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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圈内大佬缠上了怎么办
　　作者：七暮槿亡
　　简介：
　　表面正经实际很黏老婆却是一个瓶盖都拧不开，需要老婆帮忙的弱攻(bushi )*自卑可怜但是遇到是老婆的事情就会站出来保护的小美人(小声说一句，我觉得小美人比攻都攻)
　　文案：
　　【急急急，老婆竟在自我cp超话混成大粉，还产粮!？等一下，先去收拾一下人，写的什么鬼啊!】一条草稿因为榆酥要收拾某人成功没有发出去。
　　而某人正在房间里满脸邪笑地产粮。绳子，下次试试!
　　“宝贝，在写什么呢？榆酥阴沉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半槿挥挥手，无所谓地答道:“哎呀，就一些蜡烛而已啦？!老，老婆!”
　　半槿连忙关上电脑，慌张地看着榆酥。
　　“写的什么东西，我看看呗——”
　　“没没没，没什么……”
　　最后某人连床都上不了，更不用提什么绳子了。
　　**
　　半槿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出了《庄子》那本书，翻开一看，不禁感叹一句，自己当年可真是厉害啊，为了追求漂亮姐姐，连这种书都看了，当时才几岁来着？7岁，8岁？
　　不过半槿立马拿着这本书去楼下找她追到手的漂亮姐姐啦。
　　老婆要从小追起——弱·半·攻·槿


第1章 巷子
　　◎半槿压低着帽子从换装间走出来，跟导演说了声再见，就◎
　　“我的心口留给你。”
　　榆酥流着泪，捂着那处心口。
　　灯光从人群的间隙透进来，撒在她脸上，她却丝毫看不清，耳边出现耳鸣，与那些吵闹声混在一起。
　　榆酥胡乱地想，她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哦，原来是一个月前，她进了剧组。
　　这部电影她争取到一个角色，但她并不是女主，她没有那么好的资源。
　　不过她觉得能跟前辈演对手戏就已经够好了。
　　不过她和前辈除了对戏，就没有多少交集了。
　　直到有一天，她蹲在树下的时候，遇到了正好下班的前辈。
　　当时半槿压低着帽子从换装间走出来，跟导演说了声再见，就戴上口罩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剧组场地，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她往前走了几步后，发现比她下班早20分钟的榆酥却蹲在路边。
　　她立马调转方向朝她走去，榆酥在这等车，明明司机说10分钟就到。可是20分钟过去了车还没到，她便蹲在原地数着地上的草。
　　看见半槿朝她走来时，连忙一个起身，由于站起速度太快，一下子脑袋眩晕，重心不稳朝前摔去，刚好走过来的半槿连忙伸手揽住她。
　　榆酥缓了一会儿，连忙从半槿怀里退出来，说道：“谢谢前辈！”半槿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开口问道：“榆老师这么晚怎么还没回去，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榆酥摆手回道：“没有没有，我在等车来接我，前辈现在这么晚了，早点回来休息吧。”
　　半槿听到这话，想了想公司当初对自己的做法，就知道了公司估计不会派车来接榆酥了。
　　看人下菜碟的狗公司。
　　“榆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一起回去，估计司机还要很久才能到呢。”
　　榆酥犹豫了，于是点了点头。
　　“谢谢前辈，那麻烦前辈了！”
　　榆酥上了半槿的车，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来接了。
　　挂完电话，榆酥转头向半槿表示感谢。
　　“谢谢前辈了，如果不是前辈，我现在估计还在那里站着呢。”
　　半槿满眼温柔的看着榆酥，笑了笑。
　　“不用谢的，而且榆老师就不要再叫我前辈了，叫我阿秋吧，另外，我可以叫榆老师叫阿酥吗？不知道我可以跟榆老师做朋友吗？”
　　榆酥看着眼前温柔的前辈，觉得粉丝们口中所说的很高冷的前辈明明这么温柔呢！
　　“可以啊，能和前…阿秋做朋友，是我的荣幸！“榆酥笑着回话。
　　半槿看着眼前的人儿，在心里默默道：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只想做你的爱人，遇见你才是我毕生的荣幸。
　　半槿举着手机笑着开口说：“既然阿酥可以跟我做朋友，那朋友之间加个微信也是可以的吧！”
　　“可以的，可以的”榆酥连忙拿出手机扫了半槿的二维码。
　　半槿看着界面上被她置顶的头像，刚准备转头跟这个头像的主人聊天，她就听到车外一片嘈杂声。
　　连忙将口罩拉上，并把帽子压低。同时也让榆酥也将口罩拉上。
　　“抱歉啊，阿酥，我们可能遇到一点麻烦……”榆酥看见窗外的闪光灯，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伸手将窗帘拉的死死的。
　　车外尖叫声嘈杂声，闪光声不断，也不知道粉丝是怎么发现榆酥也在车里的时候便开始尖叫起来，开口嚷嚷着。
　　“快看，榆酥竟然也在里面！”
　　一边榆酥的粉丝们听到过后，原本还在为没看到榆酥出来而焦虑，突然听到这一句，连忙也围了上去。
　　于是她们的车寸步难行，被淹没在这一片闪光灯的喧嚣中。司机不停地按着喇叭，艰难的从人堆里面往前驶进。可是太乱了，车子出不去。
　　半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约莫五分钟左右吧，一堆保安冲了进来，将车子围了起来。
　　终于经过了15分钟，他们终于冲出了人群，上了马路。可是激动的粉丝们还是不死心，坐上车在后面追着。
　　榆酥担忧的对半槿说：“前…阿秋，跟车很危险诶，而且他们跟着，估计我们一时半会儿可能还回不了酒店……”
　　半槿对榆酥说到：“不用担心的，阿酥，我有办法甩掉他们的。”
　　半槿朝司机问道：“李叔，我记得附近有几条巷子，对吗？”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后面的情况。
　　“附近是有几条巷子，七拐八绕的。”
　　半槿让司机朝那几条巷子开，并对司机说：“李叔，您待会儿多绕几条巷子，然后我们就在其中一个拐角下，您就给他们绕远一点，然后至于我跟阿酥怎么回去，您就不用担心了，只管把他们绕远点就行。”
　　差不多绕了七八个拐角，半槿拉着榆酥快速的从一个拐角下来躲进角落杂物的阴影中。
　　榆酥被半槿紧紧护在怀里，半槿紧张的盯着外面的光亮，闪光灯，吵闹声经过拐角的时候，她抱着榆酥往里面隐了隐身影。
　　外面嘈杂声不断，拐角却有着她们的世界。榆酥闹着半槿身上淡淡的花香，觉得很熟悉，但始终想不起来是哪种花的味道。两分钟的躲避，榆酥觉得自己的脸很烫。
　　终于，半槿放开了榆酥，半槿看着榆酥通红的脸，不禁笑了笑。
　　“好了，现在都躲过了她们，但是呢，现在没有车，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
　　半槿小心地询问。
　　榆酥红着脸对半槿说道：“啊啊，可以！”榆酥乖乖的被半槿拉着朝外走，却没有看到半槿通红的耳朵。
　　七拐八绕，绕得榆酥脑袋都要懵了，终于，半槿开口说道：“酥酥，到了。”
　　榆酥看见这是一家小小的米粉店，半槿轻车熟路的拉着榆酥走进去，挑了一张桌子坐下。
　　对老板娘说道：“姜姨，来一两牛肉粉，不要香菜，加辣！”
　　转头对榆酥问道：“阿酥，你吃点什么？”
　　榆酥抬头向墙上的菜单看着。
　　老板娘拿着抹布朝这边走着，边擦着桌子边对半槿说道：“小槿终于想起来你姜姨这边了，这是你朋友，小姑娘挺好看！”
　　榆酥向老板娘乖乖的点头说道：“阿姨好！”来，妹妹，想吃什么？今天姨请你！”
　　“嗯，谢谢阿姨，那就一两三鲜米线，不要香菜。”
　　“好嘞，小妹妹也不喜欢吃香菜吗？小槿也是诶。小槿，招待好你朋友，我去给你们煮粉。”
　　“好！谢谢姜姨！爱你！”
　　半槿回过头用手托着下巴，笑着问榆酥。“阿酥也不喜欢香菜吗？那我们两个算是朋友之间的默契吗？”
　　榆酥被半槿的笑迷了眼，害羞的开口：“算是吧，毕竟香菜是真的很难接受诶。”
　　那天凌晨三点，她们坐在巷子的一方小店里吃着米线聊着天，她们的关系近了一步了。
　　后来，是前辈送她回去的，那晚的月亮很高很高。
　　半槿第二天刚进化妆间，就看到已经完成妆发的榆酥乖乖的坐在镜子前。
　　半槿上前打招呼。
　　“阿酥，早上好啊！要来点牛奶吗，刚才在路上买的，热的。”
　　半槿拿着牛奶笑着问榆酥。
　　还没等榆酥回答，服装老师拿着衣服对半槿说:“槿老师，可以换衣服了。"
　　半槿应了声，把牛奶塞到榆酥手里说了句快喝就朝换装间走去了。
　　榆酥上拿着牛奶坐在椅子上，不禁有点懵，她觉得槿老师好温柔啊，笑起来好好看。
　　脸上有点发烫，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暖暖的，好舒服。
　　她有点发呆了，等她反应过来，抬眼就看见半槿一身白衣，宛若神明朝她走来，坐在她旁边。
　　旁边的化妆师连忙上前为半槿上妆。
　　“阿酥觉得牛奶怎么样，合胃口吗？"半槿问榆酥。
　　“好喝的，谢谢阿秋的牛奶。”
　　“那我明天还给阿酥带，怎么样。”
　　“啊，这…阿秋…。”
　　半槿最喜欢榆酥这种懵懵的样子了，很可爱。可爱得让人想亲一口呢。
　　半槿开口说:“阿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啊，我们是朋友啊。”
　　榆酥听到这句话，想了想朋友之间带牛奶应该可以吧…便点了点头，开口说:“谢谢阿秋啦！”我的朋友。
　　半槿笑着点了点头。
　　“不用谢！"我的爱人。
　　等拍完戏天空下起了很大很大的雨。乌云压了下来，大风刮着梧桐树，落叶纷纷。
　　半槿看了看天，看了看不远处的榆酥。
　　果断转身将手中的伞塞给助理并叮嘱。
　　“待会儿什么都别说，看我行事。”
　　便朝榆酥跑去，跑到榆酥面前。
　　“阿酥，我可以跟你撑同一把伞吗，我的助理只带了一把诶。”半槿歪着头问榆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善良。
　　实际带了两把伞的助理迫于老板的压迫，举起了一把伞，并帮自己老板忽悠人。成功的把榆酥说服了。
　　榆酥撑开伞，半槿贴在榆酥身侧，一把黑伞下，两个人朝外走去。
　　从远处看去，极其养眼。
　　撑伞的女子，眉眼温柔，长发挽成一条麻花辫放在肩的左侧，一身白衬衫裙，完全是江南水乡的温宛女子。
　　另外一个，虽说黑衣黑裤，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势，头发被一木簪挽成一团在脑后，一双桃花眼盛满笑意，眼角挽着，神色温柔的微微低头跟一旁的女子说笑着。
　　远处的狗仔看着这一幕，抬手就拍了下来。
　　到了停车场，半槿上车后，摇下车窗，对榆酥说：“谢谢阿酥啦！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拜拜，明天见！”
　　榆酥一手撑伞，一只手跟半槿再见，笑得温柔，说：“那秋秋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拜拜，明天见。”
　　半槿被一声软软的秋秋晃了心神，正想让榆酥再叫一声时，榆酥的助理把榆酥拉上了车。
　　她只好摇上车窗，她看着雨滴落在窗上再慢慢滑落下去，想了想，没关系，来日方长，我可不会只满足于这一声秋秋的。
　　近日连绵多雨，剧组改为拍室内戏了。今天榆酥有一场哭戏。
　　牛奶如咋天一样的带，导演把这场戏安排到了晚上11点。说是晚上好哭一点。
　　11:00，榆酥从墙角回来，半槿就看着眼睛通红的榆酥心里不禁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是演戏，但是还是心痛了。
　　11:03，一切准备就绪，开拍。
　　这场哭戏讲的是小公主惨遭灭国，被敌国卦师捡去。
　　半槿站在高位冷冷地看着殿堂之下抱着父母尸首的小公主，小公主崩溃的哭着，双目无神地抱着自己的父王和母后。
　　泪水一滴滴的落，滴在地上也无个声响。平时哭的时候，这些眼泪绝落不到地上，她是被父王母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如今她没家了。
　　半槿站在高处看着，半响才发布命令“来人，把公主殿下带下去。
　　尸首拖下去，喂狗！”
　　小公主听到最后两个字，疯狂的挣开上来拉她的待卫，朝父亲母亲的尸首扑去，还未触到，就被拉着往外走，小公主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直到被拉出大殿。
　　导演用喇叭喊了声:“咔，榆老师感情很好啊！收工！”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半槿朝榆酥走去。现在的榆酥情绪稍微有点崩溃，没有从戏里走出来，现在正蹲在地上痛哭。
　　榆酥的助理正准备上前安慰一下，然后被半槿拦住了，半槿对她摇了摇头。
　　“阿酥的情绪现在有点崩溃，先不要打扰她。你去忙你的吧，我来就行。”
　　说完半槿就朝榆酥走去，到了榆酥身边，半槿也没说话，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一下地上。
　　然后坐在榆酥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榆酥的肩上。然后静静的看着她。
　　周围人群往来，而半槿却单单盯着榆酥，她的世界有光也有爱人。
　　往来的工作人员跟半槿说再见，半槿一一回复着，可搭在榆酥肩上的手却丝毫没有移动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片场的人已经走了大半，而榆酥也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如今却肿了起来，鼻头也红红的，眼尾一抺红，眼眶里还盈着泪，要落不落的，好不可怜。
　　榆酥沙哑着声音说:“槿老师？老师还没走吗？对不起啊，让老师见笑了。”
　　半槿拿出纸巾认真的替榆酥擦着眼泪，对她说道:“阿酥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你又没做错什么，偶尔情绪失控很正常啊，阿酥现在觉得好受一点了吗？想不到阿酥笑起来好看，哭起来更好看呢。乖，叫阿秋，不准叫老师。”
　　哭起来想让人怜惜呢。
　　“阿秋，我们快去换衣服吧，我拖了好久。"
　　榆酥拉着半槿朝衣帽间走去，等榆酥换好常服出来的时候。
　　半槿早已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榆酥过来的时候，很自然的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并朝她手心塞了两颗奶糖。
　　“阿酥吃糖就会开心啦！好啦！走吧，回酒店，明天还有几场戏呢，要好好休息。”
　　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她的头。
　　半槿牵着榆酥的手往外走去。榆酥在后面握着手中的奶糖，又看了看牵着她的半槿，突然觉得脸好烫。
　　今天不知怎么，出去的格外顺利，没有人围堵着，没有人告诉原因。
　　但榆酥知道肯定是半槿，因为她相信她。榆酥把奶糖剥开塞入口中，浓郁的奶味弥漫开来，很甜，真的很开心。
　　糖纸被她折好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里。
　　旁边的半槿默默的看着，不说话，看了一会便闭了眼，头抵在车窗上，没有睡着，她在想一些事。
　　榆酥看着半槿闭了眼，乖乖的拿出手机看了看微博，热搜第一竟然是槿榆是真的！！！
　　榆酥点进去一看，是那天撑伞的图，下面评论一堆磕死我了和她们是真的，榆酥看了看，垂下眼睛，退了出来，抬头看着窗外。窗外只余凄冷，太晚了，太冷了，路灯太亮了，世界太暗了。
　　因无人围堵，所以回去的格外顺利，不多时，便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从车上下来，一阵寒意将榆酥包裹起来，激得榆酥打了个颤。
　　随后她便暖起来了，半槿从身后上前揽住她的肩，热度从身后传来，夹杂着不知名的淡淡的香气，令人感到舒适。
　　榆酥绷紧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
　　她听到半槿说:“车库阴冷，快上去吧。”
　　半槿揽着榆酥往电梯口走去，走了几步，榆酥意识到她跟半槿此时的情形似乎有点亲蜜了。
　　以她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多多少少是不合适的。
　　正在想如何开口时，电梯门开了，走了进去，半槿便把手给松开了。
　　榆酥悄悄的舒了口气。一路无话。
　　“叮”到了应对的楼层，电梯门开了，她们走了出去。
　　因助理的房间离电梯比较近，于是榆酥跟助理说了声晚安，便跟着半槿往走廊的深处走去。
　　终于，到了榆酥的房间门口。榆酥停了下来对半槿说:“阿秋，我到了…嗯…那晚安。”
　　半槿是想揉一揉榆酥的头的，但是想了又想，终是没出手。
　　于是便对榆酥很温柔的说道:“那晚安，祝阿秋一夜好梦，明天见。”
　　“明天见。”榆酥说完这句话，就拿出房卡，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半槿看到榆酥进了门，刚准备转身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听见屋内榆酥突然大叫了一声，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榆酥跌坐在地上。而墙上，床上到处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血腥而又慌诞，这是一场地狱。
　　半槿心中不由一惊，她连忙走到榆酥身边将她扶起。
　　榆酥慌张地抓住半槿的袖子对她说:“秋…秋秋，前辈…我…是她们，对不对？前辈，她们连这里都能进来了，可是我没有惹到她们，为什么啊。”
　　半槿拉起榆酥对她说:“阿酥，别怕，我在呢，今晚去我那睡，我来处理这件事。乖。”
　　不等榆酥回答，半槿就把榆酥出拉了房门。往她的房间走去，拿出房卡，打开房门，让她进去。
　　并对她说:“阿酥，你先去洗个澡，衣柜里面有换洗的衣物，都是新的，我没有穿过，你可以随便穿。然后乖乖上床睡觉！你不用等我，我去处理完就回来。今晚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乖乖睡觉好不啦。”
　　说完，半槿便关上门出去了。
　　榆酥现在还没有回过神，等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了。无助的蹲在地上无声的哭泣起来。等过了一会儿，榆酥站起来，用手擦干眼泪。听半槿的话，去衣柜拿了换洗的衣物。去了浴室。
　　半槿回到了榆酥的房间，一进门，浓烈的油漆味透进口罩传入鼻腔。她皱了皱眉，往更里处走去。
　　墙壁上被人用油漆写上了去死二字，连落地窗上也未幸免，啧，清洁工阿姨不好清理啊。
　　她又把视线投在房间各处，红色，如血一般的红。
　　她举起手机一一拍了下来，等她来到床边时，她突然发觉，被子上的红不像是油漆的红，于是低下头闻了闻，是血。
　　不是人血，因为很腥，狗血。
　　她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被子中央隆起一块，她转头在房间寻视了一下，又走到卫生间，找到一根马桶塞，就把上面的棍子拨了下来。
　　半槿拿着棍子走到床边，挑开被子，一具猫尸映入眼帘。猫猫死的可怖，白花花的脑浆流了一片，两只眼珠完全挤出了眼眶，其中一只还爆了开来。肚子里的肠子也翻了出来，淌湿了一大片的床单，身上有些伤口爬满了白花花的虫子，还在蠕动着。
　　后脚的骨头露了出来，身上的毛发也是残缺的，完好的布满血丝的那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她其实不太害怕这些东西，甚至觉得很幼稚至极，无聊至极。半槿随手将棍子往地上一丢，举起手机把这具猫尸拍了下来。请安息，会还猫猫一个公道的。
　　她又在房间里找到一系列幼稚的东西，恐吓信，骷髅人头，恐怖面具…以及一些死掉的腐烂的老鼠在衣柜里，半槿看着空无一物的衣柜，觉得不对。
　　连忙在房间看了一圈。不对，没了，阿酥的行李箱不见了，在这个房间里，她丝毫没有找到阿酥的私人用品，连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没有，被那些人带走了。
　　半槿的脸色一下不好了，她皱着眉，把房间各处一一拍下来。
　　做完这些，她去了楼下大堂，在等电梯的途中，她报了警，又给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过去。
　　她来到前台，直接找服务人员叫经理过来。说明了情况，经理大惊，连忙调出监控。半槿站在那里仔细的看着屏幕。
　　下午4点32分，几个穿着黑色衣服，提着三个大箱子，包着严严实实的人用备用房卡打开了房门，进去1个小时才出来。
　　半槿拿出手机将屏幕上的景像录了下来。经理想派人去现场看看，被半槿拦下了，让等警察来，不要破坏现场。
　　然后半槿坐在一旁，打开了微博。她在看，那群人做了事情，又拿了东西，肯定会在微博上炫耀的。
　　她才打开微博，就看见了热搜第一的槿榆是真的，点进去一看，哦！那天的图啊，看了眼评论区，半槿就笑了，她熟练的登了小号，给这条热搜点了赞，评论了一句:我站半槿是上面那个。
　　又关注了超话。才点进搜索框，打了几个关键词:榆酥，油漆，狗血，衣服。搜索，嗯？这群人藏挺深。
　　搜索无果，半槿便点进了关注的超话，竟然都有粉丝写了同人文了，她就点进去看了。
　　把手机倒了过来。
　　警察的效率很快，没多时就来了。
　　那个人还没来。半槿将警察带上楼，打开门一股刺鼻的气味进入众人的鼻腔。
　　骇人的场景映入眼帘。
　　半槿一边把刚刚拍的图及视频拿了出来，一边说道:“这几个人把我家阿酥的私人物品带走了，我已经在留意微博了。另外为什么这几人会有房卡，我需要贵酒店一个解释。这几人看起来准备充足，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会有下一次行动。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的职责。这件事我们肯定会给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留几个人在这处理现场，小姐需要跟我去做一下笔录。”
　　“好的。”
　　半槿从警局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么晚了，不知道阿酥怎么样了。半槿转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寂静的大街只余她一人，她的心里还装有一人。
　　“嘀嘀。"半槿转头一看，一辆迈巴赫映入眼帘，她扫了眼车牌号。这人哦，终于来了。于是就停了下来，车停在她面前，她一眼就看见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人。她挑了挑眉。
　　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前面那人问:“回酒店？”半槿一边拿出手机登微博一边回道:“嗯，哥，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微博，看有没有人买阿酥的私人物品。那群人把东西拿走了。”
　　秦木通过后视镜看着半槿，随即一笑，说了句:“这么护着啊，行，微博那边帮你留意。”
　　半槿抬起头，弯起嘴角，语气中抑制不住的欢乐回道:“当然，这可是我爱的人。不宠她宠谁啊”
　　秦木被自家妹妹那样子逗笑了，说道:“如果你背后有条尾巴，一定翘到天上去了。”
　　还没等半槿回，车子就停了下来，半槿往窗外一看，到了。就说道:“好啦，哥我到了。麻烦我敬爱的哥哥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帮我，拜拜！”
　　说罢，下车，准备往酒店里走去。秦木摇下车窗向她笑着喊道:“这么护，怎么，人都不能让我见一下啊。”
　　半槿转头吐了吐舌头，极其欢乐的说道:“哥哥，下次一定啊！拜！”
　　说完就冲进酒店。
　　秦木看着半槿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摇上车窗，对司机说道:“回公司。”
　　半槿从电梯走出来，直奔自己房间，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她没有开灯，走近床边，看见榆酥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她便走向衣柜准备拿衣服洗漱。
　　走近衣柜时。床上的人突然惊醒，喊道:“是谁！”
　　半槿连忙柔声道:“阿酥是我，秋秋，你别怕，且安心睡啊。”
　　榆酥半响没开口，她盯着眼前的黑暗看了一会儿，才摸索着开了床头灯。暖黄的灯光柔和的打在二人的身上，榆酥因一下子从黑暗中进入光中，眼睛稍有不适。
　　便垂着眼等自己适应。
　　半槿也不着急，温柔的看着榆酥，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对心上人的心疼与爱意。
　　待到榆酥抬眼时，半槿才有所收敛。藏下所有的见不得光的喜欢。
　　榆酥轻声说道:“秋秋这么晚回来，今日也是我麻烦秋秋了。实在对不住阿秋，阿秋是要洗漱吗？那尽快去，夜如此深了，真是我的错，不然也不至于使秋秋为我这档子事忙到现在。唉，阿秋，对不起了。”
　　半槿听到此话，不禁皱了皱眉，她是不喜欢的，不喜欢自己的心上人给自己道歉。
　　半槿说道:“今日的事又不是你的错，我帮你，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再者，你又没什么愧对于我的，不需要给我说对不起，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秋秋…我…我们是朋友…”
　　“既是朋友，你以后就不要与我客气。我去洗漱了，你快睡吧，乖，晚安。”半槿说完，转身就朝着卫生间走去。
　　榆酥坐在床上，垂着眼，不知想什么。没一会儿，就笑了出来，然后躺下去了。但床上留了大片位置给那人。
　　半槿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榆酥给她留的位置，抑制不住的欢乐，她走到床边，轻轻的坐下，扭头看了看榆酥的背影，然后关了灯，躺下，身边是心上人。
　　她看着榆酥的背影，伸出手捞到了那片空气，她们中间隔了条界限。半槿收回手，闭上了眼。
　　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的一线光，成了黑暗与黑暗的界限。月亮与云大抵也有界限吧，龙是藏在云里的。
　　因那档事，多多少少对榆酥是有些影响的，梦中，是腥红的天空，是无数双的手想拉她下地狱。她一下子惊醒，慌乱的喘气，惶恐，害怕笼罩着她。
　　半槿睡觉一直都是浅眠，她睁开眼，坐起来，抱住榆酥，轻轻拍着她的背。
　　榆酥拉住她的衣领，慌张的说着，眼泪也涌了出来，一滴滴往下掉，落在半槿的手臂上，是烫的，烫的她心疼。
　　到后面，榆酥只是无声的搂着她哭，半点声音也不肯发出。
　　半槿拍着榆酥的背，忽然开口哼着一段旋律，在这黑暗中，是孤独的，幽凉的。
　　后来，榆酥在半槿的怀中哭累了，就睡了过去，半槿也就没再哼曲子了，抽了几张纸巾为榆酥擦干眼泪，抱着她躺下去，这次她们之问毫无界限。
　　天快亮了吧。
　　次日，榆酥醒过来时，看见半槿端坐在阴影中，拿着手机，似乎是在与谁聊天。窗帘是闭着的。
　　灯也是关着的。
　　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下了床。
　　半槿听见声音，关了手机，抬起头看着榆酥。
　　榆酥对昨晚发生的事是有记忆的，如今被半槿盯着，略有点不自在，于是别开了脸。开口道:“我…”声音很嘶哑，她便没再发出声音。
　　半槿笑了笑，开口说道:“阿酥，不必担心，剧组那边我请了一上午的假。你肯定饿了吧，先去洗漱，待会儿我带你去吃饭。嗓子不舒服，就先不说话，待会我去给你买点嗓子药吃啊。”
　　榆酥点了点头，起身朝卫生间走去了。半槿看着可聊天界面，敛了笑，呵，终于逮到你了。
　　榆酥从卫生间出来时，半槿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榆酥穿起来是有点长的，因为半槿正好比榆酥高半个头，很好的身高差，她抬头，她低头，就刚好。
　　半槿走上去，揽住榆酥的肩膀，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为她扣上鸭舌帽，拿上房卡和口罩就揽着榆酥往外走。
　　下了电梯，二人被服务生引进了一个包间，半槿先替榆酥拉开椅子，自己再走到桌子对面坐下。
　　二人一坐下，服务员就开始上菜，菜上齐后，服务员正准备退出包间，半槿叫住了她，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
　　服务员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只有她们了。
　　半槿为榆酥夹着菜。
　　榆酥觉得不好意思，想了想便给半槿夹了个豆沙包。
　　如秦木所说，如果半槿身后有尾巴，一定能翘天上去。
　　如果有外人看着，必定会觉得这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这顿饭，榆酥只是觉得前辈人真的很好，并无不妥。
　　而某人却浑身围绕着粉红泡泡。
　　饭毕，榆酥正准备问半槿事情，门被敲响了，半槿说了句请进。
　　门才被打开，服务员端着一个小盅进来，放在桌上，便退出去了，半槿打开盖子，用勺子搅了搅，推到榆酥面前。
　　收回手，用手托着脸颊，笑着对榆酥说:“你刚刚不是嗓子不舒服吗。冰糖雪梨水，喝点，这样舒服些。"
　　榆酥红着脸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就用勺子舀了一勺，甜的。榆酥心情一下子就贼快乐。
　　她其实很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不过小时候院长妈妈给大家发糖时，有时候需要安慰一些小朋友，糖就会不够。
　　她懂事的早，就自己主动说自己不喜欢吃糖，让院长妈妈发给其他小朋友，有时候她能得到一个，但经常是一颗都没有的。
　　鼻头涌上一股酸意。也只有前辈经常给她甜甜的糖，并且发现她喜欢糖过后，每次给她带的牛奶都是甜甜的。
　　也会在她情绪崩溃后给她糖吃，她喜欢前辈。
　　朋友的那种喜欢。
　　榆酥慢慢的喝完，期间她不敢抬头看，因为她能感觉到前辈的眼神。
　　一直是停留在她身上的。
　　等榆酥抬起头的时候。
　　正好跟前辈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她坠入了星海中，被温柔包围了。
　　她连忙错开眼神，可是通红的脸却是藏不住的，半槿被榆酥这可爱的举动逗笑了，她真的好可爱，好想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半槿拉起榆酥的手，出了包间，进了电梯，不是回房，而是往地下车库去了。
　　上了车，榆酥开口问道:“前…秋秋，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半槿依旧是温柔的看着榆酥，她突然很想揉揉榆酥软软的脸了，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她边说边伸出手。
　　“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我带你放松一下。”说罢，榆酥的脸就被揉了一把。榆酥懵在原地，刚刚前辈是揉了她的脸？
　　半槿被柔软的手感戳中了萌点。随即又揉了一把。然后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
　　故作正经的咳了一声，然后才开口说道:“小…阿酥的脸好软啊，我真的好喜欢。”差点说漏嘴，原本想喊小宝贝的，幸好刹住了车。
　　然后接下来的行程便是…半槿故作正经的盯着窗外，实则余光一直看着榆酥，而榆酥红着脸盯着自己的手。
　　脑袋里一直循环着那句好喜欢。
　　到了地点，榆酥才抬起头往外一看。
　　竟是
　　…游乐园，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啊。她不解得回头看着半槿，半槿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说道:“我包了场，今天你当回小朋友，尽情的玩。”然后榆酥原本脸上没有消下去的热度，又一下窜了上来。
　　第一个项目。
　　榆酥真的觉得这真的是前辈吗！
　　旋转木马诶！
　　然后榆酥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抓着杆子，坐在了木马上。还是一匹白色的有皇冠的小马。
　　半槿却在下面兴奋的给她拍照。
　　第二个项目。
　　过山车。
　　榆酥突然觉得，跨度这么大的吗！
　　两人上车，在工作人员启动前，半槿突然对榆酥说:“怕的话，可以抓我手，我在呢。"
　　启先，过山车启动的时候速度是慢的，然后突然一下子加速。
　　一下子窜上了高处，又一下子飞快的降落下来，榆酥顿时叫了出来，然后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半槿。某只狐狸却笑了出来，回握回去。
　　从过山车下来，榆酥完全是懵了的状态，无意识的牵着半槿的手。
　　半槿弯着嘴角，牵着榆酥的手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摸出手机对着她们俩紧握的手拍了一张。
　　榆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兴奋的转头问半槿:“好好玩！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第三个项目。
　　跳楼机。
　　榆酥兴奋的坐在跳楼机上，摇晃着腿。半槿转头看着榆酥，笑着说:“姐姐，你很兴奋诶。”
　　榆酥想了想，她好像是比半槿大，但让前辈叫自己姐姐，是不是不太好，她正准备转头对半槿说，但恰好跳楼机启动了，榆酥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
　　跳楼机缓缓的上升，半槿看着逐渐远离的地面，她其实没那么的兴奋，但只因为身边是榆酥，所以她就也是高兴的。
　　等到跳楼机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榆酥的兴奋已变为了紧张，她下意识的用手握住半槿的手，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了呢，无人知道。
　　3，2，1。
　　一下子坠了下去，榆酥叫了出来，半槿也兴奋的叫了出来。
　　事后，从跳楼机下来时，榆酥没有像上次那么懵了，而是拉着半槿兴奋的跑向下个项目。
　　半槿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先带榆酥去买冰淇淋，让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待会儿再继续。
　　半槿问榆酥下一个想玩的是什么，榆酥答:“海盗船！”
　　半槿给榆酥递去了纸巾，示意她下巴粘上了冰淇淋，然后问道:“酥酥这么兴奋的吗？”
　　“当然！就是…人好少啊。”榆酥苦恼的撑着下巴，随既抬起头又对半槿说:“不过，秋秋为我做了这么多，谢谢你，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这23年最开心的一天。
　　半槿笑着回道:“酥酥开心我也开心啦！我不要你对我说谢谢，我不喜欢。我为你做这些，就是把你当…朋友来看的，如果你玩的不尽兴，那这个游乐场它的存在就毫无意义。我所做的一切也就不值一提，你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爱人才是最重要的。
　　半槿拉起榆酥，说:“走，玩海盗船去，实现它的意义去。”
　　一个上午下来，半槿的手机中成功的多出了小榆酥的照片，还有几张她俩的合照。啧，她想炫耀一把，于是她发给了秦木。
　　又发了一句:哎呀，今天的太阳真大啊。”
　　收起手机，拉着榆酥上车。半槿忙着跟秦木吵嘴，低头快速的打着字。
　　榆酥才摸出手机看微博，昨天的热搜已无，但今天的热搜让她仿佛全身坠入了冰窖，浑身的血流倒流。一股寒意笼罩了她。
　　榆酥所居酒店，竟被ss潜入房间！！！ss竟发文炫耀！！！  爆
　　榆酥点进一看，手抖了一下，连忙退出，她还是不敢，不敢面对。
　　她点进粉丝群一看，看见自家的小柿子们全部都是愤怒的，及心痛她的。她看了一会儿，沉默的退了出来。
　　息屏的手机把最后一丝光收走了，就像上帝收走了世俗对她最后的怜悯。
　　中午吃完饭，半槿和榆酥就连忙赶去了剧组，到片场已是13:20了，下车，换衣服，上妆。还有些休息的时间。
　　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布置场地了，半槿拉着榆酥进了房车，美名其曰:对戏。
　　可某人…一上车，一手拿着剧本，一手搭在榆酥的肩上。
　　这是一场对手戏。
　　半槿清了清嗓子，认真的盯着榆酥的眼睛，念着词:“我从未把你当作棋子，我是动过这个心思，但后来绝没有了。请你相信我，后日的逆反，我需要你的帮助，后日一过，你要报仇，我的性命你尽管拿去，也罢，是我对不住你。我们的事情后面再算吧，求你了………"
　　眼里尽是痛苦哀求之色。
　　榆酥愣了一下，连忙接词:“呵?知道为什么你灭我国，杀我父母，我却忍你这么久，并作为你的剑，帮你处理那些不听话的狗吗？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哈哈哈，高高在上的卦师大人，如今却这般卑微的求我，你
　　怎么没算到自己这一劫呢。我可以帮你啊，后日，我定剥你皮，剐你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不是好人，但你也别想轻易的死去！”
　　“吾今日就在此恭候汝佳音了，事成之后，任汝处置。”
　　话毕，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半槿笑了出来，揉了一下榆酥的头，夸道:“酥酥不仅长得好看，演技又好，更喜欢阿酥了怎么办。”
　　榆酥觉得:前辈说话真的好容易让人误会啊，如果不是自己跟前辈是朋友，经常被前辈撩，否则真的会误会！
　　榆酥无奈的回道:“秋秋，不要这么说，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那阿酥误会了吗？”说完，半槿便满怀希望的看着榆酥，如果她说她误会了，她一定当场立马表白。
　　不过可惜。
　　榆酥她摇了摇头，说道:“秋秋以前说过许多令人误会的话，可我知道，秋秋是开玩笑的。所以并没有误会。”
　　半槿稍微有点失望，但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太急于求成。会吓到她的。
　　她又揉了把榆酥的脸，才说道:“阿酥很了解我嘛，其实误会也没什么的。误会了就说明你是值得的。”
　　榆酥没有说话。她避开了半槿的眼神。
　　半槿看见炽热的太阳将光透进车窗，金色的柔和的光笼罩了榆酥的侧脸，榆酥的脸庞逐渐模糊在半槿的视野中。
　　她离她远了。
　　过了半响，半槿开口说了一句:“快开始拍了，下车吧。”说完，半槿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榆酥转头看着半槿的背影。拿上剧本，下了车。
　　一句开拍，她们的故事开始了。
　　一场，两场，三场，四场…七场，今天的就算结束了。
　　榆酥换完装出来，看见半槿站在树下等她。半槿朝她招了招手，榆酥走过去。半槿揽着她朝车走去，上了车问榆酥:“今晚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可以吗！”
　　“可以呀。”
　　吃完饭，回酒店时，半槿却绕了个路，去了一家书店拿了一个快递。
　　半槿一拿到快递，就拿出手机拍了快递单面发了个人。快递很大一个。
　　等到了酒店，司机帮忙把快递搬了上去。
　　半槿找了一支簪子熟练的将快递的胶布划开。
　　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却是榆酥昨天丢失的私人物品。
　　榆酥震惊的问道:“秋秋！这是…”
　　半槿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说道:“我在微博蹲守了一下，果然发现了她们，她们在售买你的物品，然后我就将计就计。将这些买了回来，你看看有没有差什么？”
　　榆酥喉咙发紧，艰难的开口问到:“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不值得的。”
　　半槿没抬头，继续整理东西，说:“为什么要跟我谈钱，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对你这么好，肯定是我觉得你值得我对你这么好的。你最值得。”
　　榆酥眼眶通红的对半槿说道:“我配不上你的值得，我一点都不好。你那么好，跟你做朋友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还不起啊。”说到后面，榆酥已经抱着头哭了出来。
　　半槿停下收拾的手，蹲在榆酥的面前，想伸手抱她，却收回了手。她说:“我为你做这些从来没有希望需要你还。我不要你还，你也不准还，在我这里，你就是值得的。你看看缺什么物品了，缺了一定要跟我说，你先睡，我去处理一些事。晚安。”半槿说完起身离开。
　　半槿刚刚上来的时候就没有让司机离开，让司机在下面等一会儿，现在正好半槿让司机送她去一躺警局。
　　她从来学不会善罢甘休，何况这次伤害的还是她的心上人。她会运用正当的手段，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到了警局，找到了昨晚的罗警官，罗警官说道:“秦小姐。你刚刚发给我的信息，我已经看到了，现在已经让人在调查了。”
　　半槿连忙道谢又说道:“罗警官，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们一定会再次出手的，我们何不设下陷阱，等她们入网……”
　　半槿从警局出来后，没直接回酒店，而是绕到了经常去的烘焙店，买了几个盘挞和一瓶牛奶。才回去。
　　出了电梯，半槿直奔房间打开房门，果然，榆酥还没睡。半槿将带回来的吃食放在榆酥的面前，对她说:“快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趁热吃！”
　　说完，半槿打开牛奶盖子，插上吸管，递到榆酥的嘴前，榆酥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当初半槿给带的她牛奶一直跟其他牛奶不一样，味道上很不一样，比其他的都好喝很多。
　　半槿又把盘挞递到榆酥的嘴边，榆酥咬了一口，十分惊喜的味道。
　　半槿看着榆酥的小表情觉得牛奶和盘挞终于实现了它们作为食物的意义。
　　解决完，榆酥去洗漱，半槿登上微博，把今天拍的照片选了一张合照和一张两个冰淇淋的照片发了出去。并配文:今天是甜甜的冰淇淋和甜甜的@.榆酥.


第2章 浅更一个番外！
　　榆酥有一段时间由于工作强度特别大，生活上受
　　到了大量私生饭的困扰。还因为一些事情引起了
　　自己幼时的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当时差点崩
　　溃，从那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我这种糟糕的
　　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在意过吧＂这样想，エ作生活和人们交流时也时常不在状态
　　有一天场外休息时，半槿找到了在某个小角落胡思乱想的榆发出邀请：
　　＂这几天エ作量有些大，我都有些疲倦了，（沉默一）今晚有空和我一起泡个温泉吗？，我正好知道一家不错的店（眯眼微笑）”
　　榆酥当时楞了好一会脸都红了最后犹豫着还是答应了，当晚，做好防护根据槿发给她的地址便找到了那家店，
　　泡了一会儿，榆酥觉得身心都舒服不少，但毕竟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泡温泉，还是有些不自在，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半槿开了ロ，问榆最近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榆酥有些意外，没想到被槿前辈看出来了，强撑微笑解释＂没有，只是最近感觉有些累了而已”半槿听完沉默了会，突然转头直直地看着她“是吗？”
　　榆酥被盯得十分不自在，有些慌神，（半槿其实知道榆为什么会这样，这里是逐渐引导她说出自己的困扰）
　　经过好一番盘旋，榆酥叹了ロ气，说了声抱歉，把那些事说出了ロ,（期间半槿一直带着悲伤的眼神注视着揄酥，但榆酥低着头没发现＞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那些悲痛终于释放了出来，榆差点情绪失控，半槿这时只是走过来轻轻抱住了她，什么话都没说，直到榆平静了下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失态，轻轻推开了半槿的手
　　对不起，我刚オ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吧，又给你带来了负能量………明明是为了放松和我来．我却反而让你更累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这样不负责任
　　又是一段沉默。
　　“你总是一个人憋着，默默承受这些
　　榆酥愣了愣，半槿此时站起走到榆酥身旁坐了下
　　来，
　　靠得很近
　　榆有些脸红＂槿前辈，你这是半槿握住了水中揄酥的手
　　＂像玻璃一样纤弱美丽
　　…什么？"
　　＂你的心”
　　榆酥觉得自己脸烫得厉害，身体像要融化一般＂这是什么意思啊！!＂（心里）
　　半槿微笑地看着她
　　“你说自己很是糟糕什么都做不好，根本不配被他人注视什么的……但其实，你是个非常好非常温柔的女孩子啊。
　　“我…好？
　　＂嗯，值得我对你有好感＂
　　“好感
　　＂就是喜欢啊”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爱人啊。”


第3章 emm…，一个番外
　　“喜欢玫瑰？”半槿低头问榆酥，“嗯，不算喜欢，但总会有那么一刻想收到的，来自爱人的。”榆酥揉了揉半槿的头说道，然后踮脚凑近半槿的耳朵，笑着说：“可是我更喜欢我的爱人给我种的芍药诶，爱人会送玫瑰吗？”离开时，亲了一口半槿的脸（突然坏心思的榆姐，懂得都懂）
　　半槿耳朵通红（被老婆亲了，害羞ing）（然后一一  榆酥被揉了脸（榆姐懵…）半槿心情愉悦的下车买玫瑰花去了，3分钟后，某妻宝女抱着一大束玫瑰回来，塞进榆酥手中，愉悦的说道：“来自爱人的玫瑰，99朵，爱你哟！”
　　榆酥抱着花笑着看窗外，说了句：“幼稚！”嗯，爱你。（心里）半槿凑上去，抱住榆酥，撒娇的说道：“榆姐～是不是被我感动到了，是不是又更爱我了。”（本人想问，槿妹你作为1的尊严呢！节操呢！放开榆姐，让我来！）
　　没节操的某人：“榆姐～阿酥～宝贝～爱不爱我嘛。”“嗯嗯嗯，爱。”（榆姐无奈）“那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榆酥哭笑不得，揉着某人的头，说：“大影后，你就是这样的吗，我听粉丝口中的你高冷不尽人情呢！现在跟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小无赖是谁啊。”
　　某人继续没节操：“当然是你的小宝贝儿啦，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小宝贝，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宝贝，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突如其来的告白）榆酥低头捧住半槿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嗯，只有你一个，宝贝。”半槿亲了上去。
　　玫瑰赠于爱人。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本人不更正文呢？因为本人今晚准备更正文时，发现备份没了，问怎么没了，就是本人敬爱的妈咪给我一不小心全删了，(?д?; 于是嘞，连忙写了个番外，现在正在恢复中，希望能恢复完。感谢观看！祝天下的所有妈妈节日快乐
　　4   第4章 
　　◎半槿第二天刚进化妆间，就看到已经完成妆发的榆酥乖乖的坐在镜子前◎
　　一发出，底下的评论区就开始有人评论了，鲨疯了！！啊啊啊啊啊！妈妈她们是真的！等之类的时候。
　　半槿切了小号，在超话签了到，又回到聊天列表，发了一句，快递已收到，感谢出物！又将这个微博ⅰd发给罗警官。
　　又开始压热搜，那几条ss炫耀的热搜。这事闹大了会对榆酥有影响的，她可以红，但不能是黑红。
　　可以不闹大，但不代表是放过。她可不是好人。
　　半槿压了会热搜，才切上大号，发现评论区的单身狗全被鲨疯了，清一色的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半槿直接笑了出来，在评论区@.榆酥.今天我做人了吗？
　　发完评论才退了出来，丝毫不理其他单身狗会是怎样的一片哀嚎。但某人似乎忘记了…她好像没有脱单吧。
　　登了微信，给秦木发了条消息，退出来时，榆酥正好从卫生间出来，发梢滴着水。
　　半槿从床头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向榆酥走去。让榆酥坐下，插上电源，打开开关。开始为榆酥吹起头发。
　　榆酥能感觉到前辈动作的轻柔，她真的不值得前辈这样好的对待。不值得的。
　　榆酥闭上眼睛。
　　耳边只有吹风机的运作的声音。但她似乎听到了前辈的心跳声。让人心安。
　　半槿为榆酥吹干头发，又拿来梳子为榆酥梳头发，榆酥的头发很好，像一匹柔顺的丝绸。她突然不想撒手了，她很喜欢她的全部。
　　为榆酥上了护发精油，半槿才去洗澡。徒留坐在椅子上的榆酥。
　　榆酥打开微博。发现@她的半槿，看了那条微博，笑了一下，点了个赞，又选了一张合照和一张今天拍的落日。配文:今天是落日余辉和恰似星辰的你@.半槿.
　　又回复了那条评论:嗯…当人了，毕竟今天你这个人跟我这个人在一起。
　　她回复完就退出来了，没有去看热搜。她点开微信，列表很干净，只有经纪人，助理，尚水以及…前辈和一个公司大群，一个《扶光》剧组的工作群。
　　她找不到人聊天，就点进尚水的聊天框，发了一句:水水，睡没啊，我想跟你说件事，好苦恼啊~
　　对面立马回复。
　　聊了15分钟，榆酥说了句晚安，就下了。撩了下刘海，走到床边，给手机充上电，爬上床，照例给半槿留了位置。
　　半槿擦着头发出来时，看见榆酥小小的缩在床上睡着，突然觉得人生如此足亦。
　　她没有用吹风机，不想吵醒榆酥，也舍不得。她打开平板电脑，戴上耳机。她在写歌。她会爱着榆酥，她也会爱着自己的生活。
　　爰她和爱自己并不冲突。
　　一个小时后，头发干的差不多，她关上电脑，将空调温度调了一下，上床睡觉。梦中有她，身边也有她。
　　次日，吃完早餐就去剧组，今天应该能杀青吧。
　　最后三场。
　　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
　　《扶光》杀青，?死于影雀的剑下，她当初嘴硬说定要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还是心软给了她一个痛快。影雀的仇报了，但?却永远停留在她的剑上，自此，封剑。扶幼弟上位，辅佐十余年。带剑退隐，无人得知踪迹。
　　一句杀青，一个不属于她们的故事结束了。
　　扶光又为太阳，你没成为我的太阳，你只能亡在我的剑上，让我封剑，再不背人命。你是世人的太阳，但决不会是我的扶光。你把我拉下深渊，粘染了这一切的黑暗，你便为我的望舒吧。
　　半槿榆酥两人抱着花，跟工作人员一起合了影，又切了蛋糕。然后导演让大家今晚参加庆功宴，就各自散了。
　　榆酥和半槿回了酒店，换了一声衣服。榆酥这两天都是穿的半槿的衣服。她原本的衣物半槿让她不要穿，说万一那几人做了什么手脚在上面，买回来，只是不想让有些人买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榆酥原想自己去重新买，但这两天太忙了，没有时间。于是…
　　两人站在镜子前，完全像是穿了情侣装一样。极其登对。半槿拿出手机，对榆酥说:“拍一张？庆祝杀青！”
　　榆酥点了点头，二人都比耶对镜拍了一张。
　　等到了宴会地点，已是19:00了。
　　半槿给榆酥拿了杯果汁，自己也拿了果汁，碰杯，对视。
　　满眼都是她。
　　几个人在一起谈笑风生，好不恰意。
　　等宴会结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22:00了。上了车，榆酥靠着车窗闭眼养神，半槿则看了看手机，打了条消息，却未发出。手却是停在发送上方，她在等。
　　5分钟后，司机突然说:“槿老师，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榆酥睁开眼看看半槿，半槿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发送。息屏。
　　半槿笑着说道:“既然要跟，我陪她们玩玩，李叔，绕上次那条巷子。”说完，半槿转头看着榆酥:“阿酥，不要担心，有我呢。应该是那帮人，我必须让她们付出代价，信我。”榆酥点了点头，继续闭目养神。
　　她是信的。
　　12分钟后，已到了巷子口，车子进不去，半槿拉着榆酥快速的下车跑进黑暗。车子也立马绝尘而去。
　　半槿的夜视能力很好，又加上她对这条巷子很熟悉，拐了好几个弯，榆酥一下子被拉入了一处夹角。她被前辈抱在怀里，前辈在她耳边喘气，好烫啊。前辈身上的花香好好闻，下次要不要问前辈是什么花呢？榆酥胡思乱想着。
　　半槿摸出手机，发了个定位出去。收起手机。抱紧榆酥往里躲了躲。黑暗中只有她们两个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以及半槿身上的花香。榆酥觉得，她快要溺死在这花香中了，好熟悉啊，是什么花呢？
　　好像小时候孤儿院那个妹妹送的花的味道，什么花呢？白色的…灿烂的…芍…
　　榆酥的思路一下子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了。她清楚的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还有耳边的呼吸一下子停了。榆酥也连忙屏住呼吸，只余心跳了。
　　喧哗，吵闹以及摇曳的灯光，还有人影。这个安静的小巷子的平衡被打乱了。
　　榆酥听见几个女生骂道:“靠，你们是猪脑子吗？这都能跟丢。快点给我找！”
　　半槿把榆酥更加往怀里护着。
　　现在只要等到罗警官来了就好了。她需要拖延时间，但不能让她们离开。
　　半槿松开榆酥轻声的在她耳边对她说道:“你躲在这里，我出去引开他们，不要担心，没事的。有我呢。我不能让他们离开，否则你的仇我就报不了了。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乖。”
　　说完把半槿把榆酥往墙角里一推就闪身出去了，故意发出脚步声，让那几人听见，吵闹声一下子被带走了。
　　榆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走出来，她不是不听半槿的话。她只是不想让半槿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何况还是为了她，她不值得的。榆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仔细的听着吵闹声往哪边去了，慢慢的朝那边摸去。
　　走了很久，她才看到了半槿，半槿被一群人围在了一条死路，有几个人还对着半槿骂着。她关了手电筒。
　　打开手机，拨通了110。还没等到她说话，那群人中有一个人看到了躲在黑暗中的她。几个人把她拉了过来，把她的手机抢过，挂断了电话。再将她甩到半槿那里，一群人围上了她们，半槿接住榆酥。把她往身后护。她盯着这群人，默默的记算时间。
　　她冷冷的开口道:“你们就是那群泼油漆的人。”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因为身形太像了。
　　为首的一个人回道:“对啊，好玩吧。原本我们只是想报复榆酥一个人的，可是前几天我出了一个东西，然后呢，就因为出了这个东西。我差点被警察找上门，幸好啊，我用的是一个假的地址，然后我又看了一下对方给我的地址。又想了想，当时榆酥跟你是一个酒店吧，然后你昨天那条微博又正好启发了我。于是呢，抱歉了，槿影后，我只能一起报复您了。”
　　半槿冷冷的笑道，说:“还行，你也不算太傻，但是你们这次连面也不蒙一下，怎么不怕我报复？不知道是说你蠢呢，还是蠢呢？"
　　几个人笑了出来，刚刚那个人对半槿说道:后你要“槿影后，你可太天真了。就凭你们两个的势，也想报复我。知道我家吗？亨营房地产企业。我家势力可不小，过两天我家可是要跟秦家合作啊，你有什么势力能够报复我呢？来，先打这两个婊子一顿，解解我的恨！”
　　说罢，几人讨出棍子打了上来。
　　刚开始半槿还能应付几招，但是后来由于人数差距，她又要护榆酥，她将榆酥护在墙壁与她的怀中之间，后背留给棍子。
　　半槿挨了几下，她看见榆酥通红的眼睛，强撑着对她笑了笑说道:“酥酥不要怕，我的心口留给你，你帮我护着，好不好。”
　　背上又是几下。
　　榆酥思绪回归了。
　　她慌乱用手捂在半槿的心口处，点了点头，哭着跟她说:“好，好，我帮你护着，你痛不痛啊。”
　　我不值得的。


第5章 
　　◎近日连绵多雨，剧组改为拍室内戏了。今天榆酥有一场哭戏。牛奶照常◎
　　半槿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为榆酥擦去泪水。脸色苍白的笑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间隙透进来的晃动的光照在榆酥的脸上，所有的心疼都无处可藏。
　　半槿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儿如今却因她哭得一塌糊涂。她是动心了吧…半槿忍着背上的痛想着。
　　围殴她们的那几人发现所有的打半槿都替榆酥挡了。她们费了这么多的力气，却没有伤害最想伤害的人，不由得恼羞成怒。连忙伸手去拉开她们。场面一片不可收抬。
　　半槿收紧手臂把榆酥牢牢的抱在怀里。那几人见拿不开，便试图用棍子打疼她使她松手。棍子铺天盖地的砸上来。砸在□□上的声音怦怦作响，听的令人心慌。
　　可那双抱着榆酥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半槿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只余一个念头一一护她周全，不能让她受伤，这么疼，她受不住的，受不住的…
　　榆酥被溺死在这片花香中了，心口好疼啊。泪水止不住的流，她死命的抓住半槿的衣襟，嘶吼道“你松手啊，你会被打死的啊，松手啊。你傻不傻啊！松手…你会被打死的…啊啊啊…”我还不起啊。
　　半槿一声不吭，更加收紧了双臂。不傻…就没有人护着你了。
　　半槿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无了背。上的伤好像没有那么痛了，好像浮在海上，起起伏伏，她快沉进深海了。耳边出现了嗡嗡嗡的声音。是死神的声音吗，她不要走，她还有要护的人，这个人是信她的。
　　半槿快要溺死在深海中时，她一下子被捞回来了，嗡嗡声一下子消散，她的耳边出现了榆酥的哭声以及那群人的叫骂声…还有警笛声！终于…终于…
　　身后的那几人被制住，落在身上的棍子也没有了，阿酥没受伤吧…然后半槿坠入了一片黑暗中。
　　等她再度转醒时，入眼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事物。嗓子好难受，酥酥没受伤吧…她应该吓坏了吧…
　　等半槿的视野中出现了事物，耳边也出现了声音，她听到了外面的鸟叫了。她的手似乎被谁握着，是她吗…
　　她艰难的转头，她看见了她想见到的人，她似乎累极了，坐在椅子上都睡着了，可握着的手却没松开。
　　半槿看了看榆酥，幸好，她没有受伤。
　　半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榆酥，目光临摹她的眉眼，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了那两片粉嫩嫩的唇上。
　　想亲…半槿抿了抿唇，连忙移开目光。
　　不可以的…
　　时间从点滴中一滴一滴的流了过去。阳光也从病房的一边走到了另一边。可她没有变，她还是爱着这个人。
　　榆酥突然一下子被惊醒，她抬眼就坠入了那片温柔的星海中，前辈对自己太好了，可自己不好。
　　榆酥移开视线，倒了杯水，递到半槿的嘴边，说:“喝点吧，疼吗？”半槿顺势喝了半杯水，抬眼对榆酥笑了笑:“不疼，水好甜。”她喂的就是甜。
　　榆酥自动忽略后半句，她不傻，她知道半槿说的什么意思。明明是白开水…
　　榆酥对半槿说道:“我去给你叫医生检查，有没有想吃的。”
　　“想吃…灌汤包！”如果是你做，什么都可以。
　　“等我。”
　　榆酥起身出了病房，没一会儿，进来了几个护士医生给半槿检查，检查完对半槿说:“好好休息，静养，你那个家属应该快回来了，是家属吧。”半槿听到最后一句，连忙点头。迟早是我的爱人。
　　护士和医生出去后，一下子安静下来，半槿也敛了笑，扭头望向窗外。她本就属于孤独。
　　………
　　半槿听到开门的声音，连忙转头，看见是榆酥，一个灿烂的笑容绽放开来。
　　榆酥提着袋子走到床头的柜子边，将东西放在柜子上，打开盖子。榆酥拆出一个勺子，将勺子放在粥中。然后俯身为半槿伸高床头，在半槿的腰后垫了个枕头。
　　期间，榆酥的发丝落在了半槿的锁骨上，半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是榆酥身上的，好像是沐浴露的味道。她轻微的往前湊了湊，她喜欢她的一切。
　　榆酥做完这一切，起身坐在椅子上，端来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了半槿的嘴边，半槿下意识的张口咽下。
　　榆酥又接连喂了她几口。又用筷子稳稳的夹起一个灌汤包，吹了好一会儿，才递到半槿嘴边，半槿一口下去，温度适宜。
　　半槿的眼睛一直盯着榆酥，榆酥垂着眼睛一言不发的喂着半槿，直至喂完。
　　榆酥才拆开自己的那份，慢慢的吃了起来。一句话也无，榆酥在想一些她不敢面对的事…
　　榆酥不说话，半槿也不说，只沉默的看着榆酥。
　　榆酥吃完，收拾残局，然后拿上水壶出门打水，出门前，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就出去了。
　　等我回来，一如当初自己对她说的般，她是不赞成我当时那样做罢。半槿苦笑着摇了摇头。
　　敲门声响起，半槿惊异但很快说道:“请进！”是罗警官。
　　罗警官提了一袋水果放在柜子上，坐下。半槿看着那袋水果，说了句:“破费了。”又接着说道:“罗警官，找我是因为昨天的事吗。我现在就可以去警局配合调查。”说罢，半槿准备起身。
　　罗兴连忙回道:“秦小姐，不用不用。你先躺着。榆小姐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了，就等开庭了。今天…我…我只是以个人身份来看一下秦小姐…”
　　半槿所以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开庭二字吸引过去，连忙问道:“开庭？罗警官，什么开庭？！”
　　罗兴回道:“是这样的，秦小姐，昨晚做完笔录，榆小姐说她要走法定程序，一告那群人恶意侵犯她隐私，所做所为严重影响了她的精神和生活，二告那群人恶意伤人。”
　　罗兴犹豫不决，要不要将榆小姐说第二句时，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偏偏又倔强的很，处理完警局这边，又连忙赶到医院。一刻也不停留。
　　罗兴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半槿听完，垂着眼睛不知想些什么。
　　罗兴看了一眼半槿，又移开视线，缓慢的开口道:“秦小姐…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
　　半槿连忙回过神说道:“好的，罗警官，我恐怕不能远送了，见谅。”
　　罗兴20多岁的半大小子，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秦小姐，你休息，再见！"说完，连忙出去了。
　　半槿继续想着，连榆酥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直到榆酥将水壶放置在桌上时，半槿才回过身，立马转头对榆酥笑着。
　　榆酥看见桌子上多出来的水果，用眼神询问半槿。
　　半槿说道:“罗警官刚刚来了一下，他送的。”榆酥点了点头，拿了两个苹果到卫生间洗了洗。回到椅子上，开始拿着小刀削皮。
　　半槿看着榆酥，认真的开口道:“开庭那天，我陪你去。”
　　榆酥没答话，沉默的削着皮。半槿也不急，静静的等着。榆酥削去最后一点皮，切下一块苹果，递到半槿嘴边。对她笑了笑，轻声说道:“好，你陪我去。”
　　夜晚，榆酥也住在病房，有两张床。一夜无话。
　　白天，榆酥就照顾半槿，下午半槿睡午觉时，榆酥就跟律师沟通。
　　吃饭的时候，起初是榆酥喂，喂了几次，半槿就不肯了。她虽然很想让阿酥喂她，但她不舍得每次榆酥喂完她再去吃那快凉了的食物，她心疼。
　　秦木知道半槿受伤了，连忙推掉工作来看她。半槿求了好久，让哥哥不要告诉父母，但也被自家哥哥念叨了半天。然后半槿把榆酥介绍给秦木认识。秦木打量了一下自家妹妹喜欢的这个女孩。在心里总结了一下:长
　　相很好，对自家妹妹好，有礼貌，很不错。
　　有眼光，最后一句评价的是自家妹妹。
　　秦木又听到半槿说要打官司，表示他陪她俩去。
　　没几日。第一次庭审开始了，那日，秦木开着车来接半槿和榆酥，半槿和榆酥带上口罩帽子就上了车。来到法院，下车，没走几步，三人就看见大门那里有一位穿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朝他们招手。
　　秦木和半槿不明所以，只见榆酥抬手向那边回招了一下。
　　兄妹二人立马明白，那估计是律师。走近一看。那位律师一身西装穿的一丝不苟，衬衫的扣子连最上面的一颗也扣得死死的，领带打得很板正。皮鞋擦得锃亮。头发用发胶抹得工整。
　　最惹眼的是那张脸。很帅。
　　半槿一下子有了一丝危机感。她酸了。秦木看了眼半槿，挑了挑眉，眼底尽是兴灾乐祸。
　　榆酥打了个招呼，说道:“水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阿秋，这是秋秋的哥哥，我的朋友。”榆酥转过头，对半槿说道:“秋秋，这是我的好朋友，尚水。”
　　尚水听到阿秋二字，看了眼半槿，眼底尽是玩味，他伸出手，跟半槿半握了一下，说道:“你好，尚水，幸会。”半槿酸酸的回了一句:“半槿，幸会。”为什么阿酥要叫这个男人这么亲切啊！
　　尚水伸出手对秦木相同说道:“你好，尚水，幸会。”秦木伸出手牢牢的握住尚水的手。
　　“你好，秦木，幸会。”说完，捏了一下尚水的手便松开了，绅士的站在那里，笑着。
　　尚水对眼前男人的刚才的举动感到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没有发作，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第6章 cp
　　◎因无人围堵，所以回去的格外顺利，不多时，便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尚水侧过身子，对榆酥说道:“小榆儿，先进去吧。”面上的笑温柔又得体。
　　在场的四人中，一人吃味，一人起挑逗之心，一人看戏。徒留那最天真的一人什么都未看出。而是领着几人往里走。
　　还有10分钟就开庭了，尚水看着手上的资料及病单揉了揉额头，说道:“对方打断了秦小姐三根肋骨，故意伤人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加下对方又…那样恐吓小榆儿，不出意外，应该能判对方主谋者5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不过…小榆儿，我需要你的精神诊断书…这样才能让伤害你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阿榆，你需要面对。”最后两句，尚水盯着榆酥认真的说道。
　　榆酥避开，慌张的说道:“水水，你…你让我再想一下。”
　　尚水叹了一口气。唉，果不能逼紧了。
　　而坐在旁边的兄妹二人，一个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另一个则是心疼的看着榆酥。
　　人啊，角色不同，看事情的心态都不同了呢。
　　前面两次庭审有些让人沉重，一直没有致命一击。直到第三次庭审，终于……!
　　第三次庭审开庭时，榆酥和尚水坐到了原告那方，秦木坐在了旁听席上，而半槿则是证人。
　　半槿看着对面的被告人坐得那叫一个嚣张跋扈啊，冷笑了一下，看你待会还会不会这么淡定了。
　　尚水开始发问，举证。
　　可对面的辩护也不是吃素的，找了许多漏洞。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坐在一旁沉默已久的榆酥突然开口道:“法官，夏之槐(被告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恐吓我了，今年三月时，夏之槐不知从何得知我的私人信息，多次发消息恐吓我，并寄了一些动物的尸体给我，给我的精神造成了严重影响，我这里有我的精神诊断书。聊天截图和开箱视频我都有备份。”说完，榆酥拿出了诊断书并打开手机，有人走过来接过来，递了上去。
　　大屏幕立即出现了那些内容。特别是看那些开箱视频时，不少人都觉得恶心。
　　最后一张病单，重度抑郁症，检查时间5月27日，就在两天前。
　　半槿看着榆酥，眼底尽是复杂之情。
　　明明自己难受极了，却若无其事的照顾自己，看病都是等自己睡午觉时，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去。
　　3月…那时候还没遇到酥酥，当时她自己一个人面对，肯定很难受，很无助孤单吧。
　　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却口口声声说爱她，当真是可笑啊。
　　最后的结果是夏之槐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为四年。
　　结束了。
　　榆酥扶着半槿从法院出来，秦木突然对半槿说:“今晚有长辈来，需要回家吃饭。"半槿点了点头，对头对榆酥说:“阿酥，那明天见，拜拜。”
　　榆酥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拜拜，照顾好自己。”几人告完别。
　　秦木扶着半槿走向车子，榆酥望着半槿的背影，一动也不动。最后尚水拍了拍榆酥的肩膀，榆酥才回过神，说了句:“走吧。”
　　车上，尚水一边开着车，一边对榆酥说道:“小榆儿，这么久没见了，一起吃饭吧。"
　　榆酥笑了笑，回了一句:“好。”
　　又是一阵沉默。
　　尚水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阿榆，你是怎么和秦小姐认识的。”
　　榆酥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酙酌着，思量如何开口。
　　“我…我和前辈在同一个剧组，那天公司派的车一直没来。是前辈送的我。然后…然后我们就成为了朋友。前辈是一个很好的人。”榆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加上最后一句。
　　私心吗，她不知道。动心吗…绝对不可能！榆酥惊异自己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她果然是不正常的。
　　尚水听完，说道:“公司对你不好。”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榆酥摇了摇头，笑着说了句:“我没事。再说受欺负了，我不是还有你呢。"
　　尚水也笑了，说:“行，受委屈就来找哥哥，哥哥护着你。周末一起去躺孤儿院吧，看一下妈妈。"
　　“好！”
　　尚水突然严肃的说道:“有件事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刚刚我从法院出来之前，去看了一下今天看直播的人数，足有20来万人。平常庭审，也只有几万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榆酥听完，抿了抿唇，说道:“我知道，我没事的。”
　　当晚，榆酥临睡前，收到半槿发来的信息。
　　前辈:[晚安，好梦。]
　　YS:[晚安O(∩_∩)O]
　　半槿坐在床上，看着消息。
　　小宝贝:[晚安O(∩_∩)O]
　　笑了一下，给手机充上电，一夜好梦。
　　次日，半槿让秦木送她去森声。今天有工作，电影虽说拍完了，但配音部分需要完善，前几天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导演说要赶上端午档，必须得去了。今天可以见到想见的人。
　　到了森声，半槿跟秦木说了拜拜就上楼了。
　　榆酥还没到，半槿就开始录自己的。没录几句，榆酥就来了。
　　她们隔着玻璃而望。
　　榆酥避开眼神，拿了自己的词进了录音棚。30分钟后，二人都出来了，休息10分钟。半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牛奶递到榆酥面前。
　　并对她说道:“牛奶！快喝哦！长高高。”哄小孩的语气。
　　榆酥接过，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来几颗糖递了回去，小声的说道:“吃糖。”耳朵是通红的。
　　半槿接过糖一看，草莓味的，当即吃了一颗，灿烂的笑了出来，“好甜！”但你更甜。
　　一上午下来，已经是差不多的了，只差收尾了。
　　中饭是盒饭。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着。气氛很融洽，半槿偶尔讲个笑话，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她是扶光。活在光明之下。
　　只有榆酥默默的坐在一旁，听大家说。自己一言不发。
　　她是望舒，生于黑暗，终不见光。
　　下午工作收完尾，半槿想送榆酥回家，但公司突然打来电话，让她们两个回一躺公司。
　　二人对视一下，连忙回公司。
　　到了公司，平日见不到的几位老总都见到了，半槿看着几位老总迎上来，笑的那叫一个…狗腿。
　　其中一个老总一上来就对榆酥说道:“哎呀！小榆，你现在可红了！对了，前几天没事吧。”榆酥不自在的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半槿走上前，将榆酥护在身后。假笑着说道:“周总，怎么个红法了，您说来听听呗。怎么以前不见周总这么…体凉员工呢。”
　　周子绗是不敢惹半槿的，一是她现在圈内的地位，二是她身后的势力。他可惹不起这位大小姐。
　　不等对方开口，半槿就对他说:“周总，有什么事我跟你们聊吧，让人家小朋友休息去吧。"周子绗连忙回道:“行行行！小榆你休息去吧，那小槿…这边走？我们聊。"
　　半槿转过头对榆酥温柔的说道:“等我。”榆酥点了点头。
　　半槿转头就走。
　　到了会议事，半槿坐下，翘起了腿，手搭在膝盖上，眼神冰冷的扫视了那几人，忽而一笑，靠在椅背上，慵懒的开口道:“说说吧，你们是不是也买了热搜，黑红，呵，你们想干什么！这件事闹大了，那还是黑红的范畴吗！你们是想毁了她！我费尽力气把那些热搜压下去，你们倒好，一个劲的买。你们想赚钱，但不是毁了她的赚！不是想要热度吗，呵，我给你们。″
　　半槿捏了捏眉心，继而说道:“过两天，电影上映，《扶光》又是一部双女主。肯定会炒cp，这次不需要压，我跟榆酥组cp，你们炒热度，我跟她这几天会提前营业铺垫。但这次事件立马给我处理了！”
　　周子绗一行人连忙点头回道:“好！好！好！”
　　半槿满意的微笑了一下，说了句:“合作愉快。”说完就收起笑，转身出门。
　　榆酥此时在听经纪人讲话，她默默的听着，眼睛却盯着桌子上的盆栽。她在想着半槿那句:等我。
　　她抬头看了看门口。收回视线。
　　半槿随意的问了几个人，就知道了榆酥在哪。几下就找到了位置，她抬手敲了敲门。榆酥听到敲门声，立马抬头。
　　听到里面说了句请进，半槿才推门进去。一进去就对上了榆酥的眼神。像等主人回家的猫猫。好乖。
　　半槿走过去，揽过榆酥，对榆酥的经纪人说了句:“刘姐，都这个点了，我就带小酥去吃饭了，顺便聊一下工作上的事啊，吃完饭，我送她回去就行，刘姐也早点吃饭啊，拜！”
　　转身就走。
　　一点给对方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刘恙扶了扶额头，想着:真强势啊，狐狸遇上猫。
　　半槿揽着榆酥来到地下车库，自己开了辆车带榆酥去吃饭。
　　吃的烤肉。中途半槿突然对榆酥说:“嗯…阿酥，有件事情我必须跟你说一下。就是我们过两天拍的那个电影不是要上映了吗，那又是一部双女主，对吧。就是公司想让我们两个组cp，争取一些热度，可能这两天就需要提前营业了…你没问题吧？"
　　半槿一边说一边观察榆酥的脸色。
　　榆酥听到炒cp的时候懵了一下，又听到公司安排的，又不知为什么自己会有点失望。
　　不过她很快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既然是公司安排的，那就组吧。”
　　半槿一下子笑了出来。
　　她爱得小心翼翼。


第7章 
　　◎把手机倒了过来。警察的效率很快，没多时就来了。那个人还没来◎
　　6：59。
　　榆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口罩就下了楼。
　　榆酥今天只穿了雾霾蓝色的体恤上衣，搭一条杏色宽松长裤。头发编成了一个蓬松的麻花辫。用奶杏色的丝带绑好。
　　抹了变色唇膏拿上包就出门了。
　　榆酥一过拐弯就看见了，半槿站在路灯下踩着自己的影子等着她的模样。心中有一块柔软地方被触动了。
　　她快步走向半槿。拍了拍她的肩膀，半槿回过身，榆酥俏皮的问道:“秋秋在看什么呢？”
　　半槿想揉揉榆酥的头发，但怕弄乱她的发型。于是半槿改为捏了捏榆酥的脸颊。
　　笑着回道:“我在看月亮。”但我在想你。
　　半槿收回了手，牵起榆酥的手，继而说道:“走吧。”
　　榆酥路上的时候问道:“秋秋，到底是去哪儿啊。”
　　半槿专心的开着车，不过还是回道:“嗯…到了你就知道啦！”
　　榆酥只好作罢，乖乖的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才发觉她从未认真打量过半槿的车。于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半槿的车里很简洁，几乎没什么摆件。除了纸巾和车载垃圾桶就没什么了。不过车里有一股香香的味道。有点像前辈身上的味道但又夹杂了一股雪山的味道，还有扑面而来的雨后气息。总而言之，很舒服，想get同款诶。下次问一下前辈是哪个牌子的。
　　半槿将车停在车库一个隐秘的地方。和榆酥拉上口罩就下了车。
　　七拐八绕，将榆酥领进了电梯。按了3楼。下了电梯，并没有到达目的地。而是领着榆酥进了楼梯间，往上爬了一层。从楼梯间走出来，有一个人朝她们走来，榆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半槿则走上去拿过东西。那个人便走了。半槿回过身安抚性的拍了拍榆酥的背。并对她说道：“别怕，是我安排的人，你看。电影票！我带你去看我们的电影。开不开心？”
　　榆酥则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由着半径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今天电影院的人很多，但是不妨碍半槿会被人认出。半槿握紧了榆酥的手，飞快地来到检票口。
　　检票，立马进去。
　　进了电影厅，半槿才长舒一口气。牵着榆酥往最后一排走，她定的是最后一排的位置。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半槿把最后一排所有的位置都包了下来，她不是没有想过把整个电影厅包下来，但是想了想，只包了最后一排。她想让榆酥看到自己其实被很多人认可着。
　　随意的坐下。就等着电影开场了。
　　半槿和榆酥把口罩拉了下来，幸好电影厅的灯光很暗。不会让她们的脸被其他人看清，这样也减少了很多的不必要的麻烦。
　　半槿牵着榆酥的手还没有放开。
　　榆酥也未察觉。半槿就继续握着。
　　电影开场。瓕和影雀的故事便开场了，扶光与望舒二者永远只存其一。
　　2个小时16分43秒。却道尽了她们的一生。
　　其实看到最后瓕死于影雀剑下，却笑着对她说:“谢谢你，对不起…”时，许许多多的人都哭了。
　　而半槿也无声的滑落了一滴泪珠。她是瓕，但她永远不是瓕的本身。
　　榆酥捂着嘴，哭得寂寥。她是为瓕哭的，但影雀却不会为瓕掉一滴泪。
　　半槿揽过榆酥的肩，慢慢的拍着她的背。
　　电影落幕，所有人都为《扶光》鼓掌。五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
　　等所有的人往外走后，半槿从包包里面拿出纸巾递到榆酥的面前。
　　榆酥接过擦干泪水，抬头对半槿笑了一下，沙哑的说道:“我没事。”
　　半槿揉了揉头温柔的对她说道:“看到了吗？你真的很棒。″
　　半槿说完便直起身来，拿出手机对屏幕拍了一张。这是她的习惯，她会看自己拍的剧。如果是电影，她会去电影院看，看完再拍一张。便算跟剧中的人物道别了。
　　然后收起手机，牵起榆酥的手往外走。
　　半槿带着榆酥去买小吃，她问榆酥想吃什么，榆酥红着眼眶，软软的对半槿说道:“想吃麻辣烫，可不可以？”
　　面对这幅情景，半槿说什么都不可能不答应。什么会不会被认出来，管他的。立即带着榆酥去了一家麻辣烫店。
　　榆酥随便捡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然后歪头对半槿问道:“秋秋，你想吃什么呀？”半槿才扫完码准备付款。立即被榆酥可爱到了，也奶声奶气的回道:“你选什么我就吃什么呀。”
　　榆酥点了点头，想了想前几次跟半槿吃饭时，就快速的选了几串。然后拿出手机问道:“老板，请问多少钱？”
　　“17。”老板回道。
　　榆酥点了点头，准备扫码时，一只手摁下了她的手。半槿快速的说了一句:“老板，再加两瓶奶，一起算。”
　　“那25。”
　　“好。”半槿快速付款，拉着榆酥来到外面的一处桌子坐下。
　　榆酥无奈地瘫了瘫手，对半槿说道:“那下次我来付。”
　　半槿敷衍的回道：“好好好。”
　　老板将麻辣烫端上桌，榆酥和半槿一起说道:“谢谢！”
　　老板刚准备转身就走，但感觉穿黑色衣服的女生有点眼熟，于是又转过来对半槿问道:“那个，请问你是那个什么半槿吗？”
　　半槿转过头，她有点尴尬，她刚刚才拉下口罩，怎么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
　　她只好端庄的微笑，礼貌的回道:“是的，您好。”
　　老板突然一下子激动起来，对半槿说道:“你好！我…我女儿特别喜欢你，你是她的粉丝…不是不是，她是你的偶像…我太激动了…我第一次见活的…她是你的粉丝。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我超喜欢你的《古螊》请问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说完就满眼希望的看着半槿。
　　半槿觉得这个叔叔很可爱，就点了点头。老板立马拿出笔来，解下自己的围裙，问道:“那能不能签这里！”
　　半槿接过笔，想了一秒，提笔写下:生意兴隆，半槿。
　　老板接过，激动的说道：“这件围裙我永远都不会洗！那…那你…那你们快吃，还有什么想吃的，跟叔叔说，叔给你们拿，不收你们的钱！”说完就抱着围裙激动的往回走。
　　半槿和榆酥对视一笑。
　　不过由于这个叔叔太激动了，导致周围有些粉丝认出了他们，都围在她们的桌子旁边。
　　榆酥有点害怕。
　　半槿如无其事的对她说:“没事，吃吧。”然后就跟周围的粉丝打了打招呼，榆酥见状也连忙跟粉丝打了声招呼，然后在场的粉丝一片尖叫。
　　有些粉丝直接喊到:“阿槿！你今天好美！老婆，你好美！”
　　半槿托着下巴回答着她们的话，眼睛却是盯着榆酥说的:“是吗？那…酥酥觉得我好不好看？”
　　榆酥抬头看了半槿一眼，耳朵瞬间通红，小声地说道:“好看。”周围又是一片尖叫，全都是磕死我了。
　　榆酥的耳朵更红了。
　　又有粉丝喊道：“阿榆，阿槿，我今天去看了你们的《扶光》真的好好看！我超爱阿榆演的影雀！演技绝了！阿槿的瓕一下子戳中了我那个心脏！”
　　又有一群粉丝喊道:“结局好虐啊！”说到结局，又是一阵哭嚎。
　　半槿笑了笑，喊道：“ 既然结局虐，那我给你们撒糖要不要啊！”
　　“要！”
　　半槿立马转头揉了揉榆酥的头。
　　一阵尖叫。
　　半槿看着榆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埋下去，立马被可爱死了。
　　半槿看着往这边靠的人越来越多，又看着榆酥吃的差不多了。便拉起榆酥，对粉丝们高声喊道:“乖乖们，今天我和酥酥还有其他的安排，就是先行离开了，大家注意安全，多看看《扶光》和我们的酥酥哦！拜！”
　　粉丝表示我也不想走诶，可是她叫我乖乖诶！
　　榆酥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脑袋一蒙，便飞了个吻出去。
　　然后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一片激动的尖叫。榆酥红了红脸。跟着半槿的脚步走。
　　虽然粉丝们很激动，但是没有人跟着她们。都是说拜拜，然后离开了现场。
　　这才是最好的距离。
　　半槿有点酸，想要飞吻。
　　半槿带着榆酥上了车。
　　榆酥以为是回家了，便乖乖坐好。半槿一边开车一边对榆酥说：“酥酥，看到了吗，大家都觉得你很棒。你做得很好。”
　　榆酥点了点头，脸红的说道：“秋秋也这么觉得吗？”
　　半槿愣了一下，笑着回道：“当然，在我这，你是最棒的。”
　　榆酥没说话了，只不过脸更红的。她心虚的望向窗外，她刚刚在问于半槿的时候，竟然很想得到她的夸奖。她会在乎她的感受了。
　　榆酥发现半槿不是带她回家，但她并不担心，她相信她。
　　半槿带她来的地方是河边。
　　她们穿过满是乱石的河滩。半槿带她来了一处桥洞。登上桥洞，这里看到的月亮是最好看的。这是当初半槿心烦意乱的时候。跑出来散心发现到的秘密基地。
　　她想让榆酥看最美的月亮。


第8章 
　　◎榆酥从卫生间出来时，半槿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榆酥穿起来是有点长的，◎
　　吃完饭。半槿提出送榆酥回家。
　　榆酥想了想，犹豫了一下，但最终是同意了。
　　半槿原先想的是一起牵手散步回家，但现实很骨感。开车送的。
　　追妻之路道阻且长。
　　其实吃完饭也就才八点。但还是得老老实实送人家回家。
　　榆酥现在所居的房子是公司分配的。云野湾7栋16一3。
　　典型的两室两厅。但对于榆酥来说，太大了，太孤独了。
　　云野湾是不允许外车进入的，于是半槿只能在外面停了车，下车步行送榆酥进小区。
　　昏黄的路灯打在并肩的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直到影子融为一体，可她们却远了。
　　空气中尽是寂静。
　　榆酥渐渐地慢半槿一步。
　　一步不多不少，只需要她往前走一步，或者她往后退一步。就在一起了。
　　榆酥只是低头踩了踩前面那人的影子，然后无声的笑了一下。便再无动作了。
　　半槿侧头看了看身旁，无她，便退一步，就有她了。她不愿上前，我便退，这辈子是认定她了。
　　到了楼下，榆酥没再让半槿送了。半槿打趣她:“酥酥是怕我赖着不走吗？”话一出口，半槿惊确她不该说这话。
　　果然，自己遇上她，便半点分寸也无了。
　　她刚想说自己说错话了。就看见榆酥摇了摇头，对她微微一笑，破碎而美丽。
　　“才不是呢，我只是担心秋秋的伤需要换药了吧，不应该因为我而耽误你，我会心疼的。″我只是担心你看见最真实的我，就不要我了，我渴望光明，所以想留你更久。
　　半槿听到那句心疼，整个人都有点飘然了，她低头盯着榆酥的眼神并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说道:“那我走了，晚安。”
　　榆酥对她一笑，回道:“晚安。拜拜”转身蹦蹦跳跳的回了楼。榆酥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半槿才转头往外走。
　　榆酥一走进拐角，便敛了笑，没再蹦蹦跳跳的。而是沉默的走着，双眼无神。
　　这才是真实的她，其余全是面具之上的她。她存于黑暗。
　　榆酥吃完药就准备睡觉了。她收到了半槿的消息，两张图片，那天在酒店对镜拍的一张合照，另一张是去游乐场她和前辈牵手的照片。
　　前辈:[酥酥！要营业啦！记得@我哦！(吐舌头)]
　　榆酥将那两张照片保存，才回复。
　　YS:[好的！]
　　随即退出微信，登了微博。
　　熟练的发了，配文:存货@.半槿.
　　然后又切到了微信界面。
　　YS:[秋秋，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她太累了。
　　半槿看到消息，连忙回复。
　　[好，早点休息，晚安，好梦。]
　　怀惴着那一句我心疼，愉快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尽是她。
　　第二天，榆酥跟经纪人请了个假，今天要去看妈妈。
　　上午9点，尚水来接的她。两人先去买了许多东西才出发去孤儿院。
　　总路程起码要2个小时，榆酥安心的睡了一觉。尚水在等红路灯时，脱下外套搭在榆酥身上。
　　2个小时后，到达孤儿院。榆酥还未醒，尚水也不急着叫她，支着手托着脸看着窗外。漫无目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在脑子过着宪法。等她回过神，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秦木，他怎么会在这。
　　秦木这时也看见了尚水。饶有兴趣的看着尚水。
　　尚水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直勾勾的眼神，想瞪回去。这时身后正好出现了动静，是榆酥醒了。于是尚水转过头看着榆酥，榆酥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的说着:“哥哥，到了为什么不叫醒我啊。”边说边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还给尚水。
　　尚水接过外套穿回身上，对榆酥说道:“多睡一会又不影响。这点觉哥哥还是能让你睡的。乖。”
　　榆酥乖乖的笑着回道:“哥哥，那下车吧，我要看妈妈！”
　　秦木看着尚水转过了头，便收回眼神，拿上东西朝孤儿院走去。
　　尚水和榆酥下车提东西。尚水没看见秦木，便亳不在意的提过大部分的东西，带着榆酥朝孤儿院走去。
　　5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孤儿院的大门是一扇铁门。上面有着铁锈。本该是无人禁地的，但这里恰恰有着最天真的笑容和梦想。这是她的心之归属，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家。
　　榆酥和尚水才走到门口，一个小妹妹就蹦蹦跳跳的走到门口替他们开了门。并甜甜的抱住榆酥的腿喊道:“酥酥姐姐。”又转头对一旁的尚水喊道:“阿水哥哥。”
　　榆酥和尚水皆应了一声，榆酥空不出手来揉妹妹的头。于是就柔声说道:“阿叶，乖，松手，姐姐放了东西再抱你，好不好。”
　　黎叶听见，连忙松手，又过来帮榆酥提东西。几人往里走去。
　　走了没几步，更多的孩子在玩耍，看见他们，都大声的喊道:“酥酥姐姐！阿水哥哥！”又都围了上来。榆酥和尚水在一群小萝卜头中艰难的前行。
　　树下和院长交谈的秦木一下子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秦木一转头就看见了尚水。骄阳的光从尚水身后撒来，尚水包围在圣光中，那圣光又正好柔和了尚水原本凌历的下颌线，灿烂的笑，干净的眉眼，映在秦木的眼中，一生不敢忘。
　　院长和秦木往那边走了。
　　榆酥和尚水好不容易走到院中的木桌将东西放下，榆酥弯腰抱起黎叶，捏了捏她的脸颊。尚水也弯腰抱起两个小萝卜头，两人逗着其他的小朋友。一群小孩笑作一团。
　　榆竺和秦木正好走近。榆竺弯腰抱起离她最近的一个小朋友。
　　一群小萝卜头立马喊道:“院长妈妈！″尚水和榆酥也喊道:“妈妈。”
　　榆竺对着榆酥和尚水笑着说道:“阿水，酥酥，你们今天来的正巧，给你们介绍一下一直给我们孤儿院捐款的秦先生。″
　　榆酥和尚水看着眼前认识的秦木，突然有点尴尬。二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喊道:“秦先生，又见面了，缘分这玩意儿真奇妙啊。”
　　秦木似笑非笑地看着如此默契的两人。没答话。
　　榆竺惊异的看着三人，说道:“你们认识？”
　　秦木抢先回答道:“认识啊，岂止是认识，而且可熟了。”可惜啊，某人没来，回去定要去某人面前炫耀一把。
　　榆竺听到三人认识，笑的更快乐了。就连忙道:“既然你们认识，秦先生那就留下来吃饭吧。”
　　秦木快速的应下。一脸欠揍的对尚水笑着，还挑了挑眉。
　　尚水没理。
　　转头看向榆酥。
　　榆酥和尚水面面相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秦先生真幼稚啊。
　　吃饭的时候，孤儿院是那种食堂制的。
　　榆酥和尚水是挨着几个小朋友坐的，榆酥的对面是黎叶，而秦木却坐到了尚水的对面，所以这一顿饭吃的十分尴尬。
　　不过幸好，饭后，秦木以工作繁忙也就走了。
　　按照惯例，榆竺饭后会给每个小朋友发水果糖。
　　榆酥和尚水就在旁边看着每个小朋友领到自己那份水果糖后，就几个好伙伴凑到一旁互相分享。
　　等到榆竺发完所有小朋友。然后走向榆酥和尚水，往二人手中一人塞了两颗糖果。并对二人说道：“你们也是小朋友，也得吃糖。去玩吧。乖。”
　　榆竺说完就走开了。
　　只余二人留在原地相视而笑。
　　尚水揽住榆酥的肩膀并笑着对她说：“看到没有，我们不管多大，妈妈都会把我们当小朋友，给我们糖吃。所以在外面受了委屈就找哥哥。你在哥这永远都是小朋友。”
　　榆酥故作嫌弃的说道:“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快吃糖吧，尚小朋友。”说完就笑着飞一般的跑开。
　　心里暖得很。
　　上上次也说她是小朋友的那个人…算了，还是少见吧。
　　又是一个欢乐的下午。
　　榆酥和尚水告别完妈妈和小朋友们，就踏上了归途之旅。
　　尚水让榆酥先睡两个小时。到了叫她。
　　榆酥也没客气，直接睡了过去。
　　她累得很。
　　到家已是9：00了。
　　榆酥只想倒头就睡。可是她收到了半槿发来的消息。
　　前辈：[酥酥，在吗。今日份营业哦！]
　　前辈：[图片]
　　半槿发过去的是一张这次《扶光》自己随手拍的照片。
　　榆酥强打起精神，从自己的相册随便选了一张自己都没有看清的发了出去 。然后用意念
　　发了微博又发了句晚安出去就倒头睡了过去。
　　药效太强了。
　　而半槿这边看着发过来的照片，突然不想发出去给粉丝看了。
　　一张榆酥刚睡醒的奶里奶气的照片。
　　小宝贝：[晚安。]
　　于是某人果断的保存到私密相册里。
　　发微博却发的另外的一张照片。
　　在剧组她偷拍的一张。
　　正好跟她那张凑一对。
　　发博。
　　@.榆酥.
　　回晚安，睡觉。
　　就不计较某人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己今天去孤儿院却见到了她的心上人这件事了，幼稚鬼！
　　第二天早晨，榆酥还没意识到自己发错了照片这件事。
　　直到晚上，半槿叫她营业的时候才发现，撤回早已来不及，只能装作不知。苦唧唧的发了一张风景照过去。
　　这两天半槿去了苏州，补录一个综艺。
　　而榆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每日跟半槿的交际就是营业那几分钟。
　　她的光终于没有那么热烈的照进她的世界了。
　　6月4日晚上11:42，半槿下了飞机回了北京。
　　黑夜孤独而寂寥。
　　明天《扶光》上映。
　　第二日，电影院人满为患，但大数多人都是为了看半槿。
　　白天，半槿而无动静。
　　下午5点，公司开会。给半槿和榆酥接了部综艺，预备炒cp。
　　会议结束后，半槿拉住榆酥。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低头对榆酥说:“酥酥今晚有空，想约你出来，可以吗，是有事情的。”
　　榆酥看着半槿如此认真，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连忙点头应道。
　　半槿瞬间绽开笑容，摸摸榆酥的头。说道:“那7点，你家楼下等你。”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傍晚7点，云野湾7栋楼下。
　　半槿今天特地涂了奶杏色口红，身着白抹胸小吊带，外搭黑色薄衬衫。下着黑色宽松牛仔裤。
　　头发用金属蝴蝶夹子夹了起来。一侧耳朵隐约可以看见一抹银光，是一枚耳夹，垂了一只小蝴蝶。另一侧却无。
　　背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白色的圆包。
　　戴着无线耳机和口罩慵懒的站在路灯下。
　　昏黄的光撒在她的肩上，神明不会让她的扶光失去太阳。


第9章 
　　◎从过山车下来，榆酥完全是懵了的状态，无意识的牵着半槿的手。◎
　　也想让榆酥做她最爱的人。
　　从桥洞望去。月亮将它的凝光洒在水面，水光潋滟，岸边的卢苇荡随着风在这月下起舞。天空偶有几只小鸟飞过。但那白软软的云将月亮衬得更加娇羞。
　　半槿从包里拿出几张纸巾铺在石头上，跟榆酥一起坐下。并对她说道：“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地方。月亮很好看，所以我想跟你一起看。”
　　榆酥深眼都是月亮，她温柔的说道：“既然你带我看这么好看的月亮，那下次我带你看最好看的日出。”
　　半槿盯着榆酥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
　　微风吹过，榆酥听到耳边传来一首悠扬的曲调，转头看过去，是半槿拿着埙吹着不知名的乐曲。榆酥知道是那晚半槿给她哼的那一曲。
　　半槿满眼温柔的看着自己的月亮。
　　最后，月亮看着了，半槿送了榆酥回家，二人营了业，便各道晚安。
　　第二日，半槿和榆酥应公司安排，去录综艺。
　　下午3：00的飞机，飞海南。
　　晚上8：03落地，海南不是一般的热。
　　幸好榆酥和半槿二人查看了海南的天气，直接穿的短袖和短裤。加上又是晚上，才得以好过一些。
　　在订房的时候，经纪人是准备一人一间的，但榆酥可怜巴巴的看着半槿，半槿立马反应过来。榆酥有阴影了。于是跟经纪人沟通了一下，两人同一间房。双人房。
　　23：30，营业。熄灯。睡觉。
　　格外香甜。
　　第二日早上8：25，起床吃早饭，上妆。出发，到达，准备拍综艺。
　　这部综艺的流程不过是吃吃饭，聊聊天，做做任务。
　　里面有几位常驻嘉宾。有前辈，也有流量小生。
　　刚好，其中有位老师是半槿认识的。
　　半槿和榆酥提着行李箱站在沙滩上，等到导演一喊:“开拍！”
　　半槿就和榆酥提着行李箱往前走，半槿时不时对榆酥笑笑，又帮她抬了一手，又宠溺的跟榆酥说话。
　　说是营业，谁知不是假戏真做。
　　海上的风吹散了炙热的温度，吹不散少女心中的爱意。
　　好不容易走到了院子门口，坐在门槛上喝椰子的姜萋一抬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好友，惊喜的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放下椰子，一把冲下去狠狠地跟半槿抱了个满怀。
　　一边拍着半槿的背，一边大笑的说道:“哎呀！好啊你！来也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的老baby啊！哈哈哈哈哈哈，你来了，爸…不是，姐罩着你。”
　　半槿笑着连忙拍了拍姜萋的手臂，说道：“快快快，松手啊，我快要憋死了，你这是要谋杀好大父啊。”半槿一般有仇就当场报。
　　姜萋松开手，捶了半槿的肩膀一下，调侃道：“好哇你，有仇当场报。介绍一下吧，这是你的哪位小宝贝啊。嘤嘤嘤，人家待你如初恋，你却有别的宝贝了。讨厌。”姜萋不仅做作的说，并且还用兰花指拈起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半槿看了看面前的姜萋，又转头看了看旁边憋笑的榆酥。啊！为什么让我有这样的好大儿啊！还是我家酥酥可爱。
　　半槿抬手揽过榆酥的肩膀，也做作的说道：“对呀！我有别的小宝贝儿了，来，介绍一下我新小宝贝，酥酥~”
　　榆酥在一旁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半槿听到榆酥笑了，就低头看了看榆酥，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嗯，酥酥这么开心？”
　　姜萋突然觉得她的眼睛不干净了，这对狗女女撒狗粮都不管单身狗的感受吗！等等。这好大儿什么时候会对一个人这么宠，还揉头！这世界怎么了！不是吧，是听好大儿有位心上人……我…不会是榆酥吧！
　　姜萋一脸震惊的看着榆酥，榆酥正笑着半靠在半槿的怀中。感觉到一道目光，抬眼就看见姜萋直钩钩的看着她，连忙收起笑，直起身，往半槿身后缩了缩。
　　半槿抬眼看着姜萋，用眼神示意:你盯我家酥酥干吗？
　　姜萋立马回了个眼神:你和她什么关系？
　　半槿:废话，我的人。收敛点，摄像头拍着呢！
　　姜萋立马对榆酥笑了出来，并伸出手对榆酥礼貌的说道：“你好！酥…小榆！我叫姜萋，是半槿的好大…啊…好朋友，既然你是秋儿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同样，姐罩着你！”多了一个儿媳。嘿嘿嘿，真爽！
　　榆酥连忙握了握姜萋的手，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前辈！”
　　半槿提起行李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酥酥，叫她小萋就行。对了，酥酥有我罩着！”前半句是对榆酥说的，后半句对姜萋说的。
　　姜萋表示:有了媳妇忘了爹，狗女人。
　　当下，姜萋立马拉起榆酥的手大摇大摆的往里走，带榆酥去选房间。
　　最后，半槿和榆酥同一间房。
　　半槿放好行李，向姜萋问道：“萋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我记得应该还有其他老师诶。”
　　姜萋端着两个椰子，先递给榆酥，才递给半槿，说道：“啊，其他人啊，去采购食材了。我留守家里劈椰子。”
　　半槿喝了一口椰子水，撑着脑袋对姜萋说着：“怎么样？那劈完没，需要姐帮你吗？”
　　姜萋回道：“来吧，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半槿端着椰子缓缓的往外走，榆酥见状，连忙抱起椰子跟上。
　　姜萋从厨房拎出两把砍刀，递给半槿一把，榆酥也接过一把。
　　姜萋坐在台阶上，从旁边篮子里掏出一颗椰子，熟练的劈了起来。
　　半槿看了一遍就也坐下来开始劈起来，刚开始不是很熟练，后面就好多了。
　　榆酥坐下，拿起椰子笨拙的一点点劈。半槿一边跟姜萋聊天，一边指点了榆酥一些并提醒她不要伤着手了。
　　姜萋和半槿聊天，但会带上榆酥一起。
　　榆酥觉得，姜前辈跟槿前辈一样好。喜欢跟她们做朋友。真好。
　　不多时，摆满了三台阶劈好的椰子。
　　半槿，榆酥，姜萋各劈完最后一颗椰子。收工。
　　砍刀一甩。半槿两手各揽一位美人。
　　三人看着夕阳。
　　太阳将一日最后的光彩洒满天地，染红了整个天。
　　橙红的光洒在海面。海底深处的黑暗都被染暖。
　　收获满满的渔民驾驶着渔船喜笑颜开的往家赶。家中有妻子，有子女，也有幸福。
　　在一起才有家。
　　世间有千万家，榆酥没有家，但半槿想给她一个家，不为何，只为她，也只因是她。神明将光明给了扶光，扶光并没有吝啬，把光给了人间，扶光留了独一份的光送给了望舒。
　　望舒永远是扶光的例外与心之所向。
　　这时，院子外出现了对话声，半槿她们抬头一看。
　　几位老师逆着落日余晖走进了院子。
　　半槿她们站起身。
　　姜萋走上前接了些东西过来，说道：“林老师，介绍一下，这是半槿和榆酥。两人下午来的，帮我们劈了好一些椰子呢。”
　　半槿带着榆酥连忙上前跟几位老师寒喧，握手，介绍，一气呵成。
　　林邵回道：“槿老师，小榆，我看了你们的《扶光》啊！超级喜欢你们的对手戏啊！”半槿回道：“林老师叫我小槿就行，谢谢老师支持我们的新剧。”
　　旁边江娆突然来了一句：“我磕你们的cp。”
　　场面一片寂静。
　　榆酥红着耳朵害羞的往半槿身后藏了藏。
　　江娆，歌手，28岁，平时喜欢磕cp。
　　《扶光》大火，自然少不了有人磕cp，江娆看了《扶光》又作为一个cp人，自然是磕上了。但想不到舞到正主前面了………但江娆就是这种性格。
　　半槿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
　　其实她想回一句，她也磕。咳咳咳，不能这么直接。
　　半槿笑着回道：“是吗，能给大家创造快乐，突然觉得自己格外有成就感呢！其实我偶尔也磕自己的cp。”从出道到现在，她一共就只和一个人炒过cp，就是和榆酥。其他跟她组cp的，她都亲自辟谣了。
　　变相的承认罢了。
　　江娆上前跟榆酥握了握手，说了一句：“你好可爱。”
　　才转身跟半槿握手，豪爽的回道：“既然如此，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cp一起磕的那种。
　　随后，半槿和榆酥认识了最后一位朋友。
　　魏程，当红爱豆，唱跳俱佳，笑起来收获万千少男少女的心。
　　客套的问侯就算完了。
　　榆酥和半槿帮着处理食材。几人闲聊着。姜萋很照顾榆酥。凑到她身旁，一边扒蒜一边跟她说话，榆酥羞涩的应着。
　　半槿跟林邵他们聊着客套的话，偶尔瞟一下榆酥，看着好姐妹如此照顾自家小宝贝，决定下次占她便宜，就不当场报仇了。记着，下下次再还。
　　姜萋丝毫不知道好姐妹已经做了什么决定，这边还在调戏人家小榆酥。她发现小朋友挺好玩的，一逗就害羞。
　　另外她想知道这俩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她的八卦之魂燃起了。以至于她忘了还有摄像机拍着。之后被磕槿榆的鲸鱼们称为“红娘"
　　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慢悠悠的问道：“小榆啊，你觉得秋儿这家伙怎么样？”


第10章 
　　榆酥剥蒜的手停了一下，她沉思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了便笑了一下。她盯着地面，轻轻的说道:“秋秋…很好，喜欢…跟她做朋友。”似乎是怕被误会，又连忙加上最后半句。
　　姜萋顿时凑近了一些，双眼亮亮晶晶的盯着榆酥。
　　刚想开口继续问，但感觉到一道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回头一看，顿时冷静了些。还在拍，不能再问了，会出事的。自己八卦还是得收敛。
　　她立马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海南热吗？”问题跨度太大，榆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啊…啊…哦哦哦！海南很热啊，比北京热多了。对了，萋萋姐，就是海南的日出好看吗？”她没有忘。
　　“好看啊！如果你想看，明天我带你去！”
　　“不用了，谢谢萋萋姐！”她想和前辈一起去。
　　晚上8：19，菜已全部端上桌。椰子宴。
　　不枉下午劈那么多的椰子。
　　姜萋挨着江娆，榆酥换着半槿，魏程挨着林邵。不算尴尬。
　　吃饭算愉快，无非聊些工作上的事。怀念一下以前的时光。
　　期间，半槿以勤勤垦垦的营业并夹带私货的给榆酥夹菜。
　　吃完饭，已是22:23了，便各道晚安，各自回房了。
　　半槿看见房间的角落驾着摄像机，没说话，拿了一块布盖上。转头才榆酥去洗漱。
　　榆酥没动，踩着小碎步快步走到半槿身旁。红着脸向半槿招了招手，示意半槿低一下头，她有话跟她讲。
　　半槿笑了笑，朝她低下了头。榆酥一手扶住半槿的肩膀，一手半拢住了半槿的耳朵。凑到她耳边，轻声的说。
　　半槿感觉到榆酥呼吸的气息喷散在自己的耳朵上。然后她就听见了足以让她动心一辈子的话。
　　“明天我可以跟你看日出吗？可能不是最美的，但我会带你去看更多的日出…一起看日出吧，前辈！”
　　她记得的。她没忘。她要带我看日出，看很多很多的日出。她记得的…
　　半槿红着眼眶抱住了榆酥，强忍下眼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一起看。”又接着说道：“去洗漱吧，我订闹钟。”松开她。
　　半槿连忙转身去桌上拿手机，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
　　榆酥望着半槿的背影，欢喜的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她答应了。
　　半槿看了看三亚的天亮时间，定了一个5:00的闹钟。
　　愉悦的拿出笔记本电脑，心情美妙，继续写谱。
　　马上要写完了。
　　以后的日出都是你。
　　以后的月亮也是你。
　　榆酥出来的时候，半槿取下耳机，站起身来，拿起吹风机。意思不言而喻。
　　榆酥坐下。
　　半槿打开吹风机为榆酥吹着头发。
　　榆酥胡思乱想的发着呆。旁光一瞟，看见了桌上的电脑，转头看了看半槿，半槿笑了笑，将吹风机拿远了一些，俯身在榆酥的耳边说道：“我写的歌，听听？”
　　说完就直起了身。
　　榆酥点了点头。
　　半槿就将吹风机关掉。把一旁的电脑拿了过来，放在榆酥的面前。递了只耳机给榆酥。另一只自己带了。
　　“开始了。”半槿轻声说道。
　　说完就点下空格键。
　　轻柔的前奏流淌了出来。
　　很好听。像前辈一样温柔。
　　这是榆酥的第一反应。
　　中间有一段很熟悉。是半槿吹埙的那一段。
　　榆酥惊喜的回头看了看半槿。半槿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可惜的是半槿还没写完。
　　半槿低头对榆酥小声的说：“写完了，第一个让你听，好不好。”
　　榆酥抬头盯着半槿说：“你才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笨蛋秋秋。”
　　算是答应了。
　　半槿用手刮了下榆酥的鼻尖。宠溺的说道：“好啊！我是笨蛋，那你就是笨蛋…”后半句淹没在吹风机的运作声中。
　　但榆酥以为这就是全句了。
　　半槿却知道她说的什么。
　　那你就是笨蛋喜欢的人。
　　小笨蛋，看不出我是真的喜欢你啊。真的喜欢了。从不是做戏。
　　吹干了发，上了精油，揉了一下毛茸茸的头。说了一句:“晚安！”就弯着嘴角愉快的去洗漱了。
　　榆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疑惑的想着：真的很好揉吗？为什么前辈这么喜欢揉我的头和我的脸啊。
　　疑惑了一会，又想起了明天的日出，连忙爬上床睡觉。
　　半槿出来时，榆酥已经睡了，半槿看了看桌上的电脑。
　　她原本还在想这首歌取何名。如今有了思绪了。
　　如今，第一首歌送与爱人。
　　她坐在电脑前，想了想。添上了最后一句。
　　一辈子的日出全都陪你看。
　　又写完剩下的曲谱。
　　12：21了，明日还有日出要看，还有她陪。
　　睡觉！
　　次日，闹钟才响了一下，就被半槿关了。她看了看对面，还好。没吵醒她。她看了一会榆酥，看到时间快差不多了。便掀开被子，走到榆酥床边。蹲了下来，轻轻的拍了拍榆酥，说道：“酥酥，醒醒。”没有几下。
　　榆酥就睁开了眼，用手揉着眼睛。用小奶音说道：“早啊，秋秋。”
　　好可爱。
　　半槿揉了她的头，柔声说道：“早啊。”
　　榆酥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说道：“说好的日出！快！”
　　爬下床期卫生间小跑去。
　　半槿在后边笑着喊：“慢点！”
　　二人走到沙滩上时，天只有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但月亮也没在天上。
　　半槿脱下外套铺在沙滩上，喊榆酥一起坐。榆酥急声说道：“很冷的！我给你去拿外套！”
　　半槿一把拉回榆酥抱在怀中，笑着说：“抱着就不冷了。而且，万一就是你回去拿外套的功夫，太阳就出来了怎么办？说好的陪我的。要食言吗？”
　　榆酥摇了摇头。闷闷的说道：“不要食言。那你抱紧点，抱紧了就不冷了。”
　　半槿其实一点都不冷，她看了今早的温度，所以她穿的长袖很厚的。但自己爱的人的便宜不占可不是她。
　　半槿愉悦的抱着榆酥坐下。
　　榆酥将头搁在半槿的肩膀上。二人望着海面，咸咸的海风扑面吹来。
　　海浪一下下袭上沙滩。如同爱人之间的低语。
　　海滩空无一人。只有她们两个。天地间，她们互相依靠。
　　当太阳出现在海平面的时候。世界有了光彩。
　　太阳一丝一丝的升。爱意一点一点的添。
　　眼前有美景，身旁有爱的人，还有那句动心的话。
　　半槿突然很想对身旁的人说：请爱我吧。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动心了。我爱你啊。
　　但终归是没有说出口，她怕说了，酥酥就不要她了。
　　好久好久，太阳出现在海平面上。世间万物多了三分柔和，剩下七分便都是浮华了。但天黑之后，又能剩下什么呢。
　　半槿在榆酥耳边轻笑了一下，看着榆酥，柔声对榆酥说：“美景，美人，世间最幸之事便是如此了吧，你说呢，美人儿？”最后的称呼专门是半槿调侃榆酥而说的。
　　榆酥红了脸，小声的说：“不要这样叫…”前辈比太阳还漂亮，前辈才是美人。
　　太阳已挂上了半边天，半槿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扭头一看，摄像老师。
　　她松了手，低声对榆酥说：“摄像老师来了。”
　　便双手抱膝看着海。可惜啊。
　　榆酥将手挣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脸。
　　摄像老师已走近她俩，在旁拍着。
　　没有一会儿，半槿扭头对榆酥说：“走吧，温度要上来了，回去换衣服。”
　　榆酥点了点头。起身。
　　半槿捡起衣服，拍了拍沙，将衣服挂臂弯。牵着榆酥往回走。
　　摄像老师给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切了个近景。
　　换完衣服下来。
　　半槿她们下楼，看见江娆穿着整齐的坐在院子的阴影下喝茶。
　　半槿和榆酥走过去喊道：“娆娆姐，早。”
　　“嗯，早，你们去看日出了。”
　　半槿十分惊异，她们今早连摄像老师都没惊动，江老师又是从何知道的。
　　“嗯？娆娆姐怎么知道的？”
　　“我有早起写谱的习惯。要来点茶吗？”江娆端起茶壶示意道。
　　半槿和榆酥将杯子递了过去。半槿想接过茶壶自己来。
　　但江娆毫不在意的避开，为她们倒上花茶。放下茶壶。
　　江娆端起茶杯酌了一口。
　　悠悠的说道：“下次还去看日出，去椰梦长廊，那里好看，离这里只有2公里。”
　　半槿和榆酥对视了一眼。
　　半槿无奈的笑了笑，回道：“谢谢娆娆姐。”
　　“嗯。”
　　三个人坐着看了半个上午的海，涨了个水饱。
　　林邵和魏程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姜萋最后一个出来。一出来就扑到半槿身边，悄声在半槿耳边问道：“怎么样，成了？”
　　半槿点了点头。
　　姜萋立马压下笑容。坐到了一旁。
　　拿了杯子，还没等她倒茶。江娆已经抬手替她倒了一杯。
　　姜萋愉悦的说了一句：“谢啦，小娆娆。”
　　“不用谢，小萋萋。”江娆淡淡的回道。
　　直到10：00，吃上了早饭。
　　然后因天气炎热，大家都想待在房间里吹空调。但此时节目组派了任务。
　　釆摘椰子一百个。
　　一片哀嚎。
　　半槿拉着榆酥进屋涂防晒。


第11章 
　　背上竹篓。
　　众人都迎着烈阳踏上了滚烫的沙滩。
　　半槿皱了皱眉。单手将头上的草帽取下扣在榆酥头上。不等榆酥反应。半槿转身跑进院子拿了帽子再跑回榆酥的身边。
　　半槿看着从刚刚到现在一直站在原地等自己的榆酥。
　　对她歪了歪头，想揉头但有帽子，于是改为点了点她的鼻尖。然后拉着她往前走，说道：“走啦！”
　　几人站在椰子树下，望着上面的椰子。
　　姜萋首先出声：“哇塞，这么高。怎么摘得的。”
　　江娆转头对节目组说道：“导演，100个椰子我们也吃不完，要不我们摘10个算了。”
　　节目组连忙回道：“吃不完，卖我们呗。5块钱一个！想想你们的资金哈。”
　　半槿正站在一旁，用手为她和榆酥挡着太阳。冷不丁的来了一句：“10块一个。”
　　节目组慌了，立马回口：“不行，6块，6块，不能再高了。”
　　半槿笑了笑。说了一句：“不要算了。”说完，做势拉着榆酥往回走。
　　林邵几人也明白半槿的意思。都摆手说：“走了走了。”
　　节目组立马喊住几人：“行行行！10块就10块！”
　　半槿首先端起笑转身走了回来。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合作愉快。”
　　节目组表示一点都不愉快。这套路被玩得明明白白的。
　　姜萋凑到半槿身旁，对她说道：“可以啊，你这套路跟我外婆一模一样。你起码有七成功力。加油啊！孩纸。”
　　说完就绕回到江娆身边，跟江娆一起向节目组要工具。
　　半槿笑了笑，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的手臂，她扭头看着榆酥，用眼神疑惑道。
　　榆酥笑着对半槿说：“秋秋，10块钱一个，你是椰子刺客。”
　　半槿揽过榆酥，为她挡住太阳，对榆酥说：“你呀！”
　　最后六人获得了三把工具，一根很长的棍子上绑着一把剪刀，一根丝线一端绑在剪刀的把手上，一端在掌控者的手中。
　　两两分组。
　　半槿，榆酥。
　　江娆，姜萋。
　　魏程，林邵。
　　半槿将剪刀伸上去，卡在椰子梗上。一拉。立马拉着榆酥往后退了几步。
　　一颗圆滚滚的椰子掉落在地上，往前滚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榆酥走过去捡起来丢在竹篓里。
　　两人合作着。一棵树完了就换下一棵。
　　有差不多20来分钟。大家都大汗淋漓了。林邵就提议先休息一下。于是众人就找了一块相对阴凉的地方。
　　半槿取下帽子扇着风，因是用左手扇的，正好榆酥和半槿都有凉风吹。
　　12：00，因天气过于炎热，节目组怕给几位老师晒中暑了，连忙叫停了。下午继续。
　　一回到小屋。全都扎进了空调。
　　直到13：00，几人无精打采的走出房间。江娆提议吃冷面。全票通过。
　　13：20，吃午饭。
　　睡午觉时，半槿将空调温度调到了26度。
　　下午，交上了100个椰子，1000块。
　　吃过晚饭，半槿她们就走了。
　　分别时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姜萋对半槿和榆酥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后一起吃饭啊！拜拜。”
　　道完别就坐车去机场了。
　　1个半小时的车程。一路无话。
　　10：13，到达机场。11：04的航班。
　　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等待。
　　大家都很累，就都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坐着。
　　凌晨4：08下飞机。各自回家补觉。
　　11：04，半槿从床上悠悠转醒。
　　慢吞吞的走到冰箱前拿了冰水猛喝一口。
　　而这边。榆酥也睡得差不多了。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稍烫的温水。喝了一杯水下去。榆酥才开始泡咖啡。
　　准备今天中午的午饭，榆酥看了冰箱，果断关上，在橱柜拿了桶泡面。
　　半槿将黄油融化，放入牛小排。一手铲子，一手冰水。
　　下午半槿去了躺森声。
　　榆酥打扫了一下卫生。
　　晚上7：39，榆酥开始架手机支架了，打了块光。
　　然后坐在镜子前，打底，定妆，修容，腮红，唇泥。收工，就等8点了。
　　今晚，《扶光》几位演员需要连麦。
　　而这边，半槿火速赶回家。
　　8：00。连麦。
　　一上去，半槿发现今天的榆酥十分美丽。偷偷截了下屏，然后卡了一下，幸好现在人不多，没人发现。
　　8：20时，导演余一然上麦了。
　　然后一顿夸。
　　夸到榆酥时，榆酥懵懵的特别可爱。半槿没忍住，截屏了。这次卡了，被粉丝逮住了。半槿咳了几声，说可能自己这边网络不好。还装模作样的点了点手机。
　　仅仅只是一个小插句。
　　等到余导演夸完所有人，又宣传了一下《扶光》就下了。
　　几位主演又聊回原来的那个话题。
　　粉丝开始在屏幕上刷屏。
　　让半槿和榆酥合唱《扶光》的主题曲《望尧》。
　　半槿看见了，就读了那条评论。然后，场面一阵寂静，其他主演立马起哄：“唱一个，唱一个！”
　　为什么不是亲一个，半槿想着。
　　半槿一边说着一边满眼希翼的望着榆酥。
　　“《望尧》啊，我都OK啊，酥酥呢？”
　　“可…可以。”
　　这时，伴奏响起了。半槿一看，是另一位前辈放的。
　　半槿也不别扭，大大方方的唱出了第一句词。
　　“万物生，雀之声，钰璞皆为亡。”
　　“柳絮飘飘，世间万道，苍生皆寥寥。”
　　“浮日可望…”
　　三分零十七秒。
　　道尽一生，道尽万物。
　　一首歌下来，榆酥红了耳朵，半槿却红了脖子。
　　半槿扯了扯衣服，掩饰了一下，可眼尖的粉丝却一下看见，开始刷屏起哄。
　　半槿慌张的说着：“咳咳咳，有点热哈，下一个项目，下一个项目。”
　　可身后开着的空调却是直持否认了半槿刚刚的说辞。
　　榆酥侧了侧脸，喝了口水。可就这个动作就让粉丝看见了榆酥红着的耳朵。一起哄，直接让榆酥红了脸。
　　差不多5，6分钟吧。榆酥和半槿身上的热度终于降了下去。
　　粉丝们也没揪着她们不放了，改为去起哄副cp去了。
　　半槿隔着屏幕看了一眼榆酥，榆酥也正好抬眼看半槿。对视。错开。
　　就连半槿也红了耳朵。不过幸好她是披着头发的，没被发现。
　　今晚的气氛有些奇妙。
　　9：43，结束直播。
　　半槿坐在屏幕前一动不动，她突然很想见见榆酥，余光瞟见了桌子上的东西。半槿沉默的看着桌上今天下午刚拿回来的东西。
　　起身，拿起东西，拿上外套，车钥匙。出门。
　　她有正当理由。
　　她家离榆酥家不算太远，10分钟就到了。
　　站在榆酥家楼下，半槿看着微信界面，犹豫了几秒。
　　然后拨了一个视频通话出去。
　　3秒…4秒…7秒…11秒…
　　半槿看无人接听，就准备挂断了，半槿想着，太晚了，她可能睡了吧。
　　可这时却通了。
　　榆酥略显无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半槿看见她的头发还滴着水珠，一侧发尾还有些许泡沫。眼眶都是红的，想是被泡沫迷了眼。半槿眸色暗了暗。
　　她开口：“在洗头。先挂了吧，你洗好吹干头发了，再打给我。拜拜。”
　　说完便挂了。
　　榆酥看着通话被挂断，可她却一字都未来得及说。
　　她是在洗头，在冲泡沫时，她听见了铃声。她原来不想接的，但她想了想，万一是前辈呢？于是她一时竟忘了自己还在冲泡沫，便睁开眼，恍惚间看见手机屏幕上的视频请求是半槿发来的。泡沫冲进了眼晴里，她又闭上了。
　　榆酥连忙关了水，抽了纸巾胡乱的擦了擦眼睛和手上的水。就去点那接听键。
　　可如今，自己一句话都未来得及说，对方就挂断了。
　　榆酥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
　　沉默的放下手机，洗了剩下的头发，吹干发。榆酥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她犹豫该不该拔回去。
　　可记忆中忽然闪现出刚刚前辈的通话背景…是她家楼下！
　　榆酥鞋都未来得及换连忙下楼。
　　明明都是路灯，可榆酥的直觉告诉她就在她家楼下。
　　榆酥冲出楼，就看见半槿戴着口罩蹲在那盏路灯下，用手打了打叮咬她的蚊子。
　　榆酥鼻头一酸，低声的说了一声傻子。就跑向半槿。
　　半槿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她想见的人。
　　半槿站起来，立马对榆酥笑了起来，边笑还边说：“你出门喷花露水没有，这两天蚊子有点毒哦，不要被咬着了。慢点，不要摔着了。”
　　榆酥一下子抱住半槿，半槿愣了愣，笑着拥住榆酥。
　　半槿笑着问：“怎么了？要抱抱举高高啊！”要不要亲亲呢？
　　她就听见榆酥在自己怀里闷闷的回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来找我了。你也知道蚊子毒，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躲躲。”
　　半槿沉默了一会，拥着榆酥，温柔的开口道：“因为我想给你惊喜，因为我想待会你给我打视频的时候，我告诉你我在哪，我能第一时间看见你。因为我想见你。”因为我喜欢你。
　　榆酥抬起头，看着半槿。
　　半槿也低头注视着榆酥。
　　榆酥在这双温柔的眼睛里看见了许多，唯独看不清自己。


第12章 
　　榆酥松开半槿，退后了一步。
　　说了一句：“先上去吧，下面蚊子太多了。”
　　说完便转头回楼。
　　半槿应了声，连忙跟上。
　　榆酥家门口。
　　榆酥翻遍囗袋都没找到钥匙。忽然想起刚刚出门似乎未拿钥匙。一阵之间，不由得尴尬。
　　她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半槿看着榆酥站在那里翻找钥匙却半天无果。一下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半槿揉了揉榆酥的头。笑着说：“忘带钥匙了，去我家吧。”
　　说完就不动作了，只等榆酥答话了。
　　榆酥看了看门，摸了摸口袋，身份证没带，住不了酒店。才转头看了看半槿，点了点头。
　　半槿又和榆酥下了楼，在去半槿家的路上，榆酥突然想起，转头问道：“秋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半槿故作神秘的说道：“秘密，你待会儿再告诉你。”
　　木港居6栋。
　　半槿的家属于那种独栋小洋楼。
　　半槿站在门前，原本想直接指纹解锁的，可转念一想，输入了密码。
　　092706。
　　9月2日，榆酥生日。
　　7月6日，半槿的生日。
　　她无条件相信她。
　　她永远都是自己的首位。
　　榆酥看着半槿没有丝毫避讳的当着自己输了密码。
　　连忙移开视线，不过还是看见了前四位数字。
　　0927…是对前辈很重要的人的生日吗…会不会是前辈喜欢的人啊…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有点难过…
　　半槿拉着榆酥往里走。
　　榆酥回过神。走进门，一股淡淡的花香卷席全身。是温柔的味道。是前辈。
　　榆酥扭头说道：“要不我换一下鞋吧，不能把你地板踩脏了。”
　　半槿笑着回道：“不用，没事，再说你穿的就是拖鞋啊。”我不怕你踩脏，我巴不得让我家的每一块地板都知道你来了，知道是未来的女主人来了。
　　半槿又接着说道：“”欢迎来到我家！随便参观哦！自己家一样！”
　　榆酥笑着回道：“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半槿用眼神示意她问。
　　榆酥开口道：“就是…这个花香到底是什么花啊？我…我在你身上闻到好多次…”
　　“好闻吗？”
　　“啊…啊…好闻！我很喜欢！”
　　“…是芍药，看，桌子上那白色的花就是芍药。喜欢？下次带你看更多的更美的芍药。”
　　“…好…谢谢秋秋。”
　　这时半槿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对榆酥快速的说道：“我出去一躺，你随便玩，冰箱有饮料，电视柜里有零食，喜欢什么就吃，等我，乖。”
　　门被关上，屋子里变得很安静。
　　榆酥开始打量这个屋子，装修像前辈一样，都好温柔。
　　榆酥的手抚摸着桌上的芍药，软软的。
　　榆酥低下头，闻了闻。她爱死这个花香了。
　　榆酥捡起一片掉落在桌上的花瓣，她就这样一直看着指尖的花辨。曾经，也有一个人说要带她去看芍药，那个人还送了她一株，可惜自那以后，她再没有见过那个人了。那株芍药的味道她记不大清了。
　　她快忘记那个人了。
　　如果可以再见到那个人，她告诉那个人，我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孤单了。我有朋友了。谢谢你当初的陪伴。谢谢你的花。谢谢你的承诺。
　　你真的很好。我真的很想你。
　　榆酥回过神，放下花瓣，她看向门口，前辈还没回来。
　　她拿出手机，给尚水发了条消息。
　　YS:[哥哥~在吗？明天我来找你，行不行呀~]
　　沝:[行啊，~~这个什么意思啊。是什么事能让小榆儿用~~这个啊。]
　　YS:[哥哥~明天再告诉你嘛~]
　　沝:[好好好！~]
　　榆酥笑着关上了手机，这时正好，半槿回来了。
　　半槿将手上的纸袋搁在柜子上。换鞋。
　　又提起纸袋往沙发走，不过转了个弯，从电视柜拿了几包零食。
　　几步走近沙发，坐下。
　　将零食放在榆酥面前，又拿出纸袋里的牛奶。
　　榆酥认得那瓶子。她手里就有好几个。全是半槿送的牛奶。她喝完，就把玻璃瓶子洗干净，就摆在客厅的一角，一个，两个…
　　半槿插上吸管，递给榆酥。自己慢吞吞的拆开吸管，插入，喝了一口。
　　半槿从口袋里摸出蓝牙耳机，取出，连上自己的蓝牙。两只都递给榆酥。
　　说道：“我的歌写出来了，只有我一个人听了，现在，你是第二个……这就是我找你的事。”
　　榆酥接过，带上。
　　半槿点开音频。
　　榆酥成了第二人。
　　2分31秒。
　　半槿看着眼前沉浸在音乐中的榆酥，一股冲动，一股爱意涌上心头。
　　她说：“我爱你。你会爱我吗？你会觉得我是怪物吗，求求你，爱我一下，一下就足够了。我真的好想你。”
　　回答她的。是空气，是，寂静，凄冷的空气。
　　她不会知道自己的爱的，她的爱只会打挠她。她不该冲动。
　　她也不该爱她。世俗不会有偏爱的，她不能毁了她。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啊，她真的动心了啊。
　　谁能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却毫无反应啊。
　　神明啊！我只能站在一旁爱她吗，我要的是她身边那个位置啊。我想娶她。可为什么不行啊，就因为世俗。
　　我的爱是肮脏的，说不出口的。
　　她是干净的美丽的，她应该活在光下。而不是跟我摔入这深渊之下。
　　一曲毕。
　　榆酥抬起头取下耳机对半槿笑着说道：“好听！有名字吗？”
　　半槿压下疯狂的情绪，艰难的扬起一个笑容，回道：“没…没呢…酥酥能给我取一个吗？”
　　“这…不好吧，这是你的歌，怎么能让我来取这个歌名呢？”
　　“没事，你取吧，我相信你啊，酥酥！”这本就是送给你的歌。
　　“……《神羲》你写的最后一句，不是日出吗，《神羲》你觉得怎么样？”
　　“你取的就是最好的！”因为你在我心里便是最好的。
　　最后榆酥是在客房睡的，已经很晚了，可她睡不着，她在想事情。
　　“我爱你。你会爱我吗？你会觉得我是怪物吗，求求你，爱我一下，一下就足够了。我真的好想你。”
　　这是前辈对她说的，她是听见了的。
　　只不过她没有回答。这个回答太重了，她给不起，也不能给。
　　前辈那么好的一个人。
　　她其实听见那段话，首先是惊喜的，甚至有点开心，然后便是平静了。
　　她什么都给不了前辈，只能装作没听见。
　　她有病，她不能毁了前辈，没有人能接受真实的她的，是恶心的，是令人厌恶的。
　　她不会喜欢前辈的，以后会跟前辈注意距离。
　　前辈不要喜欢她，她一点都不好啊。
　　对不起。
　　夜是寂静的，心是空落落的。
　　她没有办法回应前辈的爱意。
　　她的心她自己都看不清。
　　又怎能要她人的心，许她诺呢？
　　放弃吧，放手吧。
　　次日8：30。
　　榆酥从床上醒来，她没睡好，濒临天亮才昏昏睡过去。但生物钟让她起来。
　　榆酥揉了揉额头。想道：果然，没有药物就是不行。唉，早点走吧。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做法。
　　榆酥走出房间。
　　静悄悄的，前辈还没醒。
　　阳光照亮了这一屋的忧愁。
　　暖了地板，暖不了半槿的心。
　　半槿靠在卧室门上，坐在地上，听着关门声响起。
　　听见自己的心上人走了。她是听见了的。
　　只是拒绝回答罢了。
　　她只是拒绝回答。
　　她只是拒绝回答。
　　她只是拒绝回答啊。
　　她是不喜欢的
　　她离她远了。
　　她离她远了。
　　她离她更远了…
　　我快看不清她了。
　　半槿双眼无神的看着空气。
　　眼角滑落的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对不起。
　　榆酥用衣服将自己的脸捂了大半。
　　跑到药店买了个口罩，戴上。
　　招了个出租车。
　　“师傅，槐榷阁。”
　　槐榷阁9栋12一3。
　　榆酥按了几下门铃。
　　半分钟后。
　　门开了。
　　尚水看了看猫眼，一边震惊榆酥来这么早，一边打开了门。
　　一开门，就看见榆酥一件短袖一条短裤，穿着一双拖鞋，戴着口罩，拿着手机无助的站在那里。
　　现在虽是6月，但是清晨还是有点凉的。
　　尚水连忙将榆酥拉进来。
　　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像是忘带钥匙，然后无法回家的的样子。”
　　“哥一一我真的忘带钥匙了。”
　　“那你昨晚在哪里睡的！”
　　“……一个朋友…哥，有饭吗，我饿一一”
　　“等着，你哥也没吃呢，正在煮。鸡蛋三明冶加牛奶哦。”
　　“好！我先去洗漱一下！”榆酥听见牛奶就想起了半槿。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
　　尚水将早饭端上桌，榆酥欢快的坐在椅子上，先咬了一小口的三明治，才喝的牛奶。
　　饭后，尚水给榆酥拿了一件薄外套。送榆酥回家的路上，尚水问了一下她怎么会忘带钥匙，然后并幼稚的嘲笑了一下。
　　下车时，尚水说道：“我就不上去了，我去上班了，今天晚上来你这里吃火锅哦，拜！”
　　榆酥笑着应了一声，拿着钥匙上了楼，回到家。榆酥靠在沙发上，又想起了前辈的话。连忙起身换了衣服，打车去公司


第13章 
　　今天一天，榆酥都努力的避着半槿，可是没有成功，公司又给她们安排了综艺。明天下午就要出发。
　　开完会，榆酥似逃的跑出了会议室。
　　半槿在后面看着，没有追。
　　只是看着。
　　她们已经远了，追已经显得毫无意义了。
　　傍晚7：00。榆酥点了一个外卖，买了一些菜。
　　然后拿出养生锅，扳了块火锅底料，又倒入用鸡蛋熬的“高汤”
　　点了火锅的按键，盖上盖子。开始处理冰箱有的菜。
　　尚水关了办公室的灯，在去榆酥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一道红绿灯。他撑着下巴数着秒。
　　然后他听到了一句：“嗨喽，尚律师，好久不见。”
　　他扭头一看，这么欠揍的声音果然是秦木，他轻叹了一口气。
　　“秦先生，再见。”
　　他数秒正好，一踩油门就走了。
　　秦木看着尚水离开。开车往木港居去了。
　　榆酥才将所有菜摆上桌，门铃响了，她开门让尚水进来。
　　榆酥看着尚水竟然带了可乐。
　　狗腿的将人请上桌。
　　冰可乐就是好喝啊。榆酥靠在椅背上想着。
　　秦木直接指纹解锁进了门。
　　连灯都没开。
　　秦木径直的上了楼。敲了几下卧室房门，才打开门进去。
　　秦木看见半槿躺在床上睡觉。
　　他知道半槿没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窗帘都被拉得死死的。这人到底怎么了。
　　秦木开口道：“秦秋，怎么这么颓废，像是失恋后独自伤心的小可怜啊。”
　　半槿仍然闭着眼。她吸了一口气，咽了口唾沫。她艰难的开口：“哥，她是不喜欢我的。她离我远了。”
　　半槿终是睁开眼。眼泪浸湿了枕头。
　　“说来听听。怎么个远法。”
　　饭后，榆酥和尚水坐在沙发上冥想着。
　　尚水看见了门客厅角落的玻璃瓶。他笑着问道：“哪来的这么多的瓶子，怎么？改为收废品了。”
　　榆酥看着那堆瓶子。想了一会。笑着说道：“哪有。牛奶瓶子，过两天就丢了。”
　　秦木听着半槿说完。
　　好一会儿才开口：“秦秋，不就是表白失败了吗？你都不会再继续追吗？失败一次就这么伤心。秦秋，半槿！你是真的喜欢吗？喜欢就继续追。记得吃饭，我走了。”
　　秦木走了，半槿坐在床上，泪水一滴一滴的掉。
　　榆酥将尚水送到楼下。
　　榆酥回到家，看着那堆玻璃瓶。走了过去，蹲下去看着瓶子。然后将垃圾桶拉了过来。将瓶子一个一个一个的放在垃圾桶里，她提起垃圾桶往门口走去。她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脚步。就停在那里了。她跨不出那一步。
　　她看了看垃圾袋，终是转过头将瓶子带进了卧室里。
　　榆酥坐在地板上，拿出颜料，给每一个瓶子画上了图案。然后摆在家的各个角落。
　　她跨不出那一步，所以她退后一步。
　　她只为难自己。
　　瓶子留着吧。
　　…朋友送的呢。
　　扶光用云遮住自己，它不发光了。
　　望舒也发不了光了，它的光永远都是扶光给的。
　　它们都在为难自己，却不打扰对方。
　　动心的人都在自扰。
　　动心之人只有承认与不承认罢了。
　　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不愿就断了念想。愿就在一起。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生活也是两个人的事。
　　你的一辈子永远都是你的爱人，旁人插不得手，也不能说你们不对。
　　因为，爱她之人是你自己。她爱之人也是你。你们才是在一起的人。
　　次日下午。
　　两人终是碰上了。
　　半槿昨天想了很多很多，但她现在想对榆酥说：“你好，酥酥。”既然第一次失败了，那就重新认识，重新开始。
　　榆酥无措的点了点头。
　　“你好，秋…前辈！”
　　她叫不出秋秋二字了。说好的要保持距离了。还是叫前辈吧。
　　半槿听到那个称呼，笑容僵硬了一下，果然，还是回不去了。
　　半槿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口纠正。
　　她甚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一片寂静。
　　一路无话。
　　下飞机，到酒店订房间时，半槿担心榆酥一个人一个房间会害怕。正准备开口让榆酥跟她一个房间。
　　榆酥却先开口对她的助理说道：“小李，我跟你一个房间吧，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说话的时候却是看了半槿好几眼。
　　半槿能看出来，那几眼中有一丝害怕和不敢面对。
　　她突然觉得榆酥变得好陌生。
　　半槿转过头，不再看榆酥。
　　半槿拿过房卡，提起自己的行李往自己的房间走。
　　她的背影不如当初那么骄傲了。
　　她喜欢上榆酥那一刻时，就已经输了。
　　什么好的在一起的童话结局，永远都不会属于她。
　　放好行李，榆酥和半槿她们就出发了。
　　到了目的地，上妆，开录。
　　这是一档解密综艺。
　　正好，榆酥她们这期正好赶上一期恐怖的。
　　几位嘉宾寒嘘完。就直接走剧情。
　　他们是一所学校的学生，因暑假无聊，几人就相约一起去探索学校传说中的禁地。
　　那是一大栋的教学楼，荒废了很久很久。
　　而这片教学楼不似其他教学楼是几栋几栋挨在一起的，它独自存在。
　　处在学校西南角，很偏僻，杂草丛生。
　　因为学校西南角现在还没修建什么。所以无人靠近。
　　学生之间流传着一个故事。
　　相传，那座教学楼在建造时，从地底下挖出两具尸体。
　　因为这件事，还停工了一天。最后那两具尸体被移到一处埋了。
　　教学楼建了起来。
　　可是很奇怪，有些学生因打扫卫生回家会有点晚。然后总能听到哭声和打骂声，可是没有人。
　　再后来。
　　有一个同学晚上去教学楼拿书。下楼时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女孩子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不，不！不要打我！我错了，我错了……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那个红衣女生猛的抬起头。
　　那分明不是人！
　　“鬼，鬼啊！”那个同学惊恐的喊道。然后晕了过去。
　　第二天，等老师同学们发现这个同学时，这个同学精神已经相当不正常了。
　　最后这个同学退学了，进精神病院了。
　　然后这栋教学楼又发生许多的案例，于是这栋教学楼被遗弃了。
　　这成了无人禁地。
　　她们现在处于一个楼梯间，很黑很黑。
　　每人手上拿着一个手电筒一起缩在一角。
　　半槿下意识的护在榆酥面前。
　　破败的楼梯间，墙壁上的挂画已经掉在地上。
　　书本纸张撒落在楼梯上。
　　往上看，是无尽的黑暗。是无尽的恐惧。
　　安羽提出往上走，众人同意。
　　半槿向上走时，手电筒一晃，她看见墙上有抓痕。
　　她将这一发现说了。
　　继续往上走。
　　走廊上有很多灰尘，教室很多，他们摸进最近的一个教室。
　　半槿让榆酥先进，自己最后一个。
　　进去，桌椅倒在地上。
　　灯是坏的。
　　几个人散开，开始找线索。
　　半槿走到榆酥身旁，想拉她，又收回手，说道：“酥酥，走吧，一起。有照应。”
　　榆酥点了点头，往一个角落走去。
　　她刚才看见了，看见前辈想牵她的手，看见没牵又收回去的手。
　　榆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身旁半槿的影子。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踩半槿的影子。毫无意义不是吗？
　　榆酥拢了拢手指，抓住了空气，抓不住以前了，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
　　榆酥往前快走了几步。
　　半槿就在后面看着，当初她不愿意走上前时，我退了一步。
　　如今我慢她，我不上前了。
　　她会为我退后回头吗。
　　1。
　　2。
　　3。
　　…我既然可以为她退步一次，也可以为她上前一次。
　　3步，秦秋，你要想好，追与不追。
　　三步不长，一辈子长。
　　三步也短，一生之短。
　　三步，我为自己走，为她走。
　　追！怎么不追。
　　半槿向前追了那三步。
　　后悔吗？
　　落子无悔。
　　榆酥发觉半槿又走近她身旁，准备往前走，保持距离。
　　可是她听见半槿的话，终是迈不出步了。
　　“酥酥，慢点吧，你再走啊，我就追不上了，这次，你等等我吧。我给你掌灯。你护着我吧。”
　　“…好。”
　　我的心口留给你，你帮我护着。
　　榆酥惊异自己为何想起这句话。
　　你等等我吧。
　　你护着我吧。
　　你帮我护着。
　　榆酥心口一痛，转身拉起半槿的手。
　　“我护你。”
　　半槿回握，笑着应道：“好，我掌灯。你护我。”
　　近了一点点，一点点也够了。
　　榆酥拉着半槿往前走。这次，她等了她。
　　半槿手电一扫，角落的垃圾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榆酥松开手。去将那东西捡了回来。
　　安羽几人看见找到了东西，便围了过来。榆酥将东西递过去，就往后退了一步，回到半槿的身边，握回了手。
　　半槿抿了抿唇，嘴角弯起一丁点弧度。眼睛里有了星星。
　　她护我。
　　那个东西是一个纸团，安羽将纸团展开。
　　一封情书。
　　安羽缓缓的念了出来。
　　To:
　　东方同学，你好！
　　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一见钟情，从遇见你后，我就相信了。
　　你的笑很好看，我喜欢你的笑，喜欢你的全部。
　　喜欢人很难，但我喜欢上了你……
　　总之，东方同学，我喜欢你！请你接受我！
　　如果你接受我了，请来高二三班。晚上10:30，我等你！
　　江雨
　　安羽收起信，挥手示意：“走吧，高二三班。”
　　榆酥牵着半槿的手往外走。


第14章 
　　高二三班在最底楼，他们又往楼下走。
　　不过这次半槿发现楼道有一些不同。原本掉落在地上的挂画如今被重新挂在了墙上。
　　几人互相看着，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
　　安羽首先开口：“呃…我记得…刚才来的时候…这个画是在地板上，是吧。”
　　半槿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应该是有人经过这里，把这幅画挂上去了，不过，脚印太多了，不太好分辨了，大家还是小心点吧。”
　　说完，半槿往榆酥的身边靠了靠，身体往榆酥这边侧了侧，呈一个保护姿势。
　　半槿站好，又忽的想起什么。低头对榆酥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护我的，我怕。”
　　榆酥一直是看着半槿的动作的。明明是她保护自己。
　　不过她还是握紧了半槿的手，说道：“不怕，我在呢。”
　　不怕，我在呢。
　　她在呢，在呢。
　　一步一步往下走。
　　直到走到了楼梯口，安羽走过去，想将铁门推开。才发现那道门不知何时被人锁了。安羽摸了摸那锁，转头摇了摇头。
　　其中一人陈息仰天一嚎，说道：“怎么办…能不能砸！”
　　“没工具。”
　　“………”
　　一阵沉默。
　　榆酥小声的说道：“既然是锁，那肯定是会有钥匙的吧，要不我们找一下钥匙？”
　　半槿连忙开口应道：“酥酥说的对，走吧，上楼找吧，不过楼层有点多，要不两两一组分头行动。”
　　“行！那怎么分。”
　　“我跟酥酥一组，楼层一组一楼吧。第一楼搜不了，我和酥酥去五楼，剩下的你们分一下吧。”
　　安羽点了点头，转头对陈息说：“我们一组？四楼。”
　　“行。”
　　剩下的四人分成两组。
　　半槿牵着榆酥往最高层走。前面还有一点照应。但走到第四层，安羽他们也走了。
　　半槿用手电照了照黑漆漆的楼梯口。
　　“走吧。有我呢。别怕。”榆酥说道。
　　半槿握紧了榆酥的手。
　　“嗯。不怕，有你。”她倒是不怕，但是某个人似乎很紧张呢。
　　她们朝上去了。
　　空荡荡的走廊，风带起地上散落的灰尘和纸张。寂静的很。真是演鬼片的好地方。
　　走廊的尽头是无尽的黑暗。
　　毫无人气呢。
　　半槿拉着榆酥往一间教室里走去。
　　进去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教室，而是一个办公室。
　　半槿用手电筒大概的扫了一下环境。榆酥松开她，往书柜走去。
　　半槿总觉得浑身不舒服，感觉有人一直在看着她们。
　　她转身灯光一扫，扫到了墙壁的夹角处有一个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的。她以为是节目组的摄像头，就没多想了。
　　往前走到榆酥身边。
　　榆酥此时正在翻看着那些资料。
　　半槿将自己手上的灯打在那些资料上。
　　榆酥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最终对半槿摇了摇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半槿拿出口袋里的湿巾拆开替榆酥认真的擦干净。
　　榆酥感觉脸上有点烫，她收回手对半槿说道：“我…我自己来吧，谢谢…前辈。”
　　半槿面不改色的将纸巾递了过去。
　　等到榆酥擦好手，榆酥主动拉起半槿的手往外走。
　　又看了几间教室。
　　毫无线索。
　　榆酥拉着半槿毫无希望的走向下一间。
　　那是一间办公室。
　　榆酥想要把书柜上的资料拿下来看一下。
　　半槿拦住榆酥，把资料拿下来，放在桌上，一页一页的翻给榆酥看。
　　她自己的手可以弄脏，但她心上人的应该是干干净净的。
　　翻了不过几页。
　　榆酥突然喊停。
　　半槿就将那张单独拿出，摆放在一旁。
　　“江雨的请假条。”
　　榆酥看完，转头对半槿轻声说道：“江雨有心脏病。”
　　半槿凑过去看着榆酥指的那一行。
　　“找找看有没有东方的。”
　　半槿刚说完，她就听见走廊有脚步声。
　　她第一反应以为是队友的。
　　但她突然反应过来。
　　一层楼没有这么快搜完。
　　另外脚步声很轻很轻，似乎只有一个人。
　　就算是他们，也不至于放轻脚步。
　　半槿又想起了那幅被挂起的画。
　　她警惕的看着关着的门，摆手示意榆酥快找。
　　就在脚步声快到门口时。
　　榆酥拍了拍她的肩。手上拿着两张请假条。
　　半槿立马拉着榆酥躲进办公桌下。灭了灯。
　　榆酥完全是坐在半槿怀里的。半槿从身后拥着她。她又沉浸在这溺人的花香中了。
　　芍药……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那人走进来了。
　　榆酥一只手捂上自己的嘴，一只手暗暗的抓住了半槿的手臂。
　　她的眼前有无尽的黑暗，身后有可相信的人。
　　半槿的夜视能力还算不错。她隐约看着一个黑色的影子朝这边走来。
　　她抱着榆酥往后缩了缩。
　　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对着外面，手指停在开关上。
　　榆酥能感觉到半槿的动作。前辈很紧张。
　　榆酥犹豫了一下。抓着半槿的那只手轻轻的拍了几下，为安抚。
　　半槿感觉到榆酥的动作，笑了笑，浑身不似刚才那样紧绷了。
　　她低下头，搁在榆酥肩上。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外面。
　　榆酥浑身僵了僵。
　　前辈……好烫。
　　呼吸好烫…
　　她快融化了。
　　榆酥的呼吸急促了几下，不过她听到脚步声已经靠近了。
　　连忙捂紧自己的嘴，闭上眼想冷静一下。
　　再睁眼，一张血淋淋的脸出现在面前。
　　榆酥脸色苍白，一下想叫出来。
　　半槿一把捂紧了榆酥的嘴。
　　她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是这个…人似乎看不见。
　　她动了动手上的光。
　　没反应。
　　那人还在动脑袋，似图听到什么。
　　半槿将手指放在唇上。
　　榆酥点了点头。半槿慢慢的将手移开。
　　屏住呼吸。
　　那人听了一会，没听到，于是直起身朝另一张桌走去。
　　半槿转头看了看榆酥。看她脸色苍白，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背。
　　那人找了一会儿，便往外走了。
　　过了好半响，榆酥苍白着脸色转过头来。
　　声音颤抖的问道：“秋秋…那是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锁门挂画的那个人，但她好像看不见，别发出太大的声音，我们得把这个消息告诉队友。别怕，我在。”
　　半槿拉着榆酥从桌下爬出来。
　　往门口走。
　　半槿首先探出脑袋张望。
　　不在。
　　连忙拉着榆酥往楼梯那边走去。
　　离楼梯还有一间教室的路程时，从教室里窜出一个红衣女子。
　　半槿一下停住。
　　一步之隔。
　　半槿屏住呼吸。
　　那张脸她彻底看的很清楚。
　　双眼都是白茫茫的，眼角流着脓。
　　嘴角裂开，朝耳后裂去。
　　头上一直在流血。
　　混着黄黄白白的脓水，糊满全脸。
　　这人还不停的动着脑袋，似图听见声音。
　　榆酥在后面顿时浑身发冷。
　　她拉紧半槿的手。
　　往前走到半槿的身边。
　　她盯着那张脸，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半槿的手。示意她退后。
　　半槿反应过来。往后退。
　　榆酥松开半槿的手，却是不动。站在那里，手向后摆着。
　　半槿想拉她一起退。
　　榆酥让她走。
　　半槿退到七步之外。
　　手上的灯光一直打在榆酥身上。
　　她闪了几下。榆酥知道她安全了。
　　便往后退。
　　她掌灯，她护她。
　　七步之外，是最远的距离。
　　榆酥一靠近半槿，半槿就将她手握住。
　　榆酥抚了抚半槿的手，摇了摇头。
　　意为：我没事，不要担心。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半槿就拉着榆酥往后退了一步。
　　半槿看着那人一直在靠近楼梯的地方摸索着。
　　皱了皱眉，拉着榆酥转身往另一头走了。
　　榆酥手上拿着那两张请假条，她没打灯。就这样看着半槿那模糊在光影中的背影。
　　榆酥又转头看了看，那人还在那里。离她们1
　　0来步之远。
　　就算那人攻击她们，她们也有足够的优势逃跑。
　　榆酥上前，将那两张请假条塞到半槿的手里。
　　半槿接过，不急着看，将那两张请假条放在衣服口袋里。
　　走完一整条走廊，半槿才发现，出路，只有一条。
　　如果她是一个人的话，她可以不计后果的冲。但现在有榆酥了，有爱的人了，她的所有都要考虑后果了。
　　她的心里有一个人，不能让她受伤。
　　半槿叹了口气，将榆酥拉进一个教室。
　　关上门。用桌子抵上。
　　有脚步声了。
　　半槿不去理会。
　　将手电放在桌上，有一方光是她们的。
　　半槿对榆酥轻声的说道：“酥酥，只有一条出路，我特会儿会制造动静吸引那个人。然后你就往楼梯跑，去给他们报信。记住，跑，别回头。我等你。”
　　“可是…”
　　“我不要可是，你就尽管跑。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我们两个当中必须有一个出去，必须有一个人活。往前跑，去报信，我可等着你救命啊，宝贝。”
　　说完半槿揉了揉榆酥的头。
　　脚步快近了。
　　半槿将榆酥藏进一张书桌下。
　　将手电请假条放在她手心。
　　“我恐怕不能给你掌灯了，跑的时候小心点，别摔着。我等你。”
　　起身移开门上抵着的桌子。
　　打开门，冲了出去。
　　“诶嘿！来抓我呀！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榆酥连句好都没来得及说。
　　她抓紧手上的东西。
　　光打在门外。看见那人朝半槿追去。
　　她爬出书桌下。
　　往楼梯口跑去。
　　她等着我救命。她在等我。
　　“赶鸭老爷爷，胡子白花花，唱呀唱着家乡戏
　　还会说笑话……别考个鸭蛋抱回家，别考个鸭蛋抱回家。”
　　歌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
　　榆酥被脚下脱落的地板砖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
　　“酥酥！”
　　榆酥听见了。她的泪水终是滑落了，她没有回头，而是快速的爬起来。往前跑着。
　　她跑的是两个人的活路。
　　她为的是她。
　　有人在等她。
　　去报信，去救她，等我。


第15章 
　　榆酥慌慌张张地跑下楼。
　　四楼，安羽和陈息正在搜索线索。
　　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
　　陈息好奇地探出头。看见是榆酥，就走了出来。
　　榆酥跑到陈息面前。
　　“陈……陈息……快……快……快救人，秋秋，秋秋在五楼，锁门的那人在追她。救她，救她！那个人看不见的，听得见声音。救她，报信。"
　　安羽快速地对陈息说道：“我去报信，你跟小榆去帮她，小榆快带路，你们小心点。”
　　说完，安羽往三楼去了。
　　榆酥拉起陈息的手腕往楼上跑。
　　半槿躲在教室门后，屏着气。
　　那人在找她。半槿听到了许多的声音。
　　脚步声，指甲摸上门板，挠在上面的刺耳地声音。从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衣摆拖在地上的摩擦声。
　　半槿闭上眼睛，要被发现了。不知道酥酥刚才摔疼了没，摔的那么狠，肯定疼了。可能是破皮了吧。回头给她擦点药。她那么好看，不能留疤啊。
　　留疤，她也喜欢。反正认定是她了。
　　榆酥拉着陈息穿过走廊，焦急的找着半槿的身影。
　　没有，在哪，你到底在哪啊，不要我了吗。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咕嘎！咕嘎……”
　　榆酥吼着。
　　半槿听到榆酥的声音，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随即又紧张起来。
　　那人听到声音往外跑了。
　　酥酥！不能让她伤到酥酥！
　　半槿连忙跑出教室。
　　榆酥看着向她跑来的红衣女人。
　　这次她没有感到慌张。她转头对正在唱歌地陈息说道：“陈息，别唱了，你躲远点，她趋声，那就玩死她。”
　　陈息点了点头。快速的跑到一边。不再发出声音。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咕嘎，咕嘎，真呀真多呀，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榆酥拿着手电照着那人。
　　她看清了很多。她看到了那人后面的前辈，
　　前辈在往这边追。
　　她怕那人听见前辈的声音，于是加大了音量。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说好了的，我护你。没食言。那人离她近了。3步之遥。
　　榆酥立马收了了起来。那人又朝那边扑去。快到了的时候，陈息熄了声。那人一下子没了目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半槿明白榆酥的意思，笑着看着榆酥，榆酥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快唱。
　　半槿觉得气鼓鼓的酥酥很可爱，于是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她故意的做了一个摊手不理解的动作。
　　果然，她看见了榆酥气鼓鼓的脸蛋，瞪着她，叉腰跺脚。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用手做了一个鸭子的动作。
　　半槿被逗笑了，不再逗她。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那人找到目标，向半槿那边去了。
　　然后人家Npc小姐姐快到时，半槿又闭了声，榆酥又唱了起来，如此反复。
　　后面，下面几人上来了。
　　八个人，一人一个方位。
　　把人家小姐姐累得半死。
　　到后来，导演看不下去了。
　　于是让工作人员放了一种声音。
　　很刺耳。
　　小姐姐立马寻了个空口跑了。
　　几人也不拦着。
　　因为导演同时喊停了，立马有工作人员从一个教室出来给几人补妆。
　　半槿朝榆酥走去，拉过她的手。仔细地看着，流血了。
　　半槿告诉自己的助理：“小王，去找节日组拿一下碘伏，创口贴也要。谢谢。”
　　半槿朝榆酥的伤口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抬起眼，问道：“痛吗？”
　　榆酥只觉得手心被半槿吹的痒痒的。她刚刚都没觉得痛，现在更是不痛的。
　　刚刚想着救她，所以不痛。
　　现在她在，所以不痛。
　　她摇了摇头。
　　“不痛。你刚刚没被伤着吧。”
　　“……没事。”但我心疼了。那你给哄吗？
　　半槿一言不发地吹着
　　吹在手心，心尖却是颤的。
　　榆酥想缩回手。
　　半槿牢牢的握住。
　　抬眼盯着榆酥，淡淡的说了一句：“别动，会痛。乖。”
　　最后一个字却是宠溺的，笑着说的。
　　随即低下头继续吹着。
　　榆酥不动了，她觉得耳朵烧得慌。她最听不得前辈对她说乖了。
　　于是别扭的转过头，不看半槿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通红的耳朵被半槿看了个透。
　　半槿无声的笑着，吹在伤口上的气息不稳了。榆酥转过头，就看见半槿想笑出声却努力憋着的表情了。
　　助理小李小声的提醒：“榆老师，耳朵！”
　　榆酥反应过来，抬起自由的那只手捂住耳朵。
　　“别笑！”
　　小包子又鼓起来了。想亲。
　　半槿憋着笑这样想着。
　　“好好好，乖，不笑了……噗，哈哈哈哈……”
　　笑声引起其他人的回头。
　　榆酥连忙伸手捂住半槿的嘴。
　　半槿弯着眉眼抬头看榆酥。
　　榆酥慌张的移开视线。可看见其他老师笑了笑，摇了摇头，转了回去。
　　榆酥脸上发烫，又将视线收了回来，对上半槿的眼晴。
　　榆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别……别这样。”榆酥小声地说着。手却是没松开的。
　　旁边的小李识趣的走开了。
　　“别怎样……嗯。”半槿暗了暗眼神，沙哑的说道。
　　热气喷撒在榆酥的手心。烫得她快化了。前辈的唇好软。
　　心脏快速地跳着，彰显主人的慌张，心动。
　　“不要……不要笑，不要看我。”
　　半槿摸上榆酥受伤那只手的手腕。指尖触到滑嫩的皮肤。皮肤下有着榆酥的命，有着榆酥的魂。
　　半槿的手指停在手腕内侧的血管处，那里有一颗朱砂痣。半槿轻轻地揉着。
　　烫进来了。
　　“因为你可爱，所以我笑。因为你好看，所以我看。让我多看一会儿，我许你一个愿望。随便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干/我都行。命都给你。
　　半槿凑的很近。
　　榆酥觉得前辈要亲上来了。
　　可是半槿说完就离远了。
　　榆酥的呼吸很急促。
　　半槿一直看着榆酥，榆酥闭上眼，努力平息着呼吸。
　　可是，真的好烫。前辈好坏。
　　然后她感到了一阵凉意夹杂着痛感卷席而来。
　　她偷偷的睁开一只眼。
　　半槿在给她消毒。
　　还在吹气。
　　榆酥慌张地闭上眼。
　　过了好久。她的手被松开了。然后……头被揉了。
　　她睁开眼，半槿手上拿着水，插着吸管，递到她唇边。
　　“补充水分，乖。”
　　榆酥连忙喝了一口，拿过水瓶。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嗯，乖，等我。”揉了揉榆酥的头，往厕所方向去了。
　　榆酥拿着水瓶，突然想起这里很黑，前辈不会怕吗？前辈肯定会怕，嗯！她对我说过怕！不行！我得保护她！
　　榆酥将水瓶往小李手中一塞，拿起手电就往半槿跑去了。
　　半槿听见身后有声音，于是转过头，发现是榆酥，便站在那里不动了。
　　接住跑来的榆酥，抚着她的背，让她先不要说话，顺一下气。
　　榆酥扶着半槿的手，喘过了气。
　　半槿看她喘匀了气，就笑着开口问她：“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跑这么快啊。”
　　“我…我，就是，你，你不是怕吗，我保护你……”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半槿却是听清了的。
　　小包子真有趣。
　　“那一一小……酥酥，走吧，我怕。”
　　小包子，差点说漏嘴。
　　榆酥想牵半槿，发现手不方便，就绕到另一边，牵上了。
　　厕所很安静，很黑。没有灯。全靠榆酥一盏手电光。
　　榆酥站在那里，将手电举得高高的，她转头对半槿说道：“秋秋，你快去吧，我给你举着光。”
　　半槿笑着点了点头。
　　进了一个坑。
　　没一秒钟，榆酥就听见半槿说：“酥酥，你给我唱首歌吧，我怕。”
　　套路，玩的明明白白的。
　　一句我怕，得所有。
　　榆酥也怕，脑袋都是懵的，一点都没反应过来。
　　“那，那秋秋想听什么。”
　　“只要你唱的，都可以。我都喜欢。酥酥，怕怕。”
　　“啊，啊不怕，我给你唱。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来啦，叽哩咕噜滚下来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来啦……”
　　歌声回荡在厕所中。
　　因榆酥有些害怕，歌声是颤的。
　　如果有人经过厕所门口，一定会被吓着的。
　　半槿知道榆酥怕，便立马解决完事。
　　洗手时，小包子在旁边举着灯。
　　因手是湿的，便没牵了。
　　又继续拍了。
　　有了几人找到的资料，他们很快发现了一间密室。
　　只不过有一条爬道，仅有一人宽。
　　女士优先。男士垫后。
　　爬到一半时。
　　半槿和榆酥听到后面有叫声。
　　榆酥回过身，半槿刚想回头。然后一股推力把她往前一推。
　　半槿倒在了榆酥的身上。
　　亲到了榆酥的脸。
　　好软，好香，这是半槿的反应。
　　亲上了，怎么办。这是榆酥的反应。
　　榆酥伸出将半槿推开，往前爬了几步。
　　半槿因后面有人推，便也跟着爬了几步。
　　她听到后面的叫声越来越大，她连忙转过头问：“怎么了？”
　　“快！快走！那东西都追上来了！”
　　榆酥一听见连忙往前爬。
　　半槿也快速地爬。
　　垫后的人真可怜。酥酥的脸好软。还想亲。半槿边爬边想着。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
　　感觉这章的槿妹好绿茶。
　　放开榆姐，让我来！(bushi


第16章 
　　榆酥脑袋很乱。本能的往前爬。
　　亲上了。
　　虽然只是脸。但是亲上就是亲上了。
　　该怎么办。
　　等爬出通道时，安羽找了东西将那口堵了。
　　几人在那抵着。
　　半槿走到榆酥的身边，牵起她的手。
　　没有挣扎。半槿很开心，就觉的她是愿意的。
　　她离她近了。
　　榆酥在半槿过来牵她手时，想过挣扎。但是又想起自己说好要护她的，便没动了。
　　老老实实的让人家牵着。
　　她不食言，但她也不是不把事当事的人。这次完了再说吧。
　　半槿就这样牵着人家的手笑嘻嘻的跟大家找线索。
　　经历了很多，好不容易的来到高二三班。
　　还没找一会儿，又被袭击了。而且这次还是两个人。
　　一个是看得见的。
　　就很麻烦。
　　那人扑向榆酥的时候。半槿下意识的过去护。
　　榆酥也不是傻的，直接躲开。
　　八个人VS两个人
　　为什么要躲，反杀不会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个NPC小姐姐就这样被捆了起来。
　　各种爱的关怀。
　　无奈，只能说出线索和剧情。
　　看不见的那个小姐姐是江雨的妹妹，叫江然。
　　看得见的那个小姐姐是江雨的姐姐，叫江絮。
　　原来当年，江雨和东方相爱，东方搞大了江雨的肚子，东方又是个渣男，不想负责。
　　江雨找东方闹，被勒死。
　　再出生的婴儿也惨遭亲生父亲的毒手。
　　被江雨的父亲撞见。江父想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也被东方一并处理了。
　　然后抛尸，东方一直在找江然和江絮，想一并处理，以备后患。
　　江絮带着妹妹藏到了这里。
　　安羽众人听完，表示一定为江雨讨个公道。
　　又经历了一些事，安羽他们遇到了东方。险些遭毒手，逃出来后，报警。
　　警察表示，当初建教学楼时挖出来的那两具尸体，有一具便是东方的，另一具是江雨。
　　资料显示，江雨并没有什么姐姐妹妹。
　　江雨刚出生的婴儿患有先天性失明。
　　那……那两人……根本不是活人，分明就是死去的江雨和她的孩子！
　　事情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结束拍摄，已是漆晨了，直接回酒店休息了。没有同一个房间。
　　半槿只是觉得榆酥肯定是怕麻烦。所以没有换了。
　　第二天，早上9点30的飞机。
　　7:00就起了。
　　半槿看见榆酥疲惫的神色，就没有开口说昨天的事了。
　　吃饭。
　　坐车去机场。
　　一路上，半槿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手机。签到超话。做数据。
　　8级了。
　　飞机上时，榆酥忙着补觉，半槿也就跟着一起补觉。
　　一路无话。
　　下了飞机，直接去了公司。
　　又要开会。
　　上次拍的综艺播出了。
　　效果很好。
　　半槿和榆酥看着数据。
　　公司给榆酥接了一部电视剧。过几天就要进组了。
　　半槿也被安排了工作。
　　一部电影。
　　接下来的四个月全封闭了。
　　榆酥觉得挺好的，她终于被更多的人看到了。
　　另外……可以暂时的躲一下前辈。她和前辈的关系现在很……变扭。还是远点好。
　　半槿觉得好可惜，四个月见不到小包子。过年见吧。对了！答应小包子带她看芍药的。
　　不过芍药快过了季节了。
　　我的芍药园估计没有那么好看了。要不送花。
　　会议结束后。半槿一改从前。兴致冲冲地不知道跑哪了。
　　榆酥一整天都没见到半槿。
　　这件事还是榆酥看了一天的剧本后意识到的。
　　不过不重要。她过几天就走了。见不到了。
　　见到了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不见便不见了吧。
　　直到晚上9点，榆酥才知道半槿去哪里了。
　　她看着前辈将一大捧芍药塞到自己手中。
　　榆酥有点手足无措了。
　　不等自己说话。她就听到前辈说道：“酥酥，之前答应带你去看芍药的。但现在过了看芍药的季节了。不过我园子里还有几朵。所以……所以我就给你摘来了。我食言了。明年，明年！我带你看去看最美的芍药！过几天你就走了。下次见面可能是过年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不等榆酥说话。
　　半槿又接着说道。
　　榆酥看着前辈深吸了几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她就听到前辈说：“在走之前，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就是……我……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沉重的落到榆酥的心上。
　　前辈的眼神太温柔，太认真了。她永远想不到前辈会当面，正大光明的说出那句我爱你。
　　榆酥捧花的手抖了抖，她退后了一步。
　　垂了垂眼帘，又抬起来，认真的盯着半槿的眼睛说道：“前辈，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喜欢你，但只是朋友的喜欢。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不能接受，以后还是做朋友吧。现在很晚了。回去吧。我走了。对了，记得处理你手上的伤。拜拜。”榆酥说完就转身走了。
　　她怕晚一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半槿听着那番话，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过她立马反应过来大声说道：“拜拜！明年，明年带你去看芍药园！我走了！晚，晚安！”声音是梗咽的。
　　她想过会被拒绝。但从未想到过被拒绝，被正面拒绝会这么难受。
　　手上的伤似乎不痛的呢。
　　半槿笑了笑。转身离去了。
　　她明白的。不可能的。
　　记得处理你手上的伤……
　　以后还是做朋友吧……
　　不可能的……
　　半槿终于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却是无声的。
　　也是悲凉的。心是空的。
　　扶光不是光了，望舒活在黑暗。
　　没人要她了……
　　半槿伸出手擦着脸上的泪水，却是擦不尽的。半槿忽然笑了出来，笑得喘不过气，她蹲了下来，抱着头，在那盏路灯下痛哭。
　　灯光一点都不温柔。
　　月亮被云遮住了。
　　榆酥站在阴影处，沉默地看着半槿的背影。然后捧着花转身离开了。
　　她不是无心，只是不敢。那段话已经用了她全部的力气了。
　　心口是密密麻麻的疼。
　　哭不出来的。
　　芍药被插在花瓶中。灯光打在花瓣上，柔和了边缘。延伸到空气中。香气弥漫在屋子里。
　　榆酥托着下巴看着那瓶芍药。看了很久。最终想了想。挑了一朵开得最灿烂的，拿着它进了卧室。
　　她的物件很多，杂七杂八的，她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大袋干燥剂。
　　她要做永生花。
　　留一朵，留一念想吧。
　　她这个人就是贱，前一秒拒绝了人家，后一秒又留了个念想。有什么意义呢？大抵是真的动心了，是真的不敢。
　　念想又有什么用呢？
　　芍药的风华绝代定格了，将会永存。
　　那她和前辈呢？恐怕止步于此了吧。
　　榆酥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她看了一眼手机，12点了。还是睡不着，现在吃药，明天估计起不来。算了，熬吧，累了就睡了。
　　心中有事罢了。
　　庸人自扰。
　　半槿以为她们两个都亲了，肯定是近了。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自作多情罢了。
　　明年吧，明年的芍药还要带小包子看呢。快睡吧，还有明天呢。
　　睡吧，睡吧，没关系的……会好的。
　　自欺欺人。
　　我爱你，太沉重了。
　　压得人喘不过气。
　　次日，半槿清晰的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于是啊，她发了那首歌《神羲》然后就走了，她进组了 。一切不过几个小时。
　　榆酥来到公司时，听见半槿已经走了。沉默着。把手上拿着的药往身后藏了藏。
　　按照公司的要求，转发了，宣转了。她明天就该走了。
　　都走了。安静了。
　　日子很快。
　　期间榆酥和半槿没有什么联系。不联系才是最好的联系。
　　否则朋友都做不成。
　　7月6日，半槿的生日。
　　直到晚上10点，半槿回到酒店，开了直播。
　　小包子还是没有给她发信息。
　　榆酥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10：12了。
　　她忽的想起今天是前辈的生日。
　　打开手机，微博给她推送自己特别关注的半槿开直播了。
　　她想了想，还是点了进去。
　　一进去就被半槿看到了，半槿很开心，至少意味着她们还能做朋友。半槿热情的打了招呼。
　　有粉丝起哄，榆酥红了红耳朵。打了一句：生日快乐。
　　可是很快就淹没在那茫茫的弹幕之中。
　　喜欢前辈的人很多，不缺她一个。
　　就算弹幕很多，但半槿还是看到了那句生日快乐。
　　她永远都是她的例外。
　　只要小包子一个宝贝。
　　榆酥想了想，退了出来。
　　切了微信，发了个红包出去。
　　然后又是一句生日快乐。
　　放下手机，就去洗漱了。
　　半槿这边收到消息，她不太方便点进去看。只好等到直播结束再去。
　　等榆酥吹干头发时，半槿已经结束了。
　　半槿看着小包子给她发的红包和生日快乐。
　　直接忽视了那个红方块。
　　回了一句：谢谢酥酥的生日快乐。
　　榆酥看着没被收下的红包，皱了皱眉。
　　小包子：[前辈，红包收一下。]
　　前辈：[不收，我生日一律不收红包，你的一句生日快乐就够了。]如果可以，我想亲口当面听你说。
　　榆酥也不管那个红方块。
　　小包子：[那等我回去后，我给你补上。]
　　前辈：[好，听你的。]
　　前辈：[酥酥……你最近怎么样。]
　　小包子：[很好……你呢？]
　　前辈：[好啊，对了！这几天天气转凉了，你记得加衣服，别感冒了。]
　　小包子：[好！你也是。前辈，你早点睡，晚安。生日快乐。]
　　前辈：[晚安。]
　　榆酥放了手机。躺在床上，想了一下送什么。就睡了。
　　这样也挺好。朋友挺好的……


第17章 
　　9月2号那天，榆酥在剧组过了一次生日。
　　回酒店的时候是11点了。
　　她今天有点累。刚刚在车上就已经直播完了。前辈……来了的。
　　榆酥跟小李说完再见就朝自己的房间方向去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眼里是无尽的落寞，前辈只是进来瞧了一眼就走了。她抬起手机看了看微信，没有消息。
　　这么晚了，前辈……可能是休息了吧。
　　榆酥就这么想着，一直走到房间门口。然后一个转身，正对门口……和门口蹲着的半槿……
　　榆酥一惊，没看清，以为是私生，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半槿连忙站起，走过去。半槿把自己的口罩拉了下来。
　　榆酥一眼就认出了半槿。
　　前辈……怎么在这里？
　　半槿过去扶起榆酥：“酥酥，摔到哪里没，哪里疼？”语气里尽是焦急。
　　榆酥摆了摆手，她抬眼看着半槿，前辈瘦了许多。手指上贴着创口贴。
　　榆酥不知道的是她那双盯着半槿的眼睛尽是她自己没意识到的心疼。
　　榆酥拉起半槿的手，拿房卡打开了门，拉着半槿往里走。
　　半槿提着东西进去了。
　　榆酥让半槿坐。并给她倒了一杯水。
　　而自己站在半槿的面前，斟酌地开口：“前辈……你，怎么来了？另外，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酒店地址啊。”
　　半槿不在意地把手上的东西摆在桌上“啊，这个啊，我这两天在这里拍戏，然后问了你助理。就顺便来找你了。”
　　半槿又接着说：“看！蛋糕！生日快乐！酥酥。”
　　榆酥看着那个粉色的蛋糕。又看了看半槿。
　　“你……”
　　半槿又从身后的袋子里。拿出一大捧满天星。
　　蓝色的，真好看，榆酥就这样看着想着。
　　到底是人好看，还是花好看呢？
　　不得而知。
　　只有自己晓得。
　　半槿把花塞到榆酥手中，并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对她说道：“想什么呢？快！点蜡烛许愿，还没有过12点。”
　　蜡烛点上了。
　　一共24根。
　　一岁一根。她这辈子又能插上多少根呢。
　　半槿催着她许愿。
　　她的头上还带着生日帽，是个小皇冠，很好看。
　　是前辈送她的。
　　她对着那24根蜡烛闭上了眼，许下了愿望。
　　愿前辈平安喜乐。愿孤儿院的孩子们。开开心心，健康成长。愿哥哥，寻得佳人，健康美满。愿妈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生日快乐，榆酥。
　　榆酥睁开眼，吹灭了那24根蜡烛。
　　4个愿望。没有一个为自己许。
　　榆酥抬眼看半槿。
　　她又闯入了那一片星光。
　　溺死在那片银河当中。
　　前辈满眼都是她啊。
　　此生足矣。
　　半槿笑着看她。又接着对她说道：“快切蛋糕吧。寿星第一刀。”
　　榆酥切下了那一刀，她24了。合法4年了。
　　榆酥想把第一块蛋糕给半槿，半槿笑嘻嘻的说：“寿星吃第一块哦！我吃第二块就好啦！”
　　“你才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笨蛋秋秋。”
　　那天说的。
　　她是我的第二人。
　　榆酥点了点头，切下了第二块蛋糕放在了半槿的面前。
　　半槿没有吃，她拿着叉子盯着榆酥，她在等她的第一口。
　　榆酥拿起叉子吃下了第一口蛋糕。很甜很甜。她喜欢甜甜的。
　　蛋糕是粉白色的，  渐变的，就像天空刚破晓的扶光一样。还有几朵白色的花花，榆酥自动将它们归为芍药。
　　几颗粉色的星星点缀其中。她看到了星河，看到了世界，看到了那颗心…
　　可是她看不透自己的心。
　　看不透自己，便永远是走不出的。
　　半槿开心地对她说:“喜欢吗，没有要太多的奶油。因为听你粉丝说你喜欢芒果，所以我就点的芒果千层。会不会不合口味啊。”
　　榆酥低着头盯着那盘蛋糕。她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她没有抬头，她笑了笑，说道:“没有，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究竟是喜欢蛋糕，还是喜欢的人就不得而知了。心思只有风知道。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你是我见过最惊艳的人。
　　榆酥忍下了那几滴不值钱的泪水，抬起头，给了她最值钱的笑容。
　　她喜欢看我笑，我便为她笑。
　　她说我可爱，其实啊，她才是最可爱的人。
　　我给不了她什么，如今拿得出手的便只有这笑了。
　　我没有在对的世界遇上你，什么都是对的，只有我是错的。
　　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答应。
　　身份，性别就已经让我们阴阳两隔了。
　　对不起。我的…朋友。
　　让这错误的感情随风飘散吧。
　　让你的爱意埋葬在这黄土之下吧。
　　我没有勇气答应。更不配答应。
　　愿世界赐你一个合格的爱人。
　　我不是你的良选。
　　榆酥笑了笑:“谢谢你，谢谢秋秋。回去一定给你补一份盛大的生日礼物。”
　　“嗯，好。”其实你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日礼物。
　　你是我可遇不可求的爱人。
　　12:00已过。9月3日了。半槿说要回去了。榆酥看着时间很晚了，犹豫了几下，终是开了口:“秋秋这么晚了，要不…你留下来吧。”
　　半槿固然很想留下来，但是飞机不等人。
　　明天就有她的戏份，她必须飞回去。
　　半槿摸了摸榆酥的头，笑着对她说:“不啦！我还有一点事，需要处理，就不留了，我走了，你早点睡，生日快乐，晚安！”
　　“晚安。”
　　半槿走了，榆酥的世界变得空荡荡的了。
　　不过她还有那捧满天星，那个蛋糕，那几句生日快乐…
　　晚安，世界。
　　晚安，前辈。
　　晚安，榆酥。
　　夜幕低垂，月亮藏在云里，娇娇羞羞的。可是它却是毫不吝啬的将银辉撒满整个人间。
　　半槿在机场却是寸步难行，一大堆摄像头围着她拍。
　　她不知道她的行程是怎么暴露的。
　　明明是和平年代，却有人做着地下交易。
　　有些手都已经伸了过来。半槿厌恶的避开。尖叫声充斥着她的耳朵。
　　闪光灯晃眼睛，真棒呢。
　　她所有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呢。
　　半槿的保镖拦着那汹涌的人群。护得一处安宁。护不得一世安宁。
　　她的职业本该过这样的生活。好不容易登了机，终于安静了。
　　酥酥好梦啊，晚安，小包子。
　　又是两个月，榆酥这边还没完。
　　半槿却是终于结束了。
　　拍完电影，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是半槿想了想，半路改道，去了杭州。她要去见小包子。
　　到杭州时，是下午3点多。
　　半槿一个人来的，一下飞机就径直去了片场。
　　到片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半槿掩得严严实实。
　　颇废了一些时间，不过终是进去了。
　　他们还在拍。半槿没有打扰，站在远处瞧着。
　　我家小包子真是好看。
　　我被她迷住，肯定有这一点点的原因。
　　半槿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远了一些。
　　瞧了好久好久。最后离开了。
　　跑这么远，瞧上一眼便够了，就不扰她了。让她安心做她想做的事吧。
　　这一场探望，却只有一人知道。
　　1个月后。
　　12月份了，榆酥要回来了。
　　终于可以见到小包子了。
　　要过年了，她回来了，将会是一个热闹的年。
　　可是半槿却没见到几面榆酥，因为榆酥要和另一位老师炒cp了。
　　是不要我了吗。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半槿拍的电影，要排上新年档。
　　榆酥的电视剧却还需要两个月。
　　除夕那天晚上，她们都有活动。各个电视台让她们去表演才艺。幸好，她跟榆酥是同一个节目。
　　《望尧》。
　　她们还在。鲸鱼还在。
　　半槿和榆酥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排练了。
　　榆酥的腰身很软，她很适合跳古典舞。
　　《望尧》 也很适合古典舞。
　　于是啊，榆酥有了一支舞。
　　半槿和榆酥同唱了那一首歌。
　　半槿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看榆酥跳舞，因为那是精神的升华。
　　活动结束后，半槿原本想问榆酥要不要一起过年。可是啊，她没等到人。
　　一句新年快乐，终是没有当面说出口。
　　榆酥活动一结束，就立马换了衣服上了尚水的车。
　　她呀，要回孤儿院过年。
　　那里是她的家。
　　去孤儿院要两个小时。
　　榆酥看着窗外的灯光由繁华转为黑暗，烟花也只有一瞬的美丽。
　　榆酥接到半槿的电话 ，她惊异前辈的电话。她正在犹豫是否接，尚水目视前方淡淡的说了一句:“谁啊，朋友，就接吧。”
　　朋友…就接吧。
　　榆酥接了。
　　因为是朋友。
　　“喂，秋秋，怎么了。”
　　没有叫前辈了。而是秋秋。
　　“新年快乐！酥酥！我是第一个对你说新年快乐的吗？”语气里尽是希翼。
　　榆酥忍不住笑了出来。
　　“嗯，是，新年快乐，秋秋。你是我第一个说新年快乐的人。”
　　“你也是我的第一。”
　　“…秋秋还想说什么吗？如果没有我就挂了。”
　　“…新年快乐，过年好。长命百岁。”我爱你。
　　“新年快乐，长命百岁。拜拜。”
　　“拜拜。”
　　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你是我的可遇不可求，我所说的新年快乐便是我爱你的含义。
　　你不懂没有关系。你对我说了新年快乐。那我便贪心一点，就当你对我说了我爱你。
　　这是我最后的倔强和骄傲了。


第18章 
　　如果我说我其实想更贪心一点，想跟你在一起，不求跟你生生世世绑在一起，只求这一世你是我的爱人。
　　那你会不会讨厌我。答案可能是会的吧，所以我就只能把这句话埋藏在心里，不敢表露，这终究见不到光。
　　新年快乐吧，我的宝贝。
　　榆酥挂了电话，有点恍惚。长命百岁吗…我这样的人，长不了吧。
　　她回过神，转过头，对尚水笑了一下。
　　“哥哥，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乖，新年快乐，年年有余啊，小阿榆。”
　　年年有余的是阿榆吗。
　　两个小时的车程，到孤儿院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不过孤儿院还是一片的热闹。
　　她终于回家了。
　　灯笼高高挂着，窗上贴着喜庆的窗花。对联啊也是成双成对的贴。
　　福字倒着贴，福到了。
　　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穿上了新衣。
　　那鲜活明艳的脸蛋被冷风吹的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他们从来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他们有人要，有人爱，他们是最幸福的孩子。这里是他们的家，是他们共同的家。
　　这里没有什么苛刻，没有什么风寒，他们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真挚的感情。以及家人。
　　榆酥和尚水一进去，就被这种感情，就被家人包围了。他们也是这个家的家人，孩子。
　　榆酥一进屋就脱下了外套，跟那群孩子们凑在一起，一起取暖一起欢笑。
　　过了三十来分钟吧，曾经从这个孤儿院出去的孩子回来的都差不多了，他们在外面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但回到了家，永远都是孩子。
　　虽是许久未见，但因为有着这份青梅竹马的亲情，他们直接没有隔阂。
　　很快就熟悉了起来，一起欢笑逗乐。
　　凌晨三点，吃上了今年的年夜饭。
　　这顿年夜饭可能算是晚的吧，但它绝对不是冷清的。
　　吃饭的间隙中，榆酥瞧着其乐融融的家。然后她低头了，用手拭去了一滴泪。
　　她是有家的孩子，她不是网络上那些人说的没父没母没家人的野种。
　　她是有人爱的，她有爱她的家人，爱她的妈妈，爱她的小柿子们，以及爱她的…前辈。
　　她感觉口袋里面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摸出来一看，是来自前辈的一条消息。
　　秋秋:［新年快乐，晚安。］
　　小包子:［新年快乐，前辈不守岁的吗？］
　　秋秋:［！我以为你睡了，然后想着跟你说一声晚安，守岁啊当然要守。那酥酥要守吗？］
　　因为我以为你睡了，所以必须要给你一句晚安，因为我爱你。
　　小包子:［要啊，当然要。］
　　秋秋:［那一起？］
　　小包子:［好啊，一起。］
　　榆酥吃完年夜饭就和小朋友们围坐在火炉边。有些年纪小的已经去睡了。
　　榆酥低着头打着字，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半槿闲聊着。
　　偶尔院长妈妈说到精彩时，她就抬起头搭几句话。
　　熬到四五点时，许多孩子都睡了，只剩几个成年的小朋友还在聊着。
　　快天亮了吧。
　　终于在6:16，天空破晓了，阳光撕开了黑暗，从破口泄了下来，无尽的黑暗终将退场。
　　一点点的蓝从远处过渡而来，大片的橘红点缀其中，只有远处那么一小片，一小片，其余都是黑暗。不过是会染开的。
　　就像一的墨水滴入水中，一点点的绽放自己的光彩。
　　它或许不是水墨画，但它绝对是美丽的。
　　榆酥和半槿做完道别，就各自去睡觉了。
　　大年初一，陪我的是你。
　　那接下来的一年陪我的还会是你吗。
　　三个半小时后。
　　榆酥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灌了一大杯热水下去。总算清醒了一些。
　　榆酥一出房门，迎面走来的就是院长妈妈。她看着妈妈走到他面前，将一个大大的红包塞在她手中，并摸了摸她的头。
　　“新年快乐，阿酥。”
　　“谢谢妈妈，新年快乐。”
　　“乖，去玩吧。”
　　她在妈妈这里永远是小朋友。
　　永远是爱玩，无忧无虑，天真的小朋友。
　　这两天，公司给她们放假。
　　榆酥走到院子里，就有几个小朋友要抱抱。
　　榆酥抱了一会儿。又放下，匆匆忙忙进了自己房间。
　　最后拿出了一大叠的红包，发给了小朋友们。
　　她在妈妈眼里可以做小朋友，但在一起群小朋友中永远都是大姐姐。
　　榆酥中午吃完午饭。下午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前辈，说等回来给她补一次生日。可是她都回来一个月了因为太忙，一直没有机会。
　　她想了想今天下午应该没有什么事，不知道能不能把前辈约出来，必须要补上，她不是食言的人。
　　她想了想，给半槿发了消息。
　　小包子:［秋秋，你下午有空吗？我找你有点事。］
　　几乎是秒回。
　　秋秋:［有空！几点！哪里！］
　　小包子:［嗯……三点行吗？我家小区车库，可以吗？］
　　秋秋:［可以，那到时候见。］
　　榆酥开始定蛋糕了，因为现在是大年初一，蛋糕是难定的，蛋糕店老板不太想接，榆酥表示自己愿意多出一倍钱。最终还是定了下来。
　　榆酥又去定花，定不到，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办，榆酥看向窗外。揉了揉自己的头。眼睛一瞟，看到了幼时，自己藏在床下的木头，又想起了前辈头上的木簪。
　　既然定不到，那她自己做一个吧。
　　她爬到床下，摸出了一根木头，算是老木头的吧，她小时候就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想了想。
　　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朵不太形象的芍药。
　　又风风火火地跑到厨房锯了一下形。
　　跑到小仓库，从灰尘仆仆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工具箱。
　　她开始刻了，既然前辈送她芍药，那她便也送芍药。
　　形态不同罢了。但意思总是一样的吧。
　　她还有两个小时完成这个礼物。
　　但她也需要两个小时去。
　　她有点着急，又连忙打了车。那边去边刻了。
　　到的时候，没有完成。还差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了。
　　还有十来分钟。
　　榆酥上楼换了一身衣服。
　　又连忙下楼。
　　那个木簪在她的包里。
　　一支没有完成的木簪。
　　看来得想办法了。
　　榆酥一下楼，就看到半槿蹲在那里等她，一如当初。
　　榆酥跑了过去，停在半槿的面前，半槿站了起来，拉住她的手，上车。
　　才开口问道:“酥酥要去哪儿？”
　　“Tod”
　　Tod,一家密室逃脱。秘闭性很好，不用担心会不会被粉丝发现。
　　先玩密室，再去吃饭，然后最后是蛋糕和…礼物。
　　这是榆酥目前能安排到最快最好的安排了。
　　半槿没有问榆酥为什么要去哪里。而是拿出手机导航。
　　并问道:“要来点音乐吗？”
　　“可以。”
　　《神羲》…榆酥不是特别惊讶。
　　淡淡的听着。
　　她盯着窗外的雪花，很安静，她想起了那一晚，十分痛苦的那一晚，是错误的开端。是所有的截止。
　　她闭了眼，不想再去回忆，毫无意义，徒增痛苦罢了。
　　心空荡荡的。还在隐隐作痛。
　　从未动心…榆酥，你从未动心。
　　她告诉自己。
　　到底是事实还是在欺骗自己呢。
　　从未动心，可你为什么会心痛…
　　骗人骗已。
　　10来分钟的车程，但Tod附近没有停车的地方，半槿就先让榆酥下车，她自己去找地方停车。
　　榆酥下车时，半槿递过来一把伞。
　　“外面还是下雪，你撑着点，去店里面等我我马上就来，等我。”
　　前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贴心。
　　榆酥心里又想着那根芍药木簪，连忙撑着伞上了二楼。
　　幸好没被人认出来。
　　榆酥花了几倍的钱才预定到。
　　有工作人员接待她，她在休息室等着半槿。
　　然后摸出没有完工的芍药木簪，继续制作着。
　　应该赶得上吧。
　　差不多七，八分钟左右吧。
　　榆酥等到了半槿。
　　半槿满身是雪，有工作人员拿来掸子扫去那些雪。
　　榆酥看着，心一紧。
　　她把唯一的伞给了我。
　　榆酥一言不发的快步走上去，结果工作人员手中的掸子，为半槿拂去身上的雪。
　　半槿笑着对她说:“今天我们玩什么啊。”
　　榆酥的手顿了顿，她抬眼看着半槿。
　　“为什么要把那把伞给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只有一把伞，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走。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很贪心的。
　　半槿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揉了揉榆酥的头。
　　“没关系啊，又不冷，我不舍得让你陪我走这么远。我就要对你好，因为是我对你好。”不是旁人。因为是你。
　　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所以对你好。
　　半槿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好啦好啦，今天玩什么呢？”
　　“密室。你可以吗？”
　　“可以啊，主要是你安排的我都可以。”
　　只要是你，我无条件。
　　工作人员给了她们两个小蜡烛，是那种电蜡烛，不是点火的。
　　和一个对讲机。
　　然后领着她们往里走，边走边跟她们讲解背景，最后她们两个被领进了一个房间，门关上了，被锁上了。
　　只有她们两个了。
　　这个房间黑黢黢的，榆酥下意识地往半槿那边靠了靠。
　　那是她的安全感。
　　半槿直接伸出手拉起榆酥。
　　开始用小蜡烛照着房间，试图找到线索。
　　因为蜡烛很小，所以能给到的光亮也很小。
　　墙上是数不尽的血手印。


第19章 
　　半槿看着满墙的血手印，皱了皱眉，她怕小包子会害怕，毕竟心理阴影在那里。
　　受过的伤害，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留下的痛总归是受了的。
　　她回头看了看榆酥，榆酥对她摇了摇头，以示没事，不用担心，可以继续。
　　半槿点了点头，转过去，继续找线索。
　　手却是没有放开的。
　　榆酥也没有什么反应，想牵就牵吧。
　　前辈让她知道了什么是安全感，她依赖这种感觉，她突然舍不得放手了，就想这么握着，握好几个小时，握一整天，握一辈子……就好了。
　　可是不可能的，前辈有她的人生。
　　可榆酥不知道的是半槿的人生是她啊，一直都是她。
　　找了好久好久，终于半槿在一个角落发现一块很奇怪的瓷砖，它在整面墙上很突兀。
　　半槿想都没想，直接按了下去。
　　反正工作人员说没有npc，那她还怕什么。
　　按了下去，一扇门缓缓开了，然后就有一段语音播放了出来，是这个背景人物的自白。
　　半槿探头往里瞧了瞧，发现很正常，就拉着榆酥往里去了。
　　“我喜欢一个封闭的环境……”自白说着。
　　榆酥想都没想，走过去把门关上了。然后墙壁上立马出现的一个红衣女鬼狰狞面目的投影。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榆酥瞬间叫了出来，半槿下意识护住榆酥，两个人就这样缩在门与墙之间的夹角。
　　半槿看了看投影，嗯，有充足的光源了。
　　又看了看墙上的投影仪，啧，吓到我家小包子了。
　　半槿拍了拍榆酥的背。
　　“别怕，我在。”
　　榆酥拉着半槿的衣角，点了点头。
　　半槿往前走了一步，榆酥就跟一步。
　　寸步不离。
　　半槿在榆酥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笑了笑。
　　然后抬起手直接揽住榆酥的肩榜。
　　美名其曰，保护。
　　这个房间布置很简单。几张桌子一个镜子和三个柜子。
　　首先检查柜子。
　　只有几件衣服，还有几个柜门打不开。
　　转移目标，桌子抽屉。
　　一张纸，一个面具。其他抽屉打不开。
　　桌子上放着一台电子折叠钢琴。
　　榆酥伸出手按了几下，然后就有一段语音播放出来了。
　　又是自白。
　　但是说话中有着音乐。榆酥和半槿对视了一眼。
　　然后没有几秒钟，语音又结束了。
　　榆酥想都没想直接伸出手又按了几下琴键。
　　语音重复播放。
　　半槿认真的听着，听出了几个音，但奈何人物声音太大。
　　难度有点大。
　　这年头没点才艺，连密室都玩不赢。
　　重复了两三遍，嗯，还是不行呢。
　　重复了十来遍，榆酥感觉自己都能把那人物的自白给记住了。
　　她突然觉得墙上的投影很亲切了。
　　又是20来遍，终于，在榆酥和半槿共同的努力下，听全了整个曲谱，半槿让榆酥来弹，她念曲谱。
　　榆酥点了点头，把手放在钢琴键上。
　　对半槿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do,mi……”
　　一个个音符从榆酥手下流淌出来，萦绕在整间屋子里。
　　公司给她培养过钢琴的，所以她并不陌生，她很喜欢钢琴。
　　但前辈的埙她也喜欢，那天晚上，那个月亮，那首歌。她都喜欢。
　　一曲毕。世界安静了，她抬眼，看见了镜子，看见了镜子里的前辈的倒影，看见了她的太阳。
　　她的太阳好温柔，好温柔，就这样看着她，她愿意死在她的太阳下。
　　她快被晒暖了。
　　我的冬天要融化了。因为你的暖透了进来。然后它就分崩离析，再也成不了势。
　　因为一首曲子弹奏完毕，然后有一张桌子的抽屉，突然弹了出来。
　　榆酥站起身，走过去查看。半槿紧跟其后。
　　榆酥拉出抽屉，里面有一部手机。
　　榆酥拿了出来，有密码。
　　榆酥无奈的看了看身后的半槿。
　　用眼神表示怎么办？
　　半槿耸了耸肩，头歪了歪，继续找咯，还能怎么办。
　　然后牵起榆酥的手。
　　拿起刚才找出来的纸。一片空白。
　　需要什么条件才行吗？
　　半槿看了看房间里各种颜色的光。
　　一个一个的试。终于，在一个绿光下，纸上浮现了几个数字。
　　634501。
　　半槿念出了那串数字，榆酥低头输了密码。
　　成功解锁。
　　界面很干净。有一个微信。
　　直接点了进去看。
　　只有一个联系人。
　　看了看聊天记录。
　　得出了结论。
　　凶杀。
　　两个人对着那个手机就推理了一会儿，得出了密码门的密码。
　　180862。
　　门开了，进去，榆酥主动关上了门。
　　一片黑暗。
　　房间的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一边是一整排的大柜子，一边是空白的墙，墙上挂着画，抽象又凌乱的线条。
　　整个房间有点压抑。
　　房间的尽头是一面镜子。
　　半槿握住榆酥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然后开始找线索，所有的柜子都打不开。
　　半槿和榆酥把视线停在那一面的抽象线条的画上。
　　那幅画太压抑了。
　　半槿看着就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完全找不到线索。
　　半槿拿起对讲机，想工作人员寻求帮助。
　　工作人员提示了一下。
　　“刚刚人物自白的时候说过，我很喜欢照镜子，因为镜子里的我，真的很好看。那是所有人都得不到的。”
　　半槿说了声谢谢。就和榆酥往那面镜子走去了。
　　榆酥伸出手敲了敲镜子。很清脆的声音。是空心的。
　　半槿和榆酥合力把那面镜子抬开。
　　里面有一个小空间。
　　墙上钉着一枚钉子。地上放着一幅画。
　　榆酥把那幅画挂了上去。
　　然后她们两个就听到身后吱呀一声。
　　回头一看，有一扇柜子门打开了。
　　半槿和榆酥走过去，半槿先探头查看。
　　转头对榆酥说:“里面有一个假人，不要被吓到了。走吧。”
　　进去了。
　　果然是有一个假人，还是一个爆炸头。
　　不是很可怕。
　　榆酥直接走到假人身边，开始摸他的衣服口袋，一张纸。
　　榆酥又找了找，没有了。
　　她们两个开始研究这张纸。
　　榆酥又在墙壁上找到了一个嵌入式的密码箱。
　　半槿开始思考，榆酥敲了敲密码箱。哐哐作响。
　　半槿忽然开口念出一串数字。
　　769341。
　　榆酥直接输入。
　　打开了。
　　里面有一把钥匙。
　　榆酥拿了出来。
　　半槿往外走，她们走到下一个柜门。
　　终于在这个柜门的下方找到了一个隐藏的锁孔。
　　钥匙插进去一扭，开了。
　　几十根线遍布这个柜子。
　　一根根黄色的布绑在上面。布上是用红色颜料写着的符咒。诡异又渗人。
　　不太好进啊。
　　榆酥和半槿默契的伸出手将那些符咒拽了下来。
　　拼在一起。
　　没有头绪。
　　符咒还少了几块。
　　在哪呢？
　　榆酥将视线看向墙上的抽象画。
　　画的左上角卡着几块布。
　　有点高。
　　够不到。
　　半槿一把抱起榆酥往上举。榆酥一手扶着半槿的肩膀。一手去够那布。
　　够着了，放下了。
　　半槿有点遗憾，如果能多抱一会就好了。
　　拼图齐了。
　　是一幅巨大诡异的灯笼鱼。
　　没有什么含义啊。
　　这时，人物语音响起。
　　这次不同的是一个男音。
　　半槿和榆酥就坐了下来，抱着膝盖撑着下巴，一言不发的听着。
　　语音完毕，她们才站起身，径直走向最后一个柜子。
　　用手摸了摸，松动了一下。
　　使劲一推，柜门松动了一下，喀吱喀吱的声音响起，柜门向右移了开来。
　　一扇门出现在后面，门的旁边有拼图。就是刚刚灯笼鱼的那个拼图。
　　几下就拼好了。
　　门开了。
　　后面是两扇门。
　　旁边有木牌显示，队友互相配合。
　　榆酥看了看半槿。
　　“秋秋，你走哪一边？”
　　“左边吧，对讲机你拿着，注意安全，千万注意安全，不要受伤，我会心疼。”半槿边说边把对讲机给榆酥。
　　“行。你也是。”
　　榆酥摆了摆手，推开右边的门进去了。
　　一片的黑暗，只有她手上这一盏小蜡烛作为光源。
　　她瞧了瞧四周，将小蜡烛放在桌子上，这时语音开始播报。
　　榆酥从袖子里拿出芍药木簪，对着光源继续完成起来。
　　她从不惧怕黑暗，她惧怕的是黑暗中的危险。
　　半槿这边看着长长的走廊，忽闪忽闪的灯。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
　　她首先搜索了边上的盆栽。没有。
　　啧。
　　榆酥这边还在专心致志的继续着自己手上的
　　工作，孰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半槿已走到走廊的尽头，丝毫没有线索。
　　不过她发现墙上有一个电话。
　　队友互相合作。
　　她想起这句话，默默的靠着墙边坐了下来，线索应该是在小包子那边吧。那我等等她。
　　榆酥感觉到背后发凉，猛地回头一看，一个塑料人头出现在身后。
　　她一下子大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没有NPC，但有恐恶的小可爱。
　　榆酥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悬在空中的人头。咽了咽口水。
　　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将东西收了起来。
　　走到那个人头面前，伸手敲了敲。
　　没什么异常。她往深处走了。
　　黑暗中只有她一盏灯，这很容易招一些危险的东西呢。有时候黑暗并不是一件坏事。


第20章 
　　灯忽闪忽灭，终归是灭了，万籁俱静。
　　半槿看着那灯断了气，再也不亮了，没什么反应，只是移了移腿，让自己舒适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亮着的蜡烛，想了想，终归是没有把它灭了。防止出变故。
　　在黑暗中，她喜欢胡思乱想，她能想很多很多，从过去想到现在再想到未来。
　　她忽得记起自己第一次见小包子的情景。
　　当年，半槿7岁。她有一个很圆满很幸福的家庭，有爱她的父母，但一切，都在一个雨天结束了。
　　那天雨很大很大，拍打在车玻璃上，车子一圈一圈的绕着公路往山下开。
　　父亲系着安全带，全神贯注地盯着路况。母亲手上拿着一本书，很轻松的给她读着。
　　那是一本白色的书，什么名字，记不清了。
　　只记得后面染上血，破败地躺在雨天里的样子了。
　　车子转弯时，迎面驶来一辆货车，一个打滑，车翻了。
　　母亲当时下意识的扑倒她，把她护在怀里。
　　然而就那么十几秒的时间，她的世界崩塌了。
　　她艰难的爬出车，回头看，是车的残骸和父母的尸体。
　　母亲在她的记忆是美丽优雅的，如今那优雅的人染上血，只有一只手探了出来，身子被埋葬在那车下，是血肉模糊的。
　　父亲身上的血止不住的流。
　　活不成的。
　　她抬头盯了盯上面，那肇事司机惊慌的盯着下面，看见了她。
　　那个司机明显在犹豫。
　　半槿艰难的往前爬了几步。
　　母亲早晨为她换上的新裙子终归是染脏了。
　　她有点茫然，她看见那个司机走了，她急了，开口叫喊道。
　　可是，那个人却是逃了。
　　她想哭却是哭不出来的。
　　她爬回车旁，努力的挖着。她当时不懂什么是死亡，她以为父母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于是她停下了动作。
　　呆呆的坐在地上。
　　她转头，看到了那本书。爬过去，捡了起来。
　　睡觉前要讲故事。
　　现在爸爸妈妈要睡觉。
　　那我给爸爸妈妈讲故事。
　　可是啊，书页被水浸透了，又染上了血。字斑驳了，看不清了。她就凭着自己的记忆，回忆着以前母亲给她讲过的故事。
　　抱着那本书，坐在雨地中，一字一句的念着。
　　她记不起当时念得多久了，只觉得很冷很冷。然后她就被一个阿姨抱走了。
　　她被警察发现了。
　　父母双亡。
　　亲戚朋友没人收养她。
　　她被送进了孤儿院。
　　铁门落下，她没家了。
　　院长妈妈牵着她的手，她觉得好冷好冷。
　　她没有暖过。
　　她呆呆地望着那铁门落下，然后她笑了，笑着唱起了母亲经常为她唱的那首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榆竺有点慌张，以为她心理创伤出问题了。
　　想拉她去医务室。可是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这么唱着。
　　这时，一个女孩走过来。
　　牵起她的手。
　　接了她的歌。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惟有别离多。”
　　她转头看着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笑嘻嘻地往她手中塞了块糖。摸了摸她的头。
　　“你好呀，妹妹，我叫榆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你叫什么呀？”
　　半槿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榆酥。
　　榆酥看她不回答，也不恼。
　　拉着她往孩子堆走。
　　这次半槿没有不动了，由着她牵。
　　她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她，好暖。
　　不冷了。
　　榆酥，你是太阳吗？我好暖和，我是太阳的朋友了……
　　榆竺想了一下，觉得差不多大的孩子有话题可聊。并且榆酥很懂事，从未让她不省心过，于是放下心来，忙别的事去了。
　　榆酥拉着半槿逛完了整个孤儿院。
　　榆酥叽叽喳喳的说着，半槿却是一声不吭。
　　最后太阳快落山时，榆酥拉着半槿来到她的秘密基地。
　　厨房后院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一堆杂物，堆得高高的。
　　榆酥拉着半槿爬了上去。
　　在最顶端。
　　榆酥坐了下来，半槿也学着坐了下来。
　　榆酥捧着脸看着落日。
　　“这里可以看到孤儿院看不到的风景，好看吧，这是我的秘密基地，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榆酥转头看半槿。
　　半槿忽的开口。
　　“榆酥，你是太阳吗？”
　　“啊？”
　　“你是太阳吗？”
　　“我不是啊，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暖和。”
　　“你冷吗！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榆酥伸出手抱紧了半槿。
　　她就是太阳。
　　“你就是太阳，你好暖和。”
　　“好好好，我是太阳，不冷了吧！”
　　我是太阳的朋友。
　　“不冷了……我叫半槿，我们是朋友。”
　　“嗯，朋友。”
　　她们抱在一起，看了整个孤儿院最好看的风景。
　　后来晚上睡觉时，半槿被安排跟一群小朋友一个房间，她看着床，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其它小朋友。
　　太阳不在这里。
　　但是院长妈妈喊大家上床睡觉。又熄了灯。
　　好安静。
　　半槿没睡，一双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很久，她觉得所有人都睡了，就偷摸下床，跑出了楼。
　　她往厨房后院跑去了，爬上了那堆杂物，爬上了围墙。
　　她看着地面，很高，但她要跳。
　　可是她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喊声。
　　“小槿。”
　　她脚下一慌，往围墙外坠去。
　　紧接着她的手一紧，她被拉住了。
　　她抬头一看，是太阳。
　　榆酥大半个身子探出了墙外。
　　废了好大力气，将半槿拉回围墙之内。
　　半槿跌坐在杂物上。
　　“为什么要逃。”太阳问她了。
　　“我……我要去找爸爸妈妈。”
　　榆酥正揉着手，抬眼盯着她。
　　然后她的太阳说出了那段剥皮抽筋冷漠的话。
　　“你父母已经死了，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不在了，他们不要你了，以后，孤儿院才是你的家…”
　　她又坠入了冬天。
　　不要你了。
　　榆酥揉了揉她的头，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回去睡觉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说完就要拉她。
　　她站不起来，她腿软了。
　　她抬头对半槿笑了笑，又低下了头，像个了无生机的洋娃娃，还是一个被遗弃的洋娃娃。
　　榆酥看出了半槿腿软，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
　　“上来。我背你回去。”
　　半槿木木地趴在榆酥的背上。
　　太阳还是暖的啊。
　　榆酥背着她走下了杂物堆。
　　等走到地面时，她喵了几声。
　　一只橘猫走了出来。
　　走到榆酥的腿边，蹭了蹭。
　　榆酥笑了笑。
　　“乖喵喵。”
　　然后往前走了。
　　半槿开口了。
　　“喵喵？太阳，你养喵喵。”
　　“嗯，养喵喵，不然今晚还碰不上你。”
　　榆酥选择接受太阳这个称呼。
　　榆酥把半槿背回了自己房间，她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房间很小很小。
　　榆酥把半槿放在床上，又拿了一颗糖，剥开，递到半槿嘴边。
　　半槿乖乖张口吃了。
　　她看着太阳上了床，盖上被子，对她说:“晚安。”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半槿愣了一下，脱鞋，进了榆酥的被窝。
　　缩进了榆酥的怀中。
　　榆酥眼睛都没睁。
　　抬手抱住了半槿。
　　她很困。
　　半槿觉得太阳的味道好闻极了。
　　她现在是太阳的家人了。
　　一夜好眠，梦里是爸爸妈妈，身边是太阳。
　　她没家了，但她又有家人了。
　　次日。
　　半槿从床上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她爬下床，穿好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早已天光大亮。
　　她凭借记忆往饭堂走。
　　走到一半时，她看见榆酥了。
　　太阳端着饭逆着光向她走来。
　　太阳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比妈妈还好看。
　　半槿愣在原地那一会儿时间，榆酥已走到她面前。
　　一手端饭，一手揽住她往房间走。
　　“走，吃饭去，你昨天才来，不知道规则，早饭7:45，午饭11:20，晚饭6:30。你今天晚了，不过我给你打饭了，下次……下次别再逃了。这里是你的家。”
　　“如果你起不来，我可以给你打饭，毕竟我现在是你的太阳了。”
　　“好，谢谢太阳。”
　　榆酥把饭放在桌上，让半槿吃饭。
　　半槿拿起勺子，舀起粥，还是温的。她转头看着铺床的榆酥。
　　“是温的。”
　　“不吃温的吃什么呀，对胃好一点。”
　　榆酥头也不抬的回着。
　　半槿转过头继续喝粥，有几道小菜，一个鸡蛋。
　　她默不作声的吃着。
　　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映在她的脸上。
　　阳光有点刺眼。她想着。
　　榆酥此时走过来，拉上窗帘，拿了一个圆形的小灯放在桌面上打开。
　　“不刺眼吗？用台灯吧。”
　　“还好。”
　　半槿低下头戳了戳粥。对刚才好多了。
　　榆酥收拾好一切，拉了把椅子坐在半槿边上。
　　半槿转头看了看她。
　　太阳在看书。
　　她盯了一会，又转回去继续吃饭。
　　吃完饭，半槿拿纸巾擦了擦嘴，此时榆酥站起来开始收拾。
　　那本书被放在桌上。
　　半槿歪了歪头，看见了那本书的封面。
　　《庄子》
　　她记住了，她又盯着榆酥，还是不说话。
　　榆酥端着餐盘出去了，半槿一声不吭地更上。
　　她跟着太阳来到饭堂，太阳把碗刷了。
　　然后又带着她来到院子里，好多人。
　　她往榆酥身后躲了躲。
　　榆酥牵着她朝那堆小朋友走。
　　她挣扎了，她不想，她怕。
　　榆酥感觉到她在挣扎。便停了步子，回头看她。
　　“不喜欢，那我们就不去了，你想去哪，我陪你。”
　　她不说话，转头看着后院的方向。
　　榆酥会意。
　　“走吧。”
　　她们往后院去了。
　　不过这次没有去那堆杂物那里。
　　榆酥带她去看了橘猫。
　　榆酥蹲下来，摸了摸。
　　“阿槿，你要摸吗？它很乖的，不咬人。”
　　半槿即不回答也不点头。
　　站在那里盯着榆酥，好一会儿，才走过来。
　　她低头看着猫，蹲下来，顺了顺它的毛。
　　软软的。
　　她摸了几下，收回手。
　　“它叫什么名字。”
　　“少十。”
　　半槿听了名字，又伸出手摸了摸。
　　少十舒服的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把肚皮露出来给半槿摸。
　　“太阳，走。”
　　“嗯？去哪。”
　　半槿看着那堆杂物。
　　榆酥叹了口气，但起了坏心思。
　　“那你叫我声好听的我就走。”
　　“太阳。”
　　太阳就是好吃的。
　　“不要，叫姐姐。”
　　“太阳。”
　　半槿盯着榆酥喊。
　　“叫姐姐。”
　　“太阳。”
　　“姐姐。”
　　“嗯，太阳。”
　　榆酥笑了。小屁孩占便宜啊。
　　她放弃了，站起身，拉着半槿走。
　　“太阳就太阳吧。服你了。”
　　“嗯，姐姐。”
　　榆酥不惊讶，只不过笑的更灿烂了。
　　迎着阳光，拉着她走。
　　如果她现在回头就能看见半槿在后面笑了。
　　姐姐就姐姐吧，太阳是姐姐……


第21章 
　　走到杂物堆下，榆酥以为半槿要上去看看，但半槿停了步子，不再走了。
　　就抬头看着。
　　榆酥也就不走了。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半靠在半槿身上。半槿也不动。就站在那里让她靠。
　　她看着那堵墙，好高好高。
　　出不出去的。逃不掉的。
　　从叔叔姨姨们说爸爸妈妈不在时，她就逃不掉了。
　　怕吗？肯定是有的。
　　哭过没有，从未。
　　哭不出，不敢哭。
　　她是谁呢，谁都不是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的很开心。
　　榆酥听见笑声，直起身，转头看半槿。
　　伸手揉了揉半槿的脸。
　　“小屁孩，挺可爱的哦。”
　　“…太阳，你比我大不了几岁。”
　　哟，小屁孩逻辑很清晰哦。
　　“大一岁也是大，叫姐。”
　　半槿转头笑着盯着她。
　　不说话，转身走了。
　　榆酥追了上去，一手揽住半槿，另一只手揉了半槿的头，揉完就跑了。
　　半槿懵在原地，盯着榆酥的背影，抿了抿嘴，一言不发。
　　抬手，拨了拨被弄乱的头发。
　　这时候少十在她腿边蹭了蹭。
　　她低头，盯着少十。
　　良久才开口。
　　“少十，她幼稚。”
　　少十似是回应，在地上翻了个身。
　　半槿摇了摇头。
　　“她幼稚的可爱。”边说边盯着榆酥离开的方向。
　　半槿也向榆酥离开的方向去了。
　　似乎有什么变了。
　　走过拐角处，她看到榆酥靠在墙边等她。
　　榆酥走过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低头。
　　快声说着:“呐，给你摸，礼尚往来。”
　　榆酥比半槿高半个头。
　　如今低着头，乖巧着。
　　半槿盯着太阳，扭头笑了笑。
　　伸出手，轻轻揉了揉。
　　“好了，太阳，礼尚往来了。”
　　太阳好乖。
　　榆酥感觉到小屁孩只稍微的揉了一下，她疑惑的抬头看看半槿。
　　“礼尚往来，随便揉，不用客气。”
　　半槿不看榆酥，扭头看树。
　　“已经够了，下次吧。”
　　榆酥觉得自己刚酝酿起来的感情一下没了。
　　“好哇，小屁孩还惦记着下次呢！让姐姐好好疼爱你一下吧。”
　　说完，榆酥笑着揽过半槿，又把半槿整理好才不久的头发揉乱。
　　半槿由着她揉，眼睛里盛满了星星。
　　最后榆酥收回了自己的魔爪。
　　半槿不愿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榆酥就拉着她去玩秋千，只有她们两个的。
　　榆酥让半槿坐，她推。
　　秋千荡啊荡，荡走了无尽的愁，清风拂过叶隙，带来了道不尽的念。
　　两片嫩叶落在半槿的头上。
　　她知道，那是道别。
　　一场阴阳两隔的道别。
　　于是啊，她哭了。
　　哭出了这十来天的委屈，哭尽了这七年的快乐。
　　她死了，死在那个雨天。
　　她活了，活在太阳中。
　　天真烂漫的她葬在了黄土下。
　　无父无母的她迎着清风过活。
　　这场哭，哭的很痛快，风，阳光拥抱了她。
　　世界很安静，仿佛都不愿意打扰她。
　　秋千慢了下来。
　　她哭泣的喊道:“太阳，不要停，高，高。太阳，太阳！”
　　榆酥没应，但秋千高了。
　　半槿双手死死的抓着绳子，她的哭不是放声的嚎啕大哭，她的哭是小声的，是低语的，这样啊，她哭尽了所有的过往。
　　哭过后，又能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啊，她坐在秋千上红着眼，脸庞还挂着泪，可她啊，却是笑着的。
　　迎清风，唤太阳，抛过往。
　　秋千停了，笑也停了，泪还是湿的。
　　榆酥默不作声，拿出纸巾，将这些泪擦得干干净净。
　　榆酥知道，那是她活了。
　　既然活了，那死的那一位就别留了。
　　一并丢干净罢。
　　半槿声音是哑的。
　　“姐姐，爸爸妈妈走了，但他们会长命百岁的，对吗？”
　　“…嗯，会的，会的，他们会长命百岁的。”
　　“我们去找他们玩吧。”
　　半槿指着前院方向，那里有一堆小朋友。
　　“好。找他们玩。”
　　她活了，她也就不怕了。
　　可是以前的怕让自己再怎么活了，也不可能完全在里立的住，总是格格不入的。
　　她只能尽力靠在太阳身边，让自己看起来至少是正常的。
　　她笑，笑得刻意，笑得勉强。
　　榆酥有察觉，于是不动声色，拉着半槿往屋走。
　　半槿不明所以，但跟着太阳走。
　　到了房间，半槿的笑收的干干净净。
　　榆酥让半槿坐。
　　她靠在桌边，盯着半槿。
　　“不想笑就不笑了，看书，好不好？”
　　“好，什么书。”
　　“《小鹿斑比》怎么样？适合小朋友。”
　　“我要看你那本。”
　　半槿指着桌上的《庄子》说着。
　　“……你看不懂的。”
　　“那你呢？”
　　“看不懂。图个乐子。”
　　“太阳你不快乐吗？”
　　“你不也是不快乐吗？”
　　“……有你，我就快乐。”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家人。”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小屁孩竟然记得。
　　“那我看《小鹿斑比》哦。你看《庄子》。”
　　榆酥转身在柜子里拿了一本书出来，把桌子上的《庄子》给了半槿。
　　半槿接过，眼睛却是盯着榆酥的。
　　“你为什么不快乐。”
　　榆酥看着书页，听见这个问题愣了愣。
　　原本的笑容没了。
　　她垂着眉眼，沉默着。
　　半槿这个角度看到的榆酥，睫毛在太阳的照耀下根根分明，太阳的光映在榆酥的脸庞上，皮肤白得透亮，像玻璃一样，破碎而美丽。
　　太阳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榆酥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小宝贝儿，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太早熟了吗？”
　　“太阳，那你不是也一样吗？为什么不快乐。”太阳叫我宝贝。
　　“因为懂事，所以我不快乐。”
　　“那你可以选择不懂事啊。”
　　“不可以，妈妈已经很累了，我必须要懂事，必须要替她分担一些。”
　　“……太阳，既然你懂事不快乐，以后你不要在我这里懂事了，至少你在我这里你要快乐。”
　　“…行叭，小朋友，你也不要太早熟了，幼稚点，可爱。”
　　半槿不应，低头看书。
　　榆酥笑着伸手揉了半槿的头。
　　半槿还把头往榆酥的手心里凑了凑。
　　榆酥揉了一把，就把手收回去了。
　　手感挺好的。
　　11:00
　　榆酥揽着半槿往饭堂走。
　　“怎么样，看得懂吗？”
　　“看的懂。”看不懂。
　　“给我讲讲呗。”
　　“…叫姐，就讲……”
　　榆酥惊异地盯着半槿，半槿快步往前走了。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占我便宜啊，小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是姐！”
　　冲上去，揽过脖子，伸出魔爪，使劲对毛茸茸的脑袋作乱。
　　半槿不反抗，任由太阳摸。
　　好舒服。
　　吃过饭，就要睡午觉。
　　半槿以为自己要回昨天安排好的房间。
　　可是太阳拉着她进了房间，她坐在床边疑惑地歪了歪头。
　　榆酥似是察觉到她的疑惑，勾了勾唇。
　　边梳头发边说。
　　“今天早上我去找了妈妈，说你怕生，让你以后跟我一个房间。没有提前给你说，你不介意吧。”
　　半槿摇了摇头。
　　又怕榆酥没看到。
　　“不介意，我喜欢跟你睡。”你身上很暖和。跟你睡，我很安全。
　　“那睡吧。”
　　半槿爬上床，盖好被子，盯着榆酥。
　　榆酥上了床，盖上被子。半槿就缩进榆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榆酥抱住她，闭上眼睛，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爱说话，粘人包。小屁孩。
　　日子在所有的打闹中流逝着。
　　树上的叶子，迎着风，朝着阳，颜色一日一日的深了。
　　鸟儿都是成双成对。有了家。
　　那天下午，半槿和榆酥在树下荡秋千，有一个孩子跑过来，说妈妈让所有孩子去前院。
　　榆酥知道是什么事，沉默着，转头对半槿笑了笑。
　　“走吧。”
　　拉着半槿往前院走了。
　　前院，有一堆孩子。
　　榆酥让半槿去跟那堆孩子玩。
　　“太阳，你呢？”
　　“我…我去上厕所，等会就过来。”
　　“那你快点来找我哦，我等你。”
　　“好。”
　　半槿去了孩子堆。
　　榆酥看了一眼，回头走了。
　　她回了房间。
　　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窗帘之间的缝透进来光，有点刺眼。
　　可榆酥不准备拉。
　　就趴在桌子上，盯着那道光，从开始的刺眼到最后的没有。
　　夜幕低垂，一股窒息感包围着榆酥。闷的喘不过气，她抬手拂了拂心口，盯着夜幕，慢慢地笑了。
　　门被打开了，她笑着转头。
　　是半槿，半槿端着饭站在门口盯着她。
　　身后的黑暗似乎要吞没她。
　　榆酥把头搁在胳膊上，对着她笑。
　　头发垂下来，遮挡住几分视线，她看不清半槿的脸了。
　　“进来。”
　　让我看看你。
　　半槿进来，关上门。
　　把饭放在桌上。
　　“你没来找我。”
　　边说边把榆酥的头发撩到耳后。
　　榆酥看得清她了，她还是笑着。
　　漫不经心地说:“我累了，找不动了，找不动了。”
　　“吃饭。”
　　半槿拿过筷子塞到榆酥手里。
　　榆酥支起身子，端过饭，一口一口，吃起来了。
　　“谢谢我们小宝贝儿啦。”
　　榆酥慢吞吞的吃着饭，眼睛一瞟，看见半槿手上还拿着一朵白色的花。
　　半槿抬手把花给她。
　　榆酥把玩着玩，低头嗅嗅。
　　“谁给的呀。”
　　“阿姨给的。太阳。花送你。”
　　耳朵红了。
　　榆酥笑了笑，一手把玩，一只手用来吃饭。
　　眼底是无尽落莫。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22章 
　　饭后，榆酥独自一人收了残局。
　　半槿原本想跟上一起的，但榆酥拒绝了。
　　“外面热，在房间看书，等我回来。乖。”
　　榆酥关门离开了。
　　半槿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花。起身，拿了个水瓶灌满水，把花插了进去。
　　太阳似乎喜欢这朵花，太阳不太喜欢我了吗？为什么不大理我了。
　　我不乖了吗……不喜欢我的吗……为什么呢……
　　榆酥回来的时候，看见小屁孩抱着书靠在椅背上，眼睛却出神的盯着瓶里的花。
　　小屁孩估计又在胡思乱想了。
　　她走过去揉了揉半槿的头发。
　　“想什么呢？”
　　“想…太阳。”
　　视线还是不动的。
　　“…很晚了，睡觉吧，你明天需要早起。”
　　“什么早起！”
　　半槿转身死死盯着榆酥。
　　“没什么，早点睡吧，我困了，晚安。”
　　榆酥上了床，背对着半槿。
　　背影好孤独，太阳不喜欢我了，我要陪太阳。
　　半槿收了书。
　　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进了榆酥的被窝，从后面搂住了她。
　　太阳变得冷了。
　　“晚安，太阳。”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
　　半天就醒了。
　　太阳抱着她呢。
　　她不敢动，不想吵醒太阳，太阳还抱着她，她喜欢这样。
　　她盯着太阳，就这么盯着。
　　喜欢太阳。
　　我要看着太阳，就这样一辈子看着，就够了。
　　躺了不知多久，天光大亮。
　　她轻呼了一口气。
　　起了身。
　　桌上的花还开着。
　　不过不如咋日好看了。
　　她出门，去了饭堂。
　　20分钟后，她端了饭准备回房。
　　半路遇到了妈妈，妈妈让她10分钟后，来会客室一躺。
　　半槿点了点头。
　　绕过妈妈回了房。
　　她把早饭放在桌上。
　　又走到床边，将榆酥踢开的被子又拉上去，盖好。
　　她转身出了门，径直往会客室走了。
　　她忽的知道为什么要早起了。
　　果然…
　　榆酥悠悠转醒，茫然坐起来。
　　扭了扭头。
　　小屁孩…不在。
　　也对，是该不在。
　　她下了床。
　　看见桌子上有饭。
　　她笑出声，愉悦地去洗漱。
　　坐在桌前，盯了一眼花，有点不新鲜了。
　　她开始吃饭，又想事情。
　　不知道小孩怎么样了。
　　她吃完饭，把餐盘收回饭堂，又去了后院，喂了少十。
　　她突然不知道该去哪了。
　　她平常所有的活动都是由着小孩的。
　　如今……算了，离了她，又不是不能活了，牵挂她作什么…过两天，小孩就会幸福了吧。
　　真好。
　　真好……
　　她去了各个小朋友的卧室，帮着阿姨收拾屋子。
　　一上午，她都没有见到小孩。
　　不重要了。
　　直到中午，榆酥提前打了饭回了房。
　　她不太想看到半槿。
　　午觉时，身边空无一人。
　　榆酥烦燥的翻了身，面对墙。
　　怀里不抱个人，如今反倒睡不着了，三个月就养成了习惯。
　　她抬手揉了揉脸，长叹了口气。
　　习惯，得改。
　　强迫自己睡了1个多时，然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坐起来，叹了口气。
　　她扭头看着桌上的花，眼里尽是茫然无措。
　　她打开门，很安静，因为现在午睡的时间还没有过。
　　她往后院去了。
　　她爬上那座高高的杂物堆，坐在了最顶端，俯瞰了整片后院的风景。
　　日头正烈，她不在意。
　　托着下巴，看着墙外的风景。
　　这堵墙，成了分界线。
　　墙外，是自由和危险。
　　墙内，是约束和安全。
　　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坏。
　　无尽的黑暗，照不尽的光明。
　　偶尔有微风吹过，袭过发隙，拂过肩头。然后离去了。
　　她忽的察觉，身旁有人，她转头一看，哦，是她啊。
　　又把头转了回去。
　　她没开口。
　　身旁的人儿竟然一改平日，倒先开金口了。
　　“太阳，我们一起走吧。”
　　“走哪，走不掉的，再说，你养我啊。”
　　“我养你，你跟我一起走吧。”
　　“拿什么养。”
　　“…我…”
　　“行了，这样挺好的。你照顾好自己。多笑笑不要不说话。乖，自己走。我陪不了了。累了。”
　　她其实很想答应的，但应不出口，应不了，走了，谁都活不了，她拿命养我吗，我不要，她活便足够了。
　　“太阳…给你。”
　　半槿又递来一朵花，跟昨天的一样。
　　榆酥慢悠悠的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笑了一下，扬手便把花抛出墙外。
　　“我不要别人的，你要给，便亲自给我种，你种的我要，别人给的我不要。屋里那一朵到时候一并扔了，算放她自由罢。记住了，我只要你种的。只要你。”
　　“好！”
　　阳光照到那躺在地上的芍药，洁白的花瓣颤了颤，脆弱不堪。它自由了，它将会在这片土地上腐烂，化作养分渗入土地，灵魂分作万缕成为另外的生命体。
　　灵魂不灭，生生不息。
　　榆酥和半槿坐在那里很久很久，最后榆酥犹豫了一下。
　　“你…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3天，你陪陪我吧。”
　　“…我…你不可以，你得跟他们相处。乖，听话。”
　　“太阳，我只想跟你，最后三天陪陪我吧，我不想听话，我只想跟你啊，太阳。”
　　半槿哭了，这是她来这里的第二次哭。
　　第一次哭，重生，忘过往。
　　第二次哭，不舍，恋挚友。
　　这次哭，十分的热烈，嚎啕大哭，哭声顺着风传去了远方，榆酥听得清清切切，她转头到一旁，红了眼眶。
　　半槿伸手拉住榆酥的手，她很委屈，她只想要太阳，可她只有三天了，只剩三天。
　　世道为什么这么一次又一次把她从人间烟火中拉去。
　　她从幸福美满的家庭到无依无靠，又从无依无靠到四季太阳，如今她连太阳都没了。
　　她又得重新活了，她不要什么安安稳稳，她也不要什么一世安稳，她跟着太阳就够了，可太阳却要她走。
　　她如今不想像当初一样绷着，于是她就哭，她试图用这哭让太阳要她留下，反正她还是个小屁孩啊，太阳说过，小孩可以哭，可以吃糖，可以当一辈子的小宝贝。
　　眼泪一滴一滴的掉，根本不值钱的眼泪被她的太阳转身接住了。
　　太阳哭了，她自己也哭得不能自己，然后她就听到了。
　　“好好好，我…我陪你，我陪你三天，留你三天。”
　　她给的起的就只有这三天了。
　　半槿笑了，哭着笑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太阳留她三天。
　　她抱住太阳，哭得痛痛快快。
　　她又可以再活三天了。
　　下午的时候，榆酥和半槿一直待在一起。
　　晚上榆酥独自一人去了妈妈房间，十分钟后，她出来了。
　　她满面笑容去找半槿。
　　她争取到了三天。
　　临睡觉前，不等榆酥动手，半槿就把桌上那花给丢了。
　　丢完回来，她盯着榆酥。
　　“太阳，我给你种，不要它。”
　　榆酥笑了笑。
　　“好。”
　　夜色深深沉沉，月亮隐在云中，风透进夜幕中，吹来一夜凄苦，如今正值炎节。虽有风，但是难挨的。室内是微凉的，床上的二人却紧紧抱在一处，最后三天，她们灵魂契合交融。
　　太阳永远会在。
　　太阳永远离开。
　　那三日。她们每日睡到自然醒，醒了便待在一处玩。就算不玩也是待在一处安静看书。半槿没有再像前两日消失就是一下午或者一日。
　　第三日的晚上，她们两个抱在一处，却是睡不着，榆酥跟半槿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交融在一起。
　　榆酥盯着半槿。
　　“阿槿…我…算了。”
　　“太阳，我们走吧。”
　　半槿对着榆酥笑，眼里尽是请求。
　　榆酥终是不忍，那就任性一回吧。
　　“好，我们走。”
　　她们摸出房间，来到后院，爬上那高高的杂物堆。
　　半槿不等榆酥反应，率先跳了下去。
　　第一回，她怕高，不敢跳。
　　第二回，她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因为她有太阳了。
　　榆酥站在最高处，低头看了看半槿，又回头看了看孤儿院。
　　然后也跳下去了。
　　前路和她，她选了她。
　　落地时，不慎崴了脚，疼得她龇牙咧嘴。半槿二话不说背起榆酥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榆酥拍了拍半槿的肩。
　　“阿槿，放我下来，我没事，重。”
　　半槿摇了摇头。
　　“太阳不重，太阳很轻，暖和。”
　　榆酥在后面仰头笑了，天上是数不清的星河，真的好美，一滴泪划过脸颊，她连忙抬手拭去。搂紧半槿。
　　“那我搂着你，更暖和。”
　　“太阳真暖，喜欢太阳。”
　　“我也喜欢你。”
　　一个晚上，两个不足十岁的孩子，互相依靠，走到了公路，顺着公路走了很久。
　　天刚破晓时，她们两个依偎在一起，坐在路边看了场日出。
　　最后天光大亮，有过往的车辆发现两个孩子孤零零在公路边，以为是有人恶意弃女，便报了警。
　　她们两个被接到了警局。无论旁人怎么问。都一字不答，只紧紧靠在一处。
　　她们知道，一旦开了口，那她们就永远分开了。
　　可是事与愿违，院长报了警，来警局认出了她们，她们被领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妈妈训斥她们，问她们为什么走。
　　她们都不说话，半槿靠在榆酥的肩上，闭着眼，眼角流着泪。
　　榆酥盯着窗外一直笑着。一只手轻拍半槿的背。
　　虽说是笑着的，眼眶却是红的，盈着泪，一滴未落。
　　进了孤儿院的大门，榆酥一眼就看见了院中立着一对男女。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的。
　　榆酥抬头看妈妈。
　　“妈妈，能给我们最后一点时间吗？求你了，事后我会解释昨晚的事，求求了，就一点，就一点。”
　　榆竺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终是不忍。答应了。
　　“十分钟。”
　　“好！好！好！谢谢妈妈。”
　　榆酥答完就拉着半槿往房间走。
　　到了房间，半槿想说话。
　　榆酥去洗了毛巾，给她擦脸。
　　她看见太阳，眼里尽是泪。
　　她颤抖的摸了摸太阳的脸。
　　“太阳，没事的，不要为我哭。不值得，没事的。”
　　榆酥仰了仰头，试图把泪水憋回去。
　　她一声不吭，给半槿擦净脸。
　　又拿了一身衣服给半槿换上。
　　给她梳了发，挽上发。
　　然后背对她。
　　“阿槿，走吧，走吧。”
　　半槿冲上去抱住榆酥。
　　“太阳，我不走的，不走的，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啊。”
　　榆酥抬手抹去泪，转头对半槿说:“阿槿，听话，到了家，多笑多说话，乖乖听父母的话，好好的活。走吧。你想要什么，一并带走吧，留个念想。乖，走吧。算我求你了，走吧！走！”
　　最后几个字。榆酥几乎是吼了出来。
　　半槿愣住了，她盯着太阳。笑了笑，转身拿了《庄子》，又从床下拿了块木头。
　　就两样东西，护在怀中，像个宝贝。
　　她盯着太阳。
　　“太阳，我会听话的，我会乖的，我走了。你别忘了我，我还欠你芍药呢，我走了，走了。”
　　半槿关上门，离开了。
　　榆酥跌坐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半槿，被领养了。
　　阿槿走了，小屁孩走了。
　　你还欠我芍药，你记得还！
　　太阳离开了。
　　半槿何尝不是榆酥的太阳。
　　榆酥哭了一上午，最后吃了中饭，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下午。
　　临近黄昏时，榆酥去了杂物堆，独自一人看了落日。
　　黄昏的光洒在她的身上。
　　她迎着光，唱了一曲送别。
　　送自己，送太阳。
　　最后她去了榆竺房间。
　　解释了所有的由来。
　　最后她回了房间，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怀里空落落的，她抑制不住的抱着枕头，脸埋在枕头里大哭了一场。
　　杂物堆明日不会在了。
　　在半槿走后的第二天，榆酥大病了一场。
　　病愈之后，彷彿变了个人，话没有以前多了，连笑也少了。
　　前路和她，由不得她选择。


第23章 
　　榆酥大病后，鲜少提起半槿这么一个人。
　　榆竺以为小孩子玩心大，定是记不住了。
　　是啊，定是记不住了。
　　记不清她声音了，连她的样貌也记不太清了，梦里那张脸是模糊的。
　　每次午夜梦回，枕头是一片湿凉，脸上也是冰凉的，急促喘几口气，仿佛所有的思念都随着这几口气离了身，溶了夜色。
　　抬手擦了擦，转头看向墙角的柜子，于是啊，下了床，开了灯，从那柜子里搬出了一罐子的糖。
　　那是三个月的量。
　　阿槿在孤儿院的三个月。
　　榆酥攒下的糖想给阿槿的，可是糖没来得及送出，人却走了。
　　她无声笑笑，把糖罐子塞回柜子里。
　　转身上了床。
　　明天，明天把这些糖分了吧，留着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反正都快忘了，留着干吗？留着自欺欺人吗？
　　可笑至极。
　　半槿一直记得太阳的话，到了秦家，很乖很乖。
　　偶尔想极了太阳。
　　就向着东边望。
　　那是孤儿院的方向。
　　芍药的事她一直记得，从不敢忘。
　　在她到秦家的第二年。
　　她生日那天，提出了一个请求。
　　“爸爸妈妈，我想种花，可以吗。”
　　秦父秦母同意了，因为这是半槿来到秦家提出的第一个请求。
　　她不能算是半槿，应该叫她秦秋。
　　但她永远是太阳的宝贝儿。
　　“太阳…”半槿喃喃低语道。
　　她猛的回神，抬手摸脸，一片湿润，她竟然哭了。
　　周围是一片黑暗。
　　她还在密室，她的太阳离她可能只有一墙之隔，她无比想见到太阳，无比的想。
　　她转身摸到墙上的电话，拿下听筒凑在耳边。
　　轻唤了一声:“太阳。”
　　无人回应。
　　她颓废的跌坐在地上。
　　太阳根本记不得她了，太阳食言了。
　　她抱住自己，扭头看着黑暗，她突然怕了。
　　“太阳，太阳，怕……怕啊……”
　　她坐在黑暗中很久很久。
　　直到地上的听筒里传来喊声，她连忙捡起凑到耳边。
　　“秋秋，你在吗？”
　　“太…太黑了，酥酥，我怕，怕。”
　　声音抖得厉害。
　　榆酥一下子慌了，也不管什么游戏不游戏了。
　　连忙回。
　　“不怕，不怕，我在呢，我在，我马上来找你。别怕。”
　　听筒一放，就按对讲机。
　　“小姐姐，我们不玩了，你来接我们吧，不玩了不玩了，谢谢谢谢。”
　　“好的，马上来。”
　　榆酥放下对讲机，一下子有点茫然。
　　几秒后，反应过来。立马拿起听筒对那边的人说:“秋秋，别怕啊，姐姐在呢。姐姐马上来看你啊，没事的，不要怕。”
　　“酥酥，酥酥……姐姐在，不怕，不怕……”
　　工作人员来的很快，榆酥出去直奔半槿，一把抱住她，轻拍她的背。
　　“我来了，没事了。”
　　半槿明明比榆酥高半个头，此时靠在榆酥的怀里，也丝毫不违合。
　　她在榆酥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摸摸的笑得灿烂。
　　嘴上却是委屈巴巴的。
　　“姐姐，怕，抱紧。”
　　榆酥闻言抱紧。
　　大约十来分钟，榆酥松开了手，低着头，红了脸。
　　半槿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耳朵红得滴血。
　　撩人反把自己撩起火了。
　　半槿结巴的开口。
　　“接…接下…来去哪？”
　　“葡已。”
　　一路无话了。
　　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5:30了，半个小时也差不多能到那。
　　榆酥的袖子藏着已经完成好的木簪。
　　前辈会喜欢吧。
　　半个小时正好到了那里。
　　因为提前预定了。
　　直接一路进了包间。
　　她们两人口味差不多。
　　忌口一律是香菜。
　　配得很。
　　然后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就各自看手机。
　　气氛有些尴尬了。
　　直到菜上来后，两人才慢慢聊起来。
　　半槿给榆酥夹菜。
　　榆酥会害羞的低下头。
　　然后半槿的碗里就出现了一只虾仁，她夹的。
　　她笑着看榆酥，小包子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她一口吃了虾仁。
　　“好吃！”
　　榆酥的头埋的更低了。露在外面的耳朵通红。
　　吃得差不多。
　　榆酥借口去卫生间。
　　她连忙出了店门，拿了蛋糕，到前台插上蜡烛。
　　端着蛋糕往包间。
　　推开门。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半槿满眼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太阳。
　　“酥酥，你…”
　　“秋秋！生日快乐！快许愿吹蜡烛！”
　　“…好！”谢谢你，我的太阳。
　　无人知半槿许了何愿。
　　只看到她睁了眼，吹灭了23根蜡烛。
　　她抬眼对着榆酥笑。
　　“谢谢。”
　　“说好的回来要给你补一次，我不要对你食言。”
　　榆酥歪了歪头，对着半槿笑。
　　“那请我们的寿星切蛋糕吧！寿星第一刀，你说的！大寿星！”
　　“你呀！幼稚小朋友！”
　　第一块，是自己的。
　　第二块，是小包子的。
　　半槿低头拿叉子给榆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脸上被抹上什么。
　　她猛得抬头，就看见小包子一只手的手指上沾着奶油，另一只手捂住肚子，整个人跌坐在椅子里，笑作一团。
　　她宠溺的笑了笑，反手沾了一大坨奶油，快速伸向榆酥的脸。
　　奶油沾满了榆酥的半边脸。
　　榆酥懵懵的抬起眼。
　　“秋秋！你搞偷袭！”
　　说罢，站起身，手往半槿脸上抹去。
　　两人打闹作一团。
　　最后以两人都被奶油抹了一脸而暂且收场。
　　饭后，半槿问榆酥去哪。
　　榆酥犹豫了一下。
　　“去月亮那里。我想去，想和你去。”
　　榆酥说完，脸上爬上了红云。
　　半槿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她笑的一点都不掩饰。
　　“好，只有我们两个去。”
　　月下,寒风吹过桥洞。月光碎在荡漾的水儿里。风过水儿，泛起涟漪。雾气透了出来。整座桥掩在里面，颇有一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因在水边，又加上正值寒冬。温度很低，寒气攀上身，浸了衣，裹了身子。
　　榆酥打了个寒颤，她揉了揉鼻子，心中正叹三冬无情。
　　然后她落入了柔暖之中。
　　冬天的夜晚也有太阳啊，她默默的想着。
　　榆酥轻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离了半槿的怀，往前快走了几步。
　　半槿在后面望着榆酥的背影，看着她渐渐隐入大雾，她看不清榆酥了。
　　从一开始可能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动了心，她以为付出就会有回应，她天真了。
　　半槿看见榆酥停了下来，大抵是看自己没有跟上去吧。
　　榆酥转过身，隔着一层雾气歪了歪头。
　　半槿一点都看不清她，就像以前午夜梦醒时分，梦境里的那张脸永远是模糊，看不透的。
　　半槿看着大雾愈发浓了。太阳离她好远，雾气会把她的太阳抢走的。她想到这里，心尖儿猛的一颤，痛蔓延到四肢。
　　她连忙跑向太阳，不能抱，牵一牵，应该可以吧。
　　她拉住了自己的太阳。
　　雾气吞没了她们。
　　榆酥看着她们牵在一起的手，看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把手抽回来
　　榆酥拉着半槿慢慢往前走。
　　“刚刚在想什么。不冷吗。”
　　“我在想如果我没有跟上来，你会发现吗。答案出来了，你发现了。你等我了。”半槿笑的很开心。
　　榆酥听见这话，不禁笑了一下。
　　她扭头看半槿。
　　“为什么会想我会不会发现，是个人都会发现啊。”
　　“不，不在意的永远不会发现。如果，我说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认识，你还会发现吗，并不会。因为我只是一个不重要的陌生人而已。”
　　榆酥听见这话，不禁愣住了。在意吗……
　　然后立马接话。
　　“我发现了，我在意了，所以我们是朋友啊。”
　　话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是榆酥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她开始难过了。
　　她既不想和前辈做朋友，又不想让她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果然自己就是天生的贱人。
　　半槿听着这话，一声没吭，她望了望天，今晚的月亮早已被云遮住了，好黑，好冷，只能是朋友。
　　太阳的温度顺着掌心传了过来，她握紧了一些。她怕再不拉紧一点，太阳就走了。
　　她没人要的。
　　半槿看着天，轻轻地说:“酥酥，月亮没有了，还去不去啊。”
　　榆酥往上看，月亮真的没有了。
　　“那不去了，你闭眼一下。”
　　半槿没问为什么，乖乖闭上眼，无条件相信太阳。
　　眼睛闭上了，其他感官更灵敏了。
　　她听见了风过树梢的声音，听见了河水荡漾触到岸的声音，以及自己平静的心跳声。然后她的头发被放了下来，又被人拢起，慢慢往上绕，最后有东西固定住了那三千斩不断的红尘。
　　太阳给她挽发了。
　　“可以睁眼了。”
　　听见太阳说话，半槿才睁开眼。
　　榆酥调出手机相机，移到半槿面前，半槿侧了侧脑袋，一眼就看见了那钗在她头上的芍药木簪。
　　她呆呆的看向榆酥，语气里有着震惊和不敢相信。
　　“给……给我的？”
　　榆酥歪了歪脑袋，笑着说。
　　“不然呢。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酥酥，我能抱抱你吗！我……我就是太喜欢了！”
　　太喜欢你了。
　　榆酥犹豫了一下，然后主动抱住半槿。
　　榆酥想，今天她是寿星，就顺着她吧，寿星最大。
　　半槿紧紧抱住榆酥，一滴泪划过脸庞。落进大雾。
　　她终于抱住太阳了。
　　她们都抱住了自己的太阳了。


第24章 
　　榆酥知道自己对不住半槿，前辈想要的，她给不了，也不能给。
　　欠下吧，这债就欠下吧。还肯定是还不起了。
　　我自己都不是自己的，怎么给她呢?
　　榆酥就这么想着。
　　现在这样也挺不错的，朋友至上，恋人未满。不毁她，也利我。别越了那界限，到头来，什么都不是了。
　　她贪心，就贪心一回。她无比想靠近那暖，一次又一次，上了瘾，贪到动了心。她才幡然醒悟。这是要把自己赔进去啊。
　　她自知配不上那人，她就退，躲的远远的，可那人为什么要追上来啊。
　　会死的。
　　当初巷子里的那句我的心口留给你，她就彻彻底底的万劫不复了。
　　她想过，如果她答应了，那人以后还会有活路吗?
　　她可以拿自己的命赌，可她舍不了前辈，她不想让那些人对前辈指指点点。
　　前辈是干干净净地来，也该清清白白地走。
　　我不想她沾上我身上的脏污。
　　榆酥回了神，脸上一片冰凉。
　　她松了半槿，连忙转过身，唯恐被那人看尽狼狈。
　　她连忙喘了几口气，努力稳住呼吸。她望着雾气，笑了出来。
　　没转头，轻轻地说:“生日快乐。”对不起。
　　说完就往前走了。
　　一边走，一边举起手臂挥了挥。算是告了别。
　　“我先走啦，新年快乐，生日快乐，开工再见吧，路上注意安全呀，拜拜，晚安前辈。”
　　这是把所有的都划清了。
　　她又把我丢下了，半槿无奈地笑了，其实也没那么难过了，可能是疼习惯了吧，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雾的深处去了。
　　一人走到了光明之下，一人退到了迷茫的深处。
　　两个极差。
　　她有点累了，今夜就不追了。
　　明天吧，明天再继续吧。
　　她就这么想着 ，站在桥洞上，脚下是刺骨的河。天上是不会融化的月。
　　她盯着那河，望了许久，她可不会跳，她还有爱的人。
　　她翻翻找找，却没找到她想要的烟，找到的却是好一把奶糖。
　　她望着那糖，不禁征了征。她在想，自己的口袋里什么时候开始备着糖。
　　想起来了，是太阳喜欢甜，她就从那时候一直在口袋里放着奶糖，她为了多放几颗，就把自己的烟给弃了。
　　得，没烟抽了，吃糖吧。
　　半槿剥开包装纸，将糖塞入嘴，奶味弥漫整个口腔，她望着河，心情大好。
　　生日快乐。
　　明明不是自己生日的日期，她却比谁都开心，不管，今天自己是寿星，自己最大。
　　她拿出手机，给秦木发消息。
　　她直接一个视频拨了出去。
　　“哥，我今天生日，出来陪我过生日。”
　　秦木看了看半槿的背景。
　　“你是被冻傻了？7月6才是你生日。在秘密基地是吧。等着，10分钟到。你别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不要太感动了，这叫来自哥哥的爱。”
　　秦木说完就挂了，半槿看着黑屏的手机，迎着寒风笑得更开心了。
　　10分钟，秦木如约而至，手上提着酒和烧烤。
　　半槿接过东西，惊奇地问:“哥！大年初一你哪买到的烧烤！”
　　“秘密，你哥无所不能好吧，哥哥有超能力。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你还买了啤酒，如果被狗仔拍到，明天的热搜预订就是，惊！当红影后意深夜私会陌生男人，借酒消愁！”
　　“他敢！上了热搜，哥哥有钱，哥给你撤，谁敢弄你，我先弄死他！”半槿开了一罐酒，递给秦木。
　　“哥，这么拽啊，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先灭了他。”
　　秦木喝了一口，脱下外套，铺在地上，坐了下去。
　　半槿侧头看看地上那外套，想了一下价格，然后也坐了下去。
　　秦木漫不经心的开口问半槿:
　　“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过生日了?”
　　半槿沉默了。
　　秦木看她这样，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又是爱的那个人？”
　　半槿听见这话，索性也不扭扭捏捏了。大方承认了。
　　“嗯，今天她给我补过生日，她刚刚走了。”
　　“还没追到手？”
　　“她不会喜欢我的，她不答应我，我表白了两次，她都没应，肯定讨厌我了。”
　　“你还要坚持吗，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事不过三，三次之后，如果还是没有的话，我的建议是放手。不然你的爱和尊严显得无比廉价。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决定权在你。”
　　半槿一时间没回，过了好半响，她才回话：“哥，你的建议我收下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秦木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转头连忙问半槿:“等等，她现在是不知道你是当年孤儿院的那个小朋友吗?”
　　半槿淡定地吃了一口肉串。
　　“不知道啊。”半槿一边点头一边答到。
　　秦木听见这话，思了一下，然后一脸正色地看着半槿。“秋儿，或许你可以回一下孤儿院，让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有可能你们的关系就会进一步？”
　　半槿一下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秦木连忙说：“到时候你就……这样不就行了。”
　　半槿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抬头扬起笑。
　　“哥，你可真会，要不是我知道你单身，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哥，这是准备给我找嫂子啊。”
　　半槿开玩笑地说。
　　“你个小良心的，哥给你出谋划策，你却这样对你哥，让我好生伤心啊。”秦木一边说一边去擦不存在的泪水。
　　秦木手顿了顿，他看着半槿，突然开口说：“秋儿，问你个事呗，上次你那律师，你有没有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嗯？你怎么想起要尚律师的联系方式了？”
　　秦木不自在地喝了一口酒。
　　“就是……公司最近有点事，看尚先生挺不错的，找他咨询一下。”
　　“哦，不过我没有，下次我帮你问酥酥要一个。”
　　“ok，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回去吧。”
　　“大年初一，生日快乐，回家。”
　　半槿摸了摸头上的芍药木簪，无声地笑了笑。
　　生日快乐，可以回家了。
　　公司说是给她们放假，不过那么两天，复工后，半槿在公司远远地瞧见过榆酥，和她身边的男人。
　　半槿才意识到自己早就离她远了。
　　榆酥很快消失在半槿的视线里。
　　半槿眼里的光暗了下来，她转身朝另一边走了。
　　所谓的再见毫无意义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说再见。
　　半槿，你在矫情什么啊，你凭什么吃醋啊，你又有什么身份能吃醋呢？
　　她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等久了也会累。
　　可又不甘心放手，只要和她待在一处，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风温柔，阳光正正好好洒在她身上，空气也因为她而变暖了，身上的潮气都去了。这个时候，就又想等下去了。
　　四百四病，相思病最苦。她是唯一能治我的药，也是唯一能渡我的舟。
　　在那段她最撑不住的时候。是这个人闯进她的世界，把她从地狱拉上的人间，并且做了她的太阳。于是她贪心了，贪更多的暖，贪有她的家，贪她的好，贪她身旁的位置。
　　真的想，真的喜欢，真的想在一起。
　　可也是真的不可以。
　　但就算她站在三十三天，我也会踩着她的脚步追上去的。
　　我不会拉她下来，因为她是更好的，我也不要她在原地等我，因为我会追上去，我不要让我对她的喜欢成为困住她的囚笼，她值得更好的，她也值得我爱他。
　　她有她的顾忌，我虽然是不知道的，但我会等，会永远的等，会永远的念，会永远的爱。直到再没有什么能阻拦我们相爱！
　　我不放手，那她身旁就不会站任何人了。那天夜里没有逃出去的，今后我一并追来！
　　但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势在必得。
　　太阳能是谁的呢？太阳永远都会是太阳的。
　　日子恍恍惚惚，一场春悄无声息的过去，没叫人察觉。
　　心中的念一点一点的增，却是解不了的愁，见不到的人，做不完的梦。
　　一点一点快要吃掉半槿的意识。
　　她在场地之中，瞧着天上的烈日，想着，原来太阳并不是一直都是暖的，也有伤人的时候啊。
　　别想，真的不要在想了，再想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会疯狂地跑去见她！那是万万不可的！万万不可！
　　半槿强压下这股想，进入了角色，投身进拍摄之中。
　　白日的万万不可，今晚却散的一干二净。
　　白日的不敢一下子跑得没影了。
　　就见一面，就远远的瞧一眼，绝不上前。
　　半槿自言自语地说。
　　说服着自己。
　　反正也不是多远啊，说服掉自己，兴致冲冲地戴上口罩，上街，跑了去。
　　3公里，半槿其实没有感觉到有多累，因为心中这股念已经把这累从身体里丢的干干净净。
　　半槿隔着剧组的人群往里瞧。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该高兴，她们还没有下工，还是该心疼她还没有下工。
　　探班吗？算不上的。
　　只能算是自己的苟且！
　　瞧上一眼了，却又舍不得走了。
　　半槿退到角落，一言不发地盯着，与身边的喧哗格格不入，好像她从来都没有进入过榆酥的世界。
　　半槿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榆酥站在那里望着她。
　　半槿一下子有点慌张，揪着衣角站在那里。像做错事的小孩等待大人的批评。
　　榆酥确实大大方方地对半槿笑。
　　“前辈怎么会在这里啊？”
　　半槿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责怪。
　　就更慌了。
　　“我…呃…我…我只是想见见你，对不起…”
　　在客套试探间再怎么运筹帷幄的人，以前再怎么把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的人，如今却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这话。


第25章 番外，采访篇
　　一个小小的番外采访~（时间点为槿榆在一起后哦）
　　1. 你右手边最近的东西是什么？
　　榆：空气。
　　槿：太阳。
　　2. 在你心里，完美的一天是怎样的？
　　榆：只有她的一天。
　　槿：早上起来，爱人在身边，阳光入室，我煮早餐的时候，她从后面抱住我，每天一个早晚安吻。
　　3. 各说三个两人之间的共同点。
　　榆：不吃香菜，喜欢猫，喜欢芍药。
　　槿：不吃香菜，喜欢猫，喜欢芍药。
　　4. 如果能改变你的过去，你想改变什么？
　　榆：见她的第一面就带她逃走。
　　槿：不被收养。
　　5. 价值观消费观的不同对人际关系的影响有多大？
　　榆：会被不理解。
　　槿：不好，两个极差或许更能体显。
　　6. 安全感来源于自己还是他人？
　　榆：我身边这位。
　　槿：自己，因为我身边这位的安全感来自我。
　　7. 爱情是生活的必需品吗？
　　榆：不是。但需要。
　　槿：是，非她不可。
　　8. 会要求他人记住自己的生日和各种纪念日吗？
　　榆：不会。
　　槿：不会，我记得就行，她快乐够了。
　　9. 有没有什么特别令你后悔的事？
　　榆：有，拒绝她的两次。
　　槿：有，那晚没有逃出去
　　10. 性和爱的关系？
　　榆：性，是人就行。爱，必须是她。
　　槿：性和爱都只会是她。
　　11. 对你来说，有没有什么是完全不能开玩笑的？
　　榆：她。
　　槿：她。
　　12. 相识时间的长短与亲密程度有必然的联系吗？
　　榆：没有。
　　槿：没有，比如我们。
　　13. 秒回重要吗？对于弧的看法？
　　榆：不重要，反射弧。
　　槿：我秒回她重要，她可以不用秒回我。弧度。
　　14. 在感情或友情中保持激情重要吗？
　　榆：重要。做朋友时想见她，□□人后更想了。
　　槿：重要。下次第一次见你。
　　15. 互相分享一个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吧。
　　榆：我有一只橘猫，叫少十，后来死了。
　　槿：我妈啊，她经常穿白裙子给我讲故事念诗唱歌，我爸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后来都死了。
　　16. 感性还是理性？
　　榆：理性。
　　槿：理性。
　　17. 有了对象需要和朋友保持距离吗？
　　榆：不需要，社交和爱不是一码事。
　　槿：不需要，我爱的只有她。
　　18. 会因为他人而改变自己吗？
　　榆：分情况。当然不会丢了自己。
　　槿：如果是她，我会。
　　19. 说说对于宗教信仰的看法。
　　榆：各自的希望。
　　槿：没了解过，不过不反感，人总会有目标前进，只不过每个人不同罢了。
　　20. 如何处理分歧？可以区分不同场景作答。
　　榆：如果工作上的事，我会分析利弊，她对，就听她的。家事，商量着来。
　　槿：家里的事，一切服从老婆大人呗，公事，谁对听谁。
　　21. 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共同的缺点？
　　榆：她没有缺点。
　　槿：她没有缺点。
　　22. 有想象过自己的死亡吗？是什么样的？
　　榆：有，丑。
　　槿：有，跟她合葬。
　　23. 提到和你一起回答问题的这个人时第一个想到的词汇。
　　榆：小孩。
　　槿：太阳。
　　24. 有没有什么重大的经历塑造了今天的你？
　　榆：没人要。
　　槿：爸妈车祸死亡。
　　25. 怎么看待“自私”？
　　榆：只顾自己。
　　槿：不顾他人。
　　26. 把对方比喻成一个动物或植物，为什么是这个？
　　榆：虞美人，她很好看。
　　槿：小包子算不，好像是食物诶，那含羞草，因为她经常害羞。
　　27. 认为人的生命中不能缺少什么？
　　榆：水。人离开水活不下去。
　　槿：她，我离了她会死。
　　28. 各说一个自己的烦恼，看看能不能两个人一起解决吧。
　　榆：我有病。
　　槿：每天都想亲她，还有……（被榆捂嘴，后面说了播不了
　　29. 如果今天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你会做什么？
　　榆：继续爱她，直到最后一刻。
　　槿：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亲亲她，跟她永远在一起。
　　30. 最后，有什么想要跟对方说的话吗？
　　榆：我会一直在。
　　槿：我会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说：
　　全篇槿妹都在说情话，xql立马给我原地结婚！！


第26章 给糖
　　半槿的慌张失措落在榆酥的眼里，她心里有一丝酸胀，快要涌出心头。
　　什么时候她们落到这种地步了呢？
　　榆酥想不明白，她也不敢想，怕想多了，这个人就永远离开了。
　　半槿身上所给予她的，是她永远都触手不可及的温暖，她怎么舍得推开呢？
　　榆酥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半槿只有三步之遥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她感到有些累，不过还是强撑着笑容，温温柔柔地跟半槿说话。
　　“前辈不要着急啊，站在这里不好说话，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半槿思索了一秒，认为榆酥说的正对，这里是不好说话，如果被狗仔拍到了，到时候又是什么子热搜，其实她蛮想跟太阳炒cp 的,因为只要是她，就一切愿意。
　　等到半槿站在榆酥酒店房间的时候，自己就显得手足无措了。
　　她没想到，换个地方聊，竟然是太阳的私人空间，
　　榆酥从房间里自带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带着歉意地对半槿说；：“抱歉啊，前辈，热水可能需要等一会儿了，冰水可以接受吗。”
　　半槿毫不在意的回了。
　　“没事，冰水也行，不用麻烦了。”
　　榆酥点了头，将手上的冰水递了过去，自己又转身从冰箱里重新拿了一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半槿看见榆酥的动作，就也想拧开盖子喝一口。
　　可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她……拧不开。
　　这种情况以往从未发生，她默不作声，手上使了几分力，瓶盖纹丝不动。
　　半槿轻呼了一口气。
　　又立马深吸了一口气，憋住，手上使了全力，哈！还是不开！
　　这就为难人了！
　　榆酥似乎察觉了什么，看着半槿，犹犹豫豫，终是开了口。
　　“…秋秋需要我帮你吗？”
　　半槿的手顿时呆在原地。
　　“…不用，我可以！”
　　又使力，还是没开。
　　尴尬地将水递了过去，轻声地说了句：“那麻烦酥酥了。”
　　榆酥轻轻一拧，开了。
　　半槿带在原地，什么，竟然开了？玩我是不是！
　　酥酥会不会觉得我很弱啊，我可是要当总攻啊！
　　可是……瓶盖，这是谁家的水，我要投诉！
　　坏我颜面！
　　酥酥会不会觉得我很受啊，我是不是再也做不成攻了。
　　还我总攻名声！
　　有不有后悔药买，请给我来10打！
　　榆酥把手上拧好的水递回到半槿的手上。
　　小声却快速地说了句:“好了，没事的，我有时候也拧不开，我不会觉得你很弱的。”
　　半槿心里哀嚎，为什么要加上后面那一句啊，这不是什么弱不弱的事啊。
　　这是总攻尊严的大事！
　　想逃离地球，但有舍不得酥酥，选择自我了结……
　　好吧，没脸见人了，救救我，如何在喜欢的人面前挽回形象，在线求答案，急！
　　半槿表面上淡定地喝水，但是心里已经慌成狗了。
　　她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可大脑一片空白，才忽得的惊醒，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自己过来初衷只是远远瞧上一眼就走，但不成想被人发现了，如今聊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
　　半槿半天才憋出一句:“酥酥，最近过的怎么样？”话语索然无味。
　　干干巴巴，定是令人作呕的。
　　半槿就怎么想着。
　　没有自己去烦她，肯定是好的。
　　算了，何必在这里自讨其辱呢?
　　还是走吧，别丢人现眼了。
　　不等榆酥回答，半槿就站起身来，轻声说了一句:“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擦肩而过，不等出房门，半槿就被抱住了。
　　太阳从背后抱住了她。
　　半槿顿时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榆酥把头搁在半槿的背上。
　　委委屈屈地说:“让我靠一会好不好，就一小会就好了，求你了。”
　　半槿想转身看看榆酥。
　　可榆酥一下子就急了。
　　“不要，不要看我！就这样，好不好，求你了，不要看！”
　　语气里尽是颤抖和害怕。
　　太阳哭了。
　　半槿心里一阵慌张。
　　太阳肯定是受委屈了。
　　“好好好！我不看！酥酥乖，我在呢，我在这呢……酥酥好乖啊，酥酥是最棒的崽崽了……”半槿把手伸向后面，艰难地拍了拍榆酥的背。
　　想了想，柔声的问。
　　“酥酥告诉姐姐，是谁欺负你了呀，乖啊…酥酥不伤心，姐姐一直在这，哪也不去，就陪着酥酥。”
　　榆酥不说话，只是把头抵在半槿的背上。
　　安静的往下掉眼泪。
　　半槿听她不回答，也就没再问了。
　　只是艰难地往后伸手一下一下地轻拍榆酥的背，安抚着。
　　太阳难过，她也就难过。
　　她不知道榆酥怎么了，但榆酥愿意只把柔弱展露在她面前，就说明她在太阳不是其他一般的朋友，至少是可以依靠的。
　　“秋秋，我好难受啊，你跟我说话好不好。真的好难受啊。”
　　榆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听起来，好难过。
　　半槿一下子不再安静了。
　　她在自己的生活中寻着，试图从杂乱喧哗的记忆里翻翻找找出能讲给太阳听的。
　　可似乎并没有能说的，她的生活无趣极了，无非就是日思夜想心上人，淡然无味人间烟火。
　　着实没有什么可以讲的。
　　半槿一下子就急了，她撕裂开记忆，在以往岁月中找到了自己最阳光的一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酥酥，我有一个芍药园，它很好看，很大很大，都是我一个人亲手一颗一颗种下的，等了三年，它才开花，我种的白色的芍药，因为有人喜欢。”说到这，半槿才反应过来，自己依旧说的还是不堪的一面啊，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全说了。
　　“我想好了，那个园子以后就作我的墓地，我生来种芍药，死了就让芍药葬我一回，也不枉我日日照看。”
　　半槿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
　　她不太确定后面这话说了会有什么后果，她怕她担不起，她不太敢赌。
　　榆酥听见她没说了，额头在半槿的背上点了点，表示疑问。
　　半槿立马回神，终是换了说辞。
　　“院子好漂亮的，等今年五月，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榆酥又在半槿的背上点了点，还是不说话。
　　小包子不出气，生熟只有自己知道。
　　半槿点评道。
　　不愿意说就不说。当一个自闭太阳也不错，好歹不烫人了。
　　好在自闭包子同意了
　　半槿又想了想，捡了一件趣事来说。
　　秦木的。
　　但某人表示，哥哥哪有太阳重要。
　　“酥酥，我跟你讲哦，我哥这家伙十分怂，小时候，有一回啊，他跟我们玩捉迷藏，邻居家的大狗屁颠屁颠地过来凑热闹，我哥以为那狗要来咬他，连忙跑开，狗狗以为我哥要跟它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就去扑他，我哥以为狗来咬他了，就跑，最后一人一狗追了三条街，我哥那段时间看见狗就躲我身后。还给我报酬，他那段时间的糖果全进我肚子了。酥酥怕狗吗？”
　　半槿最后一句问得措不及防。
　　“不过酥酥怕的话，我不要糖，也保护你。”
　　半槿自顾自的说话，她以为榆酥不会回答的，但出乎意料。
　　“不保护我也给你吃糖。”榆酥闷闷地说。
　　“好，我保护你不要糖，你给糖也护你。”
　　“那酥酥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半槿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榆酥一下子沉默了。
　　半槿想转头看看榆酥，太阳这样的沉默真的很让人害怕。
　　可是自己的腰还被抱着，怎么转的过去。
　　半槿也不好挣脱，只能压下急躁等待榆酥的回答。
　　空气好伤人。
　　榆酥开口的时候。
　　空气回暖了你，半槿想着。
　　榆酥之所以一直不说，是因为她在权衡结果的好坏，今夜她主动抱住半槿，已经是她越界了，如今还把自己的委屈告诉半槿的话，她们之间当时关系反而显得更加不清白。
　　还是不要告诉吧，还是不要再烦人了吧?
　　榆酥心下飘忽，出口的话却能把人伤个透。
　　“好晚了，前辈明天还有事吧。”
　　这是赶人了。
　　脸上估计还挂着泪吧，下的逐客令倒是不含糊。
　　太阳，你怎么这么会拿捏我啊。
　　不想老老实实地走，可那人也不要她留。
　　那就把人带走吧。
　　半槿快速转身把人杠起就往出走，出门的时候也不忘把房卡抽走。
　　榆酥在被扛起的那一瞬间，没有挣扎，趴在半槿的肩上。
　　怎么这么不乖呢？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欺负我呀。
　　半槿扛着人走在寂静的走廊，开始心虚，不过看着肩上的人没有动作，以为是默许了，勾了勾嘴角，又拉起口罩，咳嗽了一声。
　　榆酥这时候却出声了。
　　“感冒了？吃药没?”
　　语气却是比谁都平淡。
　　半槿收紧了手，强压下笑意。
　　“没有，就是嗓子不太舒服。”
　　“哦。”
　　榆酥过了一会又不太自然的加了一句。
　　“多喝热水。”
　　两个人又沉默了。
　　等到了电梯口。
　　榆酥才发现半槿并不是逗她玩而是真的要把她扛走。
　　榆酥冷声对半槿说:“前辈，请放我下来，我要回去休息了。”
　　半槿不说话，把人扛进电梯，按了楼层才慢慢悠悠地说话；“乖，我又不会伤害你，跟我走吧。”


第27章 逃亡
　　榆酥听见半槿这样说，压抑很久的脾气顿时爆发了，她扭动着，想要下来，但半槿死死地把她捆住。
　　她挣脱不开，发了疯，手死死的抓住半槿的背，嗓子也开始发出声音。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走！怎么连你也要欺负我！怎么你们都要欺负我！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啊！”
　　榆酥说着，最后情绪崩溃的打了自己。
　　半槿松开了手，她叹了一口气。
　　终于说了。
　　还是不逼不行啊。
　　半槿把榆酥放了下来。
　　一把拽住了她打自己的手，抱住她，轻拍他的背安抚着他。
　　“对不起。”
　　半槿认认真真的道了歉。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疼疼我呢…我有妈妈的……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有妈妈…我不是…”语气短短续续，说出来的话也是不连成句。
　　榆酥趴在半槿的怀里哭泣。
　　泪水漫进了半槿的衬衫。
　　这股子泪烫了她们两个人，把她们两个烫的吱哇乱叫。
　　半槿收紧了抱着榆酥的手，榆酥抬起头，发狠的朝半槿的肩膀咬了下去。
　　半槿还是没有松手。
　　她紧紧靠着榆酥，那是她最后的归宿。
　　榆酥就这么咬着，直到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她的理智才重新回笼！
　　她松开嘴，眼睛早已一片模糊。
　　她看不清东西，一点都看不清！她只能看到朦胧的血色和莹白的月亮。
　　她的喉咙很痛，可是她却说话了，自己说的话传入自己的耳朵，却像是从别人口中说出的。
　　离得太远了，各种意义上的远。
　　“带我走，求你了，无论去哪，请带我走！”
　　既然已经无法控制，那就疯一回吧。
　　“好，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去我们的世界。”
　　两个人都疯了，两个疯子注定是相配的。
　　她们跌跌撞撞，相靠着走出电梯
　　此时外面街道已经空无一人，有的是昏黄的路灯，有的是拦不住的寒沁人骨头，有的是逃亡的人。
　　她们踏上逃亡之路，在这个腐烂世界最最冷清的路上。最最冷清的路上有最黑的夜和最暖的太阳。
　　一并化不开的愁和念以及想，那就随着她们一起逃亡吧。
　　14年前没有逃出去的，现在都走吧。
　　应该不算迟。
　　半槿他们两个都发了疯，明明有车子的，两个人却都是徒步的走。
　　紧紧的牵着对方的手，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路，跌跌撞撞，摔了好多次。
　　如果她们这副疯样子被谁看到了，恐怕又会被送到警察局吧。
　　那样的话她们就又要分开了。
　　最后半槿看不下去了又如当年那般背起榆酥安静的往前走。
　　没有刚才的闹了，没有刚才的疯了，只有说不出口的想。和藏在心里却都懂得的爱。
　　两个自卑的人，不是只要一个人勇敢就可以在一起的，要两个人勇敢啊。
　　半槿在等，在等榆酥的勇敢。
　　她知道榆酥在顾虑着什么，却不知道榆酥到底爱不爱她。
　　她不敢去细想，太想了就留不住了。
　　泛白的月儿忧忧的挂在天上，怨天忧人，一眼望去，林的影子映在月上，那星子的身儿也隐在云中，无限向外舒展延伸的钩，挂着旧旧的情，柔柔的念。
　　她们逃回了她们当初疯狂想逃出去的地方。
　　半槿把榆酥送回了母亲的身边。
　　太阳不会是没人要的小孩的
　　半槿就坐在当年的那堆杂物上看着远方的日出笑。
　　榆酥还在房间睡着。
　　昨晚两个人都很累，半槿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榆酥送回孤儿院，可是榆酥不会知道呀，她不知道半槿是怎么知道孤儿院的位置，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送她回来，但是她知道她会要她的。
　　榆酥从床上坐起的时候，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以为自己又做梦了，可梦哪有这么真实呢。可是不是梦，那为什么他又回到了14年前那个晚上呢？
　　但是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昨晚……是自己发疯走回来的吗？
　　那个人估计又是自己犯贱想出来的，都想到这种地步了吗，梦里好像还咬了他吧。
　　真是对不起，真是该死。
　　榆酥又忽的想起今天还有工作，慌慌张张的去开房门。
　　打开房门，阳光斜斜的穿过柱子落到她身上。
　　真的回来了。真的不是梦。
　　她突然不想去工作了，她想去看一下妈妈，想告诉所有人她有妈妈的，为什么那么多人要说她是没父没母的野种呢？
　　她好乖的，是妈妈的小宝贝。
　　明明说是要去找妈妈，可是却转身朝后院走，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因为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快去后院！快去后院！很重要！
　　她的身体现在不受他控制。
　　那就归于主吧！
　　榆酥跑过长长的廊亭，跑过拐角，在万物中找到最耀眼的那一个！
　　都不是梦！
　　她停下脚步，突然平静下来，一步一莲花开始朝着最神圣的山走去。
　　如果可以她更想三拜九叩，但她知道那位是不会收的。
　　榆酥就跪坐于半槿身旁，扭头看向半槿。
　　故作轻松的问：：“我是不是咬了你啊？”
　　半槿收回看日出的目光，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太阳。
　　也学着她的语气，轻松的说：“是啊，不过我好喜欢。”
　　“疯子。”榆酥笑骂他。
　　没有以前那种客套的道歉了，或许昨天那一夜她们真正的不同了吧。
　　半槿一把揽过榆酥。
　　低头应了一句。
　　“嗯，我是疯子，你是小疯子，你个小疯子啊。”小疯子全是无尽的叹。
　　耳朵都要酥掉了呢。
　　又不说话了。
　　榆酥突然觉得她们这幅样子好像当年她和另一个小孩儿啊。
　　那个小屁孩现在还好吗？
　　她不想再想起这段伤心事
　　，于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抬头问半槿：“现在几月了？”
　　“快四月末，五月初了。”
　　“你还欠我一次芍药。”
　　榆酥突然提起这件事。
　　半槿忽地惊觉，快一年了啊。
　　上次的芍药…算了，不提了。
　　“好，不过还没有开，等开了我就带你去看，今年我的芍药园只对你一个人开放。”
　　“别这样啊，只对我一个人开放，那你还要不要啊。”
　　榆酥打趣她。
　　“那就只对我们两个人开放罢。”
　　真的不一样了。
　　太阳爬上了天，燥热的汽也上来了。
　　榆酥拉着半槿往房里躲。
　　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对半槿说过孤儿院的地址，那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难道！
　　榆酥开始想种种的细节，脱口而出的太阳……糖果……芍药……
　　是小屁孩！
　　她突然呆在原地。
　　她扭头去看班级，才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就是她啊！
　　她开始快速的呼吸，不断的吸气才压下那股子苦。
　　榆酥扯过半斤的衣领，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全都清晰地浮现出来了。
　　“骗子！”
　　她颤抖着声音骂出了这一句。
　　“我怎么成骗子了呀？”
　　半槿看榆酥情绪不对，抱着她问她。
　　“你就是一个骗子……小屁孩！”榆酥哭泣的喊出了这一声。
　　半槿听着那一声小屁孩，笑了出来，想起来了是吗？
　　可以不用自己去设套了。
　　“太阳啊……你个傻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
　　榆酥抽着气说话。
　　“我怕你又要把我推给别人，你当初把我推给别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我不敢告诉你。太阳……不要赶我走。”
　　半槿再怎么强大，也是会哭泣的。
　　她们相拥哭泣，如同当年是最亲密的朋友。
　　明明是自己把人拉进来的，现在又把人拉了出去，榆酥吧半槿拉到当年看少十的那一棵树下。
　　胡乱地从地上找了一根木棍开始疯狂的对着土地挖。
　　“啪”树枝断了。
　　榆酥就用手开始刨着泥巴。
　　半槿见状上前帮忙。
　　一个陈旧的罐子显露出来。
　　榆酥把它拖了出来，推到半槿面前。
　　颤抖着手把上面的结解开。
　　是那罐子糖。
　　她没有给任何人，只留给了小屁孩。
　　放了14年的糖已经发霉了。慌里慌张的想去把盖子给重新盖上。
　　手上慌慌张张，嘴上也理不清楚，当真是狼狈极了。
　　“发…霉了…那…那算了。”
　　半槿握住榆酥的手腕，自己伸手重新打开盖子。
　　是真的发了霉，味道也不是很好闻，可她就是喜欢。
　　半槿看着那罐糖。
　　“给我的？”全是小心翼翼。
　　“嗯…可是发霉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啊！这样就不会发霉了，你就有得吃了。”
　　半槿笑了起来，小包子怪起了她啊。
　　“攒了多久？”
　　半槿看这个罐子很眼熟就判断这罐子糖绝对不会是近几年的，肯定是很久的，一下想到可能就是当初她在孤儿院的时候的，当时的糖果是每天一两颗发的，这么多也不知道这人是攒了多久？
　　“没……没多久……”也就三个月吧。全都给你。
　　半槿也不嫌脏，伸手把那罐子抱在怀里，温柔地看着榆酥，轻叹了口气。
　　“太阳啊，别对我这么好啊……”会喜欢死你的。
　　榆酥红了脸，不过还是对半槿笑了。
　　“你都叫了我一声姐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小屁孩，脏不脏啊。”
　　语气里全是放纵和宠溺。


第28章 口渴
　　半槿抱着罐子蹭了蹭。
　　脸上沾上泥土，但却是笑得比谁都开心。
　　“不脏！”
　　“那你短期之内就别想抱我啦！不脏！”榆酥逗她。
　　半槿一听瞬间不干了。
　　放了罐子，粘糊糊凑过来抱榆酥。
　　榆酥做势躲。
　　两个人打打闹闹。
　　最后却是半槿把榆酥按在了草地上。
　　阳光变得暧昧起来了。
　　发丝散落在碧绿的草上，往下是盛着阳光的眸子，挺拔秀丽的鼻子，那张带有润润水光的唇。
　　半槿感觉嗓子有点干。
　　被这炽热的太阳迷了神。
　　起了冒犯之心。
　　试探性的往下压。
　　暧昧因子在燃烧。
　　嘴里开始自动分泌口水，越来越渴了。
　　半槿往下压，榆酥轻轻扬起脖子，像是去够。
　　只差一点了。
　　天真无邪的声音却打断了她们。
　　“两个姐姐在干什么呀？”
　　“她们好像是在生弟弟妹妹吧。我听说大人们生弟弟妹妹都是要亲亲的。”
　　“两个姐姐也可以生弟弟妹妹吗…”
　　榆酥一下子回过神，推开半槿。
　　半槿也坐起身子，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真的是两个小屁孩。
　　弟弟妹妹……半槿琢磨着这两个词儿，转头看向榆酥，目光里全是止不住的渴。
　　榆酥看过去，发现是黎叶和小罗这两个孩子。
　　又想着刚刚自己跟小屁孩的情形，耳朵瞬间红得滴血。
　　她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又伸手赶紧把半槿拉起来还顺手帮半槿拍了拍裤子。
　　恰巧拍到了屁股上。
　　半槿一下子看向榆酥，喉咙动了动，没有动作。
　　榆酥一下子石化在地。
　　但两个小朋友又在场，只得堪堪收回手。
　　凑到半槿耳边小声的说道：“别生气，到时候让你打回来！”
　　半槿这才收回目光。
　　有没有水，她快渴死了。
　　心里是最渴的。
　　不能动，还不能动。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榆酥穿两个小孩那边走过去。
　　半槿抱上罐子连忙跟上。
　　榆酥在跟那两个小朋友说话，自己也不好插嘴。就跑回树下把刚刚那个坑给填平。
　　然后又乖乖的抱起罐子回到榆酥的身边。
　　等榆酥聊完。一回头就看到半槿捧着罐子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好乖啊。
　　榆酥震惊地想着，当初谁告诉她这个人很冷的。明明是幼稚鬼啊！
　　榆酥朝着半槿走过去。
　　等走到半槿跟前，又停了下来，抬手捏了捏半槿的脸颊肉。
　　比她想象中的软，因为手感很舒服，她就多揉了几下。
　　但半槿看榆酥的眼神变了。
　　刚刚没消下去的现在又泛了上来。
　　半槿眼光躲闪了一下。
　　但又立马转回来死死地盯住榆酥的唇。
　　她真的太渴了，让她解解渴吧。
　　于是半槿抬起手，碰上了后面的柔软。
　　榆酥一下子停了动作，正要开口说话。
　　半槿抢先说出了口，堵了她的话。
　　“你说过的！我可以打回来的！”语气快到仿佛有什么在撵着她。
　　榆酥瞬间没话了。
　　对啊，她自己说的，可以打回来的。
　　可是也不是打啊。
　　“……别揉……快打啊……”
　　整个人是彻彻底底的红透了。
　　半槿抬起头对着天空轻呼了一口气。
　　手下确实丝毫不留情的往下招呼。
　　风在拱起的手掌心和软肉之间的撞击发出脆响。
　　榆酥抖了一下。
　　捂住自己，连忙退了一步。
　　“只有一下啊！打完了！打完了！”
　　榆酥急匆匆的说。
　　生怕半槿占她便宜似的。
　　但真的是占便宜啊……
　　半槿低头抓了抓空气，手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一下不够她解渴。
　　要好多下。
　　但真的只有一下，半槿失望地想。
　　榆酥又凑过来，拉起半槿的手，示意半槿跟着她走。
　　半槿抱着罐子，呆呆的任人拉她。
　　榆酥把她带回了房间，让她把罐子放下。
　　又翻出自己的衣物，拿在手上。
　　“我穿过的，你建议吗？”榆酥低着头问半槿。
　　“不介意。”喜欢的不得了。
　　半槿的衣服给榆酥穿过，那这一回她也要穿一下太阳的衣服。
　　半槿换的很快，在出去的那一刻，她又突然停了一下，然后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衣服，满足了，全是太阳的味道。
　　太阳的味道。两个方面的。
　　榆酥站在门口等半槿，看见她出来了，就又去牵她。
　　半槿侧头看着榆酥的耳朵，没有刚才那么红了。
　　粉粉嫩嫩的，想咬一口。
　　半槿盯着那一处，漫不经心的问：“去哪儿？”
　　“吃饭…民以食为天。”
　　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榆酥自己笑了一下。
　　然后又补上了一句。
　　“某人糖都没吃上，难道不饿吗？”
　　半槿咽了咽口水，她“饿”了。
　　因为刚刚就没吃饱。
　　更想咬那个小可爱了。
　　“饿。”她清清嗓子才说话。
　　榆酥听见她的声音，才想起半槿昨晚说的嗓子不舒服。然后加快了脚步，朝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半槿才想起这里是个孤儿院，是有很多小朋友的，只不过今天早上她的眼里只有榆酥，所以才没有注意到罢了。
　　榆酥去打饭了，她让半槿找张桌子，在那里等她。
　　半槿局促的坐在那里，然后有一些好奇的小朋友围了上来。
　　围着她转圈圈，看来看去。
　　半槿这时候表现出了一个成年人的尴尬。
　　她坐直身子，目视前方，如坐针毡。
　　面上虽是一片冷静，但心里已经慌乱的很。
　　她不停的想。
　　太阳快回来！我应付不了小孩子！呜呜呜…
　　小朋友的心思素来天真浪漫，好奇心也重，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大姐姐出现了在她们家，放在哪个小孩子身上都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其中有一个胆子大的男孩子就好奇地问：“姐姐，你也是新来的小朋友吗，你好大呀。”
　　半槿这时候也不好装没听见。
　　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不是……新来的！”
　　是早就来了的啊。
　　小男孩听见半槿说自己不是新来的，然后就想了想，就以为她是来领养小孩的。
　　连忙拉着小伙伴站好，对着半槿扬起甜甜的笑。
　　半槿看着这些笑容，觉得有些心酸。
　　太阳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呢？别人不要太阳，我要！
　　半槿刚想伸出手摸一摸这些小朋友的头。
　　然后，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这个姐姐不是新来的！她……她可以和叔叔姐姐创造的弟弟妹妹！”
　　然后半槿顿时停住了手，看了看小朋友们听见她可以创造弟弟妹妹后的那种心心眼。
　　一张老脸羞愧的无处安放，想在地上挖个地缝钻进去，然后关上自闭。
　　想逃离地球。
　　小朋友堆里却炸开了锅，全都叽叽喳喳地问她：“姐姐！姐姐！你好厉害弟弟妹妹在哪里？我们要看！”
　　半槿一下子瞬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红着脸呆在孩子堆里面一言不发。
　　手指攥着衣角，紧张的捏着。
　　她抬起头，慌张地找着榆酥的身影。
　　活像幼儿园放学等人来接的小朋友。
　　榆酥端着饭盘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弟弟妹妹。
　　然后全部还用那种带着崇拜的眼神看她。
　　她抬眼就看见了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屁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半槿听见榆酥的笑声，连忙向她投去求救的眼神。
　　榆酥走过去，小朋友们自动为她让开一条道。
　　榆酥走到半槿身旁，把饭盘递给她，看见她红透的脸，忍不住调侃。
　　“怎么啦？害羞成这样？”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不等半槿回答，刚刚那个小男孩抢先问榆酥。
　　“酥酥姐姐，你和这个姐姐会创造弟弟妹妹是不是！我们想看弟弟妹妹，可以吗！”
　　榆酥一下子跟半槿共感了。
　　脑袋一片空白，明明还没有想好说什么话。
　　嘴巴却不受自己控制的往外蹦字。
　　“呃呃……弟…妹…妹……我……她……不不不不不不不！”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否认。
　　然后又添上一句。
　　“没……没……没有弟弟妹妹！另外我和这个姐姐不会不会不会的创造！你们……你们长大就明白了！嗯嗯……对！长大…长大！”
　　慌了手脚，乱了阵营。
　　看见他们似乎还要询问。
　　榆酥连忙发话。
　　“吃饭！快点去吃饭！不然待会儿院长妈妈来了你们就要遭哦~”
　　既然慌张到对小朋友们上起了威逼利诱。
　　小朋友们如潮水般又散开了。
　　半槿拉着榆酥的手，带她坐下。
　　然后把手伸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带着笑喊的一声：“酥酥谢谢啦，威力这么大的吗，嗯？”
　　最后一个嗯字仿佛带着电流，让她全身发麻。
　　榆酥不自然地坐直身子。
　　然后拿起筷子说了一句。
　　“呃…吃饭！待会儿凉了。”
　　然后头埋了下去刨了一口饭。
　　半槿坐在旁边，用下巴支着脑袋盯着榆酥看了一会，然后才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大概没过多久吧。
　　半槿看见榆酥推过来一碗红糖生姜水。
　　“你不是嗓子疼吗，喝。多喝热水。”
　　半槿笑着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然后支着脑袋看着榆酥。
　　“太阳，其实我觉得你有时候挺直女的，多喝热水的钢铁直女啊~”那自己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半槿担忧着。


第29章 舔
　　榆酥抬起喝汤的头，歪着头懵懵的看着半槿。
　　“嗓子痛难道不是喝热水吗？”
　　半槿的血槽瞬间被萌空了。
　　算了她家太阳直女就直女吧，她不直就行了。
　　榆酥吃的有点饱，很舒服，思考问题的速度就慢了些。
　　也不说话了，安静让半槿牵着她走。
　　太阳不说话，半槿也就不开口了。比起说话，她喜欢听榆酥讲话，因为榆酥的声音总是带着软，带着糯，柔柔的。
　　真的爱死的。
　　半槿把人牵回房间，整理了一下床铺，又把榆酥塞了进去，自己再拉了窗帘钻进太阳里。
　　两个太阳都好暖，她感叹道。但如果让她选，她也只会选眼前的这个太阳。
　　这个太阳才是独一无二的爱人。
　　榆酥昏昏沉沉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想起工作的事情。
　　连忙睁开眼睛，去扒半槿的脖子。
　　“遭了，遭了，我们两个翘班了！会被骂死吧，怎么办！”
　　半槿半睁开眼睛，揉了揉榆酥的头。
　　含糊的说道：“放心啦，我请了假的，如果要遭今天早上就该打来电话了，那里等得到现在啊，乖，让我抱着睡会儿。”
　　迷迷糊糊地说完，半槿把人揽进了怀里，又睡着了。
　　榆酥一想也是。
　　也就放宽心。趴在熟悉的怀里进入了梦乡。
　　同床异梦，一个比一个更见不得人。
　　榆酥梦里着实羞人，她慌张地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发热。
　　她抬起手，拎着领口，抖动了几下，凉风卷席了她。
　　她又扭头看了看半槿。
　　那人还睡着。
　　手却搭在她的腰上。
　　榆酥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咽了咽口水。
　　把手伸下去，捏住那只滚烫的手，把手放在上面，磨了几下。
　　最后侧着脑袋看着半槿，先从美人尖一点一点的往下瞧着，在唇的地方停顿了几秒，然后接着往下探。
　　锁骨……留下痕迹，会很好看吧。
　　榆酥伸出手指碰了碰，粘腻的潮气在中间化开。
　　更热了。
　　榆酥把头凑了过去，近距离仔细的看着那锁骨。
　　仿佛在看什么惊天之作。
　　榆酥看的受不了，往后退了一点，又用手在领口松了一下。
　　她刚刚居然会有想舔的念头。
　　她一定是疯了！可她是小疯子啊。
　　榆酥想起半槿骂她的话。
　　然后转头又看向那个地方。
　　大脑开始发白，空气中漂浮跳舞的灰尘，一切都是不可看见的，一切都是灰蒙蒙不清晰的，像梦一样！
　　既然是梦，那就让她以上犯下一次吧。
　　起了念头，又打定了主意。
　　那岂有不为之理？
　　榆酥真的靠了过去，拉开了一些布料。
　　然后试探性，用鼻尖蹭了蹭。
　　半槿身上的芍药香包裹了她。她像失了神智的人，几近痴迷地伸出舌尖去舔。
　　大概两三下吧。
　　她才回过神来，克制的往回缩了一大截。
　　然后瞬间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像一个变态，见不得光。
　　她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真的好想被发现……千万不要被发现！
　　热气还在烧她，她怎么睡得着？
　　她又抓住的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摩挲了几下。
　　然后轻轻地抬起来。用脸颊蹭了蹭。
　　接着轻轻吐出一口热气。
　　好受多了。
　　她继续蹭着，一阵一阵的热气开始从身体往外冒。
　　她有点受不了了。
　　连忙松开手，又把半槿的手臂从自己的腰间拿了下去，然后自己缩到床角红着脸颤抖着。
　　真的受不了了。
　　半槿睡得迷糊中感觉到锁骨一阵温热和湿润，以及手上的柔软。
　　但她没多想，以为自己又做那种梦了。
　　再加上昨晚走了一晚上，太累了，所以也就没醒过来。
　　半槿看着这梦的内容也不想醒了。
　　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下午。
　　等悠悠转醒过来之时已经是太阳西下之时了。
　　半槿一睁眼，发现怀里没人，就去寻去找，然后看见床角缩着的人。
　　正想过去看一看，榆酥倒自己先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看见半槿盯着她，又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干的事情，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连忙坐了起来。
　　手足无措的看着半槿。
　　半槿不明白榆酥为什么这么紧张。只当她可能没睡够。
　　看了看窗外，又回过头盯着榆酥，轻声问她：“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榆酥听见半槿只是询问她饿不饿，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次半槿可学聪明了，直接跟着榆酥一起去打饭，绝不在原地等了。
　　榆酥还打趣了她几句。
　　“弟弟妹妹~”
　　半槿直接偷摸的站在她身旁，伸出手在没人看到的角度拍了一下榆酥的后面。
　　榆酥瞬间羞红了脸，盯着半槿的眼睛。
　　半槿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笑着。
　　“下次，可不是这么简单一下了。乖一点啦。”
　　榆酥自动远离半槿三米，防止她再次偷袭。
　　这次饭后，她们两个倒是没有直接往房间赶了，还是往后院去了。
　　她们看着远方的只剩一个头顶的太阳，半槿忽然想起少十。
　　然后就问榆酥。
　　“太阳，少十怎么没看见它呢？”
　　自从榆酥知道半槿的身份后，半槿也就不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的叫太阳这个称呼了。
　　榆酥听见她提起旧时的好友，瞬间沉默了，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说话。
　　“不在了……”
　　一瞬间，只有风声了。
　　榆酥怕半槿伤心，就连忙上原因。
　　“少十是自然老死的，它是幸福的，它去了喵星去找它的太阳了，不要难过……秋秋。”
　　半槿抱住榆酥。
　　就在想，少十走的时候这个人该有多伤心啊。
　　肯定哭鼻子了。
　　半槿把脑袋搁在榆酥的肩上。
　　“你也不要难过，我还陪着你呢。”
　　“嗯，不难过。”
　　她们看了一场日落，算是给那场日出结了个尾。
　　逃亡也有被抓回去的时候。
　　等到第二天六点钟榆酥醒来的时候，看见手机上的消息，才知道梦到头了。
　　半槿俯身抱了抱榆酥。
　　榆酥笑着对半槿说。
　　“失败了。走吧，回去继续吧，疯子。”
　　“期待下次合作的逃亡哦，小疯子。”
　　两个人分开了。
　　不过，她们更近了。
　　芍药园的芍药花开得很灿烂，迎风舒展自己的身姿，那是爱人眷恋的低语。
　　等待有缘人的将它采纳。
　　但今年的芍药园只对两个人开放，可这两人却不懂花意，全都一股脑的扎在工作当中。
　　她们之间见面断断续续的，工作格外多，一年像是老天戏弄半槿，不过让她见了太阳几来面，其余只能在v上聊。
　　等到半槿有一天从办公桌上抬头，余光一瞟，看见了自己桌上的花瓶空无一物时，才想起五月了。
　　那芍药园就该开放了。
　　正好这几天，榆酥也要杀青了。
　　她心情愉悦的数着日子。
　　等到榆酥杀青的那一天。她没有告知任何人，独自前往了剧组。
　　她在角落看着榆酥的表演。
　　看她的杀青。
　　又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才刚刚长大了的榆酥。
　　时间真的好快啊。快该第15年了吧。
　　这是爱太阳的第15年。
　　榆酥早就看见角落的半槿了。
　　因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属来自半槿的最炙热最滚烫了。
　　榆酥跟导演们客套完。
　　就飞奔向半槿。
　　然后堪堪停在半槿的面前。
　　一双眸子带着欢乐瞧她。
　　半槿勾了勾唇，抬手替榆酥理了理散落下来的发丝。
　　挽上去，挽到耳后，碰到她心心念念的耳垂，指尖又快速的划过，若有若无的触碰过流畅的颈，丝滑的衣。
　　榆酥就感觉那股热烧了上来。
　　她看见半槿一直在盯着她的脸瞧，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就碰了碰，可以没有什么呀。
　　于是就问半槿。
　　“怎么了呀，我脸上是有脏东西吗？”
　　“没有，很好看。”
　　半槿一本正经的说。
　　榆酥羞红了脸，低了一下头，小声的说了一句。
　　“不要乱说。”
　　“没有乱说，真的很好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半槿一本正经的说着。
　　榆酥不说话了，就害羞的低着头，跟着半槿走。
　　待到她站在芍药园的门口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跟半槿还有个约定。
　　她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半槿。
　　又看了看用木栅栏围着的芍药园。
　　“谢谢你。”
　　“不客气。”
　　半槿带着榆酥在园子里逛着。
　　榆酥突然就理解了芍药只开那么短短的一个多月，可半槿身上的花香却持续整整一年的原因了。
　　都腌入味了。
　　好喜欢啊。
　　她突然想起当初自己丢的那一只芍药和半槿对她的承诺。
　　犹豫要不要开口。
　　半槿一看就知道榆酥是想问她什么了。
　　她揉了揉榆酥的头。
　　示意她有问题就问，不用憋着。
　　榆酥这才开了口。
　　“秋秋这片芍药园是给我种的吗？”
　　话出了口，又觉得自己太自恋了，不该这么说的，想收回又来不及了。
　　榆酥还在纠结中，苦恼着。
　　半槿这边已经是不假思索的回了话。
　　“是。”
　　“我说过，要给你种一片芍药园的，要我亲手种的，这里的每一株芍药都是我亲手种的，全部送给你。”
　　全部送给我吗？
　　以什么关系啊。
　　榆酥想着却不小心这话说了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已成定局了。
　　她慌张的看向半槿。颤抖着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章好羞耻啊(? ???)榆姐舔舔~
　　槿：为什么是睡着O_o


第30章 潮气
　　榆酥开始挽救一塌糊涂的局面。
　　“秋……我……不是……我……”
　　“如果可以，我想应该是爱慕者的身份。”半槿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小事一样。
　　榆酥一下子安静下来，她站在芍药花丛中，风能带过她的发丝，芍药能走进她心里，可唯独眼前这人不行。
　　但她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十分果断的拒绝，因为她的心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秋秋，我配不上你的。”
　　没有刚才的慌张了。
　　“世上本没有什么谁配不起谁的，不过是形形色色的人把一个错误的事传成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正确的观念而已。
　　只要是两个相爱的人，不惧世俗，不惧人言，勇敢奔向对方，那她们就是最最相配的人。”
　　半槿说完过后，才震惊自己逻辑竟然能这么清楚的说出这段话。
　　榆酥听完还是摇了摇头。
　　“不可以的，我们是同性，女孩子和女孩子不可能在一起，那些人会说的。”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要，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我不管他们怎么说。陪我过一辈子的，又不是他们，是你啊。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留下你，你不要看他们，就看我好不好？”
　　“……我不勇敢。”
　　“不！你是最勇敢的！当初你愿意跟一个还没有你高的小屁孩逃出去的那一晚，那个时候，你已经是最勇敢的人了！”
　　半槿突然激动的说，犹如一个病态的疯子。
　　榆酥愣在原地，真的勇敢吗？她在问自己。
　　她的内心那道名为世俗的心理防线开始瓦解。
　　“可……我……喜欢我哪里啊？我好差的……”没了平静全是害羞和慌张。
　　半槿知道榆酥肯定是动摇了，肯定是被说服了。
　　她就继续说。
　　“不知道，但就是喜欢，喜欢是没有理由的，你一点都不差！你是太阳，你的高度是别人无法达到的高度！你最好！我最爱你。”
　　“我……”
　　榆酥彻底明白了。
　　但是差一点点！就只差一点点！还需要一个契机。
　　半槿就是她的契机。
　　半槿低下了头，认真地盯着榆酥的眼睛。
　　说出了早已在心里说过无数遍的那句话。
　　“太阳，我爱你。”
　　榆酥的世界都没有空气了，窒息感，暧昧感，脑袋晕晕沉沉，如同飘在云上。
　　她不想再管这么多了。她无比迫切地想跟这个人立马在一起。
　　她乖了太久了，一次都没有出格过，她这次想为这个疯子出格一回，这辈子就这一回，以后不会的，原谅我，世界，我的人生想有我的爱人。
　　榆酥伸出手，搂住半槿的脖子，看着半槿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地说：“我喜欢你。现在是喜欢，以后会变成爱的……你愿意等我这句我爱你吗？”
　　“我愿意。”
　　榆酥听到这句我愿意，想也不想的就亲了上去。
　　她早就想了 。
　　等她们两个一起倒在芍药花丛中，在深入，在纠缠。
　　互相咽下对方的灵魂，互相做对方的伴侣。
　　半槿放开榆酥的时候，才刚看了一眼，又压了下去。
　　太勾人了。
　　等两个人好不容易压下了渴，坐在芍药花丛中赏月。
　　半槿看着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身旁的太阳。
　　她突然笑了出来。
　　开口说了一句没厘头的话。
　　“我一直以为太阳会高高的挂在天上，不会属于人间，也不会属于任何人，可这次我清清楚楚地能感觉到她就在我的身边，然后我抬头一看，天上的太阳早已来到我的身旁。”
　　榆酥听到太阳……抬头看了看天上，想了想……在心里对半槿说：那你就做我的月亮吧。
　　“太阳只会暖你的。不会离开。你奔向了我，我也要奔向你的，毕竟我们两个最最相配。”
　　榆酥靠着半槿的肩温柔地说了。
　　“太阳，芍药园是聘礼啊…”
　　半槿在风吹过来的那一瞬间说了这话。
　　榆酥在风中笑了出来，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半槿搂过榆酥。
　　她们在渐大的风中接吻。
　　只不过这次，无人能吹得散她们了。
　　月亮和太阳永远相伴。
　　两人确立了关系，可有人别扭了。
　　害害羞羞地躲去了剧组，只在晚上的时候又黏黏糊糊地打来了视频或者发条消息，直叫人哭笑不得。
　　榆酥近来稍微清闲了下来，此时已是11月了，她们在一起6个月，可是除了那次的亲吻，她们就没有新进展了，毕竟某人害羞地躲去了剧组。
　　可今天榆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十分的想见半槿，心下打定了主意，风风火火的围了围巾赶了去。
　　树上已经有银花了。
　　远远地瞧见那人低头瞧着手机，独自一人进了咖啡店。
　　榆酥歪了一下头，认真的想了想。
　　选择了把围巾围的死死的，缓缓往那边走去。
　　她没有从门口进，而是选择了玻璃窗。
　　她晃到玻璃面前，一面一面的寻。
　　终于，在一块玻璃面前看见了坐在里面认真看手机的半槿。
　　她没有声张，就站在外面看着。
　　风带过围巾的下摆。
　　半槿察觉到一道视线。
　　她抬头一看，先是愣住了，然后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她抬手，对榆酥招了招，是想叫她进来。
　　榆酥没动。
　　只是快速地看了看着周围。
　　然后立马凑到玻璃面前，张开口，往上面哈了气，一团不大不小的白雾赫然呈现于玻璃之上。
　　榆酥伸出手，在这团白雾上画了一个小太阳，然后就对着半槿甜甜地笑。
　　乖的像一个讨糖吃的小孩。
　　半槿立马站起身来，也凑到玻璃面前，学着榆酥的样子，也往上面哈气。
　　快速地画了一个笑脸。
　　榆酥瞬间转身往大门跑去。
　　半槿也往大门去了。
　　她们拥抱在一起，积攒许久的爱意有了宣泄的口子。
　　她们此时或许不能亲吻，但拥抱对她们来说已经是最亲密的事情了。
　　榆酥把头埋进半槿的怀里，嗅到了五月的芍药，闻到了十一月的风雪……以及14年的喜欢。
　　榆酥抬起头，软着声音问半槿：“想不想我呀，我好想你呀，好想亲亲你。”
　　半槿原本听听着前面的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了蜜，可后半句让她泛起了潮。
　　“好想，我今天没有戏份了，我们去开房好不好。”
　　“好。”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去了酒店。
　　疯疯癫癫的开了间房。
　　一进房门，连卡都没来得及插上，就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潮水一下子在房间里翻腾着，又被一把火蒸成了水汽，漫进了骨子里头，让人酥透了。
　　半槿才松开，就看见了榆酥红着脸，眼睛里盛着春色抬眼看自己。
　　那一瞬间，她听见了脑袋里理智的那根弦断掉的声音。
　　半槿压了回去，压的榆酥喘不过气。
　　榆酥只能张着嘴，浑身无力的被弄。
　　当然，只是亲，后面两个人都被撩的受不了，赶紧分开。
　　榆酥躲到窗帘后面脑袋空白的看着窗外。
　　半槿躲到了卫生间不停地用水泼自己。
　　差一点就……生米又煮成熟饭了……
　　半槿犹豫地从卫生间走出来，榆酥坐在椅子上，看见半槿出来了。
　　“外卖还是出去吃?”榆酥指了指手机问半槿。
　　半槿这时脑袋正是空白的，那还能想得出吃什么。
　　“听你的。”半槿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害羞地说。
　　榆酥点了点头。低头开始点外卖。
　　但又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抬起头盯着半槿，然后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
　　从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准备递给半槿，但又突然想起一件事，立马拧开瓶盖然后递到半槿面前。
　　“喝点水吧，你看起来很烫。”
　　半槿瞬间呆在原地。
　　动作僵硬地接过水。
　　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半槿从门外取来外卖，将外卖轻轻放在桌上。
　　取下小票，大略地扫了一眼，随手撕了个粉碎，轻飘飘地丢进垃圾桶。
　　榆酥放下手机，将菜挨个摆了出来。
　　筷子递给半槿。
　　半槿接过，她看着手中的筷子，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了，笑了一下。
　　半槿抬头对着榆酥笑了笑，语气轻快地对榆酥说：“太阳，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老妻老妻？”
　　榆酥愣了一下，然后俏皮的对半槿眨了眨眼睛。
　　“或许！”
　　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鸡肉喂进半槿嘴里。
　　“怎么样，好吃吧！她家的砂锅鸡巨美味！下次带你去！”
　　榆酥兴奋极了。
　　极其自然的收回筷子，夹起一块放入自己的口中，丝毫不嫌弃这双筷子刚刚喂了半槿。
　　“好。”半槿捏了捏榆酥的脸蛋，宠溺地说道。
　　半槿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餐食，百无聊赖地嚼食。
　　食不言。
　　榆酥也就没说话。
　　两个人对坐而食。
　　像一对无比亲密的恋人，哦不，她们就是恋人。
　　直到榆酥放下筷子，半槿也吃得差不多了，但塑料盒中还剩下一块鸡肉。
　　榆酥盯着那块鸡肉，想了想。
　　她开口问半槿：“还有一口，吃不？”
　　“好啊。”半槿微笑地看着榆酥。
　　榆酥又重新拿起筷子，稳稳当当的夹起那肉，稍微往前俯了俯身，将它喂进半槿口中。
　　无比自然的恋人做法。
　　作者有话说：
　　谁想歪了我不说。
　　这两正式的时候绝对也不可能是这么一点字滴(●???)
　　另外，终于在一起了(????)
　　两个自卑的小可爱终于在一起了呀！
　　喜欢的话可以点一点收藏哦(????)


第31章 老婆
　　垃圾被丢尽了自己的归宿。
　　榆酥窝在半槿的怀里看剧本。
　　半槿把头搁在榆酥的肩膀上，很安静，只是偶尔不老实，会粘粘糊糊地在人家脸颊上亲一口。
　　“秋秋，不要闹我了，你这样我还怎么看得下去呀。”榆酥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却是没动的。
　　“亲一下，我去洗漱了。”
　　半槿随着榆酥撒娇。
　　榆酥关了手机，回身抓住半槿的领子就亲了上去。
　　没有丝毫的别扭。
　　当然，不过两秒，就松开了。
　　“乖啦，快去吧！”榆酥自动屏蔽了某人怨念的眼神。
　　半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过对方。
　　“吧唧。”好大一声！
　　然后飞快地闪进浴室。
　　榆酥愣了两秒，然后抬起手来，碰了碰脸颊。
　　“幼稚鬼啦……”榆酥笑骂着某个小屁孩。
　　半槿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见榆酥似乎在捣鼓什么玩意儿。
　　可太阳一听见她出来的动静，就立马把东西藏到身后。然后慌里慌张地看着她。
　　半槿对她笑笑不说话，等拿起吹风机的时候。
　　才故作漫不经心的问榆酥：“在弄什么呢？”
　　可不等榆酥回答，又自顾自的打开吹风机，呼呼作响的声音像是要盖住自己怕听到的答案。
　　半槿不知道自己是在慌什么。可刚刚就是怕了。
　　榆酥走过去，拉了拉半槿的衣角。
　　半槿吐出一口气。
　　关了吹风机，低头摸了摸榆酥的头。
　　温温柔柔的。
　　“嗯？”
　　榆酥手中搅着半槿的衣服。
　　没抬头。
　　“你不开心。”是陈述句。
　　“我没有呀！”半槿嘴上虽是说这样说的，但心里还是叹了口气，太阳永远都是这样敏感，她永远知道身旁所有的事物的心情和感受。
　　榆酥听见半槿这样说，皱了一下眉头。抬起头看着半槿。
　　那眼神直让人发慌。
　　“你骗我，不开心的秦秋秋。”
　　秦秋秋，得，她又多了一个名字了！
　　“好吧，那秦秋秋就不骗榆酥酥啦，我是不开心。”
　　“那秦小姐想开心吗？”
　　“怎么开心？”
　　“研究表明，接吻会让人开心。”
　　一本正经的语气却说出这样不正经的话！
　　“所有……？”
　　半槿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秦小姐，接个吻吧。”榆酥直视半槿。
　　说出了暧昧的话。
　　半槿没有回答了，因为她现在没有时间回答了，有一张招人的花惹了她。
　　等半槿松开榆酥的时候，恶狠狠地哑着声对她的太阳说：“下次再招我，给你办了！”
　　“不，你不会的啦，你是好人。”榆酥软着身子骨儿靠在半槿怀里。一边说出这话，一边伸出手从锁骨往上抚。
　　媚眼如丝地勾着火。
　　“我可算不上什么子好人，别摸了，真想让我在这办了你？”
　　半槿一下子拽住榆酥点火的手，凑到她的耳朵边上说道。
　　榆酥瞬间就老实了。
　　她平息着。
　　良久才说话。
　　“不要不开心，只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明天好不好？”
　　原来太阳什么都知道。
　　半槿自嘲了一下，果然，自己还是太小气了。
　　“没事。对不起。”
　　“……睡觉吧。”
　　半槿搂着榆酥，头埋进榆酥的颈间，唇碰到了柔软的颈肉，她迟疑了一下，抬起头来，问榆酥：“可以留印子吗？”
　　榆酥低头看着半槿，不禁害羞起来，这人怎么这么变态了啊。
　　刚刚不让自己招的人是她，现在要在自己身上留印子的也是她。
　　臭流氓！
　　“…别太多了…”算是应了那话。
　　半槿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埋了下去，去寻，寻那软肉。
　　寻到了，倒不急了。
　　伸出舌在上面安抚，来回撩拨。把人弄得发出声响。
　　“嗯——”
　　好大一声！
　　这就受不住了，立马裹了白肉，吮吸着，活像一个没吃过的饿死鬼样！
　　等到松开，一块胭红凛于皮肉子上。
　　半槿得了趣，往下继续寻着。
　　榆酥不说话了，抱着半槿的头，只是偶尔泄出几声羞人语来。
　　“够……啊……够了……”
　　榆酥耐不住了，终于开口制止了半槿愈发过分的动作。
　　半槿听到了，但她并没有立马停下，而是又嘬了一个红印子，才就罢。
　　半槿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在榆酥身上留下的杰作。
　　“真漂亮。”
　　半槿评价了一句，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夸人漂亮还是自己的杰作漂亮。
　　总而言之，狡猾的要死。
　　榆酥听到半槿这样说，有落日云霞攀上脸。浑身发了红。
　　倒是与原先的红印更加般配。
　　她不是没被半槿种过草莓，这应该是第三次了。
　　可她还是羞呀！
　　虽然没有第一次那样腼腆了，但终归还是臊人的。
　　犹记得第一次，7月6日。
　　那天还是半槿生日。
　　榆酥待在家里，看着阳台排排站的玻璃瓶子。
　　自从她和半槿在一起后某人就天天给她送牛奶。
　　瓶子自己舍不得丢，画画攒攒摆了大半个阳台。
　　这只有自己知道。
　　今天是小屁孩的生日，去年送了簪子，今年又可以送什么呢？
　　虽说半槿告诉了她：不用礼物，人来就行。
　　可这是不可能的！
　　榆酥坐在阳台上深思。
　　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好像做了一朵永生花来着。
　　榆酥连忙站起身来，从厨房翻找了这朵花来。
　　榆酥捧着那朵芍药，瞧了一会儿。
　　义无反顾把它捧到阳光之下。
　　榆酥拿着花，又在阳台上挑选了几个玻璃瓶。
　　用塑料袋包住这几个瓶子，死命往地下一砸。
　　“咔嚓。”漂亮的瓶子成了碎片。
　　榆酥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较大的碎片挑拣了出来。
　　榆酥又走到卧室，翻翻找找，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于是她转战厨房。
　　勉勉强强选了一个半圆的碗来。
　　更准确来说是一个盆。
　　榆酥又找来了胶水，一切准备就绪，刚准备往上粘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劲。
　　脱模怎么办！
　　没有办法，榆酥又只得去寻了气球。
　　呼呼吹起，这才继续。
　　一开始只是随心而欲，胡乱往上粘。
　　后面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又开始找补。
　　忙活了1个多小时。
　　堪堪做出了个半圆的玻璃罩子。
　　榆酥仔细地把内壁的气球清理干净
　　又翻出颜料，比比划划，最终在内里落下了第一笔。
　　榆酥对照着手机里的照片勾勒出五月的风。
　　小彩灯安上，永生的芍药被胶水固定在玻璃罩子里。
　　又在罩子的底部打了四个小孔，麻绳穿上，小木棍系上。
　　一个漂漂亮亮的琉璃灯笼就做好了。
　　算作礼物吗？榆酥拿不定主意，可能吧，但她觉得还不够
　　毕竟玻璃瓶子是人家送的，花也是人家送的，自己不过是重新排列了一下，借花献佛罢了！
　　还是再准备些别的吧。
　　榆酥又陷入了自我思考。
　　最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蹦蹦跳跳，去了厨房。
　　半槿原本是想来接榆酥的，但被自己女朋友以：你是主人，需要招待客人，不好走开，再说我们俩这关系就……
　　后面的话没说了，半槿却是听明白了。
　　美滋滋的应下。
　　可今天自己却又早早的蹲守在自家门口，远远张望。
　　客人是一个接着一个来，可就是没有她家那位。
　　秦木还调侃半槿：“人是在这的，心是在人家身上的！”
　　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秒，然后又不太自然的小声问自妹妹。
　　“哎，就是……那个……就是……”
　　半槿打断了哥哥的犹豫。
　　“哥，直接说事，结巴找医生。”
　　“就是……尚水！尚侓师！还记得吧，你请他没？”
　　秦木轻声细语的问，生怕半槿回答出一个重词。
　　半槿先是思索了几秒，然后十分果敢地摇摇头。
　　“没有……等一下，哥，你打听尚侓师干嘛啊？”
　　半槿有点八卦起来了。
　　“咳咳咳！嗯……对了，你帮我要的微信呢？”秦木连忙问道。
　　半槿挥了挥手。
　　“一不小心忘了，等我老婆来了，我帮你要。”
　　好嘛，老婆都叫上了，也不知道是随的那边。
　　秦木听见这句话，自动走开了，恋爱的酸臭味啊，一点都不羡慕。
　　对，一点都不！
　　半槿张望许久，终于盼来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她迎上去，跑到榆酥面前，开口喊的却是：“老婆，你终于来了，快……太……太阳！听我狡辩……呸，解释！口误，真的口误！你……你信吗……”
　　半槿心虚的看了榆酥一眼。
　　榆酥虽然被这一句老婆震惊到了，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
　　红着耳朵小声的凑到半槿的耳边说：“没事……老婆生日快乐。”
　　这下是换半槿呆在原地了。
　　过了一分钟，她才回过神。
　　先是大笑，然后就是兴奋地去拉榆酥的手，看了看周围，凑近榆酥耳旁快速说道；“老婆竟然喜欢，那下次床上叫给我听。”
　　说完还捏捏榆酥的手，活脱脱像一个流氓。
　　榆酥对半槿眨了眨眼睛。
　　“大影后，你的高冷人设崩了呀——”
　　“人设能有你重要，宝贝，要知道高冷可搞不到老婆哦～”
　　腹黑的小狐狸，撩姐姐一套一套的，榆酥虽然心里默默的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老实的。
　　作者有话说：
　　某位真的好弱攻啊……


第32章 跳舞
　　手指在半槿的手心画圈圈，面上眼睛里尽是情的瞧人家，直把某人魂勾去！
　　半槿被撩拨的进了状态，可惹火的家伙却收了手。
　　榆酥替半槿抚了抚衣领。手指亲昵地在半槿脸颊侧蹭了蹭。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半槿听见这声宝贝，稍微愣了愣。
　　“榆姐，别招我，我会想亲你的。”半槿低着头小声地说着。
　　“那就亲。”榆酥抬起头认真的说道。
　　半槿盯了榆酥一秒，下一秒直接拉着榆酥往大树后面躲进去。
　　榆酥被半槿包围了。那是能让人死亡的芍药。
　　榆酥抬起手搂住半槿的脖子，任由对方胡作非为。
　　半槿放开榆酥，抱住自己的太阳，把头埋在榆酥肩上。
　　“谢谢阿榆，我真的好快乐好快乐。”
　　她们就那么那么近，太阳会朝她奔来，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走向榆酥。15年了，不是吗？
　　没有什么可以拦住15年了。
　　榆酥看着从树隙透进来的阳光，感觉一切好不真实。她朝着这些阳光无声地笑了笑。
　　她轻轻地说“以后都会快乐的，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句宝贝给对方，直到不再相伴。”
　　“不，不会的，我会永远陪着你，太阳，你也会的吧。”
　　语气是颤抖的。
　　榆酥不说话了，她不确定，不确定自己，她这种人怎么能给别人承诺呢？
　　“我会喜欢你的。”榆酥给了这么一句话，逃避了半槿的问题。”
　　半槿笑了，笑得畅快。
　　“嗯，我也永远爱酥酥。”
　　那就一起逃避吧。
　　“进去吧。榆酥盯着半槿瞧了好一会儿，最后转过头看向远处叹出了这句话。
　　半槿拉过榆酥的手沉默地往里走。
　　榆酥，你又搞砸了，你真没用。榆酥在心里唾骂自己。
　　宴会办的很大，人多的要命，个个都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榆酥不太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半槿了解榆酥，径直拉着榆酥往楼上走。
　　路上有人跟半槿打招呼，半槿客套了几句，有很多人都好奇半槿拉着的人是谁，都用目光打量着榆酥。
　　榆酥往半槿那边靠了靠，整个人红得不正常。
　　半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就不动声色地把榆酥藏在身后。
　　她们好不容易走到楼梯口，正准备往上走呢。就听见好大一声的：“小小榆！”
　　榆酥才转身，就被姜萋抱了个满怀。榆酥茫然了一秒。然后开心地喊了一声：“萋萋姐！”
　　半槿嫌弃地看着姜萋，又抬头看了看慢条斯理往这边走的江娆。
　　她伸手搂过榆酥的腰“保持距离，这是我老婆。
　　“好哇，小秋秋见色忘友，小榆榆，你管管你家老槿，我幼小的心灵需要你的安慰。”
　　姜萋抬手摸着脸上不存在的泪，一边往榆酥靠去。
　　榆酥抱住姜萋，转头看了看半槿，然后摸了摸姜萋的头。
　　半槿瞬间炸毛，朝着江娆说道：“你不吃醋？”
　　暗示意味明显的不得了。
　　江娆咳了一声，冷静地说了一句。
　　“一位合格的伴侣会给对方自己的空间，萋萋，今天晚上……”
　　江娆还没说完就被姜萋捂住了嘴。
　　她朝江娆呲了一声，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你刚刚还说了你是一个合格的伴侣的，还有现在晴空万里，那些话能不能上个锁，你，你变态！”
　　半槿揽过榆酥，冲姜萋挑了挑眉。
　　榆酥很震惊地看着江娆她们。
　　她连忙凑到半槿耳朵边，小声地问“她们，她们是一对？”
　　“嗯哼，青梅青梅，欢喜冤家，你当初没有看出来？这次换半槿震惊了。”
　　榆酥红了红脸。“谁看得出啊。”
　　“我们都官宣了，小榆不知道吗?”
　　姜萋凑到榆酥面前突然来了一句。
　　榆酥愣住了。
　　“官，官宣？”
　　姜萋毫不在意地答了一句。
　　“啊，是啊，我和小娆娆现在处于半退圈的一个状态，官宣好几年之前的事了，小榆不知道很正常。我们两个还有一个女儿，超级可爱！下次带你看！”姜萋提起女儿就特别兴奋，眼睛里全是温柔。
　　榆酥是彻底懵了，她扭头看着半槿，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半槿摸了摸榆酥的头，跟她解释。
　　“是领养的一个小朋友，小姑娘特别可爱，按照辈分，她应该叫你一声干妈。”
　　“啊？”榆酥疑惑的一声。
　　“秋儿是乖宝的干妈，小榆现在跟秋儿在一起，当然是干妈啦。”姜萋在旁边补充道。
　　榆酥点了点头。
　　半槿在旁边问了榆酥一句“阿榆要跟萋萋玩吗？”
　　榆酥毫不犹豫地答了一句：“要！”
　　姜萋过来拉榆酥的手。
　　“好啦好啦，你家宝贝交给我啦，今天你生日免不了要招待客人，快去吧。”
　　半槿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榆酥的头。
　　“那我先过去，待会来找你。”
　　榆酥乖巧地嗯了一句。
　　姜萋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榆酥去了一旁。江娆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
　　“榆榆，你和秋儿亲亲没有啊。”
　　榆酥转头看姜萋，对面那人一脸八卦的表情。
　　榆酥一下子就脸红了。
　　结结巴巴地说：“啊……亲……亲亲吗？”
　　“对啊对啊!”
　　“这，有过……”
　　“啊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那你们那个了吗?”
　　“啊？那个？是哪个？”
　　不等姜萋补充，江娆就一把拉过姜萋，弹了一个脑崩给姜萋。
　　“好啦。别这么八卦，带坏人家纯洁的小朋友。”
　　姜萋捂住额头，瘪了瘪嘴。
　　“呜呜呜，我当初也是什么都不懂，多么纯洁的祖国花朵，现在呢!被你带成了小黄花!而且啊，我这叫什么，叫前辈传授经验!”
　　说完就立马躲到榆酥身后还冲江娆做了一个鬼脸。
　　榆酥不明所以地继续问姜萋:“萋萋，那个是什么啊？”
　　江娆一脸无奈看向姜萋：看吧，你干的好事。
　　姜萋犹豫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看了一下周围立马凑到榆酥耳边说了几句。
　　榆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红了个透。
　　姜萋这一脸坏笑。
　　“哎呀，不要害羞嘛，人之欢乐也，所以你们有了吗?！”
　　榆酥抬眼快速地看了姜萋一眼，然后又把视线移开。
　　低着头，良久才小声地说了一句：“没有啦……”
　　小声至极，要不是姜萋离的近，否则还听不见。
　　姜萋一把揽住榆酥的肩，，先是自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秋儿不行啊……”
　　然后又立马跟榆酥说。
　　“你们慢慢来嘛，反正还有大把余生，会有的，到时候我给你传授经验……”
　　姜萋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江娆打断了。
　　“萋萋!”
　　姜萋听见这一声，连忙收敛了起来。
　　榆酥则是红着脸，端着果汁，扭头看向人群中的半槿。
　　那人在灯火阑珊处，遥遥不可攀。
　　半槿转头就看见了榆酥，冲她笑。
　　她们在世俗之中对视，诉说心底爱意。
　　榆酥红着脸把视线移开了。
　　那个会有的，还有很多时间爱她不是吗？榆酥看了一眼姜萋和江娆打闹，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半槿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等到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男男女女互相邀请跳舞。
　　江娆行公主礼给姜萋。
　　“能邀请姜萋小姐赏脸跟我跳一支吗？”
　　以往姜萋肯定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但这次姜萋先看了看榆酥。
　　榆酥立马笑着对姜萋说：“萋萋快去吧，不用管我，我等秋秋。”
　　“那我们就先去了!”
　　说完，姜萋把手放在江娆手上，二人往舞池里去了。
　　榆酥收回视线，就看见半槿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了。
　　半槿向榆酥半弯腰，一手背后，一手伸到榆酥面前。
　　“榆小姐愿意屈尊跟秦某跳一支吗？”
　　榆酥不由失笑。
　　不过很快就将手放在半槿手中。
　　“荣幸至极。”
　　半槿引着榆酥往人群里走。
　　踩着音乐的节拍慢慢起舞。
　　榆酥的手放在半槿的腰上。
　　半槿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挑了挑眉，但没说话。
　　榆酥看着半槿，然后解释道：“以前公司有一挡节目，我跟一个妹妹搭档，我学的男步。”
　　“榆姐，我有点”吃醋了，我竟然错过了你的第一次舞伴。”
　　榆酥听见这句话，立马接了一句。
　　“那你的第一位舞伴估计也不是我吧……”
　　说完，榆酥才反应过来，好大股子醋味!
　　半槿畅快地笑了出来，然后低头看着榆酥的眼睛认真地说：“为什么不是呢，一直都只有你啊。”
　　榆酥害羞地移开视线。
　　“我以后所有的第一次也都是你。”小小声地说了，激起万分红潮。
　　半槿压低声音。把唇靠近榆酥耳边。
　　“那种第一次，都给我？那我都要，这样还给吗？”
　　榆酥听见半槿这样说，想起了姜萋刚刚跟她说的那个。
　　立马慌了神。
　　嗔了半槿一句：“你耍流氓!”
　　半槿厚着脸皮地认下了这句。
　　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我流氓，那宝贝给不给？”
　　榆酥把头扭开，耳朵通红，好久才小声地冒出一句。
　　“给……”
　　半槿当场就想去亲太阳了，简直勾人命!
　　半槿没法，只得捏捏榆酥的手。
　　“嗯，那我也只给太阳，我也只爱太阳。”
　　榆酥看着半槿，轻轻地说着：“我也只喜欢小槿。”
　　榆酥永远只喜欢半槿，直到半槿不再喜欢榆酥为止。她在心里说，面上看着心中人，却是叹不尽的愁。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对不起，?了就没有更新了，这几天会补上。
　　这篇榆姐跳男步，算不算反差呢，好吧，槿妹弱攻啦（bushi


第33章 第十五年
　　姜萋和江娆这时也正好到她们身旁。
　　人群不知道为什么，全部都默契地给两对人儿让出来中心位来，灯光聚集，洋洋洒洒落下，做了圣光，做了陪衬。
　　两对有情人皆为良人，翩翩舞步，道尽人间情爱。
　　江娆轻声示意半槿是否需要换舞伴。
　　半槿则是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你舍得？”
　　于是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领着舞伴去了一旁。
　　一舞闭，获了满堂喝彩。
　　江娆和姜萋退出舞池，将中心留给榆酥，半槿二人。
　　半槿牵着榆酥的手优雅地向人群微微倾身，直起身时。
　　高声说着：“多谢各位，今日随意，望请尽兴!
　　人群又是一阵掌声。
　　半槿拉着榆酥隐入人群。
　　半槿拿过一杯果汁递到榆酥手上，自己则是拿了一杯香槟。
　　半槿歪头想了想，然后低头小声对榆酥说着：“阿榆想见一下我的家人吗？”
　　榆酥诧异地抬头看半槿。
　　然后沉思了一下，微昂起头看着半槿。
　　“我没有准备礼物哎，会不会唐突？”
　　半槿则是笑着摸了摸榆酥的头，打趣地说:“又不是见家长的那种见，只是认识一下，难道阿榆愿意嫁我为妻？”
　　榆酥立马脸红地反驳。
　　“哪有!”
　　半槿握着榆酥的手，慢慢说着：“好啦宝贝，丑媳妇早晚都要见公婆的，而且啊，我们酥酥这么好看，谁见谁都会喜欢的！”
　　说完，还抬眼温柔地盯着榆酥。
　　榆酥被这烧人的热意灼的不轻，迷迷糊糊就答应了。
　　半槿二话不说的就拉着半槿穿过人群，在大厅的另一头找到了秦父秦母。
　　秦父秦母这时还在和旁人攀谈，半槿就带着榆酥在一旁等待。
　　榆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紧张地问半槿：“秋秋，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半槿刮了一下榆酥的鼻子，笑着说道：“好看极了，这是谁家漂亮的小宝贝呀!”
　　榆酥摸了摸鼻梁，红着耳朵小声地说：“你别逗我嘛，不是你家的吗……”
　　半槿听见最后快要消散的半句，立马笑开了花。
　　“既然是我家的漂亮小宝贝，那见自家爸妈有什么紧张的，宝贝儿，放松，你是最棒的，再说，我不是还在这儿吗，我在呢，不怕。”
　　半槿刚说完，秦父秦母那边正好结束了谈话。
　　秦父秦母看着二人，也没有开口叫她俩过来，就静静看着。
　　半槿这是也不急了，就看着榆酥。榆酥被这三道视线看得臊得慌。
　　觉得这样站着不太礼貌，深呼了一口气。
　　“秋秋，我们过去吧。”
　　说完就握上了半槿的手，半槿连忙乐呵呵地拉着榆酥的手朝自家父母走去。
　　随着越来越近，榆酥也越来越紧张。
　　她强压着慌张，在心里告诫自己。
　　哎呀，不是见家长，就认识一下，不紧张不紧张，秋秋在呢，在呢。
　　等做完心理建设，也刚好走到秦父秦母面前。
　　两位长辈先一步冲榆酥打了招呼。
　　榆酥连忙回礼。
　　“叔叔阿姨好!”
　　秦母笑着摆了摆手。
　　“哎呀，乖乖不用这么客气的，你就是小秋喜欢的人吧，真漂亮!”
　　榆酥脑袋一下子空白了。
　　喜？喜欢的人？前辈竟然给家里人说了!还有!乖乖!
　　榆酥一脸惶恐的看向半槿。
　　半槿捏了捏榆酥的手表示安抚。
　　“妈，你吓到她了，叫她小榆吧，不用叫乖乖的。”我都没叫过呢!
　　秦母咳了一下，冲着榆酥继续说着：“小榆啊，不要怕阿姨的，阿姨很随和的，我早听我们小秋介绍你了，又乖又漂亮而且懂事又有上进心，阿姨今天一见你，哎呦，好好的一颗小白菜怎么遭我家……这么一个拱了呀，可惜可惜……”
　　半槿听见自家妈妈这么说，立马接道：“妈，阿榆是小白菜，但我绝对不是猪!我要当阿榆的狗!”
　　榆酥立马看向半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秦父秦母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听了无数遍这种话。
　　半槿嘻嘻哈哈地哄榆酥。
　　“哎呀，我早就想当阿榆的狗了，这样阿榆去哪我就去哪，永远不跟阿榆分开!”
　　榆酥整个人红了个透。低着头不说话。
　　秦母往旁边半靠在秦父身上。
　　醋溜溜地说着:“小情侣秀到我们面前了，恋爱的酸甜味啊，哎，老秦，年轻时我们是不是更秀？”
　　秦父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还好，不过分。”
　　榆酥终于抬起头，羡慕地看着半槿，这种家庭氛围真好。
　　秦木这时候走了过来，不过几秒时间就已来来到半槿众人面前。
　　秦木先是弯了弯腰，然后开口说道：“该切蛋糕了。”
　　秦父点了点头，看向半槿，示意她走。
　　半槿：“阿榆，走吧，我们一起”
　　这时候秦母也接着说:“是阿，小榆跟我们一起去吧。”
　　榆酥摇了摇头，婉拒道：“不用了，叔叔阿姨你们去吧，我自己待着就行，秋秋，快去吧，晚了就不好了。”
　　半槿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榆酥盯着她，眼神中的央求让她开不了口。
　　她只好点点头，说了一句：“那我先去，待会回来找你。”
　　“嗯嗯，去吧，叔叔阿姨拜拜，秦哥哥拜拜，秋秋再见。”
　　榆酥看着半槿一家人离开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又泛起了心酸。
　　她从来都没有人愿意要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有见一面，自己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而后面呢？自己长得不如别的小朋友可爱，也没有人愿意领养她，幸好，幸好院长妈妈一直都要她。
　　现在又多了很多很多人喜欢她，她的粉丝，她的前辈。
　　榆酥真心为半槿有这么一个好的家庭感到高兴，自己当初把人推开并不是蠢事。
　　人群开始往中心靠拢，榆酥跟在人群的最末端。
　　精致的蛋糕被推进来，点上华美的蜡烛。
　　众人齐声歌唱生日歌。
　　榆酥隔着人群望向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半槿，她想起大年初一的那场不欢而散的生日宴，有想起自己上午准备的礼物。
　　此时此刻，她突然想带着礼物灰溜溜地离开。
　　明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在高攀什么？
　　榆酥看着半槿拿着蛋糕刀切下那第一刀，人群爆发出掌声和祝福声。
　　她轻声说：“我会勇敢的，我要奔向你。”
　　声音之轻，埋没在所有的祝福声中，像是只是说给自己听，但是人群中心的耀眼的太阳似有所感地看过来。
　　榆酥立马对她笑。做着口型：生日快乐!
　　半槿则是回了下半句：我的宝贝!
　　她们在人海中说着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却是独属于两人的秘密。
　　第15年了。
　　众人涌了上去，熙熙攘攘打乱了二人对视的视线。
　　榆酥不再看，她转了身往外走，走到外面草地，找了台阶坐了下来。
　　树上还有蝉在鸣叫，热空气包裹着皮肤，榆酥抬头看，看见满天繁星，看见昏黄的灯，好像那年盛夏。
　　热空气榨出人身上的水，又在高温下化作了水汽，最后又因一阵风做回了水。
　　榆酥把头低下，露出了修长白透的颈子。她看着地面的小草，小草，小草，你长好高呀，也是要见太阳吗，我是太阳，你喜欢我吗？但我不是你的太阳。
　　榆酥正想着，颈子上就被贴上了冰凉。榆酥连忙抬起头去看。
　　是半槿，半槿一手端着蛋糕，一手贴在榆酥的脖子上，原先是盯在榆酥的颈上的，看见榆酥抬起头看她，就收回了手去看榆酥。
　　“怎么跑到外面来了，不热吗？”
　　半槿一边笑着问她一边在她身边坐下。
　　榆酥把头转回去盯小草。然后回答了半槿：“不热。”
　　半槿觉得榆酥有点心不在焉的。
　　事实上榆酥正忙着在心底对小草说：“我是她的太阳。”全是自豪感。
　　半槿把蛋糕递给榆酥。
　　榆酥接过，拿起叉子叉了一块，不过不是给自己的，径直喂到半槿嘴边，半槿吃下，笑着对她说：“你吃，不用管我。”
　　榆酥却摇摇头，吃了一口蛋糕说道：“不行，现在我们在谈恋爱，我为什么不管你。张嘴。”
　　说完又递了一口过来。
　　半槿笑着接下，一把搂过榆酥，亲昵地挨了下榆酥的脸颊。
　　榆酥被吓了一跳，警觉地去看周围，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小声的嗔了一句：“今天你生日，媒体本来就多，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会影响到你的。”
　　半槿则坐直身子，正色地说着：“我不怕，如果被拍到了，我们就官宣，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不怕世人说我，也不怕他们唾骂我，我又不和他们在一起，我只关心你。”
　　榆酥一下子愣住了。
　　“小屁孩，你怎么这么多情话呀……”榆酥害羞，说的极其小声。
　　可是榆酥心里说的却是:小孩太天真了，哪有那么多在一起呢?骂声就能把她们拆散的。
　　半槿看见榆酥害羞，以为榆酥是同意她刚刚那番话的。
　　笑嘻嘻地凑到榆酥的怀里。
　　“当然全部都是给我最最心爱的宝贝说的啊。我说认真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官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气死那些世俗!”
　　说到这里的时候，半槿顿了顿，不过很快接着说道：“好啦，今天的媒体发照之前都要给我先过一遍的，我到时候挑一些漂亮的阿榆出来自己收藏!不会让她们发的。毕竟我的宝贝当然得我看!”
　　半槿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向着天空大声地说了出来。
　　榆酥一惊，连忙去捂半槿的嘴，两人双双倒在草地上，笑声不绝。


第34章 美人鱼
　　等闹过后，半槿靠在榆酥的肩上，黏糊糊地说：“阿榆今晚不要回去了嘛，跟我睡嘛，嗯～”
　　榆酥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半槿的额头。
　　“好啦好啦，你这么还撒娇啊，我跟你睡。”
　　半槿一下子直起身来，满脸不怀好意地一边坏笑一边朝榆酥伸来魔爪。
　　“嗯!真陪我睡？只是睡觉吗？还是睡觉啊～”
　　榆酥不甘示弱，笑了笑，看向夜空。
　　“当然是……睡觉啊……睡觉!”
　　半槿听见榆酥这样说，立马拉着榆酥要走。
　　榆酥连忙喊住她。
　　“你现在走了不好吧，不是还有客人吗？”
　　半槿停下来，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不用管，他们也不是真心来给我过生日的，一些生意场上的客套罢了，我已经切完蛋糕了，没有人会在意我还在不在的。”
　　榆酥看着半槿不说话，过来好一会儿。
　　她走上前一把抱住半槿。
　　“你不要难过，我在意你。”
　　半槿：难过？那是什么？不过老婆的抱抱好软，我可以装一下难过。
　　于是，某位出手了。
　　“嗯嗯，老婆抱抱我哄哄我，我只要老婆。我好难过呀，要亲亲才能好，老婆～”
　　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榆酥。
　　榆酥被看着心软，摸摸半槿的脸。
　　“待会回去亲，乖。”
　　于是，两个人从后面排水沟偷偷溜了出去，走的时候也没忘把榆酥带来的礼物带走。
　　等上了车，两人对视了一眼，莫名的感到刺激。
　　半槿首先举起拳头，榆酥抬起手就过去跟她对了一下。
　　“芜湖!好刺激!”
　　榆酥等车上了大道，才痛快的喊出这句来。
　　半槿放起歌，单手摸出两副墨镜，递给榆酥一副。
　　榆酥接过，看见半槿自己戴上，榆酥看了看窗外，华灯初上。不过还是戴上了。
　　半槿兴致勃勃地说道：“还有更刺激的，玩不玩!”
　　榆酥看着半槿，然后好大一声的：“玩!”
　　10分钟后，两个人畏手畏脚地站在大马路上。
　　交警严肃地说了最后一句。
　　“好啦，不说你们了，下次不要为了寻求刺激就在大马路上飙车，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啊，对了，记得去交一下罚款!”
　　二人连忙点头：“好的好的，谢谢叔叔，麻烦叔叔了，不会再有下次的!”
　　等交警走了过后，榆酥长舒一口气。看向半槿，顿时就笑骂出来。
　　“更刺激的事，怎么是飙车啊，你呀，顽皮!”
　　虽说是骂，但语气里一点生气都无，全是对小孩子犯错的无奈和宠溺。
　　半槿低下头，委屈巴巴地说着：“刺激嘛，下次不会啦，不过这、今晚我开的好像是我哥的车哎……”
　　榆酥听见后半句，顿时绷不住了，两个人又恰好对上视线。
　　“噗嗤”一声，双双笑了出来。
　　远在宴会上的秦木听见手机一响，拿出来一看。
　　一条罚款通知，扣了两分!？
　　秦木二话不说地截屏发给半槿，并且加了个问号。
　　刚关了手机，但又想了想，立马打开发了一句：把尚侓师推我，饶尔等不死。
　　手机另一边的主人听见手机响，拿出来一看。
　　半槿首先骂了一句：“啧啧啧啧啧，诡计多端的哥啊。”
　　然后把手机往榆酥眼前一送。
　　“阿榆，我哥想要尚侓师的微信，方便吗？”
　　榆酥犹豫地说：“我先问一下我哥吧，看他方便不？”
　　“嗯嗯，你先问！”
　　半槿低头继续给自家便宜哥哥回消息。
　　这边榆酥才发过去：哥，秦先生想加你微信，我可以给他吗？
　　那边的状态立马就在正在输入中。
　　维持了好久，才发过来一句：给他。
　　榆酥虽然疑惑，但还是抬头喊了半槿。
　　“姐，我哥说可以！”
　　说完榆酥直接把微信推给半槿。
　　弄完一切，抬头看见半槿满脸笑意看着她。
　　榆酥一边把手机收回裤兜，一边笑盈盈地问半槿。
　　“怎么啦，怎么这样看着我啊。”
　　半槿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着：“姐～姐～”
　　榆酥时间红潮冲上脸。
　　她抬手捂住脸，欲哭无泪地说道：“秋秋啊……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我没有啊。”
　　半槿装作不解地歪头回着榆酥的话。
　　榆酥红着脸看了半槿一眼，半槿瞬间败下阵来。
　　她是真的受不住太阳那样看她啊，太娇了!
　　半槿凑到榆酥身边，捧住酥的脸，隔着口罩亲了一口榆酥，就几乎是蜻蜓点水那么一瞬。
　　榆酥睁大了双眼，一句话都冒不出来。
　　这可是在大街上啊！
　　榆酥一下子往后推了一大步。
　　半槿瞬间没了笑容，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笑。
　　“对不起，宝贝，我一个没忍住……”
　　“没事，走吧。”
　　榆酥打断了她，往车上走。
　　半槿连忙跟上去。
　　“宝贝，你不要生我气嘛，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榆酥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
　　“上车说。”
　　半槿连忙打开车门上去。
　　榆酥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玻璃外的夜色。
　　过了好久才开口。
　　“秋秋，你知不知道今晚你在大街上那个举动，如果被人认出来并且被有心人拍下，你的前途就毁了。”
　　“你先别急着说：如果被发现我们就官宣这种话。我知道，你不会怕，但我并不想，不想因为我跟你在一起这件事被他们用来当伤害你的借口。”
　　“我不想这样，我可以跟你在一起，我也可以不去听那些人的话，但我不想让你被伤害。我喜欢你，就会一直喜欢，喜欢到你不再喜欢我为止。”
　　“我想跟你在一起，在一起久点，我们的感情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站在世人眼前，你知道吗？就那群人一口一个唾沫星子就足以将我们拆散。”
　　“你知道的，我不算勇敢，我的自卑是刻入骨子里面的，我在改，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我让自己努力去变成更好的。”
　　“我为什么这样，因为我想跟你长久地走下去。我不想被发现，甚至讨厌那些人议论我们，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站不到你的身边!我，我只想听你说!”
　　“我，我不想听那些人说，我不想，我讨厌，我真的。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啊!”
　　就这么几句话，榆酥说得无比痛苦，最后一句她早已哭了出来。她哭吼着，说出自己当初所有的自叹自艾。
　　她把自己的伤口，愈合好的伤口血淋淋地扒开给自己的爱人看!
　　不会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不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展露的。
　　这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半槿，永远地配不上!
　　半槿在一旁听着，听到最后她感到深深的无助感，她根本不知道太阳已经担忧了这么多。
　　她是知道榆酥是有些自卑的，电脑她不知道太阳已经自卑到这种地步了。
　　半槿抱住榆酥，将头埋在榆酥的肩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在一起着呢，我们不听了，不听，我就只听你的，我们都很好，我们永远般配，我，我们永远在一起。你真的很好很好。我们要一直喜欢，一直……”
　　榆酥一手擦去泪水，一手抚上半槿的脑袋。
　　她双眼平淡地看向外面。
　　“我们去看月亮吧，我好想看月亮了。”
　　“好!好!我们去看月亮。”
　　盛夏的月亮比任何时候的都要亮，高高挂于天上，低低落入水底。
　　够不着，捞不着。全是碎掉的。
　　榆酥站在桥上，直直地盯着水底，她看月亮，只不过不看天上的月亮。
　　半槿走到她身后，她没有转头去看。
　　她低头看，看水底的半槿。
　　半槿顺着榆酥的视线去看水底。
　　“太阳你说，跳下去会变成美人鱼吗？”
　　榆酥一惊，连忙回头看半槿。
　　半槿还在自顾自地说。
　　“应该会吧，会变成好漂亮的美人鱼的……”
　　她说到一半，发现榆酥在看她，就闭了嘴，冲榆酥笑。
　　然后满脸笑意地轻声说了一句令榆酥浑身发寒的话。
　　“我想太阳如果变美人鱼，一定是最最漂亮的美人鱼，我喜欢太阳，到时候我们一起做美人鱼做最恩爱的漂亮的美人鱼。”
　　榆酥连忙顺着她说。
　　“好，一起做漂亮美人鱼。”
　　她有点怕了，半槿现在这个状态好像……
　　半槿看着榆酥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下子笑了出来。
　　她抬手捏了捏榆酥的脸蛋。
　　“好啦，刚刚逗你玩的，我精神状态好着呢!”
　　榆酥瞬间放松了下来。
　　“不过，我真的想过要变美人鱼的，就大年初一那回，那天你走后，我来到这座桥上，我站在你刚刚站的那个地方，看下面的河，其实有想过跳下去，跳下去变成最好看的美人鱼。”
　　“但是后来我就不想了，比起变成美人鱼，我更愿意跟太阳在一起，看吧，现在我们就在一起了呢!幸好没跳……”
　　半槿还没说完，就被榆酥的动作堵住了嘴。
　　榆酥不知道从那剥来一颗糖，塞到半槿嘴里。
　　半槿扭头看榆酥。
　　“不要想了，再也不要有这种想法了好吗？我们两个都不要乱想了。”
　　“我发誓榆酥会一直陪着半槿。”直到半槿不喜欢自己为止。榆酥接着说。
　　半槿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有料到榆酥会这样就给了她一个承落。
　　她顿时说不出话来，像一个小孩子得到大人的夸奖那样的欣喜但又手足无措。
　　作者有话说：
　　太阳太自卑了……


第35章 太阳蛋糕
　　“太阳，我，我……”
　　榆酥耐心地看着半槿，等待她的下文。
　　“你，对我太好了……”
　　半槿小小声地说着。
　　榆酥笑了笑。
　　“因为你足够的好，所以应该得到好的对待。”
　　榆酥低头去看水底的月亮，漫不经心地说。
　　“答应我，下次不要再想美人鱼什么的了，我会陪着你的，我真的会陪着你的。”
　　“我无条件相信太阳。”
　　“半槿发誓……”
　　半槿还没说完就被榆酥打断了。
　　半槿没有接着说了，她不敢说了。
　　她总感觉太阳在害怕着什么，这种害怕甚至感染到她了。她只知道这种害怕让现在太阳在她身旁比当初没在一起的距离还要远。她不知道太阳到底在怕什么。
　　她不会去问，她永远不会开口，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你一旦开口，万劫不复。
　　那就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吧。
　　风渐渐大了起来，周围芦荡隐约有雾要起来了。
　　半槿连忙喊住往桥的另一头走的很远的榆酥。
　　“太阳!回家了!”
　　榆酥的身形隐入大雾之中，她听见半槿的喊声，她回头看却看不见半槿。
　　她有点听不到了，她仿佛坠入了水中，而半槿的声音像是从岸上传来，像是被风带走了。
　　“太阳，回家。”
　　可她真的听不清啊，榆酥站在一片大雾中，迷惘地张了张口，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想说：“秋秋啊，我真的好累啊，我不想……”
　　但她瞬间清醒了。
　　半槿抱住了她，她整个人好像一下子从虚无被拽入人间。
　　半槿的声音就真真切切地传来。
　　“太阳，我们先走，回家。”
　　她抬头看半槿，半槿则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周围。
　　榆酥感到浑身发寒。
　　“有什么人吗？”
　　她问半槿。
　　“没事，我们先走。”
　　两个人牵着对方的手，快快速地跑出了这座桥。
　　等到了车上，半槿松了一口气。
　　榆酥不安地问半槿。
　　“刚刚我的身后是不是有东西，我刚才一瞬间就仿佛落入水中那样听不清你的声音。”
　　“没有，太阳不要乱想，刚刚更像是有人在监视着我们。没事的，我在这呢。”
　　榆酥犹豫了，她想到一个猜想，但她不敢说。
　　半槿转头就看见榆酥的表情是有话想说。
　　“太阳想到什么了，可以跟我说吗？”
　　“秋儿，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私生。”
　　榆酥说完，猛地看向半槿的眼睛。
　　“可能，不过我们还是先回家再议，现在外面不太安全。”
　　半槿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后视镜。
　　半槿站在门前输入密码。“太阳，你别躲，你要看，092706，这是我们两个的家。”
　　榆酥看着这串密码，她想起了当初自己无意之间看到的0927，当时还以为是对半槿很重要的人的生日，看来，是真的很重要。
　　毕竟是爱人和自己。
　　“生日快乐。”榆酥再一次的说。此时大门正好打开。
　　机械音：“欢迎主人回家。”
　　半槿没有进门，而是回头亲吻太阳，她们都知道，再一次的生日祝福到底是什么。
　　远处天光尽像是结上了霜，泛着寒，透着孤寂，唯有眼前这对人拥吻着，周围充斥着潮热的风，空气里流荡着蝉的哭，互相的身上还有晚风留在灵魂里的芦苇气息，嘈杂且繁华，一切都刚好。
　　她们纠缠进屋内，也不知道是谁的脚勾到了门，彻底阻隔了人间与太阳之间的连接。
　　衣物散落一地。
　　生日礼物也正式被揭开，有那盏芍药琉璃灯笼，也被点上了，但礼物不完全是它，还有蛋糕，蛋糕是榆酥亲手做的，于是她也吃到了，她第一个吃到的。
　　就在半槿吹完蜡烛那一刻。
　　蛋糕上她费力打的奶油也被半槿亲手费力地喂进她的身体里。
　　“甜吗？”半槿继续伸手在蛋糕上挽奶油。
　　榆酥此时神志算不上清楚，她含着泪，轻而易举就让那作恶的奶油进入了。“我……我不知道……不!不要了!太多了”
　　半槿只要遇上榆酥就不是老实的人。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硬生生又是一大坨喂给她奉为神明的太阳。
　　榆酥还在往外叹着潮气。
　　一边叹着一边还落着泪。
　　半槿亲亲榆酥的眼角，小声哄着。
　　“别哭，不要叹了，否则我就要往里探了。”半槿是故意的。
　　“那你先不要往里放了……”榆酥憋住泪，探起身子讨好地亲了亲半槿的下巴。
　　“好，那你先把眼泪擦干，”半槿像是良心发现了，“我们休息会儿再继续。”果然，饿了许久的狐狸不会放弃到嘴的猎物。
　　榆酥瘪了瘪嘴，哭哭啼啼地说。
　　“你坏!这是我给你做的蛋糕，你还没有尝呢!你先吃蛋糕好不好。”满怀希望，泪眼婆娑地看向欺负她的‘坏人’。
　　“宝贝，想然我吃蛋糕？”半槿若有所思般。
　　榆酥连忙应声。
　　“嗯嗯!吃蛋糕，好不好？”可怜至极!
　　半槿忽然满脸笑容地看向榆酥。
　　“那你张开腿，让我舔一口美味‘蛋糕’。”可恶至极，奸诈至极!
　　但她有说的没错，是真的尝一口美味蛋糕。
　　那里可全是奶油啊。
　　还有美味的太阳。
　　太阳蛋糕好喜欢的，以后每年都要吃的……
　　榆酥最后看见天光凝起霜，知了也叫不出声响来，世间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唯有水声一片。
　　榆酥将埋藏在心底的念想在天光大亮之时全数推翻，全数丢入黑暗。
　　她不要离开半槿了，说什么也不要了。以前那些犹豫，那些惧怕全数滚开，她要爱人，她不管了。
　　狗屁世俗，猫猫的，我榆酥才不怕你!
　　这是我的爱人，关他们屁事，我呸!
　　勇气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神奇,来的总是奇思妙想，它来得快，去的也快，但是榆酥把它抓住了。将它捏在手心，任谁来劝，她也不会放了。
　　这是她第二次抓住白昼给她的救赎。
　　从此她与小屁孩魂归一处，说什么都不分开了。
　　榆酥又在天边打翻一盏金子，金子跑到有芍药的琉璃盏上时发了人生的第二个誓言：“你好，我叫榆酥，我的爱人是秦秋，榆酥要永远的做秦秋的爱人，谁来赶都不走的那种，我是秦秋的爱人。”她是呢喃的，她在对自己说。
　　但是有人会听见。
　　那个听见的人就是她的爱人。
　　她的爱人赶在金子亲吻她之前先一步亲吻了她。
　　“我不会放榆酥去当别人的爱人的，榆酥只能是秦秋的爱人。我发誓。”
　　然后，阳光笼罩了太阳和月亮。
　　太阳和月亮重叠在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天空之下。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都要抓住那份勇气，然后站在金子之下！
　　感谢观看！我爱你们！


第36章 番外——枫叶
　　“姐姐你好!我是对门的，这是给你的小小礼物，请笑纳!”半槿提着装有饼干袋子笑盈盈地看着门内的榆酥。
　　榆酥皱了眉，有些慌张，她独来独往惯了，有些不知所措。“我，啊，谢谢!你要进来做一下吗?我，我给你倒水喝!”
　　榆酥说着话，让开身子，示意半槿进去。
　　站在门前的小姑娘摆摆手，“谢谢姐姐!不过不了，妈妈他们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姐姐拜拜!”
　　榆酥连忙点头，“拜拜。”
　　门关上后，半槿并没有忙着走，而是对着门傻笑了一会。
　　这个姐姐可真好看!
　　这样想着，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家去了。
　　在饭桌上时，半槿的母亲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今天这是怎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半槿立马答道：”谢谢妈妈，今天是因为看见一位很漂亮的姐姐，所以好开心!”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咱们小槿啊是一个颜狗!”母亲在一旁挪移半槿。
　　**
　　高二的开学总是无趣的，有些抱怨着开学快，学校没有心，而有些则是兴致高昂的找到自己的好友。
　　无论再怎么抱怨，最后都会一股脑地投入题海之中，挑灯夜战。
　　这就是少年，喜怒哀乐来得快去得也快，少年有无限的未来，都是尚未实现的，他们都在努力奔向未来。
　　榆酥照例坐在后门的位置，没有同桌，是个清闲的地方。学累了，只要转头就可以看见早日若隐若现，在太阳之中的地平线，或者是晚日沉浮在秋风之中的枫叶。反正是无尽的风光任人赏。
　　晚自习中，秋老虎作祟。电风扇在头上咯吱咯吱的转。
　　榆酥开了后门，往外瞧了一眼，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早秋的枫叶还只是半红。
　　“同学们，抬一下头哈，我说一件事。”
　　榆酥抬头，就坠入一片鲜活之中。
　　那是鲜活的生命力，那是来自盛夏的叶子。
　　半槿没有穿校服，单单一件白衬衫，却被她穿出明月之姿。
　　榆酥瞧出神了，那件白衬衫里面的人正在这万物寂寂之秋里送出了盛夏里所有的繁华。
　　“同学们，这是我们新转来的一位同学，现在跟大家认识一下。”
　　半槿鞠躬，“大家好，我叫半槿……”后面的榆酥听不清了，她只记得这个人叫半槿。
　　然后愣在座位之上，看着那张嘴张张合合，她在秋风里浮浮沉沉，听不到任何一个字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就见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她就沦落在里面了，为什么？可能就是深渊中有一株营养不良的小草，在它生长不下去的时候，有太阳进来深渊，然后照亮了它。
　　“半槿同学就坐榆酥旁边吧，那里正好有一个空位。”
　　“好的，谢谢老师!”
　　直到半槿在榆酥身边坐下的时候，榆酥终于反应过来。
　　老师早已走了出去。
　　半槿对她笑，“我知道姐姐的名字啦，”整个人像是一只狡猾的猫儿，“姐姐叫榆酥!姐姐好!姐姐可以叫我秋秋!”
　　榆酥伸出手，握住半槿伸过来的手。“你好，秋…秋秋。”小鱼儿被猫盯上了，是该慌张。
　　“那姐姐都叫我小名了，那——我可不可以叫姐姐阿榆啊~”尾音拖得长长的，似在撒娇？
　　榆酥大脑空白了一下，等等,秋秋是她小名？!
　　“啊？啊，可以!”
　　“那我可不可以麻烦阿榆一件事啊?”
　　“什么事”
　　“就是吧，阿榆，待会能不能带我去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拿一下校服啊，我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我只认识姐姐你~”
　　“好!”榆酥直接应了下来，丝毫没有觉察出半槿这话的怪异之处还有语气。
　　半槿还没有领到书，就趴在桌上，歪头看着榆酥写作业，时不时就小声夸榆酥一句。
　　“啊，姐姐好厉害，这道题原来还能这么解呀!”
　　“这个单词人家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姐姐这么轻易就写出来了，果然，漂亮姐姐最厉害!”
　　“好喜欢姐姐!”等等之内的。
　　榆酥听得面红耳赤。
　　“秋秋不要这么夸我，我没有那么好的。”
　　“不行的!妈妈告诉过我，在遇到自己欣赏佩服的人的时候，一定是不能小气，大方承认对方的好，不丢人。姐姐在我这就是这么厉害的人。我欣赏姐姐，我佩服阿榆。”半槿说得很认真，像是在发一个慎重的誓言。
　　榆酥听呆了。
　　大方承认对方的好，不丢人……榆酥把这句在心底读了好几遍。
　　她以前从来都没有受到别人这么多的夸奖，她今天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是有无数的夸奖的，所有人都可以是别人欣赏的人。
　　她这棵自卑的小草也可以是高高悬挂在天上的太阳佩服的人。
　　所有人生来就是该接受夸奖的，他们不是不配接受夸奖，他们是顶配顶配的人。
　　榆酥和半槿相顾无言。
　　风扇还在咯吱咯吱的转，转着一圈一圈的古板路线，像是一个轮回。
　　在这场对话之中，她们之间没有隔阂。
　　但是小鱼在水底先开口了。它问岸上的猫：“世界上有很多优美的夸奖，对吗”
　　“是的，会有很多很多的夸奖，里面会有给我的，给他人的，还有给你的。我们要接受这些，而不是逃避，这些本来就是你配得的。”猫回答了鱼的问题。
　　榆酥笑了。“谢谢你的赞美，我很荣幸。”她接受的问心无愧，毕竟刚刚那人不是告诉她了吗？这些本来就是她配得的。
　　榆酥推了一本历史出去。
　　“你可以先预习一下，这学期的知识还是蛮重的。”说着，还拿出一把奶糖堆到半槿的桌上。
　　“我们是朋友了!”她接着说。
　　这次换半槿愣住了。
　　“好，我们是朋友了!”她剥出奶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接了榆酥的话。
　　半槿翻看历史书，榆酥在一旁刷着题。
　　风从后门进入，灌进半槿的衬衫里。她抬头看，看见外面的枫叶正在逐渐走向红烂。
　　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灌进秋，一个有风的秋里。
　　**
　　半槿挽着榆酥的手臂，笑嘻嘻地说着：“阿榆对我真好!好喜欢和姐姐待在一起。”
　　榆酥觉得半槿好黏糊啊。靠在她的身上，黏着声音跟她说话。
　　小孩子心性吧。反正挺喜欢的。
　　半槿抱着校服。“姐姐，你说，我穿校服会好看吗”
　　榆酥此时觉得半槿全身都在散发那种浪漫的星星，狗狗眼望着她，“好看!肯定是最好看的!秋秋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那我穿校服，就跟姐姐穿的是一样的了!好开心好开心!”
　　榆酥一时之间哭笑不得，“为什么跟我穿一样的，会很开心啊？”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好喜欢阿榆的!”
　　榆酥一下子脸红了。
　　“姐姐现在的脸都快比外面的枫叶红啦!”猫咪打趣小鱼。
　　“哎呀，你，你不要乱说，会叫人误会的~”这是在回答上上一句的话。
　　半槿却装作听不通，“啊，我哪里乱说啦，姐姐的脸本来就是要比外面的枫叶红了呀。”
　　榆酥嗔了半槿一句，“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你好坏，哼。”
　　半槿凑到榆酥跟前。“阿榆，我错了嘛，我不逗你了~理理我嘛~”
　　榆酥绷了一会儿，然后就笑出来了。
　　“好啦，我又没怪你，只不过你这话要是被教导主任听到了，我们两个呀，下周一就要在国旗下念检讨了。”
　　“如果被听见了——阿榆的检讨我包了!”
　　“我感觉你写检讨的话，怎么像是会写一些惊为天人的东西在里面呢？别到时候你把校长都吓到了。”
　　“阿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当然是要写正经的啊。写——我如何这么喜欢阿榆!”半槿说完就往前跑。
　　“你!又逗我，站住，你今天完啦!”榆酥追着半槿，两个人打打闹闹出了校门。
　　榆酥握着半槿的手，吹着远方传来的风。烟火气息随之而来。榆酥突然转头看向半槿。“我带小槿品尝一回人间美味怎么样？”
　　半槿被榆酥这副神秘的模样勾起了兴趣，“走。”
　　人间美味自然就是校门附近的麻辣烫!堪称米其林大厨都做不出的美味。常常隐于学生之中，深受好评。
　　榆酥拉着半槿站在锅前选。
　　等麻辣烫上了桌，榆酥才反应过来。“这是路边摊，秋秋能接受吗？”
　　半槿不慎在意的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
　　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榆酥一双。“生活气息嘛，往往就在这些街道里，如果我脸这些都不能接受的话，我还要不要生活啊。而且啊，我早馋这一口了。”半槿说道最后一句时，猛地凑近榆酥，小声说着。
　　“那随性咯。”榆酥俏皮地对半槿眨眨眼，晃了晃脑袋。
　　半槿看着那颗晃悠悠毛绒绒的脑袋，觉得手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撸了一把。
　　榆酥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半槿。
　　**
　　半槿看着榆酥打开家门。
　　“要进来坐坐吗？”
　　半槿还是像上次一样，摆手拒绝了。“我如果进来了，恐怕就不会出去了。”
　　榆酥没反应过来半槿的话，“啊？”
　　“没什么，晚安，阿榆。”
　　“晚安。秋秋。”
　　榆酥看着半槿跑回家，然后关上了门，一夜安。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最近正文发现怎么写都缺点意思，所以先看番外吧，容我再琢磨琢磨。
　　好啦，这篇在跟好友讨论的时候，她有一句令我令我动容。
　　——因为被爱包围的女孩子就是会越来越像小朋友的。
　　感觉真的好棒。
　　如果槿和榆的父母在世，她们一定是最最最天真烂漫的。
　　幸福~


第37章 番外——爱人
　　“今天怎么过来了？”榆酥靠在门框上问着半槿。
　　“当然是想问一下姐姐有没有时间啊?”
　　“有，你找我说什么都得有时间啊。”榆酥伸出手摸摸半槿的头。
　　半槿瞬间欢呼雀跃，抱住榆酥，下巴抵在榆酥的锁骨处看着自己喜欢的漂亮姐姐。
　　“那你先进来吧，我换一下衣服。”正说着，榆酥像前两次一样让开身子。
　　半槿这次还是摆手拒绝。“不了姐姐，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没事，你可以进来。我家只有我一个。”
　　榆酥说完就往里走去了。
　　半槿看着眼前这道门，欲向里进，但是一个念头打断了她的动作。她乖巧的紧，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去看屋内。
　　榆酥换完衣服出来，看见小姑娘站在门外，老老实实，门大打开，她也没有乱瞧。好乖一孩子。榆酥在心里给半槿评了一句。
　　“走吧。”
　　**
　　“秋秋拉我出来是要干吗呀？”榆酥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半槿。
　　半槿跟在榆酥后面，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的树枝，晃晃悠悠的摇着。“嗯——阿榆不觉得大好周末待在家里多少有些无趣嘛，而且啊，现在才刚刚开学，还不忙。后面忙起来了，我可能就约不出阿榆了。”
　　榆酥对半槿的话感到稀奇，这孩子说话总有一股子黏糊的劲在身上，多少是活得像只鲜活的猫儿。
　　榆酥回头看了一眼半槿，只一眼就转过头，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你呀你，你只要想约，我就一定给你腾时间，我们可是朋友，给你走后门咯。”榆酥说完，转身跑到半槿身旁牵起她的手，对着她笑。
　　半槿立马就被漂亮姐姐的笑迷得五迷三道了，傻呵呵地笑着，惹得榆酥笑说她：“傻不傻!”
　　**
　　榆酥拿着甜筒坐在旋转木马上面，看着下面给她拍照的半槿，不禁扶额。“这就是你要干的事情？秋秋啊……”
　　半槿听见榆酥喊她，连忙应声。“哎，我在呢!姐姐朝我比个耶。”声音之大，周围带着小孩的家长纷纷注目。
　　榆酥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尴尬了!
　　木马上就她一个大孩子，其他都是不过三四岁的小朋友，她在这上面，情何以堪啊……
　　榆酥还得注意着半槿的镜头，手上的甜筒被日头熏得融化。她又忙着舔去那流下的水潮。
　　半槿将这一切都拍下了。
　　等到榆酥下来时，她立马拉着半槿跑出人群，小孩子找家长，小鱼儿找猫咪。
　　小鱼在一个花坛前停下来。嗔怪地瞪了半槿一眼。“秋秋啊，下次不要这样搞我了，我社恐。”带着无奈，但丝毫没有责怪之意。
　　“姐姐社恐，我不是社恐……这样算不算我两最为相配？”半槿拿着纸巾擦去榆酥手上沾上的甜水。
　　“姐姐，我们去坐摩天轮吧，等入夜以后，我们去这最高的地方看万家灯火，就我们两个，好不好？”半槿接着说，她望着远处的摩天轮，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榆酥顺着半槿的视线看过去，看着那座摩天轮，良久才轻声说出一句，“好。就我们两个。”
　　**
　　榆酥觉得自己在偷窃，偷半槿身上所有的生命力，鲜活且新鲜。她感到抬不起头，自己这种行为好恶心。自卑不堪，却妄想她人。她看着半槿这只猫儿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水里，扰乱一池春水，她自愿朝天敌游去，醒悟之时，已经万劫不复，彻底陷下去。
　　榆酥就跟在半槿身后，看着路灯落在她身上照出来的影子。清瘦孤独。
　　一步一步只是更远，要走吗，还是在原地等她回头，榆酥问自己。不对，自己这种人怎么值得太阳回头。
　　榆酥往前走，或者用跑来形容更确切。鱼儿游到猫儿身后，从后面抱住她。
　　半槿反手搂住身后的人，“阿榆怎么啦？”
　　“阿榆想抱抱秋秋。”榆酥把头埋在半槿的背上，闷声闷气地说着。
　　半槿转过身，抱住榆酥。俏皮地说：“那我们正面抱抱吧，这样我们的心是靠的最近的。”
　　“我们靠的近，我一直靠，你肯不肯？”榆酥抬起头，开玩笑地说着。
　　半槿揉上榆酥的头，“漂亮姐姐愿意靠着我，那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啦。”
　　“你很喜欢漂亮姐姐吗？”榆酥突然很严肃地问道。
　　“不不不，我是喜欢阿榆，阿榆是漂亮姐姐，四舍五入就是我喜欢漂亮姐姐了，但是我最喜欢阿榆这个漂亮姐姐。”
　　榆酥抬起手捏了捏半槿的耳垂。“你呀，小颜狗!我也最喜欢漂亮妹妹了，特别是你这种乖巧美丽，我一抱就抱你一个。”
　　“那漂亮妹妹邀请漂亮姐姐去坐摩天轮呢!姐姐，快走啦。”
　　**
　　榆酥趴在玻璃上，看着下面，繁华，喧杂。她看向半槿，半槿一直都在看着她，宠溺，幼稚。
　　榆酥坐直身子，直视半槿，还没等到她开口说话，半槿先不好意思别开头。
　　“秋秋。”
　　“嗯。”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似在叹息似在无奈。
　　半槿自然是没听懂的，“怎么了？”
　　“摩天轮，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呢!好有意思!”榆酥叉开话题，看着窗外，愉悦地说着。
　　半槿有些不解了，“阿榆是第一次吗，小时候爸爸妈妈没有带你坐吗?”
　　榆酥只是摇摇头，很平淡地说:“我没有父母。”
　　“对不起！阿榆我…我…我，对不起……”
　　榆酥轻声打断了半槿，“没事，我不在意这种事。你不用道歉的，不知者无罪。”
　　半槿还是很内疚，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被我姑姑收养的，姑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她收养了许多孩子。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了，我不需要父母。”
　　“我在努力读书，我要挣很多很多钱，我要给姑姑买大房子。我现在做兼职，我可以赚我自己的学费，我要让姑姑轻松一点。”榆酥说着说着，声音就颤抖了。
　　半槿连忙揽过榆酥。“没事了，姑姑以你为荣，想我们阿榆这么乖巧的孩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姑姑有你这么一个宝贝，肯定很开心。我们阿榆真的很棒。”
　　“我现在不是还有你吗，秋秋，你以后还要来陪我坐摩天轮，我们要像现在一辈子。”榆酥搂住半槿的脖子，在她耳边，很轻很轻地说。
　　半槿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她们之间好像都唯恐惊了什么。
　　“摩天轮我以后只和你坐。”
　　榆酥破涕而笑，“秋秋啊，你知不知道摩天轮不止要和朋友坐，还要跟自己爱的人坐啊，你以后只跟我坐，那你后半辈子打光棍啊。”
　　“未尝不可，还要跟爱人坐，我怎么感觉阿榆在暗示我什么啊?”半槿挑挑眉，随意地说着。
　　厢内一片沉默。没有声音。
　　榆酥紧紧抱住半槿。叹息着说：“那你就当我在暗示吧。”
　　半槿安静了，抱着榆酥，此时摩天轮已升到最高处。“那以后我们就是爱人了。”她们同时说道。
　　没有老套的接吻，只是拥抱，和一句“那以后我们就是爱人了。”
　　两个不过17岁的女孩子在这最高的地方约定了终生，互为爱人，谁都不知道会不会走到最后，但她们在此刻便是最恩爱的一对爱人。
　　**
　　高考来得忽快，盛夏蝉鸣，生生不息。无尽希望从这里开始生长。那是少年们奔向未来的起点。
　　无必再说，他们是最勇敢的人。
　　榆酥和半槿同时冲出考场，抱住对方。爱意彻底暴露，她们永远在一起。在一起接受了世间最美好的祝福。
　　**
　　这是半槿第一次踏进榆酥的家。尽管她们一年前就在一起了，榆酥也无数次地让开身子，示意半槿可以进来。但是她永远都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听。
　　榆酥自然也问过半槿为什么，但是小姑娘永远都是闭口不答，转移话题。
　　这一次，高考后的第一天，半槿踏进这座为她大打开门的爱人的家。
　　她陌生但不惶恐。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榆酥递给她茶，她双手接过。
　　榆酥被她这副正经的样子搞得也严肃起来，不自觉地挺直背。
　　两个人如坐针毡地坐在沙发上，榆酥首先打破僵局，“秋秋这下能告诉我原因了吗？”
　　半槿清清嗓子，稍微感到轻松。“我觉得我当初是不够资格走进这所屋子的。”
　　“为什么?”
　　“我当时是喜欢阿榆的，可我当时不够独当一面，不够有明白的未来。”
　　“我知道了，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都足够有底气走向对方了。”
　　榆酥凑近半槿，透白月光落进屋内。
　　她们在月光下第一次亲吻，她们在盛夏里拉着对方的手，走向无尽未来。她们都是对方的爱人。从17岁要一直握住对方的手走到死亡也不放手。
　　17岁的那个早秋，教室后门外的枫叶已经红到了现在。那件白衬衫也在记忆长河中留下了。猫咪留在了小鱼的心里，那株深渊里营养不良的小草也长成了遮天蔽日的大树。所有都流向那“爱人”的称呼了。
　　作者有话说：
　　她们互为爱人。


第38章 分开
　　榆酥看不透了，一夜之后，翻天覆地，不复过去了。她看不透的倒不是半槿，而是自己。勇气随着那些水流出，又从身体里产生。循环，无数个循环。
　　或许该问问了。就这么想着，表面不露，皮子下却是已经把自己扒了个明白。
　　榆酥看着半槿换床单，直到她换完，才开口问，“半槿，”直呼全名倒是第一回。“我是谁？”
　　半槿沉默，好半响才回话，“你想是谁?”榆酥低着头揪着床单，不说话。她在挣扎。
　　半槿继续说着，“榆酥，我看不透你的，我从来都是没有看透你的。所以你问我你是谁，我是答不出的。但是我昨天晚上看清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我们的在一起都不是你的情愿，你先不要急着打断我。”半槿轻飘飘地看了榆酥一眼，榆酥没有开口。
　　“我觉得你喜欢我是有的，但是那份喜欢还不足以让你敢跟我在一起。你是答应了，但是你肯定是这样想的，现在我说，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榆酥点了点头。
　　半槿清了清嗓子，“我说了三次表白，每一次你的第一反应是不是都是拒绝。”
　　榆酥点头。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榆酥这时候原本低着的头，如今抬起来，看着半槿。没有犹豫地点了头。
　　“你之所以答应，是觉得我还有第四次，第五次，无数次。你不想这样下去。你觉得我们的感情是走不长的，你在等我臣服世俗。”
　　榆酥有些迟疑，“你说对了一半，我不是在等你臣服世俗，我在等你遇到可以和你相伴一生，并且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与你相配的人。”
　　半槿觉得有些闷了。“你不是吗?”
　　“抱歉，我一直都不认为是自己，我有自知自明。我不适合，你会有更好的良配。”榆酥说的不紧不慢，很平静，很认真。
　　“你的自知自明就是你的庸人自扰!榆酥，谁站在我身边的资格是我给，是我判断，不是你!我认定是你，那一定就是你，你不要替我做决定，你是太阳，我是半槿!”这是半槿第一次从榆酥发脾气。
　　“我，”榆酥看着半槿，一时说不出一个字了。
　　“太阳，我不要你的施舍，我要你的自愿。你是榆酥，我是半槿，榆酥半槿，良人佳配，这是我的话，你以后无论怎么问我，直到我死亡，我也只会是这句话。这是我的决定。”
　　两人相顾无言，榆酥先笑了出来，她抬手抹去随笑一起来的泪水。
　　“我们先分开吧。”却是半槿先说的话。
　　榆酥想开口了，但是嘴唇颤抖，喘不上气，她低头大口呼吸，还是不行，胸口很闷，有人拿着刀刨开那里，她好疼啊。榆酥疼到蹲了下来，一声不吭。
　　半槿站在她前面，榆酥疯狂地想拉一下半槿的手。
　　耳边出现耳鸣，刺耳难听。氧气急剧耗尽，眼角逼落一滴泪。她稳着声音，“好。”
　　半槿听见这句好，站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错过了榆酥伸过来想扶她腿的手。
　　半槿闭上眼，沉默着落泪。
　　榆酥抱住双膝，心口还在密密麻麻地疼。
　　记不清了，记不起了，那天是如何离开那所温存一夜的居所，已经毫无映像了。
　　只记得很狼狈。
　　狼狈不堪的小鱼被人捞上了岸，心口疼，呼吸不了。
　　那是要死亡了。
　　榆酥不爱说话了，除了平日在公司的见面，她跟半槿就没什么交集了。
　　她明白了，无人能看清她，半槿看不清，她自己也看不清。
　　但那天出来的时候，她突然就知道自己是谁了，这个半槿没有给答案的问题，她自己解了。
　　什么都不是，她得先是榆酥，再能是太阳，现在的她谁都不是。
　　她要找榆酥，找太阳，最后找半槿。
　　榆酥觉得好笑，明明自己早就盼着这一天，但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不甘心，她想做回太阳。
　　榆酥找不回，怎么都找不回，有很多东西都阻拦她去找太阳。
　　她到底是谁呢?要去出生的第一天，还是那年逃出去的那一夜，又或许在每一个昨天。到底是困住了。
　　无人救她，她深陷泥潭，等待死亡。
　　榆酥今天不再吃药了，药物麻醉已经无用。
　　她翻出半槿第二次跟她表白送的芍药，已成干花，无意了。
　　榆酥捧着数朵芍药，直直看着前方虚无，落泪，她觉得自己把这辈子所有的泪都流光了。
　　她擦了擦眼泪，转头，又看见阳台上的玻璃子。
　　榆酥的生活里早就被半槿侵蚀了，都是她啊。
　　**
　　榆酥站在芍药园之中，看着周围的芍药花，觉得自己好可笑。
　　明明自己连聘礼都收下了，却是念着半槿喜欢上别人的那一天。
　　难道到时候把这份聘礼退回人家，膈应对方吗?
　　榆酥，你可真恶心。
　　榆酥坐下了，坐在芍药花丛里，她闻着花香突然就笑了出来。
　　自己坐在其中，既不是这片花园的栽种者，也算不上是这花园的主人，一个外来者，还是一个令人作呕的外来者。
　　侮辱人家花不是吗？
　　可是自己能想到可以去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竟然就只有这里了。
　　哈哈哈哈，榆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到底要不要脸面啊，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认不清你啊!
　　榆酥坐在花丛之中，头埋进双膝之中，嚎啕大哭，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哭出声。
　　半槿站在远处，看着花丛之中的榆酥。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她是晚上睡不着，然后就想来看看给太阳的聘礼。连续性的失眠，她的精神却是一天比一天良好。不为什么，她在自我催眠。
　　跨过这一下就要可以了，她能确定榆酥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她还是慌张，太阳对自己的喜欢，足不足够让太阳奔向自己。
　　太阳自卑，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她明明当初说服了自己，就在发现榆酥真正的想法的时候，就想啊，那就装作不知道，不分手，一直在一起。
　　可是她每一次的说服都是在下一秒被自己堆反。
　　这不公平，对太阳不公平，对自己也不公平。
　　她要平等的爱。
　　她要相互的爱。
　　她不要束缚的爱。
　　榆酥不回头，就算她们分开。
　　那半槿希望还能做朋友，就想每一次说出口的朋友，那个身份被太阳承认了无数次，不是吗？
　　半槿不要贪心，半槿要尊重太阳，太阳的决定要接受。已经冒犯了三次了，事不过三，适可而止。半槿，你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吧?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半槿数不清有多少步是个人主动了，永远都是太阳不回头，不退步。于是就独自向前迈，距离近了，距离远了。可到底是远了。
　　半槿提出的在一起，说的要一辈子在一起。可是分开也是她提的，难道是一辈子的分开吗？不敢细想了。勇敢的人要变成胆小鬼了。胆小鬼在等勇敢的太阳朝她走一步，一步就够了，只需要走一步，剩下的99步胆小鬼会自己走。一步就行。
　　**
　　榆酥坐在孤儿院的那方围墙上，远处流光蔓延，落了降红下来，往外延伸，变成一方光影斑驳的景。
　　榆酥看着墙外的土地，当初丢过芍药在这里。腐烂了吗?当初想逃出这里，成功了吗？
　　逃离的地方，现在是唯一算作家的地方。
　　但是家对于榆酥来说，实在太陌生了。听院长妈妈说，捡到自己的那天，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她是被抛弃的孩子，所以她没有家。
　　现在生活的地方也不能算作家，那里不是家，只是一座公司安排的住所。
　　她是孤独的，她也只能是孤独的。幼时养的那只橘猫死亡了，看起来是寿终正寝，但是榆酥觉得不对，猫咪还可以活，猫咪真的还可以活!有怪物害了猫咪，好多猫咪都是这样的，猫咪不会说话，但是猫咪真的还能活!
　　榆酥也是猫咪，她是幸运的猫咪，她没有被怪物害死，但是她害怕，害怕好多好多猫咪，猫咪死亡，她看见怪物。怪物只会在最黑最黑的夜出现，但是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怪物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几只猫咪死亡。
　　“榆酥，你是太阳吗？榆酥，你要勇敢吗？”茫然地问，没有回答。
　　**
　　她是茫然，但还是要问。榆酥问了很多人，问他们自己是谁，每个人都是回答：你是榆酥。
　　榆酥觉得不对，不完整，这并不完整，是榆酥，但不完全是，做太阳的那个榆酥是榆酥吗？还是做小草的榆酥是榆酥？
　　她最后问到了院长妈妈这里。
　　“妈妈，我是谁？”当时院长在整理糖果。
　　她笑盈盈地回答:“无论小榆是谁，喜欢你的人都会喜欢你，讨厌的你的人也只会讨厌你，小榆只需要做自己，然后我们会喜欢你。内心是谁，就成为谁。”
　　榆酥愣住了，半槿喜欢自己的，院长妈妈也喜欢自己，小朋友们也是喜欢的，还有粉丝……
　　内心是谁呢？
　　榆酥是做太阳的那个榆酥和做小草的那个榆酥一起组成的。是谁这个问题榆酥明白了，但是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榆酥觉得现在好像小时候，院长妈妈问长大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一样的问题。有些越活越过去了，榆酥摇了摇头，继续想着。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天天吃席啊，哈哈哈哈哈，有点忙。
　　这章前几天就写完了，就是不敢放，大过年发这个也不太好是吧。
　　小榆是很自卑的那种性格，主要是笑得时候太过早熟，再加上生长背景。
　　因为原生家庭她的出生就是被抛弃，还有小时候过于的懂事，以及长大后受到的网暴和私生的过度打扰，她又有抑郁症，所以她的自卑就是在骨子了的，是很难去掉的。
　　所以不要讨厌小榆啊！
　　这个要她自己理清。
　　还有几万字就完结啦，写了将近一年啊（心累


第39章 醉酒
　　自我挣扎能有多少，无非庸人自扰，无非自我束缚。
　　榆酥能认清自己，在无数次的迷惘里一次又一次的认清和丢失，最后，一位太阳和小草合体的榆酥活了。
　　要成为什么？
　　成为哪种人？
　　她纠结，是要成为勇敢的人还是胆小鬼。
　　纠结两月，不得答案。
　　9月2日，榆酥反应过来了，生日了，几岁呢？26了。26……榆酥在心底琢磨好久。
　　好快啊，榆酥。你都26了，前辈呢？
　　榆酥摇摇头，不做他想。
　　半槿虽是说了分开，但是还是买了个蛋糕，托尚水带了去。
　　尚水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出于私心，他还是对半槿开了口。
　　“秦小姐，虽然我说的话不会太好听，或许不礼貌，但是我还是想说一下，小榆她内心太孤独了，她也自卑，她在感情的方面十分迟钝，她……秦小姐如果真的要跟她在一起，请一定不要放弃她。抱歉，冒犯了。”尚水向半槿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要走。
　　半槿低着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榆酥拿着手机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点了上去。
　　两大袋子的酒，很多很多，多到榆酥的地毯上堆满了它们。
　　榆酥拿了一个杯子，不太熟练地开了酒。
　　一杯一杯的喝，一点一点的想。
　　后面啊，手拿不住了，止不住地抖，干脆将杯子丢到一边，抱着瓶子灌。
　　空的酒瓶散落一地，榆酥像是想到什么，连忙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去厨房。
　　翻找许久，找到一根白蜡烛出来。榆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打开灶台，火光冒了出来，照亮了榆酥的脸庞。她看不太请，凑近去瞧。她看不清，听不请，只知道去探那火。
　　疯疯癫癫，痴迷其中。
　　“榆酥!”就这么一声，榆酥清醒了过来，她扭头去瞧，瞧见了半槿。
　　她立马就对着那边笑，“秋秋来了呀，怎么又是来梦里呀。”
　　半槿不作答，走到她身边，利落地关上了火。
　　她原先是喊尚水来的，但是在听完尚水的话，她却喊住了尚水，她想来，想来看看心上太阳。于是她就来了，尚水给了她钥匙，但是半槿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去用这把钥匙打开门，她就敲门，可是没人开，她打电话，铃声从里面传来，可就是没人开，她担心榆酥出事，擅自拿了钥匙开门，一冲进去，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拿手去碰火。
　　她喊了，喊了全名，已经是第二次了。
　　榆酥绕出厨房，经过半槿的身边，原本要往前走的脚步停下了。抬头看着半槿，光看着，没有其他反应了。一下子就寂静了，安静的不像话。半槿一时语塞，发不出一点音节。
　　榆酥在小心翼翼地拉她手，小拇指勾上她的小拇指，然后轻轻晃了晃，她听见太阳说：“那下次秋秋还要来我梦中哦。拉钩啦，不能反悔了，不然是小狗!”然后一脸不舍地松开了，榆酥往沙发走去。
　　半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无助地抓了一下空气。
　　她回头看榆酥，榆酥正在往后坠，坠入沙发。手中的酒瓶滚落在地毯上，淡黄的酒噗噗流出。
　　酒在留，榆酥在哭，悄无声息地哭。
　　半槿嗓子一下子哽住了，她想喊太阳，她想抱抱她。
　　倒下的时候，榆酥的神情是绝望的，半槿觉得那一刻，这个人离她而去，是彻底离去，抓不住的人随风飘散……
　　榆酥抬手擦干了眼泪，伸手去捞酒。手颤抖，打不开瓶盖。半槿看不下去，走过去，一声不吭地向榆酥伸手。
　　醉了的人儿不清醒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傻笑着把手上的酒瓶给半槿了。
　　半槿接过，这一次很轻松地拧开了瓶盖。拧开的酒却不是给榆酥的，半槿径直举起酒瓶，然后仰脖，咕咚一声，酒下去了。
　　榆酥原本歪着头看半槿拧瓶盖，可是看了半天发现最后酒不是给她的，急着去夺。
　　半槿躲开榆酥的动作，一手扶着榆酥探出沙发的大半身子，一手继续给自己灌酒。
　　榆酥整个人都快要急哭了，她趴在半槿的肩上，哼哼唧唧地。
　　半槿丢开空酒瓶，转头就要对榆酥说话，却被榆酥亲了个措不及防。
　　榆酥一手攀着她的肩，一手揽着她的脖子。舌头还在往里探！
　　半槿一时之间被偷袭，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想推开榆酥，但是又不忍。
　　她被迫张着口，她看着榆酥闭着的眼睛，还挂着欲落不落的泪，整个人是脆弱的。
　　抱抱太阳吧，就抱抱吧。
　　半槿正准备环住榆酥，榆酥却直起身，松开了。榆酥不解地歪头看了一会半槿的嘴巴，然后就从半槿的身上下去，去拿新的酒了。
　　半槿坐在椅子上，皱着眉，最后无奈地叹了气。
　　半槿不管榆酥如何与酒瓶盖作斗争，自顾自地去打开蛋糕。
　　将生日帽放在榆酥的脑袋上。
　　“恭喜太阳啊，26岁啦，小宝贝26岁了。”
　　“今年太阳要许什么样的愿望呢？不过肯定是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啦。”
　　“阿榆开心吗？小小榆应该开心吧，要一直开心，要无忧无虑，要做一辈子自己的小太阳。”
　　“榆酥要往前看，要坚定不移地往前走。”
　　半槿说了很多，自言自语，自到说到最后一句，她转过头，捏了一下迷糊的榆酥的脸蛋。
　　“太阳生日快乐。”
　　榆酥这时候醉得什么都分不清，只知道对人笑，将酒瓶递给半槿。
　　半槿接过放在桌上。她看着榆酥着急的样子，就摸了摸她的头，“乖，不喝了，我们吃蛋糕。生日要吃蛋糕，小包子做寿星了，开不开心。”
　　榆酥看着半槿的脸，笑着狠狠点了头。
　　榆酥只吃了一口就不省人事了，她带着皇冠状的生日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半槿面色不改地吃着蛋糕，她扭头，看见了阳台上的玻璃瓶子。
　　半槿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嘴唇颤抖，蛋糕叉子掉落在盘中。
　　风从阳台进入了，玻璃瓶子还是原样地停在那里。
　　榆酥清醒过来，感到头疼欲裂。
　　她缓步走到客定，沙发没有记忆之中的堆满酒瓶，难道自己昨晚还有意识地去收拾了？
　　榆酥摇摇头，打开冰箱，正准备拿点生姜煮一些姜茶，但是一个没吃完的蛋糕彻底让她愣在了原地。
　　不是梦吗？前辈来过!
　　榆酥连忙跑到沙发，在桌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酒我带走了，钥匙在餐桌放着，我煮了醒酒汤，在厨房的灶台上放着。生日快乐。】
　　榆酥看着今早六点半槿发的消息，站在桌前看了许久，最后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去了厨房。
　　端着锅里的醒酒汤，拿出冰箱里的蛋糕。坐在桌前默不作声地吃着。
　　视线一晃，看见了桌上的钥匙，伸手捞过，看向阳台。
　　等等!玻璃瓶子好像少了一只!榆酥怀疑自己看错了，跑到阳台细细地数了一遍。
　　是少了一只，少了一只画了芍药的瓶子。
　　榆酥在原本那只瓶子的地方捡到了300块钱。
　　买瓶钱还是买花钱？榆酥把钱放在桌上。打开手机。
　　【瓶子不值钱，不用给钱】
　　发了消息，又接着发了转账。
　　半槿那边回得很快。【瓶子不值钱，手艺值钱，就当我买花】
　　榆酥把三百块钱的纸币放在了床头柜里，床头柜里有很多小玩意，糖纸，干了的芍药花瓣，牛奶瓶塞……现在又多了三百块钱。
　　榆酥刚站起身来，就看见了自己枕头上的生日帽，愉悦地笑了起来，生日帽也被收入床头柜了。
　　阳台上没过多久，出现了有小太阳的漂亮瓶子。
　　**
　　榆酥去找了尚水，把钥匙交给了他。
　　“哥哥。”
　　“小榆还好吗？”
　　“哥哥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哥哥，谢谢你昨天的钥匙。”榆酥纠结这绕着手指。过来一会，还是问出了口。
　　“哥哥，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或者说，该怎么做？”
　　尚水有些不敢相信，“小榆儿，你和秦小姐之间怎么了？”
　　榆酥不自在地含糊了一下，“我……我没事，哥哥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尚水沉思了一会。“毫无隐瞒，直面内心，义无反顾，互相尊重。”
　　“小榆，这是我给你的答案，我不知道能给你带来多少帮助，但我希望你至少是开心的。喜欢一个人，就先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如果有所迟疑，这段感情就没有开始的必要。不能互相伤害，要彼此相爱。”
　　尚水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明显的期望。
　　“谢谢哥哥，不过哥哥这副样子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什么时候把嫂子或者是哥夫带回来给我看看啊。”榆酥后面几句极其打趣尚水。
　　尚水给了榆酥一个脑瓜崩，“这么就是哥夫了，这么确信你哥就是下面那个了!”
　　榆酥一脸八卦，“哥，真有啊？什么时候带回来我看看呗!”
　　尚水眼神飘忽，“哪有，没有喜欢的。”
　　榆酥闹了尚水好一会才作罢。
　　榆酥走的时候，尚水很平静地说:“如果不喜欢，不要勉强，哥在后面给你撑腰。”
　　榆酥没有回头，“知道了哥哥，哥哥拜拜!”抬起手晃了一晃。
　　她在走向自己的内心，寻找亡在死土之上的小草，要连根拔起，要义无反顾。
　　作者有话说：
　　快啦快啦，两个人下章就和好，老母亲心酸死了><


第40章 她爱你
　　半槿带走的那只瓶子被她放在了卧室，旁边是那只琉璃灯笼盏。瓶子里灌了水，却没有插一支花，半槿想不出能在里面养什么。从榆酥家带出来的酒也不知能放在哪里了，总感觉少了什么。
　　酒瓶摆了大半冰箱，以往那些蔬菜这些都被半槿堆在一处，仿佛这些酒才是半槿的精神食粮。
　　半槿看着酒，就想起昨晚的亲吻，榆酥一人掌控的亲吻，那是半槿第一次被控，无法反抗的控制，她作茧自缚。
　　半槿在犹豫，要不要真的自己去找榆酥，把说出口的分开收回。可是……
　　**
　　榆酥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她知道好，知道所有的半槿对她的好。她记得昨晚自己的主动亲吻，又算什么呢？朋友的身份去亲吻，还是一位前女友的身份去亲吻，或者是一个爱人的身份？可是好像哪一个都不行。
　　那胆小鬼勇敢吗？胆小鬼会直面内心了吗？胆小鬼不要怕，你要听她说。
　　可是你这样的直面会毁了你和她!她劝了，但又没劝住。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可笑，自我劝诫，自我推翻。榆酥，你这还是胆小鬼。
　　榆酥有些郁闷。喜欢，爱人，世俗，到底哪一个更加强大。谁会是胜者，谁会是俘虏，谁又会是毫无畏惧的人呢？至少榆酥她不是，她在怕，永远都在怕，她算，算尽利弊，却算错了一步，算错自己的心。
　　她不想放手了，她贪心了，她想要了，她后悔了!
　　后悔的胆小鬼要拔掉小草的内心，要在贪心的黄土之上种一朵太阳的小花。
　　榆酥不怕了，全都记起了，被爱逼出的热，心酸，被后悔逼出的泪，全部找到了宣泄的口子，涌上来了，热泪在眼睛里氤氲着水汽，是灵魂回归了，是旧物飞走了。
　　所谓旧物，是小草，是胆小鬼。所谓灵魂，是义无反顾，是直面内心。
　　可笑吧，矛盾吧，剥离开了，揉合起了。分分合合，恰似面面俱到，实则一叶障目。
　　与其让心魔扰心，何不铲除心魔。要一个勇敢的太阳……
　　榆酥似疯癫，抓，抓住了，一颗鲜活的心脏。
　　**
　　榆酥有一颗鲜活的心脏，她要以这颗心脏去成为一轮勇敢的太阳，她要见半槿，她要说出所有以前不敢说出口的爱意。
　　此时此刻，她真的是榆酥了，她真的认清了，她也终于成为了。
　　一如平常，她给半槿发消息，约她到桥上见。
　　半槿过了很久，在日落的五点才回。
　　【抱歉，家里有事，我恐怕不能赴约，对不起。】
　　【啊，那你忙，我不打扰你。对不起。】
　　两个并没有错的人互相道歉。
　　榆酥感到沮丧，她攥紧了衣摆。然后拿上外套，开车去了孤儿院。
　　**
　　天意好像总是爱作弄人的，上天给榆酥一份抛弃胆小鬼的勇气，一次认清自己的机会，现在却给榆酥一次失去母亲的悲哀。
　　一扇窗户被打开，无数的光却透不进来。
　　榆酥才走进孤儿院，她这次没有看见平日欢乐嬉闹的小朋友们了，她感到疑惑，现在也并不是孩子们上床睡觉的时候啊。
　　她往里走，走廊之间只有一盏灯。黑暗要把唯一光亮吞噬。
　　榆酥这时候彻底不安了，心慌，无尽心慌。胸口像是被人按进水里，不见天日的闷疼。
　　榆酥缓慢地走完这条长廊。一个转弯，院长妈妈的房里，她知道不安的原因了。
　　所有小朋友围在这间房的里外，安静，太安静了。榆酥的走进打破了这份安静。所有孩子都一致看向榆酥。
　　榆酥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女人。活人生气在极快地消逝。
　　榆酥听见了一阵声音，尖锐而刺耳。那是死神的低吟，吟唱死亡，歌颂死亡。
　　榆酥颤抖地往床边走去。
　　“妈妈。”她极轻地唤着。仿佛怕惊动了什么，然后怪物把一屋子的猫咪全数吞噬。
　　榆竺半阖着眼，平日里身上的温暖因为病痛在她身上已经是寻不到一丝踪迹了。“阿榆，过来一点，妈妈跟你说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命数是要尽了的。
　　榆酥往前走近，跪在床边，她握住榆竺的手，冰凉，透人皮肉之下，伤人心骨。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啊？”榆酥眼泪已经在眼眶之中打转了。
　　“阿榆，你要和小尚他们照顾好这些孩子们，我活不长了，我要到头了。”
　　榆竺缓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你们这些大孩子一定要照顾好他们，不要让他们流落街头，要给他们一个家，一个充满爱的家。”
　　“柜子里有一张存折，密码是孤儿院成立的那天，我死之后，不准大办，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我死亡之后，黎籽是新院长，阿榆，你记住了吗？”
　　榆酥已经泣不成声，“妈妈，你到底怎么了啊？”
　　榆竺回答不了，她说话好累，她想永远睡去。
　　黎籽在旁边沉声说着：“妈妈她很久之前就已经是晚期了，她不让我告诉你们，拖到了今天，妈妈她，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榆酥今天听到了第二个的对不起了。
　　“新年快乐。”榆竺看着天花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所有人都看去。死神高声歌唱，死亡全数降临!了无生息!
　　“妈妈——!”
　　哭声，喊声自此爆发，在场所有人都失去了妈妈。
　　那是母亲，独当一面的母亲，温柔和蔼的母亲，毫无生机的母亲。
　　榆酥瘫坐在地，她流着泪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她好累，她好想骂骂这昏愚的老天爷，就算她道反天罡，她也要骂一句：“瞎眼无用老天！”
　　可是她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了。头低了下去，腰也不如以前挺直了，她低头了。
　　向瞎眼的老天低头了。
　　昏暗灯光都有些伤人眼了，不敢看，不敢瞧了。
　　葬礼办得十分简洁，一方棺木，办得轻巧。
　　不过服丧的人跪了一大片，日子选的十分随便，就在榆竺死亡的第二天，连七天都没有，直接入了土。就因为榆竺的那句不准大办，随便找地埋了。
　　但这个处理方式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
　　从外面赶回来的一些孩子对黎籽提出了异议。
　　“为什么不停七天!”说话的那个男人，榆酥记得，是当初比她大几岁的那一批孩子里最优秀的一个。
　　“妈妈说了，从简。”黎籽看着墙角的苔藓，轻声说着。
　　“从简从简，连母亲停7天都不行吗!你到底是不是母亲的孩子。”
　　这句话可以说是说得十分严重了，黎籽压抑的情绪一触即发。她崩溃的喊道：“我怎么不是母亲的孩子了!我爱妈妈，我很爱很爱她，你们这些那些不是出去后几乎再也不回来看望一下，这些年在妈妈身边帮忙的是我，我遵守妈妈的话，我心里不是不难受，我也想停7天，最后陪她7天，可是我不能啊!”
　　黎籽说完岩掩面痛哭，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尚水上前拉住，低声训斥道：“够了，别吵了，妈妈才刚闭眼，你们就吵起来了，母亲是让我们团结，一起照顾孤儿院剩下的孩子，叫你们回来，也是看妈妈的，不是让你们回来吵的。大家都很痛苦。”最后一句的时候，尚水无力地看向墓碑，最后叹了一口气出来。
　　榆酥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她回头看去。半槿一身黑色，捧着百合。
　　榆酥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让开身子。
　　在半槿走过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半槿没有回应。
　　走到墓碑前，拿起旁边的纸钱放进火堆里。黄纸几乎一瞬就在火舌之间消逝了。如同榆竺的生命一般。
　　半槿把花放在墓碑前，然后磕了三个头。
　　回身走到榆酥身旁，她的视线与榆酥一致，看着墓碑。“她也算是我的妈妈，”半槿突然说，“节哀。”半槿低下头看着榆酥。
　　“老师，我是不是很失败，什么都没留住，你没有，母亲没有，我好失败，我好没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妈妈的不对，这样我一定会想办法留住她的，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惹妈妈生气了，没人要我了……”
　　榆酥越说越激动，最后无助地哭了出来。她将头靠在半槿的肩上。半槿抬手揽住榆酥的脖子。
　　“没生你气的，妈妈最喜欢我们酥酥，我们酥酥是最棒的小宝贝了，妈妈喜欢你的，有很多人都喜欢酥酥的，我在呢，我要你，你不会是没人要的。我会永远爱你。”
　　榆酥双手搂上半槿的腰，把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全数剥出给半槿看。
　　半槿低头亲吻上榆酥的发丝，一手在榆酥的背上亲拍，一手放在榆酥的腰间，她们是最疏离的恋人，是最亲密的朋友。
　　有些东西没有说出口，却在人心之间昭之若顾。
　　“老师……”榆酥抽泣着，呼喊着，这陌生的称呼。
　　“晚上我们去看星星，我们看看天上的妈妈，她爱你。”半槿看向墓碑上的刻字，在风中说着。
　　作者有话说：
　　我想说一件事，本人可能更不了了。
　　因为我要中考了，我还剩下最后四个月，这四个月我不想分心。所以我可能六月才能继续了。
　　对不起。
　　如果平常有轻松的时候我会上来更新!
　　我不会弃坑，绝对不会！
　　我如果弃坑我亖。
　　对不起宝贝们……


第41章 寿终正寝
　　少十是一直乖顺的猫咪，是院长在捡榆酥那年一起捡回来的，猫咪很乖，最最喜欢在树上晒太阳，小时候的榆酥抱着它一起晒。那时候榆酥对猫咪说：“少十好乖呀，少十要永远跟榆榆一起哦，阿榆最喜欢少十了!”
　　因为是一起捡回来的，所以榆酥对少十的感情很独特，她觉得少十就是她的家人。
　　后面半槿来了，她带半槿见了自己的家人。她很开心。可是后来半槿走了，榆酥就只有少十了。
　　后面榆酥13岁的时候，孤儿院里面来了一只可怕的怪物，所有的小朋友都害怕这只怪物。
　　榆酥也是怕的，于是她跟妈妈说：“妈妈，我想跟你睡。”可是妈妈却说：“阿榆这么大了，应该自己睡，以前不就是自己一个人睡吗？”
　　于是榆酥只能继续和小伙伴们面对怪物。
　　那只怪物在深夜出现，黎明走的时候，他总会恶狠狠地对她们说：“不准说出去，否则就吃了你们。”
　　孤儿院里有怪物，所有小孩子都知道，但是也只有大人们不知道。
　　榆酥太害怕了，在一天晚上，榆酥偷偷把少十藏在被窝里，那天晚上怪物如期而至。
　　少十朝怪物呲牙，榆酥现在还记得少十那天有多凶，她从来没有看过少十抓人，但是那天少十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抓人，咬人，少十叫的很大声，阿姨们都往这边来。怪物逃走了。
　　榆酥和小朋友都把少十围住，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少十是英雄。”
　　那天晚上没有怪物伤害他们。
　　第二天榆酥像往常那样去给少十喂饭，可是少十睡着了，猫咪好安静的，它就躺在树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直到晚上的时候，妈妈说：“少十死了。”
　　所有小伙伴都哭了，前一天少十还是英雄，可是为什么就死了呢？妈妈解释说：“是因为少十的生命就只有十几年，现在少十要回天上陪上帝爷爷了。少十是寿终正寝的，它很幸福，它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榆酥觉得少十不是寿终正寝的，少十还能活，可是猫咪睡着了，所以它只能是寿终正寝的。
　　太多小朋友哭了，榆酥是最爱少十的，可是她不想哭，她哭不出来，就觉得胸口憋得慌。
　　怪物又来了，怪物把爪子伸向一个平日里经常陪少十玩的小妹妹。
　　榆酥和其他小伙伴在一旁看得真切。榆酥生气了，她这一天突然就不怕这只怪物了。
　　她冲上去死命地咬在那只怪物的手上，她像是疯了。
　　咬那只怪物，用手抓那只怪物。她那时候特别像少十，可是她不想当英雄，她想让少十醒来。
　　所有猫咪都冲上去撕咬怪物，猫妈妈来了，她和其他猫咪妈妈一起抓住了这只怪物。
　　怪物被送到警察叔叔那里。阿姨们抱着她们哭，一直在说对不起。
　　榆酥好快乐的，以后孤儿院里就不会有怪物了。
　　怪物被抓走了，榆酥在阿姨们口中听见：“简直人渣，小孩子他也能下手，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榆酥把这四个字念了好久，后面她又絮絮叨叨地念起了寿终正寝这四个字。
　　猫咪死了，是寿终正寝。
　　怪物死了，是不得好死。
　　可是怪物是该死的，猫咪不该死，少十还可以活，为什么英雄不可以活，少十是所有猫咪的英雄。
　　榆酥无论怎么念，都念不回少十了，她说服自己，猫咪是寿终正寝，少十在天上是快乐的。
　　可是猫咪在她的认知里是快乐的，但是榆酥不快乐。
　　榆酥跪坐墓碑前，一边神神叨叨地想着，嘴里又念起了当年的那四个字。
　　寿终正寝。
　　那母亲也是寿终正寝的吗？榆酥真的想不出来了，如果不是寿终正寝，那就只能是不得好死了，榆酥不再想，因为哪一个都不对。
　　她又要开始问了，问明白的人。
　　半槿提着盒饭回来了，她站在榆酥身边，低声劝榆酥：“先吃点东西吧，你跪了好久。”
　　榆酥抬头看着半槿，勉强地朝着她笑笑：“老师，妈妈是寿终正寝的吗？”
　　半槿沉默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就直接朝着墓碑跪了下去。
　　她跪在榆酥的身边，眼睛直直盯着前方，手上提着的盒饭被她放在膝盖上，没有放在地上。
　　“阿姨在最后的时候还有你们陪在身边，她是快乐的，她是寿终正寝，但是她一定还可以活，不过可能是下一个世界的小朋友在呼唤阿姨，阿姨要去照顾其他小朋友，所以她就先走了，但是她一定一定很爱你们，她只是先去下一个世界布置家了。”
　　“寿终正寝，可以活……”榆酥低着头喃喃念着。
　　少十不是寿终正寝，少十不能活。榆酥当初没为少十哭出来的泪水现在却瞬间涌出。
　　“少十，少十，妈妈，少十……”榆酥双手捂脸，痛苦地哭了出来。
　　半槿听见榆酥的声音，愣住了，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榆酥的肩上，一如那次片场的无声安慰。
　　天上飞过几只大雁，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老天爷也要哭泣了。
　　榆酥脸色苍白地走出墓园，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榆酥身上瞬间淋湿，她笑了，跪在地上用手指着天嘶吼着：“瞎眼的老天爷！”
　　天上此时轰隆一声，闪电出现在乌云之中。
　　半槿抬头看着那道雷，轻声说着：“瞎眼老天。”半槿这声是为榆竺鸣不平的，她虽然对榆竺没什么感情，小时候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怨恨，当时她觉得是因为榆竺，她和太阳才分开的。
　　可是现在知道榆竺的去世，幼时无知的怨恨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是有些难过的。
　　半槿也想不明白，想榆竺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就得了病，为什么就死了呢？她给了那么多孩子家啊……这就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老天爷不公，而且瞎眼。半槿不怕遭天谴，她今天也骂一骂这天，看这老天爷是否公平，为什么偏偏就要苦命人没，为什么不让好人活。
　　半槿背着榆酥回的，两个人走在雨中，没有遮蔽，浑身湿透。
　　有人围住她们，无数的摄像头对准她们。嘈杂，形形色色的人举着形形色色的摄像头。
　　“听说你妈死了，是真的吗？”
　　“你妈死了，是被你逼死的对吗？”
　　“请问你和槿影后是什么关系？”
　　“我就说她是个没妈的东西吧，当初她还不承认。”
　　“没妈没妈，哈哈哈哈哈！”
　　……
　　这些话向榆酥压去，榆酥捂住耳朵，说着“不是！我有妈妈，我有妈妈的！”
　　私生围住她们两个人，一直在说着，无数双手拉扯着她们。
　　榆酥真的要崩溃了。半槿把榆酥护在怀里，对着这些围着她们的人大声说着：“麻烦让开！”
　　榆酥听了好多话，有嘲笑，有讥笑，有幸灾乐祸。
　　每一句都是在说她没有妈妈，她是个无人要的孩子！
　　榆酥真的记不起那天是怎么从那群人中间出来的了。
　　她记得清楚的是那些人说的话。
　　“你没有妈。”
　　“你妈是被你克死的！”
　　“你是个祸害！”
　　“活该，像你这种人，谁当你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死了好，死的好！”
　　“她真的没有妈！”
　　……
　　榆酥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逐字逐句地念着这些话。
　　她知道现在网上吵得有多乱。
　　有吵她妈妈死了的。
　　有吵她和半槿关系的。
　　那些黑粉扒着，扒出了她死个孤儿，然后这个信息被那些人拿来取笑。
　　她微博下面可以说是一片狼藉，粉丝维护她，跟那些黑粉吵，降着热搜。
　　榆酥不心痛自己，她心痛这些小姑娘，心痛前辈。
　　好像因为她，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糟糕了。她觉得自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榆酥好累。她躺在床上，她知道半槿在后面盯着她。
　　她说：“对不起。”
　　半槿平日里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可是在听见榆酥这么一句对不起的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妈妈很爱你，我们都很爱你。”半槿憋了好久，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榆酥闷在被窝里，“嗯。谢谢。”
　　半槿走了出去，她背靠着门，过了一会就听见里面传出哭声。
　　榆酥又开始吃药了，她去看心理医生，她不看手机，她不回家，她待在医院。她什么都不听了，不听外界对她说的评价。
　　正好这个时候她与公司的合约也到期了，她不想续签了，她想一个人。
　　尚水来看她，听见她这个决定，“这不是你的梦想吗？”他手上削着苹果。
　　榆酥摇摇头，语气轻快地说着：“可是我的梦想容不下我。”
　　尚水手一抖，苹果皮断了，他猛地抬头看着榆酥。榆酥转过头冲尚水笑。那是无比苍白破碎的笑。
　　“哥哥，无所谓了，我的梦想死了。”
　　榆酥拿过苹果，拿过尚水手中的刀，继续削着，她的手一直在抖。
　　尚水现在还记得榆酥小时候说起自己的梦想的时候，是有多么的阳光和对未来充满希望。
　　可是她现在说无所谓了，她和她的梦想互相放弃了。
　　作者有话说：
　　放心放心，结局没有这么早！
　　我明明说前两章就在说让她们两个和好的，可是我现在还在虐（不是人了


第42章 无人反对
　　榆酥没有梦想，于是她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太阳要落山了，榆酥突然就想到了这句话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一片橙红。看来是真的要下山了，榆酥笑笑，低下了头，沉默了许久。
　　此时半槿正好从病房外进来。榆酥连忙抬头看过去，半槿手上提着水果。她看见榆酥，于是微笑地说着：“下午好，今天感觉如何？”
　　榆酥拿起了床边柜子上的一个橘子，慢腾腾地剥皮。她的声音很轻，“悠闲至极，可观美景，下午好，老师。”
　　榆酥现在不喊秋秋，不喊半槿，不喊前辈，她就称呼一句老师。但是这句老师实在算不上圈子里的尊称，她早已不是圈子里的人。这句老师是称呼的教她如何学会了勇敢，如何学会了喜欢人。
　　半槿坐到床边的那张小椅子上，她捡了一些生活趣事来说。榆酥侧耳听着，她笑得很温柔，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无忧的女孩子。
　　可是她没有妈妈了，她没有梦想了，她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她心里却还有一个喜欢的人。她还在斟酌。
　　“嗯……阿榆，我可能要离开一些时间，有一个通告需要我跑一下。”半槿突然说着。
　　榆酥无所谓地摇摇头，“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啊！对了，这两天可能会降温，记得加衣啊！”
　　半槿听着，没回话。榆酥看着她，十分小声地说：“你看，太阳要落山了。”
　　半槿猛地抬头，她在惊慌。榆酥洒脱地往后一靠，目光投向窗外夕阳，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太阳要落山了！”
　　半槿抓住榆酥的手，低着头，肩膀颤抖着，喃喃道：“太阳不会落山……”
　　榆酥先回握住半槿的手，感受到一片暖。然后自顾自地说：“说真的，我这个人好搞笑，出生就是弃婴，后面被妈妈养大，可是我还没报答她，我真是无情无义。”
　　“小时候我说梦想的时候是义无反顾，长大我说梦想却是畏手畏脚，好啦，梦想死了，我也释怀了。”
　　“少十是我的家人，可是我的家人变成英雄然后也死了，它可以活的。”
　　“我的人生明明就只有这三个重要的心怀，可是他们都死亡了，我天生就是一个扫把星，扫把星有一个喜欢的人。”
　　“扫把星现在还想喜欢这个人，可是扫把星现在也不知道该怎样了。”
　　半槿动了动嘴唇，可是她却说不出一个字，她不知道说什么。
　　榆酥又接着说：“半槿，我要喜欢你，我要爱你，我要跟你在一起。可是我只有我自己和颗心了，我是差到极致的人了，不勇敢，也没有亮眼之处，无父无母，无权无势，而且还有病。以前还有些什么的时候事事担忧，说什么都不敢为自己活一回。”
　　“现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却说要喜欢人了，要爱人了，我这个人好可恶啊。”
　　“可是我想说了，在这个太阳要落山的时候全数说出。我是一个没有梦想的人，我想要一个家，一个跟你的家。”
　　榆酥还想说些什么。半槿一句：“好，我们的家，我跟你的家。”打断了她。
　　榆酥不敢相信，她现在又有点不敢说了。
　　她哽咽着，“我会先喜欢你，然后再爱你，我可能爱上一个人会很慢很慢，但是我喜欢你会很久很久。久到我们执手相看一生，慢到我们并肩白头偕老。你还要这种家吗？”
　　“我说过，你是榆酥，我是半槿，榆酥半槿，良人佳配，这是我的话，你以后无论怎么问我，直到我死亡，我也只会是这句话。这是我的决定。”半槿几乎是一字不差地重复了那次的话。
　　榆酥念着那句：“佳人良配。”最后哭了出来。
　　此时窗外太阳是落了山的，可是有一轮新的太阳在这黑夜之中升了起来。
　　榆酥没有梦想，但有家。
　　**
　　半槿和榆酥有家了，半槿走了，榆酥在医院等她，可是后面她等不住了，她头一回觉得一个月是怎么长。
　　于是她去找半槿。榆酥在脑子里回忆了这几个月发生的狼狈事情。现在低头看着在给她种草莓的人，一阵心酸涌上来。她伸手搂住半槿。低头颤抖着声音，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对半槿说：“阿秋，我们拥抱吧，我们可以拥抱可以牵手以及可以亲吻，但是请你一定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我也只要你。”
　　半槿不知道榆酥为何突然说出这些话，不过她很快地抱住榆酥。连声安慰：“好好好，我们拥抱我们牵手我们亲吻，但是我不会离开你，我也只要你。”
　　榆酥把头埋进半槿的肩，紧紧抱住她，她们相拥，仿佛这一刻就是海枯石烂。
　　**
　　半槿前一天的生气的源头在榆酥拿出来的它的那一刻顿时泄的干净。
　　榆酥拿出了一个红色丝绒的小盒子，半槿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期待，她觉得自己猜的东西有些不太现实，可是她也只有这么一个答案了。
　　“我们不能结婚，但是我想嫁给你。”榆酥打开盒子，看着半槿轻声说道。
　　半槿一时被惊得说不出话，她看见榆酥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榆酥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地继续说着:“我知道这样可能会有些冒犯到你，我也知道这样有些唐突草率，但是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向你求婚，请您娶我吧，秦小姐。”
　　半槿真的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发白。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场景，不过她的想象当中是她向榆酥求婚啊，她从来没有想过太阳会向自己求婚，何况是在这种时候。
　　半槿颤抖地伸出手，她感到头晕目眩，喉咙发涩。
　　不过她还是不带一丝犹豫地说出:“我愿意。太阳，我娶你。”
　　榆酥双手颤抖，把那枚银色的代表一生的小圈套在了半槿修长的手指上。半槿也接过她手上的另一枚，为她戴上这枚戒指。
　　然后榆酥和半槿两人拥抱，她们在阳光之下亲吻。
　　直到这一刻，她们两个才算得上是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
　　榆酥早已明白，她现在所做，或许会让她们两个一起步入深渊。
　　她们的爱意终是不能得见天光。
　　虽说是榆酥求的婚，半槿却没有想到榆酥的速度如此之快。
　　榆酥出了院，没有去听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她领着半槿去看房，去看各种各样的漂亮的房子。
　　半槿曾在这条道路上拉住榆酥。半槿顶着那日天边快落下的骄阳。她紧张地看向榆酥。
　　“我们真的可以有一个家吗？”
　　榆酥愣了几秒，随即绽开笑容。
　　“当然啦，我只有你了。”前半句固然活泼，却也掩盖不了后半句里的失落。
　　半槿闻言。握紧了榆酥的手。她抬手指向落日处。
　　“太阳落下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混沌的橙黄日光中，有一栋建筑。
　　那是一方小小的房子，那是一方晚了将近二十年的家，彼时的她们，正在义无反顾地牵着对方的手，走向两人共同的家。
　　婚房的事情落得很快，半槿和榆酥抽空去见了半槿的父母。
　　“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我们衷心祝福你们，彼此相伴一生，白头偕老。”秦父秦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十分震惊。
　　榆酥和半槿更是没有想到，她们的爱情最是倒反天罡的，来之前，两人都已想像好到时候会被骂成个狗血淋头的结局了。
　　可是非但没有谩骂，还收到了二老真挚的祝福。
　　秦父秦母看到半槿她们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就笑吟吟地重新说了一遍：“我们衷心祝福你们能够彼此相伴一生，白头偕老。”
　　“母亲，你们不反对我们？”半槿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们只是相爱，又没有犯法伤害到别人。请记住你们的爱除了你们，其他人都是没有资格反对的。”秦母拉过榆酥和半槿的手，让她们两个相握。语气轻松地说着。
　　榆酥转头看向尚水。尚水向她点头。“只要你想，哥哥就会永远站在小榆儿这边的。去吧，勇敢地去爱。”
　　后来是怎样走出秦家大门的，榆酥已经记不清了。尚水还在屋内跟秦家父母聊着。
　　等到吧这件事情给江娆她们说的时候，也没有遭到反对和鄙夷。
　　“那什么时候婚礼，我一定要给你们随一个大大的份子钱。对啦，小榆榆，我和江娆到时候当你们伴娘哦！”姜萋一边挂着江娆的脖子，一边神情自然地跟榆酥说着话。
　　榆酥是怎么都没想到，她收到了怎么多祝福，没有一个人说了一个不字，也没有人义正言辞地说:“你们不能在一起，这样是恶心的，上不得台面的。”没有一丝辱骂。
　　她们的爱情好像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好像生来就该是这样的。
　　深渊里那株衰败的花朵，如今开出了最美的花。
　　“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古今向来用在男女之情上的词，如今她们两个女子也能收到了。也能承得住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走向光明，走向太阳落下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可能会有朋友觉得前半段的小榆说的话有些不妥。可是那时候的她已经在崩溃边缘了，试想，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她会有理智吗？
　　五一假期结束了，一句迟来的五一快乐给大家。
　　期待6月的见面。


第43章 姜馥
　　一切都显得太快，婚房定下了，正在马不停蹄地装修。榆酥说婚戒不用再买了，可是半槿说什么也得拉着榆酥去买一对。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啊。”榆酥茫然地转头问半槿。半槿牵起榆酥的手，轻声说：“不快了，我们都26了，我们都耽搁了这么多年了。我们要一起白头偕老。”
　　榆酥安静地点点头。
　　过来好久，久到半槿以为要天荒地老的时候，她听见榆酥笑说：“想不到我们都26了，纠缠这么多年，也该平平安安了。”
　　半槿揽过榆酥，亲吻她的脸颊。“真的好爱好爱我们阿榆
　　啊。”
　　“我也爱你啊。”
　　房子落下的那一天是四月中旬。说巧不巧，那天榆酥和半槿共同捡到了一只可怜的小流浪猫。两人心照不宣地将猫咪带回了家。
　　洗干净毛，小流浪的全貌显露出来。胆怯的眼睛盯着半槿和榆酥瞧。榆酥的心都要被瞧软了。她抱起猫咪，“哎呦喂，可怜的小猫。”
　　“阿榆，取什么名字？”说罢半槿伸手顺了顺小流浪的毛。
　　“木杓杓！”
　　木杓杓就这么住下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半槿去上班，榆酥在家就会做一些小手工放在网上售卖。
　　半槿曾经对她说：“阿榆可以不用做这些的，我可以养阿榆。”
　　榆酥当时无比认真地对半槿说：“现在我们虽然是妻妻关系了，但是家是一起养的，而且我小时候蛮喜欢做手工的，这样的生活让我感到充足。”
　　后来半槿再也没劝过榆酥。
　　榆酥在一日的落日之下，突然转头对半槿说：“好像大梦一场。一点都不真实。”
　　半槿没说话，她俯身靠近榆酥，快速地亲了一口。然后才说：“那现在还真实吗?”
　　榆酥当场就笑了出来，抬手揽着半槿的脖子，声音黏糊地撒娇:“哎呀，别闹嘛，好喜欢你呀。”
　　“有多喜欢？”半槿故意逗着榆酥。
　　榆酥歪了歪头，然后热烈地说着：“死后要葬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下辈子还要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半槿轻轻抱住榆酥，凑到她的耳边说道：“笨蛋老婆呀，这是爱啊。”
　　搬进新房那日，六月也彻底来了，骄阳，盛树，好像所有的事物都在为她们而感到高兴。半槿在所有朋友的见证之下亲吻榆酥。起哄声，笑声，鼓掌声……唯独没有谩骂声。
　　半槿当时害羞地凑到榆酥耳边小声地说：“好像结婚。”
　　“结婚可不是这样的，是我们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宣誓，然后接吻。我们还要互相述说爱意。”
　　“那我们要快点结婚，我好爱你啊。”
　　榆酥做了场大梦。梦里她见到了母亲。榆酥惊醒。窗外夜色正浓。
　　半槿一般都是浅眠，榆酥一醒她也跟着醒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半槿将头靠在榆酥肩上柔声问道。
　　“我梦到妈妈了。”榆酥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还未回过神。
　　半槿：“院长妈妈肯定是想你啦，所以来梦里见你。”
　　榆酥抓住半槿的手，惊魂未定地说:“不是院长妈妈，是我的母亲，我的生母。”
　　半槿也愣住。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在梦里翩翩起舞，我向她走去，她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她说…”榆酥顿了一下。
　　“她说我什么不去死！说我毁了她！我不知道，我好害怕。”
　　榆酥精神有些失控，半槿连忙抱住她。
　　“别怕，我在呢，你不会死，没有人这样说你。”
　　“我，秋秋，能不能帮帮我，我想见到我的母亲。我想见她一面。”
　　半槿注视着榆酥，半响才应下：“好。”
　　榆酥是在半个月后收到的半槿的消息。
　　半槿担忧地看着榆酥。犹豫了很久。“阿姨的状况可能不是很好，你确定要见她吗？”
　　榆酥不说话，很安静。
　　“我想见她。”直到华灯初上，榆酥缓慢且坚定地回答了半槿。
　　于是榆酥跟着半槿登上了飞机，又转了好几道车，来到了南方一个偏远的小镇。
　　小镇所说很小，但是很热闹。街上车水马龙。
　　半槿在下车前再一次的询问了榆酥。榆酥的回答依旧是：“我想见她。”
　　半槿牵着榆酥的说往混杂的小巷里走。“我现在跟你说说阿姨的情况吧，在手下的人找到阿姨时，阿姨已经疯了。”
　　“而且没有人可以靠近她。”
　　空气有些凝固。榆酥首先出声：“她疯了？怎么疯的。”
　　正说着，榆酥瞬间愣住了。巷子的尽头有个漂亮的女人，不过浑身脏兮兮。可是，可是那个女人正在跳着她梦中所见的舞蹈！
　　那是她的生母，榆酥十分确定。
　　榆酥没有立即过去，而是再一次地问道：“她怎么疯的？”
　　没等半槿回答，刚刚还在一旁跳舞的女人这个时候突然冲过来，掐住榆酥的脖子，二人摔到在地。
　　女人嘴里激动地喊道：“去死！去死！你毁了我，你去死啊！”
　　姜馥生在一个美满的家庭，她的父母很相爱，她作为父母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受万千宠爱。
　　姜馥在舞蹈方面的天赋是常人没有的，于是她学习跳舞，在高考的时候进入了国内顶尖的艺术学院。
　　大学一毕业，她就成为了舞蹈团的首席。优秀的人往往会被人嫉妒。
　　而姜馥不在乎，她的梦想是跳舞，跳一辈子的舞，当一辈子的天鹅。
　　姜馥的舞跳得好，人也长的好看。有很多人追求姜馥。可惜姜馥志不在成家，她不要结婚，不要生孩子，她只要一直能跳舞就够了。
　　资本不饶人。漂亮的天鹅被当成了玩物。
　　姜馥在一次庆功宴上被灌醉，等醒来就是一把刀悬在了她头上。她逃不了，那些视频就是炸弹，随时就会把她毁了。
　　而造成这一切都是她最尊敬的老师。老师悲悯地抚摸着姜馥地脸。那样的温柔，可是她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让姜馥置身冰窟。
　　“姜馥，没有办法，谁叫你这么优秀。你的光芒都把我的璀璨遮住了，你不能走这条路，必须是我啊，我才是最优秀的！姜馥，别跳舞了，去讨好那些人吧。他们一个不开心，那些视频……您可就成为红人了啊。”
　　姜馥绝望了，她想把这一切告诉父母，但是那些视频，她不想让父母永远抬不起头。
　　姜馥还是可以跳舞，那些个老板让她在床上跳，用肮脏的词汇来辱骂她。
　　逐渐麻木，但是还是想逃，还是放不下梦想。姜馥做了场梦，梦见了她逃了出去，在阳光之下翩翩起舞。
　　一只验孕棒打破了这场美梦，无法实现了，她永远都逃不掉了。
　　姜馥不知道该面对这个孩子，可是她深知这是一场错误，这个孩子是罪犯!要打掉，必须要打掉。
　　姜馥独自一人去了医院。医生告诉姜馥。“这个孩子您不能打掉，孩子目前已经5个月了。您很可能会在这场手术里丧命。您还是先回去跟孩子父亲商量商量吧。”
　　这声孩子父亲让姜馥痛苦。她来到医院顶楼，大风吹过，姜馥放声大哭。她想活她想活。真的好恶心，这个孩子毁了她，那群人渣毁了她!
　　我只是想活啊，我想跳舞。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啊！是想让我死吗？
　　姜馥想着，走上天台的边缘。她美丽，她脆弱，像只轻飘飘的蝴蝶。
　　姜馥不敢跳，她还有爱她的爸妈，她还有自己爱的舞蹈，她不敢跳。姜馥苍白的脸上绽开笑容，她站在危险的天台边缘向死神起舞。
　　姜馥在那天晚上第一次反抗了，她打了人渣一巴掌。很痛快。就算后面被人渣打个半死姜馥都不觉得痛。
　　第二天，姜馥头上的刀落了下来。她成了红人。
　　高贵漂亮的天鹅跌落肮脏的尘土泥泞，再不见光明。
　　姜馥被万人唾骂，有人说她是为了钱财，有人说她是为了权利。更有人说姜馥都首席是睡出来的。
　　她前半生的所有成就都被尽数推翻。无人记得她的美丽了，只记得她是靠“睡”有了大好前程。
　　姜馥回了家，红着眼圈对爸妈说：“不是这样的。”索性这个世界还有父母是爱她的。
　　父亲要给姜馥讨公道。被姜馥拉着哀求：“爸，别去，斗不过他们的。”
　　姜馥父母经营着一家小商铺。不是权势通天的家族。姜馥说的对，斗不过的。
　　姜馥在家里待了两个月，肚子日渐大了起来。她开始失眠，厌恶这个孩子，厌恶自己。
　　父母见自己的女儿如此难受，夫妻两商量着搬家。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姜馥离开了这个生活了26年的家。
　　他们要去南方，去温暖的南方。姜馥在车后座跟父母说笑，说着自己以后还要继续跳舞，还要做父母的小棉袄。没人提姜馥肚子里的孩子。
　　姜馥趴在后座，眼睛困得睁不开，妈妈的一句：“宝宝，睡吧。”
　　姜馥面带笑容地睡了过去。她做了个潮湿的梦，梦里她穿着鹅黄的碎花裙，跑过青石铺成的路。最后在横跨清澈见底的河的
　　旧桥上迎着阳光起舞。她看向桥下的父母。正要甜甜地喊：“爸爸妈妈。”
　　血光蔓延，父母在她的梦中碎掉了，她猛地睁开眼，眼角滚烫地泪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终于回来啦，后面的剧情已全部写完。现在每日放两章到三章，21:00准时更新。


第44章 归家
　　姜馥看见了漫天的火光以及从前座翻身扑过来的爸妈。
　　妈妈抱着她，爸爸抱着他们这个家。
　　车子翻下悬崖，姜馥只听得见：“宝宝别怕。”
　　姜馥早产了，是个女孩。孩子很瘦，只有三斤的。姜馥无暇顾及到，她连忙问医生自己的父母呢？
　　医生遗憾地告知姜馥：“您的父母已经死亡。”
　　姜馥崩溃，她抓住医生的手，指着刚出生的孩子。“那为什么我活下来了！为什么这个杂/种活下来了！”
　　医生震惊地看着姜馥，没有哪个母亲会骂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是杂/种。
　　“令尊令慈当时抱住了您，为您抵挡了绝大部分的伤害。所以…抱歉。”
　　姜馥听医生说完，冷笑地看着婴儿。趁医生转身，姜馥一下扑过去掐住婴儿的脖子。
　　“你怎么不去死!还我爸妈！为什么是你活下来了！”
　　孩子哭不出声，脸变得紫红。
　　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拉开疯疯癫癫的姜馥，打了针镇定剂。
　　孩子被抱离了她的母亲。
　　姜馥当夜带着孩子掏出了医院，冰天雪地，姜馥身上裹着单薄的病服。孩子被姜馥随便丢在了一家孤儿院门口。
　　姜馥想，我不亲手掐死她，天亮了有人会收养她。如果她命不硬，最好今晚就冻死，或者被流浪狗叼去吃了也好。
　　这是姜馥最后能为这个罪犯做的事情了。
　　姜馥父母的骨灰被她抱在怀里，埋在了无人知的树林深处。清冷的月光照在了这对恩爱夫妻的坟上。一座无名的夫妻坟只有姜馥知道。姜馥再没有爱她的人。姜馥一滴泪都落不下来，一直处于悲伤就习惯，就哭不出了。
　　至此，姜馥成了疯子，整日疯癫。饿了就在垃圾桶随便翻垃圾吃，渴了就学着路边的流浪狗的样子喝地上的脏水。唯一不变的好像只有姜馥的舞蹈了。姜馥每天都在街上跳舞。南方很温暖，姜馥的舞也很漂亮。刚开始，有人给过她施舍，可惜姜馥太怕触碰了。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被她咬过，掐过。
　　所有人开始辱骂她，镇上的小孩拿石头扔她，把她那章美丽的脸蛋打得青肿。
　　没有人夸赞她的舞蹈，所有人都在辱骂她。
　　姜馥被半槿拉开。榆酥征征地看着面前的姜馥。
　　“妈妈……”姜馥一巴掌打在榆酥的脸上，留了血痕。
　　这个时候，她不像是个疯子。
　　“你叫我什么？你是什么东西!”
　　“……我…”榆酥一下失语，不知该说什么。
　　“你去死！去死！什么妈妈，你就是个罪犯，你毁了我，你怎么没死！”
　　姜馥还在大声谩骂着，榆酥站起身。向姜馥靠近，蹲下。“妈妈，我们回家吧。”榆酥被扯着头发打。
　　半槿废了很大的力才把姜馥拖开。
　　榆酥已经看不清了，额头上流淌下来的血遮掩了她的视线。她只看得到一片血色重影。
　　姜馥跑开了，半槿由于扶着榆酥没能拉住。
　　半槿只能先把榆酥送到镇子上的诊所处理脸上的伤。
　　“疯子死了！疯子死了!”街上一群小孩蹦蹦跳跳地喊着。
　　半槿伸手拉住其中一个小孩，慌张地问着:“谁死了？”
　　“街上那个疯女人呗。她从最高的楼上跳下来了，可吓人了。”小孩挣开半槿的手，蹦蹦跳跳地继续叫喊着。
　　半槿回过头看木门里的榆酥。榆酥坐在昏暗里。头上的纱布衬得她脸色惨白，看不清榆酥的神情。
　　姜馥死了。从高楼上一跃而下。26年前，姜馥不敢从高楼跳下的，如今在这26年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下。
　　姜馥无法面对这个孩子。那就当疯子彻底失心疯了，从楼上跳下离开这个世界吧。
　　姜馥要让榆酥永远记得，她是被逼死的。
　　姜馥是被逼死的。
　　榆酥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来到躺在血泊之中的姜馥身旁。
　　姜馥眼睛睁得很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榆酥知道，姜馥是开心的，她可以去见爱她的父母，再也不用忍受人间苦难了。
　　榆酥蹲下身，近乎痴迷地喊了声:“妈妈。”
　　榆酥还是想要母爱，她的半生受到的爱太少，院长妈妈的死让榆酥以为以后再也感受不到了母爱。可能是天意，她梦到了母亲。榆酥以为又可以受到母爱了可是她渴望了26年的母亲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要掐死她。
　　榆酥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她天真地问院长妈妈：“妈妈，小榆哪里来的呀？”
　　院长妈妈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当然是由自己的，妈妈生下来的呀。”
　　榆酥很明白院长妈妈不是她真正的妈妈的道理。她还是有个生母的。
　　“那小榆的妈妈为什么不要小榆啊，是小榆不乖吗？还是小榆惹妈妈生气了。”
　　“没有啊，没有妈妈会讨厌自己的孩子的，小榆的妈妈会来接小榆的哦。”
　　榆酥将手覆在姜馥的眼睛上。是呀，没有妈妈会讨厌自己的孩子的。榆酥苦等26年的母亲没有来接她。或许不该来到妈妈的肚子里，或许不该当妈妈的孩子，她，这个罪犯，毁了妈妈。
　　榆酥的喉咙里涌上腥甜。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榆酥有两个妈妈，一个妈妈教她懂事，榆酥很爱这个妈妈。而另一个妈妈给了她生命，她也很爱这个妈妈。可是为什么她爱的人却死了呢？是被自己克死的吗？
　　姜馥有一个妈妈，姜馥的妈妈会叫自己的孩子:“宝宝。”
　　宝宝，多幸福的称呼呀，榆酥的妈妈有被自己的妈妈爱着。
　　而榆酥，榆酥是个夏之槐口中的婊/子，是姜馥口中的杂/种。是自己口中的胆小鬼。可是她又是半槿口中的爱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是谁，
　　要不做个死人吧，死人总不会克死其他人吧。榆酥是真的怕了，她害怕孤单，害怕所有人离开她。
　　榆酥一边想着，一边抬起手。她无视周围人的议论，固执着拿着纸巾擦拭母亲脸上的血污。
　　血迹早已凝结，纸巾根本擦不去，榆酥此时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半槿走过来，握住了榆酥的手。
　　榆酥求助半槿。“擦…擦不掉。”声音哽咽。
　　半槿拿着湿巾为姜馥擦去脸上的血污。榆酥看着破碎在温热的血泊当中的姜馥，瘫坐在地，崩溃大哭。
　　镇子上死了个疯女人，无人在意。而榆酥为这个疯女人哭，居民们却觉得新奇。
　　周围人议论纷纷。榆酥不在意，她现在要把姜馥带走。带会姜馥的家。
　　做了尸体认领。姜馥成了一罐灰。她在这个精致的小罐子之中，像当初被父母捧在手心的瓷器，要小心翼翼地对待她，不然姜馥会四分五裂的。
　　榆酥下意识地要带着姜馥回她那个生活了26的家，可是她不敢。毕竟那个地方是姜馥的噩梦。
　　游魂归不得。姜馥的家又在哪里呢？
　　榆酥不是姜馥的家，那间空房子也不是姜馥的家，那只有姜馥的爸爸妈妈才是姜馥的家。
　　榆酥犹豫地回了孤儿院，捧着骨灰罐子找孤儿院后面的树林里找了一夜。
　　果然，一座无名坟。这座坟榆酥小时候见过，当时她偷偷溜出来玩，可是在树林里迷了路。最后看到了这座坟，在坟的旁边熟睡了一夜，等到第二日天亮，榆酥走了出去。
　　原来，有些事情早就注定好了。
　　榆酥把姜馥埋在了姜馥父母的旁边。一座老旧的大坟旁新起了座小坟。
　　姜馥漂泊26年，在风雨中起伏，如今终于归了家。
　　榆酥把坟上的杂草清理了一下。走之前，她又看了眼姜馥的坟。
　　“姜馥，回家了。”榆酥没有叫妈妈，而是叫的姜馥。
　　榆酥走了，离开了静谧的树林，这里有着一家三口。而榆酥要为这一家三口去报仇。
　　近来榆酥越发不爱出门，有事没事就在网上查着姜馥当年的事情。
　　半槿偶尔出点小差。一回家就黏在榆酥，比那只橘猫还要黏人。榆酥故作嫌弃地推开半槿的头。“秋秋呀，你比猫咪还要黏人呀。”
　　半槿头上瞧着的那簇头发，肉眼可见地趴了下去。半槿哭唧唧地在榆酥颈窝里蹭着。
　　“宝宝，老婆，我伤心啦，亲亲才能好!”
　　榆酥被半槿这蛮不讲理的样子可爱到了。起了作弄的心思。
　　亲了下半槿的嘴角。“好啦，今晚委屈宝贝睡一下客房咯，特殊时期。”
　　半槿立马哼哼唧唧：“不嘛，老婆我一定老实哦哦，绝对不会动手动脚的。让我睡嘛。宝宝。”
　　榆酥把半槿推出卧室，快速说了：“晚安！”
　　不是榆酥不相信半槿，而是自从榆酥向半槿求了婚，确定好结婚后，半槿睡觉就很不老实了。就算不做，也要摸摸亲亲很久才睡。
　　半槿躺在客房，左右睡不着。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她关注了好几年的超话。
　　她现在可是混成了槿榆cp的大粉。经常性高质量地产文。
　　半槿傻笑了一会，然后打开备忘录开始写着脑子里那点废料。既然不能贴贴，那想想不过分吧。


第45章 计划
　　夏之槐在牢狱里并不老实，也就没有获得减刑。
　　她以为今日会有人来接她，可是并没有。夏之槐满脸戾气地自己走回家。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小姐，不好意思，没有通行证禁入。”
　　夏之槐瞬间暴怒，指着保安人员破口大骂：“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是我！”
　　保安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小姐，没有通行证禁入。”
　　“你是眼瞎了吗？我，夏之槐！我爸，夏式集团的老总。”
　　保安看着夏之槐欲言又止，只得叹息。“夏小姐，您还是跟夏先生他们打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吧。”说完，保安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夏之槐不满地拿过手机。拨了自己最熟悉的那个电话号码。
　　电话被接起。夏之槐嘟嘴从电话那头撒娇：“爸爸，你来门口接一下我，门口保安不让我进去，到时候您一定要把这个狗东西辞退。”
　　那边没有反应，夏之槐正想再叫一声。
　　“小槐啊，我们家破产了，那里不是我们的家了。”声音十分老态。
　　夏之槐不敢相信，她家破产了？
　　“爸，爸爸，别开玩笑啦。我会听话的，快来接我嘛，我好想你们的。”
　　“夏之槐，有些事情我不想说第二遍。如果不是你两年前的胡闹，我们家怎么会破产!你以为这两年我们为什么不来看你!建设路243号，自己滚过来。”
　　没等夏之槐说话，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保安从旁边讪讪地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夏之槐一言不发地走了，她一路上都在想:她家那么大的家业怎么会破产呢？父亲和哥哥做生意一向稳妥，绝不可能呀。就算有什么意外，那跟她家是世交的贺家也会帮忙啊。
　　两年前，那个时候是要跟秦家做生意，但是……胡闹，什么胡闹，那两个靠身体上位的婊/子怎么可能有能力动摇她家的根基。
　　夏之槐从小到大都是被家里人捧着长大的，对于生意上学习上的事情几乎一窍不通。而且刚刚父亲的话是她从出生一来爸爸第一次骂她。
　　夏之槐想了一路还是没有想明白她家是因为什么破产的。
　　直到她到了建设路243号，这里很破旧，有下水管破裂流出的污水散发的恶臭，还有流浪狗乱拉的便便。很恶心，这里和她之前在家的生活环境简直是天差地别。
　　夏之槐迟疑地敲门。门打开，她见到了满头白发的父亲。夏之槐刚发出一个音节：“b……”
　　没等她叫出声，昔日宠爱她的父亲就一巴掌打到她脸上。
　　夏之槐不敢相信，“爸…你打我！”
　　夏之槐被父亲扯入门内。“打的就是你！”夏之槐被父亲按在地上跪下。她抬头，看见了母亲的黑白遗照。
　　夏之槐一瞬间就大脑发白。
　　“你害死了你妈！你个畜牲！”夏之槐不敢相信，她扯着父亲的裤腿，艰难地问：“爸爸，妈妈没死对吗？别跟小槐开玩笑好嘛？小槐以后一定听你们的话，这一切都是假的对吗？我们家没有破产，妈妈没死，只是躲起来了。我知道错了，不要吓小槐了。”夏之槐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她说完就掩面痛哭起来。她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
　　夏父看着自己宠爱长大的小女儿，自然也是不忍心。他蹲下身，轻轻揽住夏之槐的肩膀。
　　“小槐啊，爸爸也不想这样，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啊。”
　　夏之槐抓住父亲的袖子：“爸爸，我们家怎么会破产！妈妈她又是为什么死了。”
　　“你两年前打的那位明星，是秦家大小姐。你打断了秦小姐的肋骨。你哥哥和她家的生意自然是泡了汤。后来我们要捞你出来……秦小姐让我们家……没人敢帮我们。”
　　“那，那贺家呢！贺家不是跟我们是世交吗！贺家没帮吗？”
　　“你当初不懂事，闹了你贺哥哥的婚礼，虽说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还是怀恨在心了。你太娇纵了，仗着身份惹了不少人。所有人巴不得我们落势，怎么可能愿意帮我们啊。”
　　“你妈妈本身就有心脏病，你进去了，她整日以泪洗面。有一回她自己偷偷跑去看你，路上…路上心脏病发作了，没抢救过来，去世了。”夏父说起自己亡故的妻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夏之槐流着泪，轻声问:“那我哥呢？爸，哥哥呢？”
　　“你哥他去巷子口买东西去了。他中午会回来。”
　　夏之槐坐立不安，她一直向门口张望，心中不安愈发强烈。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遍问父亲:“哥还有多久回来？”
　　“夏家的!快去巷子口!你家儿子出事了。”大门被人撞开，夏之槐心中的不安宣泄而出。她迅速地跑出大门。
　　她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哥哥，世界开始颠倒，尖锐的鸣声，司机的怒骂声。她感到一切都很荒诞。
　　直到父亲的一声痛喊：“之骆!”夏之槐猛然回神，扑向哥哥，向周围人哀求：“求求你们，打一下120!”
　　夏之槐坐在手术室门口，恍惚之间起了一个念头。
　　这个时候医生走了出来。后面推出了盖着白布的病床。
　　“抢救无效，家属节哀。”夏之槐哭不出来，她瘫坐在地。不敢相信地看着病床上盖着白布的哥哥。
　　夏父急火攻心，悲伤过度，瞬间晕了过去。夏之槐的天塌了。
　　她的家要没了。
　　夏之槐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肇事者。瞬间掐住男人的脖子。“你还我哥！你还我哥！你个杀人犯！”
　　男人挣开夏之槐。一脸严肃地走到死者旁，掀开白布望了一眼。
　　随后拉着夏之槐来到楼梯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大笔钱。“私了。你哥是摆摊的，那你家肯定不富裕，打官司估计没有钱吧。私了，我给你们50万。把嘴闭严怎么样。”
　　夏之槐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男人。“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要这笔钱？”
　　“刚刚做手术的时候，我已经托人去查了你家，你母亲亡故，哥哥现在也出事了，你家很穷，很需要钱。何况你以为你跟我打官司打得赢吗？既烧时间又烧钱。你虽然有足够的时间，但是你拿不出这笔费用，你也不一定赢得了。还是收下这笔钱吧。”
　　“拿钱压事？呵，你又是什么东西，知道我是谁吗？”
　　不等夏之槐说完，男人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知道啊，夏家小姐嘛。可是如今你可算不上。穷鬼就是穷鬼，破产了就是破产了。不要再装腔作势。夏小姐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毕竟今朝不是往日了。”
　　夏之槐死死地盯着男人。一位护士走了进来:“夏小姐，您的父亲……突发脑溢血了……”
　　夏之槐往后退了一步，看看扶住墙。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患者已经进入手术室了，麻烦您到前台缴一下费。”护士很快走出楼道间。
　　“100万，100万就私了。”夏之槐妥协了。
　　“现在就把钱给我，现在！还有，我哥和我爸的医药费必须是你缴!”
　　男人嗤笑，答应了夏之槐的请求。
　　“好。”
　　夏之槐用她哥的一条命换来了她以前看不上的100万。
　　100万，以前她随便买点奢侈品就挥霍掉了。如今，100万，只够她哥哥的一条命。
　　夏之槐拿到了支票，坐在手术室门口。细细地盘算着。
　　盘算着，100万如何买秦家小姐一条命。
　　这就是她刚起来的念头。造成这一切的全是半槿，她要半槿偿命。
　　所幸夏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需要静养。夏之槐披着白布，找了个墓园，将哥哥埋葬了。
　　然后她将父亲送到国外，留下了50万。
　　她拿着这剩下的50万找到街头混混。灯红酒绿折射到她身上的白布。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木杓杓近期很活泼。经常在半槿出门的时候，试图往外溜。
　　不过每次都没能得逞。
　　半槿今天很沮丧，昨天晚上她正暗戳戳地躲在客房写她和太阳的文。
　　“嘿嘿，绳子……”
　　榆酥进来的时候，半槿做贼心虚立马把电脑盖上。
　　“老婆~”
　　榆酥被半槿扑了个满怀。半槿黏糊糊地亲着她的脸。她无意间看到了一个id——高举槿榆大旗!
　　榆酥一下子就想到了，前几天她刷微博，首页给她推送的槿榆超话。
　　榆酥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在半槿亲完过后，退出房间。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搜索超话，搜索ID 。
　　榆酥花了两个小时，看完了这个ID上所有的微博。全是废料文。
　　榆酥僵硬地编辑了【急急急，老婆竟在自我cp超话混成大粉，还产粮!？等一下，先去收拾一下人，写的什么鬼啊!】
　　榆酥丢下手机，跑到隔壁客房。看见对着屏幕傻笑的半槿。
　　阴恻恻地问道：“宝贝，在写什么呢？”
　　半槿没反应过来，无所谓地挥挥手：“哎呀，就一些蜡烛绳子而已啦？!老，老婆!”
　　当晚，一声惨叫响彻长空。
　　当晚，某位cp粉独守空房。


第46章 爱人尖刀
　　榆酥脑袋昏昏沉沉，头上被罩着麻袋，她隐约感觉是被抬上了一辆车。
　　听不见人声，是得罪了什么人吗？榆酥想着。
　　可是脑袋太晕了，榆酥实在想不明白，昏睡了过去。
　　在醒来，一片黑暗。嘴被胶布粘上了，呼叫不得。
　　榆酥今早出门扔垃圾的时候，木杓杓趁她一个不注意，飞快地蹿了出去，小猫直往楼道跑。
　　榆酥在后面跟着，一直追到了地下车库。一个转弯，没看见小猫了。这个时候，她的嘴被人用抹布捂了起来，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瞬间昏迷了过去。
　　榆酥挣扎了一下。她不是特别担心，毕竟，半槿回家没见到她会找她的。
　　她有点担心木杓杓，小猫可不是一个老实的，到时候跑丢了又成了流浪猫怎么办？会被小狗追逐吧。木杓杓的胆子那么小……
　　榆酥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听到一阵脚步声。她动了动脑袋。
　　“醒了?”榆酥听着声音，感觉有些熟悉。又想了想时间，大致能确定是谁了。但是由于嘴巴被胶布封住，无法说话。她只能靠剧烈地挣扎试图让那人取下她头上的麻袋。
　　麻袋一瞬间就被人拿下，光线刺得榆酥的眼睛睁不开来。嘴巴上的胶带被人粗暴地取下。
　　“夏之槐。”榆酥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
　　“好久不见啊？榆酥。”夏之槐有些咬牙切齿。都是因为这个人!她才会家破人亡！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你为什么又一次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榆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夏之槐冷笑：“这不是拜您和您那相好所赐，一个月前出来的。我为什么要走上这条道路，您不是心知肚明吗？贱／人！都是你们，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让你和半槿偿命!”
　　榆酥不敢相信：“你在说什么？”
　　夏之槐只觉得榆酥在装模作样，令人作呕。
　　“怎么，这个时候跟我装无辜了？不是您在半槿耳边吹枕头风吗？让她为你报仇，让她使我家破产。害的我母亲因心脏病死亡，害得我哥死亡!”
　　“什么！不…不…怎么会这样？秋秋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是，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等你和秦秋一起下地狱后在我母亲和哥哥面前忏悔吧。”夏之槐将麻袋重新笼罩在榆酥头上，然后离开了。
　　榆酥大声喊着，无人回应。她现在只能祈祷，祈祷半槿不要来找她……
　　“按照你的要求来了，你可以放开她了吗？”。半槿语气平静地对夏之槐说。
　　原先她回到家没有看到榆酥，于是就打了个电话，电话铃声从卧室传出来。
　　她正准备去物业处查一下监控，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秦秋，在找榆酥吗？自己一个人来见我，不准报警，否则你就只能看到榆酥的尸首了。”
　　那边迅速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半槿收到了一条信息。上面是一个极其偏僻的地址。
　　半槿给秦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三个小时后我没能联系你，立马报警，到这个地址。
　　半槿一个人驾车来到了这个废弃的仓库。刚进去。大门就被封锁。半槿没有太大的反应，继续往里面走。看见了坐在油桶上的夏之槐。以及……被绑在凳子上的榆酥。
　　“按照你的要求来了，你可以放开她了吗？”
　　夏之槐笑盈盈地说：“当然…可以啦，可是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那你有手铐，自己把自己铐起来。”
　　半槿迅速地拿起旁边的手铐把自己铐在了钢筋上。
　　“现在可以放开她了吧。”
　　夏之槐跳下油桶，给榆酥解绑。可是下一秒，她将榆酥的手反铐在背后。
　　半槿挣扎起来：“你言而无信！”
　　“如果诚实有用的话，那我就不会做坏人了。”
　　夏之槐拖着榆酥往里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将她丢在地上。拿起桌子上的钳子。
　　“秦大小姐，看好了哟。”说罢，榆酥的指甲被拔出。
　　榆酥痛苦地尖叫。十指连心，怎能不痛。
　　半槿的手腕因为剧烈的挣扎，不断地往下淌着血。
　　“我们两个可以谈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谈！你有何不满可以冲着我来，放开她！”半槿大吼。
　　“谈一下？哈哈！谈一下！那当初你有何不满为何不跟我谈！”夏之槐丢了钳子，冲到半槿身旁，掐住她的脖子。面色狰狞，犹如地狱18层爬上来的恶鬼。
　　“你有错。因为你有错！你是私生，你侵犯了她的隐私，你有错。你打了我，你有错。你家破产，不是我弄的，是你的哥哥，野心太大。生意上出了差错，如果，你没有那么娇纵，没有得罪那么多的人，你家是不会破产的，也不会沦落到最后的那种地步。你有错。”半槿一件一件地述说。
　　夏之槐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又扑上来掐住半槿的脖子。“我没错我没错我没错!是你！是你！是你害了我家！”
　　“不是我，是你的娇纵，是你的无法无天，害死了你的母亲，害死了你哥，你自己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半槿脸憋得紫红。可还是逐字逐句地说着。
　　夏之槐愤怒地拿起藏在腰侧的刀子，狠狠地向半槿的心口刺去。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夏之槐真要扎下第二刀。榆酥终于用刚刚夏之槐丢下的钳子打开了手铐，她拿起一根钢筋，往夏之槐的脑袋挥去。
　　夏之槐的第二刀没能扎下，她轰然倒地。头顶着鲜红的血液，怨恨地盯着榆酥背着半槿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大笑，艰难地爬起身，跌跌撞撞的追去。
　　恶鬼要杀人，要报仇，但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榆酥不敢停，半槿的胸口正在不断的流血，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热度。那是生命在流逝。
　　仓库外面是一片不算小的树林。她背着半槿跑进去。
　　月光透过树梢照进来，一对鸳鸯在逃命。
　　半槿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
　　“以后啊，要照顾好自己。空调开23度吧，不要着凉。医药箱在茶几的左边柜子。厨房的糖还是少吃，一天一颗不准偷吃。换季的时候记得加衣减衣。不要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木杓杓找到了，我走之前把它关在了笼子里面。下次它再跑出来，你别去追，找保安去吧。”
　　“遇到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去找哥哥，去找秦木。他会帮你的。他不帮你，你就打他。我允许的。”
　　“芍药园的花这个月底要谢了吧，好可惜啊。原本说好了在芍药园里办婚礼的。婚纱明天就完工了。看来要错过了……”半槿猛地吐了口血。
　　榆酥没有说话，背着半槿往前走。可是眼前为什么会有雾呢？
　　“还有啊……笨蛋老婆，不要忘记我们的家，在太阳底下。”
　　“老婆，忘记我。”
　　“太阳，你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那我对说吧。”
　　“我爱你。”半槿的手猛地垂下。榆酥一句脱口而出的：“我爱你。”半槿没听到。
　　榆酥摔倒在地。她回身看半槿。泣不成声，可固执地重复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半槿死了，死在了恶鬼的寒刀之下，死在了榆酥从未说出口的爱意之中。
　　半槿食言了，失约了，还是没有娶榆酥，还是没有和榆酥白头偕老。
　　她不愿意放手，可是她又放手了。
　　当年的小孩放下了18年的喜欢和爱，说忘记我。
　　扶光从此不见望舒。辜负真心的人要吞1万根银针。半槿是绝对不会辜负榆酥的人，可是如今，她要去地狱，吞下这1万根银针。因为阴阳两隔就是辜负。
　　“不要爱，不要恨，不要铭记过往，不要憧憬未来。请忘记，就当从未相见从未相爱。”半槿的灵魂飘到空中，她亲吻榆酥的脸颊。要被风吹散了。
　　恶鬼追了上来，可是没等她动作。恶鬼被制服。警笛大作，红蓝的灯光照耀在榆酥的脸上。
　　手上的血液早已凝固，怀中的人也冰冷。她像是魔怔了。抱着半槿不撒手。
　　法医要来收拾半槿的尸体。可是榆酥像是失了心智，不撒手。谁来靠近，她就打谁，她就咬谁。
　　秦木穿过人群，低头看着死去的妹妹还有疯癫的榆酥。“放手吧。”秦木哽咽。榆酥没动。
　　“她死了！她死了！”秦木一边拉扯着榆酥一边大声说着。
　　“她没死！她…她只是睡着了，她太累了…”榆酥盯着怀里的人，依赖地将脸贴在半槿的脸上，眼神空洞。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最后是两三个人拉着榆酥，才把半槿的尸体抬走。
　　榆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让人不忍。“秋秋!放开我，她没死！她是我的！她只是睡着了！求求你们！把她还给我！我还要跟她结婚！她是我的爱人！”
　　半槿被盖上白布，抬上了车。
　　榆酥直直地遥望着。“我爱你——”
　　榆酥心中的小草彻底枯萎，再不见天日，再不见光明。
　　因为她的爱人因她而死。
　　或许……那些人说的对，自己就是个扫把星吧。会克死自己爱的每一个人。
　　先是院长妈妈，再是母亲，最后是她的爱人。
　　所有爱意都变成了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向这些人。扫把星该做一个死人了。
　　47   第47章 
　　榆酥醒来后的三天谁也不理，就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上的婚戒。东西也不吃，她开始消瘦。只在有些时候突然笑出声。
　　尚水皱着眉，但是无可奈何。“你需要吃东西。”这已经不知道是第一次对榆酥说这句话了。
　　榆酥没反应。尚水拉过榆酥的手，手上有婚戒，榆酥就把视线落在了空中。
　　“我看见秋秋了，你看，她在空中。”榆酥指着飘渺的空气说。
　　手上的针管回了血。尚水连忙控制住榆酥的手。“看着我，听我说，你还想见她吗？想见就吃饭，吃完饭你带她回家吧。”
　　“她…在哪里？我要接她回家！”
　　“殡仪馆，想见就吃饭，想带她回家就给我吃饭！”榆酥慌慌张张地结果尚水手中的饭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落在饭盒里，这是榆酥第一次尝到泪水拌饭的滋味。很痛苦，太痛苦了……
　　“还有三个月。”榆酥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骨灰盒突然笑着说道。
　　姜萋连忙凑近榆酥，小心翼翼地问：“阿榆，什么三个月？”
　　榆酥抬起头对着姜萋灿烂地笑，语气十分活泼。
　　“家里还有三个月的糖。”
　　榆酥说完就自顾自地抱起骨灰盒站起身来，先是检查了一下椅子周围有无垃圾，然后紧紧抱住盒子，蹦蹦跳跳就往外走了。
　　尚水一众人一看就知道榆酥完全是不正常了。担心榆酥这个状态恐怕会出事，连忙跟上。
　　一出火化馆，远远就瞧见榆酥打开车门准备开车。
　　尚水跑上去，拉住榆酥。
　　榆酥转头不解地看着尚水。“小榆乖，我们不开车。”
　　榆酥点点头，关上车门就朝路上走。
　　不开车这是要走路啊。尚水抚了抚额。
　　不过这也好，唉。
　　一群人跟在榆酥后面，榆酥只是沉默，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她和手上的盒子一样。
　　榆酥一直在走小路，小路很绕，倒是没什么人。
　　橘红色的光从前方落下来，榆酥被晃了眼，茫然地看向太阳落下的地方。
　　原本没有反应的大脑突然就运转了起来。
　　她指向前方，转头笑盈盈地对身后的众人说：“看!太阳落下的地方，那是我们的家。”
　　眼角却是落下一滴泪，沾染上落日，直直坠入黄土之下，再无人接下那滴泪水了……再无人替她了。
　　姜萋他们看得分明。
　　榆酥若无其事地抬手抹了抹泪痕。朝他们挥手。“哥，你们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我要回家啦！明天见。”
　　榆酥说完就往太阳落下的地方跑去了，地平线在日光中浮沉，那里有一栋建筑。她怀抱着自己的家，奔向她们共同的家。
　　榆酥不爱出门，每天抱着半槿的骨灰盒自言自语。只有在听到夏之槐的时候会有剧烈的反应。
　　夏之槐的事件引起了轩然大波。榆酥求尚水，一定要让夏之槐死刑!
　　官司打了一年。最后落定——死刑。
　　执行那天，榆酥带着半槿的骨灰盒来到了芍药园。她亲手将半槿埋下。
　　“一切都尘埃落地了。安息吧。”
　　榆酥独自一人生活了一年。她的处事风格越来越像半槿。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放下的时候。
　　榆酥向世俗公布了她和半槿的爱情。
　　所有人都在骂，骂榆酥消费死者，骂她们的爱情恶心。
　　秦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和尚水匆忙赶去。榆酥不想活了！
　　只因榆酥发的长文中写道：“你且安心走，我会来爱你。地狱寒凉，你需要太阳。你说过的太阳，暖。那我便陪你永远在一处，这样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就不冷了。
　　祝觅得良人，有个好归处。你这辈子没有长命百岁，下辈子，下辈子我的命给你活，你一定能活百岁。
　　像你这般好的人啊，就应该在天堂，神会佑你的，我…我会爱你的，此生遇你，无悔无怨无憾，只恨自己没能让你听到一句我爱你。我欠下了这债。还恐怕只还不起了，那以我灵魂为誓，佑你生生世世长命百岁，凤凰于飞。
　　希望你的爱人能让你听到一句我爱你。
　　那我便在无尽地狱历尽苦难，做你的太阳，也只能做太阳了。
　　我贪心，就把芍药园留给自己，你说了的，这是你下给我的聘礼，你不能反悔啊。到时候芍药园留人间，你也爱我一遭，我为你殉情一回，我还欠你，要还永远的。
　　再见了，没她的世界。
　　如果风能听见，那就肆意吹，吹到下辈子，吹到她面前，告诉她，有人欠着她，有人还爱着她。
　　我的爱人，我爱你，对不起，我来做你的太阳了。”
　　榆酥要死了。
　　在半槿时候的两年里，她做了很多场很多场梦。梦里半槿亲吻她，拥抱她，可最后永远都在说：“忘记我。”
　　榆酥从来都没有答应。
　　直到昨晚的一场大梦。
　　高潮结束，榆酥的视线很模糊，她看不清半槿的脸。
　　她颤抖的抬起手，想摸一下自己爱人的脸。想告诉她，她好想她啊，她好难过，她爱她。
　　可是触碰到的那一刻，终归是消散了。
　　她醒了，很安静，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空气。
　　她笑了，泪却是浸湿了枕头。
　　“你看的见我，对吧，你倒是让我看看你啊，我想你了。我爱你。”
　　榆酥不要忘记半槿，于是她选择了死亡。
　　既然不能生同衾，那边死同穴吧。榆酥凄惨地想着。
　　尚水打开门，看见了桌子上的遗书。
　　“不知起信者为谁，不过肯请将这封信交给秦式秦木或者修清律所的尚水。
　　哥哥，安好。
　　今日过后，请到芍药园将我的尸体拉去火化，然后让我与秋秋同葬于芍药园。请不要担心，我是自杀，我自愿。十分麻烦，万分感谢。
　　一切财产全部捐献。
　　木杓杓归尚水所养，麻烦哥哥了。
　　致尚水：哥哥，谢谢你，希望您和秦先生幸福。哥哥，要长命百岁啊。
　　致秦木:秦先生，对不起！希望您幸福。
　　致秦妈妈和秦爸爸：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害死了秦秋。请你们恨我。
　　致江娆×姜萋：萋萋很勇敢，可惜我要失约了，不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对不起，祝你们白头偕老。
　　这是一封遗书。可能你们看到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之所以选择死亡。是因为给不了生同衾，所以只能死同穴。我想再说最后一句，这一句送给所有人。不要惧怕世俗，要勇敢的奔向爱人。”
　　榆酥穿着黑色的婚纱站在半槿的墓前，头发是用半槿的木簪挽起来的。原本就已经十分明媚的脸颊也精心的上了妆。
　　榆酥这两年来，不敢再爱人了，她只能把这把爱人尖刀刺向自己的心口。上天不公，偏要她孤家寡人，她如今要与天斗，要为自己的爱人殉情。
　　榆酥的一双桃花眼水波盈盈。眉目一转便是风情万种。手上捧着的是一束迎风开的灿烂的芍药。“你看，芍药又开了。”
　　“我知道芍药的花语，是将离。早知道当初就不喜欢了，不喜欢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在这一片芍药园中，她祭奠着自己的扶光。
　　“天上没有月亮，世上再无她。我的生命大概止步于此了吧，为她而活，伴她而亡。如今，她不在了，我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下辈子见吧。生命止六月而息，爱意过十二月依长。我爱她。再见，没她的世界。”
　　爱人葬于黄土之下。而她站在高台之上。她不甘，她悔，她要的只是她的爱人。可世人不赞同啊，可命运弄人啊。
　　于是她们阴阳两隔，不过没关系了。既然这个世界无她，那再见了。我爱的从来不是这个世界。只因有她，我才爱上了世界。我只爱我的爱人，所以我要跟她同葬于黄土之下吧。
　　如果风听到了我的诉说，请告诉这个世界。
　　爱意无罪。“我爱你。”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后面可能不会再有番外了，槿榆的故事走向最后的终点。半槿的死亡不是潦草，也不是为be而be。而是她们的命运本该如此。她们或许可以结婚，但是这段爱情走不长远。榆酥说过，我是个胆小鬼。胆小鬼爱人已经是最勇敢的举措了，但是胆小鬼还是会自卑。榆酥的爱是把尖刀，最后一刀要刺向自己。be是必然的。
　　这本书断断续续地写了一年多，如今终于完结。谢谢一直陪伴槿榆的读者们，谢谢你们。那就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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