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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心不是病
　　作者：洛阳bibi
　　文案：
　　施秋雨之所以会和卫满协议结婚，不过是冲着对方乖巧无双楚楚可怜的第一印象，换而言之就是觉得对方听话好摆布。
　　结果没想到‘乖巧无双‘的卫满破事特别多。
　　结婚没多久，她就被陌生的女人拦在小区门外——
　　“说！你和卫满是什么关系，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破音）”
　　施秋雨：“你是？”
　　女人满脸愤怒：“我和卫满有婚约在身……”
　　施秋雨恍然大悟：“太巧了！”
　　她满脸遗憾，“我和卫满有结婚证在身。”
　　女人：…………
　　文案二
　　婚后协议第一条就是相互都不准带女人/男人回家，可卫满咬死是这些人自己找上门的，不算违反协议。
　　卫满：“花心不是病。”
　　“十个女人九个花，还有一个身体差！”
　　她挑挑眉：“施秋雨啊施秋雨，身体不怎么样吧？”
　　后来，卫满扶着腰纠正自己的无知狂妄的言论：“我当初就不应该说施秋雨身体差……”
　　阅读提示：
　　①同性可婚背景，合同虚假婚姻，各玩各。
　　②相爱相杀，本质沙雕文。
　　③短篇，连载期不V。
　　内容标签：恋爱合约 婚恋 相爱相杀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卫满、施秋雨┃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婚后炸鱼塘计划持续进行中。


第1章
　　“施小姐，您别走这么急，不再看看吗？”
　　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边紧跟着女人的步伐，嘴唇张张合合一面快速的为自己辩解着，“里面的那些人都是按照您的门槛报名后筛选留下来的，您哪里不满意……”
　　“哪里都不满意。”女人忽然停下了往前的步伐，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很耐烦了。
　　“黄经理，我开这么高的佣金不是想听解释而是要看结果，如果你们办不到的话我也可以换一家。”施秋雨今年本命年，从开年到现在一直都在倒霉，连带着和朋友一手创办的公司情况也不太乐观。
　　这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就是单纯的倒霉到家，但是在施秋雨这个玄学迷信者的眼里那就是犯太岁了。
　　所以她特地找了当地一个大师卜卦，大师给的答案是：结婚冲喜可破现状，但两年内不能离婚。
　　于是她就想到了通过婚介所找到符合条件的女生结婚。
　　只要条件符合，她愿意出钱。
　　今天就是和婚介所的人约好过来看人的，但没想到没一个合眼缘的。
　　黄经理被这个气势震得懵了懵，原本想要浑水摸鱼宰肥羊的心思因为这番话也都收了起来。
　　“那您……”
　　话还没说完，外头的待客大厅里忽然传来一曲悠长而又熟悉的背景音乐将对话打断——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施秋雨直接抬脚，拐过走廊到了大厅。
　　顺着声音的来源她只见大厅的沙发上一个女生窝在里面半靠着，手里捧着平板，对方半张侧脸对着她这个方向，新长出来不长不短的刘海随着长发随意搭在一侧，刚好挡住了自己的的部分视线。
　　施秋雨现在所能看到的，就是女生妆容淡雅却精致的侧脸，外加微微颤动已经沾染上泪花的长睫。
　　一抽一抽吸鼻涕的声音伴随着经典电视剧的背景音乐声，活像林妹妹转世。
　　“这谁，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啊？”黄经理跟着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皱着眉。
　　眼前这个女孩子显然已经影响到他们正常营业了，“小妹妹，这里不可以大声外放的。”
　　‘小妹妹’似乎是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她转过头望向这边。
　　施秋雨这才看清楚她的全脸：典型的瓜子脸上好看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就是乖巧和楚楚可怜，微微泛红的眼眶里还氤氲着雾气，好像眼泪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施秋雨的眼神顿时亮了。
　　“对不起，我耳机中途没电了。”卫满吸了吸鼻子，因为刚哭过声音还带点鼻音。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连点两下将正在播放的剧暂停了。
　　黄经理也没准备在这种小事上深究，只朝着小姑娘点了点头准备回头再找施秋雨继续刚刚还没说完的话题，不想施秋雨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他身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已经来到了卫满所在的沙发后面站着，然后又绕到了对方旁边的位置很自来熟的坐下。
　　“小妹妹，你在看什么？”她沿袭着黄经理的称呼。
　　施秋雨的视线落到对方刚刚暂停的屏幕上，一眼就认出这是在放《还珠格格》。
　　卫满对自己凑上来的施秋雨有些惊讶，不过这倒正中她的下怀，她歪了歪头眨着眼反问：“还珠格格你没看过吗？
　　施秋雨：“……我看过的。”
　　“我是问你为什么看还珠格格也能看哭？”
　　提起这个——
　　‘啪嗒’，一颗眼泪直接砸在了平板屏幕上，卫满控不住情绪又哭了起来。
　　“含香，”她整个人一抽一抽，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一看到含香就忍不住……”
　　话虽只说了一半，但施秋雨已经很动容了。
　　一定是因为含香和蒙丹的凄凄惨惨戚戚的爱情故事感动了眼前的妹妹，这年头……还能因为琼瑶剧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
　　施秋雨想，这女生长得这么乖巧还这么容易哭鼻子，一定是个涉世不深的小乖乖。
　　这样的小乖乖要能能骗回去结婚的话，这两年应该不能给她惹出什么太大的麻烦。
　　到时候协议到期再一拍两散，简直完美。
　　施秋雨心思活络着准备先骗取女生的好感再说，于是作安慰状轻轻拍了拍卫满的手背，柔声安慰：“我懂的，你不用说了。”
　　卫满在心里大声：不，你不懂！
　　你不懂我为了在这里偶遇你到底付出了多少！
　　就这场带雨梨花的哭戏，她都觉自己可以去剧组试下镜。
　　卫满身体微微前倾，伸手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余光还不断在观察着施秋雨脸上的表情。
　　人，好像是上钩了没错？
　　“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施秋雨开始了。
　　“23。”
　　“23岁已经到了法定年龄，可以结婚了！”一直不太明白状况的黄经理终于头脑灵活了一回，他强行插入话题，和施秋雨一左一右将人刚好夹在中间的位置。
　　卫满直接懵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虽然她也很想大声说：是，我可以原地和施秋雨结婚！
　　可她不能。
　　因为精明如施秋雨，一定会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她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欲拒还迎但是又不能演得太做作，这样高难度的白莲戏让卫满有点为难。
　　她想了想，干脆抱着自己的平板站了起来，做出一副受到惊吓准备离开的样子。
　　而实际上，迈步的动作乍一看像是被开了0.5倍速。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等一下小妹妹，我不是坏人。”看到人要被吓走施秋雨有些着急，也跟着站了起来，开口就是坏人的经典开场白。
　　她瞪了黄经理一眼，发出了闭嘴的警告。
　　“我就是想问你……缺钱吗？”
　　话说出口施秋雨才觉得这样问的话似乎有些冒犯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卫满准备离开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来，表情平静：“我不缺。”
　　“是吗……”施秋雨闻言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有时候很多事情不能勉强，：“那好吧，抱歉打扰了。”
　　卫满：“你出多少？”
　　两人：……
　　卫满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眨了眨眼：“怎么不可以问问价格吗？”
　　“那算了。”
　　说着，她抬脚要走。
　　谁也不知道卫满抱着平板交叉于胸前的手不自然地紧了紧，她这是在走钢丝，假如对方不再留的话她的钓鱼计划就等于彻底失败了。
　　这回施秋雨没急，黄经理急了，他张口就来：“光城一套房！”
　　卫满两眼放光，但表面上还是假装犹豫了一会。
　　黄经理见有戏，趁热打铁——
　　“一环以内，复式的，可以折现！”
　　卫满勉为其难转过身来：“那聊聊？”
　　……
　　“具体就是这样，施小姐想要找个人结婚冲喜，也愿意为对方两年的青春付出高额的赔偿。”
　　作为一个合格的婚介人员，黄经理在短时间内已经将前因后果和卫满阐述清楚了，他显然是想凑成这一对的。
　　“条件很丰厚，合同条款也很合理。”
　　黄经理看了一眼抱着合同仔细翻看的卫满，“而且所有条款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都已经严格审查过了，绝对公平，这个卫小姐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
　　卫满将手里的合同文件合上。
　　“我自己就是律师，这合同没问题。”
　　“我可以签，但……”
　　话没说完。
　　她转过脸来冲着施秋雨笑了笑，语气有些俏皮，又似提醒，又似警告：“这位姐姐如果真要和我签这个合同，到时候想要违约我是不会留情的哦？”
　　还是个小律师？
　　施秋雨越发的满意了，但她显然不会将眼前这个小妹妹的挑衅放在眼里，原本结婚就是为了冲喜，她也没理由违约。
　　施秋雨张了张唇：“你不用留情。”
　　“也不能留情。”
　　一语双关，卫满算是听出来了。
　　这话翻译出来就是：别爱我，没结果。
　　虽然还没开始就说这样的话让人觉得很自恋，但施秋雨的条件也确实容易让人沦陷。
　　但，谁不是呢？
　　双方达成一致，当场就签了合同。
　　施秋雨的字龙飞凤舞很有个性，等到最后一笔落下她才抬起头来望向卫满：“你一会回去拿户口本，然后我们下午……”
　　“不用了。”施秋雨话没说完就被卫满打断了，卫满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本红本本，上面明晃晃地印着‘居民户口簿’五个金灿灿的大字。
　　施秋雨盯着红本本：……
　　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卫满才不管，反正合同已经签了。
　　她将自己的户口本连同平板一起抱在怀里，笑得灿烂：“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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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又开新了！
　　临时开的脑洞，谢谢大家动动小手收藏一下呀，本章72小时内留评发红包~


第2章
　　因为卫满的高度配合，两人出了婚介所的大门之后直接就可以直接前往民政局。
　　施秋雨的司机就在停车位上等着，随时待命。
　　和卫满本人想的一样，施秋雨开始的时候虽然觉得有不对的地方，但合同已经签了，尘埃落定再深究也没什么意义了。
　　卫满这辈子还没坐过这么高级的车，没想到第一次就奉献给了她未来的……老婆？
　　她伸手拍了拍屁-股下的坐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侧着头打量着施秋雨，只见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存在，好不自然的靠在座椅上假寐着。
　　事实上，她不久前在一个朋友组的聚会上见过一次施秋雨，但对方只是稍稍露了个面就走了，所以也就不认识她。
　　卫满当时就被这人的清冷高傲勾起了心思，这段时间好巧不巧又从朋友那打听到施秋雨出高价在找人结假婚。
　　虽然封建迷信要不得，但这种财色双收的好事她必然是要到场的。
　　不仅仅是她，圈内好些人听到这个风声之后都怀着同样的心思想要试试。
　　不说最后行不行，起码要有参与感。
　　也被朋友警告过这种女人浑身是刺不好惹，但施秋雨这种好皮囊就算是放在家里不能碰只能看，在卫满看来那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然而施秋雨却完全不知道这是个套……想到这里，卫满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她先前只听说对方条件‘丰厚’但是到底有多丰厚也只是听说而已，直到今天自己亲自见识过来才明白：真的很丰厚。
　　且不说光城一环内一套复式的价格是多少，就算只是三环以外一套普通的房子都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买不到的了。
　　况且合同条款还那么松，根本就没有限制合约对象在外交往男/女朋友。
　　只要不带回家，换而言之就是各玩各。
　　这样想着，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靠在座椅上正闭目养神的施秋雨听到铃声动静后睁开眼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将眼睛闭上了。
　　卫满先是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才将电话接起。
　　“喂？”她侧过头，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
　　“我靠，我跟你说卫满，太快了真的太快了，这女人从进门到离开都不到五分钟，她那看我们的眼神就和看菜市场砧板上的猪肉没什么区别！”
　　“虽然她没有开口但是我已经从她的眼神里感觉到了她想表达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钟意在那边评论着：“可以，这女人，有个性我喜欢。”
　　“然而并没有什么……”卫满朝施秋雨那边看了一眼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有些形象她还是有必要在施秋雨面前维持一下的。
　　但电话那边的人已经领悟到她言语中的精髓了。
　　“是的，她都看不上，也不知道最后这颗镶了钻的白菜会便宜谁……”钟意感慨着，“话说回来，你在哪呢，不是让你在大厅里等我吗？”
　　卫满扬了扬眉梢，“我在去结婚的路上。”
　　钟意：“……啥玩意？”
　　不等她来得及细问卫满就将电话挂断了，道路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已经能够看到民政局那显眼的标志了。
　　车子停好之后施秋雨和卫满两个人走下来，一前一后走进了民政局里，光是看两人之间隔的距离就完全看不出来这一对是过来领证的。
　　今天过来领证的新人不是很多，同-性恋或者异性恋对半开，但也还是需要坐着等拍照。
　　两个人坐在大厅设置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卫满好几次想要开口和旁边的施秋雨说些话，但是每一次对方不是刚好低头回消息，就是正好有电话打进来。
　　总而言之就是很忙的样子。
　　尝试几次未果之后卫满干脆放弃了，她咂咂舌，婚后交流的时间多的是，不着急这么一会。
　　施秋雨接完最后一个电话之后终于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即将要和她领证的小妹妹。
　　卫满这时候正在放空自己发呆，这样表现落在施秋雨的眼里成了紧张和害羞，于是她特地将语气放柔了些问候：“紧张吗？”
　　放空中被忽然cue到的卫满面对这个问题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施秋雨不理她还好，现在对方专门过来和她说话……卫满总害怕哪句话没说对就暴露了本性被看出点什么来，都临门一脚了，能不紧张吗？
　　到了嘴的鸭子要是飞掉了那不得让人悔死。
　　“紧张很正常，毕竟是第一次结婚。”施秋雨笑了笑。
　　卫满听施秋雨这话的意思：紧张就是第一次，不紧张那岂不是就……？
　　“那你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卫满欲言又止，试探性的八卦着。
　　二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避讳着旁人，再加上大家大厅里座位挨得近，这话说完之后施秋雨顿时感觉有好几道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面不改色：“我也是第一次结婚。”
　　这些视线瞬间移开。
　　施秋雨并不太擅长和人闲聊，又强聊了两句之后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点有用的东西。
　　她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张卡递给卫满：“这是家里的门卡，进小区的话也需要刷卡的，你拿着。”
　　“地址我一会发给你。”
　　说完这句话施秋雨恍若忽然想起来什么，她又拿起来自己的手机：“我还没有你的微信好友，来，我们加一下。”
　　这句话说完，刚刚才移开的视线又落回了两个人的身上——
　　在卫满拿出手机扫码的时候，施秋雨听到了来自旁边座位热情市民的窃窃私语：“都要结婚了微信都没加，这个小妹妹看起来这么乖，是不是被结婚的啊？”
　　施秋雨：……
　　都0202年了，还会有人被结婚吗？
　　这样的话被自然也传到了卫满的耳朵里。
　　“施姐姐，”她扫完二维码之后忽然抬起头来望着施秋雨，眼神亮亮的：“下次吵架的时候不能再删我微信了哦，我会真的会生气。”
　　施秋雨立刻就明白了卫满的这句话的意思，不免在心里又为卫满加了一点好感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也配合着对方，抬起手帮卫满将一边散落的长发别到了耳后，完全一副宠溺的样子：“我知道了。”
　　热心市民顿时噤了声。
　　两个人又在大厅里坐了一会，没多久就有人出来喊了她们的名字，这才起身朝着里面照相间走了过去。
　　一对新人照相自然是能多亲密就多亲密，为了避免出现刚刚大厅里遇到的状况卫满全程都表现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一双桃花眼弯着就没有变化过。
　　就连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能感觉到卫满那满心满眼的爱意。
　　热乎的结婚证被递到她们手上的时候，工作人员真诚的说了句‘百年好合’。
　　可哪有什么百年，也就两年而已。
　　一直到离开大厅走出民政局卫满都亲密地挽着施秋雨的胳膊，牵着人家的手，半个人就快要挂到对方身上去了……
　　演戏演到底，送佛送到西，施秋雨虽然不怎么自在但也尽量的在配合着。
　　“好了，不用演了。”好不容易回到车上，施秋雨有些僵硬地从卫满的臂弯里抽回了自己的手，眼前的这个女生让她又多了一点了解。
　　“你如果不说你是律师的话我会以为你是个演员。”施秋雨含蓄的发表着自己的评价。
　　卫满满不在乎的眨了眨眼，“只是履行合同义务而已。”
　　她的视线从施秋雨的那双刚刚抽回去的手上略过，回忆着自己刚刚牵住的这双手的感觉。
　　不得不说对方的手保养得很好，又滑又嫩，还很纤长……施秋雨察觉到卫满的视线，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手很好看，很适合做些事。”
　　做些事？
　　施秋雨不是什么除了工作之外就什么都不懂的工作狂，她有些狐疑地盯着卫满，这个人……
　　“比如弹钢琴弹吉他这些乐器啊，你的手就很适合。”卫满适时的补了一句，眼神清澈透明，完了之后她还不依不饶倒打一耙：“施姐姐不会想歪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施秋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她决定直接跳过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然后冲着卫满扬了扬下巴：“你下车。”
　　此刻说话态度已经不像是还未领证之前那样温柔了。
　　与其说是命令的话，不如说是通知。
　　卫满自问见过的女人多不胜数，但是也没见过翻脸翻得这么快的，兜里的结婚证还热乎着就把老婆赶下车。
　　但施秋雨才不管，她继续道：“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工作上有很急的事情要回去处理，不能捎你。”
　　……
　　卫满被无情地赶下了车，然后看着豪车的车屁-股消失在茫茫车流里，她张了张唇叹出一口气，刚想要感叹一下人生的无常，结果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看也没看就直接附到耳边接起了电话，‘喂’字还没说出口，那边就传来女人的委屈埋怨的声音。
　　“满仔仔，你个没良心的都不会想人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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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演起来~


第3章
　　这个声音……
　　卫满站在那里想了好一会，最后也没有将声音和脑海中存在的名字对上号，但也不妨碍她张口就来：“最近不是太忙了没时间吗？”
　　她仰着头望着湛蓝色的天空，没有任何一点身为已婚人士的自觉：“我还挺想你的，这样，不然看看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喝个酒？”
　　电话对面答应了。
　　“那行，我这边还有点急事，我们微信联系。”说完，卫满立刻就掐断了电话。
　　一般来说，电话里没备注的在微信上都会有的。
　　卫满挂掉电话之后没有管那么多，她摸出了口袋里刚刚施秋雨给的磁卡看了一眼上面印的小区名称，用打车软件打了个车就直奔目的地了。
　　合同上写明了婚后是要住在一起的，考察一下未来两年自己要住的地方也是人之常情。
　　林家别苑。
　　光城很有名的一个豪宅小区，每年光是物业费都要不少的钱。
　　卫满虽说奋斗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这里的房子，但也还是听说过这个小区的大名，打车软件的司机进小区的时候还经历了保安严格的盘问。
　　即使是有出入的门禁卡。
　　卫满坐在车子里听到了保安拿着电话和施秋雨沟通核实的声音，她瞥了瞥嘴。
　　行，就连保安都能看出来她没钱呗。
　　“卫小姐，业主让你接一下电话。”保安走了出来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了卫满。
　　卫满将手机附到耳边——
　　“我已经和物业说明了你是我的新婚妻子，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带过来的就尽快找人搬过来，”施秋雨说话的语速很快，好像在争分夺秒：“基本生活用品家里都有，缺什么和家里的阿姨说一声就好了。”
　　说完，都不等卫满的回应，电话又挂了。
　　卫满：？
　　她捏着手机递给保安小哥的时候忽然来了句：“有钱了不起吗？”
　　小哥老实回答：“……是挺了不起的。”
　　行。
　　卫满也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似乎是有些多余了，一句话的功夫拦在汽车前的道闸已经抬了起来，车子开始往前慢慢的移动着。
　　豪宅的标准是什么？
　　这个答案当卫满拿卡刷开大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林家别苑是以高层大平层设计为主的豪宅，虽然大家在相互之间也可以说是邻居，但这邻居只有上下层，没有隔壁。
　　因为这边是一层一层出售的。
　　卫满见到了施秋雨口中的阿姨，在做了一番自我介绍顺带参观了一下‘大观园’之后便按照施秋雨说的那样，一点也不客气的和阿姨说了自己还缺的生活用品。
　　一切交代完之后她找了几个比较好的角度拍了一些照片，发到自己的小群里。
　　【？？？这啥】
　　【从哪偷来的图片？】
　　【卫满兼职去做房中介了吗？】
　　卫满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在手机屏幕上打出几个字：【这我老婆家。】
　　众人：？
　　……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傍上富婆了！”
　　某家会所里，钟意猛地上来揪住卫满的衣领，然后……
　　“嘤嘤嘤小拳拳捶你胸口，有富婆竟然一个人吃独食！”
　　卫满嫌弃的将人推开，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那不然呢，你还想玩3p吗？人家也看不上你啊。”
　　她拍完照片之后并没有在房子里多呆，而是出门找自己的狐朋狗友们来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看不上我，说不定人家就好我这口……”说到这里钟意顿了顿，忽然想起来什么：“不对啊，你在电话里和我说你在去结婚的路上？”
　　“嗯哼。”卫满眯着眼勾了勾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回应，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本结婚证扔到了几个朋友的面前。
　　众人一副：‘真的假的’，‘路边五毛钱买的吧’，‘又想出新花招躲桃花了’，但也还是配合的围过来看。
　　钟意将手里的小本本小心翻开——
　　“我摸摸看……有钢印诶！”
　　“这辈子没见过热乎的结婚证。”
　　“这女的好漂亮啊，怎么能看上卫满……？”
　　“啊！”钟意的一声尖叫终结了众人的七嘴八舌，大家不满的看着她抽风。
　　“施秋雨！”
　　钟意跟见了鬼一样，她指着结婚证上的名字望向卫满：“靠，你跑去跟施秋雨结婚了！”
　　卫满笑得更欢了。
　　“我说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富婆瞧不上我呢，”钟意假意擦了擦自己干涩的眼角，边擦边唱：“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你爱的贪婪还带走了富婆~”
　　卫满：……
　　-
　　施秋雨结婚的事情原本是没准备告诉任何人的，一个紧急会议开完之后她是准备直接离开去见一个海外客户，但却突然想起来大师说过的话。
　　她领证结婚本就是为了冲喜，这样的喜气自然是越多的人沾到就对她越有利。
　　于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回头吩咐着身后的助理，“小刘，你一会去打电话订一点喜糖和巧克力什么的回来给大家发下去。”
　　“要买好一点的，包装你自己看着办。”
　　助理对于老板这样跳跃性的思维和风风火火的样子显然早就习惯，她点头应道：“好的施总，是合作的客户有喜事吗？”
　　忽然发喜糖总要有个名义说出去好听。
　　“不是。”施秋雨想了想，似乎是觉得自己结婚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我刚和爱人领完证，和大家分享开心一下，你抓紧去办。”
　　助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的大脑已经处于宕机状态了。
　　只知道机械性的回复：“好的，施总。”
　　“慢走，施总。”
　　一直到施秋雨走远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想，这一爆炸性的新闻一定会将公司里的八卦掀起到一个新的高度，也会让施秋雨的众多追求者成功的心碎。
　　但这些显然都不在施秋雨应该考虑的范围里。
　　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司机将她从一个饭局上接了回来，终于迎来了片刻的休息时间。
　　光城是一个繁华程度不亚于首都的城市，也可以称之为名副其实的不夜城。
　　夜幕降临之后迎来的不是片刻的安静与休息，反而是和白天完全截然相反的第二轮喧嚣，大厦上方彩色的霓虹灯和都市里形形色色不同的面孔如出一辙，各自精彩着。
　　施秋雨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刚刚八点，因为已经结婚的缘故，施秋雨理所当然的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灯火通明的房子。
　　但……
　　事实总会和预料的有点偏差。
　　空旷的房子里空无一人，阿姨也早早的将卫生打扫好下班回家去了，别说是人了，就连鬼影子施秋雨都没有看到一个。
　　可能是加班或者有什么别的事情要晚点回来吧，施秋雨没想太多，本来现在的时间就还很早。
　　她自顾自的去浴室洗了澡，然后又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回复着白天没来得及处理的邮件，进入了工作状态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等到她结束这样的工作状态将电脑盖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施秋雨伸了个懒腰，转着脑袋看了一圈空旷的房子，卫满还没有回来。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拿起扔在不远处的手机，找到了今天刚刚加上好友的卫满。
　　……
　　群魔乱舞的酒吧里，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正肆意挥霍着自己的精力和情绪，卫满这时候靠在卡座里被两位不同的女生围着灌酒。
　　“卫满，你已经赖了好几杯酒了。”
　　“满仔仔，这杯你要喝！”
　　“……”
　　正前方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收到消息提醒忽然亮了亮，无人发觉。
　　卫满被灌得有些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好不容易借着上厕所的借口溜开缓了缓，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直接递过来一个手机。
　　“卫满，你的电话响了好几轮了，一个女的说是你的‘合法妻子’问你怎么还不回家。”同伴将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笑声，显然没当回事。
　　“骗子打来的骚扰电话啊。”卫满醉得晕乎乎的，抬手将手机打掉在了卡座上，她大声回应着同伴：“我哪里来的老婆，国家分配吗？”
　　说完，身子一歪，又靠钟意身上去了。
　　卫满闭着眼，虽然脑子还晕晕的但口齿还比较清晰：“这年头，骗子的手段就没有升级过。”
　　钟意刚想附和说没错，可脑子还算清醒的她先一步发现了不对，于是回过头来，推了推赖在自己身上的朋友：“不对啊，你老婆不是施秋雨吗？”
　　“刚刚那个电话是不是施秋雨打来的啊？”
　　卫满猛地睁开了双眼，和钟意对视了大约有一秒钟，这个名字唤起了她残存的意识。
　　她捞过被打掉的手机，解锁。
　　除了刚刚那个陌生的未接来电之外，还有好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全都来自于施秋雨，卫满强打起精神努力看清楚上头的字。
　　【你加班吗？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今天不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
　　她正看着，忽然实时又弹了一条消息出来，还是来自于刚刚被挂掉电话的施秋雨。
　　【你违约了，法庭见。】
　　卫满：……
　　毋庸置疑，施秋雨因为刚刚的电话生气了。
　　她立刻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离十二点一天的结束还差半小时。
　　还有救！她可以！
　　卫满随手捞起自己的外套就走，钟意在她身后喊问着：“你去哪？”
　　“回家！”
　　钟意感慨啊……果然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爱情这杯酒啊，谁喝都得醉。
　　--------------------
　　作者有话要说：
　　唉，如果可以的话大家就收藏下吧，因为这个收藏对我来说还比较重要（拜托）


第4章
　　‘咔’，卡片识别输过密码后，卫满轻手轻脚拉开了防盗门。
　　空旷而又冷清的房子里除了迎面飘来的冷风和几盏特意留着灯之外，再无其他了，卫满差点就以为自己是不是撞邪了。
　　事实证明房子太大了也不好。
　　直到借着并不敞亮的灯光，她看清楚了远处没关上的窗户。
　　卫满：……
　　一路怀着紧张不安的情绪回来，现在脑子里的那点酒意也已经清醒不少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一直抓在手里的手机，亮了下屏幕，现在是23：45。
　　还好。
　　她松了一口气，这样应该是不能算违反合同约定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确实在十二点之前赶了回来，卫满还特地录了一个坐在客厅的视频当做证据。
　　她将手机放在一个地方摆好正对着沙发，然后自己在沙发上坐好：“我录这个视频主要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回家的时间没有超过晚上十二点，因为施秋雨已经睡着的原因所以我才……”
　　拍摄画面里忽然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卫满抬手揉了揉眼，影子不见了。
　　似乎是眼花了。
　　这时候一阵风从窗户吹了进来，窗帘摆动了起来。
　　有点渗人了。
　　为了更进一步确定视频里那个白色的影子，她回头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卫满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继续面对着镜头继续刚刚没完成的事情，结果一道清冷的声音冷不丁从她身后传了过来：“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
　　卫满惊恐地回头——
　　只见施秋雨穿着白色的睡袍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端着一个水杯拧着眉头正看着她。
　　‘屏幕里飘过的白色身影’，破案了。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反驳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后面晃来晃去干什么啊！”
　　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
　　施秋雨抬了抬自己手里的水杯：“你说呢？”
　　“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睡觉吧，”施秋雨迈着步子缓缓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卫满正在录制的手机视频，发出了美女评价：“没必要。”
　　说着，她转身朝着自己虚掩的卧房门口走去，在卫满瞠目结舌的眼神中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瞬间又只剩下卫满一个人。
　　“……靠！”
　　过了好一会时间卫满才反应过来对方这一句没必要是在指什么：没必要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客厅里录制这样一个视频来证明自己。
　　可要不是你发微信违约警告，我会这样？！
　　本身就从事律师行业的卫满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个视频到底有没有录制的必要，她不爽的冷哼一声，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卫满有些后悔了，之前她被合同上那些丰厚的条件迷了眼，可经过一两次简单的相处之后她发现了，施秋雨真的不是一个好占便宜的人。
　　自己那群狐朋狗友说的话一点也没错，这女人相当的棘手，今天不过才第一天而已，刚刚那条微信消息就是给她的下马威。
　　施秋雨不是看不破她的本性，而是根本就懒得去看。
　　这种自傲让卫满有些发憷，但又忍不住想要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山高水远路且长，走着瞧呗？
　　卫满怀着复杂的情绪进入了梦乡，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阿姨已经早早的到家里开始上班了。
　　因为考虑到要搬家的缘故，她特地和事务所请了一天的假不去上班。
　　餐厅里刚做好热乎的早餐就摆在桌子上，透明的玻璃杯里盛装着乳白色刚刚打好的豆浆，卫满拉开椅子在桌子旁边坐下冲着仍在忙碌的阿姨笑着打了声招呼：“阿姨早上好！”
　　阿姨也笑了笑，“卫小姐快吃早餐吧。”
　　“施秋雨呢？她不和我一起吃吗？”卫满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发现只准备了一份。
　　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着现在不过才刚刚八点。
　　正规的上班族多数都是朝九晚五，卫满所在的律所也一样，故才有此一问。
　　阿姨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很实在的回答着卫满的问题：“施小姐起得比较早已经吃完走了，她出门的时候卫小姐你还没醒来呢。”
　　卫满：……
　　行，当她没问。
　　卫满的很迅速的吃完了早餐，然后打车回到了自己原本租住而地方。
　　房子里属于她的东西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租下来的时候就有的。
　　卫满不属于光城本地户口，只是大学毕业工作以后才留在了这个城市，她本身也是一个来去如风非常自由的人，所以走的时候除了必要的资料文件之外也只带走了一些无法割舍的东西。
　　所有的东西打包成一个大箱子，衣服和鞋子什么的另外存放，她带着这些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个自己居住了一年多的地方。
　　至于请假，也只是单纯的想请假而已。
　　施秋雨的住的地方可以挑选的房间有好几个，卫满不想麻烦直接就选了自己昨天晚上睡的那个房间。
　　不得不说这里的居住环境比她原来租住的地方不知道好了几个档次。
　　整个大平层除了施秋雨本人的卧室和书房之外，别的地方她都可以自由使用没有太多的限制。
　　卫满现在对自己的认知已经非常的明确了。
　　她就是一个工具人，一个被施秋雨摆在家里镇宅的工具人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样子。
　　卫满一边在房间里整理着自己的房间和书柜一边思考着自己乖乖当一个工具人不出幺蛾子的可能性，不料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阿姨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卫小姐。”
　　她走过去打开房门就看到阿姨那张和蔼的脸：“卫小姐，你的那些衣服我现在可能熨不了，施小姐让我去公司给她送一下文件资料。”
　　这个家里谁的事情要优先一点，阿姨活了这么多年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卫满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她的嘴角抽了抽：“什么文件，她不是有司机吗？”送文件这种事情还归阿姨负责吗？
　　“施小姐的司机今天临时请假了。”
　　这么巧？
　　卫满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外头沙发上自己那一堆还等着熨的西装和衬衫，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熨的话需要多久。
　　很快，她就得出了结论：自己熨是不可能自己熨的。
　　卫满：“这样吧，阿姨你继续在家里帮我熨衣服，文件我给她送过去就不麻烦你跑了。”顺便还能借机向施秋雨示个好，一举多得。
　　可阿姨却显得有些为难，“可是施小姐的东西一般都不准别人乱碰的……”
　　“我是别人吗？”卫满蹙了蹙眉，拿出了自己目前的身份开始做文章。
　　她就不信了，施秋雨还能把她们合约婚姻的事情告诉家里的阿姨不成？
　　果不其然，卫满这么一问这才让阿姨想起来眼前的人是施秋雨的伴侣，还未说完的半句话也咽了回去不再辩驳了。
　　文件最终顺利到了卫满的手上。
　　临走之前，她回过头来问阿姨：“对了，她公司的地址是？”
　　阿姨：……
　　光城三环以内一栋独立的办公楼。
　　卫满站在玻璃房子楼下仰着头一边看一边咂舌，虽然不知道施秋雨的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一定很能赚就是了。
　　她打了个响指，朝玻璃房子走了进去。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今天干脆就借着施秋雨的光参观一下公司。
　　自动门感应到有人走近很智能的自己打开了，卫满进门之后就直接走向了前台：“你好。”
　　她露出自己招牌性的笑容。
　　“你好，请问找谁？”前台礼貌回应，一眼就认出卫满不属于内部员工。
　　“我找施秋雨，”卫满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文件，“她的文件资料忘在家里等着急用，我给她送过来了。”
　　“施总？”
　　听到施秋雨的名字前台一下就变得很郑重，连带着对卫满的称谓都变得尊敬了起来。
　　“请问您是施总的……”
　　卫满笑了笑没说话，给了一个‘我就笑笑不说话，你自己慢慢体会’的笑容。
　　“您稍等，我打个电话。”施秋雨结婚了的消息早已经传遍整个公司，前台看了一眼卫满心里立刻有了猜测，她拨通了公司内线。
　　卫满看着对方做这些动作心情顿时愉悦，她耐心地等待着。
　　耳边不断传来前台小妹打电话的声音——
　　“嗯，对，是一个叫姓卫的女士。”
　　“……”
　　“哦，这样吗，好的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好的。”
　　很快，通话结束了。
　　卫满也抬起头来望着前台小妹，她问：“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还是施秋雨让人来接我上去？”
　　前台看了她一眼，眼神莫名。
　　语气也恢复到刚开始那样不冷不热，“卫小姐你把文件交给我就行了，一会会有人下来拿的。”
　　“这就是你请示的结果？”
　　前台：“是。”
　　卫满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不过她也不是不要脸的人，只是冷着脸将资料扔给了前台之后扭头就走了。
　　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小声的嘀咕——
　　“现在这年头，一个做保洁的家政都这么大破架子，真是令人迷惑。”
　　--------------------
　　作者有话要说：
　　满仔仔：你这个女的才令人迷惑吧！


第5章
　　卫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僵了僵。
　　很多时候人们窃窃私语总以为别人听不到，其实不然。
　　她深吸一口气，这时候大概明白施秋雨在电话里给自己的员工说了些什么，不外乎就是‘这是我家里请来的家政’之类的话。
　　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的她——
　　加快速度离开了大楼。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还没人家有钱！罢了罢了。
　　卫满走出办公楼的大门抬头望着天空，然后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飘然远去。
　　她自认自己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不可能说和你签了合同之后就对你事事恭顺，低眉顺眼，而且本来合同双方的当事人在法律意义上就都是平等的合约关系，不存在谁比谁要更优越一些。
　　……即使她现在吃施秋雨的，住施秋雨的。
　　但她仍然理直气壮的认为这些都是合同里写好的，并不是她要白嫖。
　　为了向施秋雨表达自己的不满，卫满今天特地推掉了朋友的聚会邀约没有出门，而施秋雨从公司里回来的时候，阿姨刚好还没有走。
　　这刚刚好给了她机会。
　　卫满趴在自己房间的门板上悄悄将房门打开一条缝，清清楚楚听到了对方问了一句：“卫满回来了吗？”
　　阿姨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卫小姐今天送完文件回来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没出来，好像情绪不是很好。”
　　卫满在心里悄悄给阿姨点了个赞，事情的发展非常符合她的心意，阿姨这种人应该是我方卧底没错了？
　　接下来的对话卫满没有再听下去了。
　　她将门小心地又关上然后以飞快地速度回到床上钻进了被子里，装出一副正在睡觉的样子，就等着施秋雨来敲门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今天施秋雨给她吃了闭门羹，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按理来说她也要让施秋雨试试闭门羹的滋味。
　　可是没预料到的是，卫满估计错误了自己挨上枕头就能睡着的能力。
　　施秋雨后来有没有过来敲门她不知道，但是半夜被饿醒这件事情她最有发言权，因为这感觉实在是……
　　不怎么好受。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的灯光格外敞亮，卫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晚上十点的样子。
　　施秋雨今天回来的比较早，七点左右回来刚刚好赶上了阿姨准备离开回家的时间，这才让卫满刚好听到那段对话。
　　所以，她大概睡了三个小时的样子。
　　然后被饿醒了。
　　今天从送完文件回来开始她就没有吃过东西，再加上卫满倔强的想要给阿姨留下一个‘情绪很不好以至于晚餐都没吃’的印象，所以晚上那顿也被自己成功‘作’过了。
　　这时候腹中的饥饿感不断袭来，卫满不由撅起唇双手捧住了小腹。
　　……也不知道豪宅里存在泡面的几率会是多少？
　　卫满翻身下床，打开房门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去厨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奇怪的是大厅里并不如她意料之中的冷清，头顶的吊灯全都亮敞着照得人皮肤发亮，卫满吸了吸鼻子：发现空气中多了一丝淡淡诱人的面条香。
　　大厅里有人在活动。
　　人类饥饿时对食物本能的渴望促使着卫满走到了厨房，这么晚了按道理阿姨应该是早就回家了的。
　　那么剩下唯一个能在家里使用厨房的人选就是——
　　施秋雨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有些神色慌张的回过头来，刚刚好和卫满来了一个避无可避的对视。
　　厨房顶上装修的时候安装的是吸顶灯而不是吊灯，但这也不妨碍卫满在这样的灯光下再一次为施秋雨的颜值而发出感慨。
　　要不是因为这张美艳的皮囊，她当初也不会跳火坑跳得那么痛快。
　　但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机会的话……
　　她可能也还是会跳下来。
　　因为天气忽然升温的缘故施秋雨今天没有再穿厚重的睡袍了，又或者是她觉得卫满已经休息了不会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总之她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的睡裙。
　　纤长的腿和光滑的手臂，包括精致的锁骨都一览无遗的暴露在卫满的眼中。
　　卫满轻咳一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很自然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好一会，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
　　有时候默契就是来得那么的措手不及。
　　“我回来之后就没吃过东西，饿醒了出来找吃的。”卫满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但也没忘记心机的强调一下‘回来之后就没吃过东西’这件事。
　　但施秋雨显然不接招，她直接忽略掉了卫满的前半句话：“我也没吃晚餐，也是突然觉得有些饿了所以出来煮点东西吃。”
　　说完才想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了——
　　“啊！”
　　“我的面还在煮！”施秋雨一拍额头懊恼着。
　　她没有再理卫满，而是猛地转身拿起灶台边的长筷子开始捞锅子里的面条，但因为煮的太久的缘故面条已经煮烂，很多轻轻一夹就断掉了，根本夹不上来。
　　脸上浮现出很明显的‘我就知道’‘怎么又这样’之类的表情，仿佛料理失败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一般。
　　最后这些夹断的面条还是卫满看不下去，从橱柜里找出了笊篱。
　　她拿着笊篱往锅里轻轻一捞，所有的面条就都被捞了上来。
　　施秋雨：……
　　卫满握着笊篱望向施秋雨，开始科普：“这个叫笊篱，是劳动人民发明出来专门捞东西的，你那样用筷子夹虽然也可以，但就没有笊篱方便。”
　　“以后要下面条的话，可以用它捞。”
　　施秋雨别扭的别过头，“这个我知道，我以前用过今天就是没想到而已。”
　　卫满挑了挑眉，对她这个话的真实性表示质疑但并不想拆穿——
　　就吹牛吧。
　　这笊篱她翻出来的时候还是新的，根本就没人用过。
　　但施秋雨并不知道卫满的想法，她绕过卫满端起自己盛面条的碗走到一边：“你要吃东西的话自己弄，冰箱里有食材，我只做了一人份的。”
　　说着，她捧着自己的碗走向了餐桌。
　　卫满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有些好笑的轻哼了一声，她也没说想要分施秋雨的面条吃啊，再说煮成那样的面条……她还真不想吃。
　　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住豪宅，开豪车，从头精致到脚的施秋雨不也还是难在了下厨这一关？
　　想到这里，卫满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气瞬间通了，她哼着小曲，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大冰箱走了过去。
　　冰箱里的食材确实很多，因为施秋雨偶尔会在家里用餐的缘故阿姨在这方面还是准备得很好，再加上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卫满。
　　她随便看了看，选择了和施秋雨一样的面条。
　　卫满深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个道理，今天在这事上面她总算能赢上一局。
　　房子里的面条香越发的浓厚了，不多久厨房里的动静变小，卫满也从厨房里端着碗走了出来，她将面条放在了桌面上拉开椅子在施秋雨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对方碗里的面条，惊讶道：“诶，你的面看起来没怎么吃啊？”
　　确实，施秋雨那碗面端过来之后就动了寥寥几筷子。
　　施秋雨觉得……实在是过于难吃。
　　但同样是面条，卫满碗里的面条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很有食欲，不仅加了一个荷包蛋面条上还铺了一层绿油油的青菜。
　　施秋雨看了一眼自己碗里黏糊糊的面条，再看了看卫满碗里的：……
　　她蓦的放下了筷子，端起碗就走。
　　“喂，你就不吃了吗？你的碗里还有很多没吃这样很浪费的，”卫满看到施秋雨要走一下子不乐意了，她的表演还没开始呢。
　　“浪费是可耻的你知道吗……”
　　然而施秋雨并没有想要理她的打算，看样子的话是准备倒掉这一碗了。
　　卫满撅了撅嘴，回过头来拿起筷子戳了两下自己碗里的面小声嘟囔着，“哎，施秋雨这人真的很没有意思。”
　　她收起想要作怪的心思，捏起筷子开始吃面。
　　才刚吃了两口，刚刚远去的脚步声又去而复返了。
　　卫满再一次抬头，只见一截白皙的手腕端着一碗和她差不多的面条在对面的位置又坐了下来。
　　施秋雨手里握着筷子，一双黑眸凝视着眼前吃得欢乐的女生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她张了张唇：“谢谢。”
　　刚刚原本是有些生气想要倒掉面条的她走到厨房一看，案台上多出来一碗卫满同款的面条。
　　聪明如施秋雨，这时候自然也就明白了卫满的用意。
　　她选择领了这份情。
　　卫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汤渍，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才没有你那么小气。”
　　--------------------
　　作者有话要说：
　　笊篱（zhàolí）
　　我真贴心


第6章
　　吃过面条之后卫满神清气爽的洗了个澡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一碗简单的面条让同一屋檐下两个人的关系开始渐渐正常了起来，至少是没有那么针锋相对了。
　　第二天卫满早早就起来了将自己收拾完毕准备去上班了。
　　比较巧的是今天卫满出来的时候施秋雨还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餐，而且两个人非常巧合的撞了衣服，都是一身整齐的西服，略有不同的是里面的衬衫搭配不同。
　　卫满今天穿的是淡粉色衬衫，施秋雨则是干净规矩的常规白。
　　阿姨看见她从房间里出来之后立刻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了桌子，卫满一边对阿姨说谢谢一边拉开椅子坐下，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施秋雨：“你今天……”
　　“要去结婚啊？”
　　穿得这么正式还真有点不习惯。
　　毕竟这人很少这么穿，多数卫满看到施秋雨的时候都是很有品味且风格多变的，严肃而又规矩的西装很少出现在对方身上。
　　不像她，一周七天她得穿五天西装。
　　职业使然。
　　收到卫氏专属的早间问好方式，施秋雨放下了手里的豆浆，不客气的回道：“和你结婚？”
　　“真的假的，我没请假啊。”
　　虽然知道对方这句话不过是为了和自己抬杠，但卫满仍然笑眯眯把话接了下来，她就属于那种不管你说什么都能接梗的人。
　　施秋雨没再接话了，这时候她盘子里的早餐也差不多已经空了。
　　“今天有个刚刚谈下来的合同要签，双方高层要会面的。”所以才要穿西装。
　　说着她看了一眼对方盘子里还没开动的早餐，莫名其妙说了句：“你吃快点。”
　　说完，她就拎着包朝玄关门口的地方走去了。
　　“嗤，”卫满皱着鼻子朝着施秋雨离开的方向轻嗤一声：又不捎我一起上班还要管那么多，才懒得理你呢！
　　她按照自己的常规速度吃完了早餐然后出门，不多久便看到了小区的大门。
　　然后拿出手机开始软件打车，但这边豪宅区的单子一般都要等很久才有人接。
　　卫满其实是有自己的车，只是因为车子停在律所的停车场没开回来，再加上这几天一直都没去上班……
　　她提着公文包走到小区门口，朝着马路两边张望着看看有没有过路的的士可以给她打。
　　忽然，‘滴’——的一声喇叭响让卫满惊了一下，声音就来自对面马路不远的地方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奥迪。
　　卫满不悦的皱起眉毛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车子后座的车窗接到她的视线之后缓缓摇了下来，施秋雨的脸很快出现在卫满的视线里，她看到施秋雨抬起手，对她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优雅而不失气度。
　　卫满：……
　　有钱人的心思真难猜。
　　如果是为了报答昨天晚上那碗面所以捎她一起去上班的话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莫名其妙的在餐桌上留下一句‘吃快点’这种话，真是鬼才懂哦？
　　“你吃东西的速度真的有点慢。”等到卫满上车之后施秋雨开始了自己的评价，她在这里等了起码有二十分钟。
　　如果不是为了昨天晚上那碗面的话。
　　卫满无语了，“你向人示好的方式也真的有点奇怪。”明明就是自己表达的意思不够清晰现在竟然还能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
　　施秋雨显然不想浪费时间跟人争论，她不太友好的笑了一声，然后将话题引到了别处：“你上班的地方在哪？”
　　卫满抿着，唇通过自己的鼻腔发出声音：“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施秋雨：……
　　司机努力憋着笑，透过车子中央的后视镜观察着施秋雨的表情。
　　施秋雨的声音明显变得冷厉了些，“卫满，如果不想让我捎的话现在就可以下车。”
　　卫满立刻见好就收，她冲着驾驶座的司机快速道：“银城大道，三百二十号。”
　　然后又回过头来看着施秋雨，略无奈的摊开了自己的双手：“你看，你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咱们俩的沟通方式也就半斤八两，所以我建议我们以后还是好好说人话比较好。”
　　“你觉得呢？”
　　“……可以。”施秋雨别过自己的脸，望向另一边车窗。
　　卫满看着对方的完美的侧脸悄悄叹了口气，开始低头看起了自己的手机。
　　论家里有个傲娇怪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银城大道离她们住的这个小区并不很远，抵达之后施秋雨把她放在路边就直接走了，可能因为还记着刚刚被抬杠的事情就连再见也都省略了。
　　卫满也不在乎，她理了理衣服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朝着事务所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卫律师早。”
　　“卫律师早上好！”
　　“……”
　　刚一踏进律所的大门就有人陆陆续续开始和卫满打招呼了，她从毕业起就在这家律师事务所了，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一般都只接民事诉讼的案子，但赚的钱一点也不必所里的其它律师要少。
　　“你终于舍得来上班了？车都停在这好几天了，交一下停车费好吗？”卫满刚一走到自己小办公室坐下就立刻有人跟了进来。
　　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只是一个被单独隔开的小隔间，但这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干嘛你……别问，问就没钱！”
　　卫满灵活转动一下自己的椅子，反过身来面对着眼前的男人，“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我是你的摇钱树，停几天车怎么了？”
　　男人双手抱肩，对着卫满有些木然的摇了摇头：“也就是黄诗雨把你惯出一身病来。”
　　他是这家律所的合伙人之一，叫方学。
　　他口中的黄诗雨是律所的另外一位合伙人，是比卫满大三届的直系学姐，按理来说黄诗雨忙毕业的时候卫满才是一个刚进学校的大一新生，两人能认识也很奇怪。
　　方学问过很多次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但不管怎么套也套不出来。
　　卫满挑挑眉，对方学的话不可置否。
　　招人爱也是一种本事，你行的话你也可以啊？
　　她没再接对方的话，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工作上：“怎么样，我不在这几天有什么非我不可的案子需要处理吗？”
　　“这些。”方学将手上一直拿着的文件夹拍到了卫满的办公桌上，发出沉闷一声响，“还有一件事，之前你接的那个家暴离婚案当事人李小姐昨天又来律所找人了。”
　　方学特别咬重了‘又’这个字。
　　卫满靠在椅背上：“这件案子法院不是已经结案了吗，还有什么事？”
　　“……她说心里还是很难受想要找卫律师聊聊。”
　　“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心理医生。”卫满摊了摊手，语气很是随意：“下次再找就说不在。”
　　方学说起这个事的时候显然也相当的无语，不过这个无语不是对李小姐的无语，而是针对卫满的。
　　“卫满，你打官司就好好打官司，能不能不要老是对这些当事人乱放电？”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你这样乱来，小心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投诉吊销执照还连累我们律所！”
　　“我真没有。”卫满的表情难得严肃了起来，这时候颇有些百口莫辩的感觉。
　　“我像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我就算私生活再乱也不至于把主意打到我的当事人身上啊？”她坐起身子拿过方学刚刚拍在桌上的文件夹：“我还想多打几年官司多赚点钱呢。”
　　但……
　　确实就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当事人能在这一过程中对她产生别样的心思，卫满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而且方学本来就对她有点意见，以至于经常拿这些说事。
　　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要不是黄诗雨在中间做和事佬再加上她懒得跳槽，她早就懒得看方学这张脸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方学显然一点都不信卫满的话。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说你什么都没做，难道这些当事人都是自觉自发在打官司的过程中对你产生了好感吗？”
　　卫满气乐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非常实诚的反问道：“那不然呢？”
　　爱信不信。
　　不等方学再有机会开口说话，卫满率先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文件夹：“你可以出去了吗，你送过来的这些案子我还得做做功课。”
　　方学憋着一口气转身离去。
　　卫满将椅子转了回来，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这几个案子上。
　　只是刚刚安静了没几分钟身后又传来敲门的声音，她手里捏着资料头也不回，有些不耐了：“不是说让我安静一会好好做功课吗？”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一道不同于方学的女声响起——
　　“案子先放一边。”
　　高跟鞋逼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连带着女人不满的情绪：“卫满，我问你，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也不回，我昨天去你家找你邻居说你已经搬走了。”
　　一双纤手就这样搭在了卫满的肩膀上。
　　卫满抬手将对方的手轻轻挪开，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女人笑了笑：“学姐，我请假去结婚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中午好


第7章
　　卫满说的是真话，但是听到黄诗雨的耳朵里却觉得是借口，她一点也没把对方的这句话当真只觉得卫满是故意不告诉她的。
　　“不想说的话也不用拿这种借口来敷衍我。”
　　黄诗雨一双美眸暗了暗，“你就算说你搬去和自己的新女友同居了可信度都比这个强。”
　　“bingo！”
　　卫满打了个响指，她盯着黄诗雨这张成熟好看的脸，认真道：“其实就是去结婚顺便一起搬家了。”
　　小隔间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卫满在这样安静而又诡异的气氛里整个人都觉得不对劲。
　　诚如方学说的那样，黄诗雨一直以来都对她多加照料。
　　但特殊关照这样的事情都是事出有因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至于这其中的原因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卫满一直假装不知道而已，她安静了一会之后又开口了：“听说我不在的那两天学姐和向和事务所那边的案子开庭了，怎么样，何阮应该没因为喜欢你就手下留情吧？”
　　她开始自顾自扯开话题。
　　“学姐真的不考虑一下人家何大律师吗，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黄诗雨开口打断了，对方利落转身：“你继续看案子吧，我一会还要去趟法院，就不陪你说这些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渐渐远去。
　　卫满盯着对方远去离开的背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方学送来的几个案件很快被她一一熟悉了一遍。
　　她一面安排着律师助理和几个当事人分别约时间见面，一面嘱咐着他们准备一些与案件相关的资料。
　　到了下午的时候，她拿着车钥匙直接带着律师助理李为出门了。
　　“卫律师，我和你说一下待会分别要见的两个当事人，”李为一边开车一边和后座上正在看资料的卫满沟通着：“一个是黄费霞女士，她丈夫是外企高管自己是家庭主妇，家庭经济主要开支来源都来自于男方，她现在就是发现了自己的丈夫和女领导有见不得人的龌龊关系，下定决心要离婚。”
　　“我知道，黄费霞是想要抚养权和争取最大化的财产分割，这样的案子很常见，说说另一个吧。”
　　卫满直接跳过了黄费霞。
　　“另一个……”李为顿了顿，“另一个是法援协会分过来的案子，这案子本来是方律师负责的。”
　　听到方学的名字卫满抬了一下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明显的轻哼：“继续说。”
　　法律援助的案子就代表没钱可赚，方学什么德性卫满还是比较清楚的，无利不起早。
　　“当事人张小花女士是农村家庭出身，家庭主妇没有经济来源，育有一女，丈夫出轨家暴现在小三打上门和她丈夫一起联手说要让她一毛钱得不到滚回老家。”
　　“所以她现在是被告，拿到法院传票了吗？”
　　“今天上午的时候已经收到了。”
　　李为犹豫了一会，透过车中央的后视镜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卫满：“卫律师，这个案子其实打还是挺好打的，就是可能有些费工夫和时间还没什么钱赚，很繁琐。”
　　“黄律师说您要是不想接的话可以丢给所里的其它律师。”
　　“打，为什么不打。”卫满冷笑一声：“方学还是挺了解我的，这案子我必接。”
　　她不仅要打，还要让狗渣男带着小三滚蛋！
　　卫满带着李为，首先去见的就是这个张小花。
　　张小花住的地方在光城郊外一个偏远的筒子楼里，这地方卫满一直有听说但是却没见过，她以为像这种上个世纪残留下来的建筑光城政-府是早就要拆掉重建的。
　　但她今天见到了。
　　因为闹离婚已经和丈夫翻脸的缘故，张小花带着女儿被赶了出来。
　　常年待在家里做家务早已经和社会脱节，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钱不是很多，辗转才打听到这边筒子楼有便宜的住房出租。
　　“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把老婆孩子就这样扔了出来都不管。”李为提着公文包在卫满身后小声的抱怨道。
　　“禽兽和人没有可比性。”卫满淡定的回了句。
　　这样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遇见，也一定不会是最后一次遇见。
　　法律是武器，也是一个灰色地带。
　　就看用的人怎么去使用它。
　　她穿着白色的运动鞋踩在坑坑洼洼不平整的水泥路上，小心的避开大大小小水洼，两人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行走在老旧筒子楼中间颇显得格格不入，也引来了一些原住户的侧目。
　　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了张小花家现住的具体方位。
　　最后上到一处单元楼在已经被锈蚀了的铁门面前停了下来，卫满抬手叩了叩铁门。
　　“你们是谁？”铁门被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女人小半张脸从门缝里露出，一脸警惕的样子。
　　李为适时的开口，“张女士你好，这是法律援助协会为您和您先生离婚官司分配的卫律师，我们来之前和您通过电话的。”
　　“啊，是卫律师……我知道的，你们快请进！”
　　二人被迎进了房子，虽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还是有种梦回解放时期的感觉，他们在破旧的二手沙发上坐好，准备开始最基本的询问调查。
　　不多久张小花端来了两个一次性水杯盛装刚泡好的茶水分别递给了二人。
　　卫满抬眸，只见她还有些局促的将自己的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不好意思，刚搬过来也还没来得及买新的杯子。”
　　“我也没想到真的会有律师愿意帮我免费打官司。”
　　卫满抿着唇心中百感交集，最后这些情绪化为一个友好的笑容。
　　“不碍事，请坐，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
　　从筒子楼出来的时候卫满的心里仿佛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让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包括刚刚一直在用心记录当事人情况的李为感觉也是同样的。
　　回到车子里，两人同时沉默了。
　　“卫律师，你刚刚和当事人说的话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安慰她而已。
　　李为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不是对卫满专业能力的质疑而是人本能的同情。
　　卫满刚刚在房子里和张小花说的是‘放心，这个案子我有信心能赢。’
　　“我说能赢，就能赢。”
　　她拍了拍李为的肩膀，眼中迸放出志在必得的光芒：“放心，不过这案子需要足够的证据才行，我得想想办法。”
　　“好了，这事先放放，调整一下心情我们还要去接触一下另外一个案子的当事人。”
　　李为点头，发动汽车前往下一个地点。
　　黄费霞这边的情况相对张小花那边的情况还是毕竟简单的，卫满她们来的时候对方就直接摆出了丈夫出轨的一系列证据，证据的齐全程度甚至让卫满有些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安了一个摄像头在老公身上。
　　“黄小姐的法律意识相当的强，有了这些证据官司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卫满一面和人客套着，一面让李为将这些可以当做出庭证据的材料好生保管起来。
　　“那是当然，”黄费霞倨傲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我朋友说要把这个案子让给你来做，你以为钱这么好赚吗？”
　　“说起来，你还得好好感谢我朋友。”
　　卫满有些疑惑：？
　　什么跟什么啊。
　　她刚刚准备开口再问些什么，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施秋雨打过来的。
　　“抱歉，接个电话。”卫满起身走到客厅的窗边位置接起了这个电话。
　　几乎是同时，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黄费霞看了一眼正在打电话的卫满起身去开门。
　　“……”电话被接起后先迎来的是一阵沉默。
　　“有事吗？”
　　卫满先开口了。
　　“你下班了吗？”施秋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还没有，不过快了我正准备离开，你有什么事吗？”卫满又问了一遍，她知道施秋雨要不是有事找的话绝不会给她来电话。
　　她这边确实是已经快要完事了。
　　“那你回来的时候从超市帮我买包面条回来，和昨天吃的那种差不多就行。”
　　面条？
　　卫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你今晚还要做是吗？”
　　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从哪里跌倒了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卫满无声又咧了咧嘴角。
　　电话那头施秋雨听到卫满毫不掩饰的笑声，下意识就把这归结到嘲笑之列：“你是对这件事情想要发表什么意见吗？”
　　卫满憋着笑：“没有没有，我去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表，估算了一下时间：“那我大概一个小时……”
　　话还没说完，一截雪白的手臂就直接伸过来就圈住了她的肩膀，耳边传来温软带着柔意的声音——
　　“卫律师，今天晚上陪我一起吃饭吗？”
　　卫满还没说完的话瞬时间卡在了喉咙里，她盯着这手臂愣了一秒，手里的手机惊得直接扔了出去。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啪’一声摔到地板上。
　　“卫……”女人还要开口，却被卫满猛地甩开了。
　　扔出去的手机犹如泼出去的水，卫满冲过去，满脸懊恼的将它捡了起来，只见原本完好的屏幕已经多出了几条明显的裂缝。
　　卫满：……
　　而且施秋雨的电话也已经被挂断了。
　　卫满整个人直接傻了，这大概就是真实的人财两空吧？


第8章
　　“李小姐。”
　　卫满捏着自己刚买还没一年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是一个通过司法考试持有律师执照的合格律师，除了在案件上给您提供合理的法律意见之外不提供其它别的特殊服务。”
　　这个李小姐，正是不久前方学在律所和卫满说话的时候提起的那个在法院结案后还三番四次过来找过她的那个当事人。
　　卫满的话太尖锐，黄费霞看不下去了，她原本就不怎么看得起律师这个职业。
　　“卫律师，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她是我朋友……”
　　“我正要说这个事。”
　　卫满忽然转头，冲着黄费霞来了:“黄小姐您这个案子确实是证据充足十拿九稳，当然如果您对我不满意的话也可以选择别的律师去，我想结果大约都一样。”
　　言外之意不要忘了是你点名要我给你打官司，不是我求着要给你打，我也不是巴着你非要赚这么点破钱。
　　卫满的胸膛起起伏伏，看样子是被气的。
　　“李为！”
　　“是！”李为猛地站了起来。
　　刚刚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目瞪口呆看完了这一场大戏，才进律所才没多久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里的老律师们总说卫律师魅力无限了，这魅力……确实是有点过头了。
　　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卫律师？”他收敛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身为一个男士他上前两步走到了卫满的身边等待着对方开口。
　　“我的手机维修问题还要麻烦你留下来帮我和李小姐协商，”说完她转过头来看着黄费霞：“这个没异议吧黄小姐？”
　　黄费霞抱着肩膀不屑的哼了声。
　　“大惊小怪……一台破手机而已，就算赔你一台新的又怎样呢？”
　　卫满气乐了。
　　她很久都没这种想要大发雷霆的感觉了，虽然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怎么在意的一个人，但转念一想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既然有人要白送她一台新手机她怎么就不能大大方方收下呢？
　　想到这里她释然了，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一贯那样，“好，既然黄小姐这么大方我就却之不恭了。”
　　“李为你一会就陪着黄小姐去手机店给我买一款新的回来。”
　　黄费霞原本是想用这话羞辱卫满一番，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顺着杆子往上爬，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不太好看。
　　可偏偏这话是她自己刚才亲口说出去的还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李为不由在心里为卫满悄悄竖起了大拇指，他认真点头：“好的卫律师，这事交给我没问题。”
　　-
　　卫满从黄费霞的家里出来之后心情就一直不怎么样，她没有回律所而是直接驱车回家了。
　　车载音乐一阵一阵，虽然都是些欢乐的音乐但也没法让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听久了还觉得有些聒噪，到后来干脆直接关掉了什么也不听了。
　　一直到车子开到了小区门口卫满才想起来刚刚施秋雨在电话里拜托她的事情。
　　‘带一包面条回来’。
　　……虽然这个电话还没讲完就因为某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挂掉了。
　　卫满将车子停在小区不远处一个超市的路边，停好之后走了下来。
　　离她最近的超市也就只有这一个了，这超市不小但是也不大，平时附近的住户买买酱油和醋什么的都可以在这买到，但是像面条这种不常有人买的东西卫满还真的不确定。
　　可总要看看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到了极致之后就会走一次运，卫满进去之后先直接询问了超市导购员这里有没有面条买，得到的回答是：有，刚刚好之前进的货还剩最后一包就卖完了。
　　这可不是上天眷顾吗？
　　“果然我还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那个小卫卫。”卫满噘着嘴小声嘟囔着，将这包面条抱在怀里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她朝着收银台走了过去，一直到站到柜台面前之后开始摸口袋付账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李为手里。
　　卫满：……
　　没钱。
　　出门从来不带现金的她一时间陷入到了两难之境。
　　收银员礼貌耐心的等待着卫满拿出现金或手机，后面也有陆陆续续选好东西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准备排队付钱。
　　卫满尴尬地舔了舔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女士？”
　　收银员等了一会之后看卫满的表情似乎是不对，“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不是，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面条。
　　“忘记带钱出来了。”
　　卫满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看到收银员的瞳孔明显微缩了一下，这个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人家的业务范围。
　　她自己也觉得这事说出来让人比较无语。
　　“唉，”果然幸运女神的宠儿什么的不过是她的幻觉而已，真实的人生总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卫满叹了口气：“那我先不买了吧。”赊账这种话她还是说不出来的，毕竟人家收银员也只是一个打工的。
　　她垂着眸子，说着就要离开收银队伍把东西放回货架上，这时候从队伍后面伸出来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骨节分明又白皙的手指让卫满觉得又那么点似曾相识的熟悉。
　　“我来付。”
　　施秋雨一身简单的居家服从后面走了上来，旁若无人地从卫满手里接过了这包面条看了她一眼，然后递给了收银员：“麻烦了，我们一起的。”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总还是顺利买到了面条。
　　两个人一起出了超市之后施秋雨停下来看着卫满，开门见山：“手机丢了吗？”
　　“算是吧，今天没手机了。”说起这个卫满就有些烦躁，不过在施秋雨面前还是很刻意收敛了一下这种负面情绪。
　　“你等会，我的车子还停在路边，我去……”
　　“不用了，”不等卫满说完剩下的半句话她就挥了挥手，“也没多远的路我走回去吧，回见。”
　　施秋雨说走就走，也不是卫满那种喜欢耍些小花样欲擒故纵的人。
　　不多久，她就已经走过马路拐进了小区侧门，而卫满的车显然只能从大门那条宽阔的大路进去。
　　施秋雨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确实已经驱车离开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着的装在袋子里的面条——
　　事实上她刚刚就是特地出去看看附近的超市有没有自己要买的东西，但去的时候导购员说最后一包刚刚被买走了。
　　因为之前那个电话的缘故施秋雨并不觉得卫满会按时回来，这是她根据这段时间和对方的接触猜测的，但这一次好像没有猜中……
　　卫满竟然回来了，还记得帮她带面条。
　　真是神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施秋雨率先看到玄关处多出来的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不用想也知道是卫满比她先一步到家了。
　　客厅里的灯光敞亮着不见人影，施秋雨把手里拎着的东西直接拿到了厨房案台上摆着。
　　不一会儿就有开门的声音响起，她顺着声音回头望去直见卫满已经脱下严肃的西装换了一身居家服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
　　“阿姨今天不在吗？”出来之后卫满先是四处看了看，然后才来到厨房施秋雨的身后发出了疑问。
　　“我让她先下班了，今天我自己解决晚餐。”
　　卫满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因为施秋雨这句话瞬间好了起来，她盯着案台上那一包完好的速食挂面认真评论了一句：“你真的是不抛弃不放弃。”
　　施秋雨懒得理她。
　　但这不妨碍卫满进一步蹭饭，她放软了自己声音上前两步试探性的提问：“那……可以包括我那份吗？”
　　这回轮到施秋雨诧异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卫满，眨了下眼：“你要是非要想不开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施秋雨不像别人，她对自己的厨艺认知还是很有数的，但偏偏她就是对这样一件自己并不擅长的事情保持着极大的热情。
　　即使每一次都无一例外继续失败。
　　卫满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发现这是一个冷笑话，不过她还是很给面子的笑了，而且还是捂着肚子靠在案台边缘的地方捂着肚子笑：“好哈哈哈，我想不开……”
　　轻灵的笑声在房子里回荡着，让人听到之后都会不自觉的心情好起来。
　　施秋雨转过身来，双手抱肩抿着唇看着卫满，她看对方眼神满满透露着无语和问号。
　　“请问，有那么好笑吗？”
　　

第9章
　　如果说施秋雨除了工作和赚钱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兴趣的话，那么排第一位的一定就是下厨了。
　　她特别喜欢烧菜时候精心准备的那种感觉，虽然……
　　“快，快，可以放东西进去了！”
　　就这么一会愣神的功夫锅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了起来，卫满站在旁边紧盯着前方的锅子，下意识里扯了一下施秋雨卷起来的衣袖。
　　她的指腹和施秋雨的手臂不可避免的有了接触。
　　施秋雨感觉到手臂上传来凉凉的触感，不由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人不是故意的也就没说话。
　　卫满刚刚说什么来着，一碗面的精华和味道其实都在于它的汤底，所以她现在就在对方手把手的指导下学习怎么做出一锅好喝的汤底。
　　施秋雨在卫满的提醒下回过神来，开始拿起砧板上已经切好的材料小心扔下了锅。
　　“好了。”她舔了舔唇，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锅盖将锅子盖好。
　　玻璃盖子很快被上升的蒸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刚刚放下去的材料有新鲜的骨头和一些别的七七八八东西，都是卫满说要放，于是她就放了，在下厨这方面施秋雨还是选择相信卫满。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
　　施秋雨稍微洗了下手然后离开厨房来到了客厅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卫满当然也跟着过来了。
　　她还在想不久之前被忽然打断的那个电话……不知道到底是施秋雨自己挂的电话还是电话摔到地上之后自动挂断的。
　　这两者还是有一点点区别的。
　　“那个，”卫满舔了舔唇，一双水润的眸子盯着施秋雨：“我有事情想要问问你。”
　　“之前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施秋雨想也不想就直接打断。
　　忽然被打断的卫满有些不满，她凑近了看着对方：“我还没说听到什么呢你就听到了。”
　　施秋雨继续补充：“不该听到的，全都听到了。”
　　本来这件事情施秋雨是不想拎出来单独说的，因为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条款里面有一条就写得很清楚，协议双方相互不得干涉对方的私人感情生活。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卫满不带女人回家的话事情都和她没太大的关系。
　　交易关系而已。
　　但现在卫满自己主动提起，她也不由得产生了好奇——
　　“所以你其实到底同时拥有几个女朋友？”
　　施秋雨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卫满的表情很明显的扭曲了一下，于是她又补充：“当然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不回答也没关系。”
　　她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谁让从第一天开始卫满的表现就一天比一天更加出乎人的意料呢？
　　卫满等着眼前这个女人，有些有些咬牙切齿，“我没有女朋友，也不会同时拥有好几个女朋友！”
　　施秋雨继续平静地点点头，“那就当没有吧。”
　　卫满：……
　　摆明了一点也不相信的样子，可事实上她的暧昧对象确实不在少数，不过奇怪的是自从前几天和施秋雨从民政局回来之后她就很少主动去找自己原先有的那些暧昧对象了。
　　仿佛突然间对这些事情失去了兴趣一般。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时而发生，卫满也没怎么当回事，只当是厌倦期来了。
　　“诶，”卫满想了想忽然从沙发的另一边爬到了施秋雨的身边的地方，她朝对方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给你说个笑话吧。”
　　施秋雨侧过头来看着她，长而细密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着，
　　卫满忽然压低声音神秘道：“我其实还没有交过女朋友。”说完，她自己率先笑了起来，房子里一时间全是她的笑声在回荡着。
　　施秋雨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了抽，她的面部表情也确实很给面子的变化了一下，嘴上说着：“那还真的挺好笑的。”
　　实际上眼神里满满写的都是‘你看我像猪吗？’
　　施秋雨的这个反应是卫满意料之中的。
　　但实际上她还真的没有撒谎，她活了这么多年真的一次恋爱都没有和别人谈过。
　　无论男女。
　　不是没有遇见过心动的人，很多时候感情进行到足够确定关系的时候她就会选择丢掉，然后开始继续寻找和遇见新的人。
　　鱼塘里的鱼很多，但也没有一条是真的想要钓上来的，而且这些鱼……说不定自己是一个塘主。
　　在卫满看来，爱好养鱼并没有什么错。
　　“其实你私下感情生活怎么样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但当着我的面说出这么离谱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刚刚卫满说的话让施秋雨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知道该说对方脸皮厚好还是怎么样好了。
　　明明都已经被自己撞破过好几回类似的事情了还敢大言不惭这样说。
　　“可我也说了是笑话啊，”卫满脸上的笑意还在继续扩大着，她抬起手冲着自己的脸上比划着，“而且你也笑了不是吗？”
　　虽然是尬笑，但这也不重要。
　　“卫满，你可以爱玩，但是一定记得不要把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回来。”
　　“不然呢？”卫满笑眯眯地，仿若听不懂施秋雨话中的威胁之意。
　　施秋雨这次主动凑近，抿唇笑了笑：“不然我就连你一起丢出去。”
　　“好吧。”
　　卫满皱了皱鼻子，危机意识感让她下意识拉开了筹集和施秋雨之间的距离。
　　话题被再一次揭过，卫满也没有再刻意的去找另外的话题强行搭讪了，两个人被这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联系在一起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却相敬如宾如同分坐在不同的沙发上各自玩着自己的手机。
　　卫满时不时会分出一点注意力去观察一下施秋雨，发现对方是真的把自己当空气之后也就不再做她想了。
　　刚刚钻出来的那么一点贼心又悄悄缩了回去，藏了起来。
　　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窗外的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空气里开始渐渐弥漫着汤底的香味，卫满闻着这样的味道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胃部轻轻蠕动了一下。
　　她没忍住舔了舔唇。
　　这样的香味就意味着锅里的东西已经煮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默契的结束了目前相敬如宾的状态，一前一后走向了厨房，卫满还是抱着肩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施秋雨动作，偶尔看到有需要改的地方就出声指导一下。
　　这也是施秋雨自己要求的：不准卫满主动帮忙。
　　不多久，软硬适中的面条就从锅子里被捞了出来盛到了碗里，这一次施秋雨没忘记要用笊篱。
　　捞面条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她特地抬眼看了一眼卫满，站在旁边一直关注着她所有动作的卫满也会意，悄悄抬手对她竖起了自己大拇指。
　　是夸赞的意思。
　　什么冰山总裁嘛，平时看起来那么凶不近人情的样子实际上日常生活里也还是会有可爱的一面，卫满的小心思因为对方这一小举动顿时又活络了起来。
　　收到认可的施秋雨轻轻扬了扬嘴角，飞快的将注意力又放回了面条上。
　　软软地面条混合着浓郁香醇的汤底，铺上一层嫩绿的蔬菜，再撒上刚刚切好的新鲜葱花——
　　她对自己这一次的作品相当的满意。
　　一锅面分到两个碗里刚刚好。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边各自专注着自己碗里的食物，也不说话，以至于卫满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介意吃饭的时候有电视的声音吗？”
　　施秋雨：“不介意。”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卫满起身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平板，她熟练地打开视频软件开始播放着最新一期的综艺节目。
　　没多久，施秋雨耳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哈哈哈哈！”
　　“……哈哈哈好好笑！”
　　施秋雨：……
　　她有些烦躁地抬起头来，想要让卫满不要笑这么大声，但看到女生脸上挂着的明媚笑容到了嘴边的话又忽然咽了回去。
　　那就再忍忍吧。
　　两个人的关系停留在一种相对和谐的状态，据卫满自己的观察来看至少是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很多了，假如再接再厉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和施秋雨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是她推测的，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可人生中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和谐相处的情况不过持续了短暂的半个月，就被一个女人的忽然出现给打破了。
　　这天，施秋雨没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刚刚好和卫满前后脚到家。
　　就在卫满到家不久之后她忽然接到了对方的电话被告知家里没醋了，这时候车子刚好开到小区门口，于是她让司机先回去，自己下车去买。
　　醋拿在手里，刚刚出超市走了没两步就被一个女人拦在了大路中间，对方扯着她的衣袖不由分说直接对她开火——
　　“说！你和卫满是什么关系，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施秋雨有些发懵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怎么说，好像有点破音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来了


第10章
　　施秋雨在对方的嘴里清楚听到了卫满的名字，心里大概有了一个计较。
　　她握好了手里的醋瓶，站得离这位情绪激动的女士稍微远了一点，以免待会交谈的过程中对方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打翻了醋瓶……那就不好了。
　　虽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和打翻醋瓶差不太多了。
　　“这位女士，嗯……怎么称呼？”出于本身的素质修养，施秋雨还是先开口问了人家的名字。
　　但女人似乎并不能感觉到施秋雨想要好好说话的意图，她又再上前一步将刚刚才拉得开一点的距离又重新拉近了。
　　女人稍稍抬起自己的下巴，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施秋雨，“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谁就行。”
　　施秋雨：……
　　你不说自己的名字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但她还是张了张唇：“那你是谁？”
　　“我是卫满的未婚妻，”女人冷哼一声表明了自己身份，看向施秋雨的眼神是难以明说的愤怒，“原来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了卫满的魂去了，你说说你们俩是不是已经背着我同居了，她已经几天没回我电话和微信了……
　　说到后来，女人的表情已经逐渐变得悲伤，她音调随着同样激动的情绪上升了些——
　　“我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这个点附近来往的人不是很多，但也不至于没有，女人激动的情绪和崩溃的指责让路过的人停下脚步，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喜欢凑热闹似乎是人难以克服的本性。
　　施秋雨动了动，把手里的醋换了个手拿着抱在了怀里，面对这种莫须有的指责她显得很平静。
　　“那真是巧了，”她扯了扯嘴角，“我和卫满也有结婚证在身，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未婚妻是从哪冒出来的呢？”
　　女人瞪大了双眼：……
　　婚约的事，她也就随口一说想让情敌知难而退罢了，没想到对面比她更狠竟然直接说自己和卫满已经结婚了。
　　这事自然是口说无凭的，施秋雨也不可能随时把结婚证带在身上。
　　于是卫满这个当事人被施秋雨一通电话叫了出来。
　　但施秋雨也没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只是让她赶快出来一趟，然后顺便带上自己的结婚证。
　　等到了现场之后，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总算是明白刚刚对方在电话里的语气为什么那么不好了。
　　卫满看了看施秋雨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位带雨梨花妆都已经哭花了的……不知名却眼熟得很的女士，第一次体会到焦头烂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的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卫满蹙起眉背过镜头去对着女人低声：“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行吗？”
　　“我不！”女人噘着嘴委屈得大声道，她拽着卫满的衣袖：“满仔仔，她说你们已经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
　　“真的啊，那不然还能是煮的吗？”卫满简直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有些头痛的扶着额——
　　“……不是，我什么时候就和你有婚约在身了？”
　　“而且我们都已经多久没见了？”
　　女人被问得有些心虚，连哭的声音都变得小了很多，这一幕幕从开始到现在的变化都一点不差的落到了施秋雨的眼里。
　　她的眸子里一片清明。
　　虽然这可以说是一出大戏，但她对这样的感情纠葛没有丝毫的兴趣。
　　也不像路人一样想要吃瓜，更加不想在不久后自己的照片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网络上。
　　“你自己的破事你自己解决吧，哦对了……”
　　施秋雨将手里的醋不客气地塞到了卫满的怀里，“这瓶醋你好好拿着，挺应景的。”
　　说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开了现场，将这一地烂摊子丢还给了卫满。
　　等卫满这边的烂摊子都处理完毕将人送走之后，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因为耐不住女人的好说歹说，两个人在谈完之后还找了家口碑不错的店铺吃了一个分手饭，卫满觉得吃顿饭也不算过分也就答应了。
　　虽然两个人压根就没有在一起过。
　　“哦对了，今天那个姐姐挺漂亮的，你帮我给她赔个不是。”女人吃饱喝足临走前还冲卫满眨了眨眼：“我们江湖再见~”
　　卫满：……
　　怪谁呢？
　　还不只能怪她自己以前欠下的桃花债太多，都没来得及好好处理就‘嗖’的一下和施秋雨结婚了。
　　她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不远处施秋雨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里摆弄着自己的电脑。
　　直觉告诉卫满，今天这事应该没那么容易揭过去。
　　“我回来了。”卫满换好鞋之后主动走到了客厅沙发处施秋雨的对面坐下，她将之前手里一直提着的白色塑料袋放在了茶几上。
　　“给你打包了盒饭回来，你看看吃点吗？”
　　同居怎么说也是已经快要一个月了，卫满有空的时候就会下厨做饭。
　　这也是她拉近自己和施秋雨关系的一种手段。
　　她的手艺确实不错。
　　施秋雨吃了几次以后也就默认卫满偶尔下厨她去蹭饭这个事实了，不过她也不白蹭。
　　会象征性的在别的地方回馈对方一点别的。
　　却不知道人与人的关系都是从简单的来往开始的，这就是卫满一点一点设下的圈套，可没想到这个套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断了。
　　今天卫满原本也是要下厨的，两个人约好了让阿姨不用准备晚餐，但……
　　“所以你是已经在外面和小情人吃好了回来的是吗？”
　　施秋雨抬眼，一双黑亮的眸子在灯光的反射下格外闪耀，仿佛里面盛满了点点星河的碎片。
　　“……是，”卫满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她又矢口否认着：“不是，也不是小情人，只是以前有一点纠葛。”
　　“大家坐下来谈过之后就没事了，她还让我和你说声对不起打扰了。”
　　卫满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施秋雨的眼神会这么心虚，明明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也只是协议婚姻，但就有一种‘被现女友发现自己和前女友们的那些事’的感觉。
　　施秋雨就没她想的那么多了，她直接盖上了自己笔记本坐直了身子切入正题，“你知道你已经违约了吗，卫满？”
　　“答应签合同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合同底线的也是你。”施秋雨双手抱肩靠在了沙发上，“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过你的破事我不会管，只要你不带回来话。”
　　如果不提乱七八糟的感情生活，卫满可以说是一个很合格的工具人。
　　合同上也明明白白写着不能干扰双方的正常生活，但现在……
　　施秋雨皱着眉，她的生活显然已经被-干扰到了。
　　“我并不觉得这算违约，她们主动找上门也并非我本意那都是签合同之前发生的事情。”
　　说起违约这个事卫满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那一笔数额庞大的违约金，强烈的求生欲让她不得不开口为自己辩驳。
　　同时也觉得……
　　施秋雨实在是过于拔X无情了吧？
　　明明前两天两个人还气氛融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还想打打感情牌，但这一套对眼前这个女人似乎不太有用。
　　“我真是没想到……你真的太花心了。”施秋雨突然冒出一句。
　　说话的语气也让人不太听得出到底是褒还是贬。
　　她也是没想到自己有看人走眼还走偏了这么多的这一天。
　　这是单纯看走眼的事情吗，这分明就是已经瞎了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当初怎么就会觉得卫满乖巧说话好摆布呢？
　　施秋雨怀疑自己被下了降头。
　　但花心这个词语在卫满这里显然不是贬义词，在她看来，不过是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不一样而已。
　　再加上施秋雨在言语态度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对她进行压制，终于激起她叛逆的心理。
　　她开口反驳——
　　“花心不是病，十个女人九个花还有一个身体差！”
　　“施秋雨啊施秋雨……”
　　她挑了挑眉，轻哼了一声：“身体应该不怎么样吧？”
　　‘吧’字的尾音被她故意拉得长了一些，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欠揍。
　　施秋雨愣了好一会才明白卫满这句话里的身体差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她又不能像卫满那样犀利的反驳回去说什么‘我身体怎么样你可以来试试’之类的话。
　　……假如这样说的话她估计卫满会接‘试试就试试’。
　　永远不要和无赖比无赖，和流氓比流氓。
　　施秋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情绪，“卫律师的口才还真是在这件事情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一字一句咬着字眼：“可我却觉得你这是无，药，可，救的顽疾。”
　　卫满无所谓地耸耸肩，满不在乎冲她眨眨眼，顺带撩了撩头发——
　　“那施姐姐你帮我治治看呢？”
　　

第11章
　　卫满对施秋雨的称呼又回到了最开始两人刚接触的时候那样，但这一声姐姐听到施秋雨的耳朵里却不再是软糯糯的，反而有些刺耳。
　　这话卫满就随口一说，她以为施秋雨应该也只是随口一听而已。
　　最坏的情况大概就是两个人好不容易缓和了些的关系降回冰点，反正来日方长关系什么的日后也都可以慢慢缓和。
　　但卫满低估了施秋雨的执行力。
　　就在这事过去快两个星期她都觉得已经没什么事了的时候，她的手机微信列表忽然出现了很明显的异常。
　　这个异常就体现在——
　　卫满发现自己偶尔闲着发朋友圈的时候点赞数量忽然锐减。
　　她发朋友圈都是有好几个版本的，每一个版本都是给不同分组的人看，这个点赞数量的锐减指的是她专门的鱼塘分组。
　　以往一条发出去之后没多久就能收获十几个赞，但这段时间发出很久以后点赞数要破十都很难。
　　百思不得其解的卫满只能将原因归结于大家忽然都忙了起来没时间看手机，直到这天午休的时候她接到了钟意打过来的电话。
　　“卫满，你不是都已经成半隐退状态了吗，你这都是干什么啊？”电话那边的钟意一边咂舌一边疑惑着。
　　电话开了扬声器免提。
　　她一边盯着屏幕上的‘818’一边感慨着，“就算是复出江湖也不用把自己搞这么臭啊！”
　　卫满放下手里刚吃了两口的盒饭，拧起眉毛：“你在说什么鬼话啊？”
　　她这边话音一落，手里的手机就适时的震动了一下，钟意的声音同步从手机话筒里传了出来：“《今天8一个光城姬圈知名海王，姐妹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卫满你可以在光城姬圈C位出殡了。”
　　钟意在那边一边摇头一边感慨，“你自己看看吧。”
　　卫满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只看了一眼分享链接的部分标题就没忍住眉心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根据钟意的反应，她大概猜到里面的内容是和自己有关的了。
　　卫满紧了紧喉咙，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渴：“好，那我这边先挂了，有事再联系。”
　　说完，她立马挂断了电话，点开对话框里的链接开始阅读。
　　不知道是因为她心急的缘故还是怎么，平时飞快的网速到了这个时候打开一个网页竟然有点卡顿，整个帖子大概加载了好一会才缓缓出现原貌。
　　果不其然，这个帖子第一层就直接贴上了她的大名。
　　‘先说楼主并不针对任何人，也只是分享一下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经历，如果有和我经历相似的姐妹也可以加入讨论。’
　　‘卫满这个人，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
　　卫满往下一瞟，看到了二楼的回复——
　　‘听过，出了名的浪，我闺蜜有段时间被下了降头还真情实感的喜欢过她。’
　　这一层下面的评论已经多到折叠起来了。
　　‘被下降头+1’
　　‘+2’
　　‘+3’
　　‘+1008611’
　　卫满：……
　　她耐着性子第一次吃完了一个和自己有关的完整的瓜，看到后来，竟然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除了对细节上的文字处理不够优美之外，别的地方卫满还是比较满意的。
　　就感觉像是在看小说一样不真实。
　　尤其是翻到这个帖子最底下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群二维码。
　　楼主本人在群号面前加了句‘相逢即是缘，让我们进到群里更好进行交流吧！’
　　卫满翻了个白眼：美女无语。
　　怎么对她本人进行讨伐还可以组成一个临时阵营这么厉害吗？
　　这样想着，她本人也调出一个小号扫描了二维码决定打入内部去探探虚实——看看这些人在背地里究竟是怎么‘更近一步’骂自己的。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出现了。
　　二维码扫描成功之后手机里弹出了一个申请验证，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回答一下群主设置的自定义问题而已。
　　但这问题就有点……
　　【请用一句话描述一下WM这个人。】
　　卫满想了想，很快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是个美女。
　　然后心满意足点击发送申请。
　　这条申请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了回音，卫满不出意外的被群管理员拒之门外了。
　　她：……
　　她咬咬唇狠下心来又申请了一次，只是这一次验证消息里填写的的是：‘WM这个人到底有多渣我就不说了，各位姐妹懂的都懂。’
　　这一次不多久，申请通过的消息一下就发来了。
　　“……”卫满整个人非常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这样的验证方式真是非常的过分。
　　群里的人数不少，据说都是被她本人-渣过的姐妹……但卫满私以为过于夸张了，里头肯定有浑水摸鱼进来看热闹的。
　　但具体哪些是自己真实认识的，卫满光凭着网名和头像也没办法分辨出来。
　　最后她瞄准了一个发言最为频繁的管理员，添加了好友。
　　这个人骂她骂得最凶。
　　在经过一下午软磨硬泡的攻势，卫满终于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将人约出来晚上见面，据这人说她和自己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虽然很想当场反驳但她还是忍住了，卫满想以这个女生为突破口看看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底是真实的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找自己的麻烦。
　　两人约定的地点就在距离事务所两条街之外的地方，卫满下班的时间比较自由比对方先到了一步。
　　当她坐在座位上喝了两杯茶之后，女生终于来了。
　　卫满在这人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把人认了出来——
　　“曾笑笑！”
　　“我去，卫满！”曾笑笑循着声音找到人，开门的手还附在门把手上没有拿下来，这会正方便她拔腿就往门外走。
　　但卫满的反应显然比她更快，“你敢走的话我就让你也818出道！”
　　这句话让曾笑笑停住了往外的步伐。
　　在C位出殡和留下来面对卫满之间，她显然选择后者。
　　曾笑笑拖着极不情愿的步子朝着卫满走了过来，满脸苦笑小声解释着，“你这事，真和我没关系。”
　　她拍了拍卫满的肩膀——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你老婆每天发光发亮！”
　　--------------------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不知道说啥就祝大家在四月好运且没机会发光发亮吧！


第12章
　　“你才发光发亮。”她一把将曾笑笑的手从肩膀拍了下去，皱着眉，“说谁呢你？”
　　两个人来到了原先卫满坐的位置坐下。
　　说到发光发亮这件事的时候卫满一下严肃了不少，这关系到她的人格。
　　“你现在怎么专门干一些偷鸡摸狗不正经的事情，你还在外面造谣我。”卫满一下就想起了今天在群里披着小号的皮在不停泄她底的那个人。
　　“818那个帖子是不是也是你发的？”她的音调一句比一句高：“你是不是想吃官司了？”
　　说起官司，卫满立刻坐直了身子，再加上她刚刚从律所下班出来还是一身工整的西装那味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诽谤罪，是指故意……”
　　“唉我的天，停停停停，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卫姐……”曾笑笑双手合十做恳求状。
　　卫满抿着唇不再言语，就这样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曾笑笑收起了自己的手势，身体一个前倾两只手直接搭在了桌面上，几根手指心虚地扣着桌面，“真的不是我，真的，我只是借着这事抖了一点你以前的事情出去建个群捞点流量在里面打广告而已。”
　　她一边说一边小声嘟囔着，“这不都是你自己的家庭内部矛盾吗，后院起火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卫满用力敲了下桌子：“说清楚。”
　　曾笑笑：……
　　两个人在在这家咖啡厅里大概停留了半个多钟头的样子，一直到外头阴沉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小雨，路上的行人撑起了伞。
　　临走的时候曾笑笑还想着老同学这么久没见，是不是应该一起再吃顿饭，可卫满却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我走了啊，回头你不要说我没请你吃饭就借着这事给我发律师函。”她叮嘱道。
　　卫满翻了个白眼，走了。
　　关于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她在曾笑笑口中得到了部分事情的经过，再加上她自己猜测的那一部分就有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事实。
　　这件事情会和施秋雨有关，也是卫满所没有想到的。
　　“表面一副我不care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在私底下这样！”卫满坐在车子里，气恼地锤了一下方向盘，胸口仿佛萦绕着一团挥之不去的闷气，让人郁结。
　　时隔半个月，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当初是用怎样的语气让施秋雨给她治病的了。
　　结果现在人家不声不响直接上手了，她又感觉被冒犯了。
　　她就是这样。
　　平时在施秋雨面前低低头认认怂并不会觉得会丢了自尊没了面子，毕竟从某种方面来说施秋雨还是她的‘金主爸爸’呢。
　　可主动低头和‘被迫’是两码不同的事情，卫满也知道自己的个性是最受不了被人按头的……
　　这事，她跟施秋雨没完。
　　卫满一路驱车回家，借着心里这一股正上头的火气准备一鼓作气去找施秋雨好好对峙一番，哪想到刚刚打开家门就和正准备下班的阿姨来了个照面。
　　阿姨看到卫满回来有些惊讶，但出于友好她竖起自己的食指放到嘴巴做了一个‘嘘’动作。
　　嘘？
　　嘘什么嘘？
　　卫满正上着头自然没仔细去揣摩阿姨脸上微妙的表情，她探出身子往里看了看，语气不善道：“施秋雨呢？她已经回来了是吧？”
　　“我正好有事要找她。”
　　今天她就要让施秋雨也知道她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阿姨看着卫满这一句两句火药味十足的话，惊讶地张了张嘴指着身后：“……在客厅。”
　　说完，她又飞快地接了一句：“卫小姐我这个……家里还等着我回去，我就先走了。”
　　关门的声音很快在卫满的身后响了起来，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她换好了鞋之后继续往里走，没走两步就看到了施秋雨背对着她站在客厅外头的大阳台上，对方一只手扶着窗缘，一只手握着手机附在耳朵旁边，长长的秀发被黑色的皮筋绑了起来随意搭在后背，露出了颈脖处少许白皙的肌肤。
　　“施……”卫满对着这靓丽的背影开了口，才刚喊出一个姓剩下的名已经没机会说出了。
　　“你以为我出钱养你们是做慈善吗？”
　　“这个事情我在会上是没有强调吗？”
　　“尽说些废话……对不起，我现在是要听对不起吗？”
　　“十二点之前如果拿不出一个新方案你就可以开始找下家了。”
　　施秋雨冷着一张脸挂掉了电话，深吸一口平复了些心情之后转过身来，这才发现卫满就站在没两步远的地方扶着推拉门的门缘表情复杂的看着她。
　　“找我有事吗？”刚刚训过人之后的情绪还残留着，但施秋雨努力在调整自己情绪。
　　“……”
　　“没什么，”她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就是想问你……”
　　“吃了吗？”
　　“……”
　　卫满满身的气势早已经在刚刚那一会消失得差不多了，虽然刚刚那几连问不是冲着她来的，但她现在大概可以想到自己在这节骨眼上找施秋雨吵架的下场。
　　“吃了，谢谢。”
　　施秋雨敛了敛眸子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难得的没有开口怼她，“我还有事要做，你如果要下厨的话不用做我的那份了。”
　　卫满点点头，目送施秋雨从她身边走过然后又进了书房。
　　直到偌大的客厅再一次陷入寂静，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默默叹了口气抬手捂住了自己心脏所在的部位，小声安慰着自己——
　　“真不是我怕。”
　　“我怎么会怕呢？”
　　卫满想，她这边的事情可能不太适合和施秋雨对着来，也许可以委婉一点。
　　比如施秋雨现在私底下在她的鱼塘里做手脚，难道她就不能偷偷摸摸再重新把鱼找回来继续养着吗？
　　美妙的夜晚才刚刚开始，不如把人约出来好好玩。
　　想到这，卫满摸出了自己的手机首先挑了一个还比较爱玩的妹妹发了邀约消息过去。
　　很快，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回馈过来——
　　瑶瑶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她（他）的朋友。
　　--------------------
　　作者有话要说：
　　哎


第13章
　　卫满在自己通讯录里随意点了几个人，消息发过去之后无一例外都是同样的情况。
　　面对这样的情况，卫满找到了钟意。
　　“真的，好狠。”
　　两个人碰面之后卫满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同时被这么多人单删，你说那个818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和我相处过难道看不出吗？”
　　“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钟意只回答了最后一个：“有。”
　　卫满：……
　　“我早就告诉你施秋雨这人不好惹，你偏偏还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找不痛快，你就不适合做她的结婚对象。”钟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说着，她还庆幸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当时她没看上我。”
　　卫满眼神莫名地看了她一眼，舔了舔唇瓣：“这个火坑也是需要门槛的，你不用庆幸。”言外之意是‘你可能有点想太多了吧’。
　　“想办法吧。”
　　卫满不再想纠结之前的事情，她只想快点解决目前的窘境。
　　“什么？”
　　“怎么才能让大家对我改观，不要被那篇帖子带走了，这很难吗？”
　　“就是很难啊！”钟意大声反驳，“要不是我和你这么多年朋友我差一点也单删你了。”
　　正在喝水的卫满被哽了一下，差点呛到。
　　“不过应该没多大的关系吧，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钟意继续说着，紧接着她拿起手机刷新了一下网络，发出一声惊讶的感慨：“哎，这个帖子被版主删掉了，是不是被投诉了啊？”
　　听到这话，卫满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确认了一遍发现帖子确实是真的被删掉了，而且版主还在置顶的位置发了一条新公告说明这件事。
　　但她并没有兴趣点进去看。
　　她放下手机。
　　“因为我给版主发了一封‘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律师函。”
　　这一句解释迎来了钟意疑惑的眼神。
　　卫满轻咳了一下进一步解释道：“为什么是‘看起来很厉害’呢，因为这个事我没法真的告她们。”
　　所以能够吓一下她们也就很可以了。
　　两个人的会面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解决方案，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稍稍聊一聊这个话题之外，之后话题在不知不觉中绕到了卫满的婚后生活上。
　　对此，卫满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回家之后她花了几块钱找人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列表，不出意外的是……
　　单删她的人还挺多。
　　卫满在施秋雨吃了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但这事她已经记在心里了，就等着哪天有机会能够回报一下对方。
　　小气如她，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但这事也只能先放一放，等一个冷却的时间。
　　在什么都不能做的时期里卫满干脆将自己全部的心思全放到了手头的案子上，黄费霞的那个案子在上次的事情之后第二天就被要求更换辩护律师了。
　　这事在所里还被议论了好一段时间，尤其是方学还拿这事作了不小的文章。
　　黄费霞可能是觉得卫满会为了挽回这个案子打电话和她沟通吧，但实际上卫满并没有。
　　经历过这事之后唯一不同的是她换了个全新的手机，手里的案子暂时也只剩下了法援协会拨过来的那个离婚案。
　　卫满并没有因为这个案子赚不到什么钱就敷衍对待，相反还格外的认真。
　　因为证据不够充足的缘故，卫满开始一点点的教张小花怎么去得到她丈夫出轨的证据比如必要的时候电话录音什么的，但这些都只能慢慢来，同时她自己这边也没有闲着在用自己方式去调查一些证据。
　　事情在刚开始的时候发展比较顺利，张小花按她说的还是装作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的软弱样子时不时去找丈夫，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作为证据。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渣男那边忽然就警觉了起来开始守口如瓶，在电话里的态度也变得温和不少了，不仅如此时常还要说一些虚情假意关心的话，卫满听到这些电话录音的时候隔夜饭差一点没吐出来。
　　“太恶心人了。”李为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应该是我们这边做的事情被察觉了对方律师教的，你去打听一下这个律师到底是谁。”卫满一边靠在椅子上缓着反胃的情绪一边吩咐着李为。
　　渣男之前的那个律师被他气走了，所以这边也一直拖着没开庭，新的辩护律师才刚刚到位没几天。
　　“这事我去做，但还有一件事当事人上午联系我了。”卫满抬眸看着李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为：“这两天来自她丈夫的骚扰又开始了。”
　　实际上她们第一次去筒子楼的时候张小花就很警惕，问清楚了身份来历之后才将她们请进去。
　　卫满当时虽然觉得不对但也没多想，后来才知道是渣男专门雇了一些人来找张小花的麻烦，目的希望张小花识抬举一点不要执着于打官司乖乖签字离婚就好。
　　对此，卫满当时就非常直观的评价——
　　“长得不美想得倒是挺美。”
　　唯一可惜的是当时张小花也没什么法律意识，也没想过保留证据报警什么的硬生生错过了很多机会。
　　现在倒好。
　　她这边刚发愁找不到证据了，对方就上赶着开始为她制造证据，按照时间线来看的话应该是渣男趁着自己换律师的空档又开始自作主张拿主意了。
　　这事新的辩护律师应该还不知情，但她们就要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该做的做了。
　　“法院的禁止令我来申请，条件都符合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卫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外套穿了起来：“另外这事我们可以适当的造造舆论的势……”
　　“刚刚听的电话录音里她丈夫不是说自己这两天有很重要的商业聚会吗？”
　　卫满抿着唇低声笑了笑，但怎么听都像是不怀好意的：“去查查时间地点，我也代表我的当事人去凑个热闹。”


第14章
　　卫满申请的禁止令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就被批了下来。
　　她让张小花想办法打听了一下渣男最近这个商业聚会的时间和地点，整装待发。
　　打听到在中心的光银大厦，是光城好几家企业一起成立的联合商会，这场酒会除了是庆祝一下刚刚成立的商会之外还包含了几个项目的商业洽谈，相关公司的高层基本都会出席。
　　而张小花的的这个渣男丈夫袁培虽然渣破天际，但能力也还是有的，道德和能力有时候并不挂钩。
　　袁培担任的是其中一家企业的部长，光是底薪每个月都能拿不少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能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如此的吝啬。
　　这天卫满从律所提前下班回到了家里，然后对着镜子把自己从上到下都好好收拾了一番，等到她打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
　　惊得阿姨没拿稳手里的抹布。
　　“怎么样阿姨？”卫满倚靠在门框上，支起一只手臂撑着脑袋冲着阿姨抛了个媚眼，“我美吗？”
　　褪去严肃的西装换上长裙之后的卫满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纤细的手臂被黑色的晚礼服衬得更加显眼，再加上锦上添花不俗的妆容足够让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眼前一亮。
　　“……”阿姨刚刚捡起的抹布又掉了下去，她为难道：“卫小姐，你这样不好吧？”
　　“哪里不好？”
　　阿姨轻咳了两声又弯腰将脚边的抹布捡了起来，“当着施小姐的面……”
　　卫满撩了撩头发，“施秋雨？哪呢？”
　　“这里。”
　　卫满满不在乎的语调刚刚落下，施秋雨就从房间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她也是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手上拿着精致昂贵的手包长长的秀发披在背后。
　　两个人今天身上的衣服竟然撞色了。
　　只不过施秋雨的今天选择的妆容就没有卫满那么‘艳’，她虽然也艳，但却是冷艳的艳。
　　这样贴身的礼服更加衬出来施秋雨的身材。
　　卫满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施秋雨之后立马就站直了身子，再不像之前那样斜斜地支起手臂靠在门框上了，就连脸上放肆的笑容也都收敛了不少。
　　阿姨看了两人一眼，拿着手里的抹布又继续擦拭着其它家具。
　　“好巧，”卫满对着施秋雨打了个招呼，“穿这么漂亮去哪呢？”
　　她八卦着。
　　“约会吗？”
　　“你看我们今天这样像不像默契的情侣装，考虑一下和我约个会吗？”卫满迈着步子朝施秋雨走了过来，一只手不知不觉间就搭上了对方的肩膀。
　　掌心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还能感受到施秋雨的体温。
　　卫满这话其实就是随口说着玩的，她知道施秋雨不可能答应，大家穿成这样显然都是不久之后有毕竟重要的约会要去的。
　　她也没别的什么本事了，除了能在口头上占点对方的便宜之外。
　　上一次施秋雨做的事情还让她元气大伤着，但她也没丝毫的办法。
　　施秋雨看了她一眼，然后——
　　捏起卫满的手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像是在捏脏东西一样扔下去了，“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卫满：……
　　生活不易，美女叹气。
　　卫满是在施秋雨出门之后不久才缓缓出门的，顺便还在家里吃了顿阿姨煮的便饭。
　　因为晚上要去的地方虽然可以说是一个不缺食物的豪华晚宴，但她要做的事情促使她不可能在那种场合下吃饭。
　　卫满不像施秋雨那样不管去哪都有专门的司机接送。
　　她虽然有车，但司机也只能是自己。
　　因为开往市中心的路上还有些堵车抵达光银大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大厦的高楼上晚宴已经开始一小会时间了。
　　卫满早早的就打听到了晚宴酒店所处的楼层，是以目的明确直接上电梯按了指定楼层。
　　幸运的是电梯里的人不像往常一样很多，没有达到人挤人的地步，但也不少就是了。
　　因为到达层较高的缘故，卫满贴着电梯壁站在最里面的角落位置漫不经心地等待着电梯抵达，但电梯里好像也有几个人和她要去的是同一场酒宴。
　　“王总，没想到您亲自来了啊！”
　　“……”
　　“瞧你说的，光城成立的第一个商会，我当然要来看看。”
　　“不少企业老板都来了……”
　　“之后还要麻烦您引荐引荐了。”
　　她安静的听着两个人商业官方的对话，等到‘叮’一声抵达的时候随着人流走出了电梯。
　　这一层的热闹气氛刚出电梯口没两步她就已经感受到了，红毯一直顺着宴会厅的门口铺到电梯口看起来相当的隆重和正式。
　　卫满姿态优雅地踩在红毯上走向宴会厅，扮演着一个受邀前来的企业精英，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故意过来找人麻烦的人。
　　“您好，麻烦出示一下请柬。”走了没两步，前方传来一声礼貌的服务员问答声，她很明显的看到前方的受邀宾客递出一张鲜红色的请柬。
　　她停下了继续往前的步子。
　　显然是没想到这个晚宴竟然如此正规还要查验请柬，可问题是她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卫满朝着四周看了看想着该要怎么办才好。
　　临时偷来请柬这种事情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更何况她也没那技术。
　　这时，从她身边走过去两个人，边说边笑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恰好就是刚刚电梯里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卫满抿了抿唇，决定这一次的美人计也破例在男人身上用一用。
　　她三步并作两步，扬起一个拿捏得当的笑容直接拍了‘王总’的肩膀，“王总，”对方本能的回过头来，看到卫满的时候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疑惑，不过很快就被卫满接下来的话给打消了：“真的是你啊王总，刚刚在电梯里看到我还不怎么确定呢。”
　　“……啊，是我，你也来了啊。”王总熟稔的和卫满客套着，虽然他根本不记得眼前的女士到底是谁。
　　但合作过的人那么多，也不能每一个都记得。
　　这时，刚好走到了宴厅门口，服务生开始查验王总大家的请柬，等到眼神移到卫满身上的时候她直接勾起一个随意的笑，“我们一起的。”
　　说着，她又把脸转过去对着王总。
　　“王总，上次说有机会请我喝酒还一直没兑现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卫，全能型人才!


第15章
　　卫满凭着自己这一手自来熟和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而本事混进了晚宴里，王总还以为她真是自己以前合作过的某个客户，于是开始询问她所在的企业。
　　这卫满哪里答得上来，借口要上厕所就甩开了这两个工具人。
　　有缘再见了。
　　这时候她才有功夫拿出手机回复张小花的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已经成功进到了晚宴并开始根据对方发过来的照片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袁培这个人。
　　不过这事对于卫满来说难度还有点大。
　　因为她脸盲。
　　晚宴是以自助餐的形式呈现的，这样的商业聚会自然是不可能像是寻常饭局一般摆出个大圆桌让你围在一起吃饭。
　　毕竟宴会的目的不是吃饭，而是交流。
　　不多时她旁边路过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卫满顺手从托盘上端下来一杯酒拿在手里，合着厅内耀眼的灯光在人流中穿梭着。
　　期间可能有人看她气质不俗人又长得漂亮，抱着心思开始上来递名片想要交流。
　　卫满一一收下，回以微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嘉艺的袁培袁部长呢？”
　　……
　　施秋雨早在晚宴正式开始之前就已经抵达了，因为这场晚宴实际上也可以算得上是她们公司和其它两个龙头企业一起举办的。
　　但她一开始并没有就出现在宴厅里，而是窝在后方的贵宾间里休息，只等着最后上台讲话的时候才准备出去。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合作伙伴之一，陈良。
　　两个人是大学同学，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一个是学生会主席一个是副主席，大二的时候就开始共同创业，甚至因为合作关系走得太近的缘故而在学校里传过那么一阵轰轰烈烈的绯闻。
　　但这样的绯闻最后都无疾而终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到已经过了八点，贵宾休息室的房门终于被敲响。
　　门被打开到一人宽的的大小，门口的人礼貌询问：“施总，过不久就开始进入到正式流程了，陈总问您要不要现在出去熟悉一下环境？”
　　“好。”
　　施秋雨收起了自己手机，从软椅上站了起来。
　　外面的热闹和贵宾室的安静确实天差地别，这样的商业大鳄出没的晚宴上从来都不会缺俊男和美女。
　　施秋雨眼神不经意的在宴会四周打量着，不知道是眼花还是怎么——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卫满的身影，她停下了继续往前的步子。
　　可是再一眨眼的功夫那个身影就不见了，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前方的助理感觉到她的异样已经停了下来：“施总，看到熟人了吗？”
　　“没，应该是看花眼了。”
　　“走吧，陈良还在等着呢。”
　　施秋雨跟着陈良的助理很快就找到了陈良，彼时陈良的身边还围着几个年龄不一的男人，他们有说有笑着。
　　不用说都知道又是哪些企业的老总或者高层代表。
　　其中还有几个眼熟的，袁培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只是一个部长，但他是此次代表嘉艺老总过来的。
　　“诶，看谁来了。”陈良率先感觉到施秋雨的靠近，他打断大家正在进行的对话抬手指了对方来的方向。
　　施秋雨的脸上熟练地换上了营业性的笑容，虽然看起来礼貌热情但这笑意却不达眼底，大家七嘴八舌开始了对施秋雨的赞美，她也一一礼貌客套回应着。
　　这边的热闹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交流的人又陆陆续续加入不少，有人看到了袁培还非常的惊讶，“袁总，你怎么在这里，刚刚我还听说有个年轻的小美女一直在找你呢。”说话的人脸上浮现出是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施秋雨不着痕迹皱了皱眉，脸偏向旁边的位置没再看这些人。
　　袁培一脸莫名：“找我？”
　　今天和他一起同行过来的同伴里并没有女性。
　　他哈哈两声笑了笑，“你弄错了吧。”
　　“诶，我们袁总英俊又多金，吸引几个漂亮的小女生也是正常的事情……”说话的人声音顿了顿，眼神忽然移到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女生握着酒杯正款款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他冲着那边扬了扬下巴：“诶，你们看，会不会是那个？”
　　出于好奇，大家顺着他的指引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施秋雨也把视线移了过去。
　　迎面走来的人影是那样的熟悉，常年挂在脸上那和她一样营业性的笑容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事实也证明她刚刚在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个人影不是眼花。
　　人确实就是卫满没错，只是可能当时人太多所以才忽然找不见了。
　　在这样的场合看到卫满是施秋雨没有想到的，下午见到对方一身晚礼服装扮还以为对方是准备和别的女人约会。
　　当时心里虽然非常看不惯，但也没说什么。
　　可几小时之后的现在，两个人又在这样的场合下重逢了。
　　“我不认识她，别开这种玩笑了。”袁培只是堪堪朝着卫满看了两眼，很快就下了结论。
　　在一众商业同行面前他还有自己的形象需要维持，更何况他在外的形象是有家室的，他在打离婚官司的事情并没多少人知道。
　　“她是来找我的。”施秋雨忽然出声打断了周围男人们的讨论，言语间透着一股肯定。
　　一听是她的朋友，男人们脸上玩笑般的表情都收了起来。
　　别人不清楚卫满，施秋雨再清楚不过了，对方一个独立律所里的律师出现在光城商业圈里本就非常的不符合常理。
　　虽然不知道对方过来做什么，但施秋雨出于对卫满的了解先一步定义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卫满显然也看到了混在人群中央的施秋雨，她对着这边笑得更灿烂了。
　　人生就是这样的巧合，走到哪都能碰见。
　　她这才想起施秋雨手上的公司应该也在光城颇有地位。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施秋雨越过众人往前两步直接迎上了卫满，“你……”
　　“我不是来找你的。”卫满干脆利落。
　　施秋雨：？
　　“……”众人的眼神不着痕迹瞟到了施秋雨身上。
　　但卫满哪里知道施秋雨的尴尬，她压根不知道对方之前说的话。
　　她抬手越过施秋雨，直指袁培——
　　“我找他。”
　　--------------------
　　作者有话要说：
　　就很尴尬


第16章
　　施秋雨现在内心的感受相当的复杂，但这样的情绪又不好全部在脸上显露出来，她只好默默将这一切又咽回了肚子里，识趣的侧了侧身子给卫满让出一条路来。
　　在她旁边站着的陈良有幸见到施秋雨吃瘪，整个人立时对卫满肃然起敬了起来。
　　旁边一众吃瓜群众心里清楚施秋雨的尴尬，但也没缺德到要故意找不痛快去补她一刀。
　　倒是被直接点名道姓的袁培有些茫然，“找我？”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收到了好几道莫名审视的眼神，其中自然也有来自施秋雨的。
　　“我就说是找袁培你的……”刚刚那个被否定了的男人又开口了。
　　他顺利地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了袁培身上。
　　一下子被这么多本地的商业巨佬们注视着，袁培也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找我做什么，我们好像是不认识的吧？”
　　说完袁培又觉得这话可能不够圆润，于是又补了一句：“还是我们说以前有过合作见过面，我本人比较健忘，如果是这样的话还请这位小姐多包涵。”
　　“我也不认识你。”卫满挥了挥手，不等大家开口对她这句话发表某些不一样的意见，她又接着快速开口了：“但我的当事人认识你，还和袁先生你关系匪浅。”
　　卫满定睛，凝视着袁培这张斯斯文文儒雅非常的脸庞：“我今天就是代表我的当事人过来找你的。”
　　‘当事人’这三个字这样职业性的说法一般的正常人不会说，袁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先反应过来卫满是谁。
　　他的第一反应也很出人意料，不是问人律师过来找他做什么，也不是别的，而是带着一脸并不好看的脸色回头开始找宴会厅内的服务人员。
　　“经理，找你们经理来，保安怎么随随便便就把没请柬的人放进来？”远处有不明所以的服务人员听到动静朝这边跑了过来，也有不少受邀前来的媒体记者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朝着这边靠近了过来。
　　这么一出完了袁培才扭过头来看着卫满，语气不善：“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卫满愣了愣，没想到袁培表现出来的样子这么急切，甚至都不等她把来意说明就……
　　可见其对自己的发妻已经厌烦到了何种地步。
　　想到这里她胃里忽然一阵一阵开始莫名抽搐着，好像吃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
　　这样的感觉她相当的熟悉，也不是第一次了。
　　比起刚刚脸上还带着几分营业性虚伪的笑容，现在卫满连营业都懒得了，“不知道袁先生你知不知法院的禁止令已经批了下来？”
　　卫满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将一张清晰盖有红色印章的文件调了出来举起送到袁培的面前：“我特地过来这一趟就是为了通知你有任何官司相关的事情请走法律程序，不要再雇人骚扰我的当事人，否则您可能会要面临新的起诉。”
　　“对了，还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张小花女士的也就是您妻子的辩护律师，我姓卫。”
　　施秋雨再一次皱了皱眉，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卫满锋芒太露，但这在她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是为了公事也没必要大费周章追着人家到这里，更何况即使是法院批下来的文件就算卫满不说袁培也会被告知这件事。
　　实属没有必要。
　　但卫满丝毫没意识到这点。
　　她紧盯着袁培，刚刚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巨大的信息，足够让人细细咀嚼和揣摩。
　　比如说在外形象一直很正面的袁培为什么会忽然和自己的老婆打官司，而且竟然还找人私下骚扰对方？
　　卫满的出现给原本寡淡无趣的晚宴带来了短暂的精彩。
　　“啊，卫律师是吗？”吃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因为大家都相互认识，所以也很自然的帮袁培解围。
　　商人之间，最看重的是利益，所以和袁培公司有利益来往的几家企业代表人都没闲着。
　　“你和袁部长之间的纠葛我们也不是很有兴趣知道，但是想知道今天到场而人都需要手持请柬，不知道你是和哪位朋友进来的呢？”
　　众人直接绕开刚刚的话题，说起了这件事，这时候酒店的管理人员也姗姗迟来。
　　虽然没请柬就能进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这事追究起来基层的服务生肯定要被罚。
　　卫满的眼神从施秋雨身上移了过去，她抿了抿唇。
　　今晚在这里能碰到施秋雨本来就是个意外中的意外了，没道理希冀着人家会出声帮她，心说这样也只好对不起酒店的服务人员了。
　　她张了张唇刚准备说自己就这样走进来的，却没想到施秋雨这回破天荒站出来给她解了个围。
　　“她是和我一起来的。”
　　“先前和我说要过来找人，我也没细问。”
　　就这么两句简单的话，施秋雨可以说是直接把卫满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罩起来了。
　　她其实也不是善心大发或者说顾念着两人之间那点浅薄的‘室友’情，只是比较明白两人之间到底还有一张结婚证，卫满要是不好过她也逃不了干系。
　　而且现场还有这么多媒体在场。
　　附近这一圈人从看戏到下场解围再到现在这么一个窘迫的状态，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里。
　　施秋雨和袁培哪个更不好得罪一些，让明眼人看当然是前者，但问题就出在施秋雨下场说这话之前他们已经下场了，不然现在还能装装傻。
　　可卫满到底是因为施秋雨的声援而免了更大的麻烦。
　　既然是被正规带进来的，那就不算偷偷摸摸。
　　这事过去之后施秋雨让人把卫满带去休息室‘关’了起来，等着晚宴结束回去之后再好好问一下这个事情。
　　这一连串特殊的关照和安排倒是让陈良起了好奇心，他望着卫满跟着自家助理远去的背影兴致高涨，“说吧。”
　　“这个小律师什么来头你这么帮她，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新朋友？”
　　“还是远方表妹啊？”
　　“有男朋友了……”
　　施秋雨不是很耐烦转过来瞥了他一眼，扔出一记重磅炸弹：“她是我老婆。”
　　陈良脸上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说不好因为震惊或是怎么，还露出了一丝丝奇怪的尴尬。
　　他拿不准对方在开玩笑还是怎么，于是试探道：“她就是前阵子的喜糖？”
　　施秋雨点了点头。
　　她继续：“当然，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去追。”
　　陈良：…………
　　别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了吧。


第17章
　　“我不是故意给你找麻烦的。”在施秋雨开口前，卫满就先自己开口了。
　　“我也没说你是故意的。”
　　施秋雨看着目前坐在沙发上态度尚算乖巧的卫满，也没有出声责怪。
　　晚宴结束过后卫满直接搭了施秋雨的顺风车回了家，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事情的经过。
　　卫满早在之前一个人呆在休息室的时候就已经为自己想好说辞了。
　　不外乎是坦白从宽。
　　对于施秋雨这种智商永远在线的人说些乱七八糟的鬼话不如说实话来得管用，更何况人家今天也帮了自己。
　　卫满原以为对方听完自己将这个案子前后详细说完之后会很快和她统一战线来唾弃袁培这样的人-渣。
　　可出乎意料的是，施秋雨没有。
　　两人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头顶就是明亮的灯光，让人恍惚产生错觉这样的明亮可以照到世间任何一处阴暗灰色的角落，可以照亮人心。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施秋雨对卫满的印象又再多了一层，听完卫满长篇大论的慷慨陈词之后她觉得或许‘充满正义感’这样的标签可以颁给对方也不错。
　　她思考了一会，开口：“你这个官司赢了之后的抽成是多少？”
　　“没钱。”
　　“没钱？”
　　虽然不知道施秋雨问这个做什么，但卫满还是开口补充：“我忘记说了，这是法援协会分过来的案子，没什么钱可以赚。”
　　“没钱你还这样热衷？”
　　施秋雨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这么简单了，更多的是无法理解：“你还大费周章想办法为你的当事人争取舆论优势？”
　　卫满不觉得有什么，她说：“既然接了这个案子就应该为自己的当事人多着想，这是身为一个律师的基本职业道德。”
　　但实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她这么尽心尽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施秋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卫满心地善良好，还是有职业道德好了。
　　难不成这人以为自己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可以普度众生吗？
　　施秋雨很想问出口，但她忍住了。
　　凭着她对卫满的了解，这句话她要是说了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立马就能变得紧张起来，到时候接下来的话也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但任由卫满这么闹下去肯定不行，其实晚宴结束之后袁培也托人给她捎了两句话，因为两家企业原本就有一个正在进行中快要谈妥了的合作项目。
　　所以陈良也插嘴说了两句。
　　大致就是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僵，毕竟两边还是要好好合作的。
　　而卫满这边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也确实和她关系匪浅，协议婚姻这种事情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所以施秋雨一时也不知道这话要怎么和对方说才好。
　　思考了一会也确实没什么好的思路，她开始试探着，“不然这个案子我来出钱，你们律所不是还有别的律师吗，换一个辩护律师这事你不要再管了。”
　　商人的惯用想法，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用钱解决。
　　卫满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从平和一瞬专为惊讶再到后来的气恼，“不可能！”
　　“为什么？”
　　“这个案子的当事人和你非亲非故也只是平常的案子而已，为什么不可以换个人来打。”
　　“这个案子我有把握赢。”卫满紧了紧喉咙，她抬高了自己的音调：“我凭什么要把自己的案子让给别人？”
　　“就算你打赢了也拿不到什么钱啊，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换个人不能赢呢？”
　　施秋雨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她已经忘记这是第几次被卫满的事情气得脑仁疼了，但也知道这样的人不能硬碰硬，只能软着来。
　　于是她尝试着解释：“这个官司现在由你来打非常不合适你知道吗，刚刚在晚宴上你也看到了是我出面圆的场。”
　　“我们两个是合法的婚姻关系，这事我没有刻意隐瞒过，大家很快就会知道。”
　　“我们就有个和嘉艺正在谈的项目在进行着，你能不能稍稍变通一下……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施秋雨放软了声音，在这件事情上她不是想要逼迫卫满。
　　但假如卫满在这事上一定不肯变通，说不准袁培那边会有什么意见然后故意刁难。
　　毕竟谁不知道她刚刚新婚，卫满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她的意思。
　　虽然说施秋雨不至于真的被一个小部长拿捏住，但她潜意识里就觉得事情的根源从卫满这边解决会比较好比较轻松，也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
　　商人嘛，权衡利弊的时候自然先考虑的是得失的问题。
　　但她这样的看法一下就触怒了卫满。
　　卫满蓦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叫‘稍微变通一下’？”
　　“我是个律师，我的职责就是帮我的当事人在法庭上赢得公平的判决。”
　　“袁培做的事情你听了不会觉得生气吗？”
　　她越说越气，语气也越来越快：“如果说帮忙的话，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帮我而是站在那样一个人-渣那边帮他说好话？”
　　“这样的人-渣你觉得和他合作没有问题吗？”
　　“我没有帮他说好话。”施秋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卫满，我只是就事论事。”
　　“而且个人道德问题和我是否能和他谈生意是两码完全不同的事。”
　　“我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怎么可能像你一样凭着自己感情偏颇去对待每一件事情，法律都还有灰色地带为什么你这么肯定自己就是代表正义的那一方呢？”
　　“你说我感情偏颇？”
　　卫满的神情忽然变得冷漠了起来，仿佛忽然看清眼前的人：“我只是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同情我的当事人并且想要帮助她。”
　　“行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卫满抬起手打了个手势阻止了施秋雨想要继续的意思：“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这案子我不会放手的。”
　　“你的钱还是留给别人去赚吧，我不稀罕。”
　　卫满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就进了屋子，只留下‘砰’一声关门的声音。
　　施秋雨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又气又恼，除了觉得卫满幼稚和蛮不讲理之外此刻脑子里再没别的想法了。
　　一场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几天里卫满仿佛是想要坚定的表达自己的态度，以导致每一次见到施秋雨的大多数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有时候甚至故意上一秒和阿姨有说有笑，下一秒对施秋雨冷若冰山。
　　阿姨还以为两个人吵架了，想要做个和事佬，结果没想到两边都碰了一鼻子灰。
　　干脆识趣的闭了嘴任由事态的恶化。
　　但施秋雨也就头天晚上感觉自己被卫满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她又重新想了一遍对方说过的话，想着想着倒也开始觉得有几分道理。
　　只不过也只觉得‘有几分’罢了。
　　卫满的出现就等于在她在自己的地盘里插上了一朵鲜艳的社会主义小红花，可这花毕竟还小，没太大的影响力。
　　譬如在生意场上谈私人道德这件事，施秋雨始终觉得像是个笑话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
　　该谈的生意她还是在继续进行着，并没有因为从卫满那里听到一些事情就对嘉艺那边产生意见或是要求换人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结婚转运这事真的起作用了，这个合作很快就被敲定了下来，只是对方公司派出的项目负责人还是袁培。
　　她们公司这边也没什么异议。
　　但施秋雨回到家里之后又再反复琢磨了一阵这事情，尤其是当卫满回家以后她看到对方那张冷淡的俏脸——
　　就好像自己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思来想去，施秋雨还是写了一封邮件给对方高层直接发送了过去。
　　邮件通篇关于袁培官司这事她不做评论，只是将事情的原始用文字叙述了一遍让对方高层自己判断，毕竟公司领导也是有资格了解自己下属的道德品质。
　　施秋雨想：她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过一瞬间写小施因为满仔仔的话就直接断掉这个合作什么的，仔细一想还是太荒谬甚至狗血强行降智，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一点点改变的。
　　另外更新时间是每天中午12点（我以为我之前说过啦）
　　请假的话会在评论说。


第18章
　　就施秋雨给嘉艺高层发邮件过去这个操作，不出多久的时间就收到了回信。
　　而当时袁培和张小花的官司也刚好处于开庭的关键阶段，这事稍稍托人打听一下就知道袁培也没法子撒谎。
　　诚如施秋雨说的那样，在大部分商人眼里谈生意和这个人的私人道德品质挂不上太大的勾，只要不闹太大的话基本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因为这个邮件是施秋雨发过去的，所以总归还是有点点影响的。
　　那边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把袁培从这个关键的合作项目上换了下来，拎到别的项目上去了。
　　这事，陈良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事情关乎合作伙伴的新婚妻子，那天晚宴之后他就这事找人好好打听了一番，对袁培这事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所以对于施秋雨忽然异常的举动，他只能理解为——
　　“嘴上说着喜欢的话让我去追，实际上宝贝得很。”
　　还好他那天没有在不清楚状况的情形下的乱接施秋雨的话，陈良也没想到施秋雨这样寡淡的人还有‘宠妻狂魔’的属性。
　　这事，借由他和嘉艺高层的大嘴在业内迅速传开了去。
　　当事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头上莫名就多了个宠妻狂魔的帽子。
　　不过等到很久以后施秋雨后知后觉发现的时候，也觉得没什么，届时已经坐实这个称号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
　　卫满单方面对施秋雨发起的冷战还在继续着。
　　为什么说是单方面的冷战呢？
　　因为施秋雨这边没觉得有什么差别，而且施秋雨也没有每天必须要和卫满说话的刚需，所以这在她看来压根就算不上冷战。
　　再直白一点……
　　也许是卫满不配吧。
　　但这一点卫满并没有发觉，她全身心投入到张小花这个案子里同时又另外接了几个新案子开始抓收入。
　　随着张小花这个案子进展越来越顺利，闲暇的时间里女人也没忘记好好感谢卫满。
　　这样感谢的程中不经意间就把袁培被领导调离项目的事情说了出来。
　　“真的很谢谢你卫律师，您和您夫人都是好心人肯为我这样的人出头。”张小花说得诚恳，一点也不像作假的样子，但却让卫满一头雾水。
　　谢我就谢我，和施秋雨那女人有什么关系？
　　就凭这句话，她觉得施秋雨占了她的便宜。
　　张小花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还在气施秋雨丝毫没有道德底线可言，但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接着她这位当事人的嘴被解释清楚了。
　　原来施秋雨不是什么都没做，原来她也是有良心的啊！
　　这样不知不觉中开始迎来了炎热的夏天，这件案子终于有了一个了结，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以渣男败诉收尾。
　　炎热的天气软化了卫满倔强的态度，当然其实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心里误会了施秋雨很久，有点过意不去。
　　“怎么说人家也是个总裁，也要面子，悄悄做了好事端着不肯低头也没什么。”卫满和钟意说起这事的时候，已经开始为施秋雨找借口了，“主要是她自己心里想做个好人，我能理解。”
　　钟意却有些怀疑好朋友的分析：“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卫满笃定。
　　“我的老婆，我能不清楚吗？”
　　纵然卫满这样说钟意怎么觉得人家施秋雨根本就没care过这件事，更加没卫满那么多七拐八绕的心思。
　　但既然好朋友都这样说了。
　　她说是，那就是吧。
　　事实证明就连老天爷也都还是很偏向卫满的，就在她和施秋雨关系再一次僵着起来不知该如何打破这样局面的时候，施秋雨病倒了。
　　下班回来从阿姨听到这样的消息，卫满整个人都不好了。
　　流水的爱情，铁打的施秋雨。
　　怎么铁打的人也能病倒呢？
　　“怎么回事？”她打开门缝偷偷瞄了一眼房间里正熟睡的人，但房间里暗暗的除了能看到人大概的轮廓之外再看不到别的了。
　　阿姨就站在她身后不太远的地方小声的概括着施秋雨的情况，“这两天听说是都没怎么睡觉，人累垮了吧可能。”
　　“今天我来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发现施小姐还没起，仔细摸了摸额头才发现是发烧了，”说到这里，阿姨脸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施小姐一个单身女人其实也怪可怜的生病了都没人照顾一个人挺着。”
　　卫满有些疑惑地望着她：？
　　她有些受伤。
　　阿姨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可能在她的心里自己压根就算不上人吧。
　　可这并不影响阿姨继续说着：“下午家庭医生过来看了量了体温也开了药说没什么大事，就还是要好好休息。”
　　“我这也要下班回家了家里还有小孩等着我回去，今天晚上可能还得要麻烦卫小姐你……”
　　“好了我知道了。”
　　卫满轻轻合上了门缝，阿姨剩下还没说完的话就算不说她也知道是什么，“今天晚上我来照看她吧，你放心。”
　　阿姨盯着卫满看了又看，一双唇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重新又咽了回去。
　　其实就她目前看到的家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不是很放心。
　　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阿姨走了之后卫满发现厨房的锅里热着一大碗瘦肉粥，正巧还没吃晚餐的她肚子有些饿了，于是将东西端了出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一边喝着着还一边想，‘阿姨其实还是挺贴心的，知道她没吃晚餐特意留了一碗粥’。
　　就是有些过于清淡了，不过她也不挑。
　　吃完之后卫满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身清爽的睡衣，然后又洗了个澡，顺便还敷了个面膜。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准备去施秋雨的房间看看对方的情况，结果不想刚一出房门就撞到了某位病人迈着虚弱的步伐在厨房里转悠着。
　　施秋雨完全背对着她，虽然看不到正脸但光是看那消瘦的背影卫满都觉得虚弱。
　　这样的一幕看得卫满眉心一跳，她快步上前走了过去，“你未免也太励志了一些吧？”
　　都这样了也还坚持自己下厨？？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锻炼厨艺啊？”
　　施秋雨没回答她。
　　卫满于是又走近了一些，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她大概看到了施秋雨的侧脸，和平常比起来气色确实不好且一副虚弱非常的样子。
　　淡淡的眉眼未曾上妆看起来清丽可人，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虚弱，看起来颇有些病娇美人的样子。
　　卫满伸出手去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怕她一个不小心站不稳：“你……”
　　不等她说完施秋雨直接转过身来，卫满这才看到对方手里还拿着个空碗。
　　施秋雨：“你喝了我的粥？”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卫：…………
　　这也没写你的名字。


第19章
　　卫满瞳孔微缩，她强自镇定地盯着对方手里的空碗，“这不是阿姨留给我的吗？”
　　没什么毛病。
　　这碗上面又没写施秋雨的大名，你说是留给你的就是吗？
　　张嘴就来的事她也会。
　　和施秋雨抬杠似乎已经成了日常，对方一开口卫满就已经习惯性先找到了对方话里的漏洞然后迅速在脑海里先生成了角度刁钻的抬杠语句。
　　但她也没忘记施秋雨现在的身份是病人，病人是经不起重话的。
　　于是在对方的眼神攻势下她率先放软了自己的态度，卸下了脸上原本是理直气壮的表情放软了态度开始低声下气，“我赔给你还不行吗？”
　　这可不是怂，从心之举罢了，谁让她受阿姨之托呢？
　　卫满把人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歇着，自己撸起袖子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忙活了起来，一碗简单的粥而已，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淘米，煮粥，整个过程并没有多久。
　　但就这么短时间的功夫卫满端着冒着热气的粥过来客厅的时候，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人已经歪靠到一边睡着了，手机从施秋雨的掌心滑落到一侧的沙发上，卫满轻手轻脚把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凑过来观察着。
　　“真的睡了……”
　　她轻声呢喃着。
　　施秋雨睡着的模样比清醒的时候要讨人喜欢得多，卫满仔细打量着对方，至少睡着的时候身上的刺都被收敛了起来不会刺伤到旁人。
　　长长的眼睫毛安静的落在眼皮上，乍一看仿佛加了一层天然眼线，好奇之下卫满没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
　　于是她又凑近了些。
　　这样不可避免就和施秋雨离得更近了一些，她几乎都能够感受到对方几息起伏下清晰的呼吸声，这样近距离的下卫满不可避免承受了一波颜值暴击。
　　她紧了紧喉咙，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忽然变得干燥了起来。
　　原本最开始第一次见施秋雨的时候她就是见色起意，而后才是肤浅的为钱折腰，要说卫满对这张脸不意动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面前换个什么别的人或是她以前列表里的任何一个她都不会这么矜持的只看不吃，但面前的这个是施秋雨啊。
　　卫满想了想，还是没敢做出过分的举动。
　　她把施秋雨喊了醒来，然后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粥示意对方趁热喝。
　　被喊醒之后的施秋雨看东西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这双好看的眸子上被忽然氤氲上了一层抹不去的雾气。
　　卫满没往深了去想，她只当这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因为知道对方感冒发烧的缘故，她特地往粥里添了点姜丝进去一起煮，这么一碗白米粥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也足够饱腹了。
　　施秋雨一边喝粥一边紧锁着眉头，一声不吭的样子让卫满觉得格外的不适应。
　　房子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大半夜的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怪诡异的，再加上她看施秋雨的情绪不怎么高涨于是就想调动一下。
　　“好吃吗？”
　　“嗯。”
　　“我手艺不错吧？”
　　“啊。”
　　“诶，这个姜丝你也可以吃下去对你有好处的。”
　　“……”
　　不管卫满说什么，施秋雨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她的提问。
　　这让卫满的挫败感很强。
　　她想着，是不是话题太无聊了所以对方才提不起兴趣和她说话，于是无中生有来了个刺-激点的。
　　她说，“施秋雨，你有没有感觉到刚刚睡着的时候我偷亲了你一下？”
　　施秋雨喝粥的动作顿了顿，她的大脑沉重且缓慢的运行着。
　　卫满的话钻进她的耳朵里恍若来自非常遥远的地方，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是要生气，可是身体却控制不住往卫满所坐的那一侧摔了过去。
　　整个人陷入了模糊的黑暗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都感觉不到了。
　　卫满：？
　　卫满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施秋雨是不是要扑过来甩她一巴掌，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直接捂住了自己这一张俏脸，心想开个玩笑而已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其实不是。
　　这样一个动作的直接后果就是施秋雨的脸直接撞到了她的腿上。
　　施秋雨是真的烧晕了过去，人倒在她腿上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滚烫的温度，卫满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刚刚对方那迷离的眼神。
　　那哪里是没有睡醒啊，那明明就是要烧傻的前兆。
　　可惜她没能体会出来。
　　大半夜的林家别苑开进来自建成以来的第一辆救护车，还引来了邻居的侧目。
　　卫满作为家属不出意外跟车去了医院。
　　“39度3，人都烧晕过去才想着打120，怎么不再晚一点等傻了之后再打呢？”病房外头医生一边情绪不是很好的训斥着病人家属，一边拿着笔在本子上书写着什么。
　　卫满：……
　　“是我疏忽了。”
　　干啥啥不行，她背锅第一名。
　　卫满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在外人眼里她和施秋雨就是紧密相连的妻妻关系。
　　“烧多久了？”医生继续问。
　　卫满愣了愣，和医生来了个懵逼对视，她下意识朝着紧闭的病房门口看过去，可惜隔着门板她什么也看不到。
　　遂又把视线移了回来，“……一天？”
　　医生的眼神逐渐奇怪。
　　“半天吧！”
　　卫满迅速改口，她记起来阿姨说施秋雨下午回来就一直这样。
　　医生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一面继续书写着一面失望的摇了摇头，“有时间还是好好处理一下妻妻关系吧，老婆烧成这样都不知道……你们能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
　　看样子是把她们这一对归入到家庭不和谐的那一类了。
　　卫满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谦恭的低着头用卑微的语气承认错误，不然可能还得体会一下医生觉得她‘死不悔改’的眼神。
　　她其实是有些委屈的，阿姨走之前和她说的是施秋雨吃过药了，谁知道吃过药之后情况不仅没好还更严重了啊？
　　但眼下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她今晚看情况是走不离人要在这陪床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和护士租了个可移动简陋的陪床就守在施秋雨的床边，趁着施秋雨烧晕过去的时候尽情地拨弄着对方长长的睫毛，这会不用担心会忽然把人吵醒了。
　　玩着玩着，倦意上头不知不觉就这样睡了过去。
　　她的手也在睡过去之后也顺势从施秋雨的脸上滑了下来。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卫满首先感觉到自己旁边有了动静，似乎是有人动作的声音，不过还不等睁开眼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脸受到自上而下一记猛拍。
　　这一记并不轻的动作直接给她拍醒了过来，还带点明显的痛意。
　　卫满一睁开眼对上的就是施秋雨一双满含怒意的双眸。
　　对方虽然看起来仍旧虚弱，但人显然已经清醒。
　　“你做什么？”卫满捂着脸一脸莫名。
　　施秋雨——
　　“流氓。”
　　“人-渣！”
　　--------------------
　　作者有话要说：
　　巴掌它虽迟但到


第20章
　　“流氓？”卫满捂着自己的脸，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大脑一下就清醒了。
　　这样莫名其妙的指控让卫满觉得有些茫然，但光看施秋雨横眉竖目的模样以及病房里除了她们两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其它的人。
　　所以这个指控的对象肯定是自己没错了。
　　要说施秋雨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其实也很简单。
　　估计卫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昨天晚上用来调动对方情绪的一句话成为了今天这一巴掌的直接原因。
　　再加上施秋雨醒来的时候，她一双手搭落的位置有点迷。
　　于是巴掌直接上脸了。
　　平白无故被指着鼻子骂流氓的卫满情绪一时间相当的复杂，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认真伺候病人，在医院守了一夜，因为施秋雨的原因睡眠不足请假没去上班等等等等的各种原因糅杂在一起。
　　‘吧嗒吧嗒’斗大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就这样落了下来，泪水掉落在白色的被子上，不一会就浸湿了一大片。
　　卫满本来也觉得不至于。
　　但她本来就是一个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不管是喜怒哀乐在别人看来可能很一般的事情她就可以原地哭出声来。
　　这和一个人的性格无关，有的人……她就只是泪腺单纯的比较发达而已。
　　但现在哭都哭了。
　　本来她是觉得没什么的，但转念一想自己的眼泪不能白掉，于是没什么也变成了有什么。
　　她捂着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抬眸泪眼朦胧的盯着被她吓到的施秋雨，眼神哀怨而又委屈，卫满没有开口说好却给了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施秋雨：…………
　　耍流氓还有理了？
　　以为掉两滴眼泪这事就能揭过去当做无事发生过吗？
　　这不可能。
　　施秋雨甩掉了脑海里刚刚生出来那点同情心，开始了发言：“你这是活该，也就看在你是个女生的份上才打了你一巴掌。”
　　施秋雨哼哼两声没再继续接下来的话了。
　　要是个男人？
　　施秋雨卫满这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原本盘踞在心口的那股气确实是已经消散了不少，纵使她也知道这大约是对方演出来的……
　　但人就是这样。
　　她开始记起来自己第一次看到卫满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
　　看起来楚楚可怜，单纯无邪。
　　可实际呢？
　　施秋雨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目光重新聚焦在了卫满身上，只听嘤嘤一声埋怨传来——
　　“你无情，无理……”
　　施秋雨：“你无理取闹。”她直接截过了对方的话头，毫不在意，“演够了吗？”
　　这么能怎么就屈才做了律师这一行呢？
　　其实施秋雨私心里觉得像卫满这样的人才放到娱乐圈的话得到的成就肯定能比现在高多了，着实是非常的可惜。
　　两人这边正说着，病房的门忽然就被打开了。
　　医生握着门把手这样大大咧咧就闯了进来，他本来是来巡房顺便看看病人的情况，结果没想到施秋雨已经醒了。
　　醒了也就算了，还恰好撞上这么一出大戏。
　　三人：“……”
　　卫满本来经施秋雨那么一点破是准备见好就收的，但巧就巧在医生来的那么的及时。
　　泛红的眼眶里还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卫满别过脸去到另一侧躲开了医生探究的视线，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企图为自己进行最后的挽尊。
　　病房里开始了持续性的尴尬沉默，医生默不作声依照程序对施秋雨进行着询问，等到记录完毕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神色复杂地多看了卫满一眼。
　　然后才转头看着施秋雨：“医院不是一个适合解决家庭矛盾的地方。”
　　“人家好歹陪守了你一夜。”
　　“……”
　　医生又摇了摇头开始叹气：“这大概就是因果循环吧。”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施秋雨：？
　　她转过头来望着卫满：“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医生乍一看有点当道士的潜质，仔细一看还有当妇联大使的面相，卫满这会算是已经成功把自己的情绪全都收回来了，对于施秋雨没太能理解透彻的事情她倒是看明白了。
　　她深深看了施秋雨一眼，“你想听？”
　　施秋雨挑挑眉，那不然呢，她现在虽然还虚弱着但不代表脑子不清醒。
　　“他的意思是……”
　　“你活该。”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和施秋雨做了一个不相同的动作。
　　她整个人迅速后撤了半个身子，而施秋雨的第二巴掌也落到了她原来的位置。
　　得意于成功躲开了一次迁怒，卫满得意的笑了下，“你看你这么凶的样子谁看了不害怕？”
　　“刚刚医生进来的时候肯定就看到了你对我一脸凶相所以才留下这么一句话，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因果循环的意思，大概是说他大概理解昨天夜里询问卫满关于施秋雨发烧的情况为什么会出现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了。
　　虽然这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卫满笑声变得活跃了不少，即使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少许水润的颜色，但就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人刚刚有哭过的样子。
　　施秋雨不知道是身体恢复能力好还是被她刚刚那两声笑给气的，方才还略显苍白的脸上渐渐红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有了点起色。
　　也就是在这时，病房的门再一次推开。
　　两个人齐齐转头朝着门口看过去。
　　进来的人不再是医生，而是一个卫满完全眼生的女孩子，对方一身青春逼人的休闲服装看起来就像刚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大学生。
　　大学生是收到消息过来探望施秋雨的，看到卫满这个陌生面孔的时候，她略微踌躇了一下——
　　“你是谁？”
　　这样直接的询问并不特别有礼貌，卫满显然不想回答。
　　“你又是谁？”
　　女生皱眉：“我从来没见过你。”
　　卫满：“巧了，我也从没见过你。”
　　女生“……”
　　她不悦地指了指病床上的施秋雨，“我是她姑姑。”
　　卫满挑了挑眉，学着她的样子也同样指了指床上的人：“我是她老婆。”
　　女生显然没当真，她只觉得卫满故意在和她拌嘴，已经有些生气了。
　　这时候，施秋雨终于开口了。
　　她深深凝视着卫满：“……她真的是我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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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卫满：“我也真的是你老婆啊！”
　　PS：
　　晋江今天又抽出了新姿势，一觉醒来收藏被清了六七十个！！！
　　我不想活了555
　　麻烦新来的朋友看看自己的收藏是不是被清除了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再点一下收藏我哭了哇


第21章
　　“可我也没撒谎，”卫满冲着大学生无辜瞥了瞥嘴，“我真的是她老婆。”
　　大学生：……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施秋雨可没有强调过自己需要做地下情人这一条规定，卫满也不会自发自主的去隐瞒自己合理合法的身份地位。
　　这种自己作践自己的事情显然不太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对于她这样直白的自我介绍，施秋雨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大学生就不一样了，房间里三个人，她显然是那个直接被震碎三观的那一个。
　　她多看了两眼站在床边的卫满，又把视线移到了施秋雨的身上：“秋雨，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这样明显长辈对晚辈的称呼让卫满没忍住抽了抽嘴角，但施秋雨本人倒是没多大的反应，这样的称呼她显然已经习惯了。
　　“就在不久前。”施秋雨简单应付着。
　　“那你也没有告诉家里，不告诉家里也就算了，也都没有告诉我。”
　　“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小姑姑了！”
　　“而且……”说着大学生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卫满身上，她瞥了瞥嘴：“就这？”
　　卫满：“……？”
　　她觉得现在的大学生素质真的堪忧。
　　更加怀疑这个小姑姑是为了刚才的事情在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
　　难得看到卫满这样一副言难尽的表情，施秋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心情因为小姑姑的到来变得愉悦了不少。
　　她开始把卫满晾在一边开始和大学生自顾自说起话来。
　　大学生叫施见月看起来像大学生实际上也真的是大学生，今年才20岁才刚刚大三。
　　……也真的是施秋雨的亲姑姑。
　　施秋雨父亲那一辈三兄弟施见月的出生属于一个意外，但作为最小的妹妹出生以后她不仅享受到了来自三位哥哥的悉心宠爱，来能享受到到来自下面各个侄子侄女的关爱。
　　这个姑姑当得也是没谁了。
　　偏偏施家重传统，在辈分这一块抓得很严格。
　　于是就有了……
　　“秋雨啊，”施见月坐在床边，握着施秋雨的手一面轻拍着一面蹙起眉头语重心长：“你工作还是不能太拼命了，大哥让我好好看着你结果你一转眼就把自己弄进医院了，这回头我怎么和他交代嘛。”
　　卫满：…………
　　越看就越是觉得违和感严重。
　　这也就算了，施见月说着说着注意力就到了卫满身上，“侄媳妇啊……”
　　“……”卫满窒息了。
　　看到卫满不太情愿又别扭的表情，施秋雨终于体贴了一回，她把卫满支走去给她办理出院手续自己继续陪着施见月这个小话痨说话。
　　既然人现在已经醒了烧也退下去了自然没必要再留在医院。
　　从她的言语态度中卫满也看得出施秋雨和自己这个小姑姑的感情是极好的。
　　光是看对方笑脸在脸上出现的频率就知道，两人一起同居到现在施秋雨对她笑的此处都没施见月来的这么一会多。
　　人生啊！
　　混到这个份上卫满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出院手续办的很顺利，只是这个手续还需要主治医师签个字，医生签完字之后又意味深长的多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卫满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赶在对方开口之前火速就离开了现场。
　　做好这一切卫满手里捏着单子回到了病房，只这么一会的功夫病房里的气氛就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其中体现得最为明显的就是施见月对她的态度。
　　刚开始的时候施见月得知卫满和施秋雨是妻妻关系，虽然略微有些个人偏见在其中但也没说什么，和她说话的时候仍旧是一副长辈关爱晚辈的慈爱态度。
　　但就卫满出去办个出院手续再回来的功夫，这人就不一样了。
　　对她的态度又恢复到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抵触的样子让人一头的雾水。
　　三个人打车回到家里，卫满一路都被隔离在话题之外坐在副驾驶上听着后面的‘姑侄’二人说着一些家常话。
　　一直到打开家门卫满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想着一会阿姨就会来上班了，而且还有一个大活人施见月在照看着应该没什么用得到她的地方了，于是准备回到自己房间好好补个觉。
　　就这时候，施见月开口了。
　　“诶，你去哪？”
　　一对姑侄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施见月喊住了准备离开的卫满，“就算是假结婚也不能这么无情吧，怎么刚一回来就想把秋雨一个人扔在这里。”施见月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到底有没有把小姑姑放在眼里？”
　　一整句话下来卫满没听到别的，光被假结婚这三个字吸引了注意力。
　　她满脸愕然望向施秋雨：“你告诉她了？”
　　然而对方的反应比较淡然。
　　她说：“小姑姑没关系的。”
　　家里谁知道这事之后都不可能替她隐瞒，唯有这个小姑姑没关系。
　　施见月深以为然，“唉，这有什么嘛我又不会和家里的哥哥们打小报告……”说着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冲着卫满招了招手：“过来说说话啊，听说你还是个律师，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举手抬足间一股小长辈的样子，这样的老成放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相当的违和但又有一丝莫名的可爱。
　　卫满抿了抿唇，倒也没拒绝这个邀请。
　　她直接朝着施见月走了过去抬手揉乱了这小屁孩一头秀发，冷静道：“叫姐姐。”
　　既然说穿了是假结婚那她肯定不能跟着施秋雨的辈分让一个才二十的小屁孩占了便宜，事实上她的年龄和施秋雨差不离，但就因为这张脸显小才会让对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产生了‘这是个小妹妹’的错觉。
　　卫满的这句话让施见月不高兴了，她柳眉一蹙：“你敢让小姑姑叫你姐姐？”
　　“那又怎么样，施秋雨又不是我真老婆？”
　　卫满正了正身子，开始给二十岁的小朋友下套：“除非你能让她承认我们两的关系是名副其实的，我就叫你小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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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姑姑还行哈


第22章
　　“卫满。”施秋雨警告似的喊了一声卫满的名字。
　　虽然现在身体状态不是很健康，但是她也不会允许卫满在眼皮子底下欺负她们家的小孩。
　　卫满听见了但并没有很在意，只自顾自继续等待着施见月的回答，“怎么样，你是她小姑姑，你说的话她不敢不听。”
　　“我才不要呢。”施见月显然没有卫满想象中的那么单蠢，她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不客气的回答道：“你以为从临时工转正式工这么容易忽悠我两下就行了吗，你想追她你自己你自己想办法。”
　　卫满笑了笑没说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她还以为施见月真的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亲侄女’卖给别人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施见月又开口了。
　　“什么问题？”
　　“秋雨说你是学法律的，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她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我也是学法律的，以后说不定也是一个律师。”
　　“哟，”卫满终于对面前这个小孩产生了一点实质性的兴趣，“就光城这个啊，光城政法大学。”
　　提起母校的名称卫满忽然感慨：“我都毕业好多年了。”
　　原本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的施见月真实听到卫满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光政？”
　　“我也是光政的，这么说你还是我学姐！”
　　“正常，光城从事法律行业的多半都是光政出来的，等你以后出来工作之后就知道法院里走两步可以达成十步一校友的情况。”比起施见月的激动卫满显然就要平静很多，校友什么的有时候确实能给你不少的帮助，但有时候……
　　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还得看你个人在光城法律圈混得怎么样，当你混得不太好的时候也就是校友起不到作用的时候。
　　卫满毕业这么多年也早就经历过了人间真实。
　　可施见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她现在没功夫去了解对方话里的深意，好不容易碰上个直系毕业出去的学姐她兴奋得不行。
　　先前端起来的长辈架子这会依然悉数不见了。
　　“那你听过我法学院卫姐的大名吗？”
　　卫满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谁？你说我？”
　　“不是……”施见月没忍住小翻了个白眼，“你没听过光政法学院卫满学姐的大名吗，就那个和孙教授只要一上课就必然会拿出来念叨的得意门生啊。”
　　“……她就叫卫满。”施秋雨在一旁坐着也忍不住了。
　　“不是她啦，她们两个只是同名而已。”
　　说着施见月还特地重新打量了一下卫满，摇了摇头，然后开始给两人郑重的介绍起自己这位传说中的偶像来。
　　“秋雨你不知道，我们学校经济法毕业出去的那个卫学姐据说是刚正不阿，被我们法学院那个古板难搞的孙教授说成是近十年里最有灵气的一个学生，我听同学们说这个学姐还在模拟法庭上把教授辩得哑口无言。”
　　一听是经济法毕业出去的施秋雨欲言又止的表情收了回去，她刚想说卫满这个名字这么独特哪有那么多重名的，现在看来可能真的重名。
　　施见月沉浸在自己的描述里，没怎么注意施秋雨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她继续道：“特别的有天赋。”
　　“大四刚一开学的时候国内好几家小有名气的企业就对她发了offer，教授也给她推荐了好几个去处，但她选择了考研。”
　　“本来已经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但后来在面试环节的时候没来放弃了。”
　　“教授觉得挺可惜的。”
　　“后来去哪了我不太清楚，但是听说她毕业了以后就没有回来过。”
　　一边说施见月一边将手肘撑在了膝盖上，托起自己的下巴，“我就是听到这人这么多事迹，挺想认识一下的，刚好是我的直系学姐。”
　　“这样优秀的人毕业这么多年肯定已经是个大律师了，但我问过不少人都不太清楚她现在的情况。”
　　施见月说完之后以为会得到来自学姐的肯定，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于是她转过头去望着陷入沉思之中的卫满，“你觉得呢？”
　　“……”
　　“觉得什么？”
　　飘远了的思绪被施见月一句话拉了回来，卫满平静道，“我觉得你可能是滤镜太厚了，也许她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但施见月显然抓不到她话里的重点——
　　“你真的认识卫学姐？！”
　　“昂。”卫满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看起来不是很想说这事，但施见月完全没发觉到，反倒是很期待地发言提问——
　　“那她现在？”
　　“就，一般般啊。”
　　卫满：“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是个很普通的律师平平无奇，没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所以我说你的滤镜太厚了，她没什么了不起的。”
　　施见月看自己的偶像从卫满嘴里说出来变成了这样，不免大声反驳：“你胡说！”
　　“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怎么会毕业了这么多年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
　　“……”
　　“你又知道人家买不起房子了？”
　　“我就知道。”
　　交流进行到这里，一直旁听的施秋雨终于听出来点不寻常的味道来了。
　　她抿了抿唇抬眼重新望向卫满，“……你在说你自己吧？”
　　施秋雨想不到除了当事人自己之外还能有谁把一个人失败的人生说得这么坦然，这么轻描淡写，这么的……她心里还有挺多个‘这么’，但都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且就业的方向明摆着都不一样但施秋雨就觉得卫满口里说的这个人就是她自己。
　　“秋雨，我都说了她不可能……”施见月拧着眉毛还想要说些什么，不想话说了一半就被卫满截断了。
　　“就是我啊。”
　　卫满无所谓地笑了笑，靠在了沙发上然后望向施见月：“如果你说的是经济法4031班毕业的卫满，那就是我。”
　　“你说的那些事也都是我。”
　　“但你现在看到的，也是我。”
　　“光政经济法毕业出去的高材生窝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所里成天打些民事诉讼混日子，这还不叫普通吗？”
　　卫满收了收脸上的笑意，表情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那我说得再客观一点……
　　“这简直就是堕落。”
　　“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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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哎


第23章
　　房子里忽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除了卫满之外其余两个人屏息静气，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好似怕会冒犯到这人一般。
　　她们盯着卫满这张似笑非笑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
　　就连问题超多话痨无比的施见月此刻也都不敢开口了。
　　她现在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卫满就是她在学校里知道的那个卫满。
　　但……
　　偶像近在咫尺，施见月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尤其是在刚刚那么一番对话下来之后。
　　两个都明显感觉到了卫满的情绪不对，施秋雨是最为难也是最好奇的那一个。
　　和卫满一起住了那么久之后她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有一层又一层的迷雾，等你拨开一层以为已经到头了之后其实不然，又会开始有新一层的迷雾出现。
　　这样的人身上自带一种别样的吸引力吸引你去探究，去挖掘。
　　但施秋雨也明白，好奇是害死一只猫的开始。
　　“哎，放轻松一点啊，”卫满忽然笑出了声打破了三人之间有些紧张的气氛，她弯了眸子伸出手在两人面前挥了挥，“你们这幅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个人欺负了你们两个人呢。”
　　施秋雨看见她笑起来的时候好看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不像是强颜欢笑或是在演。
　　卫满继续道：“我可不敢欺负姓施的。”
　　两位施家女儿同时松了一口气，施见月看卫满好似真的不很在意的样子，于是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始询问一些从前在校园里发生的事情，毕竟她是真的很想知道。
　　卫满当然也愿意选择性的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挑一些自己想回答的事情回答了。
　　施秋雨在里面担当的仍旧是一个无关的旁听人员，只是施见月问出来的那些事情她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听到后来她闭着眼掐了掐自己，有些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什么什么什么？
　　小姑姑嘴里说的那个人和她所知道的卫满，这不是同一个人吧？
　　施秋雨仔细想了想——
　　‘白富美家里背景好，专业能力超群，还没毕业就拥有自己的小律师团队，辩论社社长，每期国奖得主，追求者众多’一个又一个的词条朝着她砸了过来，经过仔细筛选之后施秋雨觉得唯一挨得上边比较真实的一条可能就是‘追求者众多’这一条了。
　　也可能是暧昧者众多呢？
　　总之，她前阵子不还炸翻了卫满一整个鱼塘吗，这足以证明对方在桃花运这方面确实挺不错的。
　　但白富美这一条就有些不太现实了。
　　试问那一个家里有背景的人会让自己的女儿沦落到来卖身和人假结婚来谋取这点利益，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背景’未免也太寒酸了点。
　　但施秋雨也没当场反驳小姑姑的观点，毕竟当事人就坐在这里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卫满细心的留意到一直坐在旁边的施秋雨脸上开始出现不太明显的倦意，似乎是想要休息了。
　　但施见月却一点没感觉到，还一个劲的拉着她在这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于是卫满找了个借口说自己累了，要赶人。
　　施见月不乐意了。
　　“我这都还没说两句话呢你怎么就累了？”
　　卫满抬手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语：“你这还叫还没说两句话啊？”
　　施见月：……
　　“真的累了，我昨天晚上守在医院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卫满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施秋雨，只见对方迅速避开了她的眼神。
　　不否认也不承认，她没卫满那么细腻的心思，只当卫满真的是累了所以不想再陪聊。
　　刚好她自己也想休息，于是顺水推舟：“那小姑姑你先回学校吧，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施见月肯定不能再勉强了，但是她心里又还别的许许多多的问题没有问出来，左右权衡之下，她：“那我，明天再来。”
　　卫满：“你还来啊？”
　　“……”
　　“当然啊卫学姐，你可是我的学习道路上的目标和楷模！”
　　施见月被偶像这样问觉得很受伤。
　　卫满摇了摇头一点也不相信，也不想被拍马屁她只想让这个小妹妹赶紧离开：“不久之前你还不是这样的。”
　　之前在病房里对她‘就这？’的不正是眼前的施见月吗，怎么明明是同一个人态度忽然之间就能变这么大呢。
　　卫满再一次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心思不好琢磨，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这个房子姓施，她也没权利把施秋雨心爱的小姑姑拦在门外不让进，只得敷衍着答应了。
　　其实心里想的是反正明天她也要回律所上班了。
　　“诶，人我来送就行了施秋雨你不舒服就不要动了。”
　　“走吧小学妹！”
　　卫满扶着对方的肩膀将人往玄关门口的地方推去，施见月满脸不愿意但也还是老实地往那边走。
　　两个人走到门口，卫满轻巧抬手拧了一下防盗门的开关门就被打开了，出门走两步就是电梯口，这时她忽然松开了对方的肩膀往旁边一站，安静的看着。
　　施见月看着卫满的动作，不明白：“你不是说要送我吗？”
　　卫满点了点头：“我送了啊，送你到电梯口不也是送吗？”
　　施见月：……
　　“我以为你说的是要送我回学校。”
　　“怎么可能呢，小姑姑你真可爱。”都长到二十岁了还这么天真，卫满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到学校之后也别忘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施见月点了点头：“我会的。”
　　“这样将来毕业之后刚好可以帮你施……”卫满忽然一下拧起了眉头，她本来是想说施姐姐的，忽然反应过来称呼不太对。
　　施见月：“帮我……？”
　　“助你宝贝大侄女一臂之力，你做长辈的嘛扶植家里的晚辈是你应该做的事情。”说完，卫满还做了一个比较傻气的动作，她举起手来当着施见月的面握紧了拳头。
　　“你们姑侄同心，其利断金！”
　　施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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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情太多写东西都不在状态，想了很久还是把这本改成短篇吧。
　　本来过两天确实要V了hahaha
　　但现在不V了，来去随意~


第24章
　　施秋雨在两人都出门了之后是准备自己回房间休息的，但她这边刚从沙发上起身玄关的门又蓦的一声开门的动静传了过来。
　　她朝着那边看过去，只见刚刚出去不久的卫满又回来了。
　　“你不是送小姑姑回学校了吗？”
　　卫满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茫然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我要送她回学校啊。”果然施家人的脑回路都差不多一样吗，这难道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施秋雨听她这么说也有些茫然了。
　　可能是因为病了的原因她整个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显得那么的强势了，“是吗，我不记得了，那你说送她是把她送出小区？”
　　“不。”卫满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我多走了几步路，把她送上电梯了。”
　　“……”
　　施秋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觉得卫满这个人说话的节奏非常的跳跃，你和她交流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她的下一句话到底是什么。
　　听起来好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的话，但对方却是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和表情在和你说。
　　话题进行到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卫满抿了抿唇准备先行一步回房间补觉，结果没走两步就被施秋雨叫住了步子。
　　“那个……”
　　“你以前真的是学经济法的吗？”
　　施秋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问了个什么样的问题。
　　“对啊，不然你家小姑姑为什么要叫我学姐。”
　　“说起来……”卫满由这个话题忽然想起一件很新鲜的事，她转过身来遥遥望着对面的施秋雨，“你管施见月叫小姑姑，但是你小姑姑管我叫学姐，那我在你这里是不是就高了一个辈分？”
　　卫满挑了挑眉：“你想想看，你得管我叫什么才好？”
　　这句话施秋雨会回了，“叫屁。”
　　“哎，开玩笑的嘛。”
　　“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一下，就是昨天晚上那句话……我逗你玩的。”卫满看到施秋雨兴致缺缺准备回房间于是也不开玩笑了，把还没说的话赶紧说了出来。
　　“哪一句？”
　　施秋雨拧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好不容易从记忆里提取出来一个模糊的句子，“趁我睡着偷偷亲我的那一句？”
　　卫满点了点头。
　　说起这个施秋雨又别扭地把脑袋转了过去，“我才没有当真，我知道你没有这样的胆子。”
　　卫满在心里默默：口是心非。
　　“说是说没有当真，可是在医院的时候却相当实在的以这个为理由打了我一巴掌。”她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娇俏的脸蛋不紧不慢开始翻着旧账。
　　虽然那一巴掌打在脸上并不怎么痛也没留下痕迹更加没有人看到，但那是她的面子啊。
　　当时她没有想明白施秋雨到底为什么打她，但是后来她想明白了。
　　可打都打了，她现在就想从施秋雨哪里要一个郑重的道歉让她心里能够稍稍好受一点。
　　但说起这个事情对方似乎并不心虚，当事人抿了抿唇朝着卫满这边看了过来，她理直气壮：“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手当时放哪里？”
　　这样模糊的说法又让卫满开始疑惑了，她真诚的发问：“我手放哪里了，我的手难道不是放在该放的地方吗？”
　　施秋雨张了张唇欲言又止，脸上悄悄浮现一层可疑的粉色。
　　不知道是因为又发烧了体温过高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最终还是没有帮卫满解答这个问题，只冷哼了一声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留卫满独自一个人在那里自我揣摩着——
　　我的手放哪里？
　　我睡觉的时候也没感觉啊，我怎么知道睡着了之后我的手放哪里了……这样想着她抬起自己的两只手左看右看。
　　难不成这手它们还有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情的真相卫满到底还是没能悟出来，它终究以一个谜团的形式留在了心底。
　　再说回施见月，她说第二天再来果然真的来了，只不过就和卫满算好的一样对方来的时候她正在律所里忙着自己的事情，于是避开了这样一场尴尬的‘微型偶像见面会’。
　　虽然从前还在光政校园里的时候，卫满也有过不少这种性质的粉丝。
　　但现在再回过头去看的话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太幼稚了，她这样平凡的人生没本事成为任何人的榜样和偶像，也不想听人进行任何的吹捧。
　　当然，要是夸她长得好看可以例外。
　　这样的夸赞她喜欢听，来多少听多少。
　　但施见月仿佛感受不到卫满在和她可以的保持距离，她倒是从施秋雨那里要来了卫满的联系方式。
　　施秋雨看着自己这个小姑姑拿到了卫满微信号之后开心的样子，有点一言难尽，“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像网上说的那种……”她一时间思维打结忘记那个形容词叫什么来着了。
　　“脑残粉。”施见月一边操作着自己的手机一边帮宝贝大侄女补齐了这句话。
　　“……意思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
　　施秋雨见她这么直接说出了这个么个不太好听的词也不好直接说是，于是委婉了一点。
　　“我也感觉到了这样不好。”施见月抬起头来，抿着唇看着自己的大侄女有些犯愁，“但学姐她真的，太优秀了！”
　　施秋雨：……
　　她还以为对方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结果一开口还是同类型的彩虹屁，顿时心里有点担忧小姑姑的脑子了。
　　优秀？施秋雨私以为如果是用来评价卫满的话去掉一个优字可能会更加贴切一点吧。
　　但无论她对这件事到底有多么的想不通也还是无法阻止施见月对卫满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热情，这两个人一个爱夸，一个喜欢被夸，很快卫满那居于表面上的冷漠就被施见月三两下攻克了下来。
　　两个人的关系迅速突飞猛进起来。
　　其实卫满也想通了，她现在和施秋雨的关系不冷不热的是苦于没地方突破，但现在白送一个小姑姑上来给她突破。
　　本着这么好的助攻不用白不用的心理，她开始心安理得的接受起对方的彩虹屁来。
　　没有人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施秋雨夹在中间心态开始一点点的失衡。
　　从前她卫满在家里的地位没得说是肯定在她之下的，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施见月的关系她时常都能在对方的嘴里听到各种各样关于卫满的好话，而卫满也很狡猾的学会了和施见月这个‘小姑姑’告自己的状。
　　诸如‘脾气好’‘温柔又有趣’‘很体贴’之类的话施秋雨听了不下数十遍。
　　施秋雨：这和我认识的卫满是同一个人？
　　好家伙，难不成这人还有两幅面孔？
　　这周，施见月周末放假的时候依然记得自己身为长辈的责任过来看望自己的大侄女，晚上吃饭的时候卫满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有事要和大侄女报备。
　　“秋雨啊，”施见月擦了擦嘴，“今天晚上我想要和学姐一起出去玩玩，你看……”
　　“……”施秋雨停下筷子看了一眼快要把脑袋埋到碗里去的卫满，大致询问了一下之后就准予批准了。
　　她看，她看什么看，反正这两人都已经替她做好决定了。
　　她还能忤逆长辈不成？
　　两个人要去的地方是一个知名的酒吧，施见月私下里和卫满说自己想要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那种特殊的酒吧，但是自己又不敢一个人去……
　　卫满一听，这有什么。
　　不就是拉吧吗，满口答应了下来。
　　但施见月也聪明的在施秋雨询问的时候小小撒了个谎，可两人不知道施秋雨自两人出门之后就拿起手机给卫满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刚刚抵达酒吧的卫满屁-股还没坐热就收到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施秋雨：老实说去哪里了。】
　　卫满这边犹豫着要不要把答案咬死了，结果紧接着手机又震了震：【坦白从宽，抗拒从凉。】
　　卫满：……
　　她看了一眼坐不远处正新鲜着东张西望的施见月，毫不犹豫在手机上敲了两下。
　　是时候该给孩子上一课什么叫做‘人心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偶像失格’的课了，她将定位发送过去之后就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有些期待地舔了舔唇。
　　看看今晚这张桌上是不是上演一场姑侄反目大义灭亲的戏码呢？


第25章
　　因为是施秋雨的小姑姑，所以卫满特地让钟意组了个局喊了一些圈子里玩的人品还行的一些朋友出来玩玩。
　　至于为什么不是她自己组局而是要拜托别人……
　　这件事就要询问施见月的宝贝大侄女了，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卫满’两个字在光城姬圈里迅速臭了。
　　再加上她自己从前就比较得罪人，所以现在要组一个局像样的局还比较困难。
　　施见月是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平时说话和人打交道也都是直来直往的，所以当即就在桌上表达了自己是个直女，但就是好奇这个圈子而已。
　　因为卫满的存在所以大家也没有对这个小妹妹开一些过分的玩笑，就照着平常的样子大家自由组合开始玩游戏和划拳。
　　这个点还不到酒吧里气氛高潮的时候，所以她们玩起来节奏也就没那么快。
　　施见月跟着玩了两局，刚开始因为不很清楚规则连续喝了好几杯酒下肚，这时候头已经有点晕晕的了。
　　“你悠着点喝啊，不能玩了就装醉，不然你大侄女一会看到你这副样子场景可能不会太美丽。”卫满一直都守在施见月旁边的位置进行游戏，这时候看对方又是一杯酒下肚了，她没忍住开口提醒。
　　“什么？”音乐声音在不知不觉中被DJ调大，施见月没怎么听清楚卫满说的话。
　　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出卖了。
　　“你说秋雨怎么了？”听到施秋雨的名字的她眸子瞬间清明了点，但很快又变得迷离了起来，“反正她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没关系的。”
　　卫满看她这被蒙在鼓里浑然不觉的状态，欲言又止。
　　要怎么才能够委婉地告诉对方自己‘一不小心’就投敌了呢？
　　也许也不算，可能她从来都是施秋雨那边的人算不上投敌，只是施见月因为各种各样的滤镜对她过于信任了而已。
　　卫满摇了摇头，惭愧两个字在她的字典里根本是不存在的，而且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嘛，多了解一下社会的现实人心的险恶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先到这里卫满干脆放任对方继续玩下去，顺便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现场的画面给施秋雨发了过去，问她准备什么时候来。
　　施秋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刚打扮好准备出门，发送过来的照片被她用两指放大再放大，她看到了施见月旁边一位头发剃很短的女生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重点是，施见月今天穿的是露肩装。
　　施秋雨深吸一口气，迅速回复了卫满这一条消息：【你就是这样帮我看小孩的吗？】
　　卫满愣了愣，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过来。
　　施秋雨忍无可忍，在图片上将短发女士的动作画了出来然后给卫满发了过去——
　　【施秋雨：麻烦让小姑姑旁边那位女士不要对小孩子动手动脚。】
　　卫满：……
　　她没想到施秋雨能看得这么仔细，心想哪里来的封建保守派。
　　不过这话她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家里没有小孩子的她十分不能理解施秋雨现在的心情。
　　但可以预料的是，对方在看完了她发过去的图片之后一定会加快速度赶过来。
　　卫满又再观察了一下施见月现在的状态，估计着施秋雨抵达的时候人还保持清醒的几率大概有多少。
　　她心里只想着今天小学妹逃脱不了被收拾的命运，但也全然忘记了自己可能也会被无差别攻击的炮火给波及到。
　　不过也没时间给她去仔细思考这些了。
　　因为桌上的同伴们，终于将不还好意的眼神移到了她的身上。
　　卫满之前在818出名的事情在场的人多数都知道，今天看她本人出现了也当然没准备让她完好无损的站着走出这个酒吧。
　　至少是躺着出去帮那些受害的姐妹们出口气吧？
　　她们对施见月这个小妹妹不好意思太过分，但对卫满就没那么多不好意思了。
　　钟意今天特别聪明的选择了站在卫满的对立面，虽然和卫满的交情好但是两人之间的交情并不足以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既然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情那么为什么要去做无畏的牺牲呢？
　　所以施秋雨是被钟意接进来的。
　　她到门口的时候打了卫满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最后终于通了之后发现接电话的人却是钟意。
　　“卫满的状态不太好了，你是来接她回去的吧？”钟意边走边说，一段时间不见她发现施秋雨的样子又变得好看了不少，“你可真体贴。”
　　钟意酸溜溜的，免不了悄悄在心里嫉妒了一下卫满的好运气。
　　这可是真正的白富美啊，而且看这样子竟然愿意过来接醉酒的卫满就证明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会差。
　　“另外一个呢？”施秋雨听了卫满的现状之后表情明显变了变，又直接问了施见月的情况。
　　“哦……你是卫满带过来的那个小朋友是吧，”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自己人坐在的卡座位置，这时候音乐刚刚好放到高潮部分，整个酒吧的气氛顿时拔高了起来，钟意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卡座上歪扭靠着的人，“那呢。”
　　于是施秋雨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在卡座上靠着已经不太清醒的小姑姑以及眼神迷离的卫满。
　　施秋雨看了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钟意，钟意顿时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
　　怎么了这是，不就是多灌了卫满几杯酒至于这么护犊子吗？
　　不等她来得及细想，施秋雨就抬脚快步朝着卡座走了过去。
　　她的出现自然引起了这一桌人的注意，漂亮有味道的女性不管是在哪里都特别的受欢迎，更何况施秋雨这款的原本就很符合姬佬们的口味。
　　众人的眼神跟着她的行动路线移动着，不过钟意的出现无情的破碎了她们都还没来得及升起的幻想。
　　钟意回到桌边之后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放到了桌面上，顺便扔出一句话：“卫满的家属，过来接人的。”
　　“……”大家的眼神一下子又从施秋雨的身上移到了已经趴下的卫满身上。
　　“可惜了。”
　　“这么快就倒了。”
　　“确实可惜。”
　　大家此刻的心情出奇的一致，都很想把卫满拽起来摇一摇再灌她几大杯。
　　施秋雨稍稍查看了一下已经不太行的施见月，才又走到桌子旁边来查看卫满的状态，脸上的表情一直处于一个平衡状态，众人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你要一个人带两个人走吗，我帮你叫车等车来了再出去吧。”
　　因为和卫满关系好的缘故所以钟意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观望看戏，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帮人叫车。
　　但是却被施秋雨一下按住了动作。
　　施秋雨环望了一眼桌子上的人将这些人的态度和表情将这些都尽收眼底，心里大概明白是个怎么回事了。
　　但还是问了问：“你们这么多人一起玩，为什么醉的就只有她们两个？”
　　她语气平静，说话的时候表情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不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但问的问题答案却相当而明显。
　　施秋雨气不过。
　　虽然说卫满和她只是简单的合约关系，但对外来说的话卫满确实是她自己人。
　　施见月也是她的人，结果这群搞事情的一上来就直接把她两个人喝趴下了，她能不气吗？
　　人在气上头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考虑太多的。
　　而且施秋雨从出生起也没受过这种气，论喝酒的话她还是有很大的自信的，毕竟身为一个商人去过的酒局不在少数，国内的传统就是在酒桌上谈生意。
　　这话出来之后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耸了耸肩：“可能是因为她们自己酒量不好吧，还有就是运气不太好咯，大家一起玩游戏总是输我们也都没办法啊。”
　　这样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附和。
　　虽然真相就是今晚这两人被刻意针对了，施见月是被殃及池鱼的那一个，但人家家属这么问了她们肯定也不能讲真话啊。
　　施秋雨听罢，点了点头。
　　就在大家以为她准备吃下这个闷亏把人带走的时候，施秋雨一屁股在卫满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直被握在掌心的手机被她很是随意的扔在了桌面上。
　　她的眼神快速扫过桌面上的筛盅，然后随便拿起来一个放到自己面前，“我也想和你们玩一玩，不知道欢迎吗？”
　　桌子上的人沉默了一会。
　　不知道是谁率先笑出了声，然后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但是这笑声里所掺杂的意味难明。
　　“小姐姐是想要帮卫满报仇吗，但我们真的没有故意针对她啊，而且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把我们这么多人全都喝趴下吗？”
　　“她自己酒量差啊，不信你随便抓个人问问啊。”
　　“对啊，就算你长得好看玩游戏输了也还是得喝酒。”
　　“……”
　　钟意见状也是紧张兮兮的，她紧了紧喉咙起身闪到了施秋雨的旁边开始低声劝告：“你别冲动啊，这些人都是酒桶，你还是带她们赶紧回去吧。”
　　“今天这事其实是我判断失误了。”钟意有些自责的叹了口气，“……卫满在圈子里人缘不太好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的不好。”
　　施秋雨心想：卫满这么欠一张嘴人缘能好才怪。
　　她正想开口拒绝钟意的好意，一侧忽然有人拉了拉她的衣摆。
　　施秋雨的表情霎时间变得古怪，钟意还以为她是萌生了退意但是面子上不好下台，于是继续：“这没什么的，你先把人带回去我看卫满今天真的醉狠了。”
　　“你把她带回家可能还要好一阵折腾。”
　　‘醉狠了’的卫满见施秋雨没什么反应，于是在桌子底下又稍稍用力拍了一下对方的腿。
　　“……”施秋雨再傻也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了，她侧过头有些复杂的看了看钟意，“是吗？”
　　钟意：“是啊！”
　　都醉成一条死狗了，从前可没这样过。
　　“那我问问她想不想回家。”施秋雨没有立刻拒绝钟意的提议，她转过身来俯了俯身子然后伸出左手手臂将‘醉趴’在桌面上的卫满揽进了怀里，将脑袋凑近了过去，这姿势在外人看来就是和一个醉酒的人说话的正常姿势。
　　更何况她们还是情侣，就更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施秋雨的左手轻轻拉了拉卫满的小脸蛋，她装模做样：“卫满，你想不想回家啊？”
　　“……”
　　趴在桌上的人对施秋雨的问题不出意外没有任何的回应。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施秋雨煞有其事，将自己的脸又凑得更近了一些。
　　但这样的举动显然得不到大家的信服。
　　钟意也是对施秋雨这种行为有些无语，“她都喝醉了哪里听得到你说话啊……”不想回去直接说就好了啊，何必来这么一出呢。
　　然而大家不知道的是，在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掩护下这有限的距离里两个人确实在对话。
　　卫满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带我们撤！”虽然字眼咬得有些模糊，但施秋雨还是能听出对方的状态非常清醒。
　　她就说，卫满怎么这么容易□□趴下了。
　　果然是老奸巨猾。
　　自己第一次见这人不也是被骗了吗，不然的话明摆着这么一个巨大的天坑谁会毫无顾忌的往里头跳，也就是她了。
　　“不走。”
　　“你喝不过她们！”
　　“不是还有你吗？”
　　“……？”
　　“你自己看着情况醒来吧，我今天的目标是至少要放倒四个人。”
　　“……”
　　施秋雨三言两语就把卫满安排得明明白白，而她们面对的……除了钟意之外一共有七个人。
　　难度系数有点大。
　　见施秋雨撤回了身子——
　　“聊完了吗？”
　　其中一人好笑道：“卫满和你说什么了呢？是不是说她不想走尊重你的意见要留下来？”
　　施秋雨看了这人一眼，认出来这个人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开口刺她刺得最多的那个人，一头短短的头发非常男性化的打扮，一眼就能够看出取向。
　　她仿若是没有听出来对方话里的深意，大大方方点了头：“对啊，她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卫满：我没有！
　　众人：……
　　也真敢说。
　　施秋雨伸出手指曲起轻轻扣了扣桌面，“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吧，我不会太复杂的游戏，我们这么多人……直接一点吧。”
　　她说着，招呼场内的服务员拿了六个新杯子过来，然后将透明的玻璃杯全部摆成了一排。
　　大家都是常年混迹酒吧里的人，光是看这布局就已经猜出来她说得游戏是什么了。
　　这游戏简单明了几乎没什么规则可言，说白了就是比运气。
　　每个人轮流摇骰子，每一个骰子的数字代表相对应的杯子，摇到空杯子的人可以随意往对应的杯子里加酒，摇到有酒杯子的人就得把对应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完，喝完之后重新摇，流程重复，一直到摇到空杯子之后才可以换下一个人摇。
　　换而言之的话就是说假如一个人运气不好的话她可能会一直摇到把桌子上一到六号杯子里的酒全喝完。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如果有人把骰子摇到桌子底下去的话……那就默认清场。
　　非常的简单粗暴，施秋雨之所以挑了这样一个游戏也是考虑到这个游戏不太好抱团的缘故。
　　如果是玩骰子猜数字多少的话她很可能被抱团针对，而且那个游戏一轮下来的时间过长，不符合她要放倒四个人的时间分配。
　　毕竟她明天还想着要按时上班的呢。
　　“玩这么大？”有人有些犹豫，毕竟之前也喝了不少酒了。
　　“不玩的人可以退出，我不勉强。”反正她今天只准备放倒四个而已。
　　说完这话之后施秋雨从桌上拿起一个筛子放在掌心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然后将它轻轻扔在了桌面上，骰子在桌面上转了几圈之后点数‘五’正面朝上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做完这一切她才后知后觉有些抱歉地抬头看着众人，“啊……”
　　“我忘记和你们商量了，我先摇了没关系吧？”施秋雨脸上的表情拿捏得相当的到位，实际上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答案也已经很明显了。
　　反正她摇都已经摇了。
　　施秋雨就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不管是从开始的选择游戏方案还是现在握住了第一次摇骰子的机会。
　　这些都是对她最为有利的，在己方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抓住为数不多的优势。
　　第一个摇自然也就避开了第一轮喝酒的可能性。
　　施秋雨旁边的卫满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趴着，但没人注意到已经没有丝毫战力的她。
　　“没关系啦，新朋友先摇没关系。”钟意先开口帮施秋雨解了围，话刚说完她就看见对方非常直接的拿起五号酒杯直接灌满了一杯再放回了原位。
　　钟意：……
　　她知道施秋雨狠，但是不知道施秋雨能这么狠，一上来就整一整杯而且在她后面还有七个人要摇。
　　见这架势，直接有两个女孩子借口之前喝了太多不能再喝了退出这个游戏。
　　她们今天原本就是和朋友一起过来的，跟卫满也没多大的恩怨犯不着拿为了下对方的面子拿命去喝。
　　没错，施秋雨现在的样子在她们看来就是在拿命疯。
　　她们觉得对方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同归于尽’几个字，但其实施秋雨根本就没准备和她们同归于尽。
　　这也就是施秋雨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估计她会当场问一句：你配吗？
　　游戏正式开始了，因为施秋雨一开局就发出了挑衅的讯号，所以其余一起参加的五个人很默契地抱团开始针对她。
　　但是因为游戏的随机性过强，这样的针对效果几乎没什么太大的用。
　　战况一直都很激烈，钟意在旁边看得彷如热锅上的蚂蚁，施秋雨每一次摇骰子的时候她都要经历一次心高高悬起，再轻飘飘落下这一过程。
　　但值得一提的是，施秋雨的运气一直到很不错，她总是能够精准地摇到六个杯子里面的空杯子。
　　几轮下来，桌上的酒开始见底，施秋雨招了招手叫来服务员又再上了不少。
　　“再来。”她喝完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冲着对面的五个人绽放出一个放肆的笑容，手上的骰子也随着这个笑再一次落在了桌面上。
　　酒吧里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在施秋雨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妖冶，就连平时一直笼罩在身上那一股清冷高傲此刻都消散了不少，她张扬，自信，目空一切。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面前的五个人根本不配跟她一起喝酒一样。
　　卫满将脑袋埋在臂弯里，露出了半张脸张开一条眼缝看着施秋雨大杀四方，一点不给面子的评价道：“装逼。”
　　“……”
　　一直守在她旁边的钟意惊讶的转过头来，“你不是喝醉了吗！”
　　“是啊。”卫满懒洋洋从桌上爬了起来，然后支起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脑袋轻飘飘扔出一句话，“选择性醉酒。”
　　钟意：……
　　她怎么就忘了卫满这货以前经常装醉来着。
　　“我再不醒来的话一会可能要扛着她回去，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扛得动她的人吗？”
　　酒吧里卖的洋酒和施秋雨她们平常在酒桌上喝的白酒和红酒都不太一样，这样喝刚开始确实没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酒从嘴里喝下去就感觉是在喝果汁一样，因为酒吧里的酒都是兑了冰红茶和绿茶的。
　　但这东西后劲大得很。
　　所以卫满才会给出那样两个字的评价。
　　钟意看到的卫满是还比较清醒的，但当众人将注意力移到这边的时候她又开始装出一副羸弱不堪的样子，一只手扶着太阳穴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胸口，好似刚刚喝下去的酒还在胃里翻腾。
　　钟意：……
　　卫满在施秋雨又再一次摇到一满杯酒的时候，从对方手里接过了这杯。
　　“我来。”一整杯酒下肚她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从前就是经常混迹于这种夜场的，大家对她‘帮对象’喝酒这种事也表示默许。
　　她们对卫满醉酒的这个真相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毕竟对方之前喝下去的那些酒是她们亲眼看着喝下去的。
　　那么多，根本就作不了假。
　　施秋雨的压力因为卫满的选择性清醒而减小了很多，一桌人喝到后来，也确实如卫满所预料的那样施秋雨喝下去的那些酒开始一点一点起了作用。
　　她的状态开始不太好了，但是相对的对面的五个人也不是很好。
　　大家都强撑着看谁先趴下去。
　　就连施见月也缓缓醒转了过来。
　　虽然身上的酒劲还没过去，但是脑子已经算是比较清醒了。
　　当她看到施秋雨坐在酒桌上毫无形象地在和人拼酒之后，嘟囔了两句又闭上了眼：“原来在做噩梦啊。”
　　闭上眼之后她又换了两秒睁开眼，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双方的拼杀在继续又进行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结束了，期间卫满带着施秋雨跑了四趟厕所，当着施秋雨的面给自己催吐了好几次，最终终于遂了施秋雨的心愿把人喝趴下了，只是这个时候施秋雨已然是不太清醒了。
　　卫满带着已经好了许多的施见月拖着施秋雨回家，在这一瞬间她开始觉得对方平时看起来轻盈的身材可能有不少的水分在其中。
　　因为她在行动的过程中感觉自己身上仿佛被压了一座山。
　　出了酒吧的门以后施见月首先提出自己的胃里不太舒服，想要去买盒热牛奶缓一缓，卫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让她多买两盒，于是带着施秋雨站在酒吧不远处的地方等着施见月回来。
　　喝牛奶确实是最好解酒的一种方法。
　　她以前喝到不太行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做。
　　施见月去了。
　　路边有来来往往打着空车牌子的的士看到眼尖地注意到在路边等候的两个人，路过她们的时候会故意放缓车速按喇叭拉客，司机们操着一口并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和卫满对话。
　　但卫满对这些的士视若不见。
　　这样站了有好一会的功夫，她抬手给施秋雨的脑袋挪了挪地方，对方的头老是叩在肩膀一个相同的位置让她有点难受。
　　不得不承认，这大概是两人扯了结婚证以来卫满第一次和施秋雨有这么长时间的肢体接触，而且接触了之后还没有被打。
　　此刻她的手正从身后穿过去揽住了对方的腰。
　　“推我干嘛？”随着卫满动作的落下，施秋雨不满地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凌厉的眼神那卫满心头一跳，但很快，施秋雨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就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卫满放柔了声音哄着，“换个地方靠。”
　　她不知道施秋雨醉酒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旁人不太一样，可常年和酒鬼打交道的卫满知道，和喝醉酒的人不能够大声说话，更加不能够凶她们，不然的话她们可能会比你更凶。
　　果然，施秋雨听到这话之后没有继续发难了。
　　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脑袋东张西望着，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繁华的街道和车水马龙的大马路。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牌，让人应接不暇，不远处的酒吧门口还有几个刚刚散局出来的年轻人，看样子情况不是很好。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地吓坏了一旁的同伴。
　　忽然，卫满感觉到自己旁边的人有了动静。
　　不等她转过头来，施秋雨就已经站直了身子朝着酒吧门口那几个醉酒的人走了过去，还好她眼疾手快一把先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你去哪？”
　　施秋雨盯着卫满的眼睛认真回答：“那些人看起来不是很好，我去扶一下她们。”
　　“……”卫满张了张唇，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爱心泛滥了呢？
　　她刚想要说些什么来转移一下施秋雨的注意力，结果对方根本不用自己来转移很快视线又移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快要关门的水果摊上，而同时卫满也注意到了马路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施见月已经买好了东西正从里面走出来。
　　“我要吃草莓。”施秋雨这边拉扯着卫满的手臂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果摊，喝醉酒的人力气一般都很大，卫满也不敢过分强行去约束对方，于是只得一边和施秋雨在路边拉扯一边头疼地哄着——
　　“那不是草莓，你看错了。”
　　施秋雨歪过头来，“不是草莓是什么？”
　　“是圣女果。”
　　施秋雨站定，为这个弱智的谎言盯着卫满看了两秒。
　　卫满：……
　　她错开自己的视线，继续道：“小姑姑给你买了牛奶回来了，你看啊。”
　　施秋雨不为所动。
　　拉扯到后来卫满是在没辙了，她使出了杀手锏：“买什么草莓，你想吃草莓的话我可以种！咱们回家去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种出来！”
　　施秋雨停下自己的动作，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她。
　　“卫满。”她清凌的声音伴着一阵微凉的风吹来，卫满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都要以为这人是不是已经醒酒了。
　　施秋雨一张嘴就灌了满口风：“你别以为我喝多了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就是种草莓吗，说得谁还不会一样。”
　　“我也会啊。”
　　说着，施秋雨睁着迷离的眼一把揪住了卫满的衣领。
　　卫满惊了，她以为施秋雨要打她。
　　从远处提着袋子正往回走的施见月远远看到这一幕也惊了，她以为自己不在这么一会功夫里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以至于要让两个人在大马路上不顾形象地动起手来。
　　她脚下的步子由走变成跑，朝这边迅速赶了过来。
　　结果施秋雨做了一件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她用亲自用行动向卫满证明了自己是真的会种草莓。
　　卫满感觉到被对方猛地用力往前拉了拉，然后紧接着脖子某一处地方忽然变得潮湿且温热，这样熟悉的前奏让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不过还不等她来得及细细感受，温柔的舔舐就变成了非常用力的吸吮。
　　卫满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得莫名的丰富了起来。
　　路过的人对着她们这样‘不雅’的行为投去了嫌弃的眼神，卫满两只手同时抬起扶着施秋雨的肩膀，眼眶逐渐变得模糊湿润了起来。
　　……
　　“……学姐，你还好吗？”
　　施见月轻轻将房间的门带上走了出来，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卫满的脖子上瞟过去。
　　毕竟那么明显一块隐隐开始泛紫的痕迹想要人不去注意还挺难的。
　　卫满的表情毫无波澜，她侧过头抬起手精准地指到自己脖子上那一块——
　　好吗？
　　“你看我看起来好吗？”
　　施见月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她其实想说——
　　‘挺好的’
　　‘爱的痕迹’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本来是准备的三合一V章，本来都跟编辑打了报告了但我临时反悔了唉……希望我的编辑忘了这件事哈哈哈哈哈


第26章
　　施秋雨不太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
　　她只知道昨天晚上去到酒吧看到卫满和施见月都被喝趴下了的时候，心口涌上来了一股无名的怒气。
　　再后来，就是她主动挑起了一场不友好的战局。
　　她带着装醉的卫满对那些人展开了一轮疯狂的报复，虽然在卫满的眼里看来这和自杀式袭击没什么区别，但施秋雨始终是是对自己的酒量有那么一些自信的。
　　这个自信来源于她这么些年所赴过的太多酒局。
　　但后来……
　　后来的结局似乎并不像她预料的那么美好。
　　早上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拉得严实的窗帘还是能够透过缝隙看到那么一丝光亮，施秋雨尝试性地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顿时涌来一股宿醉后的酸痛感，就连脑袋此时都还有些混混沌沌的。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晚上出门穿的那一套，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向前的衣服随便嗅了嗅，入鼻的气味让她顿时把脸拧成了一团。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把自己扔进了卫生间里，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施秋雨一身清爽的出现在了客厅里。
　　她站在原地下意识环望了一圈，在厨房里看到了正在准备午餐的阿姨以及窝在沙发上开着电视一边看一边玩手机的施见月，就是不见卫满。
　　“卫满呢？”她把小姑姑喊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啊，”施见月听见声音之后利索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她僵着上半身生硬地回答着施秋雨的问题，而后指了指不远处的露天阳台，“她在那自闭。”仔细看的话能看见一把躺椅上露出半个黑乎乎的脑袋。
　　施秋雨点点头，正准备抬脚走过去就又听见旁边传来施见月的补充性话语。
　　“她说她现在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施秋雨柳眉一竖，“这里是我家，她不想看到我的话为什么要待在我家？”
　　“……那还不是因为和你签了合同。”施见月顺着对方的话嘟囔了一句，在即将要受到批评之前又立马岔开了话题，她用一种复杂而又诡异的眼神看着施秋雨：“秋雨啊，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吗？”
　　施秋雨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没有得到答案，她决定直接去看看卫满到底怎么了。
　　今天光城的天气很好，临近中午正是阳光大好的时候，卫满把阳台上的躺椅移动了一下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
　　炙热的阳光不会直接晒到身上，周围空气里的温度刚刚好。
　　从客厅到尽头小阳台的距离并不很远，施秋雨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先是礼貌性地敲了敲，然后才拉开窗子走上阳台，但卫满听到这样明显的动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头来看她。
　　“怎么了你？”施秋雨又往前走了一点，知道能够看到卫满的脸，她拧着眉毛看了一眼对方，“你这什么打扮？”
　　先前从后方走过来的时候还没发现，现在走到前面来倒是看清楚了。
　　只见这人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上身一件花衬衫，下半身一条宽松的沙滩裤，两条光滑白皙的腿就这样随意交叉着搭在一起，光是看这双腿的话不难猜测它的主人的身材。
　　“我在提前练习一下海边度假，最近受到的打击太多，准备去散散心了。”卫满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了一丝昨天宿醉之后的沙哑。
　　但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姿势，她甚至连脖子都没歪一下，一双藏在墨镜下的眸子不着痕迹动了动，视线落到了施秋雨身上。
　　“你要是想一起的话，麻烦换套衣服过来。”
　　“我看比基尼就很好，你有吗？”卫满继续着自己的小快乐。
　　施秋雨对她的话恍若未闻。
　　在阳台上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她一眼就看到了卫满脖子上突兀的被贴上了两张创可贴，这两张创可贴是昨天都还没有见到的。
　　不得不说这两下虽然贴得严实，但通过周围的皮肤还是能够看出一点点端倪来。
　　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可昨天卫满明明都和自己在一起，这痕迹又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施秋雨抱着肩膀盯着对方脖子上的痕迹摇了摇头，心情有点复杂，说不出到底是酸溜溜的还是闷闷的。
　　她说，“你脖子上这创可贴有点多余了，做都做了害怕人看到？”
　　这句话下来，卫满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手将自己的墨镜往斜着下扒拉了一点让施秋雨至少能够看到她的眼睛，这一双眼睛里盛满了讽刺和一言难尽。
　　施秋雨被看得有些不太舒服：“你看什么？”
　　“我看看有的人是不是脸皮真的比城墙要厚，当着受害人的面能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来。”说完，她把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脖子上两张创可贴撕了下来，让那片乌紫的痕迹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这一小块吻痕被周遭白皙的皮肤衬得有些恐怖了。
　　“你看看？”
　　面对这样直接的视觉冲击，施秋雨更加干脆利落：“不要脸！”
　　恰巧就在这时，施见月走了过来。
　　‘不要脸’这三个字刚刚好被她听了去，身为昨晚那一场尴尬事件的目击者她不得不站出来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很敬仰的学姐辩解一下——
　　但是考虑到自己大侄女的感受，话又不能说得太直接。
　　于是……
　　“秋雨啊，你不能这么说她，”她语重心长道：“你知道学姐脖子上这个草莓是谁种的吗？”
　　施秋雨闻言转过身来仔细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句话里的深意，这已经是小姑姑今天第二次用这样神秘的语气和她说话了。
　　卫满和施见月都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她能够想起来一些什么。
　　可惜施秋雨显然并没有。
　　她的视线在小姑姑和卫满身上来来回回的移动着，想来想去，也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卡在喉咙里的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
　　“你们——”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第27章
　　施秋雨的这个‘你们’最终还是没有下文。
　　因为施见月仿佛事先预料到了她要说些什么，比她更先一步开口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施见月真的很害怕施秋雨会倒打一耙说学姐脖子上这个印子是自己弄出来的，毕竟对方的眼神和脸上的表情都颇有这方面的意思，她现在相信有的人醉酒之后就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做过的事情。
　　施秋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施秋雨满脸不相信的样子，她严肃地反驳：“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卫满冷笑一声：“那就当是猪做的吧。”
　　施秋雨又不乐意了：“你敢骂我是猪？”
　　“你不是说不是你做的吗？”
　　“……”
　　两个人围绕着吻痕这件事情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回了原点，施秋雨虽然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会抱着卫满在对方的脖子上弄出这么明显一个印子，但事实……就是这样。
　　小姑姑甚至为此发了毒誓，她发誓自己不曾和侄女媳妇有染。
　　施秋雨：……
　　因为是周末，两个人也没有别的事情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施秋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地有事没事眼神就不自觉的开始往卫满的脖子上瞟。
　　卫满当然也发觉到了这一点，但她很给面子的没有点穿施秋雨的小动作，反而是很大方的将脖子露出来给对方看，这一幕落到阿姨的眼里就有些……微妙。
　　说起来那个吻痕明明就不好看，甚至还有点恐怖。
　　但施秋雨只要一想到这是自己的杰作，心情就立刻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是一种不知道该要怎样形容才好的心情，很奇妙。
　　不仅没有愧疚更让人觉得羞耻的是她内心深处有一点点被掩藏得很好的得意。
　　卫满这样的情况，大概是短时间内都不能出去捏花惹草了吧？
　　说起来，自从上次她被惹怒了顺手把对方的池塘炸没了之后身边确实是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不会再有人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狐狸精’了。
　　但撇去花心这一点来说的话，施秋雨不得不承认卫满这个人其实还是挺招人爱的，尤其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故意伪装成一副单纯可人的模样……施秋雨觉得卫满才真的像是一只狐狸，狡猾而又能够熟练地洞悉到别人的心思。
　　拿捏得当。
　　周末过去之后施见月麻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学校进入紧张的复习中，法学院的这一期的期末考即将到来。
　　她短时间内可能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关心这对冤家了。
　　因为脖子上过于明显的吻痕，卫满不得不在自己的脖子上贴上几个大大的创可贴出门上班，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律师这个职业，总是一身正装也有许许多多的机会出入法院。
　　若是在脖子上围上一条纱巾的话只会显得更加的奇怪。
　　卫满这样的明显的反常很快就得到了同事们的关注，大家都在调侃卫律师脖子上怎么了，卫满也只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被家里的猫不小心挠到了。
　　但这话可信度根本不高，知道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方学也没闲着，借题发挥抓紧了机会开始内涵卫满私人作风不好。
　　这样难听的话卫满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但却传到了黄诗雨的耳朵里。
　　大家原本就在同一屋檐下工作，再加上黄诗雨原本就对卫满的事情格外上心，之前一直累积起来的事情再加上这件突如其来关于私人作风的质疑，黄诗雨终于忍不住开始对卫满发作了。
　　这天，当着半个律所同事的面她把卫满严厉批评了一顿。
　　说她简直‘不自爱’。
　　莫名其妙被发作的卫满一头雾水当然不会这样乖乖的挨骂，结果就是不欢而散，接下来好几天的时间卫满干脆就窝在家里没去上班了。
　　就连黄诗雨给她主动打电话过来，她也一律掐断。
　　卫满真的被伤到了。
　　黄诗雨这样说她固然有一定的私人情绪在其中，但也肯定有很大一部分真心话，比如……卫满其实知道黄诗雨一直对她执着于这些小打小闹的民事诉讼颇有微词，只不过碍于两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对方心中对她那点微妙的好感。
　　就靠着这些，卫满撑到了现在。
　　“卫大律师这几天是都不用打官司，法院放假了吗？”连续好几天从公司回来之后都看到这人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施秋雨终于没忍住开口询问了。
　　这么一周下来卫满脖子上的痕迹淡了许多，至少是没有那么吓人了。
　　卫满懒懒翻了个身：“施总别和我这样的小律师开玩笑了，我现在在失业的边缘来回试探。”兴许是因为心里有事的缘故，她说话的语气也都听起来懒懒的不怎么高涨，眼神也都没有从电视上移开过。
　　“而且合同上都写明白了我只需要每天按时回家当你的吉祥物就行了，就算我失业你也不能嫌弃我赶我走。”
　　虽然是很正常的两句话，但施秋雨还是察觉到了一点点反常。
　　她没有立刻回屋子，而是将手上的事情放了放坐到了沙发上卫满的旁边。
　　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担忧：“怎么了？”
　　但卫满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担忧——
　　“失业了，有工作介绍吗，能糊口就行。”
　　“……好好说话。”
　　“说正经的，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卫满蹙了蹙眉，“我……”她张了张唇，一句话刚说了个开头就被突兀地手机铃声打断，施秋雨的电话在这时候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是门口物业保安打来的电话，施秋雨对卫满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喂？”
　　“叫什么名字？”
　　“我不认识，她找错人了，你再核实一下吧。”
　　“嗯，好……找卫满？”施秋雨原本准备挂电话的动作一滞。
　　她将手里的电话放下，然后侧过头来看着同样茫然的卫满，表情严肃：“保安说门口有位女士找你……”施秋雨话还没说完，卫满就下意识迅速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
　　“我没有！”
　　没有鱼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28章
　　“……姓黄，说是你的同事。”
　　施秋雨将卫满这一好笑的反应收入了眼底，虽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扬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可以预见的是，自己当初一时气愤做的那一手已经给卫满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不然的话卫满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姓黄的？还是同事？”卫满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了黄诗雨的脸，“她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她一把别过脑袋：“你让她回去，我不想见。”
　　施秋雨：“我已经让保安把她放进来了。”
　　“……”卫满有些恼怒地望着她，“你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
　　这简直就是乱来，黄诗雨原本就对她有那么点不清不楚的想法在里面，而且一直都以为自己结婚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借口，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就这么放人进来她无法把握之后的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卫满叹了一口气，想着这一次大概就真的要失业了。
　　施秋雨不太明白她在纠结些什么，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同事纠纷，于是开始总裁式教育。
　　“逃避是没有用的，事情总要解决，你不可能一直不上班。”
　　卫满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这有什么好心理准备的，她管理这么大一个企业见过的纠纷还少吗？
　　施秋雨直接忽略过她这句话，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方面：“你看下自己……需不需要收拾一下？”
　　她看了一眼卫满现在的装扮，不算很邋遢，但就是太过于居家就是了，一身吊带睡衣歪歪扭扭地靠在沙发上一点也不像是个职业律师的样子。
　　毕竟是同事，这样未免有点太过于随意了。
　　卫满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好，还是转身回去房间换了身不太暴露的睡衣出来。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门口刚好响起按铃的声音，正在厨房忙活的阿姨下意识就要走到门口去开门却被施秋雨叫住了，“阿姨你继续忙吧，是卫满的朋友。”
　　“同事而已。”听到朋友两个字卫满在后小声纠正了一下。
　　黄诗雨和她，真的算不上朋友。
　　朋友两个字的意义过于沉重，若真是让她细细深究的话也许也只有钟意能够算得上她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施秋雨开门的动作停顿了一小会。
　　“卫满，”开门之前她回过头喊了一声卫满的名字，“希望一会人进来之后你的态度能够好一点，工作上的矛盾有时候不只有辞职可以解决问题。”
　　说完，她轻轻按下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口稍外一点的地方站着一位身着正装的女士，这人和卫满之前每天上班时候的穿衣风格差不多，一头齐肩的短发显得干净干练，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镜背后的一双眸子在看到施秋雨的时候微微缩了缩。
　　黄诗雨说话的语气略有些疑惑：“请问卫满是住这里吗？”
　　“对，她住这里，我知道你是她的同事”施秋雨朝旁稍稍侧了侧身子，“请进来吧。”
　　黄诗雨没有立即进门，而是盯着她看了看。
　　“你是她的新室友吗？”
　　“还是新的女朋友。”
　　一句接着一句，施秋雨顿时明白卫满刚刚听到自己放人进来之后反应那么抵触的原因出自哪里了，原来又是一笔不清不楚的桃花债。
　　“算是吧，那你要进来吗？”
　　既然不是普通的同事那她也没必要对人那么客气，毕竟前面几次的经验摆在那里。
　　施秋雨对卫满这样的桃花债不存在好感这种东西。
　　“那我就打扰了。”黄诗雨看了她一眼，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两个女人已经基本弄清楚了对方的一些底细，黄诗雨虽然嘴上说着‘打扰’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任何打扰到别人的意思，她当着施秋雨的面大大方方走进了房子。
　　林家别苑的名字她有听过，之前因为接过一个案子当事人就住在这里所以对这里面房子的布局也不算是陌生。
　　所以当她查到卫满新住所竟然是在这里的时候，还是非常惊讶的。
　　不管是租还是买，以她对卫满这个人的了解来看都应该不会选择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
　　所以来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见到施秋雨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心里也有点苦涩，至少这么几年来卫满身边的女孩子换来换去总不会是她。
　　黄诗雨在玄关换了鞋往里走将房子的内部的布局大致扫了一遍，很快就看到了穿着居家服安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卫满，这样安静而又乖巧的侧面具有相当的迷惑性——如果没有脖子上那显眼的吻痕的话。
　　“卫满，你自己招呼一下同事，我去换身衣服。”施秋雨从玄关回来，一句话就把卫满一个人扔在了这里独自面对自己的桃花债。
　　卫满一时间觉得常的委屈——
　　是你没问过我就把人放进来，现在人来了你竟然要拍拍屁-股就走人？
　　但施秋雨不知道卫满的想法。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觉得自己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似乎变得仁慈了很多。
　　被绿到发慌的她不仅把客客气气把卫满的破烂桃花请了进来，而且还如此大方给二人留下了自我交流的空间，这何止是仁慈啊，简直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但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还有点不是滋味，于是躺到床上开始看手机。
　　而在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黄诗雨也已经不避讳地坐到了卫满的旁边若无其事和对方聊了起来。
　　“这几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来上班？”
　　“你真的太任性了。”
　　黄诗雨压低了声音，她原本想着过来之后要好好和卫满谈一下的，至少是不能再口不择言和对方发脾气了。
　　但见了施秋雨之后莫名就变得奇怪了起来，说话忍不住带阴气。
　　阴阳怪气的阴。
　　“你知道你这样我要担多大的压力吗，方学一直想把你辞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就辞了啊。”卫满蹙眉，“你也说了，所里不缺我这样擅长打民事诉讼的人。”
　　“你可以打经济案件！”
　　“我不会。”卫满严肃道。
　　气氛忽然一下又变得僵持了起来，卫满不太想继续在这个事情上多费唇舌，于是开始试着转移话题：“聊点别的吧。”
　　“……”
　　黄诗雨深吸一口气，也觉得这事不适合再聊下去，于是干脆趁着施秋雨还没出来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上面。
　　“那你什么时候找的新女朋友？”
　　卫满：“她不是女朋友，你弄错了。”
　　“嗯？”黄诗雨的心里又升起一点点的希望：“那……”
　　“是老婆。”


第29章
　　施秋雨在房间里呆了有那么一会，她并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进来换衣服，而是百无聊赖的仰躺在舒服的床上看手机消息。
　　心中似乎是有一股可以被称之为烦躁的情绪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还很好的心情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施秋雨她一想到卫满在外面正和自己‘红颜知己之一’交谈甚欢，她就有一点想收拾人的冲动。
　　这样的心情一直保持了有一会，外头原本阴沉的天空忽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施秋雨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只见透明的玻璃上已经沾上了点点润色的雨珠。
　　这样的环境让人心情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工作了一整天之后的疲惫感忽然涌了上来，她不太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了。
　　但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她是被憋醒来的。
　　梦里的她和着窗外的雨声进入到了一个神奇的热带雨林，正当她要沿着河流开始冒险的时候却不慎掉入了河里，那种溺水之后快要窒息的感觉让施秋雨有点喘不过气来，是那样的真实和恐怖——
　　一直到耳边传来轻轻的窃笑声，她从这个不太友好的梦里醒了过来。
　　“你醒了啊。”卫满在施秋雨睁眼打人的一瞬间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远离的床边，只是脸上窃窃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收敛起来。
　　施秋雨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鼻梁的位置，可能是因为被捏住的时间太长所以鼻梁两边的都出现了浅浅的红痕。
　　但这是她自己看不到的。
　　“卫满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施秋雨很生气，“合同上写了你可以进我的房间吗？”
　　卫满敛了敛自己脸上的笑意，不紧不慢指了指自己脖子：“那合同上也没有写你可以对我做那种事情啊？”
　　施秋雨：……
　　卫满见她不说话了，于是也没再继续绕着这个话题。
　　刚睡醒的施秋雨一头秀发睡得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还是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穿的那套，可见进来换衣服之类的说辞根本就是假的。
　　但她这一次也好心的没有戳穿对方。
　　卫满稍稍弯了腰俯下身来，两只手掌撑着自己的膝盖和坐在床上的人对话：“是阿姨让我进来叫你吃饭了。”
　　“吃饭了？”施秋雨愣了一会，她从床上捞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确实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但转念一想今天下午来的那个女人……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开口说了话——
　　“外面的人已经走了。”
　　“我现在不是很很想吃东西。”
　　“……”
　　房间里的空气再一次陷入了可怕的沉默里，施秋雨颇有些埋怨地抬起头来瞪了卫满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卫满：“那好吧，那我一个人……”
　　话没说完就被施秋雨无情打断。
　　“走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
　　卫满再一次意识到女人真是一种捉摸不透且异常善变的动物，包括她自己在内。
　　阿姨帮她们把饭菜都上桌了之后就收工回家了，剩下的碗筷放在桌上的话明天一大早她会再过来收拾。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感觉饿了的缘故所以今天餐桌上异常的安静，往常都是卫满张嘴闭嘴和施秋雨说个不停，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一点也不会显得冷清。
　　可今天卫满不说话了施秋雨却又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了，她姑且把这点不舒服归结到起床气上面去。
　　碗里的白米饭被施秋雨戳来戳去，终于憋不住开始找话题。
　　“下午和同事谈得怎么样？”
　　“啊，”卫满惊讶于施秋雨问起这个事，嘴里嚼着东西含糊着：“不怎么样，谈崩了，以后也不会回去上班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不悲不喜：“休息一段时间再找新的工作吧。”
　　下午的时候她和黄诗雨坦然了自己和施秋雨的关系彻底绝了对方的心思，或许是因为过于过于难堪的缘故在那之后黄诗雨很快就离开了。
　　卫满不知道自己此举是为什么。
　　就好像是非要把自己弄得一无所有才罢休。
　　然而就在卫满在这里放空感慨的时候施秋雨忽然来了一句——
　　“办公室恋情本来就不可取。”
　　卫满一口饭差点没有呛到喉咙里。
　　房子里回荡着她咳嗽的声音，施秋雨不冷不淡瞧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问道：“我听小姑姑说你是经济法毕业的高材生？”
　　“按理说你打这一类的官司应该是很不错的。”
　　“我们公司的律师团队刚好就……”
　　‘啪’的一下，卫满把自己的筷子放了下来打断了施秋雨的话。
　　因为刚刚的咳嗽她的眼里还氤氲着水色的雾气，但脸上的神情已然变得正经严肃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之后直接拒绝了施秋雨：“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施秋雨不是没有眼色的人，在察觉到卫满情绪的不对之后再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说到底，两个人只是居于合同关系上的同居室友而已，就算卫满失业也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实在是没必要多此一举瞎操心。
　　而卫满也确实如自己所说的那样说休息就休息，失去工作之后的第一天她就飞到了新加坡度假，在那边一呆就是半个月，期间偶尔会给施秋雨发过来一些度假视频和照片。
　　施秋雨一般不回复，或是回复的话需要好好斟酌一下自己语气和内容再回复。
　　于是和卫满联系得最频繁的人自然就变成了施见月。
　　光政的期末考终于在六月末接近了尾声，施见月又开始回到自己宝贝大侄女这里蹭吃蹭喝，只是每当姑侄两个共处一室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地开始发出感慨——
　　“秋雨你看，学姐这一张照片好性感啊！”
　　“……”
　　施秋雨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则好奇着：性感？
　　“她旁边的这个姐姐也好漂亮！”
　　“两个人好亲密啊！”
　　“……”
　　施秋雨别扭地挪了一下身子：“是吗？”
　　“那给我也看看。”


第30章
　　施见月的存在导致了一个现象。
　　即使卫满已经不在光城了但施秋雨也还是能够毫无困难的掌握到对方的最新动态，这功劳有一大半要归功于施见月，所以在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施秋雨已经不知不觉养成了一个习惯，她已经习惯了小姑姑会主动和她汇报有关于卫满在外的行踪和活动。
　　如果仅仅是从小姑姑口里得知的情况来看，卫满这段时间其实还挺快乐的，仿佛失去工作的阴影并没有为她的生活造成半点烦恼。
　　这天，施秋雨依然推掉了合伙人一起吃晚饭的邀约准时的回到家里，准备在用晚餐的时候按时收听卫满的每日动态。
　　可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除了阿姨忙碌的身影之外再无其他了。
　　阿姨似乎是看出施秋雨的疑惑，于是好心为她解惑：“小姑姑说今天不和施小姐你一起吃了。”
　　“好，我知道了，那阿姨你准备我一个人的晚餐就好了。”施秋雨说完之后愣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明明和从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就是感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忽然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原本这件事应该就这样揭篇了，可施秋雨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来给小姑姑发条慰问而消息过去询问，发过去的消息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施见月回复过来的是一张图片，之后还附上了一句简短的文字。
　　‘你怎么不来和我们一起吃饭？’配图是卫满和一位没见过的女生坐在施见月对面的位置说笑。
　　施秋雨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颇不是个滋味。
　　卫满从新加坡旅游回来了，但是她却毫不知情，就连这顿洗尘饭她也是丝毫的不知情，可见卫满和她的关系真的不是很好了。
　　“施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就在施秋雨握着筷子对着手机出神之际，阿姨已经收拾妥当准备下班了。
　　“等等。”施秋雨忽然想起来什么，她举起自己的手机，“阿姨你来帮我看一下。”
　　她指了指手机上施见月发过来的照片，问道：“这女人……”
　　“有我好看？”
　　“……”阿姨对着手机愣了两秒，然后才飞快反应过来施秋雨在说什么，“没有，施小姐您比她好看多了。”
　　“我觉得也是。”施秋雨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卫满的眼光啊，越来越不行了。”
　　阿姨：“……”
　　施见月的话闸子被施秋雨打开了个开端，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本着‘快乐需要大家一起分享’的心情将她们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了施秋雨听。
　　逛街，看电影，吃宵夜。
　　刚开始的时候卫满还会问一问小姑姑的照片拍给谁看，不过在准确的得知了照片的去向之后她变得更加的放肆了。
　　经常故意做一些让人看起来暧昧非常的举动让施秋雨拍。
　　通过施见月的手，卫满成功的给施秋雨传达过去一些不太明朗的信息。
　　比如——
　　“学姐的朋友人挺好的，她们两个好像认识很久的样子。”
　　“我觉得她们好像情侣啊。”
　　“……”
　　“纠正一下上一条，我问了学姐她说她们不是情侣，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看着这一条接着一条发过来的消息，施秋雨的眼神在了最后一条上面停留了两秒，随即摇了摇头：“唉。”
　　到底还是个孩子，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在施秋雨这里：
　　卫满说不是，那就是。
　　卫满要是大大方方说是，那就是臭不要脸。
　　她将自己的手机丢到一旁，一切都准备等卫满回来之后再说。
　　半夜十一点，玄关处终于发出了轻微的开门声，施秋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门口的方向望过去，之间一个人影轻手轻脚关上房门走了进来。
　　“卫满。”施秋雨对着人影喊了一声，其实也没想好要说些什么。
　　人影听到喊声之后顿了顿，似乎是没想到这么晚了客厅里还有人在等着，她缓缓走上前。
　　施见月的轮廓在灯光下逐渐清晰起来。
　　“秋雨，是我……”
　　“卫学姐说太晚了人生地不熟的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所以就送她朋友回酒店了。”
　　空旷的房子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虽然已经可以说到了夏天了，但施见月还是觉得莫名房子里莫名的阴冷。
　　她看着自己的大侄女盯着她看了很久，满脸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施秋雨张了张唇。
　　施见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事……算了。”
　　这句话让施见月提起来的心又瞬间安稳落了回去，她就说嘛，她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样的想法刚刚出现，施秋雨就又开口了。
　　清冷的女声搭配着凉凉夜色——
　　“你打个电话给卫满告诉她，十二点之前没回来就算违反合同，法庭上见。”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懒


第31章
　　施秋雨说完这话之后回到房间里也并没有睡着，她侧卧在床边闭着眼睛没多久客厅外头就传来了些许动静。
　　这时候施秋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进房间也不过才刚刚过去半个小时而已。
　　卫满确实按时履行了合同约定，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了。
　　她放心的阖上双眼，进入了梦乡里。
　　第二天是工作日，施秋雨还是按照以往的作息时间起床收拾准备去公司，她起床的时候外头的公共区域里还空无一人，除了窗外的鸟叫声再无其它，房子里另外的两个人似乎还睡得沉沉的。
　　一个是无业游民，一个是已经进入美好暑假的大学生，所以并不存在需要为了什么事情特别的早起。
　　施秋雨觉得今天的早晨较以往的时候又有些不太一样，似乎连空气都觉得要格外新鲜一点。
　　大概是因为今天一早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的地板上竟然摆着一个礼品袋。
　　袋子里面装的东西不算贵重是一条看起来还算是不错的手链，按照她的性格以往是不会收这种东西，但今天却破例将它戴在了手上。
　　出去玩一趟回来也还记得要给自己的衣食父母带点东西。
　　也不算是太没有良心。
　　这样想着她的思绪忽然又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延伸了过去：有些时候带点东西回来可以，从外面带个人回来就很没有必要了。
　　不过所幸，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卫满再也没有提起过她那个‘需要特地送回酒店’的朋友。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七月中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婚冲喜起到效果了的原因还是怎么，这一时间里公司的气色非常明显，就连平时不太能接到的业务也纷纷表示愿意尝试首次合作，施秋雨的事业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而施见月受不住家里夺命连环call于是中途离开光城回了一趟家，在家里才待了大概一周的样子就匆匆回来了。
　　又一次施秋雨顺口一提她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只见人脸色蓦的一变就连说话也变得遮掩了起来。
　　施秋雨没做多想，只当是大伯妈又开始给小姑姑家介绍相亲对象了。
　　可就是这‘没做多想’，为她接下来的生活带来了诸多麻烦。
　　麻烦初现端倪的时候，是忽然有一天大家一起吃饭的小姑姑突然提出‘不太想继续打扰自己的大侄女’，‘要搬出去和朋友一起合租’这样的请求。
　　施秋雨虽然觉得有一点奇怪，由于本身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所以很理解小姑姑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
　　但施见月搬出去的动作有一点火速，就好像是屁-股后面有人在追她一样。
　　在她火速搬出的第二天，可能是良心发现了想起来要给施秋雨报个信。
　　比如说——
　　这天，施见月急哄哄打过来一个电话。
　　“秋雨，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两天大嫂会过来，她说要在你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她口中的大嫂就是施秋雨的亲妈妈。
　　施秋雨：“……”
　　“你没有说过。”
　　“哦，那我现在说了。”
　　“所以这就是你急着搬出去的原因吗？”
　　“是的。”年龄差距摆在这里，虽然施见月在辈分上占了便宜但每次看到几个嫂嫂的时候也还是有些拘束的。
　　尤其是家里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嫂，越发。
　　施秋雨一时间有些语塞，她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那你把卫满一起带走。”虽然不知道妈妈过来是要做什么，但她也还是知道卫满的存在是个雷区。
　　“这个恐怕不行。”
　　“大嫂这一次过来就是说要来看看学姐的。”
　　“……对了秋雨啊，”电话那头的人轻咳了两声，有些心虚：“小姑姑忘记和你说了，上次回家我和哥哥们喝了点酒一不小心就把你结婚的事情抖出去了。”
　　施秋雨：……
　　饶是平日素质良好的她这时候也想要把施见月从电话里揪出来问问，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没有说。
　　可话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施秋雨凝神一看，发现是卫满。
　　“门口有个阿姨说是你妈，”卫满握着电话又多看了面前的女士一眼，仍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你怎么说？”
　　“……”施秋雨张了张唇，一时间也还没想好说些什么。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电话里传来施秋雨清晰的声音，卫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衣和拖鞋，有些茫然：“躲哪？”
　　“衣柜里，杂物间都可以，”
　　“厕所也可以。”
　　“反正不能让她看到你。”
　　施秋雨拿起自己的车钥匙一边说电话一边朝外头走，“更加不能让她知道我们是合同关系！”
　　卫满：……
　　“你听到没有？”
　　“我马上回来，你……”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传来一道异常熟悉的女声。
　　袁慧仍然是礼貌性的出声询问，“你们说好了吗，我可以进去了吗？”
　　“如果还说不好是不是要让我这个做妈的进门的话，可以把电话给我，我来和我女儿沟通。”
　　施秋雨顿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
　　施秋雨没想到袁慧会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光城，并且精准的找到了自己的住所，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通过门口保安的放行，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卫满已经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暴露在敌方的眼皮底下。
　　从公司回家里的路上施秋雨一直在想该要如何和妈妈解释卫满的事情。
　　小姑姑的不靠谱实在是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但如果被知道自己和卫满结婚的真实理由，恐怕只会被强压着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到时候赔付违约金是小。
　　卫满这个人可能就从此再和她的世界没所交集了……
　　她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施秋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一层，但这样的想法就是很突然的就冒了出来。
　　手机里发送出去给卫满对口供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没有回音，施秋雨压根就不知道未满此刻正一个人在经历着些——
　　“阿姨，请喝茶。”卫满将泡好的茶送到了袁慧的面前，做足了该做的礼数。
　　但袁慧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先纠正了卫满的称呼。
　　“不是应该叫妈？”
　　--------------------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32章
　　施秋雨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副和谐的场景，当她打开家门走进来的时候率先听到了袁慧女士那久违的笑声，而后就是卫满那不似以往失去了大半锐气的应答声。
　　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允许她去细想，施秋雨直接迈开步子往里拐了过去。
　　“妈。”她喊道，“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自己一个人跑来了，也不让我去接你。”
　　施秋雨一边朝两人这边走来一边埋怨着，卫满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回头望去，两个人的眼神刚好有那么一瞬间的接触。
　　袁慧不动声色，端起茶几上的杯子看也没看施秋雨：“提前告诉你的话还能在你家逮到人吗？”
　　她又看了一眼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卫满，意有所指。
　　“出来几年别的没长进，金屋藏娇倒是学会了。”
　　卫满：…………
　　感觉自己似乎突然之间来到了阴间。
　　比起卫满的不适应，施秋雨倒是应对自如，“妈你说笑了。”她很自然地来到卫满旁边坐下，落座之前还揉了揉对方的头发露出一个浅笑：“我和小满是合法的关系，不算藏。”
　　“就算你不来过段时间我也是要把她带回去看看的。”
　　卫满惊得说不出话来，但脸上也没露什么破绽。
　　她配合地握住施秋雨的手捏在手里。
　　原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一个娴熟的演员了，却没想到施秋雨原来业务比她更加娴熟，只是平时的时候不显山露水罢了。
　　袁慧的眼神来来回回在二人脸上打量着，仔细观察着不对的地方。
　　这两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不是演技拙劣的奇怪，而是做妈的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德性，卫满这个人她从进门到现在也算是接触了有那么一小会了。
　　就这样的，能降得住自己这个宝贝女儿？
　　简直天方夜谭的事情。
　　“如果不是金屋藏娇的话怎么我一来你就连工作都不管了立刻跑回来，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心虚？”卫满终于逮着发言的机会了，“不会啊，妈你怎会这么想呢？秋雨是怕我一个人会紧张所以才这么着急赶回来的。”说完她看了施秋雨一眼，露出带点青涩的笑容一如当初摇身一变成当初施秋雨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单纯的模样。
　　有谁的心脏因为这一笑忽然猛烈跳动了一下。
　　然而来自袁慧女士的试探还在继续着，施秋雨敛了敛心神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卫满的身上移开。
　　袁慧：“我听月月说你是她的学姐，是律师吗？”
　　“对。”卫满点头。
　　“是律师的话按理和秋雨的交集应该很少，不是工作上认识的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介意说出来听听吗？”
　　“……”卫满的大脑在这个问题下高速运转着，“就是很奇妙的缘分啊，我也没想到和她会在那样的情况下认识。”她偏过头来和施秋雨挨得更近了一些，而实际上手指在不断戳对方的掌心发出‘请求救场’的信号。
　　倒不是不能临时编，就是两人从来没有对过口径卫满怕自己张口一来会出错。
　　“哦？”袁慧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继续追问：“那到底有多奇妙呢？”
　　到底有多奇妙呢？
　　卫满又捏了捏施秋雨的掌心。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两人交握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一层细细的密汗，有些黏糊糊的，施秋雨硬着头皮接下了卫满踢过来的皮球，张嘴就来：“有一次朋友生日聚会我过去坐了一会，小满刚好也在。”
　　卫满有些诧异。
　　她顺口就接着施秋雨的话说了下去——
　　“其实说起来也是我先主动的，她出现的时候我感觉整场的人都黯然失色，我想这大约就是一见钟情。”
　　“不过她当时没有注意到我，是我自己后来通过朋友的渠道才正适和她认识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自己也觉得非常的幸运。”说到这里的时候卫满整个人都很平静，心虚的感觉瞬间就都消失不见了。
　　她说的这些确实都是实话，所以也不怕袁慧去挑毛病。
　　她和施秋雨的第一次相遇，确实在朋友的聚会上。
　　但施秋雨并不知道这是实话，相反，卫满的表现让她刮目相看。
　　可以啊，一见钟情的的戏码都能这样不害臊的编了出来，就是不知道袁慧女士会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
　　“现在的年轻人看对眼都是直接去民政局领证吗？”妈妈又发出不合理质疑了。
　　卫满下意识反驳：“认识的时间短并不意味着就不认真，爱情这种东西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这个话题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显然对她们相当的不利，于是她话锋一转——
　　“我看妈你来的时候就提了一个手提包，是临时路过不准备小住吗，今天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不如今晚我下厨好好孝敬孝敬您？”
　　卫满这样一说施秋雨也注意到了。
　　袁慧这次过来没有带行李箱，是一个人过来的，想到这里她顿时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咽下去瞬间又因为对方的下一句话提了起来。
　　袁慧女士接话接得非常的顺口，“那我就等你孝敬了。”
　　“东西过来我没带，我想着女儿这里应该都有现成的衣服物件什么的缺的话可以去商场买……”
　　说着她脸上展露一个温婉的笑容——
　　“也就准备住个十天半月再走吧。”
　　两人：“……”
　　三人又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卫满看了下时间之后就起身到厨房里开始准备晚餐，把施秋雨她妈留给了施秋雨一个人。
　　虽然说她曾经自认为没有搞不定的女人，但遇到施秋雨之后这个flag就已经倒了。
　　施秋雨她都还没搞定，更何况升级版的妈妈？
　　这一点卫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家里的冰箱里经常会备着各种各样的基础食材让阿姨用来下厨，所以到也不用特地出门去超市采购一趟。
　　卫满也不知道自己这位便宜妈到底是个什么口味，有些什么避讳，正对着一冰箱的食材一筹莫展的时候恰好施秋雨过来了。
　　她伸头望了一眼远处坐在沙发上的袁慧女士，“你把你妈一个人留在那里吗？”
　　施秋雨反问：“难道她看起来像是需要我去关爱的样子吗？”
　　卫满：“……”
　　是这个道理没错。
　　“嗯，你看起来更需要被关爱，所以她特地住进来关爱你。”
　　“不要你啊你的，卫满，是‘我们’。”施秋雨肃了肃神情严肃纠正道：“从现在开始到我妈走之前都请你牢记，我和你是‘我们’。”
　　就算是关爱也是关爱她们两个人而不是其中单独的某一个。
　　说完，施秋雨放柔了自己的表情和语气：“这件事情我可以拜托你吗？”
　　卫满最受不了就是别人用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她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抬手摸了摸鼻梁，“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白吃白喝你这么久帮你角色扮演一下而已也不算很过分。”
　　煽情的气氛让卫满感觉不是那么的自在，心里想着快速脱离这样的状态。
　　在施秋雨的面前一口一个妈喊得相当的自然，两人头一次战线统一达成短期和谐，这样的体验竟然让人感觉出奇的好。
　　“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咱妈有什么忌口和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
　　卫满的厨艺袁慧吃了之后是没得挑的。
　　倒是有一点能够理解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毕竟施秋雨热爱下厨却始终没天赋这件事做妈妈的还是知道的。
　　餐桌上她没有再进行更多的试探，袁慧深知循序渐进这个道理，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所以自然也就不会急在一时。
　　晚餐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夜晚来临之后施秋雨和卫满还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袁慧暂住的这段时间里她们想要做到毫无破绽就必须要住在一个房间里，之前分房同居的约定算是暂时作废了。
　　虽然用过晚餐之后也还远远没有到可以睡觉的时间，但为了躲开袁慧女士两人还是找借口回了房间。
　　两个人面面相觑对着房间里唯一一张大床有些犯难，不等施秋雨开口卫满就抢先一步说话了：“先说好帮你演戏可以，但睡地板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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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睡地板是不可能睡地板，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33章
　　施秋雨没想到卫满进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那既然这样的话她当然也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态度：“我也不可能睡地板，这是我家。”
　　没有听过在自己家还要睡地板这种说法的。
　　两个人的态度都异常的坚决，到了这个份上施秋雨也不可能强行要求卫满去些什么，毕竟人家现在是在帮自己应付袁慧女士。
　　所以剩下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
　　大家一起睡床。
　　施秋雨的眼神落到了自己的大床上，一句话就做了决定：“那就一起睡床吧。”
　　这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庆幸的是当初选买家具的时候床买得够大，所以睡她和卫满这样两个身材的人并不会觉得很为难，而且中间也可以留出一块多余的空间来避免接触。
　　卫满的睡衣和日常物件都放在了自己原本住的那个房间里，但现在袁慧女士就坐在外面她也不好直接过去拿，一直熬到对方好不容易回房间收拾洗漱了，卫满才敢轻手轻脚地火速将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
　　这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和施秋雨发展什么地下情人的关系。
　　深夜，两人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小段安全距离用来避嫌。
　　虽然卫满不知道这样的距离有什么作用。
　　黑暗中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看手机，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已经睡着了，虽说一整天下来被袁慧女士折腾得有够疲惫，但此刻的卫满不知道为什么还依然是精神抖擞。
　　她睁着眼睛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忽然改变睡姿侧了身子正对着施秋雨的方向，脑袋轻轻枕在了曲起的手臂上。
　　她的动作让睡在另一边的施秋雨感到明显的动静。
　　“你睡不着吗？”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施秋雨事先开口打开了深夜话题，但她的姿势仍然还是背对着对方的。
　　卫满反问：“你不也没睡吗？”
　　“我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
　　卫满想了一会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不习惯床上多了一个人吗？”
　　“对，我从懂事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睡了，同龄的女生都有关系好能够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甚至是躺在一张床上一起看电视剧的好朋友，但是我没有。”　施秋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和卫满说起了这个话题，但好像人在深夜的黑暗里确实容易对另外一个人卸下心防。
　　她就是想说了，于是就说了出来。
　　“那你现在可以试着习惯一下，毕竟我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搬出你的房间。”卫满盯着黑暗中就近在眼前的轮廓，因为距离的缘故她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洗发水好闻的味道。
　　“我在习惯。”施秋雨的声音轻轻的，仿佛一片羽毛落地无声。
　　最好习惯了之后就改不回去了这样的话袁慧女士也不算是白来一趟，卫满在心里悄悄道。
　　施秋雨并不知道她的想法。
　　两个人以这样的奇怪的姿势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直到卫满强烈要求对方转过来尊重一下她本人，施秋雨才有些别扭地侧过身体来，她也跟着曲起自己的手臂两个人以相同的姿势在黑暗中对视着。
　　卫满不知道怎么忽然感慨了一句：“你晚上比起白天真的很不一样，在床上和在床下的时候也是两个样子。”
　　施秋雨：…………
　　“卫满。”施秋雨警告似喊了一声。
　　这句话任谁听起来都像带着一层颜色。
　　卫满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但偏偏就是要这么理直气壮：“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总是喜欢和我上纲上线。”
　　说着，卫满故意借机挪了一下身子又和施秋雨靠近了一些：“你说，你妈要是知道我只是你从外面捡回来镇宅的她会怎么样？”
　　卫满还挺好奇：“你怕她知道吗？”
　　“不怕。”
　　“不怕你还拜托我陪你演戏。”
　　“她要是知道的话我和你马上就得离婚，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也没有什么损失，到时候合同过失方的责任在我，你可以拿上一大笔的违约金离开。”到时候钱也得到了自由之身也恢复了，并且不用忍受两年这么久。
　　施秋雨想不出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事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自己也知道这是实话，卫满自己一个当律师的不会不明白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
　　所以她也有些好奇对方这么爽快地答应自己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契约精神吗？
　　但从签下合同第一天就试图夜不归宿这一点来看，施秋雨并不觉得卫满身上会有契约精神这种东西。
　　“你太小看我了。”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卫满也还是猜到了施秋雨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毕竟解约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施秋雨没有说话但其实也就是等于默认，她等待着卫满说出自己的答案。
　　“我是百利有一害。”
　　“什么？”
　　施秋雨愣了一下，竟然认真思考起来对方这句话来，可是她看的合同惩罚条款完完全全就是针对违约方的啊。
　　卫满眨了眨眼，“因为……”她将自己的声音拉长了一点，“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上你了。”
　　“我虽然很喜欢钱，但如果让我直接拿钱离开和你再没有交集的话，我想我也会很难过的。”
　　空气里沉默的因子再一次发挥它们的做用，卫满抿着唇枕在自己手臂上，这话要不要说出来她也是思虑了很久的，有一点喜欢……她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施秋雨的反应。
　　虽然从前这样的话她也和别的女孩子说过不少，但这一次又有点点不一样。
　　以前说的时候，可不会有期待和害怕的情绪。
　　卫满等了好一会时间，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施秋雨终于出声了。
　　施秋雨好不容易从从刚刚那句话里缓了过来，开口就将人直接否定：“卫满，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你，那我差一点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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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卫满：请不要进行人身攻击


第34章
　　深夜话题以施秋雨忽然莫名的人身攻击作为一个收尾。
　　卫满险些被她气死，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所以也没有再主动将话题维持下去了，她本人倒是对自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渣而不自觉。
　　第二天清晨，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卫满有听到施秋雨起床的动静声，对方离开之前将被子拉了下来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什么，但她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将被子蒙过脑袋之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
　　按理来说也很正常，毕竟一段时间没有上班她的作息也就变得懒散了很多，但有的时候正常这种东西不是自己觉得OK就OK的，还要看别人O不OK。
　　比如当她穿着睡衣懒散地从自己房间走出来迎上袁慧女士莫名的眼神时，她就知道自己这样大概不是很好了。
　　一大清早，卫满就收到了来自慈母的关爱。
　　“果然是年轻人啊，昨天晚上睡很晚吗？”
　　卫满：…………
　　这话一语双关。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想得太多扭曲了人家的意思，但谁在乎呢？
　　“还好，不是很晚，就是有点累所以睡了这么久。”卫满不动声色的回应着，只见那边听到自己这句话之后眼神越发地复杂了起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正常的早间问好忽然好像变成了奇奇怪怪的话题。
　　卫满觉得很奇怪。
　　怎么说呢，她总觉得施秋雨的妈妈和这个女儿不太一样。
　　终于，袁慧女士似乎也意识到和小辈讨论这些不太好，于是将话题一转——
　　“我看今天天气很好，既然不用上班的话那今天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卫满一听，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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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施秋雨来了电话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忙不会回来吃晚餐，电话是直接打到袁慧手机上的，彼时的她和卫满是已经在外活动了一整天正坐在外头的餐厅里享用着晚餐，对于施秋雨的通知也并不很在意。
　　电话打完之后袁慧才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卫满，顺便也将施秋雨要加班的消息告知了对方。
　　“刚好秋雨说她今天公司里还有些事情要晚些才回家，吃完这里我们还可以到旁边的商场逛逛。”
　　“你觉得怎么样小满？”
　　卫满：…………
　　她放下自己手里的筷子，开始强颜欢笑：“我觉得，挺好。”
　　一直到晚上施秋雨下班回来发现今天诺大的客厅竟然空无一人，再推门走进房间，远远就看到了在书桌旁边坐的端正对着电脑正鼓捣的卫满，这样的场面让她有一点惊讶。
　　平时回来这人不是躺在沙发上半瘫着看电视就是窝成一团在看自己的手机，自从没了工作之后施秋雨很少能看到对方这么正经认真的样子。
　　“你在干嘛？”
　　“啊，找工作投简历。”卫满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把脑袋转了回去。
　　“找工作？”施秋雨纳闷了，“前两天问你的时候不是还说没遇到合适的不着急吗？”
　　“前两天是前两天，今天是今天，明天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施秋雨：？
　　“请你好好说话。”
　　什么跟什么啊，现在是在跟她绕口令吗？
　　“好吧，你知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干了什么吗？”说起这个，卫满忽然重重叹了口气都不等施秋雨给她回应她就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
　　“我今天被你妈拉出去陪她逛了一整天的街，脚后跟都磨出几个泡来，你倒好，你一个人跑出去上班舒服了留我一个人被摧残。”卫满说起这个怨气就很重，主要是她在袁慧女士面前还不能发作只能装乖。
　　“噗，”施秋雨看她一脸幽怨的表情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拉开卫满旁边的椅子就坐了下来：“所以为了逃避袁慧女士的制裁你痛定思痛决定要找个工作好好做人了是吗？”
　　卫满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
　　从前她想，没有什么能够逼她去做自己并不满意的工作，现在看来而话还是自己太年轻了，从前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施秋雨她妈罢了，这世界上果然是人就会有克星。
　　施秋雨笑得更欢了，弯着一双眸子都快要笑出眼泪星子。
　　她倒是没想到她妈还能有这样的作用。
　　不过现在看来的话能起到这样的作用也很不错。
　　不知道还以为卫满刚刚讲了什么特别搞笑的笑话。
　　这样笑了有好一会，施秋雨终于觉得这事没那么好笑了，她靠在椅子上看着卫满这一张写满了郁闷的脸，忽然想起来点什么。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了房间，没多久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家庭医药箱。
　　施秋雨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言简意赅：“把脚抬上来。”
　　“什么？”
　　“把脚抬上来我看看啊，”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放在一旁的医药箱，“刚刚不是说走了一天脚后跟磨出两个泡了吗？”
　　施秋雨说话的样子很随意，这样的自然的态度让卫满忽然怔了怔：“你要帮我上药，给我的脚？”
　　“那不然我要给你的脑子上药吗？”
　　卫满：…………
　　见卫满迟迟没有动作施秋雨干脆自己动手，她俯下身子握住对方的小腿，皮肤上传来的温热感让卫满忽然一个激灵。
　　卫满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但还是配合地将脚搭了上来放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这太奇怪了，施秋雨竟然要帮她的脚上药？
　　卫满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脚后跟的位置原先被贴好的两个创口贴此刻被施秋雨小心翼翼地往下撕，虽然动作已经很小心来但卫满还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施秋雨抬眸看了她一眼，伤口一点一点慢慢呈现在她的视线底下。
　　只见卫满的脚后跟上一块指腹大小的伤口，没有出血但是已经掉了一层皮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颜色开始泛红起来。
　　“你穿的什么鞋啊磨这么厉害？”
　　“新买的运动鞋，磨脚。”新鞋磨脚原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卫满当时一听要去逛街第一时间就推翻了高跟鞋这个选项，但也是万万没想到最后没好到哪里去。
　　“我给你上点药水吧，”施秋雨低头在医药箱里翻找着什么，“天气这么热你一个创可贴贴上去就不管了也不怕伤口发炎。”
　　卫满没接话。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的话刚刚好可以看到施秋雨姣好的侧面，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皮上面因为主人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天气这么热，你也不怕我有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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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章有味道的更新


第35章
　　施秋雨：…………
　　她永远跟不上卫满的思维，以前跟不上，现在跟不上，以后……
　　算了。
　　本来她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现在被卫满这样故意提醒一下脑海中顿时有了感觉和画面。
　　卫满见施秋雨的表情似乎是不太对连忙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哎，开玩笑的啦。”
　　施秋雨：“但是一点也不好笑。”
　　“看出来了，你根本也没有笑。”卫满悻悻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将自己的注意里拉回到电脑屏幕上继续飘洒式投着简历。
　　但余光却仍然还注意着施秋雨那边的动作，仍不住扬了嘴角。
　　这一次的被迫同居，可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大约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
　　接下来的几天卫满频繁地奔走在光城的的各个地方开始进行一轮又一轮的面试，有些小律所倒是可以直接免试，但那种地方开出的条件显然也不适合卫满这种老资格的律师去。
　　虽然说暂时还没有找到符合心意的工作，但借着外出面试的理由也躲开了和袁慧女士独处的时间，总的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卫满还是很满意的。
　　人一旦处于绝对的舒适环境里就会想着更进一步的放松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卫满想到了之前和她一起从新加坡回来的女士。
　　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回来这么长的时间除了第一天自己象征性的请人吃过一顿饭之后就再没了任何的联系。
　　这其中固然有施秋雨的因素，但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卫满忘记了。
　　所以此刻突然想起来就会觉得特别的的不好意思，于是她通过网络向对方发出了第二次约会的邀请。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合，卫满的这位朋友刚刚今天在上插花课，而她自己刚好也闲着没什么事情做干脆也就跟着对方一起去见识一下这样修身养性的课程。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卫满遇见了这段时间一直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袁慧女士。
　　场面一度相当的尴尬。
　　并且是袁慧女士率先发现了卫满的存在直接上来打了招呼。
　　“小满也对插花有兴趣吗？”
　　“是有那么一点兴趣，所以跟着朋友来见识下。”卫满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为了不让自己这个便宜家长误会她特地将朋友两个字说了出来。
　　好朋友只是朋友还是朋友，没有别的龌龊关系！
　　“那还挺好，很少看到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会爱好插花这样的事情，多数人都会觉得枯燥无聊。”听到卫满竟然也对插花有兴趣袁慧女士对她的好感顿时拉近了一点点。
　　卫满不由在心里点头附和：这种事情确实是很无聊，她的看法和大多数年轻人都一样。
　　“没想到你也喜欢。”
　　“既然喜欢想要了解的话就不要只是说说而已，以后我叫你一起来上课呢？”
　　卫满：……………
　　她真的不是很想学习怎样插花，因为她只是半个专业的‘摘花’选手。
　　但心中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化为一个‘好’字。
　　到了晚间回到家里，袁慧还特地将这件事情拿出来和施秋雨当面夸了一下卫满，施秋雨当时的表情就是一脸一脸之中外加上一点点惊讶，她一面对答如流地应付着亲妈的话，一面‘慈爱’地看着卫满。
　　她只稍加思索了一番就立刻明白袁慧女士嘴里那一出真实情况到底是怎样了，但也没有去戳穿卫满的谎言反而是配合着：“是啊，她就是这么一个喜欢自己‘丰富’自己私生活的人。”
　　施秋雨一脸真诚地和母亲讨论着自己新婚妻子的兴趣爱好，“比如养鱼养花之类的事情，她都很喜欢。”
　　袁慧听到之后还觉得很吃惊：“是吗，小满还喜欢养鱼啊。”
　　“那还真是看不出来。”
　　卫满：…………
　　她到最后也没有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但却意外地跟着袁慧女士学到了不少关于插花的手艺。
　　卫满自我安慰到这大概就是人生的有失有得吧。
　　原本以为日子就要以这样的形势维持一段不短的时间，她也开始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状态但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打破了卫满懒散地生活将她拉回了现实里。
　　这个电话是在半夜的时候打过来的，惊醒了不止卫满一个人。
　　施秋雨在还没睡醒有些迷蒙的状态下听卫满接完了这通电话，然后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房子里就没了人影。
　　手机消息里安安静静躺着一条卫满发过来请假的消息，说要家里出事了想要回去一趟，这也是施秋雨收到过卫满发送过来最为正经和正式的一条消息。
　　施秋雨盯着手机里的消息茫然了一阵，她没有过多的去询问。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卫满这一去肯能要不短的时间，而也是现在她从发现自己对关于对方家庭背景的信息一片空白，一点了解也没有。
　　光城的生活节奏还依然那么快，袁慧女士在卫满离开不久之后也跟着离开了光城回去了。
　　可能是觉得当事人之一都不在了也没什么好观察的吧。
　　施秋雨还是像往常一样每天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不得不说的是她的事业确实随着卫满的到来在一天天的蒸蒸日上。
　　也不知道是玄学真的起作用了还是怎么。
　　之前给她算命的那个大师，在她又一次去找人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听说是骗子卷钱跑路了。
　　但她事业一天好过一天又是确凿无误的事情。
　　卫满那边刚过去头两天会每天按时给她发信息过来报平安顺便说些有的没的，她看过之后有的回复了，有的没有回复，但这样的‘有些烦人’的骚扰在对方离开第五天的时候彻底终止了，施秋雨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发一条消息过去问候一下。
　　但消息发过去之后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卫满在消失了一天之后回复了施秋雨的这条消息，在之后的时间里两个人也没有太频繁的聊天，卫满也一直没有提及回来的事情。
　　一直到对方已经离开将近一个月，施秋雨才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过去：“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一个月也该处理完了吧？
　　卫满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是很惊讶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立刻光城之后两个人的第一次通话，还是由施秋雨主动给她打过来的。
　　虽然对方此刻的语气并不很好。
　　“啊，你是想我了吗？”
　　施秋雨避开对方这个直接的问题，用了另一种方式：“你得回来帮我镇宅。”
　　“应该快了吧，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电话里卫满说话的语气还是似往常那样吊儿郎当，但说话的时候又带着一点莫名的虚弱感。
　　施秋雨：“你生病了吗？”
　　“嗯，也算是吧。”
　　卫满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病房，设备齐全还带独卫，虽然条件很好但也不能否认这就是在医院。
　　她想了想，“我因为生病回不来你会不会要求我按照合同赔钱啊？”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没有人性的人吗？”
　　“像。”卫满在那边笑了一声，“大家都说无商不奸。”
　　“你应该要有自己的思想，眼见为实。”施秋雨隔着电话都快要气出病来，但卫满的下一句话让她瞬间没了生气的心思。
　　“眼见为实，我爸就这么奸。”
　　施秋雨愣了愣，这是卫满第一次主动在自己面前提起她的家庭，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要回什么。
　　“你需要我去看你吗？”
　　不等卫满给出回应，施秋雨就已经自顾自调出了行程软件。
　　她确实是有点想念卫满了，而卫满的‘病’刚好给了她一个合理的借口去探视，毕竟朋友生病去慰问的话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两个人还住在同一屋檐下对方之前还帮了她很大一个忙。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过去。
　　“你家在哪个城市？我过去看看你。”
　　施秋雨刚刚问完，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推门进来，然后又响起人和人说话的声音。
　　不一会，卫满的声音再一次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你不用来，我好了之后就回去找你，先不和你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突然的一下，电话被掐断了。
　　施秋雨拧着眉愣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几乎就在掐断电话的同时，卫满随意散漫的态度因为病房里的来人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收起自己手里的手机，颇为冷漠地看着来人：“想好了吗，三分之二的财产。”
　　“贪得无厌之类的话就不必再说了，这是原本我应得的。”
　　……
　　卫满说她就快回来了，但这个就快到底是多久施秋雨也不知道。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个人会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这样又过了半个月，施秋雨竟然在热搜头条上看到了卫满的名字。
　　某行政区的超级富豪忽然之间提前分配财产，将大半的财产的都归入了自己女儿的名下。
　　而这位超级富豪的女儿就是……卫满！
　　网络上因为这件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舆论，一时间艳羡的有，感慨的也有，阴谋论的更多，但也有不少的人在夸赞这位富豪有情有义，在有儿子的前提下竟然还能想着女儿，重点是——这位富豪的原配夫人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之后也有媒体不依不饶扒出了更深层的信息，说是这位超级富豪在很多年前不过是别人的一个上门女婿。
　　后来他的老丈人和原配相继死去，他好运地拥有了女方家里留下的那一笔不菲的财富然后越做越大。
　　更有贴子扒皮说这位富豪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吸了他那位早逝夫人的血，原配之所以会忽然心脏病发作突然去世不过是撞见了他在外偷情。
　　还有人说富豪现在的儿子就是当年气死原配的那个小三生下来的，现在的夫人就是当年的小三，所以富豪今天此举原本不叫有情有义，而是将原本属女孩的东西还给她。
　　而时至今日这位富豪之所以愿意这样分配自己的财产，不过是为了让原配的女儿捐出骨髓去救自己患上血癌的小儿子。
　　种种乱七八糟的新闻接二连三爆出，人云亦云难辨真假。
　　施秋雨想了很久，到底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家里那么有钱的卫满会留在光城做一个不起眼的小律师。
　　即使是回到行政区家里的羽翼下去做一个纨绔的富二代也比留在光城这样一个地方自己过要好。
　　她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懵了很久，将这些消息消化完毕也用了很久的时间。
　　如果网上那些真假难辨的新闻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就有理由解释这一切了。
　　施秋雨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位富豪的财产，足以挤进全球前五十。
　　也就是说，卫满摇身一变成为了比她富有得多的人，而她手里的那一纸合同也在新闻爆出来的同时变得苍白无力。
　　从前的卫满慑于巨额违约金被她约束，但如今再回过头来看这些看起来巨额的数字已然变得不值一提了。
　　她们之间唯一的羁绊变成了那一张鲜红的结婚证。
　　两人之间的日常问候终于停在了表面最浅显那一层上。
　　施秋雨没有再询问对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也可能是打心底里认为卫满不会回来了，或者回来的话应该就是为了和她办离婚手续然后从此做一个自由潇洒的人。
　　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对卫满产生了一点点叫做喜欢的心情，即使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来她都没理由去喜欢这样一个花心又不务正业的人。
　　但实际上，这个人好像又不真的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可到底怎么样，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施秋雨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下，继续照着自己按部就班的计划生活下去，一天又一天。
　　在有一个多月后的某一天里，她打开家门发现家里竟然灯火通明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幼稚的动画片。
　　沙发上一个熟悉的人影瘫在那里一心二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刷玩着手机。
　　她忽然愣在原地没了动作。
　　卫满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但她的反应则要比施秋雨自然很多，像是从前一样熟络地和施秋雨打着招呼：“你怎么才回来啊，过来啊。”
　　施秋雨往前两步，紧了紧喉咙：“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卫满眨了眨眼，“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里虽然是你家但也是我家啊。”
　　“你不是……”
　　“热搜新闻啊？”
　　“嗯，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卫满严肃道：“我回来了是因为我有一个律师最基本的契约精神。”
　　“而且袁慧女士这几个月频繁地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和你回家见见长辈。”卫满挑了挑眉，“我不回来的话你上哪再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小满呢？”
　　卫满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但显然失败了。
　　施秋雨根本不想听这些，而且还有些烦躁：“这些都不重要，如果你不想的话我自己都可以解决没什么大不了。”
　　“那你想听什么理由。”
　　卫满看着这一张烦躁的脸，忽然变得很平静。
　　“……”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了。”
　　施秋雨忽然也变得平静，她看着卫满抬起自己的右手又做出了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动作——摸了摸鼻梁。
　　“我想我现在也算是‘有点’钱了……”卫满闪烁着眼神。
　　“或许，你愿意和我正儿八经谈个恋爱试试看吗？带着结婚证谈恋爱的那种。”
　　--------------------
　　作者有话要说：
　　短篇完结开放式结局！


第36章番外1
　　今天是施秋雨答应卫满的表白的不知道第多少天，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在个人生活方面有诸多的不检点，但因为一时的鬼迷心窍施秋雨还是没忍住答应了和人试一试。
　　试一试，反正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而且结婚证这个东西已经是事实了。
　　在卫满在某行政区老家住院休养的时候，袁慧女士很多次打来电话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关心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比起施秋雨来，袁慧女士这个婆婆显然要合格得多。
　　对方甚至多次提出要过来看望，但都被卫满委婉拒绝了。
　　一个是因为她在这边的处境和身份还相当的尴尬，另一个她觉得这边所谓的家完全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家。
　　于是她答应了袁慧女士病好之后就和施秋雨一起回去施家拜见长辈。
　　这事，是卫满背着施秋雨应下来的，在两人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的时候，所以现在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她还需要好好酝酿到底怎么开口。
　　这天，卫满将门偷偷打开一点点缝隙书房里面望了过去，只见缝隙里清楚地可以看到一个人影背对着她对着电脑在不停地操作着。
　　今天是正常的休假时间，但工作这回事也是施秋雨在假期里必然会做的一件事情。
　　这已经算不得什么稀奇事了。
　　轻微敲打键盘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卫满拧着眉抿着唇靠在门框边思考着该要如何让门里头的那个工作狂放下工作和自己回家看看长辈。
　　袁慧女士的催促电话已经打了好几轮了，这几天她几乎每天神经过敏就连来电声音都调成了震动模式。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就在卫满思考的时候施秋雨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
　　两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接洽。
　　施秋雨看着门缝外面露出来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有些诧异，但基于卫满一贯随性奇怪的行为也不觉得有什么违和的地方，她直接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卫满似乎并没有进来或者是将门拉开一点让施秋雨出来的意思，两人就隔着小小一条缝隙进行着交流。
　　“你在这干嘛？”
　　“看你工作。”
　　“你可以进来看……”施秋雨将房门缝隙拉得大了一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要弄得像是做贼一样？”
　　卫满没有回答对方这个问题，她换了个话题——
　　“你手上的工作很急吗？”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一件事。”她眨了眨眼，以一种征求的口吻和施秋雨商量着。
　　“什么事？”
　　“就……”话刚说了个开头，卫满手里捏着的手机又突然震动了起来，这样的动静将两个人同时都吓了一跳，卫满低头一看果然又是袁慧女士的来电。
　　这样的来电现在对于她来说就是夺命电话，她想了想干脆直接接起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刚刚被接起不等卫满出声就直接迎来了一个段个人脱口秀——
　　“喂，小满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今天还是明天？家里好准备准备布置下，回来的时候要提前和我说一下，喜欢吃什么发到家庭群里就好了妈让家里的阿姨去准备，家庭群你加了吗？”
　　施秋雨：“……”她眼神复杂地看了卫满一眼。
　　那眼神里满满写着：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电话里对面沉默了一小会，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不过很快，施秋雨就知道她妈在做什么了，因为她口袋里的手机也出现了一个提示音，原本安静的家庭群忽然一下变得热闹了起来消息一条接一条连续不断地在刷屏，领头的赫然就是电话那头的袁慧女士。
　　【热烈欢迎卫满女士从此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大家列队欢迎！】
　　【撒花.jpg】
　　【放鞭炮.jpg】
　　施秋雨：“……”
　　“小满啊，我把你拉进群里了，你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是缺了什么就在群里说，大家看到了都会给你安排妥当。”
　　“妈，你太热情了，你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即使是隔着手机卫满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盯着手机屏幕上还在不断刷屏的表情包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闷。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了。”
　　施见月也被群里的热闹吸引出来参加了欢迎仪式。
　　这样的热情是卫满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来自家人的热情。
　　她的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而原本应该是双倍爱她的父亲也将父爱灌注在了他的另外一个孩子身上，亲情淡薄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
　　施秋雨敏感的感觉到卫满的异常情绪，伸出手握了握对方。
　　卫满的那些遭遇她在之后也彻底弄清楚了，原身家庭给一个人带来的伤害确实是不可磨灭的。
　　而身为爱人的她除了陪伴和安慰之外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了。
　　“妈。”通话进行到这里，施秋雨终于出声了，“我这段时间工作都很忙，暂时没有想要回去的打算。”
　　施秋雨的说正经事时候的语气和平时闲话家常不一样，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疏离之意，卫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犹豫着要不现在告诉对方是自己早就答应袁慧女士的。
　　“你忙，你有哪天不忙的，你那小破公司天天忙就连放假也忙！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什么！”
　　作为袁慧女士口中小破公司创始人的施秋雨：…………
　　“你上次在家的时候还是过年，你就说回还是不回吧？”
　　施秋雨犹豫了。
　　确实，因为工作的原因她已经很久没回去看家人了，而且从袁慧女士的语气中都能听出来不小的怨气。
　　作为女儿她确实不怎么合格。
　　她刚想说等忙完这一阵下个周末就回家去看看，结果袁慧女士又开口了：“你不回来就算了，我让家里的司机过去接小满，小满回来就行，反正大家也不是特别想你。”
　　施秋雨：？
　　什么叫‘你不回来就算了’？
　　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女儿？
　　卫满对袁慧这样的操作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她飞快的反驳——
　　“不行的妈，我得和秋雨一起回去！”
　　施秋雨也应和着点头，没错啊，她和卫满才是情侣。
　　“听话啊小满，我和你说施秋雨的时间金贵着，你等她有空得等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
　　这样的网络梗从袁慧女士嘴里说出来让两人都觉得相当的惊奇。
　　袁慧女士还在不停地说着，施秋雨深吸一口气就做出了决定：“这就回去，立刻，马上开车走。”电话的末尾她也没忘记补充一句，“妈，有时间的话还是多去上几次插花课吧。”
　　“少上网冲浪了。”


第37章番外2
　　施秋雨在答应了卫满‘带着结婚证谈恋爱’这个提议之后最大的一点疑虑其实还是对方的之前的那些莺莺燕燕，从前她可以不管不闻不问因为只要对方孟浪不到她头上的话那就一切都好说，可现在不一样了。
　　鱼塘被她炸了一次没错，可炸没炸干净这事不太好说。
　　后续有没有新的鱼苗蹦进去，也不太好说，尤其是在卫满忽然之间变得这么有钱之后。
　　但凡卫满要是还在外面有一条漏网之鱼，那她的头顶就会变成翠青翠青的环保绿。
　　施秋雨在卫满的身上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卫满在某一次无意间得知了施秋雨对她的不信任，当时就觉得很对方这样的想法是对她人品的质疑，可从前的那些事情也确实是她做出来的，不怪人家不信任。
　　但横在两人之间的这个问题显然是要解决的，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最要紧的就是信任。
　　而其实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公开。
　　这样一个公开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光城政法大学踩着秋天的尾巴迎来了它的五十周年校庆，作为一个底蕴深厚在全国都很有名气的重点大学，它的校庆自然是要好好操办的。
　　卫满不出意外出现在了校方邀请的名单里，以优秀毕业生以及校友的身份出席。
　　优秀毕业生指的是……她如今已经不再寄人篱下为人打工了，拿回了属于自己那部分的财产之后卫满自己创办了一个律所，虽然如今名气还不很大但仅凭着她如今的身价已经足够担得起‘优秀毕业生’这个称号了。
　　出席校庆是可以携带家属的，卫满就这件事情还和施秋雨沟通了很久，希望贵人事忙的施总可以给自己一个薄面陪她去参加这次校庆。
　　因为好话说得足够好听，施秋雨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校庆这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艳阳高照，两人没有带司机自己开车过来的，但车子也只能停在距离会场颇远一点的地方，其它的还是要靠自己步行。
　　但卫满也没觉得有什么，这是她毕业了这么多年之后第一次回学校，走在熟悉的柏油马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青春气息洋溢的大学生们她感觉自己似乎也跟着回到了大学时光。
　　两个人的身上的气质和那些稚气未脱尚未走出社会的学生们很不一样，再加上原本长相也不差所以走在大马路上引得路过的学生们频频侧目。
　　“哎……”卫满忽然莫名叹了口气。
　　“怎么了？”施秋雨偏过头来看着她，她今天的心情和天气一样美好。
　　“没什么，”卫满笑着摇了摇头，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有时候觉得走到哪都这么引人注目也是一种罪过。”
　　施秋雨：…………
　　又开始了是吗？
　　她无比自然地松开了原本牵着对方的手，一个人继续往前走去。
　　有时候就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比如此时此刻。
　　卫满自己一边说也一边没忍住笑了出来，她一边笑一边追着前面的施秋雨——
　　“哎，你别走那么快啊……”
　　“你知道会场在哪个方向吗你就走这么快！”
　　两个人一路打打闹闹终于抵达了校庆会场，她们抵达的时候会场周围已经到了不少人了，因为是政法大学所以卫满绕着附近走了一圈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很多都是如今光城政法界比较有名的人了，还有的是这么些年下来有打过交道的律师。
　　卫满看到了黄诗雨。
　　对方原本就是她的直系学姐，所以在这里看到也并不觉得奇怪。
　　自从上次不太愉快的交流之后两个人再没过多的联系了，卫满后来辞职她也没有再进行过多的挽留。
　　这么久不见卫满发现这人身上的那股劲越发的明显了，她混在一群熟面孔里和一众大小律师有说有笑地交谈着。
　　因为卫满的视线停留所以施秋雨很快也看到了这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哎，”不等卫满先说话施秋雨就自己先一步开口了，“那边那个不是你那个铁面无私的上司情人吗？”
　　卫满被她这话给惊了惊，侧过头来：…………
　　“什么情人？”
　　哪来的情人！
　　施秋雨不冷不淡看了她一眼：“人家之前因为你的事情都特地找上门了，她看到我的时候那眼神要说你们之间没点什么事我还真不信。”
　　迎面拂来的秋风中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但现在的卫满显然没心情去分辨这细微的变化，黄诗雨的出现让她陷入了非常被动的状态。
　　“可是我和她真的没事啊，要是有事我怎么会从她那里辞职！”
　　“就是因为有什么才一定要辞职。”因为办公室恋情是不会长久的。
　　这事难道真要跳进黄河才能洗得清吗？卫满非常悲观的想到。
　　两人这厢僵持不下刚刚好引起了黄诗雨那边的注意，和身边的同伴只会了一声之后就朝卫满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看，你情人来了。”施秋雨首先发现到这一动静，她又刺了卫满一下。
　　卫满：…………
　　“卫满，”黄诗雨在距离两人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露出一个很自然的微笑，“好久不见。”
　　卫满：“好久不见。”
　　“施总也好久不见。”和卫满打过了招呼之后她才望向卫满身边的施秋雨，经过了之前的事情之后她自然也是通过一些手段查到了施秋雨的身份。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两人站在一起确实特别登对。
　　所以从前那些得不到却一直坚持的执念也开始慢慢放下了。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她要是可能属于你的话也不会浪费之前那么多年了，所以她也开始尝试着慢慢释怀这样的感情了。
　　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施秋雨并不太想和黄诗雨说话，所以即使是对方和她主动打招呼她也只是颇为冷淡的回应。
　　人来人往的校园里三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格外的诡异和不和谐，黄诗雨开始后悔自己非要过来和卫满打这么一个招呼了，她想着随便找点话题说说就离开，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要说些什么。
　　施秋雨整个人就如同一尊冷面雕塑站在旁边散发着冷气，虽然她和卫满之间什么也不是，但还是有点发憷。
　　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强了。
　　“你过来多久了，有去看看教授吗？”黄诗雨灵机一动，将话题转到了这方面。
　　说以前学生时代的事情总没有错了？
　　卫满：“刚刚从停车那边走过来，还没去。”
　　两人刚刚说了两句施秋雨就又开口了——
　　“怎么黄律师是想邀请我们家卫满一起去看学生时代的老师吗？”
　　真是好心机啊！当着她的面故意在这里缅怀学生时代的事情将她排开在外，还说没特别的关系。
　　卫满：…………
　　话题再次被迫转移。
　　黄诗雨：“听说前阵子你的律所开张，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施秋雨听到这又是眉头一挑，怎么你两还私下里经常聊天吗？
　　卫满：…………
　　黄诗雨也敏感地察觉到了卫满尴尬的处境，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看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于是她开始发表客套性地收尾言论：“我那边还有很多律师朋友等着我，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过去了。”
　　说完，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客套话：“也有很多你认识的人，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过去看看。”
　　施秋雨已经懒得看卫满了，回忆青葱岁月不成开始当面拐人了，真是好手段！
　　卫满：跪了。


第38章番外3
　　校庆仍然继续进行着。
　　黄诗雨离开了之后不久施秋雨整个人都正常了不少，这让卫满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只要自己不再和黄诗雨进行一些有的没的的对话就行。
　　但事实上，她高估了施秋雨。
　　也低估了自己。
　　两人在宴厅周围走走停停，施见月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女生穿着志愿者的衣服看起来青春靓丽，活力四射，她一出现就将卫满挤到了一旁抢走了施秋雨旁边的位置。
　　“学姐，秋雨！”
　　施见月噘着嘴有点不太高兴：“你们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说好了我去接你们的！”
　　“卫满知道路，我们就懒得让你特地过来了。”施秋雨看到施见月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柔和了不少，卫满作为旁观者看着这两人，总感觉就是妹妹在拉着姐姐撒娇这样。
　　而她……
　　她只不过是个不相干的旁观者罢了，卫满悻悻摸了摸鼻梁。
　　“学姐，”施见月抱着施秋雨的胳膊，把脑袋转了过来：“你今天是不是受到了校方的邀请要给我们经济法的学弟学妹们开一个讲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就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这是崇拜的眼神。
　　“对，在傍晚的时候。”卫满笑了笑，“没想到你的消息还很灵通啊？”
　　这个邀请是临时对她发出的，光政对内只说校庆当天有一场讲座，但是主讲人是谁还没有向外透露出去，只说是从他们经济法专业毕业出去的优秀学姐。
　　这个优秀学姐，指的自然就是卫满。
　　“那当然，”施见月仰了仰自己的下巴作得意状，“我和我的室友们好不容易才抢到讲座的票！”
　　“怎么讲座的门票还要抢吗？”施秋雨疑惑了，“我记得我当时读大学的时候一些乱七八糟的讲座都没有人愿意去听的，多数都是学生会干部自己把座位消化掉。”
　　卫满：……………
　　“乱七八糟的讲座？”卫满抗议道，“我现在已经被你归类到乱七八糟这一类里面了吗？”
　　施秋雨看了她一眼，“你不要自己这么快对号入座，我说的是‘我当时’。”
　　“你就是在指桑骂槐！”卫满继续抗议。
　　施秋雨原本不想和卫满争论，但是刚刚黄诗雨的事情还没过去。
　　转念一想心里还是不很痛快，于是开始给卫满摆事实——
　　“可是你忽然有钱摇身一变成了成功人士是因为继承了家里的财产，如果是开讲座的话……你有什么成功的经验和方法可以分享给你的学弟学妹们吗？”
　　这话问得卫满一懵，不过还没完，她又紧跟着补了一句更扎心的话：“还是说你要教学经济法的如何转行去做离婚律师？”
　　卫满：……
　　每一个字都戳到了她的痛点上。
　　真是牙尖嘴利施秋雨！
　　“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施见月显然已经熟悉了两人的相处模式，她熟练地开始拉架：“学姐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主讲者，秋雨我跟你说她在我们经济法很受欢迎的，尤其是受女孩子喜欢……”
　　施秋雨闻言挑了挑眉，是吗？
　　那还真是要见识见识到底有多受欢迎呢。
　　傍晚。
　　施秋雨坐在前几排的位子上和施见月她们坐在一起，旁边是小年轻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卫满的名字在这些女生嘴里出现的频率还比较高，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让一直沉默的施秋雨也了解到了不少的信息。
　　不仅仅是女生，隔着过道不远处的男生们也在讨论这个人，只不过没有多数女生那样兴奋。
　　讲座还没有正式开始，卫满站在舞台边缘的位置和校领导说笑着，台上的学生会干部在调试设备。
　　施秋雨坐在台下就很清楚地看到她周围有人拿起手机在不断地对着卫满所站的方向拍，那样满脸兴奋的迷妹样简直就和施见月第一次见到卫满的时候一模一样。
　　有的人你不能明白她为什么受欢迎，但她就是受欢迎。
　　卫满显然就是这种人。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学姐在我们经济法真的很受欢迎。”施见月趁着同伴说话的空隙附到了施秋雨的耳边。
　　即使已经毕业这么多年了，但是因为教授会对每一届的学生都说起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卫满的故事得以在经济法永久的流传下去。
　　这一回施秋雨倒是没有再反驳什么，眼见为实。
　　讲座很快就开始，整场的喧闹声随着卫满缓缓走到台中央的麦克风旁边而变得安静。
　　整场演讲施秋雨都有很认真的听着，站在台上演讲的人和平时她见到的人有点不一样，站在舞台中央的卫满就好像是此刻被浑身镀满了了金光一样耀眼璀璨，虽然是毕业之后就不曾再涉及任何经济纠纷的官司，但现在在众人面前演讲起来的话也丝毫不怯场。
　　施秋雨虽然听不懂，但能够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那种莫名的自信。
　　演讲结束之后还有不少的学生留下来向卫满进行更进一步的取经，这样又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等到卫满好不容易从演讲厅逃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施秋雨的人在哪了。
　　秋天的夜晚比夏天要来得早一些，原本白天还有一点高的温度在太阳完全隐没下去之后变得清凉了起来，这种温度穿一件薄外套行走在校园里再舒适不过了。
　　卫满在操场附近的观众席上面找到了施秋雨，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怎么找到操场位置的。
　　“弄完了吗？”
　　隔得老远施秋雨就看到了卫满的人影，一直到对方走近她才开口。
　　“嗯，你饿不饿啊，刚刚教授喊我一起去饭局但是没看到你人我就拒绝了。”卫满一屁-股坐在施秋雨旁边的位置，两个人并排坐着望向不远方，“我们自己去吃点东西？”
　　下方操场上还有夜跑的学生在一圈又一圈奋力奔跑着，除此之外也有饭后出来漫步闲谈的情侣。
　　到处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还不是很饿。”施秋雨答了一句。
　　没多久，卫满感觉到自己肩膀的位置蓦的一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右肩膀的位置已经多了半个脑袋。
　　施秋雨轻轻靠在卫满肩膀上，想起施见月于是问道：“小姑姑呢？”
　　“她和室友们一起吃饭去了，今天应该会留在学校里睡。”
　　两人的对话进行到这里陡然一变——
　　施秋雨忽然开口：“我有一个事情想问你很久了……”
　　卫满偏过头来盯着她的侧脸，似乎隐隐感觉到了对方想要问什么。
　　“你当时专业学得这么好，到底是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再也不碰了呢？”
　　果然。
　　卫满抿紧双唇没有说话，这个问题有很多人问过她可是从来没有人得到过正面回答，当年确实是发生了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还是不可以说吗？”施秋雨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她也不是非要知道。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秘密，不想说的话，就不说吧。
　　她正准备再找个别的话题，结果卫满这时候忽然出声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
　　施秋雨没有再靠在卫满身上，她坐直了身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对方，只见卫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熟悉的狡黠，她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唇瓣俏皮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
　　“你先亲！”
　　施秋雨：…………
　　她面露难色：“一定要在这种地方吗？”这样的公众场所，回去亲不可以吗？
　　“哪种地方？”卫满开始装傻，“亲一下这种事情在大学校园里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你少见多怪了。”
　　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坐在草坪上正卿卿我我地一对情侣：“你看。”
　　远远看去这两个人几乎都快要亲上去。
　　确实对于如今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事情算不得什么，卫满当年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在女生寝室门口看到很多腻歪的情侣了。
　　这样说着，她又贴近了一点目光灼灼地盯着身边的人，不过这一次她将要求放低了一些：“实在不好意思的话，亲脸也是可以的。”


第39章番外4
　　施秋雨亲了。
　　说好了一下就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她的动作很迅速，还不等卫满反应过来就已经撤开了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把眼神放到了下方的操场上。
　　卫满从来没见过施秋雨这样脸皮薄的人，可是这样脸皮薄在她看来又是一件还比较可爱的事情。
　　这就是施秋雨啊，真实的施秋雨。
　　两个人没有在学校里继续呆太长的时间，虽然还不是很饿但也免不了要去吃点东西。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她们分开各自洗漱了一番再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看个电影吧。”卫满提议道，她侧过头去看旁边的施秋雨征询着对方的意见。
　　今天一整天都很累也很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了，在车上的时候打了好几次哈欠但这样的疲惫在躺到床上之后瞬间就消散了。
　　大半夜忽然精神得很。
　　施秋雨犹豫了一会：“好，你找电影吧。”
　　她其实是有点困了的，但卫满这个人平时几乎很少会对她提出什么请求，左右明天还是周末所以晚点睡也没关系。
　　卫满找了一部之前口碑不错但没来得及去电影院看的电影开始放。
　　房间里的灯被全数关闭只剩下投影仪的光亮，两个人用枕头垫着靠在床头的位置认真的看着电影，中途偶尔会交流一下剧情。
　　电影的节奏并不快，刚开始的施秋雨还强打着精神在认真看，可是看着看着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头也开始不自觉地往下垂。
　　没多久，卫满就听到自己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小心帮着掖好了被子。
　　施秋雨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朵边的声音好像忽然又被放大整个人已经远去的意识又被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电影还没放完，反观自己身边的卫满竟然还认认真真的在看着。
　　“几点了？”施秋雨忽然问道。
　　“你怎么醒了？”
　　“一点了，就快放完了。”
　　施秋雨疑惑了：“你为什么大半夜的精力这么充沛？”她这都睡了一觉醒来了卫满竟然还在看。
　　“身体好。”卫满想也没想就接了一句，眼睛同时还盯着投影的画面动也没动一下。
　　她这句话说出来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单纯的表达一下身体好而已，而且她现在的注意力也全都在电影剧情上了，现在剧情刚刚好达到最后的高-潮部分。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施秋雨听到这一句话瞬间就往歪了想了。
　　身体好？
　　卫满这话的意思就是拐着弯说她的身体不好呗？
　　她顿时就想起两个人刚开始签下合同还没多久的时候卫满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
　　‘施秋雨啊施秋雨，身体应该不怎么样吧？’这句话以立体三维的模式开始在施秋雨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着。
　　而毫不知情的卫满还仍然沉浸在电影的剧情里无法自拔。
　　忽然，她感觉自己身边的床很明显往下陷了陷。
　　施秋雨坐了起来。
　　卫满立马暂停了剧情偏过头来：“怎么了？”
　　她看着施秋雨忽然起身朝着卫生间走过去，没多久卫生间里面的灯就亮了起来然后传来水流声，对方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没什么，今天想要证明一下自己。”
　　证明一下身体底子到底怎样。
　　……
　　卫满根本就没想过会因为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引招来施秋雨忽如其来的‘自我证明’，但说到底这也是为她自己曾经年少无知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所有的一切都在破碎的呻-吟中得到了证明。
　　窗外的月亮害羞地躲进了云层里选择了回避，留下没羞没臊的两个人在做着一些人类最爱做的事情。
　　卫满不止一次在这个过程中听到施秋雨附在她的耳边问：“你觉得我身体好吗？”
　　她：…………
　　这种情况下她就算再嘴硬也只能顺着施秋雨想听的话说。
　　卫满自认是个能屈能伸的小女子，在这种事情上她没什么好害羞的。
　　折腾大半夜的后果就是两个人一觉直接睡过了中午十二点，最后是被钟意打过来的电话吵醒的，因为先前就越好了今天要请钟意来家里吃饭。
　　就在接电话之前卫满还被施秋雨压着问了一句：“你觉得我身体好吗？”
　　……
　　“你刚刚接电话的时候听起来声音就很虚。”钟意进门之后第一句就是吐槽自己的好朋友，说着说着她视线往下，一眼就瞥见了卫满脖子上的痕迹。
　　不浅，很明显，而且当事人一点也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
　　“？？真不要脸！你好歹戴个丝巾意思意思一下吧？”钟意感觉自己身为一个资深单身狗被伤害到了，她今天别不是被骗过来杀的吧？
　　卫满没当回事，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喂，你搞搞清楚这是在我家。”
　　“我在自己的家里我遮什么遮？”
　　“……”钟意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想了一会她又开始在别的方面对卫满进行攻击：“你现在真的太那什么了，这才和施秋雨在一起多久你就这样了？”
　　卫满喝了口水：“那什么是什么，说清楚一点。”
　　“就是……”钟意顿了顿，趁着施秋雨去房间里接电话的时间语速飞快道：“有1说1是个躺0！”
　　这句话成功地让卫满皱起了自己好看的眉毛，“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那什么吗？”
　　钟意用力地点了下头，脸上写满了‘没错姐妹，我们是姐妹我怎么会骗你呢’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卫满没忍住叹了口气，她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说真的，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当然不是！”钟意张了张唇试图安慰一下好朋友：“但碰到施秋雨气场这样强的女人，你受一点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也觉得。”卫满对着钟意挑了挑眉，发出了一个魔鬼感慨：“其实躺着也挺不错的。”
　　钟意：…………？
　　“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卫满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或是有为难的意思，钟意看她好像真不是为了面子才这样说的，好像……真的很享受一样。
　　看到钟意这一脸迷茫的样子卫满又补了一刀：“唉，跟你也说不明白，你一个单身懂什么有女朋友的快乐呢？”
　　钟意：…………
　　“就是有一点我很后悔。”卫满忽然又皱起了自己的眉毛，经过了昨晚这一场之后她忽然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进行了忏悔，但这事她显然不能和施秋雨说只能和钟意说，不然也太没面子了。
　　“后悔什么？”
　　钟意竖起了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能听到什么八卦，谁知道卫满紧接着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腰：“我以前就不该说施秋雨身体不好……”
　　要不然今天也不能这么累了。
　　这话钟意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寻思身体不好，两个人在一起谈恋爱和身体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呢？
　　结果！
　　她转了老大一个弯才明白卫满这货到底在说些什么！
　　三番几次收到暴击的钟意再也受不了，她‘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卫满莫名的眼神下拿起了自己包：“告辞！！”
　　……
　　等到施秋雨打完电话出来时候钟意人已经不在了。
　　“她人呢，不是说过来吃晚饭吗？”施秋雨四处看了一眼，只见卫满懒在沙发上满不在乎地回答着：“她说已经吃饱先走了。”
　　施秋雨不太懂：“吃饱了？吃什么了？”
　　“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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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完！下本开专栏的《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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