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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尊亲王穿成水母O
　　作者：一顿五吨
　　文案：
　　傲娇高岭之花冥河水母O&偶尔做人每天做狗南极狼A
　　身为女尊国明和王的任悯禾一朝穿越，变成了低等水母O。
　　劣等O也阻碍不了任悯禾追寻权利地位的脚步，在异世界兢兢业业搞事业，奈何身边总是有个每天不着正事的A。
　　任悯禾顶着大太阳练体能，许指挥长蹲在树荫下舔冰棍。
　　任悯禾在救援任务中左躲右闪，许指挥长蹲在楼顶举着望远镜看戏。
　　任悯禾和高层唇枪舌剑，许指挥长蹲在墙角录像，并发到五百人大群。
　　直到任悯禾死死咬着唇，红了口腕，许指挥长瞬间做人，扛着心心念念的O往卧室疾冲。
　　一夜纠缠。
　　许指挥长红着眼带着自己的小O出现在医院里，“我的O怎么变成A了！！！”
　　任悯禾（冷漠脸）：水母基M1异能，性别转换。
　　1.无挂件，表面AO恋，实际AA恋。
　　2.私设多。
　　3.日更，暂定18点更新~
　　内容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异能 萌宠
　　搜索关键字：主角：任悯禾，许良玉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真女人就是要压A。
　　立意：励志人生，和谐社会，平等恋爱。


第1章 
　　叮铃当啷的铁链声在耳边响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如针扎似地遍布全身，任悯禾拧着眉缓缓睁开眼。
　　白炽光强烈的光线让她下意识抬手想要遮挡。
　　又是一阵铁链撞击声，任悯禾眯着眼侧头看去，自己的手腕和脚腕上都被套上了满是锈迹的镣铐。
　　怎么回事？
　　任悯禾顾不上刺眼的灯光，伸手摸了一圈自己的脖颈，又沿着下颚摸上自己的头。
　　还好端端架在身上。
　　“难道都是梦吗？”任悯禾喃喃自语，“如此甚好……那这镣铐又是何人所为？计划被人透露出去了？”
　　淡墨似的寡淡眸子一厉，环顾四周，当看到一片白茫茫，连一扇窗户都没有的房间时，任悯禾警觉地查探周围的墙壁。
　　她用手掌拍打着墙壁和地板，拖着铁链，一路转到对面才停下来。
　　这面墙声音不对，像是空心的，后面或许有人。
　　“是谁？”
　　任悯禾背对着那面空心的墙坐下来，凝神屏息查探墙后的动静，沉默半晌，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她稍稍放下心，至少现在是安全的，她开始回顾刚才的梦。
　　梦中的一切太真实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趁着午夜市坊收摊嘈杂，暗营掩护，赤衣卫一路攻上皇宫。
　　女帝年事已高，国计决策早已昏聩无能，日日沉溺怜人的温柔乡，民怨四起，正是举义称帝的好时机。
　　一国之势，不过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王衰，群雄观鹿竭而逐之，抢跑才是上上策。
　　枭雄亦是雄。
　　只不过，梦中造反失利。
　　没想到林北王比她更早一步等在女帝寝殿，只要有人起事，格杀勿论，以绝后患。
　　怪只怪自己时运不济，仁心犹在，不忍在女帝生辰宴后动手。早一日发动兵变，也不至于.....
　　难不成都是预兆？
　　既如此，那定要早一日发兵.....
　　“A56，出来。”
　　任悯禾正在重新盘算着进攻路线，就听见房间中传出一声低哑的男声，像是年迈的老人。紧接着侧面的墙壁凭空出现一个门洞。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横在胸前，是一个防御戒备的姿态，“谁？”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男人话音刚落，任悯禾的身子一僵，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灼热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又像是被无数银针扎入经脉。
　　她咬着牙忍着痛，身子微微颤抖着，手臂的青筋微微显出微弱的光芒，仿若一只濒死的蝴蝶。
　　“A56,出来。”
　　任悯禾不想再体验第二遍这种痛，在者，不出去，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她站起身来，以戒备的姿态缓缓朝门口走去。
　　“A56，水母基因劣质omega.....”
　　门口站着穿着两个一身白，半遮着脸的男人，手上还拿着一个蓝色板子，垫着白纸，上面似乎记录着什么，“情热期...怎么是零次啊？”
　　另一个男人看了眼任悯禾，解释道：“有些动物基因的情热期确实会迟一些，她是劣质omega，腺体发育畸形.....”
　　他停顿了会儿，说道：“现在只能人为催化，不然没办法立刻配种。”
　　“劣质omega也配用催化剂？”男人讥讽道：“直接扔去配种仓，优质alpha会影响她的...我就不信了，自然受孕生出来的异变体，总会有3s级的。”
　　“她还没有迎来初次情热，宫腔还没有到可以受孕的程度....”
　　“她一个劣质omega，我还能指望她生出3s来？”男人冷声道：“基地唯一的s级alpha因为情热期正在仓里发狂，其他的omega都怀着孕，她不去你去？”
　　“是是，我这就带她去。”
　　男人气势一下子跌了下来，连连应声，唯唯诺诺地拉着任悯禾的铁链往alpha仓房方向走。
　　任悯禾沉默地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她有些愣怔。
　　他们说的词她都不理解，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任悯禾垂着头一声不吭地跟在男人后面，微掀眼皮，查探四周的环境，然后她看见了足以捣毁她世界观的场景。
　　一路全都是透明的巨型方盒子，里面是和她一样被扣着镣铐的人。
　　他们可以称作是人，完全是因为还长着一张人的脸，有人长着虫子一般的触角，有人长着鱼尾，还有人整个下半身都是马身....
　　“这都是什么？”任悯禾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前面的男人以为她在问这些怀孕的omega，想着这个水母omega大概是出不了配种仓了，于是多说了两句。
　　“这些omega怀的都是那个鲨鱼alpha的孩子。你也要...运气好的话，你也能怀上，这样至少能吃饱饭了...”
　　“怀上？”任悯禾重复问道：“谁怀孕？”
　　“我估摸着时间，你的情热期应该也快来了，可惜alpha的情热提前了，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男人的语气带了些怜悯。任悯禾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不可遏制地一笑，“你们让我去怀一个男人的孩子？”
　　文国女子向来地位尊贵，想不想生孩子全凭自己意愿。更何况自己身为明和王，为侯王将相之高位，名公巨卿俱望风而靡，就连女帝也当以礼相待。
　　哪有被强迫生孩子的道理！
　　“不然呢？你一个劣质omega，只能靠怀上他的孩子活下去。”
　　男人停在了一个巨大玻璃仓前，“A56，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出来的，毕竟你是我唯一参与实验的基因工程异变体。”
　　任悯禾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透明玻璃后面是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蓬勃的肌肉几乎炸开他的背心，烧红般的眼睛死死地贴在玻璃上，脖子上的鱼鳃跟着他起伏的胸膛鼓动，青筋暴起，看起来近乎处于癫狂的极限。
　　任悯禾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眼旁边瘦弱的男人。
　　心中立刻做出判断。
　　“进去之后，不要反抗，顺着他的话，活命的几率比较大....”
　　男人拿出门卡，正要放到门上面的感应器上，突然咽喉上传来一股瞬间令人窒息的挤压感，他被迫仰着头，想要汲取呼吸。
　　“嗬....嗬....”
　　任悯禾死死拽住铁链，虎口被压得泛红，她没有工具一击毙命，只能利用铁链控制对方的行动。
　　相比起里面大块头，这个男人显然更好对付一点。
　　她拉扯的铁链越绞越紧，男人的脖子和脸泛起大片大片的红，翻白的眼球微微鼓起，用不了一会儿，这个男人必死无疑。
　　镣铐下的手腕传来比之前更痛的灼烧感，经脉中似乎被无数细针扎穿，任悯禾有一瞬间的泄力，不过很快忍耐下来，竭力拉扯着铁链....
　　一瞬间的空隙也足够男人换气了。
　　【嘭——】
　　任悯禾抬眼看去，那玻璃房里的大块头正红着眼站在门口喘着粗气，门禁卡掉落在门前的蓝色荧光屏幕上....
　　任悯禾暗骂一声，猛地用力把男人推向大块头，顺势借力往后一跃，扭头就跑。
　　身后传来猛烈的撞击声，以及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吼声，任悯禾拖着铁链一边跑一边找出口，走道两侧刺耳的警鸣声伴着红光突现。
　　“快！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有人闯进来了！！！异变体！是异变体！！！”
　　“把所有怀孕的omega转移！！！封锁所有alpha的仓门！！！”
　　凌乱的脚步声从转角后面传来，任悯禾停住脚步，退回到前面经过的门洞中，里面是一扇扇虚掩着的门，任悯禾进到了最里面的隔间。
　　隔间门面上有一个特别的插销，任悯禾试探性地一拨，门就被铁块扣住，外面也就没办法进来了。
　　任悯禾定了定神，坐到身后的瓷白座椅上，极其自然地支起二郎腿，指尖抵着下巴，这是她陷入思考的习惯性动作。
　　依照目前所得信息，他们口中的欧米伽是受孕体质的物种，那个大块头就是所谓的阿尔法。
　　这里的人不像人，马不像马....又有什么情热期，发情.....莫不是和小猫发/情一样，难以自持....
　　这和牲畜有何区别？
　　荒谬。
　　任悯禾换了个姿势，往后靠去，背上被椅背卡的有些不舒服，她调整了姿势斜靠在椅背上，刚架起二郎腿，她猛地一顿...
　　带着镣铐的人都是和动物的结合体。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从耳朵摸到脖子....
　　还好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任悯禾紧绷的身子刚刚松懈下来，又猛地拉开自己的领口，探寻自己身上有没有长出什么不该长的东西...
　　怎么稚嫩了一些...难不成这些奇怪的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任悯禾拧着眉思索，正对着椅子的门突然被猛地拽开，掀起一阵微小飓风，将本就宽大的衣服底端扬出一道令人遐想的弧线。
　　“呃....不好意思啊...”
　　任悯禾神情不变，掀起眼皮看向来人。
　　稍显宽松的裤管下踩着白色的大头鞋，腰带似乎是麻绳编制而成，白色里衣随意堆叠在腰间，敞开的外衣布料看着有些硬，手上拿着一柄造型独特的玄色武器。
　　两侧立领中的白皙胸口处挂着几串形态种类不一的吊坠，看着倒是不显杂乱。
　　等任悯禾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门口的人站在白光下，五官优越，眉毛根根分明，薄唇微微勾起，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银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侧碎发散乱而张扬。
　　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蓝灰色的瞳孔，点墨似得眼珠似乎比常人小上一些，让任悯禾想起了有一年在北山雪峰上遇见的灰狼。
　　“你是谁？”
　　惊艳过后，任悯禾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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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别紧张，我是来救你们的。”许良玉侧身让出道，“这里挺危险的，上完厕所就出来吧。”
　　对面墙边散落歪曲变形的门板，任悯禾拂去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面色淡定地站了起来，“你们到底是谁？”
　　站起来才看到隐藏在蓬松银发下的毛绒立耳，以及缝隙中一闪而过的白色，任悯禾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异变体救援组织东方部区，许良玉。”许良玉熟练地自我介绍，“许多的许，顽石良玉的良玉。”
　　“异变体救援组织是发展中救援组织，致力于营救民间违规实验导致的基因异变体....”
　　似乎是任悯禾不解的眼神过于明显，许良玉停下了后面的解释，“总之，是来营救你们的，你们很快就自由了。”
　　任悯禾了然后，又问，“我如何信你？”
　　“老大，找到了——”
　　外面快步进来一个高大的黑皮女人，身后的细长的尾巴晃动，见着陌生的面孔，脚步慢了下来，“...你好，同志，上厕所呢....”
　　“别说废话，找到了就撤。”许良玉把枪扣进枪套，“这个...把这个小孩也带回去。”
　　“是。”
　　说完，许良玉就往门口方向走去，想起这人坐在马桶上的模样，经过黑皮女人的时候，压低声音嘱咐道：“代君，这小孩看着不太聪明，也比较敏感，你说话委婉些....”
　　身后的蓬松的银白尾巴随之微微摆动。
　　“放心吧，老大。”宋代君保证：“照顾女士，我有足够的经验。”
　　任悯禾看着两人不问自己的意见，就把自己交接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快，抬脚就跟着许良玉往外走，“等等....”
　　余光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任悯禾脚步一顿，迅速扭头确认。
　　这面镜子比她见过的所有镜子都要清晰。
　　镜子里面的人不是她，却和自己原本的面容极为相似，但是稍显稚气，看着最多刚成年的模样。
　　只是....
　　任悯禾迟缓的侧身，她看见自己衣服的背后有两道剪开的大洞，里面垂着两段淡蓝色，类似于绸带一般的‘翅膀’。
　　看着薄如蝉翼，又似乎像是一种特殊的厚实胶质。
　　估摸着是在肩胛骨的位置。
　　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波动，那几片淡蓝色的翼翅微微蠕动了一下。任悯禾震惊地张大眼睛，始终淡漠的眼睛流露出不知所措的迷茫。
　　“什么？这是什么？”
　　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团淡蓝时，任悯禾又不敢继续上前了，她不太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能向离自己最近的许良玉求助。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
　　“很显然，动物基因融合成功了。”许良玉没所谓地笑了下，“你现在最底也是A级的....你应该是alpha吧....你现在是异变体了，不再是普通人类了。”
　　不怪许良玉觉得任悯禾是alpha，任悯禾看着年纪不大，却长相寡淡，眼尾微挑，眉峰干净利落，就连嘴唇都是淡淡的粉，加上拒人千里的冷漠气质，整个人就如同一片近在咫尺的霜雪，难以触及。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一个海蜇？反正是个软体动物...”说着，许良玉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度嫌恶的东西，不自觉撇了撇嘴，“现在社会讲究物种平等，不管是什么都一样....”
　　然后在心里暗暗补上，虫子除外。
　　任悯禾不知道许良玉心里所想，她看着镜子里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猜测自己估摸着是借尸还魂了。
　　看这些人的装扮，以及一路来，那些听不懂的名词，应该是和文国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这里肯定没法再待了，先跟着这些自称是来救援的人也行，到时候找机会脱身就是了，任悯禾稳下心神，看着手上的镣铐。
　　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开这个镣铐。
　　许良玉见对面的小孩冷静下来了，又看她看手上的镣铐，安慰道：“基地里有打开镣铐的工具，回去就给你打开。”
　　“老大。”宋代君指了指耳机，“刘嘉悦找你...”
　　“听见了。”许良玉的耳机挂在衣领外面，是刚刚被她摘下来的，“我先过去，你把她先带去车上。”
　　夹道两侧的红灯灯罩碎裂，裸露在外的电线滋滋的冒着火花，传来一股焦糊味道，许良玉轻轻一蹬，跳过中间被翻倒的垃圾桶，消失在了转角处。
　　任悯禾跟着黑皮女人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我叫宋代君，你可以叫我君君。”宋代君把声音放得很柔，尽量不吓到旁边刚救下来的受害者。
　　“嗯。”任悯禾尝试套出有用的信息，“君...宋代君，外面是什么日子了？”
　　宋代君没听到想听的称呼，失落了一瞬，又听见后面的话，想着任悯禾应该是关的太久了，已经记不清日子了。
　　“今天是华历3055年二月三日，今天正好是元宵节。”
　　“元宵节？”任悯禾问道：“是团圆的节日吗？”
　　“是啊。”
　　宋代君眼神越发怜悯同情，被强制基因实验的异变体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时常也会有脑子混沌，记不清楚事情的例子。
　　“等会回到基地，可以去后勤部领一份汤圆....到时候我带你去吧。”
　　任悯禾踏出残破不堪的大门，才发现关着自己的地方竟在地底下。被轰烂的铁门卷起一大片铁皮，任悯禾撑着铁皮走出凹陷的土坡。
　　眼前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月色浸入湖水，冷风掠过，激起一片涟漪。而另一侧则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低矮的楼房错落不一，灯柱之间散落缠绕着五颜六色的电线，树木光秃秃地立成一排，橙色的灯光在树丛之中闪烁微光。
　　隐隐的潮湿黑泥混合着污水的恶臭味道被风带过来，任悯禾拧眉，手背虚掩着捂住口鼻。
　　湖边的沙子路上连着停了三辆车，透过车窗，任悯禾看到其中一辆车上坐着好几个和她一样带着镣铐的男人女人。
　　“这一片都是贫民区，从这里抓孩子进去，简直不要太方便。”宋代君打开自己红色跑车门，“你先在我车里待着，等完事了，一起回去。”
　　任悯禾前脚刚抬，背后就传来一声巨响的痛嚎，以及越来越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任悯禾直觉不好，下意识侧身，斜踏出去。
　　【嘭！】
　　巨响过后，铁皮扭曲后的吱吱呀呀声近在迟尺。
　　尘土泥尘散去，红色跑车上蹲着那个大块头，原本弧度完美的车顶下陷一个洞坑，罪魁祸首正窝在坑里呼哧呼哧地喘息。
　　“他在情热期，带omega赶紧离开！”
　　许良玉疾冲出来，长腿一抬，一记重踢将发情的alpha踹出数米远。身后紧跟着跃出一个长着兔耳朵女人，几个闪跳就已经蹲在了远处高树的枝桠上。
　　宋代君从肉痛中回神，一边跑向坐满了人的车，一边朝着任悯禾喊道：“你找地方避一下，不要乱跑。”
　　任悯禾被留在了原地，她张望了一圈，回到了那个破破烂烂的门洞后面。视线锁定在战斗中的许良玉。
　　许良玉下手狠厉，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击都是冲着命喉去的，始终不给对方留喘息的机会。
　　两个alpha的战斗近在咫尺，鲨鱼alpha的状态很狂暴，整个身子弓成弧形，一副蓄势待发的攻击预备状态。
　　“老大！他用异能了！”
　　宋代君把人安置在沙路尽头后，疾跑返回到了战局中。
　　鲨鱼这会儿在岸边，一只脚已经踏进水里，他双手捏拳，身后湖水的水流汇聚在他的拳头上，包裹着形成一个水球。
　　【鲨鱼A2共生异能：控水。】
　　情热期的alpha没有理智，鲨鱼的信息素气息越来越浓，就连冲破空气击打过来的水球都带着灼热的烫意。
　　许良玉闪身避过数十个袭来的水球，身后碗口大的枯枝断裂破碎，不用切身体会，就看得出水球的攻击力有多强。
　　“抑制剂找到没？”
　　宋代君还在车里翻翻找找，大声回应道：“没有，再等会儿！”
　　“快点！”
　　alpha的信息素干扰得自己有些烦躁，许良玉闪避着催促，“不然连你一块揍了！”
　　空气中弥漫而来水雾的潮湿味道，带着隐约的海腥味。
　　这里没有海，湖水不可能有这种海腥味。
　　身边铁板上被打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水珠淅淅沥沥地往下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摊水坑。
　　任悯禾鼻尖翕动，海腥味是从水球中传出来的，确凿无疑。
　　等她扭头看向许良玉的方向时，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恍惚，像是醉酒一般，有些头重脚轻的，不过几个呼吸，小腹漫起一股燥热，很快攀爬上胸口，将她清泠泠的脸染得绯红。
　　许良玉机极其敏锐地察觉到omega的气息，面色一沉，“怎么还有omega！”
　　“没有啊！”宋代君从座椅缝隙中摸到了一枚抑制剂，她喊道：“找到了！等我把它掏出来！”
　　这股信息素太淡了，像是从一块冰里面传出来的淡淡的茶香。
　　可许良玉就是在浓郁的海腥味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信息素。
　　没等许良玉找到omega的位置，情热期的鲨鱼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异常敏感，顺着味道很快锁定了信息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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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身体的异样让任悯禾感觉非常不好，她撑着墙，拖着无力的身子往后退，浓郁的海腥味将她裹挟的时候，她红着眼和笼罩着门洞的鲨鱼alpha对视。
　　“滚开。”
　　低哑的威吓显然没有什么攻击力，alpha的獠牙压着唇，流出殷殷血迹，抬手去抓面前的omega。
　　手臂的青筋被铁皮划破，鲨鱼alpha仿若感知不到痛，皮肉的撕裂声在任悯禾耳中放大，她继续往后退去。
　　生在肩胛骨处的蓝色胶质‘翅膀’渐渐被染成淡粉色，幅度极小地微微颤动着，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噗呲——】
　　鲨鱼alpha的手还没碰到omega，肩膀处就被生着尖利指甲的手指扣住，修窄修长的手稳稳搭在充满肌肉的肩膀上，扣在血肉中的指甲缓慢地用力。
　　“不想死就出来。”
　　许良玉的声音从身后悠悠地传来，比鲨鱼alpha更强势的信息素跟着闯进封闭空间中。
　　情热期的alpha没有理智，疼痛感让鲨鱼alpha身形微顿，面前的omega触手可及，他喘着粗气，极其暴躁地锤击着墙壁，不管不顾地往前挣脱。
　　而此时的任悯禾被两个alpha的信息素同时影响，初次情热期凶猛强烈，她依靠着墙，忍受着体内燥意，厉声道：“把他弄走，不然我杀了他。”
　　许良玉也没想到这个小孩是个omega，她默不吭声地施力，指甲已经卡着血肉中坚硬的肩骨，奋力一拉，把鲨鱼alpha拖了出来。
　　宋代君拿着抑制剂跑过来了，二话不说就往鲨鱼身上扎去，“好了好了...”
　　许良玉想阻止都来不及，把瞬间瘫软的alpha推到地上，“还有抑制剂吗？”
　　“没了....”宋代君这会儿也看到了面红耳赤地任悯禾，惊异道：“你怎么是omega！”
　　任悯禾坐在地上，掀着眼皮恹恹地看着两人，紧紧抿着唇，一副想骂人却强忍着不骂的模样。
　　这个什么情热期...怎么是这样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任悯禾无力地滑坐在地上，胸膛缓慢起伏，显然是在强忍着自己体内的燥热。
　　“这怎么搞？没有抑制剂了。”宋代君站在门洞外，捂着口鼻，“也不能和别的omega放在一块儿...”
　　“让你把omega都安置好，这就是你做的事？”许良玉轻飘飘瞟了眼宋代君，“是不是omega不会问啊！长着嘴都不会问两句！”
　　“老大，她长得不像omega啊...”
　　宋代君身后的尾巴垂了下来，许良玉抽出餐巾纸擦拭着手指，望着门里阖眼忍耐情热的omega半晌，突然开口道：“你和刘嘉悦带那些孩子先回去，我和她一辆车。”
　　“老大...”
　　Alpha和情热期的omega待在一起很危险，宋代君还没开口阻止，身后就传来娇憨的女声。
　　“不行！”刘嘉悦拧着眉嚷嚷道：“她在情热期，不能和你一辆车！我和她一辆车就行了！”
　　“路程还远，你也被影响的话，我们更麻烦。”许良玉否决道：“我是3s级alpha，她干扰不到我。”
　　几人的对话没有避开任悯禾，她稍稍安下心来，不管怎么样都是和女人在一块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外面两人争执了好一会儿，最后许良玉不耐道：“宋代君，赶紧把她带走，别在这里烦我。”
　　“许良玉！”刘嘉悦不可置信地喊道：“你为了一个刚认识的omega凶我？！”
　　“姐姐，你有没有搞错。”许良玉揉捏着山根，无语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就算是和别的omega睡在一块儿，也不关你事。”
　　刘嘉悦不依不饶，“那你怎么还来救我？”
　　门道里的omega状态越来越差，许良玉不想和刘嘉悦继续纠缠下去，脸色冷淡下来，“组织的任务，刘小姐不要多想。”
　　给宋代君使了个眼色，就屏气往门洞里走，刘嘉悦后脚就要追上去，被宋代君拉住了胳膊。
　　“大小姐，真是任务。”宋代君嘴笨，勉强安慰道：“老大本来不想来的，她钱用完了才接的任务...”
　　“为了钱？”刘嘉悦显然不信。
　　宋代君抬起一只手，“你爸出一百五十万的加班费...而且这个是老大原本的救援任务，你应该是顺便的...”
　　刘嘉悦：......
　　-
　　任悯禾感觉到许良玉的靠近，刚睁开眼，一阵天旋地转中，就被人横抱起来。
　　“你...”
　　“你怎么不说自己是omega？”
　　许良玉踏出门洞，寒凉月色带着枝木枯败的干燥味道传来，和鼻尖萦绕的松柏味纠缠，让任悯禾不自觉往许良玉怀中蹭了一下。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任悯禾心下一惊，赶紧呆住不动，暗道这个情热期果然厉害，连女人都不放过。
　　许良玉原本的注意力就在怀里的omega身上，这么一蹭，她步子微顿，又很快反应过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打开车门，把任悯禾安置在自己越野车的后座上。
　　任悯禾背对着许良玉，弓着背蜷缩在后座，肩胛骨上的果冻似得肉翅已经全粉了，随着任悯禾呼吸的起伏，颤动得愈发强烈，像是振翅的蝴蝶，脆弱敏感。
　　许良玉视线从后视镜移开，摇下车窗，让寒夜冷风灌进车内。
　　这个等级omega的信息素应该对她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觉得这个omega这么白，生了粉色果冻的肩胛骨，也应该很美....
　　许良玉偏头靠近车窗，好让寒风把自己脑子里的废料吹散。
　　沿街路灯的光影掠过omega脆弱的脊背，低缓的音乐被夜风吹散，体内的燥热没有分毫缓解，任悯禾的手指扣在皮质座椅里，指甲泛白，脸下的车椅皮被呼出的滚烫气息洒下一层潮意。
　　微弱的喘息声传到耳中，似乎被放大，许良玉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还有近一个钟头才能抵达基地，她对自己的自制力有些过于自信了。
　　那么一张寡淡的脸，冷漠的神情，被情热沾染成全身粉色.....
　　许良玉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咬出一根烟，防风打火机串出火苗，带着薄荷味的尼古丁燃烧味道将微妙的气氛打破。
　　“难闻。”
　　任悯禾嗓音哑得很，却仍然淡漠，像是忍着不落水珠的冰锥，明明摇摇欲坠，却死咬着不肯就范。
　　刚抽了一口的烟被毫不留情地捻灭，许良玉清了下嗓子，“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不爱烟味。”
　　“还有多久？”
　　任悯禾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什么是什么了，她只想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一个小时就到了，再忍忍。”
　　许良玉看了眼后视镜，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那片粉色似乎变得更深了，她缓缓踩下油门，“很快就到了。”
　　许良玉的很快不是任悯禾所想的快，她被抱下车的时候，全身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地滴着水，看着像是要融化了。
　　“许指挥长！”站岗的稍岗摇着狗尾巴中气十足地打着招呼。
　　许良玉匆匆点头，抱着omega往组织医疗部跑，“快点拿抑制剂来！”
　　突发情热是很常见的事，就近的柜子里都备着现成的抑制剂，值班的护士取了抑制剂，往许良玉进去的房间跑。
　　“许指挥长，我来处理。”
　　女护士拉上帘子，隔断旁边床位投来的好奇视线，许良玉退到床尾，看着床上的omega说道：“明天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动物基因。”
　　湿哒哒的碎发粘腻在额头上，任悯禾费劲抬手拨弄了下，同时垂着眼睛和许良玉对视。
　　“明天是于主任坐班，排号排满了，应该要等到后天了。”
　　“让她加班。”许良玉把紧闭的窗户开了条缝，“说是我交代的。”
　　“...行吧..”
　　注射完抑制剂，女护士又开了两瓶营养液挂上，任悯禾这会儿差不多平复下来了，夜风也把额上的汗吹散了。
　　许良玉关了窗户，问道：“家里是哪里的？明天检查完，登记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头顶的白光拢着许良玉，把她的面容和身子都晕得模糊了些，任悯禾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墨色晕染，显得她整个人都有些迷茫无措。
　　“没有家。”
　　还是冷冷淡淡的语气，偏偏被许良玉听出点可怜的味道来，她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其实...”熬了个大夜，许良玉的脑子懒得去思考后续的麻烦事，径直开口说，“我们组织也在招人，你要是没地去，留在这里也行。”
　　任悯禾确实没地方去，但也不想这么容易应承下来，她还没考察过这个组织的情况，话一旦允诺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我再想想。”
　　“你看着也才成年，打算一个人去哪里？”
　　外头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下午还要去财务那边登记加班和奖金，许良玉索性病床边上的陪护椅上坐了下来。
　　任悯禾身体疲惫，却也难以入睡，她对这个世界还是太陌生了，目前的境况让她举步维艰，非常被动。
　　“和我说说外面的世界。”
　　任悯禾看着窗外，比起之前看到的矮小楼房，这些高耸入云的楼宇显得贵气许多。
　　手刚摸上口袋里的手机，许良玉不动了，问道：“你一直被关着吗？”
　　“是吧。”任悯禾平静地回道。
　　据调研部的调查，那个隐藏在平民窟的基地是近两年才建成，里面的异变体几乎都是从附近平民窟里买回来的孩子。
　　“你有名字吗？”
　　“任悯禾，任性的任，悲悯的悯，花下一禾生的禾。”
　　任悯禾不知道这副身体原本的名字，只能说了自己的名字。
　　“任悯禾。”许良玉咀嚼着这三个字，“挺好听的，你爸妈取得？”
　　“嗯，母亲取的。”任悯禾眼里没什么情绪，转回话题，“可以和我说说外面是怎样的世界了吗？”
　　询问的话被任悯禾说得好像是‘你该和我汇报了’的味道。
　　许良玉也没生气，好脾气地笑了笑，“行啊，你想听什么？异变体的社会地位？还是人类和异变体的关系？或者是什么....当今社会异变体生存指南？”
　　现在这个小omega最关心的应该是怎么赚钱，怎么生活下去。
　　任悯禾轻飘飘看了眼许良玉，仿佛在说‘我需要知道这些无聊的东西吗？’
　　紧接着她面不改色地开口，“国家大势，如今是何...谁掌权？怎样才能进入权力中心？”
　　许良玉被准备劝说任悯禾不着急出去的话吞回肚子里，呆滞了一瞬，“...呃..异变体是李贵总督查，人类也有自己的总统....”
　　“至于怎么进入权力中心....”许良玉没想到这个还没到成熟体的小孩的志向这么远大，倒也没有打击任悯禾，“异变体没那么多要求，级别够高，够强就行了.....”
　　“级别？”任悯禾侧着头看着许良玉，让她继续往下说。
　　许良玉突然不说了，凑近任悯禾，手肘撑在床沿，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笑了下。
　　“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后面的事吧。”
　　面对突然靠近的许良玉，任悯禾没有退后，垂着眼睛，不闪不避地睨着她，重复道：“级别。”
　　见任悯禾还是一副不动如山的冷漠样子，许良玉无趣地往后一靠，“A级只能当后勤，S级可以接救援任务，SS级可以当上小队指挥员....”
　　“像我这样，SSS级的...”许良玉一顿，有些期待地看着任悯禾。
　　任悯禾抿着唇，半晌才试探道，“指挥长？”
　　“你怎么知道？”许良玉‘咦’了声，“我看着有指挥长的气势？”
　　“他们叫你，许指挥长。”
　　任悯禾只是突发情热，不是聋了，一路被抱着过来，也能听见别人说得话。
　　“还挺机灵。”许良玉嘴唇微勾，“目前没有比SSS级更高的异变体了，我也算是异变体里最顶尖的alpha了。”
　　许良玉还挺喜欢这个小omega的，咬重alpha的音，习惯性地撩人，“等你好了，看看你的分化异能，说不准可以来我的队伍。”
　　“分化异能？”任悯禾刚整理等级顺序，又听见不明白的名词。
　　“你刚接受动物基因，应该还不太清楚自己的异能。”许良玉看任悯禾求知欲这么强，耐心解释道：“通常来说，只要成为异变体，最低等级也有A级，同时会分化出和体内动物基因相关的M1伴生异能。”
　　“以此类推，会分化出A2共生异能，E3进化异能，V4异变异能，以及还没有人分化出的S5神级异能。”
　　晦涩的名词让任悯禾难以理解，但也能大致明白意思，也就是等级越高，分化出来的能力也越多越强。
　　“等级是不会变的吗？”
　　“反推也是可以的。”许良玉说，“可以依靠自己的身体耐力，潜能，或者强大的精神力来激发自己的异能，这样等级也会跟着提升。”
　　任悯禾明白了，等级和能力都是可以提升的。
　　许良玉似乎知道任悯禾在想什么，提醒道：“你也是异变体，知道人类进化成异变体有多艰难...等级提升没那么简单...很多人为此丧命，我建议还是躺平比较好...权利地位都是虚的。”
　　任悯禾没有接话，她根本不在乎许良玉的想法，权利高位才是最稳固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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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两人的对话终结在了许良玉自认为好心的劝导下。
　　困意也跟着渐白的天空占据空蒙的视野，任悯禾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对淡蓝色的‘翅膀’。
　　医院里没有安静的时候，隔着一扇木门，就连正常的交谈声也阻挡不住。
　　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了，类似于唤春的鸟鸣吵醒了任悯禾。
　　出神的看了会儿花白的天花板，任悯禾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自己的明和王府里了。
　　旁边的躺椅上空空如也，外面的冷气似乎早就将椅子上的温度带走，看起来应该是走了许久了。
　　任悯禾撑着手坐起来，前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红彤彤的手腕，镣铐已经被取走了。
　　“醒了？”许良玉一手捧着一碗冰粉，一手提着一份盒饭，放在病床边上的桌子上，“不知道你要吃什么，随便买了点。”
　　任悯禾看着许良玉，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这么看着我。”许良玉坐回到椅子上，“我没道理害你的。等你吃完，我带你去做检查。”
　　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铁打的意志也经不住身体的饥饿。
　　任悯禾有些笨拙地打开饭盒，里面盛着四个素菜，一点肉腥都没有，任悯禾捧着饭盒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刚好，我问了护士，说还是先吃素菜，等检查完，再看看补点什么。”
　　许良玉舀了勺冰粉往嘴里送，抬眼一看，任悯禾还捧着个饭盒盯着看，连筷子都还没拆。
　　“怎么？看看就能饱？”
　　自己话刚落地，就见任悯禾抿唇看过来，开口是比自己老家的雪还冰冷的嗓音，“如何吃？”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会儿，许良玉懵了，“用嘴吃啊。”
　　“我是说，放在那里吃？”
　　任悯禾克制自己不要和蠢货计较，只是文化不同而已，交流上有歧义是难以避免的。
　　许良玉恍然，弯着身子在床底上摸索了会儿，床尾处就缓慢升起一张小小的桌子。
　　“早说啊，没考虑到这么多...”
　　任悯禾看着从自己脚底处升起的桌子，手上的饭盒到底还是没有放上去，“擦一下，有些脏。”
　　许良玉瞥了眼光洁如新的桌子，“不脏的，吃吧。”
　　“脏。”任悯禾重复道。
　　许良玉站起身，把自己的凉粉放上那张小蓝桌，从口袋里摸索着抽出一张餐巾纸，敷衍般擦了一下，“好了。”
　　那张‘布’上显然没什么污迹，任悯禾也看得出许良玉很敷衍，径直抢过许良玉手上的‘布’，自己动手上上下下都擦了一遍。
　　“真不脏的。”许良玉重新捧起冰粉，嘟囔道：“年纪不大，事还挺多。”
　　那张沾了些许灰尘的纸被扔回到许良玉怀里，明晃晃地展示了‘这桌子脏’，许良玉把纸扔进垃圾桶里。
　　任悯禾拆开筷子，下意识地递到一边要用茶水涮洗筷子。
　　“又怎么了？”许良玉看着自己面前的筷子，问道：“这筷子也要擦？”
　　“没。”
　　任悯禾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
　　许良玉发现这个小omega吃饭极其斯文...更合适的形容词应该是优雅。
　　一筷子就夹一点，吃完了菜才吃进去一口饭，十几块钱的盒饭硬生生吃出了五星级大餐的即视感。
　　“你不知道盯着人吃饭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任悯禾放下筷子，把还剩了大半剩菜的饭盒扣好，放回到塑料袋里。
　　不知不觉看完了任悯禾吃饭的许良玉回过神来，“不是，没见过救回来的孩子这样吃饭的。”
　　许良玉把空了的盒子扔进垃圾桶里，“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狼吞虎咽的，生怕没有下一餐似的。像你这样慢慢吃的，还是第一次见，有点新奇。”
　　“我经常被噎着，只能这么慢。”任悯禾面不改色地扯谎。
　　许良玉‘哦’了一声，“有些人确实是天生嗓子眼小。”
　　“不是要做检查吗？”任悯禾懒得和许良玉扯皮，转开话题，“什么时候去？”
　　“现在。”许良玉从抽屉里开了双一次性拖鞋扔在地上，“于医生正在休息，这会儿不算插队，走吧。”
　　一次性拖鞋穿着并不舒服，地上稍微有点小东西，就容易卡着脚底板。任悯禾拖着拖鞋慢吞吞地跟在许良玉后面，路过一个铁架子的时候，顺手把上面的‘幼儿性别认知手册’抽了出来。
　　等坐在诊室的凳子上时，任悯禾也大概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的性别类别。
　　这是个世界有六种性别，男性，女性都分为omega,beta,alpha三类性别，由最低等级F到最高等级A依次排列。
　　人类为了提高属性等级，实验研发了动物基因工程，结合动物基因让普通人类拥有更强大的身体，更高级的属性。
　　因此就有了异变体，异变体中没有beta性别，并且只有A级性别的人类才有几率成功提升等级。
　　就如许良玉所说，A级为最低等，SSS级是最高级别。
　　“看着像水生生物。”于缘举着放大镜细致观察着任悯禾背上的淡蓝‘翅膀’，“我猜测，百分之九十是水母。”
　　“水母啊。”许良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还没见过水母异变体，原来是这样的....水母是不是消化系统不太好啊？”
　　“小禾，躺到生物仓里去。”
　　于缘拍了下任悯禾的肩膀，走到另一台电脑前面点了几下，“她背上应该是她的口腕，是由水母翼中心延伸出来的腕状物，数量和胃囊相同。口腕上也有许多的刺丝胞，除了可以捕捉猎物之外，也可以将食物送入口中。”
　　生物仓是一个全透明的仓管，至上到下的电线都连接着一台仪器，于缘把吸片依次黏上任悯禾的额头，后脖颈，耳后，心房....
　　“那她有四个胃？”许良玉低头和任悯禾的对视。
　　“应该没有。”于缘无语道：“主体是人，不会异变的这么夸张的。”
　　任悯禾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人切磨。她也明白，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体，只能暂且听他们的话。
　　“她这个..口腕，还会变色。”许良玉问道，“为什么？”
　　“水母体内有一种叫埃奎林的神奇的蛋白质，这种蛋白质遇到钙离子就能发出不同波长的光线来。据研究表明，每只水母大约含有50微克的发光蛋白质，她发光变色就是因为这个。”
　　于缘补充道：“另外，水母发出的光线还可能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比如水温、光照强度和水质等。结合到人体上，极有可能会因为自身的情绪而产生的一些微小的变化。”
　　“原来是这样。”许良玉凑到于缘正在看的电脑屏幕前，“种类出来了吗？”
　　“A级。”于缘惋惜道：“等级没有提升成功啊。”
　　生物仓里的任悯禾听见了于缘的话，没有变换神情，在她的意料之中。之前那些白衣服的人就说自己是劣等omega，她早就料到自己的等级会是最低等的。
　　“看来是和我的小队无缘了。”许良玉也跟着可惜似地摇摇头。
　　“咦。”
　　于缘凑近屏幕，眯着眼睛重新查看屏幕上显示的结果，发出了短促的疑惑。
　　“怎么了？”
　　屏幕上只有一个核桃大似的黑影图片，上面的脉络乱糟糟地纠缠着，许良玉也看不明白就催着问道：“怎么了啊？”
　　于缘重新刷新了一下页面，又等了几分钟，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的腺体有问题，这可能就是她没办法提升等级的原因。”
　　任悯禾侧头看着玻璃外的于医生，于缘补充解释道：“畸形腺体比较少见，但也不是什么大病。只会影响你的情热期，信息素，还有就是比较难以提升等级。”
　　于缘说得还是委婉的。
　　动物基因的等级提升都失败了，以后更难提升了，基本上就可以断定任悯禾已经没有提升等级的空间了。
　　许良玉看了眼生物仓里的人，那双淡漠的黑眸并没有半分波动，似乎并不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
　　“有志者事竟成嘛。”许良玉开玩笑似的转开话题，“你看，你这个....水母类别还是很独特的，和你的名字很像啊...”
　　于缘转头看向屏幕，眼镜后面的眼睛缓缓张大，“冥河水母？”
　　“居然是冥河水母。”于缘匆匆走到书柜上，取下一个蓝色文件夹，翻了几页，喃喃道：“冥河水母，又名巨冥河水母，是巨型深海水母科的一个属。”
　　“在过去的110年里，人们只看到过116次这种罕见的水母。它被认为是深海生态系统中最大的无脊椎食肉动物之一。”
　　于缘从前衣襟的口袋里取出笔，走到任悯禾面前，目光兴奋，“它的基因非常罕见，居然有人会有冥河水母的动物基因。”
　　许良玉举着手机，将屏幕中的图片和任悯禾对比，“颜色怎么对不上号啊。”
　　“或许是因为人体基因的影响，又或许是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原因。”
　　于缘把任悯禾身上的吸片都取下来，任悯禾拉好衣服跨出生物仓，问道：“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罕见。”于缘抬着笔，问道：“你能感觉到身体上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吗？对了，你的M1伴生能力是什么？”
　　“没有，不知道。”任悯禾说道，“从来没有出现过。”
　　于缘不放弃的追问道：“你好好想想。”
　　任悯禾沉默了一会儿，重复道：“没有，不知道。”
　　“诶，于医生。”许良玉挡住于缘亮的要烫死人的视线，“这种罕见基因要上报的吧。你赶紧去吧，她还小，这会儿才明白自己体内的动物基因是什么，哪里知道什么伴生能力是什么。”
　　“你...”于缘想要把许良玉推开，又想着两人的等级差距，只能不甘心道：“行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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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刚从医院出来，上头就来了电话，说既然是她带回来的，就暂时由她照顾。倒不是自己不愿意照顾，只是这AO有别的，怎么想都不太好。
　　领导人咋说的，领导人慢悠悠嗦了口茶，说，“就你那样，好事都能给你搓没了，要真能成，南极狼和冥河水母也算是优质基因了。”
　　又说，“把你旁边那户清理出来，先让人住着，这冥河水母虽然比不上你娇贵，但多少也是个罕见的宝贝，得捧着。”
　　这话就差直接说，低等O而已，摆着当个吉祥物吧。
　　许良玉也不知道这水母的耳朵好不好使，挂了电话就没事人一般，说，“你先跟着我，等你那边收拾好了，再搬过去。”
　　任悯禾板着脸不说话，看了看路上来来往往的带轮铁盒子，不耐地皱着眉扭头看着许良玉。
　　“怎么了？”
　　午后的太阳还是有些热意的，任悯禾被晒的有些口渴，催促道，“带路。”
　　许良玉刚想抬脚往自己车的方向去，后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尖利的女声。
　　“许良玉！！！！”
　　听得出来，确实很生气，差点没把嗓子喊劈叉了。
　　任悯禾抬手挡着阳光，往唯一的灯柱阴影下挪了挪，顺便看起了两人的八卦。
　　“什么意思？！带回来就算了，现在还要从医院里带走？？？”
　　刘嘉悦的耳朵上的毛一丛丛地炸开，红着眼睛怒斥，“你要不要脸啊！！！我们才分手几天！你就在这里无缝衔接！！！你们……你们狼是属狗的吗！见了人就往上舔！！！”
　　许良玉发中的耳朵动了动，任悯禾这边看过去，正巧能看到那一截毛茸茸狼耳朵。
　　“姐姐，我们在一起就是个错误，分手了就分手了，你体面点啊。”许良玉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兔子跳起来咬人，“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犯不着和我斤斤计较啊……”
　　“你……你想得倒是美！！！”刘嘉悦不顾旁边的过路人的目光，喊道，“这会儿你来和我说别斤斤计较了，当初可是你舔上来了的，非要和我试试，才几天，你就腻了？？！！！”
　　“不是，这不是搞错了吗……”
　　“什么搞错了？什么搞错了？”刘嘉悦不管不顾地追问，“你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把你这个渣A的光荣事迹贴满这个城市全部酒吧！！”
　　“唉……”
　　任悯禾听明白了点，原来这是欺骗小姑娘感情了啊，她偏过头假装不看她们，脑袋却往后挪了点，好听清楚她们的争执。
　　“我是狼嘛……看见兔子，难免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许良玉无奈解释，“我以为我对你心动了，没想到味蕾动了，想吃了你……”
　　“那……”
　　刘嘉悦的脸一阵粉一阵红，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一直等着后文的任悯禾忍不住转回头。
　　就看到刘嘉悦一张脸涨红，随即快速双手捂脸，“这种事……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说！！不要脸！！！”
　　合着是只听见了“想吃了你”这四个字啊……
　　许良玉也愣了一下，快速辩解道：“你别想岔啊……我说的是想吃麻辣兔头的那种想吃……”
　　刘嘉悦忸怩的身子顿住，任悯禾转过头假装望天。
　　“许良玉！！！！你给我等着！！！！”
　　刘嘉悦的吼声炸响，许良玉蹬脚往后一跃，确定不在兔子的攻击范围内，才站定在原地，朝着任悯禾招招手。
　　“快点，快点，回家了。”
　　任悯禾没再看刘嘉悦，快步跟着许良玉上了车。
　　“真兔子急了会咬人。”吐槽完，又觉得有些尴尬，许良玉勾起唇角，打算给自己找回点脸面，“你刚成异变体可能不太明白。”
　　“就拿我来说，我是南极狼基因，食肉动物。看见这些羊啊，兔子啊……难免会心跳加速，整个人处于兴奋激动的状态。”
　　许良玉说的极其正经，“我经常性的误认为是心动的感觉……可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那种感觉渐渐平复了，我就知道我又搞错了……”
　　“那你知道自己的情况，为什么还要容许错误的发生？”
　　任悯禾看着急于找回面子的许良玉，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拆了她的台阶。
　　“呃……”许良玉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像是有些害羞，“我就是怕错过……万一正是心动对象呢……”
　　许良玉打了圈方向盘，顺势看了眼任悯禾，“南极狼，一生只认一个爱人，我都27了……真怕错过……”
　　还是个渴望爱情的小狼崽。
　　前世活了三十年，都没有碰过一个怜人的任悯禾轻嗤一声，“感情，成功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你这话不对。”许良玉纠正道：“对的爱情，成功路上的永动机。”
　　“什么意思？”任悯禾看着窗外从未见过的陌生风景，顺着许良玉的话往下问。
　　许良玉哼哼两声，狼尾巴摆动两下，“有个漂亮老婆，那就是赚钱的动力，”
　　任悯禾懒得和她争辩，随口应了声，就当是敷衍过去了。
　　看小O消极的世界观有所动摇，许良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扔到任悯禾的怀里。
　　“什么？”
　　手心上的小东西是黄色的，被一层透明的东西包裹着。
　　“糖，小孩都爱吃。”
　　任悯禾低头拆着糖纸，却发现越来越紧，正要往另一边拧，就被许良玉拿走了，然后嘴里就被塞进了甜滋滋的糖。
　　比蜜饯还甜。
　　公寓和基地不远，许良玉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任悯禾进到了电梯。
　　手心里的糖纸粘粘的，任悯禾捏着拳，跟着许良玉的视线望着变化的红色数字。
　　等到红色数字变成十八的时候，许良玉招呼她下了电梯。
　　她看见许良玉手指碰了一下门锁，那道铁门就发出“滴——”的一声，然后轻轻一拉，门就开了。
　　任悯禾看得认真，她想让自己快速融入这个世界。
　　“厨房在这里，你要吃什么就从冰箱里拿什么出来烧。这里的门卫很严，一般外卖进不来的，除非你点很贵的东西……”
　　许良玉打开冰箱，让任悯禾大概扫一眼，“你现在应该喜欢吃些鱼啊，虾啊，到时候我买点回来。”
　　任悯禾确实有些想吃鱼，所以她点点头，又说道：“我想喝水，甜的。”
　　“我没烧水……那你先喝汽水吧……”许良玉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递给任悯禾，继续介绍道：“客厅就随便用吧，主要是卧室…你就睡次卧，里面有厕所，晚上要是有什么事，你直接隔着墙喊一声就行了，我能听见……”
　　许良玉指着自己的卧室门给任悯禾介绍，就听见一声克制的轻叹，然后许良玉就看见了那对蓝色的口腕，像人张开手臂似的延展开，海带似的胡乱晃动，仔细看去，似乎有无数小泡泡在里面浮动上升。
　　可乐喝到背上去了。
　　“干什么？”任悯禾面无表情地发问。
　　许良玉转过眼珠，从飘开的伞带触/手上移到任悯禾的脸上，无辜道：“看见蚊子了。”
　　大冬天哪里来的蚊子，许良玉果然不是个值得坦诚相待的人。
　　任悯禾把一口气就喝完的汽水瓶子放在吧台上，“孤……姑且就先这样吧，我想先沐浴，换身衣服。”
　　“衣柜里还有几件我的衣服，你凑合穿吧。”许良玉让开身子让任悯禾进去。
　　次卧是一整片的白，就连沙发地板都是白茫茫的。一眼看过去，几乎看不到什么其他的颜色。
　　“模拟雪地，睡得舒服。”许良玉靠在门框上，问道：“你那边要不要弄成蓝色的，还是黑色的？”
　　“不用。”
　　任悯禾推开屋子里唯一一扇开着的门，里面果然摆放着一个浴缸，旁边还有之前看到的瓷白椅子。
　　她转头对门口的人下了逐客令，“我要沐浴了，你可以带上门出去了。”
　　“你会用吧？”似乎只是客气地问了一句，许良玉转头就要离开，又被任悯禾叫住。
　　“等会儿，这么放水？”
　　“我说呢，实验室里基本上都是从上面落水下来，你一看就没什么常识的样子...”许良玉经过任悯禾，拨开水龙头开关，“看见没，转到红色这边，热水。蓝色这边是冰水....我看了资料，你也是在深海里的，又常年徘徊在南极，应该喜欢稍微冰一点的水...”
　　“南极？”任悯禾一边探手摸着水温，一边问道：“是你南极狼的南极吗？”
　　“没错，我们也算一个地方来的。”
　　许良玉笑着站起身来，水声在窄小的浴室里哗哗作响，白炽光从头顶落下，任悯禾几乎看见了许良玉咧开的犬牙。
　　干干净净的笑容，明媚晃眼。
　　任悯禾收回目光，几缕黑发浮在水中，她再次开口赶人，“我已经会了，你先出去吧。”
　　许良玉这一次什么都没说，就走出了次卧。
　　等到浴缸的水放满了，任悯禾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肩胛骨处生出来的口腕微微晃动，长度正好在她的后腰上，她靠近镜子，伸手去够，那两条口腕似乎有意识一般，缓缓上升蹭了蹭细白的手指。
　　“你们有意识吗？”
　　口腕还在亲昵地蹭着任悯禾的手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自我意识。
　　任悯禾想到了什么，注意力放到了口腕上，在她的专注下，口腕缓缓撤离手指，慢慢地往前伸向镜子....
　　口腕的分散任悯禾注意到自己肩胛骨的链接处、紧挨着口腕的下面还有一对细小的蓝色口腕，看着像是刚刚长出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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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看着眼前霹雳吧啦的水花，任悯禾抿着唇扶额，背上的口腕兴奋地在水里甩动，时不时窜出来，螺旋桨似地甩着触/手，淡淡的蓝色也泛出微妙的红光。
　　“有什么可高兴的。”
　　任悯禾轻舒一口气，等到口腕玩累了，她才从浴缸里站起来，扯了块毛巾随便擦了擦身子，就往外走去。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些简单的款式，任悯禾皱着眉挑了件黑色的修身短袖，又套了条垂感十足的阔腿裤，看了眼镜子里素净而又稚嫩的脸庞，转身出了卧室。
　　“帮我剪个洞。”
　　任悯禾走到瘫倒在沙发上，乐呵呵看电视的许良玉，背对着她坐下来。许良玉手肘屈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懒懒地抬手，尖利的指甲咻得窜了出来，拉开任悯禾的衣服轻轻划了两下。
　　两道整齐的口子就开好了。
　　眼看衣服里鼓起的口腕蠕动着没法探出来，许良玉好心把手指伸进口子，拉着口腕往外捋，一直从根部滑溜溜地摸到了最末尾。
　　“你这摸着好像果冻啊.....”
　　许良玉话刚说完，刚摸出来的那根口腕一瞬间变粉，还在自己的手心颤动着，许良玉装作没看见，继续把另外一边的口腕也捋出来。
　　动作比之前更慢，更细致了。
　　两条口腕完全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齐齐的粉红色了，要是口腕两侧的伞带再宽大点，说不准已经扑棱出风了。
　　许良玉见任悯禾背对着自己不出声，找了话题问道：“你这个口腕是可以控制的吗？”
　　任悯禾还是没有转头，只是操控着口腕把茶几上的纸巾卷起来放到了许良玉旁边，用实际行动表示可以操控。
　　“可以啊。”许良玉新奇地看着口腕上的粉色慢慢淡去，又变回成淡蓝色，“你这个真的很厉害啊，要是能升等级....”
　　“等会儿，你共生能力一直没有出来，不会就是操控这两根口腕吧？”
　　任悯禾回头默然片刻，又纠正道：“四根，还有两根在长。”
　　“我看看...”
　　许良玉说着就要来扒刚恢复了蓝色的口腕，任悯禾眼疾手快往旁边一躲，“你不是说AO有别吗?你又喜欢女的，你这么触碰我合适吗？”
　　“诶...”许良玉遗憾地看了眼口腕，坦然解释道：“没见过水母，有点好奇了...”
　　任悯禾往沙发边上挪了点，翘着二郎腿，懒懒地靠在沙发扶手边。视线定在了电视荧光里的男男女女们。
　　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这是类似于戏台的玩意儿，里面的小人就是戏子。
　　客厅里除了电视声也就只有许良玉时不时发出的一两声笑声，任悯禾不明白几个人做游戏有什么好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刚刚许良玉碰到自己口腕的那种酥麻感。
　　这么看起来，背上的口腕比较脆弱敏感，还是需要尽快变强，让弱点转变为优点。
　　这么想着，任悯禾看了眼茶几上的东西，控制口腕取来了果盘里的橘子。
　　眼前一闪而过淡蓝，许良玉的目光下意识追随过去，就看见任悯禾已经把脚放在了沙发上，慵懒地倚靠着扶手上，举着两条口腕，费力地摆弄着橘子，似乎想用口腕剥开橘子皮。
　　“它连指甲都没有，怎么拨？”
　　任悯禾一顿，不想坦白自己在锻炼口腕，“我不想脏手。”
　　“拿过来。”许良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抢过橘子，三下五除二地拨好递了回去，含糊道：“娇气。”
　　任悯禾看着手心里拨好的橘子愣了半天，直到一阵铃声响起，许良玉踩着拖鞋往阳台走去，她才回过神来，慢吞吞地掰开橘子，咬了一瓣。
　　酸。
　　任悯禾眉头酸成一团，正要把手里的橘子扔掉，手举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忍着源源不断分泌唾液的酸度，极其艰难地吃完了整个橘子。
　　“不是，为什么啊？我不去！”
　　许良玉站在阳台上，手指摆弄着从底下长上来的爬山虎，电话里是李贵的唉声叹气，“我也没办法....还不是你，不然刘所能来我这里哭诉?他们一家子的兔子，吵得我头都痛了！你不去也得去！”
　　“现在的新生十个九个是刺头....你还是给我降级吧。”
　　“许良玉！”李贵恨铁不成钢，“你个3S等级的，这是最低等级了！你再这么懒散下去....我就扣你工资！”
　　“算了，好不容易拿命换来的金子.....”余光看到拧着眉的任悯禾，没怎么多想，许良玉脱口而出道：“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李贵松了口气，径直说道：“接手新生队伍，最少给我培养出一个SSS，五个SS的。”
　　“没问题。”许良玉打了保票，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把冥河水母一起带进新生队伍。”
　　“那个A级？”李贵犹豫了一下，很快作出决断，“行，别把人搞丢了，她的基因很罕见。”
　　“我的基因也罕见，没见你这么关心我。”许良玉轻嗤一声。
　　【嘭——】
　　一声撞击声后，手机里传出了忙音。
　　许良玉挂了电话，走进客厅里，“我给你找了个训练队伍。”
　　浮动在空中的手腕一顿，任悯禾看向许良玉，“不用我做吉祥物了？”
　　“去里面当也一样。”许良玉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坐回到沙发上，“刘嘉悦她爸把我弄到了她的新生班里，我带你一起过去，你帮我挡着她，我帮你升等级。”
　　任悯禾：“我怎么确定你能让我升级？”
　　“我可以把提升等级的药剂分给你，每个班级只能分到两只，只要你能完成我的训练，就可以得到药剂。”许良玉补充道：“提前说好，这很痛苦，而且你的腺体畸形，不会是百分百成功。”
　　即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任悯禾也不会退步。
　　“行。”任悯禾很快做出决定，“我帮你搞定那个小兔子。”
　　“刘嘉悦是两只SS级兔子的孩子，她的天赋很好，家境也很强大，你小心别真惹恼了她。”
　　任悯禾看了眼许良玉，“这是你没用的借口吗？”
　　许良玉一哽，辩驳道：“我也很厉害的，只是懒得和他们纠缠.....说了你也不明白，听我的就好了。”
　　-
　　两天后，异变体训练基地。
　　任悯禾穿着黑色的修身T和黑色工装裤和许良玉出现在了新生班级中。
　　教室里有近三十个左右的异变体，一眼看过去，长着狗耳朵的就有十几个，还有第一排相当惹眼的洁白兔耳朵。
　　“这是你们的新同学任悯禾和新教官许良玉。”
　　讲台后的校长花白着胡子介绍着，眼睛比红豆大不了多少，身后拖着细长的尾巴，一节一节的，看着像是老鼠尾巴。
　　“许良玉？是那个异变体救援组织东方部区的许良玉？”长着狗耳朵的男生激动地举手大声问道：“那个掀翻五十六个实验室的许良玉？是那个原本可以当总指挥的许良玉？”
　　一连串问题下来，底下的异变体一边交头接耳，一边盯着讲台上的南极狼alpha。
　　“她就是啊，她是南极狼！就是许良玉！就是许指挥长！”有人肯定地喊道：“真的是许指挥长！居然来做我们的教官了！！那不是直接可以入编了吗！！！”
　　“好了，安静。”
　　许良玉板着脸拍了片讲桌，底下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许良玉，等着她说话。
　　“从今天起，我接手你们教官一职。在我任职期间，我希望大家可以配合我完成所有训练项目，优秀学员，有机会提前参与救援任务....”
　　底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兴奋。
　　“这位...”许良玉偏开身子，“任悯禾同学，是我负责保护的冥河水母，属于保护物种。”
　　需要异变体组织专门保护的异变体，多半是罕见基因，且尚在幼年期，也有例外少数的低等级。
　　任悯禾看着刚成年的样子，又像是alpha，大家一致认为她还在幼年期，还在成长。
　　只有第一排的刘嘉悦不屑地哼了声，“一个低等omega也能成罕见基因，真是积了大德了.....”
　　“刘嘉悦。”
　　许良玉的声音瞬间冷下来，浅淡的瞳孔倒映不出人影，就这样沉沉地盯着刘嘉悦。
　　“你父亲身为救援组织的指挥长，没有教过你吗？民间实验室中能成为异变体的孩子会经历什么吗？看来，你至今为止学到的东西还不足以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预备役....”
　　在许良玉面色阴沉下来的时候，刘嘉悦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谁不知道许良玉也是从民间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南极狼是灭绝种，能成功分化成SSS级的alpha肯定也不是一两句幸运可以概括的。
　　“你们都是异变体的孩子，没受过实验体的罪。”许良玉冷声警告道：“谁再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就永久剥夺入编资格。”
　　一开始任悯禾还不太在意刘嘉悦的话，但是看头一次看许良玉冷脸，还是觉得有些新奇，也就多看了几眼。
　　也就这几眼，在她坐到位置上时，旁边的快摇断尾巴的男生，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喜欢许指挥长？”
　　“没有...”
　　任悯禾刚说完，那男生捧着脸，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睛说道：“她这么优秀的alpha是所有omega的梦中情人！我这辈子能嫁给她，死也瞑目了。”
　　男人嫁女人在任悯禾眼里并不稀奇。
　　任悯禾冷漠打断男生的幻想，“她喜欢女人。”
　　“你果然喜欢她。”男生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毫不在意道：“我可以睁眼死！但是我的cp不能没！”
　　“嗯。”
　　任悯禾对这种自来熟的性格有些难以招架，敷衍地应了声。
　　“你离她远一点。”男生眯着眼警告道:“许指挥长是宋代君的！”
　　记得没错的话，宋代君是那个黑皮女人，那也是omega吗？
　　只想了一会儿，任悯禾就懒得再想了，讲台上的许良玉已经先离开了，代替她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投了影就开始教学异变体和人类的历史。
　　任悯禾简单了解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原本只有人类，等级差异明显，就有低等级的人类开始研制一些提升等级的药剂，目光也随之关注到了动物身上。
　　当第一个异变人出现，却没过两天就死于排异。这也就引起了高层的关注，一时间社会上涌出了很多反对实验的人类。
　　可在利益的驱使下，大家族连同私人药企私密进行实验研制，终于研制出了有百分之七十可能性的药剂。
　　有了一个顶级alpha的成功，就会有更多的顶级人类尝试，异变基因药剂一时间兴起，将大半的A级人类升级成了S级异变体。
　　动物基因在人体内，从排异到共生，甚至进化....赋予人类动物的凶悍体格，甚至进化出基因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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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涩涩！！


第7章 
　　上了一个上午的理论课，许良玉一直都没出现，等任悯禾再次见到许良玉的时候，她正在餐厅和一位生着蛇尾的明艳女人共进午餐。
　　“许良玉是出了名的花心。”
　　任悯禾看向刘嘉悦，刘嘉悦对任悯禾的恶意也没这么大了，反倒是有了点同病相怜的味道。
　　“她身边出现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个，你也不用因为她救了你，就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毕竟她救的人，她也不全认得。”
　　任悯禾轻飘飘地应和道：“你说得对，希望你能说服你自己。”
　　“你...”刘嘉悦跟在任悯禾后面，拔高声音道：“今天早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平时家教挺好的，是被那个渣A气的，你别在意。”
　　“我没事。”
　　任悯禾跟着队伍打好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刘嘉悦还跟在后面吐槽许良玉的风流事迹。
　　“她之前谈了一个羊，那女生就小小的，软绵绵的，一看就是好欺负的样子。结果，到了分手的时候，差点没把她的肋骨撞断...”
　　刘嘉悦说的煞有其事，任悯禾听得也颇为无语，真没想到许良玉看着人模人样，连好聚好散也处理不好。
　　任悯禾听了一会儿，发现还真是一些食草动物，不由发问，“她还是说因为动物基因的原因？”
　　“她是这么说的，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刘嘉悦瘪着嘴，嘲讽道：“难不成还真能和你说她腻了？这不是有损她的形象嘛....”
　　从任悯禾的位置看过去，正好能看到许良玉的脸，被分割成长条形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银色的发丝微微闪动。
　　似乎察觉有人在看她，敏锐的抬头朝着任悯禾看过来，那双眸子中的锐利一瞬间消融，扬着唇角挥了挥手。
　　任悯禾平静地偏头，“她也确实有点资本。”
　　“也是...”刘嘉悦夸张地叹气，“SSS级啊，那是什么概念啊，还是南极狼的灭绝种。就算和她在一起过，我就该满足的...”
　　“你的天赋也很好不是吗？”
　　任悯禾吃完饭，站起身跟着人流把盘子扔进回收的大白桶里，眼看里面的油渍遍布，细碎的肉沫草沫掺和在一起，一时间有些反胃，赶紧移开视线走出餐厅。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刘嘉悦一蹦一跳地追上来，“说到哪了？”
　　任悯禾正要提醒，肩膀上就搭上一只秀窄的手，“还适应吗？”
　　“许良玉！”刘嘉悦拍开许良玉的手，“你不知道AO有别啊，怎么什么都要碰一下啊！你和那个蛇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你现在应该称呼我许教官。”许良玉把手收了回来，对着任悯禾一脸无辜道：“我这人有些看脸，总把你当alpha，对不起...”
　　听起来倒是没一点歉意。
　　“也就你能说出口....”
　　刘嘉悦指着任悯禾的脸，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她这个视线看过去，任悯禾的半张脸正巧落在阴影处，那双浓墨似的眸子睨着前方，让原本寡淡的脸凭白多出点冷傲的气质来。
　　她不自觉咽了口口水，“这不是挺像...挺像omega的嘛...”
　　任悯禾懒得理两个人，加快脚步拉开距离，许良玉比任悯禾高半个头，长腿紧跟着迈几步就跟上了任悯禾。
　　“午饭看我干什么？”
　　任悯禾没看许良玉，随口回道：“没看你，看阳光。”
　　“阳光？”
　　许良玉想起自己原本因为阳光想换个位置的，偏偏那个alpha是蛇，喜欢阴凉的地方，也就没换位置了。
　　她偏头看着任悯禾，“原来你在看我脸上的阳光啊。”
　　浅色瞳孔就在眼前，要躲已经来不及了，任悯禾停住脚步，“你是不是是个omega就要勾引一下？”
　　许良玉也停住了，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我从来不勾引其他omega的。”
　　“你是不是....”任悯禾顿住，紧跟着冷淡道：“我不喜欢花心的女人。”
　　“我不是个花心的女人。”许良玉再次反驳，“我只是觉得，你看我的那一瞬间，心跳跳的有些快，移开视线的时候，我有些失落....”
　　“我怀疑我已经爱上你了。”
　　任悯禾深深地看了眼许良玉，最后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有病？”
　　“目前的身体素质极好，精神状态正常。”许良玉坚持不懈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就是这样舔别人的？”任悯禾轻嗤一声，“等到你发现自己不想吃我了，就把我甩了？”
　　说完，任悯禾绕开许良玉径直走到了训练场上。
　　许良玉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看了眼任悯禾的背影，淡蓝色的口腕缓慢地浮动着，心里暗道，狼也吃水母吗？
　　“渣A。”刘嘉悦从许良玉身边经过，轻哼一声，“祝你这辈子也找不到自己的omega!”
　　“刘嘉悦，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许良玉颇为正经的问道。
　　闻言，刘嘉悦沉下脸色，“我就是相信了，才会被你骗。”
　　“其实我现在也不太相信了。”许良玉往训练场走去，只留下一句很轻的后半句，“不太一样.....”
　　-
　　许良玉到达训练场的时候，任悯禾已经和新生一起立正站好了，刘嘉悦一脸自然地挤开任悯禾旁边的女生，挨在任悯禾身边。
　　“刚刚许良玉和你说什么了？”刘嘉悦压低声音问道。
　　任悯禾响起许良玉那副散漫的样子就觉得无语，真不知道能不能帮自己提升等级。
　　“没什么，训练。”
　　见任悯禾不说，刘嘉悦还要问，站在前面的许良玉已经板着脸喊她的名字了。
　　“队伍里不准交头接耳，刘嘉悦，跑十圈。”
　　许良玉收起平时那副懒散模样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毕竟那双狼眼睛就够刘嘉悦这个小兔子怵半天的了。
　　刘嘉悦只能不甘不愿地出列跑圈。
　　“其余人，练体能，跑二十圈，经过刘嘉悦的时候告诉她，她要跑三十圈。”
　　任悯禾撇撇嘴，她怀疑许良玉是临时想出来的。
　　有些人畏寒，有些人怕热，任悯禾就属于怕热的那一类，这会儿还是冬天，她就已经穿上短袖了，还没跑两圈就开始冒汗了。
　　确切的说，是口腕出开始滴滴答答地落水珠。
　　“水生基因过来补充水份。”
　　队伍在经过许良玉的时候，只少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任悯禾，任悯禾灌完了两大瓶水，才继续开始跑。
　　“诶...我.....能.....叫.....你...小....禾...吗....”
　　和任悯禾一同出队伍的女生，圆溜溜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口气，喉咙里好像装了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地漏风。
　　“嗯。”
　　任悯禾还没觉得多累，就是身后的口腕恹恹地搭在背上，没什么精神。
　　“我....是...河.....豚....你..叫...我....豚....豚...”
　　听这人说话比跑步还累，任悯禾打断道：“豚豚，跑完再聊。”
　　豚豚喘着气，跑的一蹦一蹦的，“好......啊.....”
　　就这样，两人结伴，跑两圈喝两瓶，等到跑完二十圈的时候，任悯禾背上的口腕已经瘪成一片片片了。
　　“再喝点。”许良玉有些心疼地看着那片淡蓝，“果冻都没了。”
　　任悯禾抿唇绕过许良玉，走到水龙头旁边，口腕跟随主人心意打开水龙头，自己探头在水柱下来回甩动。
　　“霍，真行啊，你这很厉害啊。”
　　陆生动物基因没这种技能，全都围过来新奇的看着任悯禾的口腕，口腕扬着尾端，甩动掉水珠，看着像是骄傲的仰着脑袋。
　　“还得是罕见基因啊，听说水母身体大部分都是水，这要提取基因还真不容易啊。”
　　有人啧啧赞叹道，继而又问道:“你真是A级？”
　　任悯禾点点头。
　　“有什么的，这不是可以提升的么...”豚豚喝了水，说话也利索了。
　　这边还没聊完，许良玉那边就喊着集合了，一群人又匆匆跑回原来的位置。等任悯禾走回队伍，就看许良玉一直看着自己。
　　“分化出A2以及A2以上异能的，去射击室训练。只分化出M1异能的，跟着我进行催化训练。”
　　许良玉预想中是只剩下任悯禾一人，但是现在，还多出了一个脸蛋圆圆的女生。
　　“你叫什么？”
　　“报告许教官，我叫林豚，河豚基因。”林豚自认为大声地回答道。
　　“有印象。”许良玉点点头，“你不是已经有A2异能了吗？”
　　林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报告，我的A2不稳定，不算分化成功。”
　　“看看。”
　　许良玉退开一步，顺势站在任悯禾的身边。
　　任悯禾注意力在林豚身上，并没有注意许良玉往自己身边挨。
　　林豚拧眉，似乎在凝神专注注意力，然后任悯禾看见可了她的肚子微微鼓起，然后渐渐变大，只听‘哇——’一声，从她的口中突出一股白雾。
　　“这不是挺好的吗？”
　　许良玉话刚说完，就见林豚往后一倒，直愣愣地躺在了地上，口齿不清，“教教光......窝..麻了....”
　　许良玉：........
　　任悯禾：........
　　一个钟头后，许良玉面对医生的诊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帮助林豚。
　　“你确定吗？对自己的毒过敏也太离谱了。”
　　许良玉拿着检查单，任悯禾探头过来看，她索性把检查单递给任悯禾。
　　于缘扶了下眼镜，“很正常，人类也会对自己流出来的眼泪过敏。”
　　“那有办法治好吗？”许良玉问道。
　　于缘点点头，“有，抗敏训练。”
　　许良玉：......
　　“什么意思？”任悯禾认真地看向于缘，求知若渴，“怎么训练？”
　　“简而言之，让她一直接触河豚的毒气，直到不过敏为止。”
　　这回轮到任悯禾再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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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回到公寓后，任悯禾先洗了澡，等穿衣服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后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两条口腕似乎长长了些。
　　任悯禾这次提前把衣服的背后开了口子，背对着镜子，控制口腕找到洞口钻出来。
　　不是很难，口腕似乎和她的意识相连，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控制自己的手一样。
　　蓝色口腕探出来，亲昵地蹭蹭任悯禾的脸，又摇晃着触/手,看着像是个小孩叉腰仰着头炫耀。
　　“小禾。”
　　任悯禾脸上浅淡的笑意瞬间被抹平，她面无表情地推开卫生间的门，“不要叫我小禾。”
　　“于医生都可以这么叫你。”
　　许良玉手里拿着锅铲，想着进来的目的，问道：“吃煎明太鱼吗？还是海草？”
　　“随便。”
　　任悯禾绕过许良玉，直接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口腕卷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诶，你等会儿啊，等我弄完一起看。”许良玉抢下遥控器，揣在自己口袋里，“这两期的综艺我都没来得及看...”
　　“我看新闻。”
　　口腕伸过来抢遥控器，许良玉伸手一抓，下意识的捏了捏，“我给你调频道。”
　　任悯禾迅速收回口腕，冷声道：“别碰。”
　　“为什么啊？”
　　许良玉一边无辜问道，一边转头走回厨房，一副毫不在意任悯禾有什么原因，我行我素的样子。
　　任悯禾看着许良玉的背影消失在厨房转角门后，才看向已经变粉的口腕，眸光微闪，继而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认真地看起了新闻。
　　【近日异变体救援组织在南北交际平民窟捣毁民间违规实验室，救出十五名异变体，其中八名omega怀有身孕，疑似被强行进行配种......】
　　【....反对动物基因工程的游行队伍在永州大桥上举行示威活动，造成车辆堵赛....据知情人透露，近日在永江滨路的南洋社区，发现异变体伤人事件....永州大桥连接南北两城，异变体和人类签订和平友好条约.....是否有异变体渡江伤人，目前相关部门正在积极交涉处理中.....】
　　“好了，过来吃吧。”
　　任悯禾看过去，餐桌上满满当当一桌子的海鲜，除了煎好的明太鱼，全都是焯了遍水就拿出来蘸酱吃的。
　　许良玉邀功似地拉开椅子，“怎么样？看着很有胃口吧？”
　　任悯禾是不太爱吃有腥味的食物的，仅仅过了遍水的海鲜，腥味都挺重的。
　　“还行。”任悯禾坐下来，反问，“你呢？吃什么？”
　　刚拉开椅子的许良玉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任悯禾，“我不能一起吃吗？”
　　“狼也吃海鲜？”任悯禾疑惑道。
　　许良玉坐下来，认真解释道：“我以前也是个人。”
　　“哦。”
　　任悯禾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拈了块明太鱼肉吃。
　　“我接了个活儿，这几天不去新生那边了，从这里走过去不用十分钟，你自己过去训练。”
　　任悯禾点头。
　　“没吃的就去楼下的超市，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让同城快递送回来。”
　　任悯禾拧着眉咽下八爪鱼，艰难地点点头。
　　“你蘸这个酱试试。”
　　许良玉把自己前面的辣酱推到任悯禾前面，任悯禾把裹了辣酱的蛤蜊放进嘴里，辣味盖了腥味，感觉好多了。
　　“怎么样？”
　　任悯禾继续点头。
　　“你干嘛不说话啊？”许良玉往嘴里塞了一个八爪鱼，差点被腥味整吐，“怎么这么重的味道....”
　　打开手机搜索了一通，才知道焯海鲜要加姜片花椒和料酒。
　　“难怪....”许良玉手机反盖在桌面上，自顾自说道：“下次不会这么腥了。”
　　许良玉吃得快，见任悯禾还在慢吞吞地咀嚼，拿起手机无聊地刷了起来，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对面的人。
　　长得太像个alpha了，不知道成熟体会不会变得软萌一些....
　　手机屏幕上冥河水母的图片放大占满了整张屏幕，黑红色的头冠，像是一位头顶大圆帽子，淡淡浮动着橙红色光芒，长长的飘带随海水飘动着，仿若身披黑灰色长袍的摄魂怪。
　　资料记载，冥河水母头顶的圆盘直径约有一米，口腕近乎十米长，体型意料之外的大。
　　许良玉心里暗道，大概不会是太娇软的omega了....
　　任悯禾吃好了，抽了纸巾擦了擦嘴，“不是说了么，看人吃饭不礼貌。”
　　“哦。”许良玉平静反驳，“我在看阳台的月光。”
　　任悯禾靠在椅背上，垂眼睨着许良玉，似乎对她这种幼稚的做法颇感无语。许良玉不闪不避，手肘屈在桌面上，弯着唇任由任悯禾看。
　　“好看吗？”
　　任悯禾抿着唇，站起身来，“食不语，以后吃饭不要和我说话。”
　　“规矩挺多。”
　　许良玉嘟囔着，也跟着站起来，手上麻利地收拾着碗筷，再看任悯禾已经坐回到沙发上了，又是那副懒洋洋地样子。
　　任悯禾偏头看了眼阳台，月光从爬山虎的缝隙中穿过，碎落在玻璃门上，隐隐摇晃着折射出来的线光。
　　“怎么样？好看吗？”
　　身侧沙发凹陷，任悯禾视线转回到电视上，“一般。”
　　许良玉把腿收上沙发，窝在任悯禾身边，像只小狼一样蜷着，手机被她扔到了一边，“换个电视看。”
　　“自己换。”
　　任悯禾调整了一下坐姿，操控口腕拿来了茶几上的橘子，半道却被许良玉抢了去。
　　许良玉摇摇手上的橘子，不客气道：“谢谢。”
　　口腕处传来的温热沿着肩胛骨一直攀上后脖颈，任悯禾抬手摸了摸，那股温热似乎变得灼热了些。
　　“诶。”许良玉还是原来的姿势，只是浅淡的眸子似乎比平时暗了一些，“你不知道omega不可以在alpha前面摸腺体的吗？”
　　任悯禾偏头看她。
　　任悯禾眼中的疑惑太明显，许良玉往后靠了点，“这有邀请的意味。”
　　说完，许良玉又挂上散漫的笑，“不过孤A寡O，你要是邀请我，我也难以招架...只是，你还不是完全成熟体，再等等吧...”
　　“放...你别胡说，我没有！”
　　任悯禾噌地站起来，蓝色口腕在身后胡乱地摇晃，仿若不知所措，猛然转身走向房间，声音都带着仓皇逃窜的意味。
　　许良玉视线跟着追过去，门被关上的一瞬，粉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电视里的男女吵闹声被关在了门外，任悯禾手盖着自己的胸口，心跳声在静谧的屋子里砰砰砰地响。
　　她记得手册上写，alpha的信息素会影响omega，刚刚似乎确实有一股松柏清香....
　　再仔细回忆回忆……好像确实有……
　　自己心跳加速也肯定是因为许良玉散出来的信息素的原因。
　　缓过来的任悯禾恢复了冷静，她走到阳台上，从这边看过去，只能看到爬山虎的影子。
　　这里冬天夜风很凉快，和在文国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或许大半是因为体质的原因...
　　总之任悯禾对现在的自己还算满意，至少有个健全的身子。
　　文国的冬天很冷，一入冬就难以下地，寒冰透过厚实的靴底爬上膝盖，针扎似得疼，几乎一个冬日都下不了床....
　　-
　　第二天一早，任悯禾脑子里钟似的，踩着点就睁开了眼，太阳这会儿还是清泠泠的，没带什么温度。
　　看样子才升起没多久，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应该是早上八点不到的样子。
　　踩着拖鞋走到洗手台前，脸上有些浮肿，似乎是因为昨晚喝水喝太多了，背后的口腕慢悠悠探过来，轻轻蹭了一下，就停在脸上不动了。
　　冰冰凉凉的触感倒是挺提神醒脑的，任悯禾也就由着它去了。
　　-
　　“我中午就走了，大概出去三天。”
　　任悯禾刚推门出去，就看到许良玉坐在餐桌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个咬了一口的包子。
　　“去干什么？”
　　昨天没有问，任悯禾还是觉得应该稍微问一下。
　　许良玉语气散漫，“有异变体渡江伤人，去人类高层开个会，抓个人，然后接受表彰，最后打道回府。”
　　听起来对流程已经相当熟悉了。
　　任悯禾想起来昨天电视里的新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经常有异变体伤人吗？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许良玉说：“还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没必要维持表面和平，忽悠几个小喽啰往普通人类那边送死，这种大大小小的反动派层出不穷…就只知道做自己称霸世界的中二梦，从来不关心我们这些人民公仆的心酸。”
　　前世造反妄图称帝的任悯禾沉默了。
　　许良玉说起这个，满腹怨气，显然对这些只会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异变体早就不满了。
　　“每次过去都要忍耐那几个老头拉家常，还不能顶嘴，搞不好回来就得扣工资……”
　　“那你为什么还要维持这样的和平？”任悯禾忍不住问。
　　许良玉放下手机，看着任悯禾，“你觉得呢？实验室出来的异变体也有家人…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大家族的人……那边的官员富豪，这边的顶级异变体……”
　　“除非有人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不然依旧世界和平。”
　　贵族手握权力，将军维护和平，本就是和平盛世。
　　只是……
　　将军们和贵族的实力相差甚远，贵族怕是早就心生不满。若是哪一天，贵族侵犯了将军们的底线，这表面的和平，就如挂在冰锥上的水珠，要落下来，只需要加上那么一点点小火苗。
　　任悯禾下意识站在“造反派”的角度思考，没有无缘无故的造反，其中一定早有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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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任悯禾刚下了许良玉的车，基地大门角落里就蹿出几个人影。
　　“小禾，你知道南城有异变体杀人吗？”刘嘉悦相当自来熟地挽起任悯禾的臂弯，“许良玉是不是去南城？”
　　“嗯。”任悯禾无视这只小兔子对自己的称呼，脚步不停的往基地里面走。
　　“别走啊。”刘嘉悦拉住任悯禾，“我们也跟着一块去啊。”
　　任悯禾看着堵在自己前面目光灼灼的三个人，一个昨天进医院的林豚，一个话痨狗，一个刘嘉悦。
　　“我只有A级，不适合。”任悯禾没想训练第二天就跟着去凑热闹。
　　“怕什么，我跟着我爸去的，我和我爸说好了。”刘嘉悦摇着任悯禾的手臂，“平时我们是不允许去南城那边的，这机会来之不易啊...”
　　“我记得...”任悯禾平静地回忆着许良玉的吐槽，“你就是因为私自用你爸的身份信息接取救援任务，才被实验室的人抓住的。”
　　刘嘉悦脸色一僵。
　　自己身为指挥长的孩子，梦想当然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救援队员，况且自己从小就接受训练，偶尔也会跟随父亲前往现场，提前适应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哪知道结果差强人意。
　　她尴尬地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担任行动，我这不是吸取教训了嘛....这次我们有四个人。”
　　“一个对自己的毒过敏的？一个整天八卦别人的？还有我这个吉祥物？”
　　任悯禾总结完，说道：“算了吧。”
　　刚出院的林豚鼓着腮帮子，绞着手指不出声，开学警告任悯禾不要插足他本命CP的方权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刘嘉悦一脸正经反驳，“我不允许你们这么贬低自己，你们都是潜力股！”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人缘差。
　　“不去。”
　　说完，就硬拉着手上的重量往前挪动步子，任悯禾心心念念提升自己的等级，暂时还不想参和别的事。
　　“Plan B！”
　　任悯禾还没听清刘嘉悦说了什么，就看到林豚冲到自己前面，鼓着的腮帮子迅速瘪了下去，一股白雾扑面而来。
　　“你.....”
　　任悯禾整个身子都被麻痹了，任由刘嘉悦和方权扛着自己，窜回到灌木丛里，任悯禾这才看到后面的围墙上破了一大个洞，一个人穿过绰绰有余。
　　“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刘嘉悦费力地把任悯禾拉出墙洞，推进早就停在旁边的小车，“有这个罕见基因在，就算被发现，我们也不会受很重的惩罚的....最多检讨反省请家长...”
　　“那要是我们的惩罚不一样呢？”方权还在犹豫，“万一，她反省，我们劝退呢？”
　　“不可能。”刘嘉悦胸有成竹道：“我有经验。救援组织，一人犯错，一队一起受罚。没有例外。”
　　“是不是不太好啊？”林豚呐呐道：“小禾又不是不会自己说，要是说我们绑了她....”
　　“笨啊。”刘嘉悦拍了下林豚的脑袋，“她只要动一动手指，就算参与了！我们咬死她和我们一块儿就行了！我们只要保准她活着回来就行了...”
　　任悯禾被塞在车后座，透过车窗，目光冷冽地盯着刘嘉悦。
　　还真把她当吉祥物了。
　　刘嘉悦兔耳朵动了两下，谨敏地张望了一圈，“先上车，我感觉有人盯着我们....”
　　基地离永州大桥不远，刘嘉悦坐在副驾驶上，把手机关机扔回口袋里，敲了一下前面的手套箱，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粉色□□来。
　　熟练的拔出弹夹，查看里面的子弹数量，又推回去放进腰间的枪套里。
　　“霍，嘉姐，还是你爸心疼你，□□给你弄个定制的。”
　　“那必须的。”刘嘉悦笑得得意，“这是我的成年礼，这世上找不出第二把了。”
　　任悯禾一动不动地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快速往后倒退的绿化带，林豚也跟着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轻声道歉，“对不起啊....到时候你在旁边躲着就好了...”
　　任悯禾有些不明白林豚为什么也会跟着刘嘉悦胡闹。
　　不用任悯禾问，林豚停顿了会儿，就自顾自地说道：“我这个样子肯定没办法被异变体救援队录取的，刘嘉悦让我体验，还给我工资....”
　　林豚极为腼腆地笑了一下，“她人真好。”
　　任悯禾：.......
　　车子停在了离大坝五百米远的大坝上，几人下车的时候，任悯禾已经可以走路了。
　　“豚豚。”
　　刘嘉悦朝着任悯禾后面招招手，林豚眼睛放光地跑到刘嘉悦面前，等着她分配任务。
　　“我不会游泳，你带我过去好不好？”
　　刘嘉悦拉着林豚的手期待着看着她，林豚圆溜溜的眼睛眨了一下，梨涡浅浅，“好...好呀。”
　　任悯禾看着林豚头发中间突然冒出来的小尖刺，迅速由白变成红，一瞬间无言。
　　“豚豚，你人真好！”刘嘉悦环着林豚的手臂，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你的梨涡也好好看，很羡慕你，我特别想要一个梨涡，觉得特别可爱。”
　　任悯禾有点怀疑刘嘉悦要骑在林豚脖子上渡江。
　　林豚头顶都要冒烟了，只会嗯嗯嗯的应，埋着脑袋任由刘嘉悦牵着她走下大坝。
　　“你是水母，应该可以自己游过去吧....”方权这么说着，往任悯禾手上套麻绳的动作一点不含糊，“怕你往回游...委屈你了，过了江就给你解开。”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任悯禾也懒得挣扎了，不用方权拉着，径直走下了大坝。
　　方权一个不稳，险些摔倒，连忙小跑着跟上去，“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场景好眼熟....”
　　任悯禾拉了一下麻绳，方权的手被迫往前伸了伸，快步跟了上去。
　　大坝下来，穿过一片斜坡的荒草，水石满滩，任悯禾却如履平地，每一步的位置都不至于让身体歪斜幅度过大。
　　后面的方权一拐一扭地避开水石，走得艰难，等走到江边，刘嘉悦已经被林豚拖着往外游有五米多了。
　　她们两的姿势在任悯禾眼里，和骑着没什么差别，林豚仰泳着浮在水上，而刘嘉悦就趴在林豚的身上，手臂紧紧地环住林豚的脖子，看起来很紧张。
　　“走了。”
　　任悯禾知会了一声，毫不犹豫往深处走去，当水漫过胸口的时候，肩后的口腕猛然张开，缓慢的蠕动着。
　　身上的麻痹感也随之消失殆尽。
　　沉入江中的那一刻，江水温润柔和地将她包裹，蠕动的口腕缓慢地将她向前推。更让她匪夷所思的是，她的呼吸似乎和水融到了一起，没有一点窒息的感觉。
　　手中的麻绳挣动了几下，任悯禾往后看去，才发现自己沉得太低了，方权维持狗刨的姿势，往上指了指，示意自己氧气快没了。
　　任悯禾只能带着他往上游去。
　　“霍，水生就是不一样，憋气能憋这么久。”方权爬上岸，抹了把脸上的水，“不过，以后能不能考虑一下队友？我都快憋死了，你还在下面玩...”
　　“我没有玩。”任悯禾拧着衣服的水，皱眉问道：“你们没带衣服吗？”
　　“带什么啊，我带你们去买。”刘嘉悦上了岸又恢复了精神，“我知道有一家店，接待异变体的。”
　　刘嘉悦所说的店就在大坝尽头的边郊平民区中，江边停着三两艘小船，头戴蓑笠帽的渔夫倚着撑船杆坐在水边的大石头上，挂着烟袋的烟枪移开，吐出浓郁的白雾，帽檐的阴影遮掩住阴沉沉的目光。
　　大坝两侧收拾渔网的妇女头戴纸花，看见格格不入的一行人，默契地停止了交谈。
　　刘嘉悦仿若感觉不到周边压抑沉默的氛围，仰着下巴，目中无人的转下大坝，走到满是血水的街道，鱼腥味从每个过路人身上传过来。
　　任悯禾发现这里的人手掌中间有一层类似于鱼翅的带刺黏膜，眼睛也比正常人突出一些。
　　“这里就是....”方权压着声音，生怕惊扰了旁边的路人，“就是人鱼村....”
　　“没错。”刘嘉悦推开面前乌黑的木门，“这里人和异变体都可以来，这里的人生性懦弱，哪边都不敢招惹的。”
　　“刘小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任悯禾只看见了一双带满了金戒指的手在眼前晃，等手放下来，才看到一张画了简单五官的白纸。
　　金戒指扶着潦草的五官，声音谄媚，“我们不是经常线上交易的吗？什么货，还要您亲自跑一趟？”
　　“没事没事。”刘嘉悦好说话的摆摆手，“我们就在这里换一下衣服，别把我过来的消息透露给我爸...”
　　刘嘉悦扔过去一张卡，“封口费自己刷。”
　　“好嘞好嘞。”王宇把卡接过来，“我嘴巴严得很，准漏不出去...只是，衣服都是各地收罗来的复古样式，怕是...”
　　“有什么关系，随便穿穿就是了。”
　　刘嘉悦这么说了，王宇也就乐乐呵呵把几人带到挂满服饰的屋子里，“你们挑，我给你们拿些热水来。”
　　王宇刚出去，方权的狗耳朵立起来，兴奋问道：“是渔网吧？是吧？那个网上很厉害的消息组织！没想到还真是和渔网有关系啊....”
　　“脑子挺灵活啊。”刘嘉悦一边挑着衣服，一边说道：“这是一个分部小店，只要有钱，什么消息都可以买卖。”
　　任悯禾对什么消息组织没兴趣，兴致缺缺地挑着衣服，随便拉出了一件黑色长裙，往帘布里走。
　　“小禾挑衣服真快。”刘嘉悦手上对比着两件缀着繁杂珍珠的白色上衣，“豚豚，帮我看看哪件好看....”
　　帘布里。
　　任悯禾套上裙子才发现这裙子下摆都开叉到了大腿，堪堪遮挡住了内里的短裤。
　　她拉开帘子，从最近的架子上拿下一条裤子，胡乱套上，又把半干的头发挽起，手边没有固定的发绳簪子，索性控制口腕箍住发团。
　　等她放开手，看向墙上的小镜子，竟发现两条口腕正在脑袋顶上晃悠悠地甩动，只在那团头发上只留下了一节小小的伞带。
　　断了吗？任悯禾摸了下短了一截的口腕，发现并不疼。
　　“小禾，好了吗？”刘嘉悦在帘布外面放低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气过了吗？”
　　任悯禾掀开帘子，还没开口，刘嘉悦夸张地惊叹，“哇哇哇，好漂亮啊！是不是啊，豚豚？”
　　刘嘉悦朝着旁边的豚豚使眼色，豚豚拼命点头，“没错！太漂亮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好真和这些小孩置气，任悯禾开口训斥的话只能咽下，面无表情地绕过她们，“快点，饿了。”
　　“好嘞。”
　　--------------------
　　豚豚：她人真好。
　　兔兔：她人真好。
　　小禾：.....


第10章 
　　既然已经在这里了，任悯禾也顺其自然了，一来，让她丢下这几个小孩回去，良心过不去；二来回去的路还真有些难记……
　　她走出小屋子，环顾一圈。
　　这个小店从外面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进来倒是比想象中大一些，货品的种类也纷繁庞杂。
　　黑铁货架上摆放着一些仿古摆件，地上堆叠大小不一的空箱子，上面立着一尊青铜鼎，塞了一束巨大的玫瑰花。
　　上面的墙壁上挂了不走针的钟表，旁边依次挂了各种各样的武器，墙饰...
　　目光在一处顿住，任悯禾走到墙下，打量着上面的刀剑。
　　“这都是古剑，都是独一无二的。”王宇走过来，脸上的纸跟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的，没有了面对刘嘉悦的讨好，还有点正经商铺老板的样子。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任悯禾抬手摸上面前刀鞘中露出的刀刃，玄铁寒凉从指尖传来，只是看看就能感觉到那股古朴，沉重的气息，沉寂千百年的杀器隐匿下凛冽杀气……
　　“海里捞回来的。”王宇介绍道：“这把长刀是从海底遗迹里带出来的，我记得那片海底铺着青石板，盘龙石柱一眼望不着头，石墙蜿蜒遍布千米……啧啧，真是叹为观止……这里一大半的刀剑都是从里面翻出来的。”
　　任悯禾口腕抬起，轻而易举取下长刀，“听起来不像是海里会出现的……”
　　“估计千百年前还是陆地吧……”王宇理所当然道：“这沧海桑田的，正常正常……美女，要不要？贵是贵了点，那也是拿命换回来的……”
　　“小禾啊，喜欢这个啊……刷卡刷卡。”刘嘉悦推门出来，大手一挥，相当豪气地替任悯禾做了决定。
　　这把长刀无名，任悯禾相当娴熟地拇指一推，挑出长刀，另一只手接住刀柄，一个漂亮的弧度，玄铁刀刃就已经横在前胸了。
　　“霍，真帅。”
　　方权刚出来就被刀刃反光晃了眼，紧接着就看到任悯禾相当帅气的一系列操作，眼睛瞬间亮起，“帅啊，现在还有会耍这个玩意儿的……”
　　“行，我先欠着你。”
　　任悯禾收了长刀，虽然不清楚这柄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显而易见，文国早已消失在了时间长流中，没有人知道那片海下曾经的繁荣。
　　自己借尸还魂说不准也不是巧合，兴许不过是一个轮回....算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说什么欠不欠的...”刘嘉悦看任悯禾态度缓和不少，趁热打铁，“我们都是同学，送你点东西怎么了...”
　　任悯禾要是看不出这小兔子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就是白活一世了，“我会配合你们的，钱也会还你的。”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
　　刘嘉悦和旁边两人使了眼色，方权和林豚立马会意，围上来巴巴地看着任悯禾。
　　“你加入我们，我给你工资，你就在旁边当个吉祥物。完事后，你就做做虚弱样子，让上面轻点罚就好了...”
　　任悯禾没想过回去，现在还承了她的好，怎么说都只能应下，“明白了。”
　　“这不就完事了嘛！”刘嘉悦满意地拍了拍任悯禾的背，“那我们就是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队友了！然后...我做小队队长，没意见吧？”
　　任悯禾随意，林豚和方权连连点头，表示以刘嘉悦马首是瞻。
　　“好了，把那个手环给我们拿上，我们出发吧。”
　　刘嘉悦结了账，王宇递过来四个黑色手环，刘嘉悦依次分到三人手上，“这是假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在普通人面前用异能，不然被扭送到警察局就完蛋了....”
　　“这是什么？”任悯禾问。
　　方权抢答，“这是异变体监控手环，从永州大桥通道过去的异变体都会配置这种手环，可以实时监控能量波动。只要用了异能，就会立刻发出警报，同时最近的警察局也会收到报警通知。”
　　“毕竟是普通人的地盘，异变体想过来，只能暂时做个普通人。”刘嘉悦补充道。
　　任悯禾明白了，这是担心异变体伤人。
　　几人带上手环后，大摇大摆地出了渔人村，穿过旁边的小区，走到了马路上。
　　“我们直接去南洋社区蹲点。”刘嘉悦连着招了好几辆出租车，都没有停下来的，不由有些烦躁，“怎么不停车啊，有钱都不赚...”
　　“嘉悦，普通人大多数歧视异变体的，这么很难打到车的。”林豚小声地提醒道。
　　刘嘉悦啧了一声，“那只能走过去了？”
　　到南洋社区的路不算远，但也要走个大半钟头。前世虽然是个不受待见的亲王，但也没有花费过时间在路途上。任悯禾对于没有意义的事情显然没什么耐心，一脸烦躁地跟在最后面，背后的口腕恹恹地耷拉着，看着没什么活力。
　　“到了没？”
　　任悯禾不知道是第几次开口询问了。
　　刘嘉悦同样臭着脸，第N＋1次回答，“快了吧。”
　　任悯禾手里拿着长刀，刘嘉悦衣服里面别着□□，林豚和方权默契地没有出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终于抵达南洋社区的时候，任悯禾无视旁人时不时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问道：“可以吃饭了吗？”
　　刘嘉悦的笑刚挂起来就听见了任悯禾的话，看了一圈街边的饭店，“你想吃什么？”
　　任悯禾早就心有所属，毫不犹豫地朝着海鲜粥铺走去。
　　站在粥铺门前，方权垮了脸，“能不能不吃海鲜？”
　　刘嘉悦也不爱吃，“我想吃素菜沙拉。”
　　“你们爱吃什么吃什么，我要吃这家。”
　　说完，任悯禾踏进粥铺，刘嘉悦只能跟上去塞了几张大钞给她，“我去旁边吃，等吃完了，门口集合。”
　　于是，方权和刘嘉悦去旁边吃西餐，任悯禾和林豚点了海鲜粥。
　　“你们...都有手机吗？”
　　任悯禾吃完粥，看着林豚从吃饭起就没放下过手机，问道：“你手机买来多少钱？”
　　任悯禾也是在这几天发现人人手上都有一个方盒子，也知道了这个叫手机的东西，可以千里传音，可以迅速传递信息，还能浏览新闻。
　　她很需要这样方便的东西。
　　“我这是菠萝8，买来的时候五千多一些，现在应该没那么贵了。”林豚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拿到任悯禾前面，“你看，现在只要三千多了。”
　　“哦。”
　　任悯禾听见过徐良玉打电话的时候和人讨价还价，三千多对于她来说应该不过是个小数目....
　　虽然徐良玉给自己留了点钱，但买个手机还是牵强了。
　　“没有便宜的吗？”
　　林豚眨了眨眼睛，“你的理想价位是多少？”
　　任悯禾想着这几天应该都是刘嘉悦包揽费用，那许良玉留给自己的钱全部花出去也没什么关系。
　　“六百。”
　　林豚：......
　　任悯禾看着林豚，林豚沉默了一下，脑中略过无数种任悯禾有多穷的猜想，最后问道：“你是不是没有用过手机？”
　　“嗯。”
　　林豚默默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旁边就是维修手机的店，我帮你去问问。”
　　任悯禾站起来,“走吧。”
　　林豚离桌前又扒了两口海鲜粥，才匆匆跟出去。
　　海鲜粥铺旁边就是一家手机维修店，铺面很小，门口站两个人就能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这种手机维修店一般都由出售二手手机。对于只有六百块预算的任悯禾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最终，在林豚憋红了脸讨价还价下，最终以五百三十五，买下了一款二手菠萝4，又倒贴三十五，帮任悯禾充值了一张存有一百话费的新电话卡。
　　“你就这样...点开，输入指纹，就能进去了...”
　　林豚教得认真，任悯禾也听得认真，等到刘嘉悦和方权过来的时候，任悯禾已经学会了打电话和怎么打开新闻软件。
　　“谢谢。”
　　任悯禾穿的裙子没有口袋，只能把手机塞进里面的修身裤子里，长腿侧出裙摆，接连几道目光都往这边瞟来。
　　任悯禾眸光一凝，轻飘飘扫视过去，对面坐着吃粉的几个男人迅速低头。
　　“我们先去案发现场。”
　　刘嘉悦吃饱喝足，跃跃欲试的势头很足，领着几人就往自己目标方向前进。任悯禾刚得了手机，没走几步，又拿出来摆弄着玩。
　　新闻软件的首页就是南洋社区的异变体伤人案件，下排的小字倒映在任悯禾新奇的瞳孔中。
　　【异变体救援组织派出SSS级小队积极做出回应，严厉打击犯罪异变体，坚决维护南北和平。】
　　“你们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任悯禾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越过方权的肩膀看到了一缕银白的发丝，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一个男性omega的身形显然不足以挡住任悯禾。
　　“任悯禾。”
　　许良玉的声音还是那么散漫，轻飘飘地喊着自己名字，她侧头望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嗯。”
　　刘嘉悦也没想到这么背，刚走出这条街，转角就遇上许良玉，“许良玉，我...我们可是正经过来的，我们可都有手环...你赶不走我们的。”
　　许良玉瞄了眼几人手上的手环，“你们最好是，私自渡江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我爸给我们开的道，你..你放心吧！”
　　刘嘉悦耳朵笔直得立着，生怕短了气势，被许良玉看出来她在撒谎。
　　“宋代君，把他们先送回到车上。”
　　许良玉刚说完，刘嘉悦就不干了，“凭什么？我们就出来走走，你也要管？”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宋代君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异变体刚在这里伤人，你们就在这里晃悠，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我们干的，我就想来看看。”
　　刘嘉悦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哪有什么都没看到，就被送回去的道理。
　　“小祖宗...”宋代君真是怕了这个兔子，“老大都发话了，你还是听话点吧。”
　　“我不管，你们限制我的自由，我回去要和我爸说，让你们再带一批新生....”
　　“老大...”宋代君看着许良玉。
　　许良玉最后悔的事，就是搭上了这个兔子，现在说什么也没有后悔药吃了，无奈道：“你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任悯禾，到我身边来。”许良玉看着缓步走到自己旁边的任悯禾，没好气道：“你为什么也和她在一块？”
　　“不是你让我看着她的吗？”任悯禾平静反驳。
　　许良玉一哽，转开话题，“你的衣服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没有这样的衣服。”
　　任悯禾不能说渡江过来后换的，脱口而出反问道：“不好看吗？”
　　裙子是黑的，任悯禾称的白生生的，眼睛又似浓墨，挽起头发后，脖颈的曲线柔美，像脆弱纤细的嫩茎似得。
　　在看到长刀前，任悯禾通身淡漠平静，像个优雅脆弱的公主....但只要目光移到长刀，那种脆弱感就不见了，而是更像个内敛沉稳的上位者...
　　许良玉似笑非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极浅，“不是给我看的，都不好看。”
　　任悯禾心下一颤，面上平静，反将一军，“那看来是好看的。”
　　--------------------
　　小禾：有手机喽！
　　许良玉：半天没见，老婆一身上下都没我味道了！


第11章 
　　南洋社区是多年的老社区，在这里居住的多半是老年人，又或者是一些暂住在这里的外地人。出现异变体袭击的位置在社区最里面的角落。
　　四层半的老旧居民楼外，许良玉拉高警戒线走进楼道。
　　任悯禾跟在后面，刚踏进楼道，一股恶臭传来，她掩住口鼻屏住呼吸。
　　“什么味儿啊。”方权使劲嗅了嗅，“不太好闻....”
　　“我还以为狗分不出香臭是谣传，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刘嘉悦捂住口鼻，眉头都要拧成一股麻花了。
　　听见刘嘉悦的话，任悯禾不自觉地看向许良玉。
　　许良玉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扭头警告，“我不是狗。”
　　“我没说。”任悯禾说得很快，生怕臭味窜进嘴巴。
　　许良玉：......
　　楼道里的味道确实臭，但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味道，不过是一些垃圾堆放久了的味道，上了一层楼就验证了许良玉的想法。
　　二楼的墙边堆了好几个黑色垃圾袋，底下还有剩菜汤汁渗出，腐烂菜叶裹着动物排泄物的味道窜进鼻腔。
　　“yue....”刘嘉悦加快脚步往上走，“什么人啊，也不去扔垃圾，这里的人怎么受得了。”
　　“这里是案发现场，别说这栋了，附近这几栋的住户都不敢出门。”宋代君连跨几步，跑上上一层，“老大，走快点。”
　　“嗯。”许良玉的视线在那堆垃圾袋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往上走。
　　任悯禾注意到许良玉的视线，也跟着看了一会儿，发现其中一个垃圾袋束口处露出了一块毛茸茸的白毛。
　　看着像披挂的围脖。
　　任悯禾记得在这个世界，因为有异变体的存在，存在动物保护律法，购买纯动物皮毛是属于违法行为。
　　或许只是一块人工仿造的动物毛....
　　收回视线，许良玉已经往上走去了，任悯禾迈步跟上。
　　“活过来了。”刘嘉悦推开天台门，深深呼吸着新鲜空气。
　　许良玉侧身掠过刘嘉悦，径直走向天台中间的一滩血迹处，任悯禾走到她身侧看了一眼，血迹已经干涸，这么站着已经闻不到什么血腥味了。
　　“老大，能闻出来吗？”宋代君迫不及待地问道。
　　许良玉前脚刚和任悯禾说完别把她当狗，后脚就被宋代君拆台，余光中的任悯禾还一脸深意地瞧着自己。
　　她抬满眼含笑地看向宋代君，“上头不是有嫌疑人了吗？”
　　“要不说是嫌疑人。”宋代君没听明白自家老大的回避，理所当然道：“这不是让您来确定凶手嘛....”
　　许良玉恨宋代君这个豹子长了木头脑袋，转头看向方权，“你来闻。”
　　“我？”被点到名的方权一脸惶恐，“不好吧....许指挥长...我怕我闻不出来....”
　　“让你闻就闻。”许良玉扭头往天台边缘走，掏出烟盒，敲出支烟来，“你们过来，不就是想干点救援队的事的么？怎么？现成的机会都不要了？”
　　“不是不是！”方权连忙摇头，“我闻我闻。”
　　任悯禾看方权已经开始围着血迹边缘这边嗅嗅，那边嗅嗅，不明所以地开口问道：“这么久了，闻的出来吗？”
　　“那你可就小看了犬类了。”刘嘉悦站出来，科普道：“犬对气味的感知能力可达分子水平，比如，在500公斤水中加入1小匙食盐，或者在500公斤水中加入1汤匙醋酸，他们都能嗅出。”
　　“犬类基因异变体拥有犬类的共生异能，普遍拥有超强嗅觉。”刘嘉悦说起动物基因特点来，滔滔不绝，“普通犬类，通过训练都可以分辨200万种不同浓度的气味。异变体更不用说了，根据犯罪分子在现场遗留的物品、血迹、足迹等进行鉴别和追踪是他们最擅长的。”
　　“原来如此，受教。”任悯禾由衷地感觉犬类的厉害。
　　“这里社区老旧，很多监控早就损坏了，目前出现在附近监控中的异变体已经被整理出来了，只要核对上动物的基础气味，很容易锁定凶手。”宋代君补充道。
　　任悯禾了然地点点头。
　　没想到，这个世界办案这么简单。
　　许良玉这边抽完了烟，吹了会儿风，感觉身上的味道散了些，才走回来，“好了没？”
　　方权正趴在一盆花盆后面使劲地嗅闻，地上的浮尘把他的鼻子盖了一层薄薄灰，他抬头看过来，身后的狗尾巴兴奋地甩着，“像猫。”
　　说着眼里闪烁着兴奋颤动的光。
　　宋代君确定道：“就是猫了。”
　　看着方权身后狂甩的尾巴，任悯禾突然理解了许良玉为什么总是搞错心动对象，这种狗遇见猫的兴奋状态...
　　许良玉目光不可避免的停驻在任悯禾的身上，就见对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眼自己，就转过头去了。
　　那种眼神像是了然，理解，还带着一点微妙的可怜的意味。
　　许良玉摸不着头脑了，自己好端端一只灭绝种南极狼，一个SSS级顶级alpha，居然被一个A级小omega可怜了？
　　“....老大，嫌疑人里面没有猫..”宋代君把手机递到许良玉前面。
　　许良玉推开宋代君的手，“你看我像异变体登记系统吗？”
　　“不像。”宋代君茫然地看着许良玉。
　　许良玉:“那你还不去查，等着我给你变出来了啊？”
　　“哦哦。”宋代君拿着手机好半天不知道拨哪个电话。
　　许良玉平静道：“打回总部，告诉他们查询所有猫基因异变体，有犯罪记录的优先发过来。”
　　宋代君这会儿脑子转得快了，“那要是没有登记过的呢？”
　　“你还长脑子了啊。”许良玉既欣慰又无奈道：“肯定不是登记在册的异变体，打电话回去询问就是做做样子，你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任悯禾别有深意地看着许良玉，许良玉抬手把任悯禾的脸转过去，“知道你脑子聪明了。”
　　等回到楼底下，任悯禾特意放慢脚步和许良玉走成一排，“高层给你什么任务？”
　　“这是你该知道的事吗？”许良玉早知道任悯禾会跑来问，正好歇了，转头又兴师问罪起来，“刘嘉悦出来，你就跟着出来？”
　　“受人恩惠。”
　　任悯禾没有说自己是被算计来的，被几个小孩算计，显然不是拿得出手的事情。
　　许良玉伸出手，定定地看着任悯禾。
　　任悯禾神奇地理解了许良玉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把手上的长刀放在许良玉手上，淡淡说道：“我和她借了些钱买的，以后会还的。”
　　许良玉反手抽出一截，刀面折射太阳金光闪过眼睛，她偏了点拿，细细看了一遍，问道：“多少？”
　　任悯禾没问价格，诚实回答，“不知道，没问。”
　　许良玉把长刀递回来，“既然说好了要帮你，这就当我送你的吧，我会把钱给她的，你不用管。”
　　“那你把这身衣服的钱也还上。”
　　欠一个人人情好过欠两个人人情，任悯禾如是想。
　　许良玉深深地看了眼任悯禾，半晌，她再次问道：“你们真不是渡江过来的？”
　　任悯禾转头目视前方，“我饿了。”
　　许良玉：.......
　　过了午饭的点，街边的饭店都半闭着门，里面坐着三三两两打牌的人，看着不是吃饭的时候。许良玉随便选了家小吃店，问道：“吃不吃水果捞？”
　　任悯禾没想吃，刚刚是随便转开的话题。
　　“行。”
　　“那你想吃什么自己选。”
　　许良玉拿了个盒子递给任悯禾，自己又拿了一个，三两下迅速选完了水果，“老板，加酸奶。”
　　任悯禾学着许良玉的样子挑选了几个自己以前爱吃的水果，许良玉这边都装完了，见任悯禾还没挑好，在旁边指指点点。
　　“这个杨桃好吃....荔枝也拿一些，草莓草莓，冬天就是要吃草莓的....再放点椰果，爆爆珠....多放点...”
　　任悯禾跟着许良玉指的，有条不紊地往盒子里加着料，等都加完了，抬眼看着许良玉。
　　许良玉一边接过任悯禾的盒子，一边问道：“吃甜的吧？”
　　“嗯。”任悯禾应了一声，在许良玉要开口时，又说：“一点点酸。”
　　“老板，加酸奶，薄的那种。”
　　“你们吃东西也不叫我们？”刘嘉悦朝着两人，跑着喊道：“要不要脸啊！许良玉！不准勾/引小禾！”
　　任悯禾端着满满当当一盒水果捞往后面退了一步，生怕被匆匆跑来的人撞洒了。
　　“买点吃的就是勾/引了？”许良玉也往后退了一步，和任悯禾占站成一排，“思想龌龊。”
　　“诶，你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啊！”刘嘉悦愤愤不平，兔耳朵冲天，“老牛吃嫩草！渣A！”
　　“你是想让你爸把你接回去？”
　　许良玉轻飘飘蹦出一句话，直接让刘嘉悦闭上了嘴，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怎么看都不顺眼，狠狠瞪了一眼，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转头点了个霸气全家桶。
　　许良玉本身对渣A这个评价早已习以为常，但是任悯禾站在旁边，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我其实不算渣的吧？”
　　任悯禾享受着没吃过的美食，敷衍地点点头。
　　许良玉放心了，“我就知道聪明人都是善解人意的。”
　　几人前前后后又绕着社区逛了一圈，询问了一些附近的居民，大部分居民看见是异变体来调查，满眼都是不信任的目光，草草敷衍几句就闭门不见了。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异变体，还是过来探亲的，一问三不知。
　　一个下午下来，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
　　“都是什么人啊，都死人了，还不配合调查。”
　　方权蹲在拉着警戒线的居民楼对面的花坛上，狗耳朵耷拉着，一副丧气的模样。
　　林豚和刘嘉悦也是一副不高兴模样，尤其是刘嘉悦，她在异变体里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天赋型人才，到了普通人类这里，却受了一下午莫名其妙的气。
　　“什么南北和平，还说异变体威胁和平，这明显就是他们这些人歧视我们！”
　　许良玉和宋代君一脸平静，看着像是早就知道会碰见这样的场景。
　　“做完样子，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任悯禾手里拿着刚买不久的水果茶，说完就喝了一大口。
　　刘嘉悦三人一脸莫名地看过来，“什么做样子？”
　　任悯禾神情更莫名，“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什么？”三人一脸懵。
　　许良玉站起身来，把喝完的奶茶正中十米外的垃圾桶，“吃完晚饭吧。”
　　--------------------


第12章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刘嘉悦吃了饭，又绕着任悯禾问。
　　任悯禾被招的耳朵疼，于是简单解释道：“你想想你今天下午吃了多少东西。”
　　“水果捞，薯条，狼牙土豆....奶茶...”刘嘉悦列数着，停顿了一会儿，更莫名了，“这个和凶手有什么关系啊？”
　　“没有关系。”任悯禾眼神示意了一下许良玉的方向，“和她有关系。”
　　许良玉正顺着小路往社区偏角的小公园深处走，看着像是漫无目的地晃悠，但是接着路灯光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她微微翕动的鼻翼。
　　“很显然啊，这么散漫的盘查方式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她根本没想从那些人里得到什么信息。”
　　“为什么啊？”方权迷茫地张着大眼睛，“那些人不是歧视我们，才不说的吗？”
　　“这里出现的是命案，不是简简单单的偷盗。”任悯禾无语道：“你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你身边出了命案，上面派了你讨厌的人来调查，但她的能力确实出众。”
　　“你会因为讨厌她，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吗？要命的危险之中...”
　　这片公园很小，门头进来只有几个生锈的健身器材，小道两侧杂草丛生，灌木丛也生的高，看起来是很久没人来打理修剪了，冬天的寒风穿过前面的稀疏的树林，发出凄厉的呜呜声。
　　方权尾巴夹在腿间，眼睛被月光照的亮亮的，不自觉地放轻声音，“我觉得....还是小命重要...”
　　“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任悯禾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和寒风一样的凉意，轻飘飘地从耳边掠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就连前面的许良玉也忍不住回过头来，“你们在讲鬼故事？”
　　“他们不是正常人？”林豚慢吞吞地接上来。
　　刘嘉悦下意识挨近任悯禾，又看看任悯禾那张寡淡的脸，莫名品出点阴冷的意味来，还是放慢脚步和方权持平，正巧方权快步跟上来，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挨近了些。
　　许良玉嫌弃地撇了撇嘴，“你们要是能进救援队，大概会是我一生的败笔。”
　　“宋代君，带着他们躲在灌木后面，别拖累我。”
　　宋代君一凛，“老大，你自己行不行？”
　　许良玉:“你叫我什么？”
　　宋代君回道：“老大。”
　　“你叫我老大，你说我一个人行不行？”许良玉说完，跨进了前面足有人高的荒草丛。
　　任悯禾也要跟着跨进去，就被宋代君伸手一拦，“老大说，你们躲起来。”
　　“鼠辈才需要躲。”任悯禾不屑道。
　　许良玉的声音从荒草后面传来，“听话点，回去也能少受点罚。”
　　刘嘉悦赶紧把一只脚踏进去的任悯禾拽出来，“我们躲着看也行。”
　　任悯禾紧紧抿着唇被几人连拉带拽地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灌木丛里枝桠乱窜，难免杵到肉上，任悯禾张开口腕，把旁边的枝桠和自己隔开，目光一瞬不瞬地透过树隙看着许良玉。
　　“刚刚还没说完，他们怎么不正常了？”旁边都是草木，刘嘉悦的安全感回来了点，又开启了话题。
　　荒草丛后面是一片铺满落叶的草地，杉树枝木光秃秃地屹立着，月华从正空中倾泻而下，铺了一层迷蒙绚丽的白光。
　　许良玉就站在月光中，银白的发丝被风轻轻的拽动着，灰蓝色的狼瞳微微缩聚，似乎在专注地搜寻着猎物。
　　“他们不像是受害者。”任悯禾用这个世界的话解释道：“而许良玉这一次的任务也不全是缉拿凶手。”
　　几人的目光瞬间转到了宋代君身上。
　　宋代君无辜道：“这种任务只有老大知道，我只要跟着命令行动就好了。”
　　“应该不是什么绝密的任务。”任悯禾看着宋代君道：“许良玉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应该是你没发现什么。”
　　“为什么？”宋代君问。
　　任悯禾：.....
　　任悯禾转头看向许良玉的方向，“因为她让我们留下了。”
　　既然是可以让人旁观的任务，那也不是什么有必要隐藏的任务。只是如果说，任务只是下达到了指挥长，许良玉又没有明确说明任务内容.....
　　说不准还真是什么绝密的任务，只不过许良玉或许觉得这个任务没必要隐瞒下来。
　　两种可能都说明，他们这几个旁观者，完全可以把今天所见所闻，都散播出去。
　　此时，许良玉转头往这边看过来，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瞬间锁定在任悯禾的身上，任悯禾眨了眨眼，放轻了声音。
　　“狼的听觉也很厉害吗？”
　　“bingo！”刘嘉悦插嘴科普道：“狼的听觉是野生动物中最好的之一。它们的耳朵可以听到高达80,000赫兹的频率，比人类的上限20,000赫兹要好得多。”
　　“它们甚至可以察觉秋天落叶的声音。”
　　视线中的许良玉很浅地弯了下唇，任悯禾喃喃，“自恋。”
　　许良玉唇角弧度刚往上走了一点，突然抬头往上看去，任悯禾的视线也跟在往上走。
　　其中一棵杉树上，细长的枝桠上，逆光站着一个身形妖娆的女人，光晕模糊了她的身形，面容也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看的出两只兽耳，以及一根低垂晃动的尾巴。
　　“倒是来的快。”女人嗓音哑哑的，带着点烟嗓的味道，“和平表象下的懦弱者组织，今天还是为虚伪的人类俯身舔鞋吗？”
　　“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办的，卯四。”
　　“寅...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许指挥长了，他们还真是会派人，知道是我，连你也搬出来了。”卯四垂眼看着树下的许良玉，“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你变了很多。”
　　“长大了。”许良玉散漫地笑了下，抬着看着卯四，却让人觉得在俯视，“你混得不怎么样啊，这么破烂的小区，都值得你来一趟....”
　　灌木从中。
　　“卯四？”刘嘉悦眼睛猛然亮了起来，“是那个那个卯四吗？五年前徐家旗下实验室出来的异变体？拳打南北两道的自由者？江湖上见尾不见脸的玄猫女？”
　　“很厉害？”任悯禾目光紧盯着许良玉。
　　“那必须的啊！应该说徐家实验室出来的异变体都是SSS级的，也不知道里面用了什么药剂，所有参与实验的人，全都是SSS级！”刘嘉悦说着，停顿了一下，惋惜道：“可惜是民间实验室，是违规的。”
　　“许良玉就是里面出来的。”
　　任悯禾一愣，问道：“她也是实验室出来的？”
　　“她可是灭绝种，生不出来的。”刘嘉悦盯着两个人叙旧，突然愤然道：“她不会也是许良玉的老情人吧？！”
　　杉树上的卯四一直没有下来，许良玉还在好声好气地劝着卯四自首，主动和她回去领罪。
　　瞧着是有点像老熟人的感觉。
　　“别费那个劲儿了，留着照顾那几个小屁孩吧...”卯四眼神一凛，“实力说话吧，打败我，我就和你回去自首；不然，你就和我回去。”
　　刘嘉悦手捏着树枝，恨声道：“我就说！”
　　任悯禾突然没什么兴致看下去了，都是老熟人，那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你死我活的场景，最多点到即止，断手断脚罢了。
　　这边任悯禾开始玩自己的口腕，手指戳一戳果冻似的胶体，口腕就摆动一下当做回应。
　　那边的许良玉利爪伸出，和卯四近身搏击，你来我往，打得叶飞草乱，草屑尘土满树林的飞，两人打得酣畅淋漓，灌木丛里的各位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霍，单单就用M1伴生异能啊。”方权啧啧感叹，“果然是SSS级的，连M1都这么厉害。”
　　“这明显是近身搏击，哪里像抓犯人，明显就在放水啊。”刘嘉悦不悦道：“让许良玉做指挥长，见到美女就怕是要昏了眼了吧。”
　　“能和老大打成这样，也很厉害了。”宋代君实诚的赞赏道：“不过还是老大厉害一些。”
　　任悯禾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周身的口腕疯狂地在枝隙间攒动，淡蓝色的口腕渐渐变成了深色，渐渐有了冥河水母的颜色。
　　正在和卯四打架的许良玉头顶耳朵微动，敏锐的夜视伴生能力发动，一眼就看到缝隙中接近黑色的触/手。
　　不能这会儿变成成熟体吧？
　　许良玉心里暗想，手上动作快了不少，格挡了几下卯四的攻击，趁着一个躲避的空档，反身反手直接擒拿住卯四。
　　“和我回去吧。”
　　卯四不甘心的挣动了几下，“回去找死？”
　　许良玉这会儿也懒得兜弯子了，直接说，“上头没这么说，我们已经了解到了，你放心吧。”
　　卯四眸光微闪，“你们准备不做缩头乌龟了？”
　　许良玉放开卯四，从兜里掏出特制手铐给卯四扣上，“你是一个对我们有利的棋子，希望你能发挥你的作用。”
　　卯四看着许良玉的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相信她，“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做你自己就好了。”
　　许良玉脚步越来越快，走到灌木丛边上，伸手扒开灌木丛，刚看到任悯禾那张白生生的脸，就被突然蹿起的口腕猛地击打在脸上。
　　许良玉捂着脸呆住。
　　后面跟上来的卯四也呆住了。
　　灌木丛中的四人也呆住了。
　　半晌，刘嘉悦和方权对视一眼，同时出声，“我去....”
　　任悯禾白着一张脸，眼神阴沉的盯着许良玉，平日里连笑都不笑一下的脸上，眉宇紧皱，唯一殷红的嘴唇紧紧抿着。
　　显然一副隐忍怒气的模样。
　　许良玉捂着脸，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快速跳动着，她想，坏了，不会是怕这个小水母了吧？
　　又想，不可能，应该是心动了。
　　许良玉盯着任悯禾突然生动起来的脸，想，生气起来，真好看啊.....
　　任悯禾扒开胡乱的灌木丛站起来，头上还插了几片小叶子，看着眼前挡路的人，说道：“走开。”
　　许良玉没动，就在周围人都以为她要发火了的时候，她抬手把任悯禾头顶的叶子摘了下来。
　　继而，开口问道：“你来月经了？”
　　任悯禾站起来，垂着眼睨着许良玉，“你有病？”
　　--------------------
　　小禾简简单单吃个醋。
　　许良玉（捂脸）（摇尾巴）（疯狂心动）：老婆好好看！


第13章 
　　暮色落下南洋社区，把这一片破破烂烂的社区拢在了夜色下，昏暗的灯光闪烁了几下，依旧维持着比月光还暗的亮度。
　　事情比想象中容易，刘嘉悦打量着许良玉，又观察着卯四，仍旧有一种在梦里的感觉。
　　“老大，等明天再去报告吧。”宋代君提交了申请。
　　“恩。”
　　要不是上面交代了，许良玉连报告都不想总结，无奈都是为了钱疲于奔命的社畜，勉强敷衍敷衍那群老骨头吧。
　　话说，任悯禾到底怎么回事？没头没尾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又无缘无故地黑了触/手，回去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这么想着就见走在最前面的任悯禾停下了脚步。
　　刚要脱口而出的疑问，就被一道尖利的女声打断。
　　“大家看到了，凶手已经抓到了！杀人偿命！她肯定进行反击了，现在击毙合乎常理！不能让这些异变体带走她！他们都是想包庇她！”
　　女人从幽暗处走出来，头发凌乱地绑成一团，穿着厚实的粉红睡衣，上吊的眼尾让她整个人呈现出凶相。
　　“对啊，谁不知道异变体会按照等级来判决，只要等级够高，就死不了，大不了关起来，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
　　旁边楼栋的矮胖男人从二楼探出脑袋，喊道：“不能让他们走了！要是这个异变体出来了，会来报复我们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刘嘉悦走到最前面，喊道：“你们懂不懂啊，就算她犯了罪，但是她身上的基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不会把犯罪放出来的，他们会永远关在监狱里！”
　　“你们都听到了！”女人见缝插针，“她亲口说的，就算犯罪了，但是基因很重要！所以这女人根本不用死！一个活生生的人比不过那点基因，真的很可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嘉悦继续解释道：“基因提取完成，他们的罪罚一个也逃不了！这是一个过程，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异变体没有死刑就是最大的错！”女人尖声喊道：“什么动物基因影响导致的暴虐嗜血倾向!都是你们漠视生命的借口！！！”
　　“我们有专业的评判仪器！”
　　刘嘉悦还要再说，被许良玉打断，“好了，说不通就报警。”
　　“让人类警方出警。”
　　许良玉的话让原本愤慨的居民有一瞬间的寂静，然后有人开口了，“警方和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你们和那些狗屁高层的什么和平协议，不就是为了保障你们异变体的权益吗！”
　　“人类社会不需要进化！人类社会不需要动物基因工程！人类社会不需要异变体！”
　　“你们搞南北对立啊。”
　　许良玉啧了一声，显然有些头疼，面对普通人类，异变体是不能动手的，她让宋代君先报警，然后转头看向这些南洋社区的民众。
　　“搞对立就是搞破坏啊，你们一个个别都是反动派吧。”
　　人群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纷杂的吵嚷声。
　　“没证据就污蔑人了！大家看看，这就是他们异变体！自己做了错事，还要倒打一耙！！！”
　　“是啊，谁是反动派了！事实都不让人说！！！”
　　“不要和他们说！那个凶手手上带着手铐，已经不能使用异能了！把她抓起来！！！”
　　有人提议，接连几个强壮的男人围上来，又顾忌许良玉和宋代君手上没带抑制异能的手环，到底美没敢真动手。
　　几个人围着卯四身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任悯禾抱着长刀，看着许良玉接连发出去好几个信息，随后就料定这些人不敢动手一样，就这么看着几人。
　　“你们还等什么啊！”
　　人群里有人催促道。
　　其中一个壮汉怒吼回去，“bbbb，你他么自己来啊！狗叫什么！”
　　那人就不敢再出声了，卯四轻嗤一声，“垃圾。”
　　“你这个杀人犯有什么资格骂别人！”其中一个壮汉似乎和受害人关系匪浅，一直红着眼死死盯着卯四。
　　卯四上下打量他一眼，言语挑衅，“关你屁事。”
　　“卯四。”许良玉无语地打断卯四，“等警察来之前，不要说话。”
　　“他们报警了！你们还不动手！”女人尖叫着，指着几人骂，“你们缩头乌龟当惯了吗！她没有异能，就是个普通女人！快点打死她！”
　　几个壮汉互相对视一眼，其中红眼壮汉最先扬手挥拳，带着十成力的拳头稳稳当当停在了卯四耳测。
　　和拳头相碰的是一双白皙的手。
　　“你打到我了。”许良玉笑道：“算袭警了。”
　　那只手在壮汉如碗口粗的手臂下，看着十分纤细，却异常轻松往外一推，就把壮汉推得趔趄了一下。
　　“你们动手啊！”壮汉嚷嚷着，催促着旁边的几人动手。
　　【噌——】
　　银刃落下辉光，淬满寒冰似的玄铁横在其中一人脖颈前，任悯禾未出一言，只是一眼，淡漠中的冷冽寒霜实质化将壮汉钉在了原地。
　　矮了一个半头的少女仰着头，却似垂着眼睨着他，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往后退去，那柄长刀挨着他的颈肉，寒凉侵入筋骨血脉，让他全身都倒立汗毛。
　　“霍。”方权感叹，“帅飞了。”
　　月色一半在任悯禾脸上，许良玉目光灼灼，瞳孔闪烁细碎的光，“这...长刀确实漂亮。”
　　任悯禾淡淡地瞥了眼许良玉，“废话多。”
　　许良玉笑笑，“欺负弱小，不是我的作风。”
　　一圈的壮汉敢怒不敢言，满脸通红的盯着许良玉，远处警笛声响起，暗处的人群窸窸窣窣散开，不过两分钟，就只剩下几个壮汉和任悯禾等人了。
　　“他们怎么回事？”刘嘉悦越来越看不懂了。
　　林豚轻声问道：“是不是他们隐瞒了什么？”
　　任悯禾见壮汉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了，收了长刀，把目光一同投向许良玉，许良玉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卯四。
　　卯四的眼睛被刘海挡着，如瀑似的长发安静地垂着，她淡淡开口，“人不是我杀的。”
　　“人不能是他们杀的吧？”刘嘉悦脱口而出。
　　现场安静了。
　　“许指挥长，我是江滨警司的大队长，陈明昊，金总监察让我来帮你。”陈明昊带着三个警员下了车，匆匆朝许良玉走来，“幸会幸会，久仰大名。”
　　沉默被打破，许良玉伸出手虚握了一下，“陈队长，麻烦了。”
　　“都是应该的。”
　　陈明昊眼尾褶子叠在一起，转头的瞬间，就板了张脸，“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壮汉眼中还残留着鄙夷，语气也不太好，“媒体说这几天会有人来调查凶手，现在凶手抓到了，为什么不立即处决？是不是想带回去包庇她？”
　　“有法律有法规，你们操心什么？要做正义使者，还不如上街把盲道清理出来！”陈明昊语气也不好，拉着脸训斥，“异变体本来就是有异变体的刑罚，你们掺和什么？”
　　“陈队长，不要责怪他们，他们也是关心则乱....”许良玉虚伪地劝着架，“就怕是人民群众被反动派怂恿利用了...不信任救援组织就算了，他们连警察也不信任...”
　　维持和平下最大的敌人就是反动派。
　　陈明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反动派在哪里都是毒瘤，我一定会好好查查的。”
　　“那辛苦陈队长了，没事的话，我们回去录口供了。”
　　许良玉说着就要走，突然耳朵一动，抬头望向其中一栋楼房的楼顶，几人也敏锐地抬头看过去。
　　只看见一团夜色，似乎刚刚的动静都是错觉。
　　“怎么了，许指挥长？”陈明昊疑惑道。
　　许良玉视线回来，平静道：“这里的月亮很美。”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在楼栋之间跃起落下，最后停在了许良玉一行人周围的楼顶上。
　　这一次，陈明昊也发现了不对，“异变体？”
　　许良玉冷声下达命令，“宋代君，带他们离开。”
　　“他们有备而来。”任悯禾淡淡出声提醒，“一人难敌四手，你需要我们。”
　　楼顶人影足有六人，即便是六个S级的异变体，也足够难缠了。
　　“不需要。”
　　昏暗路灯晃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许良玉冷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别妨碍我。”
　　任悯禾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得来这样的回复。
　　宋代君在后面催促道：“快点，带你们离开，我再回来帮老大，别浪费时间。”
　　“你也别回来。”许良玉没回头，“保护好他们，不然别回基地了。”
　　宋代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服从命令，“是。”
　　陈明昊刚坐上警车，就有肥胖的异变体跳上警车，挡住了陈明昊的去路，鼻头生了一个骨嵴。
　　“一个也别想走。”
　　宋代君冲向警车抬脚飞踹，肥胖异变体下蹲合手，【假面野猪A2异能：大力。】
　　微微躬身撤步，堪堪接住宋代君的飞踢，“SS级也不过如此。”
　　“我还没用异能。”
　　【金钱豹A2异能：爆冲。】
　　宋代君扭身狠踹，假面野猪异变体在地上拉出一道黑色的鞋胶痕迹，宋代君眸中金色一闪而过，牙齿尖利生长探出。
　　【金钱豹M1异能：尖牙利齿。】
　　就在宋代君张嘴要咬上去时，许良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一把把宋代君拉了回来，顺势把野猪异变体踹出几米之外。
　　“不要用你的M1能力。”
　　任悯禾眸光微动，“他才是S级的，我们能打败他。”
　　“刘嘉悦，带林豚过去放毒，放完就撤。”任悯禾有条不紊地指挥道：“你够灵活，不要让他抓到你们，最好激怒他，让他吸收更多毒气。”
　　“好。”
　　刘嘉悦下意识地应下，看了眼冷静的任悯禾，喃喃道：“不是我是队长吗？”
　　任悯禾无视刘嘉悦，问道，“方权，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是细犬基因。”方权挠挠头，不好意思道：“M1耐力，A2嗅觉。”
　　任悯禾：......
　　“那你找个地方躲一躲吧。”任悯禾平静安排道：“随时替补。”
　　“那你和我一块儿啊，你不是才A级！”
　　方权有自知之明，拉着任悯禾就要往小巷角落跑，任悯禾挣开方权的手，淡淡道：“我不需要异能。”
　　只见刘嘉悦抱着林豚跃到了野猪异变体附近的树上，任悯禾拔出长刀，随时准备攻上去。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拔刀了，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战栗起来，连带着口腕也发出莹莹蓝光。
　　-
　　许良玉把宋代君拉住后，身侧就袭来一条粗壮的蛇尾，她抬手格挡，伸出尖爪的手指扣住蛇尾，猛地一拽，把蛇形异变体拉到面前，另一只手顺势扣上对方的脖子，鼻翼翕动。
　　“S级蟒蛇，没有留存必要。”
　　说着，手掌用力，利爪刺破颈下大动脉，血流喷注，她嫌恶地往边上一丢，蛇形异变体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咳着换气，不过一会儿，就彻底不动了。
　　还在观望的异变体神情具愕，面对强者，骨子里的畏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对视一眼，随后默契的纷纷跃到许良玉身后。
　　“陈明昊。”
　　许良玉很快猜到这些异变体的目的，迅速扭身，就见其中一个异变体正好把陈明昊从警车里拽出来。
　　更要命的是，任悯禾举着长刀奔向野猪异变体的背影一同闯进视线。
　　--------------------
　　许良玉转身前：我帅死老婆！
　　许良玉转身后：我老婆追野猪去了！！！


第14章 
　　许良玉来不及思索，催动异能。
　　【南极狼E3异能：极限瞬移。】
　　利爪洞穿桎梏着陈明昊的异变体脖子，异变体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歪倒在脖子上，鲜血淌过胸口，把陈明昊的警服沾染了大半。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满手的鲜血从钢化指甲滴落，许良玉眼底的狠厉被发丝暗影遮挡，鲜血迸溅绽放在眼下，滑落下颚。
　　仿若峭壁上瑰丽的山花，底下的万丈深渊让人望而却步，山高路险又叫人望尘莫及。
　　任悯禾只觉眼前一晃，再一看自己的长刀已经正中野猪异变体的脖子。
　　手背上是粘稠的鲜血，还是温热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黏腻的血珠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你太慢了。”许良玉在她耳侧说道，“杀敌要快。”
　　任悯禾任由许良玉拉着她的手抽出长刀，刀尖沾着猩红鲜血，许良玉带着任悯禾转身。
　　“不需要再看一个死人了。”
　　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栗的手被许良玉紧紧扣住，她在兴奋中感受到了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揉捏，像是安抚。
　　然后她听见许良玉带着点轻慢，说道：“手还挺嫩的。”
　　任悯禾：.....
　　任悯禾横起长刀，面无表情地在许良玉衣服上蹭了蹭，确认刀尖上没有血迹了，才放入刀鞘之中。
　　“老大！陈队长不对！”
　　周围的异变体已经散入夜色中，许良玉快步走到陈明昊旁边，蹲下来查看。
　　陈明昊此时双眼紧闭，额头上冒出虚汗，嘴角不停地有唾沫口水漫出，呼吸紊乱，像是难以呼吸的模样。
　　“中毒了。”
　　许良玉看了眼旁边早已没有气息的异变体，只见他的眼睛中间还有两只极小的眼睛，她很快推断道：“蜘蛛，先送医院。”
　　许良玉拉起陈明昊的一只手，扛在肩上，“宋代君，立刻带他们回北城。”
　　“那你呢？”
　　这些异变体有备而来，原本的目标是异变体，发现打不过，才转移了目标。说明他们的目的更不是杀了谁。
　　任悯禾拉住许良玉，“你回得来吗？”
　　“回得来。”
　　许良玉回答的毫不犹豫，任悯禾竟真的有些相信她了。临走前还把卯四的手铐解了，“卯四，带他们回去。”
　　卯四转动了下手腕，“知道了。”
　　任悯禾看着许良玉催动异能，不过眨了下眼，那道身影就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从渔人村走。”卯四看着几人手上的手环，“你们发动异能，跟上我，我们要快点了。”
　　“到底怎么回事？”刘嘉悦懵懵懂懂地问道。
　　这事的走向太离奇了。
　　“我们都被人利用了。”卯四哼笑一声，道：“那些人坐不住了，虚伪的和平要碎了。”
　　卯四蹬腿跃出去，刘嘉悦带着林豚跟上，任悯禾被宋代君单手夹在手肘中，剧烈的奔跑跳跃后，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几人没用五分钟就到了。
　　夜色下的渔人村比白天的时候还要诡异，小道两侧的渔网被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矮小的平房里人影在黄光中拉长。
　　直到走到大坝上面，才看见江畔坐着几个渔人，他们手拿煤油灯，手臂上的鱼鳞微微闪光，似乎在聊着什么，听见动静就立刻安静下来，直愣愣地看着来人。
　　“去对面。”
　　卯四掏出几张大钞，其中一个胡子花白的渔人接了过来，另外几个渔人不争不抢，依旧默不作声地看着。
　　一只渔船只能坐下两人，卯四包了三艘渔船。
　　渔船破开江面，江里的月色被竿子打碎，渔夫把帽檐压低，让人看不真切模样。
　　任悯禾和卯四在一条船上，等到过了大半的路程，卯四突然开口了。
　　“许指挥长对你不太一样。”
　　任悯禾盘坐在船头，没有反驳，轻声地应了一声，两人之间又归于安静。
　　半晌，卯四又说：“她真的变了很多，口味都变了。”
　　这话听起来不像好话，任悯禾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即轻哼一声，“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没必要兜圈子。”
　　“狗见了猫，会兴奋地发出呜呜声，狼也一样。”卯四慵懒地靠在船篷边，“我是她的初恋，和别人都不一样。”
　　原来不只是旧情人。
　　“她和我分手的时候，说她不喜欢我这种长相的。”卯四看着湖里的倒影，那张脸明艳娇媚，却没有什么表情，“说我像alpha。”
　　“我以为她拿我开心，直到发现她下一任女友是个圆脸的小猪崽子。”卯四叙述得很平淡，却带着一股傲慢，她轻嗤一声，“还真是不挑。”
　　任悯禾：......
　　“所以呢？”
　　卯四打量着任悯禾的侧脸，“你也像alpha，我或许还有机会。”
　　任悯禾背上的口腕探入江水之中，感受着温软冰凉的水流，她没有回应卯四的挑衅，只是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渔船靠岸，任悯禾站起身来，卯四经过的时候，不咸不淡地警告道，“我和她没有关系，别来找事。”
　　卯四意外地扭头看向任悯禾，突然笑开了，“是就最好。”
　　卯四跟着宋代君走了，刘嘉悦坐在了后座，挨着任悯禾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任悯禾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反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我看出异变体把那个警察大队长杀了。”刘嘉悦严谨地补充道：“看那个样子，活不了了。”
　　“所以会有什么后果？”
　　刘嘉悦想了一下，前面副驾驶上的林豚抢答，“又是一个大新闻，警察的大队长死在异变体报案后，这种新闻很容易被一些人阴谋论的。”
　　“不错。”任悯禾简单猜测道：“或许不用明天，今天就会有人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说出去，目击者不只是我们几个。”
　　“可是，南洋社区的居民不是看到了许指挥长想要救那个警察的吗？”
　　任悯禾看着从前面探出来的脑袋，“但还是异变体杀了他，更何况，你确定那些人会说实话吗？”
　　“等等，等等。”刘嘉悦抬手制止两人，“让我捋捋。”
　　“下达任务去抓异变体，然后抓到了，那些人不放....然后报警了....”刘嘉悦尽量把事件连在一起，“然后就出现了几个异变体，原本要杀的是救援组织的异变体，最后杀了一个大队长....然后就走了...”
　　“还是不太对，为什么许良玉这么信任卯四啊？”刘嘉悦想着卯四被客客气气地带回基地，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虽然是SSS级，是自由者，但是她刚刚一点力也没出啊！站在旁边看戏似的。”
　　“别说手铐铐着了，SSS级的体能都能吊打S级一条街，她一脚就能把那个蜘蛛踹飞.....”
　　“她是许良玉的初恋。”
　　任悯禾悠悠地蹦出一句话，把刘嘉悦后面的话都堵住了，半晌才咬牙道：“我就知道！”
　　“这不是重点。”任悯禾接着说道：“她说的话，似乎很讨厌南北和平，所以应该很乐意这件事情的发生。”
　　“那她干嘛还和我们回来！不如自己跑走算了....”
　　任悯禾意味不明地看着刘嘉悦，问道：“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许良玉做你的教官？”
　　“那当然是....”刘嘉悦一顿，“哦！！！那个女人贼心不死！还想和许良玉再续前缘！”
　　骂人把自己也骂进去的刘嘉悦浑然不知地骂骂咧咧，“许良玉这个王八蛋！怎么全世界都是她的前任！真不要脸啊！”
　　等刘嘉悦骂够了，车也停在了基地门口，任悯禾下了车摆摆手，“走了。”
　　任悯禾沿着基地的围墙走，等走到了基地的尽头就有一个十字路口，斜对角就是许良玉住的小区。
　　任悯禾推开门，照常放水泡澡，口腕浮在身侧，她抬手摸着口腕，又轻轻拈起来荡了荡，口腕欢快的甩成了波浪形，把浴缸中的水都荡了出来。
　　消息出来的比任悯禾预想的快很多。
　　任悯禾打开手机的时候，新闻的大标题就是异变体毒杀警队大队长，下面洋洋洒洒控诉了几千字的异变体的不作为，放任罪犯残害警察。
　　隐晦地指明了某某救援组织的指挥长，身为SSS级顶级alpha，居然没办法在一个S级异变体下保护民众的安危。
　　引导不知情的普通人，怀疑异变体救援组织早就不稀罕维护和平，控诉基因工程将人等级化划分。
　　任悯禾手机里面只有林豚的号码，还是林豚试用电话卡的时候留存下来的。
　　这么一盘分崩离析的土地，竟然没法分一杯羹，真是太可惜了。
　　任悯禾回忆着他们使用异能的时候模样，试探性地伸手往前伸了伸。
　　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口腕探出脑袋来蹭了蹭任悯禾的脸。
　　还是想办法提升能力吧....
　　一边想着，一边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她常年来做不了几个好梦，今晚也不例外，梦里高高在上的女人，嗓音威严淡漠，譬如看一只蝼蚁一般看着她。
　　问，你可知朕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意思？
　　任悯禾哪里不知道，整个皇城都知道。
　　花下一禾生，去之为恶草。
　　她就是花下的那株恶草。
　　--------------------
　　前世的回忆是表现我们小禾的一个性格形成。
　　许良玉再次发声明——前任都是心动误会，就是一只懵懂但会撩的狼崽子。（此声明和作者无关，骂过渣A了，就不可以骂作者了！）


第15章 
　　第二天一早。
　　任悯禾是被门外吵嚷声吵醒的。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杀异变体！就算要杀，也要避开那些普通人！！！”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声音，“还有，那个警察怎么会在你眼前死掉，让你过去要注意，注意！怎么又惹出这么大的新闻来。”
　　“李会长。”许良玉瘫坐在沙发上，眼下挂着浅淡的青色，看起来是没睡好，“这能怪我吗？你既然给我授权了，我怎么就不能杀他们了？”
　　“要是我不杀他们，我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听你骂人吗？”
　　李贵的胡子颤颤巍巍地抖动着，“你....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我们可以处死异变体，你要我怎么说！！”
　　“有罪处死就好了。”
　　许良玉漫不经心地说道：“天经地义的事情，用得着纠结？”
　　“基因基因啊...”李贵语重心长道：“不是随随便便弄点动物基因都可以成功的，实验表明，异变体体内的基因更符合人体....”
　　“李会长，您行行好吧。”许良玉也跟着语重心长道：“我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你搞舆论也好，搞水军也行，骂回去就好了....”
　　李贵沉默了一会儿，“算了，看在卯四配合的份上，这一次就算了....别有下一次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
　　门外传来关门声，李会长应该已经离开了，任悯禾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下床洗漱。
　　刚推门出去，许良玉就扭头看过来，刚张嘴要问早好，任悯禾就当没这个人一样，无视走过，从冰箱里拿了袋面包片就推门出去了。
　　一句话也没问。
　　许良玉盯着琢磨了会儿，也没想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惹的这个小祖宗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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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训练场内，刘嘉悦和林豚盘坐在橡胶跑道上，不远处的方权身边围了一群人，像是在听什么不得了的事。
　　刘嘉悦看任悯禾来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昨天我们旷课被来代课的教官报上去了，下午让我们去基地办公室。”刘嘉悦亲热地挽住任悯禾道：“你装可怜点，你是被保护基因，再加上我爸是指挥长，他们只会意思意思。”
　　拿人手短，那柄长刀还在房间里。任悯禾看了刘嘉悦一眼，当作是默认了。
　　得了应，刘嘉悦拉着任悯禾坐在地上，开始一早的八卦。
　　“今天早上我爸说了，最近南北不太平，就连永州大桥的通道都封了。”刘嘉悦压低声音，“我这里还有一个小道消息，南洋社区的命案确实不是卯四做的，基地里盘问完就好吃好喝地供着了....要是她杀的，就是SSS级也没这个福利....”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也就刘嘉悦能当作小道消息来说。
　　但也间接证实了任悯禾的猜想，许良玉一开始就没有表现出对卯四的敌意，很显然她是知道内情的。
　　或许她接到的任务也仅仅是把卯四带回去而已，或者她已经了解了内情....
　　“训练前，你们要自觉热身啊。”
　　散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聚在一起的新生们瞬间散开，三三两两地开始跑圈，任悯禾站起来，正要跟着大队伍跑步，那道声音挨得更近了，像是从头顶传来。
　　“你又怎么了？”
　　任悯禾迈出去的脚落地，没有半分犹豫地跑了出去。
　　又是一个背影，许良玉无语了片刻，走到墙边点了根烟，一晚上没睡，原本是不打算来基地的，可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最后还是跑来了。
　　想着估计是和水母的动物基因有关系，等结束训练，再带去于缘那里检查一下。
　　明明还是冬天，这几天的气温却差不多有二十度了，不算猛烈的阳光对水生动物基因的异变体来说，已经算是酷暑了。
　　任悯禾还没有跑完一圈，水珠子就落了一地，林豚也好不到哪里去，踩着任悯禾落下的水痕吃力地抬着腿。
　　脸侧的碎发都黏腻在了一块儿，任悯禾腰杆挺的笔直，背后的口腕已经恹成一片了，她看着毅然步履轻盈，看不出半点疲惫。
　　许良玉叫停了她们两个，“你们两个不用跑了，就扛扛晒吧。”
　　“我可以继续。”
　　任悯禾还想继续跑，被许良玉拉住，“你的基因不允许了，水生能抗日晒就足够了，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以后会有针对性训练的。”
　　任悯禾抿着唇不出声，许良玉不知道她在固执什么，“你这样不仅没用，还可能给口腕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自己身上唯一一点像个异能的就是口腕了，任悯禾听从了许良玉的话，乖乖和林豚立正站在了太阳底下。
　　“许....许教官...真好...啊...”
　　林豚一跑步就喘不过气，一张脸都被晒的红扑扑的，看着都快熟了。
　　任悯禾没说话，余光中许良玉已经走到一旁的树荫底下去了，想着自己搜索过的南极狼资料。
　　这种狼生活在一部分生活在福克兰群岛，这个地方非常接近南极圏，福克兰群岛海岸曲折，潮湿多雾，应该也是不太喜欢烈日。
　　“诶诶....你看...”林豚示意任悯禾往训练场入口看去。
　　任悯禾还没看过去，余光中的许良玉手里抓着手机，抬手挥了挥，似乎在朝着人打招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这才看到了训练场门口拖着蛇尾的女人。
　　“刘嘉悦又要生气了。”林豚忧心忡忡地看着还在和其他人冲刺抢第一的刘嘉悦。
　　那个蛇alpha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很快就游到了许良玉身边，随手把袋子扔在了许良玉怀里。
　　任悯禾隔得远，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看到蛇alpha拧着眉，似乎极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然后一副无奈的样子。
　　而许良玉此时也笑起来，拿出袋子里的东西，分给了蛇女一袋。
　　“居然吃冰棍...”林豚压下嘴角，呐呐道：“撤回刚才的话，许教官.....也没有很好...”
　　许良玉倚在树下吃着冰棍，蛇女团着尾巴立在旁边，两人时不时聊几句，看着没什么特别亲近的举动。
　　任悯禾把注意力从余光中撤回，顶着对于她来说的烈日，继续她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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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届新生里，除了刘嘉悦那个小兔子，还有什么好苗子吗？”佘玉芝把吃完的冰棍杆子扔到塑料袋里，问道。
　　许良玉吃完雪糕，又舔了舔唇，确认嘴角没有残留的奶渍，才说道：“新生资料不是都有吗？刘嘉悦确实是个好苗子，就是脑子不太灵活....适合去你队伍里...”
　　佘玉芝：.....
　　“你真觉得你那些八卦我不知道？”佘玉芝眯着眼睛扫视着训练场上的新人，“你这是要把麻烦扔过来啊，昨天这小兔崽子就带着人逃课，我报上去了...是要磋磨磋磨了，不听从命令的队员只会拖后腿....”
　　“咦...那两个不跑步的是水生吗？”佘玉芝来了点兴趣，“我队里少一个水生的，有些任务还不好接，分我一个。”
　　“那个圆圆脸的给你，还会放毒，厉害得很。”许良玉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一种迟钝的聪明，挺合适你们队的。”
　　“不是，你不犯贱能死啊？”佘玉芝听出来了，这就是明晃晃的嘲讽，“我们队怎么了？我就喜欢笨蛋怎么了？”
　　“是是是。”许良玉敷衍似的讨饶道：“笨蛋听话呗。”
　　“你今年也不补充你的小队？”佘玉芝懒得和她打辩论赛，转回了正题，“快四年了吧，差不多得了，培养几个厉害的，你也好退休了。”
　　“说什么呢，我才二十七...”许良玉站直了身，迈步朝着训练场走去，显然不想继续接下来的话题，“走了，下午的办公室也劳烦你陪着去了...”
　　“活一天是一天....你这样还不如退休算了....”
　　不论佘玉芝在后面念叨什么，许良玉一律当作听不见，慢悠悠地走到了任悯禾面前，“洗个脸，带你去做检查。”
　　任悯禾脖子上都是落下来的水珠，湿嗒嗒地往锁骨下方滴，白皙的肌肤在阳光底下会发光似的，闪着淋漓的光，带着一股清清淡淡的茶香...
　　还是那种涩口的茶香。
　　“为什么？”
　　许良玉目光在细窄的锁骨上一触即离，“看看你是不是快成熟了。”
　　任悯禾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许良玉没有说话，许良玉尴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成熟体....”
　　“知道了。”
　　任悯禾冲了水，等口腕恢复了活力，才跟着许良玉去到基地医院。
　　异变体救援基地很大，从训练场走到最门口的医院要近八分钟，这八分钟里，任悯禾一直处于不管许良玉找什么话题，也不开口的状态。
　　于是等见到了于缘，许良玉迫不及待地开口，“她是不是哪里不对？从今天早上起就不怎么说话了，不会是因为水母没有语言系统的原因吧？”
　　任悯禾坐在椅子上，看见对面于医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叫她张开嘴巴，拿着个手电筒看了半天，才舒了口气。
　　“没有问题。”于缘猜测道：“是她本身性格腼腆吧...”
　　“不对。”许良玉信誓旦旦，“自从她的口腕突然变黑了一次后，就变成这样了。我说十句，她就一个嗯.....”
　　“你说变黑？”于缘打断许良玉的话，问道：“在什么情况下变色的？”
　　“就躲草里，原先好好的，我一转头，她就在张牙舞爪了.....”
　　许良玉隐瞒下了细节，毕竟不能让人知道任悯禾去了南城。
　　于缘听了一句就知道许良玉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看着任悯禾问道：“当时你是什么心情？还是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任悯禾还是愿意配合大夫的，回忆了一下，说道：“哪里都不舒服。”
　　“详细点。”
　　“有点烦燥。”
　　于缘点点头，“烦躁就会变黑....情热期刚过去，确实快变成成熟体了，这个应该也属于激素紊乱的一种表现，没什么大问题....”
　　任悯禾大概明白了没什么问题，道了谢就想站起来，却被许良玉按在椅子上。
　　正疑惑着，就听见许良玉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不说话呢？怎么回事？”
　　于缘看着任悯禾面无表情拨开肩膀上的手，又联想到许指挥长在外的风流韵事.....
　　抬头撞进许良玉殷殷期盼的目光中，犹豫了会儿，才委婉道：“她可能不想和别人说话。”
　　许良玉低头看向任悯禾意图寻求答案，任悯禾压着嘴角，半晌从鼻腔里蹦出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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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良玉：老婆不和自己说话，肯定是生病了！
　　任悯禾（半夜坐起来）：不是，这人有病吧。


第16章 
　　许良玉还是不信，拉着任悯禾做了个全身检查，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天边残阳都只剩一线红光了。
　　拿着一大沓的检查单，许良玉带着任悯禾回到了公寓。
　　“旁边的屋子收拾好了吗？”任悯禾突然出声问道。
　　许良玉推开大门，“那边很多东西都还没配置，你的罕见基因社区福利还没批下来，身上没有钱，怎么吃饭？”
　　任悯禾‘哦’了一声，一边掏出手机划开新闻，一边往沙发走去。
　　许良玉眼睛都张大了，跟在任悯禾后面问道：“你哪里来的手机？”
　　任悯禾点开新闻后，用一种还需要问的语气，回道：“买的。”
　　“谁给你买的？”许良玉觉得不可思议，“我就出去一天，你衣服买了，刀也买了，现在连手机也买了？”
　　“怎么了？”
　　任悯禾皱眉看着许良玉，似乎对许良玉的语气和态度很不满意，“你有什么意见？”
　　许良玉心想，她意见多了去了，她不能说自己对这只小水母是一见钟情吧，但也算是见色起意了。
　　她都让小水母和自己回家了，让她在自己家里睡觉，还和她分享自己的食物....
　　许良玉这么想着，越想越不是滋味，脱口而出，“都是刘嘉悦给你买的？”
　　任悯禾不知道许良玉心里的幽怨，莫名其妙道：“你不是说你会去还的吗？”
　　言下之意是，这些都不是刘嘉悦给她买的。
　　“她给你买，你就接着。”
　　许良玉被侵犯了‘领土’，哪里还管言下之意，当即不太高兴了，“你知不知道把别人的东西带回家，很不尊重我这个主人。”
　　任悯禾懒得和许良玉争吵，“手机是你给我的钱买的，衣服和长刀都是我和她借的钱，你要是不愿意，之前说的话我会忘记的。等我有钱了，自己还她就是了。”
　　许良玉不说话了，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她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这是‘圈地盘’的行为，在人的角度来看，多少是有些幼稚了。
　　任悯禾不管许良玉心里那点别扭，也不想受这个无缘无故的气，起身走进去自己的房间。
　　生平是受了些委屈，但在金银上面也算是绰有余裕的，任明和王后，没受过旁人的气，再是看不惯自己的人，面上也得好声好气地恭维着，哪里被人指着鼻子责问过。
　　任悯禾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南洋社区的报道还是红字，看来早上李会长似乎还没有什么动静。
　　敲门声响起，任悯禾暗灭手机，没有应声。
　　等过了两分钟左右，许良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把钱转给刘嘉悦了，你晚饭吃三文鱼不？”
　　任悯禾压根不知道三文鱼是什么，重新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了解了多数是生吃的后，她走到门边，拉出一条门缝，“煎的。”
　　原本有些不自在的神情在门口打开的一瞬间后，嘴角缓慢勾起，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好。”
　　屋子里没开灯，外面客厅的灯又亮，逆光的笑太晃眼了，任悯禾稍稍愣了一下。
　　然而这几秒钟的呆愣很快被敲门声打断。
　　许良玉走去厨房的脚步顿住，改道先去开了门，任悯禾从门缝中看过去，只看到一条黑色的猫尾在腿间摇晃。
　　“不请我进去坐坐？”卯四的脸正好被许良玉遮挡着。
　　许良玉看见门口是卯四，把门又推了回去，“不请了，再见。”
　　卯四一手抵着门，一手撩了下头发，“老朋友了，不能有点特殊待遇吗？”
　　“不能。”许良玉毫不客气地用力，“家里乱，就不用进来了。”
　　卯四手臂被压的泛白，咬牙笑道：“我听李会长说，那只水母在你家，为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许良玉微笑，“因为猫掉毛，水母不掉毛。”
　　卯四:.......
　　卯四突然叹了口气，“好歹是初恋，没必要一见面，火气就这么大吧？”
　　“你别在这里做作。”许良玉讥讽道：“照你这么说，我初恋就是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最后还被你烤了吃了。”
　　“你还在记恨这件事啊？”卯四啧了一声，似乎看到了什么，换了种暧昧的语气，“我以为那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没想到让你记到现在...我错了还不成吗？”
　　许良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手却依然抵着门，“你到底来干嘛？”
　　“李会长让宋代君看着我。”卯四有些哀怨，“就住在了你楼上...即便她等级没我高，但是好歹是豹子....我有些害怕....”
　　“所以你把她怎么了？”
　　许良玉掏出手机就要给宋代君打电话，卯四无趣地哼了一声，“绑起来了，等会儿玩够了，我就回去....”
　　“别想着跑，你知道你没处可去了。”
　　卯四见许良玉严防死守，也不再想进去了，转头按了电梯，进电梯前就留下了一句“好心提醒一下，他们很快就会有新动作了。”
　　许良玉关了门，扭头看见了回到沙发上的任悯禾，“卯四，和宋代君住楼上。”
　　“嗯。”任悯禾不咸不淡应道：“来往方便。”
　　“什么？”
　　许良玉没明白任悯禾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三文鱼煎好，刚走进厨房，窸窸窣窣一阵响，外面就传来任悯禾的声音。
　　“吃生的吧，饿了。”
　　任悯禾端坐在餐桌边，“看什么？没吃过生的，想试试。”
　　许良玉觉得莫名其妙，一边想着这小水母怎么又开始愿意说话了，一边把冰鲜三文鱼端出去。
　　仅仅混合了酱醋的三文鱼没有什么腥味，清脆爽口，香嫩滑，任悯禾意外地觉得还不错。
　　“海鲜还得生腌，不过仅限于这类没什么腥味的鱼类。”许良玉裹了点芥末，夹到任悯禾碗中，“试试。”
　　绿色的酱看起来没什么食欲，任悯禾试探地咬了口，眉梢微微扬了点，那是一般人愉悦惊喜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长住在海边的人，也会吃生腌水母啊？”许良玉又开始忍不住犯贱了。
　　任悯禾忽然理解着这里为什么有动物保护法。
　　自己原本是不怎么关心牲畜的死活，可偏偏听见生腌水母的时候，竟觉得太血腥残忍了。
　　任悯禾放下筷子，面露厌恶，“水母几乎由水组成，那些吃水母的人，难不成没喝过水吗？”
　　看见任悯禾生动的表情，许良玉满足了，跟着解释道：“那应该是有独特的味道的，不过也不是所有水母都可以吃，大部分还是有毒的。”
　　任悯禾吃了一片鱼肉后，又放下了筷子，“我记得，民间也有吃狗肉的习俗，还有相关的节日。”
　　许良玉观察到了任悯禾的行为，觉得很有意思。即便任悯禾不止一次和她说过，不要在她吃饭的时候和她说话，她还是继续往下聊。
　　“现在还是有人在吃的，只不过有了养殖肉狗肉猪这类的厂子。”许良玉说道：“人在食物链顶端，没办法啊，不能不让他们吃啊......还好吃狼肉的人几乎没有....”
　　任悯禾点点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许良玉吃饱了，往椅背上一靠，继续自顾自地说话。
　　“下午刘嘉悦那三个人已经去过办公室，正巧林会长和她爸爸都在。”见任悯禾抬头看过来，许良玉吊着她的胃口，“你猜怎么着？”
　　任悯禾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带班教官和我说，他们挨了半个钟头的骂，一人五千字检讨。”许良玉‘唉’了一声，装模作样道：“要是我上报你们私自渡江，那就不止五千字检讨这么简单了....还有，要不是我带你去医院，你也得写五千字。”
　　任悯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们没说我也一起吗？”
　　“没有，刘嘉悦看着莽头莽脑的，也算是有点义气的。”许良玉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道：“你刚来，不知道私自渡江的严重性。要再有下次，你的那份药剂我就给听话的新生了。”
　　“知道了。”
　　任悯禾吃完饭没有着急进屋里，而是在阳台上待了会儿，然后和许良玉一块儿看了会儿综艺，她不明白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聊天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许良玉却乐在其中。
　　等综艺看完了，许良玉又换成了动物世界，说是要多了解了解各种动物的习性。任悯禾看月亮已经挂至正空了，就索然无味地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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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南洋社区的最新动向是从刘嘉悦口中得知的。
　　距离那一天已经快一周了，任悯禾预估着，异变体救援组织这边早应该有动作了，却一直没有等到最新的报道。
　　这几天的新闻首页是满屏的控诉异变体的红条，底下的评论也是乌烟瘴气，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时间一长，任悯禾也就懒得看了，看来看去也就这么点事。都是哪里蹦出来的网友爆料，小学的时候被异变体打断了腿，当然也有异变体控诉人类歧视他们。
　　“还据嫌疑人指认，为了还死者一个公道，又一直在收集证据....”刘嘉悦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到宋代君带着卯四在基地里闲逛，我还真信了他们的鬼话...”
　　“这不是重点啊，嘉姐。”方权兴奋的滑着评论，“你看看，还有人死咬着我们作假....两方合议的结果，证据确凿了，他们还不甘心。”
　　任悯禾也在看新闻。
　　只是这个结果让她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杀人的凶手她大概有方向，只是这...杀人的动机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没想到还有顶风作案的人，难怪当时倒打我们一耙。”刘嘉悦不屑道：“好在卯四是SSS级的，又是许良玉去缉拿的，不然说不准还真让他们扣下来了。”
　　“他们简直丧心病狂。”方权跟着唾弃道：“枉我还冤枉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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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闻头条的红字很惹人注目——惊！数人行凶后报案，意图嫁祸无辜路人，社区捉捕流浪猫狗制貂牟利，道德沦丧，罔顾法律！
　　“卯四的证词上说，是因为去调查和自己组织对立的反动派，才去的南洋社区。”林豚慢吞吞地问道：“然后就被他们诬陷，这么巧合吗？”
　　“反动派之间的利益纠葛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他们巴不得搞得南北大乱。”刘嘉悦理所当然道：“不过，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要知道那些人手上还可能有兔子的血，我恨不得把他们都咬碎了...”
　　“真不知道动物毛和普通的毛有什么区别，他们披着死皮，不觉得膈应吗？”方权愤愤附和，“狗毛都这么硬了，居然都逃不过他们的捕杀。”
　　任悯禾不像他们这么激动，以往王府里的狐狸披风就有一架子，许是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成品了，倒不觉得有多难受。
　　不过，看着报道出来的新闻，又回忆起那个楼道的恶臭，以及垃圾袋中露出的白色皮毛，不禁感觉到一阵反胃。
　　越是去回忆，那片皮毛的细节似乎就越来越清晰，她都能猜到那可能是裁剪下来的余料，也可能是腿脚上不易剥取的短毛....
　　“我不吃了。”
　　任悯禾打了声招呼就放了筷子，起身往餐厅门口走，许良玉早上说她去一趟会长那里，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见着她的人影。
　　任悯禾扑了把水在脸上，身后枝木清香让她翻滚的胃稍微好了一些。
　　异变体的训练不算难，这里都是一教就会的顶尖人才，熟悉所有器械后，就是反复操控自己的异能，还有最最主要的就是实战经验。
　　任悯禾早上被安排训练口腕，下午就一如既往地晒太阳耐热。
　　背后的口腕已经长长的不少，底下刚长出来的两个也有小臂长短了。一周的训练，除了早上的训练，平日几乎所有能用到手的事，她都用口腕完成。
　　尽管很耗费精力，但好在努力都没有白费，她现在已经能同时操控两个口腕做不同的事了。
　　“今天还没训练呢？”
　　任悯禾扭头看去，卯四带着宋代君走过来，“大半天都没见到许指挥长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卯四只要找不到许良玉，就会跑来找自己，觉得自己现在暂住在许良玉家里，又是她负责保护她的人，理应是知道许良玉的去向的。
　　“不知道。”
　　任悯禾脸上滴着水，口腕从后面探出来抹去了下巴上的水珠子，毫不留情面地掠过卯四身边。
　　卯四像是习惯了任悯禾这种态度，百无聊赖地跟在任悯禾后面去了训练场。
　　刚进训练场，任悯禾就看到了树荫下银白发丝随风飘动，头顶的耳朵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紧接着就转过头来。
　　“我就知道，跟着你就能找到她。”
　　卯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快就超过任悯禾，先一步跑到了许良玉面前。
　　“你打不过她，李会长为什么要让你看着她？”这个问题任悯禾疑惑很久了。
　　宋代君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所有然来，只能摇头，“我也不知道。”
　　任悯禾意外地看了眼宋代君，委婉道：“我看动物世界中的黑豹都很聪明，你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脑子撞去过，醒来很多事都忘了。”宋代君笑了一下，“估计把以前学过的东西都忘了吧。”
　　“这样啊。”
　　任悯禾没有追问下去，她不是特别有好奇心的人。
　　“今天继续晒吧。”许良玉倚在树干上，手里冰激凌已经被她吃了一大半，“明天进入第二阶段的训练了，希望你能坚持住。”
　　这几天的天气都很好，一到了下午，太阳就和夏天没什么区别，日光浴对水母基因的任悯禾来说是无福消受的。
　　许良玉把她和林豚立正的位置改到了水池边上，让她们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进行补给。
　　任悯禾站到了一直站着的位置，不过几分钟，口腕就开始滴滴答答落水珠，伸长着要去够水龙头，任悯禾一边晒着太阳，还要一边把它们拉回来，最后整个人和从水里拎出来没什么区别。
　　“这小水母A级真是可惜了。”
　　佘玉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水池对面，趴在台面上看着任悯禾。
　　许良玉早就从树荫底下挪到了水池背面，坐在投下来的阴影上，头靠石墙，“她，你就不要想了，罕见基因，保护还来不及，还想带她做任务？”
　　“你看她想做吉祥物吗？”
　　佘玉芝声音没收着，任悯禾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睫毛上水珠砸落下来。
　　“李贵把她交给我了。”许良玉阖着眼，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上的杂草。
　　卯四突然出声质问，“你不能是认真的吧？”
　　佘玉芝轻笑出声，“你说的我以为是已经嫁给你了，怎么？浪子收心？还是又是心动误会？”
　　“你们不懂。”
　　许良玉声音放得很轻，轻得佘玉芝以为她没说话。旁边的卯四听到了，掩在刘海后面的瞳孔微微一颤。
　　“你不能是认真的吧？”她重复问道。
　　许良玉睁开眼，拍拍膝盖上的草屑站起来，没回答卯四，“结束了，小禾，回家吃饭。”
　　任悯禾听见许良玉的声音，一直绷着的肩膀松懈下来，背后的口腕迫不及待地往水池里冲。
　　“小禾，你刚刚也听到了，来不来我的队伍？”佘玉芝诚心邀请：“我的队员武力值都很高的，保护你没有问题的。还有...就算是A级，我那里还有等级提升催化药剂，你可以随便用的....”
　　任悯禾洗脸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脸上的水都往衣领里滑去，“药剂，随便用？”
　　“诶诶诶，我这里也有的。”许良玉把任悯禾直接拉到身后，“你怎么当面挖墙脚！”
　　佘玉芝鄙夷道：“你都不带队，她在你这里怎么变强？”
　　“没用啊。”许良玉哼笑一声，“别来这套，用多少次了。”
　　许良玉拉着任悯禾就走，佘玉芝在后面喊道：“这次真不是，新生训练结束，我就去申请。”
　　“你不是说药剂只能分到两只吗？”任悯禾被许良玉塞进副驾驶里，她扣好安全带后，扭头就开始发问，“你骗我？”
　　“不能说骗。”许良玉启动了车子，解释道：“这药剂不是谁都可以用的，每年发下来的药剂都没人用，就屯着了呗。”
　　“那你不能直接说吗？”任悯禾问道。
　　许良玉：“我不是和你说了前提吗？各项体质达标，才能使用药剂。我和你说了有药剂，保不准影响你的心态，后果不是简简单单没提升就完事的......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
　　许良玉打了弯，说道：“以前就有一个新生，体质达标了，就提前和他说可以领到药剂了，他就松懈下来了，在上完药剂后，就没能再醒过来。”
　　“这东西到底是人为研发出来的催化剂，不符合人体本身自然进化。就和我们变成异变体一样。”
　　许良玉停好车。
　　“没有研制动物基因工程，人类永远不可能长出尾巴，那本来就是人类千万年进化中，被丢弃的东西。”
　　“还有什么问题吗？”许良玉扭头看着任悯禾，“没问题，我们就上去吃饭吧，我买了新鲜的虾。”
　　任悯禾问，“那我离达标还要多久？”
　　“下一阶段结束后，去于医生那里检查一下。”许良玉看任悯禾不说话，于是安慰道：“你本身的能力就挺厉害了，现在已经能操控两只口腕了，等你完全可以操控四只的时候，大概也差不多了。”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的。”许良玉下了车，“开发完你体内所有的潜能，你才有机会升级。”
　　任悯禾也跟着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等到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任悯禾继续她的每日一问。
　　“我什么时候.....”
　　“等你自己有钱的时候，再搬过去。”许良玉打开大门，“想要住过去也可以，你现在卧室的墙通过去，你就能上那边住了。”
　　“我要怎么...”
　　“你现在没办法赚钱。”许良玉把冰箱里的虾拿出来过了过水，“你现在估计上电子厂能比普通人手脚快一点，毕竟你有六只手。”
　　任悯禾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和我住一起，不烦吗？”
　　盆里的虾掉到了地上，许良玉捡起来冲了下水，随手扔进锅里，转头有些莫名地看着任悯禾。
　　“我表现出来的是烦吗？”
　　任悯禾抿着唇没说话，几秒的沉默后，许良玉的神情愈发迷茫，甚至带了点惶恐，“不能吧，我明明.....”
　　“开玩笑，骗你的。”
　　任悯禾打断许良玉解释的话，转身坐到沙发上。
　　许良玉愣在厨房里久久没有动作。
　　刚刚任悯禾的嘴角好像是弯起来了，她从厨房门洞看过去，沙发上的人慵懒地靠着靠枕，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遥控器，从后面伸出来的口腕拿着手机，正刷刷刷地滑着手机。
　　“你刚是笑了吧。”
　　许良玉想向任悯禾确认。
　　任悯禾丢给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朱唇轻启，“你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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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禾：打断人说话不礼貌。（所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许良玉：老婆笑了，进展+1


第18章 
　　所谓的第二阶段的训练，就是由教官进行亲自教学，在以有利于教官的环境条件下，对新生进行实战模拟训练。
　　简单点来说，这一期的新生要在雪山中找到许良玉，并合力打败她。
　　“做梦我都不敢这么做！”
　　许良玉刚发布训练内容，就有人开始哀嚎，“不可能，再来十个我，也碰不到许教官的一根指头。”
　　“我们打不败怎么办？”
　　许良玉穿了一身全白色的军旅装，显然是有备而来，“输了也不会怎么样，全都不及格而已。”
　　“说了和没说一样！”
　　有人开始嚷嚷着不公平，许良玉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我会尽全力模拟敌人，大家要做好准备，不是只有你们可以攻击我的。”
　　“只要袖子上的红带子被我拔了，二科就不合格。”许良玉看了眼手机，“一周后的下午五点，存活下来的人，为合格；从我身上带走一片衣角的，列为优秀。”
　　“关乎提升等级药剂的奖励，大家要努力啊。”
　　“药剂！”刚刚还焉了吧唧的人突然来了精神，追问道：“优秀就会奖励药剂吗？”
　　药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但是又不没有强，再不济这东西的价格都可以在这里买两套房子了...
　　许良玉再次确认，“没错，我特意申请下来的，十个人打败我，十个人都有药剂。”
　　许良玉前脚刚走，新生已经开始自觉找等级高的人组队了。任悯禾抱着长刀站在大队伍的最后面，身边空荡荡的。
　　“小禾，老队伍啊。”
　　刘嘉悦拉着林豚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任悯禾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人。
　　“嘉姐，林豚还会放毒，任悯禾只会甩甩她那两根触/手，拉进来拖后腿啊。”
　　说话的是一个犀牛SS级alpha异变体，额头上顶着犀牛角，他嗓门大，一出声，旁边的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你怎么说话呢，小禾好歹是许教官保护的罕见基因，还是有点用处的。”旁边的狐猴omega手肘顶了下犀牛的粗壮手臂、
　　犀牛挠挠脑袋，问道：“什么用处啊？”
　　“比如可以做冲锋，许教官说不准心软，能放过她，我们就趁其不备....”狐猴omega自觉聪明，朝着任悯禾扬扬眉，“小禾，你觉得怎么样？这是你最大的作用了。”
　　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施舍语气让刘嘉悦皱了皱眉，“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什么叫最大的作用？”
　　狐猴omega无辜道：“怎么了嘛，我还说错了吗？她是A级，只会甩甩后面两个翅膀，平时又不跑步，到时候没体力了，还要分出一个人背她都说不准.....她能做冲锋，不是物尽其用吗？”
　　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味，刘嘉悦看任悯禾一直不说话，忍耐着别人的轻视，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会不会说话啊，不知道救援组织平等和谐的宗旨啊！天天喊着南城歧视你们，要消除等级差异。还不是一样，打心底就看不起低等级的是不是？觉得S比A高贵？觉得异变体比人高贵？”
　　“不是异变体，你们连个A都上不了，搁我前面搞歧视，你活得不耐烦了？”
　　刘嘉悦一点就炸，狐猴omega被骂得簌簌掉眼泪，旁边的犀牛alpha慌张地开始劝架，“我的我的，我没有歧视的意思，我就是分析利弊，别吵了，再吵，许教官都跑出这片山了！”
　　刘嘉悦张嘴就要怼，任悯禾出声了，“好了，我自己行动，药剂我也会自己得。”
　　“小禾，你自己对付不了许教官的。”林豚上前轻声说道：“和我们一起走吧。”
　　刘嘉悦扬着下巴，“你要是看不惯他，我让他走就是了，你自己走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的，山里只有许良玉。”还没进山就吵起来，任悯禾不想一路都是这些人的争吵，随便敷衍道：“我没指望取胜，我就当来看看风景的，你们努力吧。”
　　说完就抱着长刀一步一印地往雪山的方向走去。
　　“你好心，人家还不接收...”狐猴omega哭哭唧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又引来刘嘉悦的一句“闭嘴。”
　　任悯禾带上围帽，顺着雪山边缘的小道慢慢悠悠地往上走去，前面已经出发不少人了，刘嘉悦的队伍无疑是最强的，就算是最后出发的，也很快走到了最前面。
　　异变体在动物基因的影响下，难免慕强凌弱。平等和谐无非是告诫异变体，你们还是人，不要沦为野兽了。
　　任悯禾看过所有北城总监察李贵的采访，也揣测他管理北城行为背后的目的。
　　从零散的消息来看，李贵虽然竭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南北和平，但一旦生变，他会以异变体的利益为重，其中异变体基因留存是重中之重。
　　反动组织并没有想象中为人厌恶，甚至连卯四也能被流传成类似于侠客的自由者。李贵显然也放任反动组织的活动，像是在威慑南城的人类，不要无故生事。
　　总觉得还有些东西还没有明朗.....
　　任悯禾一边整理着目前的南北局势，一边漫无目的地张望着雪山。
　　从山下的草原上来，雪山上裸露出黑灰色的岩石，从薄雪，到一脚踩下去就看不到鞋子，不过上下十几米，沿边的枝木绿植被岩石映照的有些发灰。
　　不知不觉，前面的人影已经聚成好几个黑点，在茫茫白雪中，只能看到三三两两移动的小芝麻。
　　许良玉会躲在哪里？
　　任悯禾拉了下围帽，遮挡被风吹得滚落下来的雪屑。她停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决定找一个有食物的地方歇下来。
　　与其在这片山里找穿着白衣服的许良玉，还不如让她自己出来。
　　一周的时间，显然是个持久战，应该不只是打败她这么一项训练。
　　任悯禾整理好思绪，扭身往山林中走去。
　　山中不比雪山好走，脚下落了雪，不知道哪里是坑，哪里是坡，任悯禾支着长刀朝着雪地杵杵才迈步走动。
　　一直走到了薄雪的地界才停下来休息。
　　没等收拾好石块坐下来，身后气流微动，下意识地撑开口腕抵挡，迅速抽出长刀，转身横劈。
　　“刚见面就拔刀不太好吧？早上还给你煮了海鲜粥。”许良玉身子后仰，避开毫不留情的刀尖。
　　“你怎么在这里？”任悯禾自知打不过许良玉，放下刀，拨开石头上的碎雪。
　　许良玉毫不客气地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这路不好走，你晃晃悠悠走下来，就是避开我？”
　　“没，饿了。”
　　长刀入鞘，任悯禾随手把刀扔在边上，表现出不会攻击许良玉的模样，“找不到吃的，别说一周了，三天都熬不过去。”
　　许良玉瞥了眼长刀，反问，“你不会知道打不过我，准备用软的吧？”
　　“不管怎么样，你不是都会给我药剂的吗？”任悯禾一派自然，“那我为什么要费这个力气，满山的找你。”
　　“有点道理。”许良玉又问，“那我现在拔了你的红带子呢？”
　　系着红带子的衣袖就在许良玉旁边，她只要轻轻一拽，任悯禾就不合格了。
　　“随你。”任悯禾往后靠在树干上，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拔了，正好可以回家，这里天寒地冻，也没什么好吃的。”
　　许良玉盯着任悯禾看，任悯禾也垂着眼看她，两人似乎总是这样，好像谁先挪开眼，谁就输了一样。
　　半晌，许良玉笑了一下，“信你一次，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见许良玉似乎放下了点戒备，任悯禾放下心来，正想着要怎么找切入点打败许良玉，许良玉再次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任悯禾目光微侧，留给许良玉的只有一道脆弱的脖颈。
　　“拖后腿的事我就不做了。”
　　语气不屑且倔强，落在许良玉眼里真有几分可怜的样子，她当即开口安慰道：“你这刀用的挺好的，我要是不用异能，说不准还打不过你。”
　　任悯禾没回头，“不用安慰我，我有自知之明。”
　　“真的。”许良玉生怕任悯禾不信，“来试试，捡两棍来....我不用异能。”
　　“算了，刚刚走了这么久，已经很饿了，没有力气了。”任悯禾适时的转头，抬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许良玉。
　　明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这个角度看去，怎么觉得有些可怜。
　　任悯禾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弄点东西吃吧，许指挥长。”
　　许良玉暂时不想思考敌方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脱口问出，“我去抓点野味，你先在这里生火。”
　　许良玉几乎是发动异能跑跳着离开的，背影略显仓皇。任悯禾收回视线，操控口腕把旁边的枯枝落叶收集过来，再用打火机点燃落叶堆，等许良玉回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差不多了。
　　“这是什么？”
　　即便有了猜测，任悯禾还是忍不住进一步确认。
　　“兔子。”
　　许良玉把早已抽经扒皮好的兔子串在被雪粘湿的树枝上，说道：“雪兔，味道很好。”
　　“不是有动物保护法吗？”
　　许良玉：“我现在是狼，这是猎杀本能，我不吃，它们会泛滥成灾的。”
　　好一个盗亦有道。
　　任悯禾深受其教，加上烤过的雪兔确实鲜味十足，她一人就吃了大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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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暮色落林，天际苍茫。
　　想要在雪山中平安过夜，得找一个合适的避风地，任悯禾还挺幸运，找到了一个小洞窟，又是背对雪峰。
　　两人面对着坐着，伸个脚都能碰上对方，跳动的火光中，许良玉捡起根棍子拨动着柴火，“你看起来这不像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任悯禾靠在洞壁上，侧头看着洞外，外面是被暮色铺黑的山林，天空也是阴郁的蓝黑色，苍凉一片，没有什么可看的。
　　任悯禾的眼皮稍垂，看着像是在放空，嘴唇压紧，让她给人一种和外面暮色一样的苍凉感。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眼底的那些情绪都被收的一干二净了。
　　“一般十八岁的小孩，应该像刘嘉悦一样，积极向上，整天把理想正义挂在嘴边。”许良玉揣摩着用词，“你说想变强，但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
　　薪火噼里啪啦的响，火星腾空旋转，火光似乎也点不亮那双浓墨般的眸子，任悯禾安静地等待着许良玉往下说下去。
　　“像是活过一天是一天。”
　　任悯禾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自己的心情，当然，前世的她也不会放下身段，倾诉自己的遭遇。
　　“我隐约记得....”
　　或许是这片山太像那片山了，任悯禾也不再是明和王了，她试探着开口。
　　“很小的时候，被母亲扔在雪山中，和这片雪山很像，踩下去，就漫过小腿，想拔出来得费不少劲。”
　　“为什么？”
　　许良玉意外任悯禾会和自己交谈自己的事，在她看来，任悯禾是个内心很封闭的人。故事的开头听起来像是童年阴影。
　　“大概是因为我差点杀了她吧。”任悯禾平静地开口。
　　许良玉沉默了，半晌，她问，“你不能是把老鼠药放进她碗里吧？”
　　任悯禾：........
　　多余和这种人谈心，任悯禾嘴角压着，反手撑着下巴，遮掩住自己嘴。
　　“烦。”
　　任悯禾蹦出一个字后，又转回去看天了，只不过被手遮掩下的嘴角似乎向上翘了点，看起来像是愉悦。
　　许良玉趁机挤到任悯禾旁边，“不说了？那再说点其他事。”
　　任悯禾被许良玉烦得受不了，转头反问，“你怎么不说你的？”
　　“我没什么特别经历啊。”许良玉简单说道：“我就一孤儿，被送到实验室，然后就变成了异变体，逃出来后被李贵捡了回去，就当了指挥长。”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人生说完了，末了，还不忘吐槽李贵，“李贵哪里都好，就是啰嗦了。”
　　“那你为什么不扩队了？”
　　这事不是什么秘密，任悯禾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些关于许良玉的消息。
　　传言许良玉的小队一直没有招过新人，有时候出任务都不会带上宋代君。究其源头，都指向了一场救援行动，那次行动代价极大，三个SSS级，三个SS级队员，最后只有许良玉背着宋代君晕倒在了基地门口。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给许良玉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四年来，许良玉的队伍里只有一个老队员。
　　“不想扩就不扩。”许良玉没什么避讳，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爱对别人的性命负责，我没什么责任感，本来就不适合当指挥长，要不是李贵缠着我，我根本不会坐上这个位置。”
　　“将军有将军的职责，兵卒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任悯禾说道。
　　这话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不应该是从任悯禾嘴里说出来的。
　　许良玉不悦地皱眉，“都是命，没什么就应该牺牲的人。”
　　“你既然在这个位置，就代表你有能力。”
　　任悯禾始终以上位者，管理者的角度看待事情，一个国，本身就需要领导者，也需要有能力的拥护者，以及甘愿为国家赴汤蹈火的牺牲者。
　　“你一个人再强大，也抵御不了数以千计的敌人。”任悯禾试图扭转许良玉的想法，“你需要队员。”
　　“我不需要。”
　　许良玉觉得自己和任悯禾根本就说不通，她没法理解任悯禾的想法，“我说了，没人生来就该牺牲，你要是在那个牺牲的位置，你会怎么样？”
　　“所以我要变强，强到不会被轻易牺牲。”
　　“人只有价值，才会被人利用，只要有用，就不会被轻易丢弃。你应该庆幸，你是个SSS级的灭绝种异变体，你很有天赋，也很有能力，完全可以继续往上走。”
　　许良玉一下子没话说了。
　　任悯禾也没再说下去，原本和谐的谈心戛然而止。
　　任悯禾不太适应这么睡觉，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腰腿被硌的有些酸痛，睁眼就看见许良玉仰靠在岩壁上，似乎睡得很熟。
　　“这样都睡的下去....”
　　任悯禾嘟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往许良玉那边挪，蹲在她前面打量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直接拿下来的东西。
　　她只能缓缓拔出长刀。
　　火堆还有些细碎的火星，银刃反射月光，任悯禾瞳孔中白光浮动，异常透亮。
　　“搞偷袭？”
　　许良玉睁开眼就看到任悯禾横刀对着自己的衣角，下一瞬她的手就按在了任悯禾的手腕上。
　　“不是知道我的五感很灵敏吗？”
　　任悯禾点头，平静道：“试试。”
　　“试完了，还睡觉吗？”
　　许良玉眼睛里睡意全无，看起来不像是刚醒的人，任悯禾抽回手，“睡了。”
　　看任悯禾又乖乖坐回原位，许良玉忍不住道：“你知不知道你不好意思，身后的口腕就会变粉啊？”
　　任悯禾收刀刚收一半，突然呆住，继而缓缓抬头，“我没有，不可能。”
　　背后的口腕却突然出现在眼前，是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淡粉色，任悯禾紧紧抿唇，紧急思考对策，就见眼前的粉色越来越深....
　　这一幕太有意思了，任悯禾的表情似乎在一瞬间完全皲裂了。
　　许良玉一开始忍着，肩膀颤动，继而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任悯禾选择破罐破摔，“我现在知道了。”
　　“诶，说真的。”许良玉缓缓停下笑，自以为相当认真地说道：“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你不考虑做我女朋友吗？”
　　“不考虑。”任悯禾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好歹犹豫一下啊...”许良玉有些伤心地叹了口气，“你这样拒绝我，我真的挺伤心的。”
　　任悯禾：“没什么好考虑的，你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好伴侣。”
　　被发好人卡的许良玉疑惑了，“我为什么不是个好伴侣？我哪里不好了？”
　　任悯禾直视许良玉，许良玉在那双淡漠的眼睛里，似乎读出了‘这还用得着我说的’意思。
　　“不能是因为我以前因为误会而交往的前任吧？”许良玉试探开口，特意咬重‘因为误会’。
　　“你对自己不负责，对别人也不负责。”任悯禾一针见血地反问，“我要怎么信任你？”
　　许良玉被自己睡前刚说完的‘自己不是负责任的人’打脸，她呆住了，她没想到任悯禾用这一点来拒绝她。
　　“好狠的心。”许良玉震惊，“你是不是报复？”
　　“没有。”险些被戳破小心思的任悯禾迅速辩解，“我不是小气的人，绝对没有报复你的意思。”
　　“我很有理由怀疑，这么多借口，你偏偏选了这么一个。”许良玉不依不饶。
　　任悯禾沉默片刻，补救道：“你是陆生动物，我是水生。”
　　许良玉：........
　　许良玉无语道：“还不如刚刚那个....我们还是人，构造和人没什么区别。”
　　口腕猛地变红，任悯禾恼羞成怒地看着许良玉，许良玉意识到你自己的话，听起来似乎意有所指，赶紧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你想歪了，不是我啊，你别迁怒我....”
　　任悯禾扭过头，红色口腕紧紧贴在背上，微不可查地战栗着。
　　“不知羞耻。”
　　见任悯禾这幅样子，许良玉没什么心思，就生出了点心思，但又不敢把人惹恼了，只能安慰道：“就算我是那个意思.....那有什么关系，现在社会多开放啊，说两句玩笑话怎么了....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我没有。”任悯禾辩解道：“我没有害羞，我只是对这方面的事知之甚少，所以有些不自在。”
　　许良玉别有意味地哦了声。
　　任悯禾闭上眼睛，“我睡了，别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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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洞外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了，洞里已经没有许良玉的身影了，任悯禾把围帽带上，走出了洞窟。
　　绿色被白色遮掩，口腕慢慢浮动接住落下的雪片，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任悯禾扭头看去。
　　就见许良玉手里拿着一个铁质水杯，杯子上蒸腾着水汽，是热乎的。
　　“喝热水吗？”许良玉把杯子递过来。
　　任悯禾：“没有别的杯子吗？”
　　“我就只带了一个。”许良玉说道：“荒郊野岭的，都是冰碴子，不喝就算了....”
　　许良玉说是这么说，手却没有收回去，果不其然，任悯禾很快伸手接了过去。
　　“等他们在雪山那边找不到我，很快就会到山林里来的，你还要和我一起走吗？”
　　现在的体质并不怕冷，热水入胃依旧舒服，任悯禾很小声地喟叹一声，然后说道：“不是我跟着你。”
　　“是是。”许良玉敷衍道：“那我走了...”
　　“等等。”任悯禾跟上去，“早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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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解决完吃饭问题，许良玉就带着任悯禾在林子里兜圈子。许良玉从头白到脚，离得远些就看不清楚了。
　　雪越下越大，眼见已经要走出林子了，就传来脚踏厚雪的嘎吱嘎吱声，许良玉下意识蹬脚跃起，等她站定在高处的枝桠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跳回地面，抱着任悯禾再次跃起。
　　“抱歉，一个人行动习惯了。”
　　林木看起来像是松柏类的品种，枝桠粗壮，枝繁叶茂。透过脚底密密匝匝的针叶，任悯禾看到了几个人头经过。
　　“一晚上都没找到许教官，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经过的人抱怨着，“这个雪越下越大，山林里都是白的，根本不好找。”
　　“勤能补拙，刘嘉悦那组也没收获。许教官总要休息的，我们不停的找，肯定能找到的。”
　　像是领队的人开口鼓励队员，“再坚持半个钟头，等进了林子深处，再找地方休息一下。”
　　“我们肯定没希望了……还不如投靠他们队……”有人开始抱怨。
　　显然领队的也是个心气大的，“她是SS级，我也是。他们能行，我们就不能行了？”
　　“等会他们就进来了，我们动作快点，运气好，说不准还真能找到许教官……诶，雪是被人踩过来的，赶紧找！”
　　声音越来越远，是往林子跑里去了。
　　“就在他们头顶都找不到，还好是模拟，要是遇上人物对象…”
　　许良玉抱着任悯禾越过几棵树，站定在雪山最边上的树枝上，“给他们增加点难度吧……”
　　任悯禾还没问，许良玉看着她就演起来了，“任悯禾同志，现在你已经被我策反了，请配合我完成剿灭任务，承诺你的报酬，我一定双手奉上。”
　　任悯禾：……
　　“我这么简单就被策反了吗？”任悯禾觉得自己是在陪着一个小孩胡闹。
　　许良玉严肃道：“我许诺的东西对你来说极为重要，被我威逼利诱后，你最终选择弃明投暗，请开始组织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任悯禾看着许良玉纪认真的脸沉默了，半晌后，再次确认道:“认真的？”
　　许良玉郑重地点头。
　　任悯禾抿唇安静片刻，“什么任务。”
　　“看到走过来的那队敌人了吗？”
　　往林子这边走来的正是刘嘉悦的小队，他们行进的速度不算快，似乎并不着急找到许良玉。
　　“你卧底进去，一天之内，把他们的红带子都弄下来....”许良玉徐徐警告道：“我会盯着你的，不要做小动作背叛我。”
　　任悯禾：.....
　　“知道了。”
　　刚说完，眼前一晃，自己已经被许良玉扔下来了，她没耽误时间，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刘嘉悦走去。
　　“小禾，你从林子里出来的？”刘嘉悦惊喜地挽上任悯禾的臂弯，“我还以为你真去哪里躺平了....里面什么情况？”
　　“遇上了一个小队，”任悯禾摘下围帽，抖掉上面的雪，缓声开口说道：“似乎发现了什么踪迹，往里面去了。”
　　刘嘉悦没想到会在任悯禾这里得到一点有用信息，他们花费一晚上在雪山里走了一大圈，几乎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翻过来了，始终没找到一点关于许良玉的踪迹。
　　这才转道来山林看看，毕竟许良玉穿了一身白，只有在雪山中才容易隐匿。
　　“你们要进去吗？”任悯禾问道。
　　“那当然啊，外面都找遍了，没有许良玉的行踪，方权的鼻子都冻失灵了，一点也用不上。”刘嘉悦有些烦躁地说道：“现在我们只能光靠眼睛看....”
　　“你要往雪山里走吗？”刘嘉悦停顿了一下，建议道：“别去了，里面没吃的，也没山洞躲避大雪，你和我们一起吧。”
　　任悯禾看了眼刘嘉悦身后跟着的人，眉头轻蹙，似乎有些为难。
　　刘嘉悦意识到任悯禾的担忧，拔高声音说道：“我是队长，我说你可以留下就可以留下，有人欺负你就和我说，我们队里不需要不团结的人。”
　　任悯禾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她顺理成章地被留在了刘嘉悦的小队。
　　“也不知道刘嘉悦为什么这么喜欢你，明明和许教官这么亲密，也就她这个傻兔子才会把你当自己人。”
　　任悯禾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以便观察全局，狐猴omega放慢脚步和任悯禾持平，一副鄙夷的模样。
　　“你要是管不好自己的嘴，我不介意让它永远闭上。”
　　任悯禾说得很轻，狐猴omega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让你闭嘴。”
　　任悯禾没看狐猴omega，乌发遮掩下的墨瞳倒映苍茫大雪，淡漠疏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孤傲的感觉。
　　一刹那间，狐猴omega感觉通体生寒，似乎下一刻，任悯禾真的会让他再也说不出话。他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对方不过是个A级omega，对自己造成不了伤害，这种威胁应该是可笑的。
　　于是狐猴omega笑了，面色轻蔑，“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你不过就是个运气不错的罕见基因的实验异变体，要是没有这层皮，你以为许教官会被派遣保护你吗？你还能安安稳稳享受基地给你的福利吗？”
　　“在许教官这种SSS级灭绝种看来，你这样的，也不过是拖累。”
　　任悯禾停下脚步，刀剑出鞘的铮鸣声划破静谧的雪原，银刃直指狐猴omega的喉管，声音冷冽如寒冰。
　　“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
　　长刀的速度太快，晃眼间就抵达咽喉，狐猴omega来不及使用异能，就被压制地不敢轻易妄动，眼看前面同队伍的人都转过身来，他又稍稍放下心来。
　　任悯禾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伤他，不过是一只被逼急的纸老虎罢了。
　　“你觉得你能在他们面前杀了我吗？”
　　任悯禾眼神没有半分波动，侧手一扬，跟着雪一同落下的是一段金发。
　　“小禾！”
　　身后是刘嘉悦的厉喝，任悯禾充耳未闻，“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我是罕见基因。”
　　言下之意是，就算杀了你，上面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你也不过是个S级，有资格和我叫嚣吗？”
　　任悯禾睨着狐猴omega，手腕转动，红丝带飘落在雪地上，刺红了狐猴omega急剧收缩的眼，侧脸血痕滑落殷殷血痕。
　　“再来烦我，就不只是红绳了。”
　　转身收刀的时候，轻飘飘看了眼远处的树木，几不可查地弯了下唇。收回目光的时候，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小禾，你们......”
　　任悯禾掠过走来的刘嘉悦，淡声道：“试试刀。”
　　刘嘉悦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狐猴omega，才招呼和他关系好一些的同伴去安抚一下。
　　“他说你什么了？”刘嘉悦赶上任悯禾，追问道：“是不是又说你弱了？”
　　“嗯。”任悯禾敷衍的应了声。
　　“就他最嘴欠，你别管他。”刘嘉悦鼻腔出气，哼了声，“给他点教训也好，不然还真把你当软柿子捏，你就该这样，让那些人闭嘴。”
　　刘嘉悦叽叽喳喳地在旁边念叨，任悯禾暗暗叹气，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对刘嘉悦下手。
　　“我想和你交换一下红带子。”
　　“为什么？”刘嘉悦面露不解。
　　任悯禾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长刀，“我的带子有点紧，不太舒服，你比我瘦....”
　　“这样啊。”刘嘉悦欣然解开自己的红带子，“我的带子确实挺松的，你带应该正好....可是上面有我的名字....”
　　为了统计‘死亡’人数，以及核对幸存者，每个人的红带子上面都印着自己的名字。
　　“倒过来绑就好了，我们都能活的。”任悯禾面不改色地建议道。
　　“不错，小禾，你自信了很多。”刘嘉悦欣慰地把红带子递给任悯禾，“要保持下去。”
　　“嗯。”
　　任悯禾把刘嘉悦的红带子绑好，刘嘉悦一边绑一边说，“真像交换信物...你要不是omega，我指定抛弃许良玉，追你。”
　　“你为什么对许良玉执念这么深？”任悯禾心里稍稍有些愧疚，下意识地关心了几句。
　　刘嘉悦唉了一声，“虽然是许良玉先来勾搭我的，但是我早就知道这号人了，她在基地里的名气很大，哪个omega不想有个顶级alpha对象，很有面子的好吧....”
　　“我爸也很喜欢她，知道我们交往，乐的都找不着北。”说到这儿，刘嘉悦有些忿忿不平，“她倒好，一句误会，三天的感情说分就分....”
　　三天....
　　任悯禾一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详细纠葛，听刘嘉悦这么说，只觉得太阳穴抽地生疼。
　　与此同时，远处树木上的许良玉打了个喷嚏，扫开肩膀上的积雪，喃喃，“小兔崽子又说我坏话......回去就让你爸把你送去佘玉芝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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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任悯禾跟着刘嘉悦的小队又回到了山林之中，雪地上的痕迹早就被前面的小队踩的凌乱不堪，跟着走了半道，足迹分成了三个方向行进。
　　“怎么走？”
　　方权鼻翼翕动，只能捕捉到混杂的气味，无法分辨哪一条路才是正确的。
　　“我们也分三道。”刘嘉悦想也不想地下达命令，“太阳落山之前，在刚进来的入口汇合。”
　　“这条路没必要去，我就是从这边过来的。”
　　任悯禾指的路正是自己和许良玉过来的路。
　　“那就分成两道。”
　　理所当然的，任悯禾和刘嘉悦，林豚，方权一队，还有另外一个SS级的红狐alpha，红狐alpha红橙色的长发很惹眼，但总是带着顶棒球帽，平时也不太抬起头来，是新生里存在感最低的SS级alpha。
　　任悯禾记得这个红狐alpha叫吴云慈，没见过她和人交谈，性子似乎极为孤僻，如果不是SS级，恐怕真是一个透明人。
　　任悯禾放慢脚步和吴云慈持平，头顶落下一大片雪堆，她抬头看了看，枝桠上没有那个人的人影，似乎只是枝木承受不住重量，滑落下来的雪堆。
　　她抬手拍去头顶的雪，余光正巧看到吴云慈往下低头。
　　“吴云慈，你的头发颜色很好看。”任悯禾实在不会搭话，板板正正地开口，“为什么要戴帽子？”
　　吴云慈似乎没料到有人会和她搭话，不自觉往旁边撤开一步，嘴唇蠕动几下，却什么也没说。
　　任悯禾不习惯拉下身段和人说话，再出口就带着命令的意味，“为什么不说话？”
　　吴云慈一抖，连带着尾巴都颤抖起来，却快速开口，“我...我不喜欢红色...”
　　看到吴云慈吓了一跳，任悯禾面色稍微缓和一些，“为什么？”
　　“目标...目标太大...”吴云慈呐呐开口，“我喜欢在暗处...”
　　原来如此，任悯禾了然地点点头，“真可惜，很漂亮，这个颜色。”
　　“谢谢。”道谢完，吴念慈松了口气，贴在帽子上的耳朵也立了起来。
　　方权在前面探路，林豚被刘嘉悦扛着跨过崎岖的石堆，任悯禾撑着长刀，谨慎地迈步，旁边的吴云慈明明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却非要走一步停一步，等到任悯禾跟上来了，才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林间惊起几只飞鸟，几人回头看去，是狐猴omega那队去的方向。
　　“不会在那边吧？”
　　任悯禾淡淡道：“许良玉要是开始动手了，那她就会自己来找我们。”
　　“有道理....”刘嘉悦看着周围的乱石堆，双手一拍，当即决定道：“我们在这里布满陷阱，等许良玉自投罗网吧。”
　　“她不是傻子。”任悯禾行使自己的否决权利。
　　林豚也劝，“许教官不会把这些陷阱放在眼里的。”
　　“保二争一。”刘嘉悦信誓旦旦，“我们这样找下去也是浪费体力，要真遇上许良玉，也不一定打得过，先苟一下。”
　　这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任悯禾一开始也是这样做的.....
　　只是目前立场不同。
　　当其他人都还在犹豫纠结的时候，任悯禾开口了，“被动挨打，说不准许良玉就在哪里看着我们。我们一直不动，就只能当靶子，她都不用费什么力就能找到我们，把我们踢出局。”
　　“如果是保二争一，我建议一直逃。”任悯禾道：“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和我们玩猫抓老鼠，如果我们不跑，她会立即下手；如果我们持续移动，她会在最后一天进行大肆捕杀。”
　　“所以我们只要在最后一天，尽力保全自己的红带子就可以了。”林豚眼睛微亮，“这几天我们做做样子，保存体力，说不准最后一天能够保及格...”
　　“可我们一开始不是冲着优秀去的吗？”刘嘉悦依旧坚持劝说，“只是合格的话，我们就只能躲了。”
　　“你真觉得她能申请到这么多药剂吗？一届新生才能分到两支，连她的小队也没有例外......”任悯禾看向远处树林，“说不准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她的游戏假老鼠罢了。”
　　“她说她会尽全力模拟敌人，却说取得她的衣角代表优秀，性命只有一条，衣角却可以有十片，你们觉得合理吗？我们的红带子只代表一条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条命？”任悯禾继续推测，“那你们看清楚了吗？她的衣袖上，真的没有带子吗？”
　　“如果她的带子是白色的呢？”
　　鹅毛大雪无声落下，周遭一片寂静。
　　良久，刘嘉悦爆出一句粗口，紧跟着道：“还有这种玩法，许良玉不要太贱！”
　　“有道理....”林豚回忆着，喃喃道：“许教官有团灭的我们的能力，却一直躲在暗处，还给了我们七天的时间。听着像是让着我们...可是明明一开始就说了，她会尽力模拟敌人....”
　　“敌人才不会让着我们。”方权惊愕道：“她真的在捉弄我们！要是没有小禾的猜想，我们说不准还真信了！！！一开始就不合理啊！”
　　越想越有道理，刘嘉悦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接连骂了好几句脏话。
　　任悯禾发表完自己的看法就不出声了，抱着长刀等待着刘嘉悦下一步指令。
　　“你真这么想？”吴云慈走过来，轻声问道。
　　任悯禾微微侧头，“个人看法而已，怎么了？”
　　帽檐下的阴影微微晃动，吴云慈的唇角很轻的勾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看到了许教官袖子上那条白带子。”
　　任悯禾没有看到那条白带子，只是觉得许良玉的模拟训练极不合理，才萌生出这样的猜想，当她让自己做卧底的时候，她才真正证实了，许良玉确实实在扮演一个有着恶劣趣味的敌人。
　　她都可以想象，这些人知道他们当中还有卧底的时候，是一种什么心情.....
　　只是，吴云慈比看起来厉害，这么细微的细节都能注意到。
　　“那我的猜想应该是对的了。”任悯禾面露欣赏，“你很细心，很厉害。”
　　有了吴云慈的证实，几人彻底坚信了任悯禾的猜想，他们不再执着于寻找许良玉的行踪，在行进途中，他们已经很久没遇见过别的小队了。
　　此时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他们游荡在林子边缘，将自己暴露在许良玉的眼皮子底下。
　　任悯禾在第三天里，‘一不小心’把方权撞进泥坑里，顺手扯掉了他的红带子，等到他洗干净泥渍，才发现衣袖上的红带子没有后，已经来不及了。
　　在几人的劝慰下，方权最终相信了意外失误不会导致成绩不合格，才放下心来。
　　后任悯禾在当天夜里，在和林豚一起值夜的时候，在几米外操控刚切断的口腕解开了林豚的红带子。
　　由于小队接连两人红带子遗失，刘嘉悦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是不是许良玉偷摸着半夜潜进来偷‘杀人’。
　　后面的两天，任悯禾暂时停下动作，等刘嘉悦和吴云慈都放下心来后，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现在只有吴云慈的‘命’了。
　　任悯禾不是没有尝试过，吴云慈心细谨慎，性格敏感孤僻，即便这几天两人已经能聊上几句了，她依旧很难有机会得手。
　　“许良玉应该把其他小队全解决了。”刘嘉悦啧了一声，“现在只有我们了，怎么还不来找我们？”
　　“我们这里有她需要留到最后的理由。”
　　这是吴云慈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和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
　　任悯禾垂在腿边的手指微动，眼皮轻撩，看向吴云慈。
　　“什么意思？”刘嘉悦扬着下巴，示意吴云慈继续说下去。
　　“从我们有了那个猜想后，再没有遇见过别的小队，我们根本没办法告知别的小队我们的猜想。”吴云慈正了正帽檐，继续说道：“说明许教官当时应该就在我们附近，听说狼听觉敏感.......她应该调整了她的游戏规则，先收割别的小队，只留下我们，持续性地消耗我们.....”
　　要在雪山丛林中度过七天不是件容易的事，荤食找找还能找到一些野货，可吃素的就难了，在这冰天雪地，草皮都是枯黄的，这几天刘嘉悦只能啃啃树叶，脸都瘦了一圈。
　　“太贱了。”
　　刘嘉悦刚说完，头顶就传来散漫的轻笑声。
　　“这几天的荒野求生，过得还好吗？”许良玉站在树杈上垂着眼睨着他们，“嗯....先拿小吴同学的命吧.....”
　　许良玉的话像是死神下达的预警，吴云慈一愣，随即往后一跃，前后腿下沉，摆出迎战的姿势。
　　只见许良玉眨眼前还在树上，眨眼后就到了吴云慈的身后。
　　【南极狼E3异能：极限瞬移。】
　　“许良玉居然用E3！”刘嘉悦说完，就招呼几人一起上，“谁抢到白带子，就算谁的。”
　　【力克斯兔M2异能：飞沙走石。】
　　刘嘉悦手指曲起，虚虚握拳，许良玉脚下的雪层飞溅，黑色冰土猛然窜高，顶端的泥沙聚成尖锥。
　　许良玉再次发动【极限瞬移】，闪过泥柱，冲到刘嘉悦面前，扬手猛力往下一砸，跟随残影落下的是巨大的球体冰球，刘嘉悦险险避过，原来站的地方已经被冰球砸下了一个大坑。
　　【南极狼M2异能：寒冰。】
　　“你疯啦！真砸到我，我就成兔饼了！”刘嘉悦朝着早就闪到远处的许良玉大喊道：“谁和你玩命啊！”
　　远处的许良玉一边开【A1利爪】和吴云慈缠斗，一边开【M2寒冰】时不时从后面袭击。
　　“真不要脸！”
　　“两个技能同开，牛逼！”方权自知打不过，蹲在石头上看的津津有味，“太长见识了！”
　　吴云慈被前后夹击，转手打开袭来的冰球，一边狼狈闪避后面迎来的攻击，一边凝神发动异能。
　　【赤狐E3异能：狐假虎威。】
　　原本纤细的身形猛然抽长，身上原本宽松的衣服被瞬间撑成了迷你露脐装，手脚生出赤红长毛，兽化利爪，黑色帽子落在雪地上，上挑的狐狸眼微眯，是戒备攻击的状态。
　　“哇......”林豚震惊。
　　刘嘉悦呆愣了一瞬，也跟着发动E3异能，离她最近的吴云慈全身一震，双眼赤红，手臂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尖利的兽鸣。
　　【力克斯兔E3异能：狐兔之悲。】
　　“嘉姐的E3是辅助系的啊。”方权喃喃道。
　　任悯禾疑惑道：“什么意思？”
　　方权解释道：“她发动异能后，吴云慈眼睛就变红了，这就代表进入暴走状态了，嘉姐的E3异能应该是给同伴增加战斗力的辅助系异能。”
　　“嗯。”
　　任悯禾以为许良玉的异能只是快，但是看着吴云慈和刘嘉悦的异能，才意识到许良玉的异能并不只是快这么简单。
　　她想的不错，极限瞬移是跳动空间的异能，从几乎重合的三维空间的两点之一穿过，将直接跨越两点间的三维空间而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另外一点，这种运动是不在时间中的。但在现实认知中的时间线看来，就看到了一个人从这一点，瞬间抵达了那一点，这就是许良玉极限瞬移的E3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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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良玉：没有因为老婆和狐狸走得近而产生报复心里嗷。


第22章 
　　许良玉的近身搏击配合上她的E3极限瞬移异能，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即便暴走的吴云慈力量成倍增加，速度上却不占优势，根本没法抓住许良玉，只能被动挨打。
　　这就是实战训练的意义，再强大的力量也需要好的战术。
　　增益的力量有时间限制，吴云慈已经气喘吁吁了，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许良玉利爪滑断红带子，吴云慈也到了极限，回复原来的体型，脚步踉跄一下，才勉强站立稳。
　　许良玉的神情轻松，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什么变化，“说实话，有些失望了。”
　　吴云慈把脚下的帽子捡起来，重新戴回到头上，“我输了。”
　　“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吗？”
　　许良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任悯禾走去，吴云慈白着一张脸跟上去，“对自己的异能控制不熟练。”
　　“你们E3异能早就分化了，是日子过的太平淡了，还是你们从来没想过会用到？”
　　许良玉的声音很平静，“我不管你们为了什么进入救援组织，但是，任务不是简单的体能训练和模拟实战，异能就是我们的本能，连属于自己的本能都不熟悉，你们是打算临时抱佛脚吗？”
　　“还是让敌人让你们？”
　　许良玉瞥了刘嘉悦一眼，刘嘉悦抿着嘴不敢出声。
　　“好了，时间到了，回去吧...”
　　方权眼睛一亮，从石头上站起来，“那我们合格了？”
　　“你有红带子吗？”许良玉道：“还需要我把规则再说一遍吗？”
　　“我是不小心弄掉的，在泥坑里......”
　　方权还想争辩，许良玉像是看傻瓜似得看着他，“你确定你是自己弄丢的？”
　　“那不然呢.....”
　　“那我总算是合格了吧？”
　　刘嘉悦扬着下巴把自己的红带子摆在许良玉眼前，许良玉看向任悯禾，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任悯禾抿着唇把自己衣袖上的带子递给了许良玉。
　　“现在你的红带子在我手里了。”
　　“什么意思？”刘嘉悦一脸懵逼。
　　吴云慈和林豚震惊的看向任悯禾，任悯禾轻咳了一声，躲到了许良玉的身后。
　　“哦....”许良玉才像是想来一般，解释道：“小禾啊，是我安□□们队伍里卧底，你们遗失的红带子都是她干的，做的不错，全体新生，就她一人及格。”
　　“小禾！”刘嘉悦从迷茫到呆愣，最后到震惊愤怒，“我们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做这种事！”
　　“抱歉。”任悯禾平静道：“我打不过她。”
　　“你......”刘嘉悦想骂，又骂不出口，换做是她，估计也会投入许良玉麾下，转头就开始攻击许良玉，“许良玉！你怎么这么贱！还有！为什么非得是她！”
　　“她落单。”许良玉敷衍道，“走了走了，我回去还有事....”
　　“难怪！”林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你和方权一块儿摔进泥坑的，也是你和我一块儿值夜的！”
　　“挺厉害的。”吴云慈回过神来，又问道：“那你的那个猜想也是许教官和你说的吗？”
　　“我没和她说。”许良玉嗤笑一声，却带着一种难言的骄傲，“是她自己猜到的，甚至为了更有利于完成任务，不惜暴露我的计划。”
　　其余的新生早就回到了基地，刘嘉悦的小队是最后一批，许良玉带着他们回到基地的时候，天边落日熔金，红霞大片大片地铺在天际，不像是冬天会有的光景。
　　大约是春天已经来了。
　　任悯禾回到屋子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洗澡，在山里滚了七天，每天烧水擦拭身体太费劲了。
　　陷入温水的一瞬间，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沉寂许久的口腕重新活跃了起来。
　　这几天下来，口腕又长了一些，在凝神专心的控制下，四个口腕已经可以同时做不同的事了，再训练一段时间，应该很快就能熟练操控了。
　　挂在身上的水珠被口腕一抹，瞬间不见踪影，任悯禾对着镜子打量半晌，最长的两根口腕已经垂到脚腕，另外两根短的，也已经在臀下了。
　　“吃饭了。”
　　许良玉在门外喊道。
　　想着一会儿就可以睡觉了，任悯禾直接套了平时睡觉穿的吊带睡裙出去。
　　“等你A1的口腕技能完全熟练了......”
　　许良玉把碗筷摆好，一抬眼就看见一片晃荡的雪白，她眨了下眼睛，发现并不是幻觉，抬眼，撞进一片淡然的墨眸。
　　“然后呢？”
　　任悯禾的手放在筷子上，等着许良玉说完话。
　　许良玉慢吞吞的坐回到椅子上，睡裙丝薄柔软，压得任悯禾的身躯前凸后翘，许良玉强制自己把视线压在任悯禾的脸上。
　　半干的头发被口腕拢着，露出光洁的额头，被温水浸润过的唇瓣娇嫩欲滴，连带着眼尾都是湿漉漉的绯红.....
　　许良玉视线有些飘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你吃完...就睡觉了吗？”
　　“是，所以你刚刚说得，完全熟练后，怎样？”任悯禾再次问道。
　　许良玉垂眼看菜，“去于缘那里检查一下，看看符不符合用药标准。”
　　“嗯，行。”
　　见许良玉说完，任悯禾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许良玉食不知味，眼睛总是忍不住看向任悯禾，那圆润洁白的肩头，那脖颈上随着吞咽动作而微颤的锁骨胸膛，微张的红唇.....
　　见一次色就起一次意，实在不像自己了。
　　许良玉心里暗叹一声，第一次和任悯禾吃饭没有说话。
　　就在许良玉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时候，任悯禾不习惯了，平日里吃饭，许良玉总会找点话题来说，今天她这样安静，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两人似乎都有些微妙的尴尬，任悯禾吃完饭，匆匆说了声‘睡了’，就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这几天夜里的气温对于任悯禾来说正好，阳台门大开着，凉风灌进屋子里，侧躺在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口腕乖顺的趴在床上，随着主人微微拢起的眉宇，颜色忽而变粉，忽而变黑。
　　任悯禾猛地睁开眼，眼神还残留着迷茫，继而意识到自己梦见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可能....
　　背后的口腕颤颤巍巍探过来，蹭蹭她的指尖，任悯禾瞳孔微缩地盯着那片粉色。
　　【嘭——】
　　门外传来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灌进来的凉风把她的脑子稍微吹得清醒了一点，她深呼吸几次，突然顿住....
　　什么味道...
　　鼻端萦绕一股很浅淡的松柏木香，像是刚回来的雪山中的味道，清泠泠的.....
　　刚刚褪下去的燥热又缓慢地在体内升腾，任悯禾很快就意识到这股味道什么了......
　　是alpha的信息素。
　　是许良玉的信息素。
　　任悯禾见识过alpha情热期的模样，她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看许良玉现在的情况，或许，她已经打了抑制剂，估计等会儿就过去了。
　　十分钟后。
　　味道非但没有淡下去，反倒是越来越浓郁了。
　　任悯禾被SSS级信息素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用口腕捂住口鼻，迈着被信息素包裹的有些沉重的腿，推开了房门。
　　客厅的信息素味道更重，像是回到了那片松柏山林中。
　　“许良玉。”任悯禾屏气敲响许良玉的门，“你没有抑制剂吗？”
　　房门内很安静，任悯禾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应，就再次用力敲了敲门，又是一片寂静，她忍无可忍，试探性地拧开门把手。
　　任悯禾很轻易的打开了门。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遮盖密实，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黑色，任悯禾试探性叫了一声，“许良玉。”
　　在她视野模糊的混沌中，床上的被子挣动了一下，极轻地应了一声。
　　任悯禾打开灯，才看清房间里的模样。
　　床头柜上的台灯掉落在地板上，旁边还散落着两支空了的抑制剂药剂管，凌乱的床单上鼓着个小山包。
　　“你已经打了抑制剂了？”
　　松柏木香浓郁的遮挡不住，从缝隙中窜进鼻腔。
　　“出去....”
　　许良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有些沙哑。
　　“要不要去医院？”
　　任悯禾没听许良玉的话，回忆着梦里的场景，下意识地往许良玉的方向走，“需要帮忙吗？”
　　在文国，诸侯王族想要谁，谁就得乖乖服侍着，任悯禾在文国没见着过想要的人，到了这里，居然在梦里有了荒唐的念想。
　　任悯禾向来不会为难自己，既然有了念头，那就顺着欲念走就是了。
　　许良玉没有说话，山包往旁边挪了挪，任悯禾操控着另一只口腕探进被子里，循循善诱，“不需要吗？”
　　良久，从口腕处传来一阵灼热的烫意，任悯禾嘴唇微勾，“我不看，我就在这里陪你。”
　　说着她靠着床边坐了下来，被子里的口腕缠上许良玉的脖子，那是兽类最敏感的禁区，是旁人无法触及的命脉。
　　原本捂着在脸上的口腕也悄无声息地探进被子里.......
　　被牵制的喘/息声隔着层被子落入任悯禾耳中，紧接着一阵穿透口腕的微小刺痛感袭来，从顶端传来的柏木信息素源源不断地充盈着口腕，直至抵达肩胛骨，任悯禾觉得整片后背都被灼热的气息裹挟。
　　原本的深粉色也瞬间变换成红色，宛如晶莹剔透的红宝石，透亮纯净。
　　“任悯禾.....”被子里传来许良玉咬牙切齿，却不得不隐忍的声音，“我是alpha.....”
　　任悯禾耳尖泛着潮红，指尖强忍着颤栗，却把声音压得异常冷静，“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是个女的。”
　　回应她的只有口腕处更汹涌的信息素，似乎在发泄着无能为力的不甘心，试图用信息素争回作为alpha的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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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良玉：我总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的！
　　任悯禾：霍，发现新世界了~


第23章 
　　月色倾泻银光，任悯禾在阳台上吹了好久的风，才感觉脸上的热度完全降下去，口腕仍旧保持着粉色，顶端似乎还残留着灼热到滚烫的温度。
　　屋子里闷的透不过气，浓郁的柏木香味几乎让人窒息。
　　口腕探过来蹭蹭任悯禾的脸颊，她下意识的外头躲了一下，然后停住不动了。
　　口腕是凉的，属于许良玉的信息素早就散没了，但任悯禾总觉得上面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味道。
　　“任悯禾....”
　　屋子里传来许良玉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任悯禾回头看去。
　　窗帘没有遮盖严实，露出了一道缝隙，昏暗中落下一道银光，把许良玉的肩头照的有些晃眼，她倚靠在床上，手指间的火星明明灭灭，烟雾弥漫中，骤然一笑。
　　平日里散漫的模样又出现在了她的脸上，但落在此时的任悯禾眼里，平添了明艳浓郁的性感，尤其是那片将露未露的雪白.....
　　任悯禾从没想过一个女人会如此勾人。
　　她站在阳台上和她对望，“怎么了？”
　　“所以....”许良玉碾灭烟头，指尖撩动头发，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任悯禾，“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床笫之间的事，需要说什么负责的话吗？
　　任悯禾思索半天，才蹦出来几个字，“我是帮你。”
　　许良玉点点头，等着她接着说下去，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下一句，她忍不住开口了，“然后呢？”
　　“没了。”
　　任悯禾抿着唇不说话了，许良玉这样的浪子说不准能给自己戴绿帽，那她这名声怎么办，好歹自己曾经也是个亲王....
　　“没了？”许良玉不可置信地出声质问，“那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那样这样都给看光了，现在吃干抹净就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许良玉面子里子全没了，结果就等来一句‘没了’。
　　她噌的从床上走下床，把任悯禾拉进屋里，“你再说一遍？”
　　许良玉的眼睛红得发亮，手指扣在任悯禾的肩头上，一/丝/不/挂的身子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任悯禾被压在墙上，一只手压着她的喉管，逼迫她仰起头来。
　　“你觉得一句没了就完事了？”许良玉把任悯禾的脖子歪过去，“我是alpha，有的是办法让你离不开我.....”
　　任悯禾意识到许良玉要做什么，用口腕遮挡住后颈的腺体，冷声道：“我腺体畸形，没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许良玉恨任悯禾总是拒绝自己，她是顶级alpha，处处容忍这个劣等omega在自己地盘上撒野，甚至让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她容忍这些不是为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听见让她寒心的话的。
　　许良玉拉开口腕不费吹灰之力，泄愤似的一口咬上任悯禾后颈上的腺体，尖利的犬牙刺入腺体，汹涌的信息素涌入任悯禾的腺体中。
　　任悯禾‘嘶’了一声后，就感觉身上传来一阵阵的热浪，脑子混沌地靠在墙上，细微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从齿缝中传出，体内承接着没有尽头似的信息素....
　　任悯禾的口腕不自觉缠上许良玉的手臂，腰/肢，大/腿.....
　　许良玉猛地一颤，继而更加放肆地倾泻着信息素，试图把怀中的omega里里外外都盖上自己的味道.....
　　“为什么....”
　　任悯禾的腺体根本无法标记。
　　许良玉一遍遍的尝试，信息素像是落进一个深渊，没有一点连接的迹象，一个omega为什么不能被alpha标记....
　　柏木香味的信息素将任悯禾从头到脚洗礼了一遍，原本寡淡的眸色已经浓郁似黑眸，眼尾压着潮/红，宛如天边彩霞，一呼一吸间，都是勾人心魄的模样。
　　她的口腕完全变成了透明的红色，从许良玉的手臂落到手腕....
　　“你要干嘛...”
　　许良玉咬牙切齿地掰开缠绕在手上的口腕，可那口腕软滑，这边刚掰开，那边就缠了上来。
　　在绞缠中，许良玉发现任悯禾原先短的那两根口腕已经和原来两根一样长了。
　　明明回来的时候还只有半米长....
　　难不成.....
　　意识到这个口腕的生长和信息素有关后，许良玉的愤懑几乎达到了顶峰。
　　标记不了就算了，还要拿我的信息素当养料.....
　　“你滚....”
　　任悯禾现在哪里还听得见许良玉的话，alpha的信息素刺/激的她头昏脑涨，冷清茶香和柏木香交缠在一起，任悯禾软若无骨地跌在许良玉怀中，口腕却十分有活力的到处乱窜。
　　许良玉恨天恨地恨水母.....
　　可自己的信息素也收不回来了，她只能抱着任悯禾跌在床上，在好不容易从口腕中挣扎出手后，许良玉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四根口腕都抓了起来，正当她以为没事了后，胸口处就多了一双纤纤玉手。
　　“任悯禾！”
　　许良玉忍无可忍，扭身把任悯禾压到床上，任悯禾散乱着头发，视线迷蒙地看着许良玉，口腕似难耐般蠕动着，破碎的喘息落在许良玉耳中...
　　许良玉脑子一懵...
　　落下一个堪称凶狠的吻。
　　唇舌交缠中，许良玉咬破任悯禾的舌尖，源源不断地灌着信息素，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腺体都无法标记，怎么会有别的途径能标记这个omega....
　　那自己又该怎么拥有omega？
　　任悯禾不甘示弱地将自己的信息素反灌，冷冽茶香冲破许良玉最后一丝理智，她抛开标记，只想占有，她从唇角落下一吻，继而缓慢移动往下....
　　冲破云霄的朝阳升起，云霭之中落下的红霞浮动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倒映在江上，和大坝上的稻谷包相撞水中。
　　江岸跃出晶莹小鱼，打出的水珠落在刚发出嫩芽的草地中，出江的渔人不知疲惫地入江出江，落网的大货让渔人脸上露出餍足的神情......
　　潮气盖在窗玻璃上，掌印持久地留在了上面，很快就被春雨冲刷干净，玻璃倒映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隐约中似乎还有两道倩丽的身影。
　　“你不是喜欢吃我的信息素吗？”
　　许良玉的声音沙哑又疲惫，带着倔强、不肯低头似的嘲讽，“吃够了吗？还要吗？”
　　任悯禾被压在玻璃窗上，热气将玻璃雾化，她放肆挑衅似的笑道：“再给我啊。”
　　这副模样是平日里见不到的任悯禾，更像是玩开心了似的模样，一直没有褪色的口腕攀上许良玉的后背，卷着她的尾巴根往后一拉。
　　“唔.....”许良玉忍不住颤抖起来，“任悯禾.....”
　　“在。”
　　脖子上的桎梏落下，任悯禾转过身来，唇角挂着笑，靠在玻璃上，汲取着没为什么用的凉气，轻轻舒了口气。
　　“要结束了吗？”
　　“结束？”许良玉咬牙强忍，“你觉得我会认输？”
　　任悯禾确实是玩开心了，她很满意现在的许良玉，比起那副散漫的样子，她更喜欢此时此刻恼羞成怒的许良玉。
　　像是原本被草茎包裹着的花骨朵，在自己面前绽放了。
　　别人看不到的花，才是稀罕宝贝。
　　“还不放弃吗？你标记不了我的。”任悯禾叹了口气，抚上许良玉的脸，“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标记我...”
　　气也气过了，无法标记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许良玉不得不承认，即便自己是顶级alpha，也不能标记任悯禾。
　　“那你为什么不能做我女朋友？”
　　许良玉不甘心地追问。
　　任悯禾手指移动到许良玉的耳朵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因为你不乖。”
　　“什么？”许良玉不明白任悯禾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乖？”
　　“你觉得你了解我吗？”任悯禾收回手，似笑非笑，“等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再和我谈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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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卡文（嗷嗷哭中）（疯狂撸猫）（四肢爬行）（四脚倒立）...还是写不出！！！


第24章 
　　两人的深入交流了一周后。
　　“你的情热期过了？”佘玉芝讶异地看着一进门就面色阴沉的许良玉，“看你的样子，过得不是很好啊。”
　　许良玉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沉着脸不说话。
　　“先别想你那些破事了，之前你抓回来的鲨鱼alpha跑了，上东海那边了。”佘玉芝幽幽叹了口气，“人泡在海里快活得很，就是荤素不禁，什么都吃，还造浪打翻渔船，不让人去他的领海.....上头让我们小队去解决....那个小禾借我们用用。”
　　“不借。”
　　许良玉毫不犹豫地拒绝，alpha对自己的omega几乎是有变态的占有欲，更何况是这种无法标记的omega，既然两人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了，任悯禾怎么算都是自己的人了。
　　“就探探路，保准给你全须全尾的送回来.....”佘玉芝突然顿住了，“你和小水母住在一起，又是情热期....你不会是...”
　　“是又怎样。”
　　“你真不要脸啊....她才多大啊....不对啊，那你怎么这幅样子，是嫌弃对方是劣等omega？小水母好歹是罕见基因.....”佘玉芝琢磨着许良玉不像是那种人，又问，“不能是她不要你吧？”
　　“怎么可能，她是罕见基因，我还是灭绝种....”许良玉也说不清楚内情，索性转开话题，“等着，等她检查完身体，我带她去东海找你们。”
　　“那就这么说定了。”
　　佘玉芝当即拍板，生怕情热期情绪不稳定的alpha转头又是一个想法。
　　许良玉出了佘玉芝的公寓，也不知道往哪走了，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转头上了电梯，又敲响了顶楼李贵的房门。
　　“谁啊...”李贵穿着睡衣，慢慢吞吞地开了门，一见是许良玉呆了呆，听说这两天正是她情热期的时候，他虚虚把着门，谨慎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干什么？”
　　“我想找你聊会天...”许良玉一边说着，一边推门想要进去。
　　李贵堵着门，面露狐疑，“不是这么简单吧？你又想干什么事？你直接说，我能承受.....”
　　“真没事。”许良玉现在脆弱敏感的情绪一点点侵蚀着她，连声音都带上了委屈，“我就想进去坐坐...”
　　李贵：.......
　　“进来吧。”李贵敞开门，让许良玉进来，给她倒了杯热水，“都说了多少次了，这种时候不要想那些事。”
　　“我没想。”许良玉实话实说。
　　李贵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也该走出来了，当时也不是你的错，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我没有指挥长的能力，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退休？”许良玉喝了口热茶，声音有些哑。
　　“你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
　　李贵回忆起许良玉刚来基地的时候，这个alpha的天赋极佳，是当时一众里最拔尖的，SSS级alpha都是有傲气的，许良玉也不例外。
　　出任小队指挥长的时候，她还闹了脾气，不服高层的安排，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应该坐在总指挥的位置。
　　当时连着出了几个难度很大的任务，都完成的很好，就像是憋了口气似的和高层叫嚣。高层也有所松动，下达了新任务，告诉她完成这一个任务，就让她做总指挥。
　　也就是这个新任务，实验室背后家族盘根错节，原定的计划早早就被泄露出去，许良玉的小队赶到任务地点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整个实验室都是死一般的寂静，那种时候知道是陷阱也没法后撤了。
　　里面的实验体是比SSS级更厉害的异变体，甚至可以说，那个异变体根本已经算不上是人了，几乎没有理智可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许良玉小队在这一次任务中，只有许良玉和宋代君存活下来，而宋代君也因为脑部受伤，遗失了大部分记忆。
　　高层逼问过很久，许良玉那会儿的精神状态很差，谁都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只说那不是异变体，是怪物。
　　问她怪物死了没，她只说，“不知道。”
　　“实验基地的任务都被你接了个遍，那个怪物已经死了。”
　　李贵着手调查了很久，可是那个实验室涉及到了南北两城的高层和大家族，很多事情都被有心人隐瞒了。
　　“它不会死。”许良玉深深吸了口气，“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它。”
　　“唉....”李贵是劝不动许良玉的了，只能转移话题，“东海那边的事，你选几个新生也跟着佘玉芝去，这段时间不太平静，让这些小崽子多点实战经验。”
　　“我选几个直接扔到她的小队就行了。”许良玉满不在乎道。
　　“水生的，佘玉芝特意来申请过的。”
　　许良玉顿了会儿，“知道了知道了。”
　　李贵说完事，看许良玉没什么事了，转头又回去补觉了，还招呼许良玉回去的时候关门声音小点，别吵醒了他。
　　许良玉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发了会儿呆，觉得索然无味，就起身出去了。
　　站在自己家门口，许良玉又不太想开门了，不用想就知道，里面还有两个人的信息素味道，任悯禾说不准就坐在沙发上，或者在房间里....
　　这会儿又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她吃什么....
　　许良玉还在犹豫，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
　　“为什么不进来？”任悯禾一天没见着人了，语气有点不好，“去哪里了？”
　　许良玉缓了一天的气又上来了，“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你是我谁啊，管这么多？”
　　任悯禾抿着唇不说话，沉着脸看着许良玉。
　　许良玉硬着头皮，侧身走进屋子里，“收拾收拾，明天去东海。”
　　“嗯。”任悯禾看许良玉是打定主意不给自己好脸色了，也懒得追问，“知道了。”
　　【嘭——】
　　摔门声响起，刚迈进厨房的许良玉吓了一跳，看着紧闭的房门，嘟囔道：“本事不大，脾气挺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感觉小水母长高了点....
　　十分钟后。
　　许良玉敲了下任悯禾的房门，“吃饭了。”
　　房门很快被打开，任悯禾面无表情地在餐桌边坐下来，两个人自己吃自己的，谁也没打算开口说话。
　　任悯禾是习惯吃饭不开口，许良玉是气性大着不想开口。
　　两人这样的冷战一直到了第二天，东海边。
　　海滩上空无一人，这个季节应该不是渔民休息的时候，更何况这边风景不错，没道理一个游玩的人都没有。
　　“从这个位置下了水，就是那个鲨鱼alpha的海域，他的领土意识极强，只要有人下去，他就会造浪把人赶走。”
　　佘玉芝盘着蛇尾卷在旁边的灯柱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海上的动静。
　　“玉姐，那个鲨鱼不是才SS级，需要这么多人来吗？”
　　说话的是佘玉芝小队的鬣狗alpha，比旁边的男alpha都要矮一些，眼睛阴沉沉的，光看样子，看不出来是个好人的面相。
　　“让小孩们先上，锻炼锻炼。”佘玉芝挑眉，“阿列，我们在旁边堆个烧烤火堆，享受享受。”
　　鬣狗alpha眼睛一亮，“马上！”
　　“小禾和林豚先下海引人。”
　　许良玉打断佘玉芝的话，“我也去。”
　　出发之前去了医院，给任悯禾做了全身检查，结果出乎意料，等级显示她已经是S级omega了，许良玉立刻想到了自己喂进去的那些信息素。
　　于缘猜测，是因为alpha的信息素影响了她体内的激素，这种情况很罕见，或许是因为水母类的基因特别，但他需要时间研究，现在还不能确定。
　　这就代表着，不是只有自己的信息素有用，但凡是个alpha就有可能影响她....
　　那个鲨鱼alpha和任悯禾在同一个实验室.....
　　“那掺和什么啊？”佘玉芝莫名其妙，“要去也是我去...”
　　许良玉已经套好了脚蹼，背上氧气管，“你管我，我就要去。”
　　这几天许良玉的脾气都不太好，情热期的alpha一天变一张脸，佘玉芝也懒得多说，嘱咐了几句多加小心，就随她去了。
　　任悯禾知道自己已经是S级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和许良玉一样，她也想到了是信息素的影响，毕竟在这几天里，四条口腕已经完全发育完成了，她的模样也越来越接近前世的自己了。
　　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发展。
　　因此，任悯禾心情也少见的愉悦了一些，连带着看许良玉也顺眼了几分。
　　任悯禾刚走进海里，就分出一条口腕卷住许良玉的腰，许良玉下意识地拍开，愤愤道：“你干什么？”
　　许良玉以前多喜欢这几条口腕，现在就有多害怕。
　　任悯禾莫名得看了她一眼，“我拉着你，避免你跟不上。”
　　“那就拉手。”
　　口腕缠上手腕的时候，冰凉软滑的触感让许良玉瞬间一颤，这种下意识的反应通过口腕传达给了任悯禾，任悯禾唇角微勾。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口腕。”
　　“以前是很喜欢。”许良玉板着脸，摆出指挥长的命令，“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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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任悯禾刚下海，四只口腕就开始欢快地搅动着水，像个八爪鱼似的一张一合，任悯禾在水里可谓是如鱼得水，没用多长时间就看到了一片没有什么小鱼的海域。
　　看来这里就是那个鲨鱼alpha的海域了。
　　任悯禾刚想转头和许良玉确认，口腕处传来一股拉力，自己刚刚停留的地方泛出极浅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穿过后，留下的余波。
　　许良玉招手让林豚躲到自己身后，然后往上指了指。
　　任悯禾缓慢带着许良玉上浮，并同时往中间的海域接近。
　　【人鱼海域，速速离去。】
　　清清渺渺的声音雌雄莫辨，任悯禾猛的一顿，下意识看向许良玉，许良玉疑惑她为什么不走了，任悯禾意识到，刚刚那个声音，许良玉听不到。
　　林豚在后面睁大眼睛，很显然这道声音只有水生基因的异变体才能听见。
　　没人能命令任悯禾，她依旧没有停下来，继续朝着人鱼海域中心游去。
　　【人鱼海域，不可侵犯，速速离去。】
　　那道声音显然饱含怒意，试图威慑侵犯了自己领土的生物。
　　林豚往后拉了拉许良玉，示意她往上游，任悯禾松开口腕，示意她们先上去，没等许良玉反应过来，任悯禾就急速往下游去。
　　许良玉瞳孔猛缩，紧接着被带出了水面。
　　“许教官，是人鱼海域，不能过去了。”
　　人鱼是强大且美丽的实验体，他们就和传说中的美人鱼一样，有着天籁一般的嗓音。但这种实验体也是脆弱的，他们无法离开水，他们的所有的器官都已经被鱼的基因同化了，因此只能生活在海中。
　　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繁衍后代，选择群居，有着强烈的领土意识，极度厌恶外来访客，他们模仿童话里的美人鱼，安静地躲在深海海域之中。
　　“任悯禾下去了，你回去告诉佘玉芝，鲨鱼和人鱼在一起，我先下去了。”
　　说完，许良玉猛扎进水里，奋力向下游去。
　　任悯禾的周围恍如白日，和深海中的黑完全不一样，周围堆叠了很多珍珠，已经很多会发光的水母，珊瑚上的荧光藻跟着海草的波动，闪着细碎的光。
　　下面是望不到头的海下建筑，像是古代遗迹，青石楼宇，黄金宫殿，沉木梁柱，瞧一眼就是一座恢弘的城池。
　　【你.....属于这里。】
　　任悯禾悬浮在沙土遗迹上，看着熟悉的城墙，街道，皇宫.....
　　这就是渔人村那人说的遗址.....
　　和记忆中还真是像啊....
　　被海水侵蚀的有些残破的屋舍中陆陆续续有出十几个人身鱼尾的异变体，他们仰着头看着悬浮在上面的任悯禾。
　　【留在这里。】
　　任悯禾抿着唇往最中间的皇宫游去，那是她前世梦寐以求想要坐上的位置，她要看看，现在是何人在坐。
　　海水是能传导情绪的，皇城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来人异常波动的情绪，早早站在宫殿门口迎接。
　　【孩子.....】
　　任悯禾停住了，她浮在皇城之上，垂目看着底下的人鱼。
　　那条人鱼有着金色卷发，像是海草一般浮动着，眉眼温柔，长睫微垂，下身金色长尾闪烁着晶莹的金光。
　　任悯禾口腕慢慢滑动，在人鱼半米高处静止不动了，人鱼仰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难过？】
　　任悯禾没觉得自己难过，只是觉得空落落的，这个皇城中没有她需要奋力证明自己的对象了。
　　人鱼指尖轻触任悯禾的口腕，【留在我们身边，我们需要你。】
　　【为什么？】
　　任悯禾找到了和人鱼对话的途径，通过口腕默念传达。
　　【你是海的孩子，该留在这里，陆地不是你的天地，他们迟早会自我毁灭的，只有海洋才是永存的。】
　　人鱼说的不错，海洋连她的故乡都带来了。
　　【我们应该团结，陆地上很快就会迎来战争，留在这里吧。】
　　人鱼散发着无限柔和的善意，目光闪动着晶莹潋滟的光芒，轻言软语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低吟。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留在这里吧....】
　　传说中人鱼有着迷惑人心智的能力，他们脆弱美丽，但也极其危险，利用自己纯善的面容骗取下海的渔民.....
　　任悯禾神情渐渐恍惚，墨色散开，人鱼牵着她的手拉入怀中，她一动不动，口腕渐渐垂落，像是安眠了一般。
　　此时，任悯禾像个任人摆布的无神娃娃。
　　任悯禾喃喃，【母亲.....】
　　【孩子，是母亲啊......】人鱼抚摸着任悯禾的发顶，【留在母亲身边....母亲需要你.....】
　　许良玉游下来的时候，就见到那个总是给自己冷脸的小水母，乖顺地窝在一个貌美人鱼怀中，她直接E3极限瞬移，落在人鱼身后，利爪刺破人鱼脖子上的肌肤。
　　威胁意义明显，人鱼还没来得及动作，任悯禾喃喃母亲的声音突然冷冽下来，身后的口腕也近乎暴躁的变成了黑色，瞬间从人鱼的胸膛中刺入....
　　许良玉感知到危险，下意识瞬移到人鱼面前，就看见人鱼身后的口腕上滴滴答答着猩红的人鱼血液，慢慢地，慢慢地在海水中消散。
　　【噗呲——】
　　口腕毫不留情地拔出。
　　任悯禾的眼睛木木地看着人鱼，突然口腕噼里啪啦闪出蓝色闪电。
　　【冥河水母A2异能：电击】
　　拥有控电的能力的异变体还是少数的，毕竟动物中也只有水生生物会有这种能力，其中大多还是分化成了控水异能。
　　许良玉顾不得这么多，冲上去摇晃任悯禾的肩膀，想要让任悯禾清醒点，眼见口腕朝着自己打来，她只能先闪到一边。
　　被电电不是开玩笑的。
　　任悯禾垂着眼看了会儿人鱼，眼里分明是空洞麻木的，眉头却拧成一团，像是极度厌恶的模样，又似乎是极度悲伤。
　　许良玉不明白任悯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整个人悲哀，孤寂，甚至是.....一丝丝祈求....
　　人鱼的异能通常是迷幻催眠类型，看任悯禾的样子，这个人鱼的异能应该大差不差。
　　任悯禾抬脚踏进宫殿，许良玉连忙摆动脚蹼往她那边挪动，慢慢跟了上去。
　　任悯禾立在宫殿之中，盘龙殿柱巍峨而立，上面寄居了不少海螺海藻，两侧金碧辉煌，龙凤扶摇而上云霄，拨云见日的金光尽数落下人间，高处坐落黄金座椅，一看就是皇位，应该是某个时期的皇宫....
　　口腕微微张缓浮动，细碎的蓝光围绕着，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许良玉看见任悯禾站在殿上似乎轻轻蠕动了几下嘴，然后竟勾唇笑了下。
　　【林北王，好气魄，竟走到了这里。】
　　林北王马尾高束，竖眉而视，“你姐姐可是你杀的？”
　　“姐姐？”任悯禾笑了一下，“我哪里来的姐姐？她是文国尊贵的太子，我只是一个亲王二字王，攀不上这样的龙凤关系。”
　　亲王通常为一字王，便是皇帝的兄弟姐妹；二字王为诸侯王，立于一方城池。
　　她任悯禾，一没一字亲王的尊贵，二没二字诸侯王的城池。
　　女帝赐下封号的时候，是想让普天之下都知道，明和王一介恶星，不配任何王位，不过是个弑母恶子。
　　“你和你姐姐，一胞双胎，你怎么敢的？”
　　任悯禾笑的愈发放肆，“若是她是妹妹，那这明和王的位置就该她来坐！孤何错之有？期盼母亲侧目有错？于阴沟仰望胞姐诵读有错？还是，争一争这九五之尊有错？”
　　“我与她模样一样，嗓音一样，凭什么什么都是她的？她怎么死的？要我说与你听吗，林北王？”
　　林北王抿唇不语，半晌，“小禾，你疯了。”
　　“疯....”任悯禾头痛欲裂，眼前恍惚一片，似乎有万千雪落覆于周身，冷得让她忍不住发抖，像儿时那样，“你和我说，呱呱落地的幼儿如何弑母？我再如何乖顺讨好，怎么就叫她连一眼也不肯看我？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你这恶子，冻死你罢....”
　　“林北王，不是你于雪山之上救的我吗？”任悯禾手持长刀，刀上落下外头拼杀官兵时留下的血迹，“这一切，不是还有你一份功劳吗...”
　　“你护的是她吗？不该是你身后的王位吗？”
　　刀光剑影一瞬，颈上恍然一凉，手中长刀穿破皮肉的声音无限放大，任悯禾垂目看着龙榻上依旧满眼含恨的女帝。
　　【这才叫弑母。】
　　鲜血喷涌而出，任悯禾捂着脖子缓慢靠坐在床沿，满口血牙笑得无法自拔，半边身子浸入猩红之中，她盯着林北王，一边咳一边笑，想说话却没办法再说出来。
　　她想说，救命之恩，算报了吧。
　　枭雄没做成，做了遗臭万年的篡位亲王，任悯禾觉得好笑，但皇位也算是落得了恩人手中，不枉一场大棋，收了个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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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醒了吗？”
　　许良玉吐出一口白烟，转过头来，眼下青黑一片，摇摇头。
　　“人鱼的催眠异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早就应该醒了吧。”
　　于缘看着各种检查报告，任悯禾的各项指标都好，怎么就不愿意醒过来。
　　“我建议还是找催眠专业领域的医生来看看，她应该是自己不愿意醒。”
　　“什么意思？”许良玉嗓子沙哑，手指间的红星明明灭灭，“什么叫她不愿意醒过来？”
　　“字面意思。”于缘解释道：“催眠这种东西，会挖出人心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或者最恐惧的东西.....总之就是困住她的东西...”
　　海底旧殿之中，只有她目睹了任悯禾催眠后的每个动作，从刚开始像是在对话，到那个甩手的动作，她很熟悉，是任悯禾的甩刀动作，似乎刺中了什么，呆呆的愣住了，又似乎是松了口气……
　　她跟在任悯禾的身后，看见任悯禾转过身来，缓缓抬手捂住脖子，神情似乎很痛苦……
　　如果是催眠，那她刺向的是别人，怎么会自己痛....
　　花落的时候是最夺目的时候，任悯禾笑开的时候，许良玉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她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抱住她，可任凭她怎么摇晃，任悯禾都没有反应自顾自地笑着....
　　渐渐，渐渐地，怀里的人不笑了，缓缓闭上了眼，口腕也软弱无力地随着海水浮动。
　　海里没有呼吸，她不确定任悯禾到底怎么了....
　　许良玉手抖地抱不住任悯禾，她不知道现在的任悯禾还是不是活着的......
　　许良玉深吸一口气，捻灭烟，“给她安排催眠医生。”
　　“看她这个样子，可能会醒不来....”于缘跟在后面打预防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许良玉的脚步顿住，“什么叫醒不来？”
　　“宋代君躺在上面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她不是醒来了吗？”
　　许良玉嗓子哑得很，平时散漫不正经的样子褪去，显得她凌冽而又冷漠，“我不想听见你为自己的无能医术找借口。”
　　“你....”于缘想反驳，最后看了眼几宿几宿熬大夜的许良玉还是摇了摇头，“我先去联系医生。”
　　还没走进病房，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许良玉接起电话，从病房门的门上窗口望进去，病床上的任悯禾就这么乖乖躺在那里，看着像是单纯的睡着了一样。
　　“不接。”许良玉冷淡地回复着电话里的人，“随便，罢我职吧.....”
　　“这不是你的错，你何必呢....”
　　“哪次都不是我的错。”许良玉喉咙艰涩地滚了滚，压着声音恨恨道：“怎么平时就没事，偏偏我带着出任务就有事了？不是我的错，是谁的错？你的错？”
　　李贵不说话了，许良玉没给李贵琢磨话头的机会，利索的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关机放进口袋里，缓了几口气，推门进了病房。
　　“你有什么不愿意醒的。”
　　许良玉坐在病床上，把任悯禾身上的薄被子往下掖了掖，手指碰见旁边冰凉的口腕，抓起来摸了摸。
　　没有反应。
　　“现在倒是没劲了.....”
　　许良玉无趣地抓着口腕揉揉捏捏，视线却一直定在任悯禾脸上，不放过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可惜没有如许良玉所愿，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又不甘心似的抓起另外一条口腕，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
　　催眠领域的医生是从北城请过来的普通omega，她检查完任悯禾后，根据许良玉叙述的场景，给出的结论和于缘稍有偏差。
　　“她好像以为自己死了。”
　　这个结论让许良玉觉得可笑，“什么叫以为自己死了，她难不成是早就死过了，才会陷入这样的幻境中？”
　　“家属不要激动。”
　　北城医生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面前的异变体情绪过于激动。
　　许良玉一愣，清了清嗓子，“对不起，我着急了，你继续说。”
　　“嗯..”北城医生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面前的alpha,继续说道：“这个也可能是她潜意识中惧怕的事情，有可能是恐惧死亡，不一定是以前发生过的事.....”
　　“那现在怎么办？”
　　“她现在还处于被催眠之中....”北城医生说道：“唤醒的办法只能是，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处于死亡状态。”
　　“怎么做？”
　　“她现在屏蔽了对外面的所有感官，听不见闻不见，所以让她觉得自己闻得见，感觉的到，总之，让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死亡，或许就能醒过来。”
　　“就这么简单？”
　　“这不简单。”医生纠正道：“你现在要叫醒的是一个死人。”
　　北城医生并不愿意在异变体基地久待，许良玉知道她自身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好好治疗任悯禾，好在说出了个有用的方案。
　　-
　　“这样合适吗？”林豚轻声问道，“会不会熏到她.....”
　　“医生说了，能让她闻到最好了。”许良玉往浓汤火锅里下着虾仁鱼片，“你们快吃，别拘着，她最讨厌吃饭的时候说话了。”
　　刘嘉悦此时也没对许良玉摆脸色了，看着床上的人，唉声叹气，“怎么就睡这么久啊...到底什么时候才醒啊……”
　　“那些人鱼一直利用这种催眠异能把异变体留下来.....”佘玉芝囫囵吞了个小肉丸，烫得嘶了好几声，才继续说道：“人鱼没什么攻击力，他们利用这种异能捕猎，遇见鲨鱼alpha那样实力强的，就催眠他当自己的守护者.....”
　　“危险，越美的东西越危险。”刘嘉悦啧啧感叹，“鲨鱼alpha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深爱着人鱼.....也不想想基地里那几个还怀着他小孩的omega……”
　　“这种面对面催眠其实没什么用，像我们，怎么可能会让敌人靠近我们？”
　　佘玉芝嗤笑一声，“你们可要记牢了，在了解对方的异能之前，不要让不熟悉的异变体近身。”
　　“嗯嗯....”
　　“许良玉，先吃饭吧，别看了。”佘玉芝敲敲桌子，劝道：“没死就能醒，我有个办法，你晚上试试.....”
　　“你有办法怎么不说出来？”刘嘉悦急急追问，“现在用不了吗？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的……”
　　“现在不合适。”佘玉芝摇摇头，别有深意道：“人家小情侣的事，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哦....嗯？”刘嘉悦一顿，突然拍桌而起，“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情侣？”
　　“你不知道啊....”佘玉芝‘咦’了一声，“这么明显了，你不知道啊？看不出许良玉喜欢小禾啊？”
　　“许良玉哪里是这么喜欢人的？”
　　“那她怎么喜欢人？”
　　“她.....”刘嘉悦一愣，“她不应该主动勾搭，直接说我好像对你动心了……难道那不是喜欢我啊......”
　　许良玉看向佘玉芝，显然在埋怨她招惹刘嘉悦干什么，“解释多少次了，你怎么还不信？”
　　这话就是承认了的意思。
　　刘嘉悦瘪着嘴看了眼床上的人，犹豫着还要不要留在这里丢脸，最终在朋友和面子之间，还是选择了朋友。
　　她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的青菜，恨声道：“许良玉，你要是还对不起她，我把你尾巴咬下来！”
　　“那你是没机会了。”许良玉浑不在意地笑了下，毫不避讳道：“我们狼是不会想吃水母的，我就是真喜欢她了。”
　　趁着人还没醒，让这些人知道，任悯禾已经是她的人了。
　　就算没标记，今天之后，基地里应该全都知道自己和任悯禾是一对了.....
　　等她醒来，不想负责也得负责了。
　　-
　　“这都几天了，明天我们还来吃吗？”佘玉芝临走前问道：“你真不试试别的办法？”
　　“什么？”
　　佘玉芝关门前眼神朝着床上的人示意了一下，“吃的不行，就换一个试试，说不准能行....”
　　“别贫。”
　　许良玉猛地把门关上，把佘玉芝的话堵在外面。
　　为了不打扰到别的病人，任悯禾早就被安置到了单人病房里，挨着窗户的病床上洒了一片月花，窗外树影婆娑。
　　许良玉收拾好，坐回到任悯禾身边。
　　“佘玉芝出的什么馊主意，我怎么可能在你睡觉的时候干那种事……”
　　许良玉抓起口腕，像平时那样揉捏。口腕在她手上变形成团，总之没有个正常的好形状。
　　“亲亲应该没事吧……”许良玉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小鸡啄米似的碰了一下，“我们还没正经亲过，反正醒来后，大家都知道了……这基地里，还没有人够格儿和我抢……”
　　“你除了我，还能选谁啊……”
　　似乎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些令人不齿，许良玉又补充道：“我就是想让你对我负责，天底下，没有alpha和我一样了。”
　　“你爱做上面的，我让让你就是了，别让别人知道了就行……”
　　许良玉轻柔的压下唇，贴合在任悯禾冰凉的唇瓣上面，舌尖轻扫，带过湿软温热的气息，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溢出，在任悯禾体内胡乱的攒动，似乎在急切地唤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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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死亡之后是混沌吗？
　　任悯禾想，为什么旁边总是有非常非常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直到背上传来灼热得有些滚烫的温度，她才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没有死。
　　她挣扎地睁开眼，等看清楚面前的场景后，眼中的迷蒙变成了迷茫，混沌的脑子根本控制不住在许良玉身上乱窜的口腕。
　　许良玉红着脸从身上扯下其中一条口腕，谁能想到不过是亲几下，这些口腕突然就开始躁动了....
　　“你干什么呢？”
　　许良玉愣住，迅速抬头，看见任悯禾迷茫的看着自己，连自己狼狈的样子也顾不上了。
　　“你终于醒了，你知道睡了多久....”
　　任悯禾摇摇头，许良玉一边扯着口腕，一边说，“医生说你是觉得自己死了，才不肯醒来的，是不是？”
　　“不知道。”任悯禾暂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她拧着眉，“记不清了，头很痛。”
　　“那先做检查吧，我叫医生来...”
　　“等会儿。”任悯禾清了清嗓子，收回口腕，“衣服穿好。”
　　许良玉快速整理好衣服，按下了护士铃，没过几分钟，护士就走进来了。
　　许良玉对着窗户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问道：“于缘下班了？”
　　“现在晚上十点了，于医生每天下午五点半下班。”护士一边把机子上的夹子夹在任悯禾身上，一边说道：“如果要于医生加班的话，得提前说。”
　　“知道了，她怎么样？”许良玉转过身来，看着任悯禾过分苍白的脸，担忧道：“这么多天靠着营养液，会不会体虚？之后要吃什么补回来？她喜欢吃海鲜，这两天能吃吗？会不会昏过去？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护士全部弄好后，看着机器上的指标，说道：“除了睡觉应该不会再睡回去了，爱吃什么吃什么，别吃过敏的就行，后遗症之类的，等到明天，你问于医生吧。”
　　“那她现在能吃海鲜？”许良玉追问道：“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海鲜粥吧，好消化点的。”护士秉持微笑服务，耐心回答许良玉的问题，然后快速接道：“现在看起来应该没什么事了，有事的话按铃。”
　　病房门口一关，许良玉就不说话了。
　　毕竟自己用这种方式把人叫醒，还被人撞见了，脸上怎么也有些挂不住，垂在身后的尾巴恹恹的耷拉着，显得有些没精神。
　　任悯禾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显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对不起...”
　　许良玉没想到是任悯禾先开的口，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只能愣愣的‘嗯’了一声。
　　“你...没事吧？我没有什么意识，不知道它们会这样....”
　　许良玉反应过来了，原来任悯禾觉得是自己无意识间把口腕卷到了自己身上，这面子也算回来了，她又好了。
　　“没事，习惯了。”
　　不是自己主动的就行，就算是被迫的吧，许良玉这么想着，心里也稍微好接受很多。
　　“我睡了多久？”任悯禾侧头看着许良玉。
　　“大半个月了。”
　　许良玉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微妙的委屈和幽怨。任悯禾沉默了会儿，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这个时间点，许良玉不在家里，而是在她旁边守着她....
　　“你一直在这里？”任悯禾问。
　　许良玉从果篮里挑出一个橘子来，在床边坐下来，“有空就过来，今天凑巧就在这里了。”
　　要不是许良玉眼下那两个大黑眼圈，她这副自然，风轻云淡的模样还真能骗过任悯禾。
　　橘子很甜，压下了任悯禾嘴里的苦味，她咽下去后，轻声道谢，“谢谢。”
　　“别谢。”
　　许良玉低着头，没让任悯禾看清她是什么神情，但是声音有些哑，还有些沉。
　　“别再这样就行了。”
　　“我就这么睡下去你不开心吗？”任悯禾笑了一下，“我都这么对你了，你不恨我吗？”
　　“我不开心。”许良玉回的很快，“我看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比你板着脸还要难看，我就烦，我想你醒过来，我还不知道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知道了，但许良玉觉得那不是任悯禾真正的笑。
　　“我想，你要是能醒过来，你想怎么样都行。”许良玉的耳朵撇了下去，显得她很低落，“你拒绝我行，吊着我也行，就别再这样了....”
　　“医生说，你是觉着自己已经死了。”许良玉顿了一下，“我不明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是...”
　　“这里没有人值得让你想活下去的吗？”
　　白床单上斑驳了几片灰色，任悯禾手指微动，口腕轻轻擦过许良玉的脸庞，像是无声的安抚。
　　“没有吗？”许良玉的下巴被口腕抬起来，眼睛红彤彤的，眼泪滚落出眼眶，颤着嗓子反复问道：“没有吗......明明我们前一天还.....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说了狠话....你才这样义无反顾的睡下去....”
　　“又觉得可笑，明明你一直在拒绝我...”许良玉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但她太想要一个答案了，“我说的那些话从来不是玩笑，我真的动心了....”
　　“有一点点，一点点也好....”许良玉哀切道：“对我....”
　　对我没有一点点的留念吗......
　　任悯禾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没有应付过这样的情况，更不会哄人，只能弯着口腕把人拉过来，轻轻擦拭着许良玉的眼泪。
　　许良玉像是受宠若惊，愣愣地看着任悯禾，带着难以开口的期盼，似乎怕一开口，吓走了这点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柔。
　　两人无言了一阵，最后还是许良玉开口，“是什么意思......”
　　余光中口腕慢慢变成淡淡的粉色，任悯禾抿着唇好半晌，才开口，“别哭，累得慌。”
　　许良玉就不是爱哭的人，这大喜大悲大喜的大半个月，太折磨人了。等了半天就等来任悯禾这么一句‘累得慌’，她收回去的眼泪冲得她鼻酸，眼看眼泪又要掉下来，任悯禾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怪我。”
　　前世从母亲的轻视厌恶，众人的冷漠旁观，到最后的逼宫弑母，她从不觉得自己有过错。到了许良玉这里，她憋了半晌，很多话在心里兜兜转转，最后说出来的只有‘怪我，是我错了’。
　　这是她最大的诚意了。
　　许良玉不知道任悯禾这步的退让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还挺受用，毕竟平日里没这种待遇，心里窃喜之余，倒是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
　　第二天全身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后，许良玉就带着任悯禾回去了。
　　屋子里好久没有打扫过了，阳台门大开，柜子茶几上积了不少灰尘。两个人忙活了一个下午，收拾干净完才歇下来。
　　任悯禾捧着水喝了几口，总觉得两人之间什么东西变了，就像此刻，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觉得没那么理所当然了，但要是真叫她去帮忙，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所以只能站在门口，稍显尴尬的陪着。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许良玉把海鲜下了锅，转头就看任悯禾杵在门口发呆。在医院里躺着看不出来，直到全身检查的时候才看出来，任悯禾的眉眼都舒展了一些，显得成熟了几分，那本就不像omega的身高几乎要和她一样高了，让她觉得别扭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像是一件端庄美丽的艺术品，那种经过历史沉淀下来的，始终被供奉在高台的奇珍异宝。
　　真是稀奇。
　　“不知道。”
　　任悯禾眼皮掀起，似乎在打量许良玉的模样，没等下一句出来，一条口腕已经不动声色地缠上了许良玉的脚腕。
　　“这是厨房。”许良玉耳朵瞬间起立，“我是alpha，你别总是这样。”
　　任悯禾后知后觉地垂眼看着还在不断往上攀升的口腕，默不作声地收了回来，故作平静道：“心神疲乏，它们有点不受控制。”
　　许良玉的眼神明显是不信的，任悯禾转开眼睛，看向她的身后，“是不是好了？”
　　“刚下，还要等会儿。”
　　许良玉拿了几个盘子走了回去，转身的时候，立起的狼耳尖似乎有些泛红，口腕又慢腾腾地朝着她的方向游去，被任悯禾一巴掌拍了回去。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任悯禾抬了好几次眼，两人视线一触即分，任悯禾分明看得出来许良玉的欲言又止，来回了好几次，这一次任悯禾先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许良玉显然没想到任悯禾会开口，明明她的筷子还没放下来，她犹豫了一下，试探道：“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这是在邀请？
　　任悯禾故作镇静，“你想要？”
　　这话说得怪，许良玉也想得不正经，可看着任悯禾身后的粉色口腕，又觉得好笑，“是，想要你。”
　　任悯禾没在意许良玉话里的歧义，点点头，像是纡尊降贵中带着一点期盼，“我洗了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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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两人莫名其妙又极其自然地睡在了一起，任悯禾在床上时和平时的样子还是差不多的，矜贵又优雅，许良玉很着迷她的气质，但又不满足她只是这样的。
　　每当这时，她就会放下alpha的身段，故意惹火，看着那些口腕变换成透亮的红色，在那双寡淡的眼中捕捉到微妙的颤动，她都感到异常满足。
　　这太不像她了，许良玉在想，这是她变态了的迷恋，还是她在这种被压制中感受到的内心释放。
　　“能不能.....”
　　许良玉侧头亲吻撑在脸侧的手腕，浓郁艳丽的眉眼流转潋滟水光，眉头紧锁，像是忍耐什么，又像是急需什么。
　　“什么？”
　　任悯禾上半身几乎是逼近许良玉，垂着眼睨着她，神情肃穆，似乎在做什么极其严肃的事，若不是泛红的耳尖，许良玉都觉得她是在和自己谈论公务。
　　“紧一点....”
　　许良玉声音太轻了，任悯禾没听清，俯身想听清楚，许良玉先一步挡住了眼睛，另一只手环上任悯禾的脖子，哑着声音再次请求。
　　“我想疼点。”
　　任悯禾呆了一瞬，猝不及防泄出一声轻笑，“你喜欢这种？”
　　那肯定是说不上喜欢的......
　　许良玉闷着脸不回话，任悯禾瞧她耳朵都撇下去了，一边箍紧缠在许良玉身上的口腕，一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似乎在躲避作乱的手。
　　任悯禾抿着唇玩了会儿，才凑上去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你是狗吗....”
　　许良玉话是这么说，气却喘的厉害了些，任悯禾长睫微颤，索性直接压在许良玉的身上，感受着身下人的起伏，轻声说道：“你还想再疼点吗？”
　　.......
　　异变体救援基地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许指挥长，SSS级灭绝种alpha有伴侣了，是个低等级的水母omega；二是南北两城的永州大桥爆炸事件。
　　“这肯定是反动派组织做的，等上面的通告吧....听说那个水母omega就是反动组织的实验室里救出来的，这么低的等级，许指挥长怎么看上的？”
　　“我猜这一次一个星期，坐等许指挥长换女友。”
　　“你们是不是没见过那个水母omega？我不说是omega，你绝对看不出来那是omega，比很多alpha还要A.....”
　　“许指挥长喜欢那款的？”
　　任悯禾跟着许良玉去基地办公室的路上总觉得奇怪，感觉大家都在看她们，直到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的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
　　她用眼神询问许良玉，许良玉回以无辜的表情，“可能是医院里的事吧，这么多人都看着我照顾你，想当然的觉得你是我的omega...”
　　也不是没道理，任悯禾暂时接受了这个缘由。
　　今天来基地办公室是许良玉要过来开会，顺道过来帮任悯禾咨询一下一直没办理下来的社会福利。
　　“一个月前办理的罕见基因社会福利，怎么还没下来？”
　　许良玉推开办公室门，里面的聊天声戛然而止，里面坐着三个长相差不多的omega，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除了衣服，脸瞬间和背后的背景融为一体，似乎是特别的防御机制。
　　见来人是许良玉，三人脸上的伪装缓缓褪去，“许指挥长，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说了。”许良玉眼睛一撇，就看到电脑上面还没来得及关的斗地主页面，“你们三个在打牌？”
　　“没有没有，我们上班很认真的，不可能打牌的。”其中一个omega连连摇头，“您伴侣的社会福利已经合并到您的社会福利当中了，下个月就可以在你的账户中查询到了。”
　　“为什么不直接打在她的账户底下？”许良玉装模作样地问道。
　　“您伴侣的账户并没有更换初始密码，安全等级较低，平台提示风险，在联系不到当事人的情况下，我们优先选择家属账户。您可以开通亲属副卡，这样你们的账户就可以共用了。”
　　许良玉看向任悯禾征求意见，任悯禾倒是无所谓，也确实需要有人掌管中馈，除了许良玉，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她点点头表示同意，许良玉没想到任悯禾这么容易就松口了，转头得意道：“那就开个副卡吧。”
　　“可以去隔壁的银行开通服务哦！”
　　任悯禾跟着许良玉办理好副卡，突然想到办公室里那三个异变体的异能，问道：“他们是什么基因，为什么可以变脸？”
　　“林鸱。”许良玉解释道：“一种擅长于伪装成树木的鸟类，属于二级保护动物，不懂变通，就被安排在办公室了。”
　　“那他们的脸为什么不是变成木纹？”
　　“应该是在办公室里待久了，进化了吧。”许良玉随意猜测道：“跟着环境改变进化，也很正常。”
　　任悯禾了然的点点头，面前已经是会议室了，许良玉示意她坐在墙边的椅子上，“会议很快就会结束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吧。”
　　任悯禾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是许良玉新给她买的，之前那一部已经不能用了，谁都没和她说过，这个手机不能带进海里....
　　见她已经拿出手机刷起新闻，许良玉转身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几点了....你真想不干啊....”
　　门内传来李贵的声音，很快被大门锁在了里面，任悯禾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刷新的新闻首页上是今天凌晨永州大桥爆炸的新闻。
　　永州大桥连接两岸，爆炸导致十几个在车站工作的异变体伤亡，爆炸点临近北城，又是凌晨，没有任何人类伤亡。
　　这段时间人类的反对动物基因工程游行队伍越来越庞大了，南城高层似乎过于纵容了些。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哥是寂寞平头哥：人类那帮孙子真想一直当大爷啊，非要供着才好？凭什么啊？说真的，普通人类就是被资本当棋子使，正常人谁在乎有没有异变体？但凡不是个A级AO，动物基因就和你没什么关系。现在都是资本控场，他们想南北乱就乱，想和平就和平，真不知道那些跟着水军走的人，是不是脑子也一起退化了.....】
　　【草莓哈巴小狗狗：楼上不要阴谋论了，还是看高层怎么处理吧。虽然死都是咱们的人，但也没证据说是南城人干的...毕竟他们游行这么久了，只会放放嘴炮....】
　　【64548451hhhih：高层已经在开会了，我透露点有用的消息。南北高层早就暗搓搓在争落没大家族留下来的实验室了，里面有罕见，甚至灭绝种的动物基因。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异变体的东西，人类一定要来争，让人怀疑他们有什么阴谋。】
　　【老子李天霸，敢不敢报真名：能有什么阴谋，不就是怕我们灭了他们么...真当我们是什么暴虐的野兽了，真tmd无语，要大战，我一拳六个！弱鸡只会嘴炮，只会搞阴谋。】
　　意料之中的评论，像是有人引导一样，大家都怀疑这场爆炸是南城人干的。
　　任悯禾按灭手机，对面窗外的阳光刺目晃眼，从催眠幻境中醒来后，那种让人窒息感似乎消散了些，那个无情的世界似乎已经离她很远了。连这种很难让人喜欢起来的闷热感，似乎都带着绚丽的光华...
　　“小禾啊...”
　　身前身影微晃，任悯禾抬起头，是李贵。
　　李贵坐到了任悯禾旁边，突兀地开口，“许良玉是认定你了，我也当真了。”
　　任悯禾心下微颤，面上平静，没有说话，李贵似乎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许良玉能力很强，她比你看起来更优秀，她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南北局势一触即发，我们要抢先起步，才能阻止战争。”
　　任悯禾安静地听着，她听见李贵说，“许良玉是第一先锋，异变体需要她。”
　　身后的大门紧闭，里面还在开会，李贵却先一步出来，任悯禾靠在墙上，平缓开口，“许良玉不是牺牲的那一批。”
　　“她如果不继续做好指挥长，那她只能打头阵，这一次不是简单的任务，我们需要一个兼顾全局的指挥长，手底下都是精锐异变体，这一次非常重要。”
　　李贵讶异任悯禾的冷静，直白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需要她担任这次行动的指挥长，你会帮我吗？”
　　“我不会帮你，她说她不想对别人的性命负责。”任悯禾看着衔着光的枝桠，唇角微勾，“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
　　李贵转头看着任悯禾，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的omega，浑浊的眼底闪过精光，他似乎明白了这个omega话里的意思，但依旧故作不解。
　　“什么意思？你有更好的人选？”
　　任悯禾似笑非笑，唇角落下意味不明的语气，“聪明的领导人，需要有自己的主见。”
　　紧闭的大门打开，许良玉快步走出来，面色沉沉，“李会长，做事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
　　李贵看了许良玉一眼，有看着任悯禾好一会儿，似乎在揣摩着什么，任悯禾不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李会长，你会做出最优选的。”
　　任悯禾说完转身，看着许良玉，嘴角还是愉悦的弧度，“开完会了吗？回家吧。”
　　许良玉被这点笑意晃了眼，“行。”
　　李贵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会议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告别离开，最后助理走上来，李贵沉默着回到了办公室，在助理要离开的时候，说道：“让于缘带着冥河水母的资料来见我。”
　　助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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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李贵和你说什么了？”
　　许良玉把外套挂在钩子上，给自己换上拖鞋的同时，把任悯禾的拖鞋也拿了出来，任悯禾换下拖鞋跟着许良玉坐到了沙发上。
　　“让我劝说你做指挥长。”
　　“你怎么说？”
　　许良玉给两人倒了水，任悯禾的口腕伸去拿了遥控器，另一只口腕悄无声息地攀上许良玉的手腕，直到许良玉投来别有深意的眼神，才若无其事般地接过她手上的水杯。
　　“我说他有更好的选择。”
　　“嗯，确实。”许良玉算是认可了任悯禾的回答，“李贵的话听过就过了，别当回事。”
　　“那场爆炸案牵扯的事挺多的？”任悯禾问道。
　　“还好吧。”
　　许良玉目光微微有些躲闪，含糊其辞地打算应付过去，似乎没打算让她知道，任悯禾也没再多问，转头说起了别的事。
　　“你之前说见到我的异能了，我该怎么用它？”
　　“凝神，这是你口腕里面出来的异能，应该和操控口腕差不多的感觉。”许良玉引导任悯禾跟着她说得来做，“感受到你体内有点异样的感觉，就抓住它，然后把这种感觉指引向口腕中...”
　　体内的变化并不明显，只有一点点酥麻感觉，任悯禾试探着把这种感觉导向口腕，滋滋滋的声响在背后响起，口腕从脸侧探过来，带着蓝色的火星子，任悯禾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冷不丁地从手指尖端传过来。
　　“这是控电，现在应该是有麻痹效果了。”许良玉解释道：“还是有很多方向的。比如，操纵敌人生物电流让对方的神经不受控制，把其他物质磁化从而加以控制、精密控制自身磁场实现悬浮甚至飞行等等。”
　　“范围还是很广的，看你能开发到哪一步了。”
　　许良玉琢磨了一下，补充道：“你的S级也是莫名其妙就上去的，于缘说这是和你体内的基因有关系，我的信息素对你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激发了你身体里某种特殊的激素...应该过不了多久，你的等级还会再提升的。”
　　许良玉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似乎在谈论什么严肃的事，可话里话外的小心思就差明晃晃地挂在脸上了。
　　任悯禾看了许良玉一眼，只见她一脸认真，丝毫看不出什么心虚的模样。
　　这一副不要脸的模样，让任悯禾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回以无辜，“那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许良玉突然压过身来，“你在办公室同意把社会福利打在我账户上，是不是在表达什么？”
　　“什么？”任悯禾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欣赏着许良玉眼中的期盼，“帮我打理钱财委屈你了？”
　　“不是。”这话显然是让许良玉高兴了些，身后的尾巴愉悦地摇晃着，“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了？”
　　任悯禾抬手摸着许良玉的脸蛋，嗓音平静，“如果你感觉到是那样的，就是那样的，不要总是来我这里找答案，我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许良玉似乎不解，“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不说？”
　　“过于外露的感情，会被人拿捏。”任悯禾俯身亲亲许良玉的唇畔，“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我不喜欢那样的感觉。”
　　任悯禾的答案不是许良玉想要的答案，可任凭任悯禾的语气再平淡，她还是捕捉到了微妙的哀伤，不像是属于她的情绪，非常突兀。
　　她突然觉得其实也没必要一直追问，这样就好了，反正不会再有人惦记任悯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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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的南北两城并没有评论里预料的剑拔弩张，甚至还开过一场线上连线，表达了双方仍旧愿意维持和平的意愿。
　　就在大家都觉得爆炸事件就将草草揭过，怒斥异变体苟存和平假象之下，任由人类践踏尊严的言论一时席卷全城。
　　异变体救援组织表面稳如老狗，实际上在公寓中举行的集体会议越来越频繁。
　　“这一战必须打，让反动派直接打过江去，这一次的爆炸，我们再不作为，人民群众势必会对我们组织失望的。”
　　于缘喝得有些多了，连着商讨了几天，不管明着来，暗着来，和南城必定会有一场大战，当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伤亡降到最低，以及尤其是如何保存优质基因。
　　“这不是简简单单打战这么简单的，你以为南城没有异变体吗？他们在做什么研究，你搞得清楚的吗？”李贵抿了口白酒，“来来回回试探这么久，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传回来....而且派出去的异变体没有再回来...”
　　李贵沉吟半晌，说道：“我现在怀疑他们已经不是用普通人类在做研究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许良玉开口，“让卯四回去，反动派怕早就按耐不住了，让他们先做一做发起者。”
　　“南城高层势必不会坐以待毙，就看他们如何开战了。”
　　李贵又咂了口酒，如今异变体社会尚且还未发展完善，南城就是打着和平的名义，暗地里谋划着如何将北城收归己有，不属于自己的能力者，终究是养虎为患。
　　当初独立出来的时候，就想过有这一天了。
　　“打。”李贵把酒杯打在桌子上，“暗派一只小队潜入南城实验室....”
　　“还管实验室干什么？”于缘打断道，“直接打过去，这几年被他们压的还不够憋屈吗？”
　　“现在开战，就是师出无名，实验室中一定有我们可以开战的理由。”李贵眸中闪过精光，“南北合并，我们需要这一个由头。”
　　“你知道什么？”
　　许良玉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已经喝红了脸的李贵，李贵点点头，又摇头，“我在南城会议中心见到了徐铭。”
　　徐铭，徐家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也是负责第一批异变体研究的研究员；在被发现私下研发催化药剂后，被北城官方辞退，后又为大家族创立民间违法实验室，许良玉小队就是在他的那个实验室中折损的。
　　许良玉坐正身子，目光犀利，“我去。”
　　“我已经有人选了。”李贵闭上眼，“会议结束，各位回去等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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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良玉知道没有比自己更好的人选了，她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任悯禾叫出来，告诉她这件事。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上基地的食堂吃吧...”许良玉掏出一张卡递给任悯禾，“要是不爱吃，就上旁边的超市买点海鲜过去加工。”
　　任悯禾手中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下，唇角微勾，“这次行动的指挥长是不是还没定下来？”
　　“是啊...”许良玉停顿了一下，“应该是佘玉芝吧...”
　　“此事任务涉及重大，任悯禾为指挥长，佘玉芝为副指挥长。”任悯禾慢悠悠地读着手机信息，“任务人员组成名单，许良玉，宋代君，林虎，柳列列，吴云慈，刘嘉悦。”
　　许良玉一把抢过手机，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转身就往门口走。
　　“去干什么？”
　　“找李贵算账。”许良玉一边走一边愤愤道：“让一个S级omega当指挥长，他还真敢做。”
　　“是S级不够格，还是omega不能当指挥长？”
　　任悯禾轻飘飘的声音叫停了许良玉，许良玉转过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知道我不会做指挥长，他现在这是逼着我....”
　　“那你觉得我做不了指挥长吗？”任悯禾倚靠在门框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他的做法没问题，既让我牵制了你，还让佘玉芝从旁协助，非常稳健的做法。”
　　“你知道这一次要面临什么吗？”许良玉快步走到任悯禾身前，逼视着她，“那里面或许是畸变怪物，或者是更强大的异变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一点战斗经验都没有，根本不适合出任务。”
　　“我需要这一次机会。”任悯禾转回到房间里，口腕拉着许良玉坐到床上，她跨坐在她身上，垂眼看她，“需要强大到不会被牺牲的位置。”
　　“你现在也不会被牺牲。”许良玉沉着眸光，眼神复杂，“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待在家里。”
　　“当菟丝花？”口腕攀上许良玉的脸颊，任悯禾手指轻划她的唇畔，“这不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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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贵的通知显然不只有许良玉不满意，床头的手机来电显示了满满一屏幕，一大早敲门声就冲破卧室门，把许良玉闹醒。
　　她顶着蓬乱的头发，随便扑了水在脸上就慢吞吞地走去开门。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小禾当指挥长，李会长搞错了吧？”佘玉芝开门见山，摆着尾巴往里面钻，“小禾呢？知道这事不？”
　　“知道。”许良玉头痛得很，一晚上没怎么睡，大清早的又被闹醒，本来就不爽的心情此刻达到了顶峰，“李贵这是在逼我。”
　　“什么意思？你不当，你家属当？”佘玉芝盘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忽而恍然道：“他这是等着你去自请当指挥长啊，好阴险的王八。”
　　“那你去不？”
　　许良玉给自己倒了杯凉水，正要说话，房间门就被推开了，任悯禾穿着吊带，慵懒地揉着头发往外走，而沙发上的佘玉芝也听见了动静，正要转头，就见刚刚还在厨房水吧的许良玉瞬间出现在了眼前。
　　“有必要开异能吗....”
　　许良玉裹着任悯禾，训斥道：“进去把衣服换了再出来。”
　　任悯禾看清楚外面有人，想着alpha也要面子，选择忽视许良玉的语气，慢吞吞转回屋子里，许良玉顺手关了门，继续刚刚的话题。
　　“不去，等我当了指挥长，谁知道他会不会让任悯禾当前锋....”
　　这也是昨天任悯禾好说歹说才让她改变了的想法，李贵既然都这么做了，那就一定还有后招，与其让任悯禾上前线，还不如在后面做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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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禾，真的没问题吗？”
　　刘嘉悦是第一次出这么重要的任务，全身上下都包裹着防弹防爆的战斗服，紧张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忧道：“这一次主要就是收集证据，应该没什么其他事了吧？”
　　“李贵是这么下达任务的。”长刀立在身侧，任悯禾半跪在地上，摊开地图，“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收集证据，只要证据传回总部，我们就可以按照计划里应外合，南北之势必定一触即发，大家的勋章上一定能再添上几颗星的。”
　　“此次任务有原指挥长许良玉在，你们一定能顺利完成的。”
　　许良玉讶异的看了眼任悯禾，她想过任悯禾会很沉稳，但没想到她真挺有指挥长的样子的。
　　“不错啊，有模有样的。”佘玉芝面露赞赏，“你在家里教的？”
　　“没有。”许良玉稍稍有些自豪，“天生就是做指挥长的料吧。”
　　任悯禾招招手，人头都拥挤到一起。
　　“实验室的地图一定要记好，这是我们活命的路口，别走错了路。”任悯禾肃穆道：“要是有谁拖后腿，有无必要救援，视情况而定。”
　　“若是有人愿意一起送死，我也不会拦着。”任悯禾掀起眼皮看着众人，“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既然我已经被任命为指挥长，就说明我有这个能力。”
　　明明是个omega，偏偏有一股无形的威压拢在众人头顶。
　　“我们怎么信任你有没有能力？万一你的指挥部署有误呢？”
　　林虎是佘玉芝小队里的东北虎alpha，一身麦色腱子肉鼓鼓囊囊地兜在战斗背心里，虎眼圆溜溜地盯着任悯禾看。
　　“佘指挥长坐镇，你怕什么？”任悯禾点点地图上的红点，道：“你们只需要遵循命令。”
　　“现在里面局势不清，我带许良玉，吴云慈，刘嘉悦；佘副官带宋代君，林虎，柳列列。从南北两门兵分两路，往中心红点的实验舱前进汇合。”
　　“一旦触发警报，立即撤退，如果被抓到。”任悯禾沉吟半晌，缓缓开口，“不要紧张，逃出来的人会把南城抓捕异变体实验的事实公之于众，只需等待救援就好。”
　　“你怎么知道他们抓捕异变体实验？”许良玉‘咦’了声，“不对啊.....这是只是我们的猜测。”
　　任悯禾长睫落下阴翳，“事实很重要吗？”
　　“我们收集到证据，就可以心安理得为异变体而战。”任悯禾看向众人，“找不到证据，我们本身就是证据，演戏不会吗？”
　　“北城异变体需要这一场战役来为自己正名。”
　　“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北城人民等这一天很久了。”
　　“如果他们没有用异变体实验呢？”佘玉芝看着任悯禾轻声开口，“战争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李会长让我们来收集证据，不是想彻底开战....最好的选择是兵不血刃的达到南北归一....”
　　“佘指挥长。”任悯禾打断佘玉芝的忧虑，“我接收到的任务就是这样，你有疑虑，事后可以亲自前往会长办公室询问。”
　　众人沉默了，这一次的实际任务比想象中简单，任悯禾不管他们如何想，布置完任务后，带着自己的小队摸黑沿着围墙往南门走去。
　　“李贵不会下这种任务。”许良玉和前面两人拉开距离，压着声音逼问任悯禾，“你篡改任务是想干什么？”
　　许良玉灰蓝色的眸子闪动灼热的光，任悯禾站在高墙之下，月华从江面折射落入她的眸中。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任悯禾反问道：“你很了解他吗？”
　　“我很了解他。”许良玉沉声说道：“他是个和平主义者，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开战，就像佘玉芝说的，不然不会让我们来收集证据。”
　　“卑劣？”任悯禾嘴角微微扯动一下，“你觉得我卑劣？”
　　许良玉抿着唇不说话，像是默认了一样，任悯禾眸光浮浮沉沉，唇角勾起，像是在笑。
　　“你以为一味的退让就能保护北城吗？反动组织，人类游行，南城高层的一再试探...这就是和平主义？”
　　“你当然了解他，乌龟只会缩头防御。”任悯禾冷声道：“你们在救援，有没有想过人类呢？他们坐享其成，倚靠着血缘，以弱道德绑架强者容忍他们的小动作。你猜给我实验的是人类还是异变体？”
　　那座实验室里研究员既有异变体，也有人类。许良玉只救出来了异变体，并没有带出来任何人类，在警报拉响的那一刻，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唯一的人类只有被鲨鱼alpha撕碎的人类尸体。
　　“你该站在我身边不是吗？”任悯禾凑上去亲亲许良玉的唇瓣，“我不喜欢被人差遣卖命。”
　　“所以你想自立山头？”
　　许良玉算是听明白了，她嗓音凉凉，“你知道打战要死多少人吗？”
　　任悯禾伸出口腕拉过许良玉的手，抚在自己脸上，“你们不是也在等对方开战的那一天吗？”
　　“小禾，这里上去吗？”
　　许良玉紧紧抿着唇盯着任悯禾，她第一次看明白任悯禾的野心，她从来不知道这个omega比看起来更危险，那双无波无欲的眸子里，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迸发出光亮，这个人好像生来就该追求权利。
　　这种踩着她底线的样子，居然也是该死的迷人。
　　“走吧。”任悯禾绕过许良玉往刘嘉悦那边走去，“狼本来就该有自己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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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的实验室高墙足有三米半高，这面墙的后面就是整座实验室的电房，从这里落下，切断电路，或许能给两队留出一些活动的时间来。
　　任悯禾的口腕伸长的极限有四米，她轻而易举地利用口腕攀上了高墙，许良玉三人都有跳跃的技能，很快和她齐肩。
　　“你们预备好了吗？”任悯禾轻触耳机，等到那边传来‘好’，她才继续说道：“我们在电房上，灯一灭，就开始行动。”
　　“明白。”
　　许良玉刚听到耳机里的回复的声音，旁边的任悯禾就卷着口腕往下一跃，噼里啪啦的电流声落下，整个电房都被蓝色的电光笼罩，任悯禾在电光之中悬浮半空。
　　整片实验室的灯光闪动两下后，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
　　“去电房看看！赶紧去修起来！！！”
　　保安举着手电筒从南门保安亭跑出来，任悯禾已经快速闪到了电房对面的铁网后面，黑暗中，盈蓝的口腕缓慢浮动着。
　　“下。”
　　许良玉轻声落在电房后面的草地上，刘嘉悦和吴慈云紧跟其后，在保安还没抵达电房时，和任悯禾汇合。
　　许良玉心里那点疙瘩还没化，看见任悯禾一副横冲直撞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唠叨，“你行动前说一下啊。”
　　“不气了？”
　　许良玉那严肃争辩的模样落在任悯禾嘴里就像是闹脾气似的，许良玉也明白，南北迟早开战，可又一想，怎么算也不能落在任悯禾身上……
　　她从来没想过自立门户，指挥长就已经够她烦了……
　　“没什么可气的。”许良玉凉凉道：“你也不会听我的。”
　　“你两能不能先不谈恋爱，我们往哪走？”
　　刘嘉悦绷着神经，左右张望，生怕从哪里窜出来什么人，把她们抓了，吴慈云站在她身后一脸谨慎地半举着手臂，一副随时可以出击的架势。
　　“能从哪里走，往实验室走啊，不是早就说好了么……”许良玉的火气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快点，你们走前面……”
　　“哦……”
　　刘嘉悦看了眼吴慈云，思量半天，还是先一步迈出脚去。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电房对面的铁网，出了铁网门，是一条停满了大货车的油柏路，穿过车隙和两通仓库，就是有着士兵巡逻站岗的实验中心。
　　“小禾……”
　　任悯禾看了会儿大门两侧的士兵，“站岗士兵不在，巡逻士兵会发现，巡逻士兵不巡逻，也会被发现……”
　　“实验室是封闭的，没有别的窗口可以进……”许良玉皱着眉补充道：“除了下水道。”
　　“他们只是普通人类。”任悯禾给了刘嘉悦和吴慈云一个眼神，“你们上高墙那边弄出点动静来……越吵越好。”
　　“怎么弄啊？”
　　“你平时那样就成。”许良玉恨铁不成钢，“光会听指令，动动脑子。”
　　刘嘉悦心里不服气，到底顾及在任务中，瞪了许良玉一眼就拉着吴慈云离开了。
　　两人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许良玉转头看向任悯禾，“你支开她们想干什么？”
　　“小孩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任悯禾话音刚落，刘嘉悦离开的方向传来吵嚷声，巡逻的士兵听见声影也快步赶了过去，任悯禾神态自若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你们……”
　　站岗的士兵话刚出口，脖子上就缠了两道手腕粗的触手，电流的滋滋声中，颤动了几下后，就歪倒在了地上。
　　“这味儿好酸……”
　　许良玉拧着眉从士兵口袋里摸出门禁卡，嘀嘀两声，实验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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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实验室里应该是有备用电，或者是个独立电房，里面亮堂堂的，通道两侧并没有门，直达另一扇大门，门外有人脸识别系统，许良玉又倒回去把两个士兵都拉了过来。
　　【人脸检测失败,请重试；人脸检测失败,请重试。】
　　“两个人都不行。”许良玉把两人扔在地上，张望了一圈，“从通风管道进？”
　　任悯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对面墙上只有一个不算大的方形窗洞，以她们的体型，显然还是比较困难的。
　　任悯禾尝试着探出口腕，间断附着电流。没等许良玉开口阻止，人脸识别系统的面板闪了几下后，彻底歇工了。
　　许良玉：.......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蛮力打开，二是等里面的人出来。”
　　许良玉看着任悯禾，“指挥长，下达你的命令吧。”
　　口腕在门口呆滞了几秒，然后慢悠悠地浮动回了身后，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蛮力打开吧。”
　　意料之中。
　　许良玉手腕上青筋凸显，手指成爪，扣在门缝中往两边掰动，那扇足有二十公分厚的大门既然缓缓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两道铁片摩擦的声音。
　　口腕环住许良玉，是保护的姿态。
　　门缝渐渐变大，等到可以完全通过两人的时候，许良玉才松了手。
　　门后通道两边排列着类似于营养舱的容器，每一个容器中都悬浮着赤/身/裸/体的异变体，从他们的后颈中链接出成年男人手腕粗细的管道，都向最顶端的巨型球体中汇集，球体蜷缩着一团肉球，血脉经络将它裹覆，就像是个巨型胚胎。
　　“这些是什么？”
　　任悯禾拧眉看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容器内，里面浮动的是个小孩，额头长着一个小角，看着也才十岁左右的模样，那根管道几乎将他的整个后背都吸住了。
　　“还真是异变体。”许良玉迅速拍了几张照片，猜测道：“他们似乎都还活着，但好像在供养最上面的胚胎。”
　　“我等你们好久了，早知道你们来，应该提前通知一声的。”球体下方的大门轰然打开，还没看见人，就听见了略带兴奋的声音，“这样我们就可以出去迎接你们了。”
　　这一次的任务都是在公寓中进行的，也是李贵一手操办下来的，南城实验室这边怎么会提前知道。
　　任悯禾眼神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场景，“有奸细啊，意料之中。”
　　刚踏进这个实验室的时候，任悯禾就有预感了，这里没有研究员，只有两个士兵看守，像是等着他们自己走进来一样。
　　不过，就算猜到了，这一躺还是得走。
　　“照片发出去已经没有用了。”任悯禾看着许良玉快速摆弄着手机，“李贵那边应该早就被控制住了。”
　　“基地里还有这么多异变体....”许良玉突然一顿，“是李贵的身边人？”
　　“别猜了，看清楚眼前局势吧。”
　　这是任悯禾最不愿意面对的场景，她排列了很多可能，最差也就是这样了，没想到在北城异变体还在奋力维持和平的时候，南城的高层早就有所行动了。
　　“看看，看看我们的杰作。”
　　那人已经站在了球体之下，张开双臂近乎痴迷地看着球内的胚胎，许良玉对这张脸太熟悉了。
　　“徐铭。”
　　“咦...”徐铭正了正眼镜，伸着脑袋打量着许良玉，突然拍手叫好，“好好好！！！是南极狼啊！SSS级的血统，天啊，终于有优质基因可以喂养我的宝贝了！！”
　　“你用这些异变体在养什么东西？”
　　许良玉缓慢走近徐铭，徐铭比印象中瘦了很多，脊背也有些佝偻了，整个人就像只精瘦的猴子一样。
　　“南极狼，你过来看看啊，这可是孕育你们的母体啊。”
　　徐铭目光灼灼地看着许良玉，那种眼神让许良玉整个人都不太舒服，许良玉站停在他的两米之外，“什么意思？”
　　“南极狼的基因只有通过它的血液基因，才能够真正被人体接受。”徐铭似乎兴致很高，“现在到了你们反哺的时候了，母体已经孕育出胚胎了，异变体的创世神就要诞生了。”
　　“什么母体？”许良玉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异变体能进化成功，不是靠自身资质吗？”
　　“哈哈哈哈哈，自身资质？”徐铭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疯啦？我们是人！怎么可能能和动物基因完美结合，要是没有母体血液净化，没有人能成功进化异变体的....你以为这么多人都天赋异禀吗？”
　　所以，所有异变体实验室的动物基因，都是从这里出去的。
　　许良玉很快就明白了，如果徐铭说的是真的，那么北城的实验室的动物基因都是从南城实验室出去的，他们的势力早就遍布南北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别紧张。”徐铭像是哄小孩一样，“你忘记是我养育你们的吗？我怎么会害你们，只是我最爱的还是我第一个孩子，看看，我的孩子很快就要降生了....南极狼，你的SSS级灭绝种基因也是母体赐予的，我要求你还回来不过分吧？”
　　就在徐铭的手要触碰到许良玉的肩膀时，口腕猛地迸发出电流将他打开。
　　徐铭痛呼一声，扭头看着旁边的任悯禾，任悯禾阴沉着脸盯着他，“别碰她。”
　　“电。”徐铭的整条手臂都被电麻了，轻哼一声，“管你是什么，都要供养母体....”
　　徐铭话音刚落，旁边几道门大开，里面走出十几个全副武装，手里持枪的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带着项圈的异变体。
　　“最好是活得。”
　　徐铭一声令下，几个异变体一拥而上，普通人类在异变体的掩护下，开火射击，许良玉单手环住任悯禾闪避异变体的攻击，口腕放出电流，避免异变体靠近袭击她们。
　　许良玉利爪落下，翻飞出鲜血皮肉，对面冲来的黑狼alpha猛然转头。
　　【SS黑E3异能：不灭金身。】
　　黑狼alpha全身铺盖金身，就连刚刚被抓开的疤也迅速钢化，任悯禾的电击在他身上并没有用。
　　“控制他的行动。”
　　任悯禾直接了当地把口腕卷上黑狼alpha的口鼻，在对方伸出手要去撕扯的一瞬间，及时把他的手也束缚在一块，紧接着四条口腕迅速缠绕上他的脑袋。
　　许良玉拖着两个人的重量一边攻击，一边闪避子弹，黑狼alpha整个脑袋都被裹成了球形，还滋滋滋的冒着电...几分钟后，黑狼alpha彻底没有了呼吸，在口腕缠绕中双眼翻白，任悯禾一把甩开这个累赘，口腕还嫌恶似的甩了甩。
　　“玩完了？”许良玉退到门前，双眼蓝光微闪，“待在这里。”
　　【南极狼E3异能：极限瞬移】
　　许良玉的E3异能配合她的近身搏击几乎完美，基本没有什么缺口可以让人攻击，对方的异变体并没有能限制许良玉的异能，只能被许良玉按着打。
　　“小禾。”佘玉芝从门后匆匆赶来，“怎么回事？”
　　“上去帮许良玉。”任悯禾没有多说废话，“他们用异变体做实验，李贵已经被他们控制了，快点。”
　　佘玉芝几人来不及震惊，连连开启异能往里面冲，有了帮手，对面的异变体很快就败下阵来。
　　“去开G门。”徐铭不慌不忙地退进门中，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容，“来了，来了.....”
　　许良玉耳朵一动，球体下面哪里还有什么徐铭的影子，连那几个士兵都不见了，“不对！”
　　“退！”
　　许良玉直觉不对，立即闪到任悯禾身边，正要拉着她往门外退，转头发现最外面的大门已经被关了，身后传来黏黏糊糊的黏腻声音，像是什么东西黏在墙上缓慢的蠕动着。
　　“这是什么？”
　　众人愣愣地看着从一扇大门中挤出来的庞然巨物。
　　巨大的章鱼脑袋上，顶着一个瘦小的半身男人，身上是像被水泡久了的模样，被水泡发的厚厚一层白色皮肤上，只有一双黑黢黢的空洞眼眶，看着有些渗人。
　　章鱼肉头脑袋上布满疙瘩，拳头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佘玉芝一行人，黏腻的触/手从墙壁上游过，留下一片晦暗的灰色水痕。
　　许良玉瞳孔猛缩，厉声喊道：“回来！”
　　与此同时，站在最前面的宋代君身形微晃，紧接着一分为三，三道身影一同冲向章鱼怪物。
　　【金钱豹E3异能：多重分身。】
　　在快要触及章鱼的瞬间，三处分身手中各自凝出一把黑色镰刀，带着破开空气般的气势落在章鱼身上。
　　【金钱豹V4异能：死神临世。】
　　章鱼的正面的一只眼睛被镰刀划开，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墙壁上的触/角怪异的挣扎扭动着，上面的半身男人发出一声尖利的痛呼，接近着在众人的面前，那道镰刀割开的血肉，竟肉眼可见地迅速愈合了起来。
　　“治愈异能。”佘玉芝神情凝重了几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大，这是什么啊，宋代君的镰刀都没用，怎么打啊。”柳列列尾巴下垂，显然是有些畏怯，这是动物基因面对强者本能的退缩。
　　宋代君还在消耗异能不断地挥舞着镰刀，其中一个分身已经被章鱼打散，许良玉闪现过来，把真正的宋代君带了回来。
　　“清醒点！”
　　宋代君紧紧抓住手上的镰刀，目光有些涣散，似乎没听见许良玉的话，喃喃着，“打不死...怎么会打不死......姐...姐姐...”
　　许良玉喉咙干涩，“宋代君....”
　　“老大。”宋代君猛地抬起头来，“姐姐呢？我姐呢？”
　　宋代君的姐姐早就死了，是被这个章鱼活活吞了进去的。
　　许良玉别开头，朝着任悯禾说，“看好她。”
　　“你呢？”任悯禾似乎猜到了什么，在许良玉转头的时候拉住了她，“你是不是....”
　　“你别管，带着宋代君待在这里。”许良玉没回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巨大章鱼头，“我找它很久了，它今天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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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宋代君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任悯禾只能先把她带到门后，安置在相对比较安全的通道内。转眼，许良玉已经抵达章鱼怪物的头部了。
　　利爪径直落在盲眼男人身上，男人比想象中脆弱，血液飞溅，没两下就已经奄奄一息，发出羸弱的呻/吟。章鱼的触/手不停的挥动着，想要抓住许良玉，可许良玉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每当触/手要触及她的时候，她总能瞬间消失在原地。
　　可也就在和触/手纠缠的时间里，那盲眼男人身上的伤口，也慢慢愈合完全。
　　任悯禾发现，一旦许良玉开始攻击男人，章鱼触/手必定会一股脑地涌上来，许良玉开始躲避，男人又开始自我愈合。
　　好像是永无止境的循环。
　　“它的黏液有毒，不要碰到。”许良玉消耗很大，微微喘着气，“你们都退出去，不要上来。”
　　“你一个人行不行？”佘玉芝显然也看得出来这个怪物的难缠，担忧道：“它的自我愈合很强。”
　　“异能精神力总会消耗完的。”许良玉脸侧发丝落下，漫不经心道，“我有经验，你们退开，别妨碍我就行了。”
　　“那我们可以帮你...”
　　“用不着。”许良玉毫不留情拒绝道：“你不想你的队员出事，就马上离开。”
　　佘玉芝抿着唇，“柳列列，林虎，你们两个带着宋代君和小禾离开。”
　　“老大...”
　　佘玉芝不容置疑的打断道：“这是命令。”
　　林虎和柳列列对视一眼，他们信任佘玉芝的命令是最优选，没有多少犹豫，就往任悯禾的方向跑去。
　　“我们走。”林虎和柳列列跑到任悯禾身边，林虎拉起宋代君扛在肩头，催促着任悯禾，“小水母，赶紧和我们离开。”
　　“你们先走。”任悯禾平静道：“我是指挥长，没有撤离的道理。”
　　“你别在这里拖累他们就不错了。”
　　林虎压根没把任悯禾这个指挥长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任悯禾就是一个S级的小omega，顶多是脑子好用了点，面对这种纯武力的战斗，留在这里也是拖累。
　　“赶紧和我们离开，去找援军过来。”
　　任悯禾挥动口腕，在门上覆上一层电网，阻止林虎和柳列列来抓自己的动作，“这是命令。”
　　手被电了一下，整条手臂都麻痹，毫无知觉，林虎哎呀一声，又看里面的佘玉芝被章鱼触/手打落在地上，顿时也想不了这么多了。
　　“你自己别乱来。”林虎怕耽误时间，嘱咐了一句就跑去砸门了。
　　任悯禾继续观察章鱼怪物的行为异能。
　　这个章鱼怪物或许是个极为特别的异变体，章鱼触手不仅有愈合能力，身上的黏液还有毒，如果自己的电流足够强，那么它的愈合能力还有效果吗....
　　章鱼头顶的男人对章鱼来说非常重要，只要许良玉攻击男人，所有触/手几乎都是下意识地攻击许良玉，保护男人。
　　......
　　【黄金蟒V4异能：绝对重力。】
　　佘玉芝被打落数次后，直接开启V4异能，章鱼瞬间被压制在了地上，触/手向外延展，费力地蠕动着，她伸出另一只手，向球体上的空间施加重力。
　　“里面的东西不对劲，先别碰。”许良玉闪到佘玉芝身边，暂且休息了会儿。
　　“是什么？”
　　佘玉芝的额头冒着细密的薄汗，能看的出来V4的异能非常消耗体力，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她需要吞噬异变体存活。”任悯禾走过来，拍拍许良玉的背，“把它放到章鱼上面，打碎。”
　　“你怎么还在这里？”许良玉拧眉。
　　任悯禾收回手，口腕触及旁边管道上的铁管，放出目前她能放出的最大电流，铁管连接侧墙，章鱼的触/手还贴在墙上，在绝对重力的领域中开始极小的抖动了起来。
　　“我可以帮你。”任悯禾说出自己的猜想，“那个男人操控章鱼的意识，章鱼给予愈合异能。但很奇怪，他似乎怎么都杀不死...”
　　“他只要意识还在，就算把它的脑子砍下来，它也能愈合。”许良玉抿着唇，面色有些沉重，“就算把球体里面的胚胎放出来.....”
　　【滴滴——滴滴——】
　　许良玉话音未落，实验室突然红光闪烁，球体中的胚胎缓慢地蠕动着，任悯禾抬头看去，那个巨大肉球突然睁开眼睛....
　　“什么...”佘玉芝喃喃，“什么东西....”
　　那只眼睛几乎占据了整个球舱，只是让人不自在的是，它没有瞳孔，是全白的。
　　即便是全白的眼球，也让人觉得它在盯着她们看。
　　“诞生了！”空旷的实验室广播里传来徐铭兴奋的声音，“果然是SSS级，果然是首批，居然真的能唤醒母体！！！哈哈哈哈哈哈.....”
　　“不对....”许良玉突然头痛欲裂，她想把视线从母体身上移开，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她的意识，不让她转移目光，“她.....精神控制....”
　　“佘玉芝。”
　　任悯禾手动把许良玉的头转到自己肩头，口腕将她包裹起来，似乎这样就可以摆脱母体的精神控制。
　　佘玉芝额头上落下大颗大颗的汗珠，目前的重力控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球体上面的天花板摇摇欲坠，在落下的一瞬间，那个球体的舱门也被自动打开了。
　　“佘玉芝，走。”
　　任悯禾心中不安越来越重，这个东西太奇怪了，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即离开。
　　佘玉芝没有犹豫，转身迅速摆动蛇尾往大门游去，直到抵达早就被林虎砸出的门洞，他才发现任悯禾并没有跟上来，她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在一瞬间的不安后，迅速扭头。
　　任悯禾根本没有动。
　　刺眼的红光中，许良玉身后的全白眼球迟缓的转动着，无数细长的血脉蔓延，一部分落在仓管的异变体中，一部分落在身后的章鱼上....
　　任悯禾身后的口腕像是被撕扯断裂，脚下落了一地的蓝色碎片，而对面许良玉的利爪下分明沾染着蓝色碎肉。
　　“许良玉....”
　　任悯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全是许良玉刚刚将自己口腕撕碎的模样，她知道是那个母体搞的鬼，但那一瞬间，心脏还是好痛。
　　“走....”
　　许良玉双瞳有些涣散，她能感觉背上被刺入无数根细管，像是在源源不断地吸取着她的血液皮肉，那些东西沿着她的脉络神经，直接控制她的身体...
　　任悯禾像是没听见一样，抽出长刀，肩背上残破的口腕凝成浓郁的黑色，贴在她的蝴蝶骨上，电流从她的手臂一直蔓延到长刀上，狷狂的电流裹挟的长刀扬起。
　　她看向已经被母体悬置半空的许良玉，苍白脸庞上的嘴角艰涩的勾了一下，似乎在安慰任悯禾‘没事’。
　　母体不过三步之遥，她怎么会不战而退，刺向母体的长刀在触及到眼球的一瞬间，破入了许良玉的肩头。
　　任悯禾眼睛缓缓张大，许良玉‘嘶’了一声，艰难地蠕动了下嘴，“....没事...”
　　什么叫没事...
　　肩头的血已经洇出来了，顺着长刀血珠连串的滴落在地上，任悯禾眼睛没敢眨一下，有些无措的望着许良玉。
　　“疼....”
　　任悯禾想问疼不疼，可是答案显而易见，“好疼啊....”
　　许良玉嘴唇苍白，脑中的神经仿若一触即断，母体的压制难以挣脱，她真的很害怕再次伤害到任悯禾，她勉励维持着最后一点的意识，“对不....起，弄坏了你的口腕....”
　　手指微动，始终没法抬起，她有些遗憾不能擦去任悯禾第一次为她落下的眼泪。
　　母体的红管从许良玉身侧探出，朝着任悯禾蠕动着，许良玉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任悯禾，要来看我。”
　　任悯禾手指颤动着离开刀柄，望着许良玉，眼睛已经干涩，但她固执地忍耐着，生怕眨一眨眼，眼前人就失去了气息，“我带你出去...我错了...我就不该来...我不该..”
　　室内实验室中突然落下纷纷扬扬的白雪，许良玉的似有似无的笑凝固，离手臂只有一毫米的红管也静止不动了...
　　整个实验室除了闪烁的红光，一片寂静。
　　“许良玉.....”任悯禾感知到了什么，试探地触碰上许良玉的脸，被雪浸凉了的肌肤让任悯禾有些心慌，“你做什么了？许良玉....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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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斗场面不太会写，写得我好痛苦。TAT


第33章 
　　“这就是她的V4....”佘玉芝在落雪的时候就已经游了上来，她眼神复杂，“小禾....”
　　任悯禾几乎是伏在许良玉身上，被撕碎的口腕簌簌发抖，似乎是在恐惧，佘玉芝有些不忍心看，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
　　“南极狼！南极狼！”实验室广播里爆发出徐铭尖利的喊叫声，越来越小，“你等着！你等着....”
　　“小禾，我们先走吧，许良玉她....”
　　“她还有心跳。”任悯禾望向佘玉芝，空洞的眸子里渐渐有了点微弱的光辉，“你过来听听。”
　　任悯禾语气肯定，带了点小心翼翼，生怕把这点心跳声吓走。
　　许良玉的胸膛都已经不起伏了，她的V4异能从来没用过，她以前追问过好几次，许良玉总是神神秘秘的说，自己的V4特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
　　她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许良玉的V4了。
　　顶着任悯禾期盼的目光，佘玉芝把手放在了许良玉的胸口上，目光渐渐暗了下来，没有动静。
　　“没....”
　　“你再等等。”任悯禾肯定道：“我不会听错的。”
　　即便这么说，她背后的口腕却抖得越来越厉害，怕刚刚的那一声是错觉。
　　佘玉芝只能继续把手贴在许良玉的胸口，红光闪烁中，任悯禾放轻自己的呼吸，整个实验室针落可闻，佘玉芝垂着眼，手下的胸口没有一点波动。
　　心脏一分钟不跳动的人，怎么可能还是活着的。
　　佘玉芝做指挥长很久了，面对痛失队友的事情太多了，也见过手下小队失去伴侣的队友，她有些不忍心，但有时候必须逼迫还活着的人清醒过来。
　　“没有心跳，许良玉已经牺牲了。”
　　佘玉芝的话让任悯禾沉默了，她长刀还嵌在许良玉的肩头，任悯禾像是急于求证什么似的，猛地拔出长刀。
　　“任悯禾！你...”
　　佘玉芝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她看见任悯禾探出一根细白的手指往许良玉肩头摸去，似乎有些发颤，那段指节陡然扣进刀孔，血液皮肉粘腻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发毛。
　　感受到里面血液的温热，任悯禾收回手，扯下一段口腕按在伤口处，又将许良玉的衣服拢好。
　　“她活着，我不走。”
　　任悯禾垂着眼看着手指上的血液，有心跳，血还是烫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你....”
　　“南极狼——”
　　徐铭举着□□从实验室后面的大门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朝着任悯禾的方向射击，佘玉芝甩着蛇尾把子弹打开。
　　“我要杀了她！！！”徐铭发指眦裂地朝着许良玉的方向跑来，手上的子弹打完了就从背上换下冲锋枪，“我要杀了她！！母体，我的母体...”
　　任悯禾面色阴沉，在佘玉芝的掩护下，将长刀上的血迹擦拭在衣服上，口腕的电流将她整个人圈成了一个电球。
　　冒着枪弹疾冲到徐铭身前，刀起刀落，徐铭的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脸上还是一副怒目圆视的模样。
　　任悯禾犹是不解气，长刀狠厉地刺入头骨，拖着徐铭的脑袋放在许良玉面前，像是供奉。
　　任悯禾在许良玉脚下坐下来，像是疲惫极了，“佘玉芝，给我两支催化药剂。”
　　“你现在的状态用不了。”佘玉芝耐心劝说，“你就算是要给她报仇，也不能这么鲁莽。”
　　“徐铭原本是许良玉的研究员，他冲出来说要杀了许良玉...这说明什么..”任悯禾这会儿已经确定许良玉还活着，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良玉还活着，他这里一定有许良玉的资料，我要留在这里。”
　　“你不回去了？”佘玉芝觉得任悯禾说的有道理，暂且相信。
　　“回去？”任悯禾看着衣服上属于许良玉的血迹，目光凉凉，“南北开战，民间势力必定起事，这里是众矢之的，我不能把许良玉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留下两只催化剂就走吧。”任悯禾拔出长刀，乳白的脑髓跟着血液滴落，“我要把这里清理干净。”
　　-
　　南北开战的猝不及防，异变体组织李贵李会长下达开战通知的一小时之后，就从楼顶一跃而下，同一时间，印有南城人类标志的直升机从救援组织楼顶经过。
　　北城异变体人心惶惶，最终在佘玉芝暂时代理会长后，正式向南城发动战争。
　　异变体五人一小队，越过永州桥，跨江向南城军队进攻，南城坦克炮弹军队早已在江畔等待多时.....
　　一时间，炮弹枪声齐发，江面上硝烟四起。
　　-
　　北城实验室内。
　　草场的血迹已经被接连几天的大雨冲刷干净，实验室下的江水中三三两两的尸体朝着市中方向飘去。
　　“子虚，徐铭就在这里面了，现在外头打的兴起，我们直接连窝端走算了。”
　　卯四一跃而过围墙，看向紧着落地的说话的人，那人全身雪白，身后拖着一条粗壮的鳄鱼尾巴，“午鄂，别再吃生鱼了，很臭。”
　　“哼...”午鄂不屑轻哼，“南北城转了个遍也没有有用信息带回来，真好意思说..”
　　“别说了。”子虚轻盈落下脚，身高不过一米二，是个金色卷发的小女孩，“不对不对，这里都是血的味道...”
　　“也是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最后落下的是一个手脚巨大的憨厚男人，“我看看，我看看。”
　　男人眼睛化成墨色，扫视一圈，突然‘咦’了一声。
　　“成穹，看到什么了？”
　　“看到寅玉了。”
　　成穹一开口，三双眼睛齐齐盯向他，卯四最先问道：“她怎么还在这里？应该和佘玉芝在一起才对。”
　　“她走不了了。”成穹眼睛恢复，咂咂嘴，可惜道：“死了。”
　　卯四愣了一瞬，突然嗤笑一声，“成穹，你什么时候会开玩笑了，寅玉可是我们里面武力值最高的，怎么可能比我们死的还早。”
　　“母体。”
　　成穹只说了两个字，卯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就连子虚的面色也沉重起来。
　　“子虚，你预言的母体出来了。”
　　随着成穹话音落下，天边一道惊雷炸现，照亮了大半边的黑夜，实验舱的大门在光亮中缓缓打开。
　　几人听见声音，扭头看去。
　　五米远的实验舱内缓步走出一道纤长的身影，手拿长刀，背后似乎浮动着什么，在阴影中狷狂的蠕动着，等那道身影完全走出来，他们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乌发飞扬，干净利落的眉毛下，是一双毫无情绪的墨眸，薄唇微抿，将她寡淡冷漠的面容，称得令人望风而靡，一眼就让人觉得这人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小水母？”
　　卯四有点不确定，面前这人的气势逼人，和那个小omega相差太多。
　　任悯禾眼皮微抬，似乎在辨认说话的人的模样，在确认是卯四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长刀插入地面，口腕隐隐落下细碎蓝光，视线锁定卯四....
　　“她看起来不认识你啊....”午鄂打趣的话刚落下，卯四警觉的往旁边一跃，再看时，原来站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焦糊。
　　紧跟着数道蓝白雷电像是锁定了卯四似得，不停地朝着她追击。
　　【冥河水母E3异能：雷暴。】
　　“....”卯四一边躲闪一边大喊，“什么啊！任悯禾，你干什么！！！”
　　任悯禾没应声，只用更猛烈的雷暴作为回答，卯四的技能都是速度类别的，只能被动闪避，根本没办法靠近任悯禾，她只能朝着在一边看戏的同伴跑去。
　　“午鄂，开防御。”
　　子虚看够了戏，朝着任悯禾走去，午鄂开了透明防御罩在后面跟着，卯四喘着气躲进去，忍不住骂道：“什么人啊，我不就是许良玉.....”
　　寅玉是许良玉还在实验室的时候的代号，他们这几个人一直没有改过，只有进入救援组织的寅玉改了名字。
　　突然想起来刚刚成穹看到的许良玉，卯四吞下了后面的话。
　　“子虚。”
　　任悯禾垂着眼看着金发小女孩，平静开口，“任悯禾。”
　　她在徐铭的文件资料里看到过这个金发女孩。
　　【长耳跳鼠：SSS级omega。
　　代号：子虚。
　　异能：A1跳跃，M2控土，E3言灵沉默，V4预言师。
　　备注：异常发育体，无法再生长。】
　　任悯禾看了一圈她身边的人，每一个人都有详细的资料。
　　【白化鳄鱼：SSS级alpha。
　　代号：午鄂。
　　异能：A1钢牙利齿，M2控水，E3空气防御罩，V4不死之身。
　　备注：食生鱼，常作驱虫。】
　　【熊猫：SSS级alpha。
　　代号：成穹。
　　异能：A1熊掌，M2躯体兽化，E3透视，V4吞噬转化。
　　备注：异常发育体，手脚变异。】
　　【玄猫：SSS级omega。
　　代号：卯四。
　　异能：A1利爪，M2疾冲，E3影子隐匿，V4影子实体化。
　　备注：异常发育体，无法再生长。】
　　--------------------
　　开大号了~终于~


第34章 
　　【南极狼V4异能：时空封印。】
　　Sss级南极狼V4异能，时空封印，能够把人或事物封印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或空间之中。
　　“许良玉呢？”
　　卯四站出来，任悯禾没有看她，而是垂眼看着子虚，“你有预知能力，我要你预知许良玉的未来。”
　　“我的预知能力并不能特定人物事件。”子虚径直掠过任悯禾，朝着实验舱内部走去，“更何况，寅玉的时空封印中的时间，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时间了。”
　　“她的时间已经停住了。”
　　实验室大门外的天空阴沉，风声呼啸在通道内，任悯禾迎着风吹了会儿，才扭头跟上去。
　　成穹用宽大的手掌摸着下巴的胡茬，疑惑道：“一个人的时间停止了，不就是死了的意思吗？”
　　“没有死。”任悯禾在一旁凉凉道：“她的血一直是热的。”
　　“我看到过这个场景，果然是它。”子虚站在实验室中间，目光灼灼地望着许良玉背后巨大的眼球，“一模一样，母体。”
　　“她的血液可以帮助人类进化，简直是不可思议。”子虚赞叹道：“除此之外，它能操控意识，是个极度危险的生物....寅玉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这里会成为人类进化的开始。”
　　母体的血液也是热的，母体触碰到的所有东西都被封印在了时间之中，包括许良玉。
　　这也就代表了，不管是谁都可以轻易取得母体的血液，一旦母体的秘密公之于众，这个实验室一定将成为众矢之的。
　　只要母体不死，就不会再有失败的实验体，除了bate外，所有人类都可以顺利进化成A级以上的异变体。
　　任悯禾在看到子虚和卯四的资料的时候，就有预感，除了徐铭一定还有人知道母体的存在。
　　“许良玉不醒，你们踏不过去。”任悯禾立刀挡在许良玉面前，面色阴沉。
　　“她醒了，母体也会醒。”子虚似乎并不想和任悯禾发生正面冲突，“母体一旦苏醒，不仅仅是异变体的灾难，还是整个人类的灾难，意识操控，吞噬，治愈....母体根本死不了的。”
　　“你看到过那样的未来吗？”子虚仰着脸，直直望进任悯禾的眸子里，“到时候，寅玉不仅会站在你的对立面，还会死....现在是最好的结局。”
　　“你看到过那样的未来？”
　　任悯禾想起资料室内一份没有人像照片的资料。
　　【鬼鲨：SSS级alpha。
　　代号：丑鬼。
　　异能：A1鱼鳍化剑，M2控电，E3回溯时间，V4时空穿越。
　　备注：立刻废除E3,V4异能。】
　　“丑鬼在哪里？”
　　任悯禾需要丑鬼的能力，这样就可以回溯时间，一切都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丑鬼早就死了。”子虚稍稍一顿，似乎在一瞬间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实验室被摧毁后，丑鬼就不见了，我再也没见到过她。”
　　“那天她被带走了...就算还活着..你想找到她是不可能的...”成穹补充道：“你想用她的异能还是省省吧，没有人能找到她的。”
　　“听起来，你们的交情还不错。”
　　任悯禾口腕张开，巨大的电网包裹着她的四条口腕，像是两片巨大的蓝色羽翼，电流声令人发怵。子虚往后退到午鄂身后，午鄂张手开启防御罩。
　　“我们和许良玉的交情也不赖。”午鄂歪了下头，笑呵呵说道：“真要动起手来，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四个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几人如果无法为她所用，那就没必要耽误时间了，任悯禾毫不犹豫将巨大的电流打了出去，蓝光汇聚成刺目的光柱，将四个人全都拢在了电球内。
　　沉闷的雷声从实验室楼顶响起。
　　“她的雷暴异能很强，你的防御罩挡不住三击的。”子虚面色有些严肃，“她的V4我一直看不到，你们小心。”
　　【长耳跳鼠E3异能：言灵沉默。】
　　言灵沉默，言灵者陷入‘沉默’状态，抵御外来的一切物理攻击。
　　“我反正也死不了...”午鄂索性也准备摆烂，“你们两看着办吧。”
　　“我能吞...”
　　唯一没有防御性异能的卯四陷入沉默，半晌，“你们是不是想找死。”
　　三人闭耳不听，楼顶迅雷烈风似乎要将整个房顶都掀开，对面那人不动如山，眸色暗沉，其中的凛冽杀意近乎实质化地落在几人身上。
　　忽而雷轰电掣，防御罩外落下巨大雷暴，头顶楼梁朝着天际飞去，被下落的雷电劈成一片齑粉，很难想象这样声势浩大的雷电落在身上是什么样的后果。
　　“子虚，这罩挡不了三击吧。”午鄂喉头吞咽了一下，“都成粉了，我还能自我愈合吗？”
　　“我吞都来不及啊....”成穹垮了脸，“她的E3都这么牛了，V4出来，我们真能打过？”
　　子虚抬着小小脸蛋拧眉思索，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落雷怎么是从天上下来的，难不成她已经是神级了？”
　　“那不是压制么...”卯四惊异，“前两月还是个A级水母，现在直接到神级，可能吗？”
　　“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子虚看向半空中的母体，“但谁也不知道母体的血液有没有进化等级的效果...如果有，神级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不能死在这儿。”子虚站起来，“她是神级，我们打不过她。”
　　“她想找丑鬼，就帮她找，我们总会有机会接近母体的。”
　　子虚说完，抬手示意任悯禾，“我们帮你找丑鬼。”
　　雷声缓缓变小直至消弭于耳，任悯禾撑着长刀，靠在许良玉身上，“说说。”
　　“丑鬼是丑鲨，应该生活在江海沿岸，我会进行多次预言，直到找到她的踪影。”子虚看向卯四，“卯四擅长隐匿，正好可以协助找人。”
　　卯四双臂环抱，敷衍似的应了声。
　　“那你们先去找吧。”任悯禾看子虚视线总是朝着母体看，补充道：“母体血液后舱有，你们可以去拿。”
　　对面四人都看向她，刚刚要杀他们的人突然这么好心，让人觉得不得不防。
　　任悯禾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虑，淡淡道：“想要你们的命，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我只想找到丑鬼，其他的不关我的事。”
　　“行。”
　　子虚朝着三人递了个眼神，四人陆陆续续往后舱走去，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原本被掀翻的天花板此时完好无损地挂在头顶。
　　任悯禾看着四人的背影消失在母体后面的大门中，才彻底松懈下来，长睫微颤，竭力克制的呼吸也在陡然之间混乱。
　　“许良玉，等我找到丑鬼...”
　　任悯禾埋在许良玉的颈窝蹭动了一下，手指极其自然地探进伤口处探查体温，感受到温热的温度，她才继续将口腕盖上去。
　　佘玉芝留下来的两只药剂，她一次性全打了下去。
　　进阶的过程极度痛苦，她伏在许良玉脚下，在巨大的痛苦之下，她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早一点用药剂....
　　是太安逸了，是那点偏向明显的爱意让她觉得，其实也没必要这么要强....
　　权利的机会到来的时候，她又觉得只有在自己手上的东西才是属于自己的，即便是许良玉，也必须被她掌控在手中。
　　现在，她后悔了，自大需要付出代价，可这一次，怎么就是许良玉....
　　她的E3是雷暴，但她刚刚用的是V4思想钢印。
　　冥河水母V4思想钢印，操控幻境，在对方无意识中打下思想钢印，让他们认定使用者想要他们认定的事。
　　比如对子虚几人所印下的思想钢印：任悯禾极大可能是神级Omega，母体血液具有进阶神级的功能，让他们畏怯....
　　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种思想钢印必须在对方无意识中打下，一旦被发现，在对方下意识的怀疑中，就很难再次落下钢印。
　　一次落下四枚钢印，太消耗精神力了，任悯禾盘坐在许良玉脚边，头挨在她的腿边调缓慢调整着呼吸。
　　佘玉芝应该快来了，希望她能带来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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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佘玉芝比任悯禾预估的来的迟了几天。
　　卯四和午鄂往江海区域跑了好几趟，没带回来一点有用的消息，任悯禾几乎每天都要压迫子虚进行一次预言术，依旧毫无进展，丑鬼似乎不会再出现一样。
　　任悯禾不觉得一个可以掌控时间的人，会这么轻易的死在人类的手底下。
　　“小禾，你传回来的资料，异变体那边没有人见过这个人。”
　　接连数日的指挥战争让佘玉芝原本白皙的肌肤浮了一层薄薄的尘土似得，烟雾在指尖弥漫，她站在风口，任由细密的雨水打在脸上。
　　“说不定早就死了。”
　　口腕为任悯禾挡了大半的雨水，泥腥味从风里扑来，似乎隐隐约约带来了点潮木味，和许良玉的信息素有一点点相似。
　　“不会，她一定还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任悯禾笃定道：“子虚不会不知道她的相貌，既然她想躲，就不会留下她的资料。”
　　没有照片的资料，只是让她更好躲藏而已。
　　“就算你这么说，那她怎样才愿意出来？”
　　佘玉芝把烟头弹进雨中，雨幕中的火星很快被浇灭，她转头看着任悯禾，从那一天开始，这个小水母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像是她手上的那把长刀，锋利的让人发怵。
　　任悯禾视线放远，远处的雨幕下浓烟滚滚，是雨水也浇不灭的战火，灰蒙蒙的群山顶了厚重的乌云，缓慢地蠕动....
　　任悯禾现在只当丑鬼是个避世之人，不然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
　　佘玉芝感受到气氛的凝重，开口试探安慰道：“往好了想，许良玉一直活着不是吗？”
　　“活着？”任悯禾轻笑，“佘指挥长，如果这就是你对爱人的诉求，我只能说，做你的爱人太委屈了吧。”
　　佘玉芝哑了嗓子，看来自己的安慰不太合适，正在思忖着怎么找补，后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任悯禾，我看到了。”
　　是子虚的声音，任悯禾扭头看她，“在哪里？”
　　“一瞬间。”子虚描述着自己看到的画面，“江岸，破败的村子，到处都是渔网，丑鬼的身影一闪而过，我确信是她，珍珠白色的头发，还有，她身上的鱼鳍不一样，在黑暗中也能发光。”
　　江岸破败的村子，渔网....
　　任悯禾眸光一闪，“佘指挥长，麻烦你在这里帮我照看许良玉，我要出去一趟。”
　　“你要自己去？”佘玉芝拉住任悯禾的手腕，“现在江岸是南北交火的重要地点，渔人村里几乎没有人了。”
　　“我很快回来。”
　　任悯禾甩开佘玉芝的手，顾不上越下越大的雨，快步走了出去。
　　“她的异能很强，你用不着担心她。”子虚好心邀请：“要进去看看我们的成果吗？佘指挥长？”
　　“你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佘玉芝轻哼一声，掠过子虚往实验室里面走去，“李会长的日记我已经看了，母体不能放出来，你们为什么还要帮她？”
　　“她很强。”子虚摸了摸鼻子，幽幽叹了口气，“我们也是要活命的，她似乎已经是神级了。”
　　“什么？”佘玉芝猛地顿住脚步，转过头看着子虚，“不可能，顶天就是SSS级了，神级只在理论上存在，短短几天时间，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子虚唇角拉高，“母体血液的开发还不完全，人可以进化，异变体为什么不能进化？佘指挥长，我们很快就要迎来神级时代了。”
　　“任悯禾就是那个先锋。”
　　“那许良玉...”
　　“任悯禾救不了许良玉的。”子虚眸光闪动星辉，熠熠闪光，“丑鬼不会帮她的，我看到了。”
　　-
　　江岸，渔人村中。
　　矮小的木屋前挂满了灰绿色的渔网，潮湿水汽中的鱼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永州大桥上的火光倒映在江水之中，没有交火声，似乎暂时休战了。
　　整片渔人沉默在黑暗中，江岸的小舟随着江风摇摇晃晃。
　　任悯禾看向唯一一间亮着黄灯的小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木门。小屋屋顶还在漏雨，桌上的铁盆已经蓄了大半，灯泡布了层薄薄的灰，在落下的光柱下缓慢地浮动着。
　　“好久不见。”
　　坐在暗处床沿上的人，嗓音暗哑干涩，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了。
　　任悯禾眼睛微眯，似乎在辨认‘好久不见’的是谁，“丑鬼？”
　　“嗯...”丑鬼的脸隐匿在暗处，语气似笑非笑，“你不该不记得我的...很久之前了...”
　　“什么意思？”
　　任悯禾口腕颜色暗沉，面前的人让她有些不舒服，没来由地脖颈发凉。
　　“文国没到你手里，还挺可惜的。”
　　丑鬼的话让任悯禾瞳孔猛缩，联想丑鬼的异能，又觉得了然，可毕竟自己是魂穿...丑鬼的语气自然...
　　任悯禾稳下心神，这事儿没什么可隐瞒的，“你既然知道这件事，那也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要做什么的。”
　　“我帮不了你，我帮你了就是害你。”丑鬼抬起手，撩起暗处的一缕白发，“这是最好的结局，你要认命。”
　　“她是我的爱人。”任悯禾淡声道：“我必须救她。”
　　丑鬼的手指微顿，沉默了很久，昏暗的光影中，丑鬼睁开眼，任悯禾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平静地凝视着她，这让她想起了一位久远的故人。
　　任悯禾心下有些猜测，于是便说了出来，“林北王？”
　　“我就说，你应该是记得我的。”
　　丑鬼终于从暗处探出脸来，赫然是那位在皇庭之上杀了自己的林北王，她笑容晏晏，“小禾啊，这一次你该信我了吧？回去是没有用的，寅玉一旦苏醒，母体就会醒，母体杀不死的，但是我们都会死。”
　　“我为何要信你？”任悯禾眸光淡淡，似乎并不记恨丑鬼，“你杀了我，你要我怎么信你？”
　　“我是杀你吗？”丑鬼眯着眼睛笑，“你这不是没死吗？”
　　“我只是送你过来而已。”
　　任悯禾望着丑鬼，陌生又熟悉的脸让她恍如隔世，她的话让她脑中原本还算清晰的猜测乱成了一团。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
　　“我不明白。”任悯禾试探猜测，“和许良玉有关？”
　　丑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任悯禾的疑问，“母体畏惧我们的能力，它出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控制有时空能力的异能者，不管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你回到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我们探究出来的最好结局。”
　　任悯禾垂下眼睫，丑鬼的一番话透露出来的东西让她有些混乱，她有点不敢往深处想，事实或许并不是她现在可以面对的。
　　“言尽于此，任悯禾。”丑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很久没见寅玉了，我也该回去看看她了。”
　　任悯禾喉头动了动，在丑鬼要踏出门框的那一刻，终于还是发问了。
　　“你们回溯了几次？”
　　和来时绵绵细雨不同，外面的雨水如同倾倒而下的水柱，把这一片江岸笼罩在水雾之中，远处的火光已经熄灭，丑鬼抬手，水柱流过指缝，手指隐隐泛出鳞光。
　　“你知道在时间轮回中的感觉吗？”丑鬼的嗓音像是被雨水浸润，“我厌倦了，也再也不想继续下去了，你们所有人都能忘记，可以重新进入时光，我不行。”
　　“我都记得。”
　　“我想寅玉活着的心，没比你少一点。”
　　丑鬼落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缓步走进雨里，她的身上缓慢流转着银色光芒，落在身上的雨水尽数被银光吞没。
　　头顶的灯泡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
　　-
　　实验室中。
　　“好久不见。”
　　实验舱中摆了张方桌和椅子，子虚几人围坐在方桌前打着扑克，看见缓步走进来的人，平静的打着招呼，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
　　“子虚，长高了吗？”丑鬼摸了把子虚的脑袋，眼神落在后面的许良玉身上，“寅玉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招人疼。”
　　“不帮帮？”子虚打出一副炸牌，像是随口一问。
　　丑鬼勾了勾嘴角，“怎么帮？你看到什么了？”
　　“说不了，还要再看几次。”
　　子虚话音刚落，任悯禾从几人身边走过，径直走向许良玉，查看了她的体温正常后，视线落在后面的母体身上。
　　如果有办法让母体彻底死亡...
　　SSS级异变体是母体所能创造的极限，那神级的说法从何而来...难不成原本代表的就是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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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丑鬼来到实验基地后，子虚一行人的重点全放在了母体身上，任悯禾有了想法后，不再约束他们的实验，同时自己也开始收集神级异变体的资料。
　　徐铭这里的资料攘括了几乎所有异变体相关的资料，可是有关于神级的，还是只寥寥数语。
　　【神级实验体一号：太平洋章鱼和章鱼异变体结合体。
　　代号：海王。
　　备注：失去人类意识，实验失败。】
　　【神级实验体二号：人面蛇身异变体。
　　代号:女娲。
　　备注：结合初期产生排异状态，死亡。】
　　......
　　【神级实验被高层否决，暂停相关实验，神级异变体暂留理论阶段。】
　　任悯禾合上文件，揉捏着山根，窗外月光铺在身边的许良玉身上，任悯禾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张薄毯子盖在她身上。
　　“神级我只见过一个。”
　　丑鬼从母体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管母体的血液，她摇晃了一下，“母体被他们认作是神体，但她不是异变体，也不是神，她只是个杂糅出来的血液容器。”
　　任悯禾没心思听丑鬼打哑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要是不帮忙，就走开。”
　　“你怎么还是这幅性子。”丑鬼收了那管猩红的血液，面上的笑意浅浅，“总是这么不近人情。”
　　“欠你的恩我已经还了。”任悯禾语气淡淡，“既然你不愿帮我，近人情显得虚伪。”
　　“啊....”丑鬼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那王位坐的实在不舒服，谁愿意每天早起勤政啊。我不过是想送你回来而已，你倒是手快，把女帝给杀了。”
　　“你那姐姐也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继位。”丑鬼笑得有些无奈，“那我只能勉强当个几年苦工了。”
　　姐姐确实没死，她不过是把她关了起来。
　　可这些往事，任悯禾不想再听，再次打断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说岔了...”丑鬼清了清嗓子，“我见过唯一的神级，就在这里。”
　　任悯禾眸光微闪，面色也严肃起来，试探开口，“许良玉？”
　　“神级的异能称作DL神级异能，这类异能近乎于传说中的神才会拥有的能力。”丑鬼缓缓说道：“我的时空异能尽管很厉害，但也只限定于使用者，而且无法参与改变历史进程，否则会遭遇时空挤压，被迫从这个时间点中抽离。”
　　“那你怎么能杀我？”
　　“你觉得呢？”丑鬼嘴角微勾，“你以为你是那个时代的人吗？”
　　任悯禾垂下眼不再问，转开话题继续问道：“每一次的发展都是一样的吗？”
　　“不是的。”丑鬼说道：“每个人所作的选择很多，有时候一个人选择偏差会产生蝴蝶效应，产生的结果也不尽相同。”
　　“就像是一个节点，总会延展出不同的分支，通往的结局会不一样。”
　　“但是，世界给你的结局选择不会多，再怎样变化，我们的结局就只有那么两三个，你明白吗？”
　　分叉路的最后的结果，都已经经历过了，现在是最好的结局，所以，丑鬼要停在这个结局上了。
　　任悯禾要做的是，在这个结局处找到破局的路。
　　“许良玉的神级怎么进化的？”
　　任悯禾直直望进丑鬼的眼睛，浓墨般的瞳孔中是义无反顾的执拗。
　　“方法简单，但概率极小。”丑鬼没闪避任悯禾的目光，“就算你侥幸进化成神级，你的异能也不一定能改变现状。”
　　“万分之一，我也要试。”
　　任悯禾放不下许良玉，在她遗忘的时空中，许良玉是否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她根本不敢想...
　　丑鬼把母体的血液递过去，吐出两个字，“换血。”
　　任悯禾没有半分犹豫，接过那管血液往实验室后面的大门走去，既然是换血，那就要请个医生过来了。
　　丑鬼站在原地没有离开，许良玉垂着眼，两人似乎在对视。
　　“我可没有回溯时间了，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可别怪我。”丑鬼轻笑一声，“不给她条路，难保太平啊...”
　　“做你们朋友真难啊...”
　　丑鬼轻哼着小调跟上去，听着调子像是什么戏曲的调，悠扬轻缓。
　　-
　　实验室中的检查室内，于缘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医用外套上还残留着血迹，是取用母体血液的时候突然破裂迸溅出来的血液，床铺上的任悯禾半睁着眼，嘴唇发白，身后口腕的颜色也变得极其浅淡。
　　“快好了，快好了....”
　　于缘一边喃喃着，一边向门口张望。绕着任悯禾的床铺来回的走动着，显得极其焦躁。
　　“于医生，别走了，晕。”任悯禾身子发冷，就连吐出来的话都带着白气。
　　“我紧张啊，要是被佘指挥长发现，我怎么办啊！”于缘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汗，“你没说是来干这事的，要说了我肯定不来的。”
　　“这要是成了，你人生不圆满吗？”
　　任悯禾竭力保持着清醒，强忍着眩晕感，继续说道：“许良玉和你交好，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这不是好不好的事。”于缘索性坐到了任悯禾边上，“这是要命的事，我也确实想做出点什么伟大的事来，但这个....有点不太行。”
　　看来，思想钢印对于触及底线的事还有难以转变，还好，已经要结束了。
　　任悯禾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本身上的眩晕感渐渐被灼热的烫意所取代，她似乎感觉到什么在体内窜动，她咬着牙死死忍受着筋骨的灼烧感，口腕忽红忽黑，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于缘察觉到任悯禾的不对劲，慌张地站起来去看监视器，“心跳233，还在升高，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于缘手心发汗，仓皇往后退去，“这会死人的...去找佘指挥长....”
　　于缘喃喃自语着往门口跑去，右边的血袋已空，任悯禾体内的血液已经置换完成，电流在她的口腕周围闪动，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脑中混沌片刻，突然出现了陌生的画面。
　　来来往往的研究员从她面前拿走一罐罐血液，在她身上割下皮肉触角，用火烧她，用电电她，每天都只有无尽的痛苦....
　　那是母体的记忆...
　　任悯禾头痛欲裂，周身雷暴落下，整间检查室中电闪雷鸣，声振屋瓦。
　　“于缘！你疯啦！让你来给她检查，你偷摸着干什么啊！”佘玉芝还没走到检查室，就被迎面飞来的铁门打了个正着，她扬手打开，面色阴沉，“她疯了，你也跟着发疯？”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于缘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母体的血液也是能随便置换的嘛....”
　　检查室内已经是一片狼藉，雷暴频繁落下，佘玉芝根本没法近身，只能在门口看着任悯禾卷缩在床铺上。
　　母体的秘密现在还没有多余的人知道，人类高层也对此事闭口不言，要是被普通民众知道事实，那么就不是南北之争这么简单了...
　　任悯禾最好是能活下来，神级对于异变体来说有着跨时代的意义。
　　显然，跨进神级所需要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长，佘玉芝还要继续回去指挥作战，不能在实验室久待，子虚几人依旧无所事事一般围坐在方桌上打牌。
　　“已经五天了，就算是生孩子，也该生完了吧...”子虚叹了口气，“这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啊...谁要有她半点胆量，我们说不准也能跨一跨神级时代。”
　　“我们之前都猜错了，不过她的异能确实挺厉害的，不知道神级了后，会不会更牛。”
　　成穹刚说完，午鄂轻嗤一声，“后面那片地全被她轰烂了，她到底能不能挺过来啊？”
　　几个人同时望着子虚，子虚瘪瘪嘴，“我刚刚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几人不说话了，默认任悯禾是一定能跨进神级领域的。
　　“丑鬼，来一把吗？”
　　卯四朝着坐在母体身边的丑鬼摇摇扑克，丑鬼没回头，摆了摆手，“你们自己玩吧。”
　　-
　　任悯禾缓缓睁开眼，嗓子干哑得很，她蹒跚着脚步钻出后墙的烂洞，口腕攀上高墙，毫不犹豫地扎进江中。
　　江水凉意将体内残留的灼热驱散，她感觉身上不自在的感觉消散了，才攀爬回高墙之内。
　　“听见动静就跑来了。”丑鬼在高墙之下正等着任悯禾，“怎么样？”
　　口腕的蓝色中隐约带着红色的脉络，隐隐发着光，像是一块含着红花丝的蓝宝石，任悯禾口腕甩动，自天上落下的雷暴直接将远处的荒草打成烟灰。
　　“走吧。”
　　任悯禾没有多说，径直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子虚几人早就把扑克收了起来，看见任悯禾缓步走进来，都稍稍一愣，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明明是一样的脸，但那双眸子里的冷淡更甚了，似乎还隐隐泛着蓝光。
　　任悯禾照常感受了一下许良玉的体温，手指的血液依旧被她擦拭在衣服上。
　　口腕缓慢张开，巨大光柱打向许良玉身后的母体，雷声震耳欲聋，母体在破裂愈合破裂中反反复复...
　　“她想就这么打死母体？”子虚有些紧张道：“没有母体就没有异变体了...不行吧...”
　　丑鬼从子虚旁边就经过，“你以为只有一个母体了吗？神级的血液就是母体的血液...”
　　“那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现在的母体是不会动的，没有伤害性的，可以任由他们予夺的；如果母体有了意识，有了异能，甚至是比他们还要高级的异变体，那么他们只能等着母体的施舍....
　　“你以为你还能打得过她么...”
　　“你不想变得更强？”子虚有些不甘心，她也想要进入神级。
　　丑鬼垂目看着子虚，“强？我已经足够强了，她根本不会和我为敌，只有弱者，才会害怕。”
　　“你们确实不想寅玉死，但是你们也不想她醒过来。”
　　丑鬼的话意味不明，让几人都沉默了，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异变体的进化，为了他们自己...不论是因为什么，许良玉本就不该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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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自己绕进去了..不会再写这种类型的了，脑子就半个，多一点也长不出来了！！！！！


第37章 
　　【神级冥河水母DL异能：概率修改。】
　　母体死亡概率为百分之0.5，在任悯禾凝聚精神力修改下，提高为百分之十。
　　只要持续攻击，这百分之十的概率总会落到母体身上的。
　　她进到实验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探许良玉苏醒的事件概率——百分之0.0001，概率比母体死亡更小。
　　好歹还有一丝希望。
　　任悯禾环抱着许良玉，雷暴在她面前炸开，将她的整张脸都印成一片惨白，母体的血液飞溅，落在许良玉的肩头，身后的红线随着雷暴根根断裂...
　　任悯禾一愣，脑子闪过一个想法。
　　雷暴骤然停歇，任悯禾眸光渐渐散发出光彩，喃喃，“可行，这个办法绝对可行。”
　　她在许良玉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再等段时间，再等等....”
　　“你的异能是什么？”丑鬼走上前问。
　　任悯禾眸中光彩熠熠，似乎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我的异能是概率修改，即杀死母体的概率是百分之0.5，消耗我的精神力可以改变概率。”
　　也就是说，如果精神力足以运用异能，万一之概率都能成为百分百。
　　“不枉费你九死一生。”丑鬼这时候才彻底松了口气，“许良玉有救了。”
　　任悯禾顿了一会儿，由衷道谢，“谢了。”
　　“谢谢你自己吧。”丑鬼哼笑一声，“我想让许良玉醒，也是为了我自己。”
　　任悯禾还不知道丑鬼的目的，但是现在没有什么比许良玉醒来更重要的事了。
　　-
　　佘玉芝再次来到实验室的时候，任悯禾早就等候多时了，“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
　　任悯禾能挺过来，就代表她已经是神级异变体了，这种时候冒出来的交易，肯定不是简单的交易。
　　“把母体的消息放出去。”
　　“不可能！”
　　佘玉芝毫不犹豫地打断，“这件事是两方高层宁愿开战，也不会放出去的消息，一旦将母体的消息公之于众，你知道会引来多少包藏祸心之人吗？”
　　“那就不仅仅是南北，多少双眼睛盯着它，你知道吗？！”
　　“我现在能和你商量，是看在许良玉的面子上。”任悯禾眼睛微眯，不容置疑道：“你真以为我放不出去消息吗？”
　　佘玉芝自知根本没办法反抗任悯禾，但依旧坚持道：“这种核心的东西，必须留在高层之中。动物基因的成功全部来源一个未知体，你不觉得荒谬吗？”
　　“荒谬？”任悯禾轻嗤，“现在还不荒谬吗？是谁鼓动动物基因？没有高层的允许，母体会变成这个样子吗？母体诞生意识，就是承载了你身后这些异变体的痛苦...”
　　“她死不了，全是因为吸收了治愈异能。”任悯禾漠然道：“三天之内，你最好找个好借口来公布母体的消息，这样，或许还能坐稳佘会长的位置。”
　　佘玉芝看着任悯禾，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她了，陌生的让人胆颤，她站在母体之下，仿若掌控全场的神，谁也不知道她眼底在酝酿着什么。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许良玉苏醒的概率已经是百分之十五了，母体的死亡概率已经高达百分之三十。
　　任悯禾伏在许良玉的肩头，将她肩头的血洞盖好，“世界上最不乏追求权利能力的人，他们知道了母体的血液可以进化，可以成神，你觉得会怎样？”
　　后果难以想象，所以高层一直隐藏着这个秘密。佘玉芝也不敢想，现在是战乱，但还没到人心大乱的时候。
　　“我期待着全民进化的时代。”任悯禾似笑非笑道：“这不就是大家都期盼的和平吗？”
　　佘玉芝没有再问，愤然离开实验室。
　　实验舱中的绿光红灯交缠，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在许良玉身上下了个思想钢印——许良玉不在时空封印中。
　　她不知道思想钢印对许良玉有没有作用，但是能落下，她也不介意反反复复地往上叠加，这让她稍微好受一些。
　　-
　　有人潜进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是佘玉芝离开的第三天了。
　　佘玉芝将隐瞒母体的事实的锅扣在了徐铭头上，可大家都知道徐铭的实验室一直挂在南城人类高层之下，一时间异变体和人类将矛头都指向了人类高层，控诉他们隐瞒事实，利用人体做实验，包藏不明未知物。
　　人类一直觉得成为异变体是需要优质体质和幸运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只要有母体的血液进化，每个人都能百分百融合动物基因，让自己拥有‘超能力’。
　　人类高层多次举行发布会，告知母体的危险性，众人都充耳不闻，甚至开始自发地集结队伍闯进实验室内。
　　“人类想要的太多，一开始想要权利地位，后来想要超能力，最后又想要一举成神。”
　　丑鬼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看着一波一波的人从母体身上取走血液，他们似乎看不到巨大眼球的丑陋恶心的模样，当他们发现母体没有攻击人的意识的时候，愈发放肆，有时候不仅仅是血，连皮肉触角都要割了去。
　　“真是丑陋。”
　　“当你弱小的时候，你会比他们更疯狂。”任悯禾淡淡道：“这是世界上有异能的人这么多，凭什么不能是自己...畏惧了这么久，该到站起来的时候才会毫不犹豫。”
　　“唉...这样就能耗死母体吗？”
　　任悯禾看着死亡概率过半的母体，摇摇头，“不知道，总有一天它会死的，就算不死，它也只是存在于我们所有人之中。”
　　这话听着就渗人。
　　丑鬼摸摸发毛的后颈，“神级之后，你的想法有点危险。”
　　任悯禾顿了一下，轻轻地啊了一声，“大概是看到了母体的遭遇，有些感同身受了吧。”
　　这可不是感同身受的事，什么样的感同身受会让人分尸母体啊....
　　丑鬼搓搓手臂，“如果你做了什么错事，我是能回溯时间的。”
　　任悯禾扭头看她，似乎在思忖着什么，丑鬼往后退了一步，“如果许良玉能醒来，我是绝对不会回溯的...你还是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有人类意图用手触摸母体前面的许良玉，周边陡然落下雷暴，将他的手瞬间打成焦黑，惨叫声在实验室中回荡。
　　任悯禾眸光微微闪动，“知道了。”
　　丑鬼：......
　　总之后面的日子也没那么惬意了，不只是普通人类闯入实验室内，更有新组织形态的异变体组织也会进来取母体血液。
　　战火早就停歇，各地不断有人类成功进化为异变体，尽管母体会痊愈，也抵不住长期的压榨，在无法获取能量后，母体的治愈时间越来越慢，有异变体发现这个现象后，开始琢磨着如何霸占实验室，利用母体剥取些利益，开始向外售卖母体血液。
　　可都会被任悯禾毫不留情地打了回去。
　　任悯禾每天还是雷打不动的守在许良玉身边，来往的异变体和人都知道实验室里有这么一号人，什么也不做，就守着原本在北城赫赫有名的许指挥长。
　　“禾姐，今儿怎么着，给你带了点新鲜的鱼。”
　　这是前段时间在异变体手下救下的人类，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异变体，选了个什么不好，非选了水獭基因，每天什么事都不想干，就想蹲在水里玩水抓鱼。
　　“许指挥长看着呢，吃点呗？我架个火怎么着？”
　　任悯禾守在这里的时间长了，大伙也都知道了是许指挥长封印了母体，这才让人类有机会得知真相，水獭omega腆着脸蹲在任悯禾前面的空地上，旁边的人利索的点火架锅，看起来没少干这事儿。
　　任悯禾刚落下思想钢印，这已经大半年过去了，许良玉的苏醒概率已经是百分之46了，而母体的死亡概率已经要满了。
　　“这几天各位别来了。”
　　任悯禾一句话叫停了在场所有人，“为什么？”
　　“我从来没有阻止过大家来取血，只不过母体已经要死了。”任悯禾平静说道：“你们是最后一批异变体了。”
　　“这不是还有血.....”
　　说话之人突然停了，针管中的血液突然积出泡沫，那是空气进入才会出现的状况，满是血洞的母体已经再也抽不出一滴血了。
　　“诶，还真没了。”
　　“还好来得早，后面的人就没了...”
　　一声声庆幸中，一个接一个的人离开，水獭omega在离开之前，看到了任悯禾缓缓勾起嘴角，她拿起火堆上的烤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等全部吃完，任悯禾扔下鱼骨，从实验舱的后面推出当时于缘给她换血的机子，身后还跟着神情有些木楞的于缘。
　　“开始吧。”
　　任悯禾一声令下，于缘熟练地插管换血。
　　许良玉既然在别的时间线能成为神级，那现在也依然可以，她已经把概率提升到了46，许良玉不可能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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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能把主角写的这么像个反派啊！
　　那些牛逼作者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认清现实）（认清自己）（再也不自不量力了！）
　　让喜欢这个题材的大家失望了！（阴暗蠕动）（彻底放飞自我）（都是主角带着我写的）（不关本人的事）（算了...orz）（码字码字去了）


第38章 
　　这是任悯禾想出来的最稳妥的办法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血液已经置换完成，任悯禾一眼不眨地看着许良玉，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变化，许良玉还是安静的垂着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任悯禾把脸缓缓靠在许良玉的胸口，眸光渐渐氤氲微光，她听到了里面沉重缓慢的心跳声，她感觉许良玉的胸膛都开始有了起伏。
　　她开始不停地在许良玉身上落思想钢印。
　　“你是不是疯了！”丑鬼把任悯禾拉离许良玉的周围，“你看看她旁边是什么！你想被时间空隙搅碎吗！”
　　同样有时间异能的丑鬼最先感受到周边时间的变化，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赶过来的时候许良玉的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
　　“你简直就是疯子，你就不怕她醒不来？”
　　任悯禾恍惚回神，才看到许良玉周围的时间空隙，那些扭曲的空间里有无数她没有经历过的片段，那些在不同时间线上的她们....
　　“神级只有你升级成功了.....或许可以让小禾试试...”
　　是佘玉芝的声音，回应她的是许良玉疲惫的声音，“我的异能足够了，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有什么用？只有你觉醒神级才会恢复别的时间线上的记忆，那要是你....”
　　佘玉芝没说下去。
　　“母体产生意识，她比我们更想让自己死。”许良玉的话渐渐消逝。
　　....
　　“如果我提前死了，一定要回溯时间....只有我们两个有时间异能，你一定要回溯。”
　　“我很累....”
　　“丑鬼，我们一定能找到让大家都活下来的方法的...如果你真的太累了，等下一次我封印时间后，就别再回溯了...”
　　“任悯禾.....算了...我也不算死了，她愿意陪着我就陪着吧。”
　　.....
　　“任悯禾！你干什么！走！”
　　许良玉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其中一个时间空隙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雷暴声吞没后面的话，任悯禾看过去，扭曲的画面里，许良玉已经被母体控制了身体，她满眼赤红，后颈上扎入了几根母体的触角。
　　“你还要回溯多少次！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任悯禾听见了自己痛苦的质问，口腕已经碎成了破布条似得，雷暴在她周身落下，将她的脸映得惨白，她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滚！滚！！！！！！”
　　“我真的很讨厌你的英雄主义，怎么就只能让你一个人死....”
　　任悯禾没看洞穿自己身体的利爪，望向许良玉，艰难的扯了扯唇，“这样，就能把我和你封印在只属于你的时间里了吧.....”
　　“我....”
　　许良玉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神情仓皇无措，忽而有些松散疲惫，她似乎放弃了，白雪开始落下.....
　　突然传来丑鬼的一声惊呼，看着怀里瞳孔涣散的任悯禾，许良玉长睫抖了抖，“丑鬼，带她走。”
　　时空封印被扭转，南极狼的DL异能开启，任悯禾看见自己的身体上浮，额间漂浮出一个光点落在丑鬼身上。
　　“我把她的意识剥离了，你回溯时间后，就带她走，去不会再遇到我的时代。”
　　“我不敢保证能带过去....”
　　“去哪里都好，只要别留在这个时代了....”
　　-
　　“我是被她送走的。”
　　任悯禾一直没敢去设想之前时间线上的事情，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的许良玉先把这一幕幕摆了出来，好像在说，她多伟大，她为了世界和平，她为了爱人....
　　“真的很讨厌英雄主义....”
　　任悯禾以为自己是天性凉薄，从来都看不惯不知所谓的牺牲，她执着高位，她执着那个不会被牺牲的位置....
　　原以为是成长经历，到现在，才发现她讨厌的只有许良玉的牺牲。
　　“你的意识似乎并不想离开，回溯时间的时候落了一些在这里。”丑鬼放缓声音，“我没有寅玉的异能，只能把另一半带到了文国....你的意识只能落在痴儿身上...女帝的幺女正好是...”
　　“母体已经快要孕育完成了，比以前更早，我担心是你的蝴蝶效应，只能把你送了回来。”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在这里看着她吧。”
　　任悯禾深深地看了眼许良玉，往实验室门口走去，已经入冬了，冬夜寒意凛冽，脚下的泥土都覆了层冰碴子，踩上去咔嚓咔嚓地响。
　　她站了很久，口腕垂在背上，似乎和她一样落寞泄气。直到睫毛上落了雪片，她才回过神来，抬手抹去沁凉的雪。
　　-
　　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雪，许良玉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任悯禾坐在许良玉的对面每天都盯着她看，她旁边的时间空隙已经只剩下几个，都是零散的日常记忆。
　　这些记忆碎片像是影片一样放映着，任悯禾每天都看着许良玉的回忆，看她一遍一遍地为自己心动，看她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停驻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能看到自己在许良玉眼中是怎样的，吃了好吃的海鲜的时候，口腕会微微晃动；被闹得恼怒的时候又会变成深粉色；也看到了自己全心全意信任着许良玉的模样；那种柔和的眼神不像是会出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
　　真是奇怪....
　　许良玉眼里的自己怎么会是这样的。
　　最后一个时间空隙消失在实验室中，任悯禾看了许良玉很久...
　　没有一点动静。
　　任悯禾突然低下头，把脸埋在手背上，脊背弓成脆弱的弧线，深蓝色的口腕环抱着她，微微颤动着，似乎是安慰。
　　静默的实验室中，任悯禾再也压抑不住，从齿缝中泄出不甘的啜泣，百分之四十六的概率为什么还带不回许良玉.....
　　明明没有死，为什么活不过来....
　　“怎么还哭上了？”
　　任悯禾颤抖的肩膀一顿，猛地抬起头来，撞进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灰蓝色的眼眸里。
　　“怎么了？不是你叫醒我的吗？”许良玉苍白着嘴唇，笑了笑，“不抱抱我吗？”
　　任悯禾愣愣的站起来，泪滚落划过脸颊，环住徐良许，感受到从胸腔传递过来的心跳，才彻底放下心来。
　　鼻腔酸痛，她埋在了许良玉颈窝。
　　湿濡的温热从脖子一直滑落到衣领中，许良玉摸摸任悯禾的发顶，有些轻挑地打趣道：“哎呦，我都想哭了。”
　　任悯禾缓过劲来，“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
　　许良玉其实不太好，肩膀的血洞没了时间封印的压制，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了，刚刚挣脱自己的封印，感觉胸口闷痛，似乎像是反噬。
　　任悯禾注意到了许良玉的脸色，把她带到二楼的检查室中，“过来帮她包扎。”
　　“嗯。”
　　于缘拿来碘酒和纱布，快速给许良玉包扎好，许良玉嘶了一声，“于缘，你能不能轻点。”
　　“嗯。”
　　于缘不正常的反应让许良玉面色稍凝，“怎么回事？你干的？”
　　“嗯。”任悯禾没有否认，“他不愿意给你换血，我只能落下思想钢印，估计是太多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不怕我真死啊？”许良玉哽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你现在已经神级了？”
　　“嗯，你做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任悯禾平静地看着许良玉，许良玉视线游移，试图装傻，“什么啊？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神级之后，你就会想起所有时间轮回中的事。”任悯禾垂眼看着她，“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啊...”
　　许良玉确实是想起来了，只是任悯禾不应该知道啊，任悯禾看许良玉还是不愿意说，又补充道：“你进化的时候开启了时间空隙，我都看到了。”
　　合着是时间异能的暴动引起的...
　　许良玉哂笑，“那你都知道了，我还要说什么吗？”
　　“说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走！”任悯禾忍无可忍，“你以为你让我活着就是为我好吗？我在那个时空经历的苦难你知道什么？那边没有你，没有人喜欢我...”
　　“我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你安排，你想拯救世界，我呢？你这算救了我吗？”
　　“我也可以成功进化神级，为什么不让我试？兜兜转转的自己扛，你以为.....”
　　任悯禾哽着嗓子，咽下苦涩，“你以为...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难道一无所知的我真的会开心吗？”
　　“我告诉你，我最开心的那一天就是我死的那一天....”
　　任悯禾逼近许良玉，“这样，你还觉得是为了我好吗？你独自拥有了我们完整的回忆，真的很自私...”
　　“任悯禾....我错了...”许良玉去拉任悯禾的手，“我不想拯救世界，我只是太想你活了。”
　　任悯禾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气，“许良玉，这是最后一次了，母体已经死了，别再送走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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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这一次是最好的结局了。”
　　许良玉靠在实验室的舱门上，外面的世界都被大雪覆盖，她醒来的这几天，已经了解了现在的形势，没有南北之分，现存的管理高层只剩下佘玉芝管理的异变体救援组织。
　　刚从人类进化的异变体几乎不受管控，这也导致了现在出现了大大小小各种组织团队。
　　丑鬼掐灭了烟，有些惆怅道：“寅玉，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非要有一个管控的政府，异变体世界和动物世界是一样的，弱肉强食，能被他们跟随的只有强者。”
　　“我们原本是人，比动物多出来的是贪婪。”许良玉叹了口气，“没有束缚的自由世界，只会沦为权利强者的游乐场。”
　　“佘玉芝现在想伸手去管，只会被群起而攻，现在是谁都想掌权的时候。”丑鬼看见里面走出来的身影，眉梢微挑示意，“我觉得某人也有这个意图。”
　　许良玉扭头看去，任悯禾的口腕先一步缠上她的手腕，“在说什么？”
　　“局势。”许良玉简单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和平世界的先驱者。”
　　“为什么刚醒来就纠结这个？你不是和我说不想拯救世界吗？”任悯禾顿了一下，又道：“现在的世界不好吗？不是有佘会长扛着吗？”
　　“那倒是...”许良玉含糊地转开话题，“母体真的不会再有问题吗？我有些担心。”
　　“没必要担心。”任悯禾目光淡淡，“母体不过是个异形异变体，只要是生命体就会死，再强的自愈力也抵不住无止境地予夺。”
　　实验室里剩下那副皮囊也早就被任悯禾打成了灰烬，曾经所有时间线上的难题好像轻而易举的被解决了。
　　“既然没什么事了....”丑鬼看向许良玉，“我帮了你这么多次，这一次也帮帮我吧。”
　　许良玉不明所以，“你还有求人的时候？”
　　“是啊，我也有苦恼的事情。”丑鬼无奈笑了一下，“我想回到文国。”
　　“那你直接去不就是了。”
　　丑鬼目光停驻在任悯禾脸上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想去见任蔚兰，不是以时空旅人的身份。”
　　任蔚兰，任悯禾在文国的一胞姐姐。
　　“我打开时空门洞，你把我的意识取出来丢进去，随便落在谁身上都好。”丑鬼眸光闪动，似乎非常期待，“我想真正的生活在那里，丢开这个时代的记忆。”
　　“你不一定能遇见她，或者说，你们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人都说，真正的有缘人总会再遇见，我如果遇见了她，不枉费我自消记忆；如果遇不见，我也只当一场新人生。”
　　丑鬼语气很自信，像是坚信着她和任蔚兰的缘分，“跨越千百年的时空，我依旧清晰地记得她是怎么笑的，如果我见到了她，一定就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倒也没有必要。”许良玉神情有些低落，但依旧打着精神打趣，“没想到你也有为爱冲锋的时候。”
　　“帮帮我吧。”
　　丑鬼是这一场轮回中最重要的一环，也只有她不断的经历的时间循环，经历着队友一次一次地走向死亡，即便能回溯时间，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力感太让人窒息了，这一切让她非常疲惫。
　　抛弃记忆对丑鬼来说，是件好事。
　　漫天飞扬的雪没有变小的迹象，许良玉和丑鬼对视了很久，最终在丑鬼执拗的目光下妥协。
　　“我希望我们也还能再遇见。”
　　时空门洞大开，许良玉将丑鬼的意识取出，按照丑鬼的意思随意往里一扔，“再见。”
　　门洞缓缓闭合，任悯禾拉起许良玉的手，“回去吧。”
　　-
　　实验室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任悯禾和许良玉回到了北城的公寓，这里是救援组织的核心地带，还算平静。
　　“既然你回来了，这个会长...”
　　“不用。”许良玉打断佘玉芝的话，“我还是一样，不想背负这么大的责任，我已经为这个世界牺牲无数次了。”
　　佘玉芝深深地看了眼许良玉，蠕动着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
　　“非必要时，没必要插手当今局势。”任悯禾环抱着许良玉，“我们还是做点我们该做的事吧。”
　　许良玉长睫微动，“我刚好，折腾不起。”
　　“你来。”
　　任悯禾话音刚落，许良玉一把扛起任悯禾往卧室走，“这可是你说的。”
　　-
　　这场雪和下不停似的，断断续续下了大半月，雪都积了有一层楼厚，多数畏寒的异变体也不愿意出门了，有些甚至进入了冬眠状态。
　　像是给这个战乱的时代打了针镇定剂。
　　许良玉披了件开衫开着阳台门通风，刺骨寒风一拥而入，“今天真凉快。”
　　任悯禾裹了条薄毯，光着脚走过去，拿过许良玉手里的水杯喝了口，“我们不是还没结束吗？”
　　“小禾...”许良玉意图用指挥长身份劝告任悯禾，“有些事，也要适可而止啊，你不能欺负我没你手多啊。”
　　“许良玉，就算是这样....”任悯禾面色不悦，“你也不能从床上直接闪现到这里啊。”
　　“任悯禾。”许良玉也板了脸，“你是alpha还是我是alpha，这世上没有alpha能做到我这个份上了，你没觉得你过分了吗？”
　　口腕从脚腕往上蹿的动作一顿，任悯禾目光平静，却有意无意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冷茶香味将许良玉包裹，alpha的信息素也抑制不住地散了出来，像是迫不及待的邀请。
　　“等等.....”
　　许良玉眼角压红，莫名地出现了一些不安感，“你的信息素好奇怪。”
　　“嗯...”
　　外面冰天雪地，人迹罕见，任悯禾将许良玉压在栏杆上，口腕胡乱中带着章法在她身上游移滑动。
　　“我以前没和你说过我的伴生异能吗？”
　　“什么？”许良玉微微喘息，“这里阳台，你别乱来。”
　　“我以为你喜欢....”任悯禾压上许良玉的唇，含糊道：“我能随意转换AO性别，被alpha压，你该自在了吧....”
　　许良玉大脑空白一瞬，“难怪我不能标记你！任悯禾，你这个渣A，居然装O骗A。”
　　许良玉气不过，转身把任悯禾压在了栏杆上，眸光带着恼怒后的凶狠，“我觉得你更喜欢阳台。”
　　碎雪簌簌落下，阳台上的两人胜负未定，你来我往也不过是心知肚明的情趣，任悯禾仰着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晃动在云蔼之后的苍白日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长叹一声。
　　终于抵达了她想要的结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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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篇本来是奔着签约去的（没成，太差。），没想到有人喜欢，又怕喜欢这个设定的大家失望，忍不住写了下去。
　　只能说自不量力（不熟悉这类题材，写的很痛苦。）。
　　想了很久，决定滚回舒适区，不洽烂菜叶给大家吃了orz
　　剧情其实很紧凑，是想把脑中完整的大纲写出来的，但是确实没那个能力了（要秃了），见谅见谅，orz。
　　以后大多应该是偏现实向题材的，脑子一抽尝试新题材也有可能，但这一次的痛苦应该能延续挺久了...
　　大家，有缘再见~TAT（喜欢现实向的话，可以进专栏点开完结旧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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