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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成了魔尊阶下囚之后》作者：竹花
　　简介：1V1双洁虐文，刺激带感强制爱，后期追妻火葬场～
　　心狠手辣恶灵攻玄子明×心怀天下皇帝受楚月白
　　★“陛下，你不要妄想摆脱我，我们会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的。”
　　★“这守宫砂是我替你点上的，只有我能碰你。”
　　★“混账！你、你不能碰我，失了童男子之身就不能再做承载你的炉鼎。”
　　“我现下不缺炉鼎了，正缺一个夫人。”
　　……
　　攻前期恶灵，后期魔尊。
　　玄子明用楚国子民来威胁楚国皇帝楚月白，让他自愿成为了自己炉鼎。
　　原本的玄子明只是把楚月白当做一个能提升修为的工具而已，和他相处久了之后，竟然滋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他竟然爱上了自己的炉鼎……
　　分类：棺材板压不住了 虐文 HE 慢热 古代 架空


第一章 恶灵缠身
　　“报——锦州失守。”
　　“报——宣州失守。”
　　……
　　“报——太原失守。”
　　“边境传来急报！敌军连破八座城池，不日便会攻入京都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我大楚江山将尽了——”
　　“陛下！你让臣领兵出战吧——”穆南箫半跪在朝堂上，恳求着位居高位的君王。
　　楚月白眸子淡淡，“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允许出战，包括丞相你。你若是敢不听朕的命令，私自带兵出战的话，就提头来见朕！”
　　说罢，他就挥袖而去。
　　“陛下退朝——”太监尖细的嗓子喊道。
　　穆南箫还是半跪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
　　“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几日突然性情大变？他以前不是最听丞相的话了吗？”
　　“嘘……小声点，不要妄自揣度圣意，或许陛下是另有打算呢？”
　　穆南箫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起疑。陛下和往日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楚月白退朝之后便直接回了寝宫，背身道：“都退下吧。”
　　“是……”
　　闻言，太监宫女们纷纷退下。
　　门一关上，楚月白就在门上施了一道禁制。然后摇身一变，就从一个小皇帝变成了一个穿着奇异暴露的妖艳男子。
　　他轻轻地打了个响指，面前的那堵墙一下就翻了个面，真正的大楚皇帝楚月白被绑在上面，浑身是血。
　　“我的好陛下，您还是执念不改吗？”玄子明挑起他的一撮头发，逗弄他。
　　“你这恶灵，想让朕心甘情愿成为你的炉鼎。”楚月白说着就停顿了一下，朝着他吐了一口血水，“呸！你做梦！”
　　一个月前，他去郊外打猎。误入了一个山洞，不知怎的就被这个恶灵给缠上了。玄子明想让他自愿成为他的炉鼎供他修炼，他当然是不可能答应他的，于是就被他囚禁在这宫中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的期间，恶灵幻化成他的模样，替他上朝给他处理朝政。但就是不放他自由，把他囚禁在这里，慢慢地折磨他，就是想让他自愿成为他的炉鼎。如果炉鼎是自愿的，那么修炼将会事半功倍。如果是强迫的，修炼的效果反而没有那么好。
　　玄子明擦了擦脸上的血水，他也不恼。勾唇一笑之后，反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抽出旁边挂着的剑，往他的衣服上轻轻一划，楚月白大片白皙的肌肤就露了出来，这让玄子明呼吸一紧。
　　“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还有……我不叫恶灵，我叫玄烨，你得记住我的名字。”玄子明“好言好语”的劝说道。
　　“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成为恶灵的炉鼎。”楚月白越挣扎，身上的绳子越是收紧。
　　玄子明一把捏住了他的脸，“陛下还真是好骨气，就是不知道你的子民们也能像陛下一样承受得住吗？”
　　“你说什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楚月白剧烈挣扎着，浑身颤抖。
　　“八座城池失守，马上就要打入京都了。可惜这些通通都不是我干的，我做的可仅仅只有不让他们出兵而已。到时候兵临城下，你的楚国就不复存在了，”玄子明说着说着就笑了。
　　“无耻！”楚月白恨得牙牙痒，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着下嘴唇，溢出血来了也不自知。


第二章 被迫胁之
　　“怎么样？我的陛下。只要你自愿成为我的炉鼎，我就帮你摆平这一切，还不耗费一兵一卒。”玄子明诱惑道。
　　“为什么偏偏是朕？”楚月白像是有些认命了，闭上眼睛问道。
　　“因为你是天子，阳气自然比一般的人重很多。”玄子明回答道。
　　“还有其他的七个君王，为什么偏偏是朕？”楚月白倏地睁眼，质问他。
　　玄子明神秘一笑，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来了一句“果然如此……”
　　楚月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玄子明投来询问的目光，笃定道：“你是童男子吧。”
　　楚月白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只有童男子作炉鼎修炼可以事半功倍，至于为什么是你嘛，可能是因为你比其他的那些皇帝生的好看，让我看了赏心悦目。”玄子明一弯腰，楚月白都能看见他裸.露的胸膛。
　　楚月白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朕答应你……”
　　“但前提是你答应朕的，你也得做到。”
　　“没问题。”玄子明爽快的答应了。
　　玄子明手上一动，绳子一松，楚月白就被放了下来。楚月白动了动胳膊腿，还没缓过来就被他给按在墙上亲了。
　　“唔……”
　　楚月白这还是初吻，就这么夺走了。
　　一吻结束，玄子明满脸餍足。
　　“你、你干什么？”楚月白急红了眼。
　　“干什么？”玄子明挑了挑眉，“当然是吸你的阳气，要不然还能干什么？放心，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楚月白擦了擦嘴，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玄子明说着大手一挥，楚月白身上的伤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太监好像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于是敲了敲门，道：“陛下……奴才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您没事儿吧？”
　　“无事——”楚月白对着门外道。
　　玄子明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勾唇一笑，“乖～”
　　“陛下，要不要传膳？”太监又接着在门外问道。
　　“不用了，朕不想吃。”楚月白有些心烦意乱道。
　　玄子明变了声，变成了楚月白的声音，道：“朕突然又饿了，传膳吧……”
　　楚月白刚准备开口，就被玄子明给打断了，“为了避免陛下阳气供应不足，您每顿都得吃，而且得吃好的。我可不希望才吸了你两口阳气，人就死了。到时候我上哪去找这么好的炉鼎？”
　　“若是一个不高兴，让楚国灭国也是极有可能的。”
　　把威胁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也是只有玄子明头一个了。
　　“你在威胁朕？”楚月白眯了眯眸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哪里哪里，只我是提醒一下陛下而已。毕竟楚国上下的安危，此时都掌握在陛下手里了。”玄子明收了门上的禁制。
　　太监推门而入，楚月白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玄子明。
　　“别担心，他们看不见我。”玄子明道。
　　太监宫女们端着菜肴鱼贯而入，望着各色各样的珍馐，楚月白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看着一旁伺候的宫女，楚月白道：“都下去吧。”
　　宫女们行了个礼，“是……”
　　迫于玄子明的压力，只能勉强喝了一小碗粥。


第三章 察觉试探
　　看着楚月白的举动，玄子明的眉头一拧，心里是说不出的烦闷。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来到楚月白的身边，把他的脑袋往碗里按，“吃啊，快给我吃！”
　　过了一会儿楚月白挣扎不动了，玄子明这才发现了异样，连忙松开手，楚月白才能活过来。食物进到气管里面出去，都呛出了眼泪，“咳咳咳！咳咳咳！”
　　玄子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凡人真是脆弱，吃个饭还能呛着。”
　　楚月白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边境的情况，所以他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整理好仪容。还当着玄子明的面，毫不顾忌地换了身衣服。
　　玄子明在榻上躺着，默默的欣赏这幅美人更衣的画面。除去楚月白皇帝的身份不说，倒还是一个腰细腿长的美人。
　　“快！快去请相父入宫……”楚月白连忙道。
　　“请丞相大人入宫？”太监疑惑的重复一遍。
　　“快去，朕有要事要找相父商议。”楚月白着急道。
　　“是是是，还不快去请丞相大人——”太监总管连忙催促道。
　　本来上完早朝穆南箫就疑惑重重，现在听见陛下要请他入宫商议要事，他内心的疑惑就更重了。
　　“参见陛下……”见到楚月白，穆南箫连忙行礼。
　　“相父快请起。今日请相父来宫中一叙，朕是想询问一下边境的战况。”楚月白询问道。
　　穆南箫的眉头紧蹙，边境的情况不是早上上朝的时候就已经禀报过了吗？陛下为何还要特意召他入宫来询问此事？
　　虽然内心疑惑重重，但穆南箫表面却不动声色。
　　“回禀陛下，边境连失八座城池。”穆南箫如实禀报道。
　　“派人出兵了吗？”楚月白着急的询问道。
　　“并没有。”穆南箫接着回答道。
　　“那还不赶快派人出兵？”楚月白着急地抓住穆南箫的胳膊。
　　“启禀陛下，边境刚刚又来新报。不知从哪边刮来的风沙，袭击了敌方的阵营，敌人纷纷埋骨黄沙，剩下来的人早已经退兵了。这场战争我们不战而胜了。”穆南箫禀报着最新的战报。
　　听到这里，楚月白扭头看向玄子明。玄子明也回了他一个眼神，像是在说：看吧，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做到的。
　　穆南箫发现现在的陛下跟早上的陛下完全不一样，除了长相一样以外，他们的动作神态简直就是两个人。
　　“陛下，这些事早朝的时候不是已经禀报过了吗？”穆南箫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他的疑惑。
　　“朕早朝的时候有些不舒服，头痛发作的厉害，所以也没能听进去点什么。”楚月白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第四章 对付恶灵
　　“原来如此，陛下要多注意身体啊。毕竟您的身体，关乎着楚国的百姓的安危。”穆南箫嘱咐道。
　　“谢谢相父的关心，朕已经好多了。”楚月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臣还有一事想要问陛下。”穆南箫开始给他下套了。
　　“相父，您请说……”楚月白毫无防备道。
　　“早朝时臣曾提过一嘴说要让卫小将军这几日巡视京都，以防有敌国的奸细混进来，您觉得怎么样？”穆南箫的眸子晦明不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甚好，甚好。朕这就下令，让人照相父说的去办！”对于穆南箫的想法，楚月白基本都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玄子明的眸子眯了眯，他在试探楚月白。
　　穆南箫的心中已经了然了，已经有个一个大概的方向。因为早朝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有说过这些话。楚月白不反驳他，就证明早上上朝的人根本就不是陛下。
　　但那人的相貌声音都一致，不是陛下又能是谁呢？难不成是有人易容成了陛下的样子？
　　“陛下，还有其他的事要商议吗？若是没有的话，微臣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行退下了。”穆南箫行礼道。
　　“退下吧。”楚月白抬手道。
　　“谢陛下……”穆南箫挥袖离开了。
　　玄子明走到楚月白的身边，每走一步他脚踝上的铃铛就响一下，轻轻勾起楚月白的下巴，吐气如兰道：“陛下貌似对这位丞相大人的感情貌似很不一般啊～”
　　“他是朕的相父，是他抚养朕长大的。把朕一步步地扶上皇位，若是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朕。”楚月白解释道。
　　“那也就是你半个爹喽。”玄子明坐在椅子上，不断用脚撩拨着他。
　　“算是吧。”楚月白对这个说法也赞同。
　　“你把人家当爹，人家指不定把你当什么呢。我看这位丞相大人对你的感情可不仅仅是一个长辈会晚辈的爱护呢。”玄子明一眼就看穿了穆南箫内心的小九九。
　　楚月白突然发怒，“你胡说什么呢！朕不允许有人污蔑相父。朕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怎么可能对朕有其他的想法？”
　　“好好好，是我失言，这么生气干嘛？”玄子明发现这个小炉鼎长得倒是挺让他喜欢的，就是脾气有点不好。
　　“我不想听见你再有侮辱相父的话。朕虽然奈何不了你，但朕也绝对不会让你好受的。”楚月白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却迸发出了一道让人不可忽视的坚定目光。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动他的。”玄子明摸了一把他的脸，趁机揩了一把油。
　　虽然这个恶灵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楚月白很不喜欢一直被人威胁着的感觉。所以，趁恶灵不在的时候，他偷偷召来了从小一直跟着他的太监总管。
　　“陛下……”太监总管佝偻着身子，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一鞠躬。
　　“去发告示，向民间征召一些能对付恶灵的道士。施以重金征召，越多越好。”楚月白发话下去。
　　“陛下可是遭恶灵缠身了？”太监总管有些担忧地看着楚月白。


第五章 强装镇定
　　“照朕吩咐的去办就是了，不用问那么多。找到之后不用那么快带他们来见朕，先偷偷过来找朕禀报一声。”楚月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干脆就不解释了。
　　“是！奴才知道了，奴才现在就去办。”太监总管得到吩咐，立马就下去办这件事了。
　　“在想什么呢？”楚月白刚准备转身，腰就被人揽在了怀里，耳畔传来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
　　楚月白几乎是一瞬身体一僵，整个人仿佛掉入了冰窟里面。他不知道身后的人在他身边站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如果被他知道的话，情况会很糟糕。
　　楚月白扭头，不自然的对着他笑了一下，试探性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怎么，想我了？”玄子明说出来的话总是很轻佻，像一个登徒浪子一样。
　　楚月白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从腰间拿下去，“没事。”
　　玄子明低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摩挲着手指，仿佛在回味着楚月白腰间触感。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现在说出来我会原谅你。但如果是被我发现的，后果自负……”玄子明在手里捏了一撮他的头发，还凑近鼻尖细细闻了一下上面的味道，有淡淡地皂角清香。
　　楚月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也不知道玄子明到底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又或者这完全是在诈他的。他还是打算赌一把，他赌玄子明是在诈他的，他不能自己吓自己。
　　“没事，朕先处理奏折去了。”楚月白强装镇定，努力稳住身形，转身去了书房。
　　玄子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子暗了暗。
　　告示一贴出，因为奖励的丰厚，一时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道士，纷纷毛遂自荐。太监总管让他们各自露了一手，见他们还是有点本事的，确定人选之后便带着一群人进了皇宫。
　　在进宫之后，先把那群道士们安排在了偏殿。太监总管来到寝宫之后发现楚月白不见了，于是随手拉了一个侍卫问道：“陛下呢？”
　　“陛下好像去书房批改奏折了。”侍卫道。
　　闻言，太监总管松开了侍卫的衣领，朝着书房走去。
　　楚月白表面上在批改奏折，实际上在等人。他时不时又抬头看向门口，几乎都要望眼欲穿了。玄子明也没有要走的打算，就坐在楚月白的旁边盯着他。楚月白感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又不敢跟他对视，道：“你是没事儿做吗？”
　　“我是没什么事做呀。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在这里盯着我的小炉鼎不要逃跑。”玄子明的小动作特别多，时不时撩撩他的头发，摸摸他的脸，去揽他的腰。


第六章 心惊肉跳
　　楚月白真是被他弄得有点烦，他要是不离开的话，他也没法儿和程公公说道士的事。只希望他慢点回来吧，不要和玄子明撞刀口上。
　　楚月白越是不希望发生什么，就越发生了什么。此时的程公公已经到达了书房门外，喊道：“奴才程廷玉求见陛下——”
　　楚月白的脸瞬间就皱在了一起，该死！真是不想要他来什么他就来什么。楚月白刚准备开口让他退下的，玄子明就变成了他的声音道：“进来吧。”
　　楚月白不可置信地看向玄子明，而玄子明只是浅浅一笑，“你刚刚一直看着门口，不是在等他吗？”
　　楚月白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但还是硬着头皮看着他进来了。
　　“参见陛下……”程公公一进来就行了个大礼。
　　“免礼。”楚月白道。
　　“陛下，刚征召的那些、”程公公正准备禀报呢，就被打断了。
　　“咳！”楚月白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连忙打断他，“程公公，朕突然渴了，你去给朕泡一壶新茶过来吧。”
　　程公公是从小带他长大的，楚月白一个眼神，他就基本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是！”程公公拿着茶壶下去泡茶了。
　　楚月白偏头看向玄子明，只见他眸子幽深，让人看不清他的思绪和想法。过了一会儿，程公公端着泡好的茶回来了，放在了桌上。
　　“陛下，茶泡好了。”程公公还特意加重了他说的话。
　　楚月白刚准备看一下身旁玄子明再做打算的，一偏头却发现他早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身侧。
　　“你现在可以说了。”楚月白对他道。
　　“陛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公公一直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很担心他的陛下。
　　“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朕外出打猎吗？结果不小心被这恶灵给缠上了。刚刚恶灵就在这里，朕就是怕你当着他的面把事全部都抖落出来，才突然让你去泡茶的。”楚月白解释道。
　　程公公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陛下。这一个月来，他是受了多少苦难和折磨啊。
　　“朕让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楚月白问他。
　　“征召了一批道士，现在欲.演就在偏殿呢。如果陛下您需要的话，奴才可以随时带他们过来。”程公公汇报着情况。
　　“不用带他们过来。直接带他们去朕的寝宫，让他们准备好对付恶灵的东西？朕会把恶灵引去寝宫，你让他们准备好。”楚月白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奴才现在就去办。”程公公说完便行了个大礼退下了。
　　把这些事情吩咐完之后，楚月白不禁揉了揉太阳穴，让他觉得有些疲倦了。
　　楚月白在书房待了一下午，处理完堆积的奏折之后，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时候应该差不多了，他也该回寝宫了。于是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便离开了。


第七章 揉碎骄傲
　　回到寝宫之后，楚月白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虽然那群道士们就埋伏在附近，寝宫的门上还贴着能阻止恶灵进入里面的符咒。趁他还没来，楚月白想着休息一下，刚闭上眼忽然就一阵狂风大作，楚月白倏地睁开眼，他来了。
　　玄子明刚准备进去，就被门上贴的符咒给逼退了。他把手贴在门上，被禁制震得连连后退，还显了形。趁现在！趁恶灵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群道士纷纷跳了出来，围住了玄子明。
　　“楚苑！出来……你以为你叫来的这些杂碎有用吗？”玄子明很生气，喊着他的名字。
　　楚月白在里面听得一阵心惊胆颤，努力稳住自己不被这恶灵蛊惑。
　　“你说谁是杂碎？看我今天不灭了你。”
　　“”你这恶灵？竟然还敢缠着陛下！”
　　“那就让我们来会会你！定要叫你有来无回。”
　　……
　　玄子明勾了勾唇角，“还等什么呢？全部一起上吧。”
　　一群道士蜂拥而上，各自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对付他。而玄子明只是轻轻地动了动手指，那群道士就被震飞了，重重地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就凭你们这些蝼蚁还想收拾我？我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你们。”玄子明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道士们显然低估了他的实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纷纷后退了几步。
　　“你这恶灵休要猖狂！”
　　虽然他们心里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忍不住要开口嘴硬。毕竟输人不能输阵嘛，而且他们还是正义的那一方。
　　玄子明的手一动，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就被一掌击飞了，重重地摔在墙上。连挣扎都没有，眼睛瞪得几乎能掉出来的样子，死了。
　　楚月白其实一直观察着外边的情形，见这群道士对付不了玄子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他道：“放了他们——”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玄子明的视线一直黏在他的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放了他们——”楚月白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你是在求我？”玄子明挑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楚月白不言，过了一会儿他似是放弃了自己的骄傲，出声道：“对！是朕求你。”
　　“可惜啊……可惜、”玄子明说到第二个可惜的时候，直接一挥袖那群挣扎的道士立刻就死绝了，一动不动。
　　“不要——”楚月白想阻止他，奈何还是太晚了。
　　地上躺了一片尸体，血染红了城墙，地上留着潺潺的血水，看起来令人作呕极了。
　　“可惜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你没有把握住。就在这儿，你还记得吗？”玄子明杀人诛心，要让他自己崩溃。
　　玄子明的话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去。在这里？楚月白突然想起玄子明在这里对他说过的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现在说出来我会原谅你。但如果是被我发现的，后果自负……”
　　楚月白瘫坐在地上，浑身发颤，手脚冰冷，神情涣散喃喃道：“原来……原来从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
　　他故意给他制造机会让他和程公公单独相处，看他自掘坟墓。故意让他设下圈套，又故意往圈套里面钻，为得就是让他长长记性。
　　芋.堰　　如果、如果他没有自作聪明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所以导致这十多条人命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楚月白捂着脸小声啜泣了起来。


第八章 卫小将军
　　“我说了——后果自负。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还有下次的话那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想想你的相父，还有那个太监。所以……不要妄想摆脱我，乖乖听话不好吗？”玄子明抬起他的下巴，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着，玄子明吻了上去。
　　楚月白没有反抗，他认命了……这么多的道士都没有用，看来这个恶灵不是一般的恶灵。他要是再想让其他人来对付他的话，可能会死更多的人。他不能再冒这个险，宁愿自己受恶灵牵制，也不愿让其他人白白送命。
　　“陛下……我们回宫歇息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玄子明说着就把他抱了起来，抬步走向寝宫。
　　“放肆！你快放朕下来——”楚月白的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明明被恶灵钳制就已经够难受了，还要被他这般羞耻，楚月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忍受着这份屈辱。
　　“不过是抱你一下。又都是男子，又不会少块肉，干嘛做出那副被凌辱了的样子。”玄子明看着他的那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抱起来的手感有些硌，看来还是太瘦了，得把他养胖点。
　　“玄烨，朕迟早有一天要杀了你。”小皇帝红了眼眶，放着狠话。
　　“嗯，我等着你。”玄子明听了他的这番话并没有恼，怀中的小炉鼎生气了。是该哄哄，让他放放狠话也没什么，因为他知道他暂时也做不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这个恶灵无非就是每天调戏调戏他，亲他两下。他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渐渐地楚月白也没有那么排斥他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锐的嗓子回荡在殿内。
　　“陛下……臣还有事启奏。”卫老将军往前走了两步，作揖道。
　　“卫老将军请说……”楚月白居高临下，等着他的下文。
　　“微臣的儿子巡视京城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臣想给他换个差事，把他调到陛下身边贴身保护陛下，不知陛下可愿意？”卫老将军开口提议道。
　　“卫子介吗？”楚月白还是听说过他的，卫老将军的独子。年纪轻轻不仅习得一身的好武艺，听说还生得相貌堂堂，引得京城无数贵女倾心。
　　“是的，犬子正是卫子介。”卫老将军说起他的这个儿子，还是满脸自豪骄傲的。
　　“那就听卫老将军的。让卫子介来朕身边伺候吧，朕封他为御前带刀侍卫。”楚月白下令道。
　　“谢陛下。”卫老将军又是一作揖，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陛下退朝——”
　　一回家，卫老将军就把这么个好消息告诉了卫子介。卫子介却很不高兴，“爹……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保护那个小皇帝？”
　　“保护陛下是我们卫家的职责。我们卫家世代忠臣，保护好陛下守卫好大楚的江山就是你的职责。”卫老将军从小就一直给他灌输着这个思想。然而卫子介一点也听不进去，他很看不起当朝的陛下。
　　先皇有五个儿子，随便一个都比他楚月白强。要不是丞相的一力扶持，他还能当上皇帝吗？其他的几个皇子都是四书五经骑马打仗样样精通，只有楚月白弱不禁风，连女子都还不如。
　　还想让他去保护小皇帝？做梦！


第九章 真香警告
　　“我不去！他楚月白身边还缺人保护吗？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卫子介产生了逆反心理，他爹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是憎恶楚月白。
　　“逆子！竟敢直呼陛下全名！”卫老将军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卫子介被这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的。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卫子介说着，就顶着五个手指印的脸跑出去家门，去了皇宫的练武场。
　　“逆、逆子！你给我回来——”卫老将军气得全身发抖，靠在墙上才没倒下去。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只有把儿子放在陛下身边他才能放心。
　　卫子介跑去练武场练武，拿着红缨枪捅木桩，把木桩当成楚月白捅。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楚月白吃过了早饭，正在皇宫里面散步消食呢。站在高处的墙头上往下看，练武场上正是他大楚的好男儿在练武。其中一个耍红缨枪的吸引了他的目光，因为隔得太远了，楚月白便忍不住下了城楼往练武场这边的方向走来。
　　他想凑近看看他耍红缨枪的样子，刚刚离得太远了没看清楚。
　　“参见陛下——”练武场上的人看见楚月白过来，纷纷收了手上的兵器走过去给他行礼。
　　“免礼免礼。你们继续，朕就是过来看看。”楚月白怕打扰他们，还站得远远的。
　　“陛下？楚月白？”卫子介听到这个声音，当即收了兵器，不情不愿地过去给他行了个礼。
　　“微臣卫子介，参见陛下……”
　　“免礼。”楚月白说这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红缨枪，似是对它很感兴趣。
　　“陛下对这个感兴趣吗？”卫子介看出他眼神中透露的信息。
　　“可以给朕试试吗？”楚月白的眸子里明显地透露了几分兴奋的情绪。
　　不知怎的，卫子介觉得自己被鬼上身了，才会答应他。一个弱不禁风的陛下，要是不小心被他的红缨枪给伤着了，他老爹还不剥了他的皮。
　　楚月白接过了红缨枪，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耍了几下。因为只是看了一会儿，其中有好几处动作不免耍错了。这让卫子介这个武痴可受不了了，也顾不上什么身份悬殊、尊卑礼仪，凑过去就手把手地开始教他。
　　楚月白认真地学着，他认真学习的态度打动了卫子介，他也没有那么排斥这个小皇帝了。


第十章 滋生情愫
　　“你可以再耍一遍红缨枪给朕看吗？”楚月白询问着他的意见，若是不愿，他也不会强求。
　　闻言，卫子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发觉自己做了什么的卫子介真感觉自己是魔障了，自己竟然真的答应了他的请求。罢了罢了，答都答应了，他也不可能反悔，只能重新拿着红缨枪演练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楚月白希望也很希望自己能学这个的。小时候他是父皇最不受宠的那个皇子，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能学这个了。更因为吃不饱饭，身体孱弱，习不了武。若不是遇见了相父一路扶持他，他怎么可能当上大楚的陛下？
　　耍完一套之后，卫子介又把红缨枪交给了楚月白，“陛下，您再试试。”
　　楚月白小心地接过，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耍了起来。看样子还是有天赋的，但奈何基础不稳，姿势不标准，耍起来也只是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杀伤力。
　　“是这样的……”卫子介忍不住走过去教他，纠正他的姿势。两人靠得很近，卫子介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卫子介瞬间红了脸，心想：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这么香？
　　玄子明正满皇宫找着他的小炉鼎呢，站在高殿上看着练武场上的两人。他们靠得那么近，卫子介一把手一把手地教着他怎么用这个红缨枪。
　　玄子明的脸上布满了阴鸷，似是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目不转睛地盯着练武场上的两人，似是要从他们两人的身上盯出窟窿来。
　　楚月白学得很认真。卫子介才教了他两遍，他就能耍得很好了，只是力道不足，手上没劲。
　　“陛下，您再耍一遍给臣看看。”卫子介觉得教他教得差不多了，便道。
　　楚月白也不含糊，就地耍了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看起来还可以，只是缺了些力道。
　　“怎么样？”楚月白迫不及待地问他，像是一个期待得到夸奖的小孩。
　　卫子介悄悄地红了耳根，声若蚊蝇道：“陛下学得很好。”
　　“太好了。”楚月白很高兴，心中有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那你继续慢慢练吧，朕先走了。”
　　楚月白说着，就背过身走了。
　　刚走到拐弯的地方，玄子明就突然出现了，大手一挥楚月白身后的随从都消失不见了。楚月白被他抵在墙上，玄子明抬起他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上去。
　　“唔……玄烨、你放开！”
　　楚月白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伸手去推他。玄子明死死的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他并没有吸他的阳气，而是很认真的在亲。
　　楚月白以为他在吸他的阳气，秉承着一个炉鼎的自我修养，他就没有再去挣扎了。任玄子明再怎么亲，他都没有反应。
　　渐渐地，玄子明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一把推开了他。
　　“玄烨？你又发什么疯！你把他们都弄哪去了？”楚月白满脸着急道。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炉鼎，最好不要跟外人纠缠不清。没有下一次了。守好你的童男子之身，要是泄了元阳，我把你扔进丹炉炼成丹药。吃了你，让你生生世世都只能和我这个恶灵纠缠在一起。”玄子明恶狠狠地道。


第十一章 陛下失踪
　　“你别走！”楚月白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玄子明明明是可以走的，但他就是忍不住为他停下了脚步。
　　玄子明的心忍不住地为他跳动，心里还稍稍多了那么一丝期待。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继续等着他的后文。
　　“你把他们弄哪儿去了？他们呢？你把他们都杀了？！”楚月白着急地质问着。
　　玄子明的心一下就沉了一下，他在期待什么？
　　“没死，都扔偏殿去了。”玄子明说完，甩袖离开了。
　　闻言，楚月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真怕玄烨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都给杀了。因为他就是个疯子，他绝对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既然知道他们都没事，那他也就放心了。正好身后没有跟屁虫了，他可以享受一下独处的时光了。
　　随行楚月白的那波人都懵了，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一阵妖风刮过，他们一行人就到了偏殿。而且陛下不见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呢？陛下——”程公公急了，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但偏偏陛下不见了。难不成是被什么贼人给掳了去了？这皇宫里面竟然还有贼人。
　　“陛下——陛下——”太监宫女们纷纷在偏殿里面找了起来，认定楚月白应该是跟他们在一起的。
　　“别在这里找了。快、快派人一起去找陛下。”程公公还算是有理智，知道楚月白不可能在这里，所以怂恿其他人一起去找。就算把皇宫找个底朝天，也要把陛下给找出来。
　　“陛下——”
　　“陛下——”
　　楚月白不见了，整个皇宫都躁动了起来，太监、宫女、侍卫什么的，开始全方位地毯式的搜寻。只要陛下还在皇宫里面，就能找到。皇宫里面的风声惊动了穆南萧，他随手拉出了一个宫女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宫女抬头一看是丞相大人，连忙跪地磕头，“参、参见丞相大人。”
　　“不必多礼。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穆南萧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陛下、陛下不见了——”宫女高声道。
　　“怎么回事？陛下不是好好的在皇宫吗？怎么突然就不见了？”穆南萧急了，抓着她胳膊的手不禁使了劲。
　　痛得宫女皱起了眉头，但又不敢痛呼出声，只能娓娓道来：“今天下午的时候，陛下去练武场看卫小将军练枪。离开的时候，一阵妖风刮过。我们这些随从就到了偏殿，陛下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妖风？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刮起妖风呢？陛下阳气正盛，应该不会被邪祟近身啊。”穆南萧的眉头紧蹙，心里无比担忧陛下。今天的这股妖风，上次的“陛下”，难不成真的有邪祟潜伏在陛下身边？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皇宫里面已经乱了套，而楚月白此时正坐在母妃生前的小破殿的屋檐上抱着双膝看星星。他已经许久没来看过母妃了，屋顶旁边的这棵树已经超过了这个小破殿的高度，顺着这棵树很容易就能爬上来。
　　星星好像没有从前的亮了，这殿中仿佛比之前更多了一丝清冷。母妃不在了，就剩他一个人了。身居高位，他却一点也欢喜不起来。所谓高处不胜寒，应当就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吧。


第十二章 瓦片硌人
　　“一个人看星星多无聊。”玄子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星星。
　　楚月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差点摔下屋顶。幸好玄子明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手上一使劲就把人拉入了怀里。
　　一股荷尔蒙的味道扑鼻而来，楚月白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中无法自拔，并没有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
　　“在想什么呢？”玄子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楚月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吓得一把推开了他。
　　“吓死朕了，你干什么？”楚月白脸上泛起了点点红晕，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离他远点。
　　玄子明直接大手一揽，把人放在怀里坐着。双手就放在他的腰间，还掐了掐他腰间的软肉，揩着油。
　　“你放开朕！”楚月白气得揍他，拳头落在他身上，软绵绵的跟没吃饭一样。玄子明的脸上带着浅笑，他的小皇帝太软了，打他就跟按摩一样。
　　“别动！当心摔下去了。”玄子明警告道。
　　“把你的爪子拿开！别碰朕。”楚月白故作凶狠，可惜脸长得太可爱了，凶不起来。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但你要是再动，我就不能保证了。”玄子明的话中带着一丝威胁。
　　这招果然有效。闻言，楚月白就真的不动了，老老实实地待在他怀里。楚月白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情看风景了，他只感觉屁股后面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得他一点也不舒服。他还以为是因为这个宫殿年久失修，所以屋顶上会有破瓦片，硌得他一点也不舒服。
　　“朕突然不想看星星了。”楚月白已经被硌得看不进去任何东西，小声道。
　　玄子明也忍得受不了了。他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呢？陛下的身上香香的软软的，好想咬一口。就在他失神的时候，楚月白已经挣扎着起身了。正当他准备要下去的时候，看着那么高的树，突然就不敢下去了。
　　“玄烨……”楚月白想让他带他一起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几乎是一瞬，玄子明就已经到地面上了，他抬头对楚月白道：“陛下。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本来楚月白就有些怕高。这跳下去的话，比爬下去更可怕。于是，他连忙摇了摇头。他宁愿自己慢慢悠悠的爬下去，也不愿跳下去。
　　“别怕，我接着你。”玄子明鼓励道。
　　楚月白抱紧了旁边的树干，仿佛这样才能有安全感，然后猛地摇了摇头，“朕不、”
　　“陛下……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接住你的。”玄子明真诚道。
　　楚月白犹豫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抱着粗壮树干的手。探头看了一下大概的高度，随后又重新抱起了树，“不行，朕害怕。”
　　玄子明对着他张开双臂，没有过多的言语，只道：“陛下……”
　　楚月白心一横就松开了树，慢慢地走到屋顶的边缘。刚准备往下跳，就被人给叫住了。
　　“陛下！”穆南萧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相、相父……”楚月白的心里是有点害怕穆南萧的，毕竟是一手把他拉扯大的相父，于他而言有父亲一般的威严。心里越是害怕，腿就越是抖，更加不敢下去了。这下惨了，肯定会被相父罚跪的。
　　玄子明在底下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抬手，楚月白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啊啊啊啊——”


第十三章 陛下我的
　　楚月白的魂都被吓没了。他以为自己要成为这个历史上死的最憋屈的皇帝了，从屋顶摔下去被摔死了。
　　“陛下！”穆南萧的心脏漏了一拍，想飞身过去接他，但还是慢了一步。
　　楚月白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反而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玄子明接住了他，一个扑满怀的公主抱。
　　见到楚月白安然无事，穆南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玄子明暗暗感叹：没想到陛下身上该长的肉一点也不少，却还是这么轻。
　　楚月白突然想到其他人是看不见玄烨的，正当他准备开口解释自己是怎么飘在空中的，穆南萧就先一步开了口，“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月白上一秒还有些疑惑，玄子明下一秒却直接开口了，“我是陛下的——”
　　玄子明的这句话拖得很长，害得楚月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希望他不要在相父面前胡说八道。
　　“本官是陛下亲封的国师。”玄子明突然话锋一转。
　　楚月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陛下，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臣有多担心你？”穆南萧严肃道。
　　“对不起相父，朕就是想自己单独待一会儿。”楚月白乖乖认错。
　　“陛下不用再叫臣相父，臣不配做陛下的相父。连陛下都教导不好，臣没有这个脸面再做陛下的相父了。”穆南萧板着脸道。
　　“相父。朕错了，朕再也不敢了……”楚月白知道相父说这番话就是用来让他愧疚的，事实证明他做到了。
　　“陛下怎么会有错呢？陛下悄无声息地甩开随从，又悄无声息地封了一个国师。这些都不需要征求臣的同意，臣卸下丞相一职回乡下去种田好了。”穆南萧又在阴阳怪气地说反话了。
　　楚月白连忙上前去拉住他的袖子，“相父你别走，朕真的知道错了。朕再也不敢了，朕现在就去跪祠堂，不跪满两个时辰绝不起来。”
　　玄子明的眼神阴鸷，仿佛随时能把穆南萧给千刀万剐。阿苑竟然这么稀罕他，看来是留他不得了。陛下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穆南萧没去理他，转身就要走。楚月白连忙扯着他的袖子，跪了下去，几乎都要哭了，“相父，朕错了……你别走，你别离开朕……”
　　“起来吧。”穆南萧终于狠不下心了，道。
　　“相父不走了？”楚月白问他。
　　“陛下先起来。”穆南萧道。
　　“不行！相父得先答应朕不走，朕才起来。”楚月白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达不到他的目的誓不罢休。
　　“臣不走。陛下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好好地跪祠堂吧。”穆南萧道。
　　“嗯嗯嗯，朕现在就去跪祠堂。”楚月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就走。
　　“陛下——您慢点，别摔了。”程公公可是把陛下当做自己的孙辈疼爱。以程公公为首的那些随从追着楚月白跟了上去。


第十四章 想当皇后
　　留下穆南萧和玄子明在原地大小眼，你瞪我我瞪你的。
　　“走吧。”最后，还是穆南萧先走。
　　玄子明的眼睛都瞪酸了，总算是把他瞪走了。然后随手拉了一个小太监，问他：“国师应该住哪？”
　　小太监有些害怕，战战兢兢地把他带到了国师应该住的地方。
　　“国师大人，您以后就住这儿。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奴才就先告退了。”小太监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却又被玄子明给揪了回来。
　　“这里离陛下住的地方有多远？”玄子明问他。
　　“还是挺远的。”小太监思索了一下，认真回答道。
　　“离陛下住的最近的宫殿是哪座？”玄子明突然道。
　　“当然是未来的皇后应该住的景阳宫了。”小太监道。
　　“带本官去景阳宫。”玄子明当即就决定了。
　　“啊？”小太监懵了。
　　……
　　他们很快就到了景阳宫，玄子明看了看宫殿，满意地点了点头，“本官以后就住这儿了。”
　　小太监惊了，“国师大人！这是后宫，您住这儿不合礼制啊。国师大人！大人——”
　　然后，玄子明就真的住进了景阳宫。看着那些个要求罢免玄子明国师之位的奏章 ，楚月白有些头疼。
　　“陛下怎么了，头疼吗？”玄子明坐在旁边给他剥葡萄。
　　“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说你住哪儿不好？偏偏要住景阳宫。”楚月白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陛下不介意的话，臣还是更喜欢住陛下的合欢殿的。”玄子明不仅语气暧昧，语言更暧昧。
　　“不行！绝对不行！”楚月白不敢想象这件事要是被那些大臣知道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臣也只是说说，陛下何必那么激动呢？”玄子明就是喜欢调戏他。语言调戏还不够，再加上动作。
　　“你、别在朕面前晃悠了。要是被他们看见，指不定又在后面说着什么。朕还有奏折没处理完，你先出去玩吧，乖～”楚月白已经被这件事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了，没时间再应付他了，相当敷衍。
　　玄子明被嫌弃了，倒也不恼。自顾自地在楚月白的脸上轻啄了一下，楚月白刚要恼，就发现人已经离开了。摸了摸刚刚被亲的地方，嫌弃地擦了擦，便继续处理奏折了。
　　楚月白最怕的事还是要来了——上朝。一上朝，那些老顽固仗着自己资历和年纪比较老，就开始对他这个小皇帝不尊重了，一人一句他连话都插不进去。他也指望相父能帮自己说几句话，奈何相父这次是站在那帮老臣那边的。
　　“陛下，呈上去的那些奏折您应该也看了吧。”朝中的老臣开口了。
　　楚月白心里默默道：该来的果然还是会来的。
　　“看了。”楚月白道。
　　“那请问陛下是不是打算罢免那个所谓的国师，还要治他的罪呢？”老臣继续咄咄相逼。
　　“朕……朕……”楚月白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底下几十双眼睛盯着他。
　　终于……楚月白泄了气，“朕暂时没有罢免国师的打算。因为朕封他为国师是有原因的，他精通道术佛法，甚至还会求雨。万一哪天大旱，他还能派上用场。”
　　楚月白为了给玄子明找不被罢免的借口还真是不容易呀。


第十五章 求雨选妃
　　一听到玄子明会求雨，下面纷纷讨论了起来。交头接耳的，边说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们便讨论出了结果。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当众求雨。若他真的能求雨，封他个国师倒也没什么。若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到时候再治他个欺君之罪也不迟。陛下意下如何啊？”老臣道。
　　“相父以为呢？”楚月白看向穆南萧。
　　“全凭陛下做主。”穆南萧恭敬地作揖道。
　　“那就这么定了。三天之后开坛做法，求雨。”楚月白的脸上喜悦之情溢了出来，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他准备退朝的时候，那个作妖的老臣又开口说话了。
　　“陛下如今虚岁有十九了，也该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了。如今后宫都空缺着，也是时候开始选妃了。”
　　楚月白的脑袋开始痛了，刚刚不是在说玄烨的事吗？怎么突然又扯到这个问题上了？先别说他还没有选妃的打算，这件事要是被玄烨知道了，他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急，这事还不急。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造福百姓，减少税收，让百姓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楚月白试图找借口躲避这个话题。
　　“陛下有此心，我等老臣可谓是欣慰了，先皇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但一码事归一码事，陛下的终身大事也是重中之重，得尽快提上日程啊。先别说皇后，后宫中总得有几个嫔妃吧。”这些老大臣显然段位很高，楚月白对这个话题避无可避。
　　穆南萧的手慢慢收紧，指甲嵌入肉里，他并不希望陛下选妃。
　　“最近江南水患，朕无暇顾及这些，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楚月白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较可靠的借口。
　　“江南水患这件事虽然重要，但陛下的终身大事更重要。”
　　“是啊……是啊……”
　　“说得对！说得对！”
　　这个老东西在朝中还是有一定威信的，所以他的结伴党羽纷纷附和。不单单是因为这个，更因为他们想把自己的女儿塞进后宫里来，谁也不想分一杯羹呢？
　　“陛下还小，不必这么急考虑选妃的事。”穆南萧终于开口说话了。
　　楚月白都快感动哭了，相父竟然替他说话了，还是相父最疼他。
　　“虚岁都十九了，也不小了。就算是普通百姓家，现在都应该娶妻生子了，约摸着孩子也得两岁了吧。陛下是天子，更要承担起为皇家开枝散叶的责任。”那老臣并没有给穆南萧面子，反而更加咄咄逼人。
　　楚月白的额头上密布了细汗，看下台下争吵的群臣，第一次有了心累的感觉。不就是选妃吗？随便选两个摆设在后宫不就行了吗？这样还能堵住他们这些人的嘴。至于玄烨，只要小心隐藏，他应该不会知道的吧。
　　“都给朕住嘴！三日后开坛求雨，顺道选妃。就这么决定了，退朝！”楚月白好不容易硬气一次，底下的群臣似是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纷纷鞠躬行礼。
　　“陛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十六章 别掐朕腰
　　楚月白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玄烨，让他准备准备，三天后开坛求雨。
　　“朕可是好不容易才保住你的国师之位的，你可得给朕好好表现，求个雨对于你应该不难吧。”楚月白吹了吹刚沏的茶，然后喝了一口。
　　玄烨听了还有些感动，“其实……”
　　“你别跟朕说你不会求雨啊，到时候打的可就是朕的脸了。”楚月白还以为他要说这个，先一步打断了他。
　　“我是想说，这个国师之位对于我也没有那么重要，可有可无。你其实没有必要为了我跟那群大臣争吵的。”玄烨有些感动。
　　“你怎么不早说？算了，反正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三天后的求雨你可得给朕争口气，你要是不行丢的可是朕的脸。”楚月白告诫他。
　　玄子明笑了笑，握着他的手在唇边轻啄了一下，“是，陛下……”
　　楚月白的脸瞬间发烫，红得能滴出血来。猛地收回手，恼羞成怒道：“离朕远点，别对朕动手动脚的。”
　　“陛下，臣想亲你。”玄子明的眼中带着点点欲望。
　　“你要吸阳气就吸吧。”楚月白任他摆弄。
　　玄子明覆身上去。
　　“别掐朕的腰，唔～”
　　……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一切准备就绪。玄子明身穿国师服，看起来还真有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开坛祭祀，烧香拜佛。玄子明觉得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他只需要挥挥手，就可以引天雷过来下雨了。这些事情完全都是多余的，为了走一个过场，隐藏他是恶灵的事实。
　　这些所谓的仪式感做完之后，玄子明抬头看向天。表面上是跪在蒲团上朝着天神一拜，实际上是在袖子里面施法，把天雷引过来了。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一片乌云过来遮挡了阳光。先是闪了一道闪电，然后“轰隆”一声，下起了暴雨。一时间大家都乱了套，纷纷拉起袖子跑屋檐下躲雨去了。
　　“天佑我大楚啊——有了国师，我大楚简直是如虎添翼啊。陛下万岁！”众人举臂振呼。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淅沥的雨声也盖不住他们高喊万岁的声音，楚月白浅浅地笑着，总算是在这帮老顽固面前出了一口气。
　　“臣没有给陛下丢脸吧。”玄子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楚苑的身边。
　　“做的不错。”楚月白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那……陛下不应该给臣什么奖励吗？”玄子明的眼神晦暗不明。
　　“你想要什么奖赏？”楚月白看向他，玄子明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楚月白倏地红了脸，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再去看他，只是小声道：“回去、回去再说。”
　　玄子明笑了，“都听陛下的。”
　　门一关，玄子明就迫不及待地把楚月白按在墙上亲了。
　　“唔～”
　　玄子明有些得寸进尺了，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里面，楚月白腿一软顿时就缴械投降了。玄子明还想再近一步，楚月白直接拍掉了腰上的手，怒道：“够了！”
　　玄子明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楚月白竟然从这恶灵的脸上看到了委屈二字。他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再看向玄烨，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了。楚月白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幻觉。


第十七章 怨夫玄烨
　　楚月白刚准备要走，玄子明就拉住了他，“去哪？”
　　“朕去书房处理奏折了，今天的奏折格外的多。”楚月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
　　玄子明在后面跟个怨夫一样，一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楚月白才不是去书房处理奏折呢，他得去处理选妃的那件事了，内务府估计以前安排她们到后宫等候多时了。
　　背着玄烨去选妃，他总有一种自己红杏出墙的错觉。
　　“陛下驾到——”程公公的嗓子尖锐，隔着十米之外都能听见。
　　一排排的待选秀女早早地已经在凉亭等候着了，一看到陛下往这边过来了，纷纷开始搔首弄姿，不安分了。楚月白对选妃实在是提不起兴趣，随便扫了两眼，然后偏头随便指了两个人，“就她们两个了。”
　　“陛下……”程公公的声音有些颤抖，楚月白还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妥。
　　楚月白觉得有些烦，于是皱了皱眉，“啧”了一声，然后道：“朕说就选她们两个了，烦不烦？”
　　玄子明握住了他的手指。楚月白感觉手指热热.地，他不喜欢陌生人碰他。就算是个姑娘，他也不会给她面子，直接把脸耷拉了下来。
　　“放开——”
　　“陛下不是选我吗？”玄子明的脸上带着怒火，眼神阴鸷。
　　楚月白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机械般地把头扭过去看他，顿时脸就煞白煞白的，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玄子明自然是把他的小动作收尽眼底，轻嘲道：“陛下不是去处理奏折了吗？怎么还有空来凉亭选妃？”
　　“玄烨，你听朕解释……”楚月白有些害怕了，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出来。
　　“……”玄子明没有再回答他，脸上的表情冷到了极点。拉起楚月白的胳膊就往外面拖拽，一路把他拖回了寝宫。索性这后花园离寝宫并不远，并没有什么人看到这一幕。
　　楚月白被他重重地扔在了床上，他怒道：“玄烨！你又发什么疯？”
　　玄子明的眼神森冷到了极点，他捏着楚月白的下巴，吐着比毒蛇还要恶毒的话，“楚苑，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炉鼎，是我的所有物！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是了，和玄烨在一起相处这么久的时间。他还真真切切的把他当成了人，他是恶灵啊，他是用楚国子民胁迫他让他当炉鼎的恶灵啊。
　　他怎么能对一个恶灵付出真心呢？
　　玄子明见他还有空想别的事情，不忍被冷落，狠狠地亲了上去。
　　“唔、不要！放开朕——”
　　楚月白狠狠地推开他，然后惯性地甩了他一巴掌。玄子明的头都被打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摸着刚刚被打的地方。
　　楚月白也被这一巴掌给吓了一跳，结巴道：“玄、玄烨，对不起朕、朕不是故意的……”
　　玄子明的眸子更加幽深，更加疯狂地去撕扯他的衣服。楚月白被他吓得不行，连忙跟他抢身上的衣服。
　　“玄烨！你想干什么——住手！”


第十八章 点守宫砂
　　“撕拉”一声，楚月白身上华贵的衣袍就被撕破了。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因为情绪波动，白皙的皮肤上又染上的淡淡地粉色，好起来可口极了。
　　楚月白的脸已经红了个彻底，他连忙把半挂在身上的破布遮挡在胸前，看起来还颇有一种半遮半掩的风情。玄子明眼都不眨一下，扯掉了他的袖子，楚月白的整条胳膊暴露在空气中，硬生生的给庄重的龙袍平添了几分媚气。
　　玄子明一抬手，桌上就出现了一砚红色的膏体。楚月白光看着，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死活不愿意朝那边靠近，玄子明是硬把他拽到桌边的。
　　楚月白的腰重重地撞在了桌角上，痛得他鼻头一酸，眼里泛出了泪花。玄子明一手把他拖拽着，然后一手执起了毛笔。楚月白整个人跌在了软塌上，他想跑，往前爬了几步。玄子明捉住了他的脚踝，把人又拉了回来。
　　“滚开！别碰朕！玄烨，你到底想干什么？”楚月白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但没什么用，又被他拉了回来。
　　玄子明把毛笔蘸了一下看起来像红色的颜料但又不是的东西。颜料应该是顺滑的，呈液体状的。而这个砚台里面的东西是成固体的，看起来像是红色的肉酱一样，恶心极了。
　　“陛下的手真好看。要是在胳膊上点上守宫砂的话，应该会更好看。”玄子明用毫不遮掩的眼神去看他赤条条的胳膊，一条白皙纤细的藕臂，很让人想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
　　听着他的话，楚月白不禁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人。玄烨竟然要给他点守宫砂，他可是男子！他可是皇帝！玄烨怎么能……他怎么敢？
　　“滚开！都滚开！给朕滚！”楚月白把手能触及到的东西都朝着他扔了过去，这些攻击显然是对他没啥用的。
　　“陛下。不要挣扎，我不想弄疼你。”玄子明按住了他的两条胳膊，楚月白拼命挣扎着，不断用脚去踢他，怒吼道：“滚开！别碰朕！”
　　玄子明夹住了他的双腿，这才让他老实了一点。提起毛笔，往他的手臂上一点。一气呵成，白皙的手腕上就落得了一个红点。朱砂喂出来的壁虎再捣碎，得出来的颜色比鲜血还要艳丽。
　　“玄烨！朕要杀了你——”楚月白看着手腕上的红点瞬间红了眼，玄烨竟然这么羞辱于他，竟然给他点了女子守身需要点的守宫砂。
　　他抄起一旁的凳子朝着他冲了过去，玄子明躲都没有躲。楚月白脚下一绊，手上的板凳就飞了出去，他落入了玄烨的怀里。
　　耻辱！这绝对是他一辈子的耻辱。要是被人看见，他恨不得直接撞墙自杀。
　　玄子明的手指一直摩挲着那个红点，“陛下，记住了。只有我能碰你，这个守宫砂，也只有我能让它消失。”
　　说罢，玄子明就消失了。只留楚月白一个人在寝宫，他低头看着手上那个刺眼的红点，使劲用手搓着。但怎么搓都搓不干净，手都被搓红了，那个红点依然那么艳丽。
　　楚月白抬头，桌上的铜镜映出了他狼狈的样子。楚月白发出了一声怒吼，砸了寝宫所有能砸的东西。


第十九章 玄烨吃味
　　选妃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程公公把楚月白指的那两个秀女安排在了妃嫔可以住的宫殿里面。其他的人住在老地方，依然还是秀女。除非她们有被皇上看中的一天，还有可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过了几天之后，楚月白下了两道圣旨。封了一个妃一个嫔，也算是有了位份。那么多秀女，就她们两个被陛下给看上了，免不得有些骄傲。况且很凑巧，她们两个的爹都是朝中众臣，是大官。
　　如今又被陛下给看上了，免不得趾高气昂一番。两人都盛装打扮了一番，想要去小凉亭偶遇陛下。陛下没看见，她们两个倒是碰在了一起。
　　“哟……这不是贵嫔妹妹吗？好雅兴啊，你也是来小凉亭赏花的？”瑶妃仰着脖子，故意显摆她头上戴着的华贵头饰，还挤了挤胸。
　　“瑶妃娘娘开玩笑吗？咱们可是一道进宫的，更是一道被封的。哪有什么姐姐妹妹之分，想当本宫的姐姐，也不知道瑶妃娘娘够不够格呢？”贵嫔虽然是个嫔，但她的父亲可是太尉大人。爹官大，她就有底气。
　　“本宫是妃，你只是个嫔，唤你一声妹妹已经是抬举你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本宫平起平坐。”瑶妃她爹虽没有贵嫔的爹官职大，但也是一个尚书，正三品的官。况且她现在已经是妃了，这后宫就她一个妃，她能不嚣张吗？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虽然她们很想跟对方打一架，但也只能嘴皮子上过过瘾。妃嫔打架，这传出去可不得了了。不仅她们要受惩罚，连陛下都见不到了。
　　玄子明这几天没有再去楚月白的身边晃悠，想起那天的事，玄子明就有些害怕见到他。他怕楚月白的那个愤怒和惊恐的眼神，怕他又忍不住再做出一些伤害他的事。不知不觉中，他就走到了后宫的小凉亭里。
　　原本还在斗嘴皮子的两人一下就被她吸引了注意力，两人见到玄子明完全是不同的态度。瑶妃见了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俊美，但他擅闯后宫，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贵嫔一见他，就忍不住红了脸，除了陛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
　　“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闯后宫！竟然还不对本宫行礼，该当何罪？”瑶妃皱了皱眉，摆出了她娘娘的架子，怒斥道。
　　“见了本官还不行礼，你又该当何罪？”玄子明淡淡地撇了她一眼，这一眼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瑶妃被这个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本官？你是什么官？”瑶妃挺了挺胸，鼓起勇气道。
　　“国师。”玄子明回答道。
　　“原来是国师大人，本宫失礼了。”贵嫔忍不住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产生了好感，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温文尔雅了，跟刚刚那个斗嘴皮子的形象截然相反。
　　“国师又怎么样？后宫不允许男子进入。擅闯后宫，该当何罪？”瑶妃目中无人，可是看不起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国师。没有实权，空的官衔听起来好听了罢了。
　　“你要治我的罪？”玄子明眯了眯眸子，他的眼神看起来可怕极了。
　　瑶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本宫自然是有权利把你带到皇上面前处置的。”
　　玄子明本来就不喜欢这两个女人，虽然她们和陛下没有夫妻之实。光挂着这个头衔，他就忍不住想杀了她们。本来想着，给陛下一个面子，容许她们两个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谁知道这个瑶妃竟然敢主动招惹他，那就别怪他辣手摧花了。
　　“来人——抓住他！把他押到陛下面前治罪。”瑶妃已经迫不及待要动用她娘娘的权利了，就先拿他开刀，以儆效尤。
　　太监们，你看我我看你的。没有一个人敢动，这可是国师大人啊。谁敢动啊，谁敢上去找死？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啊！”瑶妃见使唤不动他们，怒了。
　　顶着瑶妃的压力，他们总算是行动了。
　　“国师大人，你别挣扎啊，小人们不想弄疼您。”为首的那个太监壮着胆子说，慢慢地走近他。
　　玄子明的眸子闪了闪，瞬间来到瑶妃的身边，掐起了她的脖子。一旁的贵嫔被吓得不轻，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他，结巴道：“你、你、你不是人！”
　　当着贵嫔的面，玄子明扭断了瑶妃的脖子。“咔嚓”一声，瑶妃的嘴里不断溢出鲜血。眼睛瞪得老大了，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杀…杀人了！”贵嫔大声尖叫着，整个人往后仰去，幸好身后的宫女及时扶住了她，要不然她就该倒在地上了。
　　“娘娘…娘娘……”小凉亭里面顿时乱作了一团，玄子明没理会那么多径直离开了。
　　玄子明一抬手，消除了他们刚刚的记忆。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曾经见过他，更没有人会记得瑶妃是他杀的。他们这段的记忆就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看着地上躺着的瑶妃。贵嫔像是魔障了，抱着自己的头，大声尖叫着。
　　“啊……啊——”
　　“发生什么事了？”太监宫女们都还是一团懵，完全忘记刚刚发生什么了。看着地上躺着的主子，他们慌了起来。
　　“娘娘……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
　　玄子明虽然抹了所有人的记忆，但眼睁睁地目睹了一切的贵嫔受刺激太严重了被地上的尸体一刺激，她竟然把刚刚的事都想起来了。这个国师，这个国师不是人。太医问话的时候，所有的太监宫女都不知道瑶妃是怎么死的。贵嫔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个是国师对他们使用了某种手段抹去了记忆。
　　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呢？这也是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太医在问问题的时候，贵嫔有好几次都想说，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不能说，要是被国师知道她没被抹去记忆，她就死定了。
　　他们还是把这件事禀报给了陛下，楚月白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放下手中的事急忙赶过来了。


第二十章 江南水患
　　楚月白一听到瑶妃无缘无故死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事是玄烨干的。但他又不能说，只能把这件案子交给大理寺查，也算是给她的家里人一个交代了。估计是查不出什么的，只能给人好好安葬，多安抚一下瑶妃的家人，给他们一些补偿了。
　　安排好这些事之后，楚月白回到了寝宫。他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道：“玄烨，是不是你杀了她？”
　　玄子明现了形，他虽然很想说不是。但他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只能道：“是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想把朕身边的人都杀个干净吗？”楚月白感觉有点晕，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是她先来招惹我的……”玄子明说到这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委屈。
　　“陛下，你舍不得了？你舍不得她死？”一想到这里，玄子明就忍不住嫉妒的发狂。
　　“玄子明。你真恶心！你能不能离朕远一点？”楚月白怒道。
　　玄子明突然有些害怕，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深情的叫唤着他的名字，“阿苑……阿苑……你别恨我，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别恨我。”
　　楚月白叹了一口气，拿掉了腰间的手，“朕要你以后不能再杀人，你能做到吗？”
　　“我以后不会再杀人了。你别恨我，别赶我走。”玄子明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这已经不单单是对炉鼎的感情了。
　　楚月白拿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无奈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下一次了。”
　　玄子明又突然一把抱住了他，楚月白浑身一颤。玄子明凑到他的颈脖间嗅了嗅，道：“陛下，你好香啊……我好想咬一口。”
　　“放肆！放、嗯……”楚月白的话还没说完呢，玄子明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就在了一个很深的咬痕，看起来暧昧极了。
　　楚月白现在浑身没有什么力气，推了他两下，就跟给他挠痒痒一样，没什么作用。玄子明在他的脖子上啃了半天，直到留下不少属于自己的的印迹，这才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停下来。
　　楚月白连忙捂着自己的脖子，就像欲盖弥彰一样，整张脸羞红地不敢去看他。
　　“陛下……”程公公突然敲门，把楚月白给吓了一跳。想起刚刚的事，他有些心虚。
　　“什么事？”楚月白对门外道。
　　“陛下，丞相大人正在门外等候觐见——”程公公道。
　　“快请相父进来。”楚月白连忙道。。浴盐。
　　“是。”程公公说罢便退下了。
　　楚月白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马上要见相父，绝对不能失礼。整理完之后，他的余光突然就撇到了一旁的玄子明，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玄子明不解，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相父要来了，看到你肯定又要说些什么。你快走吧，走走走……”楚月白忍不住催赶起了他，把他往门外推。
　　玄子明被他往前推了几步，刚推到门口。穆南萧就从外面把门打开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楚月白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干笑两声开口道：“相父……”
　　穆南萧的视线从玄子明的身上转移到了楚月白的身上，视线落在了他脖子的牙印和吻痕上面，顿时皱了眉，冷哼一声，“陛下还真是好兴致！江南水患都死了几百人了，陛下还有性质做这种腌臜事。”
　　楚月白突然没听懂他的话，什么好兴致？什么腌臜事？
　　穆南萧看懂了他眼神中的疑惑，拿起桌上的铜镜递给了他，“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楚月白不明所以地接过铜镜，一下就看到了镜子里面刺眼的牙印。吓得他连忙捂着脖子，欲盖弥彰着。
　　“还遮什么？都看见了。”穆南萧语气不善地道。
　　闻言，楚月白还是一直用手遮着脖子，他还是要脸的。
　　“相父，你来找朕有什么事吗？”楚月白开门见山道。
　　穆南萧突然看向玄子明，对他不客气道：“下去……”
　　他和陛下谈话，自然容不得有外人，而且还是什么半吊子国师。
　　以玄子明之前的脾气，要是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他还不得弄死他。但是现在，他愿意为了楚月白做出一些改变，比如说克制自己的脾气。
　　楚月白还怕他们两个打起来呢，谁知道是他多虑了。玄子明竟然恭恭敬敬的给他们两个行了一个礼，然后退下了。嗯？？？玄烨变了？
　　玄烨离开之后，穆南萧才道：“江南水患，田里的庄稼全部都被淹死了。臣曾让附近的地方开仓放粮，但由于难民太多了，效果也是微乎甚微。朝廷也曾运过救灾物资过去，不知道是被山匪给抢了还是被人给私吞了，迟迟到不了难民的手里。”
　　“这……那相父以为，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呢？”楚月白皱了皱眉，确实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依臣之见，应该是从京城派一个可靠的人押送物资去往江南。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再传信回来。先得把江南那边的情况搞清楚，才能因地制宜做好解决方案。”穆南萧提议道。
　　楚月白听了他的提议点了点头，“相父说的在理。可是应该派谁去呢？”
　　“去的人要满足三个条件。一、身份够高，这样才能压的住地方县令。二、武功高强，在慌乱的地方能够保护好自己。三、一定是要对陛下忠心耿耿，这样才能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他。”穆南萧把这些条件梳理的很清楚，很认真地跟他说着这件事。
　　楚月白边听边点头，“相父说的在理。如此说来，相父心目中好像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是有一个，符合这三个条件的人。”穆南萧道。
　　“其实朕也有一个比较符合条件的人。”楚月白也道。
　　“陛下请先说。”穆南萧道。
　　“相父先说。”楚月白道。
　　“卫将军之子，卫远卫子介。”穆南萧也不跟他拐弯抹角了，就这么说出来了。
　　“陛下以为呢？”


第二十一章 地痞无赖
　　“朕觉得朕挺符合条件的。”楚月白毛遂自荐道。
　　“胡闹！”穆南萧瞬间就变脸了。
　　“怎么了嘛，朕就不可以去江南了吗？”楚月白觉得他待在这宫里实在是待的太烦闷了，还不如去江南为百姓多做一点事。顺便透透气，到处走一走。
　　“这次是押送物资去救灾的，不是去玩的。”穆南萧的话语之中带着怒意。
　　“朕知道。朕身为皇帝，灾难来了理应冲锋在最前面不是吗？陛下亲临的话，更有利于安抚人心。”楚月白道。
　　“江南那边现在都是流浪的难民，乱的很。万一陛下出了什么事？臣又怎么能担当的起呢？臣无颜去见泉下的先皇了。”穆南萧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希望他能改变自己的想法。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难民，朕才不能安心地待在皇宫，对这些事情置之不理。”楚月白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需要处理好朝政，这些事就交给该做的人来做吧。”穆南萧严肃道。
　　“相父……您就让朕去吧。朕、朕可以带上卫小将军一起去啊，他会保护好朕的。”楚月白哀求道。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陛下绝不能离开京城半步。”穆南萧知道现在那个地方肯定乱的很，陛下去了肯定会有危险的。即使有武艺高超的卫子介在身旁，也免不了让他担惊受怕。
　　陛下只有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宽心。
　　“相父～”楚月白试图撒娇，却直接被穆南萧给堵了回去。
　　“撒娇没用，这件事没的谈。”
　　说罢，穆南萧便起身离开了。这件事，还是交由卫子介来办比较妥当。
　　楚月白瘪了瘪嘴，相父变了。以前他撒娇，相父什么都会答应他的。难道他不可爱了？没有以前那么看起来讨人喜欢了？
　　楚月白的自信心受挫了，拿起桌上的铜镜看了起来。从前镜中圆润可爱的下巴已经变成了尖尖的下巴，从幼年变成了少年，确实是没有从前可爱了。楚月白的小嘴更瘪了，好看的眉头蹙在了一起。
　　“想去江南？”
　　玄子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怎么突然来了？吓朕一跳。”楚月白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陛下是想去江南？”玄子明又重新问了一遍。
　　“怎么，你有办法？”楚月白抬眼看向他。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他肯定是有办法，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说的。
　　“当然。”玄子明卖着关子。楚月白等待着他的后文，但玄子明就是迟迟不说话。
　　楚月白气得打了他一下，“你倒是说啊，朕最讨厌话说一半的人了。”
　　“陛下亲我一下，臣就把办法告诉你。”玄子明可是最会谈条件的了。
　　“你……想得倒美。”楚月白气得瞪圆了眼，拂袖道。
　　玄子明知道他很想知道，但就是拉不下这个脸。于是又贱兮兮的凑到他身旁，暧昧道：“陛下真的不想知道是什么办法吗？”
　　“……”楚月白沉默不语。他很想知道什么办法，但他……罢了罢了，又不是第一次亲了，就在他脸上亲一下。
　　想到这里，楚月白就转身飞快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玄子明用手摸了摸刚刚被亲的地方，似是有些不满意，他道：“陛下是不是太敷衍了些？”
　　楚月白也觉得自己有些太敷衍了，但他绝对不能再这个恶灵面前显得自己错了，故意扬着脸道：“反正朕已经亲过了，你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快告诉朕到底是什么办法。”
　　“得亲嘴才算。”玄子明浅浅地笑着。
　　“玄烨！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了。”楚月白怒了，刚才那一下岂不是白亲了？
　　“陛下莫不是害羞了？不敢亲？”玄子明用了激将法，激怒小皇帝。
　　楚月白明明知道他这话就是用来激他的，但还是忍不住上钩了。这谁能忍得住啊？宫里就没有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亲就亲，谁怕谁呀。”楚月白说着，就调整好呼吸。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薄唇上，踮脚亲了上去。
　　玄子明的头一偏，楚月白的那个吻就从他的嘴唇刮过然后落在了他的脸上。
　　“玄、烨、耍朕很好玩是不是？”楚月白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
　　“哈哈哈哈——不敢不敢。”玄子明嘴上说着不敢，却笑得人仰马翻。
　　楚月白尖尖的小脸都鼓成了包子，怒视着眼前这个戏弄他的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陛下再亲一下，臣保证不躲。”玄子明忍住不笑。再笑的话，小皇帝就要发脾气了。
　　“最后再信你一次。”楚月白说罢，便又踮脚亲了上去，玄子明直接故技重施。
　　楚月白：“……”
　　“玄烨！！！！你去死吧！”楚月白恼羞成怒了。
　　“陛下……陛下……我错了，错了错了……”小皇帝生气了，玄子明连忙追着去哄人。
　　“滚！”楚月白气得踹了他一脚。
　　玄子明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脚，使劲一拉，楚月白就不受控制地撞进了他的怀里。楚月白刚一抬头想生气，两人的嘴唇就碰在了一起，“啵”了一下。
　　“错了……”玄子明一脸诚语.盐恳道。
　　楚月白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声音微不可闻道：“你先把朕的脚放下来。”
　　虽然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为了防止小皇帝更生气，他听话照做。
　　“到底什么办法，说——”楚月白已经没有了耐心。
　　“陛下……”玄子明突然很深情地看着他，他的眼神撞进了楚月白的心里。
　　“你……做什么？”楚月白突然很紧张，他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我们私奔吧。”玄子明满脸认真道。玄子明原以为他会很感动的，谁知道楚月白反手就给了他一脚，“滚！离朕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玄子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了起来。楚月白看起来很生气，实际上他是用生气掩盖自己那颗跳动地异常欢快的心。
　　玄子明提私奔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高兴。楚月白啊楚月白，你可当真是疯了。


第二十二章 陛下跑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到底有什么办法，赶紧说。”楚月白不悦道。
　　“既然丞相不让陛下去，那陛下就偷偷去。”玄子明道。
　　“朕也想偷偷去啊。可惜皇宫戒备森严，朕也出不去啊，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楚月白一颗期盼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这好办啊。陛下只要带上臣，我们就可以偷偷地离开皇宫了。”玄子明道。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恶灵啊，他想自由出入皇宫这还不简单吗？就算带上他，也是轻而易举啊。
　　“那就这么决定了！以相父的说法，他肯定是让卫小将军明天一早就出发的。只要我们混上马车，那就没问题了。”楚月白已经想好打算了。
　　“嗯。”玄子明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那朕可得好好收拾一下，毕竟要去那么久呢。”楚月白说着就来了精神，开始收拾东西了。
　　……
　　卫子介昨晚就收到了丞相大人的吩咐，让他明早押送赈灾物资去往江南。他一大早就在宫门口等候了，不知过了多久，赈灾的物资才装备好。一大堆人马准备就绪了，卫子介检查了一下马车周围，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之后便出发了。
　　“出发——”
　　人马出了京城，楚月白和玄子明藏在马车的粮食仓里面。楚月白受不了这种地方，旁边都是谷子，蹭的他身上痒痒的，难受极了。
　　他们藏身能活动的地方很小，楚月白觉得哪儿哪儿都难受。他突然忘了自己在哪了，猛地一下起身，脑袋撞在了木板上，发出了声音。
　　正在马车旁边骑马的卫子介忽然好像听见粮食仓里面传来什么声音，有老鼠还是有刺客？
　　卫子介抬手示意停止前行，然后下了马。看着刚刚传出声响的地方，心中存疑。抽出长剑，慢慢地走近粮仓。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楚月白的心里有些忐忑紧张。这个脚步声就像是踩在他心上一样，每走一步，都有很重的压迫感。
　　“陛下在里面吗？”因为昨天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所以今天穆南萧一大早就来了皇宫，收集了些小玩意儿打算哄他高兴。
　　“陛下尚未出来。”程公公一直守在门口，他确认陛下没有出来过。
　　闻言，穆南萧便已经推门进去了。到处空荡荡的没看见人，穆南萧见帐幔还是放下来的，就以为他在床上。
　　于是对着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臣参见陛下。”
　　穆南萧保持一个动作等着他的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人回答他的话。穆南萧又重新道：“还生气呢？陛下……”
　　“………”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的话，穆南萧这下是怀疑人不在了。
　　“陛下……”
　　“陛下？”
　　穆南萧又叫了两声，他把幔帐拉开。里面空无一人，枕头被褥什么的摆的整整齐齐的。他伸手探了下温度，早已经冷透了。
　　“陛下不见了！”穆南萧突然跑出来，然后揪住了程公公的衣领，“陛下人呢？”
　　“陛下不是在寝宫里面吗？”程公公有些不明所以，陛下压根就没有出过这个门啊。
　　“被褥都是冷的，陛下失踪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你这个太监总管是怎么当的？”穆南萧对着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程公公也被骂蒙了，不信邪地去寝宫找陛下，但确实是空无一人。陛下又没有出过寝宫，但人不见了，该不会是什么刺客把陛下给掳走了吧？
　　“来人呐！陛下不见了，快去找——”程公公还算冷静，开始招呼人去找陛下了。
　　穆南萧突然瞥见桌子上放了什么东西，他拿起来看了一下，好像是一封信。上面写着，相父亲启。看着这封信，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把信从信封里面拿出来，他粗略的扫了一眼。果然，他的预感是正确的。这个小子竟然偷偷跑到江南去了，还说让他留下监国不要担心，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必了。陛下没有失踪，不用去找了。”穆南萧开口道。
　　“丞相大人。这……陛下的信上说什么了？”程公公鼓起勇气问道。
　　“让他们都退下。”穆南萧抬头看着围了一圈的侍卫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退下。”程公公当了这么多年的太监总管，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
　　那群人都退下之后，穆南萧才道：“陛下去江南了。”
　　“什么？”程公公的反应比他还大，“陛下…、陛下怎么能这个节骨眼上去江南呢？现在那里肯定超级乱，陛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陛下去江南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从现在开始对外宣称陛下病了，一直到陛下回来的时候。”穆南萧对程公公嘱咐他，他对于程公公还是很放心的，是他一手把陛下给带大的。论忠心，恐怕这皇宫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忠心。
　　“是！”程公公重重地道。
　　所有人的离开之后，穆南萧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信，喃喃道：“阿苑……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楚月白和玄子明突然起身，卫子介的剑已经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当卫子介看清眼前的两个人是谁的时候，他连忙把剑放下，跪了下去，“参见陛下——”
　　他一跪，其他的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楚月白试图找回他自己的形象，于是轻咳了一声，“都起来吧。”
　　“陛下，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卫子介问道。
　　“朕……朕要和你一起去江南赈灾，顺便微服私访一下民间疾苦。”楚月白找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靠谱的理由。
　　“丞相大人知道这件事吗？”卫子介的话一针见血。
　　“相父他当然知道。”楚月白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心虚。
　　“丞相大人肯定不知道这件事，要不然陛下也不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臣的面前。”卫子介也不是个傻的，这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楚月白的谎言被当着面戳穿了，这让他很没有面子。


第二十三章 叫月郎罢
　　“朕是皇帝，朕想去江南，不用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楚月白试图挽回自己的尊严。
　　“陛下，臣还是先送您回去吧。”卫子介道。所幸马车还没驶出去多远，把陛下送回去的话也耽误不了多长的时间。
　　“朕不回去！朕要跟你们去江南。”楚月白有些愠怒，没想到他的威严还不如相父来的大。
　　“陛下息怒……微臣也是为了陛下的安全着想。”卫子介连忙跪下，周围的人也跟着跪下。
　　“朕决定的事，容不得任何人来指手画脚，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楚月白冷冷地道。
　　“……是。”卫子介只好作罢，毕竟在这里他最大，只能偷偷命人传信去京城，告诉丞相陛下一切安好。
　　丞相也给他回了信，让他保护照顾好陛下。
　　队伍里面多了两个人，一切照常出发了。因为陛下在其中，卫子介尽量避免了风餐露宿，能住店的尽量住店。结果这样，大大降低了运用赈灾物资的速度。
　　楚月白掀开马车的帘子，招手让骑马的卫子介过来。
　　“大概还有多久才能抵达江南？”楚月白也觉得这个进度太慢，忍不住问道。
　　“回禀陛下，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下去，约莫还要五天的时间。”卫子介道。
　　楚月白好看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在外面就不要叫朕陛下了。既然是微服私访，那就没必要让别人知晓朕的身份，以后就一律称呼公子就行了。”
　　“是！陛、公子。”卫子介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道。
　　“传令一下去，加快行军速度，争取三天之内到达江南。”楚月白下令道。
　　“是！”
　　“陛下刚刚跟他说什么了？”他们两个说话有点久，玄子明有些不高兴了，掐着他的腰问话。
　　“不要叫我陛下了，在外面要叫我月公子。”楚月白已经习惯他的动手动脚了，都懒得挣扎了。
　　“叫月公子太生疏了，换一个称呼吧。”玄子明开始得寸进尺了。
　　“你想换什么？”楚月白知道他一但提出了想法，不得到的话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既然如此，不如遂了他的愿。
　　“叫月郎怎么样？”玄子明的眼中带着点点碎星。
　　“想的倒美。”楚月白这么说他。
　　“不行吗？”玄子明带着一种无辜可怜的神情看着他，楚月白差点就中了这恶灵的圈套心软答应了。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这么容易就着了道？
　　“不行，换一个。”楚月白恢复理智道。
　　“那……叫阿苑吧，怎么样？”玄子明脸上挂着浅笑看着他。
　　“我就算不答应，你也会这么叫的。既然如此，又何必问我呢？”楚月白早就猜到他后面会怎么做了。
　　“阿苑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玄子明把楚月白往身上带，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玄烨！你干什么呀。”楚月白奋力挣扎着，因为情绪激动让身上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我不干嘛，就想抱着你。”玄子明道。
　　“你真是……混蛋！无赖！”楚月白见挣扎不开，便直接放弃挣扎了，骂了他两句。
　　“骂人的话从阿苑的嘴里说出来，说的怎么就这么好听？”玄子明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嘴唇，淡淡的唇色变得鲜艳了起来，像是在邀人品尝。事实上，玄子明也这么做了。
　　“唔……”
　　真龙天子的阳气又精又纯，吸一口就能大大增长修为。让玄子明有些痴迷了，吻得有些无法自拔了。
　　楚月白都快被他吻晕了，也没见他又停下来的意思。于是为了避免自己是历史上第一个被吻死的皇帝，使尽全力推开了他。
　　楚月白连忙大喘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你是不是想弄死我？”
　　“都怪阿苑太美味了，我没忍住。”玄子明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闭嘴…离我远点！”楚月白坐远了些，用脚抵着他不让他靠近。
　　“阿苑……”玄子明深情地叫着他的名字，看起来有些委屈。
　　“别动。”楚月白一脚踢着他的胸口，不让他靠近，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他们一队人马好好地行驶在路上，突然一群土匪杀了出来。个个手上拿刀，吓得车夫原地勒马，马也被吓了一跳。长长地嘶鸣了一声，前蹄高高抬起，楚月白整个人瞬间往前扑去，精准地扑进了玄子明的怀里。
　　“我的好阿苑，你倒也不必这么急得要对我投怀送抱了吧。”玄子明在他耳边轻声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一下就让楚月白的耳根红了。
　　“怎么回事？”楚月白连忙从他的身上撑起来，掀开帘子去看外边。四面八方的山匪围聚过来，似是奔着车上运送的物资来的。
　　“保护公子——”卫子介大喊一声，抽出身上佩戴的长剑，开始应敌了起来。
　　外面打得非常激烈，都是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楚月白压根就不敢贸然出去，外面很危险。还不等外面没了声音，再出去。
　　虽然他们的队伍都是一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但架不住山匪人众多。玄子明本来想动手的，但他觉得假装被山匪绑架一次也挺好玩的。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他就绝不动手。
　　然后……山匪就把他们打晕了给带到了寨子里面。显然玄子明是装晕的，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楚月白、玄子明和卫子介三个人就被送到了寨主的房间。寨主是个女的，一次见到三个不同类型的美男，瞬间眼睛都直了。见他们还没醒来，便挨个凑近了看，时不时还戳了戳他们的脸。心里暗爽：这一票赚大发了，不仅抢了这么多粮食，还抢了三个美男。
　　还是卫子介率先醒来的，看着眼前这陌生的一切，还有昏迷不醒的陛下。瞬间就急了，“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玄子明见有一个人先醒了，便假装成刚醒来的样子悠悠地睁开眼。楚月白皱了皱眉头也被吵醒了，起身看着陌生的环境以及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有些防备，开口道。
　　“你是谁？”


第二十四章 拜堂成亲
　　“我是这个寨子的寨主，大当家的。”女人说到这里不免有些骄傲，抱着胸仰着头。
　　“你抓我们来想干什么？”楚月白有些紧张地攥了攥衣服，抬头警惕地看着她。
　　女人捏起了他的下巴，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他开口道：“你是你们三个中长得最合我胃口的。我寨中正缺一个压寨夫君，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了他们。”
　　玄子明的眸子危险性地眯了眯。敢动他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楚月白惊了，一个女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他在皇宫所见过的女人都是小鸟依人温柔似水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一样的女人。混迹在一堆男人中，而且还如此的不知廉耻，竟然还想要男子嫁她，真是痴人说梦。
　　“你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知廉耻！”卫子介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骂道。
　　“我怎么就不知廉耻了？男欢女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看上了你，想娶你做我的压寨夫君。征求你的意见，这不是正常的流程吗？”女人听他说这话就不乐意了。
　　“那也是在没有威胁我的前提下。”楚月白道。
　　“为了得到我想要的，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那是自然的。我要的是你自愿，你们就在这好好商量一下，想好了叫人就行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说罢，女人就离开了。
　　女人一走，楚月白就迫不及待地看向玄子明，对他道：“玄烨，快带我们离开这里。”
　　“那我得杀光这里的人，才能把人和东西都带出去。”玄烨道。
　　楚月白皱了皱眉，他很反感杀人这种行为，于是道：“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了吗？”
　　“有是有，就怕阿苑不乐意。”玄烨勾了勾唇角，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有什么不乐意的？只要能把物资和人都救出去，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楚月白有些着急地说着，“到底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阿苑，你就委屈一下嫁给她吧。哈哈哈…”玄烨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玄、子、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楚月白生气了，叫了他的全名。
　　“好了好了…不就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生气吗？不过我刚说的是真的，你就假装同意嫁给她。到时候寨子里的人肯定都会聚在一起喝酒的，那时候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擒贼先擒王，只要先把那个女人搞定，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还怕她不放我们走吗？”玄子明道。
　　楚月白觉得有些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消息的寨主连忙赶到了这里，“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聪明人，这么快就想通了。”
　　“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不会喜新厌旧吧，以后不会碰见一个比我长得好看的男人就不要我了吧？”楚月白学着那些女子说话的口吻说了两句，羞得他低头咬唇，不敢抬头看他们。
　　看着楚月白那副娇羞的小模样，惹得玄子明的心里痒痒的，就跟猫挠一样一下又一下，恨不得直接代替这个女人娶他。
　　“放心吧。既然你决定跟了我，那我就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寨主真是越看他觉得越喜欢，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就算他想要这天上的星星，她都可以去摘下来哄他开心。
　　美人一笑，世间繁星不过尔尔。
　　“既如此，那我愿意。”楚月白害羞地点了点头。
　　寨主瞬间乐开了花，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蛮劲，一下把楚月白横抱了起来，“入洞房了。”
　　楚月白：“？！！！”
　　成亲的流程是这样的吗？我没成过亲，你不要骗我！
　　“寨、寨主，你快放我下来。成亲不是先入洞房，还要布置新房，三拜天地的。”楚月白急忙说道，生怕这个女人直接带他去入洞房。
　　女人皱了皱眉，然后把人放了下来，不耐烦的道：“啧，成个亲这么麻烦的吗？”
　　楚月白连忙松了一口气，故作可怜的样子，“别人成亲都有的，我不想我唯一一次成亲就这么草率。”
　　女人瞬间母性大发，哄道：“是我太着急了。我现在就让他们去准备。别人有的你也得有，别人没有的你也有。我待会儿就带你到宝库去看看，看上什直接拿走就行了。”
　　“真的吗？寨主，你对我真好……”楚月白小鸟依人地窝在女人怀里，他快被自己的语气恶心吐了。强忍着不适，还要继续装。
　　“叫寨主多生疏啊，叫我阿花就行了。”阿花道。
　　“阿花。”楚月白就着叫了一声。
　　寨里即将迎来一场盛大的喜事，寨里的兄弟们忙着开始张灯结彩。张罗着成亲要用的东西，什么三媒六聘三书六礼准备的还挺齐全的。
　　“时辰快到了，公子赶紧换衣服吧。”寨里的几个比较有经验的老妈子道。
　　楚月白看着眼前准备好的女子婚服以及红盖头，一脸为难道：“我可以选择不穿吗？”
　　“公子快点把衣服换好，莫要错过了吉时。”几个老妈子催促道。
　　楚月白还是一脸为难地看着面前的衣服，几个女人见他迟迟不动手。互相使了一个眼神，开始动手帮他了。
　　“你们要干什么？别脱我衣服、放肆…”
　　“住手！别扯了，我自己来。”
　　“……”
　　在几个女人的“帮助”下，楚月白成功换上了女人的婚服，还盖上了屈辱的红盖头。然后就被带去了前厅，和同时换好婚服的阿花拉着牵红拜堂。
　　玄子明和卫子介就站在旁边观礼，玄子明直接离魂附身，把魂附在阿花的身上和楚月白一起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三拜已过，他们便是这天地承认的夫夫了。
　　玄子明深情地看了楚月白一眼，然后倏地回魂。阿花的身体颤抖一下，她的意识回来了。
　　“该拜天地了吧。”阿花道。
　　“回大当家的，三拜刚刚已经拜完了呀。”一旁充当司仪的小弟道。
　　“有吗？”阿花有些疑惑，拜过了？那为什么她没有一点记忆？仿佛被谁掐了这段记忆一样。


第二十五章 作死玄烨
　　不管了，该干嘛干嘛吧。
　　“现在该干嘛了？”阿花问道。
　　“现在该和兄弟们喝酒了。只要喝倒了他们，大当家的就可以去入洞房了。”司仪道。
　　“喝倒他们这还不容易？我一会儿就把他们给喝趴下，急得去入洞房呢。”阿花大放厥词道。
　　“大当家的，你可不要小瞧我们兄弟呀。你今天要不把我们兄弟都喝趴下，就别想去入洞房。”
　　“哈哈哈哈——是啊。”
　　“来来来！喝——”
　　“……”
　　拜完堂之后。楚月白就被送回了房间。外面有两个土匪把手，房间里面有几个老妈子站着，搞得他有些坐立难安，更不得自己把盖头掀了透口气。
　　他刚准备把盖头掀开，才摸到盖头呢。起个老妈子就同时开口了，“公子这个盖头要留着让大当家的来掀开的，否则是不吉利的，未来一年都会有霉运缠身的。”
　　闻言，楚月白又重新把手给放下了。怎么这么多事儿呀？麻烦死了。玄烨怎么还不来呀？他要是再不来的话，他不会真的和那个女土匪入洞房吧？
　　其实玄子明早就已经到门口了。刚准备进去，突然又动起了小心思，准备逗一逗楚月白，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寨主阿花的样子。装作醉酒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走向房间。
　　“大当家的好。”门口的两个守卫一看见“阿花”过来了，连忙喊道。
　　“好好好，都下去跟兄弟们喝酒吧。”玄子明故作醉醺醺地道。
　　两个守卫闻言大喜，连忙跑去喝酒了。
　　“吱呀”一声，玄子明推门而入。几个老妈子见寨主来了，就开始把枣子、桂圆、花生往床上扔。
　　“下去领赏钱吧。”玄子明开口道。
　　几个老妈子面露喜色，她也深知他们还有事要办。“诶”了一声，几个人蜂拥出去了，顺道还把门给带上了。
　　听着关门的声音，楚月白的心里有些忐忑和紧张，指甲嵌入了肉里。心里暗骂玄烨，怎么还不来？心里默默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玄子明拿起一旁的喜称挑起了红盖头，露出了楚月白精致的小脸。头上的凤冠更衬得整张脸面若桃花，眼若春水。没文化的玄子明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他的小阿苑真好看。
　　“叫一声夫君来听听～”玄子明浅笑道。
　　楚月白先是一愣，觉得这应该是她的小情趣。还是先顺着她点，毕竟这是她的地盘。随后便红着脸声若蚊蝇地叫了一声，“夫君～”
　　天呐！玄烨怎么还不来？他快装不下去了。
　　玄子明没想到他会真叫，为了赈灾的物资能够顺利到达江南，他还真是豁出去了。该死！就这么一声跟猫叫一样，就把他叫的有反应了。
　　“娘子。良宵苦短，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该歇息了吧。”玄子明故意道。
　　“不行不行。交杯酒，对！我们还要喝交杯酒的。”楚月白突然想到了交杯酒，就像濒临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好，先喝交杯酒再洞房。”玄子明的心里在憋笑，他的阿苑怎么能这么可爱？
　　楚月白开始磨磨蹭蹭地给他倒酒，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倒酒的时候还忍不住看向门口的方向，心道：玄烨怎么还不来？望着门口出了神，酒都溢出来了却不自知。
　　“娘子，酒撒了。”玄子明提醒道。
　　闻言，楚月白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把酒壶摆好，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刚才出神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玄子明问道。
　　“没什么。”楚月白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不自然地说道。
　　玄子明对着他执起酒杯。楚月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没办法了，没有其他拖延时间的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也端起酒杯。两人交臂喝酒，一饮而尽。
　　“嗝～”玄子明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张开双臂想去抱他。喝醉酒的人动作迟缓，楚月白侧身躲过去了。
　　“娘子～别跑啊……来啊，春宵一刻值千金。”玄子明的脚步虚浮，看起来还真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别……你别过来啊！”楚月白哪见过这场面，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女人”。
　　玄子明朝着他扑过来，楚月白一个侧身，他又扑了个空。
　　“救命啊——这该死的玄烨，怎么还不来？”楚月白边跑边骂道。
　　玄子明在心里边已经笑疯了，表面却不动声色，他快憋出内伤了。他的阿苑怎么这么好玩，这么容易逗？两人就这么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乐此不疲，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张桌子。
　　浴盐读.加终于……玄子明把他扑倒在了床上。楚月白被他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压在他身上的人好像不动了，过会儿传来了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楚月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费劲扒拉地从这个人的身下钻出去，看着床上那个跟一滩烂泥一样的女人。
　　楚月白忍不住踹了她两脚，就当是报了自己的仇。他本不屑打女人的，但这个女流氓是例外。楚月白想找找他身上有没有钥匙，可以开锁的那种，牢房和放粮食的仓库都落了锁，钥匙应该就在她身上。
　　但她是女人，男女授受不亲，这么在人家身上摸好像不太好吧？不管了，先摸钥匙去救人要紧。楚月白的手刚伸进“她”的衣襟里面，他的手一下就被抓住了。原本已经“熟睡”的阿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的好阿苑，你这是要趁我睡着了，对我图谋不轨吗？”
　　这个熟悉的语气？玄烨！！！！
　　“玄烨！！！！”楚月白已经是怒火中烧了，他差点被他吓死。
　　“阿苑……”玄子明笑着变回了他自己的模样。
　　“你这个王八蛋！吓死我了，你一天不耍我浑身就不舒服是不是？”楚月白气得用拳头砸向他的胸口。
　　玄子明差点被他这一拳捶岔了气，只是笑着包住他的拳头，失笑道：“我错了。”
　　“每次都是这样。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给我滚下去！”楚月白一脚把他踢到床底下去了。


第二十六章 心机boy～
　　玄子明并不觉得这一脚很丢脸，反而他觉得这一脚很值。一脚换了一句“夫君”，简直就是血赚不亏。
　　“哈哈哈哈——”玄子明被踢到一屁股坐在地上，仍然笑到不能自已。
　　“你还笑？不许再笑了。”楚月白气的又狠狠地踹了他两脚。
　　玄子明越是笑，楚月白就越是生气。说着就要动手揍他，玄子明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嘘……别说话，有人来了。”
　　楚月白瞪了他一眼，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玄子明皱了皱眉，手没松开。
　　“怎么办？躲哪啊？”楚月白慌了，想给他找找能够藏身的位置。本来床底下应该是很好藏人的地方，但因为这个床是实心的，根本就藏不了人。这屋内的陈设也都很简单，根本就没有藏人的地方。这桌子也太矮了，玄烨那么大的块头肯定藏不进去。
　　没办法了，现在只有一个地方能装人了。楚月白把玄子明塞进了被子里，被子盖不住两个大男人，玄子明的脚露在外面的脚看起来颇有些可怜的意味在里面。
　　门是被一脚踢开的，喝的醉醺醺的阿花是被身边的两个亲信给扶进来的。
　　“宝贝儿～等久了吧。都怪我的那些兄弟非得要给我灌酒，才害我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阿花“嘿嘿”笑了两声，见楚月白窝在被子里面，以为他是生自己气了。
　　藏在被子里面的玄子明也没有闲着，一手抓住了楚月白的命脉。楚月白浑身一僵，整个人有些颤抖，身体急速升温，脸的颜色从白变成了红。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在这？
　　“这门口的人哪去了？让他们看个门都看不好，我可得好好收拾他们。以振我这个寨主的威严。”阿花自顾自地说着，“宝贝儿～你怎么不说话？还生气呢？你脸好红啊，是不是生病了？”
　　“我……是我让他们先下去了。”楚月白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见楚月白终于肯跟她说话了，阿花高兴极了。一把推开扶着她的亲信，颤颤巍巍地走到桌子前，才算站稳了。站稳之后，她连忙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两个亲信互看一眼，似是有些怕楚月白对喝醉酒的阿花做些什么，毕竟喝醉酒的人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感受到身下的人有些颤抖，但并没有反抗。玄子明便更放肆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里面，就得扒了他这身喜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楚月白被他弄得浑身软趴趴的，毫无反抗之力。
　　“我让你们都下去，难不成我洞房的时候你们也要在旁边看着？下去！”阿花厉声道。
　　“是。”两个亲信这才抬步走了出去，把门给带上了。但也没走远，就在门口站着。一旦里面有个什么动静，他们就会随时冲进去。
　　玄子明顺利扒开了他的衣服，楚月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触手可及的是细腻光滑的肌肤，玄子明简直是爱不释手，摸到了胸口的红豆，张嘴含了进去。
　　“嗯啊……”楚月白再也受不了这个刺激了，忍不住叫了出来。这一声可把他自己给吓坏了，连忙捂着嘴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阿花还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把两个酒杯都倒满了酒，对他道：“夫君，来喝交杯酒。”
　　“玄烨……”楚月白用仅两人可听见的声音叫他。玄子明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柔乡，但还是逼不得已的离开，毕竟他们还有正事要办。
　　“夫君……”阿花又叫了一声，玄子明对她的称呼很是不满。几乎是一瞬的功夫，玄子明就闪到了她面前，把她给打晕了。
　　“玄烨！你个王八蛋，我、唔……”楚月白把他心里的话全部发泄出来了，玄子明又捂住了他的嘴，“门外还有人。”
　　无奈，只能干瞪眼，气得楚月白张嘴又咬了他一口。两个亲信在门外站了很久，屋内安静得可怕。照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安静啊，洞房也得有点声音的不是吗？
　　“诶，怎么这么安静？要不要进去看看？”一个亲信碰了碰另外一个的肩膀，道。
　　“你进去看看呗。这大喜的日子，你非要去触寨主的霉头。”另一个显然看起来更精明。
　　“我这是担心寨主的安危你懂吗？”亲信道。
　　“懂懂懂。你进去呗，我又没拦着你。”另一个道。
　　“你……算了，我跟你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亲信给她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对里面喊道：“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您还在吗？”
　　“……”
　　他在门外叫了半天，里面迟迟都没有回应。两人这才对视一眼，“进去看看？”
　　两个人这才同一战线，悄声推门而入。刚一进去，就被打晕了。
　　收拾完这里的人之后，楚月白开始找他算账了，怒然道：“玄烨！！！你这个混蛋。”
　　“刚才阿苑不是还叫着夫君吗？怎么？爽完了就不认账了。”玄子明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去你妈的！我再也不想理你了。”玄子明把教养很好的楚月白气得爆了粗口。
　　“看来阿苑不想救他们了呀，赈灾物资也不想要了？”玄子明拿捏着他的把柄，拿捏得死死的。
　　闻言，楚月白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好了，他压根没有资格生气了。仅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救得出他们？
　　“你到底想怎么样？”楚月白咬牙切齿地道。
　　“阿苑亲我一口，我就帮你把人和东西都救出去。怎么样？这个买卖很划算吧？”玄子明还真是个不肯吃一点亏的商人。
　　楚月白踮脚亲了他一口，然后快速分开了。
　　玄子明表示都没尝到什么味，“月郎啊，你这也太敷衍了吧，好歹帮你这么大的忙呢。”
　　一句“月郎”就足以让楚月白的耳根烧起来了，愠怒道：“你还想怎么样？”
　　“主动点，取悦我。”玄子明的话说的很露骨，让他的脸都发烫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你是我的
　　楚月白鼓起勇气再次亲了上去。学着他以往的样子，努力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吸.吮着。用尽全力去讨好他。取悦他。
　　虽然楚月白的吻技很烂，但玄子明还是被他取悦到了。反客为主，覆身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顺溜地钻进去，汲取着他口中的蜜汁，夺走了他的氧气。一直吻到他腿软，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楚月白被吻的站都站不稳，玄子明伸手去扶他，却被他反手打掉了。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恼羞成怒道：“滚开！不用你扶。”
　　“那阿苑可是要站稳了呀，别摔了。要是摔了，我可是会很心疼的。”玄子明看起来心情好极了，唇角忍不住上扬。
　　楚月白扶墙站稳，然后往前走去。玄子明开始使坏了，藏在袖口的手施法绊倒他。楚月白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前栽去，玄子明眼疾手快地往前走两步然后转身，正好扑了个满怀。
　　“阿苑莫不是想继续刚才的事？”玄子明真是一天不调戏他，身上就不舒服。
　　楚月白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这个脚为什么就不听使唤？总是在他想要找回自己尊严的时候被绊倒。越想越气，狠跺了两下地面算是报仇了，转身离开了。
　　玄子明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跟了上去。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土匪头子，把她也给带上了。
　　“不是去救人吗？你把她也带过来干吗？”楚月白看了一眼他手上拎着的人，忍不住道。
　　“放心吧，待会儿她肯定有大用场。”玄子明胸有成竹地说道。
　　单手就能把人给拎起来，而且还那么轻松的样子，这让楚月白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臂力惊人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刚刚还握着他的那个……
　　一想到这里，楚月白的脸一下就又烧了起来。恼羞成怒地骂了他一句“流氓！”，然后转身离开了。
　　虽然玄子明很不要脸！但这一次，他属实被整蒙了。他刚刚好像什么都没做吧？怎么就流氓了呢？嘶～好不爽啊，要不要坐实这个流氓的称号呢？
　　“你在后面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跟上来！”楚月白人都已经走的老远了，玄子明还在后面思索要怎么坐实流氓的这个行径。
　　“来了——”玄子明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上了。两个人不熟悉路，在寨子里面转了好几圈才好不容易转到牢房。刚把牢房里面的人给放出来，寨子里面就开始敲锣打鼓举着火把到处示警了。
　　“铛铛铛铛——”
　　“快起来！快起来！跑了——人都跑了！”
　　“起来起来！”
　　“铛铛铛！”
　　“都起来都起来，快去抓人！”
　　地上醉成烂泥的山匪们一听到这个就清醒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点上火把，找他们去了。
　　“不好，快走！”楚月白道。
　　“卫将军。快去库房把马车什么的都带走，赈灾的物资一分也不能少。”楚月白下令道。
　　“是！”卫子介得了命令，带上几个人就循着记忆到了白天路过的库房去了。库房上了锁，他抽出宝剑后一剑劈开了门锁。里面的东西倒是一点也没少，马被关在了马窖里面。
　　把马重新栓好。该骑马的骑马，该驾马车的驾马车。当他们带着物资重新下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那群山匪给重新包围了。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要是不想死的，赶紧缴械投降，把剑扔下。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此时人心已经有些不稳了。但主心骨还在，他们还不至于慌乱到拔腿就跑。无论是将军，还是陛下，在这里都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
　　“你们恐怕是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吧？看看我手上的是谁？得是你们求着我才对。”玄子明说着，就把手上拎着的他们的头头给他们看。山匪最重义气，既然她这个女人能当上大当家的。那么想必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能让所有人都为之信服的条件。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
　　“……”
　　阿花此时的状态还是昏迷着的，但被这么一吵，她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醒来，就发现她现在处于一个很严峻的形势。
　　“醒了啊？醒了正好。让他们都退下，否则……”说到这的时候，玄子明就已经把刀架上了她的脖子。阿花的脖子上凉飕飕的，脖子上突然就多出了一道血痕。
　　怎么回事？她刚刚不是在入洞房吗？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大当家的，您没事吧？”
　　阿花抬头看向他们，她的兄弟们正带着关怀的眼神看着她。
　　“我没事…”
　　阿花的话语刚落，玄子明手上的利刃压在他脖子上的力道就更重了几分。脖子上的血珠汇聚在一起往下淌去，让阿花的脸色苍白的肌肤。
　　“我可没工夫听你们在这儿叙旧，让他们都退下！”玄子明的手段狠辣，对付他们这样的山匪最是有用了。
　　“嘶…退下，都退下。”阿花虽然是山匪，但她还是很怕死了。人生在世，当然是小命最重要了，别的都是浮云，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保住了小命，要什么不都是轻而易举吗？
　　闻言，山匪们狠狠地往后退了几步。
　　“继续退，退到寨门口为止。至于你们的大当家的，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把她放回来的。”玄子明钳制着阿花道。
　　“听他的，都退回去！”阿花此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照他说的话做了。
　　闻言，包围的山匪们又都退了回去。一边挟持着阿花，一边下了山。马车终于回归正轨，玄子明也放开了她，道：“你回去吧。”
　　阿花恋恋不舍地看着楚月白，“我们还会再见的。你，一定会是我的。”
　　玄子明本来不打算杀她的，听她说了这番话，瞬间暴起。当着他的面，觊觎他的东西。他玄烨要是再忍得下这口气，他就不是个男人。


第二十八章 对酒当歌
　　楚月白一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就知道他想杀人了。至于他想杀的是谁，这不是显而易见了吗？为了不看到眼前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他的眼前，吓得他一把抱住了玄烨，对阿花喊道：“你快走啊！我拦不住他多久的。”
　　阿花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玄子明叹了一口气，“放心吧，我不杀她。”
　　“你这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楚月白忍不住调笑他。
　　“我答应过你的，以后不杀人了。”玄子明道。
　　楚月白听着他这番话，一时间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一番滋味。没想到他真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学会不再去杀人了。
　　楚月白的脸不禁红了红，有些不自在的掩饰，轻咳了两声道。
　　“咳咳……还等什么？等着山匪追过来吗？赶紧离开这个地界吧。”楚月白用语言掩饰他内心的慌乱。
　　马车驶了很远，把人和马都累得够呛。夜晚行军本来就很难，这一路上押送物资的士兵们几乎都是跑着的。马儿也没休息好，即使是鞭子再用力抽打，速度也未免慢了下来。
　　“停车。”楚月白道。
　　“吁……”闻言，车夫急忙拉住了缰绳，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今天就在这儿休息吧。生几堆火，去附近捡点柴火。”楚月白吩咐道。
　　“你们几个，去附近捡点干柴火。你们几个，否则准备今晚要吃的东西。那边那几个，把马牵去吃草。”卫子介对这样的生活驾轻就熟，所以很有经验。
　　楚月白站在马车上插着腰，看着吩咐得有条不紊的卫将军。他总觉得相父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不然怎么随口一说就挑到了一个去江南非常合适的人选。
　　玄子明还在马车里面呢，见楚月白一直盯着卫子介不放，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一阵狂风刮过，楚月白感觉自己被风推了一把，直接跌到了玄子明的身上。
　　“玄烨！你又想干嘛呀？”楚月白愠怒道。
　　“这些事又轮不到你来做，你只需要在马车里面等着吃饭就行了。”玄子明一手揽住了他的细腰，不让他挣脱。
　　“我坐累了不行吗？我想站一站，下去走走。”楚月白真是对这个流氓无可奈何。
　　“那你早说啊，我陪你出去走走。嗯？”玄子明道。
　　“……我突然又不想”去了。楚月白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他强行拉过去散步了。楚月白有好几次想跑，奈何手被他捏在手里，想跑也跑不掉。既来之则安之。算了，既然都出来了，那就在附近转一转吧。
　　楚月白抬头看了看天，然后颇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目光，“黑不溜秋的，连颗星星都没有。”
　　“想看星星？这还不简单。”玄子明说着，抬手又刮了一阵妖风。风把云给吹散了，露出了后面藏着的星星。天空顿时亮了起来，也勉强能视物了。白云身后藏着的美景，是意想不到的好看。
　　楚月白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星空。
　　“想不想让我带你去一个超级好看星星的地方？”玄子明附身在他耳边道。
　　“想！当然想了。”楚月白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玄子明半天没说话，楚月白迫不及待地接了话茬。
　　“你又想讲条件是吧？又做什么？让我亲你？”
　　“没想到这次还挺上道的嘛。”玄子明笑着道。
　　“要来就来吧，痛快点。”楚月白说着就撅起了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玄子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着他撅的嘴忍不住动手捏住了。好看的嘴唇被捏得像鸭子一样，唇瓣扁扁的，难看死了。
　　楚月白不禁倏地睁开眼睛，他说不了话，只能“唔唔”叫了两声，使劲瞪着他。玄子明被他那副样子给逗笑了，松开手之后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你干嘛呀？痛死了。”楚月白痛得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怒视着他。
　　“这次不需要亲了，待会儿多吃两口饭就行了。看你最近又瘦了，腰上都没有肉了。抱着硌人，还是吃胖些好。”玄子明一直盯着他的腰看，看得楚月白的脸上都有一些臊的慌。
　　玄子明一把搂住了他的腰，道：“抱紧。”
　　楚月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了，吓得他赶紧抱住玄烨的腰。玄子明带着他飞到了树上，坐到了粗壮的树枝上。虽然这个位置让他有说不出来的害怕，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看星星很好的地方。
　　这棵树很高，让他离天空触不可及的星辰又近了一步。高处的视野宽阔，也别有一番韵味的样子。
　　“要是这个时候能有一壶酒就就好了。”楚月白开始忍不住想念皇宫的那些美酒佳肴了。
　　就在楚月白说着的时候，玄子明就已经把酒壶和杯子拿了出来。还塞给了他一个杯子，“就这一个啊，摔了就没有了。”
　　楚月白的眸子熠熠生辉，即使在黑暗中也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你怎么会有酒的？”
　　“废话！当然是提前准备好的了，难不成是我凭空变出来的？就算我能变，这变出来的不是实物也不能吃啊。”玄子明道。
　　一人一个杯子，倒满。碰杯走一个，一杯下肚，快活似神仙呐。观赏着夜晚的美景，坐在树上晃悠着两条腿，时不时又碰一个，别提多美了。
　　一壶酒喝完，卫子介也找过来了。
　　“公子——”
　　“公子你在哪？”
　　“公子…”
　　“好像是卫子介的声音。”楚月白的耳朵还是挺尖的，听到了卫子介喊他。这树林里空荡荡的，声音稍微大点，回声都有好几道。
　　“应该是饭做好了。正好我也饿了，走吧。”楚月白刚准备要走，突然想起他是在树上。刚刚坐在那儿半天都不觉得害怕，现在反而觉得害怕了。小脸煞白煞白的，看起来毫无血色。
　　玄子明本来还想使坏逗他的，看他这么害怕，也不忍心逗他了。抱着他飞了下去，往刚刚过来的方向走回去。


第二十九章 色中饿鬼
　　楚月白吃着那干巴巴的干粮一点也不开心，越嚼越干。
　　“好想吃肉啊……”楚月白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低头小声道。
　　玄子明坐在他旁边，听到了他的话。倏地起身离开了，楚月白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喊道：“你去哪儿啊？”
　　“出去转转。”玄子明就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消失在黑夜中了。
　　“刚才不是才转了吗？”楚月白感到有些疑惑。算了，随他去吧。今天一天都累死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随便吃了两口之后，找了一棵挺大的树靠在那儿闭上眼睡着了。卫子介安排了人在四周站岗，自己也没睡在陛下的附近守夜。他闭着眼小憩，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及时察觉。
　　夜半，楚月白是被香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见玄子明手上拿着什么在火里烤，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于是，他就很没有骨气的凑了过去，主动开口搭话，“还没睡呀？”
　　玄子明没理他，给烤着的兔子翻了个面。兔子被火烤的滋滋冒油，让楚月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吃吗？”玄子明故意把兔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想！”楚月白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去抢。玄子明直接一抬手，就让他扑了个空。
　　楚月白不高兴了，小脸都耷拉了下来，双手抱胸，把脑袋偏了过去。“不给就不给！朕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不就是只兔子吗？你那个兔子肯定不好吃，肉一定是酸的。”
　　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阿苑真可爱！
　　玄子明咬了一小口，故意夸张道：“好香啊！好好吃，这个兔子肉真嫩。”
　　楚月白被他这么说得口水都快流一地了，还要装作一点都不稀罕的样子，偏头不看。只要我不看，我就不想吃。
　　“我吃过了的，你还吃吗？”玄子明把冒着热气的兔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楚月白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这个诱惑，伸手去抢，生怕他反悔。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没有佐料的兔子肉竟然还能这么香。
　　“陛下不是有洁癖吗？我吃过的你还吃？”玄子明一只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里尽是一片温柔之色。
　　“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口水。”楚月白在一旁小声道。
　　玄子明憋不住笑意了，低声笑了出来。看他吃的那么香，又忍不住去掐了掐他的腰，纳闷道：“这儿怎么不长肉？”
　　“腰上有赘肉多难看。”楚月白不允许自己的腰上长赘肉。
　　“这样搂起来舒服，不硌人。我迟早会把你养胖的，养的白白胖胖的可就再没有人稀罕你了。除了我，就没有人要你了。”玄子明已经开始想象，有点肉的楚月白搂起来是什么感觉了。
　　“想把朕养胖，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朕可是很挑的。”楚月白也是许久没有吃到肉了，三两下就把一只兔子给吃光了。
　　“阿苑就算再难养，我也会倾尽全力去养的。”玄子明道。
　　楚月白主动牵起了他的手，然后把手放在了肚子上，“吃撑了，给朕揉揉。”
　　玄子明没有再说过多的话，尽心尽力地给他揉了起来。男人的掌腹热热的，用的力道也不是很大，揉起来也怪舒服的。
　　楚月白舒服得直哼哼，闭上眼睛睡觉了。玄子明刚开始还给他老老实实的揉着，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从肚子转移到了胸上，不揉肚子改揉胸了。
　　“玄烨！”楚月白红着脸怒道。
　　“怎么了？”玄子明明知故问道。
　　“把你的手，从朕的胸上挪开。”楚月白满脸带着怒意。
　　“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吗？”玄子明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好什么好？好个屁！”楚月白打掉了他的手，然后往后退了好几步，把铺在地上厚厚的垫子拉过来，“你就在那儿，不许再过来。睡觉了，困死我了。”
　　“好好好，我不过去。”玄子明的双手举在空中，表示他不会再乱动了。
　　楚月白瞪了他两眼，然后眼皮越来越重，扛不住睡了。玄子明又不要脸的凑过去，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帮他把毯子盖好。迷迷糊糊中，楚月白忍不住往热源的方向钻了钻，找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
　　除了被抓去当压寨夫君的小插曲，这一路上还算是顺风顺水。加快行军速度之后，终于抵达了江南。这江南地方的小县令听说京城那边来人了，于是一早就在江南的地界等着了。
　　遥远地看着马车，直到马车来到跟前，县令这才行了个官礼，“下官恭迎将军。”
　　“这江南的水患形势怎么样了？”卫子介骑马走在最前面，说出了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下官早就已经为将军准备好了接风宴。请将军移驾小居，到时候咱们边吃边聊。”县令一副谄媚的样子，让人看了好不舒服。
　　“也行，先进城。”卫子介说着，双腿就夹了一下马腹，带头进城了。
　　县令站在一旁，看着后面的马车和物资，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一下车，楚月白就忍不住想要洗澡了。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他都受不了自己身上那味。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他先使唤人给他打热水过来洗澡再说。
　　这破天荒的，玄烨竟然也没来吵他，让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次澡。这热水，舒服地让他都不想动，恨不得在里面泡一天。要不是卫子介几次三番地派人过来催，楚月白还真想在里面泡一天。
　　“公子……将军那边又来催了。”
　　“知道了，本公子现在就出来。”楚月白终于被他烦到不行了，抬步跨出了浴桶。白色的纱衣贴在身上，露出了姣好的曲线，若无其事地穿起了衣服。穿好之后，楚月白这才发现房间里面还有其他人。
　　“玄、唔……”楚月白被他捂住了嘴，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他。他还以为玄烨终于良心发现让他安心地洗一次澡了，谁知道这个王八蛋竟然一直在旁边看着。


第三十章 柯南玄烨
　　王八蛋！！！楚月白气的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玄子明吃痛松手，楚月白得了空隙就把刚换下来的衣服扔向他了。
　　“滚出去——王八蛋！给我滚出去！”楚月白气得整张脸通红，他是不是一开始就在这儿？把他完全看光了。
　　得了便宜的玄子明破天荒的没有还嘴，老老实实出去了。脑海中浮现出刚刚楚月白细腰长腿的样子，连呼吸都不禁加重了几分，眸子暗了暗。
　　“将军，是菜不合您的胃口吗？动筷啊。”县令一直观察着卫子介的表情，他不动筷子，一群人都不敢动筷子。
　　“公子还没来，等着。”卫子介道。
　　“这位公子是？”县令忍不住问道。他只收到上头说卫将军要来，没听说什么公子啊.狱严。看这架势，这个公子的来头应该不小，甚至要比这个将军更大。
　　“不该问的就别打听，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卫子介的眼神阴鸷，看起来很吓人。
　　“是是是！”县令连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个眼神太恐怖了。
　　梳妆打扮后的楚月白来到了宴席上，卫子介一看见他，就作揖行礼，“参见公子……”
　　将军都行礼了，他们这些小喽喽自然是跟着行礼。行礼的时候，县令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楚月白，心里暗中疑惑，猜测这位少年是谁？为什么这么大的来头？
　　楚月白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这让他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玄烨呢。
　　“免礼，都入座吧。”楚月白道。
　　楚月白审视了一下这一桌子的菜，虽说比不上皇宫，但比起这一路上的风餐露宿，倒也好的多。
　　“江南水患，也没有什么好招待公子的。都是一些家常菜，还望公子不要嫌弃。”县令看起来也像是个圆滑的，很会为人处世。
　　“县令这是说哪里的话，怎么会嫌弃呢？这江南的水患严重到什么程度了？说说吧。”楚月白夹了一些菜到碗里，然后道。
　　“田里的庄稼都被水淹死了，甚至有些地势低的地方楼房都被淹了。大街上到处都是逃难的难民，每天都有饿死的人。”县令粗略地说了一下这城中的情况。
　　“之前朝廷派人押送过来的物资呢？”楚月白听了这番话，感觉碗里的饭都不香了。
　　“早就吃完了。城中的难民数量太多了，仅凭朝廷送过来的那点粮，根本就不够吃的。短短几天，就都吃完了。”县令回答道。
　　“那么多粮食呢？就算是放在军中，也够吃半个月的呀，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楚月白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粮食送过来的时候，那些难民都饿了好几天了。一个个的就跟疯了一样，宁愿把自己撑死，也不愿饿死。一袋袋的粮食很快就消耗下去了，才短短五天的功夫，就吃完了。”县令道。
　　“这城中还有多少余粮？”楚月白越听他这么说，眉头就皱的越深。
　　“城中已经没有余粮，就连桌上的这些粮食也都是下官家里的几袋余粮。”县令开始诉苦了。
　　“这城中难道没有米商吗？米商的仓库肯定有屯粮的，可以先拿出来应应急。”卫子介在一旁问道。
　　“这米商完全是发国难财了，压根就不可能把粮食交出来，而且还涨到了一斤米一两白银。”县令道。
　　楚月白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气得他觉得饭都不香了，“岂有此理！这个时候发国难财？你这个县令都不管管的吗？”
　　“管不了啊！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自己买的粮食，我总不能让人去抢过来吧。这要是传出去了，下官这个县令还怎么当啊？”县令道。
　　“事急从权知不知道？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就算先把他的粮征用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到时候你往上头一报，再把粮食还给他不就行了吗？”楚月白一说到正事的时候，还真有那么一点国君的样子了。
　　“公子说的是，是下官失职。”县令见情况不妙，连忙下跪认错。
　　“罢了罢了，起来吧。你明日去、算了，明天本公子亲自去一趟，我倒要看看这个米商是如何发国难财的。”楚月白说着，就气得把筷子插在了红烧肉上。
　　折腾了半天，楚月白回到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间。还没点蜡烛呢，就已经被人按在了门上亲。这熟悉的气息，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
　　“玄烨，我现在没工夫跟你瞎闹。”楚月白一把推开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光是听到这个县令描述的场景，就感到头疼了。今晚一定得好好休息，明天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
　　“我带你去个地方。”玄子明在他耳畔道。
　　“我不去——大半夜了，没事做是不是？”楚月白以为他又没事找事，懒得去敷衍他。
　　“你必须得去。”玄子明说着，就强行拉着他走了。
　　“你干嘛啊，我说我不去。”楚月白真是对他无语了，这个人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呢，没看他都这么累了吗？
　　玄子明强行把他拖拽到了县令的秘密小仓库，“你进去看。”
　　“你带我来看什么呀？这是哪？”楚月白不耐烦地道。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玄子明道。
　　楚月白想着，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大半夜拉他来看什么东西。
　　“有锁啊。”楚月白拿起门口的锁看了看。
　　“我带你进去。”玄子明说着就一把揽住了他的腰，带他穿墙而入。里面漆黑一片，让楚月白的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玄子明打了个响指，指尖升起一团绿色的火焰，照亮了这个黑暗的地方。
　　“这是……”楚月白看到里面的东西瞬间不淡定了，他捏起麻袋里面的东西，仔细地辨认了一番，“这是米啊，这么多？”
　　“他不是说这城中已经没有余粮了吗？明明还有这么多。不对！这是官粮啊。”看了这一切，楚月白一下就想通了。难怪他说朝廷运送过来的粮食很快就吃完了，原来不是吃完了，是被他给贪污了。


第三十一章 一出好戏
　　“他是不是跟你说城中已经没有余粮了？”玄子明道。虽然他没有到现场，但是他一猜就知道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人是怎么说的。
　　“你怎么知道？你刚刚不在，就是去查这个了？”楚月白问他。
　　玄子明点了点头，“看你这么累，就帮帮你。要不然，以你那榆木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玄烨，谢谢你……”楚月白真挚道。
　　玄子明这个厚脸皮的人，听了这句谢，突然感觉面上一热。
　　“说这些做什么？要感谢的话，就得付出点实际行动来。”玄子明用骚话来掩饰自己害羞的真相。
　　楚月白这次二话没说，直接踮脚亲了他一下。平时亲那么多次了，唯独这次玄子明害羞了，低头不敢去看他。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楚月白凑过去调笑道。
　　“怎、怎么可能！”玄子明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分明就是害羞了，还死鸭子嘴硬。
　　“先不要打草惊蛇，明天去米商那儿看看情况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走吧。”楚月白道。
　　玄子明点了点头，带他离开了这里。
　　翌日清晨
　　米铺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开门啊！我要买米——”
　　“快开门…开门开门——”
　　“开门啊——我要买米！”
　　“……”
　　在众人万众瞩目的期待中，米铺终于开门了。
　　“都吵什么？吵什么，吵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吃的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从米铺出来了，一脚踩在了门口的桌子上。气势之宏大，让刚刚还吵吵嚷嚷的人们瞬间噤声了。
　　“我们要买米。”门口排队的百姓道。
　　“买米？好啊。”米铺老板拍了两下手，就有两个伙计把价钱的牌子搬出来了。昨天还一两白银一斤米，转眼就变成了五两一斤。这个牌子一出，瞬间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这？昨日不是还一两银子一斤吗？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五两？”
　　“你都说了是昨日。昨日是昨日的价，今日是今日的价。”米铺老板可嚣张了。他就是仗着方圆百里的米已经被他收购空了，这江南就只有他这一家米铺了，他才敢如此嚣张！
　　“对啊！你这不是坑人吗？”
　　“赚黑心钱！昧着良心，你要倒大霉的。”
　　“国难当头。你不降价也就算了，竟然还漫天要价。”
　　“欸？我这可都是明码标价的，爱买买，不买拉倒。我可没有强买强卖。”说罢，他还悠闲地摇起了扇子。
　　“老板说的对！他这又不是强买强卖，人家是明码标价。买不起的话就一边去，别拦着本公子我买米。”
　　说这话的正是楚月白，他已经从人堆走进了米铺，身边还带着一群人。从这个架势，还有衣着来看，必定是哪家有钱的公子哥了。
　　“还是这位公子说的有理，一看就是明白人。公子要买米是吧？来来来！快进来，要买多少？”米铺老板一下就殷勤了起来，财神爷驾到还不好好招待着。
　　“有多少，我全要了。”楚月白把手上的折扇一收，浅笑道。
　　米铺老板的眸子一下就亮了起来，这是个财神爷呀，他可得招待好了。
　　“公子后院请，我们的米可多了呢。”米铺老板把他请到后院，仓库里面到处堆了米，一麻袋一麻袋的。
　　“给本公子搬。”楚月白一声令下，那些侍卫们就把米一袋一袋的往外面搬出去。门外停好了几辆马车，不一会儿这仓库就搬空了。
　　“就这些米吗？还有没有其他的？”楚月白眼见着仓库空了，继续套话问。
　　“就这些了，这已经是最后的余粮了。”老板在一旁谄媚道。
　　“公子，您看这钱是不是也该结一下了？”米铺老板满脸期待，激动地搓了搓手。
　　“什么钱？我有说过要用钱买吗？”楚月白开始耍无赖了。
　　老板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被人给耍了，“我看你是来找事儿的吧，来人呐——”
　　一声令下，几个狗腿子连忙围上来。
　　“子介，收拾他们。”楚月白撇了他们这群喽喽一眼，随后开口道。
　　玄烨一直跟着身后盯着楚月白，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小表情，就连耍赖的表情…也能这么可爱。
　　不出意外，米铺老板的这一行人被揍了一顿，打架都打到外面去了。围观群众见这个黑心老板被打，纷纷在一旁鼓起了掌，拍手叫“好”。这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啊！
　　“光天化日之下抢我的米。我要报官！我要报官抓你们——”米铺老板气得不行，怒道。
　　“报官？我就是官。你知道我旁边的这位是谁吗？卫大将军的独子，目前江南还有比他更大的官吗？”楚月白脸上是止不住的骄傲，一手揽着卫子介的肩膀。
　　卫子介浑身一僵，动都不敢动。楚月白只顾着出风头去了，压根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玄子明的视线落在了卫子介肩头的那只手上，看起来刺眼极了。玄子明动手拿掉了他的手，惹得楚月白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不信！我要报官！我要报官抓你们。”米铺老板还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激动道。
　　卫子介这次直接断了他的念想，拿出令牌堵住了他的嘴，“看清楚了。”
　　大将军令，老板这次直接被怼的哑口无言。
　　“粮食充公。等这次灾情过去，自己去找地方官申请补贴。”卫子介说罢，便把将军令收好了。
　　“懒得跟他废话，走了……”楚月白说罢，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了。
　　待到他们走后，米铺老板才勾起唇角。幸亏昨晚县令连夜通知他明日京城的人要来，他把三分之二的米粮都提前藏在了地窖里面，他们带走的只是小部分。
　　原来……这地方县令早就和米铺老板沆瀣一气了，利用官职之便来谋取利益。一个打掩护，一个高价卖米，赚到的钱五五分，这一次的灾情足够让他们赚得个盆满钵满了。
　　这出戏，当真是好极了……


第三十二章 阴谋诡计
　　楚月白让他们在城中设立了难民收容所，收留没处去的难民，一日三次施粥，给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给江南的百姓带来了希望。
　　每次施粥楚月白都是亲自到现场，亲力亲为。生怕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岔子，看着城中逐渐好起来的情形，他欣慰地笑了。
　　看着他削瘦了的下巴和眼底的青色，玄子明很是心疼。
　　“你都好几天没睡好了。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玄子明对他道。
　　楚月白摇了摇头，“不行的。我要守在这里，守在这里我才放心。”
　　“阿苑，你可真是个好皇帝。”玄子明由衷地感慨，最起码他还没见过哪个皇帝去赈灾亲力亲为的。
　　“这算什么好皇帝？我做的这些还远远不足父皇的万分之一。”楚月白道。说起他的父皇，楚月白瞬间就精神了好几倍。虽然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好皇帝。
　　在位期间，为国为民，兢兢业业，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除了私生活有些乱以外，当真是完美了。所以……朝中才有了不少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大臣。
　　就比如说——他的相父、卫家父子、中书大人等等……
　　楚月白小时候的事，玄子明或多或少也都听到了一些，于是他便问：“你不恨他吗？”
　　楚月白先是释怀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母妃的死虽然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但始作俑者不是他。待在一个位置上，就要负起这个位置的责任。皇帝是国君，先顾大家后顾小家这才是正确的，所以我不恨他。”
　　玄子明心疼地吻了吻他的小脸，他的陛下永远是先为别人着想，而后才轮到他自己。
　　……
　　“来来来……喝！”
　　“今晚可不要找借口了，咱们不醉不休。”
　　“喝就喝！咱们哥俩赚了这么多钱，还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喝酒的是县令和米铺老板，他们以为瞒天过海，躲过了京城派来的人的突然袭击。哥俩个好好聚一下，庆祝庆祝这些天的取得的成功。
　　“老兄，你打算怎么对付京城来的那帮人？”米铺老板贼眉鼠眼的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来的是个大官，等他们自己打道回府呗。”县令其实也没多大胆，也只敢捞一捞钱。
　　“不行啊老兄。我看这帮人是来者不善啊，万一他们查到我们头上了怎么办？”米铺老板眼中闪过精明的光。
　　“应该不会吧……”县令嘴里说着应该不会吧，吃花生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还是怕，贪污赈灾物资可是大罪。万一被发现了，可是要砍头的。
　　米铺老板听他这个口吻，就知道有戏，于是在他身旁开始煽风点火了起来。
　　“我看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回去的。尤其是那个长得秀气点的小白脸，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保不齐他们突然又来了一出，我们就死定了。”米铺老板开始利用他的心理，让这个县令弄死他们。以绝后患，让他们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那你说怎么办？”县令果然被他的话给说怕了，开始让他想办法支招了。
　　“要我说啊。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了他们。反正就是咱们的地盘，他们也掀不起多风浪。”米铺老板道。
　　“这……不行吧。他们要是在我的地盘出了事，陛下怪罪下来怎么办？”县令还是有点怕的，只差一个人给他勇气说服他了。
　　“他们不是住在你家吗？等他们回来睡觉的时候，放一把大火，把他们都烧死在里面。这是突发意外，陛下顶多怪罪你两句，不会拿你怎么样的。”米铺老板继续吹耳边风。
　　“不行不行。”县令嘴上说着不行，其实心里已经动摇了。
　　“放心吧，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们死了，咱们就可以继续高价出售米了。就算朝廷重新派人过来，那也得有一段时间，够我们把剩下的这些米卖完了。”米铺老板说的话攻破了县令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心动了。
　　“那就干他！今天晚上，准备好柴油，烧死他们。”县令觉得他说的这个办法很好，可以实现。金钱的诱惑，很少有人能抵制的住。
　　“来来来，干杯干杯…”
　　“干杯！”
　　今日的粥全部发完了，楚月白边锤了锤自己胳膊，边往里走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赶紧去洗澡睡觉了。”楚月白转身对玄子明道。
　　“阿苑要去洗澡了吗？”玄子明道。
　　“这不是废话嘛。”楚月白不知道他又抽什么疯了，嫌弃道。
　　“节约水，一起洗。”玄子明说着便拉着他进了房间。
　　“诶诶诶？玄烨！你发什么疯？”楚月白疯狂挣扎着。
　　玄子明一进房间，就直接把蜡烛给灭了。
　　“玄烨、你唔……”楚月白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他捂住了嘴。
　　“嘘～”此时的玄子明看起来很严肃，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所以，楚月白也镇静了下来。不再挣扎，静下来听外面的动静。他们两个几乎是贴在一起，楚月白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让他的耳根一热。
　　门外来了一道黑影，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好像拿了什么东西泼在了门上，顺着门缝滴了进来。这个味道？好像是柴油。
　　柴油？！他们想放火烧死他。
　　泼完柴油之后，那人把桶扔在了地上，点着火扔了进去。油碰了火一下就着了，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温度急剧上升，几乎要将他们融化了。
　　“怎么办？火烧起来了。”楚月白有些着急又有些害怕。
　　“别害怕，我带你出去。”玄子明在他耳畔道。
　　不知为何，听了这番话，楚月白的心里是无比的安心。好像这一切的麻烦事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只要有他在，自己就可以偶尔放松，不再需要硬扛，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了。
　　玄子明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楚月白还是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玄子明忽而笑了，“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看着会很容易让我误会你爱上我了……”


第三十三章 我没吃醋！
　　楚月白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谁爱上你了，要不要这么自恋？”
　　玄子明忽然捂着胸口，撒娇道：“轻点，痛～”
　　“怎么了？你受伤了…”楚月白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玄子明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这么紧张我呀？”
　　看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楚月白就知道他是装的。气得他又狠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差点把玄子明的气捶岔，又撒娇道：“这次是真的痛～”
　　楚月白没再理会他了，“都烧起来了，快去救他们。”
　　“遵命～”
　　人都被救出来了，一个也不少。刚从衙门内院出来，县令的人就把他们给包围了。
　　“没想到你们还真是命大啊，竟然能跑出来。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们今天必须得葬身于此的。”县令对着他们放着狠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打自招了是吗？之前朝廷送过来的那些震灾的物资，都被你贪污了吧？”楚月白眯了眯眸子，开始套他话。
　　“看在你们都是将死之人的份上，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县令非常嚣张，仿佛他们的性命已经掌握在他手上了，“没错啊，之前的赈灾物资都在我手上呢。你们白天见的那个米铺老板，是我的结拜兄弟，我们两个就是合起伙来哄抬米价，从而得利。”
　　“你终于舍得说实话了。”楚月白笑了。现在证据确凿，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抓进大牢里了。
　　“说实话了又怎么样？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给我上！”县令冷哼一声，胜券在握。
　　玄子明扭了扭脖子，给自己松了松筋骨，道：“交给我了。”
　　还没轮到玄子明动手呢，一堆人马突然闯了进来，掀翻了县令的那群狗腿子。
　　“这……是谁、你们是谁？竟然跑出来坏我的好事。”县令一阵惊慌，手足无措道。
　　“县令，这么快就忘了我了？”阿花骑在马上，在前面领头道。
　　“鲁阿花？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可是一伙的。”县令气急败坏的指着她。
　　“谁跟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是一伙儿的？之前我只是迫不得已跟你合作。”阿花仰着头，看起来不可一世极了。
　　“好好好，不谈其他的。好歹我们算是合作过一场吧？你今日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搅我的局吗？”县令道。
　　“我今日来这里是为了他——”阿花指着楚月白道。虽然对着楚月白一笑，道：“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所以，你今日是要保他们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县令的语调突然上扬。
　　“当然。”阿花手里拿着鞭子，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极了，颇有一种女中豪杰的感觉。
　　“好，很好！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我上！”县令怒火中烧道。
　　刚刚被掀翻的那堆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里有些打怵，但迫于上司的威压，还是硬着头皮上了。然后……他们毫无例外的被打趴下了。
　　这下县令彻底慌了，阿花刚要动手杀了他，就被楚月白出声制止了。
　　“不要杀他！他毕竟还是朝廷的官员，就按照大楚的律法来惩治他吧。”
　　闻言，阿花把鞭子收了回来，对着他一笑道：“听你的。”
　　“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搞垮我了吗？没有证据，这件事还会交给大理寺卿查的，我照样还有撇清关系的机会。”县令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继续叫嚣着。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看朕到底是谁？”楚月白一脸严肃道。
　　朕？
　　这大楚，除了陛下还有谁敢自称朕？况且这个人是跟将军一起来的，又让将军这么毕恭毕敬的对着他。县令此时再是老糊涂，这脑子总算拐过弯了。
　　“参见陛下——”
　　楚月白的前面跪了齐齐地一排。
　　“陛下——陛下！微臣不敢了，求您饶了臣吧，看在臣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地为大楚效劳的份上，饶臣一次吧。”县令这个时候开始求饶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来人——把县令和他的同伙一起拖进大牢，明日午时三刻立即斩首示众。”楚月白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人行动了。
　　听到他最后的结果，县令终于接受不了了，直接倒在了地上，任人把他拖进了死牢里。
　　“你竟然是皇帝？”阿花惊了，她就是单纯的觉得他长得好看，谁知道他竟然是皇帝。
　　“放肆！”卫子介在一旁出声道。
　　“无妨。今日还得感谢姑娘出手相救，多谢了。”楚月白浅笑道。
　　玄子明在一旁切了一声，小声道：“就算没有她，我照样也能收拾他们。”
　　楚月白用肩膀碰了碰这个吃味的人，示意他收敛一点。好歹是个国师，要不要这么丢脸？
　　“哪里的话。你是个好皇帝，我阿花愿意为你效力。但凡你有什么能用的上我的，尽管开口就行了。”阿花也算得上是个性情中人了。
　　“那就谢谢阿花姑娘了。”楚月白对着他微微一笑，阿花不禁红了脸。
　　玄子明再也忍不住他们的眉来眼去了，干脆直接挡在了他们的中间，强行结束两人的对话。
　　“行了。既然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我也该告辞了。”阿花看出了玄子明的逐客令，他也不好再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玄子明哼了一声，然后到：“好走不送。”
　　阿花本来都掉转马头了，听到他的话，又转了回来。对楚月白道：“陛下，确定不跟我回去当压寨夫君吗？我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愿意跟我回去，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就算你让我不当土匪了我也愿意，咱们去过普通夫妻过的生活。”
　　“说什么呢？要滚赶紧滚啊。”玄子明再也忍不住了，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说了这些还不够，他还扭头对楚月白威胁道：“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楚月白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也看到了，我要是答应了，某人估计得要发疯了。所以，就只能谢谢你的好意了。”
　　玄子明傲娇地哼了一声，他才没有。


第三十四章 天花盛行
　　“那……告辞了。”阿花也不再纠缠，调转马头扬长而去了。
　　贪污县令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他们藏粮食的地方都被供了出来。数额之庞大，足够江南的百姓吃上一段时日了。这段时间，足够等到朝廷其他物资的到来了。
　　本来以为，江南的灾情就这么稳定下来了。谁知道当晚直接下了一场暴雨，次日早晨，城中百姓纷纷得了病。这一病可不得了啊，直接病倒了一大片。这病好像是有传染性的，一片接着一片的倒下。
　　这病的症状刚开始就是头痛、恶心、干呕，然后身上起红疹，不久就溃烂。要是运气好后面好了的话，就会结痂脱落，留下永久的疤痕。 要是没好的话，就直接被抬走埋了。
　　这病啊……很难治，确诊为天花了。这让楚月白的眉头又蹙在了一起，很是头疼啊。
　　得了天花，基本就跟宣判了死刑差不多了。这玩意儿很难治，基本都是让人绕道走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已经传染的人和没有传染的人隔离，先减少人员传染。然后再让大夫去给他们开药诊治，能治一个是一个吧。
　　不过就在实行第一步的时候，就受到了挫折。本来是想隔离已经传染的人的，谁知道那些传染的人一下就暴走了。
　　“隔离完我们就要让我们自生自灭了是不是？”
　　“或者直接活埋我们？”
　　“横竖都是死，大不了我们一起跑出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对！说得对！”
　　“我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跑不出去，兄弟们冲啊！”
　　一番激动人心的话说下来，被感染的百姓们纷纷暴起，冲破了隔离的防线。四处逃窜了出去，要想办法为自己闯出一线生机。
　　“快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出去。”楚月白着急的喊道。要是让他们跑出去，这后果不堪设想。严重点的话，疫情要向全国方向扩散，到时候就得死伤无数了。
　　府衙的官兵连忙去抓人，所幸的是把人都控制住了。但被控制住的百姓还是情绪激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走。
　　“大家都冷静一下——冷静！”楚月白试图稳住他们的情绪。
　　“冷静——咳、咳咳。”楚月白太用力了，嗓子受不住。
　　“闭嘴！”玄子明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他的气势，把那些百姓们都给震住了。
　　楚月白的嗓子痒痒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朝他投过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大家稍安勿躁。你们被隔离的这些天，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们的，直到你们大家都痊愈。绝对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请大家放心！”楚月白高声道，努力让每个人都听见。
　　“这……他说的话能信吗？”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是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
　　“你们现在除了相信我们，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我们真的要害你们，那也没必要跟你们扯那么多了，直接把你们拖出去埋了不就行了吗？何必多费口舌呢？”玄子明适时出声道。
　　听了他的话，百姓们在心中已经开始思索该不该信了。他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逃出去的话大概率还是死。倒不如留在这里，最起码这里还有大夫。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楚月白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感染的人全部安排在了一处地方，但是每个人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全城的大夫能找来的，基本上都找来了。带着面纱和手套避免和病人们直接接触，外面还有很多官兵在熬药什么的，内服外敷双管齐下。
　　即便如此，每天还有很多人被抬了出去。尸体都拿去集体火化了，火化之后的尸体才不会传染。
　　楚月白几乎是日日夜夜都泡在隔离区里，玄子明之前几次三番劝他离开他都不走。他答应过他们的，直到他们痊愈，要一直陪着他们渡过难关。
　　只要看到他一天在这里，隔离区的百姓就会心安。不再暴起，配合治疗。经过了一个月的治疗，能痊愈的都已经痊愈了。治不好的都已经被抬走火化了，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大家都开心的笑了，隔离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看着大家都这么开心，楚月白也跟着笑了。然后眼前逐渐模糊，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公子……”卫子介就站在他身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大夫！大夫快过来看看——”卫子介着急地喊道。
　　玄子明比他更着急，一把推开了他，抱住了楚月白。
　　“阿苑……阿苑你怎么了？醒醒…”
　　大夫闻声赶来，给他把脉。楚月白身上的皮肤烧得滚烫，大夫一把脉大概就知道病因出在哪了，一把掀开他的衣领。果然……身上到处都是红疹，有些甚至已经开始溃烂了，他被传染天花了，看起来还有一段时间了。
　　“天花！他感染天花了。”
　　众人中间有一个人惊呼出声，那些百姓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玄子明眼底寒光一闪，这就是人性。阿苑为了他们不辞辛苦，日夜给他们熬药照顾他们。到头来，换来的就是这个结局。
　　“大夫，怎么样了？”卫子介一脸担忧地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人。
　　大夫摇了摇头，床上的人已经进入天花的第三个阶段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就救不回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卫子介像是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喃喃道。陛下出事了，他回去该怎么跟父亲和丞相交代？
　　玄子明一直冷着脸，抱起床上的楚月白就走。
　　“别靠近他，会传染的。”大夫对玄子明道。
　　“我不怕。”玄子明道。恶灵不会生病的，更别说会被传染病了。况且，就算他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不会怕被传染的，因为眼前的人是他的阿苑啊。
　　玄子明把他带回了府衙内院，把人轻放在床上。无论如何，他要救他。即使耗尽全身的修为，他也在所不惜。


第三十五章 风起云涌
　　玄子明就这样和他在房间里面待了一整天，之前吸他阳气赚的那点修为早就用光了。为了救他，把身上的修为都耗光了。
　　玄子明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总算是退烧了。衣领扯开看了看，红疹也都消失不见了，这让玄子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楚月白的睫毛轻颤了颤，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有一些迷糊，他记得他刚刚好像晕倒了，然后就不记得了。
　　直到看清了眼前的人，楚月白才出声道：“玄烨？”
　　“阿苑，你终于醒了。”玄子明刚说完这句话，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玄烨…玄烨你怎么了？玄烨…”楚月白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玄烨就倒在他身上了。
　　没办法，楚月白只能费劲地把他拖到床上去。本来想去给大夫的，但想想他的体质应该特殊，叫大夫应该是没有用的。又看他呼吸心跳什么的都正常，就打湿了一条毛巾给他敷头上了。
　　做完这一切，他就这么一直趴在床边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皮耷拉了下来，又忍不住睡着了。这些天真的是累着他了，很久都没有睡个好觉，趁现在一次睡个够吧！
　　……
　　玄子明当着她的面拧断了瑶妃脖子的，她惊恐地看着这个杀人凶手。转身拔腿就跑，但无论她跑了多久，玄子明总能追上她，用幽绿的眸子盯着她，“还跑吗？”
　　还没等她回答，玄子明就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双脚慢慢悬空，让她体会到了窒息的感觉。她眼中是无限的惊恐，当她感觉她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她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梦中惊醒。
　　“啊啊啊啊——”贵嫔已经魔障了，这已经是她无数次做这个梦了。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她的丫鬟听到她的声音连忙从外面跑进来。
　　“啊啊啊啊——”贵嫔已经受不了这个折磨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一个觉了。眼底乌青，精神崩溃，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大病初愈一样，非常憔悴。
　　“娘娘……”丫鬟忙去扶她。
　　贵嫔现在心中急需要发泄，把房间里面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丫鬟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阻止她，也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刺激了她。
　　砸完东西之后，她还觉得不过瘾。一直盯着墙上的某个地方，看得丫鬟以为她见鬼了。
　　“娘娘……您、您在看什么？”丫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啊！”贵嫔突然惨叫一声，然后跑了出去。
　　“娘娘——娘娘你去哪？”小丫鬟一直在后面奋起直追。
　　贵嫔一路向右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反正心里有个声音让她一直跑就对了。贵嫔跑着撞到了穆南萧的身上，穆南萧这一下被撞的不轻，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穆南萧身边的随从刚准备破口大骂，一看来人是贵嫔顿时不作声了。穆南萧抬头看向来人，疑惑道：“贵嫔娘娘？”
　　“丞相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贵嫔的手一直抓着穆南萧的胳膊。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穆南萧满脸不解地问。
　　“国师，玄子明他、他不是人。”贵嫔憋在心里很久的话，总算是说了出来。
　　“什么？”穆南萧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国师他不是人！”贵嫔高声喊道，然后就晕倒了。
　　这一句话穆南萧总算是听到了，国师不是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已经罪大恶极到，连贵嫔都忍不住骂他不是人了。
　　穆南萧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然后把她抱了起来，往后宫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对随从道：“快传太医——”
　　“是！”随从应声去请太医了。
　　穆南萧把她送回了她的房间，看见那一片狼藉的时候，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太医过来看了，“她是这是受了刺激再加上最近没有休息好才晕倒。没什么大碍，就是要好好休息。待卑职给她开一贴药，每日喝三次，可以有安神之效。”
　　“谢谢张太医。天冬，帮我送送张太医。”穆南萧道。
　　天冬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张太医，请……”
　　贵嫔的意识里根本就不敢睡，所以很快就疲倦地睁开了眼睛。
　　“娘娘，既然您已经醒了。微臣就先告退了，毕竟臣在后宫影响不好。”穆南萧说罢，转身就要走。
　　“不！不要走、”贵嫔吓得一下就抱住了他的腰。
　　穆南萧皱了皱眉，把她的手拿开了，“娘娘，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
　　“丞相大人你一定要救我啊，我、我不想死。”贵嫔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说什么也不能放手。
　　“您在说什么？谁要杀你？”穆南萧的眉头紧蹙着，心中的疑惑就更加深了几分。
　　“国师！国师要杀我。他……他不是人，他杀了瑶妃。”贵嫔磕磕绊绊的，总算是把事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国师杀了瑶妃？瑶妃不是被刺客杀的吗？”穆南萧道。大理寺接手这个案子调查了半月有余，愣是没查出什么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被刺客杀了。
　　“国师是妖怪，他、他杀了瑶妃，然后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贵嫔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捂着自己的耳朵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说的假话。太医说她受了刺激，难不成就是撞见了玄子明杀人才受的刺激？对了！当时瑶妃和贵嫔都是小凉亭，估计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了。
　　穆南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玄子明真的是妖怪，那他一直潜伏在陛下身边的原因是什么？陛下带着他一起去了江南，他会不会对陛下造成威胁？
　　不管玄子明跟在陛下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能让玄子明继续待在陛下身边了，等他们一回来，他就要想办法除掉玄子明。
　　陛下身边，绝对不能留有任何威胁。


第三十六章 趁机揩油
　　不知过了多久，玄子明才悠悠转醒。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看见楚月白趴在床前睡着了的样子，不禁心中一暖，原来有人关心的感觉这么好。
　　“你醒了……”楚月白察觉到身旁的人细微的动作，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边道。
　　“……嗯。”玄子明道。
　　此时的玄子明心中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他暗自运功伸手对着门口的方向使出一掌，门还安然无恙的摆在那里。
　　果然……他的修为耗尽了。
　　这让玄子明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的修为，都没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月白迫不及待地问他。
　　“你自己传染了天花你不知道？”玄子明怒不可遏地教训他。想起楚月白晕倒的那一刻，他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后怕。
　　“我？被传染了天花？”楚月白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疑惑。这些天他确实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被传染了天花。
　　楚月白扯开自己的衣领看了看，里面洁白无瑕什么都没有啊。不对啊……玄烨不是说他感染了天花吗？怎么没有起红疹？难不成已经好了？天花哪有这么容易治好？难道……
　　“你的修为是不是用来治我的天花了？”楚月白还是很聪明的，很快就联想到了一起。
　　玄子明傲娇地用鼻音“嗯”了一声，“阿苑，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我没了修为，就跟普通人没有区别。我现在还是个病人，你得照顾我。”
　　楚月白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道：“好……”
　　“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来。”玄子明开始使用他病人的权利了。
　　闻言，楚月白去给他倒水了，“喏……拿着。”
　　“你喂我～”玄子明渐渐的开始得寸进尺了。
　　“你够了啊。你又不是手受伤了，拿着自己喝。”楚月白道。
　　“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劲，连茶杯都拿不稳，我怎么自己喝啊。”玄子明对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无赖。”楚月白还是口嫌体直的喂他喝了水。
　　“我饿了。”玄子明又道。
　　“你不是不用吃饭吗？”楚月白道。
　　“人家现在没有修为了，还是会饿的～”玄子明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楚月白真是受不了他这个眼神，扶额道：“走吧走吧，本公子请你出去吃好的。”
　　“身上没劲，走不动。”玄子明又开始撒娇。趁着这个机会，他得多占点便宜。
　　“我扶你行了吧。”楚月白无奈道。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有愧于他呢。
　　玄子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的目的得逞了。楚月白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很认真地扶他往门外走去。
　　玄子明一下就起了坏心眼，假装没劲往楚月白的身上一歪，楚月白差点没被他给砸死。
　　“玄烨！你故意的是不是？”楚月白满脸怒容道。
　　“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是浑身没劲，站不住了才往你那边倒的，总不能让我往地上倒吧。”玄子明又开始装可怜了。
　　楚月白叹了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道：“下次要倒的时候，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句，好让我有个准备。”
　　“好。”玄子明忍不住笑了笑，他的阿苑怎么能这么可爱？
　　楚月白扶着他来到了酒楼。
　　“来来来——菜来了啊。”小二端着菜往他们这边走过来，这个方向刚好是视线盲区。眼看就要撞上楚月白了。玄子明直接把人揽进怀里，转身躲过了。
　　楚月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被摁进了怀里。楚月白不解地抬头看向他，像是等待他的解释。
　　“后面有人，都快撞上了。”玄子明指着小二，解释道。
　　楚月白回头看到了小二，似是相信了他的说法。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扭头对玄子明道：“你不是浑身没劲吗？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
　　玄子明顿时就哑口无言了，光顾着救人了，没想到把自己给暴露了。
　　“玄烨，你竟然敢耍我？”楚月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楚月白此时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他是装的了。
　　玄子明转身就跑，全然没有了一副病人的样子。楚月白跟着去追他，结局以玄子明被楚月白揍了一顿结尾。并不是他打不过，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还手。
　　楚月白看向玄子明，玄子明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楚月白道：“还吃不吃？”
　　“吃！”玄子明大声道。为了这顿饭被揍了一顿，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我画圈的这些菜都上一遍。”玄子明对小二说。
　　楚月白看了一眼菜单，皱了皱眉，“这么多，你能吃的完吗？”
　　“放心吧。我需要用这些东西补一补身体，恢复修为。”玄子明解释道。
　　楚月白点了点头，“别浪费就行了。”
　　就在他们两个吃饭的功夫，卫子介带着人在城内四处搜寻。他怎么能让那个玄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陛下带走了呢？现在上哪去找人？万一玄烨对陛下做点什么，他可真的就是罪该万死了。
　　“将军，还要继续找吗？”他们已经找了一天一夜了，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
　　“找啊！继续找，找不到陛下都提头来见。”卫子介一声令下，士兵们又兵分几路出发了。
　　“将军，你看！.遇沿”
　　卫子介身边的随从好像发现了什么，指着高楼上的楚月白和玄子明道。
　　卫子介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嘴里喊了一句“陛下”，然后便冲进酒楼里了。
　　穿着铠甲的士兵冲进酒楼，引起了一波不小的骚乱。客人们都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纷纷往门外跑去。这让掌柜也懵了，“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人怎么都跑了？”
　　“参见公子——”卫子介带着人来到楚月白的面前，半跪着鞠躬道。
　　“都起来吧。”楚月白道。
　　“公子，您……好了？”卫子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是才传染了天花吗？怎么现在看他像没事人一样，难不成病好了？
　　“嗯，已经好了。”楚月白也没跟他解释太多，就陈述事实。


第三十七章 翻转纠缠
　　“公子，这是丞相传给您的信。”卫子介把从鸽子脚上取下的纸条呈递了上去。
　　楚月白接过纸条拆开看，好看的眉头都蹙在了一起。
　　玄子明看他的脸色不对劲，连忙问：“信上说什么了？”
　　“相父让我们赶紧回去。可是我来江南那么久，还没真正意义上的好好玩一次呢。”楚月白道。
　　“干嘛要听他的？你想玩就玩几天，回去也不急于一时。”玄子明双手抱臂道。
　　“不行的……相父要是知道，会生气的。”楚月白虽然很想去，但他的内心也很正常。他从来没有忤逆过相父，即使现在相父不在身边，他也不敢。
　　“你管他生不生气干嘛？自己高兴不就好了吗？大不了就是被骂一顿，他还敢对你这个陛下做什么过分的事不成？”玄子明真是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相父会生气的。”楚月白还是不敢忤逆穆南萧，即使他很想去玩。
　　“公子，让将士们休息一天吧，明天一早再出发。将士们找了您一天，都没休息呢。”卫子介适时开口道。
　　“那就今天休整一天，明天一早出发。”楚月白批准了。刚好，让将士们休整一天，他可以玩一天啊。这可不是为了自己玩估计逗留一天的，实在是将士们需要休息，这也是迫不得已。
　　“走了……”玄子明牵起他的手要带他走。
　　“去哪？”楚月白不解地问。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玄子明说着就把人给拽走了。
　　楚月白在路上就总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到玄子明把他拽到青楼门口的时候，他才终于知道这种不祥的预感是什么了。
　　看这飘香楼的那三个大字，楚月白气得转身就要走，却被玄子明给拽了回来。
　　楚月白的脸气得通红，“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带你来享受极乐之事。”说罢，玄子明就把他给拽进去了。
　　“老妈妈，给我们来几个姑娘。要长得好看的，不差钱。”玄子明对老鸨道。
　　“哎哎哎！”老鸨看了一眼他们两个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张口就是不差钱，笑得她合不拢嘴，喜不胜收地应了三声。
　　“玄烨！你自己在这玩儿吧，恕我不奉陪了。”楚月白气得就要朝外面走去。
　　“阿苑～别走啊。相信我，这里真的很好玩。”玄子明又把人给拽了回来。
　　楚月白真是气的恨不得上前咬断他的脖子。明明已经没有了修为，力气还那么大。无奈，只能随他去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老鸨给他们叫了几个头牌过来，看这身段儿，自然是这飘香楼里数一数二的了。一上来，就熟络地要去伺候两人。倒酒的倒酒，表演才艺的表演才艺，那一股脂粉味真是呛人的很。
　　“别碰我。我这里不用人，都去伺候他吧。”楚月白嫌弃地看了她们一眼。
　　几个姑娘当然不好再自讨没趣儿，纷纷来到玄子明的身边，给他倒酒捏水果吃。玄子明倒是来者不拒，很享受地搂着一个又一个。
　　玄子明长得很好看，饶是这些身经百战的姑娘，在他怀里也忍不住娇羞了起来。
　　玄烨的狗爪子，正搭在那群衣着暴露的女人身上。楚月白看着这样的场面就来气，恨不得直接把他的爪子给剁下来。这屋里都是一股难闻的脂粉味，呛人极了。他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准备离开。
　　玄子明又一瞬来到了他的身边，“别走啊，再玩会儿。”
　　“我都怀疑你没有修为这件事是不是蒙我的了？”楚月白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没有修为还走的这么快？像一阵风一样。
　　玄子明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给他解惑道：“恶灵是可以飘的，平常装人走路太累了。”
　　“你继续在这玩吧，我反正是一刻都待不了了。”楚月白没再去理会他，抬腿就要走。
　　“我的阿苑就连吃醋也那么可爱。”玄子明脸上挂着浅笑道。
　　“谁吃醋了？我没有！”楚月白极力为自己正名。
　　玄子明选择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又重新牵起了他的手，道：“走，我再带你去一个刺激好玩的地方。”
　　“我不去！你放开我……放手……”
　　以上，是楚月白试图反抗的证据。然而……反抗无效。
　　玄子明带着他飞到了屋顶上，随机挑选了一间屋子，然后拿开就屋顶上的瓦片。这个位置是极佳的，底下的人正在上演活春宫，他这个是最佳观影位置。
　　“阿苑，来看。”玄子明把不情愿的楚月白扯到了身边。楚月白光是往洞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就觉得口干舌燥的，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就是一个纯情小处男，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玄烨！”楚月白气得浑身颤抖，他竟然带自己来看这种腌臜的东西。
　　“嘘……阿苑，声音小点，万一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玄子明最喜欢看他气红了眼的样子。害羞地脸都烧红了，脸蛋看起来粉嘟嘟的，好想上去咬一口。
　　“你放我下去，我不想看这种东西。”楚月白怒视着他。
　　“不行，你要看完才能下去。”玄子明凑近了些，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说的。两人急得很近，玄子明呼出的温热气体都喷洒在楚月白的颈脖间，让他的脸烧得更热了。
　　“玄烨！你真是个混蛋！”楚月白真是没有什么能骂他的了，他的好教养让他骂不出更难听的话了。
　　“嗯，我就是个混蛋。”玄子明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底下的活春宫还在继续，入耳的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声音。不仅有肉体碰撞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在耳边围绕。
　　楚月白的耳尖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他的手紧紧地攥着玄子明的衣服，红着眼抬头哀求他，道：“玄烨，你放我下去吧。”
　　楚月白那红成小兔一样的眼神一下就闯进了他的心里。好可爱……好想要欺负，好想一口吃掉他。
　　“唔……”楚月白被他偷袭了个正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两人在屋顶上翻转、纠缠。


第三十八章 意犹未尽
　　耳边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身上这人还在欺负他，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让人血脉喷张了。
　　玄子明见他不专心，便惩罚般地咬了咬他的嘴唇，楚月白吃痛地回过神来，“你干嘛？”
　　“阿苑，要专心。”玄子明说罢，就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衫里面。吓得楚月白顿时就不敢动了，一副要哭的样子。
　　楚月白不知道怎么描述现在的感受。身上是难以言说的快感，既快乐又难受，像小猫在心上挠了一下。
　　此时他的衣服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了大块肌肤和修长纤细的腿，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眼角微红，眼神涣散，小嘴微张地喘着粗气。用胳膊挡在眼前，不敢去看他。
　　这幅样子，当真是诱人极了……
　　玄子明又一次不当人的吻了上去，还把舌头伸了进去。两条舌头一起追逐缠绵，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楚月白的手撑在他的胸口，这是他最后的抵抗了。很显然，这个抵抗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玄、玄烨……住手。”楚月白微喘道。
　　“阿苑～你这幅样子让我怎么能停得下来？”玄子明说着又狠狠地亲了他一顿，气得楚月白差点喘不上气来。玄子明在上面的动作幅度太大了，手一碰、瓦片顺着那个洞掉下去了。
　　下面的一男一女差点没被这个动静给吓死。特别是那个男的，直接给吓萎了。连忙去捡自己的衣服，然后慌乱套上，道：“谁？谁藏在哪儿！我看见你了，快出来！”
　　“该死！”玄子明咒骂一声，还不忘把四处散落的衣服带上，抱着楚月白离开了这里。
　　就差一点……
　　穿好衣服的两人走在了大街上。想起刚刚的事，楚月白就有些心有余悸。差一点……还好还好，差点就被这个妖孽给诱惑着做那种事了。
　　玄子明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在欲.演他的眼里，楚月白就是赤身裸体的在大街上走着的。
　　瞧着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楚月白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当即皱了皱眉，双手护在胸口，“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好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的衣裳给扒下来。”玄子明道。
　　“你敢！”楚月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玄子明看来，这个眼神无异于撒娇，情趣罢了。
　　“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玄子明道。
　　楚月白还真害怕这个王八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毕竟他的脑子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揣摩的。玄子明又眼巴巴地凑过来，楚月白把他推远了些，道：“你太危险了，离我远点。十米，哦不、二十米以外！”
　　看来刚刚真是做的太过分了，让阿苑下决心要远离他了。不过刚刚占到了那么大一个甜头，也算是值了。
　　“好好好。”玄子明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楚月白不解道。玄子明平白无故的笑脸，反而惹得他一身燥。
　　“笑你好看。我的阿苑怎么能生得如此俊俏？”玄子明的前两句话还算正常，后两句话直接让楚月白红了脸。
　　“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修长纤细的腿，还有那……”玄子明故意拖长了尾音。
　　楚月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红着脸气急败坏道：“不准说了！”
　　玄子明倒真是个厚脸皮的，完全不在乎旁人希望的眼光。轻舔了一下他的手心。吓得楚月白像被电了一下，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两个，楚月白下决心要远离他。一路小跑着离开，心里默念：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每一样都让我欲罢不能——”玄子明把没说完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跑远后的楚月白很快又被街上新奇的小玩意儿给吸引了目光，爱不释手地摸着。
　　“小相公，是要给家里的孩子买一个玩具吗？”小商贩见他那么喜欢，便迫不及待地向他推销这些小玩具了。
　　此话一出，这让楚月白顿时有些窘迫了，“这……我不是，我没有（孩子）。”
　　“喜欢吗？”玄子明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了他的身边。反正他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甩又甩不掉，打又打不走。
　　“喜欢。”楚月白老实地点了点头。
　　“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买。”玄子明无赖道。
　　楚月白顿时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他，道：“我自己有钱，不用你买。”
　　说着，他就开始摸钱袋了。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能摸着钱袋去哪儿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玄子明用一个指头把他的钱袋拿在手上晃悠。
　　“你……我的钱袋怎么会在你那？”楚月白问了一个蠢问题。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肯定是刚刚穿衣服的时候他给顺走了。
　　“你猜？”玄子明笑得可开心了。
　　“你还给我！把我的钱袋还我。”楚月白伸手去抢，抢半天也没抢着，气得他直接扔下一句“我不要了”，转身离开了。
　　“别走啊，我逗你的。我给你买，给你买……”玄子明用好话又把人哄了回来。
　　楚月白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回来了。没办法，那个小摊上的东西确实是挺吸引他的。
　　“是这两个吧？老板，给你钱。”玄子明给钱把刚刚楚月白看上的小玩意儿买了下来。
　　“给你……开心了吧？”玄子明的眸子闪了闪，眼底酝酿着坏心眼。
　　楚月白正沉浸在获得玩具的喜悦中，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嗯”，然后继续研究手里的玩意儿。
　　玄子明趁他没注意，直接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啵”了一声。占了便宜之后拔腿就跑，完全不理会后面的楚月白暴跳如雷。
　　“玄烨！！！！”
　　一日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次日清晨一早出发回京城。没了其他的那些物资，回城的速度要不来的时候快了很多，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了京。
　　刚一回来，楚月白就被丞相罚跪祠堂了。


第三十九章 你赌赢了
　　楚月白一边跪着，一边捶腿。
　　“都过了这么久了，相父还要罚朕……”
　　“陛下，您就别抱怨了。您走的这些天，丞相担忧得连饭都吃不下。若不是宫中还需要丞相坐镇，丞相恨不得直接亲自去江南找您。”程公公在一旁道。
　　“真的？”楚月白显然有些不相信。相父这个人从来不把情绪放在台面上，导致他每每都看不懂。
　　“真的。”程公公这些天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相父还是挺关心他的，他想。
　　“难受就别跪了，干嘛给自己找罪受呢？你是皇帝，你就算不跪也没人敢找你的麻烦，量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玄子明“嗖”地一下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楚月白看了他一眼。
　　玄子明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默默地把旁边的那个蒲团拿给了他，“都垫着，这样会好受些。”
　　楚月白没有拒绝，把另一个蒲团也垫在了脚下，然后对周围道：“都下去吧。”
　　“是。”周围侍奉的人纷纷屈膝行礼，然后下去了。说道把门也给带上了。
　　程公公一出门就碰见了穆南萧，刚准备开口行礼，却被穆南萧给打断了，“嘘……都下去吧。”
　　几个奴才纷纷无声行了个礼，然后溜了。
　　穆南萧站在门口，透过那个缝隙往里面看，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还没回答朕，你怎么来了？”楚月白接着又问。
　　“无聊呗，想来就来了。”玄子明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见他一直捶着腿，忍不住开口道：“我来帮你捶吧。”
　　“嗯……你来呗～”楚月白也乐得享受，既然有人愿意伺候他，何乐而不为呢？
　　门外的穆南萧见两人如此亲密，手上的拳头不禁攥紧了些。他们两个何时，变得这么亲密了？
　　楚月白看他伺候着那么尽心尽力，忍不住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可得给朕消停一会儿了，没了修为朕看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少去招惹是非，能躲就躲。”
　　玄子明没有了修为？看来今天确实是一个除掉他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要是被人欺负了，阿苑不会帮我吗？”玄子明道。其实他的修为早就恢复了，故意没说出来，想让楚月白迁就着他而已。
　　“朕才不帮你呢，被人打死了正好。”楚月白故意道。
　　“你舍得吗？”
　　“朕有何不舍得？”
　　“可我舍不得阿苑，所以我会活得好好的。”
　　“干嘛突然说这些，肉麻死了。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
　　“别呆在这儿，这样会分散我的注意力的，我还怎么真心忏悔？”楚月白推搡着他。
　　“别啊。我不说话了，就让我陪你待一会儿。”玄子明道。
　　“你出去玩会儿吧，等朕跪完了去找你。”楚月白真是觉得他烦人极了，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走到哪儿都跟着。
　　“真的？”玄子明的眸子亮了亮。
　　“真的。”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
　　“你不会骗我的吧？”
　　“赶紧滚！”
　　“……”
　　玄子明一瞬来到了门外，一瞬又走到了城头，一瞬又消失不见了。穆南萧的眸子眯了眯，这个妖孽必须得除……
　　玄子明被人带到了一间荒僻的孤殿，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确定丞相约我来这种地方见面？”
　　“是的。请国师大人稍等，丞相马上就到。”太监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然后便离开了。
　　玄子明还正观察这间屋子的陈设呢，突然身后传来动静，这间屋子被落了锁。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了为什么不对劲。
　　玄子明伸手去推门，门却一下把他的手一下给弹开了。这门上贴了符咒，还是专门克他的那种。要害他的人当真是歹毒的紧啊，就是想他永坠阎罗地狱啊。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了吗？我出去只不过是迟早的事！”玄子明对着门外喊道。
　　“放火。”穆南萧表情冰冷地看着那扇门，就像透过门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一样。
　　火里加了阎罗符咒，对于普通人可能没什么用，但对于他这种邪祟来讲，就是让他们最害怕的东西。足够让他们烧成一团灰，随风而散了。
　　“啊啊啊啊啊！！！”玄子明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正在打瞌睡的楚月白被旁边的蜡烛给烫醒了，“哎哟，烫烫烫！呼～”
　　“嘶～这心怎么有些闷得慌呢？”楚月白捂着胸口道。抬头看了一眼计时的香，早就已经烧完了，就剩一些灰了。
　　他挣扎着从蒲团上爬起来，跪久了，腿有些麻了。缓了好一会儿，那阵麻劲还缓过来。走出去看看，天已经黑了，不知道玄烨跑哪去了。
　　刚刚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发现天边亮了起来。不是那种红黄色的火焰，而是那种幽深的绿色，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总感觉这个颜色，有点像玄烨的眼睛。
　　“着火了！快去救火——”楚月白大声喊道。他这么一喊，人全过来了。
　　“参见陛下……您怎么了？”
　　“那边着火了，快去救火！”楚月白指着那团幽光道。
　　“哪儿？哪儿着火了？”侍卫们顺着他指的方向过去看，啥都没看到。
　　“就那儿啊，那座宫殿明明着火了。”楚月白急死了，那么大一团光没看见？
　　“陛下您肯定是没休息好，看错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卑职就退下了。”侍卫们纷纷退下了，这可把楚月白给急坏了。明明就是有啊，他们怎么偏说没有？不行！他得亲自过去看看。
　　玄子明怒吼一声，冲出了加了符印的屋子。这可把穆南萧给吓得不轻啊，不是说这恶灵已经没有修为了吗？怎么还能冲出来？
　　穆南萧拔出了专门对付邪祟的剑对准了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穆南萧手持着剑率先冲了上去，今天他和这妖孽，必须死一个！
　　几个回合之后——
　　玄子明被他捅了一剑，但穆南萧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那把剑已经离他们很远了。玄子明掐着他的脖子，手慢慢地上升，穆南萧的双脚离地。整张脸因为缺氧憋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仿佛随时都能归西。
　　楚月白一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玄烨！你干什么？你疯了！快放开他。”楚月白跑过来拍他的手，去掰抓着他的手指，想让他把相父给放下来。
　　“阿苑，你看清楚了。不是我想招惹他，是他要杀我！”玄子明的身上到处是被火烧伤的痕迹，胸口也多了一道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看起来骇人极了。
　　“朕知道你受委屈了，先放开他好不好？你再不放开他，他就死了。”楚月白急出了一身汗，他真害怕相父出点什么事。
　　玄子明看了一眼楚月白，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快升天的穆南萧，大发慈悲地把他给松开了。
　　楚月白连忙去扶他，“相父，你没事吧？”
　　穆南萧摸着自己的脖子，边咳嗽着边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玄子明刚动了一下，楚月白连忙拦在了穆南萧的前面，“你想干什么？”
　　“我可不是那种良善之人。他都要杀我了，我总不能还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玄子明道。
　　“你想杀他，就先杀朕。”楚月白义无反顾地拦在穆南萧面前，“相父若是死了，朕绝对不会苟活。”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吗？”玄子明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明明受委屈的人是他，阿苑却还一心护着那个贱人。
　　“是！朕赌你不会杀朕。”楚月白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
　　三人之间沉默了很久，玄子明才开口道：“你赌赢了。我不会杀你，但你身后的那个人我一定要杀。”
　　“你要是想杀他，就先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楚月白丝毫不退让，相父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了，他的立场绝对不会动摇。
　　“楚月白！他对你就那么重要？”玄子明这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是！朕一定要保他。只要你肯放过他，让朕做什么都行。”楚月白毫不退让。
　　“只要我不杀他，让你做什么都行？”玄子明被气笑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对他就那么重要？重到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是！”楚月白非常坚定。
　　“让你跟我睡也行？”玄子明的眼神阴鸷，仿佛要把他拆吃入骨。
　　“……是！”楚月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妥协了。
　　玄子明气笑了，“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说罢，玄子明就把楚月白给拖走了。楚月白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只要相父没事就行了。
　　玄子明嫌走路太慢了，带着他瞬移来到了寝宫，然后对他道：“自己脱。”
　　（暴露太多，怕被驳回，删了。）
　　还是来了……
　　刚收到编辑的通知，本书开始收费了。因为这个关乎编辑的工资，所以我也不得不上架了（不是）。
　　千万别走，让我哭一波穷再说。我告诉你们，作者真的特别穷，每天在桥洞底下被冷醒，和乞丐抢馒头，用老年机码字，除了码字还要兼职乞丐。我太可怜了……（泣不成声）。
　　好了，哭穷到此结束，接下来进入正题。
　　书耽的收费你们懂的，千字五分，会员打折，所以真的很便宜了，嘤嘤嘤……
　　别说什么不希望上架的蠢话，看书不订阅，就等于是吃东西不付钱，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看。一章 也就一毛钱左右，就算你实在没钱的话，去红包广场蹲蹲也有书币，不愿意去蹲的话，只能证明你不喜欢这本书。
　　不继续追下去的人呢，走的时候记得悄无声息。 因为每次看到那些说不追的评论，就真的会很伤心。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一下有没有涨收藏，所以就希望这本书能越走越远吧。
　　本书预告：
　　后面会有点虐，小虐怡情，大虐伤身嘛。
　　后面会有追妻火葬场，悄悄透露一点。
　　玄子明为了追回媳妇儿，和秀女们一同进宫参加选秀，被封了一个小小的才女。其他秀女的位份都比他高，被欺负也不敢反抗怕惹媳妇儿生气，只能委委屈屈。
　　为了升位份，晚上偷偷去爬床，还得逞了。本以为被宠幸之后会晋升的，谁知道还贬为更衣了。烨烨生气，哼……
　　接下来，就不透露了，反正很好玩，哈哈哈哈。
　　所以，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骄傲）


第四十章 认真哄我
　　闻言，楚月白浑身一颤，手指哆哆嗦嗦地去给自己脱衣服了。他脱的很慢，这漫长的过程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不久，楚月白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展示在他面前。他的所有，玄子明都一览无遗。
　　楚月白此时已经羞得不行了，以往如羊脂白玉的肌肤已经变成了淡粉，看起来也更有质感了。楚月白压根不敢抬头去看他，手也背在身后，脚趾紧张地扣地。
　　“过来帮我脱。”玄子明阴鸷的眼神中包含着一丝炙热。
　　楚月白听话照做的过去了，帮他脱衣服的时候比给他自己脱的时候还害羞，手都抖了好几次。
　　本来这还是一件比较值得他开心的事，但阿苑是因为穆南萧那个贱人才妥协的，所以这让他很不爽，很不爽！抓着他的胳膊使劲一拉，楚月白就重心不稳地扑在了他的身上。
　　楚月白的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摸到了他光滑结实的胸肌，右边的胸口上还有一道剑痕，许是刚才留下的的。玄子明又是一拉，楚月白又重新扑到了他的身上。
　　“玄烨、你……”楚月白气急败坏地道。
　　玄子明抓起了他的手往胯上放，楚月白摸到了那个富强民主的东西，吓得收回了手。
　　“抓着它。”玄子明的眸子冰冷，淡淡道。
　　楚月白的面上露出了难堪，他从来没有给人做过这种事，就连他自己的都没有。迫于他的威胁，楚月白还是听话照做了。
　　“用手不行的话，就改用嘴吧。”玄子明突然道。
　　“玄烨，你不要太过分了。”楚月白真的是受不了这种，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然而玄子明还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试探跳跃。
　　“穆南萧的命你还要不要？”
　　玄子明此话一出，楚月白瞬间萎了，没有再反驳。蹲到了他的面前，就当他要张嘴富强民主的时候，玄子明突然抬起了他的下巴，愤愤道：“你当真是为了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玄子明翻身把他压在了床上，就在即将要结合的时候，玄子明没有再继续。而是一拳砸在了床柱子上，怒道：“楚月白！他对你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你甘愿为他献身！”
　　“……”
　　楚月白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沉默回答了他。
　　“你赢了……他的命归你了。”玄子明说罢，便拿着衣服离开了，只留他一人在原地。
　　楚月白连忙松了一口气，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一出门，他就得知相父的情况不容乐观，连忙赶到了现场。
　　太医给穆南萧把了脉，然后皱了皱眉，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予.Yankee。
　　“怎么样了？相父他到底怎么样了？”楚月白在一旁干着急，用手扯着太医的衣领喊道。
　　“哎哟哎哟，陛下快把老臣放下，微臣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您折腾。”太医忙道。
　　“你在这卖什么关子？相父到底怎么样了，赶紧说啊。”楚月白急得直冒汗。
　　“丞相是遭了何人如此毒手，五脏六腑皆有受损，整个人虚弱无比。只有先用百年的人参温养吊着命，再用各种名贵的药材把受损的五脏给补回来。”太医在一旁开口道。
　　“公公，去把珍藏的百年人参都拿出来。还有，无论相父这边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只管派人去取就行了。”楚月白下令道。
　　“是……”程公公得令立马下去办这件事了。
　　“天冬代我家主子谢过陛下。”天冬连忙对着楚月白跪下。
　　“这是做什么，免礼免礼。他是朕的相父，就算倾尽所有，朕也会想办法把他救回来的。况且，他也是为了朕……”楚月白突然伤感道。
　　程公公很快就取来了人参，熬成一碗水给丞相吊命。这一晚，楚月白一直守在穆南萧的床前，他要亲眼看着他的相父无恙，他才能安心睡觉。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就在天微微亮的时候，穆南萧终于悠悠转醒了。当他看到楚月白趴在床边为他守夜的时候，不禁心里一暖。看着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是他想象中的触感，软软的很舒服。
　　楚月白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脑袋。于是强打起精神睁眼，抬头看见穆南萧正挂着浅笑看着他。
　　“相父，您终于醒了。朕还以为……以为您再也醒不过来了。”楚月白突然大喜，泪湿了眼眶。
　　楚月白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随从们纷纷打起了精神。
　　“如今都是当陛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哭鼻子啊？让旁人看了，可是要笑话你的。”穆南萧的心里暖暖的，已经被爱意塞满了。
　　“他们爱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去。反正朕在您面前，永远都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孩。”楚月白用他的脑袋蹭了蹭穆南萧。
　　“你们都先下去吧，本相有话要对陛下说。”穆南萧对其他的人道。
　　“是……”在一旁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退下了。
　　“相父，你想说什么？”楚月白端正起来，洗耳恭听。
　　“陛下，那邪祟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穆南萧还是问出了他的疑惑。
　　楚月白“噌”的一下红了脸，欲盖弥彰结巴道：“没、没有。”
　　“真的没有？”穆南萧蹙着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真的没有。相父，其实你没必要对他充满敌意的，他没有恶意的。最起码，他没有害过朕。相反，他还帮过朕好几次。”
　　“真的？”穆南萧反正是不可能相信邪祟会做好事，除非抱有什么目的。
　　“真的真的。相父，连你都不相信朕吗？”楚月白试图给玄子明洗出好名声。
　　“臣当然信你。”穆南萧道。
　　“相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好吗？您就假装不知道，别再去找他麻烦了。而且您也斗不过他，朕不想再看到你们两败俱伤的样子了。”楚月白试图讲和他们两个。
　　“臣相信陛下的话。臣也答应您，只要那邪祟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臣就不再找人对付他了。”穆南萧道。
　　“谢谢相父……”楚月白大喜，一把抱住了穆南萧。这让穆南萧愣在了原地，常年清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的表情。当楚月白松手和他分开的时候，穆南萧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看你那眼底的青紫，赶快回去睡吧，我这里用不着你。”穆南萧道。
　　“可是……”楚月白的脸上有些为难，他想多陪陪相父。
　　“别可是了，赶紧回去睡觉，明早还要上朝呢。臣都替你操持这么久公务了，那不成还要臣继续替陛下你操持？”穆南萧道。
　　“不敢不敢。那相父好好休息，朕先走了。”楚月白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主子，先把药喝了吧。”天冬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了。
　　穆南萧看着他黑咕隆咚的汤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接了过来准备一饮而尽。刚喝第一口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药怎么这么甜？
　　“这药怎么这么甜？”一饮而尽后，穆南萧忍不住问。
　　“太医说药太苦了的话，里面可以加些蜂蜜。”天冬回答道。
　　“有心了。”穆南萧道。天冬跟了他十年，还是很了解他的脾性的。
　　……
　　玄子明从寝宫跑出去之后，就一直坐在屋顶上放空。他就想不通了，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长得又没他好看，阿苑为什么就那么看重他？他在阿苑心里的位置竟然连一个小白脸也不如？
　　他都跑出来这么久了，阿苑竟然也不来找他。真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他对他那么好，他的良心都遭狗吃了！
　　罢了罢了，阿苑不来找他，他就去找阿苑吧。他可不是想着他，眼巴巴的要去找他的。他就是有些无聊，想随便转转而已。
　　随便转转的玄子明，转着转着就来到了御书房。楚月白正坐在那处理公务呢，压根就没时间去找他。才短短半天没有处理这些奏折，奏折就已经堆成小山了。
　　玄子明在旁边转了半天，故意制造出很大动静，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奈何楚月白鸟都不鸟他，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处理那些堆成山的奏折。
　　“咳！咳咳——”玄子明踢了两下椅子，然后又咳嗽了两声。
　　“气消了？”楚月白头都没抬的来了一句。
　　“没有！”玄子明没好气的回答了他一句。
　　“那你接着气吧，朕没空哄你。”楚月白道。
　　这可把玄子明给气得够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气呼呼地看着他，“不行！你得哄我。”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不要脸？”楚月白道。
　　玄子明一个瞬移来到了他的面前，拿掉了他手里的奏折，道：“别看奏折，看我……”
　　楚月白叹了一口气，然后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了一遍，“看完了，能把奏折还给朕了吗？”
　　“敷衍。”玄子明并不满足。
　　“那你还想怎么样？”楚月白道。
　　“认真的哄我。”玄子明道。
　　楚月白看着他胸口的位置，忍不住问道：“伤口还疼不疼？”
　　“疼又怎么样，你又不心疼。”玄子明终于是忍不住露出了委屈的样子。


第四十一章 陛下中毒
　　“心疼。疼你。”楚月白道。
　　“放屁！你就心疼那个小白脸，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玄子明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
　　“朕同相父说了你的事，相父以后不会再找你对付人了。他刺了你一剑，你也差点把他给打死了。如此，就算两清了，别再斗了。”楚月白道。
　　“只要他今后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杀他。”玄子明道。
　　“乖啦，别生气了。朕代相父给你道歉好不好？”楚月白发现他其实挺好哄的，只要顺着他的毛往下摸，很快就能哄好了。
　　“他姓穆的凭什么要你给他道歉啊，你让他自己来恭恭敬敬地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玄子明不吃他这一套。
　　楚月白心道：相父比你还难哄，想让他给你道歉，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啵”楚月白主动亲了他一口，“好了没？”
　　玄子明脸上强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软化，但还是强打着态度坚硬的样子。
　　楚月白又“吧唧”亲了他一口，继续道：“好了没？”
　　玄子明再也装不出那副强硬的模样了，嘴角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上扬了，“没有。”
　　楚月白捧着他的脸，无比虔诚的在他脸上的各个地方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吻，只要他没喊停，他就一直亲。
　　玄子明终于破功了，再也忍不住了，回亲了回去。
　　“唔……玄烨！奏折……”
　　最后一个折字淹没在了激烈的吻里。
　　……
　　陛下生辰，举国同庆，大赦天下。皇宫内也开始热闹了起来，开始张灯结彩了。
　　丞相为了准备陛下的生辰，特地请来了京城最好的杂耍戏班子。他知道陛下就喜欢外面的这些小玩意儿，所以特地把他们请了进来，逗陛下开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后宫唯一的嫔妃贵嫔自然也来了。她一入场，玄子明就死死地盯着她。贵嫔的心里被他盯的发毛紧张，频频出错，给陛下倒酒酒壶都没拿稳，掉在了桌子上。
　　“爱妃，你没事吧？”即使楚月白跟她从来都没有交集，但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表面功夫还是得装下去的。
　　“陛、陛下，臣妾身体不适，想先行下去休息。”贵嫔压根就不敢抬头看皇帝，注视在她身上的那道目光就已经很可怕了。
　　“既然如此，那爱妃就回去休息吧，找太医过来瞧瞧吧。”楚月白道。
　　“谢过陛下。”贵嫔行了个礼，匆忙离开了，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一样。
　　“陛下……这是臣寻觅了半月有余，才从海边渔民的手里，得到这一小匹的鲛人纱。”太尉道。这个太尉大人，也就是贵嫔的爹。
　　“鲛人纱？那不是神话中才有的东西吗？快、快呈上来。”楚月白在他口中的鲛人纱可是感兴趣的很啊。
　　“来人——快把鲛人纱呈上来。”太尉道。
　　一个小厮模样装扮的人抱着一个箱子走了上来，太尉把箱子打开，迫不及待地把东西给陛下看。箱子的里的鲛人纱分明是灰蓝色的，但呈现出了一种光泽感，摸起来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此纱防水防火，无比坚韧，不轻易能断。
　　“好东西，这鲛纱果然是好东西。待会儿送到尚衣局，给朕赶制出一身衣裳。”楚月白只是凑近摸了摸这鲛人纱，便喜欢的不得了了。
　　“陛下，这个礼物您可还喜欢？”太尉笑道。
　　“喜欢，当然喜欢。爱卿有心了。”楚月白夸赞道。
　　“陛下喜欢就好。”太尉赶在最前面送礼物，出尽了个风头。惹得众人眼红不已，纷纷抢着给陛下送奇珍异宝。
　　曾经沧海难为水啊。见到了鲛人纱此等宝贝，后面的礼物都不如第一样出彩了，楚月白兴致恹恹地看了一眼，便让人收下了。
　　“这天下的奇珍异宝都让众卿送的差不多了。臣没有什么好送的了，特地安排人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杂戏团，让他们哄陛下一笑，希望陛下喜欢。”穆南萧的脸上一直挂着儒雅的笑容。
　　玄子明撇了他一眼，不屑地“嘁”了一声，道：“虚伪。”
　　楚月白用手肘碰了碰他，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让他收敛点，别再惹事生非了。玄子明撇了撇嘴，又委屈上了。
　　“相父送什么朕都会喜欢的。既然是相父的一片心意，那就把他们都请上来吧。”楚月白对了下面道。
　　“有请京城杂技团——”太监的公鸭嗓往下面一喊，穿着喜庆的杂耍团们一个个的有秩序的进来。要开始看杂耍了，玄子明老老实实地坐下面去吃葡萄去了，边吃葡萄边看杂耍，看的津津有味。
　　杂耍进行到最精彩的部分，所有人都看的津津有味了，正要赢得满堂喝彩的时候。杂耍团里面一个戴面具的人，突然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真剑。拿着剑对着楚月白冲过来，目的只有取他的命。
　　“护驾——护驾——”
　　楚月白站在那儿避无可避，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玄子明想瞬移过去救他的，奈何刺客离他太近了，来不及了。
　　现在离楚月白最近的就是卫子介，这种情况的话，只有卫子介替楚月白挡这一剑，要不然的话，是躲不过去了。
　　“子介——”这一声，是卫老将军喊的。
　　卫子介知道他爹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让他替陛下挡一剑。凭什么啊？身为臣子，他可以保护陛下，但凭什么要用他的命去换陛下的命呢？他也是家里的独子啊，若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爹该怎么办啊？他爹可就后继无人了，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来不及了……卫子介试图用剑去抵抗刺客刺过来的那一剑，但却没挡住。刺客那一剑，还是刺入了楚月白的身体里面。刺中了左肩，再往下三寸就是心脏。
　　“陛下——”
　　“阿苑，阿苑你怎么样了？”玄子明连忙接住他倒下去的身体，一掌打中了那个刺客。刺客飞出去很远，侍卫们扣住了他的肩膀，等候上级发落。
　　“先把他打入大牢，听候发落。把杂耍团的人全部都抓起来，也一并打入大牢。”穆南萧看似临危不乱，实际上是装出来的，微微颤抖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杂耍团的人一脸懵逼，团内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入了一个奸细，还刺杀了皇上。冤啊，他们真冤。本来以为进宫为皇上庆贺生辰就等于平步青云了，谁知道好处一点没捞着，还平白无故的下了狱。这搁谁，谁心里能好受？
　　杂耍团团男男女女们哭喊着，“陛下……冤枉啊，陛下！我们真的不知道刺客。”
　　“陛下……我们冤枉啊！”
　　“陛下！我们真的是冤枉的。”
　　“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拖下去？”穆南萧怒道。
　　“传太医——快传太医——”
　　宴会上众人手忙脚乱，卫老将军走近就把卫子介狠狠地踹了一脚。老将军虽然人老，但这一脚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卫子介！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让你保护陛下，你在那干什么？”卫老姜俊差点没被他这个儿子气得心肌梗塞。
　　“保护归保护，但我不能一命换一命。”卫子介有他自己的坚持。
　　卫老将军听了他这话更生气了，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巴子扇过来，扇得卫子介脑袋晕乎乎的，仿佛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气得浑身颤抖，道：“孽障！”
　　楚月白看着不远处卫家父子的争执，刚想上前劝说。才走了一步，脚一软就倒了下去。
　　“跟我回家，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收拾完你之后，老臣再去向陛下请罪。”卫老将军说着，就把卫子介拎回家去了。
　　陛下在里屋，太医正在给他诊脉。一屋子人在门口等候，焦急地走来走去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的，都盼望着陛下没出什么事。诊完脉的太医连忙走了出来，穆南萧和玄子明几乎是同时问道：“陛下/阿苑怎么样了？”
　　“幸好那剑偏了几分，要不然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太医道。
　　“那就好……那就好……”穆南萧闻言连忙松了一口气。
　　“那一剑不棘手，现在棘手的是那剑上淬了毒。毒离心脉很近，微臣已经给陛下扎了针，毒算暂且控制住了。那毒棘手的很，是边疆地区特有的毒药，只有边疆生长的一种特殊的草药才能解毒。”太医又道。
　　闻言，穆南萧的心又悬了起来，“那怎么办？”
　　“现在有两种办法。一就是找到那种特殊的草药，不过在这京城内的话，十有八九是找不到的。因为那种草药只有边疆生长的有，运也运不到京城，时间久了就没了药效。二就是用针把毒逼到手臂上，然后再放淤血，再用嘴把剩下的毒给吸出来了。不过吸毒的人很容易中毒的，二次毒比中毒来的很凶恶，是无药可治的。”太医把利弊全都说了出来。


第四十二章 胡乱飞醋
　　“第二种吧，目前这个情况就只能第二种了。”穆南萧斟酌了一下道。先不说那种草药能不能在京城找到，就是陛下身上的这个毒，也拖不下去了。
　　“微臣会把陛下的毒逼到手臂上来，然后放掉能放的毒血，剩下来的淤毒交给谁？”太医在一旁问道。
　　在座的太监宫女们纷纷噤声，纷纷缩着脖子假装没听到，生怕点名点到自己。程公公看了一眼他们，然后毛遂自荐道：“反正老奴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用老奴的这条贱命去换陛下的命吧。”
　　“程公公，万万使不得！即使陛下救了回来，他也会怪我的。您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了，还能陪陛下几年就陪几年吧。这种事情，还是让本相来吧。”穆南萧对于他还是挺尊敬的，陛下身边的老人儿就剩他一个了。
　　“这里哪轮得到能你表现。滚远点，让我来。”玄子明直接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表现去了。
　　穆南萧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是邪祟，这毒对他应该起不了作用，最适合的人就是他了。
　　“太医，还不赶紧过来？”玄子明催促道。
　　“是是是。”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应声道。
　　太医施针封住大穴，把毒血往手臂上引。用匕首割破了陛下的五根手指，里面的黑血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直到黑色的血不流了，玄子明才拿着楚月白的手指吸.吮了起来。吸一次吐一次，吸一次吐一次，直到变回了正常的血位置。
　　太医给陛下胸口和手指的伤都上了药，然后用绷带缠了起来。良久，楚月白悠悠转醒。自己尝试了好几次起身都失败了，但还是挣扎着要爬起来。
　　玄子明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看见了这幅场景，连忙把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过去把他按下去，怒道：“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躺着。”
　　“你总不能让朕躺着喝药吧。”楚月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闻言，玄子明又把他扶起来了，然后把药端给他。楚月白接过药，试探性地伸出舌头尝了一下，然后眉头就皱在了一起，“怎么这么苦？”
　　“良药苦口，趁热赶紧喝了。”玄子明道。
　　“是不是你故意给朕的药里加了很苦的东西？”楚月白在原地气成了河豚。
　　“我没有……”玄子明有些哭笑不得。
　　“平常的药哪有这么苦？”楚月白道。
　　“等一下。”玄子明一个假动作，假装在汤药里放了东西，他到：“我给你在药里加了几颗糖，赶紧一口气喝完就不苦了。”
　　楚月白晃了一下碗里的汤药，疑惑道：“糖在哪儿呢？朕怎么没看到？”
　　“或许是已经融化了吧。赶紧喝吧，凉了就不好了。”玄子明给了他一个心理暗示，又催促着，这让楚月白真以为碗里加了糖。
　　赶紧闷了一口，结果苦到他舌根发麻。张嘴就想吐出来，幸好玄子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威胁道：“你要是敢吐，我就给你灌下去。”
　　闻言，吓得楚月白连忙咽了下去。
　　“陛下真棒。还剩一口，喝下去就行了。”玄子明夸赞道。
　　“你骗人！”楚月白气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放糖会影响药效的。陛下乖，还有最后一口。就一口了，喝完就不苦了。”玄子明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最后一口汤药被哄了进去，楚月白刚要张嘴嚎，结果嘴里就被塞了什么进来。舔了一口，是糖欸。糖在嘴里化开，甜滋滋的味道取代了苦涩，终于舒服了。
　　“对了，卫小将军怎么样了？”楚月白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好像是听说，被他爹给带回去了。”玄子明道。
　　“遭了！”楚月白说着就要起身去穿鞋。
　　“你要干嘛？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其他的事你什么都不用管了。”玄子明把他的腿又放回了被窝里面。
　　“你不懂。朕现在必须要去一趟将军府，要不然卫子介会被他爹给打死的。”楚月白说着又要去穿鞋。
　　“他要被打死，关你什么事？他爹要打死他，你还能拦的着？况且遇刺的事是他办事不利，身为御前带刀侍卫没有保护好陛下。就算他被他爹打死了，也是他活该，自找的。”玄子明完全不怜悯卫子介。
　　“行了行了，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带朕去将军府，晚了可就来不及啊。以卫老将军的脾气，卫子介不死也得残废。”楚月白着急道。
　　“你那么关心那个卫子介干嘛？难不成你对他有意思！”玄子明又开始胡乱飞醋了。
　　“这又哪跟哪呀？朕只是觉得卫小将军保护朕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他有难了，朕理应去救一救。”楚月白解释道。
　　“真的？”玄子明还是有些不相信他，半信半疑的问。
　　“真的真的。快点的吧，晚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楚月白催促道。
　　玄子明一把抱起了他，吓得楚月白连忙抱住了他的脖子，“你干嘛呀？”
　　“带你去将军府啊。我不抱着你，难不成你还能走得动？”玄子明道。
　　“换背不行吗？”
　　“不行！你哪来的这么多要求？”
　　“背好看些，朕好歹是皇帝。喂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朕说话？”
　　“听着呢听着呢。”
　　“听见了还不换背？”
　　“……”玄子明闭嘴不说话了，选择性失明了。
　　……
　　“跪下！”卫老将军站在祠堂里，祠堂里摆着的正是先皇的牌位。
　　卫子介听话跪下了，但脸上却是万般个不服。
　　“跪在先皇的牌位前，你说你今天有没有错！”卫老将军一声怒吼，中气十足。
　　“我没错！如果没有用自己的命来换陛下的命这就叫错的话，那我就错了。”卫子介这张嘴可是很不服输的。
　　“孽障！”卫老将军一个短鞭抽在卫子介的背上，一道血痕乍现。
　　卫子介忍不住闷哼一声，强忍着痛楚不发声。
　　“我们卫家的职责就是保卫楚国，保护陛下。而如今你却做出了这种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卫老将军又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
　　卫子介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来人呐——”卫老将军喊道。
　　“卑职在。”
　　“把卫子介给我拖下去，重打两百军棍。”卫老将军中气十足道。
　　“这……将军，这恐怕不妥吧。寻常人这五十大棍就去吃不消了，更何况是两百军棍。”
　　“反正他皮糙肉厚的，不打他都不长记性。他要是打死了，我就带着他的尸体去面圣领罪去。”不得不说，这卫老将军可算得上是一个狠人啊。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不宠着也就算了，开口就是两百棍，这是生怕他自己后继有人啊。
　　“是……公子，请吧。”
　　“不用你们，我自己走。”卫子介挣扎了一下，然后道。
　　领军棍，卫子介自己把裤子掀了上去。
　　马车总算是赶到了将军府，玄子明把他抱下来之后，楚月白就要求自己走了。在外人面前还抱着，这多丢脸啊，传出去他皇上的面子都要丢尽了。就算伤口再痛，他也忍着自己走进去。
　　玄子明想去扶他，楚月白用手挡在两人之间隔开，“你别动我，我自己能走。”
　　一进门就看到卫子介在被打，屁股已经打出了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极了。
　　“陛下驾到——”
　　所有的人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在屋里头的卫老将军听到这个声音，也连忙走到外面来给楚月白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楚月白道。
　　“这……让陛下见笑了。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打。什么时候打完，什么时候再停。”卫老将军尴尬一笑，随后又板起了一张脸对一旁道。
　　“慢着！朕此次前来，就是特地来令郎求情的。还往将军看在朕的面子上，饶过卫子介吧。”楚月白道。
　　闻言，卫子介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小皇帝。可惜楚月白压根就没有看他，而是一直在和卫老将军做交涉。
　　“这……”卫老将军的脸上有些为难。
　　“朕深知卫老将军的脾性，所以朕才赶来为他求情。还望将军看在卫子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他吧。朕都不追究了，将军又何必去拘泥于这些？”楚月白道。
　　“那好吧。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朕就饶了这个逆子。”卫老将军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
　　“咳咳……那就多谢将军了。”楚月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勉强扬起笑容。
　　楚月白身上穿的衣服是浅色的，血染红了绷带，从衣服里面渗出来了。
　　“陛下，您伤口裂开了。”卫老将军提醒道。
　　玄子明的眉头瞬间蹙在了一起，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不合适了。在卫老将军震惊的目光下，把楚月白给抱了起来，而且还是公主抱。抱着往门外跑，马车上有备用的药和绷带，得赶紧去处理伤口。
　　待他们离开之后，卫老将军瞥了一眼他那不成器的儿子，道：“既然陛下替你求情，那这次就放过你，上药去吧。”
　　卫子介连忙从长凳上爬起来，往门口跑去。他要见陛下……他现在迫切想要见陛下，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求情？


第四十三章 定情信物
　　好不容易追了上去，卫子介喊了一句，“陛下——”
　　这让正在掀开车帘往里面走的楚月白停了下来，放下了车帘回眸一笑，“怎么了？”
　　那苍白的笑容照进了卫子介心里的裂缝，这是他见过最美、最好看的笑容了。不由得让他愣住了，就连屁股上的疼痛也都忘记了。
　　见卫子介半天没说话，只顾着傻傻的看着他。楚月白也没再理会他了，掀开车帘钻进去。玄子明回头眼神阴鸷的看了他一眼，似是警告。
　　卫子介回过神来，也毫不客气地回瞪了他一眼。陛下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他凭什么用觊觎别人所有物的这种眼神看他？
　　从今往后，他将以性命守护陛下。
　　“轻点，痛啊——”楚月白忍不住哀嚎道。绷带和肉都黏在了一起，轻轻一扯就连带着肉一起被扯了一下。
　　“痛死你得了。”玄子明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手上的动作放轻柔了不少。
　　“我警告你啊。你以后要离那个卫子介十米远，少跟他眉来眼去的。”玄子明酸溜溜的道。
　　楚月白被他的话给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跟他眉来眼去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你以后离他远点就行了。”玄子明一边老实地伺候陛下换绷带，一边骂骂咧咧的，就像妻子嘱咐家里的丈夫少出去拈花惹草一样。
　　“哎呀，人家卫小将军最起码给朕单独送了生辰礼。不像某人，什么表示都没有。看来卫小将军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啊。”楚月白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玄子明。
　　“早就准备好了，想着等一个好时机送给你的。”玄子明说着，就把放在怀里的盒子拿了出来。盒子的样子很精美，看起来像是玄木的材质，神秘的花纹中还镶嵌着红宝石，优雅又高贵。
　　楚月白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待他扭头的时候，又连忙偏头，假装自己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的阿苑，生辰快乐！”玄子明把盒子递给了他。
　　楚月白一脸受宠若惊地看着他，“给我的？”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玄子明忍不住催促道。
　　楚月白研究了一下手里精致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个类似于挂坠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挂在脖子的吗？”楚月白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的问。
　　“这里面装的是我的三魂，你只要这么轻轻一捏，我就魂飞魄散了。”玄子明道。
　　闻言，楚月白差点吓得把手里的烫手山芋给丢出去。
　　“玄烨！你疯了是不是？哪有人生辰送命的？万一要是被有心之人拿到了，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楚月白真想骂死这个疯子，这么重要的东西是能随便送人的吗？
　　“阿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玄子明心情大好。
　　“是！朕就是在关心你这个疯子。”楚月白这次没有再反驳，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把吊坠给我。”玄子明伸手向他讨要。
　　“还你！”楚月白白了他一眼，然后还给了他。
　　玄子明一手拿着吊坠。手一收紧，手上的吊坠就化成了粉末。
　　“玄烨！你干什么？你疯了！”楚月白看着这幅画面，心脏骤然一缩，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没事呢，在这儿呢。刚刚只是障眼法，是不是很逼真？”玄子明把藏在袖子里面的另外一只手给拿了出来，吊坠正在他另外一只手上呢。
　　“混蛋！吓死朕了。”楚月白心有余悸地捶了他一下。
　　玄子明拿着吊坠给他戴上了，无比郑重道：“陛下，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楚月白总感觉这么重要的东西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都没有精力做其他事情了。
　　“定情信物，哪有再收回的道理。陛下可要收到啊，别弄丢了。”玄子明道。
　　“定情信物？这不是生辰贺礼吗？”楚月白懵了，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接了定情信物？就这么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
　　“阿苑，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啊。我说什么你都信，我要是不这么说，你又怎么会收呢？”玄子明的眸子都笑弯了。
　　楚月白气得就要去扯脖子上的吊坠。但是任凭他怎么扯，吊坠都纹丝不动，好像长在他身体上一样。
　　“你动了什么手脚？吊坠怎么取不下来了？”楚月白怒视着道。
　　玄子明满脸无辜，双手一摊，道：“是这吊坠自己认定你了，不关我的事啊。除非我死了，这吊坠才会自己滑落。”
　　楚月白有试着去扯了这一次，果然还是纹丝不动，就跟他说的一样。又怕用的劲太大了，把吊坠给扯坏了，只好就此作罢了。
　　“收了我的定情信物，你就是我的人了。”玄子明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这、这不算。朕压根就不知道这是定情信物，若是知道朕定不会收。你快想办法收回去，这个东西太重要了，还是把它放在安全的地方。”楚月白道。
　　“与我而言，你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玄子明这几天好像开窍了一样，情话一套一套的，惹得楚月白臊红了脸。
　　看着他那副羞红了脸的样子，玄子明凑上去就是“吧唧”一口。楚月白用袖子擦了擦他的口水，“玄烨！”
　　“我在。”
　　“你！给老老实实的坐那儿，不准再凑过来了！”
　　“好。”
　　“也不许再动手动脚了。”
　　“好。”
　　“也不许再惹事生非了。”
　　“好。”
　　楚月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还有吗？”玄子明还主动问了他一句。
　　楚月白木讷地摇了摇头，看着他好像见中邪一般，瞬间往后靠了靠。
　　“你怎么啦？中邪了？”楚月白忍不住问道。
　　玄子明执起了他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以后都听夫人的。”
　　楚月白：“！！！！”
　　“谁是你夫人！”楚月白气得猛地站了起来。马车太矮了，一下就撞到头了。楚月白顿时就痛得龇牙咧嘴的，捂着脑袋“嘶”了两声。
　　“撞痛了吧。过来让为夫吹吹，吹吹就好了。”玄子明油腻道。
　　“玄烨！！闭上你的狗嘴！！！”
　　……
　　“把刺客带上来，本相要好好审问。”穆南萧下令道。
　　“是！”随从应了一声，去牢房拿刺客了。
　　刚走到关押刺客的牢房外，就看见那个刺客倒在了地上，嘴角好像还有血。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这个人怎么死了？”天冬怒批牢房守卫，看个人都看不住。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怎么突然就死了呢？”牢房守卫纷纷低下了头，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
　　“快！快把牢门打开。”天冬忙道。
　　“是是是！”没看好重要的犯人已经是重罪了。现在有他们用得着的地方，连忙去献殷勤，开门。
　　天冬查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确认就是当晚刺杀陛下的那个刺客之后。天冬从怀里抽出一根银针，刺入了刺客的食道中。过了一会儿，把银针抽了出来。银针发黑，这个刺客是中毒而亡的。
　　“死士，该死！”天冬暗骂一声。他也是侍卫，当然知道死士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培养一个死士需要花费多少的银子和心血。
　　“回禀主子，那刺客已经死了。”天冬连忙一路小跑回去复命。
　　“死了？”穆南萧有些诧异道。
　　“是！这个刺客是死士，中毒而亡。”天冬解释道。
　　“死士？快随本相去一趟牢房。”穆南萧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起身离开道。
　　穆南萧来到了关押那个刺客的牢房，看着地上的尸体，他背过身去道：“把他扒干净，找找身上有没有刺青之类的东西。”
　　天冬得了吩咐，听话照做了。地上的人被扒了个精光，终于在后腰找到了一个有含义的刺青。
　　“找到了。”天冬道。
　　穆南萧转身去看，这个刺青的图案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想起来了，这是庸亲王的图案。庸亲王远在边陲，他的死士竟然穿插在京城来了。想起陛下中的那个毒，也是边陲那边特有的毒药，看来这要害陛下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庸亲王了。
　　庸亲王原本是先皇的第二个儿子，虽不是皇长子。但他天资聪颖，远远胜过了皇长子。后又被先皇看中，早早的封做了太子。
　　原本这皇位就应该是他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最不受宠的五皇子当了皇帝，也就是当今陛下楚月白。这让庸亲王如何能甘心？
　　虽然陛下登基之后，所有的皇子都被打发到各自的封地去了，但庸亲王可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消过要篡位的念头。就连这次陛下的生辰，他也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堂而皇之的不来。
　　但来的死士却替他走了一遭，也算是贺礼了。
　　“传令下去，加重这几日对京城的戒备。尤其是陛下身边，得时刻有人保护。”穆南萧道。穆南萧知道，庸亲王的人肯定还会找机会下手的，他们的目标就是陛下。
　　“是！”天冬道。


第四十四章 丞相丢了
　　“那……杂耍团那些人怎么办？”天冬忍不住多了一嘴。
　　“查清楚了吗？”穆南萧问。
　　“都查清楚了，这个刺客是趁着陛下生辰人多杂乱混进了杂耍团，确实和杂耍团没什么关系。”天冬解释道。
　　“那就多放了吧。陛下宅心仁厚，再给些赏银打发出去吧。”穆南萧真是事事都在为陛下着想，就连这样的小事也做的滴水不漏的。
　　“是！”
　　……
　　玄子明今天本来心情很好的，结果穆南萧狭路相逢。本来打算假装没看见，就这么径直走过去的。谁知道穆南萧竟然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玄子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聊聊吧。”穆南萧道。
　　楚月白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转移到了更方便说话的地方。
　　“陛下跟本相说了你的事。”穆南萧稍顿，“只要你不做出危害陛下危害社稷的事，本相可以让你继续留在陛下身边。不过你得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一个肮脏的邪祟，能留在陛下身边已经是你的福泽了。
　　“不要妄想对陛下产生腌臜的念头，你心里想的本相通通清清楚楚。”
　　穆南萧越说，玄子明藏在袖子下的拳头就越收越紧，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个敢对他大呼小叫的凡人。不过不行，他得忍。这里不是个杀人的好地方，要杀他，也得做到滴水不漏，让人怀疑不到他头上去。
　　他若是在这里杀了他，穆南萧的尸体很快就被人发现的。而阿苑以后第一时间怀疑到他头上来，所以……要想杀他还得借刀杀人，找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然后再亲手宰了他，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玄子明勉强扬起一个笑容，“丞相大人说的都是，玄烨受教了。”
　　穆南萧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说完他想说的话，转身就离开了。
　　玄子明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他说话，活的不耐烦了吧？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天天围着阿苑的身边转，迟早要想办法把他弄死。
　　玄子明转着去了寝宫，人不在。想想这个时间肯定又是在处理公务，于是又转到书房去了。
　　“相父，朕这个字还可以吧～”楚月白拿着自己刚写好的字来到穆南萧面前邀功，他在丞相面前永远都是一个需要夸奖的小孩。
　　穆南萧刚喝了一口茶，然后斜眸看了一眼，“阿苑，你有多少时间没练字了，这么久了没有一点长进。”
　　两人在私下的时候，就没这么多君臣之别了。
　　楚月白的小脸顿时耷拉了下来，“每日有这么多奏折，哪还有什么时间练字啊，没退步就不错了。”
　　“这不是你没长进的借口。”穆南萧扯了扯他的小脸。许久没捏，手感竟然还愈发柔软了，这让穆南萧忍不住又多捏了两把。
　　“相父我错了，疼～”楚月白委委屈屈的撒娇，扑进相父的怀里要抱抱。当楚月白爬到穆南萧身上的时候，穆南萧才警觉大事不妙。如今阿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也没法儿再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
　　就在楚月白在他身上怎么乱蹭一会儿的功夫，穆南萧觉是什么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有了变化。身为男人，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变化。
　　“阿苑，下去…”穆南萧对身上这人没辙，僵硬地不敢动。
　　“为什么呀？我不～”楚月白只当相父是看不得他这么大人了还撒娇，他再撒两声娇的话，相父就舍不得让他下去。
　　“阿苑，听话快下去。”再不下去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
　　“相父～你都多久没抱我了～”楚月白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和相父撒撒娇，相父还这么凶他。
　　“下去！”穆南萧严肃道。
　　看他这么严肃，楚月白才不情不愿地从他的身上下来，带着哭腔道：“相父，你是不是不喜欢阿苑了呀，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对不起阿苑，相父不该凶你的。”穆南萧连忙去哄孩子。都怪他这不争气的身体，竟然对阿苑有这种肮脏的想法，他真是疯了。
　　“相父犯错了，得受惩罚。”楚月白“哼”了一声，撒娇的少年音是最难拒绝的了。
　　“好好好，受惩罚，那你说惩罚什么？”穆南萧道。
　　“那就罚相父今天下午都教朕练字。不许喊累，不许半途逃跑。”楚月白像个孩子一样，这才是他真正的一面。往日他为了假装自己很成熟，不敢任性。今日，也只敢在相父的面前任任性罢了。
　　“好…”穆南萧爽快的答应了。
　　楚月白高兴了，连忙把书桌上的奏折全部扒拉到一边去了，然后又情绪高涨地写了两句诗。写完之后，又迫不及待地拿给穆南萧看，“怎么样怎么样？”
　　穆南萧看着忍不住咬了咬下嘴唇，然后摇了摇头。
　　“啊～”楚月白的小脸又垮了下来。
　　“来，我教你。”穆南萧来到书桌前，动手开始写， “人正心正笔才正，写字最忌讳骄躁……”
　　穆南萧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在纸上留下墨迹。写的渐入佳境之后，楚月白还是回头对他一笑，穆南萧也回之一笑，两人就像那话本中的神仙眷侣一般。
　　这一切，都让玄子明看在了眼里。
　　一拳打在了柱子上，柱子直接拦腰折断。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估计肋骨得断三根。
　　他受不了了，他要找人做了穆南萧。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滴水不漏。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让阿苑绝对不能怀疑到他身上。
　　他该想想……他要想想……这事要怎么办才稳妥。
　　“短短两天，城中暴乱肆起！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小小的暴乱都治不住，万一哪天敌国打来了，那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该打开大门投降了？”穆南萧怒道。
　　“是是是！丞相说的言之有理。”几个换京城地界的官都被叫过来了。
　　“算了，明日本相亲自去督察督察，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穆南萧道。
　　“不可啊丞相，这京城现在太危险了。您现在去的话，万一有个什么好的，我们哪儿担待的起呀，陛下还不得扒了我们的皮。”
　　“是啊是啊。这些小事还是交给我们去办吧。”
　　“是啊是啊。”
　　“你们要是能办好的话，本相今天也不会叫你们来这儿。”穆南萧真是对手下这群人的办事效率给无语到了。每拖一天，这城中百姓就要担惊受怕一天。他身为朝廷官员，最终还都是为百姓服务的。
　　闻言，几名官员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也非是他们治不了这城中暴乱，一旦他们手下的人围剿到了暴乱的人，就会有一阵妖风刮过，那群人就消失不见了。
　　过一会儿，那伙子人又制造起了暴乱。然后他们又派人去抓，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如此往返，不仅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所有人都还累得够呛。
　　实在是没别的法子了，要不然小小的暴乱也不会拖了整整两日。
　　翌日清晨，穆南萧带着精兵上街去了。
　　“强盗来了——快跑啊，强盗来了——”京城的百姓一碰到这些人拔腿就跑，这些人虽然不杀人但砸东西。从街头砸到巷尾，若是有人敢出来阻止，必然会被暴揍一顿。朝廷的人也治不住。没办法，他们只能抱着自己值钱的东西四处逃窜。
　　“在那边，快把那群人都抓起来。”穆南萧指着百姓跑过来的方向道。
　　“是！”精兵出发了，往百姓相反的方向跑过去。暴民的数量大概有一二十人的样子，这些精兵对付他们是绰绰有余了。
　　就当要抓住这些暴民的时候，那阵妖风又来了，暴民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穆南萧懵了，这青天白日的，一群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难不成有邪祟作怪？一想到邪祟，他脑海中第一浮现的就是皇宫的那只邪祟，不过那只邪祟在陛下身边也还算老实，应该不是他。
　　就在穆南萧出神想这件事的时候，那群暴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主子，小心后面！”天冬看到了穆南萧身后的人，大声喊道。
　　后面？穆南萧刚一转身，就被一麻袋给套了。
　　“唔唔……”
　　“快救丞相！”天冬朝着穆南萧的方向跑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妖风刮过，那一群人包括穆南萧全都消失不见了。抓走穆南萧之后，那群暴民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如此看来，他们的真正目标就是穆南萧。
　　……
　　“什么！丞相丢了？丢了是什么意思？”楚月白拍案而起，怒道。
　　“就是……丞相被一群暴民给绑走了。”众人纷纷缩着脖子，开始装乌龟了。
　　“绑走？”楚月白像失了魂一样跌坐在了龙椅上。他不敢想象相父会遭遇什么，也许这群暴民就是图财，又或者就是要相父的命。兜兜转转了这么大一圈子，就是为了让相父出面然后绑了他。


第四十五章 丞相薨了
　　一个早朝开完，楚月白一整个心不在焉的。满心想的都是相父，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群人会对他做什么？人是已经派出去找了，但是迟迟没有消息。
　　这让他的心整颗高悬着，奏折都批不下去了，这让他怎么有心情做别的事？
　　“还没有消息吗？”楚月白背着手，在寝宫里面来回踱步。
　　“回陛下，没有。”程公公抬手作揖道。
　　楚月白烦闷地抓了抓头发，他再也受不了了，道：“不行，朕要出宫！”
　　“不可啊陛下，万万不可。”
　　楚月白刚提了一嘴，就有一大群人跳出来反驳。
　　“那是朕的相父啊。他被暴民抓走了，你们让朕怎么放心？”楚月白心里无比焦灼。
　　“御林军已经全部出动了。陛下放心，丞相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您现在出宫也是无济于事，还会让御林军分心。”程公公一下就说到点子上了。
　　闻言，楚月白想想，好像是什么回事。就在事情没有任何进展的时候，一只箭不知道从哪里射了过来，射进了柱子上。
　　寝宫里头的人瞬间乱作一团，其中有一个声音高喊道：“护驾——护驾——”
　　当楚月白看清飞过来的东西，那箭上好像绑着什么？走过去，把箭上的纸条取了下来。
　　上面写着，要想救丞相，就要让他独自一人去往寒山寺的后山。不能带任何其他人，要是被他发现的话，丞相的小命就不保了。
　　看完之后，楚月白倏地抬头看向正前方，然后道：“去寒山寺！”
　　军队很快就到了寒山寺的脚下，楚月白抬手示意不要前进了。夜深露重，楚月白披上了斗篷，然后对些随从警告道：“你们都不要跟过来。”
　　“陛下，您不能一个人去啊，让老奴陪您去吧。”程公公不放心陛下一个人。
　　“那人说了，必须让朕一个人去，否则就撕票。”楚月白道。
　　“我陪你去吧。我隐身，他们看不见我的。”玄子明道。
　　楚月白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朕，朕去跟他们谈判。”楚月白回头对他们吩咐道。说罢，就提起衣摆走台阶上去了。
　　寒山寺如今一个人都没有了，支持的通往后山，一路上也是一个人都没见着。
　　“奇怪了，这路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楚月白忍不住诧异道。
　　“那群和尚知道最近京城动荡不安，早早地就离开这个地方躲一阵子去了。”玄子明道。
　　“这群和尚还挺滑的嘛。”楚月白道。
　　他们两个在后山走了半天，愣是没有看见一个活物。
　　“等等！”楚月白忽然好像听见了什么，拦住他不让他走。他好像听到有脚步声，听声音好像是从——东边传来的。他扭头看向东边，一下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我看见你了！站住，别跑！”楚月白连忙追了上去，玄子明也紧跟了上去。
　　楚月白嫌身上的披风太重了，影响他的速度，边跑边把披风解了下来。玄子明跟在后面，把披风捡了起来。
　　“别跑——”
　　那道人影好像背后长眼睛了一样。楚月白快跟不上的时候，他的速度又慢了下来，像是在等他一样。当楚月白追上去的时候，他的速度又快了起来，反正两人永远保持在一个适当的距离。
　　黑影把他带到正确的方向的时候，忽而消失不见了。
　　“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楚月白往四周看了看，好像那人是凭空消失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楚月白又听到了附近又打斗的声音，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穆南萧一剑擦过了那络腮胡子劫匪的肩膀。劫匪一脚，穆南萧飞出了很远，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去死吧！”络腮胡劫匪的举着剑朝着他飞了过来，穆南萧往后挪了挪，退无可退。
　　“不要！！！！”楚月白刚看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惊心动魄的场面。
　　“噗嗤……”刀剑入体的声音。
　　络腮胡劫匪一剑刺入了穆南萧心脏，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血顺着剑滴在了地上。一箭穿心，救无可救。
　　“相父——啊啊啊啊…！！！！！”楚月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声，朝着穆南萧的方向冲了过去。
　　穆南萧听到了他的声音，扭头去看他。他无声地张了张嘴，好像想对他说些什么。心脏一抽痛，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玄子明就站在楚月白的后面，看着穆南萧是怎么一点一点痛苦而死的。穆南萧显然也看到了他，抬起手直接楚月白身后的那个人。
　　凶手是他，凶手是他。阿苑，你被他给蒙骗了。他是邪祟，他要害你……阿苑芋沿。，你回头看一眼啊，凶手就站在那儿呢。
　　无论他怎么张嘴使劲，他都说不出一句话。
　　楚月白捡起地上的剑，往络腮胡劫匪的方向冲了过去。双眼充.血，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怒吼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还我相父，还我相父来！！！！”
　　络腮胡男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仿佛任他宰割一样。玄子明一个瞬移来到了楚月白的身后，一记手刀打晕了他，还不忘接着他倒下的身体。
　　玄子明和络腮胡男相视一笑，络腮胡男一把抽出了剑，穆南萧的伤口加速流血。很快就失去意识了，往后倒去。带着血的剑掉在了地上，络腮胡男也变成了玄子明的模样。
　　“回来吧。”玄子明道。
　　络腮胡男变成的玄子明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不见了，小小分身之术而已。玄子明把披风盖在了楚月白的身上，然后抱着他离开了。于是穆南萧的尸体，当然是交由丞相府的人把他带回去了。
　　除了穆南萧一大心头之患，玄子明别提多高兴了。而且穆南萧的死跟“他”完全没有关系，阿苑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这结果，正是他想要的。
　　楚月白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一醒来，他就抓着玄烨的手问：“相父呢？相父呢？相父应该没事吧？我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相父他没事的。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了，相父他没事的。”
　　楚月白抱着头，不断喃喃自语。像是自己对自己说，也像是对玄子明说。
　　“阿苑，节哀……逝者已矣，我相信丞相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玄子明道。
　　此话一出，楚月白何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梦中出现的是的的确确的发生了，他的相父没有了……他再也没有相父了，再也没有可以撒娇的人了。
　　“凶手呢？凶手抓到了吗？朕要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朕要把他切成一块一块的，以慰相父的在天之灵。”楚月白气红了双眼。
　　“凶手已经坠崖自尽了，那么高的悬崖，估计连尸骨都找不到了。”玄子明编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就像这事是真实存在过的一样。
　　“找！给朕找！就算把悬崖翻过来，也要给朕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楚月白把桌上的茶杯砸了，他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都快憋出病来了。
　　“是！”侍卫们领了命真的去悬崖下面找去了，找那个压根就不存在的人。
　　“朕要去丞相府……朕要去找相父……要去丞相府……要去找相父……”楚月白的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离开，往丞相府的方向去。
　　玄子明怕他出什么事，连忙跟了上去。楚月白精神恍惚地走到了丞相府的门口，一抬头就看见了一抹刺眼的白色，恍若隔世。他从来不知道白色竟然这么难看，穆南萧好像就站在那儿，看着他笑，“阿苑……”
　　楚月白顿时就湿了眼眶，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相父……”
　　穆南萧消失在了原地，他也扑了个空，摔在了地上。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看见灵堂里摆着的棺材，他好希望里面是空的。这一切都是假的，这是一场梦而已。一场可怕的梦，他迟早会有醒来的这一天的。
　　看着眼前的棺材，楚月白把滑盖往前一推，穆南萧的遗容就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楚月白的眼前顿时被眼泪跟模糊了，他紧紧地抱着穆南萧的尸体不放，“相父……是我啊。阿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或者你跟我说说话也行啊。”
　　“相父……相父……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朕就要把大楚的基业给败光了，看你怎么有脸下去跟父皇交代。要是交代不了的话，你就赶紧起来骂我一顿吧，或者罚我跪祠堂也行，这次朕绝对不会再抱怨了。”
　　“相父……相父……好不好？你起来啊——”
　　“陛下，节哀啊……保重龙体，这绝对不是主子想看到的。”天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安慰他。
　　主子在乎他，他自然也要在乎他。除去这些不说，他是陛下。丞相不在了，这大楚只有靠陛下自己一个撑了。


第四十六章 真相曝光
　　楚月白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一直抱着穆南萧的尸体不放。他的尸体已经冷了，楚月白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相父……你睁眼看看我啊。”楚月白喃喃道。
　　楚月白一连精神晃悠了好些天，直到穆南萧下葬的时候，他仍然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罢了，他迟早会醒来的。
　　“陛下……您不能倒下啊，这大楚就只有您了。”这些天楚月白的行为，程公公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丞相的死，对陛下无疑是致命的。
　　是啊……只有他了。他不能倒下，他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子民。
　　楚月白深呼了一口气，“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拿了些糕点。”玄子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他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楚月白有些头痛，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疲倦。思绪放空，心里五味杂陈。
　　“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吉祥果……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玄子明自动忽略了他的话，把糕点一一摆放在桌子上，自顾自的介绍道。
　　楚月白撇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拿起了桌上的如意糕，像是透过这盘糕点看到了某个人，喃喃道：“这如意糕是相父从前最爱吃的。”
　　玄子明的眸子冷了冷。穆南萧！又是穆南萧！死了都不得安生，还要出来作妖。没关系，他迟早会取代穆南萧在阿苑心里的地位。
　　“没事的……没事的……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玄子明一把抱住了他。楚月白的身体突然一僵，但也没去挣扎。
　　“玄烨，我只有你了……”楚月白回抱住了他的动作，让玄子明的内心受到莫大的鼓舞。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楚月白的精神状态总算是调整了过来。他想起自己这些天浑浑噩噩，连奏折都是玄子明给他处理的。现在他已经调整过来了，断然没有再让他处理的道理。
　　楚月白刚出寝宫，就见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他以为是皇宫里混进来什么刺客，便小心地跟了上去。只见这个人来到了御书房，他也跟着上去，来到了御书房。
　　“他来这儿干什么？来杀我？”楚月白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刺客以为他在御书房？
　　那人影小心观察了周围，确定没人之后他才进了御书房。楚月白偷偷地来到门边，门没有完全关上，中间还漏了一条缝，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国师大人，别来无恙啊！”那人对里头正在处理奏折的玄烨道。显然，他们两个不是第一次见了，而且非常熟络。
　　“你是找死吗？来这里找我。”玄烨的眉头紧蹙，目光不善的盯着眼前这人。
　　“国师大人在怕什么？难不成还怕小皇帝发现？小皇帝不是早就蔫了吗？连奏折都让你这个国师处理了，你还怕什么？”那人笑着道。
　　听到里头的人把话扯到他的身上，楚月白的手忍不住狠抓了一下柱子。
　　“你有什么事，赶紧说。”玄子明道。他在这里多站一会儿，他的心里就多慌一会儿。他做了对不起阿苑的事，他心虚。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家王爷想让国师大人把玉玺偷出来。”那人张口就是玉玺，也不怕撑死他啊。
　　“你家王爷想的倒挺美的。你回去转告他：不可能，让他死了这条心吧。”玄子明道。
　　“国师大人，陛下应该还不知道丞相的死是你一手促成的吧？”那人一说话，就掐到了他的七寸。
　　楚月白瞳孔瞬间放大，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发出声音。相父……相父的死，是玄烨造成的？
　　闻言，玄子明的眸子眯了眯，面前的这个凡人竟然敢不知死活的威胁他，他最不喜欢有人威胁他了。
　　“你敢威胁我？”玄子明冷声道。
　　“不敢不敢。”那人嘴里说着不敢，眼里却没有一丝不敢的情绪，稍顿之后接着道：“说到底，我们才是盟友嘛，何必弄得两败俱伤呢。况且国师大人不是和我交往王爷约定好了的吗，他帮你杀丞相，你答应他一个条件。如今丞相已死，我相信国师大人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我就还真出尔反尔了。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我玄子明反悔了。有本事就来杀了我，没本事的话就闭嘴。”玄子明不想再做出对不起阿苑的任何一件事了。光是穆南萧的事，就够他心虚一辈子的了。
　　“你！你……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家王爷。”那人似是被他不要脸的行径给震惊了，转身离开了这里。
　　楚月白的泪水已经打湿了他的整个脸庞，眼泪随着指缝往下流。不、他不能在这里了，他得先离开。他不能暴露，他要让玄子明放松警惕，找机会杀了他为相父报仇。
　　庸亲王的走狗已经回去复命了，他把玄子明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家王爷，顺便添油加醋了一番。果不其然，听到这些话的庸亲王勃然大怒，不仅让潜入皇宫的奸细去偷玉玺，还要去杀了玄子明。
　　给他玄子明白干活，他配么？他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让他明白得罪他庸亲王的后果是什么。
　　就在楚月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想着要怎么杀玄烨的时候。玄烨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楚月白刚要挣扎，就听见玄烨道：“别动……阿苑不动……我终于知道你平时处理那些奏折有多累了，累死我了……让我抱抱。”
　　“抱一下就好了……抱一下就好了……”
　　玄子明闭着眼抱着他，嘴里无意识的嘟囔着，显然是累坏了。
　　楚月白浑身紧绷。之前他不知道真相，现在他知道相父死的真相了。他不可能装自己不知道，他恨不得直接杀了眼前的这个人替相父报仇。但是他不能，他知道他没有胜算，所以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累了去床上睡吧。”楚月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
　　“不想动，太累了…”不自觉中，玄子明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我背你过去？”楚月白试探性地开口道。
　　“可别了吧，我怕你被我压坏。我很重的，压坏了我可就没有媳妇儿了。”玄子明嘴角挂着坏笑。
　　“别闹了，快去床上睡吧。”楚月白也很想打起精神跟他开玩笑，就像平常那样。结果发现，他连开玩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玄子明好像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怎么了？是不是又梦到丞相了？”
　　“不是………就是坐久了有些累了。”楚月白随便找了个借口，缓缓起身了。
　　玄子明也跟着他一起起身了，真舍不得把身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两人就这么纠缠着来到这边，玄子明也是真累了，一下就摊在床上去了。
　　“阿苑，陪我一起躺会儿。”玄子明看着坐在床边的他。
　　“朕坐着就行了。”楚月白有些不自在道。
　　玄子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权利，一手把他带到了床上来，道：“不是坐累了吗？躺着睡一会儿就不累了。”
　　“睡吧……”
　　楚月白完全睡不着，他和杀人凶手躺在同一张床上。杀他相父的凶手，楚月白扭头看着他，眼里尽是红血丝。他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他的相父再也回不来了。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楚月白听见了他均匀平稳的呼吸声。这么快就睡着了？这是不是证明老天把报仇的机会送到他面前了？
　　“玄烨。玄烨……”楚月白故意喊了他两声，“玄烨你睡了吗？”
　　“……”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没有任何声音。楚月白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他记得、他记得他的群攻里面好像挂着一把开光的宝剑。那是楚国开国皇帝留下来的，这抱歉请了高僧开光，镇妖魔。龙气浩荡，普通妖魔不能近身。
　　楚月白在寝宫找了一会儿，然后在挂着《清明上河图》的上面找到了那把宝剑。他小心翼翼地把宝剑给取下去，双手配合一用力，一把锋利的宝剑就呈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把剑和普通剑的区别就是通体呈红色，周身围绕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正气，很不一般的感觉。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然后又看了看床上正熟睡的玄子明。他拿掉了剑鞘，拖着长剑朝着床上的玄子明走了过去。
　　目标明确，剑被他高高地举了起来。
　　“去死吧。”闻声，剑并没有刺入身体，而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阿苑，你要杀我？”玄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玄子明！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替相父报仇，杀了你——”楚月白红着眼眶，捡起了地上的剑，朝着他毫无章 法地挥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 让我爽死
　　玄子明来不及躲闪，只能连连后退。躲避着他这毫无章 法的挥剑，如果他拿的是一把普通的剑也就算了，可他拿的偏偏是这把能让他灰飞烟灭的剑。
　　所以他不能掉以轻心了，只能小心躲避着，避免被刺伤。
　　“阿苑，你真的舍得让我死吗？”玄子明一边躲避着，一边至少乱他的思绪。
　　“闭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玄子明是个蛊惑人心的妖怪，楚月白听不得他！的话。
　　“阿苑，你舍不得伤我的。听话，把剑放下。”玄子明诱哄道。
　　玄子明的声音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在他的耳边回荡。楚月白越是不想听，他的声音就像是直击灵魂一样。
　　“哐当”一声，剑掉在了地上。楚月白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蹲下痛苦。
　　“啊啊啊啊啊！！！！！”
　　“阿苑……阿苑……”玄子明去喊他。
　　“滚开！滚开！！”楚月白怒吼道。
　　“你都知道了？”玄子明大概已经猜到了。看他的反应，应该是知道了穆南萧死的真相。
　　“是！朕都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杀害朕相父的凶手。你告诉朕，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相父他哪里对不起你了？”楚月白是真的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为什么那么做？”玄子明一把钳住他的下巴，冷笑道：“因为你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他，压根就没有我。我们两个同时在场的时候，你永远是看着他的。现在你知道了，我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章 的杀他？”
　　“玄子明，我恨死你了。”楚月白一闭眼，泪珠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老老实实的在寝宫呆着吧，近期不必上朝了。”玄子明说罢，就离开了这里。
　　“凭什么？你以为你玄子明是谁？”楚月白从地上爬起来追着他跑，还没碰到门呢，就被结界给弹了回来。
　　“玄子明！你给我回来，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楚月白用手拍打着结界，仿佛这样就可以出去了。
　　玄子明走到门口，对程公公道：“照顾好陛下。”
　　“是！”程公公也大概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不敢忤逆他。
　　玄子明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这皇宫，是时候该变变天了。
　　玄子明接管了穆南萧生前的所有事宜，这皇宫他基本上是一手遮天了。如今他就是手工中权利最大的权臣，陛下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楚月白在寝宫的这些天，都是玄子明变作他的样子去上早朝的。
　　“陛下吃了吗？”玄子明来到了寝宫的门口，问程公公。
　　程公公的脸色很难看，摇了摇头，“陛下一点东西都不肯吃，像个没了魂的傀儡。”
　　一听到这话，玄子明就怒不可遏了，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楚月白自然知道是谁进来了。但他就这么躺在床上，眼皮都没动一下。
　　“楚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你的那位好相父一起下黄泉是吗？”玄子明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睛看着他。
　　楚月白的眸子淡淡，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眼神蔫蔫，表情呆滞，像个木偶一样。
　　玄子明看着他的样子就来气，“起来！起来吃饭。”
　　楚月白压根感觉就没有去理会他，又重新闭上眼睛装死人。
　　“怎么？是想让我喂你吗？”玄子明道。
　　“……”
　　楚月白还是没有搭理他，任由他在那儿自言自语。
　　玄子明见他不理会自己，也懒得开口去问了，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饭，然后给他布菜。都是他爱吃的菜，所以每样菜都夹了一点。
　　玄子明把菜夹到他嘴边，道：“张嘴。”
　　楚月白充耳不闻，饭到嘴边也没有吃的欲望，因为这件事就够让他恶心一辈子了。他杀不了玄子明，也够让他自己恶心自己一辈子了。
　　玄子明的手僵在空中很久，直到酸了的时候，他才把手放下来。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送到他的嘴边，“喝点水吧。”
　　“有意思吗？”楚月白突然开口道。
　　“没意思。”玄子明此时也有些后悔了，后悔杀了穆南萧，“楚月白，你是不是很恨我？”
　　“是！我只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你。”楚月白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介意你更恨我一些。爱的越深，恨的越深。”说着，玄子明就开始脱他的衣服的。
　　楚月白倏地睁开眼睛，没劲也生出一股反驳的劲来，“你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啊。”玄子明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阴鸷。压在他的身上，一只手钳制着他的双手，伸手去脱他的衣服。
　　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楚月白很快就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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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月白醒来的时候，感觉下半身疼到不行，尤其是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像撕裂般疼痛，浑身就像车碾过一样。他看了一眼手臂，上面洁白无瑕，守宫砂已经消失了。
　　每动一下，浑身都是撕裂般的疼痛。低头一看，胸前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旁边这人的腿还搭在他的身上，他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个不可言说的东西顶在他的臀上。
　　他扭头看向玄子明，他的睡颜很恬静，长长的睫羽在眼底投下来一片阴影，五官深邃，像是天神用神斧凿出来的一样。玄子明的手臂背上都是抓痕，肩头还有齿印，都是他昨天晚上留下的。
　　楚月白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把匕首，然后慢慢地抽出来。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像是怕把旁边的人惊醒。比手被高高举起，重重的刺向身旁的人。刚躺在床上的玄子明瞬间消失，换了个位置掐着他的脖子。
　　“我还以为你不会杀我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舍得？”玄子明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凑到他的耳根前说。
　　楚月白的脸不可置否的红了，耳垂也红的能滴出血来了。像一块血玉，煞是好看！这让玄子明忍不住把他的耳垂含进嘴里，用舌头舔着他敏感的耳垂。
　　“放、放开！”楚月白一边被他掐着脖子，一边被他舔着耳垂。就像在玄子明的心里，楚月白让他又爱又恨一样。
　　就在楚月白因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玄子明放开了他。
　　“咳！咳、咳咳。”楚月白的整张脸都憋红了，他摸着自己的脖子咳嗽着。
　　“其实想要杀我很简单的。我这里有两个办法，你想不想听？”玄子明道。
　　楚月白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回答他的话，捂着脖子咳嗽个不停。玄子明见他没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你可以在床上让我爽死。”
　　“又或者……”玄子明又凑到了他的耳边，顿了顿继续道：“把我夹死。”
　　楚月白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顿时瞪着眼睛看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已经死了千万遍了。可惜他的眼神在玄子明的心里，就跟害羞撒娇没什么区别。
　　楚月白还什么都没穿呢，被子早已经从身上滑落了，露出了裸着的上半身，看着属于他的痕迹，玄子明忍不住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
　　“程公公——去拿热水进来，陛下要沐浴。”玄子明对着门外喊道。
　　“是…”程公公听着他的声音，让人去搬了浴桶和打了热水。
　　过了一会儿，东西都到齐了。玄子明抱起他，两人一起进了浴桶里面。楚月白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任凭他怎么折腾。
　　当玄子明把手指塞进那里的时候，楚月白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你干什么？”
　　被打了一耳光的玄子明不怒反笑，“陛下难不成是想要臣的东西留在里面？”
　　“……朕自己来，把你的手拿开。”楚月白怒道。
　　“好，陛下自己来。”玄子明也没有强迫他了，让他自己动手。
　　楚月白羞耻地把手指塞进后面，把里面的东西都扣了出来。如此反复，终于清理的差不多了，楚月白终于松了一口气。
　　“陛下清理完了？”玄子明笑道。
　　“滚。”楚月白再没有什么遇訁.好话对他说。
　　玄子明突然一个顶身，楚月白毫无征兆的叫了一声，“啊！”
　　接着又是一顿折腾，楚月白累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了。热水也变成了冷水，完事之后玄子明又道：“那麻烦陛下再清理一次吧。”
　　“玄子明！你怎么还不死？”楚月白有气无力地道。
　　“陛下是不是没有力气了？那就让臣来代劳吧？”玄子明说着，就开始帮他清理了。玄子明做事还挺体贴的，顺便帮他穿好了衣服。
　　“来人呐——”玄子明对着门外喊道。
　　一个宫女推门进来了，全程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里面，“陛下有何吩咐？”
　　“把桌上这些冷了的饭菜都撤了吧，换些热的来。”玄子明道。
　　“是……”宫女低着头看到桌前，把东西都收拾了下去。
　　“朕不吃。”楚月白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之前本来就长时间没有进食，然后又被这么折腾了一晚，更饿了。要是再不吃的话，估计就得晕了。
　　“由不得你。你要是不吃的话，外面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玄子明放了狠话，而这正是楚月白的软肋。


第四十八章 冬日雪景
　　“玄子明，你除了能威胁朕还能干什么？”楚月白对他是无可奈何。
　　“还能做你。”玄子明捏着他的下巴，冷笑道。
　　楚月白扭头挣脱，“你要是敢伤他们，大不了我们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你就算是到了地狱，我也有办法把你救回来。到时候我就用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血做媒介，把你的魂从阎罗殿勾上来。”玄子明用话威震他。事实上童男童女并没有这个功效，但他知道，阿苑最怕他滥杀无辜了。
　　很快，新的饭菜就送了上来。
　　“……”
　　楚月白无言，他怎么会招惹上这个疯子的？如果他当初没有去狩猎，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一切。
　　.狱严“吃饭吧，不吃你就没有力气给你的相父报仇了。”玄子明叹了一口气，似是妥协道。
　　他本来想就这么把自己给饿死的。现在想想，他还不能死。他还没有报仇，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玄子明肯定会发疯的，到时候那些无辜的人肯定会因他而死的。
　　他要是死了，这宫中群龙无首，整个大楚将会乱做一团。那些有野心的人，就会纷纷抢夺这个皇位，到时候血流成河。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得振作起来，这样才能守护好这大好河山，为相父报仇。
　　“朕自己去吃。”楚月白忍着身上不适的感觉，往桌子的方向走去。
　　“我抱你去吧。”玄子明道。
　　“别逼我。”楚月白隐忍着，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好…我不逼你，你自己吃。”玄子明先一步来到了桌前，为他体贴地拉开椅子，给他布菜。
　　楚月白也不管那么多了，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无论碗里有什么，他都照吃不误。从前的他可是很挑的，不吃葱不吃蒜不吃姜，不吃肥肉不吃肝脏。
　　玄子明在一旁拿着筷子给他夹菜，楚月白就这么埋头吃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吃完了，你可以走了吗？”楚月白冷冷道。
　　“真乖，陛下要去处理朝政吗？”玄把子明问他。
　　“不用了。我看你挺喜欢的批奏折，你自己去吧，朕要睡了。”楚月白看都没看他一眼，回床上继续躺着了。
　　玄子明从背后环抱着他的腰，楚月白倏地睁开了眼，什么都没说，随他去了。
　　“阿苑……我突然后悔了，后悔杀了穆南萧。如果我没有杀他的话，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玄子明把脸闷在他的后背里，声音也是闷闷的。
　　“……”
　　楚月白当然没有回答他的话，可惜没有如果。
　　“我去批奏折了，你好好休息吧。”玄子明忍不住在他的发丝上吻了吻，然后离开了。他走的时候，顺便解掉了结界。宫里专门有人看着他，他跑不了的。
　　当他离开的时候，楚月白就从床上坐起来了。他试着离开这个地方，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结界，好像没有了。刚一出门，就看见门口就有一排侍卫站着。他的人全部被撤掉了，包括程公公。
　　楚月白成功出了寝宫，并没有人阻拦，但有人一直在身后跟着他。无论他走到哪儿，稍后的那群尾巴就是甩不掉。
　　“别跟着朕！”楚月白冷声道。
　　“陛下，国师大人说了让我们保护您的安全。”
　　“这皇宫什么时候轮到他玄子明做主了？你们看清楚，朕才是皇帝。朕姓楚，这里是楚国的皇宫，不是玄国的皇宫。”楚月白真的是被气到不行，什么时候他一个皇帝也活的这么憋屈了？
　　“可是，国师说……”
　　那群侍卫也有些为难，“国师说如果没看好陛下的话，他真要诛我们的九族。”
　　“他哪来的权利？你们要是再跟着朕的话，朕就要诛你们的九族了。”楚月白语气不善道。
　　侍卫们闻言，纷纷对视一眼，然后选择继续跟着他。
　　楚月白差点没被气吐血，他的话如今已经不管用了。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傀儡皇帝一样，如同虚设。若是相父还在的话，绝对不会容许他们这般欺负他。
　　相父……朕好想你啊。
　　楚月白看了一眼不远的天边，那里有一只漂亮的金丝雀。金丝雀由于观赏性极佳，经常会被人抓起来卖给那些富家子弟。那只金丝雀像是刚被放出来的一样，叫着在空中转个不停，是重生的喜悦。
　　看到这一幕，楚月白像是被刺激了一般，疯狂往城楼上跑去。
　　玄子明还在书房批奏折，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手里拿着的奏折突然散了，缠竹简的线断了，竹简自然散落一地。
　　“陛下——陛下——陛下您慢点。”
　　“陛下你别跑啊……陛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追？要是陛下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的起吗？有几个脑袋可以掉的？”
　　楚月白的心中此时像有使不完的劲一样，爬着无数的阶梯也不嫌累，身后的那群侍卫都追不上了。
　　楚月白爬到了城楼的最顶上，从这里往下看，就是粉身碎骨的高度。他爬上了围栏，这顶上风很大，站在那上面。风一吹，整个人就摇摇欲坠。看起来可怕极了，而楚月白此时并不觉得他现在的这个位置很可怕，反而兴奋极了。
　　要是从这里跳下去，就好像那金丝雀一般，在空中盘旋。
　　“陛下……陛下您要冷静啊，千万不能动。”
　　“陛下……陛下您先下来，有什么话下来再说。那上面危险，您快下来吧。”
　　“陛下……我们不跟着您了，您快下来芋.堰吧……”
　　楚月白此时已经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他只感受到了耳边呼啸的风声，刮得他的脸生疼生疼的。他慢慢地张开双臂，整个身子往前倾过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受控制的掉了下去。
　　“陛下！陛下！”
　　“陛下！！”
　　“陛下！！”
　　“……”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临，楚月白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徐徐睁开眼，入眼的是玄子明焦急的脸。
　　“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你是不是疯了？你要陪着你的好相父一起去死是吗？偏偏不让你如意，让你永远只能待在我身边。”玄子明满脸怒容。要不是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也不会来找他。当他看到楚月白从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坠入了深渊，再也拉不回来了。
　　楚月白没有回答他的话，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你怎么还不死？”
　　“楚月白，你当真是疯了。你这个疯子！”玄子明怒道。
　　玄子明把他带回了寝宫，又重新加上了结界。
　　“我就该做的让你下不了床，你竟然还有力气去寻死。”玄子明把他扔在床上，去撕扯他的衣服。
　　楚月白剧烈挣扎着，泪水糊了他满脸，他又被狗给上了。又一次，脏了……
　　楚月白被他关在寝宫的这些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心已经死了，只留肉体在人间如行尸走肉般。
　　“阿苑，你再对我笑一笑吧，我好像忘记你是怎么笑的了。”玄子明奢求道。
　　闻言，楚月白也忍不住红了眼，终于给了他一个“滚”字。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呢？他怎么还有脸让他笑一笑的？
　　玄子明紧紧地抱着眼前的人。明明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却又感觉很遥远。心不在一起，就感觉隔了十万八千里。越抱越紧，越抱越紧。舍不得松手，他怕他一松手，眼前的人就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不见了。
　　渐渐地，初冬了。天气回寒了，这寝宫的空气总是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明明有人在里面，却像许久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楚月白总是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无论他有没有睡着，他总是背对他睡在床上。有时候连被子也懒得盖，眼神空洞地看着幔帐。
　　玄子明每次来寝宫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盖被子，盖了之后楚月白还经常踢了。玄子明放心不下他，把奏折都搬到寝宫来了，还在寝宫里生了好几堆火，让空气变得有热气了才作罢。
　　处理完奏折之后，玄子明来到床边。楚月白早就闭上了眼睛，懒得搭理他。每次玄子明都要探一探他的鼻息，确定还有呼吸之后，才又放下心来。
　　“阿苑，想出去走走吗？我陪你出去走走吧。”玄子明主动搭话。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玄子明也不气馁，因为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
　　“下雪了……下雪了诶……”
　　“终于下雪了，我还以为今年不会下雪了呢。”
　　“飘雪的时候最好看了，这雪下的挺大啊。”
　　“何人在门外喧哗？”玄子明蹙着眉，对着门外喊道。
　　“回国师的话，奴婢就是见下雪了，有些激动。”
　　“下去吧。”玄子明道。
　　“是！快走，快走。”几个小宫女们快步离开了。
　　“阿苑，你听到了吗？外面下雪了，要不要出去看看？”玄子明也有些高兴。
　　听到这话的楚月白倏地睁开了眼睛。下雪了？相父他最怕冷了，朕要去给他暖手。


第四十九章 喜欢男的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往门外跑去。为了避免他被结界弹回来，玄子明连忙收了结界。
　　“阿苑，穿鞋——”玄子明拿着鞋追了上去，顺手还带了一个汤婆子。
　　雪下的很大，很快就铺满了地面，天地都变成白茫茫的一片了。
　　楚月白跑出去了很远，玄子明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只见他一路跑着，来到了御花园的小亭子里面。
　　“相父——”楚月白跑的很急，原本应该在那里等他下棋的人，早就已经不见了，就剩桌上的棋盘了。
　　楚月白停了了脚步，望着空空如也的凉亭，失魂落魄地转身回去了。
　　“阿苑，把鞋穿上吧。”玄子明说着，便要给他穿鞋，还把汤婆子递给了他。
　　楚月白把汤婆子扔了，需要暖手的人都不在了，还要这个有什么用？也没让他给自己穿鞋，就这么光脚踩着雪回寝宫了，手脚都冻得通红的。玄子明把火盆拿到了床边，暖了好久把失去的温度给找回来。
　　可这颗心，任他怎么暖都捂不回来了。
　　玄子明抱着他，无奈道：“阿苑，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
　　玄子明累了，真的累了，他终于忍不住睡着了。楚月白见他睡着了，便起身在寝宫找了找那把可以杀他的剑，可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很大概率是被他毁了，玄子明不可能留这么大一个威胁放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楚月白泄了气。穿上鞋，披上厚实的斗篷出门看雪去了。雪下得越来越大，楚月白出门没带伞的。雪落在了他的身上，过会儿就融化了，逐渐带走了他的体温。融化完身上又落了新的雪，头发都有些湿了。
　　但他还是不舍得离开，这样的美景让他心情好了很多。玄子明撑着伞来到了他的身边，默默地帮他举着伞。
　　楚月白一转身，就在他的心窝子上插了一刀。
　　“嗯哼…”玄子明闷哼一身，虽然普通的刀剑对他没有什么用，但他还是心痛。
　　楚月白把匕首拔了出来，冷声道：“离朕远点。”
　　“阿苑，你还真是无情啊。”说着，玄子明就扔掉了手上的油纸伞，陪他一起站在那淋雪。
　　从这个位置往下看，千家万户的屋檐上都盖着一层雪。如此纯净的颜色，让人心情愉悦。
　　同淋雪，共白头。
　　当晚，楚月白发了高热。玄子明用泼了冰水的身体钻进他的被窝里，还给他喂了药，这才有所好转。
　　楚月白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的相父变成神仙回来了，还杀了玄烨。杀了玄烨，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为什么？他是喜欢上玄烨了吗？
　　好像……是有一点。
　　……
　　与此同时，天界的南萧上神历劫归来。一个谪仙般的人物就这么躺在那张寒冰床上，凡间的寿命结束，历劫完成。
　　穆南萧倏地睁开了双眼，早就得到消息的仙娥和仙侍们纷纷跪在床前，齐声道：“恭喜上神历劫归来！”
　　“恭喜欲.演上神历劫归来！”
　　“恭喜上神历劫归来！”
　　“恭喜上神历劫归来！”
　　……
　　穆南萧现在的脑子有些混乱，脑中还都是他在凡间的事。看着如梦如幻的天界，反而有些不适应。
　　“上神，您刚历劫归来，想必还有些不适应吧。先喝些提神醒脑的甘酿，缓一缓。”言桃是个比较有心机的仙娥，他暗恋南萧上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趁一次上神刚历劫归来，她可得好好表现表现，争取在上神面前刷个存在感，留个好印象。
　　闻言，穆南萧也没有拒绝，接过了甘酿一饮而尽。这天界的东西果然是不同凡响，一杯下肚，他就感觉思绪轻盈了很多，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
　　是了，他是天界的南萧上神。这次下凡不过是历劫罢了，凡间的那些事情他不应该记在心上的，但一想到那个抱着他尸体哭得可怜兮兮的小阿苑，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啊，他并不想忘记这一切。
　　有些神仙历完劫归来，会给自己抹除掉反间的记忆，避免节外生枝与.眼。实际上之前的历劫他也是这么做的，但这次，他不想抹掉记忆。
　　还有玄子明！那个邪祟，他一定会把他除掉的。
　　“上神，连溪上神让您醒了去找他，说给您准备了历劫圆满成功的接风宴。”言桃提醒道。
　　“连溪？”穆南萧想起来了，连溪是他万万年的好友。想起他那个没有正形的样子，穆南萧忍不住笑了笑。
　　“他在哪儿摆宴席？”穆南萧问道。
　　“自然是在他的连溪宫。连溪上山还说他请了一堆人，要为您好好的接风洗尘。”言桃低眉顺眼道。
　　“本相、上神去看看……”穆南萧说着，就踩着仙鹤去了连溪宫。
　　言桃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脚，她准备了那么久，上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真是不甘心啊！
　　很快就到了连溪宫，门外站着的是幻化成人形的麒麟。穆南萧和他家上神是好朋友，他们自然认得到，连忙作揖行了个礼。
　　“参见南萧上升……”
　　“免礼。”穆南萧说完免礼，一个瞬移来到了庭院里面。
　　“南萧上神，我家上神等候多时了。有请……”宫中仙娥给他带了路，夏连溪早就一个人喝了起来。
　　“已经带到了，小仙就先退下了。要是还有什么吩咐，上神还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仙娥低头道。
　　穆南萧对着她礼貌的点了点头，仙娥退下了。
　　穆南萧观察了一下四周，自己入了座。看着桌子上的好酒，忍不住倒了一杯尝了尝。不愧是老酒鬼了，这酒的品质还真不错。
　　穆南萧在葡萄藤树下坐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
　　“这个连溪也真是的。还说给我接风洗尘，连个人都没见到。”穆南萧察觉到了他的气息，故意这么说。
　　一个穿着很暴露的仙娥出场了，她的穿着打扮很像是凡间献舞的歌姬。赤着脚走路。脚上还绑着铃铛，每走一步，铃铛就响一下，每走一步就响一下。
　　她双手高举着，头上顶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还有一壶美酒。一边用头端着美酒，一边往穆南萧这边的方向走来。
　　“上神，我家上神让给他伺候您。”舞姬说着就故意靠的很近，还把胸挤了挤。
　　穆南萧顺手摸了一把，点头道：“胸不错。”
　　“哎呀讨厌啦，南萧上神竟然这么坏～”舞姬把头上举了很久的美酒放在了石桌上，然后靠在石桌上看着他，“南萧上神，您是要先吃美酒还是先吃我？”
　　穆南萧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进了怀里，“当然是先吃你了。”
　　夏连溪疯狂汗颜，南萧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难不成他喜欢这一款？
　　“靠过来，让本上神亲一亲。”穆南萧故意装成了个流氓的样子。
　　夏连溪再也受不了了，他要是再装的话，估计初吻都没了。
　　“穆南萧！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表面斯文假正经，背地里是真禽兽。”夏连溪对着好友破口大骂。
　　“噗……你真以为你这拙劣的演技能骗过我？”穆南萧笑了，从他的气息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舞姬是谁了。
　　“你、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夏连溪有些不可置信，他明明伪装的那么好，竟然被南萧一眼就识破了。
　　“不然呢？赶紧把你胸前的两个梨都拿出来吧。你就算是要装，最起码也拿两个馒头吧。”穆南萧真是被他笑死了。
　　气得夏连溪把梨拿了出来，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模样。本来气得想把梨扔了，想想又太浪费了于是张嘴就啃了些了。还把另外一个梨递给了他，“吃吗？”
　　“我就不吃了。”见了好友心情好，穆南萧忍不住笑了笑，“不是说请了一堆人吗？怎么就你一个？”
　　“我你还不知道吗？我最不喜欢跟那些虚伪的神仙打交道了，还是你最符合我的心意。好不容易等到你历劫回来，咱们还不好好聚聚？”夏连溪边说着，边给他倒上了好酒。
　　“也是。”说罢，两个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话说你真的不喜欢我刚才变的那一款吗？”夏连溪真是看不得这个清心寡欲的南萧上神身边没人。
　　穆南萧摇了摇头，“你喜欢还差不多吧。”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一款？”夏连溪笑了。
　　“一猜你就是根据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变的。”穆南萧道。
　　“那你喜欢哪一款？我变给你看呀。”夏连溪道。
　　“哪一款都不喜欢，喝酒吧。”穆南萧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其实他刚刚脑海中浮现的是楚月白的样子。
　　“不对啊南萧，你好像有些不对劲。”夏连溪观察了一下他的样子，明明就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哪里不对劲了？”穆南萧怕被他看出来了，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每次历劫回来，你都是打光棍死的，连个媳妇儿都没有。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夏连溪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惊呼道。
　　“噗——”穆南萧一口就喷了出来，用手帕擦了擦，“别胡说！”


第五十章 连溪做媒
　　“我没有胡说呀。你说你这每次历劫都打着光棍，你让我怎么不乱想？”夏连溪道。
　　“我只是……没有碰上喜欢的而已。”穆南萧忍不住解释道。
　　“难不成你喜欢我？所以才一直以好朋友的身份和我相处，就是因为不敢和我开口表白，才这么一直默默守护在我身边。”夏连溪挺会脑补的。
　　“噗哈哈哈……我就算是喜欢男的，好像也看不上你吧？”穆南萧真是要被他笑死了。
　　“怎么就看不上我了？我夏连溪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也不比你差吧？配你怎么就不行了呢？”夏连溪扯着他的衣领，固执道。
　　“行行行，是我配不上你行了吧？放手吧，喝酒才是正事。”穆南萧憋着笑道。
　　夏连溪松了手，有些纳闷地灌了一杯酒。
　　“怎么了，郁闷了？我答应你，我要是喜欢男的第一个就考虑你行了吗？”穆南萧就这么随口一说，谁知道以后夏连溪拿着他的这句话让他负责。
　　“这还差不多。”夏连溪心情好了起来。
　　“来来来——喝酒！喝酒！”
　　夏连溪非常喜欢喝酒，但他的酒量真不怎么样。穆南萧虽然不怎么经予.讠常喝，但他算得上是挺能喝的，可以连喝几坛都不醉。
　　“南萧……嘿嘿嘿，来喝酒，继续喝——”夏连溪已经醉的没意识了，还想着喝酒呢。
　　“还喝呢？你都醉成什么样了？”穆南萧真是服了他了，喝了这么多的酒，酒量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夏连溪醉起来可忒要命了。
　　“好好好，你没醉你没醉。夜深了，我扶你回去睡觉吧。”穆南萧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搭着，把他送回自己的寝宫。
　　“继续喝啊，睡什么睡！”夏连溪整个人东倒西歪的，要不是有穆南萧扶着他，他早就摔得鼻青脸肿了。
　　穆南萧费了老大力气把人送回去，结果夏连溪还抱着他不让他离开，“南萧你别走……就在这里陪我，你说这一去历劫就去了一个多月，我都想死你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好了好了，松手吧。我也该回去了，明日我才来找你。”穆南萧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别回去了。就在我这睡吧，我床大！”夏连溪小声央求，紧抓着他的衣衫不放。
　　“放手啊……放手。”穆南萧试图把他的衣服从他的手里拿出来，跟这喝醉酒的人还真是没有一点道理可讲。两人僵持了半天，穆南萧总算是妥协了，泄了气。
　　“好吧你赢了，睡进去一点。”氵。谷
　　这句话他倒是听懂了，还特地往里面挪了挪。穆南萧脱了鞋就睡上去了，索性这张床够大，睡上两个成年男子也绰绰有余。
　　夏连溪不知梦到了什么，抱着穆南萧笑得可开心了。穆南萧一整晚都被他这么抱着，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南萧你醒啦？”夏连溪一见他醒了，惊喜道。
　　穆南萧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了。
　　“你怎么睡在我这？”夏连溪对于昨天的事完全没了记忆。
　　“还不是你拉着不让我离开，非要让我跟你一起睡，说什么你床大。”穆南萧白了他一眼，这个人怎么还好意思问的？
　　夏连溪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你自己的酒量有多差你不知道吗？”穆南萧道。
　　“……”夏连溪心虚的不敢反驳了。
　　“今天多少十一月初几了？”夏连溪打着哈哈忽悠过去，立马转移了话题。
　　“初九了。”穆南萧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初九？”夏连溪一拍大腿，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快快快，快收拾一下！”
　　“干嘛？”穆南萧皱了皱眉头，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初九的日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今天有个重要的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参加一下。”夏连溪说着，还在挑衣服。
　　“为什么要我陪你去参加？”穆南萧懵了。他才刚回来，哪来的这么多事？
　　“不是吧南萧，我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你陪我去参加个宴会，还要问为什么？我太伤心了……”夏连溪故意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去去去。”穆南萧真是油不过他。
　　“这还差不多。你的衣服在旁边的柜子里，自己去挑一身。”夏连溪一边认真地给自己挑着衣服，一边还不忘记他。
　　“你这里为什么会有我的衣服？”穆南萧把衣柜拉开，这里面的衣服不是他的，但这个尺寸确实是他的。
　　“废话！我做衣服的时候，顺搭着也给你做了。你挑衣服的品味我真是不敢苟同，明明脸长得那么好看，偏要穿一些死气沉沉的颜色。”夏连溪道。说罢，他就给自己挑了一身淡青色的衣服。
　　穆南萧看了一眼里面衣服的颜色，还真是清一色的鲜艳，他感觉自己穿上去都要年轻好几千岁。一眼望去，他挑了一件蓝色的衣服。用法术一键换装，把整个人衬得愈发俊俏了。
　　望着身旁的穆南萧，夏连溪嫉妒地咬袖子，“凭什么你穿上去比我还帅？”
　　穆南萧把他嘴里的袖子抢了出来，皱眉道：“脏…”
　　“南萧哥哥你好帅啊，人家好爱！”夏连溪捏起嗓子说话。
　　穆南萧用手挡住了他的脸，“夏连溪，好歹也是个上神了，要点脸吧。”
　　“在你面前不要脸。”夏连溪笑嘻嘻地凑过去。
　　穆南萧淡淡地撇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
　　“南萧哥哥快走吧，待会儿宴会要开始了。”夏连溪挽起他的胳膊，拖拽着他一起走。
　　临到宴会门口的时候，穆南萧才想起问，“这是谁的宴会？”
　　“花神啊！今天可是她的百花宴，好多人都要来参加呢。”夏连溪道。
　　“你不是不喜欢和这些虚伪的神仙打交道吗？今天怎么还带我一起来了？”穆南萧不解道。
　　“天界难得有这么大的盛宴，一起来参加一下嘛。而且还有那么多好看的花，一边赏花一边喝酒，多美好的事情。”夏连溪嘴上是怎么说着的，可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要不是花神送了他几坛百花酿，他才不帮她这个忙呢。
　　百花酿可是难得一见的好酒，酿造的过程中费时又费力，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怎么会出卖他的万年好友呢。
　　“也是。我们坐哪儿？”穆南萧问他。
　　“那儿！我知道你不喜人多，我们俩坐那个角落，就我们两个。”夏连溪带着他来到了和花神事先约定好的地方。
　　花神早就准备好了招待各位贵宾的美酒，一桌限定一坛。虽然他们坐的位置是角落，但这周围的花开的还是挺漂亮的，角落种的都是稀有的花朵，各式各样的，千奇百怪。
　　百花宴即将开始，花神开始不断在四处搜寻着穆南萧的身影。直到视线落在角落的地方，夏连溪回给了她一个搞定的眼神，花神瞬间明白了，收回眼神。
　　“各位——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百花宴。本神最近培养出了一株金色的日昙花，算日子应该是今天开花。那些普通的昙花都是只有到晚上才能开花的，本神培养的这一株不一样，是白天开花。开花的时间只有短短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花就会凋谢了，结束它的生命。”
　　“在它的生命周期其中，能被这么多神赏一回，也算是它的造化了。所以，让我们一起静待昙花一现吧。”花神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穆南萧。
　　“我说花神啊，你还不赶紧让人把金昙花搬上来？”
　　“是是是，是我的疏忽了。赶紧……”花神这才收回思绪，道。
　　夏连溪赶紧倒了两杯百花酿，和穆南萧碰了一下，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
　　“这百花酿就是与众不同。”夏连溪忍不住称赞道。
　　“确实，极品。”穆南萧尝了一口之后，忍不住又喝了两口。
　　“让你夸还真是不容易啊，看来这百花酿是真的很好喝。”夏连溪道。
　　金昙花搬上来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株花上了，没有人在意周围的其他花了。穆南萧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朵花一眼，在他眼里即使那朵花再与众不同，也只是一朵花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花神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穆南萧。他就是他，和其他神不一样。就在他们等昙花开的时候，花神已经来到穆南萧和夏连溪的跟前。
　　“南萧上神，恭祝你历劫回来。”花神端着一杯酒，像是要敬他。
　　穆南萧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和她碰了一下酒杯。花神给了一旁的夏连溪一个眼神，夏连溪瞬间秒懂，遁走消失了。
　　花神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夏连溪的位子上，穆南萧的眉心突了突，他怎么感觉这两个人是串通好了的呢？给他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花神应该还要招待客人吧，南萧就不打扰你了。”穆南萧说着起身要走。
　　花神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南萧，不要走——”


第五十一章 准备下凡
　　夏连溪瞬移到了另一个角落，换个地方喝酒去了。
　　“哎呀呀，这百花酿就是好喝。南萧啊南萧，你就和花神好好单独相处一下吧。”夏连溪倚靠在石桌上，嘴对着酒壶喝。
　　“南萧哥哥你好帅啊，人家好爱！”
　　“夏连溪，好歹也是个上神了，要点脸吧。”
　　穆南萧和夏连溪的声音在百花宴的上空回荡着。
　　“噗——”夏连溪一口老酒喷了出来。这个声音？这不是他早上和穆南萧的对话吗？怎么会……他心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穆南萧用复语花给他录下来了。
　　“穆南萧！！！！”夏连溪气得连酒也不喝了，瞬移回到了穆南萧的面前。一看见他，作势就要去掐他，“我要掐死你，掐死你！你竟然敢录下来，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去见人啊？”
　　可惜，夏连溪打不过他。穆南萧一动手，夏连溪就被他压制在身下，他道：“谁让你伙同花神把我骗过来。她给了你什么好处？百花酿？多少坛？”
　　夏连溪听了有些心虚，眼神无处安放，结巴道：“什、什么百花酿？我不知道。”
　　“连溪啊，你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我的。”见他如此，穆南萧更加笃定了。
　　“花神呢？该不会是被你杀人灭口了吧？”夏连溪心知自己理亏，连忙转移话题。
　　“你想什么呢？我只不过同她把话说清楚而已。她被拒绝了，自然没有脸来纠缠我了。”穆南萧道。
　　“花神长得那么好看，这你都看不上她？”夏连溪有些不可置信道。
　　“以后别是想着给我牵红线了。只要你一天不娶亲，我就不会娶亲。你要给我牵红线，也得等你成家了之后再说。”穆南萧深知好友的脾性，他是不可能娶亲的，最起码近万年不可能。为了让他彻底断了给他牵红线的想法，才故意这么说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把我放开吧。”夏连溪连连求饶道。
　　闻言，穆南萧这才放开他。
　　“走了……”穆南萧道。
　　“去哪？”夏连溪疑惑道。
　　“我都拒绝人家了，怎么还有脸留在人家的百花宴上？自然是回去了。”穆南萧解释道。
　　“说的也是。你、你先走吧，我等他们都走了，我再走。”夏连溪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面露难色道。
　　“你不跟我一起走？你带我来的，就应该跟我一起走。”穆南萧说着，就抓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拉去。
　　“不行，我不能走。”夏连溪死死地扒拉着柱子，这是关于面子问题。他要是就这么出去，肯定会被人嘲笑的。
　　“你怎么还矫情上了？快走了。”穆南萧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道。
　　“不行不行，我不能现在走。我要是现在出去，肯定会被人嘲笑的。”夏连溪一想象到那个场面，就觉得很尴尬。
　　“没事，我挡着你。”穆南萧道。
　　“真的？”夏连溪被他说的有些心动。
　　“走吧。”穆南萧没正面回答他的话，把人一起拽了出去。夏连溪藏在他的身后，一直低头把脑袋埋着，生怕被人认出来。
　　“欸，那不是南萧上神吗？他不是历劫去了吗？怎么有空来参加百花宴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南萧上神昨天就历劫回来了，今天是特地来参加花神的百花宴的。”
　　“是吗？看来南萧上神和花神的喜讯将至啊。”
　　“欸？他身后怎么跟着个人？”
　　“能和南萧上神站在一起的，恐怕只有连溪上神了吧。”
　　“连溪上神，哈哈哈哈……刚刚那个不是连溪上神的声音吗？”
　　“南萧哥哥你好帅啊，人家好爱啊～”众神仙中有一个学着他的语气怪模怪声的出口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众神仙的日子过的实在有些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消遣的对象，一群人抓着不放取笑。
　　夏连溪躲在穆南萧的身后又羞又气，又没脸出来反驳。只有快速往门外走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穆南萧！都怪你——你害我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我们的友谊走到尽头了，以后就不要来往了。”夏连溪气得到家找他算账了，见他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把他推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区区一扇门自然是拦不住穆南萧，他穿墙而入，走到夏连溪身边，问：“真生气了？”
　　“别跟我说话！”夏连溪气得在床上翻了一个面，像煎鸡蛋一样。
　　“真要绝交啊？”穆南萧又眼巴巴地凑过去哄。
　　“滚开！”夏连溪又翻了个面，把被子蒙在头上，捂着耳朵不想听他说话。
　　“连溪……这件事明明是你的错，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来劲了。”穆南萧试图给他讲道理。
　　夏连溪使劲捂着耳朵，不听不听我不听……
　　“……”一阵沉默。
　　“是我的错，我错了。”穆南萧不再去纠结谁对谁错。这件事无论是谁的错，现在就是他的错。
　　夏连溪的耳朵动了动，听了这句话。他从掀开被子把脸露了出来，故作高深莫测的咳了一声，“你知道错了？”
　　“嗯。我错了……”穆南萧终于知道怎么去哄他了，反正只要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就成功了。
　　“好吧。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我接受你的道歉。”夏连溪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穆南萧问道。
　　“当然——谁要是说我们不是朋友，我就跟谁急。”夏连溪的尾调升高。
　　“所以，花神到底给了你多少百花酿，以至于你把我给卖了？”穆南萧眯了眯眼睛，现在开始算总账了。
　　一说到这个，夏连溪瞬间就心虚了，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坛？”穆南萧有些不敢相信。
　　夏连溪摇了摇头，继续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坛？”
　　夏连溪还是摇了摇头。
　　“两百坛？”
　　夏连溪终于点了点头。
　　“好你个夏连溪！背着我收了两百坛百花酿，转手就把我给卖了。”穆南萧怒道。
　　“南萧哥哥，人家错了嘛～你害得我在众神仙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咱们已经抵消了不是吗？”夏连溪边撒娇，边腆着脸讨好道。
　　“谁跟你抵消了？分我一百坛百花酿，这事就算过去了。”穆南萧道。
　　“你抢劫啊穆南萧，你说给你一百坛就一百坛？”夏连溪也不爽了，他辛辛苦苦凭自己本事赚来的，凭什么分他一百坛？
　　“你再说一遍——”
　　“再说就、呜呜呜，穆南萧你不是人，说不过就动手。”
　　“连溪，你打不过我的。”
　　“呜呜呜……南萧哥哥我错了，给你都给你。”
　　“……”
　　“阿苑，你醒了？”玄子明惊喜道。
　　“……水。”楚月白一张嘴，他都不敢相信刚刚发出来的声音是他的。由于几天的高烧，楚月白的嗓子都快烧废了。
　　闻言，玄子明连忙去给他倒了杯热水。怕太烫还试了试温度，温度合适之后才给他送到嘴边。
　　一杯下肚，舒服多了。
　　楚月白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他梦到玄子明死了，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再躺会儿吧，多休息才能好起来。”玄子明道。
　　楚月白本来还想跟他说些什么的，奈何身体太沉了，眼皮太重了，心太累了。所以什么都没说，继续躺回去了。玄子明帮他掖好被褥，继续批阅奏折去了。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只要看见他就心安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雪的深度已经到小腿中间了。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大，好像是要把前几年没下的雪都补回来。
　　又躺了一天，楚月白总算是恢复点力气了。玄子明摸了摸他的额头，烧总算是已经退了，这几天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楚月白费劲地拿开他的手，“你出去，朕不想看见你。朕一看见你，就忍不住想杀了你。”
　　“穆南萧都死了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玄子明道。
　　“你就不配叫相父的名字，你给我滚！”楚月白怒道。
　　“看在你还生着病的份上，我不和你争。我走，你好好养病。”玄子明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楚月白起身穿鞋，他想出门去看看，结果发现寝宫里又被设了结界。他出不去了，只能重新躺回床上休息。再这么下去，他人都得废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能坐在床边，披着衣服望着门口发呆。
　　穆南萧就刚回来的几天出门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没事可干了。他一直想下凡去一趟，把凡间的事情都处理完，但神仙要是私自下凡被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件事的后果让他犹豫了。不知道阿苑怎么样了，玄子明会对他做什么？不行，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苑被邪祟迫害还毫不知情。他不知道玄子明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一直潜伏在阿苑身边，但阿苑肯定是会有危险的。
　　不行，即使是五雷轰顶。他也要下凡去一趟，除掉那个邪祟。


第五十二章 事出反常
　　权衡利弊之后，穆南萧还是下凡了。他放心不下凡间的一切，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放心不下凡间的那个人。
　　“阿苑……”穆南萧站在寝宫里，就这么看着他。在天界也才过了两天，但他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刚开始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楚月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思念过度产生幻觉了，相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还叫他的名字。
　　“阿苑……是我啊。”穆南萧又喊了一声。
　　楚月白这才不可置信的抬头，他是真正切切的听到了相父的声音，是相父在喊他的名字。他一抬头看向门口，就看见穆南萧真真实实的站在那儿。
　　“相父……”楚月白一个激动，从床上滚了下来。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相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好端端的站在哪儿。
　　“相父……您、你是鬼吗？您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是朕没能给你报仇吗？你是不是怪朕了，所以是要来带朕一起走的？”楚月白从地上爬起来，走近些去看他。
　　“你说呢？”穆南萧突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相父——呜呜呜，朕好想你。你是不是跟阎王请了半天假特意来见朕的？”楚月白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哭得两眼泪汪汪的。不得不说，他还挺有想象力的。
　　“噗……我的傻阿苑，你摸摸我没有心跳。”穆南萧被他的话给逗笑了，阿苑还是他的阿苑。
　　闻言，楚月白连忙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里。身体是热的，心还在跳。面前的这人是活生生的，是一个大活人，并不是一具死尸。
　　“相父，您还活着。你没死？你、你还活着。那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见朕？朕还以为你已经死了。不对啊，朕明明看见你的尸体了，也是看着你下葬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楚月白也有些搞不懂状况了。
　　穆南萧不想瞒他，于是道：“事情是这样的……”
　　“……”（省略一万字）
　　听完这些话之后，楚月白直接懵了。和他朝夕相处的相父竟然是天界的南萧上神，而他这一世的遭遇只是下凡历劫的。
　　玄子明的行为让一切产生了变数，让他提早结束了历劫而已。原本这一世司命给他安排的命数是能活到七十五岁，谁知道还不到四十岁就提前结束了生命。
　　“相、上神，天界相比于人间怎么样？”楚月白刚想叫相父。但他想了想，这样叫好像不太好，所以便改了称呼。
　　听到他的称呼，穆南萧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好像一下就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阿苑，你还是继续叫相父吧。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永远都是你的相父。”
　　“相父——”楚月白也更喜欢这个称呼。于他而言，穆南萧依旧是那个一手抚养他长大的人。更是那个一手把他带上皇位的人。
　　“天界与人间相比，其实我更喜欢人间。其实天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都是一群虚伪的神仙，倒还不如人间来的真实。”穆南萧道。
　　楚月白点了点头，相父永远都是对的。
　　“好了，说正事吧。那个邪祟呢？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穆南萧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
　　楚月白当然知道他说的邪祟最是谁，一说到有没有对他做些什么，他就想起被强迫的那天。某些细节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让他的脸直接烧了起来。
　　“阿苑，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啊，生病了？”穆南萧突然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把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好像是有点烫。”
　　“前几天发了高热，应该还没有完全好。”楚月白明知道不是因为这个脸红，却把这件事拿出来当挡箭牌了。
　　闻言，穆南萧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他把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道：“床上暖和一点，回床上去吧。”
　　楚月白点了点头，钻床上去了。要说他在这个世上最听谁的话，那当然无可厚非的是穆南萧的话了。
　　“阿苑，你是不是很恨玄子明？”穆南萧开始试探他了，试探他的态度。
　　“……恨啊，朕恨死他了。如果可以的话，朕恨不得能够亲手手刃了他。”楚月白先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态度坚决道。
　　“那就好。我此次下凡来，就是帮你解决这个邪祟的。这个你拿着，把药下在茶水里面，这样玄子明就会暂时失去修为。我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穆南萧道。
　　楚月白的手攥紧了药包。不知道为何，他并不想给玄子明下 药，他好像也并不希望他死。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能反悔。他不能忤逆相父，他不想看到相父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好。”楚月白没有再犹豫了。他没有什么能为相父做的了，这件事他一定要办成。
　　穆南萧还想对他说些什么，他突然察觉到了邪祟的气息，于是连忙道：“玄子明要来了，我先走了。相父就在附近，你一喊我就会出现。小心点，不要被发现了。”
　　楚月白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药包拆成了半开的状态。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楚月白瞬间躺好了，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阿苑，好些了吗？”玄子明像往常一样，自顾自地问道。他本来也没指望楚月白能回答他的话，谁知道楚月白一反常态，竟然主动回了他一声“嗯”。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但也足以上玄子明高兴半天了。这证明了什么？证明阿苑开始尝试原谅他、接受他了。这是很大一个进步，离接受他不远了。
　　“阿、阿苑，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玄子明瞬间殷勤地凑过去嘘寒问暖。
　　“又点渴。”楚月白故意道。
　　“好，等着。”玄子明走到桌子边去给他倒水了。茶都冷了，冬天要喝热水。
　　“来人呐——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茶都冷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换一壶热的吗？”玄子明板着脸开始训人。
　　“不是您不许人进陛下的寝宫吗？”太监堆里，有一个声音道。
　　“怎么伺候陛下还需要本国师教吗？最起码得端茶送水还需要我说？还有，这宫中怎么连糕点和水果都没有？你们这群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被训的太监宫女们压根就不敢反驳，还是闭嘴当乌龟算了吧。
　　“行了，你训他们干什么？这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吗？说这群无辜的人干什么？”楚月白忍不住替这群太监宫女们出了头。
　　玄子明有些憋屈，但不敢反驳，只能对着太监宫女们威风威风。
　　“还不赶紧去换一壶新茶？糕点水果也都摆上来。”
　　“是……”闻言，太监宫女们纷纷手忙脚乱的行动了。
　　换上热茶之后，玄子明才给他倒了一杯。他拿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烫，还吹了吹道：“小心烫……”
　　楚月白小心接过来，吹着吹之后才喝了一口。确定没那么烫之后，才一饮而尽。
　　“还要——”楚月白把空了的杯子递给他。
　　这句话不禁让玄子明红了脸，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楚月白用腿夹着他的腰，缠着他娇声道：“还要～”
　　玄子明的手一个没拿稳，杯子就掉在地上碎了。
　　“我、没拿稳。”玄子明不敢抬头去看他，欲盖弥彰道。他又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又倒了杯水。
　　楚月白接过水，接着道：“朕想吃梨花糕。”
　　玄子明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转身就拿去了。趁着他去拿了这会儿功夫，楚月白把药包打开倒了就去。还用手指搅拌了一下，直到药粉和水融合。
　　当玄子明把梨花糕拿到他面前的时候，楚月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热茶，道：“你渴吗？不渴的话不喝也行。”
　　话音未落，玄子明就把他手里的茶夺了过去。眼前一亮，道：“给我的？”
　　“……嗯。”楚月白说的很勉强。
　　“你要是不渴的话，就还给朕吧。”楚月白其实很希望他说不渴的，伸手就要去抢。
　　玄子明抬手躲过了，“既然是给我的，哪有收回的道理，正好我渴了。”
　　说罢，他便一饮而尽。
　　楚月白想叫住他的，但又欲言而止。罢了，只要他不叫相父过来，玄烨应该也没事的吧？
　　“玄子明。”穆南萧突然凭空出现，勾了勾嘴角笑道。
　　“穆南萧！你竟然还活着？不、这不可能。你是我亲手杀的，怎么可能还活着？”玄子明把手里的茶杯给扔了，茶杯瞬间碎了一地。
　　“玄子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穆南萧说着，就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
　　“找死！”玄子明也不怕他，手下败将已经在他手上死过一次了。无论他是怎么复活的，他也不介意让他再死一次。
　　穆南萧一剑刺了过来，原本的玄子明可以很容易躲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修为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完全使不出来了。
　　“噗嗤”一声，刀剑入体的声音。
　　玄子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会？怎么可能？”


第五十三章 玄烨黑化
　　修为怎么会被突然封住呢？刚刚那一剑他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他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对！刚才的那杯茶。难怪楚苑刚刚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不敢看他，原来是联合穆南萧要一起取他的命。
　　亏他还天真的以为楚苑开始接受他了，呵呵呵……真是可笑啊！原来自始至终也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刚刚的那杯茶里肯定下了东西，能封住他修为的东西。
　　“你、是你……联合你的好相父一起来杀我。楚月白，除了杀了穆南萧一次，我玄烨哪点对不起你？我对你够好了吧。穆南萧也没有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杀了我不可。他穆南萧对你就那么重要，我在你心里连狗屎都不如不是不是？”玄子明瞬间红了眼眶，用极其受伤的眼神看着他。
　　“我…我……”楚月白不敢和他对视，玄烨的话字字戳心，痛得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玄子明，你少在阿苑面前装可怜了。恶灵就是恶灵，终究要霍乱生灵的。你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你就不该缠着他来寻死。”穆南萧正义凛然道。
　　“穆南萧！你少拿着天下苍生的名字来指责我了。你是因为什么下凡的，你我心知肚明。你、穆南萧，身为他的相父，竟然对他起了不该有的非分之想。好一个道貌岸然的相父，我算是见识到了。”玄子明把他心里的那点肮脏心思全部都说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少污蔑相父了，相父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人。”楚月白永远相信他的相父。
　　玄子明的这一番话把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挖了出来，还暴露在了阳光地下。楚月白这种无条件相信他的态度，更让他觉得自己肮脏不堪。
　　杀了玄子明……杀了他，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了。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密，他的不耻也不会暴露出来了。
　　“玄子明，我杀了你！”穆南萧说罢，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了他一剑，剑穿透了他的身体。
　　这把剑，好像不是凡间的东西。剑的周围围绕着点点金光，刺入身体是钻心的疼痛，竟然可以伤及他的本源。
　　“这不是凡间的东西，你到底是谁？”玄子明满脸怒容，瞪着他道。
　　“看不出来你还挺识货的。我的确不是凡人，我这一世只是下凡来历劫而已。”穆南萧也不怕告诉他。
　　“你是天界的上神！”玄子明就算是再傻，此时也大概猜到了。若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上仙的话，估计在他手上也占不了便宜。以他的修为来看，绝对是上神级别的。
　　“是又怎么样？”穆南萧满脸冷傲，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好好的一个上神。回天界了之后就不应该再插手凡间的事，你私自下凡是犯了天条。”玄子明愠怒着，却拿他没有办法。别说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使不出来了，就算是他鼎盛的巅峰时期也打不过他。
　　“本上神怎么样，轮不到你这个小小的恶灵来说三道四的。今日 你也不能活着这里了，留着话去跟冥王说吧。”穆南萧怒起，招招狠毒势必夺他性命。
　　“啊啊啊啊啊——”玄子明突然怒吼一声。他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以燃烧自己幸存的魂魄为交换条件，换他的修为恢复，甚至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强。无论这场仗是输是赢，他都活不了了。
　　既然死，那也得拉一个人去垫背。他不可能在地底下眼睁睁地看着楚月白和穆南萧两个人蜜里调油，永结琴瑟之好。
　　穆南萧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竟然也能这么狠。燃烧自己的魂魄换取强大的修为，魂魄燃烧这比死了还要痛苦一万倍。焰火会一点一点的燃烧魂魄，就像蜡烛燃烧一样，烧完了他的生命就结束了。燃烧魂魄还会蚕食他的意志，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需要速战速决。
　　“穆南萧，陪我一起上路吧。”说罢，楚月白就祭出了他的魂剑，用仅剩的魂魄筑成的剑，魂魄加速燃烧。
　　玄子明的修为短时间大增，穆南萧竟然有些不敌他了，被打的连连后退。魂剑打在他的本命剑上，震得他灵魂都颤抖了一下。手臂发麻，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穆南萧，你去死吧！”玄子明的双眼里充斥着红血丝，手里高举着魂剑，眼看就要插进他的身体里了。
　　楚月白见情况不妙，也趁没人注意到他。连忙捡起地上的神剑，一把刺进了玄子明的身体里面。
　　玄子明的身体僵住了，仿佛定格在了一瞬间。身体里的魂魄急剧燃烧，玄子明不可置信地回头，通红的双眸看起来可怕极了，怒吼道。
　　“楚月白！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啊？”
　　楚月白被他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吓得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剑也掉在了地上。
　　“阿苑，你没事吧。”穆南萧连忙跑过去扶住他，避免他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楚月白看着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无限悲凉，无声地摇了摇头。事情怎么会进展到这一步呢？明明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看着他们两个这幅浓情蜜意的样子，玄子明感觉有人在他的心上插了无数剑。最后剩的那点魂魄也已经燃烧殆尽了，玄子明重重地倒了下去。
　　“玄烨！玄烨你怎么了？”楚月白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连忙跑过去看他的情况。
　　玄子明勉强还能睁眼，如今他已经是最后的一点回光返照了。
　　“阿…阿苑……”玄子明喊着他的名字。
　　“嗯。我在，我在。”楚月白抓住了他抬起来的手，连忙道。
　　“我死的…时候，你会比、比他死的时候更难过吗？”玄子明努力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会的，我会的。对不起玄烨，是我对不起你。事情为什么会进展成这个样子？”楚月白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泪控制不住的从泪腺里面争相恐后的跑出来，泪水打湿了整张脸。玄子明的手也摸到了湿润，他哭了……
　　“楚苑，我恨你。”玄子明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说罢，他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了，渐渐地消逝。
　　“玄烨！”楚月白伸手去抱他，却摸不到他的身体，从空气中穿插而过了。
　　“阿苑，他已经死了，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你做的很对，不用感到愧疚。”穆南萧伸手去摸他的脑袋，却被楚月白侧身躲过了。
　　穆南萧顿时一僵，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感觉远隔天边。
　　“他死了？他死了吗？他真的死了吗？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这么神通广大，肯定死不了的，这只是他金蝉脱壳的计谋而已，他现在肯定在某个角落偷笑呢。”楚月白完全不相信他已经死了的事实。那个一直缠在他身边的人，就这么消失了，死了？不！肯定不会的。
　　“阿苑……不管你相不相信，他已经死了。他的魂魄已经燃烧殆尽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你该醒醒了，这大楚需要你，你得振作起来。”穆南萧的双手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看向自己。要把思想重新灌入他的脑海，让他振作起来。
　　“朕知道了，南萧上神。”楚月白不再去叫他相父了，他们之间终究是越来越远了。
　　穆南萧叹了一口气，“阿苑，你是不是在恨我？”
　　“朕不敢啊。朕这是小小的一个凡人，哪儿有资格恨上神呢？上神这都是为了朕好，朕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既然上神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早些回天界吧。要是被人发现您私自下凡，这后果就不是那么好受的了。”
　　楚月白说话开始阴阳怪气了。他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反正心里一点也不好受，丝毫不亚于相父死的那一天。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穆南萧道。
　　“不必了。这凡间的数十载对于您不过于白驹过隙， 何必放在心上呢？既然人间的事已经了结了，就没有必要再下凡了，好好当你的上神就行了。”楚月白说话也挺绝情的，他的这番话无异于伤透了穆南萧的心。
　　“照顾好自己。”说罢，穆南萧就消失不见了。
　　穆南萧离开之后，楚月白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再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他伸手摸着脖子上挂的吊坠，这吊坠是玄烨的魂魄所化。玄烨死了吊坠并没有散，所以玄烨肯定还没有死。他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迟早的……迟早的……
　　楚月白摸着吊坠看向远方，心里默默期待着他回来的那一天。
　　四年后……
　　“一个小小的楚国都拿不下，要你们有什么用！”姜流云坐在高高的皇位上，把就近能拿到的东西都扔出去泄愤了。
　　“是卑职无能，卑职无用。卑职该死，求陛下责罚。”底下黑压压的跪了一片，是打了败仗归来的姜国士兵。


第五十四章 打击报复
　　“你们的确是该死！不过倒也不全是你们的错，毕竟楚国的卫家父子也不是吃素的。这老东西，跟他那狗儿子阴魂不散的。守着那楚国屁大点地方，给他个机会投奔我姜国都不来，真是不识时务。”一想到卫家的父子兵，姜流云就气得脑仁疼，无奈摆了摆手道。
　　“都下去吧。”
　　“是！”
　　“姜主，有没有跟本尊兴趣合作？”玄子明突然凭空出现在姜国大殿里，周身笼罩在黑雾之下，声音也是那种不男不女的，还真像是个不能见人的邪祟。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怪物，也有资格跟朕谈合作？”姜流云最看不起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了。
　　“先别急着拒绝嘛。本尊有办法让你的军队攻进楚国。地盘归你，人归我。”玄子明和他谈着条件。
　　“天底下真有这么好的事情？不过条件还是说清楚的好，你当真有办法攻下楚国？卫家父子可不是吃素的。”姜流云眯了眯眸子，看着眼前这一团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自然，攻下楚国只不过是本尊动动手指的事。”玄子明胸有成竹地说，最起码他有这个实力。
　　“既然你这么神通广大，那为何还要跟朕合作呢？你动动手指就可以歼灭一个国家，为何不自己动手呢，想要什么都可以。”姜流云为人还是很谨慎的，他可不相信天下会掉馅饼。他当上皇帝，靠的可不是以德服人啊。
　　“以本尊的身份不便出面。再说了……既然你想要楚国的地盘，本尊想要楚国的人。那何不就此合作？岂不是两全其美？本尊又何必去浪费那个精力呢？”玄子明说的头头是道的，把姜流云都给说动摇了。
　　“你想要什么人？”姜流云道。
　　“楚国的陛下，楚月白。本尊只要这一个人，其他的都归你。”玄子明一说到楚月白的名字，眼里就不自觉的流露出恨意。
　　“楚月白。”姜流云的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你们有仇吗？”
　　“有！本尊有滔天的恨，要跟他算呢。”玄子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这话的。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妨和你合作一番。楚国归我，人归你。”姜流云道。
　　“本尊要你给我权利，让姜国的军队能够听命于我。”玄子明道。
　　姜流云随手摸了块令牌出来，然后扔给了他。见此令牌如见朕亲临，可调动城中任意军队。
　　“既然姜主这么信任本尊，本尊也不会让姜主失望的。三天之内，必定拿下楚国。”玄子明信誓旦旦地道。
　　“好！朕就喜欢像你这么有魄力的人。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可别让朕失望啊。”姜流云拍案而起，就差给他鼓掌了。
　　玄子明拿着令牌去调了军队，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了，他眼神阴鸷地望着远处，“楚苑，你只能是我的。”
　　……
　　“报——启禀陛下，庸亲王无召入京，还带了十万精兵，现如今已经抵达京城了。”卫子介半跪着禀报着外面的情况。
　　“这……怎么可能？十万精兵穿过重重关卡抵达京城，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况且沿途城池的郡守也没有消息传过来，难不成所有的太守都叛变了？这不可能啊。”楚月白真是想不通，这十万兵包括雍亲王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从边陲小城到京城这么远的一段距离，况且他哪来的十万精兵？就算是边陲的那些小城所有的兵力加起来最多七万。他哪来的十万兵？
　　“陛下，要不要先躲一躲？庸亲王这次来势汹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卫子介提议道。他老爹远在边境，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京城的兵力笼统加起来也才十五万左右，但庸亲王这次速度太麻溜了，要想把这些兵都聚起来也要一段时间。
　　就这么贸然对战的话，肯定是必输无疑了。
　　“还能守几天？”楚月白问道。
　　“最多还能守两天。”卫子介严肃道。
　　“继续守，能多守一天是一天。”楚月白皱眉思索了一下，便道。
　　“是！”卫子介没有问为什么，反正陛下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画面来到京城的城墙外，庸亲王此时已经嚣张到了极点，“皇弟啊皇弟，你这是做什么？皇兄只不过是想回京探望一下你，你怎么还把黄兄关在门外了呢？”
　　“有这么探望的吗？带了十万兵过来探望。”楚月白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假面。
　　“何必呢？何必弄的两败俱伤？咱们都是兄弟。这皇位你也坐累了吧，也该换个人坐坐了。”庸亲王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皇弟啊。皇兄知道你这个人最心软了，想必你也不想看到城中血流成河的样子。那你就自觉点，把皇位让给我坐坐，皇兄绝对不会为难你。”庸亲王说的情真意切的，仿佛已经把自己给感动了。
　　“楚文进啊楚文进，你就别白费口舌了。你这些话骗骗三岁小孩可能还行，但朕早已经过了三岁了。”楚月白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楚月白！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念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明日晌午之前你还没有把门打开的话，我就要率兵踏平京城了。”楚文进终于装不下去了，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楚月白懒得跟他废话，道：“放箭！”
　　一声令下，一排箭羽齐声落下。吓得楚文进连忙躲在了盾牌后面，还顺手抓了个人当挡箭牌，生怕射到自己。
　　“楚月白！你有种！”楚文进恨不得现在就率兵踏平京城。可惜不行，因为那个人警告过他了。如果不按计划走的话，他将没有好果子吃。
　　一日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时间一晃来到了晌午，但楚月白却丝毫没有让人开门的意思。
　　“上！”见终于到时间，楚文进总算是硬气了一把。十万精兵围住京城，架楼梯的架楼梯，投石的投石。战争一触即发，两军交战。虽然京城是易守难攻的，奈何两军人数相悬殊太大了，楚月白这边很快就败下阵来。
　　门轰然倒地了，楚文进一脚踩在了大门上。被门压在下面的士兵纷纷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嘴角溢出了血，挣扎了一会儿便嗝屁了。
　　楚文进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只有他愿意去姜国当质子，他就可以放了京城所有无辜的老百姓。楚月白权衡了利弊，当他准备出去用他一个人的性命换取全城百姓的命，卫子介把他拉走了。
　　“卫子介，你做什么？”楚月白不解道。
　　“带你离开这里。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为了什么所谓的大义，牺牲自己。趁现在还能走，赶紧离开。”卫子介一路拽着他，抄密道来到了城外的小树林。
　　“你放开朕！朕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楚月白想回去，却被卫子介强行拽着离开。
　　“他们我不管，只要你平安就行了。”卫子介道。
　　“卫子介——你放开朕！”楚月白试图挣开他的手。此时习武和没习武的差别就出来了，楚月白完全挣脱不开，用两只手也挣脱不开。
　　就当他们还在意见不和、闹别扭的时候，一支箭羽破开空气射了过来。索性楚月白快走了两步，要不然这支箭就射他身上了。
　　“他驭严一言们追来了，快走——”卫子介拽着他跑了起来。
　　此时楚月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跟着他跑了起来。一个习武的人带着另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的速度慢了很多。这样下去不行，一个都跑不了。
　　卫子介只能把他推开，头也不回地道：“我拖住他们。陛下，快走。”
　　“不、要走一起走。”楚月白绝对不会是那种丢开同伴自己逃跑的人。
　　“快走啊！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帮不上我什么的。走啊——”卫子介随身带着武器，反手把剑拔了出来。
　　楚月白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觉得他说的言之有理。他在这儿只会拖累他，反而让他束手束脚的。想到这里，楚月白转身跑了。
　　卫子介见楚月白已经离开了，便也不再恋战。杀了几个涌上来的人，然后转身跟着跑了。不知道从哪里放来的箭，整个林子到处都是。而且这个箭好像不分敌友，身后追着他的人，有好几个人都中了箭。
　　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整个世界雾蒙蒙的。乌云遮挡了太阳。天色突然暗了下来，这下更分辨不清箭雨的位置。卫子介很快就追上了楚月白，一路护着他继续跑。
　　渐渐地，身后的人从分散的位置变成了形成包围的样子。他们被逼上了绝路，卫子介一直尽力护着他的陛下，挡在了一堆人的面前，“走啊——快走——”
　　“不……要走一起走——”楚月白道。
　　“走啊——”卫子介狠心推了他一把，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楚月白直接率在了地上。
　　忽然，卫子介的耳朵动了动。一支长箭破空而来，如同当日生辰宴上的那把剑一样。
　　“噗嗤！啊…”
　　卫子介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挡在了楚月白的身前。


第五十五章 你、畜生！
　　楚月白的瞳孔瞬间放大，卫子介就这么在他的面前，被箭穿透了身体。箭头穿过他的身体穿透了出来，血溅了楚月白一脸。
　　卫子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吼道：“走啊——别管我！”
　　“走啊——”
　　话音刚落，又是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身体。卫子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因为疼痛整个身体都佝偻在一起了，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血溅在周围的荒土植被上，顺着草尖往下滴。
　　“卫子介——”楚月白怎么可能扔下他不管？
　　“走啊——陛下，别回头！”卫子介化疼痛为力量，撕心裂肺道。
　　“……走啊。”
　　卫子介的意识渐渐地消逝，眼前的场景也变得模糊起来。楚月白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团糊色，直到他再也喊不出一声了。
　　“卫子介——卫子介——”
　　卫子介的意识消失前，耳边回荡的是楚月白着急的声音。
　　“陛下，请吧……”追兵们在回去的路中间开了一条道，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朕跟你们回去，救他……救他……”楚月白对着那些追兵道。
　　其中一个士兵见他如此，便上前去探查了一下颈脉。随后摇了摇头，“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楚月白像失了魂一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带走！”
　　……
　　楚文进被拥立为王，如愿以偿的坐上了皇位。但他这个皇位可就仅仅是沾了玄子明，兵是姜国出的。
　　楚文进和玄子明合作，一个出人一个出身份。成王败寇罢了，最起码坐江山的人还是姓楚的，众大臣也就默认了这个新皇。
　　玄子明本可以就此让楚国消失的，但他不愿。兜兜转转的绕了这么大一个功夫，只是想把楚月白从皇位上拉下来而已。
　　楚文进成了楚国的新皇，而楚国从此成为了姜国的附属国。两边的愿望都已经达成，不、应该是三方的愿望都已经达成，还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啊。
　　楚月白被押送去了姜国，但他并没有被强制坐囚车。除了没有人身自由以外，他哪里还像个犯人？哪里还像个落魄的前皇帝？
　　很快，马车就抵达了姜国。
　　“报——陛下，楚月白已经抵达营丘。”
　　闻言，玄子明和姜流云对视了一眼，姜流云瞬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该到了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传——”姜流云突然也来了兴趣，听说这楚月白生得一副好皮囊，他倒要看看这传言是不是虚假。
　　楚月白被押送到了姜国的大殿上。即使是虎落平阳，他的眼中也毫无畏惧之色。
　　“都退下吧。”姜流云把周围的侍从都打发走了。
　　姜流云用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人，即使是身着最普通的白衣，也遮挡不住那一身的贵气。身躯笼罩在淡色的衣袍下，看上去弱不禁风，让人情不自禁的有油然而生的保护欲升起。如此一见，姜流云更有兴趣了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幅身体的主人长什么模样。
　　“抬起头来，给朕瞧瞧……”姜流云道。
　　楚月白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低头装聋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姜流云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楚月白一阵心惊，那突如其来的懵懂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姜流云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艳，这人……比他后宫中的那些女人都还要好看三分。
　　楚月白的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挣开了他的手，“还请姜皇自重。士可杀不可辱，要杀便杀。”
　　楚月白越是对他这么嫌弃，姜流云就越对他感兴趣，“你如今只是我姜国的质子而已，你没有资格拒绝。虽然你身上没有值得朕感兴趣的东西， 但好在生的这副皮囊还算是不错，朕很满意……”
　　“姜皇陛下，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本尊的事了？”被忽略的玄子明突然出声道。
　　这个声音……楚月白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倏地扭头看向说话的那个人。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曾和他朝夕相伴，他们曾在一起做过最亲密的事，虽然他是被迫的。
　　“玄、玄烨，是你吗？”楚月白激动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玄子明整个人都笼罩在斗篷之下，还戴着面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更加笃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死而复生的玄烨。
　　“你们认识？”一旁的姜流云不甘心被冷落，刷着存在感。
　　当然，两个人都没有搭理他。
　　楚月白的脚不自觉的就动了起来，走到了玄子明的面前。他颤抖的伸出右手，就在即将要揭开他面罩的时候，玄子明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
　　但楚月白并没有停下他想做的事，一手拉开了面罩，那张熟悉的面孔暴露着出来。
　　“玄烨，真的是你。”楚月白既震惊又激动。
　　“看见我还没死，陛下这是失望了吗？哦不对，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陛下，你现在就只是一个阶下囚而已。”玄子明的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
　　“……玄烨，这几年你过的还好吗？”楚月白生硬的搭着话。
　　“好，怎么不好？光聚魂就聚了两年，这都是拜你所赐。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整整四年，坚持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有朝一日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看你跟个丧家之犬一样耷拉着。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我做到了。”玄子明积攒了四年的怨气已经到达了顶点。
　　“你…当真这么恨我？”楚月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咬断你的脖子。”玄子明就光说的狠，其实都舍不得让他坐囚车。他这一路上都是他安排好了的，没有哪个阶下囚能舒服到这种程度的。
　　楚月白的眸子暗了暗，“…对不起。”
　　“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了？我迟早会杀了你的好相父，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玄子明信誓旦旦地道。余光瞥见他的表情，视线往下一寸，脖子上挂着的是他当初送他的吊坠。
　　玄子明一手把吊坠扯了下来，配饰散落一地，“你怎么还有脸还挂着它！”
　　“……”
　　“魔尊，我们打个商量吧。既然你这么厌恶他，不如让朕把他收入后宫，也算是好事一件了。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提，能满足的朕尽量都满足你。”姜流云对楚月白起了心思，后宫要是有这么一张赏心悦目的脸蛋，他批奏折的速度都可以成倍了。
　　玄子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魂剑祭出。姜流云脸上高兴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剑光一闪，他的脖子应声落地。脑袋掉在地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刚刚那副喜不胜收的样子。
　　敢觊觎于他的人？活的不耐烦了吧。他楚月白就算再不济，那也是他的东西，容不得人染指半分。
　　“玄烨！你疯了！你杀了他，你也走不出这里。”楚月白第一次对他的手段感到恐惧。以前他杀人的时候好歹还背着他，现在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当着他的面杀了人。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手段，直面面对怕是要在心底留下阴影的。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说罢，玄子明摇身一变化成了姜流云的模样，而地上的尸体也用障眼法变成了他的，声音也变作了他的样子。
　　楚月白松了一口气，他可真是关心则乱。他怎么忘了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与其有空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
　　“来人呐，把尸体拖下去。”玄子明高声对着门外喊道。门口进来了几个侍卫，把尸体处理干净了。
　　这偌大的宫殿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玄子明走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把他往内室里面带。
　　“玄烨，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楚月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不要去里面。
　　玄子明当然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和抗拒，一路拽着他来到内室的休息室，然后把他抵在床上。拽着他的裤子往下一拉，楚月白瞬间感觉身下一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玄子明粗暴地挤了进去，在他耳边低声道：“在这四年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么对你。”
　　“把你压在身下……就像现在这样，亵玩你玩弄你，看着你脸上痛苦又欢愉的表情。”
　　“玄、玄烨，你这个畜生！”楚月白对他仅剩的那点愧疚已经荡然无存了，脸上是屈辱的表情。
　　“屁股再撅高点。好好看看，畜生是怎么上你的。”玄子明一巴掌拍在他的臀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虽然不痛，但侮辱性极强，楚月白何时受到过这种对待？他死死地咬着下嘴唇，直到嘴唇溢出鲜血，玄子明吻上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在他嘴里和舌根翻转纠缠着，舌头舔了舔他破皮的地方，一扫带过，楚月白腿都软了，哪还有什么力气反抗？


第五十六章 两人嘴硬
　　整整一天的时间，两人在床上做了一天的咸蛋黄月饼。放在蒸笼里面一蒸，里面的馅料太多了，不用手扯就流了出来。弄脏了床单，上面都是白色的污渍，湿的一塌糊涂。
　　楚月白总感觉有什么重物压着他喘不过气来，每一次呼吸都是莫大的痛苦。终于，他醒了过来。入眼的是一条不属于的胳膊，压在他的脖子上，这就是害他喘不过气来的罪魁祸首。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他费力把那条胳膊拿掉。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他刚动一下，就感觉身下的某处地方不对劲。
　　他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那个东西还在里面没拔出来。经过他刚刚的动作，那个东西好像又胀大了几分，下边又酸又痛。
　　楚月白扭头看向身旁睡着的人，他竟然还能睡得这么理直气壮？这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给了玄烨一耳光。
　　这一巴掌把玄子明打醒了，他怒道：“你疯了！”
　　“把你的东西拿出来！”楚月白也不甘示弱地吼道。
　　玄子明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反而故意往前顶了一下。
　　“呵嗯～”楚月白措不及防地叫了一声。叫完之后，他自己先是又羞又恼，怒道：“玄烨！”
　　玄子明没有再逗他，身体往后一撤，抽身而出。没有东西堵住，那些东西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楚月白的脸色白了又青，五颜六色的煞是有趣。
　　见状，玄子明的心情大好，就差哼着曲了，“自己去洗干净。”
　　楚月白扭头瞪了他一眼，“不用你提醒！”
　　说罢，他就争强好胜地要起身。结果脚一刚落地，就倒了下去。玄子明本来要伸手去接他的，转念一想他们两个现在还在冷战，他不能做这么掉价的事情，一旦他扶了他，这就代表他服软了。
　　楚月白回头看他的时候，玄子明连忙把手背在了身后，假装没看见。
　　楚月白也不服软，自己爬了起来，忍着身上的痛朝温汤池走了过去。楚月白清理干净走上来的时候，发现地方摆着一瓶伤药。这不是普通的跌打损伤药，而是下边的伤药。
　　药是谁放这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然后，楚月白很没骨气地把药给收了。赌气归赌气，药还是要上的，况且这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也该他负责。
　　“药上完了吗？”
　　楚月白刚给自己上了药，突然窜出了这么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连忙把衣袍扯下来盖住双腿，“出去！”
　　“一下床就这么凶，昨晚你可是夹得不让我走呢，还哭唧唧的。啧，那滋味……”说罢，玄子明还摸了摸下巴，仿佛在回味那个滋味一样，看得楚月白一阵难堪。预研.杜佳
　　“闭嘴，不许说了。”楚月白被他说得都无地自容了。
　　“为什么不能说？昨天那张小嘴，可是销魂的很呢。”玄子明就喜欢用这种下流的话来刺激他，看着他红里透白的肌肤就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楚月白跪着起身捂住他的嘴，不想再多听一个字。又因为他的动作，白花花的双腿露了出来，玄子明光是看着眼神就就炙热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昨晚就是这双腿，盘在他的腰上。
　　玄子明在他的手心舔了舔，楚月白如触电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玄烨！你真是个变态。”
　　“既然你都骂我变态了，那我不介意再变态一次给你看。”玄子明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饰，跪着爬上了床。
　　“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楚月白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看着他越来越近，把枕头砸向了他，希望能阻止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但……一个小小的枕头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玄子明拿着枕头，凑近闻了闻上面的味道，然后伸出舌头暧昧地舔了一口。这个行为，把楚月白的思绪带回来了昨晚。玄烨昨晚，好像就是这么舔他的。
　　玄子明趁他思绪神游的时候，翻身压了上去。这具身体他想了四年，怎么吃都吃不够，压根没有餍足的欲望。
　　刚上的药就这么成了润滑，湿的一塌糊涂。完事之后，楚月白一脸屈辱的被上了药，连反抗他都做不到。
　　因为玄子明怕他挣扎，直接给他施了定身咒。双腿大开，呈无比屈辱的意识。屈辱到不想说话，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这羞耻的一幕。
　　上完药后还觉得不够，顺便把衣服伺候他穿上了。他玄烨这辈子还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无论是第一次上药还是第一次穿衣服都给了他。
　　帮他穿好衣服之后，才把定身咒解开。
　　“跟我去书房批奏折。”玄子明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角，把他也拉走了。
　　“我不去——干什么？我才不去呢。玄烨！你这个无赖！”
　　“早知道不杀那个姜流云了，搞得本尊现在还要给他批奏折。烦死了，都没时间陪你了。”玄子明郁闷道。
　　“我不需要你陪。”楚月白边走边翻白眼。
　　“不，你需要。所以，本、朕就勉为其难地带上你一起去书房了。”玄子明道。
　　吃了一天的肉，玄子明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的。今天的花儿好像都格外的红啊，连一路上的侍卫都变得顺眼起来。
　　“神经病。”楚月白看着他对一路上的侍卫打招呼，忍不住骂道。
　　玄子明压根就没听到楚月白骂他，喜悦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让他听不见任何话。
　　原本从寝宫去书房那条遥远的路也变得很短了，不知不觉地就到了。他总感觉，还没走够。
　　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玄子明也能笑得出来。一边处理奏折，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楚月白都懒得理他，随便找了一本书打发时间，头都没抬一下。
　　“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去——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话音未落，明卿卿就闯了进来，边走嘴里还念叨着：“让开！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本宫可是陛下最爱的贵妃，让本宫进去——”
　　“何人喧哗——”玄子明瞬间皱起了眉头，不爽道。哪个不长眼的这个节骨眼来打扰他，不想活了？
　　“陛下～您已经三天没有来卿卿这里来了，您不是不喜欢卿卿了呀，难道说是卿卿做错了什么？”明卿卿说完就开始装可怜，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名搔首弄姿的女人，玄子明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了。此人明叫明卿卿，是这后宫的明贵妃，也是姜流云生前最疼爱的一个妃子。
　　他现在冒用的是姜流云的身份，顶着的也是他的脸，自然也继任了他的后宫。（在外人面前玄烨就是姜流云的脸，在楚苑看来就是他自己的脸）玄子明突然扭头看向楚月白，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有一点在乎他。
　　从这个女人进门起，楚月白就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自顾自地看着手里的书。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帝的书房里面混进来了一本市井话本，他只知道这个话本内容还挺有意思的。看着看着，渐渐地就入迷了。
　　玄子明见他充耳不闻的样子瞬间就怒了，女人都爬他男人旁边来了，他竟然还能看得进去书？这书就这么好看？
　　玄子明顿时就不爽了，自暴自弃地把女人搂进怀里，故意恶心他道：“怎么会呢？朕怎么会讨厌卿卿呢？卿卿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朕最近比较忙，没来得及去看你。”
　　“真的吗？陛下说这些应该不是为了单纯地哄臣妾开心的吧？”明卿卿嘟了嘟嘴。
　　玄子明见她嘟嘴只觉得恶心，但若是楚月白在他面前嘟嘴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事实上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嘟嘴的楚苑，“噗……”当真是可爱极了。
　　“陛下笑什么呀？莫不是在笑臣妾？陛下真坏。”明卿卿觉得陛下的一颦一笑都是为了他，笑起来的陛下真是好看极了。
　　“朕是笑爱妃怎么能这么可爱，连生气都这么可爱。朕都有些想让爱妃天天生气了，这样朕就可以天天看到这么可爱的爱妃了。”玄子明说起情话来还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本来他还想亲一下这个女人气气楚月白的，看着她那张粉脸他还真的是亲不下来。
　　脸上打了厚厚的一层脂粉，亲一口估计能中毒身亡了。还是他的阿苑好，不施粉黛也比这些庸脂俗粉强一万倍。若是打了脂粉，玄子明不敢想象他能有多好看。
　　明卿卿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忍不住红了脸。打了脂粉的脸红不红其实也不大看得出来，她怎么感觉，今日的陛下格外会说情话……
　　她春心萌动了，胸腔中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她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加快速度跳动了。
　　自从两年前对这个风流多情的帝王一见钟情之后，回去她就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还是闲散王爷的他。即使嫁给陛下两年了，她再一次忍不住对陛下动心了。


第五十七章 玩不够你
　　她很久没跟陛下做了，她也有点想。但这书房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还有个第三者杵在那。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勾引帝王之术也没完全使出来。有第三个人在，她放不开手脚。
　　“陛下～你让他离开吧，臣妾想……”明卿卿娇滴滴地窝在年轻帝王的怀里，用新做的指甲戳着他的胸口道。说罢，她还夹了夹腿，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玄子明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话说女人的指甲戳人还真痛。
　　“爱妃真不乖。你在这就行了，怎么还不许别人在这呢。这样可不行，要懂得包容别人的存在。”玄子明道。
　　明卿卿都快急哭了。她不知道姜流云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她都这样，他竟然还无动于衷。还让那个男人留在这里，难不成他最捡起来捡起来近就好这一口？做那种事的时候喜欢让人看着？
　　“若是陛下喜欢这种的话，卿卿也不介意试一试，陪陛下试一试。”说罢，明卿卿就开始自顾自地脱衣服。
　　刚开始玄子明还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她开始脱衣服，顿时他就明白了。
　　“你快把衣服穿上，朕不是这个意思。”玄子明有些无奈，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披在她身上。
　　明卿卿的眼眶中蓄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陛下明知道臣妾想，还让这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在这里坐着，您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你真的误会了。他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男人，他是朕的新宠妃——楚淑妃。”玄子明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提升了音调。
　　楚月白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听到了，但是宁愿自己没听到。玄子明一直观察着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当看到他皱眉的时候，玄子明就知道他听到了。
　　“楚淑妃？”这下明卿卿搞不懂了。陛下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达官贵人那一套，喜欢包 养细皮嫩肉的男子。要是被她知道是谁带坏了陛下，非要将那人剥皮抽筋不可。
　　玄子明朝着楚月白走过去，一手把他揽进怀里，“这就是朕的楚淑妃。和一个人睡太没新意了，你们两个一起来。”
　　“陛下……这、不太好吧。”明卿卿有些不愿，这可是个男人啊。要是个女人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一想到她要跟一个男人共侍一夫的，她就一阵恶寒。
　　玄子明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故意道：“你若是不愿的话，就抓紧退下吧，别打扰朕批奏折。”
　　明卿卿死死地咬住了下嘴唇，直到尝到鲜血的咸腥味，才咬牙切齿道：“臣妾愿意。”
　　“明贵妃已经表态了。你呢，朕的淑妃……”玄子明就是故意用这个来恶心他的。事实证明，玄子明成功了，恶心他的目的达到了。
　　“玄烨！你疯了？你要玩自己去玩吧，就算是十个我都无所谓。但是，我不玩！”楚月白真是被他的所作所为给恶心到了。
　　“放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玄烨是哪个野男人，在陛下的面前你还敢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明卿卿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机会教训他，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野男人玄烨眯了眯眸子，盯着那个说话的女人。竟然敢骂他野男人，真是不想活了。
　　“滚。”楚月白不想跟这对恶心的狗男女说话，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自己会粘上什么恶心的东西。
　　明卿卿抬手就要打他，但被玄子明半路拦截了。玄子明甩开了她的手，用极其可怕的眼神看着她，看得明卿卿心里一阵发毛，陛下为什么突然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她？她只不过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他的人，任何人都不许碰他。
　　“楚月白，你真的以为我舍不得动你是吗？”玄子明突然掐住他的脖子，扼住了他的呼吸。
　　“咳……放、放开。”被掐了一会儿，楚月白的脸变成了青紫色，仿佛下一秒就会随时憋死一样。
　　玄子明最终还是松了手，楚月白跪倒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着完全既熟悉又陌生的帝王，明卿卿头一次有了掉进冰窟的感觉。以前的姜流云随便风流多情，但对自己的人还是挺好的，尤其是自己的女人，后宫的里的人，自己更是他的例外。
　　今日的这个人，虽然情话说得很溜，但他的性情阴晴不定。仿佛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上一秒把你捧在手里心，下一秒就能把你坠落于深渊。
　　“给我滚！”玄子明突然道。
　　闻言，楚月白从地上爬了起来，恨不得直接飞出去。
　　“谁让你滚了？回来！”玄子明怒道。
　　楚月白的脚仿佛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说的不是这个男人，那就是——要不是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明卿卿还真不相信这话是姜流云对她说的。
　　“陛下～”明卿卿还想挣扎一下。
　　“滚——”重复一遍的玄子明，声音明显暴躁了很多。
　　明卿卿也不敢再多做逗留，哪怕在房间里多呆一刻，她都能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陛下格外的可怕。不是从外表上来看的，而是从他由内而外散大的气场。
　　“为什么不打我？”玄子明突然道。明卿卿走后，房间里面就剩他们两个人了。玄子明卸下了所有伪装，开始做自己了。
　　“你有病吗？”楚月白真是搞不懂他神奇的脑回路，上一秒还要杀他，下一秒就求着让他打了。
　　“我抱了那个女人，还差点亲了她。你要是在乎我的话不会是这个反应，最起码应该扇我一巴掌。”玄子明的话语刚落，楚月白就给了他一巴掌。既然是他上赶着求打，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对！就是这样。”玄子明笑了，他终于如愿以偿得被打了。
　　楚月白这一巴掌打得还真不轻，他自己的手都扇麻了，玄子明还腆着脸能笑得出来，真是个神经病。
　　看他这么贱的样子，楚月白又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一左一右，正好对称，舒服了。
　　玄子明再也忍不住把他抵在桌上亲了，楚月白的腰撞在桌角上，痛得他脸都皱在了一起，“唔……”
　　玄子明把他抱到了桌子上，这样他们的身高刚好持平，比较方便办事。
　　……
　　总算是处理完了所有的奏折，玄子明顶着巴掌印的脸笑得跟隔壁村的二傻子一样。路过的侍卫都忍不住伸长脖子看，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楚月白跟他走在都觉得丢脸，但同时他也觉得心虚。因为他脸上的巴掌是他扇的，本来以为巴掌印很快就消了。谁知道这么久了都没有消，可能是他打得太重了也许。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心虚了，头埋得更低了。
　　一个没看路，没注意玄子明突然停了下来，一脑袋就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干嘛突然停下来？”楚月白捂着脑袋看着他。
　　“他们好像都在看我。”玄子明道。
　　“看你帅呗。”楚月白顺口道。
　　“嗯，这话说的我爱听。”玄子明一个高兴，就把人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玄烨，快放我下来——”楚月白的双脚突然腾空，让他有了一种碰不着地的虚无感，这种悬空的感觉很可怕，比一脚踩空还要可怕一百倍。
　　“想不想体验一下飞的感觉？”玄子明突然道。
　　楚月白还以为他要带他去天上飞一飞，那种飞起来感觉很酷炫。听他这么一说，他还挺期待的其实。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虽然他很期待，但也得装出一副不喜欢的样子，面子不能丢！
　　果然，玄子明被他给骗了，他道：“不想也得想，由不得你不想。”
　　然后——玄子明就把他抛了起来，掉下来又给他接住。就像抛小孩的那种玩法，抛上去又接住，这是小孩最喜欢的游戏。当然——这种飞也只适用于小孩，楚月白感觉他的脸都丢尽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被人当成穿尿布的小孩子一样抛。关键是这一路上都还有人，虽然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停驻观看，但他们敢假装不经意间看一眼，热闹都看了个够。
　　楚月白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只好用手把脸捂住。自己麻痹自己，他们不知道是谁的，不会丢脸的。玄烨就是个神经病，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要爱护病人。
　　玄子明抛起来还就没完了，他感觉还挺好玩的。魔的体力和臂力那绝对是惊人的，就算是在这里抛一天也不带累的。
　　“玄烨！你够了吧？你这样还要玩多久？把我放下来。”楚月白再也忍不住了，那什么劳什子爱护病人的精神瞬间消失殆尽了。
　　“没够，玩你这一辈子都玩不够。”玄子明说的话很有歧义，这让身旁路过的人又忍不住纷纷侧目去看他了。
　　“玄子明！”楚月白喊了他的全名，他都快气死了。
　　玄子明怕他真的生气了，还是把人放下来。但他还是有些玩的没尽兴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第五十八章 气急攻心
　　楚月白和玄子明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明卿卿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陛下和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玩举高高？还毫无顾忌。”明卿卿听到这个消息，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落了。
　　“看来是本宫小瞧这个男人了，你去把他带过来，本宫要好好收拾一下他。”明卿卿道。
　　不过是个野蹄子，哪比得上她这个正宫？
　　“是！”
　　“淑妃娘娘，我家娘娘有请……”一个侍女拦住了楚月白的去路。
　　这个称呼，不禁让楚月白皱了皱眉头。不愿去的，但还是被强制带走了。
　　“见了本宫还不行礼！”明卿卿这次让他来，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好让他知道这后宫是说了算的。
　　“据我所知，我们两个人的位份好像是一样的吧。并没有谁高谁低之分，所以你凭什么要求我给你行礼？”楚月白眯了眯眸子，他是一个理智的人。他并不想惹事，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怕事，会任由人欺负。
　　“放肆！”明卿卿身边的爪牙见敢有人这么对自己主子说话，快步前去抬手就要打他。
　　楚月白抓住了她即将落下来的胳膊，然后反手把她的胳膊拧在了身后，直接在她的小腿上踢了一脚。这一脚踹的可不轻啊，那个小侍女瞬间被踹跪下了。想挣脱掉他的束缚，刚才动一下，胳膊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吓得她瞬间不敢再动了。
　　胳膊上传来的痛楚，让她有一种自己胳膊断了的错觉。
　　“若是不想胳膊断掉的话，就别再动了。”楚月白沉声道。
　　“娘娘……娘娘救我——”侍女惊呼出声，只能对着自己最依赖的主子求救。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还不赶紧放开她！”明卿卿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自己的侍女被人打了，就等于自己的人被人打了。
　　“我可不是那种柔弱的女子，不会逆来顺受的。你最好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楚月白说了一个否则就没有再继续说了，只是拖长尾音留一个让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明卿卿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本来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的，谁知道现在自己反而被摆了一道下马威。她现在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什么都做不了。
　　“气死我了！啊——”明卿卿找不到能发泄的目标，就只能砸房间里面的东西。她砸起东西来不分贵贱，顺手拿起来就砸了，无论这个东西她有多喜欢，她发疯生气的时候一概不管。
　　发完火之后，才又想起来心疼，然后去陛下面前撒个娇诉诉苦，陛下又给她赏赐一堆东西，这样她就又开心了。次次都是这样，这一次也是一样，明卿卿去找“姜流云”撒娇诉苦了。
　　不一样的是——此姜流云已经彼姜流云了。
　　“陛下～那个楚月白真是胆大包天啊，他竟然敢对臣妾大不敬，还凶神恶煞的扬言要杀了臣妾。臣妾都快被他吓死了，这今日连连做着噩梦。连一个好觉都没有，您看臣妾的眼底，都有黑眼圈了。”明卿卿抓着玄子明的胳膊轻摇着，陛下最吃她这一套了。她熟稔地编着谎话，要从他的手里翘出点东西来。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玄子明停下了手中的毛笔。他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楚苑会为了他这么失态？这不可能吧。
　　“真的真的。他真的是这么说的，他说的时候比臣妾转述的话还要恶毒一百倍。他可凶了，臣妾都怕死了。”明卿卿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他要是不信的话，就把这套说辞拿出来增加可信度。
　　“那你发誓。发誓你说的话句句属实，要不然就趁早年老色衰，变成一脸麻子的丑八怪。”玄子明还是不相信楚苑是会做这种事的。
　　明卿卿的脸明显一僵。他明知道女子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脸了，还故意让她发一个这么样的誓就是想验证一下真假。只要能重新获得陛下的宠爱，收拾那个贱蹄子，满脸麻子就满脸麻子，明卿卿狠狠心咬了咬牙。
　　“臣妾发誓，臣妾刚刚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趁早年老色衰变成满脸麻子的丑八怪。”
　　她终于把这段话艰难地完整的说了出来，说罢她便松了一口气，这下陛下总算是相信了吧。
　　玄子明见她的模样也不像是说谎的，突然大喜。楚苑为了他竟然还特意去警告了这个女人，如此看来。他好像也并非一厢情愿，楚苑应该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吧。不、自信点，应该是有很多点。
　　玄子明倏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往寝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陛下，您去哪？怎么突然走了啊……您等等臣妾啊，陛下——”明卿卿抬步追了上去，但是玄子明走的太快了，她实在是追不上的，这才放弃了追寻他脚步的想法。嘴里还嘟囔，“这是去哪啊？怎般着急？”
　　难不成是去给她报仇了？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个男人？肯定是这样！那她就等着看好戏吧，等着那男人的下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很惨的。扒皮抽筋倒算不上，最起码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因为太高兴了，玄子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会瞬移的这件事，一路快步走向寝宫，最后甚至快跑了起来。快一点、再快一点，他想见他，他现在非常想见他。恨不得直接飞出去。
　　“阿苑——”玄子明的脚还没踏入寝宫呢，声音就先一步进去了。
　　“嗯？”楚月白听见有人在喊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楚月白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见玄子明朝着他跑了过来。
　　“干、嘛。”话音未落，楚月白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阿苑……阿苑……阿苑……”玄子明现在是满心欢喜，满脑子里都是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他的名字，他太高兴了，他从来没有一天像这么高兴。就算是当初他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里出来，也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因为他知道了，他不是一厢情愿，楚苑也很喜欢他。还有什么比两情相悦的爱情更让人高兴的呢？
　　“你怎么了？”楚月白真是看不懂他。这个人啊，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高兴的，真让人难猜啊。
　　玄子明紧紧地抱着他不松手，手臂还越收越紧，箍得楚月白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玄、玄烨你松手啊，你想勒死我吗？”楚月白道。
　　玄子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了禁锢他的手臂。楚月白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总算能够喘口气了。
　　玄子明迫不及待地吻上了那张柔软的唇，急促地叫着他的名字，“楚苑……楚苑……楚苑……”
　　楚月白好不容易得了一丝空隙抓紧时间问他，“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又是发什么疯病？。”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这不是我的一厢情愿。承认吧……你也喜欢我，要不然你也不会为了我去警告明卿卿。”玄子明自顾自地说道。他就认死理得说着这些话，此时他要是知道真相，那还不得疯了。
　　“什么警告明卿卿？我可从来没有去警告过你的爱妃。是她派人把我‘请’了过去，还耀武扬威地在我面前说了一大堆威胁的话。是不是她恶人先告状的跟你说我去警告她了，然后你就跑这来为你的爱妃出头了？”楚月白把事实的真相说了出来，没有任何的掩盖事实，就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玄子明喜悦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原来……原来这一切压根就是不存在的。楚苑没有为了他去警告明卿卿，这一切的事实真相是颠倒的，亏他还高兴了这么久。这一路上还飘飘然的，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这只是那个女人捏造出来的谎言而已。
　　玄子明顿时变得失魂落魄了，所谓的两情相悦原来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一切的一切，也都只是他以为的而已。
　　“你怎么了？”楚月白见他好像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打算上前去扶他一把。却被他甩开了，他道：“滚开！不用你管我。”
　　“神经病，搞得好像我想管你一样。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可不想去管你，今天就算是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楚月白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因为玄子明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往后倒了去。
　　楚月白顿时心中一紧，去接他往下倒的身体，又因为他太重了。人没接住，然而自己也倒了。玄子明就这么倒在他身上，没了声响。
　　不是吧，他就说了这么几句话气他，玄烨就被他气吐血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他拍了拍玄子明的脸，道：“玄烨，醒醒……快醒醒啊。”
　　“来人呐，传太医——”楚月白紧皱着眉头，朝着门外喊道。
　　门口的侍卫听到了声音，连忙闯了进来查看情况。见玄子明倒在了地上，连忙出去请了太医。


第五十九章 黑子宠妃
　　老太医给玄子明把了脉，眉头越皱越深，他道：“陛下的脉象有些奇怪，好像与常人的有些不一样。”
　　楚月白大概知道恶灵和普通人的身体结构肯定不一样，于是着急询问着病情，“太医，他到底怎么样了？”
　　“初步诊断应该是受到了比较大的刺激，气到呕血了。”太医道。
　　楚月白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还真是被他气吐血了。
　　“待卑职给陛下开一副安神的药方，按着这个方子下去抓药服用就好了，一天三次。”太医道。
　　“太医，我送送你吧。”楚月白说罢就要起身去送他。
　　“别、娘娘请留步，卑职自己走就行了。”这宫里都传遍了这陛下封了一个男妃，还极为宠爱。太医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他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陛下的宠妃送他。
　　楚月白的脸色顿时一僵。他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是玄烨随口一说的，谁知道现在搞得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他现在虽是姜国的阶下囚，但他也是个男人啊。这么一来，莫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楚月白雌伏于男人身下了。
　　一传十十传百的，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楚文进的耳朵里。若是被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也没脸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了。
　　楚月白把药方随手给了一个太监，“去煎药。”
　　“是、娘娘。”太监匆匆行了一个礼，然后就下去了。
　　娘娘、又是娘娘，这个称呼怎么这么难听？
　　楚月白突然觉得心中有些郁闷，屋子里有些闷，便跑到门外来透口气了。望着刚长出来的嫩绿的枝芽，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娘娘，陛下醒了……吵着要见您。”小宫女一路小跑着出来。
　　“不要叫我娘娘！”楚月白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就被这一声“娘娘”给打破了，他几乎是有些破音地叫了出来。
　　小宫女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瞬间缩了缩脖子，“对、对不起……那要叫您什么？”
　　“……抱歉，吓到你了吧。”楚月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微顿道：“叫公子就行了。”
　　“是……公子。”小宫女连忙松了一口气，公子刚刚的样子真的是太吓人了。
　　“他又在闹什么？”楚月白无奈道。
　　“不知道，陛下他有些吓人。”小宫女小声地嘟囔着。
　　楚月白有时候真觉得玄烨他幼稚死了，有时候又固执的要死。像个神经病一样，心情多变，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因为怕玄子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楚月白还是转身回去了，一看见他就皱眉道：“你又在闹什么？”
　　“药太苦了。”玄子明一看见他来了，瞬间变成了小孩子心性。
　　“药太苦了就让人去拿糖啊。叫我过来有什么用，我是糖吗？”楚月白语气不悦道。
　　玄子明一脸虚弱地靠在床上，还颇有一种病美人的样子，俨然有几分韵味，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楚月白不知道他又想作什么妖，但碍于把他气到吐血的这件事内心有些愧疚，于是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玄子明端着药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然后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把药吐进了他的嘴里，两个人交换着唾液。就这么若无其人地吻了起来，房间人充斥着暧昧的声音，听得人脸红心跳的。
　　“唔、玄烨！”
　　“这下甜了。”良久，玄子明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
　　“玄烨！！再怎么样我也曾是一国之君，士可杀不可辱，你怎能如此羞辱于我？你把我当什么了？”楚月白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人，顿时红了眼眶。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地面吻他？他把他当什么了？禁脔吗？
　　玄子明还以为他是怕羞，于是道：“还不赶紧把眼睛闭上，等着朕来挖你们的眼睛吗？”
　　闻言，房间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纷纷闭上眼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丢了眼睛。
　　“这下他们看不见了，我们继续。”玄子明道。
　　“滚！！！”楚月白狠扇了他一巴掌，然后转身跑了。
　　玄子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以往亲都没什么事，今日他为何这么生气？
　　“都给朕把眼睛睁开。”玄子明道。
　　闻言，众人纷纷把眼睛睁开了。
　　“朕问你们，淑妃为什么生气啊？你们谁要是说出淑妃生气的原因，朕就赏金一万两。”玄子明等着他们的回答。
　　一万两啊，众人瞬间心动了。有了这笔钱一辈子都不愁了，也都不怕冒犯龙颜了。
　　“估计陛下您太孟浪了，当着这么多的人亲他。娘娘不好意思了，才会生气的。”
　　玄子明摸了摸下巴，一副言之有理的样子，跟着点了点头。那人大喜，以为一万两黄金就这么到手了。
　　忽而又有一个太监道：“陛下您得哄着他来，男人和女人都一样，都需要哄的。娘娘肯定是气您待他和待别人都一样，他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闻言，玄子明也觉得言之有理，接着又点了点头。
　　“才不是呢，公子只是不喜欢别人称呼他娘娘……他是男子，自然不喜欢这个于他有侮辱性的称呼。”小宫女在一旁小声嘟囔道。她以为只有自己听到自己说的话，谁知道这话也让听力异于常人的玄子明听了去了。
　　玄子明突然一拍大腿，大声道：“对！就是这个，他一定是气这个。”
　　小宫女被吓了一跳，瞬间跪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颤抖道：“陛、陛下……奴婢不是故意的。”
　　“说的好！重重有赏，下去领奖赏吧。”玄子明为找到楚苑生气的理由而开心不已。
　　小宫女被突如其来的奖赏给砸的晕乎乎的。陛下刚刚说什么？让她下去领奖赏，赏金一万两真的是她的？太好了，太好了，娘亲的病终于有钱治了，公子真是她的福星。
　　“谢陛下，谢陛下。”小宫女激动地掉下了眼泪，连忙跪下给玄子明磕了两个响头，下去领赏金去了。
　　楚月白觉得他既然是来姜国当质子的，自然要有当质子的样子。他有自己的骨气和尊严，容不得别人践踏半分。于是，他便主动地走到了牢房。
　　“什么人？谁准许你进来的？”牢房的侍卫用剑拦在了楚月白的面前。
　　“阶下囚自然是要进牢房的。”楚月白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牢房的侍卫也没太当一回事，只觉得他是一个自投罗网的罪人，便把他安排进了一个单独的牢房。这个结果才是另他安心的，玄子明对他那般的自然是不对的。
　　皇宫炸了，陛下的楚淑妃不见了。凭空消失，全皇宫都找寻了起来。玄子明都找疯了，气得砸了一地的东西，“继续找！找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何用？他没有出皇宫，难不成还是凭空消失了？”
　　“找啊！要是找不回来，你们全部都给朕提头来见！”玄子明怒吼一声，侍卫们作鸟兽状四处散了。
　　外面的人都在找他，而楚月白就这么充耳不闻地躺在牢房地上的稻草上。闻着地上潮湿难闻的气味，楚月白竟然奇迹般的睡着了，还睡得挺安稳的，这是他来姜国谁睡的最安稳的一个觉。
　　“你说这人是不是个疯子？明明都已经逃跑了，还主动回来找罪受。”
　　几个牢狱长聚在一起磕着花生米唠嗑，谈论着刚主动要求进来坐牢的楚月白。
　　“就是啊，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种人。”
　　“话说我好像在牢房里没见过他啊，你见过吗？”
　　“没有啊，好像是没见过这号人啊。凭他那张脸，只要我见过肯定是不会忘的。”
　　“他不是我们牢房的进来干嘛，罢了罢了，看他可怜，大不了赏他一口牢房吃。”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好像是陛下的宠妃跑了，大家都在外面找呢。”
　　“这年头，都傍上陛下了为什么还要想不开逃跑啊。在皇宫里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我要是个女人，绝对要嫁给陛下。”
　　“你要是个女的，就长你这个逼样陛下肯定看不上你。”
　　“你放屁！万一陛下就喜欢我这一款呢。”
　　“得了吧，陛下还不至于口味这么重。”
　　“跑了的这个宠妃就是个男的，长的可好看了。”
　　“看不出来啊，咱们陛下还好一口啊。黑子，你的机会来了，可要好好把握住啊。等你当了宠妃，可不要忘了我们兄弟几个啊，到时候得多多提拔一下我们啊。”
　　“去去去，去你的，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我娘还等着我回家传宗接代呢，我怎么可能给陛下当妃子呢。”
　　“噗哈哈哈……人家陛下压根就看不上你，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噗哈哈哈！”
　　那个名叫黑子的狱卫顿时羞红了脸，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指着躺在角落的楚月白，磕磕绊绊道：“我要是长他那样，我就直到去给陛下当妃子了。”
　　“也是哦，这小子长得还真像是个给人压的。”
　　“还杵在这干嘛呢？还不赶紧去找人！陛下有令，所有人都要停下手上的一切事情寻找楚淑妃。赶紧去吧，去晚了可是要被杀头的。”


第六十章 爱恨情仇
　　“是是是！还看什么看，赶紧去啊。”
　　几个人纷纷扔下手里的瓜子和花生米，拍了拍手就跟着出去找人去了。
　　“这个楚淑妃也真是的，跑什么跑啊，留下来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还搞得连累我们这么多人，大晚上的出去找人，真是累死个人了。”
　　“别抱怨了，赶紧找吧。”
　　皇宫里面乱哄哄的，牢房里面倒是一片净土的样子。各自玩着各自的，默契的谁也没理谁。
　　“人呢？找到了没有！”
　　“没有没有，那边呢——”
　　“这边也没有！”
　　要不是感应到楚月白的气息还在皇宫内，玄子明早就急得冲出去带人找了，“继续找——”
　　天界
　　“南萧南萧，去喝酒啊——”夏连溪每天重复的事就是来找好友喝酒，因为天界实在是太无聊了，除了一些盛大的聚会盛事，基本上没什么事情要做。这天界的神仙都讲究自由的，大多数的仙都不愿意当天界的编制，宁愿当个自由的散仙。
　　“不去。酒都喝腻了，没什么意思。”穆南萧真是愈发感觉天界的日子枯燥无味，倒还不如当初凡间的时候。那时候虽然有些忙，但好在有想见的人，有充足的动力，每天都是充实的。
　　不想这天界，日复一日的无聊。
　　“啊？不是吧，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夏连溪觉得好友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倒也说不上来。看着好友颓废的样子，姜流云故作鬼脸学着他的样子道：“流云啊，我觉得我们这天界的酒是怎么喝也喝不够。我真搞不懂这凡间有什么好的，我才不会像那些傻神仙一样留恋凡间。”
　　看着好友学着他的样子，穆南萧倒是想起了他之前说的话了，他之前好像确实是这么说的。对啊，他为什么就变了呢？
　　“你怎么历劫一趟回来，怎么神都傻了？”姜流云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喃喃道：“也没发热啊。”
　　穆南萧打掉了他的手，“我又不是凡人，发什么热啊。”
　　“你还知道你不是个凡人啊，我的南萧上神。你这回来的整个作息习惯，不就是凡人的作息习惯吗？天亮而起，天黑而休。这天界不会天黑，你就用结界遮挡了日阳。南萧，你到底是怎么了？”姜流云总感觉他有什么事瞒着他。
　　“……”
　　穆南萧沉默了，这话他接不上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南萧，你不会没抹掉自己凡间的记忆吧，你现在太像一个凡人了。”姜流云眯了眯眸子，猜测道。
　　穆南萧更加心虚没说话了，他这一举动让姜流云认为是默认了。
　　“不会吧南萧，你也不是几千岁的年轻的神仙了，怎么还会被一些虚妄的事情所左右呢？”姜流云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数落自己这个极少犯错的好友，照着他之前数落自己的话一本正经地说了出来。表面一脸正经，内心激动狂喜。
　　“你怎么有脸说我的？五百年前，你下凡历劫。和一对男女纠缠，人家明明是一对的，硬生生的都被你撩拨的喜欢上了你。搞得昔日的恋人反目成仇，你倒好拍拍屁股历劫归来了，搞得人家一个成了月老，一个成了孟婆，生生世世没有再相见。”穆南萧反讽，把他的旧账拿出来说了。
　　夏连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你怎么又扯这个话题，这件事不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而且人家不都已经放下了嘛。”
　　“那哪是放下了，那是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穆南萧毫不留情地道。
　　“他们敢？我可是堂堂的连溪上神！就凭他们这两个小小的上仙，打得我吗？”夏连溪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小骄傲，甚至连尾音都上挑了些。
　　“是啊，就是因为打不过你。所以他们两个已经达成目标合作了，共同奋进修炼争取早日踏进上神的行列。”穆南萧淡淡地道。脸上是一副清心寡欲的表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是吧？他们不是互相不对付吗？怎么会……怎么会……”夏连溪人直接傻了，怎么会这样？
　　“还要多亏了你啊。要不是因为你，他们两个也不会和好，更不会和平相处。”穆南萧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你真棒的眼神。
　　“完了完了，他们近千年应该不会晋升上神吧。”夏连溪有些担心了，万一他们两个晋升上神来找他报仇，到时候他就完了。
　　“那就说不准啊，听说他们最近为了加快逐渐速度，都直接双修了。”穆南萧不愧是一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话题转移到夏连溪的这边了。
　　“南萧哥哥～要是他们来找我打架的话，你一定要帮帮人家啊～”夏连溪故作出一个扭捏的样子，还对着他眨了眨眼。
　　“你猜。”穆南萧也对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你猜我会不会帮你？”
　　“嗯哼～别这样嘛～帮帮我嘛，我相信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唯一的好友去死的。”夏连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自己种的因，得自己吃下苦果。”穆南萧无情道。
　　“嗯哼～”夏连溪撒着娇。看他这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暗暗下决心要找人去双修了。而且要找一个修为很高的，最起码要比他的修为高，这样他的修为才能大大的提升。
　　“穆南萧！你要是这么无情，我们就不能再做朋友了。”夏连溪狠狠地道。
　　穆南萧懒得回答他的话，因为这话他已经说了不下百次了。每次他惹了什么事需要他帮他摆平的时候，他就开始使这一招了。最关键的是，这一招他还每次都吃，所以这一次也屡试不爽。
　　穆南萧决心要给他一个教训，于是便故意不回答他的话，只是道：“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你不能每次都依靠我啊。”
　　夏连溪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感觉下一秒随时都能掉眼泪下来。穆南萧故意扭过头不去看他，就是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他每次都吃，搞得他养成了这么一个坏习惯。
　　这次他下定决心了，绝对不再会去管他的事。就算他被人打死，也不再管了。
　　“好，穆南萧你很好！你好狠的心啊！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绝交！”夏连溪恶狠狠地道。
　　“绝交多久？”穆南萧还特意问了一句。
　　夏连溪的眼前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穆南萧！你竟然问我绝交多久？一天，我绝对要跟你绝交一天！”
　　“要不然还是绝交三天吧，我想清净三天。”穆南萧道。
　　夏连溪浑身被气得发抖，“穆南萧！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这里难道不是我的房间吗？”穆南萧反问道。
　　闻言，夏连溪这次反应过来，他一直在他的房间。顿时便没了士气，只能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哼”了一声，“谁稀罕啊！就你这个破地，我都不稀罕踩！”
　　说罢，他还踩了两脚才离开的。
　　穆南萧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孩子心性。穆南萧突然有些想念那个少年，那个一直追在他的身后用脆生生的嗓子叫他相父的少年。
　　阿苑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把楚国治理的很好吧，没了邪祟霍乱楚国，楚国当是一番风调雨顺、一片祥和的样子。反正没事，不如下界去看看？
　　身如心动，他很快就下界来到了楚国。刚一到京城的地界，就看见一群穿着朝廷官服的士兵在街上烧杀抢掠，奸 淫妇女。这……这楚国怎么会变成这么一副模样的？这还是那个治理的井井有条的楚国吗？这难道真的不是一群强盗吗？
　　穆南萧化作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模样，替百姓打跑了一群军匪。
　　“恩人啊……恩人……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见状，一群百姓对着穆南萧开始叩拜。
　　“无事，一点小事而已何足挂齿。这里不是楚国吗？我记得四年前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一副光景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穆南萧皱了皱眉，等着他们解答他的问题。
　　“恩人有所不知啊。这楚国啊经历了一次大变动，楚国的前任皇帝楚月白为了保护楚国的百姓自愿前往姜国当了人质。这楚国的皇帝就换了人当，换成了庸亲王楚文进。这楚文进啊无才无德，压根就不懂什么治国之道。他还扶持奸臣，然后楚国就变成了如今的这一副模样。”
　　百姓的一番话语.阎出来，穆南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不在的这些天，楚国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急忙追问道：“那楚月白呢？他怎么样了？没有什么噩耗从姜国的皇宫里传出来吧。”
　　“那倒没有。只是听闻那姜国的皇帝前几天好像立了一个男人为妃还极为宠爱，好像是叫什么楚淑妃。”百姓把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楚淑妃。阿苑！”穆南萧一念叨这个名字，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六十一章 身中身剑
　　穆南萧在心里祈祷着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他现在要马上去一趟姜国，去验证他的内心所想。
　　阿苑，等我！
　　玄子明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气息感应了，皇宫内几乎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他。即便他现在已经是魔尊了，他也不免对自己的修为产生怀疑了。难道是他的修为还不够高吗？连气息感应都出现了问题。
　　“找！立刻封锁营丘，给朕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玄子明下令道。
　　“是！”侍卫纷纷齐声道，声音震耳欲聋。
　　穆南萧很快就来到了姜国的领土，皇宫那高耸的围墙于他而言就如同虚设，轻松的进去了。从哪找起呢？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法宝，只要滴入一滴被追踪人的血，或者是写上他的生辰八字和姓名。这个法宝就能轻松追寻到那人现在的具体位置和什么处境。
　　楚苑是他一手带大的，比记自己的生辰记得还要牢，是绝对不会忘的。顺利操作之后，穆南萧就看到了他在镜中的处境，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放在心尖尖上宠的人儿，现在正躺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身如心动，他一瞬就来到了楚月白所在的牢房里。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穆南萧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阿苑……”穆南萧喊着他的名字。
　　楚月白差点已经自己听错了，一瞬睁开眼以后又闭上眼睛继续休憩。
　　“阿苑，你还好吗？”穆南萧又继续说了一句。
　　楚月白这才感觉自己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相父的声音，一骨碌从那个说不算床着铺着稻草的石板上爬起来，“相父。”
　　“阿苑……”穆南萧一把把他拥进了怀里，深情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相父…”楚月白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不知所措了，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姜流云吗？他竟然敢这么对你，我现在就去找他的麻烦，然后带你离开这里。”穆南萧气得不行，抓起他的手说着就要带他走。
　　楚月白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解释他是自己主动来牢房的，“相父，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
　　楚月白的话还没说话，后半段就直接被人给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还特地跑到牢房里面来谈情说爱，楚苑！你莫不是忘了你是谁床上的人？”玄子明的暴怒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他突然想起皇宫内还有一个地方没查过，那就是牢房。虽然找到人的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来了，希望能看见他出现在这里。
　　谁知道刚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么温情而又令人感人肺腑的这一幕啊。要不是这副温情戏码的其中一个主角是他的人，他还真要拍手称好了，给他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楚月白连忙推开了穆南萧。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玄子明的时候心里一紧，有些慌乱。好像出外偷情的妻子被丈夫抓了个正着，而且还捉奸在床、人赃并获。
　　“不、不是这样的。”楚月白连忙解释道。虽然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解释。
　　穆南萧把楚月白往身后揽了揽，“阿苑，你别怕他。”
　　这一举动，更是彻底把玄子明给惹毛了，他眯了眯眸子道：“我还没来找你，你倒先送上门来了。别来无恙啊，南萧上神。”
　　穆南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幻术，也知道他是睡了，他有些诧异道：“你竟然还没死？不仅没死，修为还突飞猛进了，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啊。”
　　“不敢当不然当，这还得多谢上神啊。要不是你当初把我打成重伤，我也不会到那十八层地狱去寻找一条生路。”
　　“四年啊……整整四年的时间，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四年。让我有活下去的动力就是你们两个，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个好过的。我要把你们一起拖进十八层地狱，让你们来殉我！”玄子明说这话的时候，连瞳孔都染上了赤红色，整个人看起来狰狞恐怖极了。
　　闻言，楚月白竟然有些心疼起了眼前的人。楚月白和玄子明对视了一眼，玄子明道：“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做给谁看啊。穆南萧死了，你就要死要活的。现在他回来了，你也有了靠山，还做出那副样子给谁看？简直是恶心至极，虚伪透顶。”
　　“成魔了又怎么样？自古天道，邪不会胜正。玄子明，这次我就让你再死一次，我看你还会不会有那个命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穆南萧说着，剑随心动、剑顺着胳膊的方向祭出。
　　楚月白拉住了穆南萧的胳膊，“相父，不要。”
　　“阿苑，闪开着。让我杀了他——”穆南萧把他扯到了身后，挥着剑冲了上去。玄子明也不甘示弱，祭出魂剑冲了上去。两人在牢房里面开战，巨大的威力惹得牢房的屋顶都被强大的冲击波给掀开了，墙壁也被冲破了。
　　刚一破开一个大洞，犯人们就如蜂涌般逃离这里了，牢房里面关押的犯人都各自逃命去了。
　　“住手！别打了。”楚月白试图阻止他们，奈何他的力量太小了，根本阻止不了他们。
　　“砰！”地一声，牢房直接炸了。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给楚月白的位置布下了结界。有了两层结界的阻挡，墙面倒塌砸了下来，但楚月白还是安然无恙。见他没事，两个人又继续打了起来。为了不弄坏凡间的东西，两人又默契般地飞上了半空中，两人又在空中打了起来。
　　神魔大战，穆南萧也不是那种只有空架子的年轻上神了，还是有些实力在身，而玄子明才晋升魔尊没多久。渐渐地，玄子明开始落了下风，有些力不从心了。穆南萧看准机会，把浑身的神力注入神剑里面，把剑举向空中使劲往下一劈，玄子明顿时就被打落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大坑。穆南萧一瞬闪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用剑指着他的脖子。玄子明顿时就不敢动了，只是眼神中还透露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干脆道：“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好，那我便成全你。”说着，穆南萧便高提起了剑身。
　　“不要——”楚月白突然冲到了玄子明的面前，用身体挡住了他。
　　穆南萧看见了他，但是来不及把剑给收回。剑还是刺入了楚月白的胸口，还好穆南萧及时收住了手，剑只刺进了尖端。
　　“阿苑！”玄子明倏地睁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剑刺入他的身体里。
　　“阿苑，你是不是傻啊？”穆南萧连忙把剑收了回来，剑消逝在了他的身体里面。
　　“阿苑，你怎么样？”玄子明连忙去查看他的伤势。
　　“没、没事。”楚月白本来还想强装着无事的，但一股血腥味从喉头涌了上来，从嘴角溢了出去。
　　“他、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吧。”玄子明紧张地都有些结巴了，看向穆南萧。
　　穆南萧没回答他的话，他也没义务回答他的话。只是一言不发地把楚月白从地上抱了起来，默声回天界了。
　　“你去哪？你要把他带到哪去？穆南萧！”玄子明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怒吼道。
　　“若你也不想他有事就闭嘴。凡人中了神剑，只有天界的医师才能救。”穆南萧说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子明虽然很气但也无可奈何，手攥紧了些。他也想跟上去啊，但天界他是万万去不得的。因为他是魔，还没到天界呢，先被天界路上的圣光伤了元气，到时候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被天界的那些天兵给围剿了。
　　穆南萧把他带到了天界最老资历的老医师那里，这样他才能放下。
　　“医师，他怎么样了？”穆南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放过医师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嘶～这、这是个凡人吧，他怎么会被神剑给伤了呢？”医师问道。
　　“我发现了一个混入天界的魔兵，在追赶他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路过的一名凡人。您也知道，这凡人中了神剑这凡间的大夫肯定是不能治的，我就只能来找您了。人毕竟是我伤的，我就得负责。”穆南萧不能把真相告诉他，只能扯了一个谎。
　　“来找老夫就对了，毕竟老夫是这天界最有威望也是最有资质的医师了。”医师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先夸自己一把再说。
　　“您的意思是，这人还能救的吧。”穆南萧满脸紧张道。
　　“那当然了。不过，要想让老夫替你小子保守这个秘密的话，就得给老夫送两坛百花酿来。”医师谈着条件道。
　　“当然没问题。您赶紧救人吧，我去给您送十坛百花酿来。”穆南萧道。
　　医师突然眼前一亮，“好小子，没白疼你。”
　　“快救他吧，人救活了百花酿自然也就到了。”穆南萧急忙道。
　　“好好好。你别打扰我救人，先出去吧。”医师不习惯治病的时候有人在他旁边，于是便先把人赶了出去。


第六十二章 认清感情
　　趁医师救人的功夫，穆南萧去找了夏连溪。去找他干什么，当然是去抢他的百花酿了。不对，不是抢是“拿”，光明正大的拿。
　　“参见上神。”穆南萧刚走到连溪宫的门口，门口的仙侍老远就看见他过来了，朝着他行了个礼。
　　“免礼。”穆南萧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淡淡地道。
　　“您是来找我家上神的吗？我们家上神出去了，不在这里。”仙侍主动开口询问了一句。
　　“不在这里正好，东西在就行了。”说罢，穆南萧朝抬步进去了。
　　仙侍们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也不敢阻拦。且不说他上神的身份，就凭他和自家上神的这个交情，他们也没有阻拦的必要。
　　夏连溪到自己宫殿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仙侍就提醒道：“上神，南萧上神来找你了。”
　　“南萧来了？他还在里面吗？”夏连溪一听到穆南萧的名字，瞬间眼前一亮。之前他一直藏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他倒还真怕他憋出什么病来，虽然神仙是轻易不会生病的。但总这么憋着也不是个办法的，他应该是自己想通了出来找他喝酒了。
　　“小仙没有看见南萧上神出来过。”仙侍们如实回答道。
　　闻言，夏连溪便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他先去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穆南萧并不在里面。又分别在客厅、客房找了找，也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南萧跑哪去了？”夏连溪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
　　“看见南萧上神了吗？”夏连溪随手扯了一个仙娥问道。
　　“参见上神，南萧上神他去库房了呀，您没看见他吗？”仙娥疑惑道
　　夏连溪对着她们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们离开，“库房？他去库房干什么？”
　　夏连溪的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于是便加快速度来到了库房。当看清库房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他怒吼了一声，“穆南萧！！！！”
　　穆南萧搬空了他剩下的百花酿，那可是他舍不得喝的。藏在这里，打算留着以后喝的。谁知道穆南萧直接给他全部搬空了，一坛都没给他剩下来。
　　穆南萧在哪？他要掐死他！要不就是不出门自己藏在房间，一出门就没好事找他。
　　“穆南萧！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连溪宫的上空回荡着夏连溪的怒吼声，惹得仙侍和仙娥们纷纷停驻谈论了一会儿。这种事情在连溪宫上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演一次，所以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小子，你还真把百花酿给老夫搞来了了，还有这么多。”老医师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年轻人挺上道啊。
　　“应该的。他怎么样了，没事吧？”穆南萧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这个人。
　　“说什么胡话呢。有老夫在，他当然没事。”老医师自信道。
　　“那就好…那就好……”穆南萧连忙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事。
　　“他真的只是你路上不小心伤的凡人吗？”老医师眯了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穆南萧突然心中一紧。这个年纪的神仙当然阅历很多了，穆南萧还真怕被他看出点什么来。
　　老医师突然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我就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
　　“他当然只是我路上不小心伤的凡人，要不然还能是什么？”穆南萧欲盖弥彰地掩饰着内心的想法。
　　“老夫观察你看他的眼神，差点以为这床上躺着的是你的心上人。看来老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真是这么多年都白活了。”老医师道。
　　“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心上人。这天界的天条您也是知道的，人神是不能相恋的，更不可能在一起。我就算是相恋，也应该是和天界的神仙相恋才对。”老医师就这么诈了他一下，穆南萧就解释了一大堆。若是稍微有些眼色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是心虚了。
　　“你知道就好。记住自己该做的事情，千万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你可是这天界最有前途的神仙了，相信不久你就能晋升成大罗金仙，让其他的神仙望尘莫及。”老医师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但就是不点破他们两人之间的那些三两事，而是旁敲侧击了一番，点醒点醒他。
　　“谢先生教诲。”穆南萧恭恭敬敬地对着他行了个礼。
　　“罢了。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很快就会醒来的，老夫就先走了。”老医师给他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离开了。
　　穆南萧坐在了床边，看着楚月白。从额头一直往下看，就连发丝都不放过。用眼神描绘他的轮廓，直到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也不放过。只要他还没醒，就继续这么看着他。总想多看两眼再多看两眼，仿佛下一秒就看不到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穆南萧！”夏连溪问了一路上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穆南萧的下落，还没进门就怒气冲冲的喊道。
　　“嘘……”穆南萧冲着他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闻言，夏连溪这才发现床上躺了一个人。见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于是便猜测他是不是生病了，也不禁放缓了声音。
　　“一个不认识的人。”穆南萧这么说道。
　　“得了吧，一个不认识的人你能这么紧张？看你这个紧张的样子，他肯定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不知为何，夏连溪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酸酸的感觉。穆南萧何时有了一个这么在乎的人，他怎么不知道？
　　“……”
　　穆南萧没有再回答他的话，其中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心虚，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二、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一个能让你这么在乎的人，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哪路神仙。”说罢，夏连溪便用神力朝着床上的人试探去。当触碰到他的时候，夏连溪瞬间就被神力给反噬了，他惊呼道：“他是个凡人！”
　　“嗯。”穆南萧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很明显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你还嗯，嗯什么嗯？你怎么会跟凡人有交集的，你知不知道神仙是不能插手凡人的事的。”夏连溪现在已经完全忘了他来找穆南萧的最初目的，被床上躺着的凡人给惊到了。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会解决的。”穆南萧道。
　　“你解决什么啊解决。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还是交给我解决吧，我保证把他收拾干净。”夏连溪主动揽下了这个烂摊子。
　　“别动他！”穆南萧愠怒道。
　　“你不对劲。穆南萧，你不对劲。你从来没有为了一个人这么对我说过话，这个人你绝对认识，而且你们还不是一般的关系。”夏连溪还真一猜就猜对了。
　　“夏连溪！我的事你能不能别管，出去！”穆南萧越听眉头皱得就越深。
　　“我就不走。你还欠我百花酿，除非你把我的百花酿还我，要不然我就不走。”夏连溪一屁股坐了下来，耍无赖道。反正就是那种不让他达到目的，就誓不罢休的态度。
　　“我会还给你的。现在、回去！”穆南萧的态度强硬道。
　　“我就不…看你能拿我怎么办。”夏连溪继续耍无赖道。
　　“随便你。但、我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穆南萧不想因为这件事再把其他无辜的人扯进来了。
　　“你为了这么一个凡人就这么对我。穆南萧，我算是看透你了。”夏连溪说罢，便气得离开了这里。离开这里之后夏连溪并没有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去了司命星君的宫殿。不要他管，他还偏要管。
　　他倒要看看，这个穆南萧是怎么和那个凡人认识的。在天上不可能碰见凡人，那一定是去凡间历劫的时候认识的，他要好好地去司命老头那里查一查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楚月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他自己把做梦的的内容都给忘了。他只记得这个梦很长，好像很久很久都醒不过来。
　　“相父……”楚月白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然后入眼地第一张脸就是穆南萧的。
　　“阿苑，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喝水？”穆南萧体贴地嘘寒问暖道。
　　“我想喝水。”楚月白每说一句话，喉咙都烧得要冒烟了。
　　穆南萧连忙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送过去，楚月白连忙接过他手里的水咕噜咕噜得喝了下去。然后穆南萧又重新给他倒了一杯，一杯下肚楚月白这才感觉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感受到了他还存在于这个世上。
　　“相父……这是哪儿？这里是冥府吗？我是已经死了吗？”楚月白不解地问。
　　“别瞎说。你活的好好的呢，这是在天界的医仙府。”穆南萧道。
　　“玄烨他、他怎么样了，你没有再对他做什么吧。”楚月白有些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角，磕磕绊绊地道。
　　“……没有。”见楚月白对玄子明的态度，穆南萧忍不住皱了皱眉。因为怕他担心，还是如实告诉他了。


第六十三章 各怀鬼胎
　　“那就好，那就好。”楚月白生怕又听到玄烨死了的噩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肯定受不住这个打击的。
　　“阿苑，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穆南萧还是忍不住问道。
　　“相父，我喜欢他。”楚月白还是不想瞒他，便开始道出了实情。本来他还认不清自己感情的，但经过这么一遭，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不知道是因为哪个瞬间让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或许是当看见剑刺向玄子明的时候，身体随着心动为他挡剑的时候。又或许是当看见他受到危险的时候，替他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
　　“……阿苑，你是认真的吗？”穆南萧虽然大概有些隐约的猜到了。
　　楚月白点了点头。
　　“你怎么能喜欢他？你喜欢谁都可以，就唯独只有他不行。”穆南萧的态度强硬道。
　　“为什么？难道喜欢一个人还要挑人是谁的吗？”楚月白不解。
　　“你们是没有结果的。人魔殊途，这是违背天道的。”穆南萧劝说道。
　　“相父，你没喜欢过人，是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喜欢一个人，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长相而改变，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身份而改变的。”楚月白认真道。
　　穆南萧突然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谁说他没有喜欢过人的，阿苑啊，相父喜欢你。喜欢了你很多年，你回头看看我啊。
　　穆南萧既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他知道他们两个是没有可能的，且不说阿苑一直是把他当相父的看待的。
　　就算他们两个是互相喜欢的，天道那关也过不去。他真的能为了他舍弃一切吗？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放弃高高在上的上神之位，受住天打雷劈的极刑。穆南萧陷入了沉思。
　　“不管您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喜欢他的。”楚月白坚定道。
　　“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讨论。”说罢，穆南萧就转身离开了。
　　楚月白本来还想说着什么的，但穆南萧却不给他这个机会。逃避般地离开了这里，楚月白本来想从床上起身的，奈何四肢无力身体太重了，又重新跌回了床上。
　　他气恼得重捶了一下床，然后气得闭上了眼睛。既然走不了，那就好好休息吧，休息好才有力气离开这里。
　　……
　　“司命老儿。”夏连溪迈着大爷般的步伐来到了司命办公的宫殿里。
　　司命见他来了，连忙起身去迎接他，“连溪上神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真是有失远迎啊，让我这小小的司溥宫蓬荜生辉啊。”
　　“好说这些漂亮话了，我这里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夏连溪道。
　　夏连溪一说这话，司命就不禁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就知道这个小祖宗来这里就没有好事，不知道他这次来又要作什么妖，希望这件事不要太难办啊。
　　“你去——把穆南萧上次历劫的卷宗调出来，我要看。”夏连溪跟个大爷似的在那叉着腰指挥道。
　　“这、小仙哪有权利调查南萧上神的卷宗啊，您别为难小仙啊。”司命满脸为难道。
　　“出了什么事的话又怪不到你头上，我一力承担还不行吗？”夏连溪不耐烦地道。
　　“既然上神这么说，那小仙也不再推脱了。只要上神在这份保证书上签个字，小仙马上给您调出来。”说罢，司命就把怀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保证书拿了出来。
　　夏连溪扫了一眼，大概是出了什么事一力承担的保证书。轻轻一抬眸，毛笔就自动在空中写起了他的大名。毛笔写出来的字是烫的鎏金字体，好看极了。名字作为一个神仙的脸面，当然得好看了。
　　保证书签好之后，司命立马就谄媚地收了起来，“上神稍等，小仙现在立刻给你调出来。”
　　说罢，他就开始指挥调动空中无数的卷宗了。上面记录的是所有人的命格，这里大到上神，小到凡人精怪的卷宗都有。只要有名字就查得出来。
　　“好了没有啊，怎么这么慢？”夏连溪在一旁等着都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催促道。
　　司命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道：“马上了，就好了。卷宗有些多，找起来还是要花些时间的。”
　　闻言，夏连溪又继续耐心得等了等。直到他再次不耐烦的时候，刚要开口催促，司命就先一步道：“找到了找到了！”
　　“快调出来。”此时的夏连溪也顾不得他还不没来得及说的话了。
　　司命帮他把穆南萧历劫的卷宗调了出来。卷宗打开，穆南萧在凡间历劫的一生就原模原样地呈现在了夏连溪的面前。从出生到死亡，一个画面也没落下。
　　“那上神您先看着，小仙就先出去了，毕竟私自窥探上神命格是大罪，而且还是南萧上神这种级别的。”司命开始装乌龟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就躲吧。
　　夏连溪现在哪还听得进去什么，对着他摆了摆手， 示意他下去吧。得了令，司命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嘿！跑的还真快，夏连溪忍不住心叹道。
　　看了将近两个时辰，夏连溪才把他的一生给看完了。虽然已经开了最快的倍数，但也还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看完之后，夏连溪才知道他的好友竟然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而且还是爱而不得，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他就死了。这也太惨了吧，难怪见他看床上那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他现在才知道那是从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喜欢啊。
　　若是有一个人能这么喜欢他，他想这一辈也就差不多了。一生得一人相守，该是有这么幸福啊。
　　虽然他很希望好友能够得偿所愿。但人神殊途，他们两个注定是不能有结婚的。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穆南萧自掘坟墓，趁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挽留的地步提前把事情给挽救回来。
　　看完了卷宗之后，卷宗自动回归原位。夏连溪若有所思地离开了这里，这件事只能由他来阻止了。
　　另一边
　　“阿苑饿了吧，我给你做了桃花粥。”穆南萧端着亲手做的桃花粥走了进来。
　　楚月白还真有些饿了，便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然后迅速尝了一口。因为这桃花粥是刚出锅的，直接烫伤了他的舌头。
　　“哈哧！哈哧……”楚月白连忙把舌头伸了出来，用手扇着风。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你瞧瞧你啊，都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弄一嘴。”说着，穆南萧就从怀里拿出了帕子给他擦嘴。
　　“相父，我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啊？”楚月白在边吃的时候就忍不住问道。
　　穆南萧的动作先是一僵，随即很快恢复正常，“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相父都多久没见你了，多和相父待一会儿不行吗？况且你的伤都还没好利索呢，你以为被神剑伤了没什么大事啊，哪有这么容易好的？”
　　“不、不是的相父。”楚月白想跟他解释，奈何穆南萧并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于是便提早打断了。
　　“不用说了。赶紧把粥吃完躺床上去吧，什么时候伤好利索了才能离开。”穆南萧嘱咐道。
　　“……是。”楚月白还是有些怕他的。害怕父亲基本上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情，虽然他已经不算是他的相父了。但那个姿态一做，威压就出来了，让人不得不怕。
　　“赶紧喝吧。”穆南萧稍顿了一下，继续道：“这天界种的桃树和凡间是不一样的。天界的桃树是开花不结果，花瓣可以做成好多东西，一旦结了果就没有这个营养价值了。而凡间基本上是吃果实的，虽然营养不怎么样，但好在味道还不错的。”
　　楚月白边吃着边点头。天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连桃树都有这么多讲究。
　　“待在房间闷吗？要不要出去走走，相父带你去天界转转。”穆南萧接着问。
　　虽然楚月白很想去看看天界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但他心里有一些顾虑，道：“还是不了吧。虽然我不知道天界的规矩。要是被其他神发现，应该不太好吧。”
　　“……也是。”穆南萧想扇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连这个也忘了。要是被有心人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他是上神，但还是要遵从设定的天条。
　　“吃完了。”楚月白把碗放在桌子上去。
　　穆南萧摆手一挥袖，桌上的东西就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
　　“无聊吗？要不要下棋，我们好像有很久没有在一起下过棋了。”穆南萧问道。
　　“好啊。”楚月白也有些想念以前的日子，便道。
　　穆南萧又是一次挥袖，面前的桌上就出现了一个棋盘，以及一系列下棋的东西。本来都是随机白子或黑子的，但穆南萧每次都会让他黑子，让他先下这次也不例外。
　　一盘棋下的，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渐入佳境之后，两人便默契地暂时忘记了内心里的烦恼和担忧的事情。只下棋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用想，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日子。


第六十四章 全都疯了
　　“相父，你输了……”楚月白道。
　　闻言，穆南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棋盘。他哑然失笑道：“你的棋艺是我一手交出来的，曾经的那个输棋耍赖的阿苑已经长大了，棋艺增进的很快，下棋都能赢过我了。”
　　“不是我棋艺增进的很快，是相父你心思压根就不在这棋盘上，又怎么可能能赢得了呢？”楚月白道。
　　穆南萧沉默了，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一本正经地教训是什么感觉。关键他说的还是对的，还不能反驳。
　　“输了就是输了，我无话可说。”穆南萧道。
　　“相父输了，该罚。”楚月白笑弯了眸眼。
　　“好，罚什么你说。”穆南萧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那就罚相父三杯酒。”楚月白笑道。他进退有度，也没有要求什么过分的事情。
　　“好。”穆南萧一挥手就变出了一坛百花酿，连喝三杯。
　　“来来来，继续下棋。今天我一定要以前输的都赢回来，让相父好好看看我的厉害。”楚月白突然信心大增，撸起袖子道。
　　“好，来……”穆南萧对他基本上就是有求必应的。其实在凡间其实也是这样的，除了他犯错的时候。
　　楚月白就又这么在天界待了四五天，凡间已经过了大半年。玄子明本来还以为穆南萧过几天就会把楚月白给送回来的，毕竟凡人是不能出现在天界的。现在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开始急了。好不容易知道楚月白的心里是在乎他的，是有他的。但现在又见不到人了，你说他能不急嘛。
　　他生怕楚月白就这么留在天界不回来了，本来他还有些顾虑的东西，现在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准备集结魔军攻上天庭把人给抢回来。
　　“都准备好了吗？”玄子明问着手下的副将。
　　“都准备好了，只要魔尊一声令下，我们就一举攻上天把夫人给抢回来。”副将嘴甜的很，他早就看出自家魔尊对人家的感情不一般。明明喜欢的要死，但又倔强扭曲着感情，就是死鸭子嘴硬。
　　玄子明对这声“夫人”表示很满意，道：“出发——”
　　魔界大军集结，黑压压的一片往天界的阶梯上飞。魔界的魔都长了一双翅膀，玄子明的翅膀又大又好看，倏地一下从地上开始腾飞，“噌”地一下飞了上去。
　　“那是什么东西？黑压压的一片。”天兵天将在云上看着远处飞来的东西。还认真地眯了眯眸子看了看，忽地道：“那是魔界大军，快、快去禀报天帝陛下——”
　　几个新升上来的软脚虾天兵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慌忙跑回去通报了。
　　“报——魔、魔界大军打来了。”天兵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大殿里面，结巴道。
　　“魔界？他们不是已经安份了几万年了吗？还签订了和平契约，怎么又突然暴起打过来呢？”一群神仙中突然有人开口道。
　　“魔就是魔，就是不讲道理的。就算你跟他们签了契约，他们也照样不会遵守的。”
　　“还是了解清楚再说吧，或许这就是一个什么误会呢？我相信大部分的魔族还是讲道理的，能说清楚的。”
　　“派火神迅速领命应战，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能避免战事的话就尽量避免战事，若是他们执意要战的话，我天界也不怕战事，但就怕后果是他们承受不住的。”天帝的语气淡淡，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霸气的话。
　　“是！小神这就领命出战。”火神领了旨意，立马带兵去了。
　　画面一转，又来到了玄子明的这边。魔军们挥动着翅膀，待在空中原地。没有玄子明的指令，他们不敢贸然向前。虽然他们渴望这场战争已经很久了，能打天界的那群虚伪的神仙那是最爽的一件事了。
　　魔族本就好战，但上一届的魔尊又和天界签订了和平契约，就此停战了几万年。现在还不容易换了一个新任魔尊，还带着他们和天界打仗，他们别提多兴奋了。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想要拿头功，然后原地升职。
　　“叫穆南萧出来，把人给我交出来！”玄子明对着那群守天阶的小喽啰道。
　　小天兵们纷纷面面相觑，主心骨还没来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的力量也很小，能做的事也很少。
　　火神很快就领了天兵就赶到了这里。看着为首的那个人，他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舟一呢？”
　　舟一是让一任魔尊的名字，玄子明目光不善地眯了眯眸子，冷冷道：“死了。”
　　“你是谁？舟一呢？”火神接着问道。
　　“都说了死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魔族胜者为王，这魔尊的位置偶尔换个人坐坐这不是很正常吗？”玄子明满脸不爽道。
　　“请问这次魔尊来这里是有何贵干？”火神大概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人就是新任的魔尊，上一任的魔尊当然是已经死了。
　　“把穆南萧给本尊叫出来。本尊也不想和天界开战的，让他把人给我交出来，交出来本尊立刻撤兵。”玄子明说出了他此次来这里的目的。
　　“请问魔尊要找的是什么人呢？”火神还是有些搞不懂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听起来好像是个三角恋的故事。
　　“穆南萧他自己心里清楚。手里攥着别人的东西不放，他倒还真有脸，还是个上神呢。”玄子明无情地讥讽道。
　　“还我魔尊夫人——”
　　“还我魔尊夫人——”
　　“还我魔尊夫人——”
　　身后的那群魔军忍不住喊道。那气势磅礴大气，甚至有些镇住了那些天兵天将。
　　“去、去把南萧上神请过来。”火神对着一个天兵招了招手，小天兵小跑着过去了，火神附在他的耳边说道。
　　“是！”小天兵得了令，连忙去照办了。
　　“还请魔尊稍等，我已经派人去请南萧上神了。”火神安抚着他的情绪，尽量避免这起祸事的发展。神魔大战，受苦的最终还是无数的生灵。代价太大了，他们付不起。
　　“那好，那本尊就在这里等一等。反正今日 你们天界今天得给本尊一个合理解释，要不然这场祸事是避免不了的。”玄子明给他们下了最后的通牒。
　　“魔尊稍等，我们得先了解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火神努力安抚着这个一碰就爆的炸药。
　　“快点吧，本尊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你们。”玄子明还是有些顾虑天界的实力的。要不然他哪还顾虑的了这些？直接打入天界了，
　　另一边
　　“相父，我的伤都已经全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吧。”楚月白道。
　　“不急……不急……”穆南萧又道。反正就是想办法拖着，每次一提这件事就是“不急”这两个字，
　　“相父，你是不是不想放我离开这里。”楚月白总算是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
　　“阿苑，跟相父待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回去呢？回去继续去找那个恶灵吗？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穆南萧总算是说出了他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相父！我之所以还尊敬您一声相父，是因为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亲情。若是您硬要破坏掉，从今往后我们就再没什么关系了。”楚月白也是真的生气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些话。
　　“阿苑……你、是不是疯了？你看清啊，我是你的相父。你竟然为了那个邪祟，这么对我说话。”穆南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不敢相信玄子明在他心里的位置竟然这么重要。
　　“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相父，放我走吧。”楚月白道。
　　“不！你不能再和他待在一起。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阿苑，相父喜欢你啊，喜欢你很久了。”穆南萧也破罐子破摔了，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他自己说了什么。好像魔障了一样，不知不觉地就把埋藏在心里深处的话给说了出来。
　　“相父，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楚月白皱了皱眉，他的相父怎么了？他对他存的怎么会是这种心思？
　　“阿苑，你听清楚了。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是我一点一点的看着你长大的，你是我养大的，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跟那个恶灵在一起，你只能跟我在一起。”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穆南萧也顺便把他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相父，你是不是被什么妖怪附体了？”楚月白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他的相父说出来的。
　　“我不会放你离开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安心陪我我一生一世。”穆南萧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了。
　　“相父——”楚月白见他要走，连忙叫道。
　　穆南萧一挥手，房间里就布下了，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相父！相父你放我出去——”楚月白用力拍打着结界，想从里面出去，但仍然是无济于事。


第六十五章 阻止战争
　　“南萧上神……”小天兵给穆南萧行了个礼。
　　“什么事？”穆南萧冷声道。
　　“火神请您过去，他有事要当面问您。”小天兵不卑不亢道。
　　“带路吧。”穆南萧道。
　　穆南萧跟着小天兵一路来到了天界和人界相交的阶梯上，当看到一路的天兵的时候，穆南萧的眉心就忍不住跳了跳，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南萧上神，你总算是来了。”火神看见他，连忙松了一口气。要是再晚来一步的话，他真怕这些魔兵会突然暴起，这场战争就爆发了。
　　“这是什么意思？魔界的人怎么来了？”穆南萧忽然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局面了，神魔两界不是已经和平的万年了吗？怎么突然就两军对峙了。
　　“穆南萧！”玄子明一看见他，情绪都激动了。
　　“你把人藏哪去了，把阿苑还我。”玄子明怒喊道。
　　闻言，穆南萧抬头看向他，他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听不懂。”穆南萧装出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别装了。身为上神，私藏凡人可是要处以极刑的。”玄子明揭露着他的做法。
　　“南萧上神，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私藏凡人了？”火神危险的眯起了眸子，所有的矛头一下都指向了他。
　　“魔君说的话你也信？魔本就生性狡猾，奸诈邪恶。他们的话本来就是信不得的。”穆南萧强装镇定，不愧是活了万万年的神仙，心性也不是常人能比拟的。
　　火神也有些被他的话给打动了，毕竟他说的话也并不全无道理。万一这个魔君就是要找个借口挑起战争呢，他就是缺少了一个正当的借口，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你说南萧上神私藏凡人，你可有证据？”火神看向玄子明道。
　　“只要从他的住处把人给搜出来，这不就是证据吗？”玄子明条理清晰道。
　　“上神的住处岂是随便能搜查的。若你拿不出什么其他的证据，那就是诽告了，这个控告不成立。”火神当然还是向着自家这边的人的。虽然他们两个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但顶多算是不熟，按正常规矩办事罢了。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本尊还是看明白了，你们天界就是包庇自己的人。无论我有没有证据拿出来，反正你们都会包庇他的。呵呵呵，这天界的神仙还真是虚伪，走个过场给谁看呢。”玄子明怒道。
　　“魔君，注意你的措辞。”火神半提醒半警告道。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的话，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开打吧。无论如何，今日 我也要把人给带走。”玄子明已经没有耐心和他们再继续的聊下去了，暴力虽然是蠢的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也是最有效的。
　　……
　　楚月白已经喊累了，他没有精力再喊救命让人放他出去了。这个结界估计是隔音的，他喊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被吸引过来。如此，他也乏了。他靠在结界上，无聊地看着房间里摆放的陈设。
　　房间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肉肉的小青虫，它正努力的往楚月白这边爬过来。他正闲的无聊呢，就顺手帮了他一把，轻捏着把它提起来带着它走了一段路。
　　“谢谢。”小青虫突然开口说话了。楚月白顿时被吓了一跳，直接吓得跳了起来，还差点踩到了他。
　　“你、你会说话？”楚月白指着它，颤抖着声音道。
　　“那当然，本青虫可是神界的吉祥物啊。我可不是凡间那种只会吃白菜叶子的小土虫，我可是只最洋气的小青虫，是见过大世面的，连天后的蟠桃会都去过呢。”小青虫说这话的样子看起来很骄傲，虽然它没有表情，但它说着说着就突然立了起来。
　　“那你很厉害哦。”楚月白忍着头皮发麻的冲动，非常捧场的夸赞道。
　　“介于你刚刚帮了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什么过分的要求都可以跟我提的哦，以身相许也可以的。”小青虫害羞道。
　　闻言，楚月白忍不住看了看那只还没它手指长的小东西。这个小东西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啊，就它这个样子还以身相许，它怎么敢的呀？
　　“我现在倒还真的有一个愿望，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这个房间里设了结界，我出不去。
　　“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虽然你是一个会说话的小青虫，但这种事情跟你说也是没什么用的，你还是走吧。”小青虫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楚月白就自顾自地说完了，越说还就越泄气。他竟然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一只小虫子上，他真是疯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就是离开这里吗？我有的是办法。”小青虫夸下海口道。
　　“呵，你？还是算了吧。”不是楚月白看不起它，是它这个样子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很没有信服力。
　　“看我的吧。”说罢，小青虫就开始行动了。它一点一点地啃着墙脚，它啃了半天，墙脚也才出现了一些小小的牙印。以这个速度，估计他要出去还得一百年。
　　他对这只小虫子竟然还抱有过一丝幻想。当认清现实之后，楚月白无奈一笑，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还是算了吧，照你这个速度的话，估计等我死了才能离开这里。”楚月白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这番话给气到了，小青虫突然暴起变得很大，它的身体迅速膨胀了一千倍的样子，然后一口咬掉了一大块墙体。楚月白的面前顿时就出现了一个两个人都可以同时出去的洞，楚月白还试探性地摸了摸那个大洞，好像没有结界欸。
　　然后他就试探性地踏出去了一只脚，是畅通无阻毫无阻拦，仿佛这个结界是不存在的一样。楚月白又同时用手脚伸出去探了探，结果都是畅通无阻的，楚月白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了尽头的时候，他就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了。因为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能自己御云离开这里，奈何楚月白只是一个凡人，他没有办法自己离开这里，必须要借助力量才行。
　　“怎么突然不走了？你不会是个凡人吧？”小青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猜测道。
　　楚月白苦笑一声，道：“你猜对了，”
　　“既然是凡人你又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小青虫疑惑道。
　　“别提了。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你有办法带我离开这里吗？”楚月白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于这只小虫子。
　　“等着。”说罢，小青虫便念出了咒语，一朵云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小青虫先跳了上去，然后扭头对他道：“上来啊。”
　　楚月白还是有些害怕，能踩到云上是他想都不想的事情。而现在他却要确确实实地做出这件事了。看着眼前的那朵虚空的云，楚月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闭着眼睛跳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失重的感觉，楚月白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他不敢相信他现在是站在云上的，而且御云的竟然是一只小青虫，这些事一件比一件离谱，若不是他亲身经历的，打死他也不信。
　　“站稳了，我们该走了。”说罢，那朵云就自己动了起来，飞向了他该去的地方。
　　“不是要送我回去吗？这是哪儿啊，怎么半天不降落啊。我是凡人，不是应该送我回凡间吗？”楚月白忍不住疑惑道。
　　“别急，该送你回去的时候自然会送你回去的。你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只有你才能阻止战争的发生，只有你才能不废一兵一卒的解决这件事。抓稳了，我得加速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说罢，还没给楚月白的反应的时间，云就开始提速了。
　　楚月白连忙抓着云的小啾啾，努力不让自己被甩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楚月白问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半天没有回应，楚月白以为他没听到于是便又重复地说了一遍，“我们还要多久还能到啊。”
　　“嗯？你睡着了吗？回我啊。”
　　楚月白坐在云上，看着周围的云上也没有小青虫的踪迹。他还怕自己坐到它了，特意起身看了看。结果还是没有发现小青虫的踪影。
　　完了完了，它不会被甩下去了吧？又或者，它不会把我丢下了吧。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于他而言都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云又突然提速，楚月白的魂差点没被吓没了，他一个人坐在云上又慌的要死，生怕自己掉下去，“你要带我去哪啊？啊啊啊啊啊——”
　　火神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器，“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
　　“给本尊冲锋——”玄子明在一旁发号施令道。
　　那朵云已经载着他来到了战场的最中央，楚月白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少年音，“快去阻止这场战争。”
　　他总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但又想不到在哪听见过。


第六十六章 试图和好
　　“住手！”楚月白高声道。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玄子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阿苑？”
　　他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还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当楚月白看清这个局面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天界的两边是一黑一白。场面之盛大，声势之浩大，人间帝王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像今日这个壮观的场面，让这个人间帝王都为之惊叹。
　　在惊讶之余，楚月白也不忘阻止这场战争的开始，继续道。
　　“玄烨，快住手。”
　　“好，我听你的，住手。”玄子明乖巧道。
　　天界众人：“……”
　　魔界大军：“……”
　　穆南萧：“……”
　　这还是刚刚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君吗？这幅芯子换人了吧，刚刚那个人无比嚣张的人跟眼前这个乖巧的小绵羊是同一个人吗？
　　火神见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便开始有些疑惑穆南萧说那话的真实性了。毕竟这个人不是莫须有的，而是真正存在的。区区一介凡人是怎么上天界的这是一个问题，要是没有天界的人带他上来，他一个凡人是绝对上不来的。而且这人一来，魔君就没有了开战的欲望，显然他是很听这人话的。
　　火神忍不住探了探楚月白的修为，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修为的波动，的确是凡人无疑了。玄子明眸光突然射向火神，一道黑色的灵力打到了火神的身上，烧伤了他的胳膊，
　　此举仅仅是给他一个警告，别动他的人。
　　“南萧上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火神也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了，只能问向当事人。
　　“……”穆南萧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今事实都摆在他面前了，任他怎么解释都像是狡辩。
　　“不关他的事。既然这件事是因为我起了争端的，那还是由我来说吧。”就在穆南萧为难要怎么开口的时候，楚月白说话。
　　“你说。骗神仙下辈子可是要入畜生道的，想清楚了再回答。”火神威胁道。
　　玄子明的眸子眯了眯，他在威胁谁呢？
　　“我跟这位上神是完全不认识的。我之所以被带到天界是因为我碰上一个和这位上神有仇的妖怪，他为了陷害这位上神嫁祸给他。我被那个妖怪关了几日，好不容易碰见了一个仙人才被救出来的，然后仙人让云把我送到了这里。”楚月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愈发精进了，说谎话的时候目光真挚眼中找不到任何一丝心虚的表情。
　　火神看他的表情也不像假的，于是便有些相信了，“你说的是真话，无假？”
　　“真话，我从来不骗人。”楚月白满脸真诚道。
　　听了这话的玄子明在一旁都快被憋出内伤了，亏他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了出来。听了这话的穆南萧也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表现出来。
　　“既然是误会一场，魔君也找到人了。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各自散去都退兵吧。”火神在中间充当着和事佬。
　　玄子明还有些不服，想好好的收拾穆南萧一顿。看他就不爽，不揍他一顿不舒服。
　　楚月白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走吧……”
　　玄子明瞬间变了脸，笑面如花道：“好嘞。”
　　转身随他离开的时候，玄子明还回头看了穆南萧一眼，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这次靠在阿苑的面子上就不搞他了，但他要是再靠近阿苑，他可就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了。
　　穆南萧没有能力再阻止他们离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相伴离开，他的背影看起来真的很般配，或许真的是他错了吧，他就不该再插手凡间的事情。
　　“小的们，叫人——”玄子明眸眼弯弯道。
　　“魔尊夫人好——”魔界的那些小喽啰兵都异口同声道。
　　“别乱叫！”楚月白羞恼道。
　　“没有乱叫，这不是事实吗？你就是我夫人啊，婚礼还没有办的是吧，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把婚礼给办了吧。”玄子明厚脸皮的道。
　　“谁要跟你成亲啊，少自作多情了。”楚月白就是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
　　“我要跟你成亲啊。无论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了。你是喜欢我的，承认吧。”玄子明又很不要脸的凑了上去。
　　众魔军见自家魔尊追媳妇儿不要脸的样子，纷纷捂脸眼不见为净，不认识他不认识他，这人谁啊不是他们的魔尊。
　　“走开，离我远点！你不是还有你的后宫吗？来找我干什么？”楚月白气鼓鼓地道。
　　“没有！”楚月白没好气地道。
　　“你吃醋了？”
　　“没有！”
　　“你就是吃醋了。那是姜流云的后宫不是我的，放心吧，今日一回去我就把后宫全都解散了。”
　　“谁在乎这个了。”楚月白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嘴角都上扬了还假装满不在乎的样子。
　　“回去我就封你当皇后。”玄子明高声道。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楚月白的脸都耷拉了下来，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滚。”
　　玄子明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见他又生气了。这次不是吃醋的那种生气，而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你要是不想当皇后也行，我把皇位让给你，我给你当皇后。”玄子明一直在想契机跟他和好。之前的事他也一点都不气了，因为他知道君心同他心一样，再去纠结谁对谁错也都没什么意义了，两个人还能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离我远点，我并没有原谅你。”楚月白把他推过去了一点，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他气的是楚国落在了楚文进的手上，虽然照样是他们姓楚的人当政。当他很清楚楚文进这个人，在他的统治下老百姓肯定是没有活路的。
　　而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玄子明，他怎么能原谅他呢？他没有资格替楚国的百姓原谅他。
　　“你捅了我一剑我都原谅你了。而且我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吧，你凭什么不原谅我？”玄子明不爽了，他可真难哄，真真是比女人还难哄。只要给女人赏着东西，她们就会高兴的不行。而楚月白不行，给他赏东西的话，楚月白给会给他送一个“滚”字。
　　他太清楚楚月白的脾性了，他是不会喜欢这些俗物的。人间帝王什么稀罕物没见过啊，而且他对这种东西也没有兴趣。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那就继续想吧。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平安落地之后，楚月白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也没去理会他。
　　玄子明一把拉住了他，服软道：“最起码你得告诉我错哪了，这样我才能改正啊。”
　　“自己好好想吧，没想到不要来找我。”楚月白并没有要告诉他的打算。
　　“阿苑……你不能这样啊，我错哪了你得告诉我。”玄子明真的不想跟他再冷战下去了，他想跟他和好。他想抱他，他想和他上 床。
　　“自己好好想吧。”楚月白冷冷道。
　　玄子明想追上去问个明白，楚月白似是已经预判到了他的下一步，回头道：“别跟过来。”
　　玄子明不敢再过去了，只能遥遥地看着他离开。他在楚月白的身上注入了一丝灵力，有了这丝灵力，无论他在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他。这样如此，就不用担心他再跑了。
　　楚月白走着走着来到了营丘，他来到这边都没有好好的玩过一次的，都是在皇宫。他看着一路上的小吃摊，摸了摸自己的兜兜，空空如也比他的脸还干净。他不禁咽了咽口水，没办法没钱吃不了只能勒紧裤腰带。
　　忽然有个小贩送了几个包子过来，“公子，拿着吧，不要钱的。”
　　刚开始楚月白还以为这营丘好人真多，竟然看出他没钱吃饭，还给他送了包子。然后这街道上的小贩一个一个的给他送他摊上的东西，还都是不要钱。这正常吗？这当然不正常，虽然他也很开心，但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陷阱。天上不可能掉馅饼下来的，但他一没财二没色，那人是图他什么呢？
　　见状，楚月白跟着了一个小贩拐进了小巷里面。然后看见刚刚给他送了东西的小贩都在里面，他们排着队的在领赏钱，而那个发赏钱的人就是玄烨。
　　“玄烨！”楚月白怒喊道。
　　这一声，直接把玄烨给吓得一颤，手上的钱袋子都掉在了地上。银子散落了一地，后面的小贩纷纷拿着自己的赏钱走了，留他们两个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
　　“阿苑……”还是玄子明先主动开口了，“你不告诉我错哪了，我就只能想办法哄你开心让你原谅我了。”
　　闻言，楚月白直接把那些东西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才不要这些破东西呢，他要回楚国，他想杀了楚文进。还不知道楚国现在怎么样了，但估计是好不了的，大概是一种乌烟瘴气的状态。


第六十七章 解散后宫
　　玄子明看着散落一地的小玩意儿，忍着心碎全部都捡了起来。楚月白一直住在皇宫外面的，玄子明是派人一直跟着他的，所以不担心他突然消失。
　　回到皇宫之后，玄子明就把后宫的那些嫔妃全部都召集在了一起。妃子们得知陛下要召见她们，还以为是要宠幸她们，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纷纷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结果到了地方一看直接傻眼，后宫里那些能叫的出名字的妃子和叫不出名字的妃子都聚在了一起。
　　看来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想法，以为陛下是要宠幸她们，所以打扮的都挺花枝招展的。上了厚厚的一层脂粉，身上是各种香粉的味道。一定奇特的味道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说不上香也说不上臭的味道，反正不能靠近，一靠近就能呛死人。
　　“都到齐了吗？”看着这么多长得奇形怪状的妃嫔，玄子明深刻的了解到了姜流云的禽兽。他还真是不挑食啊，一眼望去燕环肥瘦的，什么样的都有。而且这后宫的嫔妃聚在一起还真是壮观啊，竟然望不到尽头。
　　“到齐了。”侍卫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点了点头道。
　　“既然都到齐了，那朕就说了。”玄子明说罢，一旁站着的太监就把包袱里面抱着的金银珠宝扔在了地上。侍卫们抬着大箱子就上来，一打开里面金光闪闪的金子差点没闪瞎了众人的眼。
　　“哇……”
　　四周都是惊叹声。
　　“陛下，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吗？”其中一个嫔妃大着胆子问道。
　　“都是你们的。”玄子明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开始抢地上的金银珠宝以及箱子的黄金，女人之间的战争是很疯狂的。
　　“拿了这些东西之后就自行离去吧。出去谋生路吧。”玄子明道。
　　“什么意思？陛下您要赶我们走？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就是啊！不就是这些破东西嘛，要是以陛下您为交换条件的话，我们宁愿不要这些东西。”
　　“是啊！就是啊！”
　　“我们宁愿不要！”
　　说罢，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还把手里的那些珍珠项链什么的砸在了地上，还忿忿地踩了两脚。其中一个妃子还有些舍不得手里的黄白之物，往怀里塞了一些东西才把手里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要么走，要么死。”玄子明坐在高位上，用手撑着脑袋假寐着。原本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冷声道。
　　闻言，众嫔妃纷纷噤声。不再敢提出什么抗议的话了，默默地把自己刚刚扔的东西捡了起来。到外面不像皇宫啊，是处处要用钱的，这些东西可太重要了。
　　“我宁愿死，也不走——”安静的环境里面一句突兀的声音传了出来，明卿卿高声道。
　　姜流云对明卿卿还是有些感情的，但玄子明不是姜流云，不会对她手下留情，更不会对她怜香惜玉。既然她这么急得要找死，那他就不妨成全她。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把她拖下去斩了。”玄子明下令道。
　　“是！”侍卫应声就把明卿卿给拖了下去
　　明卿卿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惊声尖叫道：“不、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不是陛下——”
　　玄子明此举就等于杀鸡儆猴。明卿卿开了这么一个先河，就没人敢再这么说了。如此，便一劳永逸了。
　　其实玄子明并没有想杀明卿卿的，也没真的把她拖下去斩了，只是让人把她打晕给送走了。
　　妃子们拿了东西便各自离开皇宫了，背着包袱去谋自己的生路了。
　　“这是怎么了这是……”
　　“让一让！让一让！贴告示了。”
　　“怎么回事， 去看看。”
　　“走走走，去看看……”
　　皇宫外的公示栏上贴了新告示，众老百姓都忍不住上前去围观发生什么事了。渐渐地，这儿就热闹了起来。
　　“诶诶诶兄弟，我不识字，这告示上说的是什么啊？”
　　“告示上大概是说咱们陛下为了更好的治理姜国，为了不沉迷于美色，便把后宫给解散了，我们陛下要专心治理姜国了，看来我们有好日子过了啊。”
　　“陛下竟然突然间就开窍了，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老板来碗馄饨。”楚月白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大声道。
　　“好嘞。”老板一边擦了擦桌子，一边准备给馄饨擀皮了。
　　“他们在看什么啊，都聚在那儿。”楚月白看一堆人聚在那儿，觉得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
　　“哦、那是新贴的告示。”老板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便道。
　　“什么告示啊，发生什么了？”此时，楚月白也忍不住八卦了一会儿。
　　“好像是说咱们陛下准备痛改前非了。解散了后宫，准备专心致志的治理姜国了。”老板还挺喜欢听那些达官贵人的八卦的，所以每次这告示一贴新的，他总是第一个知道八卦的。
　　“玄烨在搞什么名堂？”楚月白低声疑惑道。他的眉头皱了皱，真猜不出玄烨想干什么。
　　玄子明紧张地在寝宫里来回踱步，不知道阿苑告示了嘛。告示已经贴满全城了，照理说也应该看到了。但他要是看到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和好呢？难不成是拉不下这个见面？罢了罢了，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先拉脸去道个歉求原谅吧。
　　说到这里，玄子明就迫不及待地换上了便服去宫去了。
　　此时的楚月白刚吃完馄饨，在路上走的走着出神，他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回到楚国，怎么样才能把楚国给夺回来，救楚国的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想着想着出神了，然后一辆马车往他走路的地方飞驰而来。
　　架势着马车的人双手挥舞着鞭子，一只手抽马，一只手抽路上的行人，脾气暴躁道：“滚开！滚开！”
　　因为太出神了想事情，楚月白压根就没听到这个动静。玄子明眼疾手快地看到了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直接飞过去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疯了？那么大个马车没看见？！”玄子明气得想扇他一巴掌，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楚月白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这才如梦初醒，懵懂道：“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你现在已经成了车下亡魂了。”玄子明怒道。
　　“刚刚想事情太入神了，下次会注意的。”楚月白本来想反驳回去的，但转念一想他也是关心他，于是也努力忍着不怼他了。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跟他解释着原因。
　　“你还想有下次？”玄子明努力克制着自己怒火。
　　“你凶什么啊。要是因为你，楚国至于会落到楚文进的手里吗？我会这么苦恼到连走路都还在想着这个事情吗？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凶我？我要是被撞了大部分的责任都在于你。”楚月白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反击道。
　　玄子明一下就被他骂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一顿操作直接把他搞蒙了。原来他就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啊，看来这次也不是全无收获嘛，最起码把阿苑生气的原因给搞清楚了。
　　原因搞清楚了，自然就容易解决了。
　　“别生气了。是我的错，是我不好。”玄子明已经开始适当服软了。
　　“光说这个有什么用。”楚月白白了他一眼。
　　“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我吧，我来解决。”玄子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打包票道。
　　“你真的可以吗？”楚月白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把希望寄予给他了。
　　“那当然。要是我帮你把楚国夺回来了，你是不是就会原谅我了？”玄子明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样子，楚月白也不忍心拒绝他了，“看你表现吧，你这个样子顶多算是将功赎罪。”
　　“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帮你把这件事给办成，到时候你会不会给我一些奖励？”玄子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亮。
　　“你先把事情办成了再说吧。事还没办，就开始讨赏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楚月白跟他绕来绕去的，就是不当面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好！我现在就去办，三天之内我一定办成。”说罢，玄子明就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真傻。”楚月白看着他那副傻浴盐读.加傻的样子，哪像是一个皇帝的样子，更不像是一个魔尊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魔尊的，不会是比傻上的位吧。
　　玄子明觉得动用武力太慢了，还是擒贼先擒王比较快。于是便放弃了用凡间的武力解决，而是当晚直接潜入了楚国的皇宫。
　　楚文进还躺在寝宫睡大觉呢，有人潜入皇宫了都不知道。此时的玄子明已经大摇大摆地进了他的寝宫，站在床边看着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楚文进，然后一下就把他打晕了，用麻袋把他装了起来，背起来就走。
　　他把楚文进带到了外面的客栈里面，在他的身上下了听话咒。因为这个咒语施起来有些麻烦，所以玄子明才把他打晕带来的。


第六十八章 原地去世
　　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楚文进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已经忘了梦的内容是什么了，但于他而言是个噩梦，要不然也不会吓得浑身一颤。
　　楚文进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了高堂之上。嗯？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动不了了？好像也说不了话了。
　　“例行朝会不是已经早就开过了吗，怎么又开一次？”
　　“谁知道呢，圣意不可揣度啊。”
　　“且看陛下怎么安排吧。”
　　楚文进一本端正地坐在龙椅上，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底下的大臣们纷纷窃窃私语着。他想张嘴说话，但连最基本的张嘴都做不到。
　　“朕此次召爱卿们再来开一次例行朝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说。”楚文进此话一出，底下的大臣们纷纷不安分了，底下讨论的声音更大了起来。
　　楚文进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惊恐地瞪大双眼。不、这不是他说的话，这不是他想说的话。为什么？他为什么动不了了？妖怪！妖怪控制了他的身体！不要听他的话啊、他说什么都不要听。
　　楚文进在心里怒吼道。奈何这些大臣压根就听不到他所谓的心声，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
　　“楚文进”顿了顿，继续道：“朕这些天夜不能寐，都在想着同一件事。朕深知自己德行有愧不配为一国之君。所以特地召此朝会来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此通知正式退位。”
　　楚文进使劲挣扎着禁锢灵魂的东西，他要阻止这一切。皇位他都还没坐够呢，他不能退位啊。皇位是他的、是他的！楚文进怒目圆睁地看着底下的人，急得汗都出来了，眼神里满是抗拒。
　　这时候但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都不至于没发出什么端倪。但——楚文进之前定了一个规律，上早朝的时候大臣不可直视他，否则就是被拖下去杖责三十。这三十棍下去，死倒是不至于，只不过估计是要在床上躺个半个月左右。
　　这也算的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自己作的孽果，还是得自己吃。
　　说罢，底下的大臣瞬间哗然。
　　“这？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怎么没听懂？
　　这话说好听点就是楚文进刚刚的那种说法，说难听点就是：老子不想当这个皇帝了，就是开个会来通知你们，爱咋咋地啊，反正老子不干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这皇位怎么还有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了的道理？”
　　“是朕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楚文进冷声道。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听他瞎说，抬头看看朕啊，看朕的表情像是同意退位的吗？
　　“这个皇帝老子不当了，爱谁当谁去当吧。”这个楚文进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嘴里尽职的念着自己该念的台词。他的语气毫无感情，但他经常这么阴阳怪气多了，大臣们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陛下——您平常怎么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在这种大事上也这么胡闹啊陛下——”其中一个大臣哀嚎道。真是天要亡我大楚了啊，这皇家的子弟再没有比楚月白和楚文进最适合当皇帝的了，楚月白去了姜国当质子大概率是回不来的了，如今就只剩下了楚文进一个。
　　而他又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是把国事当玩笑的。哪有一个什么皇帝的样子，当楚国的臣子好难，众臣叹气。
　　“朕意已决，不必再劝了。谁要是再劝的话，通通拖下去斩了。”玄子明还真是拿捏了楚文进说话的语气和方式，这倒还真像是楚文进说话的口吻。
　　“臣愿以自己的性命换取陛下的醒悟。”大臣中的第一个人站了出来。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楚国之前在楚月白和穆南萧和管理之下，朝中的忠贞的大臣还是很多的。
　　如今相当于国难当头了，这些大臣们纷纷都站了出来。
　　“臣愿以自己的性命换取陛下的醒悟——”众臣们纷纷都站了出来，跪在楚文进的面前。见此场面，那些个贪生怕死的奸臣也不得已加入了这个请命的队伍里面。
　　见状，玄子明倒也还有些意外了。这朝中竟然还有这么多忠臣，倒是他小瞧这些大臣的忠心了。开玩笑，他难道真的敢让人把他们都拖下去斩了？
　　当然是不行的啊，要是斩了他们。先不说阿苑会不会弄死他，他自己的良心都有些过不去，每一个为国家尽忠的人都值得敬佩。
　　“爱卿们都起来吧，朕是真的彻底醒悟了，不用再劝了。以朕的才德，实在是不堪胜任皇帝的这个位置。”“楚文进”试图劝说他们同意。奈何这群老大臣一个个的顽固的跟个什么一样，一个个的又不怕死，只愿为国请命，他又真不能对他们动手。
　　哎，难搞哦。
　　“既然陛下是真的忏悔了。那就更应该做好这个陛下，为自己的过去赎罪，为百姓做点事才对。”
　　“对啊对啊。”
　　要不是玄子明很坚定自己的立场，差点就被几个大臣的精神给感动了，差点就动摇了。幸好他堪堪地忍住了，要不然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得想个办法脱身啊，要不然他真搞不定他们啊。
　　“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是在乏味了，你们还是找别人吧。”楚文进接着道。
　　“陛下——求您收回成命吧！”
　　“陛下——求您收回成命吧！”
　　“陛下——求您收回成命吧！”
　　……
　　“陛下——求您收回成命吧！”
　　每说一句，所有大臣就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重重地磕上去很实诚的那种，这些大臣可都是身娇肉贵的，磕了大概五六下的时候额头上就开始溢血了，一排排的、看清楚触目惊心极了。
　　见状，玄子明实在是忍不下心继续说那种话。而且只要他不同意的话，他们就会一直在这里磕直到磕死为止。他现在就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了，但这个方法可能还要吓他们一次，就是不知道这些大臣还经不经得起吓啊。
　　大臣们磕的很有节奏感，楚文进倏地一下从龙椅上坐了起来，抽出了柱子上挂着的宝剑。听着剑出鞘的声音，大部分的大臣还是眼中毫无畏惧之色的，如此死的话也算是为国捐躯了，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但也有一小部分的贪生怕死之徒眼中露出了畏惧之色。腿都给吓软了，只能瘫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楚文进拖着剑慢慢地走近他们。
　　吓得他们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眼泪和鼻涕一起流，生怕楚文进一剑砍了他，于是痛哭摇头道：“别、别杀我。”
　　楚文进没理会他的话，继续拖着剑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剑从地上划过来的声音格外刺耳，仿佛是死神的敲门时间。
　　那些忠贞的大臣们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丝惧色在眼里。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起。阎王让你三更死，那你就留不到五更。早死早投胎嘛，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本来众人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直接让众人傻眼了。楚文进并没有用手里提着的剑砍他们任何一个人，而是把剑摆在了他们身后的剑托上，然后重重地冲了上去。
　　不、不！不！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啊。救命啊……救命…楚文进想拿回自己身体的主动权，奈何他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再怎么样他也抢不回来自己的身体。无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离剑越来越近。
　　这个角度这个方向都是玄子明精密计算好了的。从这个方向撞上去的话，刚好就是抹脖子。样子的话把痛苦降到了最低，气管被切断，整个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年。真是个完美的极限挑战了，兄弟们，我先死为敬。
　　“陛下！陛下——”
　　“陛下——”
　　“陛下陛下——”
　　众人惊呼，纷纷起身去扶楚文进倒下去的身体。更有甚者，受不了这个打击的甚者直接晕了过去。
　　“大人？刘大人——刘大人你怎么了？快传太医啊——”
　　“太医——快传太医——”
　　“陛下、陛下你没事吧。”
　　楚文进的这具身体还有些意识，他感受到了死亡前的痛苦，把灵魂从肉体里面剥落的痛苦。落入他眼前最后的景象就是他用来自刎的那把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还小弹了两下，就连剑穗也变得伤感了起来。
　　剑的后面是那群大臣担忧的眼神和朝着他冲过来的动作。灵魂从身体剥落，楚文进的魂魄离开躯体，然后慢慢升空看着地上的一切。
　　他不想死啊……救命——他还有救的，太医呢？楚文进的魂魄思绪停留了一会儿。太医怎么还不来？太医很快就赶来了，连忙放下 药箱之后给他把了把脉，随即完了摇了摇头，当即表示没救了。
　　这下楚文进彻底死心了，随着指引去冥府排队投胎去了。
　　………………


第六十九章 重登皇位
　　经此一变，此时全国上下为楚文进守丧，所有的大臣的头上都绑着白条。一是为了适应现在的这个局面，而是可以当做绷带缠住伤口的。
　　大臣们纷纷相视一眼，发愁道：
　　“这下该怎么办呢？难道我泱泱大国真的就后继无人了吗？”
　　“要是前陛下还在就好了。”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把众人的思绪拉到了从前。
　　以前他们总觉得楚月白小小年纪就能坐稳皇位，就是因为丞相一直在一旁为他保驾护航，所以打心底里就瞧不上这个私生子。丞相死后，楚月白依旧把楚国上一本打理的仅仅有条的。如今有了对比，更是觉得楚月白做的很好了，是他们的要求太严格了。
　　若是楚月白有朝一日还能回到楚国。不、他在想什么呢？去了它国当质子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回来？就算是回来了，可能也只剩了个尸体被运了回来。
　　众大臣想到一处，相视一眼之后便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口气，“哎～”
　　“禀报各位大人，陛、陛下回来了——”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磕磕绊绊地禀报道。
　　听到这里，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诈尸了，
　　“说、说什么呢？陛下不是在这里躺着吗？这青天白日的，难不成诈尸了？”其中一个大人愠怒道。
　　“不、不是这个陛下，是前陛下回来了。”士兵急得都快哭了出来，比看见自己亲娘还要感动。
　　“前陛下？”众大臣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便想到了楚月白，“哪儿呢，在哪儿呢！”
　　“外面，外面！”士兵忙指着门口的方向道。
　　“陛下——我的陛下啊——”众人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提起衣摆就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陛下——陛下——”
　　楚月白觉得有些莫名奇妙的，他被玄子明骗到了一间奇怪的屋子里。然后那个明明已经走到了尽头的屋子突然有了光亮，他就顺着光亮的源头开始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
　　当走了一段路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好眼熟好眼熟，这里怎么这么像楚国的皇宫的陈设？不可能啊，他现在不是在姜国吗？难不成这是幻觉？这要是幻觉的话，那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陛下啊——陛下——”大臣们跑着跑着有些累了，速度便慢了下来。当看见楚月白的时候，众人先是眼前一亮，然后便提了速，仿佛慢一秒就是输了。胜负欲燃起，一群人奔向楚月白的方向。
　　楚月白本来看见他们就觉得挺亲切的，但当看见他们一窝蜂地朝着他冲过来的时候，楚月白慌了。这要是被他们抓到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于是，他便拔腿朝着身后跑去，便跑还边喊道：“我不就是不是皇帝了嘛，有必要一起追我吗？我当皇帝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得罪你们谁啊～～～”
　　“陛下——你跑什么啊——”
　　“陛下——陛下——”
　　“废话，你们不追我、我能跑吗？”楚月白边跑还边回头道。
　　“别跑啊陛下——”
　　“我跑不动了，你们别追了啊——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啊啊。”楚月白跑得气喘吁吁的。妈的平常看起来一个个的年纪那么大，老的都不中用了，现在就跟长了飞毛腿一样，一个个的健步如飞。就连那个五十几的老大臣也都老当益壮，跑在最前面领头。
　　渐渐地，楚月白真的体力不支了。一个老臣一下就扑倒他，抱住他的大腿哭诉道：“陛下——老臣好想你啊。”
　　“陛下——”
　　“陛下——臣好想你啊。”
　　“陛下——”
　　楚月白的大腿都没有位置抱了，几个剩下的大臣就只能扯着他的衣袍开始哭诉，自然也不甘示弱。用他的衣袍擦眼泪也就算了，更有甚者竟然还拿它擦鼻涕。
　　楚月白一脸嫌恶地把衣服从他们的手机扯了出来，不解道：“张大人，刘大人，高大人。你们干什么啊，赶紧起来吧。虽然这是在我的梦里，你们也不至于行如此大礼啊。”
　　“什么梦里？陛下，你莫不上烧糊涂了？”大臣突然有些担心他的脑子了。莫不是在敌国的时候受了吊打和极刑，把脑子给打坏了，他可怜的陛下啊，受了那么多的苦还能活着回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打我一下，来啊。”此时的楚月白也有些开始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梦境了，对他们道。
　　“啊？这不太好吧。”
　　“快点啊……”楚月白迫切地想要验证这里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您是陛下，臣不能动手。”话音刚落，楚月白反手就给了他一耳光，然后用期待地眼神看着他，“痛吗？”
　　那人捂着脸一脸委屈道：“痛～”
　　闻言，楚月白瞬间高兴了起来，也给了自己一耳光。这一巴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劲，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了的时候，楚月白眸子一亮。不是梦诶，这是确实是楚国了，他真的回来了。
　　“这里是怎么回事啊？”楚月白指着城墙上以及他们身上穿的那些黑色的玄衣，以及头上绑着的白条。
　　“陛下、哦不，应该是说窃国贼楚文进他自刎了。”
　　“自刎？”楚月白感到很疑惑，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自刎了呢。以他的性情，估计还觉得皇位做不够呢，怎么可能是自刎的？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对啊。他说自己德行有愧，无颜再做这个皇帝。”
　　“死得好啊，天道直接替陛下扫除了障碍。这说明楚文进他是罪有应得，连天道都看不下去了。更说明陛下福泽深厚，是楚国陛下的不二人选。”
　　“对！”
　　“对！”
　　“对！”
　　其他的人纷纷附和着，都盼望着楚月白能重新继位大统，这样楚国才可能会有希望有出路。
　　楚月白其实很希望有人把楚文进从皇位上拉下来，无论这个人是何居心，最起码这个人替他做到了。杀了楚文进，也算是好事一件了。只要看到百姓们过的好，楚国发展的好，这楚国的皇帝是不是他其实都无所谓了。
　　“陛下！您还在纠结什么呢？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楚国若是后继无人可就真的陨落了。”
　　“这……”楚月白还在权衡着这件事。他一旦又重新地坐上了这个皇位，就要肩负起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责任，他不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百姓负责。
　　“陛下——回来吧。”
　　“陛下、回来吧陛下。”
　　“陛下——老臣们给您磕头了。”
　　众大臣异口同声。因为他们都有着同一个愿望，就是让楚月白回来重新继承皇位。
　　眼见着他们就要跪下了，楚月白连忙把人扶起来，“使不得。”
　　这些个大臣的年纪有些都比他的皇爷爷还大了，实在是不应该如此。这么多人一同请命，他有何幸能得此良臣？
　　“爱卿们都请起吧。”楚月白虚扶了众人一把。
　　“这是什么意思，陛下是已经答应了吗？”老臣们纷纷露出了狐狸尾巴。看着无数双期待的眼睛，他还是舍不得拒绝他们了。
　　楚月白无奈也只能应下了，便点了点头。
　　“快快快！快把墙上这些个晦气的东西给拆掉，换上红色的喜庆。”大臣们倏地起身，开始指挥起了现场。
　　“快把停在大殿里面的棺材直接扔了，别碍了陛下的眼。”
　　楚文进：“？？？”
　　头上的白带一扯，直接扔在了地上还狠狠地踩了两脚。
　　楚月白：“……”
　　这群大臣们一个个的都好戏精啊，一个比一个爱表现。一个好端端的葬礼硬生生的给搞成了喜宴。楚文进的棺材还不至于被丢出去，顶多就是被带走丢进了乱葬岗。
　　楚月白很快就重新举行了登基大典，举国同庆。城中的百姓们欢呼了三天三夜，这书房的奏折都堆成了小山等着人去处理，楚月白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直接懵逼了。
　　楚文进是从来没有进过书房吗？怎么这么多奏折堆在这里。他伸手摸了一下桌子，一手的灰，这里是多久没打扫了？他现在强烈怀疑是大臣们骗他回来处理事务的，先把人骗回来再说。
　　“来人呐——还不赶紧把书房打扫了。”楚月白一下令，就有一堆小太监匆匆赶过来收拾。
　　收拾了大碍有半个时辰之后，楚月白验收成果表示满意，然后开始奋笔疾书了。整个人都埋进了奏折里，若是相父还在的话定是会为他分担一些的，可惜……
　　算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还是赶紧处理完吧，要不然今天晚上都没得睡。
　　日夜更替，楚月白终于处理完了堆积的奏折。他伸了伸懒腰然后扭了扭脖子，之后便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边揉眼睛边道：“来人呐，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干净。”
　　玄子明一抬手，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他喊道：“阿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楚月白的动作一僵把手放了下来。


第七十章 重新选妃
　　“你怎么来了？”楚月白表面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内心想他想的要死。
　　“我想你了。”玄子明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怒了他。他已经帮他把楚国拿回来了，他应该会消气了吧。
　　“姜主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是楚国啊，你就不怕朕喊人把你抓起来？”楚月白的气其实消的差不多了，但就是拉不下这个脸面跟他和好。
　　“阿苑，我已经帮你把楚国拿回来了，你这下可以原谅我了吧。”玄子明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楚文进的那件事是你干的？”楚月白有些意外道。
　　“那当然。除了我还有谁？”玄子明说这话的时候无比自豪。
　　“干得不错。”楚月白毫不吝啬地夸了他一句。玄子明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句夸赞就足以让他高兴很久了。
　　“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我能不能要个奖励？”玄子明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楚月白倏地起身，慢慢地走近他。玄子明的脸上是既期待又兴奋的表情，他欲情故纵地往后走了几步，像被恶霸强迫的良家妇女一样，脸上就差写上：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两人一退一进，很快就来到了门口。玄子明重重的撞在了门上，还害羞地撇过了头去。楚月白的手撑在了门上，脸上勾起了痞痞的笑容，道：“你把眼睛闭上，朕有奖励给你。”
　　闻言，玄子明瞬间心驰神往。奖励……他想象中的奖励是楚月白自己脱了衣裳站在他的面前，然后主动抱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胯上来勾引他。想到这里，玄子明迫不及待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他想象中的奖励来临。
　　楚月白直接把他身后的门打开，玄子明一个没站稳往后靠去，整个人往后滚了一圈。还没来得及站稳呢，只听见“砰”的一声，楚月白把门给关上了，他吃了一个闭门羹。
　　“姜皇陛下，回你的姜国去吧。”楚月白给他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把他拒之门外了。
　　玄子明：我那么大一个奖励呢？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虽然这扇破门对他形同虚设，但他还是不敢进去，怕惹他生气。思想斗争了一会儿，玄子明便转身离开了。以退为进，撤退也是这种策略。这种事情不能逼得太紧了，得一步一步来。
　　楚月白一直在书房里面待着，直到外面没了动静这才出来。还直接在门口开了一条缝，把脑袋探出来观察四周。确认他离开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离开之后，楚月白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名叫失落的情绪。
　　失落过后，他便调整心情继续治理楚国了。他要把楚国治理得有条不紊的，这样才能不负这个身份。
　　……
　　“启禀陛下。”一个士兵半跪在他的面前禀报道。
　　“什么事？”楚月白头也不抬地处理着手中的事务。
　　“姜国陛下又来送您东西了。”士兵道。
　　“朕不是说过了吗？以后这种小事不用再来禀报朕了，姜流云的东西尽数退回去就行了。”楚月白皱了皱眉道。
　　“这次不一样。”士兵满脸难堪，脸上甚至还有两坨不自然的红晕。
　　闻言，楚月白停了笔，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这次……姜皇陛下送来的是聘礼。”士兵结巴道。
　　“吧嗒”一声，楚月白手中的的毛笔被折断了，他怒道：“你说什么？”
　　在楚月白的审视下，士兵迫不得已硬着头皮把剩下来的话都说了出来，“姜皇、姜流云他说：这些聘礼是送给陛下的，是他要来迎娶陛下的聘礼。这只是一部分，只要陛下嫁给他，这不仅剩下的十里红妆他都会补齐，而且……而且……”
　　后面的话他都难以启齿了。
　　“而且什么，继续说！”他越说，楚月白的眼神就越冷。士兵的两条腿都抖成了筛子，他只是个传话的啊，别把火都撒到他身上。
　　“而且他还说，只要陛下愿意嫁给他，以后姜国就改名姓楚了。他的就是您的，您的还是您的。”士兵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把剩下的话一股脑的抖落了出来。
　　“放肆！”楚月白拍案而起，玄子明这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这件事若是被那群老顽固知道了，他免不了又要被说一顿。
　　“陛下息怒。这不是小人说的，小人只是代为传话。”士兵连忙跪在在了地上，磕头求饶道。
　　“这件事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吗？”楚月白问道。
　　士兵摇了摇头，“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封锁消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知道，”楚月白还是要保存自己的颜面的。
　　“是！”士兵刚一门口，大臣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当然，消息自然是玄子明的散发的。他就是要闹大这件事，让大臣们逼迫楚月白，让他做出一个选择，现在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得知这件事的大臣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皇宫，陛下好不容易从姜国回来了。他绝对不能变成断袖，这样楚国的江山还是会后继无人的。最起码，你得留下几个后代再说，这样就算断袖的话也不影响楚国皇位的继承。
　　“微臣求见陛下——”
　　事务多到还没处理完的楚月白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总有一个不祥的预感。果然……他的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人过来禀报了。
　　“启禀陛下，外面一群大臣说是求见您。”
　　“一群大臣？他们现在来是什么意思？有请——”楚月白虽然是有些疑惑的，但还是把人请了进来。
　　“参见陛下——”大臣们一窝蜂的进来，争先恐后地给打招呼。
　　“平身吧，众爱卿现在来找朕，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看他们的架势，楚月白总感觉眉心突了突。他们一来，绝对没好事。
　　“陛下，外面的那些传言是真的吗？”其中一个大臣问道。
　　“什么传言？你们在说什么，朕怎么听不懂啊？”楚月白好像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件事了，但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是姜国的皇帝想找陛下和亲，听说聘礼都送来了。”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爱卿们还真是消息灵通啊。”楚月白说这话的时候都咬牙切齿的，谁他妈把消息放出来了？这件事就知道他和小兵知道，莫不是那个王八蛋？
　　“看来是真的了。陛下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就这么直接收了他的聘礼。”大臣们恨铁不成钢地道。
　　“这个聘礼是朕收的吗？你以为朕想收吗？”楚月白无奈道。
　　“无论这件事原本的情况是什么样的。陛下得赶紧让人把聘礼给退回去。”大臣试图给他出谋划策了。
　　“朕不想退了。”楚月白道。他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就算是送回去他也不会收的，所以干脆就不送了，他才不是有些舍不得他送的东西呢。
　　“陛下三思啊。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还是早些跟后宫的嫔妃们把皇子生出来才是正道啊。”大臣们纷纷开始了苦口婆心地劝说之路。
　　他们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楚月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便用耳朵把耳朵给堵住，这样就听不到声音了。
　　楚月白就这么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嘴巴在动，听不到声音的嘴看起来挺搞笑的。不知过了多久。大臣们的嘴皮子都卡秃噜皮了，楚月白终于把手给拿了下来。
　　“陛下，我们的话您听了没有？”
　　“听了听了。”楚月白疯狂敷衍。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决定了决定了。”
　　“三日后重新开始选秀，得先选一批充实后宫。”
　　后宫里面的嫔妃少得可怜，想当年先皇的后宫嫔妃佳丽三千，光是他的风流韵事就已经甩了楚月白好几条街了。虽然他不怎么喜欢管理朝政。但不得不说他传宗后代的事情完成的不错，总算是有一条能拿得出手的了。”
　　“好好好。”楚月白的嘴太快了。嘴在前面说，脑子在后面追。啥也没想，他就这么答应了，然后把自己给卖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懵了，嗯？他刚刚答应了什么？
　　他好像答应了选秀，完了完了。这要是被玄子明知道还不得咬死他，要不然偷偷背着他选秀？嘶～这个场面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
　　他怕什么？玄子明又不是他的谁，又管不到他。爱咋咋地，谁让他这么明目张胆的下聘礼的。好了吧，适得其反了吧，这可不是他的错。选妃也是他自找的，就得收拾收拾他，让他认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身份。
　　他楚月白没了他，照样可以活的逍遥自在的。选妃就选妃，这次他可得要好好挑一挑，顺便气一气他。
　　果不其然，得知楚月白选妃消息的玄子明气得差点没原地爆炸。本来想借助大臣们的压力让他给他一个回应的，谁知道突然出了这么一遭，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第七十一章 秀男玄烨
　　玄子明彻底坐不住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苑选妃，他得去一趟楚国。这一次，他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楚月白这次选妃，一是为了堵住众臣的悠悠之口，二是为了给那人看看。不是谁离了谁就不行的。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来哄他，分别就是不想和好的。
　　这场选妃来的可谓是声势浩大啊，众人翘首以盼。能幻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们也都开始了百花争艳，纷纷期待着选妃的那一天。
　　经过层层筛选，来到决赛的只有百来号女子，最奇怪的是，这百来号的女子当中好像还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嗯？？？选妃的阵仗中里为什么会混进了一个男人？还是个——如此风骚的男人。
　　“这……这个男人是怎么混进来的？”尚书大人都忍不住惊呆了，指着队伍中那个身着风骚，无比突出的男人道。
　　“不知道啊，这内务府是怎么办事的？男人怎么能混进来？”
　　“快！快把这人赶出去，选秀场上从来没有男人选妃的先例。”
　　“不行啊。我大楚的律令规定，凡是进入选秀殿试的人，无犯过错的人，是不能随便赶出去的。”
　　“那、那我们这些人就看着他一个，我就不相信了，一个人还能不犯错。但凡他出一点差错，我们就把他赶出去。”大臣中有人提议道。
　　听着身边的议论，玄子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就凭这些凡人，还要抓出他的过错？他来这里之前特地做了功课，就是因为知道楚国的律令有这条规定，所以才选择走了这条捷径的。
　　既然他都这么做了，那他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的。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做得非常完美，让人挑不出一点差错的。
　　选秀女比的无非就是琴棋书画这四样，当然最好还读过点书的了，这样还可以为圣上分忧。
　　第一轮比试的就是琴，本以为他第一轮就会被刷下去的，因为他看起来就不想是个会弹琴的人。谁知道他不仅会弹，而且做的还非常完美，从入座开始到鞠躬行礼让人挑不出任何一丝毛病。
　　准备挑玄烨毛病的几个大臣们都惊呆了，这、这这是个男人？这个琴技简直是比女人还女人啊。此曲只应天上有啊，一曲完毕他们还沉醉其中，简直可以绕梁三日了。
　　第一局，毫无疑问他直接完胜了。秀女们纷纷地低下了羞愧的头。她们学琴十几年竟然连一个男人都比不过，真是丢脸死了。
　　第二局比的是棋。这下棋本就是男人比较擅长一点，但玄烨压根就没学过这个凡人的消遣玩意儿。为了能赢比试，他连夜请来了所有棋艺最好的师傅同时来教他。棋艺补习班三天速成法，原地成功。
　　落座之后，所有人各自应战着自己的对手。大约在半柱香之后，玄烨倏地起身了，然后对着对手鞠了一躬，“承让了。”
　　对手也回之以礼，为碰上了比他强的对手而感到开心。今天来到这里，没想到还能学到真多东西，真没想到棋还能这么下，真是不虚此行了。这一局，毫无疑问也是玄烨最先胜出的。
　　那些个大臣直接看傻眼了，这、这真的是人吗？
　　至于书，那就更不用说了。玄烨的字是写的极好的。没想到吧，他还是个文化人，准备的来说应该是他生前的时候是个文化人。
　　到了最后的一个环节，是画。姑娘们自然是多数画的是花，她们的画工也是不错的。但玄烨的画工也不差，但这比的也不仅仅是画工了，而是各人的题材和解意。最后一道考题是有陛下亲自来打分，所以众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一炷香的时间。香烧完之后，众人就必须停笔。若是未能放笔的就会被直接拖出考场，所以无论有没有画完，锣响之后都必须停笔。
　　“咚——”锣声一响，所有人同时停笔。
　　“陛下驾到——”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所有人都看着楚月白过来的方向。
　　“参见陛下——”所有人无一例外，见了楚月白纷纷低头行礼，不可直视圣颜，这可是大不敬啊。但玄子明不但没有低头，而且还就这么站着直勾勾地看着他。
　　阿苑的身子最近好像丰腴了一些，连精神也养好了。配上了一身深蓝色的袍子，整个人看上去光彩照人的，看得他的心里直痒痒。怎么这么勾人呢？好想走过去在他的小脸上嘬两口。
　　“免礼。”楚月白淡淡道。他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反正选谁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玄烨那个傻 逼怎么还不来？莫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
　　“大胆！竟敢直视龙颜。来人呐，还不赶紧把他拖下去。”大臣一起身就下意识的看向了玄烨，终于看见了他失态的一幕，他就瞅着这么一个机会呢。
　　闻言，楚月白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可怜的“秀女”。两人的目光对接，楚月白瞬间愣住了。这不是玄烨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出现在了秀女的队伍里？
　　“是！”侍卫们应声就要上前把玄烨给带走，幸好楚月白及时阻拦了，“慢着！”
　　闻言，侍卫们纷纷停下了脚步，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他都已经进决赛了，若是应该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就失败的话，肯定是会很不甘心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爱卿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楚月白开口为他求情道。玄子明的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阿苑刚刚替他说话了，他是不是已经消气了？
　　“……是。”那个大臣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他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什么办法了啊。陛下都替他请求了，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不给陛下面子吧？
　　“让朕看看你们的画。”玄子明的目光看得他全身发毛，心里一阵恶寒。楚月白迅速撇开目光，扯开话题道。
　　从第一个开始点评，楚月白一句看了过去。
　　“这个不错。牡丹乃花中之王，这个寓意很不错。你的画工也挺不错的，这牡丹画的栩栩如生的。”楚月白认真点评道。
　　那秀女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谢陛下夸奖。”
　　“打个七分吧。”说罢，楚月白就接着开第二个去了。
　　“这是荷花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不错不错。”
　　……
　　“这幅清明上河图画的也非常好，九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就是玄子明，楚月白见画板是背对着他的，便忍不住好奇道：“你画的是什么？”
　　“陛下请看——”话音刚落，玄子明就把画板翻了过来。画板上画着的东西是两具白花花的肉体，依稀还能看出来是两具男人的肉体在一起纠缠，他们叠在一起在做什么不言而喻了。
　　“不知廉耻！”楚月白还没来得及讲话，一旁的大臣就先替他骂出了口。此时，楚月白的目光已经集中在画上男子大腿根的痣了。
　　他悟了，这画上的两个人分明就是他们两个。他被压在身下索取着，他们两个那些纠缠的时日的画面此时又重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玄子明的这幅画就是想时刻提醒他，他们两个曾做过，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得看着这幅画，楚月白的脸开始有些烧得慌了。仿佛画上画的人已经变成了他，他们都在围观他们两个的纠缠，他们两个人在众人面前抵死纠缠。
　　气得楚月白直接把他的画给扯了下来，然后给撕了。
　　“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恶心至极！这幅画直接零分出局！”楚月白用发怒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羞恼。
　　玄子明的脸色一僵，他不喜欢这个东西吗？他们魔族示爱可是相当直白的，只要想跟谁一起睡，这就是爱了。现在他把这一幕给画下来给他看，就是对他高调的示爱了，他怎么好像看起来更生气了？
　　即使是这场得了零分，玄子明在场的所有分数依旧都是领先的，问题不大。
　　一百多号人淘汰到了只剩五十人的方阵，楚月白还在在这五十个人中挑选嫔妃。最起码二十个起步吧，这种事情还是无上限的。
　　五十个人站队早就已经站好了，楚月白凑近了些挑选。走着走着，他就突然停留在了玄子明的面前，踮脚挑起了他的下巴。
　　玄子明心中狂喜，他对于他的长相还是特别有信心的。最起码，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世间有谁能帅得过他的，穆南萧就更不可能了。
　　楚月白收回了手，还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摇了摇头故意道：“不行不行，太丑了，收了你我会吃不下饭的。你旁边这个倒是长得不错，朕收了，赐个才人吧。”
　　“谢陛下……”旁边那女子大喜，连忙谢恩。
　　玄子明差点没被他气吐血，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这选秀的秀女中还真没有一个长得比他好看的，既然都看不上他、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别人呢？


第七十二章 玄烨纳闷
　　楚月白没去理会他那副仿佛便秘了的表情。表面淡定的一批，其实内心已经憋的不行了。哎哟不行了，笑死了哈哈哈哈……就是要让他看看，惹恼了他的下场。
　　然后……楚月白就直接略过了他，夸了在场所有的秀女一遍。玄子明的脸都气绿了，要不是怕以后再也没机会接近阿苑了，他真想当场甩脸子走人。
　　可是——他不敢啊。所以就只能这么忍气吞声着，默默承受着这一切，还要忍受他与身旁女人调笑的样子。
　　终于，楚月白收起了玩弄他的心思。随手指了几个比较顺眼的秀女，“你、你、还有你，一个封昭仪，一个封常在，一个封容华吧，余下的全部封为采女。至于你，就封一个更衣吧。”
　　玄子明现在已经确定了，他绝对是故意的。在场的秀女再不济也都封了正十品的采女，只有他被封了一个庶十品的更衣，一个连下人都不如的小小更衣。虽然更衣的后面还有一个阶级，那就是官女子。不过，这后宫目前为止还没有官女子，所以他还是最小的那个。通俗点的意思就是既要干活又要侍寝暖床，连下人都不如。
　　玄子明的拳头慢慢收紧，虽然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好不容易能逮着个机会把人哄回来，就遇到了这么一点小小挫折就能放弃了吗？
　　当与.眼然不行！虽然追妻之路漫漫。但只要把人给追回来，之后有的是机会在床上收拾他，再报今日的仇也不迟。
　　挑完人之后，楚月白就背着手离开了这里。什么？你问他为什么要跑这么快？当然是为了提前打好招呼让人好好的招呼一下他了，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之前对自己做的事？
　　“恭送陛下——”这些人目送着楚月白离开。
　　皇帝挑好人后，安排住宿的这些事自然是落在了内务府的头上。内务府会根据这些女人的阶品安排房间，然后玄子明就理所当然的被分到了柴房。本来他也不至于睡柴房的，谁让楚月白安排人特殊关照一下他了呢。
　　上头陛下的旨意，底下的人哪儿敢不照着做呢？楚月白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就已经能想象到当玄子明看到柴房的时候的表情了，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果不其然，玄子明看到的时候当即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手里就被塞了一把扫帚。
　　“你、去把内院的那些落叶都给扫了。扫不干净，今晚就没有饭吃了。”太监对他趾高气扬的说着。
　　玄子明眼神凌冽地看向他，太监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个人看起来很可怕很不好惹的样子，即便如此他还是壮着胆子道：“你竟然还敢瞪我？还想不想在这里混下去了，干不了就趁早给我滚。”
　　于是，玄子明很有骨气的拿着扫帚扫地去了。他干了一下午的活，到最后锅里就剩了两口剩饭，连热水都没剩下。
　　“他不是陛下的人吗？怎么会跟我们这些下人一样住在这里？”不远处的两个太监正讨论着他，一老一小的像是师傅带着徒弟。
　　“他位份小的可怜，也只配住这儿啊。位份越高，住的地方离陛下就越近。”老太监道。
　　“啊？这么惨啊。”
　　“要不然你以为呢，那些妃嫔为什么拼了命的想当皇后？”
　　“那要怎么样才能快速的升位分呢？”
　　“这后宫的嫔妃要想迅速的升位份，也只有两个捷近能走了。一就是侍寝，一般侍寝过后陛下都会给她升一个位份。二就是有身孕，就算你生的是个女孩，你也可以升位份。若是生男孩的话就更好了，直接越两级，说不准陛下一高兴直接越数级。”
　　“哦～这样啊。”
　　“你就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边吧，这宫中的门道还多着呢，有的是你学的。”
　　“是，师傅。”
　　“侍寝……”玄子明嘴里念着这两个字。
　　听着太监禀报玄子明今日一天悲惨的生活，楚月白乐得直接多吃了一碗饭。吃完饭之后，他就开心的直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笑死了。”楚月白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乐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幸好抓住了幔帐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陛下，今晚要翻牌子吗？”太监在门外询问道。
　　“不用了。累都累死了，哪还有什么心思翻牌子。朕要歇息了，吹灯吧。”楚月白说着，就抱着被子闭上了眼。
　　“是。”话音刚落，寝宫的灯就熄灭了。
　　“唔……”楚月白的嘴忽然被人捂住了。他剧烈地挣扎着，但仍然是无济于事，整个人被死死地钳制住了。
　　“唔、谁！来人、唔。”楚月白试图叫人救命，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阿苑……阿苑……”身上的人死死地钳制着他，深情地叫唤着他的名字。
　　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禁让楚月白瞪大了双眼，玄烨？
　　“陛下……我还等着侍寝呢，陛下怎么就要先睡了？”玄烨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楚月白也不知道他突然哪来的力气，一把就把他推开了，大喊道：“来人呐——救驾！”
　　“没用的。我设了结界，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就让我来为陛下富强民主自由吧，让我好好伺候陛下。”
　　楚月白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玄烨！你怎么敢的？你就不怕朕明天让人把你赶出宫外？”
　　“那也是明天的事了，今天晚上就让我来好好的伺候陛下吧。”玄烨说着，就富强民主自由了他的双手。
　　“玄烨！你该死——放开！混蛋——”
　　“陛下，富强民主自由呢。”
　　……（有空了补，会通知的）
　　一夜未眠，楚月白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多次。当他醒来的时候，玄子明早已经不见了，楚月白气得狠狠地捶了两下床板，“朕要杀了他！朕一定要杀了他！”
　　玄子明满怀欣喜地回去扫地了。因为我昨晚开了荤，今天干活都格外有动力，他不仅把昨晚的落叶都扫干净了，而且还主动包揽了院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洗衣做饭，清理蜘蛛网打扫书阁。每一样他都做的很好，让人挑不出毛病。
　　不过他好像在等着什么，时不时地会往门外看一眼，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终于……他等来了他想见到的人。
　　几个太监带着圣旨来了，身后还跟了一群小尾巴。不管怎么说，宣读圣旨的这个气势到位了。
　　“玄烨接旨——”太监手中高举着圣旨，高声道。
　　“玄烨接旨。”玄子明连忙跪了下来，等着太监宣读圣旨里面的内容。估计就是晋升位份的圣旨了，他一想到就开心的不得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更衣玄烨因失德败坏皇室门风，造成皇室颜面尽失，故贬为官男子，钦此——”
　　一听到这个圣旨的内容，玄子明整个人都啥了。不是晋升位份的圣旨吗？怎么而且还降了，难不成他的技术下降？阿苑在怪他又不好意思直说，只能这么委婉的表达出来。又或者是没让他满足，但是昨天他看起来挺爽的啊，嗓子都喊哑了。
　　不得不说，你真是想多了。若是被楚月白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估计得气吐血了。
　　“接旨——”太监皱了皱眉，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只要是陛下的旨意，无论是赏是罚都得接，要不然就是重罪。
　　玄子明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接旨的呢，连忙把手举了起来等待圣旨放入手中。
　　其实楚月白就是气得不行，气自己没有防住他，还让他得了逞。搞得他现在腰酸背痛的，连坐都坐不了了，就只能站在批阅奏折。既然他不好过，他也不能让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好过。大不了大家一起痛苦嘛，看谁搞得过谁。
　　院中的大太监似是看出来了陛下不喜玄子明，于是便给他派了更多的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使用灵力，就只能一件一件的去干了。不得不说，他还真不适合去伺候人，他天生就应该是被人伺候的。但如果是伺候阿苑，那他便是心甘情愿的。
　　看来是他不够努力，让阿苑降了他的位份。今晚得再接再厉，努力让他满意，早日给他升位份。
　　当天晚上，楚月白派了重兵守在寝宫。他就不信了，就这样玄烨还能变成蚊子飞进来？楚月白也不敢睡，抱着被子坐了很久，直到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他的嘴又被人给捂住了。
　　“唔唔唔！”见鬼了！外面的那些兵都是死人吗？这么一个大活人闯了进来都没发觉？富强民主自由，于是昨天的痛苦和快感他又经历了一次，这次比昨天来的更富强民主。
　　富强民主自由富强民主自由，眼一闭被生理极限逼出来的泪水从脸上滑落。
　　“王八蛋。”楚月白狠狠地咬着他的脖子，骂道。
　　“竟然还有力气骂我。很好，富强民主自由。”玄子明道。


第七十三章 端茶小弟
　　次日清晨，楚月白醒了却爬不起来了。他试图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尝试了两下发现做不到之后，他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就这么躺平瘫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幔帐有些发晕。
　　“陛下，该起床了。”到了时辰，门外的太监轻轻地敲了敲门。
　　“滚——”会想到昨晚的事，楚月白就有些烦闷。外面站着的那群人就跟个死人一样，那么个大活人混起来了都不知道。若.与衍是他在寝宫被刺杀了，尸体估计还要等到第二天的清晨才能发现。
　　太监有些纳闷地收回了手，看来陛下今日的心情不佳啊。还是不催他了，以免怒火殃及到自己的身上。
　　楚月白在床上躺了四分之一个时辰的样子，终于待不住了。可宫中还有好多事务要处理呢，他就算是想多赖一会儿床都不行。
　　“来人呐！沐浴更衣。”楚月白朝着门外喊道。
　　玄子明边干着活边探头往门外看去，他就等着圣旨的到来呢。有了一个盼头，时间就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即使是经历了一个上午，楚月白那边仍然没有一点消息传过来，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玄子明就纳了闷了，吃饭都没有胃口了。这不应该啊……那个太监不是说侍寝之后陛下就会给妃子升位份吗？这话难不成是诓他的？为什么在他身上没有用啊？
　　他越想越气，气的直接揪住了他旁边那个人的衣领，“你说陛下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旁边的那个人直接蒙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官男子怎么突然这么放肆了？在他手底下做事，还敢这么嚣张，真是欠收拾啊。
　　“放、放肆！”太监总管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尖声道。
　　“我问你话呢。”玄子明没有理会他说什么，他现在只想搞懂这件事。
　　不知为何，他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官男子的眼神给吓住了。接着，他就莫名其妙地回答了他的话，“陛下这个时辰应该也在用午膳吧。”
　　听了这话的玄子明松开了手，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肯定是因为今天太忙了，所以还没空给他下圣旨。下午、下午的话，他应当就能收到圣旨了。
　　且耐心等待吧！想到这里，玄子明狂扒了两口饭，光了碗之后就继续干活去了。自己安慰自己，这种办法果然有效，此时他的工作效率是生产队的驴的三倍不止。发了疯一般的干活，他相信只要沉迷于干活的世界里面，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圣旨很快也会到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时间飞逝的很快。一晃就来到了晚上，但就是连圣旨的毛都没看见。
　　玄子明：“……”
　　他现在还能安慰自己圣旨是明天来吗？楚月白本来还想再给他降一个位份的，但他现在已经是最低的位份了，根本就降不了了。所以他也没辙了，只能任凭他去了。懒得管他了，这朝中的事那么多，也没个帮手什么的。
　　凡事都得亲力亲为，真是烦死了。
　　然后……当天晚上玄子明就失眠了。连侍寝也提不上兴趣了，想当皇后怎么就这么难？
　　当晚，楚月白还是抱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寝宫的。要是今天晚上再经历一次前两天的那种事情，那他明天早上真的可以不用起来了，今天就是强忍着痛楚爬起来处理奏章 的。
　　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满脸警惕地看着四周。困意来袭，但他却睡不了。他生怕下一秒玄子明又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所以今天晚上他迟迟没有熄灯，他就坐在这儿等着他。
　　入夜深，楚月白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哈欠，眼角都泛起泪花。渐渐地，他终于抵不住困意了，抱着被子沉沉睡去。早晨醒来的时候，他人直接傻了。昨天等了他一晚上他不来，不等的时候他又出现了，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来人呐——”楚月白朝着门外喊道。
　　“陛下，请问有什么吩咐？”门口的太监倒是随叫随到。
　　“把玄烨给朕叫过来。”楚月白就一直想着这件事越想越气。转念一想，还是得把人放在身边好一些。这样就算是朝他出气欺负他，也能更解气一些。他要把人放在身边欺负，好好地收拾他一顿。
　　“是。”
　　很快，玄子明这边就收到了一下要召见他的消息。消息一下就传开了，那一堆人都炸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后宫那么多嫔妃，第一个被传召的竟然是他啊。没想到陛下还好这一口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玄子明瞬间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在瞬间脱胎换骨容光焕发。他的脸上挂着得意的表情，嘚瑟地整理了一下衣摆，便抬步跟着太监们离开了。周围都是羡慕的眼神，羡慕他要非常枝头做凤凰了。实际上，玄子明只是换了个地方打扫卫生。
　　“陛下，您找臣妾啊？”玄子明眼巴巴地凑了过去，就差对他说上我了。
　　“嗯。你们都退下吧，朕有话要对他说。”楚月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道。
　　“是……”
　　玄子明无比期待他接下来的话，如果他有尾巴的话，尾巴现在应该已经翘上天了。
　　“去把那边的书架都擦干净了，都落了好久的灰了。”楚月白没看到他期待的眼神，自顾自地道。
　　玄子明的脸几乎是一瞬就垮了下来，叫他来就这事？害他白期待了。他还以为，因为叫他来是内什么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楚月白皱着眉催促道。
　　“……是。”玄子明有气无力的喊道。
　　然后他就带上了打扫卫生的工具，开始专心收拾那里的蜘蛛网。用抹布擦掉上面的灰，但就是心不在焉的，时不时还偷看一眼正在认真处理事务的楚月白。
　　楚月白沉迷于在自己的世界中，现在暂时还没有心情收拾他。既然都已经落到了他手上，那他就不会让他好过的，不准他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
　　两人就这么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沉默了许久。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月白处理完了该处理的事情。动了动脖子之后，抬头看向玄子明。见他神色恹恹的，楚月白勾起了嘴角，现在他终于有时间收拾他了。
　　“在那儿杵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干活，今天干不完可是没饭吃的。”楚月白的心情很好，语调都往上飞了。
　　“就这个速度，你要是嫌我弄的慢就换人。”玄子明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激情。
　　“没用的人也不配待在皇宫。你还是走吧，朕这尊小庙容不下你这个大佛。”楚月白知道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事情了，所以还故意用这个来威胁他。
　　一听到这儿，玄子明瞬间就不淡定了。连忙打起精神，埋头苦干了起来。马不停蹄地动手擦拭着上面的灰尘，直到把上面的书架擦的锃亮，这才停下来。
　　“那上面的蜘蛛网那么多，没看到吗？”楚月白又继续开始刁难他。
　　玄子明抬头看向他指的方向，那蜘蛛网的地方也太高了吧。他刚准备飞上去打扫，就直接被他给打断了，楚月白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道：“你不许用飞的！自己想办法把蜘蛛网打扫干净。”
　　你以为这怎么难得到他吗？玄子明没有自己飞上去，而是直接让扫把飞了上去，把上面的蜘蛛网全都卷了下来。
　　“你、”楚月白突然被气的哑口无言，没想到他突然玩了这一手，这下还真是被反了一道啊。
　　“你只说不许让我用飞的，也没说不能让扫把飞啊。”玄子明满脸挑衅地看着他。
　　楚月白被他气的说不出一句话了。胸腔上下剧烈起伏着，看样子是气的不轻。直接给气成了个包子脸，鼓起来像个小河豚一样，可爱极了。
　　玄子明也是被他可爱到了，想捏捏他的小脸。楚月白看他的眼神突然不对劲了，只有他想做那种事的时候，才会露出那副禽兽的模样。吓得他连忙高声道：“你别过来！”
　　玄子明的脚步停在了原地，想捏脸的计划也终止了。
　　“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里想的是什么龌龊的念头。收起你那副龌龊的心思，赶紧干活才是正道。你要是做的不好，朕就直接让人把你赶出宫去。”楚月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威胁他，他要强行找回自己皇帝的威严。
　　“阿苑，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呢？”玄子明忍不住露出了一副受伤的模样。
　　楚月白差点就中了他的招心软了，连忙偏过头去不看他。故意扯开话题，“那儿地还脏着呢，还不赶紧把它扫干净？”
　　玄子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扫地去了。堂堂魔尊，竟然落得这么一番田地。真是太丢脸了，要是被他的那群手下知道了，他还真没脸再做这个魔尊了，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这这这儿，这儿还脏着呢。还有那儿，你是眼瞎了吗？那么多的灰在那儿都没看见。”
　　“当心着点吧！伺候人都不会，要你有何用？”


第七十四章 升为贵人
　　“茶凉了，赶紧去换一壶茶。”
　　“做事磨磨唧唧的，动作麻利点。”
　　“能不能快点啊？”
　　不得不说，这玄烨的脾气是真的好。要换成旁人早就忍不住抽他了。
　　“楚月白。”玄子明叫了他一声。
　　楚月白被他叫得突然一心慌，但表面还是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干什么？你还想打朕不成？”
　　玄子明慢慢地逼近他，他的周身围绕着一股很强的气压。他越近楚月白就越慌，“你、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楚国，你要是敢对朕做什么的话，你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玄子明一语不发的来到了他的身边，随后一抬手，楚月白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来临。良久，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楚月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只见玄子明举着剥好了的葡萄送到了他的嘴边，满脸笑意道：“阿苑，指挥那么久累了吧，吃葡萄吧。”
　　楚月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张嘴把葡萄吃了进去，葡萄在嘴里爆开的味道好极了。酸酸甜甜，让他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高兴多了。
　　“算你还有点眼力界。葡萄留下，赶紧干活吧。”楚月白嘟囔道。
　　“是，我的陛下。”说吧，玄子明又麻利的干了起来，追媳妇儿还真不好追啊。
　　不用他说，玄子明生怕自己留下什么被骂的借口。把书房里里外外的都打扫看见了，反正能用肉眼看见的地方都打扫了，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他也偷偷用法术清理干净。这下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了吧，玄子明把腰直了起来，叉腰看着周围干干净净的样子。因为自豪，这让他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阿苑——”玄子明突然喊了他一声。
　　闻言，楚月白抬头看向他，差点被他脸上炫目的笑容给晃了眼。发觉自己看他入了神，他的心里一阵懊恼。他还真是个狐狸精，自己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见他那副懊恼的样子，玄子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他的魅力减少了？不应该啊，明明魔族的那些姑娘见了他每每都红了脸啊。
　　“干嘛？活干完了吗就在那笑得跟二百五一样。”楚月白恼羞成怒了。
　　“干完了。”玄子明自信满满地道。
　　“干完了？”楚月白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低头仔细地看了看，好像还真是挺干净的。但他能说干净吗？当然不能！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楚月白起身走到衣柜前面，伸手摸了摸。手上没灰，是挺干净的，他的心里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哪里干完了。这、这不都是灰吗？脏死了，你怎么干活的？”楚月白就是从鸡蛋里面挑骨头，无中生有。
　　“怎么可能？！在哪，哪儿有灰我看看。”玄子明当然是不相信的，因为他自己偷偷地用清洁法术清理过一遍了，怎么可能还有灰？
　　楚月白做贼心虚，连忙把人推过去，“那儿都脏死了，还是别去看了。”
　　“就是因为脏，所以才要去看啊。你为什么拦着我，难不成那儿根本就不脏，是你为了骂我捏造出的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玄子明眯了迷眸子，一猜就猜了个准。
　　“没、没有的事！朕是皇帝，朕说没有就没有！”楚月白怕他反驳，还态度强硬的说了两句。
　　“阿苑……说谎可不是好孩子。我看陛下这次找我来就是单纯的想羞辱臣妾吧，无论臣妾做的好不好，结果都是一样的。”玄子明看他那个虚心的样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谁说谎了？朕没有。”楚月白还是不承认。
　　“说谎的孩子可是要受惩罚的。”玄子明见他那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样子就来气，看来硬是要把事实的真相摆在他面前才会承认。
　　“我用了清洁术，你觉得书架上可能会有灰吗？”为了让他承认自己说谎，玄子明不惜把用了清洁术的事情说了出来。
　　楚月白一下就懵了，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瞬间变得哑口无言了起来，“……”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谁、谁准你用清洁术的？朕不是说不许用法术吗！”楚月白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借口。
　　玄子明才没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解着腰带。
　　“慢着！你解腰带干什么？慢、慢着！”楚月白慌了，朝着门外大喊道：“来人呐——救驾！”
　　“陛下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玄子明勾了勾唇角，接下来的话他没说楚月白也能猜到。
　　“你个王八蛋，又开结界了。”楚月白欲哭无泪道。他错了，他为什么要叫他过来？本意是想好好地教训他一顿的，谁知道事情突然演变成这样了。一点甜头没尝到，反而让自己惹了一身骚。
　　“或许从一开始臣妾的方向就没搞对。要想升位份的话，就应该把陛下按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艹一顿。一顿不行就两顿，陛下总会乖乖服软的。”玄子明终于恢复了从前的那个玄子明，嘴里吐出了无比残忍的话语。
　　“别、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朕。”楚月白一想到那个场面，就感觉屁股疼得很。
　　“那陛下要不要给臣妾升位份？”玄子明勾了勾唇角，果然最简单嘴粗暴的办法才是最好的。
　　“升升升！”楚月白生怕玄烨对他做他说的那种事情。
　　“升几级？”玄子明接着问道。
　　“要不就做个才人？已经连升三级了，可以了吧？”楚月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不行！”玄子明强硬道：“你后宫都那么多才人了，给我换一个。”
　　“那就贵人吧。不能再高了，再高的话朕可是会被那群大臣给弹劾死的。”楚月白说着，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那就贵人了。”玄子明对目前的位份还是挺满意的，最起码高于大部分的人了。
　　“呼……”见他满意了，楚月白连忙松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颁圣旨？”玄子明突然又一问，他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朕现在写行了吧。”楚月白生怕他又动什么邪恶的念头，连忙道。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官男子玄烨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着即册封为玄贵人，钦此！”
　　“玄烨接旨。”玄烨心满意足的接了旨。
　　此圣旨一出，周遭的人纷纷向他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这简直就是现实的咸鱼大翻身，一夜之间从官男子到贵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一夜之间就连跳四级。”周遭的人窃窃私语着。
　　“听说是因为这个玄贵人侍寝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不是吧，皇上竟然好这口。”
　　“谁说不是呢。我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我表哥就在陛下的身边当差，这消息来得让我不得不信啊。”
　　“后宫嫔妃可以说是佳丽三千也不为过了，皇上怎么偏偏就宠幸了他一个人。难不成他是狐狸精转世？勾引了皇上。”
　　“还别说，还真有那可能。”
　　玄子明升位份了，自然不能再住那个破地方了。内务府那边特地派人来道喜了，还特地派人挑选了几名机灵点的奴才来伺候他，楚月白赐了他一座风水挺好的宫殿。搬进新住处的玄子明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叉着腰欣赏着他的新住处。
　　“别挤我啊……”
　　“我先来的！”
　　“明明是我先来的好吧。”
　　“都别吵了，明明是我先来的。”
　　尘玄阁的大门都快被这群妃子给踏破了。
　　玄子明侍寝的消息早就传遍了皇宫，后宫的这些妃子听说了都坐不住了。本来觉得这是个男人应该对她们造不成什么威胁，谁知道这个男人才是对她们最有威胁的人。真是草率了草率了、轻敌了，这次借着庆祝的由头来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谁知道这样想的不仅只有她一个人，而是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这些女人纷纷提着庆贺的礼品来观光尘玄阁了，大家都争着第一个，就都挤在一处，挤在门槛上。谁也不肯让谁，大家就这么僵持着一起卡在那儿，倒还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可惜没有人敢停下来看热闹，开玩笑、这可是一堆主子，谁敢聚在一起看他们的看她们的热闹啊。
　　“娘娘、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一个小宫女跑过来，满脸着急的样子。
　　“带路。”玄子明还是挺喜欢这个称呼，要是前面再加“皇后”两个字的话他就更喜欢了。
　　小宫女连忙给他带路，当玄子明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直接笑出了声。几个妃子纷纷觉得自己丢了脸，想从现在的这个窘境里面出去，便开始更用力地往外挤。
　　“别挤啊，挤死我了。”
　　“谁在挤啊。”
　　“我要掉下去了。”
　　“砰！”众人纷纷摔在了地上，一堆脂粉挤在一起，玄子明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见丢了脸，众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都已经这样了，她们还不忘此行来的目的，举着礼品堆到了玄子明的面前，“恭喜玄贵人，我们是来庆贺你的。”


第七十五章 孕灵丹
　　“不必了。”玄子明才不相信她们能有这么好心。
　　闻言，众人的脸上皆是一僵。竟然这么不给她们面子，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吗？不就是给陛下侍寝了吗？竟然敢这么嚣张。
　　“还有事吗？”玄烨已经算是脾气好了，要不然根本就不会让他们进门。
　　“玄贵人……”其中一个位份比较高的妃嫔还不死心，想要上前去跟他搞好关系。上前两步就想要去拉他的手，玄烨丝毫不给面子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冷淡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如此，众人的脸上就更是难堪了。即使她们的脸皮再厚，也是没脸再留在这里了。
　　“走走走、走吧。”
　　“走走走……”
　　经此一事，玄烨总算是得罪了后宫几乎所有的嫔妃。但是玄烨会在乎吗？当然不、他怎么会在乎这些卑贱的蝼蚁呢？这些蝼蚁的小把戏也伤害不了他，小把戏罢了。
　　玄子明现在所想的只有怎么当上皇后，然后让楚月白把后宫解散罢了。后宫的这些莺莺燕燕怎么能比得过他？想想也是。他得好好想想办法，还要怎么提升位份。之前那人说升位份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怀有身孕。虽然他不能怀，但不代表他不能让陛下怀。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转瞬间，他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他要上天一趟，去老君的府邸转一转，去找一找这传说中的孕灵丹。说走就走啊，玄烨忽瞬变成了一只老鹰，直冲云霄。
　　自从天界经历了上次差点开始的神魔大战之后，之后的生活就犹如一潭死水，天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若非偶尔还有两声凤凰的叫声出现，那还真容易让神怀疑时间已经定格了在这一瞬间。
　　守天门的几个天兵天将都无聊到打哈切了，玄烨就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然后有几只瞌睡虫从他的身后飞了出来，飞进了几个看守天门的天兵天将的鼻腔里，很快他们就开始真正地睡觉了。
　　见状，玄烨勾唇一笑。幻化成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这天界的结界，对于他这个修为的魔还真是摆设一般的存在。老君的府邸在哪呢？可惜这天界没有地图，要不然他就能很容易地找到了。
　　玄烨先是自己找了半天，后来他觉得这么找实在是太费劲了。于是便幻化成了一个可爱的小仙侍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走了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小仙娥，他忙快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
　　“姐姐，姐姐。”一个万年的老魔了，装起小仙侍还真不害臊。小仙娥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他给吓了一跳，瞬间受惊之后见只是一个小仙侍便很快把情绪调整了过来。
　　“小弟弟，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魔族呢。”小仙娥心有余悸的道。
　　玄烨扬起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怎么会呢姐姐，这天界的结界这么牢固，怎么可能会有魔到这里来呢？”
　　“说的也是。”小仙娥道。
　　“姐姐，我是新来的小仙侍。这天界实在是太大了。我找不到老君的府邸在哪，你能带我去吗？”玄烨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他知道女人最吃不得这套了。听说好像是会被激起一种叫什么母性光辉的东西。虽然她不是人，但女的总是一样的吧。
　　小仙娥果然被他的样子给迷惑到了，这么可爱的小弟弟怎么可能会是魔呢，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正好我现在有空，我带你过去吧。”于是乎，小仙娥就很没骨气的被这副皮囊给欺骗了，眼巴巴地带着他去了老君的府邸。
　　“谢谢姐姐。”玄烨装作很害羞的样子低下了头，实际上在这个小仙娥看不到的地方，这个小仙侍的表情分明就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小仙娥把他带到了老君的府邸的前面，然后看他那副乖乖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就送你到这里了。姐姐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玄烨小声回应道。
　　小仙娥走后，玄烨就变回了自己的模样。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玄烨很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真是谢谢你了啊姐姐。”
　　说罢，他便踏进了老君府。老君的府里炼出来了很多仙丹，玄子明可没有跟他客气，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然是能拿的都拿了。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他当年炼出来的孕灵丹。他在老君府里面找了很久，终于总算是在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已经落了灰的孕灵丹。东西到手之后，自然是撤退了。他是一个魔，只要留在天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傍晚时分，老君搓完了纸牌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家里。今天手气很好，他狠狠地捞了一波，走在路上的时候，他还很有心情的哼着歌。当他走进炼丹房的时候，爆发出了一阵咆哮，“这是谁干的！！！！”
　　地上的童子童女们这才悠悠转醒的，老君是让他们留下看守丹药的。当看清这炼丹房的情形，他们人都傻了。炼丹房炼制的丹药基本上都被搬空了，连根毛都没有留下来，老君几万年的心血就这么打了水漂。
　　“师傅，徒儿有罪。没有看护好丹药，请师傅惩罚。”童子童女们在没有其他办法，只好跪在他的面前请罪。他们知道，这件事绝对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过去的。
　　“你们确实是该死。就算你们死千万次，也弥补不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老君顿了顿，“既然如此，你们就去轮回吧。”
　　“不要啊——师傅，求您了。不要让我们去轮回。”
　　“师傅，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您要怎么惩罚我们都行，就是不要罚我们去轮回。”
　　童子童女们就这么跪在他的面前用手拽着他的衣袖，求他饶他们一命。他们好不容易才修炼到这么境界，怎么又入轮回呢？又重新入人间，重新经历生老病死，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来来来，起来。”老君的表情突然变得和蔼，把他们扶了起来。他们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把眼泪擦干眼巴巴地看着他。谁知老君的表情又一秒变得严肃，怒道：“来人，把他们带去轮回台。”
　　“不、不要啊——师傅，师傅求您——”
　　“不要——”
　　天兵天将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呼喊声，而是毫不留情的把他们拖离了这里，直到他们的喊声渐渐消失。
　　……
　　楚月白一直在想一件事，但是他就是想不明白。明明他才是皇帝，但为什么他和玄烨的对决就是落不到上风。不行，他得支棱起来啊，他怎么能一直被玄烨压在身下呢？他刚做了一个决定。今天！不对、是今晚，他要翻其他人的牌子。
　　他就不信了。这玄烨还敢有什么怨言，有怨言又怎么样，今晚他就好好振一振他皇帝的威严。这么想着，他就期待着夜晚的来临，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然后搓了搓。他可是很期待今天晚上玄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夜幕很快降临了，楚月白无比嚣张地随手翻了个牌子。他连牌子上的字都没有看清楚，但他还是无比嚣张，今夜他无论睡的是谁，这都是他取得的莫大的胜利，所以睡谁都一样啦。
　　“陛下翻牌子，传苏才人——”太监看清牌子上的字之后，便往门外高声喊道。
　　苏才人那边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圣旨传来，其他的妃嫔都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她，还有些就是很嫉妒但又拿她没办法，只能讨好道：“恭喜姐姐得偿所愿，要是姐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不要忘了我呀。”
　　苏才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勾唇笑道：“放心吧，要是我当了贵妃绝对不会忘了姐妹们的。我会让陛下偶尔也宠幸宠幸你们的，绝不会让陛下独宠的。”
　　“好大的口气。这还没侍寝呢，就想着当贵妃了。这要是侍了寝这还得了，恨不得直接当皇后。”
　　虽然她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被人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她的面上当然是满脸不悦的。
　　“你等着吧。我不跟你争，但我一定会要陛下给我做主的。”苏才人嚣张极了，仿佛她现在已经爬上了龙床。
　　“那你可要小心点啊。万一陛下把你退了回来，你这一辈子可就抬不起头了。”那人赤条条的嘲笑道。
　　“你、你！”苏才人说不过她，气得直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噗……”
　　“哈哈哈。”
　　“噗哈哈。”
　　身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都在低低地嗤笑着，乐得看笑话。这宫中的日子未免也太无聊了吧，适当的时候也应该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吗？
　　“你？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当了贵妃，你们就死定了。”苏才人气急败坏道。
　　“苏才人，您赶紧去收拾一下吧。陛下还等着您呢，可不要让陛下等急了。”太监在一旁适时出声道。
　　苏才人瞪了她们一眼，“哼”了一声从他们身旁经过。


第七十六章 一夜沉沦
　　苏才人先是洗了一个澡，反正能用的香料都用了。把自己的身上弄得香喷喷的，还换了一身新衣裳，话说他也不怕熏死楚月白。在白净的脸上打上脂粉打上颜色，准备好之后她就被几个太监给抬走了。
　　楚月白早就已经在等了。早就知道女人打扮起来要花费很多时间，但他确实也不知道竟然要这么久。要是玄烨……不对不对、他怎么能又想起玄烨呢？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么消息，要不然他估计早就飞过来了。
　　他现在在哪呢？在干嘛呢？
　　楚月白晃了脑袋，试图把脑子里面的想法全部都抛到脑后去。但总是不能得偿所愿，脑海中玄烨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的。
　　“苏才人到——”直到门外太监的声音响起，才把他的思绪给拉回来。楚月白强行打起了精神，往门外走去。
　　苏才人坐着轿子过来，脸上满是洋洋得意的浴盐读.加神情，她马上就要被陛下宠幸了。一下轿，苏才人就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陛下~”
　　楚月白这次也是打定了主意要振一振自己的雄威，于是便主动搂着凑上来的美人，笑呵呵地带着她进去了。
　　“陛下~”一进门，苏才人就压抑不住自己了。一脸情欲的样子看着他，自顾自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好似被下 药了一样，但实际上并没有。
　　一上来就这么猛的吗？楚月白被她的热情如火给吓了一跳，他还真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女人。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顺势喊道：“爱妃……”
　　他的这句爱妃无疑是给了她莫大的鼓舞，苏才人脸上的变得更加兴奋，还冲过来解他的衣服，这猴急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楚月白觉得自己真的是魔障了，他竟然在眼前的这人身上看到了玄烨的影子。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楚月白的心里竟然油然而生了一种背叛玄烨的想法。今晚他势必要把这个想法完全抛除，他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道：“去床上。”
　　苏才人羞涩一笑，“都听陛下的。”
　　两人去了床上，楚月白试图自己把握主动的趋势。本来一切都还是好好的，直到身旁的人把裤子脱了下来，露出了比他还要大的大宝贝。
　　楚月白直接人傻了，他这不是在做梦吧？这、这？
　　“滚！给朕滚出去——”楚月白一脚踹向了“她”。苏才人并没有被踹飞，而是一把抓住了他踹过来的脚。他忽然抬眼坏笑的看着他，“一日夫妻百日恩，陛下真是好狠的心啊。不仅如此，竟然还背着我召别人侍寝，真是让臣妾好不受伤。”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那人瞬间从苏才人变成了玄烨。原来真正的苏才人已经被偷梁换柱了，就趁她在洗澡的时候玄烨把她给打晕了。就这么变成了她的模样，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
　　“玄烨！你把她怎么样了？”楚月白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苏才人。因为玄烨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一旦他要是动了杀心，也没有能拦得住的。
　　“放心吧，我暂时还没有对她做什么。只要你把这杯茶喝了，我保证她会相安无事的。”玄烨把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楚月白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一看他就没安什么好心。这绝对不是一杯普通的茶，这里面绝对是加了料的。
　　“你想干什么？”楚月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的看着他。
　　“这只是一杯普通的茶而已，陛下莫不是怕了？”玄烨故意激他。
　　楚月白知道他是激他的，所以并没有上当，而是态度坚决道：“朕不喝！”
　　“那可就由不得陛下了。”玄烨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阿苑。乖~喝下去，喝下去对你没有坏处的。”
　　楚月白试图用手打掉杯子，可惜他的想法先一步被玄烨给洞察了，玄烨手里的杯子捏的死死地，压根打不掉。
　　“阿苑你最好乖乖的，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弄伤你。你要是受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玄烨的表情忽而又变得十分神经质，捏着他的下巴放着狠话。
　　“玄烨，你、你这个畜…唔。”生。畜生二字还没来得及脱口，玄烨就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他把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对着他的唇渡了进去。
　　“唔唔唔……”楚月白挣扎着想把嘴里的东西给吐出去，但玄烨就是不让他如愿以偿。
　　楚月白被迫承受着这一切。直到嘴里的水下肚，玄烨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他。楚月白的心里有些害怕，玄烨给他喝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心里就产生了未知的恐惧。
　　“你、你到底给朕喝了什么？”楚月白的脸上露出恐慌的表情。
　　“怕了？”玄烨对着他轻笑一声。见他好像是真的很害怕，又道：“放心，绝对不是什么毒药。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玄烨的话语刚落，楚月白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升起了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热热的，有一股暖流直冲小腹，肚子突然有一股穿肠烂肚的绞痛。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一手撑着床柱子，一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浑身冷汗淋漓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阿苑，阿苑你怎么样了？”玄烨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连忙关切的询问道。这、吃了孕灵丹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反应呢？难不成这药是假的？不可能啊，这可是从老君的府里偷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阿苑——阿苑——”玄烨想要去查看他的形势，却被楚月白一把给甩开了。
　　“啊啊啊啊——”楚月白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他要离开这里，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提醒他，反正离开这里就行了。
　　“阿苑你怎么了？哪里痛吗？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玄烨用他的灵力探查了他的全身，并没有查到痛楚的来源，更没有查到原因。此时的他也已经急了，他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像现在的这个情况。这还是他成为魔尊以来，第一次遇见的手足无措的事情。
　　“滚——滚啊——啊啊啊啊啊……”楚月白几乎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一手掀掉了桌布。桌子上的东西纷纷摔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陶瓷制的东西几乎都碎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楚月白的情绪渐渐地冷静了下来。脑子也更加清晰了，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身上的痛楚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事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呼哧……呼哧……”楚月白用尽身上的力气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这奇特的感觉，“你、你到底给朕喝了什么？”
　　玄烨看着他脸上不自然的红晕，以及他迷离的眼神，试探性的问：“药效发作了？”
　　楚月白现在的神志是有些不清楚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听清楚了他说的这句话，他也不知道突然哪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怒吼道：“什么药效，你到底给朕喝了什么？！”
　　“孕灵丹化成的水。”玄烨平淡道。
　　楚月白松手了，嘴里一直不停地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孕灵丹……孕灵丹……”
　　虽然他不大清楚这个东西具体的用处是什么，但听名字他好像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只能祈祷他猜的不对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月白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模糊，呼吸愈发粗重，眼里的欲望也更加深。
　　“热……好热……”楚月白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脆笋的衣服被层层剥落，玄烨的呼吸也愈发沉重，露了一点审核不让露出的东西
　　看着眼前充满男性体征的强壮身体，楚月白再也没有了抵抗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就扑了上去。他的理智早已经消失殆尽了，他现在就像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随波逐流，逐渐沉沦……再沉沦……
　　房间里面满是审核不让发出的声音。
　　……
　　清晨，一抹刺眼的阳光从窗外探入。
　　“哼嗯……”楚月白的意识逐渐回笼，他感觉身体被大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浑身上下也都是酸涩的感觉，尤其是身下一个审核不让细说的部分，痛得不行。
　　慢慢地睁开眼睛，楚月白才发现有一条粗壮的胳膊压在他的脖子上，真是重的要死。好不容易费劲巴拉的把胳膊拿掉，慢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这才重新开机了，仿佛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昨天的事已经记不太全了，但每想起一幕画面，就足以让人脸红心跳了。昨天晚上的玄烨简直太不是人了，昨天都被他折腾的昏了。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做了也就算了还不给他清理，害得他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看着身旁睡着的人，楚月白忍不住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


第七十七章 怀孕了？
　　身旁的人睡得像个死猪一样，被踢了一脚仍然纹丝不动。
　　楚月白瞥了他以后，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去清理清理。刚爬起来，就被人抓住了脚踝。他回头一看，刚刚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满脸餍足地舔了舔嘴唇道：“去哪？”
　　楚月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松开。朕去清理一下，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不行！”一提到这个，玄烨坚定道。
　　“你疯了？你那些东西还在朕的身体里面呢，要是不弄出来的话朕得难受死。”楚月白满脸怒意道。
　　“不行就是不行。反正今天不行，这些东西必须在身体里面留一天。”玄烨蛮横不讲理的道。
　　“敢情难受的不是你，你倒是无所谓是吧。”楚月白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你昨天对朕做的那些事朕可以原谅你，就当是被狗咬了。”
　　“阿苑乖，这对你没有坏处的。乖乖听话，啊~”玄烨用哄孩子的语气哄他。
　　“那如果朕说不呢？”楚月白就是那种吃硬不吃软的，你越是软他就越是不把你当回事。
　　“那就只能委屈你了。今天一整天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的。”玄烨大概知道这个孕灵丹是怎么用的。男子受孕本就比女子更难一些，房事过后要让审核不能说的东西在身体里面待一天，这样才有效果。
　　“玄烨！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楚月白真的感觉他就是在故意没事找事，挑战他的底线。
　　“今天的早朝我会替你去上的，你乖乖在房间里休息。”玄烨的语气不是在和他商讨，而是通知他。
　　“朕要沐浴。”楚月白怒瞪着他。
　　“说不行就不能。就今天而已，乖乖忍一忍。”说罢，玄烨就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玄烨！玄烨！”楚月白在做最后的挣扎，想跟他有商有量。奈何玄烨大手一挥，他瞬间从房间里面凭空消失。一阵大风刮过，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来人——来人呐——”楚月白朝着门外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见状，他就知道玄烨肯定又设结界了。这个狗东西，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享受了。好不容易今天不用那么早起来上早朝，那就继续睡吧。这么一想，他突然就不郁闷了，继续睡回笼觉去了。
　　这几天玄烨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他，无论他在做什么，玄烨都是寸步不离的。就连去茅房的时候……楚月白总算是受不了他的那个眼神了，皱眉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朕？看着怪渗人的。”
　　玄烨不语，忽而又把目光转向他的肚子。楚月白不禁也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随后不自在地用衣服遮了遮。
　　“不应该啊，这都好几天了。难不成是我做的不够？看来今晚得加倍努力了。”玄烨眼神炙热的盯着他。
　　“什么加倍努力，你在说什么？”楚月白好似听不懂他的话，不过到晚上他就明白他白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水乳 交融，缠绵翻转。
　　“畜、畜生……哈啊、”
　　一脸好几天，楚月白被折腾的路都走不了，需要别人贴身伺候。伺候的那个人当然就是我们的罪魁祸首了，不过我们的罪魁祸首倒也乐的伺候，巴不得日子这么天天过下去。楚月白终于是承受不住了，然后便一病不起了。算是吐得天昏地暗的，弄得宫里的人心惶惶的。他这一病还病的不轻，可把玄烨给吓了一跳。
　　“太医，陛下怎么样了？”玄烨满脸关切的问。
　　楚月白就这么躺在床上喘息着，仿佛每呼吸一次就耗费了莫大的力气。老太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眉头紧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很严重吗？”楚月白见他的反应，也忍不住皱眉道。
　　“老夫行医数十载，还从未见过这种病症。”老太医终于道。
　　“到底怎么样了，老头你说话啊。”玄烨揪着老太医的衣领怒道。他最讨厌这种人了，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就是半天不说，急死个人了。
　　“娘娘莫急。待老夫慢慢道来，这种事急也急不得的。”老太医就是这个性子，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带急的。
　　闻言，虽然玄烨的心里还是不爽，但还是把他的衣领松开了。
　　“陛下就是这几日受了风寒，有些发高热。按时服药并好好休息就能好了。”老太医道。
　　闻言，玄烨乃至是寝宫上下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你个老东西。就一个风寒吓死我了，看你的反应我还以为陛下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玄烨恨不得杀了这个老头泄愤，这要换做是以前他早就动手了。
　　“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老太医说话大喘气，这让玄烨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玄烨感觉这个老头在他的底线反复横跳。
　　“这件事牵扯颇多，还望陛下让众人都下去，微臣才好如实告知。”老太医对着楚月白鞠了一躬，表情非常严肃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楚月白见他那副严肃的表情，便有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后躺在床上虚弱的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寝宫如今就只剩下三个人了，老太医、楚月白和玄烨。
　　“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楚月白再也忍不住问了。
　　“陛下，您这是喜脉啊。”碍事的人都下去了，老太医终于把他诊断出来的情况说了出来。
　　“什、什么？”楚月白整个人都傻了，他在心里做了无数种设想，就只有这种事情没想到。
　　“不可能。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呕~怀孕呢？”楚月白当然是不想相信这件事的，毕竟从古至今好像还真没听说过男人怀孕的案例。等等、玄烨听见这件事怎么一点意外都没有，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
　　想起前几天玄烨的种种行为，他们好像都可以联系在一起，先是强迫他喝下孕灵丹化成的水，然后在对他各种酿酿酱酱，直到今天查出来的喜脉。
　　想通这些之后，楚月白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道：“朕知道了。张太医，你先下去吧。”
　　张太医知道他暂时受不了这个打击，随即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开，他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轻声对玄烨道：“微臣给陛下开个药方，只要按时吃药风寒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至于喜脉的事……待会我偷偷开一点安胎药，不要让陛下知道。”
　　玄烨当然是一万个愿意了，偷偷地开好的药方藏在了手心里。
　　“玄烨，你最好给朕个解释。”待张太医走后，楚月白这才开始找他秋后算账。
　　“阿苑你别生气。”随着话音落，桌上的杯子就已经砸在了他的头上，他的头被砸破了。明明可以让伤口瞬间愈合，但玄烨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所以才故意仍由血在他的脸上肆虐横流。
　　“你让朕怎么不生气！又不是你怀。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从很早之前你就开始计划了吧。”楚月白感觉自己真傻，现在才察觉到这件事的发生。
　　“阿苑别生气，这样对孩子不好。”玄烨已经开始期待他当父亲的那天了，十个月之后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对着他叫爹爹。
　　“朕今晚就打了他！”楚月白说的是气话，但玄烨却是真真切切的害怕了，“阿苑不要，他是我们的孩子啊。”
　　“男子怀孕可谓是天下奇谈，况且朕还是皇帝。这要是传出去让其他人知晓，朕这个皇帝还怎么有脸坐下去？”楚月白道。
　　“阿苑，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玄烨满脸认真的执起了他的手，认真道。
　　楚月白沉默了，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你先走吧，让朕自己一个人静静，好好想想。”
　　玄烨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于是便无声离开了。
　　楚月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摸了摸那个还没成型孩子。虽然孩子现在还没有成型，但他好像已经摸到了一个生命，感受到了他微弱的心跳。
　　他犹豫了。是的，他犹豫了。这份犹豫并不事来自于玄烨，而是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他在努力活下去。都说怀孕的人容易有母性光辉，容易同情心泛滥容易慈爱，楚月白感觉他现在已经有这个症状了。
　　斟酌许久，楚月白还是重新召来了张太医还问他要了堕 胎药。
　　“陛下，您可要想清楚啊。”张太医也忍不住多嘴了两句，这毕竟是陛下的长子啊，要是堕了的话得有多可惜。
　　“张太医，你好像僭越了吧。”楚月白不悦地看着他一眼，“你先下去吧。”
　　张太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也是这宫里的老人了，怎么一个忍不住就僭越了。还好陛下没有追究他，要不然他就算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第七十八章 父凭子贵
　　楚月白打开了堕 胎药的瓶盖，刚准备一饮而尽的，但他又后悔了。把药收了回来，重新盖了起来。他最终还是舍不得这个孩子，他心软了。窗外的玄烨看到这一幕这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面，他就说嘛，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母亲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呢。
　　楚月白知道这次他若是下不了手的话，以后也一定下不了手。他被迫接受了这个结果，决心要把孩子生下来了，生下来之后就把他立为太子。怀了孕的他越发娇气了，才是站了这么一会儿，就感觉有些腰酸背痛了。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坐在了椅子上。
　　玄烨早就叫人把椅子铺上软垫子了，倒也算是想的周到。c楚月白怎么想觉得怎么不爽，忽然感觉口干舌燥，伸手去倒水却未曾想茶壶里面早就空了，这让他又没有来的一阵烦躁。
　　“来人——”楚月白朝着门外喊道。
　　玄烨早就把外面的人给支开了，但他并不知情，只顾着朝着门外喊，“你们是聋了吗？来人给朕添茶啊！”
　　听着小皇帝在屋子里面暴躁的声音。玄烨想进去，但又不敢进去。
　　喊了半天屋外都没有一丝动静，楚月白再也忍不住起身往门外走去。玄烨怕他这么下去会气坏身子，于是便硬着头皮进去了。玄烨刚准备开门，楚月白刚开门。两人打了个照面，相互都没有准备，各自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楚月白被吓得浑身一颤，他想用手抓住什么，奈何身旁并没有什么可供他抓的。于是便有些重心不稳了，整个人往后倒去。玄烨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见他往后倒去，连忙伸手去揽住他的腰。
　　接住人之后，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楚月白站稳之后，胸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无名火，怒道：“你一直在外面？朕叫那么大声你是聋了吗？听不见？”
　　玄烨并没有摆出一副被骂了的表情，而是脸上挂着喜不胜收的模样。楚月白差点以为他被自己给骂傻了，一脸嫌弃地道：“你没病吧？”
　　话语刚落，楚月白就被他拥入怀中了。玄烨紧紧地抱着他，把头搁在他的肩头上，情真意切的道：“谢谢你。阿苑，谢谢你没有打掉我们的孩子。”
　　楚月白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朕才不是为了你呢，你少自作多情了。”
　　“我也没说你是为了我啊，阿苑这么说岂不是不打自招了。”玄烨满脸笑意，眼里甚至都泛起了泪花。
　　楚月白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你想勒死我吗？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玄烨连忙点头，乖巧的不像样子，“想！当然想，做梦都想。”
　　“你儿子现在就要渴死了，还不赶紧去添茶。”楚月白道。
　　“呸呸呸！说什么儿子呢这是女儿。”玄烨满脸慈爱的看了看他的肚子，仿佛他现在就能看穿里面的是个女儿。
　　楚月白用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看他，还打掉了他蠢蠢欲动的手，“还不赶紧去添茶！找打呢你？”
　　玄烨一脸笑嘻嘻的把手收回来，老老实实的去添茶了。
　　自从楚月白怀孕之后，玄烨的地位就越发低下了。伺候媳妇儿起居生活的事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十月怀胎本来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这也就罢了，这还没到预产期呢，孩子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脱离母体，想要来这个美丽的世间看一看了。男子生子本就比男人
　　孩子出生了，如玄烨所愿是个女孩。得偿所愿的玄烨对这个孩子简直就是爱不释手，楚月白总是害怕他摔了孩子，每每看到他抱孩子的时候都要骂他一顿，然后让乳娘把孩子抱走。
　　孩子出生也有一段时间了，
　　孩子生下来总得对外宣称是宫中的某一个妃嫔生的，若是被人知道这孩子是陛下亲自所生，这宫中指不定还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呢。所以，孩子必须有一个名义上的母亲，这个人必须是后宫嫔妃中的一员，但是把晗晗交给别人他又不放心，这可真是个棘手的事情。
　　楚月白坐在桌前，用手撑着脑袋作沉思状。
　　“陛下，我们商量个事呗。”玄烨眼巴巴地凑过来了。
　　楚月白一看他那样子就没有好事，不耐烦地道：“想说什么赶紧说。”
　　“晗儿出生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外宣布这个消息？”玄烨问他。
　　“正在想。”楚月白道。
　　“那您看，晗儿是不是该交给我抚养呢？”玄烨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仿佛带了星星，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估计早就养起来了。
　　楚月白先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嘴里吐出了无情的话，“不行。”
　　“为什么？”玄烨不懂，这宫中除了阿苑没有人会比他更爱晗儿了，他也是整个皇宫最适合抚养晗儿的人了。为什么不让他抚养晗儿，况且他还是晗儿的亲爹。
　　“你是个男的，晗儿是你生的这说出去有人会相信吗？”楚月白早知道他会这么问，所以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陛下不也是男的吗，还不是为臣妾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玄烨说着，就忍不住带着笑意摸了摸他已经瘪下去的肚子。
　　楚月白打掉了他的手，“瞎摸什么呢！”
　　“陛下还是把晗儿交给我来养，交给其他人的话我想你也不会放心的。”玄烨的这话总算戳到了他的心窝子上去了。却是，晗儿交给他们两人任何以外的人他都不会放心的。要不然就像他说的那样，把晗儿规划到他名下了？
　　楚月白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是目前为止来最好的办法了。至于怎么让其他人相信晗儿是玄烨所生，那就全凭他一张嘴了，反正他是皇帝，他说什么他们就得信什么。
　　“好吧。”
　　玄烨喜出望外。
　　怎么让阿苑立他为后呢，这就是获得成功的第一步。
　　楚国发生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楚国皇室的第一个孩子竟然是男人所生。消息一传出，这可就成了天下奇闻了，从古至今这好像还真是第一遭。这件事也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话了，也乐得看笑话。
　　楚月白对外宣称是玄烨为了让自己受孕，去求了什么灵仙山上的仙药。求了整整半个月，仙人终于被他的真诚给打动，把药赐给了他，这才有了楚晗儿。大楚国的长女，赐封号“宝晗公主”，同时还册封了大长公主。
　　这封殊荣也是古今中外头一遭了，足见陛下对这位公主有多重视了。不仅这百姓爱讨论，就连这朝中的大臣也爱讨论这件事。
　　不知何时，从朝中竟然出现了两股风向。一股是支持楚月白立玄烨为后的，一股是不支持立男人为后的。
　　支持的是因为大楚的第一位皇孙出世乃大吉，次日就有两个小国主动求和，想要来做楚国的附属国，央求庇护。楚月白这边当然是照收不误了，多些附属国少些敌人当然是最好的了。一些人就认为是玄烨带来的吉兆，就有人支持玄烨做皇后了，当然这确实是玄烨搞的鬼。
　　不支持的都是些年纪比较大的思想守旧的老顽固，当然是不可能支持男人为后的，这传出去先别说百姓会不会笑了，其他国的人肯定就先笑死了。所以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支持这种事的，绝对不可能！用其中一个老大臣的原话来说，“他玄烨要是想入住东宫，就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楚月白也对这件事感到头疼不已，这甚至怀疑这些事情就是玄烨搞出来的。他算是看出来，他就是觊觎皇后之位，而且觊觎很久了。
　　楚月白有些苦恼地摆了摆手，这件事他还得好好想想。所幸支持他立玄烨为后的人还不多，要不然他就更加左右为难了。
　　“陛下退朝——”太监尖细的嗓子回荡整个殿中。
　　楚月白这一整天都被这件事给困扰着，到了第二天上朝的。不出所料的又提起了这件事，这次支持他立玄烨为后的人数竟然变成了百分之百。楚月白人都傻了，这是什么魔法，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没有醒。
　　“这？你们可都想清楚了？”楚月白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神奇的一幕。
　　“回禀陛下，这是微臣们一直商量的结果，望陛下采纳。”
　　“好，当真是好得很啊。玄烨倒是真有能耐，能把你们都说动。”楚月白讥讽道。
　　“那朕就如你们的愿，朕现在就搬下圣旨，封玄烨为后。”楚月白怒道。
　　“……”
　　底下突然鸦雀无声了，但他们还是意见不改。
　　“来人呐，去取空白圣旨。”楚月白喊道。
　　大手一挥，挥毫落笔，玄烨成功成为了大楚国以及是历史上的第一位男皇后。其实就在昨天晚上，玄烨把不支持他当皇后的人全部约谈了一遍。投其所好，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人不可能没有欲望的。果然，玄烨的计谋成功得逞了，他成功父凭子贵的当上了皇后。
　　被册封皇后之后他才真付起了皇后的责任，把后宫大理的井井有条的，还真是一把贤内助。他对后宫其他嫔妃的那些态度用两句话来概括。你要想继续住在皇宫，没问题。要想侍寝，做梦！陛下是他一个人的，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后宫打理的不错嘛，再接再厉。”楚月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臣妾不仅管理后宫有一套，并且给陛下侍寝也有一套，陛下想试试吗？”玄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中的欲望不言而喻。自从他怀孕开始他们两个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做过一次，其实他早就憋得不行了。
　　“不、朕不想。”
　　“不想？”
　　“不想。”
　　“不想也得想。”
　　“唔、玄烨你混蛋！”
　　“你起开，晗儿哭了。听见了吗，你的宝贝女儿哭了。”
　　“哭了有乳娘，我们继续。”
　　“禽兽啊你。”
　　……
　　（完）后面还有穆南萧和夏连溪的故事


第七十九章 连溪相亲
　　最近天界出了一件热闹事，这天界的连溪上神啊征婚了，花重金聘礼征求一名可以双修的伴侣。这孟婆和月老要双修增长修为来对付他，穆南萧这个狗又不肯帮他，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想了这个办法。
　　连溪上神可是天界出了名的帅，况且这聘礼又开得丰厚，于是便有不少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姑娘们排着队的来应聘。夏连溪想要找的是模样端庄，个子高挑，皮肤要白，修为还要比他高的姑娘，再不济的话实力也要和他相差不大的，所以他的要求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高的。
　　这挑来挑去，挑了将近一上午也没能挑到合心意的人选。夏连溪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儿，双手撑着脑袋，看着一个又一个离开的人。
　　“唉，怎么就没有一个符合我要求的？”夏连溪无奈道。
　　另一边，穆南萧来找他喝酒，却被告知夏连溪不在府中，他相亲去了。听闻如此，穆南萧不禁心中一紧，一个闪瞬往小仙侍说的方向飞去。还没到地方呢，穆南萧就看见了排起老长的队伍，可谓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啊。这些人都是来找夏连溪相亲的，穆南萧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名火，这么多人他消受的起吗？
　　“夏连溪——夏连溪——”穆南萧边喊边往他的方向走过去。女人的多的地方就是叽叽喳喳的，穆南萧喊的声音完全被她们七嘴八舌的给盖住了，根本就激不起一丝水花。
　　穆南萧喊着喊着就生气了，走进了些又喊道：“夏连溪——”
　　正在打瞌睡的夏连溪好像突然有了心灵感应一样，突然一个激灵给惊醒了，“嗯？我好像听见谁在喊我。”
　　夏连溪问旁边的人，“你听见了吗”
　　“启禀上神，小仙并没有听见。”
　　“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夏连溪就是感觉自己听到了。
　　“夏连溪——”穆南萧离他更近了一步，视线里都能看到他了。
　　夏连溪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有人在喊他，他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周围巡视了一圈试图找到那个呼喊他的人。周围很吵所以刚刚听得不太清楚，但隐约能感受到那声音的主人是个美人。美人，美人在哪呢，怎么找不到？夏连溪有短视，他在做凡人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毛病，所以他看远处的东西是看不清楚的，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那是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挑，皮肤也很白。就是看不清他的脸，但想必拥有这种声音的姑娘一定是个美人。这不就是把他的选人标准占了一半不止嘛。既然她来到这里，想必也是爱慕于他的，接下来就只要凑近些查看一下“她”的修为就行了。若是她修为很高的话那就太棒了，若是那修为不怎么样的——也没关系，只要不太低他就能接受。
　　穆南萧朝他走过去，夏连溪就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简直就是双向奔赴的典范，他都快感动哭了。终于要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吗？
　　“美人……”夏连溪情真意切地喊道。
　　“夏连溪你发什么疯，你看清楚我是谁。”穆南萧被他给整无语了。
　　这次他听清楚什么了，不用再看清楚了，这分明就是穆南萧的声音，难不成他下意识把他当成了美人？
　　“你在搞什么幺蛾子呢，还不回去陪我喝酒。”穆南萧说着就自然的伸手去牵他的手了。
　　夏连溪把手抽了回去，然后背对着他，“你回去吧，我这里还在找伴侣呢。”
　　“你疯了是不是？以前是谁说以后不会成亲，我们两个相伴到老。”穆南萧把他以前的话搬出来说了。
　　“那是以前。人都是会变的，大不了你就当我食言了。”夏连溪决绝道。
　　“别闹了，跟我回去。”穆南萧觉得他就是在耍小脾气，需要人哄哄了。
　　“穆宁您能不能别管我了，我这次不是一时兴起，我是认真的。”夏连溪最烦躁他这个口吻了。
　　“……”穆南萧无奈了，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说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你要相亲是吧。好，我陪你等。我倒要看看，你能挑个什么样的人出来。”穆南萧也不知道再跟谁赌气，反正他就是不爽，很不爽。
　　“你别闹了好不好，我找伴侣你凑什么热闹？”夏连溪紧蹙着眉头道。
　　“我作为你的好友，就连帮你把把关的资格都没有吗？”穆南萧道。
　　“你想呆在这儿就待吧，别打扰我就行了。”夏连溪说罢就转身回去了。
　　穆南萧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有了穆南萧的加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都是听说南萧上神在这里，然后就被吸引过来了，想要一睹他的风采。相亲的队伍又排起了长长的一条了，这都不是真心来相亲的，而是单纯的想要来看穆南萧一眼的，一眼完毕自然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夏连溪被他气了个半死，但对这种情况又无可奈何，只能一个人坐在那儿生闷气，双手抱胸。好不容易来了一两个相亲的他又看不上眼，天界第一美男就在他旁边坐着，这些粉黛瞬间就没了颜色。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看就没有一个能入眼的。
　　相亲的队伍排了整整一天，夏连溪都累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兴趣相下去了。于是便烦躁道：“收摊了收摊了，不摆了。还没有相过的明日再来。”
　　“哎哎哎？怎么走了啊，刚轮到我呢。”
　　“就是啊，好不容易排了这么久，你这不是耍我们吗？”
　　“怎么说走就走啊……”
　　……
　　“这下你知道了吧。你心气儿高，这天界压根就没有一个你能看得上眼的。”穆南萧道。
　　夏连溪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但又找不出借口反驳，很快他又想出了反驳他的话，“明天我还去，我还就不信了。这偌大的天界找不出一个和我双修的人。”
　　“你……”穆南萧用手指着他，气得想破口大骂，但又想不到合适的词语。过了良久，终于把手指收了回来。等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就这么想要跟人双修？”
　　“当然。”夏连溪道。
　　“为什么？”穆南萧不解地问。
　　夏连溪刚准备开口解释，就先一步被人打断。
　　“夏连溪准备受死吧！”
　　忽然一道男女混合声响起，一道惊雷劈在夏连溪的脚边。这一道雷吓得夏连溪连连后退，他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抬头一看又不淡定了。来人正是与他结过梁子的月老和孟婆，经过这些天坚持不解的双修，两人终于跨过了渡劫的难关，成功晋级成上神了。两个上神合起来的威力是无穷大的，夏连溪当然知道这场仗他是没有胜率的。
　　所以三十六计，当然是走为上计了。
　　“想走？”孟婆的嘴里慢慢地吐出没有感情的句子，随后甩出她最近闲来无事专门练出来的法器，就是为了能对付夏连溪的。
　　“该死！”夏连溪刚想跑，他就被如毒蛇般的绳子给捆了起来，他越挣扎绳索就困得越紧。动弹不了，他当然是从空中跌落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夏连溪你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也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孟婆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连溪努力挣扎，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玩意儿是越挣扎越紧。这下他学聪明了，干脆就不动了。这法器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不能解，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可是危险就在眼前，这一点时间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死在月老和孟婆手上的时候，穆南萧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大有一副想动他先动我的势头。
　　月老和孟婆见他插手了，也搞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按理说神仙间的私斗也没什么，天条也不会管这种事情的。私下解决就好了，但随着穆南萧的介入，整个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南萧上神，您这是什么意思？”月老此时也不悦的开口，
　　“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他、我的人，要想动他先动我。”穆南萧坚定道。
　　躺在地上的夏连溪被这番话感动得痛哭流涕，说好的不帮他是假的，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身边的、
　　“南萧上神，我们很尊重您。但不代表是没有下限的，这件事本来就不关您的事，若您非要护着那个夏连溪，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孟婆此时也开口道。
　　“要不这样吧。我也不说偏袒哪一方，我提一个公正的提议。就以凡间的时间为计，一月为期。一个月之后，你们三人决斗，我不动手。无论是输是赢，你们之间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了。”穆南萧说了个比较中肯的办法。
　　“好。那我们就给南萧上神一个面子，这次先不动你。一个月后青崖山上见，到时候谁不来谁是孙子。”月老此时就放下了狠话，他并不是真心想给穆南萧面子的，而是觊觎他的实力，若是他动手的话，他们两个加起来可能也不是他的对手。


第八十章 完结章
　　青崖山就是天界下面的那座山，青崖山下并没有凡人居住，所以打架什么的倒是也还方便。
　　“走……”月老抓起孟婆的胳膊，离开了这里。
　　“呼……”待他们走后，夏连溪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穆南萧伸手去扶他。
　　夏连溪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拍开了他的手，“你答应他们这个干什么，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他们。”
　　“怕什么？你不是要找人双修吗，与其找外头那些不知底细的人倒不如找我。”穆南萧忽然道。
　　夏连溪人傻了，这话真的不像是他说出来的。他甚至都开始怀疑眼前这人的真实性了，或者这压根就不是现实，这是虚幻的梦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穆南萧道。
　　“你、你又不喜欢我，干嘛要答应和我双修？”夏连溪突然就有些受宠若惊了。
　　“喜欢的。”穆南萧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此话一出，就连他自己都惊呆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真的是他说出来的话吗？
　　“你、你说什么？”夏连溪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显然也被他的这句话给吓着了。
　　“我、我说了什么？”穆南萧自己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说出去的话。
　　“果然，你只是说出来哄哄我的，就连你自己也不相信。”夏连溪自嘲的笑了笑。
　　“不、不是这样的。”穆南萧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他知道下意识的回答往往才是他内心深处所想的答案。
　　“你不用说了，没必要勉强自己的。”夏连溪已经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解释了。
　　“我不是一时兴起的，我是认真的。”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穆南萧没由来的心慌，连忙一把抱住了他。
　　“我不信，你肯定是哄我的。”夏连溪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喜欢是一厢情愿的。况且他喜欢的不是那个凡人吗？他有多喜欢那个凡人他可是亲眼所见的，怎么可能转而喜欢他呢？
　　“我是认真的，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穆南萧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向他证明。
　　“你喜欢的不是那个凡人吗？”夏连溪淡淡道。
　　凡人？穆南萧这才想起他好像是喜欢楚苑的。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楚苑那十几年的喜欢不会有假，但他对夏连溪的感觉也不是假的，这让他想不明白了。
　　“你犹豫了，你果然犹豫了！”明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但夏连溪还是忍不住生气，甩袖离开了。
　　穆南萧没有去追，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得他自己先想明白了才能跟他解释，他现在追上去也是无济于事。
　　夏连溪走出去很远，直到身后没了动静才回头。回头身后的人果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追都懒得追还说什么喜欢我，果然是骗人的，穆南萧就是个大骗子。
　　穆南萧回去想这件事想了很久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想出了一点眉目，他发现楚月白和夏连溪的身上是有一定共同点的。比如长相身高就很像，有时候调皮撒娇的样子也有一些相似，就连生气骂人的样子也挺像的。
　　他、他绝对是下凡渡劫的时候，因为两人有这么多的共同点，所以下意识的把楚月白当成了夏连溪，再加上洗去了记忆他就完全把楚月白当成了他。过了这么久，他竟然才想通，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了，就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懂了？
　　穆南萧忽然大喜，他终于想通了这件事。想通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他就忍不住想要去告诉夏连溪这个消息，他喜欢的人一直就是他，是他愚蠢到搞不清自己的感情。
　　穆南萧闭关的这些天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于是夏连溪就抱着有些赌气的心情又重新组织了一次相亲大会，这一次他降低了要求。但还是千挑万选的从里面挑了一个相貌出众的仙子出来，定了几天后的婚期。就在穆南萧想通这些事出门的那一天，就是夏连溪和别人的洞房花烛夜。
　　“这外面怎么这么热闹，天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穆南萧刚出门，就听见了百鸟齐鸣的声音，好像发生了什么喜事一样。
　　“主子，您怎么还在这儿？今天是连溪上神成亲的日子啊，难道他没有邀请你去参加他的婚礼吗？”门口的守卫随口一提道。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穆南萧忽而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揪着他的衣领。平常待人最是谦虚有礼的南萧上神失态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啊。
　　“连、连溪上神大婚啊，您不知道吗？这都一连通知好几天了，很多神仙都来参加了。”门口守卫有些不动了，自己主子不是连溪上神最好的朋友吗，怎么连成亲这种大事都没有知会一声，连请帖都没有送。
　　穆南萧瞬间松开他的衣领，飞身离开了。
　　“他在哪儿举行婚礼？”
　　不见人的踪影，只听见这么一句话。
　　“东、东边——”
　　“……”
　　说罢，就再也没有声音响起了，穆南萧急的去阻止婚礼去了。一定要来得及啊，一定……一定……
　　另一边——
　　“一拜荒天大诸——”
　　“二拜上古诸神——”
　　“夫妻饮对——”
　　“礼成——”
　　满座的宾客脸上都是喜悦，连带着饮了酒所以脸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一些红晕，渲染着气氛，天界还是头一次这么热闹、气氛这么融洽呢。身为新郎官，夏连溪却有些笑不出来。但又只能强打起精神，举起酒杯高声道：“来来来！喝喝喝，今天这里所有人的酒我都包了。不喝醉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大家怎么都不敬新郎官一杯呢，大家不要手下留情啊——”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怎么都不敢灌酒呢，不要因为他是上神就手下留情啊。”
　　“说得对！今天在这里没有什么小仙上神之分，想给我灌酒的尽管来，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夏连溪也附和着来说这件事。他要把穆南萧抛出脑外，从今往后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特殊的关系了，他们就只是简单的朋友而已。
　　“来来来，继续喝！”
　　夏连溪为了努力不让自己想起穆南萧，所以故意用就行麻痹自己，再加上这些人给他灌酒也真的灌得猛，他很快就醉得飘飘欲仙了。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周围的事情都是晕眩的，这种感觉还挺强烈的。
　　“连溪上神，您好像醉了。”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我跟谁翻脸啊！”夏连溪坚持己见道。
　　“上神醉了，还不赶紧扶他回房间休息？”
　　“是……”夏连溪娶的小媳妇儿就是天界的一个小仙子，并没有见过这么多神仙的大场面。被人这么一提醒，那胆怯的样子就忍不住流露了出来。
　　“来、夫君，小心一点。”
　　“我不回去，我没醉！你走开——”夏连溪醉了就是这样，比较固执坚持己见，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还真拉不动他。
　　在两个大汉的挟持下，夏连溪这才被带回了寝宫，独留下他们二人。接下来的事情当然是不言而喻了，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夏连溪，季姝终于鼓起勇气去解他的衣服。解的时候手还颤抖着呢，显然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他们是夫妻，做这种事情是天经地义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心里发慌。
　　就在季姝快脱掉他上衣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巨响，穆南萧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砰！”
　　“你们在做什么？！”穆南萧怒目圆睁的看着他。
　　季姝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但就是忍不住心虚，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穆南萧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落在就锁定在了夏连溪解开的扣子上，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脸上，朝着他走过去抱起他。穆南萧刚准备抱着他离开，季姝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去阻拦他了，“你要带他去哪？”
　　穆南萧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像她是勇气可嘉的一样。但眼神里却没有半丝温度，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是我夫君，你不能带他离开！”季姝的声音又大了些。
　　“找死？”穆南萧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女人很不顺眼，要不是怕夏连溪生气，他还真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季姝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脖子往后缩了缩。她见过眼前的人，所以知道他是谁，大名鼎鼎的南萧上神啊，有谁敢去触他的霉头啊，那不是找死吗？于是，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被他给抱走了。
　　夏连溪被他抱走吹了吹冷风，冷风灌进了脖子里，他很快就被冻清醒了。
　　他这是在哪？他怎么在飞啊？他刚刚不是在喝酒吗？他被谁抱着呢？嗯？嗯？？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穆南萧？”当看清眼前这人的时候夏连溪彻底傻了。
　　“你醒了？”穆南萧平淡道。
　　“我不是应该在洞房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夏连溪就没有他那么淡定了。
　　“有我在，你不可能跟别人成亲。”穆南萧笃定道。
　　“嗯？？？”夏连溪更傻了，“你要带我去哪啊！”
　　“洞房！”
　　“啊？什么啊！”
　　“穆南萧你放开我！”
　　……
　　夏连溪被他扔在了床上，他刚一获得自由就往床里头爬了爬，用织云被盖在身前防止他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母南萧不由分说的开始脱衣裳，予.Yankee露出了身材姣好的皮肉。夏连溪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他这副皮囊还真是挺有吸引力的，他对接下来的事情是又害怕又期待。
　　“啊——挤不进去的！”
　　“闭嘴！”
　　“你进去之前能不能先做做功课？”
　　做这种事的穆南萧本来就觉得又羞又臊，被他这么一说更是羞的无力自容了，身下便又使劲了几分，蒙着头朝着里面横冲直撞的。
　　“说实话，你是不是第一次，一定是的吧？”
　　“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
　　穆南萧挥手施法，夏连溪的嘴被丝布给缠上了，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以下的部分自行想象，拉灯。
　　他真的是第一次吗？不是的吧，应该不是、肯定不是的！夏连溪一醒来就看着头顶的幔帐发愣，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昨天他真的是太禽兽了，以至于他现在都缓不过神来。
　　“怎么样，还痛不痛？”穆南萧温柔备至地凑过来问。
　　“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说着，夏连溪就用云被把头蒙了进去。
　　穆南萧也知道他昨天做的过火了些，毕竟是单身了几万年的神仙，一朝发泄难免凶猛了一些。如此，他便关门离开了。过了一会儿，穆南萧又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桃花粥回来了。
　　“给你煮了碗粥，起来喝吧。”穆南萧也不太会哄人，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向人示好。
　　闻言，夏连溪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怨愤的盯着他。穆南萧被他看得一脸心虚，把头偏了过去。
　　“季姝的事怎么办？”夏连溪并没有立即接过粥，而是突然这么一问。
　　“我会处理好的。”穆南萧这么说着。
　　夏连溪接过他手里的粥，道：“那就都交给你了。”
　　“嗯。”
　　嗯字之后就是良久的沉默，静的夏连溪都忍不住主动开口了，“你昨天晚上不是挺会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害羞了？”
　　穆南萧“噌”的一下脸就红了，他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他就是害羞了。
　　“我问你，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尚未行大婚礼的夫妻。”穆南萧是这么回答的。
　　“月老和孟婆的事你会不会帮我？”
　　“会。”穆南萧坚定道。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吗，害得老子费那么大劲去娶一个女人。”夏连溪偏过头一个人在那嘟囔道。
　　“你说什么？”穆南萧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没什么——我就是说具体你要怎么帮我？”
　　“自然是双修让你提升修为。不过要想加倍成事，咳……在那种事情上你就只能自己动。”穆南萧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
　　“什么？你的意思就是你就只需要爽，连动都省了是吧？”夏连溪气急败坏地说。
　　“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还是算了吧。但就怕到时候月老和孟婆会嘲讽你，我倒是没什么，就怕你丢……”了脸。穆南萧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先被他打断了。
　　“不！愿意，怎么不愿意。我就是要收拾他们 ，还想找小爷麻烦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三言两语的，夏连溪的胜负欲一下就被他蹿起来了。真的是男人腹黑起来也是没谁了，真会为自己谋福利。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如约的来到了青崖山。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夏连溪的修为有了质的飞升，相比于之前翻了两倍不止呢。所以他们做了什么，自然是懂得都懂的。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倒也算是有胆，没有临阵脱逃。”月老的话里明里暗里都带了有嘲讽的意思。
　　“呸！你说谁临阵脱逃呢？”夏连溪有了人撑腰腰板都直了很多，语气也嚣张了不少了。
　　“少废话，开战吧！”孟婆倒是懒得和他多费口舌，祭出自己的命器就开战了。
　　“打就打，谁怕谁啊。”说罢，夏连溪也祭出了自己命器。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里没有凡人，只可惜这里的树木生灵了，以三人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树都拦腰折断了。拦腰折断还算好的了，有的直接就烧成灰了，周遭都是烧出来的灰烬。
　　三人打得不可开交，穆南萧倒是一点都不着急，靠在了一颗树上静静地观战。他这些天灌给他那么多灵力，他若是再打不过的话，晚上还得更加深入研究修炼的姿势了。
　　“看招！”夏连溪一记凌厉的灵力打了过来，灵力化实体了上面还带着滋滋的金光。
　　这一招眼看就在落在孟婆的身上了，躲已经来不及了，孟婆只能听天由命的闭上了眼，这要是打下来的话估计是会毁容的。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孟婆一睁眼就看见月老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你做什么那么傻？”孟婆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等着被打才是真的傻呢。”月老温柔的替她擦拭眼泪。
　　“你又不喜欢我，干嘛替我挡啊。”孟婆道。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我可是喜欢死你了。”月老觉得这是一个告白的好时机，于是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拿出来重见天日的晒一晒。
　　“你喜欢我那为什么不说啊？”
　　“我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就你笨得要死，这都没有感觉。我又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哪来轻易的表白，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以后还要不要再见面了？”
　　“现在我知道了。”孟婆牵起了他的手，两人含情脉脉的彼此相望。
　　“打扰一下啊二位，我们现在是在决斗呢，打情骂俏什么的能不能留着回家做？”虽然夏连溪很不想打扰两个人这么好的气氛，但他又不能不打扰。
　　“不打了，我们认输了。就算我们不认输，这场决斗也只会是你胜出，你这一个月来确实是进步很大。”月老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是看着孟婆的，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她。
　　“那是自然。”夏连溪此时就差把鼻子翘到天上去了。
　　“但我还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月老道。
　　“你问。”
　　“你是怎么做到一个月修为增长这么多的？”
　　这话把夏连溪的思绪拉回了从前，为了赢他们两个，这一个月他除了做、爱还是做、爱，你说呢？
　　这句问的，在不远处的穆南萧都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还是别问了，那是人家独特的修炼方法，你这样问别人他会很为难的。”孟婆见这尴尬的气氛，在一旁圆场道。
　　“都听你的。”月老对她回之一微笑。
　　“走了。”
　　“告辞。”
　　“都说了走双修的捷径肯定是行不通的，还是得正经修炼。”
　　“那你做的不是挺爽的吗？老不羞的。”
　　“这种话我们回去说好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夏连溪的心里有诸多感叹，真没想到这对相爱相杀的冤家竟然能走到这一步，这还真和他脱不了干系啊。
　　“回去吧。”不知什么时候，穆南萧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走了……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夏连溪忍不住问。
　　“这么说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嫁我了？”
　　“谁、谁嫁你啊，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要也是你嫁我。”
　　“好啊，我嫁你。你什么时候娶我就什么时候嫁。”穆南萧倒是对娶嫁不在乎，是他就行了。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所以夏郎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今晚先入洞房……”
　　“好。”
　　（完）
　　202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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