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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和死去的对家组cp后我爆红了
作者：汐晨柒

简介：
季泽西，娱乐圈有名的花瓶美人，具有衰神体质的十八线糊咖，却偏偏被营销成了影帝的对家
影帝粉丝纷纷表示:谢邀，真的不熟，勿蹭宸哥热度

直到一场车祸，影帝樊易宸为救季泽西去世了
众人这才惊觉:完了，他们好像是真爱
易吁西cp大楼拔地而起，粉丝誓要守护好影帝的漂亮笨蛋老婆

守护着守护着她们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综艺里被人针对，季泽西可以自己怼回去
被质疑演技差，直接拿实力说话
就连曾经遭人嫌弃的衰神称号，也变成了内娱小福星

众人发现:一流公司的总裁开始对他频繁示爱，国际品牌商家的小少爷指名只要他做代言，原本宣布息影的名导要为他打造专属的个人剧本。

CP粉:啊这，人死不能复生，要不我们还是爬墙吧，这么好的西西可不能守活寡呜呜呜

死后变成魂体，一直缠在季泽西身边的影帝樊易宸:谁说不能复生，谢邀，已经追到老婆了


食用指南:
1.HE，双洁1V1，无副cp，高甜沙雕文
2.文中涉及所有明星及团体均无原型
3.美强惨护短影帝鬼攻×怕鬼直言不讳天然黑受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泽西 ┃ 配角：樊易宸 ┃ 其它：已完结《穿成渣攻后主角受崩人设了》

一句话简介：死去的对家阴魂不散

立意：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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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季泽西参加过的最高规格的葬礼。
可容纳几百人的大厅内，回荡着僧人的诵经声，氛围庄严而肃穆。
连窗外来势汹汹的春雨也被驯化得轻柔且乖巧，温和地滋润着万物。

季泽西规规矩矩站在人群的最末端，眼睛直勾勾盯着灵台上的照片。
他还没有消化好和他纠缠了五年的对家，就这么仓促离世了的事实。

在季泽西的记忆里，他只是睡了一觉，待他醒来，一切都变了。
他被迫接受了两个混合着医院消毒水气味的消息。

他失去了一年的记忆，这一年里他的原队长现对家樊易宸，拿下了这一届的影帝。
而就在前一天晚上，两人赶往活动现场时遭遇车祸，樊易宸为了保护他去世了。

两个消息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没抢到影帝，是他技不如人，他认。
但是那个樊易宸竟然会舍生取义去救人？救的还是自己？这合理吗？

季泽西甚至怀疑这是什么整人节目，下一秒就会有一堆镜头怼过来，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用欠扁的声音说:“怎么样，是不是被骗到了!”

但事实是他的确出现了，只不过是躺在檀香木棺材里，周身摆满了淡雅的白玫瑰。

场馆外一声惊雷响起，雨势汹涌了些。
该轮到季泽西上去献花了。
他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位，待他献完花后葬礼将进入下个流程。

季泽西身姿修长，步伐稳健，乍一看不像是要去遗体告别，倒像是在走红毯。
由于死者的特殊身份，以及几亿粉丝的强烈要求，葬礼全程以网络直播的形式呈现。

季泽西的职业素养不允许他在这种场合出错。
但当他真正站在棺材旁，还是忍不住愣了片刻。

躺在棺中的男子生了一张极美的容颜，从眉骨到鼻梁，从颧骨到下巴的线条十分凌厉，唇形性感，脸庞硬朗分明。
只是此刻脸色过分苍白，平添了几分死气。
即使是站在对家的角度，季泽西也不得不承认，樊易宸的确有副配得上他地位的好相貌。

到此刻，季泽西不得不承认樊易宸真的已经死了的事实。
随即，另一个念头倏地冒了出来。

按照樊易宸那个性子不可能是真心想救自己，多半是善心大发下意识的反应，压根没考虑过身边的人是谁。
如果他知道救的人其实是和他针锋相对了三年的对家，他会不会后悔？

季泽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以樊易宸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变成鬼来找自己索命都是合理的。
想到这，怕鬼人士季泽西泪目了。
一滴莹润的泪珠自眼角滑落，特别真情实感。

求求了，看在我们认识了五年的份上，您就好人做到底，在那个世界好好生活吧，可千万不要回来看我!
季泽西红着眼眶，把手中的白玫瑰插.入了棺木中的缝隙处。

这一幕恰巧被上方的镜头捕捉个正着。
[请不要演了好吗，宸哥死了他说不准心里多高兴呢]
[凭什么在同一辆车上，我们宸哥死了他却还活得好好的!]
[演得太过可就假了，谁不知道两人是对家的关系，用得着他在这假惺惺的]

尚勘盯着直播间的弹幕，一个头两个大，季泽西是他最难带的艺人没有之一。
说起季泽西的娱乐生涯，那就是一个衰字贯穿到底。

五年前被星探看中，本来想让他去演戏，但公司转型为了捧太子爷打造了个男团，正好缺个人就把季泽西拉去了。
于是唱跳俱差的季泽西，被迫成了团里的花瓶，每次舞台都被团粉嫌弃。

两年后，限定团解散，各自单飞。
尚勘本来以为季泽西演技暂且不论，至少有张脸，当个偶像剧男配应该没问题吧。
结果就开始了他去哪个剧组哪个剧组出事，演什么戏什么戏赔本的衰神之路。
久而久之，哪个导演也不敢用他了。

一直到现在，对家的葬礼竟然成了他本年度参加的最大型的活动。

公司已经和尚勘提过了，季泽西的合约马上到期，实在不行该放弃就放弃。现在圈子最不缺的就是新人，没必要在一个人身上耗着。
尚勘在心底叹了口气，可能他是真的不适合这一行。

季泽西克制着呼吸，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弹幕过度解读成了绿茶戏精，他只觉得心诚则灵。
他都这么真情实感了，樊易宸应该不会怪他了吧。

怎料下一秒，季泽西就在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了。
完了，季泽西心想，这个小心眼的果然是想搞死我。

好在一只有力的臂膀在后方及时接住了他，才让他免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
“谢谢。”
季泽西站稳后连忙道谢，待他对上对方视线，难免有些惊讶。
这人竟长得比圈内的任何一个明星都要好看，尤其是他的眸色偏浅，透着股无机质的美感，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这人穿着件黑色唐装，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雅，在季泽西愣神的功夫，已经走回了原先的位置。
他的位置在第一排，应该不是樊易宸的亲戚就是他重要的朋友。
季泽西有一丝疑惑，樊易宸有这样的朋友吗，之前怎么没见过呢。

葬礼接下来的流程就不方便观礼了，直播关闭的同时，前来送别的嘉宾也按次序离开。
季泽西作为车祸的另一位当事人，不出意料地被堵在了门外。

即便考虑到樊易宸的粉丝影响力，公司隐瞒了樊易宸其实是为救季泽西而死，只说不幸丧生，但还是有多家媒体将矛头指向了季泽西。

面对记者愈发犀利的提问，季泽西迷茫道:“什么意思，你们是在怪我没有死吗？所以我现在要以死谢罪吗？”
原本言辞激烈的记者们一下就熄火了，“……”
他们只想挖点料出来，怎么一下上升到这个层面了。
尤其是季泽西声线偏少年音，又刚哭过，带着点哭腔的软糯，听着像被人欺负惨了似的。

实际上季泽西倒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把记者的话总结了一下，谁知道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经纪人尚勘硬生生把他从记者堆里拉了出去，“我的活祖宗，你能不能想好了再说话!”

季泽西还在状况外，“啊？我也没说什么呀。”
尚勘心想你还没说什么呢，弹幕都要骂疯了，多说几句不得给你骂上热搜。
“行了，你身体还没好，回家休息几天吧。”
反正过阵子合约就到期了，他是不想伺候这个活衰神了。

季泽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扁扁嘴点头应下。
他的人生回到了樊易宸死之前，待在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出租里养猫、喂鱼、等通告。
只是少了诅咒樊易宸这个每日必做项，好像还有点不太适应。

季泽西看向手里的樊易宸布偶，这是三年前团体解散的时候他亲手做的。
自幼勤工俭学的经历让他磨炼出一副好手艺，即便是讨人厌的对家，也被他缝制的惟妙惟肖、可可爱爱。

就是布偶头上扎了密密麻麻的针，看着不太雅观。
当然这也是季泽西的杰作。

对家的粉丝今天又骂我了，扎一针。
对家本月通告比我多，扎一针。
对家在活动现场嘲讽我，扎一针。
……
每一针都是季泽西满满的怨念。

可是现在人都已经不在了，人死如灯灭。
他是不是应该试着放下这些仇恨了。

季泽西摸了摸了布偶扎手的‘头发’，把细针一根根拔了下来。
刚拔到第三根，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怎么拔了？”

季泽西下意识回道:“人都没了，我做这些也没有意义呀。嗯？等一等，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咒术奏效了，人才没的？”
紧接着一道凉意直冲脊梁骨，季泽西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家里现在应该只有他和猫两个生物，那这个声音是从哪来的?
而且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樊易宸?

季泽西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他一时竟想不出直面鬼魂，和把背部留给鬼魂，哪个更安全。
就在他磨磨蹭蹭地时候，那声音又发话了，“现在知道怕了，扎的时候不是挺痛快的？”

看这架势，怕是不能善了。
季泽西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可以合理解释他所作所为的理由。
电光火石间，还真被他想出一个。

只见上一秒还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人，这一秒突然凄厉道:“你还问我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说完就趴到电脑桌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樊易宸:“?”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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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西的房间实在不算大，一眼就能扫清屋中全部陈设，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原本被季泽西握在手中的布偶。
樊易宸轻易认出布娃娃身上穿的是，自己出演的第一部电影里的服饰，只是原本服帖可爱的黑色布料上扎满了银针。
这布偶的作用，不言而喻。

樊易宸捏住季泽西的后颈将他从桌子上拎了起来，就像抓着一只小猫那样。
冷淡磁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喜欢我是吗，脱。”

从未和鬼正面交锋过的季泽西吓了一跳，吐出的字音也打着颤，“这、这不太好吧。”
“别废话，要我帮你吗。”樊易宸手下力气加重，季泽西感到皮肤发紧，呼吸困难。
只好颤抖着手解扣子。

虽说现在是春天，乍暖还寒，可年轻人火力旺，季泽西只穿了一件珊瑚绒睡衣，扣子一解，内里属于青年人的漂亮身体露了出来。
季泽西是个标准的宅男，长年不出门养出了一身白皙的肌肤，腰身紧实，身形莹润，胸膛还有一层薄薄的轮廓。

樊易宸松开手，任手中的青年跌坐在电脑椅上，微凉的指尖在温热的肌肤上轻轻滑动，感受着青年轻微的颤抖。
“还不错，我要了。”

季泽西大惊失色，“宸哥这不太好吧，就算我说喜欢你，咱也不能进展的这么快啊!”
而且他们现在人鬼殊途，要做那个啥也太破廉耻了。

“我是说你的这具身体不错，我要了。”
季泽西被迫对上樊易宸墨色的眼眸，变成鬼魂的他依旧十分俊美，只是偏红的唇色给整张脸增添了一抹艳色，衬得整个人妖冶异常。倒真像是从地狱爬出来，讨人性命的艳鬼。
他瞧着这艳鬼饱满的唇珠上下轻点几下，蛊惑道:“所以请你去死吧，把你的身体让给我。”

＊
尚勘打发完来挖消息的小报记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距离他和季泽西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30分钟。
季泽西从来都不是一个不守时的人，尚勘有点担心他出事，寻思要不干脆去他家里看看。

好在又过了十分钟，尚勘看见季泽西骑着自行车姗姗来迟。他快走几步迎上去，问道:“怎么晚来这么久，昨天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戴着鸭舌帽黑口罩的青年摆摆手道:“等会儿啊哥，我先去找个停车位，停错了锁不上。”
尚勘:“……”
合着自行车也不是自己的，一个明星混到这个份儿上也没谁了。

走进星辰娱乐公司里面，季泽西摘了帽子口罩，尚勘才发现他脸上挂着两个厚重的黑眼圈，蹙起眉不满道:“又熬夜了？就算你现在年轻，也不能这么不注意身体。”
季泽西熟练打起哈哈，“哥我这次真是遇到点特殊情况，以后不会了。”

听到季泽西谈起以后，尚勘有几分唏嘘，他哪还有以后了呢，星辰娱乐已经是国内资源最丰厚的公司了，星辰都捧不起来的艺人，解约后怕是只能改行了。

“咳。”尚勘领着季泽西走进公司一楼的咖啡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清下嗓想着自己的开场白要怎么说，才不至于显得太没有人情味。

初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带来丝丝暖意，照得人懒洋洋的。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咖啡豆香气，前台音箱放着公司艺人的新歌。
季泽西身上带着明显睡眠不足的疲惫感，但那双明亮的杏眼里透着微光，富有少年感的嗓音也带着股兴奋劲儿，“哥是不是有新通告了，我不挑的，什么角色都行。”

尚勘扯动唇角，憋出个尴尬的笑，“西西呀，你来公司也有几年了，现在公司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每年都有不少优质新人签进公司，可资源就那些，能帮你争取的哥都已经争取过了，剩下的路恐怕只能自己走了。”
桌对面的青年眨着漂亮的眸子，眼中光芒尚未消散，“什么意思呀哥，以后你不带我了吗，这是要安排其他人给我?”

好歹也一同共事三年，尚勘不忍心把话说的太直白，暗示道:“之前不是给你介绍过配音的工作吗，你做的也挺好的，两边跑挺耗费精力的，你以后就专心做那个吧。”
“哥，我!”季泽西薄唇轻启，吐息了几次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微笑道:“我明白了，那边的工作我会好好做，以后如果有哪里缺人还是可以叫我。”

“行。”尚勘看到对面青年低下头，把那双漂亮的眸子藏了起来。他其实也替季泽西惋惜，除却运气，季泽西演技真的不错，甚至某些角色的演绎和新晋影帝樊易宸比也不遑多让。
可都说小红靠捧，大红靠命。这捧都捧不起来，更不要说其它的。

季泽西走出公司大门几步，回头看了眼这栋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大厦。
三年前他带着自己一夜暴富的伟大梦想走进这里，现在他穿着一身加起来不到一百块钱的衣服跟这里告别。

公司外墙上的巨幅led屏，滚动播放着樊易宸个人影片集锦，有古装的也有现代。不变的是他那无可挑剔的容颜和精湛的演技。
季泽西承认自己错了，他不应该因为那点龌龊的嫉妒心扎樊易宸布偶，更不应该在樊易宸死后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想知道从现在开始遁入空门，一心向善，来不来得及洗清他身上的罪恶。

初春的天气说变就变，几片乌云挡住旭日，裹挟着凉意的风从季泽西耳边吹过，顺便带来了三个更冰冷的字。
“别想跑。”
季泽西猝不及防打了个寒战。

“没想跑，我就是看你的视频看入迷了，不愧是影帝，放的那么大看着也好看哈哈。”青年温润的嗓音也散入了风中，不知道在向谁解释着。

－
其实从去年开始，为影视剧配音就已经成了季泽西的主要收入来源，只是他并非科班出身又没有资历，很难接到主要角色。
眼看着银行卡余额逼近三位数，季泽西恶向胆边生，把主意打到了家里的新房客身上。

和季泽西想象中的厉鬼不同，樊易宸身形完整，除却有些透明，和他生前几乎没有区别。
在确定樊易宸暂时不会夺舍自己后，季泽西迫于生计，不得不鼓起勇气来。

“宸哥哥。”
樊易宸这会儿正躺在摇椅上看书，季泽西跪坐在一边，趴在扶手上甜甜道。

季泽西忍下因讨好对家带来的不适，软声道:“宸哥哥，人家那么喜欢你，你就帮帮人家好不好。”
樊易宸蹙起眉头，手中的书偏了个角度。

这是有戏呀！
“亲爱的，亲爱的!”季泽西摇着摇椅重复道。
樊易宸忍无可忍，厉声道:“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搞事情。”

季泽西被凶了一顿，刚想退缩，余光扫到了未关闭的银行卡余额界面，痛声道:“既然哥哥不愿帮我，那哥哥不如带我走吧，死在哥哥的手里，总比活生生饿死好。”
樊易宸咬了咬牙，“你到底想干嘛？”

季泽西从一旁的木质电脑桌上拿了便签本和笔过来，琥珀色的眼眸闪着微光。
这套配置樊易宸再熟悉不过，季泽西特意演这么一出竟然只是为了得到他的签名。
厉鬼不由得有些动容。

他职业病发作，行云流水般在便签纸上签下一个龙飞凤舞的个签，笔锋遒劲，字形洒脱。
季泽西却没接，依旧冲樊易宸眨巴着眼睛。

以樊易宸对季泽西的了解，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上一秒还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人，下一秒亮着眼睛道:“签一本可以嘛!”

樊易宸:“……”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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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是签名机器？”
樊易宸没好气道。

“我也不想的，这不是太穷了嘛。”
如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向对家低头。

“看来某人这几年混得的确不怎么样，自己的签名卖不出去，都沦落到卖对家的签名生存了。”
樊易宸说着翻到了下一页，笔尖一转利落地划了个签名出来。

季泽西被嘲讽得满脸通红，这个人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老爱捉弄自己。
果然救自己一命纯属意外，他现在后悔了回来夺舍了。

“说起来你的合约快要到期了吧，找好下家了吗？”
樊易宸紧接着又是一记灵魂发问。

季泽西偏过头去，不情愿道:“没有。”
他实在不想把没有公司愿意要自己这件事说出来，当着对家的面承认自己的失败，太难堪了。

樊易宸像是没听出他的窘迫，手下动作没停，状似无意道:“那就接着和星辰续约呗。”
季泽西以为他故意想看自己笑话，咬牙切齿道:“要是星辰愿意和我续约，我还会走投无路到找你要签名吗。”

想到白天和尚勘的会面，季泽西有些落寞，“而且尚哥大概也不想带我了，没人会愿意把精力浪费在我这种艺人上。”

“尚勘接了个新男团，的确没工夫带你，正好换一个，陶思成怎么样？”
樊易宸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要知道陶思成可以说是经纪人界的一个神话，七年带出了三个影帝一个影后，看人眼光奇准，业务能力也是好的没话说。
在他手里就没有不火的艺人。

季泽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没有经纪人了吗，”樊易宸瞄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怎么问这种蠢问题，“我不在了他手里没人，正好带你。”

啊这，季泽西怀疑对家又在寻他开心。
“让陶哥给我当经纪人，我寻思我也不配啊。”

这次樊易宸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语气平淡道:“你是不配，可我配啊，我马上要夺舍你这身体了，没个好点经纪人怎么行。”
季泽西悟了，他就说这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不知道樊易宸是用了托梦，还是什么现代科技无法解释的手段，第二天季泽西竟然真的收到了陶思成的好友邀请。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份综艺邀约。
自团体解散后再没上过综艺的季泽西整个惊呆了，不愧是金牌经纪人，这也太有效率了。

对此樊易宸很是嗤之以鼻，“收收你这副傻样，不就一个综艺吗，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季泽西心想你懂什么，这意味着他至少半年饿不死了呜呜呜。

当天下午陶思成就把季泽西叫到星辰娱乐，签了一份新的合同。
同样的一楼咖啡馆，同样的咖啡豆香气，境遇却是大不相同。
季泽西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五载，终于迎来了他的春天。

“这次给你接的综艺是一个谈话类节目，主要就是问你关于樊易宸车祸的事情，说白了就是让你去挨骂的，明白吗？”

嗯？季泽西幻想到一半的美梦破碎了。
说好的春天呢？

陶思成看出季泽西眼中的懵懂，耐心解释道:“你沉寂太久了，说得直白点，现在在圈子里就是查无此人的状态。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人们记起你，知道你。樊易宸车祸去世就是一个很好的热度，黑红也是红，咱们需要先借着樊易宸的粉丝把你炒起来明白吗？”

这次季泽西听懂了，机械性地点点头，余光扫向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樊易宸。
前经纪人拿他的死给新带的艺人炒热度，他竟然无动于衷。
不愧是能当影帝的人，好气量。

“还有就是我们需要给你塑造一个人设。”
这题季泽西会，他以前在团里的人设就是哑巴花瓶，只要不cue到他绝对不说一句话。
不过好像效果不怎么好，被团粉追着骂装逼自大，目中无人。

“像你这种老新人，需要一个能让人记住你的记忆点。”陶思成盯着季泽西看了半天，“这样吧，我看你长相偏清纯那一挂的，到时间你就营造天然呆人设，主持人说什么你就可着字面意思答。记的演得自然点，不要太做作。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公司会给你买通稿的。”

季泽西激动地应下了，不就是演小白莲吗，他有信心!
一旁的樊易宸听到陶思成的话，下意识勾起了唇角。
金牌经纪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很期待翻车的那一刻。

季泽西回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坐上了前往综艺录制场地的飞机。
此时关于星辰娱乐陶经纪签了新人的消息，也在各大娱乐平台爆了出来。

[请问我是突然不认字了吗，陶经纪签了对家？]
[啥情况啊，我好不容易等到某糊批合同到期，终于可以走人了，现在竟然和我哥是一个经纪人了？]
[这是什么新型替身文学吗，因为你舍命救了他，所以我也要护着他吧啦吧啦的（陶经纪要是有人绑架你，你就眨眨眼!）]

季泽西扫了几眼就没再看了，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正面评价。
在团体里的时候他的粉丝就少得可怜，更不要说后面沉寂了整整三年。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打好第一仗，把知名度炒出去。

他参加的综艺名叫《对面》，是近两年热度很高的一档网综，全程采用直播形式，无剧本，无ng，把明星最直接的反应呈现出来。
观众就爱看平时对采访游刃有余的明星，面对突发问题时猝不及防的反应。
虽然塌房率很高，但吃瓜时的快乐也是真的快乐。

节目每期都会邀请三位嘉宾，季泽西是第一个到的，节目组索性安排他先去化妆做造型。
“诶你的皮肤好好哦，都不需要做遮瑕。”
负责季泽西的是一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此时盯着季泽西白皙的皮肤惊叹道。

季泽西拿不准她是真心的还是在说场面话，只好回应个公式化的笑容，“谢谢，你的皮肤也不错。”

“诶呀你真会说笑，我哪比得上你。”小姑娘假装娇羞捂了下脸，左右看了下屋里没有其他人，凑到季泽西耳边小声道:
“哥我听说宸影帝是为了救你才死的，是真的吗？”

来之前季泽西就猜测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他早在心里想好了答案，“我当时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从监控来看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哥我就是单纯的好奇，你放心我嘴很严的，绝对不跟别人说，我发誓。”
小姑娘说着还真的竖起了三根手指。
季泽西却是微笑着摇摇头，没再回话。

“诶~没意思。”小姑娘叹了口气，麻利地给季泽西做好了造型。
这会儿功夫，剩下的两位嘉宾也到齐了。

分别是从选秀节目出道的爱豆贺诺琛，以及偶像剧小花徐珂瑶。
季泽西下意识挺直了身板。
心里默念着，人设，人设 。
不就是清纯小白莲吗，他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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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参加节目前:
陶思成:嗯，你的形象很适合清纯小白莲
参加节目后:
陶思成痛呼:不，这不可!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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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前辈。”
季泽西一出化妆间正好和贺诺琛打了个照面，贺诺琛特意把前辈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强调季泽西出道比他早、年纪比他大，但人气却远不如他这件事。

说起来两人也算有缘分，尚勘手上在带的那个男团，队长恰好就是眼前这个人。
“嗯，你好呀。”

季泽西如此平淡的反应令贺诺琛感到不爽。
“前辈，我这次演唱会有一首曲目还是致敬你们团的呢。”贺诺琛说着跳了几个歌曲中的标志性动作，而这几个动作是C位专属的，像季泽西这种边缘花瓶，直到团解散都没跳过一次C位。
贺诺琛得意地挑了下眉，怎么样，嫉妒吧。

季泽西完全没意识到这是挑衅，他只觉得这个后辈想法怪怪的，怎么在化妆间门口跳起舞来了，而且跳的还不咋地。
他想了想委婉道:“那你加油呀，祝演唱会顺利。”

贺诺琛完全没得到想要的反应，暗自在心底记下了一笔。
他就不信这个老透明前辈，能一直装得这么淡定。

－
在节目开始前一个小时，就有不少樊易宸的粉丝蹲守在直播间，她们倒要看看季泽西打算怎么狡辩。
她们的宸哥哥去世才一周，经纪人就迫不及待带着新艺人来蹭热度了，这不就是吃人血馒头吗！

季泽西许久没参加这样的直播节目，乍一站在聚光灯下还有点紧张，好在他的part排在最后，前面只需要坐在那当个背景，微笑倾听其余两位嘉宾的访谈就好。

“听说瑶瑶的新剧《下一季花开》就要开播了，瑶瑶有什么想对观众朋友们说的吗？”
在徐珂瑶part的末尾，主持人诸菲递过来一个宣传新剧的话头。

三位嘉宾参与节目的都很明确，徐珂瑶是为了宣传新剧，贺诺琛是为了宣传团队上半年的演唱会，季泽西则是明目张胆来蹭热度。

徐珂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刻意找准镜头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个角度，“感谢各位观众朋友一直以来对《下一季花开》剧组的鼓励，三月二十三号，请大家一起来看剧中主人公们的命定邂逅吧。”

“好的，相信瑶瑶也会在剧中呈现出不一样的自己。接下来的几个问题是关于贺诺琛，咱们的琛哥……”

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过后，季泽西看到诸菲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要来了，要来了。

“接下来这位不知道该说是老朋友还是新朋友，曾经他是红极一时的SEVEN成员，解散后作为艺人出道，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经典角色……”

[恕我眼拙，请问季某人有什么经典角色吗]
[有请季花瓶为大家表演一个人间衰神，去哪个剧组哪个剧组玩球]
[gkd，我想直接看季泽西挨骂]

“说起来西西和瑶瑶好像有过广告合作吧，对瑶瑶这部新剧，西西有什么想说的吗？”
诸菲知道后面几个都是关于樊易宸的犀利问题，打算先给季泽西一个台阶，作为缓冲。

怎料季泽西开口就是:
“呃，很抱歉我之前没了解过这部剧，但听名字这应该是部抗战剧吧，瑶瑶姐大概在里面扮演民国太太或者女红军一类的角色。”

“啊？”饶是具有多年主持功底的诸菲也愣住了，“何出此言呢？”

季泽西真诚脸道:“因为瑶瑶姐都这个年纪了，总不可能演青春偶像剧吧，也不合适呀。”

坐在一旁的徐珂瑶倒吸一口凉气，满脑子都是这个年纪了，这个年纪了。

正在看直播的金牌经纪陶思成，缓缓打出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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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由于改了太多导致出现了大量锁章，为了早点解锁只能减少每章字数
很抱歉给小天使们带来了不好的观感，大家伙可以等到全部章节解锁后连着一起看
从20章开始就是正常的字数了，爱你们，啾咪啾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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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季泽西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终于有人敢把这个说出来了!瑶姐都四十多了，还演青偶真的不!合!适!满满的违和感]
[这个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这孩子知道这是直播吗]

陶思成握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让他好好想一想，这波危机公关该怎么搞。

“呃，那你觉得瑶瑶适合什么样的剧呢？”诸菲说完就后悔了，她下意识顺着季泽西的话问了下去，但鬼知道她能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我觉得嘛，”季泽西皱起精致的小脸，像是在认真思索，“像都市情感就很合适呀，那种婆媳纠纷，瑶瑶姐生气的时候还挺像恶婆婆的。”
徐珂瑶还没从上一段话里缓过来，耳边又开始回荡:恶婆婆、恶婆婆。

[哈哈哈哈哈恶婆婆就在你身边]
[救命啊，我把瑶瑶姐发飙cut代入恶婆婆竟毫无违和感]
[季泽西这人能处，为了火真敢说呀]

“小季呀，”徐珂瑶赶在诸菲开口前把话题引了过来，“你看琛哥马上要开演唱会了，你对他的演唱会有没有什么见解呀？”
原本正在吃瓜的贺诺琛突然被拉入战场。

[啊哈哈哈哈瑶姐:来啊互相伤害啊]
[我竟然真的有点期待小季会说什么]
[你们清醒点!这明显是季花瓶的洗白套路，不要上当啊！]

“作为前辈，诺琛有这样的成绩我很开心，不过他的舞真的得好好练一练，期待他在演唱会的表现。”
贺诺琛咬紧牙关叮嘱自己，要时刻注意表情管理。
“我的舞步的确不够熟练，要不前辈来一段吧，现场指导指导我。”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季泽西身上。
只见季泽西迷茫道:“啊？可是我是以观众角度讲的呀，而且你跳的不是樊易宸的位置吗，难道你觉得自己跳的比他好吗？”

[天啊绝杀!贺诺琛不可能说自己比影帝强]
[我们不是来看季泽西挨骂的嘛，怎么变成季泽西怼嘉宾了（而且怼得还挺有道理）]
[拜托贺诺琛那个唱跳功底也只有粉丝愿意捧他了]

短短的十几分钟，陶思成在脑海中想出了好几个公关方案，但是根本赶不上季泽西搞事的速度。
直播现场死一般的沉寂，徐珂瑶和贺诺琛身上的低气压几乎肉眼可见。

偏偏始作俑者还很呆萌地问了一句，“他们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季泽西还记着自己的人设，眨着一双杏眼，看着特别的无辜。
陶思成不存在的心脏病都要被气犯了。

诸菲回了个尴尬的笑，心想你没错，你就是说的对过头了。
“咳，其实这次邀请你来主要是想问一下，你和宸影帝的关系，大家都知道这些年你们一直是对家，那请问私交怎么样呢，也是像表现出来的这么水火不容吗？”

季泽西视线扫向台下，某个厉鬼正抱臂坐在第一排，见季泽西看过来顺势挑了下眉。
像是在警告他，要是说得让厉鬼不满意了，就直接当场夺舍。

季泽西被自己脑补出的画面吓得一激灵，求生欲满满道:“其实我一直很崇拜宸哥，宸哥私下里也对我很照顾，和他当对家是为了名字和他同框出现的频率高一些。”

[啊这，要不要这么假]
[呜呜呜易吁西cp终于能站起来了吗，磕到北极圈的感觉你们谁能懂]
[他们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我只想看瑶姐演恶婆婆]
[哈哈哈恶婆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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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陶思成:对家这一点倒是没说错，只不过反过来了，是某影帝眼巴巴非要当人家对家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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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行。”诸菲心如死灰，她已经能猜测到弹幕现在会炸成什么样子，搞不好今晚的热搜也要都被节目包圆了。
制作人应该很后悔请了季泽西来吧，因为一个季泽西得罪徐珂瑶、贺诺琛两位大咖实在不划算。

关于樊易宸的问题都在陶思成的预料中，季泽西早就事先背过说辞，总算没再出现爆炸性发言。
节目终于在三位嘉宾各怀心思中顺利结束了。

摄像机一关徐珂瑶当即站了起来，冲着季泽西恶狠狠道:“你小子行，有眼光!”
说完衣服都没换，直接往大门方向走，节目编导急忙跟了过去，“徐老师等一等，你听我们解释!”

“前辈，可以过来一下吗？”贺诺琛和善地笑道。
季泽西毫不设防地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了一处监控死角，贺诺琛光速冷下脸来，厉声道:“你刚才什么意思，故意给我难堪是不是，别以为换了个经纪人你就能飞起来，收收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季泽西听得一头雾水，“我没有啊。”

“什么没有，早就看不惯你老扒着宸哥蹭热度了，人家什么咖位能和你是对家？现在你都把人家给害死了，你还有脸来上节目，还怼这怼那的，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贺诺琛机关枪似的发泄了一通。

季泽西心想这时候说再多都会被认为是狡辩，最省力的办法就是认同他。
于是他点点头，真诚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贺诺琛:“……”
他本想接着季泽西的话来一波借力打力，现在满腹愤慨全被堵了回去。

贺诺琛咬了咬牙，最后恶狠狠道:“你等着，我今天受到的屈辱，早晚要还回来!”
说完他来了个潇洒的转身，大步迈向前。
没走两步就被某厉鬼绊倒了，铁制的门槛痛击了他的右膝盖。
“啊！怎么回事!”声音好不凄厉。

目睹了厉鬼作案全过程的季泽西:“……”
嗯，他什么都没看见。

－
季泽西回到事先定好的酒店已是晚上十点。
樊易宸瞧他一边卸妆一边哼歌，打趣道:“就上了个综艺，至于这么高兴吗。”

“诶呀你不懂。”季泽西转过头兴奋道:“我近距离坐到瑶瑶姐的旁边了诶，她真人比电视上还有气质!”

樊易宸闻言突然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测。
“你该不会是徐珂瑶的粉丝吧？”

“对呀！”季泽西皮肤本来就好，抹上粉底反倒有些假白，此时卸掉了那一层遮盖，露出内里红扑扑的脸颊，看着特别特别像应季的水蜜桃，粉嫩有光泽。
屋内昏黄的灯光掩盖不住季泽西脸上的兴奋劲儿，“而且她还夸我了呢，说我很有眼光。她一定也觉得自己很适合演恶婆婆。”

樊易宸:“……”
他突然有些庆幸没能成为季泽西的偶像，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如诸菲所料。
当晚与《对面》有关的几个热搜词条光速飙升，很快就爬到了前十。
这下就算没看节目的网友也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徐珂瑶恶婆婆＃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讲道理瑶瑶姐好像真的很适合，下部剧不考虑一下吗]
[这个季泽西是谁呀，兄弟好勇]
[我怎么记得西西以前不是这个画风呢，换人设了？]

陶思成对着热搜词条连着抽了好几根烟。他终于知道去找尚勘要季泽西资料时，尚勘那个复杂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
崇拜、敬佩、怜悯。

有这么一个口无遮拦的艺人，不得短寿十年？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樊易宸一家粉丝骂季泽西，把热度炒上去。
现在好了，樊易宸、徐珂瑶、贺诺琛以及节目组，四家粉丝都在骂。

＃季泽西是谁＃直接上了热搜前三。
不愧是影帝看上的人，真的有亿点东西。

在陶思成收到的众多要求季泽西道歉的邮件中，一封标题写着邀约的邮件尤为瞩目。
陶思成点开后眼睛一亮。

凌晨一点，还在Tim中奋斗的季泽西收到了经纪人的一条短信。
【赶紧收拾东西订票，来活了】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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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飞机的时候季泽西还有点迷糊，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自SEVEN解散以后，他就再也没接到需要他连夜赶飞机上的通告了。
累虽累，倒久违的有了丝充实感。

陶思成早已经等在了出口处。
虽然他有很多话想对季泽西说，但时间来不及了，只能一边往录制场地赶，一边介绍这次的综艺。

“葡萄视频的《美食奇缘》看过没有，本来这一期请的是吴天王，天王有事来不了，需要一个临时顶位的，但是节目组已经来不及重新做宣发了，懂我意思吗？”

都说到这份儿了季泽西怎么可能不懂，显然这又是一份找骂的活。
要是放在平时，陶思成绝对不可能给手下艺人接这种明显踩雷的通告。

但季泽西情况特殊，他已经集齐了四家粉丝的火力，要是真能再多几家，那也算是挨骂界的顶流了。
虽然陶思成手下没有一位艺人是通过这种形式翻红的，但人生不就是重在尝试吗。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直接摆烂吧。
再怎么也比十八线查无此人强。

“西西你记住，这次就不要管人设不人设了，直接做自己，懂吗？”
季泽西还有点不舍，“不演小白莲了吗？”

陶思成恨不得给他翻个白眼。
您管这叫小白莲？
人家都是出淤泥而不染，您这怕是连叶绿素都是黑的。

“不演了，乖。”陶思成宛如一个慈父拍了拍季泽西的头，“你开心就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憋着。”
季泽西似懂非懂，这就是金牌经纪人的策略吗，好单纯不做作。

机场大多建在郊区，待两人赶到综艺场地天际已泛出微光。
季泽西把行李放到节目组安排好的酒店，洗了把脸就直接往拍摄场地赶。

好在他平时也经常通宵打游戏，连轴转并没给他带来太大影响。
倒是节目组的很多工作人员，情绪还沉浸在前一晚的热搜中。

季泽西坐在化妆间里，都能听到门口的窃窃私语。
“里面是那位吧，那个恶婆婆。”
“没想到顶替吴天王位置的竟然是他，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考虑到昨天晚上粉底假白的教训，季泽西干脆自己动手上了妆，以前在团里没人管他的时候，他都是自己上妆的。
毕竟自己最了解自己的肤质和优缺点，化完后比昨晚专业化妆师化得效果还要好几分。

季泽西正拿着刷子扫定妆粉，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还以为你昨天一晚上火了呢，这怎么着连个化妆师都不给你配呀。”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季泽西熟悉的脸。
正是贺诺琛所在男团Aloes的副队——裴昱瑾。

“是我自己想节省点时间，节目组的化妆师还没到。”季泽西解释道。
裴昱瑾盯着季泽西清澈的眼眸，直觉告诉他，这是个难缠的角色。

他的队长贺诺琛就是因为轻敌，才落得了一个不得不在医院修养的下场。
他要吸取教训，为队长报仇!

裴昱瑾坐到季泽西身旁的椅子上，自信道:“你小心点，我和琛哥可不一样。”
季泽西不解，“什么不一样呀，你是说你的唱跳功底比贺诺琛要好吗？”

裴昱瑾:“？”
这让他怎么答，就算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比起琛哥，我还是差一点。”

听到这话季泽西皱起眉头，“啊？那你还不好好练，他都已经很差了，你们不是快开演唱会了吗，要加油呀！”

裴昱瑾手里的墨镜都快捏碎了。

蹲守在外的工作人员悄悄把这一幕拍下来，上传到了微博上。
还起了个劲爆的标题。
【他来了他来了，昨晚的那个男人又杀回来了】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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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众不请自来，Aloes这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小季就是我的快乐源泉了，孩子真的不考虑谐星出道吗]
[服了你们这帮无脑洗的，季泽西这不是明显的没礼貌吗，这都有人吹，无语]

《美食奇缘》顾名思义，是一档寻找当地特色美食的节目，每期会邀请六位嘉宾，两两分组。通过做游戏的方式选择本期要学习的美食，然后出发去节目组安排好的地点拜师学艺，最后由星级大厨来评定优胜者。

季泽西以前也上过类似的美食节目，但那时候是和SEVEN的成员一起，他只需要负责当背景板就好。
这次他是作为个人嘉宾，而且还是顶吴天王的位置，难免有点发怵。

昨天下了节目后，陶思成就禁止季泽西翻看网上的一切娱乐新闻，所以他还不知道自己‘一战成名’的光荣事迹，还当自己是那个十八线小艺人，害怕分不到镜头。

樊易宸实在看不惯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直接拽着他去了单独的休息室，抬手按在他柔软的发丝上，一顿蹂.躏。
“干嘛呀。”季泽西委屈巴巴道，“发型都乱了。”

“我真不明白你紧张什么。”樊易宸本想收手，奈何手感过于丝滑，忍不住又多蹂了两把，“难道你觉得，你的影响力能和吴天王拼一拼？”

季泽西扭过头，把发丝从厉鬼手里拯救出来，用手指做梳子慢慢捋顺。
“不可能的，我哪比得过吴天王。”

“所以说无论你表现成什么样，都不可能超过他，那你努力做好自己就行了，懂吗？拿出你怼裴昱瑾的气势来。”
樊易宸的声线一如既往的磁性好听，有着说不出的说服力。
季泽西原本悟到了，听到后面又有些迷茫，“我怼过裴昱瑾吗，什么时候？”

樊易宸:“……”
“就是这个状态，保持住。”

－
陶思成选择让季泽西参与这档综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档综艺采用的也是全直播形式。
以季泽西这种得罪人的出圈方式，去参加录播节目，难免会遭到恶意剪辑。
只有造不得假的直播，才能发挥季泽西真正的‘实力’。

经过一系列的准备工作，综艺从早上八点正式开始录制。
今天是周六，按照以往，直播间的人数要到临近中午才会开始增加。
但很多人为了来看季泽西，定了个闹钟，休息日硬生生起得比工作日还早。
当代网友现状了，唯有吃瓜不甘落于人后。

综艺一开始就是分组环节，说是抽签决定，但是懂的都懂，这里面都是有暗箱操作的。
季泽西不出意外地和裴昱瑾分到了一组。

“西哥，今天还请多多指教呀。”
混这个圈子的大多都有两副面孔，此时裴昱瑾笑容里带着阳光男孩的朝气，让人很难把他和在化妆间放狠话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嗯嗯，也请小瑾多多关照了。”季泽西回应道。
裴昱瑾笑容僵在脸上，“小……瑾？”

“啊，因为我年纪比你大，不好像你的粉丝一样喊你瑾哥，小昱又有点像女孩子，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叫你小裴？好像听着怪怪的。”

裴昱瑾腹诽道:小瑾就不像女孩子了吗？
家里只有爷爷奶奶级的长辈才叫他小瑾，平白降了一辈的裴昱瑾尬笑道:“我不太适应别人这么叫我，要不西哥你还是叫我昱瑾吧。”
“嗯嗯好的昱瑾。”

[瑾哥不行呀，一上来气势就弱了，能不能支棱起来!]
[求瑾哥给力，这可是Aloes的复仇局]
[这是个什么节目呀，我看到季泽西就进来了]
[看季进+1，我提议建一个超话＃季泽西今天怼人了吗＃]

躺在病床上身残志坚看直播的贺诺琛，发现弹幕无论好坏竟都指向季泽西，气得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一条短信发到了正在录节目的裴昱瑾的手机里。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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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今天的第一道关卡，就是由一个人把手伸进被黑布盖住的箱子里，摸出箱子里是什么东西，然后描述出来让另一个人猜。记住描述的时候不能透露出东西具体的字眼哦。”

最先挑战的是许楚晨和纪宛，两人都是实力派演员，很少参加综艺，这次原本想蹭下天王热度，没成想天王没来。
两人顿时兴致缺缺。

“好，计时开始!”
纪宛刚把手伸进箱子里，就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节目组玩得这么大，里面放的竟然是活物。

毫无心里准备的纪宛一下就慌了，“是活的东西!在咬我的手!”
原本以为猜道具或者猜食物的许楚晨这下也有点懵，试探道:“小猫？小狗？”

纪宛:“不是不是，好像是每天早上叫你起床那个，摸着有点像。”
许楚晨:“管家？”

[哈哈哈许哥脑回路可以的，管家有被冒犯到]
[怎么感觉信息量有点大呢]
[许哥的管家是蓝胖子嘛，还能塞到箱子里]

纪宛无语:“动物，会打鸣的那个。”
许楚晨这下没法故意装傻博眼球了，“噢噢公鸡对吧!”

主持人及时更换计分板，“好，下一个!”
从观众的视角可以清楚地看到，箱子里到底放了什么坑嘉宾的东西。
透明材质的箱子像个小鱼缸一样，里面游荡着五颜六色的观赏鱼。

纪宛最害怕这些滑溜溜的东西了，手一触碰到水面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最后这一组只拿到一分。

下一组是出道多年的双人组合，默契感十足，两分钟的时间猜出了四样东西。
堪称教科书水准了。

到了季泽西和裴昱瑾这一组，弹幕肉眼可见地厚了起来，网友十分期待两人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季泽西仔细摸了摸箱子里的东西，“可以吃的，生活在水里，清蒸、红烧、糖醋。”
裴昱瑾虽然想整一整季泽西，但他可不想被人当成傻子，只好不情愿道:“鱼!”

“对的。”季泽西走向下一个箱子，分辨好后开口道:“可以吃的。”
季泽西话音刚落，弹幕被‘？？？’刷满了。
他们看到箱子里绑着一只昆虫，仅从外表就让人感到严重生理不适。
然而季泽西竟然说可以吃？

季泽西:“夏天产量比较多，油炸着吃很香。”
裴昱瑾想了几秒钟没想出来，为了节省时间只好道:“过!下一个!”

季泽西乖乖走向下一个箱子，里面的物体触手滑腻，多半是泥鳅，他想了想开口道:“可以吃的。”

[？？？这孩子是饿疯了吗，怎么什么都吃]
[救命啊，西西长得那么乖，怎么吃得这么野]
[理淘，这纯属是在装傻刷热度吧]

裴昱瑾:“你倒说怎么吃啊。”
季泽西:“吃法还挺多的，一个比较常见的是和豆腐一起做，让这东西自己钻到豆腐里。”

裴昱瑾听到这个形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奇迹般地他的脑回路竟然和季泽西对上了。
“泥鳅？”
“嗯对的。”剩下时间不多了，季泽西抓紧来到了下一个箱子，匆忙摸了两把，“可以吃的。”

[臣妾已经料到了。]
[不过牛蛙的确可以吃啊，西西没说错]
[下一个节目他要吃人我都不觉得奇怪]

虽说摸出了什么东西，但在形容上季泽西犯了愁，要怎么在短时间内有效且形象地表达呢。
“四条腿的，可以做各种锅。”见裴昱瑾还是皱着眉头没有思绪，季泽西灵光一现道:“你们队长贺诺琛，跳的那个贴地舞，像什么？”

裴昱瑾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牛蛙？”

顿时弹幕被铺天盖地的哈哈哈淹没。

[离谱的不是季泽西，是裴昱瑾，他竟然猜出来了!]
[说好的复仇局呢，瑾哥浓眉大眼的竟然叛变革.命了]
[这也太形象了，代入琛哥毫无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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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记者采访季泽西:你有没有考虑过做一个人啊
季泽西:嗯，怎么不是呢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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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昱瑾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惜这是直播，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抬头对上季泽西的视线，水润的杏眸里满是无辜。

可恶，他怎么就中了这小子的计!
但又怪不得别人，非要说的话，只能怪队长的贴地舞真的太像牛蛙了。

休闲的假日，最不缺的就是吃瓜追梗人。
贺诺琛吃完助理送来的早餐，刚拿起杯子准备喝口果茶。
就听见叮咚一声新闻推送。
点开一看:论Aloes队长贺诺琛和牛蛙的相似度
一口茶全喷在了被子上。

－
“好，那西西昱瑾组合最、最终的得分是三分!”
主持人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掐大腿憋笑，职业生涯迎来大考验。
连视后纪宛也忍不住躲到许楚晨背后偷着乐，“哈哈哈牛蛙。”

季泽西不解，贴近裴昱瑾小声问道:“他们怎么了呀，是不是很想吃牛蛙。”
这句话被裴昱瑾领口的麦克捕捉个正着。

[西西宝贝不要问他!他大概想吃你!]
[我不管这是不是人设，这哥们儿我粉定了，他就是我的快乐源泉]
[姐妹们我剪了一个琛哥牛蛙舞cut，评论区链接直达]

裴昱瑾不知道在网友心里，队长之位已经被牛蛙代替了，他垂眸看向贴近自己的季泽西，眼中蕴藏着未知的风暴。
这才是第一关，后面等着瞧。

片刻休息过后，编导带领几人来到了一个新的场地。
这是节目的一个老玩法了，类似于真人大富翁。需要嘉宾通过摇骰子决定步数，路上会有翻倍、陷阱、冷冻一轮等等。先到终点的嘉宾将优先获得选择菜品的权利。再由同组两人到达终点时间相减，决定下一关的出发顺序。

别的裴昱瑾不敢说，骰子他可是胸有成竹。他曾经在MV里扮演过赌神，特意去拜师学过投骰子的技巧。
不好意思，他要先走一步了。

几轮投掷过后，五位嘉宾都向终点前进了不小的距离。
唯有裴昱瑾，每次都是1，永远的1。

他甚至怀疑季泽西在骰子上做了手脚，但他们六人用的都是同样的骰子，是由主持人来回传递的。
纵使季泽西有天大的本领，他也不可能避开其他几人，单独对自己动手脚。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衰了？

季泽西的确没这个本事，但某厉鬼能。
季泽西眼睁睁看着樊易宸站在裴昱瑾旁边，每当裴昱瑾快要摇出6点就扒拉一下。
季泽西:“……”
人干事？

许楚晨和双人组合的一名成员，已经提前到达终点选好了菜式。
季泽西和纪宛距离终点也只有一步之遥。

唯有裴昱瑾还在一点一点的缓慢前行，故意投都不带投这么准的。
他死盯着地图上的下一点——前进五步。
没关系，天无绝人之路，稳一点怎么了，稳中求胜。

然后他就看着自己小手这么一抛，抛了个三点，对照地图一看，后退八步。
出道三年的裴昱瑾副队，终于丧失了他的表情管理。

[请问这是什么品种的倒霉蛋，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这种运气是真实存在的吗？]
[有请大家收看Aloes团灭记，季泽西即将拿下双杀]

待其余五人全部到达终点后，樊易宸终于收了整蛊的心思，施施然走到季泽西身边，等待后面的流程。
没了樊易宸的‘暗箱操作’裴昱瑾终于发挥出原本的实力，连投几个六飚到了终点。

终点处的桌子上摆放着三个盖着防尘罩的餐盘，主持人讲完介绍语后，三位戴着高帽子的白衣大厨依次把盖子掀开。
三组嘉宾今天要挑战的菜式分别是:佛手肚膛、芙蓉鸡片、红烧圈子。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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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除了芙蓉鸡片都不认识]
[红烧圈子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圈子吧，心疼wuli瑾哥]
[节目组这一期画风突变啊]

由于季泽西这一组到达终点用时差最久，所以是最后一组出发的。
裴昱瑾知道主要原因在自己，试图找补道:“我平时运气可以的，今天有特殊情况。”

怎料季泽西听完脸色一变，看向裴昱瑾的腹部，艰涩道:“什么特殊情况，你来那个了？可你不是男的吗？”
裴昱瑾一口气直接呛进了肺里，站起来吼道:“你有病啊，谁跟你说这个了!我真想拆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实锤了!西西肯定没少看某站的那啥文学吧]
[他急了他急了，又疯一个]
[正常人都不会往那想吧，季泽西肯定是故意的]

贺诺琛刚吩咐完助理来把湿掉的被子换了，就看见微博弹出了一堆艾特。
他随便点开了一个，是一张图片。
裴昱瑾面对镜头，脸上被p了漫画风的腮红，看上去很是娇羞，配字是:我来那个了。

贺诺琛:“？？？”

－
季泽西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也有点尴尬，诚恳道歉道:“不好意思是我想错了，我就说嘛，就算你长得像女孩子也不可能真的是呀。”

也就是现在在直播。
不然裴昱瑾一定要让季泽西感受下，他这个长得像女孩子的.拳.头有多硬。

直到两人上了前往下一地点的车，气氛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摄像大哥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刺激到裴昱瑾。

季泽西几次瞄到裴昱瑾，都只能看到他线条凌厉的侧脸。
他觉得身边坐了只河豚，还是鼓到随时可能爆炸那种。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长得像女孩子。”
季泽西也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说了实话，这人怎么就生气了呢。但总归是自己把气氛搞成这样的，还是先道歉吧。

“哼。”裴昱瑾不懂季泽西又在搞什么把戏，且不想理他。
“其实我是想说你长得很好看，是我不会形容用错词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裴昱瑾听到好看两个字，DNA动了一下。
“你真觉得我长得好看？”

季泽西亮晶晶的杏眸里满是真诚，“真的呀，尤其是你的眼睛，我很少见到像你这么漂亮的眼睛。”

“想不到你还挺有眼光的。”
裴昱瑾不自在地翘起了二郎腿，来掩饰兴奋的内心。
他觉得我好看诶，他认可我了!
人品不怎么样，审美倒是不错。

摄像大哥的镜头捕捉到裴昱瑾唇角扬起的弧度。
[我怎么觉得西西像在哄女朋友？]
[不是吧我瑾哥这就沦陷了？]
[有没有西西女朋友粉，感觉他很会宠人呜呜呜]

待汽车开到目的地，裴昱瑾像换了个人一样，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一只突然开屏了的孔雀。
季泽西不懂，是他老了吗，跟不上20岁小男生的思路了。

在裴昱瑾又一次试图向季泽西展现魅力的时候，樊易宸状似无意地伸脚一绊。
裴昱瑾狠狠地摔到了右腿。

季泽西:“……”
这画面好像似曾相识。

樊易宸不爽裴昱瑾一路了，季泽西都没有哄过他，凭什么哄这货。
还学人家孔雀开屏，到医院里去开吧。

这一组进度被迫叫停。
裴昱瑾腿疼得站不起来，对爱豆来说腿部至关重要，节目组不敢耽搁，直接叫车要送裴昱瑾去医院。

临上车裴昱瑾还看向季泽西站的位置。
那一刻季泽西福至心灵，软声道:“你就算摔到了也很好看，演唱会要加油哦。”

裴昱瑾满意地点点头。
他对季泽西彻底改观了。
他们就是高山遇流水，伯牙遇子期。
季泽西就是他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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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裴昱瑾（X清附体）:季泽西就是我！的！神！
季泽西:20岁的小男孩好难懂哦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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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圈子是当地有名的本帮菜，成品色泽金黄，酱汁浓郁，入口香糯且咸中带甜。
季泽西说明来意后，一进后厨就看到泡着的一盆一盆猪大肠。

[截图记录下珍稀画面，小季吃瘪]
[妈耶这期玩的好脏]
[不吹不黑，红烧圈子做好了是真的好吃!]

节目组早就提前沟通打点过，老板也带了点给自家店面做宣传的意思，所以对前来学艺的季泽西十分热情。
从处理食材到揉搓焖烧，再到烹制调味，每一步都讲得十分精细，可以说是倾囊相授。

就是老板年岁已高，不会说普通话，讲得全是当地方言，弹幕全程听得一头雾水。
摄像大哥见季泽西时不时乖巧地点头，把他拉过来小声问道:“季哥，你能听明白他说的什么吗？”

季泽西诚实地摇了摇头。
摄像大哥:“那我看你怎么还一直跟老板互动呢？”

季泽西:“我觉得他看向我的时候，肯定是想得到反馈，所以他一看我我就点头。”
[我愿称小季为大敷衍家]
[学会了，没有用的技能get+1]

摄像大哥:“咱们最后是要比拼的，你做不出来怎么办？”
季泽西:“放心吧，这道菜我会做的。”

[你以为他在第一层，实际他在第五层]
[怎么办我好像真的粉上小季了，他说他会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诶]

樊易宸听完这话也有点惊讶，印象里季泽西是不会做饭的，想不到散团之后，这人偷偷点了技能点。
他有点期待品尝下季泽西的厨艺了。

三组嘉宾被分派到三个不同的地点，直播间也分出了三个窗口可供点选。
本来多数观众是为了看季泽西怼人，现在只剩下季泽西一个人，许多观众觉得索然无味，就直接撤了。

一直到晚上厨艺比拼环节开始，观众才逐渐回流。
“每组嘉宾有九十分钟的时间准备菜品，完成后请敲铃，会有专业的评委前来打分。好，计时开始!”

按理说处理食材的过程是略显枯燥无味的，除非真爱粉，很少有人能蹲全程。
但是季泽西的这个窗口，眼看着人数越来越多。

[他不是说他会吗，这步骤好像不太对劲儿呢]
[这和老板教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可以说毫无关系]
[笑死，坐等季泽西丢人，怼人者横被怼之]

眼看着季泽西越做方向越偏，摄像大哥忍不住提醒道:“要不给老板打个电话，进行场外求助吧。”
“为什么。”季泽西歪了下头，眨眨眼睛道:“我会做的呀。”
摄像大哥看着季泽西手中看不出原型的食材:“……”

[哈哈哈他还挺自信，坐等打脸]
[这回你们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糊了吧，这人压根没有自知之明]

伴随着季泽西做红烧圈子的步骤，弹幕逐渐开始痛苦面具。
会做饭的不会做饭的都沉默了。

[不是，调料罐里的勺子是摆设吗，为什么要直接拿罐子倒啊]
[救命这个盐是致死量吧，代入感太强，已经在喝水了]

医院里刚包扎好腿的裴昱瑾，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进入直播间，想看一看他的知音发挥的怎么样了。
结果弹幕画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诶呀都说了这个时候得放料酒!料酒!放什么耗油啊！]
[大火大火!这么点火还想收汁，看得我都火了!]
[赶紧调淀粉啊，他不会忘了吧，急死!]

这时正好一个最新微博词条弹了出来。
＃五万人在线教季泽西做饭＃
裴昱瑾:“……”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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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奇缘》做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季，编导还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弹幕里一个个像急疯了一样，恨不得穿进屏幕里替季泽西做菜。
和季泽西做的一团糊糊比起来，其余两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竟黯然失色。

摄像大哥见季泽西的红烧圈子已经出锅了，体贴道:“需要帮你按铃吗？”
季泽西摇摇头，“等下，我摆个盘。”

[？？？请问一摊浆糊需要怎么摆盘]
[这已经上升到行为艺术了吧]
[我要把这个分享给我老公，让他再说我做饭难吃，看看这个]

只见季泽西不慌不忙地戴好食品级手套，将做好的红烧圈子像挤丸子一样，挤成一个个小球，整齐地摆到准备好的空盘子里。
然后再将锅里剩下的酱汁按照Z字形，层层淋上。

[啊这，怎么突然又像那么回事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殊途同归吗，期待一波评委点评]

季泽西又在盘子外圈摆了层青苗作为点缀，随即抬手按下了完成铃。
评委是看了季泽西的制作过程的，他并不认为这种东西会好吃，甚至觉得这不能算是食物。

评委走过来象征性地夹起一个圈子放入口中，嚼了没几口就眉头一皱。
季泽西神态自若地往那一站，像是丝毫不担心比赛结果。
倒是把摄像大哥，和弹幕里的吃瓜群众紧张够呛。

“这，这个。”年过半百的评委哽咽了，摄像机推进，发现他的眼角竟沁出了泪水。
[啥意思啊，把评委难吃哭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有水准了]

评委拿下老花镜，抹了把泪水，颤声道:“这像是我妈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季泽西闻言连忙摆手，“我不是你妈妈。”

[神经病啊！为什么要这么接]
[哈哈哈评委的情绪都已经到了，啪的一下，没了!]

评委被噎了一下，好在他年事已高，见多识广。
“我说你像，没说你是。你这道菜烹饪过程一塌糊涂，摆盘也完全达不到专业水准。但不得不说，味道过关了。自我妈妈过世后，我已经几十年没吃到这个味道了。”

评委拍了拍季泽西的肩膀，“成品不会说谎，我能尝出来，你这道菜用心了。倾注了感情的菜品味道是不一样的，富有层次感。看不出来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很有故事啊。”

季泽西:“……”
虽然夸下海口说会做，但做到一半才发现有几个步骤记差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想起什么放什么。
这种话他能说吗？他不能说!

季泽西皮肤白皙，长相精致，经常有人评价他不说话的时候，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瓷娃娃。
这样的长相最受长辈喜爱，笑起来的时候尤为乖巧。
季泽西就用这样的笑容说了句:“承蒙厚爱”，硬生生地糊弄了过去。

最后季泽西爆冷门拿了冠军，一个小时前还在教他做菜的五万网友，被啪啪打脸。
[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要这厨师证有何用？!]

主持人说完结束语后，五位嘉宾微笑着向镜头挥手走出画面。
至此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录制终于结束了。

季泽西许久没这样长时间工作过，脱离镜头后肩膀立马塌了下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季泽西背后的蝴蝶骨上轻轻拍了下。

“注意点形象，周围这么多人呢，有偷拍的怎么办。”樊易宸叮嘱道:“有点做艺人的自觉，要随时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镜头前。”
季泽西委屈地扁扁嘴，做艺人好累啊，果真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他偏过头看向樊易宸，冷冽的月光洒在脊背挺直的厉鬼身上，即便没有镜头的束缚，樊易宸也依旧挺拔如松，气质超群。

季泽西慕了，或许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艺人素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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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樊影帝得知后，气道:是啊，我每天凹造型就是为了给某个瞎子看的！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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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机遇的确与风险并存。
季泽西在让陶思成头疼不已的同时，也成了他手底下翻红最快的一个艺人。

他甚至没花一分推广费用，季泽西仅凭自己的实力，就做到了在微博霸榜。
＃从国民女神到国民恶婆婆，徐珂瑶只需要一个季泽西＃
＃全纪录，贺诺琛从实力舞担到唱跳牛蛙需分几步＃

网上还出现了不少季泽西个人cut，他在两档节目中的参与度都不算高，但只要开口就是金句频出。
甚至有人开始指责，SEVEN当年埋没了一个怎样的搞笑小天才。

不管过程如何，陶思成初始目的的确是达到了，现在只需趁着热度还没下去，再给季泽西找点影视资源。

－
直到季泽西下飞机回家后，陶思成才放开他自由玩手机的权限。
他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有了这么高的话题讨论度。

粉丝数从原本的不到十万，现在直逼百万。吓坏了没见过世面的多年老透明。
“她们为什么要把我这几句话单独剪出来，播放量还这么高，是很赞同吗？”
季泽西受宠若惊道。

早在两人同在SEVEN的时候，樊易宸就时常被季泽西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那时候还觉得季泽西目无队长，明显是在挑衅。
现在看来，季泽西在他面前，还是收敛了的。

“开心吗，一夜爆火，等以后你再出门就是知名艺人了。”樊易宸靠在躺椅上，摇晃着问道。
“开心肯定是有，但这种热度应该很快就会过去吧，没有作品还是不行的。”
季泽西趴在羽绒被里，闷声道。

他虽然没有跟任何人倾诉过，但他其实已经对拍戏有心里阴影了。
那些说他是灾星、衰神的话语刻进了神经里，就算白天努力不去回想，到了夜晚也会悄然入梦。
如果他在下一个剧组还是同样的遭遇，那现在炒再高的热度又有什么用呢。

樊易宸不知道他的焦虑，开口道:“剧本的事情不用担心，陶思成肯定已经在给你挑了，他的能力你还不放心吗。”
“现在最主要的是调整好你自己的心态，拿出当红艺人的范儿来。”

樊易宸瞧见季泽西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就差挂个拒绝对话的牌子在旁边。
他走过去强行把季泽西的小脑袋挖了出来，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像台风过境。
“以后时刻注意点仪态，明白吗，未来的小巨星。”

季泽西下意识蹭了蹭被子，柔声道:“有没有不努力就可以暴富的方法。”
“有。”樊易宸没好气道:“我夺舍你，我努力，用你的身体暴富。”

季泽西闻言默默地缩成了乌龟，闭麦了。

－
在家闲了几天后，季泽西没等到陶思成发来的剧本，反倒等来了贺诺琛的好友申请。
经过高强度的网上冲浪补习后，季泽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话对贺诺琛影响有多大。
他没有天真到，以为贺诺琛是来找自己交朋友的。

“怎么办，不想加诶。”
季泽西坐在餐桌旁，托着下巴道。

“怕什么，他也就那点本事，咱们正好见招拆招，借着他炒热度。”
樊易宸这话说得轻松，季泽西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某厉鬼正握着游戏手柄，轻松攻克他卡了好久的关卡。
季泽西突然想到，在他的记忆里，樊易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
难免好奇道:“你就没有什么怕的事情吗？”

樊易宸闻言猛地一顿，游戏画面中的小人二段跳失败，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屏幕中跳出了一个大大的GAME OVER。

沉默半晌，樊易宸沉声道:“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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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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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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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西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通过了好友申请。
为了以示友好，还提前发了句慰问语。

季小西:好久不见，你腿好一些了吗

这话看在贺诺琛眼里，完全就是挑衅。他已经把这次腿伤算在了季泽西头上，出道以来他还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你琛哥:谢谢关心，已经康复了。之前是我不好，不应该对前辈说那种话，为了表示歉意，我想邀请前辈来参加我的直播节目，可以吗

哪有用参加直播节目道歉的呀，季泽西心里犯起嘀咕，但还是顺着问道。
季小西:什么类型的节目呀，我不确定自己适不适合
你琛哥:放心，你人来就行，我这档节目平时流水还挺高的，到时候打赏平分

季泽西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对面嗖嗖发了几个链接过来。
点开一看，是往期节目的回放剪辑。

樊易宸瞄了两眼，嗤笑道:“他还挺会蹭热点的，现在的确好多明星、网红都在做这种灵异直播，观众就爱看装得很淡定的博主被吓破防。”
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

季泽西快进着看了一期也明白了，这不就是就是外国电影里，死得最早的那批人爱干的事儿。
说白了就是作死嘛。

季泽西正想着怎么措辞拒绝贺诺琛，被樊易宸拦了下来。
“拒绝干嘛，去看看呗，上门给你送热度你都不要。”

樊易宸看向季泽西，发现对方眼神闪躲，低声了然道:“你该不会是怕鬼吧。”

“怎么可能!我胆子好大的!”
季泽西表演了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终迫于厉鬼威压，季泽西不得不答应，苦着一张小脸赶往贺诺琛发来的地址。
他还特意带上了年初在庙里求的护身符，好歹有个心里安慰。

贺诺琛约的时间是晚上，两人踏着月色在街边汇合，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季泽西就被推着上了车，赶往这一次的拍摄地点。

路上贺诺琛滔滔不绝地讲着这间屋子的诡异之处。
“前几年C城最有名的一家三口自杀案，就是发生在这个屋子。报道上说这家的男主人常年在外工作，只有妻子和孩子在家。

有一段时间，邻居总闻着楼道里有一股臭味，后来发现就是从她家传出来的。于是邻居敲门去问，结果发现妻子是抱着孩子的尸体来应门的。
法医鉴定完后，说这孩子都死了一个多月了，身上烂的不像样。这期间那个妻子一直抱着孩子的腐肉，还说她的孩子是活着的，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唱歌谣。”

贺诺琛本意是想吓季泽西一下，故意把气氛渲染得阴森可怖，连司机都听得有些不自在，奈何季泽西面不改色。

实际上季泽西是吓木了，他平时连鬼故事都不敢听，却要被迫坐在这里赶往鬼故事发生地。
呜呜呜救救孩子吧。

“吓人的在后面，法医鉴定完说孩子是被吓死的，你说他在家看见了什么，才能活生生给吓死。还有那个妻子，孩子被警察带走后就像疯了一样，天天说孩子晚上会敲门回来，一到点就搬个椅子坐在门口，有下夜班的邻居路过，总能被吓一跳。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妻子再也没出现在门口。邻居觉着不对劲去敲门，屋里也没人应，有了孩子这个前车之鉴，邻居直接报了警，结果一进去发现妻子在洗手间上吊了，用门把手硬生生把自己勒死的!”

季泽西心底倒吸一口凉气，他优秀的想象力已经帮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了画面，他木然道:“然后呢，男主人回来了吗？”

贺诺琛露出得意之色，“别着急，你听我慢慢说呀。”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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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人当然得回来，但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房子卖掉，说死了人的屋子住着不吉利。可这属于正儿八经的凶宅，谁敢买呀。
后来他忽悠一个外地人来看房子，结果待了没一会儿那个外地人就说这屋子闹鬼。男主人不信这个邪，说他自己在屋子里住一晚上，要是确认这个屋子没问题，那第二天就要外地人签合同，外地人应下了。

到了第二天约好的时间，外地人迟迟没等到男主人的消息，就寻思过来看一眼。一到门口就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外地人进去一看，男主人已经在家里上吊了，和妻子死在同一个门把手上。”

司机听得太入迷差点闯红灯，脚下一个急刹把车上人晃了一下。
“小心着点!”贺诺琛训斥道。

季泽西注意到坐在副驾的樊易宸一下变了脸色，想到他的死因，季泽西建议道:“晚上还是慢点开吧，天黑不好看路。”
司机笑着应下，他还真怕贺诺琛像以前那样逼他加速赶路，夜路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贺诺琛赶到的时候，他团队的人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季泽西扫了眼，工种还挺齐全，负责录像的、打光的、化妆的、布置现场的，活像一个小剧组。

这是附近有名的高档小区，没有业主许可，外来车辆是不许入内的。
所以贺诺琛提前联系了房子现在的主人，也就是报道中男主人的哥哥——纪文康。

男人看着四十岁左右，身上的西装和腕表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来前辈快和纪老板打个招呼。”贺诺琛和纪文康寒暄过后，对季泽西道。

季泽西上前和纪文康握了下手，感觉到男人掌心粗粝，有点像是长期干重活留下的痕迹。
贺诺琛见缝插针道:“咱们纪老板可是做大买卖的，你多认识下可对你有好处。”

纪文康摆手笑道:“哪算什么大买卖，可别抬举我了。”
“您太谦虚了，前辈我跟你说，鸿日房产知道吧，就是纪老板的产业。”

鸿日房产季泽西的确有所耳闻，就在来的路上他还看到了几家鸿日旗下的连锁店。
果真人不可貌相，单看外表，季泽西怎么也想不到纪文康是有过亿身家的人。

把拍摄小组带到楼下后，纪文康把钥匙交给了贺诺琛，随即说是公司有急事直接走了。
季泽西看着纪文康远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纪老板为什么愿意把房子借给我们做直播呢，他自己也是做房产的，不怕受到影响吗。”

贺诺琛拿着粉扑啪啪往脸上补粉，“你懂什么，人家是为了找出弟弟一家惨死的真相。”紧接着又小声补充道:“当然我们也不可能找出来就是了。”

季泽西给樊易宸使了个眼色，走到一旁的古树后面，低声道:“都怪你非要我来，我在车上听得都起鸡皮疙瘩了，万一一会儿真闹鬼怎么办。”
樊易宸听着季泽西似是撒娇的语调，挑了下眉，“请问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

由于这几天两人相处的过于和谐，季泽西都快忘了，樊易宸已不是那个和他针锋相对的对家。
而是时刻准备夺舍他身体的厉鬼。

季泽西咬了咬唇道:“要不你现在夺舍我吧。”
樊易宸:“？”

“我把身体借给你，你替我参加节目，结束后再把身体还给我。”
季泽西说完点了点头，狠狠地认可自己，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樊易宸:“……”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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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易宸顶着季泽西亮晶晶的带着希冀的目光，抬手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
“年轻人，多干实事，少做梦。”

季泽西捂住发红的额头，开始在心里扎樊易宸的小人。
果然无论是人是鬼，这家伙都是那么的讨人厌。

贺诺琛是找专业的编导和他一起策划的直播，内容做的很规整，每期都包括前采、正片和总结三个部分。

所谓的前采，其实就是找附近的邻居、路人，问问对凶宅的印象，看能不能挖点料出来。
这一期前采选择的对象，就是那个被迫报了两次警的倒霉邻居。

季泽西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会儿来敲门已经属于扰民了吧。
果然敲了没几下，邻居大妈就不耐烦地在屋里喊着不见客。

这种情况贺诺琛见多了，当即使出秘技·钞能力，几千块钱的红包砸下去，大妈立马喜笑颜开地来应门。
听说是要做直播后，还特意换了套衣服捯饬了下。

贺诺琛简单地确认了几个注意事项，随即给跟拍大哥摆了个手势，3，2，1，直播正式开始。

“hello，小伙伴们大家好，没错还是我，琛哥又带大家来看房子啦……”

[？？？我没看错吧，背景里那个人是季泽西吗？]
[这两人居然一起合作了，有点东西啊]
[不愧是我琛哥，从哪跌倒就从那跳牛蛙舞]
[能不能不要再提牛蛙舞了，恐怖气氛都没有了!]

简单的开场语过后，贺诺琛介绍了下今天的凶宅背景，紧接着把话题转到前采上来，“那么刘阿姨，您能给我们讲讲当年的事吗？”

刘阿姨的讲述和报道中的内容大同小异，唯一让季泽西在意的点是，“您是说，男主人有出轨行为？”
贺诺琛不满地使了个眼色，示意季泽西不要乱说话。

刘阿姨倒是高兴有机会多说几句，眉飞色舞道:“可不是嘛，还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长得都那叫一个漂亮哟，那腰那腿，我都看得真儿真儿的!”
季泽西听罢若有所思。

贺诺琛又问了几个和房子有关的问题，确认刘阿姨不知道更多信息后，就开始了今天的正片。
“小伙伴们，我们接下来就要进到凶宅里面了哦，前辈你紧不紧张？”

季泽西害怕得都快同手同脚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不紧张。”
贺诺琛看出他的勉强，嘴角露出笑意。
终于到他一雪前耻的时候了。

钥匙插入生锈的孔洞中，发出迟缓的咯噔声。屋子许久未住人，有着挥之不去的霉味，以及堆积的灰尘造成的土味。
季泽西眼尖地发现，有几处灰尘明显有被擦拭过的痕迹，近几天应该有人提前来过这个屋子。

摄像组当着观众的面，在屋子里放了几个固定机位，又交给贺诺琛一个手持相机，随后退出了屋子。
季泽西好奇道:“他们不跟着一起吗？”
人多好歹阳气重一点，不容易出事。

贺诺琛笑了一声，“当然是人越少越有意思，怎么，只有咱们两个人，前辈你怕了？”
季泽西默默摇了摇头，心想:不，是三个。
还有只阿飘在阳台看风景呢。

接下来的环节是由贺诺琛逐个房间进行介绍，季泽西避开镜头关闭了随身麦，走到樊易宸身边小声道:“同样都是鬼，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不要来吓我们？”

樊易宸无语道:“鬼也是分种类的，你以为都像我这么好沟通。而且这房子，也的确不太正常。”
他指了指正对阳台的这条路，道路两旁高楼耸立，唯有一条道直冲着阳台。

“房子坐北朝南，正南离宫，这条路犯了路冲煞，也叫一箭穿心煞。这户人家的女主人精神状况一定不太好。”
季泽西回想起贺诺琛在车上讲的话，的确不像是精神正常的人办出来的事。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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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季泽西转过身发现贺诺琛找了过来。

“前辈，就算你害怕了也不要突然躲起来呀，你知不知道我，”贺诺琛把他也很害怕咽了下去，改口道:“我很担心你呀。”
“不好意思，屋子里霉味太大了，我过来缓口气。”

贺诺琛当着镜头嗔怪道:“可不许再这样了。”
说着一只手紧紧挎住了季泽西的胳膊，像是生怕他再溜走。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往常灵异事件发生的时间，就差十五分钟了。想想还有点激动呢，前辈你期待不期待？”

季泽西心想他一点都不期待。
为了渲染氛围，屋内没有开灯，两人只打了一个手电筒。而且由于房子构造问题，繁多的月光被阻挡在外，整间屋子如同困兽一般，孤立无援。

“啊到12点啦，前辈你感觉到没有，屋子变冷了，阴气森森的。”
季泽西没看到隐藏在角落里的加湿器，惊呼道:“真的诶，明显比刚才冷了好几个度。”

随即他又担忧道:“气温这么冷，你穿的裤子会不会太薄了，我听家里老人说你这样会得老寒腿的。”
他本意是希望贺诺琛爱惜身体，知难而退。

但在观众眼里就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你跟他讲灵异，他跟你讲养生]
[继牛蛙舞之后，又出一个老寒腿警告]
[琛哥怎么学不乖呢，你说你惹他干嘛]

贺诺琛皮笑肉不笑道:“谢谢前辈关心，就一晚上没事的。”
随即面向镜头，“小伙伴们盯紧了哦，猜一猜接下来会不会有超自然的事情发生!”

季泽西看了眼整个屋子最超自然的存在，正靠着墙边打哈欠。
就很破坏氛围。

贺诺琛卡着镜头死角，悄悄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中。
在靠近椅子的时候，他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按钮，然后椅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行挪动出一段距离。

“天啊你们看到了吗!”
贺诺琛对着镜头激动道:“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直播间的人看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等这个，礼物不要钱似的砸，几分钟收益就破十万了。
季泽西倒是觉出点不对劲来，这个椅子摆的地方就是进门时他发现的，灰尘被擦拭过的地方。

被恐惧支配的大脑逐渐恢复理智，他是知道很多综艺都是有剧本的。
那这里所谓的‘闹鬼’，会不会也是贺诺琛提前布置好的呢。

“不要急，我们多走几圈，说不定有更多的发现。”
贺诺琛带着季泽西又触发了其它几个地方的机关，一路惊叫连连，打赏不断，就是季泽西的反应愈发淡定，让贺诺琛很是不爽。

本来就是因为观众爱看主播吓得不行的样子，他才装作害怕的，可季泽西这么淡定，不就显得他很蠢吗。
贺诺琛眼睛一转，记上心头。
法术攻击不行，那就来物理攻击。

他装作不经意绊季泽西一脚，总能让他出糗了吧。

在客厅拐角处，贺诺琛卡着镜头的死角直接伸出脚来。
季泽西也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直白，身体猝不及防地失重前倾。

就在贺诺琛以为季泽西会扑倒在地时，他惊恐地看着季泽西一点点直起身来“前、前辈你怎么……”
在直播间的观众眼里，就是一个本要摔倒的人，都快伏到地面上了，竟然仅借着脚部力量又站了起来。

季泽西瞪了眼站在一旁的某厉鬼。
该好心时不好心，不该好心时瞎忙活。

现在怎么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想在灵异直播期间，突然给大家表演一个绝活吧。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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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牛啊，我只见过45度的，这180度也能起来？]
[这已经跟舞蹈功底没关系了，魔法吧这是]
[小季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面对贺诺琛震惊的眼神，季泽西硬着头皮道:“其实，我小时候练过杂技。”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贺诺琛没想到这都整不到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恰好手中的电筒闪了两下，像是没电了。

“稍等，我去外面拿备用电筒。”
贺诺琛走到门口，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了，往外喊也没反应。

“该死，怎么回事!”贺诺琛咒骂道，连扇门都欺负他。
他泄愤似的拧了下门把手，金属制的门把手竟然直接掉了下来，从切口处流下了黏腻的液体。
贺诺琛颤着手去摸，在月光的映照下一片猩红，是血。

“啊啊啊！”贺诺琛尖叫着跑了回来，“前辈前辈!有血!”
这边季泽西还处在撒了个蹩脚的慌的尴尬中，心不在焉道:“什么血？”

说话间覆盖在桌子上的白布突然翘起了一个角，季泽西看向樊易宸，樊阿飘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怎么回事，电流音好大]
[画面也不清晰了，不会真出事了吧，好恐怖]
[我怎么好像看到有布飘起来了……]
系统公告:该主播已暂停直播，请欣赏主播的其它作品吧

之前还在嘲笑别人害怕的贺诺琛，这会儿紧紧抱住季泽西的腰，身体不自觉打颤。

覆盖在家具上的白布，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们一条条扯下。
这个三口之家原本的样子，出现在三人面前。

倏地，从儿童学习桌上掉下来一张贺卡，是那种老式的，展开就可以听到里面的音乐。
贺卡掉落在地面后，在三人面前自动展开了。

变了调的生日歌，在此刻听起来格外诡异。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屋子里阴气变重了，小心一点。”樊易宸开口提醒道。
季泽西点了点头，他现在被贺诺琛烦得不行，耳边全是‘前辈、前辈、前辈……’

他检查了一圈相机，发现都已经停止录制了，索性把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贺诺琛，这些是不是你早就布置好的呀，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贺诺琛做了这么多期节目，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
本就年纪不大的他，被吓得语无伦次，“我是布置了一部分，但都已经、已经给你展示过了，我发誓现在发生的绝对不是我设计的!”

季泽西对这个回答感到绝望，“那我们回去吧。”

“现在根本出不去了!门把手化成血没有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贺诺琛被吓得六神无主，紧紧抱住季泽西不放手。

樊易宸不满他这个举动，正想再添把火吓吓他，被季泽西用眼神制止了。
前者冷哼道:“他那么欺负你，你还护着他。”

有贺诺琛在场季泽西不好回话，只能给樊易宸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樊易宸直接把这种带点嗔怪的眼神，理解为示弱。
顿时心情大好，“以我多年的经验，建议你们先把屋子转一圈，找出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解开当年三口人去世的真相就能出去了。”

即便季泽西不太想继续待在这里，但也好像只能做了，他把樊易宸的话转述给贺诺琛。
后者听完连忙点头应下。

两人按照直播时的路线转了一圈，发现盖白布和不盖白布给人的感觉的确不一样。

这屋子不大，两室一厅。
说是客厅，其实也就是两个屋子间空出来的一小块空间，从家具摆放来看，这里就是他们平时吃饭的地方。

饭桌就是普通的木桌，上面铺了一层隔热垫，经过岁月的洗刷，印花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几道划痕仍然清晰可见。

尤其是靠近边缘处的，季泽西掀起隔热垫看了一下，连木桌的表皮都已覆上了划痕的印记。
他不由得惊叹道:“他们这是吃的什么呀，竟然用这么大力气。”

贺诺琛:“……”
他突然发现季泽西这个口无遮拦的性格也挺好的，至少他没那么害怕了。

季泽西走进厨房，发现在下方的内侧柜门上，挂了一排排小刀，看着不像是家用的，反倒是类似于手术刀。
“这家女主人以前是医生或者护士吗？”

“没听说呀，”贺诺琛讲起来之前搜索到的资料，“这家男主人叫纪文才，也就是纪老板的弟弟。他们出生在西南部的一个小村庄，后来纪文才学习成绩好，发愤图强考了出来，毕业后和几个朋友在北城开了公司，鸿日房产最开始就是纪文才创建的，他去世后才由纪老板接手，后来壮大了起来。

女主人叫谭卉，和纪文才是一个村里的，从小订的娃娃亲。纪文才本来不想娶她，但好像他爸不同意，强行让人结了婚。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叫纪果。谭卉跟纪文才来了北城之后做了全职太太，没有出门工作过。”

季泽西:“你知道的好详细啊，娃娃亲都知道。”
贺诺琛:“嗐，但凡是跟灵异事件沾点边的，网上早就查个底朝天了。”

季泽西看了下手术刀的刀锋，锋利的确是锋利，但桌子上的划痕要更宽更深一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橱柜里摆了很多小碟子，粗略数了下，差不多有三十个，正常人家是不会储藏这么多同款碟子的。

“前辈，我们真的能查出他家人的死因吗？”贺诺琛紧贴着季泽西，不敢离开半步。
“先试试看吧。”
季泽西的底气来源于樊易宸，他们现在属于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要是真有危险，樊易宸不会不管。

“诶？卫生间门是什么时候关上的？”两人走出厨房，贺诺琛诧异道。
他们进来直播时，明明把所有门都打开了。

季泽西慢慢走过去，握住门把一拉，拉不动，但也不像是锁住了，有种受到重物阻隔的感觉。
“别拽了。”樊易宸出声阻拦道:“夫妻俩的魂体还拴在这上面呢。”

季泽西吸了一口凉气，放开手。
他看了眼一旁战战兢兢的贺诺琛，决定先不把这个惊悚的消息告诉他。

贺诺琛:“怎么了前辈？”
季泽西:“还是先去别的地方吧。”

“好，我全听前辈的!”
此时的贺诺琛，特别像季泽西身旁的一个大型挂件。

紧接着要去的是夫妻俩的卧室，床头上挂着一幅两人的结婚照，分明年代并不久远，画面看起来却有些失真。
照片中的谭卉说不上多漂亮，但五官柔和，看上去很知性，隔着一层画布就能感觉到她当时的喜悦。
而纪文才的部分则被蜡笔涂黑了，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显然涂抹了不止一次，最后才混合成了类似于脏污的灰黑色。

贺诺琛:“这家孩子是有多恨他爸呀，脸都涂没了。”
季泽西:“之前刘阿姨不是说马文才经常出轨吗，小孩子很敏感，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夫妻俩的卧室没有什么特别的，连家具都少得可怜，衣柜里也没几件衣服，还散发着厚重的霉味儿，季泽西扫了一眼就关上了。

“前辈，现在就只剩下孩子的房子了。”贺诺琛想起那张诡异的贺卡，心里还有些发怵。
“你知道纪果生日是几月份吗？”
贺诺琛摇了摇头，这么细节的东西他哪记得住。

季泽西猜测道:“你说纪果去世那天会不会正好是他的生日呀，所以他才惦记着生日歌。”
“的确有可能，那是不是我们给他补过一个生日就可以了。”

季泽西叹了口气，要是真能这么简单解决就好了。
两人调查的时候，樊易宸也没闲着，季泽西通过他紧缩的眉头判断出，这次的事情恐怕也不好解决。

纪果的房间比主卧要小一点，按报道来看这家人应该经济状况不错才对，但这屋子连个正儿八经的床都没有，是几个大号的储物箱子拼在一起，在上面铺了两层被褥，就成了简易的儿童床。

季泽西摸了摸被子的布料，都有些糟了。这户人家去世没几年，布料正常不会腐蚀的这么快，看来是已经用了很多年。

“前辈，这里有几张画。”贺诺琛打开儿童桌的柜子，招呼道。
里面一共有五张，全是蜡笔画。
前四张画的都是些风景，太阳、白云、花草树木，笔触很稚嫩，透着童真气。

第五幅画风突变，是几个小人围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摆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动物，小人们拿着刀，显然是要分食这个动物。
“什么意思？这孩子想吃烤乳猪了？”

季泽西翻过画纸，发现背面有用蜡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爸爸吃了妈妈，妈妈吃了果果】

贺诺琛皱着眉头道:“这孩子是不是写错字了，把‘吃’改成‘生’，诶好像也不对啊。”
贺诺琛细思极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正看着画纸，纸上突然如同打印机一般，又出现了一行字。
【果果不好吃，果果不好吃】

与蜡笔字一同出现的，还有隐没在画纸下方的一双眼睛。
像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从画纸下方探过来打量着你。

贺诺琛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了地上。
“前辈!你看见了吗！刚才!刚才!”

“啊？看到什么呀。”
季泽西打量了一圈，只能看到清冷月光下笼罩的屋子。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贺诺琛有些不确定，光线那么黑，的确有看花眼的可能。

季泽西没看到，樊易宸却是看到了。
在落满灰尘的学习桌下，一个半透明的小小魂体，抱腿坐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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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终于全都解锁了，从明天开始就恢复正常字数啦~
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小伙伴，抱住狠狠啾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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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易宸看了眼吓得直哆嗦的贺诺琛，和仿佛置身事外的季泽西。
他猜想后者的体质，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特殊。

不大的房间全都逛了一圈，线索的确找到了几个，但还是一头雾水。
“我们先回到客厅吧，讨论下下一步。”

贺诺琛乖乖点头，樊易宸也跟着来到了客厅。
“知道纪文才具体是西南哪里的人吗？”他突然问道。

季泽西转述完，贺诺琛答道:“我记得那个地方挺特殊的，叫什么浦，前面那个字我不认识。”

樊易宸接着道:“我知道了，就是垰浦村。”
季泽西刚想开口，又考虑到贺诺琛在身边，只好给樊易宸使眼色，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也是在书里看到的，这个村子有一种陋习，吃人肉，而且还得是亲人的肉。”

“吃人肉？”
季泽西不自觉重复道。
他说得声音不大，但还是给贺诺琛吓一激灵，在身上拍拍这拍拍那，看少没少块肉。

贺诺琛想到了季泽西在《美食奇缘》猜谜环节里，万物皆可吃的表现，惊恐道:“前辈!就算你饿了，你、你也不能吃人啊，这是犯法的!”

季泽西:“……”
他在贺诺琛的心里到底是有多野啊。

“不是要吃你，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村落。”季泽西复述完樊易宸的话，话锋一转道:
“不过我的确有些饿了，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久，要是一直出不去的话，我们吃什么呢？”

季泽西琥珀色的杏眸，借着月光的映衬尤为发亮。
贺诺琛心里一哆嗦，这是威胁吧，绝对是威胁。
这个人是在暗示他，不听话他就把自己吃掉充饥了。

长时间待在这样一个超自然环境里，连法律意识都变得淡薄。
贺诺琛毫不怀疑季泽西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他咬了咬唇，什么尊严、面子、报复心都没有活命重要。
“前辈，”贺诺琛郑重道:“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针对你了，要是手里有好的资源也会分享给你，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活着出去”

“可是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呀。”
季泽西有些为难，他都自身难保了，哪能再保别人。

贺诺琛却以为他是想加筹码，能在这种情况下如此淡定自若，他肯定有办法。
“我可以保证我团里的成员以后也不会找你的麻烦，还有我手里的一个代言也让给你。”

季泽西还想拒绝，樊易宸开口道:“答应他吧，人家都这么诚恳的送资源，你好意思拒绝吗，而且有我在，不怕出不去。”

季泽西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还是听从道:“那好吧，我答应你。”
贺诺琛松了一口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是真的惹上了一个狠角色。
早知道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季泽西。

简单的插曲过后，樊易宸继续讲出他在书中看到的内容，“这是村落在古时候就有的迷信之语:食妻之肉，可增福运；食子之肉，可增财气；食弟兄姊妹之肉，可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季泽西想到家中的诡异之处，还有兄弟两人的关系，心中有了猜想。
一切答案应该都在那张被涂黑了的结婚照上。

季泽西向贺诺琛要来了房间钥匙，站在卧室床上，一点点将照片上的蜡笔涂层往下刮。
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没那么容易消除，但仍能从灰黑色的颜料中拼凑出一张熟悉的脸。

“这不是纪老板吗，咋回事啊，他和他弟是双胞胎？”说完贺诺琛又自己否定了，“不能啊，我记着资料上差了几岁呢。”

“在一些偏远的山村，重男轻女的现象仍然很严重。”樊易宸突然开口道。
季泽西有种不好的猜想。

果然樊易宸紧接着道:“所以他们那里男性远多于女性，在法律意识淡薄的偏远地带，共妻成了普遍现象。而且他们认为由同一名女性孕育出的子女，血缘关系更浓厚。”

“所以，谭卉原本是纪文康的妻子，但是因为村子的陋习，又被推给了纪文才？”季泽西转述完樊易宸的话，又补上了自己的猜测。

贺诺琛被惊得瞪大了眼，“难怪纪文才出轨那么频繁，这就是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季泽西为贺诺琛奇怪的脑回路连连摇头。
殊不知他自己的脑回路更奇怪。

主要人物间的大致关系理清了，但他们的死因依旧是一团迷雾。
真的是小道消息上说的冤魂索命吗，还是另有隐情。

现在已知他们有以食亲人血肉增强运势的陋习，橱柜里的手术刀大概就是切割肉块用的。
那桌子上的划痕，是由什么器具造成的呢？

“啊啊前辈小心!”
季泽西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耳边传来凌厉的破风声。

“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贺诺琛瘫坐在地上，看着一个脖子扭曲的黑影挥舞着锋利的斧子。
屋内原本就稀少的月光，彻底被浓雾掩盖，伴随着气温骤降，贺诺琛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掉落在地的白布无风自动，在半空中笼罩起诡异的形状，像是一个个隐形人把白布当作衣服，结成一对对在屋中起舞。
桌子和椅子也加入了这场狂欢，屋内的一切仿佛摆脱了引力的束缚，全都脱离地面漂浮在了半空中。

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音乐，依旧是熟悉的变调，断断续续的仿佛有种魔力，让人深陷其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季泽西看着一脸凝重的樊易宸，和一脸惊恐的贺诺琛。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自己啥也没看见。

耳边的音乐掺着嘈杂的电流音，听得人心烦意乱。
季泽西发现原本放在书桌上的贺卡，不知什么时候又掉在了地上。

或许是风吹的吧，季泽西这样想到。
然后他把贺卡捡起来合上，压在了书桌上的台灯下。
这回掉不下来了。

刺耳的祝福歌戛然而止。
打断施法。

樊易宸知道自己被污秽拉入了特殊空间，但他还没想好破解之法，一切就都恢复原样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季泽西，以及台灯下的贺卡。

樊易宸:“……”
看不见也有看不见的好处。

从诡异空间逃离出来的贺诺琛惊魂未定，他不清楚个中缘由，只知道音乐声一停那个黑影就消失了。
然后他看到了一脸淡然站在旁边的季泽西。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季泽西背后在闪着金光，这就是神仙在世啊。
“前辈!”贺诺琛爬过去一把抱住季泽西，“我为我之前所有不敬的行为道歉!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以后跟定你了!”

什么都没有经历的季泽西，茫然道:“倒也不必。”

樊易宸咳了一声提醒道:“我们得到了一个信息，桌子上的痕迹是斧头造成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季泽西猜测道:“谭卉被迫嫁给纪文才后，被他时常出轨的行为刺激到，再加上房子风水影响，造成了短暂的精神失常，要用斧头砍纪果，纪果面对亲生母亲的追杀，接受不能，直接被吓死了。”

“也有这种可能，但我想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樊易宸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贺诺琛则直接化身成季泽西的迷弟，“前辈说的有道理，这一定就是真相。”
季泽西怀疑他也受了刺激，精神失常了。

“我有个冒险一点的想法，”樊易宸盯着洗手间门把手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把那两个被拴住的污秽放出来，就能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了。”

季泽西一听又要和污秽打交道，顿时头皮发麻，但现下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点点头。
贺诺琛见他点头，以为他又有对策了，“怎么样前辈，有办法出去了吗？”

“办法是有，不过有点冒险，你可一定要听话。”
贺诺琛头飞速点头，这会儿还不听话，是不想要命了吗。

樊易宸让两人站在靠近墙边的位置，扯下几根头发拧成一股，然后又拿出来一小截红线。这线看起来极为纤细，有点像是绣十字绣时候用的。
他把头发丝和红线编到一起，和符纸一同烧了，随即将燃烧中的符纸把门把手方向一扔。

看在贺诺琛的眼里，就是门把手上空突然飘出来一团火花，紧接着两个黑影骤然显性。
“啊啊前辈，那黑影又出来了!”

季泽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慌，没事的。”
大概吧。

贺诺琛对季泽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信赖感。
至于季泽西，他啥也没看见，当然无压力。

两团黑雾起初像是诧异自己居然能动了，茫然地站在原地。
樊易宸又拿出两道符咒打了过去，让他们被迫重复生前在这个屋子做的记忆最深的事。

只见橱柜中的碟子和手术刀，自动成排飞了出来，整齐地落在了桌子上。
纪文才的鬼魂把谭卉的鬼魂压倒在桌沿上，一只手拿起手术刀在谭卉身上滑动着。

贺诺琛只能听到些模糊不清的杂音，樊易宸倒是听得稍微清楚些。
把治病救人的手术刀，用于此等罪恶之事的纪文才，一边切着还一边念叨道:“这一块……给父亲，这一块……给母亲，这一块……给哥哥……”

鬼魂的时间是加速流动的，几十秒的功夫，碟子里已经满是从谭卉身上切下的黑雾。
“切完了……你的切完了，该我了……”

贺诺琛看到了惊人的一幕，纪文才将自己身上的黑雾也切了下来，一块一块的，像是配菜一样，和谭卉的放在一起。
他听季泽西说了这家人有食人肉的陋习，但没想到竟这般疯狂，连自己都不放过。

“果果……果果在这里，该轮到果果了。”
说话间纪文才已经找到了书桌下，他不顾纪果的挣扎，眼瞧着锋利的手术刀就要划在他的身上，谭卉扑了过来，“用我的，用我的，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不要动我的孩子。”

话音骤然结束。
紧接着黑雾忽然飘散到空中，又重新凝聚成形，像是转换到了下一个场景。

谭卉的鬼魂站在阳台边，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要是没嫁给他就好了，要是没来到这里就好了，要是没生果果就好了，没有果果我就可以一个人离开这里，没有果果就好了……”
屋子里年幼的纪果踮着脚，把结婚照上纪文康的脸涂黑，固执地涂了一遍又一遍。

画面再度转换，这次是谭卉和纪果两个人坐在餐桌旁。
“宝贝，今天是你的五岁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妈妈，今年的生日也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纪果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妈妈和爸爸的孩子，为什么妈妈要挂和文康叔叔拍的结婚照呢。
爸爸每次看到结婚照都会不高兴。
所以把文康叔叔涂起来就好了吧，爸爸看不到文康叔叔，就会陪果果过生日了。

“你爸爸太忙了，没、没有时间陪咱们母子。”
“可是爸爸去年明明说好的，今年会陪果果过生日，妈妈？”

纪果看到平时总苦着脸的妈妈，突然挂上一副诡异的笑容。
“果果，你不想爸爸妈妈总吵架对不对？”
纪果下意识地点头，“果果不想的。”

“那果果想不想爸爸妈妈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谭卉的声音与以往不同，透露着一股阴森气，可年幼的纪果分辨不出这些，他只知道幼儿园里的小伙伴，爸爸妈妈都是和和气气的，从来不会像他家这样吵架。

所以他坚定道:“果果想的。”
然后他看到熟悉的妈妈，露出一个无比陌生的面孔，“那就把你自己献祭给我吧!”

樊易宸发现纪果的魂体看向了谭卉身后，那里有什么？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无比关键的问题。

以血肉增加气运其实也是祭祀的一种，不同的是，普通祭祀直接供奉，而血肉祭祀则是吞食入腹后，以自身为媒介进行供奉。
那既然如此，纪家长期以来的血肉，都供奉给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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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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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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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卉的魂体抬起手，一把斧子凭空而出，锐利的锋刃闪着寒光，纪果的哭喊声化为了刺耳的杂音，黑雾再度消散。

几秒后，两人出现在玄关前。
谭卉抱着怀中小小的魂体，不住念叨:“是妈妈不好，别生妈妈的气了，快点醒过来吧，妈妈做了你最爱喝的甜汤……”

声音逐渐飘远，丑时已然过半。
黑雾状的魂体愈发不稳定。
从一开始的有固定形迹，到在屋子里乱窜，后期甚至开始攻击贺诺琛和樊易宸。

两人东闪西躲，防止被黑雾手中的斧子扫到，多少有些狼狈。
只有季泽西呆坐在墙角边，看着两个人上蹿下跳也不知道在干嘛。

他虽然吃过了晚饭，但是到了这个时间还是有点饥饿难耐。
他记得楼下有一家罗木是24小时营业的，要是能出去买点吃的就好了。

想到这季泽西走到了玄关前。
诶，奇怪？

贺诺琛不是说门把手化掉了吗，这不是好好的在上面。
他伸手一按，门轻松地就被打开了。

－
贺诺琛再次后悔选在这间屋子里做直播，他做了十几期节目，从来没见过这种真家伙。
这时候吓得腿都有点哆嗦，要不是为了不久之后的演唱会，他现在天天做大量体能训练，怕是连两个回合都躲不过去。

“前辈，现在该怎么办啊？”
贺诺琛一回头，发现了件让他崩溃的事，季泽西竟然不见了!

即便贺诺琛之前多次想刁难季泽西，看季泽西不顺眼，但他不认为季泽西是不讲信用的人。
黑暗中的时间过得尤为漫长，贺诺琛躲过一道攻击后，惊奇地发现季泽西又回来了，而且手里还拿着一盒……关东煮？

贺诺琛神色复杂，颤声问道:“前辈你刚才去哪了？”
季泽西叉了个鱼籽丸，自然道:“有点饿了，去楼下罗木买点吃的。可惜太晚了没有烤面筋了，对啦你的同伴都还在外面呢，问你什么时候收工。”

贺诺琛:“……”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竟恐怖如斯。

樊易宸由于家世原因，打小就接触灵异风水这方面的事。
有阴阳眼可以看见邪祟的他见过几个，但像季泽西这样可以不受邪祟磁场影响，随意出入的，着实少见。

季泽西:“还有多长时间结束呀，外面的都等着急了。”
樊易宸:“很快，马上到点了。”

说话间时辰已从丑时跳到了寅时。
原本挥舞着斧头的谭卉一下停止了动作，随即身体后仰滑到了卫生间的门把手前，双手扣着脖子上的皮肤，发出痛苦的的呜咽声。

紧接着纪文才的魂体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夫妻两人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画面十分渗人。
樊易宸盯着两人的腰部，心里有了答案。

“季泽西，你去外面买点米来，再买一个碗，不要太大，最好是白色的。”樊易宸发话道。

“2.5kg装的可以吗。”季泽西问道。
他刚才在罗木正好有看到。

“可以，能装满一个碗就行。”

“你在跟谁说话!”贺诺琛惊诧道。
季泽西想了想，反正待会儿也得暴.露，索性道:“其实我身边有个一直保护我的守护灵，他刚刚让我出去买点东西。”

守护灵？
贺诺琛福至心灵，想到了录节目那天他突然莫名其妙的摔倒。
这下终于找到原因了!

贺诺琛:“可是，你怎么出去？”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季泽西从那扇他打不开的门前，直接穿过去了。

贺诺琛:“!”
是他有眼不识泰山了，从今天开始，季泽西就是他的神!

季泽西回来得很快，在门外他还安抚了下被动加班的工作人员。
趁这段空闲，樊易宸也理清了事情的全貌。

“谭卉原本是纪文康的妻子，由于村子的陋习，又改嫁给了纪文才。纪文才不满这样的安排，所以时常用出轨做抗议，甚至很少回家，也不提供资金补助，所以母子俩才会过得这么拮据。

纪文康嫉妒财色两全的弟弟，把主意打到了村子的传说上，以血肉饲神。但他招来的却是邪神，纪果年纪小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邪祟，他就是被谭卉背后的邪神真身吓死的。”

“那照你这么说，这对夫妻应该不是自杀的，他们也是邪神的受害者。”
季泽西说完突然想到:“邪神会附身控制人的行为，那纪文康到底是被邪神附身了，还是他真的想害死他们。”

樊易宸拿出购物袋中的碗，晃了晃道:“所以才要你准备这些东西，结果如何试试就知道了。”

购物袋里还放了一盒供香，是等在外面的工作人员放里的，说每次贺诺琛录完节目都会走一下形式。
樊易宸打开看了下，品质还不错，正好拿来用。
他把白碗放在客厅正中的地板上，倒了满满一碗白米，然后将供香点燃，插.入碗中。

贺诺琛瞧着有些稀奇，在他的视角里就是几样东西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在自行运作。
“前辈，你的守护灵这是在干嘛呀？”

季泽西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
季泽西也是刚刚才知道，樊易宸竟然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现在当影帝还要懂玄学吗，这也太卷了。

待供香燃尽后，樊易宸将香灰和大米混在一起，装进了衣服口袋里。
“好了可以走了。”

“他也能出去吗？”季泽西指着贺诺琛问道。
“当然可以。”樊易宸理所当然道:“都快天亮了，就算我们不做这些他也能出去。”

季泽西:“……”
他想起贺诺琛答应好的那些福利，决定可耻地隐瞒下这个事实。

贺诺琛直到看见围坐在楼道的工作人员，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就近抱住一名摄像，拼命拍打着对方的后背，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被打的摄像一脸懵，大半夜的加班就罢了，老板还打人，是时候换份工作了。

待季泽西到家，天已大亮，他干脆在楼下买了豆浆油条做早餐。
一进家门季泽西就开始炫耀起来，“凶宅也没有我想得那么可怕嘛，跟普通的屋子没什么区别，就是冷了点。”

樊易宸心想你什么都没看着，可不是不怕。
“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这还是樊易宸出现在季泽西身边后，两人第一次分开。
季泽西咬着油条顺口问道:“你要去哪呀？”

樊易宸轻笑道:“怎么，我现在去哪还得向你汇报？某人之前不是在演深情人设，怎么演着演着就忘了呢。”
季泽西一口油条没咽下去，噎在了嗓子眼里，憋得直咳嗽。

樊易宸无奈地走过去帮他拍背顺气，“我去处理下纪文康那件事的后续，哪有做了坏事还想逍遥法外的道理。”

季泽西不知道樊易宸具体做了什么，他只发现那天某厉鬼回来后好像心情不错。
直到几天后，季泽西收到了贺诺琛发来的新闻链接。

你琛哥:前辈!是你做的对不对，一定是你，太神了，干得漂亮!

季泽西没理会他突如其来的彩虹屁，而是先点开了上一条链接。
是关于鸿日房产现任老总纪文康的报道，说有人目睹到他像发疯一样在街上跑，还一直哭喊着别人听不懂的方言。
后来直接跑到了警察局自首，说是他弟弟一家都是被他害死的。

经过当地民警多次调查取证，发现情况属实。消息一出在社会引起轩然大波。
即便人们不清楚他们食人肉、娶共妻的封建陋习，单凭纪文康贪图弟弟财产谋财害命，就足以让他在监狱度过下半生。

季泽西想到挂在卧室的那张婚纱照，有些唏嘘，原本他们是可以幸福的，只可惜都被邪神毁了。
说到邪神，季泽西担忧道:“要是他又去蛊惑村子的其他人怎么办，岂不是还会有被害者。”

樊易宸正拿着游戏机激情pk，敷衍道:“会有专门的人负责处理的。”

季泽西正想着什么专门的人，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个从未见过的少年。

少年穿着简单的米色卫衣，搭配休闲裤，一副厚重的黑色框架眼镜直接盖住了半张脸。
未等季泽西开口，少年抢先兴奋道:“你就是师母吧！”

“师……母？”
这个词让季泽西感到无比的陌生。

少年十分自来熟地挤了进来，反手关好门后，自己找了双拖鞋换上了。
“我叫宋星也，星星的星，也是的也。我是樊易宸的徒弟，你是他的爱人，所以你就是我的师母。”
宋星也有着一副清亮的少年嗓音，仅凭声音就能感到扑面而来的年轻活力。

就是这话听着不太对劲，怎么就爱人了，哪跟哪呀。
季泽西刚想开口反驳，又想到了前几天樊易宸说自己‘人设崩塌’的事儿。

与厉鬼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万一他觉得自己不喜欢他了，两人没有了情分，直接把自己夺舍了呢。
季泽西悬崖勒马，改口道:“对的，我就是你师母，我们特别恩爱。”

樊易宸:“……”
虽然听到了想听的话，但背后的原因大概是他这辈子都不想知道的。

家里没有备茶叶，季泽西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出来，倒进杯子里放在沙发桌上。
他开口问道:“你是宸哥的徒弟，所以你是公司新签的艺人吗？”

“不不不，”宋星也连忙摆手，“不是那方面的，我跟师傅学得都是这方面的本事。”
宋星也说着变魔术似的从指缝里变出三枚铜钱，在手里把玩着。

季泽西看着已经包了浆的铜钱，不忍道:“你跟他学要饭？”
宋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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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一动不动，属实心如死灰了QAQ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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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也收起了卖弄的心思，纠正道:“这是卜卦用的，不是乞讨。我跟着师傅学易经风水，主攻六爻和紫微斗数这一块。”

季泽西只知道樊易宸对玄学好像很精通，但没想到竟然连徒弟都收了。
“他是什么时候收的你呀？”季泽西问道，他们虽说认识了五年多，但现在看来他们对彼此并不了解。

宋星也:“就前几年的事情，诶呀师母你不会是怪师傅之前没跟你说过我的事吧。他也是有苦衷的，因为我们协会比较特殊，是禁止向普通人透露成员信息的。”
季泽西:“什么协会呀？”

宋星也:“民间业余玄学风水协会。”
季泽西:……这个名字是挺业余的

宋星也:“诶呀因为起得太正式上面不允许嘛，你懂的。对了这次找你主要是因为纪文康的事情，具体情况师傅已经说过了，但因为涉及到了普通人，也就是师母你，所以需要做一些特别说明。”

季泽西听罢鸦羽般的眼睫微颤了下，原来樊易宸那天是去找他了。
心中莫名出现股说不出的感觉，自樊易宸以鬼魂的形式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下意识以为只有自己才能看到他，他会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但实际上不是的，他有他的社交圈子，也有特殊方法可以联系上想联络的人。
自己并不是他的唯一性。
这个认知让季泽西莫名有点难过。
但很快就被宋星也接下来说的话压过去了。

宋星也:“通常情况下我们会对涉案的普通人进行催眠，把有关邪祟的记忆替换掉。但考虑到师傅说你的体质特殊，所以我们想邀请你加入协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季泽西:“可我什么都不会呀。”

宋星也:“不需要你会什么，单凭你可以不受邪祟磁场干扰，不会出现幻视就足够了，你知道我们多想得到你这个能力吗，就跟游戏开挂一样!”
季泽西:……谢邀，这个挂他不是很想开

樊易宸一眼看出季泽西的怯意，靠在一旁的摇椅上悠悠道:“协会出一次任务的奖励金，比你参加的两个综艺加起来还要高，确定不考虑一下？”

季泽西DNA动了，这还需要考虑吗。
“我答应!”

“好耶，那以后我和师母就是同事了，有什么关于协会的问题随时可以问我!咱们加个联系方式，然后我把入会要填的一些表格发给你……”

季泽西迷迷糊糊地填了一堆表，前几张还仔细看眼内容，到后面直接麻木地填信息签名。
就算不信宋星也他也信樊易宸，这人这么有钱总不可能把自己卖了。

看着季泽西把表填好后，宋星也又自来熟地把杯子洗好放回原位，自己把拖鞋放起来风风火火地走了。
全程总共不到十五分钟。

“他一定是个急性子。”季泽西猜测道。
“他就那样，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你习惯就好了。”樊易宸举着掌机道。

“能不能。”季泽西想问关于纪文康的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仔细一想，他好像的确没资格也没立场过问樊易宸的事。
是这段时间的同吃同住，给他造成一种和樊易宸很熟的错觉。

但实际上，他们一直是对立关系，自己甚至连他懂玄学的事情都不知道，又怎么好问这问那。
“算了，没事。”季泽西趴到被子上闷声道。

“想说什么就说呗。”樊易宸啧了声，放下手中正在进行的战斗，起身坐到床沿边，“你以前就总这样，说话欲言又止的，怎么不把你在综艺里的劲头拿出来。”

“不是，”季泽西反驳道:“好像有点涉及到你的隐私问题，我们又不熟，还是不问了吧，有点冒犯。”

樊易宸还没为季泽西终于对自己私事好奇而喜悦，就被一句不熟砸昏了头。
认识五年了还不熟？
对家三年，隔三差五就同框还不熟？
都在一起住了快半个月了还不熟？

樊易宸把抱枕一掀，从背后坐到季泽西腿上，在腰部挠痒痒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帮你那么多忙还说不熟。熟不熟，嗯？熟不熟？”

“熟的熟的，”季泽西连忙求饶，“别弄了，好痒呀！”
樊易宸最喜欢他这副被欺负得可怜巴巴的小样，又玩了一会儿才收手。

而后餍足地坐回摇椅上，惬意道:“不就是纪文康的事情吗，我那天点了三根供香，香自古以来便是与死去的人交流的一种媒介，我说可以帮他们报仇，他们就留了怨气在香灰和米粒中。
然后我又把香灰放到了纪文康衣服口袋里，他要是没做错自然不会怕，但要是心里有鬼那谁也救不了他。”

“这样啊。”虽然已经多少猜到了，但还是有点难过，季泽西感叹道:“真可怕，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竟然会为了利益下死手。”
“血缘关系可没你想的那么牢固。”
樊易宸想到了自家那位总沉着一张脸的哥哥，有的时候朋友反倒比亲情更珍贵。

就在季泽西这波热度快要消退的时候，陶思成发过来了一个剧本。
不同于季泽西原本想象中的，偶像剧背景板男三男四。
这次剧组直接邀请季泽西出演男主，而且表示出资方态度很坚决，让季泽西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

季泽西:……怎么男主还带强买强卖的

这部剧的名字叫《我的他》。
乍一看名字有点像青春校园纯情恋爱的感觉，但实际上大大相反，这是一部都市情感剧。
它跨过了从相识到恋爱，那些甜蜜蜜的过往，直达婚后火葬场。
讲述男主结婚后，妻子和母亲不断发生争执，他在面临事业和家庭的双重压力下，各种不作为，最后妻离母散，流落他乡的故事。

季泽西翻了下拟定的演员列表，果然出演他母亲的是徐珂瑶。
没等他仔细看剧本，陶思成的电话打了进来。

“西西给你发的剧本你先看一下，虽然那边态度挺坚决的，但你要是实在不想演我们也可以不接，毕竟这个角色的确不是很正面，播出后争议肯定会很大。

徐珂瑶这次是有备而来，她被架在国民恶婆婆的位置上下不来，非演不可，所以她想拉你一起垫背，无论这部剧最后成绩如何，你们属于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了。

不过从别的角度上讲，这部剧的班底的确不错，原著是在小说节拿过奖的，导演编剧是老搭档，配角名单我还没看到，但肯定差不了，徐珂瑶第一次尝试转型，肯定很谨慎。”

季泽西明白徐珂瑶的意思，到时候整个剧组里怕是只有他一个新人，而且还是男主这样重要的角色。
哪怕剧播出之后扑了，或者出现别的负.面.评.价，大部分言论肯定会集中在他这个新人男主身上。
他这是被人请去当备用背锅侠了。

“陶哥你不用再分析了，我接这部剧。”季泽西讲完羞涩道:“我还没演过男主呢，我会努力演好的。”
陶思成脑海中浮现出季泽西单纯腼腆的样，又有点不忍心。
“西西，你知道……”

季泽西打断了他，“我知道的陶哥，我都知道。但是这是瑶瑶姐给我的机会，我应该珍惜不是吗。”
陶思成哑然，最后只是叮嘱他多背背剧本，就撂下了电话。

季泽西起初还因偶像拉自己做垫背有点难过，但他很快就想通了。
这个圈子不就是这样，能维持好表面关系就不错了。

贺诺琛一直惦记着那晚季泽西救了他的事，非要把手里的一份甜品代言让给他。
季泽西以为他那晚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来真的。
但他现在黑粉是正常粉丝的好几倍，为了店家着想，他还是拒绝了。

贺诺琛不死心，又要约他出去吃饭。
宅男季泽西本想拒绝不必要的社交。
但樊易宸提醒道:“进组之后可就只能每天吃盒饭了。”

季泽西想了想也是，只好打车前往贺诺琛约好的私房菜馆。
到了之后才发现，不止贺诺琛，整个Aloes的人都在，包括裴昱瑾一共五个。

季泽西看着一个个打扮得青春靓丽的小男生，又看了眼自己着急出门随手抓的迷之穿搭。
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而贺诺琛没给他走为上计的机会，直接把季泽西推进了包厢，然后重重关上了包厢门。
贺诺琛拍了拍季泽西的肩膀，对着其他人道:“叫大哥!”

季泽西:“？”
除了裴昱瑾喊得很大声，其余三个人惊疑未定道:“大……哥？”

年纪最小的尤浩淮，怀疑季泽西给他们正副队长下蛊了。
队长，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季泽西:“这么叫听着好怪，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叫我前辈就行，或者直接叫名字也可以。”
贺诺琛:“像你这么厉害这么有能力的人，怎么可以直呼名讳，那以后我还是叫你前辈吧。”

季泽西受宠若惊地点头。

坐在最角落地黄乔一，从季泽西一进门就在打量他。
这人好像和三年前没有什么变化，黄乔一当练习生没多久，SEVEN就解散了，他只在练习室里碰到过一次季泽西。
他觉得队长说得没错，季泽西就是团队里的混子，根本不具备唱跳能力。

但现在队长竟然夸他很厉害。
这短短的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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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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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西一落座，就发觉有五道视线扫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令人不自在。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

“别呀前辈，我还想向我的队员好好介绍你呢。”贺诺琛兴奋道。
季泽西:我怕我经不起你这样的介绍

“瑾哥，你和前辈在综艺里见过的吧。”
被点名的裴昱瑾笑道:“是呀，多亏西哥照顾了。”
说完他就盯着季泽西，眼睛眨啊眨。

他这是眼睛不舒服吗。
季泽西愣了几秒后，福至心灵道:“你换发型了？很适合你。”

“我就知道，西哥和我的审美肯定是一致的！”裴昱瑾说完还拿出手机屏幕照了两下。
贺诺琛把他推到一边，“不理这只孔雀，给前辈介绍一下，坐在最靠外那个穿棒球衫的是黄乔一，队内vocal担当。他旁边这个是我们队里年纪最小的，尤浩淮，可爱担当。还有就是我们的舞担，薛艺泽。”

季泽西尴尬地挨个打了招呼，这场面像极了过年跟着家里人四处走亲戚。
他悄咪咪捂住了手机，等会儿该不会要让他发红包吧，参加节目的钱还没到账，为数不多的小钱钱经不起挥霍。

“前辈，以前或许我们对彼此有一些误会，但以后我们绝对全都听你的!”
季泽西:不是应该听经纪人的吗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们帮忙，我们肯定竭尽全力，指哪打哪!”
季泽西:他以前不会是混社会的吧

“不过有一件事想要跟前辈商量一下。”
季泽西:完了，红包，小钱钱

“前阵子咱们做的那次直播，虽然到后面中断了，但是效果意外地比之前都要好。所以我想，正好前辈有这方面的能力，能不能加入我们的团队，把直播做下去？分成你随便提，我们绝对不还价。”

“可是，你那晚不是很害怕吗。”
季泽西不解地问道。

贺诺琛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当时好像是挺害怕，但后来回想一下感觉还挺刺激的。”
季泽西:……在电影里像你这样的人是会GG的

“我考虑一下吧，过阵子再给你答复。”反正再过几天就要进组了，就算现在答应了也没用。
“行，菜都齐了，咱们先吃饭吧。”

一顿饭下来，季泽西感受到了在动物园里当大熊猫的待遇。
尤其是每当贺诺琛和裴昱瑾给自己夹菜的时候，都会迎来队内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
以及还有一道目光来自身后。

“没关系不用帮我夹，你们吃自己的吧。”季泽西委婉道。
“对了，演唱会时间快到了吧，你们练习的怎么样了？”

贺诺琛:……
叽叽喳喳的贺某人突然被戳到了痛处。
他能说他自己跳贴地舞也会想到牛蛙，并且跳得越来越像吗。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牛蛙了。

“在练了，到时候邀请前辈来看现场。”
“嗯嗯有时间就去。”

“说起来前辈以前在团里是跳什么位置来着。”黄乔一突然问道。
这问题很尖锐，季泽西在团舞里一直处于边缘地带，团里七个人，只有他从未跳过C位，甚至很少站在前排。

“乔一。”贺诺琛使了个眼色，示意黄乔一住口。
这更加让黄乔一觉得队长被季泽西蒙骗了，“我也是SEVEN的粉丝，尤其那首Valentine's Day我特别喜欢，前辈愿意现场简单跳几个动作吗。”

如果说上一句是不经意提及，那这一句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SEVEN的团粉都知道，Valentine's Day是当年情人节特别企划曲目，编舞里弱化了C位的存在，给每人都精心设计了solo部分，除了季泽西。

这话听得樊易宸很是不爽，暗戳戳盯上了黄乔一伸在桌子下的右腿。
季泽西连忙阻拦道:“别，队里已经有两个人腿受伤了。”

其余人听得一头雾水，贺诺琛却是明白了。
他是知道季泽西身边有守护灵存在的，所以这个是威胁，再说些有的没的直接右腿警告。

贺诺琛试图把话题岔过去，毕竟留给队里的好腿不多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季泽西道:“我唱跳功底的确不好，也从没有跳过好位置，成团两年一句标志性的歌词，一段有特色的舞步都没有。”

贺诺琛再次感觉到季泽西当年路走窄了，要是早点单飞参加综艺，说不定金句都能出书了。

“我知道我不适合做.爱豆，但我从没有敷衍过粉丝。每一次舞台我都竭尽全力，尽管效果并不理想，但我问心无愧。
我是觉得，你们既然比我年轻，比我有才华，就更应该努力，给粉丝最好的演出，她们真的很喜欢你们，作为爱豆，能回报给她们的，不也只有这个了吗。”

季泽西一抬头就发现五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
完了，他好像说太多了，会不会被认为是摆前辈架子啊。

贺诺琛:“原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前辈是在鼓励我，我还以为是在嘲讽我。”
裴昱瑾:“你那时候让我搞西哥我就觉得不太对，西哥明显不是坏人，而且你唱跳真的很差。”

贺诺琛:“？”
尤浩淮:“这个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贺诺琛:“？？？”

“所以说，你们都觉得我的唱跳很烂？”贺诺琛不可置信问道。
五个人齐刷刷地点头。

贺诺琛:“那你们之前怎么不说呢？合着就我自己一个人在那自我感觉良好。”
裴昱瑾:“因为你是队长呀，而且你爸不是那谁谁吗，在这个圈子里谁敢惹你这种有背景的人。”

尤浩淮:“是呀我们私下里都有点怕你的，而且我们还单独建了一个没有你的小群。”
黄乔一:“啊？这个也是可以说的吗？”

贺诺琛:“你也建了？我这里也有一个没有你的群。”
薛艺泽:“我这里有一个单独没有瑾哥的群。”

黄乔一:“诶你别说呀！”
裴昱瑾:“什么？”

季泽西眼看着五个人说着说着就拿起手机站了起来，开始核对手机里的群。

尤浩淮:“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为什么要这样呢。”
裴昱瑾:“说清楚，没我的群是谁建的？”

包厢内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季泽西吃完默默地退了出去，为他们关紧门。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没过几天就是季泽西进组的日子，预计拍摄时长三个月，他这是第一次全程跟组，收拾行李纠结了好半天。
樊易宸大手一挥道:“随便带点贴身东西就行了，不够用再叫助理去买。”
然后被季泽西义正严词地教育了，“过日子不能这么败家。”

樊易宸:我也想跟他理论，但是他说要跟我过日子诶

最后还是装得满满当当，行李箱甚至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
出了机场，季泽西跟等在外面的陶思成汇合。
这是季泽西第一次当男主，他理应全程跟组，但是他手上还有一个艺人代言出现了纠纷，他走不开。

再加上季泽西那张想什么说什么的嘴，他不在反倒有了说辞。
再出什么问题，直接来一句:抱歉是我太忙不在他身边，没法提点他，我会提醒他注意的。
听上去非常完美又合理。

到了剧组定好的酒店已是晚上，陶思成让助理小路过来认了个脸，又去和导演编剧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走了。

季泽西休整了一晚，第二天才被叫去和导演见面。
这流程可以说很不合规了，一般都是演员通过导演试镜，才能决定是否有资格出演这个角色。

但季泽西和徐珂瑶是制片方指定的，明确表示如果换了人，那整部剧也别想拍了。
因此导演党陇还未见到季泽西，就已经产生几分不满。
待见到本人后，这份不满更是加深了。

原因无他，季泽西太年轻了。
电视剧男主靳向文已经三十五岁，加上由于长期在职场接受摧残，眉宇间透露着老气。

再看季泽西天生一张娃娃脸，二十五岁的年纪看着像刚高中毕业似的，而且季泽西长得太乖了，这样的角色就得让人看得心底生恨才有爆点。
季泽西的长相只会让人想怜惜他。

编剧全安平看完也直摇头，他原本很喜欢这个故事，也很想拍好它，但现在看来，这个男主根本挑不起大梁。

只是这话不好放在平面上说，他们都听说星辰下一年要力捧季泽西。资质平平还被公司力捧，说没背景他们是不信的。
都在圈子里待半辈子了，谁还不懂那点弯弯绕绕。

今天叫季泽西过来，就是探探他的底子，然后把那些他演不出来的段落尽量删减。
现在也只能希望其他老戏骨给点力，带带他了。

季泽西拿到的片段是，男主靳向文和妻子第一次争吵。
靳向文原本是温和内敛的性子，但是夹在妻子和母亲间的多次争吵后，终于显露出他暴戾的性子。
这是靳向文在剧中第一次情感的爆发。

季泽西记忆力不错，这几天在家中就已经把台词背得七七八八。
更何况这一段是他重点标注的，体现情感转折的段落。

“紧张吗？”樊易宸在准备室一边帮季泽西整理衣服一边问道。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已经很久没演戏了，兴奋还来不及呢。”
季泽西抬起头笑道。

樊易宸恰好撞进那对璨若星辰的眸子里，如同三年前的那晚一样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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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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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西一进来就让党陇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这人好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整个人的气质来了一个大转弯，如果说方才是带着蓬勃的朝气，那现在就是一潭死水，满身的衰败之气。

党陇总算起了点兴趣，坐直身体，开腔道:“准备好就开始吧。”
季泽西把台本放到一边，这一场是两人的对手戏，但演妻子的女演员还没进组，所以他今天注定只能演独角戏。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在脑海中把这一段来回过了几遍，他有信心一个人也能演好。

“你以为就你难受吗，我的日子难道就好过了？”
季泽西这三年一直在兼职配音演员，台词功底自然不在话下。他此时刻意将声线压低，带着点饱经沧桑的粗粝感。
以这样的声音代入靳向文，竟是毫无违和，仿佛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这段戏的爆发点在结尾处，前面都是靳向文对妻子抱怨的反问，以及长此以往被压抑住的情绪的宣泄。
难就难在他的情绪是层层递进的，从一开始简单的反诘，逐步走向失控、崩溃。
要是演不出情绪变化的层次，那这一段戏整个就算废了。

原本全安平已经做好改掉这场戏的准备了，但季泽西的表现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眼前这个青年甚至没用过多的肢体动作，就让他感受到了一个年近中年的男人，身上那种压抑、隐忍，卡在要爆发不爆发的边缘。

“什么叫做不想好好过日子，是我不想好好过的吗!我每天夹在你们两个女人中间，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

全安平暗道:要来了，爆发。

“来，我给你看看，这叫不好好过日子，这TM才叫不想过了!”
靳向文不敢打妻子，只能拿家具撒气，贵的东西砸坏了买不起新的，只能挑挑捡捡找便宜的摔。

这一段是无实物表演，但党陇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人身上的纠结，理智与情感之间的抗争。想要彻彻底底的放纵一次，却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甚至季泽西已经表现结束站稳有一会儿了，党陇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等着看后面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演。
直到眼前的青年突然变脸，露出一副乖巧的表情，他才回神。

“导演，您觉得我这段戏怎么样？”
“咳。”党陇轻咳一声，掩饰他刚才走神的尴尬，“还可以，基本符合要求，去找化妆师好好设计下造型，你这张脸太年轻了，很出戏。”

季泽西点头应下，规矩地鞠躬告别。
走出大门，季泽西拉着樊易宸找了个小角落，“你觉得我刚才表现怎么样，后面会不会太突兀了，无实物表演真的还挺难的。”

虽说早知道季泽西有表演天赋，但刚才樊易宸着实被惊艳到了。即便一些细节还有待打磨，但灵气已经超越了如今大多数演员。
不过他不打算把这些直接告诉他，而是沉声道:“有几个地方处理的的确不太好。”

“啊？”季泽西当即苦着一张小脸，哀声道:“那怎么办，我不会拖累整个剧组进度吧。”
樊易宸故作不经意，望向别处开口道:“现在要是有一个经验丰富，并且时间特别充裕的人能带带你就好了。”

季泽西越听越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样的人，他的交友圈子小的可怜。
樊易宸瞧见季泽西抬腿想走，刻意咳了两声。

季泽西这才想起来，樊易宸不就是那个经验丰富又时间充裕的人吗。
他当即又捡起了自己的深情人设。

季泽西:“哥哥？宸哥？亲爱的？”
樊易宸:“有什么事吗。”

季泽西:“你看你演技那么好，还拿了影帝，教教我呗。”
樊易宸:“某人可真是讲究，需要我的时候叫我亲爱的，不需要的时候就说不熟，这不就是渣男吗。”
‘小渣男’季泽西:“……”

“宸哥之前是我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就大发慈悲教教我吧。”
“教你也可以，我有什么好处吗？”

季泽西想了半天，投其所好道:“我虽然帮你把掌机带过来了，但是里面只有一张游戏卡。”
“所以？”
“你现在的身体买不了东西吧，一天一张游戏卡，怎么样？”

其实樊易宸对打游戏也没那么大的执着，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他本想要点别的什么东西，但不好把人逼得太紧，只好暂且应下了。

临时化妆间距离拍摄场地不远，季泽西到的时候发现徐珂瑶也正好在设计妆造。
“徐老师好。”季泽西过去打了个招呼。

徐珂瑶微微点了下头，没回话。
她心里对季泽西还是有些怨怼的，本来青春偶像剧拍得好好的，每年新出道的小帅哥轮着和她搭戏。
现在直接跨到了恶婆婆，形象大改变不说，合作对象也变成了老戏骨，年纪一个赛一个的大。
公费看帅哥直接泡汤了，换谁谁不气。

反正这恶婆婆非演不可了，她干脆把季泽西也拉了过来。
你不是说我适合演恶婆婆吗，你就好好看看我这张脸貌美如花的脸，到底适不适合演老太婆!

她连剧扑掉之后的通稿都想好了，就说:新人男主逞能失败挑不起大梁，国民女神与恶婆婆毫不兼容。
没关系忍一忍，拍完这部回去接着看小帅哥。

季泽西不知道她偶像复杂的心里活动，他现在被造型师小姐姐摆弄来摆弄去，多少有点不自在。
造型师晓琳正想着什么样发型更显老，就瞧见手中白嫩的脸蛋，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当即打趣道:“哟，小帅哥怎么还害羞了呢？”
季泽西被揭穿后更是满脸通红道:“没、没有，只是很少和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

晓琳在圈子里浸染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瞧出来季泽西没有作假，是真的纯到骨子里，起了八卦的心思，“这么羞涩，没谈过恋爱吗？”

季泽西摇摇头，小声道:“没有。”
他走的已经不是偶像路线，自然不用维持单身人设，但他真的没谈过。
小时候家里穷，他经常要在外面忙着打工，连和同龄人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

后来他奶奶病重，他被迫高中辍学撑起整个家。好不容易他在男团出道，赚到了足够的医药费，他奶奶却已经去世了。
从那刻起，他在这世上一个家人也没有了。

但即便季泽西如此渴望家人的温暖，他也没动过谈恋爱的念头，毕竟纸片人她不香吗！
因此当晓琳问到有没有喜欢的人时候，季泽西想了想点了下头。

这下樊易宸震惊了，他以为季泽西失忆前拒绝自己，是因为他们两人当时是对家的关系。
他没想到季泽西心里竟然有人了!

是谁？
樊易宸回想着这几年跟季泽西走得近的人，好像除了SEVEN的成员，就只有经纪人尚勘了。

“是什么样的人呀，说说呗。”晓琳边熟练地修剪指尖的碎发，边八卦道。
一旁的樊易宸也状似不经意，竖起耳朵听着。

“嗯……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会在我失忆醒来之后，轻声叫我Dr。

“特别的勇敢，会为了别人奋不顾身，还特别的勤奋。”
每天做日常都得用她。
“长得也特别的可爱，就是稍稍矮了点。”

晓琳刚想宽慰她女生矮点没什么，就听季泽西接着道:“不过她才14岁，以后应该还会长高的，问题不大。”

竖起耳朵听的樊易宸:“……”
看似假寐实则偷着听八卦的徐珂瑶:“……”

晓琳惊了，这还问题不大。
看着挺秀气挺正常的一个人啊，怎么内心这样呢。
晓琳没敢再开口问其它的，专心做造型，生怕再知道点别的不该知道的。

徐珂瑶虽在心底记恨着季泽西，但她和陶思成是多年老交情了，而且卖金牌经纪人一个人情总归没坏处。
她措了下辞，给陶思成发过去一条短信。
【你最好多留意着点季泽西，小心出问题】

陶思成忙了一上午，刚想坐下吃口饭就收到了消息。
他寻思季泽西昨天晚上才进组，今天就惹事了？真的这么有效率吗。
【什么意思，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是情感方面的问题，涉及到法律层面了，我只能提醒到这】
【？？？】

对方没再回话，陶思成手中握着的汉堡，顿时就不香了。
情感方面的问题，还能涉及到法律层面。
难道季泽西把人抓起来强.制.爱了？

想着纸片人老婆一顿口嗨的季泽西，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风评被害。
他还在惊叹造型师的化妆技术，特效妆配上刚修剪好的发型，他感觉看到了自己十几年后的样子。

“你这也算是反其道而行之了，别的像你这个年纪的男演员，都是挑着年轻的角色演，当个高中生大学生之类的，你倒好，选了个叔叔。以后每天早上起来化妆时长有你受的。”
晓琳开口提醒道。

“没关系，我不赖床的。”
季泽西语气自然，仿佛那个早上被樊易宸叫了三遍才爬出被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对了，听说汐汐今天也要进组，你要是碰到她记得提醒早点来做妆造，我昨天发消息她没回我。”

“嗯好的。”季泽西点头应下，随即转过头瞄了眼樊易宸。
汐汐全名赵洛汐，在剧里演他妻子的妹妹，戏份不多。

但季泽西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赵洛汐的特殊身份。
她曾经是唯一和樊易宸传过绯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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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以防万一还是强调一下，小季只是在口嗨纸片人老婆，对现实中人并没有特殊想法
呜呜呜榜单轮空啦，接下来三周无榜QAQ
我只有现在在看文的小天使们了，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我会继续努力的，啾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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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已经是两三年前的新闻了，那时候樊易宸成功渡过了爱豆转型演员的尴尬期，第一部电影就拿了最佳男配，是当年度话题最高的艺人。

他和赵洛汐的绯闻，一出就闹得沸沸扬扬，有支持祝福的，也有说他飘了刚转型就谈恋爱的。
季泽西和樊易宸在团里的时候就很少交流，解散后更是碰面次数都少得可怜。

纵使他好奇两人的关系，也不好冒然去问，只能像个普通的吃瓜群众一样，直到一周后才等到公司发的不痛不痒的辟谣声明。

而且在那之后樊易宸也没和其他人传过绯闻，所以圈子里几乎已经默认了赵洛汐的女友身份。
想到这，季泽西被压下去的八卦心思又冒出个头，他琢磨个不如找个时间问问樊易宸，说不定他还能帮上什么忙。

季泽西拍好定妆照，在酒店前台正好碰到办理入住的赵洛汐。
拍摄期间整个酒店都被剧组包了下来，倒也不用担心被偷拍的问题。

初春季节各地温差大，赵洛汐应当刚从较冷的城市过来，身上穿了件白色的薄绒马甲，底下是黑色的修身裤，恰好修饰出完美的腿型。

季泽西本想过去提醒下做妆造的事，一过去却发现赵洛汐眼眶红肿，脸色苍白，透着说不出的伤感。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季泽西茫然道。

赵洛汐别过头去，声音哽咽道:“没事。”
她的助理小言及时过来打圆场，“西哥你别介意，汐汐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你也知道。”

小言欲言又止，瞄了眼在登记资料的赵洛汐，凑近季泽西小声道:“你也知道宸哥出了那种事，汐汐难过得不行，状态特别不稳定。本来今天出发时候还好好的，在机场看到宸哥以前拍的广告，又触景生情了。”

季泽西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把做妆造的事转告给小言后，季泽西就先走了。

一回到房间季泽西就开始纠结。
看赵洛汐那伤心的样子，两人的关系应该是真的吧。自己再开口问，会不会有点多余。
而且说实话，他和樊易宸现在的关系也很微妙，敌人不敌人，朋友不朋友。
直接开口问感情问题，会不会太逾越了。

樊易宸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余光瞄着季泽西这个懒鬼，今天竟然出奇地勤奋，把屋子里并不存在的灰尘擦了个遍。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开口问道:“怎么着有心事啊？”

季泽西被戳破后有点尴尬，坐到床尾嗫嚅道:“是有点心事，感情方面的问题。”

樊易宸听得心头一跳，他想起了季泽西说过他喜欢的人才14岁，的确值得好好烦恼一下。
他沉声道:“不一定所有的心动都代表喜欢，也可能是在特殊环境下造成的误解。而且无论真心与否，都不能触碰法律的底线。”

“啊？”季泽西听得一头雾水，“我也没做违法的事情呀。”
樊易宸:“有那个心思也不行。”
季泽西不明白樊易宸怎么突然变成了普法小能手，敷衍道:“好的我知道了。”

樊易宸一看他就没上心，压下心底的妒意，语重心长道:“就算你再怎么喜欢，你也不能对未成年下手，做人得有原则，别让我看不起你。”

“哦你说这个呀，我又不只喜欢她一个，成年的也有，还有上百岁的呢。”
季泽西语调轻快，像极了提起心上人的喜悦。

樊易宸听罢脑子嗡嗡的，缓缓打出一个‘？’。
是他小瞧季泽西了，长相这么乖的一个人，竟然有如此狂野的内心。
上至百岁老人，下至14岁萝莉，涉猎范围够广啊。

而且听他的意思，其它年龄段也有喜欢的，这也太花心了，怎会如此？
樊易宸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瞧见季泽西把一个游戏界面递到他面前。

游戏中穿着蓝色外套，戴着兔耳装饰的少女亭亭玉立。
季泽西炫耀道:“可爱吧，这是我老婆!”

樊易宸:“？”
季泽西熟练切换着不同的界面，介绍道:“这个也是，还有这个，啊对这个是我最喜欢的大老婆，我和她在一起三年了，每次过节我都给她买新衣服，好看吧！”

樊易宸艰涩道:“好看。”
在他心里，季泽西已经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樊易宸试图宽慰道:“不过这些再好看也都是纸片人，游戏和现实还是要分清的。”
怎料季泽西瞬间提高音量道:“她们才不是纸片人呢!她们是有3D模型的!”

樊易宸:“……”
行吧，至少可以确认没有‘活着’的情敌了，姑且算个好消息。

“还说我呢，你和赵洛汐打算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

季泽西温婉道:“你们不是在交往吗，我看她因为你不在了很难过，你不去安慰安慰她吗？”
“谁说我们在交往了。”樊易宸无语道:“那种粗制滥造的绯闻你也信，我和她总共都没见过几面。”

“那为什么公司过那么久才辟谣，当时大家都以为你们犹豫着要不要公开呢。”季泽西好奇道。

提起这个樊易宸就气，“那都是我哥弄的，我哥是星辰的老总，他想和赵家建立合作关系，就把我推出去了，让我和赵家女儿见面。我去了才发现是相亲，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拍到了。”

“是这么回事啊。”季泽西随口道:“我就说嘛，正常变成鬼之后肯定要先见女朋友一面的。”
樊易宸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是呀，我也是选择先见女朋友一面。”

季泽西歪了下头，定定地看向樊易宸。
后者少有的紧张，只见季泽西明亮的眼眸中满是迷惑道:“可是你没有女朋友呀。”

樊易宸没好气道:“是啊!”
然后就背过身去不回话了。
季泽西不明白他闹什么别扭，起身翻出台本看起来。
还有几处细节得好好琢磨一下。

又过了几天，剧组人员终于全部到齐了，导演请客吃饭，让演员彼此间联络下感情。
其实一圈看下来，大多都是老戏骨，早在不同的片场中打过照面了，只有季泽西是彻头彻尾的新人。
虽然他之间演过几个小角色，可一个都没有播出过，履历上还是一片空白。

即便季泽西资历不够，但作为男主还是坐到了主桌上。
菜上齐后，徐珂瑶端起杯子，“我在减肥，就以茶代酒了，很高兴这次有幸和各位前辈们一起合作，说起来还要感谢西西，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自己能演恶婆婆呢。”

徐珂瑶把句尾咬得极重，能混到坐主桌，大都是人精，已经听出了徐珂瑶对季泽西不满这个画外音。
一个手握圈中大量资源，背后有不知名靠山，一个是黑评满天飞的新人，该讨好谁，不用想都明白。

饰演徐珂瑶弟弟的演员，当下了然，举起杯子对季泽西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上来就能当男主，了不起!瑶瑶姐不能喝酒，小季陪我们喝两杯吧！”
靠在墙边围观的樊易宸眼皮一跳。

季泽西为难道:“可是经纪人不让我喝酒。”
“诶，都是男人怕什么，喝一杯都不行吗。”说话的是个中年人，出道二十多年了，资历颇深。

季泽西不好拂人家面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够爽快。”季泽西杯子刚放下，就被旁边人填满了，“反正这几天还没开拍，我们对你这个男主又不太了解，不如今天趁机会好好聊聊。”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季泽西的抵抗在一桌人的劝酒下，毫无震慑力。
几圈下来，徐珂瑶先撤了，就算是喝茶也得有肚子喝，而且她也不想被别人看到小肚子凸起来的样子。
徐珂瑶走后，这一桌就只剩下男人了。几个老前辈盘算着把季泽西灌醉，给他个下马威。

又是几轮过后，敬酒的人已经有几个神志不清了，季泽西还是屹立不倒。
方才最先敬酒的邵哲彦感到一丝不对劲，打算先撤。
“大家都是好酒量啊，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有点上头了，我就先……”

季泽西:“不喝了吗？你不是说要和我好好聊聊吗，都还没聊几句。”
樊易宸:开始了开始了

邵哲彦推辞道:“今天喝得的确有点多了，要不我们下次……”
季泽西:“哦是喝不了呀，既然你不行了那也没办法。”

邵哲彦:“!”
虽说他的确不想喝了，但是男人就接受不了这种挑衅。

季泽西:“还有谁不行了可以直接说，不要勉强，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原本想撤的男人们又支棱起来了，谁都不想当第一个不行的人。
这该死的胜负欲!

到了这个时候，主桌的氛围变得极其诡异，一个个迷离的眼神中闪烁执着的光芒。
谁也没有说话，默契的轮到谁谁就喝。
但凡有谁犹豫了，季泽西就会补上一句:“不行了吗，那就回去吧，每个人的能力是不一样的。”

这时候周围人看向季泽西只有一个想法: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旁边几桌早就散了，只有主桌一直奋战到了凌晨两点多。
除了季泽西还能行动自如外，其余人全灭。

他这会儿还要补刀一句:“就这？没一个能打的。”
说完季泽西走向樊易宸，小手一挥道:“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练舞呢。”

还好屋里人都喝醉了，没看到季泽西对空气说话的灵异场面。
樊易宸不动声色地搂住季泽西的腰，引导着他回房间。

其实季泽西早就醉了，只是他越醉越能喝，而且眼神清明，令人难以分辨。
早在SEVEN解散那一夜，樊易宸就已经领略过季泽西的战斗力了。

远在北城的陶思成，一大早就收到了季泽西助理小路的短信。
直觉告诉他没有好消息。

【陶哥，昨天西哥把导演和编剧喝到了桌子底下，还在导演喝不下的时候一个劲儿说:就这？
陶哥您看这怎么办】

陶思成翻起了和季泽西签的艺人合同，他要算算违约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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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陶思成:这个艺人我是一天也不想带了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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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已经过了三年，樊易宸仍然清晰地记着那一晚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SEVEN全体成员聚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团队的散伙饭。

说是散伙，但其实成员一开始就知道这只个时长两年的限定团，也早在半年前就找好了各自的出路。
而作为队长的樊易宸却是最迷茫的，他已经接到了几部戏的邀约，但还在犹豫要不要去。

平心而论他对演艺事业并没有太大兴趣，他只是需要一个外在身份来掩饰本职工作。
抱着这样的心态，真的能当好演员吗，向来自信的他难得心里没底。

“队长，都最后一顿了，咱也别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大家伙一起好好喝几杯吧。”
说话的是副队齐贤煜，当爱豆对体重有严格要求，他们这两年可以说是滴酒未沾，到了最后的日子难免想放纵一下。

“行，那咱们今天不醉不归。”樊易宸端起杯子潇洒道。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这是他说得最后悔的一句话。

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时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小花瓶，醉酒之后会变成话痨。

“齐贤煜!”
被叫的人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因为成员都是叫他副队或者齐哥，哪有直呼全名的。

他视线扫了一圈，讶异地发现竟然是队内背景板在叫他。
“什么事？”

季泽西:“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找个老师练练普通话，日常说话就罢了，唱歌老口胡怎么行，太出戏了!”
齐贤煜:……你在教我做事？

季泽西:“蔡文潇!”
“啊？”某舞担正偷着乐吃瓜就被cue到了。
季泽西:“你能不能不要老私自改编舞蹈动作，你自认为的那些帅气动作真的油死了，粉丝那是不好不意思不捧你，我都没眼看。”
蔡文潇:“……”

季泽西:“林家杭。”
“在!”Vocal林家杭下意识答到，这场面莫名的诡异，特别像老师在挨个做课后点评。
季泽西:“你有没有觉得你特别适合唱山歌啊？”

常年钻研流行唱法的林家杭:“？？？”

一桌子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季泽西，三言两语把团队成员得罪了个遍。

“队长。”
樊易宸装作不经意地夹菜，掩饰内心的期待，他倒要听听季泽西对自己有什么‘高见’。

季泽西:“Pass。”
樊易宸:“？”
都说了一圈了，凭什么轮到他就pass，懂不懂什么叫雨露均沾。

季泽西说完满意地点了下头，小手一挥道:“散会!”

齐贤煜忍下心中的不爽，建议道:“看来西西是喝醉了，要不先把他送回房间吧。”
一桌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惹上这个麻烦。

樊易宸也知道季泽西属于团队的边缘人，他也一样。只不过他是不愿和人过多接触，季泽西则是过于内敛，融不进集体这个圈子。
想到这，他干脆道:“我来吧，你们继续。”

“这不太好吧。”齐贤煜劝阻道，他还想借机会和樊易宸攀攀交情呢。
“我是队长，理应照顾每个成员，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说完樊易宸直接半搂着季泽西走了出去。

回房间的路并不远，只是季泽西走得并不老实。
反复推拒樊易宸揽在腰间的手，强调道:“我没醉!”

“是是是，你没醉。”樊易宸心想不和醉鬼讲道理。
季泽西不满道:“我真没醉，我刚才还给大家开会了呢。”

樊易宸想到方才副队变成酱色的脸，哑然失笑。
“那你开会怎么还把我pass了，是我不配吗。”

“啊？”季泽西像是努力理清话中的逻辑，但被酒精麻醉的大脑着实有点迟钝，他软声问道:“你是谁呀？”

“我，樊易宸，你的队长。”
他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出乎自己意料的耐心。

“噢噢，是队长，队长pass，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意思？”樊易宸皱眉道。

“因为队长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队长已经很棒了!”
季泽西挣扎着从樊易宸怀里爬出来，白嫩的小手捧着樊易宸的脸道:
“队长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人，一定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厉害的，根本不需要我的建议。”

樊易宸猝不及防撞入季泽西琥珀色的眼眸中。
朦胧的杏眸醉意氤氲，但醉意遮掩不住眸中的光芒。
樊易宸在那明亮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他未来要选择的路。

由于宿醉季泽西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他支撑着疲惫的身躯爬出被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现在几点了，我没错过午饭吧？”
樊易宸走过去把本就凌乱发丝揉地更乱，“就知道吃，你这三年考虑过身材管理吗？”

“诶呀，我又不当爱豆了，没那么严格的，而且赚钱不就是为了吃，不然赚钱有什么意义。”
樊易宸不理会他的歪理，想到昨晚的战果，他装作不经意提到，“你还记得三年前咱们团队吃的散伙饭吗？”

季泽西想了想点头道:“记得呀。”
“那你记得你喝多了吗。”

“好像是吧。”季泽西揉了揉睡得发木的脸道:“我也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反正从那之后尚哥严令禁止我再喝酒。对了我昨天怎么回来的？我喝多了没出丑吧。”
樊易宸心想你是没出丑，但你让别人出丑了，昨天主桌剩下的人都是像被抬尸体一样抬出去的，场面极其壮观。

吃过午饭后，季泽西接到陶思成消息，让及时查看微博艾特，配合剧组宣发。
说完又发了条:你看一眼我的头像像什么

季泽西不明所以，点开陶思成头像大图看了一眼，是个著名的卡通蓝胖子，此时苦着脸死死皱着眉头。
季泽西:不就是蓝胖子吗，挺可爱的

陶思成:你看我像不像一个冤种
季泽西:？

下午三点，《我的他》剧组定时发布了主要演员表，以及部分演员的剧照。
起初并没有什么水花，毕竟这种题材的剧本身初始热度就低于其他大题材。
但等到徐珂瑶转发之后就不一样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瑶瑶姐真的演恶婆婆了？]
[呜呜呜瑶瑶姐太宠粉了吧，粉丝让她演她就去演了，心疼瑶瑶姐这张漂亮的脸]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男主是季泽西吗，是我想的那个季泽西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注意到放在徐珂瑶身上的众人，一下转移到季泽西身上。
网友盯着演员表挨个对照，找了半天才看出哪张照片是季泽西。

[这变化有点大啊，差一点没认出来]
[讲道理一个靠脸吃饭的人，做出这种牺牲还是挺值得敬佩的]
[楼上此言差矣，脸是他最后的优势了，抛弃了就什么都不剩了好吗，还敢当男主，此剧必扑无疑]

季泽西看着陶思成发来的时间表，在徐珂瑶那边热度有点降下来的时候，转发剧组微博。
【第一次当男主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感谢各位前辈们多多指教啦，笑脸.jpg.】

季泽西经历被几家粉丝轮流攻击后，粉丝数早已突破了百万，微博刚发出去，下面就盖起了高楼。

[拜托，剧组是工作的地方不是学习的地方，自己能力不行凭什么让别人教你？]
[谁给你的勇气演男主，还让瑶瑶姐给你作配，疯了吗]
[谁还记得季某人去哪个剧组哪个剧组出事的战绩，盲猜一波，这部剧最后肯定上不了]

季泽西看着越来越多的差评，叹了口气。
即便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还是有一点难过。
尤其是看到那些提及他‘战绩’的评论，恰到好处地戳到了他最恐惧的点，要是这次也像以前一样，他该怎么办。

“怎么了，某个小渣男又在担心些有的没的？”樊易宸凑过来，盯着季泽西的手机屏幕道。
季泽西把他推开，反驳道:“不要这么叫我，而且我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次的制作比以前都要大，要是真的出问题，我的衰神称呼就坐实了，再也不会有剧组愿意收我了。”

“你要搞清楚因果关系，不是因为你在剧组才出事，而是你恰好去了铁定会出问题的剧组。”
季泽西有点被说动，“真的吗，可是哪会那么巧。”

“你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家里的风水问题。”樊易宸提醒道。
季泽西:“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樊易宸:“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季泽西:“……好吧也不都是。”

“你屋子里犯了很多风水上的忌讳，床位坐凶向凶，床头放了猛禽图，卫生间镜子是拼接的，卧室里还放了鱼缸，一个两个也就罢了，这么多忌讳凑到一起，你不衰谁衰。”

“啊这样。”季泽西突然明白了前段日子樊易宸为什么老折腾他的家具摆放，他还想这人怎么这么龟毛，原来是为了这个，“谢谢你呀。”
“现在知道谢谢了，不是嚷嚷着不熟吗。”

“你别老挑着一件事说，以后不会了。”季泽西说着发现收到了一条新的艾特。
他本以为是节目组又发了什么，点进去一看，是来自一个老熟人。

这是一段有关林家杭的采访视频，艾特来自于评论区。
季泽西点开视频。

画面中的林家杭像是刚参加完什么晚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蓝色礼服，浑身透露着贵公子的气息。
记者将话筒递到林家杭面前，问道:“对于最近热度很高的前队友季泽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有什么关于他的趣事可以跟大家分享。”

林家杭对着话筒微笑道:“我和西西关系还不错，记得有一次他还开玩笑说我特别适合去唱山歌。”
周围人惊讶的声音被一同收录进话筒中。

季泽西却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话这话。
不过既然有人艾特自己了，应该是想得到回复吧。

于是季泽西开着自己的大号，在视频下面认真回复道。
【我现在也觉得你很适合唱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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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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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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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黑色的id中，季泽西的黄V十分显眼。
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艾特季泽西的那位姐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被翻牌了。

[求求了，都已经解散了这么久了，放过我们家杭杭好吗]
[保护我方正主人设，远离季泽西]
[刚蹭完影帝热度，又来蹭我们杭杭，季某人怎么那么爱碰瓷呢]

季泽西还没想好怎么回复，陶思成的电话打了进来。
“谁让你回复林家杭的采访了！”

季泽西:“有人艾特我，我就回了。”
陶思成:“艾特你就回，那有人跟你求婚是不是就得嫁给他啊！”

季泽西:“那我得先考虑考虑。”
陶思成:“……总之从现在起你的微博归我保管了，也不要想着注册小号，只许潜水不许回复。”
季泽西:“好吧。”
反正他本来也很少逛微博，吃瓜全凭热点推送。

到了下午助力小路过来敲门送了几盒水果，说是赵洛汐买来给大家赔礼的。
“赔什么礼呀？”季泽西问道。

小路解释道:“好像是昨天晚上他们那一桌有人提到宸哥的事情，然后汐汐姐就崩溃了，哭着跑了出去。这些水果是她助理送过来的，说很抱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说是影响其实也只有她那一桌受到影响，给所有人都买了水果，乍一看没什么毛病，但也让很多不知道这件事的人知道了，赵洛汐在为樊易宸的事难过。

季泽西不愿多想，接过水果道了声谢。
倒是樊易宸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指尖陀螺若有所思。

到了第二天，季泽西才知道自己的一句留言给林家杭带来了多大影响。
贺诺琛发过来一条视频链接，他点进去一看，是网友制作的林家杭唱山歌鬼畜视频，播放量已经破百万了。
up主还在简介里标注说他只是抱着猎奇心理做了个调音，没想到林家杭的声线和山歌相配度这么高，还夸季泽西有眼光。

季泽西听完一遍又点了从头播放，赞许道:“的确是不错呀。”
远在花都的林家杭，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间从流行歌手变成了山歌选手，更不知道他带着抱怨的一句话，成了他后半生职业生涯的发展规划。

在各怀心思的准备工作过后，剧组终于到了正式开拍的日子。
如化妆师晓琳所言，季泽西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来化特殊妆，可苦了习惯晚睡晚起的贪睡虫。

甚至早上是被樊易宸拖着出被子，半抱到洗手间进行洗漱。
樊易宸无语道:“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打算直接迟到。”

季泽西含着牙刷迷迷糊糊道:“不会的，你这不是在吗。”
樊易宸帮他套衣服的手顿了一下，低声道:“我还没这么伺候过人，早晚要从你这讨回来。”

漫长的化妆时间过后，季泽西终于从睡眠不足中缓了过来。
剧组选用的是集中先拍内景，再拍外景的拍摄顺序。

今天第一场戏就是季泽西扮演的靳向文，和林云心扮演的他妻子宋冰，因为和婆婆同住屋檐下的问题发生矛盾。
林云心年纪比季泽西大一岁，科班出身，属于从不蹭热度，专心演戏的演技派。

季泽西和林云心简单打过招呼后，就站在了镜头进行最后的准备。
镜头后的党陇和全安平神色复杂，他们现在一看见季泽西就头疼，耳边还回荡着:就这？就这？

这段戏是在客厅，林云心戏份比较简单，坐在沙发上背台词就行。
对季泽西考验比较高，他需要在屋子里完成几个动作发现人物的烦躁和内心的纠结。自己会演戏是一回事，站在镜头下又是另一回事了。

党陇承认季泽西的演技无可挑剔，但是他太容易走出取景框了，这走位明显就是没经过训练的。
好在季泽西悟性够高，在党陇的讲解下，卡了几次还是过了。

接下来党陇特意把一些不需要走位的镜头提到前面来拍，让季泽西晚上回去好好补补课。
季泽西也因为不好意思打乱了拍摄计划，表现得格外认真。

徐珂瑶今天没有戏份，白天闲着没事做，让助理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看了会儿季泽西的戏。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竟然还真的在表演上有点天赋。
就是技巧差了点，全靠悟性撑着，要是找个专业的老师指点，前途不可限量。

徐珂瑶想着，一个冲动直接给陶思成发了消息，让他给季泽西找个好点的表演老师。
陶思成却是误会了。
【他拖你们进度了？】

徐珂瑶这才反应过来，他帮季泽西干什么，费力不讨好。
【对呀他演技差死了，导演一直喊卡，我都看不下去了，快找个老师教教他吧】

陶思成看过季泽西未播出的表演片段，心想不至于呀。
但还是把给季泽西找老师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一天拍摄下来，季泽西回到房间直接扑上松软的大床。
他没想到男主的工作量这么大，他再也不想当男主了，小咸鱼只想当个男配混口饭吃。

“给你十分钟休息，休息完我陪你练一下走位。”樊易宸像个魔鬼一下提醒道。
季泽西不情愿地爬起来，“那还是现在就练吧，我怕我十分钟就直接睡过去了。”

樊易宸举着季泽西的手机代替摄像头，让季泽西走一遍明天要拍的戏。
季泽西感情饱满，台词扎实，就是动不动就要看一眼镜头，这属于穿帮，在拍摄中是很避讳的。

樊易宸强调道:“你不要看镜头。”
“可是不看镜头，我就不知道有没有走出镜头范围了。”季泽西委屈巴巴。

的确很多新人都会面临这个问题，樊易宸想了想道:“你明天拍摄早点去，把镜头什么角度能拍到什么范围都记一遍，走位的时候就不会出画了。”

记东西是季泽西的强项，照樊易宸的方法试过后，果然减少了出画的频率。
以前季泽西都是演些不需要走位的小角色，一当主演才发现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季泽西这一晚睡得很沉。
第二天上午是徐珂瑶和林云心的婆媳对手戏，季泽西原本没有戏份，但他还是早早过去了，打算学习下前辈们的走位。

看了没一会儿，旁边坐下一个人，季泽西转过头一看，是赵洛汐。
“可以简单聊几句吗。”赵洛汐说完，示意助理带走了小路，这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可以，你说。”

赵洛汐整理了下头发，季泽西能闻到洗发露散发出的樱花香气。
“其实我和宸哥从小就认识了，我们是青梅竹马。”赵洛汐缓缓道。

季泽西下意识瞄了眼靠在树荫下躲避阳光的樊易宸，不是说相亲认识的吗，怎么变青梅竹马了。

不等季泽西回话，赵洛汐继续道:“其实宸哥这人感情挺内敛的，平时在意谁看重谁都不会说出来，只在行动上表现。宸哥当队长的时候从没在采访中邀功，但他私下里给过你们不少帮助吧。”

季泽西点点头，这个他认同，包括他在内的所有成员都受过樊易宸的指导。

“宸哥就是这样的老好人，所以我想劝你，看在宸哥帮过你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再蹭他的热度了。”
“我。”季泽西想说他没有，但刚转过头就瞧见赵洛汐眼眶红红的，看着马上就要哭了。

季泽西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因为你，媒体把宸哥去世的事，翻来覆去提起，我心里就难受的不行。”赵洛汐捂脸道:“我好不容易从宸哥去世的打击中缓过来，你为什么又要让我想起呢。”

“呃，冒昧的问一下，你和宸哥是什么关系呀。”
季泽西小心翼翼问道。

“宸哥是不是从没跟你们提起过我？”
季泽西点点头。

赵洛汐苦笑道:“他就是这样，总对我过度保护。一直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生怕我的事业受到影响。其实之前被拍到的时候我就说干脆公开吧，但最后还是被他压下来了。
你知道吗，得知他拿影帝后我特别开心，我以为我们终于有了可以公开的底气，结果就。”

赵洛汐说着哽咽了起来。
季泽西没安慰过女孩子，只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赵洛汐眼中包含泪水，心里满是问号。
这个人就一句都不多问吗，一点八卦之心都没有吗，怎么就不上套。
而且宸哥可是被他害死的诶，竟然还有脸宽慰别人节哀顺变。

“不好意思。”赵洛汐拿出纸巾擦拭泪水，“是我失态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希望你以后别蹭宸哥热度了，别让他在九泉之下寒心。”

季泽西:“可是这个是陶哥安排的，我也不能决定呀。”
赵洛汐气结，这人怎么死脑筋，敷衍一下都不会吗。

“那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和宸哥的关系，还请你不要外传。”
季泽西坚定地点头道:“你放心。”

赵洛汐无语地看着满眼真诚的季泽西，这人该不会真的不往外说吧，说好的为了蹭热度用尽各种手段呢，这种大料抓在手里确定不往外爆吗。

她瞄了眼侧面的树丛，那里有一个隐藏摄像头。
行吧，任务至少完成了一个。

赵洛汐起身像季泽西告别。
走了没几步，樊易宸也跟了上去。

“你先在这待着，我很快回来。”


第二十八章
====================

赵洛汐转过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就算季泽西不往外传也没关系，她已经提前买好了通稿，照片一到位就可以发出去，这份热度她蹭定了。

赵洛汐走进拍摄地附近的卫生间，对着镜子修补方才演戏哭花的妆容。
她心里美滋滋盘算着今晚之后又可以小火一把。

突然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自己关上了。
赵洛汐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今天风还挺大的。”
她下意识安慰自己。

紧接着挂在天花板的白炽灯忽闪了两下。
屋内没有气窗，关上门后白炽灯就是唯一的光源。
伴随着灯光的忽明忽暗，赵洛汐的视野也出现了掉帧一样的断层，在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向她接近了。

“啊啊啊！”她小跑着去开卫生间的门，可是门好像出了故障一般，怎么也打不开。
‘砰砰’几声，卫生间里三个小隔间的门也自动关上了。

赵洛汐死死抓着门把手，就像溺水的人抱住海中的一块浮木，她从冰冷的物体中汲取着安全感。
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听觉也变得格外敏感，她能清晰地听出从隔间内传来的脚步声、撕纸声，最后以冲水声结尾。

‘吱呀——’两道隔间门自动打开了。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促使赵洛汐挪着步子，走向了敞开的隔间。

她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呼吸短促，小心翼翼看向隔间里面。
空的，什么也没有。

赵洛汐松了一口气，或许是最近太累了，精神紧张造成的错觉。
她拿出手机，想告诉助理卫生间门坏了的事，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怎么会，刚才不还是满格。

‘咚咚’、‘咚咚’。
从那个未开启的隔间内部响起了敲门声，听上去既礼貌又克制，隔几秒钟敲两下。

赵洛汐确信她进来的时候，卫生间里没有人。
那现在在隔间里的，是什么东西？

咯噔一声，隔间的门锁开了，内侧露出一条小缝。
赵洛汐抄起清洁工放在一旁的扫帚，用扫帚杆将门缓缓顶开，依旧是空无一物。

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发现原本干净明亮的镜面上出现了一行血字。

＊
徐珂瑶和林云心的戏份比导演想象中的顺利，他原本害怕徐珂瑶从偶像剧转型会顾忌形象，放不开，但实际上徐珂瑶是位十分敬业的演员。

而且的确如季泽西所说，徐珂瑶气势全开后太适合演恶婆婆了，党陇隔着摄像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

季泽西托着下巴星星眼，不愧是他的偶像，演什么像什么。

“季泽西!”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走了没多久的赵洛汐，这会儿和刚才判若两人，发型乱了妆花了，衣服也脏兮兮的。
季泽西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你怎么了？”

赵洛汐紧紧抓住季泽西的手，语无伦次道:“我和宸哥根本没有关系，就是小时候参加宴会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然后就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宸哥也没同意。
我这些天做的事都是为了蹭宸哥热度，对不起我以为蹭蹭死人热度没什么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季泽西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他想把手抽出来，奈何赵洛汐抓的太紧了，他只好宽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赵洛汐还沉浸在方才看到的超自然现象中，这会儿看到季泽西竟觉得他闪着金光。
她凄声道:“对不起是我太急功近利了，我不是人，祝你和宸哥恩恩爱爱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季泽西:……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现在很担心赵洛汐的精神状况。

“是不是这几天工作太累了，你的助理呢，让她陪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季泽西委婉道。

赵洛汐点点头，“你放心我没事，我只是大彻大悟了，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季泽西:……什么秘密啊

直到季泽西回到屋子里还一头雾水，他走到床边余光扫到樊易宸打游戏的食指上，沾了一抹红。
“你刚才去哪了呀？”

樊易宸捻了捻指尖的朱砂，“没什么，重温了下演戏的快乐。”
季泽西:“？”

午休时间小路拿了两份盒饭进屋，放到桌子上后迟迟没坐下，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季泽西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路看了眼季泽西，轻声道:“西哥你怕不怕鬼？”
说起这个可就不困了，季泽西当即坐直了身子，“不怕呀，怎么了。”

樊易宸就喜欢看某人逞强时的欲盖弥彰，游戏也不打了，侧过头盯着季泽西发红的耳廓瞧。
季泽西悄悄瞪了他一眼。

小路拉开椅子坐下道:“那我就放心说了，我今天路过休息室的时候，听他们在讨论说这个酒店闹鬼。”
大中午的，季泽西莫名感到背后一凉，“不会吧。”

小路:“前两天晚上不是导演请咱们吃饭吗，就是那天有几个人在酒店里迷路了。他们是晚上十点离开的餐厅，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回到房间。而且那几个人回来之后都发了一场高烧。”

季泽西越听越玄乎，疑惑道:“这几天也没听说谁生病了呀。”
小路咽下一口红烧肉，含糊道:“因为那几个都是负责后勤工作的，本来平时就很少见到他们，而且为了防止引起恐慌，这个事情被组长压下来了，不让往外说。但是越不让说的事情，就越有人讨论，这不就被我听到了。”

季泽西摇摇头，“那天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说不定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咱们要相信科学，别老往玄学地方靠。”

“诶呀真不是我们多想。”小路神秘兮兮道:“西哥你知道吗，那几个迷路的人他们统一的说法是，坐着电梯到了六楼。”

季泽西心里咯噔一下，“咱们酒店不是只有五层吗？”
“是呀，要不怎么说闹鬼了呢，吓人不，我刚才坐电梯上来的时候心里都直突突。”小路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发现季泽西的盒饭还没怎么动，“诶西哥你怎么不吃呀。”

季泽西合上盖子木然道:“我减肥，保持身材。”
他总不能说自己被吓到食不下咽。

“做艺人可真不容易，西哥你都已经挺瘦的了，那我把盒子扔出去了？”
季泽西点点头，看着小路拎着饭盒哼着小曲走了出去，完全不知道他给屋里的人带来了多大的心里阴影。

小路刚从外面关好房门，季泽西直接扑到了樊易宸的腿边，用夸张的声线道:“亲爱的～”

樊易宸挑了下眉，“又开始了是吗，有事时候亲爱的，没事时候理都不理，我是你的工具鬼吗？”

季泽西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不好意思道:“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会给你报酬。”
樊易宸垂眸看向趴在自己膝边唇红齿白的小可怜，低声道:“你想给我什么报酬？”

季泽西:“我能给你烧纸钱，你想要多少亿的？”
樊易宸:“……”

季泽西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好像都是到了那边才能收到纸钱，要不我先找个高僧做法事，把你超度了吧。”

“呵。”樊易宸低笑一声，手放在季泽西腰间略微施力，一把把人捞进怀里，可劲儿揉搓。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嗯？还超度，我先给你超度了。”

“诶，你别。”季泽西身上的痒痒肉被撩了个遍，眼角含泪，连忙求饶道:“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别上手。”

樊易宸毫不理会，直到怀里的人软成一团，才开口道:“记住，以后遇到这种灵异方面的事先联系宋星也，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组织的一员了。”

季泽西从樊易宸的腿上趴回床边，心想这就是组织的荣誉感吗，替人民群众排忧解难。
随即他听到樊易宸继续道:“要学会薅组织的羊毛，这种事情调查完无论和邪祟有没有关系，都能拿到一笔任务资金。”

季泽西:……是他格局大了

下午恰好是季泽西和赵洛汐的对手戏。他原本惦记着赵洛汐之前的精神状况，想关心几句，结果赵洛汐看他的眼神十分奇怪，甚至看得他有点心里发毛。
导致在镜头中季泽西的目光来回躲闪。

几次下来党陇不乐意了，扬声道:“汐汐季泽西演的是你姐夫，不是外星生物，你能不能给点正常的眼神!”
赵洛汐自知状态不对，道过歉后申请了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助理小言端着水杯凑了过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联系小赵总派车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业内的小赵总指的是橙子娱乐的老总赵浩宇，也是赵洛汐的哥哥。
这次她能进这个组也全靠她哥哥的投资。

“不用，你先去把季泽西助理叫走。”赵洛汐吩咐道。
小言没想到又是这个熟悉的操作，犹豫了下还是以场务人员有事找为由把小路叫走了。

季泽西瞧见赵洛汐又朝自己走了过来，心头一跳，起身就想回保姆车上。
“等下，我有事儿想问你，几分钟就好。”

季泽西无奈地坐了回去。
赵洛汐嘴上说着有事，却一直没开口，只直勾勾地盯着季泽西的脸看。

她心里想着，看不出来啊，宸哥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
说好看的确是好看，但在圈子里肯定算不上顶级。不过倒是很乖巧的长相，不张扬，也没有侵略性，看着很舒服让人不自觉想亲近。

盯着盯着赵洛汐发现季泽西的耳尖红了，浅粉色晕染在白皙的耳侧，煞是好看。
好纯情啊。

“西哥，你和宸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赵洛汐八卦道:“你放心我嘴很严的，我就是好奇，绝不往外说。”

季泽西寻思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呀，“就是组合成立之前没几天。”
那个时候他接到的通知，要和樊易宸在一起成团。

赵洛汐震惊，竟然那么久了，“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季泽西想了想，他们之前一直是对家，感情肯定说不上好，但这段时间樊易宸的确帮了他很多忙，而且他还救了自己的命。
这么一想还挺复杂的，于是季泽西实话实说道:“大概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感情吧。”

赵洛汐大为震撼。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爱情吗。

她为自己曾经的行为感到不齿，她竟然想要去做那卑鄙的小人，插.入到这对神仙夫夫中，破坏人家的感情。
难怪她明示暗示了那么多次，都被宸哥拒绝了，但也没有其它反应。

可这次只对季泽西说了几句话，就被宸哥迫不及待找上门威胁了。
这不就是网友常说的护妻狂魔吗!
爱了爱了，易吁西cp必须给我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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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季泽西看着逐渐兴奋的赵洛汐，心想这人指定有点啥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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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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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西当晚就把小路说的怪谈发给了宋星也，对方表示很感兴趣，过几天组织就会派人过来。

“跳牛蛙舞的那小子不是想约你做直播吗，正好可以来这播一期。”
樊易宸翘着二郎腿，翻书道。

贺诺琛属于重度手机依赖症患者，季泽西的消息一过去，直接秒回。
先吹了一堆有的没的彩虹屁，然后说会带上Aloes的一名成员一起直播。

其实贺诺琛这档直播节目本身就是经纪公司给他策划安排的，往期节目也都是贺诺琛带着一到两名成员一起直播。
只是上次贺诺琛抱着整人的心思，才只约了季泽西一个人。

季泽西整合了剧组收工时间，和几人的空闲时间，把直播定在了后天晚上。
定好时间后，贺诺琛就迫不及待地在微博发了直播预告，并艾特了季泽西，附字欢迎他作为长期嘉宾入驻。

然而很显然，贺诺琛的粉丝无法理解正主这份喜跃。
[请问季某人是给琛哥下蛊了吗]
[别吧，一听说有季泽西我都不想看节目了]
[讲真季某别的不行，蹭热度倒是好会哦，以前蹭宸影帝，现在又来蹭琛哥]

[纯路人，我觉得西西还挺有意思的，他也没什么黑料凭什么被这么排挤]
[名气与作品不符不就是最大的黑料，请问谁能讲出季泽西的一个代表作吗]
[怎么戾气都这么大，反正我很期待这次直播，蹲一个]

只是还没等粉丝们蹲到这期直播，网上又出了一波新料。
季泽西接到陶思成电话的时候，正在笨拙地练瑜伽动作。樊易宸告诉他做这个有利于纠正体态，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被强迫着做了。

“西西网上的那些绯闻你千万不要回复，也不要看，大号小号都别登，手抖点错就麻烦了，公司会给你澄清的。”
陶思成说完匆匆忙忙就挂了。

季泽西这会儿还乐观地想着，看来自己是真的有点人气了，出道五年都没闹过绯闻，刚进剧组一周就有绯闻了。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事情向着一个所有人都觉得迷惑的方向进展着。

赵洛汐一整天心情大起大落，直到她看到微博热搜，才想起来自己还买了通稿这件事。
于是她抓紧时间给赵浩宇发了个消息，让他把热搜撤掉，又从剧组群加了季泽西的微信。

赵洛汐坦白了自己原本想借季泽西炒绯闻蹭热度，但她已经知道错了，并且会很快把绯闻处理掉。

有大公司做后盾，舆论风向转变速度十分之快。
上一分钟网友还在吃季泽西赵洛汐双XI绯闻曝光的瓜，下一分钟就又开始翻起了赵洛汐和樊易宸的旧绯闻。

[什么情况啊，我刚说完季泽西不务正业，刚进组就谈恋爱，现在就换人了？]
[很明显是季某想拉着我家汐汐炒，勿cue谢谢，汐汐可是宸哥的官配，不是谁都能蹭的]
[所以汐汐和影帝是真的，最近看到好多路透汐汐眼睛都是红的，影帝去世她一定很难过吧，心疼汐汐]

[烦死了季某能不能消停点，别到处找存在感]
[汐汐都把影帝拉出来了，可见季某把她逼成了什么样]
[只有我觉得是误会吗，图里也没拍到什么暧昧动作呀]
[楼上是的只有你觉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某糊比想拉人下水]

赵洛汐发完道歉消息才发现网上竟然又在炒她和影帝的绯闻，当即给赵浩宇打了个电话。
“哥我不是让你把热搜撤了吗，怎么又把宸哥扯进来了？”

赵浩宇对这个小了八岁的妹妹很是宠爱，温声道:“你不是喜欢樊易宸吗，反正人都不在了，你拉着他组个cp怎么了，他还能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不成。”

赵洛汐:……谢谢，他是真的会
“诶呀哥反正你听我的吧，赶紧把我和宸哥的那些绯闻都撤掉，以后也不要发类似的通稿了。”
“可是我都已经买好了，这才发了一小部分，剩下不发岂不是很浪费。”

听到这赵洛汐眼睛一亮，“哥，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凌晨一点，就在吃瓜网友洗完澡躺在被子里准备睡了时候，一条新的热搜词条出现在榜单。
＃樊易宸季泽西恋情＃

[是因为我的阴间作息，让我看到了阴间新闻吗]
[什么情况，这是两条绯闻提取同类项，把女主给提取走了吗]
[槽多无口，他俩不是对家吗，而且影帝不是死了吗，这都能有新瓜？]

一开始网友只是抱着猎奇心理点进了词条，没想到爆料者笔力深厚逻辑清晰，把两人从出道前就开始的地下恋，描述的那叫一个有理有据，情意绵绵。
从一见钟情，到瞒着队友交往，到为了对方的事业发展不得不扮演对家，再到影帝获奖时的深夜祝福，最后在两人即将公开的时候，影帝出了车祸。
绝美虐恋，戛然而止。

[救命我都看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感觉我好像一步步被洗脑了，我竟然觉得这对是真的]
[我也不想信啊，可是怎么越看细节越不对劲，两个人参加同样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就那么几分钟能拍到好几次影帝偷看西西诶]

[cp再真有什么用，BE了啊，影帝都已经不在了]
[铜仁女能不能醒一醒，明显是季泽西想蹭汐汐，汐汐不给蹭，干脆改战略蹭影帝了，这不就是仗着死人不能出面澄清吗]
[啊这，现在影帝和季某是一个经纪人，季某这个操作真的秀]

网上的消息本就真假参半，一帮人吵来吵去，硬生生把热度吵到了第一。
沉寂已久的易吁西cp超话也涌进了大批新粉，甚至还有很多樊易宸的粉丝入驻。
还打着宣传语:替影帝守护我们最好的西西。

圈外人则表示你们可真会玩，给死人组cp，你们这是要搞冥婚吗。
由于跨越生死的cp组合太有冲击力，倒很少有人去质疑两人都是男性的问题。

季泽西是个听话的乖宝宝，陶思成不让他看，他就真的不看，一晚上睡得踏踏实实。
直到进了片场坐在椅子上，才发觉周围人眼神不对。

小路更是直接过来拍了怕季泽西的肩膀，沉痛道:“西哥，节哀顺变啊。”
季泽西:“？”

“什么意思，谁去世了？”季泽西问道。
“就是宸哥呀，影帝。”

季泽西眨了眨眼，难道他穿越了？樊易宸不是都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吗。

小路把他的愣怔当做悲伤过度，更加确认了绯闻的真实性。小路自知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干巴巴道:“没事的西哥，咱们总得往前看，宸哥虽然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们呢，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季泽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他已经在想着自己是不是惹了什么事，怎么连后盾都用上了。

片场对面徐珂瑶的眼神就更加微妙了，她还记得季泽西在定妆那天谈到他喜欢的人。
徐珂瑶还想这小伙子看着眉目清秀，挺正常一人，怎么有那种癖好呢。
现在看来是樊易宸去世，让他受到刺激了。

本来徐珂瑶还有点埋怨他一时失言，让自己不得不出演恶婆婆。
但仔细想想，一个刚痛失爱人的人，说话失去分寸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如他所说，这几.天.饰演恶婆婆的确让她有种全新的体验，在演技爆发的同时还有种释放自我的快乐。
这小子眼光倒是挺准的。

季泽西直到中午回房休息，才知道昨天晚上的绯闻风波。
他不可置信地给陶思成发了短信，询问不是说公司会出面解决吗。

过了几分钟，陶思成只简短地回了一句。
【计划赶不上变化】

“天啊怎么会这样。”
季泽西翻看着越盖越高的cp楼，感觉像在做梦。
一个多月前，他们还是针锋相对的对家，现在在网友心中他们已经是跨越生死的人鬼情未了。
这变化过于离谱。

樊易宸瞧着季泽西皱着眉头的小脸，心中不快，阴阳怪气道:“怎么着，跟我这个影帝炒绯闻还委屈你了？”

“不是那个意思。”季泽西看向樊易宸，郑重道:“我是希望你要留清白在人间，我不能玷.污了你。”

樊易宸看着季泽西煞有其事的表情，莫名感觉牙痒痒。
“那你去找陶思成，让他把词条都撤掉。”
“我找了呀，可是他一直不回。”季泽西心想可能是工作太忙了，没看到消息。

知道内情的樊易宸确认这个词条是不会撤掉了，毕竟陶思成早就知道他对季泽西的心思。
而且这也是个增加曝光的好机会，撤是不可能撤的，花钱多挂几天倒是有可能。

如樊易宸所料，直到约好的直播时间，cp词条都还在热搜上挂着。
不过贺诺琛在意的点显然和别人不一样，他凑近季泽西小声问道:“你那个守护灵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那影帝会不会吃它的醋呀。”

季泽西哭笑不得，“你怎么也信了，都是网友瞎写的，我和樊易宸不是那种关系。”
贺诺琛用身体撞了季泽西一下，了然道:“前辈跟我就别这么生分了，你放心，不该说的的我绝对不会往外说。我要替宸哥守护我们最好的西西。”

季泽西:……等一等，那什么是该说的。

这次Aloes一起参与直播的成员是年纪最小的尤浩淮，前几天才刚刚成年。
季泽西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贺诺琛请吃饭时候的混战中。

像是感应到季泽西心中所想，尤浩淮笑道:“西哥你放心，我们已经和好了。我们每个人交换了各自不能曝光的黑料，现在好得情比金坚，或许这就是团魂吧!”
季泽西:……你们的团魂好像和别人家的不太一样

宋星也上午就到了，直接在酒店开房补了一觉，临近拍摄时间才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季泽西本以为组织会派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没想到是宋星也本人过来了。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道:“星也，你们这个协会总共有多少人呀。”
宋星也睡眼惺忪道:“经过会长这些年的不断努力，协会也在不断壮大，加上你，我们已经有五个人啦！”

季泽西看着宋星也伸开的五根手指，心想他现在退会还来得及吗。


第三十章
==================

直播时间在晚上十一点，贺诺琛的团队提前几个小时就布置好了现场的一些小机关。
也不知道贺诺琛给道具师开了多少工资，每次都能根据场地传闻类型制作不同的道具机关。
季泽西看着在电梯按键上贴的数字六，感觉还挺有怪谈那个意思的。

前两天贺诺琛就和剧组打好了招呼，毕竟可以让剧在开播前涨一波人气，党陇答应得很痛快，只说不要耽误演员休息就行。
临近开播时间，宋星也戴了个帽子，本就被镜片挡住的半张脸，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我就不入镜了，等出问题了我再过来。”宋星也低声道。
季泽西表示了解。

十一点准时开播，这次的前采部分助理小路光荣出镜。
小路是个人来疯，在镜头前绘声绘色把那天跟季泽西讲的，添油加醋又说了一遍。

[啊这，剧组居住环境也太吓人了，不换个地方吗]
[这兄弟以后改行讲鬼故事吧，已经在害怕了]
[啊啊啊淮淮，快看妈妈一眼!]

“前辈你在这住了有几天了，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贺诺琛问道。
季泽西摇摇头，“我晚上很少出门，还没碰到过。”

尤浩淮一把挎住季泽西的胳膊，欢快道:“没关系，今天就可以碰一碰啦！我还是第一次在酒店里探灵，好期待!可以见到鬼吗，可以吗!”
贺诺琛一见他这股兴奋劲儿就头疼，小孩子就是闹腾。
“准备好了吗，要关灯了。”

工作人员全都躲进了附近的房间，走廊大灯关闭后，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勉强完成照明任务。
距离上次在凶宅的遇鬼经历已经过了有一阵子，贺诺琛早已忘了那时的恐惧，又开始自我感觉良好。

但现在被氛围一渲染，那种心悸慌乱的感觉又重新笼罩了他。
好在尤浩淮是个小话痨，一路叽叽喳喳的，缓和了不少紧张的情绪。

三人在走廊来回走了几圈，什么都没发生。
“好像就是个普通的走廊，那我们现在去电梯里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发现。”贺诺琛对着镜头道。

随即三人走进早就布置好的电梯。
“看一下，这里的按键是到五，五楼就是最高层了。”
贺诺琛将镜头对准电梯按键，让观众看得更加清楚。

然后尤浩淮自然地挡住镜头，神秘兮兮道:“据说之前的事件就是在这座电梯里发生的，快要到零点了，好期待一会儿会出现什么。”
季泽西静静地看着贺诺琛背着镜头把电梯上的贴纸撕掉，露出事先做好的按键。

紧接着电梯一黑，尤浩淮做作地发出叫声，“啊啊啊怎么了!”
直播间弹幕也炸成一片。

过了几秒钟，电梯灯闪了一下恢复光明，镜头摇晃了几下，对准凭空而出的按键。
[天啊真的出现了!]
[妈耶我不敢看了，能不能一直在电梯里待到天亮，好怕开门会看到什么]
[你们不会都是托吧，这一看就是布置好的]

叮咚一声，电梯门还未彻底打开，就有丝丝红光泄了进来。
季泽西一瞬间以为受到了社会主义之光的照耀。

“哇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尤浩淮一步踏出去惊呼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不存在的六楼吗!”
季泽西发现尤浩淮也很适合去演戏，这分明还在五楼，只是换了装饰，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尤浩淮的惊讶表现得极为自然。

季泽西胆子不算大，要是他自己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多半会害怕，但在两人以及直播间观众的陪伴下还算淡定。
樊易宸也不知道去哪了，或许是和宋星也在一起。

也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成为师徒关系的，樊易宸在教导徒弟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会不会也像现在对他这样，喜怒不定，还时不时直接上手。
季泽西突然有点好奇樊易宸的另一面。

走神间贺诺琛已经把道具师布置的机关触发了遍，直播间的打赏也攀升到新高度。
[讲道理就算都是假的我也认了，这布置的还是挺用心的]
[这种节目谁在意真假啊，还真能有鬼不成，不都是来看哥哥的吗]
[感觉西西和琛哥们现在关系好好啊，不过西西好淡定]

“呼，真是吓死了，今天也好刺激，前辈觉得怎么样，你今天话好少呀。”
季泽西不怼人，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正在走神的季泽西冷不防被cue到，“是挺吓人的，尤其这个氛围灯，感觉像走在阴间一样。”
贺诺琛:“……”

[哈哈哈哈哈氛围灯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琛哥:让你说感受，没让你点评道具]

尤浩淮连忙转移话题道:“之前小路不是说有人在六楼迷路了吗，我们快找找出口看能不能回去。”
按照一开始的剧本是，他们转了两圈发现走廊尽头有一个被隐藏起来的消防通道，然后在消防里转一圈，再回到撤掉道具的五楼。

但他们还没走两步，电梯口又传开熟悉的叮的一声。
为了这次直播，他们已经提前和酒店打好招呼了，直到天亮都不会有人使用这座电梯，那这会儿上来的人是谁？

显然直播间的观众也听到了声音，弹幕有人发了问号。
“看来又有不小心来到六楼的，淮淮你去看一下。”
贺诺琛给尤浩淮使了个眼色，让他过去和来人沟通好，以防穿帮。

怎料尤浩淮走过去愣了几秒，开口道:“琛哥，电梯里没人啊。”
“怎么会。”贺诺琛跟着季泽西走了过去，发现电梯里的确空无一人。
但电梯门却是不断地开开合合，像是有人在按着开门键一样。

贺诺琛一下没了主意，下意识问道:“前辈，现在怎么办？”
季泽西看着飞快刷过的弹幕，都是让他们进去看看。
他盘算着有樊易宸和宋星也这对师徒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他们本来不就是来做调查的吗，发现异常去作个死，很合理。

“我们先进去吧。”
季泽西推着尤浩淮进了电梯，贺诺琛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抗拒，但想到直播还在继续，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了进来。

三人刚在电梯里站稳，电梯门就自动关上了。
没等他们决定好按几层的按键，他们原本安装好的道具六楼按键自动亮了起来。
只是亮光像是穿透了按键，从下面渗透出来的。

尤浩淮伸出手指在道具按键上摸了一下，轻轻一碰，道具就掉了下来。
露出下面正在泛着黄光的真正六楼的按键。
三人视线交接，没等谁先开口，电梯到站了。

[什么情况，这是戏中戏还是搞到真的了？]
[琛哥眼睛里的诧异怎么不像是演的呢，而且屏幕上的雪花点和上次凶宅那期好像]

门开了，在电梯光的对比下更显得门外的走廊幽暗。
贺诺琛抬头一看，发现直播又由于信号原因中断了，秒怂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不看看怎么行。”
尤浩淮激动地拽着贺诺琛走了出去，这是一截极短的走廊，没走两步眼前出现了一道门。
门的风格和酒店格格不入，楼下的酒店明显是现代化装修。可这扇门却透露着年代的气息，借着微光能看到门上斑驳的脏污，有点像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产物。

尤浩淮没给贺诺琛留后悔的时间，直接毫不犹豫推开了门。
两人顿时被刺眼的金光晃了一下。

“我们不是在室内吗？”尤浩淮喃喃道。
他震惊地看向出现在眼前的游乐园，昏黄的暮色，血染的残云，视线可及处是各式各样的老式游乐设施。
像是在欢迎两人的到来，一旁的旋转木马缓缓启动，空中飘来了稚嫩的儿歌。

贺诺琛整个呆住，这个好像比上次那个还恐怖，这种来到异次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前辈!”贺诺琛刚想和季泽西求助，一转身才发现季泽西竟然又不见了。
他顿时两眼一黑。

“琛哥，你看那边是不是西哥带来的那个人？”
贺诺琛顺着尤浩淮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傍晚做过自我介绍的那个年轻人，正在一个摊位前面套圈，画面既诡异又和谐。

察觉到视线，宋星也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过去。
“你们有点慢呀，我都在这玩了有一会儿了。”
宋星也的语气自然到仿佛六楼本来就是一个游乐场。

“兄弟，你知道怎么从这回去吗？”贺诺琛求助道。
“哈哈哈。”宋星也笑得很是爽朗，以至于贺诺琛以为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

只见宋星也挥手又掷出一个塑料圈，没套中。
“不知道呀，我要是知道我不就出去了吗。”

贺诺琛:“……”
我以为你是大佬，没想到你和我一样是青铜。

尤浩淮笑嘻嘻道:“那你挺厉害的，被困住一点都不慌，跟我一样胆子大。”
贺诺琛没有他这个好心态，担忧道:“我们不会要在这里待到天亮吧。”
虽然现在场景看着挺温馨的，但经历凶宅那一次，他已经不相信眼睛看到的了。

“不用，再等会儿下一波就来了。”
宋星也老神在在道。

“什么下一波……”
贺诺琛话没说完，就听见游乐场响起了广播音，和唱儿歌的那个童音很像。

“欢迎哥哥们来到我的游乐场，所有设施都是可以免费游玩的哦。不过哥哥们也要陪我玩一个游戏，很简单的捉迷藏，如果哥哥们找到我就可以出去啦，找不到就要一辈子在这里陪我玩了哦，每过三十分钟我会换一个地点，新一轮计时开始啦～”

“所以这个小孩就是把我们拐到这里的邪祟？”贺诺琛悟了。
宋星也:“未必是小孩，能造出来这么大幻境，少说也得修行几十年。”

尤浩淮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兴奋得不行，“我们现在应该去哪找呀，要不分头行动吧，说不定快一些。”
贺诺琛连忙打消他这个危险的念头，“你不知道分头行动死得快吗。”

或许是场景过于温馨，贺诺琛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恐慌。
他瞧见宋星也还在不紧不慢地套圈，疑惑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不怕出不去吗？”

“急有什么用，又解决不了问题。”
贺诺琛看着他这副悠闲劲儿，心想他别是打算卡邪祟的bug，死等三十分钟一换地点，直到换到这个套圈摊儿吧。

季泽西靠着天台的门席地而坐，夜里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他茫然地看着三人在空旷的天台走来走去，时不时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今天也是带薪摸鱼的一天。
还好他早有准备，在手机里下了几集综艺，看时长应该可以支持到几人解决完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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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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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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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西从小就很难融入同龄人的圈子。
他的思维逻辑总和别人不在一条线上，就算有冲着外貌和他搭话的小朋友，也都被他几句话给聊跑了。

后来上了初中由于家里的原因，他不得不把课余时间都用来打零工。对同学来说正常不过的放学后娱乐，对他来说却是奢侈。
他最多的时间就是默默地注视着一个又一个小群体，放学后结伴去打球、泡吧、闲聊班上哪个女生长得好看。

进了SEVEN之后，他的空闲时间多了，却依然很难融入进去那个团体。
家庭背景差异，能力上的不足，种种原因让他依然只能远远望着别人。

就像他现在看着三人站在不远处，来回做蹲起一样。
不过以前是融不进去，现在是他自己不想融入，毕竟几人的行为看起来真的很诡异。

季泽西甚至想，要是把几人现在的状态拍下来上传到网站，热度会不会比直播还高。
而让季泽西难以理解的三人，正在愉快地乘坐旋转木马。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这样真的能找到邪祟吗？”
贺诺琛抱着白色的马头半信半疑道。

“我也没说这样能找到啊。”宋星也摘下了帽子和眼镜，没了厚重的镜片做遮掩，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展露无遗，“难得来次游乐场，先玩一圈再说。淮淮，咱们下个去过山车呀。”

“好耶！”尤浩淮站在木马上欢呼道。
刚成年的少年本就是爱玩的年纪，在这种带着灵异色彩的地方游玩更是快乐加倍。

贺诺琛已经逐步陷入绝望，他愈发怀念季泽西的存在，只有前辈能给他安全感，这两人没一个靠谱的!

“琛哥你真的不来吗，一定很好玩的。”尤浩淮和宋星也坐在过山车的第一排，看向站在围栏外的贺诺琛。

贺诺琛坚定地摇摇头，在这种地方玩过山车怎么想都不正常，他甚至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已经被鬼附身了。

“好吧，那太可惜了。”尤浩淮扣好安全带，抬手道:“出发!”
话音刚落，过山车就缓缓启动了。

邪祟的事暂且不论，可声控的游乐场真的有点香。
贺诺琛后退几步，看清过山车的全貌。

游乐场面积本就不大，过山车的规模自然也大不到哪去，包括过山车在内，所有的设施都是儿童规模。
贺诺琛不明白这两个大人是怎么玩得这么起劲的。

只有八排座位的过山车，摇摇晃晃爬到了最高点，待这个弯转过去，就是整条轨道最刺激的地方。
两个没心没肺的人坐在上面，还在冲下面挥手。
倒是把贺诺琛急个够呛，生怕出点什么事。

恍惚间贺诺琛看到两人身后的座位出现了隐约的黑影，一开始他以为是距离太远看错了。
但随着过山车急转直下，黑影也越来越明显，只见过山车原本的空位，现在坐满了黑影。

看上去个头不大，应该都是小孩子。
过山车从贺诺琛身边划过的时候，他还听到了孩童嬉笑的声音。

无端的恐惧感再次袭来，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瞬息间变天了，从似血残阳变成了漆黑的深夜，夜幕像是被一层黑色的幕布笼罩着，没有一点光亮。
只有游乐场内的彩灯散发着不同色彩的光芒。
起到照明作用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丝诡异感。

这下不光是过山车，其余的设施也按次序启动了，一团团娇小的黑影，在不同的区域排队玩耍。

“哇，这回真的有夜间探灵那个意思了。”尤浩淮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虽然说不上害怕，但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滋味。
“琛哥，你说咱们现在。”尤浩淮看向贺诺琛欲言又止。

贺诺琛在这种极其恐怖的环境下，反倒有了一丝小得意。
刚才还那么潇洒地玩过山车，现在终于怕了吧。

他轻咳一声，打算像个前辈一样，给尤浩淮点安慰。
随即就听尤浩淮道:“想要再玩什么是不是得排队啊，和小孩子抢好像不太好。”

贺诺琛:“？”

“哥哥们不乖哦。”熟悉的广播音再度响起，“你们根本就没想要好好玩游戏，所有我生气啦，我要让你们从这些世界上永远的消失。”

孩童音色稚嫩，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心里一寒。
尤浩淮这会儿功夫还不放吐槽道:“他好中二啊，说这种台词不会羞耻吗？”

贺诺琛语重心长道:“你可长点心吧，这又不是在玩密室逃脱，出了事情是真的会死人的!”
“是嘛。”尤浩淮挠挠头发，“但我总感觉他好像没什么恶意呢。”

“慌什么，见招拆招就是了。”
宋星也一如既往淡定道。

想到这是前辈带过来的人，贺诺琛寄予厚望道:“那你会保护我们吗？”
宋星也:“不会，人的命天注定。”
贺诺琛:“……”

靠在门边的季泽西见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笑道:“他好无情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遇到了危机吧。
不过话虽如此，季泽西觉得要是真的出了事，宋星也不会不管。

麟默观察靠在门边的这个人很久了。
他分明是和另外三个人一起来的，可却不在一起行动。
好像也丝毫没受到幻境影响，一直乖乖坐在这里玩手机。

作为一个吓了不少人的资深鬼，麟默还没遇到过这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情况。
他死的时候只有六岁大，魂体也一直是小孩的形象。
这会儿气鼓鼓的小脸透着几分稚气的可爱，他眼睛转了一圈，用阴森的语气凑在季泽西耳边道:“哥哥，你不管其余人的死活了吗？你继续坐在这里只能看到他们的尸体哦。”

话音刚落，季泽西猛地一抬头。
麟默抱起臂膀，果然没有人能逃的过他的威胁。

紧接着季泽西退出手机中的综艺界面，碎碎念道:“差点忘了今天日常还没做，就剩一个小时了应该来得及吧。”

麟默小小的脑壳，大大的问号。
日常是什么东西，和他刚才的威胁有关吗，这人怎么还是无动于衷。

麟默思忖片刻，悟了。
这个人一定是个既冷血，又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连同伴的生命都可以不顾。
所谓的淡然也一定都是装出来的，只为了让自己不要盯上他。
太狡诈了。

麟默觉得之前的所谓威胁都太温和了，对付这种人他准备下个猛料。
修行到麟默这种程度，是可以自由选择现身还是隐去身形的。

长期以来他为了保持神秘感，都是选择隐身。但现在，他要好好吓吓这个胆小鬼。
麟默故意给魂体做了点修饰，血肉模糊不说，臂弯处还有些许白骨裸露在外，眼睛也凸了一只在外面。
之前一个彪形大汉都被硬生生吓晕了过去，麟默不相信他还能装出这副淡定的样子。

做好准备后麟默显形在季泽西面前，还伴随着阴气森森的笑声。
然后一秒、两秒过去了。
季泽西迟迟不抬头。

麟默:……？

想不到他纵横鬼界数十载，今日竟然遇到对手了。
他以前真没碰到过这种死活不看他的。

这和让一个身姿曼妙的裸女去勾引一个瞎子有什么区别？
他打扮得再吓人，也得有人看呀。

“咳咳！”麟默试图引起季泽西的注意。
然而季泽西的视线仿佛黏在了游戏界面上，一动不动。
他一共在肝三个游戏，日常赶在一起做还是有点争分夺秒的。

麟默被激起了久违地胜负欲。
他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小娃娃。

在死了几十年的麟默眼里，季泽西和在游乐场里溜达的小孩没有什么区别。
他不允许自己的能力被挑衅。

麟默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恐怖音效、重力变换、空间扭曲。
就在他把季泽西放进一个满是僵尸的幻境中时，季泽西终于起身了。

麟默这一瞬间竟然有点感动，这是什么精神，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他看向季泽西那双明亮如夜星的眼眸，在内心呼喊道:直视我，崽种!

只见季泽西的眼神平静地扫过他，然后一脚踩在即将爬向他的僵尸的手上，自言自语道:“晚上还是挺冷的呀，我回去加件衣服吧。”
随即转身直接穿过他的幻境离开了。

麟默:“？”

过了大约五分钟，季泽西又回来了，身上多了一件针织衫外套，手里还拿了一个小板凳。
“嗯还是这样舒服，地上太凉了。”
然后季泽西继续投入日常战斗中。

麟默:“？？？”
你有没有考虑尊重一下我。

站在阴影处目睹了全程的樊易宸忍俊不禁，或许是同样也经常被季泽西气得哑口无言，看到别人在季泽西这吃瘪，就莫名地舒坦。

看了看夜色，时辰差不多了。
只要宋星也那边再撑半个小时就可以动手了。

但很显然，宋星也撑得住，贺诺琛可是快撑不住了。
“他们怎么跑得这么快!”眼看着追在身后的黑影越来越多，贺诺琛恨不得徒手爬到过山车的轨道上。

“可能因为小孩子格外有活力吧。”尤浩淮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冲跑在最前面的宋星也喊道:“也哥，要是我们被抓到会怎么样？”

从第一个黑影扑过来要抓住他们到现在，多的不说五公里肯定有了，但宋星也依旧跑得轻松自在，不见一点吃力。
“不知道呀，要不你们谁被抓一下试试，我也有点好奇。”

贺诺琛算是彻底认清这个人了，整个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再也不想和这人合作了。
几人被黑影逼到海盗船旁时，宋星也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风向不太对。
没等他开口阻止，追在身后的黑影突然消失了，过了几十秒钟，又突然出现在前方，几人只好换个方向继续逃命。

站在远处的季泽西看得心惊胆战。
他不过是余光扫了一眼，就发现三人竟冲着天台边跑了过去，还好在距离边缘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又换了个方向跑到安全范围。

这下把季泽西吓坏了，收起日常做到一半的手机，认真盯着三人，生怕再出点什么闪失。
麟默发现季泽西终于收起了当成宝贝似的手机，却不是因为他，顿时气得另一个眼睛也要凸出来了。
不行，他不服。

阴影处的樊易宸，倒是回想着黑影方才的行动轨迹，若有所思。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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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贺诺琛许久没这么狼狈过，感觉梦回当练习生之前的体能训练。
不同的是那时候坚持不住可以摆烂，现在坚持不住就是死路一条。

原本兴奋的尤浩淮也苦着一张脸，“哥这和我想象中的闹鬼不太一样，一般不都是吓唬人吗，这怎么还带监督锻炼身体的。”

跑在前面的宋星也笑道:“正常，毕竟这些邪祟生前执念不同，死后折磨人的方式也是稀奇古怪。我之前碰到过一个非要逼着我听他弹钢琴的，弹得还难听得要死，听一晚上我感觉耳朵都快聋了。”

贺诺琛却是摇摇头，他现在宁可坐下听鬼弹钢琴，再跑下去他都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

“哥我真的不行了，替我给队里大家带个话，要是谁在我死后把我黑料放出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贺诺琛哭笑不得，“虽然想劝你不要轻易放弃，但搞不好我要走在你前面。”
说完他腿一软，直接栽在了地上。
瞬间就被从后方赶来的黑影淹没了。

“不——”尤浩淮此时顾不上自己也处于危险中，转身扑进黑影群里，把压在贺诺琛身上的黑影往下扒拉，“哥坚持住啊哥!我不能没有你!”

贺诺琛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你走吧……不要管我了，你还年轻，前途一片光明。”
“不行哥，我怎么能抛下你!”尤浩淮在黑影中抓住了贺诺琛的手，死命往自己的方向拽。

“哥我知道的，队里你对我最好了，在休息时间，你还不辞辛劳的帮我指点动作，虽然你自己跳的也不怎么样，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尤浩淮感觉抓住的掌心越来越凉，悲从中来，痛哭道:“哥我错了，我刚才应该听你的直接下楼的。这两年你对我的照顾我都知道，因为你我在队里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哥我怕我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其实、其实我……”

尤浩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诺琛意识朦胧间心想他不会是要告白吧，他知道自己有很大个人魅力，可他是个直的啊，临死之前听到同性告白，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然后他听到尤浩淮哭喊道:“其实我一直偷偷把你当做我的妈妈呜呜呜!”
贺诺琛眼前一黑，意识消散前还在想着:不要男妈妈!

尤浩淮发现手边的人彻底没了动静，本就不成熟的心智彻底崩溃。
“哥——你醒醒啊哥！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走下去，我们要站在亚洲男团的顶峰，没了你，五角星就不完整了呜呜呜!”

季泽西拿着手机拍摄的手都快要举不稳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很惨的样子，但是真的好好笑。
大型无实物表演现场。

站在一旁的麟默则是瞳孔地震。
他的同伴正在经历‘生离死别’，这种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苦情戏场景，他竟然不出手相救，反而在一边笑得很开心。
到底谁是魔鬼。

宋星也看戏看了个痛快，他也是第一次和明星一起执行任务，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他拍了拍尤浩淮的肩膀。
后者还沉浸在失去队长的悲痛中，“别碰我，我要和琛哥死在一起!”

宋星也忍笑道:“你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吗，你也接触到了不少黑影，他们伤害你了吗。”
嗯？
尤浩淮垂死病中惊坐起，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除了视觉上的冲击，和耳边的嬉笑声很烦人外，的确没感到身体不适。

“他们只是想吓吓我们，换个说法就是，邪祟想强制我们陪他玩。”宋星也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符纸，抛向贺诺琛所在处的上空。
原本压在贺诺琛身上的黑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无踪。
“放心，接触久了顶多沾染点晦气倒霉几天，不会死人的。”

尤浩淮还有点没缓过来，“那琛哥怎么会晕倒。”
宋星也扫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无情道:“累的吧。”
尤浩淮:“……”

知道了没有危险后，尤浩淮也瘫在了地上，他从没想过探灵是件这么累的事情。
他不解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配合着一起跑，直接像刚才那样用符纸解决掉不就好了。”

宋星也:“完成邪祟的愿望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只有怨气太大恶意伤人的邪祟我们才会出手解决，其余都是以超度净化为主。”
“听起来就好麻烦，也哥你先超度着，我睡一会儿，好了来叫我。”

宋星也挑了下眉，寻思心可真大，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就放松到了这个地步。
恰好此时余光扫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从善如流道:“师父，可以开始了吗。”

樊易宸抬手打了个响指，游乐园布景瞬间呈撕裂状褪去，露出现实中的天台。
“不急，我们或许可以先和他谈谈。”

麟默在视线和樊易宸对上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鬼等级比自己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伸出小手想在季泽西身上拍个标记，方便下次找他，然后直接开溜。

怎料还没拍到就被樊易宸直接拎了起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他的确很让手痒，但也不是你轻易能碰的。”

麟默被限制了能力，半吊在空中让他很没安全感，“放我下来!”

樊易宸把他拎在手里又颠了两下，年幼的魂体像是没有重量。
“说说你为什么要吓人。”

麟默不服道:“关你什么事啊!”
宋星也有点嫌弃这个脏兮兮的小邪祟，“师父要不还是直接超度了吧。”

“诶别!”麟默秒怂，他好不容易修行这么多年，可不想被超度了重新进入轮回。
鬼知道他能投个什么胎，多半还不如现在。

“我说我说。”麟默试图调整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就是无聊呀，以前这片地是我家，后来一伙人过来说要把我家附近这一片地都拆了，要盖游乐园，还说会给我们很大一笔赔偿。
你们也知道那个年代很乱的，到最后家也没了，说好的的游乐园也没盖，我也在斗争中被误伤了。后来这里一直荒废着，我就一边修行一边收留些迷路的小鬼，时不时找些人来玩一玩。
再后来这里就盖了酒店，我只是吓吓他们，从来没有害过人的，我知道害人不利于修行，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樊易宸也知道他的确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在三人即将失足坠楼的时候，又把人拉了回来。

宋星也思索道:“协会处理邪祟的方式，一般就是彻底消灭和超度两种。虽然以前也有把邪祟留下来的例子，但那是好久以前了，师父要不我们问下会长吧。”

他们协会的会长既是领头人，也是出资人。宋星也想法很简单，一切听金主的，只要有任务资金可领，怎么处理都行。

会长是个夜猫子，即使是在接近凌晨的时间点，接电话依旧十分迅速，从电话里还隐约能听到游戏背景音。

听完宋星也的叙述后，会长许久没有回话。
麟默知道现在自己的生死全掌握在这个人手里，生怕他下一秒发话要把自己超度了。

待手机里传来游戏胜利的背景音后，几人听到会长轻飘飘问了句，“你们听说过沉浸式密室逃脱吗。”

麟默:“？”
宋星也收到指示后默默挂断了电话，他算是知道会长为什么那么有钱了，真的物尽其用。

樊易宸把麟默放回地上，“虽然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但要是你有了恶念，我们随时会把你处理掉。”
他指了下宋星也道:“你跟着他走吧，他会把你带到以后住的地方。”

麟默傲娇地一扭头，“我不，我还有心愿未了。”
宋星也:“你的心愿不就是吓人吗？”

麟默:“是的，吓不到这个人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人顺着麟默的视线看向了季泽西。

突然被注视的季泽西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了吗？”
樊易宸看着季泽西一脸懵懂的乖巧样，突然起了作弄的心思。
“星也，把你的眼镜给西西戴一下。”

宋星也愣了下，反应过来师父想干嘛后，心想这真的不会注孤生吗。
但他还是听话地把眼镜递给了季泽西，“师母你试一下。”

季泽西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要让自己戴眼镜，但他本身也不是爱提问的人，让戴就戴便是了。
他把眼镜打开，刚在耳边架好，就看见一个眼睛外凸，血肉模糊露着骨头的小鬼，站在脚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季泽西倒吸一口凉气，受到视觉上的冲击直接晕了过去。
樊易宸的良心痛了零点几秒，一把抱起季泽西，转头道:“那边躺着的两个就交给你了。”
宋星也叹了口气，这就是有了老婆忘了徒弟。

贺诺琛醒来的时候恍若隔世。
他试着动了下，感觉全身像被车碾过一样，每块肌肉都在疼。
视线所及一片雪白，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完了，我不会是残疾了吧。”贺诺琛痛呼道。

随即身边响起一道声音，“琛哥你放心我们好好的，就是肌肉严重拉伤，可能这几天都动不了了。”尤浩淮柔弱道。

季泽西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像瘫痪患者一样，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又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他还记得Aloes过阵子还有演唱会，担忧道:“对你们活动不会有影响吧。”
尤浩淮气若游丝，“没事的哥我问过医生了，过几天就好了。”

季泽西走进尤浩淮，轻轻戳了下尤浩淮的大腿，顿时听到了像杀猪一样的叫声。
季泽西:……看来是真的很疼

他突然庆幸自己看不到鬼，不用受这种折磨。
转念一想，又回想起昨晚戴上眼镜看到的画面。
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季泽西是在午休时间来看望两人的，回到片场后又抓紧投入到下午的拍摄中。
拍摄结束已是晚上八点多，小路拿着一盒饼干递给季泽西，“西哥我点了外卖，还得等一会儿，先吃几块饼干垫一下吧。”

季泽西点点头接过饼干，发现小路眼睛发亮看着自己，“怎么了吗？”
小路:“哥剧组好多人都知道你们昨天晚上直播的事儿，我看播到一半就断了，你们是不是真遇着啥了？”

季泽西摇摇头，“就是信号问题断掉的，世上哪有鬼呀，别瞎想。”
小路不死心还想追问几句，见季泽西没有再回答的意思只好作罢。

季泽西回了房间后就开始收拾屋子，把所有能折腾的东西都折腾了一遍，时不时发出不小的声响。

樊易宸凑过去讪讪道:“还生气呢，是我不好，我以后不那样了行不行。”

季泽西绕过他，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哪有鬼呀，都是封建迷信，我要是听见什么了那肯定是幻听。”
樊易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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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樊影帝:把老婆惹生气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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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早上，樊易宸发现季泽西自己定了闹钟起床。
连每天的叫醒抱抱福利都没有了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次大概真的很严重。

季泽西就像没看到他一样，一个人睡眼惺忪着刷牙、洗脸、换衣服，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到点就直接去了化妆间。

平日里樊易宸最喜欢在早上季泽西半梦半醒的时候和他聊几句，清晨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季泽西刚醒的时候又特别喜欢拖尾音。
听着就像是在无意识撒娇一样，语调带个小钩子特别撩人。

但是这些现在都没有了，樊易宸已经两天没有得到过季泽西的回话了。
以前两个人是对家的时候，樊易宸参加活动时远远看季泽西一眼都会觉得很满足。
现在共同相处了一阵子，他发觉自己越来越贪心了，他想要得到更多。

樊易宸思来想去，趁着季泽西在拍戏，借用他的手机，给自己唯一的好友易霁月发了消息。

陌生号码:我是樊易宸，我把老婆惹生气了，教教我怎能哄

对面回的很快。
月:诈骗短信？一会儿是不是要让我转你几百块钱给老婆买礼物？

陌生号码:你八岁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男人……

月:我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是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的老婆，追到了？
陌生号码:还没有，先叫着过过瘾

原本在书房画符的易霁月捏了捏眉心，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友有了喜欢的人后逐渐变得像个痴汉，这正常吗。

月:如果我有老婆的话，或许我知道怎么帮你解决问题，遗憾的是我也没有。以周围人的经验来看，都是会选择送礼物道歉，要不我给你烧点纸钱，你买点东西？
陌生号码:谢谢不用了，你留着烧给那个男人吧，我就不该对你这种单身狗抱有希望

易霁月好脾气地笑了笑，直接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他祝愿樊易宸下辈子都追不到老婆。
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就弄死谁。

虽说嘲讽了易霁月一通，樊易宸还是把送礼物的事放在了心上。
仔细回想，他的确没给季泽西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

季泽西身为男主，每天的戏份都很多，加上他是新人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通常没有他的戏份时，他也会在一旁观摩，直到晚上剧组收工。

在这样紧凑又充实生活节奏中，季泽西直到两天后才发现樊易宸不见了。
起初他以为樊易宸去附近溜达了，毕竟他们最近气氛很僵，况且原本樊易宸也不是全天都陪在他身边，时常神出鬼没的。

但时间再久，也没出现过一整天都不露面的情况。
当季泽西发现樊易宸整整两天都没出现时，他后知后觉有了个荒谬的想法。
樊易宸该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这念头一出现就被季泽西打消了。
他这里本来也不是樊易宸的家。
说起来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个小透明演员，而樊易宸出身豪门，年纪轻轻就当了影帝，还是个玄学大佬。
就算现在变成鬼了，也是个来去自如不受拘束的鬼。

他说自己是樊易宸的朋友大概都算是高攀了。
本来樊易宸也没有必要一直守在他身边，都怪这段时间同吃同住，让他把一切都想得理所当然，好像樊易宸离开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但实际上，樊易宸陪着他才是最奇怪的。

樊易宸有自己的协会，有徒弟，可以随意去联系他想联系的人。
如果不是他恰好为了救自己去世了，或许他也不会到自己身边跑这一趟吧。

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他原本想夺舍自己的身体。
但相处了一阵子后，觉得两人关系缓和了，放弃了夺舍的想法后就直接离开了。

搞不好他早就不想在自己身边了，每天早上还要叫自己起床，照顾自己。
他可能早就腻了，借着自己和他生气这个由头，干脆直接再不相见。

季泽西的确很生气樊易宸故意吓他的事，但他也没想过让樊易宸离开。
凭心而论，樊易宸的确帮了他不少忙，甚至救了他的命。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正式向樊易宸道个谢。

然后再结束这段关系。
时间不早了，季泽西关好灯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辗转反侧间感觉心口闷闷的。
他以为他已经和樊易宸是朋友了。
但或许只是他以为。

季泽西久违地失了眠，好在他的妆容为了增加年龄感底妆上得很厚，不需要特意想办法遮盖黑眼圈。
但精神上的萎靡还是掩盖不了。

小路特意去买了瓶功能性饮料，担忧道:“哥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请假吧，强撑着把身体搞坏怎么办。”
季泽西摇摇头，喝了口饮料，讨教道:“要是有一个人给了你很多帮助，你想要答谢他，会选择什么样的礼物啊。”

小路年纪不大，对人情世故这方面了解甚少，挠挠头道:“烟酒茶吧，送礼一般不都是这些吗，哥你要送礼的人多大岁数呀。”
季泽西想了想，樊易宸现在是魂体状态，小路说的东西他都用不了。
“跟我年纪差不多大。”

“那要不哥你试试手工做点什么呢，现在年轻人好像挺喜欢这种，礼轻情意重。”
季泽西听完若有所思，到了午休时间就直接回房间了。

说起来这是两人相处了一周左右时，季泽西发现的事。
樊易宸竟然是可以换衣服的，不仅是衣服，配饰、发型、随身携带物品都是可以更换的。

樊易宸还曾经对季泽西的诧异嗤之以鼻，嘲讽他没见过世面。
据他所说，只要他想，一天换一套衣服也没关系。
只是魂体对衣服没有损耗，也不会弄脏，所以大多数时候没有换衣服的必要。

季泽西不知道他那些衣服，是烧过去还是通过什么途径换的，但既然能换，他亲手缝制一个挂件当礼物应该也可以。
季泽西还记得樊易宸死后他们见的第一面，就是自己在从樊易宸娃娃身上往下拔针。
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下午的时候季泽西让小路去剧组附近买了几团丝线，还有布料棉花等填充物。
晚上季泽西收工后就加班加点缝制了起来，小路这才发现季泽西还有这种手艺，看着挺稀奇的，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围观。

只是看着看着他觉出点不对劲来。
“西哥你做的这个小娃娃怎么看着有点像宸哥呢？”

季泽西手下一抖，差点被针扎到手指。
他面不改色搪塞道:“就是樊易宸，我要送礼物的人是他的粉丝。”

小路不疑有他，只觉得季泽西和樊易宸果然是真爱，不比照任何东西就能做得这么像。
这得是把宸哥刻在心里了吧。

季泽西在做娃娃这方面算是熟手，更何况只是做一个手指大小的挂件。
当天晚上就把主体形状缝制好了，只差一点小装饰。

又过了一天，娃娃挂件终于做好了，距离樊易宸离开也过了将近一周。
季泽西有点犯愁，现在要怎么把挂件送出去呢。
联系宋星也，让他把他师傅特意叫过来一趟会不会不太好，或许樊易宸已经不想见到自己了。

这一天除了拍戏的时间，季泽西一直在走神。
他从没想过见樊易宸一面是这么难的事。
早几个月，他更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这么想见到樊易宸。

又是一个深夜收工的夜晚。
季泽西回房的时候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剧组雇了专门的保安，按理说应该不会有小偷这么明目张胆。

季泽西小心翼翼推开门，没等迈开步子就被屋里人一把拽了进去，背对着抵在门上。
咯噔一下，门被反锁了。

季泽西感受着熟悉的冰冷气息，这不是活人身上会有的温度。
屋内灯被突然按亮，一周未见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丰神俊朗的男人手里还握着一个吊坠。
看着像是一块平安扣形状的翠玉，玉体莹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对不起西西，我不该故意吓你的，我明明知道你怕鬼，是我不好，可以原谅我吗？”

两人靠得极近，气息交缠。
季泽西可以清晰看到樊易宸眼中的愧疚、不安。
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吗。

季泽西反问道:“你这几天去哪了？”
“就是去求这个玉了，这个是我师父的朋友开过光的，很灵，不过因为我现在的身份，买的时候废了点功夫。”

樊易宸看向季泽西，他是个专业素养过硬的影帝，此时装起可怜来也是得心应手。
他想好了，先来软的求个情。要是还不行，就只能再搬出夺舍来吓唬他。
方法无所谓，能追到老婆就行。
他还是很有自信能日久生情的。

只是没等樊易宸做出可怜的表情，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针线缝制的精巧娃娃。
看着和自己有九成相似。

樊易宸愣住了，“这个是？”
“你帮了我这么多忙，还没正式谢谢你呢。而且这次我也有错，我应该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不是通过无视你来逃避。”
季泽西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幼稚，甚至像是闹别扭的小情侣，有点丢人。

樊易宸没想到季泽西不仅不怪自己，还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他没忍住直接把心心念念的人抱进了怀里。

“你怎么这么乖啊。”
这样岂不是让人更加欺负。

季泽西不明白他在感叹什么，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道:“好啦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也放心了，你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走吧。”

樊易宸:“？”
所以到底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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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樊影帝:关于我和我老婆总是不在一个频道这件事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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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樊易宸语调低沉，声音里透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没有呀。”季泽西摇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还要赶我走。”
樊易宸把怀里的人抱得又紧了些，生怕以后没了这样的机会。

季泽西起初还有些推拒，察觉到难以克服的力量差后，索性由着他去了。
“我没有赶你走，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很多你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必要每天守在我身边。而且我能给你的所谓的好处，也远不及你为我付出的，这样并不平等。”

樊易宸终于知道了症结所在，“你好像很不适应别人对你好，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一定非要平等的，双方舒服就好。要是每天都算来算去，岂不是很累。”

季泽西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那些久远的不图回报的感情他早已忘了是什么滋味。
自他记事以来经历最多的，就是凡事都要一报还一报。

上初中时，邻居家有一个卖菜的小摊位，每天会帮季泽西预留一些特价菜，等他放学来买。季泽西每天打完零工后，也会给邻居家的孩子辅导课后作业。

他上学时，经常因为零工时长要求，不能留在学校做值日。同组的女生就会帮忙把他的部分完成，但与之相对的，季泽西也帮她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早餐。

在季泽西的认知里，别人帮他做什么，一定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有付出才有回报，平等又合理。
但遇到樊易宸之后，他却是一直在享受成果。这让他感到恐慌，他怕樊易宸日后向他索求的东西，他给不起。

“我们说的不一样。”
季泽西坚持道。

樊易宸见他态度坚决，话锋一转道:“好吧被你看出来了，我的确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季泽西闻言松了一口气，尽管内心有些莫名的失落，还是问道:“什么事？”

樊易宸拿出季泽西方才递给他的挂件道:“我还挺喜欢这种小玩意的，但是以前碰到的要么风格不适合，要么是定制的根本抢不到。我看你做的还不错，以后帮我多做几个吧。”

樊易宸没给季泽西拒绝的话口，直接把耗时一周求来的平安扣，强行系到了季泽西脖颈上。
然后悠悠道:“我估算了下，差不多把我从出道以来所有的造型都做一遍，我们的人情债就两清了。”

樊易宸出道五年，发型不论，穿过的衣服就至少上百套。
一一做下来，工程量的确不小。

见季泽西还有点犹豫，樊易宸故意冷声道:“我这种有钱人想要什么买不到，要不是看中了你做娃娃的风格，我哪用的着费这心思。”

季泽西不知不觉被绕了进去，心想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值得让樊易宸特意惦记的地方，或许对方真的只是看中了自己这份手艺。

“那你也没有必要一直在我身边呀。”季泽西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我不在你身边怎么知道你做的好坏，我喜不喜欢。我是你的监工，明白了吗。”

“哦这样啊。”季泽西隐约明白了，但还是恍恍惚惚。
他总觉得自己一开始好像想的不是这个问题，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想不通，索性就放弃了。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多了上百个娃娃的债务。
好像时间突然就有点不太够用了呢。

或许是近一周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事情解决后季泽西久违地睡了个安稳觉。
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樊易宸从被子里挖出来，还有种似梦非醒的感觉。

睡意朦胧间，他感觉自己刷牙的时候好像被樊易宸从后面抱着蹭了下。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发现樊易宸正在给花洒调整角度。

大概是他睡懵了吧，樊易宸怎么可能对他做那种事呢。
大脑处于待机状态的季泽西，并没有深究樊易宸为什么要在大清早调整花洒。

在樊易宸的忽悠下，两人终于回归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没了心事，季泽西拍戏时也是事半功倍。

虽然季泽西不说，但小路总觉得季泽西之前的状态，看起来特别像和什么重要的人吵架了，现在又重归于好。
可惜他每天都跟着季泽西，实在是没发现有类似这号人的存在。

又是一天午休，季泽西收到了陶思成的消息。
自从季泽西进组后，他基本就是属于被放养状态，除非出了什么事，否则陶思成很少联系他，甚至出了事陶思成也未必管他。
这种自由的感觉，让季泽西既窃喜又慌张。

令季泽西意外的是，陶思成这次居然是来给他安排工作的。
“有一个手游找你做代言，寻魂记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我看了下游戏各平台评分都挺高，玩家也不少。给的价位虽说比不上大牌，但是对你这种黑粉比正常粉丝多的明星来说，已经很合理了。”

季泽西对工作从来都不挑，而且他相信陶思成的眼光，直接应下了，问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签合同不急，对方说需要你先过去试个妆，看一下与他们游戏角色的适配度，再决定代言什么角色。”

看来对方挺严谨的，季泽西自己就是游戏宅，对于真人代言游戏的适配度特别看重。所以他不但不觉得对方要求多，反而提前涨了波好感。
陶思成和游戏工作室沟通了下，把时间定在了后天下午，正好季泽西那个时间段没戏。

季泽西是主演，每天戏都排得很满。
虽说也不是不能清假，但他毕竟是剧组里资历最浅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几天天气一直十分闷热，空气里都带着丝丝黏腻。
刚入组的时候不穿外套还会觉得冷，现在却是穿短袖都有点热。

这场热潮和季泽西的低迷一同持续了一周多，今天季泽西心情刚好起来，这座城市也迎来了入夏的第一场雨。
雨势凶猛，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上，哗哗作响。

虽说是室内拍摄，但收音的机器太过灵敏，把窗外的雨声全都录了进去。
党陇不想后期重新配这一场，又觉得雨声听得人有些烦闷。
干脆临时给剧组放了假，等停机后再拍。

季泽西不确定这场雨会持续多久，怕影响进度不敢去卸妆。
寻思要不干脆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眼睛眯一会儿。
结果被徐珂瑶的助理叫去了她的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但其实是杂物间改的。
片场和酒店有一小段距离，徐珂瑶懒得每天折腾，又觉得睡房车不舒服，干脆高价把这间小屋子租了下来，专门午睡用。

这会儿季泽西显得有些局促。
因为屋子面积本就不大，一张两米的床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

徐珂瑶倒是没有丝毫不自在，抬手指了下放在角落的折叠椅，开口道:“你凑合着先坐一下，我很快说完。”
季泽西老实地打开折叠椅坐下。

徐珂瑶自然地坐到了床边上，缓缓道:“我有个侄子，比你也就大个一两岁吧。上学时候成绩一直不错，后来上的Q大。从大二就开始自己创业，具体是做什么的我没记住，不过成绩还不错，公司前两年已经上市了。”

季泽西听了几分钟，确认徐珂瑶的确是一直在提他的侄子，没有说其它话题。
不禁有点懵，徐珂瑶该不会是专门来跟他炫耀她的宝藏侄子吧。

“虽然他是我的侄子，但我没有偏袒他的意思。他长相真的还不错，性格也挺好的，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就是有一些你们年轻人的小癖好，不过问题不大，都是可以改的。”

季泽西不知道该回什么，只好一直点头附和着。
末了，徐珂瑶问了句，“你觉得他怎么样？”

季泽西心想，她果然是来炫耀的。
木然道:“我觉得挺好的，很优秀。”

徐珂瑶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那你哪天有时间，我把他约出来你们见一面。”
“啊？”
季泽西麻了，光口头上说不够，还要约出来当面炫耀吗。

徐珂瑶一看季泽西眼神呆滞的状态，就觉得自己猜对了。
她在圈子里浸染了这么多年，谁心里装着什么小九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像前阵子那个赵洛汐，明显就是拉着樊易宸炒作，想要蹭热度。
和樊易宸有关的问题，一句正面回答都没有，但偏偏要把你往误会她和樊易宸有点什么那个方向引。

刚入组那几天，成天眼角发红，见谁都哭得梨花带雨，三句不离樊易宸。
这种低级的炒作手段，对徐珂瑶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连去拆穿的意义都没有。

果然不出几天，微博上就撕得腥风血雨。
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季泽西竟然也和樊易宸出了绯闻，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是真的？

徐珂瑶本身就是圈子里的人，思考层面自然不会像微博上的cp粉那样那么片面。
她有自己的一套思维逻辑，就是按照她的这套逻辑，才会越想越不对。

季泽西和樊易宸虽说是从同一个组合出道，但人气差异巨大，散团后，一个顶流一个十八线。
哪家媒体这么不长眼，能把这两人营销成对家。
但偏偏这个对家称号火了三年，一直到樊易宸去世才结束。
明显是有人有意为之。

而且以陶思成的业界地位，已经没有人能强制要求他签什么样的艺人了，但他以前明显和季泽西没有交集，这段时间她也看得出来季泽西的确没有隐藏人脉。
那陶思成签下季泽西，只能是因为樊易宸。

而且最重要的是，季泽西这一周状态明显不对。
即便季泽西在拍戏的时候可以按着角色的心情去演绎，可在戏外季泽西眼神中氤氲的迷茫、失落，明显是真情流露。

说是自己和樊易宸关系匪浅的赵洛汐，事迹败露后每天活蹦乱跳的，又开始攀其他人的关系。
但据说和樊易宸水火不容的对家季泽西，反而每天失魂落魄，一脸的失恋样。

徐珂瑶只相信自己判断出来的。
尽管这结论十分离谱，但她已经确信了，季泽西和樊易宸就是一对。

但不管他们曾经感情有多好，樊易宸已经去世了，人死不能复生。
抛出最开始的成见，徐珂瑶真心觉得季泽西这个小辈不错，谦逊有理，功底扎实。

正好她侄子家里在给他张罗相亲，徐珂瑶觉得季泽西就不错。
走出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新的一段恋情。
徐珂瑶翻出手机里侄子的照片，和季泽西的生活照放在一起比了一下，越看越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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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樊易宸（微笑）:我真的会谢谢你
感谢在2022-05-11 18:51:02~2022-05-13 21:2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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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言试妆地点在隔壁市，季泽西拍完上午的戏份就急忙卸好妆往那边赶。
路过市中心的时候，陶思成也上了车，还给季泽西带了份汉堡套餐。

有一段时间没见陶思成，季泽西见他疲态尽显，顺嘴问了句，“是琳姐那出了什么事儿吗？”
罗子琳就是陶思成手里的另一个艺人，本来樊易宸出事后他是想歇一段时间的。

然而樊易堇那个资本家，硬生生又给他塞了个新人，美其名曰说人又乖又有实力可以自理，挂个名就好。
结果那孩子命犯官司，和上一个东家纠缠不清，新的代言又出了问题。
陶思成每天跟着跑东跑西，时常会以为自己不是经纪人，而是一名律师。

相比之下，热搜专业户季泽西反倒是省心许多。
就是原本计划好的休假泡汤了。
樊家这对兄弟真的很会压榨人。

到了工作室，对面已经安排好人在大厅等着了。
负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面相很和善。
把两人领到化妆间后负责人就走了，看背影走得有些许匆忙。

这款游戏一共有五个职业可供选择，季泽西今天要试妆的是幽冥。
与其它职业有所不同，别的职业都是固定好的男女，性别不可选。
但幽冥是可男可女，资料片里给出的设定就是魅惑人心的幽魂，雌雄莫辨。

据陶思成说，工作室还是看到了季泽西和樊易宸人鬼情未了的cut，才决定请季泽西来代言。
季泽西听完哭笑不得，他倒是没想到一个乌龙绯闻还能带来这种机遇。

化妆师是一个妹子，像他们这种二次元公司，时不时就会拍一些cos照发到公众号上做宣传。
所以她见过不少知名coser，画起角色妆也得心应手。

季泽西一进来，她就觉得这人底子不错，上完妆一定很好看。
十几分钟过后，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化妆师还是被惊艳到了。

青年就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朵，原本美得低调内敛，但在妆容的映衬下，他五官的优势全都发挥了出来。
这是化妆师第一次为明星上妆，她不知道是不是其它明星也是这样，总之季泽西的确给了她很大惊喜。

化妆师忍下了和季泽西拍合照的念头，提醒道:“更衣间在那块帘子后面，衣服什么尺码的都有，换好后你叫我一声就行，我在门口附近。”
季泽西点头应下。

这种游戏里的服饰通常配件繁多，穿起来比较费力，正常情况下应该有个工作人员留下来帮忙穿的。
但今天负责人和化妆师都走得很匆忙。

“你先换着，我去外面看看。”樊易宸低声道。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这款游戏季泽西也玩过一段时间，虽然玩的不是幽冥但也记得幽冥校服长什么样，而且网上还有细节图，照着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樊易宸穿过墙壁直接来到了隔壁房间，这里和刚才那个房间格局对称，也是一个化妆间。
不同的是季泽西那边只有陶思成守在外面，而这个屋里热热闹闹围了一群人。

“今天这个事情你们必须给出一个说法，这不是欺负人嘛，根本就没你们这么办事的!”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短发女性厉声道。
方才带路的负责人连忙鞠了几个躬道歉，旁边还有几个端着果汁的，拿点心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毕恭毕敬。

樊易宸站着听了会儿，明白了这是在演哪出戏。
考虑到幽冥雌雄难辨的特殊性，工作室邀请了两个人来拍。

季泽西负责的是男装部分，眼前这位肖凌语负责的则是女装部分。
也就是两个人要作为搭档，一起进行拍摄。

肖凌语知道后直接不乐意了，她虽说还够不上一线，但也是在事业上升期，凭什么让她和一个黑料缠身的糊咖合作。
这也太掉身价了。

要是事先知道搭档是季泽西，她都不会来这一趟。
“没得商量，要么把季泽西换掉，要么我走，你们自己选吧。”

肖凌语戴上了平时午睡用的眼罩，明显地拒绝交谈。
一旁的经纪人则是气场全开，盛气凌人。

她们的确有这个底气，一是无论从粉丝影响力还是从咖位来看，肖凌语都远胜于季泽西。
而且虽说没有官宣，但肖凌语即将代言幽冥这件事已经透露出去了。

肖凌语自出道以来的标签就是宅男女神，很多男性玩家直接说了会为女神氪氪氪，新出的外观买买买!
经纪人相信工作室不可能为了一个糊咖，放弃原本唾手可得的利益。

事实上负责人心中的天平也已经开始倾斜。
季泽西现在固然有些热度，但并不稳定，相比之下的确肖凌语是最优选。

想起进门时那个对他微笑示意的青年，负责人心里有点难过。
但也没办法，这个圈子就是这个样。

化妆师和负责人共事了几年，这时已经猜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不免撇撇嘴。
她真心觉得季泽西试妆效果比这个什么肖凌语好看多了，奈何资本力量太强大。

化妆师摇了摇头，退出房间，在工作室的小群里吐槽道。
平平无奇妆造小天才:我们不是选的角色适配度吗，放弃试妆效果更好的，去迎合自带粉丝的真的合理吗

卑微打工人小郑:听说了，肖凌语那好像闹得挺凶，不过季泽西上妆效果真的很好吗，无图无真相啊

化妆师纠结了半天，还是沉不住气，把刚才偷偷拍的试妆照，设置闪图发到了群里。

社会主义码农陈少:救命这也太好看了，这颜值我觉得我可以为他变成弯的
卑微打工人小郑:我怀疑你本来就不直，不过u1s1，这比建模脸还建模脸，放走他也太可惜了吧

小群里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就刷到了99+。
化妆师一边窃喜自己审美没问题，大家都觉得季泽西比肖凌语更合适。一边叹息，估计季泽西一会儿就会被通知试妆不符合预期，中止合作了。

化妆间里经纪人和负责人有来有往battle了半天，还是没个结果。
负责人提出加钱经纪人也没同意，甚至表示我们根本不差那几个钱，我们要的是名声。

负责人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差钱还接得这么痛快，不差钱还惦记着宅男粉丝买外观的那点提成。
“这样吧，我一个人也做不了决定，我去和老板商量一下。”

“行，快去吧。”经纪人纡尊降贵地摆了摆手，“不过我们时间有限，一会儿还有别的通告呢，耽误了怕你们赔不起。”
负责人赔着笑走出了屋子，卡着房间死角做了个鬼脸，还低骂了一声晦气！

樊易宸瞧着感觉挺有意思，能屈能伸，一看就是办大事的人。
负责人一走，屋里的人也就散了，只剩下了肖凌语和经纪人两个人。

“小语，你说他们不会真把咱换了吧，还指着这次的钱赔上次的违约金呢。”
没了外人在场，经纪人的气势立刻弱了下来。
她们前不久得罪了一个金主，资源远不如以前，要不然也不至于来给一个小游戏做代言。

“怕什么，他们又不傻，像季泽西那种几天一个黑料的，谁沾谁倒霉，哪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肖凌语摘下眼罩，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的眼睛有点不舒服。
“我去下洗手间，要是等会儿他们还不来人，你就说下个通告时间来不及了，咱们直接走。”

肖凌语打着哈欠往外走，一口气还没喘匀，感觉右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直向前摔了下去。
夏天本就穿的少，肖凌语忍着疼爬起来一看，膝盖肉眼可见紫了一大片。

樊易宸没再理会屋内慌乱的两人，直接穿墙回到了更衣间。
然后就看到了季泽西疑似在研究人体艺术。

幽冥的衣服是由一块块长布拼贴而成的，穿法复杂，还有很多臂环腿环等小装饰。
季泽西原本信心满满，没想到半个小时后成功把自己绑了起来。

深色的布条和青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再加上青年可怜又无辜的湿漉漉的眼神，樊易宸险些有了丝晋江不允许有的想法。

偏偏眼前人还毫无自觉的加了把火，软声道:“能不能帮帮我？”
樊易宸咬了咬牙，沉声道:“这就是你说的你自己可以？”

季泽西坦然道:“是的，人生三大错觉之我可以。”
他转过身把手里的两条绑带凑到樊易宸手边，“他俩是不是缠一起了，我刚才拽了半天没拽开。”

樊易宸无语地看着季泽西手中的绑带，已经有线头断裂的趋势。
“还好你没有尝试大力出奇迹，不然钱还没赚到，得先赔人家衣服。”

两根绑带确实缠绕得有些紧，但好在不是死结，樊易宸废了点功夫总算是解开了。
可他没想到季泽西身上缠绕的布料，都是靠这两条绑带固定在身上的。
绑带一松，身上的布料就全散了。

青年光滑紧实的身材几乎一览无余。
樊易宸不自在地错开视线，喉结滚动，喑哑道:“你可真不把我当外人。”

季泽西照着手机上的图片，把布料分类整理好，又开始新一轮的斗争。
期间还不忘打趣道:“哈哈对呀，你是我的内人嘛。”

季泽西自以为讲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转过头发现樊易宸面色奇怪，好奇道:“不好笑吗？”

樊易宸:“好笑，但以后不许再讲了。”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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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这样吧。”季泽西固定好最后一个腿环，直起身不确定道。
樊易宸突然就不想让季泽西争取这个代言了，这套服饰的小装饰真的很色气，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季泽西这幅样子。

事业脑的季泽西压根没想过自己这身装扮有多勾人，直接出了门准备找化妆师。
他刚到门口就发现隔壁房间站满了人。

随着一个男职员的惊呼，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季泽西身上。
这一看，视线就再也难以移开。
负责建模的建模师甚至觉得，自己搭建的游戏人物直接从游戏里走出来，都不一定有季泽西好看。

察觉到交涉对象在走神，肖凌语不满道:“你们懂不懂得尊重人啊，先是不声不响给我搭了个糊咖，然后地面不平把我腿都给摔坏了，找你们要赔偿你们还走神？我真的没见过比你们还差的工作室了。”

负责人一个头比两个大，只觉得耳边嗡嗡的。
“肖小姐对于你的遭遇我们很抱歉，但是你要求的赔偿我们真的给不了，而且我们的化妆间用了有几年了，从没有过像您说的地面不平的问题。”

经纪人一听音量立马拔高一个度，“什么意思啊，还想诬赖我们小语碰瓷是不是!”

负责人心想可不就是碰瓷，腿摔破了皮要的赔偿金比这次代言费用都要高，金子做的腿刮一层都没这么贵。

见负责人没有反驳的意思，经纪人乘胜追击道:“我家艺人在你这摔了你们竟然都不管，这哪是游戏工作室，是黑作坊吧，我现在就把你们曝光出去。”

经纪人以为提到曝光到网上，他们会害怕，结果一群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门外。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经纪人是半路出家，带过的艺人不多，但他也能看出眼前的男人气质不凡。
别的不说，光这一身名牌就不是普通的底层员工买得起的。

经纪人心想这估计是哪个领导，改变策略道:“我们也不是不讲理，可你见小语的确在你们这受伤了，得给个说法不是。”

西服革履的男人在肖凌语流血腿上扫了一眼，点头道:“的确是我们招待不周。”
经纪人面露喜色，她就知道这么大公司不能差这么点钱，“那关于赔偿问题。”

男人向门外招了招手，几个身材壮硕的保安走了进来。
男人开口道:“这位小姐可能受了些肉眼看不出的内伤，总之很严重，需要立刻送到医院仔细做一番检查。”
随即转过身对经纪人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愧疚，你放心，等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我会在微博发致歉声明的，绝对不会慢待了你们。”

经纪人笑容僵在脸上，尴尬道:“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用发了吧。”
男人摇摇头，“那不行，一码归一码。对了既然肖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那我也不好意思再让肖小姐配合我们进行拍摄了，都是我们不好，反正肖小姐也不缺我们这样的合作对象，这次代言就算了吧。”

说完男人使了个眼色，保安直接把肖凌语抬了出去。
一边抬着还问道:“这个力度怎么样，没有伤到您的腿吧？”
经纪人不甘心地想再说两句，可肖凌语都已经被抬走了，她只好急匆匆地跟了出去。

两人一走，化妆间断断续续响起了掌声。
“不愧是老大，爽到了。”负责人竖起大拇指道。

工作室小群里疯狂为男人打call，今天也是为老总神魂颠倒的一天。

男人走出化妆室，正好碰到了在门口等化妆师的季泽西。
方才男人来的时候就隐约窥见这里有一个异次元美人，可惜被围观人群挡住了。

这会儿近距离观看，男人差点以为自己设计的游戏角色跨越次元壁来与自己相遇了。
“你是……”男人小心翼翼问道，生怕惊扰了美人。

被动看了一场戏的季泽西此时一头雾水，而且他刚才看到樊易宸的视线在肖凌语腿上停了半天。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季泽西莫名开始心虚。

一旁的负责人连忙走近道:“徐总，这是今天来试妆的明星。”
“试的幽冥男？”徐秋深问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地盯在季泽西脸上。

“对幽冥男。”
徐秋深走近季泽西，打量了半晌，开口道:“你要不考虑下把幽冥女也代言了？”

季泽西愣了下，这是要让他反串的意思吗。
“我没意见，但要问一下我的经纪人。”

陶思成这时恰到好处的露头，“徐总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拐角处简单聊了几句就直接把代言的事定了下来，季泽西还处在状态外道:“不用再试一下妆了吗？”

“不用了，你肯定适合。”徐秋深笑道，“我可以拍张照吗？”
徐秋深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可以。”
季泽西寻思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怎料他刚点完头，眼前齐刷刷亮了一排手机。
季泽西:“……”

考虑到需要重新定制衣服等问题，具体拍摄时间另定。
季泽西换好衣服，又匆匆忙忙坐上返回剧组的车。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简单吃了口饭，复习了下明天的台词，洗漱完躺在床上身心俱疲。
迷迷糊糊刚要入睡，手机传来接连的震动声。

点开一看，又是贺诺琛这个小话痨。
季泽西怀疑他把和自己的对话框当成日记本用了，每天都要分享日常，说几句有的没的。

不过今天的内容好像和自己有关。
从截图上看季泽西又上热搜词条了，虽然排名比较靠后，但热度十分客观。

先是寻魂记游戏工作室发表声明，说关于肖凌语女士在工作室摔倒导致轻度擦伤一事深表歉意，工作室愿承担三倍医疗费用，以及肖女士由于此次受伤，耽误其它活动造成的损失也一并承担。

单看文字好像没什么问题，但下面配图附上了医院的伤情报告，以及一段经纪人索要高额赔偿金的录音。
结合在一起看，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

[笑死一个擦伤要这么多钱，这不是碰瓷是什么]
[不是吧我女神小语怎么会做这种事]
[要不要这么好笑，工作室说会赔偿误工费，但是经过确认肖凌语接下来几个月都没有行程哈哈哈]
[而且说好的三倍医疗费，其实也就是外伤膏×3]

寻魂记也不是什么国民手游，一开始声明发出来热度也不高。
关键是很多肖凌语的粉丝发现他家女神竟然不代言了，当时就冲到了官博下面抗议。
甚至一些游戏宅没有微博，现注册的账号跑去刷:要是没有凌语女神，他们就直接卸载，要求返冲销，退钱!

提到肖凌语的代言，就有人扒到了当天一起去参加试妆的竟然是季泽西。
[果然只要沾上季某就没好事]
[讲真季某也算是黑红的代表了吧，哪里塌房哪里有他]
[距离他和影帝炒cp才过了一周多吧，这是打算住在热搜了吗]

两波粉丝吵来吵去，最后发现季泽西的黑粉比肖凌语的粉丝多了太多太多，直接把词条送上了热搜。
连很多原本不玩的游戏的人，这波都知道了寻魂记的存在。

工作室见势头不错，和老板沟通了一下，把用手机拍的几张照片发了出来。
虽然手机像素不如专业相机，拍得时候比较随意也没注重光线、角度。
但这些完全阻挡不住季泽西的盛世美颜。

[u1s1刨除季某的那些骚操作，他颜值的确可以]
[请问游戏里的衣服就是这样的吗，腿环也太涩了吧，斯哈斯哈]
[谁允许你们把我老婆照片发出来的，快点删掉]

过了没多久风向大变，不少原本是肖凌语的粉丝，看到季泽西照片直接倒戈了。
大批男性玩家跑到季泽西的微博下刷:老婆，嘿嘿。

[好家伙，这帮玩家也太没立场了，性向说弯就弯吗]
[务必远离季泽西，他不单会让你崩人设，连性向都给你掰弯了]
[我才不管他有没有黑料，我只要漂亮老婆，嘿嘿]

季泽西把贺诺琛发来的几个链接看完后，两眼一黑，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他可是个男人啊，接手了肖凌语宅男女神的称号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给陶思成发了个消息，问一下需不需要做什么回应。
当然主要还是想能不能把宅男女神的称号摘掉。

陶:不用你回应，效果不是挺好的吗，游戏这边热度有了，剧这边热度也一直没下去，你保持好现在的状态就行。前两天党导还说请你当男主挺值的，剧组到现在没买过宣发，光蹭你的热搜热度就够了。
季:可是我不想当宅男女神

陶:宅男女神也挺好的，这几年宅男粉丝很能打的。想要娱乐圈站稳脚跟，必须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急不得，你现在距离国民女神还有很多路要走。

季:？
我的最终目标是国民女神吗，陶经纪你还记得我是男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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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脑洞:
徐珂瑶以前就是国民女神，所以（我流）娱乐圈的尽头就是恶婆婆（bushi）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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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他剧组每天都在刷新对季泽西的认知。
原本他是组里人气最低，资历最浅的。

可才开拍了一个多月，季泽西的粉丝数已经超过了组里的大部分人，俨然有要冲上一线的趋势。
这下没人敢再轻视他了，而且之前想给季泽西使绊子的人，也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组内氛围变得空前和谐，加上老戏骨加持，拍摄进度竟比预计的快了不少。
党陇越看季泽西越满意，这个他原本最不看好的男主，反而把整部剧撑了起来。
无论戏里戏外，他都是剧组不可或缺的一分子。

正好这几天气象台预警说要刮台风，党陇直接大方地放了几天假。
宅男季泽西本想待在酒店肝几天游戏活动，偏偏贺诺琛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消息，非要约季泽西出去吃饭。

过两天还要去邻市拍代言照，季泽西实在不想动弹，最后贺诺琛说剧组附近新开一家店小龙虾做的超好吃，季泽西就直接屈服了。
累虽累，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季泽西到了才发现，这次又是Aloes全员出动，上一次几人争吵起来的尴尬场面还历历在目。
“大家好呀。”季泽西坐到座位上不自在道。
他虽然看上去很会怼人，但其实有一点轻微社恐，不太喜欢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

这里面只有贺诺琛，他还算比较熟悉，裴昱瑾和尤浩淮则是单方面的自来熟。
剩下的黄乔一和薛艺泽，完全是谁也不想搭理谁。

贺诺琛看出几人的不自在，主动提了几个话题出来聊，有尤浩淮在不用担心话会落地上，气氛倒也不算太僵。
反正季泽西埋头吃就完事了，无论什么八卦都与我无瓜。

待几人吃得差不多，季泽西端着杯肥宅快乐水，享受着‘酒’足饭饱的惬意时光。

贺诺琛轻咳一声，开始说明今天来意。
“前辈，我们的演唱会快要到日子了，这是团体的第一次演唱会，对我们很重要。”

季泽西见他一脸郑重，想了想道:“那祝你们一切顺利。”
贺诺琛一把握住季泽西的手，“光祝福不够，我们希望前辈能帮忙做个法。”

季泽西喝了太多可乐，忍不住打了个嗝。
是他听错了吗，做个什么？

怕季泽西不答应，贺诺琛继续道:“前辈你不是有守护灵吗，而且上次的那个小哥看起来也不是普通人。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也就是想图个心安。”

季泽西有点为难，且不说这种事情能不能作法，这种技术性的活他也不会呀。
他已经欠了樊易宸一百多个娃娃了，可不能再欠了。

犹豫间季泽西突然想到，“你把守护灵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方才贺诺琛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包间不大，屋内的人都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嘛。”贺诺琛突然心虚，“要不这样吧，我们每个人发一个自己的黑料给你，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会说出去了。”
提到这个尤浩淮兴奋了起来，“哥你以后就是我们Aloes的编外人员了，我们一起情比金坚!”

季泽西:……谢谢，这种友情不是很想拥有
他转过头看了眼樊易宸，后者正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玩手指。

季泽西的视线跟着扫过去，入目骨节凸出、白皙纤长，不禁感叹这个男人还真是哪里都很完美。

樊易宸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会儿对上季泽西的视线，直接抛了三枚铜币到桌子上。
除了已经见识过灵异现象的贺诺琛和尤浩淮，其他人多多少少被凭空出现的硬币惊了一下。

“这个是？”贺诺琛指着硬币疑惑道。

“哪有开演唱会还做法的，丢不丢人。”樊易宸走近桌子，靠到季泽西身后的椅背上，“让他抛，一共抛六次。”

季泽西转告给贺诺琛，后者直起身子，将桌子上的菜推到一边，虔诚地开始抛硬币。
六下抛完后，贺诺琛眼睛亮晶晶盯着季泽西，试图蹲一个后续。

季泽西视线转向樊易宸，发现他脸色竟是少有的复杂。
“卦象不太好吗？”季泽西直白道。

贺诺琛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这虽说是他们团队第一次开演唱会，但是他爸说了，要是搞不出什么名堂来就要让他退圈接管家族企业，逼.迫他继承上亿家产。
他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贺诺琛一把握住季泽西的手，哀求道:“前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呀，花多少钱都没关系的，我们只想在圈子里有一席之地。”
他们是选秀出道的，这两年虽说人气还可以，但一直挂着流量小生的标签，他们想借机会转型实力派。

樊易宸啧了一声，“这个卦象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能摇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有破解的办法吗？”
季泽西能感受到贺诺琛的真诚，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已经把贺诺琛当成朋友了。

“破解什么，地山谦卦，上上吉，大吉之卦。”樊易宸将桌上的硬币收回怀中，悠悠道。
季泽西听不懂别的，但他听得懂上上吉，不禁面露喜色，“所以这是个好卦象，他们演唱会会很顺利？”

樊易宸点点头。

贺诺琛心情坐了个过山车，激动道:“哇太谢谢前辈了，爱你爱你!”
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后背一凉，贺诺琛急忙补充道:“当然这只是表达后辈对前辈的感激与尊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好家伙这守护灵占有欲好强，真不知道他之前是怎能容忍季泽西和宸哥在一起的。
想想好像还有点刺激。

一顿饭吃完，几人开始例行公事地乔装打扮，当明星就是这点不好，无论什么天气都得捂得严严实实。
方才来得时候，因为外面台风夹杂着细雨，用来易容的帽子和围巾都湿了。
这会儿粘在皮肤上，湿哒哒的，有点难受。

就在季泽西把围巾摘下来调整角度的功夫，对面走过来一个熟人。
说是熟人，但其实也有两年多没见过了。

SEVEN解散后，成员走向各不相同。
季泽西和樊易宸都选择了做演员，所以见面次数比其它成员多了一些。
而像林家杭这种专职做歌手的，季泽西散团后一次也没见过。

林家杭显然也没想过会在这里碰见季泽西，四目相对一时有些尴尬。
季泽西连忙错开视线，祈祷对方没有认出自己。

偏偏尤浩淮这个没有眼力的，兴奋道:“哇这不是杭哥吗，正好西哥也在，要不咱们再续一桌？”
林家杭笑了笑没有回话，走过来对着季泽西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季泽西有些不情愿，但也的确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让贺诺琛他们先走，自己跟着林家杭进了另一个包间。

林家杭可能是跟朋友出来吃饭的，并没有上妆，穿衣也很随意。
察觉到季泽西打量自己的视线，林家杭下意识挺起胸膛，想要表现得硬气点。

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沉默得像是单纯进来躲雨的陌生人。
过了几分钟，林家杭掏出一根烟，刚想点上看到墙上挂着禁止吸烟的牌子，只好作罢。
没了尼古丁做寄托，林家杭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这段时间一直困扰他的问题问出口。

“季泽西，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啊？没有呀。”
反正屋里只有两个人，季泽西索性把伪装摘了下来，被湿围巾沾过的皮肤传来丝丝痒意，他忍不住挠了几下。

“不讨厌我那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唱山歌？”
林家杭烦躁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愤恨道:“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那一句话，网站上出现了很多我唱山歌的鬼畜视频，甚至有几个播放量比我正常唱歌的视频都高!”

林家杭像是压制着翻涌而上的怒火，沉声道:“以前我去参加活动，都是要求我穿的阳光帅气，去唱情歌、流行歌。现在是要求我穿的接地气，去基层给人家唱山歌!该死的我唱山歌竟然还真的很好听。

我知道我是农村里考出来的，可能你们压根就不把我当队友，根本看不起我。但你也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我好不容易从大山里爬出来，你一句话给我喊回去了!”

季泽西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然给林家杭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真的觉得你的嗓音很适合唱山歌。”

“什么都是你觉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季泽西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是演员，不是职业规划师!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管别人干嘛。”
林家杭说完又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些天堆在胸口的怨气总算是散了些。

“对不起。”季泽西干巴巴道歉道。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除了这个还能弥补些什么，“要不我现在去发个微博，说之前都是我乱讲的，你还是更适合流行歌曲。”

“可别。”林家杭阴阳怪气道:“你现在热度那么高，我可不想再经历腥风血雨了。”
林家杭看向靠在墙边的青年，和三年前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反而还雕琢得愈发精致艳丽。

林家杭一直都知道季泽西很好看，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高人气男团里当花瓶。
这会儿分明是他做错了事，可却是像被自己欺负了一样，红着眼眶可怜巴巴。

林家杭叹了口气，话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他对季泽西的确有怨气，但也没有到不能释怀的地步。

林家杭轻咳一声，缓解下紧绷的气氛。
然后别扭道:“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得到益处，现在明显粉丝年龄层比以前广了，也接到了一些主流电视台的晚会邀请。前阵子拜了一个国家级的民歌师傅，他说以后可以带我到国外去巡演。这些都是我以前可能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我不想说谢谢你，因为这原本也不是我的目标，但你的确让我走向了更宽广的道路。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再有类似的想法，可以在私下里说，不要让别人没得选。”

直到季泽西冒着风雨回到酒店，还在回想林家杭最后说的话。
“都是我不好，说话不过脑，给别人带来那么大麻烦。”

樊易宸翻出吹风机，帮季泽西吹干被雨淋湿的头发。
“也不能这么说，你的建议的确是对他们有益处的，只是他们一时不能接受。你以后可以委婉一点说，不要把人逼得下不了台。”

“好难啊。”季泽西原本就讨厌社交，这回更不愿意说话了。
“怎么样才算委婉呢，比如说你比起影帝更适合做模特？”

樊易宸正疑惑他为什么这么想。
低头一看，顺着季泽西视线扫到了自己被雨淋湿的衣服，白色衬衫湿透后透着肉色，肌肉紧实匀称，极富美感。

他莫名感到空气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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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问鬼的衣服怎么会湿，总之它湿了，而且还能脱（震声）！感谢在2022-05-14 18:20:39~2022-05-15 17:38: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童童、山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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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神奇，衣服湿了会自己干吗。”

樊易宸见季泽西视线盯着自己的腰腹，明知对方没那个意思，还是感到呼吸加重。
他把季泽西视线乱扫的头推了回去，“乖一点，头发吹不干容易感冒。”

这种像哄孩子一样的词汇，对季泽西来说有点新奇。
他不禁真的坐正身子，软声道:“我很乖的。”

“嗯嗯，真棒。”樊易宸没忍住借着吹头发的机会，在季泽西头上狠狠揉了两把。
又撩又不负责，属实过分。

窗外狂风呼啸，雨滴砸在玻璃上不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这种声音最为助眠。
还不到平日里入睡的时间，季泽西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樊易宸:“困了就早点睡，我出去一趟，大概明天早上回来。”
季泽西睡眼惺忪地点点头，他想樊易宸大概是去处理衣服的事。

樊易宸走时关了屋里的灯，由于时辰尚早，季泽西又喜欢看雨景，干脆没有拉窗帘，灰蓝色的光照进屋里，给整个屋子蒙上一层昏暗的滤镜。

季泽西躺进被子里，打算先小憩几个小时，然后半夜爬起来肝一波游戏。
原本半夜是欧气最旺的时候，可樊易宸总会强.迫他睡得很早，所以他好久没见过金色传说了。

持续了一天多的台风，吹走了原本的热意，温度降到了初春的时候。
此时季泽西窝在被子里，感觉暖洋洋的。

身心放松后，感观莫名变得敏感起来。
他能清晰地听到打在玻璃上的每一滴雨声，从窗边盘旋着擦过的风声，以及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这不对劲，身体沉重得像是被压了块巨石。
意识想挣扎着坐起来，身体却不受他控制。
全身上下只有眼皮能动，却也沉得像千斤重，季泽西努力把眼睛睁开，不受睡意的侵蚀。

“想见你一面可真难，他把你看得这么紧，你都没有逆反心理吗。”
说话人声线温润，语调轻佻，季泽西记忆里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耳边没有任何脚步声，但季泽西看着那人一步步走了过来，过于苍白的肤色和冰冷的气息，昭示着在他眼前的是一只鬼。
季泽西想问他是谁，可嘴唇像是被粘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你是不是很好奇，你明明看不到其它邪祟，却能看到我和樊易宸。”
对方凑近后，季泽西看清了这只鬼的相貌。
这是一只年纪不大的少年鬼，看上去十六七岁，略圆的娃娃脸稚气未脱，眼眸中却透露着与外表不符的冷意。

这个问题季泽西的确考虑过，按理说他既然有这样的能力，那应该一视同仁才对，可为什么偏偏能看到樊易宸呢。

察觉到季泽西眼中的疑惑，少年轻声笑了下，“看来你的确什么都不知道，那是因为樊易宸和我一样，都是生魂。”

生魂？
这个词对季泽西来说有点陌生。

少年像是能听到季泽西的心声一般，解释道:“生魂，就是在肉身存活的情况下魂魄离体，也就是俗称的灵魂出窍。你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有告诉过你他其实没死吗。”

没死？怎么会。
他明明参加了樊易宸的葬礼。
而且如果樊易宸没死的话，那为什么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呢。

“我能出来的时间不多，给你几点提示你自己去想，你真以为出事那天，你和樊易宸坐在一辆车上是巧合吗。你们以前是对家关系，他为什么非要留在你身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失去的那一年记忆，你真的不好奇吗。”

从季泽西车祸醒来那一天，他就发现自己出现了记忆缺失，经过核对他确认自己失去了一年左右的记忆。
但那时候樊易宸拿影帝，和樊易宸为救他去世，两件事带给他的冲击太大。

后来他发现失忆并没有给他日常生活带来什么影响，毕竟他的交际圈许久不更新，除了工作履历上多出来的几项配音经历，和游戏里老婆们穿上了新款的节日限定，他几乎以为自己根本没有失忆。

但听少年的意思，那一年好像发生了什么？

季泽西想问个清楚，可眼皮越来越沉，终于不堪重负，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他看向窗外，台风最强的那一阵已经刮过去了，只剩下丝丝细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

空旷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季泽西想起睡前看到的那个少年，是真实还是梦境。

他不想去怀疑樊易宸，但少年说的几个疑点正中红心。
不被人提及也就罢了，一旦提起就是在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只待遇到特定的时机。
生根，发芽。

季泽西看了眼表，十二点多，他没想到自己睡了四个多小时。
不过时间刚刚好，季泽西拿出手机体会到久违地熬夜肝游戏的快乐，把那几个疑问远远抛在脑后。

直到第二天上午，樊易宸回到酒店看到的就是抱着手机睡得四仰八叉的季泽西。
明显是打游戏打到一半直接睡着了。
樊易宸突然有种养了个熊孩子的感觉，昨天是谁说自己很乖的。

樊易宸把买来的早餐放在桌上，轻轻把季泽西推醒，“别睡了，太阳都出来了。”

风雨洗刷过的天空，格外明亮。
季泽西不情愿地从睡梦中挣扎起来，与困意相伴的，还有脖颈处难以忽视的痒意。
他忍不住伸手挠了下，怎料越挠越痒。

“别动。”
樊易宸凑近看了下，发现季泽西颈侧红了一片，有的地方甚至被挠破了皮，渗着点点血丝，看着煞是可怜。
“应该是皮肤过敏了，昨天那条围巾材质有问题，扔掉吧。”

说完，樊易宸自然地拿过季泽西的手机，联系小路让他买管药膏送上来。
“还好这几天放假，不然上妆可能都遮不住这一片。”季泽西感慨道。

小路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就送了药膏过来。
考虑到个人隐私，小路没问季泽西脖子上的印记是怎么弄的，但是光凭看伤痕形状，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

季泽西对着镜子把能看到的地方涂了一遍，脖子后面看不到的地方就有点犯难了。
樊易宸走过来自然地接手药膏，挤出些许，涂抹在发红的皮肤上。

和季泽西自己的手指不同，樊易宸没有体温，连带着药膏也沾染了成倍的凉意，敷在发热的过敏处，像是用凉玉做了一次冰敷，舒服得令人想喟叹。

不过季泽西忍住了，对着身边的樊易宸问出一个问题，“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如果只是为了我做的娃娃，应该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樊易宸动作顿了一下，垂眸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失忆那一年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季泽西摇摇头，“毫无印象。”

原本并不在意的记忆，好像突然变得格外重要。
结合昨晚少年说的话，季泽西突然胸口发闷，好奇道:“那一年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樊易宸看着季泽西纯真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他拿影帝的那一晚。
纵使他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但那一晚他还是紧张到手心冒汗。

对他来说，拿影帝不过是给自己的借口，他只是想借这个由头推自己一把。
樊易宸在前不久的节目上偶然得知，季泽西很欣赏会弹钢琴的人。
他花几天时间现学了一首曲子，一首很适合告白的曲子。

直到现在樊易宸还能回忆起季泽西那天的表情，困惑、诧异、不解。
还有那句冰冷的，“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如果不是后来发现那件事，或许他们很难再有交集了。

不过那些事情对于季泽西来说，反倒是不记得了更好，自己也可以再准备一个更完美的告白。
思及此，樊易宸摇头道:“没有，除了咱们一起出车祸那次，那一年几乎没见过面。”

季泽西觉得有点奇怪，但他想樊易宸的确没有隐瞒他的必要，遂没再追问下去。

按时涂了几天药膏后，季泽西脖子上的皮肤总算光滑如初。
有了这次教训，季泽西再也不敢买材质不明的贴身衣物了。

剧组重新开机的前两天，正好是季泽西去邻市拍代言的日子。
徐珂瑶听说后也搭了个顺风车，上车后季泽西才知道徐珂瑶那个宝藏侄子也在邻市，她想让两人见面吃个饭。

季泽西不明白她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但毕竟前辈难得开一次口，而且的确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他也就半推半就应下了。

和上一次的冷待不同，这一次刚进门他就能感到从各个办公室门口扫出来的视线。
包括负责人在内，都对今天的拍摄格外期待。

代言照还没有发出去，就已经为游戏拉了很大一波热度了。
负责人从没碰到过这么划算的代言人，而且除却热度不谈，像季泽西这样的美人谁不想多看几眼呢。

到了化妆间，先进行的依然是幽冥男的拍摄，或许是有了心里准备，摄影师纵使心潮澎湃，还是面色平静地完成了拍摄任务。
可等到季泽西化好幽冥女的妆容，换上衣服走到搭好的灯光下面，整个屋子的工作人员呼吸都顿了一瞬。

如果说幽冥男的妆容服饰是带着蛊惑的鬼魅，那幽冥女就是九天之外不容浸染的谪仙。
前后一黑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肤白似雪，媚而不妖。

负责人不由得在心底感叹老板的眼光真准。他虽说知道季泽西好看，但对男扮女还是抱怀疑态度。
毕竟男女的骨相和身材都是不一样的，再好看的男人也未必适合女装。

但季泽西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这是一种跨越性别的美感。
负责人能预料到，待这组照片正式发出，季泽西宅男女神的称号怕是要坐实了。

如徐珂瑶所料，拍完照片正好是晚上的饭点。
这次陶思成没来，是小路陪着全程拍摄。但这样的饭局，显然小路是不太适合参加的。

小路也很善解人意，直接提出要在附近商场逛逛，等季泽西那边结束他再过来。
两人告别后，季泽西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与徐珂瑶会合。

去饭店的路上，徐珂瑶还在介绍宝藏侄子的优点，末了说了一句，“不过他有一个有点幼稚的小爱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季泽西寻思他介不介意有什么关系吗，但碍于情面还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徐珂瑶像是松了一口气，领着季泽西走进一个看上去就消费极高的酒店，停在一间包房门前，“你先进去吧，我去趟卫生间。”

季泽西不疑有他，推门而入，发现里面坐的竟然还是一个熟人。
正是他刚拍完代言的公司老总，徐秋深。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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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呀。”徐秋深见来人是季泽西，也愣了一下，随即不自觉露出笑容。
“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我可以多待一会儿。”

季泽西还在状态外，拉开椅子坐下，迷茫道:“原来徐总就是瑶瑶姐的侄子呀，瑶瑶姐说想让我们交个朋友。”
徐秋深轻笑了声，“原来姑姑是这么说的，她对我说的要更直白一点，她说今天是一场相亲。”

“相亲？”季泽西惊了，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操作，“可我们都是男的呀。”
站在一旁的樊易宸挑了下眉，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给季泽西介绍相亲。
真当他是死的了。

“可能因为我的情况有点特殊，对家里人来说男女无所谓，找一个就行。”徐秋深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

情况特殊？
季泽西有点好奇，但面对没见过几次面的人，他不知道适不适合接着往下打探。

好在徐秋深也没让季泽西纠结太久，坦白道:“我说了你可别笑话，从我开了几个游戏公司大概也能看出来，其实我是纸性恋。”

哼，樊易宸没好气地扭过头。
什么纸性恋，听上去就怪里怪气的，徐珂瑶给季泽西介绍相亲就罢了，竟然还介绍这种人。

“太巧了，我也是!”季泽西眼睛一亮激动道。
樊易宸:“？”

季泽西:“徐总你老婆是谁，我的老婆是爱拉、左深雪和秋庭诗乃。”
徐秋深:“我老婆也是爱拉，看来我们品味挺一致的，不过你不会那个吧？”

樊易宸:哪个？本来就已经听不懂了，怎么还有加密通话。

季泽西:“你放心我不拒同担，喜欢爱拉说明你很有眼光，她是你的老婆，也是我的老婆。”
徐秋深:“哈哈我也不拒同担，太好了我还怕你生气呢……”

樊易宸眼睁睁看着几分钟前还生疏的两个人，像是他乡遇故知一样迅速熟络了起来。
甚至聊天聊得嗓子都有点发哑了，还颇是恋恋不舍。

徐珂瑶也没想到两人竟然这么投缘，她原本想着相亲不成两人年纪相当，做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结果两人聊得热火朝天，酒店都快关门了还没有要走的趋势。

最后还是徐珂瑶进去帮两人总结了个结束语，顺变提醒他们记得互相加个联系方式。
“姑姑你放心吧，我们把好友协战位都已经安排好了。”

徐珂瑶不知道什么是好友协战，但看两人一脸兴奋劲儿，估计是聊得不错，第一次做媒人的徐珂瑶也忍不住脸上带了笑意。

几家欢喜几家愁，樊易宸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作为前国内人气最高男团SEVEN的队长，新鲜影帝，竟然比不过几个纸片人。

而且他们竟然能接受老婆是同一个人，爱情不是具有排他性吗，纸性恋这么猛的吗。
回去的一路上，樊易宸都恍恍惚惚，他以前以为季泽西拒绝自己是因为季泽西不喜欢男性，现在看来自己的路还有得多，毕竟季泽西连现实里的人都不喜欢。

剧组开机后季泽西难得过了段清闲日子，不仅是他，剧组也不太适应。
好好的免费流量，怎么说停就停了。

伴随着劳动节这个特殊节日，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主要角色的杀青——赵洛汐扮演的女主妹妹。
原本以赵洛汐的咖位，杀青宴是不用办得太隆重的，但她哥给剧组投了很大一笔资金，金主的妹妹，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众人对赵洛汐最初的印象就是，一提樊易宸就哭丧着一张脸。
后来绯闻被澄清后，赵洛汐就没为樊易宸的事情激动过，反而看季泽西看得特别严，哪个女配角想要靠季泽西近一点打好关系都不行。

众人忍不住猜测，赵洛汐是不是真的移情别恋了，喜欢上了季泽西。
尤其是杀青宴的后半段，赵洛汐特意把季泽西叫了出去。

回想起前两次赵洛汐莫名其妙的举动，季泽西还有些心有余悸。
“请问有什么事吗？”

赵洛汐盯着季泽西略微皱着眉的精致小脸，心想可真好看，一个男人竟然长得比女人都好看，难怪这么多人惦记着。
“前阵子，你是不是和铅笔芯老总一起吃饭了？”

铅笔芯是华国目前最大的游戏公司，寻魂记工作室就隶属其中。
季泽西想了下，应该是在说徐秋深，于是点点头。

赵洛汐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和他一起被拍到了，有人买了通稿说你其实被他包.养了。”

季泽西杏眼微圆，他没想到吃顿饭都能被编排出来点莫须有的事情。
没等他开口，赵洛汐继续道:“不过已经被我哥提前拦下来撤掉了，我已经跟我哥打好招呼了，要是他再碰到和你有关的的绯闻消息，直接拦下来撤掉，就当我之前拉着宸哥炒宣传，还有之前偷拍照给你的影响赔礼了。”
当然，要是有和宸哥的绯闻那必须挂得高高的，易吁西这种真cp很值得在热搜上挂一个月。

“太麻烦你了，我自己的绯闻公司会帮我处理的。”
季泽西这话说的很没底气，毕竟他这几次黑料，公司都是抱着看热闹态度，趁机捞一波粉丝数，还真没见过公司正式下场为他澄清什么。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也不是为了你，都是为了宸哥。”还有易吁西cp。
“以后我不在组里了你自己可得注意点，尤其是跟那些女明星保持距离，当然年纪小的男明星最好也不要凑太近……”

赵洛汐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大堆，最后才带着不放心的眼神离开。
季泽西甚至有了种，赵洛汐才是他的经纪人的错觉。

赵洛汐走后，重要角色也都陆陆续续杀青了，电视剧的拍摄也接近尾声。
由于剧组前期拍摄十分顺利，导致时间富足，党陇也不用像在别的组赶进度时急得直上火，导致脾气暴躁。

所以在季泽西请假一天，说要去看Aloes演唱会时，和颜悦色地就答应了。
一来时间上的确不着急，二来他还惦记着季泽西再搞点免费的热搜出来。

事实上，季泽西也的确没让他失望。
而且这次也不能全怪他，要怪就怪贺诺琛把他的位置安排在了第一排的最中间，观众席中的C位，每次摄像机扫观众反应都能扫到他。

然而季泽西是一个轻微社恐，本就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加上他不是一个能被周围氛围感染的人。
他答应了贺诺琛来看演唱会，就是真的来看。答应了会帮贺诺琛应援，就是真的拿着荧光棒规规矩矩地挥舞。

单看季泽西个人的确没什么问题，但把他和周围狂热的粉丝放在一起对比就太明显了。
演唱会网络直播端，为数不多的几个观众镜头让弹幕都快刷爆了屏幕。

[有没有人能管管季某，来看演唱会还板着一张脸，他是聋还是瞎，不知道看一下氛围吗]
[笑死，西西一脸人类的悲欢并不互通，旁边的妹子激动地舞到失去人形，西西还在岁月静好]

[话说西西来看演唱会怎么都不伪装一样，别是故意让我们给他冲热度的吧]
[哈哈哈哈哈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座位上放了什么，特别大一个牌子写着:此位置留给世界上最好的西西前辈，西西看到之后就默默把帽子围巾摘下来了]
[笑死，这一波还说不准是谁坑谁呢]

全程三个小时的演唱会，进行到两个小时的时候就有几个相关词条冲上了热搜。
一部分是公司提前为Aloes买好的一些演唱会精彩cut，增加路人好感度，为转型实力派造势。

剩下的就是季泽西令人惊叹的热搜体质，一些热心网友把季泽西的反应镜头和其它粉丝剪到了一起。
正常粉丝在跟着一起嗨歌，季泽西面无表情岁月静好；正常的粉丝在随着舞步摇摆，季泽西拿着打call棒左右来回轻微晃动。

[季泽西:我感受不到她们的快乐，我只觉得吵闹]
[季某也太破坏氛围了吧，这分明是欺负后辈，他和Aloes之前不是一个经纪人吗，搞不好那个时候就不和，后来又搞出个牛蛙舞，估计抹黑后辈，恶心死了，要是看SEVEN的队友跳舞，他敢这么冷着脸吗]

一句无心的吐槽，引起了广大网友的好奇心，纷纷开始翻找SEVEN以前参加活动的影象资料。
然后网友们发现，季泽西还真的敢。

除了演出时的表情管理，和参加活动时的营业微笑，季泽西平日里展现出来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像是一个尽心工作的机器人，只在必要的时候执行一下程序任务，不需要的时候就是默认冷脸。

随着演唱会结束，一条名叫＃季泽西真的笑过吗＃的词条冲上了热门。
平时出门迷路连家都不一定找得到的网友，这会儿一个个变成了小侦探，开始抽丝剥茧，试图寻找季泽西真情流露的瞬间。

SEVEN出道两年，作为当时最活跃团队，参加的活动着实不少。
但仔细看下来，拍到季泽西的镜头却十分有限，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当背景板，恪尽职守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表情管理。

就在网友们天马行空地设想着季泽西该不会真的是机器人的时候，一个名叫易吁西生一堆的网友站了出来。
作为一个SEVEN还没解散时就站这对cp的老粉，她存了很多似糖非糖的自嗨cut，其中有一个就是在他们参加一个综艺时，主持人让樊易宸表演一个节目。

那时他手边之有一架钢琴，主持人怂恿的意图也十分明显。
樊易宸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钢琴前，他虽然没学过，但他哥樊易堇从小就爱在家里练钢琴，耳濡目染，他多少学了点皮毛。

只是显然这点皮毛不够他完成一首曲子，弹得说不上不堪入耳，但也的确不成曲调。
就在队友都在想着怎么把队长的面子挣回来时，在cut里网友清楚地看到季泽西笑了。

不再是表情管理，这次是淡淡地发自真心的笑意。

[啊啊啊啊我宣布易吁西是真的!季美人只对宸哥笑，这也太甜了吧!]
[救命我知道他为啥能当宅男女神了，不笑的时候就那么好看，笑得时候我命都想给他]
[u1s1，说不定是西西笑点和别人不太一样呢]

不一会儿，上一条词条就被＃季泽西只为宸影帝微笑＃替代。
在家里准备下一部戏台词的赵洛汐不禁惊叹道:“不愧是西哥，这么快就冲业绩了。”
然后随手把词条又往前买了几位。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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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结束后有一场Aloes和工作人员一起的庆功宴，季泽西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吃饭都不能自在吃。
于是和贺诺琛打了个招呼，直接回了剧组。

到了酒店门口，季泽西遇到小路才知道自己又上热搜了。
说来可怕，季泽西从第一次上热搜时的受宠若惊，到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

比起自己上热搜，季泽西更为广大网友的挖掘能力感到震惊，四年前的综艺cut都能被翻出来。
而且那一段还是放在片尾花絮里的，因为当时的经纪人觉得有损樊易宸形象，不许在正片播放。

回到房间，季泽西也把那段翻出来看了一遍，现在回想起在组合里的那段日子，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樊易宸见他反复点击那段十几秒的视频，没忍住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会笑？”
季泽西闻言抬起头，正好撞上樊易宸的视线，灿若星辰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意。

樊易宸心想自己真的很赚，别人只能透过屏幕欣赏季泽西侧面的笑脸，而他却可以近距离分享眼前人的喜悦。

“哈哈哈。”季泽西笑得几乎有些不顾形象，让樊易宸想起这人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美人。
游戏出货的时候他笑得比谁都开心，平日里谁出糗了他也会偷着乐。
小家伙心思多得很。

“还不是因为你弹得太难听了，”季泽西稳住笑声道:“你平时老是一副高贵范儿，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没想到也有你不擅长的东西。”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手指附在钢琴上的那一刻让他意识到樊易宸的手原来这么好看，比他游戏里老婆的建模手都要好看。

樊易宸听完脸黑了一个度，果然很多时候知道真相没什么好处。

到了第二天，热搜进一步发酵。
黑粉们坚持不懈地，抓得到黑点深挖掘去黑，抓不到黑点创造黑点也要黑。

[不会真的有人觉得叫他花瓶是为了夸他吧，就这个面瘫演技我对季某的新剧很是担忧]
[什么样的人干什么样的事，好好的花瓶随便拍几张照片卖卖不好吗，非要去演戏，能不能不要祸害剧组了]
[还有人不知道季某之前去哪个剧组哪个剧组倒霉的战绩吗，坐等我的他剧组出事]

不过现在季泽西已经不是那个十八线小糊咖了，他有了数量惊人的宅男粉，还有战斗力爆棚的cp粉。
在粉头的组织下，基本能进行有秩序的反击。

只是季泽西现在的确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除了盛世美颜之外，粉丝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来反击的点。
就在粉头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他剧组打了一波助攻。

党陇原本一如既往喜滋滋地蹭着季泽西的免费热度，突然发现竟然有人黑他家男主没演技，这怎么行。
他把负责剪预告的人叫醒，几人熬了一夜，提前剪了个先行版预告出来。

而且为了重点突出季泽西的演技，剪得大多都是季泽西的镜头，除了徐珂瑶镜头稍多一点，其余都是几秒钟一闪而过。
党陇揉了揉因熬夜发干的眼皮，瞪着带血丝的眼睛看了片剪好的短片，越看越满意。
直接找人发了出去。

发好后，党陇在剧组群里艾特全员，让主演们帮忙转发一下。
我的他剧组全员下场给季泽西演技演技打call，着实给黑粉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边争来吵去把热度吵了上来，反倒吸引了一群不明情况的路人。
[救命这个演员真的是季泽西吗，怎么好像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而且这也能叫没演技？那什么算有演技，板着脸念数字吗]

[真·纯路人，有被季泽西惊艳到，别的不说，像他这种靠脸吃饭的，愿意接这种毁容式演绎的戏已经很优秀了，而且情绪表达的也很到位，我完全被带到剧里去了，现在只想打他一巴掌]
[打一巴掌+1，西西那么乖的一张脸，居然能演出这么渣的感觉，代入感太强，已经想办离婚手续了]

不管黑粉如何再跳脚，他们除了陈年老瓜的确没有什么能再拉出来黑的了，只好偃旗息鼓。
而且经此一战他们发现，季泽西是真的火了，微博上的百万粉丝不再都是围观他挨骂的吃瓜粉。

在黑粉一次次把季泽西送上热搜的同时，季泽西也靠个人魅力给粉丝不断提纯。
到了现在，季泽西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人随意泼脏水的小透明了，他也有了自己忠诚的守护者。

季泽西知道党陇提前发布预告片是为了自己，他很少有这种别人公然偏袒的体验，心里暖洋洋的。
头脑一热甚至想亲手做一个布娃娃答谢。

随即被樊易宸冰冷的目光劝退了。
“要有先来后到懂不懂，做生意还得排单呢，我的一百个订单完成了吗。”

季泽西腹诽他真是小气，但又自知理亏，只好象征性地送了点茶叶给党陇表示谢意。

到了五月底，最后几个室外镜头补拍完成后，我的他彻底杀青。
剧组还特意买了几个电子鞭炮，放着听个响。

直到党陇宣布杀青的那一刻，季泽西还有点恍惚。
竟然真的顺利拍完了，没有像之前那样，出现投资方突然撤资、男主角出轨、女主参拜某某神社等一系列导致剧组停摆的噩耗。

这次顺利到有些不可思议，以至于让季泽西忘记了，这才是大多数演员拍戏时的常态。
晚上的杀青宴办得十分隆重，除了剧组里的人之外，还有一些主创圈子里的朋友前来捧场，宣发也联系好了前来拍照的记者。

杀青宴开始前导演党陇和编剧全安平客套地总结了几句，其实都是些场面话，在哪个剧组说的都是这几句。
两人说完后徐珂瑶也上去简单聊了几句，大多是说些感谢导演给大家聚在这里完成一部优秀作品的机会，感觉剧组人员的合作与包容。

原本身为男主的季泽西也应该上台发言，但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大家已经熟悉了他的性子。
这个人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容易语出惊人。

在这么欢乐的一个场合，还是让他收了神通吧。
社恐人季泽西也乐于不用上台，要知道这种大酒店做的菜品大多华而不实，一个盘子里就那么一丢丢，稍不留神就被别人抢走了。

和季泽西坐一桌的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开拍前那次令人窒息的拼酒。
这次大家很有默契地谁也没给季泽西劝酒。

反倒是季泽西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场合，我一杯都不喝是不是不太好。”
上次带头敬酒的邵哲彦，这会儿连忙摆手道:“都是自己人，哪来那么多讲究，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呗。”

“那我还是敬一杯给导演吧，党导给了我很多帮助，感谢党导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季泽西说着站起身来，端起手边的酒杯。

党陇大惊失色，“你要是真感谢我，你就把酒杯放下。”
季泽西:“？”

少了拼酒这一环节，杀青宴结束得异常地快。
大家都是圈子里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也不存在谁舍不得谁。

季泽西向大家简单告别后，就回到酒店开始收拾行李。
他是一个特别注重形式感的人，即便是拍戏时临时住的酒店房间，也被他打理地颇具生活气息。

但坏处也很明显，来时就已经超载的行李箱，现在更是彻底塞不下了。
樊易宸头疼地看着季泽西把一件件他觉得可以丢掉的东西，固执地往里塞。
“说真的，你应该买一本断舍离。”

季泽西头也不抬道:“我才不要呢，这是我想留下的东西，为什么要丢。别人喜欢断舍离，那就让别人去学，我只想按照我自己的方式生活。”

“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就是带着一堆破烂儿？”樊易宸一开口就觉得大事不妙，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
他突然有点不敢抬头，生怕对上季泽西的视线。

小的时候第一次出任务就遇见厉鬼都没这么慌，一瞬间他竟觉得季泽西比厉鬼都可怕。
仿佛连不存在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着。
他听到季泽西说:“是呀反正我身边都是些破烂，那你这个破烂也离我远一点。你自己坐车回去吧，反正也不用买票。”

然后樊易宸就被季泽西推了出去。
在普通人视角，季泽西是开门关门换了下空气。
而实际上，是一个影帝被逐出家门，在门口可怜巴巴扣墙纸。
当了影帝又怎么样，说错话还不是要被老婆赶出来。

恰逢微信上宋星也发消息问他师父在不在，说有事情需要商量。
季泽西直接无情地回了一句:你换个方式联系你师父吧，他去流浪了。

宋星也:？

说归说，季泽西倒也没真让樊易宸自己回家，他有生气不过夜的优良传统。
叫了快递公司把带不走的东西寄回去后，季泽西默认了樊易宸跟着快递员一起进屋。

其实樊易宸这种魂体是不需要走门的，直接穿墙就可以。
但是为了配合季泽西的形式感，在他身边的时候，樊易宸一直都是走门。

三个多月不回家，屋子里落了薄薄一层灰尘，季泽西放下行李又开始着手大扫除。
他是一个比较慵懒的人，但很热爱生活，所以屋子一直保持得还算干净整洁。

收拾好后，季泽西迫不及待地去宠物店把寄养了许久的三花抱回来。
猫不比狗，狗过了多长时间都还记得主人，猫就不一定了。

季泽西一把猫包的拉链打开，三花就嗖得一下钻到了沙发底下，好像这个屋子陌生到它从未在这生活过一样。

季泽西有点犯愁，他本来这么急着把三花带回来，就是想好好撸一撸，让儿子感受一下阿爸的怀抱。
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儿子好像已经不认得他了。

樊易宸瞧着季泽西趴在地上，摇着逗猫棒，引诱里面的小猫自己跑出来。
这模样属实可怜，他犹豫了下问道:“你是一定要让他自愿爬出来吗？”

季泽西趴得时间太久，感觉腰有点疼，爬起来气馁道:“不管自愿不自愿，我能撸到他就行。”
就是这么霸道。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樊易宸的魂体穿过了沙发，直接把三花从沙发底下拎了过来。
季泽西:……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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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求生欲发言:
以上是为了文章效果，现实中猫咪可能有应激风险，最好还是等猫咪自己出来哦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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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西在家待了不到两天，陶思成就发了几份新的剧本过来，电影、电视剧都有。
和当初拍我的他时没得选的境遇不同，季泽西现在名气不小，剧本质量自然也有了提升。

陶思成筛选过的剧本，在质量和拍摄班底上自然没问题，只是在角色选择上季泽西有点犯难。

“你是想先多几部代表作品，还是直接冲奖？”樊易宸也拿了个剧本翻开，随口问道。

“我对拿奖没什么追求，我只想赚钱，再就是想演绎不同人的生活。”

季泽西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很少有演员说自己不想拿奖的。
樊易宸沉默了半晌，追问道:“你为什么想演绎不同的人生。”

他还记得季泽西在我的他剧组试镜的那一天，分明演的是个反面角色，可他却好像很兴奋。

“因为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呀，又不能像游戏一样删档重来。想要体会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就只能在剧本里了。”
季泽西仰起小脸，激动道:“你不觉得吗，当你沉浸到一个角色中，你好像已经变成了那个角色。你能体会到他的悲伤、快乐，他的喜跃他的苦恼。
那一瞬间我好像摆脱了季泽西这个称号的束缚，我可以感受不一样的快意恩仇。”

樊易宸眨了眨眼，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以前的生活不太合心意？”
不然怎么会想要在剧本里体验虚假的、别人的人生。

考虑到樊家的特殊性，在SEVEN成团之前，樊易堇就已经调查过所有成员的家庭情况。
那时樊易宸也顺带着扫了几眼，只记得季泽西家里无父无母，只有一个重病在床的长辈。
照片中的青年骨相优越，可由于常年在外奔波，看着格外清瘦，眼神也暗淡无光。

樊易宸只觉得这是个小可怜，但也没有过多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那个时候甚至更早的时候他们就相遇，那季泽西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也不算不合心意吧，小时候是苦了点，但这几年已经好很多了，主要还是有一些现实不能做的事，在剧里可以做。”

樊易宸:“比如呢？”

“比如现实里杀人犯法，但剧里可以。”
日暮时分，暖红色的阳光照在身上像是披了一件血色的纱衣，落日余晖映在眸中，乍一看像是连眼眸也染上了血色。

樊易宸愣了几秒，干巴巴道:“你知道犯法就好。”

最终季泽西选了一个青春校园片里的男二，理由是他没有上过大学，所以想在电影里感受一下。
既心酸又质朴。

剩下几部档期冲突，陶思成就帮着回绝了。
这部电影预计下半年开拍，距离现在还有一两个月，几个主角都还在公开试镜中。

导演那边的意思是，看中了季泽西的外表和现在的粉丝数，只需要去试镜走个过场，就可以直接定下来了。
试镜时间定在了下周，好在这次是在同城，终于不用来回折腾了。

转过天来，季泽西又收到了宋星也的消息，那天之后樊易宸去找过宋星也一次。
不知道聊的什么事情，但季泽西能察觉到樊易宸回来后心情不太好。

宋:师母，协会有个任务你要不要接，就在你家附近的一个废弃工厂，时间随意，同意的话我把资料发给你。对了也可以找上次那两个人一直做直播，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上一次在酒店的调查任务结束后，季泽西的确收到了一笔数字可观的调查费用。
但他拿得不是很踏实，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还分薪水，是不是不太好。

樊易宸得知后，直接说他这是多余的担心，“人家有的是钱，根本不差这一点儿，而且怎么能说没有贡献呢，要不是最后那个邪祟成功把你吓到了，他还不愿意跟我们走呢。”

提到这个季泽西记忆回笼，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天见到的鬼脸，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他气呼呼地背过身去，留给樊易宸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樊易宸忍不住撸了两把，被躲开了。
无奈之下，樊易宸只好抱起三花这个替代品，疯狂顺毛。

季泽西把废弃工厂的大致情况发给了贺诺琛，本以为这次也会答应的很痛快，结果被对方婉拒了。
理由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经不住像上次那样的体力劳动。

下面还附上了一张表情包，是之前裴昱瑾上美食综艺时的截图。
我来那个了，不方便.jpg

季泽西:？
你琛哥:不过小乔和阿泽挺感兴趣的，这次不做直播了，带他俩去见见世面可以吗

季泽西问了宋星也，答复是可以，顺便把时间定在了第二天晚上，正好Aloes在邻市做活动，完全赶得过来。

既然不用做直播，省得考虑穿搭问题了。
季泽西随意套了件棒球衫，简单伪装下就出门了。

薛艺泽和黄乔一刚下高铁，季泽西和宋星也过来接他们，路上顺便讲一下工厂的大致情况。

宋星也:“这次是接到了附近居民的委托，说工厂里面到了晚上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而且凡是晚上误入工厂的人，都会莫名其妙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才醒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查明真相，至于里面的邪祟，有恶意直接消灭，无恶意原地超度。”

黄乔一转过头，冲着窗外嗤笑一声。
他怀疑队长、副队还有尤浩淮都被季泽西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还弄得煞有其事。

他跟着贺诺琛也做过几期节目，对那些吓唬人的小机关心知肚明。
在他看来，季泽西不过是做的机关更高明一些，只有像贺诺琛那种地主家的傻儿子才会上当，他可不会。

薛艺泽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对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半信半疑的态度，是黄乔一非说那三人都被洗脑了，只有他俩是清醒的，才硬被拉了过来。

“那座工厂以前是干什么的呀？”季泽西问道。

宋星也:“原本是生产鞋油的加工厂，厂子不大，最开始是老板借了几个亲戚的钱买的厂子，后来厂子做起来之后就把钱都还回去了。但那些亲戚们有些不满，他们想把借出去的钱当做股份，每年领一笔分红，厂长自然不同意，然后就发生了争执。

这件事一直拖了挺多年，直到去年年底，厂长得了急病去世了。他和妻子早就离婚了，前妻离婚后和新任丈夫出国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今年二十岁。
厂长去世后，那些亲戚就把主意打到了女儿身上，要让女儿把厂子卖了，然后分一笔钱给他们，说是当年借钱的利息。

小姑娘年纪不大，刚经历完丧父之痛，又要应付这些奇葩亲戚，有一次他们在厂子里起了争执，女儿不慎从二楼货梯上摔了下去，头撞到了铁皮上，当时就没气了。
几个亲戚全吓跑了，过了几天有以前的工人来取忘在这里的东西，发现女孩的尸体不见了，只剩下女孩那天穿的沾了血的衣服。在那件衣服下面，盖着一只黄鼠狼的尸体。

据说自那之后，工厂一到半夜就传来各种古怪的声音，听着特别渗人。
附近有小孩胆子大，晚上组团进去冒险，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晕在了里面。第二天醒来后，在头上一模一样的位置，都被印上了黄鼠狼的爪印。
而印记的位置，正好就是女孩受致命伤的位置。”

季泽西咽了下口水，将肌肤上的鸡皮疙瘩抹平。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需要这一份薪水了。
要不下车之后就说身体不舒服回去吧。

“我突然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一会儿可以提前回去吗？”

是谁？竟然把他的心声说了出来!
季泽西余光一扫，竟然是身边看上去就身材很结实，胆子很大的酷boy薛艺泽。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和鬼神做斗争又不看身材，人家直接免疫物理攻击。
就是这个借口被他用了，自己还得想一个新的。

“阿泽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没想到你这么大块头，还会怕这种小儿科的鬼故事。”
黄乔一嘲讽道:“没关系，你一会儿害怕的时候可以直接躲在我的怀里，我可不像某些没用的胆小鬼一样。”

黄乔一原本是在内涵贺诺琛，可季泽西莫名觉得自己也被扫射到了。
只好放弃抵抗，乖乖跟着下车。

当初厂长买的时候本身就是旧厂房，厂长接手后只给外部简单做了翻新，内里依旧透露着破败的气息。
整个厂房结构有点像四合院，从大门进入后，北边和西边是两排平房。
工厂正常运营时，这里是食堂和工人们的宿舍。

按照宋星也收集好的厂房构造，正东边和东北边，加一起差不多一千平，一层是仓库，二层是车间和厂长办公室，在东南方的尽头还有一个小型锅炉房。
不过从图纸上看，想去锅炉房需要穿过整间仓库，实在有点麻烦。

宋星也:“咱们是在一起走，还是分开行动？”
季泽西一听分开行动就头皮发麻，他可不想被邪祟逐个击破。

“一起走吧。”黄乔一不屑道。
一起走他才能好好看看，这些人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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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日万了，没想到吧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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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工厂废弃其实也只过了大约四五个月，但工厂的残败程度超过几个人的想象。
墙体外侧附着着不知名的植物，仔细看还有些爬虫在枝叶里窜来窜去。

工厂许久未通电了，只能通过宋星也带的几只手电筒照明。
黄乔一接过后不死心地把手电筒拆开看了下，确定没有隐藏机关才放心使用。

他转过头想提醒薛艺泽注意点周围，却发现薛艺泽行动僵硬，目光呆滞，“你咋回事儿，不会是真怕了吧。”
薛艺泽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哑声道:“没有，就是感觉有点冷。”

黄乔一点开手机系统自带的天气预报，显示气温31度，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们团里怎么净是这种不靠谱的。

按照进门从左到右的顺序，几人先去员工宿舍里转了一圈。
铁皮制的门没有关严，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屋子里透着浓浓的霉味。

季泽西忍不住皱了下眉，捂着鼻子跟着往里走。
差不多一百多平的空间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排上下铺式的铁床，看上去能住不少人。

季泽西虽说以前打工条件也很艰苦，但好歹有一个自己的小窝。他甚至难以想象，这么多人在一个屋子里晚上真的睡得好吗。

当初工人走得匆忙，还有几件工厂统一的制服搭在床架上，季泽西摸了摸，经过风雨的洗刷，已经有些发硬。

屋子虽说空间不小，但除了床铺和几个放衣物的铁架子就没别的东西了，可谓一览无余。

宋星也:“看来这里没什么问题，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三人点头跟上，下一个地点就是厨房。

刚推开门就听见薛艺泽大叫了一声。
在一旁仔细观察厨房构造的黄乔一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当即不满道:“瞎喊什么？”

薛艺泽声音隐约有些颤抖，“刚才有什么东西摸了我脚一下。”
季泽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就算他知道自己看不见邪祟，但是碰到这种事还是有些害怕。

樊易宸仗着别人看不见他，肆无忌惮地把季泽西半揽在怀里，哄小孩似的说:“不怕不怕。”
季泽西想推开他，又怕黄乔一两人起疑心，只好乖乖被搂着。

宋星也拿着电筒扫了一圈，不一会儿出手如闪电，从橱柜底下捞了只毛茸茸的老鼠出来。
“刚才应该是这玩意。”

薛艺泽这才把提着的一口气放下。
季泽西忍不住多看他两眼，果然怕不怕鬼这事儿和身材没关系，八块腹肌一身腱子肉，照样还是会怕。
他不自觉挺起小胸脯，既然有了同伴，就显得自己也没那么丢人了。

厨房面积自然比宿舍小了很多，许久不用的灶台，曾经的油污上又盖了一层灰尘，加上前几日窗外雨水的冲刷，看起来泥泞不堪。

离开厨房时季泽西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好像有股熟悉的气味。

接下来要去的就是工厂仓库，这个面积就大了，四个仓库加起来有一千多平。
光是从厨房走到仓库门口，就有一段距离。

“这里就是传言里经常出现奇怪声音的地方了。”宋星也打预防针道。
“别说这些渲染氛围的话了，赶紧进去就完事了。”
黄乔一开始嚷嚷起来，他觉得这太无聊了，还没有以前去过的密室逃脱好玩。

“行吧。”宋星也把话到嘴边的叮嘱又咽了下去。
反正季泽西有他师父护着，剩下两个人死活就不关他的事了。

仓库里堆积着大批未出售的货物，一排排装着鞋油的箱子堆得像是堵密不透风的墙。
原本空旷的仓库，被高达三米的箱子堆成了道路错综复杂的迷宫。

鞋油本就带点刺鼻的气味，更何况这么多箱堆在一起。
季泽西闻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觉得头疼。

“艹这里啥破味儿啊，是不是之前昏迷的人都是在这里被熏晕过去的。”黄乔一骂骂咧咧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间仓库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季泽西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没等他说出口，一阵空灵的女声从空中飘了过来。
“救……救我，我好……冤啊……”

“妈耶妈耶。”听清女声说得是什么后，薛艺泽激动着扑进了黄乔一的怀里。
身高一米九多，高大健硕的薛艺泽缩在身高将将够上一米八的黄乔一的怀里，场面颇有几分滑稽。

被埋胸的黄乔一现在只想骂街，他只是随口调侃一下，谁让他真往自己怀里钻了!
“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黄乔一无视自己的承诺，无情地把薛艺泽推开了。

窝在樊易宸怀里的季泽西，感觉又有被内涵到。

宋星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找准方位用打火机点燃了。
画着朱砂符文的黄纸无风自动，燃烧到一半就自己灭掉了。

宋星也咂了一声，“好像有点难办。”
“这次的邪祟很厉害吗？”季泽西担忧道。
宋星也摇了摇头，没回话。

黄乔一小声念叨了句，“故弄玄虚。”
随即大步一迈，走到了队伍最前面，“是人是鬼到声音源头看看不就完了。”

季泽西想要阻止他，被樊易宸往后拽了一下，“不用管，出不了什么事。”
他只好作罢。

几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声音依旧断断续续在空中飘荡，而且听起来忽远忽近。
起初黄乔一还有耐心地每个拐角处都确认一下，后来越走越烦躁。

这里太像一个迷宫了，即便他们用指甲在路过的箱子外部用指甲做好记号，也会不自觉地循环走路过的地方。

“艹，这堆的什么破箱子！”
黄乔一气得揣了身边的的货箱一脚，意图泄愤。

箱子被踹得移了位，堆在上方的货箱重心不稳，直接倒了下来，险些砸到被声音吓得发懵的薛艺泽。

“妈耶！”薛艺泽凭本能躲了过去，反应过来不爽道:“你干嘛，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知道危险你还在这发呆，这么害怕一开始就别来呀。”

“要不是你非让我来我能来吗？”

眼见两人俞吵俞凶，季泽西心中又浮现起了那种诡异感。

黄乔一:“行啊，你不是要回去吗，你走吧，我看你能不能走出去!”

黄乔一一语惊醒梦中人。
薛艺泽脸色难看道:“我们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该不会真走不出去了吧。”

这么一想，黄乔一也有点脸色发白。
但还是硬撑着道:“怎么可能，多走几次不就走出去了。”

“多走几次也走不出去。”宋星也发觉两人竟然没有打起来的趋势，顿时觉得这个热闹看得索然无味。
“这些箱子是按八卦阵法堆积的，不按照一定规律破局，走一辈子也走不出去。”

“哼。”黄乔一嗤笑一声，“就你懂，你倒是带着我们走出去啊。”

像黄乔一这种不信邪的人，宋星也这些年见多了，也就没再和他争辩，认准了一个岔路后，直接带着大家往那边走。
拐了几个弯后，真的来到了之前没来过的地方。
但这里依旧堆满了纸箱，只是纸箱上没了做标记的指甲印。

咻——
一抹白色的鬼影，倏地飘了过去。

手电筒照明空间有限，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但几人的的确确看到有白影飘过去了。
薛艺泽又开始激动地叫着，“妈耶，妈耶。”

黄乔一嫌他烦，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薛艺泽不免开始挣扎，乍一看有点像凶杀现场。

嗡——嗡——
仓库棚顶很高，差不多有十米左右。
这一半空间是成品仓库，另一半是堆积原材料的地方，原料仓库上方还有一层，是制作车间，还有新品研发室。

从一层到二层，在仓库内部吊了一个货梯，为的就是运货方便。
但现在那个货梯自己启动了。

货箱挡住了几人的视角，看不出货梯的全貌，只能看见锁链随着货梯运作，不断上卷，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过了大约十几秒，几人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正站在货梯上，随着货梯的上升，逐渐出现在几人的视野中。

先是散乱的头发将脸挡得严严实实，再是白色的连衣裙，上面还沾染着斑斑血迹。
薛艺泽已经吓到快晕过去了。

货梯到顶端时顿了一下，可站在上面的白影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原本喊冤的女声开始掺杂着杂音，刺耳到让人心烦意乱，颇有些精神污染的意味。

忽然女声大喊了一声，分贝高到让季泽西下意识捂住耳朵。
就这一抬手的功夫，货梯上的白影从二层直直地冲着几人飘了过来，速度极快。

季泽西瞳孔地震，白影差点给了他一个贴脸杀。
就一眨眼的功夫，那白影又不见了。

从货梯处传来重物落地的扑通一声，刺耳的女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类似水流的哗啦声，声响比之前小了很多，却让人有了更多无端的猜想。

薛艺泽颤抖着声线道:“不是有这么一种说法，有的鬼怨气太重，会不断重复生前的死法，你们说这个会不会也是。”
他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指向货梯。

黄乔一皱紧眉头，心里也有些没底。

反倒是方才还很害怕的季泽西开口道:“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黄乔一:“哪里不对？”

季泽西手电筒扫向棚顶，然后走向了一个方向。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片刻，跟了上去。

“员工宿舍里的床铺有一张格外干净，像是平时有人打扫过。厨房里的那只老鼠吃得胖嘟嘟的，如果厨房真的很久没人用，老鼠是不会吃得那么肥的。而且刚才在厨房我隐约闻到了泡面的味道。”
吃货的嗅觉不容置疑。

宋星也不由得侧目，想不到这位师母还挺心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刚才那个白影我也看到了。”

黄乔一:“你又不是瞎子，能看到不是很正常。”

“就是因为我能看到才奇怪呀。”
季泽西走到一个位置，敲了敲面前的货箱，果然有几个箱子是空的。
他一把把箱子推开，里面传来急急忙忙躲藏的声音。

但是来不及了，季泽西手电筒的光已经扫到了她。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遮着脸躲藏在角落。

“我看得到，所以是活人，不是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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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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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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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啊，妈耶，这又是什么。”薛艺泽感觉前半生受到的惊吓都没有今天多。

“人家不都说了是人吗。”
考虑到职业特殊性，黄乔一压制着被这么一个小女孩耍了的怒火。
抬起手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结合宋星也在车上说的工厂背景，和今晚遇到的事。
季泽西猜测道:“你就是厂长的女儿吧。”

薛艺泽闻言睁大了眼，“她不是死了吗？”
季泽西:“厂长女儿出事后，根本没人确认她是真的过世了，还是一时憋气造成的假象，后来也没人见过她的尸体。考虑到厂长女儿和亲戚们的利益冲突，她扮鬼把靠近厂子的人吓跑，让工厂这块地卖不出去，也挺合理的。”

阎柳见事迹败露，只好不情愿地放下遮掩住面部的手臂，闷声道:“的确像你们猜的那样，我当时摔下来只是受了点轻伤，醒来后想到了这个办法，就一直在这里隐居到现在。”

女孩穿着纯黑色的上衣和长裤，如果不是此时被电筒光照着，怕是很难从漆黑的仓库中发现她。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求求你们不要说出去好不好。”女孩苦苦哀求道。

黄乔一嗤笑一声，“我就说世界上根本没鬼吧，瞧你们吓那样。没事儿赶紧回去吧，省得在这喂蚊子。”

“等一下。”宋星也看向女孩，发现女孩的视线明显闪躲。
“你应该还有一个合伙人吧，我们想见见他，可以吗。”

阎柳侧过身，靠到身后的石灰墙上，警惕道:“什么合伙人，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宋星也:“那就是说这仓库里的八卦阵，也是你自己摆的咯。”

阎柳点头道:“对呀。”
宋星也:“且不说你是怎么搬动这些货箱的，八卦是哪八卦能给我说一下吗。”

“就是……”阎柳将嘴唇咬得发白，阵法的确不是她布置的，她压根就不懂这些。

“说起来，”季泽西突然道，众人的目光瞬间移到他身上，“在外人眼里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呀，所以说就算以后别人真的在这里找到她的尸体，也和我们没关系吧。”

气氛一下子变了味道。
阎柳不敢相信，人群里长得最精致好看的小哥哥，竟然说出这么没有温度的话。

偏偏他还侧过头，状似无辜地问向身边人，“没错吧。”
旁边的宋星也笑眯眯回道:“好像的确是这样。”

阎柳这下真的怕了，身子又往里缩了缩，他本以为这群人颜值不低，肯定人美心善。
没想到是披着皮的魔鬼。

可再怎么样小丝的事还是不能说，毕竟小丝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威胁归威胁，他们自然不会真的把女孩怎么样。
只是既然今天是来调查的，那就要弄个清楚。

宋星也正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卜算一卦。
头顶的货箱传来了哒哒的跑步声，声音密集杂乱，乍一听还以为在上面跑了个小马驹。

“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声音自上方传来，声线低沉，声调越有点高，听着有几分滑稽。
几人用电筒在头顶处的箱子上扫了几圈，愣是没发现说话人站在哪里。

“往哪看呢，我在这!”
话音未落，一抹黄棕色的影子从上方窜下，四肢落地稳稳站在阎柳面前。

薛艺泽再次受到了惊讶，“妈耶黄鼠狼说话了!”
小丝气愤地跳了脚，“瞎呀你，说谁黄鼠狼呢，狐狸你不认识啊！”

“噢噢原来是狐狸呀。”薛艺泽这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起来，“妈耶狐狸说话了!”

黄乔一忍不住拍了他脑袋一下，低吼道:“鬼屋不找你当气氛组真是可惜了。”
话虽如此，他也在紧皱眉头死盯着眼前这个自称是狐狸的生物。
要说是遥控玩偶未免做的太逼真了，而且发声器在哪。

剩下两人一鬼就淡定多了。
宋星也:“我们可没欺负她，只是想找您问点事儿。”

动物修炼比人困难得多，能修炼到口吐人言的地步，少说得几百年。
宋星也难免多了份敬意。

小丝:“怎么着，你们也是来找那口鼎的？”
宋星也转过头和樊易宸交换了个眼神。

一无所知的季泽西追问道:“什么鼎？”
小丝人性化地摇了摇头，似是不屑，“装什么呀，在这种时候来，又精通八卦，还不都是为了那口鼎。不过我提醒你们，那东西可凶得很，我守了十几年了，还是时不时被伤到。你们要是有命拿，那就去吧，我和小柳恕不奉陪。”

说完小丝走在季泽西腿边蹭了几下，“你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而且有点熟悉。”
季泽西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没闻出什么味道，只好推测道:“是不是因为我出门前吃了炸鸡，身上有鸡肉味。”

小丝语调当即沉了下来，“都说了我不是黄鼠狼!”

按理说，已经确认了这是人为的灵异事件，并非邪祟作祟，几人应该可以回去了。
但得知了附近有个了不得的东西，少年人难免有些心动。

“你知道那东西具体在哪吗？”宋星也开口问道。
在安抚阎柳的小丝有些不耐烦，“你们不是会卜算吗，自己算呀。”

宋星也闻言叹了口气，“我们自己算也可以，就是我这人吧，嘴不是很严，要是女孩的亲戚明天就找上门来，那我也没办法。”

小丝一下被抓到了软肋，恶狠狠道:“最东边那个仓库最里面的屋子里，希望你们还有命回来。”

“谢了，一定会。”
宋星也挥了下手，往外走，几个人跟了上去。

“对了西哥，你刚才是怎么发现女孩在那里的？”前往最里面仓库的路上，宋星也问道。

季泽西挠挠头发，“我也是猜的，飘过来的那个白影看上去很像是被什么吊着，而且它过来的时候上面有一根线反光了，我顺着线的走势推测了一下，差不多在那个位置。”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宋星也甚至想真情实感地夸赞一下他优秀的师母。
一看就和他师父特别般配。

“我们要找的那个鼎到底是什么玩意，古玩吗？”
黄乔一已经彻底把这个当作沉浸式剧本杀了，他承认刚才那个狐狸道具做得的确不错，比国际顶尖的工作室做的3D特效都要灵动。

但也就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像队长说得那么夸张的东西。
什么黑影，什么守护灵，什么出现在天台的游乐场。
黄乔一怀疑队长是被季泽西给催眠了，他说的那些都是梦里看到的东西。
自己才不会那么轻易上当。

这么想着，几人来到了最东边的仓库门前。
开门前宋星也道:“里面可能有些危险，安全起见，不想去的人可以在外面等着。当然，西哥你是完全可以进的，对你来说应该没差。”

薛艺泽还没从狐狸竟然说话了的震惊中缓过来，更何况他也已经没剩什么面子了，当即选择退出。
他要做一个安静的守门员。

黄乔一则是语气轻佻道，“我倒要看看这个鼎长什么样。”
宋星也点点头没说话，直接拉开了仓库门。

与之前所在的那个仓库不同，这个仓库是当时买厂子时赠的。
工厂规模本就不大，没有那么多的货物需要堆积，这仓库就一直空着。

空气中飘散的灰尘呛得人鼻子发痒。
仓库里没有特别装修过，光线所及处满是红色的砖墙，每隔几米用喷漆喷上了几个季泽西不认识的化学符号。

仓库面积不小，两个屋子加起来八百平左右，手电筒的光只能映照出附近几米，更远处的光线则像是被黑暗吞噬了般，深不见底。

这感觉很不好，一旦手电筒的光灭掉，他们将陷入彻底的黑暗中。
根据小丝的话，鼎在最里面的房间中，也就是他们要穿过面前这一长段路。

黄乔一莫名感到心底有些焦躁。
前面实在是太黑了，无论怎么走都好像看不见底。
而且从刚才开始他就听到不知道谁的心跳声，一直在耳边扑通扑通乱跳，烦死了。

黄乔一转过头想看看身边是谁，然后发现身边压根没有人。
对呀，薛艺泽留在门口了，他一直跟在宋星也和季泽西身后走的，旁边可不是没有人。

难不成是我自己的心跳，黄乔一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又不是薛艺泽那个胆小鬼，怎么可能被吓得心跳这么快。

想到这，他又把头转了回去。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前面的两人不见了。

黄乔一不信邪拿着电筒扫了一圈，周围的确没有人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手电筒的光圈好像在逐渐缩小，就像黑暗正一步步向他侵袭而来。

“该死。”黄乔一咒骂道。
手电筒竟然在这个时候要没电了。
他把手伸进衣兜，想要用手机自带的电筒应一下急。

摸了两把，黄乔一觉出不对劲来，他外套上的兜怎么没有了？
而且布料也不一样，他穿的是滑面的运动外套，现在摸上去却是粗麻的手感。

几秒钟的功夫，手电筒连着暗下去几个度，昏暗的光线不足以让他确认自身发生的变化。
伴随着钨丝最后发出的挣扎声，电筒闪了两下彻底灭掉了。

仿佛连声音也一并被黑暗吞噬，周围安静的可怕，他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

在仓库外坐了没一会儿，薛艺泽就感受到了天气原有的炎热。
反正周围也没有人，他干脆把上衣脱了，赤.裸着上半身大大咧咧坐着。

坐了没一会儿他感觉脚边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发现是压在下水口上的石板被他踢歪了。

薛艺泽凑过去，想把石板扶正。
这一起身，就看到透过下水道口，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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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520快乐，抱住每一个小天使，狠狠地啾咪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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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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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极易失去方向感，黄乔一不敢乱走，原地停驻了半刻后，他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声响。
起初像是盖在玻璃罩子里，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伴随着一记清脆的锣声，黄乔一周身的黑暗像被溶解了一般随风散去。
他正站在一条人群熙攘的街道上，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都穿着古装衣服。
眼前、耳边全是人间烟火气。

黄乔一傻了。
他知道现在再牛的技术也不可能呈现出这么真实的虚拟场景，更何况都没人碰到他的身体，是怎么给他一键换衣的。

“包子哟，热乎新鲜的包子嘞——”
站在一旁的摊贩卖力地叫卖着，黄乔一闻了闻，竟然真的能闻到香喷喷的包子味。

黄乔一出了一身冷汗，这也太玄乎了。
他坚信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这方少迎亲的队伍怎的还不来，瞧这日头可快过了吉时了。”
一位躲在屋檐下乘凉的妇人，伸着脖子念叨道。

“依我看呀，这亲怕是成不了了，你可不知道，昨个儿方少闹得那个厉害，说是死都不要娶亲呀。”
旁边香粉铺子的老板娘，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她相公在方府当差时偷瞄到的事。

“诶来了来了!”
原处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没等众人踮脚看个仔细，以唢呐为主的喜乐已经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黄乔一皱了下眉，这声音说不出的刺耳，他被震得耳膜发疼，身边人却一个个都面露喜色。

骑马的新郎官没一会儿就走进了众人的视野，端的是剑眉星目，仪表堂堂。
在朱红色喜袍的映衬下更是面若冠玉，容貌昳丽。

就是这人的长相，着实下了黄乔一一跳。
这不是樊易宸吗！

前阵子樊易宸葬礼的时候，他还看过直播，在弹幕里还献过花。
现在他竟是在未知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死人!

黄乔一深吸一口气，缓慢呼出，不自觉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慎踩到了身后人的脚。
“抱歉。”他下意识道歉道。

“无妨。”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说不出的冰冷，“只是你把我的脚踩坏了，你得代替我。”

代替什么？
黄乔一一头雾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视线像是蒙了一层水汽，看不清楚。
等他反应过来，顿时感觉肩上扛了似是千斤重的东西。
他的腰都要被压弯了，想放却放不下来。
仔细一看，他竟是来到了迎亲队伍里，正在后排扛着那顶红色的轿子。

黄乔一张了张嘴，却是吐不出一个音节。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行着，黄乔一扛着轿子深一脚浅一脚步履蹒跚。
其它轿夫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任由黄乔一将轿子抬得像是在爬山路，陡峭得很。

刺耳的唢呐声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时间久了，黄乔一竟觉得好像适应了些。
队伍行至拐角处，唢呐长鸣一声，急转直下，竟是从喜乐转为了哀乐。
黄乔一心里咯噔一下，哪有人结婚吹这个曲子的。

一阵狂风吹过，乌云蔽日。
黄乔一惊喜地发现自己好像能说话了，当即吐槽道:“成亲怎么能吹这个曲子，你们懂不懂啊！”

话音刚落，队伍停下了。
或许是错觉，肩上的轿子好像更重了些。

“谁说这是成亲。”一路上站在黄乔一前面的轿夫缓缓转过身。
风吹在他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苍白的脸颊上涂着两抹夸张的腮红。

黄乔一屏住了呼吸，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个纸人。
他慌忙地扫向四周，发现不知何时除了他其余几人都已变成了纸人。

“送葬不吹这个音乐吹什么。”
纸人的声音音调偏高，听着有点像一个大老爷们硬凹夹子音，很是滑稽。
但黄乔一根本笑不出来。

什么时候这竟然变成了一只送葬的队伍？
可送葬哪有抬轿子的。

这一路上像是黏在黄乔一肩上紧紧贴合的轿子，突然倒下去一个角。
轿子里的人受到颠簸，直接摔了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纸人急急忙忙上去扶，用特色而古怪的声调喊着:“小姐，您没事吧？”
只见那纸人毕恭毕敬地把穿着喜服的‘小姐’抱了起来。

黄乔一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新娘，这分明也是一个纸人。
他想起了以前听过的鬼故事，难不成这是在结阴婚？

纸轿夫把纸新娘放回了轿中，盖好盖头，喊了声:“起轿——”
哀乐再度响了起来，队伍已经行进到一片树林中。
满天飞舞的树叶折射着发白的日光，看着像是上苍赠予的纸钱飘飘洒洒。

黄乔一确定不是错觉，轿子真的越来越重了。
他怀疑自己承受着超出自身能力范围的重量，骨骼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反倒是那些自身没有重量的纸人一个个轻松自在，仿佛他们扛的轿子也是纸糊的一般。

黄乔一不知道走了多久，这不知到底是迎亲还是送葬的队伍，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就这样一直前行，行至地狱的深渊。

“嘻嘻。”意识朦胧间，黄乔一听到了孩童的嬉笑声，来自上方。
他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不觉间轿子顶端竟然坐满了纸糊的小孩，他们在狭小的空间内嬉戏、打闹。

或许是受了太多冲击，黄乔一这会儿第一反应竟是难怪轿子越来越沉，上来这么多熊孩子能不沉吗。

“是这儿吗？”为首的纸轿夫问了句。
剩下的轿夫七嘴八舌回答道:“是这儿了，没错就是这儿。”

黄乔一伸长脖子往前一看，那是一个挖好的大坑，显然是要把这些人一起埋进去。
“那就开始吧，别误了时辰。”
纸轿夫掏出个火折子，竟是直接把自己点燃了。

纸糊的东西，燃烧起来极快，几秒钟的功夫就剩下了地上的一撮灰烬。
紧接着剩下的几个轿夫也重复起领头人的动作，黄乔一趁机后退了一步，他想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没等他迈开腿，前面的纸人嗖得把头转过来，“你怎么还不开始？”
黄乔一没理会他，拼了命的往前跑，他不管樊易宸是人是鬼，总归是个熟面孔，多少有点安全感。

待他跑到前排，吹唢呐的纸人已经燃烧到了一半，举着唢呐的手劝还直挺挺的，看着有些渗人。
视线转了一圈黄乔一才发现樊易宸被绳子围住腰部，绑得死死的。

腰腹处的布料上满是褶皱，可见这一路樊易宸没少挣扎。
黄乔一想帮他把绳子解开，可绳子像是有生命一样，越拽越紧，怎么也扯不开。

“这都什么鬼东西，你还清醒吗，我要怎么救你？”
黄乔一发现他虽盯着自己，目光却不在自己身上，像是在透过他看他身后的人。

黄乔一皱着眉转过头，一只棕红色皮毛的生物，踏着他的头发窜了过来。
他忍不住由于吃痛咒骂了一声。

待他回过神，才发现这是一只狐狸，外表和在仓库碰到那只有点像，但仔细看，在毛色上还是有些许差异。
让黄乔一束手无策的绳索，狐狸几口就咬断了。

樊易宸终于恢复了自由身，却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狼狈，反而像不慎跌倒的贵公子一样，优雅地起身，拍了拍沾染在衣袖上的灰尘。
而后看向了一个方向，“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在樊易宸脚边的狐狸甩了甩尾巴，飞快地跑向樊易宸视线的方向，一跃而起。
黄乔一这才发现，树影婆娑中还站着一个人。

这人身着一袭白衣，发色如墨。
衣摆和发丝随着微风飘动，像是云游四海的仙子，一时兴起为了搭救一个凡人，匆匆坠入人间。

随风而起的树叶飘散后，黄乔一才发现这人他眼熟得很，前不久才刚刚见过。
这不就是让他瞧不起的花瓶季泽西吗。

刚才是樊易宸，现在是季泽西，这两人在搞什么鬼。
更离谱的是两人好像还不认识。

樊易宸迎着季泽西的方向向前走了两步，季泽西立马向后退了两步。
“你别怕，我并无恶意。”

黄乔一感到无语，怎么被救的步步紧逼，救人的反倒一脸害怕。

“你们在，干什么，快点，来不及了。”几个未燃尽的纸人，撑着残破的躯体又冲了过来，要与两人同归于尽。

樊易宸皱了下眉，掏出藏在袖子里的一把匕首。

“别这样，”方才还有些怕人的季泽西一步步走了过来，说是走，但他的步子格外轻盈，更像是踩着空气飘了过来，“普通的冰刃对付不了它们的。”
季泽西拍了怕怀中依偎着的狐狸，狐狸灵性地跳到了地上，离着远远的。

黄乔一看到这一幕还有点激动，他寻思季泽西别是要做法，以前只在特效里见过法术，难不成今天要见到真家伙了？
他正寻思换个角度站，看得清楚点，结果一动恰好和轿子里的纸新娘对上了视线。

纸新娘的妆容显然比纸轿夫精致得多，但也掩盖不了那股阴森气。
黄乔一眼睁睁看着纸新娘对她扯出一抹骇人的笑容。
脑海中响起凄厉的女声:“既然他逃走了，那就你来代替吧！”

“啊啊啊！”
季泽西看着躺在地上尖叫的黄乔一，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是遇到什么了，看着怪可怜的。

他走着走着发现宋星也和黄乔一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就知道他们肯定又被什么魇住了。

樊易宸让他现在这等一会儿看看情况，他去外面看看薛艺泽。
季泽西点头应下。

看了下表，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宋星也那边一动不动还好，黄乔一这边又叫又喊的，大晚上听着实在有点瘆得慌。

“笃笃。”
从里面的房间传来了敲门声。

按理说里面应该是没有人的，但季泽西相信自己的体质，他总不可能被邪祟蛊惑。
季泽西心底给自己打了下气，拿着电筒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说是门，其实只是临时搭在这里的一块木板，推开就是另一个房间。
里面内部构造和外面这间基本相同，只是长度一样，宽度窄了些。
角落还堆着几口陶缸，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季泽西用电筒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什么人。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孤身一人他不敢往里深.入，刚要撤回去，脚边一个东西绊住了他。
季泽西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号的鼎，看起来只有成年□□.头大小。

季泽西惊了，这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鼎吧，会有这么容易吗。
他毫无戒心地把鼎捡了起来。

与此同时耳边传入了两道声音。
前者音调略高，稍显稚嫩，后者则是莫名有些熟悉。

声音时强时弱，像是有什么重要信息被刻意抹消掉了。
“如果……不记得你了，你要怎么办？”
“我可以等他想起来。”

“那要是一直不记得呢？”
“那就……一直等到我也忘了他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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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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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艺泽体会到了类似在野外被毒蛇盯上的滋味，他就这样与下水道口里的眼睛对视着，内心惊恐万分却也不敢移开视线。
他体感时间分外漫长，但实际上只过了几秒钟。

“诶你不是和刚才那些人一起的小哥哥吗。”
从下方传来女孩清脆的少女音。

薛艺泽弯下腰仔细看了眼，发现这是他们刚才在仓库里遇到的女孩。
顿时松了一口气，“你到下水道里干什么？”

“有点儿事情。”女孩躲避视线道:“这儿的盖子突然开了吓了我一跳，那哥哥你要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薛艺泽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和女孩简单告别后，就把盖子摆正盖好了。

工厂临近郊区，离着最近的信号塔也隔了好些距离，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想刷会儿微博都不行，更别提打游戏了。

夏日的风缱绻黏腻，滴滴汗液顺着下颌线砸到结实的腹肌上，热得人心里发慌。
薛艺泽百无聊赖间，视线又扫到了下水道口的盖子。

要不再看一眼？
好像没什么意义，但突然有点好奇。

薛艺泽刚想用脚把盖子踢开，又觉得万一真的看到点不该看的怎么办。
保险起见，但是别那么欠了。

越决定不看，越觉得心痒痒。
平平无奇的下水道口，变成了属于他的潘多拉魔盒，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促使他再去看一眼，只有看过才能安心。

薛艺泽深呼吸一口气，一脚把盖子踢开了。
和方才不同，女孩离开后里面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果然是自己多心了。
薛艺泽起身把踢走的盖子捡起来，试图盖回去，却发现下水道里不太对劲。
和道路边随处可见的下水道口一样，这是下雨时用来清理积水的，内部面积并不大。
就连体型稍大的小猫小狗都塞不进去，更别说一个人了。

薛艺泽愣住了，那他刚才看到的女孩是怎么回事？
原本甜美可人的长相，此刻处处透着诡异。

“小哥哥，你在这干什么呀？”
女孩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薛艺泽艰难地回头，眼前的女孩和印象中的别无二致，黑色的长衣长裤，怀里还抱着那只会说话的狐狸。

“怎么了小哥哥，为什么这么看我？”
女孩靠近了些，薛艺泽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薛艺泽咽了下口水，故作镇定道:“刚才你不是还在下水道里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女孩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哥哥你是不是天太热中暑出幻觉了，下水道那么小的地方，哪能站人呀。”

这也是薛艺泽在想的问题。
难不成他真的因为天气太热出现了幻觉？

“小哥哥你在等你的同伴吧，我看他们已经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了。”女孩提醒道。
“出去了？”薛艺泽半信半疑，“这里不是只有一个门，而且他们出去了应该告诉我一声啊。”

“哈哈小哥哥你可真可爱，这么大的仓库哪能没个后门呀，只是连接着后院，从这看不到罢了。而且这信号不好，他们可能是联系不上你了。”

女孩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薛艺泽被说服了。
炎热的天气和诡异的氛围，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在哪个方向，我过去找他们。”薛艺泽开口道。
女孩轻笑了下，“就在那边，正好我也要出去，你跟我一起走吧。”

薛艺泽起身准备跟女孩一起离开。
不知是处于什么心理，他向下水道口看了最后一眼。
这一眼，他就愣住了。

那个女孩竟然再次出现了!
而且好像在焦急地喊着什么，薛艺泽却怎么也听不清，只觉得灼热的燥意消失了，浑身的血液越来凉。

身旁的女孩还在催促着:“怎么了哥哥，快走呀，你的同伴还在等着你呢。”

薛艺泽根本迈不开步子。
他通过唇语看明白下水口的女孩在说什么。
【她是鬼!离她远一点！】

季泽西环顾四周，依旧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难不成他刚才听到的是幻觉吗。
是谁忘了谁？

独自一人在这种环境，季泽西多少有点害怕，他拿着鼎抓紧回了之前的房间。
不远处宋星也还在安详地躺着，看着像是单纯地睡着了一样。
一旁的黄乔一则像是在做健身动作，一边哭喊着一边骑空中自行车。

季泽西再次庆幸自己的体质，他可不想被动运动。
闲着也是闲着，季泽西用电筒光照着手中的小鼎研究了起来。

他不懂古董，只觉得这个鼎脏兮兮的，看着倒是有点像电视里播的青铜器。
如果是真的，那应该很值钱吧。

正观察着季泽西感觉掌心一痛，看了下，原来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掌心扎进去一根小刺，刚才握着鼎转圈的时候划了一下，直接变成了个小口子。
没出多少血，就是丝丝刺痛难以忽视。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黄乔一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
有点像溺水的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博。

季泽西听樊易宸讲过，被幻境困住的人不能强行唤醒，否则很容易反噬。
但看现在这个情况，放任下去也很危险吧。

季泽西走过去蹲在黄乔一身旁，暴力摇晃几下，黄乔一依然没有转醒的趋势。
犹豫了片刻，季泽西直接打了一巴掌。

用力之大，声响之清脆，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仓库里玩摔炮。
还不醒，是因为自己打得太轻了吗，季泽西猜测道。

樊易宸刚解决完薛艺泽那边的事情，一回仓库就看到季泽西啪啪啪疯狂打脸。
身下的人眼看着就不挣扎了。

樊易宸:……怎么感觉自己的脸也有点痛

“要不……”樊易宸想劝季泽西收手，他有别的唤醒方法，没必要这么狠。
但细想了下，一路上黄乔一处处针对季泽西，或许这样也挺好的，让他长长记性。

黄乔一两边的脸都被扇肿了，才挣扎着悠悠转醒。
他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一睁眼就看到幻境里救了他的仙人又出现在眼前。

“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原来你真的是神仙呜呜呜。”
死里逃生的黄乔一抱着季泽西痛哭，没有人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那种死亡一步步逼近的压迫感能把人逼疯。

季泽西已经适应了这种情况，毕竟前两次的贺诺琛和尤浩淮就是这样。
他简单安抚了下后，不好意思道:“刚才为了叫醒你我下手有点狠，你不会介意吧。”

命都差点没了，哪还管的上这些。
黄乔一一拍季泽西的肩膀道:“我终于知道队长他们为什么这么看好你了，以前是我格局小了总是嫉妒你。哥你以后碰到什么事直接说，咱道上的人不差事儿!”

季泽西:……所以你真的是道上的。
这个团到底是怎样的成员构成。

“这个是什么？”樊易宸指着季泽西手边的鼎问道。
“我也不知道，在里面那个房间找到的。”
季泽西把鼎拿起来给樊易宸看。

然后黄乔一眼睁睁看着季泽西手中的鼎飘到了空中。
他之前虽听贺诺琛说过季泽西身边有一个守护灵，但以为那是季泽西编出来骗人的。
经过这一遭，他现在不得不信。

但同时他也有几点疑惑。
如果季泽西以前就有守护灵，那还会经历前几年的那些糟心事吗，他的守护灵怎么近几个月才开始出面。

原本默默无名的十八线糊咖，在某一个时间段之后突然开始大放异彩。
和金牌经纪人签约，上综艺，拍广告，当主角。

而这个时间段，恰好是影帝樊易宸去世后。
不明身份的守护灵。
黄乔一想起刚才的幻境，直白道:“西哥，你的这个守护灵是不是宸哥？”

季泽西没想到会被人猜出来，而且他也不会说谎，直接楞在了原地。

黄乔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有一个离谱的猜想，在幻境中看到的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被迫结阴婚的小少爷被路过的仙人出手相助，然后开始了一段人类与神仙之间的禁忌之恋。
他们或许是前世今生，也可能是生生世世。
喝过孟婆汤，游过记忆海，再多的阻碍也无法洗去他们对彼此的爱意。
哪怕这一世有一方先行离去，他们也要跨越生死来一场人鬼情未了。
太感人了。

就在季泽西惴惴不安害怕黄乔一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时候，黄乔一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磕生磕死。

等薛艺泽找进来的时候，黄乔一已经情不自禁地唱起来了这就是爱，他认为只有这首歌最贴合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季泽西摇了摇头，完了，又疯一个。
他要怎么和贺诺琛交代，这个团还会好吗。

“你们已经找到了？”小丝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季泽西手电换了个方向，发现女孩和狐狸也跟了过来。

黄乔一不愿意让薛艺泽看到自己肿成猪头的模样，别过脸没好气道:“你不是害怕吗，怎么进来了!”

“别提了。”薛艺泽差点哭出来，“我刚才在外面碰到一个女鬼，差点被抓去做替死鬼了，还好宸哥救了我。”

黄乔一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西哥的守护灵是宸哥？”
薛艺泽哭丧着脸，“因为我差一点就断气了，那一瞬间可能突破了什么禁制，直接看到宸哥了。”

“诶诶，我说鼎的事儿呢，你们心可真大，还敢在这聊天。”小丝愤懑道。

季泽西:“这个鼎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在哪找到它的，拿出来之前没听到龙吟声吗？”

“龙？”季泽西摇摇头，“没有呀，我在地上捡到的。”
“什么？”这下樊易宸也有些震惊。

季泽西眨眨眼，很是无辜。
他又没说错。

像是应和小丝的话，仓库开始剧烈的震动，如同地震一般，从房顶不断掉落碎石沙土。
巨大的声响从内侧的屋子传来。

“艹!”黄乔一忍不住爆了个粗口，“你管这叫龙吟？是震耳欲聋的聋吗！”

众人忙着应付仓库内的变化，没人注意一个人在黑暗中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泰然自若地离开了仓库。

这人直接离开工厂，走到远处的稻田边伸了下懒腰吸了口新鲜空气，才打开手机回复对面等得焦急的人。
夏夜燥热难耐，清冷的月光洒在少年的身上，像是给他披了层隔热罩。

少年周身透着凛然寒意，可他唇角却是弯的，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很顺利，他的确挺有意思的，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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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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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地震了吧。”季泽西真诚发问，毕竟连他都感觉到了，应该不是幻境。
“算是但也不是。”樊易宸皱眉道:“这也是超自然现象的一种，里面的东西有足够影响现实事物的能力。”

樊易宸抬腿踢了躺在地上的宋星也一脚，“还不快醒醒!”
被踢到的人睡意朦胧爬了起来，一睁眼发现天崩地裂，当即清醒了。

他跟着樊易宸好几年了，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冷静地判断道:“师父，地震了!”

然后樊易宸丢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宋星也自己也觉得心虚，毕竟他本来在破幻境，结果在冥想步骤直接睡着了，要是师父知道了会骂死他吧。

好在樊易宸也没有教育他的机会，里屋的邪祟来势汹汹。
他对宋星也道:“你带着他们出去，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随后又对季泽西说:“你先留下来，记得不要离我太远。”

季泽西点点头，本来他也不放心樊易宸一个人在这里，里面的东西听上去就很难对付。

目送几人撤离仓库后，樊易宸笑道:“你倒是信任我，不怕我害了你吗。”
季泽西:“不怕，你想害我随时都可以。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觉。”

即便樊易宸此刻胸有成竹，也依然因为季泽西的话心中产生暖意。
他拿出怀中的符纸，递给季泽西:“一会儿我会把他引出来，你找机会把这个贴在它的身上，记住不要让自己受伤。”

季泽西从没接触过这些事，难免心里没底，看樊易宸要往里面去，争分夺秒喊道:“这上面有胶水吗，万一贴上掉下来了怎么办？”
樊易宸脚下一个踉跄，耐心道:“放心，这玩意不需要胶水。”

“好。”
季泽西紧张地跟了进去，他不知道在樊易宸眼中是怎样的，反正他自己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只能看到邪祟的轮廓。

有点像是在看网络直播的时候，主播突然卡了，只留下几道带着雪花点的边缘画面。
只是眼前的不是雪花点，而是像水一样的东西，一条仿佛由气流幻化而成的龙顶破了仓库的天花板，紧接着龙尾一甩直接把两间房打通了。

季泽西不合时宜地想，要是这邪祟去拆迁队工作估计能省不少人力物力。

樊易宸在空地上跟邪祟周旋着，手脚利落地在剩余完好的墙壁上定了几个方位标，然后从一块黑布中拿出了一枚吊坠戴在身上。
季泽西看到原本还在翻腾的邪祟顿了一下，然后硕大的龙头向樊易宸冲了过去。

季泽西被吓了一跳，跑出了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符纸贴到了离他最近的龙尾上。
只是符纸并没有让邪祟减慢速度，只是让它把龙尾换了个方向，然后如同百年古树般粗壮的龙尾重重地砸在了樊易宸身上。

季泽西感觉那一刻时间都静止了，他知道这次很危险，和之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
但他从没想过樊易宸会受伤，一直以来樊易宸表现的淡定自若，让他忽略了樊易宸也是个刚入行不久的新鬼的事实。

季泽西忍住心中翻涌而上的怒意，和一些说不明的情绪。
他掏出放在兜里的鼎，狠狠砸了过去。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拿走!谁稀罕似的!”

季泽西也是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觉得邪祟既然是因为这个鼎出现的，那把鼎还给他会不会好一些。

但邪祟竟然真的停住了，然后在对它体型来说过于狭小的仓库里笨拙地转过身子，用龙头打量着季泽西。
直到这时龙尾的符咒才开始燃烧起来，邪祟的身型逐渐变小，最后缩成差不多一条迷你蛇的大小，嗖得一下钻进了鼎里。

季泽西来不及细想，冲到樊易宸身边焦急道:“怎么样，你还好吗!”
樊易宸像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勉强抬头道:“真丢人，让你见笑了，我现在动不了，你能把我背回去吗。”

季泽西不疑有他，小心翼翼把樊易宸背了起来。
说是背，其实鬼是没有重量的，季泽西感觉轻飘飘背了团空气，把樊易宸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拽得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把人掉下去。

路过鼎时，樊易宸开口道:“拿着吧，总不能白受伤。”
季泽西想想也是，弯腰把鼎放回了兜里。

到了外面季泽西才发现，连着的两个仓库像经历了爆破一样，惨不忍睹。
他现在只能希望协会的善后足够给力。

在路边等了有一阵子的几人，闲得买了副扑克开始斗地主。
几个人水平相当，打得难舍难分。
还是宋星也眼尖，看见季泽西背着樊易宸远远地走了过来。

黄乔一看见季泽西奇怪的姿势，疑惑道:“这是啥造型呀。”
季泽西难过道:“宸哥受伤了，我背着他呢。”

樊易宸抱着季泽西的臂弯紧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季泽西叫他宸哥。
以前都是队长，然后就是全名或者什么都不叫，直接眼神示意。
这个早就在别人口中听习惯了的称呼，在季泽西这里听到，带了丝别样的悸动。

“啊？”宋星也愣住了，看了眼趴在季泽西身上的樊易宸，寻思鬼受伤了也不是这样啊。
而且这种程度的邪祟也不可能让他师父受伤。

“咳咳。”樊易宸故作虚弱地咳了两声，给宋星也使了个眼色。
宋星也悟了，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眼眶通红喊道:“师父——!怎么会这样，我就没见过你受这么重的伤!”

季泽西听了更担心了，“那怎么办呀，还能恢复过来吗，会不会对他以后投胎转世有影响。”
回想起刚才樊易宸瘫坐在墙边的样子，季泽西湿了眼眶，他从没见过这么脆弱的樊易宸。

纵使心中还有些许不舍，还是哽咽道:“要不还是赶紧把他超度了吧，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万一一会儿魂飞魄散了怎么办？”

樊易宸:“？？？”
老婆总想超度我是怎么回事？

宋星也哽住了，想笑不敢笑，憋出个十分古怪的表情，“倒也不必。”
季泽西:“那有什么可以养伤的办法吗？”

宋星也灵光一闪道:“我师父现在需要人的精气滋养，你平时多抱抱他就好了。”
这方法听起来怪怪的，但季泽西没有丝毫怀疑，“那要是情况不好我再联系你。”

方才还在嫌弃的徒弟，突然顺眼了起来。
樊易宸在心里赞许道:孺子可教。

季泽西担心樊易宸的伤势，带着他打车先回去了。
留下宋星也和女孩商量工厂赔偿的事情，还有那只狐狸也需要调查清楚。

薛艺泽和黄乔一则是可怜巴巴自己回叫了个网约车，他们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和队友分享。

季泽西回家后直接把樊易宸放在了床上。
平时樊易宸晚上是不睡觉的，要么熬夜打游戏，要么出去办事情。

这样看着樊易宸躺在床上，季泽西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好多，拼接的小床都有点放不下他。

季泽西:“你冷不冷呀，我给你盖个被子？”

樊易宸觉得季泽西趴在床边紧张兮兮盯着自己的样子特别可爱，于是用气声道:“是有点冷。”

季泽西急忙把压箱底的羽绒被翻了出来，怕不够暖和，把备用的蚕丝被和夏凉被也盖了上去。
大夏天的，季泽西折腾出一头汗，趴到床头问道:“现在呢，还冷吗？”

樊易宸无语地看着身上厚厚一层被，感觉像是被埋起来了。
自己做的孽只能自己受着，他艰涩道:“谢谢，不冷了。”

“别客气，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都可以帮你准备。对了，你喜欢我做的娃娃是不是，我现在就帮你做。”
季泽西难过地看着樊易宸苍白的脸，尽管他一直都这么白，但季泽西莫名觉得他像是下一秒就要飘散了。
“全部都做完可能来不及了，至少、至少等我把这一个做完吧。”

樊易宸扫了眼，这个娃娃穿的是他们出道时穿的衣服，的确挺有纪念意义的。
但此时他更想说，把所有娃娃做完他也等!得!起!

糟糕，这阵子书白看了，他装病得到的反馈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呢。
说好的适当示弱可以引起对方的同情心呢，可同情心没感觉出来，倒是感觉到季泽西迫不及待想把他送走了。

该不会，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季泽西真的很讨厌他？
只是脾气好一直没说出来。
樊易宸这么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季泽西惊恐地发现樊易宸看上去更虚弱了。
想到宋星也说的办法，他钻进被子直接抱住了樊易宸。
或许是被厉鬼身上的寒气沁染，被子里一片冰凉，季泽西一钻进去，樊易宸感觉身边多了个小火炉。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星也不是说你需要精气吗，需要多少，你直接吸我的好不好。”

季泽西的声音听上去真情实感，樊易宸摸不透他的想法，索性打了个直球。
“其实你还是讨厌我的吧，只是因为我总威胁你，你才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季泽西吓坏了，这听上去也太像临终前的内心剖析了。

“那你为什么总想超度我？”
“鬼不都是要投胎转世的吗，我只是想让你早点投个好人家，我怕你在这里待太久以后下不去。”

季泽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他此时的声音太温柔太有魅惑性。
樊易宸忍不住直接开口道:“但是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直男季泽西并没有get到他的点，“这不是在吗，是我抱得不够紧吗？”

被子面料丝滑，没一会儿就自己滑到了地上，身上的重量少了些。
季泽西看到樊易宸翻过身回报住了自己，犹如大提琴般低沉优雅的嗓音，悄然入耳。
“嗯，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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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诡计多端的宸哥，阴险.jpg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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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照顾病人，季泽西有丰富的经验，毕竟家里老人卧床几年都是他照顾的。
但让他照顾受伤的鬼，那的确是头一遭。

而且季泽西不明白，樊易宸连肉.体都没有，怎么受了伤之后变得这么娇。
冷了不行，热了不行，还要经常抱抱蹭蹭给予精神安慰。
或许这就是玄学的奇妙之处吧。

第二天一早，贺诺琛就打电话来问季泽西和樊易宸的事情怎么不告诉他。
季泽西想起黄乔一肿成猪头的脸，心想说好的不告诉别人呢，Aloes的资源共享是真不把队友当外人。

季泽西不好细说，随便应付几句搪塞过去了。
你琛哥:西哥你放心，我们这次真的不会再外传了，你们的故事太感人了，我们五人永远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季泽西蹙起眉头，心想对家死后变成了朋友也算不上多感人吧。
当然待他知道黄乔一把幻境里看到当成真事讲给了队友，并且全团深信不疑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像是为了补足失去的精气，樊易宸这两天睡觉的次数多了起来，而且还一定要抱着季泽西睡。
托他的福，季泽西也过了几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猪猪生活。

期间宋星也有来过一次，看了看樊易宸的状况，一脸悲痛地说需要静养好一阵子。
然后顺带提了几句工厂那个女孩的事。

宋星也说那个女孩叫阎柳，一起的狐狸叫小丝。那天女孩从货梯上摔下来被小丝救了，一人一狐就达成了协议。
阎柳帮助小丝修炼，小丝帮忙守住工厂。
当然经过宋星也反复逼问，小丝才说出他是为了工厂里的那口鼎才一直留在那的，在鼎附近修炼事半功倍，救阎柳只是一时兴起。

想到被邪祟破坏的两间仓库，季泽西问道:“协会会帮忙重建吗？”
宋星也:“这个你就放心吧，会长已经安排好了，仓库和那妹子的极品亲戚也都被会长处理，啊不协商好了。而且也已经安排好暑假结束就让她回去继续上学了，学费的问题可以通过打工解决。”

季泽西惊叹道:“打工都安排好了吗，也太有效率了吧。”
宋星也摆摆手，“嗐这都不算什么，正好上次在酒店碰到那个邪祟不是开了个恐怖向密室逃脱吗，会长看阎柳也挺有天分的，直接安排过去了。”

季泽西:……
他越来越好奇会长的真实职业了。

宋星也向来是个急性子，说了没几句话就走了，只强调让季泽西照顾好他师父。
季泽西自然是直接应下了。
宋星也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深藏功与名。

转眼就到了季泽西试镜的日子。
按他的意思，樊易宸在家里就好。
但樊易宸坚持要陪他一起，还用气声道，离他远了自己可能就会飘散。

季泽西一下就心软了，仗着别人看不到，一路上都在和樊易宸贴贴。
甚至在季泽西试戏的时候，樊易宸还扮演女主搭了下戏。
拜他所赐，季泽西发挥地比预想还要好，导演当场拍板定了下来。

原本就是让季泽西来走个流程，剧组大多人心知肚明，对导演的决定自然没有意义。
就在准备让人通知后面试男二的演员可以先回家了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色牛仔裤的男生走了进来。

“导演，你还没看过我们后面人的表演，这不公平。”
男生叫郭歆尧，入行一年多一直不愠不火，这次试镜机会是他费了很大功夫争取来的，他为此做了很多天的准备。
就这样连表演的机会都没有，败给一个提前内定好的人，他不能接受。

“诶你懂不懂规矩啊，让你进来了吗，怎么着导演定好了的事情你还想改改啊，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呀。”
场务嚷嚷着走到郭歆尧的身边，准备直接把人推出去。

郭歆尧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了季泽西旁边，“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看谁更适合俞佑这个角色。”

“诶你当我死的是不是!”场务一下急了，又伸出手去拽郭歆尧的胳膊，余光还扫着季泽西，生怕他惹他不高兴。
毕竟季泽西的地位今非昔比，迄今为止和他有关的黑料全都反转了，说背后没有资本都没人信。
这样有后台的主他可惹不起。

“可以呀，只要导演同意我没关系的。”季泽西自然道。
他也觉得直接内定不太好，导演多看几个人他反倒踏实些。

导演本想开口让人把郭歆尧赶出去，季泽西一开口他又把话憋回去了。
为了防止出现在我的他剧组刚进组时，季泽西碰到的那种被下马威的现象，陶思成特意敲打过导演，季泽西背后有人。

按照陶思成的意思，他是想什么都不说，让季泽西自己成长的。他向来喜欢打击教育，认为有阻碍才有成长。
奈何某位影帝护犊子护得很，陶思成battle不过他，只好帮季泽西提前铺好了路。

导演一时摸不清季泽西的意思，试镜本就有运气成分存在，白跑一趟的大有人在，哪能每个都有机会。
但既然人家都自己发话了，那还是乖乖照做吧。
“行，那同一场戏，你演下我看看。”

郭歆尧喜不自胜，看刚才那架势他还以为今天真的白来了。
季泽西看见他这股兴奋劲儿，就觉得看到了几个月之前的自己。
他不禁开口道:“加油！”

听到这声鼓励郭歆尧才仔细看了眼他的竞争对手，在他看来能内定的演员除了拿过奖的实力派，就是些背靠资本且自傲的人。
但他发现季泽西的眼眸中并无恶意，圆圆的星眸盛满了真诚。

郭歆尧此时没空处理涌入心底的诡异感，深吸一口气开始进入角色。

他的表演比导演想象中的好。
导演有些为他感到惋惜，要是没有季泽西或许这个角色就是他的了。
但两人做起比较差距就明显了，季泽西在感情方面的处理更自然更细腻，可以说他在表演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俞佑这个人。

郭歆尧的确有灵气，但表演痕迹还是太重了，打磨过后会是个好苗子，但现在不行。

季泽西在一旁也看了郭歆尧的试镜，他看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略微思忖了下，开口建议道:“要不要再让他试一下林兴言？”

导演眼睛一亮，好像还真是。
林星言是剧中的男三，脾气火爆的篮球队队长。
郭歆尧本人和俞佑性格差太多，所以在演技不够好的情况下，看起来有些违和。
但林兴言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导演又找出林兴言的几个片段，让郭歆尧试了一下，果真十分合适。
“行，林兴言就定你了，哪天让经纪人过来签合约。”

郭歆尧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思来的，没想到真的能争取到角色，就算是男三也比他之前跑的龙套好多了。
一时心情像是范进中举，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导演到场务感谢了一通，然后郑重地给季泽西鞠了个躬。
他知道要不是季泽西做推荐，他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季泽西受宠若惊，赶忙把他扶了起来，“这是你凭自己实力获得的。”
郭歆尧亮着眼睛，激动地像是一只获得主人夸奖的金毛。

“咳咳。”一旁樊易宸不爽地咳了两声彰显存在感。
他老婆都没怎么夸过他，夸别人倒是起劲。

季泽西以为他身体又不舒服了，连忙和导演告别，离开了试镜的酒店。
走之前还和郭歆尧约好了片场见。

一到家樊易宸就瘫在了床上，还默默地自己盖上了小被子。
幽幽道:“你走吧，你去和别人拍戏吧，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季泽西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了，心想不愧是影帝，每天一出戏都不带重样的。
“离进组不是还有一阵子吗，而且我又没说不带你，你没恢复好之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樊易宸非但没有放心，反而阴阳怪气道:“哦，那就是等我恢复好就要抛弃我了。”
“不会的，我还欠你那么多娃娃呢。”

樊易宸:“哦，那就是等娃娃都做完就要抛弃我了。”
季泽西眨眨眼睛，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到这一步的。

樊易宸见他不回复，演得更起劲儿了，夹了夹嗓子道:“唉～那年杏花微雨，终究是错付了。”

季泽西从没见过这个调调的樊易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这样。”

樊易宸心底给易霁月点了个赞，想不到那个没谈过恋爱的面瘫脸，给自己推荐的追妻秘籍真的有用。
适当地示弱之后，就是教导追妻要厚脸皮，不能一直端着，要时不时展现自己的幽默感。

樊易宸自认为是个好学生，学得很到位。
见季泽西情绪有松动，又补了句，“西西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你没有心。”

季泽西轻轻趴到床边，眨着鸦羽般纤长的睫毛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笑的，忍不住嘛，你以前不这样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为什么要觉得我会抛弃你，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你想走想留都可以的呀，我又不会干涉你。”

樊易宸:……听着像是好话，但怎么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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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宸哥奋斗了几个月，终于从被扎小人的对家升级成了朋友
追妻路漫漫，滑稽.jpg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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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进组还有两三个月，日子就在季泽西上午背台词下午做娃娃中缓慢度过着。
最近樊易宸很喜欢在季泽西做娃娃的时候从背后环抱住他，美其名曰是为了吸取精气修补魂体。

季泽西从未和别人这般亲近过，但在樊易宸温水煮青蛙般的攻势下，竟不觉得反感。
有的时候他也会想这样是不是过于亲昵了，转头瞧见樊易宸神色正常，就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天季泽西也窝在樊易宸怀里做针线活，手机叮咚一声来了条消息。
没等季泽西把针放好，樊易宸已经把手机拿了过来，熟练地解锁。

在最上方的是来自徐秋深的消息。
自从两人上次在所谓的相亲宴上交换联系方式后，聊天次数飙升。
有时候是分享装配，有时候一起算哪个礼包最划算，虽然聊得都是游戏上的事儿，但不妨碍樊易宸心里酸溜溜的。

他还以为对方这次也是借着游戏的幌子骚扰季泽西，点开一看发现竟是正事。
之前季泽西拍的代言照修好了，让季泽西看一下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没问题的话这两天就发。

樊易宸把照片点开原图，将手机放远一点，和怀里的人一起看了起来。
“哇，这后期也太厉害了。”季泽西惊叹道。
他分明是在纯色背景下拍的照片，在后期的拼贴下，一张是在危机四伏的暗夜中，一张是在空灵圣洁的月色下。
愈发衬得季泽西五官精致，明艳动人。

樊易宸越看越觉得不想把这样的季泽西放出去勾人，反正他家产富裕，养季泽西几辈子都不是问题。

季泽西对这组照片越看越满意，纵使他对自己的相貌没什么自信，此时也有点小得意。
他见樊易宸没有反应，想讨句夸赞，故作矜持道:“你觉得呢，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我看，脸最好再尖一点，眼睛再大一点，腰再细一点，腿嘛再长个几厘米。”

季泽西照着樊易宸的叙述在脑海中想象了下，“……啊？”
他突然对樊易宸有些同情，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个女朋友。
小伙子长得挺标致的，竟然喜欢蛇精。

季泽西自然是没听樊易宸的，回给徐秋深说不用改了，很满意。
工作室颇有效率，当天晚上八点就把代言照发了出来。

正值周六，流量特别大，照片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了上千转发。
这是一组包含了所有职业的代言照，除了季泽西还有其他几位代言人的照片。
奈何季泽西影响力太大，又被放在九宫格的中心位，其他明星都被自动忽略了，评论一水的夸赞季泽西。

原本还有别家粉丝对季泽西粉丝血洗微博的行为表示不满，不到一个小时，粉丝发现自家正主竟然也下场了。

先是Aloes集体转发应援口号:给我们最好的西西点赞，西西绝美!

[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好怪呀他们之前不还水火不容的，怎么做了两次直播关系就这么好了？]
[季某以前不是和哥哥们一个经纪人，哥哥们一定是被逼迫的吧]
[醒一醒，你家哥哥背靠资本谁敢逼迫他，头一次碰到这种正主在一起玩的好好，粉丝死活不承认的]

比起部分粉丝的惊讶，大多数老粉都已经接受了Aloes成员和季泽西关系匪浅的事实。
而且上次演唱会Aloes的确借着季泽西的热度火了一把，明事理的老粉已经对季泽西摒除成见了。

紧接着铅笔芯总裁徐秋深也转发了，本来总裁给自家工作室的游戏做宣传也很合理，关键是他发的内容:西西，我的女神，嘿嘿。

[？？？徐总是不是被盗号了，还是说忘切小号造成的惨案]
[你清醒一点!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总裁吗]
[虚假的总裁:天凉王破，真实的总裁:女神，嘿嘿]

热心网友捕风捉影，拉着徐秋深和季泽西一顿分析，硬生生堆了个cp楼出来，叫秋季，听着特别有文艺小清新那个意思。

这下易吁西cp粉不乐意了，夸我家哥哥可以，炒cp不行，我们可是有跨越生死的正宫cp的。
粉头赵洛汐紧急雇了一帮后期，P了大量易吁西cp图扩充cp大楼，甚至把樊易宸的古装造型和季泽西的代言照拼到一起，试图营造出前世今生的感觉。

提到这个黄乔一就不困了，直接上微博激情开麦:没错，他们就是前世今生!
可惜没等粉丝反应过来，只刷新了一下这条微博就光速消失了。

原本想调侃黄乔一这种酷哥竟然也磕cp的粉丝，觉出不对劲来。
要是一直挂着也就罢了，和粉丝一起磕cp还能经营个亲民人设。
但为什么发了又要删呢，贺诺琛发的易吁西应援微博都在，不太可能是因为经纪人不让才删。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其实是实话，所以被人毒哑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磕上头的粉丝们突然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对cp本来就很玄学，连人鬼情未了都有了，那前世今生岂不是也很合理。

[有没有那种几世轮回的cp图，我想看]
[想看+1，把这条评论顶上去]

连夜加班的后期师傅，刚想休息一会儿，又看到雇主发来新要求。
这次甚至把季泽西当龙套背景墙的截图都发了过来，就是为了P出轮回转世的代入感。
还有太太磕生磕死，连夜肝起了同人图。

这一晚上完全是cp党的狂欢。

清晨第一米阳光倾泻而下。
季泽西打了个哈欠从樊易宸怀里醒来，本想看眼时间睡个回笼觉。
手机一解锁就弹出了一堆微博艾特。

点进去一看，某个词条明晃晃挂在最上面。
＃传下去  西西和宸哥痴缠九世＃

季泽西:？？？

＊
网上的cp风波并没有给季泽西的生活带来影响，他很佛系，觉得反正都是假的，只要不给别人带来困扰，让粉丝们圈地自萌乐呵乐呵也没什么。

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樊易宸。
又是一个静谧安详的午后，季泽西把缝制好的小衣服往娃娃身上套。
状似不经意提道:“最近网上有一些关于我们的cp言论，你会不会觉得不太好。”

毕竟樊易宸以前除了和赵洛汐那次，从没有过绯闻。他那么洁身自好，结果现在被自己捆绑得死死的。
季泽西以前还说要帮樊易宸守着名誉呢，结果监守自盗了。

樊易宸心想有什么不好的，他都要开心死了，但不能明着说。
“没关系，能帮你涨点热度是好事，而且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我的粉丝也能帮着说话。我们既然都是朋友了，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季泽西感觉头顶的气息顿了一下，仿佛话里有话，“怎么了？”
樊易宸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点道:“不过你既然都已经和我炒cp了，就应该和徐秋深拉开点距离，做人得专一。”

季泽西想了下，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联系陶思成，把秋季cp有关的词条都偷偷撤掉了。

现在正是酷暑，季泽西有点庆幸陶思成没在这段时间给他接戏，不然非热死不可。
可惜没过多久，陶思成通知他到公司去上课。

季泽西一脸茫然，他又不是新来的练习生，去上什么课。
陶思成无情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有点灵气就飘了，现在正好有空，多上几节表演课系统地学习一下，还有体态，走路的时候能不能有点气质，视线老黏着地板看什么……”

受了一通精神教育后，纵使季泽西再不情愿，也被迫重启了他的学习生涯。
课程排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节课三小时，每天两节，上午学表演，下午练体态。

以前季泽西在SEVEN在上过体态课，但那时候是七个人一起上，季泽西本来存在感就低，又缺乏自信，经常在后面低着头自己练，也没人纠正他的错误姿势。
现在季泽西是公司下半年重点培养对象，上面直接派了个舞蹈老师一对一教学，想错开视线躲一会儿都不行。

拜高强度的训练所赐，季泽西现在走路背部明显挺直了许多，哪怕出门伪装的时候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单凭个人气质也能让路人多看两眼。

连着上了一段时间课，季泽西这种懒批也习惯了每天早起来公司，在公司待一天晚上再回家的生活。
不过他很会给自己找休闲，特意放了一个大抱枕在公司的休息室，每天中午枕着抱枕躺着睡一会儿。

这天季泽西吃饱饭，揉着圆鼓鼓的肚子进到休息室时，却发现他的抱枕被一个没见过的少年霸占了，那人正抱着他的枕头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
看侧脸年纪不大，相貌不俗，还有一点眼熟。
或许是公司新签的艺人吧。

季泽西有些纠结，那毕竟是他的抱枕，又不是公用的，可这个时候把人叫醒不太地道。
思来想去，季泽西靠着旁边的沙发靠背睡了一会儿，待时间差不多就直接上课去了。

三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后，季泽西走出教室，恰好又碰见了那个少年。
他和公司的某位领导在半透明的会客室不知道聊些什么。

正好一位眼熟的同事路过，季泽西小声问道:“里面那个男生是谁呀，新签的偶像吗？”
被问话的小姑娘诧异地睁大了眼，“你不认识他？”

季泽西老实地摇摇头。
“这就怪了，他还说是特意为你来的呢。”小姑娘皱着眉头道:“他是国际大牌Even家的小公子，来跟咱们公司谈合作的，指明了说要让你代言呢。”

Even的确是有名的奢侈品大牌。
能拿下他家的代言，别说国内的地位有所提升，在国外都能获得不少知名度。
但季泽西的确不认识这号人物。

想了想，季泽西侧过身换个角度，从少年的正面扫了一眼。
噢，他想起来在哪见过少年了。

在那个台风肆虐过的夜里。
少年在樊易宸离开后，找他说过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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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少年之前出现过两次，没忘吧，没忘吧？（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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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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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少年一同回想起来的，还有他那天听到的话。
说樊易宸其实没死，留在他身边是别有用心。

那天晚上季泽西睡得迷迷糊糊，他本怀疑少年是自己梦到的人物，但现在看来确有此人。
这么一想，少年提到的事让他有几分在意。

碰巧樊易宸说有事找陶思成，不在季泽西身边。
他打算直接找少年问个清楚。

会客室里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不知是否是错觉，季泽西感觉里面的少年隔着玻璃扫了自己一眼，随即起身走向门口。
领导毕恭毕敬帮少年把门拉开，见到门外的季泽西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喜笑颜开道:“西西下课啦，正好我和你的朋友谈完合作，要不你们聊两句？”

季泽西和少年对上视线，发现对方眼中带着些许玩味，但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应了下来。
两人就近，直接又回到了会客室。

季泽西坐到会客室软硬适中的皮椅上，正斟酌着要怎么开口，对面的少年先一步自报家门了。

“考虑到我们以后大概会经常见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于纶，代表Even来和你们公司来谈合作的。”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他知道Even在这些明星眼中意味着什么，他想看看这个看似无欲无求的人会不会在欲望面前露出把柄。
果然，他很快在季泽西眼中看出了渴望，就是这个眼神不太对劲。

季泽西想不到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墨鱼轮？是竹轮的一种吗？
应该是绰号吧，听上去好像很好吃。

莫于纶压下心中微妙的感觉，继续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樊易宸的事？”
季泽西点点头。

“看来你们关系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好嘛，想知道他的事情还要从别人口中问？”

莫于纶口中带着丝嘲讽，季泽西直觉不爽，起身道:“那算了，我还是自己问他吧。”
“诶!”莫于纶笑容僵在脸上，拦在季泽西身前，“脾气还挺大的。”

靠近了，季泽西才发现少年虽面相稚嫩，但身高竟比自己还高那么一点点。
他突然好奇道:“你成年了吗？”

“嘶!”莫于纶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年龄，就因为这张脸多少次被人误会，甚至来的时候还被前台拦了下来，说未成年需要有家长陪同。
他加重语气沉声道:“我成年了，我已经十九岁了。”

“噢噢。”
二十四岁的季泽西心想:还是个孩子啊。

莫于纶强行把季泽西按回到椅子上，语气不好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樊易宸肉身没死，他现在只是灵魂出窍，你顺着他家里人调查是能查到肉身被藏在哪的。
还有，你们在那个工厂里是不是带回来一个鼎，当你说鼎是你捡到的时候他是不是很惊讶？”

莫于纶语调带着引导性，但季泽西没回话。
他只好自己接下去道:“那是因为樊易宸早知道那个鼎原本的位置，他听到你的话就知道有人动过那个鼎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在邪祟作乱的时候，让那几个人跑了却把你留下吗？
你就不奇怪吗，他平时表现得好像很在意你的样子，却在真正有危险的时候让你置身险境。”

季泽西一直没做回应，却也忍不住顺着莫于纶的思路去想。
那一天樊易宸的行为方式的确和平时不太一样。

莫于纶凑到季泽西耳边，低声道:“因为那个鼎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只有你才能把它带出结界，别人拿不走。”

季泽西回想起那一天，自己背着樊易宸往外走的时候，他特意停下来让自己把鼎带回去。
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有多想，现在莫于纶却告诉他是刻意为之？

莫于纶见他已经动摇了，借机抛出一个诱饵。
“你不妨再等一等，像这样的鼎还有三个，你看他会不会找机会带着你去拿。还有，我劝你好好想一想自己身上的变化，我第一次碰到失忆了像没事人一样的。”

季泽西不喜欢莫于纶的说话方式，皱了下眉，“一年的记忆，不影响什么。”

“呵。”莫于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不影响什么？也是，樊易宸巴不得你把关键的部分全忘了。你就没想过你和他对家三年水火不容，怎么会坐一辆车去参加活动。
但凡你是个聪明人，你都应该想到。什么车祸意外，什么舍身为人，你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他想要的只是从你口中公之于众的一句证词，证明他的车祸死亡真的是意外。
但实际上呢，人家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你不过是个工具人。”

季泽西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早上还在樊易宸怀里腻歪着不想起床，现在就被告知那个每天闹着非要抱着他才能入睡的人别有用心。
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

他和樊易宸认识五年多了，他觉得樊易宸不会做出莫于纶说的那些事。
但一些事的细节的确处处透着诡异，不想便罢了，一想就觉得桩桩件件整合在一起，恰好能拼凑出一个他不愿相信的结论。

“谢谢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至于信不信，我有自己的判断，而且无论他是否欺骗了我，那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以后也不需要你好心地来提醒我。”
季泽西语气坚定，态度明确。

莫于纶倒是没想到这个讲话软声软调的人还挺有骨气。
他不擅长讨好别人，往日面对这种不听话的小家伙，他看都不会看第二眼。
可偏偏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莫于纶摸了摸鼻子，不自在道:“好吧，我承认我语气不太好，但我讲得都是真的，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们加个联系方式，给你看几样东西你就知道我没说错了。”

“不必了，”季泽西后退一步，直接拉开了玻璃门，“我觉得你这个年纪，还是应该好好学习，多读书充实自己，以后做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总之，少管别人家的事。”

想要追上去的莫于纶愣住了。
？？？
他在教我做事？

季泽西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莫于纶仍然盯着会客室的门把手若有所思。
这个角度正好是监控的死角，莫于纶从把手上扯了一张肉眼无法看到的符纸下来。
符纸一离开门把手就无风自燃了。

莫于纶喃喃自语道:“竟然真的可以免疫。”

樊易宸一回到休息室，就看到季泽西在蹂.躏怀中的大抱枕泄愤。
这可把他吓一跳。

要知道季泽西一天跟个活神仙似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有吃好吃的还有游戏出金的时候能让他高兴一阵儿。
但看到他这么生气还是头一次。

樊易宸顾不上休息室有没有监控，直接坐过去把抱枕拯救了出来，温声道:“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

季泽西看向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眼中的担忧焦急不似作假。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樊易宸不会害他。
只是莫于纶说的话的确在他心里留下了疙瘩，他得找个机会问清楚。

“没事，就是遇到个不喜欢的人，缓一会儿就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樊易宸再三询问，确认季泽西心情平复下来后才带着季泽西往外走。
路上他们和一个迎面走过来的少年人擦肩而过，那个少年身上有着和樊易宸同样的气息。

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那人一眼，恰好少年也回了头，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樊易宸面露疑色:他看得到我？

察觉到樊易宸的停顿，季泽西扯了扯他的胳膊，“快走吧，我有些饿了。”
樊易宸收回视线，在心里记下少年的模样，打算回去调查一下。
计划进行到这一步，顺利得让人感觉不安，那边应该不会一直没有动静才对。

季泽西在家附近提前下了车，他本来想去打包那条街上的一家披萨。
自从上课以来，老师严格管控饮食，隔了许久，他才祈求来这一次欺骗餐的机会。

结果走到一半，他发现K记新出的儿童套餐竟然赠送了他很喜欢的小玩具。
黄色的小鸭子随着节奏摇摆，对小孩子来说有点幼稚，对他来说刚刚好。

季泽西光速放弃披萨，进去买了两份儿童套餐。
毕竟玩具有两个款式，小孩子才做选择，季泽西是个贪婪的成年人。

K记距离季泽西租的房子不远，一路走过去拐两个弯就到了。
小区全是老房子，非封闭式管理，外侧也没有围栏，有很多条小路可以选择。

季泽西是个名副其实的懒人，多一步都不想走，每次选的都是距离最短但也最偏僻的那一条。
平时这条路上几乎是没有人的，今天他却感觉到一个人不远不近地一直跟在后面。

或许是顺路吧。
季泽西不愿多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身后人明显也跟着加快速度。
直到绕过两个弯后那人还在后面跟着，季泽西不得不怀疑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樊易宸自然也发现了后面的人，拍了拍季泽西的见，“我去看看。”
说完他直接迎上去，长腿一伸把人家给绊倒了。

季泽西:……这画面似曾相识

戴着黑帽子的人猝不及防摔了一跤，一抬头就看见自己跟了一路了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即便对方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也认得出，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西西!我的女神!给我签个名吧！”
戴黑帽子的人激动道。

季泽西和樊易宸对视一眼明白过来，这是个私生饭。

这种行为不能姑息，季泽西想了想道:“感谢你对我的支持，但我不能给你签名，追星有很多正规途径，请不要触犯法律底线。”

“这怎么能算违法。”那人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只是喜欢你啊，为了爱做什么事都是合理的，我的爱违法了吗!”

眼见这人越来越激动，樊易宸不动声色地压着他不让起来，季泽西抓紧报了警。
小区附近就有一个分局，出警速度很快。

做好笔录后，那人被留在警局接受思想教育。
季泽西拎着两袋凉透了的儿童套餐，没了吃的心情。

这次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损失，但也给两人敲响个警钟。
以季泽西现在的名气，住在这种安保设施不完善的小区的确有些不安全。

樊易宸心想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他在心里想了许久的事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提出来了。

“要不你搬到我家去吧，很多一线明星都住在那个小区，隐秘性安全性都很好。”
怕季泽西不答应，樊易宸又加了句，“我那空着也是空着，你在还能添点人气。”

季泽西知道搞玄学的都很信这个，房子不能太久没人气，不然就会被邪祟借住。
而且一时半会儿的确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他没多想就直接答应了。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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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西被私生饭尾随的事从发生到解决都很迅速，但不知怎的还是走漏了风声。
有狗仔把季泽西进入警局的照片发到了网上，文案十分隐晦，暗指季泽西犯.法被捕。
下面评论也显然都是雇好的水军，甚至点名说季泽西参与聚众吸.毒。

好在这是一家流量极少的网站，公司发现后及时让陶思成联系到了季泽西。
确认好事情真相和证明材料，陶思成也没多废话，直接在微博上发了网页截图和公安声明，以及一张律师函。
附字: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很多吃瓜群众连前文都没刷到，直接刷到了处理结果。
[啧啧啧这公关速度，看出现在西西很受宠了]
[心疼西西，私生饭必须严惩]
[啊不是，只有我在意西西居然住在那么破的小区吗，好歹是个大明星诶，住在那里也太不安全了]

陶思成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当即给季泽西打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一些给艺人的福利房，可以帮季泽西申请一套。

季泽西正忙着收拾行李，上气不接下气道:“谢谢陶哥，不用麻烦啦，宸哥让我住到他家去。”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直到季泽西怀疑陶思成是不是忘了挂了。
才听到对方艰难道:“你多注意身体，别耽误了工作。”
季泽西:“？”

两个人很有效率，一个晚上就把需要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这本来就是季泽西租的房子，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大件家具，倒也省了不少功夫。

不过行李少归少，想要用出租车拉走也是不太现实。
季泽西提前预约了一辆搬家公司的小货车，第二天一早搬家工人看到地上堆的几个箱子陷入了沉默。

“就这么几个？”工人指了指屋内的书桌、衣柜道:“这些不搬吗？”
季泽西摇摇头，心想他倒是想搬，可惜房东不让。

工人喜滋滋地扛着箱子下楼了，这么轻巧的活可不常遇见。
路上司机师傅见季泽西大夏天捂得严严实实的，好奇道:“小伙子你不热啊。”

季泽西说了句生病了怕冷，敷衍过去了。
司机师傅本想多聊几句，见季泽西不搭话也只好放弃。
一路上听着晨间广播，在主持人说结束语的时候，季泽西也到了目的地。

从小区的绿化到周围设施，季泽西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小区的贵气。
樊易宸的房子在五楼，不高不低，即便电梯出现故障也不会带来麻烦，当然在这种小区也很少会出现故障。

这里是一梯一户的户型，私密性非常好，季泽西按照樊易宸说的数字打开密码锁。
一进屋子他就忍不住惊叹了下。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比他那个小破屋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曾经他安慰自己屋子小才温馨的理论，一下子就不香了。

季泽西兴奋地想挨个屋子转一圈，感受下大房子的氛围，但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樊易宸的房子。
他这样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樊易宸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故意享受了一会儿杏眸亮晶晶带着期许的注视后，才从容道:“你第一次带我家，我给你介绍下每个房间的用处吧。”
季泽西矜持地点点头。

整间房子130多平米，原本是一间主卧两间客卧外加一个书房。
但樊易宸是个极不好客的人，就把两间客卧改装成了健身房和藏品室。

樊易宸本身并非收藏爱好者，但由于他经常接触玄学方面的东西，或多或少会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那些东西流落在外也不安全，他只好把能碰到的全都锁在藏品室，轻易不打开。
季泽西听到里面放了什么后，立即收回了跃跃欲试的手，他可不想再和邪祟接触了。

在卫生间内部还放了一个浴缸，季泽西一看就两眼放光，他这种标准死宅根本抵抗不了浴缸的魅力。
樊易宸见状笑道:“这个浴缸还有按摩功能，多泡泡会很舒服，能有效缓解疲劳。”

季泽西慕了，更加坚定赚钱的决心，有钱人的快乐，他也想体会一下。

樊易宸出事后家里只有负责打扫的阿姨来过几次，至于他之前的生活用品则是保留他走之前的样子。
因此季泽西把自己的衣服放进樊易宸的衣柜时，总觉得下不去手。

且不说两个人的衣服挂在一个衣柜里有点怪怪的，就论樊易宸挂着的每一件都是名牌，连件普通的夏季小衫都小一千，他自己的廉价衣服好像不配放在里面。

樊易宸见他动作迟缓，以为是早起搬家有些疲惫，直接接过季泽西抱着的一堆衣服，一件件整理好挂了进去。

左边的是樊易宸的高档名牌，右边的是季泽西的淘宝热款。
季泽西瞧见分界处的两件衣服贴到了一起，嗫嚅道:“这是不是不太好，你的衣服会被弄脏的。”

樊易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弄脏？要不是怕被当成变.态，他甚至想一件件衣服穿插着挂，让两人的衣服紧紧贴在一起。
他伸手揉了揉季泽西柔软的发丝，“别多想，衣服不就是穿的吗。”

由俭入奢易，季泽西很快就适应了在樊易宸家里的生活。
甚至因为有保姆定期打扫，他连在家中的唯一的劳动项目都省了，好不快活。

但显然除了一人一鬼外，有个小生物不是很适应。
季泽西皱着眉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三花，“今天猫粮也只吃了半碗，他会不会生病了呀。”

樊易宸扫了眼地上三色相接、猫如其名的小胖猫，斟酌着提醒道:“他是不是有点太胖了。”

“怎么会!”
说他家儿子胖他可就不乐意了。
季泽西吃力地把三花抱起来，仔细端详了下，“你看这圆圆的小脸，多可爱。”

樊易宸比量了下，这猫的头比他拳头都大了几圈，这脸显然不小了。
他后看了看三花剧烈起伏的腹部，猜测道:“它会不会是运动过量累着了？”

网上有一种说法是，小猫都喜欢巡视自己的领地，每天都要把家里的每个角落巡视一圈。
而三花本来就是体重超标的肥胖猫，乍一换到新环境，从二十几平到一百三十多平，这运动量明显大了几倍，不适应也很正常。

“真的吗。”季泽西半信半疑。
的确搬到樊易宸家之后，他晚上就没再让在三花在主卧睡觉了，而是单独准备了一个小隔间，放了成套的猫窝猫砂猫碗，看着还挺温馨。
但每天晚上主卧门一关，三花是在睡觉还是干什么了，他也不知道。

季泽西想了想，在网上下单了几个家用监控，专门监视猫咪行动那种。
他选的同城店铺，备注加急，上午下单傍晚就送到了。

安装方法也十分简易，季泽西固定好几个摄像头后，将画面连接到了自己手机上。
到了晚上，季泽西照常把卧室门一关，然后就把手机调到了监控画面，看着三花的一举一动。

季泽西守了两个多小时，发现三花是一个性子随主人的小懒猫，趴在窝里就开始睡觉，十分老实，一动不动。
长时间盯着同一个画面很容易让人产生视觉疲劳，季泽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樊易宸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困就先去洗漱吧，这我看着。而且时间也不早了，点录像模式明天看回放也行。”
“唔，好。”季泽西揉了揉困到发红的眼眶，起身往主卧里的卫生间走。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季泽西觉得一个人的生活足够舒适，逍遥自在。
但现在习惯了樊易宸在身边，他又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合住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季泽西洗漱完又盯了一会儿，三花依旧睡得死死的，他甚至怀疑画面是不是卡住了，一直在播静止画面。
就在他准备放弃看直播，要点个录像按钮的时候，镜头里的三花突然弹跳了起来，像是在睡梦中受到了惊吓一般。

镜头外的季泽西也被吓得一激灵，这下好了，倒是一点都不困了。
季泽西盯着炸毛的三花迷茫道:“这是怎么了，小猫也会做噩梦吗。”

樊易宸没养过猫，也不知道猫会不会被噩梦惊醒，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太对。

过了大约一分多钟，三花身上炸立的毛才恢复正常。但它也没再回到窝中，而是视线盯着某一个方向来回踱步。

“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吗？”季泽西问道。
由于是买的便宜货，摄像头有很多死角，一时间季泽西也想不起来那个位置放了什么。

樊易宸回忆了下，“好像是个储物柜，一些摆在外面容易落灰不好清理的东西，都收进柜子里了。”

季泽西的想法很简单，“那会不会是柜子里进虫子了呀，小猫对小昆虫很敏感的。”
樊易宸摇摇头，“再看一会儿。”
他家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别说虫子了，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三花盯着那处的视线逐渐漂移，又开始对着另一处空地跃跃欲试，还时不时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两下。
两人在镜头中看得清清楚楚，三花在疯狂地拍空气，然后对着空气喵喵乱叫。

这会儿季泽西也反应出来不对了，在那个房间里肯定有他看不见的东西。
对鬼的恐怖感又浮上心头，季泽西忍不住朝樊易宸贴近了些。

就在季泽西犹豫着要不要去房间把爱宠解救出来的时候，摄像头画面突然黑掉了。
“故障了？”
季泽西拿起手机，想看下是不是哪里设置出错了。

紧接着他就楞在了原地，遍体发凉。
摄像头不是故障了，而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被乌云遮盖的月光破障而出，垂泄入屋内。
借着月光，季泽西对上了镜头内没有眼白的纯黑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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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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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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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季泽西倒吸一口气凉气，后退半步，差点失手把手机摔到地面上。
樊易宸从身后扶了他一把，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别慌，看仔细点，这不是三花吗？”

“啊？”季泽西颤抖着把手机摆正，这一看还真是，方才三花跳到柜子上来到了镜头前面，圆溜溜的猫眼正好将镜头挡住了。
季泽西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
果然凡事都有两面性，平日里觉得光线暗时小猫圆圆的眼睛煞是可爱，而这会儿在镜头里看到却是恐怖感十足。

可三花为什么突然跳到柜子上去了？
要知道对于这么一只肥胖猫来说，跳上跳下可是很费体力的，拿逗猫棒逗它，它都是敷衍地甩甩尾巴，现在跳这么高做什么。

疑惑间，三花又从柜子上跳了下去。
拖着略微沉重的身躯在地板上奔跑着，时不时还调转一下方向，像是在和不知名生物在玩追逐游戏。

“要不，你过去看看吧。”季泽西试探道。
樊易宸却是一把揽住他的腰，“一起，你一个人留在这也不安全。”

季泽西本有些不情愿，但想到自己多半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就释然了。
三花所在的房间是正对着主卧的一间客卧，现在被改装成了健身房。
它的小窝就在离健身器材不远的一处空位。

房间没有关门，季泽西一进去就能看到月光下欢快地奔跑着的猫影。
他不合时宜的有些吃味，平时他拿逗猫棒逗它，它总是爱答不理的，现在倒是跟不知道从哪来的邪祟玩得这么欢。

“怎么样，你能看到什么吗？”
季泽西拽了拽樊易宸的衣袖，问道。

樊易宸皱着眉头，神色复杂。
盯着三花看了几秒，才问道:“你把上次从工厂带回来的鼎放哪了？”

碍于前阵子莫于纶对他说的话，季泽西对那个鼎有本能性的反感，所以特意没带到身边。
现在想来，“好像就在那边的柜子里。”
季泽西指了指一旁的储物柜，正是三花最开始盯着瞧的位置。

“难怪。”樊易宸欲言又止道:“现在那只龙跑出来了，在逗三花玩。”

“啊？”季泽西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房间的天花板，担忧道:“这间屋子不会也要被它顶坏了吧，这可是楼房，太危险了。”

樊易宸摇摇头，“那倒不会，它上次受得伤还没好，现在身形很小。”
说着樊易宸从隔壁房间翻了副眼镜递给他，“你自己看吧，这眼镜和宋星也那副是相同材质的。”

透过镜片，季泽西看到了一只在低空中游荡的迷你龙，依旧是半透明的身体，但由于缩小了很多，竟透着几分可爱。
季泽西:“它这样还有攻击力吗，三花和它一起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樊易宸斩钉截铁道:“它现在能使出的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喷水花了。”
像是在验证樊易宸的话，迷你龙当真对着三花的脸喷了朵小水花出来。
被浇湿了胡子的三花顿时就怒了，开始更加卖力地追逐着拍空气。

两个生物一个大一个小，一个灵动一个笨拙，乍一看和谐又滑稽。
得知迷你龙没有攻击性后，季泽西胆子也大了起来，凑过去伸出食指在游动的迷你龙身上滑了一下。

触感和季泽西想象中的一样，凉丝丝的有点舒服，像是掬了一把山间的泉水。
迷你龙放佛很喜欢季泽西的触摸，被摸了一下就赖上他了，龙尾一甩直接缠绕在了季泽西的手上，像是戴了一条形状特殊的手链。

季泽西正新奇地看着手上的新首饰，樊易宸把迷你龙拽下来无情地甩了出去。
猛地被甩到空中的迷你龙，在空中晕乎乎地掉转了几个方向，最后可怜巴巴地回到鼎里去了。

失去追逐目标的三花，也后知后觉感觉到身体上的疲惫，伸了个懒腰甩甩尾巴，回到猫窝里接着当雕塑。

两人回到房间，季泽西还是有些不明白，“那条龙为什么要出来陪三花玩呢，邪祟也会感到无聊吗？”
樊易宸帮季泽西把电量告急的手机充上电，随意道:“可能吧，反正它伤还没恢复好，而且我这间屋子有法阵保护，不怕它闹。”

既然都提到这了，季泽西试探性问道:“那个鼎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听上次那只狐狸说这玩意应该很厉害。”

“我也不知道，过阵子找人研究一下，我有个朋友这方面很擅长，等哪天介绍给你认识。”

季泽西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樊易宸，状似不经意道:“这个鼎只有一个吗，我看古时候的东西好像都是成套的，这样的鼎会不会也有好几个？”

樊易宸铺床的动作顿了一下，“或许吧，我也不太清楚，要是真的有，等以后碰见就知道了。”

两人朝夕相处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季泽西自知情商低，所以格外注重身边人的一切细节，防止又说错话。
但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出樊易宸在说谎。
莫于纶并没有完全欺骗他，至少樊易宸真的一开始就知道鼎的事情。

季泽西有点难过，他不明白樊易宸为什么要骗自己。
或许两个人的朋友关系，还不足以知道樊易宸的所有秘密。

晚上樊易宸一如既往地想把老婆捞进怀里，却被季泽西力道轻柔却坚定地推拒了。
“你的伤还没有好吗？”季泽西问道。
他瞧着樊易宸近期的状态分明好了很多。

一提这个樊易宸就戏精上身，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柔弱道:“的确是好多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精气滋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我今天开始去书房睡吧，虽然有点冷，但是没关系的，我哪能老赖在你身边呢，时间久了你肯定会厌烦的。”

“我……”季泽西一句话没说就被樊易宸一连串操作打蒙了。
这本来就是樊易宸家，把樊易宸赶去书房，他自己睡主卧那他成什么人了，鸠占鹊巢吗这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季泽西把原本想说的咽了回去，硬着头皮道:“我、我就是想关心一下你。”

“这样啊，我就知道西西又温柔又体贴。”樊易宸伸手把季泽西揽住怀中，“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

“嗯嗯。”季泽西迷迷糊糊进入梦乡，睡之前还在想着，刚见面的时候樊易宸好像说过他不需要睡觉啊。

忙碌状态下时间过得飞快。
踩着夏天的尾巴，到了季泽西进组的日子。

剧本是由一本大热的网络小说改编的，由于原名不过审，最后删删改改选用了一个略显俗套的名字——那时的我们。
别的不说，倒是能从名字就感受到了浓烈的青春狗血气息。

不过好在季泽西饰演的男二并没有受到发疯文学的影响，他是女主从高中开始暗恋的男神，但也仅限于暗恋，女主没有向他告过白，男二也从未动过心。
总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月光人设，结尾的时候还在女主的婚礼上送了祝福。

这次的角色和季泽西在我的他中的角色，可以说完全是两个极端。
在外人看来季泽西又做了一次挑战，但实际上他只是喜欢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在进组前一天季泽西接到了陶思成的电话。
陶经纪难得语气艰涩，吞吞吐吐。
“西西呀，公司想要给你接一个代言，挺有名一个牌子。”

季泽西一听就明白了，“Even是吗？不好意思陶哥，我知道这个资源对公司来说很重要，但是我和他有些私人恩怨，这个代言我不能接。”

这下陶思成直接愣住了。
好多天前上层领导就找到他，说Even的莫公子指明要季泽西做代言，让艺人好好准备一下。
这原本是个天上掉馅饼的事，靠着这个资源季泽西可以直接挤进一线。

可偏偏他收到了樊易宸的联络，说这个人可能目的不纯，让他不要给季泽西接。
陶思成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向来利益至上，这么好的资源错过了着实可惜，所以他才犹豫着给季泽西打了电话。

结果人家说和莫公子有仇。
好家伙，现在要想的不是借资源上位的事情了，是莫公子要想搞他们，公司公关能不能扛住这一波。

陶思成神色复杂地挂掉了电话。

在旁边听了全程的樊易宸也感到奇怪，问道:“你认识莫于纶？”
不然怎么会和他有仇。

季泽西闻言没好气的想，我认识他还不都是因为你。
他义正辞严道:“这是我的秘密，就算我们是好朋友，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说，对不对。”

樊易宸:“？”
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如陶思成所料，公司刚代表季泽西拒绝了Even的邀约，第二天这件事就上了热搜。
还是重度曲解事实的版本。

先是一个自称Even在华中层领导的人，带着黄V认证发了一条微博。
[现在某些小鲜肉真的挺把自己当回事的，我家少东家亲自邀请他做代言，他还要拿腔拿调嫌钱不够，奉劝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

一开始网友还不知道这说的是谁，他们只知道Even要挑一位华人继承人，不少一线明星都抢疯了，现在竟然有人获得了青睐还拿乔。
顿时无论是明星本人还是粉丝，都已经对这个人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不出一个小时，开始逐步解码。
有人说曾看见Even的人多次出入星辰娱乐的大楼，那人多半是星辰的艺人。

但星辰旗下艺人数不胜数，符合条件的也不少。
有吃瓜网友整理了一份可能性最大的名单，上面有十几个人，其中季泽西排在最末。
毕竟以他的咖位，想够上Even简直天方夜谭。
网友们也纷纷表示不可能。

结果不出半个小时网友就被打脸了，有自称星辰娱乐内部员工的账号，发了一张季泽西和一个年轻男人在会客室交谈的照片，艾特了那位中层领导。

对方回的很快，直接点名了照片上的另一人就是他们的少东家。
至于他控诉的耍大牌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而此时季泽西正坐在赶往拍摄地的飞机上，他不知道下了飞机迎接他的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第五十二章
====================

虽说只过了半年多的时间，但季泽西现在的经济状况可以说是今非昔比。
去剧组再也不用扣扣搜搜装着一大堆东西了，这次只装了一个小号行李箱，轻装上阵。
也多亏了这个小行李箱，让季泽西在机场出口被拦截的时候，没有被笨重的行李拖后腿。

季泽西和助理小路一出通道，就远远看见出口处乌泱泱挤了一堆人，还有安保在一旁维持秩序。
小路激动道:“西哥你可真是火了!你看有这么多人来给你接机。”

季泽西直觉不太对劲，那些人眼神好像怪怪的，真的会有粉丝在接机的时候一脸凶神恶煞吗。
他把口罩又捏得紧了些，希望一会儿不会被认出来，能顺顺利利直接走出去。

“快看，他出来了!”
突然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大声喊道，紧接着人群中陆陆续续传来，‘对对，就是他!’
顿时，几十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出口通道附近的两人身上。

小路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磕磕巴巴道:“哥，这帮粉丝好像有点热情过头了。”
季泽西将小行李箱的拉杆收回去扣紧，提着拉手把行李箱抱在了怀里，低声问道:“你八百米成绩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啥呀哥？”小路挠挠脑袋回想道:“差不多八十十多分？”

季泽西点点头，“一会儿我喊三二一，咱们一起往外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啊？”
小路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季泽西已经快速喊完三二一，像颗炮.弹一样弹了出去。
没等他迈开步子，他发现围在通道口的那帮人已经先他一步追了上去，甚至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几十秒后，小路看着空旷的通道出口，心想西哥别是为了他特意引开了敌方火力，这么一想还有点感动。

季泽西跑出一段距离才发现小路没跟上来，反倒是那些围堵的人追得死死的。
且不说他体力不够坚持不了长跑，在机场里带着这么多人跑路也影响治安秩序呀。

季泽西犹豫着要不停下来，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你休息休息，等我一下。”樊易宸在他耳边道。

季泽西心想他哪有时间休息，紧着就听到了接连从后方传来的痛呼声。
他回头一看，一帮人都捂着右腿摔倒在了地上。
季泽西:……一招走遍天下可还行

他找个地方和小路汇合，直到上了车才有功夫看一眼今天这出为了什么。
果然是因为Even代言的事情，季泽西没想到莫于纶这种大品牌的公子哥做事也那么小气，还带打击报复的。

季泽西正在广场上刷着那些抹黑自己的长条，突然一个新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讨伐季泽西大军  全军覆没＃

点进去一看，满屏的不可置信。
[不是吧，好几十个人没拦住一个人？]
[那可都是身经百战的业内精英啊，话说据他们自述是在某一个时间点接连摔到了右腿，就，有点玄？]
[还有人记得吗，最开始贺诺琛不就是摔伤了右腿，上综艺的时候裴昱瑾摔的也是右腿，还有肖凌语，再到今天，而且他们共同的特点都是想要招惹季泽西]

[嘶，不能细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季某火得这么突然，该不会是养了啥啥啥吧，一直护着他]
[可别说了，小心被他找上门报复]

季泽西一开始还没看明白这个啥啥啥是啥，只见樊易宸用口型道:鬼.曼.童。
他当即打了个寒战，以前在纪录片里看到过那东西，长得就让他感到不适。

陶思成像是早就掐好了时间，季泽西刚到酒店办理完入住，他就通知说安排好了记者，来帮他澄清耍大牌的事情。
鉴于季泽西在语言上有着不该有的天赋，陶思成反复叮嘱道:“实话实说就行，不用怕他们，但也别说有的没的，类似于诋毁Even的话千万不能说知道吗。”

陶思成生怕季泽西又要去给人家规划品牌路线，这个是国际大牌，公司再怎么给他公关也是惹不起的。
季泽西很乖巧地应下了。
自从之前林家杭跟他说了那些话后，他有深刻地反省自己，现在他已经知道说话的分寸了。

季泽西打开行李箱，匆忙换了件还算体面的衣服。
陶思成提前联系好酒店，借用了一下贵宾接待室，负责采访的记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记者是陶思成花钱请来的，对季泽西态度还算客气，“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季泽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嗯，开始吧？”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钻空子，拿视频回去恶意剪辑，所以这次采访也是采用全程直播的形式。
几个问题都是陶思成审查过的，角度并不刁钻。

记者以为自己接了个轻松活，示意摄像师打开机器，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这两天有一些关于你在Even负责人面前耍大牌的言论，请问可以讲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季泽西眼神真挚，语气认真，“我没有耍大牌，不接代言是因为我不想接。”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多少人想抢抢不到机会，他一句不想接就打发了？]
[这是在凡吧，绝对是凡吧]

“呃。”记者一时语塞，这和她设想的答案不太一样，正常不是该说什么工作时间冲突，个人风格和品牌不搭之类的场面话吗。
“方便说一下你为什么不想接吗？”

季泽西将实心眼贯彻到底，“因为我和莫于纶有私人恩怨，所以不想合作。”

[等一等，凭莫公子那个身份地位，普通人很难和他有私人恩怨吧]
[话说他竟然敢直呼全名诶，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季泽西实际也是个隐形富豪，所以他才能爆火，还敢和莫公子叫板]
[其实是季某在自炒蹭热度吧，他不是有一阵子没上热搜了吗，而且新剧好像也要开拍了，于是来蹭莫公子，好恶心呀]

记者举话筒举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季泽西这话说的直接把下面几个问题都堵死了。

沉默间，接待室的门突然被人强行推开了。
闯入屋内的是一个少年，或许是来得匆忙，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
但这掩盖不了少年身上的气质，和绝美的颜值。

弹幕已经疯狂刷了起来，追问这个少年是谁。

季泽西起身道:“你怎么来了？”
他难得有些生气，要不是这个人，他也不用经历这些麻烦事。

莫于纶有苦说不出，他也没想到手底下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出手搞季泽西。
即便他的确不太喜欢季泽西，但在把那几样东西骗到手之前，他需要先取得季泽西的信任。

莫于纶靠了过来，余光扫到站在一旁的樊易宸，直接把他挤到了一边。
樊易宸:“？”

“西西别生气了，我不知道下面的人会针对你，刚才我已经把那几个人辞退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不喜欢代言那就先不接，华国地区的代言人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啊？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个正太颜小帅哥就是莫公子？这是什么恐怖的霸总文学？]
[姐妹们我刚看到Even前中层发的博，她真的被辞退了，所以我们没有疯，我们看到的都是真的，Even小公子竟在季某面前如此卑微]

就算莫于纶道了歉，季泽西也依然心存不满。
归根结底可能源于莫于纶说的有关樊易宸的那些话，让季泽西心怀芥蒂。

但在镜头前季泽西不便多说，想了想他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件事我原谅你了，但是代言我是不会接的，别的事也请你不要再提了。”
莫于纶眸光微闪，犹豫了下没接话，只在镜头前留下一张略带忧伤的侧脸。

[救命我竟然觉得有点好磕，好像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别的事是什么事，请务必展开说说!]

不到十分钟的采访直播，以直播间人数过多把线路挤爆结束了。
但该澄清的事情的确说的清清楚楚。

在记者面前季泽西勉为其难地加了莫于纶的联系方式，后者说公司还有事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不过季泽西倒是明白了一件事，就像莫于纶说樊易宸帮助自己是别有用心一样，莫于纶三番五次找自己，肯定是因为自己身上也有他想要的东西。

季泽西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为什么两个如此优秀的人会都想要得到它。
但季泽西想，要是樊易宸以后不隐瞒他，直接开口跟他讲的话，那他是愿意直接交给樊易宸的。

闹了这么一通，那时的我们剧组走上了我的他剧组的老路，未拍先火。
蹭着季泽西的热度，剧组官方账号的粉丝直线上升。

不知何时，剧组里还有了季泽西是某个国外富豪私生子的传闻，一时剧组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可谓毕恭毕敬，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甚至连小路都旁敲侧击问了句，“哥你真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就咱俩这关系你放心说，我绝不外传。”
季泽西叹了口气，“真不是。”

他小时候也幻想过自己说不定是被抱错了，会有一个富可敌国的亲生父亲某天来接他。
可惜他爸做过亲子鉴定了，亲生无误。

“那要不我们去澄清一下吧，我看他们都可相信了。”
季泽西:“算了吧，那不是欲盖弥彰吗，假的事都要变成真的了。”
小路扁扁嘴，只好作罢。

本来季泽西也没想管这事，毕竟没给他生活带来实质性的影响。
直到几天后，饰演男一的尤锦航进组了。

那时候季泽西刚吃完晚饭，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散步消消食，犹豫间在大厅徘徊了几圈。
突然一个推着行李箱的人，像踩着风火轮一样滑到他脚边，然后啪地一下摔倒了。

季泽西:“？”
大厅广众之下，怎么还带碰瓷的？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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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趴在地上，手还向前四处够着，像是要抓点什么。
季泽西见状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那人什么都没抓着，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懊恼的脸，见到季泽西后又立即转为惊喜。

“西哥!好巧呀，没想到能在这看见你!”

季泽西:……你不是看见我了才往这滑的吗
他内心不解，但面上还是附和道:“嗯，是挺巧的。”

那人想要爬起来，动了一下面色痛苦道:“哥我好像扭到腰了，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季泽西看着那人疼得水汪汪的眼睛，直接拿出手机来准备打120。

那人吓了一跳，“哥你干嘛呀。”
季泽西眨了眨无辜的杏眼，“马上就要开拍了，扭伤腰不是小事，得去医院确认好伤势程度才行。”

那人顿时慌了，脸上露出尴尬的笑，“诶哥我又试了一下，好像没那么痛了，估计在房间躺一会儿就好了，别麻烦救护车了。”
“真的吗？”季泽西半信半疑道。

“真的真的。”那人怕季泽西不信，姿势别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季泽西才依稀辨认出这是他们的男一尤锦航。
看上去和网上的照片有点差距，难怪刚才没认出来。

“西哥我走路还是有点费劲，能不能帮忙扶一下呀，我的房间就在二楼，不远的。”尤锦航可怜巴巴道。

季泽西刚想问你没有助理吗，就见一个拎着大包小裹的年轻人从门外挤了进来，瞧见尤锦航便大嗓门道:“尤哥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尤锦航咬了咬牙，没把不满表现出来，只是改口道:“我助理回来了，那不麻烦西哥了，改天见。”

回了房间，季泽西想起刚才的场景，才发觉尤锦航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

樊易宸提醒道:“他大概也是听信了传言，想要巴结你。”
季泽西摇摇头，“我看网上资料说他家里也挺富裕的，应该不至于做这种事吧。”

樊易宸叹了口气，摸摸季泽西的头，“越是这样中等偏上的富人，就越想往更好高的地方爬。”

季泽西不太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他只觉得钱够花就好了。
索性他也不是爱纠结的人，坐到床边拿出剧本复习过两天的台词。

樊易宸举起游戏机玩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道:“过两天咱们一起去见我朋友一面，他也在这个城市，正好让他帮忙看看鼎。”

季泽西翻台本的手顿了一下，难怪收拾行李的时候樊易宸得要他把鼎带上，说什么放在家里不安全。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压下心中的烦闷，软声道:“好呀。”

转过天来就是剧组开机宴的日子。
鉴于季泽西在上一个剧组的光荣事迹，这次没有一个人敢劝他酒。
有人听说他喜欢山楂味果饮，还特意去酒店附近的超市拎了一大瓶过来，搞得季泽西受宠若惊。

就在酒席快要散了，桌上的人剩得也不多的时候，尤锦航端着个酒杯蹭了过来。
“西哥我知道你不喝酒，你看着我喝就行，这一杯我必须敬你。”

尤锦航本来就喝了不少杯，此时面色红润道:“哥我这杯是敬前辈，以后在剧组里还请前辈多多关照。”
说完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其实这句前辈叫得并不准确。
季泽西虽然出道早，但他是偶像出道，后来又跑龙套，正儿八经拍戏就是从上一部开始的。
相比之下，已经拍了几部电影电视剧的尤锦航才应该是前辈。

但现在的他根本不听劝，不顾季泽西的阻拦，又满上一杯，“这杯是敬这部剧，我是男一你是男二，咱们在剧里喜欢一个女人，是不是缘分，必须来一杯!”

季泽西:？？？
他开始怀疑这位男一看没看过剧本，男二在剧里可从没动过心。

“别喝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季泽西试图把尤锦航手中的酒杯夺过来，喝醉酒的人力气大得很，愣是没抢过来。

“你别、别拦我，再来一杯敬相逢，人海茫茫，我们能相遇就是一种缘分，是七十亿人口中的奇迹。”

季泽西:……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的助理呢，让他把你送回去吧。”

一听这话刚喝完一杯的尤锦航突然哽咽了，眼圈通红。
季泽西惊了，这怎么还说哭就哭了。

“西哥，你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不用顾及我的面子的。”

季泽西想了想这人近期的种种操作，实诚道:“是有点。”

尤锦航原本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嗓子里，酒气穿喉差点背过气去。
哪怕是在电影学院参加期末考试的时候，他都没抽到过这么难的即兴题目。

纠结片刻他决定将计就计，痛哭道:“哥你果然讨厌我，都是我不好，是我平衡力太差老爱摔跤，都怪我身体素质差，要是我能像西哥一样厉害就好了。”

主桌上的人早在尤锦航开始哽咽的时候就走光了，眼不见为净。
隔壁桌还有两三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小配角，在围观他的茶言茶语。

尤锦航心想这回季泽西该安慰一下自己了吧，最基本的商业互吹总要有的吧。

怎料季泽西皱了下眉头，不满道:“知道身体素质差怎么还不早点练，你演的男一可是校篮球队的，身体不好怎么行。”

隔壁桌的小配角忍不住噗嗤一声。
看来尤锦航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尤锦航面露尴尬，心想他已经找好了替身，但凡需要露身材做运动的地方都由那人演，实在躲不过去的就用AI换脸，反正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怎么演不是演。
但这话他现在是决计不能说的，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公子哥好像有点死正经，对拍戏的事情还挺看重的。

尤锦航低下头，眼睛一转，换了个策略，再抬起头来时满眼真诚。
“哥我错了，我以后每天都早起去锻炼，但是我好久不锻炼了，哥能不能陪我一起呀，我想向哥讨教一下好的健身方法。”

“啊？那不行的，我平时不锻炼的。”季泽西斩钉截铁拒绝道。
尤锦航没有说话，但是一脸问号。

季泽西不好意思道:“我演的男二没有露身材的地方，不需要特意锻炼的，而且我也不喜欢锻炼。”

尤锦航:……
此时他十分想问季泽西是不是耍自己，但是又发现季泽西的目光比他还真诚。

他的绿茶生涯从未遇到这般滑铁卢，思来想去，决定最后再试一下。
“哥我好像喝多了，走路不太稳，你能扶我回去吗，助理今天有事请假了。”

“好呀，没关系的。”季泽西答应得很痛快。
尤锦航不禁脸上露出微笑，这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快乐吗。

只见季泽西向门外招了招手，随即一个青年小跑了进来。
季泽西:“我的助理没请假，让他送你回去吧。”

尤锦航:……
好的，来日方才，那么多商业大佬他都拿下了，还不信拿不下一个季泽西。

原定后天是开拍的日子，可后天一大早就下起了大雨，很多镜头都拍不了了。
导演陶德易心塞地在开拍第一天就放了假。
圈子里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的，陶德易开始担心这部剧，该不会就这样一路不顺利下去吧。

身为演员的季泽西倒是没有这方面烦恼，他现在正换衣服准备和樊易宸一起去见朋友。
原本雨天季泽西不打算出门的，但樊易宸说他那个朋友就喜欢雨天。
季泽西忍不住想人的喜好真是千奇百怪。

季泽西还以为樊易宸会和朋友约在一家饭店见面，结果樊易宸直接报了一处高档小区的地址。
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第一次去别人家里空着手是不是不太好。

下了车樊易宸打趣道:“怎么是空着手，你不是带了鼎过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季泽西悟了，这别是一场鸿门宴，樊易宸打算去人留鼎。

拜樊易宸这句玩笑话所赐，季泽西一路神经兮兮的，生怕被人抢了鼎就跑。
朋友家是二层的独栋小别墅，外面看高端大气，内里装修低调奢华。

季泽西换鞋的时候还在想，方才樊易宸门铃都没按，直接输了密码就进来了，看来两人关系不一般。
先是有一个教了好几年的徒弟宋星也，现在又出来一个关系匪浅的朋友。
季泽西越来越觉得，要不是为了这个鼎樊易宸根本不会来自己身边，这么一想不禁有些烦闷。

刚换好鞋，季泽西弯着腰还没抬起头，就听见前方传来了清润悦耳的声音，如玉环相撞，有为人洗涤心灵的魔力。
“我还想怎么会有小偷这么大胆，白日入室，原来是你，那就不奇怪了，闯空门惯犯。”

季泽西:……
他还以为是关系好，原来是脸皮厚。

樊易宸:“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你这不是在家吗，我把东西带来了，你看看。”

季泽西:!
他不自觉捂紧了怀中的小鼎，这对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季泽西抬起头瞄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回想了下，这好像是在樊易宸葬礼上出现的那个帅哥。

突然间他想到件事，指了指身边的樊易宸，疑惑道:“你看得见他？”

易霁月点点头，“嗯，我从小就能看见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现在自然也能看到不是东西的东西。”

季泽西:……是错觉吗，他好像在骂樊易宸？

易霁月朝两人摆了摆手，“进来吧，虽然我不介意你们站在门□□谈，但我站久了会累。”

两人迈步跟了过去，季泽西对着樊易宸小声道:“你的这个朋友，性格和外表好像不太匹配。”

季泽西本是吐槽，樊易宸却皱着眉问道:“外表怎么了，你觉得他长得好看？”

季泽西眼神飘忽，没有回话。
樊易宸追问道:“那我和他，你觉得谁更好看？”

季泽西迟疑了，想了想前方帅哥那张光风霁月的脸，“不太好说。”

樊易宸猛地拽着季泽西掉了个头，“不看了，直接回去。”
季泽西:“？”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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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霁月的书房比樊易宸家的大了一倍不止，墙上挂了几幅名家字画，梨花木制成的架子上摆满了制符用品。
和樊易宸相比，易霁月倒是更符合玄学大佬的身份。

季泽西把鼎拿出来放在易霁月的红木桌子上，这几天迷你龙十分消停，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从外表看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铜色小鼎。

易霁月将它拿起来，用那双瞳色极淡的眼睛仔细端详着。
片刻后，他把鼎交给季泽西，“你拿着。”

在严肃的氛围下季泽西不敢怠慢，乖巧地捧着手心里的小鼎。

易霁月从袖口掏出一张符纸，用火折子点燃后丢进了鼎里。
季泽西看见符纸的边缘泛着幽幽蓝光，直到符纸燃烬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樊易宸见状问道:“怎么样，能找到吗？”
易霁月将纸灰倒在一张白纸上，抖了几下才悠悠道:“可以。”

季泽西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找什么？”

樊易宸帮他把鼎装回衣袋里，搪塞道:“没什么，你注意下不要把鼎弄丢了就行。”

“你要是不告诉我，出门我就把它丢垃圾桶里。”

樊易宸听得一愣，一直软糯可欺的小家伙还突然有脾气了。

季泽西深呼一口气，认真道:“我不知道这个鼎有什么作用，也不知道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只觉得，如果我们之间一直存在隐瞒和欺骗，那也没有相处下去的必要了。”

“我……”樊易宸语塞，他不是不想说，他是怕季泽西知道后会更加危险。

“咳。”易霁月轻咳了下彰显存在感，“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一趟，走的时候记得关好门。”

季泽西见樊易宸还是不想说，羞恼道:“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走。”
“别，我说。”

樊易宸打了个手势，易霁月转身神态自若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屋子里的两个人。

书房是易霁月平时画符的地方，除了红木桌前的一把椅子外，没有其它坐的位置。
樊易宸只好拉着季泽西，两人半靠在红木桌上，他问道:“你见过死后的世界吗？”

不等季泽西回答，他又自己回答道:“我见过一点，漫天漆黑的夜幕，没有星星也没有光，只有一条像是没有在流动的河，河对岸有点点萤火，直觉告诉我，那里就是冥界。”

“那你到河对岸证实了吗？”季泽西好奇道。

“当然没有，去了我就回不来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活人可以抵达河的对岸，就算是鬼，去了也回不来，到了那边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季泽西似懂非懂，“那你到那干什么去了？”

樊易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是因为操作失误，当时的阵法出了问题，我差一点就真的死了，所以魂体飘到了交界处。”

季泽西没好气道:“所以你真的是生魂，你压根就没死还一直骗我!”

樊易宸没否认，继续道:“当时我已经没什么知觉了，麻木地跟着旁边的锁魂官准备上桥过河。这个时候河对岸飘来一只小船，船上有一个穿白色古装衣服的人，我和他对视了一眼，等恢复意识就已经在你身边了。”

他没说的是，那个人和易霁月跟他描述过的梦里的人很像，同样的月牙白长袍，衣摆处绣着一个秦字。
但要真的是他，那易霁月怕是找一辈子也找不到了。

季泽西:“那你为什么要冒那么大风险假死，和这个鼎有关吗？”

“对，还有也是为了你。”

“我？”季泽西不解。

樊易宸沉声道:“其实你是一个狐狸精。”

季泽西:？？？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骂人。

好在樊易宸接着道:“是狐狸精修成的狐仙转世，几百年前人界与冥界的交口处封印松动，当时的两界发生动乱，你下凡巡查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就用自己的四个灵宠镇守在四大方位，画了一个法阵，然后以身殉阵把交口封印上了。”

季泽西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种画风突变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以前真的有那么伟大吗，还以身殉阵，要是现在肯定唯恐天下不乱吧，卑微社畜就该造作。

说到四个灵宠季泽西想到了迷你龙，现在看来迷你龙就是四个灵宠之一。
那也就说明法阵的一角已经被破坏了，所以说，“你是坏人？你想要打开两界交口。”

樊易宸无语地揉了揉季泽西的头发，“太伤人了，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个形象。不是我，是有人要打开。而且时间过了太久，封印已经在松动了，我们必须要在那些人之前把四个鼎集齐，然后重新封印。”

“可是……”季泽西犹豫道:“前世的我以身殉阵才把接口封印起来，你们现在是要我再一次……以身殉阵？”

樊易宸:“不会的，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季泽西:“所以你们现在还没有办法？那对手是谁知道吗？”
樊易宸:“还在调查中。”

季泽西:“剩下三个鼎的位置呢？”
樊易宸:“已经知道了，阿月刚算出来的。”

季泽西:“……方便说一下你们的计划吗？还有参与计划的成员。”
樊易宸:“成员不多，就是我们协会的全员，咱们两个，加上宋星也和会长，以及一个挂名的。”

季泽西:“易霁月竟然没入会？”
樊易宸:“阿月是编外人员，他有自己的组织。我们的计划很简单，阿月在明面，我在暗面，先对方一步重新封印。”

季泽西:“然后呢，展开说说。”
樊易宸:“没有了，我们计划随机应变，之前一直不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了之后太焦虑。”

季泽西脑子嗡嗡的，“所以说这么一个拯救两界的计划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参与？没有更靠谱一点的人了吗？”
樊易宸:“我们试图向某些组织寻求支援，但是他们根本不信，剩下的就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季泽西感觉有被内涵到，“谢谢你的坦诚，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件事。对了，那个莫于纶他好像知道你们的计划，你假死的事情就是他告诉我的。”

协会已经专门安排人去调查莫于纶了，所以樊易宸并不担心。
相比之下季泽西的精神状况更令人担忧。

季泽西:“所以车祸真的是安排好的，你救我也是假的。”

“不，车祸是真的，我们的计划原本不是那一天，所以法阵才会出现误差。顺着那天的车祸我们已经查到一些事情了，现在还需要时间进一步调查。”

季泽西原本半信半疑，但樊易宸语气诚恳，于是剩下的最后一部分疑虑也被打消了。

待两人走后，易霁月回到书房坐到椅子上，随手画了道符，画完又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想起方才他在门外听到的话。
作为樊易宸自幼的好友，易霁月对他有几分了解。
今天他讲给季泽西的事实只有一半，至于剩下的，是不敢说吗。

－
好在季泽西向来佛系，知道了自己肩负重任后也没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该吃吃，该喝喝，拍戏做娃娃两不误。

倒是樊易宸的坦白让季泽西对他亲近许多，已经从朋友上升为了关系亲密的朋友。
以后再也不用怕莫于纶来说些有的没的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季泽西一天过得是轻松自在，而尤锦航却每天晚上气得睡不着觉。
他就没见过像季泽西这么不开窍的人，每次说不上三句话就能被噎得死死的。
他想了想自己之前的成功案例，连夜又赶了一版计划出来。

剧组开拍已有小半个月，如导演所料，大事没有，小事不断，要不是怕损失太多承担不起，他都想停机等到明年再拍了。
果然本命年就是诸事不宜。

尤其是这个男一，让他特别头疼，原本选他是看他前几部作品表现还可以，而且是投资方特别要求，导演就答应了。
没想到进组之后整各种幺蛾子，人倒是挺会说话的，一出事就道歉，但是不是真心的就不一定了。

演技单看没什么问题，可和男二季泽西比起来就差太多，甚至有的时候连男三郭歆尧都比不上。
要不是怕得罪投资方，导演都想把他换掉了。

尤锦航不知道导演对他不满已久，还在进行着自己的绿茶大计。

季泽西饰演的男二戏份并不多，他在闲着的时候有时会把欠的娃娃债带到片场来做，遇到相处得来又合眼缘的工作人员，季泽西也会单独做个娃娃送给他。
樊易宸本有些不满，但看到季泽西在片场人缘越来越好也只好释然了。

这天刚拍完一场戏的尤锦航搬着小椅子坐了过来，盯着季泽西手中精致的娃娃赞许道:“好厉害，哥你是专门拜过师吗？”

季泽西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专注手中的针线活道:“不是，自己学的。”

“哇——”尤锦航故作夸张地拉长尾音，有的老板就喜欢这种调调，会觉得他很可爱，“好羡慕哥哦，这么聪明，不像我，我什么都不会。”

尤锦航余光瞄了眼季泽西的表情，发现对方无动于衷后，继续道:“哥哥不会是嫌弃我笨，才不和我聊天的吧。”

季泽西皱眉道:“你笨不笨和我没关系，不聊天是因为我不想。”

尤锦航憋了几天的火气一起涌上来了，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人。
他刚要站起身，就感到背后一阵拉力，他竟是被人硬生生拎了起来。

此时怒气上头，他也顾不上形象，爆粗道:“艹!谁手这么贱，给我放下来!”

尤锦航被拎着掉转了个角度，露出身后的郭歆尧。
“西哥，你没事吧？”郭歆尧问道。

季泽西摇摇头，“我没事，你把他放下来吧。”

郭歆尧直接撒了手，尤锦航摔到了地上。
后者当即破口大骂。

郭歆尧直接回怼道:“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天黏着西哥茶里茶气的，你看人家搭理你吗，好歹是个男一号，能不能要点脸!”

尤锦航许久没被人这么骂过了，竟被气得哭了出来，喊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然后离开了片场。

小路刚买好水回来，就被迫吃了个瓜。
爽是爽了，但他走进郭歆尧担忧道:“他不会报复你吧？”

郭歆尧也还在气头上，恶狠狠道:“我就不信他金主能放任他在外面到处勾搭!”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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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西接触的剧组少，没遇到过这种主演中途罢演的情况。
到了第二天他才得知，尤锦航背后的金主昨天就给导演发了消息，要郭歆尧去给尤锦航磕头道歉，要不然他直接撤资，谁也别想演了。

季泽西皱起秀气的眉毛，愤懑道:“怎么这样，分明是尤锦航有错在先。”
樊易宸拍了拍他的背以示抚慰，“这个圈子不就是这样，不公平的事情还多着呢。”
话虽如此，郭歆尧是为了给季泽西抱不平才出手的，他也不能看着郭歆尧受气不管。

季泽西打开银行app查看账户余额，痛心道:“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注资，虽然没那么多，但至少能撑一阵子。”

可怜巴巴的小样给樊易宸看笑了，他摸了把季泽西毛茸茸的小脑袋说:“没事，你先正常拍戏，会有办法的。”
季泽西乖巧点头。

导演陶德易已经在心里把尤锦航和背后的投资商都拉黑了，不管这次结果如何，以后都不会再合作了。
他深深觉得这次拍摄的各种不顺利，都是这两座衰神克的。

由于主演不在，陶德易索性把男二男三和女主的对手戏提前了，以前为了配合尤锦航把时间打得零散，现在正好凑到一起拍。

季泽西演技自然不用说，导演十分满意，郭歆尧虽是个半新人，但好在角色本色出演，也没有什么问题。

女主江羽恬是个青春偶像剧专业户，演技也无可指摘。
这么算下来只有男主最拉胯，要是能趁机把男主换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这个资金问题，让导演犯了愁。
他原本还动了点劝劝季泽西，让背后的星辰娱乐投资的念头。
但星辰娱乐向来只投资电影，从不投资电视剧，即便季泽西再受宠，陶德易也没把握让星辰娱乐为季泽西破例。
要真不行，只能去劝劝郭歆尧了。

星辰娱乐，国内最顶尖的传媒公司，旗下大牌艺人数不胜数。
曾有人爆料星辰之所以位置坐的稳，是因为总裁和华国首富是亲戚关系。
但由于星辰总裁十分低调神秘，所以这个说法至今有待证实。

星辰娱乐大厦十楼，总裁办公室。

樊易堇正翻看手中的文件，突然听到办公桌上传来敲击声，而那处空无一物。
樊易堇抬了下眼皮，没在意，继续办公。

几秒后，又来三声不紧不慢的敲击声。
樊易堇视线不离文件，沉稳道:“有什么事直接说，我可不记得你是个懂礼貌的孩子。”

樊易宸仗着他看不见白了他一眼，分明只大他三岁，装什么长辈。
他从一旁的文件堆里扯出一张废纸，把片场遇到的事写了上去。
樊易宸字如其人，笔锋遒劲，肆意洒脱。

樊易堇看完却是没回话，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点了两下，“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不打声招呼就去死的便宜弟弟啊。”

樊易宸把纸扯回来，又在上面补了几句，力透纸背。

樊易堇扫了眼继续阴阳怪气道:“成功率这么低的计划也敢提前执行，不愧是你，好可惜，我还以为终于能体会到独生子的快乐了。”

樊易宸又写道:废话这么多，到底帮不帮

樊易堇:“要帮忙也可以，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樊易宸:？？？我可是你亲生弟弟，而且我以前为星辰赚的钱不够多吗？

樊易堇靠在真皮椅背上，叹息道:“要躲着那些人保管好你的身体也是很耗费资金的，要不，我直接帮你烧了？这样大家都省事。”

樊易宸咬咬牙，他时常觉得他的哥哥比反派还反派。

樊易宸:好，之前说的事我答应你，在星辰再续两年约

“说起来，”樊易堇盯着纸上写的名字揶揄道:“追到了没有？”

樊易宸:没有

樊易堇看了眼日子，轻笑一声，“那预祝你光棍节快乐。”

樊易宸这次力气大得真的把纸划破了:同乐同乐！

片刻后，办公室再没了其它声响。
“易宸？”
无人应答。

樊易堇拿起方才两人交谈的白纸，指尖摩挲了下笔尖划破的地方，然后轻轻收进了办公桌抽屉的内格。

尤锦航窝在金主身边撒娇卖萌讨好了两天，本以为能看到郭歆尧那个不识抬举的来磕头认错的画面，结果竟是直接得到了剧组准备重新选男一的消息。

他们找到新的投资方了？
尤锦航一下子想到了季泽西，想不到郭歆尧那黢黑的肤色跟烧炭的似的，竟然比他还会勾引男人。
还是说季泽西就喜欢这一款的？

尤锦航突然觉得自己失算了，在这个时候闹大对他没有好处，反倒会失去接近季泽西的机会。
好在他在染缸里浸染多年，早就学会了能屈能伸的厚脸皮。

尤锦航先是让公司帮忙把剧组重选男一的事情压了下去，特意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压得皱皱巴巴的，换上之后往剧组赶。
然后吩咐助理随机应变，找好合适的机会拍一段小视频。

助理因为之前打断尤锦航勾搭季泽西，被好好教育了一顿，现在听他的话仿佛听圣旨，生怕漏掉一个字。

两人到达剧组的时候，季泽西的戏份刚结束。
这一场是他帮女主辅导功课。
女主的眼中全是缱绻爱意，而男二却像不沾情爱的僧侣，冷若冰霜。

尤锦航一走近恰好和季泽西冰冷的眼神对上，这一瞬他感到莫名的心悸，好像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全都被人看穿了。
好在当他再看过去时，季泽西已恢复了平时的眼神。

这场戏结束后就是午休时间，没有戏的人都提前去拿饭了，这会儿人不多，正好符合尤锦航的预期。

他给站在一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后者收到信号悄悄打开了摄像头。

尤锦航隔着几米助跑，一个滑跪扑倒了季泽西腿边，抱着就不撒手了。
季泽西被抱了个猝不及防。

站在一旁的导演、女主和工作人员也是一头问号，不明白这是唱哪出。

尤锦航挤了挤眼睛，红着眼眶道:“对不起西哥我错了，你原谅我，不要换掉我好不好。我知道之前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会改的，以后一定毕恭毕敬，你就帮我跟导演求求情吧。”

季泽西为难道:“有什么话先起来说。”

奈何尤锦航像个秤砣一样抱着季泽西的腿不撒手，拽又拽不起来，“这个角色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我知道我在剧组没有你人气大、地位高，以后我说话肯定小心，不会再惹你不痛快了，求求你别换掉我。”

尤锦航语气卑微，态度诚恳。
就算是知道他茶里茶气真面目的人，这会儿也有点被说动了。
尤其是他都已经跪下来乞求了，这时候不原谅反倒像是变成了季泽西的错。

季泽西和导演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的意思，他开口说:“我原谅你了，你先起来吧，角色的事情咱们下午再说。”
尤锦航这才一边连声道谢，一边起了身。

一场闹剧暂且落幕，几个当事人各怀心思。
季泽西心里想着事，最喜欢的樱桃肉吃到嘴里都不香了。

“仔细想来尤锦航也没做什么对剧组有实质影响的事，除了旷工两天和对郭歆尧大小声就没了。投资的事也不能放到明面上说，那到头来我们还是不能把尤锦航换掉，不然就不占理了。”

说起投资，季泽西感慨道:“我真没想到星辰居然愿意出手相助，我记得星辰从没投过电视剧的，难道说……”

樊易宸轻咳一声，挺直腰板等着听季泽西的赞美。
然后季泽西继续道:“难道说星辰也发现这部剧有潜力，可以大赚一笔？”

樊易宸顿时泄了气，夹了块鸡排塞进季泽西嘴里，防止听到更不想听的话。
“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季泽西:“？”

开机后换男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考虑角色的适配性，还要配合好对方的档期和剧组的拍摄时间安排。
单这一点就很难，有点名气的哪会有这么长一段时间空档期，没名气的又压不住这个番位。
即便陶德易极不情愿，也还是暂且放下了换男主的心思。

尤锦航回来后倒是老实了许多，也不天天缠着季泽西了，也不故意拖延进度了，甚至还时不时给剧组人员送水果零食。
他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感到反常。

小路担忧道:“他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季泽西摇摇头，看了眼手中新完成的娃娃，甚是满意，“担心也没用，我们过我们的日子，等他有什么动作再说呗。”
小路再度佩服起季泽西的佛系心态。

伴随着一场大雨，城市正式步入了冬天。
季泽西是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被暖气惯坏了的宠儿，十分不适应南方湿冷的天气。

到了晚上仿佛被子都是刚从冰箱里拎出来的，透着一丝丝阴冷的凉气。
距离拍完还有两个月，他还有的熬。

生理上感受到的不适，只能从精神层面来补足。
季泽西最近新入坑了一款游戏，类似于美少女换装冒险，不同于其它游戏的是它的自由度非常高，不同地点探索次数不同好感度不同，解锁的语音也不同。

这种沉浸式的攻略体验让季泽西一下子就沉迷了，正好游戏公测刚满一个月要开一个线下庆典，买周边可以抽门票。

季泽西豪气地砸了几千进去，然后一张未中。
他悟了，是他飘了，有了点小钱就以为自己不一样了，脱胎换骨了。
但实际上玄不救非，氪不改命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闲暇时候季泽西半抱怨半吐槽把这件事和他的‘战友’徐秋深说了下。
对面听完直接打了个语音过来，“西西你想要去线下庆典呀。”

和徐秋深做了几个月的网友，季泽西和他也熟了许多，此时不见外地趴在床上慵懒道:“是呀，可是抢不到啊，万恶的资本家，几千块都不出一张，也太抠门了吧！”

徐秋深听着季泽西撒娇般的抱怨，轻笑道:“西西你玩游戏都不看前面那个工作室logo的吗？”

季泽西猛地反应过来，试探道:“是你公司的游戏？”
“对。”徐秋深笑意更深，“所以想来就来吧，给你开个vip特殊通道。”

“哇太谢谢你了！”季泽西开心地从床上蹦起来，在地上溜了好几圈。

全程被忽视个彻底的樊易宸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去开个游戏公司还来得及吗。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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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男二戏份本就不多，季泽西又演技好从不拖进度，他一去请假导演就痛快地答应了，连他要去干什么都没问。

展会办在某个临海城市附近的会展中心，从剧组赶到那稍微有点距离，季泽西只好提前一天出发在附近酒店住了一晚。
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线下活动，高兴得晚上睡不着觉，嘴里念叨着:“明天就能见到我老婆啦！”

靠在墙边的樊易宸凉凉道:“你的其它老婆还在手机里看着你呢。”
季泽西有些苦恼，“那也没有办法，我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只能下个活动多买几件衣服补偿她们啦。”

樊易宸不满地只哼哼，不过是几个虚拟老婆，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展会当天阴云密布，一大早就下起了毛毛细雨，有了雨伞做掩护，季泽西倒没那么注意伪装的问题了。
而且展会里很多穿着cos服的汉子妹子，大概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上午九点季泽西和徐秋深在会展中心B座的门口集合，旁边就是嘉宾专属通道。
季泽西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走在上面甚至有种走红毯的错觉。

徐秋深被他这副小心翼翼地模样逗笑了，“公司经常会给下面的游戏举办这样的活动，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说完他想跟季泽西走近一些，刚靠过去就感到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
他转头看向季泽西，后者依旧眼神纯真，面色无常。
他想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徐秋深一看向别处，季泽西立马给强行挤到中间的樊易宸使了个眼色。
季泽西:你干嘛？这样下去他会起疑的。
樊易宸傲娇地扭过头去，全当没看见。
想和他老婆贴贴，门儿都没有！

展会上的节目表演十点才开始，两人先在附近摊位转了一圈。
除了官方发行的一些亚克力牌和徽章，还有一些圈内太太们绘制的同人色纸海报等等需要排队领取。

队伍排成了一条条长龙，甚至乍一看有种某项检测队伍的既视感。
两个人分开排，排了两个多小时也只买到五样东西。

季泽西感慨道:“还好我们来得早，不然有些限定海报排到了也抢不到了。”

说到这个徐秋深有些得意，他可是老漫展达人了，这点规矩还能不懂。

季泽西以前的社交圈子小到几乎没有，徐秋深是他接触的第一个总裁，而这个总裁和他认知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会抱怨游戏出货率低，也会吐槽坑比队友，还经常起大早来漫展排周边，而不是直接高价买。

这样想着季泽西忍不住多看了徐秋深两眼。
徐秋深自然也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注视，他长时间的计划终于奏效了，想要追季泽西这种性格的人急不得，必须温水煮青蛙。
现在看来，是获得回报的时候了。

徐秋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结果没移几厘米，又感觉到了那层透明的屏障。
他看着中间差不多空了一个人的距离，就是挪不过去。

徐秋深:？
这中间是隔了个异次元空间吗。

两人都是纸性恋宅男，台上的美少女表演看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兴致缺缺，索性把没拿到的周边又扫荡了一圈。
这一下直接逛到了下午一点多，两人收获颇丰。

兴奋起来的时候也不觉得饥饿，这会儿得了空又开始觉得肚子在咕噜咕噜抗议。
徐秋深建议道:“附近有一家韩餐特别好吃，要不要去尝尝，我请客。”

季泽西摇摇头，“票的事还没谢谢你呢，这次我请。”
徐秋深也不推脱，“行，那下次再我请。”

樊易宸在一边酸得直冒泡泡，心想还下次，下次我要直接把整个展会包下来。

到了展会门口两人才发现雨势比早上大了许多，雨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那边过去吧，用商家的伞能挡一部分雨，穿过去就是餐厅了。”
徐秋深指着前方一条巷子道。

季泽西看了眼跟了上去，有遮挡的地方雨的确小了很多。
在巷子里还有两条岔口，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成片的雨幕十分遮挡视线，徐秋深只觉得眼前雾蒙蒙的一片，走出几米后才发现季泽西在岔口处停下了。

“怎么了？”徐秋深喊道。
他说完就见季泽西突然扔掉雨伞跑进了另一条巷子，徐秋深急忙跟了上去。

只见季泽西把一个白发老人扑倒在地，旁边还有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
被扑倒的人还在挣扎，季泽西一边努力制住他一边喊道:“快报警，他是人贩子!”

受雨势影响出警速度稍慢一些，好在有两人一鬼压着人贩子，倒也不怕他跑了。
最终这场开开心心的面基以两人湿着衣服在警局做笔录告终。

小姑娘年纪不大，刚15岁，许是受了刺激，哭得梨花带雨说话上句不接下句。
警察叔叔耐心地问了好几遍，才整理出事情经过。

小姑娘叫陆莹莹，也是来参加今天的展会的。出门时正好碰到了那个化妆成老人的人贩子，说是从外地来的，路上被人偷了钱包，已经饿了两三天了，求陆莹莹给她口饭吃。
小姑娘心地善良想给他点吃的，但是身上什么都没带，又没有现金。这个时候人贩子就提出在旁边那条巷子有几家小饭馆，让陆莹莹帮她扫个码也行。

陆莹莹涉世未深，直接就跟着人贩子去了那条小巷，结果到了饭店门口却是没进去，而是拉着她往另一条巷子走。
那时雨下得正大，人本来就少，两人力量悬殊，陆莹莹硬生生被他拽到了巷子的尽头，就在要被推上车的时候季泽西赶了过来。

说到这警察对季泽西有几分赞许，在这样的大雨中能看清几十米外发生了什么是很不容易的。

季泽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总不能说是因为隐约听到了哭喊声，以为那边闹鬼了才多看两眼的吧。

来接陆莹莹的是他的哥哥，看得出他对妹妹的重视，胡子没刮衣服没换的穿着睡衣披了件外套就跑过来了。

这副装扮季泽西看着就冷，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棉服。
哥哥接受完警察思想教育后，提出要谢谢帮了他妹妹的救命恩人。
他一走过来看见季泽西就是一愣，“是你？”

季泽西眨眨眼睛，迷茫道:“你认识我？”
哥哥面色古怪，“想不认识你也挺难的，我叫陆卓航，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啊！”季泽西有些震惊，实在是眼前人的这副装扮，让他难以和业界一出手必拿奖的名导联系在一起。
“您是陆导？我看过您的作品，尤其是那部无诺，我看了好几遍，拍得太好了。”

陆卓航收到过无数赞美，却没哪次有眼前热情小粉丝直白的叙述来得熨帖。

说到这季泽西问出了疑惑已久的问题，“但是您几年前就宣布不再拍电影了，是为什么？”
季泽西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虽然胡子拉碴显得有点邋遢，但能看出来年纪并不大。

陆卓航眸光微闪，不自然道:“因为家里的一些事，不提这个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今天我先带莹莹回去了，等哪天我再好好谢你。”
留一个名导的联系方式总归没坏处，季泽西也没再推辞。

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实在不舒服，两人只好放弃了原本的约饭计划，各自回酒店泡个热水澡避免感冒。

季泽西泡在浴缸里玩着酒店浴缸自带的小鸭子，樊易宸在房间用吹风机帮他吹被雨淋湿的‘老婆。’
一边吹还一边念叨，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回到剧组后季泽西很快又投入到紧锣密鼓的拍摄中。
这部剧的时间跨度较长，从高三开始一直拍到主角大学毕业结婚。

众所周知电视剧不是按时间顺序拍的，而是按场地拍的，今天就是他们在大学里拍的最后一场戏，毕业典礼。
剧情进展到这个时候，女主已经和男一男三不知道纠缠了多少个来回，而男二依然在做安静的白月光，高亮的背景板。

这一场戏也是，身为优等生的男二在主席台上发表毕业感言，女主注视着站在上面的男二，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年少的那段朦胧爱意，反倒是选男一还是男三让她难以抉择。

而男一和男三注视他的眼神则更像是看情敌，他们以为女主依然对男二抱有爱意。
季泽西这场戏十分轻松，照着演讲稿读就完事了。

实际上这一场戏在剧中也的确是一晃而过，谁都没有在意。
没想到偏偏这个时候发生了意外。
舞台上方的聚光灯许久不检修，竟直直掉了下来，樊易宸眼疾手快推了季泽西一把，但后者还是受到冲击撞伤了头部。

一时间人心惶惶，把剧组里的人吓坏了。
尤其是导演，通过星辰破例注资就能看出来星辰对季泽西的重视，要是季泽西真在他的组里出了什么事儿，那他下半辈子也别想在娱乐圈待了。

去医院的路上季泽西不全是无意识的，他能看到樊易宸焦急的脸，还有医护人员匆忙的人影。

隐约间他想起之前好像也有过类似的场景，应该是春天的那场车祸。
只是那个时候樊易宸躺在他的身边。

好像还有什么一同被想了起来。
那是个特殊的日子，一年一度的颁奖典礼。

季泽西的记忆蒙了一层水雾，画面朦胧不清，但耳朵里听到的却格外清晰。
那是一首十分难听的钢琴曲，断断续续的音符连不成完整的曲调。
但他却颇有耐心的听完了。

他好像还闻到了花香，他很少接触花，闻不出这是玫瑰还是月季抑或是其它品种的花香。
他只觉得这香味沁人心脾，令人说不出的舒适、放松。

然后他听到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到耳边，即便看不到画面，季泽西也挺听出他的紧张。
那声音道:“季泽西，我喜欢你。”

是谁？怎么会有男人跟自己告白？
他想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可是声音、嗅觉、触感又格外的真实。

昏昏沉沉间，他好像又听见了那道声音，依附在耳边，轻声道:“季泽西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这声音听着好耳熟，可他就想不起来是谁。
与此同时，又一道更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脑海，这道声音的主人他知道，是他自己。

他听到自己焦急道:“不要信!”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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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硖山海拔极高，常年被冰雪覆盖。
山腰处一个矮小的洞内，一只受了重伤的白狐躺在冰冷的雪中，奄奄一息。

远处走来一个上山采药的小童，背着与身高相仿的大药篓，看着有几分滑稽。
小童眼尖，快跑几步叫住了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师兄，指着洞口方向道:“方师兄你看，那有一只狐狸!它好像受伤了，我们救救它吧。”

被唤作方师兄的人广袖白袍，仙风道骨，语气冷冽道:“不可，此物身上有妖气，正邪不两立，放任自生自灭便是。”

“可是……”小童年纪不大，正是对世间万物都有几分好奇的时候，它看着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狐不忍道:“方师兄，它看起来好可怜啊。”
小童还想再劝几句，一抬头却对上师兄比霜雪还要冰冷的眼眸，只好将话咽回肚子里。

方阆迈开步子前扫了地上的白狐一眼，狐狸最善蛊惑人心，仅一眼，方阆就被狐狸眼中的哀求、凄凉蛊住了。
他调转了方向，走到洞口处把白狐抱了起来，气息微弱的狐狸抱在怀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小童疑惑道:“师兄你这是？”
方阆轻咳一声，“下不为例，回去莫跟师父说。”

“一定一定!”小童高兴地跳起来，想要摸摸师兄手中漂亮的白狐，却见师兄冷着脸把白狐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摸了个寂寞的小童:“？”

“快点，回去晚了小心挨罚。”
“噢噢，知道啦师兄!”

白狐本是借着雪山灵气修炼的九尾狐，怎料渡劫失败，没扛过最后一道天雷。
它原以为这就是它的劫数，可没想到最后时刻被上山采药的一名道士给救了。

这位道士恩公对它很是上心，从不吝啬名贵草药，还每天为它重新换药包扎伤口，它感受到了恩公冰冷的外表下那颗纯善的心。
很快它的伤势就养好了，可它不想离开恩公，它想留在这里报答他。

恩公好像很讨厌妖物，那它就装作是普通的狐狸，其实它已经会说话啦，但既然恩公不喜欢它便不说。
它只是一只在雪山上独自修行千年的小狐狸，它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它只想一直一直陪在恩公身边。

可人类的生命比它想象中的要脆弱得多，恩公在为村中百姓看病时染上恶疾，发病极快，几天功夫便病入膏肓。

小狐狸顾不上恩公讨厌妖物这件事，它已经隐约可以虚化出人形，趴在恩公身上痛哭。
“我不要离开你!我会等，等到你轮回转世，然后找到你，和你继续在一起!”

此时的方阆已过而立之年，他一生忙于修道行医，未曾娶妻，算下来陪他时间最长的，竟就是这个小狐狸。
将死之人眼中能看到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看到趴在自己身边的不再是那只平日里赖在他衣襟中的白狐，而是一个形貌昳丽的少年。

此时方阆的声音说不出的喑哑，“莫要找我，我会忘了你的。”
小狐狸哭道:“不，就算你忘了我我也要找。”

方阆吃力地摇了摇头，“自古正邪不两立，人妖殊途，待我转世，你休要缠我。”
说完这句，他便咽了气。

他没能听到小狐狸在他身边立下的誓言，“人妖殊途，那我便修成仙，我是九尾狐有九条命，一世不成我便寻你九世，直到身消道陨、神魂散尽，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
“西哥，能听到吗？”
“呜呜呜西哥你快醒一醒!”
“西哥你能听到我们的呼唤吗！”

季泽西感觉头疼得像裂开一样，与此同时耳边也聒噪得令人烦闷。
他直接被气得睁开了眼，五张盯着他的脸瞬间映入眼帘。

这阵仗让季泽西想到了遗体告别。
他没好气地看着病床边的Aloes全员，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贺诺琛激动地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屏幕画面是病床上的季泽西自己，看着像是在进行什么直播
季泽西扫了眼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刷的全是他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贺诺琛:“西哥你可算醒了，你都已经昏迷五天了!可怕我们吓坏了，正好淮淮说有一种信念疗法，把想让你醒来的人都聚到一起，一人呼唤一句，只要心够诚你就能醒过来，现在看来果然有用!”

季泽西看着一脸兴奋的尤浩淮，心想: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方才季泽西一醒过来小路就去叫了医生，很快医生护士进来了一大堆，给季泽西做了个仔细的检查后，又看了看伤口，叮嘱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出院后记得按时换药。”

其实季泽西受的只是一点小伤，额头划破了块皮，医生也想不通这怎么就能昏迷五天，好在最后还是醒过来了，不然就凭贵宾室天天来问的那几个人，他还真怕自己饭碗不保。

季泽西感受了下，头已经没有刚醒来时的那种痛感了，他安慰大家道:“放心，我没事了。”

Aloes五个人还想多留一会儿，奈何还有一个广告要去拍，只好相约过几天再来探望。
季泽西看着几人匆匆离去的身影感觉心里暖暖的，虽然最初相处得并不愉快，但现在也都成为了圈内难得的真心朋友。

到了晚上季泽西才看到推门而入的樊易宸，好在这是一个单间，也不怕被人当成灵异事件。
樊易宸掀开季泽西头发看了眼包扎好的伤口，担忧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泽西不自觉打了个哈欠，眼眶湿润道:“好多了，就是睡得太久有点头疼。”

“前两天晚上看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哭，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季泽西一开始回想梦境就又感到头痛，梦里的事情他的确记得一点。
只不过，“算不上不好的事情，只是一个有点蠢的梦。”

樊易宸:“蠢？”
季泽西:“对呀，梦里我变成了一只白狐狸，被一个道士给救了，然后在道士死后说要生生世世缠着人家诶，这也太奇怪了，报恩难道不是一世就够了吗。”

樊易宸面色古怪，没有回话。

季泽西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我是狐仙转世，我梦到的该不会就是我的前世吧。”

紧接着他又否定道:“应该不会，我这么懒，才不会几世轮回地找一个人呢，更何况人家还不领情。”

樊易宸试图补救道:“可能他也已经后悔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从第一世就答应和你在一起。”

“如果有机会……”
季泽西跟着重复道，眼睛发亮。

樊易宸也跟着激动起来，难道终于要心意相通了吗。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六年前就入坑，就因为晚了一年，我就没拿到一周年纪念限定套装，我大老婆的衣柜永远空了一格，太悲痛了。”

樊易宸感觉不到他的悲痛，他恨不得想办法把自己转生成纸片人。

季泽西本就是由于剧组工作失误受的伤，也没人敢催他回去带病拍摄。
他难得的享受一段悠闲时光，不用上课不用上班，甚至由于受伤，樊易宸把他的娃娃工期也停了。

季泽西本来还觉得闲得发慌，恰好Aloes这几天没什么行程，又开始跃跃欲试邀请季泽西做直播。

季泽西:“你们又找到闹鬼的地方了？”
贺诺琛摆手道:“不不不，之前那几次给我们整怕了，哪还敢去有真鬼的地方，我们寻思用老办法自己搭一个，反正都是为了直播效果嘛，观众也挺爱看这个的。”

季泽西:“那地点选在哪呢？”
贺诺琛:“就地取材呀，这家医院旁边有一个废弃的小二楼，以前是住院部，本来想扩建的但是资金一直没到位，就空下来了，你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和领导谈。”

季泽西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不自觉把目光落在了站在角落的樊易宸身上。

尤浩淮顿时发出‘噢～’的一声笑道:“得问一下哥夫是不是，你放心这没外人，哥夫说了什么给我们转达一下呗。”

季泽西:……
这明明是个男子组合，成员为何会如此八卦。

樊易宸对这声哥夫十分受用，甚至想当场让樊易堇多给他们分点资源。
“昨天忘了说，有一个鼎就在这个医院，那里不是不扩建，是因为受邪祟压制扩建不了。”

季泽西把目光转回五个人，该说他们慧眼如炬吗，随便一搞就搞到真的了。
樊易宸知道他的担忧，安抚道:“没关系，在指定时间前结束直播就行，而且明天阿月也在，不会有危险。”

季泽西这才放下心来，和几人交流了几个注意事项，交代完几人就喜滋滋地去找领导谈场地了。

季泽西受伤时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他吩咐小路从酒店带了几套换洗衣服过来。
冬天就是比夏天方便一些。
夏天直播时还要考虑穿搭问题，冬天则是一件过膝长棉服解决所有问题。
毕竟南方冬天的晚上可是魔法攻击，不穿多点还真扛不住。

贺诺琛几人效率很快，他们打着帮忙拉投资的幌子，院领导一下就同意了。
直播时间定在后天，贺诺琛提前在微博发了直播预告。

这次直播和上次隔了很久，仅是一个预告就足以让粉丝兴奋。
[好久不见哥哥了，还以为哥哥搞到真的了被禁播了呢]
[就算不是真的之前几次结尾也够吓人的了]
[吓人+1希望这次可以顺顺利利到最后]

莫于纶把微博上的直播信息翻来覆去看个了仔细，想了想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季泽西了。
或许，可以去送个惊喜。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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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人数多不好分配镜头，这次的直播是由薛艺泽和裴煜瑾负责前采，季泽西、贺诺琛和黄乔一负责露脸。
尤浩淮扔骰子扔输了，最后只抢到了一个在弹幕里带节奏的位置。

专业团队依旧十分给力，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废弃的住院楼一层布置的像是用来冒险的鬼屋。
至于二层经费有限，到时候在一层混满直播时长就行了。

前采部分他们找来了以前在住院处打更的一个老大爷，原本也没报什么希望。
没想到还真问出点东西来。

老大爷年事已高，眼神不大好使，棕色的眼球略带浑浊，说话的时候也不知看向的是什么方向，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那得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这楼里住了一个车祸骨折的小伙子，他好像没什么家人也没朋友，连护工都是求医院的护士帮他联系的。
他骨折得不是很严重，后期恢复的也挺好，我那会儿经常看见他垫着一只脚，自己推着轮椅出来晒太阳。
后来有一天呀，那个小伙子就死了。”

“不好意思大爷，打断一下。”裴煜瑾连忙追问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吗，能不能详细说说。”

大爷像是被问住了，愣了好一会儿，哑着嗓子道:“住的3号床嘛，3号床都会死的呀。”
裴煜瑾和薛艺泽面面相觑，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大爷继续道:“后来很多病人说一到晚上就能听到轮椅在走廊滑动的声音，我还遇到过几次呢，那个款式都是一个的嘛，就是那个小伙子的轮椅，他肯定是晒不到太阳了，寻思晚上晒晒月光……”

大爷说着说着好像陷入了回忆，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裴煜瑾打圆场道:“看来老爷爷年纪大了有点老年痴呆，不过他说的事还是很让人在意的，今天会不会遇到那个推轮椅的小哥哥呢，大家锁定直播间，拭目以待吧！”

裴煜瑾对着镜头做了个wink，引来弹幕一片啊啊啊啊哥哥好帅。
薛艺泽则是沉浸在刚才的叙述里，目光呆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尤浩淮看到弹幕明显对轮椅产生了期待，急忙联系道具组，问有没有准备轮椅。
道具组组长回了闪亮的露牙笑，他们可是专业的，医院探险怎么能少了轮椅。
尤浩淮这下放心了，随即又有点惋惜，怎么就没抽到探险组呢呜呜呜。

晚十点直播正式开始，依旧是按照惯例由贺诺琛进行开场语，然后季泽西和黄乔一依次对镜头打了招呼。
[西西好久不见!崽崽穿的好严实啊，是有多怕冷哈哈哈]
[还以为西西现在咖位大了，请不到了呢，我宣布西西和A团的友情是真的!]
[已经裹紧小被子了，跪求被吓!]

经历了几次直播，季泽西对在镜头前演被吓已经驾轻就熟，也越来越有直播效果。
这栋楼废弃了十年不止，早就不通水电，这给道具组带来了一定程度的限制，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索性买了一个家用发电机放在配电室里，这下大多数的机关都能保证正常运作。

这一层总共有三十二间病房，加上一间主任办公室，一间主治医师办公室，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卫生间。
最东侧有一个水房，最西侧是盥洗室，中间是活动大厅和护士台。

设置好的机关包括但不限于突然关上的门，突然碎掉的玻璃，和病房里影影绰绰的人影。
三人被吓得吱儿哇乱叫，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得十分满足。

在直播时长只剩下半个小时的时候，作为重头戏的轮椅终于被推了出来。
黄乔一特意侧过身，挡住了门口穿黑衣的工作人员，只见一个轮椅从他身后缓缓滑了出来。

贺诺琛把镜头对向轮椅，故作惊讶道:“这从哪出来的!”
然后手电筒的光扫了一圈，理所应当的空无一人，“怎么回事？”

季泽西也正要演出一副受惊吓的样子，就见到轮椅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颤动。
准确地说，更像是两股力量在轮椅上较着劲，一个要向前，一个向后。

原本负责操控遥控轮椅的人直接愣住了，这是卡bug了？

[妈耶我宣布这个道具是今晚做的最真的]
[这个抖动是真实存在的吗？据我所知遥控轮椅好像达不到这个程度]
[跪求弹幕护体!!!]

这种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令人十分熟悉，贺诺琛和黄乔一不约而同地往季泽西身后挪了一步。
季泽西:……

而此时站在旁边的樊易宸，则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在他的视角里，这轮椅身上发生了什么一览无余。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鬼，死死握着轮椅把手，咒骂道:“你他娘的懂不懂规矩，我是这的本地鬼，这就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你凭什么管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另一个则是穿着黑色的衣服，膀大腰圆，“我和兄弟们是领了任务来吓人的，我们都已经做了详细的吓人流程了，你不能坏了我们的规矩!”

年轻鬼一听更来气了，“你人多了不起啊，告诉你，我们这行可是看资历的!老子在这吓人的时候你小子还没死呢！”

樊易宸:……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一抹乌云遮住了明月，黑衣鬼低声道:“到时辰了。”
然后打了个响指，顿时从病房中窜出了一个个黑影，每个黑影都推着一个轮椅。

年轻鬼当即骂道:“艹，人海战术是不是，你等着，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年轻鬼就把轮椅推了回去。
在众人眼中就是突然出现了一排轮椅，把最开始出现的轮椅挤兑走了。

[啊这，众所周知视频是不能p的，所以这是幻术吧]
[我竟然觉得最开始的轮椅有点可怜，它是不是被排挤了]
[诶你们看，它又回来了!]

这些邪祟推的轮椅是实物，所以哪怕是季泽西也看得到。
他眼睁睁看着去而复返的轮椅一点点升到了空中，看上去就像被人举了起来。
紧接着走廊上的轮椅也被人举了起来。

然后这个轮椅在空中转了一圈，走廊上的轮椅也转了一圈。
这操作给黄乔一看得一头雾水，“这是在干嘛，空中轮椅表演吗？”

贺诺琛推测道:“我感觉像是两伙鬼在攀比呢？”
说话间走廊里的轮椅一把把叠到了一起，竟是拼了个机器人出来，把单独的一个的轮椅气得浑身发抖。

季泽西:……能不能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内卷

[现在已经不是鬼不鬼的问题了，是尊严与面子的问题]
[加油啊零号轮椅，千万不要认输!]
[？？？你们是什么时候给轮椅统一好编号的？]

莫于纶被自己雇来的邪祟气笑了，果然和散团合作就像拆盲盒一样，你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拆出来一个搞笑天团。
看来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

医院附近有一间尚在营业的小旅馆，莫于纶开了一间房存放自己的身体，然后选择了灵魂出窍，来到季泽西的身边。

季泽西见到他就是一愣，想不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另外两人好像没看到他。
季泽西拍了拍黄乔一的肩膀，卡着镜头死角指向莫于纶问道:“你能看到他吗？”

黄乔一被问的背后一凉，“你别吓我，那什么都没有啊。”
季泽西若有所思。

莫于纶还没接近季泽西就被樊易宸拦了下来。
前者嗤笑一声道:“占有欲太强是会被人讨厌的，我就和他说句话怎么了。”

莫于纶看向季泽西笑道:“我上次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季泽西圆圆的杏眼满是迷茫，“你上次说的什么事？”
莫于纶看不出他是真的忘了还是在演戏，提醒道:“就是抛弃樊易宸，加入我们这件事。”

这下樊易宸彻底怒了，一把推开莫于纶道:“当着我的面挖墙脚，你当我是死的？”
莫于纶冷笑道:“那又怎么样，我有足够的底气。季泽西你知道吗，他靠近你其实是为了……”

“我知道，他已经全都告诉我了。”季泽西打断道。
“哦？”莫于纶挑了下眉，“那重新封印需要你献祭自己的事情他也说了？”

季泽西硬气道:“他说了会想办法!”
“呵。”莫于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想办法？他要是能想到办法你就不会沦落为凡人，你以为是谁让你失去神格的？”

季泽西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够了!”樊易宸站在季泽西身前挡住他的视线，“你们不也同样没有办法，你们只想打开两界的通道却没有考虑后果，这种行为更加恶劣。”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这一瞬间季泽西脑海中竟闪过一句话:不要打了啦，要打就去练舞室打!

[有人能告诉我西西在跟谁说话吗，目瞪口呆.jpg]
[实际上当西西悄悄问乔一有没有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我就不行了，所以西西看见了谁？]
[好家伙信号又开始不稳了，标准结局了吗这是]

而一旁的年轻鬼，已经默默举轮椅举了十几分钟了。
他和对面走廊的黑衣鬼对视一眼，竟有惺惺相惜之感。

这年头，什么都不好干啊。
说好的吓满一百个人就能送他投个好胎，结果刚到九十九个人医院就费劲了。

十几年了，他等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来了几个人，竟然还遇到同行抢生意。
那年梨花微雨，十几年的等待终究是错、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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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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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西侧的铁门一阵吱嘎声，在外面的三人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直播又被迫中断了!”尤浩淮边往里跑边大嗓门道。

“应该是出了点事情。”贺诺琛紧紧贴在季泽西身侧不敢乱动，随便选的地点都能碰到真鬼，这是什么灵媒体质。
“等一等，既然你们能进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贺诺琛发现了华点。
这次他绝对不要被困在里面。

尤浩淮好奇地推了推飘在空中的轮椅，随口道:“应该可以吧，反正直播也停了，要不我们来波选手交换？”
“随你们。”贺诺琛松了一口气，“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结束后给我打电话。”

“好嘞!”尤浩淮开心地应下了，然后一回头发现Aloes的成员除了他全走了。
尤浩淮:“？”

季泽西也有点佩服他，“你上次不是还说跑得累得不行，这就缓过来了？”
“都过了那么久了，我都忘了上回啥感觉了，这么刺激的事儿怎么能少得了我!”

过了零点阴气加重，年轻鬼和黑衣鬼的轮廓也逐渐清晰。
莫于纶无语道:“观众都没有了，你们要举到什么时候？”

黑衣鬼让弟兄把轮椅放了下来，一个黑影顺着夜色没入黑暗中，手里抓着一块小亮片。
“这次的任务算我们搞砸了，下次请提前说好任务地点有没有钉子户，告辞！”

黑衣鬼走之前和莫于纶交换了眼色，意思是东西到手了。
莫于纶顺势演道:“行了行了，少啰嗦，要是知道你们搞笑天赋这么强也不会请你们。”

黑衣鬼一走，年轻鬼又耀武扬威起来，冷哼道:“我就说这是我的地盘吧，还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樊易宸直接打断施法，扼住了他命运的后颈，问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说说你为什么吓人，不然待会儿直接来人超度了你。”

“我艹，”年轻鬼惊了，“还能直接超度吗，不是说在医院死的得待满一百年才能投胎，想加塞就得吓满一百人。”

“这种鬼话你都信，从哪听来的？”
“就看大门那老大爷啊！”

樊易宸眉头一皱，“你都死了他还能看见你？”
年轻鬼当即反驳道:“说什么呢？那大爷死的比我都早！”

樊易宸把话转达给了季泽西两人。
季泽西想到傍晚还和那个大爷打过招呼，顿时萌生退意。

尤浩淮则是一脸兴奋道:“那我们现在再去找那个老爷爷，还能找到吗？”

樊易宸:“既然能被西西看到，那说明不是邪祟，应该是什么东西附在了他身上。”
说到这附近的已知邪祟，季泽西和樊易宸不约而同想到了鼎里的灵宠。

但是灵宠会有人的思维吗，季泽西想到被留在酒店的那只只会贴贴蹭蹭的迷你龙。
难道灵宠也有智商之分不成。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吱嘎声，一个身穿汉式白袍的男人，披着月光走了进来。
正是说要来帮忙的易霁月。

樊易宸热情地挥了挥手，“这边，你来的正好，我们刚开始。”
易霁月步伐顿了一下，冷脸啧了一声，暗道:“来早了。”

莫于纶毫不留情的嘲笑道:“哈哈哈真是微妙的朋友关系。”

樊易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现在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莫于纶笑意未减，“嗯哼，所以呢，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我的身体可还活着呢，你们这帮正义之士还能杀人不成。”

季泽西:……属实拿捏了

易霁月打断了两人一触即发的争吵，“别浪费时间了，你们快去找邪祟，过了时辰就麻烦了。”

樊易宸听出他的话外之音，“那你呢？”

“我？”易霁月看了看四周，正好和刚从樊易宸手里逃出的年轻鬼对上视线，“我就负责看管他吧。”

樊易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不需要看管。”
易霁月拒绝接收信号，拉着年轻鬼坐到了护士台里的座椅上，“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跑了的。”

樊易宸:……有一个懒鬼朋友是什么体验

尤浩淮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见季泽西一直沉默着，追问道:“我们现在要干嘛呀？”
季泽西想了想道:“邪祟应该不会离开这栋楼，我们四处找一找吧。”

“好，出发!”尤浩淮元气满满拉着季泽西转了起来。
莫于纶和樊易宸谁也看不惯谁，彼此拉开一段距离远远跟在后面。

年轻鬼则是好不容易碰到个能聊天的人，直接打开了话匣子，“我跟你讲哦，在吓唬人这方面我很有一套经验的……”

方才贺诺琛离开的时候把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也带走了，尤其是原本负责操控轮椅的人被吓得够呛，直接哭着跑了出去。
现在一些房间里还有触发过的机关没有回收，靠近还隐约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

“西哥，晚上的时候那个老爷爷你也看到了对不对，怎么看都像是活人呀，怎么会是鬼呢？”
尤浩淮一边东摸摸西碰碰，一边问道。

季泽西也觉得奇怪，且不说他自己的体质问题，照理说邪祟是无法在镜头中成像的，这说明那老爷爷肯定是个活人。
可听樊易宸的意思，推轮椅的鬼应该也不会撒谎。

而且，季泽西记得老爷爷提到过三号床，说是三号床的人都会死，是什么意思？

尤浩淮:“这一层好像没什么东西了，要不我们去二楼看看吧。”
“行。”

两人顺着护士台旁的楼梯直接去了二楼。
楼梯间的窗户没有关严，台阶上积了厚厚的灰尘，混杂着暗黄色的落叶，还有一些别的什么看不出原型的暗色物质。

二楼的结构和一楼一模一样。
只是少了些工作人员布置的机关，显得更加原生态，也让人更加没有安全感。

“这里怎么感觉比楼下更黑一些。”尤浩淮好奇道。
季泽西打量了下，还真是。

两人在走廊扫了一圈，发现很多病房的窗户都被纸糊上了，少有的光亮也是透过破损的纸张挤进来的，煞是可怜。

“哇为什么要这样。”尤浩淮摸了摸其中一张窗户上的纸，由于时间太久，纸张已有些发脆，轻轻一戳就是一个窟窿。

季泽西本能感觉到厌恶，“别碰了，我们去其它房间看看。”

两人正要退出去，病房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季泽西回头一看，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莫于纶和樊易宸都不在。

季泽西之所以敢来这种地方，他的安全感都来自于樊易宸，一看不到他，季泽西就开始发慌。
“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别乱动屋子里的东西，宸哥一会儿应该会来找我们。”他建议道。

“好呀，我没意见。”
身后的声音温润儒雅，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带把小钩子。

季泽西屏住呼吸，僵硬地转身。
在他身后的人不知何时从尤浩淮，变成了裴煜瑾。

“怎么是你？”季泽西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怎么是我，你不认识我啦。”裴煜瑾随手从口袋中摸出一面小镜子，借着电筒的光照了照，“也没破相呀，还是这么完美的一张脸。”

季泽西有点迷糊，“刚才是我们一起上楼的吗？”
“对啊，你上楼的时候差点绊倒还是我扶了你一把，你忘了？”

季泽西看着眼前的裴煜瑾，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穿的也是前采时穿的衣服。
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

“那淮淮是回去了吗？”季泽西追问道。
裴煜瑾摸了摸季泽西的额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失忆了，淮淮不是肚子疼一开始就回去了吗？”
季泽西突然有些头痛，他开始怀疑起记忆的真实性。

“左右咱们也出不去，不如来聊点什么？”

季泽西警惕道:“你怎么知道出不去？”

裴煜瑾轻笑一声，“不是你刚才提议的吗？”

哦对，是自己提议的来着。
可为什么要这么提议，是为了等谁来着？

裴煜瑾掏出纸巾擦了擦光秃秃的床板，招呼季泽西坐下。
“认识这么久都没好好聊过，听说你春天时候出了一场车祸，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季泽西意识逐渐昏沉，像是身体被什么物质操控了，不受自己控制，“我很好。”
“呵，是吗。”裴煜瑾笑道:“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季泽西感觉到耳垂被裴煜瑾摸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刺痛。

“你看你这里都出血了，我帮你擦一擦。”裴煜瑾拿出一片化妆棉，将渗透出来的血珠擦拭掉。
“我都帮你了，你不谢谢我吗？”

季泽西听到自己开口道了声谢。
然后视线模糊，失去意识前，他听到裴煜瑾说了句，“乖孩子。”

“哇西哥你不要吓我!”
季泽西猛地睁开眼，视线恢复清明。
眼前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尤浩淮。

季泽西懵了，“裴煜瑾呢？”
尤浩淮也是一脸茫然，“瑾哥不是早就回去了吗，你找他干嘛，西哥你可不能移情别恋啊，我们全团都是易吁西忠实cp粉。”

季泽西:“我刚才怎么了？”
“还说呢，你都要吓死我了，我刚把纸戳个洞，你嗷的一声就晕过去了，我都要以为这纸是你变的了，我是戳到了你的痛处吗。”

季泽西:……
晕就晕，为什么还要社死。

他摇了摇头，刚才的经历太过真实，让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进了幻镜。
现在看来这间病房是肯定不能待了，季泽西拉着尤浩淮走近房门，深呼一口气，猛地将房门拉开。

门外空无一物，只有寂静的走廊，夹杂着尽头吹来的微风。
“看来门是被风吹上的，真没意思，我还以为能遇到点啥呢。”

季泽西心底叹了口气，他有点后悔让尤浩淮留下来了。
身边有个作死型队友，好没安全感。

尤浩淮:“接下来往哪走？”

季泽西对着走廊喊了几声樊易宸的名字，都没有回应，他一下拿不准注意。
“要不我们去楼下把易霁月叫上来吧，出了事好歹有个照应。”

“行吧，走起。”

季泽西紧握着尤浩淮的手腕，生怕一不留神又换了人。
楼梯年久失修，坡度又高，上去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等再下来就觉得有些陡峭了。

季泽西一不留神差点被脚下的一个台阶绊到，好在身旁的人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心着点，你还没出院呢，别再伤上加伤。”

季泽西感到强烈的心悸，呼吸也变得苦难。
他纤长的羽睫抖得厉害，咽了下口水，艰难地转过头。

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黄乔一。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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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两遭大变活人，季泽西甚至想天马行空地问一句:你们团是不是会瞬间移动。
但是他不敢开口，直觉告诉他身边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黄乔一。

“怎么这么看我？”眼前人开口道。

“没事，刚才看见有个小虫子飞过去了。”季泽西故作镇定道。

黄乔一皱了皱眉，语气不太好，“下楼时候乱看什么，再摔一下有你受的。”

“嗯嗯。”
季泽西轻声应下，小心翼翼把剩下的阶梯走完。

照理说从楼梯口的铁门进去，就应该是年轻鬼和易霁月所在的护士台。
可现在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护士台，一人一鬼不知所踪。

黄乔一不满道:“他们也太不靠谱了，说好在这等着，连个人影都没有！”

“是、是呀。”季泽西敷衍地附和着。
随后建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到外面等吧，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会出来找我们的，这里面太黑了，不安全。”

黄乔一无所谓道:“也行。”

两人又结伴往西侧出口方向走，这次季泽西让黄乔一走在前面，美其名曰帮他照着脚下的路。
季泽西要死死盯着，看人是在什么时候被换走的。

待走到西侧走廊尽头，两人俱是一愣。
黄乔一看着面前的白皮墙问道:“我记错了？这不应该有扇门吗？”

“对呀。”季泽西摸了摸墙壁，确认没有暗门存在，这时他余光瞄了眼被百叶帘遮挡的窗外，密云翻涌挡住了大部分光亮，但高矮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里竟然还是二楼!

黄乔一一把将百叶帘扯了下来，怒声道:“艹，我们刚才不是下去了吗!”

季泽西眨巴着眼睛，心想这要真是邪祟假扮的，那也太真情实感了。

“我们该不会遇上鬼打墙了吧。”

季泽西点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他是被折腾怕了，说好的免疫体质呢。

黄乔一建议道:“要不再走一圈试试？”

季泽西犹豫了下答应了，顺便在路上找寻着突破口。
他怀疑在一开始那个房间就误入幻境了，后面这些应该都是假的。

上次他闲着无聊的时候，缠着樊易宸问了破解幻境的办法。樊易宸说得随意，季泽西听得也没走心。
只隐约记得好像是要放松身心，然后集中精力，然后、然后是什么来着。

“诶这怎么多出来一扇门？”

季泽西看向黄乔一指的位置，就在护士台旁边，原本光洁普通的白墙上多了一扇画风不符的木门，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社会的产物。
在这个位置的门，按常理应该是通往走廊的。

“要不我们还是……”
不等季泽西劝阻，黄乔一已经一把拉开了门，刺目的光从内里照射出来。

待季泽西再睁眼，他又成为了梦里的那只白狐，而他身边的恩公则换了一副装束。
青年穿着黑红色的窄袖骑装，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气质优雅，意气风发。

身边的人问青年道:“方将军，你都这般岁数了，还不娶妻呀？”
被唤作方将军的青年莞尔一笑，“国尚未安定，何以安家，况且，我有这小东西陪着我就够了。”
说罢青年抬手，轻轻拍了拍趴在他膝上午睡的白狐。

那人却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看你呀，莫不是被这狐狸精给蛊住了，这么多年都不死，能是什么正经狐狸？”
“休要乱说!”青年厉声道。

紧接着画面一转，青年躺在马蹄声狂乱的战场上，一支利刃贯.穿了他的胸膛，汩汩鲜血将战衣染成了赤红色。
他气息微弱道:“你快走，莫让他们追到你……”

白狐洁白的皮毛也沾染了血色，它心想一定是因为它太弱了，因为它还没有修成仙，所以才不能保护恩公。
它要再努力一些，扛过所有的雷劫，成为真正的神仙，为恩公扫平一切阻碍。

季泽西跟着白狐的视角看时间变换，日升月落，斗转星移，再次相遇已是百年之后。
白狐尚未登上仙途，但已经修出了稳固的身形。

纵使已经有了预感，真到这一刻季泽西还是感到了强烈的不适，白狐修成人形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当了九辈子冤大头的人竟是他自己。

更可气的是那个劳什子恩公的脸，一直被一团雾罩着，怎么都看不清。
代入感太强，季泽西已经开始生气了，他想可千万不要让他在这辈子也遇到那个人。

转眼间，白狐已经寻到了这一世的恩公。他终于不是心怀仁义之心的医者，也不是想着家国天下的将军，他想这回总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吧。
可谁知，待白狐找上门的时候，这人就已经时日无多了。

“我那苦命的儿啊，怎么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个病，你让娘可怎么活哦。”
白狐帮着安抚好了这一世恩公的娘亲，然后以郎中的身份，陪他走过了最后一程。

与此同时它心中也有了一个疑问，普通的凡人，寿命可达百年，虽说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可怎会恰好每一世都短命。
白狐带着这样的疑惑，再度踏上了寻找恩公转世的旅途。

如它所料，恩公的寿命越来越短，甚至到了第七世的时候，他尚在孩童时期就遭遇了不测。
白狐开始感到恐慌，这样下去它还能再找到恩公了吗，如果恩公以后都不入轮回了，那它又要去何处寻他呢？

这时的白狐已经修成了狐仙，自然也有了些得到消息的特殊渠道。
它终于知道了恩公短寿的真相。

白胡子老伯声音低哑道:“你看他的魂骨，上面被打了烙印。他以前多半也是个神仙，不知触犯了哪条律法才被贬下凡间，这烙印就是他受罚的证明，每过一世，烙印便重上一分。看他这个情况，估计只剩下两世咯。”

“什么意思？”白狐惊慌道。

老伯慢悠悠捋了捋胡子，事不关己道:“最多也就两世，他就要魂飞魄散咯，到时候三界之内再无此人啦。”

白狐瞬间哭了出来，它怀疑自己也受了诅咒，不然心怎么会这么疼。
它泣不成声道:“求求您了，我想救他，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救他!”

“这……”老伯本不想说，可见白狐哭得实在伤心，只好叹了口气。
“倒是有一个办法，他魂骨上的烙印不可驱除，只能以骨换骨，凡人的魂骨肯定是不行，必须得用仙骨做交换。”

白狐当即道:“我有仙骨，用我的!”

老伯摇摇头，“且听我说完，你可知你本是九尾妖狐，有九条命。可当你修成仙后，你的命便和仙骨绑在了一起。你把仙骨给了他，你可就只剩下最后一条命了，到时候就算你有再大的法力，死了也得照样同凡人一般进入轮回。”

白狐:“没关系，我不怕!”

老伯又是一声叹息，“不急，还有一世，你不妨问问他的想法，如若你依然坚持，到时再来找我。”

白狐的情感季泽西也感同身受，他知道白狐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这一世的恩公年岁更小，还只是个五岁的娃娃就已经患了当代难以治愈的恶疾。
这一次白狐是以邻家哥哥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孩童的声音十分稚嫩，“哥哥，你为什么来这个村子呀？”
白狐把孩童抱在怀里，就像前几世恩公抱着他的时候一样。
“我是来找人的，我找了他很久很久。”

孩童感受到白狐语气中的寂寥，困惑道:“这么久，那要是他不记得你了怎么办？”
“我可以等他想起来。”

“那要是一直不记得呢？”
“那就，一直等到我也忘了为止吧。”

怀里的孩童没再回话，他已经在温和的午后暖阳中没了生息。

白狐忍下翻涌而上的泪水，抱着孩童去找老伯。
他坚定道:“我想好了，我要救他!”

画面一转又是若干年后。
白狐身形显然清瘦许多，季泽西能感受到它内心的喜悦。
它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恩公，它想他们这一世会有好的结局，他们可以一直白头到老。

这份喜跃让季泽西感到恐慌。
他想叫住白狐，让他不要去。
这一世，绝不会是它想要的结局。

“哇西哥你不要吓我!”
季泽西猛地睁开眼，眼前依旧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尤浩淮。

他爬起身快速往后退了两步。
这什么情况？梅开二度？

而且他也不确认这个尤浩淮是不是邪祟变的。

“哥你怎么了，我身上有脏东西吗？”
尤浩淮一脸委屈道。

季泽西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一进屋你就晕过去了，给我吓坏了好吗？”

一进屋？
季泽西扫了眼贴在窗户上的纸，完好无损，并没有被尤浩淮手欠戳出来的洞。
难道说他一进屋就中招了？

季泽西再转过头来，又是呼吸一滞。
裴煜瑾竟是站在了尤浩淮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他他……”季泽西颤抖着手指向了尤浩淮身后。

“哦我刚才忘说了。”尤浩淮自然道:“琛哥怕我一个人惹事，就把瑾哥叫回来陪着我了，他是在你晕倒的时候进屋的。”

季泽西努力平复因受到惊吓而急促的呼吸，他现在可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是谁也不敢相信了。
“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回旁边挂个门诊。”

尤浩淮立刻担忧道:“那哥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季泽西连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尘土，走到门边时突然感到身后人的靠近。

裴煜瑾温润的声线带着笑意道:“都是朋友客气什么，而且门诊不是很近吗。”

季泽西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煜瑾一把将门拉开，门的另一边竟然就是门诊部。

糟糕，他还在幻境里!

身后的两人没给他逃跑的机会，一张带轮子的担架床自己滑了过来。
两人手脚利落地把季泽西抬了上去。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远处响起，“送他到那里去吧，三号床，最适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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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6-06 15:45:23~2022-06-06 21:0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山初.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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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病人心颤了，是否需要电击除颤!”
“可以。”

季泽西痛呼:“不可以!”
怎么了就要电击。

他这才知道原来幻境里的人办事都不讲武德的，难怪上次黄乔一惨叫成那个样。
看门的老人就站在手术室门口，死死盯着在病床上挣扎的季泽西，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怨毒。

“医生我没事，我好了，你别拿这个。”
季泽西双手被两边的护士按得死死的，他试图唤醒医生的良知，但幻境里的医生根本不理会人。

季泽西开始乐观地想，这会不会是以毒攻毒，保不齐被电一下就直接脱离幻境了呢。

除颤仪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这么一看好像自己这小身板禁不起这一电。
再次反抗无果后，季泽西紧紧闭上了眼，继续回忆樊易宸说的逃离幻境的方法，可就剩后半句怎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耳边传来一连串的玻璃破碎声，不等季泽西睁眼看个究竟，就已经被来人紧紧抱在了怀中。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樊易宸焦急道。
季泽西摇摇头，“你怎么来了，这不是在幻境里吗？”

“出去再说，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

樊易宸拉着季泽西走出手术室，正好和门外的老人对视上。
那怨毒的视线令人深感不适。

季泽西:“我们认识吗？”
他不明白老人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恨意。

“认识？”老人讥笑道:“岂止是认识，你还辜负了我。”

季泽西:“？”

他一抬头撞上了樊易宸质疑的目光。
“你还有风流债？”

季泽西无语，“按那个轮椅鬼的叙述，他死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

“装什么，你们不是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吗？”
老人身形一变，幻化出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来，对着两人低吼。
这只老虎也和之前的龙一样是由气流凝聚成的，只有在特殊的角度才能看清完整的身形。

樊易宸上前一步把季泽西挡在身后。

季泽西担忧道:“你可以吗，上次的伤不是还没好。”

樊易宸:“……”
他突然知道了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放心，我可以，而且这是在幻境里。我先把你送出去，然后你找阿月来，他知道怎么做。”

说完樊易宸蒙上了季泽西的眼睛，不等他将疑惑问出口，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二楼的病房。

莫于纶正靠在窗户边，打量着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说对不起的尤浩淮。
看这情况尤浩淮也被困在幻境里了。

莫于纶笑道，“你再不救他，他可就要困死在里面了。”

季泽西一把拎起尤浩淮的衣领，这个他熟，直接啪啪啪几个清脆的巴掌打了下去。
尤浩淮迷茫地睁开双眼，“诶西哥你还活着，你不是被那女鬼吃了吗？”

莫于纶:……
这种物理破幻境的方法是真实可行的吗。

季泽西来不及解释，半拖着刚醒过来的尤浩淮就往楼下跑。
这回没有了鬼打墙的阻拦，两人顺利回到了一楼。

护士台旁年轻鬼还在纠结被超度时摆什么样的姿势好，“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够不够帅气？或者说这个呢，有英雄那味儿了吧？”
易霁月则是全程佛系敷衍，“嗯，行，都可以。”

“易先生!”季泽西跑得太急，嗓子有些发紧，他尽力出声道“快救救宸哥，他被困在幻境里了!”

“嗯。”易霁月淡色的眸子盯着季泽西看了片刻，淡声道:“不急。”

季泽西开始怀疑这两人到底是不是朋友，怎么更像仇家？
他不放心地补充道:“宸哥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全，我好怕他出事。”

“受伤了？”易霁月速来平静无波的眼神中带了丝讶异，随即道:“那更不急了。”

季泽西:？？？

“怎么了，宸哥出事了？”被强制开机的尤浩淮后知后觉道。
他还没从幻境里缓过劲儿来，“哇刚才那梦太真实了一个小姐姐死死掐着我脖子问我为什么要戳破她的衣服，我哪能想到那破窗户纸是她衣服呀……”

易霁月不着急，季泽西也不敢催他，毕竟这人气质看起来就很大佬。
他只能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直到他转得头都有些晕了的时候，易霁月才悠悠起身，“找到了，这边。”

季泽西跟在易霁月后面走到了西边的一间病房里。
这原本是身份特殊的人住的单间，在一旁还有个小房间，专门供陪护的人住。
后来上头打击特殊化，这个小房间就变成了杂物间。

刚一打开就能闻到呛鼻的灰味和发霉的气息，易霁月扒着几块木板看了一眼，有一个能容纳一人的洞口通向下方。
他看了看手上的灰痕，皱了下眉，转过身对季泽西道:“那个鼎就在下面，你下去把这道符贴上，幻境就破了。”

季泽西抓住手中的符，直接挤过去钻进了洞中。
洞壁全是泥土和沙石，季泽西拿着手电筒弯着腰顺着洞蜿蜒而下，一瞬间竟有种在打盗洞的既视感。

没过几分钟就到了底部，这是一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小空间，在中心处一个和在工厂拿到的鼎的同款小鼎陷在泥土里。

季泽西不敢耽搁，直接啪地一下把符贴了上去。
符纸立刻燃烧起来，洞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季泽西站着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洞里氧气不足，他干脆把鼎从土里挖了出来，然后又吭哧吭哧爬了上去。

他一上去就看到易霁月靠在窗前拿湿巾擦着手。
“易先生我把鼎拿出来了。”

“给我看下。”易霁月伸手把鼎接过去打量了一圈，指着一处切口道:“怎么少了一块。”

季泽西凑过去一看，的确对比上一个缺了一个小角。
“这怎么办，宸哥不会有事吧？”

易霁月又仔细看了眼，不紧不慢道:“他没事，多半一会儿就回来了。”
倒是这个鼎，他方才看那个洞口有些年头了，便以为这些人那伙人没再来过，但这切口却是很新。

对方，是有了新的计划吗。

如易霁月所言，樊易宸很快赶了回来，还没进门就问道:“怎么样，拿到了吗？”
季泽西急忙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确认没有上次的症状后，才放下心来，“拿到了，那只老虎呢？”

“我看看，应该是回到鼎里了。”
樊易宸在鼎的外壁上敲了敲，很快一只张牙舞爪的迷你虎探出了头。

乍一看像只小奶猫一样，还有点可爱。
季泽西好奇道:“他为什么说我骗了他，你帮我问出来了吗？”

樊易宸神色古怪，搪塞道:“你以后就知道了，放心，不是情感方面的问题。”

季泽西直觉和白狐的最后一世有关，遂没再多问。
几人整理了下心情，准备打道回府。

易霁月暂时留下来处理年轻鬼的超度问题。
这还是季泽西碰到的灵异事件里，第一次有邪祟主动要求超度自己，可惜他看不到邪祟，也就没办法进行围观。

尤浩淮倒是想留下来，结果被易霁月以太吵为由拒绝了。
他只好跟着季泽西一起离开了住院处，到了有光亮的地方，尤浩淮拍了一张自己微肿的脸发给黄乔一。

季泽西听到他发语音道:“哈哈哈你看，我的没有你的肿!”

季泽西:……
某些人的脑回路，他永远也搞不懂。

被众人遗忘的莫于纶回到了寄存在酒店的身体中，黑衣鬼已经按照要求把鼎的碎片送了过来。

莫于纶拍了张碎片照片发给某个号码。
【我这边拿到手了，你呢】

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消息回过来，也是一张照片，白色的化妆棉上沾着几滴血液。

－
季泽西本就伤势未愈，又在幻境里接收了大量信息，回到病房后头痛欲裂，顾不得换衣服盖上被子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远处有人在说，“不行了已经断气了，抢救无效。”
另一道声音说:“真可惜还这么年轻，抬去三号床吧。”

三号床？
季泽西垂死病中惊坐起，蹭地一下坐了起来，喊道:“我不去三号床!”
把门外路过的护士吓了一跳。

季泽西这才发现门外有护士推着担架床路过，他走下床不好意思道:“抱歉，刚才睡懵了。”
走近了他才发现，担架床上的人脸上盖着白布。

他忍不住问道:“三号床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睡了三号床的人都会死。”

两个小护士对视了一眼，方才被吓到的护士开口解释道:“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怎么把因果关系听反了。三号床不是一张指定的病床，是用来运输去世的患者的床的统称。通常有的患者走得急，病房里还有其它患者的家属在，会比较避讳这些事情，所以我们会直接说送到三号床去，其实就是叫人送去太平间。”

季泽西这才明白，是他们误会了那个老人的话。
说到老人，既然是灵宠附了老人的身，那原本的老人去哪了？

回到房间后，季泽西关好门提起了这件事，樊易宸说，“早上有人在那栋楼发现了具腐烂过度的尸体，那个老人早就死了，是灵宠借着他的肉身活了这么多年。”

季泽西听罢有些唏嘘，想起灵宠白虎说的话，推断道:“它会不会是怨我让它在封印里待了那么多年，它其实是想在外面生活。”

“或许吧，但当时为了尽快封印通道，也是没办法的事。”

季泽西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鼎。
还有两个就要集齐了，他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两全法。

又养了一周左右的伤后，季泽西终于回到了剧组。
导演看他的眼神还带着点愧疚，确认季泽西没有生气的迹象后才放下心来。

转眼到了十二月初，季泽西上半年拍的我的他，终于定好了播出的日子。
导演来联系季泽西，在剧播出当天发条博宣传一下。

季泽西自然不会推拒，只是没想到除了导演，还有人也想跟着新剧播出蹭波热度。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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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他定在当下流量最高的某个视频平台首播，第一次放出五集，之后每天晚八点放出两集，半个多月就可以全部播完。

要说完全不兴奋那肯定是假的，这毕竟是季泽西第一部男主剧，但他表现得的确比周围人想象中要冷淡些。

小路忍不住好奇道:“哥你自己的剧要开播了，你不开心吗？”
季泽西反问，“为什么要开心？”

这下还真把小路问住了，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季泽西接着道:“片酬已经收到了，后续赚到的钱也不会分给我。而且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一个角色演完之后就跟我没有关系了，一种爽完就走的感觉，你懂吗？”

小路:……怎么这么像渣男发言

“不过在这个时候开播，应该是想冲一下明年年初的金桃奖吧。”小路挤眉弄眼道:“西哥不期待一下吗，万一真拿奖了呢？”

季泽西转过头，继续忙手中的活计，“不期待，我对拿奖没有什么执着，或者说不拿还更好一些，拿了反而多些束缚。”
“好吧。”小路叹了口气，他家艺人真的好佛系。

在转角处把对话听了个全程的尤锦航嗤笑一声，你清高你了不起，不想得奖是吧，我就让你再也没机会拿奖。

说是晚上八点，但其实很多平台都会提前几分钟把剧集放出来。
弹幕一水的:就喜欢你们的不准时!

片头曲是请实力派歌手唱的，这位歌手上了点年纪，浑厚的嗓音中带着点沧桑，和正片内容无比贴合。

开播不到半个小时，季泽西就上了热搜。
标签是＃季泽西  家暴渣男＃
点进去就能看到网友对季泽西扮演的靳向文的控诉。

但问题是很多网友没有点进去，只对着标签一脸懵。
没过多久又出现了另一条热搜。
＃渣男樊易宸＃

词条下迅速盖起了高楼。
[是我看错了吗，是不是圈子里还有一位和宸哥重名的，这都去世快一年了，是怎么被扒出来渣男的]
[这词条好离谱啊，比直接说宸哥复活了都离谱]

[课代表来了，是因为西西新剧演了了个渣男，然后上个词条没说清楚，大家理解成季泽西把渣男家暴了，正好西西和宸哥是cp，所以宸哥被动成了渣男，无妄之灾了属实]

[为什么影帝死了这么久还能上热搜？求求了，把资源让给活人好吗？]

就在大家还在吐槽这条乌龙热搜的时候，几个新的词条迅速攀升到了前几位。
＃季泽西  组内刷大牌＃
＃季泽西  欺压同组演员＃

点进去一看，是一个几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的人大家也都熟，其中一个正是因为今天热播新剧而人气飙升的季泽西，另一个是近几年名气挺高的一个奶油小生，尤锦航。

这段视频没有前因后果，但从尤锦航的话中能推断出，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到了季泽西，导致要被逐出剧组，他为了守住自己的角色在苦苦哀求。

很快有人扒出两人的确有一部合作剧在拍，而且那部剧前段时间也确实说了要重新招募男主，情况属实。
紧接着又出现了几个人自称是剧组工作人员，开始泄露季泽西在剧组的‘暴行’。

说他耍大牌，经常故意拖延化妆时间，在剧组别人挨冻他烤火炉，享受特殊待遇，还多次对剧组人员恶言相向。
一时真假消息混在一起，令人难以分辨。

按照吃瓜群众的吃瓜经验，分不清真假的，一律按真的处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在吹季泽西演技爆表的，现在又都开始批判他演个男主就飘了，让他给尤锦航道歉。

而被大家骂了几万楼的季泽西，这会儿依然很淡定地做娃娃，经过他长时间的努力，这批娃娃债只剩下三十几个了，胜利在望。
倒是把樊易宸急得不行，“你就放任他们这么骂你？”

季泽西眨眨无辜的杏眼，“那能怎么办？”
“你知道事情是谁做的吗？”

“知道呀，肯定是尤锦航，他那天扑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
樊易宸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季泽西又道:“再等一等，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

说起这场风波，比季泽西更淡定的就是季泽西的粉丝。
原本还怕粉丝被带了节奏，特意披了小号的小路看得一脸懵。

他忍不住潜伏进了一个粉丝群，故作愤慨道:我们家哥哥都被别人骂了，你们怎么还不去帮哥哥说话!

粉丝A:假粉吧，是不是来卧底的？
粉丝B:管理呢，快去核对一下资料

小路当即求生欲爆棚道:我是今天看了剧刚入坑的，刚才是气上头了，哪位姐姐给我科普下

粉丝A:这有啥好科普的，等吧，赌一波，这次不出三天
粉丝C:我赌两天

小路:？
粉丝E:建议你去搜一下西西以前的爆料，然后你就会发现西西每次被黑，到最后必反转，所以我们根本不担心

粉丝F:就是，有这会儿功夫还不如多帮西西刷点播放量，跟别人撕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被抓把柄泼脏水

小路被震撼到了，这就是粉丝随正主吗，一个赛一个的佛。

事件发酵了一晚上，即便陶思成已经发了声明说不存在耍大牌行为，但还是被水军追着骂。
可除了最开始的一波人，更多的是保留意见，只吃瓜不下场。

尤锦航预料中的全网黑季泽西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热度在不断降低。
他猜测是季泽西背后的资本在搞鬼。

凭心而论，他这一波已经赚够了足够的曝光，一晚上粉丝也涨了不少，见好就收，让热度慢慢降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眼神一转，正好看到了一旁帮他收拾屋子的助理。
“我让你这几天多看着点季泽西，你拍到什么黑料没有？”

助理下意识捂住衣服口袋，唯唯诺诺道:“没、没有。”

尤锦航一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
这个助理跟着他也有一段时间了，生活上的小事打点得倒是挺利落。就是性格太差，说句话费死劲，而且一点都不机灵。
让他去拍点别人的黑料都拍不到。

他大步流星走到助理面前，直接伸手去掏他的衣兜，“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还不让我看。”

这一看，尤锦航直接炸了。
被助理小心翼翼保护的，竟然是一个娃娃，和助理有九分相似，不用问都知道出自谁手。

尤锦航把娃娃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怒道:“我天天供你吃供你喝，给你发那么多工资，一个破娃娃就给你收买了？你有心吗？”

助理听着尤锦航骂骂咧咧的话没再吱声，只是视线死死盯着被踩脏了的娃娃。

到了下午，粉丝们没等到事件反转，倒是先等到了一批大佬站队。

像徐秋深、Aloes、赵洛汐这都是常客了，只要季泽西一出事他们必表态，坚决维护最好的西西。

但除了他们，这次还增添了新成员。
首先是Even家的莫公子，直接发博道:西西不是这样的人，我可以作证。以及所有发表不实言论的人，请注意查收律师函。

[？？？西西公司都没说律师函，莫公子是什么立场代发啊]
[是我漏吃了什么瓜吗，这才几个月啊，西西和莫公子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呜呜呜莫公子不会对西西有意思吧，仗着我们西西没了老攻，就可劲儿撩他]
[还真有人以为西西和影帝是一对啊，一说一乐的事怎么还上心了呢，而且就算是真的，那现在影帝人都不在了，有别人来追西西不过分吧]

瞬间楼就已经偏到了徐总和莫公子那个更适合西西，易吁西党只能可怜巴巴守着一个人鬼情未了。
就在两个cp粉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新成员加入了。

陆陆陆卓航V:我相信西西的人品，他不会做这样的事，反倒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最好小心点。

[是我看错了吗，还是说这是什么高仿号，陆导竟然诈尸了!？]
[刚从主页回来，确认是陆导本人无误，陆导退圈之后发的第一条微博竟然是因为季泽西？]
[是我又2G网了吗，这俩是怎么认识的？西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如果说前面的澄清，路人还会觉得有几分朋友滤镜在里面，陆卓航这条微博算是彻底打消了她们的疑虑。
毕竟陆导是圈里出了名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嘴又毒又能杠，能得到他的认可基本就是稳了。

连小路都有些诧异，拿着手机去问季泽西，“西哥你连陆导都认识啊？他都退圈了还特意出来为你说话，关系肯定不一般吧。”

季泽西让他别乱猜，然后把那天在漫展的事简单说了下。
小路听完直咂舌，“你这气运可真绝，见义勇为都能救到名导的妹妹，以后不缺好剧本了吧。”

“别乱讲。”
那之后陆卓航有发过消息，问季泽西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他吃顿饭。
但季泽西正好在忙，回绝了两次后对方便没再问。

自己救了他的妹妹，他帮自己解了一次围，应该算是两清了吧，季泽西在心底盘算着。

“哇哥你快看，有大爆料！”
一旁的小路突然激动起来。

季泽西扫到小路的手机界面上，一个劲爆的词条挂在hot上。

＃尤锦航和他的五个金主＃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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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季泽西看清，小路急匆匆直接点进了词条里。
飘在最上面的就是一个id是尤锦航助理的账号，文案也十分简洁，第四个。

小路点开图片，虽然被打了码但还是有些辣眼睛，一共四张照片，每一张都十分劲爆，主角都是尤锦航和另一位大腹便便的老总。

小路点进账号翻了一下，果然上面还有三条微博，是尤锦航和另外三位男主人公的激情秀。
结合词条，这就是在逐一爆料尤锦航和他的金主。
而且每张照片都拍得很清晰，即便有马赛克也锤得不能再死了，更何况还有一些技术粉精通去马赛克技术。

“这太猛了吧，尤锦航不被封杀都难。”小路忍不住感慨道，“话说这个号真的是他助理吗，他哪整的这么多照片啊。”

季泽西摇摇头，没回话。

他们本是在休息室等下一场戏开拍，出了这样的事，估计很难再拍下去了吧。
往好一点想，可以重新找个男主接着拍。往坏了想，剧组资金承担不起重拍那么多镜头，搞不好这部戏就到这了。
这么一想还有点伤感。

小路正蹲着第五个金主的爆料，结果突然刷新出来一段语音。

“一会儿我去抱住他，然后你找个地方录下来，记得挑一个我好看点的角度，哦对还有声音也拍清楚点，省得到时候网友听不清……”

音频长达三分钟，全是尤锦航对助理办事的叮嘱。
至于音频里的‘他’，身份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昨天被泼了脏水的季泽西。

紧接着那时的我们剧组也发了声明:
近日流传的关于俞佑扮演者季泽西的某些言论并不属实，特此解释下之前重新招募男主的原因。
由于原男主扮演者尤锦航多次对季泽西进行骚扰，导致男三扮演者郭歆尧看不下去，出手劝阻。后来是尤锦航主动离开剧组，没有人逼他，回来也是他自己回来的。

[太快了这，不出一天就有了反转，还好我昨天没站队，不然岂不是秒打脸]
[你们谁看尤五照片去马赛克版了吗，救命好辣眼睛]
[我就说尤某演技一般，怎么总是演男主，原来，呕]

[所以说其实是尤某自己耍大牌搞事情？还污蔑西西，他怎么敢的啊，不知道西西专治碰瓷吗]
[只有我心疼剧组吗，出了这种事没人会愿意来接替男主位了吧，而且听说都快拍完了]
[我比较佩服助理，这么多照片怎么拿到的啊，而且有胆子放出来，以后也没有哪个艺人敢用他了吧]

季泽西也正想拿出手机看两眼，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吵闹声。
紧接着咚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粗暴地踹开了。

来人正是今天绯闻的主角——尤锦航。

“是你指使的是不是!”尤锦航大声吼道:“看你一天装的无欲无求的样子，心眼儿可真不少，我告诉你，你也别想好过。”

小路见情况不对，急忙挡在了季泽西身前。
尤锦航正在气头上，力大无比，一把把小路推到了一边，抬起拳头就要往季泽西脸上砸。

电光火石间，又冲进来一个人，干脆利落地从后方制住了尤锦航，用的标准的擒拿手。
尤锦航红着眼回头一看，竟然是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助理。

刚才就有人看气氛不对叫了警察，这会儿正好赶到，直接把尤锦航带走了
有人把尤锦航被带走的照片发到了网上，尤五词条下再添一料。

可惜尤锦航的粉丝，还没等着登上小号大战一番呢，就被接二连三的爆料锤得死死的，再起不能。

这一次又是季泽西的大获全胜，粉丝趁着余热在广场把我的他又宣传了一波，免费给剧组搞了次宣传。
也让很多路人粉看到了季泽西真正的实力。

[这就是之前被全网黑的花瓶吗，你圈什么时候这么卷了]
[哇瑶瑶姐演的婆婆也太合适了吧，而且西西和老戏骨对上完全不逊色诶，不知道之前说他的人怎么想的哦]
[对季某真的改观了，以前看到一些消息我还以为都是买的，现在眼见为实，他的演技的确值得肯定]

一时间＃尤五＃和＃季泽西实力派＃两个词条一下一上紧紧贴在热搜排行上，好不讽刺。

樊易宸刚说服完他的怨种哥哥出手解决这件事，一回来就发现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回想起昨天季泽西的淡定劲儿，樊易宸好奇道，“你是提前知道他的助理要爆他的料吗？”

季泽西摇摇头，“不知道呀。”
樊易宸追问道:“那你……”

季泽西笑得眉眼弯弯，“是我的秘密，不告诉你。”
樊易宸:“？”

一周前的某个午后，季泽西在休息室做游戏日常，一个身影悄悄闪了进来，吓了季泽西一跳。
他抬头一看，是尤锦航身边的助理。
一瞬间他还以为这人是来找事的。

但他见到小助理走过来，低着头小声道:“我听他们说可以找你免费做娃娃，能给我也做一个吗？”
这个他们指的是剧组其它工作人员。

季泽西这段时间的确送出去不少娃娃，看来反响不错。
“可以呀，你先把头抬起来，我得看清你长什么样子，才好做娃娃的。”

助理闻言犹豫了下，把头抬了起来，意外的眉目周正，脸颊微红。

还挺容易害羞的，季泽西心想。
“不过基本都是女孩子来找我做娃娃，有男生来也是送女朋友的。”季泽西感觉助理不像有女朋友的样子，但还是问道:“你也是送女朋友吗，是的话我帮你换下娃衣风格，女孩子偏好不一样的。”

助理也没想到有这么多讲究，咬了咬唇开口道:“是给我妹妹的，我跟着航哥四处赶通告很少回去，我看西哥你做的娃娃相似度很高，所以想寄一个给她。”

季泽西在圈子里真正待的时间不多，但他也发现了很多助理和艺人行事风格多多少少会互相影响，像尤锦航和助理这样的组合其实很少见。

左右也要多观察一会儿才能做得相似，季泽西干脆开口问了出来。
助理一愣，挠了挠头发，苦恼道:“我本来也不想当助理的，是因为我妹妹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正好看到航哥在招助理，钱又给得很多我就来了，其实很多人说我的性格不太适合做助理。”

季泽西也的确很少见到这么内向的助理，顺口问道:“那你原本是想做什么？”

助理坚定道:“警察。”
季泽西微讶。

助理见状苦笑道:“你也觉得不适合对不对，我自己也知道，我性格太懦弱了。其实我已经考上警校了，但是为了给妹妹筹医药费没去上，以后可能也没有机会了。”
意识到气氛逐渐凝重，助理不好意思道:“抱歉跟你说这些，可以请你保密吗。”

季泽西:“当然可以，过几天你过来拿娃娃吧。”
“谢谢。”

几天后，助理揣着刚拿到手的娃娃，还没捂热乎就和尤锦航发生了争执。
他知道尤锦航做的那些事，也替尤锦航隐瞒了很多事。
他有些迷茫，现在这条路不是他想走的，他也不愿看到季泽西这样美好的人被诬陷。

尤锦航离开房间后，助理心疼地捡起被踩得脏兮兮的娃娃。
白色的一个小角从娃娃的衣服缝隙中露出。
助理扯出来一看，是一个字条。
长风破浪会有时。

＊
吃瓜群众永远不用担心网友的挖料能力，助理只爆出了五位金主的照片，网友不出三个小时就破解了全部金主的身份，其中有三个还是有家室的。
更精彩的是随着网友的进一步挖掘，发现竟然不只五个。

一个晚上的时间，尤锦航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从警察局接受完批评教育后，尤锦航面对的是高额的赔偿金和众金主的轮流质问。
不出意外他下半辈子都要背着债务过活了。

不过可没有同情他，真正值得同情的是他的助理。
尤锦航本人已经自顾不暇，助理的解决合同是尤锦航经纪人过来签的。
而且由于助理违反合同规定，泄露了尤锦航的个人隐私，所以助理也面临了高额赔偿。

“好可怜啊。”小路远远看着剧组会客室里，缩成一团的助理，坐在他对面的是气势汹汹的经纪人。
“有这种前科估计以后没有艺人敢用他了，他以后只能换个工作了。”

小路话还没说完，就见身边的季泽西也进了会客室。

“他的违约金我来付。”

助理正咬着唇想去哪弄这么多钱，还有妹妹的医疗费怎么办，就听到头顶处传来了天籁之音。

经纪人和尤锦航一脉相承的爆炸脾气，看到季泽西直接站起来骂道:“我就知道，是你指使他的对不对!”

季泽西反驳道:“与你无关，也没有和你解释的必要，账号给我，我把钱打过去，以后他就和你们工作室没关系了，请不要再打扰我新助理的生活。”

助理听完身形一顿，迷茫道:“你的意思是？”
季泽西:“意思就是我想聘用你做我的助理，可以吗？”

助理眼眶湿润着一个劲儿点头，“可以、可以的。”

门外的小路:？？？
吃瓜吃了个新同事出来？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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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季泽西还担心剧组就这么散了，是不是让星辰亏损了一大笔投资。不成想，难题第二天就迎刃而解了。

“凌暄？”季泽西品味着这个名字，有点没反应过来。
凌暄早樊易宸一年拿的影帝，在季泽西心中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对家，出道时间接近，实力也旗鼓相当。

不过凌暄没有偶像经历，是从龙套开始稳扎稳打爬上去的。季泽西对他印象不错，甚至在自学演技的时候还研究过几个凌暄演绎的片段。
但已经拿了影帝的人，为什么要来这种命运多舛的小剧组呢。

“管他那么多呢，能有人接手是好事啊，不至于白浪费半年时间。”
小路虽说也有疑问，但他心思单纯，只在意结果。

新晋助理小吴倒是很有危机意识，试探道:“要不等人来了，我去盯几天？”

季泽西见他紧张兮兮的，眼带笑意，“你可是当警察的苗子，别干那些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事儿。”
小吴不自在地挠挠头。

当天晚上，凌暄就拖着个行李箱光速进组，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
由于酒店高档房间有限，剧组给他安排的正好是尤锦航之前住过的那间。
凌暄也没在意，办好手续大大方方住了进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季泽西下楼碰到了连夜赶飞机过来的凌暄助理，才知道这位影帝已经低调入住了。

“话说，一般艺人和助理不都是同时行动吗，你这怎么比暄哥还晚了一天呀。”小路不解。

说到这个，助理小王当即皱起眉头，“我也不太清楚，暄哥上份工作刚结束，衣服都没换就急匆匆赶了过来，我帮暄哥把行李收拾了下，才来晚了。”

一听这话小路的八卦DNA动了，凑近季泽西低声道:“哥，你和暄哥不会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想到季泽西和徐秋深、莫于纶、陆导都关系匪浅，再多一个影帝好像也很合理。

季泽西推开小路，无奈道:“我们之前面都没见过好吗，而且非说的话，我应该算是他的粉丝，他演技真的不错。”

原本站在一旁靠着前台桌沿百无聊赖的樊易宸，突然精神了。
走到季泽西身边，轻咳一声，“那你觉得他和我比呢？”

季泽西已经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幼稚攀比免疫了，悄悄捏了把他的指尖以示安抚。
樊易宸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太满意，但指尖传来酥麻的触感，弄的人心痒痒，遂顾不上其它了。

凌暄代替尤锦航出演男主的消息，很快冲上了热搜。
起初网友还觉得是书迷盼这部剧拍下去盼疯了，毕竟男主出了这么大事，能找到愿意接手的十八线就不错了，竟然还敢肖想影帝。

结果剧组公告一出，网友直接傻了。
这么离谱的事儿居然是真的。

甚至凌暄本人也转发了一条，配字:很期待在剧中和西西的合作哦。

[暄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咱这咖位不当接盘侠]
[听说暄哥还是带资进组的，为了弥补大量镜头重拍带来的损失，暄哥这是改行做慈善了吗]

[啊？西西是我想的那个西西吗？暄哥您也？]
[我有一种西西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结识了全娱乐圈大佬的错觉]

冲在吃瓜前线的小路痛心疾首，把手机举到季泽西面前，“哥你不是说和他不熟吗，你变了，你没有以前那么信任我了，我就知道，小吴来了之后总有新人替旧人……”

季泽西没理会小路过于浮夸的演技，他对着微博界面陷入了沉思。
他可以确认自己没见过凌暄真人，难不成在他失去的那一年记忆里和凌暄成了朋友？
不，不可能，他那时候还是十八线开外，连见到凌暄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不通，只好暂时把疑问压在心底。

不得不说，凌暄的加入把这个原本死气沉沉的剧组彻底盘活了。
虽说大量戏份重拍又折腾又繁琐，但一换一后搞了个演技好又敬业的男主过来，谁会不喜欢。

凌暄本人也十分随和，搭戏演员状态不好不仅不生气，时常还会指点几句。
临近年底气温寒冷，他还经常吩咐助理给全剧组定姜茶喝，有时候还有小甜点。
不出一周时间，把剧组上下人心收买的服服帖帖。

樊易宸看着季泽西笑盈盈地捧着一杯姜茶，感觉这椅子是越来越难坐了。
“不就是几杯姜茶，至于吗？”
语气透着些许的酸溜溜。

“不一样呀，这是偶像送的，以前我都没想过能和暄哥一起拍对手戏，我们水平差太多了。”
而且凌暄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平易近人，证明他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季泽西为此沾沾自喜着。

“同样都是影帝，待遇怎么差这么多。”樊易宸叹了口气道:“唉～果然是物以稀为贵，我天天在你身边你就不珍惜了。”

季泽西顺水推舟打趣道:“那你走吧，距离产生美，说不定过几年后我也捧着你送的姜茶不舍得喝。”

樊易宸冷哼一声，没再回话。
为了几年后的姜茶慰问，放弃现在每天的贴贴福利，他才不傻呢。

冬日的阳光比夏日温和许多，照在身上带着丝丝暖意。
季泽西本想再享受会儿静谧的午后时光，倏地一片阴影笼罩过来。
他抬头一看，是姜茶的主人凌暄。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凌暄是那种很温润的长相，季泽西看过他演的一部古装剧，深感他适合里面的公子形象。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初看时不觉得惊艳，闭上眼却难以忘怀。

季泽西忍不住又用余光扫了眼在一旁赌气的小气鬼。
樊易宸的长相与凌暄完全不同，是带着攻击性的浓颜系，一种具有侵略性的美。
季泽西搞不懂，明明都不是一种类型，樊易宸老和他比较做什么。

“谢谢暄哥，很好喝。”
季泽西客气道。

“这几天没有咱们两个的对手戏，正好也忙，就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你不会介意吧。”

要不是凌暄面色如常，季泽西甚至以为他在敲打自己，毕竟按照咖位来算，应该是自己先去拜访对方。
但那天凌暄发的微博引起了太多讨论，陶思成怕媒体捕风捉影瞎说，劝季泽西和凌暄在剧组保持距离，这才没去。

想到这季泽西连忙摆手，“哪敢介意，应该我先去跟您打招呼的。”

凌暄笑了笑，“跟我讲话不用您，咱们年纪差不多，用您显得生分，而且你是卓航的朋友，我本应照顾你的。”

听到这季泽西明白了几分，“你是陆导的朋友？”
凌暄没直接回答，隐晦道:“合作过几次，卓航人品不错。”

原来凌暄进组帮忙是冲着陆卓航的人情。
季泽西突然压力有点大，看来和陆导的那顿饭不得不约了。

有了旧男主做对照组，男一换成凌暄后进度快了一倍不止，临近年关，进度已经完成了大半。
而且为了辞旧迎新，导演还让酒店挂满了红灯笼，说是祛祛上一年的晦气。

在这样喜气洋洋的氛围下，季泽西也迎来了两件好消息。
一个是国内知名家居品牌邀请他做代言人，还有一个是最近大火的一档网综邀请他做飞行嘉宾。

即便季泽西如今粉丝数量和影响力十分可观，但实际上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一部电视剧。
这个时候受邀成为宜欣的代言人，可以说是身价一步就直逼一线了。

“不过西西呀，有件事得说在前头，宜欣那边的老总说要亲自见你一面，然后再谈签合同的事儿。”陶思成小心道。
这样的要求在圈子里不稀奇，甚至很多时候这个‘见一面’带了丝别样的意味。

但这的确是次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他们已经拒绝过一次国外大牌了，要是在国内也拒绝一次，以后可能真的接不到这种规格的代言了。
陶思成游说道:“我调查过了，那个老总没什么关于私生活的不良消息，应该就是普通的见一面，实在不行让易宸跟着你呗，反正他打人不犯法。”

昔日影帝，一朝落魄沦为打手，男默女泪。
季泽西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他还是很相信陶思成的选择的，当即应了下来。

倒是樊易宸对着网上搜索的公司信息看了半天。

季泽西见他这副苦大仇深样，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和老板有过节吧？”
出乎意料的，樊易宸没反驳。

季泽西心想别是真有过节，那再好的代言也不能接。
然而樊易宸却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之前我说找到了一些关于对方的线索吗？”

季泽西点点头，过了一段时间消停日子，他都快忘了还有个反派boss要打。

樊易宸指了下屏幕上的公司logo，“协会掌握的几条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公司，泗海集团，宜欣家居就是泗海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季泽西:“你是怕其中有诈？”

樊易宸从抽屉中扯住一张纸，划出几个有长有短的道道。
“没有危险，我们可以先去试探一下。”

原本简单的一个代言，扯上这件事就变得不普通起来。
季泽西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也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能多抓到一点线索是一点。

陶思成和对方秘书沟通过后，把时间定在了年底前几天的一个下午。
地点在一座沿海城市，季泽西不得不提前赶过去。

路上樊易宸反复叮嘱道，“不要紧张，正常交谈就行，记得不要被套话，最好也不要怼对方，高冷一点。”
季泽西原本不紧张，被这么一念叨后知后觉焦虑起来，他好像的确没有什么防套话的经验。
难顶，看来只能把高冷贯彻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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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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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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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欣家居总部位于市中心，虽然只是个子公司，但规模也不可小觑，在华国的家居品牌里算的上龙头地位。
这也是樊易宸得知幕后黑手可能与泗海集团有关时，深感棘手的原因。
樊家的确底蕴雄厚，但想要和富可敌国的泗海抗衡，还是不太现实。

季泽西一进门就受到了前台小姐姐的热情款待，小姑娘年纪不大，好像还是季泽西的粉丝，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填好访客登记后，宜欣家居的总裁助理已经在等在一旁了，细心地为两人引路。

总裁办公室在第十九层，采用的双开木质门，有种古朴与现代相结合的美感。
正常这种情况经纪人是不需要跟进去的，但是樊易宸护犊子心态极强，怕季泽西自已一个人说错话。
陶思成只好厚着脸皮问了下助理，自己是否可以一同进去。

助理回的也很干脆，答案是当然可以。
陶思成松了一口气，对方如此大方，说明的确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向助理轻声道谢过后，他带着季泽西推门而入。

整间办公室视野开阔，靠外侧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到了晚上半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办公室内还有另一位女助理，领着季泽西坐到了沙发上，微笑道:“两位稍等一下，颜总在休息室换衣服。”

一听这个陶思成雷达又响了。
这个总裁为什么要在上班时间去换衣服？
是打算做点什么，还是刚做完什么？

陶思成警惕地看了眼女助理的长相，的确有几分姿色。
正在他想着要是一会儿颜总用强的，他要怎么留住证据的时候，身边传来一声惊呼。

“对不起对不起。”女助理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帮季泽西擦拭被弄湿的裤子。
季泽西眼看着女助理越擦湿的面积越大，忍不住委婉道:“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女助理蹙起好看的柳叶眉，小声嘀咕道:“原来这个壶真的坏了，我还以为刚才只是巧合。”

陶思成:……好的，他现在知道颜总为什么上班时间换衣服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从休息室走了出来，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虽比不上明星，但颜值也比某些大腹便便的老总好很多了。

“颜总客气了，我们也刚到。”
陶思成拉着季泽西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颜锐意一眼就看到季泽西腿根处湿了一大块，视线直接扫向了女助理，后者像个蘑菇一样低头窝在角落。

“她是新来的，做事有点毛手毛脚，我替她道个歉。”颜总对着女助理挥了下手，“你先出去吧。”
女助理迈着小碎步跑了出去。

季泽西心想这个老总还挺随和的，助理做错事也不生气。

有陶思成在一旁帮衬，季泽西稳住人设，当自己是一只高冷的花瓶，静静地听两人商业互吹。

聊了十几分钟后，颜锐意突然道:“起初下面员工推荐西西当代言人我还有点犹豫，但今天一看本人，果然不同凡响。”
颜锐意看向季泽西，眸色深沉，透着丝说不出的意味。

陶思成:“颜总过誉了，那关于合同的事……”
“过两天会让助理送过去。”

进展比季泽西想象中要顺利，对方没有问角度刁钻的难题，也没有提什么特殊要求，和鼎有关的事更是一句没提。
但季泽西总感觉怪怪的，好像忽略了什么。

直到走出门口看到靠在消防口边的樊易宸，才想起来刚才这人怎么没跟进去。
几人离开宜欣大楼后，季泽西提出了疑问。

樊易宸有点恼火，“我不是不进去，是我进不去，那道门加了东西，可以防邪祟，你们进去都聊了什么？”

季泽西把问题抛给了陶思成。
后者熟练地拿出手机，上面还在显示着录音界面。

季泽西默默伸出拇指，给他点了一个赞。

回到剧组后没过几天，颜总助理就把合同送了过来，来的是在楼下接人的那位男助理，看起来靠谱许多。

季泽西八卦道:“上次看到颜总身边好像还有一位女助理。”
男助理点头道，“你说的应该是小林，她在颜总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平时主要负责颜总的私人行程，她怎么了吗？”

“没怎么。”季泽西想了下道:“就是觉得她挺漂亮的。”好像还有点呆萌。
但颜总分明说那位助理是新来的，他为什么要说谎呢。

“小林的确挺可爱的，不过她有男朋友了，你要是喜欢这个类型的，我再给你介绍几个？”

助理显然误会了季泽西的意思。
季泽西连忙拒绝了助理的好意，不过他的确没想到小林不是单身。
看颜锐意那天的态度，季泽西还以为他在追小林，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签完合同这份代言算是正式定了下来，拍摄时间定在了年后，具体日子看季泽西这边的行程安排。

直到元旦当天，樊易宸都还在研究那天录下的十几分钟录音，因为没进去门所以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但他能听出音频里微妙的杂音。
当时那个屋子里，应该还有其它东西在。

季泽西很体谅樊易宸这两天的加班加点搞研究，换好衣服拍了拍他的肩，“我先出门了，你记得劳逸结合，休息一下。”

樊易宸头上冒出个问号，“你去哪啊？”
他记得季泽西元旦没有接通告。

“和深深去漫展啊，我之前没说过吗。”季泽西回想了下，还真没从脑海中找出相关记忆，随即想到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小手一挥道:“可能当时忙忘了，那我现在说一下。”

“深深？”樊易宸语调升高，“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朋友之间这么称呼不是很正常？”季泽西不解，“网上不也很多人叫我西西。”

“那能一样吗。”樊易宸小声嘟囔道，“你都没这么叫过我。”

季泽西没get到他不开心的点，但顺毛撸就完事了，“那我以后叫你宸宸好了吧，我得快点出门，不然来不及了。”
樊易宸被季泽西的直男发言气得牙痒痒，低吼道:“我也去。”

季泽西:？
去就去呗，凶什么。

这次的展会恰好和剧组同城，坐车四十多分钟就能到。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没过多久，但在冬日的魔法攻击下，两人都穿了好几层衣服，乍一看像胖成了一个球。
两人像小企鹅一样，在街头迈着小步子会面。

徐秋深一见到季泽西就递了两个暖宝宝过来，“天冷，你打开贴在兜里捂捂手。”
季泽西也没客气，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两人在网上聊了半年多，现在关系已经比普通朋友亲近许多，平时聊天开个玩笑，整点辈分梗也很自在。
以至于很多时候，季泽西都忘记了徐秋深也是个公司总裁。

不同于上次的游戏展，这次是综合性的动漫展会，涵盖动画漫画、游戏、V家等等，展会面积比之前大了近一倍，涉及到领域也十分全面。
季泽西甚至体验了一把新出的VR恐怖游戏，玩了没几分钟拿枪的手就开始微微颤抖。
他甚至觉得游戏画面比他遇到的真鬼都恐怖。

场地面积大，人也多，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一直逛到了下午两点多。
樊易宸艰难地躲着从他身边擦过的路人，心底腹诽，平时走个十几分钟就喊累，和别人一起溜达几个小时倒是很精神。

排完最后一样想买的周边后，徐秋深邀请道:“上次本来说好要吃饭没去上，这次终于能补上了。”
“行呀，走起。”季泽西把买到的一堆零碎周边，归拢到一个大袋子里，拎着瞬间方便了许多。

像这种大型展会场地附近，向来不缺各色美食。
不过考虑到保密性，两人还是选了一家规格稍高点的餐厅，开了个单间。

徐秋深熟练地点了几道季泽西爱吃的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季泽西眨眨迷茫的杏眼。

徐秋深笑道，“你平时聊天总提到这几道菜，我就猜你可能喜欢，还好没猜错。”

季泽西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被别人记挂着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不好意思道:“也别都点我喜欢的，你喜欢吃什么呀？”

徐秋深展开湿毛巾擦了擦手，“没关系，这几道菜我也很喜欢，我们的口味很像。”

季泽西这才放下心来。
在熟人面前也不用顾忌形象，这一顿吃的风卷残云，大快朵颐。
剧组虽然伙食不错，但盒饭做来做去就是那几道菜，吃几天就腻了。酒店附近又没什么外卖，季泽西也不愿麻烦别人，只好跟着吃了几个月。
这一尝到别的味道，有种素了好几年终于开荤了的感觉。

待季泽西反应过来，桌上的盘子已经全都见了底。
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季泽西羞愧道，“你吃饱了吗，要不我们再点点儿？”

徐秋深已经放下筷子有一阵了，低声笑道，“没事，我本来就不太饿。”
他看着季泽西泛红的侧脸，突然说:“你不用觉得丢人，这样挺可爱的。”

“啊？”季泽西以为他在开玩笑，反驳道:“都是男人，说什么可爱。”

徐秋深却突然正色起来，“西西，咱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季泽西不懂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挺好的呀，玩游戏手法犀利，人脾气好讲义气。”

“那……”徐秋深拖长字尾，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更近一步？”

“更近一步？”季泽西懵了，“什么意思？”

徐秋深提醒道，“我们不是相亲认识的吗，既然双方印象都不错，那应该进行下一步了吧。”

“相亲!？”
季泽西努力把有关初遇的记忆，从角落里翻了出来。
他突然明白了徐珂瑶当时为什么对徐秋深反复夸奖，还要季泽西不要在意徐秋深的纸性恋。

季泽西家里没有长辈，他以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加变相相亲这种事，他一辈子都遇不到。
没想到他早就遇到了，只是他压根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是相亲。”季泽西脸上写满了愧疚。

徐秋深通过季泽西的表情，也能猜出他的想法，不过他还想努力一把。
“没关系，那就当没有之前那场相亲宴，我们就是在网上认识的普通朋友，上次见面就是我们第一次面基，然后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我喜欢上了你，请问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季泽西直接愣住了，他没想到徐秋深竟然对自己有这种想法。

一旁的樊易宸想插话但又完全插不上。
谢邀，现在只想原地复活。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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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寒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空中奔腾翻滚，玉叶银花在半空纷纷扬扬。
季泽西早上出门时就有零星的雪花飘落，待他下午回到酒店已经演变成鹅毛大雪。

“怎么会有男人向男人告白呢？”季泽西微微侧过头表示不解，“这还是我第一次被同性告白。”

“你确定吗？”樊易宸没好气问道：“说不定之前也有人告白过，只是被你忘了。”
樊影帝心里苦，告白失败也就算了，还被另一个当事人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好在这次告白的人也被拒绝了，回想起徐秋深被拒后脸上的失落，樊易宸在心底暗爽。

经樊易宸这么一说，季泽西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梦里的确有个男人向他告白来着，还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不要答应。
这么一想该不会都是真的吧，那那个男人是谁，好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等等，“差点被你带跑偏了，重点不应该是男人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呢？”

“怎么不能了，你歧视同性恋？”

季泽西听到樊易宸提高了声线，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怪怪的。”而且在他身边也都是正常的男女配，没有疑似同性相恋的存在。

这么想着想着，季泽西忽然回忆起住院时获得的前世的记忆。
当时没有多想，只感慨小狐狸报恩之心的执著。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前世不会是喜欢上那个恩公了吧，还给人家当了九世的舔狗。

季泽西感同身受越想越气，没把握住手上的力道，直接把刚和身子缝合在一起的娃娃头部一把拧了下来。

樊易宸看了眼‘身首异处’的自己：……嘶，老婆好像越来越凶残了

元旦导演给整个剧组都放了三天假期，这是季泽西待过的假期最多的剧组，可能这就是经费充足的快乐吧。
季泽西也借机给两个助理放了假，让他们好好陪陪家人。
按照行程表安排，农历年正是最忙的时候，到时候想回去都难了。

平时习惯了小路在耳边叽叽喳喳讲八卦，这一下清净了还有点不太习惯。
到了傍晚，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季泽西开门看到门外站的凌暄下意识愣了下，他还以为凌暄就算没有工作安排，也会有朋友聚会之类的，没想到竟然和他一样留在酒店。

凌暄晃了晃手里拎的袋子，里面是一些小零食和几罐啤酒。
他笑道：“没有打扰吧。”

季泽西连忙道：“没有。”随即侧过身把凌暄迎了进去。
樊易宸看到啤酒眉头一跳，不住提醒道，“你可不要多喝，自己的酒量心里有数吧。”

季泽西把手伸到背后悄悄比了个ok，他也是要面子的，他可不想在偶像面前喝多了然后胡言乱语。

凌暄带来的东西大多都是下酒的小食，素毛肚、海带丝、麻辣鸭脖等等。
季泽西看见暄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啃一只鸡爪，心想影帝真的好没有架子。

“你怎么不喝？”凌暄吐出一块鸡骨头，发现自己都喝了一罐了，季泽西那罐啤酒还几乎是满的。

季泽西有些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不敢多喝。”

“有我在呢怕什么，还是说西西压根就没把我当朋友。”
不等季泽西回话，凌暄声线一转低沉道：“我还想着你一个人在酒店过元旦会不会寂寞，说不定需要有个人来陪陪你，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怎么会，我喝就是了。”季泽西最怕这套情感绑架说辞了，端起啤酒猛灌了几口，险些呛到。

凌暄不禁失笑，“我说笑的你急什么。”

季泽西咳了几下，脸上沾染几抹绯红。

凌暄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调笑道：“突然发现你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这是季泽西一天里第二次听到别人夸他可爱，还都是男人。
他都快要对可爱这个词ptsd了。

不等季泽西反应，凌暄又抛出一个炸弹。
“说起来，你和樊易宸到底谈过没有？”

“咳咳咳！”季泽西这下是结结实实呛到了。
果然放任网络流言发展的后果就是，误会的人越来越多。

季泽西义正辞严地强调了下都是谣言。
凌暄却是有些不信，“真的吗，我看网上说的细节不像假的啊，而且他还是为了救你才没的，你都不感动吗？”

“他那个是……”
季泽西酒劲上头，差点直接说出樊易宸估计假死的事，还好悬崖勒马。
话锋一转，干笑道:“是挺感动的，但不是那种感情。”

“是吗。”凌暄没再追问，又拆出一根鸡爪继续啃。

季泽西刚松下一口气，转过头正好看见浑身散发低气压的樊易宸，那双深邃的黑眸中还透着幽幽的怨念。
季泽西:!

一些久远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还记得刚见到樊易宸的魂体时，由于他的胆小，硬着头皮扯下了他其实暗恋樊易宸这个谎，后来还为了圆谎还让宋星也叫自己师娘。

但随着和樊易宸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他打消了对幽灵樊易宸的恐惧心理后，就连着把这个设定也抛到九霄云外了。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樊易宸真的信了自己的鬼话，那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看上去好像……还挺渣的。

季泽西泪目，渣男竟是我自己。
他自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颜控，对着樊易宸那张好看的脸，为了保命什么都能说出来，现在回过头一想，的确应该早点解释清楚。

凌暄总共买了六罐啤酒，他一个人喝了四罐，季泽西心事重重，勉强喝了一罐半。
后面凌暄又挑起了几个话题，季泽西都答得心不在焉。

凌暄只好叹了口气，把垃圾收拾进袋子里，“那我先回去了，还以为今天能喝个通宵呢。”

“不好意思，我的确不太会喝酒。”

凌暄摆摆手，也没表现出不高兴，“没事，等我下次拿几包茶来，喝茶还能提神，完美。”

季泽西目送凌暄进了电梯，才把房门关上。
他看了眼时间，凌暄满打满算在这待了三个小时。

两人对手戏份不多，硬要说的话也算不上多熟，季泽西认为自己并不值当凌暄专门为自己留在酒店。
他总觉得凌暄的亲近有点怪怪的，太过刻意。

晚上洗完澡后，季泽西趴在床上做游戏日常时随口提起了这个想法。
樊易宸立马酸溜溜道，“原来你还能觉出不对劲啊，我还以为你见到偶像就什么都不在意了呢。”

季泽西伸出脚尖踢了樊易宸腿一下，“说正经的呢。”

樊易宸顺手抓住自投罗网的脚踝，看着白皙圆润的脚趾一点一点的无法挣脱。
“他进组之前我们就查过他了，的确有个很巧合的地方，他所在的经纪公司也是泗海旗下的产业。”

“啊？”季泽西震惊着强行把腿收了回去，“那他是坏人吗？”

樊易宸只感觉手下肌肤滑嫩，一不留神就抓空了，捻了捻指尖，有点失落。
“也不尽然，泗海旗下有上百家子公司，未必都和他们都关系，而且凌暄履历挺干净的。”

话虽如此，但季泽西心里还是有了疙瘩，看来以后和凌暄相处要注意些了。

三天假期一晃而过，剧组重新回归到紧锣密鼓的拍摄中。
照常理来讲季泽西戏份少于男一和男三，是可以申请集中拍摄，把戏份集中拍完的。

但托季泽西的福，整个剧组的福利待遇都不错，还时不时有新的小投资砸过来，导演实在是不舍得放人。
可惜年后季泽西还有一些其它通告要跑，导演不得不把本就剩得不多的戏份集中在这一周拍完。

临近杀青前一天，季泽西又得到一个好消息，他获得了金桃奖最佳新人和最佳男主的双提名。
这在圈内是极为少见的，就连曾经被誉为极有天赋的樊易宸一次奖项中也只拿到了一个提名。

小路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到季泽西房间开始念叨起来。
“西哥呀，你这回可不能再说什么不喜欢拿奖之类的话了，别人会以为你在凡的。”

季泽西敷衍着点完头后，小路又继续道，“不过要是真的没拿奖怎么办，两个提名一个都没拿到岂不是很丢人，不对呸呸呸，我怎么能说丧气话，西哥我相信你!先不说最佳男主，最佳新人肯定是你的!”

季泽西无奈摇摇头，他倒是不在意这些，拿不到只能说演技还不够成熟，明年继续努力就是了。
他身边的人倒是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小吴甚至把竞争对手的作品也都扫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
“西哥的赢面很大。”

小路激动地摇着小吴的肩膀，“对吧对吧，我就说西哥很厉害。”

季泽西默了，他已经能想象到要是自己真的没拿奖，搞不好还要他这个落选者主动去安慰别人。

转过天来，季泽西最后一场戏顺利杀青。
杀青宴上，大家前所未有的热情。

尤其是导演，恨不得抱着季泽西大哭一场，求他参与自己下部剧的制作。
郭歆尧也单独敬了季泽西一杯，他心里一直很感谢季泽西，要是没有季泽西他可能还在不同的剧组中为了抢一个小龙套而奔波。
可惜他不善言辞，在一个剧组待了这么多月，愣是没说上几句话。

他身上带着一股傻愣愣的劲儿，杯子举了半天，只说出来句，“哥你以后有事随时找我，我帮的上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暄在一旁哈哈直笑，“这话说的是不是走错片场了，有点法外狂徒那个意思了。”
随即他也对着季泽西提了一杯，“我看到金桃奖的提名了，祝愿我们剧组能诞生位新影帝。”

季泽西回了个微笑，简单客套几句后就回屋开始收拾行李。
季泽西是一个喜好安逸的人，每次从进组到杀青最讨厌的就是收拾行李。
来的时候是简简单单一个人，推着个小小行李箱。
走的时候才发现，这几个月竟然置办了这么多东西。

光是给樊易宸做的娃娃就占了大半个行李箱。
加上家里的那部分，这些娃娃着实占了不少空间。

季泽西想了想道，“回去后我能不能先给你交一部分货。”

“那怎么行。”樊易宸斩钉截铁，“分着给就没有仪式感了。”
他还等着全部做完后直接发朋友圈出柜呢，想的就是这么长远。
反正按工期算，等做完估计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那……”季泽西对着一地难以分类的行李陷入了沉思，“你都是魂体了就没有什么特异功能吗，能轻松把这一堆东西带走的。”

樊易宸想了想，沉声道:“……钞能力算吗。”


第六十七章
====================

季泽西最终只背了个小包回家，问了价格后，发现快递邮行李真的有亿点香。
而且他行李里也没什么个人机密，完全不怕泄露隐私。

回到家后，几个月不见的三花又变得有点怕生。
猫咪冬天的毛发会更厚一些，加上家里阿姨的悉心照料，三花身上的橘色发挥出了作用，趴着不动的时候愈发像一个大毛球。

季泽西强行把三花抓紧怀里撸了几下，适时耳边传来消息提示音，看了眼是徐秋深发来的。
他有点难过，本来找到一个兴趣爱好相同的朋友就很难，这下以后也不好来往了。

樊易宸看着季泽西认真地打下了一长段话，大意是感谢以前的照顾，他真的不想辜负对方的感情，以后还是尽少联系吧。
“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樊易宸不想为情敌说话，但他的确感觉有点不对劲。

“当然了呀。”季泽西理所应当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是这样的，毕竟人家喜欢过我，我没办法再心安理得享受对方的好意，而且这还会给他一些莫须有的念想，像钓着人家一样，我不喜欢这样。”

樊易宸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不存在的心脏仿佛在剧烈跳动着，“那要是你主动提起来可以做朋友呢。”

“啊？”季泽西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还是按着自己的思路推断道，“那应该还是有点感情吧，只是不确定要不要在一起。”

樊易宸被巨大的喜悦击中了，这一年由于告白被拒造成的阴郁情绪一扫而空。
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天，季泽西拒绝完自己后说了句:可以先做朋友吗。

那时季泽西额前的碎发比现在长一些，又是低着头，明亮的杏眼被发丝遮盖的严严实实，看不出情绪。
樊易宸还以为他在说客套话，实际上是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但现在随着季泽西本人的剖析，又有了新一层解读，说不定他当时是害羞了呢，根本不好意思看自己。
嗯，听上去就很合理。

季泽西在家短暂休息了两天，就又立刻赶往《速度与battle》的拍摄场地。
这个是当下热度最高的真人秀网综，由于节目只邀请男性嘉宾，并且游戏环节都是以竞速为主，所以经常有人开玩笑说要来争做最快的男人。

季泽西:……就不是很懂

临上飞机，季泽西在贵宾休息室收到一条消息，是易霁月发来的。
寥寥几个字，让季泽西心头一颤。
【第三个鼎不见了】

季泽西:怎么会不见？
他明明记得樊易宸之前说过，那个鼎除了他谁也拿不走。

易霁月的回复快速且简洁。
【不知道】

季泽西:……
他有点理解樊易宸每次跟易霁月聊不了几句，就气得直跳脚的心情了。

来不及多问几句，到了飞机登机的时间。
季泽西压抑着焦急的心情，一直到飞机平稳飞行才连上机舱的wifi。

季泽西:大佬求多说几句，加亿点细节
月:确定好位置后一直有我们的人守在那里，昨天晚上发生了一场小地震，今早再去看就不见了
月:卦象里显示鼎已经离开了

随即很长一段时间飞机都陷在气流颠簸中，季泽西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离开这个词有点微妙，简直像是鼎自己走了一样。

到了机场门口，季泽西惊喜地发现节目组竟然派了专门的人来接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十八线挤进了一线，做梦都不敢做得这么顺利。

路上工作人员把节目流程和最终确定的嘉宾和季泽西说了下。
加上季泽西这个飞行嘉宾，一期共有八个人，其中两个是季泽西的老熟人。

Aloes成员裴煜瑾，和季泽西的老队友，SEVEN副队长齐贤煜。
说起来也巧，两个人名字里都带煜字，又都是副队长，有不少同人女把两人组成cp，就叫内娱双煜。

季泽西听到这个名字，却是觉得恍若隔世。自动团队解散后，两人就几乎没见过面。
而且他清晰地记着，还没解散的时候齐贤煜就不太喜欢自己，经常拿话点自己，暗指他是团队里多余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经过这一年他会不会对自己有改观，但保险起见录节目的时候还是离远一点吧。

季泽西下午到的酒店，按计划修整一晚，明天早上开始录制。
这次虽说是网综，但采取的是录播形式，没有直播通道。
录好后剪成两期分两周播完，拜季泽西屡战屡胜的战绩所赐，陶思成终于不用担心他会被恶意剪辑了，放心地替他把这个活接了下来。

除了方便剪辑外，这个节目采用录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节目其实是有剧本的。
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做到真人秀网综第一的原因，说是没有剧本，艺人全程展现真实自我，但其实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季泽西也是晚上拿到剧本时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种欺骗观众的方式，但合同都签了，他也只能替剧组保密，下次不来就是了。
而且他心中一直想着鼎的事，也没心思纠结其它。

第二天，节目录制开始时间一如既往地早。
季泽西直到进了化妆间都还在打哈欠，旁边坐的是看起来精神百倍的裴煜瑾。

“早呀。”裴煜瑾打完招呼发现季泽西眼圈有点发暗，“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嗯，有点失眠。”
季泽西佩服起裴煜瑾来，好像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他都是精神饱满的最佳状态。
而且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格外得好？

“是有什么喜事吗？”
季泽西忍不住问道。

“喜事的确有，不过不方便分享。”裴煜瑾说完回到座位上又补了一层水。
化妆间暖气开得很足，皮肤很容易干燥。

眼前的裴煜瑾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又透着股神秘兮兮的气息。

嘉宾化好妆后，早上五点正式开拍。
录播的好处就是不用按照时间顺序来，冬日的五点钟离着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节目组安排嘉宾先做任务，等天亮了再补录开场白。

第一个任务十分简单，两两一组，到附近的早餐摊成功制作一份早餐并卖出去，就算完成任务，通过看哪组用时最短来累计积分兑换道具。

按照剧本季泽西在这一part应该和裴煜瑾一组，实际上他也已经隐隐向裴煜瑾的方向靠拢，方便演出不经意的感觉。

结果齐贤煜突然横跨一步挤了过来，对着季泽西熟络道，“西西好久不见啦，还记得副队不，咱们一组吧，正好叙叙旧。”

季泽西下意识看向裴煜瑾，后者双手一摊，意思他无所谓。
节目编导也背着镜头对他点了点头，示意ok。
这下即便不情愿也不好推拒了，季泽西只好尴尬地应了句，“好呀。”

昨天看了两个多小时的剧本，在第一个环节就被pass掉了。
季泽西震惊，剧本这么随意就能改的吗，而且他跟齐贤煜又不熟，这下变得好尴尬。

原本剧本上写的是，季泽西和裴煜瑾一起去炸油条，他昨晚还特意搜了下油条的制作方法。
结果跟着齐贤煜一组，变成了去做肠粉，事情开始微妙起来。

任务要求两个人一人做一份。
齐贤煜显然有备而来，动作熟练，做出的肠粉也色泽莹润，淋上一层酱汁，令人胃口大开。

季泽西则是初次接触肠粉机器。
他看齐贤煜做的时候感觉很简单，把米汁往铁盘里一倒，微微摇晃让覆盖面均匀，往里一推，到时间拿出来，再用小木板刮下来就好了。

但到实操的时候就状况百出，不是蒸好后肠粉破了，就是刮下来完全不成形状。
季泽西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不明产物，和一旁齐贤煜摆盘漂亮的肠粉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关系，大家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你可能只是恰好不擅长做肠粉。而且我刚才尝了下你做失败的，只是外表不太好，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见季泽西神情低落，齐贤煜补充道:“其实这个看着简单，也是需要一点技巧的，你这才刚上手，不顺利也很正常。”

季泽西回应了一个他在SEVEN时期的标准营业微笑。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微笑就对了。

齐贤煜说这么一通，不就是为了拿他和自己做对比吗，用自己的厨艺差来体现他的完美，还留了个体贴同伴的好印象。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早在SEVEN还没解散的时候，齐贤煜每次都要编舞老师把他的位置放在季泽西旁边，就是为了借助季泽西体现他的‘完美’。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个样子。

由于季泽西做的肠粉卖相实在太差，早餐摊又多数都是老年人，不吃颜值这一套。
他们这一组很不幸地在这一环节拿了最低分。

“没关系，我们下一关赢回来。”齐贤煜及时安慰道。
镜头也及时捕捉到这个有队友爱的温馨场景。

季泽西只觉得回到了SEVEN时期被压迫的恐惧。
可惜他今天拿到的剧本就是寡言少语的高冷形象，为的是和那时的我们剧组做配套宣传，同时也是防止他乱说话招惹事端。
要不是碍于这个人设，他甚至想直接开口怼回去。

下一个环节地点稍远一些，在一栋叫做720°的大厦中，今天剩下的任务将全在这栋大厦中完成。

上了车后工作人员科普道，这座大厦是当地建造的第一座大厦，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
而且这个地点还是因为季泽西来做嘉宾，特意选的。

“什么意思？”季泽西本人一头雾水。

齐贤煜惊讶道，“你没听说过720°里发生的那些事吗，这是当地有名的灵异建筑。你不是在做灵异直播吗，所以特意为你选了一个灵异打卡地，开心吗？”

季泽西又回了一个营业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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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季泽西:总有人要带我组团作死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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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十分钟，季泽西趁着空闲在手机上搜了下720°大厦的相关新闻。
搜出来的前几条都是大厦内各个商户的广告，还有预约电话，到店路线等等。

往后翻了几页，终于出现条算是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篇新闻报道，看日期已经是十五年前的老新闻了。

报道上说720°大厦百米高层突然燃起熊熊火焰，百余名民众被困。当时消防救援条件不好，全靠消防战士舍生取义，最后竟是奇迹般的全员生还。
乍一看是篇挺伟光正的报道，季泽西却在退出后看到了几篇相关推送，都是质疑那场火灾的，说是另有隐情。

季泽西在搜索栏的720°大厦后加上了火灾二字，这次跳出了更多信息。
原来自从那次火灾后，后面又发生了很多起小型火灾，几乎每两三年就有一起。
这个大厦的闹鬼传言就是因为这个，有人说当年在里面烧死了不少人，只是隐瞒不报，他们的骸骨被藏在了大厦里产生了怨念，所以才火灾频发。

季泽西在心底轻叹一声，鼎的下落还没找到呢，现在又牵扯进了别的事件中。
想做一条躺平的咸鱼，好难。

待节目组车抵达大厦，天已经大亮了。
北方的城市即使站在阳光下，也仍然能感到穿透性的寒意，几个嘉宾脸冻得通红，乍一看像打了层高原红，看着颇为喜庆。

樊易宸站在阴凉处打量了一圈大厦的地理位置，等季泽西走近后，凑到他耳边道。
“这建筑有年头了，按照当年的技术手段，的确很难做好防火问题。而且这栋楼盖的位置也不对劲，周围楼的煞气都被吸收过来了，总出事故也不难理解。”

那就是说，也未必和邪祟有关。
季泽西松了口气，自从上次在医院被灵宠拉进了另一个空间，他就对邪祟加倍恐惧了。
果然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害怕。
他现在只希望剩下的灵宠不要再出来搞事，他想当一个安静的睁眼瞎。

节目组把下面三层租下来进行拍摄，上面的几十层仍然在正常办公。
这让齐贤煜安心不少，他有恐高症，就算没有类似高空作业的试胆环节，让他在窗户旁边站一会儿也是要吓得腿软。
而三层的高度就有些不足为惧了。

第二个环节是分组完成各个摊位的小任务，有的是猜谜，有的是做出图片中的动作，还有成语接龙等等。
依旧是速度考验，每组需要在完成五个任务的同时，还要在九宫格任务卡上根据任务地点连成横竖两条线。

这就涉及到要抢夺其它组的任务点，必须提前做好时间规划。
而这激烈的竞争场面在剧本面前变得井然有序。

季泽西自己的剧本用不上了，干脆守着人设，在齐贤煜身边做一个只会微笑的哑巴。
齐贤煜显然十分受用，表现得聪慧又体贴，疯狂艹智者人设。

最终他们这一组以一分钟只差险胜裴煜瑾所在的小组，挽回了第一关造成的颓势。
季泽西则是深感假到不能再假，他已经能想象到最后这一分钟会被后期剪得多么惊心动魄了。

两轮游戏过后，就是观众喜闻乐见的恰饭谈话环节。
嘉宾坐成一排，一边品尝摆在眼前的当地特色菜式，一边聊一些所谓的八卦。
看似爆料，实际上都是剧本安排好的，说的内容也真真假假，甚至为了有看点，在齐贤煜和季泽西这一组，问了好几个有关樊易宸的问题。

季泽西不用多说，和樊易宸的易吁西cp常年在内娱cp排行榜上挂着，他又和樊易宸本人一起生活了快一年，几个小问题对答如流。
工作人员里的女孩子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姨母笑。

紧接着齐贤煜也答上来不少关于樊易宸的问题，还说了一些没有在公众面前爆料过的小细节，听得季泽西直皱眉头。
虽然齐贤煜说的乍一听挺像那么回事的，但季泽西清楚他说的这些生活习惯可以说和樊易宸毫无半点关系。
这是仗着死人说不了话，开始明目张胆地造谣了。

一天节目录制下来，季泽西怒气值越攒越高，连敷衍的营业式微笑都没有了。
偏偏齐贤煜还在假模假样的问季泽西是不是累了，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怎么，西哥累了是吗，坚持一下呗，马上到最后一个环节了，录完直接收工。”齐贤煜身边另一组嘉宾中的一人建议道。

这人也是最近人气正旺的一个小生，他早就听说季泽西爆红是背后有金主支撑，所以一直看季泽西不顺眼。
加上他今天观察了这一组好几次，都是齐贤煜认真努力地通关做任务，季泽西啥都不干还摆着一张臭脸。

“没关系，我还能坚持。”季泽西下意识扫了眼说话的青年，长得到挺清秀，就是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像是要盯出火花来。
季泽西:？
自己好像没招惹他吧。

最后一关是节目组惯例，速度和力量的双比拼环节，每人身后绑着三只气球，一只气球代表一条命，三只气球都被打掉则视为淘汰。
根据前几关的积分，每位嘉宾都获得了不同的道具。

齐贤煜和季泽西积分最高，获得的是玩具枪，里面装满了bb弹。裴煜瑾那一组积分最少，获得的是苍蝇拍。

这一环节没有剧本，只写出了最终胜者，无论过程如何只要把冠军让给齐贤煜就可以了。
这一场是个人战，季泽西乐得不用再和某人捆绑，这一天已经够憋屈了。
他甚至计划着想办法把三条命送出去，在休息室为其它嘉宾加油也是极好的。

“西西一会儿咱们一起走吧，我保护你呀。”齐贤煜凑过来道。

季泽西当即向左侧方迈了一步，拉开一段距离，“齐哥，今天已经麻烦你一天了，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季泽西快速走进一个拐角，离开了齐贤煜的视线。

“他这人，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幅德行。”樊易宸吐槽道。
知道有摄像机跟着，季泽西不好回话。
樊易宸继续说道，“以前就是，一天天不好好练舞，老想着拉踩别人。还总要和我套近乎，我死了把他高兴坏了吧，终于可以蹭热度还不用担心被追责了。”

当初樊易宸和齐贤煜的正副队长位置，是全团第一次见面时就定好的。
樊易宸唱跳俱佳，又有领导能力，他当队长大家十分信服。
但齐贤煜坐的位置就没那么稳了，团队里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都对他颇有微词。

“那边有人。”樊易宸出声提醒道。

季泽西仔定睛一看，正是刚才劝自己坚持坚持的那个小生。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好像是叫席一帆。

席一帆拿到的武器是一个痒痒挠，近战武器。
相比之下，明显季泽西的玩具枪更有优势。

就在双方试探着各退一步的时候，突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救命啊！着火了，大家快跑!”

季泽西脑袋嗡的一下，不会这么巧吧。
好几年才有一次的例行火灾，今个儿就被他们赶上了？

慌张之中没有人去辨认真假。
季泽西带着席一帆和跟拍摄影师，匆匆忙忙顺着紧急出口的方向往外跑。

跑到一半才觉出不对劲来，这大厦里怎么这么安静呢，按理说着火应该有火情警报才对，可是这附近静的出奇。
一路跑过来，也没有遇到其它要避险的人。

“怎么回事儿啊，是不是你故意喊的，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席一帆看着季泽西狐疑道。

季泽西有些无语，“刚才是个女生喊的，你不会男女都分不清吧。”

席一帆也听着像是个女生喊的，他就是想试探下季泽西，这么一被反问有点尴尬，死撑着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会伪声之类的。”

他身后的摄像师小刘眼看着气氛不太对，打圆场道，“也说不准是哪个摊位出了个小火灾，一楼不是挺多卖小食的吗。可能现在火已经灭了，要不我们下去看看吧。”

季泽西身边的摄影师小王连忙附和，“对对，以防万一下去看看吧。”
小王和小刘对视一眼，捏了把冷汗，这种明显有负面情绪的镜头肯定会被剪掉。火药味这么浓，还不如早点把两人分开。

“行吧，不过你走前面。”
席一帆把身后的气球藏进了季泽西视线死角。
季泽西对他的防备样很是无语，“行。”

几人原本在三楼，绕了一大圈才顺着扶梯来到了一楼。
但令人惊奇的是，原本留守在一楼的人全都不见了，甚至有些摊位的小食还是热的，关东煮的汤汁还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啊这，”小王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了一跳，“走得这么急，该不会刚才真着火了吧。”

席一帆依旧保持怀疑态度，“着火了怎么会连喷水装置都没触发，这该不会是游戏里的一环吧，故意制造恐慌扰乱嘉宾心态，其实附近有很多隐藏摄像机观察我们的反应。”

这下小刘也有点无语，这人是参加了多少整蛊节目啊，想得这么多。而且要什么隐藏摄像头，难道他手里的相机是摆设吗。

方才为了跑路，两个摄影师都把摄像机暂时关上了，既然现在缺认安全，那还是接着录吧。

小刘刚把摄像机扛起来就被镜头里的画面吓了一跳。
原本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竟是比肩接踵人声鼎沸，尤其是一旁的关东煮摊位，已经排起了长队。

摊位老板像是发觉了镜头的存在，对着这个方向勾起一抹微笑。
小刘吓得直接后退了一步，举着摄像机的手剧烈抖动着。

这、这不会真的闹鬼了吧！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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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你，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
席一帆不解小刘的迷惑行为，扛着相机拍了一天也没见他手抖，现在怎么像突患帕金森一样。

“帆、帆哥，这楼里有鬼!”小刘惊恐道。

旁边的小王只感觉一阵凉风吹过，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咱这录节目呢，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你不信打开相机看看!”

小王不信邪，打开摄像机凑近镜头一看，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人？”

季泽西不动声色往樊易宸站的位置靠了靠，寻思着他不会是被相机拍出来了吧，也不晓得自己这个小身板挡不挡的住。

“你们说什么呢，给我看看。”
席一帆听得心里直发毛，但还是本能觉得是剧组安排的整蛊环节。

他强硬地夺过相机，视线紧盯镜头。
镜头中出现的的确是他理解不了的画面，他怀疑道，“这是不是你们事先录好的？”

小刘指了指取景框右上角，“还没开启录制模式呢。”

席一帆试探着把手伸到了镜头前方晃了晃，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出现在画面中。
他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镜头拍到的都是真的，现在屋子里站满了不知是鬼还是什么的东西。

“我要求停止录制。”席一帆强忍着心底的不适，大步流星往出口方向走。
录节目前他们统一把手机交给了助理，他现在急切需要通过和外界取得联系，来获取安全感。

见自己跟拍的艺人走了，小刘也急忙跟了上去。
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是晚上八点多钟，虽说冬天天黑得早，外面暗一点也正常。但这可是在商圈，马路对面还有一家电影院，怎么也不至于黑成这样。
大厦一层平日里透明的玻璃，此时像一面巨大的落地镜，被困在里面的人清晰地看出自己的狼狈。

果然，他们走到门口发现大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根本打不开。
席一帆怒极反笑，“这其实是节目组安排的密室逃脱吧，找到线索就能出去。”

小刘看了看席一帆淡定的脸，和隐藏在袖子下微微颤抖的手。
他悟了，这哥们是在自欺欺人，用不接受现实的方式鼓舞自己。

不远处的季泽西看到他们站在门口不动，也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季泽西深感心累，“看来咱们现在只能查明当年火灾的真相了。”

小王:？？？
难道不应该先求救吗，现在艺人都这么有责任感的吗。

“不用查。”樊易宸扫了眼人挤人的摊位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季泽西刚要开口，回想起还有外人在，只憋出了一个气音，“嗯？”

“在外面的时候我不就说了这个地理位置有问题，煞气太重。我本以为是当年的负责人不懂这些，一意孤行。
但仔细一想，能在那个年代有能力建这么高一座楼，怎么会什么都不懂。现在看到这个我就明白了，这一层商场其实是日夜兼开。”

日夜兼开？
季泽西在脑子里转了个弯，“就是说，这里是24小时营业。”

季泽西沉默半晌突然出声，给小王听得一脸懵。
但他还是解释道，“西哥我们来之前都调查过了，这里每天晚上七点就停止营业了，比其它地方关的都早。”

樊易宸微微摇头，“你理解错了，我指的是这层商场在做阴阳两界的生意，白天是正常卖给活人，晚上则是卖给那些过路鬼。
这栋楼内部应该也有不少的特殊风水布局，他们用这种方式把煞气转为了财气。如果没猜错，在这里租了办公室的公司，生意应该都很不错。”

季泽西微讶，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樊易宸:“至于火灾，则完全是日夜兼开的弊端，这本来煞气就重，又经常做死人生意，需要时不时进行疏导。这些火灾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所以才会从未出现伤亡。”

原来如此，果然网上跳出来的链接并不可信，他还以为真的有冤魂等着超度呢。
可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呢。

樊易宸对上季泽西好奇的眼神。
一脸凝重道，“是冲我们来的，这栋楼里有知道我们身份的人存在，故意布下了这个局，接下来一定要小心。”

季泽西麻了，怎么事情变得更麻烦了，还不如让他帮忙给冤魂实现愿望呢。

“你在这演什么变脸，快想办法啊。”走回来的席一帆不客气道。

小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裤兜里翻出来一个对讲机，是配给他们在突发状况下联络用的，平时当摆设都嫌烦，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小王按照贴纸上的号码打了过去，起初是一段十分刺耳的杂音。
然后突然切换成了朗润的男声，“hello，hello，听得到吗？”

小王和小刘对视了一眼，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节目组任何一个人的。
季泽西听着倒是十分耳熟，这不是莫于纶吗。

“在这栋楼里有我们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我们布置了好久～好久，希望你会喜欢。”
然后没有透露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直接挂掉了。

小王连忙回播回去，只听到了漫长的忙音。

“什么意思啊，他在跟谁说话？错频了吧。”席一帆有些恼火。

小刘也拿出自己的对讲试着播了一下，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要不，我们往其它方向走走，看能不能和其他人汇合吧。”季泽西建议道。
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但他很讨厌对方这种把无关人员牵扯进来的做法。
他必须要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行吧。”席一帆云淡风轻道。
然后转过身，反手把几个气球抱进了怀里。

季泽西:……

察觉到季泽西在看自己，席一帆怒道:“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吗！”

季泽西内心呜哇一声，看不出来这种酷哥外表的人，也会怕到用抱气球来寻找安全感。

几人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原本应该把一楼的剩余房间也检查一遍，但几人都不想和邪祟有接触，哪怕无害也不行。
只好先从二楼找起。

可惜一圈转下来谁也没碰到，倒是小刘发现镜头里的路不太对劲了。
小刘指着侧边空无一物的墙壁，“这怎么看着有个楼梯呢？”

小王也抬起相机看了下，“卧槽，真的有，好邪门，你们谁上去试试。”

小刘:“你怎么不去呢？”
小王:“我这不害怕吗!”
小刘:“好像谁不怕似的！”

争吵了几句后季泽西发现他们突然安静了下来，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季泽西:“……好，我去。”

季泽西确认好楼梯的位置，带着信念感朝墙面踩去，然后发现竟然真的像是踩在了台阶上一样。
他摸索着一步步向前，走到了大约楼梯一半的位置。

季泽西知道自己的体质，对一些幻境邪祟都是免疫的，唯一的例外就是遇到自己前世的灵宠的时候。

而他现在再次顺利地进入了这个空间，也就是说很可能又有灵宠出现了。
会是易霁月说的失踪的那个吗。

季泽西转身想要示意安全，却发现身后的路也变成了墙，不仅摸上去触感结实，连樊易宸都被挡在了外面。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落单了。

现在只有顺着楼梯往上走这一条路。
楼梯口往上是一个拐角，拐角尽头又是一扇门。
推开门后屋内的景象吓了季泽西一跳。

这里竟然有一个蹦极台，齐贤煜身上被绑了一根明显禁不住他重量的绳子，正抱着边缘处的柱子垂死挣扎。
季泽西想冲过去救他，却发现他们之间隔了一层透明玻璃。

齐贤煜也发现了季泽西的存在。
几十米的高空让他丧失了一切理智，不顾形象地向季泽西呼救着。

吱呀一声，门后又进来一个人。
季泽西回头一看，是莫于纶，他当即焦急道，“你快救救他，他要掉下去了!”

莫于纶却是一笑，“为什么要救他，他欺负了你，你应该讨厌他才对，我这不是在帮你报仇吗。”

“我不需要这样的帮助。”

“哦，看来是我努力错了方向，我还以为帮了你这一次，你就会不顾一切地爱上我呢。”

莫于纶语调怪异，季泽西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胡话。”

莫于纶笑道:“你和你的那位恩公不就是这样的展开吗，怎么换了我就不行，我好像长得也不比他差。”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季泽西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但现在救齐贤煜要紧，他飞速扫视屋内的各个角落，试图寻找其它出口。

莫于纶看出他的意图，“想要出去是吗，别客气，直接问我就行，来，出口在这边。”

季泽西眼睁睁看着莫于纶在墙上摸了一把，就摸了一道门出来，他想过去但又怕是另一个陷阱。

“不用怕，我不会害你的，我们最终的计划还需要你帮忙呢。”

季泽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了那扇门，一股强烈的风刮了过来，风中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味的气息。

要下雨了。
季泽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想法。
但想法并不来自于他，季泽西像是附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以那个人的视角看世界，也顺带着接受那人心里的想法。

紧接着季泽西在漫天树叶飞舞的竹林中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身上却缠绕着一圈圈绳子，像是硬生生被绑来做新郎的。

季泽西看到自己附身的人手指一挥，就从远处帮那新郎把绳子解了。
与此同时心底响起一道声音，饱含着思念与欣喜。
恩公……

季泽西:？？？
他这是附到自己前世身上了？

不给他纠结的时间，新郎解开绳索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直接向季泽西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一次没了碍眼的白雾做遮挡，季泽西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和自己纠缠了九世的人。
那人有着一张季泽西过于熟悉的脸，他们日夜相对形影不离了快一年。

季泽西怎么也想不到，让自己追了九世的人竟然是樊易宸!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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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轻松的战斗过后，白狐还未走到恩公身边，两个身穿白袍的人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也是熟面孔，是樊易宸这一世的好友——易霁月。

季泽西有点摸不准，这是巧合还是什么，从穿着来看距离现在应该至少有几百年了，这友谊真的恒久远。

“我们是不是来晚了!”易霁月身边的男子爽朗道。
这人给人感觉和易霁月完全不是一个类型，易霁月待人有一层疏离感，像是冷冽的月光。
而这个人带着扑面而来的朝气，与生俱来的亲近感。

季泽西不认识这人，只注意到他的袖子上绣了一个秦字。

“看来是晚了，我特意为你做的花也用不上了。”易霁月举起手中的纸花，惋惜道。

这一世的樊易宸，也就是方琛，眉头一挑，“你还真想让我和个纸人成亲不成。”

易霁月叹了口气，意有所指道:“总比孤零零一个人好。”

“对了，这位是？”秦徊看向白狐，有些好奇，没猜错应该是这位带着仙气的公子救了自己兄弟。

“我、我是……”

眼前一黑，不知跳跃了多久。
重新出现的画面里，白狐已经和三人成为了朋友，关系亲近了不少，面临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四人坐在一家客栈的小单间里。
秦徊将佩剑往桌上一放，发出厚重的声响。
“近来从封印地出来的邪祟与日俱增，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我们杀也杀不完的。”

易家是代代负责斩妖除魔的大家族，已经护得了当地居民数百年安稳。
可到了易霁月这一辈，弟子质量参差不齐不说，还互相争名夺利，真正能派上用场有本事的少之又少。

秦徊虽然因为出身不好只能做外姓弟子，但越极具天赋，又懂得表现自己，久而久之成了家主候选人易霁月的得力帮手。

方琛虽然没有除妖能力，但在谋略方面十分厉害，经常为两人出谋划策。
在白狐加入前，他们是有名的三人组。

而白狐虽然有了千年修为，心智上却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小狐狸，几句话就被套出了他的狐仙身份。
有了白狐的帮忙，清除邪祟的工作比以前顺利了许多。
可即便如此，也依然赶不上从封印里跑出的数量。

方琛分析道:“封印应该是被人为破坏的，我们只要找到那个人制止他进一步破坏就可以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要如何进行二次封印，以我们普通凡人的能力恐怕远远不够。”

“的确，我们需要一个法力更强的人来完成这件事。”易霁月附和道。

[法力更强的人，他们是在说我吗，可是我……]

季泽西悚然，他知道白狐除去仙骨后所剩的法力本来就不多，要想完成这样的封印，就只能拿命去换。
可是这是他最后一条命了。
他还有心愿没有完成。

通过方琛的连环计，他们很顺利地抓到了破坏封印的人，但是那人明显不正常，像是个疯子。
而且这人季泽西也见过，是宜欣家居的老板，颜锐意。

到了这个地步，季泽西已经觉得见到谁都不奇怪了。
轮回就是个圈，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遇见。

颜锐意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脸上罩着一层白纱，看不清脸。
季泽西隐约看到那个女人侧颈处有一点红痣，在白皙的皮肤上还挺显眼的。

起初季泽西还以为这女人是他抓的人质。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女人是他死去的妻子。

这里的颜锐意是一个怪人，他从小就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想去下面的世界看一看。
他觉得既然下面的邪祟可以跑到人世作乱，那没道理他不能去下面的世界走一遭。

死亡不是唯一的办法，这世上一定存在连接两界的通道。
因为这过于猎奇的想法，颜锐意被赶出家门，逐出村落。
不过他并不难过，他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需要被别人认可，他可以自己为之奋斗。

不过他最终还是遇到了认可他的人，他的妻子，一个具有同样疯狂想法的怪人。
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发现了封印地的存在。

原本颜锐意也不想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打开封印，可是他没有时间了。
他的妻子过世了，因为一场原本并不在意的疾病。

他突然发现比起普通的夫妻，他们错过了太多太多可以相处的美好时光。
不过没关系，他们已经约好了。

他的妻子会在奈何桥头等他。
他会彻底打开两界的通道，把他的妻子从那个世界接回来。

季泽西突然感到视线迷糊，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是白狐听哭了。
[太感人了]

季泽西:……
他绝不承认这玩意是自己前世。

最后颜锐意被抓回去交给宗族长老处治。
问题又回到了伊始，封印要怎么解决。

即便没了人为控制，已经有裂口的封印也会随着时间不断扩大。
一时间各地的妖魔也借机作祟，百姓则是人人自危，民不聊生。

三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白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自己的法力的确不够，但加上这些年陪伴他的灵宠或许有的一拼。

白狐没有主动提出这个打算。
他依然怀有侥幸心理，万一明天就会有更好的办法呢，他不想离开方琛。
他好不容易才来到他的身边，不想短短数月就离开。
而且这一次离开，会是永别。

可惜现实没有转机，只有越来越乱的人间，尤其是封印地早已不分昼夜。
曾经开满鲜花的山谷如今宛若地府。

白狐还是等来了方琛的乞求。

“你是仙狐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救救天下苍生吧，再拖下去人间就永无宁日了。”

白狐受不住方琛这样的眼神。
他恍惚间看到了前几世的恩公，全都是在临终前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

[不光是百姓，他也会有危险的，我应该救他，可是……]

“方公子。”白狐鼓起勇气问道，“公子可曾心悦我。”

方琛视线对上白狐带着水汽的眼睛，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偏过头道，“我现在心中只有天下苍生，未曾想过儿女情长，而且，我不喜欢男子。”

“这样，我懂了。”

[既然他不心悦我，那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就让一切结束在这一世吧]

季泽西与白狐感同身受，情绪压抑的可怕，就好像他也同时被樊易宸甩了一般。
他从没这么难受过，胸腔鼓胀着酸痛，想哭却哭不出来。

第一次体验失恋的感觉，竟然是因为樊易宸，他想要收回之前对樊易宸的全部好感了，这波血亏。

最终白狐带着四个灵宠镇守住封印的四个方位，他本人则是来到封印地的阵眼以身殉阵了。
和白狐料想的一样，失去了仙骨的支撑，他和世间万千的普通生灵一样，坠入了轮回之海。
他再也不是那只为了恩公追寻九世的小狐狸了，此后他会有重新拥有千万种身份，前尘过往，与他再无牵连。

季泽西头痛了许久，才从白狐的深刻情感中抽离出来。
他前几天还在吐槽怎么会有男人喜欢男人，现在好了，男同竟是我自己。
四舍五入，自己一开始也不算欺骗樊易宸，兜兜转转，深情人设竟然没有崩，就离谱。

但季泽西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接收完白狐的记忆后，还有其它的记忆碎片也混了进来。
而且好像是与现在时间更接近的。

季泽西想起了一个人。
隐隐约约看不清脸，那人关系好像与自己不错，他们经常出去约饭聊天看电影。
然后是一场颁奖典礼，樊易宸拿了影帝。

季泽西回忆起自己跟那人吐槽了很多关于樊易宸的事。
然后那人说了什么，自己就愣住了。

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吗，樊易宸要跟你告白。”

啊对，好像就是这句话!
可是这个声音？

季泽西身边的黑暗被灯光阶段式照亮，眼前出现了一张餐桌，白色的杯子里装着疑似咖啡的液体。
桌子的另一端坐着一个人。

季泽西认识他，甚至说很熟悉。
但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请坐，回顾过去最好的方法就是情景再现，这个场景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保证一模一样。”
裴煜瑾背靠在椅子上笑道。

这是裴煜瑾，又好像不是。
眼前的裴煜瑾有着危险且陌生的气息，但季泽西却莫名觉得，这个才是他记忆中的裴煜瑾。

季泽西走过去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下，“你到底是谁？”

“之前还拜托莫于纶提醒你，让你多回忆回忆那一年的记忆，结果你还是那么擅长把别人的话当做耳旁风。”

季泽西想不到他们竟然认识，“你们是一伙的？”

裴煜瑾吹了吹冒热气的咖啡，“算是也不算是，互相利用罢了。倒是你，没有以前乖了，都已经按我的提议做了，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呢？”

没给季泽西提问的机会，裴煜瑾手掌一翻，放了个精致的小鼎在桌面上。

结合易霁月的情报，季泽西很容易猜到，“这是第三个鼎？”

“是。”裴煜瑾回答的很干脆，“这也是我几百年来住的地方。”

又一段记忆倏地涌入脑海。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失去的不仅是那一年的记忆，还有前九世的记忆。
他早就知道转生前的那些事了，所以才那么讨厌樊易宸，讨厌到日日夜夜去扎他的娃娃。但是又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描绘。

朱雀灵宠是在那一年的二月份找到他的，朱雀没有身体，就附在了体质偏阴的裴煜瑾身上。
恰好季泽西是个没朋友的死宅，朱雀的计划性接近十分顺利，在季泽西完全信任他的时候，诱导季泽西帮助他完成计划。

季泽西想起了那一天他们是以争吵收尾的。
朱雀说封印松动需要新的人站出来牺牲，季泽西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所以易家后人和樊易宸联手，想要故技重施。

朱雀说，“你不信的话可以等等看，不出一周樊易宸就会跟你告白。你应该不会天真到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他是为了让你爱上他，然后让你再一次殉阵。”

季泽西已经被说动了大半，但还是嘴硬地重复着，“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朱雀讥笑一声，“那你等着就是了。不过我建议你要拒绝的话，最好说还想和他继续做朋友，如果他在某一天约你……”

然后就是那场让季泽西记忆深刻的告白。
难怪自己说徐秋深是第一个跟自己告白的人，樊易宸反应会那么大。
原来他才是第一个。

季泽西记得那段蹩脚的钢琴音，浓郁到让人有些头晕的花香，还有自己被烈火煎熬着的心。

不能相信他，这不是真的，一切都只是利用。
追逐了九世都没对自己动心的人，怎么会突然告白呢。

季泽西低着头，用碎发掩盖住眼中的雾气，麻木地重复着朱雀教的话。

然后没几天，果然樊易宸邀请自己同坐一辆车赶往录制场地。
季泽西按照约定给朱雀打了电话。

原来是这样。
樊易宸不得不提前执行计划，还有导致他命悬一线差点过了奈何桥的人。
是自己。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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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听得到吗！”樊易宸的声音忽然从墙壁的另一侧响起。

“啧，有够难缠的。”朱雀把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希望你不要再牵扯别人了。”

朱雀伸手打了个响指，虚构的空间轰然倒塌。
一阵眩晕过后，季泽西发现自己坐在商场内部的休息室，眼前是一脸焦急的樊易宸。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樊易宸想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摸季泽西的头，却被轻轻躲过去了。
季泽西现在的眼神令他心惊，杏眸中的情感浓郁到让他陌生，有着难以忽视的破碎感。

“发生什么事情了？”樊易宸蹲下来，靠在季泽西膝前轻声问道。
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季泽西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其他嘉宾还好吗？”

“都很好，你失踪之后不久楼内就恢复正常了，而且除了咱们几个，其他人都没有遇到灵异事件，录制过程很顺利，倒是齐贤煜好像看到了什么，精神状况不太好。”

季泽西点点头，“那我们也过去吧，跟编导说一声。”

樊易宸有些不放心，“你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先走吧，等回去我有话和你说。”

樊易宸发现季泽西身上的气息变了，被说不出的沉郁缠绕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泽西出现后编导组如获大赦，录节目把当红艺人录丢了他们可赔不起。
商量过后补拍了几个季泽西因病退出游戏的镜头，方便后期剪辑。

席一帆三人则是说破了天也没人相信他们，还觉得他们是组团整蛊，把席一帆给气够呛。

回去的一路上，季泽西都没有说过话。虽然他本就话不多，但也从没有过这种一句都不说的情况。

到了樊易宸家里，季泽西二话不说，翻出搬家时用的行李箱，就开始收拾行李。

这下樊易宸憋不住了，把地上的行李箱踢到一边，气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出了什么事情和我说啊，我们一起解决!”

“我都想起来了。”季泽西低声道。

樊易宸怔住了，他以为季泽西想起了那一年的事，尤其是那一场告白。
顿时有点不自在，语气别扭道，“就算你不接受我的告白，也没必要这么躲我吧，不是你说的可以先做朋友吗。”

“不是的，还有之前九辈子的事，我全都想起来了。”

季泽西的话像一记惊雷，在樊易宸耳边炸开。

原来是这样，他都知道了。
那他离开自己好像也情有可原，他可以理解。

可是，可是那些事情那些拒绝的话明明都不是他做的，为什么要让他来承担后果呢。
如果可以他也想穿越回自己的前世，狠狠地敲自己的脑袋，问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可他没有那样的能力，他只能品尝前世种下的苦果。

季泽西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入住之后添置的，那些共同买的他已经不想带走了。
他叫了一个网约车，然后在网上定了家酒店，准备先凑合几晚上。

三花被关进笼子里的时候，还在迷茫的喵喵直叫。
只有出门寄存的时候才会用到笼子，可主人不是好久都没把他寄存出去了吗。
三花趴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漂亮的大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难过的直小声嗷呜。

临出门时季泽西还是没忍住，对樊易宸道，“你真不愧是影帝。”

“什么意思？”

季泽西呼出一口气，忍住心底的难过，咬牙切齿，“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东西再少也有三个大箱子，再加上一只猫，搬运起来着实有点费力。
好在到了酒店后就有服务员帮忙了，待一切安置妥当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明天下午还有一个活动要参加，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睡觉了。
可是他根本睡不着，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疲惫的状态下，他反而有些亢奋。

就像是吃了令人兴奋的药物一样，他一闭上眼睛就能感到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
他无法平静下来。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季泽西决定找点事情做，不如把这几天要换的衣服先整理出来。
结果一打开行李箱，就有好几只娃娃滚落出来。

曾经它们是被非常珍视地放在玻璃柜子里的，每完成一只都像解锁了一个新的成就。
但是他们现在就这样随意的被丢到行李箱里，又掉落在地面上。

季泽西更难过了。
到底是自己一针一线用心缝制的，舍不得这么粗暴对待。
他不知道樊易宸让自己做这些娃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个个阴谋论闪过又被季泽西逐一否决。

但不管是什么，都不可能是因为樊易宸真心喜欢自己做的娃娃。
他真的怕了，告白是假的，喜欢是假的。
或许只有那份拯救天下苍生的心，是一直炽热不变的。

季泽西数了下，还剩三个娃娃没有做。
他打算这几天加班加点赶出来，然后一起邮寄过去。
这一年樊易宸的确帮了他不少忙，他也对樊易宸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感。

但是这份依赖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
季泽西的情绪很复杂，一天之内太多的记忆涌入脑海，他完全处理不过来。

像是有几个灵魂碎片在他脑海中打架。
时而是轮回九世不得善终的白狐，心里怀着对恩公的痴嗔贪。时而又是不被看好的花瓶爱豆，在圈子里举步维艰。

但最难让他释怀的，还是和樊易宸共同相处的这一年。
季泽西不知道樊易宸的责任心怎么这样强，为了让封印顺利进行，连他自己的感情生活都可以牺牲。

季泽西分不清他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又或者这段共同生活的时光也在他的算计中。

之前问起不需要牺牲季泽西就能封印的办法，樊易宸一直说在想，会有办法的。
但说不定那只是搪塞之词呢。

根本就没有办法，他接近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心甘情愿地去牺牲。

季泽西不愿多想，投入到手中娃娃的制作中。
这是他现在转移注意力的唯一办法了。

一开始的确不适应，但过了几天后季泽西也开始习惯没有樊易宸的生活。
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正好这天是到宜欣家居拍代言照的日子，季泽西早早来到公司，想要再见颜锐意一面，确定下这个人和这次的封印松动有没有关系。

可惜季泽西去的时候被告知颜总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倒是和秘书小林在楼梯口偶遇了，于是约着聊了几句。

季泽西发现林凡的无名指上带了枚戒指，好奇道，“林秘书你结婚了？”

林凡害羞地捂嘴笑了下，“是呀，上周结的，可惜颜总突然说要出差，没赶上我的婚礼。”

听出林凡语气中的熟稔，季泽西追问道，“你们关系看起来很好，不像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

“啊，这是因为颜总救过我的命，还给了我很多帮助，我是被颜总资助长大的，算是他的义女吧。”

季泽西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咖啡，这两人关系和他之前猜想的完全不一样。
“抱歉，看颜总对你们这么好，我之前还以为……”

林凡连忙摆手，“哈哈哈没事，好多人都误会过，我们已经习惯了，我和我老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纯纯的青梅竹马关系好着呢，而且颜总虽然长得很年轻，但是他都五十多了，我们根本不可能的。”

“五十多？”季泽西这下真的惊了，上次看明明最多三十多岁。
就算驻颜有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季泽西趁着拍摄的空闲给易霁月发了消息，把今天得到的信息转述了过去。
易霁月难得回复的很快，且不等季泽西追问就发了一大堆。

看完每一个字，季泽西面色逐渐凝重。
现在的颜锐意很可能就是前世的那个封印破坏者。他用了禁术延长自己的寿命，但是这个禁术需要很多条人命维持。
而且颜锐意很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季泽西想不通他的目的是什么，不惜代价让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在人间蛰伏了几百年。
为的是什么呢？
他等的只是一个封印松动的时机吗。

易霁月的书房里，他一脸无语地看着好友用自己的手机一顿激情输出。

一边打字一边念叨，“他还会联系你的，手机借我一段时间。”

易霁月感到好笑，“你以前征用他的手机联系我，现在又征用我的手机联系他。”

“没办法，他现在根本不想理我。”樊易宸失落道，“都怪我前几世伤他太深了。”

樊易宸还记得他那天刚经历告白失败，失魂落魄来找易霁月讨安慰。

然而不解风情的好友直接抛了个雷出来，“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有结果了。”

“哦？现在在哪？”
樊易宸只知道他们的计划需要找到当年布下封印的人的转世，才能实施。
但事情说得轻巧，做起来十分艰难。
易霁月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重新进行卜算，直到前几个月才说有线索了。

“挺巧的，你们刚刚还见过，他拒绝了你的告白。”

樊易宸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怎么会是他？”

“还有，有件事情一直没告诉你，我看你暗恋他挺久了，怕影响你的心情就没说，但既然都是一个人，那你还是知道比较好。”

“什么事情？”

“我在研究封印的时候用了秘法，不小心看到了一点不该看到的东西。”

“比如？”

易霁月:“是封印者的记忆碎片，哦现在应该说是季泽西的记忆碎片，他前世好像是一个狐仙，痴缠了你九世，九世都被你拒绝了，后来还被你劝去填封印，他临死前说生生世世都不要看到你了。
说实话，看到你被拒绝我松了一口气，不然等他继承了记忆你们还是要分手的。”

樊易宸:？？？
这么绝的吗。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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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心情再过苦闷，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做。

陶思成本来给季泽西物色了几个剧本，但季泽西想到决战在即，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就直接推拒了。

陶思成只好退而求其次给他接了几支广告，还有一个杂志封面。
在其中一个拍摄场地还和Aloes碰上了，季泽西强颜欢笑打了声招呼，然后悄悄观察了下裴煜瑾，眼神不一样，应该不是朱雀。

季泽西记忆里的朱雀也是这样，平时的工作都是裴煜瑾去做，休假的时候朱雀就会借用身体到处溜达，然后再给他编造一段完美且虚假的记忆。

季泽西那会儿还吐槽来着，觉得朱雀像是万恶资本家，裴煜瑾则是卑微工具人。

恢复记忆之后季泽西想了很多。
这四只灵宠都是他在漫长的游历岁月中，一只一只捡回来的。
当时让四只镇守封印是无奈之举，由于四只都没有灵智，没经它们的同意就送去压了封印，现在想来它们对自己有怨气也很正常。

不光率先逃出鼎的朱雀，其它几只多半也是想要自由的，要不然白虎也不会直接在医院对自己下手。
是他的错，把一切太想当然了。

现在就算没有颜锐意的干涉，他也想要打开封印把四只灵宠彻底解放出来。
无论是让他以身殉阵还是怎么样，都可以，他必须承担做错事的后果。
季泽西想得很开，大不了再重活一次，正好把这几世的糟心事全忘掉。

后来季泽西又联系了易霁月几次，询问重新封印的具体方法，但易霁月的口吻一直很奇怪，说话推三阻四。
根本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

时间一转就到了农历年的前一周，也是季泽西录制的综艺播放的日子。
很多季泽西的粉丝都在官博下打卡，直呼期待。
但季泽西本人却兴致缺缺，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不成想上线没几个小时，季泽西就再次冲上了热搜。
网友早习惯了季泽西的热搜体质，起初即使看到了也没在意，只以为是节目组买的宣传。
后来发现越吵越凶，大家才发现不对劲。

易霁月继手机被征用后，电脑也被强行征用了。
樊易宸披着小号以一敌三，恨自己不能多长出一双手。

＃樊易宸齐贤煜 正副队真爱cp＃
＃季泽西第三者插足＃

[呜呜呜永远的±cp，我磕爆，解散这么久终于又有糖吃了]
[天哪之前季某风头那么大，我都不敢说话，讲道理±cp才是最开始的官配好吗，当年多风光呀，那时候季某都不知道在哪里哦]
[从综艺cut过来的，煜煜真的好了解宸哥啊，他们以前在组合里的时候就默契十足，而且一路相互扶持从小透明走到今天真的很感人好吧]

[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我承认西西颜值演技都不错，但是真的没有必要借着死人操作，这种营销方式太low了]
[不是吧不是吧，易吁西粉丝这么不牢固的吗，一个综艺就把你们瓦解了？]

一场从未设想过的cp战争就此展开。
易吁西这一年的确人气飙升，粮食产量又快又高，但毕竟是樊易宸去世后才火起来的。
供粉丝发挥的空间十分有限，再怎么用cp滤镜去看，两个人的单独同框也就只有那么几次。

反倒是齐贤煜和樊易宸曾经是组合的正副队长，同时参加活动的频率十分之高，哪怕是整个组合一起跑宣传的时候，他们的站位也永远在一起。
早在SEVEN没解散的时候，两人cp的人气就高的离谱，只是那个时候传出消息说经纪人不让炒cp热度，粉丝这才收敛一些。
但非要较真的话，±cp的官方糖是远远多于易吁西cp的。

吵了没多久易吁西cp粉就开始节节败退，甚至到后来走向愈发离奇。

[讲真，其实我们也没必要非撮合西西和宸哥吧，即便宸哥再好，但逝者已逝，再怎么撮合也没前途啊]
[仔细想了想我好像比起易吁西cp粉更像是西西纯粉，要不我还是换个西西的cp磕吧]
[之前磕上头了觉得没什么，现在一想±cp的确是糖更多，也更名正言顺，而且这么一搞好像西西是三一样，退坑了，还是秋季cp香，徐总我来啦！]

樊易宸:？
这帮cp粉这么没有立场的吗，就不能再坚持一下？

＃理性讨论谁更适合西西＃
[隔壁易吁西已经塌房了，愿逝者安息，我们来给西西重新选个良配吧]
[我先来!投莫公子一票，有颜又有财，年纪还小，有小狼狗那个意思了]
[我投徐总，霸道总裁永远的神，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倾家荡产压徐总股，他们简直太合适了好吗，没入坑的姐妹我断头安利!链接:秋季cp在一起的100个理由]

樊易宸:？？？

易霁月实在看不下去好友这副蠢样，提议道，“反正你也已经暴露了，不如回到自己身体里，活人好歹比死人有竞争力。”

樊易宸有些懊恼，“又不是我想回去就能回去的。”
当时强行灵魂出窍本就用了秘法，现在又要突然回去，谈何容易。

易霁月:“没关系，我有办法。”

网上的cp大战完全没有影响到季泽西，人都要没了，还谈什么cp不cp。
反倒是莫于纶约他出来了一次，有点出乎意料。

莫于纶向来没有什么偶像包袱，大大咧咧戴个口罩穿个白T就出来了。
倒是季泽西由于日益增长的人气，不得不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还好是冬天，不然非中暑不可。

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屋的小包间，店是莫于纶家的附属产业，私密性值得信赖。
莫于纶往沙发椅上一坐，很是大方，“有什么想问的，我可以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想问的事情太多，季泽西一时也理不清，只能先问一个主要的。
“为什么帮我，我不是很相信你说的话。”

莫于纶笑了下，“也不算帮你，只是事情快要结束了，我过几天就要回国了，不如直接把事情都说清楚。”

季泽西依旧是一脸狐疑。

莫于纶叹了口气，“真让人伤心，我可是真情实意想要告诉你真相的，既然你不问，那我说几个我知道的吧。
我和朱雀是合作关系，还记得医院那一晚吗，我帮他拿到了一块鼎的碎片，他自己混进幻境拿了你一滴血，然后颜总通过这两件东西把朱雀本体所在的鼎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总之朱雀现在自由了。

至于我就更简单了，因为体质问题我从小就经常灵魂出窍，家里找人算了一卦说我活不长久，他们找了很多办法，最终因缘巧合找到了颜总那里。结果就是我给颜总卖命，他替我稳固魂魄。
不过这个毛病到成年就没有了，颜总本来威胁我帮他把计划完成，但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天他突然说不用了，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总之我现在也自由了。

后续你们要把封印打开还是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但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我还是想提醒你，不要轻信颜总的话，他就是个疯子。”

莫于纶的话不像作假，这也的确解决了季泽西很多疑问。
“颜总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你不都知道了吗，彻底打开封印啊。”

“目的呢？”

“那谁知道，我们都是合作关系，一个任务一结算，谁也不会多问。哦对了，还有件事，关于你那个宸哥哥的。”
之前几次见面两个人都形影不离的，这次竟是只来了季泽西一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之前的离间计生效了。

不过那是为原本的计划准备的，既然整个计划都取消了，那解释一下也没关系吧。
“朱雀之前是不是说樊易宸对你的告白是假的？”

季泽西眼神一暗，“不用再强调了，我已经知道了。”

“不不不，那个是我们计划好的误导，朱雀无意间发现樊易宸在准备告白，才故意和你说那些话的，据我们所知，樊易宸知道你的身份是在告白失败之后。”

季泽西猛地抬起头，“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骗你这个干什么，我都要离开这里了。”
莫于纶心想自己真是个二五仔，离职就算了，还把老东家的底牌都给翻了，不过反正自己都要走了，管他呢。

“谢谢!”
季泽西连忙起身，拿出电话联系易霁月，他欠樊易宸一句道歉。

之前几世的事与他无关，那都是前尘旧事，但这一世的确是他错怪了樊易宸，误会了樊易宸的真心。

易霁月许久没有回消息，季泽西焦急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向来清冷的声音难得有些慌乱。
“易宸他……”

那个瞬间季泽西以为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只能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一下比一下加快。

待季泽西赶到的时候病房已经被烈火包围了，熊熊火焰吞噬着周遭的一些。
走廊处拉起了警戒线，消防人员在里面忙碌着。

警戒线外站着一个和樊易宸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季泽西在商业杂志上见过他，是樊易宸的哥哥樊易堇。

“怎么会这样？”
季泽西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樊易堇声线带着些许凝重，“是符咒起火，有点麻烦。”

季泽西想也不想，腿一迈就要翻越警戒线，结果被樊易堇一把抱着腰部，他沉声道，“你疯了吗？”

季泽西情绪鲜少外露的如此明显，他哭喊道，“不要拦我，让我进去，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樊易堇紧紧扣住他的腰身，“冷静点，你现在进去也没有意义!”

“不!你放开我，我还有话没有说!”

季泽西的哭声响彻整个走廊，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他的背后不远处，站着刚从火场逃生的易霁月，以及刚回到身体里走路有些困难，不得不被搀扶着的樊易宸。

易霁月:“现在这个场景你不死真的很难收场，要不我把你推回去吧。”
樊易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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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正常的朋友:送医院
易霁月:当场火化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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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直接喊季泽西名字他未必听得进去，樊易宸轻咳了声，有些别扭喊了句，“哥。”

樊易堇听到声音直接抱着季泽西向后转了半圈。
季泽西猝不及防撞进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视线里，对方像是刚从煤矿里捞出来，身上沾满了灰痕。

但季泽西毫不在意，直接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用力之大，让站在一旁的易霁月都受到冲击向后退了两步。

樊易宸感受着怀中的温度，这些天的烦恼，苦闷全都烟消云散。
他轻轻抚摸季泽西柔软的发丝，和他还是魂体的时候不一样，现在触感更加真实，他能切实地体会到他们肌肤相触的质感，不用语言，他也能接收到季泽西浓烈的情绪。

“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樊易宸安慰道。

季泽西控诉，“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樊易宸神色黯然，“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了。”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樊易宸听出他语调中还带着轻微的颤抖，于是顺从道，“好，都是我的错，别难过了。”

病房内的火焰很快被扑灭，只残留着滚滚浓烟带来的呛鼻气味。
樊易宸刚苏醒过来，很多身体机能还未完全恢复，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季泽西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挺丢人的，原本打算说的话也没说出口。
提了一句过几天再来看他就直接溜了。

樊易堇看着病床上的弟弟，调侃道，“看来你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他还挺在意你的。”

易霁月了解两人之间的几世纠葛，他认为想要放下一切在一起还是需要些时间，但还是宽慰道，“加油，不成功，便吃席。”

樊易宸:“……有你做朋友真是我的福分。”
易霁月:“不客气。”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今年的新年也是季泽西一个人。
樊易宸倒是说了好几次想过来陪他，但是医院死活不放人，只好作罢。

季泽西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新年，给三花开了几盒罐头，就当是庆祝了。
年龄越大越觉得过年没意思。

临近零点的时候，季泽西收到了陆卓航的拜年短信。
他这才想起来，还欠这位名导一顿饭没请。
于是顺势回问了几句，两人交流了一下时间，直接约在了第二天下午。

和跟徐秋深时的那种自在感不同，季泽西私下里和陆卓航交流甚少，再加上圈子里地位上的差距，季泽西难免表现的有些紧张，全程说话小心翼翼。

好在陆卓航虽然说话比较严肃正经，但不难交流，两人相差了十岁左右，也没出现代沟问题。

季泽西忍不住称赞了几句，顺便为凌暄带资进组帮忙的事情道谢。

陆卓航却是皱起了眉头，“他帮你的忙，谢我做什么，我和他又不熟。”

季泽西这下愣住了，“你们不是朋友吗？”
当时凌暄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看在陆卓航的面子上才帮忙的。

陆卓航摇摇头，“不是，我们的确合作过，但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如果你不提我可能都想不起来还和他共事过。”

季泽西想起樊易宸曾说过，凌暄所在的经纪公司也在泗海旗下。
所以说凌暄也是颜锐意的人？
那是不是可以通过凌暄知道颜锐意的下一步计划。

不用季泽西主动去找，他很快迎来了和凌暄再次见面的机会。
那时的我们剧组正式杀青了，需要季泽西和其他几位主演配合跑一波宣传。

这一次要在几天内跑五个城市，时间上安排的很赶。
直到来了第三个城市，季泽西才找到机会单独和凌暄说几句话。

“颜锐意？我没听过这个名字诶，是你的朋友吗？”
凌暄听完季泽西的问话，一头雾水。

季泽西仔细观察他的反应，不像作假。但毕竟眼前人是个影帝，季泽西刨根问底道，“我已经知道你和陆导不熟了，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说？”

“这个啊。”凌暄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不自在感，伸手抓了抓蓬松的头发，“是经纪人要我这么说的，让我和你处好关系，然后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但是我第一步就搞砸了。”
凌暄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他也没想到季泽西外表柔软可欺，竟然心防这么高。

季泽西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因为怀疑凌暄是颜锐意的人才一直提防着他，没想到反而错过了重要的信息。

季泽西纠结再三，厚着脸皮道，“要不你现在去跟你的经纪人说下，已经和我成为好朋友了，问问下一步指示可以嘛？”

“哈哈真不是我不帮你，我经纪人说那个任务不用做了，你没发现后来我都不给你发消息了吗。”

“是什么时候通知你的？”

凌暄说了一个日期，和莫于纶提到的颜锐意准备放他自由的时间一致。
那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颜锐意选择放弃筹备已久的计划。

但就算颜锐意现在放弃也没有用，封印已经松动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几百年前的悲剧会再次上演。
无论颜锐意插不插手，重新封印的事都刻不容缓了。

现在他只需要知道重新封印的方法，和最后一个鼎的位置。

或许是樊易宸叮嘱了什么，这些天无论季泽西怎么向易霁月套话，都套不出半点关于封印的事情。
季泽西甚至感到迷惑，一开始不是他们急得不行，说事情迫在眉睫的吗，怎么现在成他一个人干着急了。

又拖了几天，到了金桃奖的颁奖日，所有提名剧组都受邀参加。
季泽西也久违地和我的他剧组成员重聚在一起。

徐珂瑶今天穿了一袭长裙，剪裁得当，配饰讲究，衬得整个人高贵优雅。
她在去年一年可算是名利双收，而这一切还要得益于季泽西随口一说的那句恶婆婆。

我的他播出后评分直接冲上了花瓣网总排行前几，徐珂瑶本人也从只会演偶像剧的大龄女星晋升为了令人认可的实力派。

现在徐珂瑶看向季泽西，怎么看怎么喜欢，就是可惜和徐秋深那事儿没成，不然还能成为一家人，亲上加亲。

导演党陇路上堵车，来得稍晚了点，一到现场就笑呵呵地拍了拍季泽西的肩。
他这部剧从拍摄到播出全程都在蹭季泽西的热搜热度，简直赚麻了。
这也是他第一部同时获得如此多奖项提名的电视剧，只要拿下其中一个，他这一年就不算白忙活。

例行公事走完红毯后，不同剧组按照安排好的座位依次入座。
坐在季泽西旁边的刚好是赵洛汐。

季泽西对她印象很深，她经常在空闲时间来找他说些听不懂的话，还一直用手指比划99，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开场辞一如既往的漫长且枯燥，一旁的赵洛汐探个小脑袋过来，轻声道，“西西，你和宸哥最近还好吗，之前cp党吵架没影响到你们吧？”

季泽西惊了，她怎么会知道樊易宸的事。

赵洛汐瞧着季泽西的惊讶脸有点可爱，但她知道这是嫂子，不是她能肖想的。
“别藏着掖着了，我什么都知道，唉要是能再和你合作几部剧就好了，我还想多磕点糖呢。”

季泽西压低声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你放心我嘴很严的，绝不往外说，而且我敢保证宸哥绝对爱你爱惨了好吗，你都不知道他那个占有欲，啧啧啧。”

季泽西这下反倒有些不确定了，毕竟他也不知道樊易宸背着他做了什么，感到恼怒的同时又带着丝莫名的窃喜。
他小心翼翼试探道，“真的很明显吗？”

赵洛汐语气夸张，“当然了，也就是他没有身体，不然他能天天秀到别人脸上去。”

季泽西一边在心底抗拒着，一边又不自觉把赵洛汐的描述代入樊易宸，好像的确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季泽西现在对樊易宸的感情很复杂，他依然觉得自己是一个直男，看着游戏里的小姐姐还是想喊亲亲老婆。
但受到前几世记忆的影响，他又的确对樊易宸有了不同于友情的情感。

以前的记忆太过虚幻缥缈，方公子不喜欢白狐，那是他们两个的事，季泽西认为这不能改变自己这一世的判断。
但他又切实地怀念和樊易宸朝夕相处的时光，很舒适惬意。

季泽西这一世没体会过完整家庭的生活方式，他不知道普通情侣是怎么相处的，但他又发现好像无论哪一种代入他和樊易宸都毫无违和感。
这种感情是喜欢吗，季泽西不确定。

他只知道他现在没资格想这些，毕竟他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把握。

“啊啊啊恭喜你!”
身旁的赵洛汐突然激动地摇着季泽西胳膊。

季泽西迟了几秒，才接受到场上主持人的信号。
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得奖了？

赵洛汐比自己得奖都要兴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把季泽西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愣着干什么，快去领奖呀！”

直到把沉甸甸的奖杯拿到手里，季泽西才有了实感，他竟然真的拿到了最佳新人奖。
获奖词是早就背好的，本就做好了陪跑的准备，真的用上了这套说辞反倒有点不适应。

最终我的他剧组拿下了最佳编剧、最佳女配、最佳新人三个奖项。
最佳男主则是被一位入圈近十年的老前辈获得了，也算是实至名归。

党陇拍了拍季泽西肩膀，“你很有潜力，好好拍，明年肯定能拿奖。”

季泽西笑了笑没回话，他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有明年了。
虽然一直说着不想拿奖，但真拿到了，喜悦的心情也难以自制。

庆功宴后走出包厢，喝的微醺的他下意识想向身边的人炫耀手中的奖杯，却发现身侧空空如也。
对哦，他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了。
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陪在他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季泽西压抑着低落的心情，回到新租的屋子。
刚要开门，背后突然一重，像是一个人的重量压了上来。

季泽西吓了一跳，慌乱之余发现这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转过头一看，果然是樊易宸。
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边，热度烫的不正常。

季泽西费力把他搬进了屋子里，试了下温度果然发烧了。
正好这时易霁月发了消息过来，问今天有没有碰到樊易宸，他从病房逃出去了。

季泽西刚要回复，手腕被带着热意的大手握住了。
这感觉有点陌生，他许久没见到这样带着鲜活气息的樊易宸了。

“不要告诉他们我在这。”
“可是你发烧了。”

“没关系过一会儿就好了。”见季泽西不信他，樊易宸当即要起身自证，被季泽西连忙按住。

“好我不说，但要是过一个小时烧不退，我就送你回医院。”
“好。”

两人进来时着急，只按亮了桌上的台灯。这会儿被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不知名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转。

最终还是樊易宸先开了口，“恭喜你获奖。”
“谢谢。”

季泽西不敢看樊易宸的眼神，他怕被那双眼眸中的炙热烫到。
毕竟就算不看，他也已经感觉自己无处可逃了。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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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易宸从医院逃出来大概废了一番功夫，说完那句话没几分钟就又晕了过去。
季泽西帮他用湿毛巾敷了下额头，好在换了几次之后温度降了下来。

哪怕是以前樊易宸受伤，两个人相拥而眠的时候，季泽西也没这样仔细观察过睡梦中的樊易宸。
这个人的确长了一张被上苍眷顾的脸，难怪人气那么高地位那么稳。
也难怪自己当初对着这张脸一见钟情，底线一退再退。

季泽西拿了条毯子过来，想帮樊易宸盖上，无意间看到他口袋里有亮光一闪一闪。
季泽西扯开口袋一看，是有人给樊易宸打电话，大概是设置了静音，才没听到声响。

鬼使神差般的，季泽西把手机拿了出来。
此时电话已经挂断了，上面显示的是广告推销标记页。

季泽西深吸了口气，轻轻抬起樊易宸的拇指，打开了指纹锁。
这个手机应该是刚换的，里面安装的软件不多，不过几款常用的聊天软件都在。

他很快在绿色软件里找到了樊易宸和易霁月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几页，发现两人果然讨论过再次封印的方法。

宸:我有一个想法，但不确定可不可行
阿月:说说看

宸:我之前不是说在下面桥边遇到了个姓秦的男人，根据你以前做的梦还有我家西西的记忆碎片，他当年应该也是我们的朋友，而且他还救了我，所以我觉得可以再请他帮个忙
宸:两界通道这种东西是双向的，既然在我们这边能够封印，那同理在他那边也可以，只要我们想办法联系上他，让他在下面给封印打个补丁就可以了

阿月:说的好，那我们怎么联系上他呢
宸:这部分就交给你了
阿月:……

中间是一些季泽西看不懂的资料与链接，隔了差不多三天。

阿月:大约可能应该是联系到了，但对方的信息很模糊，我破译了一下，大致是说需要以原本封印的一部分作为媒介，也就是那四个鼎必须齐全，然后需要一个人把四个鼎带下去

宸:活人是没法到下面去的

阿月:对，这就是我要说的，我们需要一个濒死状态，灵魂出窍的人把鼎带下去，但这并不稳妥，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我们牺牲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一定要对封印足够了解，才能够保证整个过程顺利，而不是白白牺牲

宸:……
宸:让我去吧，上次是他牺牲，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阿月:我知道我不应该拦你，但你最好考虑清楚

后面就是两个人的反复拉扯，再就是今天樊易宸跑出医院，易霁月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看到这个季泽西反倒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至少不是真的没有办法。
樊易宸有家人有朋友，有一群不离不弃的粉丝，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牺牲。
反正自己已经封印过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
不过是再走一遭轮回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垂泻进来一道光影，还带着点窗外枯枝遮掩下的斑驳。
樊易宸一觉醒来感觉身体轻松不少，他和易霁月这段时间天天熬夜查资料，两人都累得够呛。

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份简单的早餐，几个三明治，一根烤肠，紧接着季泽西从厨房端了杯豆浆出来。

樊易宸受宠若惊，要知道季泽西是个小懒虫，把他准点叫起床都费劲，更不要说让他去准备早餐。

“家里食材不多，这些够吃吗，不够我再定个外卖。”季泽西轻声问道。

“够的，你也吃。”樊易宸拿起一块三明治递给季泽西，结果被推了回来。
“你吃吧，我刚才吃过了。”

樊易宸一顿早餐吃的战战兢兢，尤其是季泽西全程盯着他的那个眼神，让他莫名有种在吃断头饭的既视感。

“我们去约会吧。”季泽西突然道。

樊易宸被一口豆浆呛住，差点咳出眼泪来，“约会？”
这个不是情侣夫妻之间才能叫约会吗，季泽西这是什么意思，暗示他已经接受自己了？

季泽西认真道，“对，约会，我活了这么多世都没有约会过，想体验一下。”

这么好的机会，樊易宸自然不会拒绝，“那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季泽西摇摇头。

“我知道有几个地方还不错，今天的时间交给我吧。”
樊易宸努力压住疯狂想上扬的唇角，什么叫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计划了这么久的约会路线终于用上了。

两人都是明星，尤其樊易宸在大众视野中还是已故状态，不得不谨慎一些，导致两个人都裹成了熊一样的体型才敢出门。
和樊易宸想象中的英俊、帅气、潇洒完全不搭边，不过这也掩盖不住他喜跃的心情。

尤其是当他试探着去拉季泽西的小手，没有被拒绝的时候，他反复感慨有具活着的身体真是太好了，他能清晰地体会到心中的悸动。
恋爱是真的会让人感到快乐。

樊易宸平时很多处事方法简单粗暴，但他内心的深处住了一个小文青，偏爱一些带着点浪漫元素的东西。
所以他带着季泽西去了海洋馆，还特意悄悄让他哥提前包了场。
这种地方对小孩子来说有点幼稚，但对两个没有童年的大人来说刚刚好。

隧道内的光线带着水波纹路，随着鱼尾荡漾，光怪陆离 ，暧昧的恰到好处。
没有拥挤的游客，两人把各个展厅逛了个遍，季泽西还在樊易宸的怂恿下和海豹做了游戏，陪企鹅一起游泳。

最后他们还在门口的礼品店，挑了两个小海豚挂件当做纪念品。
蓝灰色的小海豚小巧精致，翘着尾巴十分可爱。
但樊易宸还是挑刺道，“也就这样吧，没有你做的娃娃好看。”

季泽西笑了笑。
樊易宸当即追问道，“我的娃娃还差几只呀，好想早点看到他们。”

季泽西轻声道，“快了，这几天就能做好。”
樊易宸听罢兴奋起来，“到时候我一定要拍照发朋友圈好好炫耀一下。”

季泽西看不惯他这副傻样，轻推了他肩膀一下。
“行了，快走吧，下一站是哪？”
“保密，你到了就知道了。”

站在熟悉的三角钢琴前，季泽西明白樊易宸为什么故弄玄虚地要保密了。
这里是一年前樊易宸向他告白的地方。

同样的布景，同样的鲜花，同样的人。
不同的是此时的心境。
季泽西压制不住内心的雀跃，他明知不能这样，却还是放任自己坐到唯一的观众席上。

“那天之后我想了好多，总觉得你拒绝我一定是因为我这首曲子弹的不够完美。你知道的我不擅长乐器，但这首……”

樊易宸话没说完，他的琴音已经自动为他补足了后半句。
和去年断断续续的音符完全不同，季泽西看到他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翻飞舞动，悦耳的琴音如清泉般流淌。
单听这一首曲子，很难让人相信他其实并不擅长乐器。

一曲终了，季泽西还久久沉浸在琴音中，难以自拔。

“这些话我去年就说过，但我想再说一遍，西西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我不需要你接受我，我只想把这份感情传达给你。”

季泽西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办法回答。
两人吃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然后像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一起回了家。

樊易宸已经离开医院两天了，季泽西也没有提醒他。
樊易宸以为季泽西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季泽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晚上窝在沙发上一起看了部电影，然后默契地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樊易宸醒来时发现屋子里安静的出奇。
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动物本能地对即将出现的危机进行预警，他很确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这种预警在看到客厅摆的整整齐齐的娃娃时，到达了顶峰。

昨天的氛围很好，他没道理把娃娃留在这里自己离开。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樊易宸开始翻看自己的手机，季泽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他就是觉得季泽西知道了。

他知道了封印方法，所以想要牺牲自己。

季泽西从樊易宸家里搬出来的时候，把两个鼎也带走了。
他新租的屋子不大，樊易宸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两个鼎。

樊易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拿走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不知道封印地就可以拦住他，而且还差两个鼎。
电光火石间樊易宸记起了有一个鼎在朱雀那里，而朱雀是肯定知道封印地的。

樊易宸做了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呼吸平稳，然后从娃娃中随便抓了一个，想要随身带着获取点精神安慰。
结果这么一抓，一个白色的小三角露了出来，在娃衣里塞了一张小纸条。

樊易宸抽出来一看，是季泽西对于自己这个造型的想法。
[背头这个造型好多人做出来很丑，但你驾驭的挺好，有点嫉妒]

樊易宸又拿起几个娃娃看了下，发现每一个里面都有纸条。
[第一次上舞台穿的衣服，有点怀念]
[不知道你自己发现没有，你穿黑色的衣服更好看一些]
[这个舞台就你的衣服最华丽，哼，不就是个队长吗]

[古装造型很棒，好想再看你拍一次]
[哈哈哈金色的头发不适合你，以后不要再染啦]
……

上百个娃娃里有一个做工略显粗糙，明显是赶工期赶出来的。
这个娃娃造型是樊易宸在魂体时期，最常穿的的那套衣服。

里面的字条十分简短，寥寥几个字。
[我好像也挺喜欢你]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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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易宸给季泽西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条消息，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复。
易霁月平时说话挺噎人，但在关键时刻十分牢靠。
电话一接通，樊易宸还没说是什么事儿，易霁月都已经把机票定好了。

“别这么惊讶，都是卜算出来的结果，你就是关心则乱，放轻松。”

樊易宸心里清楚着急也没用，只是他无法承受失去季泽西的后果，哪怕是在心里预想一下都难受的要命。

当两人赶到第四个鼎的所在地时，在他们眼前的只有空旷破旧的木屋，和地上被凿开的深坑。
最后一个鼎已经被带走了，他们晚了一步。

樊易宸啧了一声，又抓紧时间往封印地赶。

封印地的位置是最早卜算出来的，但他们从未来过，今天一见难免有些惊讶。
他们本以为封印地会在荒郊野外，或是哪座深山里，但经过时代的变迁，原本的封印地被开发为城镇，封印中心则在这座城市最中心的高楼上。

“他们多半已经在上面了。”易霁月道。
樊易宸心情沉重地点了下头，不等司机停稳就直接下车跑进了大楼。

许是受了封印松动的影响，楼内一片死气沉沉，身边路过的员工也都满面愁容。

天台的风很大，樊易宸拉开门后被吹得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睁开眼睛。
只是天台上的场景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樊易宸以为会看到季泽西和朱雀等灵宠依依惜别，然后头也不回的跳入封印中。
但实际上天台还有另外一个人——颜锐意。

朱雀紧紧抱着季泽西的腰，季泽西牢牢抓着颜锐意的胳膊，并且大喊，“你冷静点啊!”

樊易宸:？
这个画面是怎么解锁出来的。

季泽西熬了一晚上没睡，把剩下的最后一个娃娃赶工赶了出来，然后把写好的纸条藏了进去。
他不知道樊易宸过多久才会发现这个秘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他们永远无法在一起。

季泽西按照朱雀之前交代过的方法联系上了他，然后半点时间没耽搁，直接去解放最后一个鼎。
“玄武是我们四个里最乖顺的，他应该不会怪你。”

季泽西见朱雀竟然在宽慰自己顿时更加愧疚，“对不起，你们是因为我才被困在这里几百年的。”

“还行，也不算是完全没好处，这几个地点灵气充沛，很适合我们修行，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开灵智，只是封印一日不除我们就无法彻底解脱，所以才会想逼你把松动的封印打开，再重新封印。”

有朱雀帮忙，取出最后一个鼎的过程十分顺利。如他所说，玄武十分温顺，这些年一直待着这里不是睡觉就是修炼，和最开始的青龙一样，灵智尚未进化完全，说了几句话就直接跟着走了。

至此四个鼎齐全了，下一步就是前往封印地。
季泽西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鼎你拿走，里面的三个小家伙我就带走了，我们都是灵宠，一起生活会方便些。我以后不会再借用这个人的身体了，我打算带着它们找个隐秘的地方修炼，直到修出人形再说，有缘分的话，转世之后我们再见吧。”

“嗯。”朱雀的话多少让季泽西安心了一些，他也不是和这个世界毫无联系。

一推开封印地的天台，季泽西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不远处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注视着地上燃烧中的符纸。

“颜总？”朱雀率先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季泽西深感大事不妙，颜锐意该不会是告诉别人他放弃计划了，然后他自己跑到这里来偷偷搞事吧。

“你们来了？”颜锐意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样，自在地打着招呼，“东西带来了吧。”

什么东西？
季泽西一瞬间以为自己误入了不法交易现场。
等等，电影里怎么说的来着，某种特殊人群特别喜欢约在天台上见面。

季泽西顿时感觉身边的朱雀，越看越可疑。
朱雀的眼神中透露着无语，“你这跳脱的脑回路真是一点没变，还能是什么东西，鼎呗。”

“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计划了，把鼎给我，我来完成。”颜锐意沉声道。

季泽西不敢轻信他。

“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一些事，你们对我有戒备，但我已经改变想法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做对你们不利的事。”
比起上次见面，颜锐意像是在短时间内衰老了十几岁，两鬓斑白，眼角也爬满了细纹。

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本人，“你到底为什么放弃计划？”
都已经布局几百年了，没道理在最后关头放弃。

“理由很简单，我这具身体撑不下去了，你们应该知道我是用禁术强行延续生命的，能活到现在本来就是奇迹。我总不能费劲心思把我妻子接回来，然后我又陪不了她几天就去世了。
所以我想还是我去陪她吧，不用经历那么多的阻碍，也不用让你们这么纠结。她在下面等了我几百年，一定很想我。”

颜锐意脸上流露出一丝柔情，像是回忆起了极其幸福的事，他缓缓道，“我也很想她，所以我等不及了，我要立刻见到她。”

季泽西有过这方面的猜测，但没想到颜锐意这一系列的操作竟然真的只是为了他的妻子。
也是个难得的痴情人，可是他的妻子明明已经。

趁着季泽西愣神的时候，颜锐意一把抢过他手中装鼎的袋子，就要直接往楼下跳。
季泽西下意识抓住了颜锐意的胳膊，“等下，你先听我说，你妻子她可能。”

颜锐意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力气极大，眼看着到了楼体边缘，天台门发出砰的一声。
这声响让后面发力的两人分了神，颜锐意毫不犹豫直接挣脱束缚跳了下去。

这栋楼几十层高，摔下去必死无疑。

季泽西惊到说不出话，他没想到颜锐意这么坚决。
不出几秒钟，巨大的气流从下方席卷而来，瞬间从白日变为黑夜，狂风肆虐，空中漂浮着黄沙一般的尘埃粒子。

易霁月道，“是封印彻底破了，我们必须坚持几分钟，给下面的二次封印拖延时间。”

朱雀看热闹不嫌事大，随口道，“你怎么确定他肯定能封印成功，万一他能力不够，或者本来就是敷衍你的呢。”

易霁月语气格外坚定，“我相信他。”

季泽西本想问易霁月怎么拖延时间，结果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飘了起来。
飘了几米高后，他看到天台上的人焦急地抱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

季泽西昏昏糊糊猛摇了几下头，勉强维持清明。
不对!天台上那个是他的肉身，他的灵魂被封印吸出来了!

救命，这怎么回去，他的确做好了牺牲的觉悟，但白白牺牲不可取!
季泽西无法在空中控制自己的行动，他随着奔涌的气流，一路被送到了封印中心，然后顺着通道来到了另一边的世界。

这里比上面井然有序的多。
季泽西看到许多身穿统一服饰的人，出手迅速地清理想趁机溜去人间的恶鬼。
一遍清理还在念叨，“又加班又加班，而且还不给加班费，秦大人是不是更年期啊。”

另一个声音道，“小点声吧，省得他又借机会罚你，我听说是他和别人约好了见面，结果那个人迟迟不来，导致他现在怨气很大。”
“唉～上司置气下属遭殃，苦了我们这些卑微社畜。”

季泽西:……
听上去这边就业环境也不是很好啊。

季泽西在附近又飘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了记忆中那个身穿白衣的人，他的腰上还挂着一枚玉佩，在昏暗的地府中散发着幽幽莹光。

“你怎么来了？”秦徊看到季泽西有些诧异，随即反应过来，“是被封印召唤过来的吧，放心，等我们重新封印好，再把你送回去。”

灵魂出窍，身处地府，明明是很危急的情况，却因为秦徊的存在，让季泽西感到十分安心。
他感受到了有朋友在体制内的快乐。

“对了，这个是我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的。”秦徊伸手弹了一个小光球过来，“上一次封印的事情我也很抱歉，我们应该多花点时间想一个更周全的办法，不然也不会耽误你们这么多年。但无论发生什么，你要相信他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季泽西食指轻触了下光球，一段记忆以第三视角强行挤入脑海。

主角依然是白狐和樊易宸，但这段记忆不属于九世中的任何一世。
这个樊易宸显然更矜贵一些，举手投足间带着仙气。
季泽西听到旁人称他为仙君。

季泽西想起来樊易宸以前也是神仙。
他看着仙君樊易宸在下凡游历时捡了一只尚未开智的小白狐，偷偷养在身边。

仙君喜静，很少和其它人往来，就只有这只白狐一直陪伴着他。
天界没有四季，季泽西判断不出过了多少年的岁月，小小的白狐修成了狐妖，而天界是不允许有妖怪存在的。

与樊易宸敌对的仙君悄悄将白狐抓来，要将它处死。樊易宸为了救白狐顶撞了多位其它仙君。
最终被天帝贬下凡间，敌对仙君趁机在他身上下了一道诅咒，让他每过一道轮回就削减一层命数，直到灰飞烟灭为止。

白狐救主心切也找机会跳到了下界，可惜它灵力有限，下界途中被雷劈到丢失了记忆，还以为自己是在渡劫。
它不甘心，它才刚刚摸到修炼的门路，怎能就这么死了呢。

在冰雪铸成的洞窟中，它听到远方传来了一道声音。
“方师兄你看，那有一只狐狸!”


第七十六章
====================

“怎么样，现在明白了吧，你们的缘分是拆也拆不散的，就像我和，咳，总之祝福你们。”
秦徊刻意咳了一声欲盖弥彰，不过季泽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临走时，季泽西好奇道，“你不上去见他一面吗？”
秦徊笑了笑，“还不是时候。”

季泽西似懂非懂没再追问，一道白光闪过，待他再睁开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西西!”樊易宸最先发现季泽西醒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怀中，“你吓死我了！”

季泽西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把樊易宸推远了些，“我没事，这是哪？”
他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天台上了。

“那天你晕过去把我们吓坏了，就在附近找了个酒店。”

“那天？这是过了多久。”
他还以为只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樊易宸再度将季泽西拥入怀中，心有余悸道，“已经过去两天了。”
他这两天一直在痛苦煎熬中度过，生怕一不留神季泽西就永远离开了他。

这回轮到季泽西来宽慰他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颜锐意……”

“颜总的尸体在楼底被人发现，确认身份后还引起了一阵讨论。不过他好像在生前已经做好了安排，泗海集团的各个产业并没有受到影响。”

季泽西有些唏嘘，“我当时想告诉他来着，他的妻子恐怕已经转生了。在上一世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妻子侧颈处有一颗红痣。我前阵子去宜欣家居和林秘书聊了几句，无意间发现林秘书那个位置有颗一模一样的红痣。
好可惜，他要找的人一直在他身边，他竟然没有发现。”

樊易宸却是摇摇头，“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但是并没有说开。这样他就可以给自己留一份念想，他记忆中的妻子会一直在奈何桥头等他。他终止计划并不是良心发现，他只是自欺欺人地去赴一场无人等候的约。”

季泽西想起了林秘书说自己很早就跟在颜锐意身边，但颜锐意本人却说林秘书入职不久，这说明他原本是想掩盖林秘书的存在。
还有计划终止的时间，正好是林秘书和青梅竹马成婚的时候。

颜锐意潜伏了几百年，坏事做尽，就是想按照约定把他的妻子接回来。
但他的妻子并没有如约一直在桥前等他，甚至还在转世后和别人成婚。
所以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几百年的光阴换来这样的结果，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有缘分。”季泽西感慨道。
“对，不像我们。”

季泽西抬眸对上樊易宸饱含热意的眼神，他突然有了莫名的危机感。
“诶呀突然间好困，我再睡一会儿。”季泽西说完光速钻进了被子里。

“那我也睡一会儿。”樊易宸不顾季泽西的推拒也钻进了被子里，甚至还试图抱住身边的人。

季泽西发觉自己的危机预警是对的，他慌乱中口不择言，“说不定我这一世其实是直男诶。”
“是吗，这种东西不都是要试试才知道的。”

“我不试我不试。”季泽西像即将被煮熟的蟹子般，红着脸挣扎。
然而在力量的差距下，挣扎毫无意义。

有了身体的樊易宸显然比之前难缠的多，一会儿力道与技巧并施，一会儿软着声音控诉季泽西总想抛下自己，妥妥始乱终弃。
季泽西的理智在与感官的争斗中败于下风，半推半就差点解锁人生新成就，好在最后悬崖勒马。
然后樊影帝喜提黑名单套餐一次，可惜可贺。

这一年的三月份，娱乐圈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去年因车祸去世的影帝樊易宸，现身发布会现场，称自己当时是假死状态，后来虽然有了呼吸但依然十分危险，怕粉丝难过才没有说出来，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堪称医学奇迹。
另一件是，同一场发布会，记者还没从樊影帝其实还活着这件事中缓过来，樊易宸又公开了自己和前组合队友季泽西的恋爱关系。

当天某软件的服务器直接被挤爆了，修复了好几个小时才能正常登录。

[天啊宸哥竟然还活着，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是不是沉迷磕糖磕出幻觉了]
[呜呜呜呜我需要下楼跑十圈冷静一下，宸哥哥欢迎回来，以前拍的那几部剧我都要翻烂了，根本不够看好吗！]
[理性分析，宸哥开发布会的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微妙，之前好像有某人借着综艺炒宸哥cp热度来着吧]

[干嘛遮遮掩掩，我直接说，就是±cp，哇当时吵的那么凶，搞得别人都不敢说话，现在正主下场锤了，你们看清楚了吗，人家和西西才是一对]
[太甜了，我已经磕晕了，宸哥是为了澄清和齐贤煜的绯闻才公开的吧，说不定伤都没有好就出来了，易吁西给我锁死!]
[话说现在圈子里敢公开的同性恋人真的很少，他们有亿点勇敢]
[楼上的朋友，我觉得可能是宸哥背靠樊家，有亿点底气]

表示尊重祝福的网友很多，提出质疑的网友也不少。
两个人的cp词条在热搜前排挂了快一个月，而处于风口浪尖的两人则是借着避避风头的幌子，过了一段神仙般的咸鱼生活。

直到某天季泽西实在受不了樊易宸的某些过度亲密行为，扶着腰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待了两天。
然后宋星也的一条任务消息发了过来，是协会安排的探查任务。

季泽西随口问了句，“咱们两个一起去吗？”
宋星也大惊失色，“那怎么行，肯定是师傅陪你去呀，你们可是搭档。”

“搭档怎么了，我最近不是很想见到他。”季泽西赌气道，他以为所谓的搭档也就是随便说说的一个头衔。

结果宋星也正激动了，“师母这不行的呀，按要求搭档每次出任务是必须一起的，一开始给你签的合同里有提到的。”

合同？
季泽西努力翻找记忆深处，发现差不多一年前自己入会的时候，的确签了好多合同。
当时没仔细看，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霸王条约，某人算计的还真够长远。

季泽西丧气道，“那我还一辈子不能离开你师傅了不成。”
宋星也嘿嘿两声直接挂断了电话，绝不给师母据理力争的机会，简直机智。

沉寂了将近半年，这对夫夫才重新走进大众视野。
樊易宸原本的高冷人设也彻底崩塌，变成了宠妻狂魔人设。

基本是季泽西去哪个剧组他就要跟着去哪个剧组，哪怕是自降番位当个小配角也无所谓。甚至剧组条件差，资源不完备的，樊易宸还会自己出资补足。
季泽西一度成为了众多剧组争抢的对象。

两人合作多了同框机会自然也多了，渐渐易吁西cp大楼越盖越高，到了其它cp望尘莫及的地步。
即便如此樊易宸还是不满足，隔三差五的还要发些凡里凡气的微博秀恩爱。
搞得粉丝又爱又恨。

[我好端端趴在路上突然被人踢了一脚]
[正玩手机呢，狗粮自己蹦到嘴里了]

这一年季泽西拍了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但可惜的是都没有获得提名。
到了除夕夜，季泽西在收到陆卓航的拜年短信同时，也收获了一个惊喜。

陆导沉寂几年终于决定好要复出了，而且打算请季泽西当男主。
当季泽西问起原因时，陆卓航只说了句，因为我想感谢你和樊易宸给我的勇气。

“这是什么意思？”季泽西疑惑道。

“等下次见面再细问呗，快，我们去看烟花。”樊易宸兴奋地拉着季泽西来到他家别墅的庭院中。
院子里除了他们二人，还有樊易宸的父母和樊易堇。

这样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场景对季泽西来说有点陌生，樊易宸也没强行让他适应。
只是安安静静地一同站在这里欣赏了一场烟花秀，绚烂且亮丽。

新的一年季泽西全部重点都放在了陆导的新电影上，这部电影题材特殊，是双男主，选角自然是季泽西和樊易宸两个人。
陆导拍摄时很严格，两人演技也足够专业，合作十分愉快，电影还未上映，预售票数就已经创下新高。

上映当天更是座无虚席，花瓣评分一路涨到了9.7分，好评如潮。

如众人所料，季泽西和樊易宸凭借这部电影，两个人都获得了最佳男主的提名。
一时间最佳男主花落谁家成了热门话题。

颁奖那天，两人十分高调的穿了情侣礼服。
众人也已经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要是哪天突然不秀了才不正常呢。

随着奖项一个个颁布，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下一项就是最佳男主了。

樊易宸忽然凑到季泽西耳边道，“要是我们两个都没拿奖怎么办？”
二选一的话题越炒越盛，倒是让季泽西忽略了其实还有这样一种可能。

“要真是这样，那我们也太菜了。”季泽西小声吐槽。
“你放心，无论结果怎样你都会拿到一个奖的。”

季泽西见他说的笃定，内心倏地发虚，心想这可是直播，他不会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钞能力收买评委吧。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说完了冗长的修饰词，终于到了最关键的那一句，“本年度最佳男主的获得者是——”

伴随着名字被念出，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惊呼声。
敬业的摄像大哥，直到把镜头移到季泽西那一排时才明白全场惊呼的理由。

樊易宸手中举着一枚镶了碎钻的白金戒指。
“我就说你一定能拿奖吧，奖品就是我自己。”

季泽西压制着心中的喜悦，不想让笑容展现的太明显，“你好自恋呀，我能拒绝领奖吗。”

“不行，已经绑定了。”樊易宸将戒指戴在季泽西的无名指上，“做好标记了，生生世世都不能分开。”

没有任何苦难能将我们分离，哪怕死亡也是。
无论经历几世轮回，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再度与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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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各位小伙伴看到这里，你们的支持是我肝下去的动力，没有你们我真的撑不到完结QAQ

其次是致歉，呜呜呜呜呜很抱歉让读者看到这样一篇不完美的文，文中很多缺点暴露的十分明显，我自己做了整理就不在这里细说了。总之就是我的笔力不足，导致我撑不起原本设定的世界观，悬念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很多想要着重刻画的场景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剧情走的飞快，像是大纲文一样，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我下本一定积极改正！

然后是说一下这篇文经历了什么。
刚开文的时候我还没有过签，那时候真的想过签想到疯魔，试了无数个开头，最终这一篇有幸获得编编垂青，让我过了。然后我就犯了部分新人都会犯的毛病，在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情况下对这篇文抱了很大期望，以至于数据差到上不了榜时完全无法接受。
那时候心态就有点小崩，但还是努力振作起来，把前七万字全都推翻了，换了一种风格重写了一遍。然后发现还是不行呜呜呜，不断出现新的问题。正好家里有点事情耽搁了，就开始了我漫长的断更路。

然后就开始了恶性循环，越断更数据越差，越差心态越崩，然后就一路崩到了底，每一章都是咬牙写出来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坑，说啥也要坚持到完结。
以至于我打完最后一段差点哭出来QAQ，可能对于你们来说结局的确有点匆忙，但我保证没有砍纲，只是我的笔力和精力不足以近一步细化了。

再多的话就不多说了，我会不断学习不断努力的，下本是我擅长的题材，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求求求求支持一下吧QWQ

小暑刚过，我来给大家拜个早年了，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财源滚滚!

预收有两本，一本是下一本要开的现耽小甜饼，还有一本是易霁月和秦徊的故事，是本无限流，阿月是攻哦，不要站反了!

下本书见啦，爱你们，啾咪啾咪啾咪！！！
《穿成炮灰后被偏执男主盯上了》
一朝穿越，苏晗穿成了狗血虐文里的炮灰小少爷。
原文里，炮灰仗着自己家中地位，对在家中借住的男主百般羞辱，让男主对他恨之入骨。

以至于男主拿回属于自己的身份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来向炮灰复仇，炮灰小少爷娇生惯养十几年最后流落街头，连命都没保住。

苏晗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偷拿了男主母亲的遗物，还在嚣张对峙。
苏晗心想我先这样再那样，只要掏心窝子对男主好，一定可以感化他。

结果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男主一把夺过苏晗手中的红酒泼到自己身上。
语气卑微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何必拿红酒撒气呢。”

苏晗:？？？
男主你不对劲!

请问黑化度100％还有感化的余地吗，在线等，急!

－
周攸宁发现某一天开始，家里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少爷变了，他本以为是换了戏弄人的新手段。
后来越发现，他好像是爱上了自己。

被这样的人喜欢，简直恶心，令人作呕。
但为了复仇，这份感情成了周攸宁一步步夺回苏氏企业的手段。

起初，周攸宁抱着利用的心思任由苏晗接近。
过了段日子，周攸宁觉得等一切结束后，他可以允许苏晗留在他身边做朋友，更多的他也给不了。

后来——
“晗晗你要去哪？”

苏晗第三次逃离男主计划宣告失败，他故作淡定把收拾好的行李藏到床底下，强颜欢笑道，“我看今天月色不错，想出去透透风。”

“嗯，乖，我们一起去吧。”
“哈哈，好。”

我不会让你逃离的，我的晗晗。

演技一流疯批攻×惜命可爱受
1V1，HE，无副cp，主甜爽
《男神以为我对他情根深种[无限]》
（前两年写的文案，开文时会有改动）
秦徊在通关第一个世界时就对成熟冷静、大佬风范的易先生一见钟情
靠着异于常人的观察力，两个世界后他如愿的成为了易先生的搭档
不过这易先生哪都好，就是经常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第三个世界面对鬼魅追赶
秦徊:“我们分开跑！”
易霁月:“你是不是要把鬼引走?我不需要别人为我牺牲。”
秦徊:“啊?”我只是想分散它的注意力
※第四个世界线索在池塘底
秦徊:“还是我去吧。”
易霁月:“投票选了我那就是我，你不要总把我的命看的比自己重要。”
秦徊:“啊?”我只是想说我游得比你快
※第五个世界有NPC从拐角跑过
秦徊:“那里好像有东西，我去看看。”
易霁月:“你又要干嘛，不就是想和我在一起吗?我答应你就是了，能不能不要总拿性命威胁我。”
秦徊:“啊?”
傲娇了二十几年的易霁月先生一步步把自己给掰弯了
不明真相的秦徊:不是，我还没追呢，怎么就在一起啦
对外高冷对内傲娇攻×迟钝受
1V1 HE 夫夫联手 共同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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