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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前路无味
　　作者：谢氏四又
　　文案
　　莫子味以为季乾会是那个救赎，所以他放任了他接近他，触碰他。
　　可到头来，从来没有什么救赎，因为他始终活在地狱里！
　　莫子味：终究还是我一个人！
　　季乾：你还有我！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子味，季乾 ┃ 配角：季存柏，莫政 ┃ 其它：虐恋，有始无终
　　一句话简介：一场没有前路的遇见
　　立意：生活中有很多不幸，幸运的人很少，可惜他不是。


第1章 有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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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味，来，帮我带着其他孩子出去，我和常先生有事情要谈”。
　　恶心粘稠的目光随着声音黏在他的身上，莫子味死死的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忽然一双手薅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沉睡中的少年突然睁开双眼，静谧的卧室里只有手表发出的滴答声，厚重的窗帘几乎遮住了所有光线，偶尔吹过的微风给昏暗的卧室带来一丝光明。
　　又做梦了，莫子味的手盖住眼睛，不愿意再回忆起梦中的场景。
　　五岁那年发生的事，让他再也不能碰触别人，哪怕是他的亲人。
　　新城高级中学是一所半民办半公立的高级中学，办学之初恐怕连校长都没想到他们这所中学排名能爬到市里第一名，升学率远近驰名！
　　名气带来的好处是实打实的，很多有钱人想把孩子送进来，更多优秀的学生看中了他们的师资力量，总之这是一所非常难进的学校，要么有钱有权，要么学习顶尖。
　　莫子味是考进去的，实际上他并没有报考新城高中，只是在抢他的学校中选了个离家最近的。
　　“子味，这里，这里！”一进入教室，一个热情的声音阻挡了莫子味走向后门的脚步。
　　“哎呀，你怎么还是这个打扮，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你了，刚才在外面喊你也不答应，没想到这么有缘，我们又同班了！”
　　说话的人是张子奇，莫子味曾经的同班同学，还是班长。
　　莫子味冲他点点头就想继续前进。
　　张子奇一把拦在他面前，莫子味的神情一冷，周围的气场莫名的变得尖锐起来，张子奇汗毛都起来了，慌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碰他。
　　过了一个假期差点忘了对方的怪癖，还好刚才没碰到。
　　“莫子味，你坐我旁边吧，别坐后门了，我听说后门那里的位置都是那些同学坐的，你别惹麻烦。”
　　张子奇小声快速的劝说着，用眼神示意莫子味看看后面两三个腿架在桌子上的人。
　　“莫子味，新城可不是咱们以前的学校，学生家庭都差不多，小打小闹的不要紧，在这里惹麻烦据说是很难解决的，你好好想想。”
　　他也是好心，毕竟同学一场，莫子味的性格又这么古怪，很容易成为那些混混学生欺负的对象。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提醒一下。
　　好在莫子味听了他的劝告，坐在了他的后面。
　　老师还没来，教室里乱糟糟的，张子奇余光看着背后坐着的老同学，老实说，同班三年，他们说的话加起来不到两个巴掌数。
　　莫子味是他们学校有名的怪胎，阴沉的气质，高挑的身材，寡言的个性，厚刘海黑眼镜，按说这种人是那些坏学生最喜欢霸凌的对象。
　　听说也的确有人想霸凌他，他当时好像还受了点伤，但是想霸凌他的那些人险些被揍死，警察都出动了，但是他事后依然照常上学，那几个找他麻烦的在学校中再也没有冒头。
　　这件事情影响挺大的，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惹他。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教室里的人来的差不多了，很快一个矮墩墩胖乎乎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同学们，安静，安静，听我说。我是你们未来三年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姓秦，秦华，那么咱们先来互相认识下吧，从左边那位同学开始介绍下自己。”
　　都是青春洋溢的少年，大家都说了说自己的情况，轮到莫子味的时候。
　　“我是莫子味！”说完就坐下了。
　　这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前面也有同学不知道是耍酷还是想要自己特立独行也是这么介绍的。
　　张子奇却感觉的出来，前面这样做是故意的，后面这个是真性格如此。
　　很快这个环节结束之后，选好班干部，安排好领书的时间就放学了。
　　张子奇本来想要竞选班长，但是能考进新城高中的都非泛泛之辈，他最后被选为体育委员也是让他没想到的。
　　“莫子味，一起走吧。”
　　莫子味神情莫名的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班长，拿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张子奇摸了摸鼻子。
　　莫子味站在一年一班走廊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学生，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人太多还是等人少再走吧。
　　一年级的教学楼是M形的，顶楼非常大，也就不止有一个入口，莫子味站在天台门口，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声音思考自己上还是不上。
　　想想楼下的人潮汹涌，算了，就坐这吧，麻烦死了。
　　门里不时传来的痛呼声，显然上面的人在打架。
　　莫子味拿出手机，无聊的玩着俄罗斯方块，渐渐的忽视了周围的噪声。
　　“咔”门打开的毫无预兆，坐在门下一个台阶的莫子味距离太近，来人走的太快，一瞬间莫子味的身体被挤了下去。
　　季乾反应也很迅速，伸手就准备抓人。
　　“啪！”莫子味打开伸来的手，一个漂亮的借力空翻站在楼梯拐角处，手机摔在楼梯上裂开，在它旁边还有一个碎裂的黑框眼镜。
　　午后的阳光从打开的门后侵入门内，那一瞬间，季乾看到了一张让他惊艳的脸。
　　“抱歉，我不知道门里面有人。”季大少生平第一次给人道歉，可惜对方并不领情，沉默的上前捡起手机和眼镜，转身离开。
　　“喂，你叫什么？几年几班的？”季乾两步走下楼梯，想要抓住卷发小子问问。
　　“啪！”莫子味再一次迅速的挥开。
　　季乾缓缓放下手，近一米九的身高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他疾速抓住扶手跳到莫子味的前面，再次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领。
　　“啪！”再一次被挥开。
　　莫子味居高临下的看着季乾，把书包扔在一边，缓缓卷起袖子拿出口袋里的手套戴上。
　　“等等，我……”一个飞踢打断了他的话，季乾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踢过来的脚，沉重的压力让他吃惊的看着眼前漂亮的少年。
　　这怪力！
　　莫子味轻巧的把人扫到一边，趁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栖身上前，一拳打了过去。
　　莫子味的速度很快，季乾反应也不慢，迅速伸手抓住挥过来的拳头，也被挑起了火气。
　　两人在狭窄的楼道间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双方势均力敌，一时间竟然打成了平手。
　　好强！
　　莫子味第一次遇到能跟他半成力气打成平手的同年人，不得不说，爽极了！
　　“季少，您的书包我……”门再次打开，来人说话的声音让他们默契的停止打斗。
　　看清眼前的情况，谢言忍不住来了句“我艹。”
　　“季少，这个卷毛是谁？居然能跟你打成平手。”
　　季大少可是美国青年拳击赛冠军，精通多种武术，实力强到可怕，组里的人都不是他对手，没想到平平无奇的一个高中学生竟然跟他打平手？
　　“季少，你还挺怜贫惜弱的。”
　　季乾知道谢言的意思，他以为自己放水了，可实际上他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他感觉对面卷发小子也没有，很难想象比他矮这么多的瘦弱身躯里，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季乾觉得有趣极了。
　　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了，光线昏暗，谢言并没有看清下面那个人的样子，只看到对方有一头卷发。
　　两人都没有理会谢言，莫子味把手套扔掉，捡起地上的书包，此时他在上季乾在下。
　　莫子味冷冷的看着站在下方的季乾，心想：要是这个家伙还要打，不如就把那双碍眼的腿打断吧。
　　昏暗的环境并没有阻挡季乾的视线，他抬头看着莫子味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笑了。
　　这家伙还挺凶，侧身摆了摆手，还是别把人惹毛了。
　　“哎，季少，你怎么让人走了，这么厉害的人不好好聊聊交个朋友吗？”
　　谢言笑着从楼上下来调侃道。
　　“要不然你去问问?”季乾接过自己空瘪的书包，甩到肩上往下走。
　　“我可不敢，我武力值这么低，万一不小心惹到人家揍我怎么办，我好害怕呦。”
　　“…………你就不怕我揍你？”
　　谢言识趣的拉紧嘴巴，不再撩拨这位不好惹的大少爷。
　　“同学们，今天周测，准一下把不该有的东西都交上来。”
　　周一一开学，班主任秦老师就告知他们要考试了，新城高中一班到三班都是尖子生，四班到十班是普通班，十班到十五班是国际班。
　　即使是新城普通班的学生，放到其他学校那也是尖子里的一员，大家对考试已经习以为常，好学生不在意，国际班那帮人更不在意。
　　“一个暑假放了这么久，还有点怀念考试呢。”张子奇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跟莫子味尬聊。
　　莫子味根本没注意老班长在说什么，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屁股下的凳子上，后面一直在用脚踢他的凳子。
　　刚开始力气小，莫子味没有理会，对方可能觉得自己是那种忍气吞声的受气包吧，越来越大力，很快板凳被踢的邦邦响。
　　张子奇当然也注意到了。
　　来了来了，他就说莫子味的形象很容易让某些恶趣味的人霸凌，你看这不就出现了。
　　自己到底要不要上去劝阻，可是张震后面的人他知道，是他们学校理事的儿子…………。
　　“咣当！”
　　“啊~”
　　张震感觉胸口剧痛，肋骨说不定都断了！
　　莫子味冷冷的看着不停痛叫的张震，如果现在他们不是学校，估计他最少得断三根肋骨！
　　整个教室被按住了暂停键，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莫子味。
　　“莫子味，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缓过劲来，张震一把推开桌子站了起来吼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能狂怒吧！”
　　“这个张震有病吧，人家莫子味又没惹他，自己腿贱还怪人家还手吗？”
　　“嘘，小声点，听说这个张震是理事长的儿子，小心他找你麻烦。”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让张震更加恼怒。
　　火上浇油就是形容现在的情况吧，张子奇分神想着，没想到他们班平时只顾埋头学习的学霸们也这么八卦。
　　张子奇完全忘记了他也是八卦学霸中的一员。
　　“你TM……”
　　“怎么回事？都看什么呢？”秦华一回到教室就看到乱哄哄的场景，莫子味座位在中间偏后，周围都是站起来看热闹的同学，他一时间没有注意到。
　　等周围的学生坐下后，冲突中的两人就很明显了。
　　“莫子味、张震你们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莫子味你说。”
　　莫子味转身看着班主任秦华回答：“打架！”
　　干脆爽快，落地有声，敬你是条汉子，张子奇默默的给莫子味竖了竖拇指。
　　“什么？都快考试了你们给我在班级里打架！都出去门口罚站。”
　　“秦老师，我没打架，是莫子味踢我桌子。”他还没来得及还手，凭什么跟莫子味一起受罚。
　　怂货，张子奇鄙视的看了一眼张震。
　　莫子味自顾自的走出教室，双手插兜里站在门外，那样子一点不像罚站，像是在休息看风景。
　　“季哥，怎么了？”
　　停这里干嘛？让教导主任看见了又要叨叨他们了。
　　“你先去教室吧，我有事。”
　　抛下谢言，季乾迅速向楼梯走去。
　　“喂，少爷啊，你早餐还要吗？”谢言无奈的看着季乾高大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楼梯间。
　　说实话，到现在他有时候都跟不上季乾的节奏，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老爹还让自己辅佐他，以他看他就是哥端茶倒水的小跟班吧。
　　莫子味享受着早晨微温的阳光，完全屏蔽了周围嘈杂的读书声，忽然一片阴影罩在了他的头上。
　　撩起眼皮一看，有点眼熟。
　　季乾不经意的扫视了莫子味一眼，惊讶的发现，他的眼瞳居然是烟灰色的！
　　真漂亮啊，比橱窗里的SD高级娃娃还要漂亮。
　　黑色的中长发微微遮住眼镜，黑色的厚重眼镜搭在挺巧的鼻梁上，微翘的樱粉色嘴唇水润饱满。
　　随后，他的视线从莫子味微微敞开的领口里，看到了一点藕白色的颈窝。
　　季乾吸了口气，要命！
　　可惜不是女孩子，这么精致的长相居然是男的，啧。
　　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季乾转头继续朝前走去，消失在另一个楼梯间。
　　莫子味压根没把季乾放在心上，他现在只想享受阳光。
　　微微抬起的下颚，像是被光纤穿透一样白皙，滑腻又漂亮。
　　教室里，张震还在跟秦老师争辩着。
　　“别说这么多了，他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踢你桌子，你也出去给我等着。”
　　秦华懒得再理张震，先把考试给安排好，回头再断他俩的官司，净耽误事。
　　张震一脚踢开板凳，气冲冲的走到教室门口，站在门的另一边。
　　“莫、子、味，我不会放过你的 ！”从小到大他都没这么丢脸过。
　　莫子味连眼尾都没扫他一下。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张震更加生气，继续用更加恶毒语言攻击莫子味。
　　终于看向旁边的人，灰色仿佛无机制的眼神直直盯着张震的眼睛，轻声说道：“再吠杀了你哦~”
　　张震被莫子味的眼神吓住，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想说什么，但是莫名的恐惧让他的嘴死死的闭住。
　　很快，秦华安排好考试，请别的老师代他监考，带着两个问题学生到办公室。
　　“说吧，你们俩是怎么闹起来的，知道这是哪里吗？这里是新城高中，别把你们以前学校的那一套拿到这来，我告诉你们，不好使知道吗？这才刚开学就闹幺蛾子。”
　　“你俩怎么起的矛盾，莫子味你先说。”
　　“他踢我凳子。”
　　秦华耐心的等了一会，高声问：“没了？”
　　莫子味眼神放空，拒绝回答。
　　秦华捂了捂心脏，头疼的捏了下鼻梁。
　　“你呀你，就不能先提醒一下张震吗？上来就动手，这才刚开学，你们以后要相处三年的，都是男子汉，一点小事互相理解就过去了。”
　　秦华苦口婆心的劝告道，莫子味的情况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不说别的，在J省初中界外号学神，可见他对学校的宝贝程度了。
　　这个学生还是他跟着他们校长亲自去挖来的呢。
　　“还有你张震，你腿比别人长两节是吗？桌子底下的空间已经放不下你两条腿了吗非得踢前面的凳子？我告诉你，你要再这样没事找事就给我搬着你的桌子去后面自己坐着去，听到了吗？”
　　“知道了。”张震心不在焉的回答，躲躲闪闪的看着莫子味。
　　满意张震的态度，总算有一个服软的，问题不大，毕竟是重金挖来的好苗子，轻不得重不得。
　　“好了，回去考试吧，下次再让我发现打架都给我写检讨请家长。”
　　说完瞪了眼明显走神的莫子味。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教师办公室，回到班级继续参加摸底考试。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放学后，莫子味逆着人群走上顶楼，一打开门，天台的人数让他烦躁的推了推眼镜，考虑换个地方。
　　天台上此刻出现了几十个人，分成两伙，一伙大概七八个距离他挺近，另一伙距离较远大概是从别的楼上来的，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高大的家伙，显然他们并不是一起的。
　　人好多，好烦，莫子味一边想着哪里能去一边准备下去。
　　“喂，那边的卷毛，谁让你走的？”
　　看着莫子味要走，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立刻冲过来一脚把门抵住。
　　莫子味厌烦的抬腿踢了过去，“咣”！
　　季乾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看去，眼熟的卷毛黑眼镜让他又想到了那个晃眼的藕白色颈窝。
　　身边的跟班吹了长长一声口哨。
　　“干的漂亮小卷毛。”
　　谢言瞠目结舌的看着被一脚踢三四米远的人，又看了看重新打开门准备出去的卷毛。
　　上次说不定真是他误会了，季少根本没放水！
　　这家伙真是太危险了，随后他若有所悟的侧头看向季乾。
　　果然，兴奋的眼神看的他头皮发麻，他们的高中能顺利上三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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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什么，新人，没经验，答应我，轻点喷好吗？


第2章 有二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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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莫子味身上，这让他相当烦躁，想要立刻离开天台。
　　回过神来的其他几人叫住了即将离开的莫子味。
　　“喂，你别走，把方明打成这样还想走，兄弟们咱们上。”七人中的一个胖子高声叫道，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跑了两步觉得不太对回头一看，剩下的人看天的看天，吹指甲的吹指甲，就是不看他。
　　这武力值差距，只有田大胖这个弱智看不清形势。
　　田大胖头上汗水一滴滴滑落，心里又恨又急，骑虎难下。
　　“那什么，你把人打这么严重现在都没爬起来，得送医院吧。”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简直含在了嘴里。
　　莫子味走到趴在地上的方明面前，从兜里拿出钱包，抽出1000块扔在他背上。
　　艹！这侮辱值绝了。
　　“老大，这小子好强啊，让我会会他？”
　　跟在季乾身边的黄毛贾克兴致勃勃的请示道。
　　季乾和谢言都没说话，贾克央央的闭嘴，他们这群人都是以季乾马首是瞻，老大不发话 他就是再心痒也不敢上去。
　　季乾的眼神一直看着不远处的少年，直到他消失在门后。
　　“怎么，感兴趣？要我查一查他吗？”谢言给季乾点着烟，自己也叼了一根，貌似随意的问道。
　　“呵！”季乾斜睨了谢言一眼。
　　谢言摸了摸鼻子，就知道瞒不过他。
　　“他叫莫子味，是今年一班新招来的学生，咱们学校的宝贝疙瘩，你初中在国外不知道，他相当有名，外号学神。”
　　“他就是学神莫子味！怪不得。”贾克惊讶的说道，就连他这个学渣都知道莫子味的大名。
　　“啊，说起来传说中莫子味学习好，打架也超厉害，我以为吹牛B呢，没想到是真的。”
　　“就是啊，不过他挺阴沉的，那身打扮也太迷惑了。”
　　“说不定他长得特别丑，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样子呢，三班的那个谁不就跟他差不多，前两天被方明那些人堵厕所了教训了一顿。”
　　丑？
　　季乾靠在天台围栏上，悠悠的吐了个烟圈，简直漂亮极了！
　　“还有，他的家庭情…………呼~我没打听出来，挺神秘的，从上小学到现在，没人见过他的家长，他家人从来不参加家长会。”
　　“不过家世不俗，不然不能帮他处理这么干净。”
　　总之最好还是别去惹人家，这种动用他们JUK部分势力都查不清楚的人，招惹很麻烦。
　　莫子味从学校翻出去后直接回到了家，躺在沙发上不想动。
　　真想打破约定啊，还有三年的时间，太长了。
　　上了高中之后，那些人青春期荷尔蒙爆发，喜欢寻求刺激，发泄多余精力。
　　麻烦事太多了。
　　要不跳级？直接参加高考？
　　正琢磨可行性时，手机铃声响起。
　　“喂，小味，新学校适应的怎么样了？妈妈给你打了10万块，缺什么自己去买。”
　　“…………”
　　“小味，跟妈妈说说话好吗？”杨施施小心的问道。
　　“…………我很好，妈，不要再给我打钱了，我不需要。”
　　“小味，我……，妈妈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手机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能听出来对面的人极力压抑自己。
　　莫子味闭上了眼睛。
　　啊，又来了，无论我说了多少次，你们从来没有明白我想要什么。
　　对面的人再也没有说话，杨施施又叮嘱了几句不得不挂断电话。
　　旁边的人揽住她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
　　“施施，别难过了，孩子还小，他会理解你的。”
　　“连哥，我……”杨施施说不出来自己也许做错了这句话，她已经跟齐连结婚了，事情已经发生，说出来除了伤感情没什么用。
　　可是……她已经十年没有见到子味了，她太想他了。
　　“嘘~我知道，我知道，等我手头上的工作整理一下，咱们也许可以趁着暑假回去看一看？”
　　齐连把杨施施抱在怀里，嘴里安慰着，眼神却冷淡的看着虚空之中。
　　“莫政不会让我见小味的。”
　　“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止你？小味现在不跟他一起生活，而且你是小味的亲生母亲，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阻止你。”
　　莫政！这个男人以前的确可以阻挠他们，但是现在，他也再婚了抛弃了莫子味，大家半斤八两，凭什么阻止他们。
　　想到无意间从律师那里知道，杨施施这女人居然留下遗嘱，把一大半财产分给了莫子味那小子，他怎么能允许呢？
　　杨家的财产都是他和他儿子齐盛的！谁也不能跟他抢。
　　莫子味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即将回国来看望他，知道了也不在乎。
　　昨天打的那个谁家里小有能量，查到他是考进来的估计认为他背后没什么人撑腰，今天家长就来找他算账了。
　　一进教室，老班长张子奇就紧张的回头告诉了他。
　　莫子味放下书包的手停住了。
　　“莫子味？”说了半天给个反应啊老同学。
　　“走了！”
　　“！！！哎？莫子味……你去哪儿？要我帮你请假吗？我帮你请假怎么说啊，喂！”张子奇震惊的看着莫子味消失在班级门口。
　　莫子味前脚刚走，后脚班主任迈着气冲冲的步伐走进教室。
　　“莫子味！来办公室。”
　　早读中的教室一下子被秦华充满怒气的男高音震停了，一班的学生学习都很专注刻苦，他们尖子中的尖子班，一分都能甩十几个人，你敢不努力，很快就跟一班说拜拜了，都是好面子的学霸，谁丢的起那个脸。
　　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莫子味来了又走。
　　秦华盯着教室中间靠后的那个座位，空空如也，怒气值再次飙升一个台阶。
　　人呢？早读都开始半小时了，他居然还没到！
　　“秦老师，莫子味刚才来了，不舒服先走了，让我给您请个假。”张子奇纠结了一会还是站起来帮莫子味请了假。
　　“请假也需要我写批假条啊，谁让他走的？请假的事情开学班会的时候不是讲的很清楚吗？请家长！真是无法无天了，别以为学习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怒气冲冲的回到办公室，秦华翻出一班学生联络簿，第一个就是莫子味的家庭情况。
　　“秦老师，你们班莫子味叫来了吗？我们班方明的家长已经等一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正准备打联络电话，方明的班主任郝老师走进来。
　　十班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姓郝，今年参加工作的第二年，第一次带班主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十班的成绩当然是比不上一班的，完全是扫车尾的，她作为班主任年轻经验不足，平时镇压那群调皮学生已经很费劲了。
　　这次的事情经过她听方明说过了，完全是一班那个学生的错。
　　一个处理不好，她在学生中的好不容易树立的威信，就岌岌可危了。
　　方明的家长一表明来意她就立刻联系了一班班主任秦老师，没想到过去好一会了，还没见秦老师带人过来，她实在忍受不了方明妈妈的责难，跑出来看看情况。
　　“哦，郝老师啊，你等等，我这就联系莫子味的家长，昨天回去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那孩子今天都没来学校。”
　　秦华含糊的回答。
　　“什么？没来！那……那他家长有给您说明什么情况了吗？”难道也受伤了？
　　“不清楚，我这就联系看看，你先去安抚下方明家长，等我了解清楚马上过去。”
　　郝老师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不情愿，可也知道自己必须回去安抚一下，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莫子味，还真没看出来是个刺头。”
　　电话拨出去，响了半天没人接挂断了，秦华又拨打了一次才拨通。
　　“喂，哪位？”
　　“你好，请问是莫子味家长吗？我是他的班主任，我姓秦。”
　　电话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闷闷的，隐约有对话声传来，随后响起的声音比刚才的人明显低沉许多，年龄偏大。
　　“喂，你好秦老师，小味出什么事情了吗？”
　　“您是莫子味的？”
　　“我是他父亲。”
　　“你好，莫先生，事情是这样的，莫子味昨天放学后在天台打架，对方家长找来学校，听说那孩子伤的不轻，莫子味今天来了又走了，你看你是不是带着孩子来一趟处理下？当时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光听受伤孩子家长的说法，我觉得不那么准确，你看？”
　　“…………”
　　“莫先生？”
　　“秦老师，我不方便出面处理孩子的事，稍等我派人去学校接洽，让他全权处理这个问题，小味那边我也会询问清楚，麻烦您给那位同学家长解释下。”
　　“好的，好的，那您尽快过来吧。”
　　莫子味的家庭情况应该也不错，听声音对方明显是位成功人士。
　　“老许。”
　　“到！”
　　“你去帮小味处理一下学校的事情吧，该赔偿赔偿，但是详细经过问清楚，不能冤枉了小味。”
　　“是，司令。”
　　莫政头疼的挤了挤鼻梁，拿出手机，点开小味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只听到呼吸声，没有人说话。
　　“小味，昨天打架了？受伤了吗？”
　　耳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男声，莫子味恍然才发现，他们父子俩已经有一个月没联系了，最后一次还是他准备来新城上学的时候。
　　“我没事。”
　　“我已经让你许叔去处理了，别担心。”
　　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莫政没有多问。
　　莫子味自嘲的笑笑，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干净利落。
　　“我想跳级！”
　　来了！莫政坐直身子，紧紧捏住手机。
　　“不行，当初说好的，你搬出去的条件就是乖乖上到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记得吗。”
　　莫政严肃的说，只是当时没想到小味的智商这么高，别说上国内最好的大学，国外的也随便捡。
　　他早就料到他有可能想要毁约。
　　“我知道了，挂了吧。”莫子味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客厅了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着。
　　夜晚的徐新市热闹非凡，作为J省的省会城市，全国有名的交通枢纽，这里的夜晚从来没有寂寞过。
　　莫子味一拳又一拳的打着沙袋，吊着沙袋的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少年，悠着点，别又把我沙袋打烂了，收拾起来太麻烦了。”
　　拳击馆教练兼老板林建华走进VIP训练室，提醒莫子味。
　　“我付钱了！”
　　“知道知道，这不是希望你能帮我省点事吗？最近打扫卫生的阿姨又不干了，这都走三个了，你这要是打烂了我还要亲自收拾。”
　　莫子味没理他。
　　林建华坐在休息区沙发上，他年龄近40岁，头发挺长，后脑勺扎了个小髻，脸上微微留有胡渣，面部线条刚硬，眼线细长，精光含锐。
　　全身上下肌肉紧实不夸张，蜂腰猿背，是男人最羡慕的体型。
　　“怎么，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莫子味并不理会林建华，他也不介意，从莫子味十岁在他这训练拳击，他们认识已经六年了，他很了解莫子味。
　　这是个非常敏感富有攻击性的孩子。
　　“你已经十六岁了，可以参加青少年组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不去。”
　　“也好，你去了不是欺负人嘛，我都打不过你，算了。听说你进了新城高中？”
　　“砰！”实在受不了林建华的噪音，莫子味一拳把沙袋打烂，扔下手套走了出去。
　　林建华拍了下自己的嘴，奇怪了，平时自己也不是话多的样子，怎么一见莫子味就停不住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一路流淌，莫子味微微仰起头，蒸腾的雾气半遮半掩，把这具诱人的身体罩上一层薄纱。
　　离开拳击馆，回家的路上碰到一起严重的车祸，半条路上都挤着车。
　　莫子味烦躁的看着周围水泄不通的人群，注意到右边有个小巷子，索性付完钱自己下车走，剩下一半路也不算远。
　　从吵闹的马路走进幽暗的小巷，城市的喧嚣突然被隔绝在外。
　　垃圾桶边有野狗在寻食，感觉有人靠近，警告的低吼几声。
　　这条巷子意外的幽长，莫子味本来想着穿过这条巷子应该就到另外一条马路了，可走到尽头，看着面前地上凌乱的酒瓶垃圾，他停住了。
　　拿出手机，找出高德导航，莫子味以为很快自己就能找到正确的道路。
　　还没等他确认路线，酒瓶跟前的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一个高瘦的身影摔了出来，狼狈的趴在莫子味脚边。
　　门里传来了震耳的音乐和叫声。
　　…………
　　谢言捂着脑袋抬起头，朦胧的手机光线让他看清了莫子味的脸。
　　“艹，莫子味，怎么是你？”


第3章 有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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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味扛着谢言，后面跟着受伤的季乾，三人夺路狂奔。
　　强忍着把谢言扔出去的欲望，莫子味额头青筋直冒。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二十分钟前。
　　“是你！快跑！”
　　季乾边打斗边跑出来，看到莫子味也是一惊，叫他赶快离开。
　　显然追出来的歹徒也注意到多了一个人。
　　“这里还有一个帮手，老四，解决他。”五个高大的人影紧跟着跑出来，其中一个狠声说道。
　　季乾面色一变，心里发狠，回身给了说话的人一脚，察觉到后面那个举起了枪，扑过去握住了他持枪的右手狠狠一折。
　　对方也是个厉害角色，被钳住的右手一松，左手顺势接住掉下的枪，给了季乾一枪。
　　如果他躲开的话，站后面的莫子味就有可能受伤，时机稍纵即逝，一瞬间的犹豫让他没能躲开。
　　“季少！”谢言无力的叫道，都怪自己拖后腿，不然以季少的身手即使不能把这些人都解决，也可以离开。
　　季乾踉跄两步，捂住腹部。
　　“得手了，快点解决。”
　　他们只有一把枪，内地管制太严了，这一把枪都是好不容易分成好几块零件偷渡进来的。
　　那个叫老四的又举起了枪。
　　□□把枪声掩盖住了，可是莫子味还是听见了“噗”的一声闷响。
　　“唔！该死的。”季乾强撑着撞开歹徒，失血的晕眩让他的肩膀又中了一枪。
　　谢言都要绝望了，难道他们要死在这里了吗？
　　眼前的一切让莫子味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零碎的记忆闪现在脑海，一群人的笑声，害怕的尖叫声，还有脸上溅起的温热。
　　“莫子味！莫子味？”
　　谢言瞠目结舌的看着突然狂化一样的莫子味，他简直像个突入兔子群的头狼一样，迅猛的冲过去，一拳打倒了一个杀手。
　　太强了！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太强了！
　　谢言激动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放松一些。
　　可很快他就觉得放松的太早了，莫子味他完全疯了一样，他看见被打的那个人脸都没人样了，眼看就要没气了。
　　他还像没看见似的一拳又一拳的打过去。
　　不够，不够，还不够，必须要把他们打到再也站不起来。
　　“莫子味！莫子味？再打就死人了，他们还有同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还有谁？他们藏在哪里？一定要都找出来，一定要找出来。
　　“季少！莫子味……嘶……你别胡来。”谢言大惊失色的看着莫子味松开手抬起腿。
　　追击他们的人是专业杀手，实力都不错，不然也不会让他们这么狼狈。
　　可是莫子味他怎么回事？一个普通人怎么会下手这么狠辣，几拳一个杀手，拿枪的那个快被打死了。
　　他出身提醒之后，居然突然又挥拳打季少，这是完全敌我不分了啊。
　　季乾勉强的躲过莫子味第一次攻击，耳旁破碎的墙面让他倒嘶了口气，这要不躲开，最轻是个严重脑震荡。
　　怪不得地上躺着的杀手没一个清醒□□的。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酒吧后门的灯光并不明亮，季乾却能看清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杀气四溢。
　　没了眼镜的遮挡，脸色白皙双眼无神凭本能攻击的样子，非常奇特。
　　不知道为什么，季乾就是感觉到眼前的人此时即使在打人，浑身却散发着恐惧绝望的气息。
　　所以，莫子味再一次冲他挥拳的时候，季乾闪开并没有后退，而是紧紧抱住了他。
　　温热的水渍，腥甜的味道，还有活人身上特有的温度，让莫子味意识清醒了一些。
　　“嘘！没事了，没事了，你很安全。”
　　刚开始莫子味挣扎的厉害，狠狠从后面给了季乾两拳，咚咚两声谢言听得呲牙咧嘴，光声音就觉得很痛。
　　渐渐地他安静了下来。
　　“走开，你很臭。”莫子味脸色不好的推了他一把，努力压下喉咙中的呕吐感。
　　季乾轻笑一声松开他，手捂住中枪的肩膀，偏头吐了一口血。
　　莫子味盯着自己拳头上的血迹，到底没忍住扶着墙吐了出来，脑海里还能回忆起刚才的记忆碎片，当年他杀了谁？为什么没听莫政说过。
　　现在的情况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掏出手套戴上，转头看着两人。
　　谢言急得跳脚，可惜腿伤了跳不起来。
　　“我说你们干什么呢，快点走啊，我听到里面又有人出来了。”
　　莫子味也听到了，他直接跑了一段距离，后面没有跟上来的声音他犹豫了下还是跑了回去。
　　谢言的右腿被打折了走不了，季乾中了两枪顾自己都很困难，两个重伤员根本跑不了。
　　啧！麻烦死了，早知道不走这边了，现在已经这样了，也不能装看不见，这两人死了的话他嫌疑也不小。
　　莫子味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咬咬牙把谢言给扛了起来，看向季乾。
　　“能行吗？”
　　季乾洒脱一笑：“小看我？死不了，快走！”
　　于是情况就成现在这样，三人没命的前面跑，后面有不知数量的杀手追。
　　“季少，家里有叛徒，今天我们临时想来酒吧玩，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对方还清楚我们的人数。”
　　不然不会把跟着他们的保镖一个不落的解决掉。
　　“去警察局！”季乾果断安排道。
　　谢言一惊，随后想到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他们又没有犯法，有歹徒想要袭击无辜群众，当然是找警察叔叔了。
　　这么做还能让他们脱离嫌疑，正常人遭到袭击，不想着报警，只想逃跑自己解决，那不明摆着你也有问题嘛。
　　主要是他们JUK以前是道上的，十几年前才开始洗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莫子味一句话都不想说，扛着一个百十斤的人跑步，速度还不能太慢，他就是力气再大也受不住跑这么长时间！
　　现在后面追的这么紧，别说跑到警察局去，能跑出这个巷子都是他们三个上辈子烧过高香了。
　　七拐八拐的，他们终于抢先一步甩开追兵跑到大马路上。
　　莫子味调整姿势一把把谢言甩到地上，扶着腿喘粗气，汗水不停的从脸庞滴下，很快地上出现了明显的水渍。
　　“有人受伤了，都是血！！！”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把看热闹的人都聚集了过来。
　　莫子味忽视周围嘈杂的环境，一把把外套脱了下来，脱下手套扔掉。
　　胸口的血渍让他十分不舒服，可他里面就一件短袖，再脱就裸了，赶过来的热心群众（看热闹的）让他放弃了想法。
　　“他们在那里！”追击他们的人出现在巷口，两边的人隔着人群相望。
　　莫子味漠然的看着对面的人指着他，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心里恶意的琢磨着，不知道无辜市民勇于反抗恶凶徒，殊死搏斗中正当防卫致对方死亡这理由行不行。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开过来，把季乾和谢言抬上救护车。
　　“谢了兄弟！”谢言疼的满头大汗，胃被顶的直冒酸水，迷迷糊糊的对莫子味说道。
　　季乾躺在担架床上，看着莫子味默然精致的侧脸，笑了！
　　这小子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还有那迷人的颈窝，强大的身手，神秘的气质，这一切都让他着迷。
　　季乾的视线太过灼热，莫子味敏锐的转头隔着医生与他对视。
　　这个家伙怎么像要吃了我一样？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摸了摸有点热的耳朵，嗯？——有人骂我？
　　懒得看拖油瓶二人组，莫子味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可惜，旁边的警察叔叔不会让他如愿以偿，他需要做笔录。
　　到了警察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莫子味还是未成年，而且明显是受害方，警察局的人对他挺照顾的。
　　“你说你是无意中碰到受伤的两人，你并不认识他们，但是在新城高中见过，可能是同学是吗？”
　　李警官负责给莫子味做笔录，眼前的少年头发湿漉漉的，漂亮的看不出性别，在警察局明亮的灯光中，苍白纤细，惹得留守的几个女警官频频看这里。
　　李警官平时的大嗓门也忍不住降了几调。
　　“是的！”
　　…………小孩子现在心理都这么强大的吗？
　　“你看到开枪的人长什么样了吗？”
　　“没看清，当时太黑了，情形比较混乱，我只记得那个人个子大约一米八以上，身材壮硕，平头，左脸下方有个圆形疤痕，长相没看清，不大像中国人，有枪，外号老四。”
　　莫子味平铺直叙自己的口供，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宛如一台读报机器。
　　“…………你这观察的还挺仔细，另外的凶手记得长相吗？”
　　“没看清，光线不够亮，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头发到肩膀，右腿当时受伤了，眼睛细长鼻子有点勾。一个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材比开枪的瘦点，练过武术，口音有点泰国味，还有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头发有点卷，其它没看清。”
　　“…………”
　　少年，你牛逼成这样，我有点想挖你到我们警队呢。
　　主要行凶的四个人都被他说出了主要特征，酒吧后门虽然没有监控，周围的车里还有几个出口总会有，这让他们抓人又明朗了不少。
　　录完口供，李警官给莫子味端来点吃的。
　　“你现在说的情况我们无法查证，酒吧后门那里我们已经派人去搜索证据，目前来看现场痕迹跟你说的相吻合，你的两个同学伤的太重，打了麻醉现在还没醒，所以你的嫌疑还没澄清，目前还不能回去，在警局凑合一晚上吧。”
　　莫子味咬着嘴里的牛奶吸管，两眼放空靠在板凳上，一言不发。
　　“对了，你给你父母打电话说一声吧，这么晚不回去他们可能在着急找你，手机有吗？没有的话我手机借你用。”
　　“…………”
　　有也不想打！没必要。
　　李警官误会莫子味是没有手机又不好意思借用，毕竟莫子味的穿着很普通，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
　　“没关系的，你用吧。”
　　李警官正准备再劝劝这个貌似叛逆中的少年，眼角余光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军装男子，正向他们走来。
　　这难道是这位小同学的家长？
　　莫子味厌烦的闭上了眼睛，来了，就知道他很快会得到消息。
　　“子味，你怎么样？没受伤吧。”许之汉表面担忧的看着座椅上的少年，从头到脚仔细观察了一下，除了胸口衣服下面大片的血迹，其他看不出明显的伤痕。
　　以他的眼光当然看得出那血迹不是属于莫子味的，应该是不小心沾上的。
　　莫子味自顾自的喝牛奶，也没有理会许之汉。
　　他也习惯了他这样的表现，要是哪天他有问必答他才要担心他出什么问题了。
　　人既然在警察局不在医院，想必没有严重伤痕。
　　“你好，我是受这孩子父亲之托来接他的，我姓许，许之汉。”
　　“你好，你好，许上校，我是新城片区的警察，李胜。”
　　“李警官，我想了解下案件的情况。”
　　“好的，莫同学应该也是无妄之灾，碰到了歹徒行凶，歹徒的目标是莫同学同一个学校的学生，莫同学见过，见义勇为之下带着同学一起逃了出来。”
　　“那我现在能带他走吗？”
　　“恐怕还不行，那两位同学在医院还没醒，身份现场情况还未核实，所以莫同学还需要再等等。”
　　“另外，孩子的行为是好的，但是我们并不提倡，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希望咱们家长能正确劝导孩子。”
　　许之汉点头致谢，言说自己了解情况后会告知莫子味父亲。
　　李警官离开后，许之汉坐在莫子味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看到莫子味不耐烦的神色又咽了下去。
　　这又不是他的孩子，没必要关心太多，况且他要是越来越不好不正好吗。
　　这孩子是少将的第一个孩子，作为莫少将的警卫员，他以为他会照顾他长大，可是当年发生的事情不仅让这个孩子离家越来越远，也让少将第一段婚姻走向了尽头。
　　没有人知道当初绑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等再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满眼防备狠厉，浑身是伤的小野人，不让任何人靠近。
　　早上三点钟，李警官又来了一趟告知他们可以离开了，但是48小时之内莫子味不能离开徐新市，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找他核实情况。
　　许之汉和莫子味一起走出警察局，凌晨的街道冷冷清清，远处的灯光把马路分割成了无数个亮块，偶尔有猫狗的尖叫声打破城市的宁静。
　　莫子味搓了搓胳膊，有点冷，还是跑步回家吧。
　　很快莫子味后面响起了跟他节奏相同的脚步声，莫子味并没有理会后面的人，只是加快步伐向家里跑去。
　　许之汉在楼下看着四楼的灯亮起，确定人回家了，才回警察局取车。
　　莫子味隐匿窗帘后面，灰色的眼睛露出一半，冷冷的盯着那抹绿色渐渐消失。
　　隔天，莫子味晨练完洗澡的时候，发现大腿侧面有些淤青，后背也有些异样，这点伤上药都懒得上。
　　若无其事的吃完自己做的早餐，就出发去学校了。
　　新城高中一派平静，莫子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手翻了翻手里新到的外文杂志，直到看见米国新出的武器，才略有兴趣的看起来。
　　男孩子对于武器没有几个不迷恋的，莫子味也不例外。
　　张子奇闭目在背单词，昨天晚上奋战到十二点，单词粗略的背了一遍，今天得复习几遍，不然万一被抽上讲台默写就完了。
　　错一个要被罚500遍抄写！
　　课间时间四十分钟，张子奇背完就快上课了，转头就看见莫子味正在看的杂志。
　　张子奇羡慕坏了，看了眼杂志上帅气的要命的武器图片，擦了擦口睡哀怨的说道：“莫子味，你让我感受到了这世界的参差！”
　　旁边的英语课代表花冉翻了个白眼，拉长声调说道：“你跟莫子味的差距我看不止一个世界，银河系的直径都说短了。”
　　“花美女，咱们能不互相伤害吗？日子已经够苦了，就让孩子口嗨一下吧！嗯？”
　　张子奇做了个求饶的手势，搞怪的挤眉弄眼，周围几个同学都笑了，他们的声音都很小声，尽量不打扰别的同学。
　　英语老师是个年近60的老教师，姓梅，据说从事教育事业近40年，是新城高中从别的学校重金挖过来的金牌教师。
　　她也被称为新城高中的女教头，为人严厉不近人情，她教的两个班都挺怵她。
　　梅老师进来的时候，莫子味刚好看完杂志，抬头看见一个身穿黑色修身双排风衣，带着细边银色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脚上穿着粗跟黑皮鞋的女人走进来。
　　莫子味神情一怔，迟疑的把准备睡觉而交叠手的分开，不自觉的老老实实按照课程拿出了崭新的课本。
　　做完这些自己也愣住了，呆呆的盯着英语书上面的李雷与韩梅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上课，先把昨天说的单词默写一下，叫两个人上来默。”
　　全班同学的头都下意识的往桌子上一低，梅老太的气场比灭绝师太还恐怖，没人敢跟他对视。
　　只有莫子味定定的坐那没有动。
　　理所当然的，梅老太一眼就看见了他。
　　“那边的谁，就你，带黑色眼镜的那个同学，就你吧。”
　　这个同学他记得，昨天她第一次来上课就发现少了一个人，秦老师说是请假回家了。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昨天她布置的作业，先摸摸底吧。
　　听到已经有倒霉蛋被选中，其他同学送了口气纷纷抬头想看下是谁。
　　？没人站起来！
　　张子奇抬头就发现梅老太的手指好像指的是他，吓了一跳，刚准备站起来来又想到自己没戴黑色眼镜，不着痕迹的拍了拍惊吓的小心脏，屁股又牢牢的黏在了椅子上。
　　等了一会发现后面没动静，张子奇大着胆子往后靠靠，用手肘怼了怼莫子味的桌子。
　　“叫你呢！快上去”
　　莫子味拿着粉笔站在黑板前，背后的众多目光让他相当烦躁，想回座位去，眼角再次看到那双黑色的皮鞋走了过来，回神后默默的捏紧了手中的粉笔。
　　“好了，都准备好了吧，让我发现有人作弊的话你们知道的，后果自负。开始吧…………”
　　默写进行了十几分钟，梅老师的语速很快，每个单词只说两遍，有些反应慢的同学，手忙脚乱，根本跟不上速度。
　　情急之下偷偷抬头看眼黑板，借鉴一下，一下起就被莫子味一手好字惊艳住了。
　　“好了，你回去吧，字写的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跟印刷花体英文一模一样好吗。
　　全班同学都惊叹的看着黑板左边横平竖直，排列让人说不出哪里好，但是看着却十分舒适的英文单词。
　　“某些同学，不要以为英语光写对就行了，咱们还有卷面分呢，特别是最后一项作文大题，写的好看和难看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分数，而是整整2分！”
　　梅老太并没有点名是谁，但是全班同学都知道是谁，黑板右边那片狗爬英文，同一个单词里面的字母大小胖瘦都存在很大差距，这手字从另一面来说也是出类拔萃了。
　　一节英语课后，全班都送了口气，梅老太不愧是特聘教师，确实有一把刷子，她的课程节奏非常快，但是让人理解的很容易，就是不能走神，一走神就感觉错过了自己不会的知识点。
　　“哎呀，我脖子好酸，梅老太的英语课果然名不虚传，让人又害怕又想听，莫子味，你昨天没来，梅老太昨天第一次来教我们英语，前几天那个老师调到别的班了，听说是挖梅老太的时候出了出了点事，不然刚开学就是她带我们了。”
　　“哦对了，她昨天布置的作业我想告诉你来着，又没你电话，咱们加个微信吧，这样有事情我好通知你。”
　　张子奇举着手机殷切的看着莫子味。
　　莫子味本来不想理他，可看着手下面压着的英语书，他把手机默默的拿了出来，解锁，打开微信二维码推了过去。
　　“好了，还有还有，莫子味你昨天走了，方明的事情怎么处理的？我听说秦老师都打电话请家长了，你没被怎么样吧？”
　　根本不必莫子味回答，张子奇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跟你说，方明的妈妈可凶了，听说把十班班主任郝老师都给说哭了，咱们开学才几天啊，我就听说好几次方明那帮人霸凌其他同学，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我看方明这坏痞子都是被他妈给惯得。”
　　“就是，方明他们就喜欢找老实好欺负的人。”周围听他说话的其他同学附和。
　　老实？好欺负？他到底是哪里给他们的错觉认为自己老实软弱的？
　　好像知道莫子味的疑惑一样，张子奇说道：“说起来莫子味你的打扮迷惑住了他吧，让他以为你也是那样的人。瞧瞧这书呆子标配：黑色粗框眼镜，厚重长刘海遮住半个脸，瘦瘦的体型，走路不看人，喜欢去远离人群的地方独自美丽。”
　　“…………”
　　“张子奇，你保重！”花冉等人小声说完迅速转身各做各的事情。
　　莫子味名声在外，无力不俗，人不在江湖，但是江湖处处都有他的传说，张子奇不要命了敢调侃他，小心揍死你哦。
　　莫子奇面无表情的盯着张子奇，渐渐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承受不住他带有杀气的眼神，轻轻拍了自己的脸两下，把嘴拉上示意自己闭嘴了，小心翼翼的转了回去。
　　张子奇打了自己嘴一下，怎么就这么没把门的，忘了后面这煞神初中时的丰功伟绩了吗。
　　莫子味摸了摸自己的眼镜若有所思。


第4章 有四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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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人跟莫子味说过他这样的造型容易被欺负，怪不得初中的时候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总是有人找他麻烦。
　　他还偶然听被他打过的小混混说他卑鄙，钓鱼执法？
　　作为学神，莫子味不可能不知道钓鱼执法的意思，但是一直没参悟透他什么时候放的饵？
　　今天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的打扮会让人误会他是老实不惹事还十分怕事好欺负的人。
　　懂了，他犹豫了下要改变穿着打扮吗？
　　衣柜里全都是相同类型的衣服，鞋子也是搭配好的，贸然改变形象先不说他自己能不能适应，还要重新买这些东西也太麻烦了，懒得弄。
　　算了，他又不怕别人霸凌他，来就打好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莫子味没有去天台，前两次的事让他对天台敬而远之，感觉跟自己八字不合，还是去三楼实验室安全点。
　　三楼中间有两间实验室，生物实验室和化学实验室，新城高中学习的设施一向准备的很完善。
　　莫子味路过教职工办公室的时候，碰到了令他印象深刻的梅老师。
　　犹豫了一会儿，莫子味略有些僵硬的俯身说道：“梅老师好。”
　　声音迟疑，还有些嘶哑。
　　“哦，你好。”梅老师严肃的回答。
　　“跟我进来吧，我刚好有事找你，耽误你一会儿，需要给家长报备下吗？”
　　莫子味心头一涩，低低地说道：“不用了。”
　　这语气！
　　梅老师走进办公室的脚步一顿，接着走向自己的座位，示意莫子味拉个板凳坐自己对面。
　　此时办公室里还有几位老师没有走，但都距离他们比较远。
　　“莫子味，我听说过你，你在咱们省初中挺出名的，除了语文之外，其他科几乎都是满分。”
　　莫子味乖乖坐在板凳上，眼脸下垂，整个人透着一股拘谨味。
　　“放轻松，老师找你来不是批评你，全国高等学校英语演讲比赛你知道吧，咱们学校有两个名额，你有兴趣吗？”
　　莫子味诚实的摇了摇头。
　　“这个比赛含金量比较高，如果得到第一名的话，有奖金和高考加分。”
　　莫子味又摇了摇头。
　　梅老师皱眉，仔细观察面前的学生，发现他完全不跟她对视，眼神毫无波动的盯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虽然是坐着的，但给她的感觉好像是蜷缩着的？
　　梅老师若有所思的看着莫子味，这个学生不大对。
　　梅老师是个资格很老的教师，什么学生都见识过，她觉得面前的学生心理恐怕有些问题，跟以往接触的孤独症孩子有些相似，又不尽相同。
　　需要重点关注！
　　“老师知道了，莫子味同学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来找老师，即使不是学习上的也可以，你明白吗？”
　　莫子味不明白梅老师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到这里了，他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分开后，莫子味也没心思去化学实验室了，现在人没有刚放学时那么多了，他准备慢慢走回家。
　　没想到刚出校门没多远又遇到了梅老师。
　　放学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分钟，莫子味现在走的这段路是学校一个小岔路，周围都是老住宅区，没什么人。
　　梅老师的自行车倒在路边，她一手扶着电线杆一手揉着自己的腿，面色有些痛苦。
　　莫子味的内心非常挣扎，一个声音说去帮帮她吧，这是自己的老师，年龄又大，就当尊老爱幼发扬风格了。
　　另一个声音说得了吧，你就不是热心人，干什么热心事，你忘了你一碰到别人就头晕想吐有攻击性了？人家老太太还不够你一拳打的呢，装没看见换条路走算了。
　　莫子味犹豫的看向梅老师，发现她想去够车头篮子里的手提包，腿疼的厉害一直没成功。
　　他还是跑了过去，默默的帮她把车子扶起来打好腿，拿出车头里的包，绕过自行车扶助了她。
　　“是你啊，莫子味，谢谢你，麻烦你把老师书包里的手机递给我，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莫子味点点头，打开咖啡色手提包翻了翻，在内侧夹层里摸到了手机，拿出来的时候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莫子味把手机递给梅老师之后，捡起地上的照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照片里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骑在摇摇车里，开心的比剪刀手。
　　小男孩肤色黝黑，头发刚修剪过毛刺刺的，眼角有些下垂，但是双眼囧囧有神，一看就是顽皮的孩子。
　　他的额头左侧有一块酒瓶盖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粉色皮肤，十分显眼。
　　莫子味的手微微发抖，死死的捏住手中的照片，眼神恍惚，头部像被重击一样晕眩。
　　梅老师打完电话，放下手机就看到帮助他的学生正在看那张照片。
　　她的眼里划过思念、沉痛，但是仍然微笑着告诉对方。
　　“这孩子是我孙子，调皮的很，是个精力十足的小家伙，特别善良有正义感，是我们全家的开心果。”
　　莫子味忍着头疼缓慢的转头看着她。
　　沉浸在回忆中的梅老师没有发现莫子味的不对劲，接着说道：“该死的人贩子抢走了我的孙子，我们一直没有放弃找他。”
　　莫子味踉跄的后退一步，脑海闪过一段记忆，狂风暴雨的天气，一只瘦弱的胳膊死死把他抱住，不断有人拉扯他，手臂的主人一直没有放弃。
　　一直脚狠狠的踹了过去，银色的闪电划过，被雨水淋湿的额头，露出了那块不规则的粉色皮肤，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莫子味昏迷前想到，怪不得他对梅老师的感觉这么复杂。
　　鼻子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莫子味知道自己在医院，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回忆着昏迷前突然出现的记忆。
　　“子味，你醒了吗？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熟悉的男声在床边响起，莫子味一听就知道是许之汉的声音。
　　“好吧，等你想吃了再告诉我，你这次突然晕厥前发生了什么？”
　　许之汉探究的看着病床上的少年，到底发生什么？他为什么会晕倒？难道又发病了？
　　他已经见过那个梅老师了，当时发生的情况对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他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许之汉没想到的是，梅老师确实把当时的事情都说了，但是并没有说她孙子被拐，只是说莫子味拿着她掉落的照片。
　　这是他们家的私事，这件事让他们一家至今仍然在痛苦之中，她不想当着他儿子的面把鲜血淋漓的伤口再翻出来。
　　所以老许什么都没打听到。
　　“…………”莫子味并不打算理会许之汉，与其说他关心他，不如说他在观察监视他。
　　许之汉看着脸色比床单还白的人，知道就算问也不会有答案，识趣的略过这件事。
　　“我把你昏倒的事告诉少将了，他说等空了就来看你。”
　　莫子味并没有把这句话当真，他们俩都知道这只是托词，莫政有空的时间几乎没有。
　　休养了半天，莫子味躺不住了，他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坚持要出院。
　　医生也没检查出来他有什么毛病，没理由拒绝没病的人出院。
　　许之汉只好为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现在十点钟，你打算回家休息还是接着去上学？”
　　莫子味没理他，自顾自的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当着他的面叫了辆出租车。
　　许之汉皱眉：“子味，能不能不要这么抗拒我？我真的想帮你照顾你，不要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行吗？”
　　话里带了点火气，他实在看不惯对方这个样子，要是没有个少将爹，你个小屁孩还敢对他爱理不理吗。
　　“我、不、需、要！你只是个警卫员，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何必管这么多，许、上、校！”
　　莫子味嘲讽的说完，也不管许之汉难看的脸色，上车扬长而去。
　　有些人你不想找他麻烦，他还老在你面前蹦跶，以前还想着报复那些人，可离开莫家之后，他发现他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去了。
　　不过许之汉要是非要自找麻烦，他也不会再放过他就是了。
　　医院距离他家不远，开了没几分钟就到了。到家后莫子味躺在客厅沙发上，仔细回想小时候的记忆，他三岁的时候被绑架了，五岁的时候才获救回到莫家。
　　奇怪的是在森林里艰难求生的记忆他有，反而绑架时候的事记得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的一直是一所粉红色的房子，还有黑漆漆的屋子。
　　有一个叫他名字的人让他过去，还有那双恶心至极的男人手。
　　…………
　　这一次看到梅老师的照片，他有了另一段记忆，梅老师丢失的孙子应该跟他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过。
　　脑海中再次闪现小男孩惊恐的神色，瘦尖的脸蛋，还有当时自己绝望的感觉，是谁要伤害自己，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脑海中一道电流窜过，熟悉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啊~”莫子味痛苦的抱住头，疼的浑身发抖，只能放弃思考浑身汗湿的摊在沙发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头刚舒服点，莫子味不想接电话，准备按掉时发现是李警官的电话。
　　犹豫了下还是接通了。
　　“莫子味同学，我有点事想问你。”
　　“嗯。”
　　“你知道你那两位同学家里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又不熟，他怎么能知道，这个李警官脑子没问题吧。
　　“哦，那两位同学已经录完口供，跟你说的差不多，我们初步怀疑是境外武装分子的一起绑架活动，目前还没有把嫌疑人抓捕归案，你最近警醒些，我们会派便衣警察保护你。”
　　又是绑架！他现在特别听不得这样的字眼。
　　莫子味并没有拒绝，如果那些人真的来报复他，有警察在能省许多麻烦。
　　挂断电话后，莫子味对李警官问的第一个问题有些在意，难得有点好奇心，那两人是什么身份值得派这么多歹徒绑架的？还动了枪！
　　莫子味站起来掰了掰手指走向书房，想着查查好了，就当放松放松脑子。
　　宽敞的书房里，黑色真皮座椅上盘腿坐着一个肤色白皙的少年，少年的眉眼精致，敲键盘的手指细长青葱，像是一个个迷你芭蕾舞演员在弹跳。
　　“那个高个子叫什么来着？”
　　拿出自己的宝贝电脑，刚准备输入的时候莫子味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问那两个人的名字。
　　两手食指点着太阳穴，闭上眼睛，脑子里的画面从今天开始倒带，把有关于两个人的场景都挑出来仔细甄别。
　　这是莫子味独有的技能，他脑子跟别人不一样，能对自己的记忆进行无死角剖析，无用的记忆不占据他日常记忆区，他会自动归档在一个区域，但是如果有需要，他可以随时调用，
　　他把自己的技能叫做回溯记忆。
　　这个技能更牛逼的是，他的回溯记忆是球体而非平面的。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像现在，明明他是站在谢言的身前看着事态的发展的，但是现在回溯记忆却能知道随着同一时间，身后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是他在警察局居然能清楚提供最烦描写的原因，事实上他知道的还有更多一些的细节，但都不是正常人能够知道的，说多了对他没好处，所以他只是大略提了提歹徒形象。
　　“——季乾，我想起来了，另外一个家伙叫谢言。”
　　莫子味看着电脑里出现的资料，页面不断跳转，他的眼睛跟着迅速浏览，很快看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原来是混黑的，季存栢，六安组现任当家，经营JUK集团，旗下子公司包含餐饮、娱乐、房地产等，哟，产业还不少，怪不得让人惦记。”
　　差不多把季乾的背景翻个底朝天，谢言的也顺便看了两眼，莫子味无聊的准备关掉电脑，关到一半的时候又犹豫了。
　　莫子味是个顶级黑客，技术顶尖的那种，除了中国的围墙没翻过，其他国家有兴趣的都进去逛了逛，至今没被逮到。
　　“还是不看了，要是真的发现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还要举报，这个敏感的时候很容易缩小范围查到我，麻烦。”
　　果断合上电脑，莫子味把自己炫酷的黑本本放进了特地做出的暗格里。
　　之后很多时候他都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仔细查找JUK的资料，深挖季乾和谢言的背景，不然一切都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莫子味来到学校，继续自己懒懒散散的校园生活。


第三节 英语课上，梅老师的出现让莫子味的睡意全部消失，神情复杂的看着依然认真严肃，摆着晚娘脸的老太太。
　　他以为她受伤了会多休息两天，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能让他有时间想一下，万一被问到昏倒的原因该怎么搪塞过去。
　　显然，梅老师不是能容易让他搪塞过去的人，这是个睿智的老人。
　　午休的时候，梅老师让人把他叫到接待室，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去的路上莫子味就在想该怎么说才能不给她希望，他怕她承受不了再一次的绝望。
　　可打开门看到梅老师眼睛的一瞬间，莫子味的心“当”的一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对着这个老人说谎。
　　她好像已经到了深渊，再没人拉一把就将彻底失去生机。


第5章 有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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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老师看着坐在旁边的学生，脑海里一直组织着语言，想该怎么说出她想问的话。
　　可是脑子里现在一片混乱，各种猜想让她心急如焚，根本梳理不了什么头绪出来。
　　“子味，首先老师要谢谢你昨天的帮助，不然老师的脚可能会二次受伤不会好的这么快。”
　　“不用谢。”莫子味低着头轻声回答。
　　“要谢的，你可帮了大忙了，医生说我骨头错位要是当时再二次受创，我短时间内就不能再给你们上课了，那个……”
　　词不达意的说了半天，梅老师咬住了里嘴唇，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你能告诉我，昨天你为什么看着我孙子的照片晕了过去吗？你是不是……见过他？他当时在哪你知道吗？”
　　梅老师急切的身体前倾，膝盖碰到了莫子味的腿。
　　莫子味胸口一阵恶心，立刻像触电一样往后撤。
　　激烈的表现让梅老师的表情一愣，发热的头脑勉强冷静了一点。
　　对了，这个孩子可能有些心里问题，她不能这么急切，稳住，梅云，都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点时间。
　　不能吓着孩子。
　　梅老师立刻往沙发里退了退，给莫子味留下安全距离，深吸一口气。
　　“抱歉，子味，别紧张，老师不靠近你，刚才的问题你能回答老师吗？这对老师非常重要。”
　　莫子味压下胸口涌上来的恶心感，摇摇头，他知道梅老师不是故意的。
　　缓过那阵，莫子味抬起了头看着眼前仿佛比上次见到苍老了些许的老师。
　　“我不知道，三岁那年我被绑架了，当时发生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昨天看到那张照片…………”
　　顿了顿，他放低声音说道：“他好像在我身边出现过，就在那段消失的记忆中。”
　　梅云的心咯噔一下，绑架？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两手发抖的交握在一起。
　　作为一个高知识分子，梅云不可能不知道什么人会绑架一个孩子，那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才能干出的事情。
　　乐乐当初难不成也是被绑架的？不对，他们没有接到勒索电话，再说他们家只是小康水平，绑匪应该看不上他们家那点钱。
　　仇家报复也不可能，他们家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街坊邻居相处十几年关系都不错，亲戚简单，不可能有人对他们家这么大的恨意。
　　“那你能记得当时乐乐，哦，我孙子叫乐乐，你还记得他在你记忆里是什么状态吗？有……受伤吗？”
　　看得出来，梅老师问的相当痛苦，她难以想象她的孙子会被怎么对待。
　　“不记得了，只记得下了很大的雨，天很黑，我们在一起。”
　　莫子味还是隐瞒了乐乐被踹一脚的事情，踹出去的脚很大，明显是个成人，乐乐当时四五岁的样子，状态看着不好，显然不可能不受伤。
　　“没受伤就好，还活着就好。”
　　“………………”
　　“子味，老师想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万一你又记起关于乐乐的线索，老师请求你告诉老师好吗？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那段记忆说不定非常痛苦，可老师真的真的…………”
　　剩下的话梅老师没有说出来，可莫子味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好！”
　　“谢谢，谢谢你子味。”
　　离开接待室，莫子味的心情依然沉重，他丢失的那段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
　　季乾再次出现在莫子味面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莫子味差不多都快忘了有这号人了。
　　课间操遇见，季乾熟稔的打招呼。
　　“嗨，子味，又能见面了，我来了。”
　　这谁？
　　莫子味满脸问号，最近这段时间，每次英语课莫子味都觉得不自在，既不能睡觉不尊重梅老师，又不想抬头与她对视，生怕看到她殷切的目光。
　　放学都躲着她走，可以说是自从他开始上学以来最累的时候了。
　　根本没把一个多月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会吧，咱们都同生共死过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季乾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面前黑丧丧的人，手指蠢蠢欲动，有点想抚摸那头乱翘的蓬松卷发。
　　莫子味警惕的看着他，被那双烟灰色的眼睛盯着，让季乾想起了一种动物——西伯利亚狼，高傲又凶狠。
　　季乾的身高还是很有记忆点的，莫子味记忆里超群，回想了下很快想起了这号人物，然而并不打算理他。
　　上次破例救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回去之后胳膊没忍住洗秃噜皮了，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想吐。
　　莫子味脸色难看的转身就走。
　　“喂，别走啊，一会就要点名了，会扣班级德行分的。”
　　季乾好心提醒，如愿以偿的看到背对着他的人愣住，转了个方向走到单杠那边。
　　他们俩现在操场南面的体育器材场地里，这里固定放着单杠双杠，乒乓球台什么的。
　　之所以只有寥寥几个人待在这，是因为学校规定每个在校学生都要参加广播体操不准请假逃课，谁都没有特权。
　　至今没有人用钱或者用权砸开这项特权，可是有一种情况可以不去。
　　如果有学生能够长跑一万米，跳沙坑二点五米，引体向上能做十五个，就可以免除做广播体操。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以上条件只管一年，第二年你想继续不做操还需要重新来一遍。
　　即使你都完成了，也不能乱跑或者坐在教室里玩，而是要在操场侧面的体育器材场地自由活动。
　　季乾和莫子味毫无疑问都是体能佼佼者，理所当然的不用参加每天上午的课间操。
　　莫子味走到乒乓球台边，一手摁着台面，脚跟一抬轻松坐了上去，装作没看见跟过来的人。
　　他不理会季乾，季乾却总想撩他。
　　“喂，莫子味，交个朋友吧，我特别欣赏你。”欣赏的想亲一口。
　　季乾坐在旁边的球台上，逆天的大长腿还能碰到地面，他面对着莫子味的侧面微笑着说道。
　　出类拔萃的身高让他很容易看到莫子味脖子根部那个迷人的小窝，他微眯着眼睛，惬意的屈起一条长腿，抬起右手轻轻咬了下食指中间一节。
　　啊，好想戳一戳，舔一舔。
　　“…………”这人是看不懂人家脸色的吗？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喽！”他故意拉长声调，特意低沉的嗓音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听进耳朵里莫名的觉得痒痒的。
　　莫子味不自在的挖了挖耳朵，没忍住斜了他一眼。
　　答应个屁！
　　“今天放学先别走，我请你吃饭，庆祝我们的友情。”
　　自顾自说完，季乾习惯性的走近伸手拍向莫子味的肩膀，被他迅速闪开。
　　要糟！季乾缩回手摸了摸鼻子，忘了这家伙的禁忌了。
　　果然看到他警惕的闪开后，又拿出了那双熟悉的手套。
　　太烦了，还是打一架吧，莫子味摸出兜里的手套准备带上。
　　“别别别，Sorry,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了表示友好拍一拍，我在美国待了很长时间，他们那动不动就这样。”
　　季乾跳下台球桌，双手举起，后退两步，识趣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阴沉的瞪了季乾两眼，看他确实不想跟自己打一架才缓缓把手套塞回去。
　　这时课间操结束的铃声响起，莫子味立刻转头回教室。
　　刚惹了人，季乾不敢距离他太近，只能看着对方消失在楼道里。
　　稍微碰一下反应这么强烈吗？季乾摸了摸裤子里的烟盒，麻烦了。
　　季乾中枪属于皮肉伤，还没伤到重要部位，子弹只是在皮肉中穿过去，所以很快就能生龙活虎的来上课。
　　倒霉的是谢言，他的腿断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着他也得修养两三个月，所以最近跟着季乾的是他们另一个发小贾克。
　　贾克非常喜欢打架，但是他的耐力不行，没能坚持跑完一万米，只能乖乖的跟着做操。
　　什么？你觉得可以叛逆一点坚持不出操，能有什么严重后果？
　　这么说吧，新城高中的有钱有权的人多的是，有这想法的不是一个两个，可是行动的那批人都被新城高中开除了。
　　一、个、不、留！
　　贾克学习不怎么样，是被家里拿钱塞进来的，他们三个一起进来的，如果就他一个人被赶出去，多丢人呢，他贾克丢不起这个脸。
　　只能老实的天天出操，为了不被扣德行分学的还挺认真，这个学校的一些规定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季哥，愣什么呢？人都走光了你在看谁呢？”
　　贾克走到季乾旁边拍了他一下，想拍肩膀的，身高差让他不要自取其辱，三人一起长大，怎么就他长的这么高，他才一米七二，难道是外国的牛肉汉堡夜蹦迪比较利于长高？
　　贾克若有所思的看着季乾，眼神闪烁。
　　“没什么。”说完自顾自的走了。
　　放学后，季乾晚走一小时，成功在校门口堵住了准备回家的莫子味。
　　双方在大门口沉默相对。
　　“干什么的？表演沉默的羔羊？”贾克调侃道。
　　“喂，莫子味，给我们季哥一个面子，一起吃个饭吧，我听说你救了季哥和言哥，大家都是兄弟。”
　　这黄毛谁？
　　莫子味看着贾克更加莫名其妙。
　　眼前不在他预料之内的状况让他十分烦躁，梅老师今天开会会晚走一会，这会儿不知道开完了没。
　　莫子味避开二人，想要从侧面离开。
　　“莫子味，我想跟你交朋友。”男朋友也是朋友，这样说没错！
　　贾克惊讶的回头看向季乾，他们是发小，他当然能听出来季乾的认真。
　　由于出身问题，季乾身边追随的人很多，他是一个很有能力和魅力的人，只要他想，很容易就能交到许多朋友。
　　只是表面上看着他爽朗睿智，对人大方不计较，但是了解他就会明白，他不是个容易接近的人，某方面来说还相当冷酷，真正让他交付性命的朋友，至今也就他跟谢言两个。
　　季乾的谨慎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现在谁来告诉他，这个卷毛小子是怎么回事？
　　据他所知，两人见面次数一个巴掌估计都不到，这汹涌澎湃的结交热情是从哪儿来的？
　　季乾以往交的都是女朋友，贾克从没想到他会有对着男人一见钟情的可能。
　　莫子味像没听到一样，停都没停，直接越过他们就走。
　　贾克眼神一变，竟然不给季少面子，伸手就抓向莫子味。
　　“你…………”
　　刚说出一个字，迎面就踢来一条腿，季乾反应速度也不慢，伸手拉开贾克，避开莫子味的回旋踢。
　　贾克踉跄两步站稳后，戾气横生，不给季哥面子，还挑衅他，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不是他贾克！
　　“妈的，跟老子动手，季少，别说兄弟不给你面子你让开，我今天非得会会他不可！”
　　莫子味也一把扔下书包，掏出手套带上，眼神狠厉的看着贾克。
　　这个黄毛把他惹毛了。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季乾两句话给他们浇了桶凉水
　　“这里是学校门口，我看到开会的老师都出来了，你们俩想被退学？”
　　两人从斗鸡的状态恢复正常，这才发现，门卫大爷已经死死的盯住他们俩。
　　远处几个高矮胖瘦的人影中，莫子味发现了梅老师熟悉的身影。
　　顾不得教训嘴贱的黄毛，他迅速拾起书包，头也不回的走回家了。
　　贾克摸着一头黄毛，对着门卫大爷傻笑几声，迅速跟着季乾上车也离开了。
　　季乾食指抵着眉心懊恼的想着，失策了，不应该带着贾克的。
　　看着喜滋滋的在车里找零食吃的发小，季乾考虑最近找些什么事让他忙一忙，别这么闲总是找他玩。
　　可怜的黄毛还不知道自己的兄弟见色忘友，准备给他找点麻烦，快乐的吃着薯片喝着可乐。


第6章 有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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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味发现，自从那天之后，他总是能遇到季乾。
　　放学的路上，莫子味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一辆宝马。
　　他走，车走，他停，车停。
　　莫子味烦躁的撸了把头发，越发后悔当初多管闲事救了那两个人。
　　他转身走到车旁，一脚踹上车门。
　　“出来！”
　　车门打开，一双大长腿走了出来，季乾高大的身影把莫子味罩的严严实实。
　　两人的距离太近，他必须仰着头才能与季乾对视，这让他非常不高兴，感觉气势上输了。
　　莫子味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双手抱胸恼火的看着季乾。
　　“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不客气？打一架？”
　　莫子味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这不是当然的嘛，没有什么是拳头解决不了的矛盾，起码在他这里没有。
　　“可以，我觉得我的身手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言下之意把莫子味当成了陪练，不要钱倒贴的那种。
　　莫子味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他最恨别人占他便宜，各种意义上的。
　　不打的他屁滚尿流感觉自己特别没范。
　　“来吧。”说完就准备掏出手套。
　　“等等，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有个小朋友突然跑过来伤到他就不好了，不如我们去凯欧拳击馆吧，我在那有VIP训练室，没人打扰。”
　　莫子味犹豫了下，打一架也没多长时间，附近人也不多，哪那么巧就出来一个小朋友。
　　可就在他刚想拒绝的时候，一个蓝白相间的小皮球撞到了他的脚后跟，朝后看去，一个两岁的小豆丁正迈着不利索步伐追逐而来。
　　“…………”这个小东西不是他安排的吧？莫子味狐疑的看着季乾。
　　季乾看懂了，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我安排的，我哪有那么神，未卜先知知道你要在这拦我。上车！去凯欧吧，你坐后面，我坐前面，难道你怕打不过我丢脸才不想去的？”
　　季乾直接安排好坐位，堵死了莫子味想说出口的拒绝，激将法虽然老套，管用就行。
　　等人上车，关上车门，季乾系好安全带，头对着车窗外，眼睛从车前后视镜看仔细描绘后座那张漂亮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好心情的微微翘起。
　　之后，事情就像季乾想的那样，他总能找到理由和莫子味三不五时的打一场，后来形成了默契，只要他发个信息莫子味就欣然赴约，在莫子味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悄悄进入了他的生活。
　　谢言伤好之后上学的第一天，就看到季乾眼角的淤青，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急声问道：“季少，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受伤了？谁干的？”
　　他是他们前六安组的少组长，谁这么大胆子敢伤了他，难道是上次那些人背后的人。
　　他才修养几天呀，他哥就又被人打了，他一定要查出来谁干的。
　　“别提了，是季大少自己要挨揍的！”贾克在后面幽幽的说道，神色哀怨的看向季乾。
　　都不带他去，他也好想挨打啊！他感觉季少最近实力进步好大。
　　季乾双手抱头仰靠在贾克的桌子上，没理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就休息了两个月，克拉拉就算了，怎么季少你也…………”
　　谢言一言难尽的看着季乾，仿佛他被置换了脑子！
　　“你不懂，我和他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掺和了，我自己有数，对了，上次的事情家里查的怎么样了，谁干的？”
　　谢言敛眉，无框眼镜下的狐狸眼拉成了细长的形状，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充满攻击性。
　　“这件事季叔亲自调查了，到目前为止，没有查到可疑的人。”
　　“只要做过的事，一定会有痕迹，继续查，他们没有达到目的，总会再次露出马脚的。”
　　“是！”
　　三人坐在教室角落里，周围还空着几张桌子，十五班的人很少，开学的时候还是坐满四分之三的状态，现在学时过半，已经走了一半了。
　　大家都是家庭情况优越的人，互不干扰，他们说话并不怕有人听见。
　　“你看，那个十五班的帅哥又来了。”花冉小声说道。
　　周围的女同学迅速抬头，炯炯有神的欣赏帅哥。
　　季乾的颜值经过学生口口相传，已经被大众认可，成为校草。
　　“莫子味，那个十五班的季乾又来找你了。”张子奇捣鼓捣鼓后面的桌子提醒道。
　　半天听不到回应也不在意，表面上认真做卷子，眼角余光一直兴奋的看着窗户外面。
　　不要误会，他不是喜欢男人，而是想要挖掘校草频繁来找莫子味的秘密，感觉里面的事一定会让人大吃一惊。
　　莫子味慢腾腾的坐起来，转头看向窗外，以往觉得还算顺眼的笑容，现在看来让有点烦躁。
　　相处了这么久，季乾已经很了解他，发现他神色不对，笑容一顿，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这就能看出季乾的方法还是非常奏效的，他和莫子味打架，从每次跟踪-惹毛-带去拳击馆打架，到提前发信息约好，放学后来他的教室，接他一起去交流身手，跨越了相当大的一步。
　　莫子味虽然每次都表现的很不耐烦，不胜其扰的样子，其实眼睛里充满着跃跃欲试，可见骨子就是个好战分子。
　　可今天，他看过来的眼神里充满了烦躁怒气，还有不甚明显的虚弱。
　　生病了？脸色是比平常白了一点。
　　季乾经常看莫子味，他的每一面都让他心动不已，不然莫子味的这点肤色变化还真不容易让人看出来。
　　季乾担忧的看了一眼趴下的莫子味，先离开了。
　　“欸？今天季乾先走了？”张子奇咕哝道。
　　今天作业好多，张子奇打算做完一张试卷再走，跟他一样想法的很多，所以放学后一班仍然有很多人在。
　　低头看着自己空白大半的试卷，张子奇不敢再开小差，瞥到隔壁的同学做的差不多了，赶紧继续埋头刷题，他得努力把看热闹的时间补回来，不然罪恶感好强。
　　张子奇却不知道他的一句话让莫子味的胸口闷闷的不舒服，他想，他的感冒又严重了。
　　班级里的人都走光了，张子奇走之前问莫子味走不走，不走就他锁门，走的话他可以锁。
　　莫子味闷闷的回道让他先走，他等会锁门。
　　这两天天气变化太快，张子奇急着回家，没注意莫子味的有气无力。
　　过了会，周围整个都安静了下来，热闹的校园陷入冷寂，莫子味缓缓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门口，头更疼了。
　　昨天下雨天气变凉，半夜他觉得有点冷，但是懒得起床拿厚被子，想着他天天锻炼身体这么棒，不要紧的，硬抗着睡着了。
　　早上起来鼻子微微有点堵，喝了一碗粥后好多了，他就没在意。
　　要是早上喝杯板蓝根就好了，莫子味不无后悔的想，都多长时间没生病了，他都忘了每次生病反应都特别厉害。
　　软软的趴在讲台上，粉红色的嘴唇现在干燥发白微微起皮，烟灰色的瞳仁反射着朦胧的光线，寂寥又可怜，随着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桌子上的人整个陷入了黑暗之中。
　　‘咣’的一声，门开的毫无预兆，巨响让莫子味惊得一下子抬起了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季乾。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想打你，赶紧走！”莫子味有气无力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低低地，嗡嗡的。
　　季乾单手搭在门框上，巴拉了下头发，汗水从鬓角两边缓缓滴下。
　　“我问了门卫说你没走，我以为你躲去别的地方了，都快把学校翻了个遍了。”
　　他有些懊恼的想自己怎么没先来教室看看，也是平时莫子味放学就走，就算呆在实验室都不在教室久留，让他一时间没想到他今天情况特殊，有可能不像平时那样行事。
　　莫子味现在头疼的要死，根本不想理他，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拖着身体准备回家，却被季乾举起的东西挡住了路。
　　“诺，给你，生病了不知道吃药，你可真笨，成绩都接近满分了，缺一两天课对你来说毫无影响吧，干嘛不请假。”
　　季乾嘴里责备着，眼睛却担心的看着他的脸色，心疼的想摸一摸他的头，这家伙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莫子味看清了眼前的东西，一大袋子药品，透过透明的袋子，能看到贴的，吃的，抹的什么都有，满满一大包。
　　看着季乾汗湿的侧脸，眼神跟着水珠从他有型的侧脸滑下，莫子味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给你的，接着，我为了你都累死了，你不会不接受吧，那我可太伤心了。”
　　莫子味迟疑了片刻，伸手接住袋子。
　　“谢谢。”莫子味低着头还是把这两个字说出了口。
　　季乾开心的笑了，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他硬是品出了不同的味道，有点甜！
　　莫子味盯着手里塑料袋发呆，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发现了他的不适，主动关心他，不知怎么的他心理却有点难受，当然更多的还是感动。
　　从今天开始，季乾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莫子味生病，今天的约会不能进行了，季乾把人送到了家。
　　看着黑色的宝马车离开，莫子味提着药袋进入家门，把它放在桌子上，喝了杯水解开准备吃点。
　　打开白色的塑料袋，扒拉着药盒，想着他这情况吃哪几种药搭配好的快，手却碰到一张折叠着的卡片。
　　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字体：不要给我机会抱你去医院哦，一定乖乖吃药！希望你的病能快快好起来。---季乾。
　　！！
　　没想到季乾居然是会写卡片的人，跟他一米九的大个子十分不搭，还有这语气！
　　莫子味耳朵微红的把卡片扔进垃圾桶，继续扒拉药盒，眼神却总是若有若无的看向脚边的垃圾桶。
　　等他好了，他会尽全力打季乾一顿的，嗯，就当买药的报答吧。
　　难受了一天的莫子味难得心情愉快的想到。
　　十二月，临近放寒假，新城高中的学习氛围更加紧张了，现在放学之后又加了两节课，很多原本不住校的学生都办理了住宿。
　　大冷的天上完晚自习再回家，路远的学生到家都快十一点了，哪还有时间写作业啊，还不如住校呢，放学可以再写会作业，十一点回宿舍再复习下，很快就能睡了。
　　效率特别高！
　　新城高中的宿舍是没有规定熄灯时间的，但是十二点之后大家都很自觉的熄灯睡觉，怕影响其他同学休息。
　　自从上次买药事件之后，莫子味与季乾的关系陷入了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阶段，有时候莫子味与季乾的视线撞上，会莫名的觉得尴尬，搞得现在他都不想跟季乾打架了。
　　季乾察觉到莫子味的疏远，找了个机会主动开玩笑说上次的贺卡是他开玩笑写的，就是为了让莫子味好好吃药。
　　莫子味觉得大男人不应该这么扭捏，他们又恢复了朋友的关系，感情比以前更好了。
　　冬天的徐新市干冷干冷的，进入十二月之前，只下了半天小雪，人们期待的鹅毛大雪始终没有下下来，不少人抱怨温室效应把徐新市的雪提前给蒸发了。
　　天气好与不好，学生都要上学的，新城高中有钱，班级里和宿舍里都有空调，比其他公立学校条件那是好上一大截。
　　天气冷，莫子味和季乾的对练计划暂时减缓，一周也就去一次。
　　莫子味最近心情又不好了，季乾感觉比上次生病还严重。
　　这天两人又相约在凯欧打了一场之后，季乾抛了一瓶水给莫子味，随意的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什么。”莫子味摇摇头。
　　“咱们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说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
　　莫子味犹豫了下，确实，他跟季乾想处了几个月了，他确实是个成熟可靠的人，非常照顾他，他就这么一个好朋友，也没别人帮他参考。
　　“我妈要来了。”莫子味还是说了。
　　“你们之间…………”季乾看莫子味这个样子，不用问他们母子之间一定有问题。
　　“我跟她……不熟？”应该是这样表达比较准确吧，莫子味烦躁的撸了把头发。
　　不熟？跟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个妈当得可真够失职的。
　　“你觉得她来看你会特别尴尬不自在？”
　　莫子味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期待的看着他。
　　季乾偏头咳嗽了一声，掩饰到嘴的笑意，怕他发现整理好表情后，才转头看着浑身充满期待的精致少年。
　　季乾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要是他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那就更好了。
　　“你想躲避一时，还是一劳永逸？”
　　“什么是躲避一时，什么是一劳永逸？”莫子味好奇的问，刚打完架一头卷毛乱蓬蓬的，两边高起，配合那张白嫩嫩的脸，像是一只好奇心的兔子。
　　季乾死死握住蠢蠢欲动的手，心里一只告诫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强行把自己的脑子转向眼前的问题。
　　“躲避一时就是等你妈来了，她说什么你不理她就是了，她也许很快就会因为你的冷淡识趣的离开。”
　　莫子味想想，点点头，确实有可能会这样。
　　“但是这样的话，她会认为你只是一时之气，她会变本加厉的补偿你，从各个方面，觉得以后你会理解她的。”
　　嗯嗯，某方面来说，他妈也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很多人都被她温软的外表迷惑，觉得她是一个绵软好拿捏的性子。
　　要真是如此，杨家的偌大家业恐怕早就被瓜分干净了，怎么会有如今翻增一倍的规模？
　　她最大的毛病估计就是眼瞎了。
　　“那另外一个办法呢？”
　　“搬去跟我一起住！”


第7章 有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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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什么烂主意？
　　“搬去跟你住就能永远避开我妈？你脑子被门挤了，这种谎话也能说的出口？”
　　莫子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季乾，手里的水想泼他脸上！
　　“别冲动，听我说，我的意思是你搬来跟我住，我们天天同进同出，首先你妈不会厚脸皮搬到我家堵你吧？这样你晚上就不用面对她了。”
　　还有点歪理，莫子味勉强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每天在一起，她来找你的话我都会在你身边，有什么事让我来处理，你不就不用跟她单独相处，也不用想怎么应付了对吗？”
　　嗯？这样一想好像也可以哦。
　　季乾好笑的看着卷发少年从怒目圆睁，到若有所思的，思维完全被他牵着走，一方面他很高兴事情向着他想的方向发展，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心疼少年。
　　他被称为学神，从他们相处这段时间来说，这绰号十分符合子味的人设，他真的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少年，会的东西很多，记忆力强悍，学习能力强到变态。
　　只是跟他的心里有关，他极度排斥与人接触，人际关系不能说简单，只能说相当于没有，所以某方面来说比较单纯。
　　他提的建议对于厌恶接触人的子味来说，应该是很难接受的，可这一刻，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毛病，只想逃避即将见面的母亲。
　　季乾对素未谋面的杨施施更加厌恶起来。
　　“最后，我们只要让她知道，她对于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甚至没有她你会过的更好，我想她或许会离开不再打扰你。”
　　莫子味听到这里，缓缓点了下头，表示自己需要仔细思考下。
　　季乾也没有多说什么，不管他怎么选择，他都会帮他的。
　　“好了，别想了，一起去吃饭吧，大冷天吃火锅吧。”
　　莫子味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凯欧拳击馆，到对面的商场里解决晚饭。
　　等待的时候，季乾贴心的帮莫子味烫好碗筷，很快两个小锅被端了上来，扑鼻的香气盈满了这小小的空间。
　　不一会，面前的桌子上泾渭分明的摆满了涮火锅的食材，他们选的是八人大桌，莫子味吃饭不能跟别人一个锅，也不喜欢沾到别人的口水。
　　自从他们开始一起吃饭，无论吃什么都是分开的。
　　“我什么时候能吃到一口你的菜啊！”季乾看着莫子味面前的菜碟开玩笑的说道。
　　莫子味看了他一眼，用筷子夹住一片肥牛片，甩到季乾锅里，下巴冲他点了点，想吃我的菜，给你！
　　季乾失笑的摇了摇头，用筷子隔空点了点他的头。
　　两人都是大胃王，菜少了根本吃不饱，所以每次来这边都是点满一大桌子。
　　“喂，你看，那不是季少吗？”
　　贾克拍了拍谢言的肩膀，惊奇的看着火锅店里的场景。
　　谢言依言看去，果然是季乾，他下意识的把视线投向前面走动的高大身影。
　　那是季乾的父亲季存栢！
　　谢言立刻拿出手机给季乾发短信，今天开会季叔点名让季少参加，季少拒绝了，要是让季叔知道他居然是为了跟一个男的约会放他鸽子，季少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季乾瞄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转头看向玻璃墙外面，果然发现了季存栢一行人，他从容的对莫子味说去卫生间，离开了座位。
　　人都没弄到手呢，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距离圣诞节还有三天，这天季乾正在上课，台上的老师轻松的讲解，台下的学生干什么的都有。
　　季乾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已经拿到了普帝斯通商学院录取通知书，如果不是他爸非要他回来，他现在已经过上了大学生活。
　　他的学习能力没有莫子味这么变态，但是能够考上全世界排名第三的商学院也足以证明他的优秀。
　　所以他上课是不需要听讲的，班里都是身家不一般的学生，成绩两极分化的厉害，要么极好自尊不允许自己比同阶层的人差，要么极差已经不在意自尊只想得过且过。
　　老师的作用就不明显了，成绩好的家庭教师都是基本配置，成绩不好的，已经这样了，家里准备给他们身外刷一层金，根本不在意内里面是不是上锈的铁。
　　给十五班学生讲课是公认的轻松，学校老教师的养老圣地，讲台上出现的年龄就没有低于六十的。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听到声音，季乾下意识的瞄了一眼。
　　随后眼睛猛地增大，本来就大的双眼皮大眼睛更加明显，闪闪发亮，浓郁的剑眉欢乐的一挑。
　　他忘乎所以的站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一个只剩小拇指半截那么大的粉笔向季乾砸了过来。
　　“干什么呢你，季乾，不想上课也请保持安静。”台上的语文老师十分恼火，这孩子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
　　“对不起老师，我身体不太舒服，现在就去找班主任请假回家休息下，您继续讲，继续讲。”
　　不等台上的老师反应过来，季乾迅速的窜了出去直奔乐慧楼天台，也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地方。
　　看到靠着栏杆站立的少年，季乾大步走过去。
　　“我来了，子味，你想好了吗？”
　　季乾心里激动极了，表面上还要露出成熟稳重的样子，插在兜里的手心里全是汗。
　　北风呼啸的大冷天，硬是让季乾觉得这风吹的还挺凉爽。
　　“嗯！”
　　相比于季乾的激动，莫子味心里只能用生无可恋来形容，沮丧的低着头看着楼下花坛。
　　看着他这表情，季乾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了下来。
　　“子味，你不要勉强自己，实在不行你就出去躲一段时间吧”。
　　“不用了，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让我轻易的原谅你们？
　　莫子味仰头看着冬天难得出现的暖阳，深深呼出一口气，冷冽的寒风驱散了心中的烦闷，他转头对季乾说道：“季乾，麻烦你了”。
　　“交给我吧！”
　　***
　　两天后，一架从法国飞来的班机降落在徐新市高佛国际机场。
　　出站口，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穿着法国名牌服饰，带着墨镜，手臂挽着一个高帅的男人出现在大厅，后面还跟了几个保镖和助理。
　　“看啊，那边是女明星吗？我看还有保镖助理什么的呢”
　　“ 在哪里在哪里？”
　　两个年龄不大的女生看着那一行人小声猜测着。
　　杨施施一边走一边担心的说道：“连哥，你说子味会见我吗？我现在就想去见他”。
　　齐连温柔的牵着杨施施的手劝解道：“施施，你别急，咱们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应该休息下，提前给子味约一下见面的时间我觉得更好一些，你们这么多年没见面，我觉得应该给彼此一个缓冲，你觉得呢？”
　　“你说的对，还是你想的周到，就这么安排吧。”
　　齐连此人有着模特般高挑的身材，儒雅的长相，周围的人对他的评价一向都是温文尔雅，从容不迫，帅气时尚等等美好的词汇。
　　就像此刻，只要是杨施施与他同时出现的场合，他的眼睛只看着她，对她无微不至的体贴，让周围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感情多好。
　　加上齐连的长相，杨施施很容易被一些女性羡慕，这让她感到极大的满足。
　　到了酒店之后，杨施施洗漱完毕，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手伸过去又缩了回来，过了一会，深呼吸一口气，她快速的拿起手机，拨通了莫子味的电话。
　　拨通了很长时间，电话才接通。
　　“喂——，子味，我是妈妈，我已经回国了，明天我们见个面好吗？”
　　“…………”这么快！
　　“子味，你在听吗？”
　　“明天我有事。”
　　“那后天可以吗？”
　　“后天再联系吧，挂了”
　　“等等…………”
　　“嘟————”
　　杨施施放下手机，心里失望极了，齐连适时地出现，从背后抱住了她。
　　“怎么了亲爱的，事情不顺利吗？”
　　齐连故意问道，他早就在杨施施打电话之前就出现在房门口，从微微打开的门缝中听到客厅里发生的事。
　　像以往一样，选择一个最好的时机出现，给予杨施施恰到好处的安慰，这才是他被杨施施惦记这么多年的根本原因。
　　“没什么，子味学习太忙了，我们晚两天再见面”
　　“对啊，亲爱的都怪我没提醒你，国内这段时间高中生考试应该挺频繁的，子味也许真的没有时间吧。”
　　“怎么能怪你呢，你跟我在国外待了这么久，高中生活是多远以前的事情了，哪能记住呢！不过，以后子味身边的事情还是需要你多关注些，毕竟他也算是你儿子。”
　　他怎么会是我儿子？一个绊脚石罢了，也配当他儿子？他的儿子只有齐盛！
　　“好，不用你说我也会多关注他的。”
　　“谢谢你，连哥！”杨施施感动的看着齐连，抱住他的脖子，仰头给了他一个深吻。
　　齐连顺势坐到沙发上，加深这个吻，随后抱起杨施施进入房间。
　　莫子味挂了电话就拨通了季乾的手机。
　　看到来电，季乾示意管家安静，接通了电话。
　　“子味，难得你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季乾心情很好的问道。
　　“季乾，我能明天就搬去你家吗？她已经回来了。”
　　“好，明天正好周末不上课，我去接你吧。”
　　“不用，我自己过去。”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莫子味奇怪的道：“不是在季园吗？”
　　相处了这么久，莫子味虽然没有去过季乾家，但是他偶然间说过住的地方在哪里，还开玩笑说请他去他家玩呢。
　　“我就知道你会说那里，我现在不住那了，你不是要跟我住一起吗？为了咱们上学方便，我换地方住了。”
　　“换哪了？”
　　“你来了就知道了，你把东西整理好，我明天一早就过去接你。”
　　“那好吧。”
　　季乾放下电话，就对着跟着他来含澜观邸的管家说道：“刚才我说的尽快安排好，明天人就过来了。”
　　“好的少爷。”
　　“还有，打电话通知季园李大厨，让他明天务必过来上班”
　　“好的，少爷。”
　　暂时没想到还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摆摆手让管家下去安排了。
　　手机消息叮叮叮的不停响起，季乾拿出来一看，是谢言、贾克和他的三人小群，信息是谢言发的。
　　“季少，你怎么搬走了？季叔知道吗？”
　　“你搬哪里去了？”
　　“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住在外面不安全，还是先回来吧。”
　　“看到信息回我一下吧，明天季叔就回来了，他要是问我我怎么回答？”
　　“季少？”
　　最后一条信息是一个咬手帕的熊表情包。
　　季乾回了一条：“没什么原因，这里上学方便。”
　　那边的谢言死死的盯着季乾发的信息，呵，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明明开学的时候季叔就说让咱们住近点，上学方便，又不是没房子，何必这么辛苦天天跑这么远。
　　他们住在季园，距离新城高中足足有四十分钟的车程，还没算路上堵车的时间。
　　可人家季大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说搬家太麻烦，他回来又不是为了好好学习的，没必要。
　　看看，看看，现在又说出这样的理由，编也编个走心点的啊。
　　谢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理由想了一大堆，就是不知道哪个能让季叔信一些。
　　算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又不是季乾的太监总管，操这么多心干什么，就让那家伙自己给他老爸说吧，他不管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一点睡意都没有，还是出去找个妹子一起睡的香。
　　大门外的保镖见怪不怪的看着一辆骚包的黄色兰博基尼开了出去。
　　“言少爷又出去猎艳了？”
　　“可不，才消停几天啊。”
　　之前谢言受伤，近两个月没见那辆兰博基尼半夜开出去，还挺怀念的。


第8章 有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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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乾带着莫子味走进他在含澜观邸的房子，是一栋独栋别墅，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据说新城高中的校长也住在这里。
　　莫子味一进入别墅，就被内部奢华的欧式装修镇住了，他好奇的看着屋内的装饰，巨大的水晶吊灯被擦拭的闪闪发光，米白色的沙发区域铺着一头白色熊皮？
　　电视墙上面还有两只金属狮子装饰物，两边博古架上摆放着两个白色石膏雕塑，裸体的！
　　莫子味的视线默默移开，耳朵微微发热，什么样的品味会把两个裸体的雕塑放在电视两边？
　　他决定以后都不过来看电视了。
　　“子味，你的房间在二楼左侧第二间，我住你隔壁。”
　　“嗯”
　　莫子味跟着季乾走上二楼，二楼有四个房间，他们俩住在中间两个卧室。
　　季乾体贴的没有进入他的房间，只是把手中的箱子递给他，示意自己在下面等他。
　　莫子味松了一口气，他的确不想让别人进入他的卧室，还想着要是季乾要进来他该怎么拒绝，没想到他这么绅士。
　　很快莫子味整理好自己的物品，打开房门就看到季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瞥了眼放雕塑的博古架，很快又移开，他有点不想下去了。
　　季乾看到他出来喊道：“子味，下来吃饭吧。”
　　“好。”不去沙发那就行。
　　餐桌上摆放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而且每样菜都是两份，显然是为了照顾莫子味感受。
　　“子味，你尝尝饭菜合你口味吗？我记得你比较偏好辣菜。”
　　饭菜扑鼻的香气让莫子味心情愉悦，他自己也会做饭，不过川菜的做法相对复杂，他自己一个人大多数时候懒得做，想吃都是点外卖，没想到季乾这么贴心。
　　一顿美味的午饭后，莫子味满足的坐在沙发上，惬意的喝着管家泡的红茶。
　　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他刚才趁着季乾去卫生间，管家去厨房泡茶，客厅没人的时候，飞快的跑到电视机旁闭着眼把石膏转了个身。
　　果然季乾和管家都没发现，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坐在沙发上，一遍品茶一边与季乾闲聊，他发现季乾不愧是他认定的好友，他们说话相当投机。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是莫子味的手机，他看了眼显示说道：“是我妈的电话。”
　　“接吗？”
　　当然得接，不接她会一直打，过去的教训早就让他知道有些时候你越是逃避越麻烦。
　　“喂，子味，妈妈明天想跟你见个面，你看约在哪里你比较方便？不然还是我去学校接你吧！”
　　杨施施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为了让季乾能够了解情况，莫子味开的是外放音。
　　两人都没有说话，季乾惬意的神色彻底消失，嘴唇微微抿起，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时的样子。
　　“子味，你听到了吗？”
　　杨施施已经习惯了莫子味时不时的不回答，仍然耐心的询问了一遍。
　　季乾拿出手机打字给莫子味看。
　　‘答应她！’
　　“好。”
　　“太好了，妈妈这么多年没见你，真的是太想你了，都怪你爸爸…………算了，不说了，我们明天在哪里见面？”
　　‘让她在皇朝御膳等’
　　“明天下午放学后，皇朝御膳见。”
　　“好好好，你会来的吧？不然还是我去接你吧。”
　　“会，不用！”
　　莫子味说完，果断的挂掉电话。
　　季乾的手在交叠的大长腿上点着，杨施施的确不容易对付，从这几句话中就不难听出，对方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看来不得已的时候得下猛料，有些事情就要提前问清楚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问道：
　　“子味，你现在能忍受我的碰触吗？”
　　莫子味一愣，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即使没报太大的希望，听到否定的回答季乾的心里还是失望的。
　　他一边佯装不在意的转头，一边嘴里说着：“哦，没事，只是问问而已。”
　　“…………我不知道。”
　　“什么？”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季乾迅速转头身体偏向沙发上的少年。
　　以为他没听清楚，莫子味看着季乾的眼睛，认真的再次回答：“我说我也不知道，你又没碰到过我，我怎么知道我对你有没有反应啊。”
　　季乾听罢认真开始回想，发现自从知道子味不能碰触人的毛病之后，自己好像都特别注意不碰到他，就连两人交手，也都带着拳击手套。
　　两人对练的时候，为了发生肢体碰撞的时候跟子味避免肉贴肉，他还非常贴心的穿着长袖长裤，从头到脚包扎结实…………！
　　早知道别难为自己了，多热啊！
　　“那……要不咱们试试？”季乾试探的问。
　　莫子味舔了舔嘴唇，有点跃跃欲试，面前的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他把别人隔离在圈外，自己又何尝不想走出圈子呢。
　　何况现在还要靠着人家度过难关，莫子味在季乾灼灼的目光中抬起左手，刷的伸直食指勾了勾说道：“试试？”
　　季乾立刻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又他身边侧了侧，两手还搓了搓，故意搞笑的问道。
　　“我试了？”
　　“要试就快试，别婆婆妈妈的烦死了。”莫子味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完头的转到了另一边，错过了季乾温柔的笑意。
　　无论结果如何，子味没有拒绝尝试，他心里已经非常开心了，这证明他在他的心中是特别的，就像子味在他心中一样。
　　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结果不尽如人意，莫子味还是头晕想吐，暴躁想打人。
　　为了不让季乾看到他的神色，他一下子趴到沙发扶手上。
　　等到他顺过气来，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人紧张的看着他，两手张开，想帮助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看到他没事后眼睛微微低垂，整个人散发出低落的气息。
　　一时间，他的心里充满了各种滋味，有抱歉，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不敢深想下去，莫子味带上手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事，这不是你的原因，以后我们再试试吧，我感觉比以前好多了，没这么强烈了。”
　　“嗯。”
　　他们心里都清楚，再试还是一样的结果，可谁都不愿意说出来。
　　晚上，莫子味躺在陌生的床上，睡不着。
　　他有点认床，不严重，去到新的地方睡觉总会在后半夜才能睡着。
　　卧室里开着灯，微黄的灯光把房间晕染的温馨宁静，白天发生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他有些在意。
　　他的体质是从绑架被找回之后才有的，那个时候远比现在严重的多，只要被人碰触到身体，他就会拼命攻击回去，直到被注射镇静剂昏倒才能阻止。
　　刚开始他爸还能耐心的陪着他，每次都说自己一定会治好他，说他不会放弃他，说……他是爱他的。
　　呵，都是谎言。
　　随着他渐渐长大，学习的知识越来越多，他知道如果他一直反应这么激烈的话，永远也走不出他父亲关着他的囚笼。
　　四年前，他试着对着镜子催眠了自己！
　　他成功了！
　　没有人能够再把他囚禁起来，没有人能够再次掌握他的命运，只有他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季乾的出现是个意外，刚开始他不想理会，可他缠的太紧，一直没有朋友的自己在别人眼中会很奇怪，尝试着‘交个朋友’也不错。
　　他一直想过普通平凡的生活，交友也是其中一项内容。
　　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一样的？
　　莫子味的手肘盖住双眼，可能是从那包药开始的吧，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在季乾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不论他在做什么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他，还总能感受如影随形的视线。
　　不带恶意的，专注的，热烈的眼光，让他的心留了那人的影。
　　这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吧！莫子味有点开心的想。
　　***
　　“我艹，言哥，一天没见你怎么换物种了？俩熊猫眼比真熊猫也毫不逊色了！”
　　周一一大早，季乾还没进入教室就听到了贾克夸张的笑声。
　　走近座位一看，前面的谢言没有贾克说的这么夸张，也的确精神萎靡的厉害。
　　“怎么回事？一脸肾亏的厉害的样子，这两天没睡觉光与美女交流了？年轻人保重身体，不然老的快。”
　　季乾调侃的说道，心情颇为不错。
　　谢言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趴在桌子上不想说话。
　　前天晚上找了个酒吧，交往了一个短期女友，那女人真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性格也非常合拍。
　　当场就相约一起深入交流，第二天醒来时，对方早已离开，他也没怎么在意。
　　可是昨天晚上，他本来不准备出去的，想着季叔说不定今天就出差回来了，他得在家给季少打打铺垫。
　　谁知道晚上八点左右，他接到了那个女人的电话，稀里糊涂的又与她春风一度，今天早上醒来时，身体跟上了锈一样。
　　要不是想打听季大少的情况，他今天都不想来上学的。
　　谢言的样子，让季乾笑容微敛，他敏锐的发现了不对。
　　“怎么了？”贾克看到季乾微变的脸色，神情也瞬间严肃起来。
　　季乾摇摇头，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觉得谢言不对劲。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谢言，虽说花心爱走肾，但是十分有分寸。
　　明知道他爸这两天要回来，按说他根本不会玩这么厉害，要是被他爸发现，会被狠揍一顿的。
　　更何况前两天他还发信息劝自己，上次的事情没查清楚，最近比较危险让他别乱跑…………。
　　“克拉拉，你看着点阿言，我去打个电话。”
　　今天他跟子味一起上学，起的比较早，早读课已经结束，第一节 课还没开始。
　　问清楚这两天谢言在家的行踪，季乾挂断电话后，又打电话给家里的保镖队长，让他查清楚跟谢言发生关系的女人的资料。
　　季乾直觉谢言的不对劲跟那个女人有很大关系。
　　JUK的势力非常庞大，他想要的信息一节课上完已经发送到他的手机。
　　查不到？只能查到这个女人是一个花店老板娘，从小到大的履历十分平凡，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正是最可疑的，谢言绝不会跟同一个陌生女人睡两次！
　　这个女人果然有问题！


第9章 有九味
　　======================
　　皇朝御膳是徐新市比较高档的私房菜馆，想在这里吃饭必须提前预定，每天只放三十桌，环境雅致安静，是不少名人亲睐的聚餐场所。
　　季乾曾经带莫子味来吃过，这里的环境他挺喜欢的，所以季乾毫不犹豫的把见面地点安排在这里。
　　下车后，距离大堂还有一小段距离，车子上异常安静的季乾让莫子味有些在意，走在路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看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只是小事，对了，等会你到包间尽量不要说话，都交给我处理。”
　　“嗯。”莫子味看着富丽堂皇的饭店，吃美食的心情都大打折扣。
　　侍者引导他们来到了杨施施定的包间。
　　一打开门，里面的两人就看了过来，其中一个长波浪卷发的女人甚至激动的站了起来。
　　两眼含泪带着哭音招呼道：
　　“子味，你来了。”
　　莫子味站在包间门口，眼神扫了她一眼就低垂下来，不想回应，他根本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门内外弥漫着尴尬的氛围，侍者有些不知所措，他走还是不走？总感觉现在走有些显眼。
　　门里的女人泪眼婆娑满目心碎，门口的少年一脸陌生神色麻木，好一场大戏即将开演。
　　这时母子俩动作倒是很一致，同时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齐连起身，拦住杨施施走到门口，嘴里说道：“好了好了，施施你冷静点，你吓到子味了，子味你别紧张，你妈妈只是太激动了，我是你齐叔叔。”
　　说完仿佛很自然的伸手要跟莫子味握手。
　　季乾迅速上前一步，挡住莫子味，握住了齐连伸来的手。
　　“你好，齐先生，我是季乾，子味的朋友。”
　　齐连早就注意到站在莫子味后面的高个子男孩，男孩的气质非常特别，成熟感甚至比一些成年人还要足，身高估计得有一米九几，比他还要高一点。
　　光站在那就让人不敢小觑，他是谁？为什么跟莫子味一起来？他们是什么关系能让莫子味带来见施施?
　　“子味的朋友？你好，快来坐下说吧。”
　　齐连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拍在莫子味肩头，季乾巧妙的侧身，手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啧！就知道这个姓齐的不老实，他调查的资料表明，这个男人并不简单，让他疑惑的是子味的妈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还死心塌地的。
　　把莫少将都给抛弃了，以他的眼光，这个男人给莫少将提鞋都不配。
　　“子味，进去坐吧。”
　　“嗯。”
　　莫子味也感觉到这个男人来者不善。
　　四个人分坐在圆桌两边，杨施施擦干眼泪，殷切的看着对面的儿子。
　　“子味，你长大了，妈妈很想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上学累不累？如果你不想上学可以跟我去法国玩一段时间，妈妈不在乎你的学习成绩，只想你过的开心。”
　　“杨女士，子味身体不错，上学一点都不累，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全国最好的大学随便挑，过的很开心。”
　　季乾很自然的顺嘴接到，还体贴的亲自给莫子味烫了烫碗筷。
　　杨施施诧异的看着说话的小子，微微蹙眉，今天是她阔别十几年才见面的儿子，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个外人跟过来已经相当没眼色了，怎么还妨碍她跟她儿子说话？
　　不过她作为大人，不好直接斥责儿子的朋友，只能换个话题跟儿子搭话。
　　“子味，你想吃什么就点，这里的菜色一般，等明天妈妈带你去吃国基路三星米其林餐厅，那里的鹅肝特别好吃。”
　　听到杨施施说起鹅肝，莫子味回想起那次季乾带他去那里尝鲜，就有一道经典法式鹅肝，那一大块脂肪肝看的他反胃。
　　其他的菜味道还行，但是量连只小猫都喂不饱，死贵死贵的一点都不值，吃完他还带着季乾去吃了两碗牛肉面才回家。
　　季乾拿起菜单翻看，最近这里有没有新菜推出，可以让子味尝尝。
　　“你好，请给我来两份熔岩牛柳，两份酸菜大骨…………，就这些，杨女士你们想吃什么再点几个吧，子味去过那家米其林餐厅，不过鹅肝没吃下去，嫌弃脂肪肝太影响胃口，他是典型的中国胃。”
　　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讨厌！
　　“我跟我儿子说话，你只是他的朋友，请你不要总是妨碍我们交流！”
　　杨施施的教养不允许她大吼大叫，她温柔而不失礼貌的含笑对季乾说道，希望他识相点。
　　“杨女士，您跟子味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吧，您工作这么忙的吗？连跟儿子见面的时间都没有？我看总统都没您忙碌，昨天我还看到法国总统送孩子去上学的新闻。”
　　季乾身体前倾，手肘抵在桌子上，两手交叉托住下巴，讽刺的说道。
　　“你！”
　　再也顾不得仪态，杨施施气愤的伸手指着季乾，到嘴的脏话看到莫子味的眼神又忍了回去，等会再来收拾这个家伙。
　　“子味，妈妈一直想回来看你的，可是你爸爸不让我看你，你知道你爸爸是个非常霸道自私的人，我真的没办法。”
　　哦豁，甩锅给莫少将了。
　　“是呀，莫先生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十几年来都阻止您看自己的孩子！恕我冒昧问您，您因为想看子味被莫先生抓住阻止几回？您有权利高他！即使他是军人也不应该放过他。”
　　季乾义正辞严的一顿输出，杨施施几次张嘴都没插进去话，最后阴沉着脸闭嘴了。
　　这是糊弄傻子呢，真要是看这么紧，子味怎么可能上普通学校还自己单独住一套房子。
　　杨施施嚯的站了起来，恨恨的盯着季乾，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狰狞。
　　她尖声叫道：“子味，你就让你的朋友这样说妈妈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莫子味盯着桌子上的餐具研究上面的花纹，想菜怎么还没上来，他都饿了。
　　杨施施的矛头指向莫子味，这让季乾很不高兴。
　　“杨女士，子味并不想见您，是您一直非要见他的，既然以前十几年子味需要的时候没有想要见他照顾他，现在也不必了吧，子味我们走吧！”
　　对着这张倒胃口的脸，山珍海味也吃不出个鲜味来。
　　眼看气氛火爆的马上炸开，齐连这才施施然站起来，揽住气的发抖的杨施施，安慰的拍了拍，同时用看不懂事孩子的目光看着莫子味。
　　“等等，等等，这位同学，大家都消消气，消消气，听我说两句。”
　　“施施，孩子还没成年，这些年咱们确实做的不对，孩子生气也是应该的，你冷静点消消气，子味，叔叔还是要说说你的，咱们一家人聚聚带着你同学也不是不可以，可他不应该这么气你妈妈，她可是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你，不管怎么样，你都该对她有一份尊重，快跟你妈妈道个歉！”
　　杨施施靠在齐连的怀里，只觉得他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不愧是她的爱人，果然是爱护她了解她的。
　　她虽然爱子味，可被那小子这么下脸面，子味要是不给她台阶下的话，她也会很伤心很生气的。
　　杨施施趴在齐连的怀里，心里想着各种莫子味道歉的话，她该怎么接才显得她大度而又不失亲切。
　　服务员就这这个时候进来，行云流水的把菜摆满了一大桌。
　　热气腾腾的美食，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莫子味看着眼前滋滋冒油的熔岩牛柳可惜的想，这顿饭看样子吃不到嘴里了。
　　他抬头看着对面陌生的女人，这就是他的亲妈，为了爱情可以抛弃一切的亲妈。
　　他根本不需要好吗！
　　“我并不想让她生下我！”莫子味冷冷的说道，欣赏的看着她一瞬间惨白的脸色和不敢置信的眼神。
　　“子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妈妈一直想着你的，妈妈…………。”
　　季乾接过话茬，阻止莫子味与他们交流，不值得。
　　“您所说的想着是经常给子味打钱吧，那些钱子味都没有动用，稍后会还给您的，他并不缺钱。”
　　“是你，都是你这个坏家伙，你怎么这么恶毒离间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对我？”
　　杨施施疯狂的向季乾打去，想把心里的怒气和恐慌都发泄出来。
　　“施施，你冷静点施施。”齐连抓住杨施施的双手阻止她，他当然不是为了莫子味那小子，而是觉得太丢人了。
　　齐连自恃是有身份的人，让人知道了他还怎么出去应酬，杨施施这个女人定力也太差了。
　　“我们走吧。”季乾拉开座椅，站起身为莫子味让开路。
　　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向发型凌乱，神色仓惶的杨施施：“杨女士恕我直言，如果你真的为子味好的话，今天就不会带这个男人来跟他见面。”
　　抛夫弃子不都是为了这个男人吗？她怎么有脸把她的姘头带到子味面前来的？
　　她恐怕从心里面就没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子味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季乾心疼的看着门口站着的单薄少年，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无人理会无人关心的小不点。
　　他多想穿到那个过去，包住小小的他，安慰他没关系，还有他陪着他。
　　这么宝贝的珍宝，他们都放弃了，那就不要厚着脸皮再要回去，他绝不允许！
　　莫子味背部绷紧，随后渐渐放松，一言不发的继续走出房间。
　　可第二天，还没下车，远远的看见校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里面坐着熟悉的人影，他就发现子味是对的，他妈妈的确很难缠。
　　昨天都恨不得喷她脸上了，今天居然还有脸来。
　　莫子味当然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毫不意外的神色。
　　“今天还要上学吗？”
　　莫子味摇摇头，季乾摸出手机打电话给谢言，没人接，又转而打给贾克，让他给他请假。
　　季乾的有点些疑惑谢言怎么不接电话，不过也没在意，兴许他有事错过了电话也说不定。
　　接着给张子奇发信息，让他给莫子味请假。
　　别问他怎么会有张子奇的微信，他们全班就这一个跟子味走的比较近的，他怎么可能不调查清楚。
　　做完这些，季乾带着莫子味驱车离开。
　　另外一边，杨施施眼睛红肿，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死死的盯着学校门口，等着莫子味出现。
　　“连哥，你说子味能去哪里？他电话也不接，房子里也没人，周围的邻居都说他两三天没回家了，是不是为了躲我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应该不会，要是想躲你，昨天就不会来见你了。我想他可能是对你有怨气，孩子嘛，肯定会发发脾气的，你想是不是？”
　　齐连强忍着打呵欠的欲望，懒懒的说道，眼睛时不时的看向走过的女学生，他发现新城高中的漂亮女生还蛮多的嘛。
　　呦，那小姑娘的腿也太漂亮了，寒冷的冬天，穿着贴身的厚丝袜，腿型笔直修长，齐连眼前一亮，隐晦的多看了腿的主人一眼，是一个绑着马尾辫的少女。
　　“…………连哥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杨施施侧头看着齐连，发现他的眼睛完全没有看着她，顿时怒火中烧，拧了他胳膊一把。
　　“你怎么回事？看什么呢？”
　　齐连视线下垂，掩饰住眼里的不耐烦，无辜的说道：“我只是帮你盯着点，别错过子味，你想什么呢？”
　　“真的吗？”
　　齐连又唱作俱佳的说出自己的委屈，哀伤的看着杨施施说他的心一直都是她的，为什么不相信她。
　　守门的大爷是退伍军人，警惕性非常高，正在看着这辆陌生车辆，不着痕迹的贴近它，他从建校就在这守门，学生车辆来来往往的都知道，这辆车的车牌他没见过，这么贵的车也不像是罪犯的，但是小心无大错。
　　距离近了，车窗没有关严，他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顿时觉得恶心的鸡皮疙瘩都把衣服撑起来了，谁知旁边的女的颇为吃这一套，很快就不生气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最终，他们当然没有等到莫子味，联系他的班主任秦华，对方只说他请假了，至于请假去哪里了，他也不清楚，他只是老师又不是他爸，人家还报告给他请假后的行踪怎么地。
　　季乾带着莫子味来到电玩城，两人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天，所有感兴趣的项目基本都上手了一遍。
　　天色渐暗，两人的肚子饿的咕咕叫，季乾提议去吃串串，莫子味否决了，理由是他想吃季乾家里做的菜，大厨手艺太好了，让他念念不忘。
　　可还没到家，路上季乾接了一通电话，他们匆匆掉头赶往季园。
　　因为谢言出事了！


第10章 有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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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言疯了!
　　季园的保镖队长连平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找到谢言已经迟了，他被人关在宾馆的厕所里，不停的想要自残，现场相当惨烈。
　　谢言本身有应激性呼吸障碍，容易缺氧性昏迷，没想到这反而救了他一命，缺氧使得他浑身无力几近昏迷，自残的力道不足，伤口多但是都不深。
　　车一停住，季乾就飞快的打开车门大步跑进屋里，莫子味也跟了过去。
　　保镖迎上来，一边走一边报告情况。
　　房间里，谢言浑身包扎着白色纱布，像木乃伊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衬的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
　　“平叔，跟着他的保镖呢？”
　　“都被关起来了，我一个一个审，这件事是我的失职，我会查清楚的。”
　　连平咬牙狠声说道。
　　如果真敢有人背叛，他会让那人知道背叛他们的下场
　　季乾审视的看着连平，连平毫不心虚的回视，可心里还是微微一惊，少爷的威压有时候跟组长都不相上下，不愧是六安组少组长，青出于蓝胜于蓝。
　　季乾冷冷的移开视线，淡淡的说道：“希望如此。”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季乾防备所有人，他们的身边一定有叛徒。
　　“医生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家庭医生已经来过了，言少爷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应激性缺氧，所以才会昏迷，差不多六个小时内应该会醒过来。”
　　“你去学校给他请长假，另外查一下他的消费记录，看看最近几天他重复在哪消费的次数最多，给我把那个地方翻过来也要找到跟他接触的那个人！”
　　“是！”
　　季乾站在谢言床铺的侧面，脸色凝重的他，思考他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最近才频繁的受到攻击。
　　作为季存栢的亲子和养子，处在他们的位置，注定会被人当成攻击季存栢的软肋，小的时候他们俩都被绑架过，还好都被及时解救成功才没小小年纪夭折。
　　随着他们长大，他们被送去国外，他爸的实力也日渐壮大，洗白的越来越成功，攻击他们的事情这几年已经没有发生了。
　　再加上随着社会的进步，国家基础设施升级，到处都有摄像头和警察巡视，干坏事不再像以前一样容易了。
　　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导致他们俩陷入危险！
　　难道是他爸那边…………。
　　“平叔，我父亲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他已经出差一个多星期了吧，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言少爷的事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联系的是董事长，他说他明天一早就能到。”
　　季乾点头，难道是他猜错了？没有头绪的思考让他情绪焦灼，今天是谢言受伤，明天会不会轮到子味。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子味因为他受到伤害。
　　莫子味有些意外的看着季乾，此时的他跟平时和他在一起的表现不太一样，上位者的霸气尽显，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他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稳重体贴又不失率性的朋友，他们相处的非常合拍，一度让他忘记了他的背景是□□出身。
　　可现在的情形让他清晰的认识到，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季乾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他的呢。
　　估计打死莫子味他都想不到，季乾的目的就是想泡他！
　　“叽咕————”
　　一声响亮的腹鸣声打断了季乾的思考，他才想起来从中午到现在，他跟莫子味都还没吃饭。
　　连平立刻打开对讲机吩咐管家准备饭菜。
　　“少爷，你和你的朋友先去吃饭吧，这里由我看着呢，放心。”
　　季乾点头，转身看向莫子味的时候发现他看他的眼神有点陌生和戒备。
　　……？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这么一会儿子味怎么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回想了下刚才发生的事，季乾隐约有些明白了他的想法，他的眼神暗了暗，家里的情况暴露的太早了，他们的感情根基还不牢固，现在让他知道他的背景，他只会后退警惕。
　　这样对他之后的追求计划很不利。
　　…………
　　算了，迟早的事，知道了就知道了，已经暴露了还能怎么办，他正好也不用特意隐藏了。
　　装作没看见莫子味眼里的警惕，季乾道：“抱歉子味，事情发生的突然让你跟我跑了一趟，咱们先去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这里的厨师有一位十分擅长川菜，特别有创新精神，你一定会喜欢的。”
　　莫子味意味不明的看着季乾，点了点头，他的确饿了。
　　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季乾准备送莫子味回去，自己却想留下来看看事情的进展。
　　这样就有一个问题，万一杨施施他们找到他家，只剩莫子味一个人他不放心。
　　杨施施和齐连都不是正常然，别做出什么事来伤害子味。
　　季乾有些犹豫，他站在车前考虑怎么劝说才能让子味留在这里过一夜。
　　“季乾，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这是谁？你朋友？”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乾惊讶的看着身后出现的一行人。
　　“爸，你回来了，一切还顺利吗？”
　　父子间的默契一下子就让季乾明白，为什么季存栢会提前回来，他在防着被敌人知道行踪有机可趁。
　　“嗯，顺利，都进来吧。”
　　季存栢看了眼站在儿子身边，一身黑漆漆装扮，带着黑色眼镜，眼神淡定的少年。
　　唔，要不是门口灯光比较亮，差点都没发现那里还有一个人，这气质不大像能跟季乾玩一起的样子。
　　看了一眼，季存栢就把莫子味的存在抛到一边，眼前还是养子的事情比较重要，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儿子！
　　季乾没有跟着季存栢上楼看望谢言，而是坐在宽敞的客厅中等待。
　　他看着默默跟着他坐在沙发上的人说道：“抱歉子味，我还有些事情想跟我爸聊一聊，你再等我一会行吗？我很快说完我们就回去。”
　　“嗯。”
　　“放开我——，放开我——，”楼上突然传来谢言的喊声，季乾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立刻往楼上跑去。
　　莫子味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屋里的情形相当混乱，谢言拿着输液管上的针拼命的往自己眼里戳，几个保镖摁着他的身体，季存栢抓住他拿着针的那只手想要夺回针。
　　其他人都插不上手，束手无策的看着他们团团转。
　　季乾当机立断从季存栢背上翻过去，站在床头柜上，一手刀砍晕了谢言。
　　谢言软软的倒了下去，手腕上包扎好的伤口，又重新染上了血色。
　　赶来的莫子味狐疑的看着床上被砍倒的谢言，没有错过刚才他的眼神…………。
　　重新叫来家庭医生给谢言包扎，季存栢的额头青筋直冒，他寒着脸把人叫到门外。
　　“连平，严寺和阿力跟我来书房，季乾，你也过来。”
　　说完就带着人走向书房，季乾没有立即跟上去，先安排好莫子味才过去。
　　莫子味坐在季乾房间的小沙发上，是的，季乾把人就近安排在自己房间里休息。
　　他不断回想刚才看到的谢言的眼神，两眼无光，意识明显没清醒，但是会有主观意识上的行动，人不清醒却知道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这样的情况他很熟悉，这是被深度催眠的症状，不太好办啊，他要插手吗？
　　莫子味并不想多管闲事，何况他跟谢言除了上次他受伤他扛了他一路，后面再也没有交集。
　　算了，太麻烦了，就当不知道吧。
　　…………
　　谢言对季乾好像挺重要的，季乾对他也不错。
　　…………
　　手机铃声打断了莫子味的纠结，他拿起来一看，首先注意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钟了，视线下移，来电话的是杨施施。
　　莫子味接通了电话。
　　“子味，你在哪？为什么不接妈妈的电话？是不是那个小子离间你不让你接电话的？”
　　莫子味想起昨天只要手机一响，就被一只大手按掉的电话，心里有点想笑。
　　“子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我以前是哪样的？”莫子味好奇的问。
　　“你以前每次都接妈妈电话的，而且不反感和妈妈见面，妈妈感觉得到的，我们虽然不亲密存在隔阂，但是彼此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莫子味仔细的想了想，到底他做了什么事让她对他有这么大的误解。
　　“子味，单独跟妈妈见个面好吗？不要别人，只我们母子！”
　　“莫政知道你在这吗？”
　　莫子味一句话打断了对面的喋喋不休。
　　“应该知道的，我并没有特意掩盖行踪。”
　　杨施施故作冷静的说道，莫政已经不能阻止她了，再说他也已经再婚了，凭什么阻止她见自己的亲儿子。
　　莫子味听出了她的心虚，感觉心头发闷，突然想说点什么。
　　“你和他的事，我并不想说什么，不过是一地鸡毛。我既不需要你，同样也不需要他，咱们各自为安，不互相打扰就好。”
　　“孩子，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各自为安，不互相打扰？哪有父母不在乎自己的孩子的，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辛辛苦苦生下你，现在你翅膀硬了，想和我断绝关系了？”
　　听到这里，一股火气直冲他的胸口而来。
　　“哪有父母不在乎自己的孩子的？杨施施，你和莫政都是天底下最自私最无情的父母了，我希望我死了你们都不要来上坟，永生永世不想见！”
　　莫子味喊完这句话，把手机甩手扔了出去，整个人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回想起五岁时候的记忆，黑暗的屋子，崩溃的争吵声，针扎在大腿上的灼痛感，还有那张狰狞崩溃的女人脸。
　　最后，是女人毫不留情的牵着男孩的手走远的背影，明明距离如此远，男孩恶劣的笑容仍然看的一清二楚。
　　齐盛！
　　莫子味握紧拳头，早晚有一天，他要让他体会到比那时候的自己更加痛苦的折磨。
　　季乾走进房间的时候，以为莫子味睡着了，他悄悄的拿出柜子里的薄毯弯腰准备给他盖上。
　　莫子味却睁开了眼睛，双眼无神的看着他，显然他没有睡着。
　　猝不及防的与那双烟灰色的眼睛对视，季乾的心狠狠一跳，纤长的睫毛每一次眨动都好像扑棱到了他的心坎上！
　　沿着秀气的鼻梁往下，微翘的饱满嘴唇，颜色不红却粉的特别漂亮，怎么会有人完全长成他梦想中的样子！
　　季乾吞了吞口水，再次盯着莫子味的眼睛，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瞎想，柔声说道：
　　“累了吧，可以走了。”
　　随后放下薄毯，后退几步，却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晃了晃。
　　低头一看，熟悉的黑色手机壳，还是他给子味选的呢。
　　“子味，你手机掉了。”
　　捡起一看，一道从右上角到左下角的碎痕，把手机屏幕呈对角线分成了两半。
　　“手机屏幕坏了，明天我送你一部新的吧。”
　　“我自己买，这个扔了吧。”
　　莫子味心灰意懒地说道。
　　“子味，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季乾察觉到沙发上的少年情绪很不对劲。
　　“没什么，走吧。”
　　莫子味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把这些糟心事都抛一边去。


第11章 有十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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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周末，这个星期他们过的很平静，只是季乾忙碌了些，他有时候会回季园看望谢言。
　　莫子味因为杨施施的出现，情绪一直很糟糕，季乾又忙不能跟他对练，精力无处发泄的他经常跑拳击馆、射击馆等能够发泄精力的地方。
　　就连看到梅老师都没那么不自在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他也确实还没有想起什么线索，一味的内疚并不能让情况有任何起色。
　　糟糕的是，中间他还接到了莫政的电话，父子两人好几年没有见面了，电话里沉默的时间都比说话的时间要长，莫子味也不是强求自己的人，胡乱扯了两句果断的挂掉电话。
　　莫政比杨施施好点，但是也强到哪里去，只是他的工作让他注定会忽略很多，莫子味理解他但并不能接受他。
　　反正莫子味从小就觉得自己有父母比没父母的孤儿强多少。
　　就这样到了星期天，莫子味约季乾去老地方打一场。
　　难得莫子味主动想约，季乾十分心动，但是想到家里的好兄弟，季乾遗憾的拒绝了。
　　现在莫子味的手机换了，住的地方换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杨施施也没在校门口堵他，季乾警惕了好几天发现确实没遇到那女人，现在也不纠结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预定爱人顾哪边好的问题了。
　　“我就不跟你去了，等阿言好了咱们好好切磋切磋。”
　　恍惚了一个星期，今天才觉得心情好点的莫子味终于注意到了谢言还没好这条信息。
　　“谢言还没好？查到什么原因了吗？”
　　只是有点麻烦的催眠，有经验的催眠师应该可以解决的，以季家的实力，请的一定是有实力的人，怎么拖到现在还没好。
　　季乾知道他这几天心情不太对劲，表面上和平时一样沉默寡言，可心思明显发飘，他最近做事吃饭都捡他的喜好小心的哄着他，也不奇怪他说了好几次谢言的情况，他都没注意的事了。
　　“嗯，我们家的家庭医生说是被催眠了，刚开始请了国内知名专家治疗，起作用了一小段时间，可很快又开始自残，并且比以前还疯狂。”
　　“我爸找到一个更厉害的美国催眠大师，看看能不能让阿言回复正常，他今天的飞机，我正准备去接他。”
　　莫子味点点头，不意外他们能找到谢言不正常的原因，他的表现在专业人士眼里还是很明显的。
　　只是意外他怎么会经过治疗毫无起色还更加严重了？
　　季乾看着沉思的莫子味试探的说道：“子味，反正你今天没事，不如跟我去季园吧，看一下催眠是怎么回事，了解一下没坏处，万一以后遇到还能提高警惕。”
　　“行，去看看吧。”正合他意，他对这件事还挺有兴趣的。
　　他猜那个美国医生可是杰纳森·海瑟，他被称为全球最厉害的催眠大师，如果是他的话，机会难得，他要好好观摩学习一下。
　　话说他自己会催眠都是看书看视频自学的，目前成果只有催眠他自己，也不知道跟人家的水平相差多少。
　　莫子味没有坐季乾的车去季园，而是直接打车过去的，他不喜欢车里有除了司机以外的陌生人。
　　他到的时候季乾还没到，莫子味不想自己进去，就围着季园转了一圈，等到季乾回来才一起进去。
　　请来的人果然是杰纳森·海瑟，莫子味学习催眠的时候看过他的相关报道，也搜索过他的研究资料和一些他的绝密私藏，可以说这也是他催眠技术的一位启蒙老师。
　　谢言的情况非常糟糕，他的嘴里含着球形固定器，四肢被束缚带绑得牢牢的，脸颊凹陷，眼下紫黑，双眼却反常的闪着微光，里面好像有一堆火，想要把他自己焚烧殆尽。
　　又严重了，莫子味若有所思的看着谢言，这情况不对啊。
　　催眠不是生病，自然状态下不治疗会越来越严重，如果没有反复催眠的话，他只会维持初始的情况，并不会加重，谢言的情况明显不是那天他来看到的样子。
　　是谁？
　　周围的人太多，看了一会谢言的情况，莫子味就走到一边跟其他人拉开了距离，同时仔细观察来来往往人。
　　不一会而季乾安排其他人都出去守着，反而他带进了谢言的房间，莫子味忽略其让人看着他的探究眼神，坦荡的跟着季乾走进去。
　　现场看催眠跟视频看的感觉不一样，杰纳森的实力比以前又进步了很多，原来催眠还要借助工具，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谢言、季存栢、季乾和莫子味。
　　季存栢对于莫子味留下还是很诧异的，这是他们的家事，季存栢并不喜欢有外人参与，他连跟他几十年的手下都没让进来，这个小子凭什么？
　　奈何季乾坚持，从他满十岁之后，只要他坚持的事情，季存栢很难拗的过他，对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随他去吧。
　　季存栢当时都没想透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又怎么会进入他一向自傲的儿子眼里，还跟他形影不离的样子。
　　可惜，此时养子的情况让他无暇他顾，季乾又一向稳重，季存栢没想太多。
　　季乾摇起特制的床，谢言的情况特殊，一旦醒来就想自残，他们不得不把他绑起来，经常捆绑使得谢言的手脚和胳膊腿总是有大片淤紫。
　　总是这样也不行，家庭医生建议换张精神病医院特制的床，有弹性束缚带，不容易伤到他。
　　这个提议让季乾的心里非常不舒服，他的兄弟不是神经病，可现实的情况让他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好了，你们都站在这个男孩的后面，尽量不要让他看到你们。”
　　杰纳森要求道，他的表情很严肃，这个五十岁的美国男人，自从检查过谢言的情况，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孩子，闭上眼睛放轻松，现在你站在很高的山头，嘘……你听轻柔的风声抚摸你的耳朵，你的鼻子是不是从风中捕捉到花的香味，低头看看，山下草丛的尽头有一条弯弯的小河，河里的莲藕熟了，现在你肚子是不是饿了？我们跑过去摘一朵尝尝吧。跑吧跑吧………………。”
　　这外国老头中文居然还不错！
　　杰纳森的催眠引导语很成功，谢言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平静，这让季存栢和季乾微微松了口气。
　　莫子味觉得这父子俩这口气松的太早了，杰纳森的表情并不轻松，额角的汗慢慢滴了下来，可见他的吃力。
　　果然，过了一会儿，谢言睡着了，季存栢和季乾心中一喜，起作用了，随后同时看着杰纳森，眼含希望。
　　杰纳森对着看过来的三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跟着他出去说。
　　几人来到书房，杰纳森说明了情况。
　　他表示谢言被催眠的程度太深，再加上身体虚弱，病例上也显示他服用过大量亢奋药，他很难进入他的内心里世界解除催眠。
　　没帮上忙他很抱歉，他回去会跟其他催眠大师一起讨论谢言的病情，希望能有解决的办法。
　　强忍着失望，季存栢勉强维持着礼貌让季乾亲自送走了杰纳森·海瑟。
　　难道他还这么年轻就要失去一个儿子了吗？谢言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从小养到大，他对他的感情并不比季乾少，更何况谢言的父亲还是为了救他而死。
　　*****
　　莫子味的午饭是在季乾的房间里吃的，瞄了一眼对面味同嚼蜡的人，莫子味扒拉完最后一口米饭想了想说道：“我对催眠有点研究，谢言的情况是被反复催眠才变成这样的。”
　　莫子味着重强调了‘反复’这两个字，相信以季乾的聪明他一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季乾神色一冷，相处这么久，他十分了解莫子味，如果不是有十分把握的话，通常他不会胡乱发表想法。
　　“谢了，子味，等我回来咱们再仔细说，我先去处理点事。”
　　季乾扔下碗筷，拉开椅子，飞快的离开卧室。
　　他并不急着问莫子味有关于催眠的问题，而是匆匆忙忙走出去找到季存栢说了莫子味的猜测。
　　如果不把人给揪出来，就算子味能够治好谢言也难保他再次中招。
　　当然他没事情是莫子味发现的，只是说得到消息，先找出内奸证明事情的真实性再暴露这事儿是莫子味告诉他的，子味的话之后才更有说服力。
　　季存栢同样相信自己的儿子，他知道季园里面有叛徒，他犯了跟季乾一样的错误，都以为那些人的目标是他们父子俩，谢言已经中招了，眼看着不能治疗好废掉了，不会再对他出手。
　　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居然这么大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谢言反复催眠。
　　回房间的路上，季乾突然想到子味能够主动告诉他发现的情况，显然是因为在乎他，不然谢言跟他又没关系，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一想到这里，季乾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甜味，可不能让他爸的怀疑破坏了他和子味之间的关系，让他又缩回去就糟糕了。
　　回到房间里，桌子上已经被打扫干净，莫子味喝着佣人泡好的消食茶，静静的等着他的到来。
　　“子味，我回来了，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告诉我爸，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捣鬼的人。”
　　莫子味点点头，提示的都这么明显了，要是还是抓不到人，这里人就等着被团灭吧。
　　“关于谢言身上的催眠…………”莫子味顿了顿，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尝试帮他解除催眠，实在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贸然出手的话人没治好，会给季乾带来麻烦的吧。
　　莫子味没发现他越来越在意季乾，这个人已经在他的生活中不可或缺。
　　“子味，你会催眠？”季乾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催眠可不是简单能学会的，按照第一次请来的那位国内知名治疗大师的说法，这需要天分，玄幻点的说法就是精神力高的人才能成功，如果真有精神力的话。
　　莫子味才十几岁，就算从出生就开始学也没有杰纳森·海瑟他们学习的时间长吧，他们这一行年龄都不小的样子。
　　季乾不会想到，有些人的天分生来就是被别人仰望的，普通人的学习速度在他们的眼里效率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天才的世界普通人是很难理解的。
　　“会一点，都是我自学的，实战经验也就一次。”莫子味犹豫的看着季乾，剩下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季乾却从他的表情中明白他未尽之语，他神色柔和的看着难得纠结犹豫的少年，轻声说道：“子味，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治不好阿言会让我失望对吗？”
　　莫子味点点头。
　　季乾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抱住对面的人，可是不能！他紧紧的握住拳头，指甲死死的顶住手心，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克制住这股冲动，不然前面的心血就白费了。
　　“没关系的子味，你尽管尝试，阿言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情况再糟还能怎么样呢。”
　　“那我试试吧。”
　　季存栢这边有了目标事情就好处理了，季园的房间里没有安装监控，但是外面各个角落都遍布着监控。
　　谢言门口走廊里就有三个，大概没想到他们能够发现她做的事，这个人并没有特意遮掩自己的行踪。
　　查过之后发现是经常打扫卧室的保洁阿姨，谁都没有想到年龄已经近55岁的保洁阿姨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她已经在季园工作二十年了，是看着季乾和谢言长大的。
　　保洁阿姨交给连平处理，季存栢被季乾派人通知到谢言房间里去一趟，他有事要说。
　　到了房间，季存栢发现里面只有季乾和跟着他来的那个朋友。
　　“季乾，你叫我来什么事？”直觉的他觉得他儿子要说的事情跟他旁边的朋友有关。
　　“爸，子味他会催眠，让他试试给阿言解除催眠吧。”
　　季存栢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儿子，又看了看他旁边的男孩，这小子顶多十六七岁，脸没他巴掌大，他个胳膊都比他的腿粗！高中课程估计都没症明白呢，现在告诉他他会催眠？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不行！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第12章 有十二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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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季乾想说出口话被莫子味举起的手阻止。
　　他不紧不慢的从谢言床头走到季存栢的面前，故意加重的脚步走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脚步声。
　　“啪——啪——啪——”
　　季存栢不满的看着走来的男孩，他儿子平时非常理智，一定是这个人说了什么蛊惑了他，他…………他想说什么来着，好困——
　　季乾吃惊的看着刚才还怒气冲冲，就差拿鞋底给他一下子的父亲，在子味越来越接近他的时候，突然眼神涣散，昏昏欲睡。
　　他立刻拿出手机拍摄。
　　“一分钟之后给自己一巴掌醒醒脑。”莫子味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说完利落的打了个响指。
　　“啪！”
　　季存栢浑身一激灵醒了过来，看着离自己这么近的莫子味，下意识的皱眉说道：“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出去，你…………”
　　时间到！
　　季存栢的眼神重新变得恍惚，紧接着。
　　“啪！”干脆利落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脸都打红了，出现了一个红手印，显然是使足了力气。
　　竟然真的做到了！而且看样子比那个什么杰纳森还牛！
　　子味催眠可没像他们一样还得絮絮叨叨说很多引导的话。
　　“我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痛？……刚才你们谁打我了？”季存栢感觉到脸上的刺痛，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一看，脸都肿起来了，下手居然这么狠，怀疑的眼神在另外两人身上来回扫射。
　　“爸，是你自己打的，你不记得了？”
　　季乾试探的问道。
　　“我？我打我自己的脸？我有病啊自己打自己，你觉得我会信吗？”
　　知道不解释清楚季存栢是不会相信的，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次阿言是实在没招，家庭医生说是被催眠，他根本不信。
　　还是他给他看了很多关于催眠的医疗杂志他才勉强同意找人来给阿言看看。
　　结果来的两三个国内专家都没解决问题，接纳森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没想到也没成功解开。
　　他爸对这些更不相信了，已经打算让精神科医生过来给阿言注射药物，保命要紧。
　　季乾正色的解释道：“爸，你自己看看真的是你自己打的。”
　　幸好发现子味想做什么的时候，他拍了视频，过程不完整但是打脸的那一段完完整整的拍下来了。
　　探头看着儿子手机，季存栢发现居然真的是自己打的，季存栢匪夷所思的看着矮他一头的瘦弱少年。
　　季存栢有季乾这么个一米九几的儿子，他本人的基因也相当优秀，他身高一米九零，体格壮硕，浑身肌肉蓬勃，胳膊上的腱子肉把衣服都快撑坏了。
　　季存栢热爱锻炼，身手相当好，还打过拳击得过拳王称号，要不是家里出了状况，必须继承家业，他现在说不定还在拳击界发光发热呢。
　　他跟季乾站在一起都显得比季乾高大强壮，像一堵墙一样，更别说对比莫子味瘦巴巴还矮很多的体格，对比实在太惨烈了。
　　这个他一根手指都能提起的小孩，居然能迷惑住他——实在太危险了！
　　季存栢审视的看着莫子味，这么危险的人物整天跟他儿子在一起，万一对他儿子下手真是防不胜防，要不要…………
　　他能在□□里混出名堂还能够成功转型，手段和智慧缺一不可，在外他的形象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做事冲动的前□□头子。
　　要是他真是这样的性格，坟头草估计都有几米高了，最大的可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对于危险因素，他喜欢宁可错杀不会放过，这才是他在道上至今没败的原因。
　　可是看着床上躺着的孩子，他移开了目光，有一条是他信奉的信条：绝不会做恩将仇报的事情！除非恩人再次对他不利。
　　况且………他有点糟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随着那孩子移动跟着移动。
　　算了，收拢成自己人也算变相的处理好了危险因素。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他叫莫子味。”
　　“子味，你帮叔叔给他看看吧，不管成不成，叔叔一定给你满意的报酬。”
　　季存栢高大的身影此时看着有些萧索。
　　莫子味点头。
　　“子味，需要我们出去吗？”
　　“不用。”
　　莫子味转头径直朝谢言走去，此时的谢言还没有醒来，眉头紧皱，眼球在眼皮底下乱转，睡得很不安稳。
　　“需要我做什么吗？”
　　莫子味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把他身上的束缚解开吧，万一他自杀你们再帮我摁着他，其他的交给我吧。”
　　“好！”
　　季存栢父子把谢言身上的束缚解开，距离上次莫子味看到谢言到现在，他身上的伤痕更多了，有些创面非常大，血痂没有完全形成还是粉色的，个别深的伤口还有血丝渗出。
　　季存栢捏着纱布，粗粝的大手，轻柔的托起儿子的手臂给他包扎好。
　　“好了，你们站开点。”
　　季乾父子依言让开，莫子味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想吐的欲望扶着床一挺身跨了上去，两腿分开跪坐在谢言两边。
　　当然是隔着被子的，随后拿出手套带上，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左手出手如电捏住谢言的右耳朵狠狠一掐。
　　谢言反射性的猛的睁开眼，迟钝的缓了会儿，回神就看到身体上方坐着的人，感觉自己的双手不再被束缚住，他腾地坐了起来，瞳孔古怪的随着呼吸呼吸的频率放大缩小。
　　抓住时机，莫子味右手食指重重地点在他的眉心，烟灰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谢言的眼睛，沉声喝道：“看着我！”
　　谢言的身体非常明显的一抖，双眼不受控制的盯着莫子味，嘴巴张合着却说不出话来。
　　“谢言，我问你答，明白吗？”莫子味强硬的说道。
　　“明——白——”谢言的回答有些迟滞，好像有什么阻止他张嘴，他的嘴巴张的很小，声音也像堵在喉咙里。
　　“你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是——是——是我身上有——寄生虫，我死——我死了，就不会——传染给——给——他们了。”
　　话里的他们不难理解是谁，房间里的父子俩心里都堵的难受。
　　寄生虫？这是什么奇葩设定！
　　莫子味沉吟了下，既然是虫子烧死好了。
　　“给你火把，点一把火。”莫子味重重摁了一下谢言的右手。
　　谢言做出了拿东西点火的姿势。
　　“你站上去烧一烧。”莫子味站起来给他的双腿腾出空间。
　　谢言果然两条腿做出走动的姿势，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并且随着时间流逝，他全身都在发烫发红，好像真的被火绕一样。
　　莫子味手指快速曲起，用指关节重重扣了一下谢言的眉心说道：“谢言，出来吧，你身上已经没有寄生虫了，它们都被烧死了，你自由了，闭上眼睛睡吧。”莫子味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谢言的眼睛也慢慢闭了起来。
　　“好了！”
　　季乾闻言惊喜的走上去看着谢言，果然发现他的眉头松开了，眼珠也不再乱动。
　　“子味，后面我们还要注意些什么？”
　　莫子味现在整个人都懒懒的，不想动不想说话，但是季乾既然问了，做都做了，也不必吝啬几句话。
　　“他可能要睡很久，这次消耗的心神已经超过了他的负荷，醒来后会头疼一段时间，给他吃点安神的药，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辛苦了，喝点水。”季乾递给莫子味一瓶矿泉水，莫子味有些费劲的脱下橡胶手套，里面的水迹清晰可见。
　　他神色一凝，看来子味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心里不由得又感激又自豪。
　　“这样就没事了？”季存栢好奇的问。
　　“嗯，不过他不能再被催眠了，不然脑子就坏掉了，会变白痴的那种。”
　　季存栢道谢后，终于松了口气。
　　之后，谢言整整睡了三天才醒，醒来后整个人都呆呼呼的，跟他说话他反应很慢还很难理解的样子。
　　能醒就好，恢复完全只是时间问题，季存栢找了老中医给他开了些安神药，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太苦了，喝完药的第二天，谢言就清醒了不少，至少能够逻辑明确的回答问题。
　　从他的口中他们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要从那天季乾搬走开始，晚上他去了常去的酒吧猎艳，遇到一个各方面都很合拍的女人。
　　两人一拍即合，当晚就度过了美好时光，回来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有些头沉，心里想得可能是自己喝太多酒，美女又贪心他一夜没睡，没有其他症状他也没在意。
　　可第二天晚上，他根本没打算出去，头沉还不舒服早早的就睡了，谁知道一睡着就开始做梦，反复的梦见昨天与那个女人度过美好时光的极致享受，心里痒的不行，浑身骚热，比中了□□还烈的欲念让他彻底睡不着了。
　　谢言也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一身大汗的醒来后就准备再去酒吧找个人一起谈一场几小时的恋爱。
　　可到了地方又看到那个女人，他这个人从来不约同一个人两次，特别渣，那晚他却入魔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向她走去，后来他就没意识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季存栢根据谢言说的信息派人去找那个女人，还以为她会比较难找到，没想到很快就得到了信息，那个女人叫杜元容，是一个中学老师，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就死了。
　　死因：意外溺水而亡，现在已经成一把骨灰了。
　　*****
　　“我们查了她的社会关系，发现她是一个孤儿，没有父母亲人，线索在这里断了。”
　　莫子味听到孤儿两个子，眉心一跳，总觉得有些异样，但是细想又想不起来哪里有问题。
　　季乾看着对面平静吃饭的少年，捏紧了手中的筷子，顿了顿，忍着心中的不舍还是说道：“子味，有人想要杀我，我呆在你身边太危险了，现在你妈二婚的那个姓齐的出轨被她发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你…………”
　　那句‘我得离开你保持距离，免得有人伤害你’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有预感，一旦离开，他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莫子味觉得嘴里的口水鸡味道突然不香了，他有点咽不下去，秉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还是吞了下去。
　　季乾为难的抿了抿嘴唇，眼睛直直看着对面的卷发少年，前两天他的刘海太长了冬天还静电，自然卷的头发每天都呈现出夸张的造型。
　　实在烦对付这头头发，索性剪了利索，过短的头发让莫子味的脸部线条凸显了出来，即使那副难看的黑框眼镜也阻挡不住他过分精致的脸，与以往独自一人不同，现在他跟自己同进同出，受关注度相当高。
　　学校里很快就有帖子讨论子味的盛世美颜这些年是怎么隐藏的，都没人发现？
　　一想到那些或明显或隐晦的眼神，季乾就非常暴躁，他想把少年藏起来，关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让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自己！
　　可是他不能！
　　想到这里，季乾平静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他心里的野兽不满的咆哮，急需破牢而出抓住早已相中的猎物。
　　莫子味毫无所觉，他垂眸看着碗里的米饭，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那次你差点被枪杀，是谁救了你们？”
　　他早就暴露了好吗，现在说这些晚了吧？再说前几天给谢言解开催眠，屋子里一共就三个正常人，两个一看就知道不顶用的，只有他是生人，接着谢言就好了，用脚趾头缝也能猜到跟他有关系了吧。
　　季乾僵住，懊恼的垂下脑袋，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只能说关心则乱。
　　“那个保洁没说出什么线索？”
　　“她口中也没套出多少有用的线索，她儿子赌博欠下巨额债务，有人给她一大笔钱让她每天趁着没人的时候给阿言放视频，顺着她儿子的线索查也没查出来什么，就是普通的赌博输钱而已，没找到被指使下套的痕迹。”
　　“看来想要你们命的人，藏的很深啊，应该布置了不短的时间了。”
　　“嗯，我也这么想的，我已经告诉我爸，让他好好想想年轻的时候得罪过什么人，让人布置多年也要干掉我们刺激他。”
　　吃完晚饭，休息了一会儿，季乾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他现在早已经接触公司事务，莫子味回到房间拿出了他的宝贝电脑。
　　刚才季乾说姓齐的那个人出轨了？当年这个人不是对杨女士一心一意，至死不渝嘛。
　　哦豁，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姓齐的还是个惯犯，即使跟他妈结婚也没有停止，他们的真爱这么廉价的吗？
　　莫子味冷漠的看着电脑上一张张伤眼的照片，还有小视频，怕辣眼睛视频他没打开。
　　可是很快他发现了不对，两手飞快的敲击键盘，一个又一个信息模块从他眼里迅速闪过，他扫一眼就能提取到他想要的信息。
　　姓齐的真是贪心的很，杨施施还没死呢，就开始惦记她的遗产了，还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这么多钱，恐怕他妈还不知道自己的公司快让他给挖空了吧。
　　莫子味不在意杨施施的钱给不给他，他也不稀罕，想要钱他动动手就能弄来，一个程序都能卖很多钱。
　　但是，他绝不允许杨家的钱落在齐盛手里！
　　莫子味打包了齐连偷税漏税、亏空公款、非法军火交易等等罪证发给法国税务局，警察局各一份，还是让他进去吃牢饭吧，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齐盛没了齐连的支持，应该会很难过，他最好不要回到中国，一旦回来他绝对不放过他。
　　此时的齐连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都被掀翻了，很快将要面临牢狱之灾，他还在跟杨施施解释他并没有出轨，一切都是误会。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地上洒满了照片，里面赫然是齐连跟另外一个女人的照片。
　　“误会？照片都给拍出来了你跟我说是误会？”
　　“宝贝，你真的误会我了，照片里的女孩是子味的同学，我只是想跟她打听子味的情况，没做其他的事情，我都这么大年龄了，怎么会跟一个快能当我女儿的女孩在一起啊，你说是不是？”
　　杨施施怒气勃发的对着齐连喊道：
　　“那你抱着她做什么？你们还一起进入了酒店，需要我去酒店查查你们的开房记录吗？齐连，我告诉你，你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我给的，你要是对不起我，我让你一无所有你信吗？”
　　齐连咬牙，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让谁一无所有！还不到时候，事情还没完成，现在还得稳住她。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个女人甩开踩在脚底下，让她也尝尝被别人践踏尊严的滋味。
　　“你查吧，我承认是去开房了，但是很快就离开了，总共呆了不到5分钟，5分钟能做什么？你居然不相信我，那还一起过什么？离婚好了。”
　　齐连假装失望透顶的转过身，满脸厌恶不耐烦，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他恶心了。


第13章 有十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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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施施狐疑的看着齐连，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坦然的让她查开房记录？
　　可地上的照片让她动摇的心神瞬间又坚定下来，她打电话给侦探，让他核实齐连的话，消息很快传来，齐连说的话是真的。
　　除非他是快枪手，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做不了什么。
　　杨施施沉默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他在说谎，他跟那个女的一定有什么，可是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这么多，连亲生儿子都抛下了，要是事情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她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她想了很多，过了一会儿，齐连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转身不顾她的别扭揽住她的肩膀，嘴里哄着：“好了宝贝，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幸好处出于谨慎他们在租的豪车里完事的，这次差点被抓住，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还请了侦探！
　　那个女孩滋味不错，不过有点不懂事，要不是她非要找地方洗澡换衣服，他也不会差点暴露，下次换个人玩吧。
　　他哪里知道杨施施请的侦探主要是查他儿子的行踪的，拍到他的照片纯粹是意外，侦探是见过他的，想着拍到了这种照片能多赚点外快钱，顺便而已。
　　“铃铃铃——”
　　“宝贝，我接个电话，别生气了，都是误会，下次我一定注意跟所有女的保持距离好吗？嗯？”
　　齐连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又一下，特地放沉的嗓音诱哄的说着情话，杨施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
　　呵，还是吃这一套。
　　“好了，下不为例，你去接电话吧，我们晚点再说。”
　　“好好好，等我宝贝。”狠狠亲了她一大口，他拿着手机走向阳台，晚上又得出力了，吃了这么多年他早腻了，保养的再好也不能跟鲜嫩的小姑娘比。
　　早晚把她解决掉，这样他就能正大光明的出去猎艳了。
　　他看着手机上陌生的国际电话号码，随手按了通话键。
　　“喂，哪位？”
　　“你说什么！”
　　对方说的话显然让齐连吓的不轻，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下，扶住阳台上的椅子才稳住自己。
　　“…………我知道了，你先帮我稳住他们，我来想办法。”
　　怎么会这样，是谁要对付他？居然连他藏的最深的秘密都能挖出来！
　　还没等他理清楚烦乱的思绪，屋子里杨施施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脸色一变丢下手机跑出去，在她接电话之前一把抱住了她，吻住了她的嘴唇，把人不容反抗的抱进卧室。
　　嘴里胡乱说着：”宝贝，你这样冤枉我我好伤心，你必须补偿我才行，哦，Honey…………”
　　这事决不能让她现在知道！
　　周日的救助活动让莫子味的精神不太好，神色恹恹的，但是他还是坚持要去上学，季家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季乾劝他休息一天没劝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兢兢业业的按时上学，明明成绩好的根本不用学习。
　　他哪里知道这是莫子味跟他爸的约定，约定好的事，他无论如何都会遵守。
　　“子味，老秦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课间张子奇从外面活动回来，告知莫子味班主任找他。
　　莫子味点头，立刻下楼来到三楼教职员办公室。
　　“莫子味，你过来下，我有话对你说。”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被里面的秦老师发现了，把他叫到办公桌前。
　　“是这样的，IMO知道吧，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明年五月就要进行预赛了，按说这个活动是不推荐高一年级参加的，但是你不一样，老师一看你就是夺冠的种子选手，所以我们讨论了下，破格推荐你去参加。”
　　“不去。”
　　秦华不怎么意外的拍了怕肚子，笑眯眯的说道：“小莫同学，你要知道你之所以能够想请假就请假，想请多久请多久不是不需要代价的，你还总是迟到到！说实话本来你这样在咱们学校是要扣分留级的哟。”
　　“你考虑清楚。”
　　秦华满意的看着对面脸色冷淡的少年抿起嘴角，眉头皱的死紧，漂亮的眼睛烦躁的看着自己。
　　小样，还没法治你了，在咱们新城高中他什么妖魔鬼怪没遇到过。
　　再是个宝贝蛋也要发挥宝贝蛋的价值才能过随心所欲的生活。
　　结果显而易见，莫子味绝不允许自己留级，多一天毕业都不行。
　　脸色难看的回到教室，沉重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的降低音量，花冉团了个纸团丢到左边张子奇桌子上，示意他问问后面那谁怎么了这么吓人。
　　张子奇犹豫了下，好奇心战胜了内心的害怕，他勇敢的转身问道：“莫子味，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谁惹你了？”
　　…………
　　“好吧，我知道了，我不打扰你了”自顾自结束聊天，张子奇失望的转了回去。
　　莫子味趴在桌子上，一头乌黑的卷发支棱在头上，狂放不羁的随意乱翘，就像他此时乱七八糟的心情。
　　自从莫子味理发之后，脸部线条清晰的显露出来，饱满的额头，白皙的皮肤，粉润的嘴唇，再加上那一头乱翘的卷发，让他一下子颜值达到巅峰。
　　美少年石锤了！很多颜狗心里扼腕，这些年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一枚精致的闪闪发光的——真人SD娃娃。
　　想要尖叫好吗！
　　可惜，只要那双烟灰色的眼睛这么淡淡的扫你一眼，瞬间劝退那些因为颜值想要亲近他的人。
　　连他的老同学张子奇心里都有点打怵。
　　真的很凶！可怕！
　　放学后，季乾来找莫子味一起回家，看见他比早上还萎靡的神色有些担心的问道：“子味，还是那么难受吗？要不我带你去看看中医，给你开一些安神的药喝喝？上次那个老中医给阿言开的药挺管用的。”
　　莫子味懒懒的斜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谁要喝那个苦死人颜色十分诡异的药啊。
　　“我早就不难受了，只是今天发生了点事心情不爽而已。”
　　心情不爽？
　　“什么事让我们子味这么烦心，说出来让我帮你参谋参谋。”
　　“我们班主任让我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听到这，季乾秒懂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了，他知道子味一心只想顺当的上完三年高中，不喜欢参加任何活动，IMO比赛还要跑到外省，表现好的话还要去国外比赛，这对于有社交障碍的子味来说太不友好了。
　　“不能不参加吗？”
　　说完季乾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要是能拒绝子味也不会烦成这样了。
　　“别担心，我想想办法跟过去，有什么事交给我好了，你只专心考试就行了。”
　　听到这里，莫子味的心情明朗了不少，更加觉得季乾这个朋友没白交，太够意思了，不枉他费劲救了谢言。
　　“走，我陪你去凯欧打一场，发泄发泄。”
　　莫子味开心的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看季乾更顺眼了，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段友谊的。
　　贾克眼睁睁的看着季乾开心的跟着那个一班的学神一起上车，潇洒离去，心情相当不美妙。
　　同样是好兄弟，自己还是季少的发小，自季少跟那个莫子味交好，他再也没跟季乾一起活动了。
　　就不能三人一起切磋嘛，为什么不叫他一起玩，又不是谈恋爱，他也很想打架啊啊啊。
　　昨天晚上打了一场，第二天上学莫子味的心情还不错，只是这个好心情只维持了半天。
　　中午饭莫子味以前都是在外面随便买点对付一顿，或者干脆就吃点面包垫垫，自从跟季乾住一起之后，中午都会有人专门做好送来，一个星期不重样，相当美味可口。
　　莫子味觉得自己的嘴巴都被季乾养刁了。
　　这天中午，他和季乾从车里出来，午饭他们都是在车里解决的，莫子味不想去食堂，人太多，季乾当然是纵着他跟他一起。
　　两人分开后，莫子味回到教室，张子奇转头给了他一张纸条。
　　莫子味一点打开看的意思都没有，纸条上还有点可疑的油渍。
　　等了半天，莫子味自顾自的看杂志，完全忽略了那张纸条，未免他误会是自己无聊写的纸条，张子奇解释道：“莫子味，这个纸条不是我写给你的，是有人刚才来找你想给你，你不在，让我转交的，你不打开看看吗？”
　　“…………”
　　“也许有重要的事呢？”
　　“…………”
　　“好吧。”张子奇耸耸肩转了回去。
　　过了一分钟，他又转了回来，看着纸条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我帮你拆开，你放心，我不看，闭着眼取开。”
　　他也注意到纸条上有油渍，莫子味的龟毛程度他们班都有了解，平时同学们路过他的桌子时都是微微侧身窜过去的，唯恐碰到了他的桌子。
　　刚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饭，莫子味心情还不错，他用下巴点了点纸条。
　　张子奇拿起卷起的纸条，头侧到一边，快速的凭借手感打开了纸条。
　　莫子味伸头从杂志上方随意地瞟了一眼，原本开心的情绪瞬间噗噗消失了。
　　他从杂志上撕下一页纸，盖住字条使劲一捏，连同纸条一起精准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张子奇虽然也好奇纸条里写了什么，但是亲手打开纸条已经让他心满意足，能安心写试卷了，纸条上的内容是莫子味的隐私，他还没这么没眼色。
　　莫子味知道多半是他给齐连使的绊子生效了，两人明天就要回法国，杨施施无论如何今天都要见自己一面，不然就在学校门口等，她已经知道他住哪里，去他住的地方等也一样。
　　早知道把事情再往深了查查，说不定他在国内的时候也不干净，这样就能通知JC让他们没空来找他了。
　　现在再搜集资料已经来不及了。
　　莫子味摸出手机，给杨施施发信息，同意见一面，地点仍然在皇朝御膳，晚上八点见。
　　放学后季乾来找莫子味被告知这件事，没说的，开车带着莫子味赴约。
　　“到了那还是都交给我吧，你只管吃就行。”
　　“嗯。”
　　结果并没有让季乾发挥余地，那两个人好像真的就只是想见一面而已，他们到包厢坐了不到5分钟，那个姓齐的接了个电话就催促杨施施离开赶飞机去了。
　　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来来回回就是交代莫子味要照顾好自己。
　　…………他也不好接话，只沉默的听着。
　　两人走后，包间了沉默了一会儿，季乾说道：“子味，别愣着了，快吃啊，都付过钱了我们得吃个饱，不能白跑一趟。”
　　两个人胃口都不小，这桌子菜松一松腰带还是能吃完的。
　　回去的时候，车子开到距离含澜观邸还有一半路，出了点问题熄火了，季乾打电话叫了维修车过来。
　　莫子味打开车门出去。
　　“子味，你去哪？修车的等一下就来。”
　　季乾跟着推门下来，看着站在车外的莫子味。
　　“肚子有点疼，上个厕所，你在这等着吧，我一会就来。”这附近刚好有个公园，莫子味摆摆手就走了。
　　晚上九点钟正是公园最热闹的时候，即使是大冬天，跳广场舞的，哄孩子的，情侣遛弯的到处都是人。
　　莫子味尽量找偏僻的路走，很快就发现一个在水边的公厕，立刻加快步伐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多太油了，有点拉肚子，蹲了会厕所，他觉得舒服多了。
　　今天的晚饭不是他们点的菜，净是些红烧肉之类的大荤菜，油太多了，莫子味很少一下子吃这么多油腻的菜，胃估计一时没适应。
　　走回去的时候，他是沿着河边走的，其他地方路灯比较明亮，相对的人也很多。
　　“救命……救——咕嘟嘟”一声微弱的呼救声穿过震耳欲聋的广场舞曲进入了他的耳朵。
　　刚开始他以为是错觉，可走过那一段之后，心里还是很在意，那声音很嫩，不像是大人的声音。
　　犹豫了下，他又倒了回去，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仔细看着河面。
　　很快莫子味就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在水中飘着，使劲伸直胳膊照过去，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犹豫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那团黑影动了动，他神色一变，转身对着离他最近的一对遛弯夫妻喊道：“有人落水了，快叫救护车。”
　　说完把手机扔下，脱了外套和裤子，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十二月的北方水面基本都结冰了，这条河是环城河，城市里暖气排水管影响这里的水温，所以只是结了薄薄一层冰，莫子味很容易就能把冰扒拉开。
　　“欸？刚才是不是有个小孩跳水里去了？”那对夫妻中的女人不确定的问着她老公，广场舞的声音太大了，他们离莫子味还有点距离，河边的路灯还有些暗，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莫子味，也没听清楚他喊的话。
　　莫子味迅速朝着那团黑影游过去，很快就一把抓住了他，果然是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大约有四五岁的样子，已经昏迷过去了。
　　他一只手拦住男孩的腋下，一只手拼命滑动往岸上游，冰冷的河水不停的打湿他的脸颊，他的头隐隐作痛。
　　忽然，一阵头晕让他停了一瞬间，河水立刻争先恐后的往他鼻子嘴巴里灌。
　　窒息的感觉让他立刻回神拼命挥动手臂，着急中，手肘打在一片尖锐的冰块上，他感觉一道电流通过受撞击的手肘直达大腿。
　　他的腿抽筋了，看着近在眼前的岸边，耳朵里的音乐好像渐渐远去，莫子味失神的看着头上的天空。
　　呼~~真冷啊！


第14章 有十四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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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乾靠在汽车引擎盖上，拿出从车里摸出来的烟，点燃后缓缓吸了一口。
　　子味不喜欢烟味，他的烟瘾不大，索性就戒了。
　　已经十分钟了，季乾莫名的有点焦躁，现在追过去有点小题大做，子味并不是小朋友需要大人时刻看顾着，只是去厕所而已，离这么近，应该没什么危险。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他焦躁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扔掉吸了一半的烟，把车钥匙扔进车里，季乾大步朝着莫子味消失的地方走去。
　　步子越走越急，越走越快，忍不住跑了起来，他现在只想赶快找到子味确定他的安全。
　　前方河岸边聚集的人群让他停住了脚步，仔细看人群缝隙中一件灰色羽绒服进入他的视线。
　　他瞳孔一缩，疯狂的冲了过去，在水里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只看到远点的地方一个模糊的小黑影飘在水面上。
　　周围的人都开着手机上的手电筒帮忙照亮，有两个人已经游过去救援。
　　黑影子味，他的衣服在这，一定下水了，在哪？在哪？
　　仗着身高优势，季乾死死的盯着河面搜寻，忽然，他的视线一凝，距离那团小黑影不远的地方，好像有一块大的黑影。
　　由于距离岸边有点远，光线照不到那里，季乾也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出来是个人影。
　　不管是不是他，他都要去看看，万一呢。
　　他往旁边走几步，对准黑影的位置利索的脱下外套，鞋子，裤子，稍微活动了两下就跳进了水里。
　　“欸，又跳进去一个，那个孩子不是被救了吗？两个人围着呢，这小伙子怎么还跳下去？”
　　“不知道啊，我刚来，听说是有个跳广场舞的大妈发现自己的孙子不见了，周围的人都慌忙帮着找，结果在河里发现了。”
　　“没错，旁边哭的最厉害的那个就是，光自己跳舞跳的欢，自己的孙子丢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哪有哄孩子还干别的事的，要是孩子没了，怎么跟儿子儿媳交代呦，唉！”
　　“就是就是。”
　　没有人看见下去救人的莫子味，他丢在地上的手机衣服都以为是别的下去救人的人的。
　　至于那对遛弯的夫妻，他们叫人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围了一些人，现在人还没救上来，以为莫子味也是正在救人的其中之一。
　　季乾的速度非常快，他以前在美国的时候跟职业选手比试都赢过几次，漂浮的冰块影响了他的速度，可很快他就抓住了那团黑影。
　　莫子味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胸口火辣辣的像要爆开，最后一口气从口中喷出的时候，河水疯狂的往他嘴里鼻子里灌。
　　朦胧中，他好像看见季乾的脸，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拍着他的头喊着什么。
　　然后他感觉嘴唇上软软的触感，一口气被哺进了他的嘴里，随后他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中。
　　再次醒来，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有点想吐，空空的胃部隐隐作痛，他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屋里的中央空调尽职尽责的往病房里吹着暖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的太虚了，这暖风一吹他感觉浑身无力昏昏欲睡。
　　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溺水时发生的是事情，那张脸，那个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在他脑子里转圈！
　　有点恨自己有这么好的记忆力了。
　　怎么办？当做没发生吧，人工呼吸什么的不是挺常见的嘛。
　　莫子味拼命地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完全忽略了周围的情况。
　　“子味，你醒了，有哪里难受吗？肚子饿不饿？”
　　莫子味表情一僵，机械似的缓慢转过头，才发现季乾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显然是一直陪着自己。
　　“没事，不饿。”避开那张脸，视线慢慢偏移，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水杯，莫子味简短回道。
　　“那就好，这次你吓死我了，差一点我就来不及救你，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吗？我心脏受不了。”
　　季乾看着莫子味一直盯着水杯，以为他口渴想要喝水，端过杯子自然的把手穿过他的脖子，把他扶了起来。
　　一边喂他喝水，一边拧眉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是担心。
　　脖子枕在一条强壮的手你上，嘴唇自然的贴住透明的玻璃杯壁，凉凉的，莫子味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季乾，想要拒绝，可这个人才救过自己的命，顿了顿还是张嘴乖乖的把水喝了。
　　他们离的太近了，莫子味的眼睛无意识的扫过他的嘴唇，脑海里又闪过那三百六十度人工呼吸画面，鼻子一呛，剧烈的咳嗽起来。
　　耳朵通红的转到另外一边，趴在被子里使劲咳嗽。
　　莫子味实在没想到他的初吻居然给了一个男人！这能不让他在意吗。
　　季乾连忙放下杯子，拍了拍莫子味的后背，无视手下骤然绷紧的肌肉，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子味，你怎么了？不要紧吧，我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咳~咳~我很好，不要叫医生。”
　　“好好好，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能逼的太紧，现在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季乾一点都不贪心。
　　人走后，莫子味松了一口气，胸口还有点疼，估计呛水呛的，这让他又想起他下水的原因，唉！也不知道那小孩得救了没有。
　　中午，季乾又来了，坚定拒绝季乾喂饭的要求，他又不是残废了。
　　吃完午饭，莫子味问起了那个孩子的情况。
　　“没有抢救过来，天太冷了，溺水时间太久，捞上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莫子味心里不太舒服，要是那时自己的腿没有抽筋就好了，说不定那个小孩还有救。
　　可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事怪不了他，他已经尽他所能的救他了，实际上他的水性并不好。
　　“子味，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希望你能换一种方法处理，对于我来说你的命比那个孩子更加重要。”
　　床边的人，同样都是十七岁，这人比自己大了几个月，但是所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都不认为他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是觉得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他的脸虽然年轻，但是眼神气质处理事情的样子，都挺老练，对于莫子味来说，很……有安全感，很特别。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类型的人，有时候很强势很执着，有时候又体贴又温柔。
　　“我知道了。”
　　“再睡会吧，晚点我就给你办理出院。”
　　“嗯”
　　*****
　　这件意外事件就这么过去了？不，对于莫子味来说还没过去，因为自从出院之后，季乾不仅跟他跟的更紧了，还总是不经意的碰他一下，然后问他感想。
　　感想？他能有什么感想？都说了有点想吐还想打人，结果还不是依然我行我素？
　　他妈也回去了，他就准备搬回家住了，已经没有理由再住一起了。
　　结果他不让搬！
　　“季乾，理由！”
　　季乾拽住莫子味的行李箱，用高大的体格稳稳的挡在门口不让人过去，开玩笑，人走了他还有什么戏唱？
　　“理由就是你上次帮阿言解除催眠的事被泄露了，我听说道上有人买你的命，你现在很危险，不能回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觉得我很弱？”莫子味危险的眯起眼，上下扫视着季乾，手下败将还敢口出狂言？
　　“你很强，我知道。”说真的，季乾也没想到莫子味看着瘦巴巴的还矮他半头，居然有一身怪力，他跟他打架切磋，十次有八次是打不过的，剩下两次有可能是急着吃饭，他没用心打。
　　“可是，人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再强也强不过汽车，这你不得不承认吧。”
　　“还有，你那个小区安保可不怎么样，要是歹徒在你住的那里放置杀伤力强的武器，你那一栋楼都要遭殃，你想这样吗？”
　　莫子味皱眉，他确实没有想到这方面。
　　此时他一点也没想起来他爸给他安排的保镖，主要是他们经常伪装跟着他，习惯后他就容易忽略那些保镖。
　　现在完全跟着季乾的思路走，被套路套的死死的。
　　“我这里首先安保非常周全，还是独栋别墅，出现情况我们俩能互相照应，你就住下吧，是因为我你才被歹徒注意的，我不可能让你置身危险之中。”
　　说完拉开莫子味抓着箱子的手，一把扯过箱子，走进房间，把箱子放在柜子底下。
　　这是季乾第一次进入莫子味的房间，这里跟他没住进来的时候差不多，屋里的摆设都没挪动位置，冷冰冰的。
　　“看完了没？看完就出去。”莫子味抱臂站在房门旁边，下巴冲着门外点了点。
　　“这就走这就走，看你小气吧啦的样。我房间你随便看，随便转，我随时欢迎，看我多大方。”
　　季乾插着裤兜，一边走一边调侃道，接近门口时，身手敏捷的躲过扫过来的长腿。
　　笑呵呵的离开了，心情非常好。
　　晚上吃完晚饭，上楼分手的时候，季乾叫住了莫子味。
　　“子味，早点睡吧，明天给你一个惊喜。”说完就大步走进房间关门，好像生怕莫子味追问是什么惊喜一样。
　　…………怎么感觉最近季乾有点——幼稚？？受什么刺激了？
　　关上门，莫子味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澡，抬头的时候，被镜子里的人惊住了，镜子里微笑的人是他吗？
　　过去十二年的人生中，他好像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莫子味长吁一口气：“坚持上学好像还不错。”能遇到季乾。
　　第二天，两人从车里下来，走到门口被执勤的学生检查了下仪容仪表，接着穿过绿化小花坛进入教学楼楼梯口，分开后一个向东进入东楼梯口，一个向西进入西楼梯口。
　　季乾毫无异样跟莫子味挥挥手，长腿一迈大步走向西楼梯。
　　莫子味慢腾腾的爬楼梯，走进教室的时候还在想季乾说的惊喜是什么，早上也没见他说出来，难道是晚上给他看？
　　琢磨着事情，也就没注意到他座位后面的人已经变了。
　　随手掏出桌洞里面的杂志，慢悠悠的翻着看，聚精会神的看着上面对于科技新发明的一些介绍。
　　此时早自习已经接近尾声，读书的声音几乎没有了，很多人都在预习即将要上的课程。
　　看了两页之后，莫子味感觉背后被戳了两下。
　　莫子味没理会，自觉跟后面的张震没什么好说的，想从他这里借东西或者问点什么那是做梦。
　　没错，就是这么小气。
　　没想到后面还不死心，又戳了他两下。
　　………！！
　　他眉头皱的死紧，刷的扔掉杂志，转头看向后面，待看清后面人的脸，准备说出口的威胁全吞了回去。
　　“你怎么会在这？”莫子味惊讶的问，属实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
　　坐在他后面的赫然是刚才分开的季乾。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以后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
　　季乾笑眯眯的说道，心情颇好的看着前面吃惊的美少年，这下终于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莫子味非常意外，有点惊喜，不知道该不该开心，以前他在班里是个隐形人，除了张子奇根本没人跟他搭话，他过得非常平静。
　　可看着季乾笑的嘴都合不上的样子，他觉得他的平静时光在向他拜拜。


第15章 有十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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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过后，气温回升了一些，太阳也不像前一段时间总是不露脸，上次落水还是对莫子味的身体有了一定影响，他感冒了很长时间，直到现在也还是断断续续的打喷嚏。
　　“阿嚏~”尽量小声的打了个喷嚏，莫子味揉了揉鼻子，微微的刺痛让他难受的皱眉。
　　伸手摸进桌洞里，拿出来一个抽纸空袋，纸用完了。
　　后面的人非常自然的，立刻递过来一沓卫生纸。
　　侧目看着那只捏着纸的手，鼻子一痒，嘴唇上方冰凉的触感让他妥协的接了过来，狠狠的擤了下鼻子，嘶，鼻子更痛了！
　　趴了大半节课，张子奇从前面传过来了一张随堂测试试卷，莫子味拿出笔随意的填写着，平时他可以不写作业，但是考试试卷必须得做。
　　刚做完，背后就被戳了戳，他感觉背后一麻，莫子味本来不想理他，他又戳了戳。
　　！！！
　　季乾无辜的举起双手，故意前倾靠近前面人的脸颊，
　　“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想借块橡皮。”
　　“没有！”
　　“那你问你前面的张子奇有吗？让他借我用用”
　　“你没长嘴？”
　　“他离我远啊，现在上课呢，我总不能大声喊吧。”
　　你也知道上课呢，老在他耳朵旁嘀嘀咕咕干什么呢，烦死人。
　　季乾垂眸看着眼底下藏在黑色卷发里的耳朵，红红的真可爱，吹一口气还会动呢。
　　他也不是真的想要用橡皮，只是心里痒痒老想撩拨他。
　　下课后是课间操时间，两人都不用做操，莫子味坐在乒乓球台上，季乾跟着坐在他旁边。
　　他瞟了他一眼，跳下乒乓球台桌，走到双杠旁靠着，季乾也跟着靠过去。
　　“你老跟着我干嘛？”
　　“我没跟着你啊，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其他位置都是阴凉地，就这边有太阳，我喜欢晒太阳啊。”
　　说完夸张的抬头仰望天空，双手张开深吸一口气。
　　哼！不承认是吧。
　　莫子味走到单杠下面，摸了摸单杠，眼角看着季乾的方向，他果然又跟了过来。
　　他猛地跳起来抓住杠，开始做引体向上，眼睛挑衅的看着旁边惊讶的人。
　　季乾能怂吗？那必须不能够，于是他也抓着对面的横杠开始做起来。
　　两人的行为引起了其他同学的注意，两三个不用做操的学生围拢过来，兴奋的给两人加油。
　　“这俩是谁啊？”
　　“我艹，这俩人你都不知道？住山顶洞学习的吗？这是咱们学校鼎鼎大名的学神莫神，还有校草级别大佬季乾。”
　　问问题的学生的确不认识他俩，别说他了，跟他一起过来的另外一位显然也不认识，这会儿同样盯着说话的同学求科普。
　　“连你也不认识？你们俩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那两个同学互看了一眼，第一个问问题的学生说道：“我体育生，天天脑子里不是练习就是学习，你知道的咱们学校体育生不光体育成绩拔尖，文化课也不能落下，要保持这两样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老困难了。”
　　科普的同学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明白了，这是个刻苦勤学不大开窍的孩子，平时生活应该挺枯燥。
　　他看向了另外一个。
　　“那什么，我也是体育生，体育成绩下滑的厉害，教练天天让我加餐，根本没时间跟同学聊天。”
　　哦，这是个成绩出现裂隙，需要教练特别关注的重点对象啊，理解理解。
　　“原来是这样，那我跟你们科普下吧，虽然几率很小，但是以防万一，要是你们不清楚情况惹到他们就完了。”
　　“先说说莫神，他的名字叫莫子味，从初中时代起就被称为学神，从来没有掉下来过第一名，如果只是这样，你们应该说学习好考学校第一名的有的是，对吧。”
　　不等两人回答，这位科普同学接着说，“他神就神在，除了主观题目，比如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之外，都没扣过分！只在咱们徐新市这么牛也就算了，但是三年三次全省联考，他都是第一名，比全科总分就差几分！学神名号实至名归。”
　　无知二人组同时膜拜的看着单杠上轻松上下的卷发少年，不知道考前拜拜学神能不能多考几分。
　　“他最出名的还不止如此，莫神在他们学校周围，是众所周知的打架小能手，据说打败混混圈无敌手，凡是惹到他的人，都后悔干了蠢事，惹到这个煞神。”
　　“另外一个是季乾，他原来是在美国上中学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转来中国上的高中。”
　　“可能是外国的汉堡热狗吃多了，季乾的肌肉那是相当漂亮，身高也是鹤立鸡群般拔尖，一拳一个小朋友完全没问题。”
　　“长的还特别帅气，学习也很不错，称的上一句学霸，刚来咱们学校就被封为校草，听说他家里有□□背景，大家都不敢惹他。”
　　长得帅，有钱，有能力，学习好，身高腿长这是什么小说男主的现实版啊，他们学校的女生估计心里乐疯了吧。
　　莫子味挥汗如雨的做着引体向上，眼神冒火的盯着对面的人，他一定不能输！
　　季乾也不轻松，但是比莫子味强一些，他从小就被他爸带着练拳击，基础训练相当扎实，虽然打不过莫子味这个怪力少年，只是比单项训练的话，到不一定比他差。
　　事实也是如此，他还有余力，对面的人大冬天一脑门子汗，脸色涨的通红，季乾果断松开杠跳了下来。
　　有点懊恼的想到：光顾着逗他了，他感冒还没好，要是再受凉加重可怎办？
　　“子味，可以了，下来吧，我认输。”
　　莫子味强撑着鼓起手臂肌肉，身体缓慢的又挺了起来，他急喘两口气，刚准备嘲讽两句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阿嚏~”手跟着一滑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
　　季乾下了一跳，他正好站在下面看着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一把把人抱个满怀。
　　！！！
　　怀里的人立刻僵住，身体一动不动，脸上的神情变得不知所错，手也无处安放的举了起来。
　　这里是学校，旁边还有三个人盯着他们看，季乾知道他应该自然的把人放下来，说两句玩笑话化解尴尬。
　　可是，这是自己喜欢的人，现在人就抱在他怀里，刚才他把外套脱掉了，里面穿了一件鸡心领米色毛衣，衬的他的皮肤白的发光，头微微侧着，汗湿的头发顺着轮廓分明的侧脸，落进了颈侧的小窝里。
　　砰砰，砰砰，周围的声音渐渐都消失了，季乾恍惚间只听到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他看着那截雪白的颈项，还有迷人的水亮小窝，咽了口口水，不自觉的头慢慢往下压。
　　莫子味再蠢也知道季乾现在不对劲，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放开我，你干什么？”
　　季乾充耳不闻，眼看他就要碰到自己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吹在他脖子上，让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莫子味抖着手一把呼他脸上，摁着头把人使劲一推，借力跳了下来。
　　他垂着两条胳膊，后退两步，转过身背对着他。
　　吃瓜的三个人把他们的一番举动看在眼里，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没看清楚！
　　科普的那个同学咽了咽口水，心里不停的尖叫，不会吧，不是吧，不能吧，他们俩居然是一对吗？
　　看看那个拥抱，看看那拉丝的眼神，还有渐渐低下的头，一个英俊挺拔，一个精致漂亮，公主抱的画面非常和谐唯美，他一个直男看了差点就出声让他们亲下去了！
　　造孽啊，他还是直的吗？这位同学陷入了自我怀疑。
　　早操结束的铃声解救了他们之间尴尬至极的气氛，碍着有人在，莫子味咬着牙什么也没说教室了。
　　季乾默默个跟在他后面，懊恼的拍了下头。
　　其实季乾也没想到自己的定力这么差，他这几年在国外，那环境能一直保持单纯的基本没有，他也跟外国男女们探讨过生命的奥秘。
　　他已经不是急色的小男生了，可面对子味的时候，一腔喷涌的感情劈头盖脸的朝他使。
　　他是真的栽了，栽的彻彻底底。
　　季乾的这番内心剖白莫子味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放学的时候怎么跟季乾说开，能做兄弟继续做，做不成兄弟别互相打扰。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放学后他被秦老师拎到办公室，说起了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事，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季乾也在。
　　秦华告知莫子味竞赛初赛的时间和安排，却发现这家伙总是瞥着旁边的季乾看。
　　“跟你说话呢，老看季乾干什么？知道你们感情不错，用不着在我这还眉来眼去的，我刚才说的事情记清楚了吗？还有哪里有疑问抓紧问。”
　　莫子味迟疑了一会儿，向季乾那边偏了偏头，“你找他来做什么的？”
　　“看来刚才你确实没听，我不是说了吗？一月十五号咱们学校进行校内筛选，上午九点开始考试，你们要到综合楼会议室考试，他来做什么，他跟你一样是来听考试安排的。”
　　莫子味睁大眼睛，诧异的看了一眼季乾，他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
　　季乾趁秦华不注意，轻轻拍了拍莫子味垂在腿边的手，莫子味嗖的把手背在背后，躲避的相当明显。
　　交代完事情，秦华心累的让两人赶紧走，警告他们不想留级的话考试认真对待，不许迟到。
　　回去的汽车里，季乾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排沉默的少年。
　　晚饭之前，两人没有任何交流，这让管家和保镖们都很惊讶，两位少爷平时话挺多的，怎么今天这么沉默
　　老管家断言，他们俩估计吵架了，少年的脾气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就是青春啊。
　　众人明白的点头，默契的做完自己分内的事，该消失的消失，把空间让给这对吵架的好朋友。
　　莫子味坐在侧面的沙发上，两手交叉抱胸，优美的下巴抬起示意季乾。
　　“说！”
　　这还是季乾第一次这么紧张，高大的身体板正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甚至乖巧的放在腿上，想着自己该说什么。
　　“还记得我们讨论过你去参加IMO的那天吗？我不是说过想办法去照顾你吗，所以我也报名参加了，这样我就可以一直跟你一起考试照顾你了。”
　　莫子味满胸口的气被这句话戳出了一个洞，噗地一声瘪了。
　　他当然记得那一天的事，可他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没想到季乾记得这么清楚，还想办法实现自己的承诺。
　　张了张嘴，犹豫半响，接下来他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过，我数学水平肯定不像你这么厉害，IMO十年内的考题我都翻了翻，以我的水平，没意外的话最多只能陪你到省队。”
　　“没…………”
　　“要是出国只能走带队老师助理的位置了，自费的那种。”
　　莫子味刚想说出没关系，自己可以，就被季乾的话打断了。
　　胸口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胡乱说了两句，跑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甩到床上。
　　他该怎么办？季乾的目的非常明显了，那他能接受吗？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好像对女的没兴趣，对男的更没兴趣，季乾还比自己高比自己壮。
　　…………肌肉挺漂亮，特别是腹部八块腹肌，形状不夸张非常漂亮，嗯，还有身手还不错，打起架来很过瘾。
　　………………
　　莫子味回过神来回滚了几下，他怎么还数落起季乾的优点来了？难不成真的打算接受吗？
　　这时脑海里一段记忆突然冒了出来，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居高临下的压在他的身上，把他的手按的死死的，身下的触感让他一口一口的冒酸水，不停的呕吐。
　　很快莫子味翻下床冲进浴室，对着马桶吐了出来，胃里的食物吐完后，漱了漱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
　　他仔细的看着那双烟灰色的眼睛，想要再次尝试二次催眠自己，深挖丢失的那段记忆，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失败了。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独独少了那一年的记忆？”莫子味看着镜子里的卷发少年。
　　恍惚间，那双灰色的眼睛好像变成了血红色！


第16章 有十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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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谈话过后，两人表面上回到平时相处的样子，这让季乾松了一口气，心里有点怅然若失。
　　校内预选赛很快过去，两人毫无疑问的入选，成为一年级唯二入选成员。
　　今年的学生质量让校方既高兴又纠结，名额有限，一年级过关的远不止这两个人，其实一共有五个。
　　考虑到他们还有下次机会可以争取，这个比赛只要在省里赢得名次是可以加分的，当然紧着二三年级的学生来。
　　莫子味跟季乾压根不需要这个加分，一个是实力在那加不加都不影响，所有好学校随便选。
　　另一个是无所谓，他毕业后上什么学校都可以，主要精力将会放在家族事业那里。
　　在莫子味表示只会参加这一届竞赛之后，学校方也不再考虑让他这次弃权了，以莫子味的实力他是校方看中的种子选手，只参加一届赶早不赶晚，谁知道明年有什么情况呢。
　　考完试差不多要放寒假了，放假前两天他们进行了期末考试，莫子味不出意料的第一名，季乾也发挥的不错，年级第八名。
　　今天是这个学期最后一天，主要是领成绩单，大冷天季乾不想来，可是莫子味要来他当然也要跟着了。
　　教室里乱糟糟的，马上放假了，班级里的同学终于不用埋头学习，可以放松的聊天嬉戏，享受这个年龄恣意的青春。
　　受气氛影响，季乾也难得跟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开玩笑打屁，等回神的时候，前面的座位已经空了。
　　莫子味来到天台，接通一直在响的电话。
　　“喂——”
　　“莫子味，你为什么搬家？你跟那个和你一起住的小子什么关系。”
　　莫政威严沙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他最近忙着军事演习的事情，老许发来的报告都没仔细看，期间只是问了两句他的近况听到不错就没再关注。
　　谁知今天休息的时候随便翻到关于他的报告，才发现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没人比他更了解莫子味厌恶人群的症状有多么严重。
　　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想要接触他都会引起他剧烈的反抗，这个叫季乾的小子凭什么让他主动跟他住一起的。
　　“还有，你知道这个叫季乾的小子是什么来头吗？赶紧搬走，不许跟他有太多接触，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小心惹祸上身。”
　　耳朵里听着嗡嗡的指责声，莫子味出神的想，这次的事情把他刺激的不轻，第一次听他打电话说这么多话，可惜都不是他想听的。
　　“听到了吗？莫子味，照我的话执行命令。”
　　“你在命令我？”
　　莫子味冷声说道，鼻子里嗤笑了一声，这是把他当成自己手下的兵了。
　　莫政一楞，发觉自己说话的方式不对，电话那头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是自己手下的兵，强硬的方式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他早就知道的。
　　捏了捏鼻梁，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让他的思维有些僵化了，清清喉咙。
　　“子味，爸爸是为了你好，你不是想顺顺利利的上完高中掌握自由吗？跟那个小子走的近的话，你的高中生活绝对不会再这么平顺了，你相信爸爸。”
　　“不用你操心，我如约上完高中，其他的不用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你是我儿子，你还没成年，你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和人心能有多坏，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我的事少管，别做多余的事。”莫子味警告完挂断电话。
　　“喂——子味，子味——”‘啪’地扔下电话，莫政气的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多久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了，简直岂有此理。
　　这个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他要是我手下的兵，我早就抽他八百回了，抽了支烟冷静了会，他把许之汉叫进来。
　　“老许，你再去徐新市一趟，子味应该放寒假了，把他给我带回来。”
　　“是。”
　　走出办公室，许之汉叹了口气，那小子可不是这么容易说服的，不过少将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完成。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空中缓慢的飘落下来，感觉到鼻尖冰凉，莫子味抬头看向天空，下雪了，这是今年第三场雪了，莫子味喜欢雪，雪白无暇，纯净漂亮，他闭上眼享受着此刻的凉意。
　　他早就知道他搬家的事情瞒不住莫政，这通电话比他想的晚了挺久，当初莫政同意他搬出来的条件之一就是接受他派来的人保护，定期汇报他的情况给他。
　　可惜，莫政想不到，有些人不想让他知道他的情况，比如——白霜，莫政现在的妻子。
　　也不知道莫政心知肚明的默许还是白霜手段高超，她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就很难传到他耳朵里，很明显，老许和保护他的这些人都是白霜的人。
　　杨施施身边的齐连，莫政身边的白霜，这都是保证他不被打扰的重要棋子，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希望这些人能再给力点，最好让他那对父母什么事都不知道。
　　“子味，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下雪了赶快回去吧，你感冒还没好透，别再受凉了。”
　　季乾看到莫子味出去挺久还没回来，没心思聊天了，到处找他。
　　“嗯。”
　　站在天台门口，季乾看着迎着风雪向他走来的少年，白色的冰晶盖在他的头上，反射着点点光芒，像钻石一样闪亮。
　　走近了，他才发现，少年长长的睫毛上躺着一片洁白的雪花。
　　“等等！”
　　季乾向前大跨一步，急速拉近两人的距离，伸出骨节突出的左手食指勾下他的眼镜，右手托住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把那片雪花抹掉。
　　“你眼睫毛上有雪花。”
　　季乾的速度很快，莫子味从刚刚开始就在神游，反应慢了好几拍没有及时阻止他。
　　他的手温暖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掌心带着薄薄的茧，比他的手大很多，罩住他脸绰绰有余。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触摸脸颊，原本应该厌恶至极的，可这会胸口非常平静，头脑清晰。
　　贪恋这份温暖，莫子味缓缓的抬起左手覆盖其上，昂着头，烟灰色的眼睛牢牢盯住眼前的人。
　　“你想上我？”
　　季乾低头，烟灰色漂亮的瞳孔里，印上了他的影，嘴角大大咧开，笑容满面的说出虎狼之词：“简直做梦都在想！”
　　莫子味松开手，抬起右腿，一个侧踢，把人踹到一边，拉开门走了下去。
　　季乾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地上薄薄的雪层被压成了水渍，他咳嗽了声，翻身平躺在地上，举起刚刚摸莫子味的手，五指张开。
　　“早晚把你抓住。”一口吃掉！
　　回去的路上，莫子味看着又坐到他旁边的某人，转头托腮看着车外的大雪，不想理他。
　　季乾想理他，每天进步一点点，迟早抱得美男归。
　　“对了，子味，你过年回家吗？你要是不回，我来陪你一起过年怎么样。”
　　“不回，不怎么样。”
　　过年门都不打算出去，到处都是人，比平常还容易碰到他，烦！
　　“就这么说定了。”笑着一锤定音，不给莫子味反悔的机会，打开车门钻了出去。
　　“喂——你！”
　　“别出来，我去管家那拿把伞，雪太大了。”
　　莫子味出神的看着跑进风雪中的高大身影，他做事从不逃避，既然身体对他的碰触没有厌恶的反应，他就不会特意逃避跟他相处。
　　他想看看，他们之间的关系能不能如季乾想的那样，更进一步。
　　风雪越来越大了，很快外面变得银装素裹，别墅外有个喷泉，中间有个雕塑，是个断臂的女人，汩汩温水冒着热气在她周围起起落落，热气把周围的雪都融化了不少。
　　大早上，莫子味早早的出现在客厅里，迎着管家敬佩的目光走近室内锻炼房。
　　即使是放假也不能阻挡他锻炼的脚步，除了万不得已的理由，他每天早上都会按时锻炼，保持肌肉运动的记忆力。
　　季乾睡到中午才起，难得放假，昨天公司有紧急情况需要他处理，睡的比较晚，今天就起不来了。
　　从二楼往下看，客厅没人，季乾伸了个懒腰走到莫子味房门口轻轻扣了几下，没人应。
　　难道没在房间里。
　　“子味出门了吗?”
　　管家放下手里端着的黑咖啡，躬身说道：“莫少爷没出门，早上锻炼了一段时间回房后，就没见他出来。”
　　“知道了。”
　　吃完不知是早餐还是午间餐的一顿饭，季乾三两口喝完咖啡，上楼来到莫子味房间门口。
　　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没人接听挂断了，他又重新点开号码继续打，连续打了四五次，那边终于接通。
　　“说！”声音相当暴躁。
　　“怎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在房间里做什么羞羞的事呢？”季乾宛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通过电话穿进莫子味的耳朵里。
　　把电话拿远点，掏了掏耳朵，莫子味考虑把手上的电话挂掉。
　　“别挂别挂，中午咱们吃火锅吧，大雪天和火锅最配了。”
　　一听到对面没声音，赶在莫子味挂电话之前，季乾喊了出来。
　　“知道了。”没好气的回了句，莫子味使劲摁掉通话键，起身换件衣服出去了。
　　餐桌的中间放了一个电锅，火红的汤汁随着时间流逝翻滚的越发厉害，牛油特有的麻辣香味充斥着整个空间，让人口水不自觉的往喉咙里咽。
　　莫子味专注的盯着锅里，筷子上夹着肥牛卷摁在麻辣鲜香的火锅底汤里，心里数完10下，提起送进嘴里，满满的肉香味让他的眼前一亮，跟他以前在外面吃的不一样，更香一些，好吃(?＞?＜)。
　　季乾看着对面认真涮锅的少年，可爱的让他想撸一把他的卷毛毛。
　　看出来他很喜欢吃火锅，季乾开始不停投喂他各种食材，莫子味看着出现自己碟子里的培根肉片，犹豫了下，吃了下去，烟熏的味道恰到好处，好吃。
　　随后来者不拒的把季乾夹过来的食物都吃光了，吃饱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给自己夹的居然都是他爱吃的，桌子上也有他不喜欢的食材，他一样都没给他。
　　透过火锅煮出的蒸汽，对面的男人低眉喝饮料的样子，莫名让他觉得顺眼的很。
　　情况有些微妙啊，他怎么觉得季乾长的有些过分帅气了呢？


第17章 有十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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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火锅当然不足以让莫子味吃过瘾，冬天经常吃火锅最好了，以前他自己独自觅食的时候，每到冬天，都会出去吃几顿火锅或者叫几次外卖火锅。
　　可大冷天他不想经常出去吃，他没这个动力，点外卖总是差点味道有时候还要回锅，现在终于可以吃现做的火锅还不用出门，太合他心意了。
　　这就导致莫子味三天两头的点火锅吃，还都是吃麻辣的。
　　季乾也享受投喂的乐趣，看他吃的这么高兴，当然想纵着他了。
　　等到他意识到火锅是不是吃的有点多，可能会上火的时候，莫子味的嘴里已经有两三颗溃疡了。
　　看着他一边丝丝，一边坚强的往嘴里塞红艳艳的羊肉卷，季乾又心疼又好笑。
　　“每次让你喝降火的苦瓜茶你都说喝了，结果根本没喝吧，不然嘴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泡。”一样吃火锅，他就没事。
　　季乾站在莫子味面前，让他抬头张大嘴，他拿着笔式手电筒观察他嘴里的情况。
　　有些严重，两个溃疡已经发白变大，另外两个也红的特别厉害，翻了翻药箱，发现经常用的锡类散没有了，可能上次用完没放回来，现在也找不到了。
　　他打电话给管家，让他安排人去药店买一瓶回来，不到10分钟就送到了他的手上，他们这个小区里有药店，距离他的别墅就两分钟路程。
　　“张嘴，我给你敷好，敷完不许说话睡一会，多敷几次就好了。”
　　莫子味乖乖抬头张大嘴，人生第一次长溃疡，白天不在意，晚上疼睡不着！
　　季乾把药瓶的细长头伸进他的嘴里，右边侧颊有两个，舌头侧面有一个，舌尖有一个，他把药粉按照从里到外的顺序一一敷好。
　　敷到舌尖那个的时候，药瓶头部好像被口水浸湿了，有点堵，季乾使劲捏了好几次都没能捏出来。
　　他蹙眉拿出药瓶，试着往手心里倒了倒，还是没倒出来。
　　“嗯嗯——”莫子味感觉嘴里的口水马上就要流出来了，赶紧示意季乾速度快点。
　　季乾听到他的哼哼声抬头一看，显然现在必须把药粉倒出来，不然莫子味嘴里的药粉就要被口水带出来了。
　　他一把拧开药瓶抽出细长吸粉管，把药瓶直接倾斜，将粉末倒在左手食指指腹上，瞅准那条红艳艳的舌头，一把把手指头点在舌尖上。
　　柔软滑嫩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季乾下意识伸出中指和食指一起夹住了那条红彤彤。
　　口水已经蔓延到了下嘴唇处，莫子味立刻闭上嘴，想把口水吞回去。
　　粉色的微翘嘴唇中间，两个指结突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突兀的插在里面，活像没吃完的手指饼干。
　　季乾的眼神变得深邃，浑身紧绷，感受着手指间的触感，他忍不住又轻轻夹了一下。
　　满脑子想着：糟糕，想亲！
　　感受到嘴里的手指再次蠢蠢欲动，恼怒瞪着罪魁祸首。
　　怕季乾继续做出什么让他难以招架的事，莫子味出手如电的握住他的手，一把抽了出来，甩开人就想跑出去。
　　跑到门口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他跑出去干嘛？
　　又回来瞪着季乾，闭着嘴下巴愤怒的点了点房门让他出去。
　　季乾双手投降状，眼神宠溺的看着他，乖巧的走了出去，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走路姿势跟平常不大一样，步子迈的小了些。
　　可惜莫子味正沉浸在舌头被夹的奇怪触感里，完全没注意到。
　　莫子味的舌头整整一个星期才好，后面几天抹药他再也没有让季乾帮忙，怕他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们最近吃的东西都是以清淡为主，莫子味知道这是为了他好，嘴里哪怕淡出鸟来也没敢要求吃重口味的。
　　终于，年二十七的时候，他的嘴巴好的差不多了，季乾准备带他去凯欧散散心，顺便在那附近吃一家新开的泰国菜馆，据谢言说那里味道不错，口味独特。
　　车子刚驶出含澜观邸的大门，就被一辆黑色大众车挡住，司机灵敏的停下车，跟在后面的保镖车跟着停下，跑下来两个人警惕的看着拦路的汽车。
　　大众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莫子味熟悉的脸，是许之汉。
　　“子味，你爸让你回家过年，一家人团聚。”
　　闻言，莫子味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自从他十三岁离开那个家，就再也没想回去，而且过去的三年都不曾让他回家过年，今年又想起来了？
　　想到上次通话不欢而散，莫子味明白了原因，却对于莫政的自以为是特别烦。
　　他凭什么干涉自己的交友自由？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好朋友，意义非凡？
　　对，他不知道，莫政的所有心思全用在工作上了，恨不得一年到头在部队。
　　“绕过去。”
　　季乾看出来莫子味对前面的人十分冷淡和厌恶，吩咐司机继续开车，不必理会这个人。
　　两辆车交错而过的时候，许之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季乾，思考怎样完成任务。
　　“少爷，后面那辆车还在跟着我们。”
　　“甩开他。”
　　“甩不开，这里的人太多了，容易发生车祸。”
　　“那就让他跟，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子味不想去，他还能绑着他去不成？”
　　闻言，莫子味看了他一眼。
　　他还真敢！
　　两个人在凯欧痛痛快快打一场之后，内室洗澡间让给有洁癖的莫子味，季乾准备去公共大浴池洗洗。
　　今天出了好多汗，肩膀有点酸，去大浴池里泡泡，让人揉揉好了。
　　一边盘算着一边走，没看路一不小心跟一个头戴羽绒帽，穿着厚厚羽绒服的人碰了一下。
　　“抱歉。”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今天凯欧可能也要放假的原因，客人非常少，走廊里也是。
　　不对！跟着他门过来的保镖呢?走廊空空如也，以往守在门口走廊里的保镖不见踪影。
　　“糟了！”
　　季乾疯狂往回跑，打开练习的房间门时，什么人也没看见。
　　难道他猜错了？不对，里面太安静了。
　　急切的走到淋浴间，刷的拉开门里面还有淡淡的水汽，人却不见了，里面空空如也。
　　季乾瞳孔一缩，人呢？
　　他跑了一路也没发现有人出去，他能去哪？
　　就在这时，季乾听到了隐隐的响动声，仔细辨别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声音。
　　想到什么，季乾飞快跑出房门，打开隔壁的包间门，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在他耳旁轰然炸响。
　　仔细一看，他要找的人果然在这里。
　　莫子味正在与一位身材高大健硕的人交手，季乾见过那张脸，不久前还拦在他的车前劝莫子味回家。
　　是莫家的人！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攻击，季乾能看出来占上风的是莫子味，这让他放松了些。
　　许之汉越打越心惊，莫子味的身手如此了得，少将知道吗？他可是从特种部队退下来的，虽然不是顶尖兵王，格斗术在全连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他现在居然连一个十七岁的孩子都打不过！
　　莫子味才不管他心里的复杂情绪，他彻底的被惹怒了。
　　刚才他准备洗澡，刚进入洗澡间，衣服脱了一半，就察觉到外面有人。
　　他还觉得奇怪，以为是季乾忘带东西回来拿的，就没在意。
　　手机上来了条信息，是张子奇发来的约他打游戏，他回了句没空就放下手机继续脱衣服。
　　裤子都脱半路了，忽然觉得不对劲，外面的人没走，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如果是季乾一定会跟他打招呼。
　　莫子味迅速提裤子，捞起一件背心套上，警惕的靠在门后面。
　　外面的人也感觉到自己可能被发现了，不再犹豫，一把拉开淋浴间的门，冲进去手刀直冲毫人脖子而去。
　　他想打晕莫子味，强行带他回帝都。
　　袭击他的人是许之汉，莫子味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许之汉一直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人。
　　只是以前的他，还在他面前维持着警卫员保护军人家属的人设，表面上对他非常耐心关照，别说是动手了，呵斥都没一句。
　　是什么让他对他撕开了伪装？
　　不管原因如何，莫子味对想砍晕他的人绝不手软。
　　两人你来我往，嘭嘭嘭的声音断断续续，莫子味摸清楚了许之汉的底细，不打算再为难自己，一把抓住向他头部挥过来的手臂，反方向一折。
　　‘咔嚓’
　　许之汉立刻疼的满头是汗，他往后连退两步，扯回自己的手臂。
　　“几年不见，子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少将知道吗？”
　　许之汉的脸色阴沉沉的，汗水从两边额头滴下，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完全没有以往严肃正经，眼里却深深隐藏着轻睨的样子。
　　莫子味对着垃圾桶吐了几口，闭了闭眼，缓解头晕恶心的症状。
　　许之汉的攻击来的太快，他来不及拿出手套戴上。
　　“不装了？”
　　许之汉没吭声，对于打破他们之间微妙的默契感觉无所谓，他又不会向首长告状。
　　许之汉以为他了解莫子味，是因为自从他被找回来，他就被莫政安排看着他，他不会想到他所了解的莫子味是莫子味想让他了解的样子。
　　莫子味意味深长的看着一脸无所谓的他，他知道的东西可比许之汉以为的多多了。
　　他恶劣的看着手臂不自然扭曲的男人说道：“是白霜给你的底气？你们俩关系可真好啊”
　　许之汉霍地抬头直直瞪着莫子味，脸色扭曲的看着他狠声问道：“你知道什么？”
　　“你想先听哪些？”
　　！！！


第18章 有十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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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之汉吃了一惊，多年的军中历练让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他不能被对面的小鬼牵着鼻子走。
　　他有可能是在诈他，不能自乱阵脚，他的脸色又恢复到平时冷静自持的样子。
　　“你想说就说，我问心无悔！”他沉声说道。
　　好一个问心无愧！这心估计是黑的吧。
　　“——氟哌啶醇。”
　　许之汉刚开始并没有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听名字应该是种西药，抬眸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看着莫子味深灰色的大眼睛。
　　忽然一个激灵，他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了，是当初医生给他开的抗狂躁症的药物。
　　当年莫子味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精神极度不稳定，他的反应富有攻击性，像极了狂躁症发病时的样子，莫政怕他真的伤到人，就让医生给他开药打镇静剂。
　　整整3年的时间，莫子味都是这个样子，不停的吃药打针，狂躁攻击别人，再被强制吃药打针。
　　整个人瘦成了一把骨头！精神却非常亢奋，深灰色的大眼睛看得人心里瘆的慌。
　　医生给开的药就叫氟哌啶醇，药被他换了，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小鬼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当初他的精神极度混乱，连他爸都揍。
　　“子味，氟哌啶醇是什么？”季乾直觉这个东西隐藏着大秘密，忍不住出声询问。
　　“………………。”
　　莫子味并不想回答，并不是害怕他知道，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曾经狼狈的样子。
　　得不到回答，季乾拿出手机自己搜索。
　　氟哌啶醇：主要成剂为氟哌啶醇片、氟哌啶醇针剂
　　适应症：用于急、慢性各型精神分裂症、躁狂症、抽动秽语综合症。控制兴奋躁动、敌对情绪和攻击行为的效果较好。因本品心血管系不良反应较少，也可用于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和老年性精神障碍。
　　精神病？狂躁症？莫子味的一些表现从他脑海里一一闪过，他跟一般人确实有些不一样，有接触洁癖，极度厌恶人的碰触，攻击性强。
　　但是季乾很确定，莫子味精神是正常的，最有力的佐证就是，他会催眠，实力还十分强劲。
　　哪有精神病给人催眠的，要是他真的有病，阿言估计早疯了。
　　那为什么子味的家人还要给他吃这种药？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你居然知道？什么时候？”
　　许之汉再也维持不了严肃正经的表情，他眼神狠厉的看着对面的少年，额头汗水争先恐后的冒出，心里焦灼的想着对策。
　　“我当然知道你换了我的药，想让我疯狂致死？或者让莫政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莫子味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说的是别人可能有的下场。
　　顺便快速伸手，拉住了神色狂暴的季乾，不让他打许之汉。
　　他跟许之汉起冲突，性质就不一样了，莫政和白霜，无论哪一个人的背景，对于季乾来说都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莫子味非常冷静，不冷静的是许之汉，眼前的状况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你不要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吃的药都是医生开的，我只负责监视你好好吃药。”
　　不能承认，他没有证据。许之汉松了口气继续跟莫子味周旋。
　　“你觉得我没有？”
　　莫子味眼神嘲讽的看着对面四十岁男人，年龄大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吗？
　　“———那你为什么……”许之汉想说为什么没有把证据暴露给莫少将？为什么没有拿这些证据威胁他？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试想如果他当初一直服用那些药物，精神却一直没有缓解，下一步莫政会怎么处理他？
　　他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关进最好的病房，让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他，不让他伤人也防止他伤到自己，他将会彻底失去自由。
　　他必须为自己争取时间，尽快掌握催眠术，让自己‘正常’。
　　恰好，许之汉被白霜示意对他下药，在药效彻底将他摧毁之前，他们会替他隐瞒莫政情况。
　　他了解那个女人，一击致命，不给自己留下后患，可惜他们都小看了他。
　　“你没必要知道，对了，莫西最近还好吗？”
　　季乾和许之汉神色都是一怔。
　　季乾知道莫西，她是莫子味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年十一岁，是个自闭症患者。
　　既然莫子味这么问，他们都能想通其中的问题，只不过许之汉是猜测莫子味难道最近想报复白霜夫人，对莫西下手？
　　而季乾却能肯定，子味早就对莫西下过手了，说不定她的自闭症就是他造成的。
　　他没有见过莫西，现在却对她非常厌恶，子味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十分讨厌恃强凌弱，不然前段时间也不会跳下冰冷的河水去救一个陌生人了。
　　那这个莫西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子味对她下手。
　　莫子味的情况让许之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把他的真实情况告诉白霜夫人和少将。
　　许之汉快速向门靠近，拉开门跑了出去。
　　“你拦着我做什么？他居然这么对你，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季乾生气的喊道。
　　“你揍他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
　　仍然气冲冲的，语气理还有点委屈。
　　“你是不是忘了，他身上有军衔的？袭击军人你想把牢底坐穿？”
　　莫子味没好气的放下拉住他衣服的手，转身准备重新冲洗一下。
　　季乾愣了，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也明白了莫子味是为了他好，对于莫子味的关心非常高兴。
　　贴在淋浴间的门上，大声问道：“子味，需不需要搓背？我技术很好的。”
　　“滚！”
　　*****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按照风俗应该蒸馒头。
　　莫子味早上吃的确实是宣软香甜的大馒头，李大厨家是外地的，他今天必须要回去了，不然赶不上过年，临走的时候，看在季乾给的大红包的份上，给莫子味做了好多好吃的冻了起来。
　　他手中的馒头刚出锅，热腾腾的，麦香味十足，大早上闻到这个香味让莫子味胃口打开，狠狠吃了三个馒头，撑得直打嗝。
　　“莫少爷，您还有其他吩咐吗？”管家问道。
　　今天别墅里的人都放假了，除了那些保镖以外都会暂时离开别墅，走之前管家询问莫子味还有什么需要，趁着人没走都给安排好。
　　“没有，把这个发了吧，金色的是你、李大厨、钱队长的，剩下的你看着分吧。”
　　“谢谢莫少。”
　　管家意外的看着莫子味从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摸出了一大把红包，看样子他们每个人都有。
　　他一直以为莫子味是个平凡的学生，没什么钱。
　　莫子味当然很有钱，只不过平常用不到，每次跟季乾一起出去，他都会说各种理由阻止他花钱，看他乐在其中的样子，有人抢着当冤大头他还能不让嘛。
　　要是季乾知道他是这么想自己的，估计能哭晕在厕所，一腔爱意被人曲解成这样。
　　季乾昨天晚上没睡好，一夜做了许多奇怪的梦，早上起晚了，错过了管家那些人的离开，不过过年红包提前发过了，见不见也没什么。
　　他纠结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莫子味。
　　知道他在意电视机两边的雕塑，季乾亲自把那俩玩意扔储藏室里了，现在客厅成了莫子味卧室之外最常呆的地方，沙发躺着很舒服。
　　“子味，你真的不跟我去老宅？你在家又没事，可以待在房间里跟这里一样。”
　　“不去！”你们一家团聚我去算怎么回事。
　　唉！季乾叹气，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劝他了，再说他就烦了，他只好自己回去。
　　每年过年都要举行聚会，无事不得缺席，这是他爷爷定的规矩，季乾也不能违抗。
　　“那我走了。”
　　沙发上面伸出了一只手，极度敷衍的摆了摆。
　　罢了，他也不想勉强他，要是让他不开心，就失了他的本意了。
　　天气晴朗，艳阳高照，路上两旁还有些积雪未化，滴滴答答的水声一路都能听到，明天就过年了，这两天正是热闹的时候。
　　到处都是人，红红火火卖年货的摊主到处都是，还有人骑着三轮车沿街叫卖。
　　他们的车不意外的堵了，龟速行驶了好长时间，终于开出了那段路，后面走高速速度快了不少。
　　“嘭！”剧烈的撞击让季乾的头狠狠的撞在前座靠背上，再狠狠的弹回来。
　　车子在空中剧烈翻滚了两圈停了下来，车窗碎玻璃扎进了季乾的下颚，疼痛让他的神志清醒了一些。
　　周围传来了尖叫声，朦胧中，他好像看到人群中一个矮小些的人侧对着他，衣服是拉开的，右手伸进衣服里。
　　危机时刻，季乾拖动沉重的身体勉强往侧面倒了下去。
　　“卟”一声轻响，子弹穿过车窗打在车子旁边的电线杆上。
　　胸口和头部剧烈的疼痛让季乾再也无法维持清醒，嘴里喃喃叫着，彻底晕了过去。
　　“子味！”
　　于此同时，玩累了游戏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的莫子味突然眉头蹙起，神色慌张，额头上有汗隐隐渗出，很快惊醒了过来。
　　抚着狂跳的心脏，莫子味有些难受的看着虚空，好像做了个噩梦，具体是什么记不起来了。
　　“嗡——嗡——”电话的闷响声传来，莫子味寻着声音从沙发缝里夹出手机，是陌生号码。
　　刚做了个噩梦，心情恶劣，莫子味不打算接电话，手指准备按掉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却接通了。
　　一连通电话，里面就传来雌雄莫辨的尖细声音：“莫子味，你的好朋友季乾的命，我收下了，哈哈哈哈。”
　　“嘟——嘟——”
　　莫子味看着挂断的手机，轻轻咬住右脸侧内的软肉，快速找到季乾的电话拨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声音却不是季乾的，是季存栢：“子味，季乾出车祸了，现在在季慈医院。”


第19章 有十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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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莫子味夺过保镖手中的车钥匙，驱车赶往季慈医院。
　　一路上狂按喇叭，催的其他司机骂声不绝，还有几个气性大的司机跟了他一段路，要不是实在技术没他好，说不定真的会上演飞车追尾的戏码。
　　走到中山路的时候，这里人流量是最多的，每年年前都会举办庙会，红绿灯的时间格外长，给足逛庙会的人流来往的时间，足足有99秒钟。
　　这个路段莫子味是不敢闯红灯的，一脚油门下去说不定就是好几十条人命。
　　他烦躁的点着方向盘，看了眼还剩七十多秒的倒计时，长长的吁了口气，扒拉了下头发。
　　终于，灯绿了，莫子味打开导航，准备走偏僻点的路线，他再也受不了一路等红绿灯了。
　　绕过中山路，有一条去森林公园的路线，距离季慈是远了点，胜在人少。
　　莫子味毫不犹豫的拐进小道，刚开始还堵了一点，过去那段路之后，路上的人明显变少，速度一下就上来了。
　　森林公园南门附近的小区正在拆迁，周围的路面有些坑坑洼洼的，建筑垃圾被雨雪冲到了路面上。
　　前面一条比较长的水洼侧面，站着一个戴头盔的人，正在打电话。
　　车子经过他之后，‘噗噗’两声，轮胎被扎烂了，后面跟着他的保镖车刹车不及，撞在他的车尾，两辆车都被迫停了下来。
　　“成了，过来吧。”头盔男挂断电话后，从建筑工地里面跑出来七八个手持武器的男人。
　　“他在那，快！”
　　领头的男人带着人直冲莫子味而来，后面有三个人跑到保镖车旁，攻击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保镖。
　　莫子味早在听到头盔男说话的时候，就知道车胎被扎烂是有预谋的。
　　他迅速扔掉眼镜，拿出手套戴上，打开车门一脚侧踢过去，挡住来人挥过来的棒球棍。
　　手臂粗的棒球棍中间夸张的弯进去一个半圆，刚好包住莫子味的腿。
　　“怎么会！”那人给的资料不是说只会一点拳脚的普通高中生吗？这他妈的把棒球棍都踢弯了你给他说是普通高中生！
　　事到如今，定金也收了，人也得罪了，领头的狠狠咬牙，拼了。
　　他的思维也就维持到这了，莫子味踢开棒球棍，闪身到后面手臂缠住他的脖子，他200斤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倒。
　　莫子味抬起膝盖往上一顶，一阵电流从颈部直冲脑袋，领头软软的倒下瞬间晕了过去。
　　后面的几个人跟他一样待遇，一个照面都被莫子味三下两除二的干掉了。
　　头盔男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他是个战五渣，看到情况不妙转头就跑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想要逃走。
　　可惜，莫子味的速度比他快多了，一个飞踢把头盔男踢趴下，捡起他甩飞的车钥匙，疾步走到路边跨上摩托车打火就走。
　　寒冷的冬风化作一把把刀子，切割着他的身体和脸庞，走的比较急，他穿着的是居家薄夹克外套，在这个零下十八度的城市里，根本不顶用，更别说还要骑着摩托车兜风。
　　摩托车比汽车快了不少，他们遇袭的地方距离季慈已经不太远了，莫子味骑了十分钟就到了。
　　把车扔到一边，莫子味跑到问诊台问清楚急诊方向，跑了过去。
　　急诊室外面，挤了五六个人，季乾他爸坐在休息椅上，两眼直直盯着手术灯。
　　“季叔，他怎么样了。”
　　“你………你的耳朵怎么回事？”
　　季存栢神色疲惫，看着发型凌乱脸色青白，衬得嘴唇紫红，更醒目的是两只耳朵还流着血的莫子味，震惊的问道。
　　“没事。”
　　莫子味心不在焉的回答，眼睛盯着亮着的手术灯。
　　“莫少，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我去叫护士过来处理一下。”
　　谢言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羽绒外套递给莫子味，一看他就知道冻狠了，头发都起了一层霜，支愣起来硬邦邦的。
　　莫子味摆摆手，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身体都是麻木的，感觉不到冷了。
　　谢言没有强求，在季存栢给他说明季乾的情况时，低声叫阿力去买身衣服，厚外套厚裤子都要。
　　莫子味穿的一身明显是居家衣物，医院虽然有暖气，空间太大了，不怎么暖和。
　　大过年的，冻感冒多不吉利。
　　“出来了出来了。”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抢救，季乾终于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外面的人自觉给季存栢让路。
　　“儿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季存栢轻声呼唤着。
　　“病人家属，病人麻醉还没有过去，意识不清醒，你们快让开，他还没脱离危险，现在需要进ICU观察。”
　　众人跟着病床停在了VIP-ICU住院室，这里有个窗口可以看到病人的情况。
　　季存栢看着护士把儿子安顿好，叹了口气，把他的情况说给莫子味听。
　　听完季存栢说的情况，莫子味走到加护病房的探视窗口，默默的看着里面躺着的人。
　　这次袭击，死了两个保镖，季乾的司机是其中之一，他自己断了四根肋骨，脑震荡，其中一根断了的肋骨戳破了左肺，晚来一分钟，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子味，你怎么一个人过来的，我听季乾说给别墅那里留了保镖保护你，他们没跟来。”
　　季存栢生气的问，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出了点意外。”
　　“董事长，刚才我接到了保镖的电话，他们在处理莫少爷被袭击的事，请示我们要不要报警，因为季少正好被推出来，我没来得及说。”
　　季存栢的贴身秘书阿力汇报道。
　　他和严寺都是季存栢的贴身秘书，一个协助季存栢管理漂白的集团业务，一个协助季存栢处理原本的帮派任务。
　　“那个路段摄像头一定被对方破坏了，先把人抓来拷问一下再说。”季存栢冷静的说完，
　　莫子味跟着赶来的护士到病房处理耳朵。
　　郑护士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的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忍不住处理的更轻柔细致一些。
　　“你的耳朵冻伤的很严重，最近一定要保暖，保护好，不然以后每年冬天都会非常难受的。”
　　涂好药，郑护士准备给他贴上创可贴，两手接近他耳朵的时候，莫子味往后靠闪开了。
　　“我自己贴。”
　　“你不方便，这是我的工作还是让我来吧。”说完郑护士还要上前。
　　莫子味转头看着她，烟灰色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人的时候，特别吓人，郑护士也不例外，她今年才二十二岁，进医院实习不久，胆子还没练出来。
　　她不自在的站了起来，把创可贴放在床头柜上，交代两句注意事项就匆匆离开了。
　　莫子味没有理会桌子上的创可贴，他躺在病床上，想着这次是谁想要杀了他们。
　　针对的是他还是季乾。
　　一想到季乾因为自己而受伤，喷涌的杀意让空气都凝滞了些许。
　　这时谢言推门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两个袋子。
　　“莫少，时间太匆忙，给你买了一身厚实点的衣服，凑合着先穿着吧。”
　　“刚才跟着你的保镖过来了，季少还没醒你今晚是呆在这是…………”
　　“我留下!\"
　　\"那你就睡这间病房吧，我安排好了，我就在季少病房门口，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或者让门口的保镖叫我。”
　　“嗯”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谢言说完就出去了，他现在对莫子味感激的很，要不是对方他现在坟头草估计得有一寸了。
　　凌晨一点钟，是人的生物钟最困顿的时候，小推车吱呀吱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道里特别刺耳。
　　莫子味睡眠很浅，特别是在陌生的环境根本睡不着觉，听到的声音就特别清晰，推车声音最后停在了季乾的病房。
　　莫子味隐约听到了说话声音，车子又继续滑动，声音越来越小，外面的声音渐渐都消失了。
　　寂静的空间，莫子味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他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进入似睡非睡的状态。
　　不对！
　　莫子味霍地睁开眼睛，外面的保镖怎么没有声音了，他们轮流守夜，按说不会一点声音都不发出的。
　　出事了。
　　莫子味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冲了出去，走道里躺着两个人，是季家派来的保镖。
　　他警惕的快步走到季乾的病房，从探视窗往里看，里面没有人！
　　脖子后面有轻微的呼吸声，莫子味立刻蹲下避开背后的袭击，接着长腿横扫，想把人绊倒。
　　可惜来人身手不错，跳了起来避过去，很快再次欺身攻了上来。
　　两个人在狭窄的走道上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季乾果然是因为他才受伤的，莫子味的分神想着。
　　一拳把人逼退，莫子味再次出拳打过去。
　　“快！”
　　袭击他的歹徒喊道。
　　只见莫子味旁边的安全门忽然打开，一把枪从门口伸出来，给了莫子味一枪，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子弹牢牢的扎在他的手臂上，里面的药水注入进他的身体里。
　　莫子味一把拔掉特制子弹，眼前一阵晕眩，走道顶部的灯都开始晃动，仿佛这里在经历地震。
　　“呼，干的不错，还以为这次会失败呢，这小子的警惕性太高了，要不然咱们就能偷偷摸进去给他打上了，嘶，我脚踝应该肿了。”
　　说话的人是开始袭击莫子味的那个，他提了提已经晕倒的莫子味。
　　“行了，快把人带走，那边还等着呢。”
　　楼道里走出来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人，他大约三十多岁，手臂非常粗壮，身体上的肌肉拢起非常夸张的弧度。
　　“知道了知道了，要不要顺便把那里面的人一起带走？”
　　“带屁带，你没看到他都伤成那样了，估计还没出医院的门就嗝屁了，你想杀人吗？”
　　“不不不，我说着玩的，咱们快走吧。”
　　两人说着话扛着莫子味迅速离开医院，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先袭击他的人说出要带季乾走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人手指动了动。


第20章 有二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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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味只晕了一小会儿，那两个歹徒聊天的时候他就醒了，但他没动。
　　想要知道凶手是谁，最快的方法就是打入敌人内部，他决定静观其变，看看到底是谁要对付他。
　　很快，他被人扛了起来，身体的接触让他很不舒服，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胃部直反酸，莫子味狠狠咬住牙。
　　很快他就被扔到一辆汽车的后座，旁边坐了个人看守他，随着汽车启动，他动作轻微的随着晃动悄悄蜷缩紧身体，勉强能不碰到旁边的那个人。
　　他并没有被带到徐新市的某个地方，而是直接就被送到外地。
　　黑夜里汽车在高速路上疾速行驶，已经连续开了约莫六个小时，很快他们从高速路上下来，周围可以听到红绿灯滴滴滴的声音，还有卖早点的叫卖声。
　　等到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莫子味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竟然是他！他早该想到的。
　　“带来了吗？”
　　“许大哥，我办事你放心，人已经带来了。”
　　“一路上还顺利吧？有给他补打镇静剂吗？”
　　“顺利顺利，打了打了，许大哥不用这么小心吧，这还是个孩子呢，打多了镇静剂，我怕把他脑袋打傻了，到时候你也不好交代。”
　　“这你不用管，人给我放屋里铐上，你们先离开吧，给你。”
　　“哎，许大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咱们跟志哥可是过命的交情，你还给我来这个？”
　　“平时也就算了，大过年的图个吉利，赶紧收下。”
　　“那……我就替哥儿几个谢谢你了，不耽误你办事，我先走了。”
　　陆陆续续有脚步声走远，那群绑他的人走了，房间里只剩下莫子味和许之汉。
　　许之汉关上门，走进房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摆放了一把椅子和一个不大的方桌。
　　这里是许之汉新买的房子，这套房子花了他大半积蓄，是他用来养老的，目前装修了一半，家具还没置办。
　　燕川市毕竟是花国首都，房价相当对得起这个位置。
　　还好这几年多了额外收入，不然连厕所都买不起。
　　许之汉走到椅子前面，俯身两手抓着椅子两侧，看着这张雌雄莫辨的脸，伸手拍了拍，滑嫩的触感让他嫌恶的甩了甩手。
　　一个男人脸嫩的比女人还好，太恶心了！
　　莫子味毫无反应，他满意的发现郑和他们的确按照他的要求给莫子味注射了足够多的镇静剂。
　　“别怪我，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你说你好好的日子折腾什么呢，当年放过你果然是错的，害得我过年都不能安心回老家，小志一定会怪我的。”
　　“你有个好爹，少将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恩将仇报杀了他的亲儿子，可是也不能让你泄露秘密毁了我们，所以抱歉了，只有让你一直疯狂下去，我们所有人才能安全。”
　　说完，转身走到桌子旁，拿起针管吸了一小管乳白色的液体。
　　这是从有毒的蘑菇里提炼出来的药剂，能使人精神错乱，幻听幻视，彻底成为神经病。
　　许之汉赞叹的看着手里的针管。
　　没有比这更适合这小鬼的药了，症状跟他之前多么像啊，任谁看都会以为他是旧疾复发了。
　　至于医院能不能检查出来，这就不是他操心的问题了。
　　到这里，莫子味差不多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因，一切都是因为他！
　　原本以为就算他说出来事情的真相，他们会投鼠忌器不再来烦他，也会阻止他们父子见面。
　　是他想当然了，世界上除了死人只有神经病的话没人相信。
　　呵，难道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孩吗？
　　动了动身体，他的手缓缓从后面转到了前面，肩关节发出两声脆响，两手使劲一扯，手铐从中间断开了。
　　许之汉听到响声，嚯的地转身，迎接他的就是一拳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手里的针管也脱手掉在地上。
　　“唔！”鼻子里殷红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许之汉抹了把脸，一手的红色让他想起了上次胳膊的疼痛。
　　是他小看这小子了，不愧是7岁就敢跟藏獒博弈的人。
　　屋子里拳拳到肉的声音出现了一会又消失了。
　　莫子味坐在椅子上，甩了甩手上的血，把两只已经染血的手套撕下扔掉。
　　许之汉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脸上已经看不出长什么样子，气息非常微弱。
　　重新拿出一副手套戴上，莫子味走到许之汉身前，弯腰拿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幸好带他来的人没有把他的手套搜走，尽管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带这么多橡胶手套，但也只以为他有洁癖之类的毛病。
　　从记忆库里调出季乾曾经打给谢言电话的画面，着重放大手机上的画面。
　　————找到了。
　　拨通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才接通。
　　“喂？”
　　“是我。”
　　“莫少！你还好吗？季叔听保镖说你被掳走了，正带人去救你。”
　　“告诉季叔不用来了，我自己解决。”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还是…………”
　　“我自己解决！”
　　“————好吧，我这就通知季叔，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莫子味继续拨电话，这次打给的是莫政。
　　电话里的钢琴曲一直到结束都没人接，自动挂断了。
　　挑了挑眉，莫子味放弃继续打给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白霜的号码，通话记录里显示最近联系时间是昨天，剩下的记录一片空白。
　　莫子味随意捣鼓几下，通话记录里一条一条跳出，他们的联系果然很频繁。
　　莫政头上还是这么绿。
　　点开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温柔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
　　“喂，老许，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听到手机里隐约传来的浑厚歌声，莫子味恍然，怪不得莫政的电话打不通，今天是大年三十，莫政一般会跟不能回家的士兵一起过年。
　　作为家属，白霜也一定会带着儿女跟他一起去，以前他也被带去过，只不过全程都被当成空气。
　　人太多，他很不喜欢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一家白天鹅中的异类，又黑又丑还有病。
　　…………扔开不愉快的回忆，莫子味欷歔道：
　　“许之汉快死了，也许你现在赶来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你是谁？你把老许怎么了？”白霜冷下声音大声问道。
　　她不知道？许之汉居然没有告诉她抓他这件事？怪不得她敢在莫政身边毫无顾忌的大声回他。
　　“我是莫子味。”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隐隐能听到一个低沉的嗓音劝白霜交出手机，让他来交涉。
　　白霜腾地死死握紧手机，失策了，要是知道是那小子，就不应该让政哥知道。
　　“白霜，把手机给我，让我来说。”莫政坐在她的旁边，朝她伸手，示意她把手机赶快交给他。
　　其他人快速疏散周围的人，让众人安静下来，通讯班的士兵拿来了监测设备。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白霜脸色难看，牙齿咬住精心涂抹的嘴唇，捏着手机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浮起了青色血管。
　　心里再不愿意，白霜也知道她必须把手机交出来。
　　她已经意识到许之汉那边出纰漏了，她那个名义上的继子不知道通过许之汉知道了什么，她不清楚许之汉有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
　　手机已经被莫政拿走，白霜没办法，眼睛着急的四周搜寻，她记得白家也有军官参加了这次新年聚会。
　　可惜，她并不在意白家其他非重要位置的人，完全想不起来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拿到手机，莫政示意通讯班士兵准备好，得到反馈才接起电话。
　　“喂，我是莫政，白霜的丈夫，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谈！”
　　莫子味深色复杂了一瞬，瞥了眼许之汉，很快回道：“我是莫子味，许之汉袭击我想要我的命，现在他快死了。”
　　“…………”
　　一向胜券在握的莫少将难得迷茫一会儿，电话里的声音非常熟悉，可他说的内容一时间他居然没听明白。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莫子味把想要袭击他的许之汉给打的快死了！”
　　“！！”
　　通讯班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也听到了电话里说的话，所以这是莫少将的家庭纠纷？
　　莫政终于缕清了话里的意思，他死死握着电话，眼里的火直往上窜，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现在在哪？”
　　“不知道，自己定位吧。嘟————嘟————”
　　莫政一把摔了手机，看向通讯兵。
　　“地址显示在燕川市龙井区清潭花苑C栋”
　　莫政知道那里，那是老许积攒多年才买的一套两居室的小房子，他还给添了一点。
　　看了眼脸色恢复正常的白霜，莫政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只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必须先处理眼前的事。
　　“白霜，你跟我一起去吧，莫炎和莫西就别去了，留在这里。”
　　其他人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莫政的军衔事这里最高的，谁敢掺和他的家事？那不是自找麻烦嘛。
　　夫妻俩匆匆离开会堂，直接驱车赶往老许的新房子那。
　　路上，莫政终于想到了别扭的地方，莫子味怎么会给白霜打电话说老许的事情？
　　按照他的狗脾气，即使打不通自己的电话，也不会主动联系白霜，这里面是不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有些事不去怀疑的时候什么都发现不了端倪，可一旦有了怀疑，处处都能回忆起破绽。
　　莫政现在就是如此，他觉得他可能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枕边人还有贴身警卫员了。
　　想起因为他工作忙，白霜总是独自在家，还要带两个孩子，每次他忙起来老许都会听他吩咐，多看一看她有什么需求。
　　现在回想起来他有几次突然回家拿文件都碰见过老许，当时没多想，以为他是按照吩咐来给白霜送东西的。
　　莫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要不然…………


第21章 有二十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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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挂着特殊牌照，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清潭花苑C栋，莫政阻止其他人跟进去，只让人守在门外，他跟白霜进去。
　　门没锁，一拧把手就开了，室内还残留着装修后的特殊气味。
　　白霜嫌弃的蹙眉，用手捂住鼻子，心里又慌又恨，拼命的让自己别急，事情做的隐秘应该不会暴露，别自己吓自己暴露了马脚。
　　客厅里没人，次卧的门是开着的，莫政直接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一个浑身是伤的身影。
　　这个身影他非常熟悉，基本每天都会见到，跟了他快二十年了。
　　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能看着伤者什么都不做，他快步走过去扶起人，这里也没什么能躺的地方，莫政把他揽住坐到桌子上。
　　“首长，您来了？子味他……咳咳……他疯了！”这会许之汉缓过来一点，身体的剧痛反而让他的神志保持了一丝清醒。
　　“什么？疯了？我就说吧，不能让他这么危险的人到处乱晃，精神病发起病来六亲不认的，政哥，你赶紧叫人把他关起来免得再伤人。”
　　白霜说着就打算出去叫人，步伐有些急切。
　　“等等，事情还没搞明白，你急什么？”
　　莫政阻止白霜，要说没接到这通电话之前，白霜说莫子味病发需要强制治疗，他也许不会多想，多半会按着白霜的想法思考。
　　处在他这个位置上，一点污点就足够让他从高处摔下来，他不得不谨慎处理家事。
　　当初杨施施的事情让他差点被开出军籍，要不是有他父亲的老关系保驾护航，他现在说不定身上这身皮都被扒掉了。
　　“子味，你电话里说老许要杀你？是真的吗？他为什么要杀你？”
　　莫政看着椅子上的少年，他长大了，身高比他还要高一点，就是有些瘦，男子汉还是壮一点健康，这脸也未免太小了。
　　这孩子竞捡他跟杨施施的优点长，从小就像个洋娃娃，小的时候抱出去周围的所有人都喜欢他，羡慕他们夫妻俩，没想到现在更加漂亮，可哪有女孩子喜欢比自己还漂亮的男人啊。
　　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真相了，的确没有女孩子喜欢他，但是有男孩子喜欢，还快追到手了。
　　“你不知道？”
　　莫子味嘲讽的看着跟自己长的三分像的男人，对于他的满脸无知，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你不知道从小他们就想杀了我吗？”
　　莫政满脸震惊，扶住许之汉的手也松开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白霜，又看看许之汉。
　　他注意到了莫子味口中说的人是复数！他们！
　　“政哥，你不要听他胡说，他小时候就总是做梦说有人要杀他，这是被害妄想症啊，你知道的，他从小精神就不正常，你不能把他的话当真。”
　　莫子味眼神奇异的看着她，这叫什么？不打自招？心虚自保？
　　“子味说你是害他的人之一了吗？”莫政狠狠的咬牙低吼道。
　　白霜的脸刷的白的吓人，嘴唇颤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辩。
　　“白霜，当初是你说你能接受子味，我们才结的婚，你就是这么接受的？直接废了他？杀了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许之汉做的，跟我没关系，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子味了，我们也没有联系，你可以去查，真的，你相信我。”
　　白霜哭着扑过去抱着莫政的手臂，被莫政甩开，后退两步后捂脸痛哭。
　　“子味，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此时此刻，莫政的心理是有些怨他的，既然早就知道他们想要害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的话，完全可以阻止他们继续错下去，也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莫政忽略了当时的莫子味年龄尚小，且一直精神状态不稳定，不说告诉他他相信与否，就是相信了他又能怎么处理呢？白霜可是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用莫政他妈袁凤琴的话来说，是他们家的大功臣！
　　“…………七岁时候把医生开给我的药换了，想让我疯掉，当然不小心死了最好。”
　　莫子味毫无感情冷漠的说道。
　　“我……我没有。”
　　白霜否认道，药也确实不是她亲自换的，她根本不愿意看见他，为今之计只能把事情都推给许之汉了。
　　莫政又看了她一眼，原来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这么蠢？
　　“我会查清楚的，任何事情只要做了一定会有痕迹。”
　　莫子味看着莫政，虽然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却是一个好军人，好领袖，所以他没办法像恨杨施施一样恨他。
　　他并没有对不起他，当年的事情他也是受害者，甚至之后的种种也是基于为他好的心理才做的。
　　理智上他应该理解他，包容他，情感上他只想远离他。
　　“还有，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不足以让他们冒这么大的险，我怀疑这中间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莫子味提醒道，这两人之间一看就有猫腻，不只是给莫政戴有颜色的帽子这么简单。
　　“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是给季乾一个交代。
　　莫政叫人进来把软成一滩烂泥样的许之汉抬出去送医院，另外让人把白霜送回家，没有他的吩咐不准她出门。
　　看见莫子味要走，莫政拦住了他。
　　“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
　　“…………”莫子味看着他不出声。
　　“你……你过的还好吗？你妈妈……算了不提她，今天是大年三十，跟我吃顿饭吧。”
　　“不了！”
　　莫政皱眉，告诉自己忍住怒气，孩子刚刚被人绑到这里，心理一定挺害怕，他要耐心点。
　　揉了揉眉心，莫政上下打量已经几年没见的大儿子，突然，他的视线凝住。
　　“你把手铐……挣断了？！！”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吗？连他都做不到！
　　“嗯”这不很明显吗。
　　“你这力气有点大哈。”这是什么巨力少年，面前这个是他亲儿子吗？莫政恍恍惚惚的想着。
　　突然，他眼睛一亮，热切的看着莫子味，多么好的一个当兵苗子啊，超凡的智力（善谋略），力气奇大（能打），有勇有谋不当顶尖兵王可惜了。
　　“子味，跟我去军营一趟，咱们来测测你的体能怎么样？”
　　你老婆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有心思搞这个？
　　“不怎么样，我要回去了。”说完莫子味就准备离开房间。
　　莫政迅速出手阻拦他。
　　“过年就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我知道你不喜欢白霜、莫西、莫炎，我也不强求你们在一起吃饭，但是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还没成年，归我管。”
　　莫子味拨开挡住他的人，继续往门口走。
　　“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我就要找人强制你跟我走了，你知道的我有这个权利！”
　　莫子味顿住脚步，刷的回头看着莫政，恨不得挥拳冲那张得意的脸上打一拳！给我等着，还有一年他就成年了，到时候，哼……
　　不情不愿的跟着莫政的车去燕川市北区军区，也不知道季乾醒了没有，一想到躺在医院人事不知的‘好友’，莫子味的心情更加恶劣了，打定主意找机会偷跑。
　　燕川市北区军区，是全国有名的军事基地，顶尖陆战队狼屠，顶尖空战部队青鸾都在这里，这里地处偏僻，距离最近的城镇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基地建立的地点非常优越，有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距离东海也就十几公里。
　　车子驶进军区，路上看到车子里的士兵都会停下敬礼，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联欢会早已结束，关于莫少将家里的二三事也在人群中悄悄传播开来。
　　冬天没有演习和战事，很多人都被批假回老家了，剩下的人难免悠闲放松些，聊一聊八卦。
　　莫子味下车的时候，周围除了莫政和跟着莫政的士兵之外，操场上零零散散有两三个人在锻炼。
　　地上的土冻得很硬，个别凹陷的地方还有积雪存在，跑道上打扫的挺干净，冬天五点钟的现在，天色已经比较昏暗了。
　　莫政有些懊恼自己脑子一热居然没考虑到时间问题，今天还是大年三十，怎么能让孩子这时候做什么体能测验！
　　他们甚至饭都没吃！
　　“看我，忘了时间了，今天就算了，大年三十陪你爸吃顿饭，明天…………后天吧，后天咱们再来测测。”
　　说完就准备带人去食堂，说是团圆饭，他也不准备在外面饭店吃，他们区炊事班大师傅的手艺比外面也差不了多少，量还实在。
　　“首长，孩子没跟上来！”负责莫政安全的警卫员小声提醒走路龙行虎步，一点没注意人没跟上的莫政。
　　“嗯？”莫政回头。
　　“走啊，子味，食堂就在前面不远，咱们走十几分钟就能到。”
　　莫子味没动，要是按照莫政的想法，三天他都不一定能回去，季乾还在医院里，他想早点回去。
　　“在这测完我就能走？”
　　莫政玩味的笑了：“不能！没听到我刚才说了吗，你还要跟我一起吃团圆饭，多待两天，我多长时间没见你了。”
　　莫子味盯着莫政的眼睛，突然邪肆的笑了，精致的脸在黑暗中露出这种表情，像一个漂亮的诅咒娃娃。
　　他张扬而又嘲讽的说道：“不测我就走了，反正你们这的人也就那点水平吧，测不测无所谓。”
　　听到这话，莫政的警卫员和溜达到他们附近的其他士兵脸色都变了，不满的看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
　　莫政也沉下了脸色，他待在部队里比待在家里的时间还多，对这里的每一人每一个地方都有很深的感情，他绝不允许莫子味看不起军人。
　　所以他大步走过去，严肃的看着莫子味让他对自己的不当言辞道歉。
　　“你急了？我说对了？”
　　“你…………不知天高地厚，不道歉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人教教你做人！警卫员，把段长瑞给我叫过来。”
　　“是！”
　　很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远处跟着警卫员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好多人。
　　“段长瑞，身高1.86米，体重84kg，速度、体能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射击能力更是全军首屈一指，是我们狼屠特种大队大队长，能力顶尖，怎么样，还要比吗？”
　　莫政介绍完叫来的人各种情况后，挑衅的问莫子味，他不认为莫子味那小身板能够赢段长瑞，即使他力气比平常人大一些也不行。
　　在他们部队里面，力气大的多得是，比国家队专业运动员力气还要大两倍的也不是没有。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赢过段长瑞的，一个都没有。
　　“莫子味，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不然吃亏的是你！”
　　莫子味收起脸上的表情，默然的看着他说道：“你想证明我错了可以，但是我有条件，如果我赢了，我要立刻离开燕川回徐新市。”
　　莫政恍然，搞这么多事都是为了离开这儿，我说他怎么突然说这么多话。
　　他的心理有些不是滋味，果然儿子大了，再想弥补缺失的感情也弥补不了了，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强扭的瓜不甜还齁嗓子，算了。
　　“好！我答应你！”


第22章 有二十二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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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长，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还把小段叫过来了？”
　　匆匆而来的燕川北区区政委翟洪远远的就大声问，担心出了什么事，他听说后饭碗一扔就跑来了。
　　跟着过来的还有一营二营的营长和副营长等人。
　　“没事老翟，就是叫小段过来给我儿子长长见识，这就是我家臭小子莫子味，子味叫人，这是你翟叔叔。”
　　“…………翟叔”叫的非常勉强，周围的人让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忍不住催促：“能快点吗？”
　　莫政没理会，还在跟翟政委解释这么晚了还在这的原因。
　　“这不家里的小子非要现在见识下咱部队的兵王是什么水准，我让小段跟他比比，让他知道知道人和人的差距，省的他总是不知天高地厚。”
　　莫子味翻了个白眼，对莫政的话不予置评，现在只想尽快开始尽早结束。
　　好在没多会，莫政让人开了几辆车过来，打开大灯，训练场周围的灯也都打开，把整个训练场都被照的亮如白昼。
　　夜色中，这么明亮的地方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而来。
　　其他人都让开，莫子味和段长瑞站在了训练场的空地上。
　　直到此刻，段长瑞才知道首长居然让他跟一个孩子比试，他的眉头从听到这事就没松开过，这算什么？欺负小孩子？根本就没有比的必要。
　　可军令不可违，首长让他尽全力比赛，他就不能有丝毫放水。
　　“子味，你不是职业军人，有些项目平时你根本就没接触过也没练习过，咱们就不比了，只比三项，速度、力量、射击，有问题吗你们俩。”
　　“没问题！”莫子味回答的干脆。
　　段长瑞张了张嘴，旁边的小鬼答应的这么爽快，劝说的话也不好再说出来。
　　他不说，有人说。
　　“莫首长，你看这还是个孩子，长的又瘦弱，段长瑞的胳膊比他腿还粗，我看这比试就算了吧，让段长瑞打几枪给孩子长长见识就行了。”
　　翟洪笑眯眯的劝到，周围的人多数都跟他一个想法，点头附和。
　　“老翟，你这人怎么还犯以貌取人的毛病了，我莫政的儿子即使不在军中也不是软脚虾！”
　　把老许揍成那样，□□都能挣断，段长瑞都不一定能轻易做到，老许以前可是从狼屠退下来的，虽说旧伤让他战力下降，但也没下降到一个‘普通\'孩子都能打败他的地步。
　　对于这次比赛，莫政能看不出来他的激将法吗？这点小计量根本不可能让他生气，他之所以假装中计也是想看看这小子凭什么这么狂傲，当然能挫挫他的锐气更好。
　　既然人家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不好再劝，比赛就这么开始了。
　　“首先比赛速度，看见这一条跑道了吗？你们走旁边障碍物不多的那条道，莫子味，你先试跑一圈，熟悉熟悉流程。”
　　段长瑞的脸色黑了，想说些什么又死死忍住了，心理别扭极了。
　　“首长，我跟着他一起跑一圈吧，顺便给他讲讲技巧？”
　　“不用！”
　　莫子味拒绝，并且迅速跑了出去。
　　他的确需要熟悉下流程，他是有实力，但也不自傲。
　　很快跑完一圈，莫政没说错，这条路线障碍物最少，只有5个，轮胎圈、低桩网、矮墙、独木桥、高墙。
　　不限速跑一圈需要的时间不短，不过莫子味这几年的锻炼不是白练的，对他来说不难。
　　“好了，开始吧。”
　　段长瑞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边白嫩的少年，虽说这一圈不用尽全力跑，但是做完这些项目再跑回来气息平稳的像没跑的一样…………有点意思。
　　莫政亲自拿着发令枪高高举起。
　　“准备好了吗？开始！”
　　两个人飞快的跑出去，速度竟然一样快。
　　“不是吧，那个小孩我怎么看着跟段头一样快？”
　　“你没看错，真的一样快！”
　　没值班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大过年的这也算是集体娱乐活动了。
　　“不错啊，莫首长，这孩子体能挺出色，怪不得你让小段跟他比，普通战士还真不一定能跑过他。”
　　翟洪赞叹到，段长瑞今年二十六岁，正是身体巅峰状态，实力在他们军区首屈一指，能跟上他障碍跑速度的不少，可得看是什么人，对方可还是一个上高一的普通学生！
　　很快，两人的差距就明显起来，段长瑞经常跑障碍，身体熟练的都成为本能了，比新手莫子味还是强了一些。
　　周围开始有各种加油声，都是冲莫子味的。
　　“小子，跑快点，就差一点了，今天你要是赢了姓段的，我请你吃一顿大餐！”
　　一营营长大声说道。
　　其他人也各种加油打气。
　　到了最后一项高墙那，两人差了整整两个身位。
　　“这场比赛小段赢的不公正，要是那孩子多训练几天，说不定谁赢谁输呢。”翟洪可惜的说道。
　　莫政也有点惊讶，他以为小段能远远的甩开那小子，没想到都快到终点了，才相差两个身位。
　　这些人的想法莫子味不知道，他头上隐隐渗出汗水，脑海里计算着照这个速度，他100%会输，得想个办法。
　　忽然，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高墙，他的眼睛亮了，有了！
　　于是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极速跑向高墙，在隔壁段长瑞已经爬上去的时候，他侧着身子冲撞了上去。
　　‘砰！哗啦’高墙被撞出一个大洞，那人还速度一点不减的跑到了终点。
　　人群中传来惊呼，一营营长双眼发亮的看着那个瘦点的身影。
　　“我艹，这么猛！”
　　副营长本来也很吃惊，准备出口的惊呼被自家营长的脏话堵在了喉咙里，附近都是大领导，你说脏话还嗓门奇大，连政委都瞥了他们营长一眼，有时候他真想把他的嘴缝上！
　　段长瑞骑在高墙上，被隔壁的响声惊的滑了一下慢了一点，结果让莫子味先他一步跑到终点。
　　…………在场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莫子味，鸦雀无声。
　　一营营长捣鼓了下他身边的副营长。
　　“老子当兵这么多年，训练场跑了几万次，第一次看这么过高墙的，那小子有种！”
　　副营长翻了个白眼，不想理这个莽夫，回去就准备跟嫂子告状。
　　莫政大步走向终点线，神色有些紧张，还有点懊恼，没想到这小子胜负欲这么强，也不知道受伤没有。
　　警卫员非常有眼色的跑去找值班军医。
　　“子味，受伤了没有？你怎么回事，太冲动了，输了就输了，谁还会笑话你怎么着。”
　　莫政伸手想摸一下他的肩膀，看他哪里受伤没有。
　　莫子味闪开了，他看着皱着眉头的高大男人道：“要么不比，比就一定要赢！”
　　有种！莫政又骄傲又没好气，才多大年纪胜负欲这么强。
　　军医很快跟着警卫员来了，大家给他们俩让开空间，知道不让人检查清楚莫政不会罢休的，他强忍着打人的欲望，让军医摸了摸肩膀胸口。
　　军医上上下下的摸了摸，没有任何痛点，除了脖子那有碎木屑划伤的小伤口在流血，面前的少年精神奕奕，没有任何问题。
　　大材小用的处理好那条三四厘米的小伤口，军医就回去继续值班了。
　　一面感叹他体质不错，一面看着远方被撞个窟窿的木质高墙怀疑高墙是不是经常淋雨沤酥了？
　　得到莫子味完全没事的诊断，显然跟军医一个想法的不少，一营营长甚至亲自跑过去打着手电筒仔细观察。
　　左看右看，用手扣了口裂口处，木质干燥坚硬完全没问题，副营长强硬拉着自己准备撞着试试的自家营长，头疼不已。
　　这也是个老龄问题儿童，幸亏训练手底下兵的时候挺正经，成绩还不错，不然那张嘴早就让人套麻袋了。
　　知道高墙没问题，不在关注那边的情况，明天让老翟找他个人报销重置训练器材的钱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极速障碍跑项目，莫子味胜！”人群安静下来后，当裁判的小战士报出结果，人群中传来低低地议论声。
　　“咳~嗯——这次比赛，莫子味用了非规范方式通关，赢的不算。”
　　人群议论声陡然加大，觉得莫首长说的有道理，但是也不大对，纷纷跟旁边的人讨论。
　　段长瑞皱眉站出来喊道：“报告！”
　　“讲！”
　　“首长，我不同意您的裁定，输了就是输了，我服！”
　　几位首长赞赏的点头，段长瑞的人品他们都知道的，不愧是狼屠的头狼，赢的狠，输的起！
　　“那好吧，这场算莫子味赢！”
　　莫子味撇撇嘴，什么叫算他赢，他凭实力赢的好吗，比赛前谁规定了通关必须要用他们觉得对的方式了吗？算了，等会让他们心服口服。
　　众人跟着莫政一群人转移到室内训练场，宽阔的训练场里放着各种训练器材，中间的地上有一大片被软包铺好的区域，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外面西北风刮得人脸疼，难得的放假娱乐活动，比晚会还精彩，一群大男人看的兴致勃勃，坚决要跟着看完结果。
　　要是让那个平时高傲的不行的段狼头载个跟头就更美妙了，平时总是输，也该有人搓搓他的锐气了。
　　警卫员早就让小战士打开灯，把暖气也开了起来，莫子味一进来，眼镜就被白色雾气遮住了。
　　…………
　　拿下眼镜，莫子味皱眉，他被绑来燕川市，这个眼镜还是莫政半路帮他配的，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是完全防起雾的，连军人都骗？
　　一会儿比完回去买新手机就打315举报吧！
　　随手把眼镜扔垃圾桶里，莫子味慢吞吞的等前面的人在软包周围找好位置之后，才从人最少的那边小心的挤了进去。
　　发现莫子味没跟上来，软包中间只有一个段长瑞，莫政转头寻找儿子，一下子就看见那张精致白皙，比女孩还漂亮的脸！
　　刚才见面心思不在他身上还不觉得，现在被周围五大三粗的战士一衬托，他开始忧虑他儿子的人身安全了，这年头不光漂亮的女孩不安全，漂亮的男孩同样危险。


第23章 有二十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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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是刚才那个小子？他……他怎么变这么漂亮了？这谁还舍得打，要是我有个这样的闺女，我得把碰她的臭小子都打一顿！”
　　一营长期盼的想着，眼前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个漂亮的小闺女，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是是是，都打一顿让你闺女单身一辈子，不是，让这家伙给带偏了，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是能生出这么漂亮女儿的人吗，你咋不上天呢。
　　副营长不屑的看了自家营长一眼，被他的笑容恶心到了，伤眼的转头不看他。
　　这小子戴眼镜和不带眼镜差距挺大的，现在看着像一个真人娃娃，现在年轻人喜欢玩什么cosplay，他看这个根本不用化妆往那一站就能演真人娃娃。
　　周围的人显然跟副营长想的一样，都被莫子味的颜值暴击了，居然有男孩子长的这么漂亮！
　　“好了，莫子味你去站小段旁边，现在比试力量，你们俩互相攻击对方，谁先被击倒谁胜出，三局两胜，不准攻击敏感部位哈。”
　　莫子味摸出兜里的手套带上，把外套又重新脱了下来扔到一边，活动了两下兴奋的看着段长瑞。
　　来！
　　段长瑞看着跃跃欲试的男孩，那张嫩的不行的脸让他偏头长长吐了口气，心理又泛起了熟悉的堵塞感。
　　他整理好情绪，只要开始比赛，他对任何人都不会放水，尽全力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准备好了吗？预备——开始！”
　　段长瑞摆出攻击姿态，审视对手的弱点，莫子味同样看着他。
　　两人同时向对方冲去，拳拳到肉你来我往，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莫子味越打越兴奋，完全忘了这是一场比赛，他只想把这个目前他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打倒。
　　段长瑞抬起手臂挡住攻击，手臂上的肌肉夸张的隆起，仍然被对方压住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这小子的攻击力一次比一次沉重，他怀疑下一次挡住他的话，他的手臂都会被打折！
　　段长瑞果短后退，两条涨疼的胳膊随意甩了两下。
　　“他的手臂！”一营长脸色凝重的说道。
　　不仅仅是他，周围凡是在场的士兵都看出来了，翟洪的脸色尤为严肃。
　　就在莫子味又一次冲过去飞起一腿踢向段长瑞的腰侧时，莫政恍然好像听到了尖锐的破空声。
　　他神色一变，立刻喊道：“停！比赛暂停，莫子味你给我停下！”
　　可惜，莫子味正在兴头上，过度的专注让他根本听不到莫政的叫声，他速度太快，胳膊的疼痛让段长瑞闪神了一瞬间，这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开，只能仓促微调整好姿态，准备承受这一击。
　　“砰——”
　　“哎呦~~”
　　一个人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人群中。
　　面前的对手消失了，愣了好一会儿，莫子味发热的大脑才接收到这个信息，刚才寂静的只有他的心跳声的耳朵，忽然接收到了周围各种声音。
　　“怎么样，受伤了没，刚才冲过去的是谁？太他M及时了！”
　　“不知道，没看清。”
　　“好像是我们营长，我看副营长过去了。”
　　“这小子什么来路，怎么会这么厉害，出手也太重了吧。”
　　“就是，你看看段狼头的胳膊，差点断了吧都，嘶，看着都疼！”
　　莫子味迟钝的看向人群骚乱的地方，发现一个壮实的人影手里拿着一个破烂的圆形手靶，被周围的人扶着站了起来。
　　嗯？发生什么了？莫子味神色茫然看着周围忙乱的人。
　　段长瑞两条胳膊不停的微微发抖，颜色红的发紫，又肿又痛，他看着那个神色迷茫的少年，这个人差点让他断送职业生涯！
　　打的时候没想太多，现在回想起来就有些后怕，他不怕流血牺牲，但是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他决不能接受！
　　“快叫军医过来，杜刚你有没有事？”翟洪看过段长瑞情况之后，又疾步走到一营营长旁边询问。
　　“政委，我没事！”
　　杜刚咋舌的看着手里的防撞手靶，完全断裂只剩一点皮子相连接，就这样阻挡住冲击后他手臂现在还发麻呢，这小子是什么人间凶器，这力气！一拳一头熊完全没问题！
　　要是能把他招进我们营…………
　　副营长一看自家营长两眼放光的看着莫子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妄想了，人家一个军二代，今年才十七岁，就算以后真的当兵，你觉得能轮到你吗？”
　　杜刚无所谓的说道：“万一呢，有梦就去追啊，不追啥都没可能。”
　　说完就扔掉手里的防撞靶搓着手走向莫子味。
　　副营长没管它，让他被人喷两句也好，免得脸皮太厚时间长了觉得自己的脸比别人大三圈呢。
　　“子味，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你力气这么大？”莫政皱眉问道，心理微微有些不舒服，要是早知道他力气会这么大，他会安排的更谨慎些。
　　就是有些对不起小段，他能奋斗到今天不容易，他差点就把他的职业生涯断送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你知道的。”
　　“我知道？…………要是我知道我早就…………等等！”
　　莫政还真知道，不过那都是子味小时候的事情了，当初他五岁被发现的时候，是在竹川省山明市野生保护区里。
　　当时的情况非常戏剧性，熊猫是花国一级保护动物，野生的熊猫数量不算稀少，但也不多，在山明市野生保护区里就生活着花国近三分之二的野生熊猫。
　　一只熊猫被发现倒在保护区边缘，浑身是伤还有一口气眼看就要死了，村民大惊失色，因为距离保护区太近，他们村村委会每天都广播野生动物不能抓不能杀，要是干了蹲几年，罚多少钱。
　　熊猫更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他们村还有人被选为野生熊猫助养师，经常把国家发的食物投放给熊猫加餐，免得他们太懒找不到吃的饿瘦了！
　　金贵的很。
　　现在他们居然看到一头手上的熊猫，所有人都不敢动它，立刻打电话报警，警察勘察完现场，把受伤的熊猫送往专门的机构治疗。
　　它彻底好了的那天，机构里的人给它装了一个监视器，想看看野生熊猫的生长情况，要是瘦了再给人工加点营养，没想到居然拍到了非常劲爆的画面。
　　一个约四岁的小野人追着熊猫打，眼看硕大的熊猫要被小拳头打死吃肉了，机构和警察忙不迭的赶过去拯救被打熊猫。
　　子味就是那个拳打熊猫，脚踢警察的小野人！
　　监视器里的视频他也看了，一头比他高壮四五倍的熊猫，也就他两三拳的事，他当时饿的厉害，不然那头熊猫根本等不到救援。
　　莫政以为，他的力气不会随着年龄而增加，在八九岁特殊时期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力气也就比平常人大个两倍吧。
　　难道他在藏拙？为了对付白霜、许之汉？
　　莫政思索着，完全忘了继续问莫子味，忽然莫政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是政委翟洪，他一边赞叹一边走到莫子味面前。
　　“小同志，这个项目就别比了，你赢了。想不想来部队？我看你非常适合部队。你看你爸也在这，上阵父子兵，你觉得怎么样。”
　　他觉得很不怎么样。
　　莫子味根本不想跟莫政呆一起，更何况他这情况必须天天戴手套军训，吃饭吃独食，睡觉睡个寝，想也知道部队不会要他这样的人吧。
　　“要不，你考虑下？反正你也不想上学，不如直接入伍？”莫政试探的说道。
　　翟洪心想：不想上学？不想上学好啊，他们部队最会教育不想上学的小同志了。
　　………………
　　不想理会期待的看着他的中年人，他淡定的问道：
　　“还比射击吗？不比我就走了。”
　　说完有些烦恼的看着被军医包扎好胳膊的段长瑞。
　　打的太兴奋，下手太重了，完全忘记了控制力气，那俩胳膊估计三四天都好不了了，莫子味的心里觉得还是挺抱歉的。
　　知道莫政安排另外一个狼屠大队的战士跟他比，人就在围着段长瑞的人群里，莫子味想了想走了过去。
　　距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段队长，抱歉，下手太重了。”
　　“没事，比试嘛难免会受点伤，这都是正常的，别放在心上。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的力气从小就这么大吗？刚才是极限吗？”
　　“嗯，不是。”
　　等了会，段长瑞没有再说什么，莫子味拿回衣服穿上，跟着莫政继续前往射击场。
　　段长瑞吃惊的看着莫子味的背影，他的意思是把他打成这样还不到他的极限？
　　恐怖如斯，他还没成年！
　　射击比赛没有什么悬念，平局，大家都是高手，三场又三场，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太晚了，莫政无奈的宣布平局。
　　三局两胜，莫子味赢了，他的名声在军区传扬开来，第二天莫炎才从小战士的聊天中知道。
　　莫西精神有问题，有自闭症，基本不说话，怕她遇到危险妈妈不在，他只好跟着她。
　　昨天晚会结束后，他就回他爸的宿舍玩游戏了，根本不知道莫子味回来的事。
　　“当啷——”
　　“怎么了西西？饭不好吃吗？”
　　坐在他对面的小少女低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的用手扒拉着饭碗，在他哥哥看不到的角度神色狰狞了一瞬间，又恢复面无表情。
　　莫子味一刻都没耽误，不管莫政怎么劝他，都执意立即回徐新市。无法，莫政只好让车把他送到高铁站，气的饭都没吃也忘记了另外两个孩子，直接跟着翟洪一起喝酒去了。
　　凌晨匆匆下车，直接打车来到季慈医院，到了重症VIP室，保镖认识他没有阻止他。
　　趴在探视窗口往里看，和一双温柔的眼睛对上，眼睛的主人发现了他，缓缓的笑了，嘴里轻轻的叫：“子味！”
　　“扑通~”
　　莫子味的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眼神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恍然！
　　原来他对他是这样的感情。


第24章 有二十四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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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哥，来一口这鸡丝粥，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米香园的，我一大早排队去买的。”
　　谢言端着一只碗，要喂季乾喝粥。
　　季乾夺过碗，三两口吃掉，“我只是伤了肺，不是残废了。”
　　说完躺下，背对着谢言看着窗外的残雪出神。
　　谢言担忧的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很不对劲，与坐在椅子上的贾克对视了一眼。
　　他们俩天天来看季乾，风雨无阻，也亲眼目睹了季乾的变化。
　　刚开始还充满期待，对他们来到笑脸相迎，没几天怎么就变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晚上他们都不在这守夜，季乾不让说有保镖就好，所以也不知道莫子味来了又走的事情。
　　保镖倒是报告给季存栢了，他忙的很，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已经五天了，自从那天醒来看见他之后，他再也没有来医院。
　　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问管家人还在不在含澜观邸，说还在！
　　要不是确定人还在自己家是安全的，他说不定早就拔针跑出去找他了。
　　再一次仔细回想那次隔着病房对视的场景，剖析每一个细节，到底是哪里原因让子味不再来看他呢。
　　只能说季乾当局者迷，他根本就没想到那一眼居然让人开窍了，主要是他之前天天用同样的眼神看他，也没见他有什么特别反应，偏偏这次。
　　还有两天，他伤口就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可以在家里休养，家庭医生能够护理，他说什么都要尽快回含澜观邸一探究竟。
　　莫子味还不知道季乾已经下定决心提前出院，正庆幸寒假还有一半，他不必出门上学，这几天除了吃饭他都闷在房间里自闭。
　　季乾猜对了，他慌乱的离开医院之后的确想过要搬回去，行礼都收拾好了，临出房门的一瞬间，他又犹豫了。
　　他问自己，逃避能解决问题吗？不能！能跟季乾完全不见面吗？不能！能接受他当男朋友吗？…………
　　答案是不确定，而不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快速自问自答后，他又把行礼拉回去了。
　　他决定跟季乾摊牌好好谈一谈，但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的时候，他还做不到。
　　所以从燕川市回来之后，他再也没去看过他。
　　期间莫政给他打电话，说了调查白霜跟许之汉的情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才没有每天纠结他这点微妙的心情。
　　事情跟他想的有些差别，白霜跟许之汉之间居然是清白的，更直白点说是白霜对许之汉有那么点意思，许之汉清楚但不接受。
　　？？？！！！
　　他们中间还有别的问题被发现了。
　　‘许之汉有一个小二十岁的弟弟，你七岁那年，他弟弟开车撞死了一个老人，慌乱之下，心一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老人带的小孙子给卖了。’
　　‘这件事发生后，据许之汉说他是想让弟弟自首的，但是他妈跪下哭着求他，说要是必须有人负责的话就让她代他儿子抵命，许之汉是个孝子，没了他爸之后更是把唯一的弟弟当亲儿子养。’
　　‘正当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事情被白霜听见了，白霜帮他解决了麻烦，有了把柄在手上，许之汉不得不听白霜的吩咐。’
　　剩下的，莫子味听莫政含含糊糊的解释，自己总结了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白霜跟莫政结婚之后，经常聚少离多。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再加上许之汉听从莫政的吩咐经常关心她的情况，最重要的是他是特种兵退下来的，长的高大魁梧，充满阳刚气。
　　太污了，他不想听这些中年男女的爱恨情仇，莫子味跳过这些，听到了他想知道的消息。
　　当初季乾遇到袭击，白霜他们只是想绊住季乾，找的是几个碰瓷高手，并没有唆使别人撞他的车甚至开枪射击。
　　莫子味也明白了自己的疑惑是对的，许之汉再怎么样也是军人，不可能让人持枪袭击普通人，事情果然是他想的那样，有别人借许之汉的手想除掉季乾和他。
　　还有，他有点在意许之汉弟弟卖掉的那个小男孩，就忍不住问了。
　　‘孩子已经被卖掉了，时间太久，连孩子具体信息都模糊了，找到的几率十分渺茫。’
　　‘但是许之汉的弟弟逃不了的，警方找到了那附近一群小伙子为了抓知了猴放的摄像头，车祸发生的时候也是夏天正是抓知了的时候。’
　　莫子味听了松一口气，他十分痛恨拐子，许之汉的弟弟把人撞死不说，连人家的小孙子都没放过，这样的人只有枪毙才能告慰死者家人。
　　最后，莫政好像犹豫了会，说了句：‘你小心点，你妈那边…………我会处理的，不会让他们再来烦你。’
　　杨施施？难道这次袭击还有杨施施在里面搅合？
　　莫子味拿出宝贝电脑，开始查最近杨施施还有齐连的通讯记录还有一些交易信息。
　　没有！
　　突然，莫子味想起了什么，十指翻飞的查起了另一个人的资料。
　　果然是他！齐盛！他名义上同母异父的哥哥。
　　他狠狠咬着牙，脑海里回忆起回到莫家之后，齐盛花样百出的恶意
　　本来想着人不在国内，没舞到他跟前没打算处理他，没想到他还触他眉头，给他找点事情做好了。
　　莫子味面无表情的查到他□□同学，诬赖朋友，还特地下套给那位倒霉的朋友，让他深陷巨额赌债。
　　他把真相交给倒霉的朋友还有同学的男友吧，不能让真正的禽兽还过的这么潇洒。
　　*****
　　三天后，季乾终于被允许出院了，他坐着轮椅被推上车，迫不及待的赶回去，想要知道子味怎么回事。
　　到了含澜观邸，撵走了偷偷跟过来的谢言和贾克，安顿好后让管家和保镖也离开。
　　人都走光了，他才突然坐了起来，不顾闷疼的胸口就想起来。
　　这时门却自己打开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都出去吗？怎么…………子味！你怎么来了，我正想去找你。”
　　莫子味快走两步，黑着脸把想起来的人按倒在床上，都伤成这样了，还乱动什么。
　　“等等，我想问你，为什么你后来就没来看我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好朋友当成你这样，小心失去我哦。”
　　季乾开玩笑，莫子味这么关心他让他非常受用，忍不住小小的抱怨几句。
　　“我们没办法当好朋友了！”
　　！！！！季乾震惊
　　“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反感了吗？还是说……还是说……”
　　季乾慌乱的想着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可是想来想去没有想到，心里更紧张了。
　　“没有哪里做的不好，相反，你太好了，我……我喜欢上你了，所以我们做不了朋友了。”
　　季乾惊愕的看着莫子味，他这是——被表白了？不是在做梦吧。
　　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季乾慢慢的反应过来，子味居然跟他表白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莫子味犹疑的问。
　　季乾抬头盯着他，眼睛闪亮，嘴裂开露出八颗牙齿。
　　说的哪有做的好。
　　他伸长手臂，拽住忐忑的看着他的少年，往下狠狠一拉，吻住了肖想了很久的嘴唇。
　　灼热的嘴唇相贴，莫子味的脑子一片空白，双手无措的摆动，不知道应该放哪里。
　　突然一条软软滑滑的舌头钻进他的嘴里，意识到这是什么，莫子味的头惊吓的往后一扯。
　　季乾的嘴像是吸盘一样牢牢的锁住他的，被这么大力一拽，两人双双躺倒在地上。
　　“嘶~~”牙齿磕到嘴唇，莫子味倒抽一口气，一股腥甜在嘴里蔓延。
　　季乾放开他，微微抬起上半身，左手护在他的后脑勺，右手从他的肩膀缓缓从手臂划到手掌，然后十指交扣。
　　他的额头抵住他的，深情的说道：
　　“我爱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知道我彻底栽了。”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迷人多帅气！”
　　“我总是想，那头柔软的卷发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呢，一定很好吧。”
　　莫子味听得脸色爆红，想要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这么羞耻的话了，他真的遭不住。
　　忽然胸口有点湿湿的感觉。
　　“你流血了，快起来。”
　　………………
　　季乾闷笑的趴倒在他的肩膀上，侧头看着他红彤彤的耳朵，贴心的跟着转移话题。
　　“是啊，我伤口估计又裂开了。”
　　“…………那你还不起来！我去叫医生过来。”
　　季乾把左手又收了收紧，耍赖道：“不想起，我好不容易抱到你，再让我抱一会儿吧。”
　　莫子味瓷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一向淡漠的双眼，此时雾蒙蒙的充满无措。
　　知道不能太过分，季乾愣了一会就准备起来了，刚撑起手臂，视线就被莫子味微微侧头露出来的颈窝吸引住了。
　　他咽了咽口水，瞄了眼侧头不敢看他的新进爱人，胆大包天的飞快又趴了下去狠狠的嘬了一口。
　　“卟~”
　　莫子味再也受不了突然这么大尺度的事情，软着腿，一把推开季乾，飞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还都是小朋友，整这么刺激干什么，季乾这个大色痞。
　　季乾苦笑的看着自己湿濡的胸口，这下真的得叫医生赶快来了。
　　放下电话，他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吻，笑了。
　　明天要不要干脆搬到子味房里呢。
　　莫子味还不知道季乾准备跟他同房的事情，现在正缩在被子里，用电脑疯狂的搜索男男恋爱二三事。
　　看到搜索的内容，眼睛吃惊的瞪圆，他怎么早没想先搜一搜，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告白的事收回来？他有点后悔怎么办！


第25章 有二十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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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白当做没发生肯定是不行的！
　　莫子味只是一下子被男男恋的过程惊住了，所以才有些退缩。
　　也怪不得他吃惊，他用他的宝贝电脑直接搜索的是绝密资料，一般是不会让普通人看的内容，可以想象他看到的是什么劲爆画面。
　　什么SM，什么变装诱惑等等，看的他小脸蜡黄。
　　刺激的一夜没睡，季乾也不好过，胸口的伤口裂开了，半夜发烧发炎，医生警告他必须老老实实的修养，不然还得回医院。
　　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始修身养性。
　　季存栢早上从医生那里了解儿子的情况，打电话警告他老实养病，不然就把他绑回医院。
　　所以年假的最后几天，为了能够跟莫子味一起上学，季乾放任那个害羞的家伙躲着他，只每天吃饭的时候亲自去逮人。
　　看的出来莫子味还没有适应他们的新关系，季乾特意保持些距离，不逼他跟他亲密，怕把人吓跑。
　　很快到了开学的这一天，莫子味站在穿衣镜前整理好衣服，下楼来到餐厅吃早饭，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种类。
　　面包牛奶麦片，包子豆浆油条，还搭配了一些水果，现在比之前少了很多碟子，原因是——
　　“早，子味，快过来这边做，今天有蟹黄包，用帝王蟹做的特别鲜，你快尝尝。”
　　莫子味盯着被夹到干碟里颤巍巍的小包子，面无表情的夹住一口塞进了嘴里，薄薄的包子皮里充盈着鲜美的汤汁，随着他的咀嚼嘴角溢出来一点。
　　季乾伸出拇指一擦，伸出舌头舔掉，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莫子味脸色微红的偏头，□□了一声。
　　这就是原因，自从他告白他们之间的关系跨了一大步，这家伙就开始放飞自我，把以前无处安放的魅力冲他使劲使。
　　你要是拒绝他，他就会用失望之极的眼神瞅你，还把大头往你脖子上蹭蹭，忧郁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造孽啊，是憋的太狠才反弹这么厉害的吗？
　　他哪里能受住这个，一米九多的大块头这样做要多伤眼有多伤眼，管家和保镖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仿佛他是个绝世大渣男。
　　…………
　　吃完了消化不良的早餐，两人被送到新城高中。
　　寒假发生了太多事情，再次进入校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高一一班的同学发现自从新学期开学之后，他们班的学神跟以前不一样了，总感觉不像以前跟他们那么有距离感。
　　不，现在跟他们仍然有距离感，他变亲切的对象只有他后面的校草季乾！
　　张子奇不服气，趁着季乾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堵他。
　　“乾哥，你能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吗？我也想跟莫子味同学变成好友！”张子奇酸了，他还是莫子味的老同学呢，都没进入他的眼，这家伙凭什么？
　　“不能！”
　　难道我会告诉你跟他谈恋爱就能跟他好吗？也不照照镜子找找原因，净瞎问什么呢。
　　季乾不屑的看着张子奇，觉得这小子相当不顺眼。
　　“乾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乾哥，居然想独占学神！我绝不允许！”
　　季乾翻了个白眼不理会这个逗比，拿着饮料走进教室，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
　　温热的瓶身轻轻碰了碰那截白皙的皓腕，手的主人很自然的抓住瓶子抬起头。
　　“今天暖气开的足，你嘴有些干，喝点果汁吧。”季乾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回到座位开始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哇哦~~姐妹，我感觉他们之间粉红泡泡都要淹没教室了！”花冉激动的握住小姐妹的手小声尖叫着。
　　放假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学神跟校草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啊，她磕的CP难不成变成真的了？
　　‘啊——受不了了，一看学神就是受，季乾也太会了，温柔细心攻我也可。’
　　下课时间乱糟糟的，她们自以为很小声了，但是莫子味的听力特别好，他还是被迫听到了那些让他羞囧的不行的话。
　　急忙拧开果汁，掩饰性的喝了一大口。
　　‘不知道他们doi没有，你看校草的身材，也不知道学神的小身板受不受的住。！’
　　“噗~~咳咳”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黄暴的吗?这里可是学校，这么张狂的讨论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莫子味不知道是咳的还是羞的满脸通红，捂着嘴想着自己搜到的网页眼神发虚。
　　突然一只手臂从后面揽住他的脖子，摁着他的额头把他往后一压，莫子味被迫仰起头靠在季乾的桌子上。
　　“怎么了，喝水也能呛到。”季乾拿着一张纸，细心的给他擦了擦手和嘴。
　　他们离的很近，莫子味的眼睛正对着他的嘴唇。
　　季乾的嘴唇比较薄，不像他嘟嘟的有些肉，唇色很淡，微微抿住的时候显得脸部线条非常冷硬。
　　亲起来却很柔软，不知道——停！莫子味停止你的想象，这里是学校，把不干净的想法倒一倒。
　　“你是不是想让我亲你？嗯？”季乾靠近他的额头，低沉的嗓音，含着点诱惑，嗯字拉的长长的，小声说道。
　　上课铃声拯救了莫子味快要爆炸的心脏，他一下子挣开季乾的束缚，回到座位拧紧瓶盖趴下继续睡觉。
　　季乾捻了捻手指，一手托着下巴，看着前面的人通红的耳朵舔了舔嘴唇。
　　‘我去，季乾也太会了，学神迟早让他纂到手里。’不小心看到季乾的眼神，花冉脸色红红的想到。
　　放学后，谢言找到季乾，示意他到一边说话，贾克也跟着一起。
　　说起来他们三个人很久没有在一起了，谢言和贾克不是不想跟着季乾转到一班，奈何学习能力有限，达不到调班的要求，只能遗憾的留在十五班看季乾的成绩飞快网上窜。
　　“什么事？”季乾看着车窗里的莫子味，心情很好的问道。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谢言牙疼，天天腻味在一起还没够，就这一会都得盯着，他怎么以前不知道季大少是这么黏人的人啊。
　　“行了行了，就别在我们跟前秀恩爱了，看了都酸死了，你这跟老房子着火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纯情呢。”
　　“嗯？什么秀恩爱？谁跟谁秀恩爱？”贾克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兄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克拉拉，你智商还是这么捉急，幸亏你是你们家的独苗苗，不然但凡有个兄弟姐妹你也就凉凉了。”
　　“喂喂，阿言，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还人身攻击呢。”
　　贾克不满的嚷嚷，当然他们知根知底，他也知道阿言没有恶意。
　　“你说季少跟谁是一对？”
　　\"喏，那边车里不是嘛。”
　　顺着谢言下巴指的方向看去，贾克惊悚的看着车里的莫子味，手指指他，又指了指季乾，两手拇指对了对疑惑的看着季乾。
　　季乾大方点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们俩都是他认可的兄弟，本来他想告诉他们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季少，你喜欢男人！不对啊，我怎么听阿言说你在美国交往过很多女人的，什么路西、艾琳娜、雪梨，唔——唔——”
　　“闭嘴吧你，小心季少打死你，没眼色的家伙。”谢言捂住他的嘴好心警告道。
　　没看见他的脸色都黑了，一副随时准备打人掩盖黑历史的样子吗。
　　贾克觑着季乾的脸色疯狂点头，示意自己不再胡说，谢言才放开他。
　　“你们俩听着，我不喜欢男人，只是我喜欢的人恰好是男性罢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希望你们能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他。”
　　“就他了吗？”贾克严肃的问道。
　　“就他了！”
　　“好，我明白了，他是我兄弟，我会拼死保护他就像保护你一样。”
　　“谢了兄弟。”
　　谢言和贾克目送季乾的汽车离开，两人今天打算一起去季园打游戏，所以坐一辆车回去。
　　“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从看到他认真的眼神我就明白，这家伙栽了。”
　　“季叔那怎么办？他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男的吗？”
　　谢言古怪的看着贾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这么一个只知道打架的傻瓜成发小。
　　“你小时候不是见过季叔带着他的‘男朋友’回家过夜的吗？”
　　他们仨那时候都在现场，目送着季叔开开心心的揽着那人去卧室，虽然他们当时岁数不大，但是也是记事的时候了。
　　“嗯？有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你打碎季少家祖传花瓶的那天。”
　　“！！！啊！那是个男人吗？”贾克吃惊的看着谢言，他记得那明明是个高个子女人啊。
　　“你眼瞎的吗？虽然他的头发比较长，但是他平胸有喉结，穿的也不是特别女性化，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谢言没好气的回道，翻了个白眼上车，不想再理会这个白痴。
　　贾克抓了抓头发跟着上车，想要继续问谢言，被他翻个身背对着，拒绝的意味非常明显。
　　算了，男人就男人吧，又不是跟他睡，纠结这么多干嘛。
　　这边季乾带着莫子味开往凯欧拳击馆，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激烈的运动可以进行了，今天他们即将开始无遮挡对练，他相当的期待。
　　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抓到机会跟子味亲近亲近，最好一不小心多亲几下。
　　季乾美滋滋的想着，看着旁边的人精致的侧颜，不受控制的摸向座椅上的手。
　　快速的抓住想要逃跑的细白右手，五指交叉扣住，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忍不住把交握的手举起来亲了亲。
　　烟灰色的眼睛眼尾发红，他看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绿化，从车窗的反光中，对上了季乾专注的视线。
　　幸亏前面有个司机和保镖，不然他就不只眼神要吃人了。
　　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尤其是热恋中的男人。


第26章 有二十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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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消耗季乾多余的精力，让他别这么冲动，这次莫子味拿出了50%的实力对练。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室内‘嘭嘭嘭’响声外面都隐约能够听见。
　　即使变成恋人，莫子味也毫不放水，他有他的考虑，季乾家里的情况本来就特殊，最近还有人盯上了他，保镖固然需要，自身实力也非常重要。
　　他们算是互相学习，季乾的技巧比他好，他的力气比较足，一力降十会，通常都是他摁着季乾打。
　　今天也不例外，结束的时候，季乾呲牙咧嘴的揉着肿起来的胳膊，衣服上的汗水都能拧出来，他现在一动都不想动。
　　“我去冲澡了。”莫子味撸了把汗湿的头发走向冲澡的小隔间。
　　“嗯”
　　季乾看着莫子味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喘着气闷笑出声，抬起酸疼的胳膊抚摸着脸想，这是他们对练以来第一次脸上没伤。
　　激烈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想，他侧头看了眼哗哗水声的淋雨隔间，肾上腺激素的过度分泌让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撑起汗湿的身子爬起来，边走边把上衣脱下来扔掉，一把拉开隔间门，朦胧的雾气喷涌而出，眼前白皙修长的身影让他的心跳更加激烈。
　　莫子味反射性的转身，又捂着身体快速转回去说道：“你……你赶紧给我出去。”
　　季乾的回答是抱住他腰部的手，嘴巴凑近他的耳朵，低沉的诱哄。
　　“嘘——乖仔，我不会做什么的，你还没成年呢……”
　　剩下的话淹没在相贴的嘴唇里。
　　莫子味迷迷糊糊的被吃了个大豆腐，脖子都被吸秃噜皮了！
　　周一一大早，张子奇正在赶作业，昨天跟朋友聊天聊太晚，晚上熄灯之后只来得及在被窝里背完今天要默写的课文就睡着了，数学试卷没写。
　　负罪感太强，半夜还做了噩梦发现数学试卷一题都不会写了，一大早就冷汗淋漓的醒来，到教室补写试卷。
　　早读课匆匆复习完默写课文，就开始咬着笔思考数学题。
　　卷面上的题基本都被写上了答案，只有最后一大题一点思路都没有。
　　看到莫子味走进教室，他眼睛一亮，趁着人没趴下来之前喊住了他。
　　“莫字味………你脖子怎么了？”
　　一把握住脖子，莫子味慌乱了一瞬间答道：“没什么。”
　　这家伙眼神也太好了吧，他早上照镜子看见脖子实在没法见人，翻箱倒柜的找出一条围巾带上，没想到一进教室就被发现了。
　　“我看有点红，要是事过敏的话最好去医院确诊，可别意味过敏是小事，严重的话会送命的。”
　　送命是不会送命的，掐死某人的想法倒是越来越坚定了，回去再揍一顿吧。
　　“你有空吗，能给我讲讲这个试卷最后一题吗？拜托拜托，要是一点不写老秦非剥了我不可。”
　　莫子味对张子奇的印象不错，也没拒绝给他讲题，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拿起试卷，他看了看题型，这题拐了两个弯，稍不注意就会掉进陷阱里去，显然张子奇已经掉下去了。
　　莫子味的讲题能力约等于零，他也不费那事，拿出一张纸，详细的把解题步骤和想法都记录下来抛给张子奇。
　　如获至宝的捧着那张纸，张子奇迫不及待的看解题思路，居然有四种解法！有一种他看都看不懂，不愧是学神。
　　看到张子奇的心神全都在那张纸上，莫子味暗暗虚了口气，把围巾又拉紧了一些。
　　四月IMO第二轮省赛开始进行赛前集训，这次秦老师怎么跟季乾摆事实讲道理他都不同意参加赛前集训，理由是莫子味不去他也不去。
　　秦老师气急吼道：“人家莫子味做三套模拟试卷，三套全都满分，你一个两次勉强通过，一次不及格的还跟他比？人家是学神你是普通人。”
　　学神怎么了，学神也是他家的，男朋友都不去他去干什么？
　　无论怎么劝都没用，名额已经报上去了不能更改，不然他非得把这个占着坑不努力拉屎的家伙给踢出队伍。
　　18号参加比赛的十个人集|合一起乘坐学校的豪华商务车一路前往省数学联赛考点。
　　除了莫子味和季乾剩下的八人都是高年级的，他们一起集训了一段时间，彼此都熟悉了，只有他们俩陌生，免不了大量几眼。
　　这一看心里直冒酸水，看看人家的颜值，看看人家的身高，看看人家的气质，他们就是一群丑小鸭里的白天鹅，被他们衬托的颜值愣是又提升了两个档次。
　　商务车里的空间不算大，几个熟悉的参赛者也不好偷偷讨论，互相使了使眼色，决定到了地方在说。
　　莫子味坐在里面的位置，旁边是季乾，他们本来想自己开车过去，学校不同意，这是集体活动必须一起出发。
　　也不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设定是谁提出的，怎么过去不是比赛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子味的情况比之前好很多了，现在只是碰到别人会轻微的感到恶心，没那么排斥一同乘车了。
　　要不然季乾哪怕让他弃赛也不想让他难受。
　　到了季节酒店，带队老师去前台拿钥匙，回来开始分配房间。
　　他们两两一间，莫子味和季乾都是一年级，一看就感情不错，理所当然的被分在一起。
　　房间在酒店十七层，季节酒店是全国连锁的五星级高档酒店，总共有三十八层，在京口市非常有名。
　　该说不愧是有钱的私立高中，出手就是大方，给学生安排住宿都要最好的地方。
　　就这样季乾也不满意，打发走老师，径直来到前台。
　　“给我顶楼春季的房间卡。”
　　“好的，大少爷。”
　　前台接待很快拿来房卡，恭敬的交给季乾，他们都认识季乾，上岗培训的时候专门看过照片。
　　以前这位偶尔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会跟着董事长视察这里。
　　“走吧，子味，我带你看看这里的总统套房。”
　　很快他们乘坐专属电梯到达37层，从电梯门出去，楼道两边各有一扇大门，这一层楼居然只有两个房间。
　　季乾走到右手边打开房门示意莫子味进去。
　　这里的装修跟含澜观邸完全不同，比较简约大方，注重采光，楼上居然还带着一层花园。
　　“这是我们家开的第一家五星级酒店，楼顶的这两间房间只给家里人使用，不对外开放，这个花园是我后来亲自设计的，漂亮吧。”
　　季乾带着莫子味躺在躺椅上，俯瞰京口市的城市风光，微风吹拂，今天是个大晴天，晒的人昏昏欲睡。
　　“子味，先别睡，去吃点东西吧，我刚才叫人送来了，你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
　　季乾起身拉起莫子味，带到餐厅，没过一会门铃声响起，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给他们摆放食物。
　　香辣的气息扑鼻而来，莫子味动了动鼻子，肚子应景的咕咕叫了几声。
　　“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这个苦瓜茶必须得喝，不然上火有你难受的。”
　　季乾就像一位贤惠的妻子一样殷勤的服侍着他用餐，还非常贴心的把虾壳蟹壳给提前处理掉，整整齐齐的放在他干碟上面递给莫子味。
　　“…………你也吃吧。”即使季乾做了很多次，莫子味依然觉得怪不自在的。
　　莫子味粗鲁的夹起一块鲍鱼丢在他的碗里，让他快吃。
　　“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嘛。”季乾笑眯眯的放下公筷，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鲍鱼，一口塞到嘴里。
　　这块鲍鱼比平时吃的香多了！
　　休息一晚，第二天带队老师带他们去京口市一中踩点，看看考试的地点在哪里，别到时候跑考场不知道方向耽误时间。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他们一所学校，这都是老惯例了，所以在一中校门口他们碰到了其他市的参赛选手。
　　都是学霸，能力强，平时受各种吹捧，难免有些高傲，见面颇有些互相看不上的意思。
　　新城高中是一所新学校，最近几年发展迅猛，那也只是在徐新市，其他学校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更何况他们在这种全省乃至全国赛事上没有成绩，最多就是个铜奖，那都是前两年的事情了。
　　今年还有两个一年级凑数的，许多学生都想这次垫底的恐怕是新城高中了。
　　“呦，老鲍这次又是你带队？”
　　通南市通南高中带队老师毕闻调侃的看着鲍乐章。
　　鲍乐章看到是他，也不生气他的调侃，反而走过去给他递了根烟，两人走到一边聊天。
　　通南高中在J省乃至全国都非常有名，他们学校的数学成绩相当厉害，每年在CMO（决赛）都有收获，虽然同样没有在IMO国家奥林匹克竞赛上取得成绩，但是他们进入国家队好几次。
　　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要知道进入国家集训队是从全国这么多人中选出3个人，这个比例放在全国用竞争都不太准确，用厮杀比较贴切。
　　反正他们新城高中是不敢想的，这次也是冲着省赛奖牌来的，CMO决赛只是冲一冲，只要在省队联赛拿到奖牌就能够高考加分。
　　两位老师带着学生进入京口一中，学生们泾渭分明的走在两边，两位老师走在后面嘀嘀咕咕说话。
　　新城高中这边还有一位女助理老师跟着，她是今年新来的教师，学生里有女生的话一般会再配一位助理老师，有些时候比较方便交流。
　　她第一次来这边，跟着他们学校的学生一起参观。
　　很快，两所学校的学生都踩好点了，跟着人流来到学校门口。
　　“老鲍，我们先走了，明天再会。”
　　毕闻跟鲍乐章打完招呼就向他们学校的面包车走去，远远的看见那辆显眼的商务车，心里直冒酸气。
　　今年他们肯定还是住在季节酒店，他们学校要是也这么有钱就好了，明明成绩这么好，那些有钱人怎么不投资他们学校呢。
　　难不成是他们学校风水有问题？


第27章 有二十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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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当天，季乾一大早就安排厨房不要给他们送太油的早餐，免得考试的时候不舒服。
　　到了京口一中，人还不多，季节酒店距离京口一中并不算远。
　　下车后，集合好学生，助理老师问鲍乐章：“鲍老师，咱们现在就让学生进去吗？”
　　“不急，先一一帮他们检查下准考证和考试用品，你们有谁现在不舒服的抓紧报告给老师，等进去之后再出来就只能弃权了。”
　　没想到还真有人举手说不舒服，是他们队里唯一的女同学，助理老师一看拉着她到一边询问。
　　“还有吗？有一点不舒服就说，不要瞒着，现在还有时间解决。”
　　等了会没有人再出来，知道他们都没事心里松了口气，接着开始一一检查他们的考试用品。
　　那位女学生的问题也不大，助理老师很快处理好，让她跟其他人一起进去。
　　考场是随机分配的，季乾跟莫子味分的比较远，不在一个教室，把莫子味送进他的考场，季乾才不紧不慢的走进自己的考场。
　　莫子味坐在座位上，桌子的左上角贴着考生信息，一个教室能坐30个人，现在只有七八个。
　　手机在门口就被老师没收了，只让带准考证和考试用品进来，莫子味无聊的趴下，闭目养神。
　　“你看中间那个人，他长得好漂亮啊，像个真人娃娃一样。”
　　“他也是考生，没想到颜值这么高的人，学习还这么好。”
　　前排角落里两个女生小声讨论着，还时不时瞄一眼莫子味的方向。
　　坐在他们旁边的一个同样趴着的少年听到她们说的话，心里有点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莫子味头顶，人已经趴下了。
　　人到齐，考试很快就开始了。
　　一共考6道题，分两天考试，一次考三道题，时间是4个小时。
　　莫子味从前到后浏览完题目，不难，他的解题速度非常快，没忍住还在最后两题分别多写了一种答案。
　　写完后抬头看教室中间的钟，才过去了四十分钟。
　　估摸着季乾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来，而且规定不能提前两小时交卷，莫子味把试卷翻过来就趴桌子上了。
　　监考老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学生利落的趴下，心里有些生气，现在的学生素质这么差的吗？
　　就算是来凑数的也不能做这么明显吧，起码把能想到的知识点填一填也行啊。
　　监考老师根本不相信有学生能够这么快做出这些题目，要知道即使是他们这些老师做这些题都需要费点功夫。
　　实在看不下去，监考老师从讲台上下来，走到莫子味桌子旁用手指轻叩了两下桌面。
　　莫子味抬头，看着监考老师有些迷茫。
　　干什么？
　　监考老师点了点翻过去的试卷。
　　哦，检查试卷？
　　莫子味把试卷翻过来，往监考老师那里推了推，抬头看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才能交卷。
　　可以再睡一觉。
　　监考老师吃惊的看着写满的试卷，忍不住拿起来仔细查看，确定这不是胡写的甚至有种解法他都没想到之后，看莫子味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来凑数的，这就是来领奖的吧。
　　之后老师再也没关注他，恍恍惚惚的回到讲台继续监考。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可以提前交卷，莫子味立刻站起来把试卷交给监考老师走出了考场。
　　“看那边，好像出来一个人？”
　　“哪里？是哪个教职员办事的吧，还是哪个学生不舒服弃考了？”
　　这位带队老师的嗓门陡然加大，附近在车里休息的其他老师都被吸引了过来。
　　“是个学生，我看见了，年龄不大还戴个黑色眼镜，又高又瘦。”
　　“！！！”
　　带队老师和助理疯狂往校门口挤，想确定下是不是自己学校的小苗子出了问题。
　　鲍乐章身高不高，人还瘦，没挤过其他老师，正着急的擦汗呢，就被从里面窜出来的毕闻抓住了胳膊。
　　“老鲍，你快进去看看，我怎么看着像你们学校的学生。”
　　毕闻也满脸着急，他们这些老师都希望自己学校的学生能够取得好成绩，但是都是想凭各自本事。
　　孩子的身体要是出了问题没考试，无论是哪个学校的，这些老师也不会多高兴，这都是些努力刻苦的孩子啊。
　　“什么？！”
　　鲍乐章扔掉湿巾，使劲扒开人群，硬是发挥了150%的实力挤了进去。
　　佛祖啊，可千万别是他们的学生出问题了，不然这名额废的也太可惜了。
　　怕什么来什么，挤的皮鞋上都是脚印的鲍老师，终于来到前面的时候，隔着大门栏杆，看到了不紧不慢向他们走来的一年级生——莫子味。
　　知道不是自己的学生，其他带队老师淡定了不少，各自整理好乱糟糟的衣服，散开了。
　　也没走远，竖着耳朵想听怎么回事。
　　离的太远，鲍乐章不能大声喧哗，憋得要死也得忍住，终于等到他到门口了，才想一把抓住他手腕详细问问他情况。
　　一抓，没抓到！
　　再抓，闪开了！
　　？？？
　　鲍乐章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冷淡的站在那里的莫子味，心里的火气都‘噗’地一声，灭了。
　　他着急什么，孩子已经出来了，现在先要问问是不是他身体出了问题，考试已经不重要了。
　　清清嗓子，鲍乐章冷静下来，看莫子味状态挺好，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周围竖着的耳朵太多，他示意莫子味跟他一起回车里再说。
　　到了车门口，莫子味一只脚跨进去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来，站在车门前不动了。
　　“上车啊。”
　　“不想上。”
　　“…………”
　　不想上算了，鲍乐章也从车里下来，直接在车门口询问。
　　“你怎么出来了？”
　　莫子味莫名的看了鲍乐章一眼。
　　“做完就出来了。”
　　“做完？你做完用了多长时间，这距离规定的交卷时间还有足足两个小时呢。”
　　“四十分钟。”
　　“！！！”这是你一个学生能办到的事吗？鲍乐章狐疑的看着莫子味，想看他是不是开玩笑。
　　他发现莫子味满脸认真，烟灰色的眼神毫无波动，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反正明天第一轮结果就出来了，到时候看吧。”
　　鲍乐章没好气的说完，丢下一句让莫子味好好休息的话，人就跑走了，准备继续守在大门那，让学生出来能看到他。
　　莫子味靠在商务车车门上，两手插兜，看着周边的花草树木，一个人发呆也挺舒服的。
　　不知道季乾考的怎么样。
　　被莫子味惦记的季乾，此时也已经完成了考题，检查一遍没看到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就准备交卷了。
　　哪知道刚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前面的女生就往他这边倒了下去。
　　季乾下意识的接住了她，发现她的衣服都汗湿了，四月的天还不怎么暖和，她还穿了件薄外套。
　　季乾的手揽着她，触手湿凉，竟连外套都湿透了。
　　女孩的脸色也十分不妙，满头冷汗就不说了，还白的吓人，连嘴唇都毫无血色。
　　“这位同学你怎么了？”两位监考老师吓了一跳，顾不得在监考，边大声询问边跑都了过来。
　　其中一位女监考老师摸了摸女孩的头，被冰冷的温度吓到。
　　再看她死死捂住腹部，意识到情况危急，必须马上送医院。
　　“这位同学，麻烦你了，你先别动，咱们不知道情况最好别动她，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女老师立即拿出手机打120，季乾把试卷交给男老师，一手揽着女同学一手扶着桌面。
　　他身高一米九三，腿比桌子都高不少，这样揽着人是很不舒服的，必须要弯一点腰，不过人看着实在不好，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救护车能赶快到。
　　幸好这时候不是上下班时间，路上挺空旷的，救护车没多久就到了。
　　门口的老师再一次骚动了起来。
　　“乖乖，不会是又有出状况的了吧，这次居然出动救护车了都。”
　　“就是啊，急死我了，这是哪个学校出问题的也不知道。”
　　“快看，救护车开到左边考场了，在那边有考点的老师注意了。”
　　“注意什么？全部都是分散随机考的，一个学校10个学生恨不得分10个考场，你说的话一点用都没有。”
　　其他带队老师附和，随后所有人都的拉长脖子，极力看着那辆救护车，很快就看到一个人被推了上去，救护车开了过来。
　　“让让，快让让，救护车出来了。”
　　救护车并没有开走，这样的情况必须有人跟着过去，所以他们在门口停住大声喊道：“怀远高中简露露带队老师在吗？”
　　“在在在。”一个矮胖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紧张的爬进救护车。
　　看着躺在车里的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氧气罩盖在脸上，起雾的时间特别缓慢。
　　要了老命了。
　　赶往医院的途中，袁海立刻联系了校长并提醒他赶快联系孩子家属。
　　季乾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快速的走出教学楼向门口走去。
　　刚才那个女孩是他抱上救护担架的，教室里进不来，晕倒的女孩又高又胖，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抱动她。
　　没办法，人靠在他身上，他想尽快恢复自由只能自己把她抱上担架。
　　这次季乾出来关注的人就不太多了，除了他们学校的女助理，递给他一瓶水，询问他是不是做完提前交卷出来的。
　　季乾回答是，得到肯定答案，女助理就打发他去车里面等。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悠闲地靠着车门，仰头享受阳光和暖风。
　　季乾心情很好的大步走到商务车旁，本想给他一个抱抱解解馋，没想到距离还剩一米的时候，莫子味伸手阻止他靠近，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靠近，我们都是男男朋友了，抱抱也不行吗？。”
　　说完看着莫子味，满脸委屈。
　　“你太臭了！给我滚远点。”
　　莫子味冷着脸说完，就准备钻车里，拒绝跟他交流。
　　季乾闻闻，不臭啊，他还特意洗手了，就怕有味道。


第28章 有二十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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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乾闻闻自己的手和胳膊，拉开衣领闻闻衣服，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进鼻尖。
　　应该是刚才抱那个女同学沾染上的。
　　他哭笑不得的敲车窗，“我身上的香味是无意中沾到的，刚才有辆救护车从学校开出去你看见了吧？”
　　里面的人毫无反应。
　　“我们那个考场有女同学晕倒了，我刚好准备交卷，她倒在我身上了，情况有点危急，我没推开她。”
　　吃醋的子味真可爱，虽然被关在车外，季乾的心情确实前所未有的好。
　　他又再次尝试拉拉车门，果然很轻松的拉开了，里面的人头转到另外一边不看他，耳朵红彤彤的。
　　季乾紧挨着他坐进去，什么也没说，享受这一刻的难言的甜蜜。
　　莫子味尴尬的要死，几次想转头解释什么，都没鼓足勇气，但不得不说季乾无言的体贴让他很快冷静下来，不再羞窘难耐。
　　这时，他手机响了，是未知号码，莫子味果断摁掉。
　　没多会手机又响了，同一个号码，莫子味仍然挂掉。
　　电话那头的人还不死心，仍然接着给他打电话，莫子味烦了。
　　“要是你不想接，我帮你接？”
　　莫子味把手机扔给他，往后一靠闭目养神，估计其他人很快就会出来了，考试结束时间快到了。
　　季乾接通电话，还没开口说什么，那边就开始高嗓门的一顿输出。
　　“莫子味，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不愧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就是不懂人事，我是你奶奶，你居然敢这样做。”
　　噼里啪啦中气十足的老年人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声音大的季乾不得不把手机拿远点，耳朵疼。
　　莫子味脸色难看的转头看着手机，一把夺过来。
　　“你………”
　　“没事，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理她。”
　　拉黑、关机一气呵成，
　　很快其他学生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人到齐鲍乐章带着他们直接回酒店休息，下午自由活动，但是要保证安全，不要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这个季度季存柏一直在出差，没有来这边巡查，季乾需要看一看季节的情况，给领导层开个会什么的。
　　莫子味哪也不想去，拒绝了他一起随行的要求，躺在楼上的躺椅上晒太阳。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看了手机一眼，后悔开机太早了。
　　电话是莫政打来的。
　　“喂?”
　　“子味，我听你奶奶说你不接他电话？”
　　“恩，怎么了？”接不接是他的自由，还想强迫他怎么着。
　　“没什么，那毕竟是你亲奶奶，你——让着她点？”
　　“你就想说这个？我挂了！”
　　“拿来，挂什么挂你这个兔崽子，今天你要不——”
　　挂断电话，拉黑他爸，莫子味重新躺了回去。
　　这边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楚老太太简直气炸了，自从她跟老头子结婚，还没有受过谁的气呢，没想到让这个小兔崽子给扫面子。
　　“妈，你消消气，子味一直对人比较冷淡，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再说你说话这么难听，他怎么可能理会你。”
　　“我是他亲奶奶，最基本的尊重总该有吧，他长这么大吃你的喝你的，是咱们家养大的，我欠他了？”
　　“现在可好，让他给搅合的你都要妻离子散了，你还惯着他。”
　　听到这，莫政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他妈跟他爸是革命婚姻，没什么感情，他妈虽然是地道的农村妇女，可跟着他爸一起革命比谁都拼命，甚至还救过他爸。
　　以前就有些蛮不讲理，自从他爸去世后这老太太越来越过分。
　　当初要不是她要死要活的让他娶白霜，今天也不会成这样。
　　“这怎么能怪子味，是白霜做错事情了，妈你怎么是非不分呢？”
　　“她做错事情你说她两句得了，怎么还非得离婚呢，你让我的孙子孙女怎么办，他们还这么小。”
　　莫政哑然，他确实有些对不起两个孩子，不过这个事情真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涉及到人命官司，白家还不知道怎么被处分呢。
　　“你光想着你孙子孙女，你想过你儿子吗？我要是因为她被撤职你就舒服了，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搬走吧，这个地方得还给国家。”
　　莫政知道老太太对这个干部楼的感情，她跟他爸在这里过了半辈子，一定不舍得搬，他也没说谎，这件事对他的影响确实挺大的。
　　“那不行，我死都得死在这，这还不是因为那个小王八羔子的事，他要是不把事情挑出来，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是小王八羔子我是什么？老王八羔子？我爸是祖宗八辈王八羔子？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骂人，你这把全家都骂进去我爸能高兴。”
　　提到莫政的父亲，老太太悻悻的闭嘴，那可是她心中的白月光，任何人都不能侮辱他。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她要把孙子孙女带在身边，免得被白家抢了。
　　“越快越好，趁事情还没闹大。”
　　说完警告老母亲不要再给她大孙子打电话，不然他真的要生气了，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他是受害者。
　　老太太撇撇嘴，到底没有反驳，心里却更加厌恶那个阴沉的怪异小子了。
　　莫政头疼的安抚带吓唬终于让老太太消停，这边想联系儿子解释一下，却打不通电话。
　　想也知道一定是关机不想理他们，就把事情先放一边，等处理好离婚的事，他亲自去一趟徐新市。
　　许之汉不仅被开除军籍还要上军事法庭，他包庇弟弟的做法实在是大错特错，人命关天，还涉嫌拐卖儿童，更糟的是他还涉嫌泄露机密，如果这项罪名成立，他恐怕十几年都出不去了。
　　可悲的是他母亲知道事情败露，第一时间赶到部队要求见他，本以为是母子抱头痛哭的戏码，没想到他母亲直接让他承认是他撞得人卖的孩子，理由是反正他已经被抓了，不能让他弟弟也进去。
　　“为什么？”他怔怔的看着她，这就是他费心尽力照顾的亲妈！
　　“你小声点，什么为什么，你进去了，你弟弟还能照顾我，要是你弟弟也进去了，我怎么办？”
　　他妈六十多岁的人了，不愁吃穿，大儿子孝顺听话，小儿子体贴嘴甜，生活顺心，人显得年轻，说她五十岁都有人相信。
　　许之汉抱着头笑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笑什么，外面的人快进来了，你倒是给我个准话呀。”
　　“哈哈哈……别想了，这里有监控，有声音的那种。”
　　许之汉沙哑的嗓音嘲讽的说完，欣赏的看着他妈变黑的脸色。
　　“你走吧，这些年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为你们做了，要是以后我能出来，我也不会去找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是你亲妈，你就该养我老。”
　　“指望你小儿子吧。”
　　踢开椅子，许之汉带着沉重的手铐转身就走，身后母亲的哭声再也不能让他的情绪波动半分。
　　**
　　白家
　　“啪！”
　　“爸？”白卫国捂着脸离老爷子远了点。
　　白家老爷子，白霜的爷爷坐在沙发上气的用拐杖打他，要不是他腿脚不好非得打断他的腿。
　　“你们两个孽障，老大，谁让你当初自作主张处理这件事的？一条人命这么大的事你也敢扛？”
　　“爸，霜霜求我，我才…………”白家老大白卫国看着越来越生气的老爷子，嗫嚅的闭上了嘴。
　　“呵！大哥，不是我当弟媳妇的说你，霜霜求你你就敢做出这样大胆的事，你把白家放心里了吗？你不知道一旦事情败露，影响最大的是白家其他人吗？”
　　尹红简直要气死了，家里兄弟两个，大哥总是拖后腿的那个，自从老爷子退下后，白家势力大不如前，要不是建党在撑着，谁还把他们放在眼里。
　　现在可好，建党正在上升的关键时期，他给家里丢了个王炸。
　　不仅升职没有希望，说不定那身军装都穿不了了。
　　今天要不把老大这家搅屎棍给赶出去，她就回娘家不回来了，忍够了。
　　白建党沉默的坐在媳妇旁边，他们身边还有他们的大儿子一家，二儿子一家。
　　“弟媳妇，话不能这么说，霜霜是咱们白家女儿，那她有事不找我们找谁。”
　　“你一个粮管局的小干部能有什么能耐帮她解决问题？还不是借着我们家建党的关系？你没想过这样对他有多大影响吗？”
　　尹红气的想要吐血，这种脑子不清楚的大哥还不如当初一直住乡下别接回来呢。
　　老爷子现在也是满心的后悔，不该只顾着军务让老婆子管教儿子。
　　“爸，现在怎么办？我已经被暂时停职了，这件事如果查清楚确实跟我有关系，咱们家就彻底完了。”
　　白建党两眼都是血丝，期望的看着老爷子，这件事如果老爷子的关系还能帮忙兜一兜的话他们家说不定还能翻身，如果不能———
　　他不敢想这个后果。


第29章 有二十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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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味毫无疑问的进入CMO，季乾也擦尾进去了，他自己也很意外。
　　他们都被选入国家队集训，就是冬令营，过年都是在集训队过的。
　　他们两人在冬令营里依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高颜值在哪里都受人瞩目，更何况还有一个大高个一起行动。
　　季乾是冬令营有史以来个子最高的一位参赛选手。
　　集训过后，高二他们参加了最终竞赛，莫子味成为三个代表国家队出战的一员，并且是最被期待的一个。
　　他实力太强了，自从参加集训，经过三轮淘汰考试，就他一个人始终满分，实力碾压其他选手太多。
　　季乾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不过他跟学校商议自费照顾莫子味，理由是他们俩是朋友，有时候莫子味有什么需要并不会告诉带队老师，他跟着一起比较好照顾莫子味。
　　还暗示学校莫子味个性比较独，就他一个‘好朋友’。
　　新城高中从校长到他们班主任秦老师没有不答应的，眼看他们学校就能出一个世界IMO金奖，必须得把人全方位照顾好。
　　校长更是表示不差那点经费，让季乾跟着去，他们学校给报销。
　　高二最后一个暑假，莫政来到徐新市找莫子味。
　　莫子味的战斗力太高，他也终于意识到派人总是跟着他不好，把人都撤回来了。
　　到新城中学接他的时候才知道，明天他就要去国外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了。
　　这也太长脸了，他那些战友和周围的人里面，他儿子绝对是第一个参加这么高级别比赛的人。
　　回去就找他们聊聊天。
　　莫子味从学校里被叫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满脸笑意的样子。
　　“你小子行啊，没想到居然能代表国家出去比赛，太给老子长脸了。”
　　莫子味没理他。
　　“咳咳~嗯——那什么，我最近已经处理好家里的事情，你奶奶不会再打电话给你了。”
　　“嗯，知道了。”
　　“你——放假了回家看看？”
　　“不了！”
　　莫政摸出烟盒，没忍住拿出一根不过没有吸，只是闻了闻别在耳朵后面。
　　“儿子，爸爸当初确实因为工作忽略了你，可这几年我怎么对你的你是知道的，你想自己去外地上学，我二话没说送你过来给你安排好了对吧？”
　　“你想成年后与家里断联系，只要你能开心，我也愿意遵从你的想法。”
　　“我只希望你明白，你是我亲儿子，到死都是，我是爱你的。”
　　说完，好像觉得有点肉麻，他又假装咳嗽了两声，接着说起这次来的原因。
　　“我这次来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当年你被绑架，是白霜做的。”
　　莫政也没想到，彻查白家的底细居然发现了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最终让他找到了证据。
　　“对不起，儿子，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变成这样，我绝对不会放过白家和白霜的。”
　　“因为你？”
　　“对，白霜从以前就喜欢我，但是我那时候不是迷恋你妈迷的要死吗，她嫉妒你妈，想要报复她，就让人把你绑走了。”
　　怪不得子味丢的时候疑点重重，好好的在干部楼外面玩着，门口还有警卫员，外人轻易不能进去。
　　却原来是内部的人干的！
　　“我说这些就是让你知道情况，剩下的就交给我处理，你不用担心。”
　　他一点都不担心，失去了五岁时的记忆，他也不知道白霜说的是真是假，总感觉这时这么容易找到线索有点太巧合了。
　　“总之你好好考试，别的以后再说，我走了。”
　　“对了，你还跟那个季乾住在一起吗？”
　　怎么，有意见？
　　看到儿子的神情，莫政一噎。
　　“算了，你长大了，交什么朋友是你的自由，就这样吧，我走了。”
　　这些年的矛盾疏离到底让莫政说不出一些太过霸道的话，反正说了也不听，算了。
　　出发的这一天，天气炎热，学校把商务车又开出来，带着他们一位老师一位助理，一位参赛选手去机场乘坐飞往燕川市的飞机。
　　他们18号在燕川大学门口集合，一起飞往法国。
　　是的，今年的IMO决赛在法国举行，知道地点在法国，季乾问过莫子味如果遇见他妈妈怎么办？
　　莫子味的表情非常冷淡，只回了四个子：不怎么办。
　　一点没把那人放在心中。
　　18号一大早，他们与另外两人队伍会和，由国家派遣的工作人员带着一起乘坐大巴，到达燕川国际机场候机。
　　一进大厅，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大家都送了一口气。
　　“你们去那边坐着等一下，把身份证都、学生证都交上来，我去领机票。”
　　交完资料，季乾跟着莫子味找了个前后左右都没人的地方坐下，离其他人好远。
　　新城高中带队老师：“…………”
　　他左右看看位置，走到距离他们俩隔了一排座位的位置坐下，既能看到他们又离的不太远，完美。
　　“子味，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登机，咱们打两把游戏吧，就用上次你给我的号吧。”
　　莫子味掏手机的手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拿出手机，默默的背对着他玩起来。
　　以为他没听见，季乾拍了拍他的腿又说了一遍。
　　这下不能再装听不见了。
　　“你还敢提我的号？”
　　季乾摸摸鼻子，双手合十看着他满脸不好意思。
　　“就再让我玩一次呗，上次是意外，我第一次玩没掌握好技巧！”
　　莫子味鼻子喷口气。
　　“上次借给你连掉八级！就是个手残也完不成这样，说，你是不是游戏公司派来激怒我氪金的。”
　　“哎呀，我不转给你钱让你氪了嘛，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到这个莫子味更加生气。
　　“我是缺那点钱吗？游戏氪金玩到高级有什么意思？”
　　又低声下气的求了好久，莫子味终于勉强让他再试一次，不过警告他要是再掉这么多级以后再也不要提跟他要账号游戏了。
　　季乾嘴里连连答应，眼睛看着手机上的画面激烈的点点点。
　　“左边……左边跑过去，我说左边你跑右边干什么？送死送这么痛快，怪物头都笑掉了！你这个笨蛋！”
　　压抑不住的嗓音惹来周围人的视线，莫子味受不了的站起身准备去趟卫生间，以季乾的实力，他回来估计就死的差不多了。
　　洗完手，莫子味的眼镜上被崩了点水，把眼镜拿下来用T恤擦擦，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
　　匆匆追出去，莫子味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室，看着周围的人搜寻着那个身影。
　　很快，一个瘦高的身影映入眼帘，跟他资料里的照片一模一样，神色憔悴了一些。
　　齐盛，他居然还敢回来。
　　往前追了两步，候机室理传来他们那班飞机登机的广播。
　　“莫同学，莫同学，这里，咱们要登机了，你快过来。”
　　带队老师看他一直没回来，马上到登机时间了，立刻来找他。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身影，莫子味沉默的跟着带队老师走向座位。
　　再一次GAME OVER的声音响起，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季乾小心翼翼的侧头想看看莫子味的反应。
　　没人？
　　人呢？
　　季乾紧张的站起四处观望，准备去找找，带队老师拦住了他说自己看到莫子味去卫生间了，他去找让季乾在这里等着顺便看着行李。
　　不时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很快就看到了两人走了过来。
　　广播又响了一边，领队已经催促他们赶紧去排队登机，来不及说什么，三人很快走到登机口。
　　上了飞机，季乾的位置靠窗户，他让莫子味坐里面他坐在外面。
　　飞机很快起飞了，透过飞机窗户能看到外面波澜壮阔的云层，和耀眼夺目的阳光，偶尔飞过的群鸟，被庞大的飞机吓到，慌乱的避开他们飞向远方。
　　“子味？”
　　季乾收拾好他们两人的行李，转头看过去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小心的取过毯子给他盖上，季乾也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休息，想着一会儿人醒了该怎么跟他说自己又把他账号玩掉级的事。
　　莫子味闭着眼睛，想着那个机场里遇到的身影，一些记忆片段从脑海深处闪现。
　　…………五岁的莫子味浑身狼狈的被捉住送往山明市野生保护区警备队，在那里他被拔了点头发验证DNA，找他的亲生父母。
　　要不是他当时太饿，那些人不一定能够抓住他。
　　接到通知，莫政带着杨施施很快来到距离他们千里遥远的山明市接他回到燕川市。
　　他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大门外迎接他们的齐盛，本能的，他十分厌恶这个所谓的‘哥哥’。
　　他因为厌恶人群，极度敏感易怒有攻击性的那段时间，趁着杨施施找莫政吵架的间隙。
　　这个表面上天真善良的‘哥哥’会拿着各种‘玩具’往他身上试验，针扎、玩具厨房里的刀被故意扣出一个豁口往他身上割，更甚至用玩具圆球堵住他的鼻子，耳朵，再用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
　　他像缺水的鱼一样拼命挣扎，可他当时太小，怕他发疯伤害自己，他的手脚都被捆住了。
　　最严重的一次，他拿着辣椒水想往他眼睛里倒，幸好被吵完架回来准备离婚出国的杨施施带走。
　　每次处罚完他都会说出他这么做的原因。
　　“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就够了，不需要你出现，赶快变成疯子消失吧。”喃喃完这句话就接着疯狂折磨他。
　　他们走的那天，他苍白着脸站在门口，不被允许出去，看着他们俩消失。
　　“子味，你想你妈妈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莫政即使恨杨施施的无情，可她毕竟是他的母亲，他还是希望子味能有一份母爱的。
　　想她？
　　自从她突然闯进来看见齐盛要往他眼睛里倒辣椒水，却视而不见，只顾着催促齐盛收拾好行李。
　　他的心就凉了，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妈妈了。


第30章 有三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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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子味，我们到了，你睡了好长时间了。”
　　季乾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渐渐清晰，飞机上嘈杂的声音让莫子味回到现实。
　　揉了揉胀痛的额头，看了眼窗外黑沉的夜色。
　　“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飞机晚点，你一路上都没醒也没吃东西，饿不饿？”
　　季乾摸了摸他的额头，事实上一路上看他一直没醒，怕他生病，季乾不敢睡实，时不时的摸摸他的头，确定他没发烧。
　　“有点。”
　　莫子味顶了顶头上的手。
　　季乾温柔的拉着他，从飞机上下来，在机场就近找了个餐厅让他吃点。
　　“还有其他人想要吃东西吗？先说好咱们安排的酒店三餐夜宵都是免费的，但是在外面吃需要自费。”
　　领队刚才也劝季乾回酒店再吃，奈何人家不差钱，他也不好说什么。
　　其他人都在等他们俩，也不好太过分，莫子味要了份意面和牛排，三两口吃完，催着季乾去汇合一起到达他们预约的酒店。
　　IMO比赛一共三天，前两天每天考三道题，最后一天颁奖典礼。
　　季乾不能跟着他进场，只能在外面看着。
　　“子味，加油，不用太大压力，你一定行的。”
　　季乾给他打气，比自己比赛还要紧张，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莫子味带的考试用具。
　　扒拉开又想打开他文具袋的手，莫子味率性的捶了下他的胸口。
　　“放心，走了。”
　　莫子味三人中，他个子最高，其他两个学生都不高，在国内不怎么明显，但是在到处都是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中间。
　　他们三人被衬托的特别矮小，感觉格外好欺负。
　　可其他国家的人不敢小看这三个弱了吧唧的中国人，每年他们来这的人就没空手回去的。
　　“小子，你们国家没人了吗？怎么派个小孩过来？”
　　显然有些人不这么想。
　　一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青年挡在他们面前，嘲讽的看着莫子味。
　　“这不是去年的冠军美国的诺曼吗？”
　　“是他，听说他早就放话今年的金牌也会是他的。”
　　“真狂妄啊，不过他也有狂妄的资本，从小就展露出数学天赋，比赛基本没输过，还被米卡大师看中招入莱顿数学研究所呢。”
　　“米卡！我的天，他可是诺贝尔奖提名，解出世界七大难题的庞加莱猜想的数学大师啊，居然会这么看中诺曼！”
　　旁边围着的人叽叽咕咕声音并不小的讨论，让莫子味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再牛逼也不是他关心的事，这话里看不起人的样子让他不爽。
　　另两位学生听到后也点生气，自己英语也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回嘴。
　　“我今年十八岁，你看起来都四十岁了还能参加？这个比赛年龄放这么宽的吗？”
　　诺曼恼怒的看着这个小孩。
　　“你胡说什么，我今年才二十一岁，你眼睛瞎了吗？”
　　“我看你脑子不大好使，如果我年龄没达到参赛标准，奥委会的人能让我进来？”
　　“你！哼！”说不过莫子味，诺曼恨恨的看了眼他甩手走了。
　　周围的人没有热闹可看，陆陆续续散开继续朝自己的考试位置走去。
　　“莫子味，你这样说他是不是不太好？”其中一位同学性格比较内向软弱，只有面对数学的时候才表现的专注且强硬。
　　“哪里不好？要不是我英语太烂，我也喷他一顿，看不起谁呢。”
　　另一个同学非常实诚，连连感叹自己没学好英语，不然早回嘴了。
　　“我们是代表国家来参赛的。”
　　侮辱他们可以，侮辱国家必须要反驳回去，不然国家的脸面往哪搁。
　　性格软弱的同学脸色一白，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是他想的太少了。
　　莫子味大步朝着他的座位走去，巧合的是那位叫诺曼的美国选手就在他前面，中间隔着一个人。
　　莫子味眼尾都没扫他，脚下非常自然的踩着绊着他的腿，径直越过他走到座位上坐下。
　　“奥~Shit,该死的黄皮猴子，给我等着。”
　　诺曼捂着他的小腿，大声咒骂着。
　　“安静，诺曼，如果你再这样大声喧哗，我们将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评委中的一个老者对着话筒警告。
　　这场考试是没有监考老师的，前后左右一共安放了8个摄像头，完全杜绝作弊的可能。
　　诺曼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些人都有着西方人的傲慢，觉得年轻人有些矛盾，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没什么问题。
　　可诺曼的表现让这些人觉得非常丢脸，在花国人面前失了面子，所以才呵斥他。
　　莫子味盯着前面那个黄毛，想要揍他一顿，评委的话倒是让他不好再出手。
　　观众席上的带队老师紧张的盯着莫子味，让两个跟队老师挥手吸引他的注意力，自己站在最前面双手交叉在胸前。
　　知道了知道了，莫子味缓缓的坐下。
　　领队吓得一头汗，看着人坐下才虚脱的跟着坐下，在比赛现场打架一定会被取消资格，更严重的是所在国家三年不能派人参加比赛。
　　这场国际赛事，敌对国家人员参与的不少，有些人手段就特别脏，故意激怒对方选手，让他在赛场动手，失去比赛资格。
　　其他国家的人从来不会劝阻，少一个人少一个对手，得奖的机会更大了，他们巴不得没考试之前先淘汰几个选手。
　　“幸好季同学你来了，不然这次麻烦了。”
　　原来刚才诺曼伸腿绊莫子味之后骂人的话说出，季乾就说子味一定会打他。
　　领队下的人从座位上弹起，赶忙想对策让他别冲动。
　　“没什么，只是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们没有跟他说比赛禁忌吗？”
　　“开会的时候说了好几遍，我还着重强调了这部分，你也在会议上，看你的反应就知道当时你们都开小差了吧？”
　　领队无语的看着摸着鼻子不好意思跟他对视的人。
　　广播里介绍完二十四位参赛选手的情况，比赛正式开始。
　　这次答题不是实体卷而是电脑答题，所有人的桌子上都有一个答题平板。
　　他们的答题过程在巨大的显示屏上实时播放。
　　拿到题目，莫子味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只有三道题，前面两题不难，最后一题就算是他也要想一想。
　　所以他很快就把前两题做好，第二题还有一个解法是他自己演算出来的，没忍住给添了上去，看着最后一题。
　　浑然不觉外面人多么的惊讶，惊呼声此起彼伏，连一些评委都开始仔细看莫子味答题过程。
　　考试空间是一个透明物体围起来的房间，隔音非常好，里面有监控和话筒，声音能传到外面。
　　但是外面的声音里面却听不到，这样设计也是为了给考生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
　　莫子味思考第三题，条件少了一个，必须先拐一大弯把缺失的条件补全，才能计算这道题。
　　可是拐弯计算的话先不说计算量吓人，就是要写的字也太多了，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数学从来没有固定答案，每一个问题都没有定性解答方法，这就是数学的魅力。
　　莫子味更是深有体会，为了不多写字，每次做题都会思考最简洁的方法解决问题。
　　考试时间也是四个小时，前面两道题莫子味用了一个小时，只是思考第三题还没下笔，一个小时又过去了。
　　跟他同样速度的还有那个诺曼，只是他没有写出第二题另外一个解题方法。
　　季乾紧张的看着闭着眼睛思考的少年，那个诺曼果然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这么高傲。
　　不过他相信子味一定不会让他这样嚣张下去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那恐怖的学习能力。
　　果然没让他猜错，第三个小时刚过去五分钟，莫子味就开始写答案，一行一行中间毫无停顿。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看那个花国小子，他写答案都不用思考的吗？怎么这么快！”
　　“不可能这么迅速，他是乱写的吗？”
　　说这话的人很快被周围人群嘲了，这是什么比赛？世界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你当这是你学业考试吗？不会的瞎写，老师看你可怜给你点卖惨分数？”
　　说话的男人满脸通红的摇手解释，自己不是专业人士，请别人见谅。
　　说话的功夫，莫子味已经完全把答案写好。
　　呼出一口气，莫子味放下笔，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相当有成就感。
　　“他居然在脑子理演算完这么大量的计算？”评委也都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年。
　　看到莫子味写完答案，跟他们的答案有相同点有不同点，都不约而同的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演算。
　　周围的人都在努力答题，桌子不是平的上面卡答题平板，没地方睡。
　　而且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意思睡觉给自己国家丢脸，显得很没礼貌。
　　不得已，莫子味又开始看第三题，他觉得这道题挺有意思的。
　　时间到，考生停笔，答案都被传递到评委席，由评委们一一审阅，当场选出晋级选手。
　　总分120分，从高到低录取12个人晋级决赛。
　　诺曼果然进入决赛，花国其他两位选手也不负众望进入决赛。
　　但是大屏幕上迟迟没有放出莫子味的名字。
　　“怎么回事？莫同学答的非常正确，速度又快怎么会没有他呢？”
　　领队也不知道，他打算去评委那里询问，刚起身，大显示屏上就出现了莫子味的名字，还特别给放大了。
　　莫子味—花国国旗—总分140？
　　140？
　　会场一下就炸了，闹哄哄的都是讨论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黄皮小子怎么会多出这么多分？总分不是才120吗？”
　　诺曼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直接冲到了评委席前大吼大叫，仿佛发现了比赛的黑幕！
　　三位评委都非常不满的看着诺曼，对于他对他们的质疑感到愤怒，他们都是数学领域的佼佼者，就是他老师米卡来了也不会这么傲慢。
　　这个叫诺曼的学生一点都不尊重他们，这让他们非常不高兴。
　　“总分是120分，不过你没看他的答题吗？除了第一题，剩下两个都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答案，还都是至今没被发现的，这个研究价值不值20分加分吗？”
　　诺曼张张嘴，他也不能说出这个答案不值20分，因为学数学的都知道，每年IMO的试题都是从一些非常难解决的数列里截取的一段。
　　如果有没被发现的解题方法，对于解决一些数学上的难题非常有价值，更甚至一些卡住多年的试验都有可能被解决。


第31章 有三十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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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国领队简直乐疯了，头一次在这么多外国人面前扬眉吐气。
　　以前吧虽然他们每次都能得奖，但是总跟金奖失之交臂，看来这次没问题了。
　　莫子味同学真是厉害。
　　回到酒店，领队的心情还是没能平复，不顾现在花国已经是晚上，直接打电话回去分享今天的喜悦。
　　数学组领导本来从被窝里被挖起来接电话还不高兴，可听到消息之后，乐的直拍大腿。
　　“老孙，你大半夜不睡觉乐什么呢？”
　　“咱们这次得金奖的几率非常大，刚才领队的老师来消息，今天咱们花国的莫子味同学在国际上可是大大露脸了一回，太优秀了。”
　　听完老伴吹嘘完，她发出了灵魂一叹。
　　“怎么这么厉害的同学早没参加IMO？要是到规定岁数就参加，能多拿两块金牌呢。”
　　感叹完准备睡觉，转头看见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老伴转头就开始生气的打电话。
　　“你怎么还生气了？”
　　“我这就打电话给新城中学校长骂他一顿，这么优秀的人才全让他给耽误了。”
　　………………
　　新城中学校长正做美梦，梦到学校里出了个国际数学奥林匹克冠军，周围人吹捧的他得意的不行，电话就响了。
　　大半夜的挨了一顿骂，人说的不管是不是事实你得先听着，官大就是理。
　　说到莫子味多参加几届的问题，校长是有苦难言，牛不想喝水还能硬摁着他喝吗？
　　不过他聪明的没提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吧，现在第一块国际金牌还没影呢，说这些还太早。
　　莫子味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好成绩，自家校长被训了一顿，不过知道也不会在意。
　　回到酒店之后他先休息了下，季乾担心他用脑过度，在房间里给他夹核桃吃，补补脑。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眼看就要天黑了，季乾狠心走到床边。
　　欣赏完恋人迷人的睡姿，坐在床边抚了抚他睡的凌乱的卷发。
　　头发又长长了，等回国必须要带他去理发了。
　　随后，缓缓俯身，吻住了床上深眠的暴躁小王子。
　　莫子味被吻醒，也没睁开眼睛，反而抱住季乾的脖子一拉，人被拉到床上，加深这个吻。
　　深重的喘息声从两人交缠的嘴边逸出，分开后一根银丝挂在莫子味嘴角，季乾伸出舌头缓缓舔舐，没忍住，又咬住了那两片充血的红唇。
　　一阵脱力之后，莫子味疲惫的躺在床上，身上的睡衣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脖子上的吻痕一个接一个。
　　“你属狗的吗？每次都把我脖子当骨头啃。”
　　他的手臂盖住眼睛，微微气喘的嗓音，沙哑撩人。
　　“宝贝儿，你知道的，我最钟爱的就是那截脖子，我恨不得把吻痕铺满一圈。”
　　“变态！”
　　季乾闷笑的靠近红彤彤的耳朵，轻轻吹口气。
　　“下个月18号就是你生日了。”
　　莫子味刚消下去的红色再次弥漫脸颊上，他一把拉住被子，整个人都缩在里面。
　　他明白季乾的意思，十八岁成人他才会动他，不会再像这次互相帮助就能打发的了。
　　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季乾也不多说怕吓到他，天知道他都快憋成忍者神龟了。
　　拍了拍他的屁股。
　　“快起床，带你出去觅食，咱们去尝一尝法国特色美食，要不要去埃菲尔铁塔看看？”
　　铁塔有什么好看的，除了高点没什么意思。
　　莫子味起床后，看到桌子上满满一碗核桃仁，出门之前没忍住，走过去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平常觉得苦不拉几的核桃仁，现在只尝到了香味。
　　等两人出房门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法国的夜生活开始了。
　　莫子味对夜游法国兴趣不大，可是看是和谁一起出去，这是他们交往以来第一次国外约会。
　　两人先是去了一家装饰豪华的法国餐厅，品尝了地道的鞑靼牛肉、鸭胸肉、蜗牛还有马卡龙。
　　这家餐厅提供的食物跟国内的法国餐厅不太一样，量并不小，一份鸭胸肉满满一盘子，香气扑鼻看着就好吃。
　　吃完满意的一餐，两人来到著名的塞纳河，河边很多艺人在表演。
　　他们站在人群中，手牵手看着里面的小提琴手表演，悠扬欢快的音乐让人的心境都跟着开阔起来。
　　跟着曲调，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旋转跳舞，气氛渲染，季乾绅士的邀请莫子味一起跳舞。
　　他摇头。
　　“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的，都是胡乱跳开心就好。”
　　起先莫子味还不太能放开，过了一会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旋转着旋转着，一个奇怪的身影映入莫子味的眼帘，他才发现跟着他们的保镖不见了。
　　那个带着帽子穿着黑色薄款风衣的男子，径直走到他们跟前。
　　今晚的月色又大又圆，是难得的满月，男子手上的东西反射的光刺入莫子味的眼里。
　　那是一把银色的□□！
　　借着旋转的空隙，莫子味一把抱住季乾往侧边一倒滚了几圈进入人群。
　　“小心，有枪！”
　　“砰砰~”
　　“啊啊~快跑。”
　　场面彻底混乱起来，到处都是慌忙逃跑的人，季乾牵着莫子味跟着人群一起跑。
　　后面不断响起枪声和哀嚎声。
　　枪声传来的方向不止一个方位，敌人不止一个。
　　更糟糕的是，人太多，把各个出口都堵住了。
　　怎么办，季乾警惕的看着周围，脑子里疯狂的想着办法。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拽了拽，莫子味朝着塞纳河歪了歪头。
　　从河里走？确实是个好办法，黑夜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两人默契的同时猫腰，在又一次枪声想起时像一尾游鱼一样滑进了水里。
　　塞纳河太长了，他们也已经听到了警笛声，不断有子弹射击河面。
　　两人紧紧贴在河堤石上，这个角度是最不容易被射中的方位。
　　“你说，这次是冲着谁来的？你还是我？”
　　季乾一边问一边的头尽量后仰，让身体垂直贴着石面，突出一点身体都有可能被射中。
　　“不知道。”
　　莫子味是真的不知道，目前齐盛已经回国，齐连自顾不暇，说不定已经在牢房里改造了。
　　跟他有仇的人现在基本都混的不怎么样，怎么想都不应该还有余力在法国雇佣杀手杀他。
　　季乾也是毫无头绪，自从那次他跟阿言酒吧被袭击之后，接二连三的出事，很难不把这些事连在一起。
　　明显有人想让他死，奇怪的是，他现在还不是季氏的掌舵人，为什么这些人不对付他爸一直针对他？
　　这也是他判断不出对方目的地方。
　　两人都想不出来，但是现在保命要紧。
　　没多久警察封锁了河岸，受伤的人都被送往医院，渐渐地人声消失了，塞纳河又恢复了平静。
　　到了午夜十分，一个很轻的脚步声在河边来回巡视，还拿出一个长长的杆子往河岸边戳一戳。
　　季乾跟莫子味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往河里游了一段距离。
　　“噗~走了吗？”
　　莫子味仔细听了听，确定没有任何声音之后点点头。
　　“嗯”
　　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游到一处台阶附近，疲惫的爬了上去。
　　回到酒店，夜晚的暖风已经把他们的衣服吹大半干了。
　　“幸亏塞纳河的水质不错，要是国内的臭水沟…………”
　　莫子味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说的他鼻子都好像闻到味了！
　　“一起洗？”
　　莫子味没回答，率先拿着睡袍走进浴室。
　　季乾乐呵呵的拿着睡袍跟进去。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他的身体，莫子味的皮肤刚才在河里泡的发皱，颜色发白，季乾也没好多少。
　　他脱完衣服走进水幕中，从背后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好怕啊，幸好你没受伤。”
　　说完轻轻闻了闻他的耳朵。
　　莫子味闭上眼睛，他又何尝不怕，今天那个带帽子的人差点就射中身边这个人了。
　　他转身，紧紧环抱住比他高壮的身体。
　　第二天的比赛还是在上午八点钟举行，莫子味是被激烈的敲门声叫醒的。
　　旁边的季乾也没比他好多少，手脚酸软，昨天能坚持回到酒店全靠他们俩的意志力。
　　“莫子味醒了吗？莫子味快出来，要去比赛了。”
　　带队老师着急的敲着门，早上集合，莫子味和季乾都没出现，打电话没人接，这不急死人了嘛。
　　他们学校的带队老师急忙跑到房间敲门，这都敲了两分钟了，一点回应都没有，他们俩难道不在房间里吗？
　　好在没多久，门开了，莫子味一脸酒后宿醉的颓废样出现在领队面前。
　　“！！！你们俩昨天喝酒去了？”
　　不对啊，没闻到酒味。
　　带队老师狐疑的看着两人同样菜色的脸，怀疑他们俩做了不文明的事情。
　　“算了，回来再说，赶紧跟我出去集合，早餐在车里吃吧，不然要迟到了。”
　　催促两人赶快走，莫子味边走边从兜里抓出几颗核桃仁扔嘴里。
　　饿死了，先吃点干果垫垫。
　　领队看到两人的状态也是眉头紧皱，担心的莫子味的考试成绩，想狠狠训他怎么这么不顾全大局，今天就考试了昨天玩这么晚太不像话了。
　　一点自律性和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但是顾忌他马上就要比赛，要是影响他的状态就更糟糕了，所以掐着自己的大腿忍住没说。
　　到了会场，他们是最后一个进场的。
　　“看，花国队的来了，他们是故意来晚的吧。”
　　“不会吧，我认识的好多花国朋友都非常谦逊，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你看诺曼的脸色，去年两场比赛，他可不就每次都是压着点来的。”
　　诺曼哼了一声，敌视的看了一眼莫子味。
　　大家都陆续检查完进入考场之后，比赛开始。
　　今天仍然是三道题目，这三题跟昨天的难度简直天壤之别。
　　可以这么说，国际奥数最后的题目都是连那些数学家都不一定能全部解开的问题。
　　这也是奥数比赛常态了，最后一场比赛比的是拿分点，满分120分，每一题40分，只要尽量答题就可以拿到答题点。
　　看完三道题目，莫子味对奥数比赛总算有了点兴趣。
　　他兴致勃勃的开始进行演算。
　　这一次就算是他也不能狂傲的说自己能做出两种解法了，起码这么点时间不能。
　　四个小时的奋笔疾书，别的学生还会写写停一停，或者遇到瓶颈换个题目先做。
　　莫子味不是，通过大显示屏，所有人都看到他像是个答题机器，一行一行的写出答案，中间会有停顿思考，可相比其他学生对比太明显了。
　　基本上笔顿一下，几秒钟的时间就又开始继续书写。
　　更可怕的是没有涂改！
　　意思就是他写出来的就是他认为对的结果，如果他做的是对的，那这计算能力简直比计算机也不差什么了。
　　评委席中的三位评委已经全部都站了起来。
　　视线死死的盯着大屏幕中滚动最快的那一个，生怕错过哪一行公式。


第32章 有三十二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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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结束了，冠军毫无悬念，就算是诺曼也无话可说。
　　这么难的题啊，他都没有一道题是做完得到最终结果的，那个怪物居然全都做完了。
　　至于做的对不对，现在他们还不能确定。
　　前面也说了，这些题目都是现今遇到的数学难题，连评委都不一定能做对的那种。
　　不过已经有人写出答案只是验证的话，花费的时间倒是不多，比赛时间被迫延长两小时。
　　等到最终结果出来他们才能回去，这也是防止评委作弊的必要手段。
　　莫子味回到等候席，季乾跟另外参赛的两位同学，一个拿吃的喝的伺候着，一个拿着扇子给扇风，一个拿着毛巾等着擦汗。
　　领队他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三个评委在屏幕上演算。
　　下午两点钟左右，结果出来了，全场轰动。
　　莫子味，来自花国的十八岁少年，即将轰动世界！天才，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回去的途中领队直接让季乾和他们的带队老师带着莫子味去机场，他派人拿着他们俩的行李证件去机场跟他们汇合，立刻回国！
　　“为什么这么匆忙？”带队老师不明白。
　　“你没接触过奥数比赛不知道今天莫子味做对那三道题意味着什么。”
　　领队凝重的看着车里的人。
　　“现代战争都是电子化信息化战争，而这些电子化信息化的设备、武器、机械哪一个都需要用到数学！”
　　点到即止，领队的话不能往深了说，只是这两句话也让在场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行人在路上很快兵分两路，领队也跟领导汇报了情况，他们在法国的大使馆也会派人接应他们，负责安全的把莫子味送回国。
　　车子顺利的来到机场，一进入大厅，带队老师比较矮，跟着他们俩大长腿得小跑几步。
　　没想到地上被谁吐了口痰，他一下子没站稳踉跄了几步撞到了一个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领队用英语一直道歉，女人摸了摸被撞的胳膊转头一看，就跟莫子味的视线撞上，双方都很惊讶。
　　“是你！”
　　“子味！”
　　他们学校的带队老师撞到的女人竟然是莫子味的亲妈杨施施，她的样子比上次见到老了好几岁，满头的花白头发，神色憔悴。
　　“子味，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法国了怎么不给妈妈说一声我好来接你。”
　　杨施施以为莫子味今天才来。
　　莫子味看着杨施施不说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怎么也在这？”
　　杨施施看到季乾，神色立刻变了，尖锐的质问着他。
　　“杨女士，法国机场是你开的吗？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离我儿子远点，子味，这个人总是破坏我们母子关系，你怎么还跟他交往。”
　　杨施施走近莫子味想要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远离季乾，他躲开了。
　　“那个……莫同学，你要不跟你妈妈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我们不着急，送证件的人还没来呢。”
　　莫子味点头，率先走向机场内的咖啡厅。
　　季乾和杨施施跟上，两人分别走在莫子味两侧，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到了咖啡厅，莫子味坐在里面的位置，季乾顺势坐在他的外面，杨施施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可恶的小子，顾忌人多不好发脾气，忍耐的在他们对面坐下。
　　服务员来点餐，三人都点了杯咖啡，等咖啡的时间空气异常安静。
　　杨施施看了眼手表，她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登机了，没时间耗，便率先打破了沉默。
　　“子味，妈妈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没有联系你，你不会怪我吧。”
　　莫子味恍然，就说大半年怎么这么清净，一直想不起来什么原因，原来是没有接到那个时不时打来的越洋电话。
　　“不会。”没打正好。
　　“那个，妈妈的公司出了些问题，你齐叔叔他……总之他做了错事，把公司都拖垮了，我现在……”
　　一段话说的吞吞吐吐，断断续续，主要意思他们都听明白了。
　　她现在没钱了，想要回以前给莫子味的钱，因为上次季乾说过，那些钱他都没用，会还给她。
　　“你回国就是问我要钱的？”
　　莫子味突兀的问了一句。
　　杨施施脸色涨红，当母亲的问未成年儿子要钱已经够羞耻了，但是没钱她连张机票都是东拼西凑的。
　　“不是，不是，是你大哥回国后没消息了，我……我去找他。”要钱。
　　说实话，遇到莫子味她挺意外，要钱也确实是真的，齐连的事情败露，他把罪责都承担下来去坐牢，但是拒不偿还挪用的公款还有卖军火的赃款。
　　那些钱想也知道在谁手上，可齐盛在齐连被抓之前就飞回花国了，法国这边没有抓住人，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钱都在他那里。
　　所以最终结果是她一无所有，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全都被封了充公，因为齐连挪用的时候都是让她签的字！
　　现在她只想着先‘借用’下以前给莫子味的钱，怎么也得有个一两千万吧，稳住生活之后再去找齐盛要回她的钱。
　　要知道她很多不动产在齐连的忽悠下，都记在齐盛名下的。
　　咖啡来了，季乾拿起桌子上的方糖，给莫子味的杯子里夹了一块又一块，三块糖下去还不行，又把鲜奶倒进杯子里还贴心的搅了搅。
　　莫子味拿起咖啡尝了口，因为听到那个名字恶劣的心情缓和了一些，在桌子底下用腿赞赏的碰了碰他的腿。
　　季乾的大长腿往侧面一伸，挡住了他的腿，两腿亲密的靠在一起。
　　放下咖啡，莫子味毫无感情的看着尴尬的摸头发耳坠的杨施施。
　　“我想知道，当年你知不知道齐盛对我做的事。”
　　杨施施恍惚了一瞬，神色一僵，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看来不用回答了，你知道！”
　　莫子味的手紧紧的捏住咖啡杯的半圆手柄，手柄立刻被捏碎了，叮叮当当的掉在托碟里。
　　“最后一个问题。”
　　“你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吗？”
　　听到这句话，杨施施不敢置信的猛地抬头看着莫子味，触及他冰凉的眼神时，又狼狈的低下了头。
　　嗫嚅的说不出话来。
　　她匆忙拎起行李箱，飞快的离开咖啡厅，慌乱的走远了。
　　莫子味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一把拿起杯子一口喝完，苦涩的味道让他的舌尖都是麻木的。
　　“走吧。”
　　季乾握住他的手，默默的给他支持。
　　没多会，送证件的人来了，他们顺利回到花国。
　　莫子味得奖的事在学术圈引起了轰动，这么年轻的奥数冠军，还是满分选手，很多学校都想把他扒拉到自己的大学。
　　包括花国顶尖学府华清和华北。
　　招生老师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订票飞往徐新市，争取说服莫子味来他们的学校。
　　莫子味不喜欢这么多人关注，一回到徐新市正好是暑假时间，干脆窝在家里不出去了。
　　连校长的电话都不接，手机直接关机。
　　“……嗯，好的，我会跟他说的，是的，他还没想好去哪所学校，再联系，嗯，再见。”
　　季乾挂掉电话，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子味不接电话，知道他们关系好，都把电话打他这里了。
　　他要是也不接电话，估计校长他们都能杀到他家里来堵人。
　　“你想上哪所大学？”
　　季乾坐到沙发上，把莫子味的两条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捏了捏。
　　“你呢？”
　　你想上哪所大学？
　　“我……嗯……可能会选择华北吧。”
　　华北财经系是全国知名的专业，很多行业大牛从那里毕业的，还会时不时的开个讲座。
　　“那我也选华北吧。”
　　“不再想想了？华清的数学专业比华北的厉害一点吧。”
　　“谁个你说我要选择数学专业？”
　　“嗯？”
　　数学这么好，在国际上都被抢着要，居然不想进数学系？
　　“我选心理学专业。”
　　季乾恍然，莫子味还是个催眠高手，选心里学也挺对口的。
　　“要是那些招生的人知道你选择的专业，打死都想不到你会选这个。”
　　季乾乐了，捏了捏这个坏小子的脚掌。
　　莫子味痒的一脚踢了过去，反被他抓住，季乾火热的盯着莫子味的眼睛，轻笑的低头舔了他小腿一口。
　　受不了他火辣辣的眼神，莫子味羞窘的用胳膊挡住眼睛哼唧了一声。
　　8月18号这天，季乾让李大厨做完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就让别墅里的人离开了，没有他的吩咐，保镖也不能进来。
　　季乾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背着莫子味偷偷学做蛋糕，今天终于完整的做出了一个生日蛋糕。
　　满意的看着桌子上完美的摆设，季乾拿起一束玫瑰花，跑上楼敲响了莫子味的房门。
　　“笃笃笃。”
　　莫子味看着镜子中变得成熟一些的自己，整理了下袖口，他身上穿着一身非常修身的白色西装，领结是暗金色的蝴蝶结，卷发被发蜡整治的服服帖帖。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到这里之后都会把眼镜摘掉。
　　“马上来。”
　　拉开门，恍惚的看着季乾棱角分明的脸，过高的身型显得那双腿更加修长，黑色的西装让他在他的心中突然从一个少年变成一个成熟的青年形象。
　　简直魅力四射！
　　“我亲爱的小王子，我能有荣幸请你共进晚餐吗？”
　　低沉的嗓音撩过他的耳朵，性感的让他颤栗。
　　“当然！”
　　说出这两个字，莫子味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的不像样子。
　　季乾轻笑两声，把火红色的玫瑰花送到他的手上，签呈的低头轻吻他的额头。
　　你是我的了。


第33章 有三十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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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上的食物都是莫子味爱吃的，把花插在花瓶中，两人默契而无声的吃着晚餐。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季乾把中间的蛋糕打开。
　　“子味，生日快乐，这是我亲自做的蛋糕，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
　　莫子味并没有许愿，利索的吹灭蜡烛，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奶油塞嘴里。
　　季乾总感觉有点失落，好像少了点什么。
　　刚想完一根葱白的食指点在他的唇上，奶香味十足的白色奶油被印在他的嘴缝中。
　　“挺好吃的，你尝尝？”
　　不知什么时候，莫子味大半个身体已经越过桌子靠近了他。
　　鼻尖仿佛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跟他的沐浴露一样的香味。
　　垂眸一看，精心为他准备的暗金色领结早已不翼而飞，白色的西装大敞，红色的衬衣被解开了两粒纽扣。
　　………………
　　这要还能忍下去他还是男人吗？干脆去当太监好了。
　　把人一把薅过来抱住，揽住他的屁股，站起来一边接吻一边上楼。
　　一脚踹开他的房间，往床上一扑，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迫不及待的开始解扣子。
　　“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
　　莫子味漂亮的眼位一挑，“来呀！”
　　激情的一晚消耗尽了两人的体力，早上九点钟季乾先醒了过来，转头看着莫子味沉睡的脸颊，忍不住怜爱的亲了又亲。
　　太TM带劲了，没想到子味的体力真么好，他也太幸福了吧。
　　今天让李大厨买点生蚝吧，不然真怕应付不来这小子，真是甜蜜的负担。
　　小心翼翼的把搭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拉开，季乾披上衣服准备下楼亲自给他家劲爆小王子准备早餐。
　　听到关门声，莫子味立刻睁开眼睛，眼底一点睡意都没残留，显然比季乾醒的还要早。
　　没想到真的跟一个男的做了，网上学习的内容好像都没用上？算了，回头就把那几个网站给投放点东西吧，这不耽误人吗？
　　几个重口味网站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觉得学不到真正的男男doi而给他们投毒！
　　卧室里除了空调微微的声音彻底静谧了下来，莫子味闭上眼，耳朵里听到滴答滴答的细微声音，是季乾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
　　朦胧间，他好像跌入了更深层次的记忆之中，到处都是粘稠的黑暗，扭曲变形的建筑物非常阴森恐怖。
　　一个刺耳的嗓音嗡嗡说着话，他在说什么？
　　莫子味侧着耳朵仔细倾听着那个声音。
　　彩色的线条随着滴答声音变换的越来越快，哈哈镜样的人影忽然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张带着伤疤的斯文面孔，右边的眉毛从中间断开，留下一块方形空白，眼睛地下一条长长的伤痕直到嘴角，像一只恶心的蜈蚣趴在脸上。
　　男人的脸色很白，双眼里冒着光兴奋的看着他。
　　“子味，跟叔叔来，让叔叔好好疼疼你，乖~”
　　一双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牢牢的锁住他，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可是怎么也挣不开。
　　“……子味，子味，醒醒，醒醒。”
　　遥远的时空传来声音，像隔着一层又一层的棉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呼~~”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坐起，额头的汗水从脸颊滑落，湿透了胸口的被子。
　　“子味，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季乾坐在床边，拿着纸想要给他擦一擦汗。
　　莫子味下意识的挥开。
　　“啪！”
　　季乾愣住，眼睁睁的看着床上的人逃也似得跑进卫生间，一时间有些莫名。
　　莫子味大喘气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头发。
　　是谁？是谁？他是谁？
　　直觉的，莫子味知道那个男人是他失忆的那两年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松开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他狠狠攥住自己的肩膀揉搓，想把记忆中那恶心的触感消除掉。
　　“叩叩，子味，你洗很长时间了，没掉浴缸里吧，我进来了？”
　　不放心里面的人，季乾宁开门就想进去。
　　门从里面被一把拉开，一只湿淋淋的手伸出来抓住他的领子，一把把他拉了进去。
　　激情过后，这次季乾是真没力气了，抱着人躺在浴缸里泡澡，浑身懒洋洋的。
　　身上的人还在平复呼吸，头乖巧的靠在他的胸口，两人四肢交缠。
　　他没有再问子味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能告诉他的，他相信子味一定会告诉他，他可以等。
　　日子在季乾时不时的吃点生蚝羊腰子的过程中缓缓流逝。
　　莫子味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情绪失控，只是变得很忙，经常拿着他的宝贝电脑做些什么。
　　季乾不止一次好奇他的宝贝电脑里面什么内容，可惜莫子味防他防的紧，一直没让他得逞。
　　转眼进入高三，大家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向着高考冲刺，张子奇也没空八卦了，整天有做不完的卷子。
　　不过每次看到莫子味的时候都是又羡慕又嫉妒，他也好想保送华北大学啊，可惜实力不允许！
　　他想要上华北必须要闯过高考这座独木桥，跟几十万人竞争，想想都紧张的多做了两张卷子，唉！
　　是的，莫子味最终选择华北大学保送，他本来可以不用来上课了，但是季乾还要上课参加高考的，为了陪他，他还是继续规规矩矩的来上学。
　　“子味，给你，吃个红薯吧，天冷还能暖暖手。”
　　课间操时间，也不知道季乾从哪里搞来的红薯，递给莫子味示意他赶快吃。
　　看着眯着眼睛吃的喷香的人，季乾宠溺的笑了笑，递给他一张纸巾。
　　其实他更想亲自给他擦，怕影响不好忍住了。
　　他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华北的招生老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脸，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子味会选择他们学校的心里专业！
　　这不胡闹吗？妥妥的数学天才你不去数学系，选个其他的理科系他还能接受，偏偏选了最冷门的心里系！
　　那是你这种天才需要发光发热的地方吗？
　　可好说歹说，人家愣是油盐不进，根本不理你，一副让选这个专业咱就走特招，不让选这个专业，他就选华清的样子。
　　可把招生老师气坏了。
　　最后还是捏着鼻子认了，让子味等着通知书。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张子奇揉着肚子感觉自己需要狠狠的补一补，要不然脑子都不够用了。
　　季乾带着莫子味照例出校门在外面的车里吃，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拦住路。
　　“好久不见了，弟弟！”
　　青年拿下眼镜，跟莫子味一样银灰色的眼睛说明着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弟弟？这难道就是跟子味同母异父的兄弟，齐盛！
　　莫子味不给齐盛反应的时间，几乎是他的脸一露出来，就欺身上前一脚踢了过去。
　　齐盛笑嘻嘻的抬手接住这一脚，然后‘咔嚓’一声脆响。
　　笑容从他脸上彻底消失，他神色扭曲的后退两步，扶着耷拉下来的胳膊。
　　他竟然一脚把他的胳膊踢断了！
　　“你……”
　　话没说完，莫子味再次冲过来，这次他瞄准的是他的头。
　　季乾回神，立刻飞身上前一把抱住已经腾空的莫子味。
　　“子味，你冷静点！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后面那句话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声音特别小。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莫子味，这么富有攻击性，充满恨意。
　　莫子味以为他是来阻止他的，结果他接着又来了一句。
　　“我来！”
　　说完，放开莫子味把人往后一拨，自己飞身上前继续打。
　　？？？
　　齐盛简直满心的卧槽，来学校看他弟居然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他也不跟两人硬刚，拔腿就跑，边跑边喊。
　　“莫子味，你个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门卫大爷开门的功夫人已经跑远了。
　　“你们俩怎么在学校门口打架？待会人家报警抓你们，真是不像话。”
　　他认识这两人，经常看到他们在不远处的车里吃饭，主要是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特别惹眼，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么多人中一眼就认出来。
　　“是是是，大爷，下次注意。”
　　“咳嗯~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赶紧去吃饭吧，警察来了我也这么说。”
　　别扭的说完，大爷背着手进警卫室了。
　　莫子味的目光还在看着齐盛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
　　“子味，咱们先去吃饭吧，万一警察真的来了，咱们就得饿肚子进警察局了。”
　　“他不会报警的。”
　　“嗯？你知道原因？”
　　“他屁股不干净，经不起查的，吃饭吧。”
　　没滋没味的吃完午饭，也没在车里休息，直接回到学校，季乾跟着他走到化学实验室。
　　关上门，季乾从背后抱住莫子味，亲了亲他的头顶。
　　“那个姓齐的交给我吧，保准他很快消失。”
　　“不，我要亲自送他下地狱！”
　　莫子味满眼戾气看着虚空，仿佛对着某时候的自己说着。
　　季乾把人翻过来，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
　　“子味，你是我的爱人，任何时候我都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让我参与好吗？别让我担心。”
　　凶狠的气息倏地消退，粉色的泡泡萦绕在两人之间。
　　“好吧。”
　　晚上运动完之后，季乾还是问出了那个从齐盛出现之后就想问的问题。
　　“子味，那个齐盛他做了什么？”
　　他查到的情况就是齐盛是齐连跟杨施施的私生子，为什么是私生子，事情还有些复杂。
　　总结就是大小姐看上了一个凤凰男，被哄的晕头转向，大小姐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两家已经商议婚约的未婚夫。
　　大小姐寻死逆活的非要跟凤凰男在一起，两人偷偷的私定终身之后，凤凰男被大小姐的父母棒打鸳鸯送到了国外。
　　大小姐以为凤凰男妥协心灰意冷嫁给了青梅竹马，谁也没想到她当时已经珠胎暗结，齐盛生下来的时候她都没发现这个孩子可能不是莫政的。
　　还是子味的奶奶看着孩子越长越不像她儿子，小时候像他妈妈还能说得过去孩子像母亲，五官张开之后再怎么牵强也不可能一点不像父亲。
　　所以她私下里捡了齐盛的头发跟莫政的做DNA检测，结果出来可想而知，莫家直接炸了。
　　从那时候起莫政跟杨施施之间应该就有了隔阂，齐盛可不就是个私生子吗。
　　“你查的前面都差不多，但是后面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后面？”季乾好奇。
　　“莫政并没有跟杨施施反目成仇，也没想离婚，反而非常包容她跟齐盛，他那时候非常喜欢杨施施，喜欢到什么地步呢，把齐盛当亲儿子的地步。”
　　“！！！”第一次听到被带绿帽子还这么心胸宽广的人。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来的？杨施施被感动了，两人有了我，但是齐盛很不喜欢我，应该说很害怕。”
　　“他不是莫政亲生的孩子，估计想着要是有了我这个亲生的，他就会像小白菜一样惨吧。”
　　“孩子的世界天真却更加残忍，齐盛是天生恶毒的那一种。”
　　季乾脸色不好。
　　“他想除掉你？”
　　莫子味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被子下的拳头紧紧的握住，仿佛掐着齐盛的脖子。
　　“子味，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
　　季乾把人托起来，掐住腰放在自己身上躺着，摸着他的头发安抚着。
　　“他喜欢折磨我。”
　　季乾抚摸他的手顿住。


第34章 有三十四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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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乾站在徐新市郊区一个烂尾楼外面抽烟，这里原来是市政项目工程，但是拆迁没拆成，地下还有大空洞，根本不适合开发，就闲置了。
　　周围没有摄像头，周围都是空地，声音大点也不怕让人听见。
　　很快一辆商务车从远处开来，特质的后相比平常的商务车还要宽敞。
　　车子下，谢言从车里下来，打开后面的车门，两头巨大的藏獒犬从里面跳了下来。
　　一黑一宗，身高到谢言胸口，满脸的毛发中，一双凶悍的眼睛让老虎都不敢小觑他。
　　他们从不摇尾巴，见到季乾只是围着他转一圈，闻了闻味道就蹲下了。
　　“人在里面了？”谢言问季乾。
　　季乾点头，扔掉烟头摸了摸两只的头，被傲娇的甩开了。
　　这两只是季存柏的犬，两只成年藏獒，听说是朋友送的，打小就跟季乾和谢言一起长大的。
　　自从季乾搬出去跟莫子味一起鬼混，两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
　　谢言带着两只藏獒跟着季乾进入烂尾楼里，里面黑漆漆的还冒着透骨的凉气。
　　很快他们进入最里面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比其他房间都小，中间的地面还破了一个打洞。
　　下面很深，季乾让人砌了楼梯，把下面的洞扩大了，还装了隔音海绵。
　　昏暗的地下空间里，坐着一个人，双手被绑住，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仔细看赫然是前段时间在学校门口被莫子味打的人，齐盛。
　　齐盛警惕的看着从上面下来的人，光线虽然不好，但是那少见的身高还是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季乾身上。
　　“唔唔唔”
　　“想说什么？”
　　季乾一把撕下他嘴上的胶带，他嘴上的皮都被扯掉一片，血淋淋的。
　　“呸——是莫子味让你抓我来的？”
　　吐了口雪沫，齐盛阴狠的看着面前的人。
　　“一定是他，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居然帮他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齐盛气急败坏的吼他，实在想不到居然有人敢绑架他，他好歹也是莫政的前继子，长到八岁才被带出国，怎么也会有些香火情的。
　　“季少，跟他啰嗦什么。”
　　谢言拉着两条犬鄙夷的看着状若疯狗的齐盛。
　　情况他都知道了，子味是他救命恩人，没想到眼前这家伙从小就是个坏种，居然对他的恩人做出真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
　　季乾也的确不打算跟他啰嗦，这样的渣滓说多了都是浪费口水，他不能让子味脏了手，这家伙不值得。
　　“喂，你们想干什么？”
　　谢言说话后齐盛才注意到他身后的两条大狗，他的新瞬间提了起来。
　　“你们放过我吧，这次来找子味就是想要道歉的，只不过还没说出口就被子味打了，子味呢，你们让他过来，我跟他说。”
　　他慌了，手上的伤还没好，现在疼的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了，完好无损的时候他也不是其中任何一只藏獒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还残着一只手。
　　“你还想见莫子味，真是不要命啊，他要是再见到你估计你就要考虑谁给你收尸了。”
　　以那位的武力值，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好吗，真是不知死活。
　　“别废话了，把犬牵过来。”
　　季乾冷漠的夺过两只藏獒的绳子，往后退了几步，保证两只犬能够够到齐盛，但又不能整只趴到他身上撕咬到他的程度。
　　“上！”
　　两只犬很聪明，低声咆哮着跑向齐盛。
　　瞬间整个地下洞室里响起了凄惨的尖叫。
　　莫子味站在烂尾楼不起眼的拐角处，听着里面的声音，面无表情的额脸露出一丝微笑，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地方。
　　既然季乾不想让他参与这件事，他就当不知道好了。
　　多年的戾气积压在他的胸口，现在因为一个人的偏爱消散了，他觉得这么棒的男朋友需要‘奖励’。
　　当晚，季乾就感受到奖励的丰厚，差点拿出了他暗戳戳藏起来的蓝色小药丸，幸亏最后他坚持住了。
　　羊腰子还是要坚持吃的，不然让管家再增加点鹿鞭什么的吧，真是甜蜜的负担。
　　激情过后，两人都到了贤者时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莫子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朦胧中快要睡着的时候。
　　听到了季乾的话，“为什么没早早的把姓齐的处理掉，以你的能力我不相信你做不到。”
　　他一下子精神了，“因为他是杨施施的儿子，我为自己划下道，只要人在国外不回国，我不动他，一旦他回国就是他付出代价的时候。”
　　他看着季乾的眼睛，“只要我说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季乾，我希望我们以后即使不相爱了也和平分手，如果你敢背叛我，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废了你！”
　　季乾下半身一凉，即使知道自己不会背叛他，也被他幽幽的眼神吓到了。
　　掩饰性的清清嗓子，一把把人捞进怀里，“瞎想什么的，我多难才追到你呢，不相爱一辈子我多亏啊，反倒是你，要是你哪一天跟别人在一起…………”
　　“我不会的。”
　　不能他说完，莫子味坚定的桑音从他怀里闷闷的传出。
　　季乾的心‘扑通扑通’重重跳了两下，他心情飞扬的抱着怀里的大宝贝，轻笑。
　　“我知道，我也是！”
　　狠狠亲了口怀里人的头顶，在他柔软的卷发上蹭了蹭，感觉到怀里的人要抬起头，他立刻把灯关上，双手双脚夹住他不让他动。
　　再来一次他真的不可！休息吧，让他的肾缓一缓。
　　季乾并没有把齐盛杀掉，还是那句话，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
　　不过他也没饶过他，现在的齐盛再也不见往日的意气风发，浑身的衣服被撕咬的破破烂烂，伤口遍布全身。
　　都不是什么严重的撕咬伤，顶多是被狗牙挂掉一条肉丝，他的脸上，身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许许多多的真眼。
　　谢言带着防爆眼睛，身上穿着带袖雨衣，把热水浇在他后脚跟上，齐盛小声的□□几声，眼睛都睁不开了。
　　半个月的折磨，让他精疲力尽，嗓子完全发不出声音了。
　　季乾再次来到这个烂尾楼地下，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季少，我给这家伙吊了点葡萄糖，再玩下去估计随时能挂掉。”
　　“可以了，你带着它们先回家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哪还用你亲自来，还是我来吧，被弄脏你衣服，这家伙现在臭死了。”
　　“那么多废话干嘛，快走。”
　　谢言确实疲惫的不轻，他在这呆了半个月，天天想法子折磨齐盛，也是很累的。
　　季乾拉着板凳坐在他对面，等到一瓶葡萄糖打完，人有些清醒的时候，打开拿来的银色小箱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
　　“求……求……你了，我给你钱……嗬嗬……放过我。”
　　“这是裸盖菇提取液，只要一点你就会看到一个奇妙的世界。”
　　齐盛满脸鼻涕眼泪，哀求的看着对面高大的青年。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就算在法国被他妈缠上，被警察逮住也比现在强百倍千倍，都怪他爸，让他回国东山再起。
　　现在别说东山再起，命都要没了，莫子味那个崽子怎么会这么狠，他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这么恨他。
　　老实说他都忘记了小时候怎么‘捉弄’这个弟弟的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齐盛被杨施施和齐连宠坏了，小时候袁凤琴还不知道他是杨施施的私生子的时候，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性自私的很。
　　直到后来他的身世曝光，莫政护着他，杨施施对他很愧疚再加上他是初恋留给她的孩子，他更加没人约束。
　　孩子的恶，往往比大人更加恐怖，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实在做坏事。
　　莫子味小时候没被他折腾死都是因为他实力强劲脑子聪明，不然根本长不大。
　　“阿言，带人来给他好好洗洗，打扮的干净点，按照我说的剧本将人送到精神病院。”
　　“让医生告诉他妈妈他的病情，让他们母子团聚。”
　　“是”
　　谢言带着的从车里拿出水枪，背着一个大水桶，铺头盖脸的把人从头淋到脚。
　　即使这样他也没醒过来。
　　忽然季乾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季存柏打来的。
　　“季乾！赶快离开那里，莫政的人查到你了。”
　　来不及多说什么，季乾立刻让人带着齐盛离开，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他们被包围了。
　　一名警察踩着方正的步伐向他们走来，右手微微靠近后腰，那里有一把枪。
　　“你好，我们收到消息，这里有人绑架海外华侨，请你们配合调查。”
　　谢言和季乾相互看了眼，同时举起手表示自己配合。
　　那位警察并没有放松警惕，示意其他人上去搜车。
　　“头儿，这辆车没发现问题。”
　　“队长，这辆车里有个人昏迷着，样貌是我们要找的人。”
　　“都带走。”
　　季乾、谢言还有跟着过来的三个保镖神色镇定，老实的伸手被手铐铐住。
　　“警察叔叔，你们抓错人了，我们哪能干出绑架的事啊，只是来这里冒险碰巧遇到他昏倒，好心想送他去医院来着。”
　　谢言诚恳的看着那位队长，语气懒洋洋的，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别废话，到了警察局老实交代。”
　　说完就摁着他的头把他塞进警车里带走了。
　　莫子味知道季乾被抓已经是晚饭时候了，一般季乾都会陪他吃晚饭，如果有事情忙不能一起吃会提前告诉他。
　　今天毫无预兆的缺席他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问了管家才知道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饭也不吃了，火急火燎的赶到城北警察局，到那里的时候遇到了季存柏派来的律师。
　　“现在什么情况？”
　　律师也是认识他的，季氏集团太子爷谈了个小男朋友的事，公司上下皆知。
　　“莫先生，现在警察局正在调查取证，还没有查到不利于季少的证据，我这边正在争取保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放人，一直互相推诿。”
　　律师对于现在的情况也很无奈，他们走的一切程序都合乎法律，但是人家就是不放人，他也没办法了。
　　莫子味几乎在律师说完就知道是谁在中间捣鬼。
　　齐连还在法国大牢里水深火热，杨施施从齐盛手里要了点钱再加上他还给她的抚养费，正重新邀约国内的老朋友，希望回到上流社会重新开始。
　　剩下的只有他了，他亲爹——莫政。
　　“我知道了，你在这继续沟通。”
　　说完人就走出警察局，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拨通莫政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挂掉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莫子味瞪着手机，眼底赤红，他一言不发的开车回到含澜观邸。
　　回到房间拿出他的宝贝电脑开始操作，手速快的电脑识别都差点跟不上。
　　几分钟之后，莫政瞪着面前漆黑的电脑屏幕上血红的字，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可是军用电脑啊，那个混小子想找死吗。
　　屏幕上红色的字写着：我是莫子味，不接电话现在就视频！


第35章 有三十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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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政看着车外的景色，心情十分压抑，他不知道子味和小盛之间发生了什么，子味怎么会对小盛有这么大的恶意。
　　事实上他收到匿名信的时候，只以为是个恶作剧，他们俩是兄弟，即使感情不好，也没到互相置于死地的地步吧。
　　他查了查齐盛这些年的行踪，近两年是做了很多过分的事，被他的同学男朋友差点杀了，在国内没有什么案底。
　　跟子味更是快十年没有见面了，这中间有什么事是他忽略的，这种感觉非常糟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很快他来到跟子味约见面的地方，是个叫凯欧拳击馆的地方。
　　今天他穿的是便装，怕引起骚乱，也让随行的军人、警卫员不要过分张扬，保持低调。
　　跟着前台的指示，他来到二楼的vip训练室。
　　打开门，莫子味已经坐在里面的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在这呆会。”
　　“可是首长……”警卫员满脸为难，他的任务是保护首长的安全，只要出军区，必须时刻盯着首长。
　　“没事的，里面就我儿子一个人，让我们父子俩单独聊两句。”
　　“是！”
　　小战士只能服从命令，出去站在门口守着，立着耳朵非常警醒。
　　“叫我来想说什么？”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聊，非要见面聊，要这不是他亲子儿子，他根本就不会出来。
　　不是他惜命，而是他这条命属于部队，属于他的国家，唯独不属于他自己。
　　莫政站在拳击沙袋旁边，眼睛观察着沙袋上一直在漏沙的洞。
　　莫子味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幽幽响起。
　　“齐盛的事你知道多少？”
　　“没多少，你跟他到底有什么矛盾？电话里问你也不说。”
　　“哦？没多少是多少，说说吧。”
　　莫子味态度非常冷淡，声音还有些黯哑，整个人阴沉沉的。
　　“小盛在国外做了错事，差点让一个男人给捅死，后来他……他教唆别人给那个人注射毒品。基本上在国外黄赌毒他都沾遍了。”
　　“这样的人不该抓吗？”
　　“子味，你不是警察，你也不是法律，抓人是要讲究证据的，更何况你只是普通人抓人用刑是犯法的，你也跑不了。”
　　“他的那些事一点证据都没有，法国警察都拿他没办法，就算是现在抓了他也没用，没有证据二十四小时就必须把他放了。”
　　莫政苦口婆心的解释，他以为莫子味是看不惯齐盛做的事，想要惩罚他。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才让季乾折腾他的？”
　　“难道不是吗？”查不到任何两人之间的交集点，除了这个解释其他都说不通。
　　莫子味抬头盯着莫政的眼睛，烟灰色的眼球变成了深灰色接近黑色，他的眼睛很大，盯着人看的时候更是让人压力倍增。
　　“莫政，你不适合有孩子，因为投生成你的孩子的人都会不幸。”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敢看那双玻璃般幽深暗泽的眼睛。
　　“想知道我们这么做的原因？”我们两个字咬的极重，好让他知道自己也是参与的，虽然没有在现场被抓，但是这件事他也是参与者。
　　不等莫政回答，莫子味面无表情的接着说。
　　“自从五岁被接回来，我精神有点问题，你把我关在家里，让医生开药给我吃，当时你太忙了，都是我妈看着我，所以你没发现她的精神越来越不对劲，经常神经质的盯着我，嫌弃我不正常。也没发现齐盛怎么用‘好玩’的方法‘捉弄’我。”
　　“让我想想他是怎么捉弄我的，捉来虫子喂我吃，给我全身涂满蜂蜜抓来蚂蚁陪我玩，把一只疯狗放进房间陪我打闹，用豁口的玩具刀割我下面试验锋利程度。”
　　“凡是他能想到的好玩的都一一在我身上尝试，要不是我命大，估计早就被玩死了吧。”
　　莫政愣愣的看着他，脑海里拼命想着那时的自己在忙什么？
　　他发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他怎么敢！为什么会这样做，他有哪里对不起他？
　　莫政想不明白，即使知道齐盛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也当亲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他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有了子味之后，他的确更偏疼子味一些，但是对他也不薄。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齐盛小小年纪居然会这么恶毒，就是大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还不是一天两天的折磨。
　　“你妈妈知道吗？”莫政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答案很明显，他只是不敢相信而已，亲生儿子遍体鳞伤她怎么会不知道？
　　莫子味嘲讽的看着莫政，根本不用回答这个问题，明眼人都能知道答案。
　　怪不得他小小年纪对他妈妈的离开无动于衷，怪不得他对齐盛的恨意这么深，怪不得他对他一点都不亲近。
　　他以为是因为他跟他妈妈离婚了，本来已经向他承诺了不会再婚有他一个孩子就好，可后来经不住他妈的死缠烂打，各种逼迫还是结了第二次婚，还又有了两个孩子。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孩子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
　　“啪！”
　　莫政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颓废的靠着墙，无力的看着眼神冷漠至极的亲生儿子。
　　“子味，是我没照顾好你，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不能再动齐盛了，不然爸爸也保不了你。”
　　他也恨齐盛，以后多得是法子整治他，当务之急还是把儿子摘出来，白霜包庇杀人犯的事让上面最近非常敏感，这个关头要是子味真的把人弄死了，大概率他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口口声声说季乾绑架杀人未遂，他们有证据吗？”
　　“…………”
　　莫政仔细回想了下，警察局那边确实说是没有证据证明事情是季乾的，不能扣留他太长时间，反而是他觉得季乾不应该那样对齐盛，示意警察局那边‘严加审问’。
　　“…………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放人。”
　　得到想要的答案，莫子味转身就走，拉开门的时候顿了顿。
　　“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我已经成年了，承诺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莫政蹒跚的站起坐到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盯着那个漏洞的沙包。
　　他做人真失败啊，年轻的时候眼睛全被青梅竹马的杨施施占据，明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可到底放不下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装作不知道娶了她。
　　得知齐盛不是自己的儿子，他就应该果断的放人离开，而不是继续展现自己的深情包容，对他们母子俩百般忍让。
　　子味出事之后，他不应该总是逃避杨施施因为失去儿子的歇斯底里，他应该担当起丈夫的责任，安慰她开导她。
　　子味好不容易被找回来，极端的攻击性，超强的破坏力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收拾残局，疲惫不堪，最终他又逃了，把年幼的孩子关在家里几年，一年见两三次，看着人没事就心安理得的忙事业。
　　完全忽视了儿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还有从来没有随着季节变换的长衣长裤。
　　莫政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之间不停滴落，他的儿子，是怎么挺过来那些绝望的日子的？他不敢想象。
　　如果齐盛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话，就是扒了他这身军装不要，他也要打死那个混蛋。
　　当初他真是瞎了眼了，养了这么个畜生，还有杨施施，前两天还试探着找自己联络感情。
　　他们有什么感情，只有仇。
　　莫子味再度来到城北警察局的时候，季乾果然已经被放出来了。
　　估计从律师那里知道他来找过他，所以现在他还没有离开警察局，在外面的车里等着。
　　看到他过来，就从季存柏派来的车里下来，钻进他开的车里。
　　“子味，你去见你爸了？”
　　“嗯！回去再说吧。”
　　“好！”
　　虽然如此说，一路上每当有红绿灯的时候，季乾都拉一拉他的手，安慰之情溢于言表。
　　莫子味的的心情也随着红绿灯的增多渐渐变好，后来甚至主动扯住季乾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亲。
　　幸亏季乾钻进车后，莫子味立刻开车离开，保镖和谢言、贾克一个都没来的及跟上，不然看到这场面光吃狗粮估计都撑死了。
　　回到家，两人就想直接回屋钻被窝，季存柏的电话把他俩的激情给浇了捅冰水，情是激不起来了，人马上就杀过来了。
　　吃完迟来的晚餐，季存柏带着保镖风风火火的赶来这里，一开门就被两人依偎着坐在沙发里的样子伤了眼。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这是客厅，少做些不宜描述的场面啊。”
　　莫子味脸色红红的推开季乾，屁股挪远了一点，季乾不满，很快又靠近他的大腿，胳膊揽住他的肩膀。
　　“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怎么样，你还说我呢，谁当着自己亲儿子的面跟一个人妖你侬我侬的？”
　　季乾翻了个白眼，玩的这么开的人居然好意思说他。
　　“有你这么说你老子的嘛，再顶嘴我抽你哈。”
　　说完还恐吓的作势抽皮带，季乾做了个拍你哦的挑衅样子，季存柏手指隔空狠狠点了点他。
　　“行了，别贫了，说正事吧。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收场？”
　　季乾刚准备回答，被莫子味抢了先。
　　“对不起季叔，这件事都是因为我，我…………”
　　“打住——你是他的人，他帮你报仇是应该的，我说的不是齐盛的事，是内奸的事。”
　　“内奸？”
　　莫子味一头雾水的看着这父子俩，才发现跟着季存柏来的人都不见了，连谢言和贾克也不在客厅。
　　“阿言和季乾接连出事，特别是季乾，一定是有内奸在跟那边通风报信，不然不会每次都真么精准的找到季乾。”
　　“只是这个人才藏得很深，轻易不露狐狸尾巴，查到现在也没确定到底是哪个家伙做的，只抓住了几个小喽啰。”
　　他这些年黑转白，得罪了很多人，内部不同意他变革的有好几个，外部他进军的产业很多，做的都十分不错，当然有人眼热，不停的抹黑季氏想瓜分他的份额。
　　想的美！
　　这次警察和莫政那边这么快得到消息，让父子俩把内奸身份的范围又缩小了。
　　这次对方做的太急了，反而露出了马脚。
　　“儿子，你有人选吗？”
　　“爸，你有吗？”
　　“有，这样，咱们俩都在茶几上用水写出自己怀疑的对象。”
　　“行！”
　　两人沾着茶水在茶几上写完互相看，发现居然都是同一个人。
　　“连平？”莫子味轻声念出桌子上的名字。
　　这是谁？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季园的保镖队长。”
　　季乾解释完看向他吧，这个连平从他爸接手六安组后一直跟着他，是他非常相信的人，不然不会让他负责他们的安保工作。
　　“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理会，做你自己的事吧。”
　　季存柏脸色凝重的盯着桌子上已经消失的水痕，说完就站起来离开了。
　　从头到尾都没对他俩的亲密举动有什么异议。


第36章 有三十六味
　　齐盛的事季乾做的很干净，在加上莫子味帮着扫尾，警察那里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而作为当事人的齐盛醒来后，精神极度不正常，根本说不清自己的情况，没办法举证。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知道他余生都过得不好，莫子味就不在关注他了。
　　很快，高考如约而至，考前前三天，学校进行了誓师大会，本来按照成绩应该选莫子味当学生代表讲话，可他的情况作为激励学生的话太容易让学生心态失衡，他本人也不愿意当什么代表。
　　所以，学生代表变成了第二名的季乾。
　　是的，经过一个学期的努力学习，加上学神的一对一指导，季乾的成绩突飞猛进，直接进入第二梯队。
　　高考当天，艳阳高照，是个非常热的天气。
　　每年高考都下雨，无论太阳出的多么灿烂，开始考试之后就会下起大雨，今年也不例外。
　　莫子味看着刚才还晒得不行的天气，转眼就阴沉起来，淅淅沥沥的大雨如约而至。
　　他没有去送考，季乾不让他去，说这么简单的考试他自己去就行，让他在家等他好消息。
　　手机里的游戏人物被杀的倒地不起，激烈的交战音效也没拉回莫子味的注意力，手机扔一边，抓了抓头发。
　　莫子味到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太阳轰轰烈烈的灼烤着大地。
　　考场外面到处都是送考的家长，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一个家长的心都崩的紧紧地，这关乎他们孩子将来的命运。
　　身处期间，莫子味也跟着紧张起来，明明季乾的成绩十拿九稳，即使意外考不上也没什么，继承家业不需要文凭，他还有国外含金量更高的。
　　可他就是被周围情绪感染，跟他们一样死死的盯着考场大门。
　　第一场考试考语文，一百五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季乾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白的发光的少年，一脑门子汗，远离人群遥遥望着他这里。
　　他开心的笑了，挥手引起他的注意，飞快跑过去，拉起人就跑到远处的汽车里。
　　车里的保镖早就准备好温凉的白开水，季乾接过来拧开递给莫子味。
　　“快喝口缓缓。”
　　莫子味接过水猛喝几口，脸上传来冰凉的感觉，往旁边一看，季乾正认真的拿着湿巾给他这里擦擦那里擦擦。
　　他的皮肤有点晒红了，一擦刺刺的疼。
　　“傻不傻呀你，就算来了不会在车里等吗？看，胳膊和脖子后面都晒红了，怎么没打伞？”
　　“忘了”
　　站的地方是一家店门口，上面有遮阳棚，看到有人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太阳底下了。
　　季乾亲了亲他的手臂。
　　“下午别来了，知道你在外面，还不够我分心的呢。”
　　“嗯。”
　　看出来了，从门口见面到现在，季乾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没看到前面两个保镖都不好意思的看着窗外不敢看他们了嘛。
　　莫子味的脸通红。
　　“怎么脸这么红，我看看晒伤了吗？回家抹点修复泡沫什么的，知道吗？”
　　季乾捏着他的下巴，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莫子味再也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他跑到车外。
　　“我这就回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到他开的车上，点火就走，再待下去他就忍不住了，季乾还要考试，他要克制！
　　“你…………”季乾追下去愣是没撵上他，比兔子跑的还快。
　　心情愉快的回到车里，喝完莫子味剩下的水，让司机兼保镖开往附近的酒店吃饭休息，准备下午的考试。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高考终于结束了，学校里的人都疯狂的在走廊里大喊大叫，有些人还把书和试卷都撕了，撒的到处都是。
　　保洁难得没有训斥他们，由着他们放纵，都是些压抑狠了的孩子啊。
　　当然这些情况都是张子奇告诉莫子味的，他和季乾自从开始高考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学校。
　　收到消息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旅游的路上，身边还有两个特大电灯泡。
　　“我说你们俩没别的地方玩了吗？干嘛非得跟着我？”
　　季乾嫌弃的看着两个发小，恨不得把他们俩从飞机上扔出去。
　　谢言幽怨的看着这个没良心的，每次用完就丢，好兄弟遇到男朋友那都得被比到臭水沟里去了。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以前有这样的活动都是咱们三个一起去，怎么今年你交了个男朋友就把我们俩撇下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至于这么现实吗？”
　　贾克愤愤不平的看着他，满脸的幽怨。
　　“打扰人家谈恋爱是要单身一辈子的！”
　　“子味，你也不管管他，至于这么诅咒人嘛。”
　　谢言开玩笑的冲莫子味喊。
　　莫子味回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表示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他不参与。
　　一路上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到了三亚。
　　莫子味喜欢海，以前看到三亚的旅游照片就很想来看看，可是这里常年很多人来打卡旅游。
　　很多旅游照偏上人身人海的挤在沙滩上，一下子就劝退了他。
　　这次他能来，都是因为季乾，因为他，他的厌人情况好了很多，认识的人碰他也只是心里微微不舒服，远不到动手大人的地步了。
　　所以季乾让他想去哪毕业旅游，他第一个就想去三亚，想看看那里的海，想尝尝那里的美食，想去那美丽神秘的海底看一看。
　　他们玩的非常开心，只是季乾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补补，子味的精力实在太旺盛，白天潜水跳伞玩冲浪，晚上还能性致高昂的跟他大战三百回合，第二天早晨才睡。
　　要不是他年轻力壮，早早的开始补肾，男朋友说不定最后变成男的朋友了。
　　从三亚回来，查完分，季乾的成绩妥妥的学校随便选，他当然跟着莫子味选择华北的经管系，这么努力的学习就是不想跟男朋友分开。
　　季存柏知道他的成绩后感叹爱情的伟大，让季乾好好谢谢莫子味献身激励他进步。
　　季乾无语的挂断电话，看着怀里光溜溜的莫子味。
　　“子味，刚才我爸来电话，后天在季节酒店会开一个商业酒会，他想让你跟着我一起参加，你想去吗？”
　　“什么商业酒会？”
　　“没什么，就是徐新市经常举办的企业交流大会，很多企业家聚在一起交流谈生意。”
　　当然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必须要有一定规模和实力的人才能进入。
　　“我爸的意思是让你露露面，他跟熟人打个招呼。”
　　至于招呼什么，当然是介绍儿子的男朋友，很正式的那种，见到他不要不把他当回事，他是他们季家的人。
　　“你想让我去吗？”
　　“当然。”
　　任何能够宣誓主权的机会他都喜欢，没有人比他知道怀里人的优秀，说实话自从他们交往，他也害怕有人撬墙角夺走他。
　　所以无论在学校，还是在他们朋友那里，他无时无刻都向别人传达莫子味是他的人了，谁都不能抢走。
　　“那……好吧。”
　　季乾狠狠亲了他一大口，高兴的把人抱在怀里，很快他感觉放在他背后的手开始画起圈圈。
　　他又烦恼又甜蜜的翻身把人压下，开始辛苦的劳作，累并快乐着。
　　酒会在下午七点举行，六点半的时候，他们俩乘车到达季节酒店。
　　莫子味的身上穿着白色西装，正是他生日的时候季乾送给他的，他很喜欢，只是没有场合穿。
　　这次正好穿来参加酒会，季乾看他穿这件，当然也选择那套黑色情侣装西服，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俩是一对。
　　进入大厅，被迎宾带着走进会场，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季乾熟练的拿起一杯香槟递给莫子味，拉着他的手走向人群中的季存柏。
　　“来，子味，各位，这是我儿子的男朋友莫子味，比我儿子厉害，高二就被华北大学特招，优秀的不得了，子味，敬各位叔叔伯伯一杯。“
　　周围的都是人精，季存柏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只是有的人并不买他的账，轻蔑的看了眼莫子味转身离开了。
　　“一个男人还好意思介绍，不知所谓。”
　　季存柏父子脸色都没变一下，任由那人离开。
　　莫子味三人离开后，这些大佬聚在一起聊天。
　　“刚才杨总怎么这样说话，这不明摆着得罪老季吗？”
　　“谁知道呢，人家儿子谈恋爱是男是女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样不被季存柏脸，以后有他好果子吃。”
　　“就是，他手里百分之八十的单子接的都是季氏的活，这……”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杨总有个留学回来的女儿，我听说正打算跟季总提一提两家年轻人见面的事儿呢，这不还没开口，让个男孩截胡了，他能不恼嘛。”
　　众人恍然，怪不得。
　　过了这个插曲，酒会进行的很顺利，季存柏根本就没把那个杨总放眼里，他们季氏一个分公司的业务合作者，没了他还有很多人等着接。
　　酒会过后，很快华北大学开学了，季存柏忙着年底巡视，经常出差，谢言和贾克考了徐新市本地学校，恰好也是跟他同一天开学。
　　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去华北看看，两人表示非常遗憾，季乾一点也不遗憾，相反开心的很，两个锃光瓦亮的灯泡终于不在他和子味中间发光发热，可喜可贺。
　　两人轻装简行来到燕川市，报完到就回到季乾在燕川市的房子里，他买的房子距离华北大学不远不近。
　　华北华清最为花国顶尖学府，周围的学区房有价无市，即使是他也没能买到合适地段的房子。
　　好在现在地铁很方便快捷，去学校从他的房子这里过去也就二十分钟。
　　大学开学，第一件事就是军训。
　　莫子味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熟人，他们的教官是燕北区特战连一营营长杜刚。
　　杜刚看着面前站着的白生生的新兵蛋子，心情很不好。
　　“我是杜刚，燕北区特战连一营营长，今年你们军训地点在我们军区进行，我希望你们能够遵守纪律，发挥坚韧不拔的精神，完整的完成训练，能做到吗？”
　　稀稀拉拉的回应生让他的眉头拧的死紧，不满的大声吼：“都听到了吗？大声回答！”
　　“听到了！”这回声音响亮了。
　　知道不能按照当兵的要求检验他们，杜刚也只能得过且过的领着队伍走到运输车旁。
　　看着一个个学生乱七八糟的上车动作，恨不得自己上手把人揪上去，直到一个瘦削的身影轻巧的翻进车里，动作潇洒流畅。
　　他眼睛一亮，仔细看去，一张熟悉的脸让他的笑容僵住。
　　这不是把他们狼屠大队长给干翻的那个小孩吗？他居然是华北的学生！
　　！！！还要让他训练他！他还有必要参加训练吗？


第37章 有三十七味
　　事实证明莫子味还是有必要参加训练的，别的不说，光是叠豆腐块被子就把他难住了。
　　无论怎么叠，那条被子总是不成形状，像一块烂梅干菜一样干巴巴的躺在床上。
　　他们住的是大通铺，一个帐篷里住了二十个人，其他人看着他沉着脸在那反复折腾那块可怜的被子，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折腾了半天，莫子味放弃了，一把把被子扔到床上，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今天是他们来到城北军营的第二天，杜刚要求他们整理内务，谁不合格就要被惩罚跑步。
　　他宁愿跑步也不想再折腾叠被子。
　　恰好这时季乾从外面进来。
　　“怎么了，不高兴？”
　　季乾走到莫子味跟前，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就看见一团糟的床铺。
　　他有点想笑，没想到他勇猛聪明的男朋友居然搞不定一块被子！
　　清了清桑子，避开莫子味威胁的眼神，尽量让嘴角不要翘起来。
　　转身走到床边，三下五除二的把被子叠成了规规正正的豆腐块，从哪个角度看都笔挺漂亮。
　　莫子味好奇的走过来，用手轻轻捧起被子，上下左右都没看出来是怎么做到的。
　　“子味，你打开再试试，就是折痕的地方多压一压，外面用手掌给他拍平。”
　　莫子味依言把被子打开，尝试着重现季乾的叠被法。
　　叠一叠，折一折，拍一拍。
　　一块被子在莫子味手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
　　季乾眼睁睁的看着那块豆腐变成了豆腐渣！
　　捂住额头，再也忍不住笑意，季乾闷闷的笑了起来。
　　帐篷里也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
　　莫子味恼怒的扔掉手上的被子，怒瞪着季乾，再笑他就要打人了啊。
　　季乾艰难的克制住笑意，难得看到莫子味束手无策的时候，上前再次帮他叠好被子。
　　“军训期间就别难为自己了，我每天都来帮你叠被子。”
　　“他们俩什么关系啊？他说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同学A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知道，两人长得都好看，在一起你别说还挺养眼。”
　　同学B羡慕的看着季乾的身材。
　　显然这么想的不只是两人，帐篷里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多。
　　莫子味受不了这个气氛，率先走出去，季乾默契的跟上，两人也没走远，一会教官就要来检查内务，要求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床铺边等待。
　　“如果不适应的话就请假吧，我给你办个病例。”
　　季乾旧话重提，早在开学之初就提过这件事，莫子味现在虽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厌恶人群，富有攻击性，可也不怎么适应集体生活。
　　莫子味确实有些后悔，只是难得有些好奇，想着体验下也没关系，军训地点已经让他非常暴躁了，没想到还有这么难搞的项目。
　　现在让他当逃兵他也做不到，这里这么多人认识他，他脸往哪搁。
　　“不用了，既然来了就没想过逃避。”
　　看了看周围没人，莫子味拉着季乾的手往帐篷后面阴影的地方躲去，抱着他的腰，脑袋在季乾胸口蹭了蹭。
　　季乾被蹭的心里满满当当的，低头飞快的在他头上亲了口，不敢做多余的事情，这里到处都是眼睛。
　　后面几天，军营里好多人都知道了莫首长的儿子正在他们营里参加军训。
　　杜刚第二天就发现莫子味的被子自从被叠好就没打开过，睡觉都只盖着衣服睡，他实在欣赏这小子，还想忽悠他来连队，对这件事睁只眼闭只眼的放过去了。
　　军训还有一天就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累的爬都不想爬起来，看着精神奕奕走出帐篷的莫子味，心里滋味十分复杂。
　　同样感想的还有季乾帐篷里的同学。
　　“这是哪个部队里的兵考进华北的吧，体能强成这样，不是专业的我不相信！”
　　“我就想知道他力气哪里来的，明明看着也不壮，瘦了吧唧的，没想到一拳头一个教官帅爆了。”
　　“还有那枪法，人家闭着眼睛都比咱们强，太厉害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男生都有慕强心里，莫子味这样哪里都比他们强的人更是让这些天之骄子打心眼里崇拜。
　　光体能强成这样他们还有点优越性，起码脑子好智商高，谁知道无论是拆装枪械、休息时候大比拼各种为难，就没有一个难住他的。
　　莫子味再一次在华北学校被封为学神。
　　段长瑞出任务回来的时候，莫子味已经军训完毕准备返校，车子刚离开军营门口，就被一辆军用吉普给拦住了。
　　他从吉普上下来，身上风尘仆仆还买来得及收拾，莫子味看到他，知道是找自己的，就从车上跳下来，季乾跟着也跳了下来。
　　“你先送剩下的学生回学校，这两个回头我去送，我有事找他们。”
　　“是，队长。”
　　“认识的人？”季乾问莫子味，还以为是来找麻烦的，看样子又不像。
　　“嗯，见过”
　　季乾只以为这个人是莫子味爸爸手下的兵，之前跟莫子味见过面之类的。
　　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是莫政的大本营，上次莫子味来这里的时候他还躺在医院里。
　　后面发生很多事情，他都没跟在莫子味身边，不过从警察局出来之后，他听子味说过跟他爸闹掰的事。
　　这是他的家事，即使对莫政再不满，他也从不在莫子味面前评价他的父亲，这是原则问题。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学习这么好，居然考上华北大学。”
　　“有事？”
　　段长瑞失笑，还以为长大了有点变化，看着跟旁边那小子相处这么好，没想到那是个特例。
　　“上次比试出了点意外，枪法我们没比过，不然这次比比？”
　　上次比赛不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输，但是却是他最憋屈的一次，对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最后一场比赛他的胳膊手上不能亲自参加，始终让他觉得遗憾，本来不见到人也就想想，现在既然遇到了，当然得比比了却执念。
　　“不去。”
　　“怕输？”
　　莫子味一点不上当，激将法对他没什么用，天这么热他现在只想回到住处，狠狠灌一瓶北冰洋，躺在空调屋里睡一大觉。
　　“这个是你男朋友？”
　　段长瑞看着高达挺拔的季乾，他比自己还高5公分左右，特意站在这小子东边，帮他遮挡太阳，做兄弟可没这份细心。
　　“是啊。”莫子味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段长瑞意外，他以为他们会掩饰自己的性取向，没想到这么大胆，用这个‘威胁’他的计划破产了。
　　莫子味油盐不进，他也无奈，总不能压着人跟他比赛吧，只能等有机会再说了。
　　“行吧，既然不想比赛，我送你们回去吧，天不早了。”
　　段长瑞拍了拍腿上的灰，手上还有黑色的痕迹，一股火药味离得近点能够闻到。
　　这是个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军人。
　　“你想比也可以，请我喝罐饮料吧。”
　　莫子味冲动的说完，又有些后悔的咬了下嘴唇，但话都说出口了，不能反悔。
　　“行啊，别说请喝饮料，请你吃饭也行啊，走走走，带着你对象一起。”
　　段长瑞开心的露出大白牙，撵着人回到军营，买完饮料就带着去靶场。
　　季乾全程都没说话，只体贴的帮莫子味拿着行李包，这是他没见过的莫子味，有点别扭还有点心软，心有些酸酸的呢。
　　那个段长瑞不会是自己的情敌吧。
　　到达地点，段长瑞交代靶场的小战士准备好枪和子弹。
　　“移动靶会吗？”
　　“来！”
　　“呵，口气不小，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我先来。”
　　小战士口哨一吹，远处就有战士看是往空中扔瓶子，十个瓶子过后，就开始有机械往外面吐陶瓷盘子，10个陶瓷盘子之后，遥远的山上立起了一个靶子。
　　肉眼看几乎就是一个小点。
　　段长瑞的成绩十分优秀，瓶子全中，盘子全中，远距离打靶8环接近九环。
　　“该你了！”
　　莫子味接住丢来的枪，满是喜爱的翻来覆去摸着，没有男人不喜欢热武器，他平常根本接触不到真枪，仿的再真也不如真家伙拿着带劲。
　　“准备好了吗？”
　　回应他的是相当漂亮标准的举枪姿势。
　　小战士哨音响起，瓶子瞬间被抛到空中，刚开始是一个一个抛，到了后面两个一起抛。
　　莫子味全中，接下来的瓷盘也一样，只剩下最后一项远距离射击。
　　他调整呼吸，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风力和风向，直到彻底平静下来后，举起枪瞄准那个点，射击！
　　10环！
　　靶场的小战士都惊了，这个距离的靶自从立起来，有人能打到10环，可还是那句话，都是千锤百炼的神枪手，面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经过严苛训练的人啊。
　　小战士任务是看守靶场，维护设施正常使用，轻易不能离开，所以不知道莫子味他们俩是华北的学生，连军人都不是。
　　“厉害，有兴趣当兵吗？我们狼屠就缺你这么优秀的人才！”
　　“我们一营也缺，我说段大队长，你们都把尖兵扒拉到你那里多少个了，怎么着也得给我们留一个吧。”
　　杜刚赶忙上前抢人。
　　刚才看见段长瑞的车过去，里面居然有他看好的莫子味，他赶紧追了上来，没过错这场好戏。
　　不理会争论中的两人，莫子味招呼季乾。
　　“走了”
　　“欸，别走啊，你倒是说说想去哪个队伍？”
　　杜刚拦住两人，急着想要答案。
　　”我不当兵。”
　　“当兵有什么不好，保家卫国，实现人生价值，还可以打枪、开飞机、开坦克，多有意思啊。”
　　“你没看网上那句话吗？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走开。”
　　“我………”
　　“这位营长，请你不要强人所难，子味他已经明确拒绝你了。”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你是他谁啊？”
　　杜刚是心理学专业的教官，季乾经济系不归他管。
　　“我是……”季乾偏头看向莫子味，他不不知道能不能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刚才莫子味已经告诉段长瑞了。
　　“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杜刚鹦鹉学舌般怪叫一声，瞠目结舌的左右看看他们俩，还举起双手大拇指对了对，被段长瑞一把拉一边去了。
　　傻样，再这样做小心被这小子给揍趴下，没看到他脸色都变了嘛。
　　“我送你们走，门口说好的。”
　　三人已经上车离开，杜刚仍然沉浸在思绪之中，脸色怪异。
　　过年的时候莫子味露出那张惊艳的脸，其他人还讨论什么样的女孩配得上他，好了，现在有答案了，女的确实配不上，男的可以！


第38章 有三十八味
　　军训结束之后，季乾和莫子味在华北也出了名，牛人在哪里都不能被遮挡光芒。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很快到了放寒假的时候。
　　一场酣畅淋漓的深入交流之后，季乾喘着粗气捏着莫子味的手。
　　“今年跟我一起参加我们家年会吧，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多凄凉啊，以前还有一些女的勾引我，你去我就可以把你介绍给大家，让她们死心了，好不好？嗯？”
　　最后一个字故意放低声音拉长语调，他男朋友最吃他这个调。
　　果然，犹豫了一会他就答应了。
　　今年过年比较早，一月中旬就是新年，所以年会也提前召开，定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年会前一天，季乾磨着莫子味想带他一起去商场买礼服，那些订制的设计师做的衣服，总感觉差了点什么，没体现出男朋友的美好，干脆去商场试试各种风格。
　　莫子味不想去，年前这段时间到哪里都是人挤人，还不如在家打游戏呢。
　　“行吧，你要是不陪我去，就让我玩一下你的人物吧，我好久没玩了手都生了。”
　　你手熟过吗？不对，你那是手残啊。
　　莫子味假装没听到他的话，继续沉浸在游戏当中。
　　看他不理自己，季乾从床上站起来，脱掉睡衣，光着膀子慢慢的走动，拿起屋子里的哑铃锻炼。
　　不时还发出低低的喘息声，不一会儿他就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他的后背，从上到下扫视。
　　得逞的勾起嘴角，他加快速度锻炼，屋里有暖气，不一会他身上就有汗慢慢滑落。
　　放下哑铃，他的手捏住睡裤的松紧带，心机的往下拉了拉但是没完全脱下来。
　　“好~热~啊~，我都流汗了。”
　　“…………”
　　季乾心满意足的牵着男朋友的手走在商场里，直奔熟悉的几个国际高端品牌旗舰店。
　　试了一件又一件，终于一件香槟色的休闲西装让他眼睛一亮。
　　就他了!
　　莫子味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没想到季乾这么man的人逛起街来跟女人也不逞多让。
　　他并不知道季乾以前多么烦逛街，更烦跟女朋友一起逛街，觉得这种行为简直是浪费时间。
　　只是为他倾住所有时间都不浪费，都是他以后回忆的珍惜时光。
　　季家的家族会议是在下午五点召开，届时所有季氏企业高级别管理人员都会参加，特别是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
　　“你们家产业这么多？”
　　好像比以前查资料中的多了不少，看来他们隐藏的产业有很多啊。
　　“嗯，哪个行业赚钱，哪里就有季氏，我爸他挺会做生意的。”
　　扮猪吃老虎的本事业界出名，看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真这样认为就等着被他啃的渣都不剩吧。
　　这个场合，作为少主和季氏未来的接班人，季乾必须要跟他爸一起上台讲话，这是规矩。
　　“子味，我帮你拿了点你爱吃的食物，你在这等我，我说两句话马上回来。”
　　莫子味点头。
　　季乾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依然是这么好的触感，随后就走上特地搭建的舞台之上。
　　莫子味低头吃东西，这个提拉米苏味道实在惊艳，他想再吃一个。
　　起身走向摆满食物的桌子上，记得就在小蛋糕隔壁，季氏年会真是大手笔，各种食物应有尽有，甜品种类有几十种，还都是外面很难买到的。
　　找到了，心满意足的把半盘子都给扒拉到自己的食盘上，吃的心满意足。
　　季乾的讲话也即将结束，举杯示意，小酌两口，莫子味把香槟放在桌子上。眼角却看到一个人影，心脏重重一锤，手里的酒杯被他捏烂了，香槟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袖。
　　“扑通~扑通”
　　那是谁？莫子味的目光无意识的追着那道身影。
　　台上的季乾也一直看着他，当然也发现了莫子味的不对劲。
　　他三两句结束致辞，大步走下台想要回到莫子味身边，却被围上来的人绊住去路。
　　等他敷衍完他们已经看不见莫子味的身影。
　　莫子味走进卫生间，檀香味莹莹绕绕的飘荡，香味醇厚，还怪好闻的。
　　卫生间的一个隔间里有点声音，显然是有人在里面解决问题，莫子味没在意。
　　厕所人来人往很正常，隔间的们开了，一个人走过来洗手。
　　莫子味把袖子伸到水龙头下略冲了一下，单手拧干，抬头想抽两张手纸吸吸水的时候。
　　与背后站着的人四目相对。
　　他脸色煞白，烟灰色的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
　　这个眼神！
　　“小朋友，呵呵！又见面了，你还是这么漂亮！”
　　他的手在他两边扣住洗漱台，头缓缓靠近他的耳朵。
　　“漂亮的让我想——毁了你！”
　　莫子味回神的时候，卫生间里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水龙头的水哗哗的流着，他踉跄了两步，甩了甩头。
　　“子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季乾走进卫生间担心的问。
　　“我没事，你……你刚才看见有人从这里出去吗？”
　　“没有啊”
　　“没有……没有……”
　　“我应该看见谁吗？”
　　说着摸了摸莫子味的额头，触手冰凉，却隐隐有汗溢出。
　　“你头好冰，跟我去上面休息下吧。”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要回去处理，我先走了。”
　　“怎么……”不能季乾询问，莫子味避开季乾快步走了出去。
　　等季乾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季乾的心里有些怪怪的，回想起莫子味刚才的表情，又惊惧又茫然还有些厌恶，到底刚才在卫生间里发生了什么？
　　想来想去不放心，他找来酒店安保组队长，要求查看卫生间附近的摄像头。
　　“好的，季先生。”
　　队长带季乾来到安保室，让队员打开卫生间附近的摄像头，倒回莫子味进去的时间。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莫子味进去之前，也就一个男侍者进去了一会儿，但是在莫子味进去之前很快就出来了。
　　哪里不对！
　　“你让开，我来看看。”
　　他拍了拍保安的肩膀，自己坐下操作监视器操作杆。
　　反复的看了十几次，终于，他发现了问题。
　　“这个摄像头以前出过问题吗？怎么会从7点34分直接跳到7点38分？中间的4分钟时间去哪了？”
　　“季先生，我们这批摄像头都是从知名品牌那里购买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那有人在我们之前看过这段摄像吗？”
　　“小王，今天有人来这里查摄像吗？”
　　“没有，队长。”
　　季乾再次看了一眼莫子味进去卫生间的影像，不知道这4分钟里进入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子味的脸色这么难看。
　　“行了，我只知道了，把今天开会后的摄像记录拷贝给我一份，然后销毁，不准对任何人说起。”
　　“那季总问的话…………”
　　“我爸要是问的话，你让他来问我好了，照我的话做。”
　　“是。”
　　季乾离开监控室，在聚会厅门口停住，踌躇了下拿出手机给他爸发了条信息之后，转身离开。
　　此时的莫子味已经回到含澜观邸，拿着他的宝贝电脑开始查看会场的记录。
　　以他的技术即使摄像被删除也没关系，甚至那消失的四分钟也被他顺藤摸瓜，废了点力气还原了。
　　摄像头只拍到了一个侧脸，他放大照片，使用图像补充技术把人物一步一步变得清晰。
　　完成之后，莫子味看着陌生的脸熟悉的眼，没忍住捂着嘴冲向卫生间吐了。
　　撕心裂肺的恶心感让他的大脑眩晕，一幕幕场景从黑暗的记忆深处涌出。
　　那些画面的主角都是一个大约三岁的小孩子，像娃娃一样精致，却也像娃娃一样——毫无生气！
　　季乾回家后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莫子味的身影，而且除了他的宝贝电脑，他的东西都还在。
　　他正准备去莫子味原来住的地方去找找的时候，收到了莫子味发的微信信息。
　　“我有点事要处理，最近住在这里了，不用来找我。”
　　季乾握住手机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倒在床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子味浑身湿透的坐在浴缸里，头上的花洒不停的喷出冷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的手已经皱的不成样子，身体也被搓的遍布血痕，可他还是觉得好脏，太脏了，他浑身上下都太脏了。
　　木然的盯着雪白的墙面，恍惚中喷溅的血迹从上面缓缓滑落，他的脸上也感觉到一股湿热，腥气弥漫的味道，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转头‘哇’的吐了出来，可是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胃里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都是酸黄的胃液。
　　“子味，快跑，快跑。”
　　“子味，不要回头，朝着山上跑。”
　　“弟弟，仙女教母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坚持住。”
　　“别伤心，子味，姐姐这是解脱了，再也不用挨打做坏事了。”
　　“子味……子味……报仇！”
　　莫子味睁开眼看着头上的吊顶，鼻子马上就要被水浸没，不知什么时候他晕了过去。
　　从水中站起来，关掉花洒，脱掉身上皱巴巴泡了三天的衣服换上睡衣。
　　他打开了紧闭三天的浴室门。
　　有条不紊的从橱柜里拿出泡面，拆开直接啃着面饼，渴了直接喝水龙头中的水，感觉胃里不再火烧火燎的疼之后，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他一定要查出来，当年明明确定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常坤，就是化成灰他都认得！


第39章 有四十一味
　　“该死的！”莫政一脚把凳子踹开，在办公室里来回转了几圈，拿着军帽走了出去。
　　这么多人一起追踪，居然还是让那个申昌跑了！
　　莫政的心现在像是被火灼烧一样，满腔的恨意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的儿子，这么优秀俊朗的儿子，居然被一个毒贩…………
　　他绝不会放弃抓捕申昌，他要让他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莫政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只有季乾在等着，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莫子味伤的不轻。
　　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申昌没有绑架他而是绑架子味来威胁他，却什么条件都没提。
　　子味进手术室的时候，季乾打电话给他爸，质问他为什么没有派人给申昌找些麻烦，把他调虎离山?
　　“爸爸已经尽力阻挠他了，可是他的势力比你想的还要深，他的人在公司里到处捣乱，我们的总部甚至还被安装了炸弹，我实在是分身乏术，没能阻止他伤害子味，我也很内疚很难过。”
　　“爸，你忘了我接触公司事物多长时间了吗？”
　　“儿子，你不明白，我……”
　　“以前你出差都是去海外市场，现在想想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端倪？”
　　“……是，可是他的势力非同小可，我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否则你的命都保不住。”
　　“可我宁愿没命也不想子味出事！”
　　挂断电话，季乾抱着头沉默的坐在休息区，脑海中想着申昌和他爸之间的事。
　　一切都能说的通了，为什么他爸对申昌这么放心，为什么给申昌这么大的权利，为什么总是出差去海外与他见面。
　　他爸即使不是申昌的帮凶，恐怕身上也不干净，申昌的手里一定有他爸的把柄。
　　“季小子，子味现在怎么样了？”
　　季乾站了起来抹了把脸。
　　“莫叔，子味还没出来，现在还在抢救。”
　　莫政身体晃了晃，被身边的警卫员扶住缓缓的坐在休息椅上。
　　摆手拒绝警卫员叫医生的提议，莫政愣愣的盯着抢救室的红灯。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能隐约听见护士来来往往的走路声。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季乾刷的转头，惊讶的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拆散你们吗？”
　　“不知道。”
　　“因为我的儿子太孤独了，他从小就把自己排斥在所有人的生活圈子之外，不和任何人深入交往，连我这个爸爸在他心里恐怕都没有什么感情。”
　　“这样下去是要出问题的，为了能让他多跟人交流，他13岁的时候我跟他约定，如果他能按部就班的上完高中，成年后他的事我都可以不再干预。”
　　“可他都上高中了，仍然没有一个人走进他的内心，直到你的出现。”
　　“我曾经让他离开你，可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了，那一刻你不明白我的心有多欣慰，这个世界上他终于有在意的人了，悬在半空多年的那只脚落了地。”
　　“您不反对……”
　　“反对你们谈对象？作为一个失败的父亲我只希望他能够开心幸福，至于对象是男是女不重要了。”
　　“只是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莫子味被推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手术非常成功，直肠截了一段，他需要静养，以后也要注意饮食。”
　　“谢谢医生，谢谢。”
　　莫政双手握住主刀一生的手。
　　“还请您对他的病情保密，顺便也跟其他参与的医生护士说一下，我不希望我儿子承受太多流言蜚语，他……”
　　莫政哽咽的停住。
　　“我明白，首长您放心吧，院长已经交代过我们了。”
　　“那就好，那就好。”
　　莫子味昏迷了三天，要不是体征一直很稳定，莫政早就急了。
　　季乾一直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就消失不见了。
　　莫政来看了他两天之后，开始部署人手继续追踪申昌，哪怕上天入地，也一定要找到他。
　　莫子味醒的时候，季乾正好去接热水，空荡荡的病房并没有让莫子味觉得难受，反而放松了下来。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他的电脑就被放在左边的床头柜上，莫子味伸手拿，下半身完全不听使唤，费劲的拿到电脑，莫子味立刻开始查那天的摄像头。
　　捕捉申昌的行车轨迹，他为了逃跑，特地开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大众黑色轿车。
　　这种车销量非常好，行驶在路上相似的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很容易隐藏。
　　废旧停车场是没有摄像头，可一路上其它车中的行车记录仪他也可以调用。
　　很快他发现了申昌的踪迹，就在这时，季乾回来了，打开门就看到消瘦不少的莫子味双手十指飞快的敲击电脑。
　　“子味，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要再玩电脑了，对精神有影响。”
　　季乾小心翼翼的劝，顺便给他倒了杯水。
　　“你走吧，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同意！”
　　“没问你同不同意，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子味，别这样，求你了。”
　　莫子味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阴森森的看着季乾。
　　“你敢说，我变成现在这样跟你爸没有一点关系？”
　　季乾被逼视的踉跄两步，不敢再看他，狼狈的逃了出去，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满脸的绝望。
　　夜半，莫子味终于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申昌最后停留的地方，附近都是城郊低矮的房子，还没开发。
　　莫子味的视线死死的定在距离那里不远的一家幼儿园，噩梦般的记忆让他又开始干呕。
　　他本想自己去报仇，可想到那些正在遭受迫害的孩子，莫子味费力的摁响呼叫铃，等护士进来借用她的手机，打电话给莫政。
　　“你怎么知道他在哪里的？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找到，你一个刚做过手术躺医院里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莫政并非不相信莫子味，可就算是他调动军队也是需要打报告给上级的，没有足够的理由他很难说服上面出人。
　　“……我是个黑客。”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黑客？我们这也有信息技术员，曾经多次阻击国外黑客入侵我军网络系统。”
　　“告诉你那边搞信息的人，我在黑客圈里的代号——无畏。”
　　莫政张嘴想在说些什么，电话里来莫子味粗重的呼吸声。
　　“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赶快叫医生我马上到。”
　　不等对面回应，莫政心急如焚的挂断电话赶往医院。
　　莫子味浑身滚烫，呼吸间热气灼烫着鼻尖，空气都变得湿热起来。
　　借他手机的护士看他这状况，慌忙联系值班医生。
　　匆忙赶来的医生护士让季乾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他抓住走在后面的护士问莫子味的情况。
　　“我们也不清楚，请你放开我，我必须进去帮助医生。”
　　“好好。”
　　季乾趴在房门上方玻璃窗户上，可惜床帏被拉上了，什么也看不见。
　　莫政很快赶来，路上他接到报告，无畏这个名字在黑客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起先这个代号无畏的黑客并没有被人所知，行事相当低调，可当年有几个知名恐怖组织黑客挑衅我国说要攻破我国国防防火墙。
　　这在圈子里引起轰动，所有国外的黑客和雇佣兵都知道，花国是绝对不能碰的地方，不然他们能跟你不死不休。
　　没想到还有人居然敢挑战花国网络国防！
　　这几个恐怖组织黑客确实厉害，几番围攻之下花国防火墙眼看就要被挖出洞，无畏横空出世，三两下就把那几个黑客给收拾了，顺便给投了点毒，把他们的位置暴露给国际警察。
　　花国这边一直想要招揽无畏，却不能确定他的身份找不到人。
　　这下好了，他自投罗网了，信息部的人激动坏了。
　　到了医院，不顾医生的阻拦，莫子味把自己查到的资料告诉莫政。
　　“快去，你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他最喜欢的是小时候的我。”
　　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所有人都明白莫政的意思，这个申昌不仅仅是个普通变态，他还是个□□！
　　一想到他潜逃这么多年，改头换面祸害了不知道多少少年儿童，就恨的咬牙，这个畜生。
　　警方联合军方很快出动，附近的人被悄悄疏散。
　　“老大，你看，警察来了！”
　　申昌坐在园长办公桌里，摆弄着手里的内存卡，闻言邪肆的笑了笑。
　　“小疤跟大头留下来，记住能留住几个警察就留住几个警察。”
　　“是！”
　　他们一行十个人，两个被留下，剩下八个人带着幼儿园里的九个小孩从地下道跑到城外。
　　小疤和大头按照老大事先吩咐的在幼儿园教室里埋放炸弹，全程都没有任何交流，眼神呆滞。
　　警察把幼儿园包围后往里面喊话，让他们把人质交出来投降。
　　“队长，不对劲，热成像显示里面只有两个人活动，其他人都不见了。”
　　“什么？立刻通知军区特战队，让他们沿着幼儿园搜索可疑地道，我怀疑人质从地下被转移了。”
　　“是”
　　段长瑞收到消息立刻拿出附近的地形图分析歹徒可能会藏匿的地点。
　　“往东附近都是高楼大厦，还有新建的小区，人员复杂不能隐匿他们行踪排除，往西是水利大坝，地质坚硬根本挖不动，而且这里国防电缆密集区，线路复杂，施工难度很大，所以我们分成两组，一对去背面小山坑那里，一对去南边留影公园。”
　　“是”
　　小疤和大头身上绑满炸弹，手上拿着枪静静地等待着。
　　莫子味在医院焦灼的等待着，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拔下手上的针，换好衣服准备出去。
　　“子味，你身体还没好，现在需要修养。”
　　季乾拦住了他，自从莫子味住院他一直在这守着，现在胡子拉渣，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又透着一些落拓的帅气。
　　“让开！”
　　“你想去哪？我陪你一起去。”季乾身份敏感，莫政他们谈事情的时候他并不能参与。
　　“季乾，能不这么死皮赖脸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脸色一白，心脏痛的呼吸都变得奢侈，季乾哀求的看着他。
　　莫子味偏过头。
　　“我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好聚好散吧，你知道我绝无可能跟你在一起了。”
　　莫子味的嘴唇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烟灰色的眼睛里弥漫着透骨的悲凉。
　　错身而过，短暂纠缠后他们又变成了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相交。
　　“爸，情况怎么样了，人抓到了吗？”
　　“子味，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白怎么不在医院呆着，太胡闹了。”
　　莫政担心的看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儿子，空荡荡的衣服挂在身上，脸小的不像成年人。
　　心疼、愧疚和无尽的懊悔一直啃噬着他的心。
　　他的确不配当他的父亲，甚至有愧于身上这身军装！


第40章 有四十五味
　　季乾从墓地中走出来，天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湿热的空气让人心里更加烦躁。
　　这里是徐新市最高山上的墓园，这里的墓地都不便宜，季乾的母亲就被埋葬在这里。
　　今天是他接手公司的第十年，刚开始他疯狂寻找那个人的墓地，后来发现根本就没有，他猜想子味根本就没有死1
　　可无论他怎么求莫政，他都不告诉自己子味究竟在哪里。
　　十年了，他每天都在想他，也会一直等他。
　　谢言也跟着他来祭拜，身边还有一起来拜爸爸的贾克，他爸前年因病去世了，也葬在这个墓园。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放下。”贾克叹息，他都结婚四年了，孩子都生了俩，季乾还是孤零零一个人，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到处找那个人的踪影。
　　每次收到消息在莫政周围看到相似的人，他总会亲自跑去确认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一个。
　　可惜，到现在都是失望而归。
　　一次次地失望让他身上的人气越来越少，他都已经十年没见他再笑过了。
　　“怎么可能放下呢，那个人把他的心都带走了，他现在的胸膛里空荡荡的。”
　　“你呢，你怎么也不结婚生孩子，我跟你说，小孩可好玩了。”
　　谢言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结婚之后完全就变成了一个孩奴，每天在朋友圈不是撒狗粮就是晒娃，他经常屏蔽他。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想不开早早进入婚姻的坟墓，我还没潇洒够呢。”
　　贾克收起笑容，叹了口气，看着台阶上渐渐走来的人。
　　“说真的，你觉得他真的还活着吗？”
　　“也许吧，总该给季哥一个活着的希望。”
　　谢言跟着叹了口气，看着这两人的惨状，他是真的不敢碰爱情。
　　莫政匆匆赶往国家信息安全部，一路上不停的催着汽车快点再快一点，手心里全是汗。
　　到了地方，等不及车停稳大步跳了下来，第一次不顾形象的跑了起来，目的直奔一楼那间小小的屋子。
　　此时门外站满了人，都是军科所、网络安全部门、军医院的一些领导，大家看到跑过来的莫政，自觉的让出一条路让他进去。
　　一进入房间，眼前一暗，莫政缓了一会才适应，狭窄的床上躺着一个瘦成纸片人的青年，灰白色长长的卷发从枕头边落下，苍白的脸色，呼吸罩盖住的嘴唇毫无血色。
　　莫政的心一痛，踉跄的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他拉着儿子皮包骨的手，轻飘飘，冰凉凉的，忍不住哈了两口气帮他搓一搓。
　　“儿子，爸知道自己自私，你再挺一挺吧，别让爸白发人送黑发人好吗？”
　　说完泪流满面。
　　他是后悔的，他这辈子都在后悔中度过的，当年孩子受这么重的伤根本没想活着，求生意志完全没有。
　　是他，严厉的警告他遵从国家法律，因为他在孤儿院遗址杀了三个人，没有人给他作证是正当防卫，他被判定防卫过当致使三人死亡，念及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他被判刑5年有期徒刑。
　　他告诉子味，就算是死也要服完刑，付出他应该付的代价！
　　果然，孩子慢慢挺了过来，开始配合治疗，可他受的伤太重了，最终也没保住他的双腿。
　　为了让他乖乖挺话，他请求最高法院多判他几年，让孩子能够依靠这个理由活下去。
　　法律不外乎人情，更何况莫子味是上面注意到的特殊人才，先不说他在网络上的无敌，他们调查发现他的体能、科技、催眠治疗方面也有不俗的成就，国家需要人才，特别是这种顶尖人才。
　　后来子味被特招进入国家网络安全部继续服刑，可也没有限制他出行，但是十年来，他都没有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今天是他服刑最后一天，十年前的今天申昌的等人被判刑，没想到一大早他就接到消息，孩子不行了。
　　他的衰竭毫无预兆，昨天还在正常工作，跟科研所那边交接最新人工智能主程序的代码，过了零点之后就开始陷入昏迷。
　　“莫首长，你看下这边的屏幕，零点过后我们通过莫先生身上的生命探测装置监测到他的生命体征迅速下滑，赶过来抢救，发现了屏幕上的——遗言！”
　　应该是遗言吧。
　　莫政转身看向床对面的屏幕，愣愣的看着正中间的半身人像，那是——季乾！
　　他嚯的转身看着床上的人，心狠狠一拧，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那个人，为什么他要阻止他们见面？
　　他以为因为季存柏的事，子味应该会恨季乾，可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了。
　　“对不起，儿子，是爸爸做错了，你想见他的话，我马上联系他让人带他过来，好不好？”
　　床上的人静静的躺着，心跳没有一丝波动。
　　眼看莫首长又陷入自责当中，莫子味的生活助理再次提醒他还有两个显示屏没有看。
　　莫政收敛好情绪，再次转头看去，随后眼睛一缩，收拾好所有情绪，立刻让所有人出去。
　　季乾照片的左右两块显示屏都是一句话。
　　左边显示器上：你最痛苦的那一天的日期？
　　右边显示器上：你最幸福的那一天的日期？
　　莫政是老侦察兵出身，一看这两个问题就知道这是子味留给他的话。
　　仔细回想，他这一辈子都很失败，不是在后悔之中，就是在做以后会后悔的事情。
　　现在想来最幸福的那天就是子味出生的那一天，小小的身体抱在他怀里，他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而最痛苦的莫过于现在了，他的亲生儿子即将离他远去，而他无能为力。
　　试着输入这两个日期，显示屏立刻变了，都是他设想的未来能够涉及的超前科技，一些高级人工智能甚至已经写出了主程序。
　　“滴——”尖锐的声音响起，莫政猛地回头，心电图的那条直线直接让他傻在原地。
　　“莫首长请让开，我们要进行抢救，您先出去吧。”
　　莫政下意识的合上电脑，把显示器关掉，保密原则刻到了他骨子里。
　　今天不是周末，季乾却难得在家休息，他总觉得心里闷闷的，频频捂胸口被谢言追着劝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受不了回含澜观邸休息。
　　这里仍然跟十年前一样的摆设，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少了那个整天躺在沙发上的人。
　　季乾的卧室搬到隔壁，床上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味道，可他仍然不愿意遗忘哪怕一丝他存在的痕迹。
　　床头柜上的手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不知不觉他陷入了深眠，见到了阔别十年的爱人。
　　“子味，你还好吗，这还是我十年来第一次梦到你。”
　　季乾激动的走向飘在那里的人，想要死死的抱住他，可每当他往前走的时候他就往后飘，青白的脸上面无表情，只一双眼悲切的看着他。
　　追逐了几次之后，季乾冷静下来，仔细描摹思念了千百万遍的容颜，直到看到本来应该是修长双腿的地方空荡荡的。
　　他心神一阵，不敢置信的仔细看去，还是空荡荡的。
　　恍然间，季乾明白了，这是他的爱人跟他最后的告别！
　　季乾笑了。
　　“子味，你是来接我的吗？我愿意跟你一起离开，十年前就想，没想到晚了这么多年。”
　　他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爱人。
　　“别哭，过来，我想抱抱你，无论哪里我们都将一起面对。”
　　季乾幸福的抱着瘦削的爱人，缓缓的闭上眼睛，此刻，他的人生再也没有遗憾。
　　******
　　徐新市最高山的墓地里，迎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们长得非常相似，看见他们的人都猜测他们是一对双胞胎。
　　他们正是莫子味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莫西和莫炎。
　　他们的父亲莫政病倒了，很严重，是因为他们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去世刺激的，父亲也从位置上退下来了，他再也没有了年轻时的冲劲，哥哥的去世对他打击太大了。
　　今天是哥哥周年忌，父亲没办法来，让他们两个人都过来给哥哥烧纸，来到山顶，墓碑前已经有两个人在烧纸了。
　　是季氏新任总裁谢言和他朋友贾克。
　　一年前，季氏总裁在家疲劳过度不幸去世，当父亲知道他去世的时间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出来的时就把哥哥的骨灰亲自交给了面前的谢言，让他把哥哥的骨灰跟季乾的合葬在一起。
　　“你们来了，我们先走了。”
　　贾克冷淡的打完招呼，跟已经离开的谢言下山。
　　他们对莫政他们一家的感觉都很不好。
　　莫炎点头，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只恭恭敬敬的给哥哥鞠躬，摆好贡品，把带来的黄纸元宝点燃。
　　莫西木然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伸出殷红的指甲狠狠刮着莫子味的照片，眼里都是恨意。
　　“西西，你干什么，赶紧放下。”
　　莫西紧张的拉下妹妹的手，伸头仔细查看照片，还好只有一点淡淡的折痕。
　　“你怎么对大哥这么大的敌意？他也没对你怎么样啊？”莫炎无奈的看着妹妹，拉着她的手不让她乱来。
　　莫西低着头，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让人无法窥视她的表情。
　　脑海里回忆起小时候亲眼看见齐盛折磨莫子味的场景，从那之后她开始频频做恶梦，都怪他，他为什么要回来？
　　他不回来盛哥哥就不会变成恶魔！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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