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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性冷淡先生成了我的归属
　　作者：阿幼三米道
　　文案:
　　禁欲系性冷淡双面事业狂vs活泼学生真情流露受
　　边煜看着拍卖台上被绑起来的男孩，暖黄聚光灯下似是一只淋了焦糖的布丁。
　　就像是晚宴上的秘密点心，被下面一个个竞拍者用眼神吃干抹净。
　　可是边煜看到，他的眼珠蒙了层雾，像一只绝望的死鱼。
　　“你不要他，不知道他会掉到哪个狼手里。”
　　边煜看着少年没有任何求生欲望的眼神，抿起来不知呼吸为何的唇瓣。
　　他认得这个男孩，那极具辨识度的五官，这个男孩曾帮助过他，如果不是他，那一晚自己只能晕死在冰冷的学校大厅。
　　拍卖场里随着喊声落定，童厘被打着“送礼”的名号，落到了边煜手里。
　　可是他发现，这和他印象中活泼的孩子，稍微有些不一样。
　　本来只想买回来之后作为回礼第二天就把男孩送回家，但是这个男孩居然因为那一天的车祸失去了当时的记忆，也根本不记得二人一面之缘的交集。
　　“我明天把你送回去。”
　　他在A市的继父是将他拍卖的罪魁祸首，他要是回去，还不如让他去死。
　　……
　　童厘愿意为边煜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真诚，包括钦佩。即便在一次次不理解中受伤，依旧心甘情愿，因为他看得到边煜的善良，知道这个人在他生命里多么重要，知道这个人救了他。
　　就算你着迷于职场的强大，我永远都愿意拥抱你的怯懦。
　　家里一直会有醒酒的豌豆汤。
　　……
　　边煜在童厘一直以来的陪伴下，品尝到了全身心的满足和微妙的幸福，可是他不懂，他甚至没有一个比他小八岁的孩子懂。
　　而他发现自己动了禁忌的心思之际，这一切也被童厘感知着，他深深爱着接受自己的恩人，所以就要保护他，他选择了一种方式，一种离开的方式。
　　……
　　他被第二次抛弃了。
　　……
　　边煜后知后觉，原来他才是最任性的那一个。
　　他把爱人重新接回来，他的世界不再只有职场和工作，他终于成长学会在被爱里去爱别人。
　　……
　　童厘这次也像妈妈那样保护了自己最爱的人。
　　“我就是你的归属。”
　　—————————哔—————————
　　人设:
　　受（童厘）: 视边煜为自己的救命恩人，与边煜的相处中寻找到强烈的归属感。性格活泼乐观有点小心机。
　　攻（边煜）: 禁欲系事业狂，外人口碑里的两个极端，对外嚣张跋扈，但是时不时反差出不明不白的温柔，外冷内热一开始心怀不忍选择把童厘留在身边做贴身仆从。双面男!
　　ps:年上，攻喜欢而不自知，受有点恋爱脑，初登场攻受差8岁，攻25，受17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因缘邂逅 甜文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边煜vs童厘 ┃ 配角： ┃ 其它：年上，成长，微主仆
　　一句话简介：这是两个善良的灵魂成长的故事。
　　立意：相遇即是缘~


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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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有多糟糕，童厘期待的心情就有多好。
　　A市第一高中在五四青年节这天进行了一次大演讲。
　　演讲员有A市高级警部，曾在这里毕业的高精尖领域的学长学姐，还有学校的企业资助商。
　　第一高中，顾名思义，它是A市最著名的高中，里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凭着成绩在十几万人中挤进来的，边培铭就曾经在这所高中毕业。
　　边培铭忙于工作，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学校演讲，就让自己的儿子边煜替他前来。
　　边煜不比边培铭势弱多少，反而更受学生欢迎。
　　五四那天天正好下雨，肌肤用力亲吻着挥之不去的潮湿。
　　无奈只能把操场上的演讲转移到会议室。
　　童厘的班级所在的位置很靠前，所以几乎没有一个人，不因为近距离看到边煜俊美的脸而低声欢呼。
　　演讲被几个幽默的警官搞得时不时紧张时不时爆发大笑，最后响起的雷鸣般激烈的掌声，标志着一下午的演讲终于落幕。
　　边煜还需要去趟学校办公楼签字才能走。
　　因为是青年节，学校晚修取消，学生们可以早早放学回家，所以演讲一结束，大部分学生就抱着书包撒开脚丫子跑回家。
　　但是童厘很不幸的落到了这天要值日。
　　边煜从办公楼回来的路上，才知道自己的手提电脑忘在了会议室，那里面还有今晚上的文件，所以他又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这时，硕大的学校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因为签字的时候，校长老徐又拉着他说了一段时间的话，无非都是些客套话还有关于边培铭的马屁。
　　学校笼罩在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下，边煜看到会议室大门上的钥匙，顺理成章的打开就进来了。
　　会议室里没有开灯，不清楚会议室构造的边煜在昏黑中摸着步子前行。
　　但是直到他来到他原来放手提电脑的地方他才发现，自己找错会议室了。
　　这个高中有三个大会议室ABC，他们在A会议室开会，但自己因为没看见标号跑到B会议室了，边煜无奈的咂舌，准备加快步伐出去。
　　然后他就发现，他进来的这个会议室的门是坏的。从外面可以打开，而里面打不开。
　　他刚刚进来时，看到门口挂着的钥匙，丝毫没感觉到奇怪，也怪他自己太急了，没想到那个钥匙放在那，就是怕有人不小心出不来。
　　所以他就顺理成章的把自己关里面了。
　　边煜心底叫苦，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叫人了。
　　但是祸不单行，他的手机在西装外套里面，而西装外套和手提电脑全都落在了隔壁。
　　好了，他与世隔绝了。
　　边煜趁着现在外面说不定还有人，连忙敲门，大门被拍的直响，没拍几下，他就听到活人的声音。
　　童厘拿着扫把和桶从他身后过来，“你好。”
　　边煜被这身后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他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有些紧张的脸蛋。
　　童厘：“您怎么了？”
　　边煜看到他手里的扫把，“你是来值日的？”
　　童厘点了点头。
　　边煜有些尴尬，避免去看男孩天真的笑脸：“我不小心把自己关里面了，你能想办法把门打开吗？”
　　童厘似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他把扫把扔进桶里，然后拉起他的手往另一边走，他很高兴能帮助别人，“跟我来。”
　　边煜感受着男孩手掌的温度，跟在他后面走，给这些学生演讲的时候自己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不好看。原来这些会议室与会议室之间也是有门的，他真是后悔刚刚自己怎么就慌神忘了再多转转。
　　童厘似乎丝毫不在意：“您是边煜吗？我刚刚听您演讲了。”
　　边煜心想，他这狼狈样子还真损。
　　边煜：“是的。”
　　童厘解释道：“我在这个会议室值日，听到你拍门的声音才来的。”他刚刚在隔壁正好扫完地，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边煜被他带着来到A会议室，然后找到了自己的外套和手提电脑。
　　边煜看着男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嘴角噙着一抹笑。
　　“你已经打扫完了？”
　　童厘：“嗯，我在这好长一段时间了。”
　　边煜走出会议室的大门，童厘把灯关上才跟他一起出来。
　　边煜：“谢谢你小朋友。”
　　童厘开心的笑起来，笑的格外好看。
　　“不客气。”
　　两人分别之前有一段距离是一起的，边煜总是时不时低头看他，他发现男孩似乎很开心，甚至控制不住的哼曲。
　　边煜：“什么事这么开心？”
　　童厘眼神里的快乐似乎会拉丝：“今晚我妈要带我去外面吃饭。”
　　边煜很好奇仅仅是去外面吃饭就这么开心吗。
　　外面的乌云更厚了，童厘：“我和妈妈很少能见面……”
　　边煜庆幸自己没有把刚刚的疑惑问出来，那是一种难言的情感，像扎不破气球的针，他都很久没和这个年龄的孩子对话了。
　　这个男孩很明显是那种把快乐情绪写脸上的人。
　　也是他在职场上，几乎见不到的人。
　　他想起他高中的时候，即便自己过的比任何人都好，远在异国还是忍不住会给母亲打个电话。
　　边煜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想起自己曾经的求学时光，居然有点被感化：“你妈妈应该也很开心。”
　　他为了今晚，提前很久就计划好了一切。
　　两人分别之前，乌云还是撑不住雨水的打压破了皮，豆大的雨点凶猛的砸向地面。
　　童厘抬头看着天空，眯着眼睛看翻滚向前的云海，然后转了下视角，和边煜对视上。
　　边煜便记住了他的样貌。
　　童厘把一把有点生锈的伞递给他，自己转身向教学楼跑去。
　　边煜拉住他胳膊叫住他：“雨下太大了，你自己留着。”
　　童厘：“不用，我回教室拿书包，到时候雨就该停了。这把您留着吧，这里离大门还远着呢，不然电脑会坏的吧。”
　　边煜吃惊的看着他，那干净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远远盖过了雨点。
　　边煜笑了一下，拉住他的手腕，他确实有工作，但他今晚没有牵挂的事：“我们一起。”
　　童厘愣了愣，意识到边煜说的什么，“好。”
　　他们两人走在学校的连廊上，童厘回到班级把一些书一件件的塞进去。
　　边煜在外面等他，就在这时，连廊的尽头走过来一位老师。
　　这位老师身形高挑，五官深邃好看，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的金边眼镜遮盖不住勾人的眼神，白色大褂随着一步一履似乎都带上烧人的魅力。
　　边煜保证，他上学时从未见过这样的老师。
　　两人对视一眼，老师认出这是谁，轻轻露出微笑，“边先生，怎么还没回去？”
　　边煜习惯了语气冷人：“我等人。”
　　老师先是看到他手里熟悉的伞，然后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的童厘，似乎明白边煜在等谁，眼神也就古怪了一些，不过他的假笑未减，“今天的演讲真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和客户打交道的原因还是自己神经过敏，他竟然感到有种来者不善的意思。
　　边煜：“过奖了。”
　　这个时候，童厘正好从里面背着书包出来。
　　童厘喜出望外：“林老师！”
　　林鹭亭的笑容突然变得跟阳光似的，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的说道：“这么开心啊？”
　　童厘：“晚上出去玩。”
　　边煜看着二人如此自然的交流，嘴角抽了抽。
　　林鹭亭瞄了一眼边煜，边煜整张脸都有点阴沉：“和他吗？”
　　童厘摇了摇头：“不是。”
　　林鹭亭起身，似乎有种安心的感觉，“这样啊，快点回家吧，这么晚别和不认识的人乱跑。”
　　他看着边煜说出这句话。
　　边煜冷笑一声，抓了一下童厘：“该走了。”
　　童厘和林鹭亭招了招手两人告了别。
　　去往学校大门的路上，边煜：“那是你班主任吗？”
　　童厘摇了摇头：“不是，是我们心理老师。”
　　边煜：“你们关系那么好啊。”
　　童厘：“林老师在学校很照顾我。”
　　边煜觉得自己没必要问那么多，反正到了门口，他们再也见不到了，有老师照顾应该是好事。
　　雨确实就急了那么一会。
　　边煜把伞还给他，微微弯下腰看着他跟他道别：“谢谢你，玩的开心。”
　　童厘回了个微笑，“边先生再见。”
　　边煜笑了笑，他上车的时候，正好看到童厘上了一脸白色的轿车，司机是个女人，应该就是他妈妈吧。
　　童厘那时还是满脸笑容。
　　幸福是不属是病毒的啊？边煜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染的，嘴角居然有了点起伏。
　　但是那时的他再怎么神通也没想到，三个月之后，他再次见到这个男孩，用无望的眼神看着他，是在一场拍卖会。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多年之后，从被爱中学会了爱。


第2章 为我工作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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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可怕的地方，他费劲全身力气睁开眼皮，耳鸣窒息的瞬间，眼睛却像被迫灌入了台下带着假面的人群的小声惊呼。
　　童厘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样子，他也只知道这一件事罢了。
　　他没有力气抬眸看那些喊价的人，只是盯着第一排……
　　拍卖会主持人高声的呼喊萦绕在沉闷的地下拍卖会场，带着的面具像是小丑卸了妆。
　　或许还有一件事就是，他没有未来了。
　　……
　　边煜近一个星期前就跟李承德谈好了一个联合桥梁项目，就在昨天晚上七点终于和对方企业敲石定钟。
　　A市某区桥梁建设工程启章，待到项目完成收益不容小觑。这座桥是连接两块重要港区的枢纽。
　　且不说边家世家的名声，光是边煜自己一个人就在事业上风生水起的人尽皆知。
　　是个十拿十稳的老鹰。
　　无论大小企业还是生意人，都不得不承认对他能力的佩服。比其他老总年轻太多，才刚刚25芳龄就差爬到他们头顶上招摇了。
　　但是也是外人口中的两个极端，名声大了，杂音自然会多，总是惹的人红着眼去探索。
　　“边总肯定和很多女人有关系……”
　　边煜对于这些毫无根据的传言充耳不闻，不过是些网上头头是道但全瞎扯淡的东西。
　　会所？酒吧？这他倒是经常去，他有私人生活，和一些朋友娱乐方面玩的天花乱坠。
　　女人？胡扯。
　　他的精力都投在了事业上，上学时谈过几个对象，结果无一例外，没一个熬的久的，更别提什么一辈子。
　　不过这都无所谓。
　　他发现，果然他更喜欢精英的味道。
　　专心到工作上之后，除了关乎职场酒局会进行应酬，根本无法全心全意的投入一段稳定的感情。
　　他已经习惯了禁欲的生活，并且乐在其中。
　　这次项目谈和后，李承德执意要送他礼物，就带他来到A市最大的地下拍卖会，打算当着他的面为他拍买一件礼物。
　　这个巨大的拍卖会所是□□旗下整规的，有个规矩就是要带面具进场。
　　说实话，就是不太干净。
　　黑色皮质面具只露出他冷傲的双眼，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拍卖会所。
　　李承德凭自己的本事，为他们二人拿到了绝佳位置，第一排最中间。
　　边煜听到后方各式各样的人踢踏着脚步，缓缓聚拢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渐渐满员的座位拉开了这场拍卖的序幕。
　　灯光暗淡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拍卖台上主持人的话筒。
　　边煜感觉灯光下这主持人头顶打的发膜厚的能刺死人。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副国外流传的印象画。
　　李承德跟他耳语：“礼物您自己选。”
　　随着此起彼伏的喊价，第一件拍卖品以五百万的价格落到一位金发胖女人手里。
　　第二件拍卖品是件古玩。
　　边煜仍旧黑着脸。
　　第三件……
　　第四件……
　　第五件……
　　……金银珠宝上的五花八门。
　　李承德跟他耳语：“没有边总喜欢的？”
　　边煜漏出假笑：“还真不感兴趣。”
　　言外之意，他对拍卖会都没有丝毫兴趣。
　　李承德似乎早有预判，他知道边煜不轻易向外人展现莫须有的兴趣，生意上被人抓住把柄可不好。
　　当然不排除他是真的不感兴趣。
　　边煜说的是真话，他感到十分无聊。
　　李承德：“没事，还早呢。”
　　拍卖已经进行了一大半，逐渐接近尾声。有的人已经腰缠万贯，有的人却还两手空空拿不定主意。
　　边煜心想，就是送个礼而已，他根本不奢求什么，说真的他还挺希望李承德别整这么一出花。
　　马上都要结束了，要不就决定下一个？管下一个是什么，没用的话捐了也行，当做慈善了。
　　然而灯光熄灭，下一件“拍卖品”露出真容之际，在场的人瞬间一阵小声惊呼。
　　边煜锁了下眉头，同样微微吃惊。
　　因为在拍卖台上的，显然不是什么物品，是货真价实的人。
　　暖黄的聚光灯撒在盈白的肌肤上像是盖了焦糖的布丁。
　　巨大的黑色铁笼里面，男孩被镣铐绑住双手，像是一只失去自由的鸟儿。
　　这件“拍卖品”一出场，底下瞬间就沸腾了。
　　边煜看着男孩清秀的面庞，唇红齿白，花瓣形的眼尾噙着晶光，五官格外好看。
　　他是认识这个男孩的，就在三个月前，这个男孩在学校里帮过他，但是当时他那欢笑的容颜，和现在简直无法比。
　　他不认为自己对男人感兴趣，但他保证，他确实看着这个男孩出神了一会。
　　可这男孩的眼神，就像一条死去的鱼。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边煜回过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那死鱼般的眼神，在盯着他。
　　边煜小声问道：“为什么会拍卖活人？”
　　李承德：“只要是被允许的，当然可以卖”
　　李承德轻轻扫过他一眼：“边总您也许没发现，周围很多人，甚至那些国外的大亨，都很好这口。”
　　李承德：“他们有各自的俱乐部，有不少这里的人。”
　　边煜懂了，他见多识广，曾经去日本的时候了解过，A市也有，只不过因为他没兴趣，所以不做过多干涉。
　　既然如此，这男孩八成也是俱乐部里的人，自愿来这被拍卖的，他还是再等下一件拍卖品吧。
　　李承德：“这男孩叫童厘……”
　　边煜的目光又和男孩对上，童厘，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你怎么知道？”
　　李承德：“我把他送来这的。”
　　边煜刚听完这句话立刻睁大的双眼，他感到喉底卡了个弹簧。
　　边煜低沉的嗓音：“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李承德自然的解释道：“他父亲把他卖给我，要求我把他卖给拍卖会。”
　　边煜压制住自己想揪他脖子的冲动，他们毕竟是合作伙伴，项目联手人，他再生气，也不可能不顾及工作。
　　边煜：“这么说，他不是自愿来的？”
　　李承德：“不是……”
　　主持人：“起拍价300万！”
　　“350万。”
　　“380万。”
　　“400万。”
　　……
　　“520万。”
　　“600万！”
　　“半路一批黑马!”
　　……
　　叫价仍在继续。
　　边煜的耳膜简直要碎了，他不敢想象，那个台上的男孩看到自己像是个物品一样被台下的人叫着可数的价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自己心跳节奏在鼓动着厉害，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再替这个男孩跳动。
　　他在谈判桌一直都是主动吃人的一方。
　　“600万一次！还有没有人！”
　　“620万！”
　　……
　　每一寸目光都会吃人，每一次喊叫都撕心裂肺。
　　男孩的视线自始至终没离开边煜，仿佛他脸上的面具根本不存在，那视线，把边煜盯的内心烧起来。
　　四周此起彼伏的喊价，全是助燃剂。
　　边煜咬着牙：“他被人拍走会经历什么？”
　　可想而知。
　　李承德：“那要看买下他的人会干什么。”
　　边煜心底骂的格外响。
　　他的大脑也突突突的抽。
　　定睛一看，那男孩眼头眼角的不是晶光……
　　没有任何求生欲望的眼神，抿起来不知呼吸为何的唇瓣。
　　边煜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他虽然风流，但是不沾事业，也不强制任何人。
　　礼物可以不要。
　　同情？可怜？
　　亦或者都有。
　　如果这个男孩是自愿的，他一定不会干涉这种事。
　　那就买下来让他回家。
　　明明就是一瞬间的善念，却仿佛用了整个世纪做决定……
　　为什么要让他回家呢？
　　这是另一个声音。
　　他在工作上快刀斩乱麻，眼直手快一眼就能看破棋局。
　　他从来都不做让自己后悔和心痒的决定。
　　他本来来这里就是玩玩。
　　“620万一次！”
　　……
　　边煜：“我要他。”
　　李承德：“?”
　　边煜：“多出的价钱我个人全部承担。”
　　李承德看不到那面具下被禁锢起来的眼神。
　　“620万两次！”
　　就在众人眼皮底下，那个第一排一直未举手的两人，终于下定了主意，像是最后的黑马。
　　李承德例行命令举手，“650万。”
　　主持人也被众多人喊价的高亢气氛带动，像是一只见了太阳的公鸡抖着冠。
　　那个喊620万的人“啧”了一声，“660万！”
　　李承德慢条斯理的喊着“700万”，丝毫看不起喊价的那人。
　　因为他知道，那人比不过边煜。
　　似乎知道李承德是铁了心的。
　　那人不傻，虽然马上到手的鸭子飞了，也没必要和他争执下去。
　　主持人：“700万一次！”
　　“700万两次！”
　　“还有没有人？”
　　“700万……”
　　“三次！”
　　“啪！”随着锤声落定，童厘这才愿意抬起眼眸看看花这么高价钱的人是谁。
　　不过无所谓了。
　　不管是谁，这里的人不可能有救他的。
　　他这么想着，看着边煜想着。


第3章 为我工作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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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会随着主持人夸大其词的讲解终于结束。
　　边煜和李承德在后台准备好手续。
　　他看着翻阅合同一遍遍核实的男人，心里还是有点痒痒的。
　　像童厘这样的人，还会有多少？
　　“您的物品在619号房间，恭喜您，感谢您为本次拍卖会做出的贡献，欢迎……”
　　边煜准备抓紧时间带人离开，这个地方他不喜欢，后面的话没听进去，两人就大步走向619房间。
　　李承德一直也很疑惑，奈何不想过多干涉，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他？”
　　边煜敷衍道：“不知道。”
　　李承德知道边煜是不可能对男人感兴趣的，他这么做的原因估计只有一个。
　　于心不忍。
　　李承德叹了口气：“你不救他，不知道他会落到哪只狼手里。”
　　“要是你的这份善意，展露在工作上多好。”
　　边煜：“别想。”
　　边煜站在619房间门口，这层楼只有他们两个人，原来的看守者也已离开，他冷漠的眸子注视着房门上的牌号，冷着声音小声说道：“你说这男孩是被他爸卖给你的？”
　　李承德连忙解释：“我不过是个中间人罢了，他爸找我帮忙，因为弄不到和这个拍卖会的联系，说找我妥当点。”
　　边煜的嗓音压着怒气：“找你你就帮？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他造成的后果。”
　　李承德不紧不慢：“我自然知道，但是，他也没有反抗。”
　　边煜正想跟他争论，房门突然打开了。
　　童厘已经换去了拍卖会上暴露的衣服，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短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刚刚即便坐在第一排还是有点距离，这下童厘的脸突然靠的极近，边煜的呼吸顿了半拍。
　　即便隔着镜片，那双无望的双眼仍旧闪着光。
　　脸色不太舒服，可还是好看的像是精雕细琢的人偶，没有女气，但是清秀。
　　他总是不注意看着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吸引他了。
　　而且明明是面无表情，但是因为这双眼睛却显得特别……
　　童厘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才来开的门。
　　因为躲不掉的，他早早做好了计划离开张奏明，之后不管被谁买走，他有的是机会逃跑。
　　边煜平时只盯着文件的冷眼居然融化了些。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开口，不过人都自己出来了，直接带走算了，浪费时间。他不喜欢和比他小这么多，一看就跟学生似的人多扯。
　　边煜向李承德点了点头，拽住童厘的胳膊就往前走，冷冷道了句：“走了。”
　　童厘被拽的一惊，同样都是男人，他却感觉身体一下被抽了出去。
　　他的头太沉太沉，身体虚软无力，还有点冷。
　　现在七月正热，但是下雨后空气相对湿度大，出来之后四周闷的像是开水壶。
　　他不敢吱声反抗，任由胳膊的疼痛蔓延，另一只手想伸过去缓解痛苦，但是看到面前人的背影，又缩了回去。
　　三人来到车前，因为边煜是被送礼的一方，所以他没开车，李承德叫了司机，自己坐在副驾驶，童厘被推了下，头发昏身体轻飘飘的，踉跄的上了车和边煜坐在后面。
　　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没什么说的，也没必要说，只是时不时瞥见自己的买主，他是知道这个男人的。
　　边煜。
　　是在电视上，或者一些传言中。
　　白色的车辆疾驰在繁闹的桥顶，路灯时不时打在他无可挑剔不可近人的侧脸。
　　他不知道为何边煜要拍下他。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边煜的清高傲气，不是表现出来的，是骨子里带有的，那身正气十足端庄优雅的西装，似乎裹不住他过分张扬的吸引力。
　　边煜没有兴趣找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说话，但他不经意的扫过去一眼，路灯下两人突然对视，童厘不自主的垂下眼帘，而边煜似乎可以直击人心。
　　童厘不再抬头，他其实根本不在乎是谁以及为了什么目的拍下他，即便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没想到会是边煜，会是这样的人。
　　他还以为……
　　一旦他的归属权交给了边煜，他就失去了活在世上的所有价值。边煜不知道会把他带到哪里，送给谁，还是留着……
　　他这样想着，心里突然跳的飞快，好像现在，只有死亡才是他的权利，才能让他找到生命跃动的乐章。
　　车疾驰而过，所有的高楼玉宇灯火通明都被甩在后面，他的头依然很疼，呼吸不过来，像是外界被水汽压着的发酵酒，眼睛酸痛无比。
　　边煜看不到他扭向一边的表情，这孩子，心里不知道想什么呢。
　　现在已经深夜两点了，A市的夜生活刚刚达到顶峰，但他不可能把童厘一个人直接丢路边扔下一句“赶紧回家。”
　　他记得他是被他父亲卖了的。
　　不过不可能他没有别的亲戚，等到明天再送走也不迟。
　　他吩咐好李承德把他们俩先送回家，过了跨河桥后马上就到了，他现在自己一个人住。
　　车辆停止在一栋简而华的中式美宅前，童厘看着这栋房子出了神，这里无疑是他见过最高端的住宅。
　　他不由向四周多洒了几眼，边煜眯了下眼看着他，冷言道：“你到底下不下去？”
　　童厘意识到自己耽误了时间，他稀里糊涂的摸门把手，但是这辆车不同他以前见过的车，他摸了半天找不到门把手！
　　边煜早就已经打开了另一边的门，原来这门没有把手，而是窗户下方的那个按钮。
　　他一弯腰把还在找把手的童厘一下拉到他这边。
　　又是这种力道。
　　没有任何准备的童厘头不小心撞到了前车座，惹的司机一阵啧。
　　童厘有点尴尬，但他真的是不清楚这个开门方式啊。
　　边煜是不是讨厌他，为什么力气要使这么大，明明说一下也比这好使。
　　边煜和李承德微笑着谈了几句，反正都是些关于工作的，他也听不懂。只是边煜终于露出笑容了，虽然沾了职场显得有点假，但是他印象中的边煜是笑着的。
　　四人两两分开，四周沉寂下来，没有车灯，两人间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边煜：“先进去。”
　　童厘听不出那是什么语气，但目前，他还没有资格违抗他的要求。
　　所以跟在他后面进入那栋让他呆住的房子。
　　输入密码后，房门应声而开的瞬间，感应灯也打开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客厅，这个房子像边煜这个人一样，有一种包裹着，却让人忍不住揭开面纱的魅力。
　　边煜其实一开始只是同情这个被卖掉的男孩而已，但是他记得他们被打断的对话。
　　在619房间门口的时候，李承德说了一句：“但是他没有反抗。”
　　他心底的那份同情开始淡化。
　　他习惯性的把职场的那份交道带到任何地方，但是这些地方也会被他精心修饰整改。因此，当他埋藏心底的善意被稍稍戳破了皮，就会习惯性反击。
　　他把领带随意向下扯松了些，漏出被领带遮挡的，微微泛红的锁骨，随着他起伏的呼吸释放着诱人的气息。
　　他看着童厘跟订在原地似的，轻轻挑了挑眉：“你怎么不说话？”
　　童厘心想，我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出乎他意料的，边煜没有把他送到别地，居然带他回了家。
　　童厘还是憋出心底那句：“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边煜：“这里有你别的亲人吗？”
　　童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将信将疑了一句：“什么？”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这里有你别的亲人吗？”边煜虽然口口声声说不喜欢说第二遍，但是还是面不改色的又说了一遍。
　　童厘似乎有些警惕，他不知道为什么边煜问这个，他们不熟，不该问这种事。
　　可是他确实没有亲人了，A市他只有个舅舅，关系还不熟，早已形同陌路，一年不联系几次。
　　还有就是他父亲。
　　准确的说是继父，张奏明。
　　也是把他卖了的人。
　　童厘不想去回想他的脸，所以矢口否认，“没有了。”
　　边煜将信将疑，他朝童厘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过来一点，童厘顺着他的意，犹豫着计算着距离前进。
　　边煜抓住他的手腕一拉，两人间的距离一下靠近，他们几乎鼻尖要碰上了，童厘惊奇的睁大双眼，边煜禁锢的眼神深深注视着他。
　　他闻到边煜身上的剃须水甚至感受到边煜湿热的呼吸。
　　边煜低沉着声音：“张奏明是你父亲。”他用的陈述语气。
　　童厘心跳加快，边煜什么时候知道的？
　　边煜：“是不是？”
　　童厘咽了下口水，心里有点慌乱，他确实撒谎了：“是。”
　　边煜：“他不是你亲人吗，为什么不承认？”
　　他都把他卖了，怎么可能认他这个继父身份？
　　童厘似乎看着边煜就撒不了谎，刚准备解释：“我……”
　　边煜：“你知道我为什么买你吗？”
　　童厘最疑惑这一点，边煜明明捞不到一点好处：“不知道。”
　　边煜的嗓音极具魅惑力：“你帮过我，所以我才帮你，才买下你让你回去。”


第4章 为我工作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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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的呼吸像是初儿学说话那样断断续续。
　　他几乎剥光了回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帮过边煜。但是按照边煜说的，难道他把他买来是为了把他放回去？太扯了吧？
　　边煜的鼻尖略过他的肩头，转身拉着他的胳膊去二楼，“洗澡，你身上真难闻。”
　　童厘身上的衣服是洗过的，而且拍卖前他刚刚被逼着洗了一次，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自己的衣物，拿起袖子蹭了下鼻子。
　　不难闻啊。
　　边煜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啧，我不喜欢你身上的那股潮臭味。”
　　他明白了，是619房间里的味道，那个房间的确有股他不太喜欢的烟气，但是很淡，边煜这都闻的见。
　　他默默的跟在边煜身后。
　　边煜带他来到二楼的大浴室，“你没带换洗的衣服？”
　　童厘滞了一下，“没有。”
　　边煜心里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不带换洗衣物，就去衣物间把自己的一个睡衣拿过来扔给他，他不可能让人光着身子吧：“先穿我的。”
　　童厘抓紧那套手感极佳的黑色丝绸睡衣。
　　边煜转到二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别耽误事儿啊，快洗，我还没洗呢。”
　　没想到边煜居然会让他先洗，还给他穿自己的衣服。
　　童厘立刻进到浴室，不敢耽误一分一秒，慌忙脱下衣服。
　　但是当他打开淋浴的时候，冷水扑面而来，他闪到一边却发现，他不会调淋浴的水温。
　　不是他笨，因为这个调节器不是手动的，和他平时见过的不同，他一时之间找不到调水温的按钮。
　　他左顾右盼了一阵，还是没找到在浴头背面的防水黑屏，当然他更不可能开口问边煜。
　　边煜还在外面等着呢，现在七月份这水温也不算太低，要不，洗个凉水澡算了。
　　冷水从头浇到位，他的头皮发麻，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等到自己体温降下来一些才好一些。
　　十五分钟左右他解决完就出来了，顺带连头也洗了。
　　边煜的衣服对他而言大了太多，但是实在是太舒服了，蹭在身上跟棉花似的。
　　浴室和洗漱间是一体两门的。他把自己的衣服叠好带了出去，边煜听到浴室的门声，起身离开沙发，几乎是同时，他们拉开洗漱室的门，两人大眼瞪小眼。
　　童厘的眼镜在外面，虽然度数也就两百度左右，可看人还是忍不住眯了下眼，边煜已经换好了睡衣，他注重保持身材，丝绸垂在身上显现出他健美的身形，敞开的衣领裸露出胸肌，那黑色的睡衣如此的碍眼，但是光泽配着肌肉凹陷，反而更加刺激人的欲望，依旧是让人忍不住探索一番的秘密花园。
　　边煜看着他发丝低落的水珠，眼角的水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就着急出来的样子。
　　他心里也被吸引了一下。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边煜：“洗完了？”
　　童厘：“嗯。”
　　边煜：“我带你去备用房间。”
　　童厘小声说道：“谢谢。”
　　边煜瞄了他一眼，用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跟自己对视，“不客气。”
　　童厘突然想到一件事：“等等……”
　　“我能不能借用一下这个洗漱室，我想洗一下这些衣服，不然明天我就没衣服穿了。”
　　边煜看到他怀里抱着的衣物，还有那副跟要萝卜的兔子似的表情。毕竟也是他说自己不喜欢那股味道的。
　　边煜：“可以。”
　　童厘：“谢谢。”
　　他在洗漱台前洗衣服，边煜在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白角。
　　好像是他的毛巾。
　　这孩子还挺懂事，知道把自己用过的毛巾给洗了。
　　边煜靠在浴室门前看他清瘦的背影，语气依旧很冷：“你不记得我了？”
　　童厘手里的动作慢下来，“不记得。”
　　边煜挑了挑眉：“三个月前，也就是五月四那天。”
　　童厘倒吸一口气，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边煜看着他呆愣的身影，“想起来了？”
　　那一天他妈妈去世了，因为车祸去世的，根据录像还有报道，他当时也在他妈妈的车上，出车祸的有他们母子俩，但是只有他活了下来，巨大的冲击使得他丧失了那次车祸的记忆，也包括那天的大部分事情。
　　原来他那天，见到了边煜，还帮了他吗？
　　当他睁开眼睛，就接到了母亲去世的噩耗，他的天自此也灰蒙蒙的一片。
　　也因为这样，张奏明，他的继父，才敢把他卖了。
　　边煜：“问你话呢，想起来没有？”
　　童厘强忍着痛苦：“对不起，我记不起来，那天的事情，我记不清……”
　　边煜也察觉了些异样，没再追问，想不起是想不起，这个男孩确实帮了他，他的目的，只是还个账而已，何必逼迫别人想起来呢。
　　童厘洗完衣服后晒到了阳台上，现在差不多两点半了，他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待边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冷，头发热。
　　他差点忘了，自己感冒了。
　　更离谱的，他刚刚还冲了冷水澡。
　　与此同时，边煜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上的水没擦干净，衣服上还有水渍，脚步有点加快，出来就喊他的名字“童厘。”
　　童厘：“怎么了。”
　　边煜：“你没洗吗？”
　　童厘：“我洗了。”
　　已经深夜了，边煜不想耽误时间没有泡澡，而是选择淋浴，当他看到后面的调温黑屏显示器上的温度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忘记跟童厘说如何调温了。
　　边煜：“你洗的凉水？”
　　童厘惊讶边煜居然发现了，“呃，没事。”
　　边煜也觉得，男孩子，洗点凉水挺正常的吧，只要前提不感冒应该没多大事。
　　边煜：“你怎么不问我？”
　　童厘头皮一直发麻发昏：“我真的没事。”
　　边煜将信将疑，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了下低落下来的水珠，“走，我带你去备用房间。”
　　童厘抬着疲倦的步伐跟在他后面，其实到目前，边煜的行为都在他意料之外，可又有点情理之中。
　　边煜没有像拍卖会上的人那样粗暴的对他，弄伤他，逼他穿上他不喜欢的衣服，没有外人嘴里说的冷酷无情下手狠毒，虽然拽人的力气大了点。
　　边煜是变相把他从恶人手里低拯救出来的人，理由是还他自己已经忘却的人情。
　　而且那700万，他这辈子要是够不到边煜的水平，是不可能还得起的。
　　是说他命好，还是因祸得福呢。
　　都不是吧。
　　只是鱼龙混杂之地有龙，边煜内心存在的善意而已。
　　分别之际，边煜靠在门上，问道：“你被卖到拍卖会上，为什么没有反抗呢？”
　　童厘过了一会才轻轻一笑：“没有理由，因为反抗没有用。”
　　边煜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古怪，他的眼眯了一下，双手环抱在胸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手肘。
　　童厘因为他想起了车祸的事，现在心里正难受着呢，丝毫不注意边煜慢慢走到他床边。
　　他抬头的瞬间，边煜突然把他推倒按在床上，欺身压到他身上，任凭他的双腿在自己两腿间扑腾。
　　童厘一脸惊恐，他才刚刚没夸两句他的好，怎么突然就这个样的了。
　　边煜开始解他睡衣的纽扣，童厘压根不是他的对手，急的都要咬人了，手脚并用的挣扎。
　　“不要，你走开！放开我……”
　　边煜沉着脸，依旧不依不饶的继续解他的衣扣。
　　童厘毕竟是个男人，力气发狠起来，一下踢到边煜的小肚子。
　　这一下可不轻，边煜吃痛退后一步捂住肚子，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看着童厘惊恐的表情，上面的睡衣已经被自己解开完。突然笑了一下。“这不是还在反抗吗？”
　　童厘紧紧拉着衣服，恶狠狠的瞪着他，“什么意思？”
　　边煜欣赏着他这幅委屈的表情。
　　“我说你刚刚为什么反抗我？”
　　不反抗还能顺着你乱来吗？这不是屁话吗？
　　边煜：“因为我对你造成了威胁是吗？”
　　童厘点头。
　　边煜坐在他身边，童厘似乎阴影还没过去，退得离他远远的：“如果你被拍卖给像刚刚我那样对你的人，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无论如何也会逼迫你，你根本没法还手，你是不是也会反抗？那我问你，你被卖到拍卖会的时候，你应该有会被这么对待的觉悟，为什么被卖的时候不反抗？”
　　童厘愣住了，边煜刚刚这么对他，仅仅为了让他思考这么一个问题吗？
　　边煜的眼神异常坚定，童厘感觉到他那致命的吸引力：“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你想离开张奏明，你想无论被谁买走，之后可以逃跑，那样就能离开张奏明了对不对。”
　　童厘睁大了双眼看着他，因为边煜说对了。
　　他自始至终的愿望，就是离开张奏明，所以被卖的时候并不反抗，即便最后被买走，也能找机会逃跑。
　　童厘脑子一热，他没想到自己被这个看似毫不在意他死活的人吃了个透。
　　边煜：“你逃离我之后要干什么呢？”
　　童厘注视着那双眼：“不知道，但是可以找工作。”
　　边煜：“你才十七岁。”
　　童厘咬了咬牙，确实是这样没错。
　　边煜温和的看着他，良久才道：“在我这工作，做我的仆人吧，我会开工资给你，你可以继续上学。”
　　童厘一脸不敢置信。
　　居然真的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边煜把他从拍卖会解救出来，还给他工作。
　　边煜似乎看懂了他内心深处的疑问：“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干什么，我只是正好想到，家里需要个人来打理。”
　　童厘痴痴的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边煜看着他终于灵动的眼神愣了愣，他记起他们初次见面的那次：“想什么呢？我的要求可是很严的，你不过就是给我打个工。”
　　童厘的语气有些激动，他很开心：“可是你给了我一条铺好的路。”
　　童厘将掩饰的那种冷漠弃之不顾，“你相当于我的恩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来报答你。”
　　边煜伸手示意他靠近来一点，“工作不好我就解雇你。”
　　童厘疯狂点头，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自己对边煜的感激。边煜对他而言，仅仅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就彻底换了个概念。
　　边煜：“快睡觉，明天早上七点起来给我做饭。”
　　童厘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童厘靠过去，高兴的喊道：“是，主人。”
　　边煜愣神，童厘真的太天真了，要是有人以给他工作为理由，说不定就被绑架了。他也没有对童厘有别的想法，或许就是能帮一下就一下吧。
　　这个莫须有的称呼，居然让他感到享受。
　　那是一种可以不因工作和利益，全身心的享受。


第5章 无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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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跨过七点的时针，对吟的鸟鸣合着拍子。
　　闹钟响起的瞬间，童厘猛的睁大眼睛，马不停蹄的起床跑去阳台拿昨晚洗好的衣服。
　　然后他一分钟都不敢耽误，来到洗漱室一顿收拾，边煜考虑到他没带行李，允许预支他部分工资，帮他把备用物品准备了。
　　紧接着他跑回房间床头把眼镜带好，来来回回了几趟，这房子实在是太大了，路上来回跑都耽误他好久时间。
　　做饭对他而言不是难事，他上学的时候就在学校食堂打杂挣伙食费，一来二去懂了不少经验，加上家里时常只有他一个人，不学也得学。
　　但是当他站在边煜厨房的时候，看着比五个他还大的冰箱里面只有一点鸡蛋和青菜……
　　边煜没告诉他他家里没菜啊！这要怎么办，他又连忙打开橱窗，里面的调味料也没多少，只有盐和鸡精……
　　他似乎有一种预感，当他转身去看厨壁下方的锅碗瓢盆时，果然，只是摆设。
　　就在他翻箱倒柜准备找点可以看得过去当早饭的东西时，边煜已经收拾好了。
　　他扭头和边煜玩弄的眼神对视上。
　　童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尴尬的说道：“主人，我找不到菜。”
　　边煜似乎早就等他这个时候，肩膀一耸：“我知道，那怎么办呢，我都已经起来了。”
　　童厘：“你为什么起这么早？”
　　边煜：“我去晨跑，半小时后回来，你想办法给我弄好早饭。”
　　童厘一脸苦闷，“可是你这没有能做饭的东西……”
　　边煜其实早就知道：“这样啊，那你和我一起出去，正好带你认一下这附近的便利店，你先把我的早饭买来做好，等到有时间了就去把我每天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
　　边煜冷冷的说道：“这种事情就无需交代太多，至于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是你的职责，清楚了吗？”
　　童厘点点头，他怎么感觉边煜总是冷暖不断切换呢。
　　童厘跟在他身后，边煜的步调很快，“我留你不是做亏本买卖的，你要尽力尽职。”
　　童厘：“我知道。”
　　边煜：“我一般很忙，中午不能回这，晚上回来时间一般□□点，有应酬时间就不固定我会提前通知你。”
　　童厘脑子跟记账一样：“嗯。”
　　边煜：“你平时就是打扫下卫生，帮忙做顿饭的事，有什么问题就问我。”
　　童厘：“好。”
　　童厘犹豫的问了一句：“你以前，有找过仆人吗？”
　　边煜：“有，后来辞职了，你正好赶在他辞职来，把他的空补上而已。”
　　童厘心里听到这话有点不对味，但是又没毛病。他们确确实实是利益关系，但是他还是很感谢边煜。
　　边煜：“你今天打算干什么呢？”
　　童厘：“我想回趟家，把我的行李拿回来。”
　　边煜来了点兴趣：“哦？不怕张奏明？”
　　童厘确实想过这个问题：“我趁没人的时候……”
　　边煜：“随便你，只要别耽误我工作都好说。”
　　童厘突然加快脚步，因为前面就到便利店了，他笑嘻嘻的看着边煜：“主人，你能把你之前的仆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没有经验，我想跟他学学，然后回来好让你更习惯。”
　　边煜没想到他这么一出，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笑起来，“可以。”
　　边煜：“日常开销直接刷卡，月末再总结。”
　　童厘有一种感觉自己突然长大照顾人的错觉。
　　童厘来到便利店门口，跟边煜招了招手：“我马上就回去做早饭。”
　　边煜看他几乎蹦着进便利店，内心毛毛的。
　　等到边煜跑完步回来，他在一楼就闻到了香味，童厘正好从厨房出来，而桌子上是已经做好的早饭。
　　童厘一路小跑着过来，接过他跑步后已经湿透的毛巾送到洗漱室，边煜的坎肩被汗水浸湿，贴在后背上，露出优美的脊椎线。
　　汗水顺着脖子滑落，他吃完早饭会再简单冲一次澡。
　　边煜看着桌子上的五六样东西，都是简单的早饭。
　　沿着公园快步跑半个小时，他的肚子早已没了东西。
　　他尝了尝米粥，味道还说的过去。
　　童厘过来坐在他旁边，一脸期待的表情。“满意吗？”
　　边煜眨了下眼皮没看他，淡淡敷衍了一句：“还行，再接再厉。”
　　童厘因为这一句就很开心了，起码他让自己的恩人感到满意了。
　　童厘心里有了些主意，他已经想好接下来几天的早饭了。
　　边煜似乎挺喜欢他煮的豌豆稀饭，记下来记下来。
　　边煜吃完早饭后就去冲洗，每早晨练后的运动服也需要人洗一下。
　　八点左右，边煜收拾好就该离开了，童厘把他们吃饭的餐具全部放进自动洗碗机。
　　童厘跟着他来到大门口。
　　边煜：“？”
　　童厘：“我来送你。”
　　边煜：“回去，别跟着。”
　　童厘立刻退后两步，边煜不喜欢别人送他，“好。”
　　边煜临走之前又交代了一下：“我不会限制你自由时间，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童厘目送他离开，“不会的。”
　　边煜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这个小仆人，还挺好玩的。
　　他来到公司的时候，李承德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他的助理叫贺毅，贺毅站在电梯门前，手里还拿着一些文件，“边总，李总已经等候多少时。”
　　两人上了电梯，和一些职工点头问好。
　　李承德听到声音转过头时，就见边煜一边走近一边低头点烟。
　　边煜看到放花盆的玻璃桌子上的一堆早饭，不由皱了下眉。
　　李承德：“没吃呢吧？”
　　边煜不爽道：“吃了，拿走，放这里味大。”
　　李承德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一般来公司叫外卖吗？今天居然吃早饭了？
　　李承德知道边煜故意挑刺：“我特地选的没多大味的，这包装还没拆呢，哪来的味？”
　　边煜：“油。”
　　李承德无语：“你怎么这么事精。桥梁项目的最终计划确定下来了，要找你签个字，再过目一下方案。”
　　边煜向后靠在他的办公椅背上：“我知道了。”
　　他朝贺毅使了个眼色：“小毅，去找李经理，让他找人监督好咨询部门的工作，昨天接到客户反馈意见不太友好。”
　　贺毅的脸严肃起来，“是。”
　　贺毅离开之际把办公室的门带上，边煜一边看李承德的项目书，一边玩弄一只钢笔。
　　项目书的最后留下他流畅的字迹。
　　李承德见他签好字：“边总，您的礼物怎么样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送回去？”
　　边煜盯着他的眼睛，“送回去？送哪去？你应该知道他不想去张奏明那吧。”
　　李承德：“我当然知道，留着他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边煜转着手里的钢笔：“没有，我给了他一份工作，你就别操闲心了。”
　　李承德：“你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钢笔停下来，“不是陌生人，我认识他，他帮过我，我也只是提供了一个工作还个人情。”
　　李承德：“我知道了。”
　　边煜突然想起一件事，童厘说他自己在A市没有亲人了：“对了，他的母亲呢？”
　　李承德：“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张奏明说他妈三个月前去世了。”
　　边煜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原因？”
　　李承德：“车祸。”
　　他印象中三个月前他才刚和这个孩子认识。
　　他不能表现的太过在意童厘的事情。
　　边煜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起身：“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李承德一脸莫名其妙，不过他的目的也达成了：“啊，好。”
　　边煜看到他出去后，一屁股坐到办公椅上，昨晚上睡得晚，现在他的三叉神经还有点痛。
　　童厘的母亲已经去世了，难怪张奏明敢把他卖了。
　　三个月前吗。
　　他打开电脑，然后搜索三个月前，大概五月初那段时间的车祸事件。
　　随着浏览器上一行接一行的“震惊，什么什么什么……”“太惨啦，什么什么什么……”
　　他向下翻看，看到了这样一条消息，“母子二人惊险车祸，母亲当场去世……”
　　日期显示正好是五月四号那天。
　　他不受控制的点了进去。
　　监控录像上显示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一辆货车急转弯刹车失灵，不小心将正在过马路的一辆白色小轿车撞翻。
　　然后画面开始加快，边煜的心跳也开始加快，因为他看的十分清楚，等救护车来的时候，从里面抬出的那个身影，就是童厘。
　　即便浑身上下都是血，但是他不会记错的，那天他们刚刚见过面，他记得他身上穿着的蓝白色条纹衣。
　　视频到此就结束了，他的呼吸慢了半拍。
　　他向下翻看，其他报道视频无非就是从其他角度拍摄的事故现场。
　　底下有条评论吸引了他，“医院说这女的抢救无效死了，但是这孩子没有事。”
　　边煜这才注意到救护车的信息，这正好是他弟医院里的救护车。
　　他又连忙打电话给边琛，即便此刻他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要打电话问这些事。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传来一个好听的男性声音：“你打电话除了让问去公司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边煜习惯了边琛的冷嘲热讽，“别废话，不是工作上的事。我想问你件事。”
　　边琛心想还有什么工作外的事让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打电话。
　　边琛：“问。”
　　边煜：“五月四号晚上八点十分左右，你们医院是不是接来了两位出车祸的人。”
　　边琛一脸懵，边煜突然这么反常？
　　“三个月前的事了，确实接过这两个人，好像是对母子。”
　　边煜：“没错，治疗结果呢？”
　　边琛：“呃，大的好像我们尽力了，小的倒是没太大事，就是腿受伤了。”
　　边琛：“其实我记这么清的原因呢，因为当时我们得知，这个母亲用自己的身体保住了她儿子的要害。”
　　边煜大脑一片空白，童厘居然经历了这种事？
　　边琛：“不过那小孩不止腿受伤了，记忆也受损了，对于车祸还有那天的好些事情，事后都回忆不起来。”
　　边煜瞳孔皱缩，难怪童厘说不记得他，是因为车祸损失了记忆。
　　他的三叉神经更痛了，身体像是灌了铅似的，手机都变得格外沉重。
　　他虚晃晃的道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忙。”
　　挂完电话后，他用指尖捏住鼻骨。
　　他终于知道，当时那个吸引他眼球的男孩，为什么突然像变个人似的。


第6章 无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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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不得不承认，家要是太大弊处也很明显。
　　太难收拾了吧。
　　从一楼开始，因为家里不经常有人，整个房子死气沉沉的，干净整洁的房屋仍有一些不被注意的小瑕疵。
　　边煜不让他进他的办公室，所以他就舍弃了这一间屋，差不多过去一个上午他才算收拾好所有房间。
　　之后基本每星期收拾两次。
　　他擦了把汗，刚停下手歇歇准备去把洗衣机里面的运动服拿出来晒干，客厅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还没呼出的一口气憋了回去。
　　他拿起听筒放在耳边：“喂？”
　　听筒那边传来边煜的声音：“是我。”
　　童厘心里放松了，要是和边煜认识的朋友打电话过来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会问他什么。
　　“嗯，我知道。”
　　边煜：“房间收拾的累不累？”
　　童厘心里吐槽真的有点累，他正好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额前发丝被汗水打湿了：“不累。”
　　边煜：“那你喘什么？”
　　童厘一下屏住呼吸。
　　边煜笑出声，不逗他了，“做午饭了吗？”
　　童厘：“还没有呢。”
　　边煜为什么这么问，“你中午要回来吗？”
　　边煜：“不回去，我就是问问。”
　　童厘其实本来都不想吃午饭了，饿了就吃点面包垫垫肚子，等到晚上边煜回来他们再一起吃。毕竟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一顿午饭就大费周章的又是开火又是整油的吧，又不是他的东西，他也觉得麻烦，根本没必要为自己单独做一顿饭。
　　谁知道边煜突然又说：“我不回去，你是不是就不做了？”
　　童厘没想到自己又被看穿了。
　　边煜：“随便做点吃，你还得为我工作呢。”
　　原来是为了工作啊，童厘：“我饿不着……”
　　边煜感觉童厘有点死脑筋，他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不就是摆明让他吃好点吗。
　　他依然没认识到自己说话的问题：“别废话这么多，说了让你自己做了吃就乖乖吃饭。”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因为这时有一个新的电话插过来，是他的一个客户。
　　童厘盯着话筒发呆。
　　边煜的说辞根本改变不了他不想做午饭的想法。所以他就吃了点面包，还有早上熬多了的粥。
　　中午时间就这样搪塞过去，边煜也没再打来一个电话，估计现在还在忙吧。
　　他下午的时间也很紧，因为他需要先去商场把近两三天的伙食准备好，然后还要回趟家把自己的一些东西带来。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回家要赶在晚上七点之前回来，不然很有可能和张奏明碰个正着。
　　要是可以，他真想狠狠的揍张奏明一顿，居然背着他把他卖了，他很少生气，张奏明是第一个让他如此痛恨的人。之前他妈妈在的时候，张奏明总是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恶心。
　　可是他好不容易在边煜这里安心下来，要是被张奏明知道边煜要他当仆人，说不定会对边煜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童厘乘公交去了趟商场，买了些必要的肉类，果蔬，速食等等，还有几样调味剂。
　　边煜的厨房纯纯就是摆设，少的东西太多了。
　　难道边煜不会做饭？
　　他一个人把两袋子必须物扛了回去。
　　夏天最烈的太阳就在两三点左右，回去的路上，他感受着扑面的热潮，夏风似乎势在必得，跟滚浪似的往人每一处毛孔里钻。
　　等把东西搬回来他身上已经出了许多汗。
　　有些速食不能长时间接触高温，童厘慌忙打开冰箱一件件塞进去。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他看着冰箱终于有了冰箱的样子而不是保鲜着几枚鸡蛋时，重重点了下头。
　　今天毕竟是第一天，很多事堆在一起了而已。
　　已经快三点了，还有差不多四个小时，时间还十分充裕。
　　童厘把家里的水电全部关上，然后就找到可以到他原来居住的地方的公交站牌，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前脚刚离开，边煜家里的固定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家只是住在平房里，备用钥匙一直放在门前鞋柜里的一只鞋子里，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结果备用钥匙真的还在那。
　　他被卖了的前一天晚上，拍卖会害怕惹事不允许他带任何个人物品，他就在大半夜被绑走了，也是在大半夜被边煜带回来的。
　　如他所料家里没人，他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居然还有点小激动，然后他把衣服东西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等到这个月边煜给他开了工资，他就去离边煜家较近的地方租房子，毕竟不能赖人家家里不走，虽然之后可能要起更早去工作。
　　至于开学之后，只要每天早上和晚上赶过去给边煜做饭，然后周末过去好好打理一下，应该来得及。
　　童厘稍微解开了些心结。
　　首先他真的很感激边煜给了才十七岁的他一个机会，在他最无力最困难的时候，愿意留下他。
　　再而他也很开心，妈妈虽然不在自己身边了，自己还可以体面的生活，生活总得向前看的不是吗。
　　他虽然没有家了，不代表以后没有。
　　他不是不想妈妈，只是他知道妈妈更愿看到的是他好好的生活而不是伤心的要死要活。
　　离开之前，他又看到桌子上的那一大罐软糖，那是他最喜欢吃的软糖。
　　带回去给边煜尝尝。
　　这么想着，他又从堆满衣服的行李箱中腾出一个空给糖果罐。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四十了，现在回去收拾收拾行李，然后给边煜准备晚饭。
　　童厘习惯的向上滑了下手机，顷刻间一堆未接来电占据了他的屏幕，手机震的厉害，他甚至差点没拿稳。
　　未接来电除了他在学校的朋友，大部分都是来自一个人的。
　　他的老师，林鹭亭。
　　童厘背好书包拉上行李，站在回去的公交站牌前给林鹭亭回电话。
　　林老师是他高一的班主任，也是他们这一届的心理老师，还是年级副主任。
　　也许因为高一刚开学时学校进行的心理调查，其实就是怕有学生在高中压力太大所以让心理老师多多关照一下一些特殊的家庭和学生。
　　他心理没有问题，亲父离开的早，母亲为了他又到处奔波工作，所以他早早就学会独立。
　　他的信息栏中写着重组家庭，也许因为这样林老师就注意到了他。
　　林老师是学校公认的“明星老师”，不仅仅是他迷人的外貌和气质，还有那随和的性格以及育人的品质，每次一星期一节的心理课程都是班里女生千盼万盼来的，不少女老师为了他眼红。
　　他知道林老师估计也是欣赏他努力学习的样子，知道他家里的事情，才在高中时间里多照顾他一些。
　　所以啊，世界上的好人还是很多的。
　　童厘电话拨过去没几秒，对面接通就传过来一个充满担忧的，磁性的声音。
　　林鹭亭：“小厘，你还好吗？”
　　童厘温和的笑了笑：“我没事，老师，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林鹭亭知道他母亲去世的事情：“没什么，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不过听他的声音，小厘应该真的没事，他的小厘一直都是一副活泼开朗的样子，即便母亲去世，也不会一直一蹶不振一死不起。
　　林鹭亭：“这两天怎么不接电话，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童厘：“没有的事，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情。”
　　林鹭亭知道他是不想说，他撩起一侧头发，落地窗上倒映出他玩世不恭的侧颜。
　　“小厘，出来吃晚饭吗？”
　　童厘看着远处渐渐临近的公交车，他还得回去给边煜做饭呢，嘴唇张了张刚想开口拒绝。
　　林鹭亭：“这刚放暑假应该不忙，陪老师出来吃一顿吧，吃完就回去。”
　　童厘觉得林鹭亭那么照顾他，要是拒绝了说不定会引起他怀疑，到时候再整到边煜头上，又该说不清了。
　　边煜说他八点多才下班，他七点半左右赶回去时间来得及，童厘：“那就吃这一次，但是要快点。”
　　林鹭亭心里高兴了：“可以，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童厘看着自己一大包行李，而且他已经坐上了公交，正好把东西先放回边煜那。
　　他留了个心眼，没告诉林鹭亭具体位置，而是把附近路名的一个超市告诉他。
　　林鹭亭有点怀疑：“你在那干嘛？”
　　童厘：“来亲戚这寄宿。”
　　林鹭亭心底有了份疑惑，这座城市还有他别的亲戚吗。
　　童厘一路小跑着回到边煜的房子，抱着行李去了二楼，东西还没拿出来收拾，就立刻离开去他说的那家超市门口等林鹭亭，毕竟也不能让林鹭亭看到他出来的方向。
　　他站在超市门口张望，希望他快点来然后快点吃，等了没多久，他就看到一辆银灰色奔驰向他开来，像是一匹银狼，林鹭亭从窗口跟他招手。
　　童厘礼貌的笑了一下，“谢谢林老师。”
　　林鹭亭为他打开车门，“快上来，外面热。”
　　然而就在另一边，边煜从宽阔大路另一侧往家的方向驶去，他无意撇了一眼超市门口的身影，总觉得上车的那个男孩的背影，和童厘几分相似。


第7章 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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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的城市赶上日落沾了点未褪色的金黄。
　　童厘握着手机向外张望，表情有点凝固，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林鹭亭觉着奇怪，因为童厘肯定以为什么事在分心，几次从开车之余看过去。
　　林鹭亭：“腿还好吗？”
　　童厘回神，他的腿在三个月前的车祸受了伤。不过不严重，休息一段时间正常走路已经没问题了。
　　童厘：“没事了，早就不疼了。”
　　林鹭亭笑着：“话虽如此，内伤可不是感觉着好就好了啊，正当假期，你专心养伤，能少动就少动，别再复发了。”
　　童厘：“嗯。”
　　林鹭亭：“你这几天都寄宿在亲戚家吗？”
　　童厘一时语塞，要是说不是，以后不好圆谎，要是说是，还可能暴露边煜的身份。
　　童厘：“嗯，最近在寄宿，您应该知道，我不习惯跟张奏明住一起。”
　　林鹭亭点了点头：“这点我清楚。”
　　他认识的童厘都是独立自强的，和张奏明这么半路插进来的亲人相处有点困难。
　　林鹭亭：“要是不习惯，我可以给你找地方住。”
　　童厘当即果断的拒绝，他好不容易安心的有了工作，他还是更喜欢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没事瞎欠什么人情债。
　　“不必了，老师的好意我心领。”
　　林鹭亭也了解这孩子，“我知道你，但是你遇到困难了，一定记得给老师打电话知道吗？”
　　童厘心里挺感动的，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语气就开始飘：“嗯，我知道，谢谢老师……”
　　林鹭亭带他到了一条美食街，两人随便选了个店。
　　毕竟就是简单吃个饭，林鹭亭懂学生的心理，没敢带他去太高档的餐厅。
　　童厘几乎连吞带扒的下肚，要是不快点，说不定回家做饭就来不及了。
　　林鹭亭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把倒好的饮料递给他。
　　“吃这么快，饿了？”
　　童厘确实饿了，他折腾好一段时间，中午又没吃饭。“嗯，有一点。”
　　林鹭亭拿起一张卫生纸伸手想帮他擦掉嘴角的饭渣，童厘连忙把纸拿过来自己擦了擦嘴。
　　“谢谢。”
　　林鹭亭伸出去的手又放了回来，交叉抱在胸前：“这就吃好了？”
　　童厘点了点头。
　　林鹭亭不是傻子，他感觉得到童厘在赶时间。
　　林鹭亭：“那我们回去吧。”
　　童厘：“谢谢老师，我之后一定会请回来的，很抱歉今天不能久留。”等他发了工资一定会请回来。
　　林鹭亭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知性的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暧昧：“本来就是我要请你的，我们又不是做买卖。”
　　林鹭亭眨了眨眼：“但我期待你长大后请我。”
　　童厘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决定的事一定会实行。
　　两人开车回到超市门口的时候，时间正好在晚上七点半，这时候A市上了五彩斑斓的灯，华美的灯火似是一座不夜城，向未黑透的天空索要明星。
　　童厘和林鹭亭告别：“老师再见。”
　　林鹭亭向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别再不理我了哦。”
　　童厘笑着微眯了眼，“嗯。”
　　等林鹭亭走后，他又连忙跑着回边煜的住宅，丝毫没记起右腿膝盖上的伤。
　　但是当他快到家的时候，似乎看到边煜的豪宅亮着光。
　　不能啊，他出来之前很细心的把灯光都关了，即便忘了他也没在白天把灯都打开啊。
　　难道边煜已经回来了？
　　他将信将疑的来到家门口，看到车库里面边煜的车。
　　完了，真的回来了。
　　童厘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也不怕被边煜责骂，他当时脑子里就一件事。
　　边煜还没吃饭呢。
　　童厘推门而入的瞬间，双眼就和躺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的边煜对视上。
　　边煜此刻整个人都躺在沙发上，大腿上是他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看样子应该刚完成电脑上的工作。
　　边煜褪去西装革履换上居家便服，淡化了沉稳和冰冷，整个人焕发着慵懒痞帅的气息。
　　可他的语气似乎十分不爽：“回来了？”
　　童厘挠了挠了脸，“我回来了。”
　　边煜起身靠在沙发上朝他招了招手，童厘挤出尴尬的笑脸。
　　他才上班第一天啊！
　　童厘加快脚步径直绕到沙发背后前往厨房，抿着呼吸生怕边煜找他算账，他装出一副自然的语气笑着：“主人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去做饭。”
　　边煜轻咳了一下，“还不明白吗？过来。”
　　没救了，他像只兔子似的聋拉着耳朵艰难移动到边煜面前。
　　边煜拽着他的手把他拉过来。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靠这么近，他才看到边煜的脸色居然有点黑。
　　边煜：“干嘛去了？”
　　童厘知道因为自己来晚了才让边煜饿肚子，对于边煜的问题他居然有种无法反抗的错觉：“吃饭去了。”
　　边煜挑了下眉：“哟，吃饭去了？”
　　完蛋，边煜还没吃饭，他居然自己先招供了，边煜该不会要解雇他吧？
　　边煜：“坐的银灰色奔驰？”
　　童厘眨巴几下眼睛，“你怎么知道？”
　　边煜：“我看到了。”
　　边煜：“今天下午六点左右，我看到你在超市门口坐上去的。”
　　童厘后知后觉，难道那个时候边煜就已经回来了？而且他居然让边煜一个人在家饿肚子，然后自己去外面吃饭。
　　太说不过去了吧？这就是他对恩人的态度？
　　边煜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今天让边琛来公司帮忙，他知道童厘出了车祸的事情，心里就像有根毛毛的，隐隐的刺，所以他早早回来，想看看自己的小仆人在家怎么样了，结果他下午打电话，居然没有人接。
　　童厘装出一副讨好人的样子：“主人，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做饭，很快的，就给我一点点时间。”他边说还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和边煜对视的线上晃了晃。
　　怎么还有点撒娇的味?边煜被他害怕丢了工作的样子整的怪好玩，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确实是临时决定没有给童厘提前说，况且童厘也只是和同学出去吃饭了而已。
　　边煜眉头舒展开，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态度缓和了不少，“手机给我。”
　　童厘看他似乎高兴了，才呼出一口安心气，连忙把手机给他：“怎么了？”
　　边煜打开电话，输入了一串号码后添加联系人，那是他自己的号码，输完之后还弄了备注。“以后有事跟我说一下，打这个电话就好，中午或者晚六点再打，其他时间我忙。”
　　对于边煜的每一句话，他都可以记个差不多。“我知道了。”
　　边煜刚要把手机还给他时，退出联系人界面突然看到一大堆来自同一个人的未接来电。
　　“林老师？”
　　他向下划了一下，大部分都是这个“林老师。”
　　红色的未接标识格外刺眼。
　　童厘接手机的手都伸出去了，结果他居然没还。
　　边煜只是一瞬间就从回忆里抓住这个人的身影。他和童厘初次见面那天，这个林老师也出现了。
　　童厘好奇的问：“你们……认识吗？”话说只看一个姓应该不会认识吧。
　　边煜皱了下眉：“不认识。”
　　接着他看到最上面那条，是童厘主动给“林老师”回的电话，时间正巧是他下午碰见童厘的时刻。
　　童厘认识的大人不多，如果不是同学的家长，那极有可能就是这个林老师。
　　边煜的手劲一大，把童厘一下拉的更近，几乎是镶在他腿间。
　　童厘：“？”
　　不是，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他怎么感觉边煜画风又阴暗了？
　　能不能不要来回变啊！
　　边煜把脸凑近一点，鼻尖掠过他的衣袖，童厘惊的不断抑制自己想抽离出去的心情，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边煜故意挑刺，整个脸都写上了不悦：“我说你身上怎么一股这么难闻的车里的味道，原来是上了陌生人的车，怎么，你们关系这么好？”
　　童厘感觉自己抵抗不了那种侵入式的气息，“嗯……林老师很照顾我。”
　　边煜想到三个月前童厘也是这么和他解释的，脸色更凝重了，忍不住脱口而出：“啧，怎么又是这句话？”
　　童厘疑惑：“又？”他还说过吗？
　　边煜差点忘了他失忆了。
　　边煜：“总之，你和你的林老师在外面吃饭吃的那么开心，而你的主人却在家饿肚子。”
　　边煜的假笑上脸，悠悠说道：“你怎么补偿我？”
　　童厘眼神躲避，“呃我，我给你做……”
　　边煜双手一摊开始耍无赖：“晚了，我不饿了。”
　　童厘感觉自己是没招了，他左想右想，回忆了一下这种情况一般人会怎么办，但是也不能全赖他啊。
　　“那，你扣我工资？”
　　他在心底默念，扣少点扣少点扣少点……
　　边煜怎么也没想到他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哪有人主动给人扣工资的啊？
　　边煜被他逗乐，他也不是存心刁难人，毕竟这个小仆人，他多少带了点私人感情：“得了，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也怪我没提前给你通知，没有下次了，嗯？现在去给我熬点粥。”
　　童厘连连点头。
　　“谢谢主人！”
　　童厘笑的时候，眼角会弯弯的，特别好看。
　　边煜的眼神跟随他忙碌的背影。不经想到这个年龄对父母的依赖还是挺强的吧，看来童厘比他想象中坚强多了。
　　童厘吃饭的时候很安静，边煜有时候看过去，就看到汤勺后方扑闪的眼睫。
　　边煜：“吃完给我开瓶酒，冰镇的，地下车库旁的地窖里面有。我待会去泡澡。”
　　童厘抬头注视他：“好，你泡澡时喜欢喝酒吗？”
　　边煜：“嗯，习惯了。”
　　童厘默默记下一笔。
　　边煜泡澡的时候，童厘收拾好残局洗完餐具，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这才注意到里面的一罐软糖，他想到刚刚边煜原谅他的神情。
　　他把衣服放在一边，屁颠屁颠的带着软糖去找边煜，来到洗漱室门前看了看，把耳朵趴门上听。
　　没有声音，看来边煜还没洗好。
　　他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听到里面的人懒散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童厘一个激灵，他根本没发出什么声音，边煜怎么知道的？
　　童厘这时候跑也不是留也不是，提着心眼解释：“我带来了糖，想给你尝尝……”
　　边煜垂着眼看着门上磨砂玻璃外呆愣的身影。
　　“我不喜欢吃……”
　　童厘觉得自己说不上失望，反正他也问了，边煜应该懂他的好心。
　　边煜犹豫了一下：“你的林老师给你买的？”
　　童厘：“不是，我自己带来的。”
　　哟，还知道给他带糖啊。
　　边煜：“你进来。”
　　童厘的糖罐子差点掉地上。
　　边煜：“发什么愣？让你进就进，你不是给我糖吗？”
　　童厘暗自叫苦，早知道晚点来了。
　　他进去的时候，边煜正慵懒的躺在浴缸上，手指间还夹着烟，架台上的酒已经喝了大半，脸颊微红，眉宇之间滴落的水珠都泛着清淡高雅。
　　结实的胸肌裸露在水面，童厘从后面看着他好看有力的背脊，扑面的水汽萦绕在他周围，另人忍不住想要探索一番光景。
　　他感觉到脸上发烫。
　　边煜：“给我尝尝。”
　　他不喜欢吃甜的，腻腻歪歪的，可是说不出为什么，又不想拒绝童厘的好心。
　　童厘小心翼翼的把糖果罐给他放在架台上，然后还贴心的给他拧开，全程他的眼神都在躲避边煜的前方。
　　童厘紧着心在里面呆了不过一会就跑出来了，呼吸都不顺畅了，里面的水汽都跟小火苗似的烧着他的脸，眼睛就像长罐子上面一样，一点都不愿分给别处，生怕一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地方。“我先出去了。”
　　边煜听到关门的声音和快步逃离的脚步声，轻轻抹了一把脸。
　　童厘刚才的脸红到耳根他不是瞎，那副紧张的样子着实招人喜啊。
　　他不知为何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他的脸。
　　他的身体甚至出现一种微妙的燥热，他小声咂了咂舌，然后伸手就要去拿架台上的酒，不小心碰到糖果罐。
　　算了。
　　他伸手拿了颗软糖。
　　挺好吃的。


第8章 不懂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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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在边煜这工作了一个星期，周日这天下午四点左右，边煜给他发信息说自己有应酬，不能回来吃晚饭了。
　　童厘看着手机屏幕，少做一顿不比多做一顿好？
　　一星期以来，他发现他和边煜的相处居然出奇的平静，他会犯错，但是边煜几乎不会责备他，他发现边煜除了冷着脸工作，有时又挺感性的，虽然时不时逗逗他，或者冷热不断切换，他觉得都能适应。
　　工作不用说，他以最好的标准要求自己，不会的就去网上找资料，和边煜原来的仆人联系，记下不少注意事项，他的笔记本早已写满了三页。
　　业余时间他几乎都用在了写作业上，他的成绩丝毫不用担心，可闲着也是闲着，做作业还能让他找到学校里的感觉，方便开学更好进入状态。
　　两天前他偷偷跑去妈妈的墓前献花，和妈妈说了自己现在过的很好，有了工作，可以挣钱养活自己，碰见边煜是他的福气，他会尽力去回报他。
　　他还让妈妈不要担心，说他会好好活下去，带着她的一份活下去。
　　还有说他想她了。
　　边煜要是不回来，晚上也不用做饭了，随便吃点就行。
　　他就这样写了会题，然后看了会手机，时间就到了八点半。
　　以往这个时候，边煜就会从门那边进来，而他会开心的过去帮他把手里拿着的文件或者手提电脑拿到办公桌上。
　　边煜有时候会很累，一般不会直接吃饭，而是躺在沙发上眯一会，或者吸根烟。
　　有时候还会和他说说话，时不时逗逗他，欣赏他语塞的样子。
　　他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跟朋友似的，他知道自己挺喜欢和边煜聊天。
　　边煜也不理解自己到底怎么了，他工作一天，回到家就会释放自己的疲劳，童厘对他的照顾，会让他卸下平日的盔甲，短暂忘却工作上的事，和他说话的时候，似乎有种莫名的乐趣。这是以前没有的乐趣，他以前的仆人是个五十多的大爷，雇他也是看中他做这行做的久经验足，老大爷对他的喜好习惯掌握的也挺清楚，日常做饭什么都特别让他满意，不过大爷外面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生活，也就是利益关系，时不时的问候关心几句而已。
　　相比而言，童厘带给他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满足，还有心灵上的丰富。他不是傻子，他知道那种体贴，那种诚意。
　　但是今晚没有这些日常了，边煜正在参加一个酒局。
　　毕竟桥梁项目刚谈成没多久，老总之间总得再攀攀关系。
　　烟雾缭绕的包间，边煜起身给在座的几位项目负责人，董事会成员敬酒，其中还包括他老爸边培铭。
　　“那我就祝大家今后旗开得胜，项目做的风风火火，未来的一段路子还得多多关照啊，谁不知道各位的名声，今后还得给我打个照面……”
　　几杯酒下肚，他的话不自觉就多了起来。
　　边培铭为边煜着实自豪，拉着周围人又喝了起来。
　　酒局上有个女人，是其中一位大官员的女儿，将军门第的贵族子女。
　　边煜也是习惯了这种客套礼，他们这一层的，一定要在面子上过得去。
　　官员和边培铭关系不错，估计又想给这女人带点关系。
　　边培铭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一拍桌子，“好了，边煜，你看张小姐也喝的不少，你行个绅士的样子，把她送回去。”他心底清楚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一头猛砸工作不近情爱，也就客套一下那位官员，面子上说过去了，什么都好说。等边煜把她送回家，剩下的该怎么想都能过得了最初的一关。
　　边煜早就习惯了这一套，再场的明眼人都知道关系能多攀就多攀。
　　边煜：“知道了，爸，那各位，我就不奉陪了，张小姐想必也得回去休息，大家慢用。”
　　那位官员笑的油光满面，看着边煜把喝的烂醉的女儿带出去。
　　边煜想着跟往常一样，送回去之后买点金银珠宝什么就打发掉了，省的之后嚼他舌根，这种豪不相识的情意，随便一点说得过去的东西就能堵住她的嘴。
　　这女人喝醉之后几乎不省人事，一个劲的说醉话，往他身上蹭，整个人几乎都是被他拖着的。
　　边煜心里有膈应，但是又得履行“任务。”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钱包落饭店了。
　　啧，钱包他爸之后可以给他带过来，那去哪给这女人买东西？
　　这个饭店离他家很近，加上张小姐几乎不省人事，他打算回家一趟拿卡，然后再去珠宝店。
　　现在都是十点半了，估计童厘也该睡着了。
　　边煜把车停到自己宅院里，他本来打算把张小姐放车里的，但是这女人醉的不成样子，硬是死死拽着他胳膊。
　　他也怕她吐自己车里。
　　无奈，边煜接着搂着她，打开房门的瞬间，他听到急促的下楼声。
　　难道……
　　果然，没一会，童厘就从二楼下来了。
　　然而童厘走进一看，脚就像钉在原地似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看着边煜怀里的女人不停的用手指拽边煜的衣角，嘴里还念念有词，“边哥哥……”
　　边煜似乎也很吃惊，他感觉到自己握着女人腰的手指松了些。
　　“你怎么还不睡？”
　　童厘似乎没回过神，他伸出去的手都是帮边煜拿手提电脑和文件袋等等，这次边煜手里的居然是个女人。
　　童厘：“我，一般不睡这么早。”他确实不睡这么早，一般十一点左右才睡，他今天就想着边煜可能喝的多，要是他睡觉前回来，他也方便去搭把手。
　　边煜表情也很凝固，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干什么事，趁着这女人还没赖着他，感紧拿东西走人，他的语气有点急：“起来，别挡着。”
　　童厘给他让路，看着两人搀扶的背影，他还给边煜熬了豌豆汤醒酒，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他觉得现在自己不该出现。
　　边煜把女人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拿卡，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童厘，“帮忙照顾她一下，吐了给她垃圾桶。”
　　童厘：“哦好。”
　　童厘看着女人浓艳的妆容，还有齐肩丝绒裙下诱人的嫩肌。不经联想到边煜……
　　女人面前睁开一只眼睛，两人面面相觑。
　　童厘：“你醒了，难受吗？”
　　谁知道这女人突然提高了嗓音，“你谁呀？边哥哥呢？”
　　边哥哥？她起身就要离开沙发，童厘一慌：“你躺下吧，边煜一会就来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强让她躺下，但是又不能让喝醉的她乱跑。
　　眼见她刚站起身就摇摇晃晃的，没走两步就有要倒的趋势，童厘从沙发跑过去伸手就要扶她，但是还是慢了一步，这女人直接崴到楼梯口。
　　倒下的瞬间，女人发出一声惊叫，童厘连忙搀扶着她想把她扶起来。
　　听到动静的边煜连忙从房间赶来就见这样一幕，“怎么了，没事吧？”
　　张小姐看到边煜，娇滴滴的嗓音跟吞了几个声带似的，用手指着童厘：“边煜，你终于来了，这人不让我去找你。”
　　边煜听到这，加上他看到的画面，那眼神就跟见了什么猎奇物似的，“你推她了？”
　　童厘听到这，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喊放屁，他怎么也没想到边煜会这么想，他的语气加急，脸色也不太好看：“我才没有，她自己倒的。”
　　边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张小姐从地上爬起来，边煜扫了一眼，还好没受伤，不然她不知道今后会生什么莫须有的事。
　　边煜推了童厘一下，把他晾在一边，童厘就眼巴巴的看着边煜搂着她腰把她扶起来。
　　边煜的语气很冲：“照顾好女士都做不到，你干什么去了？”
　　童厘心底有种不知名的感受，就像一点点溺死的鱼一样。
　　为什么边煜这么凶他，他又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阻止她去找她。
　　可是转念一想，他确实没有扶住她。
　　童厘心底有点愤懑，他不知道哪来的气，反正从看到他们俩，嗓音不自觉就提高了一些：“我又不知道她会去找你。”
　　边煜瞪了他一眼，脸色十分难看，那眼神冰冷又刻薄，童厘是怎么了？平常那么乖那么讨他喜欢，今天怎么跟磕错药似的，他也不自觉的上了脾气，明明今晚他还有事，童厘还跟他杠，自然就忘记了思考脱口而出：“你跟我吵什么？平常给你好脸看你是不是就忘了自己干嘛的？你就是这样工作的？”
　　童厘被他吵的一愣，对啊，他就是一工作的，他在狡辩什么呢，过不了多久自己就搬出去了，他在对自己的恩人用这种语气。
　　张小姐：“哎呀，他是谁啊，怎么敢和你这么说话？”
　　边煜不再分给他眼神，语调缓和了不少：“没事，一个打工的而已，不懂事。”


第9章 不懂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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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工的。
　　童厘心底的愤懑降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是心底的波澜不惊，他认识到自己的身份，他认识自己最不该也不能和边煜吵，能是吵吗？他就是提高了一点点音量。他认识到这时候该认错的人好像是他。
　　张小姐：“边总别气了，打工的，让他去厨房继续工作好了。”
　　认个屁。
　　童厘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呆在这里，他转身就要离开，但是才不会听她的去厨房。
　　那女人似乎很不服气，觉得童厘敢跟他对着来，贵族脾气一上来，就推了童厘一下，想把他推进厨房。
　　边煜意识到童厘好像真的生气了，但他才是一头操蛋，他现在脑子里只是童厘的无理取闹。
　　边煜也轻轻推了他一下：“去厨房。”
　　童厘愣了下，边煜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好受，心里跟有什么东西揪着他似的。
　　但是童厘还是转身去了厨房，每一步跟走在钉子上一样，他现在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就像混沌的污浊，难以揣测，不想揣测。
　　不能给边煜制造麻烦。
　　边煜心想，算了，回来再和他好好聊聊，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这女人处理好，别给关系和名声找麻烦。
　　他心底一半急一半不舒服，向前一步趴他耳边，语气格外温和，低声轻轻安慰道：“乖一点，我一会就回来。”
　　因为他离童厘一近，加上被那女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张小姐心里脾气一上来，不就是个破打工的吗？边煜怎么对他这么好？
　　嫌他走得慢，又狠劲推了他一下。
　　这时候的童厘已经进到厨房，而厨房刚刚拖好地，地面格外湿滑。
　　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一下倒在冰硬的地板砖上，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能说他弱推一下就倒，他穿着拖鞋，地面又滑，而且此刻他的心早就不在地面的安全。
　　他的膝盖很疼。
　　这冰凉的地打湿了他的裤子。
　　边煜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他立刻转脸带着怨气盯着女人鄙夷的脸：“你干嘛推他？”
　　张小姐似乎十分在理，因为她认为，童厘不过是一个来干活拿钱就走的人：“他走得慢。”
　　边煜想去扶童厘，童厘自己就已经不声不响撑着起来了，他转过身的瞬间，和边煜吃惊的脸撞在一起。
　　边煜发誓，那是他今后再也不愿看到的表情，那种平静的，独立的，根本没有他倒影的表情。
　　他想要童厘充满活力的表情，想要童厘一腔热情的叫他“主人”。
　　可是现在这个表情，就和拍卖会那晚一般平静。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表情。
　　厨房门被童厘无声的关上了，他们直到最后一刻还在对视。
　　边煜心底的愤怒有一部分已经蒸发成了不解。
　　童厘到底怎么了，他到底赌什么气呢？
　　妈的。
　　他被张小姐拉着去买珍珠项链，但是满脑子，都被童厘占据。
　　童厘把自己关在厨房里时，在想什么，听到他们嬉笑离开时锁门的声音，又在想什么。
　　他的小仆人是怎么了，这一星期以来都好好的，都是那么听话，从不给他添堵。
　　怎么今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张小姐一会换这个一会换那个，柜台小姐看着二人的装束就知道是两位黑马，脸笑的像呲花一样。
　　“边总，您看这个怎样？”
　　边煜全程尽力迎合着她的喜好，可是心还在家里，他时不时看眼手表。
　　张小姐：“边煜？”
　　边煜被她叫烦了，他打从她推童厘的第一下看在眼底，但是他们现在还处在一种面子工程阶段。他根本不知道为一个仆人和张家弄矛盾。
　　边煜的语气冷的吓人，整张脸都黑了：“你买不买？不买就走。”
　　张小姐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随便挑了一条，气焰瞬间降下去：“这个，包起来。”
　　回去的路上，边煜真希望她能走快一点。
　　因为要贯彻到底，所以他只能把她亲自送到家，张小姐明显感觉，边煜的车有些超速。
　　送回家后，他们今后不出意外也没啥联系了，张小姐转身和他招手告别，就只见一抹消失在暗夜的车尾灯。她把礼品袋往前来迎接的管家那一扔，气急败坏的跺了下高跟鞋：“妈的臭边煜，就你厉害！”
　　回去的路上，边煜心里急得古怪。
　　他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因为区区一个仆人烦成这个样子？难道就因为喝了点酒就麻痹了神经？
　　他找童厘来是为了给自己排忧解闷的不是给生活添堵的，向来注重利益的他此刻从这方面看觉得十分不值。
　　但是他却无法接受童厘失望的表情，原因是什么？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能解释得通的理由就那么一个。
　　这一星期以来他习惯了和童厘的相处方式以及童厘对他的真诚，他只是不想这种享受消失而已。
　　他还在拿利益做买卖。
　　他打算和童厘好好谈谈，就当为了自己。
　　他停好车，气势汹汹的推开门进来，一楼的大灯还在为他开着。他的眼睛进屋的瞬间就落在了厨房那。
　　此时的厨房门依旧紧闭，和他离开前看的最后一眼一样。
　　然而他走过去没两步，门出乎意料的“啪嗒”一下打开了。
　　里面露出童厘些许担忧的脸。
　　怎么回事？又变了一副表情？
　　边煜走过去，童厘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那裤子膝盖上的水渍格外扎眼。
　　边煜还没开口说话，他怎么也没想到，童厘小心翼翼的靠过来，吐出带着歉意的“对不起。”三个字。
　　对不起？边煜想好的理论用的字词因为这三字都像抽水马桶似的不见踪影。
　　他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童厘态度一软下来，他根本狠不下心跟他争论什么。
　　童厘意识到，他最不该闹的人就是边煜，边煜对他的恩惠，他根本还不过来，他只想让自己的主人生活的更好，他想回报他的主人，而不是闹别扭。
　　他想把所有的真诚给边煜，让他知道边煜对他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他心里很后悔，他真的是不懂事。
　　是啊，他从没这么讨厌过厨房，他在厨房的时候盯着豌豆汤发呆，想着边煜比他大了很多，他的身边那些除却家事的东西，都是他这个年龄可望不可即的。
　　他却还和边煜闹脾气。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是一个人的善意辜负了就得带着谴责活着。
　　边煜看着他的小仆人上一刻平静的面无表情，下一刻却有些自责的跟他道歉。
　　看来童厘是真的不想丢了工作。
　　他居然也挺喜欢童厘这种依赖的感觉，但他还没有看到童厘的真心，他也不会主动去看。
　　这些年来对他而言，利益得失很容易蒙蔽了真情实意。
　　他还没学会。
　　边煜看到那副样子心里就舒服，果然，他就是喜欢和童厘这种相处的方式，就当为了之后自己没厌倦这种生活之前更好的享受，他上前一步把童厘轻轻搂进臂弯里，语气温柔的像是蛊惑人心的迷药。
　　“没摔疼吧？”
　　童厘被这一搂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轻飘飘的，边煜的胸膛是稍清香的酒气，吞吐的关怀气息让他忘我，让他感到有所归属。
　　边煜这种成功人士，向来是男人的钦佩对象。
　　他心底甜腻腻的，酿起了一阵别样的情感。
　　他早就忘记了膝盖上的伤痛。
　　童厘的眼神又有了光，他满怀赤诚，小心翼翼伸手反抱回去。“不疼。我给你做了粥醒酒。”
　　边煜闻到童厘衣服上的气息，虽然厨房的味道让他皱眉，但他享受着童厘回抱住他的感觉。
　　“我一会就喝。”
　　两人心底都暗暗发誓不再随便闹脾气，但是一个是用真诚，全心全意为了另一个的生活，而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享受自己的生活。
　　所以到底谁不懂事。
　　边煜理了理他柔软的头发：“刚刚的那女人你别跟她过意不去，就是给我爸朋友走个过场。”
　　童厘眼帘低垂，似乎边煜解释什么他都信，“我没过意不去……”


第10章 不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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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除了雨点和凉风，其余跟昨天无梦的夜一样平静。
　　七点的钟打响，童厘眼睛还没睁开就拿起身边的衣服套上。
　　他昨天晚上思考了很久，他始终认为，因为自己，对边煜的一些生活造成了影响。就拿昨晚那件事来说，要是他不出现，边煜是不是和那个女人谈工作会更方便……
　　只要每天来把所有的事整顿好就可以了，所以他想在外面租房子。
　　只是他现在还没足够钱交房租，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张奏明那把妈妈留给他的遗产拿过来。
　　洗漱完毕的同时，边煜也从卧室里走出来，童厘闻声放下手里的活，他每天看到边煜就格外舒服，都会在他起床时向他问好，但是今天，他的一句“早上好”还没喊出来，立刻就把脸扭了回去。
　　因为边煜出来的时候就穿了一个内裤，完美的身材每一条走线都像画似的，这平常约束在西装下诱人的身材，此刻蓦然的呈现让谁都不好意思直直盯着。
　　边煜看到童厘的表现挑了挑眉，心底生起一阵莫名的贱意。
　　或许就是好奇他的反应，他走过去靠在洗漱室门口看着他。
　　童厘有些不自然，感觉脚趾邦邦硬，字都是扣出来的：“早上好。”
　　边煜：“早啊。”
　　童厘不明白边煜为什么不走，他挡着门自己要想去做饭就不得不跟他碰在一起。
　　话说都是男人，他有的自己都有，为什么感觉尴尬呢？
　　边煜：“昨晚上的衣服今天带干洗店去，酒味太重。”
　　童厘连连点头：“嗯，行。”
　　他的手都要泡烂了，边煜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算了，他不离开反而显得他越可疑。
　　童厘端着自己的盆，微微低了点头，强装出一副自然的表情径直向门口走过去。
　　边煜：“终于洗完了？我还以为你住这了。”
　　不是吧原来是他挡到边煜了。
　　他听到边煜说话，会不由自主看着他的眼睛，怎么这表情，像是故意的呢。
　　他走到边煜身边的时候，眼睛不受控制的飘到他内裤上。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看或者有什么癖好。他真的是不小心！
　　然后某巨物让他脚下不稳。
　　男人果然不能随便攀比！
　　那个型号根本不是人敢想的。
　　原来西装暴徒下面是这样一派光景，真是越禁欲越诱人。从他身边过去，仿佛边煜身体的热辐射都是迷惑药。
　　边煜看着童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红了耳朵慌不溜丢留下个背影。
　　下雨原因边煜没有跑步，所以早上没穿衣服就跑出来了。童厘做饭的整个过程都有点心不在焉。
　　边煜：“有点咸。”
　　童厘：“啊？”
　　边煜：“煎蛋，太咸了。”
　　煎蛋，蛋……
　　童厘慌得起了身，把边煜的盘子从他筷子底下夺过来：“我重新给你做。”
　　边煜刚夹到煎蛋的筷子愣在半空，很明显听童厘的语气有些急，“你不在状态？”
　　童厘晃了晃脑门：“没有没有。”
　　边煜无奈：“放那吧，只是有一点咸而已，下次注意。”
　　童厘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
　　他给边煜倒了点茶水递过去，“盐不小心放多了。”
　　边煜：“昨晚上膝盖还好吗？”
　　好在换了个话题，摔一下也就疼那一下而已，留了青早就没感觉了：“没事了已经。”
　　边煜轻描淡写了一句：“没事就好。”
　　边煜感觉童厘的状态也许因为累导致的：“我想，我们公司也有休息日，要不也给你弄个休息日？”
　　他看着童厘呆呆的脸。
　　边煜：“我们周末休息一天半，到时候也给你休息一天？”
　　对休息日的渴望几乎成了人的本能，上学时，上班时，谁不喜欢休息日，但是他又一想，自己平常就帮忙他处理处理家事，还有院子里面的打理等等，剩下的时间不都是可以休息写作业的吗？
　　而且他帮边煜这么重要的人处理事情，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用了，我平常给你工作完还有很多空闲时间。”
　　边煜：“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就半天？正好我闲在家的话，你也陪我解解闷。”
　　童厘答应了，但是无论那半天边煜在不在家，他依旧会心甘情愿帮他。
　　边煜：“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童厘没有把找张奏明的事告诉边煜，因为这是他的私事，别牵扯上无关的人，特别是救了他的边煜。
　　“没有，为你工作，写作业，玩游戏。”
　　边煜笑了笑：“还有呢？”
　　童厘：“等你回来给你聊天。”
　　边煜满意了，他的表情十分愉悦。他就喜欢童厘有灵性的时候，知道他现在享受的生活：“对，我去工作了。”
　　童厘点了点头：“嗯。”
　　但是童厘并不知道那种生活方式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全心全意的回报边煜。
　　边煜离开了，童厘把家里收拾好，洗了一些衣服，按照边煜要求把他昨晚的西装送到干洗店。
　　张奏明下午五点多才下班回来，童里决定在他回来之前就到他家门口堵他。本来就是妈妈留给他的东西，他们就是打一顿，他也得把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
　　然而下午将近六点了，他在门口等了许久都没见张奏明的身影。
　　这时候他碰到了他原来的邻居顾叔叔。
　　顾叔叔看到他挺惊喜的，因为张奏明说童厘去外地住去了，想不到回来了。
　　童厘心底骂的特别响亮，去外地？张奏明你可真敢说。
　　童厘和他问好后问他：“顾叔叔，你见张奏明了吗？”
　　顾叔叔愣了一下，因为童厘直呼其名，但是他知道童厘三个月前家里出了什么事，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重组不久，童厘又这么大了，张奏明这个人有时候又不靠谱。
　　所以他也理解童厘，男孩子大了，又习惯了独立，估计他们今后也没啥大联系了。
　　顾叔叔：“张奏明应该去酒吧了，不知道他最近哪来的钱，开了家酒吧。”
　　童厘气得简直想踹门，心底生起一团火焰，他居然敢拿着卖他的钱去开酒吧。
　　童厘平常习惯了一副待人温和的样子，可这次他的怒气真的憋不住。“位置？酒吧位置告诉我。”
　　顾叔叔也被他低沉的语气震慑到了，童厘的脸上彻底没了笑容，甚至还杀气腾腾的，他从没见这样的童厘。
　　那张好看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顾叔叔把酒吧位置给了他，童厘跟他简单告别转身就走。
　　顾叔叔离远的时候因为担心朝着他背影说了一句：“童厘小心点啊，张奏明这个人跟神经病似的，你别跟他有什么矛盾。”
　　童厘：“谢谢叔叔提醒，你先回去吧，小雨应该在家等着你来呢。”小雨是顾叔叔的女儿，他住这的时候小雨很喜欢来找他玩，顾叔叔因为知道他的成绩好，还经常让他辅导小学二年级的小雨做题。
　　顾叔叔：“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哈。”
　　童厘点了点头，他知道顾叔叔也是担心。
　　张奏明新开的酒吧在一个公园旁边，叫什么“数字Z酒吧”，位于十字路口转角处，盖的跟城堡似的，上下两层装饰的格外扎眼。
　　童厘越看越恶心。
　　他推开门的时候，门口的招客小姐笑脸盈盈的过来招待他。
　　“请问您预约了吗？预约的话这边带您去您的卡座。”
　　那女人身上一股浓郁熏鼻的香水味，混着酒吧里的烟和酒气，令人头晕脑胀。
　　虽然现在是下午六点多，不少人已经来到准备今夜的party了。
　　什么破酒吧预约个屁，童厘心里格外不爽，他的眉头紧锁，整个脑门都写上了不悦。“我找你们老板，张奏明，我要跟他谈一些事情。”
　　招客小姐晃了晃手：“抱歉，没有允许我们不能私自让你去见老板，有什么问题给我们客台说就行，我们尽力包您满意，还有要是您不打算来酒吧，可以请您出去，我们需要招待其他客人，要是您执意闹事，也别怪我们保安无理。”
　　童厘看着那些玩的特花的人，舞台上的音乐吵闹不已：“你就说他儿子来找他。”
　　招客小姐似乎这时才明白了点什么。“老板现在不在，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才来视察，您再等等？”
　　童厘：“他现在在哪？”
　　招客小姐：“不清楚。”
　　童厘看着时间，他反正能早点就早点，他还要回去给边煜做饭呢。
　　不过半个小时，他还是有这个时间的。
　　招客小姐把他带到酒吧一个散座让他等一段时间。
　　四周随着时间逐渐沸腾，闪烁的灯光将他带入一个亦真亦幻的场景，酒水开瓶的声音拉开人们扭动的身子。
　　他就睁大眼睛这么坐着，硬生生接受每一寸陌生画面灌入脑海，成为噩梦的素材。
　　这里的每一份空气都像插进他鼻孔的刀刃。他不是厌恶酒吧，只是厌恶这一个酒吧。
　　气氛跟随走进的黑夜越演越烈，舞台上蹦迪的选手，卡座单点的舞女，摇的起劲的灯球和喷射的气泡。
　　他也淹没在众多的人流里，随着潮起失衡。


第11章 不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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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弟？自己一个人？”
　　童厘慌里慌张的闻声望去，是三个身上带着酒气的男人。
　　这些男人早就看到身形较小的童厘瞪着好看的眼睛张望四周，那粉红的唇瓣可招他们稀罕了。
　　童厘不想跟他们有过多干涉：“我等人。”
　　为首的红毛男子跟听着笑话似的打趣：“哟？等你的小情儿？”
　　童厘转脸不去看他们：“你们管我等谁？”
　　听着他的语气有些不适，红毛男子也没起气：“那这样，跟哥几个喝点？”
　　童厘果断拒绝：“不要。”
　　童厘从一开始就撇他们一眼就不看了，红毛男子也是个倔脾气，笑着骂他：“给脸不要脸。”
　　童厘心里还堵着气，听到这骂人的一句像是引火索似的，即便他知道他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你才不要脸。”
　　红毛男子听得出童厘强装硬气的语气，居然听出一股欲擒故纵的娇味。他的手极其不安分的上前摸了摸他的脸，童厘转过身打算不再理他们。
　　几个男人知道没戏，但是童厘的态度又不好，让他们心底一阵烦躁。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童厘知道这是张奏明的声音。
　　张奏明人未到，声音先到，甚至都要盖过吵闹的音乐声：“我咋不知道我还有个儿子呢？”
　　这三个混混估计也是见老板来了不敢惹事，纷纷退下几步。
　　张奏明身后跟着一堆穿环打孔的人。
　　开门的待客小姐给他引路：“老板，人在这等你。”
　　张奏明一路上都在冷嘲热讽，当他看到童厘明亮憎恶的双眼，惊得墨镜都差点掉地上。
　　张奏明知道自己干了亏心缺德事语气不敢太强硬，尤其是他以为现在应该被人圈起来的童厘现在好端端的坐在他面前，表情跟见鬼似的：“你怎么在这？”
　　童厘态度极其不爽，他上次见张奏明他还没有成这样，装得一副良家好男人的形象骗他，越是这样，现在看见他就越想吐。
　　童厘：“你少管我，你把妈妈的钱还给我！”
　　张奏明遮遮掩掩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我哪见你什么钱？”
　　童厘：“你什么态度！我妈刚离开没多久你就敢把我卖了，你不养我你都不应该把我卖了！”
　　童厘的语调逐渐上升，惹得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
　　张奏明：“什么你妈我妈的，我没见什么钱，你小子不要惹事，小心我打你。”
　　童厘也是豁出去了，他今天要不到钱，店都给他砸了。
　　童厘：“你敢说你不认识我？不认识我妈？我去警察局要证明，到时候你就不是只还钱这么简单，非法贩卖人口，你下辈子吃你的牢饭去吧！”
　　张奏明听到这确实有点害怕，他文化水平不高，最近又是刚刚接触社会上的事，让童厘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害怕。
　　张奏明环顾了一眼四周议论的人群，甚至有人开始拿手机录了，平常来找事的混混他找人以武力也就制下去了，但童厘跟他撇不开关系，除非把他杀了不然真没法，可他没有杀人的胆子：“你小声一点会死是吗？”
　　童厘早就想好了措辞，他气的眼红身子抖，他周围的声音逐渐淡下去：“你现在把妈妈所有的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店给你砸了！我现在是有人看管的，你要是敢碰我，去监狱和鬼过去吧！”
　　其实他最后一句只是虎人的，他真的怕张奏明现在会不会动真格，他也没人看管，但是他想起了边煜的脸。
　　张奏明因为这一句话气的嘴角抽搐，妈的，这下真拿这个祖宗没办法。
　　张奏明怕事情闹大，毕竟他非法卖了童厘的事是真的，鬼知道童厘怎么混得这么好？
　　他突然平静下来，“跟我来，我给你卡。”
　　童厘没想到张奏明居然这么快就招了，他背后的酒瓶子都准备好了。
　　张奏明应该不敢怎么样，他就跟着张奏明去到休息室，但是张奏明身后的两个人依旧跟着他。
　　张奏明自然不打算轻易放过童厘，这几天他早就习惯了动粗。
　　他把卡递给童厘，童厘接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的，那为什么不在外面，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奏明身后的两个人已经一脚踢过来。
　　童厘用手臂撑了一下肚子做缓冲，但是还是被踹倒在地，好在地上有毛绒地毯他没断骨头，他们的力量悬殊太大，那一踹把他的语言功能踹失灵了，他张了张嘴居然说不出话，肚子那像火烧似的。
　　童厘眼见下一拳就要挥上来，立刻拿起桌台上一酒瓶子砸在那男人的脑门上，同时那男人的拳头也打到他脸上，他感觉五官顿时就不存在了，疼的全身抽了一下，眼前一片黑，眼里一抹热泪，那感觉像喝了几千度的金属熔水，鼻孔下感觉湿了，应该是血。就在他捂住似乎不存在的疼的要死的鼻骨时，另一个男人又踢了他一下。
　　张奏明怕真打出什么毛病来：“行了，轻轻教训他一下。”
　　张奏明提前交代过不要打到要害，也不要留下什么需要手术的伤，只要让他疼就行了，反正能解恨，他满意的看着几乎疼的不能动弹的童厘：“这卡里就你妈一半的钱，拿钱滚蛋，再让我碰见你，你比这挨的还惨。”
　　童厘吐了一口涂抹，他就是被打耳鸣，也听到这么恶心的一句话。
　　童厘沙哑着嗓子问：“另外一半呢？”
　　张奏明跺了跺脚踩在毛绒地毯上，似乎还很骄傲：“在这呢。”
　　童厘瞪大了双眼，“你把妈妈的钱用来建酒吧？”
　　张奏明点了点头。
　　童厘扯着嗓子吼出来：“你个混蛋！”
　　张奏明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但是干都干了能怎么办：“你别找事，我钱已经给你了，你个小屁孩能用多少钱？老子白养你？你能不能懂点事？”
　　这简直不是人说的话，他们重组之后他只花过妈妈的钱，很多还是他自己在学校食堂打杂来的生活费。
　　那是他的妈妈啊，那是他的东西。
　　童厘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撑着身子起来，拿起酒瓶子用这辈子最快最准的速度，最大的力气砸向张奏明。
　　张奏明躲了一下没被打到要害，但是头上还是流出血来，脸也被打的几乎变形。
　　张奏明：“他妈的你个□□崽子！找死！”
　　童厘使劲捏着卡，“张奏明你他妈不是人！你把妈妈的东西还给我！”
　　张奏明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你们把他扔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让你没有下半辈子。”
　　刚刚打童厘的两个人过来就要架着他胳膊走，“你们放开我！”
　　童厘推开他们，用破碎的酒瓶子指着他们，眼睛布满血丝，似乎下一刻就会撕烂他们：“不要碰我！”
　　张奏明简直拿他没有办法，“你给我滚出去，你不是说你现在有监护人？你再敢闹事，信不信我把你监护人一起告上去！同样是干非法交易的，我不好你也别想他好，你他妈接着流浪去吧！”他就是抓住童厘心底的善良，他知道愿意留下童厘的人，童厘一定会感激不尽。
　　童厘原来的挣扎停止了，因为他想到边煜，他的恩人。
　　边煜家大业大，绝对不能因为他这么一个毫无关联的人受害。他不清楚张奏明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现在再想杀了他砸了店，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也不允许有人伤害边煜。因为他心底似乎萌生了一种对边煜新的情感。
　　张奏明看这招似乎起作用，笑的越来越扭曲：“就是啊，你挣扎什么啊？现在有人愿意养你，你都是用自己八辈子阳德换来的。别这么不懂事。我把钱还你一半，咱也算过去了，以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咱俩没任何关系，你要是还揪着那一半钱不放，我就和你的大恩人同归于尽，听话。”他最后甚至还十分温柔的挑了挑眉。
　　童厘已经把卡要握碎了，他哪是惦记那点钱，只是因为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遗产，里面乘装了她单亲时为了自己儿子付出的多少爱和汗水。
　　而张奏明什么不好，他用卖了自己的钱盖酒吧都没事，偏偏还用这些钱……
　　他彻底无力了。
　　他感觉自己心已经死了，可是流出的眼泪热的烫人。
　　但是现在他身边已经没有值得他去在意至死的人了，除了边煜，他不想再因为自己一时脑热，牵连了边煜。
　　他忘记张奏明后面说了什么洗脑的恶心话，他当时脸颊和耳朵都是麻的。
　　头疼的厉害。
　　那是一种窒息与丝丝空气来回交换的状态。
　　双眼无法聚焦，说不出争辩的话语，心脏早就炸裂但是被迫缝在一起。
　　反正最后他就看到无数晃动的身影，甚至怀疑是不是地域里的群魔乱舞，直到他被麻木的丢了出来，双脚无力趴倒在地，疼痛越来越强烈，他才回过来一点神。


第12章 “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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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是个流眼泪的机器，他明明知道那些眼泪是他无能的证明，但是此刻谁都帮不了他，眼泪是他宣泄的开口。
　　街道上了夜色，霓虹灯赶来人间，街铺人满鬼集。
　　他一步一步朝公交站牌走进，只有手里紧握的卡是他有触感的东西，他嘀咕了一句：“妈妈，对不起。”
　　“我好无能。”
　　“我好想你……”
　　天上雷云滚滚，眼见不久就可能再迎来一次雨。
　　公交车已经在红绿灯路口了，没过多久，他就可以回到那个舒适的地方，为他值得的人付出。
　　刚刚酒吧里的三个找他玩的社会小青年又出现拦在他马上回家的路上。
　　“好小子，被张奏明带走还能好好的走着？”
　　童厘懒得搭理他们，应该说他现在无心听取他们的嘲弄。
　　“他妈的，哭什么哭？跟你说话呢，刚刚酒吧里面就一副清高样，跟我去玩玩呗。”
　　红毛一边说一边手不老实的往他腰上摸。
　　童厘推了他一下，红毛彻底被激怒了。
　　他两手用力推向童厘的后背，童厘因为全身无力五官疼痛，狠劲向地面摔去，他的膝盖因为摩擦再一次受了伤。
　　“妈的真娘们，一推就倒。”
　　就在他打算再补一脚时，公交车来了，旁边等车的几个大老爷们似乎知道他们是欺负人的，纷纷过来帮忙，三个人低骂着离开。
　　一个刚下班的工人把童厘从地上扶起来，还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好心劝道：“小伙子，看你文质彬彬的，别跟他们玩啊。”
　　童厘强忍着哽咽，“谢谢您，我没事了。”
　　他们护着他上了公交车，童厘现在只想快点回去。
　　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象使劲的摸干眼泪，回去还要换身衣服，绝对不能让边煜看到他这幅样子。
　　时间从没有这么长过，在公交车上他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回到家看了眼时间，还好，离边煜到家还有半个小时。
　　他先把脸上鼻子上的血污洗掉，再给擦伤的膝盖手肘等处消了消毒，换了身能遮住膝盖的衣服。
　　晚饭做好的瞬间，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跑了过去，边煜微笑的脸出现在门后，童厘因为心虚，害怕脸上还有什么不注意的伤被看到，就没敢看着他的脸，而是伸手把他的文件接过来，用正常的声音说道：“欢迎回家。”
　　边煜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因为每晚回家都有饭菜的香味。
　　只是有一点他的小仆人没有看他而已。
　　边煜像往常一样换了鞋坐到沙发上点了一只烟，平常这个时候，童厘会主动靠过来，他们会聊点什么。
　　但是这次童厘只是去厨房忙活，没有过来。
　　他享受的可不单单是吃饭，他还需要童厘来给他解闷呢。
　　边煜叫道：“童厘，过来。”
　　童厘再次在厨壁前确认脸上没有什么外伤后，挤出一个甜甜的笑：“来了。”
　　他来到边煜身边，“今天公司的事太多了，果然周一永远最累人。”
　　童厘点了点头，他的眼睛看向别处，“是啊，但是只要过去了，明天就不这么忙了。”
　　边煜轻轻扫过去一眼，“怎么今天换了身衣服？我记得早上不是这身啊。”
　　童厘听见自己心跳加快：“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
　　边煜没发现什么不对：“注意点啊。”
　　边煜：“我明天八成有谈判，到时候晚上不能准时回来，你吃完饭早点休息。”
　　童厘只是点了点头，他回忆起昨晚上的场景，边煜的工作他不深入，突然他想到今天去要卡的目的。
　　童厘犹豫着：“那个，主人……”
　　边煜睁开因为劳累微闭的双眼，“怎么了？”
　　童厘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脸色：“我想搬出去住。”
　　他看到边煜以极快的速度皱起眉头，“为什么？”
　　童厘：“啊，我还会照顾你，会来给你收拾家务，只是我想我不该留在这……”
　　“我只是一个工作的，我不应该留在这……”
　　会打扰你。
　　童厘的语气渐渐减弱，而边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突然边煜起身把烟猛得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来到他这，捏着童厘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的瞳孔震慑了一下，童厘的眼睛肿的跟兔子似的很明显哭过，而他刚刚还没有发现。
　　边煜的语气很冷：“你就呆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明白我让你在这是知道我喜欢你陪着我的这种感觉，你现在说你要搬出去，意思就是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童厘抬起酸涩的眼睛跟他对视，什么意思，边煜喜欢他们相处的感觉？
　　边煜语气突然放缓，他不清楚童厘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掉眼泪：“你身为仆人做的很棒，我本来只想还你个人情，但你这么会体贴人，我又不想让你走了，小东西，这里到底是什么让你不满意？”
　　童厘也蒙圈，原来边煜真的喜欢他留在这里。
　　童厘摇了摇头：“我没有不满意，我以为我在这给你造成不便。”
　　边煜嗓音低沉又严肃，他不理解童厘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个奇怪的想法，“没有不便，我需要你懂不懂？不要去外面住，我不限制你的自由，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告诉我别一声不响的离开。”
　　那句我需要你，让童厘身上的疼痛得到缓解。他下雨的世界，边煜就像一把伞。
　　边煜看着童厘感动的眼神，他确实需要他陪着自己的这种生活方式，当他享受够了的时候，自然会让他有去处，但是现在他还没享受够呢，怎么可能轻易让他离开。
　　即便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享受这种跟一个男孩生活的日子。
　　他的我需要你，仅仅是字面意思，利益和买卖。
　　仅仅是需要你陪着我生活直到我厌倦。
　　但是童厘却把这句话当成了归属。尤其在他最难过的时候，他最值得的人说出这种安抚似的话，让他感到自己的价值。他狠狠的陷入边煜的温柔乡。
　　边煜揉了揉他的头发，仅仅是这样，童厘肚子上原本抽搐的痛苦，就被心底的温暖融化。
　　“去做饭吧，我饿了。”
　　童厘：“好。”
　　童厘在厨房乘汤的时候，边煜回想他眼角泛红的样子，突然想去帮他一起把碗端出来。
　　他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穿着拖鞋没有声音，童厘就没注意。
　　就这样，边煜看到他手肘那鲜艳的几道血迹。
　　边煜：“你胳膊怎么了？”
　　童厘听见声音有些惶恐，立马把手臂放下来用衣袖挡住他视线，“出去的时候，摔倒了。”
　　边煜觉得奇怪，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怪异，今天童厘似乎太反差了些，他平常从没这么冒失过。
　　边煜过去帮他把手里的碗递过来，“消毒了吗？”
　　童厘：“消毒了。你去坐着吧，我一个人就够了。”
　　边煜不听他的，已经端着两个碗走了，“待会去医院，伤口有点深。”
　　童厘心想去了医院就坏了，万一医生看出他有什么别的伤他怎么解释的清。
　　他连忙跟在边煜身后：“早就没事了，就是流点血而已，我都多大了。”
　　他心里生了个点子：“而且主人一定也累了，我们休息好不好？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早就不疼了。”
　　边煜受不了他撒娇这一套：“真的没事？”
　　童厘：“我待会自己包扎一下，一定就好了，因为这点事去医院，不是过去让人看不起我的嘛。”
　　边煜觉得很有道理：“纱布，碘伏知道在哪吗？”
　　童厘点了点头拉着他走：“知道，我们吃饭吧。”
　　童厘强迫自己不要在边煜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情感，他只知道自己对边煜好就对了。
　　至于那些私事，可以诉说给枕头，诉说给糖果罐，诉说给乌云，诉说给离开的游魂。


第13章 周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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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的蝉鸣和着雨水，不知不觉童厘就为边煜工作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以来，童厘没再出什么差错，也没要求过离开。
　　除了正常的一周两次大扫除，一日准备两餐，衣物整理物品收纳，庭院打理，代跑陪聊等等，余下的时间他就写写作业，毕竟开学就高三了。
　　而边煜跟他的相处也像升温冒泡的水。
　　至于那次酒吧的事件也随着时间的冲淡日夜的积累，徒留下悲恨的情绪，难过的回忆。
　　随着他们相处时间的增多，他渐渐掌握了不少边煜的喜好。
　　比如他喜欢吃的东西不喜欢吃的东西，一些生活习惯等等，记不住了就记在他的笔记本里，他还买了一本营养学教材，虽然教科书式的内容太过刻板细究。但他想让边煜接受最好的。
　　边煜今天正好公司放假，也没有什么应酬，之前每个周末虽然都有假期，但他总会有些酒局，或者和朋友去一些高档娱乐场所玩玩。
　　他周日有健身的习惯，下午三点去五点半左右回来，而他给童厘的放假时间就是每周日下午。
　　这段时间是童厘自由支配的时间，边煜不会强制他干什么。
　　这天周日清晨，边煜也从卧室里出来，看到自己的小仆人头发一角睡的翘起来，没来得及整理就马不停蹄的从洗漱室跑到厨房。
　　边煜玩味的笑道：“是不是起晚了？”
　　显然被边煜说中了，他昨晚上多熬了会，因为和林老师商量请他吃饭的事情，不知不觉就扯多了，他聊着聊着睡着了，忘记把闹钟打开。
　　凭着生物钟起床的他还是起晚了。
　　边煜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童厘：“嘿嘿，昨晚上睡的有点晚。”
　　边煜一边换运动服，一边跟他聊天，“因为假期太兴奋了吗？”
　　童厘：“没有，平常我都很闲的，不会因为一个假期兴奋的睡不着，不过我想高三开学了，就会比现在更期待假期了。”
　　边煜出去晨跑之前又来厨房一趟，他已经逐渐习惯和童厘有些黏腻的生活方式。
　　边煜替他把翘起的头发往下压了压，他的突然靠近，让童厘一直都不太适应，因为他知道这在边煜那是普通的动作，可是他会控制不住的动心思。
　　边煜的声音很温柔：“今天你就为我工作一个月了，我该给你开工资了，拿到你工作的第一笔工资，是什么感觉？”
　　童厘稍微往前走了一点，边煜把手从他头上放下去，“很开心。”
　　边煜：“这一个月我很满意，下个月继续努力，月资初步定为两万？”
　　童厘惊得锅铲子掉在洗碗台上，猛的转身瞪着眼睛看着边煜，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未成年就工作的人而言，简直不敢想象。
　　“两万？！”
　　边煜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大反应，“怎么了，嫌少吗？不是说了是初月吗，之后好好表现肯定比这多啊。”
　　童厘连连摇头，手也不自然的摆着：“不是不是，太多了，我根本用不到这么多钱啊，而且我住在这里，吃你的喝你的，平常就是打理打理家事，根本不值这个价。”他甚至觉得，边煜是不是对钱没有什么概念。
　　边煜怎么也没想通童厘是嫌多而不是嫌少。
　　他这样的，当初救了童厘就恨不得直接买套房子给他然后以最好的待遇资助他求学之路结束。
　　边煜噗笑：“那你想要多少？”
　　童厘想了想，他现在还有妈妈的一半遗产，里面有五万块钱，边煜又对他这么好让他住在这，他在学校里不乱花钱，伙食费一个月也就六七百。
　　要是让边煜这种不把钱看钱的人说价，肯定又往高了报，他就直接报个低的，他是来回报边煜的，不是来抢劫的。童厘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千。”
　　边煜惊道：“一千？不是，小东西，我是来感谢你的，不是来压榨你的，这么大的房子，你天天又给我收拾的这么好，还这么会照顾人，一千块钱你让我昧良心干事？”
　　童厘不想把买卖做的这么清，他也不想他俩的关系，被钱说的那么清。
　　努力工作是我想感谢你，不是想赚你的钱……
　　边煜看他不好意思的抿嘴唇，顿时就心软了：“你自己可能都不带知道，我跟你呆在一块的时候挺愉快的，这种情绪是无价的。”
　　童厘：“我知道，我也很开心。”他的真诚能被自己的恩人感受到，他能不开心吗？
　　边煜：“你再加点，心事别这么重。”
　　童厘犹豫了一下：“嗯……那两千？”
　　边煜：“你就不会往高的地方报？你不用给自己赚点生活费?”
　　童厘：“我不需要那么多，再高我就不要了，我也不该要……”
　　边煜：“行吧，到了大学如果还在这工作，我会给你升薪。”
　　边煜无奈，他真心替他不值，不过他不懂从童厘的角度去看这个问题，钱与买卖的字眼太过敏感，而童厘真诚的感情又十分裸露，一不小心就遇上了锋芒。
　　或许因为他们的年龄，资质，经历各不相同，所以一个拿情感做事，一个拿利益充值。
　　边煜也没再多想，他只是认为，童厘没经历过社会上的事，不清楚物质的概念，或许也因为生活不同，所以看待钱的水平也不同。
　　职场上的气息早就掩盖了一些重要的真情。他一直都把童厘当做他消遣的一部分，是可以用钱买来的一部分。
　　相比于他，童厘简直天真的可笑。
　　边煜的脸又变了样：“行，你爱要多少要多少。你不亏吗你？”
　　童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他不喜欢聊关于钱的事，总感觉边煜把买卖做的太清，而他偏偏又百般烂漫。
　　童厘：“我不亏。”
　　更重要的是，相比那些经验丰富的仆人，他根本就是新手中的战斗机，可是边煜从不怎么责备他。
　　而且以边煜的实力，明显可以雇佣比他好一万倍的仆人。可他没有。
　　在他看来，这就是边煜的好，他的善良，他给他的归属。
　　边煜心里有些不可名状的情愫，这些非定义的情感，在随着童厘一次次打破他常规的买卖中，体现的愈来愈怪异。
　　边煜噎住：“我去跑步，回来吃早饭。”
　　童厘：“嗯。”
　　边煜吃完早饭就开始往办公室一坐，把自己锁在里面后，就不管童厘在外面捣鼓了。
　　童厘顶着太阳给庭院里的花浇水，每次浇水身上的衣服难以避免的会被误伤。


第14章 周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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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饭，就是童厘的假期了。
　　边煜单纯的问一句：“下午有什么事吗？”
　　童厘：“我想请林老师吃顿饭。”
　　边煜从沙发上弹起来，“请他吃饭？为什么？”
　　他想起上次两人不清不楚的关系，感觉心里一阵堵得慌，不知为何，他不想让童厘陪这个人。
　　童厘有些惊讶他为什么要问，不是说下午时间是他的了吗？
　　“因为他请过我很多次，我不能不还。”
　　边煜上一刻满足的脸下一刻就写上阴沉，“他请你是他自愿的，你还不是多此一举？”
　　童厘：“话是这样说，可是礼尚往来……”
　　边煜自然懂这个道理，他不知道哪来的气：“你跟他经常联系吗？”
　　童厘确实和林鹭亭经常联系。
　　他点了点头。
　　边煜沉默住，他想了想，懒洋洋往沙发上一躺，转身抱着抱枕不看他：“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你爱请谁请谁。”
　　童厘或许平常习惯观察边煜的神情，这个样，很明显对他不满了。
　　童厘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拿老板的工资却不先请自己的老板，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他往边煜的沙发下盘腿而坐，装出一副讨好的语气，在边煜身后轻轻说道：“主人，我也请你吃饭好不好？”
　　边煜身体抖了一下，似乎想要转身，“你天天给我做饭不是请吗？”
　　童厘：“请你去外面吃。”
　　边煜这才转过身：“真的？”
　　童厘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脸色由冷渐热：“真的。”
　　边煜：“好。我现在困了，睡会午觉，你别打扰我。”说完他就要童厘帮他拿了个小毯子盖着，把午觉在客厅解决了。
　　童厘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适，确保不会有任何杂音后，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给林鹭亭打电话：“喂？林老师。”
　　林鹭亭温柔知性的声音传来：“嗯，怎么样，决定好在哪吃饭了吗？”
　　童厘：“嗯，有一家新开的西式餐厅，听同学介绍好像不错。”
　　林鹭亭：“那真是太好了。还像上次那样？六点在超市门口可以吗？”
　　童厘：“可以。”
　　林鹭亭：“既然是学生请老师吃饭，我可得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童厘笑着吐气：“嗯。”
　　那边煜什么时候请呢？明天周一又有工作了，要不就下周日。
　　童厘挂断电话后，拿出桌子上的作业题和试卷开始看，他还有一星期就开学了，高三开学时间特别早。
　　这样就说明，他请边煜吃饭是在开学前一晚。
　　开学后，早上做完早饭就要立刻去学校，他只能提前把饭放在微波炉里。
　　晚上还好，边煜下班时间晚，他六点就能坐车回到这里，收拾收拾屋子做做晚饭，然后再写作业，虽然安排有点紧，但是这样也挺充实。
　　童厘的同桌叫曾文轩，他俩高一的时候就认识，高二又做了一年同桌，两人玩的特别来，今年因为特殊原因，换教师不换班级了，所以一对好哥们儿，又能比着学一年。
　　曾文轩不知道童厘现在的情况，只知道他出了车祸，但是并不知道他现在给边煜工作。
　　他出车祸住院回校，曾文轩几乎没停下来安慰的话，后来觉得时机成熟了，就识相懂事的闭口不提。
　　曾文轩发来信息：“同桌，桌桌桌桌桌桌。”
　　童厘：“别吵，什么事？”
　　曾文轩：“卷子啊卷子！写好了给我看看。”
　　这句“写好了给我看看”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人的青春。
　　童厘还是先把自己的卷子拍下来发过去，又叮嘱了一句：“你自己倒是看看题，步骤挺详细的。”
　　那边曾文轩没等他发出来就立刻弹出来一句：“谢谢同桌~果然有学霸做同桌就是给力，朋友找我打篮球应急呢，回来一定好好看，大佬别操心~”
　　他盯着两个骚里骚气的波浪号无语，这种波浪号几乎成了曾文轩的代名词。
　　童厘不再管他，说实话，他想开学，那种呆在学校里，是让人离开后无限回忆，每一次回忆都有不同味道的感觉。
　　三点边煜就离开去健身房了。
　　童厘真的佩服边煜，这么自律，又这么完美年纪不大却成熟稳重，或许因为他什么都不缺，又从小接受顶端教育，那毫无欲望的双眼无限吸引着他，那对外运筹帷幄嚣张跋扈的尖锐气质，另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之疯狂。
　　他以前听说的边煜是个多情大爱的风流人士，可是只有相处了才知道人的心和眼差了多远。
　　边煜的一生另他望尘莫及，他早就认为，像边煜这样选择禁欲有些性冷淡的人，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能与他齐肩让他欣赏爱慕的女性。
　　以至于他都认为，为边煜工作，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他的钦佩。
　　虽然边煜和他相处久了，会暴露一些小毛病，比如他睡觉不想聊天的时候，边煜会任性的拉着他继续说话，再比如酒瘾很大，又或者睡醒了有时候会耍脾气……
　　但是这些小毛病，让他看到边煜更好的样子，更丰富的人设。
　　他也会为自己知道边煜的生活琐事而高兴，他会为自己看到边煜除职场上风光的另一面而开心。
　　但是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产生了一种爱慕之情。
　　应该说他不敢去确定这份情感，因为根本不可能，他们都是男人。
　　他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一种钦佩，一种羡慕。
　　一种发自心底的自愿和臣服。
　　这种情感早就诞生了，就在边煜留下他的那一刻起。
　　他不愿确定这份感情，因为他怕这样会影响他们的相处，他也不是一味自我否认的人，可是边煜在他心中的形象太高了，他知道边煜要的是真心，而非来自同性的爱慕。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满足他的需要。
　　所以那次边煜说“我需要你”，对他而言的意义不容小觑。
　　这是主要因素，还有原因也在于，或许就像边煜把他当小孩看那样，他比边煜小，甚至没成年，没有成人那种喜欢的把握，他们相处不过一个月，一时兴起再正常不过，他怕这只是不懂事的一部分。
　　他自我怀疑的声音太大，因为对方是他可望不可即的角色，所以他认为，他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自己就是把感激和爱慕弄混了而已。
　　但是边煜不同，边煜把他甩了几条街，他有他不敢想象的经历，他不过就是一个工作者。
　　这些据理力争的理由，都是他这种情感的否认。
　　但是童厘不知道一点，一种情感的诞生，会随着时间欲盖弥彰。


第15章 周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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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煜从健身房回来，运动服早已被打湿，他回到家推开门，正好和准备赴约晚饭的童厘碰个正着。
　　童厘换了件十分清爽的淡蓝色短袖。
　　边煜看着黑色镜框下花瓣状的眼睛泛着惊喜的光泽。
　　童厘：“欢迎回来，我现在正要去外面吃饭。”
　　边煜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靠在门前，把唯一打开的一扇大门挡住。
　　童厘正好出不去。
　　边煜：“我知道你干什么去，为了见他换了身衣服？”
　　童厘还没听出来边煜的语气：“嗯，白天的衣服浇花时打湿了。”
　　边煜早就闻见一股好闻的香气，他向前探了探身子，鼻尖靠近童厘的肩膀上，童厘的心跳一滞。
　　紧接着边煜一脸嫌弃的缩回来：“不过就去吃个饭，你还喷香水了？”
　　童厘感觉头上一排乌鸦，“这是洗衣服的时候我放的香氛液，是你说喜欢的那一款，几乎所有衣物我都会放，而且我每天换衣服时上面都有……”
　　边煜为自己找事找到自己头上的愚蠢行为整无语了：“那你什么时候请我？”
　　童厘：“下星期周日。”
　　边煜这才愿意给他让路让他出去：“行吧。”
　　童厘突然想到边煜平常晚上都会和他聊聊天：“你晚上自己会无聊吗？”可他问了就后悔了，怎么感觉自己多重要似的，况且他们不认识之前，边煜晚上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边煜：“不，我晚上出去和朋友喝酒，娱乐不是饭局，估计回来的也比较晚，你别等我了。”
　　童厘的心跳停了半拍，因为他知道，每次边煜出去玩，出入的娱乐场所都是大型聚会或者酒吧，亦或是上层人士的私人派对等等，几乎大半夜都不回来。
　　童厘：“嗯。”
　　童厘离开之前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注意安全。”
　　边煜看着童厘远行的背影，心想他还轮不到让童厘来管。
　　童厘来的时候，林鹭亭就已经在超市门口等他了。
　　林鹭亭把一瓶加冰奶茶从后面递过来，轻轻碰了碰童厘的脸颊，童厘被冰的一惊，回头和林鹭亭的视线对个正着。
　　林鹭亭把奶茶递给他：“晚好啊。”
　　童厘接过：“谢谢老师，你来的好早。”
　　林鹭亭眨了眨眼，笑的很痞气：“上次你来等我，这次我当然得早点来等你了。这可是你教我的，礼尚往来嘛。”
　　童厘礼貌的笑了笑，林鹭亭紧接着拉着他去车里，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马上开学了，高三的课业重的多，怎么样，有心理准备吗？”
　　童厘：“没事，我其实没啥心理负担，静下心应对就行。”是啊，像他这种现在独一无靠的人，最好的选择还是把擅长的学习贯彻到底。
　　林鹭亭：“我知道，童厘学习根本不用人担心。高三了，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解决。”
　　林鹭亭：“我是心理老师，特殊时期学生也多，不过我会为你腾出时间。”
　　然后他就悄悄看了一眼童厘，用一种试探的语气：“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
　　他是国家一级心理咨询师，来到A市第一高中帮助这些孩子们成长，至于他什么时候对童厘产生了情感。
　　或许是高一做他的班主任，看档案以为是最需要帮助的孩子，却每每都选择拒绝，独立自强，顽强刻苦，是众人口中榜样的存在，他是人，欣赏这种精神，因此童厘和同学嘻嘻哈哈打闹的身影时常映在他的脑海。
　　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个孩子原比他想象的丰富的多。
　　但是他做gay这件事，已经贯彻很久了，初二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只是他从来不会对圈外不明确性取向的人动心。
　　他今年已经26了，谈过很多男朋友。有时候也会碰见嘴碎的圈外人骂他一句恶心，骂他心里变态。
　　是啊，他弯的彻底，所以他发展了心理学，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变态。
　　现在看当时自己真他妈放屁，圈子里的事还是他自己知道就好，别人的观点本来就是自己长的。他也就不在乎留言蜚语了，通俗来讲就是社会待久了变得厚脸皮了。
　　之后他也学着不再理会这些观点，就像童厘那样，他那天亲眼看见，童厘和一个骂他长得娘不拉几的男孩打了起来。
　　第一高中坚决杜绝打架的行为，为此他俩也挨了顿狠批。
　　那天放学的时候，骂人的男孩被接走了，但是童厘没人接，他在硕大冷漠的教室写作业，被他发现后叫到办公室。
　　他当时只是想开导开导他，他知道童厘这样不轻易生气的男孩，触了逆鳞才会反抗这么激烈。
　　男孩早就没有打架时凶狠的表情，褪去盔甲像是温顺的兔子。
　　他当时站在老师的角度和他说了很多，而男孩也十分尊敬自己的老师。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他让男孩坐在他旁边。
　　“动手的不该是你，骂人的也不该是他。”
　　“你要知道，世界上的人太多了，如果每一个的看法都经过自我加工，你会承受不了的。”
　　“那老师呢？老师难道可以不顾及别人看法吗？”
　　童厘说着说着语气就哽咽了。
　　林鹭亭看到那清秀的脸上低落下滚烫的泪珠，鼻子也憋的通红，这句话让他回想到自己的过去那被人骂恶心的时候，他轻轻把男孩拉过来，搂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我不可以，我会在乎。”
　　“但我会在乎该在乎的，和我认为对的。”
　　“凭什么别人可以有自己的认为，我们不可以呢？”
　　“有时候人在面对蜚语采用的措施大部分都是踩捧，踩彼捧己，强行认为自己的看法正确。但是童厘，我要告诉你，你心底对自己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对童厘说的，还是自己说的。
　　童厘的眼泪低落下来，他会用手擦去，因为会弄湿林老师的肩头。
　　林老师和他说了很多，直到他把眼泪憋回去。
　　他不知是怎么了，他就是想找个好久没认真听他说话关心他的人聊聊。
　　“他说了我很多次，骂我很多次。”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他没有靠山，独立惯后心里缺失的一角，因此也不管那个人是谁，老师也好同学也罢，他就是心里有一件不平，想找人依靠一下。
　　林鹭亭：“我知道，童厘你是个很善良的孩子，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善良的人会吃点亏，但人们都喜欢善良的人。”
　　林鹭亭把他背后的手伸回来，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
　　他这才发现，童厘的小手臂被划了一个大口。
　　林鹭亭牵着他连忙去医务室，童厘在旁边用最大的力气挣脱了他一下，“别去，我自己去外面的医院。”
　　“老师，我先走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他以最快的速度跑走。
　　林鹭亭当时就明白了，今天在校长办公室童厘穿外套的原因。
　　他打架时被伤到手臂，但是不愿意让他和校长知道，因为这样，那个男孩起码要回去停课一星期。
　　林鹭亭想跑上去抓住他，但是跑了十来米就停下了。
　　这个时候，他不该去打破一个男孩的心思。
　　之后他频频注意这个男孩，他发现他动了心理学家动脑不动心的禁忌。
　　善良的人会吃点亏，但人们都喜欢善良的人。


第16章 周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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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餐厅是曾文轩给他推荐的。
　　是一家应有尽有的西式自助餐厅，他提前在网上预约好了位置，两人并排来到二楼靠窗的座位。
　　服务员来帮他们把烤桌准备好，他们两人去展柜挑着各式各样的菜品。
　　从酒水，甜品，海鲜到花式摆盘，巧克力喷泉等等，琳琅满目应不暇接。
　　他挑食物的时候，觉得用自己工作来的钱吃真的很有成就感。
　　这家餐厅钉头磷磷皆沾上浪漫气息，方形餐桌上玻璃瓶里放着一只红玫瑰，他们靠着落地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这条街华美的夜景，外面的路上车水马龙，或携着孩子，或携着伴侣。
　　对面的店铺是一家酒吧，楼下来来往往的都是些穿戴引人的男女，时不时笑出震天的声响，他看着这些人，不经向往这种灯红酒绿的生活。
　　林鹭亭去完厕所坐过来，看着他直勾勾盯着外面，“看什么呢？”
　　童厘回神，“没，吃饭吧。”
　　林鹭亭好奇的撇过去一眼，没什么异常。
　　他给童厘倒了果汁，“现在还住在你亲戚那里吗？”
　　童厘：“呃嗯，我不打算跟张奏明一起生活了，不习惯。”
　　林鹭亭理解他，他突然开玩笑似的说：“嗯，你在亲戚那住厌了就来我这。”
　　其实他真的不想开这个玩笑。
　　童厘知道他说着玩的：“谢谢老师，你对我真好。”
　　在童厘看来，他们的关系一直像朋友这样，没有任何跨域和鸿沟。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边聊边吃饭，林鹭亭几乎把很多高三注意的事情告诉了他。
　　童厘也开了个玩笑：“老师你私下告诉我这些，同学知道了不会觉得你偏心吧？”
　　林鹭亭：“不会，到时候我还会和你们说很多次。”
　　童厘：“心理老师还真是辛苦。”
　　林鹭亭：“话说你将来想学什么呢？按你的成绩，估计没有专业不抢的吧？”
　　童厘眼睛笑的眯起来，“夸大了。”
　　“我其实挺想做律师的。”
　　林鹭亭饶有兴趣的道：“律师，为什么？”
　　童厘用叉子叉了一口慕斯蛋糕往嘴里送。
　　“没有原因，只是单纯挺感兴趣的。”
　　这个社会除了信仰和道德约束，硬性的法律无疑十分重要，也正是有了法律，才在很多时候保护了很多人，法律虽然不会保护每一个人的绝对安全，但是它的存在是社会运行的保障。
　　林鹭亭：“法学不好学，可是你很聪明，只要肯吃苦，我相信你。”
　　林鹭亭给刚吃完慕斯蛋糕的童厘递过来纸巾，童厘接过纸擦了擦嘴，习惯的扔在右边的垃圾桶里。
　　右边正是落地窗的一侧，他抬头看了看窗外，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他好奇的酒吧门口。
　　然后他差点踢翻了垃圾桶。
　　因为那个酒吧门口，停着一辆豪华黑色超跑，上面似满天星辰闪着夺人的光，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门口围着一堆有说有笑的人。
　　最中间的就是边煜。
　　更惊魂的，他的视线和招牌灯下的边煜对个正着。
　　这简直比恐怖片还惊人，什么巧合让他们在这里碰见？
　　A市哪条街哪条道没有酒吧，偏偏是这条街的酒吧，还偏偏是他对面的酒吧。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频率骤慢，心跳的飞快。
　　林鹭亭注意到童厘的反差，顺着视线看过去的时候，也和边煜对视一眼。
　　如果说童厘失忆了，自从四个月前他们初次见面，他就没对这个人产生好感过，难道童厘还和这个人有交集吗？
　　林鹭亭：“那是边煜吧。”
　　童厘连忙扭过来头，现在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俩的关系，能少给边煜添麻烦就少添。
　　童厘强作自然：“嗯，在电视上见过而已。”
　　边煜心底的怀疑消去了半分。“嗯。吃饱了吗？这饭还多着呢。”
　　童厘决定不再去看边煜，可是他心里有点痒，他真的很好奇边煜会干什么，和谁在干什么，他的娱乐方式又是什么。
　　再者这个落地窗把他的全身呈现给外面的人，让他也有点拘谨，他被边煜看到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等等等等，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的事。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林鹭亭帮他把窗帘拉上了，“看你总往外看，可能是落地窗太拘谨了，专心吃吧。”
　　林老师简直太是时候了！情商太高了！
　　他感激不尽的笑着看他：“好的！”
　　就在他还没大口啃几口肉，他就收到一条消息。
　　微信里面边煜发来一张图片，他盯着滚烫的屏幕，仿佛烫伤了自己的双眼。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鹭亭，他还在低头切牛排，然后他打开了那张图。
　　果不其然，拍的是边煜视角下的他和林鹭亭。
　　下面跟着一句话：“你俩聊的挺好，我在这站了多久你也不知道吧。”
　　童厘感觉这语气阴阳怪气的。
　　他回了一句：“没往外面看。”
　　边煜：“下次你也请我来这。”
　　童厘心里好气又好笑，却有点满足，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上翘的嘴角，“这句话你都说三遍了，我当然会请。”
　　然后边煜就再没回过他。
　　后来童厘去了趟厕所，路过别人位置还是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
　　边煜早就已经进去逍遥了，所以也没看他的消息。
　　已经就九点多了，他又给边煜发了条消息：“我要回去了，还需要我做粥吗？”
　　没人理他。
　　他把编辑的一条“注意休息”删掉，他没资格管边煜的事。
　　此刻另一边的边煜。
　　他正和自己好哥们吕守安喝的不省人事。
　　吕守安不像边煜，他的生活花天酒地，是个退伍回来的兵痞子。
　　凭着那画中牡丹的英气帅脸和权势，在A市有着不小的名气。
　　他还男女通吃。
　　边煜除了情场□□不想跟他有交集，两人几乎玩遍各种花样。
　　像往常一样，他一进来跟老板摇了几个男人女人。
　　当然这些男人女人也都有不小的来势。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他顺着边煜的视线看到了林鹭亭。
　　边煜：“你认识？”
　　吕守安：“哟，认识。”几乎圈子里只要有点名气的他都认识。
　　吕守安：“林鹭亭吧，我还跟他聊过呢。”
　　边煜疑惑，吕守安这么不守安的人，会认识一个高中老师。
　　吕守安语气变得诡异：“你感兴趣？”
　　边煜就差当场跺碎他，眼神一下凶起来，吕守安不敢惹怒边煜，“开玩笑的。”
　　边煜皱着眉点了只烟：“你俩怎么认识？”
　　吕守安：“那还能怎么认识？我俩一个圈里的，A市顶流gay圈他挺出名的，我当时看一眼就觉得他真得老子劲，斯斯文文的，还他妈是老师，太合我癖好了，我就直接找人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哎，人家不做0，我再稀罕，又不能逼着他，几次不成，我就不管了。天下那么多美女美男……”
　　边煜后面的话没听他逼叨，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这人喜欢男人”上面。
　　不是吧，林鹭亭是gay？那他缠着童厘，不会是和童厘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童厘是他男朋友？
　　难道他平常工作的时候，童厘就背着他天天和他私会？
　　那也不对，童厘每天干什么都会向他汇报，今天他们吃饭他也说了，童厘不会瞒着他什么……
　　真的不会吗？他突然醒悟，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信任童厘的。他遇到过很多为了利益演戏的人，他怎么能确认童厘是不是这里面的一员，就是因为童厘表现出一副对他很在乎的样子，所以自己被蒙骗了。
　　但是又或许他们只是单纯吃个晚饭？这个老师碰巧是个gay？可是他明显感觉身为老师对童厘表现的太过热情了吧，不会是他喜欢童厘？
　　他现在脑子能一连串蹦出好几个可能疑问句，简直比会议集金想出的方案还多。
　　所以敬爱的边总不受控制的瞪着两个有说有笑的身影，后来窗帘被拉上，他低骂一声拖着吕守安就往酒吧里去。
　　这一夜，边总出奇的喝多了，尽管十分莫名奇妙，他觉得，因为他认为童厘明明应该跟他关系更好，可是还被这个人抢了。
　　这个人在和他享受一样的生活娱乐方式。
　　妈的，他怎么这么小心眼了。
　　边总不停的喝，把一堆围上来的女人推到一边，五味杂陈看着舞台上跳着热舞的男人，眼眶被酒精刺激越来越酸，甚至要炸裂了，他还出现了幻觉，以为上面跳舞的是童厘，而下面欢呼的是他瞎歪歪想象出来长得极丑的林鹭亭。
　　边煜睡倒沙发上，吕守安终于从游戏里输出来：“边煜你喝那么猛？”
　　“算了先把你放休息室，明天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你太爷爷。”
　　他把边煜抗到酒吧休息室单独包了间，随便翻出他的手机打算叫个人来接他。因为他知道，要是不把边煜安顿好错过明天的工作，边煜会撕了他。
　　实在没人了他再亲自送他回去。
　　现在都凌晨了，也不知道谁还醒着。
　　他看着联系人，本想打给边煜的助手贺毅，但是他又看到下面有一个“小仆人”。
　　仆人？边煜家的？那应该更方便一些，不知道现在睡了没。
　　他毫无耐心的打过去，电话响了一段时间，就在他失去耐心打算换人的时候。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童厘朦胧的声音，显然睡了没多久。
　　童厘强睁着眼睛，看到联系人直接开口叫了一句：“主人……”
　　吕守安懵了一下，这声音怪好听的。
　　“你主人喝多晕死了，在**酒吧307号休息室，来把他接回去。”
　　“打扰你睡觉了吧，接他回去他会给你钱。”
　　童厘在听前面一段话的时候就已经起身戴眼镜了。
　　童厘：“我马上去。”
　　吕守安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他旁边，边煜现在躺着睡不得劲，他帮他把衬衫扣子打开，又调了个舒适的空调温度。
　　简单处理一下之后，他笑出鹅叫，然后拿起手机把他喝醉的照片拍了下来。
　　“臭边煜，多久没喝醉啦？”
　　“嘿嘿嘿，黑照。”


第17章 周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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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让司机停在酒吧门口等一下，自己慌里慌张的跑到他今天看到的酒吧三楼。
　　一眼接着一眼扫过门牌，忽觉这条连廊如此之长。
　　305，306，307……
　　找到了。
　　他轻轻敲了敲门，确定没人回应之后，才打开门进去。
　　他看到边煜还躺在床上。
　　那脸都喝肿了，脸色也不好看。
　　童厘轻轻拍了拍他，“主人，边煜，能醒过来吗？”
　　边煜还在睡。
　　看来只能把他抗回去了。
　　他左看右看也没见给他打电话的人，估计又去喝酒了。
　　童厘肯定抱不动人高马大的边煜，只能把他背在背上。
　　呼啊，怎么看不出来他这么重啊！
　　那仿佛有一块举铁压在背上，憋的胸闷，走两步都困难。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慢慢背着边煜，怕摔倒伤到他，就走的给外慢。
　　终于挪到电梯了，他扶着电梯里面的扶手贪婪的吸收空气。
　　出了酒吧，好在出租车司机没有离开，看到他一个人背着一个比他大的多的身影，像只乌龟似的艰难行动，又下车过来跟他一起扛上车。
　　司机：“我还以为你住上面了，再不来我都不等你了，这人怎么这么重，居然睡这么死？吐车上二百啊。”
　　童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师傅，辛苦了。”他们把边煜送上车，童厘顺势坐到边煜旁边，把边煜睡着的头压到自己肩膀上。
　　司机原路返回，“哎，这是你朋友吗？”
　　童厘：“嗯。”
　　边煜经过刚刚的折腾，朦朦胧胧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意识到身边的是童厘。
　　可是他脑子晕得很，不轻易醉酒的他一旦喝醉就不是自己了。他不想睁开眼睛，也不想说话，更不想恢复意识。
　　或许是知道自己回去童厘会照顾他，他心里突然安心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他回想到今天的童厘和林鹭亭，吭叽了一声后把手搭在童厘身上，跟抱布偶似的。
　　然后他就安心继续睡去。
　　童厘被这一下惊到，还以为边煜醒了，结果只是耍酒疯。
　　他感受着那只紧紧握着他胳膊的手臂，也没有推开的意思，就盯着车外的黑夜，任由散去的酒气发酵，升温着他的脸庞。
　　结果又是他一个人把边煜抗回他的卧室，一进卧室他灯都没开，到了床边差点倒在边煜身上。
　　他把边煜的鞋子脱掉，把他的脚挪到床上，然后帮他把衬衣，裤子都脱了下来。
　　盖好被子之后，边煜睡得更香了。
　　童厘把他的换洗衣物放进袋子里，明天还要给他送干洗店去。然后他又去翻箱倒柜的找醒酒药。
　　药箱里面什么药都没有，醒酒药倒是挺多。
　　边煜现在睡得正香，他把药放在明天吃早饭的桌子上。
　　收拾了一圈后，确定边煜已经睡着了，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童厘把自己从梦里抽离出来，他洗漱好去做饭，边煜还没有起床。
　　童厘有点担心是不是闹钟没有叫醒他，所以又去他房间敲了敲门：“主人，你醒了吗？”
　　没人回他，要是不叫他也许会错过自己的工作，早点叫早点清醒，他也不管边煜让不让他进门了。
　　童厘第二次敲了下：“我进来了。”
　　然而他推门而入的瞬间，边煜正在床前打量一件内裤……
　　意思就是说，他现在光溜溜的，真的啥都没穿，就这么暴露在童厘的眼皮底下。
　　两人大眼瞪小眼。
　　童厘不知道自己眼睛为什么自动聚焦，立刻退出去把门关上。
　　童厘在门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我刚刚不知道你在换衣服，对不起。”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厨房。
　　边煜本来听到声音是想回答的，可是他也不知道怎地居然懒到不想发出声音，他以为童厘不敢进来，谁知他听见“我进来了”的时候，童厘已经进来了。
　　他想着童厘刚刚的表情，眼镜片子下总给人无辜感的双眼。
　　他换好衣服去厨房的时候，童厘正在给他盛粥。
　　童厘感觉到背后目光嗖嗖的，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他轻轻往后瞟了瞟，好在穿衣服了，他才慢吞吞的回过身，“吃了饭再吃药吧。”
　　边煜：“没胃口。”那酒让他的味觉都跟失灵似的，他根本没劲吃饭。
　　童厘：“那就喝点粥吧，等到了公司再吃，不吃饭肚里没东西。”
　　边煜听话的“嗯”了一声，然后他又醒悟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
　　不多，他都差点忘了问。
　　边煜突然摆出生气的架势，“喂，我问你。”
　　童厘已经把他的双面当做家常便饭了：“啊？”
　　边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童厘就差笑出声，“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想。”
　　而且根本就不合逻辑啊。
　　边煜有点恼怒，可是童厘的表现又十分正常：“真的？”
　　“真的，我根本不可能在马上高三的时候谈恋爱啊，而且我还没有优秀的物质基础，谈恋爱不是耽误人家女孩吗？”
　　边煜：“那跟男的谈也算谈。”
　　童厘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然后他想到边煜不喜欢说第二遍。
　　童厘大脑飞速运转，理解了边煜的意思，他转过去接着舀粥：“男的也没有。”
　　边煜：“我就随口问问，你知道对我撒谎的后果。”
　　童厘端着粥从他旁边走过，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我怎么敢对你撒谎呢，主人？”
　　边煜突然就满意了。
　　他到底怎么了，以前的他从不会这样随随便便就降低自己的怀疑。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自我拉扯，一边是乖顺的天使童厘，一边是露着虎牙邪笑的恶魔童厘。
　　但是两边都是童厘。
　　他开始感觉，自己对和童厘相处的满足产生了瘾。
　　童厘：“吃饭吧，周一工作加油。”
　　边煜不管了，他就是花钱买享受的。
　　“哎，来了。”


第18章 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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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开学前三天的晚上，学校就发通知告诉学生开学的信息。
　　因为不分班了，童厘还是在三班。
　　曾文轩接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他同桌。
　　曾文轩给他打电话：“童厘在吗？”
　　童厘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在，说事，忙呢。”
　　曾文轩：“马上开学了，可是我感觉我起不来，你要是到的早，帮我占个位子哈，咱俩还坐同桌呗。”
　　童厘：“嗯，可以。”
　　曾文轩：“哎看群文件了吗？咱今年班主任是林哥啊！”
　　林哥就是林鹭亭。
　　童厘：“那怎么了？林老师教的不好？”
　　曾文轩懊恼的把篮球在脚下滚了滚：“不是，就是因为林哥教得太好了，他是年纪组长，谁不说他严啊，在他的班咱就别想闹了。”
　　童厘好笑：“你还想像高一高二那样凑合过啊，严点能管住你。”
　　曾文轩：“我已经向着红旗发誓我高三要好好学习了！你就负责监督我！”
　　童厘开了个玩笑：“有觉悟是好事，到时候上课你敢睡觉我就在你脸上画红旗。”
　　曾文轩：“童厘你敢！别带人身伤害啊。”
　　童厘笑的差点忘了手里的水壶，今天边煜回来的比平常早十分钟，他还关着厨房的门，加上又在和曾文轩笑得嘻嘻哈哈，没有注意边煜已经进门了。
　　边煜在门口翘起的嘴角因为没有看到期待的笑脸逐渐僵硬，童厘没和他说要去外面啊。他慢慢挪到厨房前才听见里面的笑声，所以他顺势进去。
　　边煜看着童厘在案台前的背影：“我好累啊。”
　　童厘听见声音，这才知道边煜回来了。
　　曾文轩听到好听的男性声音，以为是童厘的亲戚，直接来了一句：“谁啊？”
　　“先挂了。”
　　童厘挂了电话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回来好早啊，累了先休息休息，饭很快就好。”
　　童厘看着在靠在门上一动不动盯着他的边煜。
　　边煜：“刚刚和你同学聊天呢？”
　　童厘：“嗯。”
　　边煜：“第一高中开学应该挺早的吧。”
　　童厘：“还有……三天。”
　　边煜惊讶：“三天？”
　　他只是想到开学会早，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开学也就意味着，他和童厘相处的时间变短，就意味着他享受这种生活的时间边短。
　　边煜：“这么快啊，开学了你是不是就没有时间了。”
　　童厘愣了一下，要是忙了他不能保证像现在这样专心于工作上，可是边煜本来就是找个工作的，他到时候说不定会惹得边煜不满，边煜这样说，是不是也认为再把他留着不合适？
　　童厘：“嗯……时间不会太多，要是你觉得我会干不好，我可以离开，你换个人……”
　　边煜：“啧。”
　　随着童厘放词，他一步步紧逼，直到他高大的身影覆盖住童厘，童厘转身和他阴翳的脸对上。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要走的时候我的态度？”
　　童厘有些害怕这个样子的边煜：“没……”
　　边煜：“你给我老实呆着，我还没享受够呢。”
　　童厘吃惊的看着他：“享受……什么？”
　　边煜：“享受跟你呆在一起的生活，你先走也没有好处吧。”
　　边煜：“你不是说我需要你，你就不会走吗？”
　　童厘：“嗯……”他心里的“需要”和边煜的“需要”似乎不太一样。
　　边煜：“那我再说一遍，我需要你。”
　　童厘：“我不走。”这个男人对他是如此重要的存在，他也不想走，可是他也怕自己心底埋藏的爱慕，会越来越疯狂。
　　边煜满意：“这才乖。”
　　他越来越迷茫了，他深知他最不该动歪心思，他怕到最后有一天边煜不要他的时候，自己倒成了接受不了的人。
　　他还不知道边煜把他当成消遣，因为他以为边煜对他好，是对他真心的回应，他以为边煜看得到他的真心，他坚信那份善意。
　　他只能强迫自己放下这种情感，要是太过彰显，说不定连真心的回应都没有了，现在他只需全心全意的对他好，满足他的需要就行了。
　　因为他始终记得一件事，边煜救了他，他的一生也因为他改变了。
　　边煜却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感，他甚至不想去认识。他仍然在把童厘的诚心当做消遣的对象，一个可以随便使唤的对象，一个想丢就丢的对象。或许有一点特殊的，这就像是他比较喜欢的玩具，小孩子对于喜欢的玩具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是很正常的，可是玩具总有玩厌的一天，因为玩具不能深入一个人内心，不久就会丢弃在床头，或者玩具箱。
　　边煜的语气格外轻松，他丝毫没察觉童厘内心的那份勉强，自然的靠过去像往常一样把头搭在他肩膀看他做饭，童厘耳边的声音极具魅惑，让他混乱：“开学的东西准备好了没？缺什么就告诉我。”
　　童厘：“没有缺的。”
　　他们早就数次这样超越主仆的界限。


第19章 开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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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前一晚，童厘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边煜说他下班直接去饭店门口，让他先过去。
　　童厘提前很久就准备了，他平常不是特别在乎自己的形象，觉得男孩子注意卫生穿的干净就好。
　　可是这次，他一遍又一遍的来到镜子前，掩盖不住上扬的嘴角，眼睛流露出期待。
　　他总是担心，要是不打扮好点，边煜这样的身份，他心里会有负担。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他想在边煜那留下个好印象。
　　真就欲盖弥彰了。
　　童厘提前半个小时收拾好一切，走之前又检查了一遍家里，揣着轻微的激动上了路。
　　他在饭店门口等待，来来往往的人群助长着悸动，嘈杂的声音似是温和的潮水。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仍旧停不下紧张的反复张望。
　　这里有很多很多人，只是映在他的眼镜上的人没一个进入他的眼。
　　他情不自禁的多想，就像夜不受控制的膨胀，吃饭的时候要干什么，要注意什么，还要注意边煜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明天就要上学了，他挺期待开学，也希望快点高考，快点成年。
　　他今天还去了妈妈的墓地，告诉她明天自己就要上学去了，还告诉她今晚要和边煜一起吃饭，他很开心，尤其是高兴的事撞在一起。
　　时间越走越快，已经超过了边煜下班时间二十多分钟。
　　这里离边煜公司不远，或许今晚边煜还有点忙，不过多忙他都可以等。
　　然而直到九点，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四十分钟，仍没见到期待的身影。
　　他时不时打开手机，看着下午边煜的消息：“我四十左右到，你到了先等等。”
　　时间跟堵塞似的，跟这条堵塞的消息一样。
　　原来的期待逐渐落空，成了担忧。
　　突然，他的手机终于来了电话。
　　其实他心里有一点猜测。
　　边煜的声音带有歉意：“童厘，你现在已经在那了吗？”
　　童厘：“嗯。”
　　边煜：“抱歉啊，今晚上临时改决定，需要跟董事会进餐，会议通知时间不能改，我……”
　　“今晚没法和你一起吃饭了，等到你星期了我请你吃。我给你打钱，你在那边看看有什么吃的，估计晚上也没有做饭吧。”
　　童厘回答的有多轻松，他心里就有多牵强。
　　可是边煜的事原比他重要的多。
　　他不是不懂事，只是那种落空感需要时间。
　　“没事，我以后还能请你，别喝太多酒。”
　　边煜：“嗯。”
　　童厘挂断了电话，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灌入耳朵。
　　说真的，情况已经发生，他得回去了。
　　就在他看到出租车的时候，边煜又给他打了电话。
　　“童厘，要不你来我这吧。”
　　童厘挺惊奇的：“可以吗？你不是和董事会成员呆在一起吗？”
　　边煜：“没事，他们不敢嘴碎。”
　　童厘：“我怕会……”
　　边煜：“有什么怕的？要问我就说你是我的贴身仆从，这群人或多或少家里都有几个。”
　　童厘脑海里反复琢磨这个词。
　　贴身仆从……
　　边煜：“位置发你，快点来，我也不想带着愧疚。”
　　童厘跑到路口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好。”
　　他到了车上就开始胡思乱想，刚刚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那些人一定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高势力人群，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靠上去，也太违和了。
　　可是他当时想的只是和边煜能一起吃个饭，脑子一热就答应下来了。
　　在这些高层面前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他又给边煜打过去电话：“我觉得我还是不去了。”
　　边煜那边似乎正在谈话，接到他的电话心底不耐烦：“让你来就来别那么多废话。”
　　童厘顺着他的意思，还是来到了饭店。
　　果然不是一般的饭店，十几层楼高，上下都满了人，来来往往皆是些名流。
　　服务员迈着优雅的步调走过来：“先生您好，请问是您是提前预约还是来找人？”
　　童厘：“啊我找人，在823包间。”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他记得今天的八楼被几个老总包场了，这个男孩，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们一类的人，可他还是领着他来到电梯门口：“这边请。”
　　“到了八楼直接问门口的服务人员，让他带您去到823，有什么事情尽情吩咐，感谢您对本餐厅的支持。”
　　然而童厘刚进电梯，手机就来了边煜的电话，然而他没来得及接，电梯门关闭的一刻，他的手机就没信号接不了电话了。
　　他也着急的等着电梯门打开，反复拨回去好几次都是徒劳。
　　电梯门打开，他立刻走了出来，这时，他正好和着急忙慌的边煜对上视线。
　　边煜：“我还以为你故意挂我电话。”
　　童厘：“没有，刚刚在电梯里面……”
　　边煜：“先别管了，又出了点事故，这次聚餐董事会成员把我爸叫过来了，我还不能让他知道你，别人都说得过去，他要是调查一定会知道我雇佣未成年而把你开除掉……”
　　童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接受意外的能力已经锻炼的炉火纯青，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就需要了一小段时间就反应过来了。
　　边煜：“我这么说你懂我意思吗？”
　　童厘乖顺的回道：“嗯，我不去了。”
　　边煜看着他那闪着光泽副给人无辜感的双眼，愣了许久才给他回应的样子，那脑袋瓜里不知道想什么了，他心里不知道怎么了，一时的不忍涌上心头。
　　他让人家来人家才来的，现在又随便使唤回去。
　　边煜：“要不这样，你在我们包间隔壁房间等我，你明天开学是吧，我吃完饭带你去街上买点开学的礼物，也当我的道歉礼。”
　　童厘心底的火苗又窜起来，难道他还有可能和边煜一起出去吗？
　　边煜：“但是不排除晚饭时间很长的情况，要是我迟迟不出来，你就先回去，早点休息准备明天的课程。”
　　童厘：“我不要道歉礼，你又没有什么错。你们吃饭会吃这么快吗？”
　　边煜神秘的冲他眨了眨眼睛：“我会想办法尽早退出来。”
　　童厘觉得边煜真是太好了，他是如此信任一个人。
　　童厘爽快的答应了：“好。”
　　边煜伸出手来摸摸了他的头，“这么想要开学礼物吗？”
　　童厘笑而不语，他不是在意礼物，他在意的是和边煜一起。
　　边煜：“这一层都被包场了，你在隔壁是不会有人打扰的。”
　　童厘高兴的点了点头：“嗯。”
　　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是单纯认为只要在隔壁一段时间，边煜就能出来，他也能和边煜继续一起去玩了。
　　似乎和边煜一起成了他的一种渴望。
　　他以前只有和繁忙的妈妈一起出去的时候才会有这么期待的心情。
　　好在现在他有了新的值得的人。
　　因为这个人很重要，是他的恩人，是他付出真心的人，更是他情窦初开的对象，会有一种本能的粘附，会想从他身上找到归属。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像是一只吸引着自己的星光，让你产生许愿的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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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童厘似乎有点恋爱脑的成分呢哈哈哈


第20章 周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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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进到一片漆黑的822房间，边煜把他的门轻轻关上，他的左眼隐入黑暗，看着边煜高大的形象似乎撕裂进另一个空间，直到走廊上幸存的光则通过门缝堪堪挤进。
　　他摸索着拉开一个椅子坐着，打开的手机成了唯一的光源。
　　因为隔音效果不错，他能若隐若现的听到隔壁嬉笑的声音，他不禁想到边煜此刻也会这样开心的笑。
　　然而的确是这样，他孤身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呆着时，边煜正和边培铭几人一边喝酒一边商讨重要的企业规划。
　　边培铭对于边煜几乎每次吃饭必须夸上几句，边煜虽然不稀罕几句夸奖，可是边培铭的威严形象在他幼年时就已经树立。
　　边培铭毕竟是他的父亲，他就是再招摇，终究招摇不过他，他是家中长子，弟弟虽然也有本事，但他单行独道，不想做商业，而他偏偏继承了父亲的这方面能力，满足了他对于后代的成就感。
　　这次聚餐另一个目的是庆祝他爸的朋友最近成功收购了一片地皮，打算在那里建设城市林业公园，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工程开工了。
　　边煜在这些人中年龄最小，率先起身敬酒，“我代表我们公司庆祝林总顺利开工。”
　　林总连忙起身：“边煜真是太有风范了，我也祝贺你事业越做越红火。”
　　“今天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喝，啊。”
　　接下来一圈人敞开了肚子喝，因为要有犒劳关系，敬完这个敬那个，边煜就有点忘乎所以，没有了时间观念，忽略了在隔壁还有个人在等他，也根本忘记了说要早退场的事。
　　童厘此时看着时间已经十点了，但是隔壁还在灯红酒绿。
　　他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翻弄手机里的信息，眼皮子不知怎的有点承受不住暗黑的刺激。
　　他想着要是边煜出来他们去玩的时候自己再犯困那状态可不好，就打算小眯一会，也算打发时间了，等边煜出来一定会来叫他。
　　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在漆黑的环境下很快就睡着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里坐着的大部分人都醉成一片。
　　边煜这次也红了脸，他爸在场，加上领导气氛，他喝的有点猛。
　　边培铭打着酒嗝：“哎，失态了啊，我们俩平常酒量不这么差……今天聚餐圆满结束，咱各回各家，明儿个接着畅快。”
　　在场的大领导们一个接一个离开了，边培铭打电话给他司机，让他司机来接他和边煜。
　　边煜凭着意识，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几点了？”
　　边培铭：“快十一点。”
　　边煜就在心的表面浮过一句“：这么晚了，童厘肯定回去睡觉了。”
　　怎么可能有人为了区区礼物等他这么晚的？他没见过，他也没对别人做过。
　　这句话就像蜻蜓点水，波动了个意识就再也没有浮现。他现在醉的晕，根本没有心情陪他出去，甚至心里庆幸了一下自己聚餐聚的晚。
　　边培铭把他架在前来的司机胳膊上，三个人搀扶着离开，边煜路过822房间的时候，甚至看都没看那个门一眼，他沉醉在酒精的麻痹中难以自拔。
　　边培铭让司机把他安顿在床上，司机把他扔床上后盖了个被子就不管了，毕竟他主子是边培铭，他得抓紧时间把边培铭送回去，自己还得睡觉呢。
　　边煜躺在万般舒适的床上终于要昏昏欲睡，怪了，身体怎么这么重，浑身不得劲紧巴巴的，他心想这次童厘居然没帮他脱掉衣服……
　　然而此刻的童厘，因为趴着睡觉血液流通不畅，夜深温度降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他似乎愣了一段时间才适应眼前的黑暗，那种黑是完全的黑，黑的让他以为自己没醒过来，或者眼皮子抬不起来。
　　为什么这么黑呢？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在饭店的一个空房间里，他在等边煜吃完饭好出去玩。
　　但是他觉得有点奇怪。
　　原来是原本门缝的光不见了，所以才这么黑。
　　门缝的光不见了，意思就是走廊的灯关上了。
　　他脑子里有一个不好的念头，心跳突然加快，四周安静的让他能听到自己的喘息。
　　他慌里慌张的摸到手机打开，刺眼的光照入瞳孔，像那个时间，那个念头一样刺激着他。
　　已经凌晨了。
　　他从座位上弹起来，他知道了，边煜把他忘在这里了。
　　隔壁房间早就没了人，服务员收拾完823后，因为知道这层被包场了，图省事就没检查其他房间，直接锁门离开了。
　　他发疯似的去开门，不出意外的门已经被锁了，他心里的恐惧战胜了失望，他希望外面还有服务员：“来人！有没有人，这里有人被困着了！”
　　然而他徒劳的喊了许久，没有人来。
　　也就是说，这硕大的走廊，这整整一层漆黑一片，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他。
　　他甚至感觉，他开始害怕自己求救的声音了。
　　边煜怎么能忘了他……
　　他心底的难过积累，那是一种窒息海底的感觉。
　　孤独……悲恸……失望……恐惧……
　　他的理智恢复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打电话求救。
　　他没有饭店负责人的电话，二话不说就拨通了边煜的电话，一通一通打过去，那未接提示音就像低语恶魔的低语，诉说着他的难过。
　　害怕占据上头，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只将他拉下深渊的手，理智告诉他要拨打别人的电话，一个一个打，谁接都好。
　　他不在去打边煜的电话，紧接着就联系了下面一个联系人。
　　林鹭亭。
　　说真的，当他换人拨打电话的时候，心里居然变态的放松了些。
　　无论是谁，只要别睡着，只要动动手指肯帮他联系饭店负责人都好。
　　他这样祈求。
　　好在林鹭亭接通了电话，很明显是被人从睡梦中拉起来的声音，“喂……小厘。”
　　童厘觉得这声音简直就是救命稻草：“老师。”
　　他的声音因为担心而些许颤抖，林鹭亭捕捉到这点，他的瞌睡虫褪去大半：“怎么了？”
　　童厘：“我被锁在一家饭店的包间里了，**饭店的八楼。”
　　林鹭亭听到这一下子精神了，他起床后穿着拖鞋随便拿了个外套就跑到楼下启动车子，一边赶往饭店，一边安慰着他。
　　“没事没事，别怕，老师一会就到，跟老师说是哪个房间。”
　　“822。”
　　“好，没事的，你先沿着四壁找找有没有灯。”
　　“没有，我找了，没有开关，应该是整体操控的。”
　　“那你先找个凳子坐一会，我不出十分钟，害怕的话就和我说话。”
　　“我不害怕，谢谢你，谢谢你……”
　　童厘因为打着电话，就不太怕了，可是他心里堵着一块东西……
　　他回去之后，边煜会怎么看他。


第21章 开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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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鹭亭停好车便一路狂奔到即将关闭的饭店，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惹来了服务人员：“先生您找谁？”
　　林鹭亭虽然着急，但是他格外理性，“我学生，现在关在这家饭店里面，门被锁了，他出不来，你现在最好找到钥匙，抓紧时间把他放出来。”
　　服务员听他这么一说慌了神，他连忙把今天负责检查八楼的服务员叫来，拿到钥匙，这动静也吸引了他们的老板，四个人急忙坐上电梯前往八楼。
　　老板脸色格外难看，愧疚的低吼着着急找钥匙的服务员：“你怎么搞的？不是检查了吗怎么还会把人锁里面。”
　　这个服务员被骂的憋屈死了，可是确实是他偷懒没检查，但他觉得有些不合理啊，这层不是被包场了吗？
　　几双眼睛都盯着那双钥匙，门“啪嗒”一声开了锁，林鹭亭二话没说直接推门进去，和重见光亮的童厘对上视线。
　　童厘现在就站在门边，但是红润的嘴唇变得些许苍白。
　　林鹭亭把童厘拉过来用外套裹着，手环住他的肩膀环的死死的，恨不得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林鹭亭：“小厘，没事吧，没事吧？”
　　童厘顾不得别的，他看到林鹭亭穿着睡衣和拖鞋，低声重复着：“我没事，谢谢你，老师，谢谢你来找我……”
　　林老师对他太好了。
　　老板仍在时不时谴责疏忽的服务员，让他给童厘道歉。
　　服务员怕丢了饭碗，立刻九十度鞠躬，极其害怕，态度诚恳的道了句：“对不起!”
　　童厘连忙摆了摆手，“没关系。”
　　老板也十分抱歉：“黑暗环境下没磕着什么吧？”
　　童厘：“没有。”
　　林鹭亭：“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带他离开了。”
　　林鹭亭带着童厘离开，荒凉的大街，只剩狂躁后的静寥，像是黄粱一梦。
　　林鹭亭的手还在紧紧抓着他：“怎么会把自己关进去了？”
　　童厘也想好了应对措辞：“和亲戚出来吃饭的时候，觉得困就先找个房间睡着了。”
　　林鹭亭一眼就知道这掺了水：“为什么你亲戚不叫你？”
　　童厘抿了抿嘴，他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可能他以为我早就回来了。”他用这句话安慰自己，找台阶。
　　林鹭亭心里清楚，这只是谎言，童厘不愿告诉他真相，不合理的地方很多，他亲戚为什么回到家没发现人不出来找他，而他为什么打给他而不是他亲戚，还有一点，他记得童厘没有什么亲戚。
　　林鹭亭不打算拆穿他：“那这么晚了，家还回得去吗，要不去我那过夜，明天上午上课，我可以给你批课假。”
　　童厘想说他回得去，可是话到嘴边就咽下去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边煜，他不知道为什么边煜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不知道边煜为什么不打开门看一眼，以及边煜事后不来找他不接他电话。
　　他想到，今晚上边煜不叫他的原因，会不会是带什么人回了家不愿意让他打扰。他记的很清楚，之前有一次边煜就带一个女的回家了。
　　童厘无力说道：“明天早上再回去。”
　　林鹭亭：“好。”
　　林鹭亭家住在高层公寓，童厘进来后有些拘谨的站在沙发旁边，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高一的时候，林鹭亭让他来过一次，那时候只是来拿个资料。
　　公寓和林鹭亭一样令人感到安心，房间里充斥着令人温暖愉悦的清木香，可是童厘却觉得陌生所以有些冰冷。
　　书房里有很多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办公桌上摆满了教学资料。
　　因为他是年纪主任，所以开学前一段时间特别忙。
　　林鹭亭：“你去洗澡吧，我给你准备房间。”
　　童厘始终记得林鹭亭是被自己吵醒后赶来饭店的：“我自己整理，你快休息吧。”
　　童厘顺势把手机放在沙发上就去洗漱，他不好意思在里面待太久，匆忙冲冲身子就出来了，微凉的水冲在脑袋上，让他褪去了几分不安。
　　他出来就看到林鹭亭在一间空房间里给他整理被子，暖黄色夜灯照着房间格外温馨。
　　童厘立马过去：“我来就好，谢谢老师，你去睡觉吧。”
　　林鹭亭坐在床头，正要开口说话，他的手机响了，他想都没想就拿起来接了，“喂？”
　　接电话的是他的一个小情儿，谄媚的声音传来：“林哥，还没睡嘛？”
　　林鹭亭二话不说就挂断了电话。他在gay圈里面认识不过就是些床上之交，下了床谁都不认识谁，或者买点礼物交代交代，真缠上他也烦的慌，这个小情儿长得可爱，但他从来没有继续发展关系的意思。
　　童厘听见声音后还没发现什么奇怪，只是以为是他的一个远房弟弟而已。
　　林鹭亭：“要是床不舒服就和我说，夜里渴了别喝冷饮，我给你准备了荞麦茶。”
　　童厘感激的笑了笑：“老师，你太照顾我了，之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我还请你吃饭。”
　　林鹭亭：“噗，你是我的学生，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童厘微笑着说：“你是我遇见的最好的老师。”这是真话，他早就想这么说。
　　林鹭亭：“希望别的同学也能这么想。”
　　童厘想起来曾文轩的脸，他感觉林鹭亭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林鹭亭神秘的眨了眨眼：“别背地里说我坏话哦，我都能听得到。”
　　童厘三指向上：“我发誓，我没有。”
　　林鹭亭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我知道，我是说的别的同学。快点睡觉了，开学第一天不能没有精神。”
　　因为这睡前短暂的愉悦，童厘心中又放松不少，他不知道躺了多久才睡去。
　　一夜连着几个梦，糟糕的像是烤焦的馅饼。
　　边煜第二天醒来的也很早，他的头简直要炸了。
　　睁开一只眼睛的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水。
　　妈的，他没开空调，加上穿着衣服，活生生被热醒了。
　　上次他喝醉的时候，还有人给他脱衣服开空调……
　　他凭着感觉像僵尸似的摸索一阵，摸索到了手机，他的视线和电子显示屏上重影的时间对上。
　　八点八十七？
　　不对他看错了，是五点五十一。
　　就在他打算用手机控制空调打开时，他看到了四条未接来电。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视线模糊一片，依稀看得到三个字“小仆人”。
　　童厘干嘛给他打电话？离得这么近用得着手机吗？
　　紧接着他才看到下面那一串细小的时间显示在凌晨。
　　那时候他好像睡得正死。
　　酒喝多了，他起身去厕所排废物，路过童厘房间的时候向里面瞄了一眼。
　　他一边排泄废物，一边还想昏昏欲睡，他刚刚是不是看到了房间？
　　房间里面的书桌，飘窗，床……
　　为什么没关门？
　　因为里面没人……
　　为什么里面没人？
　　因为床上没人……


第22章 开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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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去哪了？！
　　边煜瞬间激灵了，他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从没这么大声喊过他，之前在家里时，无论在哪他只要叫一下，童厘都会过来。
　　边煜连忙从二楼跑到一楼，边跑边呼喊他的名字，随着现实的呈现，他的心越来越加紧。
　　他不禁想起来昨晚上的事，他以为童厘已经回来了，可是他到童厘的房间，发现床动都没动过。
　　所以就只能说明，童厘没有回来……
　　他想起早上的那几通电话，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
　　童厘会不会困在里面一晚上？
　　他真的慌了，跑到卧室抓起手机就给童厘打回去，第一通电话没有人接，他低骂了一句，紧接着拨通第二通。
　　接电话啊，接啊你……
　　他现在心里很难受，他没想到童厘真的一直在等他，突然他呼吸一滞……
　　昨晚上童厘是不是也是这般焦急。
　　不，远比这严重的多。
　　就在他瞳孔地震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他听见自己的长舒一口气。
　　他焦急的声音传来：“童厘？”
　　对方愣了两秒，才缓缓开口：“边煜？”
　　边煜听到这个声音呼吸都停了，他的瞳孔瞪大，这根本不是童厘的声音，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
　　边煜：“你是谁？你怎么那着童厘的手机？”
　　林鹭亭因为早上要去接新生，起的比较早，在厕所里面洗漱时听到童厘落在客厅的手机发出的铃声，他赶出来时已经挂了，紧接着打来第二遍，他看到了那个联系人“边煜”。
　　他几乎短短几秒就理清了思绪，边煜和童厘早就认识，说不定童厘一直说的“亲戚”，就是他。
　　“我是他老师，边公子有何贵干？”
　　边煜瞬间就想到了这个老师，他的语气控制不住变得暴躁：“老师？林鹭亭？什么贵干？我问你童厘呢，他是不是跟你呆在一起，你把电话给他！”
　　林鹭亭的语气也十分不爽：“我为什么听你的？你是他什么人？”
　　边煜：“你少管我。”
　　林鹭亭看着童厘紧闭的房间，放低了音量：“我听童厘说他一直住在一个什么亲戚那，你该不会是他的那个亲戚吧？”
　　边煜没想到童厘在外用亲戚来维护他的名声，明明这个孩子在A市没有什么亲人了。
　　他的心开始酸痛，童厘会不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
　　他也无力争吵了，他现在只想见到童厘：“我是，你把电话给他。”
　　林鹭亭：“他睡觉呢，昨晚上睡得晚，我给他放半天假休息。”
　　边煜着急忙慌的问到：“你们在哪？”
　　林鹭亭：“我家。”
　　边煜想到吕守安说林鹭亭是个圈内有名的gay，“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林鹭亭脸色像吃屎一样难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边先生一大早着急忙慌的就是打断人睡觉是吗？我昨晚上找到被锁在饭店里的童厘时，他说是陪亲戚出来吃饭因为困自己进去睡着的，这个亲戚，是你吧？”他最后三个字故意拖了长音。
　　边煜语塞了：“我……”
　　林鹭亭语气格外冷漠：“我不管你是他什么亲戚，只希望你记得，他在黑暗的环境中独自一人时，你在干嘛。”
　　他在睡觉，睡的跟猪一样。
　　林鹭亭斩钉截铁，就像训没情商的学生一样：“我感觉得出，童厘很在乎你，他不止一次的在我们的交谈中说你的好。”
　　林鹭亭：“我虽然不知道你昨晚上没发现他回家时为什么不来找他，但是我是他老师，我可以关心他，我不愿我的学生因为家事受伤。”
　　边煜反驳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里面错在他。
　　边煜最不服别人的说教：“你是他老师没错，但你记住，我有比你和他更亲近的关系，你的说辞在理我自会反省，可你不该不经我允许把他带走。”
　　林鹭亭笑了一声：“他是自愿的知道吗？”
　　他的空白留给边煜自己想。
　　童厘不愿回家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知道家里的密码，应该很容易就进来了，为什么不回来。
　　他又想到一个月前的一次情况，那次童厘也说要去外面租房。
　　这前后的共同点又是什么，他的脑子转的飞快，却思考不出有用的东西，但他知道一点，童厘很可能不喜欢这里了。
　　就在这时，童厘因为睡眠浅起来了，出门上厕所的时候和林鹭亭撞个正着。
　　童厘睡意朦胧：“林老师。”
　　边煜听见童厘的声音，立刻对着电话喊：“童厘！”
　　林鹭亭先礼貌的跟童厘回了一句：“早上好啊。”
　　童厘因为没睡好意识不太清醒：“早。”
　　边煜听见两人极其自然的对话反感至极，他真想跳进去把童厘拉过来：“妈的，把电话给他！”
　　童厘这才注意到林鹭亭手里的手机，“这是……我的手机？”
　　林鹭亭把手机递给他，“嗯，有人给你打电话。”
　　童厘看着备注，清醒了不少，他不知道边煜会说什么，所以他不好思考回答什么，他看了一眼林鹭亭，犹豫着要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童厘故作自然的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边煜的语气些许可怜，他就是可怜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去而已：“童厘，你在哪，我去接你，你回来好不好……”
　　童厘听见这语气，心瞬间就软了，可还在堵塞。
　　“我一会就回去……”
　　边煜：“我去接你。”
　　童厘：“不用了，你先吃早饭吧，冰箱里有……”
　　边煜：“不要，我要你给我做。”
　　童厘无奈至极，轻轻叹了口气。
　　边煜听见叹息：“你是不是不愿回来……”
　　童厘：“……不是。”
　　边煜：“那你夜里为什么不回来？而是住在……”
　　童厘：“之后再说吧。”紧接着他挂断了电话，他不能在林鹭亭面前说自己不想看到边煜带女人回家的事情。
　　他挂断电话之后，边煜又打过来一次被他挂断了，他给边煜发信息，让他别打了，说他马上就回去做早饭。
　　他不知道为什么，让边煜吃饱饭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他面带歉意的看着林鹭亭，“林老师，我可能要回去了。”
　　林鹭亭早就知道会这样，他双手一摊：“嗯，没事，只是怪可惜的，还想让你给我做次早饭来着。”
　　童厘知道，他再在乎边煜，也知道林鹭亭昨晚对他的好，他愿意为他做一些事，当做谢礼也好，都是发自内心的，是应该做的。
　　童厘来到厨房，看了下冰箱里面的东西，笑了笑，这里面可比一开始见到边煜冰箱里面的“生鲜鸡蛋”多得多。
　　“我帮你做。”
　　林鹭亭：“真的吗？他不是要你快点回去吗？”
　　童厘：“可你帮了我，我应该做力所能及的事来回报你。”
　　林鹭亭：“谢谢你。”
　　他把粥坐上锅就去洗漱，回来差不多都好了，又忙着把碗筷摆好，火候给力，二十分钟就把早饭做好端上桌了。
　　林鹭亭看着一桌子令人垂涎三尺的早饭，色泽艳丽飘香十里。
　　林鹭亭惊呼：“这么厉害，太棒了你。”
　　童厘被夸，“平常会做一些。”
　　林鹭亭尝了一下蛋包饭，“好吃！”
　　童厘微微一笑：“锅里还有粥，等火停了之后凉一会就可以喝了。”
　　林鹭亭正在狼吞虎咽，“好的，坐下来一起吃啊。”
　　童厘看了眼时间：“不了，我就先回去了，老师。”
　　林鹭亭拿勺子的手停住，“我送你。”
　　童厘把他按着，“不用，你待会还要去学校吧，时间肯定不够，我打车就好。”
　　林鹭亭：“真懂事啊，我给你在网上叫车。”说完他就在手机软件上找了一辆最近的出租车，特意嘱咐在哪里停比较安全方便。
　　林鹭亭：“车我给你叫好了，马上就到，你回去后注意休息，边煜要是找你事给我说，昨晚上没睡好吧，上午没课，你睡会觉再来学校。”
　　童厘：“我会休息的。”
　　林繁鹭亭将他送到电梯里，半开玩笑似的说道：“要是‘亲戚’对你不好不想待在那就来这里。”
　　他这话是真的，他反正对边煜没啥好感。
　　童厘跟他招了招手，林鹭亭英俊的脸消失在电梯缝：“下午见，老师。”
　　林鹭亭看着那张笑得温和的脸：“下午见。”
　　他不明白，为什么边煜看着对童厘毫不上心，可童厘却还能满脸温和的期待他们的见面。


第23章 开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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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在到家门口前一段时间心跳就开始加快，门应声而开的时候，他抬起的眸子和客厅沙发上半死不活躺着的边煜对上。
　　边煜大步走过来，四周的气流都诡异的避之不及，那架势让童厘怔在门口，他一把把童厘拉过，仿佛那个门抢走了他心爱的玩具。
　　他按着童厘的肩膀把他按在自己的胸膛，童厘只感受到了窒息。
　　边煜的语气低沉：“你回来了，为什么挂我电话？”
　　童厘用手按压试图挣脱他，“因为当时那里有人。”
　　边煜：“那也不能随便挂我的电话。我先跟你道歉，我对不起你，昨晚上我喝过了头，不知道你还没走，我不该把你忘在那里，我以后不会了，你能原谅我吗？”
　　是啊，他喝多了，所以他有理由，童厘想说我怎么敢不原谅你，你是主人，我是仆人，他心里明白边煜不可能有他对边煜那样爱慕的情感，也没有仆人让主人认错的理，边煜拉下脸愿意道歉就是他的真心实意了，他还渴求些什么呢，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边煜的背示意他别抱这么紧，他要窒息了：“我没怪你。”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就是边煜说的那样，而且已经发生过了，谁能拿过去的事怎么样？他当时的失望，现在都无力计较了。
　　何况对方是边煜，他用温柔的语气解释，希望他原谅，这些都足以安抚他。
　　边煜松开手，视线深深地咬着他：“你生气了吗？”
　　童厘无法直视那灼热的视线：“我不会生你的气。”
　　他确实没生气，因为那是边煜，那是救了他的人，他的归属地。
　　仿佛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闹剧，恐惧过后，感激不尽，就成了一片废墟，徒留下他一个人内耗。
　　边煜想到林鹭亭就恼火：“那你出来后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去林鹭亭哪里那里？你这不是摆明了不满吗？”
　　童厘震惊的看着边煜，他没想到边煜会这么想：“我以为你会带人回来，不想我打扰……”
　　边煜无语了，他似乎没和这么死脑筋的人交流过，“带人？我边煜是什么人你不明白吗？我什么时候带人来过？我不是你想得那种风流不堪的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打扰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自以为是的为我好？”
　　童厘睁大着眼睛听着他责备。
　　边煜：“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你干什么都是对的，因为理由都是为了我是吗？我告诉你，你要想为我好，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身边就是为我好，而不是让我一大早找不见人！”
　　他也是被逼急了，声音就狠了起来，自从上次租房子事件起，他就受不了童厘的自作主张。
　　他认为童厘明白他享受的从来不只是物质，而是精神上陪伴的治愈，而童厘的离开，根本满足不了他。
　　边煜看到童厘被自己吼懵了，似乎意识到自己才是道歉的主角，他的声音又温柔下来，把童厘楼进怀里顺了顺毛：“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童厘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边煜第一次这么温柔的抱他，他被他的双面整得迷茫，可是边煜的胸膛宽阔又温暖，给他无限的安心，甚至让他可以联想到昨晚的黑暗环境下会有多渴望这种拥抱。自然而然的什么失望情感一去不复返。
　　他喜欢这个拥抱，因为这满足了他臆想的被在乎的感觉。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以为，不是，我就误会了，你不想我回来。”
　　边煜想到那个时候自己正在呼呼大睡，无力的吐着气：“对不起……我喝多了，睡得太死。”
　　边煜的生活就是这样职场化，他改变不了，童厘知道自己不该误会他：“不是你的错。”
　　边煜：“那就别再随便离开了。”
　　“我需要你……”
　　这蛊惑人的话语，让他上了瘾。
　　他已经许久没寻找到这么强烈的归属感。
　　他喜欢边煜，他知道这种没有结果的情感会让他一次次受伤，可是这种情感，偏偏在他们的相处中，在边煜一次次不以为然的贴近中，让他身不由己，让他设身处地。
　　童厘早上给边煜做了早饭，边煜一直缠着他想让他多陪他一会，他只能答应。
　　边煜工作临走之前让他先睡会觉，“先去休息，中午我让我助手送你去学校。”
　　童厘：“不用，学校离这里不远。”学校确实离这不远，过了跨河桥不久就能看见。
　　边煜知道他不想给别人找麻烦：“他中午路过这里，顺带着可以稍上你。”
　　童厘没有理由拒绝，他也不想和边煜唱反调耽误他工作，“好吧。”
　　边煜：“我待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可别再乱跑了。”
　　童厘：“不会了。”
　　边煜：“我走了。”
　　童厘：“主人再见。”
　　他不困是假的，头不晕是假的，他现在只想把昨晚难受的觉补回来，他收拾好东西去睡觉，发现还是这里的床睡得舒服些，加上他和边煜关系的缓和，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他的好心情，居然是建立在边煜的方面，仅仅因为关系缓和，仅仅因为一个拥抱，他就忽视了昨晚的黑暗，忘却了当时的不安。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童厘连忙起来去重新洗漱，凉水扑面才有清醒的感觉，现在终于不再头晕了。
　　他打算到学校之后去小卖部买点面包当午饭凑合。
　　十二点整，他就听到楼下轿车短暂而急促的鸣笛音。
　　黑色轿车停在楼下，他背起书包就往下赶，他听边煜说他的助手叫贺毅。
　　“贺先生，谢谢你送我一趟。”
　　贺毅听说了他们的关系，边煜说这是他的贴身仆从，贺毅已经在边煜身边服侍他几年了，两人的关系说是同事不若说是朋友，边煜不打算瞒着他，因为昨晚那件事，他想童厘在特殊情况能求助的人可以多一个，而不是找林鹭亭。
　　贺毅从后视镜扫了一眼他，“没事，路过而已。”
　　童厘感觉那眼神有些奇怪，可能工作狂都是这样冷冰冰的？
　　贺毅对他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惊奇，就跟小波澜似的，想不到边煜会让一个男孩做仆从。
　　听名字时他还以为是个女孩，结果是个长的挺乖挺耐看的男孩。
　　边煜没和他说过他们的初遇，因为那段记忆被童厘遗忘了，所以他就只知道，这是和边煜一起已经一个多月的仆人。
　　不过很明显的，他感觉得出来，边煜自从他来之后，在公司锁紧眉头的次数少了不少，比以前愉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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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三的生活需要精缩一下，我好好学学技巧


第24章 不自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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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开学之后，分给学习的时间多得多。
　　他学习很容易投入状态，也比以前更努力，因为他的学习生涯走到了这一步，只要成功了后面会轻松很多。
　　林鹭亭是他班主任这件事，边煜并不知道，他也没问过。
　　林鹭亭明白这些高三学子的心理，时间到了一个成人的节点，自觉会慢慢形成一种本能，催促也慢慢成了激励，最后全班会形成一种暗自较真的默契，每个人的竞争感，会促使这个班级的提升。
　　童厘规划好了时间，三点一线成了他最后的校园生活。
　　曾文轩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控制得住自己不偷懒的？”
　　“你别想偷懒的事情就好了。”
　　“那要是忍不住怎么办？”
　　“那就抬头看那些堆成山的书籍，想成是你十几年上学路的阶梯。即便求学不是唯一的路，可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可投入了整个青春呢。”
　　曾文轩眼睛放着光，跟个痴呆似的，看着在演稿纸上给他写了一堆二项式，嘴里还说着大圣人似的话的童厘。
　　童厘：“你看我干嘛？看题。”
　　曾文轩连忙跟上他的步骤：“哦哦哦哦，你讲到哪了？”
　　童厘简直想翻白眼，他把笔尖怼到上面第三行，“这里，把x＝1带进原式，不就可以得到各项系数和了吗？”
　　曾文轩连连点头，“懂了。”
　　童厘：“然后你观察后面的数列就找到规律了，答案就出来了。”
　　曾文轩似懂非懂，他徘徊在懂的不多和不懂之间，最后说了第三者：“懂了。”
　　童厘：“懂了就在上课前自己做一遍。”
　　曾文轩哀嚎一声，百无聊赖的往桌子上一趴：“我不想学了啊，我想高考完，想放假，想蹦迪，想游戏，想……”
　　童厘早就习惯了他这么抱怨，他的怨气从刚开学到现在已经两天了还没消，因为曾文轩的妈妈为了不让他高三分心，强行他住宿舍不准回家。
　　住宿就意味着失去了自由。
　　可怜的曾文轩晚上没有手机，和一堆漫画小人书过夜。每天早上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无语了，我又困了。”
　　班级里人的状态就跟他俩差不多，已经投入的，没有投入的，当然还有适应期的，想投入又半死不活的，投入了但没完全投入的……
　　曾文轩：“哎，同桌，你天天回去会不会玩手机啊？”
　　童厘：“不玩，没有时间。”
　　曾文轩：“胡说，你晚修都不留下来，肯定回去玩手机了。”
　　他晚修时间还得收拾家务赚钱，然后做好晚饭，边煜回家后可能还会缠着他一段时间，之后他才能静下心写作业，每天晚上写到十一点快凌晨才睡觉，根本没时间玩手机。
　　因为要保证第二天的精神状态，不然他能学得更晚。
　　高三了，他举目无亲的这个世界，读书是他最有优势，最公平的出路了。
　　曾文轩：“你天天学，不会累吗？”
　　童厘：“不会，只要心里想着好，就不会觉得累。”
　　曾文轩：“学习有啥好啊？高考完就全扔了。”
　　童厘低着头：“道理是这样……”
　　他不说话了，因为上课铃声响了，曾文轩识趣的闭嘴，他知道童厘的情况，他就是再笨，也知道他努力的理由，他没有别人那样有可以依靠的东西，只能拼命靠自己，正是如此，他才觉得，童厘和他们这个年龄的人相比显得更成熟，似乎看得远，看得多。
　　就像一些事情，经历故意教会了他成长，但他的经历苦，却这么好，他少了亲情的爱，却能把这种爱带给别人。
　　像他这样经常被家里管着的人，心烦的要死的时候，不禁会想童厘会不会也喜欢那种被管着的感觉，他们都有彼此没有的东西，童厘是真正一个人了，像个大人一样。
　　他刚认识他的时候，是高一他和别人打架，因为另一个男孩屡次在班级里骂他“娘”，针对他，后来高二坐了同桌，相处之后才知道这个男孩就是肉眼可见的独立坚强，知足上进，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孩子的温柔和坚强，会被班级里一些同学说“娘”。
　　认识的久了，他知道一些关于他的经历，童厘很少能和他母亲见面，他的亲生父亲酗酒，在他小学就不要他了，那时候他一手拉着妈妈，连哭都不敢哭。
　　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一个人缺失的爱，将来会有人补回来。
　　如果是真的，他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伟大到可以补救他缺失的爱，卸下他独立自强的盔甲。
　　他没去过童厘现在居住的亲戚的家，不过他懂一个道理，再亲的亲戚，也一定更爱自己的孩子，住在别人家里，不得不带些妥协。
　　好在童厘身边的是边煜，是一个刺激他，让他奋发图强的人。
　　童厘知道遇见边煜他又多么幸运，他在最重要，最美好，又是最痛苦的时间，遇见一个接受他，治愈他的人。
　　他一定是幸运的，他会把这一点扩大化，以此来减轻痛苦。
　　物理老师在上面讲的飞快，十分钟就过去了一页。
　　曾文轩的背开始放松，他的脚触碰到了桌子下的篮球。
　　“大家伸出左手判断洛伦兹力……”
　　他看见童厘伸出的左手。
　　算了……起码得对得起十几年挨得批吧。
　　曾文轩脚一蹬，背一挺，眼睛跟着老师的左手有模有样的学着，听着老师如何判断电荷受力方向，还不忘在笔记上记下公式。
　　终于放学了，同学们结束了一天高度集中的课堂，这清脆的铃声简直像是还魂曲一样动听。
　　学生拿着书包该回家的回家，该去操场的去操场，该去食堂的去食堂……
　　晚修可以留在教室，也可以回宿舍，走读生可以回家。
　　童厘背上书包，他的时间紧，和几个认识的同学说了再见就匆忙出教室。
　　林鹭亭除了开学第一节 课来这进行了些公事，已经两天没有来这里了，他站在门口，看见童厘出来忍不住叫了一声，他这是好不容易从开学两天时间里抽出来的一会，马上还要去给学生过户弄学籍等等一系列事情。
　　林鹭亭：“童厘。”
　　童厘听见熟悉的呼唤，微笑着说：“林老师，怎么了？”
　　林鹭亭：“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回去之后边煜没有怎么样你吧？”
　　童厘心想他能怎么样我呢，“没有，他一般比较忙。”
　　林鹭亭：“嗯，新学期习惯吗？”
　　童厘：“习惯，我没有问题。”他甚至还觉得进程有点慢，可能刚开学学校想让学生适应一下。
　　林鹭亭：“这就好，路上注意安全。”
　　童厘：“老师再见。”
　　林鹭亭：“再见。”
　　童厘回到家把书包直接放卧室床上，然后来到厨房，查看早上给边煜做的饭他有没有吃。
　　他用来乘饭的盘子和碗筷都已经被洗好放整齐了。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两天，之前边煜早上吃完饭，都是他去收拾的，这两天早上，边煜吃完后就自己收拾好了。
　　虽然这给他省去不少时间，可是仿佛他已经不是个仆人似的。
　　他接着打算把家里的卫生打理一下，可是无论他打开哪个房间，包括浴室，全部都是整整齐齐的根本无需整理。
　　一切仿佛就像刚刚收拾了一样。
　　他觉得是上次收拾完之后，这些地方不经常有人在的原因，边煜一般不回家，他也在上学，家里就没有什么人，所以特别干净。
　　可是也不能莫名其妙的持续这么久，每天都跟新的一样吧？
　　他不能占边煜便宜，他打算再找找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
　　来到庭院时他也发现，这些花卉绿植甚至都有人浇了，因为他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暑假，清楚了这里的环境，能察觉得到，何况这实在太明显了。
　　如果不是他收拾的，那会是谁？
　　边煜这么忙，不可能有时间来处理这些事。
　　只有一种可能，边煜找人来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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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十九岁生日快乐!


第25章 不自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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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确定边煜有没有找其他仆人，可有了这个想法，他就控住不住的往这方面想。
　　就这样，带着怀疑的心情，他回到房间学习，只是忧心忡忡。
　　要是边煜真找了新的仆人怎么办？为什么对他不满意，为什么不告诉他，而且一旦找了新的仆人，就说明有他没他都一样，而昔日那些愉快的日常，就要告一段落了。
　　而且之前他有一次还说自己可以停职，边煜可以找新仆人，可边煜那时表现的那么凶，结果现在给他唱了一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
　　可是边煜找谁都是他自己的自由。
　　到了时间他像往常一样准备晚饭，生怕这是他做的最后一顿饭。
　　边煜回来了，他回来的比平时都早。
　　童厘也没想到他会回来这么早，他擦了擦手走出去，脸上却没有之前笑的那么开心了。
　　边煜不一样，他现在看见他就开心。
　　他走过来捏他的脸，“怎么笑的这么丑？”
　　童厘的脸被捏红一片，还特疼。
　　童厘没理他，“晚饭再等一会，你今天回来的早。”
　　边煜往沙发上一坐，用手支持着下巴抬头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忘了我回来之后要干嘛？”
　　童厘知道躲不过，叹了一口气来到他面前，边煜：“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童厘：“嗯，开心。”
　　边煜故作思考似的摸了摸下巴：“我高三的时候也挺开心的。”
　　要是平时，童厘一定会期待的让他讲讲高三的事，但是今天童厘的眼睛时不时飘到别处，也没有说话。
　　一阵沉默下来，边煜身子前倾，拉着童厘的胳膊和他对视，“怎么回事，看着跟谁惹你似的？学习累的？”
　　童厘：“不是，跟学习没关系。”
　　边煜：“那就和我说说是什么事？”
　　童厘觉得他要问清楚边煜的想法。
　　童厘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找别人来这里工作了？”
　　边煜微眯了下双眼，冷静的说道：“是的。”
　　果然是这样！
　　童厘感觉自己有点急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边煜还在欣赏他这着急的样子：“我为什么告诉你，我怎么样不是我自己的事吗，你管我？”
　　童厘心里特别难受，比那时候被忘记还要难受，因为这就意味着，边煜真的可能不要他了，何况他还说出这种话。
　　童厘咬紧了牙，边煜像看鼓气的河豚一样。
　　“那意思就是我不用在这干了，我明天就走。”
　　边煜：“想什么呢？你想走？你去哪？”
　　童厘：“你也别管我去哪。”
　　边煜思考了一下：“去找那个姓林的，觉得我可能放你走吗？语气这么硬，跟谁学的。”
　　童厘心里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怒气，干脆破罐子破摔：“跟你学的。”
　　边煜被他气笑了，他觉得再不解释就该说不清了，开学之后，他发现童厘每天放学回来就给他工作，然后直到他下班，也没时间来陪他说说话，收拾到很晚才准备自己的东西。
　　就在昨晚，他半夜去厕所，都十一点半了，童厘的房间还没熄灯，他才意识到高三的生活远比他认为的紧。
　　他就背着童厘找了个保洁阿姨，让她每天把屋子收拾的没地可收拾，然后浇花洗衣之类的事也拜托她来处理了，他嘱托在下午六点前离开，不要让童厘发现，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童厘不是傻子，那专业的打扫人员干活的痕迹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边煜：“我看你得上学，收拾屋子太耽误时间了，就找了个保洁，给你减轻一下负担。”
　　童厘惊讶的看着他，还在将信将疑，“真的？”
　　边煜：“真的。”
　　童厘：“可是这样的话，你干嘛不再找一个仆人然后解雇了我？”
　　边煜：“你走了谁给我做饭吃？谁陪我说话？”
　　童厘心想，你那样的身份五星级大厨都能请过来。
　　边煜：“你也别想我会放你走了，等你高三结束，还得接着干。”
　　童厘：“我不走，但是这些活本来就是我要做的，按理说请保洁也该是我请……”
　　边煜：“你请，好啊，日结300，你给她。”
　　童厘惊讶道：“300？保洁？我……”
　　边煜看着童厘脸红一片，笑道：“逗你呢，你就在我身边给我解闷，给我做饭就行了，你那点工资，我还让你抽时间给我打扫这个房子院子，不知道的真以为我压榨你呢。你也对得起这300，以后别这么晚睡觉了。”
　　童厘小声嘀咕：“我工作那是自愿的。”
　　边煜：“自愿卖苦力？”
　　童厘：“你帮了我，我当然也愿意为你付出，我又没计较什么苦不苦……”
　　边煜怔了一下，这个小仆人，三番五次的超出他的预算，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起初的玩味，也因为这些小事开始变质。
　　边煜：“好好好，我没说你计较，这周日晚上，你带我出去吃吧。”
　　童厘的睫毛扑闪一下，因为上次那件事，他不得不提前确认一下：“会有聚餐吗？”
　　边煜：“我提前安排过了，那天晚上留给你。”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如果是以前，工作第一的他会说：“有聚餐就没你什么事了。”
　　童厘开心的笑了：“好。”
　　两人的关系，亲近的有些不像话，边煜觉得是上次那件事他心怀愧疚与不忍，才导致他不自觉的想对童厘好一点，但他明明向来心狠手快，这种事他应该看都不看一眼，他也没思考怎么面对童厘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似乎没了主仆之间的界限，他们都不说，仿佛那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戳破了对彼此都没有好处，随着时间的延长，这个秘密会发酵，最后演变成什么样，还要看这期间，二人如何酿造。
　　边煜会看着童厘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递给他伞微笑着脸的印象，他会不自觉的多注意，多瞟一眼。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这般他自认为不在乎，自认为把童厘当成玩具的情感，可是那些不自觉的行为，却成了之后他告诫自己爱为何物的理由。
　　那这些不自觉体现在哪里呢？
　　之前没注意感觉不在乎，在童厘上学之后，他心里就空唠唠的，觉得家里没人，生怕回去就见不到人影，这种距离感，促使他百忙之中分出对童厘的注意和揣摩。
　　距离真的可以产生各种各样的幻想。
　　从童厘的角度来看看边煜的“不自觉”。
　　接下来几天，边煜似乎有意无意的早回家，所以这也逼迫他一天比一天提前了做饭时间。
　　工作之余，他也会不自觉多听听童厘的动静，不自觉地多问一些关于他学校的事，不自觉的注意他下一步去哪……


第26章 小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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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童厘，周日晚上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出来玩？”
　　高三他们一周要上六天，只有星期日一天假期，周六下午放学之前，曾文轩就和后桌商量去哪个地方溜达，顺带问问童厘有没有时间。
　　童厘：“没有，明晚上有事。”
　　曾文轩一只手搭在后桌桌子上，另一只手转书玩，开玩笑似的说：“什么事？你天天回家心切，是不是背着我们找女朋友了？”
　　他后桌李子辰也笑着附和：“是不是啊？”
　　童厘真想把书扔他们脸上，“放屁，才没找，我就是有事而已。”
　　曾文轩：“别急眼别急眼啊哥们，你现在是天天见得到我们就不懂得珍惜。”
　　童厘：“见不到也不珍惜。”
　　李子辰：“别这么说，到时候你肯定求着我们带你出去玩。”
　　童厘：“你们去哪啊？”
　　李子辰：“北广场，据说新刨了个沙滩，还有湖水。”
　　童厘心想还好他们没在一个地方，碰不见最好：“你们玩沙子？”
　　曾文轩摇了摇手指，有馍有样的开导他：“哎，nonono，你想想，沙滩有什么？”
　　童厘：“沙子。”
　　曾文轩：“有沙子会有什么？”
　　童厘：“有人。”
　　曾文轩：“那有什么人？”
　　童厘：“啊？人还能有什么人？”
　　曾文轩：“有男人，有小孩，还有……”
　　童厘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无奈的眨了眨眼，“知道了。”
　　曾文轩：“哎嘿嘿，到时候我就带着我这一身腱子肉，穿着大裤衩，绝对能和小姐姐们打成一片。”
　　童厘心想，你能别人说不定也能。
　　“行吧。”
　　李子辰突然邪恶的笑了笑，他联想到泳装美女：“哎，童厘，我感觉你挺白的，穿衣服还有型，要是穿上……”
　　男孩子之间有时一个眼神就懂，曾文轩：“噫嘻……”
　　童厘瞪着他，气笑出声：“滚，我是个男的，你别来恶心我。”
　　李子辰来了气势：“男的怎么了？男的不能穿比基尼？”
　　曾文轩：“你他妈声音还能再大一点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变态？”
　　李子辰刚刚说的声音有些大，敏感的字眼吸引来了一堆男生，童厘觉得不把自己掺和进去的最好方法就是别继续这个话题。
　　他偷偷退出然后默默写作业，却因为明天晚上要出去而暗暗开心。
　　最后一节自习课很多同学早已心不在焉，沉得住气的也没几个，班长提醒了几次纪律了已经。
　　“都说了不要说话，每次提醒都会打扰正在自习的同学写作业，能不能自觉？”
　　这节课熬到了头，有些人暑假没爆发完的兽性又再次膨胀，曾文轩弹射起步，拿着书包抱着篮球把在学校一星期的憋屈洒了个干净。
　　他看了一眼童厘，然后和李子辰使劲摇头，“同桌再见！走走走，体育馆抢地抢地。”
　　童厘却没有多急，毕竟今晚上边煜又有酒局，他就不用做饭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来呢，所以他不慌不忙。
　　林鹭亭忙了一周，最近才开始歇停，他来到班里检查发现童厘还没离开，他发现童厘开学后每天回家比高二要早，高二的时候他经常会留校写到很晚。
　　童厘给他的解释是他在家里写。
　　的确是这样，他回到家紧接着就写作业，差不多俩小时后开始做饭，等到边煜来了，两人相处一段时间，边煜安顿好之后，他又继续学习。
　　而以前他选择在学校晚修，因为他回家也是一个人，他不期待那个冷冰冰只用来睡觉的房间，还不如在学校好，现在只是把学习地点换了换，而他学习的时间并没减少反而增多了。
　　他也是人，学时间久了会乏会累，但是边煜和他一起，会让他放松不少，学习更有劲，就像他放松的方式一样。
　　林鹭亭在童厘留在这里晚修的时候回来帮助他辅导作业，现在童厘不经常来了，他心里虽然毛毛的，可是他不能强求着什么。
　　不过他也发现一点，童厘和边煜的关系，比他想得要亲近的多，他对边煜的印象自从饭店那次就没有好过，生怕他再伤了童厘。
　　林鹭亭微微探了探身子，露出十分绅士的笑容：“假期愉快，明晚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童厘笑着招了招手，“不了，谢谢老师的好意。”
　　林鹭亭从背后拿出一张纸：“跟我客气什么，对了，你昨晚上发给我的那道题，我给你解出来了。”
　　童厘递过来，看着密密麻麻分了六步的讨论题：“谢谢老师！”
　　林鹭亭：“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
　　这时候走廊另一边桌子的女生走过听见两人的对话，“啊老师！你居然背着我们给童厘补习。”
　　林鹭亭：“说什么呢夏夏，你英语作业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找我好几次了，我给你提醒一次你还不听，是不是我强行给你增加英语课业负担才改？”
　　夏夏比了个告辞的手势，班里没人不怕林鹭亭假笑的黑脸：“回家就改，老师再见，老师辛苦。”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林鹭亭对每个同学都是上心的，他能记住他们的短板，缺欠。
　　所以同学们怕他，也爱戴他，尊敬他。
　　其实或多或少也掺杂了一些颜值因素。
　　外面一个眼镜主任在门口吆喝他：“林老师！”
　　林鹭亭转身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着他礼貌道别，“又有的忙了，路上小心。”
　　童厘：“嗯。”
　　他今天到家到的比较晚，以为边煜不回来了，结果时间不快不慢，他碰见边煜回家换衣服。
　　边煜从更衣室走出来，衬衫扣子还没有扣，“你回来了。”
　　童厘挠了挠头，他明明见过网络上或者杂志上的那些肌肉，怎么到边煜身上就这么带感，太好看了，吸引力太致命了。
　　童厘：“嗯。”
　　边煜没有见过穿着校服的童厘，一般他回到家童厘早就换上居家服了。
　　那干净的蓝白色衬衣把少年的青春张扬的分外美丽生机。
　　边煜看着他出神，真没想到这么朴素的校服，在他身上穿的别具风味，那是种一下就抓住人眼球的少年感，衣服的一走一线都因为套在他身上带上了清新。
　　童厘被他看的前进的脚定了定，他脸上有东西？还是怎么了？边煜这是种什么眼神？
　　边煜没意识到自己小声咽了咽口水。
　　边煜：“我马上就走了，你来给我挑一条领带。”
　　童厘：“哦，好。”
　　他来到边煜专属的领带展示柜前，仔细打量边煜身上的一套衣服，可是边煜跟个大爷似的仰坐在椅子上，衬衫扣子还不老实扣好。
　　他没法一直盯着，不然心跳老是出卖他。
　　他选了一条穿插了白金丝绸的领带递给他。
　　边煜正了正坐姿，“累，给我带上。”
　　童厘抿了抿嘴，他走过去把领带套上，可是边煜下面的扣子没扣，领带系不齐，“扣子……没扣。”
　　边煜：“你来。”
　　童厘心跳更快了，他小心的给他扣上扣子，每一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那禁欲感十足的肌肉，他的呼吸就暂停一下。
　　这轻如棉拂的触碰，边煜感觉太撩拨人了，明明只是碰到，那一点却像窜了火苗，他低垂着眼眸看他干净的校服，看他给自己系领带。
　　童厘全程不敢抬眼，因为他感觉得到边煜直视的目光，生怕对上眼自己脸红惹误会。
　　他的视角看到童厘瘦小的身子，骨感的双手在颈前小心翼翼，还有好看的像画出来似的锁骨，心想要是用力会不会断了他的骨头。


第27章 小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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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不到，童厘却觉得这一分钟时间叠加了许多。
　　系好之后他抬眸和边煜冷冰冰的眼神对视上，又自然的避免开，这时边煜接了个电话，是贺毅打来的，童厘自觉的退了出去。
　　贺毅已经来到家门口等他了，边煜在镜子前正了正身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楼梯口上他看了一眼站在那目送他离开的童厘，“晚饭自己想办法解决。”
　　童厘：“好。”
　　边煜走的时候没有关房门，童厘跟在他后面去关门，从门口他看见边煜站在车外喜笑颜开的和后座的一个人交谈着。
　　那个后座的人从远处也能感受到那独特的气质，散发着人群中总能一下定在他身上的独特气场。
　　白净的脸格外精致，落阳下温和的笑着，光似乎在亲吻他面部的棱角，童厘觉得这个人很像一位英国贵族绅士，特别符合小说中知性，成熟，优雅的人设。
　　这是边煜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朋友谭希声，也住在A市，跟他一样是个事业狂，现在是知名服装品牌公司的CEO。
　　谭希声前几个月去苏格兰的时装发布会现场做嘉宾了，最近回来没多久，两人大学留学都是一起的，关系自是好的没话说。
　　也不知是不是受职业影响，谭希声特别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
　　谭希声回来不久，就打算跟边煜聚一聚。
　　边煜看见昔日故友意气风发的回国归来，心里也是高兴。
　　他站在车边，车窗降下来后就和谭希声问好。
　　边煜：“回来了？这次出国怎么样？”
　　谭希声：“还不错，苏格兰几家知名设计师都挺看中他的新设计。”
　　边煜注意到谭希声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是个男人，个头跟他差不多高，抱着臂一脸严肃，但脸上是避之不及的英气，特别有型，这是谭希声外地学习的时候带回来的“问题学生”佰词，现在是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
　　佰词不务正业，家里有点权势就当流氓痞子，佰词的叔叔和谭希声认识，两人都是服装行业的，佰叔叔就想把佰词唯一会干的服装设计手艺发展发展，他看两人年龄相当，就想让谭希声教教他，可是谭希声很忙，不怎么顾得上他，这男孩就各种找事，非得谭希声来管教自己。
　　刚开始时问题特别多，不被认同设计作品就气的拆模特，砸玻璃，拆轮胎什么都干的出来，谭希声还把他当小孩子，让他恼火不已，扬言要烧了所有设计作品。
　　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谭希声的性格太佛系了，什么都惯着他，把他当小孩，也不怎么管教他，他觉得人家不搭理他，开始主动学习能让谭希声喜欢的设计，用这种方式吸引谭希声的注意。
　　后来天赋确实不错，他的设计风格深得谭希声喜欢，谭希声觉得是个可塑之苗，就决定培养他的能力，但是佰词找各种理由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课不学习，最后谭希声决定把他带在身边学习各种技巧，这才有了现在有些名气的他。
　　“哎呀，那边有个小可爱在偷看。”
　　谭希声突然低笑了一句，视线和门后的童厘温柔的对上。
　　边煜闻言转身，童厘不知为什么，本能的躲开了。
　　边煜看见漏出来的衣角笑了笑：“我家小仆人，可能出来关门的。”
　　谭希声：“所以呢，你要求明晚的聚餐强烈提前的原因是什么？”
　　边煜此刻已经打开副驾驶坐上去，“别管了，明晚有事。”
　　像个保镖似的佰词此刻终于忍不住砸了砸舌，语气强忍着不耐烦：“我饿了，麻烦抓紧时间走吧。”
　　谭希声整了整衣服，像个老师一样批评道：“小词，说话别这么不客气。”
　　佰词似乎还想反驳，但是最后嘟囔了一下，没说出什么。
　　贺毅把他们送到饭店门口，三个人随便找了个地吃饭，边煜着实感觉佰词太黏谭希声了，之前他们几个同学出来聚餐好几次，佰词都得跟着，跟着就跟着，脾气还臭，他反正一点都不待见。
　　吃饭的时候，两人照常唠嗑。
　　边煜：“这次回来还还走不走？”
　　谭希声：“不清楚，不过每过段时间就得出差一趟，下一趟还得去，活到老学到老嘛。”
　　谭希声：“不过最近还要忙一些盗版侵权问题，这些交给佰词很快就能处理好。”
　　说完他还欣慰的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佰词。
　　边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提。”
　　谭希声：“OK！”
　　谭希声：“最近有一家新崛起的服装公司听说了吗？我一开始没太在意，有一天看见人家网上的店铺，点进去看了看，感觉设计挺新颖的。”
　　边煜：“我对衣服不敢兴趣，也没听说这样的店铺，不过它再好能有你的好？”
　　谭希声喜欢这样变相的夸赞，摆了摆手：“哎呀，谁知道呢，只是觉得我看了无数件上流设计品，一家小店铺就吸引了我眼球有些挺不可思议的，那家设计特别棒，我还给佰词看过，对吧佰词？”
　　佰词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谭希声：“我挺好奇他们的设计师是谁的，那种水瓶真的很高。”
　　边煜：“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谭希声：“这都不急，因为是新上市的公司，现在多少有点冒犯，等人家再成熟成熟。”
　　边煜突然想到一件事：“我答应给一个人礼物，想问一下你那可不可以定制衣服。”
　　谭希声：“我不可能这个愿望都不满足你，回去后你发给我这人的相关尺码，我抽时间就给你准备。”
　　边煜：“可以。”
　　谭希声：“这人多大？”
　　边煜：“17。”
　　谭希声：“17？这么小？男生吗？你还有高中生朋友啊？”
　　边煜：“呃，对。”
　　谭希声：“兄弟，不是我说，这个年龄的都有自己的主见，你应该问问对方喜欢什么而不是上来就买，送正装什么的都是在你们职场上比较常见，你觉得他喜欢衣服吗？”
　　边煜想了想童厘平常根本不在乎衣服穿着如何，只要干净就可以了，但是不送衣服，他会喜欢什么呢？
　　谭希声：“衣服我觉得送一次应该要有仪式感，就得挑个好时候，他应该快十八成人了吧，那时候你再送他一套高档的西装也不迟。可是如果只是普通的送礼，真的没必要用这种礼物，你应该看他缺什么。”
　　谭希声突然灵光一闪，眼睛会冒星星似的，“这样吧，男孩子的话，普通送礼你可以送他一块表，或者鞋子这类。至于成人礼你要不要衣服再来找我定。”
　　边煜心里也想到过这两款礼物：“嗯，也好。”
　　谭希声全程不再理会佰词和边煜聊天，包括他在苏格兰遇见的事情，还关心了边煜公司最近的发展情况。
　　谭希声的性格有些跳脱，嘴除了吃饭就没停下来过，即便这样边说边吃，他的衣服干净的一尘不染，新做的发型也一点没乱。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就该分开了，谭希声哪哪都好，就是酒量不好，还没边煜一半，喝了一杯就红脸，两杯就晕头，三杯就倒说胡话。
　　奈何架不住久别重逢的信欣喜，谭希声多喝了一点，喝完就被佰词扶着，模糊不清的翘着手指，扬言接着喝，放马过来。
　　要是佰词不拦着，谭希声会不会喝死在这都不好说。
　　边煜觉得佰词来也是对的，毕竟他一直想着法的帮谭希声挡酒或者拦着他喝酒，以防他做什么出格的事。
　　最后的最后，谭希声实在醒不来了，被佰词和他抗着上了出租车。
　　佰词：“边先生，我们就先离开了，您慢走。”
　　边煜没醉，就是有点迷糊：“嗯。”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从即将扬起的车窗看到佰词把谭希声的头压在自己身上然后搂着他。
　　可能就是酒精刺激的看错了，边煜没多想，打着另一辆车就来到一家他经常光临的表店。
　　边总迈着微醉的步伐，销售一看是老顾客，立刻撑起职业微笑赶来：“呀，边总，又来这给朋友送礼的吗？这次是哪位老总这么幸运能收到您的礼物啊？”
　　边煜看了一眼时间，他还得抓紧时间赶回去把礼物交给童厘，“给我推荐一些简约的，不要太招摇，学生带。”
　　销售也有些惊奇，边煜可从没给学生买过：“学生？那这边来，这有几款简约而不失大气的品牌新品。”
　　销售已经介绍了很多奢侈手表，结果边煜似乎一直看不上眼，她也真是起了怪了，之前边煜从不问这么多，介绍完之后赶时间一句废话都不多说的就下单了。
　　怎么今天挑这么久，看不上眼吗？还是这次收礼的人很重要？
　　后来她拿出一款轻奢品牌的石英表，名字叫做满天星，因为表盘上镶了满满的水钻，似是满天星辰，在灯光下能吸走买家的魂。
　　边煜一眼就看中这个了，因为他觉得童厘带着光的眼睛很像星星。
　　而且价格也合理，他主要是怕童厘那样工资都得和他讨论半天的，要是太贵就不愿意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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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副cp出现啦，但是二人戏份不多。


第28章 小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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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煜到家的时候才十点半，童厘洗完澡还在写作业。
　　他听见楼下开门的动静，虽然不舍写到一半的语文试卷，但还是匆匆忙忙下楼迎接，他听见这个声音心里不自觉的有些欢喜。
　　他走到边煜身边扶着他坐到沙发上，边煜毕竟喝了酒。
　　边煜看到童厘就想依着他，半个胸膛都搭在他身上，这个重量着实让童厘吃亏。
　　到了沙发上之后，他就把童厘压倒在沙发沙发上，耍赖就是不起来。
　　童厘：“好重。”
　　边煜“嗯”了一声，还是不起。
　　童厘：“吃完饭别这么压着，对肚子不好。”
　　边煜闻了闻童厘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好香。”
　　童厘被压的喘不过气，小脸憋得红彤彤的，脖子被他的头发弄的毛毛的，痒还没法挠：“嗯？”
　　边煜：“我给你买了礼物，那时候答应给你的道歉礼。”
　　童厘思考了一下道歉什么，意识到边煜说的是酒店那次：“我都说了不是你的错，我不要什么道歉礼。”
　　边煜：“是我的错，你不要我就不起来，你就当开学送你的礼物，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我还没送过你东西呢。”
　　童厘无语凝噎：“我先看看是什么再决定吧。”
　　边煜把礼袋拿过来，然后拆开把腕表拿出开，童厘伸过来手边煜帮他带上。
　　等他带好后才允许童厘起身看表。
　　然后他的视线就被那似星星之火的璀璨吸引过去了。
　　极简而又华美的腕表似乎把满天星辰吸进这一方小天地，手腕之物却乘装着浩瀚宇宙显得大气，光泽绚烂引人入胜，将它主人细长骨感的手腕装饰的分外美丽，二者皆是彼此的锦上花。
　　童厘这辈子没见过看着这么高尚的表，眼睛都瞪直了，仔细欣赏着这块手表。
　　边煜却握着他的手腕看手看的出神。
　　童厘感受到边煜手心的温度，小声谨慎地说道：“这个应该，不便宜吧？”
　　边煜：“没有多贵，我知道贵的你肯定不要，就挑了这个你们学生带的。怎么样，喜欢吗？”
　　童厘开心的笑了，语气中透露着激动：“嗯，喜欢。”
　　边煜：“喜欢就好，平常习惯戴表吗？”
　　童厘点了点头：“考试的时候必须要带。”
　　边煜：“那就很容易上手了。”
　　童厘用指腹轻轻摩擦着表冠，觉得用力大一点都会伤着它，嘴里念念有词：“但是我做饭的时候不能带，会有油渍，还有洗碗，洗漱……”
　　边煜忍俊不禁：“防水的。”
　　童厘抵制，他现在很开心，特别珍惜这个表，因为这是边煜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他一定要好好保存：“那也不行！睡觉会压着，写作业也不行……”
　　边煜：“写作业为什么不行？”
　　童厘笑着摆弄：“这个这么闪，我怕我会被吸引注意力。”
　　边煜：“那你还有时间带吗？”
　　童厘眨巴了下眼睛，自己也被逗笑了：“好像没有了。”
　　边煜看见童厘这么高兴，心里也满足了一些，那晚上留下的愧疚终于不再那么深刻，还有另外一种情感，就是看见他开心，他心里的满足感。
　　边煜：“我去洗澡休息，你也抓紧时间去睡觉，明天周日，那么多时间还不够写作业吗？”
　　童厘：“明天有明天的任务，我还有自己需要查漏的地方。”
　　边煜：“我不管，你必须去睡觉，都十一点了。”
　　童厘看着他气得想抿嘴，边煜两根手指一捏捏着他的上下嘴唇让他抿着的嘴送不开。
　　童厘：“唔！”
　　边煜故作腔调，看他听话了才松开手：“别不服气，不准违抗主人的命令。”
　　童厘无奈，“知道了。”
　　他悄悄的上楼，心里美滋滋的，睡觉之前还是忍不住拿出来表在灯光下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好，像对待宝物似的。
　　他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一星期他学得不少，也该放松放松，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他终于可以七点起床，然后给边煜准备早饭。
　　想起以前周日的尴尬场面，他这次特地加快了洗漱速度，以免和不穿衣服的边煜撞上。
　　话说他也不是一次两次见了，怎么这么诡异？
　　童厘告诉边煜，让他今天不要让保洁阿姨来了，自己时间宽裕可以打扫。
　　边煜依了他的意，往办公室里一呆就不管他了，其实最近他不是很忙，所以上午就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就出来看童厘照料他的花。
　　阳光下水洒出短暂的彩虹，带着遮阳帽的男孩捋着袖子浇花，从后面看他的背影格外迷人。
　　注意到边煜的视线时，边煜也蹲了好一段时间，童厘眼镜片上挂着星散的水珠，但是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边煜的身影，因为水管受力不稳往边煜那边喷去，童厘一下抓住水管用身体挡住洒过去的水，确保边煜没湿之后他才回了个抱歉的笑容，可是他的上身都湿了一片。
　　边煜心头一怔，觉得童厘的笑容比烧脸的阳光更治愈。
　　边煜冲他喊：“别浇了，换下衣服。”
　　童厘：“等下，快好了。”
　　他把水龙头拧紧，确保不会浪费水，才大步跨着石阶下来。
　　石阶也没幸免被打湿的命运，下面一处坑洼石阶积水成了个小坑，童厘眼镜片子被水打湿没注意脚下滑，眼见就要磕到坚硬的石阶子，石阶下的边煜猛的起身，什么都没想的接住他。
　　虚惊一场，童厘扑到了他温暖的胸膛，眼镜怼在肌肉上让他的鼻骨猛的一疼，好在没有磕掉牙疼。
　　童厘连忙起身从他怀里脱离出来，“衣服。”
　　边煜：“什么？”
　　童厘：“你衣服，脏了。”
　　边煜的白色衬衣被他身上的水和泥沾污了一点，他没在意这点事，他只是怕童厘摔着：“没事，洗洗就掉了。”
　　童厘：“我来给你洗。”
　　边煜带着他回去，“好。”
　　童厘换了鞋子，然后去卫生间把自己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换上干净的居家服，边煜似乎在他旁边不露露肉都不习惯，当着他的面脱掉了上衣扔给他。
　　童厘觉得，那些边煜外面的小迷妹一定很羡慕他，一个个只见过他西装革履的样子，多想拔开那层表皮看看里面完美的身躯，而他看的都厚脸皮了。
　　边煜躺在沙发上抱着臂玩手机，他坐的位置抬眼就能看到洗漱室。
　　童厘：“你今天工作完了吗？”
　　边煜：“是啊，事少。”
　　童厘：“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边煜思考了一下，其实他早就有了答案：“我想吃红烧鸡腿。”红烧鸡腿是之前晚饭童厘做给他吃的，他很喜欢，当时吃的撑晚上差点没睡着。
　　童厘：“可以，家里鸡腿没了，我一会就去超市买鸡腿。”
　　边煜看着他的身子随着手洗的动作一摇一摆，沉默良久，“你为什么会做这么多东西的？”
　　童厘的身影停顿了一下，看似没有什么情感的一句话，其实隐忍了许久以来的习惯：“因为上学的时候妈妈很忙，没人给我做饭，不学就没饭吃了。”
　　边煜心里一咯噔，人总要被迫的学些东西才能成长。
　　他从小就衣食无忧，除了星星要啥有啥，接受最好的教育，形成良好的教养，他的手从来没碰过油滴，也不会做饭，在他这个年龄报着各种培训班时，童厘还在为每天吃饱肚子思考伙食。
　　即便不拿他做比较，他的那些同学，也不可能都会做饭。
　　苦的孩子就要早早的学习。
　　怎么上天这么不公平呢。
　　边煜：“那你不喜欢做饭吗？”
　　童厘这次语气爽快的很：“喜欢。”
　　边煜：“为什么？你明明是被迫学的这个技能。”
　　童厘抱着洗好的衣服出来，“因为这样我才能养活自己，也因为这样我才能在你这立足。”
　　边煜瞪大了眼睛。
　　童厘：“有时候就这么想，或许你不喜欢的一样东西，之后也许会用在喜欢的东西上，到时候你就会喜欢上它。就像做饭一样，我一开始也不喜欢，可是当我一次比一次做的好，我就感觉挺快乐的，挺有成就的，最开心的时候是有人愿意品尝我做的饭，那种满足，会让我一次比一次进步。”
　　童厘：“其实主人你肯定早已品尝过各种山珍海味了，我和那些大厨根本没得比，所以我时常担心，你会不会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觉得我做的饭难吃。”
　　边煜从没这么想过：“没有。”
　　童厘深深看着他，用他听不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我很幸运遇到你。”
　　幸运。
　　福气。


第29章 小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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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煜去健身房的这一段时间，童厘早早准备好了晚上出去要穿的衣服。
　　他明明从来不会在意衣服穿自己身上好不好看，但是因为和边煜一起，他却觉得这些衣服都不好看了。
　　他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决定黑色T裇和牛仔裤。
　　边煜带着汗回来已经是五点半了，他看到童厘换好衣服等他，虽然衣服普通，但是穿他身上跟模特似的，反而更独特了。
　　童厘帮他去拿等渗饮料，边煜因为运动脸上充血还没褪尽，运动服紧贴着的胸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让人丧失理智的想上手触碰，好像神坛上夺命的光泽，跟打在童厘脸上似的，烧的慌。
　　边煜：“看什么？”
　　童厘连忙移开视线：“没有什么，你身材真好啊，是不是锻炼很久了？”
　　边煜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很早了，以前学过，现在是习惯。”
　　他小时候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他爸给他报了各种班，他也说不出厌恶，只是像机械似的麻木的争第一。
　　反正现在运动很多方面也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
　　童厘心想，你这么优秀自律你自己知道吗？你现在运动自认为是为了工作，实际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包括他。
　　他在学校的体育成绩说不上最好，但也数得上，他不打篮球，也就体育课活动课跑跑步玩玩滑板，反正他知道，他在学校里身边没有一个人的身材赶得上边煜。
　　边煜喝饮料时侧睨过去，看他眼睛又直了，不知道脑袋里面想什么去了。
　　假装手刀轻轻劈了下他的脑门，“衣服都换好了，就这么想出去玩？”
　　童厘吃痛：“想，不是你要出去吃的吗。”
　　边煜感觉他就是找个出去玩的台阶，突然想逗逗他：“真的是这么吗？”
　　“那我现在要是说不去了呢？”
　　他看见童厘嘴巴微张，刚刚那股显而易见的开心劲瞬间被风吹跑似的，失望都快从眼神里溢出来了。
　　其实他在努力平复，毕竟边煜事多他理解，可是本来就都说好了的事即将开始就毁约，都会些许失落。
　　不过没事，反正家里，外面都是和边煜一起，一样的概念。
　　童厘装作不在意的把脸扭到厨房，语气抑制不住了些怒气：“不去就不去，还给我省钱了。”
　　边煜哼笑一声，突然用一只手捏着他的脸和下巴，让他强行和自己对视，“去，当然去，你瞎生气个什么劲，刚刚逗你玩的，我去换身衣服，别抿嘴啊。”说完他还恶趣味的捏了捏，想让他抿着的嘴松开，他发现童厘生气或者情绪低时会控制不住的抿嘴。
　　童厘也是一瞬间重燃希望，可是他感觉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边煜松开他，“有件事忘了问你，上个月就给你两千工资，你们公办学校学费一学期要两千，还不带伙食，你怎么够的？”
　　童厘内心一惊，因为他用的妈妈留给他的钱交学费，只是要钱过程惨不忍睹，伙食的话才用的边煜给他的工资，只是边煜不知道那个过程。
　　而且他一天只有中午在学校吃，根本花不了多少。
　　童厘：“妈妈给我留了一些。”
　　边煜早就猜到这个问题，最让他不解的，是童厘宁愿花费母亲的钱，也不愿意多要他的工资，他大概懂他如何支配，可他不想拆穿他，两千一个月他买一次衣服都不够，童厘不仅要用这些钱买衣服，吃午饭，还要打车上下学。
　　边煜：“等你在我身边工作久了，我给你升薪。”
　　童厘摇了摇头，他不能赚边煜的钱：“我大学成年之后就可以去外面打工了，但是如果你需要，我还会来照顾你。”因为你是我感激不尽的人。
　　边煜感觉心里不自觉的焦躁，他不喜欢童厘说这种话，应该就是，不想童厘说他要离开的事情。
　　可是那是对于现在的他不想童厘离开，不代表以后的他不会厌倦。
　　边煜有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感是对于他自己这个矛盾体，两个矛盾的情感相撞水火不容。
　　边煜自己都没意识到，童厘对他远不只是玩具的概念。
　　边煜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今朝有酒今朝醉：“来给我挑衣服，你上次去的那个新开的自助餐厅怎么样？你看看应该搭配哪身。”
　　童厘心想穿衣还要看饭店风格吗？
　　他在前面给边煜找衣服，但是边煜却有些心事重重，他还在反复咀嚼刚刚的一番话。
　　他甚至开始担心，童厘真的会离开他。
　　镜子里的边煜十分英俊，腿长的简直逆天，休闲装代替西服，褪去了成熟稳重的职场气息，取而代之的是生机活力。
　　边煜：“好看吗？”
　　童厘：“好看。”
　　边煜：“那走吧。”
　　童厘：“好。”
　　天空暗淡下来，零星奋力挤出夜空冒火。
　　童厘第一次坐边煜的车，舒适平稳的跟在云里一样，边煜开车的样子很帅，所以他老是想多看两眼。
　　两人又来到十天前熟悉的地点，这里还是熟悉的饭店和酒吧，他抬眼就能看到他和林鹭亭曾经坐着的位置。
　　四周是不减反增的人群，一路上处处是情侣，这让两个人的童厘心里跟波浪似的。
　　他不敢往边煜那边靠，害怕有认识边煜的人，而他在他身边会不自觉的紧张，放低身态审视自己。
　　边煜看他走的挺快，跟上去拉着他的手腕，“走这么快，你想让主人被别人推走吗？”
　　童厘：“不想。”
　　边煜来到他身边就一直胳膊贴他手臂，惹得他心猿意马。
　　一路上仿佛特别慢，同一个地点无数的人流他只感受到手臂相碰的触感，但是到了饭店里面似乎又特别快。
　　童厘说了提前预约的位置，服务员带他们来到二楼，他这次预约的位置是靠墙的，上面挂着彩旗，边煜不太满意，突然提议要改位置。
　　边煜：“我不坐那。”
　　服务员：“？”
　　童厘：“？”
　　边煜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是以前童厘和林鹭亭一起坐过的：“那里挺好，改在那里。”
　　童厘好奇他怎么要较这个劲，不过总裁的心思不好猜，还是依着他来算了。
　　童厘跟服务员说：“抱歉，能不能临时调位置，这个位置有没有人预约？”
　　服务员看得出边煜的脾气，“啊，可以可以，这里没有人预约，我们给您调一下就是了。”
　　童厘：“麻烦了。”
　　服务员也喜欢态度端正的客人：“不麻烦，这边五分钟左右给您上饮品，有需要的吗？”
　　童厘没有饮品需求，他把脸看向边煜，边煜淡然的说了一句：“我喝酒。”
　　童厘顿了顿，边煜太喜欢喝酒了。
　　突然边煜跟想起来什么似的改口：“我不喝了，你们随意上吧。”
　　因为他想起自己还得开车，想起吃饭对象是童厘，自己喝酒了怕童厘跟他产生距离。
　　服务员：“有需要随时找我们就好，祝二位用餐愉快。”
　　两人拿着盘子去挑喜欢吃的东西，这里菜品齐的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用餐时间进行十分顺利，也许因为两人一起吃饭的次数很多，童厘比想象中的放松，只是他会偷偷在意边煜喜欢吃的口味，不喜欢吃的东西，调料，然后悄悄记在心里。
　　边煜也注意到童厘喜欢吃慕斯蛋糕，即便别的不吃慕斯蛋糕一定会吃。
　　他们就和平常那样面对彼此，但是是在外面，周围有了人群，有了街区，有了灯火和喧闹，酝酿着一种甜，甜的外人看得见，像是慕斯蛋糕，没到嘴里，就已经看得到的甜。
　　--------------------
　　作者有话要说：
　　哟，小情侣谈恋爱呐?


第30章 小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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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吃完饭，人变得更多了，到处是嬉嬉闹闹的声音，男孩女孩成群结队的游行，欢声笑语热闹非凡，每一个脚印，都不带悲情。
　　夜已经降临，扑灭了白天燥热的浪。八里风掺着笑语，笑语连着灯火人间。
　　边煜目光看着他：“吃的有点撑，你陪我去广场散步，正好消食，不然睡觉不舒服。”
　　童厘刚刚还在想今晚上就这么结束了，这么一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童厘：“好。”
　　这条街过了马路那边就是中心广场和公园。
　　人多的时候，童厘还是会加快速度，这次边煜有点不耐烦了，上去抓着他手臂，“你怎么走这么快。”
　　边煜一下把他拉过来：“过来。”
　　他的力气童厘在他们刚见面时就见识过，一下把他拉退几步，他踉跄着稳了身形，边煜拽着他手腕就不松开了，还故作高深的在他耳边说：“刚吃完饭不要这么大运动量。你很想回去？还是不想跟我呆在一块，刚刚来的时候我就没说你。”
　　童厘看着他的眼睛，被嘟囔一顿有点懵：“不想。”
　　边煜：“不想跟我呆在一起？”
　　童厘：“不想回去，想跟你呆在一起。”
　　边煜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这就对了，我牵着你，你要是再走这么快，我拉的会一次比一次疼。”
　　童厘被他拉着手腕，大街上两个男人这样真的有点不好看，可是他又挣脱不了。只能强硬的克服心底莫名其妙的羞耻。
　　除了羞耻，或许还有高兴，他甚至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被握住的地方似乎被放大了触感。
　　不过时间长了也没什么，边煜带他走的都是人少的小路，天一黑别人都看不见两个靠的这么近的男人在干嘛，渐渐地他也放松了，之前的不自在也舒缓了。
　　曲径通幽处，人烟越稀少。
　　边煜感受到手里握着的手腕由原来的紧绷到现在的放松，满意的笑了笑。
　　走在一个亭子旁边时，边煜突然感觉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成了一摊糊糊。
　　他一低头，原来是一根吃了一半的烤火腿肠。
　　可能有人扔在这里的？
　　但是童厘突然一喊：“那里有条狗！”
　　边煜一转头就看见脚旁边有一只狗仔子，估计只有他手那么大，这只狗因为流浪身上脏的已经看不出原来毛的颜色，打结的毛，结疤的伤口混在一起，好像还掉河里刚刚游上来。
　　小狗一边扒拉他的脚，一边发出“吭吭唧唧”的叫声。
　　童厘：“你踩到他的食物了。”
　　边煜这才意识到，连忙把脚抬开。
　　小狗似乎知道是这个人踩扁踩脏了他的食物，冲着边煜就是一顿狗语输出，骂完还只能接着吃剩下的一摊香肠泥填饱肚子，它太饿了。
　　边煜被狗叫的心烦，但是确实是他把他的晚饭弄得不成样子。
　　童厘蹲下来仔细看它，那脖子上秃了一块，掉了一大片皮，估计是皮肤病。
　　可是这小狗长得挺可爱的，童厘感觉是它妈妈的主人养不了那么多狗，然后送也送不出去，只能扔了。
　　小狗的晚饭成了一摊烂泥，吃的时候心疼的吭吭唧唧，童厘摸了摸裤子口袋，可是他出来没带吃的。
　　边煜看到童厘那样子，他本来想把他拉起来离开的，但是强制这么做童厘该怎么看他，大名鼎鼎的边大公子欺负一只流浪狗竟然连只香肠都不还？
　　他也不理解怎么自己突然在意起在童厘心里的形象了，还是对一只流浪狗。
　　要是他没踩烂它的晚饭，他看都不看流浪狗一眼，童厘都不会想什么，可是他真的踩烂了它的晚饭。
　　不过童厘确实没想什么，边煜自己瞎歪歪的。
　　边煜：“附近有卖香肠的吗？我再给它买一根。”
　　童厘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想不到边煜还挺爱护小动物的。
　　童厘：“这附近应该没有了，只有刚刚的街道有。”
　　边煜：“那带它去那边。”
　　童厘：“可以啊。”
　　他在雪糕铺子借了个塑料袋，然后把小狗放进去，“进去，带你吃好吃的。”
　　小狗似乎知道“好吃的”是什么意思，没有挣扎的就进去了。
　　他俩沿着河边公园转了一圈重新回到这条街道，边煜在一家卖烤肠的地方买了三根烤肠，还说他自己也想吃了。
　　童厘把小狗放出来，小狗看见烤肠就兴奋的直摇尾巴，扒拉他的裤子，还用头顶蹭他的鞋子。
　　童厘蹲下来，用袋子把烤肠弄成小块，然后放在袋子上给它，袋子还没到地，小狗就像挖掘机似的疯狂进食，看来饿的不轻。
　　反常的是，原来和谐热闹的街区，突然熙熙攘攘的人群加快了脚步，有的人甚至哭着闹着跑回去，童厘看着明显沸腾起来的人，躁动越来越大。
　　吵闹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他依稀有人喊着零碎的声音，什么“吓人”“救命”“快跑”什么的。
　　还有警察在维护秩序，仿佛真的出了什么动乱，童厘：“怎么了？”
　　边煜的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不清楚。”
　　突然一个逃窜的人影跑过来撞到了边煜身上，这个人头也没回的跑开了，边煜心情更烦了。
　　“有暴徒团伙在这附近逍遥，警察都来搜人了。”
　　“什么暴徒啊？”
　　“是不是随随便便拿出大砍刀就砍人的，太吓人了吧。”
　　“啊啊啊啊！”
　　……
　　三四个女孩吓得立刻就跑，懂了点皮毛的童厘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连忙动了动手腕，一脸紧张：“主人，你听到了吗？我们也快跑吧。”
　　边煜看着他害怕的样子，然后握着他手腕的力气紧了紧：“好。”
　　童厘看了一眼一脚就能踩死的小狗，四周全是乱窜的人群：“它怎么办？”
　　边煜觉得是自己把它带来的：“啧，先带着。”
　　童厘把它香肠兜进袋子里，然后把它一起放了进去就这么提着。
　　警察在人群中指挥人员撤离，而特警还有专门的部队不停穿梭搜寻做埋伏。
　　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明天的新闻绝对有这的事。
　　这里本来人就多，慌乱一来很难控制，有些甚至开始责骂警察，一些店铺里面挤满了想要保命的人群，每个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童厘两人还没跑几步，前面几个警察突然冲过来把他俩撞开，这里是人流最多的地方，一阵天翻地覆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瞅不见人了。
　　边煜……
　　手里的小狗似乎察觉到不安，担心的看着童厘，小声的呜咽。
　　童厘温柔摸了摸它的脑袋。
　　童厘张望着边煜的时候，一个便装的暴徒突然大喊了一声。
　　“不准过来！”
　　顷刻间，原本喧闹的人群蛰伏了。
　　原来是因为警察刚刚发现持有凶器的暴徒，还没来得及告知下属，这暴徒随便从一个妈妈手里抓住一个女孩遏制住，用刀架在女孩脖子上。
　　“不准过来，敢靠近我就杀了她！”
　　“不要！求你别碰她！”
　　整个街道只剩下女孩和她母亲的哭嚎。
　　惊呆的人群内心的悲愤，可怜之情要是能发出声音，那这个街道都会被震碎。
　　可是没一个人敢上前，因为这个女孩的命太贵重了，除了她自己没人承担得起，特警把周围群众拉到身后，那个女孩的母亲拼命在特警手下挣扎。
　　“你们救救我女儿，你们是警察，你们救救她！”
　　暴徒也没想到这里会埋伏这么多特警，开始有些破罐子破摔，他的手用了点劲，刀刃划破女孩的脖子渗出了鲜血。
　　女孩哭着大喊，那刀刃逼得她窒息：“妈妈！好疼！妈妈救我！”
　　暴徒看人多不方便逃跑，怒喊道：“所有人，不走的我直接用枪毙了你们！”
　　此话一出，所有的群众都发了疯的往外逃跑，也不顾及自己踩到了什么。
　　女孩的妈妈看见流出的血，直接跪倒在地，和特警挣扎的裤子都被磨破了。
　　童厘还没找到边煜，向他这个方向涌来的人群都模糊成一团，但是他看到了灯光下的鲜血，那样清晰夺目，能刺伤每一个人。
　　他仿佛自己的内脏都被挤压变形了，呼吸变得困难，他的眼睛会被鲜血烫伤，耳朵被哭喊震碎，他听见喉咙底有一个人歇斯底里的喊着：“不要！停下！”
　　外围群众冲破警察的疏散规律，一股脑的往外，像是刚开闸的洪水，该跑的跑，该躲的躲。


第31章 小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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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人群的四散，童厘终于在对面看到了边煜。
　　边煜！
　　他没有思考和犹豫，人群少了，把装狗的袋子放在地上起身就跑，向着所有人逃跑的反方向奔过去，不知道自己被人撞了多少次，不知道撞到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痛了他。
　　但是他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一个人跑，他要到边煜的身边，哪怕真的可能会死，他都不能留下这个人。
　　边煜在人群里听见呼喊，瞪大的眼睛和奔来的童厘对上，童厘的害怕就差写在脸上了。
　　童厘看见他，那种生死之际他早已顾不得什么，直接扑了个满怀。
　　边煜被他狠狠一撞，他发誓看童厘的样子从没想到他的力量这么大。
　　两个人同时向后倒去，好在后面有孩子玩的橡胶垫子等，没有摔伤，但是还是很疼。
　　童厘感受到边煜的温度才安下心，“没事吧？”
　　边煜看着他一脸既担忧又惊恐的样子，温和的笑了笑，他没想到童厘都怕的声音发抖，还会来找他：“没事。”
　　童厘真不知道生死关头边煜怎么笑的出来，后面可是有枪的暴徒啊，见人就毙的那种啊！
　　他转过身，连忙要拉他起来：“快走，我们快跑，你起来。”
　　就在他转头的时候，他的视线和暴徒对视上，或者暴徒在和边煜对视。
　　他的心一下子提升到了嗓子眼
　　因为周围真的没有普通人敢留在这里，有也就是像他俩这样没跑成的，暴徒在用眼神恐吓他们。
　　童厘咽了下口水，他跪在边煜□□的腿都软了，即便这样还是硬撑着身子最大面积的护着边煜，仿佛和死神对视着，他的大脑转的飞快，现在暴徒手里拿着刀没有枪，四周还有特警，对他俩造不成威胁，只要找转角逃跑就没事，十米远的后方有转角，待会就跑到那后面，等他数一二三……
　　这时被人踢了几脚的小狗看到童厘的位置，它可不知道什么是暴徒，它只知道这个人刚刚差点给它一个家。
　　小狗奔过来和童厘趴在一起。
　　边煜还想多看会小仆人着急的样子，被一只狗打断了。
　　他知道暴徒现在正看着他，他把童厘的脸用手捏着下巴转过来，然后另一只手压在他背上把他压到自己的怀里。
　　童厘终于腿软的栽了下去：“？？？”
　　边煜的胸膛滚烫，用十分笃定的语气安抚他：“别动，别出声，我们没事。”
　　童厘心想为什么没事？还有你先放开我啊！
　　他的眼睛透过边煜的手臂再次看上暴徒，但是这次他更加吃惊了。
　　因为他看到一个高大的长发男子正在从暴徒身后悄无声息的靠过去。
　　这男子一看就像是练过的，可是他没穿着特警服这类的，童厘心想再厉害也不专业啊，奈何周围的特警似乎都不打算制止他。
　　还有刚刚他也发现了，暴徒的四周都围着特警，只有边煜和他倒地的地方没有。
　　他突然就懂了，原来特警是故意留下一个口，这样暴徒很有可能会从这个地方逃跑，他的注意力会被这个开口吸引过去，从而忘了身后的事。
　　只能说这暴徒真是笨蛋。
　　边煜抱着童厘恶狠狠的盯着暴徒，暴徒和他对视着，丝毫没注意身后的人。
　　千钧一发之际，童厘看到暴徒身后的长发男子一记反绞，他还没反应过来，只知道长发男子动作迅速敏捷，眼神像狼似的凶狠，暴徒就被除了手中的刀，小女孩掉到地上边爬边跑哭喊着来到妈妈的怀抱。
　　眼见没了人质，几个特警上去制服了暴徒将他按倒在地。
　　一场抓捕终于结束，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童厘的心跳慢慢平复，那一幕明明只在电视上见过，刚刚却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他眼前。
　　惊魂未定。
　　边煜松开他，捏了捏他的脸，“起来了。”
　　童厘从边煜的怀里站起来，边煜也从橡胶垫子上爬起来，想不到小时候从没玩过的橡胶垫子，今天以这种方式碰到了。
　　童厘有一大堆问题还没问出口，边煜就拉着他的手腕来收工拍手的长发男子身边。
　　“哟，边总，刚刚没吓着吧。”
　　“没有，不是看见你了吗。”
　　童厘抬头和长发男子对视一眼，灯光下脸庞俊美无比，眼神犀利，眉宇间透露着致命的英气。
　　童厘心想：“边煜认识都是什么美男啊？”
　　边煜连忙介绍：“这是我的贴身仆从，叫童厘。童厘，这是A市调查部的长官，于间。”
　　于间撩了一下垂下的发丝，“你好，童厘。”
　　童厘：“你好。”
　　边煜：“这次事件是怎么回事？”
　　于间：“我觉得应该不是暴徒，可能就是一行窃的，具体内幕还得回去查看，我本来就是在这玩，结果碰见这事，真是够倒霉的。”
　　边煜：“来这玩？你自己？”
　　于间笑了笑，朝着另一边站着看他的男孩吹了声口哨：“不是，跟我老婆。”
　　三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
　　边煜知道于间有对象，也知道是男的，只是……
　　怎么看着跟童厘那么大似的，成年了吗？
　　于间：“那你们呢？”
　　边煜：“我们本来都打算走了，然后给这个小祖宗来买吃的，就被卷进来了。”说完用脚尖抬了抬坐在童厘身边早把他当寄托的小狗下巴。
　　小狗似乎还对这个人怀恨在心，跳开鞋尖低声发出恐吓的声音。
　　边煜：“啧，狗崽子，吃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
　　童厘还在看着于间的对象。
　　原来边煜身边，有同性恋朋友啊。
　　于间：“我还有点事，先不聊了，改天出来喝酒。”
　　边煜笑着跟他碰了碰拳：“一定。”
　　于间：“路上小心。”
　　四人两两往相反的方向离去，童厘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于间搂着那个男孩，非得让他因为他表现的好亲他一下，男孩觉得羞耻一个劲的挣，最后妥协在于间脸蛋子上轻轻嘬了一下。
　　他不经些许羡慕这二人，可能真正的同性伴侣，就像他们那样吧。
　　因为刚刚的突袭结束，很多人都心有余悸选择离开，原来闹腾的街道也平复下来。
　　边煜仍然抓着他的手腕，两人去停车场：“没吓着吧？”
　　怎么可能没吓着？那时的他差点以为这辈子都可能搭进去啊。边煜认识于间，但他不认识啊，他又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救他。
　　童厘：“人没事就好。”
　　边煜心里美滋滋的，“你当时怎么过来找我了？”
　　童厘小声说道：“不找你又不能把你扔那。”
　　边煜笑了一下：“说真的，看你跑过来我挺感动的。”
　　童厘不说话了，因为他的脸红了。
　　两人沉默的气氛恰到好处，酝酿的齁甜。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狗叫。
　　两人一个黑着脸一个红着脸转身，边煜：“啧。怎么还在？”
　　童厘：“不知道，应该一直跟着吧。”
　　边煜招了招手驱赶它：“别跟了，回家去，不然你该跟丢了。”
　　小狗似乎懂这个手势，因为很多人对他这么做过，要是不听，很可能被踢。
　　他犹犹豫豫的保持着距离，迟迟不打算离开，因为童厘没有对它用这种手势，而他的最终目标是童厘，不是这个踩他晚饭的男人。
　　它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跟着，像是很多次渴望被带走不想流浪一样。
　　边煜也注意到了，童厘在时不时回头看它有没有离开。
　　他总感觉，童厘喜欢狗。
　　他们都到车上了，小狗似乎知道自己追车是没戏的，就逆着光停在远处看他们。
　　可能真的没人要它，它也没有家。
　　它看着车子向前启动了二十来米，就在他目送一个星星熄火时，车子停了下来。
　　边煜想到了什么事。
　　他跟童厘说：“去把它抱上来吧，后面有袋子，别弄身上了，那狗一看就有病。”
　　童厘欣喜的看着他：“真的？”
　　边煜：“嗯。”
　　他拿着袋子跳下车，小狗看见车门打开，吐着小舌头，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然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塑料袋。
　　童厘拍了拍手，小狗高兴的向他跑过来，然后乖乖进了塑料袋，乖乖进了家。
　　到了车上后，童厘怕它弄脏边煜的豪车，一直把它按在腿上不要它动。
　　童厘：“你怎么又突然愿意带它了？”
　　边煜神秘的笑了笑：“秘密。”
　　童厘知道边煜不愿意说，也不强问：“好吧。”
　　边煜：“先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病，我再决定养不养它。”
　　童厘：“好。”
　　经过检查后，才知道这只狗居然是只博美犬，医生说它除了一点皮肤病，眼睛也发炎了，用药四周就差不多能痊愈，对人没有啥影响。
　　边煜也同意把它留下来了。
　　边煜说还要带它去宠物店彻底清洗一下，不然不让他进家门，也不让童厘摸它。
　　顺带买了狗窝，狗粮。
　　边煜：“你想叫它什么？”
　　童厘：“名字的话，叫小六吧。”
　　边煜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简单：“为什么？”
　　童厘：“我以前看过的一个电视，里面有一只很厉害的狗叫小七，我就想叫他小六，不过看你，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边煜：“那就叫小六好了。”
　　童厘：“嗯。”
　　小六有了名字，有了家，眼睛瞪得特别大，在路灯下疾驰的车子，它看着两个主人，瞳孔倒映着它的家。
　　边总也是神奇，他独居后家里基本没来过除他以外的任何活物，这才没过多久，却来了两个。
　　这下倒是热闹了，童厘还得多照顾一个。
　　回到家的边煜在童厘蹲下来喂狗的时候才发现，童厘的脖子那有一个变形的红包。
　　边煜比谁都清楚那个东西，这是烟头烫伤的迹象，而且刚烫没多久：“这怎么弄的？”
　　童厘依稀记得，自己在冲到边煜身边的时候，脖子那一阵剧痛，也许就是有人扔的烟头。
　　边煜当然清楚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他主动去取了碘伏，药水，然后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帮他处理那个已经被遗忘的小伤。
　　只是被烫了一下，边煜不提肯定就没感觉了，但是他现在温柔的触碰，却让这个伤开了花，开出今晚的回忆，开出以后的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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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于间罕见客串哈哈哈
　　好朋友就该多互动
　　这不是哨向文哦，就当平行时空就好。


第32章 新年快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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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的冬来得比往年早，也比往年冷，似乎是他们相伴的夏太过燥热，亦或是围脖下的温度暖红了心窝。
　　边煜下班回来，童厘会帮他把围脖放好，他的指尖喜欢触碰柔软围脖下犹存的温热。
　　边煜：“明天就放寒假了吧。”
　　童厘：“嗯。”
　　边煜抱怨道：“这马上都快过年了，这个假放了跟没放似的。”
　　童厘：“高三了嘛，不一样，少过一个无所谓的。”
　　他之前也喜欢过年，只是现在就他一个人了，过年也没啥盼头，他知道边煜过年肯定得回他自己的家，所以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边煜把贴他腿上的小六推到一边：“当然有所谓，这是我们一起的第一个年。”
　　童厘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嗯。”
　　边煜把小六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摆弄：“童厘，要不你还是跟我去我爸那过年吧。”
　　这个提议边煜早就提过，但是童厘没答应：“不行，哪有仆人跟主人过年的，他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过年还是一家人过得好。”
　　边煜：“我会照顾你的，只要我对你好，谁都不敢多说一句。”
　　童厘：“那更不行了，你对一个仆人好，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弟弟妹妹，你家人该怎么想？”
　　边煜被他的一通理整得不知道说什么，这几天他一直想法设法的劝说他。
　　童厘知道边煜是不想他一个人，他靠过去坐在边煜身边，小六看见主人来了就在他大腿上扑腾，一个劲的舔他的手。
　　童厘放低语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没事，只是一天而已，第二天你不是就回来了吗？小六在家也没人照顾，有它陪着我呢。”
　　边煜有些不服气：“那它只是一条狗而已啊。”
　　小六十分不服气的摇了摇尾巴叫了两声，边煜：“滚滚滚，现在不想跟你吵。”
　　童厘无奈的笑了笑，把它放在地上就去厨房了。
　　边煜还在想办法，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个理谁都知道，他就是不想童厘一个人，这半年来，都是童厘陪着他，他连个年都抽不出来。
　　突然他灵光一闪，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我想到办法了。”
　　童厘被他逗笑了，明明是无所谓的事情，边煜却在意的有些过分。
　　边煜：“要不这样，到时候我悄悄把你藏我房间里，然后晚上我陪着你。”
　　童厘：“这也太冒险了，不行，被发现该解释不清了。”
　　边煜小声说道：“我把门锁上，钥匙只有我有，他们谁都进不来。”
　　童厘感觉他们俩这种操作跟小情侣幽会似的。
　　边煜看他有些动摇，接着推波助澜：“难道你过年不想和人一起吗？一个人多少会无聊吧？好不好嘛？我跟你一块过年，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童厘：“等等，我还没同意呢。”
　　边煜急了：“还犹豫什么啊，你是不是就不想跟我过年？”
　　童厘心里想跟他过还来不及呢。
　　童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不妥……”
　　边煜：“不妥什么？”
　　童厘：“大过年的，我去你们家，不妥。”
　　边煜：“没事，反正他们在外面，看不到你就没有什么，你也不知道他们，而且你也不是来我们家，你是来跟我过年的。”
　　童厘：“……嗯。”
　　边煜紧逼着他：“这样同意了吗？”
　　童厘还是不好意思，那可是边煜的家，边培铭住的地方啊：“我再想想。”
　　边煜：“那我明晚上就要答案。”
　　童厘：“可是过年还有几天呢。”
　　边煜：“我就不，我就明天知道。”时间给得越多，童厘反悔的可能越大。
　　童厘：“好吧。”
　　然而直到第二天快要放学了，童厘还是没想好。
　　他徘徊在自己爽和怕影响边煜跟他家人之间的团聚这两方面。
　　曾文轩看他愁眉苦脸的，“不是吧，居然还有让学霸哥哥难受的题目吗？”
　　童厘一开始还不知道他说的哥哥是谁，看了一眼发现他诡异的朝着自己笑。
　　童厘：“什么题目？”
　　曾文轩：“你不是因为做不出来题在这苦恼吗？瞧你眉毛都拧成麻花了。”
　　童厘：“我不是题不会做。”
　　曾文轩突然凑过来，一脸惊恐的低语道：“被甩了？”
　　童厘叹了口气：“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的说我谈这个甩那个的，我真的一个都没谈过。”
　　曾文轩：“骗人，绝对骗人，这一学期你都不太正常，有时候那么开心有时候又跟没睡醒一样，以我丰富的经验来看，你要么单相思要么谈恋爱了。”
　　童厘服了他，不过也佩服他，居然猜出来了一种可能。
　　童厘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我真的，这么明显？”
　　曾文轩：“别人不了解你肯定看不出来，可我跟你坐了这么久同桌，你高二的时候感情就没这么丰富过，不过你高三居然才开始情窦初开也太晚了吧？”
　　晚吗？
　　童厘：“好了，你就当我这学期学傻了，下学期全都是模考，估计更傻。”
　　曾文轩撅了撅嘴：“你就是逃避事实。”
　　童厘：“我是不想解释。”
　　曾文轩：“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童厘：“……事实就事实吧。”
　　放学的时候，林鹭亭要送童厘回去，说正好路过那边帮忙带文件。
　　童厘也没多想便同意了。
　　车上时，林鹭亭：“新年要不要来跟我一起过？”
　　童厘：“林老师不和家人一起吗？”
　　林鹭亭：“今年工作任务重，不能在那呆太久，要是你来，我可能回来的更早。”
　　童厘：“我可能去不了。”
　　林鹭亭低沉着声音问道：“是因为边煜吗？”
　　童厘心里流过一阵汗，心想林鹭亭怎么什么时候都猜这么准。
　　不是他猜的准，而是林鹭亭对他的关注。
　　童厘：“嗯。”
　　林鹭亭咬了咬牙，“那找时间出来吃个饭也好，新年嘛，多串门。”
　　童厘：“可以。”要是他自己住的话，他肯定很乐意让林鹭亭来。
　　林鹭亭把他送到地后，又对他喊了一句：“提前预祝你新年快乐。”
　　童厘的耳朵被冷风吹红：“我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老师再见。”
　　他回到家，小六就从狗窝里窜出来，直奔目的地，在他脚下转着圈的跳，边跳边叫。
　　每次回来都能被这个小东西治愈，他低下身轻轻抚摸它的头。
　　然后他就意识到家里的灯是开着的。
　　因为现在冬天，天黑的特别早。
　　他心里一期待，果然在二楼看到边煜的身影。
　　童厘：“你回来好早啊。”
　　边煜：“因为今天周六别忘了。”
　　童厘如梦初醒：“对，今天周六来着。”
　　边煜：“所以知道要回答我什么了吗？”
　　童厘：“今天该去超市进货了。”
　　边煜期待的脸瞬间一黑，把童厘逼到沙发角：“不是这个。”
　　童厘不逗他了：“我知道。”
　　童厘：“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去。”
　　为了中和自己爽和不耽误边煜亲人团聚，他想到了这个法。
　　边煜一看有希望，浑身都来了兴致：“什么条件？”
　　童厘：“我可以在房间里，但是你要当我不存在，就是和往年一样正常的招待你的家人，不要让他们发现什么奇怪的。”
　　边煜：“我就是这样想的，我答应你，现在满意了吗？”
　　童厘点了点头：“嗯。”
　　边煜开心的欺身压在他身上。
　　童厘：“起来，别耽误我做饭，主人。”
　　边煜起身，他看到窗外硬成铁块的天飘起了雪花。
　　“外面下雪了。”
　　童厘闻言转身，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轻轻点过窗户，悄无声息的向里面二人问好。
　　温馨的灯光，温暖的呼吸，近在咫尺的距离，欢声笑语……
　　都被雪看的一清二楚。
　　童厘晚上想出去买菜，边煜非要跟着，还拉上了小六，说什么要去遛狗。
　　小六本来就像只雪球，现在在雪里欢快的奔走，更像一只小精灵，半年前的它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半年后它会这么幸福，有两个家人。
　　边煜跟他挤着一把伞，两人的距离一下靠的近了。
　　明明是轻柔不大的雪，连风都没有，两人却好像偏偏以此为借口让伞禁锢着，就是紧靠着不分开，雪花都有些无语这二人。
　　后来雪下的再小一点，两人就干脆不打了，发丝和围脖上的小雪点，轻轻哼着歌坐到终点站。
　　童厘的耳朵还有鼻子，脸蛋冻的通红，到了超市才发现自己的帽子没带，边煜也差不多的状态，雪化在了黑色大衣上。
　　不过算了。
　　因为他们淋了同一场雪。


第33章 新年快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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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这天上午，边煜就早早离开去他父母家里看望，童厘去买了点心水果等，一个人来到墓地。
　　除夕上午供奉祭灵的人很多，虽然大部分人都是两两三三的一起来。
　　他来到母亲的墓前，将一束白百何放在碑位上。
　　“妈妈，这都过去一年了，时间很快吧。”
　　“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我真的好幸运，边煜，我跟你说过他，收留我的老板，跟他住一块半年了，我都有家的感觉了，你说我会不会喜欢他？”
　　“哈哈，开玩笑的，我喜不喜欢他自己心里能不知道吗？你也知道吧，你可是我妈，你看得到的。因为他我的生活没有跌落谷底，也没有颠沛流离，你告诉过我要知恩图报，我答应你。”
　　他举目四下：“你儿子以后，一定多带点人来看你，你看别人都这么多人，你也喜欢热闹吧。”
　　他突然笑了一下，声音哽住了，他无奈说道：“你说我过这么轻松是不是不太好？别人会不会嫉妒我？”
　　“不会吧，因为我没有家人了。”
　　“明天就是新年了，祝你新年快乐。你应该也怕我一个人会想你吧，没事，我知道你看得见我，我怕什么呢。而且今晚我也不是一个人，放心好了妈……”
　　“你说你怎么就走这么早呢，你不是说我考上大学，还要给我拉红毯吗？你走的时候，也不带上我……”
　　“我都不知道以后的年怎么过。”
　　童厘的眼眶红了。
　　“妈，新年了，你多来我梦里走走呗，我就这一个新年愿望，你帮我实现呗……”
　　……
　　边煜算好了家里人来的时间是在晚上，所以在下午三点左右偷偷让贺毅把童厘送过来。
　　童厘本来觉得边煜的房子就已经够气派的了，但是他爸的房子用宫殿形容豪不夸张。
　　相比之下边煜低调的有些过分。
　　贺毅停好了车，边煜站在门口接他。
　　边煜：“新年快乐小毅，路上小心，年初请你吃饭。”
　　贺毅：“谢谢边总，新年快乐。”
　　童厘：“贺叔再见。”
　　贺毅：“再见。”
　　边煜带着童厘进去，童厘边走边看，每一处都够他打量好久，桂殿兰宫雕梁玉栋。
　　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多看看这些地方，因为这是边煜长大的地方。
　　童厘小声说道，似乎声音大点就会震碎这里的物品：“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边煜：“是啊，一直在这里长大，不过也经常去爷爷那边，他住海滨，我明天才去他那。”
　　童厘手心出了汗，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太热，还是太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童厘：“现在家里有人吗？”
　　边煜回头看了看他：“我说你怎么一脸憋屈，原来是怕有没有人啊。”
　　“放心，我了解他们，这个点我妈和姑姑她们去买年货了，我爸还有他自己的事，一般下午四五点那一片他们才陆续回来，家里保姆也都放假了，现在没有什么人。”
　　童厘长舒一口气，心里还有种莫名的罪恶，这种偷偷摸摸的藏人，真的挺刺激。
　　边煜的房间在二楼，刚进来就有种莫名的熟悉，因为这里充斥着边煜的气息，即便他基本不在这里逗留。
　　边煜：“我从小就在这里住，不过成年之后就不怎么回来了。”
　　童厘看着中间一张极大的床。
　　童厘：“没有别的床了吗？”
　　边煜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要有别的床？这么大不够我们俩睡的？”
　　童厘的心跳瞬间加快，后背升高的温度烧到头顶：“两个人……睡？”
　　边煜看着他头顶跟要冒烟似的：“两个人又咋了？这床这么大，四个人都绰绰有余。话说你脸怎么这么喜欢红？”
　　边煜想的跟他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童厘连忙把外衣脱下来，脸上温度降了下去：“太热了。”
　　不是吧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居然就在今晚。
　　边煜：“反正你就在这里等我，我给你带晚饭来吃。”
　　童厘：“不要，不是说了当我不存在吗？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来找我。”
　　边煜：“好吧。”
　　童厘看到书桌上的一个相框，里面有两个十来岁的男孩，眼睛又大又漂亮，长得特别帅气。
　　边煜跟随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相框。
　　童厘感觉里面的两个男孩长得很像。
　　边煜：“这个是我和我弟边琛。那时候才十岁。”
　　童厘：“你们是双胞胎吗？”
　　边煜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比他大一岁，不过外人都说我们长得像罢了，公司的事也有他在帮忙，不过他主治医生。”
　　童厘心想，这样的商务世家居然会出一个医生。
　　“他为什么不专心于公司上呢？”
　　边煜沉默几秒：“因为他不感兴趣，还很固执。”
　　边煜趴到他耳边：“你猜猜，哪个是我。”
　　这二人虽然长相相似，可是气质千差万别。
　　他指着那个微笑着的小孩：“这个。”
　　边煜惊奇：“怎么猜对的？”
　　童厘：“因为感觉你在那个时候就有种事业气息。”
　　这种商业假笑。
　　边煜听了这个解释笑出来声：“这么刻板。”
　　边煜：“你觉得我好看还是边琛好看？”
　　童厘心想你还是小孩子吗？
　　童厘：“这照片里你们都长一样，怎么分辨啊？”
　　边煜：“那现在呢？”
　　童厘：“我又没见过你弟现在什么样。”
　　边煜：“也对，找机会带你见见，然后你来评论一下。”
　　童厘觉得他果然就是小孩子。
　　边煜：“我待会要去商场接我妈她们，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别瞎跑。”
　　童厘：“我知道，还有钥匙，你自己拿好。”
　　边煜：“可以，我谁都不给，谁都进不来。”
　　童厘十分信任他：“嗯。”
　　童厘提前给手机充满了电，他想在这无聊的时候就可以听听网课，玩玩游戏。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他终于听到楼下断断续续的欢笑声。
　　估计边煜把他的亲戚接来了。
　　他听见几个女人的欢声笑语，小孩子到处吵吵闹闹的声音，他的心不由提高了几分警惕，他时刻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来陪伴边煜的。
　　不，应该是他希望这个年有边煜陪着他。
　　不过声音都是在一楼，估计他们的年也是在一楼过。
　　“小煜一年不见果然又长帅了。”
　　“大姑说笑了。你们坐，我给你们端茶。”
　　“年夜饭想吃什么？”
　　“你们看着做就好，我不挑食。”
　　童厘听到这忍不住笑了笑，还不挑食呢，在他这胡萝卜都得想着法做给他。
　　“小煜还是一如既往的懂事。”
　　“那是，我儿子从小就从没让我们失望过。”
　　这个声音，应该是边煜妈妈吧……
　　“边煜是咱边家的招牌，咱以后的避风港，以后谁不得靠着他？”
　　“都比培铭还厉害了。”
　　“好了二姑，小妹叫你去厕所帮帮她。”
　　原来边煜的优秀，真的被所有人看着。
　　后来他妈妈和几个亲戚去厨房忙活，一个个扬言要做出最好吃的菜，几个小孩玩做一团吵吵闹闹，东一头西一头的窜来窜去捉迷藏。
　　这样热闹和谐的场景，他做梦都没有素材。
　　突然他听见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连忙屏住呼吸，门上的钥匙孔发出声音，他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慌。
　　不过结果没有让他失望。
　　边煜进来后立刻关上门。
　　边煜：“问候长辈真是有够麻烦的。”
　　童厘安慰道：“但是她们肯定很期待你能来问候她们。”
　　边煜往床上一躺：“他们也就小时候表现的跟我亲密点，时间可以消磨一些东西，现在大部分他们都是本着利益。”
　　童厘：“为什么这么说？”
　　边煜：“因为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事业，小有成就之后，家庭，朋友，情感纠纷，这些个人的事很容易淡化最初的纯真，形成一个圈，只圈住自己一方天地，跟自主膜一样，减少麻烦，增加好处，甚至觉得家庭社交都是麻烦的一类，而选择面子工程，实际心里想的不知道是哪一套，你还小，估计听不懂。”
　　童厘看着边煜的双眼，他真的觉得，这双眼睛离他好远好远，把事实看得那么清，还毫不留情，估计这也是他在职场上风生水起的原因。
　　“他们很多都是赚我爸和我的钱来盈利，家族关系摆在这，根本不好意思明说。”
　　童厘感觉这种家庭伦理太过深奥，因为他从没有这种经历，或许也是因为边煜和边培铭这般杰出，这个大家族才诞生了被利益魔改的趋势。
　　边煜：“我爸喜欢这种做主的感觉，所以他很有威严。”
　　边煜：“我很早就懂这个道理了，从偶尔学习失利他们苦恼的表情中，他们寄希望于我，却不想着靠自己，仿佛边家只要一个人出人头地，凭着一句我是边某某的谁就可以璀璨一生了一样。”
　　边煜：“我从小就生活在严苛的教育和虚假的情意利益下，机械式的成长，没有感情的培练，我妈和我弟，估计没一个人希望我过得舒适快乐而放弃家业。”
　　童厘看着边煜这个样子，似乎懂得他是个事业狂的原因。
　　童厘：“这样压力岂不是很大？”
　　边煜：“或许就像他们期待的那样，我很强，很有能力，而且我是个长成了他们喜欢的样子。”
　　童厘：“我也希望你过得开心舒适。”
　　边煜刚躺下没多久就起身，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有些意外，然后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我接叔叔他们去了，你乖乖的。”
　　你为什么会希望我过得开心舒适呢？


第34章 新年快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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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进行到十点，他们边说边吃了三个小时，边煜一大家子才意犹未尽的品尝完所有的晚饭。
　　边培铭和边煜的叔叔几人吃完来二楼坐着抽烟。
　　童厘的房间离二楼客厅不远，几个大男人说话他都听得见。
　　包括什么公司的股份问题，盈利问题，家庭纠纷，个人遇到的困难等等。
　　他发誓真不是他要听的，只是那说话的声音想不听到都难。
　　后来有一个话题吸引了童厘的注意。
　　就是关于边煜的。
　　因为有一个人起了个头，说要给边煜解决婚姻问题。
　　童厘心想，这边培铭和当事人都不着急的事，为什么别人催这么急。
　　“我认识一个朋友的女儿，也是贵族门第的，联姻不是挺好的吗？”
　　“我也觉得，边煜不小了，最好这几年赶紧挑。”
　　边培铭的语气有些低沉：“急什么？边煜才二十五。”
　　童厘在一边静静听着。
　　边培铭一开口，几人也开始奉承他。
　　“也对，小煜根本不差人。”
　　“什么时候都不晚。”
　　……
　　但是童厘知道，这些人都想把希望寄托给边煜，在乎他的事比亲爹在乎的还急。
　　相比之下，边培铭反而不急不躁。
　　童厘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边煜将来的婚姻一定是件大事，他对边煜虽然只是情窦初开的朦胧和崇拜，但是听到这里心里就跟针刺一样。
　　因为这时时刻刻提醒他这种情感多无耻。
　　后来还是边妈妈过来提醒几人，这些男人才准备结束话题离开。
　　人员一散，二楼安静了不少，童厘知道边煜要和他弟弟一起送亲戚回家，暂时还回不来。
　　屋里的暖气边煜提前开得很足，但是他不敢开灯，手机灯也调的很暗，只能在漆黑的屋子里坐着。
　　林鹭亭打来的电话被他挂了，他说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林鹭亭就发信息问他吃饭了没，他就说还没吃呢。
　　就这样熬到十一点，童厘的眼皮子都打仗了，一家四口才姗姗来迟。
　　两个儿子都大了，有了私生活，没有小时候那么多话，跟家长寒暄几句就各自回屋了。
　　好在夫妻二人住在一楼，兄弟二人住二楼。
　　边煜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屋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看见童厘撑着身子趴在桌子上等他，边煜从身后拿出一块在外面买的慕斯蛋糕，还有他特地留给他的年夜饭，有拔丝年糕，炸鸡等等。
　　童厘在这呆了半天，中午那点肚子里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外面几人吃晚饭的时候，他闻见味就蹲着抱着咕咕叫的肚子，看见这口水就差流出来了。
　　边煜把食物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饿了吧，都是你的。”
　　童厘也不客气，狼吞虎咽了起来。
　　边煜看着他饿肚子的样子，心里不舒服：“慢点吃。”
　　童厘也是饿急了，吃的一点没剩。
　　边煜：“年夜饭，好吃吗？”
　　童厘疯狂点头：“好吃！”
　　边煜：“吃完去洗澡吧，新年夜睡着舒服。”
　　童厘有些担心：“去哪？”
　　边煜：“我带你过去。”
　　童厘：“你家人不会来吗？”
　　边煜在他后面扶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别担心，我父母他们住在一楼，二楼只有我和边琛，我先洗，边琛不会来。”
　　童厘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但是他的身子已经被边煜推到了浴室。
　　二楼的浴室特别大，中心浴池像是一个小型温泉。
　　边煜收拾好之后开始脱上衣。
　　童厘惊呆的看着他。
　　边煜：“看我干嘛，怎么不脱衣服。”
　　童厘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在边煜面前脱衣服，以前连上衣都没露过。
　　童厘：“我洗淋浴就好。”
　　边煜已经脱掉了裤子：“淋浴哪有泡澡舒服？”
　　童厘摘掉眼镜仍然看得清那吓人的东西。
　　天呐来个地缝给他钻钻吧，早知道一起洗他就不洗了。
　　边煜身先士卒的下去给他试水：“快点，水温正好。”
　　童厘啊，你清白要没了。
　　童厘无限的自我挣扎，边煜已经靠在浴池边仰躺着了。
　　童厘决定豁出去了，反正边煜不知道他对他隐藏的情感，拒绝的动作越多越惹人怀疑。
　　可怜的童厘僵直着身子脱掉毛衣，裤子。
　　他全程背对着边煜，心里的羞耻让他感受到后面火辣辣的视线，仿佛要把他烫穿，他觉得他脱的是衣服，掉的是皮。
　　边煜也没好到哪去，他不受控制看他的身体随着脱衣动作展现出好看的弧度，跟弦似的一张一弛都弹着他，白莹的肌肤透着好看的光泽，甚至还有点上粉，身体比例好看到犯规，那浑圆挺翘的臀跟桃子似的。
　　不知是不是禁欲时间久了，他感觉他看女人的身子都没现在那么燥热。
　　童厘接着背对着他慢慢移动到离边煜最远的一边然后悄悄下水，到了水里之后他才放松下来，比整个被人看透，有水覆盖好得多。
　　他浑身难耐，水温愈来愈高，水汽逐渐饱和。
　　可能自己真的被羞耻扭曲了，一个不谙世事的男孩子对于自控学的不精……
　　这才刚过去五分钟啊……
　　他刚要起身借口呼吸不畅然后逃跑，身后的边煜突然叫了他一下。
　　边煜：“童厘。”
　　童厘浑身一个激灵：“哎。”
　　他听见边煜起身的声音，然后划拉着水向他这边走过来。
　　那水声拨通了童厘内心的110：“救命求你别过来！”
　　没用的，边煜已经来了，他从后面看出童厘的异常，脸红的跟要滴血一样。
　　边煜双手撑在他两边。
　　“我帮你？”
　　童厘一下就明白边煜说的是什么了。
　　“我自己来！”
　　边煜的逆反心理来了劲，根本不听他的。
　　……
　　事后，边煜扶着他从浴池带到淋浴，把浴池处理干净。
　　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有，保持着沉默的默契。
　　边煜把浴巾给他裹了一圈，他跟个粽子一样往椅子上一坐。
　　边煜穿着睡衣吹好头发，他想着这孩子也该冷静了，结果看过去居然还在椅子上呆坐着。
　　边煜：“你打算睡这吗？”
　　童厘摇了摇头。
　　边煜：“起来擦一下。”
　　童厘眼框充血，就跟个提线木偶一样失神，再次背对着边煜套上自己的衣服。
　　边煜觉得好笑，看见他的那副样子，怪可爱的：“不舒服吗？”
　　童厘：“你！”
　　边煜底气十足：“我怎么了？”
　　童厘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他确实……
　　童厘舔着个脸说道，他真怕他们的关系被这一夜搞僵：“刚刚……能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边煜很自然的回答道：“可以。我都说了，我就是帮帮你，何况你还青春期吧。”
　　童厘嘀咕道：“我都过了青春期了。”
　　边煜：“是吗？”
　　然后童厘就看到边煜不怀好意的笑，笑的特别阴险，他感觉边煜在用眼神刀他。
　　童厘宣布今晚他完败。
　　童厘：“谢谢你帮我处理……”
　　边煜惊奇的看着他：“哟，这种事谢什么？”
　　童厘指了指垃圾桶里面刚刚套在浴池表面的一次性塑料薄膜：“不是那个事，我是谢谢你处理了那个东西。”
　　边煜：“这个你不谢我也会处理掉。”
　　童厘：“在家的时候这种事都是我来做的。”
　　边煜这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把毛巾扔到他头上，然后使劲揉他的头发，“今晚特例，给你放假了，就别把自己当仆人了。”
　　童厘点了点头，接过毛巾擦头发上的水珠。
　　两人洗好之后，刚刚泡澡的那件事都埋在心里了，没一个人提，似乎就当是男生之间帮了个小忙，两人也都放松了警惕。
　　所以两人有说有笑的开门的时候，和有些不耐烦的边琛对视上，当场石化了。
　　不知道沉默延续了多久，童厘只知道自己的心装了弹簧。
　　边煜：“边琛，你怎么来了？”
　　边琛：“我不能来吗？我差点以为你睡里面了，居然呆了四十分钟……”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童厘，童厘这才发现兄弟二人长得真挺像，只是边琛的视线应该和手术刀有的一拼。
　　边琛：“这位是？”
　　边煜轻轻拍了拍他：“这是在我家工作的小仆人。”
　　童厘礼貌点了点头，“哦，二公子好。”
　　边琛心里还很奇怪，什么仆人能跟边煜一起洗澡。
　　“爸妈不知道，你也别说，我明天再跟你解释。”
　　边煜说完之后就拉着童厘去卧室了。
　　童厘：“现在不解释清楚吗。”
　　边煜：“放心，我弟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喜欢多管闲事。别看他看着冷，但是熟了之后人很好的，也很温柔。”
　　边煜：“他不会给自己找麻烦，顶多就是怀疑一下，当然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童厘听他这么说，似乎才放松下来。
　　边煜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能看到烟花了。”
　　童厘知道，A市每年跨年都会有烟花，烟花看得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听得到每一个故事，最好看的烟花是在跨河桥上看。
　　原来今晚的年，是和边煜一起跨的。
　　童厘和边煜趴在窗户上，童厘第一次熬这么晚，眼皮子早就已经打颤了。
　　边煜就看着他一直点头，抬头，困得不行了，还要强迫着睁开眼睛。
　　还有三分钟的时候，童厘努力提起精神，寒风吹过窗户，刺激着面部的细胞。
　　他们一起倒计时，此时全市都是静默无声的，都在看着同一片夜空，等着第一朵烟花，等着一串串炸开的愿望，等着一句“新年快乐”。
　　每个人都带着祝福和渴望祝福的情感，美好的心愿是人们紧闭的眼睫，是内心祈福的真诚。
　　“嘭啪——!”
　　烟火一片的形式，却像一次浪漫的仪式。
　　烟花承载着这些真诚去到广阔无垠的夜空，里面有他的一份，她的一份……
　　人间的喧腾，万家的灯火，都被烟花带来了，这片天美得不像话。
　　两人的瞳孔也绽放着花。
　　新年真的来了，春天也要来了。
　　童厘兴奋的看着边煜，眼里满是诚挚的祝福：“新年快乐。”
　　边煜看着他，语气温和的回道：“新年快乐。”
　　他希望他的恩人在新的一年开心，幸福。
　　这是他的愿望。
　　童厘抵不住困意，边煜把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窗前二人相依的背影，似是一副夜的剪影。
　　朦朦胧胧间，边煜听见睡着的童厘嘀咕了一句：“我是真的想让你过的快乐舒适。”
　　边煜知道这句话，今天下午他告诉他自己儿时经历的时候，童厘就说过一次。
　　边煜：“我也祝你幸福，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烟花也承载着这两人的一份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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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5章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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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童厘迎来他人生中第一件大事。
　　高考。
　　高考的前几天，边煜再也找不到时间来缠着童厘。
　　因为他知道童厘平时为了高考多努力，他卧室里那盏白色夜灯，不知道看着他多晚才休息。
　　卧室里已经堆满了高考的书籍和试卷，这半年模考来，卷子早已拿到手软，不是传过来就是传过去。
　　每天教室里都是：拉桌子考试，拉回来讲卷子。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个校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颗大树，每一只猫咪都有了学生们起的名字。
　　曾文轩这学期篮球落在宿舍不知道落了多少回，以前他从没落过。
　　活动课也没人出去了，全班达到了高度默契，沉默的鼓励，耐心的互帮互助，外面操场高一高二的学生笑的再大声，都没有眼前同学翻卷子的声音震耳欲聋。
　　老师也是恨不得把脑子里所有的知识传授给同学，这种紧张感随着黑板上方的倒计时不断升温，随着课间玩闹的人数减少而加剧。
　　这个校园承载着他三年的回忆，窗口的流动红旗，花园里缠着藤的石亭，小荷塘里仅开几朵的荷花……
　　长满枫叶的电话亭，那是他避雨的归处；电话亭下的橘猫，他喂给它很多次饼干。
　　最好看的晚霞在放学路的公交车，最动听的雨滴落在自习课……
　　不知道云层的光渗透出来为什么不偏不倚落在学校的大雕塑上，也不知道最高的树叶为什么挡不住对面教学楼某个教室老师的头顶……
　　那就这样吧，他也许再也不能来这个学校了。
　　高考前一天，学校带每一位同学到各自考场认位置，然后又把他们安全送回家，让同学好好放松，平静面对明天的高考。
　　边煜今天回家还回的很早，早了两个小时。
　　六月多雨，今年的雨还特别频。
　　边煜进门的时候，裤脚也被雨打湿了。
　　童厘连忙过来接过他手中的伞。
　　边煜：“怎么样，怕你一个人无聊，特地早点回来陪你解闷。”
　　童厘甜甜说道：“谢谢主人。”
　　边煜换了身衣服，“边琛那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倔，让他来公司帮帮忙都得说好长一段时间。”
　　童厘和边琛已经见过面了。
　　边煜：“马上和蒋会平有个谈判，边琛说这几天盯上了一家西装店，非要在里面订西装当礼物。”
　　童厘：“那不挺好的吗，和和气气的。”
　　边煜：“一天往人家店里跑八趟，我看他就是想住那。”
　　边煜：“不聊他了，明天考试我让贺毅去送你，然后中午接你来我公司，在我公司吃饭。”
　　童厘已经去过边煜公司好几次了。
　　他心里暖暖的，果然有依赖的感觉就是好。
　　边煜来到沙发上坐着，然后把童厘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脚边扑腾的小六轻轻踢到一边。
　　这样亲密的动作，两人也持续了有一段时间，边煜一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这样做小动作，童厘没有表现的反感，也不会拒绝。
　　久而久之，这又成了一种默契，双方都不说。
　　这样超越主仆的界限，怎么就那么刺激呢。
　　边煜：“考试就考两天吧，还记得你之前答应我的吗？考完试后和我一起办生日宴会。”
　　童厘生日在三月末，也是那一天起他就成年了，成了边煜口中的贴身仆从。
　　那天边煜要给他办成人宴，童厘不想边煜因为这个事破费时间，所以搪塞说要考试等高考后再说。
　　结果边煜说高考后六月份也有他的生日，说到时候两个人可不可以办在一块。
　　童厘当时觉得自己跟着凑合凑合就行了，总比再单独办一个省事，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答应了。
　　边煜：“生日餐厅交给我来就好，你可以邀请你的同学来。”
　　边煜突然想起来一个人：“但是不要叫林鹭亭。”
　　童厘不解，因为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曾文轩，第二个就是林老师：“为什么？”
　　边煜捏他的鼻子，他没事就喜欢捏捏这些地方，看他吃痛抿嘴的样子：“没有原因，他来你还理我吗？”
　　童厘笑了：“肯定理你啊。”
　　童厘随意提了一句：“不过没事，我肯定要请他吃饭的，什么时候请都一样。”
　　边煜一下子弹起来：“什么？你还请他吃饭？”
　　童厘愣着看他跟个袋鼠一样蹦到他面前：“毕业学生请老师不是应该的吗？这是谢礼……”
　　边煜嘲讽道：“他救你命了是吗你这么谢他？”
　　童厘也很无奈，他也不知道边煜怎么就跟林鹭亭过意不去：“他当了我两年班主任一年老师，没有他的照顾我在学校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边煜：“意思就是这次他不来你还得再请他吃一次？”他想着二人卿卿我我旁若无人的样子就来气。
　　童厘让他失望的点了点头。
　　边煜觉得，人多了童厘肯定没时间陪那个林鹭亭，而且他在场的话，童厘肯定会来找他，这可比两人单独出去好多了：“算了，你叫他来吧，那就别再单独请他了。”
　　童厘：“好。”
　　边煜：“我到时候还想叫几个朋友来，人肯定多，你就别操心了，明天好好考试，其他一切交给我就行，今晚上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别做饭了，吃完就去洗澡睡觉。”
　　童厘满怀感激的看着他，边煜带给他生活之外太多的惊喜，让他高高兴兴的面对每一天，让他享受着这段时间：“谢谢你。”
　　接下来的两天，童厘全身心投入到高考之中，甚至还把表放在书包里当护身符，他第一天中午考完之后就去了边煜的公司，因为边煜说没有他允许不能进办公室，但是这次边煜让他进来，还让他睡在舒适的躺椅上午休。
　　下午考完他也来到边煜的公司，他就静静的在他旁边复习资料。
　　他不打扰边煜工作，边煜也不打扰他学习。
　　只是高考虽急，他还忍不住偷看的心。
　　边煜工作的样子，真是又禁欲又帅气。
　　高考的卷子比模考轻松了不少，最后一场英语写完，他还有大把时间检查。
　　随着最后一场考试铃声响起，这一届考生都舒了一口气。
　　别管过程如何，他们在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放松，都快乐。高中三年麻木的学习，不，应该是十几年读圣贤书，在这里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目的，谁在刚学习的时候，没有听过“高考”二字？
　　不过当他回望自己求学的道路，苦是苦了点，现在都化成了甘甜的雨露。
　　下过雨后云彩美得亦真亦幻，厚重的云从一片突兀中吐出穿雾的光辉，云层边缘的光渗透开来。
　　童厘意识到自己再也不用担心高考时，才发现他已经长大了。
　　要是没有遇见边煜……
　　要是没有遇见，说不定他会颠沛流离一辈子……
　　还好他遇见了。
　　边煜生日近在咫尺，他打算这几天挑个时间去给他买生日礼物。
　　贺毅带他回到家里，他一身轻松，把家里的东西上上下下都收拾了一遍，还带着小六去洗了澡，不然小雪球都变黄了。
　　“嘿嘿，小六，我高考考完了，我现在特别开心！”
　　小六听不懂，但是看得见童厘的情绪，开心的笑着吐舌头，发出愉快的叫声。
　　“你知不知道边煜喜欢什么？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我想送他一份礼物。”
　　小六依然开心的叫了两声，他不明白，但是主人开心，它就开心。
　　童厘：“走，边煜没时间管你，我这刚放假，带你去洗澡。”
　　小六出了门以为是游玩来着，结果走着走着就来到它惊恐的宠物店。
　　小六不快乐了。
　　宠物店门口：童厘拽着狗绳：“别怕，不洗我不能抱你啊。”
　　小六用屁股坐地上：“汪汪！”
　　童厘知道它耍无赖，只好强行把它抱进宠物店。


第36章 玩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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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煜的生日宴会办在晚上，下午刚吃过饭童厘就约了曾文轩去商场给边煜挑礼物。
　　商场里面人流攒动，花天锦地的店铺一间连着一间。
　　曾文轩：“边煜到底是你什么人啊？我真不敢相信你们俩居然有交集。”
　　童厘：“我都解释一路了，他是很照顾我的老板，也是朋友，仅此而已。”
　　曾文轩：“朋友？老板？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童厘：“这个，说来话长了……”
　　曾文轩：“你说你们已经认识一年了，不会吧，不会你高三笑的这么猥琐……”
　　童厘：“你才笑得猥琐，让你来挑礼物的，可不是让你来犯贱的啊。”
　　曾文轩：“想不到啊童厘，居然瞒了一年。”
　　曾文轩看童厘马上要蹦起来锤他脑袋了，立刻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且慢，你想送他什么礼物？”
　　童厘：“我没想好，我想到很多，可是都拿不定主意，所以我想带你出来挑一下。”
　　曾文轩：“他平时都会用到什么东西？”
　　童厘边走边思考：“嗯……文件袋，公文包，西装……他还喜欢运动。”
　　曾文轩抹了一把脸：“这不纯纯事业商务男吗？话说他不找女人吗？你应该见过吧，我听说边总是那种找金融女或者千金玩的人，不过他们不都是这样吗？你应该见过……”
　　童厘：“你别听别人瞎说，他只是尊崇礼仪对女士礼貌或者迫不得已进行面子工程而已。”
　　曾文轩：“真的吗？他居然这么安分守己？”
　　童厘看着他：“外面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曾文轩读不懂他的眼神，似乎带着点伤心：“应该是吧。”
　　童厘：“他很好，不会找女人，对于外界的质疑揣测是他不愿搭理，他很厉害，是我的恩人，我不希望别人这么说他。”
　　曾文轩看着他突然坚定的眼神，似乎意识到自己语言有点过分：“对不起。”
　　童厘笑了笑：“没事，一开始我也会这么想，因为我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才知道他的好。”
　　曾文轩觉得气氛应该由他缓和一下：“那说说你送的礼物都想表示什么？”
　　童厘：“肯定要表示我的诚意啊。”
　　曾文轩：“诚意的话，手表怎么样？”
　　可是手表边煜已经送给他过了，这样没创意：“他以前送给过我一次手表。”
　　曾文轩：“那就没意思了。”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首饰店门口，曾文轩注意到童厘一直往里面看，“不是吧，首饰不是女人才喜欢的吗？”
　　童厘的视线挪过来：“没有，刚刚看里面的人来着。”
　　曾文轩闻言也看过去，发现首饰店里正站着一对亲热的情侣，叽叽喳喳的挑戒指，女人手上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吸引了外人所有的视线。
　　曾文轩开玩笑的说：“送戒指不妥。”
　　童厘点了点头，然后才意识到曾文轩在开他玩笑，“我怎么可能送戒指！”
　　曾文轩：“说着玩呢，边煜应该不带戒指吧？”
　　童厘：“不带。”
　　他不说话了，因为刚刚看到那对情侣，确实脑子里瞎歪歪了一出，他甚至幻想要是他和边煜……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瞎想什么？不可能的别乱想了……
　　曾文轩：“啊对了，他平常穿休闲装的时候，会带项链装饰吗？”
　　童厘思考了一下，有时候周日他们出去玩的时候，边煜会带这些装饰，搭配衣服在视觉上达到聚焦效果：“会带。”
　　曾文轩：“我刚刚想到一个很不错的礼物，就是由戒指得到的。”
　　童厘：“什么？”
　　曾文轩：“你知道指环项链吗？”
　　童厘摇了摇头，这个他第一次听说：“不知道。”
　　曾文轩：“就是一种项链，上面挂着指环，因为简约大方，无论男女都适合带着做服装的装饰，你不是说他也带过项链做装饰吗？为什么不送这个？”
　　童厘听着不错，也很感兴趣。
　　童厘：“可以看看。”
　　曾文轩拉着他来到首饰店：“那就来挑挑看。”
　　进到店铺后，服务小姐听了两人的要求，带着他们来到卖项链的地方。
　　当童厘看到指环项链时，终于明白曾文轩说的由戒指想到的原因。
　　因为一些粗点的指环，真的很像戒指，虽然没有戒指的意义。
　　童厘眼睛泛着光，被五花八门的款式搞得眼花缭乱。
　　曾文轩：“怎么样？”
　　童厘：“感觉……很适合他。”
　　其实他这话只是来掩饰的，因为他心里有一种爱慕的情感，自然而然的有想表达的倾向。
　　不能明目张胆的送戒指，所以送指环项链来抽象化，就像他不能明目张胆的表达爱慕，所以借着仆人的身份爱他。
　　这种隐去真实情感的表象，真的又刺激，又期待被发现内情，又不希望被发现。
　　童厘和曾文轩看了半个多小时，耐着心挑选，甚至还有真的在挑戒指的错觉。
　　最后所有的款式都要记住了，童厘让服务员给他拿了一款最开始他看中的。
　　因为这一款是两个指环并在一起的，外围包裹着一圈真钻，服务小姐拿出来让他欣赏时，他不自觉的将手指往里面伸。
　　这一小动作被服务小姐还有曾文轩捕捉到，童厘和他们尴尬的对视一眼，连忙把手指抽出来。
　　不过真的好美，也真的好像戒指。
　　童厘抑制不住的欣喜：“麻烦拿这个吧，刷卡。”
　　服务小姐一脸微笑着帮他做好精美的包装，然后放在精致的礼品袋里。
　　“这么紧张，是送给女友的吗？”
　　童厘猛的抬头，内心狂跳：“不是，送朋友。”
　　服务小姐：“那您朋友一定会很开心，这是这一款的最后一个，您的眼光真好，物品您拿好，欢迎下次再来。”
　　这份礼物拿在手里明明一点都不重，童厘却觉得有千斤，因为它承载着激动，期待的心情。
　　童厘直到出了门，脑袋才停止冒烟。
　　他真的，买了指环项链……
　　草啊，会不会太冲动了？
　　曾文轩：“怎么了，礼物买好了，现在不会后悔了吧？你刚刚在里面嘴角可是控制不住的上翘啊。”
　　童厘：“我没反悔。”
　　这时，童厘的电话铃声响了，是林鹭亭。
　　童厘：“喂，林老师，我在外面呢。”
　　林鹭亭：“嗯，生日宴会是在七点到吗？”
　　童厘：“对，七点，**饭店三楼。”
　　林鹭亭：“好，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我可能到的有点晚，因为许久不见的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不过我尽量早去。”
　　童厘：“多晚都没事。”
　　林鹭亭笑了笑：“谢谢你。”
　　电话挂断之后，曾文轩才呼出一口气：“你居然能和林哥这么自然的说话。”
　　童厘：“你也可以啊。”
　　曾文轩连连摆手：“别了。”
　　童厘晃了晃手机：“已经五点多了，我们要不去饭店吧，边煜说他会早点去查看现场布置情况。”
　　曾文轩觉得童厘抑制着想要跺脚的冲动，语速也加快了，很明显，他想见到边煜：“行。”
　　两人出了商场找出租车的时候，童厘左顾右盼，微热的风擦着衣领，擦着花香，他看到了商场对面的花店。
　　生日送花还是比较仪式感的。
　　童厘：“先去对面，我买束花，庆祝一下。”
　　曾文轩看着童厘话还没说完，就激动的跑过去，在对面马路朝他挥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觉得他对边煜真的很热情，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快乐。
　　曾文轩追上来：“你看着这么开心，他对你这么好吗？”
　　童厘立刻严肃下来，脚步也放慢了，强装着一副淡定的样子，可是内心早已翻腾燃烧。
　　“特别好。”
　　好的都喜欢他，这简单的三个字被他的情感浸透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年来两人相伴的时光。
　　他们初次相遇，他们的初次吃饭，他们初次去外面玩……
　　然后随着时间推移情感酝酿，他们初次跨年，初次睡在一起……
　　花店里万千朵开得烂漫的鲜花，各式各样大自然纯酿的花色将这个小小的店铺绣成浪漫的代名词。
　　花店主人看到童厘，赶忙过来给他介绍花束。
　　童厘往里走，眼睛对上一堆白色的洋桔梗。他觉得挺好看的，就让老板帮他包成了花束。
　　老板说可以写卡片题字，童厘就在上面亲手写下一行字。
　　“希望边先生永远快乐幸福。谢谢你，我也时常因为有你而感到幸福。”
　　“Yours TL。”
　　现在花齐了，礼物也齐了，童厘带着曾文轩早早去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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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白色洋桔梗的花语是:始终如一的，纯真，美好，忠诚的爱。


第37章 玩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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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煜早些天加班赶完了工作，所以今天他才有时间早点来饭店查看生日晚宴筹备情况。
　　来的人还有他弟，吕守安，谭希声和佰词等他的朋友。
　　这四个人已经来了好一段时间了，坐在包间里面喝着酒水聊天。
　　现场来来往往都是服务人员和负责打理现场的工作者，还有一些排队送礼物的朋友，嘉宾，边煜约了最有名的宴会设计师来办理这次晚宴。
　　他先来到现场指挥，把不满意的地方和总设计师研讨了更改方案后，觉得满意才离场。
　　和嘉宾寒暄问候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有时间来到后面的包间，打开门看见里面四个人坐姿一个比一个大爷。
　　谭希声：“小煜！生日快乐，居然就要五十了，时间真快。”
　　边煜也很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五十？怎么算的。”
　　谭希声：“你这是二十六岁生日，二十五是五十的一半，你这样四舍五入就是五十了。”
　　边煜：“放屁，那我二十四时你咋不说我是婴儿。”
　　吕守安：“哥们，我感觉你真是越活越年轻。”
　　边煜晃着高脚杯：“为什么？”
　　吕守安：“我们几个都没想到你居然有心思办生日派对，以前不就下个馆子喝个酒的事吗？你怎么突然这么大费周章了？”
　　边煜：“都说了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日，还有一个小仆人的，他刚参加完高考，我想让他放松放松。”
　　吕守安：“噫嘻，知道，但你这也不太对劲啊，气球蛋糕礼花什么的，都装饰的有模有样，这一整个礼堂，都包下来给他过生日了，怎么我们过生日你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边煜：“啧，你们不需要，也不脱裤子看看自己多大的人了，还跟人家比。”
　　……
　　童厘和曾文轩来到会场没有看到边煜的身影，打听之后才知道边煜去了候场的包间。
　　人越少，他心跳越快，手心早已捏出了汗。
　　他找到别人告诉他的包间房门号，从门口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肯定不止一个人。
　　他心想也许边煜和朋友聊天呢，偷听不是好事，他打算先离场，然后待会再来，反正有得是机会，有的是时间。
　　然而他刚要离开，他就听见里面边煜有些生气的声音。
　　“去你妈的吧，老子喜欢他？开玩笑不先念谱搁这划拉啥呢？”
　　这个声音吸引到了他，他虽然知道偷听不好，可是关乎自己喜欢的人，他的私心战胜了道德。
　　他悄悄慢下脚步，想知道他们说的什么话题，边煜说的喜欢谁……
　　他对边煜的了解甚少，他渴望多去在意这些事。
　　他听到一个声音说道：“这不说着玩的吗，别动火啊，谁让你给他办得这么用心。”
　　办？办什么？童厘瞬间就懂了，他们在讨论这次的生日晚宴。
　　“边煜，口口声声的仆人仆人的叫，估计早被迷住了。”
　　童厘心猛得加速，原来他们真的在说自己！
　　边煜也不理解这个话题怎么会扯到这，但是他总有被人误会的气恼，他感觉自己的面子辣辣的疼：“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他是很好，但我因为他好就喜欢他？天下对我好的人多了去了，我都得喜欢来个一遍？我才不会喜欢他，他不过就是一个仆人。”
　　不过就是一个仆人。
　　边煜自己说出来时语气也弱了下去，他心里不舒服，为了面子，似乎逞强着承认自己不愿承认的东西。
　　童厘听到他这么说时，呼吸被迫叫停，他的耳朵清清楚楚的捕捉到门后的一呼一吸。
　　自己一直都只是一个仆人。
　　“哎，你还知道他只是一个仆人。”
　　边煜感觉对方还是不信他的话，他不知道是在和自己争执，还是试图说服自己否认他和童厘之间特殊的情感
　　“我就是觉得他好玩，不过就是一个我消遣的玩具，玩够了就不要了。”
　　童厘听见这句话，猛的蹲在包间门前无力的喘气，花掉在地上，光独独照不到这里，照不到花瓣，更照不到他身上，他的手指在颤抖。
　　脑壳猛的炸开一般。
　　他是玩具？
　　玩够了就不要了。
　　边煜！你他妈混蛋！
　　你把我当什么？当玩具？这几百天，每一天你对我的好，都只当作消遣是吗？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边煜这么绝情，边煜平时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的心宛若刀割，变态的希望边煜快点否认，哪怕说一句也好……
　　玩具，连他妈人都不是。
　　他来得时候多期待，现在就多难过。
　　边煜：“我看中他的认真，热情，理想化，但我们不过是主仆之间的利益关系。”
　　利益关系，划的清晰。
　　边煜还在为了脸面狡辩：“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我现在对他好，只是觉得自己习惯了和他一起的生活方式而已，厌倦了就一拍两散，但现在我还没玩够呢。”
　　……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你把我的真心当玩具玩，凭什么啊，为什么一点点情感都不沾，上天拜托你让他撒个谎吧。
　　为什么你明明心里这样想的，还要抱我，还要拉我的手，还要关心我，还要对我好……
　　就因为好玩，就因为你救了我……
　　还让我当了真。
　　是吧，真心在命面前不值一提，他这付出的真心，怎么比得上边煜捡回他一条命重要呢。
　　所以边煜这样想，这么对他，都是理所应该，他不该难过，甚至还要忍着痛苦接着照顾他。
　　可是他动心了，带着喜欢的付出，和简简单单的回报，根本不是一个概念，那知道真相的刺痛，更是上万倍的暴击。
　　他只能越陷越深。
　　边煜的脸色也很难看，他说了不是心底的话，他感到不合理，不该这样。
　　他知道那份不合理来自哪里，他应该说我也觉得他挺好的，我不是觉得他好玩才陪他玩，我喜欢我和他之间相处的感觉，我也挺喜欢他……
　　这些真相他一句都没说，全都埋在心底，长出恶劣的杂草，把那片花的营养吸食殆尽。
　　后面赶来的曾文轩看见童厘坐在地上，跟被人吸了魂一样，他听到里面的动静，听到“我还没玩够了。”
　　他看到童厘双眼无光，心里不知道在祈求着双耳失聪还是双目失明。
　　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他把手伸进童厘的腋下，想把他抱着挪到别处，可是童厘跟死了一样，死活挪不动。
　　曾文轩：“童厘，什么事之后都可以问清楚，我们先走好不好，生日不过了，让他自己过去吧……”
　　里面的人停止了交谈，因为时间到了，五个男人在烟气里出了门。
　　边煜是第一个出来的，他伸出来的第一只脚踩在柔软的白色洋桔梗上。
　　童厘看着黑暗下的桔梗掉了几片花瓣。
　　边煜的瞳孔骤缩。
　　短暂的时间，曾文轩根本没法把童厘挪到别处，他们二人就暴露在五人的视线下。
　　边煜惊恐的看着童厘，他本来就已经够难受的了，现在彻底不好了。
　　因为童厘很可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边煜：“你！”
　　他想立刻把他扶起来，像以前那样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可是他刚刚说出那样的话，像泼出去的水，他发现他没有勇气面对他，他的手伸出去，但是停住了。
　　他看见童厘的的眼镜片上滑落了一滴水。
　　童厘哭了。
　　因为怕被看见，所以低着头。
　　谭希声回想到刚刚里面边煜说的话，立刻打圆场：“这是小厘吧，边煜你怎么回事，人来了都不知道欢迎。”
　　边煜嘴唇颤抖，他根本听不见别人说了什么，他只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童厘伤心落泪的样子。
　　他慢慢低下身，伸手要给童厘抹眼泪，童厘一把把他的手拍开，他怕那双温暖的手烫伤他。
　　边煜：“童厘，你来这么早啊……”
　　童厘擤了擤鼻涕，他拼尽全力和全部勇气抬头注视着他，他觉得自己不该为这样的人落泪，因为这个人从没把他的真心当做一回事，因为这个人不是真心对他的：“嗯，而且不会来了。”
　　边煜看着童厘早就无光的双眼通红的充血，目光比烈火还烧人，他不想，他不想童厘用这种目光看他，他不想童厘恨他……
　　他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事情闹得难看。
　　他双手狠狠抓着他的肩膀，捏的特别用力，好像这样童厘就还会一脸真情的叫他“主人”。童厘的语气淡定的可怕，让他退惧，他甚至觉得这句话就是童厘要离开他的意思。
　　边煜恶狠狠的说道：“不会来？你他妈这是什么话？我给你办的生日宴你不来，你让我怎么解释！”
　　童厘被他晃肩膀晃的疼，但似乎关于边煜的一切都是这么疼，脑神经的疼会蔓延至心窝，他听见自己哽咽着说了一句：“那是你和你玩具的生日宴，不是我的。”
　　边煜急了，“那就是你的！”
　　童厘用力推了他一下，把自己推进一片黑暗中：“是啊，毕竟我是玩具！”
　　童厘向后退出一大步，离他很远，然后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他拉着曾文轩向反方向跑去，他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又成了孤身一人，没有依靠的一个人。
　　不是又，是他自始而终都是一个人。
　　没事，反正都习惯了这种日子。
　　他的眼泪止不住时，他才发现他不可能放的下边煜，他比想象中还要喜欢边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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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边总口嗨的后果真的不可估量，小厘当真了。


第38章 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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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带着曾文轩跑出饭店，眼睛哭的红肿一片，他的脸颊都麻了。
　　曾文轩把口袋里的纸都给他擦眼泪了。
　　曾文轩：“我们走，别在这里了。”
　　童厘点了点头。
　　正好来了公交车，曾文轩也不管这个公交车是通往哪里的，拽着他就往上面跑。
　　童厘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不出所料果然是边煜的。
　　他挂了一次，边煜不依不饶的打过来，童厘心里难受的要命，这电话非得提醒他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边煜给他发信息：“你去哪？马上吃晚饭了你去哪？”
　　“你能不能不要找事？”
　　“算我求你了你快点回来，你不是说只要我需要你你就回来吗？”
　　“你要是不想来这里就回家去，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你回话啊！”
　　童厘看着这些窒息的字眼，似乎可以想到边煜生气的样子。
　　“你这是跟我玩失踪？你玩啊，你玩的过我？让我找到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童厘有些害怕了，他从不知道边煜疯狂的样子，他真的怕他会干出什么。
　　他只是想要点时间冷静冷静，想要点时间平复自己波涛汹涌的喜欢。
　　边煜这时真的急红了眼，他从没有现在这么丧失理智过，他的理智永远排在最前面，但是童厘离开之后，他就坍塌了。
　　边煜让谭希声几人先去处理生日上的嘉宾来客，把他们先安顿好，他一个人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守卫说童厘两人已经跑走了。
　　垃圾桶里到处是他抽的烟头，他发现，他有点后悔说那些话。
　　要是不说，童厘就不会那么伤心。
　　可是他说的不是假话，在童厘刚来的一段时间，他就是这样的情感。
　　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不知道他对童厘的情感是什么。
　　他说他把童厘当玩具，可是后来这种感觉就没有了，只是他潜意识里仍在自我欺骗。
　　而后来，这种欺骗完全被全身心的相伴取代，取代到他几乎忘却曾经一个人的时光，满脑子都是这种生活的继续，满脑子都是和童厘的回忆。
　　如果不是今天有人怀疑他，他早就忘了最初玩玩的情感。
　　实际上他对童厘的真实情感，在近一年的日常生活里早就已经震耳欲聋。
　　他才不管那么多有的没的，他现在就是要见他，就是不能让他离开。
　　这比一切都要急，比一切都要重要。
　　最后一次电话，童厘还是没有接，边煜骂了一句，重重锤了一下洗漱台。
　　他等不了，他现在就要见到童厘。
　　去他妈的生日宴。
　　边煜打通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低沉的可怕。
　　“喂？跟我一起找个人，限时半小时。”
　　童厘此刻正站在中心广场的喷泉，看着对面的小孩玩水枪。
　　夜色逐渐靠近，附近的人也越来越多，他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真的好大，大的他不知道任何归处。
　　边煜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开生日宴会了吧。
　　曾文轩在旁边开导了他好一段时间，从阳光落在他的眼睫，到夕阳撕开了一条缝。
　　果然童厘真的喜欢边煜，他看得到那种喜欢。
　　在最无助的时候，来了个这么好的人，相伴彼此一年都真情款款，谁不喜欢呢，谁都喜欢。
　　可是也因如此，当知道真情不过玩物，才有濒临绝望之感。
　　童厘突然开口：“太晚了，你还没吃饭吧？要不你先回去吃饭吧。”
　　曾文轩震惊的看着他：“我不能回去，我怎么可能把你丢这。”还在这么个紧急情况。
　　童厘勉强撑出一个笑脸：“谢谢你陪着我，我想一个人呆会。”
　　曾文轩也是个直肠：“你不能干傻事啊兄弟，这种狗男人不值得。”
　　童厘噗呲笑出声：“想什么呢，我答应你好好的。你回去给林老师解释一下，刚刚他给我打的电话我没有接。”
　　童厘：“我之后会道歉的，谢谢你了。”
　　曾文轩：“这都不是事，我是怕你……”
　　童厘：“有些时候人就喜欢自己一个人，谢谢你的好心。”
　　曾文轩思考了一下，他知道童厘是铁了心想一个人静静，继续留着对他不宜：“那我先走了，我回去给同学们解释一下，就说你不舒服。”
　　童厘：“好。”
　　曾文轩离开之后，童厘沿着公园走，走着走着，泪水就又不争气的模糊了眼眶。
　　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哭哭啼啼，你矫情什么？
　　童厘狠狠朝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好疼。
　　妈的，没用，你哭什么哭！
　　……
　　边煜坐着一辆黑色面包车，眼见夜色降临，他从没这么讨厌过黑夜。
　　晚上找人困难的多。
　　边煜手里紧紧捏着童厘送他的那束花上的贺卡：“开快一点！”
　　驾驶座的人：“那也不能超速啊！”
　　边煜绝望了，那张贺卡没有人的体温，却被他捏得发烫，他把他当成童厘，想把他永远放在手心，想占有他。
　　一趟又一趟，边煜看到路边走过拿着花的人。
　　花……
　　边煜突然想起来一个地方，对着传声器呼喊：“你们谁离墓地近？去墓地看看！”
　　边煜找了□□上的朋友，在A市各地搜查童厘的身影。
　　有一个男人收到信息，他就在墓地的对面找人，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起身跑去墓地。
　　他就是拿钱办事的，老板只说找到人带回去就好了。
　　他拿着童厘的照片在墓地晃荡，终于在一个碑位前看到照片上的身影。
　　他的嘴角露出一个邪笑，这一百万是他的了。
　　他来到童厘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童厘惊愕的和他对视上。
　　“跟我走，老板要见你。”
　　童厘知道，这个人大概率是边煜过来抓他的，或者是拐卖的。
　　不过后者可能性不大。
　　童厘把肩膀从他手低抽出来，他现在就想跟妈妈呆一会：“我不去！”
　　男人可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只知道老板要见他，无论如何都要见他，只要把人送去就好，又没别的要求。
　　男人：“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动粗了。”
　　童厘的手死死抓着地，凶狠的看着他，“不……”
　　男人被惹急了，他只要钱，这人还不乖乖配合，只能硬上，反正老板没交代不能打伤他，他直接勒住童厘的脖子把他放倒，童厘眼前妈妈的名字变得模糊。
　　双方的力气悬殊太大，童厘没练过，根本别不过他，这个时间墓地还没有多少人。
　　他的呼吸很快被遏制，眼前一会黑一会白。
　　不行，不能在妈妈面前被欺负……
　　童厘奋起最后的力气猛的往后，用大腿缠住男人的腰部把他放倒，他自己的腰也扭得一阵剧痛。
　　好在争了一口呼吸，他趁着这个空往男人脖子上狠狠一锤，然后拔腿就跑。
　　男人吃痛后退几步，他在道上打过太多次架，很快就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童厘没命的跑，他没命的追，好像前面就是一堆行走的钞票。
　　男人身高马大，很快就缩短了二人间的距离。
　　就在童厘喘着粗气出了墓地大门时，他的后背突然一阵冲击。
　　那个男人追上之后一脚把童厘踹翻在地。
　　一声巨响，树上的鸟惊得到处都是，童厘飞出去两米，倒在满是砾石的地上，顾不上倒地的疼痛，他的内脏仿佛被踹了出来，大脑根本无法思考，他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但是他变软的双腿告诉他还要逃命。
　　他没站起来，就听到后面的男人恐怖的笑声。
　　“哈哈哈哈，跑啊，小娘们跑什么跑！”
　　“乖乖回去不就没这么多事了？非得受点伤是吗？”
　　男人一点点靠近，童厘的余光看着这个高大的身影，像是死神的镰刀，他把倒地的童厘强硬的翻过来，然后坐在他身上压着他，压得他更疼了，他无法动弹，全身只能感受到疼痛。
　　这个时候没人救他的，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心害怕，但是死了没法跳。
　　“小娘们，刚刚打我的劲呢？”
　　男人占了主导，“我得还回来，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男人伸出巴掌，对着他的脸扇了过去。
　　啪——！
　　童厘半张脸没了知觉，身体猛得抽搐了一下，伸手想要捂住受伤的脸，但是手被他的膝盖死死顶着，他的一只眼睛也看不清了。
　　疼……好疼。
　　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边煜，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就这样吧，结束吧，让所有的爱和不甘，被疼痛覆盖，说不定越疼，他忘得越快……
　　天昏黑的可怕。
　　就在男人打第二下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
　　“童厘！”
　　边煜的声音……
　　他用没肿的一只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现在却变得陌生的身影飞过来，将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踹飞老远。
　　边煜惊愕的看着一脸红肿的童厘，嘴角，地上还留着鲜血……
　　边煜的心疼的像被扎了一万根针，他都干了什么啊！
　　边煜跪在地上颤抖着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像一把把利刃伤害着他，而他只能一遍一遍心疼的叫他的名字。
　　童厘看着这个往昔爱得遥不可及的脸，现在变得近在咫尺，却让他感到害怕，感到陌生。
　　可是边煜的手好温暖。
　　边煜听不见自己在叫什么，他的喉咙卡着一块发酸的柠檬：“别怕，别怕，救护车马上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无力的喊着对不起，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一切。
　　边煜轻轻把他放在树下等救护车，然后他红着眼睛瞪着把童厘打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趴在地上的男人咽了下口水，开始退缩，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动这个人，他老板的眼中真真正正浮现出了杀意。
　　边煜上去和男人打斗在一起，男人害怕自己老板，加上他的身形不及边煜，被边煜锁着脖子往墙上撞去。
　　这一下没有收力，男人的头瞬间流出鲜血。
　　童厘昏迷之际看到边煜的身影，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想方设法的留在他的爱里，让他藕断丝连，让他不能自拔。
　　边煜连续撞了几下：“你妈比的，你也敢碰他，你怎么不去死！”
　　边煜自己也没捞着多少好处，男人为了保命，往他脸上，肚子上锤了数拳，但是边煜现在似是一只没有痛觉的机器，进攻一次比一次猛烈。
　　最后觉得血流的和童厘吐的差不多了，他才把他扔到地上，然后坐在他身上往他脸上扇巴掌。
　　骂一句，扇一下。
　　他今天所有的怒气，终于有了一个发泄口，他从没这样打过人，从没这么丧失理智，像个疯子一样，一心只想要了他的命。
　　可是无论再怎么泄愤，他心里也原谅不了自己。
　　因为他知道，他难受的点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最后救护车来了，带走了两个人。


第39章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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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住院的时候，边煜还在上班，他让贺毅帮忙来医院照顾童厘。
　　医生说童厘伤不及要害，消化道损伤，手术和药物一起治疗，恢复两三周就能恢复。但是童厘一年前出过车祸，那次受伤的膝盖，在这次复发了。
　　童厘术后清醒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贺毅，贺毅关心了他的状况后就打电话给边煜报备。
　　边煜要求童厘住院，并且哪都不让他去，他每天晚上下班不回家，而是来医院看着他。
　　童厘刚醒过来这一天，曾文轩也来看他了。
　　曾文轩看到昔日的好友因为手术嘴唇苍白一脸无神，可是还是笑着迎接他，他心里一阵酸涩。
　　童厘才刚好没多久，怎么就遭遇了这事。
　　曾文轩在他床边，想着所有看到的笑话来逗他开心。
　　可是童厘连笑都似乎没力气的样子，让他一个阳光大男孩红了眼眶。
　　曾文轩：“别笑了，是不是太疼了？”
　　童厘：“不是，已经不疼了。”
　　曾文轩一直看着他，这么憔悴的样子，他好后悔，后悔那天没有留在他身边，两个人比一个人强得多，这样童厘也不会被边煜欺负成这样。
　　童厘：“你别哭啊。”
　　曾文轩擤了擤红彤彤的鼻子，沙哑着声音：“对不起。”
　　童厘无奈的笑道：“你道歉什么啊？”
　　曾文轩：“要是我那天留着，你就不用受伤了……”
　　童厘：“这怎么能怪你，那天是我执意的，过去就过去吧，我现在好好的不是吗？”
　　曾文轩一听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滑下来，但是他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只落泪强忍着声音。
　　这个男孩比他坚强，比他勇敢。
　　但是净遇上混蛋。
　　童厘高三一年的开心他看在眼里，这给了希望又掐灭的失落感，比一开始就一针见血疼太多了。
　　童厘把纸递给他：“别哭了，我没事了，你哭的马上我都想哭了。”
　　曾文轩连忙擦干眼泪撑起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能再让童厘难受了。
　　曾文轩：“我给林哥说了，他听说你住院了这几天天天往这边看你的情况。”
　　童厘：“嗯，我知道，护士告诉我了。”
　　曾文轩：“刚刚我告诉他你醒了，他说他马上就来。”
　　童厘：“谢谢你们关心我。”
　　曾文轩现在特别想骂边煜的爹妈，可是又不敢在童厘面前提他的名字，仿佛这是一个逆鳞，会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曾文轩给他削了苹果，还贴心的给他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喂给他。
　　没过一会，林鹭亭带着一堆慰问品来了。
　　他急匆匆的赶到病房，看见童厘和曾文轩两个人。
　　曾文轩本能的起立。
　　童厘：“林老师。”
　　林鹭亭大步走过来，他小心翼翼的，反反复复确认童厘的精神状态。
　　他这几天甚至没睡过一次好觉，童厘出事那天，他没有发现一丝不妥，真的以为他只是身体不舒服取消晚宴了。
　　结果第二天就听曾文轩带给他的噩耗。
　　然后他就没闲下来，抽出时间就往医院跑。
　　童厘知道他昏迷的时候，这些人对他的照顾。
　　林鹭亭给他倒了水，然后把他撑起来喂给他药。
　　三人一片和谐之际，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三人的脸色只是一瞬间就变了。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边煜。
　　边煜一脸担忧的进来，看到林鹭亭和曾文轩，人多本就心烦，尤其在看到林鹭亭十分亲密的给童厘喂药时，他的眉头拧成一团。
　　边煜恶狠狠的说：“谁让你们来的。”
　　林鹭亭十分绅士的回道：“为什么不准我们进来？”
　　边煜冷笑一声，他的怒气见了火花：“林先生，你算什么人啊？都毕业了还缠着学生不放，你是不是有病？”
　　林鹭亭对于他的挑衅毫不畏惧有求必应：“我有没有病不是您说了算，我不算他什么人，那您又算他什么人？毕业依然有感情，无论毕业多久，我都可以缠着他，总比没什么感情还欺负他的人好。”
　　边煜冲过来捏着他的衣领：“你！”
　　然后他看到童厘一脸敌意握紧林鹭亭的胳膊看着他。
　　那个把他当成陌生人的表情，让他的手松开了。
　　我没想欺负他，我比谁都不希望他受伤……
　　林鹭亭不怕他动手，只是不想在童厘面前展现暴力，他整了整被边煜弄乱的衣领，“你打扰到我们喝药了。”
　　然后他当着边煜像是噎着一样难看的脸给童厘递过去刚刚没喝完的药。
　　边煜再也受不了他的挑衅，他把药夺过来扔进了垃圾桶。
　　全病房的人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这里没一个人向着他，可是他不想童厘被别人抢走。
　　边煜冷冰冰的说：“你们出去，这里用不到你们。”
　　林鹭亭：“这里用得到你吗？”
　　边煜：“出去！”
　　林鹭亭：“你为什么不出去？声音这么大，病房不是KTV。”
　　边煜：“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那么多屁话！”
　　林鹭亭：“疑问的前提是疑惑，你漏洞百出，姿态不正，不允许他人过问，无非就是心虚。”
　　边煜感觉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我心虚，趁虚而入的你算什么东西，你现在敢在这里，你也一样心虚。”
　　林鹭亭眯了眯眼睛，看不清眼睛里书写的东西：“这样啊……”
　　童厘知道，林鹭亭这个样子绝对是生气了，按照现在边煜失控的情绪，很容易就走火，到时候打起来真的不好看。
　　童厘没有能力赶走边煜，因为这个病房都是他的：“林老师，你们先走吧。”
　　林鹭亭被他打断，他知道童厘的意思。
　　童厘：“文轩也走吧，谢谢你们来看我。”
　　林鹭亭：“他要是再……”欺负你。
　　童厘坚定的看着他：“不会的，他没有。”他不知道是给自己说的，还是给林鹭亭说的。
　　边煜震惊的看着他，嘴唇颤抖，童厘居然还愿意帮他说话。
　　边煜一下就来了底气：“听见没？快点走，我们就不送了。”
　　林鹭亭瞟了他一眼，再和童厘对视上，他在怀疑童厘为什么要帮着边煜，然后带着曾文轩离开了。
　　边煜给童厘重新泡好了药，然后坐到林鹭亭的位置。
　　但是童厘没有任何表示，像个任人摆布的破碎娃娃。
　　边煜心里难受，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的从后面把手伸到他的肚子上抱着，让童厘靠在自己怀里，像他们平常那样，他把头抵在他的颈窝处，安静的感受他脖颈的温度。
　　以前出于享受，现在却只想拥有，这温热的触感那么真实，那么遥远。
　　童厘以前最喜欢这个姿势，可是知道了真相之后，他心里多了层厌恶。
　　他不是不想挣脱，是他没力气跟他争执了。
　　边煜在他耳边温柔的说道：“谢谢你，刚刚替我说话。”
　　边煜：“还疼吗？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童厘呆了两秒才轻轻摇了摇头。
　　边煜的胡渣蹭在他的颈窝处，又扎又痒。
　　这些天，边煜根本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事。
　　边煜想恳求童厘原谅他，又怕他想起那些回忆，他知道童厘现在不想谈论过去，只能抱着他，最大面积的接触他，听他的心跳。
　　边煜：“别离开我了好不好？”
　　童厘没有回答，魔鬼的低语。
　　边煜抱着的胳膊紧了紧：“我需要你。”
　　童厘：“你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玩的东西。”
　　边煜猛的紧张起来，他必须要说，他必须要童厘回来，他知道童厘这么生气就是当时他恶心的话：“不是的，不是的，我需要你，你不是玩具，我一开始确实有这么想过，可是那真的只是一开始！我后来才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知道我一个人久了，所以反应迟钝，你相信我，求你相信我……”
　　童厘默默听着。
　　边煜：“对不起，对不起，我那天让你听到这样的话，我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因为那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情感，可是当我失去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思考自己，我知道我有多贱，我知道那种话多恶心，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我离不开你，说了你不是玩具。”
　　童厘的心跳慢慢恢复，边煜会为了他承认那时的错误，如果现在还把他当玩具，根本没有承认的必要。
　　边煜真的只是一开始这么想过吗？
　　哪怕这样也好，起码他们后来的真心都给了彼此，让他知道他的真情不全是消遣。
　　边煜真诚恳求道：“人都会犯错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发现，童厘的陪伴，成了他的需求，他生命的一部分。
　　因为这个男孩的出现，他的生活才感受到工作之余的丰富，他开始渴望他，在乎他，想让他一直陪着自己，想要他。
　　他被控制的，铺好路的一生，毫无生机的一生，因为他生长出了另外一种情感，他不该做的事很多，而他最不该的，就是质疑童厘的真心，让他失望。
　　童厘的真心和陪伴，让他知道这个男孩对他的好远不止精神，还有心里的诚意。
　　他才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小孩，他才是最该被照顾的人。
　　童厘比他聪明的多，一定知道这些。
　　以前的他关灯喝酒，独自眺望A市高级的夜景和川流不息的灯光，而现在的他喝酒不再关灯，也不再眺望，因为灯光下有他爱人在乎的脸，因为有这个人所以无法看外界。
　　他欣赏童厘，欣赏他热爱生活的勇气，欣赏他积极乐观的心态和坚定的信念，他从他身上看到一种活力，他的体贴和顺从，让他脱离了机械的思维和无趣的生活。
　　他真想回去抽过去的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开始确定，自己想要的不是有人陪伴的日常生活，而是有童厘在的生活，他开始确定自己不是喜欢一种方式，而是喜欢上一个人。
　　边煜豁出去了，无论童厘的情感如何，拒绝也好答应也罢，不说对谁都没有好处，他不敢再把心里的情感藏着掖着，他必须说的清清楚楚，他怕童厘会再次受伤，再次露出那样失望的眼神。
　　他的声音颤抖了，泪水落在童厘的病服上，他小声温柔的说道：“我喜欢你，童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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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表白了


第40章 不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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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平静似湖面的心里因为这句话翻腾成海。
　　我喜欢你。
　　边煜真的说他喜欢他。
　　童厘感受到边煜滚烫的泪滴落在他的脖颈。
　　那抽泣的声音，那紧抱的有力的手臂，一刻不停的温暖他的脉搏。
　　试问这世上有谁，被喜欢的人表白会不开心，他喜欢边煜，边煜现在说他也喜欢自己，这都足以让他忘却边煜前面的过错。
　　他的心跳的飞快，只是前面的事情让他害怕，他怕边煜连喜欢都是装出来的。
　　可是边煜哭了，哭的特别委屈。
　　童厘现在百分之九十相信边煜的真心，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担心。
　　童厘举起双手，这次一点都不费力，他把手轻轻覆盖在边煜的手上，然后把那上面的泪滴擦去。
　　边煜还在小心翼翼，好像这个问题关乎自己的生命，好像童厘不原谅他，他就一辈子不会安心：“能不能原谅我。”
　　童厘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边煜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又何必继续固执，那颗本来死掉的心脏因为边煜大胆的表白又活了过来，跳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那是谁啊？那可是边煜啊，是他的恩人，他怎么不会原谅他呢。
　　他多幸福啊，他情窦初开的爱人。
　　童厘撑着身子，边煜感到怀里的人有了动作，以为他要走，抱的更紧了。
　　童厘：“先放开。”
　　边煜不敢违抗他，可是手臂还环在他周围。
　　童厘转了个身子半跪着面对他，然后举起手把边煜搂进自己的胸膛。
　　边煜的呼吸都停了，他的耳朵和童厘的心脏一起跳动。
　　边煜吃惊道：“你……”
　　童厘抱着他：“我原谅你。”
　　然后他一遍一遍擦掉那眼角的泪珠：“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喜欢你。”
　　那些话语，随着字句的吐出，耳边胸膛的起伏让边煜颤抖。
　　童厘温和的说道：“听见了吗？我的心脏跳的很快。”
　　边煜连连点头：“听……听见了。”
　　边煜一把握住帮他擦眼泪的手，抬头和洋溢着幸福的童厘对视。
　　然后他起身跪在床上，把童厘狠狠抱进怀里，恨不得再也不要分开。
　　两颗心脏的距离一下拉到最近，以相同快速的频率跳动着，宣告着主权。
　　边煜的唇瓣和童厘的嘴唇相碰在一起，两人幸福的闭上了双眼，一开始只是温柔的触碰，因为怕彼此受伤，后来他们的身心逐渐炽热，他们默契的加深了这个吻，狠狠扫荡着对方，狠狠渴望对方的需求，吻入内心，吻入双方的骨髓。
　　这个吻持续了一分钟，直到边煜感觉童厘的身子软的不能起来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呼吸着彼此的呼吸，亲吻着浪漫的湿气。
　　童厘的脸红到耳根，让边煜心猿意马。
　　他们深深注视着彼此，眼里流露出说不完道不尽的情感。
　　然后这种情感又一次促使着双方的渴望，两人又抱在一起接吻。
　　好像这个吻欠了太久太久。
　　直到后来，有人敲了敲门，他们才手忙脚乱，依依不舍的分开。
　　边煜：“……进。”
　　门外进来了一位带着口罩的医生，童厘看着眼熟，他的眼睛和边煜很像。
　　然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边煜的弟弟边琛。
　　边琛一进来，“气色恢复不错嘛。”
　　边煜和童厘在被子里十指相扣，心里的羞耻感狂升：“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边琛给他换药：“情况不错，但是要留院观察，再过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能出院了。”
　　边煜：“我知道了。”
　　边琛离开后，硕大的病房只剩下两个人。
　　边煜觉得第一次自己脸皮这么薄：“我们算是……交往吗？”
　　所有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这个时候明明他只要说一句算就行。
　　可是童厘太过理性，或者说他没有完全面对一切的勇气。他甚至还害怕边煜这么做只是把他留在身边的借口，他依然记得那句“玩腻了就不要了”，所以他需要时间，边煜也需要时间，他们都不能太急太过火。
　　他不是边煜，他没有足够被爱的勇气，他怕自己真的离不开边煜时，边煜却再次告诉他不要他了。
　　还有一点就是，他现在没有能力，没法强大到和边煜齐肩，边煜那优秀的资质，不能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童厘：“看你这段表现。”
　　边煜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可是又瞬间重燃了斗志，他知道童厘心有余悸，经历那样的事谁都不会全心全意的接受，所以他愿意等，等童厘接受他，就当他对他过错的弥补。
　　他不怕了，他有勇气，他知道童厘的情感。
　　边煜：“我一定好好表现。”
　　童厘任由他抚摸自己，但是心里有一丝堵塞。
　　他真的有勇气接受边煜的爱吗？他自始至终的爱慕都是埋藏心底的，因为这个人遥不可及，这个感情是朦胧的，没有边煜的爱一半炽热。
　　接下来的一星期里，边煜每天早中晚都抽出时间早早的下班就往医院跑，给他带养胃餐，跟着专业的厨师，营养师学习，没有卖的就自己做。
　　从来没有碰过油渍的公子哥，一星期以来手被刀刃划伤了五次，被热油热水烫了七次，被热锅烫出了水泡。
　　他才知道做饭是件多么艰难的事，可是当他被厨师夸赞时，他觉得心里无比的开心。
　　当他看着童厘一脸幸福的吃完他做的饭，然后不停的夸赞他时，他才知道童厘给他做饭的那种幸福。
　　他晚上也不回去，就在医院里住着，和童厘睡在一起，童厘让他回去睡，说这样能休息好，他就不回去，半夜童厘被噩梦惊醒，他会一遍又一遍的安抚他，一遍又一遍的把他搂进怀里。
　　好像他的噩梦，就是自己的噩梦。
　　边煜真的在用自己溢出来的关心弥补他自认为犯下的滔天大错。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把亏欠的真心还回来。
　　童厘每次看见边煜不经意间露出的小伤，看见他一脸担心他咳嗽的状态，心里觉得这个少爷弥补的让人心疼。
　　边煜就会在这个时候让他亲亲抱抱，说这样就不疼了的话，两人一天天没羞没臊的窃窃私语，越来越亲密无间，这样爱的满足也让童厘心里的那份不安愈来愈浓烈。


第41章 不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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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出院这天，边煜让边琛来公司替班，自己带着爱人跑路了。
　　边煜把童厘接回到家，一直被保洁阿姨照顾的小六看见将近两个星期没见的主人，像是脱缰的野马，以箭的速度飞奔过来，激动一边叫一边扒着童厘的裤脚。
　　童厘开心的把它抱进怀里，小六激动的一顿乱扒，把童厘的衬衫扣子都扒开了一颗。
　　边煜：“看到了吗？这个家特别需要你。”
　　童厘无声的逗着狗，没有搭理他。
　　边煜垂着眼眸看他，似要看穿他的内心。
　　童厘先到洗漱间洗了一把脸，擦脸的时候，边煜也进来了，两个人看着镜子，没一会又擦出火来。
　　边煜掰着童厘的脸，从后面吻他，把他吻到腿软然后扶着他像是一种宣告主权的方式。
　　童厘恍惚的看着镜子里的二人，边煜的脖子上带着他送给他的指环项链，闪在心脏的位置，他的胡子扎得他痒痒的，他看到边煜些许疲劳的眼角，曾经这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就因为照顾他一个星期努力成这个样子。
　　边煜：“我待会还要去公司，晚上我带你去外面吃，让贺毅来接你。”
　　边煜看到童厘同意了，然后又搂着他，在他脸蛋子上疯狂留下爱的痕迹：“亲爱的，你好好休息吧，答应我，不要离开我身边好不好？”
　　童厘无奈的点了点头，边煜怕他离开，因为有了阴影，这句话似乎成为边煜的口头禅，无数次的重复，无数次的确认。
　　他也不想跟个怨妇似的天天提醒他，但是他一看不见童厘，他脑海里就浮现出混黑的傍晚，童厘在砾石地上吐血的样子……
　　他好害怕，怕得做梦梦到惊醒之后会抱着他，会摸摸看他的嘴角有没有血。
　　边煜离开之后，童厘看着昔日温馨的房子，那个沙发上记录了他们亲昵的日常。
　　他又来到他最熟悉的厨房，那些锅已经被边煜换过来个一遍了。因为边煜给他做饭的时候，原来质量好到没话说的锅，都被他用坏了。
　　童厘笑了一下，然后他晃到客厅，在沙发上抱着边煜的抱枕睡着了。
　　他现在比以前更幸福，可是比以前更害怕。
　　他以前只是小心翼翼的爱着边煜，现在边煜开始明目张胆了，他倒退缩了。
　　说白了，他就是个胆小鬼，他怕边煜的爱太过火。
　　要是自己足够强大，足够优秀，可以成为边煜能依赖的人就好了。
　　他没被别人这么爱过。
　　晚上贺毅来家门口接他。
　　贺毅：“你现在身体还难受吗？”
　　童厘：“已经没事了。”
　　车窗外的红绿灯灯光如模糊成丝的云雾过眼即逝，川流不息的城市被阻隔在一层玻璃外，瞳孔中装着高耸入云的楼层，装着华灯初上的喧嚣人间。
　　跨河桥的桥顶看得到游船，星点浮在水面，从游船上看下去，就像站在星空，而船上的烛火灯光，总能带着你找到月亮的方向。不知船上的人伸手会不会透过清凉碰到星星，也不知道星星，会不会看到桥上相吻的人群。
　　童厘觉得这个方向，似乎不是去公司的路。
　　童厘：“我们这是去哪？”
　　贺毅：“去接边煜。”
　　童厘：“他现在在哪？”
　　贺毅：“在他家。”
　　他家？肯定不是他刚刚出来的地方，他觉得这个方向……是边煜他父亲的地方。
　　贺毅眼神有些古怪，他看着童厘，然后叹了口气，“你和边煜在交往吗？”
　　童厘怔了一下，他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我们……没有。”
　　贺毅：“他喜欢你，你知道吗？”
　　童厘没想到边煜这样看重脸面的人，会把喜欢一个男人告诉别人。
　　“我知道。”
　　贺毅：“那你喜欢他吗？”
　　童厘想说喜欢，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喜欢边煜，可他绝对比不上边煜的炽热。
　　贺毅看他抿嘴不做声了，决定告诉他真相：“边煜把这事告诉他爸了。”
　　童厘猛的弹起来，“什么？！”
　　他根本不敢相信，边煜居然敢告诉边培铭，他一个没有亲人的人，都不敢随便说这种性少数私事，边煜这样的天之骄子，告诉边培铭无异于送死啊！
　　他比谁都清楚他爸多看重他，边煜自己肯定也很清楚，这样绝后的决定，边培铭这样注重家族脸面的人，怎么可能答应，他不把边煜打死都是好的。
　　贺毅：“我听边煜说你还没有同意交往，他很爱你，他想表示自己的真心，他感觉你是害怕他家人不同意，所以决定去说的。”
　　“今晚上本来他打算和你出去，但是他爸强制要求他去参加一个应酬，他不愿意，因为应酬肯定会有一些面子工程，他决定趁今晚跟他爸坦白，即便被打死也要去坦白，所以他后来让我捎话，告诉你今晚公司有急事不能去了，可是我觉得，他的真心应该被你看到，我私自决定带你去看看。”
　　贺毅：“边培铭的脾气，真不是说着玩的，边煜再厉害也不会反抗他爸的殴打，所以绝对会受伤，我跟了他很多年也有感情，我希望你看得到边煜的真心。”
　　汽车悄无声息的开到边家宅邸的后方，两人静默地站在车门前。
　　还没下车门，童厘就听到边培铭的怒吼。
　　这声音绝对能吓死人。
　　“不要脸的逆子！你恶不恶心！你们是不是一个二个都跟我过不去！”
　　童厘听着这个声音都颤抖，他不知道边煜此刻是什么表情。
　　贺毅：“边煜真的比我们想象的都伟大，他一个人担负起一个家族。他的弟弟边琛你知道吗？”
　　童厘：“知道。”
　　贺毅：“边琛跟他一样说自己喜欢男人。”
　　童厘瞪大了眼睛，他从没听边煜说过。
　　贺毅：“可是边琛承认的早，他爸打他都打厌了，也无力管他，把他的一份希望全寄托给边煜了，但是现在边煜也成了这样，你觉得……”
　　童厘知道，不用猜也知道。
　　边培铭的怒吼始终没停：“你就是一时脑子热，你们才相处了一年，你就这样糊涂！两个男人根本没有可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固执！你都多大了！相处一年的情感，真当你自己有多深情！”
　　边煜：“一年不够，我还有很多年，只要我还活着，我可以用三年，五年时间来证明我有多喜欢他！五年不够就七年，七年不够我用一辈子，我可以一直用到你觉得可以证明我对他的喜欢。”
　　边培铭：“你真不要脸！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们一辈子的名声就没有了！”
　　边煜怒吼道：“名声！全都是为了你的名声，我生下来没一件事是自己决定的，我就是个被你们摆布的机器！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提名声！”
　　边培铭被堵得语塞，拿起沙发上的鞭子就要抽他，边煜的后背都被抽出了血迹，边妈妈心疼自己的儿子，哭着把鞭子搂在怀里不让边培铭拿。
　　边妈妈：“你要把他打死了！边培铭，你别这么对他！他还小啊！”
　　边培铭一脚把边煜踹开：“放狗屁他小，他都二十六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给你找门当户对的人提亲吗？因为我在等你，我知道你心里不服自己的身份，我想等一个能治疗你的女人出现，即便没有什么身世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和她呆在一起快乐我就满足了，所以我弟他们给你说亲我都给你拒绝，我想让你有自己的选择，可是你呢！你非得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你和谁不好，为什么是一个男人！”
　　边煜：“因为我喜欢他，我喜欢他！为什么非得是女人？爸，你说我自己选择，为什么要给我限制性别，喜欢不就是两情相悦就好了吗，我和他在一起我就是开心，我比任何时候都开心，这一年来他给了我你给不了的开心！”
　　边培铭气的把鞭子夺过来抽在他背上，边煜吃痛大叫一声，凄惨的声音贯穿了夜空震动了星星，刺破了童厘的耳膜。
　　童厘呆愣着，二话没说就要跑进去帮边煜，哪怕只要帮他挡着疼痛也好……
　　贺毅一下把他拉过开。
　　童厘：“你干嘛！”
　　贺毅：“你又是干嘛！英雄救美？做什么梦呢，你过去违抗边培铭，他对你的印象更差，无异于火上浇油，那是他儿子，他再气，他也有对不起边煜的心虚，他也有爱子之心，他也不能把他打死，你倒不如让他打，边煜为什么不反抗，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边培铭打够了就过去了。”
　　童厘：“我不想……”
　　贺毅：“我让你来，是让你有个醒悟的，你还记得我在车上问你的问题吗？我问你喜不喜欢边煜，你到底喜欢他吗？你没有对他全心全意的爱，他为你作成这个样子根本不值！”
　　童厘感觉自己的脑子一阵热，他喜欢边煜，喜欢的要死。
　　贺毅：“我想告诉你，如果你没有面对和他走一辈子的勇气，那就在感情没那么深之前断干净 ，你还小，你不懂大人的情感，边煜也一样，他没有这方面的阅历，想一出是一出。”
　　童厘内心动摇了，他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值得边煜这么对他。或许边煜是没遇到那个比他更好的人呢。
　　他无所谓，可是别人会怎么看待边煜，他是知名公司的总裁，外人眼中榜样的代表，在他干干净净的时候留言蜚语都那么恶劣，要是他们的恋情被别人造谣，边煜该怎么办？边煜的公司名声该怎么办？
　　边培铭恐吓道：“你最好给我断了关系，你要是不断，公司，股份这些我全部都给你收回来！”
　　边煜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收，我不怕东山再起，拜你们所赐，我有的是实力。”
　　边培铭：“你个逆子！”
　　童厘害怕的颤抖，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无能一个人，不能让边煜依靠他。
　　他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就是他真的配得上边煜吗？
　　贺毅把他推进车里，然后开车离开现场，“你也听到了边煜现在的处境，看的出他的决心了吧，你有打算了吗，要是真的只是自己不懂事懵懂出的情感，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这样对你们彼此都好。”
　　“边煜他不该被禁锢，他生而璀璨。”
　　童厘无神的一直盯着看天上的启明星，他没有眨眼，启明星也没有。
　　他突然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他们的情感，居然质疑声音最大的是他自己。


第42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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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煜一夜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他拖着疲惫的身子，一背的纱布回来。
　　童厘一直撑着身子等他。
　　更难熬的，是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像憋眼泪那样难受。
　　边煜刚到家，童厘就过去扶住他，避开他的背脊，他好怕碰到一点。
　　他撑着边煜来到沙发上，然后边煜因为疲惫直接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边煜觉得自己已经挺过最困难的一步，他把童厘按在沙发上亲吻，像野兽那样渴求他的气息。
　　童厘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嘴里扫荡。
　　边煜吻着吻着就睡着了，童厘把他扶到卧室，然后在他唇瓣上轻柔落下一点。
　　边煜下午才起床，因为今晚他还得和领导出去吃饭。
　　童厘跟边煜吻别后，独自来到二楼拿出他抽屉里的某种药物。
　　因为这种药的效果奇强，所以他必须提前冲淡。
　　他手心握着这杯水，握到手指发白。
　　时间从没这么长过，如果边煜真的像他所想那样，那么他们真的要分别了。
　　他的泪水不争气的流出来。
　　边煜晚上回家的时候，喝的有点多，耳朵和眼睛都是红的。
　　童厘把他带到卧室，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边煜喝得昏迷，但不至于没有意识，他看到童厘穿着睡衣，好看粉嫩的锁骨从其中若隐若现。
　　童厘扶着他坐下，边煜还没老实就渴求着过来吻他。
　　童厘：“别急，喝点水。”
　　边煜什么都没想，接过来那杯下了药的水就往嘴里灌。
　　边煜忍不了了，他把童厘按在床上，然后发狠的吻他。
　　他看着童厘在自己面前像只诱人的小兔子吐着舌头渴求他的嘴唇不要离开。
　　奇怪，他的身体越来越燥热。
　　他咽了下口水，视线滑到童厘脖子以下，他开始试探着把吻移到别处……
　　他的理智逐渐被取代，因为面前的人百般诱惑，他仅存的意识告诉自己不要继续，因为他们还没确定关系，可一旦有了开始，就不是他控制得了的。
　　他的身体被药效支配。
　　……
　　童厘在令人上瘾的沉浮中落下一滴眼泪……
　　他想去吻他，却被粗暴的打断，只能轻轻抚摸他背上的伤痕。
　　……
　　第二天的早上，最先醒来的是边煜。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甚至忘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两人散落一地的衣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转头看过去，童厘瘫在他的身边，浑身上下都是被他讨伐的痕迹。
　　那些痕迹有的很重，有的很轻……
　　像鞭子一样打在他心头，让他窒息让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真实。
　　如果他没记错，昨晚上童厘似乎挣扎了。
　　也就是说，他没有经过童厘的同意就……
　　童厘该怎么看他，觉得他不顾自己的挣扎就强求快感。他这样，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他好不容易才让童厘原谅了他，因为自己控制不住，他好不容易堆叠的城堡就坍塌了。
　　童厘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让他意识到自己恶劣的行为。
　　他现在怕童厘起来，因为他怕童厘因为这件事再次抵触他。
　　但是童厘不可能醒不来，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
　　边煜也许是禁欲久了。
　　他基本没停下动作，像个疯子一样，让他溺死在那致命的……
　　他记起他无数次晕过去又被叫醒……
　　边煜换好了衣服后上来看他，和他对视上。
　　边煜心里特别害怕，要是童厘对他失望了怎么办，童厘还小，肯定会造成阴影，不想见到他……
　　边煜：“你再休息一下吧，我……”
　　他看着童厘无神的双眼，心跳骤停。
　　果然，童厘对这种事还是很抵触。
　　边煜急了，他连忙趴在床边，颤抖着声音说道：“昨晚上我失控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喝多了，你不要恨我……”
　　童厘面无表情，似乎十分失望的看着他。
　　但是这些表情都是他装的，他的目的很明确，他要让边煜赶走他。
　　边煜看他没有说话，伸手要去摸他的头，但是童厘下一个动作，让他的天阴沉了。
　　童厘躲开了。
　　不要，不要，别用这种表情，这种看陌生人的表情，我再也不想看到了……
　　求你，求你，求你……
　　我好不容易觉得表现得可以了，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回来，童厘求你回来。
　　边煜颤颤巍巍的把手伸回来，“我……你，你别讨厌我……”
　　童厘听见这，他的心情和边煜一样如同刀割，但是没办法，不装成这样对边煜没有好处。
　　边煜：“我真的丧失理智了，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怎么样才原谅我？”他觉得，如果是他，被一个刚刚从他那里受过伤，心有余悸的人强上了，那他一定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童厘一点都不想看到昔日高贵风儒的边煜这个样子。
　　边煜真的怕出毛病了，他知道，对于被强上的恐惧阴影有的人需要一生来治愈，童厘虽然说喜欢他，但是既然没有同意交往肯定不会喜欢到愿意被他上的地步，他从未这么卑微过：“我知道了，你不想见到我对吧，怎么都可以，我现在就走，直到你心里原谅我了，这个房子都留给你，但你不要恨我……”
　　童厘：“我不要。”
　　边煜：“那我给你在外面找个房子，你好好生活，直到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喜欢我，我愿意等你，但期间你不能讨厌我……”
　　童厘知道，他要离开边煜了，他舍不得又如何，他的身份配不上他。
　　边煜怕自己在他面前呆得越久，童厘越讨厌他，所以一狠心跑了。
　　童厘起身之后，看着身体上惨不忍睹的痕迹，他甚至想留一辈子。
　　他轻轻吻了吻这些痕迹，再到后面疯狂的吮吸，他在回味那疯狂的夜，那是边煜留给他的，他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一是边煜可以心甘情愿的放下他，二是他变态的觉得，自己这样也属于边煜了，哪怕只是一次，哪怕只是一夜，他都是边煜的，这样他的身体一辈子都不会属于任何人。他是心甘情愿的，他爱那种感觉。
　　他把它们当成边煜的唇，可边煜的唇比这软得多。
　　他眼眶有泪水，但是他堵着不让它们落下。


第43章 不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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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贺毅来接童厘，说边煜已经找到了提供给他的新住处。
　　童厘带着些衣物，带着小六，离开这充满边煜回忆的地方，他知道他不属于这里，他知道自己还是偷偷爱着边煜就好。
　　贺毅：“你真的要走吗？”
　　童厘：“嗯。”
　　贺毅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真有多爱他。”
　　童厘：“我很爱他，以后也会一直爱他，但是因为我爱他才要离开他。他一辈子光辉璀璨，我不能耽误他。”
　　贺毅不再出声。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童厘的神情，明明那么不舍，却又百般逞强。
　　童厘看着他的新住处近在咫尺，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可他还是问了：“边煜现在……在公司吗？”
　　贺毅沉默了一会：“在他弟弟那喝酒。”
　　童厘心里知道，他对不起边煜：“你提醒他别让他喝太多。”
　　贺毅：“他这种人，谁管他他就烦谁。”
　　童厘：“这不是管，这是关心。”
　　贺毅：“这样啊，那你凭什么关心他。你们不是已经没关系了？”
　　童厘息声。
　　童厘来到新住处之后，头两天时间他留给自己冷静，适应环境。
　　第三天他找了曾文轩来坐客，然后两个人一起吃了顿晚饭，第四天他又请了林鹭亭去外面吃饭……
　　然后这样浑浑噩噩的一个星期过去，什么都在变，日常生活没了边煜又是那么枯燥乏味，明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现在却离不开边煜了。
　　他已经试着放下边煜的生活方式，已经试着做饭不再做那么多……
　　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忘掉他，他就越忘不掉那份情感。
　　这份情感烧灼着他的内心，烧出一个黑色的窟窿，怎么也填不满。
　　他试着打游戏，试着学习新知识，可是每一个做的成功。
　　他以前那么独立自强的一个人，因为边煜的“喜欢”，因为他对边煜的欺骗，都让他变得越来越想依靠他。
　　尤其是一个人生活后，他每天回忆着那些情感，告诉自己可以离开他，这些都是自我欺骗。
　　太困难了，他离不开。
　　那又如何呢，他学着边煜的样子去喝酒，可是喝完就晕，他没有这么浑浑噩噩过，从来没有。
　　他不经怀疑，自己以后会不会一直活在这种谴责下，活在边煜的记忆里不能自拔。
　　边煜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他知道原因，他知道边煜认为自己伤害了他才选择这种做法。
　　都是他自己找的，他的目的达成了，他又一个人了，他在难过什么啊。
　　他每天守着手机，他想给贺毅打电话，问问他现在边煜在干嘛，工作顺不顺利……
　　可是他还怕边煜听到他的关心。
　　一星期了，他心里的那团火燃烧得从没这么旺盛。
　　不是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吗，怎么时间冲淡不了他对边煜的渴求，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边煜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等着他冷静，等着他消去心里的阴影。
　　边煜在家里的时候晚上睡不着，他会跑到童厘的房间睡觉，他会抱着童厘的被子疯狂的吸气，将童厘的气息永远吸进脑海深处。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做梦时呼喊了他的名字多少次。
　　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童厘的回忆，他拿着手机整天祈求着命运的声音降临，因为他的这种样子，他也没心情在公司呆多久，呆得烦了就让边琛来帮忙管着，而他自己不是喝酒就是抽烟。
　　他的这个鬼样子让边培铭气得跺脚，他一开始还在为二人闹掰高兴，也因此没有收回边煜的公司和股份，可他发现边煜比他想的还要固执。
　　边培铭觉得只是时间问题，热恋中的人不能那么快接受事实，但是当过了某一个节点，忘得也比任何时候都快。
　　那就是一根毒针，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刺着他们。
　　两个异地的爱人没了彼此都浑浑噩噩。
　　都是想着对方好所以委曲求全不能自拔。
　　这一切的结束，还是边琛某一晚上来给边煜送文件。
　　边煜有时候为了冷静自己的情感，晚上会去洗冷水澡。
　　但是他从没洗过冷水澡，一次洗完他来到童厘的卧室，打开空调仍觉身体燥热，他为了冷静 ，就开着空调开了一晚上，当天夜里还下了雨。
　　所以他就这样把自己作感冒了。
　　第二天他就在家办公，他也想抛弃工作不顾，可是他觉得童厘不会喜欢这样的他，他要让童厘重新喜欢自己就必须要工作，他近期的客户都推迟了，如果不是边培铭下来帮忙，损失不可估量。
　　下午天怪的过分，他在童厘的床上已经躺了半天，因为他的感冒逐渐严重了。
　　乌云滚滚翻腾向前，被风凶狠的拖拽着，像是天空帝国的船府卷入黑水漩涡中。
　　他知道边琛要来给他送文件，所以下午门一直没锁。
　　边琛来的时候，上下两层的灯都没有开，外面本就混黑一片，这里真像个鬼屋。
　　边琛来到二楼在童厘的房间找到他，他惊呆了，他哥现在半死不活的，脸烧得特别烫，一问才知道是冻感冒了。
　　边琛把文件袋往桌子上一扔：“现在季节温差大，外面冷死了，我都是穿着褂子来的，稍不注意就感冒。”
　　边煜睁开疲惫的双眼恶狠狠的说道：“把那文件拿下去，别放那个桌子上。”
　　边琛甚至想过去给他哥两巴掌。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哥不能像别人那样厚脸皮一点，死皮赖脸的纠缠说不定会有相反的结果，他哥就是不愿意。
　　边琛：“你这有药吗？”
　　边煜：“吃完了。”
　　边琛：“我让人去买。”
　　边琛一边翻箱倒柜的找药，他翻桌子下面的抽屉时看见了某个东西，一边打电话。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联系人，心里颤动了一下。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对他是什么情感。
　　他拨通了童厘的电话：“喂？边煜感冒了，你去给他买点药，对，冻感冒，好，我发给你一份药单，按照那个上面去买，买好之后我去你那里拿。”
　　边煜：“你打给的谁？”
　　边琛轻描淡写了一句：“童厘，你的小仆人。”
　　边煜感觉自己以几百米每秒的速度起身，他惊愕的看着边琛，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一会青一会白的。
　　边煜：“你他妈，你为什么打给他？”
　　边琛没有搭理他，他把脚底的酒瓶子踢到一边，然后蹲下从刚刚翻找的柜子里拿出来两样东西。
　　边琛是个医生，学过药材方面的知识，他一看那个盒子，就知道那是什么。
　　他把盒子扔给边煜，边煜看着上面的名字，他不是傻子，一下就知道这药的效果。
　　边煜：“他为什么会有……”
　　边琛：“还不明白吗？是他给你下的药。”
　　边煜震惊了，他不敢相信，童厘居然会给他下这种药：“为什么……为什么要下药。”不过他的内心似乎有了答案。
　　边琛：“为了你能允许他离开你。”
　　边煜的声音沙哑了，他说不出来话，他怎么反应这么迟钝，他们刚表白的那几天，童厘就有点反差，似乎害怕他的爱。
　　边琛：“我觉得，你还是跟他亲口谈谈比较好，他主动离开你的原因。因为他既然没把这个柜子锁起来，或者没有带走这个药，肯定是知道你有一天会发现，或者希望你发现，然后来找他问原因。这个孩子心事不是一般的重，但是我感觉，他虽然离开还留着这种东西，足够说明他根本不想离开，或者他只是在行为上欺骗自己，内心依然期待你来找他。”
　　边煜已经在穿衣服了，他所有的精神一瞬间都活过来了，对，他要见童厘，他要像以前那样宣告主权，像以前那样把他搂进怀里听听他的想法，而不是逃避。
　　边煜寻妻心切：“快说，他现在在哪个地方。”
　　边琛看到他哥意气风发的样子，觉得这才是他引以为傲的哥哥，这才是以前叱咤职场的哥哥：“**商场。”
　　边煜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新长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换上一身干净清新的衣服，然后把童厘送给他的项链戴好。


第44章 不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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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开云幕的闪电把半边天空劈成了粉。
　　明明是平常翻热浪的黄昏，此刻却忘了时针擅自带来了昏黑。
　　冷风夹杂扑面的水汽，让每一颗毛孔贪婪的吸收六月难得的清新湿润。
　　童厘接到电话就立刻下楼打车去了商场，出租车在跨河桥上驶过，河连着翻涌的乌云像是冥府。
　　他的手紧紧攥着边琛发给他的药单。
　　边煜肯定忙得连药都不顾得上吃。
　　他这么想着来到商场的药店，然后把药单递给护士。
　　护士把他需要的药递给他，他按照约定在商场门口等边琛。
　　边煜的车开得飞快，他现在只想着他们以前的快乐生活，他想要童厘给他解释清楚，到底是什么让他做出这么个决定。
　　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然后一路到商场，这个时候他接到边琛的电话。
　　边煜着急道：“什么事？”
　　边琛似乎也很着急：“哥，你到商场了吗？”
　　边煜：“刚停好车。”
　　边琛：“我听朋友说正门的一辆出租车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边煜的双眼顿时失焦，他的瞳孔皱缩，呼吸都在颤抖。
　　边琛：“你先别急，不知道失事者是谁，你……”
　　边煜：“我先挂了。”
　　边煜知道自己不该瞎想，他觉得要是童厘出了事他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了。
　　他从没跑得这么快，仿佛在和死神奔跑。
　　他就是怕这种可能。
　　硕大的商场，他花了半分钟跑到正门。
　　还没出来时，他就听到门口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外面下起了雨，那辆出租车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他甚至还看到失事司机扭曲折叠的身子，暴露的肋骨，暴雨无情得冲刷着那一片血迹。
　　水雾混合着泥土鲜花，还有猩红可怕的血气。
　　人间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压抑低喘，树叶被雨点击打的不断□□身躯。
　　太像了，太像了，这个场景，和童厘出事的那一天晚上太像了。
　　边煜渴求着神明。
　　他在雨里狂奔，不顾早已泥泞的衣衫。
　　好在神明听见了他的祷告。
　　他看到了，那个在门口呆愣着的男孩。
　　他深爱的人。
　　边煜吼道：“童厘——！”
　　童厘还在惊愕他亲眼目睹全程的车祸。
　　他亲眼看见一辆车翻滚，看见扭曲的人从车窗翻出来，看见那四溅的血液和痛苦不堪的脸……
　　他的记忆因为这有了闪现，他似乎能想起妈妈和他那天晚上出车祸的场景，也是这样昏暗，这样可怕，树枝像是恶魔的爪牙。
　　他心里本有一种对车祸的恐惧，有一种阴影，所以他不愿想起来。
　　可是他目睹了全程，他直接定在原地，雨水已经被风吹到他脸上，但他忘记了开伞的动作。
　　他想把目光收回来不去看，可是眼睛跟长上面了似的。
　　别让他想起来。
　　他的心跳得好快，前一刻还好好的人，下一刻就折叠扭曲了……
　　好可怕，车祸好可怕。
　　他的心里有一只名叫“车祸”的恶魔，撕烂了他的耳朵，他的鼻子……
　　就在他以为全身上下只有眼睛活着的时候，有一个宽厚的胸膛挡在他面前。
　　然后狠狠把他抱在怀里。
　　好温暖。
　　童厘看不见血腥的画面，身子逐渐暖和起来，他知道是谁抱了他，他的全身都冷的发抖，但是这也说明他回过神来了。
　　身子冷没办法，但他的心不冷。
　　童厘也用力回抱着他。
　　他赌赢了。
　　边煜发现了那个盒子，还来找他了。
　　他再也不要离开了，去他妈的配不上，边煜都不怕，他怕什么，老子天仙配。
　　童厘颤着声音喊道：“边煜……”
　　四下的大雨，无人听得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是彼此都觉得震耳欲聋。
　　边煜：“嗯。”
　　童厘：“边煜。”
　　边煜：“我在。”
　　童厘：“主人。”
　　边煜：“在。”
　　……
　　不厌其烦，反复确认。
　　边煜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抱着抱着就把他堵角落里，挡住他的视线开始强吻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吻着吻着，童厘就发了疯一般往他身上攀。
　　可能因为冷吧。
　　童厘像只树懒一样挂在边煜身上为他撑伞，边煜任由他搂着脖子，两只手拖着他的大腿带他来到地下室温暖的车里。
　　来到车里之后，两人仍保持着这个动作接吻。
　　恨不得永远合为一体。
　　童厘知道边煜感冒了，而且刚刚他还淋了雨，他不能耽误边煜吃药，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童厘：“先回家吃药。”
　　边煜：“回哪里？”
　　童厘笑了一声：“回我们的家，在那之前先去接小六，小毛孩想爹爹了。”
　　边煜满意的笑了笑：“好。”
　　路上，边煜开车开得特别慢。
　　边煜：“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药的事吗？”
　　童厘瞪着眼睛看他，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找到那个盒子啦？”
　　边煜沉着气：“嗯。”
　　童厘：“对不起……”
　　边煜斩钉截铁堵着他：“不原谅。”
　　童厘也没想到边煜会这么绝情：“原谅我嘛，我再也不会了。”
　　边煜：“你跟我说清楚那时候你到底怎么想的？”
　　童厘：“我就是想，我可能会耽误你的前程，我就是觉得我太小了，感觉我是随随便便懵懂出一个情感，我觉得我的情感配不上你的真诚……”
　　边煜：“接着说，我听着。”
　　童厘：“然后我又想到，你这么好，这么优秀，两个男人在一起会误了你的名声。”
　　边煜其实想到了这一点：“没了？”
　　童厘：“呃，还有好多好多，我那时候想得可多了，就是觉得自己哪哪都配不上你，觉得要是离开说不定对我们都好。”
　　童厘：“但是我舍不得你啊，所以我没有带那个药，我想你到时候要是发现了，如果愿意来找我，我就跟你走，如果你不来，就说明你不想问清楚我的情感，说明你不在乎我。”
　　童厘：“所以我打了个赌，赌你对我的感情，不过我赌赢了。”
　　边煜的车停下来等红绿灯，他转身捏了捏童厘的鼻子：“小东西，怎么这么坏？”
　　边煜：“那现在我来说说，你利用我对你的善心，让我担心受怕了这么久，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多怕会失去你吗？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来找你。”
　　边煜现在生气呀，气得想把他吻到窒息，但是又无奈又心疼……
　　可这是他心爱的宝贝，只要他回来就好。
　　童厘点了点头：“我想过，不过每次想的时候，紧接着一个想法就是边煜不会不要我的，你从没有说过不要我。”
　　边煜哑笑。
　　边煜：“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就是你的归属。”
　　童厘：“所以说……原谅我嘛。”
　　边煜斩钉截铁：“不原谅。”
　　童厘呼出一口气，这是他男人，毕竟是他干的这么过分的事。
　　童厘耐心的问道：“那怎么才原谅我？”
　　边煜：“这么想让我原谅你？”
　　童厘：“当然想啊，不让咱俩一辈子这样吗？”
　　边煜喜欢一辈子这个词。
　　边煜：“别急，让我惩罚你，惩罚完了就原谅你。”
　　童厘惊恐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往椅子上倒：“你……你不会要打我吧？”
　　边煜被他逗笑了：“想什么呢，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敢打你。”
　　童厘：“那惩罚……”
　　边煜故作神秘，然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回去告诉你。”
　　两人来到童厘现在住的公寓，房门打开的时候，小六看到自己的爹地爸比，兴奋的从沙发上蹦下来，这次没有扑到童厘身上，而是往边煜身上跳。
　　边煜把它抱在怀里，和童厘相视一笑。
　　童厘看着边煜衣服还滴着雨水：“我去给你拿干毛巾，我的衣服你都穿不了，唯一能换的还是浴袍，要不你换上浴袍吧，我给你把湿衣服吹一下。”
　　说完他就去了厕所拿干毛巾，又把自己的浴袍递给他。
　　边煜去卧室脱掉衣服换了干净舒适的浴袍，出来坐在沙发上：“你给我擦。”
　　童厘绕到他身后，用干毛巾帮他擦拭头上的水，跟以前和谐暧昧的气氛一样。
　　边煜在这个时间看了下四周，看到一听啤酒，还没喝几瓶。
　　“你喝酒了？”
　　童厘：“呃，嗯，现在刚开始喝还没喝习惯。”
　　边煜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有蚂蚁在爬：“不习惯就别喝了。”
　　童厘：“没事，现在不喝以后肯定也得学着喝。”
　　边煜躺在沙发上，童厘回来后把湿衣服换成了居家服，劲瘦的身躯隐在微透的睡衣里，他给边煜烧水吃药的时候，房间的灯光穿透那层薄薄的睡衣，若隐若现的露出好看的，令人欲罢不能的身体。
　　边煜内心十分饥渴。
　　边煜：“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感冒了……”
　　童厘天真的眨巴着眼，没看到边煜想要撕他衣服的眼神：“我肯定不希望你感冒啊，为什么还要庆幸。”
　　边煜：“我怕传染给你，不然我绝对会把你亲的软下去。”
　　童厘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边煜：“等我感冒好了，我就好好‘惩罚’你。”
　　什么惩罚，还要等感冒好了？


第45章 意定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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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查分这天夜里，他坐在边煜怀里，两人前后贴在一起，童厘觉得这个宽厚的胸膛给他无数的安全感，电脑上微弱的灯光打在二人脸上，无比温馨，边煜的手握着他的手，似乎比他还紧张。
　　童厘是让边煜来安抚自己的，结果边煜反而成了被安抚的人。
　　童厘捏了捏他的大拇指：“没事，你要对我有信心。”
　　边煜蹭了蹭他的脸：“我有，怎么没有，我还不信你吗，这不是激动的吗？”
　　童厘也不隐藏心里的紧张感，笑着在边煜怀里抖了一下：“好吧我也有点激动。”
　　边煜：“宝宝，如果，我就是说如果，考的有一点不理想的你都不要担心，我会让你去最好的……”
　　童厘抬手捂在他嘴上，然后勾着他脖子，侧身和他亲了一口。
　　童厘：“别说话，大不了复读，但是你不用帮我，我等着给主人做律师呢。”
　　边煜感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吻着吻着，童厘看时间到了，一下从他怀里弹坐起来。
　　童厘：“查分了。”
　　边煜砸了砸嘴唇，觉得没亲够，但是没辙，只能贴过来和他一起。
　　童厘输入点开高考成绩单，最激动的时候，边煜感觉他们二人的呼吸都暂停了。
　　成绩单页面出来的瞬间，边煜突然捂住童厘的眼睛。
　　童厘震惊道：“你干嘛！”
　　边煜欣喜的看着那个数字：“你猜猜你考了多少。”
　　原来边煜在和他玩这个。
　　童厘虽然有些急不可耐，还是结合了模考成绩和考试状态配合他：“620？”
　　边煜摇了摇头：“宝宝，别对自己这么美信心。”
　　童厘一听这话，居然可以过六百二！
　　童厘：“630？”
　　边煜：“不对，来，你自己看。”
　　边煜把手拿下来，童厘看到了那个分数。
　　665！
　　他从没考到这么高过。
　　童厘睁大了眼睛，“我去！我不是在做梦吧！”
　　边煜嘬了一口他的脸蛋子，吸了个红印然后戳了戳：“肯定不是。”
　　童厘抑制不住的高兴，他猛的转身抱住边煜晃来晃去，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我考了665，我居然考了665！”
　　边煜跟他一样欣喜，相爱的人情绪会相互感染。
　　边煜：“亲爱的，恭喜你。”
　　童厘满意的看着他笑，有了这个分数，A市的双一流大学根本不成问题，也就是说他又有了发展能力的空间。
　　也就是说他只要下面的时光肯努力，他就追的上边煜。
　　童厘把边煜按在床上疯狂索吻，想通过这种方式讨要奖励。
　　只是二人吻着吻着就变了味道，吻着吻着边煜就伸手解他衣服。
　　这一晚的童厘被吃了干净。
　　眼角的泪花多少次被边煜舔舐，边煜胸膛的那条指环项链，在他失焦的双眼中闪着迷人的光，晃荡的厉害。
　　第二天是周一，童厘早上选择赖床不给边煜做早饭。
　　因为身体真的要散架了。
　　边煜知道自己干的好事，所以亲自下厨给他做点吃的补补。
　　边煜看着童厘抿着嘴瞪他的样子，噗呲一声笑出来。
　　边煜：“乖，吃饭。”
　　童厘：“屁股疼，腰疼，胳膊也疼，哪哪都疼……边煜你还让不让人活！”
　　边煜看着他一身自己的杰作：“谁让宝宝昨晚‘主人’‘主人’的叫得这么开心。”
　　童厘羞耻的瞬间红了脸，把被子往脸上一盖。
　　“边煜你个流氓！”
　　边煜把早饭给他放桌子上，“起不来就算了，你再休息一会。”
　　边煜：“你知道国家延续了意定监护制度了吧？”
　　童厘点了点头，他似乎知道边煜药干什么了。
　　边煜：“我们今天去公证处办理一个好不好。”
　　童厘的心狂跳，因为这样可以说明他和边煜的关系又紧密了许多。
　　童厘：“好。”
　　边煜：“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童厘幸福的都快哭了。
　　“你会等到我大学毕业吗？要四年呢……”
　　边煜坚定的看着他：“我可以等你一辈子。”
　　童厘撑着身子往他身上一跳，慵懒的，幸福的撒气：“谁让你等我一辈子了。”
　　边煜抱着小树懒，然后把他带到洗漱台前：“起来了就去刷牙洗脸。”
　　童厘听话的往洗漱台前一站，看着自己些许疲惫的双眼嘀咕：“童厘啊，你居然把边煜拿下了。”
　　他偷偷瞄着边煜站在阳台前的身影，像是光一般，照进他的生活。
　　妈妈你看，我生活的很幸福，有一个很爱我的人。
　　我是不是花光了所有运气遇见他啊？
　　这么好的人居然就给我了。
　　我多幸运啊，我情窦初开的爱人，可以陪自己一辈子。
　　他想起前不久的矛盾，想起他们朝夕相伴的甜蜜，想起过年边煜对他的照顾，想起他们初次捡到小六的时光，想起他喝酒后喜欢喝豌豆汤，想起他的糖果罐……
　　他想到他们初次见面，他记得那个带着假面的男人。那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用一生来回报他，来爱他。
　　那又如何，毕竟，他自愿的。


第46章 值得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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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煜给他们二人定制了钻戒。
　　而且他特地把钻戒制成和他胸前的两对指环相似的形状。
　　这天晚上他下班回来，童厘看着边煜带着一大束白色洋桔梗。
　　童厘并不知道边煜要给他戒指，反而迟钝的抱着花就要放花瓶里面。
　　边煜把花递给童厘后，换鞋的功夫抬头童厘就跑了。
　　边煜：“……”
　　他来到正在放花的童厘身后，然后把花夺过来放一边。
　　他让童厘转过来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然后童厘一脸茫然，直到看到他单膝下跪。
　　童厘惊愕的语无伦次，他不知道是要他起来，还是跟他一起下跪。
　　边煜从钻戒盒里把男式戒指套在他手上，散发的光泽似是他们纯粹的爱，然后他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这双细白柔软的手配上这个戒指，美得跟幅画似的。
　　童厘也学着他的样子为他套上戒指。
　　他发现这个戒指和他送的指环特别像。
　　原来那时候以为在挑戒指，结果真的在挑戒指。
　　童厘脸上洋溢着幸福，他的爱人为他带上的小小一环，似乎禁锢了所有的爱，这枚看似是形式的小东西，却可以把这份爱招摇给世人，惹得世人眼红。
　　两人拥吻在一起，双手紧握在胸前离心脏最近的位置，那是幸福的距离，是爱的归属地。
　　……
　　八月份，天气持续高温不断，明明是立秋，沾了秋字还逃着凉，烈阳仍然眷恋着这片土地不忍离去。
　　直至夜晚降临，人间才把蒸笼盖打开。
　　最近谭希声的公司出了点事，边煜帮他摆布好了，谭希声便要请边煜去喝酒吃饭。
　　边煜：“我能不能带上童厘？”
　　谭希声感觉这二人真是腻歪不够：“哦呀，可以。”
　　童厘小声打断他：“其实我不去也没事……”
　　边煜：“不行，你要去。”
　　他俩在一起后，一些酒局他都会带着边煜，边培铭看见他俩整天腻歪在一起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没一点办法。
　　谭希声这次还叫了一些别的朋友，都是他们俩认识的。
　　两人在家里等谭希声来接他们，司机是佰词，后面还坐着他们的一位朋友。
　　童厘看到谭希声后礼貌的笑了笑，谭希声透过后视镜使劲打量这个能勾住几乎已经性冷淡的边煜的心的人。
　　谭希声：“小童厘，边煜对你好不好？”
　　童厘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居然有点家长问话的感觉：“好，很好。”
　　谭希声是个十分自来熟的人，毕竟是他好朋友的老婆：“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可要跟我说啊。”
　　童厘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他不会……对我不好的。”
　　边煜太喜欢童厘护他了：“听到没！我才不会对他不好，谭希声我告诉你你别来调拨离间啊。”
　　谭希声跟他开玩笑：“才没有。”
　　车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这时候，在后车坐着的另一名男子多次打量着童厘。
　　比童厘还先注意到的是边煜，这人是边煜的朋友，“小岑，你看什么呢？”
　　小岑用一副思考的眼神看童厘：“我总感觉，他有点眼熟，但是忘了哪见过了。”
　　童厘闻言睁着疑惑的眼睛看他。
　　他不认识这个被边煜叫小岑的人，边煜的朋友很多，他不可能都认识的完。
　　小岑：“不过暂时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了再说吧，我是边煜的同事，叫我小岑就好。”
　　童厘：“小岑叔叔好。”
　　谭希声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叔叔！”
　　童厘看着小岑脸色有些黑，难道说错了称呼？
　　谭希声：“他和边煜一样大，不过看着显老而已。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小岑，出来玩就换身年轻的衣服，你看人家都叫你叔叔了。”
　　童厘连忙改口：“抱歉小岑哥，刚刚光线太暗，我没看清……”其实这是借口，因为小岑真的看起来年龄很大。
　　小岑也知道自己看起来显老，尴尬的挠了挠头，“没事。”
　　几个人来到饭点，可能是觉得吃饭喝酒不过瘾，谭希声提议要不要吃完之后去酒吧。
　　边煜看了童厘一眼，刚想要拒绝，童厘打断他：“没事，你去吧，他们是你的朋友，你像以前那样就行。”
　　边煜其实和童厘一起后，他把大部分娱乐的时间都给了童厘，很少出去，童厘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安心，证明自己的忠诚：“你每天除了工作就是陪我，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减少娱乐时间，我陪着你就是想让你开心，要是我在你身边却让你减少了和朋友们一起的时间，我会不开心的……”
　　边煜：“我只是想陪着你。”
　　童厘摸了摸他的脸安慰道：“我知道，我也是，但是你随心所欲我会更高兴，你去吧，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
　　边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童厘：“我不会喝酒，我打车回去就好了，而且我跟过去你朋友可能会碍着我还小变得拘谨，你们应该像以前那样，但是现在肯定和之前有不同，因为现在你心里有我。”
　　边煜点了点头，“我心里有你。”
　　边煜把他送到门口跟他吻别，“路上小心，到家了就给我发信息。”
　　童厘任他蹭来蹭去：“我知道了，先走了。”
　　边煜：“亲一下。”
　　童厘：“mua。”
　　……
　　边煜送走童厘回来，看到几个男人一脸扭曲的看着他，那眼神跟看变态似的。
　　谭希声模仿他的声音，添油加醋变得做作许多：“路上小心，亲一下~”
　　边煜好气又好笑：“发什么愣，快点去酒吧。”
　　谭希声：“我们去哪个酒吧啊？小词，你说说嘛。”
　　佰词：“看你，你喜欢哪地的酒，我们就去哪。”
　　小岑：“我最近挺喜欢一个酒吧的，开业才一年多，不过口碑不错。”
　　谭希声：“那就去那好了，走吧。”
　　路上的时候，谭希声问他：“那酒吧叫什么？”
　　小岑：“好像叫什么数字Z。”
　　谭希声直言不讳：“这么非主流？”
　　小岑：“你又不是小孩了，怎么在意那么多，一个名字而已。”
　　谭希声撅了撅嘴，确实，他的年龄在这几个人里最大。
　　到了酒吧门口，小岑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双层酒吧门店，嘴里念念有词。
　　“数字Z，数字Z……”
　　边煜：“怎么了？”
　　小岑突然灵感一闪，脑海里闪过曾经的画面。
　　小岑：“我想起来了！”
　　几个人跟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小岑：“边煜，童厘以前来过这个酒吧你知道吗？”
　　边煜震惊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我不知道。”
　　小岑：“去年七月中旬吧。”
　　边煜回想那个时候，童厘已经来到他家一星期左右了。
　　小岑突然拿出手机：“别急我找找，我记得当时录像了……”
　　边煜有些着急，事关童厘的事都让他有些着急。
　　边煜：“录什么了？他到底怎么了？跟童厘什么事。”
　　小岑：“哎呀你别急嘛，我当时一个朋友拍给我的。当时我俩来这里面喝酒，喝着喝着，听见酒店老板的声音，好像说什么是童厘他爸？听得我们一愣一愣的，不过应该是童厘来要钱的，老板怕惹事，把他带到包间后，一段时间才出来的。”
　　边煜随着真相灌入耳，他只恨为什么要这么晚让他知道。
　　还是机缘巧合之下。
　　边煜：“他爸？这个酒店老板是谁……”
　　小岑暂时想不起来：“姓张。”
　　边煜颤抖着嘴唇，窒息的喊出他的名字：“张奏明？”
　　小岑：“啊对对对！就是他！张奏明。”
　　边煜顿时就明白了。
　　边煜：“把视频给我看！”
　　小岑：“你别急，一年前的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他是偷拍的。”
　　小岑：“啊！找到了！”
　　几个人连忙凑过去盯着晃来晃去的屏幕看。
　　时间是去年七月中旬晚上七点。
　　边煜记得那天晚上童厘挺反常的，因为那天童厘做饭也冒冒失失的，身上还受了伤。
　　可是他当时根本毫不在意。
　　视频上，童厘孤身一人张奏明对质，说什么要拿回妈妈的钱，什么要告他……
　　还有“我现在是有人看管的。”
　　他当时除了边煜，根本没人看管，居然这么孤身一人闯进来。
　　众人听得模模糊糊，但是知道童厘经历的边煜一下就清楚了来龙去脉。
　　难怪之后童厘会有钱，根本不是他妈妈直接留给他的，而是他羊入虎穴强抢回来的。
　　可是那个时候的边煜还不把他当回事，他的宝贝在酒店被打，他回去还缠着他让他陪自己聊天消遣。
　　童厘那个时候该有多难受。
　　举目无亲，无依无靠。
　　即便这样还愿意一腔热情的对自己。
　　因为他爱他，所以不愿意让他再受一点委屈。
　　视频到此就黑屏了，因为之后童厘被张奏明拉到包间，可是不用想就知道张奏明会怎么对他。
　　小岑：“当时我朋友跟过去了，他虽然拍不到里面，但是视频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
　　边煜听到那酒瓶子碎地的声音，听到童厘被跺被打的声音，听见他嘶吼着要把妈妈剩下一半钱要回来，听见张奏明拿自己威胁童厘……
　　重点是，当时没有成年的童厘，为了不让他受牵连，硬生生憋着痛恨……


第47章 值得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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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煜的世界里，这些模糊嘈杂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像是一只只吃人血的蚂蚁钻进来，他的拳头越来越硬，以众人可见的速度红了眼。
　　就在一年前，这个酒店，发生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好像他最爱的人被别人夺走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被欺负的人是他。
　　谭希声大概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边煜肯定，除了那次伤害童厘的男人，张奏明是第二个另他恨之入骨的人：“我要弄死他！”
　　谭希声：“别气了，这种事要冷静。”
　　边煜瞪着眼睛看他：“对不起，今晚咱不能在这个酒店了……”
　　谭希声知道这种情况还来这个酒店，不是纯纯找死吗？
　　边煜：“我要让张奏明自己砸了它。”
　　谭希声知道，边煜说到一定做到。
　　谭希声：“兄弟，你要干一场大的，我陪你一起，不能让弟媳受欺负。”
　　边煜：“谁是你弟，你们给我回去啊，来这我连你们一块砸。”
　　谭希声：“终于有点公子哥该有的脾气了以前还以为你是机器呢。”
　　边煜眼里闪过一寸银光，“走。”
　　一声令下，几个男人迈着高昂的步子来到这个即将废墟的地方。
　　边煜进来的时候就大喊了一句：“妈的张奏明呢！”
　　这一吼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吼停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人是来闹场子的，酒吧闹事这种事情每个人都感兴趣，事后吹嘘一把提裤子走人谁都不认识谁，但是这种打架踹局的事让在场的吃瓜群众都期待不已。
　　但是不久，大家看清这个人是边煜时，原来想违抗扫局的人瞬间压下声。
　　边煜听到四周都是嘀咕声，“边煜居然来踹场子了……”“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这样的人不爽就……”
　　保安害怕也得来拉人，但是边煜把一个酒瓶子摔地上指着他：“来，你来试试看。”
　　但是边煜根本没有看到，这个酒吧的一个卡座坐着童厘的朋友曾文轩。
　　曾文轩把边煜在酒吧惹事的视频发给童厘：“童厘，这是边煜吧，他好像是来踹局子的。”
　　听到动静的张奏明带着他的小跟班出来，“妈的，谁这么大胆！”
　　他看着那种恍惚的脸，一下子靠近。
　　边煜翻过桌子跳到他面前，抓着他头发把他按地上：“大胆？你大爷！睁大你狗眼看清楚！”
　　张奏明看着几乎只活在传闻中的边煜。
　　张奏明怕他是发自心底的，因为双方的权势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而且他不知道怎么惹着他了，要是惹他不快酒吧分分钟就给他干没，他“能屈能伸”：“边总，有话好说，是不是对酒局不满意，还是哪个兔崽子惹您不快了？”
　　边煜看见这幅嘴脸就想吐，想到他就是伤害童厘的人，就想撕烂他的嘴。
　　他现在不敢想童厘手无寸铁面对他的无助。
　　边煜扭曲的笑着，掐着他脸的手指恨不得戳破那层恶心的皮，他变态的往他脸上轻轻拍了拍，他从不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癖好，可是看到张奏明害怕的样子，他真希望他一直醒着然后狠狠遭受他非人的折磨：“就是惹我不快了，张奏明，你惹我不快了，请您死一下好吗？”
　　边煜：“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边煜，是童厘的男朋友。”
　　他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气就大了几分，看他的脸都憋紫了才松手。
　　张奏明懂了，这个人，是童厘找来报复他的。
　　张奏明还是一副耍无赖的脸，实际内心已经怕的不能行了：“什么童厘？我才不认识……”
　　边煜：“你无需认识，因为你不配认识，你干的恶事，我一抓一大把，我怎么都能调查的清，你要是不想我告你，你就别报警，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许报警……说，快说，告诉这些人，别让他们报警……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你。”
　　张奏明连忙喘着粗气：“我不报，你们，告诉这些人都不要报警。”他对着他的两个下属说道。
　　张奏明：“满意了吧，你还要怎样？”
　　边煜心里扭曲的快感：“让他们砸……”
　　张奏明睁大眼睛看他：“砸？什么？”
　　边煜：“砸酒吧，让他们砸。”
　　张奏明：“不，不要！”
　　这是他的心血啊！边煜这个恶魔！
　　边煜：“不要？哈哈哈，绝望吗？知道错了吗？”
　　张奏明：“知……知道了。”
　　边煜：“当时你怎么打的童厘？”
　　张奏明：“我没打他！”
　　啪——！
　　张奏明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的半边脸都没了知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刚刚还在花天酒地……
　　边煜：“您知道一句话吗？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你对他做的什么你清楚，我今天就来报恶。”
　　张奏明红着眼看他，声音颤抖的不像话，一字一顿：“你到底要干嘛？”
　　边煜也字正腔圆的回答：“我来砸场子。”
　　张奏明怕了：“我！我把他剩下的钱还给他！你不要砸！”
　　边煜：“剩下钱你要还我，场子你也得砸。”
　　张奏明看得到他眼底的认真和怒火，他感觉自己吓的要尿裤子了，惊恐道：“我要是拒绝会怎么样？”
　　边煜：“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你的酒吧，现在属于我了，这块地都是我的，你想想你有什么权利？”
　　边煜从他身上起来，揪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嘴怼到麦克风上，在他耳边耳语：“你不知道我的势力就敢欺负我的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张奏明：“求你求你不要害我！”
　　他惊恐的求救透过麦克风传到整个酒吧久久回荡，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多绝望，他怕这个人，像是一只待宰的实验室小白鼠，他觉得边煜在把整个酒吧当成炼狱。
　　边煜：“不害你，我让你好好活着，你现在说‘砸酒吧派对现在开始，谁砸的越多，谁拿的越多。’”
　　张奏明现在一心只想保命：“砸酒吧派对现在开始，谁砸的越多，谁拿的越多……”
　　边煜：“大点声！”
　　张奏明：“砸酒吧派对现在开始！谁砸的越多，谁拿的越多！”
　　边煜狂笑，对，就是这样，这样害怕，惊恐，他越爽，他越开心。
　　一边的谭希声率先起头，把装着名酒的柜橱踹倒在地。
　　哗啦啦的一声。
　　张奏明的心在滴血。
　　接着，一个两个，一群两群，围观群众开始疯狂的砸酒吧派对，没人不想要钱，没人不想凑热闹。
　　窗户被人敲碎后闪到一边，把酒瓶当飞镖打在墙上，台球桌被一群壮汉掀倒在地……
　　边煜：“就是这样，各位，使劲砸，你们老板主动开的派对怕什么？”
　　整个酒吧到处洋溢着酒杯碎裂声，桌子倒地声……人们欢呼的以为这真的是边煜寻乐子办的派对。
　　这些人们的笑语，让被制服的张奏明如同一条死鱼。
　　那个眼神，和被拍卖的童厘眼神一样。
　　边煜满意极了。
　　这一晚，整个酒吧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路过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却看得到支离破碎的窗户，看得到里面全民狂欢的气息。
　　这个地狱的主宰此刻坐在舞台最上方，漠视着下方欢腾的人群，他就像幕后操控一切布偶的布偶师，上面的空气多凝固，下面就有多火热，舞台的灯光打在黑色的衬衫上，勾衬出那诱人的，危险的，充满致命力的肌肉。
　　这么多魔鬼，他也是其中之一。
　　“不知道这样，岳母是否安心。”


第48章 值得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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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这个硕大的酒吧为什么不够砸。
　　时间很快就过去，直到人们找不到可以砸的东西，这个疯狂的派对就结束了。
　　边煜把张奏明拿走童厘剩下的一半钱夺了回来。
　　边煜：“张先生，我要回去陪我的宝贝了，这里你一个人慢慢收拾吧，我今晚玩的可开心了，就先放过你，你要是今后碰他一下，我发誓，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边煜心满意足的从张奏明身上起身，然后顺手顺走了他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朝着这里吐了口烟气。
　　他跟着谭希声几人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张奏明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背影。
　　他恨……
　　好恨……
　　他不敢怎么样他。
　　但是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张奏明不知哪来的勇气，但是他的复仇之心熊熊燃烧，他起身跟了出去，血红的双眼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边煜还没有缓过来神，他想冷静冷静 而且他的烟也没吸完。
　　过马路时，边煜：“你们先走吧，我一会打车回去。”
　　谭希声：“怎么不一起？”
　　边煜跟他招了招手，谭希声看见明晃晃的烟火。
　　边煜：“吸根烟。”
　　谭希声理解，边煜不想跟人一起的时候，就是想冷静冷静。
　　谭希声：“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边煜点了点头。
　　他此刻靠在路口的一个路灯前，深吸着气平复内心的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踹这么大的场子。
　　说实话除了解气，真的太他妈爽了。
　　他这么做，小仆人估计会生气吧……
　　毕竟那么善良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沉浸于烟草的气息。
　　就在一切都回归平静之际，他突然听到后方撕心裂肺的喊叫：“边煜——！躲开！”
　　童厘的声音，他内心一惊，躲开？
　　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一辆失控的白色面包车向他驶过来。
　　还有张奏明那充血的双眼。
　　这个距离，躲不开了——
　　——砰！
　　边煜被身后巨大的冲击撞到在地，但是不是车撞的……
　　边煜的视线开始模糊，因为他看到那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面前，他还看到……
　　倒在车前的童厘。
　　他的爱人。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
　　求你了，求你了，上天啊……
　　边煜噎着气，如同行尸走肉爬到童厘身边。
　　他不是已经发誓，不会让童厘再受伤了吗……
　　他不是已经……可以保护他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童厘还是流血了！
　　“童厘——！”
　　震耳欲聋的哭喊声，撕破长空，让这个夜震颤三分。
　　听见动静的谭希声看到这一幕立刻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边煜把童厘搂进怀里，任凭泪如雨下，他现在连死都心都有了。
　　求你一定没事，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我以为我已经被原谅了，怎么老天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童厘缓缓伸手，身上的痛苦超越了承受极限就感受不到了：“边煜……”
　　他也怕自己死去，所以他只想用力把这个人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他的一生遇到这个人比一切都值，车祸的冲击，似乎让他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印象。
　　他似乎记起来一年前自己出的车祸，还有那时的疼痛与恐惧，记起来他的妈妈为了保护他的要害用身体保护了他，他也记起来这个男人下雨的时候和他一起出校门……
　　这次他也像妈妈那样保护了自己最爱的人。
　　“别哭。”
　　边煜握着他的手颤抖，他感觉自己要疯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边煜不知道自己在痛苦中沉浸了多久，救护车的到来让他觉得无比漫长。
　　乱成一团的警车声，急救车声，鸣笛声……
　　让他迷失了自我，别的声音再震耳欲聋，他也只听得见童厘微弱的喘息声。
　　后来他呆愣着跟着童厘上了救护车，这些医生成了他寄托全部希望的对象。
　　他不信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虔诚的祈祷童厘不要有事。
　　医生：“没事的，没事的，病人呼吸还很稳定。”
　　边煜一直和表情痛苦的童厘对视，两人都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急诊室门口，谭希声几人焦急如火，边煜死死盯着冒着红光的“急诊中”三个字，他现在，只有眼睛活着，心还活着。
　　他的家人听说了这样的事都赶了过来。
　　边培铭，边妈妈，边琛……
　　还有接到噩耗的曾文轩，林鹭亭……
　　一堆人站在急诊室门口沉默不语，但是心里都祈求一个生命的痊愈。
　　边培铭知道这个男孩是为了保护边煜进的急诊室，他也不顾边煜喜欢他了。
　　无所谓了，如果不是他，那里面的就是他儿子。
　　如果他愿意为边煜付出这个地步……那他有什么资格质疑他们的爱，质疑他们的真诚。
　　只要边煜喜欢，只要他们是真心，就足够了。
　　他看着边煜红肿着双眼失神的蹲在地上，慢慢走过去，“边煜，别那么担心，我听警察说了，张奏明在看到童厘就踩刹车了……”
　　边煜没有说话，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用来祈祷。
　　张奏明为什么踩刹车不得而知，也许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冲动过了头，但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保护童厘的，他妈妈的游魂呢。
　　边煜不知道怎么办，他现在自我洗脑童厘一定是平安的，但是他会控制不住的害怕要是童厘真的离开他会怎么办。
　　他的天就塌了，他的世界会变成一片地狱，他会睡不着，因为怕做梦梦到童厘……
　　谁能原谅他，谁能把童里带回他身边。
　　无人知晓。
　　他渴求着命运给他再一次挽救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都割在众人的心口，终于，急诊室的灯牌暗了下去，所有人一窝蜂的挤到门口。
　　医生看过很多这种真诚的眼神……
　　医生的话语似是架在众人脖子上的镰刀，生无情，死亦无情。
　　但是上天又眷顾了这份爱情。
　　“病人情况良好，已经清醒了，没有严重的创伤，恭喜。”
　　所有人都高兴的欢呼，唯独边煜没有动作，因为他已经激动的呆滞了。
　　他心里的情感是难以描述的，一时不知道是先笑还是先呼吸脸部抽搐着，只能说他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低落，只能说他听不见众人的欢呼，只能说他又活了一次……
　　他的小孩果然有主角光环。
　　……
　　童厘出院这天，边煜没有让任何人来。
　　他的手使劲攥着他的手。
　　离开医院的一路上都开满了阳光，两人跟着光影走得格外慢。
　　所幸这条希望之路天官赐福。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这一次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边煜听着这个让他心动的男孩小声的说道：“我想起你了。”
　　“边先生。”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了，那个时候我们出去校门，你是不是也握我的手了。”
　　边煜点了点头：“嗯，想起来那时候会害怕吗？。”
　　童厘温柔的笑了笑，这个笑边煜渴望了无数次，也治愈了他无数次。
　　“不怕。因为想起你来了，所以值得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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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番外近两天更新。
　　边先生和他的小仆从要长长久久!


第49章 番外——林鹭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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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鹭亭知道边煜和童厘在一起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还怀疑很多次，边煜根本不是童厘口中的亲戚。
　　童厘出院不久，林鹭亭说要来看看他。
　　边煜其实自始至终也没和童厘说过林鹭亭是gay圈里的人，因为他知道，林鹭亭不说是有原因的。
　　这天下午，林鹭亭再来接童厘出去吃饭，只是这次他没有停在超市门口，而是停在边煜家门口。
　　林鹭亭没有办法毫无留恋的把童厘让给边煜，因为边煜比他晚来了两年。
　　但是他喜欢童厘，也仅仅停留在喜欢而已。
　　就像一开始童厘觉得自己懵懂的爱配不上边煜的真诚，他也觉得他们的爱，比不过童厘舍命为人的勇气。
　　不过他也挺值的，毕竟是他先遇到的，他先看到他努力发光的样子，他先看到他落泪的样子……
　　他身边从不缺男伴，可是心里永远都给他留了个位置，因为真心动一次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又有多困难，主动一次要消耗多大勇气。
　　晚饭过后，两人沿着街道走在去停车场的路途。
　　林鹭亭看着前方从黑夜凸出一截的天桥，上面通过一片恍惚的人影。
　　这种恍惚感从路灯下的扑蛾延伸到雾里的黄昏，从湿热的空气延伸到发烫的背脊。
　　林鹭亭认为，坦白明明是一件需要很多勇气的事，但是他现在却觉得，他们像是朋友间那样轻松的对话，就跟无数次他给他讲数学题那样……
　　也许是夜晚潮湿的风比炽热的心温度要低，所以热量传递给了四周的水蒸气。
　　他们相处在一起，除了讲题，再也没有比现在轻松的时刻。
　　林鹭亭：“童厘，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喜欢你的人不止有边煜一个人吗？”
　　童厘平静的回答道：“或许有。”
　　林鹭亭：“或许真的有。”
　　林鹭亭的脚步停下来，童厘稍微快了他两步，等他转过身时，一阵风吹乱了男孩的头发，吹亮了手指上的戒指。
　　两人静默的对视着，林鹭亭看着童厘的那双眼睛，明明不会说话，此刻却仿佛流露出千言万语的情感。
　　他多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他也希望童厘永远这么看着他。
　　但是风会走，树叶会落下。夏天走了，遗憾也应该被带走。夏天很多，遗憾也多，所以就不必计较啦。
　　林鹭亭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语气说的，但是仿佛眼睛进了沙子：“他让我告诉你，他很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他欣赏你，也支持你，他的心会永远为你留个位置，他喜欢看到你一直开心的样子，如果可以，请你原谅他以后要是遇见下一个童厘时会不得不放下你，但是他永远祝福你。”
　　童厘愣愣的看着他，林鹭亭觉得，那双眼睛已经告诉他，他知道他的意思了。
　　那阵风把喜欢带到了他耳边，童厘笑着看他，温柔了四月。
　　“那就替我告诉他，谢谢你的喜欢，谢谢你的祝福，我也希望下一个童厘快点来到你身边，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
　　风儿好像再说：“林老师，您听见了吗？”
　　林鹭亭喃喃道：“嗯，听到了。”
　　林鹭亭抬头看着原边的启明星，“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吧。”
　　童厘：“嗯。”
　　林鹭亭突然冲他眨了眨眼睛：“离开之前完成我一个愿望可以吗？”
　　童厘：“什么愿望？”
　　林鹭亭把手伸向他：“牵下我的手吧。”
　　童厘看着他，那眼神像柔水一样。
　　良久，童厘举起了自己的手……
　　“老师，带着戒指呢，先生要不高兴了。”
　　林鹭亭微笑着看着那个惹人眼红的戒指，突然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
　　他伸出去的手拍了拍童厘的肩膀。
　　“你的先生在后面都看红眼了，抓紧去找他吧。”
　　原来边煜从他们走路以来一直偷偷躲着看着。
　　童厘没有发现，林鹭亭不可能发现不了，他早知道他在后面，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
　　童厘：“谢谢你的照顾，林老师。”
　　是啊，童厘只会叫他老师，不会叫他先生。
　　林鹭亭：“不客气。”
　　童厘：“我先走了。”
　　林鹭亭点了点头，他率先转身往相反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不想看见二人相拥的画面，还是想成全二人快点见面……
　　他知道，他最喜欢的时光是在学校的晚自习，是童厘问他题的求知欲望和欣喜。
　　林鹭亭现在还没法说祝贺你们在一起，他只能告别他们缘分的别离。
　　“恭喜你毕业。”


第50章 番外——没羞没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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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厘到了大学，自由时间比高中宽裕不少，他大一是在学校住宿，白天除了上课就是沉迷图书馆，边煜觉得他用来陪自己的时间太少太少了。
　　这次晚上边煜又又又来宿舍门口截他。
　　因为边煜一闲下来就往学校里钻，惹得不少小姑娘上火。
　　童厘看到在电梯门前凹造型的边煜，连忙左右看看然后跑过去把他拉到门后：“你，你怎么又来了。”
　　边煜一脸委屈：“我想你了。”
　　童厘连忙顺毛：“好好好，可是你昨天才刚刚来过啊。”
　　边煜：“那也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童厘觉得这话太腻人：“我也想你，但是明天就放暑假了，我明天就能回去，咱俩天天就能见到了，你天天来，这里可不少女生看上你了，还来找我要联系方式，我都拒绝不过来……”
　　边煜：“你吃醋了？”
　　童厘心想我啥时候说我吃醋了：“我就是不想她们来要。”而且你也太招摇了。
　　边煜搂着他的腰往身上揽，捏着他下巴说：“那你就是吃醋了，快说，你吃醋了。”
　　童厘和他深情对视：“我，我吃醋了。”
　　边煜：“那你怎么罚我？”
　　童厘：“罚你亲我一下。”
　　边煜：“一下能够？”
　　童厘：“那就一百下。”
　　边煜笑出声，然后两人背着摄像头，在门后疯狂交吻。
　　吻完之后，边煜仍觉意犹未尽。
　　两人吻着彼此的呼吸，眼神会拉丝一样。
　　边煜突然道：“宝宝，大二我们不住宿了好不好？”
　　童厘：“为什么？住宿很方便啊。”
　　边煜微微皱眉表示不满：“方便什么啊，你们宿舍离图书馆也很远吧，你知道晚上我一个人，陪着一条狗，我有多难受吗，我想你啊。”
　　童厘安慰道：“我也不是天天在学校住的，你想我了我不就回去陪你了吗？”
　　边煜：“那不一样，那你还是不能天天来，我不敢天天叫你回来，是怕给你添麻烦。你就回来住吧，童厘，宝宝，老婆……”
　　眼见边煜越叫越肉麻，童厘连忙捂住他的嘴：“在学校呢，别瞎叫。”
　　边煜委屈死了：“好不好啊？你天天跟你们宿舍另外三个男生一起睡，我只能和一条狗……我天天找你，工作都推了……”
　　童厘耐不住他的软磨：“瞎想什么，我舍友都很好的，行行行，高二我就不住了。”
　　边煜眼睛蹭的一亮，激动道：“真的？”
　　童厘无奈点了点头：“真的。”
　　边煜嘬了一下他的脸蛋子：“好！到时候我们在学校附近买个房子，我陪你读完大学。”
　　童厘：“买什么啊，原来住的地方就行了，离这里又不远，有钱也不能乱花知道吗。”
　　边煜被教训一通：“嗯……”
　　边煜：“那么今晚跟我回去……”
　　童厘斩钉截铁：“不行，今晚我要收拾行李，还要去图书馆还书，你每次要我回去都不安好心，我昨天回去过了，今天腰都疼一天了，况且明天处理事情多，等明天回家之后再说。”
　　边煜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好像被人抛弃的小孩：“那我陪你还书。”
　　童厘：“好。”
　　第二天童厘放假时间在下午，贺毅过来帮他带书和行李，虽然他已经拒绝过了，耐不住边煜的好心，到家之后，童厘给贺毅准备了冷饮，贺毅也没推脱，觉得差不多了就离开了。
　　童厘又重拾自己的老本行，继续给边煜收拾家务，即便他上了大学，他的这个副业还是没辞。
　　去年边煜给他抢回来的钱足够他大学的开销了，可是边煜不让他辞职，说这是夫夫间的乐趣……
　　童厘心想，乐趣就乐趣，他还挺喜欢这个乐趣。
　　童厘收拾收拾就收拾到二楼来了，他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睡在边煜的卧室，他不回来的时候，边煜就喜欢往他的卧室跑。
　　他打算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好在暑假里面用，结果进来就看到床上放着一袋衣服。
　　衣服放在透明包装袋里，上面还有一张字条。
　　“给亲爱的童厘小朋友，二位要幸福哦！”
　　“谭希声。”
　　童厘的看着寄件人后面还画了一个爱心，和用艺术字写的“哈哈哈”。
　　这衣服是给他的吗？
　　虽然但是，为什么会有猫耳啊！
　　那件衣服最上面，因为是透明袋子，想不看见那个系着铃铛的猫耳都困难啊！
　　童厘内心一阵翻江倒海，他看着寄送日期，似乎明白了昨晚边煜要他回家的原因……
　　童厘咬了咬唇，心里冒出个想法，觉得还挺刺激……
　　晚上边煜回家的时候，闻到家里特别香的饭菜味道。
　　一回家就有热饭吃的感觉太棒了！
　　边煜刚脱好鞋，忽然听见铃铛的声音，一步一响，声声入耳。
　　小六吗？不对。
　　下一秒，他看见楼梯口露出一个小爪子，然后是毛绒绒的耳朵，然后是黑白男仆装自带的小尾巴。
　　最后，他看到堪堪探出一个头看他，还给他抛了个媚眼的童厘……
　　童厘居然主动穿上那身衣服。
　　一回家就有小猫吃的感觉更棒了！
　　边煜咽了下口水，带着沉重的步子往前，“小猫咪，我来抓你了。”
　　童厘往楼梯上面退，一边退一边诱惑道：“你来嘛，来抓我，抓到就是你的。”
　　边煜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脚步越来越快，童厘太会玩了，他心里有一簇火烧得特别特别旺。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就是隔着一段距离，边煜觉得，这层距离就是助燃火苗的。他在楼梯下面一点，看着那短的离谱的裙子格外的风光
　　两人的眼神都在燃烧，恨不得用眼睛把对方吃个干净。
　　童厘退到卧室门后，边煜觉得气氛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刚想大步过去，结果童厘突然把卧室门关上还上了锁。
　　边煜：“？？？”
　　童厘：“哈哈！”
　　边煜觉得他老婆真是越来越皮了，“宝宝，行行好，让我进去呗……”
　　童厘调皮的吐舌头：“那可不行，饭已经给你做好了，你吃完就在我卧室里睡，今晚我们要分床。”
　　边煜无下限的忍着，实际多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他还是配合他的演出，装成十分失望的样子：“为什么啊？”
　　童厘：“作为你要我退宿的惩罚。”
　　边煜恳求道：“好了好了，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就让我进去，不然我会暴尸荒野的。”
　　童厘：“我不信，我就不开门。”
　　边煜：“小猫咪，乖一点，把门打开。”
　　童厘一脸幸灾乐祸的玩弄尾巴：“小兔子才开，小猫不开。”
　　边煜：“小猪小猫小兔子都要开。”
　　边煜突然换了个腔调：“宝宝，你知道不听话的小猫会受到惩罚的。”
　　童厘好奇，“什么惩罚。”
　　边煜：“一夜都不能睡觉的惩罚。”
　　童厘咽了下口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边煜的语气很奇怪。
　　边煜：“你知道这个卧室除了里面可以解锁，外面解锁的方式是什么吗？”
　　童厘连忙把视线看到飘窗上的钥匙，备用钥匙和钥匙都被他带进来了，边煜肯定进不来。
　　边煜：“我还不清楚我的房子吗，我手机上只要输入指纹，就可以打开这里任何一个地方的锁……”
　　童厘内心：“完蛋了。”
　　边煜：“一，二，三……”
　　门应声而开，童厘和边煜充满□□的视线对上。
　　边煜看着上一刻还在皮的小猫现在紧张的表情，心里大为舒服。
　　边煜一下扑过来：“准备接受惩罚吧！”
　　童厘：“!!!”
　　“主人，求你……”
　　可怜的小猫被吃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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