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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定浪漫
　　作者：倾唐
　　文案：


正文完结，不定时更新番外，微博@倾唐糖糖
　　下一本《嘘，别闹》求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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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上流社会的人提到柒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美，性子野，公主病，没有人能驾驭。
　　忽然有一天，不知从哪儿开始传出柒笙和纪家公子——纪淮北两人已经结婚的小道消息。
　　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则传言。
　　纪淮北是谁？提起他，所有人的印象都是禁欲，不近女色，高冷，是各个世家千金爱慕的对象。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娶柒苼。
　　直到有一天，柒笙在酒吧被一个暴发户骚扰，直接拿着酒瓶就砸到那人头上。
　　众人看到柒苼拿起第二个酒瓶准备砸过去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柒苼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柒柒。”声音又低又沉。
　　柒笙一回头看到她名义上的老公正站在不远处。
　　“柒柒，过来。”纪淮北眼眸微抬，声音带着警告。
　　柒笙默默地放下酒瓶，扑倒纪淮北怀里，以一种极为委屈的声音控诉：“老公，有人欺负我。”
　　被砸暴发户：“？？？”
　　看戏众人：“？？？”
　　【娇艳明媚x清冷禁欲】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柒笙、纪淮北┃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你是我的限定浪漫
　　立意：保持良好心态


第1章 
　　九月份的巴黎，正是气候最为舒适的状态，天气凉爽。
　　机场内，大部分人都推着行李箱忙着登记，脚步匆匆没有停留。而在一群外国人中，柒笙抄着手，显得格外突出。
　　柒笙身姿高挑，气质也出众，一身衬衣长裙，两腰间恰到好处的镂空设计，显出她的细腰，称得她又纯又欲。
　　她戴了一副大墨镜，本就小巧的脸，被墨镜遮挡了一大半，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柒笙的行李有人处理，不用她费心，办理完登机就直接去了VIP候机厅休息。
　　到候机厅后她就取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增添了几分明艳感。
　　她撑着手臂靠在沙发上，紧抿的嘴唇显示着她情绪不佳。
　　准确来说，从昨天到现在，她的心情就没好过。
　　沉默了一会儿，柒笙终于想起来翻看了一眼被她闲置许久的手机。
　　也就一个小时的功夫，手机上已经涌入不少消息。
　　【亲爱的，明天就是时装秀，怎么走得这么匆忙啊？】
　　【宝贝，听说你买了今晚回夏城宁城的机票？怎么这么急。】
　　......
　　柒笙与发消息的这些人关系不算好，只是平时会一起看秀喝个下午茶。
　　她一一滑过这些消息，然后面无表情地统一回复“有点急事，赶着回去，你们好好玩。”
　　事实却相反，她是被姜女士逼回家——相亲的。
　　一个星期前，柒笙的母亲——姜雯，又为她安排了一位相亲对象。
　　这已经是姜雯为她安排的第五位相亲对象，据姜女士说这位相亲对象的爷爷和她爷爷以前还是老战友，算是认识。
　　但柒笙根本没当回事，甚至没去看那位相亲对象叫什么，多大，就在相亲前一天干脆了当的跑到了巴黎，趁机躲掉这次相亲。
　　不出所料，当天她就接到姜女士的轰炸短信和电话。她没接，选择性装看不见。
　　没想到就在昨天她购物时，发现姜女士把她所有卡停了.....
　　她只冷静了两分钟就主动给姜女士打去了电话。
　　姜女士似乎已经猜到了她会主动打电话过去询问，学着她的样子没接电话，只让秘书给她留下一句话。
　　“柒小姐，姜总让我转告您，她已经为您订好明天回宁城的机票，重新帮您和纪家二公子约好时间，如果你没上飞机，不能赶上见面，那您的卡将会永久冻结。”
　　想起昨天的那通电话，柒笙就涌上一股憋屈感。可偏偏这个时候让她憋屈的人还来了电话。
　　她在来电人“姜女士”的电话上盯了两秒，然后手指一滑选着接听。
　　姜女士的声音从电话传来：“到机场了吗？”
　　“嗯。”柒笙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把玩着手上的墨镜，语调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姜雯知道柒笙心里还憋着一口气，语气放缓下来安抚道：“小笙，你不要闹脾气。前面几次你故意捣乱相亲的事我都没和你计较，但这次不一样，纪家.....”
　　“我没闹脾气。”柒笙非但没有被姜雯的安抚到，反而心里越发不悦，打断了姜雯的话。她扣着手里的墨镜，语气不明：“我现在、真的、非常、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看看我那位相亲对象！”
　　最后一句话她咬得特别重。
　　忽然，她头顶的视线一暗，旁边多了一抹高大的阴影。
　　她掀起眼皮往旁边看了一眼。
　　男人身形高大，柒笙目测了一下，至少187往上。黑色西装，再配上那张禁欲的脸.....
　　柒笙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词：斯文败类。
　　男人只轻飘飘看了柒笙一眼，目光很淡，没有带有任何情绪，然后就移开了视线，大步往后走去。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他的助理。
　　助理跟在男人身后，被男人遮挡住视线，等男人走向前，他才看到柒笙。助理看到柒笙后，脚步一顿，楞了一秒，然后冲柒笙微微点头致意。
　　柒笙眉头微挑，只当是她父母生意场上见过，没在意。收回视线后继续和姜女士闲扯。
　　“对了，我那位相亲对象叫什么来着？”
　　柒笙听到电话那边姜女士叹了口气。
　　“纪淮北。”
　　-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我们已经安全的飞抵目的地，飞机.....”
　　从巴黎到宁城十一个小时的飞机，柒笙就一直在睡觉，直到广播响起的时候才起床补妆。
　　姜雯提前让司机在机场候着，一方面是为了接柒笙，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柒笙跑。
　　司机帮着柒笙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又在车内调好柒笙的音乐后才开车回柒家。
　　从机场回柒家的时候会经过商业中心，柒笙通过车窗看到商业中心的投放屏正在投放一位裸着上半身欧洲男模的广告。
　　柒笙沉默地看了两秒，然后倾身上前对前面的司机说道：“李叔，先不回家，前面左拐去商场。”
　　司机面露为难的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姐，夫人让我接到你就直接送回家，等晚上再送你去餐厅。”
　　柒笙沉默了两秒，姜女士这是多怕她跑路。
　　“先靠路边停车，我和我妈说。”她一边拿出手机给姜雯打了电话，一边对司机交代道。
　　电话一接通，柒笙就简明扼要的表达来意：“妈，我都已经回国了，卡是不是可以解绑了？”
　　知女莫如母，姜雯还算是了解柒笙，知道柒笙不会这么轻易就妥协。
　　她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柒笙看了一眼还在滚动播屏的广告，声音难得带着一点笑意：“妈，你想多了。我现在就在商场门口，是真心想要给我那位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买一份礼物赔罪。”
　　柒笙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姜雯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挑不出任何理由。
　　正这样想着，电话已经被柒承川抢了过去：“我一会儿让秘书把你卡解了，你逛完街就回家，别再生事。我和你妈妈还有点事，先挂了。”
　　柒笙笑意更浓了。
　　“好的。”
　　-
　　见面的餐厅是姜雯提前订好的，在宁城最出名的一家法国餐厅。柒笙来过几次，味道不算是最好的，只是环境优雅，特别适合情侣约会。
　　她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您好，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柒笙对服务员说着话，目光却在餐厅内扫视：“有，姓姜。”
　　“好的，这边请。”服务员在iPad上确认过信息后，微微一躬身对柒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服务员尽职地在前面带路。快到座位时，却发现柒笙脚步已经站住。
　　柒笙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位相亲对象。
　　来这儿的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他对面座位空着。纪淮北背对着她看不见正脸，只是身姿挺拔。单从背影上来看就比她前几个相亲对象优越。
　　而且......那个背影莫名熟悉。
　　服务员见柒笙站着没动，出声提醒道：“女士？”
　　柒笙回神，轻声对服务员道：“不用，我自己过去。”
　　说完，欣欣然朝纪淮北走去。
　　等到走近，柒笙才将人完全看清纪淮北的模样。
　　纪淮北五官俊朗，一双眸子漆黑，眼里全是淡然。头顶上的冷白调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人照得更清冷。
　　在柒笙打量他时，他的目光也直直地落在柒笙脸上。
　　柒笙惊呼出声：“是你？！”
　　这人不就是昨天在巴黎贵宾厅见到那个人吗？
　　柒笙眼眸一转，想清了什么。比如纪淮北为什么会停留在她旁边，再比如纪淮北的助理为什么会冲她点头。
　　“你那个时候就认出我来了？”
　　“恩。”纪淮北没有否认，淡漠地冲柒笙抬了抬下巴：“坐。”
　　柒笙没动，轻晒一声。
　　旁边有眼色的服务员立马上前贴心地帮柒笙拉开了凳子。
　　柒笙坐下，礼貌地对服务员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纪淮北，像是无声地在说“看看你，再看看其他人。”
　　似是接受到柒笙的信号，纪淮北把点餐的机会让给了柒笙。
　　点完餐后，服务员就拿着菜单离开了。一瞬间，两人之间只有餐厅的钢琴声充当着背景音乐。
　　柒笙虽然不喜这种相亲方式，但上次爽约确实是她的过错。
　　思及此，她将手上的购物袋放到桌上微微往纪淮北的方向推去：“纪先生，不好意思，上次因为我临时有事没能及时赶到。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赔罪礼物。”
　　“特意”两个字，柒笙咬得很重。
　　话虽然是赔罪的话，但语气却丝毫没有道歉该有的语气。
　　纪淮北眉梢一挑，有些意外。
　　他目光从起身脸上扫过落到桌上的白色购物袋。
　　购物袋上是一个奢侈品牌。
　　他收回眼神，平静的拒绝了这份礼物：“不用。”
　　柒笙明显没想到纪淮北会拒绝，表情一愣，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笑吟吟地把购物袋继续往纪淮北那边推：“纪先生就不要与我客气，一份小礼物而JSG已。”
　　纪淮北终于没再拒绝，道了一声“谢谢”后就没再管。
　　柒笙见纪淮北丝毫没有拆开礼物盒的打算，扯了一下嘴唇，又继续道：“这是我第一次给我爸爸以外的男人挑礼物，不知道纪先生会不会喜欢。要不，纪先生拆开看看？”
　　柒笙笑得不怀好意，就差没把“你赶紧拆开”写在脸上。纪淮北沉吟片刻，在柒笙殷切地注视下还是抬手拿过购物袋。
　　购物袋里，装了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礼盒，方方正正的，但厚度有限，上面还系着一条金色丝带。
　　纪淮北看到这个包装很轻地皱了一些眉头，然后慢条斯理地拉开了那条金色丝带。
　　纪淮北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勾住丝带时多出一份美感。
　　这还是柒笙头一次见有人把拆礼物盒拆得这么赏心悦目。
　　餐厅内说话声很小，钢琴曲也从方才平缓的轻音乐换成了一首欢快的歌曲。纪淮北就在柒笙的注目下，光明正大地在餐厅打开了礼物盒。
　　在看清礼物后，纪淮北动作一顿，表情有一瞬的凝固。
　　那是一条最中央带着logo，平角，超薄，红色内裤.....


第2章 
　　法国餐厅走奢侈风，从餐厅的装潢再到桌上不起眼的小摆件都显露着精致。
　　在这种精致的环境中，只有柒笙这桌上有一抹红色面料与这种环境格格不入，耀眼又瞩目。
　　恰好，上菜的服务员推着推车过来了。
　　服务员刚准备把前菜摆上桌，一抬眼就看到纪淮北面前的礼盒。
　　柒笙看到绕是经历过各种场合的服务员在看到桌上那抹红色时，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浅抿了一口红酒，抑制住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服务员憋了半响，最后冒出一句：“先生，这边帮你上菜，麻烦您......将手上的东西收一下。”
　　柒笙从送出礼物后就一直在观察纪淮北的神色，企图在纪淮北脸上看到失控的神色。但很可惜，纪淮北只在看到礼物后露出一秒的惊讶，随后便又恢复如初。
　　哪怕是现在被服务员提醒着，他也能神色如初地把礼物盒盖上，塞进购物袋里，放到一旁。
　　服务员有条不紊地将食物一一端上桌。
　　柒笙没能如愿在纪淮北身上看到惊慌的神色，有些失望，不太高兴地用叉子叉了一口沙拉放进嘴里。
　　服务员把菜上齐后，又为柒笙和纪淮北添了红酒才离开。
　　等服务生一走，两人又相顾无言。除了刀叉偶尔发出来的声响配合着餐厅的音乐就没有人开口说话。
　　柒笙莫名讨厌纪淮北这副神情自若的神态，瞥了一眼购物袋，故意激着他：“纪先生，这份礼物，你还算喜欢吗？”
　　“有劳。”纪淮北刀叉不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闭口不谈喜欢或不喜欢。
　　柒笙咬牙。
　　纪淮北和她之前的几位相亲对象完全不同，油盐不进。她每一次攻击都像是软绵绵地打在纪淮北身上，然后反弹回来。
　　这顿晚餐进行到一半，她又不甘示弱地继续试探：“想必纪先生之前有听过我的一些传闻吧？”
　　纪淮北动作一顿，终于抬头赏赐般抬头看向柒笙。语气依然淡淡：“大致听过一些。”
　　柒笙觉得纪淮北这话着实说得比较客气。
　　宁城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连她自己都听过一些关于她真真假假的八卦。
　　什么公主病坏脾气一大堆，什么玩得野，身边的男朋友就没有断过。当然传播范围最广的是有一次是说她因为一言不合就把把周家公子打进医院的事。
　　反正没有好的传闻。
　　“听过就好。”柒笙点了点头，笑意更浓了：“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那些都是真的。”
　　柒笙有把握，这句话的威慑力会比之前都高。之前相亲过的几次，在听到后这些话，聊不过两句就会告辞。
　　可纪淮北听后只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嗯”算是回复。
　　嗯？
　　就这？
　　柒笙本来已经做好纪淮北会以什么“我们性格不合适”之类为借口结束这次相亲，但纪淮北这般态度反而让柒笙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纪淮北大约是吃饱喝足了，放下刀叉，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唇，饶有闲情逸致的对柒笙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柒笙咬牙。
　　来见纪淮北前，姜雯就已经和她打过招呼，让她安分一些，不要生事。
　　她还记得姜雯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话。
　　“纪家和之前那些都不同，如果能和纪家联姻，那…….”
　　后面的话姜雯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催促着让她赶紧出门。
　　柒笙也没太在意，只当姜雯是见她故意捣乱太多次相亲，开始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但刚才她已经把能用的和不能用的伎俩用了个遍，也没对纪淮北造成任何不适后就再生不出任何花样，只能憋屈着，咬牙切齿对纪淮北回上一句：“没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柒笙的错觉，还是头顶的灯光太亮，照在纪淮北脸上有些恍惚。她看到纪淮北似乎在听到说完那句话后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
　　柒笙在城南有套小公寓，平日里她一般都住公寓，不与父母一起同住，但今天在纪淮北那儿吃瘪，好不容易憋着气把晚餐吃完，一上车就让司机把车开回老宅。
　　纪家老宅有些年头，前几年虽然请人翻新，但还有着陈旧的痕迹。柒笙一路穿过前院，不停歇地往屋里走。
　　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客厅里姜雯和柒老爷子说着公司的事。她只隐约听到资金，股票几个词，等她走近后，姜雯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也顺势停了话语。
　　她一向不参与公司的事，也不懂姜雯说的那些话，只是一看到柒老爷子在，马上跑了过去，挨着老爷子身旁坐下：“爷爷，我是你亲孙女吗？你怎么能把纪淮北这种人介绍给我呢？”
　　纪老爷子今年刚七十，但身子骨依然健朗，精气神十足，两鬓甚至没长出一根白发。
　　纪家小辈里，老爷子最为疼爱柒笙，听到柒笙的话也不生气，依旧乐呵呵。
　　“怎么这么说？爷爷不是按照你的标准来找的吗？”
　　柒笙语塞。
　　在这个圈内，联姻已经成为促进双方合作，巩固家业的必要途径。
　　柒笙又到了适婚的年龄，宁城好几家都放出想要和柒家联姻的消息，不过都被柒笙拒绝，不是嫌弃对方个子矮就是长得不好看，甚至在穿衣打扮上也能挑出不满意。
　　可纪淮北……
　　柒笙想了想，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还是各方面，纪淮北是她所有相亲对象中最为优秀的，但她一想到两家商业联姻，她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就生出一股抗拒感。
　　柒笙找不到借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就爱被身上：“那......纪淮北也不一定能看上我啊？”
　　“谁说的。我孙女这么优秀，谁不喜欢。”柒老爷子收起了笑脸。
　　老爷子早年当过兵，不笑时，脸色严肃，有点唬人。
　　不过也就一瞬，老爷子的脸色又缓和了下去：“你纪爷爷刚还给我发了语音，说人小纪对你很满意。”
　　柒笙一脸狐疑：“纪淮北说对我很满意？”
　　她实在想不出晚上那段不欢而散的晚餐有什么值得纪淮北对她满意的点。
　　“我给你找找。”怕柒笙不信，柒老爷子开始翻找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老爷子是今年在柒笙的指导下才学会用智能手机，虽然手机功能大概算是明白，但在一群联系人中还是找了一会儿才找到纪老爷子发来的语音。
　　语音里，纪老爷子精气神十足，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笑意：“老战友，我看我们这次能成亲家。我刚探了探我孙子的口风，问他觉得你家小孙女怎么样，他居然说不错。我这孙子从小就挑得很，他要是不错，那肯定就是很好。”
　　柒笙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
　　从老宅回柒笙的别墅要跨越半个城，柒笙嫌麻烦，干脆在老宅住下。
　　柒笙没能在老爷子面前告上纪淮北一状，心有不平，早早地就回了房间。
　　等她洗漱完后立马给舒沫打去视频电话，事无巨细地将今晚她和纪淮北用餐的所有经过告诉了舒沫。
　　“我跟纪淮北说关于我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后，你猜他说了什么？”
　　柒笙嘴上和舒沫说着，手上也不停歇。坐在化妆桌前，瓶瓶罐罐地从脸到手全部精心护理了一遍。
　　舒沫是今年娱乐圈刚火的流量小花，跟柒笙认识有好几年了。她刚下戏就接到柒笙的视频，脸上的妆容还有头发上的发饰都还没来得及卸。
　　视频那边舒沫把手机固定在了化妆镜旁，懒洋洋地靠在椅背后，一边让化妆师帮她卸头上的发饰，一边和柒笙视频。听到柒笙的问话，顺口接了一句：“说了什么？”
　　柒笙JSG“瞪”地一下把精华放在桌上，学着纪淮北当时的语气：“他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股气还没消下去！”
　　视频那边的舒沫楞了一秒后整个人笑得颤抖起来。
　　柒笙静静地看着舒沫，皮笑肉不笑，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子威胁：“舒沫，你完了。我要把你现在的样子截屏发到微博上，黑死你！”
　　“对不起，我错了。”舒沫表情一收又恢复了正经的模样，撑起身子拿过手机开始翻找照片：“我忽然想起来，你之前不是挺喜欢那个网剧的男主吗？我前段时间出席活动正好看到他，拍了几张照，还帮你要了亲签。前几天拍戏太忙，把这事给忘了。”
　　话题一下被转移。
　　柒笙微楞，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舒沫说的是谁。
　　前段时间，她在家闲着无聊，不知道被谁推荐看了一步网剧，也就随口和舒沫提了一句里面男主长得不错，让她下次看见了帮她要个签名。没想到舒沫一下就记住了。
　　她本来对那男主兴趣不算大，也谈不上喜欢，过了这么久，甚至都忘了那男主本名叫啥，但见舒沫上了心，没把那些话说出口，还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是吗？我看看。”
　　话音刚落，舒沫就把照片发了过来。
　　柒笙点进去看了几眼，有些失望。
　　大约在电视剧里，男主有滤镜，人设加成，看上去十分亮眼，但在舒沫的照片里，男主虽然比平常人帅气，但总觉得缺了什么。甚至还没有纪淮北耀眼。
　　这个想法一过，柒笙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晃了晃脑袋，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把脑海里这个恐怖的想法晃走。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柒笙忽然看到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又很快就滑过去。柒笙看不太清，只隐约看到发消息的好像是纪淮北。
　　视频那边舒沫正和柒笙说着这次拍摄的乐事，她不得不打断舒沫的谈话。
　　“等一下再说，纪淮北给我发消息了。”
　　她凑近身子，去翻看消息。
　　看清消息后，柒笙愣愣地看了许久，手指还停留在屏幕上没有动弹，直到舒沫的声音才把她唤回神。
　　舒沫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发了什么？”
　　柒笙收回手指，抿了一下嘴唇，迟疑地将纪淮北的内容说了出来：“他问我......想结婚吗？”


第3章 
　　“我靠，这波直球，牛逼啊！”
　　视频那边传来舒沫的惊呼声，声音大得柒笙手抖了一下。
　　这一刻舒沫也顾不上正在帮她卸妆的化妆师，“蹭”地一下坐直了身子，拿过手机对着视频的柒笙喋喋不休。
　　“我以前好像在哪篇杂志上看到过纪淮北的采访，里面有两张照片。那长相完全符合你的审美。姐妹，这波稳赚不赔！”
　　被舒沫这么一打岔，柒笙情绪缓和了过来，语气却凶巴巴的教训道：“赚什么赚，就他那张面瘫脸，我稀罕？挂了，我和他聊一会儿，你也赶紧卸完妆回酒店睡觉！”
　　说完，不给舒沫打探八卦的机会，果断地挂了视频。
　　视频一挂断，就自动弹回到刚才和纪淮北聊天的记录。
　　纪淮北：【柒笙，想结婚吗？】
　　柒笙和纪淮北的微信是在一个星期前就加上的，但除了最开始那句验证消息外，两人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在柒笙第一次鸽了相亲后纪淮北也没有发过消息询问一句。
　　她一直以为纪淮北这微信就是个摆设，没想到第一条消息就这么.....劲爆。
　　她咬着手指思索了一会儿，才打字回复。
　　柒笙：【你发错人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柒笙等了几秒，等来一张图。
　　是刚才两人的对话，纪淮北特意把他图片里柒笙两个字用红色边框圈了起来，像是一种无声地嘲讽。
　　柒笙深呼吸一口气，熟练地找到拉黑功能但又想起姜雯对她的警告，最后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纪淮北又发了一条消息。
　　【柒笙，你是你们家独女】
　　柒笙瞬间明白了纪淮北的意思。
　　纪淮北这话是在委婉告诉她：商业联姻这种事，你不可能避免。
　　柒笙知道纪淮北这话没错，但她看着纪淮北这语气，回忆起那张面瘫脸，莫名气结。
　　她冷笑一声，不急不缓地打字：就算要联姻，那也不是和你！
　　消息还没有发出去，手机就传来一阵震动，显示有电话进入。
　　明明纪淮北不在身边，但当柒笙看清手机屏幕来电显示上是“纪淮北”三个字后她还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才优雅地滑过接听键。
　　刚放到耳边就听到电话那边纪淮北的声音。
　　“柒笙。”
　　纪淮北嗓音本就低沉，夹杂着微弱的电流音，显得更为迷人。
　　柒笙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道：“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
　　“你对我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
　　纪淮北没再提刚才结婚的话题，只是说话时还伴随着一阵敲打键盘声，似乎还在工作。
　　“什么？”柒笙没想到纪淮北会这么问，微征。
　　转而又有一大堆不满的话要说出口，临到嘴边又想起姜雯的警告。
　　她极度敷衍的笑了一下：“纪先生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对纪先生不满意呢？”
　　随着柒笙的话落下，纪淮北一直没回话，安静得柒笙以为电话已经挂了，还特意看了一眼手机，确定电话还在接听中。
　　柒笙逐渐生出一丝不耐烦，刚想挂断电话，纪淮北就出声了。
　　“这周末晚上有空吗？”
　　柒笙本想拒绝，话到嘴边，想到什么，又应了下来，故意捏着嗓子，矫揉造作的问道：“有啊。怎么，纪先生这是想请我吃饭吗？”
　　柒笙捏着嗓子后，声音弱了两分，像是娇而不自觉的卖乖。
　　纪淮北正在处理一份文件，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听到柒笙的话，手一顿，偏头看了一眼手机才收回眼神。他手上不停地敲打键盘，只回复了一个“嗯”字。
　　嗯？没了？这什么态度，到底谁请谁吃饭？
　　柒笙气结，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偏偏还不能发脾气，只能深呼吸一口气，把气压回去。
　　“那周末见。纪先生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纪淮北嘴唇微张，“好”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就被柒笙迫不及待的挂断，只留下一阵“嘟”声。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眉头上扬，但也没计较，继续忙着工作。
　　一分钟后，纪淮北的手机响了一声，显示有新的消息。
　　他本以为是柒笙的消息，没想到一解锁发现是纪老爷子的语音。
　　他指尖在手机上点了一下，老爷子爽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让你给柒家那丫头打电话打了吗？”
　　一小时前，纪老爷子和柒老爷子通电话，从柒老爷子委婉的话语中得知柒笙似乎对纪淮北不太满意。纪老爷子一听这话，立马给纪淮北发了消息，问他是不是晚上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什么话让柒笙不满意。
　　话罢，纪老爷子想起自家孙子那闷葫芦的性格又不忘让纪淮北再约柒笙一起吃饭。
　　纪淮北打字：【打了】
　　片刻，屏幕上传来老爷子长达60s的语音。
　　这是老人家特有的习惯，不喜欢打字，无论几个字都是发语音。
　　纪淮北还没来得及点开语音，又来了一条20s的语音。他手一顿，点开最上面的语音，开了免提放在一旁，一心两用的继续工作。
　　老爷子在语音里又是教导纪淮北不要太冷淡，整天冷着一张脸，又是让他要对柒笙热情一点，传授着追人经验.....
　　最后老爷子难得没有再发语音，而是发了一条文字。
　　爷爷：【你努把力，争取早点把人娶回家】
　　纪淮北盯着消息看了两秒，才打字回复。
　　【我会的】
　　-
　　晚上七点，北岸酒店，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酒店门童立马上前为客人拉开了车门。
　　柒笙踩着一双黑色皮质高跟鞋，缓缓从车上下来。
　　北岸酒店是纪家的产业。大约是纪淮北早早地吩咐过，柒笙一进酒店，领班就热情地迎了上去，在前方为柒笙带路去往顶层的花园餐厅。
　　纪淮北提前五分钟到了餐厅。
　　最近他忙着跟进一个国外的项目，刚回国还来不及回家休息就直奔餐厅，眼眸中还带着疲惫感。
　　可那股疲惫感在看到柒笙时神奇的得到了缓解。
　　几乎从柒笙出现在餐厅的一瞬，纪淮北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没有移开。
　　柒笙穿着香槟色的开叉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短款西装。走路间，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若隐若现的风光再配上嘴唇的那抹红将人衬得更为妩媚。
　　人都感官动物，不可否认，长得好看的人能够让人赏心悦目。
　　俨然，柒笙就属于这一类。
　　为了今晚的约会，JSG柒笙无论从配饰还是身上的香水都有精心搭配。一路走去，惹得身后不少男士瞩目。
　　但她最满意的是纪淮北望向她的目光。
　　柒笙站定在纪淮北的餐桌前，左手从裙后往前捋了一下裙摆，优雅落座，将淑女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抱歉，来迟了。”
　　“无碍。”纪淮北收回了眼神，冲领班抬了抬下巴，示意领班把菜单递给柒笙。
　　-
　　邀约柒笙共进晚餐的是纪淮北，可一句话不说的也是纪淮北。
　　两人就在小提琴声中无声地用完了这段晚餐，像是应对任务一般。
　　餐后。
　　柒笙优雅地擦了擦嘴唇，又补了口红。末了还不忘对纪淮北问道：“纪先生一会儿有事吗？不忙的话我们去观景台转转？”
　　纪淮北下意识看了一眼腕表。
　　他本以为柒笙会和上次一样，用过晚餐后会借口家里有事然后离开，原本和国外合作的人约了九点的视频会议。
　　现在距离会议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不忙。”他起身冲柒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露天的观景台一年四季供着鲜花，四周摆放着座椅供客人休息，旁边透明的玻璃能俯视整个宁城的夜景。
　　这儿几乎成为每个来这儿用餐打卡的必经之地，柒笙目光所及就看见好几个女生正让男朋友帮忙拍照。
　　她淡淡的收回眼神，并不感兴趣。
　　纪淮北站在透明玻璃窗前，双手插兜，凝望着脚下的城市，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境界。柒笙不动声色地向纪淮北靠近，余光中悄悄查看纪淮北是否有发现。
　　确定纪淮北没有发现后，她看似镇定地脱下外面的西装，挂在左臂。
　　宁城早已有了秋天的痕迹，早晚温度差更是明显。酒店内还算暖和，可观景台本就在46层，气温低风也大。柒笙脱了外套后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吊带裙。
　　一阵风来，柒笙下意识捏紧了手包，但她面上却表现镇定，宛如不畏寒风。
　　她见纪淮北一直目视前方，清了清嗓子试图吸引纪淮北的注意。
　　果然，纪淮北听到声响终于偏头望向她。
　　柒笙虽然穿了高跟鞋，但还是比纪淮北矮了一个脑袋，纪淮北一偏头就能看见柒笙精致的锁骨。
　　柒笙目视前方，宛如没有注意到纪淮北的目光，故作自然地撩了一下头发才抬头笑着看向纪淮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呢？”
　　纪淮北眼眸从柒笙的身上，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不解：“你不冷吗？”
　　柒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不冷吗？
　　不冷吗？
　　冷吗？
　　......
　　寒风瑟瑟，纪淮北的话就像是自带循环特效一般在柒笙耳中播放。
　　纪淮北见柒笙久久愣住没有动静，拧眉，唤了一声柒笙的名字。
　　柒笙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了表情，皮笑肉不笑道：“不，我热！”


第4章 
　　柒笙只在老宅住了一天又回了自己城南的那套小公寓里。
　　公寓是当年柒笙父母送她的成年礼物，柒笙从大学后就搬了过去，前年又特意改造过，从小吊灯再到胡桃木雕刻的花纹桌椅都是她精心挑选过的。
　　当然，柒笙最喜欢的就是外面的露天阳台。
　　阳台外种植了不少植物，又在另一端摆放了一张小茶几和座椅，特别适合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坐在摇椅上晒晒太阳享受午后的阳光或者在假日里相约与几个姐妹共同聚会。
　　可今日柒笙却没了坐在阳台晒太阳的兴致。
　　天公不作美，昨晚宁城就淅沥沥地下了一场大雨，直到现在也没有停下来，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一种阴霾之中。
　　沙发上，柒笙裹着一床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前方的茶几上摆放着她的平板。
　　平板页面正显示着她和舒沫的视频页面。
　　柒笙咳了一声，哑着声音说：“计划失败了，纪淮北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就在昨天她逞强说不冷后，哪怕天台的风席卷了她的每一寸皮肤也强撑着没有穿上外套。
　　今早一起床，喉咙就出现疼痛感。
　　她不负众望地感冒了。
　　就算如此，柒笙也不忘和舒沫开着视频用嘶哑的嗓音和她吐槽着昨晚所有经过。
　　她嗓子疼得厉害，特别是在长时间说话后。说到关键处，她敞开毛毯，端起茶几上刚才接的温水喝了一大口才继续说。
　　“按照计划，我脱了外套。但你猜那狗男人说什么？”
　　姜雯几次提醒过柒笙让她不要和之前相亲一样任意妄为，再加上之前的停卡警告，让她不敢明目张胆对纪淮北表示不满，只能从纪淮北那儿下手。
　　她和舒沫商量过，只要挑出纪淮北的错误，再由她去和爷爷撒撒娇，抱怨一番，那后面的婚事就黄了。
　　男人嘛，最好挑的错误不就是好色。
　　柒笙想得好，酒店里每个角落都有监控，但凡纪淮北对她动手动脚，那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可是.....失算了。
　　证据没拿到反倒染上感冒。
　　舒沫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向镜头靠近，见柒笙喝水停了话语，连忙追问道：“他说什么？”
　　一瞬间，柒笙放下水杯，撇开了身上的毛毯，正襟危坐起来。她咳了两声，学着当时纪淮北的神情和语气：“‘你不冷吗？’他居然问我冷不冷？是我的魅力下降了吗？”
　　舒沫怔楞了一秒，然后像被触及到什么开关一般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柒笙能坚持到用那破损的嗓子把整件事说完已经是莫大的不容易，现在听到舒沫的笑声已经不想再出声指责她笑得太大声，只能喝口热水润润嗓子。
　　舒沫终于笑够了，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声音还带着笑过之后的颤音：“宝贝，这是你第一次□□吧？什么感想？”
　　柒笙捧着水杯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冷笑了一声：“感想？纪淮北指定是有点疾病。”
　　“我把话放在这儿，让我和这种人结婚——不可能！”
　　-
　　市中心内，有两栋相连的写字楼占据着最显眼的位置，高高耸立着，哪怕隔着距离，远远望去也能看见。
　　那是纪氏的总公司。
　　每月的中旬，营销部都会召集所有人开一次简单的例会，会议内容主要针对这个月的业绩和任务进行总结。
　　下午15:56，距离开会时间还有四分钟。
　　会议厅里营销部的人却一改往日松散，踩点的性格，早早地抱着电脑进入会议厅等候。
　　所有人默契地把中间位置还有左手边的位置留了出来，就连营销总监也只占了右手边的位置。
　　往日的会议，总会几个早到的人会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今日却没一个人说话，只用眼神交流，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距离开会时间还有一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崩紧了腰背朝门口望去。
　　率先打开大门的是纪淮北的特助陆池，他为纪淮北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后侧身等纪淮北进屋后才跟在身后进入会议室。
　　纪淮北径直落座在最中心的位置，陆池紧随其后落座在他身旁。
　　纪淮北打开电脑，调出今天会议的内容，然后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淡漠。
　　“按照平时的汇报进行，不用管我。”
　　上午，他查看了营销部近几个月的绩效后，发现一些问题，这才临时决定来旁听营销部会议。
　　营销部的总监应了一声“好的。”
　　话虽这样说，但纪淮北的到来，给每个人都带来了压力。总监表现还算淡定，在公司打拼了这么多年，哪怕顶着压力也没没有露怯。
　　可其他人就不如总监一般淡定。
　　刚上任的三组组长盛雅，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型会议上发言，从会议开始后就一直紧握着手，目光不停地朝纪淮北望去。直到快轮到她发言时才松开双手，深呼吸一口气，悄悄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着装，上前去。
　　盛雅来公司一年多，听过很多关于纪淮北的传闻。
　　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只要是他投资的项目就没有亏本。最重要的长得英俊，还未婚……
　　她和部门的几个女生没少互相打趣说不定那天就被纪总看上，飞上枝头当凤凰。但因为工作的原因，从未与纪淮北有过交集，有时候只能隔着距离远远地看一眼。
　　午休时，她看到群里通知说纪总临时会参加下午会议时，她心跳快了一拍。
　　那一刻，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盛雅走到纪淮北身边，半弯下身子，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声音却娇柔：“纪总，我的电脑好像出了一点问题，能暂时借用你的吗？”
　　纪淮北淡漠地扫了盛雅一眼，然后蹙眉。
　　盛雅身上的香水味很浓，有些刺鼻，靠拢他后身上的味道更重。
　　不由地，他忽然想到了柒笙。
　　昨晚柒笙身上有股好闻的淡香一直萦绕在他鼻尖，没有半点甜腻的感觉，让人喜欢，想要靠近JSG。
　　陆池知道纪淮北不喜，刚起身准备隔断盛雅和纪淮北，纪淮北开口了。
　　当着一众人的面，纪淮北丝毫没有半点客气：“会议开始前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检查你的电脑？”
　　他目光扫向会议室的人，声音不急不缓：“这就是你们营销部的工作态度？！”
　　一个人的问题上升到整个部门。会议室所有人顿时屏住了呼吸，就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盛雅更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营销总监站起身来，微微朝纪淮北鞠躬道歉：“对不起，纪总。我之后一定会好好督促他们，这种错误，一定不会再犯。”
　　纪淮北食指在桌前敲了两声：“继续，不要耽误时间。”
　　营销总监松了一口气，当着纪淮北的面，哪怕对盛雅再多不满，也只能压着脾气，把自己的电脑借给她暂用。
　　盛雅刚才被纪淮北的气势吓到，脑袋一片空白，跟着PPT讲也出错几次。
　　纪淮北见盛雅讲得磕磕巴巴，失去听的兴趣。手上却不自觉地打开了微信，找到了柒笙。
　　正好看到她两分钟前发布的朋友圈。
　　文案是“我、一、点、也、不、冷！[微笑]”又配了一张输液的照片。
　　下面定位是医院。
　　纪淮北轻笑了一声。
　　昨晚，在酒店天台时，柒笙不知道犯闹什么脾气，大冷天只穿一件吊带裙，说什么也不肯套外套，问就是不冷。最后是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提出离开。
　　纪淮北的笑声很轻，但盛雅刚好讲完，弱小的声音在会议室被放大。
　　会议室的众人刚刚才经历严厉的一面，现见纪淮北目光柔和地盯着手机，甚至笑出了声，实在好奇手机对面的那人是谁，但又不敢过分窥探。
　　纪淮北察觉到会议室的安静，收好了手机，再抬眸时，眼底的笑意已经褪去。
　　他扫了一眼还在台上忐忑不安的盛雅，淡声道：“休息十分钟。”
　　说完，他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
　　柒笙接到纪淮北电话的时候正专心地盯着输液瓶里快要见底的药液。
　　看到来电人是纪淮北的时候，她一激灵，在拒绝接听和通过中迟疑了几秒之后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听。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纪淮北就问。
　　“在哪个病房？”
　　“什么？”柒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立马退出了通话界面，返回到自己朋友圈查看。
　　她刷新了两遍，最新的一条朋友圈还停留在之前在巴黎发的风景照。
　　一个小时之前，她来医院后被开了一堆药后又挨了一针，气得发了一条朋友圈只设置对纪淮北观看。但过了十分钟，她冷静下来后又觉得这样的行为实在幼稚，马上删了那条朋友圈，还自我安慰：以纪淮北的性格肯定不会注意到，但没想到他真的看见了......
　　纪淮北见柒笙迟迟不回应，出声：“柒笙？”
　　柒笙咬了一下下嘴唇，踌躇了两秒还是老实地报了病房号。
　　挂断电话后，柒笙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机打开摄像头查看自己目前的形象。
　　中午午睡过后，她发现嗓子疼痛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越发严重，甚至连脑袋也晕乎乎的就知道感冒又加重了。她不敢耽误，甚至没来得及化妆就赶去医院。
　　医院内人来人往，她顶着一张素颜也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可在听到纪淮北要来，身体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翻找自己包，找化妆品。
　　刚涂好口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她一个激灵，扔开了手包，整理了一下头发，以最完美的姿态面对纪淮北。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护士长带着病历本进来了。
　　柒笙看到开门的是护士长后明显一愣，探着头往后望了一眼。
　　纪淮北呢？
　　护士长跟着柒笙的目光望后望了一下，笑着打趣：“等谁呢？”
　　柒笙没能等到纪淮北，撇撇嘴，又变回无精打采地躺回了靠椅：“没有，随便看看。”
　　护士长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追问。她上前去检查柒笙的输液瓶：“差不多还有两三分钟的样子就可以走了。”
　　柒笙盯着快要见底的输液瓶，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好。”
　　“咚咚~”
　　门虽然开着，但纪淮北还是礼貌地敲了两下再进。
　　柒笙和护士长地目光同时望向了纪淮北。柒笙更是再看到纪淮北后挺直了腰背。
　　护士长注意到柒笙的变化又联想到刚才柒笙一系列的变化，含笑的打趣：“哟，你男朋友来了啊。”
　　纪淮北听到“男朋友”这个称呼，眉头上扬，望向柒笙的目光就像是在说“解释一下”。
　　“不是！”柒笙不知道为什么护士长会这么认为，瞪大了眼睛，连忙否认，都不敢去看纪淮北的眼神。
　　“这有什么害羞的。我就说你怎么忽然涂上口红，还一直往门口看，原来是为了等你男朋友啊。”护士长只当柒笙这是害羞，笑道。
　　柒笙：？？！！
　　我不是！
　　我没有！
　　纪淮北望向柒笙的目光更有深意了。
　　“我只是.....”柒笙顶着纪淮北的目光，想要解释，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只是自尊心作祟吧。
　　纪淮北没有说话，就用那双深邃地眼眸一直盯着柒笙，想说在无声地述说“你慢慢解释，我听着。”
　　柒笙咬牙再一次后悔一个小时前为什么要手贱发那条朋友圈。她看了一眼左手，心想：这手可以不要了。
　　好在，护士长打破了尴尬。
　　她拔掉了柒笙手上的针，对纪淮北交代道：“好了，可以回家了。回家后记得督促你女朋友按时吃药，不要受凉。饮食方面也要注意，忌油腻、辛辣。”
　　纪淮北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主动接过了柒笙的那一堆药，对柒笙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
　　车后排，明明空间空间有限却硬生生被柒笙和纪淮北分出一条楚河交界线。
　　柒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跟着纪淮北上了他的车。
　　大概是纪淮北接过她的药，让她上车的语气太过于自然，又或许是感冒引起的头脑不清醒。
　　等到上车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听纪淮北的话，跟他上车。
　　没等她想明白，旁边纪淮北开口了。
　　“家住哪儿？”
　　她下意识回答：“槐安公寓。”
　　话一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凭什么纪淮北问，她就要答？
　　很好，这嘴也可以不要了。
　　纪淮北对前面的驾驶位的陆池交代道：“先送柒小姐回家。”
　　从纪淮北暂停会议离开后就直接让陆池开车直接来了医院。在这以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这让陆池不免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一眼柒笙，但也只是一眼，很快就移开。
　　“好的。”
　　车子缓缓行驶，纪淮北想到什么侧头扫了一眼旁边地柒笙。
　　柒笙穿了一条黑色针织裙，只到大腿间，外面的卡其色风衣也是敞开着，看上去根本不能御寒。
　　不像是因为感冒才进医院的人，倒像是来走秀的。
　　他眉头不自觉皱紧。
　　柒笙正在和舒沫发消息，讲述自己手嘴不听话经过。舒沫也许正在忙，并没有回复，但并不耽误她单方面的输出。
　　她正讲着朋友圈被纪淮北看到的事，余光一扫却注意到纪淮北的眼神似乎在看她。
　　她立马身子后倾把手机挡在胸口，避免纪淮北看到手机上她那一长串的单项输出。
　　“有事？”
　　坐着别人的车还在车上说着别人的坏话，柒笙说话的时候明显带着一丝心虚。
　　纪淮北本没注意柒笙的手机，只是柒笙躲避的动作太过于明显，让他不得不注意到柒笙的手机，只是见柒笙防备姿态明显便没再关注。
　　他收回眼神，对前面陆池吩咐道：“把车内暖气打开。”
　　柒笙明显一愣。
　　她记得刚才护士是叮嘱她不要受凉来着。纪淮北这是在关心她？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情绪更容易受到波动，柒笙从纪淮北这儿收到一点善意，连带着对纪淮北这个人的好感度都上去了几分。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在手机上打字“其实，我觉得纪淮北这人还不错”然后发给了舒沫，嘴上却含蓄的回答：“谢谢，我......”
　　“没关系的”后面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纪淮北打断。
　　纪淮北把手边的车窗关上，淡淡道：“恩，我知道你不冷。”
　　柒笙：？？？
　　她从纪淮北出现在医院后就猜到他看到了朋友圈，但她没想到纪淮北会重新以这种方式提起。
　　她面无表情地删掉“其实，我觉得纪淮北这人还不错”这句话，然后打下“纪淮北就是狗！狗男人！”发给舒沫。


第5章 
　　柒笙住的小区是高级公寓，不光物业费昂贵，每年周边的绿化还有喷池花费也不少。门口安保更是检验严格，像纪淮北这种没有录入信息的车辆根本没办法进入。
　　还有一个路口快要抵达公寓时JSG，陆池不免侧头出声提醒：“纪总......”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纪淮北声音从后面传来：“绕一圈。”
　　陆池一愣，趁着红绿灯的时候往后视镜看了一眼。
　　纪淮北和往常一样，手里拿着iPad正在办公，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抬一下。虽然正是下午，但因为阴雨连绵，外面天气并不好，黑压压的一片。车内有些暗，只有纪淮北手里的iPad正露出一丝微光。
　　而旁边的柒笙......
　　在那一抹微光下她偏头靠着背椅睡得安稳。
　　陆池正在观察后排的动静，没有注意前面绿灯已经亮起，导致后面的车辆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
　　纪淮北听到喇叭声，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正好对上后视镜里陆池的眼神。
　　陆池心里一顿，莫名感受到一股压迫感，骤然别过眼神，一踩油门往前面开去。
　　纪淮北偏头看了一眼柒笙，发现她依然睡得安稳后才又继续处理文件。
　　为了照顾后面睡觉的柒笙，陆池特意降低了车速，但柒笙家离医院本就近，周围也都是高档小区，路宽敞又不堵，绕着周围转了一圈转回原点前后也不过二十分钟。
　　陆池不确定的问道：“纪总，还要再转一圈吗？”
　　纪淮北看了一眼时间：“不用，直接开。”
　　说完朝柒笙看去。
　　车内暖气开得足，又关了所有车窗，柒笙因为缺氧，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他抬手将车窗打开一道缝隙，等快到小区时才轻声将柒笙唤醒。
　　“柒笙，到了。”
　　“恩？”柒笙轻哼了声，眨了两下眼睛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也许是药物起了作用，再加上车上暖和又没人说话，困意一上来一犯困，不知不觉中，她就睡着了。
　　纪淮北盯着她看了两眼，顺手把iPad放到一旁，想到什么，递了一瓶水给柒笙：“睡醒了吗？睡醒了我们聊聊。”
　　柒笙刚睡醒，意识还有点不清醒，明明不渴，顺手就接过水要拧开。只是手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一直没能拧开瓶盖。
　　柔弱的美人更容易让人激发保护欲。
　　纪淮北见柒笙没拧开后，伸手拿过水，拧开瓶盖后再自然地递给柒笙。
　　柒笙也没客气，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才问道：“你刚说聊什么？”
　　瓶盖在纪淮北的手上，他自然地伸手要去接柒笙喝过的水。
　　“聊一下，之前我和你说关于结婚的事。”
　　语气平静，没有波澜。
　　“谢谢......什、什么？”良好的修养让柒笙下意识说了声谢谢，等到说完才反应过来纪淮北刚说了什么。
　　结婚？
　　那一刻，她睡意全无，甚至惊讶得差点没握住水，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始作俑者纪淮北却淡定地接过水，拧好瓶盖放在一旁。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前面驾驶位的陆池稳稳地将车停在了槐安公寓的路边，然后清了清嗓子：“纪总，槐安公寓到了。我下去买点东西。”
　　随着车门“砰”地一下被关上，车内更是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
　　柒笙与纪淮北大眼瞪小眼。
　　纪淮北道：“商业联姻。之前我也有问过你对我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你说过——没有。与其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我更倾向于我们两家共同合作。”
　　他语气冷淡给人一种不是在探讨婚事，是在交代公事的态度。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柒笙反应稍慢，嘴唇微张着，半天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慢慢考虑。”纪淮北似乎看出了柒笙的迟疑，率性开口。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一会儿还有事，就送到这儿。”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下车了。
　　“哦，好的。”
　　纪淮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过于自然，再加上今天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大，导致柒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拿着一大堆药开门下车。
　　一下车，就看到了旁边路口不远处站着借口买东西的陆池。
　　陆池看见她后，冲她微微点头致意后才上车。
　　没走两步，柒笙就感受到了秋风的冷意，不自觉地裹紧了风衣，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回家。
　　可同样，在冷意的熏陶下，柒笙大脑终于开始飞速运转，反应过来刚才纪淮北都说了什么。
　　不对呀，她凭什么要听纪淮北的话？
　　纪淮北那什么态度啊！
　　发挥失常的柒笙停了脚步，正准备掉头回去重新骂回去，一转身却发现路边的劳斯莱斯早就开走，只留下尾气。
　　车内。
　　陆池将车速提了起来，和刚才悠闲兜圈的模样完全不同。
　　“直接去酒店。”纪淮北对陆池吩咐完这句话后就继续低头处理刚才没看完的文件。
　　方才他和柒笙说一会儿有事不假。之前他买下了东郊的地，打造成主题乐园。如今主题乐园已经建成，还有一堆事需要他处理。
　　晚上，他还约了几个合作方一起吃饭。
　　陆池并不像纪淮北一般淡定。
　　刚才又是送柒笙回家，又是兜圈已经耽误不少时间。再加上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不少路段正堵着，他不敢耽误，只能争分夺秒地抢速度。
　　-
　　酒吧里响荡着震耳欲聋地音乐，不少男女正跟着音乐晃动着身体，摇摆。
　　舒沫等人是这儿的常客，经理给他们留了二楼的大包厢，又特意安排了几个嘴严实的服务员招待。
　　柒笙昨天晚上就收到舒沫的消息，说是已经结束拍摄，明天回宁城。这次拍摄时间长，公司给舒沫放了三天假期。
　　舒沫本想回宁城后直接去柒笙家叙旧，没想到有位圈内的朋友得知她回来后，邀请她来酒吧聚聚。
　　那朋友帮过舒沫几次小忙，她不好拒绝。一折中，干脆和朋友说了一声，带着柒笙一起来了酒吧。
　　包厢里基本都是娱乐圈的人，在这种场合忙着结交，只有柒笙显得兴趣缺缺。她虽然对几个有些脸熟但也不算认识，更没打算结交。如果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舒沫见面，她根本不会答应来酒吧。
　　舒沫怕舒沫无聊，也基本全程都陪在柒笙旁边闲聊。她正说着这一个月听来的八卦，却被桌上柒笙震动的手机打断。
　　柒笙看到是姜雯的来电后，眉头一挑，十分诧异。
　　这个时间，除非重要的事，不然姜雯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一会儿聊，我先去洗手间接个电话。”她朝舒沫晃了一下手机，转身去卫生间的方向。
　　舒沫冲她挥挥手：“行，去吧。”
　　柒笙刚走，组局的温姐就端着酒杯过来了，直接坐在了刚才柒笙的位置上，和舒沫寒暄着。
　　温姐是其他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因为舒沫之前和她有过合作，便认识熟悉起来，关系不远不近。
　　温姐和舒沫寒暄了几句后，终于直奔主题：“沫沫，你那朋友签公司了吗？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我们公司？你知道的，我们的分成公司在圈内也算是高的。我和你这么熟肯定不会害你朋友。”
　　柒笙虽然没有出道，但这张脸在一众明星中却丝毫不逊色，甚至十分出众，温姐从柒笙进来后就动了要签她的念头。
　　舒沫听到温姐的话后，失笑。她指了指温姐背后：“看到我朋友背的包了吗？你觉得她会缺钱？”
　　温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发现沙发上靠了一只白色鳄鱼皮包。她混娱乐圈多年，奢侈品自然了解，几乎一眼认出来这只白色鳄鱼包来自哪个品牌，价值多少。
　　之前她手里有个三线的女明星也想拿这只包，但柜员不是推辞说没货就是没有名额，让她配货，配货配到现在还没见过鳄鱼包的影子。
　　她想伸手触碰想起这包的价值，怕柒笙不高兴，只能遗憾地缩回手：“怪不得这样的尤物还没出道。”
　　一只包的价格就能抵她一年的工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想来娱乐圈拼死拼活。
　　舒沫笑得更欢了。余光看到柒笙接完电话回来，站起身来向重新给柒笙引荐一下温姐，但见柒笙神色着急，话到嘴边又拐了弯。
　　“怎么呢？脸色这么差？”
　　“家里出了点事，我先走了。”包厢鱼龙混杂，柒笙没多说。她弯腰拿过沙发角落的包，冲温姐说道：“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完，还不等回应就急匆匆的离开。
　　-
　　柒笙接到姜雯电话说她爸进医院抢救时，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反应过来后顾不上别的，立马开车去医院。
　　一下车就快步去往柒承川的病房。
　　病房内。
　　柒承川已经脱离危险，刚从手术室回来，只是依然没有意识，与平日里柒笙所看到那个伟岸的父亲形象完全不同，一下苍老了许多。
　　姜雯也正靠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
　　姜雯看到匆匆赶来的柒笙，微楞。随后站起身来朝柒笙走去，语气责备道：“不是都告诉你，你爸已经脱JSG离危险，怎么还是过来了。”
　　晚上，柒承川在公司忽然昏倒被助理送进医院抢救。姜雯怕柒笙担心，一直到柒承川脱离危险才给她打电话抱平安。
　　“我怎么可能不来。”柒笙大步上前去查看柒承蹿，声音还带着喘，却掩盖不住那股担心：“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进医院？”
　　柒承川年轻时就因为忙工作得了胃病，有一次应酬喝到胃出血吓坏了柒笙，之后柒笙更是每年都会督促柒承川体检。上一次体检是在六月份，各项指标都正常。
　　姜雯看了一眼床上静静躺着地柒承川对柒笙挥了挥手，示意出去说。
　　五楼一整层都是VIP病房，人不算多，走廊外只有寥寥的几个值班护士在走动。姜雯带着柒笙去了走廊尽头。
　　柒氏一直是由柒笙的父亲和大伯一同管理，两人一直没有出过任何问题，可一年前，柒笙的大伯不知道被谁哄着，投资了一大堆不靠谱的东西，全亏了。
　　人都是有翻本心理。大伯亏本后也没想过就此停手，止损，反而越发变本加厉，想要把之前亏本的钱全部赚回来。他没有与柒笙的父亲商量就私底下将公司的资金全部投入了一个朋友介绍的项目。
　　没想到那个项目是假的，大伯也找不到联络人。大概在两个月之前，公司出现了资金缺断裂的现象。
　　这两个月，柒笙的父亲和大伯一直因为忙着解决公司的事没有好好休息。今晚在公司加班忽然就倒了过去。
　　送进医院后，医生说是劳累过度。
　　柒笙不傻，虽然姜雯没有明说，但忽然一下明白了这段时间，姜雯一直给她安排相亲，确定联姻对象是为了什么。
　　联姻的确是更快解决公司难题的方法。如果不是因为她，也许......
　　母女之间总是有一股奇妙的默契，虽然柒笙什么都没说，但姜雯从柒笙的神情已经猜到柒笙已经联想到联姻上面的事去了。
　　“你爸爸他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你的婚姻。”姜雯忙止住了话题，拍了拍柒笙的肩膀：“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说。你爸爸这儿有我看着，你赶紧先回去休息吧。”
　　怕柒笙胡思乱想，姜雯是一路连哄带骗地把柒笙送到了医院门口，看见她上车后才回病房。
　　柒笙上车后却一直没有离开。
　　车内一片寂静，方才压抑的情绪却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她一想到父亲在病床上的模样就一阵后怕，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滑落。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终于平复好情绪，拿过手机翻找联系人。
　　她指尖在纪淮北的名字上停留了两秒，最后还是打了过去。


第6章 
　　锦瑟俱乐部是宁城最出名的高档私人会所。夜晚十点，门口的服务员正一一验证着前来的VIP客户，确定消息无误后，才让穿着旗袍的迎宾带着客人去包厢。
　　锦瑟俱乐部是会员制，主打的是隐私化，不会向外透露一点关于会员的信息。再加上俱乐部配置完善，不少明星也喜欢约在这里见面。
　　只是入会要求严格，不轻易接受新会员。平日里，纪淮北谈公事时也会约在这里，只是今日不同。
　　纪淮北之前一直忙着游乐场的事，好不容易得了空就被几个好友约着组了牌局。
　　不知道是谁带的风气，商场上的人谈生意时，总会喜欢叫上几个小明星或者网红作陪，纪淮北一向不喜欢。几个朋友也都了解纪淮北的作风，每次有他的场合不会叫上其他人作陪。
　　牌桌上，齐泽远想到最近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传闻，直接对纪淮北问道：“对了，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说是你最近在和柒家那大小姐接触？”
　　纪淮北抬眸扫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对面的人倒是飞快接了话。
　　“不会吧？柒笙我见过，人是长得漂亮，那身材和颜值比好多小明星都好。只是......听说脾气好像不太好。”
　　说着，他略感可惜地摇了摇脑袋。
　　还有一人想起什么，声音还带着笑意：“嘶。前段时间周凯那事儿不还闹得沸沸扬扬吗？他到处宣传柒笙因为一言不合就对他动手，他念着柒笙是女生就一直没还手。”
　　齐泽远摸了一张牌打出，观察着纪淮北的脸色，中立的说了一句：“嗐。美人嘛，脾气大一点，也能理解。”
　　“胡了。”纪淮北明牌。他轻飘飘地扫了牌桌上一圈的人：“你们很闲？”
　　他们见纪淮北不愿意提这个话题，便没再继续。只是趁着拿牌的时间，齐泽远还是没忍住多提醒一句：“不过最近柒家公司好像出了点问题。你要是真选联姻对象，还是注意一些。”
　　这话说得不算委婉，但这几人都是纪淮北一起玩到大的好友，说话没有顾忌却是真心为纪淮北考虑。
　　可话一开口，他就反应过来纪淮北如果真有心要和柒笙联姻，自然已经调查过柒家的一切，又怎么会自轮得到他来提醒。
　　纪淮北明白齐泽远的心意，没有多说，冲他微微点点头。
　　忽然，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响来了一阵震动。
　　他拿过手机查看，看到来电人后，眉头一挑，显然十分意外。
　　“干嘛呢？出牌。别忘了规矩。”对面那人用麻将敲了敲桌面，提醒纪淮北出牌。
　　纪淮北没理会那人的囔囔，拿过手机，起身，道：“你们先打，我去接个电话。”
　　往日里，几人聚会，除非重要工作的电话，纪淮北都不会接。就算要接，也不会故意避着他们。但显然今日这个不是工作电话。
　　纪淮北反常的行为立马引起了齐泽远等人的注意。特别是齐泽远，就坐在纪淮北身旁，见纪淮北要走，立马探着头去查看来电人。
　　当看到来电人是“柒笙”后，表情瞬间变了。
　　他脸上带着明显笑意，调侃道：“呦呦呦。刚还聊到柒笙，电话就来了。这是来查岗的？”
　　这话一出，其他两人望向纪淮北的神色有了变化。
　　这些年，他们从没讲过纪淮北身边有人，刚才说起柒笙也只是打趣，没当真，可现在见纪淮北的态度，明显对柒笙是上了心的。
　　纪淮北淡淡地瞥了齐泽远一眼，没搭理他，拿过手机去一旁的窗户才接起了电话。
　　“柒笙？”
　　算一算，距离上一次和柒笙见面，还是一个月前的医院。之后他因为忙着游乐场的事一直没有与柒笙联系，没想到柒笙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纪淮北，你之前说结婚的事还算数吗？”
　　电话那边的柒笙声音不对，带着一股沙哑，像是刚刚哭过。纪淮北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他放缓了声音：“柒笙，出了什么事？”
　　柒笙不依不饶，迫切需要知道答案：“你先回答我，还算数吗？”
　　“算。”纪淮北没有半点迟疑的回答。他又问：“你现在哪儿？”
　　纪淮北声音平缓，柒笙莫名得到了安抚。她思索了几秒还是报了地点。
　　“恩，等我。”
　　纪淮北说完这句话后挂了电话，大步往外走。
　　齐泽远不怕死地在身后囔囔着：“哎，嫂子找你什么事啊？这么急着要走。”
　　纪淮北头也没回，对于齐泽远的这个称呼没有纠正。
　　“有事。买单记我帐上，你们继续。”
　　有人盯着纪淮北的背影，没忍住道：“我靠，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三缺一，牌局自然不可能继续，齐泽远笑了一下，拿过手机继续约人，说的话却别有含义：“你见过他有这么着急的时候吗？”
　　-
　　医院附近有一家咖啡厅，虽然比不上市中心的环境好，但已经算得上是一个谈话的地方。
　　咖啡厅虽小，但环境不错，甚至分了两层。这个时间点的咖啡厅人少，只有一对情侣坐在一楼角落打情骂俏。柒笙为了方便谈话点单后特意去了角落。
　　在与纪淮北通完电话后，她早已经平复好情绪，甚至在车里补好了妆才来咖啡厅。
　　身后传来一阵急切地脚步声。
　　柒笙还以为是纪淮北，低声呢喃一句“这么快”后下意识回头查看，却发现来人不是纪淮北，是一个穿着卫衣，长相干净的男生。
　　男生站定在柒笙面前，声音含着笑意：“柒笙，好久不见啊。”
　　柒笙挑眉，目光上下扫过男生，最后迟疑道；“温烊？”
　　“是。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来。”温烊笑着点了点头。
　　柒笙和温烊以前是高中同学，只是高中毕业过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当时微信也不像现在一样普及，用得更多的是另外一款软件。柒笙上了大学之后不知道换了几次手机，渐渐地就与一些人失去联系。
　　方才温烊从咖啡厅门口路口看见一个人影，匆匆一瞥很像柒笙，就跟了进来。没想到真是柒笙。
　　老同学许久不见，再次见面温烊显得十分热情。他望向柒笙对面的位置，询问道：“这个位置有人吗？”
　　脚步声再JSG次响起，柒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发现是送餐的服务员。
　　她收回眼神，语气委婉：“暂时没有。”
　　温烊听出了柒笙话里的含义，没有坐下，就站在一旁与柒笙闲聊：“约了朋友？”
　　服务员帮柒笙送完牛奶后就端着餐盘走了。柒笙许久没有饮水，嘴唇有些干，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才应了一声“对。”
　　温烊顺着问了下去：“男朋友？”
　　“不是。”
　　温烊笑意更深。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方便加个微信吗？我一会儿还有事不方便久待。”
　　在高中的时候柒笙与温烊当过一段时间的同桌，关系不远不近，柒笙不好拒绝。
　　她应了一声“好”刚拿出手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声音冷淡又不近人情。
　　“你挡住我路了。”
　　柒笙和温烊都下意识回头。
　　纪淮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柒笙。
　　如果说平日里纪淮北的眼眸里全是疏离，那今天这双眼眸里就全是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柒笙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莫名发杵，只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就像是小时候做错事被父母发现，可偏偏父母不明说，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自己承认错误的压迫感。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微妙。
　　最后还是温烊打破了这份尴尬。
　　他后退了两步给纪淮北让出了位置，不确定地对柒笙问道：“笙笙，这是你朋友？”
　　纪淮北本已抬腿朝自己座位走去，听到温烊的话，脚步一顿。
　　接着，温烊就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朝他袭来。
　　纪淮北气势太强，被他盯着，温烊顿感压力。
　　柒笙看了一眼浑身透露着“不好惹”气息的纪淮北应了声“对。”
　　温烊见纪淮北这模样，心里已经大约有了猜测。他握着手机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继续和柒笙加好友。
　　高中时，他就对柒笙有好感，只是柒笙身边围绕着太多人，便一直隐藏这心思，不敢向柒笙表白。现如今好不容易再次遇到柒笙，他不想放弃。可对面那个男人......
　　就在他迟疑时，纪淮北给了他答案。
　　纪淮北径直坐在了柒笙对面的位置，食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眉宇间有一丝不耐烦。
　　“聊完了吗？”
　　他的话听上去只是一句平常的问句，但温烊怎么听都觉得纪淮北那句话想表达的含义是“聊完了吗？聊完了就滚。”
　　“聊完了。”温烊悻悻地收回了手机，还算体面的和柒笙告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温烊走后，柒笙迟疑了两秒后才在纪淮北冷漠的目光中坐下。
　　两人无声地沉默着。
　　好在，侍者上来点单才暂时缓解了这份沉默。
　　侍者把菜单摆在纪淮北面前：“您好，需要什么？”
　　纪淮北没看菜单，目光扫过桌上的牛奶，最后落到玻璃杯上的口红印。在暖色调的灯光仿佛裹上一层滤镜，极具耀眼，让人无法忽视。
　　他对着柒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和她一样。”
　　侍者走后，气氛再次凝固。
　　柒笙抿了抿嘴唇，开始组织语言，要怎么开口。还没等她理清，纪淮北倒是先开了口。
　　“他刚才叫你什么？笙笙？”
　　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啊？”柒笙楞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纪淮北说的是刚才温烊叫她的称呼，接着她变得有些不明所以。
　　从小到大她听到过很多种对她不同的称呼，笙笙是最常见的，很多朋友都习惯这样叫，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纪淮北的表现似乎有些异常。
　　这让她不自觉的放低了声调：“有什么问题吗？”
　　纪淮北的目光直直得落到柒笙身上看了许久，眸子里一片深沉，让人看不清情绪。就在柒笙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时，他开口了。
　　“没有。”
　　纪淮北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柒笙：“......”那请问没有，你这么凶神恶煞的盯着我干嘛？


第7章 
　　咖啡厅里又换了一首歌，这次与之前放松的曲目不同，语调更为轻快。
　　侍者踩着音乐声把热牛奶端到桌边，又温馨提醒了一句“小心烫。”
　　纪淮北不喜欢牛奶，盯着玻璃杯看了两眼并没有动。
　　不过好歹侍者的到来结束了方才不太愉快的交谈。柒笙自然地接了下一个话题，“先谈正事？”
　　纪淮北挑眉，似乎终于想起这趟过来的目的，反问道：“结婚？”
　　“恩。选个时间，我们去领结婚证。”
　　柒笙手上抱着一杯温牛奶，坐得端正，背脊绷得很直，看似淡定地说出了在心里排练过很多次的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打转，泄露出她的紧张。
　　纪淮北眉梢上扬了一下却没接话。
　　柒笙抿了一下嘴唇，道：“我们家公司最近资金出了问题。如果我们两家联姻，我希望你能出手帮忙。”
　　她不愿意和纪淮北说谎，如实说了自己的请求。说话间也一直紧盯着纪淮北，看到纪淮北因为她的话而微微拧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抱紧了手里的杯子。
　　“如果你觉得为难，那我以公司的名义希望等到公司资金能够正常运转后，我......”
　　纪淮北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柒笙：“这就是你同意和我结婚的理由？”
　　“啊？”柒笙一下被问蒙了，楞了两秒才老实回答：“是。”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然是因为什么？爱情吗？
　　纪淮北是知道柒家公司出了状况，但没想过柒笙会拿自己当筹码。他深深地看了两眼柒笙：“明天我会派人去你们公司。”
　　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表明他同意帮助柒氏。
　　柒笙没想到纪淮北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瞳孔放大，嘴唇也微微张开一条小缝。
　　纪淮北倒是难得见柒笙露出惊讶的模样，不显呆滞，反而可爱。
　　他声音放缓了一些，不至于像刚才一样冷冰冰：“还有其他问题吗？”
　　柒笙黑眸落在纪淮北身上，毫无保留地打量。若是两人身份对换，柒笙现在的目光算得上骚扰。
　　她抿了一下嘴唇，问出心里困惑问题：“为什么选我？”
　　纪淮北相貌出众，家室又好，最重要的是身上还没有一丝黑点，宁城有多少世家千金都想要和纪家攀上关系，最终都被拒，为什么纪淮北偏偏就挑中了她？
　　“你适合。”
　　柒笙被无数过男孩子追过，各种各样的情话更是听到免疫，可纪淮北就凭这简单的三个字硬生生撩得她心跳快了一拍。
　　她眨了眨眼，快速移开视线，掩饰性地端起面前牛奶喝了一口，想要掩盖心里的那份悸动。
　　半响，她想通什么，放下玻璃杯，猛地看向纪淮北，声调也高了两分：“纪淮北，你不会喜欢我吧？”
　　除了这个理由，柒笙想不出纪淮北为什么会在一众人里选了她。这样想着，大脑不受控制地就说了出来。
　　咖啡厅里放的都是轻缓的小调，柒笙和纪淮北交谈时又刻意放缓了声音，可方才柒笙一个没忍住，声音大得楼下点餐台正在玩手机的服务员都没忍住抬头往上边看了一眼。
　　就在这尴尬的氛围里，她看到纪淮北勾了一下嘴唇，很轻地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她的自恋。
　　如果说服务员的视线只是尴尬的开头，那纪淮北的笑直接将尴尬推向了高.潮。
　　柒笙脸颊“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挺直了胸脯，昂着头，像一只高傲的丹顶鹤：“那你说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帮我们柒家？我想，助人为乐，乐善好施这些词语应该不是形容你的吧？纪、总！”
　　最后两个字，柒笙咬得特别重，故意膈应纪淮北。
　　一直以来，柒家和纪家合作不多，关系也是中规中矩。而且生意场上，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一不小心投资失败导致破产的产业很多，纪淮北肯定也见识过不少案例。
　　柒笙不相信，但凡出现问题的企业，纪淮北都会出手帮忙。那这不算是做生意，是做慈善。
　　纪淮北似乎被柒笙的话逗笑。他靠在后椅背，身子逐渐放松下来：“你可以当做是。”
　　柒笙皮笑肉不笑，脸上就差写着“你看我信不信”几个大字。她见纪淮北嘴里没半点真话，也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反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纪淮北眉头轻挑，语气不明：“你很急？”
　　柒笙：“？？”您哪只耳朵听出我急了？
　　她握紧了双手，脸上再次浮现假笑，矫揉造作道：“不急。您要愿意，我们八十岁再结婚我也没意见~”
　　纪淮北掀起眼皮，冷淡的看了一眼柒笙。
　　柒笙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话题：“那结婚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这些问题最好在结婚前就说好。她见过不少联姻的夫妻甚至会在婚前签署一份婚前协议。
　　纪淮北道：“有。”
　　柒笙：“？”我JSG就和你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她微微一笑：“你说。”
　　纪淮北不急不缓的说道：“出席重要场合，我需要你做我的女伴。”
　　柒笙点头表示理解。她从小到大就主动或被动的出席过各种各样的宴会，这点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还有......”纪淮北停顿了两秒，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柒笙的手机，意有所指：“你乖一点，不要让我生气。”
　　-
　　昨晚凌晨下了雨，一直到早上八点才停。天空像是被泼了磨，灰蒙蒙一片，地上坑洼不平的地方还带着积水，行人路过时都会提前绕过。
　　平时热闹的街道也冷清不少，医院附近更是莫名显得凄冷。
　　柒笙昨晚睡觉前难得设了闹钟，一大早就起床去了医院看望柒承川。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柒承川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状态还没完全恢复，身上还挂着点滴和各种仪器，医生也正在给柒承川检查。
　　医生一顿检查下来，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叮嘱过柒笙和姜雯几句后就走了。
　　从昨晚姜雯的电话就没有停过，柒承川是在公司晕倒的，被不少人看见，消息根本封锁不住。不少人听到风声后都打来电话向姜雯打听事情真实性，股价也因此受到了波动。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姜雯处理。
　　等医生走后，姜雯就拿着手机去外面接电话。
　　柒笙走上前，在柒承川旁边坐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褥：“爸，你感觉好点没有？”
　　“好多了。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柒承川就只有柒笙一个女儿，从小就疼着，但凡柒笙要什么就给什么，舍不得她受委屈。现在见到柒笙来，他脸上带了点笑意，只是因为虚弱，笑容也显得有些苍白。
　　柒笙昨晚没睡好，一方面是因为柒承川，一方面是因为纪淮北。早上七点，天还处于昏暗状态时就醒了，收拾妥当后就赶来医院。
　　“睡醒了就过来看看。”她没敢说实话，自然地岔开话题：“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VIP病房里有专门的护工照顾，不用家属去食堂买，一日三餐也有专门的人送过来。
　　柒笙自然地和柒承川聊着家常，没有提及同意和纪淮北联姻的事。
　　正说着，姜雯拿着手机推开了房门。她没进屋，只站在门口，神色疲惫：“老柒，公司里面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我先回公司了。”
　　柒承川明白这个时候公司离不开人，点了点头，没有挽留。没想到柒笙见姜雯要走，略显激动。
　　她站起身来去追姜雯，临走前还不忘和柒承川打招呼：“爸，我去送送我妈。”
　　姜雯忙着回公司，脚步匆匆，一小会儿的工夫就走到了电梯口。
　　好在电梯等待时间长，柒笙才在电梯口追上。
　　姜雯正忙着交代助理处理工作的事，余光看到柒笙，手上打字的手没停地对她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电梯“叮~”地响了一声，两人走进电梯里。
　　“送送你。”柒笙见姜雯没空，自然地按下一楼的按键：“顺便问你点事。”
　　姜雯正全心地和助理发消息，对于柒笙的话没有回应。
　　柒笙也知道姜雯正忙，没有打扰。
　　一直到出电梯走出一段路，姜雯似乎才和助理交代完，反应过来柒笙说有事问她。
　　她偏头看向柒笙：“你刚说有事问我？什么事？”
　　刚说完，姜雯手机又响了。她又低下头看手机，回复消息。
　　柒笙一直知道姜雯忙，但没想到会这么忙。她没多耽误，直截了当的问道：“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我们家户口本在哪儿？”
　　“在我房间的抽屉里。”姜雯正在回复信息，听到柒笙问，下意识就答了，说完后，才想起来问道：“你要户口本干嘛？”
　　“结个婚。”
　　柒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和姜雯讨论今天的天气。
　　“哦。”姜雯反应了两秒，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手指一顿，脚步也顿住，从手机上抬头望向柒笙，连声音也大了两分：“你刚说什么？你要和谁结婚？”
　　手机还在不断的响着，催促着姜雯，可这个时候她却顾不得。
　　柒笙在姜雯带有威迫感的注视下，缓缓道：“纪淮北。”


第8章 
　　柒笙把姜雯送走后又在医院陪着柒承川坐了一个小时，最后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是家里司机来接的。
　　司机大约是知道柒笙心情不好，上车时特意调了柒笙喜欢的音乐，问了她要回哪儿后，便没有开口说话，一路安静地开车。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街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柒笙靠着背椅，盯着车窗外的风景，思绪却不断飘移。
　　姜雯听到她要和纪淮北结婚后，倒是没说不同意这类的话，只是沉思了许久。最后在急促的电话铃声中让她不要意气用事，好好考虑过后再做决定。
　　她不明白明明最开始让她和纪淮北好好相处，结婚的人是姜雯，现在知道她同意和纪淮北结婚，反过来让她好好想想再考虑的也是她。
　　前面司机轻唤了一声：“小姐，到了。”
　　柒笙回神，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前面司机拿着伞正准备下车去帮柒笙开门却见柒笙直接拉开车门淋着雨走进了大楼。
　　-
　　秋季多雨，宁城更是一连下了两天的雨。
　　阴雨连绵的天气最适合躺在家里放松。
　　舒沫这两天没有行程，在家闲着无聊便直接去了柒笙家。又仗着没有经纪人和助理管束，点了一堆高热量的食物，从奶茶到炸鸡摆满了茶几。
　　柒笙家里铺了白色羊毛地毯，干脆就和舒沫两人席地坐下。柒笙一向对自己身材管控严格，那堆垃圾食基本没动。
　　舒沫在和柒笙吐槽完这次拍摄遇到的奇葩事后吸了一口奶茶，等着柒笙赞同，却发现柒笙目光涣散，根本没听她说话。
　　这已经不是柒笙今天第一次走神。舒沫也顾不上吐槽，用胳膊肘撞了撞柒笙，询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柒笙回过神，顺手拿过之前榨的果汁喝了一口，然后在舒沫狐疑的目光中，石破天惊地问了一句：“我不乖吗？”
　　舒沫怔楞了一秒，下意识地看了几眼柒笙。
　　以往的柒笙是娇艳明媚，这两天大约是因为担心柒承川，没有过度打扮，甚至称得上素雅，反倒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
　　她没有迟疑，放下奶茶，立马开启彩虹屁模式。
　　“你怎么会不乖呢？你浑身上下每一个点都长在我的，我要是男的肯定早把你娶了。”
　　她捂着心脏，极为痛心疾首地说道：“宝贝，是什么让你问出了这种话。”
　　没有人能抵挡闺蜜之间的彩虹屁，柒笙也不例外。在舒沫的吹捧下，柒笙没有防备地将纪淮北莫名说他要乖一点的事说了出来。
　　舒沫敏锐的抓住重点：“你和纪淮北到底怎么回事？”
　　柒笙对于舒沫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没想过隐瞒。
　　“也没什么，就忽然觉得商业联姻也还不错。”
　　舒沫听到柒笙的话后如同被定格住一般，许久没有动弹，似乎还在吸收柒笙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正好柒笙手机响了，是纪淮北。
　　不知道为何，看到来电人纪淮北的那一瞬间，柒笙再次坐直了身体。她对舒沫比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后便没有顾忌的接起了电话。
　　“喂？”
　　纪淮北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明天上午有空吗？”
　　柒笙没有半点迟疑：“有。”
　　纪淮北语气平静：“恩。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好。”柒笙回答完才后知后觉的又问了一句：“去哪儿？”
　　柒笙听到电话那边的纪淮北轻笑了一声，通过电话传到她耳边，酥酥麻麻的，就像是在她耳边一样。
　　纪淮北简明扼要：“民政局，结婚。”
　　纪淮北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交代工作事务一般，语气没有半点波澜，让柒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左手却无意识的抓住玻璃杯，扣着上面的花纹。
　　忽然，她左手腕被旁边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舒沫紧紧抓住。
　　舒沫似乎终于回过神，声音嘹亮：“你的意思是你要和纪淮北结婚，以后是要叫纪淮北老公那种关系？”
　　这一刻，柒笙只希望现在手机的性能一句强大到能屏蔽所有杂音又或者纪淮北临时有事，没有听见
　　可惜，这两者柒笙都没遇上。
　　电话那边纪淮北问道：“你有朋友在？”
　　很好，柒笙非常确定纪淮北听到了。
　　柒笙面带微笑，一个用力把手腕从舒沫手上挣脱出来。她盯着舒沫，语气“和蔼”的回复纪淮北：“不是，仇人。”
　　-
　　翌日，被乌云压抑了两天的宁城终于撕开密布，换上艳阳。
　　一辆黑色马巴赫稳稳地停在柒笙公寓楼下。
　　等了约莫三分钟的样子，柒笙终于施施然下了楼。
　　前面陆池眼观JSG八路，见柒笙下楼，立马下车为柒笙拉开了车门。
　　门刚开，柒笙抬脚身子前倾准备上车，却发现门口坐着纪淮北，手上抱着电脑，神情专注，正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没给她留多少位置。她动作一顿，不知道该继续上车还是提醒纪淮北。
　　纪淮北也似乎有所察觉，抬眸向柒笙望去。
　　柒笙今天只画了淡妆，穿了一件白衬衣和牛仔裤，外面也只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就连拿一同大波浪也被暂时拉直，散落在两肩。
　　莫名的清纯，撩人。
　　纪淮北喉结微微滚动，有些莫名发痒。
　　柒笙见纪淮北半天没有动作，不得不出言提醒：“麻烦，往里坐坐。”
　　纪淮北收回眼神，神色如常地给柒笙腾了位置。
　　身旁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车内安静无声，柒笙和纪淮北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起初，陆池已还不习惯后座明明坐了两个人，却相互沉默的场景，现如今已经能淡定地开车。
　　后排传来一阵窸窣声。
　　从柒笙上车后，纪淮北心思就不在工作上，看着电脑半响什么也没动。最终，他“啪”地一下关上了电脑，后背后倾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
　　柒笙听到动静，余光悄悄朝纪淮北望去，见他闭着眼，干脆光明正大地侧头看了过去。
　　抛开别的不说，纪淮北这张脸倒是在她的审美上。
　　就在她肆无忌惮观赏纪淮北时，纪淮北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
　　两人视线相撞。
　　纪淮北声音微哑：“你在看什么？”
　　柒笙莫名心虚。她不敢再与纪淮北对视，眼神在车内四处游荡：“谁看你呢？我就是看看车，车还不错。”
　　说着，半真半假地摸了摸座椅。
　　纪淮北没拆穿柒笙的谎话，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喜欢？”
　　柒笙一噎。她对这车真没其他想法，但话已经说了出去，只能硬着头皮承认：“还行。”
　　“恩，送你了。”纪淮北捏了捏鼻梁，坐直了身体对前面陆池交代道：“让人把车送去保养，送回来后直接把钥匙给夫人。”
　　柒笙微微怔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声“夫人”是在称呼她，倒是前面陆池反应平静，哪怕头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也面不改色，目视前方，淡定地应了一声“好的。”
　　柒笙迟疑了两秒，还是伸手戳了戳纪淮北手臂，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夫人是在说我吗？”
　　纪淮北目光在柒笙食指上停留了两秒再轻飘飘地落到柒笙脸上：“重婚犯法。”
　　翻译过来就是：不然呢？
　　恩，杀人也犯法。
　　柒笙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乖巧地应了一声：“您说得对。”
　　-
　　柒笙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但瞧着来民政局登记的小情侣，大约猜到今天是个好日子。
　　给柒笙和纪淮北办理结婚的工作人员有些年龄，在民政局干了许多年，倒是头一次见着这么养眼的一对情侣，便多看了两眼。
　　她见柒笙和纪淮北别说举止没有半点亲密，就连话都没说几句，便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两位是办理什么业务？”
　　纪淮北掀起眼皮：“结婚。”
　　工作人员下意识望向柒笙，似乎想要从柒笙这儿在确定一遍。
　　柒笙把准备的文件递给工作人员，语气肯定道；“恩，结婚。”
　　工作人员又问道：“好的，两位有证件照吗？”
　　柒笙瞥了一眼纪淮北：“没有。”
　　别说合照。仔细算算，她和纪淮北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好的。”工作人员又给柒笙和纪淮北指了一个方向：“那你们先去那边拍一下证件照。”
　　-
　　整个结婚流程下来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等柒笙和纪淮北从民政局离开的时候手上都多了一个红色的结婚证。
　　有一对和他们一样从民政局出来的小情侣，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短发女生几乎是一出民政局的大门就拿出手机拍了结婚证，嘴上还囔囔着要发朋友圈炫耀。
　　因为兴奋，声音并没有控制，声量大得不免让纪淮北也看了过去。
　　短发女生的老公见状不好意思对纪淮北笑笑，又连忙去拉她：“你小声点，别拍了，结婚证有什么好晒朋友圈的。”
　　“你懂什么。这是女生的仪式感。”短发女生躲开了自家男朋友的手，反驳道。她想到什么，又凶巴巴地威胁男生：“你也发，免得一些不长眼的狐狸精勾引你！”
　　“好好好，我马上就发。”男生略感无奈，但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他一面揽着短发女生的腰下台阶，一面答应着。
　　目睹完全城的纪淮北瞥了一眼那对情侣离开的背影最后又把目光落到柒笙身上。
　　柒笙正沉浸在自己莫名结婚的情绪中并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小插曲，一抬头就看到纪淮北略带深意的目光。
　　她疑惑道：“怎么了？”
　　纪淮北不言，只是目光轻飘飘扫过柒笙手里的结婚证。
　　柒笙瞬间悟了。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民政厅，举起手上的结婚证挡着，压低了声音，说：“你也觉得这个结婚照很丑，对吧？”
　　柒笙说照片丑实属有些夸张，就凭柒笙和纪淮北这张脸，怎么拍也不会显得难看。
　　拍照的时候，柒笙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衣，与纪淮北的西装倒是般配。只是一般来领结婚证的，拍照时脸上都会带着笑容，可柒笙和纪淮北不同，两人表情如出一撤的冷淡。
　　不像是来拍结婚照，更像是旁边办理离婚的。
　　就在柒笙以为纪淮北不会回应的时候，纪淮北开口了。
　　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说的话倒是有几分温度：“不丑。”
　　“不丑”两个字已经算得上是柒笙从认识纪淮北以来听到过的一种夸奖，以至于她表情还有些愣愣的。
　　半响，她才“哦”了一声，放下了结婚证，声音不冷不淡道：“那我先回家了。”
　　柒笙不知道她哪个词惹到纪淮北不高兴，让他皱起了眉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显得有点凶。
　　“回哪儿？”
　　柒笙奇怪地看了一眼纪淮北：“回家啊。”
　　怎么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
　　纪淮北语气平静地述说着一个事实。
　　“柒笙，我们已经结婚了。”
　　柒笙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所以呢？
　　纪淮北像是知道了柒笙的疑惑，少有地耐着性子，一字一句解释：“你搬过来，和我住。”


第9章 
　　车内寂静无声，良好地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声音。柒笙双腿合拢，坐得笔直，一双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车外景色不断变化，不是回槐安公寓那条熟悉的路，倒是相反的方向。
　　柒笙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她这就算是要和纪淮北同居了？
　　想到这儿，她没忍住，余光偷偷朝纪淮北侧脸望去，想从他脸上窥探到不一样的表情。
　　从她的视角望去，纪淮北下颚线棱角分明，姿态慵懒，垂着眼眸在看文件。不变的是他永远是那种冷淡的神情，与之前没有半点不同，一点也不像会邀请她同居的人。
　　忽然，纪淮北动了。他偏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柒笙。
　　柒笙立马慌乱地移开视线去看窗外的风景，装作没有看见他投过来的视线。
　　等到纪淮北移开视线，她才拿出手机，身子后移到角落，又小心翼翼地在搜索界面打下“新婚第一天住一起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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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你输入的词条外面没找到答案，已为您找到相关词条。
　　“新婚第一天，你不得不知的小秘密。”
　　“新婚夫妇，第一次需要注意什么？”
　　“结婚后如何增加夫妻之间的情趣。”
　　光天化日，这都是些什么限制级别的话题？
　　柒笙耳根泛红，立马反盖在大腿，准备重新把手机塞回包里，却没想到前面陆池忽然踩了刹车。
　　急速的刹车，让柒笙失去重心，腿上的手机“啪”地一下掉落，身子也因为惯性前倾差点与前面座位背椅相撞。
　　好在身旁有双沉稳的手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才及时避免。
　　纪淮北手掌宽厚，隔着布料，柒笙也能感受到他手掌心的温度。
　　片刻，温度消失。
　　纪淮北松开了手。
　　柒笙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不忘向纪淮北道谢：“谢谢。”
　　这时，陆池也匆忙回头道歉：“抱歉，刚才忽然有只野猫闯了过来。”
　　这条路旁有许多树木杂草，方才一只三花猫从路边忽然窜了出来跑到公路上。他便立马踩了刹车。
　　好在那只三花猫在野外生存久了，也够聪明，看到车后，快速跑了，这才没有撞上。
　　“下次注意。”纪淮北看了一眼旁边柒笙，轻声警告，又弯腰伸手捡起刚才柒笙掉落在他脚边的手机。
　　“是。”
　　陆池转过头，全神贯注地盯着路边情况，不敢走神。
　　柒笙还有些没回过神，以至于当纪淮北弯腰去帮她捡手机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JSG劲，直到纪淮北捡起手机，手机屏幕大亮着，显示着刚才还没来及关掉的浏览记录......
　　她看到纪淮北平静地捡起手机，再平静地扫完手机上的内容，最后平静地将手机递给她，甚至还贴心的按下了电源键，让那些见不得的记录全部消失。
　　她为什么要在纪淮北的车上搜索这个问题？！
　　纪淮北表现还算淡定，见柒笙不接手机，又抬了抬手腕，道：“手机不要了吗？”
　　柒笙声音很轻，有一种看破红尘的凄凉感：“不要，扔了吧。”
　　她别过头，不愿再看那个手机一眼。
　　-
　　纪淮北住处是在天霖澜湾，就连柒笙这种不怎么关注房价的人也略有耳闻。
　　天霖澜湾是纪氏的产业。据说刚开盘时，房价就一度被炒到了天价，宁城不少有钱人家争相争夺名额，仿佛在这儿买下别墅才能成为他们身份的象征。
　　纪淮北的别墅正对湖面，在屋内就能欣赏湖面风景，又配有私人的停车场。
　　从下车后，柒笙就跟在纪淮北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别墅。
　　屋内设计都是性冷淡风格，家里的主色调只有黑白灰三个色调。再加上纪淮北没与父母爷爷一同住在一起，平日也只有一两个来打扫卫生的阿姨，显得别墅越发冷清。
　　要不是家里那些随处摆放的收藏品，柒笙觉得这屋子更像是一间合格的样板房。
　　来纪淮北别墅前，他们先回了一趟柒笙的小公寓。柒笙没收拾多少东西，就两个行李箱，装了些简单要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下车后，那两个行李箱就自然而然地被陆池拿着。
　　柒笙目光不断往楼上房间瞥：“我住哪儿？”
　　纪淮北随着柒笙的目光也向楼上望去：“楼上第一间是我的房间。”
　　柒笙心跳快了一拍。
　　这个进度是不是快了一点。
　　接着，她又听到纪淮北说：“上面的房间你随便选。阿姨前两天打扫过，都是干净的。”
　　这人说话就不能一口气全部说完吗？
　　她松了一口气，冷淡的回了一个“哦”字。
　　纪淮北微微挑眉，从柒笙这个“哦”字里听出了别的情绪，反问道：“你想睡我房间？”
　　柒笙脑海中开始浮现在车上那些搜索词条，脸唰地一下红了。
　　外面阳光正好，这人却在这说带颜色的话，更何况，房间里还有一个陆池。
　　陆池察觉到柒笙的眼神，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麻利地把行李箱搬上了楼。把空间留给柒笙和纪淮北两个人。
　　“谁想和你睡同一个房间。”柒笙红着脸反驳，又极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自作多情。”
　　纪淮北盯着柒笙的脸看了两秒，轻笑了一声：“你在想什么？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睡主卧，我把主卧腾给你。”
　　柒笙：“......”
　　“不需要。”她咬牙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不愿再看到纪淮北那张脸，就怕他下一秒会来一句“柒笙，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二楼除去纪淮北的主卧还有书房还有四间房。柒笙想也不想就挑了离纪淮北最远的那间房。
　　房间里依然保持着纪淮北性冷淡的风格，一眼望过去除了床、衣帽间和一个小的床头柜就没有别的东西。
　　许是纪淮北看出了柒笙对房间的不满意，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柒笙：“房间有些简陋，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来装修。你需要买什么，直接刷就好，卡里余额没有限制。”
　　除了柒承川，这还是柒笙第一次收到别的男人给她送卡。她怔楞了两秒后拒绝：“不用。”
　　虽然这段时间，她家公司经济是出了一点问题，但最近因为纪淮北的投资，公司比之前好了不少。现在她要是接过纪淮北的卡，这又算什么？
　　纪淮北语气却不容置疑：“拿着。”
　　柒笙还是第一次看见送钱送得这么爽快的，但十分有原则地没接。
　　两人正在僵持间，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陆池站在门口没进屋，手边还多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他轻声提醒：“纪总，时间快来不及了。”
　　纪淮北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微微蹙眉。
　　婺城有个项目需要他跟进要出差一段时间。本来订的是明天机票，但因为那边临时出了一点事，需要提前赶过去。
　　从这儿到机场不堵车也至少需要四十分钟，时间确实不多了。
　　柒笙看似体贴地说道：“你还有事？那你赶紧去忙吧，不用管我。”
　　纪淮北目光轻飘飘地扫向柒笙。
　　柒笙这话咋地一听像是在为他考虑，但这语气怎么听都是在赶人。
　　门口陆池还在等着，纪淮北没在耽误，直接伸手把卡塞到柒笙手上：“喜欢什么直接买。我出差这段时间，你在家不用拘束。我一会儿把家里阿姨联系方式给你。”
　　说完，纪淮北大步朝门口走去。
　　柒笙手里握着卡，楞了两秒才消化完纪淮北的话。
　　纪淮北要出差？那意思是这段时间就她一个人在？
　　思索到这儿，她想也不想，撒腿就追了出去。
　　“纪淮北。”她在楼道口拽住了纪淮北的衣摆：“你要出差多久？”
　　纪淮北脚步一顿，回过头目光在柒笙扯住他衣摆的手指上停留了两秒，再落到柒笙脸上，有些意外，柒笙会主动过问他工作时间。
　　他略一挑眉：“一个星期。”
　　柒笙注意到纪淮北的目光，立马松开了手。
　　一个星期都没人管，那她爱住哪儿就住哪儿，等到纪淮北要回来那天再回来就行。
　　想到这儿，她心情愉悦，表面却故作淡定：“哦，好。”
　　纪淮北迟疑了一妙，说：“我尽量早点回来。”
　　柒笙脱口而出：“不用！”
　　你千万别早点回来。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有多激烈，又弥补道：“我的意思是你工作要紧，不用管我。”
　　纪淮北没说话，只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柒笙。
　　柒笙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大大方方与他对视着，只是苦了旁边陆池。
　　陆池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机。
　　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需要照顾到纪淮北的各个方面，包括提醒纪淮北快要赶不上飞机。面对这种情况，他只犹豫了一分钟，然后鼓起勇气，开口小声提醒：“纪总，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柒笙笑容更甜。
　　你赶紧走，走了我也好离开。一个人在这样的样板间睡一晚，她怕晚上做噩梦。
　　纪淮北收回打量的目光，无言地离开。
　　柒笙也跟着走到楼梯口，想要亲眼确认纪淮北离开。
　　纪淮北走到客厅中央时脚步一顿，回眸抬头向楼上望去。正在楼梯边观察的柒笙触不及汪与他对视上。
　　两人隔着楼梯遥遥相望。
　　柒笙只楞了一秒，就扬起了笑容，对纪淮北挥手：“拜拜。”
　　再见了您嘞。
　　-
　　下午四点，房间内通亮，映照着屋内随处摆放的是各种面料和一地的废纸还有一脸烦躁的柒笙。
　　柒笙从纪淮北出差那天就直接回了自己公寓。
　　她随手用发夹把一头秀发夹起来，手上却不停，从每种布料再到颜色对照着手上的定稿对了一遍都不太满意。
　　大学的时候她是学服装设计，每每有灵感的时候会将自己的设计发到微博上。渐渐地，被不少人喜欢，这两年也累计了不少粉丝。
　　前段时间，柒笙因为和纪淮北周旋一直没有更新微博，那天从纪淮北家离开后，一打开微博发现全是催她更新的私信。
　　正好闲着，柒笙一回家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折腾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定稿却在布料和颜色上卡了半天。
　　就在这时，桌上传来一阵震动。
　　柒笙从一堆布料里翻到了自己手机。她拉过木凳坐下，声音无精打采：“怎么了？”
　　舒沫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宝贝，你这声音怎么回事？才睡醒？”
　　“没有，赶设计。”柒笙一面回应着舒沫，一面单手松开了头发的发夹，又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虽然也会在微博发些日常，但从没有露过脸，舒沫是唯一一个知道那个账号是她的人。
　　“怪不得我前两天我找你，你都没时间。”舒沫了然道，又说起了这次打电话的目的。
　　舒沫休息时间有限，明天就又要进组拍综艺赶通告，忙得没有时间休息。想到之后不好过的两个月，她想也不想便组了酒局，邀请柒笙参加。
　　柒笙有点犹豫。纪淮北就出差一个周，今天已经是第五天，她才刚完成定稿，甚至还没选好布料，更别提成衣。
　　电话那边舒沫似乎感受到了柒笙的犹豫，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哎，没事的，我懂，你结婚了嘛，当然是老公最重要。虽然我还为你叫了不少帅哥，但是没关系，我不会伤心的。”
　　柒笙被舒沫茶里茶气的语气逗笑，想到这两天确实和舒沫联系较少，又看了一眼屋内因为乱七八糟的摆放，心累的揉了揉太阳穴，痛快地答应JSG了舒沫。
　　只是在聊起纪淮北时，有种冷嘲热讽的情绪。
　　“结婚第一天就出差，如果不是那鲜红的结婚证，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被骗婚了。”
　　舒沫了然。
　　“我懂了，你是空虚，寂寞，冷。”
　　柒笙：“……滚。”


第10章 
　　从婺城到宁城不过三个小时的飞机，纪淮北到达宁城时已经十点。
　　司机已经提前在外面等待，接到人后直接开车送纪淮北回天霖澜湾。
　　上车后，纪淮北就一直靠在背椅休息。
　　按照婺城正常的工作进度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才能解决，可纪淮北从到达婺城第一天就不停歇，硬生生把一周的工作量压缩到五天完成。
　　本来今晚他还需要在婺城参加一个宴会，但他直接陆池留在那边，让他参加宴会，自己则独自买了最近回宁城的航班。
　　纪淮北眯着眼休息了一会儿才想起下飞机后，手机没有开机。
　　黑暗中，微弱的手机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更深沉。
　　开机后，消息扑面而来，都是齐泽远。
　　19:05
　　齐泽远：【张科那几个都在婺城，晚上聚会后我们再一起聚聚】
　　20:14
　　齐泽远：【你人呢？我在酒店怎么没看到你】
　　20:25
　　齐泽远：【我刚碰到怎么听说你回宁城了？这么急着回去干嘛？】
　　纪淮北打了“有事”两个字回过去，没过一会儿齐泽远的电话就过来了。
　　齐泽远估计喝了不少酒，说话有些大舌头：“十次找你八次有事。你能有什么事啊？又是回去工作。不是我说，公司这么大一群人都是死的吗？一定要盯着！”
　　大约是喝了酒，齐泽远胆子也大了，不等纪淮北开口，他就噼里啪啦自顾自地说了一大段。
　　“不是。”纪淮北目光扫向窗外的风景。
　　夜晚这个时间正赶上加班结束的高峰期，路上有些堵。他心情却没受到影响，说话时声音甚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家里有人等。”
　　“有人等？谁啊？你家打扫卫生的阿姨吗？”
　　齐泽远说完后，自顾自地乐呵了好几声。
　　拐过这个路口就快到别墅。纪淮北心情不错，难得没有与齐泽远计较。
　　“你嫂子。”
　　“哦，我嫂子啊......”齐泽远念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谁？谁嫂子？我喝醉出现幻觉了？”
　　语气里全是满满的不相信。
　　“以后见到柒笙记得叫嫂子。”纪淮北扫了一眼车外，距离别墅越来越近了。不等齐泽远回应，他单方面结束了电话：“挂了。”
　　路上堵车耽误了一小会儿，到达别墅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别墅内一片漆黑，没有半点有人住的模样。
　　黑暗中，纪淮北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将客厅的灯全部打开。
　　灯光将屋内的每一处照得格外清晰，却没有他期待的人。
　　他迟疑了两秒抬腿向楼上柒笙房间走去。
　　“柒笙？”纪淮北敲门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后，拧开了房门。
　　屋内空荡荡，五天前搬来的行李箱此刻还在房间里，没有挪动任何位置。
　　这代表柒笙这段时间根本没住家里。
　　以前出差，深夜回家时，房间也如现在一般冷清，纪淮北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但不知为何，这次却生出一丝失落。
　　-
　　深夜，城郊外一处小别墅还放着金属感音乐。一群男男女女手里举着酒杯跟着音乐摇头晃脑。
　　柒笙占据屋内唯一的躺椅，手边还放着水果拼盘，自在悠闲地模样和周围格格不入。
　　舒沫朝柒笙走去。她是这场聚会的主角，被别人灌了不少酒，现在走路脚步还是飘的。
　　她坐在柒笙旁边，亲昵地挽着柒笙手腕：“宝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躺着。看到没，那边好多帅哥，都是模特出生，身材和脸那都没话说。反正你和纪淮北也只是商业联姻，谁也不管谁的，不如多认识几个帅哥。”
　　说着，她指了个方向。
　　柒笙随着舒沫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有几个男模正朝这边望着，见到柒笙望了过去，对她举起酒杯笑了笑。
　　柒笙淡漠地收回眼神：“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没纪......”
　　说到一半，她停了下来。
　　她刚才差点就顺口说出还没纪淮北好看。
　　舒沫喝了酒，反应有点慢，没听清柒笙说了什么，又问了一遍：“还没什么？”
　　“没什么。”柒笙用牙签叉了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避开了这个话题。
　　正说着，刚才与柒笙对视的那个男模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指了一下柒笙旁边的沙发：“嗨，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不介意。来来来，你坐我这儿。”柒笙还没开口，舒沫已经松开了柒笙的手腕，让出位置。
　　临走前又对柒笙使了个眼色。
　　男模自然地挑起了话题：“你是刚进圈的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柒笙不愿多答，回答的语气也爱答不理：“不是。”
　　男模又熟练地找其他问题，但柒笙一直表现得兴趣缺缺。
　　桌上反盖着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柒笙没注意，反倒是舒沫认出这是柒笙的手机壳。
　　她拿过手机，对柒笙提醒道：“笙笙，有电话。”
　　柒笙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应付男模，看也没看一眼手机，顺口对舒沫说道：“谁？你帮我接一下。”
　　“纪淮北。”舒沫今天喝了不少酒，脑袋晕晕乎乎的，举着手机看了半天才看清。
　　说着，她就接起了电话。
　　“喂？谁呀，笙笙现在没空。”
　　柒笙动作一顿。
　　纪淮北？！
　　从纪淮北出差那天，两人就一直没有联系。她没想到这个点，纪淮北会给她打电话，但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她快步走上前，从舒沫手上夺过了手机：“我有空。”
　　男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拿出手机递给柒笙：“等你打完电话，方便加个微信吗？”
　　手机上是他的微信二维码。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声音又低又沉：“你在哪儿？”
　　柒笙手指将男模的手机推了回去，无声地拒绝。她正准备回复纪淮北，纪淮北却先一步开口。
　　“柒笙，回家。”
　　纪淮北说话的语调和平时没有多少区别，但柒笙有种直觉——纪淮北好像生气了。
　　-
　　柒笙也说不上为什么一听到纪淮北的声音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害怕，匆忙和舒沫打过招呼后就离开。
　　紧赶慢赶，柒笙回天霖澜湾也是一个小时后。
　　她刚进客厅就看到纪淮北站在阳台口，听到声响，微微转头望向她。
　　阳台没有开灯，借着屋内的灯光依然能看出纪淮北的嘴角紧绷着，手边还有一点火星，在暗处格外明显。
　　柒笙恍惚了两秒才意识到，纪淮北在抽烟。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纪淮北抽烟，有些陌生又莫名撩人。
　　纪淮北掐灭了烟朝着柒笙走了过来，然后在沙发上落座，目光却一直在柒笙身上停留，没有移开。
　　被纪淮北这样盯着，柒笙莫名生出一种在外面出轨被纪淮北抓住的心虚感。
　　她迈着小步子在纪淮北对面规规矩矩地坐下。
　　纪淮北上下扫量了柒笙。
　　宁城温度再次下降，特别是早晚温度差。柒笙依然穿了裙子，外面配了一件的卡其色大衣，穿搭还算中规中矩，就是薄了些。
　　他收回眼神，语气很淡：“这几天你都回家？”
　　柒笙一顿。她本以为纪淮北是因为觉得她大半夜在外面玩到这么晚是不符合之前纪淮北要她乖一点的要求，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她眨眼：“昂，对。”
　　纪淮北扫视了一眼别墅：“不喜欢这套别墅？”
　　当时装修这套房子时是陆池在操办，他没提什么要求，能住人就行。以往不觉得，今日却觉得这房间确实朴素了些。
　　“啊？”柒笙有点懵。加上刚才，她一共来别墅就两次，对别墅的印象谈不上喜欢和不喜欢。
　　更何况这房子又不是她的，她喜不喜欢重要吗？
　　她思索了两秒，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我一个人睡，害怕。”
　　听到这个解释，纪淮北很轻地挑了一下眉头。他重复着柒笙的话，只是声音越发低沉。
　　“一个人睡，害怕？”
　　明明是很正经的一句话，怎么从纪淮北口中说出来就这么......不正经，甚至轻佻呢？
　　柒笙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纪淮北不会以为她这是在邀请他睡一张床吧？
　　她挥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别墅太大，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很奇怪，柒笙这解释不算合理，但纪淮北的情绪却莫名得到了安抚。
　　他后背靠在背椅，语气淡淡：“恩，知道了。”
　　柒笙和纪淮北接触不算多，但现在已经能轻易掌握纪淮北每个动作神情的变化。
　　她能感觉到纪淮北之前那种不悦的情绪消失了，连带着，她也松了一口气。
　　“纪淮北，商量一件事。”
　　纪淮北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柒笙：“嗯？”
　　柒笙朝着纪淮北的JSG方向身子前倾，用着商量的语气：“你能不能不要面无表情的叫我全名。”有点吓人。
　　纪淮北每次这样叫她全名时，她都有种犯错后被家长叫全名的压迫感。
　　纪淮北看着靠近的柒笙没动，却嗅到柒笙身上的香水味，是一股淡淡的柑橘香。
　　她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动，说话时嘴唇那抹红微张，似在勾引。
　　纪淮北喉咙莫名一痒，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坐好。”
　　柒笙在心里“啧”了一声，不情愿地调整好坐姿。
　　这时，纪淮北忽然唤了一声“柒柒。”
　　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温柔。
　　柒笙嘴唇微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没想到纪淮北会这么叫，有点亲密。
　　还没等她回神就听到纪淮北问：“有人这样叫过你吗？”
　　“没有。”
　　纪淮北点头，颇为满意。
　　“很晚了，早点休息。”
　　说着，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柒笙说道：“柒柒，晚安。”
　　纪淮北走后，柒笙还坐在沙发上没动，大脑有些混乱。
　　嘶，纪淮北刚才莫名很撩是怎么回事？


第11章 
　　翌日，柒笙睡醒望着陌生的环境时有些恍惚。
　　明明她不是认床的人，但不知道为何昨晚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后过不了多久也会清醒，以至于现在脑袋也晕乎乎的。
　　柒笙一翻身拿过床边的手机，才八点，想也不想拉过被套捂住脑袋准备继续睡。
　　可不到一分钟，柒她认命般掀开被套，下床去洗漱。
　　虽然之前来纪淮北家带了不少衣服和化妆品，但比起柒笙家里那些远远不够......
　　更何况，昨晚急匆匆回家，公寓的设计室还没来得及收拾。
　　等她完成一堆护肤工作换好衣服下楼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下楼的时候，她正在给家里司机打电话，打算让司机过来接她，没想到一抬头刚好和从厨房泡了咖啡的纪淮北对视上。
　　她脚步一顿，没想到这个点纪淮北还没去公司。
　　纪淮北倒是神态自若，听到她叫司机，问道：“要出门？”
　　“恩，回公寓拿点东西。”
　　纪淮北点头表示了解，却发现见柒笙还是站在楼梯处不动，语气平静：“愣着干什么，下楼吃早饭。”
　　说完，他端着咖啡径直往餐桌走。
　　柒笙回神和电话那边司机报了个位置让他半个小时后再过来，自己则鬼使神差地跟着纪淮北去了餐桌。
　　这时候她才发现楼下还有一个阿姨正在打扫卫生，见她下楼对她笑了一下，又从厨房端了一碗排骨粥出来。
　　桌上还有一碟虾饺和烧麦还有一些小菜。
　　很简单的中式早餐，却很诱人。
　　柒笙一向起得晚，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闻着味道忽然有点饿，便没有客气，在纪淮北对面位置坐下，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味道刚刚好。
　　她余光中看到纪淮北端起了手边的咖啡，便抬头叫了一声正在收拾厨房的阿姨。
　　“阿姨。”
　　阿姨听到声响，擦了擦手从厨房里出来：“怎么了？是早餐不合胃口吗？”
　　纪淮北动作一顿，也向柒笙望去。
　　柒笙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唇：“不是。合胃口。我只是想问你还有咖啡吗？”
　　没睡后的后遗症导致她现在头还是昏，急需一杯咖啡来醒醒神。
　　阿姨笑笑，看了一眼纪淮北，解释道：“没有，我不会弄那个咖啡机，都是纪先生自己泡的。”
　　阿姨在纪淮北家做了很多年。在她眼中，纪先生人很冷，不好接近，除了陆助理，没见过其他人来过家里。所以当早上纪先生让她多做一份早餐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直到看见柒笙，她才明白。
　　以后这家里怕是多了一个女主人。
　　“哦，好。”柒笙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别的，低头喝粥。
　　忽然，视线里出现一只修长的手，还有咖啡。
　　“喝吧。”
　　方才纪淮北将柒笙的小表情尽收眼底，有点失望还有点小委屈。让人想要哄一哄。这样想着，身体已经进一步动作，把手里咖啡让了出去。
　　“谢谢。”一杯咖啡而已，柒笙也没和纪淮北客气，道谢后，便端起咖啡尝了一口。
　　纪淮北一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咖啡不会放糖和奶，可柒笙的口味和他恰恰相反。
　　所以当咖啡入口的一瞬间，她就皱起了眉头，放下咖啡，朝纪淮北的方向推去。
　　“好苦，不要了。”
　　柒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配合着动作就像是在撒娇。
　　纪淮北盯着柒笙的脸，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喝了？”
　　柒笙喝了好几口粥才勉强压住嘴里的那股苦味，听到纪淮北这样问想也不想地说道：“不喝，要喝你喝。”
　　她实在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么苦的东西。
　　纪淮北没说，但手上已经自然地端起咖啡杯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柒笙盯着纪淮北滚动的喉结有一瞬的出神，直到纪淮北放下咖啡杯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咖啡杯上面好像还有她的唇印。
　　她嘴唇微张想要提醒，但看到纪淮北淡定地放下咖啡杯，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倒是纪淮北注意到她颜色的变化。
　　“怎么？”
　　柒笙迟疑了一秒，决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她摇了摇脑袋，继续埋头喝粥。
　　阿姨去楼上打扫卫生，一楼只剩下柒笙和纪淮北静悄悄地用着早餐，只偶尔有一两道瓷器碰撞的声音。
　　纪淮北用餐比柒笙快。他用完早餐后也没走，慢悠悠地一边咖啡一边看今早的股票。
　　想起什么，他忽然开口道：“明晚有空吗？”
　　柒笙不假思索：“有。”
　　阿姨做的早饭很合柒笙胃口，但她对体重一向管控严格，哪怕再喜欢也不会贪嘴。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便不打算再填动筷。
　　纪淮北面不改色地喝完整杯咖啡，语气淡淡：“我父母今天回国，晚上和我回趟老宅吃顿饭。”
　　回应纪淮北的是一阵咳嗽声。
　　“咳咳。”
　　领结婚证前，本来纪家和柒家两家人就应该见一面，但因为纪淮北父母在国外旅游，便耽误了。柒笙没想到纪淮北父母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有点不适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淮北父母。
　　她抿了一下嘴唇，故作淡定道：“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晚上我临时还有点事。”
　　纪淮北淡淡的瞥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继续编。”
　　柒笙与纪淮北对视片刻，最后放弃，顺手拿过旁边的手机：“那我搜点东西。”
　　话题一下转移，纪淮北跟着柒笙的话往下问。
　　“搜什么？”
　　柒笙头也没抬的回复，语气严肃又正经。
　　“搜一下见家长需要穿什么衣服，准备什么才能讨家长喜欢。”
　　因为家里缘故，柒笙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带着参加各种宴会或上门拜访，每次她都能从善如流地应对。现在却忽然犯了难。
　　这还是第一次应对需要见名义上老公父母的场合，没有经验。
　　纪淮北很轻地笑了一下，伸手挡住柒笙的手机屏幕。
　　柒笙双手都举着手机，纪淮北手掌覆盖过来时，不仅遮挡住了手机，连同她的指尖也被盖住。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不自然地卷曲。
　　纪淮北似感受到柒笙的不适应，松开了手，淡定地从柒笙手中抽出了手机放在一旁。
　　“不用。就这样也讨人喜欢。”
　　柒笙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纪淮北是在回复她刚才那句话。
　　-
　　纪淮北到柒笙公寓楼下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淋湿了地面。路边行人望了一眼不断变大的雨势，加快了脚步。
　　陆池远远看见柒笙手里提着东西没带伞，刚解开安全带准备拿伞去接柒笙，就听到“嘭”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他一回头就看见纪淮北撑着伞朝柒笙走去。
　　纪淮北自然地接过柒笙手里的东西，又不动声色地把伞换了个方向，往柒笙方向倾斜。
　　伞不大，柒笙和纪淮北靠得很近，肩膀紧靠着，看上去亲密无间。
　　雨滴落在伞面，发出嘈杂的声响，却没有惊动伞下的两个人。
　　陆池看着雨中两个人，莫名觉得两人般配。
　　眼见着两人就要走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职责，连忙下车，从纪淮北手里接过东西放进后备箱。
　　两人一向沉默，但今天柒笙一上车就显得状态不对，一会儿偏头看风景一会儿不自在地摆弄手机。
　　纪淮北本来在看文件，注意到柒笙的小动作，偏头对她问道：“你在紧张？”
　　柒笙挺直了腰板，嘴硬道：“没有。”
　　纪淮北目光在柒笙脸上扫了一圈，最后什么都没说，继续看文件。
　　忽然，旁边人影靠近，座椅凹陷。
　　柒笙肩膀与他相抵，压低了声音，问：“一会儿见到你父母，我们需要假装恩爱吗？”
　　一股清香涌入纪淮北的鼻尖。
　　他微征，刚才的思绪全部消散，手上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眨了一JSG下眼睛，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文件：“需要。”
　　-
　　纪家老宅在西巷胡同里，以前这儿是有名的富人区，不过现在不少人都搬了出去，只有几户人家。纪淮北父母本早有搬出去的打算，但纪老爷子念旧，舍不得这里的一砖一木，就一直耽误着。
　　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地面却依然湿润。
　　纪家门口管家带着一众人已经在外面等候。
　　纪淮北先一步下车，对柒笙伸出了手。柒笙探出了身子，面不改色地把手搭在纪淮北掌心，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现在就开始演上了。
　　陆池把后备厢的东西交给管家后就离开并没有停留。管家笑眯眯接过东西后就走在前面为柒笙带路，又顺便和纪淮北说上了几句家常。
　　纪淮北的父母才下飞机，现在还在路上，倒是纪老爷子时不时念叨着，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这儿，管家又多看了几眼柒笙。
　　柒笙看似平静，耳朵却一直注意着管家的话。思索一会儿见面该说些什么，怎么介绍自己。
　　刚走进客厅，旁边的人停了脚步，她也就跟着停了下来。
　　柒笙看到站了一个老人，杵着拐杖，一脸慈祥地望着他们。
　　忽然，她听到旁边纪淮北淡淡地叫了一声“爷爷。”
　　爷爷？
　　纪淮北见柒笙还是呆呆的，轻轻捏了捏柒笙的手背，提醒道：“柒柒，叫人。”
　　言语中透露着一股说不清的亲昵。


第12章 
　　天色渐暗，街边的路灯照亮了整座宁城。从主城区开始，道路就陷入堵塞状态，看不见尽头。
　　纪父和纪母落地的时间不巧，回来的路上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在路口堵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屋，就听到屋内老爷子乐呵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平日虽然也会有别的晚辈过来拜访，但也没见得有谁能将老太爷哄得如此开心。
　　一旁接风的管家大约察觉两人的诧异，笑着解释道：“少爷和夫人已经到了，正在前厅陪老爷子说话。”
　　纪父点了点头，带着纪母快步往客厅去。
　　两人刚进屋看到的场景就是柒笙和老爷子坐在一张沙发上，柒笙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而他亲孙子纪淮北似乎无形中给自己画了一条分界线，单独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听着，不发一言，与对面格格不入。
　　柒笙正坐在对门的位置，当纪父纪母出现，身后还跟着提行李箱的管家时，就认出他们的身份。
　　这次不用纪淮北提醒，她已经规规矩矩地站起身来叫了一声“爸，妈。”
　　-
　　纪老爷子还保留着一些在军队里的习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除了老爷子偶尔询问两句话外没人开口。
　　一场晚餐吃得静默无言。
　　柒笙家中没这个规矩也不太习惯这种氛围，桌上的菜都没动两口，等老爷子放筷后也跟着放了筷子。
　　她刚把筷子放下，碗中就多了一个剥好的虾。
　　这是纪淮北剥的？
　　柒笙回头疑惑地望向旁边正在擦手的纪淮北。
　　纪淮北抬了抬下巴，不冷不淡道：“再吃点。”
　　一顿饭下来，他就没见柒笙伸过几次筷子，目光倒是时不时往白灼虾上瞥，但就是不动筷。
　　这番动静自然引得老爷子关注。
　　老爷子对柒笙关切问道：“小笙怎么不吃了？是不合胃口吗？”
　　“没有，合胃口的。”柒笙在一桌人的目光中重新拿起了筷子。
　　老爷子精明，大约猜到柒笙不动筷的原因，看似无意地说道：“我老了，胃口不太好，吃不了多少。小笙你替我多吃点。太瘦了。”
　　柒笙应了一声，在筷子快要落到白灼虾的时候又拿了回去，转而轻声使唤着旁边的纪淮北：“我想吃虾。”
　　她就是故意当着纪淮北父母的面儿说出来的，也不是想为难他，就是刚做了指甲，单纯不想剥壳。反正纪淮北刚才也帮她剥了，也不介意再剥一个吧。
　　纪淮北目光扫了过来。
　　很淡。
　　纪淮北还没说话，老爷子先指使上他。
　　“淮北，小笙爱吃，你就再给小笙剥几个。”
　　纪淮北很轻地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地重新剥了一只虾放在柒笙碗里。
　　柒笙心安理得地接受，甚至大着胆子继续指使纪淮北。
　　她对着白灼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要。”
　　纪淮北擦手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朝她看了过去。
　　如果眼神可以说话，那纪淮北的目光现在正在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柒笙装作没看懂，笑得更甜。趁座位下没人看见，伸腿踢了踢纪淮北脚尖，示意他赶紧剥虾。
　　纪淮北垂眸，用温毛巾仔仔细细地将手擦干净。
　　“喜欢？”
　　“嗯哼。”柒笙语调上扬，有种说不上的得意。
　　有爷爷给她撑腰，她怕什么。
　　纪淮北放下温毛巾，微微倾身，将对面那碟白灼虾径直摆放到柒笙面前。
　　柒笙：？？
　　纪淮北这是什么意思。
　　纪淮北轻抬了一下下巴：“不是喜欢吗？吃吧。”
　　这施舍的语气是什么意思？我是吃不起吗？
　　柒笙咬牙。
　　可当着长辈在又不敢发火，只能暗暗地瞪一眼纪淮北。
　　对面位置的纪父“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目光严厉地扫向纪淮北：“你跟我来书房。”
　　说着拉开凳子，起身往书房走去。
　　纪淮北依然神情自若。只是离开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柒笙，发现某人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神色。见他望过去非但不收敛，还扬了扬眉，像极了小时候仗着有人撑腰而有恃无恐的小朋友。
　　他轻晒一声。
　　没良心。
　　-
　　纪淮北进书房的时候，纪父正在摆弄茶具，旁边茶桌正烧着热水。
　　他径直在纪父对面坐下，从纪父手中接过茶罐，随手拾了一把茶叶放进茶壶，浇上热水。
　　纪父靠在背椅，看着纪淮北的动作，并没有开口。
　　纪淮北将第一道茶水倒在茶宠上，泛起阵阵青烟，茶叶的清香也渐渐弥漫出来。
　　他重新添了热水先给纪父添了一杯热茶。
　　纪父品了一口茶，才悠悠问道：“你和柒笙怎么回事？”
　　纪父对纪淮北从小就把加会儿比当接班人培养，行事上自然严厉，这也导致纪淮北从小性格就沉稳，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可就在前一个星期，他忽然收到纪淮北的消息，是一张结婚证，上面的人是纪淮北和柒笙。
　　在此之前，他从未听纪淮北提及过任何要结婚的消息，这番举动也着实把他吓到了。
　　他当即打了电话过去询问，可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你们回来再说。”
　　纪母身体不算好，去国外也是调养身体。本来纪父是打算让纪母调养好身体再回过，但纪母心里一直挂念着这事便先提前回国，想要和柒笙见上一面。
　　纪父本来以为纪淮北一声不响与柒笙结婚是真的喜欢，可刚才在餐桌上看着，两人关系也不似那般亲密。
　　纪淮北拿出之前应对柒笙的理由。
　　“适合就结婚。”
　　纪父眉头紧皱。
　　知道纪淮北和柒笙结婚的消息后，他就找人打听过柒笙，得来的消息不算好。
　　依照他们纪家的名头，谁不想和他们家攀上关系。他也试着在中间牵过几次线，都被纪淮北轻飘飘地打发掉。到后面，他也渐渐不再过问这事。
　　没想到，纪淮北千挑万选最后会选择柒家。
　　他狐疑地盯着纪淮北看了几秒，语气不善：“柒笙怀孕了？”
　　除了这个理由，他找不出纪淮北会和柒笙结婚的理由。
　　纪淮北喝茶的动作一顿：“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思绪一转，想到刚才纪父的态度，问道：“你对柒柒不满意？”
　　纪父依旧蹙着眉，没表明态度。纪淮北也没再说话，捧着茶，悠哉地饮了一口。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叩叩叩~”
　　纪父朗声：“进。”
　　门被打开，露出一个身影。
　　是柒笙。
　　柒笙没进屋，只探了一个身子，对纪父说道：“爸，我找纪淮北有点事。”
　　她敏锐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劲，不敢进屋。
　　纪父目光扫过柒笙，停留几秒，对纪淮北抬了抬下巴：“去吧。”
　　纪淮北起身朝柒笙走去，又顺带关了门。
　　两人一同往楼下走去。
　　柒笙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确定纪父没出来后，才凑近纪淮北，低声询问：“你和你爸聊什么了？”
　　柒笙靠得近，发丝不经意扫过纪淮北的脖颈。
　　有些痒。
　　让纪淮北有一瞬的走神。
　　他喉咙滚了滚，省去不该说的，简略地回了一句。
　　“他问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楼梯有点窄，柒笙走在前面，听到纪淮北的话，脚步一顿，差点重心不稳摔下去，好在纪淮北眼疾手快地揽住柒笙的腰。
　　柒笙脑袋抵在纪淮北胸膛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有点近。还能闻到纪淮北身上的茶香。
　　“哎呦。”
　　楼道转弯忽然传JSG来一道惊呼。
　　是纪母。
　　柒笙立马反应过来想要离开纪淮北的怀抱，但腰间的那双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越发收紧。
　　她抬头想让纪淮北松手却发现纪淮北也正低头望着她。
　　目光深邃，又带了些别样的东西。
　　她怔楞一瞬才小声提醒道：“纪淮北，你妈妈还在。”
　　楼道就这么点位置，柒笙哪怕压低了声音也被纪母听到。
　　她笑了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罢，转身就下了楼。
　　楼道又只剩下柒笙和纪淮北两人。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氛。
　　纪淮北忽然开口了。
　　“找我什么事？”
　　气声落到柒笙耳边，麻麻酥酥的。
　　她不自然地用耳朵蹭了一下纪淮北的胸膛。
　　“没事。见你一直不下来，找的借口。”
　　纪淮北注意到柒笙的小动作，朝柒笙耳朵看去。
　　柒笙出门前特意取了耳环，有些空。他捏了一下柒笙的耳垂，语气不明：“担心我？”
　　柒笙耳垂本就敏感，现在直接不争气的红了。
　　她再也受不了这个气氛，挣脱纪淮北的怀抱，语气有点冲。
　　“没有。我就想看看你被你爸打哭没有！”


第13章 
　　柒笙承认她见纪淮北一直没回来是有一点担心的成分，但那点担心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更多的是她一个人在楼下不知道怎么如何面对两位长辈
　　可担心是一回事，被戳穿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想也不想地就开口反驳，甚至有点凶，试图震慑住纪淮北。
　　可柒笙这点表现在纪淮北看来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纪淮北非但没有顺毛，还有继续逗弄的心思。
　　“那你看我哭了吗？”
　　他说这话时声音难得带了些笑意，不似平常那样冷淡。
　　没有，非但没哭，还很开心。
　　柒笙冷哼了一声，甩了“幼稚”两个字回敬给纪淮北。
　　正说着，书房的门开了。
　　纪父看到柒笙和纪淮北还站在走廊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柒笙也不知怎么想的，看到纪父出来那一瞬间第一反应就是跑。
　　这样想着，身体已经做出反应，手上拽着纪淮北快速下楼，就好像晚一步纪父就会把纪淮北抓回去。
　　纪淮北也没流露出半点不乐意的姿态，任由柒笙抓着。
　　柒笙匆忙下了一层阶梯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似乎有些过激，脚步也逐渐放慢。
　　纪淮北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不跑了？”
　　柒笙思绪回笼。
　　就算纪淮北他爸要抓人那也是抓纪淮北啊，她跑什么？
　　关键是这狗男人什么都还不说，故意看她笑话。
　　她没好气地松开了紧抓着纪淮北的衣袖。
　　忽然，她的目光停住，死死落在某处。
　　方才她抓得太紧，纪淮北的西装上出现一道明显的抓痕。
　　皱皱巴巴的，格外显眼。
　　她一抬头正好和纪淮北目光对上。
　　气氛一瞬凝固。
　　纪淮北移开眼眸，淡定自若地拍了拍褶皱处，像是随口一问：“料子舒服吗？”
　　柒笙：“……”
　　她合理怀疑纪淮北在阴阳怪气。
　　身后传来一道沉稳地脚步声打破这份尴尬。
　　柒笙装作没听见纪淮北的话，自然地收回眼神，快步下楼。
　　两人下楼的时候，老爷子已经不在客厅，已经回房，只有纪母一个人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见到两人下楼，眼神在他们之间扫过，然后笑着对柒笙招了招手。
　　柒笙调整好表情朝纪母走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纪母轻声询问道：“你和淮北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柒笙一愣。
　　这个问题之前她和纪淮北好像从来没有讨论过，就连结婚这事也只有家里人和舒沫知道。
　　她思索了一秒，回应：“我们暂时没有办婚礼的打算。”
　　话音刚落，身旁的沙发下陷。
　　纪淮北一发不言地坐在了她身旁。
　　纪母听到柒笙的话笑容明显一顿，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纪父。
　　纪父皱着眉，显然不满意这个安排，但顾忌柒笙的脸面，问得较为委婉。
　　“有其他打算还是不打算办婚礼？”
　　柒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偏头求助般地望向纪淮北。
　　接收到柒笙的信号，纪淮北不慌不忙的编着谎话。
　　“快到年关，公司事多，婚事先缓缓。”
　　纪父脸沉了下去，眼看着就要发作就被纪母拉住，很轻地对他摇了摇头。
　　客厅氛围忽然下降到冰点。
　　柒笙扣着指甲偷偷看一眼纪淮北再看一眼对面纪淮北的父母，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
　　好在纪母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桌上摆放了不少零食，她将坚果拼盘顺势往柒笙的方向推去，招呼道：“笙笙，吃坚果。”
　　柒笙为了保持身材晚饭都会少食，更何况餐后小零食。拒绝的话就要说出口，但瞥到旁边的纪淮北，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她用手肘撞了撞纪淮北：“我想吃核桃。”
　　纪淮北目光淡淡地瞥了过来，落到柒笙手上，那目光就像是在说“你没手？”
　　柒笙抬手在纪淮北眼前晃了一圈。
　　“我刚做的指甲，不方便。你帮我。”
　　柒笙手指修长，做的指甲样式不复杂，只有简单的描边。纪淮北盯着柒笙的双手多看了两眼。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对面的纪父轻咳了两声。
　　纪淮北平静地时候回眼神，伸手拿起了核桃。
　　核桃皮薄，纪淮北手一捏就轻松破开。核桃仁有些碎，混杂着核桃壳，他挑了几块完整的核桃仁自然地递给柒笙。
　　柒笙没接，食指在核桃仁上划了两下，语气有些嫌弃：“我不吃外面那层皮。”
　　她指尖不经意地滑过纪淮北手掌，纪淮北尾指很轻地蜷缩一下。
　　一旁纪母打着圆场。
　　“小笙指甲长，确实不方便。淮北，你帮小笙清理一下。”
　　纪淮北没说话，平静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清理外面那层外皮。只是渐渐地流露出一丝不耐的神色被柒笙捕捉到。
　　最后等清理干净后，她再重新递给柒笙。
　　柒笙嚼着核桃，满意了。
　　她尝到了甜头，使唤起纪淮北来也愈发得心应手。她对桌上的橘子抬了抬下巴：“我还想吃橘子。”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次不用纪淮北父母开口，纪淮北就已经娴熟地围柒笙剥起橘子。似乎已经预料到柒笙会再度挑刺，甚至连外面那层白丝也一同去除。
　　“谢谢。”柒笙笑眯眯地接过，然后一小瓣的喂进嘴里。
　　橘子虽然不算甜，但汁水足，还带着特有的果酸味。更何况一想到这橘子是纪淮北心不甘情不愿剥的，心理上就觉得这橘子比普通橘子甜。
　　柒笙十分满意现在的状态，甚至找到了使唤纪淮北的乐趣。
　　她就是仗着在纪淮北家，有人给她撑腰，故意使唤。所以当纪母说“今天晚上有点晚，你们就睡家里”的时候，她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心里还暗自庆幸使唤纪淮北时间又长了些。
　　纪母道：“那我让阿姨把房间收拾一下。顺便给你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
　　说着，顺手拉起纪父上楼，把空间留给柒笙和纪淮北。
　　“好。谢谢妈。”柒笙乖巧地应了一声，一回头就对上纪淮北深邃的眼眸。
　　柒笙回应挑衅目光。
　　“怎么？怕了？”
　　纪淮北神色复杂地看了一柒笙，对于柒笙的话没有给予任何回复。
　　他起身：“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累了就回房间休息。”
　　柒笙敷衍地冲他挥了一下手。
　　-
　　保姆怕柒笙找不到房间，特意将柒笙带到房间后才离开，临走前又给柒笙带了一套新的浴袍。
　　柒笙随手把浴袍放在床上，然后开始打量起房间。
　　房间装饰不多，黑白色为主调，就连床套也是黑色的，看上去莫名渗人。
　　而且她觉得这房间风格和纪淮北别墅风格如出一辙，典型的样板间。
　　她没动屋内的物品，只在屋内玩了一会儿手机就去卫生间洗漱。
　　家里保姆细心，不仅换了新的被套，就连化妆品也有准备。
　　柒笙卸完妆后，又放了一浴缸的水，在浴缸泡了半个小时才悠哉起身。等到穿衣服时才发现她把保姆给她的浴袍扔在了床边没有带进浴室。
　　她也没过多在意，随意裹上浴巾后就走出卫生间。
　　一出门就和纪淮北撞上。
　　纪淮北正在衣柜前解领带，看到柒笙的一瞬，眼睛微眯，透露出一股危险的信息。
　　柒笙刚泡完澡，被热气熏得脸上有些泛红，身上还带着海盐沐浴露的味道。她身上的浴巾不算长，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来的那双腿又长又直。
　　柒笙看到纪淮北在房间时微怔，随即立马用手捂在胸口，往后退了两步，语气里满是震惊。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纪淮北没有理会柒笙这个问题，转身去床边拿起浴袍盖在柒笙身上。
　　“穿好。”
　　他声音有些哑，像是压抑了什么。
　　说完，又转过了身继续去解领带。
　　柒笙确定纪淮北不会回头后，飞快地把浴袍穿好。
　　正在她低头系腰带的时候又听到纪淮北问：“这是我房JSG间，你觉得我应该在哪儿？”
　　柒笙一愣，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对啊，她和纪淮北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不睡一间房，睡哪儿？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客厅的时候，纪淮北听到她答应留宿的时候那是什么眼神。
　　那是看智障的眼神。
　　淑女的修养告诉她不应该骂脏话。
　　但是.......忍不住，好气哦！
　　这狗男人明明知道怎么不提醒她。
　　“哦，随便问问。”她咬着下嘴唇重新系好腰带，再抬头时表情镇定，只是耳朵泛着红。
　　纪淮北没应声，单手解开了西装的扣子，又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
　　大约是浴室的蒸汽溢了出来，他觉得有些热，喉咙也有些干。
　　柒笙瞥到衣柜里还挂着几件西装和衬衣，规规矩矩地挂在一起猜到这可能是以前纪淮北的房间。
　　她观察过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没有沙发，甚至连张凳子都没有。可如果分房睡，必然会引起纪淮北父母的怀疑。
　　她朝纪淮北走去，故作自然的挑起话题。
　　“那个......我睡哪儿？”
　　一张床总不能一块儿睡吧？
　　纪淮北正拿着睡衣往浴室走，听到柒笙的话一顿，回头扫了一眼铺好的大床。
　　“怎么，这一米八的床还不够你睡？”
　　柒笙：“……”
　　她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够了。”真真是够了。


第14章 
　　房间里开了一盏大灯，寂静无声，柒笙坐在床边玩手机，只是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
　　她在努力琢磨纪淮北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绪很乱，根本理不清。
　　浴室里的水声很清晰。
　　忽然，水声停了，传来悉数的动静。
　　柒笙立马朝浴室的方向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装作认真地玩手机。
　　只是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屏。
　　她重新解锁，无所目的地点开一个软件又退出来，再如此不断重复，直到浴室的门开了。
　　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余光不断往纪淮北方向瞥。
　　热气弥漫了整个浴室，浴室的门一打开，雾气就跑了出来，映得纪淮北的身影也有些朦胧。
　　纪淮北头发是湿的。他随意地用毛巾擦了两下然后大步朝柒笙走来。
　　柒笙余光注意到纪淮北的动静，绷紧了身子，处于一种防备状态。
　　她嗅到纪淮北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她是一样的。
　　那股味道越发近了，最后停留在她面前。
　　柒笙看似镇静地锁屏，抬头：“有事？”
　　“不去床上躺着，坐在这儿干嘛。”纪淮北在柒笙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看见柒笙脸颊上有一根细长的睫毛。
　　纪淮北说这话只是单纯询问，但落到柒笙耳朵里就变了味。
　　柒笙眼睛微微睁大，手上无意识地捏紧了手边的被套。她抿了一下嘴唇，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还不困。”
　　纪淮北注意到柒笙的小动作，询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柒笙哪怕有再细微的动作，他也能一眼发现。
　　好像是下意识的关注。
　　柒笙扬起了头，梗着脖子，嘴硬道：“谁怕了。”
　　纪淮北沉默地盯着她，忽然弯腰，低下了头。
　　两人距离忽然被拉近。
　　柒笙看到纪淮北额头的露珠随着棱角往下落，最后滴到她的浴袍上。
　　她心跳开始加快，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其他原因......
　　纪淮北目光扫过柒笙握得越来越紧的被套，声音很轻：“不怕，被子握这么紧。”
　　太近了。
　　柒笙抿了一下嘴唇，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反驳，而是躲避。
　　她撑着身子往后倾，想要拉开与纪淮北的距离。可刚有动作就被纪淮北制止。
　　“别动。”
　　纪淮北声音很沉。
　　明明只有两个字，柒笙就像是受蛊惑一般当真不动了，安静地注视着纪淮北。
　　纪淮北捧住了柒笙的脸，大拇指从她的脸颊上划过。
　　皮肤比他想象中更细腻。仿佛他再用点力，脸上就会留下痕迹。
　　柒笙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莫名觉得被纪淮北摸过的地方有些热。
　　纪淮北眼眸越发深沉，呼吸也有点重。
　　半响，他指腹终于舍得刮走那根睫毛，然后松开。
　　“有睫毛。”
　　他直起身，拉开与柒笙的距离，克制又疏远。就好像刚才那一系列动作不过只是为了帮柒笙拿掉脸上的睫毛而已。
　　柒笙捏了一下被套不知道该说什么。所幸纪淮北的心思似乎也不再这儿，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纪淮北转过身朝屋外走去，看似无意的说道：“睡吧，我去书房。”
　　“你不睡吗？”
　　话刚说出口，柒笙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就像是在邀请纪淮北和她同床呢？
　　纪淮北脚步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停：“公司事多，你先睡。”
　　-
　　翌日，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柒笙昨晚忘了将房间内窗帘拉上，一道朝晕明晃晃地落到床边。
　　她皱着眉头，不适应地睁开了眼。
　　几乎是睁眼的一瞬，她就看向了身边。
　　身边空无一人，被子被她卷成了一团，不像是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不确定纪淮北昨晚有没有回来。
　　她坐起身来立马看了一眼手机，不过才八点。随即又给纪淮北发了消息，问他在哪儿。
　　纪淮北：【楼下】
　　柒笙看到消息后立马一个翻身起床去浴室洗漱。
　　她下楼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早饭。
　　爷爷早上醒得早，在花园转了好几圈才杵着拐杖回屋。纪淮北和纪父正聊着生意上的事，纪母帮着阿姨把早餐从厨房端上餐桌。
　　柒笙已经大致了解纪家吃饭时的规矩，没有昨晚那样拘束，低着头自顾自地吃早餐。偶尔听见纪父问几句纪淮北工作上的事。
　　纪父：“游乐园什么时候正式开园？”
　　纪淮北回道：“等月底试营业之后。”
　　纪父点点头不再过问。公司的事他已经不插手，也相信纪淮北的决策。
　　餐桌再次陷入沉默。
　　纪淮北还要回公司处理事务，用过早餐后就让陆池过来接人，柒笙见纪淮北要走，自然也不愿意久待，连忙也推说有事，跟着纪淮北一同离开。
　　-
　　纪淮北上车后，直接靠在背椅，闭目养神。昨晚在书房处理公司到大半夜，怕回房惊扰柒笙便将就在书房小憩一会儿。
　　书房的环境自然比不上卧室，导致他睡得并不好，头疼。不过他早上回房的时候，看到柒笙倒是睡得不错。
　　正想着，旁边柒笙忽然开口了。
　　“前面路口，停一下。”
　　似乎顾忌他在睡觉，柒笙特意放轻了声音。
　　陆池停车的一瞬，纪淮北睁开了眼。
　　纪淮北目光落了过去：“你去哪儿？”
　　柒笙正准备拿包下车，听到纪淮北的话动作一顿，诧异地回头，正好对上纪淮北的目光。
　　“我回公寓，和你公司不顺路。”
　　纪淮北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柒笙已经把大部分行李都搬到他家还总是回公寓。
　　“我让陆池先送你回去。”说完，他目光扫过前面陆池：“开车。”
　　虽然纪淮北语气淡淡，但陆池还是敏锐察觉到他的不悦，不敢再多言，立马踩油门开车。
　　有免费的司机，柒笙自然不会拒绝，放下包又安静地坐了回去。一转头发现纪淮北也没再闭目休息，正揉着太阳穴。
　　她看了一眼前面陆池，压低了声音问：“你昨晚在哪儿睡的？书房吗？”
　　本来昨晚前半夜她还担心纪淮北会不会忙完工作回房，结果后半夜实在太困就睡着了。虽然睡着了但意识还在，不可能纪淮北回房她一点没有察觉。
　　那只有一种可能，纪淮北根本没回房间。
　　纪淮北动作没停，甚至头也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猜测是一回事，从纪淮北听到肯定的回答又是另外一回事。
　　柒笙了然地点了点头，又开始下一个问题：“新开发的游乐园是你们的产业啊？”
　　方才用早餐的时候，她虽然一直低着头，但还是将纪淮北和他父亲的对话听了进去。这才知道东郊的主题游乐园是纪家的产业。
　　纪淮北开发的是主题游乐园，在宣传上花了大价钱。特别是里面的摩天轮最为出名，最高点想当于四十六层高楼，能俯视整个宁城的。
　　宣传部的人更是将所有重点都放在摩天轮上。无论是公交地铁还是电视广告上都有它的身影。甚至在她的朋友圈还有微博上也有看到几个网红拍照宣传，让她想不发现都难。
　　“是，怎么呢？”纪淮北终于转过脸来看柒笙，似乎没想到柒笙会过问他生意上的事。
　　柒笙眼前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向纪淮北靠近。
　　她放低了声音，有点讨好的意味：“那我身为你的家属，走个后门要张门票，可以吗？”
　　纪淮北公司的人也是人精，知道如何吸引年轻人的注意，不仅加大了宣传，更是在微博上采取了抽奖的方式，来赚取流量。
　　只是抽奖概率太小，还不如直接找纪淮北要门票。
　　家属两个字成功取JSG悦纪淮北。
　　他眉头一挑，莫名觉得头疼好了不少。
　　“可以。”
　　柒笙没想到纪淮北会这么好说话，笑得更高兴。
　　“那你给我两张门票吧。”
　　纪淮北反问：“两张？”
　　柒笙眨眼：“嗯，我和我闺蜜。”
　　她记得之前舒沫提过一嘴，觉得摩天轮很浪漫，适合拍照。反正有免费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纪淮北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没说同意还是拒绝。
　　嗯是什么意思啊？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柒笙越想越气，干脆也不搭理纪淮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看外面的风景。
　　一直到下车前两人都再没说过一句话。
　　到公寓时，柒笙更是直接拿过包就要下车，结果刚打开车门，手腕被人抓住。
　　她还记恨着纪淮北刚才只回了一个“嗯”的事，头也没回地抬手想把手腕抽出来，但纪淮北抓得紧，她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只能转头瞪向始作俑者。
　　“干嘛？”
　　柒笙语气不算好，脸上也是凶巴巴的。
　　纪淮北松开了手，不自觉地放缓了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我晚上有个应酬。你早点回家。”
　　柒笙很轻地眨了一下眼。
　　明明纪淮北只是很正经地和他报备行程，但她竟然从纪淮北的话语中察觉到一种哄人的意味。
　　莫名的，她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
　　她面上不显，昂着头，还保持着一副高傲的姿态。
　　“行，我知道了。”


第15章 
　　柒笙到酒吧的时候外面已经停满了豪车，没有空的停车位，司机只能把她放在路口。
　　这个季节的晚风刮在脸上有些生疼，柒笙想到酒吧有暖气，本就穿得单薄，一下车就被寒风吹得一哆嗦，连忙加快了脚步往酒吧走去。
　　她刚到门口正好碰到张可依。
　　张可依一见她，就粘了过来。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柒笙脸上挂着应付的笑容：“怎么会。你男朋友酒吧开业，我怎么也会来捧场啊。”
　　她是上午临时接到张可依的电话，说是男朋友酒吧开业，让她来捧场。
　　柒笙和张可依不算熟，甚至连张可依男朋友是谁都不知道。只是两家公司有合作，两人偶尔一起看秀，维持场面上的关系。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段，张可依才慢悠悠地挽着她进酒吧。
　　一进酒吧，随之而来的就是震耳欲聋的音乐。酒吧内灯光昏暗，但柒笙一眼望去还是看到好些眼熟的富家千金和公子哥。
　　想来张可依和她男朋友叫了不少圈内人来捧场。
　　张可依把柒笙带进酒吧没有多久就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神秘莫测地说了一句。
　　“一会儿还有个大人物要来。我男朋友好不容易请来的。”
　　言语中都是得意。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样说肯定会好奇地问大人物是谁，但柒笙硬是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笑着点了头没多问。张可依见状也失去炫耀的心思，兴致淡淡地离去。
　　柒笙扫视了一眼酒吧，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她没告诉纪淮北来酒吧，打算坐一会儿就离开。上次被纪淮北叫回家的阴影还在，她不想再来一次。
　　她刚坐下不久就听到旁边传来几个讨论声。
　　声音有点熟悉。
　　柒笙望过去，认出那是吴家和江家的几位千金。
　　女人聚集在一起，聊的无外乎是包，明星和八卦。几人正说着冬季的新品，但是不知怎的，聊着聊着话题一下转到了她身上。
　　柒笙听到她的名字，动作一顿，身子后倾，想听听这些人背后是怎么议论她的。
　　酒吧灯光暗，柒笙的位置又被吧台挡住，那几人没有看到她，声音并没有控制。
　　她将那些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我听说最近柒笙家公司好像出了点问题。”
　　对面一个齐肩短发的女人放下酒杯，兴致勃勃搭话。
　　“是吗？那挺好的。我就看不惯柒笙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倒想看看她家要是破产了，还怎么高傲得起来。”
　　“不过......”最开始说话的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天我听我哥说，柒家好像和纪家要联姻，已经在准备了。”
　　齐肩短发女人想也不想的反驳。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听错了？”
　　语气中全是怀疑。
　　吴敏语气里全是鄙夷和不屑：“纪淮北是谁，城北陆家那千金，他都看不上，怎么可能会看上柒笙那个公主病。柒笙她配吗？”
　　这话迎来众人的一阵哄笑。
　　没几个人知道，吴敏父亲曾经给纪家提过想要联姻的意愿，但被纪淮北拒绝。而吴家又觉得这事关她们脸面，没有宣传，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吴敏听到纪淮北要和柒笙结婚，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她本就不喜欢柒笙，心底更是认定纪淮北绝不会娶柒笙这样的女人。
　　柒笙默不住声地听着关于她的谈话，手上的水果叉却捏得紧，一个用力就叉进圣女果里。
　　公主病怎么了？纪淮北现在不一样和我结婚了。
　　想到这儿，她舒畅了，扔掉手上的水果叉，悄无声息地起身去卫生间补妆。
　　-
　　柒笙补好妆从卫生间出来后想也不想地直接去了旁边卡座。
　　方才几个还在讨论她的人，见到她时瞬间又变了模样，言语动作全是热情。
　　“呀，亲爱的，你也来了啊。”
　　“来，坐这儿。”有人给柒笙腾了位置，让她坐在中间。
　　柒笙一向是人群中心，没有半分扭捏，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吴敏的位置离柒笙不算远，只隔了一个人。她脸上带着笑，自然的问道：“柒笙，上次巴黎说好一起看秀，你提前回去就算了，怎么这么久也不和我们联系，忙什么呢？”
　　她刚听说柒笙家公司出了问题，现在更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想让柒笙难堪。
　　忙什么？
　　忙着和纪淮北结婚。
　　柒笙还记着刚才吴敏说她不配的事，没搭理吴敏，甚至连个眼神也没给她，转过身和旁边的人说话。
　　吴敏被晾了半天，脸色很不好，旁边人见状连忙在中间圆场，说着其他话题。
　　柒笙陪着聊了一会儿，只是一直心不在焉，期间时不时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刚到十点，她估摸着纪淮北应酬要结束了，就准备告辞。
　　刚准备离开，就被一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柒小姐，好久不见。”
　　柒笙脚步一顿，抄着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凯，语气不明。
　　“哟，出院了啊。”
　　果然周凯表情一僵，很快又恢复笑容。
　　“是啊，拖柒小姐的福，已经好了。刚看见柒小姐，特地过来和你叙叙旧。”
　　柒笙看见周凯的笑就觉得作呕，脸上表情更是不耐。正准备挥手让周凯不要挡路，吴敏就先一步开口。
　　吴敏揽着柒笙胳膊，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柒笙，你家公司资金不是出了问题嘛。周二少可是我们圈子里的新贵，你要是和周二少在一起，说不定周二少大手一挥往你家公司投资几百万。”说完，她看向周凯寻求赞同：“是吧，周二少。”
　　周凯不是宁城人本地人，小县城出身，但前几年家里运气好正好碰上拆迁，赔了一大笔钱。周父拿着那笔钱投资了一笔项目，赚了不少，从此就带着家里人一起定居宁城。
　　前年，周家生意逐渐稳定，接触的层面也高了，周凯就自以为混进宁城富贵圈里。
　　他表面上装得斯文优雅，像个贵公子，私生活却混乱不堪。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清楚周凯的为人。柒笙又怎么会听不出吴敏那番话是真心话还是为了看她笑话。
　　柒笙面无表情眉头把手臂从吴敏手里抽了出来，对周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帮我？”
　　柒笙本就生得漂亮，笑起来更是勾人，不然周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搭讪。何况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柒笙冲他笑，更是心痒痒。
　　他自认为绅士地牵起了柒笙的手：“对，之前我和柒小姐有些误会，但只要柒小姐开口，我很乐意帮忙。”
　　承诺的话他对着很多人说过无数遍，不过只是碰碰嘴皮的事。
　　柒笙冷笑一声，甩开了周凯的手，又抽过旁边桌上的湿巾，擦了擦刚才被周凯牵过的地方，最后嫌恶地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在周凯诧异的目光中，柒笙直视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我需要你帮。”
　　说完，她还不觉得解气，又把目光扫向吴敏：“吴敏，我以前以为你顶多就是蠢。现在看来，你不是蠢，而是没脑子。”
　　吴敏脸色铁青。
　　周凯表情也好不到哪儿，沉着一张脸，目光森冷。
　　柒笙无视两人的神情，侧过身就想绕开两人离开，但没走两步，手臂就被周凯抓住。
　　成年男性地重量远比柒笙想象中有力。她挣脱无果，语气也冷了下来。
　　“放手。”
　　周凯一连被柒笙拒绝了两次，脸上有些挂不住，脸上也挂着装模作样的，JSG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柒笙，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们柒家现在缺钱吧？你乖乖的跟着我，等我玩腻了，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能投资给你们公司一笔钱。”
　　柒笙和周凯动静闹得有点大，不少人都注意到。更何况今晚来这儿的大部分是宁城圈里，来捧场子的，都知道柒笙和周凯的恩怨，见两人吵了起来，探着脖子朝他们两人看去。
　　周凯见观望的人多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得寸进尺。
　　他想起最近关于柒家公司传闻，顿时涌上一股优越感，望着柒笙的眼神里全是不屑。
　　“柒笙，以前你还有柒家做依靠，现在你们公司快撑不下去了吧。我想弄你，不过动动手指头的事。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柒笙从来不是忍让的人，不然也不会传出她公主病，脾气不好那些流言。听到周凯安歇不堪的话，她想也不想地顺手拿过吧台的酒瓶朝周凯脑袋上招呼过去。
　　“啪啦”一声，玻璃瓶应声而碎，在嘈杂的酒吧里也引起一番动静。
　　有胆子小的看到这个场景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周凯大约也没想到柒笙会来这么一出，着实被吓住了，半响才伸手去摸脑袋。
　　头顶有粘稠感，那是血。
　　柒笙离得近，手背被溅起的玻璃划过一道痕迹，血珠随着伤口往外冒。
　　她看了一眼伤口，不在意地把手里破碎的酒瓶扔到吧台上。
　　她直视着周凯，语气很冷：“我从来不跟人动手，败类除外。我能打你一次，就敢打你第二次，第三次。”
　　柒笙今晚的口红很艳，没几个人能驾驭住没回让人觉得艳俗，但在这样的场景，她昂着头，却给人一种明艳又不可高攀的感觉。
　　周凯脑袋上伤口开始隐隐发疼，让他失去理智。
　　他大骂了一声就要上前朝柒笙动手。
　　柒笙是家里独女，一直被宠着长大。老爷子的教育也是“被欺负了就打回去，不要顾及后果，爷爷会帮你善后。”
　　她一直谨记这句话，不会让自己受欺负，看到周凯冲过来，顺手就捞过旁边的酒瓶要朝周凯砸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冲出两个穿着黑衣黑裤的人上前制止了要冲上来的周凯。不顾他身上的伤，直接将他按到在地上。
　　柒笙一愣，举着酒瓶没有落下。
　　她瞧着那两人穿着还有身上不像是酒吧的安保，更像是谁的私人保镖。
　　正在思索间，柒笙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柒柒。”
　　声音又低又沉，她没有回头就已经听出这是谁的声音。
　　柒笙放下举在半空的酒瓶，僵硬地转过身。
　　一回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冷着一张脸的纪淮北。


第16章 
　　酒吧本就昏暗,只有几处灯光偶尔能看清其他人的面容。吵闹的音乐不知道什么已经停了，周边只有众人的议论声。
　　纪淮北隔着人群，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柒笙,这一刻仿佛周围的人或物都消失。
　　他眼中只剩下柒笙。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不是惊讶于柒笙所做的事而是紧张。
　　周凯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而是身强力壮的成年男性。他不敢想象柒笙如果和他对上会发生什么。
　　柒笙见纪淮北沉着一张脸，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心里莫名发杵。脑海里开始自动浮现那晚在咖啡厅里纪淮北说的话。
　　“柒笙，你乖一点,不要惹我生气。”
　　完了。
　　纪淮北现在的脸色，是生气了吧？
　　在那一刻，柒笙大脑飞速运转,演技达到了演艺生涯的最高峰。
　　她默默放下手里的酒瓶,顾不得旁人怎么看，直冲冲地扑到纪淮北怀里。
　　纪淮北垂眸望着她不为所动。
　　柒笙咬牙，抱紧了纪淮北，决定加重伎俩。她不去看纪淮北的脸色,埋在他的胸膛，委屈巴巴地控诉：“老公。有人欺负我。”
　　她坚信只要她表现得够乖，纪淮北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家暴她吧？
　　这是结婚这么久以来柒笙第一次叫纪淮北老公。那声“老公”终于纪淮北万年不变的神色终于有了松动,只是目光幽深,盯着柒笙的头顶不知在想什么。
　　柒笙见纪淮北半天没有反应，偷偷抬眸想去看纪淮北什么反应,却正好对上纪淮北深沉的目光。
　　纪淮北败下阵了,摸了一把柒笙的脑袋。
　　“伸手。”
　　他声音很沉。
　　这是哄好了吧？
　　柒笙见纪淮北这样,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松开纪淮北,把双手递了过去。
　　纪淮北目光落在柒笙手上。
　　柒笙锦衣玉食长大，从没有做过家务，双手又白又嫩，是那种随便一个动作就能拍下来当作手模图。
　　昨天柒笙还因为刚做了指甲不肯动手，指使他又是剥虾又是剥橘子，现在右手手背上却被划伤一条小口。
　　伤口不算深，但血珠已经涌了出来。
　　他心里顿时涌过不悦的情绪，但对着柒笙没有发作，只轻声问了一句“痛吗？”
　　柒笙一愣，随着纪淮北目光望了过去。
　　刚才忙着教训周凯，还不觉伤口痛，现在纪淮北一问，瞬间觉得伤口隐隐发痛，表情也更委屈了。
　　她噘着嘴，抬高了手给纪淮北看伤口：“痛，可痛了。”
　　纪淮北又皱起了眉头。
　　酒吧老板怕事情再次闹大，一咬牙，出来打着圆场。
　　“纪少，你看这事儿我来处理？”
　　他没想到今天刚开张就弄出这样的事。今晚酒吧开张，本是喜事，他和他女朋友张可依邀请了不少宁城有头有脸的人，为的就是扩展人脉。
　　特别是纪淮北。好不容易将人请了过来，他亲自在门口候着，将纪淮北迎进酒吧。
　　一进酒吧他就看到柒笙拿着酒瓶要砸周凯。他还没反应过来叫安保，旁边纪淮北就已经沉着声音让他保镖上去按住周凯。
　　方才他清清楚楚地听到柒笙叫纪淮北老公，纪淮北非但没有反驳，甚至一丝不悦的神色都没显露出来。
　　虽然心里吃惊，不知道柒笙和纪淮北什么时候私下结了婚，但该有的面子功夫得做好，没有表现出来半点好奇。
　　柒笙盯着老板看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张可依男朋友是谁。陆家的公子，陆安州。
　　纪淮北没应，轻飘飘扫了一眼地上还被他保镖按着的周凯。
　　周凯头顶伤口的血正在蔓延，浸到了下颚，但没人管。两个保镖身材魁梧，周凯根本比不上，保镖死死地反扣着周凯双手，让他没法动弹。
　　刚开始周凯还不明所以地骂着脏话，现在见到纪淮北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发现纪淮北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仰着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纪总，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纪淮北重复着周凯的话。他走上前，俯视着地上的周凯，俨然上位者的姿态：“你刚才对我太太说了什么？”
　　周凯表情一变，下意识看了一眼柒笙。没想到柒笙和纪淮北又这层关系。
　　他脸上的笑有些僵硬，“纪总，我没碰她。”
　　纪淮北神色一凛：“你该庆幸你没碰她。”
　　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
　　看热闹拍照的人越来越多，陆安州急得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一咬牙，决定从柒笙这儿入手。
　　“纪总，我已经让经理去拿药箱。你看，我们先去包厢处理一下嫂子手上的伤。”
　　说完又补充道：“你放心，这边我让人来处理。”
　　听到柒笙，纪淮北神色终于有了变化，抬了抬手让保镖松开了周凯。陆安州见状立马让保安把周凯架出去，又让经理处理剩下的事。
　　虽然周家比不上他们陆家，但周凯在他酒吧出了事，传出去总归不好交代。
　　纪淮北没空去关系陆安州怎么处理周凯，上前自然地牵过柒笙左手往包厢走。
　　离开前，柒笙特意往方才讨论她和纪淮北那几人望去，发现每个人神色都有了变化。
　　特别是吴敏，那张脸更是精彩。
　　-
　　纪淮北是贵客，陆家有几个项目都想和纪淮北合作，对他自然不敢怠慢，顾不得楼下的烂摊子，亲自带着纪淮北去了二楼的包厢。
　　到包厢后纪淮北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柒笙顺势就坐在了他身边。
　　酒吧鱼龙混杂，时常有闹事的，经理也备着药箱，以防意外。经理得到老板通知后，忙不迭地把药箱拿到了包厢。
　　包厢里，除了柒笙和陆安州的女朋友都是男人，让谁处理伤口都不合适。于是陆安州给他女朋友张可依使了个眼色。
　　张可依表情有些不悦。她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什么时候帮其他人上过药，但她男朋友一直在和她使眼色，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柒笙走去。
　　她刚走两步就看到纪淮北自然打开药箱，俨然是要动手帮柒笙清理伤口。
　　她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纪淮北顾忌着柒笙，动作已经算得上轻柔。只是当酒精碰到伤口的那一秒，柒笙还是没忍住叫出JSG了声。
　　“痛。”
　　她叫着，想要把手从纪淮北手里抽出来，却被抓得牢牢的。
　　纪淮北斜了柒笙一眼，抓着她的手没松开，语气也有点重。
　　“别动。”
　　柒笙不是不识好歹，只是酒精侵蚀伤口痛楚太强烈，还是没忍住皱着眉头，一副苦大情深的模样。
　　“你轻点。”
　　纪淮北见柒笙这样反倒没法生气，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在柒笙伤口处吹了一下，想要安抚她伤口的疼痛感。
　　目睹完全过程的张可依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神色温柔的人是纪淮北。
　　此刻她只想拿出手机把这幅画面拍下来发到‘宁城名媛’群里，让她们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清冷，不近女色地纪淮北。
　　纪淮北有条不紊地把伤口包扎好。柒笙盯着手上的绷带，一脸地不高兴。
　　不方便就算了，还丑。
　　陆安州见纪淮北忙完了柒笙的事，才试探地问道：“纪总，你看方便聊聊明嘉项目的事吗？”
　　柒笙见状，主动离开位置去了旁边沙发。
　　虽然她和纪淮北已经结婚，但公司的事绝不会插手，甚至过问。
　　陆安州也不敢晾着柒笙，立马用手肘撞了撞张可依，示意道：“去陪嫂子说说话。”
　　张可依经历过刚才一系列的经过，望向柒笙的神色越发微妙。她看了一眼正在和她男朋友谈事的纪淮北，压低了声音，问：“笙笙啊，你和纪淮北怎么回事，真结婚了？”
　　她没想到柒笙一声不响地就和纪淮北结了婚，甚至还没有公布出来。
　　柒笙正在看手上的绷带，听到张可依的问话，迟疑了一秒回应：“结了。”
　　她本来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和纪淮北结婚的事，所以她和纪淮北相处都比较低调，但刚才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就叫了纪淮北老公。
　　更何况现在一想起吴敏看到纪淮北牵着她手离开时那猪肝色的脸，顿时更爽了，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可依不明白柒笙怎么忽然又笑了起来，只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平稳心绪，手却有点抖。
　　她有一个小群，叫‘宁城名媛’。
　　这个群里基本宁城的豪门千金，每天都会有人放出新的八卦，小到谁家和谁家不合，大到谁谁谁又勾搭上谁谁谁。但是，现在这么大的新闻，居然没一个人知道。
　　现在她只想嚎一句，都是一群废物！
　　-
　　陆安州知道纪淮北会来酒吧后，特意带了项目书，但纪淮北兴致缺缺，只是答应会考虑，其他并未松口。
　　临走的时候，陆安州带着张可依坚持要将他们送出了门。
　　柒笙知道楼下不少人等着看戏，下楼的时候试探性地伸手抓住纪淮北手臂。纪淮北只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她更肆无忌惮地挽上了纪淮北的胳膊。
　　失去一个周凯并不会改变什么，顶多成为别人口中一时的话题，楼下气氛依旧热闹。柒笙和纪淮北一下楼，明里暗里就收到不少人的目光。
　　柒笙扫视四方，特意在人群中找到了吴敏的身影。顶着对方嫉妒的目光，婊里婊气地对她笑了一下，挽着纪淮北手臂头也不回的离开。
　　吴敏目光恨恨，咬着牙，目送柒笙离开。
　　今天陆池不在，是纪淮北的保镖开车。
　　两人坐在前排，什么话也没说，存在感并不强。
　　柒笙思索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对旁边纪淮北问道：“你知道之前我和周凯有过节吧？”
　　明明纪淮北什么都没问，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纪淮北，她和周凯之间发生的事。
　　纪淮北还记得柒笙第一次正式和他见面时也问过这个问题，但还是应了一声。
　　“嗯。”
　　“我也不是对谁都动手。”说完这句话，柒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偷偷看了一眼纪淮北，想知道他的反应，但纪淮北反应依旧不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他骚扰过舒沫。还被我听到他说.....一些关于沫沫不好的话。”
　　那些话不堪入耳，柒笙并不想说出来。
　　周凯人品不好，但家里有钱，玩得开，从小网红再到明星都有沾染。
　　舒沫正值发展期，无论是影视还是广告商都有她的身影，没想到正好被周凯盯上了。有一次，舒沫拍的一部电影，周家正好有投资，便借着机会接近舒沫，对他献殷勤。
　　舒沫听柒笙说过周凯，知道他为人，对他那些小心思无动于衷，但为了电影考虑，反感不能表现太过于明显，只能疏离。
　　电影一拍完她就立马删了周凯所有联系方式还和柒笙吐槽过两次周凯手不规矩，被柒笙记下。
　　有一次柒笙和朋友在餐厅吃饭，正好遇上周凯。
　　柒笙这边刚结束用餐，她以去卫生间为由出去结账，回包厢的时候，迷了路，正好遇上在楼梯口打电话的周凯。
　　周凯大概没想到楼道口还会有其他人，情绪激动，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柒笙没打算偷听其他人打电话，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周凯说到舒沫。
　　她脚步一顿，便靠在楼道口听了一会儿墙脚。
　　周凯嘴里还叼着烟，公共场合说话也没有遮掩。
　　“舒沫啊，人长得还行就是不识抬举。我在片场陪她这么久，一点好处没捞到，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弹了一下烟灰，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不就是靠男人上位嘛。等我把她搞到手......”
　　后面的话还没说就被柒笙打断。
　　柒笙直接推开门，把随身带的包砸了过去。
　　价值几十万的包砸到周凯身上，她一点也不心疼。
　　当时正是夏季，周凯穿了短袖。链条包上的五金不轻，砸在手臂立马泛起一片红。
　　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砸蒙了，骂了一声，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柒笙。
　　柒笙这张脸，宁城没几个人不认得，周凯知道柒家他惹不起，心里冒着火也只能压下去。
　　周凯对柒笙笑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帮她捡起包，拍了两下，去了去灰尘才重新递给她。
　　“柒小姐，手滑了吧？”
　　“是啊，我手滑。”柒笙接过包不客气地往周凯身上招呼：“吃什么了，嘴这么脏。”
　　周凯躲避不及，只能用手护着脸，却忘了身后是楼梯。一个后仰就摔下了楼梯间。最后还是柒笙叫服务员帮周凯打了120送进医院。
　　大概周凯也知道自己不小心踏空楼梯摔下去太丢脸，于是在外到处宣传是柒笙动手，他不愿意和女人动手才一度忍让被打进医院。
　　纪淮北安静地听完柒笙讲述，没有别的想法，只说了一句话。
　　“下次出门带保镖。”
　　“什么？”柒笙微怔，反应过来后立马拒绝：“我不要。”
　　小时候，她爸妈怕她出门不安全也有给她安排保镖，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她赶走。她不喜欢保镖跟着，总觉得没有隐私。
　　纪淮北目光扫了过来，那是不赞成的神色。柒笙装没看到，别过头去看外面的风景。
　　一下车，柒笙就走得很快，生怕纪淮北再来一句让她带保镖的事。她一回家就顺手把包扔到沙发上，去厨房接水。
　　纪淮北后一步进屋，看了一眼沙发上随处乱扔的包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但没说什么，径直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纪淮北先是和合作方一起吃了顿饭再赶去酒吧，身上染上一股烟酒味，混杂在一起，味道并不好闻。
　　回房间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解开衣服洗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后，也没急着睡，而是给陆池发了消息，让他终止和周家的所有合作。
　　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陆池什么都没问，回了一句“好的”就去办事。
　　刚处理完这事，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很轻地挑了一下眉头，有些意外。
　　别墅只有他和柒笙两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拉开门后，果然看到柒笙站着门外，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柒笙看见纪淮北的一瞬顿住了，半天没开口。
　　纪淮北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珠，最主要是他下半身只裹了一条浴巾。
　　他腹部肌肉线条明显，宽背窄腰，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她脸忽然有点烫，不知道是该转过身还是转过身。
　　“进来吧。”
　　纪淮北似没注意到柒笙脸上的红晕，直接接过了她手里的热牛奶，又顺手拉开了门，往屋里走，动作一气呵成。
　　柒笙只迟疑五秒就跟着进了屋。
　　纪淮北敢穿成这样，还怕她看吗？！
　　穿成这样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纪淮北喝了一口牛奶，没放糖，不甜，合他胃口。
　　柒笙还是第一次来纪淮北房间，不免多看了几眼，结果发现纪淮北房间除了比她大一点，装扮和她房间基本没什么差别。
　　十分无趣。
　　纪淮北随手把牛奶放到床头柜，又披了一件浴袍，才对柒笙问道：“什么事？”
　　他不觉得柒笙会闲来无事大半夜亲自给他送牛奶。
　　柒笙收回眼神，有些不安的问道：“周凯的JSG事会不会很麻烦？对你公司有影响吗？”
　　她动手打周凯时没考虑太多，冷静下来反而思索了很多。她们家和周家生意本就没有往来，可纪淮北不一样。纪家生意牵涉广泛，和周家难免会有合作。
　　于是，她亲自热了一杯牛奶，在深夜敲响了纪淮北的门，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不会。”纪淮北随手翻了一下陆安州塞给他的项目书。闻言头都没抬一下，显然没把周家放在眼里。
　　柒笙见纪淮北回答得云淡风轻，“哦”了一声也就没当回事。
　　她目的达到也不再多呆，准备离开，纪淮北却放下了项目书，平静地唤了她一声“柒柒。”
　　“嗯？”她脚步一顿，回头望了过去。
　　“再叫一声。”
　　纪淮北目光炙热，头顶的暖色灯光落到他的头顶，莫名将人衬得多了几分温柔。
　　“什么？”
　　话题转得有点快，柒笙一时没反应过来。
　　叫什么啊？
　　纪淮北没说话，没做任何提醒，只用那双眼盯着柒笙。深棕色的瞳孔只映照她一个人。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全在那双眼里。
　　柒笙信号与纪淮北对接，悟了。
　　叫什么，能叫什么。当然是老公啊。
　　她耳朵开始泛红。
　　在酒吧时，她可以当着一群人，面不改色地叫纪淮北“老公”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反而开不了口。
　　莫名的羞耻感。
　　“叫什么叫，你让我叫，我就叫啊。”
　　她梗着脖子，大有一种虽然我心虚但可以靠声音来制造气势的感觉。
　　纪淮北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柒笙耳朵上，绯红一片。他站起身来朝柒笙走去。
　　柒笙见状，立马反射性地拔腿就跑。
　　可纪淮北腿长步子大，不过两步就轻易抓住了柒笙。
　　纪淮北从后面揽住柒笙的腰：“跑什么？”
　　大约是刚洗完澡的缘故，纪淮北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哑。吐息落在柒笙耳根，痒酥酥的。
　　她莫名腿麻。
　　柒笙反应过来后就是挣扎，不客气地给了纪淮北一拐子，却轻而易举地被纪淮北抓住。他顾忌柒笙手上的伤，只轻轻抓着，没用力。
　　纪淮北腰间腰带本就系得松，柒笙挣扎间，他胸前的浴袍已经散开一部分。
　　柒笙贴在他胸膛，能明显感受到他线条痕迹。
　　滚烫，炙热。
　　她耳朵更红了，也不敢再挣扎。
　　纪淮北怎么回事，这是在色.诱她吗？
　　纪淮北见柒笙不动，松开了手，轻轻捏了捏柒笙发红的耳垂，放缓了声音，像哄人。
　　“再叫一声，周凯的事我帮你解决。”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想听柒笙再叫一声，可就是先再听听。
　　纪淮北很少有这样哄人的时刻，柒笙很吃这一套，没忍住顺着他的话多问了一句。
　　“你说的解决是解决什么样？”
　　纪淮北和柒笙像是说绕口令一般：“你想要解决什么样，我就帮你解决成什么样。”
　　柒笙思索了两秒，觉得这笔买卖并不亏。周家虽然比不得宁城那些豪门，但总归横着一根刺，万一给她爸公司使绊子怎么办？
　　有人乐意帮忙解决自然是好事。
　　她垂眸，声音细小，含糊的吐了两个字。
　　纪淮北动作一顿，随后又低头装作听不清的模样。
　　“柒柒，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柒笙：!!
　　虽然她声音是小了一些，但两人贴这么近，她敢确定纪淮北肯定听到了，纪淮北就是故意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带了笑：“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柒笙跟不要钱似的一连叫了好几声“老公”最后又笑脸盈盈的问他“满意了吗？”
　　不就是想听吗？让你一次性听个够！
　　纪淮北没想到柒笙会来这么一出，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捏着她的耳垂。
　　“满意了。早点回去睡吧。”
　　柒笙：？？
　　这是人干的事？！
　　喊完就让她走，这和拨吊无情有什么区别！
　　“我稀罕呆在你这儿！”她一把推开纪淮北，气冲冲头也不回的离开。
　　柒笙离开后，纪淮北给陆池发消息让他查了周家最近所有项目，又整理出明嘉项目的利弊。
　　等到结束已经深夜。
　　临睡前，他心血来潮地逛了一次朋友圈，发现柒笙在朋友圈里分享了一首歌——《不要脸》
　　他嘴唇轻勾，优雅地在这条朋友圈下点了一个赞。
　　-
　　柒笙昨晚被纪淮北气得睡不着，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她下楼的时候纪淮北已经不在，只有阿姨在准备午饭。
　　阿姨见柒笙下楼，给她热了牛奶。
　　“你先喝杯牛奶垫垫肚子，马上就能开饭。”
　　“好。”
　　柒笙把牛奶端到了客厅，躺在沙发上一边望着手机一边慢悠悠地喝牛奶，眼角余光瞥茶几上有两张门票纸类的东西。
　　她坐直了身子，放下牛奶，拿过门票反复观看。
　　游乐园门票。
　　前几天她和纪淮北提过这事，但纪淮北也没表态，所以这是给她留的？
　　她拍了照发给纪淮北。
　　【这是给我的？】
　　等她喝完牛奶，纪淮北才回复，只有一个“嗯”字。
　　游乐园正式开业在下月中旬，不过月底到月初有一段时间试营业。纪淮北给公司的人都发了两张门票，当节日福利。
　　柒笙想要门票，他便让陆池又准备了两张特意放在明显的位置。
　　柒笙心情放晴，决定不再和纪淮北计较昨晚的事，喜笑颜开地给舒沫发消息，约她一起去游乐园。
　　舒沫没有立马回复，大约在忙，柒笙也习惯了舒沫，手机放在一旁没有管。一直到柒笙用过午餐才回复，语气有些激动。
　　【宝贝，你哪儿来的门票？】
　　柒笙：【哦，这是纪淮北的产业。他给我的】
　　舒沫看到这句话时，表情有些复杂。虽然柒笙回的话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称得上平淡，但她怎么看都觉得为什么柒笙有些骄傲呢？
　　-
　　工作日的商场人并不多，店员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顾客都热情地招呼着。
　　张可依比柒笙早到几分钟，看到柒笙进商场后热情地迎了过去，自然地挽着她坐电梯去二楼。
　　一楼虽然也有服装店，但多是杂牌。张可依一般会习惯性直接跳过一楼，直接去二楼。
　　张可依带着柒笙走进附近的服装店，看了看最近的新款。她拿过一条裙子对着身上比了比，不算满意，又对柒笙问道：“亲爱的你今天想买点什么？”
　　柒笙挑眉，反问道：“不是你约我出来逛街？”
　　张可依挑衣服的手一顿，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额，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圆下去。她和柒笙关系算不上好，从不会单独约柒笙一起逛街。今天主动约柒笙出来逛街还是她男朋友的主意。
　　陆安州家里有几个项目想要和纪淮北合作，见纪淮北对项目兴趣不高就想要她和柒笙增进关系，好让柒笙帮忙吹吹枕边风。
　　柒笙大概也猜到了张可依约她出来是因为纪淮北也没在多问，顺手拿过一条裙子在张可依身前比划。
　　“这条裙子挺适合你的。”
　　“是吗？那我试试。”
　　张可依顺着柒笙的话，放下手里的裙子，也没看柒笙挑的是什么，直接拿进了试衣间。
　　等张可依进试衣间的功夫，柒笙又转了一圈，挑了几条裙子递给店员。
　　店员一见柒笙的气质还有一身的名牌就知道是位大客户，发挥了自己专长，各种和柒笙推荐着新款。
　　“女士，我们新到了一款黑色鱼尾裙，无论是日常还是参加宴会都非常适合。您看需要我取下来为您试试吗？”
　　说着，她指一下橱窗的位置。
　　柒笙随着店员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橱窗里的黑裙。
　　鱼尾裙是一字肩设计，版型和比例设计也刚刚好，可以更好的显示身材。特别是在灯光下，鱼尾裙闪着细闪，像是星辰。
　　她很轻地点了点头。
　　店员忙不迭地去取鱼尾裙。刚取下，正准备递给柒笙就被其他人截胡。
　　吴敏拽住了裙尾：“拿来，我试试。”
　　这条裙子价格不便宜，店员取下时都是双手捧着，现在裙尾被吴敏拽着，她更不敢动了。
　　她委婉的表示：“女士，这条裙子，已经有人先看上，要不您先试试其他......”
　　“让她等着。”吴敏直接打断了店员的话，又加重手里的力气，想要夺过去。
　　“这......”因为是新版，店里只放了一条裙子作为展示。店员心里叫苦，为难的看了一眼柒笙。这两边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她一个也得罪不起。
　　吴敏这才像刚发现柒笙一般。
　　“哟，是柒笙啊。我们眼光还真像。”
　　柒笙没搭理吴敏，对店员抬了抬下巴：“给她吧。”
　　店员顿时松了一口气，对柒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连忙对同事招了招手，让她招待吴敏，又对柒笙说道：“那我再带您看看其它款。”
　　柒笙很轻地点点头，全程没搭理过吴敏。
　　吴敏气急，抢来的鱼尾裙也顾不JSG上，扔给后面的店员就又继续跟着柒笙。
　　吴敏身边的朋友见状也只能一同跟着。
　　张可依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店内气氛不太对。
　　店里人不多，她在试衣间将外面的动静听了个大概，但碍于面子还是和吴敏和她朋友打了声招呼。
　　吴敏淡淡的回应了一下。
　　柒笙扫视了一眼张可依，评价道：“裙子不错，适合你。”
　　她本来就是学服装设计，知道什么样的款式适合什么身材的人。给张可依挑选的裙子更大进度的展示了她身材优势。
　　张可依听到柒笙夸奖，比听到店员刚才夸彩虹屁还高兴，“是吧，我也觉得。柒笙你眼光正好，再帮微挑几件吧。”
　　“嗯，”柒笙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吴敏见状，冷嘲热讽了一声：“张可依，你什么时候和柒笙关系这么好了。”
　　张可依听到这句话，顿时不悦，甩下一句“关你什么事”就进试衣间换下了衣服。
　　柒笙在店员的推荐下又拿了几条裙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在前面选什么，吴敏跟着后面选什么。
　　只是有两件衣服，店里没有货，只有一件，吴敏又拿出刚才抢鱼尾裙的模样从柒笙手里抢了过来。
　　柒笙倒是无所谓，根本没把吴敏当回事，倒是张可依非常不爽，直接怼了过去。
　　“啧，吴敏，这几件衣服是柒笙先看上的，你这样抢是不是过分了。”
　　吴敏抱着手臂，语调阴阳怪气：“柒笙，几件衣服而已，你不会在乎吧？”
　　“确实。几件衣服而已，你喜欢就拿去。”柒笙神色不变，语气堪称平静。她拉过张可依的手臂：“走吧，我正好想起来要买点别的东西。我老公家里空荡荡的，我买点家居品装饰一下。”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吴敏听见。
　　说好她还嫌不够解气，又看向吴敏，笑呵呵地说道：“你又没有老公，也没有婚房，应该不会再和我争一样东西了吧？”
　　话虽然听上去没有大问题，却杀伤力十足。吴敏脸色顿时就变了。
　　张可依见状也不多呆，让服务员把刚才试的那条裙子包起来后，也学着柒笙的模样，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通。
　　“好可怜哦，男朋友都没有的人只能在这儿抢别人看上的衣服。”
　　吴敏脸瞬间扭曲。
　　一离开服装店，张可依就不顾形象地笑了出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吴敏那张脸，真是笑死我了。”
　　柒笙脸上也带着笑意。
　　以前她和吴敏虽然关系不亲近但也没到针锋相对的地步，昨天吴敏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针对她。
　　现在想来可能是和纪淮北有关。
　　张可依笑够了，拂了拂眼角带着柒笙往楼上走。
　　“走吧，你不是要去逛家居店嘛。我知道一家店，还不错。”
　　柒笙一愣。
　　她刚才说那番话就是故意气气吴敏，但一想到纪淮北冰冷冷的家里，竟然也没想阻止。
　　-
　　柒笙除了重新装修自己的公寓外，已经很久没有踏足家居店。但再次进来，居然感觉还不错，甚至饶有兴致地逛了起来。
　　张可依觉得刚才经过吴敏的时候，她和柒笙的关系更加亲近，见柒笙真的认真挑起家居用品，没想别的，还以为柒笙和纪淮北是真心相爱，说话也没之前一样顾忌。
　　“这个好看。”她拿过一套茶具说道：“对了，你和纪淮北结婚的事，过了一晚上，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哦。”柒笙对这事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她和纪淮北本来也没想瞒着，被其他人知道也没关系。
　　她扫了一眼张可依手上的茶具，花纹太花，她不喜欢，轻轻的摇了摇头。
　　张可依遗憾的放下手里茶具又去看其他东西。
　　她本来以为柒笙逛家居店就随便买点东西，没想到柒笙战斗力惊人，逛了两个小时还兴致勃勃。
　　她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对面还在挑选的柒笙，心里顿时闪过一丝后悔。
　　柒笙有自己喜欢的风格，挑挑拣拣买了不少东西，从餐具到小摆件应有尽有。最后甚至买了一个设计感十足的花瓶。
　　家居店提供送货□□，签单的时候，柒笙直接留了纪淮北的名字和电话。
　　没想到前脚刚离开，后面家居店的店员就十分贴心的给纪淮北发去了短信，提醒送货时间。
　　-
　　张可依晚上还有其他约会，便没有和柒笙在商场约吃晚饭。
　　两人刚下电梯就发现吴敏和她朋友站在门口的位置，而商场外不知到什么时候下了大雨。
　　柒笙和张可依来的时候是让司机送的，并没有开车，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让司机开到地下停车场。
　　她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司机的电话，又顺口对张可依问了一句：“我叫司机来接，你呢？”
　　张可依犯懒，问道：“那我能顺便蹭蹭你的车吗？”
　　柒笙点头，刚找到司机电话准备打过去，余光却看到吴敏异乡人朝她走来。
　　地方就这么大，吴敏离得不远，将柒笙和张可依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柒笙身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柒笙，你和你老公感情这么好，怎么不叫你老公来接？”
　　柒笙抬头，眼神冷冰冰地扫了一眼吴敏：“关你什么事？”
　　吴敏却不生气，继续冷嘲热讽：“不知道你是怎么和纪家攀上关系的，不过看样子你和你老公关系也不怎么样嘛。”
　　话音刚落，柒笙手机就响了起来。
　　吴敏离柒笙很近，一低头就能看到柒笙手机上来电显示人是谁。
　　是纪淮北。
　　她表情瞬间僵硬。
　　别说吴敏，就连柒笙也十分惊讶，纪淮北会主动给她打电话，但当着吴敏的面，表现得云淡风轻。
　　她接起电话，放低了声音，像是在撒娇：“老公，外面下了好大的雨，你来接我吧。”


第17章 
　　下午六点,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金融中心依旧热闹，不少人正加班加点地完成着手里的工作。
　　总裁办公室里,陆池和另外一个助理正汇报着周氏最近的近况，从参股再到还没有开发的项目都打听得明明白白。
　　昨晚陆池接到纪淮北通知后,今天和同事加班加点将周氏所有信息归纳出来交给纪淮北。
　　纪淮北一心两用，一边听陆池叙述，一边看资料。
　　整整两页，记录了周家设计的产业还有投资。
　　他把资料盖上,不徐不疾地对陆池吩咐：“这两天约一下柯总。”
　　虽然没明说，但陆池懂了。
　　周家最近有个项目想拉柯家入股，纪淮北这时候找柯总吃饭,明显不想让周家谈成合作。
　　他也不明白周家是怎么得罪了他老板,但什么都没多问，应了一声“好的”就准备告退。
　　解决完周凯的事，纪淮北才想起什么似的，捞过旁边手机看了一眼。
　　方才他和陆池谈话时,手机就响了两声，但他没有查看。
　　现在才发现是两条购物信息。
　　第一条是客气地通知他购买的商品将于明日上午十点送达他的别墅。
　　第二条是购买的清单，有点长,他往下滑了一大段才看完。
　　他隐约猜到和柒笙有关。
　　陆池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落后了半瞬,返身想和纪淮北汇报,刚张口就看到纪淮北抬了一下手,示意他等会说。
　　纪淮北拨打了柒笙的电话,还不等等他询问。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老公,外面下了好大的雨，你来接我吧。”
　　他只沉默了一瞬就恢复如初，反倒是旁边陆池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纪淮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纪淮北没注意到陆池神色变化，对电话那边的柒笙问道：“在哪儿？”
　　“市中心商场。”回答完，柒笙又十分体贴地给他找借口：“我知道你忙，没事的，让司机过来就好。”
　　纪淮北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也不知道是回应哪句话。
　　挂了电话他抬眸看了一眼陆池：“什么事？”
　　陆池收回诧异的面容，又回归到助理角色：“陆氏的陆公子想约您见一面，您看？”
　　“再晾两天。”纪淮北拿过车钥匙往外走。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末了还不忘对陆池通知“下班吧。”
　　陆池目送往纪淮北匆匆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下早班。
　　-
　　柒笙和张可依等纪淮北的功夫，去了咖啡厅打发时间。
　　不知吴敏那群人是怎么想的，明明家里司机已经到了停车场，偏偏还不离开，赖着柒笙一起去咖啡厅。
　　纪淮北公司离商场近，不到二十分钟，柒笙就收到纪淮北的消息。
　　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纪淮北：【地下停车场一楼】
　　柒笙买完单就和张可依直奔地下停车场，余光中看到吴敏那群人还在身后跟着。
　　柒笙懒得和她们计较，装没看到，反倒是张可依在出电梯的时候又发作了一次。没好气的冲吴敏那群人说道：“你们是跟屁虫吗？”
　　吴敏的朋友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商场又不是你家开JSG的，你管我们去哪儿。”
　　“你......”张可依气不过，想骂人被柒笙拉住了。
　　柒笙语气平和的教训张可依：“你和狗讲什么道理。”
　　说完，也而不去看那群人扭曲的面容，径直拉着张可依走了。
　　地下车库大，纪淮北又没说具体车位，柒笙正低头找手机准备打电话问具体位置，手臂就被张可依紧紧抓住。
　　张可依情绪有点激动，没压着声音：“你老公来了。”
　　柒笙一抬头就看到纪淮北朝着她走了过来。那一刹那，她有点意外，没想到纪淮北会亲自过来，但诧异的表情只很快就消失。
　　她放下手机，挽着张可依朝纪淮北走去。
　　纪淮北昨晚见过张可依，现见她还挽着柒笙胳膊，关系似乎还不错，很轻地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他目光落在离柒笙不到两米远的吴敏那群人，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朋友？”
　　柒笙甚至没转头去看一眼，语气冷漠：“不认识。”
　　纪淮北显然察觉到柒笙和吴敏之间气场不合，但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准备带柒笙去车位。
　　张可依却忽然松开了挽着柒笙的手：“那个，既然你老公来接你，那我就先走了。”
　　柒笙狐疑的看了一眼张可依：“你不是没叫司机，搭我的车回去吗？”
　　张可依表情有点僵。
　　她是以为纪淮北会叫司机来接柒笙才说要蹭车，没想到纪淮北尊大佛会亲自来。她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他们两人的二人世界。
　　她试图挣扎：“不了吧。”
　　说着，她脚步后退，想要离开。
　　柒笙一把抓住张可依，不理解的看着张可依：“你重新叫司机过来接，还要等。走吧，一起。”
　　纪淮北扫了一眼柒笙抓着张可依的位置，难得开口：“张小姐，一起吧。”
　　张可依注意到纪淮北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把自己手腕从柒笙手里抽了出来，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好的。”
　　这时候吴敏终于耐不住，上前作妖。
　　她鼓足勇气对纪淮北搭话：“纪总，我车在路上出了点问题，方便一起送我一程吗？”
　　柒笙冷笑一声。
　　刚才她还看到吴敏的司机过来接吴敏，现在吴敏就说她车出了问题。当着她的面勾引纪淮北，是当她不存在吗？！
　　“不、方、便！”柒笙上下扫量着吴敏，说话夹枪带棒：“你太胖，我们车坐不下。”
　　说着根本没给纪淮北说话的机会直接拽着他走了。
　　张可依忙不迭地追了上去，想起什么，又回头对吴敏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
　　外面乌云密布，雨滴声噼里啪啦地落在车窗玻璃上，没有停下的趋势。
　　大雨天不好开车，纪淮北车速不快，但平稳。
　　张可依规矩地坐在车里，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玩手机的柒笙又瞥了一眼前面纪淮北，还是没忍住偷偷对柒笙问道：“你怎么不坐副驾驶。”
　　在她印象中，但凡老公开车，老婆都是坐驾驶位的。
　　柒笙下意识看了一眼驾驶位的纪淮北，见他没反应，又低下头重新去玩手机，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张可依。
　　“怕你无聊。”
　　张可依瞥了一眼柒笙，心想：要不是你从上车后头也不抬地玩手机，我就信了。
　　柒笙闲来无事把微信朋友圈逛了一遍后就放下手机，开始看外面的风景。
　　正巧红绿灯，她就看到路边有家花店，忽然想到刚买的那个花瓶。
　　家里确实需要鲜花来装饰一下。
　　这个想法闪过的时候，她自己都惊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把纪淮北的家当家了？
　　她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想法散去，然后探过身子，拍了拍纪淮北的肩膀：“前面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纪淮北靠路边停了车，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蹙眉：“买什么？我去。”
　　柒笙拉车门的手一顿。
　　有免费劳动力，干嘛不用。
　　“我买了个花瓶，想买束花回去。”
　　纪淮北想到短信里那一长串清单，点了点头，拿过伞，下车朝花店走去。
　　柒笙透过车窗看到纪淮北和老板聊了两句，然后老板很快地包好一束花递给他。纪淮北付钱，拿花走人，一气呵成。
　　外面雨有点大，纪淮北一手拿伞，一手抱着花。伞压得有点低，看不见脸，只能看见被他护住的半截花束。
　　如果有摄影机抓拍，这个镜头特别适合放在电影里。
　　旁边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纪总好帅哦。”
　　她一回头，发现旁边张可依也探着身子，星星眼般望着雨中的纪淮北。
　　柒笙目光太过直白，张可依想不发现都难。在柒笙平静的目光中，她换了一个称呼：“额，你老公好帅。”
　　柒笙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可依。
　　好吧，我闭嘴。
　　张可依默默缩回身子，低头装死般的玩手机。
　　片刻，车门被拉开，纪淮北带着一身寒气坐了进来，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上雨水。
　　他随手拍了拍肩上的雨滴，转身把花束递给后排的柒笙。
　　纪淮北全程没说过一句话，就连表情也淡淡的，但柒笙在伸手接过花束时，心跳莫名落了一拍。
　　她低头，望向手里的花。
　　是一束白色郁金香。
　　灿烂，纯洁。
　　张可依羡慕的看着她，再次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们好恩爱哦。”
　　柒笙回过神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纪淮北，发现他神色如常，又转头对张可依训斥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张可依偏偏还不会看脸色，又弱弱的问了一句：“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柒笙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
　　恩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纪淮北恩爱了。
　　话音刚落，她听到前面传来低笑声。
　　在柒笙看来，这个笑摆明了就是故意拆台。
　　她没好气地抬腿踢了一下纪淮北驾驶位的后座，语气凶巴巴：“你笑什么？！”
　　纪淮北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柒笙：“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在嘲笑我！
　　这些话柒笙没说出口，只是冷哼了一声，低头摆弄着手里花，不再回应纪淮北。
　　目睹完全过程的张可依咬手，在心里弱小的嘤了一声。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她默默打开了'宁城名媛圈'群，想要把这个八卦分享到群里，却发现群里正说着柒笙和纪淮北，还都开设了匿名消息。
　　匿名：【算了，我估计这种他们这种商业联姻也维持不了多久】
　　匿名：【加1，两人明显就是在做戏】
　　张可依一眼扫下去全是在唱衰两人婚姻的，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打字反驳。
　　【不会的，其实柒笙和纪淮北感情很好，两人很恩爱】
　　她刚发完就被嘲了。
　　因为是匿名，谁也不认识这人是谁，大家也不用顾忌脸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匿名：【我不信！】
　　……
　　匿名：【你谁呀？不会是柒笙本人吧？】
　　嘲讽的消息太多，张可依退出来群聊，在心里默默回复：不，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cp粉。


第18章 
　　翌日依旧是个雨天,乌云笼罩着天空，暗沉沉的，是一个适合睡懒觉的天气。
　　柒笙醒得早但硬生生在床上赖到十点,肚子有了饿意才下楼找吃的。
　　她刚下楼就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背影笔直,手上还端了一杯咖啡。
　　纪淮北听到声响回头看了她一眼。
　　柒笙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身上还穿着睡裙，因为饿，只简单洗漱了一下，没来得及化妆。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有股埋怨的意味：“你怎么没去公司？”
　　她以为屋里就她和阿姨，没有化妆，昨晚又睡得晚,皮肤状态不好,肯定不好看。
　　纪淮北转过身去，语气淡淡：“今天周末。”
　　言下之意是不用去公司。
　　“哦。”柒笙还以为像纪淮北这种眼里只有工作的人不会在乎有没有周末这种事。
　　她捂着脸，犹豫了两秒，还是先下楼找吃的。
　　这个时间点,阿姨已经出门买食材，并不在家。她随便在厨房找了点吐司填填肚子，然后赶紧溜回房间化妆换衣服。
　　等她再次下楼时已经恢复原来精致的模样,却发现家里莫名多了三个身穿工作服的工人。
　　工人进进出出搬动着箱子。
　　柒笙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昨天买的家具用品。
　　她加快了步伐下楼,正好看见两个工人在搬吊椅。
　　她上前对两个工人指了一下阳台：“麻烦，把这个搬到阳台。”
　　工人合力将吊椅搬到了阳台,又在柒笙的指导下摆好了位置。
　　柒笙坐上吊椅躺了一会儿,非常满意,又去拆箱子里的东西。
　　最上面的箱子都是一些小摆件。
　　她挑了几个小物件站起身准备摆放在餐桌上,一回头发现纪淮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纪淮北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摆件,再到身后那一堆大大小小的箱子上，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柒笙忽然意识到，东西好像买得有点多。
　　怕纪淮北不高兴，JSG她率先强词夺理：“你说了我可以更改家里装扮。”
　　纪淮北有些好笑地盯着柒笙：“我有说什么吗？”
　　没有。是她怂了。
　　柒笙不理人，直接绕过纪淮北去把小摆件摆上。
　　十分钟后，工人终于搬完所有东西。
　　明明是冬季，他们来来回回愣是折腾出一通汗。
　　其中一个工人拿出一张单子和签字笔递给纪淮北：“纪先生，麻烦签个字。”
　　纪淮北接过笔，在清单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刚劲有力。
　　工人把一张单重新返给纪淮北说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后就离开了别墅。
　　纪淮北一回头就看到柒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花瓶拿了出来，正在修剪昨天买的郁金香。
　　放眼望去家里每个地方或多或少的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一副抽象的画或是造型别致的金属品。
　　好像是比以前多了一些生气。
　　像家的感觉。
　　-
　　柒笙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把买的那些东西全部装饰了一遍。
　　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纪淮北帮着阿姨端菜出来就看到在客厅到处巡逻的柒笙，像是在检查屋里还有哪些地方没有照顾上。
　　他加大了声音：“柒柒，洗手，吃饭。”
　　“来了。”
　　柒笙心情好，连带着声音也多了一丝欢快。
　　阿姨把饭菜布置好就告辞。别墅里只剩下柒笙和纪淮北两个人。
　　柒笙坐在纪淮北对面的位置，吃饭的时候偷偷多看了两眼。
　　这还是她和纪淮北第一次在家用午餐。
　　有点奇怪又有点......新奇。
　　纪淮北保持着纪家的传统，吃饭时不怎么说话。柒笙也不开口，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气氛还算融洽。
　　用过午餐后，纪淮北主动收拾餐具，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
　　柒笙补好口红后就起身朝玄关走，路过厨房时脚步停了，看了一眼纪淮北，嘴唇微张，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
　　纪淮北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玄关的柒笙，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儿？”
　　柒笙正在换鞋，闻言头也没抬的回道：“回公寓。”
　　纪淮北皱起了眉头，盯着柒笙半响，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擦了擦手，直接上了楼。
　　柒笙盯着纪淮北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敏锐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
　　但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开，手里晃着车钥匙出门。
　　-
　　柒笙一连好几天都在别墅和公寓来回奔波，终于赶在月末将成衣赶制出来，是一条香槟色的礼服。
　　她不习惯用假人模特展示，每次都是自己上身。
　　她换上礼服裙后，对着面前的镜子照了好几张。每张照片都小心的只照了脖子以下的位置，没有露脸。
　　抹胸的设计更考验模特的身材，柒笙却能很好的驾驭住。下摆是蓬松设计，反而将柒笙的腰线衬得更细。
　　她挑了两张满意的图后直接上传到微博。一张是礼服正面图，一张是侧面，还能看到他左肩的蝴蝶骨。
　　虽然久不更博，但好在都是活粉，看到她更新，点赞和评论就开始不断增加。
　　【姐姐，给个姬会！】
　　【姐姐的背不是背，保加利亚的玫瑰。姐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
　　柒笙看着那些评论鬼使神差的她又重新站到径直前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纪淮北。
　　这次特意没有遮脸。
　　柒笙：【好看吗？】
　　发完没多久，她就后悔了，咬着手指正准备撤回，纪淮北回复了。
　　-
　　主题乐园即将试营业，纪淮北正在和公司几个部门负责人开会，宣传部部长正在说着这次宣传部门的主要方向。
　　纪淮北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解锁拿过手机扫了一眼，然后视线就没有从手机上离开过。
　　他一直知道柒笙漂亮，夺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也足够吸引人，但没想到原来柒笙一张照片也会让他失神。
　　宣传部讲完了部门的规划，试探性地看向纪淮北，等着他给意见，结果发现纪淮北好像根本没听，还一直看着手里的手机。
　　陆池坐在纪淮北左边的位置，见纪淮北迟迟不回应，身子往后倾，叫了一声“纪总”以示提醒。但没想到他甚至刚刚靠过去，纪淮北就点了一下屏幕，快速退出了页面。
　　他只扫了眼屏幕没看清，纪淮北好像是在看一张什么照片。接着他看到纪淮北目光扫了过来。
　　那眼神像是肉食动物发现其他同类在窥探自己的猎物发出的警告。
　　陆池心里一惊，立马坐直了身子，目不斜视。
　　纪淮北很快就收起了眼里的那股狠厉感，又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
　　他对宣传部部长说“按照你计划来”手上给却柒笙回了“好看”两个字。
　　没想到柒笙不依不饶，又问：【裙子好看还是人好看？】
　　纪淮北迟疑了两秒，打字——【裙子。】
　　随后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听其他人汇报。
　　两分钟后，纪淮北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柒笙还是没回他。
　　他又点开了柒笙照片，多看了两眼。随意地找了个话题。
　　纪淮北：【新买的礼服？】
　　这一次纪淮北看到自己的消息旁边多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被柒笙拉黑了。
　　-
　　柒笙好不容易完成设计终于闲了下来。每天不是和舒沫买买买就是宅在家里当咸鱼。
　　这段时间舒沫不在，她和张可依相处渐渐多了起来，比之前熟悉。张可依是个话唠，有事没事总爱找柒笙聊天，分享趣事。
　　跨年夜前一天，柒笙正在进行日常漫长的护肤，忽然听到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不用想都知道是张可依。
　　她点开微信，果然是张可依的消息。
　　张可依一连串给她发了好几张戒指的设计图。
　　张可依：【这个设计师每款婚戒都好好看。我以后订婚戒也要找他。】
　　柒笙坐在床上垫了枕头在腰间，一一扫过张可依发来的图。
　　确实不错，设计感很强。
　　还没等她发言，张可依消息又传了过来。
　　张可依：【对了，我好像还没看到过你和纪总的婚戒。你们的婚戒长什么样？】
　　柒笙顿住了。
　　她和纪淮北没有婚戒。
　　当时结婚时间紧，什么都没准备，现在想来好像是有点仓促。今天有张可依问，那以后总会有其他人问，那她怎么解释？
　　要不和纪淮北商量，随便意思一下，订做两枚婚戒，算是证实他们确实结婚了。
　　柒笙一向是个行动派，想什么就要做什么。有了这个想法，立马掀开被套朝书房走去。
　　同住这么多天，她差不多摸到纪淮北的规律。在公司工作，回家.....还是工作。
　　书房的门没关严，透过那一丝缝隙还能看到里面的微光。
　　她敲了敲门。
　　“进。”
　　得到应允后，柒笙才进屋。
　　纪淮北正在办公，前面摆了一个电脑，看到柒笙进来，掀起眼皮望向她：“怎么了？”
　　柒笙拿着手机朝纪淮北走去。她打算把刚才张可依给她发的戒指图给纪淮北看，以最自然的姿态和商量一下订婚戒的事。
　　她走到纪淮北身边：“我刚看到几张婚戒的图，觉得还不错，你觉得我们要订做婚戒吗？”
　　纪淮北没想到柒笙会主动提起订做戒指的事，有些吃惊，目光在柒笙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意识什么目光扫向电脑屏幕。
　　柒笙：？
　　我和你商量订做婚戒的事，你看屏幕干嘛？
　　她好奇的也随着纪淮北的目光扫向屏幕。
　　屏幕那边还有一群外国人，手边还摆着笔记本，俨然在工作。见她望了过去，十分和蔼的对她笑了笑，甚至还有胆子的对她挥了挥手。
　　柒笙顿了两秒，收回眼神，对着纪淮北咬牙切齿：“你在开会？”
　　“嗯。”
　　还嗯？你好意思嗯？
　　你在开会，为什么不和我说？！
　　当着一众人的面，柒笙也不好再发作，只能默不住声地退出屏幕画面：“那你先开会，我一会儿来。”
　　“不用，正准备结束。”纪淮北说完，就对着屏幕宣布了结束会议。
　　非常纯正的美式发音。
　　纪淮北结束会议后直接关了电脑，对柒笙说道：“抱歉，不知道你会走过来。”
　　随后又补充道：“你有看好的对戒吗？”
　　柒笙反而不好意思再发作。她安慰自己反正刚才自己说的是中文，外国人听不懂。
　　她摸了摸鼻子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走到纪淮北身边，微微弯下身子，把保存的那些图片翻出来给他看。
　　“你看看，往后翻都是。”
　　纪淮北接过手机仔细观看对戒。
　　他看得认真，停驻一段时间后才会滑过，换下一张。
　　柒笙只说往后翻，纪淮北也没问过有几张，所以看完后都会下意识往旁边滑，直到手机里出现的不是对戒图而是柒笙的照片。
　　准确来说是她穿泳装泡温泉的照片。
　　柒笙站在温泉里，只露出上半身。
　　她穿了一件黑色连体泳衣，两腰间做了镂空设计，露出那截细腰。
　　头发已经浸湿，JSG散落在肩膀。也许是泡了太久的缘故，眼眸有点湿润，像带着勾子一般直勾勾地望着，带着蛊惑的意味，让人没办法移开。
　　手机就是在这一刻被柒笙夺走。
　　柒笙手忙脚乱地退出照片页面，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耳朵还有点红。
　　这张照片是昨天她和张可依去泡温泉，张可依给她拍的。无论是光线还是构图，她都很喜欢。
　　只是这张照片不适合发朋友圈也不适合发微博，便只能存在相册里，没想到刚好被纪淮北看到。
　　她握紧手机，故作自然地岔开话题：“你觉得戒指怎么样？要约这个设计师吗？”
　　纪淮北回忆了一下，脑海里面没有任何关于对戒的画面，全是柒笙那一双含情的眼眸。
　　他喉结滚了滚：“可以。”
　　得到纪淮北的同意，柒笙就转身准备去找张可依要这个设计师的联系方式。
　　她刚把消息发出去，就听到纪淮北问——“你知道我指尾吗？”
　　问得好，她不知道。
　　柒笙下意识看向纪淮北的无名指：“你指尾多少？”
　　“不知道。”纪淮北回答得坦荡荡。
　　他不喜欢戴首饰，全身的装饰只有手腕的那块表，更别说戴戒指。
　　柒笙：......那您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大概察觉到柒笙的脾气又在爆发边缘，他主动安抚道：“家里没有软尺，棉线可以吗？”
　　柒笙思索了一下：“可以。”
　　得到柒笙回复，纪淮北起身在书房里找了一截棉线，又顺手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让柒笙坐下。
　　“劳烦，帮我量一下。”
　　柒笙也不矫情，坐下后很快就帮纪淮北量好了指尾。
　　“好了。”
　　纪淮北应了一声，自然地牵过柒笙的手腕，拿起旁边一根棉线绕上了她的无名指。
　　大概是纪淮北一系列动作太过于自然，柒笙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她回神时，纪淮北已经结束。
　　但纪淮北握着柒笙的手腕还没松开，像是在比较着什么。
　　纪淮北盯着柒笙的玉手，冷不防说了一句：“你手好小。”
　　柒笙一听不服气了，手对手地和纪淮北比较。
　　这么一看，对比就更明显了。
　　之前单看纪淮北的手掌还不觉得宽厚，现在一对比才发现纪淮北手掌真的比她大很多，好像一弯曲就能直接将她手心包裹。
　　柒笙撇撇嘴，松开了手。
　　就在她手指离开纪淮北不到3cm的时候，纪淮北忽然伸手抓住了她。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纪淮北无比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大约察觉到这个动作实在不妥，他又后知后觉问了一句：“介意婚内牵个手吗？”


第19章 
　　新年最后一天,正好是主题乐园的试营业。
　　柒笙昨晚没睡好，顶着困意起床，懒洋洋地去洗漱。
　　柒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瞬的走神，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她昨天好像和纪淮北牵了个手。
　　是纪淮北主动,他手心很热。
　　现在回想起来手心还在发烫。
　　她晃了晃脑袋迫使自己把昨晚的景象从脑海里划过去，加快了动作洗漱。
　　恰好旁边手机响了。
　　是舒沫。
　　她接起电话，还没开口，舒沫就假哭了两声：“笙笙,我对不起你。我们公司有个女艺人本来今天要去海城录个综艺，结果临时出了点事。我经纪人让我去临时救场。可能今天就赶不回宁城了.....”
　　最后两句后声音越说越小。
　　柒笙知道艺人这个行业除非你不红，不然根本没有休息时间。她把手机放在一旁开了免提,然后挤洗面奶,语气淡然，已经习以为常。
　　“算了，你忙工作吧，等你什么时候休假我们再去。”
　　“爱你呦。我要赶飞机了,先不聊了。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舒沫顿时松了一口气。
　　柒笙应了一声正准备用满是泡沫的手挂电话，忽然又听到电话那边舒沫说：“我刚想起来，你可以邀请你老公和你一起去啊。”
　　柒笙难得沉默,好在对面舒沫赶着赶飞机没要到答案就挂了电话。
　　柒笙收拾妥当后才慢悠悠下楼。
　　果然纪淮北已经去公司了,只有阿姨在楼下打扫卫生。
　　阿姨难得见她醒得这么早，放下手里的活去厨房帮她热了午饭,又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柒笙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应了一声“随便。”
　　纪淮北公司离别墅远,中午不会回别墅用餐,柒笙就一个人用了午餐又上楼补了个午觉。
　　醒来后,她习惯性地刷了一遍朋友圈，看到有好几个人都发了去游乐园的九宫格。
　　她本来对去游乐园的兴趣不算太大，得知舒沫不能同去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只是一连刷到好几条关于游乐园的朋友圈，有点心欠欠的。
　　越想越不甘心，她干脆坐起身来给张可依发了消息。
　　【有空吗？我有两张游乐园门票，一起去啊】
　　在这个圈子里，她就和舒沫关系最好，其他只是泛泛之交。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张可依的地位明显上升。
　　张可依：【虽然我挺想去的，但是今天跨年哎，我要和我男朋友一起过】
　　张可依灵魂发问：【你不和你老公一起过吗？】
　　柒笙：......
　　你们是都收了纪淮北的钱吗？怎么一个二个都提他。
　　柒笙眼不眨心不跳的撒谎：【他工作忙】
　　柒笙：【你也不要老是打扰你男朋友工作，要给他留空间】
　　她摆出过来人的姿态教训张可依，试图让张可依改变主意。
　　张可依：【哇，你好细心，怪不得你和纪总感情这么好】
　　柒笙：......
　　她面无表情地扔开手机，不想再跟这傻子说话。
　　可不到一分钟柒笙又默默捡回了手机。
　　脑海里面全是摩天轮的身影，诱惑着她，引导着她去找纪淮北。
　　她没头没脑的给纪淮北发了一句话。
　　【我被放鸽子了，没人陪我去游乐园】
　　上次拉黑纪淮北不过只是一时冲动，不到两个小时就又从黑名单里把他放了出去。
　　发完消息后，柒笙没看别的，就死盯着手机。
　　纪淮北应该看得懂吧？
　　不到五分钟，纪淮北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哪儿？”
　　柒笙忽然有点紧张。
　　她抿了一下嘴唇：“在家啊。”
　　纪淮北道：“公司还有点事需要我处理。我让司机先过去接你，等我忙完带你去游乐园。”
　　“行吧。”柒笙看似勉为其难的回答道。嘴角的笑容却早已经上扬到没法看的程度。
　　-
　　纪淮北收到柒笙消息的时候，陆池正在汇报今年年度报表。
　　他看到消息后明显楞了一秒。
　　虽然表情细微，但还是被陆池敏锐注意到，停了话语。
　　纪淮北还在看柒笙的消息。
　　柒笙：【我被放鸽子了，没人陪我去游乐园】
　　话语十分平淡，好像只是随口和他抱怨一句，但纪淮北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柒笙的委屈，似乎是在和他告状。
　　他脑海中忽然发现出柒笙上次在酒吧扑倒他怀里撒娇的样子。
　　他喉结滚了滚，对陆池问道：“一会儿有什么安排？”
　　陆池立马拿出备忘录，公事公办的叙述：“一会儿有个会议，大概四点结束，然后和欧洲那边分公司进行视频会议。晚上有一个饭局，是和讯飞科技的王总。”
　　纪淮北一边回复柒笙，一边吩咐道：“视频会议延迟到明天。王总那儿，重新和他约个时间。”
　　“好的。”陆池面色不改，拿出备忘录，询问道：“是有其他事需要安排吗？”
　　一连推了两个安排，陆池下意识以为是有更重要的工作安排。
　　“嗯，有约。”纪淮北说完，才想起每一年跨年夜陆池也是在工作中度过，难得没有给陆池安排其他工作，“你也早点下班回去陪你夫人。”
　　“好的。那我现在去......”陆池是下意识想说“那我现在去安排”说到一半才反应不对劲。刚纪总的意思是让他早点下班？
　　这已经是纪淮北第二次提前让他下班。
　　他开始怀疑，纪淮北是不是想开除他。
　　这个想法很快在柒笙来公司后有所改变。
　　-
　　柒笙站在纪氏公司楼下的时候有点恍惚。
　　她和纪淮北算来结婚已经有两个月，但这还是第一次来他公司。
　　她刚踏进大楼，前台就拿出访问登记表，可还没来得及递给柒笙，就看见陆特助急匆匆走了过来。
　　陆池恭敬地站在柒笙旁边：“纪总在办公室，我带您上去。”
　　不可否认，这一刻柒笙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面上却淡定地对陆池点了点头。
　　柒笙一走，前台的八卦心就按捺不住，在八卦小群里聊起这件事。
　　【刚来个特别漂亮的女人，陆特助亲自接待的，直接去了办公室。】
　　虽然是上班时间，但摸鱼的也不少。
　　【女明星吗？来谈合作？】
　　【不是。你见过哪个明星来谈合作是直接带去办公室的吗？[狗头]】
　　【有多漂亮啊？我现在就去按电梯，试试能不能正好碰上。】
　　【呵呵JSG，别想了，人家直接走的是纪总私人电梯。你敢去纪总办公室看吗？】
　　【不敢......】
　　-
　　出了电梯，陆池刷了门禁卡，一路带着柒笙往纪淮北办公室走。
　　他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对柒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太，这边请。纪总还在开会，太太您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柒笙有点迟疑：“我在会客厅等他就好。”
　　她知道办公室里放有很多重要文件，不确定自己是否方便进办公室。
　　“是纪总的安排。”陆池是个人精，立马猜到柒笙的想法，解释道。
　　柒笙心里惊讶，但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办公室。
　　陆池贴心的询问柒笙要喝什么，随后退出了办公室。
　　柒笙闲来无事在办公室里随便转了转。
　　纪淮北办公室的设计和家里别墅一样。
　　无趣，又呆板。
　　片刻，有人敲门，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端着一杯橙汁走了进来。
　　她自我介绍：“太太，您好。我是纪总的翻译助理，您叫我小詹就好。陆特助还要参加会议，纪总特意让我来照顾您，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纪淮北有五个助理，每个助理分工不同。女助理只有两个。其中一位出差，只剩下翻译文件的小詹。纪淮北怕柒笙一个人无聊，特意让小詹过去作陪。
　　柒笙点头，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是鲜榨的，还有一股食用香精的味道。
　　她放下果汁询问道：“方便带我参观一下公司吗？”
　　小詹微笑：“纪总说了，一切以您的需求为先。”
　　柒笙点头，抬腿出了门。
　　她本来想安安静静参观一眼，不知道是谁透露了风声，每到一个部门，那群人像是商量好似的站起来恭迎她。
　　十分浮夸。
　　逛到最后，柒笙渐渐失去兴趣，又原路返回办公室。没想到正好碰上刚开完会的纪淮北。
　　小詹见到纪淮北的一瞬间，立马知趣的退了下去。
　　纪淮北十分自然地朝她走了过来，牵过她的手往办公室走。
　　“再等我一会儿，处理完文件就带你去。”
　　啧，这语气怎么这么像爸爸哄女儿的语气。
　　这样想着，柒笙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地跟着纪淮北进了办公室。
　　纪淮北办公，柒笙就坐在一旁玩手机，只是玩着玩着，目光就不自觉的扫向了纪淮北。
　　纪淮北办公的模样和平时不太一样，神色冷清，反而更禁欲。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认真的男人最帅。
　　大概是柒笙眼神太过炙热，纪淮北从电脑抬头望向她。
　　柒笙触及到纪淮北的目光立马又慌乱地别过眼神，假意去看旁边的物品。
　　没过一会儿，她听到一些声响，纪淮北关了电脑。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忙完了？”
　　纪淮北起身去拿外套，听到柒笙的话顿了一下。
　　没有，要处理文件根本没怎么动。
　　被柒笙直勾勾地盯着，他根本没办法办公。其实哪怕柒笙什么都没做，就坐在这儿，他就已经没办法静下心来。
　　“嗯，忙完了。”
　　柒笙点头也没多问，起身朝门口走去。
　　忽然，右手多了一份柔软的触感。
　　纪淮北牵住了她的手。
　　她猛地抬头看向纪淮北。
　　这是什么意思？
　　接收到柒笙的信息，纪淮北才马后炮的问一句：“介意吗？”
　　问是这么问，手却没松开。
　　柒笙故作镇定地收回眼神，目视前方，回答了和昨晚一样的答案。
　　“不介意。”
　　办公室一打开，外面一群助理齐刷刷地站起身来，目送他们离开。
　　纪淮北并未在意旁人的目光，而是对旁边柒笙问道：“饿吗？先吃饭还是直接过去？”
　　“不饿，直接过去吧。”柒笙目不斜视的回答。
　　面上高冷，心里却慌乱一片。
　　纪淮北牵手询问她的样子，好像是情侣间商量约会的语气。


第20章 
　　虽然只是试营业,但丝毫不影响游乐园的热情。
　　纪氏旗下有不少品牌，平日里工作是辛苦，得到的报酬和福利也是相等的。
　　前段时间纪淮北就将门票以电子版或者纸张的形式分发给纪氏的员工还有圈内好友。宣传部为了能够让游乐园热度炒起来,还邀请了部分网红，让他们在微博宣传。
　　柒笙和纪淮北到游乐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网红已经早早拍完照片离开，基本只剩下纪氏的员工或者家属，依旧热闹。
　　纪淮北扫视了一眼，对柒笙问道：“玩什么？”
　　柒笙来前并没有做过攻略,了解的只有摩天轮。听纪淮北问，这才找工作人员要了一张地图，自行查看项目。
　　游乐园占地面积不小,除了一些基础游乐设施外还有剧院可以观赏马戏团表演,甚至还准备了水上项目，只是因为冬季没有开设。
　　摩天轮占据了整个游乐园的C位。
　　柒笙扫了眼大摆锤还有过山车的项目，头也没抬的对纪淮北问：“你恐高吗？”
　　“不。”
　　柒笙点头，然后直接跳过,高空项目最容易表情失控。
　　她才不要让纪淮北看到她丑的一面。
　　柒笙扫了一眼，发现乐园的鬼屋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
　　它不是单独的一个房间，而是整整一条街。
　　地图上直接将这条街标红写着“阎罗街。”
　　她又对纪淮北问：“怕鬼吗？”
　　“不。”
　　柒笙点头,小声说了一句：“我怕。”
　　柒笙七岁的时候去外婆家呆过一段时间,傻乎乎的被两个表哥骗着一起看恐怖片。那个时候她年纪小，看到女鬼忽然出现的时候,直接吓哭了。
　　童年的阴影一直持续到现在。
　　纪淮北听到柒笙的回答笑了一声,终于没忍住开口：“那玩什么？”
　　柒笙合上地图,郑重其事地说道：“旋转木马。”
　　纪淮北脸上的笑容顿住,目光深沉地盯着柒笙,仿佛在说“你在和我说笑？”
　　“走啦。”柒笙装作没看到纪淮北的表情，拽着他胳膊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
　　纪淮北半推半就地随柒笙去了。
　　旋转木马有两层，整个装扮都是粉色一片。人不算多，可基本都是小朋友还有年轻女生。
　　柒笙又对纪淮北问了一遍：“你玩吗？”
　　纪淮北眉头紧皱：“不。”
　　柒笙已经猜到纪淮北的答案，没有半点意外。
　　她笑着把手机和包递给纪淮北，又去脱自己外套：“那正好，你帮我拍照。”
　　为了拍照好看，她今天特地在里面穿了一条红裙，拍照出片率极高。
　　可刚脱到一半，外套就被纪淮北拉住。
　　纪淮北拧着眉，沉声道：“柒笙，你知道今天室外多少度吗？”
　　如果柒笙对于纪淮北害怕的程度有排名，面无表情的样子排第三，那叫她全名可以排到第一。
　　她抿了一下嘴唇，还是大着胆子反驳了一句：“太臃肿，不好看。”
　　“好看。”
　　纪淮北重新帮柒笙穿上外套，又仔细地扣好每一颗扣子。
　　如果是其他人面无表情的对柒笙说“好看”两个字，她只会觉得是敷衍，但这话从纪淮北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完全不同。
　　纪淮北帮柒笙穿好衣服后，又帮她细细整理好衣领，最后才松手。
　　“去吧。”
　　柒笙脚下跟踩了朵云似的，飘忽着坐上了旋转木马。
　　一轮旋转木马缓缓转动。柒笙最期待的就是转向纪淮北的时候。
　　纪淮北站在人群中，举着手机，遥遥相对。
　　音乐一结束，木马停了下来，柒笙就立马朝纪淮北跑去。
　　纪淮北只当柒笙是要检查照片，顺手把手机递给柒笙。
　　看到照片一瞬，柒笙开始怀疑纪淮北刚才是不是故意骗她穿外套然后照出这么丑的照片，好故意气死她。
　　纪淮北到底是怎么把她拍成只有一米五的样子！
　　眼不见为净，她干脆选择一键全部删除。
　　她发誓她再也不会让纪淮北给她拍照！
　　纪淮北看到柒笙的操作，询问：“为什么都删了？”
　　像是对自己的拍照技术一无所知，是真的好奇。
　　提起这个柒笙就来气。
　　“你还好意思问。你拍的那些能看吗？”说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早知道我就该拖着张可依来，让她给我拍照。”
　　纪淮北听到柒笙的控诉和抱怨并没有生气，思索了两秒，说：“那你把照片发给我。”
　　柒笙瞪了一眼纪淮北。
　　纪淮北要她丑照什么意思，拿去辟邪吗？！
　　纪淮北垂眸平静地注视着柒笙，一字一句说道：“不是说我拍照难看吗？把张可依拍的照片发给我，我学习学习，争取下次让你满意。”
　　条理清晰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柒笙心跳快了一拍。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让我给我就给啊。”她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手上却已经认真挑了两张喜欢的照片发给纪淮北。
　　纪淮北快递扫了一眼柒笙发来的照片，眼里透露了一丝失望：“不是这张。”
　　柒笙下意识顺着纪淮北的话问了下去：“哪张？”
　　问过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她没给纪淮北看过其他照片JSG，纪淮北这语气怎么像是对她的所有照片都了如指掌。
　　纪淮北神色如常：“昨晚看的那张。”
　　柒笙思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纪淮北口中的照片是哪张。
　　是一张泳装照。
　　她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忽然想起拍完这张照片，张可依夸张这张照片时说的话。
　　“你这张照片简直绝了。保证你老公看了，第二天让你下不了床！”
　　当时她还笑骂了一句“有病”，现在......耳朵更烫了。
　　纪淮北要这张照片干嘛？
　　柒笙忍住疑问，故作镇定地调出照片发给纪淮北：“哦，那张啊。发你了。”
　　“叮～”
　　纪淮北收到了新的消息，但他却没第一时间去查看，而是紧紧地盯着柒笙的耳朵。
　　忽然，他伸手在柒笙耳廓滑了一下，声音压得有点低：“柒柒，你耳朵有点红。”
　　柒笙一激灵，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热。”
　　-
　　今天跨年夜，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得到了通知，会一直营业到十二点结束，甚至还准备了烟花秀，导致下午六七点，不少人一结束工作就带着自己喜欢的人来游乐园准备一起跨年。
　　游乐园夜场也开始迎来高峰期。
　　纪淮北见人多起来后，就主动牵起了柒笙手避免走散。但柒笙贪玩，刚开始还老实被牵着，可不一会儿就松开被其他事物吸引去，找不到人。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柒笙站在一个流动的小吃摊前等着工作人员给她做棉花糖。
　　纪淮北走上前自然地掏手机付钱，刚掏出手机，目光就落在一旁挂着的氢气球。
　　五颜六色，夺目又耀眼，一眼就能注意到。
　　工作人员把做好的棉花糖递给柒笙，注意到纪淮北的眼神，试探地问道：“先生，要买一个吗？”
　　纪淮北伸手指了一下最外面的那个红色爱心气球：“那个。”
　　“好的。”工作人员从气球里找到那颗红色爱心气球递给纪淮北。
　　纪淮北从容接过，然后付钱。
　　目睹完全过程的柒笙有些惊讶，她意味不明地对纪淮北说了一声：“你还有挺有童趣。”
　　纪淮北没应声，只是侧过身，伸手挑起柒笙后脑勺的一缕头发。
　　柒笙偏头想去看纪淮北在干嘛，却听到纪淮北轻声阻止。
　　“别动。”
　　柒笙顿住一秒，随后感觉到纪淮北好像把刚买的氢气球捆到了她头发上，轻飘飘地扯着头发往上飞扬。
　　她顿时不高兴了，把手里的想伸手去把气球扯下来，却被纪淮北一把抓住。
　　她不满道：“你干嘛？谁让你在头发上绑气球的。”
　　柒笙每一年在头发上的呵护就不少于六位数，平时宝贝得要命。
　　纪淮北护着气球，抓着柒笙的手没松：“人多，给你做个记号。”
　　让他能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到。
　　柒笙一顿，抬头盯着头顶飞扬的爱心看了两秒，又想到手里的棉花糖，最后败下阵来。
　　算了，吃人嘴短，不跟纪淮北计较。
　　她脸上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松手，我要吃棉花糖。”
　　纪淮北终于松开了手。
　　柒笙先是捧着棉花糖照了几张。
　　其中有一张，正好拍到纪淮北右手，顺带着拍到了他手腕的腕表。明明那张照片不算完美，但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删掉。
　　忙活后，柒笙才慢悠悠地挑起一丝棉花糖放进嘴里。
　　她很少会吃高热量的食物，今天算是破了例。舌尖的甜味让她微眯了一下眼睛。
　　纪淮北倒是难得见柒笙乖乖巧巧的模样，全程捧着棉花糖像个小朋友，不免多看了了几眼。
　　柒笙嘴边还挂了一丝棉花糖，粉红色的。她似乎也有所察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盯着柒笙嘴唇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柒笙却理解错了纪淮北的意思。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纪淮北，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大方地把棉花糖递了过去，只是语气却不太情愿。
　　“吃吧，吃吧。看半天了！”
　　纪淮北一愣，随即把目光瞥想柒笙手上的粉蓝交替的棉花糖，又很快就把视线移开，眉宇中还带着一丝嫌弃，像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吃。”
　　柒笙撇嘴，趁着纪淮北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撕了一块棉花糖塞到纪淮北嘴边：“吃吧。”
　　意外的是纪淮北虽然眉头紧蹙，一副苦大情深的模样，但面对柒笙的袭击非但没躲，张嘴咬住了那团棉花糖。
　　柒笙指尖不经意滑过纪淮北的嘴唇：“甜吗？”
　　棉花糖放进嘴里的一瞬间全融化了，只剩下甜。
　　纪淮北垂着眼眸，没有回话，似还在回味棉花糖的味道。
　　不止是棉花糖的甜，还有其他......
　　-
　　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说法，传说和爱的人在摩天轮最顶端亲吻，能够一辈子在一起。不少情侣都在赶热潮，远远望去，摩天轮的排队口是最长的。
　　柒笙虽然不相信这个说法，但还是拉着纪淮北有模有样地排起了队。
　　等到好不容易排到队伍最前端却被工作人员拦下。
　　工作人员与柒笙沟通：“女士，不好意思，您这个气球属于易爆品，是不能一起带上摩天轮的。”
　　柒笙表情垮了下来，哀怨地看了一眼纪淮北又看了一眼工作人员。
　　老板娘都不认识，还要拦我，扣你工资。
　　这样想着，却还是配合的让纪淮北解开了气球，交给了工作人员。末了还忘提醒道：“你一定要帮我保管好，别放飞了。”
　　那郑重的样子好像交付的不是一个气球而是价值百万的珠宝。
　　“您放心。”工作人员接过气球后，给柒笙和纪淮北放行。
　　摩天轮缓慢上行，地上的路人身影渐渐模糊，宁城大大小小的建筑倒是越发清晰。特别是纪氏的那两座写字楼，高高耸立，衬得上宁城的标志。
　　柒笙却无心欣赏窗外夜景。
　　她坐在纪淮北旁边，打开相机，正认真教着纪淮北该怎么拍。
　　“你把我放在这个中间三分之二的位置，然后......”
　　嫌弃纪淮拍照的是柒笙，现在认真教纪淮北，想让他拍好看的也是柒笙。
　　柒笙说了什么，其实纪淮北没太记住，视线一直停留在她微张的嘴唇上。
　　柒笙今天涂了一个豆沙色的口红，不浓，但想让人染指。
　　他喉结滚了一下，直接按下了电源键。
　　手机屏幕全黑了。
　　正认真讲话的柒笙抬头：？
　　纪淮北目光依旧停留在柒笙的嘴唇上，说话时声音有点哑。
　　“柒柒，介意婚内接吻吗？”


第21章 
　　有一瞬间,柒笙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然为什么会从纪淮北口中听到这种话，但纪淮北的目光太过炙热,让人根本没办法忽视。
　　纪淮北伸手抬起了柒笙的下巴，指腹从柒笙的嘴唇滑过。
　　声音很低很沉：“可以吗？”
　　柒笙咬牙,不明白纪淮北为什么一定要她回答。她说不可以难道他就不亲了吗？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安慰自己：都结婚了，接个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可话说出口还是结结巴巴。
　　“可、可以。”
　　两人视线交汇,纪淮北如同有预谋一般吻上他觊觎许久的东西。
　　他像是在沙漠的流浪者，久逢甘露，吮吸着柒笙的嘴唇,侵略她的每一寸。
　　柒笙呜咽了一声,没办法躲避，只能被迫地仰着头接受。
　　她脑子有点乱。
　　一手紧握着手机，一手拽着纪淮北的衣摆，像任人宰割的小动物,而纪淮北就是掠夺者。
　　柒笙心跳很快，不知道是因为摩天轮到达了最高点失重的原因，还是仅仅是因为纪淮北的一个吻。
　　她忽然分神想起来之前不知道在哪儿看到说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与爱的人接吻就会一直走下去。
　　这一刻,她竟然希望这个说法是真的。
　　摩天轮在最高点停留不到两秒,缓缓下落。
　　柒笙心跳却没有降下来，依旧如擂鼓一般剧烈。
　　-
　　从摩天轮下来时,柒笙下意识摸了一下嘴唇,想起什么又心虚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周围的两对情侣神色如常,似乎没有注意到刚才她和纪淮北发生了什么。
　　纪淮北腿长,步子也大，再加上柒笙有意放慢了脚步，导致她落后了两步。
　　纪淮北去工作人员那儿取氢气球，柒笙站在不远处偷偷用手机打开镜头看了一眼。
　　镜头里的她口红全花了，嘴唇也有点肿，脸上还带着暧昧的绯红。
　　纪淮北亲人时和表面清冷的模样不一样，是蛮狠又不容抗拒的。
　　有些失控。
　　纪淮北不知道什么走了过来，按照之前的办法在柒笙后面绑上了气球。
　　柒笙回过神，偏头目光落在纪淮北的嘴唇上。
　　纪淮北嘴唇染上了她的口红。
　　“想什么？”纪淮北套好气球后见柒笙还呆呆地望着他，出声道。他自然地牵过柒笙的手退出热闹的人群：“走了。”
　　纪淮北动作自然又熟练，给柒笙一种错觉。
　　她们好像和周边的情侣没什么不同，是真的在JSG约会。
　　不知道是不是越来接近十二点的缘故，其他游乐设施人已经减减少了，只有摩天轮的队伍越来越长。柒笙被纪淮北拉着走到一半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停了脚步，不高兴地伸手往纪淮北胳膊打了一拳，娇嗔道：“都怪你。”
　　柒笙那一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再加上又有外套抵挡了一部分，那一拳不像是生气，更像是撒娇。
　　连带着他说话的语气都放缓了下来：“怎么了？”
　　“就是因为你......非要亲，我照片都忘了拍。”
　　柒笙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含糊着糊弄过去，但纪淮北又怎么会不知道柒笙说的是什么。
　　他心情好，连带着话语也温柔，好声好气的和柒笙商量着：“那我们再去末尾排队，我帮你拍？”
　　柒笙这一趟来就是为了摩天轮，想着多拍几张照片在朋友圈炫耀一番，结果照片没拍成还莫名跟纪淮北亲上了。
　　她看了一眼拐弯处还排队的人群，拧着眉，一脸不爽。最后还是不甘心的站在摩天轮下让纪淮北拍了一张大合影算是完成打卡任务。
　　柒笙怕纪淮北拍不好，让他一连串拍了很多张，好从里面挑选一张。
　　游乐园人多，纪淮北一边牵着柒笙的手，一边护着她，询问：“还有什么想玩的吗？”
　　柒笙在众多张照片里终于选了两张看得过去的照片。
　　“没有，回家吧。”
　　纪淮北本想提醒柒笙晚上跨年时还有一场烟花秀，但瞧着柒笙这样子似乎对烟花不是太感兴趣，便没提。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发消息给陆池，让陆池把附近的餐厅的所有信息发过来。
　　陆池办事效率一向快。纪淮北和柒笙刚离开游乐园，上车，陆池就把附近不错的餐厅还有评价一同发了过来。
　　中餐，法餐，日料应有尽有。
　　纪淮北拿不定注意便顺手把手机递给柒笙：“看看，有喜欢的吗？”
　　柒笙下意识探过头去看纪淮北的手机，上面是几家餐厅的地址还有评价。
　　两人玩了一下午，除了棉花糖，什么东西也碰，但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觉得饿。
　　她又坐回原位置：“没有。”
　　纪淮北反问：“那你想吃什么？”
　　柒笙正在扯安全带，听到纪淮北问，随口回了一句：“想吃你做的饭。”
　　刚说完，她就意识到这个话似乎有些逾越了。
　　她和纪淮北的什么关系啊，说好听点是塑料夫妇，合作伙伴，难听点就是相互利用。她有什么资格让纪淮北为她洗手作羹汤。
　　这样想着，她心里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情绪，偏偏还装作不在意地系上安全带，笑着自然的结束这个话题。
　　“你别在意，我.....”
　　“开玩笑的”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听到纪淮北说了一声“好。”
　　纪淮北先是在手机上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再输入导航，开车前往。
　　柒笙盯着纪淮北的侧脸久久没有回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今天的纪淮北格外好说话，像一个合格的丈夫。
　　-
　　正是跨年夜，街上气氛热闹，路过中央广场时，柒笙还看到户外搭建了舞台演出，隔着车窗也能感受到外面的热闹。
　　绕过中央广场往别墅的方向就是二十四营业超市。纪淮北将车停在了超市外的地上停车场。
　　已经入冬，寒风刺骨。
　　车上纪淮北开了暖气，柒笙还不觉寒冷，一下车就把自己缩进了外套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她看了一眼距离不过一百来步的超市，正准备加快脚步前往，左手却触碰到一股温热。
　　她垂眸发现纪淮北的手背正贴着她手背，似乎正在感受她的温度。
　　明明同样是在吹冷风，纪淮北的手掌却滚烫，让柒笙忍不住想要接近。
　　纪淮北之前牵了她两次，她回牵一次应该不算过分吧？
　　还没等她动作，纪淮北已经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纪淮北大拇指轻轻滑过柒笙手背：“还冷吗？”
　　纪淮北的话让柒笙想到了三个月前，他们在花园餐厅露台时，纪淮北脱口而出的那句“你不冷吗？”
　　三个月过去了，纪淮北总算有长进，知道帮她暖手了。
　　想到当时的场景，柒笙莫名觉得好笑。
　　她抬眸望向纪淮北，眼里带着星光：“不冷了。”
　　纪淮北不知道柒笙想到什么，嘴角有了笑意，只是握紧了柒笙的手，往超市走去。
　　因为附近的都是别墅区，高消费水平，超市的物价也不便宜，不过胜在新鲜。
　　已经深夜九点，又是跨年夜，超市的人并不多。纪淮北一边推着推车，一边选晚餐要用的食材。他先去海鲜区买了不少海鲜再去蔬菜区。
　　他拿过一盒小胡萝卜放在手里，想起什么又对柒笙问道：“有忌口吗？”
　　柒笙盯着纪淮北手里的胡萝卜，细细数着她不吃的东西：“不吃胡萝卜、苦瓜、玉米、海带。”
　　纪淮北正准备把胡萝卜放进推车里，听到柒笙的话，只淡淡地评价了两个字——“挑食。”
　　话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将手里那盒胡萝卜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买完菜，柒笙又去零食区挑了不少零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衣摆被拽住，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姐姐。”
　　柒笙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校服，戴着厚厚眼镜框的小姑娘，瞧着身量估计还是初中生。见她打量，女孩儿连忙松开了手，局促地站在一旁。
　　她问：“怎么了？”
　　女孩没有回答，瞥了一眼纪淮北，抿紧了嘴唇，似乎不好意思当着纪淮北的面说。
　　柒笙便松开了握着纪淮北的手，带着女孩往一旁走去。
　　离开了纪淮北，女孩才终于红着脸扭扭捏捏地开口。
　　“姐姐，我刚刚才发现我生理期，但是我没有带钱，你能借我二十吗？”
　　“可以。”柒笙应了一声，下意识要摸手机，随即才反应过来小姑娘没有手机，她身上也没有现金。
　　她把目光锁向一旁的纪淮北，匆忙对女孩说了一句“等我一下”就朝纪淮北走去。
　　她走到纪淮北面前，自然地伸出手：“钱包给我。”
　　纪淮北挑了一下眉头，但没多问，把钱包递给柒笙。
　　柒笙拿过钱包朝女孩走去，她从里面抽了一张红票，递给女孩：“给。”
　　女孩被柒笙豪气地行为震住，摇手摆脑：“不要这么多。”
　　柒笙强硬地把钱塞给女孩：“拿着吧。没零钱。”
　　这是实话。纪淮北钱包里除了卡就是清一色地红票子。
　　女孩拿着那张钱跟烫手一般，踌躇了半分钟，从书包里拿出纸笔递给柒笙。
　　“那姐姐你把微信给我，我回去后让我妈妈还你。”
　　柒笙又好笑又无奈：“不用。那个哥哥有钱，不要你还。”
　　女孩推迟了一番见柒笙确实不写微信后，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姐姐”又对着柒笙和纪淮北鞠了一躬才离开。
　　“诺，还你。”
　　柒笙把钱包重新还给纪淮北。
　　纪淮北没有问那女孩找柒笙什么事，只是自然地收过钱包，带着柒笙往结账的地方走去。
　　柒笙看了一眼纪淮北放在推车上的双手，又低头望向自己的空荡荡的左手。
　　好像有点冷。
　　突然，纪淮北换了个方向，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猛地抬头看向纪淮北。
　　纪淮北注意到柒笙的视线，偏头对她问道：“怎么呢？还有想买的东西？”
　　柒笙收回视线，嘴角却不自觉上扬：“没有，回家吧。”
　　-
　　回到天霖澜湾已经十一点，已经算不上晚餐，是夜宵。
　　纪淮北把零食那一袋递给柒笙后就直奔厨房，柒笙难得勤快想帮忙，但被纪淮北以一句“不要添乱”赶了出去。
　　柒笙撇嘴，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柒笙在客厅也能将厨房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她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盯着厨房纪淮北忙碌的背影。
　　纪淮北到家时就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顶一束黄色灯光落到他的身影，让人觉得温暖，不似平时那般清冷，沾染上了烟火气。
　　柒笙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然后偷偷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突然，镜头里的纪淮北转过了身。
　　气氛一时凝固。
　　柒笙举着手机的手停了半拍才放下，看到纪淮北对着她很轻地挑了一下眉，但什么都没说，拿起旁边的海鲜又转了过去，继续清理食材。
　　她默默地低下头查看刚才拍的照片，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照片里，纪淮北身姿挺拔，隔着距离看不清在干什么，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氛围感。
　　柒笙久违的打开了朋友圈，在众多照片里挑了九张最满意的照片。
　　自拍，和纪淮北一起做的摩天轮，有纪淮北手表不小心入镜的棉花糖，纪淮北的背影，纪淮北给她买的氢气球......
　　大部分照片都和纪淮北有关。
　　配文只有简单JSG的三个字“和某人”
　　某人是谁不言而喻。


第22章 
　　从柒笙发完新的朋友圈后,她手机震动就没有停过。
　　点赞的都是微信里躺列不聊天只负责朋友圈点赞发彩虹屁的富二代。
　　从她的妆容再到和纪淮北的感情都夸了一遍。
　　只有舒沫和张可依的评论在其中显得真诚一些。
　　舒沫：【啧啧啧，老公就老公，还某人。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
　　张可依：【谢谢,狗粮吃饱了！！】
　　她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回复了舒沫和张可依的评论。忽然，她一刷新,发现不仅自己的爸妈点了赞，纪淮北的妈妈也给她点了赞。
　　她一个激灵，立马坐了起来。
　　上次她和纪淮北回纪家后，她就和纪母、爷爷交换了微信,只是一直没有聊过。渐渐地她已经忘了这件事，现在骤然看到纪母点赞，立马点进主页把过去两年朋友圈都看了一遍。
　　全是看秀,秀包,秀高定的照片，虽然看起来有点败家，但好歹没有见不得人的照片。
　　她莫名松了一口气。
　　正巧张可依给她发了消息。
　　张可依：【我也好想和我男朋友去，但是他才接手公司太忙了,没空陪我。】
　　张可依：【听说摩天轮看到的夜景特别漂亮，真的吗？】
　　柒笙一怔。
　　她怎么知道夜景漂不漂亮？
　　别说拍照，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外面的夜景。夜景很漂亮吗？脑海里完全没有印象,反而清楚记得纪淮北吻上她时的感觉。
　　想到这儿,她又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厨房的纪淮北，又调整了姿势,回应：【还行。】
　　回复完,目光又不自觉扫向纪淮北。
　　纪淮北突然出声：“柒柒,洗手。”
　　柒笙手一抖,还以为偷看又被发现,立马慌乱地移开视线，不过还好，纪淮北并没有回头。
　　她吐了一口气，发现张可依又发了消息。
　　张可依：【那你拍照了吗？我看看。】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另外一个谎言去圆。
　　柒笙沉默了一瞬，打字：【没有，忘了。】
　　都忙着接吻去了，谁还有空拍照啊。
　　她穿好拖鞋往厨房走去，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打着，单方面结束对话。
　　【纪淮北喊我吃饭，不聊了。】
　　-
　　柒笙本来对于纪淮北会做饭这件事一直持有怀疑的态度，但没想到纪淮北真的做得有模有样。
　　蒜蓉虾，椰子鸡，清炒时蔬。
　　椰子鸡的热气徐徐往上冒，香味扑鼻。
　　特别适合这样的寒冬。
　　柒笙摸着肚子，不争气地吞咽了一下。
　　纪淮北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先盛了一碗热汤递给柒笙。
　　“慢点喝，烫。”
　　“嗯嗯。”柒笙敷衍地应了一声，没当回事，用汤勺吹了两口就往嘴里送。
　　果然，被烫了舌头。
　　放在一旁的手机还在不断震动。
　　她一边晾汤一边看手机，看到有趣的评论就放下汤勺会笑着回复两句。
　　两分钟后，纪淮北见柒笙还捧着手机，不轻不重地放下筷子，语气没有起伏的说道：“柒笙，吃饭不要一直玩手机。”
　　柒笙一顿。
　　她记得只有小时候吃饭玩手机才会被她爸说教，成年过后她爸就没有管过她玩手机这件事，现在纪淮北又让她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纪淮北，还是调了静音放在一旁，任由消息轰炸也不看一眼。
　　鸡汤已经到放凉到刚好的程度。一口下去，顿时安慰了许久没进食的胃。
　　这不是在纪家老宅，没有人能帮柒笙撑腰，她不敢指使纪淮北帮她剥虾，只能自己动手。
　　美食能让人拉进距离，打开心扉。
　　柒笙难得对纪淮北夸奖：“没想到你会做饭，手艺还不错。”
　　纪淮北语气平淡，像是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国外念大学的时候，吃腻了西餐，偶尔会自己动手做饭。”
　　柒笙扯了两张纸巾擦手，听到纪淮北的话手上动作慢了一拍。
　　纪淮北不仅会赚钱，还会做饭，最重要的是还长了一张随时可以出道的脸。
　　这样一想，她和纪淮北结婚似乎并不亏。
　　突然，桌上传来一阵震动声，一阵接一阵。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纪淮北的手机。
　　刚才她手机就关了静音，只能是纪淮北手机发出的动静。
　　纪淮北也注意到他手机的异样，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去拿手机。
　　一般这个时候很少有人会打扰他，除非陆池找他，询问工作的事。
　　不是陆池，是齐泽远。
　　齐泽远：【[图片]这个某人是你吧？】
　　齐泽远：【虽然我很怀疑你是会去游乐园的人，但这个背影一看就是你。】
　　齐泽远：【你和柒笙来真的？不是商业联姻吗？】
　　纪淮北很轻地蹙眉了一下眉头。
　　图片是柒笙朋友圈截图。可他记得齐泽远并没有加柒笙好友，还是说他们两人私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好友。
　　这种认知让他有一瞬的不舒服。
　　他皱着眉头打字：【照片哪来的？】
　　齐泽远解释了一番，刚刚不知道是在哪个群里有人截了柒笙朋友圈的图发出来。他便顺手借用了这张照片发给纪淮北。
　　毕竟以他对纪淮北的了解，实在想象不出纪淮北会抛弃工作，浪费时间去游乐园。
　　纪淮北看完齐泽远的解释，舒展了眉头。
　　虽说柒笙和齐泽远没有私交，但两人间总有相互认识的人，有人截取柒笙的朋友圈发出去，不足为奇。
　　手机又震动了一声。
　　那边齐泽远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劲。
　　【你重点就在这儿？！】
　　纪淮北不再回复，想起刚才的图片，直接退出和齐泽远的聊天框，打开了朋友圈。
　　他手机里加了不少合作伙伴，还有公司高层。正是节假日，大家都发了朋友圈。他一眼扫过去根本没在意那些人发了什么，直到看到柒笙名字，才终于停下来。
　　他一张张点开柒笙发的图片，然后退了出来。
　　【和某人】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最上方。
　　柒笙见纪淮北捧着手机看得认真，故意加重了手里碗筷碰撞的声音。
　　让她吃饭不要玩手机的是纪淮北，结果带头犯规的也是他。
　　纪淮北听到声响从手机里抬头，扫向柒笙。
　　柒笙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纪淮北嘴角带着笑意：“柒柒，下次偷拍可以拍正脸。”
　　“什么？”柒笙愣了一秒，想到什么，顾不得生气，立马放下碗筷，打开了手机。
　　消息已经99+，最上面一条就是纪淮北的点赞。
　　发朋友圈时她就做好了会被纪淮北看到的准备，但没想到是现在这种面对面的状态，还主动提起偷拍的事。
　　莫名羞耻。
　　柒笙决定不搭理纪淮北，装作忙碌的样子，继续往下面滑去，却意外地在最下面发现纪淮北爷爷的评论。
　　爷爷：【小笙带淮北去游乐园了啊。夫妻之间就应该这样，才能增加感情[微笑]】
　　一股浓烈的老干部风，让柒笙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咬了一下嘴唇，把问题抛给纪淮北。
　　“爷爷评论了我的朋友圈，我要怎么回复？”
　　纪淮北沉默了一瞬，答：“你回什么，需要我批准？”
　　他语气正经，似乎是真的不解。
　　柒笙：？！
　　不会说话麻烦把嘴捐给需要的人，不要开口，好吗？
　　纪淮北终于开窍，从柒笙的沉默中感受到她似乎生气了。于是放下手机，重新回答：“不用回，先吃饭。”
　　柒笙瞪了一眼纪淮北：“不孝。”
　　说罢，咬着手指，依照老年人的风格敲出一段话。
　　【谢谢爷爷关心。[鲜花]】
　　-
　　夜宵结束后已经快十二点，纪淮北主动收拾残局，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
　　大约是吃饱喝足的缘故，柒笙打了一个哈欠，有点困。刚起身准备上楼就被纪淮北叫住。
　　“柒柒。”
　　“嗯？”
　　纪淮北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污渍：“明天我要去趟江城出差。三天。”
　　柒笙很轻的眨了一下眼睛，慢半拍似的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纪淮北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如果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可以让阿姨晚上睡在家里。一楼有客房。”
　　“啊？”柒笙微怔。
　　她不明白是什么给纪淮北造成的这种错觉。
　　小时候柒笙父母就经常在外面应酬。刚开始，她望着空荡荡的别墅，看着外面被风带动的树影会害怕得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整晚睡不好觉，后面日子长了也就渐渐地习惯。
　　纪淮北把纸巾随手团了团扔进垃圾桶，朝柒笙走去：“不是你说的吗？一个人在家，害怕。”
　　柒笙沉默了一瞬，终于想起来这是上次纪淮北出差回家问她为什么不住家里时随口编的理由。
　　她镇定接话：“我觉得我需要成长。”
　　纪淮北轻晒一声，不断朝柒笙靠近。
　　纪淮北压迫感太强，柒笙莫名心虚，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腰间正好抵在餐桌的桌角，无路可退。
　　她紧紧抓住衣摆，呈现出一种防御姿态，却故作镇定的问道：“还有事吗？”
　　“有。”纪淮北手JSG撑在柒笙身后的桌角，迫使两人挨得更近：“晚餐满意吗？”
　　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嘛？
　　柒笙越发不自在，不敢与纪淮北对视，抵着头，含糊说了一句：“还行。”
　　“还行？”纪淮北低下头，与柒笙平视，又重复着柒笙的话，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大满意。片刻，他盯着柒笙的嘴唇，问：“那给个鼓励吻？”
　　柒笙猛地抬头去看纪淮北，动作幅度太大，鼻尖与纪淮北想碰。
　　两人气息相融。
　　纪淮北忽然靠近，在她嘴唇上留下印记。
　　和摩天轮的那个吻不同，纪淮北只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离开，仿佛只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
　　只是一个鼓励吻，点到为止。
　　纪淮北松开禁锢，轻声说：“下次争取让你满意。”


第23章 
　　宁城是南方城市,没有暖气，一到冬天全靠意志力和空调。再加上今年冷空气回流，宁城的温度比往几年还要低。早上七点,户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柒笙昨晚熬了夜，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又在床上磨蹭了大半个小时才起床。
　　她一向爱美，以往冬天也不怎么爱穿羽绒服，但换衣服的时候忽然想到纪淮北出差，便没有顾忌的拿出压箱底的羽绒服套上。
　　下楼的时候,她听到厨房有动静，还以为是阿姨在做饭，便朗声喊道：“阿姨,帮我煮碗面。”
　　动静停了一秒,又继续。
　　她听到厨房开火的声音，便朝着厨房走去，没想到刚拐弯，发现厨房里的是纪淮北。
　　她脱口而出：“你不是要出差吗？”
　　纪淮北正在烧水,手里还拿着面条，听到柒笙的话，转头看向柒笙：“急着赶我走？”
　　“没有。”柒笙不知道纪淮北是怎么理解出这层含义,还恶人先告状。
　　“不是你昨天说今天要出差吗？”
　　“下午。”水开了,纪淮北把面条丢进锅里，又拿一个干净的碗,打调料。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哦。”柒笙扫了一眼,发现没有看到阿姨的身影,又问道：“阿姨呢？怎么是你在做饭？”
　　“阿姨今天休假。”纪淮北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单手打进另外一个煎锅里,滋滋作响。
　　锅里的面条正在翻滚，咕噜咕噜，烟雾缭绕。纪淮北将面条从锅里捞出来后放进碗里，又浇上热汤。
　　一碗简单的清汤面就好了。
　　他把面端到了餐桌上：“吃吧。”
　　说完，又回厨房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往客厅沙发走去。
　　柒笙小口吸溜着面条，目光时不时扫向在沙发上正在处理文件的纪淮北。
　　两人互不干扰。
　　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纪淮北朝门口看了一眼，放下手里文件起身准备去开门。
　　“我去。”
　　吃人嘴短，柒笙咽下最后一口面条，起身朝门口走去。
　　她走得急，没注意看外面是谁就直接开了门。
　　看清门口是谁的时候，表情瞬间垮了。一天的好心情都在此刻毁灭。
　　周凯头上缠了一圈绷带，嘴角和左脸还带着不知名的淤青。看到柒笙的那一瞬，他表情有点扭曲，但很快表情就失控。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声色俱厉道：“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人赔罪。”
　　中年男子那一巴掌力气并不小，周凯被打得身子踉跄了一小步。
　　柒笙没见过周凯的父亲，但当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时，还是明显能认出这是周凯的父亲。
　　两人不止五官有些相似，品味也相同。周父有些发福，哪怕穿着一身的貂，也遮挡不住他的大肚子，还有手上的大金戒指，没有阳光，依旧明晃晃地刺眼。
　　这一番装扮就差没把“我是土豪”写在脸上。
　　周凯把手上的燕窝递给柒笙：“柒小姐，前段时间我在酒吧对您有些冒犯，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柒笙没接，就保持着开门的姿势。
　　她大概猜到纪淮北对周家做了什么，也不觉得周凯是真的给她道歉。
　　既然不是真心道歉，她又为什么要接受。
　　周父见柒笙这样又探着身子想往里望：“纪总在家吗？”
　　柒笙默不住声地往旁边移，挡住周父的视线。她语气冷淡：“不在。”
　　她才不要这两个人大早上的来破坏她和纪淮北的心情。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纪淮北的声音。
　　“柒柒，谁在外面？”
　　谎言被拆穿，柒笙也没有半点心虚，只是在纪淮北过来的时候，瞪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回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这个时候。
　　是专门来拆她台的吗？
　　她不再管门外的周氏父子，把门打开，语气不善：“找你的。”
　　说完，直接回了客厅。
　　周父见纪淮北出来，连忙上前卡在门口：“纪总，您看方便聊会吗？”
　　纪淮北不明白柒笙怎么莫名又生气了，也不想和周氏父子在门外耽误。看了一眼周凯父子，不冷不淡道：“进来吧。”
　　说罢就进屋追柒笙。
　　柒笙没有回屋，简单地把桌上吃好的碗筷收拾了一下，看到周凯和他父亲进屋，一个眼神也没多给。
　　只有一个碗，柒笙没打算用洗碗机。她刚打开热水，捞起衣袖，还没来及碰水却被赶来的纪淮北制止。
　　“先放着，一会儿我来洗。”
　　纪淮北只当柒笙是不愿意看见周凯所以闹脾气，难得耐着性子哄人。
　　“我带他们去会客厅，你要是在不想见就去楼上呆一会儿？”
　　纪淮北哄人时，声线会刻意放得很低，撩而不自觉。
　　柒笙很吃这套，她脸色放缓，高傲地点了点头：“嗯，我上楼了。”
　　她放下衣袖，径直上楼回了房间，全程没有搭理过站在客厅的周氏父子。
　　方才纪淮北和柒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站在客厅的周家父子听得一清二楚。现如今有求于人，只能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纪淮北慢条斯理将碗洗干净后，才带他们带去会客厅。
　　纪淮北一楼虽做了会客厅，但很少接待客人，一般是纪淮北品茶时才会使用。
　　纪淮北父亲喜欢喝茶，纪淮北平时也有收藏茶叶的习惯，会客厅里更是摆放了各种不同价位的茶叶。
　　此刻他却没有半点要泡茶的打算。
　　“家里简陋，没有茶叶，见谅。”
　　话虽这样说，但他端坐着，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甚至没有给他们倒一杯水。
　　“不麻烦纪总，我们粗人一个也喝不惯茶叶。”周父脸上堆着笑。他搓了搓手，表明这番来意：“纪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带着犬子特地来给您夫人道个歉。”
　　早两年，周家还在小县城时，家里还算和睦，自从搬到宁城，家里富有后，周父别的本事没学到，坏的习惯倒是一样没少沾。
　　在外面的小情儿一个接一个没有停过，甚至有了私生子，连家也不怎么回，对周凯更是很少过问。
　　周母虽然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养了情人，但管不住，只能对周凯就越发宠爱。
　　前两天，周父发现公司的业务接连出了问题，明明谈好的合作人也忽然撤资。他忙得焦头烂额，一番打听才知道自己儿子惹了不该惹的人，当天他难得回了趟家。
　　一想到这些天生意上的损失，他顾不上周凯头上的伤，就把他揍了一顿。
　　冷静下来后，又想联系纪淮北的助理，想要约纪淮北见一面，当面致歉，但每次都被助理以纪总有事，纪总很忙这些借口不痛不痒地打发。
　　几次受阻，他只能托关系打听到纪淮北住处，大包小包提着东西上门拜访。
　　纪淮北掀起眼皮不冷不淡地看了一眼周凯：“方才我听到令郎已经在门外道过歉了。”
　　一句话将周父的路堵死。
　　周父一时语塞。
　　道歉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实则是希望纪淮北能够停止对他们公司的打压。
　　他本就体虚又穿了一身貂，在纪淮北的压迫感下渐渐起了一层虚汗。
　　他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放低了姿态：“那纪总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公司？”
　　纪淮北语气淡漠：“周总，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请你进来，不是因为想和你坐下来好好解决这件事。只是正好今天我在，想和你说清楚，不愿意你日后打扰我夫人。”
　　“这事儿没法解决。”
　　周父脸色顿时变了。
　　他毕竟比纪淮北年长，没想到纪淮北如此让他下不来台。
　　他身子后仰，背脊靠在木椅上，企图用辈分压制。
　　“按照辈分，你也得叫我一声叔叔。生意场上的事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闹得不愉快。我手上有个不错的项目，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和你五五分。”
　　纪淮北眼里的冷意直达眼底：“先学会尊重你的夫人，再来谈生意的事。我们要用午餐，就不送了。”
　　说完，他不给周父任何说话的机会，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直接赶人。
　　周父本还想说什么，却被纪淮北的眼神惊住。纪淮北浑身散发出的那股狠厉气息实在不像一个掌权JSG没多久的年轻人。
　　周家父子在纪淮北这儿碰了一鼻子灰，最后只能灰头土脸悻悻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纪淮北才给柒笙发消息让她下楼。
　　周家父子在圈子里臭名远著，柒笙下楼后就拿着香水在客厅喷了几下，美其名曰除晦气。
　　纪淮北闻到这事柒笙常用的一款的香水。
　　等柒笙除完晦气后，他才问道：“午餐想吃什么？”
　　“这么早？”柒笙刚吃完早餐还不算饿，只是对昨晚那顿晚餐记忆犹新，听纪淮北这样问，下意识以为是纪淮北做饭，“那我们现在要去超市买菜吗？”
　　纪淮北本在给陆池发消息，听到柒笙的话，抬头往向她：“不用。你想吃什么，我让陆池买了送过来。”
　　柒笙还以为纪淮北下厨，一听是让陆池送，瞬间失去了兴趣，靠在沙发上，拖着声音，懒散的回应。
　　“哦。随便吧。”
　　纪淮北察觉出柒笙的失落，解释道：“时间来不及，陪你吃完午餐就要去机场。”
　　柒笙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坐直了身子。
　　什么叫陪她吃完午餐就要去机场？还有昨天的吻。
　　纪淮北到底什么意思？
　　没等她想明白又听到纪淮北哄人似的摸了摸她脑袋，说：“等我出差回来在给你做饭，今天先将就。”
　　纪淮北误把柒笙的沉默当做生气，像哄家里小辈一样哄着柒笙。
　　柒笙耳朵不争气地又红了。这一刻，她庆幸自己是长头发，能够遮挡住耳朵的异样。
　　“我不挑食。你随便点。”
　　纪淮北脑海中忽然闪现昨晚柒笙报的那一串不吃的东西。他盯着柒笙看了两秒，难得没有出言反驳，而是沉默的避开柒笙不喜欢的食物，然后选了几道菜给陆池发去。
　　四十分钟后，陆池终于提着食盒姗姗来迟。
　　柒笙一眼就注意到食盒上的logo是市区一家私房菜的标致。原因无他，柒笙也非常喜欢那家餐厅，时常去关顾。
　　只是因为那家私房菜生意火爆，不接外卖单，平时订座也很困难，更别说像今天这种节假日，实属有些意外。
　　陆池把食盒放到餐桌后又把里面的餐盒，一样一样地摆了出来。
　　柒笙坐下后，发挥老板娘的人道主义，对陆池关怀道：“陆特助，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吧。”
　　“已经吃过了。”陆池笑着礼貌回应。
　　这一刻，他内心是复杂的。
　　按照之前定好的行程，他们本来是今早十点的航班飞往江城，但昨晚凌晨他忽然接到纪淮北的消息，让他将航班改到今天下午。
　　他本以为纪淮北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现在看来，更重要的事可能就是单纯的和柒笙吃顿午餐。
　　他整理好思绪，再抬头时神情已恢复正常，恭敬的对纪淮北说道：“纪总，我先去车上等您，顺便整理一会儿要用的文件。”
　　得到纪淮北应允后才离开。
　　柒笙在一片沉默中平静地用完午餐，然后送纪淮北离开。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她将纪淮北送到了屋外，一直目送着纪淮北离开。
　　她望着远去的车辆，心里多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直到自己独自回到别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好像有点舍不得纪淮北离开。
　　-
　　元旦节，别人都是全家人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的节日，只有柒笙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实属显得有些孤单。
　　她在家玩了一下午手机，实在不愿意浪费时间，便直接开车回了老宅。
　　恰好，柒笙父母今天推掉了应酬在家陪老爷子过节，没想到柒笙今天回家。
　　晚上，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爷爷有段时间没看到柒笙，得知纪淮北出差后便让她留在家里多住几天。
　　柒笙和纪淮北结婚后就一直没有回家，一想到回去也是孤零零一个人便想也想得同意了。
　　晚上柒笙躺在床上快要睡着时，迷迷糊糊间忽然想起上次去舒沫家被纪淮北叫回家的场景。
　　回想起被纪淮北支配的恐惧，她的瞌睡虫在那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吓得睁开了眼睛。她拿过旁边充电的手机，坐起身来给纪淮北汇报行程。
　　发完信息后，柒笙的睡意也消失得差不多，便又逛了一会儿微博，酝酿睡意。
　　没想到五分钟后居然收到了纪淮北的回复。
　　纪淮北：【好。】
　　已经快一点，柒笙没想到纪淮北还没休息。
　　她和纪淮北很少会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她问纪淮北桌上的游乐园门票是不是给她的。
　　她抿着嘴唇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打字询问。
　　柒笙：【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
　　大概过了半分钟的样子，纪淮北回了她一句语音。
　　柒笙点开，放在耳边。
　　纪淮北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早点忙完，早点回来给你做饭。”
　　语音结束后柒笙迟迟没有回过神，等到反应过来，手上又点了一遍语音。
　　啧，纪淮北这人怎么这么会撩。
　　柒笙按捺住心里的悸动，高冷地回复了三个字——【不稀罕。】
　　发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不近人情，还有点凶。
　　又连着补发了两条。
　　【也不是很急，你慢慢来。】
　　【注意休息。】
　　一分钟后。
　　纪淮北：【我急。】
　　柒笙抿紧了嘴唇却也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她把手机扔到一旁，扑倒被子上喊了一声。
　　很好，现在彻底睡不着了。
　　她平复住心里的激动，重新捡回角落的手机打字。
　　柒笙：【老公早点回来，我等你哦。】
　　来呀，比谁会撩是吧？我还会输给你？！
　　这该死的胜负欲。


第24章 
　　下午三点,从江城飞往宁城的飞机准时准点降落。纪淮北和陆池下飞机后就脚步匆匆离开机场去往停车场
　　像是欢迎纪淮北回归，一连下了两天雨的宁城，终于迎来了太阳,扫去之前所有阴霾。
　　公司派了司机接送。一见到纪淮北和陆池就主动上前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
　　司机上车后，例行公事地问道：“纪总,回公司吗？”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个点纪总肯定是回公司。
　　每次纪淮北出差回来，除非时间太晚，不然不管是工作日还是节假日,回来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去公司。
　　像是定时定点的打卡。
　　“不，回天霖澜湾。”纪淮北低头给柒笙发消息，告诉她已经回宁城了。
　　“好的。”司机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直到车已经开出去一段路才反应过来,纪淮北说的是回家。
　　他有些意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纪淮北。
　　纪淮北似乎正在和谁发消息，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坐在一旁的陆池却表现得非常淡定，推了一下眼镜框,全程一言不发，似乎猜到了纪淮北的答案。
　　毕竟纪淮北几次破例都是为了柒笙。
　　回家的路上，纪淮北分心看了好几次手机。他发的消息,柒笙一直没有回复。
　　他揉了揉眉心,情绪不再似刚下飞机时那样高涨。
　　到了天霖澜湾，陆池帮忙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后准备帮纪淮北搬进别墅就被拒绝。
　　纪淮北从陆池手机结果行李箱：“我自己来,这两天辛苦,今年年终奖翻倍。”
　　纪淮北在江城每晚熬到凌晨两点才睡,陆池身为他的助理,自然也不敢早睡,只能陪着，甚至睡得更晚，眼底的乌青十分明显。
　　陆池不卑不亢：“谢谢纪总。”
　　纪淮北拉着行李箱用指纹打开了别墅的门。
　　家里和他刚走时没有什么区别。桌上的郁金香已经有了枯萎的痕迹，叶片泛黄，甚至有两片掉落在了餐桌上。
　　这场景莫名有些眼熟，像是上一次深夜出差回家时的样子。
　　柒笙又不在家。
　　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是觉得期待的事一下落了空。
　　他在客厅扫视了一会儿才拿着行李箱上楼。
　　忽然，他注意到旁边的书房门是打开的。
　　他有个习惯，每次出差前会关好家里的每一扇门，这次也不意外。
　　望着那扇门，纪淮北心里隐约有了一丝期盼。
　　他放轻了脚步朝书房走去，怕心里期待的事落空，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刚走近就看到柒笙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柒笙手上还抓了一本书，半枕着手臂，面对门口，似乎睡得并不踏实，眉头还皱着，想让人帮她抚平。
　　书房阳光打在柒笙背后，为她渡上一层金黄色的暖光，连头发也有了温度。
　　纪淮北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退出了房间。
　　片刻，他抱了一床毛毯进书房，小心地替柒笙盖上，又打开了空调。
　　做完着一切后，纪淮北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从柒笙手里将那本她没看完的书抽了出来。
　　《宏观经济学》
　　怪不得能看睡着。
　　二十分钟后，柒笙终于悠悠转醒。
　　她刚睡醒，还有点懵，呆呆地望着前面，没有反应，也没有意识到有任何不对。
　　柒笙今早八点就醒了，收拾妥当后就陪着爷爷去私人池塘钓鱼。她没JSG有老人家有耐心，钓了一上午就受不了，约了纪淮北的爷爷和她爷爷一起钓鱼。
　　两位老人有聊不完的话题，柒笙见状就偷偷溜走，回了别墅。
　　回家后，她闲着无聊，便随便逛了逛纪淮北的书房，挑了一本书看。
　　没想到睡着了。
　　忽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醒了？”
　　柒笙被吓得抖了一下，一回头才发现纪淮北在旁边。
　　她怔愣两秒，然后楚然一笑：“你回来啦。”
　　纪淮北握着书的手微微收紧。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里泛起一波涟漪。
　　他都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家里有人在家等他的滋味。
　　他放下书，注视着柒笙，声音多了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嗯，回来了。”
　　-
　　为了兑现承诺，当晚纪淮北没叫阿姨回来做饭，亲自下厨，简单做了三菜一汤。
　　柒笙非常满意，难得在晚上破例，多添了半碗饭。
　　酒足饭饱，柒笙摸着肚子给与了高度的评价：“谢谢你的晚餐，非常好吃。”
　　纪淮北听到柒笙的感谢，眉头轻挑，似有些不满。
　　“就谢谢？”
　　不然呢？
　　我在给你一沓小费以示感谢？
　　“加个称呼。”似乎猜到柒笙的奇怪想法，纪淮北提醒道：“之前在微信不是叫得挺好的吗？”
　　柒笙沉默了一瞬，怂了。
　　她可以在微信上肆无忌惮输出一大堆“老公”是因为知道纪淮北不在身边，一看到纪淮北，总觉得那个称呼莫名羞耻，叫不出口。
　　她眨了一下眼睛，摆出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神情来。
　　柒笙眸子很亮，像是闪着光。纪淮北面对这一双眸子还真没办法欺负人。
　　他状若无事地转了话题：“两周后有位长辈寿宴，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有空吗？”
　　柒笙本以为纪淮北还会继续追究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转移话题，倒也算遂了她意。
　　她点头，大方表示同意。
　　-
　　出席宴会，不仅是女方展示自己的机会，更代表的是男伴脸面，女方往往会在这方面费进心思。
　　柒笙也不例外。
　　这是她第一次陪纪淮北出席宴会，比以往任何一场宴会都重视。
　　柒笙以前看秀时，订过不少高定。在公寓时还专门腾出柜子放她的宝贝。不过可惜，都没有带到纪淮北家。
　　宴会前两天，她特意回了一趟公寓选晚礼服。在一堆高定里挑挑拣拣，最后选出两件却迟迟拿不定主意。
　　她纠结了一分钟把照片发给纪淮北，问他哪件好看。
　　两分钟后，纪淮北回复了柒笙。
　　纪淮北：【都没有你上次拍的那张好看】
　　柒笙：【哪张？】
　　纪淮北很快给柒笙发了一张照片。
　　是上次泡温泉的泳装照。
　　柒笙直接打去了电话，劈头盖脸地说：“怎么，你是想看我穿泳装陪你出席宴会吗？”
　　对面沉默了一瞬，才用不急不缓的声音说道：“柒柒，我在开会。”
　　怕柒笙不理解，他又委婉地补充了一句：“你声音有点大。”
　　会议室本就安静，再加上会议室特有的扩音设计，一点小声音就能3D环绕，传递到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听到纪淮北电话那边的内容，眼睛都瞪大了，一副想八卦又不敢八卦的样子。所有人正打算继续竖起耳朵继续听就看到纪淮北默默放下了手机。
　　对面挂了电话。
　　纪淮北垂眸向柒笙解释，没想到消息一发出，旁边再次出现红色感叹号。
　　他又被柒笙拉黑了。
　　-
　　宴会当天，柒笙才知道纪淮北所说的长辈是谁。是纪淮北的大学教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老先生退休后就带着老伴返回自己的城市，在山间修缮了一栋别墅。
　　车辆开往山上时，柒笙发现身旁开过了好几辆豪车。
　　山间就一栋别墅灯火辉煌，为来往者明示方向，这些豪车去哪儿不言而喻。
　　越靠近别墅，院外的豪车越多。
　　柒笙裹着一张毛毯慵懒地望着手机，看着外面一辆接一辆好车，有些意外，对纪淮北询问道；“不是说是你教授吗？你教授的学生都这么有钱？”
　　纪淮北瞥了一眼前院外的豪车，语气淡淡：“忘了说，教授虽然清贫，但他的一对子女都是从政的。”
　　柒笙明白了，这群人里大多是冲着教授儿女来的。
　　前面的豪车一辆辆终于移开，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前院门口。别墅的管家立马上前，帮客人拉开了车门。
　　纪淮北率先下车，朝柒笙伸出了手。
　　柒笙取下了毛毯，一手虚放在纪淮北手心。
　　她最后选择了那条藕粉色羽毛长裙。妆容也与以往不同，清淡不少，口红色红是同色系的豆沙色，整个人温婉而优雅。
　　粉色羽毛刚好遮住胸前的位置，呈抹胸设计，露出优越的一字肩和天鹅颈，腰间的绸缎面料将腰收得很细，下摆是轻薄的网纱设计。
　　整体简约却又失设计感。
　　柒笙一只手搭在纪淮北掌心，一只手提着裙摆缓缓从车上走下时，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盛装出席去参加晚宴的公主。
　　商政本就不分家，从商的和从政的本就相互认识。从纪淮北带着柒笙下车的那一瞬，就有人认出了纪淮北。路上不断有人与纪淮北打招呼，他都只浅浅应和一声，没有要继续闲聊的意愿。
　　山间夜晚比城市更寒冷，柒笙本就体寒，手脚容易犯冷。刚在车里好不容易捂暖和的手，一下车又恢复原样。
　　纪淮北挽着柒笙加快了脚步，穿过前院终于到了主厅。
　　正厅暖气适宜，柒笙呆了一会儿才终于缓和过来。
　　纪淮北摸到柒笙的手渐渐回暖才询问：“好点了吗？我带你过去见见我教授？”
　　柒笙点头。
　　老教授身穿唐装，两鬓花白，表情严肃又正经，不难看出以前是一位严师。
　　大学时，纪淮北就是他的得意门生，见到纪淮北，他面部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肃：“小纪来了啊。”
　　“来了。”面对长辈，纪淮北神情不再冰冷，嘴唇轻扯了一下，把手上准备的礼物递给老教授：“教授，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老教授接过礼物，又扫了一眼旁边柒笙：“不介绍一下？”
　　纪淮北伸手握住了柒笙挽在他胳膊的那只手，像是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语气温柔又带着一种骄傲，向旁人宣告着他和柒笙的关系。
　　“我爱人，柒笙。”


第25章 
　　老教授本只想邀请亲朋好友,还有几位学生简单举办一个生日晚宴，但因为子女的关系，不管是从商的还是从政的,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他大寿，纷纷前来祝贺。
　　一个简单的晚宴,已经成为名利场上每个人互相认识、交往的平台。
　　老教授是今晚的主人公，十分忙碌，有不少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提着礼物来向老教授拜寿。纪淮北和老教授闲聊几句后就带着柒笙离开。
　　离开老教授后，又有不少人上前和纪淮北攀谈。柒笙一向不关注生意场的事,当纪淮北介绍她时，她也只负责微笑，不参与讨论。
　　忽然她目光一凝,在人群中看到了吴敏。
　　她站在教授对面,和教授说着什么。
　　吴敏穿的是上次在商场从她手里抢走的那条黑色鱼尾裙。
　　她骨架大，但身材比例又不算好。这套裙子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展现出鱼尾裙本来的亮点，反而将吴敏衬得有些壮。
　　也许是职业的缘故,当她看到一条好好的裙子毁在吴敏手上时，心情非常复杂。
　　从吴敏和老教授谈话的时长来看，吴敏可能也是老教授的学生。
　　她生出一个想法：怪不得之前吴敏对纪淮北不一般,原来他们之前认识。
　　这个想法让她很不舒服,想要迫不及待想要询问纪淮北，以前是不是就认识吴敏,为什么没有听他提起过。
　　但一旁纪淮北还在和其他人攀谈。
　　就当她快要等到不耐烦的时候,和纪淮北攀谈的人终于走了。她立马趁着这个机会,对纪淮北质问道：“你和吴敏是校友？”
　　纪淮北偏头看向柒笙,认真思索了两秒,问：“吴敏是谁？”
　　柒笙本来沉闷的心情忽然就被逗笑了。
　　虽然吴敏是老教授的学生，但老教授不止教了一个班。吴敏认识纪淮北，也不代表纪淮北能认识柒笙。
　　这样想着，柒笙身心舒畅了。
　　她语气云淡风轻：“没谁，一个不重要的人。”
　　纪淮北静静地看着柒笙，不明白她的心情为什么能转换得如此快。刚才那副质问的口吻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下一秒，就笑出声。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不用发表任何言论，装作没看到就好。
　　忽然，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的朝纪淮北走去。
　　他伸出手：“纪总，好久不见。”
　　纪淮北回神，伸出手与他回握：“林公子。”
　　柒笙注意到这次纪淮北面对这人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诚恳，猜到这个人地位可能不一般，主动提出离开，把空间JSG留给两人。
　　来这儿的大多是从政人员，除了吴敏，她认识的没几个。她在正厅随便逛了逛，尝了一块甜品，觉得太腻又饮了一口红酒，之后便拿着红酒杯随处闲逛。
　　就在这时，她眼前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柒笙目光随着那抹身影望去，最后落到女人的脸上。
　　她细细思索了两秒，也不记得这张脸是在哪里见过。沉静了一瞬，她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不是人眼熟，是她身上的礼服眼熟。
　　女人身上的礼服是前段时间，她发在微博上的设计。她不缺钱，所以并没有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将自己的设计卖出去。而现在居然有人盗取她的设计，将礼服做了出来。
　　没有一个原创的设计师会允许直接的设计被别人盗取，然后冠冕堂皇穿到设计师本人身上。
　　柒笙心里生出一股愤怒感，正准备朝女人走去，就看到女人似乎看到眼熟的人，朝纪淮北走去。
　　柒笙也停了脚步，眼神直直地盯着女人。
　　女人在纪淮北对面停了下来，亲密的挽上林公子的胳膊。
　　还来不及松口气，柒笙就注意到纪淮北的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了半分钟的样子，然后开口对女人说了什么。
　　依照纪淮北的德行，柒笙什么时候见过纪淮北主动和其他女人搭过话。
　　她心情更不爽了，就跟喝了大半碗醋似的，从舌头到胃都是酸的。
　　身旁响起一道声音。
　　“看到了吗？纪淮北也许会和你结婚，会挽着你出席宴会，但以后也能带上其他人。”
　　吴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望着纪淮北的方向，看着纪淮北与女人交流，目光耐人寻味。
　　她端起一旁餐桌的红酒，望着柒笙，表情全是愉悦：“柒笙，你不是不可不取代的。”
　　说完，她举起了酒杯朝柒笙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
　　柒笙承认吴敏的话就像一根细刺一样扎进了她心里，伤口不深，却有疼痛感。
　　她面上不显，收回目光，直视着吴敏，语气平静：“你出门漱口了吗？嘴这么臭。”
　　她举起手里的酒杯轻轻与吴敏碰上：“就算有一天我取代，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她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直接朝纪淮北走去。在纪淮北诧异的目光中，宣布在主权般挽上他的胳膊。
　　纪淮北问道柒笙身上淡淡的红酒味，微微蹙眉：“喝酒了？”
　　柒笙瞥了一眼纪淮北没搭理，含笑着对林公子旁边的女人问道：“聊什么呢？我刚才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这话的酸味，隔着距离都能闻到。
　　林公子立马听出柒笙这话的不对劲，笑着解释：“嫂子你别误会，这是我表妹——琳琳。刚才纪总夸琳琳礼服不错。”
　　柒笙含笑着朝纪淮北望去，挽着纪淮北的手却不着痕迹地掐了一把。
　　行啊，还敢夸其他女人漂亮。
　　她怎么不知道纪淮北这张嘴除了阴阳怪气，还会夸人。
　　纪淮北吃痛，蹙紧了眉头，但硬是一声不吭。
　　柒笙心里憋着气，面上却装得豁达，扫了一眼琳琳身上的礼服，半真不假夸道：“裙子确实不错。”
　　方才隔着远，现在离得近才发现，虽然是抄袭她的设计，但是做工不同，说到底，没有原稿，一些小细节没模仿到位。
　　林公子见柒笙感兴趣，便多说了两句，语气里全是对于自己妹妹的骄傲。
　　“我表妹是学服装设计的。这套礼服是她的设计，从定稿再到制作成衣都是她自己亲手完成的。昨天才刚完成，今天就迫不及待穿上。方才好几位女士都询问了琳琳这套礼服来源。”
　　一旁纪淮北不知想到什么，再次扫向琳琳的晚礼服，若有所思。
　　“表哥，这些就别说了。”琳琳被林公子夸得不好意思，害羞地去扯林公子衣摆，眼里却是遮挡不住的得意。
　　柒笙冷眼看着琳琳，声音不冷不淡的问道：“既然是学服装设计的，那你知道抄袭别人的作品有多可耻吗？”
　　琳琳笑容一滞，甚至有些僵硬。
　　她抿了一下嘴唇，目光四处游荡，全程不敢和柒笙对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琳琳这般模样更加坐实她抄袭的罪证。
　　柒笙点到为止，没再继续。她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用开玩笑的口吻对琳琳说：“我就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
　　琳琳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
　　林公子善于观察每个人的脸色。他敏锐察觉到柒笙对他表妹有股莫名的敌意，很轻地蹙了一下眉头。
　　琳琳不知道柒笙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随口一说，但和柒笙待在一起让她很不舒服。有一种被看穿的恐惧感。
　　她假意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地对林公子说道：“表哥，我有点不太舒服。”
　　林公子一听琳琳不舒服，立马扶住了她：“我先扶你去休息厅休息。”
　　“纪总，改天再聊。”林公子担心琳琳，说完这句就扶着琳琳离开了。
　　柒笙目送两人的离开，很轻地冷哼了一声。
　　真会装模作样。
　　一旁纪淮北忽然开口。
　　“那套礼服本来是你设计的，对吗？”
　　柒笙怔楞了一秒，意识到纪淮北这话是对她说的后，诧异地朝纪淮北望去。
　　她没有和纪淮北透露过关于她任何有关设计的事，顶多就是刚才在听到林公子说那套礼服琳琳是原创时，表示了不满。
　　纪淮北是怎么知道的？
　　从柒笙的表情看，纪淮北就知道他猜对了，轻飘飘说了两个字。
　　“猜的。”
　　纪淮北在认定柒笙前，让陆池调查过柒笙，知道柒笙所有信息，包括大学专业。柒笙在设计好礼服后曾给纪淮北发过照片，纪淮北当时因为说错话，还被柒笙拉黑，所以印象深刻。
　　刚才第一次看到琳琳时，他注意到的也不算琳琳本人，而是她身上的晚礼服，便向她询问了这是哪家的高定，却得到一份想不到的答案。
　　结合柒笙发给他照片的时间还有柒笙对琳琳表现的敌意，不难猜到礼服原本的设计师是柒笙。
　　柒笙神情有些复杂。一方面是觉得纪淮北脑子太聪明，一方面又不知道要怎么和纪淮北解释她做礼服的事。
　　在她思索时，纪淮北开口了。
　　“为什么大学会选服装设计？”
　　像是随口一问的闲聊。
　　柒笙思索了两秒，说：“小时候特别喜欢漂亮的衣服和裙子，就总想把它们都收集在自己的衣帽间里，但发现漂亮的衣服很多，买不完，衣帽间也不够放。所以高考填志愿，干脆就报了服装设计这个专业，自己设计。”
　　说完，她偷偷看了一眼纪淮北，怕纪淮北嘲笑她幼稚，但纪淮北没有。
　　纪淮北垂下眼眸，神色认真，似乎在思考什么。
　　半响，他终于想通了，对柒笙说：“楼上还有两件空余的房间，明天我让人将它打通做你的衣帽间。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柒笙微征。
　　她一直觉得自己比较幸运，父母恩爱，她又是家里小辈，备受宠爱，要什么给什么，但在买东西这方面上从未宠到这个地步，可纪淮北做到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认真的对纪淮北说道：“谢谢你，纪淮北。”
　　纪淮北失笑一声，还是第一次见柒笙如此认真和他道谢，倒是有些不习惯。
　　随即，他又想到什么，问：“所以你之前时常回你的公寓是因为回公寓做礼服？”
　　柒笙大大方方点头：“对。公寓有一间小型设计室，方便我自己倒腾。”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一起承认。
　　纪淮北低声低喃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他曾想过柒笙时不时对这段婚姻不满意或是其他，所以总会回公寓，现在终于找到柒笙时不时回公寓的原因。
　　有了原因才能解决。
　　“家里还有空房间给你做设计室。明天我让人把你公寓的东西都搬回别墅。有什么需要我再让陆池帮你置办。”
　　不似商量的语气，是在帮柒笙做决定。
　　柒笙呆呆的望着纪淮北。
　　今晚纪淮北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她甚至开始怀疑纪淮北做这一切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或者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没等她想明白，就听到纪淮北沉声说：“别回公寓了，把别墅当你的家。”
　　这一刻，柒笙只有一个想法。
　　今晚的红酒度数度数有点高，她好像有点醉，不然怎么会轻飘飘的没有真实感。


第26章 
　　市中心有一家会员制的美容院。美容院规模大,设备齐全，宁城的不少名媛贵妃都喜欢来这儿。
　　柒笙是这儿的年卡会员，一进美容院,前台就认出了柒笙，殷勤地迎了上去。
　　“柒小姐,您来了啊。舒小姐还在里面做护理。我带您过去。”
　　柒笙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舒沫今天上午刚结束拍摄回宁城，下午就迫不及待约上柒笙在美容院见面。作为公众人物，脸比一切重要，只要有空,JSG舒沫就会往美容院跑。
　　她说，这是作为女明星的修养。
　　前台将柒笙带到舒沫所在的单间美容室。
　　舒沫闭着眼躺在美容床上，美容师调了一碗粉色面膜抹在她脸上。
　　听到声响,她睁开眼朝柒笙望去,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床位。
　　前台适当地问道：“柒小姐，今天做什么护理呢？”
　　柒笙朝舒沫走去：“简单护理一下手部就好。”
　　她下午还有别的安排，不想太浪费时间。
　　“好的。我帮您安排。”前台说完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舒沫的美容师将软膜敷到舒沫脸上,又将仪器正对着舒沫脸上后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柒笙和舒沫两个人。
　　柒笙没忍住把昨晚的事说给舒沫听，重点不在于有人抄袭了她的设计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是原创，而是在于纪淮北的态度。
　　“你知道他听完我以前那些想法后说了什么吗？他居然说要把两间客房打通,给我做衣帽间。一楼也要专门腾出一间房给我做设计室。我刚离开时,家里还有工人正在拆墙。”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说这话时，嘴角遮挡不住的笑意还有语气里那股莫名的得意劲儿。
　　舒沫本来正闭着眼,享受美好的护肤疗程。听到柒笙的话没忍住睁开眼往她的方向看了两眼,然后又很快地收了回去。
　　因为柒笙那模样简直没眼看。
　　柒笙没注意到舒沫的眼神,说完后,还不忘让舒沫帮她分析。
　　“你说纪淮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舒沫闭着眼,声音拖得很长：“他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但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
　　柒笙朝舒沫望去，下意识接话：“像什么？”
　　舒沫调整了一个姿势，慢吞吞的回答：“像刚谈恋爱的小年轻，迫不及待与自己闺蜜分享自己男朋友对自己有多好。”
　　柒笙像是被踩到什么痛脚一般，坐直了身子，加大声音反驳：“我才没有！”
　　舒沫被柒笙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脸上敷了一层厚厚的粉色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悠悠地朝柒笙望去：“你心虚了！你不对劲！”
　　柒笙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在敲门声解救了柒笙。
　　门开了，给柒笙做手部护理的美容师提着箱子进来。
　　柒笙正好趁着机会躲避了舒沫的问题，好在舒沫也没再继续追问。
　　柒笙手部护理较快，二十分钟就做好。她刚结束手部护理就接到张可依的电话，说是商场出了新款，想约她一起逛街。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舒沫。
　　下午她本来就约好要和舒沫一起逛街，想给纪淮北重新挑一份礼物，没想到张可依这个时候也会约她。
　　“等一下。”她把手机拿开，捂住话筒，小声对舒沫问：“一会儿有个朋友要过来，介意吗？”
　　舒沫一向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听到柒笙说还有其他人要来，也没有半点不高兴。
　　“不介意啊，一起呗。我马上就好了，你可以让她先去购物中心。”
　　得到舒沫的同意，柒笙就顺势答应了张可依，又委婉提了一句，她身边还有人。
　　张可依心大，回了一句没事就挂了电话。
　　-
　　柒笙和舒沫前脚刚到购物中心，张可依后脚也到了。
　　张可依一见到柒笙就粘了上去。
　　也许是柒笙以前和张可依不熟，不觉得张可依粘人。两人熟悉后，柒笙就越发觉得张可依粘人。每次见到她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鸡似的，扑了过来。
　　张可依兴奋地挽着柒笙胳膊，朝舒沫望去。
　　舒沫也在看她。
　　因为职业的原因，舒沫没有工作行程时出门都会习惯戴上墨镜和口罩，整套武装让她看上去人很点不好接近。
　　见张可依望她，她冷冷地点了个头算是回应。
　　张可依压低了声音对柒笙说：“你朋友好酷啊。”
　　柒笙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没有给两人介绍。
　　“这是舒沫。这是张可依。”
　　张可依顿了一秒，望向对面的滚动的广告屏。
　　广告屏上，正在播放舒沫代言的某巧克力广告。
　　她吞咽了一下，指着广告牌，不确定问道：“是那个舒沫吗？”
　　舒沫半取下墨镜，露出眼睛，打量张可依：“你是我粉丝？”
　　“不是。”张可依见真是舒沫本人，更兴奋了，眼里闪着光。她放下挽着柒笙的手臂，走到舒沫旁边，小心试探：“我能问问你一些圈内八卦吗？”
　　舒沫又重新戴回了墨镜，恢复了高冷人设。
　　“可以。”
　　不到半个小时，舒沫的高冷人设就崩塌。
　　舒沫平时也会和柒笙说圈里的八卦，柒笙虽然也会静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句，但她感觉得出来，柒笙兴趣不算很大。
　　张可依就不一样，拉着她问八卦的气势，让她在某种程度上有了很多的成就感。
　　刚才两人还生分得紧，现在一谈到八卦，熟得跟认识好几年的亲姐妹一样。
　　舒沫和张可依忙着聊八卦根本没心思逛街，只有柒笙一人认真地给纪淮北挑着礼物。
　　最终，她在店员的推荐下给纪淮北挑了一块价格不便宜的机械手表。
　　舒沫和张可依聊了一路的八卦，在此刻终于消停了一些。张可依想起此行的目的，又一手拉着柒笙和舒沫去二楼看衣服。
　　虽然才一月但今年的春节比以往都早，不少服装店已经开始推出新款服装，大多以红色为主。
　　柒笙看中一条冬裙，试了黑色和红色都很满意，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寻求舒沫和张可依的意见。
　　可怕的是舒沫和张可依两人意见也出现了分歧。
　　舒沫觉得黑色更显身材，张可依却觉得过年要穿红色才喜庆。
　　两人把问题一起抛给柒笙。
　　“笙笙，你觉得呢？”
　　柒笙沉默了一瞬，拿出了手机。
　　“我觉得我可以问纪淮北。”
　　-
　　下午四点，纪淮北带着陆池和另外一个助理正在会客厅接待程经理。
　　纪淮北食指在桌上轻敲着，面无表情地听着程经理和所有人一样不变的开口。
　　听程经理说了半分钟的废话，纪淮北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不耐烦地打断：“给你三分钟。”
　　程经理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就被纪淮北这一句话轻飘飘打断。
　　他大口吞咽了一下，不敢耽误，只能长话短说，不浪费每一秒。
　　长篇的计划书被他用最短的时间叙述完。
　　结束的时候，他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纪淮北敲击桌面的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双手交握放在桌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
　　“程经理，我希望下次你能做到这么简洁，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程经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尴尬地应了一声“好的”。
　　陆池客气地将送程经理离开。另一名助理负责整理和分析计划书的利弊。
　　纪淮北正等着陆池回来再开个小会，忽然接到了柒笙的电话。
　　刚接通电话，他就听到柒笙问：“你现在忙吗？不会又在开会吧？”
　　有了前两次丢脸的经验，这次柒笙学聪明了，一上来就询问纪淮北有没有在开会。
　　纪淮北扫了一眼正在整理的助理，回答：“不忙，没开会。”
　　电话那边柒笙说；“我看上两条裙子。”
　　纪淮北不太明白柒笙的意思，略一挑眉：“我给你的卡没限额。”
　　“......不是。”柒笙解释道：“这两条裙子颜色不一样。黑色的显瘦，气质好，又显身材，但是红色这条，适合过年的时候穿回家见长辈……”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两个颜色的不同点。
　　会客厅安静，正在处理整理文件的助理被迫听完了柒笙全部分析。
　　他略感头疼，实在不太懂女生为什么会在一个颜色之间纠结这么多，比做项目还麻烦。
　　这样想着，他悄悄抬眸望向纪淮北。
　　纪淮北的神色与刚才教训程经理时那种不耐烦的神情一模一样。他心里咯噔一下，就怕纪淮北下一句说出“不要浪费我时间”这类话。可万万没想到那股不耐的神色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就消失。
　　他跟了纪淮北两年，虽然不如陆池时间长，但对纪淮北也算了解。之前有公司想和纪淮北合作美妆这一块儿，纪淮北连女生化妆品有哪些都分不清，便拒绝了合作。
　　而此刻，纪淮北正襟危坐，像是在听什么大项目，比刚才那份几千万的合同听得还要认真。
　　纪淮北虽然也不懂柒笙为什么会花大把时间在一件衣服的颜色上纠结这么久，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那就都买。”
　　柒笙一听这话情绪明显高涨，但还是故作姿态，语气矫揉造作道：“可是都买是不是太浪费了呀～”
　　纪淮北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目睹完全过程的助理倒吸了一口凉气。
　　纪淮北余光瞥到助理，脸上的笑容逝去，又恢复那副冰冷的模样。
　　助理立马懂事地退出了办公室，顺带还带上了门。
　　电话那边柒笙还在念叨着这次购物买了多少东西。
　　“上了好多新款，我提了JSG两款包还有几套裙子。”说到这儿，她停了话语，问出一道送命题：“纪淮北，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费钱，不好养？”
　　纪淮北挑了一下眉头，轻松应对。
　　“纪太太，你放心，依照你老公目前的经济，足够养你。”
　　柒笙不知是被纪淮北的话取悦到，还是单纯被那一声“纪太太”而蛊惑，“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第27章 
　　柒笙一挂电话就迎来了两道炙热的视线。
　　舒沫和张可依异口同声。
　　“你老公怎么说？”
　　“纪总怎么说？”
　　柒笙撩了一把耳边的碎发,昂着头像只高傲的天鹅。吊足了两人胃口，才不急不缓地说道：“他说都买。”
　　她对一旁店员抬了抬手：“麻烦，两个颜色都包起来。”
　　“好的。”店员裂开嘴,喜笑颜开地抱着两条裙子去开票。
　　舒沫和张可依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读懂了一个信号。
　　小丑原来是我自己。
　　张可依不知道柒笙和纪淮北联姻的内情,只当自己又吃了一波狗粮。
　　“纪总对你也太好了吧。纪总还有其他兄弟可以介绍给我吗？”
　　柒笙盯着张可依看了两秒，然后拿出手机，找到录音功能对准张可依。
　　“你再说一遍？”
　　张可依不明所以：“什么？”
　　柒笙一脸冷漠：“你再说一遍，我把录音发给你男朋友听。”
　　张可依顿时不敢再说了。讨好地笑了笑,用手去扒拉柒笙的手机：“我错了。”
　　柒笙心情好，冷哼一声，放过张可依。她继续摆弄着手机,像是随口一问：“对了,你们想吃日料还是法餐？”
　　张可依和舒沫对视一眼，意见相同。
　　“日料。”
　　柒笙点头，给纪淮北发信息。
　　“行，我和纪淮北说一声。”
　　舒沫表示不理解。
　　她痛心疾首地问道：“你现在已经到了吃什么也要和你老公报备的地步？”
　　“不是啊。”柒笙从手机上抬头,眼里和语气中是遮挡不住的得意：“刚才我随口提了一句东西有点多，他说他来接我。”
　　舒沫脑海里就闪过一个想法：又来了，又来了。
　　她记得以前柒笙哪怕等了半年才拿到自己高定时,也会克制地只在朋友圈秀一张照片。
　　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今天见面,她听得最多的就是柒笙说起纪淮北，她不想吃饭的时候还被迫吃一波狗粮。
　　舒沫从出道到现在已经演过几部电视剧,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也还算凑合。此刻演技发挥到最大的优势。
　　她神色自然,语气镇定道：“我忽然想起来晚上我经纪人还要去我家和我商量接剧本的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张可依见舒沫不去,更不愿意去打扰柒笙和纪淮北的二人世界，拙劣的说着谎话：“额，我也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和纪总了。”
　　如此劣质的演技，让人一眼就看穿，但柒笙也一点不在乎。
　　“行，既然你们都不来。那我就让纪淮北回家做饭。”想起什么，她又抬头对两人补充道：“有空来家里吃饭。纪淮北做饭特别好吃。”
　　张可依还没听出里面暗含的意思，傻乎乎的应了一声“好。”
　　舒沫装作没听见，转身就走。
　　恋爱的女人太可怕了。
　　-
　　饭后，柒笙正躺在沙发上，一边给陆池发衣帽间想要修改的大体样式，一边消食。
　　今晚纪淮北又做了虾，她没忍住多吃了几个，食物摄入量又超了。
　　下午，他们回家的时候家里的工人已经离开。
　　修改衣帽间和做设计室的事都是陆池负责操办，柒笙没过问，只是给了个大体的设计框架。
　　回家后，她上楼看了一眼，楼上要做衣帽间的两间房，所有东西都已经搬到楼下杂物间。
　　两房之间的墙已经被打通，视野宽阔了许多。吸顶灯也被拆掉，改成了大吊灯，其他的还是一片狼藉，需要继续整改。
　　片刻，纪淮北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叠切好的水果，径直放到柒笙面前。
　　柒笙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果盘，尝了一个草莓，又幽怨的看了一眼纪淮北：“你知道我最近长胖了吗？”
　　纪淮北上下扫量一番，最后落到柒笙的脚踝上。
　　他伸手在柒笙脚踝上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和中指的距离就能毫不费力握住柒笙的脚踝。
　　他说：“太瘦了，要养。”
　　这话在柒笙听来不像是好话。
　　她咬了一口草莓，没好气地抬脚踢了一下纪淮北：“你养我是不是特别有养猪的成就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和纪淮北之间的相处变得更亲密。
　　是那晚的牵手还是摩天轮的亲吻？
　　她可以毫不保留地把自己好的一面或坏的脾气展示给纪淮北。
　　纪淮北垂眸，嘴角很轻地勾起，无声地笑了一下。
　　“不是。我不是说我是猪。”柒笙意思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想要补救，但一转眼就见纪淮北垂着眼眸，笑得更开心。
　　她气急败坏地把腰后的靠枕甩向纪淮北，大声质问：“你笑什么？！”
　　纪淮北眼底的笑意还没消失，顺手接过靠枕垫在柒笙背后：“坐好。”
　　柒笙扫到了纪淮北手上的那块腕表。
　　她一时忘了刚才和纪淮北的不愉快：“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
　　纪淮北脸上的意外不言而喻：“嗯？”
　　柒笙从下午的购物袋里找到给纪淮北买的机械表。
　　她别扭的把礼物盒递了过去：“第一次和你见面，不是送你了一条红色恩恩嘛，这是赔礼。”
　　内裤两个字太羞耻，柒笙并不想说出口，含糊的糊弄了过去。
　　纪淮北盯着礼物盒看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拆开。
　　看得出来，柒笙在挑选这份礼物时和第一次送礼不同，用了心。牌子和他手上的腕表是同一个品牌，价格不菲。
　　“谢谢。”纪淮北抬头正视柒笙，“不过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柒笙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她和纪淮北第一次见面是在巴黎机场。
　　纪淮北还装不认识她。
　　她拖着音调，有点不高兴：“嗯，巴黎机场。”
　　纪淮北把腕表放在一旁，继续否认。
　　“不是。”
　　柒笙微怔。
　　那是什么时候？
　　纪淮北像个诱捕猎物进网的猎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柒笙：“想知道？”
　　柒笙点头。
　　纪淮北没答，只是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今晚的晚餐还满意吗？”
　　柒笙不明白纪淮北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但莫名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之前纪淮北好像也问过这个问题，后面......
　　后面的事她还没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嘴边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满意。”
　　纪淮北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就好。”
　　柒笙在纪淮北幽深的目光中想起来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后面纪淮北亲了她，说是鼓励吻。
　　那现在呢？
　　她身子往后靠，腰部抵在靠枕上，目光紧紧地盯着纪淮北，呈现防备姿态。
　　“你要干嘛？”
　　纪淮北目光落在柒笙的嘴唇，反问：“你说呢？”
　　就是这个眼神。
　　纪淮北之前两次亲她也是这个眼神。
　　她下意识抿了一下嘴唇。
　　纪淮北眸光在灯光下变得更幽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嘴唇上多了一道温热的触感。
　　与上两次不同，纪淮北显然没有上次有耐心，在她嘴唇上逗留了两秒后直接撬开了她的牙齿，扫了进去。
　　他尝到了草莓的味道，很甜，想要更进一步地品尝，深.入。
　　那一瞬间，柒笙后背全麻了，反应过来后下意识伸手去推纪淮北，却被纪淮北一把抓住，强硬地分开她五指，与她十指相扣。
　　柒笙放弃了抵抗，仰着头接受。
　　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哪怕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股刺眼的光影。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不断加重的呼吸声。
　　桌上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晰。
　　纪淮北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欺负着柒笙。
　　柒笙听到声响时睁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想过将纪淮北推开，但浑身很软，根本用不上劲。
　　就这样一个小动作却惹来纪淮北更强的报复。
　　纪淮北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柒柒，专心点。”
　　纪淮北声音低沉又嘶哑。
　　纪淮北的侵略感太强，柒笙刚开始还能学着他的样子回应，现在身子软成一片，舌头也有点麻，只是能屏住呼吸，任由纪淮北使坏。
　　有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会缺氧而死，然后上明天宁城新闻头条。
　　标题都想好了就叫《惊！新婚夫妇在家热吻，女方因缺氧而死》


正文还来不及继续思考，纪淮北的嘴唇终于离开，十指紧扣的手也渐渐松开。
　　柒笙手指无意识的蜷缩。
　　她整个身子都软的，只能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头顶灯光光线太亮了，她不舒服的眨了一下眼睛，眼里泛起一波涟漪。
　　纪淮北伸手擦去柒笙嘴角的痕迹，指腹在下嘴唇滑过。
　　柒笙瞪了一眼纪淮北，可没有什么威慑力，像是撒娇。
　　纪淮北JSG喉结很轻地滚了滚。
　　柒笙想到纪淮北刚才的状态，哪怕气息不稳，喘着气也非要问个答案。
　　“纪淮北，你老实交代，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
　　第一次和纪淮北在摩天轮接吻时，柒笙就想问这个问题，奈何当时两人关系并没有这么亲密。
　　现在他们都亲了三次，应该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吧？
　　纪淮北目光很轻地扫向柒笙。
　　他眼里还带着没有消失的情.欲。
　　柒笙喘了口气，故作大方的表示：“你直说就好，我不会生气。”
　　要是敢超过三个，纪淮北以后都别想碰她！
　　纪淮北语气平淡：“只有你。”
　　大学的时候和纪淮北表白的女生不少，但纪淮北都是冷漠的拒绝，现在回忆起来，甚至记不清那些女孩的长相。
　　那时候他要一边兼顾学业，一边学习公司的管理，很忙，对于谈恋爱的事没空也而不感兴趣。
　　再往后，他父亲虽然给他挑过几个联姻的富家千金，但见过一面之后就不想再应付。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一个人生活。
　　直到遇见柒笙。
　　柒笙听到纪淮北的话明显不相信，脱口而出：“你骗谁呢？！”
　　“第一次恋爱，你吻技能这么好？把我吻得喘不过气？！”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差点没背过气。
　　纪淮北失笑。
　　不知道柒笙这话算不算夸他？
　　他伸手帮柒笙顺气，说的话却不怎么让人舒服。
　　“可能天赋异禀。”
　　柒笙：“......”好气哦。
　　纪淮北不动声色地把话题重新还给柒笙：“你呢？”
　　单身至今的柒笙只沉默了一瞬就大言不惭道：“我肯定谈过好几个啊。”
　　如果不是纪淮北找陆池调查过柒笙，他就信了。
　　可事实是柒笙感情方面的资料一干二净，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他点头，语气平静：“嗯，你吻技可以再练练。”
　　柒笙：？！！
　　纪淮北是在嫌弃她吻技不够好？
　　天赋异禀了不起吗？你吻得好也没人给你发奖状！
　　就在柒笙准备回击的时候，她又听到纪淮北说：“我不介意帮你练。”
　　柒笙一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不是不行。
　　纪淮北又问道：“还练吗？”
　　柒笙又往后缩了一下：“等、等一下，我舌头还有点麻。”
　　纪淮北煞有其事地点头：“嗯，那你好了和我说一声。”


第28章 
　　柒笙也不记得她和纪淮北亲了几次。
　　四次亦或是五次？
　　有时候她根本没反应过来,纪淮北就亲了过来，又或者两人目光撞上，分不清是谁主动就自然而然地相吻。
　　纪淮北有时候很凶,像是要将她的氧气全部夺走，有时候又温柔得不像话,轻啄着她的嘴唇，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不敢下手。
　　最后柒笙是踩着一朵云回房间，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甚至忘了问,她和纪淮北第一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时候。
　　毫不意外，当天晚上柒笙又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没忍住给舒沫打了视频。
　　舒沫习惯熬夜,这个点还没睡，很快就接了视频。
　　她眼尖，视频接起不到十秒就发现柒笙嘴唇的异样。
　　“你嘴唇怎么肿了？”
　　柒笙下意识摸了一下嘴唇，心虚地移开视线。
　　纪淮北亲得狠,嘴唇一直没有消肿。
　　柒笙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她头发有点乱，半靠在床头，暖色调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照出一种别样的韵味。
　　舒沫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问：“你和纪淮北不会刚干完那事儿就给我打视频吧？”
　　“你脑子里想什么带颜色的画面！我们就只是亲了而已！”柒笙大声反驳。
　　舒沫沉默一瞬,发自内心的询问：“所以你给我打视频只是为了让我听你说亲完之后的感受吗？”
　　“宝贝,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不是。”柒笙咬牙,“我就是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联合柒笙最近的行为，舒沫立马懂了她的意思。
　　这个点找能聊什么，无非就是感情问题。
　　舒沫目光在柒笙嘴唇上扫来扫去，好奇地问道：“老实交代，你们到哪一步了？”
　　柒笙抿了一下嘴唇，含糊地回应：“就牵个手，亲了几次。”
　　舒沫表情诡异。
　　“你别告诉我，你们晚上同床共枕就是纯聊天。”
　　“谁告诉你我们晚上同床共枕？”柒笙转换了摄像头，给她大概拍了一下屋内，“我和他分开睡，他一直睡隔壁屋。”
　　“你们结婚这么久居然还分房睡？你们好纯洁哦~”舒沫表情更加难以置信。
　　柒笙脸越来越黑。
　　谁规定结婚的夫妻就必须睡一间房？
　　眼看着柒笙表情要失控，舒沫立马圆了回去。
　　“不过纪淮北还算正人君子，不占你便宜，还给你卡，随便花。这样看来，你以后离婚也不亏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柒笙心里很抵触，反感，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脸色比之前还难看。
　　舒沫敏锐察觉到，她好像又踩雷了。
　　她难得认真起来，端正了神色，对柒笙问道：“你现在对纪淮北什么感觉？”
　　她知道柒笙最开始和纪淮北结婚是因为家里，柒笙甚至赌气似的和她说过一次，解决完家里的问题就和纪淮北离婚。但依照现在柒笙的状态，她很难再把“离婚”两个字和柒笙对上。
　　柒笙思索了半分钟的样子，含糊回答：“就.....有一点好感吧。”
　　说着，她伸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了一个指甲盖样的缝隙。
　　她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对，就只有这一点的好感，再多是不可能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柒笙没想明白的事，舒沫却看得一清二楚。
　　柒笙这模样可不像只有一点好感的人。
　　舒沫本还想劝劝柒笙，但又瞧着她那模样估计也不会承认她对纪淮北不是好感，是喜欢，想了想还是作罢。
　　柒笙和舒沫又闲聊了两句，最后才挂了视频。
　　可没过一会儿，舒沫又发了两张截图给她，说这博主好像在故意模仿她的风格。
　　舒沫微博有个小号只关注了柒笙，刚才她用小号刷微博的时候，平台给她推荐了一个和柒笙差不多类型的博主。
　　秉承着好奇的心理，她点进了微博，发现博主的拍照的风格和色调和柒笙格外的像。除此之外，她还在那个博主的发的照片里发现她有两张图片露出来的礼裙和柒笙之前的设计很像。
　　柒笙被舒沫那些话扰得心里很乱根本没心思再去看微博，扫了两眼照片，没细看，回了一个“好”就直接扔开手机，用被子把自己捂了起来。
　　不想了，睡觉。
　　-
　　柒笙对于舒沫的提醒并没有当回事，等她再次看微博发现有人模仿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
　　舒沫新电影上映，邀请柒笙去看首映。
　　电影结束后，舒沫还要应付记者，便让柒笙先去房车等她。
　　柒笙闲着无聊，登录了微博想看看网友对这电影的评价，却意外发现后台多了很多私信。
　　有人问兴奋的问@LLin是不是她的小号，也有人善意提醒柒笙她又被博主抄袭了。
　　柒笙忽然想起来之前舒沫发的图片也是这个博主，拧着眉点进了@LLin的微博。
　　她第一眼就注意到@LLin的微博认证的原创设计师。再往后她发现这人拍照的风格和滤镜构图确实和她特别像。日常也是晒晒自己设计的晚礼服或者名牌包、首饰等。
　　每条微博都在高调地炫富。
　　柒笙扫了博主将近一个月的微博，脸色越来越冷。
　　每次她前脚刚晒完新包，不到两天@LLin的微博也会晒出新的包。
　　如果一次还算巧合，那一连好几次的巧合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不过不同的是，柒笙从不会晒自拍，@LLin却十分喜欢晒自拍。
　　柒笙从她的照片里，一眼就认出她是谁。
　　是上次纪淮北教授生日宴会上见到的那个琳琳。
　　最让柒笙的不是这些，而是大约两周前，琳琳在微博晒了一张自拍。
　　琳琳坐在背靠阳台，上半身披了一件羊毛披巾，只露出下半身香槟色的裙摆，笑吟吟地望着镜头。
　　柒笙从裙摆认出这是她设计的那条香槟色晚礼服。
　　她压着脾气打开评论发现前面几条全是在夸琳琳的。其中有一个粉丝夸赞晚礼服漂亮，询问晚礼服是不是她亲手做的。琳琳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赞了这条评论。
　　柒笙血压一下上来了。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舒沫就是在这个时候上车的。
　　她刚结束记者的采访，一进车就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随即，她察觉到车里的气氛不对，对冷着一张脸的柒笙询问道：“宝贝，你怎么了？”
　　柒笙把手机递给舒沫，指着琳琳的自拍，说：“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有人盗用我的设计，穿到我面前吗？就是她。”
　　舒沫义愤填膺：“就是她啊？怎么这么不要脸！”
　　柒笙越想越气，胸口JSG跟压着一块石头似的，憋得慌。
　　“沫沫，晚上我不和你去吃饭了。”
　　说完，她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舒沫瞧着柒笙那个气势，像是要出门和那琳琳打一架。她顾不得穿鞋，连忙拦住了柒笙：“你不要冲动。”
　　舒沫是公众人物，被外面拍到衣冠不整的样子明天又会上头条。
　　柒笙拧着眉，下意识把车门带上，才去扒舒沫的手：“我没冲动，松手。”
　　舒沫没松手，又给助理使了个眼色，让她把车门锁好。
　　“那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柒笙脱口而出：“去找纪淮北啊。”
　　舒沫有点懵，不能理解柒笙生气和纪淮北有什么关系。
　　“你去找他干嘛？”
　　“我被欺负了，还不能去找他？！”
　　柒笙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根本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舒沫松开了拉着柒笙的手，表情一言难尽。
　　这不是柒笙第一次被人抄袭，模仿。
　　最早的时候柒笙设计了一条渐变色的星空裙在微博小火了一把，惹得不少人模仿，甚至有一些博主直接盗用了她的设计当做自己的原创发了出去，博流量。
　　舒沫还记得柒笙第一次看到有人盗取她图片时，气得直接用大号怼了博主，后面还嫌不解气，又买了水军一起喷那个博主。
　　怎么，结婚后你就不记得你以前的光辉时刻了吗？
　　刚起来啊！买水军啊！找你老公算怎么回事？！
　　按捺住心里的吐槽，舒沫有气无力的询问：“你知道纪淮北在哪儿吗？就去找他。”
　　柒笙点头：“知道啊，锦瑟俱乐部。纪淮北今晚本来要带我一起去见他朋友，但我不是之前答应过你，要来参加你首映礼嘛，就拒绝了。”
　　舒沫神色复杂，竟然还有点感动，至少柒笙还没恋爱脑到因为纪淮北鸽了她。
　　为了维持那丁点来之不易的闺蜜情，舒沫对前面助理吩咐道：“先送柒笙去锦瑟俱乐部。”
　　助理应了一声，驱车前往锦瑟俱乐部。
　　柒笙没有拒绝舒沫的好意，转而给纪淮北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柒笙就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控诉道：“纪淮北，有人欺负我，你管不管？！”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委屈，第一反应就是找纪淮北，找他撑腰。
　　“管。”纪淮北不假思索：“在哪儿？”
　　柒笙瞥了一眼前面的红绿灯，说：“来锦瑟俱乐部的路上。”
　　旁边舒沫一脸牙疼的表情。
　　纪淮北声音平和：“快到了和我说，我出来接你。”
　　“好。”柒笙和纪淮北控诉完，心情顺畅了不少，爽快地挂了电话。
　　纪淮北刚挂电话就收到齐泽远好奇的目光。
　　齐泽远坐在纪淮北对面，刚刚听得不太清楚，只听到电话那边有个女人说她被欺负了，从纪淮北的神情来看应该是柒笙。
　　他调侃道：“怎么又有事要走？”
　　齐泽远等人想见柒笙许久，一直怂恿着纪淮北把柒笙带出来见见，纪淮北没同意也不拒绝，只说有机会会带柒笙和他们见一面。
　　这次也是齐泽远组局，目的就是想让纪淮北将柒笙带出来，没想到又碰上柒笙有事，免不了一番调侃。
　　“不走，柒柒一会儿过来。”纪淮北拧着眉，手指在手机上敲了两下，有些不耐：“她说她被人欺负了。”
　　齐泽远直言直语：“就柒笙那性格会被别人欺负？”
　　柒笙在酒吧用酒瓶揍周凯的事已经被当晚的旁观者添油加醋的传颂了好几个版本。
　　他实在好奇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别人欺负？
　　话音刚落，他就收到一股死亡视线。
　　齐泽远赔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差点忘了他旁边还坐了个护短的人。
　　酒吧的事过了没两天，纪淮北和他们几个都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插手周家的事，摆明了要帮柒笙出气。
　　护短到了极致。
　　纪淮北没再搭理齐泽远，把手里的烟掐灭后，目光扫了一眼屋内的人，语气不冷不淡：“都把烟灭了。”
　　屋里的都是大男人，烟瘾大，也没有什么讲究，每个人手里基本都拿着烟。
　　听到纪淮北的话悻悻地灭了手里的烟。
　　有人注意到纪淮北手上的腕表，随口说了一句：
　　“纪哥，换表了啊。”
　　纪淮北目光很轻地扫了过去。
　　那人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下一秒就听到纪淮北云淡风轻的说：“眼光不错，柒柒挑的。”


第29章 
　　纪淮北接到柒笙消息说快到锦瑟俱乐部后,就亲自到俱乐部门口，接柒笙。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柒笙从车上缓缓下来，又转身和舒沫挥手。
　　纪淮北缓缓走到柒笙身边,上下细细确认柒笙没有受伤后才把目光望向车上的舒沫。
　　柒笙挽着纪淮北和他介绍：“这是我朋友，大明星——舒沫。”
　　之前纪淮北虽然有听过柒笙说过几次舒沫的名字，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对此，他也没有任何太大的表示,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个头，算是打招呼。
　　舒沫还要赶行程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话，对他们摆了摆手,就拉上门让助理开车。
　　舒沫一走,柒笙就像犬科动物一般，凑到纪淮北的衣领。
　　她嗅到了纪淮北身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不难闻。
　　“你抽烟了？”
　　纪淮北本以为身上的烟味早就消散，没想到柒笙还是闻到了。
　　他很少会在柒笙面前抽烟,听到柒笙这样问，下意识以为她不喜欢。
　　“介意吗？”
　　柒笙觉得她对这三个字都快有PTSD了。
　　牵手的时候纪淮北会这样问，接吻也会,怎么连抽烟也要问。
　　她撇嘴：“不介意。”
　　纪淮北听柒笙这样说,才自然地揽过她的腰往包厢走。
　　他还惦记着柒笙电话里说的话，询问道：“被谁欺负了？”
　　本来在来的路上柒笙已经调节好了情绪,听纪淮北一问,那股气氛感瞬间又上来了。她恶狠狠地说道：“就是那个琳琳！”
　　纪淮北垂眸思索了两秒,还是没有将名字和脸对上号。
　　他反问道：“琳琳又是谁？”
　　柒笙看了一眼纪淮北：“就是那天抄袭我设计的人,你还夸她裙子好看。”
　　最后一句,有点酸。
　　纪淮北回忆了一下总算有点印象，点了点头，继续问：“她怎么欺负你了？”
　　一提这个柒笙就来劲了，喋喋不休控诉着琳琳的罪证。怕纪淮北不相信，她拿出手机，先让纪淮北看她的微博，再看琳琳的微博做对比。
　　纪淮北不好扫兴，站在走廊，翻了翻柒笙的微博，又大致看了琳琳的微博。
　　确实是很刻意地模仿。
　　忽然，他指尖一顿，扫到了柒笙的评论下的称呼。
　　他从手机里抬头，目光落到柒笙脸上，很平静地唤了一声“老婆。”
　　柒笙正在委屈巴巴的说着琳琳这些行为有多过分，骤然听到纪淮北的称呼怔了一秒，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有些不自在：“你叫这个干嘛？”
　　纪淮北把手机递给柒笙，指着上面的评论问：“他们为什么叫你老婆？”
　　柒笙扫了一眼手机。
　　【老婆，吸溜，吸溜！】
　　哦，原来是在读评论，不是在叫她。
　　刚开始评论被叫老婆的时候，她也很诧异，吓得差点举报骚扰，后面点进主页查看，发现评论的都是女生。估摸着她们也只是随便叫叫，便没有当回事。
　　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语气平淡，没有起伏：“随便叫的，一个称呼而已。”
　　一个称呼，而已？
　　纪淮北拧着眉，显然对这句话不太赞同。
　　他盯着评论沉思了两秒，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把手机还给了柒笙：“这件事我会让公司的律师出面处理。”
　　柒笙还记得那晚纪淮北对那林公子的态度，不安的问道：“那林公子什么来头？”
　　纪淮北有些意外柒笙会这样问，但没有隐瞒。
　　“国土局林副局的儿子。”
　　柒笙一听这关系就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会很麻烦吗？”
　　“还好。我给林公子面子是因为他父亲，不是琳琳。”纪淮北伸手轻抚过柒笙皱起的眉头，“别皱眉。”
　　柒笙抬眸，一眼就看到纪淮北的嘴唇。
　　她有些走神的想：纪淮北的嘴唇好薄啊，敛着嘴角时有点凶，有种不怒而威的表现，但亲她的时候又不一样，又凶又软。
　　她余光中看到纪淮北的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接着眼睛就被一只宽厚的手掌遮住。
　　在一片黑暗中，她听到纪淮北说：“柒柒，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觉得你在索吻。”
　　声音又低又沉。
　　柒笙屏住了呼吸，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纤长的睫毛扫过纪淮北的掌心有点痒，连带着喉咙也有点痒，迫切需要水源。
　　忽然，前面包厢的门开了，齐泽远探出半个身子。
　　走廊灯光不算明亮，柒笙和纪淮北又背对着他，看不清正面，只能看到一个身影。
　　他站在门口，咋咋呼呼：“你们站在门口干嘛？快JSG进来啊，就等你们了。”
　　柒笙终于从暧昧的气氛回过神，连忙推了一下纪淮北。
　　纪淮北深呼吸一口气又吐出，松开了捂着柒笙的手，面无表情地回头望向齐泽远。
　　齐泽远被纪淮北冰冷的目光一刺，终于察觉到柒笙和纪淮北的姿势似乎有点亲密，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纪淮北没理会齐泽远，牵着柒笙进了包厢。
　　之后的一个小时离，齐泽远十分确定方才在走廊上，他的确打扰到了纪淮北，不然纪淮北不会在牌局上一直针对他。
　　齐泽远忍无可忍，干脆站起身谄媚的邀请柒笙：“来，嫂子。我让你，你坐这儿。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柒笙骤然听到齐泽远邀请有点懵，下意识摆手拒绝：“我不太会。”
　　她从进包厢后就坐在纪淮北身旁，除了偶尔话题提到她时会说几句，之后一直很安静，让纪淮北的朋友都怀疑传言中柒笙和面前这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齐泽远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纪淮北，笑道：“不会没关系啊，我不信纪淮北还敢赢嫂子你的钱。”
　　其他人都笑着附和。
　　柒笙下意识看向纪淮北。纪淮北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去吧。”
　　几把牌下来，纪淮北还当真敢赢柒笙的钱，一点面子也不给柒笙。
　　就连齐泽远都没忍住帮着柒笙数落纪淮北。
　　“你听过牌场得意，情场失意吗？你再赢几把，当心回去后，嫂子让你跪键盘。”
　　话音刚落，纪淮北就杠了柒笙打出的牌。
　　这是人干的事吗？
　　柒笙看了一眼周围纪淮北的朋友，面上不露破绽地笑了笑，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背地里......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牌桌上，抬腿踢了一下纪淮北，示意纪淮北别太过分。
　　柒笙今天穿了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踢在纪淮北小腿上有一定的痛感。
　　纪淮北摸牌的动作一顿，很轻地看了一眼柒笙，然后将牌打了出去。
　　好巧不巧，打的那张牌正好是柒笙一直想要却摸不到的牌。
　　柒笙咬牙，气不过，一抬腿准备再踹一脚。
　　没想到脚刚抬起，还没碰到纪淮北就被一只手抓住。
　　柒笙瞳孔微张，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对面的纪淮北。纪淮北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牌桌下的手却不老实。
　　纪淮北的指腹从柒笙小腿滑过，落在脚踝处，细细摩挲，又痒又酥。
　　柒笙嘴唇抿紧，想要收回脚步却被纪淮北死死拿捏住。
　　她不敢有大动作，怕惊扰旁边人，只能含怒瞪着纪淮北，企图震慑住纪淮北。
　　很显然，失败了。
　　纪淮北不为所动，甚至更过分了。
　　他手指挑开裤脚，手指在小腿处打着圈。
　　像是挑逗又像是惩罚柒笙不乖。
　　柒笙一张脸越来越烫，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纪淮北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在外面！
　　一圈下去，又轮到纪淮北。纪淮北因为握着柒笙的脚踝，不方便摸牌。众人等了两秒，终于惹来了齐泽远的催促。
　　齐泽远把位置让给柒笙后，就自动坐到一旁去看其他人的牌面。他烟瘾大，但当着柒笙的面又不敢抽烟，怕惹来纪淮北不满，只能握着手里过过烟瘾。
　　他坐在纪淮北下方，见纪淮北迟迟不出牌，手指敲了敲桌面，催促道：“摸牌啊。干嘛呢？”
　　纪淮北望着柒笙，嘴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抓老鼠，有只老鼠，不安分。”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只有柒笙能懂。
　　“有老鼠？”众人一听这话，大吃一惊。
　　齐泽远直接站了起来，放下烟，大声囔囔着：“哪儿呢？”
　　说着他低头朝麻将桌看去。
　　柒笙顿时慌了，要被其他人看到她和纪淮北在牌桌下这般样子，算什么？
　　家暴未遂反被调戏？
　　好在，在齐泽远往牌桌下看时，纪淮北终于松开了手。
　　柒笙收回脚，还故作淡定地站起身来陪着纪淮北演戏。
　　齐泽远在包厢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老鼠的身影，但眉心依照皱起，对于包厢内出现老鼠这种事明显不悦。
　　“我找赵经理过来换包厢。”说着，他拿着手机，可还没拨打出去，就被纪淮北打断。
　　“不用，已经跑了。”纪淮北已经平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没受半点影响：“继续。”
　　齐泽远有些诧异。
　　什么情况？
　　他以为依照纪淮北的性子，发现包厢有老鼠，肯定早就沉着一张脸走了，现在竟然还心平气和的劝他不用麻烦换包厢。
　　他欲言又止，但见纪淮北没说什么便也作罢。
　　柒笙怕纪淮北再来一出“老鼠”的戏码，哪怕再有不满也不敢继续踢纪淮北。
　　一场牌局一直持续到凌晨才结束。
　　结束的时候，齐泽远桌子里的筹码已经见底，纪淮北倒是赢得盆满钵满。
　　齐泽远似乎已经猜到这般局面，没有半点意外，反倒是柒笙显得有些局促。
　　她和齐泽远不熟，平白无故输了齐泽远这么多钱，心里自然过意不去，想要把钱还给齐泽远又被他拒绝，没办法只能主动去前台结账。
　　用纪淮北的卡。
　　柒笙一走，齐泽远就忍不住八卦起来。
　　“嫂子确实漂亮啊，脾气好像和传言中也不一样，看着不是挺好的吗？就算输了也没生气，脾气是真的好。”
　　话音刚落，他就收获了一道死亡视线。
　　纪淮北不发一言，只淡淡地看着他。
　　齐泽远忽然觉得室内的温度下降到了极点。他被纪淮北的气压冻得有点不知所措。
　　好在柒笙很快结完账挽着纪淮北走了，单方面解救了齐泽远。
　　-
　　离开锦瑟俱乐部的时候已经太晚，纪淮北没叫司机，让门童找了代驾。
　　柒笙和纪淮北玩了一晚上，难免有点累。特别是柒笙，打了两个哈欠，但还是勉为其难的打着精神让纪淮北对于她今晚的表现，给予评价。
　　“我今天在你朋友面前是不是表现得挺好的？”
　　她自认为今晚在外人面前给足了纪淮北面子。
　　纪淮北靠在背椅思索两秒。柒笙除了在牌桌下踢了他两次，其他时候大多安安静静地坐着，和平时完全不同。
　　他冷淡的回了一个“嗯”然后想起什么，给柒笙转去一笔不菲的费用。
　　柒笙看到手机里多了一笔转账，莫名其妙的看向纪淮北：“你给我转钱干嘛？”
　　这算是对她今晚满意的报酬？
　　“今晚赢的。你拿去买......”纪淮北本来说买包，但话到嘴边停顿了一下。他想起方才齐泽远在门口说的那些话。话在嘴边变了样：“手链。”
　　他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想将柒笙藏起来。
　　柒笙不解：“为什么是手链？”
　　纪淮北看了一眼前方的司机，然后凑到柒笙耳边，低声说：“把你锁起来。”
　　说完，他又重新靠回背椅闭目休息。那语气就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柒笙手指一顿。
　　是她思想出了问题吗？为什么从纪淮北口中一股子色.情的味道。


第30章 
　　从锦瑟俱乐部回家洗漱后已经凌晨两点半,柒笙拖着疲惫的身躯简单洗漱完后几乎倒床就睡。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点才悠悠转醒。
　　她醒来后就看到纪淮北早上十点给她发的消息。
　　纪淮北：【醒了来公司】
　　柒笙看了一眼纪淮北发消息的时间，不确定地回复：【现在？】
　　不到一分钟纪淮北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边传来纪淮北的声音。
　　“才醒？吃午饭了吗？”
　　柒笙还带着睡醒后的慵懒：“还没有，我现在来你公司吗？”
　　话虽这样说,但却躺在床上没有动。
　　“用了午餐再来。”纪淮北解释道：“我让张律师和你聊聊抄袭的事。”
　　柒笙一听这个瞬间就清醒了，一个翻身就起床去盥洗室。
　　“好,我马上过来。”
　　纪淮北听出了柒笙的急切，语调轻缓又带着安抚。
　　“不急。阿姨应该把饭菜放到了蒸箱，如果冷了，你热热再吃,不要吃冷的，对胃不好。”
　　柒笙在纪淮北的声音下不自觉放慢了动作，嘴上还免不了吐槽一番：“知道了,你怎么和我爸似的,啰嗦。”
　　“柒笙。”
　　纪淮北平静地叫了柒笙名字，带着警告的意味。
　　柒笙一听见纪淮北叫她全名就慌，立马挂了电话。
　　-
　　柒笙到纪氏的时候不过才两点。
　　这次前台已经认得柒笙，远远地看见柒笙就露出职业的微笑,又贴心的为柒笙带路，帮她按好电梯再退了出去。
　　服务堪称完美。
　　张律师和纪淮北已经在会客厅，张律师一看到柒笙就站起身来,恭敬地叫了一声“总裁夫人。”
　　“张律师。”柒笙客气的点了一下头,坐在纪淮北旁边。
　　张律师见人已经来齐，便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今早,他接到纪淮北吩咐后就将柒笙和琳琳的微博全部看完,做了对比图。
　　两人微博的风格的确很像,包括微博上那条晚礼裙,但也仅仅是相似,并不能作为证JSG据。更何况琳琳抄袭柒笙的设计并没有用作商业用途，所以如果要告琳琳侵权，成功率可能不大。
　　他更建议柒笙私下联系琳琳，先进行口头警告。
　　柒笙听完结果后，皱起了眉头，非常不悦。
　　纪淮北察觉到柒笙情绪变化，伸手握住了柒笙的手背：“没事，我来联系林公子，让他管好他表妹。”
　　柒笙不愿意让纪淮北出面，怕影响纪淮北工作上的事。
　　“算了，我先试试能不能解决。”
　　她没把话说得太死。
　　纪淮北尊重柒笙的选择。
　　“嗯，解决不了再找我。”
　　张律师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敏锐的察觉到这种气氛不适合自己的存在，便提出了告辞，先一步离开会客厅。
　　柒笙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愿耽误纪淮北工作，提出要离开。可还没起身，手就被纪淮北牵住。
　　“别走。”
　　纪淮北此刻就像一个被美色耽误的昏君，无心公司事务，细细把玩着柒笙的手指。
　　他不急不缓道：“老师邀请我们晚上去他家做客。下午就在办公室等我，可以吗？”
　　柒笙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纪淮北扑捉到那一抹情绪，玩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愿意？”
　　柒笙有别的顾虑。
　　“不是，我在办公室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会。
　　哪怕柒笙只安静地坐在角落充当一个摆设，对于他来存在感也很强。
　　尽管这样，他嘴上还是说的：“不会。”
　　“算了。”柒笙把手从纪淮北的手里抽出来，“我第一次私下受邀去你老师家，还是要重视一些。我先去商场挑礼物，你结束工作再来接我。”
　　纪淮北看了一眼被柒笙抽回的手背，很轻地蹙起了眉头。
　　柒笙起身拿过手包，把手搭在纪淮北肩膀，在纪淮北的左脸亲了下：“走了，老公好好赚钱养我。”
　　说完，不给纪淮北反应的机会，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跑了。
　　纪淮北敛起的眉头很快又松快，盯着柒笙飞快逃离的背影，很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
　　这是柒笙第二次和纪淮北一同拜访教授。
　　与上次不同，这次去山顶的路，不再是豪车遍野，只有他们一辆车缓缓前行。在晚间的灌木中，倒显得有些寂寥。
　　快到别墅时，就远远看见一个老妇人站在前院外。
　　纪淮北一手牵着柒笙一手提着礼物朝老妇人走去。
　　“师母，这是柒笙给您和老师挑的礼物。”
　　他特意交代了礼物的出处就是为了表明柒笙对于这次受邀的重视。
　　师母又怎么会不明白纪淮北的心思，笑着接过礼物，对柒笙说道：“有心了，快进屋吧。”
　　师母亲自将人迎进了家里。没走两步，想到什么又对纪淮北说道：“对了，雯雯也回来了。正和老头子在屋里聊着。”
　　纪淮北语气自然：“嗯，听苏雯提起过，她最近会回国处理一些事。”
　　柒笙听着师母和纪淮北有来有往的说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心里闪过一丝好奇。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师母，刻意拉着纪淮北放慢了步伐，压低了声音问：“苏雯是谁？”
　　纪淮北有问必答。
　　“也是老师学生。”
　　正说着，走到了正厅。
　　柒笙一眼就看到了苏雯。
　　苏雯坐在教授旁边的位置。她留了一头前卫的短发，穿了一套黑色西装，配上脸上淡漠的神情，整个人又酷又飒。
　　不知道是不是柒笙的错觉，她觉得苏雯身上的某些气质和纪淮北很像。这让她不免多看了几眼苏雯。
　　苏雯听到声响往门口望来，看到柒笙和纪淮北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很轻地点头致意，不知道是向柒笙还是纪淮北。
　　教授招呼着纪淮北和柒笙坐下。
　　柒笙和纪淮北坐在左方，苏雯坐在纪淮北对面。
　　苏雯没带司机，再加上教授年纪大了，禁忌多，几人便没有喝酒。
　　教授家餐桌礼仪和纪家不同，不会实行“食不言寝不语”反而有说有笑。
　　教授还保留着教书时的一些习惯，哪怕在餐桌上也不忘向纪淮北和苏雯提出问题，让他们解答。
　　柒笙和纪淮北专业不同，对于教授提出的问题一知半解，只能静静听着，并不开口。而纪淮北和苏雯，你一言我一语，清楚明了的叙述，让人很难插话。
　　柒笙看了一眼纪淮北又看了一眼苏雯，心口莫名闷得慌，垂着脑袋，无所目的地戳着碗里排骨，像只丧气的向日葵。
　　忽然，余光中看到一只手将她的汤碗拿了过去。
　　她抬眸望向纪淮北。
　　纪淮北还在和教授说话，手上动作却不停，动作自然地将盛好鸡汤的汤碗重新推还给柒笙。
　　柒笙盯着鸡汤没动。
　　纪淮北结束了和教授的谈话，靠近柒笙，压低了声音，说：“先喝点热汤，垫垫胃。晚上回去再给你做夜宵。”
　　教授一家吃东西较为清淡，少油少盐，他余光中瞧见柒笙基本没动筷，还以为柒笙不喜欢教授家的饭菜，便忍不住想哄柒笙再吃点东西。
　　柒笙暗暗地想：你不是和苏雯聊得挺开心吗？还能注意到我？
　　这样想着，还是接过了热汤，尝了两口。
　　不知道是不是热汤暖和了胃，让柒笙心里没再这么难受。
　　-
　　用过晚餐后，教授又换了地方带着纪淮北和苏雯去茶室重新聊起最近贸易问题。柒笙坐了一会儿发现融不进去后便主动陪着师母去花园散步。
　　回主院时，教授已经聊得差不多。纪淮北还惦记着柒笙晚上没吃东西，见柒笙回来，便匆匆提了告辞。
　　“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和柒柒就不打扰您了，改天再来拜访。”
　　教授也没留纪淮北，对他们摆了摆手。
　　柒笙和纪淮北刚走出前院，身后苏雯叫住了纪淮北。
　　“纪淮北，等一下。”
　　柒笙停住了脚步，下意识回头看向苏雯。
　　苏雯先走到她的车旁，从里面拿出一个礼盒，然后朝纪淮北走去，把礼盒递给了一脸懵的柒笙。
　　“纪淮北让我帮你带的。”
　　柒笙一看这包装，忽然想到什么，迫不及待地打开。
　　是前几天她在官网上看到上了新的包。
　　那天她在官网看到新包后便顺手拿着照片给纪淮北看，问他好不好看。
　　纪淮北当时就瞥了一眼，敷衍的给了一句“还行”气得柒笙单方面的一个小时没搭理纪淮北。
　　没想到时隔一个星期，纪淮北会把包买回来。
　　柒笙抱着包，笑得花枝招展：“我就是随口一提，你怎么还给我买了呀。”
　　纪淮北配合着柒笙的表演，伸手去拿柒笙的包。
　　“嗯。不要就退了吧。”
　　“纪淮北！”
　　柒笙大叫了一声，立马将包死死护在自己怀里，警惕地盯着纪淮北。
　　纪淮北终于没崩住，很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柒笙终于反应过来，她被骗了。纪淮北怎么可能真的把包退回去。
　　她一巴掌不痛不痒地打在纪淮北手臂上：“逗我好玩吗？”
　　纪淮北望着柒笙没说话，但眼神就像在说：好玩。
　　-
　　回家的路上，柒笙还爱不释手地抱着手里的包，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舒沫和张可依，还不忘炫耀般的来一句“纪淮北给我买的。”
　　张可依单纯，真情实感的来了一句“你们好恩爱”而舒沫则是甩了好几张发火狂怒的表情包，最后又忍无可忍的发了一句“再秀恩爱就拉黑！”
　　新包的喜悦在回家的途中渐渐被消磨。她又想到了苏雯。
　　她把宁城的名媛千金都过了一遍，没找到苏雯这人的来历，没忍住向纪淮北询问苏雯的情况。
　　纪淮北没想到柒笙会对苏雯感兴趣，盯着柒笙看了两秒，还是缓缓的把自己知道的部分告诉柒笙。
　　“她毕业后就一直留在国外，听说前不久当上了贸易公司的总监。我和她就是普通同学，其他不算了解。”
　　柒笙真心赞叹：“好厉害啊。”
　　一个女人在国外无依无靠，还能闯出一番天地，必然付出了其他人更多的努力。
　　纪淮北赞同道：“确实。”
　　柒笙望向纪淮北，脑袋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确实？确你个大头鬼啊！
　　我是让你赞同的吗？
　　她一想到晚餐时，纪淮北和苏雯两个人聊天时的场景就觉得胸口闷，顿时更气。包也不抱了，顺手甩给旁边纪淮北，侧过身子去看窗外的风景，只对着纪淮北露出一个侧脸，以示自己的不满。
　　纪淮北一脸懵地接过包，不明白柒笙好好，怎么忽然又生气了。他自认为没有说错哪句话惹柒笙不高兴，想了半天，看到手里的包，隐约猜到一个答案。
　　他试探问道：“你不喜欢这只包的颜色？”
　　柒笙：“......”
　　她皮笑肉不笑：“你猜呀。”
　　-
　　一下车柒笙就自己拉开车门下车，可见是真生气了。
　　纪淮北提着她的包跟在身后。
　　柒笙听到身后不急不缓的动静，踩着高跟鞋，走得更快了。
　　哄一句都不会！嘴长来是当摆设的吗？！
　　眼见着柒笙上楼走去，纪淮北忍不住提醒：“柒柒，再生气也要吃点东西，JSG晚上会饿。”
　　不知道这句话哪个点触及到柒笙，柒笙非但没有熄火，反而越演越烈。
　　她站在楼梯口，回头望着纪淮北：“谁说我生气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眼睛不要就捐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蹬蹬作响。
　　纪淮北揉了揉眉心，把包重新放回茶几的位置，让柒笙一眼就能看见，又在手机上订购了一些食材。
　　半个小时后，就有人将食物送到家里。
　　纪淮北正在处理海参就接到齐泽远的电话。
　　他擦了擦手，接过电话，打开免提随手放在一旁，又继续处理食材。
　　“什么事？”
　　齐泽远说：“我最近看上一个项目，觉得不错，但风险有点大，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纪淮北淡声道：“你说说看。”
　　这不是齐泽远第一次找纪淮北帮他出主意，也不怕纪淮北听后抢他项目，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让纪淮北帮他出主意。
　　纪淮北一边和齐泽远分析利弊，一边将处理好的食材切成小丁，又淘了一小把大米一起放进砂锅里，开火，慢慢熬煮。
　　他将项目的利弊还有所面对的风险全部告诉齐泽远后就没再说话，给足齐泽远思考的时间。
　　齐泽远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投资。
　　他听着纪淮北那边的动静，询问：“你在做饭？这个点，你还没吃？那正好，出来喝一杯。”
　　纪淮北搅了搅锅里的粥，又去处理鲈鱼。面对齐泽远的问题，简洁明了地回应。
　　“不来，有事。”
　　齐泽远明显听出这是纪淮北打发他的借口，不满道：“这个点能有什么事？”
　　纪淮北葱姜塞进鲈鱼肚子里，放进锅里蒸，意味不明道：“钓鱼。”
　　齐泽远不明白纪淮北的意思。
　　“什么玩意儿？钓什么鱼？”
　　正说着，楼上传来一道关门的声音。
　　纪淮北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声音很轻：“鱼上钩了，挂了。”
　　说完这句话不给齐泽远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楼梯口传来一道动静。
　　柒笙从楼上下来后，径直走到厨房，无视纪淮北的目光，镇定地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然后朝砂锅的方向望了两眼。
　　煮的什么，好香啊。
　　她回房间后就冷静下来。
　　其实抛开纪淮北着一层面，她对苏雯根本讨厌不起来，更何况苏雯什么也没做，和纪淮北说话也是和同学一般不亲不近。
　　显得她有些小气。
　　她放下水杯，借着洗杯子的时候偷偷往纪淮北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纪淮北也在看她。
　　柒笙一点儿也没有偷窥被发现的心虚感，梗着脖子，瞪纪淮北：“看什么看？！”
　　纪淮北一发不言朝柒笙走去，两手从柒笙腰间穿过，抢走了她手里的杯子，清洗了两遍，看上去就像是从后面抱住了柒笙。
　　“煮了海鲜粥，还蒸了鲈鱼。吃点再上楼睡觉。”
　　柒笙有些走神的想：海鲜粥啊，怪不得这么香。
　　正在她走神的时候，纪淮北洗完了杯子，吻上了她的嘴唇。很轻地啄了一下，带着哄人的意味。
　　“别生气了。”
　　柒笙只楞了一秒就转过脸去不让纪淮北亲。
　　纪淮北没忍住又在柒笙的左脸亲了一下。
　　“你烦死了。”明明亲了很多次，柒笙却还是免不了脸红。她推了一把纪淮北，没用力，更像是撒娇。
　　纪淮北自然地应下柒笙的话，然后将柒笙转了个面：“嗯。再亲一下。”
　　说完，还不等柒笙反应过来，双手抱起柒笙的腰，将她放到中岛台。
　　忽然地失重让柒笙尖叫了一声，下意识抱上纪淮北的脖子，正好给了纪淮北袭击的机会。
　　纪淮北不由分说地吻上柒笙的嘴唇，没给柒笙喘息的机会。
　　灶台上的海鲜粥正咕噜咕噜作响，灯光下两个人身影交缠。
　　-
　　二十分钟后，纪淮北盛了一碗海鲜粥端上桌，又把蒸好的鲈鱼泼上热油，激发香味。
　　柒笙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这次她没在单独给舒沫发，怕舒沫真把拉黑，而是顺手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是‘某人给我做的夜宵’。
　　纪淮北也没离开就坐在一旁，玩着手机陪柒笙用晚餐。
　　忽然他刷到柒笙的朋友圈，而点赞下方居然意外看到齐泽远的身影。
　　他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正在用餐的柒笙，又给齐泽远发去私信。
　　纪淮北：【你什么时候加的柒笙？】
　　齐泽远：【就上次打牌啊，顺手就加了。】
　　齐泽远：【[图片]这是你钓的鱼？你什么时候还有这个爱好？】
　　照片是柒笙的朋友圈里的照片，齐泽远还特意将鲈鱼标红。
　　纪淮北没理会齐泽远的疑惑，面无表情打字：【你没有老婆吗？为什么一直关注我老婆的朋友圈。】
　　齐泽远：【[黑人疑问.jpg]】
　　齐泽远：【我就刷朋友圈的时候顺便看到柒笙的朋友圈，又顺便点了个赞。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吧？！】
　　纪淮北杀人诛心：【哦，我忘了，你确实没有老婆。】


第31章 
　　柒笙没有耽误, 第二天直接用大号微博私信了琳琳。
　　按照律师给的建议，她先给予琳琳口头警告，但这招并不管用。
　　柒笙等着琳琳回复,一直关注着微博，等了一天,没想到没等来琳琳，却在晚上的时候等来了一个陌生的账号。
　　陌生账号给了她一个电话，让她加微信。
　　从字里行间来看应该是琳琳的小号。
　　柒笙想也不想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就没好气地怼了过去：“抄袭我东西抄上瘾了？还敢让我加你微信！”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不是琳琳。
　　她自我介绍是琳琳的经纪人，这次来介绍为了相互解决。
　　说是相互解决，其实是看中了柒笙微博的粉丝量,想买柒笙的号,想将柒笙的号收到他们公司名下。
　　好在柒笙多了个心眼，在经纪人做自我介绍时就选择了录音。
　　经纪人避重就轻，缓缓道：“是这样的，你的号和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有些相似,我们想合并发展。你开个价，我们购买你这个号的所有权。交易成功之后，我们需要签署保密协议,这个号的所有权都归属我们公司,和你没有关系。”
　　她说这话时，一直保持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似乎给人一种能被他们公司看上,购买账号,是一种了不起的殊荣。
　　柒笙气笑了。
　　如果不是顾忌着要继续录音,她在听到要购买她账号时早就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她冷笑一声：“行啊,一个亿，你买吧。”
　　经纪人听出了柒笙的不配合，声音明显带着不悦：“我们公司评估过你的账号，最多十万。”
　　言下之意是觉得柒笙不自量力。
　　柒笙也有点不耐烦了，听琳琳经纪人这口气根本就没有认识到错误，反而还变本加厉。
　　她继续开嘲讽：“就你这点钱，还不够我一天的消费，还想买我的微博。不如你替我问问你们老板，你们公司报价多少。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可以考虑全部买下来。”
　　论嘲讽的能力，柒笙除了在纪淮北那儿吃过亏就还没输过。
　　经纪人语气越发冷漠：“我想你可能没有考虑清楚，等你想清楚再给我打电话吧。”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依旧是那一副高高在上，让人作呕的姿态。
　　挂了电话，柒笙就气得拿起手机去找纪淮北告状。
　　这个时间点，纪淮北还在书房办公，柒笙气得连拖鞋忘了穿，就光着脚咚咚咚往书房跑。
　　书房门是打开的，专门为柒笙而开的。
　　纪淮北办公的时候一向不喜欢其他人打扰，但柒笙除外。之前有几次柒笙想找纪淮北，但看到紧闭的书房就没好意思进去打扰。
　　后面纪淮北这事儿知道后，就再也没有锁过书房的门，方便柒笙有什么事能及时找到他。
　　柒笙拿着手机怒气冲冲地冲进书房，还一边囔囔着。
　　“纪淮北，琳琳的经纪人找我了。她居然想十万就买我的微博账号！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纪淮北停了正在敲打键盘的手，望着柒笙。
　　柒笙走到纪淮北身旁，正准备找到录音打开，一抬头发现纪淮北垂着眼眸，目光不明地落在她赤.裸的双脚上。
　　“鞋呢？”
　　纪淮北语气平静，反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警。
　　“在床边，忘了。”察觉到纪淮北不悦的神色，柒笙脚趾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
　　她一直觉得纪淮北在一些的事上，和她爸一样，总爱在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管着她，大事又格外纵容。
　　比如现在。
　　纪淮北抬眸望向柒笙。
　　柒笙莫名一怂，转过身就要往门口走：“我现在就去穿。”
　　可还没来得及他出去一步，腰间就多了一只有力的手。
　　纪淮北揽着柒笙的腰，一用力往后带。柒笙失去重力，后跌，直直地跌坐在纪淮北大腿上。
　　她还处于惊吓中，下意识抓住了纪淮北的衣服，像JSG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猫。
　　纪淮北揽着柒笙腰间的手还没松开，目光盯着柒笙的双脚：“把脚放到我拖鞋上。”
　　柒笙身体本能听着纪淮北的指挥，把脚放了上去。
　　她的双脚很白，指甲圆润干净，踩在纪淮北的黑色棉拖上，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纪淮北盯着柒笙的脚踝看了许久，才淡淡地收回眼神，询问道：“刚才想说什么？”
　　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被纪淮北一打岔差点忘了正经事。
　　“哦，琳琳的经纪人找我。”柒笙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姿势，原原本本将刚才的事说了出来，又把刚才还没来得及听到录音放了出来。
　　哪怕再听一次，柒笙依旧抑制不住生气。
　　她在纪淮北胸口捶了一下，不满纪淮北的无动于衷：“你听到没有，她什么态度，什么语气！我缺她那十万？”
　　柒笙的模样就像一只生气的小奶猫，纪淮北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她的情绪。
　　“别生气，明天我约林公子出来谈谈。”
　　找纪淮北撑腰的是柒笙，不愿意麻烦纪淮北的也是她。
　　她听到纪淮北要出面找林公子，垂着脑袋，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哦，那我也要去。”
　　纪淮北意思到柒笙情绪不佳，放低了声音，继续哄着她。
　　“想买下他们的公司？”
　　“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顺便气一气那经纪人。
　　柒笙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纪淮北说：“也不是不行。”
　　柒笙还在气头上，因为经纪人直接否定整个公司。
　　她扣着手赌气道：“不要，什么破公司，我才不稀罕。”
　　柒笙还坐在纪淮北大腿上。他盯着柒笙张合的小嘴，眼眸越来越深沉，声音依旧沉稳：“嗯，那你的事情说完了？”
　　柒笙猛地抬头望向纪淮北，连带着声音也加大：“你在赶我走？”
　　纪淮北依旧落在柒笙的嘴唇：“不是，我在邀请你做其他事。”
　　纪淮北明明没说其他事是什么，柒笙却好像懂了。
　　气氛忽然变得沉默又暧昧。
　　纪淮北没说话，也没下一步动作，似乎在等柒笙指使。
　　柒笙很轻地抿了一下嘴唇，然后环住纪淮北的脖子。
　　这是一种邀请的信号。
　　回答柒笙的是纪淮北近乎侵略性的亲吻。
　　-
　　纪淮北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就约上林公子在一家私人茶厅见面，连带着柒笙一起。
　　林公子本以为纪淮北约他出来只是单纯喝茶，直到纪淮北提出让他叫上他的表妹。
　　林公子看了一眼旁边柒笙，不明白纪淮北是什么意思。如果纪淮北单是看上了他妹妹，那也不可能当着柒笙的面，直接约琳琳。
　　他笑了一下，委婉问道：“纪总，叫上我妹妹是什么意思？”
　　纪淮北不徐不疾地倒着茶：“林公子可能不知道，你的表妹抄袭了我太太的设计。”
　　林公子猝不及防听到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柒笙原原本本将她和琳琳的事说了一遍，包括之前律师做的对比图还有经纪人的电话录音。
　　林公子本来之前还不敢相信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表妹会做出这种事，可是当所有结果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又不得不相信。
　　他深呼吸一口气：“纪总，你放心，这事我会给您和您夫人一个交代。”
　　说完，他给琳琳打了电话，让她来茶厅一趟，还特意交代她戴上那条晚礼服。
　　一个小时后，琳琳提着礼服急急忙忙赶来，看到纪淮北和柒笙也在包厢时，有些惊讶。
　　她把目光投向林公子：“表哥，你急匆匆叫我来什么事啊？”
　　林公子没有回答，冷着一张脸，站起身来直接从琳琳手里抢过了礼服。然后拿起早就让服务员准备好的剪刀，毫不留情地剪了下去。
　　琳琳大声尖叫着去抢他手里的礼服：“你干什么？！”
　　林公子害怕剪刀伤到琳琳，她扑上来的时候就没敢动手。
　　琳琳心疼地拿起礼服检查，发现裙摆和腰间被剪破了好几刀，切口也不一致，根本没办法修补。
　　琳琳冲林公子吼叫着：“你知不知道我做了多久才做出来的！你疯了吗？！”
　　林公子目光一片冰冷，死死地盯着琳琳：“你确定，这是你亲手设计的吗？！”
　　琳琳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
　　林公子重重地把剪刀放在桌上：“之前我就让你不要和那什么网红公司签约。你不听，非要签。是他们教唆你抄袭还是你自己的决定？”
　　琳琳最开始的气焰在和一颗全部熄灭，只剩下惊恐。
　　她声音细小：“哥，你怎么知道？”
　　林公子沉着一张脸没有回话，倒是柒笙欣欣然的替他回答了琳琳的疑问。
　　“因为很不巧，你抄袭的人是我。”
　　琳琳猛地转过头去看柒笙。
　　她忽然想起来柒笙第一次和她说的那些话。当时她还不懂柒笙明明第一次见她却充满了敌意，现在才明白为什么。
　　那一刻，她像是□□着站在柒笙面前，充满羞耻感。
　　林公子沉声道：“抄袭和买号那些是你的主意还是公司运作？”
　　琳琳不敢再说谎，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琳琳签约的公司早就盯上了柒笙的流量，想要招一个人设和柒笙差不多的网红，正好遇到了琳琳。便想将琳琳打造名媛人设，圈一波粉。
　　可是琳琳生活和林公子不一样，本就算不上名媛，家里只能算是小康，没办法正在去了解名媛生活，干脆就搬照了柒笙的生活，就连微博里的那些名牌包和奢侈品也都是假的。
　　在林公子的威慑下，琳琳向柒笙表达了歉意，并承诺之后会在微博上置顶对柒笙的道歉。
　　最后又被林公子一脸冷漠的带走。
　　柒笙得到了琳琳的道歉，压抑这么久的情绪总算畅快了。
　　纪淮北倒是受到启发。柒笙没有设立自己品牌，凭借她的作品，以后抄袭的人会更多。
　　他望着柒笙，认真道：“柒柒，想自己成立工作室做自己的品牌吗？”
　　柒笙不喜欢喝茶，但是很喜欢茶厅的小点心，抹茶味很浓，但又不腻。
　　她咬着点心，较为保守：“暂时不想。”
　　纪淮北听出了里面的犹豫，询问：“为什么？”
　　柒笙偏头去看纪淮北，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话。
　　“不是有你养我吗？我干嘛要辛辛苦苦赚钱。”
　　她这段话说得理直气壮，一时间根本挑不出有哪里不对，让人无从反驳。
　　如果换其他人，听到这样的回答，会拧着眉表示不赞同，而纪淮北只垂眸思索了两秒就笑着附和：“你说得对。”
　　-
　　当晚，柒笙就发现琳琳删了之前所有微博，并置顶了给柒笙的道歉声明。
　　为了庆祝柒笙维权成功，纪淮北带着柒笙去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用了法餐。没想到两人回家的时候正好遇上暴雨。
　　车内的电台还在提示着两天有大暴雨预警。车外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拍打着车窗发出声响。
　　柒笙早上起床时，手机就收到了暴雨提醒，但她望着和煦的天空本来还没当回事，没想到回家就变了天。
　　暴雨天气，再加上堵车，两人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好在纪淮北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从地下停场回屋，避免了淋雨。
　　柒笙一回屋就直接去了浴室，准备洗澡上床躺着。
　　她刚洗完澡从浴室出去，还没来得及护肤，屋里的灯全黑了。她在黑暗中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是停电了？
　　屋外狂风呼呼作响，吹动着树木，像野兽的嘶吼声，而屋内漆黑一片，莫名让人恐慌。
　　柒笙抹黑找到了手机，打开手电筒，正准备去找纪淮北，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照着光，小心的避着障碍物去开门。
　　纪淮北还保持着抬手敲门的姿势，拧着眉，表情似乎有点不耐，看到柒笙那一秒眉头就松开了。
　　停电的时候，纪淮北也正在洗澡，察觉到停电后怕柒笙害怕，急急忙忙披了一件浴袍就过来找柒笙。
　　忽然，两人的手机都响了一声，同时接到了物业的短信。
　　短信上说因为今晚风太大，影响了电路，别墅区全部停电了，他们正在安排让人抢修，让业主不要担心。
　　“今晚可能不会来电。”纪淮北目光从短信上抬头，对柒笙问道：“别墅没准备发电机，怕吗？”
　　“不.....”
　　还不等柒笙说完，纪淮北就抢先说完。
　　“怕的话，晚上和我一起睡。”
　　柒笙盯着纪淮北脸上的水珠随着下颚线从一路滑到了喉结。
　　她吞咽了一下，连带着把刚才的话一同咽了下去，不走心地说道：“好像有点怕。”


第32章 
　　停电来得太突然,柒笙一点准备也没有，甚至是茫然的，不知道该干嘛。还是纪淮北反应很快,带着柒笙把家里翻了一遍，看看有没有照亮的东西。
　　很可惜家里并没有准备小台灯和蜡烛,更别说充电宝还有JSG发电机。
　　无奈，纪淮北只能把柒笙带回他房间。
　　刚上楼梯，柒笙手机的光一下全灭了。
　　她脚步一顿。
　　在餐厅时柒笙手机电量就只剩百分之三十，回,刚才又一直开着手电筒，现在已经超过最低电量，自动熄灭了手电筒。
　　好在前面纪淮北及时反应过来,和柒笙换了个位置,让柒笙走在前面，他在身后打光。
　　平常诺大的别墅只有柒笙和纪淮北两人，柒笙也不觉得害怕，但今晚却不一样,屋内漆黑一片，静悄悄地，只有屋外不断狂啸地大雨在呼啸,让人莫名恐慌。
　　所以当纪淮北提出要先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柒笙想也不想的说出“我也要去。”
　　纪淮北沉默了一瞬，以为柒笙没听懂他说了什么,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柒柒,我是说我要去洗澡。”
　　柒笙点头：“我知道。你把手机放在洗手台,我就在门口等你,不进浴室。”
　　纪淮北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更为幽深。
　　柒笙以为纪淮北要拒绝,忙推着纪淮北往浴室走。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偷看你洗澡。走走走，洗澡。”
　　纪淮北半推半就把手机放在洗手台，然后进了浴室。
　　柒笙本来刚开始还低着头，一副神游的状态，可是听着浴室里越来越清晰的水声，不自觉地就把目光投向了浴室。
　　浴室的热气扑到玻璃门上形成一层看不清的浓雾，透过灯影，她能看到浴室里面模糊的身影。看不清实际，只能看到大概。
　　纪淮北仰着头，勾出完美的下颚线，花洒的水珠顺势而下。
　　直到水声停了，纪淮北叫了柒笙一声。
　　“柒柒。”
　　“啊？”柒笙本来还靠在门边，听到声音，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应了一声。
　　柒笙声音有点大，纪淮北怔愣一瞬，不明白柒笙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
　　“没事，就叫一声。看你还在不在。”
　　“在。”柒笙又倚回了门框，重新换了个位置，背对着纪淮北的方向。做贼心虚般地强调：“我没偷看你洗澡，一背对你的。”
　　纪淮北推开玻璃门的手一顿，朝门口看了一眼。
　　柒笙确实是背对着门口，后背绷得很直。
　　他无所谓地走出玻璃门然后拿过浴袍套上。
　　背对着纪淮北的柒笙一抬头就能看到纪淮北的影子映在天花板上。
　　她能清楚看到纪淮北的动作。
　　她在心里唾弃自己像个偷窥狂，但目光却没有移开。
　　忽然，灯光晃了一下，然后越来越近。
　　脖子后面传来一抹热气。
　　“我洗好了。”
　　纪淮北大约在浴室呆久了，声音有些嘶哑。
　　柒笙抿了一下嘴唇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哦。”
　　等了半天身后也没有反应就在柒笙准备回头查看的时候听到纪淮北说：“柒柒，别堵门口，去房间。”
　　柒笙大脑空白了一瞬。
　　所以纪淮北在她身后一直不走是因为她挡住路了？
　　她咬牙：“我困了，先睡了。”
　　柒笙后背离开了门框，头也不回地往床边走。一句话说得又快又急，根本没给纪淮北反应的时间。
　　蹬掉拖鞋，掀开被子，连带着脑袋一起捂住，丝毫没有做客人的自觉。
　　只是她习惯了熬夜，早早上床也睡不着。
　　她听到被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
　　心跳声也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快。
　　片刻，旁边的床榻陷了下去，顺带着还有一股好闻的山茶花的味道袭入鼻尖。
　　被子里的柒笙不自觉的抿紧了嘴唇。
　　心跳声在黑暗中不断放大。
　　忽然，头顶的被子被纪淮北拍了一下。
　　“柒柒，睡觉不要捂着头。”
　　又来了，和他爸一样，开始管东管西。
　　柒笙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半响，一个脑袋从被套里缓缓露了出来，与纪淮北目光正对上。
　　纪淮北穿着浴袍，坐在床头，偏头看向柒笙。
　　手机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勾勒出他优越的下颚线。
　　他问：“要睡了吗？我把灯关了。”
　　柒笙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纪淮北关了手机，缩进了被子里。
　　唯一的一抹光熄灭了。
　　纪淮北没有拉窗帘，屋外的狂风依旧呼呼作响。微弱的月光透到屋里，勉强能看清身边人。
　　柒笙看到纪淮北也没有闭眼。
　　两人目光在月色中相撞，暧昧又缠绵。
　　柒笙觉得再依照现在的气氛发展下去，场面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抿了一下嘴唇，率先转过身去，只给纪淮北留下一个背影。
　　纪淮北在黑暗中注视着柒笙的身影，然后很轻地靠了过去，把手搭在柒笙的腰间上。
　　他注意到柒笙身体有一瞬的僵硬，随后又放松下来，默认了他的行为。
　　黑暗中，他很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十分钟后，纪淮北听到身旁传来一道微小的声音。
　　柒笙没有转身，依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放低了声音，怕惊扰到旁边人。
　　“你睡了吗？”
　　纪淮北意识回笼，睁开了眼睛，注视着柒笙：“没有。”
　　柒笙听到了纪淮北的回答，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过身直接钻进了纪淮北的怀里，像只小猫似的撒娇：“我有点冷，你抱着我睡。”
　　因为停电，家里开不了空调，柒笙又畏寒，只能往温暖的地方钻。
　　显然家里唯一一个有温度的地方就是纪淮北怀里。
　　纪淮北身体有一丝僵硬，完全没料到柒笙会如此大胆。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柒笙紧贴着纪淮北，一直没得到纪淮北的回复，便仰着头，问：“不可以吗？”
　　纪淮北垂眸望向柒笙。
　　两人离得太近，只要他一低头就能吻上柒笙殷红的嘴唇。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嘶哑感：“可以。”
　　得到纪淮北的允许，柒笙胆子更大了，磨蹭着在纪淮北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随后嫌她双脚太冷，又悄悄把冰冷的双脚贴到纪淮北的小腿上。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纪淮北，纪淮北闭着眼，对于她的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喉结在不轻不重地滚动。
　　纪淮北的反应给了柒笙继续得寸进尺的勇气。
　　纪淮北身上像个火炉似的，哪儿哪儿都是热乎的。小腿的温度被柒笙吸收后，又不甘地想往上继续吸取热度。
　　她的脚在纪淮北小腿不断地上移，眼看着就要接近大腿，放在她腰间的那双手加重了力气。一抬头却发现，纪淮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目光直白又炙热。
　　纪淮北呼吸不断加重，意志力也渐渐失控。
　　他手掌贴在柒笙的腰上轻轻摩挲，暗示意味十足：“柒柒，你再往上面蹭，我不保证今晚你还能安全地在我怀里睡觉。”
　　柒笙动作一顿，抬头撞上了纪淮北深沉又幽深的目光，知道纪淮北说这话不是开玩笑。
　　被子里，她默默放了下不安分的双脚，不再出声。
　　柒笙渐渐安静了下来，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纪淮北却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睁着眼，精神抖擞，一直确定柒笙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地松开柒笙，下床，借着月光，拿过床头柜的烟盒去了阳台。
　　-
　　柒笙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漆黑，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
　　她迷迷糊糊地用遥控器打开了窗帘。
　　屋外还是阴沉一片，但好歹有了光亮，照清了屋内所有装饰。
　　柒笙这才意识到她在纪淮北的房间，而一旁的纪淮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她昨晚睡得很好，身边多了一个火炉，比一个人开空调睡还舒服。唯一不足就是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被什么动物咬了一下。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隐隐约约觉得昨晚的梦有点真实，脖子处有点痛又有点痒。
　　不过柒笙没当一回事，很快就忘了这一出，翻身去找手机。
　　纪淮北离开的时候，把柒笙的手机放到了床头旁的无线充电器上，现在已经充满了电。
　　柒笙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完全清醒后才拿过手机回了自己房间。
　　她去盥洗室洗漱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才意识到昨晚那个梦可能不是梦，是真的。
　　她真的被咬了，被纪淮北咬了。
　　镜子里，柒笙的左侧脖子上有一个红艳的吻痕，败露了纪淮北的行动。
　　她沉默地盯着那团痕迹足足一分钟，然后对着脖子上的吻痕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纪淮北。
　　纪淮北大概在忙，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回复。
　　柒笙正在楼下用早餐看到纪淮北消息的时候气得差点没直接打车去纪淮北公司骂他。
　　纪淮北：【柒柒，我还在上班，别勾引我。】
　　柒笙放下手里的吐司，气冲冲打字。
　　柒笙：【？？你哪只眼看到我在勾引你？】
　　柒笙：【我是在公布你的罪证！麻烦你有点认错的态度！】
　　纪淮北：【嗯，下次尽量不会留痕迹。】
　　柒笙一点也没从纪淮北的话里看出认错该有的态度，反而更气了。
　　她发了一张小猫咪暴怒的表情包后，就把手机反盖着不再去看手机。
　　她深刻怀疑JSG纪淮北高中语文是不是没有及过格，这什么破理解能力！
　　她带着气吃完了早餐后，又转手把吻痕照发给了舒沫。
　　柒笙：【[图片]看到这张图片，你想法是什么？】
　　舒沫回了她一张截图。
　　她点开一看居然是关于刑法的科普。
　　里面写着传播污秽物品罪情节严重，处二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柒笙盯着这张截图看了一分钟，最后默默地滑到上一张她的吻痕照。
　　照片里虽然看不见人，只有肩膀以上的位置，但柒笙皮肤本就白，那抹红色吻痕在脖子和锁骨交界处，显得格外暧昧。只凭一张照片就能想象昨晚情况有多激烈。
　　柒笙默默撤回了这张照片，安慰自己：算了，不跟他们计较。


第33章 
　　晚上八点,柒笙到达张可依男朋友的酒吧时，张可依还堵在路上。
　　算上开业，这还是她第二次来。
　　因为还不是正式营业时间,这个点酒吧人不多，只有几位零散的客人坐着聊天。其他服务员也正在做着营业前的准备,酒吧还不算吵闹。
　　不知是张可依特意交代过，还是酒吧经理对于上次柒笙用酒瓶砸周凯的事印象深刻，远远地看见她，就迎了过去。
　　哪怕酒吧灯光昏暗也遮挡不住酒吧经理脸上殷切的笑容：“柒小姐,好久没见您过来了。您这边几个人，我带您去楼上包厢。”
　　柒笙面上淡淡地拒绝：“不用，我和张可依两个人,坐吧台就好。”
　　酒吧经理一听是和老板娘,就没再多劝，将柒笙带到吧台后就离开。
　　不一会儿就有酒保走上前对柒笙询问道：“女士，喝点什么？”
　　柒笙手指在桌面轻敲着：“Cosmopolitan。”
　　“女士，心情不好？”
　　酒保是新招来的,不认识柒笙，但见柒笙长得漂亮，不免起了搭讪的心思。
　　柒笙抬头看了一眼酒保,没说话。
　　其实算不上心情不好,就是心里郁闷。
　　她本以为和纪淮北都同睡一张床了，之后肯定会越来越亲近,但没想到两人一朝回到最开始的状态。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快要过年,纪淮北公司需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也渐渐变晚。再加上柒笙熬夜早上一向起得晚,算起来,她好像很久没有纪淮北正经地说过几句话，一起用晚餐。
　　明明很普通的一件事，柒笙以前和舒沫时常大半个月都不见面不说话，也不觉得什么，下一次见面两人也不会有隔阂，什么话题都能聊。
　　但换个人，变成纪淮北就不行。
　　越想越心烦，所以她下午干脆约上张可依来酒吧，想要多喝几杯。
　　酒保见柒笙不回话也不觉得尴尬，拿过调酒器，自顾自地说道；“女士，最近我们出了新的鸡尾酒，酒味不浓，要试试吗？”
　　柒笙抬了一下下巴：“试试。”
　　“好的。”
　　酒保脸上溢出一个笑，动作麻利地在调酒器里加着配料。
　　柒笙目不转睛地盯着酒保的动作。
　　酒保注意到柒笙的目光，炫技一般，将银色调酒器摇晃着，高傲过抛起然后接住。最后倒进一杯放满冰块的高脚杯，又放了薄荷叶点缀。
　　他将点缀好的渐变蓝色鸡尾酒推给柒笙，绅士的说道：“女士，请慢用。”
　　柒笙接过鸡尾酒很轻地抿了一口，酒精味的确不重，更多的是甜味。
　　她夸奖道：“不错。”
　　酒保见柒笙满意，很轻地笑了一下。正好现在生意不忙，他见柒笙就一个人，便没有离开，一边收拾着桌面，一边和柒笙说着话。
　　可没聊两句就被吴敏打断。
　　吴敏是酒吧的常客，自从上次在这儿见过纪淮北后，便想着有机会能再见纪淮北一面，只要有空就会来酒吧，期待与纪淮北邂逅。
　　但一连几个月也没见过纪淮北来一次。
　　今晚，她一进酒吧就意外看到在吧台和酒保说话的柒笙。看见柒笙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往柒笙周围扫去，却并没有看到纪淮北。
　　她只迟疑了两秒就朝柒笙走去。
　　“柒笙。”
　　柒笙听到声响回头一看，发现是吴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阴魂不散后便又收回了视线，不再搭理。
　　吴敏对于柒笙的忽视已经习以为常，径直坐在她旁边，向酒保点了一杯酒。趁着酒保调酒的时间，她看似随意的对柒笙问道：“你知道苏雯吗？”
　　柒笙正在给张可依发消息问她到哪儿了，听到吴敏的话，动作一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忽然提苏雯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你知道啊。”吴敏从柒笙的反应猜测到柒笙是知道苏雯的。她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笑意：“你不觉得苏雯和纪淮北很像吗？他们才是一类人。”
　　她自顾自地说着：“大学的时候，他们两都很优秀，又都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在我们学校就挺出名的。那时候我们学校不少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毕竟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吴敏说的那些话像是一把尖刀不有余地地往柒笙身上刺，刺得她浑身都疼。
　　她重重地放下高脚杯，打断了吴敏的话，目光冰冷地望着吴敏：“别一直像蚊子似的在我旁边叽叽喳喳，烦。你想说什么不如直接说。”
　　吴敏近乎变.态一样欣赏着柒笙的神情，婊里婊气的说：“我没说什么啊，就是随便和你聊聊。我以为这些纪淮北都和你说过，他没说吗？”
　　柒笙面色不虞。
　　她知道吴敏是故意想要激怒她，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生气。
　　一想到纪淮北大学时曾与别人亲密，心里就跟压着一块石头似的难受。
　　正好，酒保将调好的鸡尾酒端上桌面，吴敏笑着接过，对柒笙举杯：“既然你不喜欢这些话题，那我就不说了。我朋友还在等我，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聊。”
　　柒笙收回眼神，没搭理吴敏，俨然把她当空气。
　　吴敏也不生气，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端着鸡尾酒，昂首挺胸，像只获胜的孔雀从柒笙面前离开。
　　柒笙端起高脚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酒保见吴敏走了，又继续和柒笙搭话：“感情不顺？”
　　柒笙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酒保本以为刚才和柒笙聊了几句，算是熟悉，现在被柒笙目光一刺，怔愣几秒才回过神，一顿安慰的话憋在嘴边说不出口。
　　正好旁边有客人叫酒保点单，他便悻悻地离开。
　　十分钟后，张可依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来的路上，有两辆撞上了，堵了半天。”
　　柒笙还在思索吴敏说的那些话，喝了一口鸡尾酒，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没事。”
　　张可依本还想絮絮叨叨说点其他的，忽然目光一凝，盯着柒笙手里没喝完的鸡尾酒，诧异道：“你怎么点了这个？”
　　柒笙目光随着张可依一起落到手里的高脚杯：“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男朋友的缘故，张可依舒沫时常来酒吧，对酒吧里大部分酒都算了解。
　　她见柒笙真的不懂，便开始科普：“你手里这杯，别看它颜值高，酒味也不重，但后劲儿特别大。你知道这里的人都叫它什么吗？”
　　柒笙忍不住往下问：“什么？”
　　张可依靠近柒笙耳朵，一字一字道：“失、身、酒。”
　　听到这个名字，柒笙拧起了眉头，手里重重地把酒杯放下。
　　目光下意识去找刚才的酒保，但灯光昏暗，所有酒保又穿着一样的衣服，分不清谁是谁。
　　张可依舒沫见柒笙已经喝了大半杯，担忧的问道：“你现在还好吗？喝了多少啊？”
　　“还好，没感觉。”
　　柒笙心里憋着事，各种不爽，也不觉得这杯酒有什么问题，只当舒沫是夸大其词。
　　张可依一听，就知道柒笙没当回事，劝道：“柒笙，我建议你现在不要喝了，你可能现在没什么感觉，但是这酒后劲真的特别大。我帮你叫车回家。”
　　说着，她目光四处扫了一眼，找到酒吧经理，正准备招手让经理过来帮柒笙找个代驾。可刚抬手就被柒笙拦下。
　　柒笙按住张可依的手。
　　她一想到回去还是一个人，就气闷，赌气一般说道：“不回去。”
　　张可依再傻也意识到柒笙情绪不太对，只能安抚着她的情绪，再偷偷给她男朋友发了信息，让他通知纪淮北来酒保接柒笙。
　　事实证明，张可依说得很对，柒笙低估了那杯鸡尾酒的后果。
　　柒笙本来就喝得急，不到半个小时，她面前的座椅、人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撑着手望着前方，面上看上去还算正常，只是双眸没有一点聚焦。
　　忽然间，她好像听到了纪淮北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显得有些不真切，但还是抬着头去寻找声音的方向，却发现声音好像就是从她身旁传来的。
　　纪淮北面色不佳地从张可依舒沫手里接过柒笙，对张可依和陆安州说道：“有劳，我先带柒柒回家。”
　　纪淮北接到陆安JSG州电话时还在公司处理事务，一听柒笙在酒吧喝醉了，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吧。
　　酒吧人多眼杂，张可依舒沫和陆安州都在旁边照顾柒笙，就怕柒笙一不小心被其他人骗走，现在见到纪淮北过来终于才放心把柒笙交了出去。
　　“没事，没事。”张可依摆手，又看了一眼柒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那个……柒笙好像心情不太好，你照顾点。”
　　纪淮北看了一眼怀里的柒笙，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柒笙全程都表现得很乖，和平时张扬的模样不同。
　　她任由纪淮北扶着出了酒吧，上车后也只是静静地躺在纪淮北怀里睡觉，如果不是脚步漂浮，一点也看不出来是醉酒的人。
　　柒笙这番乖巧的模样让纪淮北想发火也没有脾气，只能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柒笙的脸颊，表示自己对于柒笙喝醉酒的不满。
　　睡梦中柒笙感受到疼痛，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纪淮北随即松开了捏着柒笙的手。
　　也许是因为柒笙在回家的途中睡了一觉，有了精神，一到家就开始闹腾。
　　纪淮北刚把她放到沙发上，去厨房倒蜂蜜水，左右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柒笙就闹上了。
　　柒笙一睁眼没看到纪淮北就开始找人。
　　她跌跌撞撞从沙发上起来，叫喊着：“纪淮北，纪淮北。”
　　纪淮北正在找蜂蜜听到声响，回头一看，柒笙正起身地朝他走过来。
　　柒笙脚下还穿着7cm的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着路，好像下一秒就要崴脚。
　　纪淮北眉心一跳，忙放下手里的蜂蜜，朝柒笙走去，又重新将她扶回了沙发。
　　柒笙没有半点惹事的错觉，甚至还不高兴的打了一下纪淮北，质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给你倒蜂蜜水。”纪淮北倒是好脾气的回应。他看了一眼厨房，怕柒笙又跟来，耐着性子和她讲道理：“你乖一点，坐在这儿不要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柒笙呆呆地望着纪淮北，似乎在理解纪淮北说的话，过了半分钟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她目光全程都跟着纪淮北远去，看着他去厨房再回来。似乎在确认纪淮北是不是真的只是去倒蜂蜜水。
　　纪淮北倒完蜂蜜水回来，半蹲着，把手里的蜂蜜水还有解酒药一起递给柒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柒笙一把抓住衣领，往前拉。
　　玻璃杯里的蜂蜜水随着晃动，溢到地上的毛毯。
　　纪淮北很轻地皱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听到柒笙问。
　　“说，你喜不喜欢我？”
　　纪淮北没想到柒笙醉酒后悔问这个问题，楞了一秒，回应：“喜欢。”
　　柒笙拽着他的衣领松了一点。
　　可还没松完，又被柒笙拽紧。
　　这次柒笙语气更凶：“喜欢我还是苏雯？”
　　纪淮北眉头上扬，不明白柒笙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认真回答。
　　“喜欢你。”
　　纪淮北这次没再轻举妄动，继续等着柒笙。
　　果然，柒笙沉默了半瞬又问：“喜欢我还是张可依？”
　　这个问题为什么还有张可依。
　　关她什么事？
　　纪淮北实在有些不解，但这次没再轻易作答，而是把手里的蜂蜜水和醒酒药一起递给柒笙。
　　“吃了我再告诉你。”
　　柒笙松开了纪淮北想也不想将醒酒药吃了下去，又大口喝了半杯蜂蜜水，然后望着纪淮北，似乎在等着他给出答案。
　　纪淮北放下玻璃杯，注视着柒笙，语气缓慢又郑重：“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不确定柒笙明天醒来是不是还会记得，但还是说了。
　　柒笙与纪淮北大眼瞪小眼。过了一分钟，柒笙反应迟钝的应了一声“哦。”
　　纪淮北有些好笑，等了这么久就换来一个“哦”偏偏望着醉酒的柒笙又没有其他办法，半哄着把柒笙带上楼。
　　他担心柒笙半夜起来又闹腾，思索了几秒干脆把柒笙带回自己房间照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柒笙没有安全感，一见不到人就要闹，会一直叫着纪淮北的名字，粘着他，不让他离开。
　　纪淮北废了一番功夫才将柒笙安顿好，哄着上床睡觉，就在他要关灯时，柒笙“噌”地一下坐起身来。
　　纪淮北动作一顿，回眸注视着柒笙：“怎么呢？”
　　不似不耐烦的语气，而是询问。
　　柒笙不说话，直勾勾地望着纪淮北，那双眼眸里含着泪光，让人心疼。
　　纪淮北一下就慌了，捧起柒笙的脸，轻声询问：“怎么了？”
　　“我刚刚都闭眼了，你都不亲我，你不喜欢我了。”
　　柒笙说完，扁着嘴，更觉得委屈了。
　　纪淮北一时怔住，回忆了两秒才想起来柒笙说的闭眼是什么时候。
　　大约二十分钟之前，纪淮北从柒笙房间好不容易找到卸妆水要给柒笙卸妆。
　　他第一次帮人卸妆，有点不知所措，又怕卸妆水不小心滴进柒笙眼睛里，让她难受，全程都让柒笙闭着眼睛。
　　柒笙也很听话，一直到洗完脸都闭着眼，保持着抬下巴的姿势。只是在听到他说可以睁眼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所以，那抹失望是因为这个？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醉酒的柒笙，和平时不同，虽然闹腾，但是莫名可爱，让人想要欺负。
　　纪淮北低头闷笑了一声，肩膀微微颤动。
　　他实在好奇，明天柒笙酒醒后还会记得今天的行为吗？
　　柒笙见纪淮北一直不说话，更是委屈巴巴控诉：“你都好久没有亲我了，你肯定是不喜欢我了。”
　　她眼眶里含着泪珠，就好像纪淮北只要说一声“是”她就能立马哭出来。
　　纪淮北又无奈又好笑地在柒笙嘴角亲了一下：“喜欢。”
　　柒笙不满意纪淮北轻啄，勾着纪淮北脖子又重重亲了上去，牙齿没轻没重地磕在纪淮北嘴唇上。
　　纪淮北呼吸逐渐加重，失控地翻过柒笙身体，吻了过去，右手不听使唤一般从柒笙的衣摆探了进去。
　　柒笙刚开始还能回应纪淮北，后面纪淮北发现柒笙渐渐没了动静。
　　他松开手，低头一看柒笙不知道什么闭上了眼睛，便轻唤了一声：“柒柒？”
　　回应纪淮北的是柒笙平稳的呼吸声。
　　纪淮北深呼吸一口气吐出，轻手轻脚地下床，又替柒笙盖好被子后才迈着沉重地步伐朝浴室走去。


第34章 
　　“滋滋滋~”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声一直响个不停。
　　柒笙终于被恼人地振动声吵醒。
　　昨晚那杯鸡尾酒后劲儿太强,她头疼得厉害。听到声音，眼皮都没睁开，伸手在床头柜胡乱摸了几下才摸到手机。
　　她半眯着眼,接通电话后放在耳朵上，又闭上了眼睛,半死不活地喊了一声：“谁呀？”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道声音。
　　“夫人，我是陆池。”
　　柒笙皱着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什么事？”
　　陆池吞吞吐吐道：“您能帮忙叫一下纪总吗？一会儿还有个会议需要纪总参加。”
　　柒笙头疼得厉害,又一大早被陆池的电话吵醒，听到这个请求，顿时不高兴了,语气不悦的质问道：“你没有他电话吗？不能直接给他打电话吗？！”
　　电话那边再次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就在柒笙逐渐不耐烦,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听到陆池踌躇的声音。
　　“夫人，我打的就是纪总的电话。”
　　柒笙怔楞了两秒，“唰”地一下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坚实的胸膛。她抬了一下手机，发现手里不是她熟悉的粉色手机壳。
　　什么情况？
　　她大脑一片浆糊。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手机被一只手夺了过去,头顶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
　　“手机给我。”
　　柒笙呆呆地抬头,看到纪淮北淡定自若地接过电话。
　　纪淮北注意到柒笙的目光，顺手揉了一把柒笙的脑袋,又镇定对电话那边的陆池吩咐道：“起晚了,来得及。你现在过来接我。”
　　昨晚柒笙依旧闹腾。半夜吵着,说渴,要喝水,等他从楼下厨房倒水回来后，仔细一看，柒笙又睡了过去。
　　他躺上床好不容易睡着，柒笙迷迷糊糊间又使劲往他身上蹭。
　　一整晚，他睡得并不安稳，今早更是难得打破了平日的生物钟，睡了个懒觉。
　　和纪淮北的平静不同，柒笙心里乱成一片。
　　她为什么会和纪淮北睡在一张床上？
　　柒笙转动着眼眸，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她记得昨晚和张可依去了酒吧，被一个酒保骗着喝了杯度数很高的鸡尾酒，然后纪淮北来了，把她接回家，再后面的事她就记不清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被子里换好的睡衣，头脑有点不清醒。
　　她昨晚不会和纪淮北做了吧？
　　纪淮北挂了电话，见柒笙还赖着没动，提醒道：“柒柒，起床了。”
　　“啊？哦。”柒笙还有点懵，听到纪淮北叫她才愣愣地起床，“那我先回房间换衣服。”
　　“嗯。”纪淮北应了一声，走到衣帽间，挑选衣服。
　　柒笙根本不知道是怎JSG么回到自己房间又是怎么换下睡衣的。只是在换好衣服后，多看了两眼睡衣。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都结婚了，纪淮北帮她换套睡衣，抱着她睡都是正常的夫妻生活，不要多想。
　　在她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柒柒，好了吗？”
　　柒笙回过神，应了一声“好了。”
　　两人一同下楼用早餐。
　　阿姨难得见到柒笙和纪淮北同一时间下楼，有点惊讶但什么都没问，利索地从厨房将早餐端上了餐桌。
　　纪淮北昨晚下楼给柒笙倒水的时候就顺手写了便利贴，提醒阿姨家里有人喝了酒，让阿姨早上的早餐尽量做清淡点。
　　早上阿姨来别墅后，看到便利贴，按照吩咐，只做了小米粥和两道小菜。
　　柒笙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胃口也不算太好，喝了两口白粥就没再动。纪淮北也赶着去公司，简单应付了两口便没再动筷。
　　不过一会儿功夫陆池就给纪淮北发消息，提醒他已经到了别墅口。
　　纪淮北收到消息后就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头看向柒笙：“柒柒，过来。”
　　柒笙本还想上楼睡一觉，听到纪淮北的呼喊，不解地朝他走了过去：“怎么呢？”
　　纪淮北没说话，只是在柒笙的嘴角亲了一下。
　　柒笙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阿姨的方向。好在阿姨正在收拾厨房并没有注意到纪淮北的动作。
　　她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纪淮北，嗔怪道：“你干嘛啊？阿姨还在。”
　　“早安吻。”
　　纪淮北还记得昨晚某人两眼汪汪控诉他很久没有亲她的场景。
　　柒笙抿了一下嘴唇，抑制嘴角不断往上扬，然而远不如纪淮北一句话来得有效果。
　　纪淮北看了一下腕表，语气平静：“晚上别出门，等我回来和你聊聊昨晚你在酒吧喝醉的事。”
　　又来了。
　　当爹的既视感。
　　柒笙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哦。”
　　-
　　下午两点，手机震动声一阵接一阵，一直不停歇，给人一种不接电话不罢休的错觉。
　　柒笙忍无可忍，一把掀开了被子，不耐烦的拿过手机。她接起电话后，语气凶巴巴的说道：“干嘛？”
　　张可依见柒笙终于接了电话，半开玩笑道：“没事，昨天纪淮北来接你的时候，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以为他会把你带回家家暴，给你打个电话就想确认一下你还在不在。”
　　柒笙一听到纪淮北，起床气消了一大半，坐起身来数落昨晚杯鸡尾酒。
　　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不善：“你男朋友家卖的是什么假酒，我头现在还是晕晕乎乎的，胃也不舒服。”
　　张可依非但没有关心柒笙，反而冷嘲热讽：“都和你说，那酒后劲儿很大，你非要喝，回家被纪总骂了吧。”
　　“没有。”柒笙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想到今早她睡到纪淮北床上的事，不安的问道：“昨天我喝醉没发酒疯吧？”
　　昨晚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被吴敏一刺激就多喝了一点。现在想起来，当时确实冲动了，就应该把酒泼到吴敏脸上。
　　张可依回忆起柒笙在酒吧的表现，诚实道：“在酒吧的时候没有，不过你回去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柒笙“啧”了一声，不想再去回忆昨晚丢脸的事：“算了，不管了。出来吃饭。”
　　这个点，张可依虽然已经用了午餐，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
　　柒笙选了附近一家日料店，因为胃不舒服，没点冷冰冰的刺身，只点了一碗乌冬面和烤鳗鱼。
　　来日料店前，张可依本义正言辞说不会点吃的，只陪柒笙吃饭，但看着菜单经不住诱惑，点了不少天妇罗和各种口味的大福。
　　柒笙早餐本就没怎么动，睡了一上午终于有了饿意，一碗热乎的乌冬面几乎全吃完。
　　张可依不知道看到什么好玩的消息，笑得不亦乐乎，惹得柒笙不免都多看了两眼，提想道：“你注意点，这是公共场合。”
　　张可依笑着把手机递给柒笙：“笑死，给你看这个博主。”
　　柒笙目光扫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博主将她套路老公的过程全部发了出来。
　　最开始是博主给她老公发消息，问他看不看黑丝跳舞，只要两百。她老公什么也不问，干脆利落地发了两百。
　　博主快速收钱，给她老公发去一张派大星穿黑丝跳舞的动图。
　　博主的老公回复了一张[地铁，老人，手机.JPG]表情包，让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老公震惊到失语的心态。
　　下面一群人被逗笑，囔囔着让博主发原图，想去套路自己男朋友或者老公。
　　不一会儿就有好些姐妹回复反馈，说自己老公全也中招了。
　　张可依来了兴致，当即也要找博主要图去套路她男朋友。末了，还不忘拉上柒笙。
　　“玩吗？就赌这顿午餐，我给我男朋友发，你给纪总发，看他们谁会上当。”
　　柒笙其实对这种测试并不感兴趣，一顿日料也不是付不起，只是张可依这模样成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更何况，她在心里根本不相信她会输。
　　昨晚她都醉得不省人事了，纪淮北居然都能只帮她换个睡衣，单纯地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她忍不住想：纪淮北是不是早就没有世俗的欲望。
　　也许看到她发这种消息，反手就回她一句“盗号了？”
　　她擦了擦手，冲张可依挑衅道：“来啊，你输定了。”
　　张可依一听这话格外不服气，找博主要来图发给柒笙后，对柒笙放着狠话：“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纪总表面看着正经，实则是闷骚，只是表面看不出来而已。”
　　柒笙冷笑一声，找到纪淮北的微信，原封不动的把博主套路她老公的话发给纪淮北。
　　柒笙：【黑丝，看吗？两百。】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手机传来银行的短信。
　　银行卡里忽然多了两百万。
　　柒笙一愣，不明白这笔钱是哪儿来的。
　　恰好，纪淮北的消息传了过来。
　　纪淮北：【留着，等我晚上回来看现场版。】
　　纪淮北：【柒柒，希望你说话算话。】
　　柒笙脸顺间红了一片。
　　现场版？这狗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那后面的图片还要不要发？
　　就在柒笙思考的时候，身边传来张可依的惊呼声。
　　“男人果然都是色鬼！”
　　张可依端起旁边梅子酒喝了一口，把手机递给柒笙看聊天记录。
　　张可依：【想看我黑丝跳舞吗？两百】
　　陆安州：【[转账200元]】
　　陆安州：【快点！】
　　张可依：【[派大星黑丝跳舞.jpg]】
　　陆安州：【我都锁办公室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张可依后面没再回复，而是朝手机骂了一句“流氓！”
　　张可依看着她的聊天记录已经觉得输定了，心如死灰地让服务员进来结账，走流程般对柒笙问道：“你那边怎么样？纪总怎么说？”
　　怎么说，他比陆安州还过分，还想看现场。
　　柒笙面无表情地按下电源键，不让张可依看聊天记录。
　　张可依：？？有什么记录是我不能看的吗？
　　正好穿着和服的店员来了，柒笙从包里掏出纪淮北的卡，镇定自若地递给店员：“买单。”
　　张可依：？？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第35章 
　　纪淮北以前忙起来的时候,曾在公司呆到凌晨两点，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周，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在经历过柒笙昨晚喝醉找他要亲亲后,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再像以前一样加班到凌晨，他的婚姻可能会出现问题。
　　当天,他便没再加班，按时下班回家。
　　他回家的时候，柒笙并不在，家里空荡荡的。
　　因为快过年,阿姨家里又临时有事，早上给他们做完早餐后就和纪淮北请了假。
　　纪淮北随手把外套挂到玄关处的衣帽架上，然后给柒笙打电话问她在哪儿。
　　柒笙正在回家的路上,回复大约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
　　知道柒笙要回家用晚餐后,纪淮北挂了电话就在手机下单买了晚餐的食材。
　　一个小时后，纪淮北正在厨房处理食材，听到屋外传来车辆的轰鸣声。
　　他手一顿，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柒笙手上抱着一束白玫瑰进了屋。刚进门就朝家里喊：“纪淮北,我回来了。”
　　纪淮北很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虽然从柒笙停车的一瞬，他就听到了声响，但他更喜欢柒笙这种叫人的方式。
　　有种家的感觉。
　　柒笙把花抱到餐桌上,正准备去找剪刀,把花插进花瓶里，一回头就收到了纪淮北直白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腿处。
　　她一下就读懂了纪淮北的眼神。
　　纪淮北的目光好像是在说“黑丝呢？”
　　柒笙明明没有穿黑丝,但在纪淮北的目光下,真的有一种穿上黑丝的羞耻感。
　　她先发夺人：“你在看什么？！”
　　声音务必要够大,才能在气势上震慑对方。
　　纪淮北非但没有被震慑住,还眼眸含笑地望着她,轻飘飘把问题推还给JSG她：“你说呢？”
　　柒笙顿时一噎。
　　她又想到下午纪淮北的回复，半怒道：“流氓！”
　　纪淮北左眉上扬，对于这个称呼竟然没有否认，又转过身去继续处理食材。
　　-
　　饭后，纪淮北没有第一时间收拾餐桌，而是对柒笙问道：“吃好了吗？”
　　柒笙刚喝完汤，用纸巾擦了擦嘴唇，听到纪淮北问，点了点头。
　　纪淮北淡淡道：“那我们聊聊。”
　　柒笙见纪淮北神情肃穆，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大腿上，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
　　纪淮北并没有因为柒笙装乖的表现而缓和下来，沉声道：“柒柒，我不限制你去酒吧，但你至少要保证你的安全的问题。”
　　柒笙忽然想起来今早纪淮北出门的时候好像是和她说过，晚上回来要和她聊聊昨晚去酒吧的事。
　　明明是严肃的氛围，她却眨了两下眼，笑了出来。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纪淮北，你真的好像我爸哦。”
　　“我爸第一次发现我去酒吧喝酒，还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他就像现在我和你一样，面对面坐着，严肃的告诉我女孩子在酒吧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纪淮北听完柒笙的话，蹙眉：“又动手？”
　　他知道柒笙动手肯定有她的原因，只是柒笙到底是女性，和正常成年男性相比，自然吃亏。他害怕柒笙受伤。
　　柒笙解释道：“有个老流氓骚扰我们旁边桌的小姑娘，小姑娘怕得不行就过来找我们寻求帮助。那老流氓一看我们桌全是女的，还警告我们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我当时就气不过骂了回去。那老流氓大概觉得我让他没了面子，撸起衣袖就要动手。”
　　眼看着纪淮北眉头就要拧成一团，柒笙连忙说道：“我当时带保镖了。他根本来不及动手就被我保镖控制住。”
　　她看了一眼松开眉头的纪淮北，补充道：“再说了，我也不是经常去酒吧的。”
　　言下之意是不会经常打架。
　　纪淮北不愧是纪淮北，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他又把话题转了回来：“那昨晚为什么又去喝酒？”
　　柒笙忽然间又想到吴敏说的那些话。
　　“大学的时候，他们两都很优秀，又都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在我们学校就挺出名的。那时候我们学校不少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毕竟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其实吴敏说得不错，纪淮北和苏雯都很优秀，如果放在一起，任旁人看来的确很般配。
　　柒笙头一次因为喜欢一个人有了自卑感，怕自己配不上纪淮北。
　　纪淮北察觉到柒笙情绪一下又低落了下去，握住了柒笙的手询问：“想什么？”
　　“嗯？没有。”柒笙回过神对纪淮北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我在想，要不我也买个工作室，做私人订制，怎么样？”
　　纪淮北很轻地蹙了一下眉头，知道柒笙对他有所隐瞒，想开口询问，又怕过度的询问会干涉柒笙的隐私，让她觉得不舒服，最后只能作罢。
　　柒笙小算盘打得精，仔仔细细的和纪淮北分析：“虽然前期可能接不了几单，但我毕竟还顶着你老婆的名分，肯定还是会有人看着你的面子上找我合作的。”
　　她想过了脾气这块儿，一时间不容易改过来，但可以慢慢学着克制。还有工作的事，虽然她不能和苏雯一样，年纪轻轻当上跨国公司的总监，但也可以在自己的领域发展事业。
　　至少能努力配得上纪淮北。
　　纪淮北还记得柒笙当时拒绝开工作室的话，反问道：“之前不是不想建立工作室，觉得累吗？”
　　他总觉得今天柒笙有点怪。
　　柒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纪淮北解释，不过反应很快，马上把矛头指向纪淮北：“你这是不支持我事业咯？！”
　　纪淮北一噎，害怕再多说两句更惹来柒笙不满。
　　“没有。年后我让陆池帮你在商圈选一块好位置。”
　　柒笙眼前一亮，还没来得及谢谢又听到纪淮北慢条斯理的说：“不过我有条件。”
　　柒笙大概猜到纪淮北的要求是什么，无非就是和他爸一样，让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要动不动就惹事，打架。
　　她扣着指甲，不情不愿的应声：“嗯，你说。”
　　纪淮北语调清晰：“搬到我房间，和我一起睡。”
　　“嗯嗯，好。你说得对。”柒笙敷衍地应下，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看，她就知道是这种要求。
　　没关系，反正纪淮北不在家，她出去也不知道。
　　就在她思绪开始发散时，忽然意识到不对。
　　等一下，刚才纪淮北说什么？搬到他房间，一起睡？
　　柒笙抬起脑袋，不确定地望向纪淮北：“你刚才说什么？”
　　她不确定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纪淮北也没想到柒笙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倒是有些意外。听到柒笙再次询问，大概猜到刚才柒笙根本就没仔细听条件。
　　他语调一如往常地平静，重复着两人的对话。
　　“我说搬过来和我一起睡。你说嗯，好。我睡得对。”
　　柒笙嘴唇微张，还来不及说话又听到纪淮北说：“柒柒，如果反悔。这是今天你第二次骗我。”
　　柒笙一噎，怎么莫名觉得纪淮北那语气有点委屈呢？
　　算起来黑丝的事的确是她有错在先，白白骗了纪淮北两百万。这数目算得上诈骗了吧？
　　她心里生出一丝丝愧疚感，但面上不显，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我有说反悔吗？一起睡就一起睡呗！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没有。”纪淮北一连被冤枉了两次，也不生气，眼底带了些不明显的笑意，捏了捏柒笙的手心：“一会儿我帮你把东西搬到我房间。”
　　“哦。”柒笙昂着头，力图让自己看上去高冷又淡定，大脑却一片浆糊。
　　她这算是真真正正地和纪淮北同居了？
　　-
　　柒笙本以为搬去纪淮北的房间后，两人难免会发生点什么，但她失算了。
　　纪淮北虽然不似以前一样，忙到大半夜才从公司回家，下午会按时按点下班陪她用晚餐，但用过晚餐后就会去书房继续忙公司的事。
　　往往她睡着了，纪淮北才会从书房回房间休息。
　　有两次柒笙睡得并不安稳，纪淮北上床后，隐隐约约是有感觉的，便主动朝纪淮北钻去，但纪淮北只主动抱住了她，什么也没做。
　　两人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个周。柒笙已经渐渐从难以相信和不解变成了接受这种柏拉图式睡觉。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纪淮北公司终于全体放假。当晚纪淮北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晚餐。
　　家里阿姨请假回家后，纪淮北又临时找了一位家政阿姨。那位家政阿姨打扫卫生还算利落，但做的饭菜不太和柒笙口味。
　　所以当晚柒笙难得吃到纪淮北做的晚餐，一不留神，又多吃了两口。
　　贪嘴的后果就是，躺在沙发上，摸着肚皮消食。
　　纪淮北收拾好碗筷后从厨房出来，顺手捏了捏柒笙的脸颊：“别躺了，上楼换件衣服，和我出门买点东西。”
　　纪淮北刚洗了手，指尖还是冰凉一片。所以当他刚碰上柒笙脸颊，就被柒笙嫌弃地躲开。
　　“买什么啊？这么晚了。”
　　纪淮北沉默了一瞬，意味不明道：“有用的东西。”
　　-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所有超市就像是约好的一样采用同样的音乐歌单，让人一踏进超市就能感受到热情。
　　每年这个时期，超市都是最热闹的时候，每家每户都忙着囤年货。纪淮北怕柒笙走散，一手推着推车，一手牵着柒笙。
　　柒笙到超市也不知道纪淮北口中那个有用的东西是什么，只能跟着纪淮北走。
　　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今年我们去你家还是我家过年啊？”
　　纪淮北把主动权交给柒笙：“你想回哪儿？”
　　柒笙思索了一下，既想回自己家，又不愿意纪淮北家里长辈落空。
　　她询问道：“要不把爸妈还有爷爷接到别墅，一起过年。我们在家自己做年夜饭。”
　　“我、们？”
　　纪淮北垂眸，一字一字分解，让人很难不去想里面的含义。
　　在家的时候一般都是家里阿姨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纪淮北偶尔也会下厨，柒笙顶多就是在纪淮北做饭的时候，帮忙洗个菜。
　　现在纪淮北说这话，明显是在暗讽什么。
　　柒笙像是被踩到什么痛脚一般：“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没有。”纪淮北否认，低头顺手拿了一包软糖放进购物车里，重复着柒笙的话：“嗯，我们。”
　　这话怎么听都感觉是在阴阳怪气呢？
　　柒笙伸手将纪淮北的脸板正：“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笑。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纪淮北神色镇定地与柒笙对视：“没有。”
　　柒笙冷哼一声，不再和纪淮北计较。
　　超市人来人往，有时候过道拥挤，避免不了身体接触。
　　柒笙逛了一圈超市也没见纪淮北拿什么有用的东JSG西，再次忍不住问：“你到底要买什么啊？”
　　纪淮北不答反问：“你买完了吗？”
　　柒笙看了一眼全是零食的购物车：“买完了。”
　　“嗯，走吧。”
　　纪淮北带着柒笙一路向收银台前去。
　　柒笙：？？
　　她怀疑纪淮北是故意把她骗出来的。
　　收银台前，一群人都在排队，就连自助收银那儿也没有空着。
　　忽然，纪淮北停了步伐，对柒笙问道：“超薄、螺旋......你喜欢哪种？”
　　纪淮北的问题来得太突然，柒笙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纪淮北没说话，扫了一眼柒笙，目光又落回了收银台前的柜子上。
　　柒笙随着纪淮北的目光望了过去。
　　一排五颜六色的安全套。
　　她思绪不禁发散：这就是纪淮北口中有用的东西？转了一圈就是为了买这个？
　　她耳朵发红，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
　　好在周围的人群都忙着自己的事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角落有两个年轻人正在挑选有用的东西。
　　她抿了一下嘴唇，尽力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看上显得不慌乱。
　　“普通的就行。”
　　柒笙本以为这个问题到这儿就结束了，但纪淮北目光还停留着柜子上没有动作。
　　纪淮北又问：“草莓，橘子，薄荷，巧克力，你喜欢哪个味道？”
　　柒笙一愣，这玩意儿还有这么多味道？
　　纪淮北忽然伸手，拿起手边的粉红色小盒子递给柒笙，绅士地询问：“草莓的可以吗？”
　　柒笙在纪淮北递东西的时候，她就下意识接过，接过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她看着手里粉红色的盒子，跟病毒似的重新塞回纪淮北手里，咬牙切齿道：“我都不喜欢！”
　　纪淮北眼里含着一抹笑意：“不行。”
　　话是正经话，但柒笙却从纪淮北眼里的笑意，读懂了另外一层意思。
　　纪淮北的不行好像是什么措施都不做？
　　她踹了纪淮北一脚，红着脸训斥：“纪淮北，你适可而止！”
　　纪淮北懂了。
　　“嗯，那就都要。”
　　柒笙：？？


第36章 
　　柒笙有些庆幸现代科技的进步,实行了自助收银，不用经过收银员这一步。不然她真的没办法向收营员解释，她们买这么多味道的安全套不是来进货,而是自己用。
　　因为纪淮北的进货行为，回去的路上,柒笙气得拒绝和纪淮北交流。
　　说是单方面冷战，实则就是气鼓鼓地不和纪淮北说话，手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让纪淮北牵着。
　　柒笙买了一推车的零食，又大多是膨化食品,占位置，两个购物袋都装不下，再加上纪淮北几乎把柜子上的东西都拿了一遍,整整装了三个购物袋。
　　纪淮北把轻的那一袋交给柒笙,好巧不巧正在柜子上的那一排东西。
　　一回家，柒笙就把手里东西甩给纪淮北：“你自己买的东西，自己收拾。”
　　说完，她逃似的上楼回了房间。
　　纪淮北把柒笙买的零食收拾好后才提着那一袋东西上楼。
　　他回房间时,柒笙正在衣帽间找睡衣。
　　柒笙搬进纪淮北房间后就把大部分的衣服一起搬了进来。一排清一色地西装里多了不同的女士服装，放在一起却一点也不违和。
　　纪淮北走到床头柜旁，随口对柒笙问道：“洗澡？”
　　柒笙一回头就看到纪淮北把手里东西整整齐齐摆放到第二格柜子里。
　　脸上神情镇定,一点也看不出来任何别扭感。
　　反倒是柒笙看到那一排排的小盒子,不自然地红了脸颊。她语气不善地反问：“不然呢？我进去喝水吗？”
　　纪淮北眉头一挑，瞥了一眼柒笙,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柒笙忽然火气这么大。
　　柒笙没搭理纪淮北的目光,拿过自己的睡衣后,就径直去了盥洗室。
　　纪淮北不慌不忙将柜子塞满后,顺手把购物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去衣帽间拿出自己的睡衣朝盥洗室走去。
　　走到门口前，停顿了两秒，抬手将卧室的灯全关了。
　　柒笙没有锁门的习惯，所以纪淮北一拧门把就能打开。
　　柒笙正在处理自己的头发。她一手利落地挽起头发，刚拿起洗手台上的抓夹准备固定，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纪淮北倚靠在门边。
　　她微怔，还保持着一手挽头发的姿势没有动，只是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纪淮北：“你怎么进来了？”
　　纪淮北随手把睡衣放置在一旁，从身后抱住了柒笙，贴在她耳朵，问：“一起洗？”
　　带着温度的气音落到柒笙耳朵上，烧得她耳朵更烫了。
　　她故作镇定拿过抓夹将头发固定住，嘴上却反驳道：“谁要和你一起洗！”
　　纪淮北目光落到柒笙发红的耳朵上，然后猝不及防地含住她的耳垂，牙齿慢慢摩挲。
　　镜子里的柒笙神情一下呆住了，双手紧紧握住，不知所措。
　　纪淮北一边吮.吸着柒笙的耳垂，一边注意着镜子里柒笙的变化。
　　他声音有点哑：“柒柒，你耳朵好烫。”
　　柒笙心跳很快，同样看到镜子里纪淮北的眼神与往日不同。
　　那是带着欲.望的眼神。
　　她颤着声音叫了一声“纪淮北。”
　　那一声叫喊就像是一个开口，把柒笙推进深渊。
　　纪淮北半拥着柒笙的腰，将她带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雾气很浓，柒笙在烟雾缭绕的浴室里与纪淮北接吻。
　　缺氧的感觉比往日更强烈。
　　有两次柒笙都差点因为腿软而摔下去，好在纪淮北及时伸手揽住了她。
　　柒笙也不记得他们在浴室亲了多久，直到后面被纪淮北简单擦拭了身上的水珠抱了出去。
　　卧室里暗黑一片，只有盥洗室里微弱的灯光照亮着去床边的路。
　　柒笙被摔在了床上，还来不及动作就被纪淮北压住。
　　纪淮北凶狠地吻了过去。
　　柒笙呜咽着，根本没办法反抗。
　　直到她被亲得喘不过气，睁着双眼，迷茫地望着天花板。
　　以前，她觉得纪淮北亲吻时很凶，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冰山一角。
　　今晚纪淮北更甚。
　　纪淮北偏头吻上柒笙的耳垂，锁骨，一路向下.......
　　忽然，床头的手机不合适应的响起。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刚开始，柒笙和纪淮北都没管，但电话一直不停，自动挂断后又响起。
　　柒笙终于没忍住抬脚踹了纪淮北小腿一脚，气息不平稳：“先接电话。”
　　纪淮北深呼吸一口气，吐出，把旁边的床被盖到柒笙身上，这才不耐烦地拿过手机。
　　却发现来电显示人是他父亲。
　　他渐渐松了皱起的眉头，接起电话时声音却还带着嘶哑感：“爸，怎么呢？”
　　纪父威严的声音从电话传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你在干什么？！我给你打了几通电话也不接！”
　　屋内安静，纪父吼的那一顿声音又不小，柒笙自然听到了。她听出了纪父的声音，爬起身来，贴到纪淮北的肩上，想听纪父说了什么。
　　纪淮北偏头看了一眼左肩上的柒笙，抬手把被子拉严实了，才对纪父回应道：“有点事。”
　　纪父情绪大概也平复了下来，声音不再似刚才那般生气。
　　“你妈妈这段时间身体状况不太好，刚进手术室。我想了想还是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之前纪父纪母匆匆回国见了柒笙一面后，在国内呆了一个月后就飞到国外去养病。走前，怕纪老爷子一个人在家无聊，又带上了纪老爷子一起去国外。
　　本来之前还好好的，结果前两天受了凉，加重了病情。
　　纪淮北一听这话，顿时严肃起来。
　　“我马上订机票。”
　　纪父也没有劝阻。
　　“嗯，医生出来了，我先挂了。”
　　纪家父子相处的方式永远是有事说事，不会有一句废话。
　　电话一挂，柒笙就主动说道：“没事儿吧？”
　　刚才她将电话里纪淮北父亲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担心纪母的身体。
　　纪淮北安慰道：“没事。盖好被子，不要感冒。”
　　他拿过手机查看今晚的航班，发现今晚已经没有航班，只能订下最早的一班是明早八点四十。
　　一场情.事无声地落幕，谁也没提继续刚才的事。
　　折腾到晚上十一点，两人只是静静地相拥而眠。
　　-
　　纪淮北航班是八点，昨晚就订了早上六点的闹钟。
　　闹钟声刚响，纪淮北就醒了，快速关掉了闹钟。
　　冬天的清晨，屋外还是漆黑一片。
　　纪淮北怕打扰到身边的柒笙，并没有开灯，他慢慢松开抱着柒笙的手臂，准备起床洗漱。
　　没想到，刚一动，怀里柒笙就有了动静。
　　柒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纪淮北撑着身子，下意识往纪淮北怀里钻，声音还带着没睡醒后的慵懒感：“几点了？”
　　纪淮北轻拂通过柒笙耳边的碎发，轻声回应：“六点。”
　　柒笙含糊了一声，在纪淮北蹭了蹭，就松开了抱着纪淮北的手臂，坐起身来，一脸惺忪地望着纪淮北。
　　纪淮北见柒笙挣扎着起床，捏了捏她鼻子，问：“不再睡一会儿吗？时间还早。”
　　柒笙立场坚定：“不。我送你去机JSG场。”
　　她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还有些恍惚，已经忘了上一次这么早起床是在什么时候。
　　纪淮北捏了一下柒笙的脸颊，没再反驳，顺手打开了床边的灯，起身去了盥洗室。
　　柒笙在床上坐了一分钟就“噌”地一下去衣帽间选衣服。
　　急着赶飞机，柒笙没怎么打扮，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出门。
　　怕去机场的路上堵车，纪淮北没做早餐，临出门前，随手拿了面包和牛奶递给柒笙。
　　柒笙还处于没睡醒的状态，坐在副驾驶，一口一口咬着面包，吃不完后就顺手喂给旁边的纪淮北。
　　清晨的机场，人并不多。
　　柒笙全程跟在纪淮北身后办理登记，陪着他托运行李，不发一言，只有下沉的嘴角，表明着她情绪并不高。
　　VIP检票口人并不多，纪淮北几乎不用排队就能直接检票。
　　对此，柒笙非常不满。
　　和纪淮北呆在一起的时间又短了。
　　从今早的时候，纪淮北就感受到柒笙的情绪不佳，但还是第一次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紧紧握住柒笙的手。
　　进检票口的时候，柒笙主动抱住了纪淮北：“你要早点回来啊。”
　　纪淮北轻叹了口气，上次柒笙这么粘人还是在她喝醉的时候。
　　可见现在柒笙是真的不想他离开。
　　他抬手在柒笙背后拍了拍，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嗯。”
　　柒笙埋在纪淮北怀里，声音闷闷的：“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纪淮北出差的时候，她也没像现在一样难以接受。但是现在一想到纪淮北要离开，就浑身不是滋味。
　　纪淮北宽慰着柒笙：“不用，你在家好好陪你爸妈过年。我很快就回来。”
　　他了解他母亲的病，这么多年治疗下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过年本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他不想过年的时候，柒笙还陪着他在异国过节。
　　柒笙对这个答案并不太满意，抬眸瞪了一眼纪淮北。
　　纪淮北无奈地看了一眼腕表，提醒道：“柒柒，我真的该去检票了。”
　　再被这样抱着，可能就真的走不了。
　　“等一下。”柒笙虽然平时是任性了一些，但也不会在大事上胡来。她松开了纪淮北，着急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戒指盒，“你把这个戴着。”
　　纪淮北一怔。
　　柒笙牵过纪淮北的手，认真地把那枚素戴在他手上后，再去戴属于自己的钻戒。
　　“戒指前几天就到了，本来还想着今晚一起守岁的时候给你，不过现在给也是一样的。”
　　柒笙将她和纪淮北的指尾收集起来寄给设计师后又特意多付了一笔钱，当做加急费用。本该半年的订单，设计师不到两个月就赶制了出来。
　　设计师的风格一如既往的简约，却不失设计感。
　　纪淮北目光炙热地落在柒笙脸上，再到手上的戒指。
　　眼眸里除了意外还有别样的情绪。
　　方才柒笙给纪淮北套戒指还不觉又什么问题，现在被纪淮北直勾勾地盯着，反而不好意思。
　　她梗着脖子，反客为主：“看什么看，谁规定只能男人给女人戴戒指，不能女人给男人戴。这是你结婚的标致。你戴了戒指就是有妇之夫，别出去沾花惹草，不然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柒笙自认为刚才一番话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还超出了预期的凶。
　　纪淮北挑眉，知道柒笙害臊，怕再追问下去柒笙耳朵又要烧起来。他没再和柒笙计较“狗腿”的事，在柒笙嘴角亲了一下，留下一句话才头也不回地进了检票口。
　　“等我回家试试草莓味的。”
　　柒笙在原地楞了半天，直到纪淮北走进通道，才反应过来纪淮北说的草莓味的什么。
　　随即，脸上泛起一阵可疑的红晕。
　　大庭广众之下，这人说话怎么都不看场合的！


第37章 
　　纪淮北去国外,柒笙也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家里过节，干脆回了老宅。
　　这个时间点，柒笙父母和爷爷正在餐桌用早餐。
　　柒老爷子看到柒笙回来,有些意外，但眼里的高兴却是遮不住。
　　他招呼着柒笙一起用早餐,又让阿姨重新上一副碗筷：“我们小笙回来了啊，吃早餐了吗？”
　　“吃了两块白吐司，不过我还能陪爷爷再吃点。”柒笙走到爷爷旁边位置坐下，一点也不客气地对厨房的阿姨叫道：“李姨,我想吃你包的饺子。我想好久了。”
　　李姨在柒家干了很多年，算是看着柒笙长大。听到柒笙撒娇似的要吃饺子，乐呵呵地从厨房里端了一碗排骨粥发放到柒笙面前,笑道：“哎呦,今天不知道你要回来，没包饺子。你想吃，我一会儿给你多包点，吃不完就带回家。”
　　柒笙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好。”
　　柒笙上车回家还是元旦的时候,柒承川爱女心切，每次见面总觉得柒笙瘦了，嘴里念叨着不断给柒笙夹菜。
　　桌上气氛因为柒笙的回来,一下热闹起来。
　　只有姜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她看了一眼柒笙，又看了一眼门口,问道：“怎么这个点就你一个人回来,小纪呢？”
　　柒笙回家后好不容易摆脱掉的低迷又一瞬间涌了上来。
　　她怏怏道：“他妈妈身体不太好,在国外养病。我刚送他去机场回来。”
　　柒承川敏锐察觉到柒笙情绪不对,给姜雯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再问。
　　老爷子给柒笙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她碗里，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没事，下次再带小纪回家。”
　　柒笙冲爷爷笑了一下：“好。”
　　-
　　当天晚上，家里张灯结彩，阿姨做了一大桌年夜饭。除了柒笙大伯家，还有柒家不少旁支也来了别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爷子提前打了招呼，所有人见到柒笙并没有提及纪淮北，只笑着和柒笙打了招呼。
　　电视上的新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转成了一年一度的春节晚会。
　　家里亲戚的其他小孩儿坐不住，每次两口就下了餐桌，从楼上跑到楼下，上窜下跳，家里四处都是嬉闹声。
　　每年的大年三十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场景，柒笙却总觉得今年少了点什么。
　　她看着对面大伯的儿子和他女朋友在餐桌上低头窃窃私语，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可能有点想纪淮北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声。
　　是纪淮北的信息。
　　纪淮北：【我到了。】
　　柒笙低头急切地打字：【去医院了吗？阿姨怎么样？】
　　纪淮北：【还在路上。】
　　纪淮北：【你吃年夜饭了吗？】
　　柒笙：【正在吃。】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情侣，愤愤打字：【你不知道我堂哥和他女朋友有多过分，坐在我对面秀恩爱！】
　　其实堂哥和他女朋友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落在形影单只的柒笙的眼里就显得有些不是滋味。
　　同样是过节，堂哥就有女朋友作陪，她老公却去了国外。越想越酸，她便想也不想地把那句话发了过去。
　　发完后，柒笙看着屏幕的话又生出一丝后悔。
　　怎么这么像告状。
　　正想着，纪淮北的消息传了过来。
　　纪淮北：【那下次我们也秀给他们看？】
　　纪淮北似乎隔着屏幕也察觉到柒笙的情绪，一句话就轻松将柒笙哄好。
　　柒笙嘴角轻扬。
　　好像也不是很酸了。
　　-
　　每年大年三十是柒家最热闹的时候，家里阿姨将所有客房都收拾了出来，方便住宿。
　　晚上十一点，爷爷顾忌着小辈正在长身体，早早地给她们发了红包就赶她们去睡觉，就连柒笙也有份。
　　大人们就在楼下客厅搭了牌桌，一起守岁。
　　一家人都是商人，打牌更像是勾心斗角，计算着每一家想要什么牌。柒笙不上桌，就默默坐在姜雯旁边看着，学习。
　　忽然，柒笙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一看到是纪淮北的视频电话，打了声招呼，头不回地上楼。
　　“我先上楼了。”
　　对面牌桌的柒承川不明所以的问道：“小笙急急忙忙跑这么快干嘛？”
　　旁人可能没看清电话那边是谁，但姜雯坐得清，将柒笙手机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楼梯口急匆匆回房的柒笙，笑了一下，意味不明道：“回去急着和某人视频。”
　　纪淮北出机场后就直奔医院，车上还能和柒笙闲聊几句，到医院后就结束了聊天，只留下一句别睡，等他电话。
　　柒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接到视频电话后更是一路小跑回了房间，反锁上了门。
　　她坐在化妆镜前，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接起视频。
　　手机那边瞬间出现了纪淮北的面孔。
　　柒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纪淮北，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在看到纪淮北背后的背景还在医院后，嘴角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
　　她率先问了纪淮北母亲的情况得到纪淮北没事的回复后才渐渐放下心来。
　　明明才一天不见，柒笙却多了很多话题想要和纪淮北分享。从激励到处乱跑的小朋友再到李姨JSG包的饺子都说了一遍。
　　每一件都是细小的琐事。
　　“李姨包的饺子特别好吃。皮薄，里面馅儿又多。我今天也和她学了怎么包饺子，虽然长得有点丑，但......”
　　柒笙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四十分钟通话记录，陷入沉思。
　　只是一些小事就喋喋不休的和纪淮北讲个不停，纪淮北会不会嫌她烦？
　　正想着，纪淮北忽然出声了。
　　纪淮北语调平平：“但是什么，怎么不说呢？”
　　柒笙抱着膝盖，反问道：“纪淮北，你不会觉得我话很多吗？”
　　“不会，我喜欢你说话。”纪淮北不明白柒笙为什么忽然这么问，还是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很喜欢柒笙和他分享着生活的点点滴滴的样子鲜活又明朗，让人移不开视线。
　　柒笙抿着嘴唇，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
　　她装模作样地咳了一下，继续刚才的话：“但是味道很不错，可惜你吃不到。”
　　说这话时，她带着洋洋得意的神情。
　　纪淮北配合着开口：“没关系，我不爱饺子，爱草莓味的东西。”
　　柒笙表情一变，恼怒地叫了一声“纪淮北！”
　　一天了，怎么这人还在提草莓！
　　因为时差的缘故，纪淮北那边还是正午。他姿态慵懒坐在医院的长廊，听到柒笙气急地叫他名字，嘴唇勾了一下，见好就收。
　　还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快要十二点，柒笙那边已经有些明显的烟花声。
　　如果没有意外，这个时间，他本该和柒笙在家里一起跨年守岁，现在只能隔着视频远远陪着柒笙。
　　他目光柔和地望着视频那边的柒笙：“柒柒，想我了吗？”
　　声音刻意放得很低，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温柔，让人很难不陷进去。
　　柒笙抿了一下嘴唇，嘴唇微张。
　　“想你了。”
　　可刚开口，屋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烟火声，她的话淹没在烟火声中，让人听得并不真切。
　　新的一年又开始。
　　外面烟火爆竹一直持续了几分钟才结束。柒笙和纪淮北谁都没说话，在一片烟花声中，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直到烟火声渐渐消失，纪淮北才开口询问：“刚才说了什么？”
　　柒笙调整了一个书房地姿势，靠在背椅后，换了个答案：“一点都不想。”
　　纪淮北接了一句不相同的答案：“嗯，我也很想你。”
　　他听到了。
　　哪怕烟火声震耳，也抵不上柒笙那一句“想你了。”
　　-
　　大年初一，早早来柒家拜访的人不少。
　　柒笙一大早就被姜雯叫醒，在楼下坐着接待客人。
　　柒氏在柒笙父亲的管理下，已经恢复正常运营，资金链也渐渐回笼，再加上又有纪家做依靠，今年上门拜年的客人比以往更多。
　　柒笙昨晚和纪淮北聊到一点才睡。挂电话的时候，手机后背还发烫，再加上又早早被姜雯叫醒，一直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挂在沙发上。
　　最后姜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眼不见为净地冲柒笙挥手，打发她回去补觉。
　　柒笙在老宅呆到大年初四才离开，不过也没回天霖澜湾，而是直接去了舒沫家。
　　舒沫父母早亡，也没有什么亲人，所以也不在乎大年三十是不是要和家人一起过。她刚出道那几年，没有行程，柒笙就带着舒沫一起回家过年。
　　再后面，舒沫渐渐火了起来，行程越来越多，也不知是故意安排还是凑巧，每年大年三十前后几天舒沫总忙得见不到人影，也就不再去柒笙家过年。
　　柒笙进舒沫家就和自己家一样，没有讲究。她随手把手里的保鲜盒递给舒沫：“李姨包的饺子，你放冰箱，随手可以煮。”
　　舒沫正在敷面膜，听到柒笙的话，忙不迭地上前接过保鲜盒放进冰箱里。
　　她语气里满是欣喜：“谢谢宝贝，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李姨包的饺子了。”
　　柒笙有气无力的回应：“我不知道，我只是自己想吃。李姨多包了点，就顺手给你拿来了。”
　　舒沫看着满满一盒饺子的份上，没多计较柒笙的话，又从冰箱里拿了好几罐果酒抱在怀里朝柒笙走去。
　　柒笙拖着沉重地步伐直接地载进沙发里，拿出手机打开和纪淮北的聊天界面。上午发的消息，纪淮北到现在还没回复。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状况。
　　这两天，她发的消息纪淮北基本很快就会回复，一有空就会主动和柒笙打电话。
　　这还是头一次这么久没有回复，是出什么事了吗？
　　正想着，舒沫抱着几罐果酒坐了过来，顺手递给她一瓶：“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柒笙郁闷地把手机摔倒一旁，接过果酒喝了一大口，又忍不住和舒沫吐露心事：“纪淮北已经一天没回我消息了。”
　　舒沫：“......”为什么要多嘴呢？
　　她拉开易拉罐，闷头喝了一大口酒不做回答。
　　果味酒度数不高，口感却不错。半瓶酒下肚，柒笙话就多了起来。
　　她随手拿过一个靠枕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好想纪淮北。”
　　舒沫顿感牙疼。
　　柒笙这样子和刚恋爱的小情侣有什么区别，之前还掐着指甲缝的手指和她说对纪淮北只有一点点好感。
　　这是一点点好感能表现出来的神情？
　　身为柒笙的朋友，舒沫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她猛地灌了一口酒，神情严肃的叫了一声柒笙的名字。
　　“嗯？”柒笙已经不记得上次见舒沫这么严肃是什么时候，下意识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呢？”
　　她听到舒沫顶着一张正经脸，严肃地问道：“柒笙，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喜欢纪淮北的？”


第38章 
　　舒沫和柒笙好几年的朋友,她知道柒笙好面子，也想过柒笙听到她的话，肯定会冷笑着反驳,但没想到柒笙会承认了？
　　还承认得如此坦荡。
　　“我知道啊。”柒笙眨了眨眼睛，那眼神就像是在质问舒沫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她反问道：“我有说过不喜欢纪淮北吗？”
　　舒沫脑袋缓缓闪现出一个问号,明显没想到柒笙会来这么一出。
　　嘴边那句“那您之前还说就一点好感？”快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忍住。
　　算了，就这么一个朋友。
　　她灌了一口酒又问：“那你和纪淮北说了吗？”
　　柒笙喝着酒，避而不谈。
　　舒沫读懂了柒笙的沉默,略感吃惊，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柒笙有胆怯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纪淮北说？”
　　柒笙抱着酒，显得有些苦恼：“再等等吧。”
　　她想变得再优秀一些再告诉纪淮北,至少这样在被人眼中,她能配得上纪淮北。
　　舒沫太了解柒笙，知道柒笙这模样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陷进去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询问，只是举起手里的易拉罐和柒笙碰了一下。
　　柒笙和舒沫半躺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最后一同在沙发上睡着了。
　　直到柒笙的手机铃声将柒笙吵醒。
　　柒笙迷迷糊糊接过电话,并没有注意来电人是谁。
　　“喂？”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线：“在哪儿？”
　　在这道声音下,柒笙睡意瞬间清醒了，拿过手机看了一下。
　　真的是纪淮北。
　　“在舒沫家。”她下意识回答了纪淮北的问题,随后又想到纪淮北一天都没回她消息,故意摆着谱：“你管我在哪儿。”
　　纪淮北大概意识到一天没有回复柒笙的消息,惹得柒笙不满,特意放缓了声线,带着哄人的意味。
　　“晚上回家吗？”
　　柒笙很吃这一套。每次纪淮北一放缓声线，她就耳朵发麻，不会再计较纪淮北的罪行。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还睡得安稳的舒沫，不确定地说道：“看情况。”
　　回答完，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纪淮北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心里有个某个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她坐直了身子，抿了一下嘴唇，试探性的询问：“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语气是遮不住的期待。
　　纪淮北语气淡淡，透露着某种不满：“没什么，我就想知道我今晚会不会一个人睡。”
　　心里的答案得到了肯定，柒笙没控制声量，加大了声音：“你回来了？”
　　她“唰”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去找不知道被她踢到哪里的拖鞋，还不忘谴责电话那边的纪淮北。
　　“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啊？！我马上回来！”
　　许是听出了柒笙的急切，电话那边纪淮北声音不再像方才那般阴阳怪气，带着意思笑意：“慢慢来，不急。”
　　舒沫被柒笙动静吵醒，一睁眼就看见柒笙急急忙忙地收拾，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也跟着紧张起来。坐直了身子，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呢？又地震了吗？”
　　“不是。”柒笙在沙发最角落找到了遗落的拖鞋，“纪淮北回来了，我要回家了。”
　　舒沫动作一顿。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能让柒笙这么兴奋JSG的，除了纪淮北还能有其他的东西吗？
　　她躺了回去，语调阴阳怪气：“地震都没见你跑这么快，现在听到纪淮北回家动作倒是迅速。”
　　舒沫说这话是有原因的。
　　当年柒笙和舒沫是高中同学，只是两人家庭条件不同，平时接触的小团体也而不同，两人到高二的时候感情都很淡。直到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宁城突发了地震。
　　那次震感不小，学校的警铃声一响，每个人都忙着往楼下跑。人挤人，柒笙落在后面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摔倒在地。
　　危险面前，每个人自顾不暇，相互挤拥，眼看着后面的人就要朝柒笙踩去，好在舒沫眼疾手快将柒笙扶了起来，带着她往楼梯口走。
　　也是因为这次地震，柒笙和舒沫才建立起牢固的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
　　柒笙知道舒沫在冷嘲热讽，哼了一声，心情好地不跟舒沫计较。
　　-
　　柒笙喝了酒没开车，舒沫房子又有点偏，打车就花费了二十分钟，等回天霖澜湾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纪淮北！”
　　一进屋，柒笙就大声喊了纪淮北的名字，淑女的教养在这一刻忘得一干二净。
　　她一边叫着一边往客厅每个地方看，都没看到没有人。
　　纪淮北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在房间。”
　　柒笙得到回应，随手把包扔到沙发上就叮叮咚咚往楼上跑。
　　房间门没关，柒笙急急忙忙冲了进去。
　　她刚踏进屋内，脚步却一僵。
　　纪淮北刚洗完澡，下半身只裹了一条浴巾，头发和胸膛处还挂着水珠。
　　知道柒笙要回家后，他在手机上下单了柒笙喜欢的海鲜，没想到刚才处理澳龙时，弄脏了衣服，他嫌恶地皱了皱眉放下食材，干脆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没想到正好被柒笙撞上。
　　柒笙脚步只顿了一秒若无其事地朝纪淮北走去，只是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纪淮北的腰线上。
　　也不知道纪淮北什么时候抽空练的，腰部线条紧实有力。
　　明明果酒度数不高，她也只喝了两罐，但看到纪淮北时莫名兴奋，胆子也大了起来，脑海里的那些想法根本没经过思考，身体就做出反应。
　　纪淮北没注意到柒笙的目光，自顾自地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件衬衣准备套上。他正准备系扣子就发现腹部上多了一双柔软的手。
　　他身体一僵，小腹下意识收紧。
　　那晚柒笙就注意到纪淮北的腹肌，但被纪淮北吻得根本没有机会碰一碰，现在得了机会，直接伸手戳了戳纪淮北的腹部。
　　唔，好硬。
　　柒笙动作过于大胆，出乎纪淮北的意外，让他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柒笙已撩完跑了。
　　跑到门边的时候还不忘挑衅地说一句：“身材不错，我先下楼了。”
　　柒笙能撩完就跑没有负担，纪淮北却不行。
　　方才被柒笙摸过的地方滚烫一片。
　　他磨了磨后槽牙，扫了一眼床头柜的第二个柜子。
　　-
　　柒笙本以为纪淮北从楼上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算账，没想到纪淮北什么都没说，直接去了厨房继续做晚餐，偶尔开口询问几句，也是正常语气，让人挑不出差错。
　　纪淮北大度地表现，让柒笙渐渐放下戒备心。
　　一直到用完晚餐，柒笙才知道纪淮北不是不计较，而是在慢慢设套，等着她钻。
　　柒笙用完晚餐后，就去沙发坐着玩手机，纪淮北简单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后，朝柒笙走去。
　　他站在柒笙面前，俯视着柒笙，语气和以往没有任何差别：“吃好了吗？”
　　柒笙笑着满意地点头：“吃饱了。”
　　纪淮北猝不及防地问：“好摸吗？”
　　柒笙楞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纪淮北说的是什么好摸。
　　大约是酒精残留的后遗作用，她脑子一抽，说道：“你练成这样不就是给人摸的吗？我摸摸怎么呢？”
　　她说这话时，昂着头，一脸坦荡。
　　纪淮北闷笑了一声，然后抬腿半跪在柒笙面前的沙发。
　　柒笙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处境有点危险。前方被纪淮北堵住，后面又是沙发，纪淮北如果要做点什么，根本没办法逃。
　　柒笙把时候挡在身前，警惕地问道：“你要干嘛？”
　　纪淮北捧起柒笙的脸，被迫让柒笙扬起脖颈，在柒笙没有防备的时候吻上了她的嘴唇。
　　纪淮北的吻急切又凶猛，让柒笙没办法招架。
　　两人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改变，柒笙躺在了沙发上，纪淮北撑着手臂，半压在她身上。
　　一吻结束，纪淮北还不忘学着柒笙之前的那套理论，轻浮的说道：“长得这么漂亮，嘴又这么软，不就是让人亲的吗？”
　　柒笙：“.......”好气哦。
　　“你.......”她正想骂人，没想到刚一开口就因为呼吸不畅而被呛住，只剩下咳嗽声：“咳咳咳。”
　　纪淮北伸手帮柒笙顺了顺气。
　　柒笙没有半点感动，反而更气了，但也没阻止纪淮北。
　　纪淮北帮柒笙顺了一会儿气，等到柒笙不咳后，声音低哑的问道：“好点了吗？”
　　柒笙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接着，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纪淮北忽然将她横抱了起来。
　　“啊。”她叫了一声下意识抓住了纪淮北的衣领，脸上还带着惊恐：“你干嘛？”
　　纪淮北反问：“你说呢？”
　　纪淮北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柒笙却从他的眼里，读懂了其他意思，把头埋进了纪淮北的怀里不再说话。
　　纪淮北哪怕抱着柒笙也走得很快，脚步匆匆，没有停留。
　　柒笙被摔在软绵绵地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纪淮北就压了上来，凶猛地吻上她的嘴唇，柔软的舌头细细搅弄着。
　　动作比上一次还要急切，粗重的呼吸声落到柒笙耳边。
　　恍惚间，柒笙听到塑料包装袋的声音。
　　她偏过头去看，发现纪淮北手已经伸到了柜子里。
　　屋内太暗，纪淮北拆开包装后才发现，盒子上面的文字。
　　他动作停了一秒。
　　“好像拿错了，苹果味的。”纪淮北这时候又恢复了绅士的模样，对柒笙询问：“可以吗？”
　　柒笙楞了一秒忽然想起来纪淮北在离开的时候，留下的那句话。
　　“等我回家试试草莓味的。”
　　一瞬间，她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小腿没力地踢了一下纪淮北，有气无力地威胁：“纪淮北，你再问，我就把你踹下去！”
　　纪淮北很轻地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第39章 
　　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灯光照在屋内，将所有场景都照得缠绵又旖旎。
　　地上还有来不及收拾的男女士睡袍，宣示着刚才屋内发生了什么。
　　虽是深冬,但房间空调开得高，再加上剧烈的运动,柒笙鬓角出了细汗。
　　细长的左腿完全.裸.露在被子外。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大腿内侧的红印。那是被人细细摩挲的痕迹。
　　柒笙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只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
　　她怎么就真的相信纪淮北不计较了呢？纪淮北摆明了就是在故意给她挖圈套等着她往里面钻。
　　从一声不吭地下楼再到不住声地做饭,都只是为了.....
　　柒笙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左腰覆盖上一只温热的手心。
　　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哑着声音拒绝：“不要了。”
　　柒笙的声音听起来太可怜了,纪淮北没忍住在她嘴角亲了一下，手上一用力把柒笙往自己怀里带。裸.露在被子外的左腿也跟着一起滚进了被子里。
　　“不做，帮你盖个被子。”
　　听到纪淮北的承诺，柒笙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怏怏地把脑袋靠在纪淮北肩膀上,懒懒的问道：“几点了。”
　　纪淮北知道柒笙犯懒，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给柒笙报时：“还有四分钟十二点。”
　　柒笙沉默了。
　　所以,她们在床上厮混了四个小时？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太可怕了。
　　剧烈的运动,除了让柒笙身躯感到疲惫外也涌上清晰的饥饿感。
　　“纪淮北，我饿了。”像是为了证实自己话里的真实性,她说完后就直接在纪淮北肩上咬了一口。
　　有点硬,口感不算太好。
　　纪淮北后背上残留着柒笙长指甲刮过的痕迹,不建议再多一个牙印,更何况柒笙根本也没用力。
　　他低头在柒笙眉心吻了一下,询问：“想吃什么？”
　　柒笙松开了咬着纪淮北的牙齿，一字一句报菜名般报着自己想吃的东西。
　　“王记的蟹黄包，上次茶厅吃的点心还有城北一家私房蛋糕店的黑森林。”
　　纪淮北眉头上扬。
　　还挺能想，报的东西分布在了宁城每个角落，都不带顺路的。
　　他弹了一下柒笙的额头：“想着吧。”
　　柒笙猛地抬头看向纪淮北：？？
　　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她想吃什么，纪淮北就给她买什么吗？纪淮北什么JSG意思，睡过就不负责了？
　　像是猜到了柒笙所想，纪淮北顶着她哀怨的目光解释道：“这个时间点，就算我愿意去给你买，别人也没有开门。”
　　好有道理。
　　柒笙没话说，只能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试图忽略肚子的饥饿感。
　　柒笙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纪淮北伸手将柒笙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先抱你去泡澡，然后下楼给你下碗面？”
　　“嗯。”柒笙累得一点都不想动，懒懒地应了一声。
　　纪淮北先去浴室放好了水，随后才去房间抱柒笙。柒笙也十分自觉地朝纪淮北伸手，一副要抱的姿态。
　　柒笙本还犯懒，不觉得被纪淮北伺候着有什么问题，直到纪淮北把她放进浴缸，她才反应过来，身上没穿一件衣服，在水下更是明显。
　　明明刚才她和纪淮北已经更跟亲密的接触过，但现在一丝不苟地暴露在纪淮北面前，脸上依旧热得慌。
　　纪淮北房间的浴缸很大，可以容纳看两个人，之前纪淮北在书房工作的时候，柒笙就很喜欢在浴缸泡澡，现在却觉得浴缸大得有点过分，哪怕她再怎么缩小自己，也显得存在感十足。
　　她清了清嗓子：“你先出去，我要洗澡了。”
　　纪淮北没动，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柒笙身上。
　　柒笙脖颈和锁骨处还有他留下的吻痕，在水下格外明显。
　　纪淮北目光渐渐变得幽深，嗓音低哑而醇厚：“能自己洗吗？”
　　柒笙抬眸，对上纪淮北的目光，想到刚才少儿不宜的画面，脸上燥热一片。她声音急切：“可以，你快出去！”
　　纪淮北慢条斯理地离开浴室，又贴心地带上房门，只是那姿态看上去怎么看都带着不情愿。
　　眼见着纪淮北离开，柒笙才完全放松下来，舒展身体，整个人浸入温水中。
　　-
　　半个小时候，柒笙才随意披了一件浴袍下楼。
　　可能是泡了热澡的缘故，柒笙浑身都舒展了，没有之前那般慵懒感。
　　纪淮北刚把煮好两碗的面端了出来，放在餐桌上。
　　一碗简单的清汤面，上面还卧了一个鸡汤，撒了几颗葱花。徐徐地热气往上窜，勾引着柒笙的味蕾。
　　柒笙坐下后，先喝了一口热汤。
　　汤底是纪淮北熬的鸡汤。纪淮北知道柒笙会控制饮食，没放辣椒油，又特意撇去了面上的那层油沫，减轻了柒笙半夜吃夜宵的罪恶感。
　　一口热汤下肚，暖和了柒笙胃部。
　　纪淮北运动量不比柒笙少，用餐速度比柒笙快，但良好的家教，让他吃相一直保持着优雅。
　　柒笙本就吃得慢，又习惯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饭，往往一顿饭吃下来，饭菜已经凉了。纪淮北也没催促柒笙，坐在一旁拿出手机处理信息。
　　从用过晚餐后，他就没管过手机，手机上多了不少工作上的信息。工作上的事他也没避着柒笙，直接把手机放在桌餐上回复。
　　面汤滴落在餐桌上，纸巾又在纪淮北身侧。柒笙伸手去拿纸巾时，无意瞥了一眼纪淮北屏幕，然后收回。
　　两秒后，柒笙回忆起刚才纪淮北上面的备注，维持着拿纸巾的动作没再动。
　　她看到纪淮北聊天上方的备注是——苏雯。
　　纪淮北注意到柒笙的动作，以为她够不到纸巾，伸手把纸巾放到柒笙身边。
　　柒笙回过神，沉默地缩回手，扯过纸巾，将滴落在外面的油汤擦干净，看似镇定地开口：“你在和苏雯聊天？”
　　“嗯，苏雯公司在宁城设立了分部，有个项目要和她们合作。”纪淮北没觉得柒笙这话有什么不对，甚至不在意地直接把手机递到柒笙面前，坦诚布公地给柒笙看聊天记录。
　　柒笙目光不自觉的扫了过去，发现纪淮北和苏雯聊的全是工作上的事。而纪淮北最后一句，是把陆池的微信推给了苏雯，让她和陆池对接。
　　在柒笙看聊天记录的同时，纪淮北说道：“是老师在中间牵的线。他们公司分部在婺城，苏雯负责这次对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对柒笙说起公司的事，只是一种直觉告诉他，现在告诉柒笙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苏雯能坐上现在的位置不容易，再加上他们公司大部分外国人，对中国人还有着一定的偏见。而公司部分股东一直对于要提拔苏雯为总监这件事表示不满。
　　苏雯也知道那些老股东根深蒂固的想法很难改变，只能争取给公司带来更多的利益，来打消股东的偏见。
　　最开始苏雯并没有找到纪淮北，是老教授知道苏雯的处境后，有意无意和纪淮北提了两句，让他能帮则帮。
　　柒笙看完后情绪并没有被安抚。
　　说起来很奇怪，其实她和苏雯就见过一面，话也没说过两句，哪怕那次从吴敏口中听到那些半真半假的话，她也真的没办法讨厌苏雯，只是会吃醋，会更在意吴敏说的那些话。
　　她低着头思索着，手上无意识地将纸巾撕成一条又一条。
　　冬天食物冷得快，面汤上已经泛起一层油。
　　纪淮北目光从面碗移开，落到柒笙手上被□□的纸巾，询问道：“不吃了吗？”
　　柒笙淡淡地瞥了一眼纪淮北，放下手里被她撕得不成型的餐巾纸，声音闷闷的：“吃饱了。”
　　纪淮北敏锐察觉到柒笙情绪不佳，但找不到原因。
　　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心里隐约有个模糊的念头生起，还不等想明白，就听到柒笙问：“纪淮北，你老实和我说，你以前和苏雯有没有过什么？”
　　柒笙深呼吸一口气，放下手里被□□成不像样的纸巾，正襟危坐，握紧了双手。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是充满忐忑的，但她只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什么？”
　　纪淮北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料到柒笙会往这个方向想。
　　忽然间，他想起之前柒笙醉酒，拉着他问，喜欢她还是苏雯的事。
　　当时他只以为柒笙是喝醉了，胡言乱语，结合现在的话，瞬间就明白了。
　　柒笙以为纪淮北没听到她暗含的意思，咬牙，说得更明白一些；“就是你和苏雯有没有在一起，有没有......”
　　“喜欢她”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左脸颊就被纪淮北捏住，传来一阵痛感。
　　纪淮北是真的动怒了，没再好声好气叫着“柒柒”而是直接叫了柒笙的名字。
　　“柒笙，我真想看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痛，痛。”柒笙吃痛，伸手去拍纪淮北的掌心。
　　纪淮北见柒笙喊痛便撒开了手。
　　柒笙皮肤白嫩，被捏得发红。
　　她揉了揉脸颊，气急败坏：“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嘛！”
　　纪淮北语气轻飘飘：“怕你不长记性。”
　　柒笙瞪了过去。
　　纪淮北见柒笙还捂着左脸，以为自己刚没轻没重，真捏痛了柒笙。他伸手拿开柒笙捂着左脸的手看了看，还有点红。
　　生气的情绪一下被压住。
　　他把手机递给柒笙，语气淡淡：“我和苏雯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你要不信可以可以看我们之前全部聊天记录。”
　　如果现在查纪淮北的手机，会不会让纪淮北心生反感，觉得不信任他？
　　柒笙盯着纪淮北的手机心痒痒，嘴上却十分有骨气的拒绝了纪淮北的提议：“不用。”
　　纪淮北有些看不懂柒笙的意思。
　　除了他和齐泽远，几个相熟的朋友都已经结婚。有好几次，他们只是简单在外面打个牌，那些朋友的老婆都会打电话查岗。
　　他们时常在外面应酬，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家里人不放心，查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他和柒笙结婚过后，柒笙却一次没有提出过检查他的手机，也不会在应酬的时候打电话查岗。
　　是真的因为信任还是不在乎？
　　纪淮北没有讲话问出口，只是忽然伸手从柒笙大腿下穿过，在柒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柒笙抱了起来，声音镇定得宛如在说今天的天气预报。
　　“既然吃饱了，我们继续。”
　　？？
　　柒笙只楞了一秒就明白纪淮北的意思。
　　她在纪淮北胸口捶了一下，声音细小又无力：“你是禽兽吗？”
　　纪淮北对于这个称呼不反驳，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草莓味的还没用，试试草莓味的。”


第40章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透到屋内,光线被窗帘遮挡了一大半并不晃眼。
　　床上传来细小的动静。
　　柒笙拧着眉，眼睛还没睁开，就下意识伸手去探身边人,却摸到冰冷的床被。
　　她缩回了手，睁开眼睛。
　　偌大的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下意识朝浴室的方向叫了两声纪淮北,没有得到回应就算了，还意外发现自己嗓音哑得不像话。
　　思绪再次回到昨晚。
　　纪淮北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兴致，非要拉着她用草莓味的。她都哭了，纪淮北那禽兽还不停。
　　敢情她眼泪是给纪淮北助兴用的？
　　昨晚真的太累了,后半夜浮浮沉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今天早上纪淮北什么时候离开的，JSG她也不知道。
　　柒笙缓了一会儿,坐直了身子,按下窗帘的遥控器。
　　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她下意识躲避，眯了一下眼睛，才慢慢适应。
　　她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呆了一下，居然已经快十二点。怪不得纪淮北不在家，应该是去公司了。
　　虽然知道纪淮北需要去公司赚钱养家,但心里还是生出一股烦闷感。
　　纪淮北怎么能睡完就走？渣男！
　　昨晚的放纵带来的不只是疲惫还身体的副作用。下床的时候,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双腿软得差点摔倒。
　　没忍住又在心里骂了一句纪淮北后,才拖着沉重的身躯去盥洗室洗漱。
　　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原来那位阿姨在打扫卫生。
　　阿姨正在用机器给沙发除螨,看到柒笙,笑着打了招呼：“小柒醒了啊,我马上就做饭，冰箱里还有牛奶和吐司，你先凑合吃点。”
　　“好。我好久没吃您做的菜了。”柒笙昨晚半夜才吃了夜宵，并不算饿，应了一声就去冰箱倒了半杯牛奶应付。
　　阿姨利落地收拾好卫生后就去厨房准备午餐。
　　柒笙大腿又酸又软，和做了深蹲一样，并不想坐在硬邦邦的木凳上，捧着牛奶就跟没骨头似的躺回了沙发。
　　她刚喝完牛奶，随手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就听到门口传来的开门声。
　　家里的钥匙只有她和纪淮北还有打扫卫生的阿姨有。现在她和阿姨都在家，那门口开门的声音，不言而喻。
　　她下意识转过头去看门口的方向，果然看到了纪淮北。
　　纪淮北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到柒笙起床，直接朝她走去。
　　柒笙目光全在纪淮北脸上，没仔细去看他手里提着的袋子都是些什么：“你怎么回来了？”
　　公司里家里距离不近，所以纪淮北以前中午从来不会回家用午餐。
　　纪淮北却从柒笙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放下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捏了一下柒笙的脸：“不欢迎我？”
　　柒笙这才把目光投向那堆袋子上。
　　看请那些是什么，她眼眸闪过一丝诧异。
　　王记的蟹黄包，上次茶厅吃的点心还有城北一家私房蛋糕店的黑森林。
　　昨晚她随口和纪淮北报的食物，纪淮北全买回来了。
　　所以纪淮北一早起床是去给她买这些东西了？
　　“吃吧，一会儿蟹黄包凉了。”纪淮北对着那堆食物抬了抬下巴，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也别吃太多，一会儿吃不下午餐。”
　　蟹黄包还冒着热气。
　　一口咬下去，里面的汤汁就冒了出来，鲜得柒笙眯起了眼。
　　正在厨房做饭的阿姨想起什么，擦了擦手，从冰箱里拿出才买的草莓，洗好给柒笙送去。
　　“今早我去买菜的时候看到草莓很新鲜。冰箱里还有多的，我给你打杯草莓汁？”
　　柒笙望着茶几上的草莓没说话。
　　明明是很正常的草莓，落到她眼里却显得不太正常。
　　阿姨见柒笙表情古怪，以为柒笙不喜欢草莓汁，又说道：“不喜欢草莓吗？冰箱里还有苹果，我给你榨个苹果汁？”
　　柒笙脑海里的想法再次飘散，想到了昨晚的场景。
　　纪淮北伏在她身上，声音低哑，又带着蛊惑的问：“喜欢苹果的还是草莓？”
　　一想到那个场景，柒笙脸上一片燥热。
　　偏偏这个时候，纪淮北还不肯放过她，捏着她的腰部，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柒柒，说话。阿姨问你要草莓还是苹果？”
　　那口吻像是在训诫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只有柒笙知道纪淮北这是故意而为之。
　　她深呼吸一口气，从昨晚的场景回过神，看似镇定地对阿姨说道：“不用了，阿姨，我喝白开水就好。”
　　纪淮北忍不住继续逗弄：“不是喜欢草莓吗？”
　　这是昨晚柒笙给他的答案，他又重新还给柒笙。
　　柒笙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纪淮北，咬牙切齿：“不，我喜欢白开水！”
　　她这个月都不想吃任何关于草莓的东西。
　　阿姨不知道柒笙和纪淮北在打什么哑谜，见柒笙不想喝果汁也就作罢。
　　“锅里炖着排骨汤还要一会儿，那我上楼帮你们收拾一下房间。”
　　柒笙好不容易摆脱草莓还是苹果的问题，下意识应了一声“好”，直到阿姨走到楼梯口，她才想起来什么。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加大了声音：“阿姨等一下！”
　　声音大得不止阿姨回过头来，就连纪淮北也诧异地望向她。
　　柒笙抿了一下嘴唇，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定的说道：“楼上暂时不用收拾。”
　　昨晚屋里一片狼藉，今早起床的时候也忘了把垃圾扔出去，现在让阿姨上去收拾，看到屋里那些东西......太羞耻了。
　　“啊，好。”阿姨不明白柒笙今天为何如此反常，又搓着手悻悻地回了厨房。
　　等柒笙坐下后，纪淮北才捏着她的手问：“你在怕什么？”
　　柒笙瞪着始作俑者，反问：“你说呢？”
　　纪淮北能不能有点羞耻心，这种事还要她来善后。
　　纪淮北忍笑：“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已经清理过垃圾袋的东西。”
　　柒笙想到刚才自己失控的行为，没忍住往纪淮北手臂上掐了一把，压低了声音：“那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纪淮北有理有据：“你动作太快，我拦不住。”
　　柒笙瞪了一眼纪淮北，明显不满。
　　纪淮北拿过草莓递到柒笙嘴边，看似讨好，实则拱火。
　　“吃个草莓，不生气了。”
　　谢谢，更气了！
　　柒笙怀疑纪淮北就是故意的。
　　她恨恨地把纪淮北当草莓一样咬下，声音含糊道：“纪淮北，你今晚给我睡书房去！”
　　-
　　当晚，纪淮北并没有如柒笙所说睡书房，反而明目张胆地抱着柒笙睡觉，还一本正经地和柒笙说他有强迫症，要把昨晚没用完的草莓味盒子用完。
　　连续两天的消耗，导致柒笙格外犯困，以至于第二天睡醒的时候，纪淮北已经走了，只迷迷糊糊记得纪淮北走时好像亲了她一下。
　　醒来后柒笙看着脖颈处再次增多的草莓印，气得直接给纪淮北发了一条分房睡。
　　纪淮北收到消息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他目光在“分房睡”上停留了两秒，指尖已经无比娴熟的把“我的问题，下次不会了”几个字打了出来。
　　可一发出去，就是熟悉的红色感叹号。
　　不仅如此，就连电话也被拉黑。
　　这还是柒笙第一次将他电话拉黑，拒绝和他交流，可想柒笙是真的生气了。
　　纪淮北盯着柒笙分房睡的消息看了片刻后，直接打内线电话将陆池叫了进来。
　　陆池接到电话后，匆匆赶到办公室。
　　“纪总，有什么吩咐？”
　　纪淮北从手机上抬头，对陆池问道：“我记得你和你夫人结婚挺久了？”
　　陆池一愣，明显没想到纪淮北叫他进来只是为了询问私人的事情。
　　他虽然不太明白纪淮北的意思，还是答道：“是的，已经三年了。”
　　纪淮北又问：“你夫人生气的时，你是怎么哄的？”
　　陆池从纪淮北的话语中大概猜到了纪淮北的意思，大着胆子的问道：“您是惹夫人生气了吗？”
　　纪淮北沉默了一瞬。
　　昨晚甚至还来不及进房间，柒笙的衣服就被他扔到了地上。一番折腾，身上都留下不少痕迹。后面他抱柒笙去浴室洗漱时，怕柒笙着凉，就随意套了一件他的衬衣。
　　他的衬衣套在柒笙身上本就宽松，被水浸湿后，却紧紧贴在一起，勾勒出柒笙身线的弧度。若隐若现的线条，反而更勾人。
　　他没忍住，拉着柒笙又在浴缸做了一次。
　　最后柒笙累得直接睡着了。
　　好像是过分了一些。
　　想到昨晚的场面，他喉咙有点干。
　　他滚了滚喉结，忽视掉陆池的问题，反问：“怎么哄？”
　　纪淮北的表现反而侧面证实陆池的问题。他不敢细问纪淮北是如何惹柒笙生气，只拿出寻常哄自己老婆的方法。“可以给夫人买最新款的包。”
　　纪淮北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无奈：“那些包柒笙已经有了。”
　　柒笙不仅对收集漂亮衣服情有独钟，漂亮的包也是。自从家里换了新的衣帽间后，柒笙的购买欲越发强烈，似乎试图将衣帽间填满。
　　陆池继续帮纪淮北出谋划策：“没关系，我还有一招。每次我家那位和我闹别扭不和我说话，这招都非常有效果。”
　　纪淮北目光望向陆池，示意他接着说。
　　陆池：“您可以把家里厨房的调料瓶全部拧紧。夫人拧不动，自然会找您寻求帮助。”
　　纪淮北语气不冷不淡：“你觉得柒笙是会进厨房的人？”
　　陆池一噎。
　　这是个好问题。柒笙浑身的气质都像是不沾烟火气的神明，让她进厨房，都会觉得这是对她的亵渎。
　　他举一反三：“化妆品也是如此。夫人平时护肤品不少吧？”
　　纪淮北眉头一挑。
　　确实如此。柒笙那些护肤品瓶瓶罐罐摆了一大堆，每次护肤都会耽误不少时间。
　　“既然纪总JSG没有别的事，那我先回去继续工作了。”
　　陆池见自己的事已经完成，弯了弯腰告退。
　　-
　　纪淮北怕柒笙在家不方便实行陆池给他提供的计划，当天难得提前下班回家。
　　回家后他就直奔卧室准备将柒笙那些化妆品全部拧紧，却发现房间里的化妆品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他思索了两秒，朝之前柒笙的房间走去。
　　果然，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完完整整摆放在梳妆台上。
　　他略感头疼。
　　柒笙这是铁了心要和他分房睡。
　　怕柒笙随时会回来，他只能先按陆池所说，将柒笙的化妆品全部拧紧。
　　一直到晚上八点，柒笙才回家。
　　柒笙看到纪淮北坐在沙发上，瞪了一眼纪淮北，根本不给纪淮北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就上了楼。
　　回房间后，她怕纪淮北会闯进来，特意锁了门才去盥洗室洗漱。
　　两天了，她大腿还是酸的，再不节制，她怕明天就下不了床。
　　等她舒服泡完澡出去，坐在梳妆台准备繁琐地护肤时，却发现她手都拧红了也拧不开爽肤水的瓶盖。
　　最开始她以为是她昨晚拧得太紧，想过要不要去找纪淮北帮忙，但她试了试面霜和精华，发现全是如此，都拧不开后，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纪淮北这是故意想要让她主动开口帮忙？
　　她越想越气，从柜子里找来纸袋，将那些拧不开的护肤品全部都装了进去后，又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敷了一张面膜。
　　等她去找纪淮北帮忙，做梦！


第41章 
　　主卧室里。
　　纪淮北穿着睡衣慵懒地躺在床上,用电脑处理着文件。
　　怕柒笙一会儿拧不开化妆品，找不到人，他特意没关房间门,等着柒笙上门。
　　没想到一直到十二点，也没等来柒笙。
　　他看着腕表走了一圈又一圈后,实在有些坐不住，下床朝柒笙房间走去。
　　柒笙本以为自己锁房间已经是天衣无缝，却忘了纪淮北是别墅的主人，家里每间房的钥匙他都有。
　　纪淮北几乎毫不费力就打开了门。
　　房门推开,屋内一片黑暗。
　　纪淮北挑眉，有些意外。他没开灯，借着月光,朝屋内走去。
　　下午梳妆台上的那些化妆品,全部不见了，梳妆台桌角却多了一个纸袋，而柒笙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纪淮北磨了磨后槽牙，有些无奈,没想到柒笙能没心没肺的睡着。
　　他顺手给陆池发了消息。
　　【还有别的哄人办法吗？】
　　两分钟，陆池回复：【大概是有的。之前您让我给夫人找的店铺，现在已经基本落实好了。】
　　纪淮北：【发给我。】
　　陆池：【好的。】
　　两分钟后,陆池将这段时间整理好几家不错的店铺全部发给了纪淮北。
　　纪淮北大致扫了一眼,没细看。
　　他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旁，小心地钻进被窝,又伸手揽过柒笙往自己怀里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柒笙感受到纪淮北的动作,不高兴地哼唧一声。纪淮北一顿,就在以为柒笙要醒来的时候,柒笙主动抱住了他。
　　他松了一口气,在柒笙额头亲了一下后才闭上双眼。
　　-
　　翌日，柒笙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吵醒。
　　纪淮北凑到柒笙面前，轻声说：“我去上班了。亲一下。”
　　柒笙没睡醒，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了头，等着纪淮北亲吻。
　　片刻，纪淮北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似乎不甘心柒笙敷衍的态度，摩挲着她的嘴唇，很轻地咬了一下。
　　嘴唇传来一股疼痛感，柒笙不高兴地闷哼一声。
　　过了两秒，她忽然清醒过来，‘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瞪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纪淮北。
　　柒笙望着床边的纪淮北，声音里全是惊恐：“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她明明记得昨晚是锁了门，纪淮北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纪淮北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帮你找了几家工作室，地方都不错。要看吗？”
　　柒笙表情一变，不再似刚才那般生气，但昂着头，语气依然硬邦邦：“我看看。”
　　纪淮北从手机找出昨天陆池给他的店铺信息，却没有递给柒笙，反而谈着条件。
　　“柒柒，先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我才能把资料发给你。”
　　柒笙这才想起来昨天把纪淮北关进了黑名单的事。当着纪淮北的面，她将纪淮北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这样行了吧。”
　　纪淮北满意了，把陆池给他的资料转给了柒笙。
　　柒笙立马打开了文件。
　　陆池将每一间店铺的信息都归纳得很详细，不仅有店铺信息，还有店内实拍图和老板的联系方式。
　　趁着柒笙看文件的时间，纪淮北又在柒笙嘴角轻了一下。
　　“走了。”
　　回应纪淮北的是怒目而视。
　　纪淮北也不在意，心情不错地离开了房间。
　　柒笙没了睡意，认真挑选着店铺。
　　对照几间店铺，最钟意的还是市中心写字楼那间。
　　那家店铺之前本来也是做私人订制的工作室，因为老板要回老家发展，所以急着转卖。
　　柒笙按照上面陆池给的联系方式，加了老板微信。可惜老板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柒笙的好友。
　　被纪淮北一折腾，柒笙已经没了睡意，掀开被子后就去盥洗室洗漱。
　　刚下床却发现昨晚被她收进纸袋里准备拿去送阿姨的化妆品又全部被摆上了化妆台。
　　持着怀疑的态度，她拧了一下面霜的盖子，发现昨晚还死死拧不开的化妆品，今天格外的好拧。
　　不用想都知道纪淮北的杰作。
　　柒笙失笑一声，放下面霜去盥洗室洗漱。
　　等柒笙洗漱收拾好，老板已经同意了柒笙的好友申请。她从老板的朋友圈里，发现老板是一位中年女人，因为保养得好，脸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柒笙与老板聊得不错，当即敲定下午亲自去看店铺。
　　解决完老板的事，柒笙想了想，把舒沫和张可依拉进了一个群里，宣布了自己要开工作室的事。
　　舒沫知道柒笙知道要开私人订制服装室后，真诚地恭喜了柒笙，甚至主动找柒笙订以后出席活动的礼服。反倒是张可依显得特别吃惊，一脸刷了好几张惊恐的表情包。
　　她不知道柒笙大学是学服装设计的，也不知道柒笙在微博上的粉丝量，只当柒笙是心血来潮想要开一间工作室玩玩。
　　尽管这样，她还是在柒笙提出明天要去看店铺的时候提出了陪同。
　　-
　　店铺的重要东西已经搬走，但小部分东西还有存留，甚至因为长时间没有整理，显得还是有些凌乱。
　　正中央的长桌上摆满了一些残存的设计感和不同花色的布料。
　　老板将脚边的衣架踢开，冲柒笙和舒沫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有点乱，没有打扫。”
　　“没事。”
　　柒笙回以微笑，仔细观察着屋内的布置，时不时问老板几个问题，老板都很有耐心的回复。
　　老板本就是做服装设计的，店里的设计基本都能保留，以后装修时能节约大部分时间。再加上柒笙对老板抱有好感，当即便订下。
　　老板也没想到柒笙会这样爽快，甚至并没有带上合同，便约定明天签订合约。
　　张可依在来前一直以为柒笙只说随便投资项目玩玩，没想到柒笙会如此认真。
　　等老板走后，她抱住了柒笙手臂，高声宣布：“我要做你第一个客人。”
　　柒笙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心里正陷入一种激动的满足感，听到张可依的话，半开玩笑道：“你想找我设计什么？睡衣吗？”
　　张可依笑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望着柒笙的手，显摆地把右手放在柒笙面前晃荡了一圈。
　　柒笙刚才注意力都在店铺里，并没有注意到张可依手上和往常有什么不同。
　　直到现在她才看到张可依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在灯光照耀下，钻石发着光，耀眼又明亮。
　　注意到柒笙诧异的目光，张可依才收回显摆的右手，话里却是挡不住的甜蜜：“陆安州昨晚和我求婚了。”
　　“怎么这么突然？”
　　柒笙着实被张可依吓着了。
　　昨天晚上居然没有听张可依提起这件事，还是现在才说，倒是难得见她能沉得住气。
　　张可依道：“也不突然吧，我和他都已经恋爱三年了。”
　　柒笙一愣，没想到张可依和陆安州已经恋爱三年。她目光落到张可依的婚戒上，又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婚戒。
　　她和纪淮北与大部分的夫妻都不同，因为利益关系，直接跨越了恋爱的步骤到结婚。
　　他们结婚已经小半年，她有些分不清纪淮北只是在经营这段婚姻，还是也对她有着好感。
　　张可依见柒笙愣愣地盯着前方，伸手在她面前滑了两下：“想什么呢？”
　　“嗯？没事。”柒笙回过神，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那你想找我定制什么？婚纱吗？”
　　最后一句话柒笙是以半开玩笑的姿态说出来，没想到张可依却点头了。
　　张可依肯定地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对呀。我和陆安州的婚礼订在六月中旬，应该JSG来得及吧？”
　　柒笙笑了一声，有些佩服张可依的勇气。她好笑地看着张可依：“先不说来不来得及的问题，你看我的设计吗？就敢放心把一辈子只穿一次的婚纱交给我来设计，挺有胆子的。”
　　听柒笙这么说，张可依反而迟疑了，面露纠结。
　　“我接了，别反悔。”柒笙不给张可依反悔的时间，拍了拍张可依的肩膀，爽快地接下第一单。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明天下午来我家，我给你量一下三围。”
　　工作室虽然已经定下，但店铺实在太乱，还需要整改和打扫。柒笙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开张。
　　而婚纱做工复杂，必须抓紧时间。这一个月里，只能在家里的小设计室完成一部分。
　　张可依见柒笙答应得这么爽快，表情更难看了，思索着是要拒绝柒笙的提议还是私底下偷偷找其他设计师。
　　柒笙将张可依纠结的表情看在眼里，正准备安抚她几句，却接到纪淮北的电话。
　　纪淮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看完了吗？”
　　柒笙无意识地摸了一下戒指：“嗯，已经定下，明天就签合约。”
　　纪淮北没问细节：“那我过来接你，一起回家？”
　　“好。”柒笙应了一声，又忽然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张可依手上的钻戒，抿了一下嘴唇，半试探道：“我最近看上一枚蓝钻，想要买下来做钻戒。”
　　这话不算是谎话。
　　之前她在一本拍卖品图册上看到过一款蓝钻，纯度很高，哪怕隔着照片也能窥探到它的美。她一眼就相中，只是价格有点不太好看，远超了她的预算，她便只能作罢。
　　现在提起，只是想试试纪淮北的态度。
　　她也想让纪淮北亲手送她一枚钻戒。
　　纪淮北似乎没听懂柒笙的意思，淡声道：“喜欢就买。”
　　柒笙在心里叹了口气，闷声道：“算了，也不是很想要。”
　　果然，她就不应该有什么期待。
　　-
　　第二天柒笙上午就和店铺老板签约。纪淮北怕柒笙被人骗，大材小用地把公司的张律师借给柒笙。
　　张律师一再审核过合约，确认没有问题后再给柒笙。经历过之前抄袭的事，柒笙对张律师还算熟悉，十分放心，接过合约后看也没看，直接在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板也是个实在人，虽然知道柒笙不缺钱，但见柒笙如此爽快的签下合约，还是把店铺的缝纫机等设备全部留给了柒笙。
　　签完合约后，老板带着柒笙一起去相关部门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一系列手续虽然不复杂，但是繁琐，折腾了一上午。
　　累得她中午回家没吃两口饭就上楼补觉，一直到张可依的电话将她吵醒。
　　一接通电话就传来张可依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人呢？我在你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你再不来给我开门，我就要被巡逻的保安当可疑人带走了。”
　　柒笙迷迷糊糊地起身：“你按我家门铃干嘛？”
　　张可依不可思议地加大了声音：“不是你让我来你家量三围吗？”
　　柒笙思绪回笼，想到了昨天下午她好像是对张可依说过这样的话。
　　她抓了一把头发，一边道歉，一边赶紧下床去给张可依开门。
　　“不好意思，我忘了，刚睡醒。马上就下来给你开门。”
　　张可依挂了电话后，陷入沉默。
　　她越发质疑柒笙的专业水平，连量三围的事都能忘，真的能帮她做好婚纱吗？
　　柒笙将张可依带进了屋，又亲自给张可依倒了果汁。
　　这是张可依第一次来柒笙家，柒笙没急着带张可依去设计室，特意带着她去二楼的衣帽间转了一圈，收获到张可依羡慕的话语后才带着她去一楼的设计室。
　　张可依目光扫过设计室。
　　设计室不算小，中间摆了一张长桌，长桌上摆放了两台家用的裁缝机和一些牛皮纸、铅笔、剪刀等小东西，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熨烫机。
　　从整体上来看，至少这些还挺像一回事。
　　正想着，柒笙拿着软尺过来了。
　　柒笙量好张可依的三围后，就拿着纸张去一旁的小桌上，顺便把iPad带了回来。
　　平板里有柒笙从大学到现在的所有设计稿。为了方便查找，她分了不同种类的相册名。
　　她在相册里找到婚纱这一类后，随意扫了两眼，确认没有大问题后再递给张可依。
　　“你看看有喜欢的没有。如果有，我直接按照上面的来，能节约一部分时间。”
　　柒笙很少设计婚纱，里面只有寥寥几条。
　　张可依看着屏幕里的设计，大感震惊：“这都是你的设计？”
　　柒笙坐在凳子上，翘着腿，神色中带着一丝骄傲：“不然呢？盗用别人的设计是违法的。”
　　看着屏幕里耀眼的设计，张可依忽然觉得柒笙也不是那么看上去不靠谱。
　　明明只有五张设计稿，张可依却看了半个小时才确定下来。
　　订下了倒数第二条宫廷风的婚纱。
　　柒笙大致扫了两眼，略感头疼。
　　图片的效果看上去确实不错，但胸部的绣花，做出来非常费时间。
　　张可依见柒笙露出纠结的表情，不安地问道：“能做吗？”
　　柒笙一咬牙就应下：“能。”
　　说着，她拖过旁边的牛皮纸准备打板。
　　张可依之前虽然也有定制过礼服，但每次去店里量过三围就走，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怎么设计服装，不免有些好奇，一直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柒笙。
　　柒笙以前完成设计时都是一个人锁在房间里，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倍感压力，随手把iPad递给张可依：“你去外面沙发坐着玩，别一直盯着我。”
　　张可依被赶，也不觉得委屈，扬了扬手里的ipad，问：“那你里面那些设计都能看吗？”
　　柒笙头也没抬：“能，看吧。”
　　-
　　把张可依赶走后，柒笙就一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一直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才将她从工作中唤醒。
　　柒笙以为是张可依，头也没回：“怎么又进来了。”
　　身后的声音却不是张可依。
　　“来问你晚上吃什么。”
　　柒笙动作一顿，回头，却发现是纪淮北。
　　“你怎么回来呢？”她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张可依呢？”
　　“她回家了。”纪淮北顺手把手里的ipad放到柒笙手边：“你自己看看几点了。”
　　柒笙忙到现在一直没有看手机，听到纪淮北的话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了。
　　“这么晚了。”
　　纪淮北目光盯在桌上还没完成的打板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都没有给我设计过衣服。”
　　语气虽然和平常并无不同，但在柒笙耳里听来莫名有点酸。
　　她仰着头，脸上的笑意遮不住：“不好意思，我的第一份订单已经接下了。想要订制，麻烦排队。”
　　纪淮北垂眸望着柒笙：“不能插队？我加钱。”
　　柒笙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纪淮北：“不能。”
　　“没关系，我不介意排队。”纪淮北拿过桌上的软尺，“先占个名额？”
　　柒笙笑着接过软尺，站起身来为纪淮北量围度。
　　纪淮北配合地脱了外套，只剩一件衬衣，然后张开手。
　　柒笙手指沿着纪淮北手臂滑过，再落到袖口的位置，无意触碰着纪淮北的手背。
　　两人看似亲密，却又好像隔着一道软尺，不远不近。
　　柒笙也没有表面上看来的这样平静。明明只是最简单的量三围，但当他手指无意识触碰到纪淮北的手臂，胸膛时，心却跳得很快。
　　她正贴在纪淮北胸前，量着胸围，听到头顶传来纪淮北的声音：“柒柒，你耳朵好红。”
　　滚烫的气息落到柒笙耳朵上，烧得柒笙气息也跟着不稳。
　　她快速记胸围，揉了一把发红的耳朵，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有些不平：“别说话。”
　　还有最后的腰围。
　　柒笙用软尺绕过纪淮北的腰部，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紧紧贴在纪淮北怀里。
　　纪淮北垂眸，盯着柒笙的耳朵，声音有点哑：“这样量会不会不准，需要我把衬衣脱了吗？”
　　柒笙加重了手里的力气，使得软尺更紧了一些。
　　她没敢抬头，凶巴巴的说道：“纪淮北，闭嘴！你再说话，我勒死你。”
　　不知是柒笙凶狠的语气震慑住纪淮北还是其他原因，总之如柒笙所愿，纪淮北没再开口。
　　柒笙就怕纪淮北嘴里再说出什么骚话，快速量好纪淮北的腰围后就松开软尺去一旁记下尺寸。
　　一抬头却发现纪淮北双眸落在软尺上，目光深邃又幽深。
　　她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纪淮北眼眸从软尺上移了回来，直勾勾地盯着柒笙，目光深邃又带有欲.望：“在想，今晚怎么用软尺把你手捆起来。”
　　柒笙：？？
　　纪淮北上前拿过软尺，径直朝柒笙走去，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动作轻柔却又强硬地将她双手捆了起来。
　　红白色的软尺半绕在柒笙的手腕，有种别样的JSG美感。
　　纪淮北盯着柒笙被捆住的双手，低喃：“好像等不到今晚了。”
　　柒笙：？？


第42章 
　　纪淮北最近加班的时间越来越多,基本要晚上九点才会结束回家。
　　他和苏雯双方只是修改合约，确定合作的事谈了三天还没正式确定。
　　不仅纪淮北忙，柒笙也忙。
　　工作室虽然已经订了下来,但还需要整改和装修。
　　柒笙一有空就去店里监工，回家后还要忙着给张可依准备婚纱。
　　婚纱打板已经完成。柒笙将2D纸样投放在软件上,方便查看张可依穿上婚纱时的模样。
　　忽然，一阵突兀的闹铃声在寂静的工作室响起。
　　柒笙被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手一抖，屏幕上模特的袖口被拉长。
　　她有些无奈地关掉闹钟，保存好设计后不再留恋地关了电脑。
　　闹钟是柒笙特意定的。
　　前天,她因为太累，在工作室做图时不小心睡着，还是被纪淮北抱回卧室的。
　　工作室没有空调,所以第二天起来就感冒了。当天,纪淮北就严厉禁止她晚上再去工作室工作。
　　婚纱复杂，柒笙怕时间来不及，这两天摸清了纪淮北回家的时间，还是会偷偷溜进工作室继续工作。只是会提前设好闹钟,提醒自己早点离开。
　　柒笙和往日一样从工作室离开后就直接去浴室，在浴缸舒舒服服地泡了半个小时才上床。
　　不过今晚和前两天不同。
　　前两晚柒笙泡完澡回床上的时候纪淮北差不多已经到家，今晚柒笙一直玩手机到十一点,纪淮北才回来。
　　柒笙看到纪淮北回家,不满地从手机上抬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有个应酬。和苏雯公司的合作正式谈了下来，晚上几个负责人一起吃了顿饭。”纪淮北走上前在柒笙嘴角亲了一下,“早上不是和你说过吗？还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有两位负责人提过晚上可能会带家属,早上他便也顺口问了柒笙。
　　柒笙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习惯,纪淮北去上班时会在她嘴角留下早安吻。
　　今早纪淮北亲过她之后好像是嘀咕了两句什么,但她迷迷糊糊没听清，只听到纪淮北说有应酬问她要不要去便下意识地拒绝了。
　　原来是和苏雯公司的人。
　　她抿了一下嘴唇，又问：“不会只有你和苏雯两个人吧？”
　　纪淮北在柒笙脸上捏了一把：“想什么呢？陆池和苏雯公司的负责人也在。”
　　柒笙抬眸望着纪淮北的眼睛，试图找到他说谎的证据，但纪淮北直勾勾地望着柒笙，十分坦荡，没说说谎的痕迹。
　　见状，柒笙渐渐松了一口气。
　　还不等她放松下来，纪淮北忽然压住她的肩膀吻了下来。与刚才那个温柔的吻不同，纪淮北撬开柒笙的牙齿，舌尖强硬地掠夺。
　　柒笙根本不明白纪淮北为什么会忽然地亲吻，只能呜咽着，不舒服地去推纪淮北。
　　纪淮北一手锁着柒笙的手，一手熟练地往被子里探，轻而易举地找到柒笙睡袍的腰带，然后扯开。
　　柒笙反应过来纪淮北要做什么，反应更激烈了，小腿不安分地踢着。
　　“怎么呢？”
　　纪淮北见柒笙挣扎着，终于停了动作，伸手擦去柒笙嘴角的痕迹，语气温柔的询问，和刚才禽兽样完全不同。
　　柒笙瞪着纪淮北，眼里还含着水汽：“你干嘛？！”
　　“我以为你望着我，是让我吻你。”回答完柒笙的问题，纪淮北还不忘加上自己的见解：“难道不是吗？”
　　柒笙：？？
　　到底是什么给了纪淮北这样的错觉？
　　她咬牙，不舒服地挣着被纪淮北控制住的双手：“不是！一身的酒味，去洗澡！”
　　纪淮北松开了一直束缚着柒笙的手，手掌移到柒笙大腿上，将柒笙抱了起来，脚步平稳地往浴室去。
　　“一起洗。”
　　-
　　柒笙昨晚在浴室呆的时间太长了，哪怕一直泡着热水也受了凉。第二天醒来，嗓子又哑了，不说话也疼。
　　以至于当纪淮北早安吻后，柒笙直接不客气地朝纪淮北踢去。
　　纪淮北知道柒笙不舒服，没躲，任由柒笙发完气后才把柒笙的小腿重新塞进被子里盖着，然后又特地下楼泡了一杯蜂蜜水，把上次没吃完的感冒药拿进房间，守着柒笙吃完之后才离开。
　　嗓子的疼痛感太强烈，以至于柒笙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纪淮北担心柒笙病情加重，特意给柒笙发了消息让她不舒服就家里呆着不用去工作室。
　　柒笙看到纪淮北的这条消息纠结了十分钟还是戴了口罩去工作室监工。
　　她哑着嗓子和工人商量完LED安装的位置，终于忍不住打开保温杯喝了两口家里阿姨炖的冰糖雪梨。
　　柒笙不喜欢吃药，嫌苦。纪淮北便让家里阿姨炖了冰糖雪梨，给她备着。
　　大约猜到柒笙不会乖乖听话肯定会去工作室，纪淮北特意提醒了家里阿姨让她把冰糖雪梨装进保温杯里让柒笙带着。
　　温热的冰糖雪梨从喉咙滑过，暂时缓解了喉咙的不适感。
　　她刚放下保温杯，拿起手机准备问纪淮北什么时候下班，却意外收到吴敏的消息。
　　吴敏：【。】
　　柒笙看着这个句号愣住了。
　　吴敏这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被拉黑吗？
　　她和吴敏的微信是以前加上的。那时候她和吴敏的关系虽然不算好，但维持着表面关系，留个联系方式也只是躺尸，互不打扰那种。
　　再加上吴敏本来是不爱朋友圈的人，柒笙一直没看到她的朋友圈，也就渐渐忘了微信好友里有她的存在。
　　现在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没由来的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正准备删掉吴敏，消息就传了过来。
　　吴敏：【你知道昨晚纪淮北和谁在一起吗？】
　　吴敏：【是苏雯。】
　　柒笙手指一顿。昨晚纪淮北已经解释过他和苏雯吃饭只是因为应酬，谈工作上的事，更何况还有其他人，她也就没当回事。
　　可是吴敏是怎么知道昨晚纪淮北和苏雯在一起？
　　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已经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柒笙：【有病去精神院治，别来找我。】
　　柒笙的回答在吴敏看来是不相信她的话，又不甘心地回复了两条。
　　吴敏：【不相信我吗？】
　　吴敏：【我有他们两单独去酒店的照片，你要看吗？】
　　柒笙呼吸一滞。
　　酒店？单独？
　　不等柒笙细想，吴敏直接将照片发了过来。
　　柒笙看到照片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手指停留在照片上，迟迟没有点开。
　　其实不用点开也能看清。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柒笙依然能认出左边的男人是纪淮北，而旁边应该就是苏雯。
　　照片最上方却写着“明悦酒店”四个灯牌。
　　纪淮北不是说只是吃饭吗？为什么要去酒店？
　　柒笙只觉得心脏传来一阵闷痛感，痛到她根本没办法去思考。
　　吴敏的消息还没停。
　　【你猜，纪淮北和苏雯这么晚去酒店干嘛？】
　　【大学的时候，无论从相貌还是学识都觉得他们非常般配，现在也一样。】
　　【说实话，知道纪淮北娶你的时候我的确很吃惊。你任性又骄纵，纪淮北怎么会受得了你。所以当我昨晚看到纪淮北重新和苏雯在一起时，一点也不意外。】
　　吴敏的这些话就差没把“你配不上纪淮北”几个字打出来。她一边讽刺着柒笙，一边不断给他洗脑纪淮北和苏雯在一起才是最配的。
　　吴敏的消息像利刃般不断朝柒笙砸去，击溃着柒笙心理。
　　柒笙按下电源键，闭上眼，不愿再去看那些消息，但之前看过的那些信息却疯狂地浮现在柒笙脑海里。
　　她忽然想起来当初问纪淮北为什么选她时，纪淮北的回答——“适合。”
　　适合而已，不是喜欢。
　　也许只是家里需要一个好看的花瓶，不需要付出感情。
　　她的喜欢还有这段时间为了配得上纪淮北所做的一切，显得幼稚又可笑。
　　-
　　店铺离纪淮北公司不过一公里的距离。
　　柒笙明明可以选择以最快的方式，打电话询问纪淮北照片到底怎么回事，但她脑子很乱，已经把手机这回事抛到脑后。一直到走到纪氏总公司楼下的时候，才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她深呼吸一口气，抬腿走了进去。
　　前台正在应付电话那边的，看到柒笙下意识站起来，对电话那边说一句“请稍等一会儿”后就准备招待柒笙。没等她开口就看到柒笙目不斜视，步伐不停直接搭乘纪淮北的专用电梯上了楼。
　　她楞了一秒后，快速解决了电话那边的人，立马给陆池打了电话，将柒笙来公司的人说了一遍。
　　陆池接到电话后，立马去电梯口迎接，为她刷了门卡，走在前面为她开着路。
　　“夫人，您需要喝点什么？”
　　柒笙冷着脸没应声，直接朝纪淮北办公室走去。
　　“啪”地一声，她重重地关上门。
　　纪淮北正在工作，听到声响抬头发现是柒笙，有些意外：“柒JSG柒，你怎么来了？”
　　问完后，他发现柒笙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柒笙没答，打开了微信，憋着一股闷气，找到吴敏发的照片。
　　她把照片点开放到纪淮北面前：“照片上面是你和苏雯吗？”
　　她心里其实是抱有一丝期待，期待她会认错纪淮北的背影，期待纪淮北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不是。”
　　只要纪淮北说“不是”她就相信。
　　“是。”
　　可事实相反，纪淮北拧着眉头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了两秒，认下了。
　　柒笙只觉得纪淮北的答案砸得她没有还手之力。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还是没办法接受。
　　“你哪儿的照片？”纪淮北见柒笙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意识到柒笙误会了什么，站起身来准备解释，“柒柒，我和苏雯......”
　　“别说了。”
　　柒笙不再像最初那般大声质问，声音很低，声音甚至有点哑，不知是因为嗓子的疼痛感太强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她深呼吸一口气，吐出，像是做出了决定。
　　“离婚。”
　　纪淮北骤然听到“离婚”两个字，目光冷了下去，就连语气也不自觉的加重。
　　“柒柒，别闹！”
　　纪淮北的话让柒笙越发委屈。
　　什么叫她别闹？明明是他和苏雯被拍到去酒店，凭什么纪淮北还凶她。好像所有一切都是她不懂事，她的错。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吴敏的话。
　　“你任性又骄纵，纪淮北怎么会受得了你。”
　　是啊，纪淮北怎么会受得了她，喜欢她呢？
　　柒笙鼻子一酸，更委屈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住情绪，直接把手里戒指取下来不客气地扔到纪淮北身上。
　　戒指砸到纪淮北身上，坠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离婚。”
　　柒笙再次重复着刚才的话，如果仔细一些会发现她的声音甚至带着颤抖。


第43章 
　　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一点声音，直到柒笙离开，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单从柒笙急匆匆的赶来再面色惨白的离开,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陆池身为纪淮北的特助，这个时候显得尤为重要,被其他人推着，让他进去探探情况。
　　陆池一想到过年时那笔不菲的奖金，纠结了半响，还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意料之中,并没有人应声。陆池一咬牙，还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纪淮北手上还捧着柒笙的钻戒，听到声响,目光阴沉地从门口扫去。
　　绕是经历丰富的陆池,也被纪淮北的眼神吓到。他跟着纪淮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纪淮北神色这么难看。
　　推门的手一顿，脚步僵持在门外，不敢再动。
　　直到纪淮北收回目光,冷漠地说了一声“进来。”
　　纪淮北掌心捏紧了钻戒，声音冷得可怕：“去把昨晚酒店外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找出偷拍的人。”
　　陆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听有人偷拍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我现在就去办。”
　　陆池得到指令后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办公室。
　　说不上是因为赶着工作,还是想逃离办公室里恐怖的气氛。
　　陆池离开后，办公室里更是安静得可怕。
　　纪淮北手里还紧紧捏着钻戒,钻戒的棱角死死刺着他的掌心。他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死死捏着。
　　柒笙说出离婚的那一瞬间,他承认他的理智被推翻,心里的烦躁感和慌乱达到了顶峰。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柒笙的模样。
　　那天他因为东郊主题乐园的事请了好几位长辈吃饭。因为是长辈,他们灌的大部分酒都没办法让陆池替代,只能自己喝。
　　酒到中旬，他寻了个理由，去楼道口透透气。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楼下传来的电话声。
　　言语粗俗又不堪。
　　安静地环境被人打扰，他拧起眉头就准备离开，没想到，刚抬起脚步却听到一声惨叫。
　　他垂眸向楼下望去，那是第一次见到柒笙。
　　不可否认，第一眼吸引纪淮北的是柒笙的样貌。
　　柒笙很耀眼，哪怕是在视线不算明亮的楼道里，也很难让人忽视她的漂亮。
　　当然，与她漂亮相对比的是她的脾气。柒笙根本不给周凯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动手，揍了周凯一顿。
　　手机上无声地传来陆池的消息，提醒他，让他尽早回包厢。他看过后，并未离开，按下手机电源键，依然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柒笙。
　　在他眼里，柒笙就像只小野猫一般，明明和周凯力量都不想对抗，却高傲地仰着头，张牙舞爪地挠人。
　　那时他脑海闪过一个想法，如果家里多了这样的小野猫，也许家里会很有趣。
　　当然，那个想法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随着柒笙的离开并没有实施。
　　后来有一天他爷爷忽然给他发消息让他回家。他以为老爷子急匆匆叫他回家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老爷子来了一句“给你介绍女朋友。”
　　纪淮北略感头疼，但又不好不给爷爷面子，正准备委婉拒绝，就见老爷子已经拿出手机，把女生的照片递到他眼前。
　　老爷子把柒笙爷爷偷发给他的照片给纪淮北看：“你看，这是柒家拿丫头。”
　　就那一眼，纪淮北就再也没移开眼。
　　那是一张柒笙的毕业照。柒笙看上去比之前在酒店时还要稚嫩，穿着博士服，望着镜头笑眯了眼，身后的阳光也不及她耀眼。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想法。
　　想把小野猫带回家。
　　爷爷明明察觉到纪淮北眼神的变化，还装模作样的说道：“漂亮吧？听说想和这丫头联姻的多了去了，你要不愿意就算了。”
　　这话其实带着激将的意味。换做平常，纪淮北肯定是会不屑一顾地拒绝，但现在对上柒笙，纪淮北却涌上一股占有欲。
　　鬼使神差的，他答应了那次相亲。
　　可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柒笙一句话也不说，直接鸽了他。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坐在餐厅几次想给柒笙发消息，又觉得没必要。
　　那是纪淮北生平第一次被人放鸽子，不可能做到心平气和，可当柒笙母亲再次提出见面时，他又同意了。
　　在巴黎机场，再次见到柒笙的时候，他多停留了一眼，但柒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一刻，他心里升起一股烦闷感，所以并未和柒笙打招呼。
　　再后面，小野猫终于被他带回了家，就当他以为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小野猫却忽然要离开。
　　好不容易骗到手的，怎么会舍得让她离开。
　　-
　　柒笙离开公司后，逃似的拦过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当司机问要去哪儿的时候，柒笙嘴唇微张，迟疑了一瞬才报出槐安公寓。
　　她在天霖澜湾住了几个月，下意识也把那里当做自己的家，当司机问去哪儿的时候，她脱口而出的是“天霖澜湾”，话在嘴边才改了嘴。
　　这样想着，心里似麻绳一般揪成一团。
　　柒笙本以为回了自己公寓，看不见有关纪淮北的东西就不会太难受，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回公寓，现在才发现家里很多东西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让陆池把公寓里习惯用的东西都搬进了纪淮北家。
　　就好像认定了以后一辈子会住在那儿。
　　这时她才意识到，纪淮北无声无息地占据了她的生活。
　　家里明明没有纪淮北任何东西，但又好像存在着纪淮北的所有回忆。
　　柒笙最后还是没法说服自己在公寓里住下，打电话确认舒沫在家后，直接去了舒沫家。
　　-
　　舒沫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推开门见到柒笙时的场景。
　　柒笙出现在外人面前时永远是光鲜亮丽的，但那一刻的柒笙却黯然失神，像是被谁抛弃了一般。
　　舒沫从未有见过这样的柒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狼狈。
　　她手忙脚乱把柒笙迎进家：“怎么了，这是？”
　　柒笙的委屈在这瞬间全部爆发，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眼泪无声地落下，一颗一颗地随着脸颊落下。
　　一种脆弱感在柒笙身上显示得淋漓尽致。
　　舒沫更慌了，拿过纸巾，小心地擦着眼泪：“别哭，别哭。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是不是谁欺负你，我揍死他！”
　　柒笙抱住了舒沫，哽咽着说道：“沫沫我和纪淮北提了离婚。”
　　舒沫被这个消息劈得整个人都懵了，拍着柒笙后背的手也顿住：“怎么这么突然？”
　　最开始柒笙刚结婚时，她就听柒笙不止一遍说过以后要和纪淮北离婚，但她以为随着柒笙和纪淮北的相处，柒笙已经打消了这种想法。
　　而且前段时间柒笙不还和她说喜欢纪淮北吗？怎么几天不见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柒笙本来嗓子还哑着，因为哭腔，显得声音更哑了。
　　她将照片的事和舒沫说了一遍。
　　舒沫沉默着听完柒笙的话，还是没忍住为纪淮北说话：“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虽然她和纪淮北没见过两面，但下意识觉得纪淮北JSG不是会出轨那种人。
　　柒笙没再说话。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照片，还有纪淮北的态度，和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舒沫见柒笙不愿意再说，也不再往下问，继续在柒笙后背拍了两下，安抚着。
　　“没事，没事。离婚就离婚。离了纪淮北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小鲜肉还是大叔款，任你挑。”
　　不会有更好的了。
　　柒笙听到舒沫的话下意识在心里反驳了一句。情绪非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更难受了。
　　原来她的潜意识是不想和纪淮北的离婚。
　　柒笙一直抱着舒沫无声地哭了十分钟才终于稳定好情绪。
　　舒沫怕柒笙的眼妆晕开，弄到眼睛里难受，特意贴心的帮柒笙卸了妆，又给她倒了被热水。
　　舒沫知道像柒笙和纪淮北的婚姻和利益挂钩，一旦离婚，双方的合作都会受到影响。她不安的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要和你父母那边说一声吗？”
　　柒笙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她现在思绪很乱，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
　　回公寓的路上她就收到了纪淮北的消息和电话，但她都没有回复。大抵是看出她现在没有情绪处理这些事，纪淮北最后没再打电话打扰，只发了一句话。
　　纪淮北：【我和苏雯没有发生任何关系，我希望你冷静之后，我们再谈谈。】
　　就连解释的话也说的游刃有余。
　　舒沫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柒笙，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告诉柒笙，她还在。
　　一直到柒笙手里的温水变凉，两人都没说话。直到舒沫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打扰这份沉默。
　　舒沫本想挂断的，但看到上面来电人是自己的经纪人之后，犹豫了两秒。
　　柒笙抬起头，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到桌上，语气平静：“接吧。”
　　舒沫接过电话：“琳姐。”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干练的声音：“我还有十分钟左右到你家，你准备一下。”
　　舒沫这才想起来一会儿她还有个活动需要参加。
　　她看了一眼眼角还挂着泪痕的柒笙，很轻地拧了一下眉头，然后偏过头，捂着嘴，小声对那边问道：“琳姐，活动能延迟吗？”
　　电话那边的琳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声音也大了两分：“祖宗，你当你现在是什么影后级别的人物吗？你想延迟就延迟。你知道这次活动有多少人挤着头想往里面钻吗？！”
　　舒沫一僵，下意识朝柒笙看去，发现柒笙也在看她，明显是听到了琳姐刚才说的话。
　　柒笙轻声道：“去吧，我没事。”
　　舒沫拧眉，面露纠结。
　　柒笙知道舒沫是不放心她，特意扯了一下嘴唇：“我没有脆弱到这个地步。”
　　只是那个笑在舒沫看来实在牵强。
　　电话那边琳姐又在不断催促。她叹了口气，应付完琳姐后，才担忧的说道：“那我早点回来。我家的东西你都知道在哪儿，随便用。”
　　柒笙点头：“好。”
　　-
　　家里只有一个人，柒笙又不愿意看手机，早早的就洗漱上了床。
　　她脑子很乱，很快睡着后，又会清醒。中途迷迷糊糊醒了很多次。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屋外还是黑的。
　　她睡得并不好，不仅嗓子哑了，连头也是昏昏沉沉的，不过思绪倒是清晰不少。
　　吴敏拍的那些照片，说的那些话，明显就是故意挑拨在她和纪淮北，摆明了想看她和纪淮北吵架。
　　可她看到那张照片，就是没忍住，上了当。
　　现在睡了一觉起来，生出一丝后悔的情绪。至少应该听听纪淮北的解释，而不是直接甩了戒指就走。
　　嗓子太痛了。
　　昨天还有纪淮北给她泡蜂蜜水，哄着她喝，而今天.....
　　她心里一酸，掀开被子朝屋外走去。
　　柒笙本以为这个时间，舒沫要么还在睡觉，要么出去工作了，没想到舒沫会在客厅，旁边还坐着张可依。
　　她盯着张可依，语气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太久没说话，声音嘶哑到没法听。
　　张可依不知道柒笙感冒，刚听舒沫讲完柒笙要和纪淮北离婚的事，还以为柒笙昨晚哭到嗓子哑了，顿感心疼。
　　她站起身，把柒笙推到沙发旁坐下：“你快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有人帮忙倒水这种事，柒笙自然不会拒绝。
　　目光随着张可依去了厨房后，才对舒沫问道：“她怎么来了？”
　　舒沫坦白道：“我一会儿还有个行程，没办法照顾你，就让她来陪着你。”
　　柒笙有些无奈。她在舒沫眼里是不是太脆弱了一些，但嗓子疼，不想说话，只能点了点头。
　　张可依给舒沫倒了一杯热水，落座到舒沫旁边。
　　柒笙哑着嗓子道了一声“谢谢”后就喝了一口温水润桑，没有注意到舒沫和张可依的小动作。
　　张可以和舒沫用眼神无声地交流了两个回合，最后张可依还是开口。
　　“那个，笙笙，我们和你坦白一件事。”
　　柒笙今早没化妆，姿态怏怏的。听到张可依的话，抬头淡淡地朝舒沫和张可依看了一眼。
　　她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着张可依继续说。
　　张可依缩成一团，显得有些心虚：“我们把你在这儿的消息告诉纪淮北了。”
　　柒笙眼神一下变了，阴恻恻地盯着张可依，又落到舒沫脸上，就差没把“叛徒”两个字写到脸上。
　　舒沫被柒笙目光一刺，连忙把准备好的借口说出来。
　　“你老公说，要是我不把你在哪儿告诉她，就要封杀我。”
　　末了，还不忘卖惨：“你知道的，这些年我混到现在有多不容易。”
　　柒笙一噎。
　　行吧，这个理由尚且可以接受。
　　她又把压力转移到张可依身上。
　　张可依明显没想到舒沫还准备了这份说辞，十分惊讶，收到柒笙眼神后，才学着舒沫的样子，胡口乱编道：“纪总拿陆安州的生意威胁我，你知道的，我没办法不答应。”
　　她自认为是这番说辞没有任何毛病，却还是被柒笙找到突破口。
　　柒笙语气淡淡：“哦，我没有陆安州重要。”
　　张可依心里咯噔一下，忙朝舒沫投去求助的目光。舒沫自顾不暇，只能对张可依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微笑。
　　张可依欲哭无泪：“我不是那个意思。”
　　柒笙被张可依和舒沫一打诨，沉重的情绪消失不少，很轻地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门铃声。
　　柒笙瞬间想起来刚才张可依说纪淮北知道她这儿的事。
　　她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纪淮北来这么快？
　　正想着，坐在最外面的张可依起身准备去开门。
　　柒笙脱口而出：“不准去。”
　　都不用看镜子，她现在的状态肯定很差。她才不要被纪淮北看到。
　　张可依楞了一秒，想起什么，准备解释：“那个，其实......”
　　话还没说完就被柒笙打断。
　　柒笙以为张可依又要为纪淮北说话，声音带着一丝强硬：“不、准、去！”
　　张可依嘴唇微张，想说什么，见柒笙这样，又没法说出口。
　　门外的敲门声越演越烈，敲门的人似乎越来越不耐烦了。
　　伴随着最后一道敲门声落下，门外传来一个粗矿的声音。
　　“外卖。是不是张小姐点的外卖？”
　　柒笙懵了，下意识朝张可依看去。
　　张可依悻悻道：“我刚就想说，我怕你饿，特意给你点了早餐。”
　　柒笙咬牙，越发难堪。
　　亏她还以为是纪淮北。
　　“没人在家吗？”
　　门外的外卖员又嘟囔了一句，却没走。
　　话音刚落，张可依就看着手机上传来一个陌生号码，不用想，都知道是外卖员的电话。
　　她抬头不安的看了一眼柒笙，弱弱的问道：“我现在能去开门了吗？”
　　柒笙闭眼，一个“能”字从牙缝里逼出来。


第44章 
　　柒笙看着面前的占领了一大桌的外卖,心情有一点复杂。想生气又找不到发火的源头。
　　毕竟，张可依点这么一大堆早餐也是为她着想。
　　张可依对刚才柒笙威胁她不准开门的事记忆犹新。她拿过筷子，小心翼翼地递给柒笙：“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了些，你凑合着吃。”
　　柒笙咽下那口恶气,接过筷子，说了一声“谢谢。”
　　张可依知道柒笙现在情绪容易受波动，可能语气不太好，也没有太计较刚才的事。
　　舒沫手机响了一声。
　　是助理发消息说她已经到楼下小区了。
　　她回了一个“好”后,起身朝门口走：“我助理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张可依听到舒沫说柒笙出事了，急忙赶着来舒沫家,也没吃早饭,现在嘴里还咬着锅盔，声音含糊道：“你不吃早饭吗？”
　　舒沫扫了一眼桌上的高热量食物，摇头：“不吃了，我助理帮我带了鸡蛋和热咖啡。”
　　女明星最注重的就是身材管理。只要有一点发胖,在镜头上就会显得格外地臃肿。舒沫最近有拍摄，特别注意上镜问题。
　　张可依看了一眼舒沫，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食,略感可惜JSG地摇了摇头：“看得见不能吃,好惨。”
　　舒沫倒是习惯了，什么都没说,挥了挥手,走了。
　　本来按照柒笙现在情况,是只能喝白粥,但她嘴馋,面对一桌的食物，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只喝白粥。没过一会儿，就把手伸向了油条。
　　油条切得长，炸得干脆，很香，就是柒笙嗓子实在不太舒服，咽下去的时候太疼了。
　　她心里不合适应地生出一个想法：如果纪淮北在，肯定都不会让这种油腻的食物上餐桌。
　　这个想法只闪过一秒，就被打断。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舒沫刚走，柒笙便下意识以为是舒沫想起什么东西没拿又赶了回来。
　　她顺手把油条咬在嘴里，也不看门眼直接开了门。
　　看清门外的人是纪淮北后，柒笙一下怔住了。
　　嘴里的油条差点因为惊讶没咬住掉下去。
　　她故作镇定把油条从嘴里拿出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开门前，一定会仔细从门眼里看清楚是谁后才会开门！
　　纪淮北明显也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神情难得有一瞬的震惊。不过那抹震惊很快就消失，又恢复了正常。
　　“柒柒，我们聊聊。”
　　柒笙很不喜欢纪淮北这种镇定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态度。她深呼吸一口气，拉过门就准备关上，却被纪淮北手疾眼快地拦住。
　　纪淮北力气远比柒笙大，抓着门不松手，眼神却一直锁定在柒笙脸上。
　　柒笙使了全身力气也没办法关上门后，脾气一下上来了。
　　“放手，我不想和你聊。”
　　门口的动静引来了张可依。
　　张可依一看是纪淮北来了，帮着纪淮北劝柒笙。
　　“柒笙，有什么问题，你们好好聊一下吧。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默默地帮纪淮北把柒笙拉开，给纪淮北留下一句“加油”后就灰溜溜地走了。
　　柒笙对于张可依叛徒的行为，怒不可言。但又想到这是舒沫的房子，如果一直和纪淮北在外面争吵，引来邻居的关注，反而会给舒沫惹来麻烦。
　　她瞪了一眼纪淮北，直接往屋里走。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意思是同意纪淮北进屋了。
　　纪淮北跟着柒笙进了舒沫的家，带上门。
　　他目光直接落到桌上的油炸物，想到柒笙嘶哑的嗓音，很轻地拧起了眉头。
　　“你现在不能吃油炸物。”
　　“要你管。”
　　柒笙嘴上硬邦邦的反驳，身体却非常听话的把油条放下，又扯了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把目光投向纪淮北。
　　刚才在走廊，因为嘴里含着油条被纪淮北撞见的尴尬场景，让柒笙没有仔细观察纪淮北。
　　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纪淮北眼底还带着乌青，神色也不太对劲，似乎并没有休息好。
　　心里又不合时宜的涌上一股心疼感。
　　她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更冷漠一些：“聊什么？”
　　“我不同意离婚。”纪淮北盯着柒笙，沉声道：“吴敏给你看的照片只是一部分。”
　　柒笙不意外纪淮北能查到照片是吴敏发给她的，只仰着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望着纪淮北。
　　纪淮北把陆池找来的完整监控递给柒笙。
　　柒笙迟疑了两秒还是接下手机。
　　监控从纪淮北和苏雯下车时就已经拍到。苏雯是从后座下车的，而纪淮北是副驾驶，两人甚至没有同坐一排位置。
　　苏雯虽然看上去神色如常，但脚步却是虚浮的。纪淮北走在苏雯旁时也刻意苏雯保持着距离。吴敏拍给她看的照片却是特意挑选过角度才会让柒笙觉得他们走在一起十分亲密。
　　纪淮北和苏雯前脚刚进酒店，停好车的陆池后脚就跟了进去。
　　纪淮北将苏雯送到酒店大厅已经算是仁慈义尽，他并没有带着苏雯去楼上房间，而是找来了领班，又给了领班一笔钱，让领班帮忙照顾苏雯，之后就和陆池离开了酒店。
　　全程不过十分钟。
　　配合着监控视频，纪淮北解释道：“柒柒，视频你也看到了，我和苏雯真的没有关系。”
　　柒笙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
　　昨晚睡得不好，脑子很乱，但也想了很多东西。她可以确定纪淮北不会背着她出轨，但一想到纪淮北昨天凶巴巴让她不要闹的时候就顿感委屈。
　　她把手机还给纪淮北：“你觉得我是因苏雯要和你离婚？”
　　第一次说离婚时，其实她是因为冲动，也想吓一吓纪淮北，第二次却是因为纪淮北的态度不受控制地说出那两个字。
　　当时太委屈。
　　纪淮北被柒笙的反问，一下问懵了。
　　难道不是因为苏雯吗？
　　柒笙看纪淮北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闷声道：“我知道你是因为老师的原因才在生意上照顾苏雯。可是你明明明知道我在意苏雯，就不能离她远一点吗？而且……你还凶我。”
　　因为感冒，嗓子嘶哑的原因，让柒笙嗓音听上去特别委屈。
　　纪淮北怔愣了两秒，确实没想过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他忽略了柒笙的感受，让她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以前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心里闪过一丝懊悔。
　　想清这一点，纪淮北明朗了一些，可是随即又陷入一丝迷惑。
　　凶柒笙又是什么时候？
　　他认真思索了两秒，是什么让柒笙产生出这种错觉。
　　昨天骤然听到柒笙说要离婚，一下慌了，语气难免重了些，但不至于用“凶”这个词来形容。反驳的话刚想说出口，又想起了来时陆池给他的建议。
　　陆池神情严肃，甚至带着点过来人的经历告诉他：“一会儿无论夫人说了什么，您只要认错就好，千万不要反驳。记住：生气的时候女人是听不进任何解释。”
　　纪淮北深呼吸一口气：“我的问题，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不会与其他女性接触。我也不该凶你。”
　　他沉默了一瞬，又补充了最后一句。
　　柒笙没想到纪淮北就这么认错了，一时有点恍惚。随后还是依旧维持着高冷人设。
　　“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还说我无理取闹！”
　　话虽这样说，但情绪不似刚才那般激动。
　　纪淮北注意到柒笙的变化，忽然觉得陆池说的话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对于莫须有的罪名一起认下。
　　“我的问题。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柒笙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其实她也有问题，如果昨天就给纪淮北解释的机会，根本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但因为太在乎纪淮北，看到那张照片时才会被气得失去理智。
　　纪淮北上前主动握住柒笙的手，温声道：“柒柒，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有些事可能考虑不够周到，希望你能理解。”
　　柒笙下意识反驳，语气中带着不屑：“我凭什么理解？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很了不起吗？”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你呢，你看我骄傲了吗？
　　沉默了两秒，柒笙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纪淮北刚才好像是在说喜欢她？
　　那一瞬，她心跳有点快。抿了一下嘴唇，结巴着和纪淮北求证：“你、你刚才说什么？”
　　比起柒笙的慌乱，纪淮北倒是从容的告白。
　　“我喜欢你。”
　　纪淮北居然真的是在说喜欢她？！
　　柒笙被这句话撩得腿软，憋了半天才干巴巴的回了个“哦”字，带着点已阅不回的意味。
　　柒笙的表现落在纪淮北眼里，是还生气没有原谅的意思。
　　他慢条斯理从衣兜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是一个黑丝绒的戒盒。
　　他打开戒盒，将里面钻戒递到柒笙面前：“当初结婚太匆忙，很多东西没能准备，让你受委屈了。结婚前有的流程以后我都会补给你。”
　　柒笙瞳孔不自觉放大，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是因为纪淮北的这一番话还是他手上的钻戒。
　　纪淮北手上钻戒上镶嵌的钻石是柒笙之前和他提起的那颗蓝钻。
　　不得不说，蓝钻确实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无论是切割还是亮度上都堪称完美，让人很难把目光从它身上移开。
　　不过想到蓝钻拍卖价后面的零，柒笙难得有点心疼。她当时特意数了数这款戒指后面的零，足够买下宁城城郊外的一套别墅。
　　纪淮北是什么时候不声不响买下来找人加工成钻戒的？
　　注意到柒笙的目光，纪淮北郑重地牵过柒笙的手，将钻戒牢牢套在柒笙的无名指上：“别离婚。给我个机会，重新追求你。”
　　柒笙大脑接收的信息有点多，一时间，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纪淮北先是和她告白，说喜欢她，还买她一直想要的钻戒，说要追求她！
　　她紧抿着嘴唇，努力抑制着不受控制地嘴角，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又淡定。
　　“行吧，勉为其难给你一个机会。你好好努力。”
　　话一说出口，柒笙就后悔了。
　　她那语气跟班主任鼓励差生好好学习有什么区别？她是在给纪淮北加油，让纪淮北早点追到自己吗？
　　纪淮北倒是没想太多，只是见柒笙终于缓和下来，他也JSG跟着松了口气，没忍住在柒笙嘴角亲了一下。
　　柒笙瞪大了眼睛：！！
　　她气势凌人的教育纪淮北：“谁教你第一次追人就开始亲了？！”
　　纪淮北只愣了一秒就态度诚恳的道歉：“对不起，第一次追人没有经验。”
　　嘶，这理由好像没什么问题。
　　柒笙干干巴巴的接话：“哦，那你下次注意。”


第45章 
　　纪淮北本以为把柒笙哄好了,下一步就是带柒笙回家，但没想到会被柒笙轻飘飘一句“你见过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什么关系都没有就同居的吗”给打发。
　　送走纪淮北后，柒笙脚还是飘的。
　　一颗心“砰砰砰”地跳得很快,目光总是有意识无意识地看向手上的钻戒。
　　这枚戒指不一样，是纪淮北亲手为她戴上的。
　　谁还没有个老公亲手给的婚戒啊。
　　她好像又不是特别羡慕张可依手上的婚戒了。
　　这样想着免不了炫耀的意思。从餐桌换到阳台,挑选了几个角度，对着手上的钻戒拍了几十张照片，最后挑了一张能完美突出手上钻戒的照片发给张可依。
　　张可依怕柒笙和纪淮北吵起来，一直盯着手机等着柒笙的消息。一收到柒笙钻戒照就知道柒笙和纪淮北大概是和好了,毫不吝啬地开始吹起彩虹屁。
　　柒笙看到张可依满屏的彩虹屁满意了，心情更美了。可惜舒沫再忙，不然她也想把钻戒的照片给舒沫分享。
　　-
　　舒沫今天一直在录制一档户外综艺,不算轻松。按照流程本来四点就应该可以收工,没想到结束后，跟拍的人员发现有几个镜头效果不算很好，又补拍了几个镜头，一直耽误到五点。
　　等她收拾好从拍摄地点回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舒沫在户外录了一整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时，没想到家里还开着灯。柒笙正悠闲地坐在餐桌上用着晚餐。
　　她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
　　语气里满是惊讶。
　　柒笙正喝汤，听到舒沫的话,微微挑眉,放下手里的鸡汤，语气不满：“你这是在赶我走？”
　　舒沫大步朝柒笙走去：“你不是已经和纪淮北和好了吗？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和纪淮北找个餐厅,吃着浪漫的烛光晚餐吗？”
　　中间休息的时候舒沫就看到张可依给她发的消息,说柒笙和纪淮北已经和好了。
　　所以,她非常疑惑：和好的夫妻不回家还在她家干嘛？
　　柒笙看似不经意地把手上戒指露出来在舒沫面前晃了一圈。
　　“对呀,但是纪淮北说追我。那我怎么会便宜纪淮北呢？”
　　她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不住，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舒沫：“......”
　　她没结过婚，确实不太懂柒笙和纪淮北夫妻之间的乐趣。
　　她撇嘴：“行吧。那你住着吧，不过我最近有点忙，三餐你得自己解决。”
　　说着，她看了一眼柒笙手边的食物。
　　椰子鸡、清炒虾仁、白灼菜心。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卖相看上去还挺不错。
　　而且旁边用的是保温盒，不像是餐厅的外卖，更像是从家里带的。
　　注意到舒沫的目光，柒笙说道：“纪淮北送来的晚餐。你吃吗？”
　　送上门秀恩爱的机会，她不可能放过。
　　晚餐是纪淮北在十分钟前亲自送过来。
　　追人的诚意满满。
　　纪淮北特意给柒笙送晚餐也不止是为了献殷勤。
　　他知道柒笙嗓子疼，不能吃辣的和油腻的，特意做了清淡的菜。怕的就是柒笙又和早上一样，没有自制力，晚上吃得太油腻，嗓子又疼。
　　想到什么，柒笙又补充了一句：“纪淮北亲手做的。你真不打算尝尝吗？”
　　舒沫：“......”谢谢，我真的不关心是谁做的。
　　饥饿使她放弃抵抗。
　　她平静地去厨房拿出一副新的碗筷，然后在柒笙对面坐下，不客气地盛了一碗鸡汤。
　　嘶，真香。
　　-
　　吴敏最近两天的日子并不好过。具体是从那天晚上接到纪淮北助理的电话开始。
　　陆池的声音平静却又冷漠：“吴小姐，你好。我是纪淮北纪总的助理。针对你昨晚偷拍纪总与苏总的照片，又恶意散播两人不实传闻，已经给我们纪总和夫人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我们将追究你的责任。”
　　吴敏一下慌了。她想过柒笙再看到纪淮北和苏雯一起去酒店的照片肯定会和纪淮北吵架，发生分歧，但完全没想过纪淮北会查到是她拍的照片，甚至来警告她。
　　她吞咽了一下，声音带着颤音：“可以让我和纪淮北亲自通话吗？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就已经挂了电话。仿佛这通电话只是为了通知她往后需要面对的责任，而不是为了听她辩解。
　　那通电话就像是一个开始，后面越来越不顺。第二天，吴敏收到了法院的起诉，不过因为偷拍没有造成大的印象，并没有受多大的处罚，只赔偿了一笔费用。
　　当天晚上，吴敏回家听到她爸妈说一个合作被迫暂停。最开始是一个大股东忽然撤资，后面接连有人退出，导致资金缺口不足。
　　吴敏的父亲本来不习惯把工作的事带到家里，但因为事情太突然，气得她父亲在家里不顾形象地辱骂。
　　吴敏这才意识到事情好像超出她预料的后果，开始感到恐慌，想要联系纪淮北。
　　可她没有纪淮北的联系方式，试图联系那晚打电话的助理，却发现助理甚至连敷衍也不愿意敷衍她，连电话也拒绝接听。
　　因为吴敏联系不上纪淮北，又担心家里的生意继续受没办法，只能一直在纪氏门口守着，期盼着能够见到纪淮北。
　　等了两天，终于在今天下午六点的时候等到了纪淮北。
　　纪淮北身边没有带其他助理，只身一人，直视着前方，大步朝门口走去，外面似乎有什么他期待的事。
　　吴敏发现纪淮北出来了，连忙跟了过去。
　　她急切需要抓住这个机会。
　　“纪淮北，我们聊聊可以吗？”
　　纪淮北以前对吴敏没有印象，因为照片的事才对吴敏印象深刻。他冷漠地望着面前挡路的吴敏：“让开。”
　　冰冷地目光刺得吴敏心里一颤，忘了这次来的目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纪淮北已经走到路边黑色宾利旁，拉开了后排车门。
　　眼见着纪淮北要离开，吴敏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顾不得廉耻心，连忙朝纪淮北跑去。
　　怕纪淮北要开走，她连忙抓住车把手，紧贴着车身，声音急切：“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司机扫了一眼外面的吴敏，担心启动车时速度太快，会撞到吴敏，惹来麻烦，所以不敢轻易开车。
　　他为难地看着后排的纪淮北：“纪总，您看？”
　　纪淮北耐心渐渐被耗净。
　　他不满地按下车窗，只露出一条细缝。透过那条细缝，面色不悦地看向扒着车把手的吴敏。
　　吴敏鼓起勇气对上纪淮北的双眸，声音带着一丝悲切感：“为什么是柒笙，柒笙她配不上你。”
　　这个时候，她本应该恳求纪淮北不要对她们家公司下手，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最在意的话题。
　　之前她和柒笙说的话并不都是假的。
　　大学的时候，纪淮北非常优秀，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吴敏就在其中。
　　纪淮北和苏雯都是教授最看重的学生，又同是华人，难免有学生将他们放在一起比较，认为她们般配。
　　因为苏雯的存在，她一直不敢和纪淮北搭话。也一直坚信只有苏雯那样的女人才配得上纪淮北，可万万没想到纪淮北最后会娶柒笙。
　　她可以接受纪淮北娶任何人，唯独接受不了柒笙。柒笙什么都不如她，凭什么她得不到的，柒笙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她不甘心。
　　那天晚上，她在酒店门口正好碰到纪淮北和苏雯从车上下来时。那一刻，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得不到的，柒笙也不配拥有。
　　纪淮北没想到吴敏要和他说的是这种话，目光越来越冷。
　　“不配？你凭什么觉得不配？柒笙身上的优点我不需要和你复述。更何况她从来不会做出故意偷拍，引导被人误会的照片。别拿你和她比，你不配。”
　　最后一句话纪淮北把吴敏的话还了回去，甚至还带着轻蔑的意味。
　　纪淮北一席话砸得吴敏根本没有还嘴的余地。
　　吴敏瞳孔微微放大，抓着门把的手无力的垂下，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呆呆地望着纪淮北，说不出话。
　　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她在纪淮北眼里，甚至连和柒笙对比都不配。
　　纪淮北无心去观察吴敏的心情。
　　他关上车窗，沉声对司机道：“开车。”
　　司机不敢再耽误，怕吴敏又扑上来，连忙一踩油门开车走了。
　　吴敏落魄地身影渐渐没入到车后。
　　刚才吴敏一门心思都在纪淮北身上，如果在仔细一点，就会发现，纪淮北旁边还坐着柒笙。
　　柒笙从车窗渐渐收回了眼神，思绪却渐JSG渐飘远。
　　纪淮北的一番话让她迷糊灌顶。她为什么一定要在意吴敏和其他人的想法，明明纪淮北都不在意。
　　只要纪淮北喜欢她就好了啊。她和纪淮北在一起配不配，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纪淮北注意到旁边柒笙开始走神，还以为是吴敏的话又影响了她。
　　他握住了柒笙的手：“想什么？别去想她的话。”
　　“啊？”手上传来一股温暖的感觉，将柒笙从思绪中唤了回来。柒笙听完纪淮北的话，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没想她，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纪淮北食指在柒笙手背点了一下：“想清了什么？”
　　柒笙望着纪淮北轻声说：“想清了.....”
　　后面一句“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这句话只在心里过了一遍，并未说出口。
　　她傲娇地偏过头看旁边的车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不告诉你。”


第46章 
　　这一周里,店铺的装修已经差不多完成，但柒笙依旧每天都在店铺和舒沫家来回跑，盯着进度。
　　不过舒沫家为了躲狗仔,住得偏，柒笙来回要花费一个小时。
　　纪淮北知道舒沫家离得远,每次都会以“顺路”为借口接送柒笙。就算他加班不回家，也会让司机开车送柒笙回家，方便她在车上休息。
　　天霖澜湾和舒沫家是两个相反的方向，柒笙明明知道纪淮北说的“顺路”不过是借口,但没拆穿。
　　不仅如此，纪淮北时不时就会让陆池去送个咖啡，蛋糕等小点心。陆池心思细腻,每次过去给柒笙送东西时,还会给工人带一份，帮柒笙收买人心。
　　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询问柒笙什么时候能回天霖澜湾。
　　柒笙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纪淮北晚上下班的时间就越来越晚,连带着公司里的人跟着一起加班。虽然以前跟着纪淮北加班已经成为常态，但自从纪淮北结婚后，陆池已经没有很久没日没夜地加班。
　　前几天深夜回家,他妻子都怀疑他这段时间是不是以工作为理由在外面找小情人了。他苦不堪言,解释了一大通才暂时安抚住他的妻子。
　　在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期盼纪淮北和柒笙早日能够和好。
　　眼见着纪淮北追了一个周还只停留在送东西的阶段，陆池恨不得把以前追老婆的经验全部教给纪淮北,时常在纪淮北身边有意无意提点两句。
　　纪淮北受了启发,今日难得放弃了加班,打算接柒笙去外面用晚餐,却没想到一出公司就遇到吴敏,扰乱了他的心情。
　　柒笙不知道纪淮北的小心思，见司机开的方向不是回舒沫家，不免开口问道：“我们去哪儿？”
　　“约会。”纪淮北的声音平静得甚至还没有音乐声有感染力。
　　车载音响正播放着强烈又激昂的摇滚音乐，将整个车内的气氛都带动了起来。纪淮北除外。
　　纪淮北面色不虞地看向司机，语气强硬：“关了。”
　　司机跟了他两年，知道他喜欢清静，一般车内不会不放音乐，就算要放，也是优雅的轻音乐，从来不会选这种刺耳的音乐。
　　什么时候他的歌单里有了这些音乐？
　　以往司机不敢违抗纪淮北的意思，但此刻却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柒笙，期盼着柒笙说点什么。
　　这几天都是柒笙一个人坐车回家，她便把自己的歌单导进了纪淮北的车里。司机也是习惯性地点开了柒笙的歌单。
　　车辆行驶一段路才想起来车里还有纪淮北。
　　司机的眼神被纪淮北捕捉到。
　　纪淮北瞬间了然。除了柒笙，又有谁敢把这些歌放进他的歌单里。
　　在一阵贝斯音乐声中，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无奈：“算了。”
　　与此同时，柒笙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关了吧。”
　　“好的。”得到指示，司机立马关了音乐。
　　强烈的摇滚音乐消失，车内立马安静了下来。
　　柒笙抿了一下嘴唇，指了一下自己再指了一下纪淮北，再次求证：“你刚才是说约会？你和我？”
　　“嗯。”纪淮北语气不明：“柒柒，你不会忘了我现在还在追你吧？”
　　这倒没有忘。
　　只是纪淮北刚才说“约会”时的镇定，让她很难把这两个字和纪淮北联想在一起。
　　不过约会这个词很让人心动。
　　她目光装作不在意在车内扫视。
　　车内位置有限，几乎一眼就能看清所有东西里并没有她期待的东西。
　　怎么没有？是在后备箱吗？
　　她又不甘心地昂着头朝后备箱望去。
　　纪淮北注意到柒笙的目光，也跟着一同朝后备箱望去，语气不解的问道：“在找什么？”
　　柒笙失望了。
　　纪淮北居然真的没有准备。
　　她板着一张脸，严肃的教训着纪淮北：“你知不知道约会的时候是需要给我带花的？”
　　纪淮北垂眸，陷入沉默。
　　这一点陆池没有教。
　　永远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学会承认错误这一点，纪淮北已经学得淋漓尽致，只思索了两秒就游刃有余的应答。
　　“抱歉，下次我会准备。”
　　柒笙本还想说点什么，但一听到纪淮北说下次就把话咽了回去。
　　纪淮北的意思是约会还有很多次？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高冷的姿态：“行吧。”
　　-
　　柒笙没想到纪淮北会带她去两人第一次相亲见面的餐厅。
　　不过这一次和第一次被迫相亲时的心境完全不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花园餐厅算得上是宁城的网红餐厅，因为环境好，适合拍照而成为年轻情侣来打卡的圣地。
　　看着一对对的小情侣，柒笙也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真的生出一种在和纪淮北谈恋爱的感觉。
　　侍者一路带着去了位置最好的餐桌。
　　餐桌紧靠窗外，通过落地窗，能够欣赏外面的夜景。餐桌上还摆放了一只红玫瑰，红玫瑰的花瓣还带着露珠。
　　柒笙特意看了一眼旁边两张餐桌，都没看到玫瑰。
　　所以这是纪淮北特意让侍者放上去的吗？
　　有了这个猜想，柒笙心情越发明朗。
　　可纪淮北只在用餐时偶尔问了她两句工作室的事需不需要他帮忙之外就没说其他的。和其他桌情侣比起来一点也不像约会，更像是来谈公事的。
　　柒笙搅着面前的甜品，有些心不在焉。
　　果然，纪淮北就不会让她失望。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向安静的餐厅忽然吵闹起来。
　　柒笙偏头向吵闹声音的地方望去。发现原来是餐厅的几个侍者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正给用餐的女客人送着玫瑰花。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日历，发现今天并不是情人节。
　　这是餐厅新出的活动？
　　女性大多是感性的，收到侍者送的玫瑰后脸上的喜悦之情是掩盖不住的。
　　柒笙看着侍者分发着玫瑰，渐渐向他们餐位靠近。
　　本来以为下一个就轮到他们餐桌，结果侍者与她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后就从她面前走过去了旁边餐桌。
　　她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这是搞差别对待？
　　她正准备和纪淮北说这件事，却发现对面位置的纪淮北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餐桌。
　　人呢？
　　柒笙下意识要拿出手机给纪淮北打电话，刚把手机拿出来，却发现餐厅内喧哗的声音更大了。
　　她一抬头发现她找的人怀里正捧着一大束白荔枝玫瑰朝她走来。
　　纪淮北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与怀里的白荔枝形成鲜明对比。
　　越是这样，反而将他衬得更为禁欲。
　　怀里的白荔枝实在太大，将成年男性的上半身全部遮住，只露出一个脑袋。
　　看着越来越近的纪淮北，柒笙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目光所在之处只容得下纪淮北一个人，耳朵里听到一旁餐桌其他女生的赞叹。
　　女生声音里是满满的羡慕：“哇，好帅啊。那是谁的男朋友。这么大一束玫瑰，我要是他女朋友能当场就嫁给他！”
　　女生的夸奖成功引来她男朋友的不满，语调酸酸的：“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我帅还是他帅？”
　　“你帅你帅。”女生敷衍地回应，随后又激动了起来：“居然是我们前面一桌。”
　　纪淮北停在柒笙面前，将花束递了出去，声音温和：“虽然有点晚，但别人有的，你也会有。会更多。”
　　柒笙呼吸一滞，浑身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她忽然想起来，来时纪淮北就一直在摆弄手机。本以为纪淮北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所以是特意在给她安排惊喜？
　　纪淮北也太会了吧！
　　-
　　柒笙和纪淮北下面还有安排，抱着一大束玫瑰实在太过于招摇，两人便先去了一趟停车场。
　　白荔枝花朵本就大，99支堆积在一起更是张扬，柒笙根本抱不动，还是纪淮北勉强将白荔枝放进后座。
　　解决完玫瑰花的事，纪淮北才牵着柒笙往前面商业圈去。
　　柒笙跟着纪淮北走了一段路才后知后觉问道：“我们去哪儿？”
　　纪淮北道：“看电影。”
　　柒JSG笙的心一下被击中。
　　越来越像是在约会了。
　　她本以为纪淮北说的看电影是指去电影院，没想到纪淮北会带她来私人电影院。
　　纪淮北还提前订好了一个双人的套间。
　　套件内除了一个巨大的幕布，最引人瞩目的是后面的大圆床。
　　柒笙盯着那张床看了很久，久到老板重新送来了果汁和小吃再离开，耳根还是红的。
　　纪淮北带她来这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屋内灯光已经全部都关了，只有面前的屏幕散发着光芒。以至于纪淮北没有注意到柒笙的变化。还牵着手询问：“坐哪儿？”
　　语气听上去倒是十分正经，不像是别有用心。
　　柒笙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语气含糊道：“就沙发吧。”
　　“好。”纪淮北倒没表现出其他不乐意的神色，牵着柒笙去沙发坐下。
　　刚才点电影的时候柒笙没参加，这个时候才发现点了一部她完全没想到的爱情文艺片。
　　大学时她曾陪着舒沫看过这部电影。
　　舒沫不是科班出身，经纪公司为她找了一位表演课老师，老师为了让舒沫更能生动理解表演，给她推荐了很多电影让她观看。这部文艺片就在其中。
　　当时还是柒笙陪着舒沫一起看的。
　　不过当时她的状态和现在不同，那时是依照一种敷衍的心态去看电影，并不觉得这部电影有任何吸引点，而现在......
　　柒笙余光偷偷朝纪淮北看去，纪淮北目光还停留在电影上没发现她的视线。
　　她在心里说道：是和喜欢的人。
　　虽然已经看过一遍，但故事的情节依然吸引人。
　　电影过半，女主和男主在相互试探中终于碰撞出火花。在一个雨夜，两人为了躲雨一起跑到了荒废的老小区。
　　他们站在楼道口，望着彼此，最后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雨声中隐约还能听到一丝不明显的喘息声。
　　当时柒笙看到这个情节时还乐呵呵的和舒沫讨论这个剧情是怎么过审的，太色.情。现在再看到这一幕却有点不敢去看纪淮北的反应。
　　显然纪淮北的想法和她不同，主动招惹着她。
　　纪淮北捏了捏柒笙的手背，声音低沉地问道：“要接吻吗？”
　　柒笙一僵，神色不自然地扫了一眼房间，压低了声音：“这里不会有监控吗？”
　　纪淮北语气平静：“不会。私人影院是陆池推荐的，说这家无论是隐私还是环境都非常干净，只有大厅和走廊设有监控。”
　　柒笙十分相信陆池的业务水平。既然陆池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她故作镇定：“哦。那接吧。”
　　纪淮北似乎一直在等这句话，柒笙话音刚落，就借着握住柒笙的力，将她推倒在沙发。
　　这种情况下还不忘护着柒笙的脑袋。
　　电影上热吻的人已经分开，两人额头紧贴着，喘着气。
　　镜头一转又恢复了正常画面。
　　沙发上两人依然却无心去看电影讲了什么。柒笙被纪淮北压着从嘴唇到耳垂亲了个遍。
　　纪淮北有一个多周没有碰柒笙，这次像是报复一般，亲吻、撕咬着柒笙每一个敏感的地方，但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两人一直闹到电影结束，柒笙和纪淮北的衣服都皱成一团。特别是纪淮北，西装被柒笙抓得邹邹巴巴的，不像样。
　　不过纪淮北表情一向不溢于言表，哪怕顶着不整齐的衣服，也依然镇定自若。
　　反倒是柒笙，一想到刚才在电影院发生的事都不敢直视老板的眼睛，离开时都不敢直视老板眼睛。好在老板什么都没问，甚至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再来。”
　　柒笙听到声音，难得不顾礼貌没有回应，反而拉着纪淮北走得更快了。
　　等走出商业街，上了车，她才发作。
　　“都怪你，非要亲，我电影都没看完。”
　　说这话时，她带着嗔怪的意味，不像是兴师问罪，更像是撒娇。
　　纪淮北镇定接话：“明天我让人在家里装上投影仪和幕布，有时间来家里看？”
　　他可以放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经历过刚才的事，两人心知肚明，纪淮北这个时候的邀请代表着什么。
　　柒笙偏偏装作没听懂纪淮北潜在的意思，大大咧咧地应下：“行啊。”
　　纪淮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目光也越发幽深：“时间不早了，回家？”
　　“嗯。”柒笙系好安全带，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我回舒沫家。”
　　纪淮北有些无奈，他本以为结束后就可以顺其自然地把柒笙接回家，没想到柒笙还是要回舒沫家。
　　柒柒好像比以前难哄了。


第47章 
　　深夜十一点,小区内基本已经没有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伫立着行道旁，将舒沫的身影拖得很长。
　　舒沫的助理本也想下车先陪舒沫上楼再回家,却被拒绝了。舒沫摆了摆手，示意助理不用下车后,转身就消失在了楼道。
　　她们物业每年收着昂贵的物业费，走廊却还是按照以前老小区的标准，只用感应灯。
　　电梯打开的声音将楼道的感应灯点亮。
　　舒沫公寓最里面，还需要拐弯往里走。
　　她刚拐过弯,走廊的灯就全部黑了下来。
　　以往她会通过跺脚声或者拍手来亮灯，但她今天陪着男主演了几场哭戏，实在太累了,甚至不想动,干脆摸着黑往自己公寓走。
　　舒沫最近接了一个网剧，男主是个新人，唱跳组合的队员，没有演戏的基础。每次舒沫和他对戏都会被卡半天才在导演不耐烦地教导下喊过。
　　每次舒沫和他对戏都会做好从下午卡到晚上的准备。偏偏舒沫还没办法对着男主生气,因为当年她也是这样过来的。
　　今天下午全是舒沫和男主的戏份。按照正常流程，她本来七点就可以收工，但出了点意外。
　　一场哭戏,男主始终表现不出导演要的效果。没办法,舒沫也只能陪着一遍一遍地拍，耽误到现在才回家。
　　舒沫拖着沉重的步伐,刚拐过弯,隐约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两个人影,吓得顾不得形象,大叫了一声。
　　发出的声响将走廊的声控灯也照亮。
　　正在缠绵的两人立马慌乱地分开。
　　舒沫取下墨镜一看,那不是她的怨种闺蜜和她老公吗？
　　柒笙嘴唇还是红肿的，一眼就能看出刚才做了什么。
　　她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和柒笙做朋友？
　　柒笙也没想到会被舒沫撞见，一脸的局促。
　　五分钟前。
　　纪淮北怕柒笙抱不动那束白荔枝，贴心帮柒笙搬到舒沫家门口。
　　柒笙本来以为这个时间舒沫应该在家，所以特意地没把纪淮北带进家。就怕舒沫看见，又说她撒狗粮。
　　两人像是刚谈恋爱的小情侣，腻歪在门口，不想分开，一直到走廊的声控灯暗了下去。
　　昏暗的走廊给两人的气氛增添了暧昧的气息，也不知道是谁主动，就贴了上去。
　　万万没想到会被舒沫撞见。
　　柒笙只局促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反客为主，理直气壮地对舒沫质问道：“你怎么这个点还没回家？太不像话了！”
　　她那语气就好像舒沫这么晚回家犯了什么大罪一般。生动形象的演绎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舒沫：？？
　　纪淮北镇定地用手指碰了一下柒笙的手背，示意她少说两句。
　　“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柒柒了。”他不急不缓的说道：“王导最近出山，想拍一步武侠电影。公司有参与投资，推荐你为女主，不过消息还没传出来。你可以与你经纪人商量一下，看是否有档期。”
　　舒沫最近是有听经纪人说过王导要出山拍电影的。但这种资源，她想都不敢想，没想到纪淮北一句话就将王导电影女主的位置给了她。
　　当年，她第一次进公司，学的一堂课就是表情管理。此刻听完纪淮北的话却全然忘了该如何进行表情管理。
　　她脸上堆着笑：“不麻烦、不麻烦。柒笙和我那是亲闺蜜，想在我家住多久都可以。”
　　这话一开口，她就意识到不对。这话不是在说柒笙要一直住她家吗？
　　强大的求生欲和临时应对技巧救了舒沫一命。她又补充道：“当然，柒笙只是在我家小住，最终还是要回家的。”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纪淮北知道柒笙和舒沫关系非比寻常，对舒沫说话时还算客气，但依旧保持着距离感。
　　“花有点大，劳烦你帮忙一起搬进家。我就先走了。”
　　柒笙目送着纪淮北离开，才和舒沫把白荔枝搬回家。
　　舒沫从冰箱里拿过矿泉水后发现柒笙趴在窗台一直盯着楼下，一副魂儿都被勾走的模样。
　　不用想都知道她是在看纪淮北。
　　舒沫对着纪淮北还算拘束，但对着柒笙却不会。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后，整个人都陷入沙发里，对窗台柒笙说道：“别看了，人早走了。”
　　楼下的黑色宾利已经离开，柒笙不甘心地收回眼神。
　　舒沫一看到柒笙那深情就觉得牙疼，又想起刚才两人在她门口接JSG吻的事，顿感气愤：“答应我，下次你们能去酒店亲吗？酒店的钱我出！再不济你们进我家亲热。万一被狗仔拍到，把你说成我怎么办？”
　　柒笙一脸不屑：“怎么可能，我们两发色都不一样。”
　　她不混娱乐圈，身边也就舒沫一个进娱乐圈的人，对娱乐圈并不了解。听到舒沫的话便下意识反驳。
　　舒沫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还是太天真，不知道那群狗仔为了热搜能干出什么，P个发色而已，简简单单。我甚至能想到那些狗仔会怎么取标题——《舒沫深夜与神秘男人幽会，两人在舒沫小区门口亲得难舍难分》”
　　有些狗仔为了博关注博热点，并不在意这件事的真实性，只要能火就行。
　　柒笙听到舒沫这么说，才意识到娱乐圈这么复杂。
　　她朝舒沫走去，语气满是不可思议：“这么严重？”
　　舒沫被柒笙的话问得开始反思是不是把这些话说出来让柒笙担心了。
　　她刚想开口安慰柒笙其实也没她想象中的这么复杂，话就被打断。
　　柒笙安抚似的拍了拍舒沫肩膀：“没关系，纪淮北有钱，真上热搜了，让他出钱帮你把热搜降下去。”
　　舒沫：“......”
　　她顺手就把身旁的抱枕朝柒笙扔去：“你赶紧搬走吧。”
　　-
　　三月初六，是惊蛰。当天，也正好是柒笙工作室开业的日子。
　　天气回暖，柒笙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配上艳丽的口红，将人衬得典雅又端庄。
　　柒笙要办工作室的事在圈子里传得热烈，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相信像她这样的二世祖是真的想要认真搞事业，但为了能攀上柒家和纪家，还是送了花篮。
　　以至于柒笙门口的花篮多到根本摆不下。
　　当天不仅柒笙的父母到场就连纪淮北的父母也有参加开业。
　　照片风波只有一小部分人知情并没有外传，再加上柒笙和纪淮北都默契地没有提起两人曾闹过离婚的事。双方父母都不知道这个插曲，还在她们扮演着恩爱夫妻人设。
　　纪淮北把手里的白荔枝递给柒笙，又借着这个机会抱了一下柒笙。
　　自从上次柒笙告诉纪淮北约会需要鲜花过后，纪淮北每次见面总会给柒笙带一束白荔枝。
　　为此，柒笙甚至批量购买了一沓花瓶用来放玫瑰。不过因为实在太多，根本装不下。
　　纪淮北和那些礼貌问候的朋友不同，不止是浅抱，环着柒笙的手一直没松开，还贴在她耳边说：“上次量了我的尺寸，什么时候帮我做西装？”
　　柒笙身为主人，言行举止一直被人盯着，被纪淮北抱着也不觉得别扭，甚至心情不错的回了一句：“看你表现咯。”
　　纪淮北没回话，松开了柒笙，只是在离开时，嘴唇不经意在柒笙耳垂蹭了一下。
　　旁人看上去纪淮北和柒笙的行为可能是夫妻间恩爱的证明，只有柒笙知道纪淮北是故意的。
　　她的耳垂一直是她的敏感点。
　　之前，现在被纪淮北蹭了一下，很多不该有的画面也涌了上来。偏偏工作室里围满了人，又不好发作。
　　旁边有人正叫着柒笙，柒笙身为主人也不能一直与纪淮北呆着，瞪了一眼纪淮北后就笑着去招呼其他人。
　　“这礼服是你的设计？”
　　江媛媛手里挎着限定款手包，站在香槟色礼服前，观察着。语气里全是不相信，甚至还带着一丝轻蔑。
　　柒笙为了让自己的工作室看上去更有信服力，将自己以前的设计成稿全都搬到了工作室里。蒋媛媛看的就是之前设计的那条香槟色礼服。
　　“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媛媛嗤笑一声，目光从礼服转到柒笙身上。她上下扫量了一眼柒笙，话语全是讽刺：“我前段时间刚在微博上看到一位设计师设计了一款香槟色的晚礼服，和你面前这件晚礼服一模一样。你现在居然说这是你的设计。人，还是要点脸的。”
　　来公司的大部分人是冲着纪家和柒家，还有一小部分人是看着柒笙朋友圈的宣传，特意来看热闹的。
　　江媛媛就是后者。
　　当然也不仅是因为看热闹，更多的是帮吴敏出口气。
　　她和吴敏关系不错，以前经常一起逛街看秀，但前段时间吴敏却拒绝了所有活动。
　　前两天，江媛媛刚好在酒吧见到吴敏，见她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憔悴，询问原因，吴敏却摇头不说，还是后面喝醉了，才一直嘟囔着“凭什么是柒笙。”
　　江媛媛隐约猜到吴敏变成这样是和柒笙有关，再加上又在朋友圈看到柒笙关于她工作室的宣传。为了帮吴敏出气，她才特意来这一趟。
　　没想到正好发现柒笙的设计和之前她在微博上看到的晚礼服一模一样，当即就出言讽刺。
　　江媛媛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周边又都是人，基本都听到了。
　　虽然江媛媛没有直说柒笙抄袭，但在场的都是人精，一下领会到了她话里的意思，看向柒笙的目光更微妙了。
　　柒笙淡笑，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不巧，你说的那位设计师就是我。”
　　江媛媛神色一僵，就连声音也带着一丝僵硬：“你说什么？”
　　柒笙微笑并不答话。
　　气定自若的神色却给众人一种她没有说谎的姿态。
　　张可依见江媛媛被打脸，故意凑到她面前，拍了拍自己左脸，笑着问：“江媛媛，你脸疼不疼啊？”
　　江媛媛一张脸更绿了，却还在强撑着。
　　“就算礼服是你设计的又怎么样？就这种水平，我根本不稀罕。”
　　柒笙听到江媛媛的话，神色不变：“正好，我也觉得你配不上我的衣服。”
　　说完，根本不给江媛媛说话的机会，对一旁正在招待客人的小雅喊道：“小雅，送客。”
　　小雅是柒笙招的助理。
　　听到柒笙说送客，立马放下手里的一次性纸杯，朝江媛媛走去。
　　江媛媛这一趟非但没有帮吴敏出气，反而被羞辱一番，气得一张脸都快崩不住了。胸口还在起伏着，大口呼着气。
　　不等小雅说送客的话，咬牙切齿从嘴里说了一句“不稀罕”后大步出了工作室。
　　张可依气不过在江媛媛身后呸了一口：“第一天开业就遇到个挑刺的，真是晦气。”
　　反倒是柒笙来安慰张可依，半推着她：“小雅那边忙不过来，你帮我招呼一下。刚才有人订了礼服，我去量个三围。”
　　张可依点了点头。
　　江媛媛的这一段插曲很快就被遗忘。
　　柒笙也没想到第一天开业，不仅有宁城一些名媛千金的订单还有一些陌生人。
　　后面她才知道原来是舒沫在微博上帮着她宣传，那些都是舒沫的粉丝。
　　柒笙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就连午餐还是纪淮北点外卖送到工作室，她才反应过来到中午了。
　　因为要接待客人，她和小雅只简单应付了两口。
　　一直到下午六点，柒笙粗略算了一下订单，怕时间赶不及，便停止了接单，关了工作室，提前下班。
　　为了庆祝今天开业，纪淮北特意在一家私房菜订了餐桌，邀请的也都是双方家人和朋友。
　　纪淮北知道柒笙中午没怎么用餐，吃饭的时候一直都在照顾柒笙，自己却没怎么用筷。
　　结束聚餐后，柒笙和纪淮北身为主人，一直尽责地将所有人都送上车才放心离开。
　　纪淮北今晚喝了点酒，没法开车便叫了代驾。
　　等代驾的时候，纪淮北牵着柒笙的手把玩，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家里幕布和投影仪都装好了。上次不是说电影没看完吗？这次一起回家接着看？”
　　纪淮北虽然一字没提其他事，但柒笙知道纪淮北这不仅仅是在邀约看电影的事。
　　如果她答应了，恐怕今晚就不用回舒沫家了。
　　正想着，舒沫的电话打了进来。
　　今天舒沫因为有个线下活动所以没能赶到现场，为此她十分愧疚，不仅在微博上为柒笙宣传，又让助理订了蛋糕和香槟送到家里，准备等柒笙回家再帮她庆祝一次。
　　她也才到家不久就给柒笙打了电话。
　　“你那边聚餐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聚餐已经结束了。但是......”柒笙看了一眼纪淮北：“纪淮北邀请我回家看电影，可能今晚不回去了。”
　　纪淮北听到柒笙的答案很轻地笑了一下。
　　什么看电影需要看一晚上？
　　都是成年人，舒沫又怎么会不知道柒笙委婉地话语，直接挂了电话。只留下机械的“嘟嘟”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第48章 
　　宁城夜生活丰富,从九点开始去酒吧的年轻人就络绎不绝，以至于回天霖澜湾路上有点堵车。
　　代驾本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人，不确定还要不要开口。
　　车内昏暗,他只隐约看到柒笙正闭着眼，似乎在休息，而旁边纪淮北正垂眸望着手的方向，但具体在干什么却看不清。
　　他的目光不明显,纪淮北却敏感地注意到，抬起了头，通过后视JSG镜对上他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纪淮北坐在阴影里,旁边一束黄色的车灯闪过，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森。
　　代驾被纪淮北的眼神吓得心跳慢了一拍，捏紧了方向盘。
　　不过纪淮北那样的目光只有一瞬，很快地恢复正常,就好像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纪淮北扫了一眼前面的道路，淡淡道：“路通了。”
　　“哦，好的。”代驾慌忙地移开视线,重新启动了车子,不敢再往后窥探。
　　在代驾没看到的隐秘角落，纪淮北正抓着柒笙的左手,在她掌心上写着字。
　　柒笙并没有睡着,只是因为纪淮北在她掌心写的字太羞耻,干脆闭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纪淮北并没有就这样放过柒笙,又重新在柒笙手上写下刚才的三个字,然后贴到柒笙耳朵，低声问：“柒柒，你猜我刚才写的是什么？”
　　柒笙装死不回应。
　　只可惜演技不到位，睫毛还轻颤着，被纪淮北捕捉到。
　　“嗯？”纪淮北笃定柒笙没睡着，挠着柒笙手心，追问一个答案。
　　滚烫的气息洒落到柒笙耳垂，让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脸颊。
　　她知道纪淮北写了什么，第一遍就知道。
　　想要你。
　　可这三个字让她怎么说出口？更何况车里还有其他人。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前面正认真开车的代驾，确定他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后，抬腿踩了一脚纪淮北，声音带着恼怒：“我睡着了，你别和我说话。”
　　代驾听到后排的声音很想通过后视镜看一眼，但一想起刚才那个眼神，又默默装作什么都不听到，加快了去天霖澜湾的路程。
　　过了主路，道路开始变得通畅。代驾就踩着油门，压着限速开回了天霖澜湾。
　　一结束订单，代驾就忙不迭地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折叠电动车离开。
　　柒笙不知道纪淮北和代驾之间发生了什么，对于代驾急匆匆的行为还感到奇怪，只当代驾是接了其他单，所以才快速离开。
　　她已经有快两个周没有回家，踏进别墅的那一瞬，莫名有一种归宿感。
　　一系列伤感的情绪还来得及酝酿，就被后面进屋的纪淮北推一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纪淮北就已经将她压在玄关处，吻上了她的嘴唇。
　　柒笙：！！
　　都还没进房间，是不是有点快！
　　可惜纪淮北并不能读懂她的心里话，只觉得柒笙不专心，拦着柒笙腰间的手越发加重，舌尖在她唇里搅着。
　　柒笙被吻得头晕乎乎的，哪还顾得上快不快的问题，只顺从着自己内心，仰着头回应着纪淮北。
　　她微微张开嘴，学着纪淮北的样子，将舌头伸了出去，在他的嘴角舔了一下。
　　看似示好的动作却让纪淮北呼吸加重。纪淮北攻势越发强硬，抢占着柒笙嘴里的呼吸，掠夺着柒笙每一寸。
　　柒笙被吻得腿软，差点站不住，好在纪淮北及时揽着她的腰，将人捞进怀里。
　　她趴在纪淮北怀里，用气声控诉道：“不是看电影吗？怎么，这是你们家看电影前的必须要做的仪式？”
　　纪淮北气息也不稳。没人能在和自己心爱的人亲密后还保持冷静，更何况柒笙现在还像没骨头似地趴在他身上，像是无声地引诱。
　　他手指无意识在柒笙腰间摩挲：“柒柒，你不会真的觉得我让你回家只是为了看电影？”
　　柒笙一噎。
　　看电影的目的，车里的暗示。从最开始她就知道纪淮北要做什么。
　　纪淮北不满意柒笙躲避的态度，捏着柒笙的下巴，迫使柒笙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问：“想我没有？”
　　柒笙本来不想回答，但对上纪淮北幽深的目光，嘴边的话不自觉就蹦了出来。
　　“想了。”
　　纪淮北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又继续问：“一个人睡习惯吗？”
　　柒笙脸颊发烫，没再作答。
　　其实刚开始一个人睡在舒沫家睡的时候是不习惯的。她本来没有认床的习惯，但睡着舒沫是床上却总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些什么。
　　这是以前来留宿时从未有过的感觉。后来才知道，她是习惯了纪淮北睡在她身边。
　　但这话她并不想告诉纪淮北。
　　其实柒笙哪怕不说话，脸上的神情也已经替她说出了答案。
　　“什么时候回家？”纪淮北没再为难柒笙，松开了捏着柒笙的下巴，手指在她腰间滑过，像威胁又像诱哄：“再不搬回来，我只能每天邀请你回家看电影。”
　　柒笙又怎么不会明白纪淮北的意思，害臊地踢了一脚纪淮北的小腿。
　　就在纪淮北以为柒笙不会回话的时候，柒笙开口了，声音细小却带着重量。
　　“明天就搬。”
　　从纪淮北的视角看去，柒笙说话时嘴唇微张，原本的口红已经被晕染开，更诱人。
　　他伸手擦去柒笙嘴角的那抹红痕：“别看电影了，做点其他事。”
　　柒笙心跳快了一拍，偏偏还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反问：“哦？做什么？”
　　她不信纪淮北能把接下来要做的事说出来。
　　纪淮北怎么会不知道柒笙的小把戏，却依然顺从着说了出来。
　　“想知道在车上时，我在你手上写了什么吗？”
　　并不是很想知道。
　　柒笙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纪淮北用满含欲.望的嗓音说了出来：“想要你。”
　　柒笙咬牙。
　　她到底低估了纪淮北的厚脸皮。
　　-
　　纪淮北往常的生物钟本应该七点就醒，但今天过了八点才醒。
　　他禁欲两周，昨晚没忍住，折腾得有点晚，以至于在早上起床时又晚了些。
　　他一睁眼就看到柒笙正乖巧地窝在她怀里，胸口起伏规律，睡得安稳。
　　平日里柒笙是高傲的，一旦生气，就像只炸毛的小猫，可熟睡的她不同，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露出最柔软的一面，依偎在主人怀里寻找安全感。
　　两者的对比实在太过于强烈。
　　纪淮北眸色暗了下去，但看着熟睡的柒笙还是不忍将人折腾醒，只在柒笙嘴角轻轻吻了一下，就松开抱着柒笙的手，去了卧室。
　　一个小时后，纪淮北从浴室出来。
　　他刚走到衣帽间，准备拿西服就听到身后的床被传来细微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到柒笙睡眼蒙眬地坐了起来。
　　柒笙不知道怎么睡的，头发很乱，坐在床中央，眼神无神地望着他，半天却没有其他动静，明显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纪淮北上前将柒笙的头发理整齐：“怎么醒了？”
　　平时柒笙睡眠很好，特别是在过度劳累之后，但今天却没有赖床，属实有些难得。
　　昨晚纪淮北的表现就跟刚开荤一样，像是要把之前欠下的债全部补上。
　　她现在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如果换作以往，她肯定会在家睡到大中午才起床，但昨天工作室刚开业，她身为老板总不能第二天就翘班吧？
　　想到这儿，柒笙面色不悦地看着纪淮北，看似凶巴巴地威胁：“纪淮北，你再折腾我，我就搬回舒沫家。”
　　可她刚睡醒，嗓音又软又哑。
　　总之，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纪淮北喉咙一滚：“再睡一会儿？”
　　柒笙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纪淮北的提议：“不。你等我，我很快就洗漱好，你顺路送我去工作室。”
　　纪淮北知道柒笙对工作室的事十分上心也没再劝。
　　“嗯，不着急，你慢慢收拾。”
　　等柒笙收拾的时候，纪淮北才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
　　家里没人做早饭。
　　柒笙不在家，他又时常在公司加班，所以这段时间只让阿姨下午来家里打扫卫生，没人准备三餐。
　　他本想着给柒笙烤两片吐司热杯牛奶应付一下，一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荡荡。
　　正好，柒笙收拾妥当下楼，看到纪淮北看着空荡荡的冰箱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冰箱，猜到了什么。出声道：“走吧。去你公司附近吃。”
　　“嗯。”纪淮北镇定地关上冰箱，已经在心里把要买的东西过了一遍。
　　-
　　车内。
　　陆池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关上，如此反反复复了好几十个来回却一直没给纪淮北打电话。
　　因为他有预感，纪总的迟到可能和柒笙有关。
　　九点三十五，别墅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纪淮北率先走了出来。
　　他眉心一跳，猜错了？
　　难道纪总只是最近太忙，想放松一下？
　　那个想法还没来得及落实，就看到门口出现一只纤细的手臂递出一个女士的包，纪淮北十分自然地接了过去。
　　然后，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纪淮北身后钻了出来。
　　果然，能让总裁抛弃工作的只有总裁夫人。
　　上了车，纪淮北自然地揽过柒笙，说：“再睡一会儿？你昨晚没休息好。”
　　柒笙瞪了一眼纪淮北。
　　虽然纪淮北什么露骨的词都没说，但什么没休息好，不是很容易就被别人猜到吗？
　　她扫了一眼前面陆池的方向。
　　发现陆池端坐着，目视前方，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纪淮北注意到柒笙的视线，忽然对陆池说道：“陆特JSG助，你这个月表现不错，季度奖翻倍。”
　　“谢谢纪总。”陆池头也没回的致谢，心里却泛起嘀咕：这个月他甚至没有完成一个项目却莫名得多了一笔奖励，不用想都知道，纪总今日的心情是真的不错。
　　柒笙见陆池一点反应也没有，便光明正大地躺在纪淮北腿上补觉。
　　-
　　因为舒沫帮忙宣传的缘故，柒笙工作时订单不断增长。
　　柒笙和助理两个人也没办法完成，干脆又在网站上挂了招聘信息，想要招一名设计师。
　　可应聘的事不是一天就能完成。柒笙和助理两个人一边要应付来店里的客人，一边还要手机应聘者的消息。
　　好在之前陆池有帮柒笙联系制衣厂，只需要柒笙把样板给制衣厂就行，帮柒笙省下大部分时间。
　　好不容易的熬到了下班时间，柒笙却没离开，正瘫坐在沙发上等着纪淮北来接她。
　　小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已经挥手和柒笙说再见。
　　柒笙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手机上传来一阵声响，柒笙下意识以为是纪淮北到了，撑起身子往外面看，却没看到熟悉的车辆。
　　她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舒沫。
　　舒沫：【今晚还回来吗？[抠鼻.jpg]】
　　柒笙啧了一声。
　　今天忙起来就忘了和舒沫说，她要回天霖澜湾。
　　昨晚她睡得非常安稳，这是在舒沫家这段时间以来从未得到过的体验。虽然她分不清昨晚到底是因为被纪淮北折腾得太累了，还是因为身边有纪淮北，让她觉得安心。
　　这种话她不可能告诉舒沫，只是适当地为自己辩解一句。
　　柒笙：【不回去了。】
　　柒笙：【也不是原谅纪淮北，主要是你床垫太差，我睡得不舒服，可能还有点认床。】
　　舒沫：【你逗我？你每次来我家都睡那张床，零零散散加起来睡了两年，现在忽然告诉我不习惯？还认床？】
　　舒沫：【你这行为和渣女有什么区别？】
　　柒笙也知道这个谎话说得有点离谱，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
　　【对，就是这么突然地认床。】
　　舒沫：【呵呵，渣女，麻烦你下次说谎前记得理清楚逻辑。你睡的那张床垫是当初是你亲自买的！】
　　柒笙一噎，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舒沫喜欢硬的床垫，她喜欢软的。所以舒沫搬新家的时候，她自己买了床垫搬进舒沫家，为的就是以后去她家借宿，怕舒沫家床垫太硬，睡不着。
　　她手指在键盘上打了两个字，又删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装死，不回复。
　　纪淮北一进店看到的场景就是柒笙的头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
　　“柒柒，回家了。”他对柒笙伸出了手，想起什么，又说道：“齐泽远他们组了个局，说想聚聚，让我带上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齐泽远他们不知道纪淮北和柒笙之前闹矛盾的事，只是上次在锦瑟俱乐部见柒笙表现乖巧的模样和传闻中的完全不同，便撺掇着纪淮北让他带上柒笙。
　　当然纪淮北也有自己的私心。以往聚会，有几位朋友也会带上他们的另一半。那是他没有结婚，一直无所谓的态度，现在想起来总觉得那个时候，他朋友是在暗暗地炫耀。
　　而现在一群人中，还有齐泽远没结婚。
　　柒笙心不在焉的想：她是因为纪淮北让她回家才对舒沫撒谎，又被舒沫无情拆穿，所以理所当然地把舒沫的那一笔账算到纪淮北头上。
　　“没时间！”她抓着纪淮北的手臂，借着力，从沙发起身，然后戳着纪淮北胸口，道：“这位先生，请你认清你现在的身份。你还在追我，居然就想带我去见你朋友。”
　　柒笙昂着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贵，你不配”的气息。
　　纪淮北脑回路却不同，想到了其他点。
　　“是啊。我还在追你，你就愿意和我回家，是我的荣幸。”
　　柒笙：“！！”
　　她就不该这么轻易答应纪淮北回家！
　　眼见着柒笙就要暴走，纪淮北又不痛不痒的说道：“别生气，我的问题，不该这么说。”
　　柒笙：？？
　　纪淮北这娴熟的道歉姿态是怎么回事？！
　　纪淮北像是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多敷衍，又补充了一句：“别气了。”
　　柒笙：“.....”
　　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更气了。


第49章 
　　纪淮北本以为把柒笙哄回家后就不会再过上孤枕难眠的日子,但没想到会因为柒笙的工作而失宠。
　　柒笙懒散地过了二十多年，让她放弃安逸的生活，开始勤勤恳恳地按照规定时间上下班,实在有些不习惯。再加上工作室还没招到设计师，只有她和小雅两个人,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回家后，简单吃过晚餐就洗漱躺上床。
　　以往她熬到凌晨，也不会有困意,但现在不到十点就有了困意。
　　每次纪淮北处理完公务，洗完澡想和柒笙亲热都被不冷不淡地拒绝。
　　他刚把手伸进柒笙的睡裙里，就被柒笙拒绝。
　　柒笙眼都没睁,打了一个哈欠,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撒娇：“老公，我好累，不做了。”
　　柒笙很少会主动叫他老公,一般都是因为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矫揉造作地喊一声“老公。”
　　大多时候，纪淮北面对这个称呼时都会让步,顺着柒笙的心意去做。当然,在有些时候，这个称呼更像是一种情趣,让纪淮北忍不住犯罪。
　　比如现在,纪淮北非但没有停下来,握着柒笙腰间的手却越来越重了。
　　感受到睡裙里那双手越发放肆,柒笙终于睁开了眼,用一双哀怨的目光望着他，控诉他的行为。
　　“纪淮北，我要睡觉，你再闹我，我就搬回舒沫家。”
　　一句话成功让纪淮北停止犯罪的双手。
　　纪淮北把手从柒笙的睡裙里抽了出来：“我去浴室冷静一下，你先睡。”
　　他下了床，快走到浴室时也没得到柒笙回应，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床上柒笙已经抱着床被安稳地睡着了。
　　他磨了磨牙齿，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更多的却是后悔。
　　后悔当初支持柒笙开工作室。
　　-
　　柒笙嘴上说着不会和纪淮北去参加他朋友的聚会，但还是抽了个时间和纪淮北一起去参加他朋友的聚会。
　　在柒笙严苛的招聘条件下，终于招到一个满意的设计师。工作室里多了一个人，整体效率高了起来，柒笙闲暇的时间也变多了。
　　不过在聚会当天，柒笙却被一个顾客缠上。
　　这位顾客非常喜欢柒笙的设计，在柒笙开业当天就订制一件只属于她的晚礼服。
　　柒笙按照约定时间，先把设计稿发给了顾客。没想到顾客一直挑刺，一会儿说颜色不喜欢，一会儿又挑剔腰线处的设计不好看，改了好几个版本。
　　已经是下班时间，柒笙先让小雅和另外一位设计师下班，只剩下她一个人呆在工作室里。
　　她设计稿改到一半，发现还是没有思路便先给纪淮北打了电话。
　　纪淮北接到柒笙的电话，还以为柒笙等到不耐烦，开始催促，还不等柒笙说话就率先说道：“刚出电梯，马上就过来。”
　　柒笙这句话说得很快：“不是催你，是想跟你说，不用来接我了。”
　　当她说完这句话后，发现电话那边一阵静谧。她意识到纪淮北也许误会了什么，连忙说道：“我不是不去。只是遇到一个麻烦的顾客.....”
　　柒笙觉得自从她开了工作室后，忍耐度真是日益增长，特别是下午在面对那个难缠的顾客时，她居然能全程保持不发火，心平气和地与顾客交流。
　　但现在看到纪淮北就不同，不需要伪装任何情绪，不高兴就是不高兴。难免对着他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柒笙叹了口气：“她对于我的设计不满意，说色调单一，我可能要改很久，你先过去，我一会儿自己打车过去。”
　　纪淮北道：“不能明天再改吗？”
　　虽然没有镜头，柒笙看不到纪淮北，但能想象纪淮北说这话时，肯定是皱着眉头的。
　　柒笙郁闷的回应：“不行，约定了今天交设计稿。”
　　依照她对纪淮北的了解，知道纪淮北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说不定已经默不住声地在赶来路上。
　　她又说：“不用来陪我。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人。你在旁边陪我，我反而不习惯。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知道这话可能会让纪淮北不高兴，她又故意嗲着嗓音叫了一声“老公。”
　　纪淮北知道柒笙一向说一不二也没再勉强，只是语气听上去并不是高兴。
　　“那你改完图早点过来，她要不满意，就别接她的单。”
　　纪淮北身为一个生意人，更看中的的利益。柒笙难得见纪淮北有意气用事的时候，没忍住笑出了声，但还是安抚着纪淮北：“嗯，好。我一会儿就过来。老公等我哟～”
　　最后几个音都JSG飘了起来。
　　-
　　这次聚会，几个朋友都默契的带上自己的老婆。
　　齐泽远除外。
　　齐泽远以往遇到这种情况，还能和纪淮北拉帮结派。现在却成了他们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家属的单身人士。
　　他本以为今晚一个人去，肯定会吃尽狗粮，但没想到纪淮北会独自前来。
　　本来所有人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柒笙，见柒笙没参加，以齐泽远为首的两个人自然免不了向纪淮北打探原因。
　　一番打听才知道柒笙还在工作室里忙她的工作。
　　知道这个缘由后，齐泽远免不了一阵打趣。
　　“纪总，您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啊？居然还让嫂子出去工作。啧啧啧。”
　　这段话配着他贱兮兮的表情，格外欠揍。
　　纪淮北心里烦，想抽烟，但顾忌着一会儿柒笙要来，手里虽然拿着烟却一直没点，就这样把玩着。
　　他听到齐泽远幸灾乐祸的声音，把手里的细烟放下，望着齐泽远笑了一下。
　　虽然是在笑，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衬得有些冷。
　　因为柒笙没与他同行的缘故，他心情本就不好，齐泽远这一开口，更是撞到了枪口。
　　他撇了一眼齐泽远，淡漠道：“听说最近齐叔叔又给你安排了相亲，不过女方没看上你？”
　　齐泽远本身爱玩，从高中开始，身边的女朋友就没断过。只是近两年被家里管着，倒是收敛不少。
　　这次和齐泽远的相亲对象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齐泽远以前那些辉煌事迹，第一次见面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齐泽远。
　　女方不是碎嘴的人，没有四处宣扬，就连齐泽远这种大大咧咧的人也觉得丢人没有其他人说。所以这事传播不算广。
　　纪淮北知道这件事，还是前两天因为工作的事和齐泽远的父亲喝茶时，无意听到齐父提起的。
　　齐父见自己儿子和纪淮北一样的年龄，各方面却样样不如纪淮北，当着纪淮北的面便忍不住贬低自家儿子。
　　他喝了一口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家那个兔崽子要是像你一样优秀，不用我操心就好了。”
　　纪淮北帮齐父重新添了茶，不做痕迹地帮好友说话：“您身子骨硬朗，退休的事还早，所以齐泽远之前一直就没想过接手公司的事。不过他最近也稳重不少。”
　　齐父听到这句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
　　“稳重？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给他安排了一个家世不错的相亲对象，结果和女方一看是他，当即就拒绝了。”
　　纪淮北有些意外，齐泽远竟然也会沦落到相亲这一步，还被人嫌弃。转念一想，既然齐泽远没有提起过这事，他也就没有向齐泽远主动提起过这事。
　　纪淮北本来没打算说起这事，偏偏齐泽远作死要往枪口上撞。
　　齐泽远诧异地望向纪淮北，脱口而出：“靠，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齐泽远下意识说出的话，相当于侧面证实纪淮北这话的真实性。成功让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柒笙转移到了齐泽远身上。
　　有人大笑着，取笑着齐泽远：“兄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啊。”
　　齐泽远磨着后槽牙，恨恨地看向纪淮北，想质问他为什么要故意拆台，但对上那双淡漠的目光，气势又瞬间弱了下去。
　　他总算明白：惹什么也不要惹心情不佳的纪淮北。
　　-
　　两个小时后，几人结束用餐，在包厢搭起了牌局。柒笙这才姗姗来迟。
　　齐泽远一直被纪淮北针对，抽屉里的筹码已经输得七七八八，再加上他还记着纪淮北当众拆台的事。一见柒笙进包厢，就大声囔囔道：“嫂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就没人能管纪淮北了。”
　　柒笙好笑地朝纪淮北走去，撞了撞他的手臂，问：“都有人告状了，你干了什么？”
　　纪淮北斜了一眼齐泽远，没搭理，拉着柒笙坐到了身旁，询问道：“吃饭了吗？”
　　“吃了一个苹果。”
　　柒笙本来已经做好要和这位顾客死磕到底的准备。怕耽误时间，没叫外卖，就一边啃苹果，一边改稿。终于，在她快要放弃准备让顾客撤单的时候，终于迎来顾客的认可。
　　刚结束工作的事她就马不停蹄地往锦瑟俱乐部赶。
　　纪淮北一听柒笙只吃了一个苹果，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他问：“想吃什么？”
　　锦瑟俱乐部不仅准备了中餐和法餐，还提供跑腿服务。就算是自己菜单上没有东西，有客人吩咐，也会特意让跑腿的出去买回来给客人。
　　柒笙知道纪淮北不满她晚上只吃一个苹果，拽着纪淮北的衣摆，拖着音调，撒娇：“想吃老公做的饭～”
　　纪淮北知道柒笙说这话算是带着点哄他的意味，故意顺着柒笙的话说了下去：“那我去借用厨房给你做？”
　　柒笙脸上带着笑，矫揉造作的说道：“那算了，我怎么舍得啊。”
　　坐在对面的齐泽远目睹完这一幕，简直没眼看，情不自禁地“啧”了一声。
　　声音大得吸引了柒笙和纪淮北关注。
　　两人同时朝他看去。
　　齐泽远收到纪淮北死亡视线，连忙表明自己态度：“我不是在“啧”你们，就是……”
　　根本没办法解释，他干脆放弃：“你们继续。”
　　柒笙这才意识到她和纪淮北一举一动都在被其他人关注着，立马松开了扯着纪淮北的衣袖，急匆匆朝一旁沙发走去：“我去点单，你继续。”
　　柒笙没真想让纪淮北去借厨房，再加上又吃了苹果，只简单点了几道小零食，解解馋。
　　不一会儿就有服务员，把柒笙点的小零食送进了包厢。
　　除了齐泽远，其他人都带了家属，见柒笙来得晚，也没排挤。柒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和她们聊着宝宝，手势相处起来还算和谐。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忽然传来一道剧烈的麻将掉地声。
　　几人视线都被声音所吸引。
　　原来是齐泽远将抽屉里的筹码就全部输完了，直接将手边的麻将推倒。一颗麻将滚落到地上，才发出这般刺耳的声音。
　　齐泽远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滚落的麻将，囔囔道：“别打麻将了，人这么多，玩点别的。”
　　有人附和着齐泽远的话：“玩什么？”
　　齐泽远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数字炸弹。”
　　数字炸弹规则简单，再加上每个人都能参加，获得了所有人的同意。
　　由齐泽远写下一个数字，从零到一百，不断报数，直到有人说出齐泽远写下的数字说了出来就算输。
　　齐泽远找侍者要来一张纸和马克笔，在A4纸上写下一个数字，让纪淮北第一个报数。
　　纪淮北直接大胆地叫了“70。”
　　齐泽远宣布：“70到100。”
　　纪淮北第一个开头就给了后面人不少压力，柒笙跟在后面谨慎地说了一声“71。”
　　“71到100。”
　　越到后面，每个人越发谨慎地报数。不过好在一轮过后并没踩雷，却把数字的范围缩小到了75到80。
　　又轮到了纪淮北。
　　纪淮北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柒笙，说：“七七。”
　　像是在叫柒笙，又像是在报数。
　　他话音刚落，齐泽远就激动地把A4纸转了过来，声音是克制不住的激动。
　　“恭喜纪淮北，第一个中招。”
　　纪淮北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齐泽远。
　　不用怀疑，齐泽远就是故意给他下套。
　　一个游戏而已，他也不至于输不起，靠在沙发后面，姿态慵懒：“说吧，什么惩罚？”
　　齐泽远一时犯难。
　　纪淮北刚才那一个眼神，他就确定自己已经被纪淮北盯上。
　　现在该说点什么惩罚才能让纪淮北放过他？
　　还没等他想清楚，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开口：“那给我们看看，你给柒笙的备注是什么？”
　　齐泽远本以为纪淮北会拒绝，但纪淮北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便同意了这个惩罚，反倒是旁边的柒笙显得有些不自在。
　　趁着纪淮北拿手机翻备注的时间，刚才提出惩罚那个女人的老公大声说道：“我赌纪淮北的备注就是柒柒！”
　　齐泽远见纪淮北拿手机拿得如此坦荡，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我赌两万，纪淮北给嫂子的备注肯定就是柒笙两个字。”
　　大多数人都不赞同齐泽远的说话。
　　“不可能吧。他们都结婚大半年了，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应该是老婆吧？我给我老婆的备注就是老婆。”
　　在所有人的猜测声中，纪淮北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找到备注，然后手机光明正大地摆放在桌子中央，供众人欣赏。
　　看到备注的那一刻，方才所有的声音犹如被按下静音一般都消失得无影无终。
　　没有一个人猜中了纪淮北给柒笙的备注名。
　　毕竟谁能想到，纪淮北面上看着清清冷冷的一个人给柒笙的备注却是——辛苦下凡的小仙女。后面还有一个爱心符号。


第50章 
　　纪淮北给柒笙的备注,跌破了所有人的眼JSG界。所有人被这个昵称震得说不出话。
　　特别是齐泽远，嘴唇大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刚才为了更好更直观地看到纪淮北手机，他占据了最佳的位置,把手臂撑在桌子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
　　看到备注那一刻,他差点手一软，直接栽到桌子上去。
　　他盯着备注看了快一分钟都没回过神，傻乎乎地对纪淮北问了一句：“那个，你是不是拿错手机了？”
　　这句话有些多余,他和很多人都是亲眼看着纪淮北从兜里拿出的手机。他也不是在乎赌注那两万，就是难以置信，这种备注会是从纪淮北手机里出现。
　　纪淮北被一群人看到这些羞耻的备注也没半点不好意思,瞥了一眼旁边柒笙,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辛苦下凡的小仙女，和他们解释一下这备注是怎么回事？”
　　像是调侃，又像是主动回答刚才齐泽远的问题。
　　柒笙从纪淮北拿手机那一刻起，就顺手拿过抱枕,遮住自己的脸，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抱枕里，没想到就这样,纪淮北还不愿意放过她。
　　太羞耻了,以后没脸见人了。
　　其实齐泽远说得没错，就在两天前,纪淮北给她的备注还是工整的“柒笙”两个字,是她发现后,不满,逼迫纪淮北改的备注。
　　两天前,纪淮北和柒笙刚上车，柒笙手机就弹出电量不足20%的通知。
　　她这才想起来下午忘了给手机充电。
　　前面就是红绿灯，趁着等绿灯的时间，柒笙便把手机递给司机让他帮忙充个电。
　　司机接过手机，熟练地帮柒笙充上电。只是数据线太短，柒笙并不能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
　　柒笙失去手机后，整个人都闲了下来，显得格外无聊。
　　她看了一眼正在处理文件的纪淮北，自顾自地玩着手，但没过一会儿就没忍住不住去招惹纪淮北。
　　她一会儿戳了戳纪淮北手背，一会儿又用脑袋去撞纪淮北的肩膀。像极了一个拼命捣乱，希望能够引起家长关注的小朋友。
　　在柒笙再一次用脑袋撞纪淮北的肩膀的时候，纪淮北用掌心抵在了肩膀上，让柒笙撞上去时不至于很痛。
　　动作温柔，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别撞了，本来就不聪明，一会儿撞傻了。”
　　柒笙抬头望着纪淮北：？？
　　这说的是人话？
　　纪淮北知道柒笙就在暴怒的边缘，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柒笙：“我一会儿就能把文件弄完，你先玩会儿我的手机。”
　　他倒不是嫌柒笙烦，就是怕柒笙再闹下去，场面会失控。
　　柒笙看了一眼纪淮北的电脑，撇了撇嘴还是接过手机，窝在纪淮北肩上准备随便玩个小游戏打发时间。
　　她找了一圈，发现纪淮北手机里没有一个游戏，甚至连一些热门软件也没有下载，活像个生活在旧世界的老年人。
　　好在最角落还有手机自带的视频软件。柒笙随便点了一部电视剧混时长。
　　她刚看到一半，手机上方就传来陆池的消息，询问工作上的问题。
　　柒笙并不是故意想要窥探纪淮北的消息，看到消息那一刻，就立马退出了电视界面，顺手把手机递给纪淮北：“陆池给你发了消息。”
　　纪淮北正忙着收尾工作，听到柒笙的话，转过头去看手机，却没接。
　　他对柒笙说道：“你直接点开。”
　　柒笙一愣，明显没想到纪淮北会如此放心让她查看消息，但见纪淮北明显一副不在意的姿态，也没再推迟，就着这个姿势点开了陆池的信息。
　　陆池：【纪总，章宇科技的章总明天下午临时有事，想和你重新约个时间。】
　　陆池：【我看一下，您后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没有其他安排，我帮您改到这个时间，您看可以吗？】
　　纪淮北快速扫过陆池的消息，对柒笙说道：“你帮我回复可以就行。”
　　说完这句话就又转向了电脑，忙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柒笙默默收回手机，帮纪淮北回复了一个“可以。”
　　回复完消息之后，她下意识地退出和陆池的聊天页面，却意外发现了一件事。
　　明明刚回复完陆池的消息，她的名字却在陆池名字上方。
　　柒笙的注意点不在于纪淮北将她设置成了置顶，而是在纪淮北给她的备注居然只是她的名字。
　　她冷笑了一声，把罪证强硬地怼到纪淮北眼前：“你给我的备注就是‘柒笙’两个字？！”
　　那架势，好像纪淮北给她备注全名，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手机离眼睛太近了，强光刺得纪淮北下意识往后仰。
　　看清手机页面，他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柒笙被气笑了。
　　有什么问题吗？！纪淮北竟然觉得给自己结婚大半年的老婆只备注本名没有问题？！
　　他是不是想和我吵架？
　　她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住自己的情绪：“我等会再和你算账。”
　　哪怕还在气头上，柒笙也依然记得家丑不可外扬。一直到回了家后，才气势汹汹地和纪淮北算账。
　　柒笙叉着腰，气势凌人：“我问你，你给陆池的备注是什么，给齐泽远备注的又是什么？是不是都是他们的名字？”
　　“是。”纪淮北挑眉，干脆利落地承认，不明白备注名字有什么问题。
　　柒笙见纪淮北还是一副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样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往外蹦：“那你也只给我备注名字，是不是代表我和他们也没有区别？”
　　纪淮北微怔。
　　他给很多人的备注都是全名，之前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被柒笙提起，才恍然觉得只备注全名，对柒笙来说确实是生疏了一些。
　　他拿过手机找到柒笙备注这一栏，语气缓和地对柒笙问道：“我的问题，你想改什么？”
　　柒笙：？？
　　纪淮北这问的什么问题？他是不是还觉得他特别贴心，问我想改什么就改什么？
　　想到这儿，她声音不自觉地就大了两分：“什么叫我想改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我想改，所以你才改，并不是因为自愿？”
　　纪淮北懂了，不应该把问题交给柒笙。柒笙在意的也不算什么备注，而是他的态度。
　　于是，他换了一个说法：“柒柒可以吗？”
　　如果纪淮北第一句开口问的就是这个称呼，柒笙肯定会同意，但现在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望着纪淮北。
　　纪淮北知道柒笙这是不满意，思索了片刻，问：“老婆？”
　　柒笙明显一愣，明显没想到纪淮北会叫出这个称呼。
　　比起她叫纪淮北老公的次数，纪淮北叫她老婆的称呼更是屈指可数，一只手都能熟得过来。
　　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浑身地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不再冷着一张脸，脸上甚至有点发烫。
　　纪淮北盯着柒笙的发烫的脸颊看了两秒，确认柒笙对于这个称呼是满意的，然后不假思索的改成了“老婆。”
　　柒笙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走神从一刹那，给了纪淮北可乘之机。她故意找着茬：“其他人给自己的老婆备注是老婆，你给我也备注老婆。我才不要和其他人一样。”
　　纪淮北略感头疼。
　　对于他而言，给柒笙改备注，比处理上千万的工作还要难。
　　他删了备注上“老婆”两个字，以认真求知的态度问道：“柒柒，给个提示？”
　　柒笙转着眼珠，思索了大约有一分钟的样子。想到什么，没忍住笑出了声。
　　注意到纪淮北望向她奇怪的目光，才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说道：“那你就写‘辛苦下凡的小仙女’吧。”
　　纪淮北明显怔住，手指在手机上停顿了许久都没把这个称呼写下来。
　　柒笙见纪淮北不改备注，嘴角瞬间下沉：“你不愿意？”
　　“我的荣幸。”不就是一个备注嘛，纪淮北哂笑一声，手指在备注栏敲下‘辛苦下凡的小仙女’几个字。
　　柒笙并没有因此而满意，挑剔的说道：“不行，称呼后面还要加个爱心的符号。”
　　纪淮北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继续顺着毛：“行，加个爱心。”
　　柒笙当时改这个备注本来想的也是没人会偷看纪淮北手机，这只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情趣，没想到会被公开拉出来处刑。
　　太尴尬了。
　　所有人的目光还殷切地望着她，盼着她说点什么。
　　解释也好，承认也好。
　　柒笙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开口：“就那天我心血来潮随便改了个备注。”
　　也不算说谎，只是说了一半，藏了一半。
　　齐泽远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就说嘛，纪淮北怎么可能改这种称呼。”
　　纪淮北瞥了一眼齐泽远，像是在询问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
　　齐泽远接收到眼神，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说这个称呼不好。就是、就是觉得和你人设不太符。”
　　柒笙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不作答，心里想的却是：说出来吓死你，这个备注就是纪淮北亲手改的。
　　女JSG性大多比男性更感性。
　　听完柒笙的解释，最开始提议看纪淮北备注的女人揪着她老公的耳朵，教育道：“你看看你兄弟，随便让柒笙改备注。我当年让你把我备注名改成老婆，你都要扭扭捏捏半天才同意改备注，还不敢让我看手机。”
　　女人的话引起了其他两位的赞同声。
　　“就是。我们刚开始恋爱时还给我备注宝贝，现在.....呵呵，就一个全名。我是你家的保姆吗？”
　　柒笙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用眼神无声地谴责了纪淮北。
　　那目光就像想在说：看到没，不止我一个人这样认为。
　　纪淮北接收到信号，询问：“你还想改什么称呼？辛苦下凡的小仙女。”
　　柒笙：“......”
　　纪淮北到底知不知道，备注只是用来看，不用念出来的！
　　纪淮北想起什么，“啊”了一声，又补充道：“还有一个爱心。”
　　柒笙忍无可忍，掐着纪淮北的大腿，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想让你闭嘴，谢谢！”
　　纪淮北嘴唇很轻地勾了一下，正想说话，就被齐泽远打断。
　　两人的小动作没有被其他人看到，齐泽远已经在招呼着和其他人继续玩游戏。
　　因为纪淮北第一轮输了，重新开始时，又是从纪淮北开始报数。
　　纪淮北随口报了一个数字后，又继续去逗柒笙。接着刚才的话，语气不缓不急的说道：“行，都听‘辛苦下凡的小仙女，爱心’的话。”
　　柒笙：！！
　　这个称呼过不去了，是吧？！


第51章 正文完结
　　因为纪淮北的表现,从聚会回家后，柒笙气得单方面和纪淮北冷战了一个晚上。
　　因为第二天柒笙就收到手机备忘录的消息提醒。
　　内容里写着“3.27生日”两个字，还特意标了红,以显示重要性。
　　她这才恍惚想起来，3.27日是纪淮北的生日,当时她就是怕自己会忘记纪淮北的生日，所以特意把时间设置到纪淮北生日前五天。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日期，柒笙却开始犯愁。其实她第一反应就是送纪淮北一套亲手定制的西装，但现在距离纪淮北生日只有五天,就算她没日没夜地赶制，也根本来不及。
　　她咬着手指开始犯难，正好小雅过来给柒笙送第一批样板衣。
　　小雅把工厂的样板衣放到长桌上：“笙笙姐,这是制衣厂送来的样板衣,让你看看合不合适。”
　　柒笙看到小雅眼前一亮，顾不得去看样板衣。她对小雅问道：“小雅，昨天来接你下班的男生，是你男朋友？”
　　“啊？对。”小雅不明白柒笙为什么会忽然问起她男朋友,但说起自己男朋友时，害羞地低下了头，明显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昨天下午不是下雨了嘛,我说我没带伞,他非要来接我。”
　　“你男朋友挺贴心的。”柒笙笑了笑，又问：“那你男朋友生日的时候,你都送了什么？”
　　小雅思索了片刻：“我送了他一条领带。去年我们都刚毕业,才刚开始工作,我用我第一个月实习工资送了他一条领带。”
　　回忆起自己男朋友收到礼物时的神情,她脸上不自觉的带着笑。
　　“这样啊。”柒笙若有所思,在备忘录里把领带记下礼物备选名单里。
　　小雅是个性格腼腆，和柒笙说完自己的男朋友后，明显有些局促，连忙找了个理由离开。
　　“笙笙姐，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那我就先过去帮安安姐打板了。”
　　柒笙记好备忘录，抬头对小雅笑笑：“没事了，去吧。”
　　现备忘录里只有一个选择根本不够，于是，她又给快结婚的张可依打了电话。
　　“我和陆安州已经恋爱三年了，最开始的那一年，不管是生日还是什么周年纪念日，我们总会费尽心思地去准备礼物，一起庆祝，太累了。后面我们就商量一起简单吃个饭就好。这样我们都省时省力。”张可依听出了柒笙的言外之意，问道：“怎么？纪总生日快到了？”
　　柒笙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嗯，还有五天，我还没准备好礼物。”
　　张可依思索了三秒，帮柒笙出主意：“我觉得你随便准备什么，纪总都会喜欢的。主要是心意。”
　　柒笙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她余光中看到工作室进来一个穿着全身名牌的年轻女性。她一边起身准备去迎接客人，一边对张可依说道：“我这边有客人，先挂了，晚点聊。”
　　张可依：“好。”
　　-
　　柒笙认同张可依说的话，没有特意准备礼物，只在网上订了一家私人烘焙的订单，打算亲手给纪淮北做一个蛋糕。
　　蛋糕可以自选款式和颜色，烘焙的老师将以往学员做过的款式和图案都发给了柒笙，让柒笙做参考。
　　柒笙不确定纪淮北会喜欢什么款式，在纪淮北生日当天早上才试探性地询问道：“纪淮北，你喜欢什么颜色？”
　　她不敢问得太明显，怕被纪淮北猜到，只能委婉的从颜色上去询问。
　　纪淮北不解地看向柒笙：“为什么会问这个？”
　　柒笙不敢和纪淮北对视，摸着鼻子，眼神飘浮：“就、就随便问问。”
　　纪淮北眉头一挑，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不简单，可能是柒笙挖的什么陷阱。
　　他不确定的答道：“喜欢你？”
　　柒笙：？？
　　纪淮北哪儿学的土味情话？！
　　她略感无语：“我是问你喜欢什么颜色！颜色，懂吗？”
　　纪淮北观察着柒笙的神色，确定柒笙真的只是单纯询问他颜色后，才答：“黑色。”
　　黑色？
　　柒笙垂眸认真回忆了一下，刚才烘焙老师给她看的蛋糕里好像没有黑色的蛋糕。
　　算了，纪淮北说黑色，那就黑色吧。
　　她郑重地点头：“行。我知道了。”
　　纪淮北目光落在柒笙脸上，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最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句话没问。
　　他扫了一眼腕表，这个时间陆池应该在外面等着了。
　　“嗯，走吧。”
　　柒笙工作室离纪淮北公司不过一公里距离，往日她都会直接搭乘纪淮北的车一起去工作室，今天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吞吞吐吐道：“那个，我今天有点事就不去工作室了，你下班早点回来。”
　　柒笙这幅心虚的模样实在太明细，纪淮北想不猜到柒笙是在给他准备惊喜都难。
　　纪淮北神色如常，宛如没有发现柒笙的异样。
　　“好，那我先去公司。”
　　柒笙没想到可以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纪淮北糊弄过去，点着头，一脸乖巧：“嗯嗯，好的。我在家等你。”
　　一直看到纪淮北坐车离开后，柒笙才急匆匆开车去烘焙老师那儿。
　　柒笙做过攻略，预约的这家私人烘培店，在宁城人气是最高的。
　　她刚走进烘焙店，就有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迎了过来。
　　“您好，请问预约吗？”
　　“有。约了李老师。”
　　“我就是。”女人笑了一下，与柒笙确认道：“请问是柒女士对吗？”
　　柒笙点头：“对。”
　　“好的，跟我进来吧。”李老师带着柒笙往里面走，“您有想做的款式吗？”
　　有一些来烘焙店的客人，目标会非常明确，甚至有部分客人在开始的时候就会把从平台上下载的图片发给她，询问她是否可以做。
　　柒笙结合了自己的想法和纪淮北喜欢的颜色。
　　“爱心形状，黑色的。”
　　烘焙老师脚步一顿，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柒笙，再次询问道：“您确定吗？”
　　柒笙楞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黑心？好像不太对。
　　她清了清嗓子：“那就不要爱心形状，普通的圆形就好。”
　　“好的。”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进了烘焙屋。
　　柒笙订的是一对一教导，小烘焙屋里没有其他人。
　　柒笙以前没有烘焙的经验，第一次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过老师说话温柔，每一步教导很有耐心。她跟着老师的步骤往下走，从蛋糕胚开始做起。
　　烘焙远比服装设计难上许多，有好几次抹面时，柒笙都差点气得直接走人，但一想到纪淮北还是坚持了下来。
　　-
　　纪淮北知道柒笙可能会在家为他准备礼物，所以特地提前下班回家。
　　他刚打开门，正好遇到刚做完晚餐准备回家的阿姨。
　　阿姨看到纪淮北明显一愣，随后笑了一下，对纪淮北说道：“纪先生，生日快乐。”
　　纪淮北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所以别看阿姨在纪淮北家里做了很多年，但这却是她第一次知道纪淮北的生日，还是通过柒笙知晓的。
　　“谢谢。”纪淮北心情不错，侧身给阿姨让出位置，让阿姨先离开。
　　他刚进屋就看到柒笙正在餐桌上摆弄着餐碗和香槟，神色专注，似乎没注意到他回家。
　　一直到他走近，柒笙才注意到身后的背影，意识到有人靠近。
　　柒笙一回头看到纪淮北，微征，声音也有点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纪淮北回来的时间比以往早了半个小时，她什么都还没准备JSG好，只是下意识把桌上的玫瑰抱了起来，送给纪淮北。
　　“生日快乐。”
　　一切都显得有些慌乱。
　　“谢谢。”纪淮北接过柒笙手里的玫瑰花，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玫瑰，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感动。
　　他目光扫向桌上的黑色蛋糕。
　　黑色的蛋糕抹面上撒了可使用的银粉，上面只简单的勾了几朵红色的小花。虽然简单，但很有设计感。
　　他心里有答案，但还是问了一遍：“蛋糕是你做的？”
　　说起这个柒笙委屈上了。
　　“嗯，你都不知道，那蛋糕好难做。奶油一直抹不平。明明那个老师做起来这么轻松，我的就不行，那个奶油一点都不听话。”
　　纪淮北放下玫瑰伸手抱住了柒笙，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安抚，又像是表扬：“很漂亮，辛苦了。”
　　柒笙一听纪淮北的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委屈了。
　　“还有那束花。那个刺这么长，花店老板都不剪的，我包扎的时候被扎了好几次，好痛的。”
　　给纪淮北送花是临时决定的。
　　谁规定只能男生给女生送花，她也想给纪淮北送花。
　　为了显示诚意，那束花，还是她亲手包的。
　　纪淮北一听，松开了手，要去检查柒笙的手上的情况：“扎到了？我看看。”
　　“没有。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诉你。”柒笙背着手不让纪淮北看，又难得一脸严肃地盯着纪淮北，像是要宣布一件大事。
　　纪淮北被柒笙情绪带动着也跟着严肃起来：“什么？”
　　柒笙把纪淮北的手心贴到她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上，像是宣誓又像是最普通的告白：“你听，它在说我爱你。”
　　明明和纪淮北相拥，亲吻很多次，可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依然会对纪淮北心动。
　　她的身体本能告诉她——她很爱纪淮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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