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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万人迷偷心男神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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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墨白潭青 


简介: 万人迷美艳心机受X精分切片男神攻，1v1nn    荼夭是与天同生的魔物，美貌即是原罪，生来便是祸患。
为了赎罪，天道惩罚他，去各个小位面承受折磨、一无所有的滋味。
但生而为魔神的荼夭岂会忍受事态发生？他动了一些手脚，于是……
【位面一：原结局被主角鱼塘折磨辱害——现结局主角的鱼塘通通爱我视我为神】
【位面二：恶劣神明的五道分魂对我痴迷，不惜内斗也要得到我】
【位面三：光明正大做海王，克系、蛊神、老妖怪我全都要】
【位面四：几个渣渣误会说要整我？没关系，开启101选秀赛制，我就是最秀的崽，踹开渣渣让我独美】
【位面五：白月光被恶毒整容主角夺走了爱人？以牙还牙，告诉你个秘密，你的舔狗，爱的是我】
【位面六：我成了被三个大佬独宠的手机app纸片人】
【位面七：万人嫌逆袭成团宠万人迷】
 【位面八：救了三个白眼狼，身为天道之子的我被恩将仇报了】
【位面九：女扮男装混主播界（正在进行中……）】




1.教训与引诱

　　超清屏幕下，那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少年。
　　他眉眼秾丽美艳，肤色如陶瓷白玉，鼻尖俊俏挺立，连唇瓣都仿佛初绽的玫瑰一般，泛着甜软的气息。
　　少年的相貌是属于美艳魅惑众生那一款的，可偏偏他眉眼天真，眼尾嫣红，仿佛纯洁与诱惑完美结合的天使。
　　此时，少年被一条［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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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凝视着这幅视觉盛宴，久久不语，片刻后，郁邢才不自然的移开眼神，耳根不自觉的泛红，冷哼一声道：“宴京，你的恶趣味还是这么变态。”
　　宴京笑而不语。
　　晦暗空间里，他视线始终凝滞在屏幕里的少年身上。
　　他本是属于温润俊美的长相，一丝邪气却将他的温润破坏的荡然无存，他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神情愈发痴迷：“他这样很美，不是吗？”
　　“如果他不是季家真正的孩子，我真想将他锁进我的私人宝库里日日欣赏。”
　　郁邢有些受不了了，俊朗的眉毛都嫌恶的皱起：“还有两分钟，你就该去英雄救美了——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计划？是的。
　　这都是他们一手谋划的。
　　由郁邢和褚奚两人负责明面上的欺凌，宴京的任务，则是在少年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登场解救他。
　　他们的计划已经进行有段时间了，少年也已一步步的落网，开始依赖、爱慕宴京。
　　至于他们做这些事的目的？
　　这需要目的？从少年进季家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将少年当成是给他们解趣的玩具。
　　欺凌玩具，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宴京眼帘微垂，再抬眸时，那股病态痴迷已然被他全然掩在眼底。
　　俊美的青年温和的面庞很快露出一抹担忧之色，他解开仓库门锁后，便快步上前，牢牢的少年搂进怀里。
　　“对不起，小瑜，是我来晚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少年眼眶中的泪这才锁不住了，豆大的泪珠瞬间洇湿了瓷白的脸颊，声音含着细软的哭腔，“是宴京哥哥吗？我真的好怕，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被关在这个黑暗的地方已经一个小时了。
　　有那么一刻，他真以为自己会被关到天荒地老，最后死在这里。
　　一想到这个，他漂亮的小脸都像是缺水萎靡的花朵，身体无意识颤栗着。
　　极其缺乏的安全感使得他再顾不得身体窘羞的状态了，他紧紧地蜷缩在宴京温暖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便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他没发现的是，头顶上方，宴京幽暗的目光始终游弋在他的身体上，将一切揽入眼底，他唇角才牵起一抹笑：“好。”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该将季瑜送回季家。
　　可他的小瑜这么诱人，不玩弄一番他怎么能甘心呢？
　　砸了下舌尖，因隐忍而咬开的伤口血腥气令他大脑都有一瞬的熏然。
　　他眸中略带痴狂的寒意，低低笑了，声音是极尽的温柔诱哄：“乖小瑜，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少年一时有些犹豫，艳丽的小脸都浮现出几分纠结之色。
　　他现在极缺乏安全感，既不想离开足够安全的宴京身边，可同时也不想因离家而让母亲担忧。
　　他贝齿不由轻咬嫣红的下唇，声音嗫嚅，柔软的像香甜的棉花糖：“妈妈会担心的。”
　　宴京唇角的笑意加深：“我会跟伯母解释。”
　　“可是——”
　　“难道小瑜想让伯母为你担心吗？”宴京反问，他冰凉的指尖点在少年被磨出红痕的皮肤上，动作随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ai昧，“我们小瑜，全身可都是惹人怜爱的痕迹呢，这些，你要怎么跟伯母解释呢？”
　　见少年不说话，他缓缓道：“或许，我可以帮小瑜跟伯母解释。”说着，他拿出了手机。
　　少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才妥协般的用玉藕手臂圈住宴京的脖颈，软糯道：“不要告诉妈妈，我跟你回家，哥哥。”
　　宴京露出了个餍足的笑：“小瑜，好乖。”
　　-
　　他们说这话时，还尚未离开仓库。
　　一切都被屏幕前的郁邢和褚奚收入眼底。
　　看着少年依赖宴京的模样，不知为何，郁邢有点不是滋味，他语气带着几分连他都没发觉的不爽，压低了声音。
　　“宴京，你破坏了游戏规则。”
　　…
　　蓝牙耳机传来郁邢的声音。
　　规则？
　　将少年全然楼入怀里，宴京嗤之以鼻。
　　他唇角微掀：“哦？是么？别忘了，我才是游戏的最终策划者。”
　　他声音并未加以掩饰，因此少年将之听的很清楚。
　　少年抬头，墨玉般的眸子尽是天真与茫然：“欸？哥哥，什么游戏？”
　　宴京一双晦暗幽深的眸子凝视了少年片刻，才摸了摸他的脸，笑道：“没什么。”

2.凌虐与反抗

　　虽说跟郁邢、褚奚是自小到大的朋友，可这并不代表着宴京会事事参考他们的意见。
　　直接将联络切断，宴京开车，心情很好的将少年带回了他常住的公寓。
　　即便只有他们两个人，少年来到一个新的地方，仍是有些局促，灿若春花的小脸都含着紧张，墨眸像是头受惊的小鹿。
　　他越是这般，就越能勾动宴京内心潜藏许久的阴暗面。
　　如若不是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他真想扒开一切伪装，将少年牢牢锁在他房间里狠狠欺凌。
　　压下心中的惋惜，宴京捏了捏少年的小脸，“浴室在那里，”他顿了顿，旋即挑起抹戏谑却不乏温和的笑，“需要哥哥来帮你吗？”
　　欸？
　　宴京哥哥要、要帮他洗澡？
　　这个想法立刻让少年躁红了脸，瓷器一般白皙完美的脸颊都瞬间点缀上玫瑰般的胭脂色。
　　他慌张的一双鹿眸都水汪汪的：“不、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
　　“嗯？”宴京不由低笑一声，“我说的‘帮’指的是将你身上所有的绳子剪开，原来，小瑜很希望哥哥帮你洗澡？”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解了对方的意思，羞得彻底说不出话了，逃似的跑进了浴室。
　　看着他的背影，宴京唇角愉悦的笑意更甚。
　　有什么事，是比亲眼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入自己设下的陷阱更有意思呢？
　　回想起少年被红绳绑在幽暗仓库，脸颊洇湿却又诱惑十足的模样，宴京的眸色便因亢奋更变得愈发晦暗幽深。
　　按照原先他们的计划，最终他们会让季瑜这个玩具感到绝望崩溃。
　　可现在，宴京莫名的有些想反悔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纹，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无尽的贪欲。
　　这么个宝贝，怎么能丢弃掉？
　　真想，把他藏起来。
　　-
　　浴室中的少年并不知道宴京心中的想法。
　　将自己浸泡在温水里，少年面上的懵懂与纯良之色适才消失，嫣红的眼尾微微上挑，笑得魅惑众生。
　　少年并不是真正的季瑜。
　　他叫荼夭。
　　荼夭是世间偏执爱意、欲 望等负面情绪所衍生出的魔种。
　　他倾国倾城、艳丽无双，仅凭着那无上的美貌，便引得全修真界为他如痴如狂。最终因祸乱世间秩序，他被这个叫做【恶人惩罚系统】的男人抓住。
　　男人说：“你会被全世界厌恶，被全人类恶意针对，最后悲惨的死去，一直轮回直至消除你身上的恶孽。”
　　所以，这是一个通过受惩罚受折磨以消除罪孽的系统？
　　荼夭不怕折磨与惩罚，他唯一怕的就是失去乐趣。
　　那比死还要痛苦。
　　荼夭食指挑逗般的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其他位面也有像仙君这般有趣的玩具吗？”
　　男人凝眉，眼神森冷，警告的递去一眼。
　　荼夭舔舔唇，兴味的笑了，眼角的泪痣红的能滴血：“好吧，请尽情欺辱我吧~”
　　他这才得以被投放到这个位面。
　　新的位面，他的身份是一个被“偷换人生”的小可怜，名叫季瑜。
　　季瑜本是S市四大豪门之一的季家真正婚生子，却在出生不久，被小三收买的护士偷偷调换了保温箱的位置。
　　小三的儿子自此成了尊贵的豪门少爷，而季瑜只能窝在破烂的出租屋里，在小三的打骂下艰难的长大。
　　直至18岁成年，小三的儿子遗传病显露出来，一切真相大白，季瑜这才得以被接回季家。
　　然而成为尊贵的少爷，并没有让季瑜接下来的生活好受一点。
　　小三的儿子季钥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小白花，表面温柔善良，背地里却开了好几个鱼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海王。
　　被送到国外治病，他的影响力依旧巨大。
　　即使季瑜是名正言顺的婚生子，季钥才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被厌恶嘲弄的对象依旧是季瑜。
　　最悲惨的是。
　　季钥的鱼塘中，养了三条“鲨鱼”。
　　这三条鲨鱼有权有势，不论是宴京、褚奚，还是郁邢，他们背后的家世都是不输于季家的存在，自然不会害怕得罪季家。
　　为了给季钥出气，他们把季瑜当成是一个可玩弄的玩具。
　　褚奚和郁邢负责欺负他，宴京则是虚伪的装成是一个知心哥哥，安慰他，“保护”他。
　　等季瑜真正爱上宴京，宴京这才撕破伪装，在季瑜的生日宴上，把他当成是一个跳梁小丑，并恶劣的告诉季瑜，让他不要痴心妄想。
　　季瑜在欺骗与所有人嘲讽的目光下彻底崩溃了，在凌晨十二点，他来到了楼顶，绝望的选择以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
　　…
　　而荼夭穿过来的时刻也很巧，正碰到郁邢和褚奚用“迷药”将他弄晕过去的情形。
　　他假装昏迷过去，这才配合着他们演了这一出戏。
　　对宴京三人来说，他们将荼夭当成了个玩具，荼夭又何尝没把他们当成是玩具呢？
　　他纤长如玉的指尖挑开身上绑的很有艺术性的细绳，嫣红的唇微弯，艳丽无双的笑了：“唔，该怎么玩弄他们，才比较有趣呢？”
　　由欲 望衍生的魔种并没有纠结太久。
　　很快，一个主意便在心中生成。
　　既然宴京等人设下了个圈套诱他深入，他何不反利用，让宴京三人真正爱上他呢？
　　荼夭唇角的笑意更甚。
　　设局的三人因爱上了捕兽夹中“猎物”而不择手段相互内斗。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3.小瑜真符合哥哥心意

　　荼夭向来是行动力很强的人，既然做好了计划，便很快执行。
　　他心里清楚的很，表面看起来，宴京跟他的羁绊最深。
　　实际上，他于宴京来说也不过是现阶段最心喜的猎物罢了，一旦玩腻了他这个“玩具”，这个冷心的男人便会第一时间抛弃他。
　　荼夭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他要做的，便是将这种对猎物的掌控欲逐渐上升为是对情人的掌控欲。
　　而这点，对荼夭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
　　等宴京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眉目慵懒的将笔记本合上，这才回想起房子里还另有人在。
　　虽然对他来说，小宠物只是他无聊生活的调剂品，但季瑜总归是他好不容易骗来的，不玩弄一番总觉得可惜。
　　这般想着，宴京唇角挑起一抹兴味的笑，离开了书房。
　　兴许是他忙碌的时间太久，白天备受心灵与肉体双重折磨的少年已疲惫的睡了过去。
　　他娇小的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浴袍都因为不适的睡姿而敞开，露出成片的雪白诱人的胸膛。
　　少年的皮肤是极其娇嫩的，即便绳子已被解开，粗粝的红绳仍旧在那雪白的皮肤上勒出暧昧的红痕。
　　特别是被红绳关照过的小樱桃，此时已娇滴滴的红肿起来。
　　看到这里，宴京墨眸已然晦暗下来。
　　他知道少年相貌生的好，连那身子都媚色极品，却还是第一次觉得直面这种冲击，一时间声音都喑哑起来，口干舌燥。
　　仿佛受了蛊惑般，他冰凉的指腹都不由摩挲着那瑰色的花朵一般的樱桃。
　　直到花朵被捻的渗出了艳色的花汁，直到少年难受的嘤咛一声，宴京方才回过神来，收回手。
　　不过，又很快被少年启唇时露出的那一抹红吸引了视线。
　　少年的声音是细软的，像是新做出的甜软棉花糖，他的唇更是饱满诱人的形状，让人情不自禁地的想是不是他的唇舌也像他的声音那么娇软。
　　宴京向来是实干派，那么想便那么做了，即便是第一次接吻，出色的学习能力也使他很快由青涩转为熟稔。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极其新奇又美妙的体验。
　　就像是蛰伏许久的猛兽终于出笼，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狩猎。
　　那种满足感仿佛有一道道酥麻的电流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让他情不自禁进行更深的掠夺。
　　直到少年痛苦的呜咽声与推攮感传来，宴京适才松开他，看着少年因缺氧而浮现艳色红晕的脸，他低笑一声，声音难掩餍足：“小瑜怎么处处都那么符合哥哥的心意呢？”
　　“真想把小瑜关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睡梦中的少年似是感到了寒意，身体都无意识的战栗了一下。
　　宴京眸中的寒光适才收敛，摸了摸他的小脸，温柔的笑了：“不过这次，就先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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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荼夭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意识尤为清醒的任由宴京做着一切。
　　直至察觉宴京将他抱进房间的床上，咔嚓一声关好门。
　　他才慵懒的睁眼，眼尾泛着诡艳的红，唇角微微弯起。
　　猎物，上钩了。

4.令人欣喜的猎物

　　少年的身体到底是娇弱了一点。
　　第二天，等荼夭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他慵懒的眯了眯眸，发现宴京已经去公司了，餐桌上只有一份摆好的早餐、一张垫在牛奶下的纸条以及一个方形盒子。
　　他漫不经心地打开纸条。
　　上面写着：小瑜，安全到家后记得通知我。
　　宴京的心机就表现在这些叮嘱般的话语上。
　　他表面是在传达一种关心的态度，实则借助这些无孔不入的小事来慢慢掌控猎物的一切行踪生活。
　　不然，郁邢褚奚怎么能第一时间知道猎物的动向呢？
　　荼夭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旋即将目光落在方形盒子上。
　　不出所料，那是他昨天被郁邢抢走的手机。
　　刚一解锁，几乎是顷刻，宴京的消息便发来。
　　宴京哥哥：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身体究竟舒不舒服，你难道不该最清楚吗？
　　荼夭盈盈水眸似笑非笑，他也没戳破宴京的虚伪，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扯开衣扣，另一只手则用手机调整个角度拍张照片发了过去。
　　他噙着娇软的声音，委屈极了的说：“它好痛啊，宴京哥哥可以帮帮我吗？”
　　那边顿时没了消息。
　　荼夭玩味的翘起唇角。
　　似乎，也不过如此嘛。
　　而他不知道的是。
　　给宴京发消息的时候，宴京正在开一项很重要的会议。
　　“叮”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格外清晰。
　　宴京给作报告的人比了个继续的手势，眉眼满是平静与淡定。
　　故作不经然的朝手机看去，蓝牙耳机撒娇的柔软嗓音与那诱人的一幕共同冲击他的感观。
　　宴京呼吸紊乱，淡定平静瞬息间土崩瓦解。
　　-
　　用完早餐，荼夭便打车回了季家。
　　在S市，季家与郁家、宴家、褚家并立为四大豪门家族。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位置还能圈出一大块地来建设个庄园，这点足以彰显季家的财大气粗。
　　门卫认出门口那昳丽漂亮的少年便是他们新的少爷，连忙将门锁打开，同时通知给了管家。
　　身穿燕尾服的管家随后赶到，对着荼夭微鞠一躬：“少爷，夫人在你的住处等你。”
　　大家族的管家都很有职业素养。
　　即便他心知面前的少爷并不如钥少爷得宠，依旧没露出半分不敬。
　　荼夭回敬了个浅浅的笑，回到了季瑜的住处。
　　没错，季瑜并没有住在主宅。
　　可能是季钥从中搞鬼，亦或是季章不喜欢这个真正的儿子，自从被接回季家的那一天，他便住在主宅旁边的一小独栋里。
　　门刚一打开，一道柔和清亮的女声随之响起。
　　“小瑜，回来了？”
　　叶伊琳温柔的笑了笑，亲昵的拉住了他的胳膊：“跟宴京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荼夭不由微歪了歪脑袋，看着面前容颜依旧娇美的少妇。
　　岁月并没有在少妇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她眉眼还隐隐带了些少女的天真。
　　荼夭知道，她是真心想让季瑜跟宴京他们交好的。
　　可同时，季瑜受欺负，她真的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吗？
　　不过是觉得事情没闹得太大，不想插手管罢了。
　　荼夭眼底快速闪过讽意，再抬头，漂亮的小脸已然满是委屈，他扇叶般纤浓的睫羽失落的垂下：“除了宴京哥哥，其他人都很不欢迎我。”
　　岂止是不欢迎。
　　荼夭手腕脚腕出明显被勒伤的痕迹便足以证明一切。
　　叶伊琳眼神都凝重起来，第一次觉得让季瑜跟宴京三人交好是个错误，她神情是犹豫纠结，片刻后，才下定决心，对着一扇门喊到：“出来吧。”
　　随着声音落下，那扇门中走出了一个男人。
　　荼夭漂亮的桃花眼，几乎是瞬间就亮了一度。
　　他难得的生出一种见猎心喜的感觉，舌尖都不由舔了舔嫣红的唇。
　　那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
　　全身黑色的西装并没有掩盖他的好身材，反而将那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黄金比例衬托的更加完美。
　　他的脸很俊美，东方面孔的精致与西方式的深邃轮廓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使得他每个神情看起来要带有一种忧郁的性感。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就给人一种禁欲冷然的感觉。
　　这是荼夭，最偏爱的口味。
　　他墨眸毫不掩饰着自己的兴趣，近乎是挑逗般的一寸寸往男人身上看去。
　　他看着男人的同时，男人同样在打量着他。
　　视线焦于空中相碰撞，无声的火花蔓延。
　　有那么一瞬间，荼夭甚至有一种自己快要被看穿的感觉，他微怔一秒，眼底玩味的笑意更甚。
　　有趣。
　　第一次生出违背人设也要将人留下的念头。
　　荼夭眉眼艳色褪去，纯良天真的勾唇，甜滋滋的笑了：“这是妈妈请过来帮我的哥哥吗？小瑜好喜欢这位哥哥！”

5.驯服忠犬与令人心跳的考验

　　叶伊琳看到他期待欣喜的神情，也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
　　何况她明白，就算拒绝也改变不了事实。
　　人虽是她托娘家势力，从国外某著名平台雇来的全能管家，但她并没有那个权利左右男人的想法。
　　她本来是想托男人照顾国外治病的季钥，却不曾想，男人竟明言拒绝了，并指明要跟随季瑜。
　　叶伊琳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做个顺水人情，答应了男人的要求。
　　有了猎物在，荼夭哪还有兴致来应付叶伊琳，随意找了个要跟管家哥哥熟悉的理由，就将叶伊琳请走。
　　咔嚓一下将门反锁住。
　　荼夭适才掩不住眸中的兴味，歪了歪脑袋，天真无邪笑了：“管家哥哥，可以告诉小瑜，你的名字吗？”
　　他其实隐约猜到了男人是谁。
　　系统传输来的剧情中，有过关于男人的一段很简单的介绍。
　　男人叫昭九，是个全能管家。
　　后期也正是因为他的帮助，回国的季钥方才能快速坐稳季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虽不知道剧情为什么突然间扭转，但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荼夭不由勾了勾唇，越看男人越觉得符合心意。
　　果不其然，他从男人淡冷磁性的声线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我叫昭九。”
　　他一步步朝着男人走近，直至相距不足五厘米，方才停下。
　　“昭九哥哥会帮我的对吗？”他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地从胸膛划过，上移到男人性感的喉结上。
　　荼夭艳丽无双的脸上是天真的笑，却带着一股说不明的蛊惑意味，连那娇软的声音都仿佛一个小钩子，不停地撩拨他的神经线。
　　昭九不由喉结滚动了一下，“对。”
　　“真的？不论我提出什么要求，昭九哥哥都能帮我完成？”
　　“是，”昭九努力忽视在他锁骨上乱挑逗的手指，俊美的脸上是仿佛机器般的漠然，“少爷提出什么命令，昭九都会尽力完成。”
　　荼夭适才褪下所有伪装，盈盈笑了。
　　他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更喜欢跟昭九这种聪明又忠诚的人打交道。
　　虽说驯服忠犬需要一定过程，但那一定非常有趣。
　　想到此，荼夭轻笑一声，他握住男人的领带向下一拉，踮起脚尖逼近男人的耳侧，娇声的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昭九哥哥，跪下。”
　　昭九面色未变，他双膝跪在地上，背脊依旧挺直如松柏。
　　他心知少年远没有向外人表现的那么单纯，因此并未放松，沉默地看着少年的身影，迎接着下一轮挑战般的要求。
　　却不料，少年只拿了根软管药膏递给了他。
　　昭九看着掌心的药膏，一时间竟有些疑惑。
　　直到少年玉白手指轻轻解开了衬衫纽扣，露出那红肿的仿佛能滴血、惹人怜爱至极的小花朵。
　　他这才薄唇微抿，明白了什么。
　　“好疼啊，”少年就坐在椅子上，弯唇浅笑看着他，“昭九哥哥，帮我擦药，可好？”
　　第二个要求难得的让昭九有一种无措的感觉，他掌心捏紧了药膏，片刻才点头。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漠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药膏的香气与少年的体香交缠在一起，他的血液仿佛都亢奋的加快了流速，他不敢发出声音。
　　一旦发出，少年便能听出他的声音有多么喑哑。
　　待他意识迟钝的终于上好了药，他才身体后仰，与少年拉开了距离。
　　昭九努力用冷淡平静的声线道：“少爷，我通过您的考验了吗？”
　　荼夭不由抿唇轻笑一声：“还没有呢。”
　　他手指赏赐般的置于昭九的唇边，“第三个要求，调查宴京、褚奚、郁邢三人的全部资料。”
　　男人闻言，低下了头颅吻了吻荼夭的指尖：“是。”

6.掌控忠犬的乐趣

　　说实话，昭九能跪地亲吻他指尖这点，着实出乎了荼夭的意料。
　　他给过昭九选择。
　　只要昭九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抗拒，他便会立刻终结这场游戏，只把他当成是一个普通且能力强的管家。
　　是昭九甘愿步入这场游戏。
　　一旦踏入，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捏着男人的下巴，荼夭泛着嫣红色的眼尾上挑，笑得妖娆。
　　…
　　昭九的办事效率极快。
　　即便宴京三人的家世庞大，不出第二天，他仍是将整理好的资料递到了荼夭面前。
　　彼时是午后。
　　温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扬洒下灿色的金辉。
　　荼夭躺在睡椅上慵懒的浅眠。
　　他身上穿了件宽松的休闲服，只堪堪能将臀部包裹住，那白玉般纤细笔直的双腿尚且袒露在外面。
　　他容貌生的像吸食精魄而活的妖精，就连身体每一处都如同神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就以那双并拢的腿来说。
　　昭九只看着，都莫名有一种想要抚摸、将之强制分开、搭在臂膀的冲动。
　　他眸色暗沉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少爷，这是您要的资料。”
　　荼夭的睫羽如受惊蝶翼般簌动着，良久，才睁开琉璃般的眼眸，水汪汪的看着他。
　　兴许是刚醒不久，他声音还带着一丝鼻音，听起来格外软绵像是撒娇，“这么快？昭九哥哥好棒啊。”
　　少年倚在睡椅上，垂眸饶有兴致地看着资料，昭九则沉默地凝视着少年的脸，直到确定少年已经将感兴趣的点全部看完，才开口：“少爷想要对付他们？他们都很危险。”
　　荼夭自然知道这点。
　　不论是天生有掌控欲、性情变态的宴京，还是具有反社会人格的褚奚、性格有些暴戾的郁邢，他们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但那又怎么样？
　　荼夭不由眉梢微挑，从睡椅上下来。
　　他很随意的一记眼神，昭九便立刻了然般的单膝跪在地上。
　　“可昭九哥哥会帮我，不是吗？有昭九哥哥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对于少年的依赖，昭九默然，心中却涌动一种陌生的情绪。
　　不过没等他摸索明白，他黝黑的眸子瞬间闪过一道错愕。
　　就见少年昳丽的眉眼弯弯，美艳张扬的笑了，他足下微微用了些力道：“昭九哥哥真好啊，不过比起‘少爷’两个字，我更喜欢‘主人’这个称谓，哥哥，你觉得呢？”
　　昭九被刺激的有一瞬失神，他忽然抬眼，眸色沉得像深渊：“我通过了你的考验，对吗？”
　　“当然。”
　　这次不用荼夭抬手，昭九便主动，虔诚般的吻了吻他的手指：“主人。”
　　-
　　既然通过了考验，昭九便也住进了独栋里。
　　不知道叶伊琳给了他什么样的权限，小庄园里的佣人对待他反倒比他这个真正少爷还要敬重。
　　昭九用了什么手段，荼夭不想知道，他一心都放在对付宴京三人身上。
　　宴京虽初具偏执掌控狂的雏形，但程度还不够，荼夭不介意再加以催化一下。
　　性格偏暴戾的郁邢，他跟季瑜倒也有几分相似，都是年少时期遗落在外，他父母双亡，跟家族关系很差，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至于褚奚，他还没对季瑜产生什么兴趣，荼夭暂时不打算对他下手。
　　具体切实的计划还没商定，因为荼夭知道，很快，宴京三人便会再一次联系他。
　　他等待着。
　　果然，宴京主动发短信约他。
　　约着明天去某老城区的小吃街里。
　　看见那地点，荼夭便不由弯眸，玩味的笑了。
　　像宴京、褚奚这种自小生活在金汤匙里的少爷，真的会去这种接地气的地方？
　　分明是郁邢假借宴京的名义约他出来。
　　他故作不知情回复：好的，宴京哥哥~

7.郁邢的威胁——“做我女朋友”

　　第二天，荼夭下午两点出发。
　　他今天依旧穿了件奶白色的衬衣。
　　因为他发现他现在的身体很适合穿这种干净朴素的衣服。
　　纽扣系到最上的一颗，反而有一种禁欲的纯真诱惑，让人有一种想要撕开的欲 望。
　　他下了公交车，来到指定的地点。
　　两棵巨大的槐树中央，周围空无一人。
　　荼夭佯装做没发现藏在阴影处的某人，低下头摆弄着手机，想要给“宴京”发消息。
　　突然，一条陌生短信蹦了出来。
　　【来槐树中间的小巷里。】
　　“来小巷里吗？原来宴京哥哥也会搞神秘啊。”
　　少年漂亮的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看着那抹笑，暗处的男人眸色暗了暗。
　　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眸，视线像是一头阴冷的、伺机而动的毒蛇，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他的陷阱。
　　五米、三米、一米。
　　看准时机。
　　他一把捂住了猎物的口鼻，勒住腰肢将人拖进最深处的小巷里。
　　郁邢舌尖舔舐了下虎牙，将头埋在少年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这里可没有你的宴京哥哥，只有你的郁邢哥哥。”
　　望进少年因恐惧而瞳孔急骤收缩的眼，他神色得意的笑了：“看到我，惊喜吗？”
　　-
　　空间逼仄，气息湿潮。
　　长满青苔、阳光也照不进的阴暗街巷，一个男人紧紧的扼住了少年的喉咙。
　　少年的皮肤极其娇嫩，力道只是稍重了些，便留下一连串的暧 昧红痕。
　　因为缺氧，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嘴，露出一抹艳丽的红。
　　郁邢瞳孔顿时收缩了下。
　　本是打算小小惩罚下少年，一股莫名的恶意驱使，他顿时改变了主意。
　　他舌尖舔舐了下上颌，恶意满满的将食指抵在他的嘴边，低低笑了。
　　“舔，舔干净，我就放过你。”
　　他的手指修长外形完美，堪比艺术家的手，可就算这样，也完全掩盖不了那种狎昵取笑的意味。
　　仿佛高高在上的主人在玩弄着一只弱小的宠物。
　　少年瞬间屈辱的红了眼眶，两颗黑葡萄般的眼泛上了薄薄的水雾，就连那浓密的卷翘睫羽都被打湿了，像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蝶，无助簌动着。
　　少年的模样极其惹人怜爱，可这不但没令的郁邢心软，反而令他更恶劣了，他啧叹一声，“小哭包，你怎么这么爱哭呢？”
　　“就算哭也没用，该舔还得舔。”
　　郁邢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没等少年张嘴，便十分强硬的捏住了少年的脸颊，直接将手指探了进去，搅弄那截水光泛滥的软舌。
　　少年两颗豆大的泪珠流了下来，洇湿了脸颊，这才绝望的闭上眼，认命道：“我、我舔。”
　　沾着水渍的手细细涂抹在少年脸颊，像是在欣赏着完美的作品，郁邢咧唇笑了笑，“这才乖。”
　　…
　　少年漂亮的脸闪过纠结之色，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分开唇舌。
　　他的脸是神明精心雕琢下的作品，漂亮的趋近完美，就连那截细软的舌，都仿佛新盛开的玫瑰，甜美芳香。
　　郁本以为他能淡定如常的接受这一切，却不料，仅仅是短暂一瞬的触碰，他的指尖便带起一连串酥麻的电流，直击心脏。
　　郁邢眸色晦暗，罕见的恍惚了。
　　直到少年弱弱的、含着哭腔极其细软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可、可以了吗？”
　　“不可以哦。”
　　他承认自己有一瞬间被诱惑到了。
　　像季瑜这样漂亮又有趣的玩具，怎么能只玩一次就够了呢？
　　松开手，毫不意外的，瓷白柔软的脸颊留下了两道青红的指痕。指腹细细的摩挲了下，郁邢忽然邪气的笑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
　　少年吃惊的瞪圆了杏眸，被郁邢的反悔气到了，即使是很生气的样子，看起来依旧像个软糯的小白兔，“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男孩子！”
　　说着，他便奋力的挣扎想要离开。
　　可他不过只是个一米七出头的小家伙，平时又疏于锻炼，又怎么可能反抗的过一米八八的郁邢？很快他便被对方毫不手软的顶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挣扎间，他身上的衬衫变得褶皱凌乱，几颗扣子都被蹭开，露出大片奶白色的胸膛。
　　甚至以郁邢角度看，都能看到那截细软的腰肢与精致小巧的樱桃，他瞳孔一缩，脸上玩味的笑顿时消失了，目光沉沉的看了少年几眼，这才放开了他。
　　“过几天，我会联系你。”
　　郁邢拐出街巷前，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回过头时，正好看见少年低着头，颤着手正在系衣扣，半面侧脸被阴暗笼罩，看不清神情，不过八成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委屈的想落泪的神情。
　　郁邢嘲讽的冷笑一声，抬步离开。
　　他没发现的是。
　　刚一离开，荼夭便瞬间收回了泫然欲泣的神色。
　　他指尖碰了碰刺痛的脖颈，“啧”了下，嫌弃的唇角微撇。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有点不想攻略这个有些粗鲁的郁邢。
　　暴戾什么的哪有忠犬香？
　　荼夭觉得，自己刚离开不久就有点想昭九了。

8.女装【修改】

　　少年人的皮肤实在是太娇嫩了。
　　等荼夭回到独栋时，那天鹅般的脖颈已然泛起淤红，跟霜雪般的肌肤比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昭九沉默的抿了抿唇，不用荼夭开口，便体贴的拿来了药膏。
　　荼夭便慵懒的像只猫儿一样，侧躺在软毯，头则枕在昭九的大腿上。
　　由于靠的太近，荼夭那轻柔如羽毛的呼吸不免扫在了男人最脆弱又很重要的部位，即便隔了层西装裤，依旧敏感的让昭九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向来无往不利的顶级管家一时有些如临大敌。
　　不过他向来处事淡定，敷药的手一如既往地稳重。
　　让本来给有些难受的荼夭，此时都不免舒服的喟叹一声，嫣红的唇角翘起。
　　无声中，气氛带着一种难得的温馨与融洽。
　　少年自然是艳丽无双的。
　　他乖巧时是浑然天成般的天真诱惑。
　　妩媚时，更是犹如媚骨天成的妖精。
　　不过，昭九觉得，不论是妩媚还是乖巧，像今天这般，脖颈尽是指印、被掐的哀喘连连模样，都是致命般的诱惑吸引人。
　　喉结无意识的攒动了下。
　　他忽然开口：“您其实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
　　他大致能猜到荼夭在想什么。
　　不外乎是打算靠着那天然媚性的姿态来吸引那三个人，从而一点点开展报复。
　　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
　　就算其他的方法运营期会比较长，但至少也比这样一直受伤好。
　　对于昭九的疑惑，荼夭浅浅的掀开眼帘，对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不懂，昭九。”
　　他纤长如玉的食指顺着昭九膝盖游弋而上，莫名带着几分勾引与暧昧的意味，抬眸间，像一只漫不经心的美人蛇。
　　昭九腹部不由紧绷，而后便听他轻声道：“这样更有趣，不是吗？将他们全部玩弄于股掌之中，再让他们了解真相，他们的脸色，一定会很有趣吧。”
　　昭九的确不懂这种乐趣，不作声了。
　　上好药后，他刚起身打算将药膏放回到原来位置，忽然就听见荼夭很轻的笑了下。
　　“昭九是很久时间没纾解了吗？气味有点浓呢。”
　　昭九一时不防，顿时踉跄了下。
　　-
　　郁邢的短信没让他等太久，第三天的早上，短信如期而至。
　　一同到的，还有一个很大的礼品盒。
　　【下午五点，穿好衣服，来这个地方。（位置定位）】
　　今天也算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是郁邢的生日。
　　郁邢虽被郁老爷子疼爱，但父母双亡，平时生日宴都是跟一些富二代子弟混过的，这次想必也不例外。
　　再将礼盒打开，他看到了里面的服装。
　　那是一套可以用于床上情趣的衣服，类似于兔娘装，不仅兔耳兔尾装扮齐全，还有一条黑色的宠物项圈。
　　他还以为只有宴京会喜欢这种骚气的东西，没想到郁邢也不遑多让。
　　荼夭一时玩味的眉梢微挑。
　　只有他跟昭九在的独栋里，荼夭向来是自由散漫，即便还在客厅，他依旧无所顾忌的褪下了身上的睡袍。
　　恰好昭九推门而入。
　　一抬眸，就将那奶油色的背影收入眼底。
　　少年容貌生的好，身子生的同样勾人，仅那背影，就足够引人浮想联翩，想抚上那两点腰窝，感受那腰肢是不是仅看上去那么细软。
　　昭九喉咙发紧，一下子就怔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上前好还是离开好。
　　尽管他的一切动作都轻微到微不可闻，但敏锐如荼夭，还是第一时间发觉了他的存在。
　　荼夭不由回眸，弯眸一笑：“昭九哥哥，可以帮我拉下衣服？”
　　听到少年的声音，昭九如同惊醒般的错开眼神，这才发现，少年正在穿着一件黑色单薄的连体短裙，裙子短到只堪堪能包裹住挺翘浑圆。
　　少年穿红衣时像个勾人的妖精，穿黑衣时就像是个暗夜精灵，轻易就能勾起人隐晦黑暗的想法。
　　昭九不由微敛下目光，不太敢看他。
　　拉后背叠起的衣服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的大拇指在那腰窝狠狠地搓捏了一下。
　　荼夭可能察觉到了没说，也可能没在意这点，不管怎么说，昭九某些羞耻想法没暴露，他都感到轻松了些。
　　然而，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恶趣味很强的荼夭又岂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
　　在看到目光明显闪烁、耳根隐隐发红的男人，荼夭红唇微扬，忽然转身，踮起脚尖，脸朝着昭九靠去。
　　只差一点，那红唇便要贴上昭九时，他停下了。
　　少年人的呼吸仿佛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香甜，令昭九有一瞬目眩神迷。
　　“昭九哥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非礼你的主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昭九一言不语，任由荼夭玉藕似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
　　而荼夭的“报复”方法往往都很奇特。就比如，昭九用指腹摩挲了下荼夭的腰窝，而荼夭并没有训斥制止，而是用相似的方式反击了回去。
　　他用有些尖锐的虎牙咬了咬昭九的颈侧。
　　那力道着实有些轻，不像是惩罚，更像是牙齿还娇嫩的小猫厮磨着那块皮肤，酥酥麻麻的，还时不时地伸出艳红小舌舔舐。
　　昭九一时浑身都绷紧了，像块僵硬的石头。
　　成熟禁欲的男人果然禁不住撩拨。
　　荼夭玩味轻笑了下，这才放过他。
　　“昭九哥哥，抱我下楼吧。”
　　-
　　叶伊琳是个忙人，无论是各种慈善活动还是跟富太的聚会都占据了她大片时间。
　　荼夭没想到居然会在独栋外碰到她，一时眉梢诧异的微挑。
　　叶伊琳同样是没料到会碰到他们，她看着被昭九搂在怀里，身体包裹在黑色风衣中、只露出一截皓白脚踝的荼夭，隐隐觉得哪里古怪。
　　她不由皱眉，狐疑的看着昭九：“你们要出门吗？”
　　昭九冷静的回答：“主人脚腕扭伤了，我带他去医院。”
　　“主人？”叶伊琳有些错愕。
　　眼看着昭九没有解释的意思，荼夭只好抬头，抿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是我跟昭九哥哥玩的游戏，他输了，所以要叫我主人。”
　　“是这样吗？”叶伊琳看向昭九，见他没否认，也没再怀疑什么。
　　等被抱上后座，荼夭才扯开黑色风衣，懒懒的睨向驾驶座的男人。
　　“你故意的。”
　　昭九对答如流：“主人不是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是啊，”荼夭嫣然笑了，“所以啊，再没有像昭九哥哥这么好的仆人了。”
　　昭九面色不变，握住方向盘的手却是微微一紧。
　　一句无话。
　　车很快朝着荼夭指定的目的地驶去。

9.郁邢的生日宴【修改】

　　酒吧内，热闹沸腾。
　　一个好的生日宴总会冲淡人们心中的烦闷与不快，郁邢也不例外。
　　他慵懒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闪烁着的红绿灯光时不时打在他英俊的侧脸，薄冷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旁边的人见了，不由道：“邢少今天心情不错啊。”
　　“今天可是邢少生日，收礼物都能收到手软，这心情能差吗？”
　　对于他们的打趣，郁邢笑而不语，直到听到“礼物”两个字，他才抿了口酒，意味深长的笑了：“今天的确有个很好的礼物。”
　　还有什么比尤物亲自送上门更棒的礼物？
　　这般想着，郁邢手机便“叮”了一下。
　　【我到了，你在哪里？】
　　郁邢唇角笑意更甚。
　　这不，礼物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站在后门等我。】
　　发号指令般的将消息发出去，郁邢起身，借口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下，抬步来到了酒吧的后门。
　　酒吧是正规酒吧，坐落在较为繁华的区域，不过鲜少人知道的是，它的后门连接的却是一条森冷、狭窄幽暗的小巷。
　　恰好夕阳渐落，整个小巷都弥漫上一股阴森的气息。
　　等郁邢从后门出来，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少年脑袋微垂，碎发乖软的贴在脸颊上，他纤细的身体被一件巨大的风衣包裹住，只留下一截白的能发光的小腿。
　　对于少年身上披着风衣的事，郁邢并不觉得奇怪，以他的羞涩程度，若真让他穿着那诱人的猫娘装走到大众面前，那才是真的古怪。
　　郁邢不由舔了舔干涩的唇，像是一个耐心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步伐悠然沉稳。
　　许是来到了个陌生环境有些紧张害怕的缘故，少年低着头，始终没有发现他的逐步靠近。
　　倒也方便了郁邢的无声靠近。
　　高大的男人轻轻地嗅动着他发丝间的芳香，片刻，才从背后猛地箍紧了少年的腰肢。
　　迎上少年惊恐的目光，郁邢才掀唇笑了，气息像一条阴冷的蛇。
　　“你男朋友来找你了，怕什么？”
　　少年抿了抿唇，不语，任由郁邢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解开，直到风衣被扯开，他才难掩羞耻的轻咬下唇，低下了脑袋。
　　而郁邢也同样没说话。
　　他被少年的模样惊艳到了。
　　尽管只留着短短的墨色碎发，少年穿猫娘装依旧量身定制般的贴身，单薄紧身的黑色皮衣完美的贴合了少年纤细优美的身体，包裹住了纤阮腰肢与诱惑的挺翘浑圆。
　　少年肤色是奶白的，系在天鹅颈的项圈却是黑色，强烈的反差使得郁邢都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下，有些躁动的扯了扯那项圈。
　　“我想的没错，它果然适合你。”
　　送给少年的这套衣服是他找人私人定制的。
　　衣服在刚制作完成的时候，郁邢刚看第一眼，便产生了一种让少年穿给他看的冲动。
　　之前是碍于宴京阻拦，现在宴京出差，可总算等到了机会。
　　少年听了他的话，脸色更白了：“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要求做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离开？”郁邢笑容夹杂着无尽的恶意，“我的生日宴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能离开？再怎么说，身为我‘女朋友’的你也算半个主人不是吗？”
　　少年彻底慌了，便要向巷子外面逃，不过又很快郁邢抓了回来，牢牢束紧了腰肢。
　　兴许是心情不错，郁邢看着少年慌忙给宴京打电话求助的场景并未制止，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直到电话出现一连串的忙音，始终没人接通，他才解释般的开口。
　　“没用的，”
　　“想像以前那样跟宴京求助？只可惜他现在估计已经坐上了去国外的航班，你是联系不上他的。”
　　少年愣愣的看着手机，这才一脸绝望的低下了头。
　　尽管少年那漂亮的脸蛋尽是萎靡失落，却仍是没破坏郁邢的好兴致，他盯着少年的脸，挑眉笑道：“现在，是跟我一同进去，还是被我强行抱着进去？”
　　少年嫣红的唇瓣颤动了下，对于这两个选择，哪一个他都不愿意，小心翼翼的拽住郁邢的衣袖，他细软的嗓音都在颤抖：“可不可以、把风衣还给我？”
　　少年想，有了风衣在，至少就不会感到那么羞耻了。
　　可郁邢的本意就是为了羞辱这么个漂亮的小玩意儿，又岂会如他所愿？
　　将风衣扔在有些脏乱的地面上，运动球鞋漫不经心地在上面按踩着。
　　少年错愕的抬眸看他。郁邢那黝黑的眸是明晃晃的恶意，他笑了笑，齿色森白：“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小心手滑了，这该怎么办呢？”
　　看着少年抿唇，那快要被欺负哭的神情，不知怎么的，郁邢更兴奋了，他忽然垂头靠近，距离少年脸颊只有不足三厘米，方才停下。
　　“不然，你趴在我怀里？”
　　本是打着逗弄的心思。
　　却没想到，少年当真了。
　　当那柔软馨香的身体紧密贴合般的贴过来时，饶是郁邢大脑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无法形容的柔腻皮肤触感摩挲间，他尾椎骨都酥麻了一大片。
　　郁邢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捏住少年的下颌，眸色沉的像深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鼻间呼出的气息有些灼热，让少年不自在的躲了躲。
　　只是相比较他那晦涩的、饱含欲 色的眼，少年的眼瞳却是澈净多了，单纯懵懂的像是一块未被打磨过的宝石。
　　他歪了歪脑袋，眉目无辜且委屈，像是在说：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无意的勾人才最为致命。
　　郁邢嗓音被灼的有些喑哑，忍不住抬手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颈间：“待好，男朋友要带你进去了。”
　　-
　　生日宴到底是郁邢的主场。
　　他一出现，便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自然，他们很快便发现了被郁邢搂在怀里的少年。
　　少年的脸靠在郁邢的颈侧，让人瞧不清，那纤细、充满青涩诱惑力的身体却被人瞧了个清清楚楚。
　　一时间，不知道谁“咕噜”吞了吞口水，声音格外清晰。
　　郁邢的打算是什么？不外乎借着这场生日宴，欺负这个玩具。
　　可当他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觊觎他的东西，他却难以言喻的烦躁了起来，野性的眉目满是戾气：“看什么？”
　　众人这才不舍得收回了目光。
　　有的富二代还有些不死心：“邢少，这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是，怎么，不行么？”郁邢快被这些人烦透了，烦躁的将一批又一批人怼走，适才将人放在了沙发上，恨恨的瞪了少年一眼：“净会给我惹麻烦。”
　　少年只觉得自己无辜，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是你总在找我麻烦，总欺负我。”
　　郁邢耳尖，听到这声嘀咕，眉梢微挑：“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掌有些粗糙，摸少年脸的时候，让少年有些吃痛的惊呼一声，“我要是真欺负你，就合该把你扔到那堆人当中，看着你被吃的渣都不剩。”
　　“小没良心的。”
　　少年不说话了。
　　他发现，跟郁邢这类人讲道理，就跟对牛弹琴似的，根本说不通。
　　索性也就不说了，拿起桌上的一杯橙色果汁。
　　按照季瑜的人设，他并不知道，即使是这杯看起来像是果汁的饮品，其中包含的酒精浓度也不低。
　　但荼夭却是清楚的很。
　　却仍是用吸管小口的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那奶白的小脸便泛起两团酡红，微微上挑的杏眸眼尾艳色无边。
　　他眼眸熏然含着朦胧的雾气，眼底却是清明一片，隐晦的朝着褚奚的方向看去。
　　是的，荼夭盯上了褚奚。
　　就在刚刚，郁邢要离开十几分钟时间去办一些事。
　　这可是难得跟褚奚独处的时间，荼夭自然是不肯放过。
　　舔了舔嫣红的唇，再抬眸，他已然一副醉酒后呆呆的模样。
　　他算准了没了郁邢保护，会有很多人胆大包天的过来骚扰他。
　　趁着这个绝妙的好时机，他像是受惊般、惊慌失措的倒在了褚奚的怀里。
　　“求你，帮帮我！”

10.小瑜哥哥【修改】

　　跟其他人一样，在郁邢抱着少年走进来的那一刻，褚奚同样注意到了他。
　　他虽是拥有玩具的玩弄掌控权，但绝大多时候，都是兴致缺缺的，就比如此刻——
　　即使少年的模样几乎是按着他的喜好长着的，他依旧提不起来去玩弄的兴致。
　　只远远看着，掀起眼眸的同时，眼尾慵懒倦怠。
　　墨绿色眼眸沉沉的，像一只慵懒且不好惹的巨型猫科动物。
　　他看着他们的玩具误把鸡尾酒当成了果汁，看着玩具双眼雾蒙蒙的即将被他人欺负，依旧毫无作为。
　　——像褚奚这般性子冷漠至极的，就不是个会随手帮助别人的人！
　　可他绝没想到，少年被欺负后的第一反应，居然会是来向他寻求庇佑！
　　向一个最可怕的施虐者寻求保护？多么愚蠢的一个决定。
　　但不可否认的是，褚奚终是提起了些兴趣，墨绿色的毫无机制的眼眸亮了许些。
　　-
　　褚奚无疑是比郁邢还不好惹的存在。
　　不然他周身两米内，也不会空无一人了。
　　但架不住一些人色胆包天，一个富二代见小美人居然跑到了褚奚身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他看着褚奚的脸，努力压着，才没有透露出自己那不该有的心思。
　　那不该有的心思倒也没胆大到在脑袋里去意 淫 亵 玩，但旖旎心思总是有的，毕竟不止他一个人认为褚奚长得好看。
　　如果说宴少是那种贵公子般的俊美，邢少是拥有男子气概狂野的英俊，那褚少爷便足以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
　　集合了多国混血与完美的五官，使得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放在最宝贵橱窗里镶嵌着绿宝石的洋娃娃。
　　富二代越想越收不住，连忙低下了头，笑着向他讨要小美人。
　　富二代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殊不知，他的一切神色早已被褚奚看在眼底。
　　褚奚唇角的笑意更大，一时都可以用灿烂形容了。
　　他随手拿起用于餐甜点的铁叉子，粘了粘奶油：“想要走我的玩具？你先伸手。”
　　富二代有些奇怪褚奚的前半句话，不过还是不明所以的朝他摊开了掌心。
　　下一秒，铁叉便直直插在他的掌心。
　　即使尖端并不锋利尖锐，但力度用的够大，还是见了血。
　　富二代疼得叫出声，冷汗直流。
　　褚奚眼眸嫌恶冰冷：“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直接挖了你的眼睛。”
　　-
　　这一变故让原本火热的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不仅在场的人为之震惊，就连一旁安静看热闹的荼夭，眸底都快速闪过一丝惊讶。
　　真不愧是自闭症痊愈初显反社会人格的褚奚，果然更疯。
　　怎么办，忽然更兴奋了。
　　唇角无声勾起，再抬头，小脸已然是一副被吓呆的模样。
　　可怜兮兮，惹人怜爱。
　　褚奚捏着他的下巴端详，不知怎么的，心情忽然好了些，神情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现在知道怕了？”
　　“可惜晚了。”
　　褚奚是个很难对寻常人与事物产生兴趣的人，然而一旦认真，那种专注是宴京与郁邢都无法比及的。
　　像是把少年当成了可研究的人形玩偶，他绿宝石眼忽然亮了一度，将少年按在怀里，指尖从少年柔软的脸慢慢向下游移。
　　明明他的举动不掺杂一丝一毫情、欲的意味，却让少年愈发躁红了脸，浑身不自在。
　　因为他的手指太大胆了，哪里都得要捏捏碰碰，手指像个准度最精确的量尺，十分精准的就报出了数据。
　　“七厘米？啧，真精致。
　　我是你的好几倍。”
　　少年脑袋轰的声，羞耻的整张脸都红了，可能是酒精发作，加之羞耻让他暂时忘却了恐惧，他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动作——报复性的咬住了褚奚的锁骨。
　　由于力道用的重，褚奚一时都忍不住闷哼一声。
　　咬完，少年看着那深深地牙印，才蓦然清醒，脸色霜白惊恐的看着他。
　　少年以为褚奚会生气，他会跟刚才那个男人一个下场，一时浑身都起了寒意。
　　却没想到，褚奚摸着锁骨上的牙印，幽狼般的眸更亮了。
　　他直接将少年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清亮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标记吗？”
　　少年一时有些发愣：“什么？”
　　“有些野生的猛兽在饱食后仍会给猎物留下标记，既是代表了下次的捕捉，又明确表达了占有权——”说着，他话音一转，唇角弧度加深。
　　尖锐的牙齿叼着那块皮肤厮磨了下，狠狠嵌入。
　　“现在，该轮到我来标记了。”
　　-
　　郁邢办完事回来，发现人少了一半。
　　他的“小女朋友”也不在原位了。
　　而是被褚奚压住。
　　两条玉白纤细的腿在胡乱瞪动，像极了被野兽咬住脖子濒死挣扎的猎物。
　　郁邢看着，眸色幽深。
　　他心中有种莫名复杂的情绪，被那双水汪汪的眼眸盯着求助时，都忘记了当初所制定的协议，将褚奚给拉开。
　　“今天他是我的。”
　　褚奚精致的脸上不由浮现几分不满，不甘心的又乱咬几下，才起身，冷冷的跟他对峙：“他不是你的，他是我们三个人的。”
　　“你背着宴京把他带来，是破坏了规则。”
　　“规则？”郁邢不免嗤笑一声，“宴京就遵守过那东西？”
　　郁邢妥协般，“好吧，他是我和你的，至少今天是。”
　　褚奚面色才勉强缓和起来。
　　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着。
　　荼夭将之听了个一清二楚，一时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眸子。
　　真不好意思，他可不属于任何人。
　　褚奚墨绿色眼眸转了转，上下看了眼荼夭一眼，忽然灿烂笑了：“季瑜，你2月生日，对吗？你比我大几个月，我可以叫你小瑜哥哥吗？”
　　荼夭一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打算，迟疑的点点头。
　　紧接着，褚奚便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带了些撒娇的含义：“小瑜哥哥，你穿这衣服真好看，可以换更多这样的衣服给我看吗？”

11.换装秀【修改】

　　褚奚看着长着一张混血精致漂亮仿佛天使般的面孔，但论执着程度，他甚至比郁邢和宴京还要更强。
　　他虽是用一种商量的口吻，但行事作风可没那个意思，一个电话就叫了辆专车过来。
　　他靠在荼夭莹白精致的耳唇边，声音甜蜜：“我有个私人别墅，那里安静，保证不会有人打扰到我和小瑜哥哥。”
　　荼夭抿了抿嫣红的唇，胡乱簌动着的睫毛显示出他内心无助的慌乱，他知道去了那个地方一定会发生很糟糕很恐怖的事，一时双眸都浮现出恳求：“可不可以不去？”
　　褚奚唇角翘起：“不可以。”
　　荼夭脸色微白。
　　一辆加长款车很快抵达酒吧门口，荼夭就在头脑一片混乱中，被褚奚强硬的带上了车。
　　他仍是想要再挣扎一下，趁着车门没关，他推开褚奚就想要冲了出去，却被褚奚一把握住了脚腕。
　　褚奚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很轻易的就将他拽了回去。
　　捏住脚腕折压在他腰腹住，肌肤过于柔腻极佳的触感让褚奚一时沉迷的眯了眯眼。
　　“小瑜哥哥的腿也很好看呢，回去后，穿丝袜给我看，好不好？”
　　-
　　等荼夭再回到季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回到独栋，他便直接倒在昭九怀里，让他揉揉酸痛的腰。
　　昭九将人放在柔软的地毯上，掀开那层衬衫看，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暧昧痕迹，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明知道他不该过问荼夭的事，他却仍不禁开口：“昨晚……您没事吧？”
　　靠在他腿上，荼夭回眸，对他慵懒的弯唇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呢？”
　　昨晚被带到褚奚私人别墅后，他便被迫开展了一场大型换装仪式，也不知道褚奚和郁邢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短短半小时便搜刮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衣服出来。
　　他这酸痛的腰，就是在一次次换衣摆姿势所造成的。
　　“不过是进行了一场只有两个观众的t台走秀罢了。”
　　走秀？
　　这个答案让昭九都觉得莫名且奇怪。
　　荼夭自认是个好主人，昨晚拍下的福利也没忘了给昭九发送一份。觉得腰不那么酸了，他起身去浴室洗澡。
　　快进入浴室，他忽然对昭九展颜一笑：“去邮箱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
　　昭九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第一时间用笔记本登陆了邮箱，下载了由荼夭发送过来的压缩文件。
　　刚一打开，他瞳孔便骤然一缩，被眼前的照片冲击的有些缓不过神。
　　良久，他才绷紧了手指，将一系列的照片保存进了他最私密的上锁文件中。
　　-
　　沐浴完的荼夭便去卧室补眠，睡到了当天傍晚，仍有些倦意，困意的泪珠润湿了他的眼尾，他才慵懒的靠坐起来，拿起了手机。
　　率先进入眼底的是几条短信。
　　有褚奚发来的——【小瑜哥哥，期待下次见面。】
　　还有郁邢发来的。
　　荼夭通通将其无视，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宴京发来的语音消息上。
　　宴京用一种十分沉痛的语气道：“对不起，小瑜，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过分，居然对你做出了这种事。”
　　荼夭觉得讽刺的眉梢挑了挑。
　　哦，知道昨晚的事了？再怎么沉痛，那些照片你不也观赏性的看了吗？
　　从郁邢假借宴京名义把他叫出来的那一刻，荼夭就预想到了这一切，他预料到郁邢会瞒着宴京偷偷行动，预料到郁邢会以此来挑衅宴京。
　　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私自碰了，让他猜猜，此时的宴京会是什么反应？
　　不悦？愤怒？
　　饶有兴致地弯了弯红唇，他用一种白莲花般的口吻回道：“这不怪宴京哥哥，再有下次，宴京哥哥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
　　-
　　某方面来说，荼夭确实猜对了。
　　郁邢这一出“反击”的确让宴京感到了不悦。
　　不过也仅此而已。
　　说到底，当初也算是他先破坏了规则，将少年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不过他没想到，郁邢的“反击”居然会是这个。
　　国外某五星级酒店顶楼。
　　宴京坐在餐桌前，背脊挺直，姿势优雅的看着电脑上的照片，俊美的脸上神情微妙，他微微挑眉。
　　上面的照片不是别的，正是荼夭昨晚“走秀”的照片。
　　大胆s情的衣服将少年纤细漂亮的身体衬托的淋漓尽致，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象牙白的光泽，灯光照射下，那白里透粉的脚趾都显得尤为可爱。
　　天真、青涩与魅惑完美的结合，宴京一时难以抑制的攒动了下喉结。
　　他晦暗的目光始终落在照片上，随手给郁邢播了通跨国电话。
　　不久后，电话被接通，传来郁邢有些沙哑的嗓音。
　　“喂？”
　　放下刀叉，宴京擦了擦嘴，才开口：“给我发照片是什么意思？”
　　“报复？反击？我以为成年人并不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事。”
　　郁邢最讨厌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性子，反讽道：“原来你不喜欢这些照片？好啊，等你回国我亲自把它们删了。”
　　宴京默了默，聪明的直接转移了话题，“你违背了游戏规则。”
　　郁邢嗤笑：“你就遵守过那规则了？”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在向我反击。”
　　郁邢一时不语，片刻后用一种满是不在乎的口吻道：“我只是忽然觉得，你当初制定的游戏规则有些不公平，他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玩具，凭什么你才是被他在意依赖的那个？”
　　听到这话，宴京满是玩味的脸上笑意变淡了，他指尖轻点着桌面三下，才道：“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季钥。”
　　郁邢顿时暴躁了：“靠，谁告诉你我喜欢季钥了？我还以为你喜欢他！”
　　“？”
　　连宴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你那些酒肉朋友说的。”
　　郁邢差点被气笑了：“我是听你表弟说的。”
　　他们瞬间陷入了沉默。
　　一个误会是巧合，要多个误会叠加起来，那么就不得不引人深思，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了。
　　他们不禁回想起某个场景。
　　-
　　虽然那时季钥跟他们一样，都是s市四大家族的孩子，但宴京三人并没有将他认定是玩伴，对他多少存着些不屑漠视的态度。
　　真正开始接纳季钥，是因为某次意外之下，他救了褚奚。
　　一辆刹车失灵的摩托车直直朝着褚奚撞去，是季钥推开了褚奚，他自己则被摩托车撞倒，右腿骨折。
　　看在褚奚的面子，他们这才接受了季钥这个新朋友。
　　他们对季钥这个新朋友感观不错，至少表面看上去，他是个过于热心善良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得知季钥被“排挤”到了国外，他们才将季瑜当成是玩具，制定了一系列游戏规则。
　　如果这一切都是季钥为了接近他们而策划的，那就有些细思恐极了。
　　宴京突然道：“你还记得当初开摩托车撞褚奚的人，最后的下场吗？”
　　郁邢皱眉：“不记得，这件事是褚伯伯处理的。”
　　宴京无声冷笑：“是么，那这件事，就很有再调查一番的必要了。”
　　就算不是为了褚奚，他们也绝不允许有人算计到他们的头上。
　　宴京人在国外毕竟不方面，调查方面的事，就暂时交给郁邢来处理。
　　商量完这件事，宴京一顿，又悠悠的将话题续了回来：“你觉得规则不公平？”
　　“可就算重新制定规则，小瑜也不一定会依赖你吧？他会像这样完全依赖的睡在你怀里吗？”
　　说着，他敲了敲键盘，将一张照片用邮箱发了过去。
　　接收到那张图片，郁邢顿时忍不住爆粗口，“靠。”
　　只见图片上少年穿着月白色睡衣，奶白肩膀半露，小脸红扑扑靠在宴京怀里睡的安详。
　　郁邢一晚上没睡，本来还有些困倦，看到这图片瞬间清醒了，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眸：“你这是挑战吗？”
　　宴京优雅的双手交叉，声音像低沉的大提琴，他微笑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好。”
　　说完，郁邢便挂断了电话，舔了舔有些尖锐的虎牙。
　　就算宴京有先天优势，但他毕竟要出差，一段时间回不来。
　　这段时间，是他反败为胜最好的机会了。
　　当即，他便让人调查了下的“季瑜”的课表。
　　一个机会，也随之而来。

12.跟郁邢去爬山【修改】

　　季瑜十八岁，即将十九岁。
　　即便在小三家生活过得糟糕，他学习成绩依旧很不错，靠着出色的高考成绩，他考上了S大的经管学院。
　　大一课程安排不那么紧密，他们班的班长便寻思着周日去一起去爬山，来互相熟识起来。
　　荼夭同样收到了来自班长的爬山邀请。
　　他来这个世界，只对玩弄目标感兴趣，其他就算了。玉白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他刚打算拒绝，这时，郁邢的消息蹦了出来。
　　【周日，你有时间吗？】
　　荼夭杏眸微眯起，隐隐猜到了什么，他忽然将拒绝的话删除，答应了班长的邀请。
　　转头给郁邢发消息。
　　【你不要再找我了……我那天有事情。】
　　【郁邢：什么事？跟你同学去爬山？】
　　【你怎么知道！】
　　郁邢笑而不语。
　　他怎么知道？小傻子，当然是提前调查了你的行踪啊。
　　还是先不告诉他了，见面再给他个惊喜吧。
　　关上手机，郁邢如是想着。
　　-
　　郁邢以为这是个惊喜，殊不知，荼夭早就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现如今宴京去国外出差不好攻略，褚奚是个办事随心情的主，不能轻易联系，唯有郁邢是目前最佳攻略对象。
　　他把昭九叫了过来，询问了昭九那天天气。
　　昭九不愧很全能，甚至连预测天气这种事都办的来，他结合了S市各个区的天气预报，推断道：“那天是晴天，但不能保证爬山后半程不会下雨。”
　　“可能会下雨？”
　　昭九点头：“s市是个天气变化很大的城市。”
　　旅程上中途下雨所诱发的湿 身诱惑，简直是天赐的攻略良机啊。
　　荼夭托腮，勾唇愉悦笑了：“那就好办了。”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日那天。
　　荼夭穿了件很休闲的白色丝绸质地的运动服，墨羽般的发丝熨贴的贴在脸颊上，水眸澈净，看起来乖巧又漂亮。
　　班级里也有好看的人，但好看与漂亮还是隔了层次元壁的，几乎他刚一出现在校门，就几乎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他看着大家，露出了一个乖巧又略带腼腆的笑：“早上好，我没迟到吧？”
　　班长李丰最先缓过神来，迟疑的看着他：“你是…季瑜？”
　　在他印象中，季瑜是个很胆小的人，之前就很低调，下课后几乎就看不到他的身影，最近一段时间，干脆连上课都不来了。
　　乍一眼看到这样的季瑜，一时还真有些认不出来。
　　荼夭歪了歪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李丰脸一红，“先上车吧。”
　　荼夭来的确实有些晚，他来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已经上了租来的大巴车，两两并排坐着，见前排的座位已经满了，荼夭只好走向了后排的空位。
　　后排有两个并排的空位，荼夭刚想走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只胳膊突然拦住了他，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扯。
　　在这种作用力下，荼夭只能倾倒在那人的怀里。
　　这变故让荼夭吃惊的瞪圆了眼，他下意识的想张开嘴惊呼，可那人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紧紧捂住了他的嘴，扼住了他的声音。
　　有些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
　　旋即是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响起。
　　“乖，我的小男朋友，别闹。”
　　发现搂住他的人是郁邢，荼夭虽惊疑不定，却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郁邢，像是在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郁邢搂着怀中人的细腰，心情不错的低声解释：“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况且，谈恋爱不都需要约会吗？”
　　谁跟你谈恋爱了！
　　荼夭敢怒不敢言，气的小脸都粉粉的。
　　郁邢饶有兴致地捏着他的粉嫩的小脸，像是捏着什么手感极佳的面团子。
　　就这样，一路无话，大巴车很快开到了山脚下。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天空上只飘了层淡淡的云，时不时有凉爽的微风吹过。
　　郁邢肤色是小麦色，五官深邃长相英俊，身高一米八七，一站在那里，就惹足了班里女生的目光。
　　之前班长有介绍过，面前这个大帅哥就是资助他们爬山旅途一切费用的好心人，有钱又帅气的男人谁不爱？女生暗戳戳的就想要跟他搭讪。
　　郁邢之所以来爬山是为了荼夭，可不是为了理睬这些女生的，直接搂住荼夭的细腰，将人按在怀里。
　　李丰看着郁邢的动作，有些惊讶，又有些迟疑：“邢少，你们…认识？”
　　郁邢咧了咧唇角，唇角的笑看起来有些邪气：“何止是认识？他是我的男朋友。”
　　“男、男朋友？”李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
　　郁邢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李丰哪敢得罪这尊大佛，连忙摇头。
　　荼夭被郁邢圈住腰肢按在他怀里的时候，嗅着他那身上薄荷般凉爽的清香，一时还有些缓不过神来，直到听见郁邢竟当着他同学面说出“男朋友”这句话，他顿时红了脸。
　　有羞赧的成分，但更多还是被气的，直接就挣扎了起来。
　　却在这时，郁邢有些阴恻恻、含着几分警告意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敢否认，我就当着你同学的面将你扒光你信不信？”
　　荼夭能有什么不信的？郁邢向来就是个专制的、总爱欺负他的王八蛋！
　　气的鼓了鼓脸，却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又是搂抱又是左右捏捏了。
　　见荼夭变得乖巧，郁邢眼中的阴霾才消散。
　　其实宣布主权，除了是防止被搭讪，还为了让其他人打消对荼夭的念头。
　　他们的玩具怎么能这么勾人呢？真想把他关在一个只有他们能看见的地方。
　　勾了勾唇，也不顾忌场合，当着众人的面就咬了咬那莹白的耳唇。
　　“乖小瑜。”
　　“山上寺庙求姻缘似乎很灵，我可得请大师为我们的未来好好算一算。”
　　“最好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看着少年猛然间发白的脸色，郁邢心中情绪愈发恶劣。
　　-
　　一路停停走走，一行人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抵达了山顶的寺庙。
　　由于天气很好的缘故，来爬山求姻缘的人并不少。
　　靠着钞能力，郁邢捐了一大笔款，成功插队，求来了一位年迈的师父来给他们算姻缘。
　　年迈的师父并没有找他们要八字，而是直盯着两人，眼眸像是两块冰萃的玉石。
　　直把郁邢盯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师父，您到底算不算啊？”
　　听他这么说，师父才垂下眼眸：“施主是要测算跟那位施主的姻缘吗？”
　　“是。”
　　师父摇摇头：“你跟那位施主，不会走到最后，您会孤独终老，一生不娶。”
　　此时的郁邢还仅把荼夭当成是玩物，并没有一丝一毫跟他共度余生的想法，不过听到这句话，还是有些不爽，指了指荼夭：“那他呢？”
　　“那位施主……”师父语气有些迟疑，像是觉得匪夷所思，“他今生同样不会有个好结果，不仅今生，来生乃至很多转世，姻缘路都会很坎坷，但最后，他会苦尽甘来，找到命里宿定之人。”
　　郁邢嗤笑一声，有些不信师父说的话，还今生来生呢。
　　唯有荼夭低头，无声挑眉。
　　居然真的算准了？这位师父，可真不简单啊。

13.郁邢病了【修改】

　　姻缘测试的结果让郁邢有些不满意，他英俊的脸都绷着，微抿的薄唇显示出心情的糟糕。
　　因此话都少了很多，只强硬的箍紧荼夭的腰，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让他糟心的事并不只有这一件。
　　当众人求完姻缘拍完照片，正打算下山，瞬息间，由西北方向飘来的黑沉的云便笼罩住整片天空。
　　不多时，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珠便连成一条条粗线，倾盆般的落下，下山的道路坑洼处都积了水，淅沥沥的顺着道路流下。
　　原先还心情愉悦的人们顿时被浇成了落汤鸡，浑身湿透了。
　　郁邢同样被淋湿了，他抹了把脸，沉着脸便将身后的背包挡在荼夭的头顶上，拉住他往寺庙里挡雨。
　　看着他的动作，其他人才连忙回过神，跟着他一起跑回寺庙。
　　等来到寺庙，他们才松了口气，埋怨道：“s市什么鬼天气，不是报着晴天吗？居然下雨了！”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带伞。
　　郁邢虽心情不好，但也没像他们一样怨天载道，将衣服上的雨水拧干，见荼夭动作慢吞吞的，又皱眉帮他拧干衣服。
　　荼夭知道郁邢难得好心的帮他，乖乖的任他动作，只用漂亮的、圆圆的杏眸盯着他看，片刻后才糯软的小声道：“谢谢。”
　　像个被养的很乖的小宠物。
　　郁邢看着，不由心中一动，手重重的摸了下他的脸，舔了舔上颌，笑了：“这下知道谁对你好了吧？”
　　可能是郁邢难得的温柔让荼夭胆大了些，他忽然道：“那还是宴京哥哥对我好，你一直对我很坏。”
　　宴京对你好？
　　郁邢差点被气笑了。
　　小傻子，也就你认为宴京是个好人了。
　　他暂时还没有戳穿兄弟真面目的意思，嗤笑一声，捏了捏荼夭软软的脸：“那我对你更坏一点，好不好啊？”
　　荼夭瞪着他，不说话了。
　　郁邢不由愉悦的笑了。
　　-
　　见这场大雨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意思，郁邢果断定下了一间住宿用的客房。
　　寺庙住宿环境很差，基本上还是那种砖瓦房，因为下雨，里面充斥着腐朽的气息。
　　好在被褥是干燥温暖的。
　　郁邢也不顾忌荼夭的存在，直接就将还有些湿潮的上衣脱下，露出蜜色的、轮廓优美的肌肉。
　　他是标准倒三角身材，狼狗腰，六块腹肌的形状非常的完美，因为是低腰裤，人鱼线都能看的非常清楚。
　　荼夭眼底玩味，饶有兴致地欣赏了片刻那好身材，才一副慌张害羞的模样低下了头。
　　他角度问题处理的很好。
　　郁邢回头时，恰好就看到幽暗房间里，荼夭脸上那一抹快要漫上天鹅颈的绯红。
　　微怔了下，郁邢眸底浮现戏谑，似笑非笑的走到他面前：“你男朋友就脱个上衣，你就害羞成这样，等以后给你看更多东西，你是不是都得羞到晕过去？”
　　荼夭不敢想“那更多东西”是什么，绯红弥漫，他的脸像是散发着甜香气息、熟透的水蜜桃。
　　他的眼生的非常漂亮，眼稍微红，眸含水雾，看起来很天真，但郁邢却总觉得，那里面像是藏了个勾子，让他情不自禁的为此沉迷。
　　郁邢一时觉得喉间有些干哑，黝黑的眸都黯淡了些。
　　荼夭被那眼神盯得有些害怕，警惕般的后退一步：“我、我再去订一间房间。”
　　可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就被郁邢以后背抱的姿势搂在怀里。
　　郁邢轻轻嗅着他的后颈，呼吸有些发烫：“没这个必要。”
　　“我是你男朋友，不跟我睡，你还想跟谁睡？”
　　荼夭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晕乎乎推到了床上。
　　居高临下看着少年，郁邢心跳鼓噪声更大，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脱。”
　　“什么？”荼夭被这句话打懵了，迷茫的看着他。
　　郁邢摸着他的脸，眼眸像个鹰隼微微眯起：“你打算穿着湿衣服睡觉？这样会生病的。”
　　“是这样吗？”荼夭迷茫的炸了眨眼，不过还是将上衣脱掉。
　　郁邢只看了一眼，呼吸都瞬间凝滞了。
　　少年青涩的身体看起来太美好了，皮肤是连昏暗空间都掩盖不了的瓷白，随着动作，两瓣蝴蝶骨仿佛像是振翅欲飞的蝶，微微凹陷的腰窝都仿佛藏着蜂蜜。
　　让人想要品尝。
　　郁邢喉结攒动的更厉害了。
　　忽然发现，提出这个要求，害的反而是他自己。
　　有那个该死的规则在，他根本没办法动眼前的人。
　　紧咬牙根，几乎将牙齿都咬的隐隐酸痛，郁邢方才忍耐了下来，黑着脸躺在荼夭的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淋雨的缘故，郁邢忽然感觉有些冷，将荼夭当个抱枕一样搂在怀里，他才合上眼。
　　但不知是不是环境让他不适应，他总是忍不住乱动。
　　郁邢直被刺激的头脑发麻，用力拍了拍那柔软的浑圆，恶声恶气道：“睡觉！再不睡办了你！”
　　荼夭不敢动了。
　　他又不是故意乱动的，是有根棍子一直抵着他！
　　荼夭委委屈屈。
　　-
　　后半夜，荼夭是被热醒的。
　　外面的雨势便小了。
　　看了眼窗外，他才收回眼神，将目光落在身旁的郁邢上。
　　捏着对方下巴端详了下。
　　麦色皮肤浮现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被灼的干涩，因为难受，眉毛都皱了起来。
　　啧，发烧了。
　　郁邢昏睡中，荼夭也懒得再维持人设。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计划瞬间，他真有些懒得管郁邢。
　　不过想着这一波可以刷动很多好感值，他还是起身离开房间，拿了条毛巾打了盆冷水。
　　湿毛巾放置在滚烫的额头，凉爽感让郁邢舒展了眉毛，他昏睡中无意识的抓住了荼夭的手。
　　“水……水……”
　　荼夭只好将矿泉水搁在他唇边，慢慢喂着。
　　喝完水，郁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不过仍是抓着荼夭的手不放。
　　就在荼夭以为，他会因此安稳睡过去的时候，他微微一定睛，忽然看到郁邢眼角滴下了一滴泪。
　　“妈、妈妈……”
　　他做了什么梦？
　　荼夭好奇的歪了歪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叫爸爸。”

14.细心照顾【修改】

　　第二天醒来，身体是难以言喻的酸痛。
　　郁邢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就看见荼夭坐在床边，困倦的撑着脑袋迷迷糊糊睡着。
　　额头覆着湿凉的毛巾，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由于昨天的大雨发烧了。
　　所以，他就这样照顾了自己一晚上吗？
　　郁邢眉毛微皱，看向荼夭的目光一时有些复杂。
　　他勉强直起身子。
　　许是动静有些大，迷迷糊糊睡着的荼夭一下子就被惊醒了，下意识的就要给他更换毛巾。
　　却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荼夭瞪圆杏眸看着他，喏喏道：“你醒啦。”
　　郁邢头还有些痛，揉了揉眉心：“几点了？”
　　荼夭乖乖报点。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及后半夜发生的事。郁邢见手机还能用，便拨打了一通电话，让人来山下接他。
　　荼夭看着他的动作：“你现在要下山吗？”
　　“嗯。”
　　荼夭便一步步扶住他下了山。
　　郁邢到底是正发高烧，身体虚软，下山耗费了他大半体力，刚进入郁家的私车，便呼吸滚烫的靠在后座上，疲惫的合上了眼。
　　他暂且还有些清醒意识，攥紧荼夭的手腕便拉着他坐了进来：“去医院，你也检查下身体。”
　　荼夭只好将那一句“我没事”吞进肚子里。
　　等开到市中心医院时，郁邢已经再次昏睡了过去。
　　昏睡就算了，还牢牢紧握着荼夭的手腕。
　　身体就算虚弱，手上用的劲儿仍是很大，像是要牢牢抓住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
　　郁家的管家也拿他没办法，只好用歉意的目光看着荼夭：“季少爷，麻烦你陪邢少爷一段时间了。”
　　荼夭点点头：“好。”
　　郁邢身体很好，他常年基本不会生病，谁也没想到，仅一场大雨就把他打倒，还扯出了肺炎，只能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荼夭一直临床照顾着他。
　　发现，即便郁邢生病住院，前来看望他的也没几个，郁家那些年长的没来，那些跟郁邢相同年龄段的也没来。
　　外界不传言郁老爷子极其疼爱郁邢这个孙子吗？
　　看来究竟是真疼爱还是装模作样，这点有待商榷了。
　　荼夭摸了摸他的额头，眼底玩味。
　　没人来照顾郁邢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好事，至少这样能在郁邢最脆弱的时候刷到非常高的好感值，不是么？
　　看着郁邢于梦魇中悠悠转醒，荼夭抬起小脸，对他露出一抹乖巧软糯的笑：“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看着那抹不掩饰关切的笑，郁邢干涩的唇微抿，一时有些恍惚。
　　从失去父母那时起，他生病就再没被照顾过了，小病是自己吃点药挨过去，大病就直接被扔到医院里。
　　次次如此。以至于醒过来看见的不是医生护士，而是荼夭，郁邢心里莫名冒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与难受。
　　生病带来的脆弱让郁邢情绪有些失控，他脸色阴沉的低吼：“谁让你来照顾我的！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荼夭被吼的身体一颤，睫毛像是受惊的蝴蝶，眼眸可怜又无辜：“可是，我觉得你很需要照顾……”
　　“对不起，我这就走！”
　　话音刚落，下一秒，郁邢便不顾还在打点滴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死死的按在怀里。
　　生病时，他的呼吸是滚烫的，脑袋靠在荼夭的颈侧，像是溺水的人在疯狂摄取着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深呼吸好久，胸口那沉重的窒息感方才褪去，他终于松开了荼夭，眼神不自在的看着地面。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荼夭抿抿唇，摇了摇头：“没关系，你现在醒了，我也该离开了。”
　　“不许走！”
　　现在郁邢满脑子都是将荼夭留下，霸道的天性使然，他直接搂住了荼夭的腰。
　　他实在不会说什么柔软的话，加之脑袋混沌，一句威胁的话就脱口而出：“你要敢走，我就将你锁进黑屋子里，把你关上几天几夜！”
　　刚说完，郁邢就后悔的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看着荼夭脸色微白的模样，他难得无措的软下声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每天都来看我吗？”
　　荼夭眨眨眼，犹豫的咬了咬下唇，才点头：“那好吧。”
　　郁邢心情瞬间变好，有些苍白的脸都浮现了几分血色，他看着荼夭精致好看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心里欢喜，戳着他的脸颊说：“我那么欺负你，你居然还愿意照顾我，真是个小傻子，看来在你心底也不是那么讨厌我。”
　　荼夭秀眉微蹙，“还是讨厌的。”
　　郁邢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你可以离开了。”
　　“明天中午我要喝你熬的小米粥。”
　　荼夭一时无言。
　　-
　　接下来几天，荼夭每天中午都带着新熬好的汤粥过来。
　　季瑜会做饭，荼夭可不会，所以这被郁邢夸的赞不绝口的粥通通都是万能的昭九做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郁邢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些，至少在荼夭看来，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再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的玩具。
　　这点就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
　　想着，荼夭敲了敲门，拿着刚熬好的盛着鸡汤的保温盒进了病房。
　　这次，郁邢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愉悦，反而英俊的脸上墨眸沉沉的，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直到发现荼夭的身影，他才慵懒的露出一抹笑意，道：“小瑜宝贝，今天我要你喂我。”
　　“不要叫这个称呼！”荼夭躁红了脸。
　　也不知道郁邢这几天怎么了，左一口宝贝右一口宝贝，以致于每次他来医院看望郁邢的时候，医生护士都会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好吧，”他随口应付，随后便摆出一副要被喂的姿势。
　　荼夭抿了抿唇，小脸满是无奈，只好用汤匙将温热鸡汤喂在郁邢唇边。
　　两人就保持着一人喂一人吃的姿势，氛围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邢掩去眸中笑意，垂下眼眸，英俊的脸上神色晦涩不明，他忽然道：“宴京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面前的少年露出惊喜开心的笑，“真的吗，宴京哥哥要回来了？”
　　明明鸡汤鲜香，但郁邢却忽然觉得口中与喉间苦涩难耐，心中莫名涌动一种沉重的情绪。
　　他这是怎么了？
　　忽视心中的异样，他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是啊，你的宴京哥哥要回来了。”

15.昭九吃醋了【修改】

　　荼夭刚从郁邢这儿得到消息，回到季家，就收到了宴京发来的短信。
　　【小瑜，今晚十点左右我会抵达s市机场，希望下飞机后，我第一眼看到的人会是你。】
　　荼夭眉梢微挑，美艳昳丽的脸上满是玩味的笑。
　　宴京一回来，便意味着他攻略进程到第二阶段了，他终于可以暂时将目光由郁邢转到宴京身上。
　　攻略宴京，他也暂时想到了个法子。
　　宴京的掌控欲及占有欲很强，但这种强度远远不够，以宴京的自控力，完全可以很快从这段感情中抽 离。
　　所以，荼夭不介意借用一些外力与手段，来诱使宴京沉溺乃至痴迷于掌控他的快感当中。
　　如此想着，他拿出了钥匙。
　　也不知道是昭九忘记关门了，还是故意的，门并未上锁。
　　推门而入，那优美漂亮的肌肉与笔直修长双腿便落入眼帘。
　　昭九似是刚从浴室出来，不仅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男人象征着力量与性感的胸 腹，连下半身，都仅仅系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因浴巾有些小的缘故，某处波澜壮阔绷紧，一股雄性气息仿佛都扑面而来。
　　荼夭艳红的小舌舔了舔唇，眼稍微红，笑的妖娆。
　　而昭九适才一副刚发现他的错愕模样，连忙转身将搭在沙发上的浴袍穿好。
　　“抱歉，我不知道主人您会提前回来。”
　　荼夭环胸而立，巴掌大的脸上是十足的玩味，他并未阻止昭九穿衣服的动作，等他打理好，才勾唇道：“哦？是真的不知道吗？”
　　以昭九这一丝不苟的劲儿，荼夭之前就没看过他穿除西装以外的衣服。
　　况且，昭九的房间同样有浴室，他如果真的是无意，又何必跑到一楼的浴室沐浴？
　　他的昭九，这是跟他学坏了，想勾 引他的主人了。
　　只是这勾 引还学的不够精髓。
　　荼夭眸中的笑意更甚，直接扯住了昭九浴袍的衣领子，将之扯开，踮起脚唇瓣贴近那情不自禁攒动的喉结，声音像甜美的引诱人上瘾的罂粟花：“昭九哥哥可不要骗我，骗主人可是有惩罚的哦。”
　　昭九视线不自然的游移了下：“没有。”
　　“说谎。”
　　荼夭离开他身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右手托腮，审视般的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昭九哥哥，我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一条命令，跟主人不可以撒谎。”
　　其实荼夭对感兴趣的人一向很宽容，撒谎与否这点他并不在意，但昭九不一样，昭九是他要驯服的忠犬。
　　忠犬需要全身心的依赖他、信任他。
　　听到荼夭的声音，昭九沉静且英俊的面容适才变了变，果断认错：“对不起，主人，求您惩罚。”
　　荼夭看着跪在面前的身影，嫣然一笑。
　　进门时他便将鞋袜脱了。
　　此时嫩白娇软的脚板毫无顾忌的从那优美的胸肌一路踩按到了坚硬有型的腹肌，粉白的脚趾所到之处皆是酥麻，让昭九难以自禁的绷紧了下腹，额头沁出隐忍的汗。
　　玩弄够了，荼夭才盈盈笑道：“这么爽快，难不成，昭九一直都在期待着主人的惩罚吗？”
　　这句话让昭九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抿唇，以沉默应对。
　　荼夭也并没有介意他的沉默，眯着漂亮的眼眸思索了许久，方才想出了一个惩治昭九的办法。
　　——这还是先前褚奚和郁邢给他的灵感。
　　俯身靠近昭九的耳唇，荼夭鼓励般的吻了吻他的侧脸，细语了几句话，昭九一怔，瞳孔都紧缩起来。
　　“一个小时内，昭九哥哥一定会办好的对不对？”
　　昭九抿了抿唇，紧皱的剑眉像是他内心的挣扎，直到片刻，他才疏开眉宇，妥协的低下了头：“是。”
　　-
　　这是昭九的房间。
　　不同于他天蓝色轻松调的装修风格，这里沉重、冰冷。
　　暗色的墙皮从天花板蔓延到了地面，像是一个被置于深渊、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盒子。
　　窗帘拉上，这里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郁诡谲。
　　荼夭却觉得恰到好处，他玉白纤长的双腿交叠，眸光饶有兴致地落在面前。
　　面前，是一个被一条很长黑色丝带所kb住的英俊男人。
　　丝带kb的非常有艺术性，不论是胸 腹，还是什么更私密的部位，通通都被黑丝带系住。
　　这使得男人就像是一个被打包好的礼品，引人拆封。
　　看着面前的美景，饶是荼夭眸光都微微一滞，旋即眸色变亮了起来。
　　当然，欣赏美景是次要的，管教忠犬才是主要的。
　　荼夭不由微微起身，来到了昭九面前，笑容甜美。
　　“所以昭九哥哥刚才是在引 诱我吗？”
　　他说着，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并没有停止。
　　冰凉的皮鞭直接从喉结慢慢往下。
　　明明皮鞭的触感有些粗粝，那感觉称不上是舒服，却让昭九浑身都难以抑制的颤栗起来。
　　他嗅着面前人身上那股引诱人的香，一时迷眩到脑袋都混沌了起来。
　　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很不甘的语气说：“是。”
　　“可为什么呢？”美人声音娇气悦耳，尾音微微上扬，透着漫不经心与玩味。
　　“因为您忽视了我。”
　　昭九并不是个喜欢吐露心声的人，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习惯憋在心口。可此时此刻，他就像个无能的妒夫，用一种嫉妒的口吻来向他的妻子争宠。
　　“这些天，您的目光一直落在郁邢身上，可凭什么呢？明明一直陪在您身边的是我。”
　　才说完，昭九便仿佛被一盆冷水泼下，顿时清醒了过来，他低头抿唇：“抱歉，是我逾越了。”
　　他以为会收到苛责，会收到类似“不自量力”的轻辱，却没想到，荼夭却反倒是俯下身，捧住了他的脸颊。
　　昳丽艳色面貌笑的魅惑众生，美人眼神怜爱的与昭九对视，“是主人的错，忽略了昭九的感受。”
　　“可昭九，他们从来都是我的玩具啊，”
　　“你不一样，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要的，最喜欢的，你能明白吗？”
　　“他们又哪里有资格跟你相提并论呢？”
　　即使知道面前的美人说的可能是哄骗他的甜言蜜语，昭九的一颗心仍是剧烈跳动了起来。
　　他眼神近乎痴迷贪婪的盯着面前的人，“我明白了，主人。”

16.荼夭制定的游戏【修改】

　　尽管吃醋的昭九很让荼夭感到怜爱，但他也不会因此放弃了自己的计划。
　　粗粝的皮鞭由柔韧的腹肌蹭到某处，成功听到一声闷哼，荼夭才玩味的收回手，放过了他。
　　荼夭向来讲究奖罚同步。
　　奖励般的，他在昭九的唇瓣上轻吻。
　　昭九的薄唇有些冷也有些干燥，荼夭柔软的唇在上面只蹭了两下，便像燎原的火，迅速沿着喉咙向下点燃了昭九的心脏。
　　紧接着是诱惑的、湿润的舌尖，撬开了他的唇舌。
　　只方一接触，昭九便像是一只即将溺毙的人，呼吸急促，恨不得与之纠缠，夺吮呼吸。
　　但他明白，这个时候，荼夭不喜欢他的主动，他只能忍得浑身绷紧，尽量不去勾动那诱惑的小舌。
　　这般甜蜜的折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放开。
　　唇齿酥麻间，耳边是像猫儿一样轻柔细软的低喘。
　　美人伏在了他的肩膀上，弯唇浅笑：“昭九哥哥好听话，好喜欢昭九哥哥~”
　　“所以，昭九哥哥帮我一个忙，好吗？”
　　美人自顾自说着，随即耳边传来轻语。
　　昭九合上眼睛，心中酥麻间还有一些无法忽略的酸涩。
　　他知道荼夭提出这个要求，是为了去接近宴京，知道荼夭仍旧没曾有放弃计划的念头。
　　知道…即便是他，在荼夭心里，也不过是一个工具般的角色。
　　但那又如何？只要在荼夭心中，他比那些人都重要，这就足够了。
　　再睁开眼，昭九眸底是深深地坚定，他看着荼夭的眼神深处是无尽的痴迷：“好。”
　　而从昭九答应的那一刻，一场针对于宴京的狩猎计划便无声开始了。
　　S市的夜晚，夜色浓重，黑沉的云时不时遮住黯淡的月。
　　游戏，开始了。
　　-
　　宴京的飞机大概九点四十降落。
　　为了能让宴京哥哥第一眼能看到他，荼夭还特意换了件显眼的装束，头顶顶着的粉嫩猫耳并没让他看起来违和怪异，反倒像是个娇俏可人的猫妖。
　　他在咖啡厅坐到了八点，才打算打车去往机场。
　　然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这是条很繁华的街道，他在路边驻足了许久，却没看到一辆出租车。
　　到最后，也只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面前。
　　司机自称是某网约车平台的司机，现在没单子，可以拉他去机场。
　　荼夭不免犹豫的蹙了蹙眉：“你真的是个普通司机？”
　　那人拿出了身份证明给他看，荼夭才半信半疑的上了车，看着车缓缓开启，忧心忡忡的想着，他是男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由于太入神，因此他没看到。
　　后视镜上，时不时地就有一双淫、邪的双眼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看。
　　-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
　　此时即便是荼夭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根本不是去机场的路！
　　车子反倒是朝着破旧、狭窄的昏暗小巷子里拐去。
　　荼夭漂亮的小脸唰的一下子白了，像是被寒霜拍打后的萎靡花朵，他惊恐的嗓子都变音了：“你、你想干什么？”
　　他想开车门逃，然而车门早已被驾驶座上的男人锁好。
　　男人像是狩猎成功的野兽，不紧不慢的朝着后座上的小美人压去，他捏着小美人娇嫩的脸颊，细吻着他的脖颈：“好香。”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吃掉你了。”
　　-
　　宴京一下飞机，便拨打了荼夭的手机。
　　然而不论拨打多少次，传来的依旧是一连串的忙音。
　　荼夭没接通他的电话，甚至都没来机场接他。
　　这个事实让宴京维持的好心情都顿时消失了，俊美的脸上是淡淡的不愉。
　　小玩意儿如今都敢不听他话了？真不乖，看来是时候该惩罚一下了。
　　深棕色的眼眸闪过淡淡的讥讽。
　　宴京扯了扯唇角，打车回住处。
　　由于时间太晚，加上还有一些文件需要整理，宴京并没有回宴家，而是回了挨着公司比较近的一套公寓。
　　脚步声刚响起，走廊的声控灯便“啪”的一下亮了，亮白的光线一时刺得宴京眯了眯眸子。
　　尚且没适应过来，下一秒，一个少年便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娇软且散发着清香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
　　少年像是害怕极了，玉藕似的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脖颈，声音都含着哭腔：“宴京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饶是心中还怀着一丝对少年没来接机的恼怒，对于少年如此仓皇的异样，宴京也不由怔忡了下。
　　他眯了眯眸，捏住了少年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就见少年泪眼汪汪，哭得双眼都泛红的可怜又惹人爱惜的模样。
　　他的发丝濡湿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衫被扯的大开，锁骨脖颈间是男人一眼就能明白的暧昧痕迹。
　　看见少年的惨状，宴京总算是消了气，温柔的将人搂在怀里，“乖小瑜，别怕，跟宴京哥哥说，你遇到了什么？”
　　在宴京的安抚下，少年总算是镇定下来，捏紧了他的衣服，磕磕绊绊的将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自己的玩具被该死的陌生人碰了，宴京本该不悦甚至于是愤怒，但看着少年无比恐惧，却只依赖他、信任他的模样，他心中却有一种隐秘的满足与愉悦。
　　他佯装做怒不可遏的样子：“哥哥一定会把那人抓住，给小瑜报仇的！”
　　看着少年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宴京忍不住将有些灼热的呼吸喷在少年白皙的后颈上，声音有些许的喑哑：“现在去洗个澡，再让宴京哥哥检查下他碰了你哪里，帮你消毒，好不好？”
　　-
　　将项目的后续工作处理好，离开书房时，少年也恰好从浴室里出来。
　　可能是水汽熏染，也可能是害羞使然，他奶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两团好看的粉晕，黑葡萄般的眼眸怯生生的看着他。
　　宴京只看了一眼就y了。
　　他舌尖抵了抵上颌，眼底兴奋，几乎都快忍不住当场将人按在地上进行“检查”了。
　　握住他的手腕，宴京温声道：“等哥哥再去换身衣服。”
　　看着手腕被用力掐住的红痕，荼夭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眸光如水，乖巧的看着他：“好的，宴京哥哥。”

17.检查身体【修改】

　　宴京身高一米八七，平时穿的最多的便是西装，发丝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全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
　　如今黑色西装被褪下，换上了白大褂与斯文的金丝框眼镜，气质也随之一变，像是个温润的医生。
　　荼夭饶有兴致地欣赏了片刻，才一副惶惶然的模样，后退了一步：“宴京哥哥，可不可以不检查？”
　　宴京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压在柔软的沙发上，俊美的脸上笑意有些晦深：“不行，小瑜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他又淡淡道：“小瑜是被陌生男人欺负了，不是被我欺负了，不检查一下，怎么知道那男人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脏病或者传染病？”
　　可是这种情况不该去医院检查吗？
　　荼夭眼底闪过迷茫，看着宴京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抿了抿唇，还是没敢将话说出口。
　　“好吧。”
　　宴京适才满意的笑了，吻了吻他的额头：“小瑜真乖。”
　　-
　　冷白灯光下，检查用的器材与宴京身上的白大褂白的刺目。
　　也不知道隔壁邻居从事的是什么行业。
　　宴京只笑着对他说了什么，那人便一脸暧昧的拿出了一个方形小盒的“检查设备”。
　　说是为了防止少年在检查途中挣扎，宴京还特意拿出了一根红绳，将他的手腕固定在了床头。
　　紧接着少年便是眼前一暗，被黑色的眼罩全然遮住了视线。
　　眼前的漆黑使得少年无助的抓紧了床单，声音听起来又娇又脆，“宴京哥哥，可是你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呢？”
　　为了达成目的，宴京一向有无数的借口与理由，他温声轻笑：“因为怕吓到小瑜啊，眼睛看不到，小瑜就不怕了。”
　　少年勉强被说服了。
　　即便心里被说服，他的身体依旧有些难以承受。
　　当冰凉的无菌手套从他的喉咙转到胸口敏感点的时候，他甚至真的有一种被推到手术台的感觉，浑身害怕的颤栗。
　　眼睛看不到时，似乎浑身的触感与听觉都被无限放大。
　　他感觉有一道冰凉的液体落在胸口，又被晕开。
　　——宴京哥哥说在给他被咬红的地方上药。
　　又感觉自己的腿根被磨得火辣辣的。
　　——宴京哥哥说这是伤药的副作用。
　　直到最后，有冰凉的软管缓慢的推入花蕊里。
　　少年才终是忍不住蹬了下腿，惊慌挣扎起来，“宴京哥哥！”
　　或许是心情比较好的缘故，宴京放开了他，将器材重新收好，才解开了少年的眼罩与红绳。
　　“小瑜要听听检查结果吗？”
　　少年疑惑的看过去，缓缓点头。
　　“我们小瑜是干净的。”宴京声音难掩愉悦的说。
　　其实就算少年将历程说的心惊肉跳，他依旧没怀疑少年被qf了。
　　如果真的被qf，又哪能有力气跑到他家门口向他求助倾诉？
　　最多是被那歹徒亲了几口罢了。
　　之所以检查，也不过是借此谋私而已。
　　想到自己素材库又多了新增内容，宴京便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唇。
　　当然，自己的东西被碰了，宴京心中也不是毫无芥蒂。
　　将少年哄睡着，他出了房间，便给一个人打了通电话。
　　“给我调出今天晚上八点以后顺成路咖啡馆前的摄像，找出那个开黑色轿车的男人是谁。”
　　-
　　宴京本以为调查出那个男人的资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至少以他的人脉，来查出一个临时起意的普通网约车司机很简单。
　　然而第二天，私家侦探却告知他，咖啡馆前的摄像内容在第一时间便被删除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更像是蓄谋已久。
　　暗中的野兽其实早就盯上了这块鲜美的肉，直到猎物身边的“保护者”消失，他才终于下了手。
　　宴京眉毛拧起，声音沉冷的像深冬的冰：“再接着查！我倒要看看，那人究竟有着什么企图！”
　　-
　　那暗中窥伺他们玩具的人，究竟藏着什么企图？
　　很快，宴京就知道了。
　　因为，紧接着少年便颤抖着身子，再一次朝着他无助的哭诉。他雪白的皮肤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肉，甜腻的一掐指缝中仿佛便能沁出亮色的水，微扬着的脖颈如同濒死前散发着致命美丽的鸟雀，让宴京情难自制的吻了吻他的眼角。
　　“怎么了？”他柔声问。
　　少年眼尾是凤凰鸢尾般艳丽的红。
　　他抬起水亮像是墨玉的眸，哭诉着他被变态盯上了。
　　从那天晚上，被那个男人拖进湿窄小巷的那一刻，他就被变态盯上了。
　　变态仿佛无时不刻在他周围安插了眼睛，阴冷如蛇的目光始终环伺在他周围，仿佛一逮住机会，就会将他吞进肚子里。
　　起初，他只是心惊胆战着，并没有在意，但逐渐的，变态邮寄来的明信片，各种向他宣誓爱意的情书，让他彻底忍不住崩溃了。
　　少年眼眶红红的，他紧紧将自己缩进宴京的怀里，仿佛只有这里才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他说他爱我，说每天晚上都会看着我入睡，还威胁我穿上羞耻的衣服拍照寄给他……如果我不做到的话，他就杀了我。”
　　“我好害怕，宴京哥哥，救救我，我能依赖的人只有你了。”
　　少年鸦羽睫毛上坠着一颗珍珠般的泪。
　　宴京垂眸看着。
　　看着少年仓皇的眼神，看着少年眼底倾慕依赖的情绪，宴京心脏仿佛都被一种诡异的愉悦餍足所填满。
　　他按着少年的脖颈微微用力，声音都被愉悦熏的喑哑：“只信任宴京哥哥吗？那郁邢，褚奚呢？”
　　少年疑惑的抬眼，像是迷茫宴京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认真回答：“他们都只会欺负我，宴京哥哥不会，所以我只爱宴京哥哥。”
　　宴京满足于这样的回答，他掀了掀唇，怜爱的将他眼睫上的泪吻干：“真乖，我也只爱小瑜。”
　　他的玩具有另外两位拥有者这件事就够令他不悦了，不论那人是谁，他都不希望中途再插进来一个人了。
　　如是想着，他摸了摸少年脸：“哥哥答应你，一定会将那个变态抓起来的。”

18.跟踪【修改】

　　一定会将暗中的变 态抓起来。
　　这是宴京之前的想法。
　　可当他看到“变态”所寄来的明信片里夹杂着的是少年各种懵懂媚而不自知的诱惑姿态，他就瞬间改变了主意。
　　明面上，他还只是少年温柔、会一直保护他哥哥，单纯以哥哥的名义，他根本没办法对少年动手。
　　这时候，有幕后窥伺者可以为他所用，做他想做而不能做的事，他又何乐而不为？
　　于是他明面上答应少年会调查那个“变态”，暗地里则放任那个变态窥伺他的玩具。
　　只要稍给少年一点期望，少年便会天真的露出笑靥：“真的吗？宴京哥哥真的有那个变态的线索了？”
　　看着喜不自禁扑在他怀里的少年，宴京紧紧地按住了他的腰肢，使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他的手指始终暧昧的游移在少年好看的腰线与藏了蜜般的腰窝上。
　　俊美的脸则是温柔宠溺的笑：“当然了，宴京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手指在少年饱满的像红樱桃的唇上轻轻按压：“过不了多久，我们小瑜就不会再怕那个变态了。”
　　少年笑的眼眸都眯起了，小脸像个甜甜的糯米糕，他刚想开口，却因姿势的缘故，不小心就将宴京的指尖含在嘴里。
　　口中的温润与舌尖的指尖湿凉让宴京眼眸一下子就暗了，黑沉沉的像是藏着深渊。
　　宴京是个很矛盾的体质，他笑时会让人感到如沐春风，他不笑时整个人看起来又很阴郁。
　　少年眼神怯怯的，莫名的就有些害怕，刚想后退一步，下一秒，脑袋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小舌也被两根修长的手指轮番夹按搅动。
　　“唔！”
　　指尖深入喉咙的难受感让少年呜咽出声。
　　直到少年真的承受不住了，宴京才松开他，优雅的用纸巾擦拭着覆了层水光的手指。
　　少年止不住轻咳，用很弱的气音控诉着说：“宴京哥哥，你怎么了？你刚刚的样子好可怕！”
　　可怕？
　　宴京笑的讳莫如深。
　　那是你还没见过更可怕的一面。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可能跟少年说的，只温柔的笑了笑，揽着他的细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小瑜喜欢我吗？”
　　顷刻间，少年便红了脸，糯米团子像是被注入了红豆馅，羞的他睫毛胡乱簌动，他小声的回了句：“喜欢。”
　　“那哥哥教你怎么接吻，好不好？”
　　少年轻咬下唇，无声的点了点头，当做默许。
　　宴京终是忍不住，掐住他的细腰，将人霸道的按在了旁边的餐桌上。
　　-
　　直到少年口齿酥麻，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才终于被松开。
　　少年没有问“接了吻后他们是不是就恋爱了”这种问题。
　　——他毕竟是荼夭，不是季瑜，才不希望被什么恋爱关系所绑定。
　　而少年不问，宴京更是不会主动去提。
　　虽然玩弄的是跟他性别一样的男人，但他毕竟是宴家最被看重的继承人，未来还是得结婚生子。
　　玩具，玩玩就够了。
　　两人此刻都无比默契的忽略了这件事，互相把对方当成是玩具，就看到最后谁更技高一筹了。
　　-
　　宴京对荼夭说，“变态”快被抓到了。
　　这只是他哄骗荼夭的话术。
　　实际上，“变态”会一直暗中窥伺，顺便寄来可爱的照片。
　　他只需要当个旁观者，就能享用有人为他准备好的一切。
　　这是宴京的打算。
　　可有时候，事实的走向是无法控制且猝不及防的。
　　突然有一天，那个“变态”便突然消失了。
　　出现时，查不到他的线索，离开时，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除了这些暧昧的照片与情书，毫无他存在过得痕迹。
　　看着少年惊喜且夹杂着感激的目光，宴京却是抿了抿唇，眼底被层层阴霾笼罩。
　　他扬唇，露出一抹不带暖意的笑：“小瑜，别开玩笑，那个‘变态’怎么会消失呢？”
　　他又没去追究，又没去调查，怎么就消失了呢？
　　宴京舌尖用力舔舐了下上颌，才能抑制住计划被打破的不悦。
　　少年没发觉他的异样，“变态”离开后，他整个人便沉浸一种无比快乐的状态，他笑容像是蜜糖，撒娇的说：“这种事我怎么会开玩笑呢？我还要感谢宴京哥哥帮我赶走了他！”
　　“宴京哥哥可真好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像是为了表示感激，他踮起脚尖，便在宴京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宴京却罕见的没了亲近的心思，以还有工作要忙，便回了公司。
　　直到晚上八点回到公寓，他才不再抑制自身的黑暗面。
　　他并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行走，来到了一间被反锁住的门前。
　　他用钥匙开了门。
　　如果让少年看到这房间里的画面，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房间里除了一些珍贵的展览品，就是他的照片。
　　甚至有一面白色的墙，上面挂满了他的各种照片。
　　有被郁邢和褚奚逼着穿女装而拍下的照片，有被那个变态逼着摆出暧昧姿势的照片。
　　宴京就站在那照片上面前，薄冷的唇微抿，眼底是森冷与阴郁。
　　他抬手摸着照片里的人，声音听起来像是柔和的情人私语，话语却是无尽的冰冷。
　　“真是个没用的人啊，既然盯上了我的玩具，怎么能那么简单就放弃了？”
　　他还有另一面墙，上面的照片还没能填满。
　　何况没了这个“变态”在，少年还会像先前一般的依赖他吗？
　　宴京不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其实解决的办法也并不是没有。
　　找到那个变态，让他继续跟踪——不过以那人的神秘程度，这是个很难施行的方案。
　　雇佣一个人，伪装成那个变态——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但宴京不愿意。
　　这唯一所剩的办法，便是由他来伪装成那个变态。
　　一边跟踪、恐吓少年，看着少年泪眼朦胧的啜泣，一边又享受着少年只依赖、信任他的感觉。
　　这种画面，宴京在脑袋里只一想想，便兴奋的浑身都难以控制的颤栗。
　　他眼底的阴郁重新被痴迷所覆盖。
　　吻了吻少年的照片。
　　他来到书桌前，用笔记本，开始制定了一系列的捕猎计划。

19.搬过来一起住【修改】

　　在荼夭看来，宴京的手段可远比那个“变态”要疯狂的多了。
　　“变态”即便再疯，他也仅仅是寄一些倾诉爱意的情书，或是威胁他拍一些较为羞耻的照片。
　　但宴京可不一样。
　　他会真的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变态，设身处地的想变态的思维与行动，揣摩的多了，这行为不免愈发疯狂。
　　于是，荼夭就“倒霉”了。
　　-
　　【今晚八点，穿上这套可爱的水手服来S大废弃的实验楼后。
　　可爱的小家伙，不准时赴约，可是会有惩罚的哦。】
　　荼夭一清早就收到了这匿名包裹。
　　他挑了挑眉，毫不犹豫的就把包裹给扔了。
　　于是，这惩罚也接踵而至。
　　寄到学校的匿名包裹里，会有注入了男人某样东西的牛奶；上课的课桌里，总会塞入暧昧的引人误解的衣服。
　　甚至——
　　荼夭还收到了一个G V。
　　G V上被狠狠弄着的小受合成的是他的脸，就连身子都合成是他的，奶白的肌肤上尽是触目惊心的暧昧红痕。
　　看到这G V，荼夭总算抬起了些兴致，瑰色唇瓣微微弯起。
　　宴京，好 骚。
　　这么个好东西，不循环利用下岂不是浪费了？
　　当下，荼夭便转发给了昭九。
　　不出三分钟，昭九那急促但不失沉稳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响起。
　　“主人，你——”
　　荼夭唇角翘起，右脸颊浮现一个浅浅的盛了糖酒的窝，声音甜软：“怎么样，昭九哥哥，我好看吗？”
　　昭九眸色黑沉的看着电脑屏幕正娇娇啜泣的少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好看。”他垂眸，“就算是合成的视频，我也不希望主人你受这种侮辱。”
　　荼夭盈盈笑了：“是吗？那如果，视频中的另一个男人是你呢？你还会觉得不好看吗？”
　　这次对方久久的没回应。
　　荼夭轻轻嗤笑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逗弄完昭九，他才有闲心去回应伪装成“变态”的宴京。
　　他特意出了卫生间，跑到了一个摄像头底下回复的。
　　秾丽美艳的脸上霜白，杏眸是盈盈水雾，仿佛下一秒，泪就要流下来。
　　他手指颤抖着打字。
　　【我没做过这样的事！视频是假的！】
　　对方玩味且恶劣的回复：
　　【是假的，那又怎么样？只要我把这段视频发布到你们学校的论坛上，很快，全校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一个同性恋，是个可随意被玩弄的sao货。】
　　【你长得这么漂亮，他们表面上嫌恶排挤你，暗地里却对着你的视频打、飞机，你猜会不会直接有人将你拖进巷子里？】
　　荼夭被男人所描述的画面吓懵了，澈净的眼眸失神空洞，好半天才恐惧的低下头打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呵呵，我是永远不会放过你的，要么今天晚上七点前来酒店这个房间，要么我将视频发布出去，你选一个。】
　　再回复便没了回应。
　　荼夭无助极了，身体都摇摇欲坠。
　　身旁路过的路人瞧着他脸色苍白，上前搀扶。
　　然而手刚扶住荼夭的手臂，荼夭便仿佛有应激反应般的挥开。
　　他总觉得那人阴冷如蛇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低头跟那人说了声“对不起”，他失魂落魄的跑开。
　　-
　　宴氏集团，宴京通过宴氏旗下某商场摄像头将一切看在眼底。
　　黑沉的眸是久久的痴迷。
　　秘书敲门好久，他才勉强回过神来。
　　“进。”
　　秘书道：“宴总，今晚陈小姐约您共进晚餐，顺便商谈度假村的项目。”
　　度假村项目是当下集团最关键的项目之一，他绝不能因为一些玩闹的小事而忽略。
　　可一想到今晚所约定好的，宴京拧眉，罕见的迟疑了，内心挣扎了许久，他才闭上眼。
　　“推掉，我晚上另有安排。”
　　秘书：“是。”
　　-
　　为了一个玩具把正事推掉。
　　若放在以前，这是宴京认为极度愚蠢且完全不会做的一件事。
　　可如今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晚上即将要发生的事，他甚至连接下来的工作都无心去应对。
　　手指转动着钢笔，看着一些无聊的策划案打发时间。
　　这种感觉堪称煎熬，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才逐渐黯淡下来。
　　没心思再待在公司，他提前一步去了订好的酒店。
　　他像是一个耐心又合格的猎人，潜伏于黑暗之中。
　　门刚一敲响，猎人便迫不及待的将他自投罗网的小猎物紧紧勒紧怀里，再将之按压在柔软的酒店大床上。
　　“真的来了，好乖啊。”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灼热的气息喷在猎物雪白的脖颈上，他深深吸了一口。
　　这才开始狎昵的一口口吞掉他的猎物。
　　-
　　第二天早上，公寓里。
　　宴京穿着居家服，手里端了杯咖啡，表情隐隐有些难看。
　　“那个变态又回来了，还威胁你去了酒店？”
　　他惊怒又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而少年此时的模样，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了。
　　他原本柔顺的像丝绸一般的墨发此刻凌乱不堪，白色整洁的衬衫前排的纽扣都被拽掉了，难以遮住锁骨及胸膛。
　　透露在外的皮肤更为凄惨。
　　盛白、干净的雪都被密密麻麻的覆盖上了落梅。
　　还有一些“野兽”啃咬过的痕迹。
　　宴京不动声色的舔了舔唇。
　　少年眸色哀伤痛苦，有些崩溃的捂住脸，肩膀抖动：“他拿合成的换脸视频威胁我，如果我不照做，就要发布到学校的论坛上。”
　　“太猖狂了，”宴京不悦的皱眉，“小瑜，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绝对不允许那种事发生。”
　　——那种视频，他一个人欣赏就够了，又怎么舍得分享给其他人？
　　少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拽住了宴京的衣摆不放开。
　　搂住少年纤细的腰肢，他的神情餍足，声音却包含着无尽的忧虑。
　　“可是我毕竟要工作，最多接送小瑜上下学，如果那个变态在小瑜夜晚睡觉的时候偷偷进入小瑜的房间该怎么办？”
　　“所以，小瑜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20.郊游

　　【从第八章开始改，有新内容，有时间的小伙伴记得重头看一遍呀】
　　对于宴京提出的搬过来一起住的想法，荼夭稍微思索了下，提议周一至周五住在宴京公寓里，周六周日回季家。
　　他以季父季母当做借口。
　　实际上是为了陪昭九。
　　宴京没发现他的谎言，便答应了这个提议。
　　荼夭不由吻了吻他的侧脸：“宴京哥哥真好。”
　　宴京微眯着眸子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捏了捏软白的小脸：“宴京哥哥对你这么好，你永远只能喜欢宴京哥哥，知道吗？”
　　荼夭懵懂点头。
　　宴京心满意足的出门。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刚一出公寓门，刚才还乖乖巧巧叫他“宴京哥哥”的荼夭顷刻间便变了副面孔般，嘲讽的轻嗤一声。
　　永远只喜欢你？
　　不好意思。
　　不论是你还是郁邢、褚奚，你们三人无论哪一个我都不会喜欢。
　　-
　　昨天虽然没发生什么实质上的x行为，但全身上下被啃舔轻咬的感觉仿佛仍弥留在身体上。
　　荼夭果断去浴室的浴缸里浸泡，身上那股属于宴京的气息全部消失，他身体乃至心理上的不适才消失。
　　-
　　郁邢出院后，又在家里休息了几天，身体才终于被养好。
　　他不像宴京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在公司挂了个闲职，几乎每天都有空闲的时间。
　　人一闲，不免就想要找乐子。
　　这时，郁邢想到了荼夭。
　　经过生病住院那几天的相处，郁邢也没再把荼夭当成是个玩物来看待。荼夭更像是朋友，或者说是更复杂的存在。
　　荼夭在他心中究竟占了什么位置，郁邢暂时没想好，只想将人叫出来，带他去游玩。
　　也就在这时，他才得知荼夭被“变态”盯上的事。
　　郁邢靠在墙上，英俊的脸上剑眉皱起，态度这才从漫不经心转为认真：“变态？什么变态？”
　　荼夭只好喏喏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郁邢一听，越琢磨越不对劲。
　　以宴京那对喜欢东西的占有劲儿看，他两个兄弟碰了有时候都会不高兴，又岂会容忍被其他陌生人碰？
　　“这么久了，那个变态还没被找出来吗？”
　　荼夭神情玩味，语气却仓皇无辜：“没有的，就是因为这样，宴京哥哥才不允许我外出。”
　　“郁邢，你可以帮帮我吗？我不想整天被困在房间里了。”
　　经过医院照顾那事，郁邢发现自己很容易对荼夭心软，几乎他一恳求，自己便脑袋昏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小男朋友，我帮你调查可是有条件的，下次我叫你游玩，你不能拒绝我。”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事。
　　抿了抿唇，荼夭道：“好吧，只要你不带我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
　　宴京有他商业圈的人脉，郁邢同样有他富二代那圈子的人脉。
　　有时候，那些爱玩的富二代反倒认识厉害的人更多。
　　很快，一个家里搞快递行业的富二代便调查出了线索。
　　虽说过程比较波折艰难，但他最终还是查出了那些恐吓荼夭的快递邮寄者是谁。
　　“在轻安路分店邮寄的，是一个戴着口罩叫做王安的男人。”
　　郁邢便跟着几个富二代去轻安路具体调查，在一个快餐店逮到了王安。
　　这些富二代都有些痞气，特别是郁邢，人高马大，相貌英俊有些邪气。
　　将王安拽到街角，王安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双腿软的像面条。
　　他胆战心惊的看着郁邢：“有、有什么事吗？”
　　郁邢眉毛一拧，眼含戾气，抓住王安的衣领子：“我问你，前些天你是不是寄了个收货地址是s大的快递？”
　　王安害怕的点了点头。
　　“是谁致使你这么做的？”
　　王安道：“我们是网上联络的，那人把包裹放在了水果店，那人说，只要我再把这个快递寄出去，我就能拿到酬劳……”
　　一个富二代立刻道：“你还留着那人的联系方式吗？”
　　王安连忙点头，将与那人联络用的邮箱账号密码都交了出来。
　　郁邢用手机登陆了下，看到了那眼熟的邮箱账号，随即眼神都变了。
　　他扯了扯唇角，一时该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天，宴京的调查依旧没什么结果了，敢情那个“变态”就是宴京他自己啊！
　　富二代见他久久不语，疑惑道：“邢哥，我们还要继续调查吗？”
　　退出登陆，郁邢将手机合上，沉声道：“不用了。”
　　他现在，只想找宴京问个清楚。
　　-
　　正是午时，他将宴京约出来，一起吃了顿饭。
　　宴京唇角含笑，戏谑的看了他一眼：“淋个雨就病倒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邢少。”
　　听见他的调侃，郁邢有些暴躁的横了他一眼：“闭嘴吧，叫你出来，是有事问你。”
　　宴京眸色幽深了几度，很快便猜出了他因什么事而来。
　　他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是我。”
　　郁邢眼角一抽：“还真是你啊，我以为你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变态！得亏我没把褚奚也叫来，否则要让他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今天这事就难收场了。”
　　褚奚是他们三人中最大的偏执狂。
　　以前对荼夭没兴趣也还好，他或许并不会追究，可现在不一样。
　　宴京也知道褚奚的难缠程度，不过他仍是没觉得自己这一步做错了。
　　荼夭是亲自送上门的猎物，这种机会岂能不把握住？
　　挑了挑眉，宴京与郁邢对视一眼：“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借用季瑜的两天时间。”
　　郁邢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看见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忍不住皱眉：“别误会，我只是想带他出去游玩两天而已。”
　　“最好只是这样。”
　　跟宴京谈妥后，郁邢当天晚上便再次联系了荼夭。
　　也不知道宴京是怎么说的，荼夭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去郊游的要求。
　　郁邢挑眉：“跟我在一起就不害怕那个变态了？”
　　荼夭语气轻快的说：“宴京哥哥说已经有那变态的线索了，我不用再害怕了。”
　　郁邢觉得讽刺的扯了扯唇，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拆穿自己兄弟真面目的想法，只说了时间地点，便挂断了电话。

21.奖励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荼夭唇角嘲讽的轻扯动了下。
　　对于郁邢维护宴京而隐瞒他的选择，荼夭早有预料。
　　虽说因为先前的雨夜照顾，他在郁邢的心中占据了些位置，但毕竟郁邢还没有真正的爱上他，所以对于郁邢的选择宴京也并不感到惊讶。
　　不过没关系。
　　很快，他就会让郁邢彻底爱上他的。
　　荼夭唇角掀起一抹玩弄世间的笑，思索了下，他手指点了点手机，当即给昭九打了通电话。
　　-
　　荼夭是个善于玩弄人心的人。
　　为达成目的，他一向玩的很疯。
　　从上次荼夭要求他扮演“变态”这个角色起，昭九就能看出来了。但他却没想到，荼夭竟疯到这种地步。
　　听到这一次下发的指令。
　　镇定如昭九，黝黑的眸瞳孔都不由收缩了下。
　　他声音微沉：“我不同意。”
　　荼夭杏眸眼尾微微上挑，眼稍一片昳丽媚艳色彩，“可是昭九哥哥，忠心的仆人是不允许对主人说‘不’的。”
　　“这次我情愿当个不忠的仆人。”
　　昭九依旧没能妥协。
　　他没办法妥协。
　　荼夭的要求是让他制造一场人为车祸，如果车上只有郁邢，他或许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他不会在意郁邢的死活。
　　但荼夭的本意是在这场车祸中保护郁邢。
　　他会因此受伤！
　　无论如何，昭九都没办法接受这种以伤害自己来算计他人的行为。
　　荼夭听着他决绝的语气，不免无奈的叹了口气。
　　挂断电话，他跟宴京“请了天假”，便回到了季家的独栋里。
　　一进门，荼夭走到玄关口，便看到坐在沙发上薄唇微抿表情沉冷的昭九。
　　昭九的相貌很俊美迷人——否则荼夭也不会一眼就产生“见猎心喜”的感觉了，他沉着脸气势有些凶的样子更是有一种无声的魅力。
　　荼夭勾了勾唇，没有跟他算账，神色倒柔和了下来。
　　他玉白手指勾 引般的在昭九胸膛上画圈，身体软若无骨的附在上面，声音像玫瑰做的蜜糖：“可是昭九哥哥难道不知道，不忠的仆人都是会受罚的吗？”
　　他说着便娇哼一声：“我知道了，昭九哥哥其实一开始就惦记着主人的惩罚了，就像上次一样。”
　　昭九脑中不免勾勒出上次惩罚的画面，沉冷的面孔隐隐有些绷不住了，喉咙滚动了下。
　　见此，荼夭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柔软的指腹按了按那性 感攒动的喉结，“可惜，这次我非但不会惩罚昭九哥哥，我还会奖励昭九哥哥——只要你帮我这个忙。”
　　“不。”昭九难以抵抗美人的诱惑，索性闭上了眼。
　　可紧接着。
　　他就隐隐听到衣料拉扯般窸窣的声音。
　　昭九没忍住抬眸，随即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见少年青葱如玉的手指一点点解开了纽扣。
　　刺白光线依旧遮不住他那白的仿佛能发光的胴 体。
　　衣衫如轻盈的羽毛一般落下，仿佛不是落在地面，而是落在了昭九极速跳动的心脏上。
　　昭九抿着薄冷的唇，紧攥的拳头忍到青筋暴起，依旧没能抑制住心中某些隐秘的冲动，于是那大提琴音般优美的嗓音都有些喑哑。
　　“你…做什么？”
　　少年巧笑嫣然，昳丽的脸上那墨色杏眸是淬了魔药般的魅惑。
　　“奖励昭九哥哥呀，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昭九一时有些着迷。
　　不论是少年那足以蛊惑人心的相貌，还是少年引诱般的话语，通通都在攻击着昭九本就不太坚固的防线。
　　他唇角绷得紧，为了荼夭的安危，他尚且还打算挣扎一下。
　　“不……”
　　话还没说完，少年便吻住了他，将他后半句话全都吻进了肚子里。
　　昭九本就对荼夭没有太大的抵抗能力，他的主动索吻瞬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贪婪般的回吻了过去。
　　荼夭在他痴迷的注视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
　　“答应我的要求，接受我赐予的奖励，或是离开我身边，你选一个？”
　　事到如今，昭九已经深深地被荼夭蛊惑住了，他又怎么可能离开荼夭。
　　他冷白皮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几分薄红，磨了磨牙，第一次有这种无奈到咬牙切齿的感觉。
　　将荼夭压在身下，他嗅着对方脖颈间的清香，合上了眼：“败给你了。”
　　-
　　周六那天很快到来。
　　那天上午，郁邢便开车来到了季家大门前。
　　由于接下来要跟荼夭进行长达两天单独的“约会”，他心情不错，英俊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柔和的神色冲淡了眉目间自带的几分戾气。
　　看着身穿休闲服青春靓丽的荼夭，他没忍住捏了捏荼夭嫩白的快要出水的脸颊。
　　这一捏，他不免注意到荼夭破皮、有些微肿的唇角，眉毛猛地一拧，他拇指按了按他的下唇：“怎么弄伤的？”
　　荼夭像是有些害羞，脸上浮现两团红晕：“是我自己不小心咬到的，不是宴京哥哥……”
　　说着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他连忙闭嘴。
　　宴京这个禽兽，我都没有……
　　郁邢咬牙切齿的想着，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酸，原本的好心情都差点被破坏掉，他不去想这件事，帮荼夭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就在这时，一道很低沉的男音响起。
　　“少爷，您忘记带背包了。”
　　郁邢下意识的抬眸看去，一瞬间警惕的眯了眯眸子。
　　那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不论是相貌还是气质看起来都绝非常人，以致于郁邢如同个被其他野兽踏入领地的狮子，阴沉且警惕。
　　“小瑜，他是谁？”
　　荼夭从昭九的手上接下背包，天真纯良的笑了笑：“他是管家哥哥呀。”
　　“季家的管家居然这么年轻……”郁邢有些纳闷，却也并没有多想，让荼夭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坐在驾驶座上，他认真开车。
　　因此，并未注意到身旁的荼夭偏过头，对着“季家的管家”勾了勾唇。
　　荼夭对昭九比了个心形。
　　‘爱你。’
　　‘昭九哥哥，可别忘了我的计划哦。’

22.你跟宴京……过吗？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适合出行的好天气，不过可能是上次爬山给郁邢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他的后车座上还是备了两把伞，以备不妨之需。
　　荼夭将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
　　可惜，这次他算计的不是雨了，而是一场车祸。
　　先前昭九调查的资料十分齐全详细，他因此得知，十岁那年，郁邢父母带郁邢自驾游的途中遭遇了车祸。
　　他父母不顾自身安危将他搂在怀里，这才保全了郁邢的性命，他父母却因此丧命。
　　自此，十岁时所发生的事便成了他一生所抹除不掉的阴影。
　　…
　　利用对方的心理阴影从而达成目的。
　　饶是荼夭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自己狠心，觉得被他利用的郁邢有点可怜。
　　不过也仅此而已。
　　谁让郁邢不早一点爱上他呢？谁让郁邢在他与宴京之中选择了宴京呢？
　　荼夭是不可能仅因为这一丝怜悯就放弃自己计划的。
　　…
　　郁邢正专心致志的开车，英俊的眉眼满是认真，就在这时，他鼻尖忽然萦绕上一丝似玫瑰花般的清香，紧接着，唇角便传来柔软的触感。
　　身体像是被一道很轻微的电流击中一样，郁邢整个身体都激灵了一下，他偏头看，发现是荼夭刚吻了他一下。
　　跟荼夭更暧昧的亲近也不是没有，但此刻郁邢就是像个刚恋爱般的毛头小子一样，心脏都砰砰的加速跳动。
　　他麦色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有些不敢看荼夭微笑着的昳丽明艳的脸，“你、你突然亲我干什么？”
　　佯装发怒的低吼，配合着他明显羞赧的神情，反倒使得他像是个撒娇的大型猫科动物。
　　荼夭唇角的笑意加深：“因为想亲你啊。”
　　“为什么…想亲我？”郁邢把这一句话刚说出口，便有些紧张，同时心里隐隐期待着某个回答。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喜欢吧，”
　　郁邢握住方向盘的手都猛地一紧，一瞬间激动的心脏狂跳，不过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荼夭口中的后半句话。
　　“——你虽然凶了点，但有时候就像我的哥哥一样。”
　　所以，所谓的“喜欢”就是对哥哥、家人的喜欢？
　　郁邢的笑都僵了，一时脸色都有些发黑，他暗自磨了磨牙，低哼一声：“那我情愿不要你的喜欢。”
　　荼夭轻轻一笑，眸光隐隐有些晦涩：“那你喜欢我吗？”
　　郁邢还在生刚才的气呢，声音有些冷硬道：“不喜欢！”
　　刚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身旁的少年就是个爱哭的小哭包，万一惹哭了他就不好了。
　　郁邢轻咳一声，刚想干巴巴的解释，可谁知突然就听到身旁来了一句。
　　“没关系，你会喜欢上我的。”
　　那语气未免过于笃定，清越脆声的少年音尾音微微拉长，莫名有一种魔魅的感觉。
　　郁邢心头瞬间浮现起怪异的感觉，他不由偏头朝着荼夭看去，就见少年白软艳丽的脸蛋上是无辜与纯良，见他看过来，露出个灿烂天真露齿笑。
　　“傻兮兮的。”郁邢忍不住重重捏了把他的脸，心想刚才可能只是他的一时错觉。
　　没多想，车子一路平稳的开向了农家乐。
　　郁邢这次带荼夭去的地方是一个很有名的农家乐，里面的蔬菜自家种的，加上厨师的厨艺高超，每一道菜都十分的美味。
　　吃完饭后，他们还可以去钓鱼和果园里摘水果。
　　虽说比不得酒吧刺激，但这里却别有一番平淡的温馨。
　　郁邢还没跟朋友去过这种地方，第一次来带的人是荼夭，更有一种期待感。
　　因此郁邢也很快忘记了车上的不愉快，让老板娘赶紧做出一桌子好菜，进了包间。
　　这里菜系味道着实不错，有些挑食的荼夭都比平时吃的要多一点。
　　看着他脸颊鼓鼓的，像个贪吃的小仓鼠，郁邢心情更好了，忍不住戳了戳他柔软的脸颊：“小哭包还是个小吃货。”
　　荼夭呆呆的瞪着他，最后选择不理他，慢慢的咀嚼食物。
　　许是吃的有点急，他嫣红的唇都覆上一层亮光，唇角还粘了一粒饱满的米粒。
　　郁邢本来是打算用手替他摘去，抬手的瞬间却改变了主意，俯身便吻了过来，将那米粒卷进嘴里。
　　看着少年愣住后脸颊绯红越发明艳的模样，郁邢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吃饭都能吃到脸上，笨蛋。”
　　少年又气鼓了脸颊，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吃完饭后，他们便去附近人工养殖的小湖边去钓鱼。
　　本来钓鱼钓的好好的，郁邢不服气鱼儿都争先恐后的往荼夭鱼钩上撞，便争着要跟荼夭换鱼竿。
　　结果还真是那条鱼竿有奇效。
　　荼夭便不乐意了，大着胆子抢郁邢的鱼竿。
　　抢着抢着，他们的姿势便变得不对劲了。
　　荼夭直接将郁邢压倒在地上，坐在他的腰腹上，漂亮的小脸露出得逞的笑。
　　柔软弹性的翘臀只隔了层衣裤布料，身上的热度仿佛都能互相渗透。
　　郁邢被他无意间的动作蹭的眼里都带了点火花，忙按住了他的腰肢，压低的声线隐隐有些警告：“别动了！”
　　抢到鱼竿的喜悦退去，荼夭才感觉到抵在后腰上的某处，他嫣红弥漫到了脖颈，连忙从他身上起来。
　　看着荼夭毫不犹豫的退开，不知为何，郁邢忽然有些不爽。
　　如果今天硬的是宴京呢？他也会这么干脆离开吗？
　　他舔了舔尖锐的牙，眼底又浮现出森然的恶劣，他在荼夭耳边吹了口气，忽然道：“你跟宴京睡过了吗？”
　　荼夭茫然无措的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郁邢忽然觉得有些无趣，有些提不上劲儿了，也没了继续逛农家乐的兴致，开车离开。
　　-
　　由于一直心里琢磨着事，他没发现，身后始终跟着一辆黑色的车。
　　他身旁看起来天真的少年，正按着手机，跟那辆黑车的主人联络。
　　【前面有个路口，那里没什么车也没监控。】
　　【昭九哥哥，就在那里动手吧。】

23.车祸

　　郁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荼夭可能跟宴京睡过，他便心中沉甸甸的，酸涩的要命。
　　他喉咙哽的难受，以致于心情都格外烦躁，英俊的眉目覆上一层薄薄的阴霾。
　　偏少年还一副天真模样，没发觉他糟糕的心情，见他唇角干涩的起皮，便关心的拧开矿泉水送到他的唇边。
　　这一来二去，少年那仿佛抹了玫瑰香膏的手指便碰到了他的嘴唇。
　　对于少年的触碰，郁邢并不觉得不适，只觉得像是有一道酥酥麻麻的电流击中了他的心里。
　　但他此时心情烦躁难耐，这点异样反倒催化了他心中的黑暗，一股恶念驱使，他冷冰冰的拍开少年的手：“离我远点，我嫌你脏。”
　　少年一怔，顿时不说话了。
　　透过前面的后视镜，他能看到少年嫣然如盛夏灿花般的小脸覆满了名为伤心的情绪，他眼眶湿红，委屈的模样直戳人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郁邢只单单看着，便后悔了。
　　烦躁的单手抓了抓头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话都没说完，身旁的少年便打断了他，赌气般的开口：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今天起，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郁邢差点被气笑了，如果不是前方就是个路口，他真想直接停车，将少年按在车座上好好惩罚一下。
　　轻踩油门，想快点转过那路口。
　　可就在这时，身后一辆黑车竟直直朝着他们撞了过来。
　　饶是郁邢反应再快，第一时间摆动方向盘，却也没能逃过那黑车的撞击，直接撞在了一棵树上。
　　巨大的冲击力致使他头晕目眩，气血翻涌，他闷哼一声浑身疼痛难受间，忽然生出一种自己像是被什么人轻柔温暖的抱在怀里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十年前，他的妈妈不顾性命也要将他护在怀里一样。
　　玻璃一点点破碎的声音连续不断的传来。
　　郁邢抑制了十年的心里创伤终究是发作了，他呼吸急促，浑身都止不住痛苦与恐惧的颤栗。
　　可就在这时，一只黏湿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即使那声音细弱到像是濒死生物发出的，依旧包含着无尽的温柔。
　　“别怕……郁邢，别怕……”
　　是荼夭的声音。
　　郁邢大脑瞬间清醒了，他睁开眼，看到了让他头痛欲裂的一幕。
　　少年不知何时护在了他身前，闭着眼，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玻璃刺在了他的后背上，他白色衬衫上尽是触目惊心的血。
　　一股莫大的恐惧瞬间包围了郁邢，他像个癫狂嘶鸣的小兽，用尽全部的理智打了通救援电话，他才紧紧地将少年搂在怀里。
　　“为什么？”
　　今天的一幕与十年前的画面重合。
　　郁邢的精神几近崩溃：“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要救我？”
　　无人回应。
　　唯一能回答他问题的人，已然昏死了过去。
　　他将头埋在少年的脖颈，温热的泪终究顺着眼角流下。
　　-
　　郁邢陷入了巨大的哀痛。
　　因此他没注意到，不远前，站着一位极其英俊的西装男人。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可他那双好看的凤眸却蓄满了无尽的心痛与忧色。
　　他听见郁邢哭痛的喊“为什么”。
　　他也想问荼夭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仅因一个计划就不顾自身安危去保护郁邢？保护这么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真的值得吗？
　　昭九面无表情的想着。
　　意识飘忽间，他看向郁邢的眼中是他都未曾发现的嫉妒与厌恶。
　　深深地将这画面印在脑海里，他才转身离开。
　　-
　　得知郁邢和荼夭发生车祸这个消息时，宴京在开会。
　　他漫不经心地指间灵活转动钢笔，耳机里听闻了这个消息，钢笔都当的一声落在桌面。
　　静谧的会议室将其声音衬托的无比响亮，其他人纷纷侧目。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会议桌上还聚集了几位股东来共同决策，他绝不能中途离开。
　　宴京冷静想着。
　　可下一秒，想起电话里人描述的荼夭浑身是血的画面，他脑袋里紧绷的弦突然就断了。
　　“失陪。”
　　他扬起一抹非常不自然的笑，飞速离开了会议室。
　　-
　　等宴京来到医院，就看见手术室外，郁邢坐在椅子上，有些精神崩溃的捂住了头。
　　宴京比他尚且冷静一点，本来还有些不满，不过看到兄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还是没忍住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季瑜他会没事的。”
　　郁邢摇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
　　宴京无法体会他那种感受的。
　　在发生车祸少年义无反顾的挡在他面前起，他整个胸腔便被一股股复杂的情绪所占据。
　　他的灵魂仿佛都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在为曾经对少年所做的一切而感到悔恨不已、愧疚万分，另一部分，则为少年浑身浴血却依旧温柔保护他的姿态而深深震撼，并为之着迷。
　　他在两部分灵魂激烈抗争的煎熬中忍不住想，怎么会有像少年那么笨的人呢？
　　明明他是造成他不幸的施虐者，为什么还要这么傻傻的冲上前来护着他呢？
　　思绪混乱间，他的心脏却也狂跳起来。
　　他不知道少年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知道，一旦错过少年，他就再也找不到像少年一样对他这么好的人了！
　　郁邢垂下头，眼神也逐渐坚定下来。
　　宴京抿着唇神情不明的看向手术室，忽然就听到身旁来了一句：“宴京，我们结束那个游戏吧。”
　　结束这个以荼夭作为玩具的游戏？
　　宴京第一反应是：开什么玩笑？
　　他好不容易逐步掌控住荼夭，甚至不惜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还没玩 弄够，怎么甘心就此放弃？
　　宴京看着郁邢，忽然挑眉，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可能。”
　　“这是当初我们三人定下的规则，除非你征得褚奚的同意，否则你并没有权利终止这场游戏。”
　　“或者说，你主动退出这场游戏？”
　　不论如何，郁邢都不想再成为作恶的一份子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好，我退出。”

24.我永远喜欢昭九哥哥

　　听他这么说，宴京极深的瞳孔都紧缩了一下。
　　在他看来，郁邢主动退出这场游戏，是非常愚蠢的行为，无异于是主动交出了荼夭的归属权，但如此他占有荼夭的机会会更大，他便没有再制止，只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希望你不要后悔。”
　　后悔么？
　　轻微脑震荡的副作用一点点传来，郁邢感到晕眩的捂住额头。
　　他英挺的眉拧起，沉沉的看了宴京一眼，眼神暗含着警告：“我退出这场游戏，不代表我会离开季瑜身边，
　　还有，宴京，你不要做得太过分。”
　　“过分？”宴京玩味的咀嚼着这个词汇，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季瑜已经不是你的玩具了，我和褚奚做什么，不关你的事。”
　　说完，他便戏谑的看着郁邢。
　　他以为他会看到郁邢阴沉着脸拽住他的衣领警告，以为他会为了维护荼夭而跟他反目成仇。
　　这些却并没有发生。
　　他只看到郁邢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他为之厌恶的怜悯神情。
　　“后悔这两个字，我同样奉劝给你。”
　　“哈，”宴京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一样，讥讽的笑了，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领，如同高傲的贵族，“我不会后悔。”
　　后悔的是输家，而他，不会输。
　　-
　　荼夭被送过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惨烈极了。
　　但好在只是看着严重，后背被玻璃片刮伤几道伤口，并没有伤及内脏。
　　这点就连医生们都很惊奇，不过人没事就好，他们便没深究。
　　只有荼夭知道为什么。
　　因为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有一股很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也正因为如此，他的伤势才会这么轻。
　　“谢谢了，仙君哥哥~”
　　他在心中如是说着，即便没得到回复也并不在意。
　　面上一副刚苏醒的模样，他轻轻簌动着睫毛，睁开了眼。
　　宴京在他面前一向伪装的很好，在少年刚睁开眼的时候，俊美的眉眼间便覆上一层淡淡的忧虑：“小瑜，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少年雪白的脸颊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虚弱，眉眼是病恹恹的，不过看到宴京，还是弯着眸笑了笑：“我没事的，宴京哥哥。”
　　他又在宴京周围看了眼，有些担忧的问：“郁邢呢？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不知怎么的，看到少年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关心郁邢，宴京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悦，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温柔的用手背蹭了蹭少年的脸颊。
　　“他身强体壮，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早知道他会连累你，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跟他出去的。”
　　他余光隐晦的落在少年缠着绷带的手臂与后背上，这下神情是真的有些怜惜了。
　　他也见过少年那销魂蚀骨的身子，白嫩鲜美的像新剥开的荔枝肉，甜美到仿佛能渗着汁水，完美无瑕。
　　这被玻璃片割伤，就算愈合的再好也难免留下些痕迹。
　　为了救郁邢留下这一身痕迹，真是不值。
　　少年没发现宴京那隐晦的情绪，神情天真的笑了笑：“不是拖累呀，只是一次意外，如果再有下一次，我还会这么做的。”
　　听见他维护郁邢的话，宴京心情愈发糟糕了。
　　就郁邢那复杂又混乱的家族关系，这不是拖累？
　　他唇角扯出一抹有些冰凉的笑，到底没把话说出口。
　　宴京毕竟要处理公司的事，不能停留太久，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语，他才离开。
　　-
　　他离开后不久，昭九才从楼梯间走出来。
　　许是在楼梯间抽了几根烟，即便余后散了许久，那股香 烟的气息依旧弥留了几分。
　　他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垂眸看着荼夭。
　　看似很冷漠，荼夭却从那眼底深处看出了几分心疼。
　　荼夭嘴角抽 动了下，没忍住弯唇笑了。
　　也只有面对着昭九，他才不必伪装，露出原本的姿态。他伸出缠了几条绷带的玉藕手臂，声音软绵的听起来像是撒娇，“昭九哥哥，我好疼啊。”
　　即使仙君系统已经为他挡住了全部的冲击力，被玻璃片割伤的感觉依旧难以忽视。
　　昭九没吭声，只坐在病床边，向他靠近垂下了脑袋。
　　心知对方还在不满自己做出这个计划，荼夭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他捧住了昭九的脸。
　　脸庞靠近间，双方温热的呼吸仿佛都能交缠在一起。
　　“我知道昭九哥哥对我最好了。”
　　昭九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荼夭吻了吻他的唇，眉目间罕见的有些温情。
　　“昭九哥哥别担心了，好吗？我会没事的。”
　　昭九怔怔的看着他，才垂下眼眸，声音有些沙哑的回了句：“好。”
　　-
　　他这边气氛温情，另一边，郁邢在昏睡过去后，做了一个梦。
　　时隔好多年没记起幼年的事，这个梦却让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那时他还是捧在掌心的少爷。
　　一次意外撞见了父母亲密，他懵懂且疑惑，问他们在干什么。
　　他父亲笑的有些坏，他母亲却躁红了脸，摸了摸他的头。
　　“你以后……遇到自己的爱人就会知道了。”
　　“什么是‘爱人’？”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小脸。
　　母亲思索了许久，才斟酌着道：“就是……一看他就会心脏跳的很快，愿意保护他宠爱他的人。”
　　…
　　梦做到这里就结束了。
　　郁邢睁开眼，脑海里浮现出少年为了保护他受伤却依旧温柔安慰他的场景。
　　刹那间，脑袋像是有一束烟花炸开，他心脏跳的极快。
　　他终于想明白了，他喜欢荼夭。
　　郁邢本就没谈过恋爱，当下像个热血的毛头小子一样，不顾护士的阻拦，便跳下了床，跑到了荼夭的病房。
　　一看到荼夭靠在床头，微笑着朝他看过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他呼吸仿佛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他看着荼夭身上的绷带，有些紧张的问：“你还疼吗？”
　　荼夭摇摇头，说他不疼了。
　　郁邢便像是个不自在的花豹，努力抚平身上的棱角，向他道谢。
　　“不用道谢，再有下一次我还会这么做的。”他歪了歪头，笑的像个小太阳。
　　郁邢被那笑击中了心脏，一股暖流都从心脏涌向了四肢。
　　他看向荼夭的眼神有些痴了。
　　郁邢忍不住就想：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呢？
　　即使面对着他那么坏的人，依旧毫无保留的释放着善意与温柔。
　　郁邢同时在心中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住荼夭，不让他再受一点伤害。

25.宴京的变态行径被揭露了！

　　气氛随着他们的交谈间变得融洽且温馨。
　　郁邢看着阳光下美好的像麋鹿像精灵的少年，心中生出缓缓暖流，唇角也不由勾起淡淡的笑。
　　许是此时的氛围太美妙了，郁邢心中一动，头脑一热，就问出了一个问题：“小瑜，你觉得宴京跟我比，谁更好？”
　　面前的少年微微一怔间，忽然嫣然笑了，他像是乍一听到什么好玩的笑话一样，笑的一双宝石般的眸都弯成了月牙状。
　　看得郁邢瞳孔微缩，眼底更是痴迷。
　　然而紧接着，少年的话便恍若一盆冰水淋在他头顶，他浑身都泛起难以言喻的寒意。
　　“当然是宴京哥哥更好了，他会保护我，不像你跟褚奚，就只会欺负我，所以我最喜欢宴京哥哥了！”
　　巨大的悔恨情绪积压在胸腔，郁邢心脏都生出隐隐的刺痛。
　　他眸色瞬间变得暗沉，胸腔的悔恨又很快被一股名曰嫉妒的情绪占据。
　　他忍不住想：凭什么？
　　当初提出把季瑜当成玩具的人是宴京，想出惩罚、各种恶劣的玩弄把戏的人也是他，凭什么到最后，季瑜最信赖最喜欢的人反而是他呢？
　　愤怒嫉妒的种子在心中埋下，郁邢情绪都差点失控，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来抑制，他才勉强让脸色不那么难看。
　　郁邢深呼吸一口气：“听着，小瑜，宴京从来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那只是他的伪装……”
　　他努力用平和的语气向荼夭解释宴京骨子里是多么恶劣虚伪的一个人，可具体的事例还没列举出来，他便被少年打断了。
　　一边是从一开始就保护他的哥哥，一边是一直欺负他的恶徒，少年又怎么可能相信他所说的话呢？
　　少年反倒用一种控诉且失望的眼神看着他：“够了！你跟宴京哥哥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说这些污蔑他的话！你说他虚伪恶劣，可是明面上欺负我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吗？”
　　看着少年不信任的眼神，郁邢张了张嘴，彻底哑然了。
　　他该怎么解释？难道要把他当初制定的游戏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吗？
　　不，他做不到。
　　如果让少年知道这个游戏，他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郁邢只感觉胸口像被石头压住，沉甸甸，沉默了片刻，他才哑声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一定会找出证据向你证明的。”
　　最好是这样。
　　你只有找出证据向我证明，我接下来的计划才好开展啊。
　　看着郁邢离开病房的背影，荼夭无声勾了勾唇。
　　-
　　郁邢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在不顾医生要求强行出院后，他便开始着手调查那辆撞击他们的黑车的幕后主人，以及搜集宴京是个恶劣变态的线索。
　　前者的调查并不顺利。
　　因为那辆黑车十分谨慎，仿佛提前知晓他们行踪似的，特意在没设置监控的路上蹲守，等待着最佳行动时机。
　　对于幕后主使人是谁，郁邢心中更倾向于是郁家那些包藏祸心的人。
　　不过后者的调查还算轻松。
　　不论是快递方面的证据，还有匿名威胁信的证据通通在三天内收集完毕，看着那些证据，郁邢心情不错的来到了医院看望荼夭。
　　他还买了一束百合花送给荼夭，即使荼夭因为上次那事对他态度冷淡，他也并不在意，只哼笑着，便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郁邢那英俊的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小瑜宝贝，你可以不相信我所说的，但你必须要相信眼前的事实。”
　　荼夭抿了抿嫣红的唇，迟疑了下，还是伸出手指点开了那段视频。
　　看到视频中宴京亲手将匿名信塞进他的口袋，看着他买通他人邮寄匿名包裹，他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击中般，漂亮的小脸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僵在病床上许久，才捂住唇，盈盈杏眸沁上了重重的水雾：“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那个变态会是宴京哥哥呢？”
　　他太惊讶了，以至于脑袋都一片空白，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看着荼夭泫然若泣，昳丽浓艳的脸上是霜雪般的白，郁邢心疼极了，不由将人揽入怀里。
　　“乖小瑜，宴京一直都是这样，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
　　“可是，”荼夭轻咬下唇，“可我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宴京哥哥谋求的呢？郁邢，我还是不相信宴京哥哥会做这样的事。”
　　值得宴京谋求的？
　　漫不经心间，郁邢目光极隐晦的穿过少年蓝条病服的衣领，看向那白的像细盐般的肌肤。
　　所谋求的，还不是你这极尽诱惑人的身子吗？
　　不止是宴京，他承认，他也馋。
　　舌尖抵了抵上颌，郁邢努力用温柔的口吻道：“没关系，我会向你证明的。”
　　话音一转，他忽然道：“宴京是不是带你去过他常住的公寓？”
　　“是。”荼夭点点头，眼神迷茫的像头迷失的小鹿。
　　这让郁邢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了吻那极其漂亮的双眼，“提前一天出院吧，在那个公寓，我会向你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
　　郁邢所说的，荼夭还是照做了。
　　他本应在三天后出院，结果直接提前了两天。
　　好在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只要不做什么大的运动就好。
　　按照郁邢所说的，他向宴京隐瞒了出院的消息，在宴京去隔壁省的那天早上，他跟郁邢来到了公寓门口。
　　郁邢不止一个人来的，他还带来一个专业开锁师傅。
　　在荼夭按密码锁打开公寓门后，郁邢便指示那位师傅去撬开那唯一被钥匙锁住的红漆木的门。
　　荼夭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他既想知道门内的一切，又唯恐宴京真的像郁邢说的那样是个变态，下唇都被贝齿咬的嫣红。
　　这种煎熬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师傅才把锁撬开。
　　看到那满墙贴着全是有关于他的照片，包括暧昧的、身穿情 趣服诱惑的，荼夭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瞬间抽离。
　　郁邢第一时间搂住了他，看着荼夭被打击的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中只有少许的心疼，更多的是隐秘的愉悦。
　　“小瑜宝贝，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他贴在荼夭耳畔，勾唇说着。
　　荼夭简直不敢看房间里的一切，他将头埋在郁邢怀里，片刻才声音含着哽咽的开口：“郁邢，带我离开这里。”

26.宴京得知荼夭知道真相，慌了

　　荼夭的脑子里是混乱的，自从得知宴京就是那个困扰他许久的变态，他便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宴京。
　　少年不仅看起来乖乖巧巧，性格也软的像个好拿捏的小白兔，遇到这种事他太无措了，只能温吞的躲在他的蜗牛壳里，选择逃避。
　　郁邢也没逼他，英俊的脸上是愉悦笑意。
　　毕竟，他喜欢的不正是少年那乖软天真的性子吗？
　　包裹住少年软嫩的小手，他贴在唇边细细亲吻：“别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他伤害到你的。”
　　荼夭抬起巴掌大的小脸，露出那琉璃般的眼眸，怯生生的凝视着他时，郁邢总有一种自己是他小世界中唯一可依赖的神明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由令他沉溺痴迷。
　　“为什么你要帮我？”
　　郁邢说宴京卑劣，但他比宴京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跟宴京有着相同谋求。
　　舔了舔有些尖锐的牙齿，郁邢对他笑：“因为我喜欢小瑜啊，喜欢一个人，当然不忍心他受欺骗被伤害啊，所以小瑜，以后要躲着宴京，知道吗？”
　　荼夭听到这句话，有些苍白的脸颊才浮现出几分羞赧的晕红，像是四月盛开的艳丽桃花，他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
　　按照郁邢所要求的那样，荼夭开始躲着宴京了。
　　先是提前出院，一句话都没通知他，再后来便是趁着宴京出差，一言不发的搬出了公寓。
　　等宴京风尘仆仆的下飞机赶到医院，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一贯善于伪装，面上常带着吟吟笑意，温和近人，可此时，俊美的如明星名模的一张脸却沉得像S市天空布满的沉云，骇人极了。
　　他心中不悦，倒也没当场发作，等回到公寓，看着人去屋空的房间，他勉强还带着笑的表情才寸寸龟裂。
　　他习惯了工作回来，将脸埋在少年泛着甜香的颈侧细细亲吻，习惯了深夜失眠，偷偷潜入少年的房间，对他做任何的暧昧事以抒发心中隐隐涌上的黑暗情绪，习惯了少年对他全然依赖亲昵的姿态。
　　初上瘾的瘾君子怎么可能那么快戒掉依赖物呢？
　　所以宴京眼底都隐隐浮现出红血丝，他浑身忍得颤栗，才拿出手机拨打了荼夭的电话。
　　拨打了十几次，对方才接通。
　　听到荼夭的声音，宴京胸口的窒息感才隐隐消退，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小瑜，是我，”他声音变得无比温柔，神情却阴郁冰冷，“为什么提前出院不告诉我呢？为什么搬出去不通知我呢？”
　　“我十几个小时没睡，可一下飞机还是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去接你，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下我呢？小瑜，你太不乖了。”
　　他话音逐渐变低，含着无尽的失望。
　　若放在以前，少年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可能会愧疚的道歉，但现在，他只觉得对方的声音都阴冷的像条毒蛇，盘在他的脖颈，贴在他的耳畔。
　　少年不由打了个冷颤：“对不起，宴京哥哥，是妈妈强行要我出院回家休养的。”
　　“所以你就一言不发搬出了公寓？”宴京冷笑。
　　少年垂眸，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一向以沉默来应对。
　　宴京心中那股无名业火烧的更大了，他躁郁的扯了扯领带，将领口敞开，才道：“小瑜不害怕那个变态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对方干脆将电话挂掉了。
　　听着那“嘟——嘟”的忙音，宴京神情一点点变得阴鸷，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
　　-
　　不过是一个玩 物。
　　他堂堂宴家未来掌权人，什么漂亮少年搞不到手？凭什么非得是季瑜？
　　宴京阴沉着脸，将手机关机，像往常他一个人生活那样，锻炼身体后沐浴睡觉。
　　可辗转反侧到了半夜，依旧没能入睡。
　　他胸口像被巨大石头压住喘不过气，内里攒动的火焰烧的他躁郁痛苦不堪，额间青筋暴露。
　　他跌跌撞撞来到了荼夭的房间，赤红着眼便抱住了枕头，深吸一口上面还留存的荼夭身上的馨香，躁动才勉强被平息。
　　“季瑜……”
　　他睁开眼，眸中是无尽偏执。
　　他是未来宴家掌权人，那么多人巴结奉承，凭什么连个玩 物都得不到呢？
　　季瑜，他一定要得到。
　　不论用了多卑鄙的手段。
　　-
　　宴京向董事长，也就是他的父亲请了几天假，而后，再次乔装成了变态。
　　他身穿黑衣，戴着口罩与面具，眉眼病态的不正常。
　　一路尾随着荼夭就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以为荼夭会是他的网中猎物，殊不知，荼夭早就察觉到了他的身影。
　　不然，又岂会故意往那偏僻到没人的地方走去？
　　勾了勾唇，又在宴京用喷了迷药的毛巾捂住他口鼻时，迅速露出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
　　“唔唔！”
　　他手脚并用的在宴京怀里挣扎，没几下，便失去了意识。
　　宴京在荼夭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眉目间疏开，才露出多日来的第一抹笑。
　　“再也不会放过你了。”
　　-
　　公寓不安全，所以宴京将他藏在了十八岁成年那天，爷爷送给他的一套别墅里。
　　那是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他特意将落地窗的窗帘换上了遮光的黑色，紧紧拉上。
　　又用眼罩将少年的眼遮住，才露出餍足的笑，像是拆礼物般的，将礼物的包装纸层层剥开。
　　看到完美的礼物，一瞬间，他呼吸都凝滞了下，痴迷的抚了上去。
　　明明少年前不久还受了伤，多日不见，少年雪一般的肌肤竟又变得完美无瑕。
　　掌心的触感让他愈发沉醉，如果不是发觉了少年猛地变错乱的呼吸，他恐怕要继续做更过分的事了。
　　“醒了，我的宝贝？”
　　宴京低低一笑，“你应该还记得我吧？你的保护者消失，我总算能有机会靠近你了。”
　　他欣赏着少年苍白的脸色，“也是你太愚蠢，乖乖待在保护者身边不就好了？偏给我逮到了这个机会。”
　　他自顾自说着，可少年却自始至终不发一语，这让宴京有些狐疑。
　　看着少年抖动着嘴似要说什么，他不由凑近去听，下一秒，他却恍若血脉逆流，浑身冰冷不止。
　　“什么保护者？那变态，不是从始至终都是你吗，宴京？”

27.郁邢宴京打起来！

　　宴京感觉浑身血液凝固住了。
　　如果他面前有一面镜子，他一定能看到自己的脸色有多么惨白。
　　嘴唇抖动了一下，他才艰涩的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郁邢告诉你的？”
　　黑布被少年的泪洇湿了，他哽咽了下，方才偏过头，似是难过极了。
　　少年无法接受目前的一切，宴京又何尝不是？事情败露的惶恐使得他内脏仿佛都在扭曲偏移，痛苦反倒让他意识无比的清醒。
　　他神情是阴鸷疯狂，心底恨透了郁邢。
　　如果不是郁邢，他的计划又怎么可能败露？
　　他恨不得扒郁邢的皮抽他的骨，恨的要让他为之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
　　至少做这些事前，他要先安抚住他的雀儿，不是吗？
　　于是宴京扯了扯唇角，病态的笑了，他将恐惧的少年揽入怀里，眼神痴狂：“是宴京哥哥错了。可小瑜，你知道吗？我爱你啊！小瑜这么迷人，宴京哥哥害怕失去你才会做出这么偏激的行为，所以小瑜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吗？”
　　他眼神近乎贪婪的看着少年，想看到心软又乖巧的少年像以往那样轻轻点头原谅自己。
　　但他错了，少年非但没妥协，反而哀凄的笑了：“你真的是爱我吗？你只是借着爱我这个名义行一己私欲罢了。”
　　宴京脸色彻底变了，面对少年的质疑，他只能强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是又怎么样？如今你在我手里，直到玩腻为止，你都休想离开我。”
　　少年抿了抿嫣红的唇。如果宴京摘下眼罩，就能发现，少年的眼睛是黯淡的，充满了对他的失望。
　　他声音很轻，像是呢喃，又仿佛包含了无尽的忧伤。
　　“明明以前的宴京哥哥很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宴京身形猛地颤抖了一下，就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即使是少年曾依赖过的他，却也不是真实的自己。
　　但现在的宴京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少年了，就仿佛被驯化的狗离不开自己的主人。
　　只距离挨得稍远，便仿佛有剧毒在灼痛他的内里、痛击着他的灵魂。
　　人前矜贵优雅的贵公子终究是沦陷了，不顾形象的便跪在了床边，将脸埋在了少年的掌心里。
　　“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会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了！”
　　他慌乱无措，他绝望讨饶，他动作堪称小心翼翼的将眼罩摘下，又脱下自己的风衣将少年盖好。
　　仿佛这样做，便能表示自己的恳切决心。
　　却仍旧没能挽回少年的心。
　　少年眼眶挂着泪，眼含悲伤的看着他：“原谅你这一次，然后继续任由被你关起来吗？”
　　宴京浑身一僵。
　　“宴京哥哥，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我的手机有定位，很快他们就会来救我了。”
　　-
　　很快有多快？
　　几乎是话音刚落，门板便被暴力撞开。
　　紧接着是郁邢闯了进来。
　　他英俊的眉目满是狠戾，在看到少年衣衫被撕成布条，上半身近乎裸、露，更是目眦尽裂，想都没想就捏紧拳头砸向宴京。
　　“你这个禽兽！”
　　郁邢痛恨宴京竟做出绑-架荼夭的行为，宴京又何尝不在痛恨他背后捅自己刀子的举动？
　　两人“仇人见面”般双目赤红，很快便扭打起来。
　　郁邢虽更强壮，但宴京却也学过格斗术，一时间两人有来有往不相上下。
　　许是由于愤恨打得过于忘记环境，他们没发觉，本应坐在床上、被风衣包裹着少年，此刻依赖般的以公主抱的姿势被昭九抱在怀里，眼尾是昳丽的红，笑吟吟的看着这场打斗。
　　“昭九哥哥啊，你说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们只是我的玩具呢？”
　　荼夭贴近昭九耳畔，轻笑着说出这句话。
　　昭九有一瞬的目眩神迷，他很快冷静下来看着这场闹剧，心下已有了答案。
　　他们不会发现的。
　　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愤恨、报复？
　　只会像争宠的妒夫继续沦陷下去罢了。
　　就比如他一样。
　　即使知道自己也是荼夭无聊间拿来消遣的玩具，却也无法放手。
　　没关系的。只要他是荼夭最喜爱的玩具，那就够了。
　　…
　　打得两败俱伤，两人才精疲力竭的坐在地上，齐齐看向床榻上。
　　那处的人已经离开了。
　　郁邢的笑有些讽刺：“你后悔了，我知道，你后悔了，别否认。”
　　宴京沉默片刻，才哑声：“是，我后悔了。”
　　他们两个都已经后悔，那个游戏自然也就直接终止。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做了一个决定——
　　游戏的事，绝不能让荼夭知道！
　　-
　　他们两人做了这个决定，殊不知，荼夭早就心知肚明。
　　在看够了闹剧，才被昭九抱回到了车上。
　　昭九坐在驾驶座上，通过车内的后视镜，能看到荼夭慵懒的躺靠在后座上。
　　黑色的座椅与肌肤的白成了鲜明对比，那自下颌到喉结的弧线美的撩动人心。
　　昭九不免心神有些紊乱。
　　但紧接着，黑色风衣微微下移间，那露出的绯红痕迹便狠狠刺痛了他的双眼。
　　情绪震荡间，昭九一个刹车就撞进了旁边的草坪里。
　　荼夭适才微掀眼皮，见昭九正死死盯着自己的锁骨处，他低头看，微一挑眉。
　　或许是昏迷时宴京做的，那处正烙下一排的梅花印。
　　荼夭不由有些玩味的笑了，又故意敞开了几分，指腹在梅花印上轻轻按压：“怎么办？我不喜欢这个痕迹，不然昭九你来给我覆盖一下？”
　　本是秉着调 戏的念头，却不曾想昭九当真了。
　　眼前一暗，下一秒荼夭便感觉自己被按在车座上，锁骨隐隐有些痛。
　　昭九几乎是发了狠的撕咬，眼神凶戾的像狼。
　　——当荼夭最爱的那个玩具。
　　这是昭九之前的想法。
　　可此刻，他忽然有些想要改变主意了。
　　就算要当个玩具，为什么他不能是荼夭唯一的玩具呢？
　　饿极的狼忍不住动手了，张开尖锐的獠牙，在猎物上留下了只属于他的印记。

28.惩罚不乖的玩具

　　郁邢和宴京为了季瑜反目成仇的事在富二代圈子里传开了，众人听了直震惊错愕。
　　季瑜是何人？
　　不过是季家夫妇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罢了，论受宠及尊贵程度，是远不及季钥的。
　　怎么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存在，就令郁家宴家两位少爷为之大打出手了呢？
　　再者说，郁邢和宴京不是喜欢季钥吗？怎么季钥才出国这么点时间，他们就移情别恋了？
　　这两个问题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一时有些心痒痒，恨不得去季家一睹“季瑜”的庐山真面目。
　　国外某私人马场。
　　褚橙与褚青同样从好友那里听来了这个八卦，他们牵着马并排走着，一时有些唏嘘。
　　“我记得邢少和宴少还是多年的兄弟吧，为了一个人就反目成仇？真不知道那个季瑜使了什么手段。”
　　褚青不屑的撇撇嘴：“还能是什么手段？那个季瑜够不要脸放得下身段去勾 引呗？真是可怜了还在国外治病的季钥，不知不觉就被翘了墙角。”
　　褚橙也冷笑：“赝品最终还是比不上正品的，等季钥一回来，那个季瑜就完了！”
　　许是讨论的太入神，他们没发觉，身后始终不紧不慢的跟着个人。
　　直到一道仿佛淬了冰渣子的声音从后方森冷响起，阴冷如蛆附骨，他们猛一回头，才发觉身后站着位少年。
　　少年栗色的卷发柔软蓬松，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五官却精致的像个sd娃娃，宝石般的绿眸正看着他们。
　　少年明明在笑，却令褚橙两人遍体生寒，脸都白了。
　　“表哥，你们在聊什么呢？”
　　褚橙褚青对视一眼，只好哆嗦着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同时清晰可见的是，褚奚脸上的神情从若有所思一点点转为阴沉。
　　他沉默不说话，一时间两人也有些忐忑，直至片刻，褚奚才扯了扯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说，郁邢和宴京为了一个玩具打起来了？”
　　褚橙两人低头，假装没听到“玩具”那两个字。
　　褚奚哼笑一声：“真够愚蠢。”
　　他倒不知，自己才出国进行心理治疗一段时间，他们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也不顾忌褚橙褚青的存在，当着他们的面，褚奚一一联系郁邢和宴京，询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以为他们会一个桀骜不屑，一个高傲自矜的否认这件事，却没想到他们会不约而同的缄语。
　　仿佛聊的是什么讳莫如深的话题。
　　“这件事你别管了。”
　　宴京声音有些低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也就在这时，褚奚眯了眯眸子，方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褚奚天生反骨。
　　宴京和郁邢不让他插手，他却偏偏要管。
　　他漫不经心地将手机扔给身后的管家，忽然舔了舔唇，笑的露出了两颗虎牙，“不过是一个玩具罢了，他有什么资格跟季钥哥相提并论？”
　　“我会替季钥哥好好惩罚那个玩具的。”
　　-
　　褚奚的身影彻底离开他们的视线，褚橙两人才松了口气，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虽是褚家人，但论身份地位，是远远比不上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的，这位少爷受宠也就罢了，脑子里还有病，一向是他们敬而远之的存在。
　　褚青忧心忡忡道：“我们刚才的对话应该没得罪这位少爷吧？”
　　褚橙摇摇头：“我们得没得罪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个季瑜要倒霉了。”
　　褚奚就算不为了郁邢和宴京，为了季钥恐怕也会狠狠教训季瑜一顿。
　　毕竟，季钥这位救命恩人在褚奚心里的位置一向很重要。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怜悯的神色，为季瑜招惹上褚奚而感到悲哀。
　　-
　　两人因季瑜反目成仇这个消息传的太快了，几乎成了每个富二代茶前饭后必聊的话题。
　　其中，就有两条季钥所养的富二代“鱼”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季钥。
　　国外某病房内，得知了这件事始末的季钥脸色微沉，恨的差点将银牙咬碎。
　　本来按照先前所布局的，接下来的走向应该是宴京三人将季瑜当成个可欺凌的玩具才对！
　　他倒没想到，那个季瑜竟有这种手段。
　　一想到之前所精心布局的计划要失败，事情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季钥心底就有一种罕见的慌张。
　　不顾医生护士反对，季钥沉着脸便强制要求出院，这时却被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拦了下来。
　　“抱歉少爷，没有夫人和家主的允许，您暂时不能出院。”
　　面前的人是叶伊琳派到国外来照顾他的管家，说实话，季钥对这个面貌平庸的男人非常不满意。
　　明明叶伊琳之前雇了一个更英俊更有能力的管家，但指派来照顾他的却是面前的人。
　　眼里闪过一道不耐：“最迟一星期，我要出院回国，我会让爸爸他们同意的。”
　　管家这才微鞠一躬，转身离开。
　　-
　　没办法回国，不代表季钥对国内的情形束手无策。
　　他眸里闪着诡谲的光，最后是下定决心，将某个拉入黑名单的手机号给放了出来，拨打了过去。
　　如果让叶伊琳和季章看到上面的联系人，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联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母亲、多年前当季章情/妇的贺娘。
　　而季钥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是小三的孩子了，也正是他时时恶毒的念头，季瑜才会过得那么惨。
　　贺娘接到季钥的来电后，激动的浑身止不住颤抖：“钥儿，你身体还好吗？妈妈好想你……”
　　她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便被季钥很不耐烦的打断：“我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办一件事。”
　　贺娘一愣：“什么事？”
　　“季瑜不是很听你的话吗？找个机会把他骗出来，让他毁容。”
　　即便季瑜前半生的悲惨都来自于贺娘的虐待，这位小三依旧没什么恻隐之心，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没问题，妈妈一定会刮花那个小贱人的脸给你出气！”
　　挂断手机，季钥才勾了勾唇。
　　季瑜不是靠那张脸来勾 引男人吗？没了那张脸，看你还拿什么来跟我抢。

29.拒绝主人的命令

　　不论是季钥还是褚奚，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操控全局的那个，殊不知，从一开始，他们便落入了荼夭的棋盘当中。
　　包括四下传播郁邢和宴京反目成仇这个消息，通通是荼夭一手策划，目的就是引季钥和褚奚落入网中。
　　季家独栋里。
　　彼时荼夭正倚靠在昭九怀里，阂眼小憩。
　　他身上只穿了件金白色的睡袍，丝绸质地的衣服轻薄丝滑，加之少年人的肌肤柔嫩顺滑，这动作稍一大些，衣领便随之滑下，露出少年人雪白诱人的身体。
　　昭九看得眸色渐深。如果荼夭此时睁开眼，就能看到他眼里愈发深沉的雾——那是未经加工、最为纯粹的情-欲。
　　若还没对荼夭产生旖旎、隐秘占有的心思，昭九或许会很正直的帮他将衣服整理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昭九只想更深一步来亵渎他的主人。
　　‘好想，在他身上涂满我的……，好想把他弄脏……’
　　这个想法仿佛过电般的在昭九脑中一闪而过，他扬着脖颈喷出灼热的气息，眼中的神色愈发变得痴迷。
　　昭九算是他那个基地训练出的最全能最优秀的人，但凡他想，就能轻易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可一向无往不利的管家先生也有害怕的时候。
　　就比如此刻。
　　虽然想独占他的主人想的内心都在被抓挠，想的快疯了，但他却依旧不敢有出格的行为。
　　即便盯着看，也是那种非常隐秘、小心翼翼的看。
　　就像是被驯服的乖狗狗，即便内心再渴望，因为害怕被丢掉，也只能摇曳着尾巴，默默忍着。
　　-
　　昭九自诩举动很小心翼翼，不会被发现。
　　但荼夭根本就在装睡，又岂能发现不了他的小动作？
　　无声勾了勾唇，他轻“嗯”一声，似乎休息足了，神情十分的慵懒。
　　荼夭微掀眼帘，漂亮的杏眸泛着盈盈水雾，似笑非笑瞧着昭九时，昭九总有一种自己那些晦涩念头被一眼看透的感觉，下意识的就移开了目光。
　　荼夭不由轻笑一声，他也没戳穿昭九，挑了挑眉便很自然的挑开个话题。
　　“褚奚和季钥最近的动向怎么样？”
　　涉及自己的业务能力，昭九有些紊乱的心跳逐渐平和起来，“褚奚订了三天后回国的飞机，季钥联系了他的生身母亲贺娘。”
　　——从荼夭设局的那一刻，昭九便在贺娘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以防不测。
　　事实上昭九这个行为是很有先见之明，正因为如此，他才能窃听到了季钥跟贺娘的对话。
　　“贺娘要引你出去，让你毁容。”昭九用很平静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而实际上，他的拳头却紧紧攥起。
　　荼夭不以为意的笑了：“那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恶毒。”
　　厚颜无耻把自己儿子跟正室儿子调换也就罢了，还虐待了季瑜那么多年，有时候，荼夭真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本来荼夭打算等计划收尾再整治这个恶毒的女人，但既然她主动来送死，荼夭也没有不收拾的道理。
　　沉吟了片刻，一个主意在荼夭心中生成。
　　昭九观察了下他的神色，立刻了然道：“我去找人盯着她。”
　　他刚想要起身，就又被荼夭拉住。
　　本来荼夭是靠在他胸膛上，因为刚刚的姿势变换，荼夭几乎整个人伏在昭九身上，身体紧密贴合。
　　软香感传来，昭九看着身上的人，只觉得对方就像吞食精魄的美人蛇，仿佛呼吸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魔药，他喉头发紧，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剧烈跳动起来。
　　然后，荼夭便很惊奇的发现，他眼眸不自在游移间，冷白皮肤上忽然浮现几分晕红。
　　他饶有兴致地左右捏捏，直到玩够了，才道：“贺娘的事我自己处理就行，昭九哥哥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帮我找一个人。”
　　褚奚虽是褚家最宝贝的少爷，但其实在八岁那年，他经历过一场来自褚家仇家的绑架。
　　即便褚家第一时间筹集一大笔钱，仇家依旧毁了约，将褚奚卖给人贩子，人贩子把他卖到了隔壁省的一护人家。
　　也就在那里，褚奚心理留下了毛病。
　　在那段时间，褚奚备受虐待，是一个隔壁院子、跟他同龄的孩子一直照顾他、陪他说话，他才挨过那段煎熬的时间，熬到了亲生父母接他回家。
　　他想报恩，可惜隔壁院的人早就搬走了，也就作罢。所以没能报答童年那个照顾他的白月光哥哥，一直是他心头的遗憾。
　　当然，荼夭可不会那么好心的帮褚奚。
　　让昭九找那位“白月光”哥哥，也不过是为了得知那人身上的特征与爱好，好进行伪装罢了。
　　褚奚不是一直把他当可随意玩 弄的玩具吗？
　　如果让他知道他们三人的玩具就是他心头那个想要保护的“白月光哥哥”呢？
　　荼夭舔了舔唇，愈发期待那个画面了。
　　-
　　昭九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荼夭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一点，但没想到，他行动能力会这么强。
　　自己刚交代完，昭九沉吟了片刻便打算行动。
　　饶是荼夭，都觉得昭九有些不解风情，他好看的眉眼不由浮现出几分无奈：“昭九哥哥做什么事都这么急？”
　　“上/床的时候也会这么急吗？”
　　噙着的嗓音略带勾 引意味的在昭九耳畔萦绕，他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昭九喉咙滚动了下。
　　荼夭勾了勾唇：“明明我还有话还没说完呢。昭九哥哥，你想要什么奖励吗？”
　　荼夭自觉是个很好的主人，任务完成的出色，自然要接受奖赏。
　　他的话让昭九怔了下，帮荼夭做事，其实他并没有冲着奖赏去的，但既然荼夭都这么说了……
　　他看着荼夭眼尾妖冶的红痣，心中一动：“我能亲一亲你的眼睛吗？”
　　“当然可以。”荼夭挑挑眉，心想昭九到底还是昭九，这要是宴京那三个禽 兽，怕是会提出过分的多的要求出来。
　　他这么想着，然而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被亲吻眼睛，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被湿漉漉的舌尖舔舐，眼睛都无法控制的沁出眼泪，荼夭心里都罕见产生畏缩情绪。
　　“昭九，停下！”荼夭后仰挣扎。
　　又被昭九紧紧按住了后脑勺压了回去。
　　昭九看着泪眼朦胧此时是真实情绪的荼夭，心脏鼓噪跳动的厉害，他声音忽然压低：“请允许我拒绝，这是我应该索取的奖励。”
　　这样的奖励只有一次，那就更应该珍惜了，不是么？所以即便是主人的命令，也请允许他拒绝。

30.亲我一口

　　罕见任性的代价就是，不悦的荼夭罚他跪在自己的床边伺候自己一晚上。
　　即使橡木地板上铺了层足够柔软的地毯，跪足一晚上也足够令膝盖酸痛难耐。
　　昭九却觉得甘之如饴，他眼底灼热贪婪的看着荼夭的睡颜，甚至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可他毕竟不是神明。
　　第二天，太阳仍旧照常升起，昭九只能压下心中的可惜，又重回严肃万能管家的做派。
　　跪了一晚上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至少一觉醒来心情又重归于好的主人，在洗漱过后毫不吝惜的就给了仆人一个泛着玫瑰气息甜软的吻。
　　“昭九哥哥，好听话。”
　　一夜没睡的困倦仿佛瞬间消失，昭九俊美的脸神情淡淡的，低下头，心中想的却是：如果每天都会有个早安吻，他会更加听话。
　　-
　　荼夭没能从昭九淡然的面孔读出他内心的语言。
　　在昭九去休息后，他便穿戴整齐，吃早餐，等待着贺娘的主动联络。
　　季瑜在被接到季家前就换了手机号，但有季钥在，贺娘获取他的手机号并不困难。
　　不多时，一个陌生电话便响起。
　　荼夭跟逗狗似的挂了足足三次，方才接通，面上笑意妍妍：“喂？”
　　相比于他的悠然自若，那边要显得暴躁多了，贺娘怒骂：“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挂我电话！我等下给你发个地址！半个小时内不到你就死定了！”
　　贺娘面对季瑜时一向蛮横泼辣，平时打骂惯了，但荼夭毕竟不是季瑜，做不到习以为常。
　　荼夭眸光闪过一道厉色，漂亮昳丽的一张脸都沉了下来：“我会如约到的。”也请你能做好迎接报复的准备。
　　-
　　贺娘把季瑜害的那么惨，让她付出代价是一定的，但荼夭一向讲究物尽其用。他坐在出租车上托着腮，正琢磨着该怎么假借宴京或郁邢的手来报复贺娘，就在这时，宴京给他打了通电话。
　　似是想要弥补他们的关系，宴京声音很温柔：“小瑜，中午有时间吗？”
　　瞬间，荼夭脑中便闪过一个主意，他声音软软怯怯的，像是还有些怕宴京：“没、没有。”
　　宴京脸上的笑意一僵，捏住钢笔的手微微用力：“怎么会呢，小瑜今天不是没课吗？”
　　“我没骗人，因为妈妈…不是，贺阿姨突然要见我，所以……”
　　“贺阿姨？”宴京眉毛微拧，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来找你干什么？”即便不是季家人，他也听说过季章的情 妇贺娘的事。
　　把季瑜接回季家的时候，季伯父不是给了她一大笔钱，要求她再也不见季瑜和季钥吗？
　　“可能是有什么事吧……”少年的嗓音隐隐含着无助与恐惧。
　　宴京愈发觉得怪异，他留给个心眼：“这样，你把见面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少年似在纠结，片刻才糯糯的回了句：“好吧。”
　　挂掉电话，荼夭勾了勾唇。
　　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
　　由于要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贺娘约定的地点是一个贫困街巷的一家面馆。
　　因为卫生与环境的缘故，这里一整天都没什么客人，只要买通老板，十分方便下手。
　　看着这小店，荼夭勾了勾唇，心里算计着时间，估摸着宴京也快到了，这才走了进去。
　　一进门，入眼的是一个化着俗气妆容、穿金戴银的女人，她便是虐待了季瑜十八年的养母贺娘。
　　虽说跟叶伊琳同岁，但许是生活环境的差异，叶伊琳四十多仍旧像是三十不到的美 艳少 妇，而贺娘面相却愈显刻薄与老态。
　　荼夭收起眼底的玩味，乖巧的坐在她面前：“贺阿姨。”
　　贺娘看着荼夭与叶伊琳五成像的漂亮脸蛋，眼里闪过一道嫉妒，张口便是嘲讽：“真是个狐媚子！靠着这张脸，你勾引了不少男人吧？跟你那个贵妇妈一样都是个婊/子。”
　　荼夭睫翼簌动了下，脸色瞬间白了。
　　贺娘看着他怯弱的神色，愈发得意嚣张：“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你没资格抢季钥的东西？你倒好，占了钥儿的少爷身份也就罢了，还想勾 引钥儿的男人？”
　　说着，她便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剪刀，阴狠的朝着荼夭脸上刺入：“把你的脸刮花，我看你还拿什么勾 引！”
　　-
　　宴京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他俊美的脸罕见的露出阴鸷之色，心下怜爱的将荼夭搂进怀里，连锋利的剪刀刺入手臂也并不在意，只偏头，对贺娘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贺阿姨真是好大的威风，辱骂叶伯母也就罢了，还持凶器行凶？我倒不知，这届的小三都像你这般嚣张吗？”
　　贺娘被说的脸上无光，她这个层面还没接触上层人的机会，因此并不认识面前的人，只咬牙怒道：“你是谁？少管闲事！”
　　“这个闲事我非插手不可了，谁让我就是你口中所指的‘被勾 引的钥儿的男人’呢？”宴京冷笑一声，“弄伤我手臂这笔账，我们接下来慢慢算。”
　　贺娘看着他抱着荼夭离开的背影，愣住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荼夭回过头对她勾唇一笑。
　　那是胜利者对于蝼蚁露出的高傲不屑的笑。
　　‘贺阿姨，你要倒霉了哦。’
　　读懂那唇语的意思，贺娘脸色瞬间白了。
　　-
　　宴京以为，就算季瑜没回季家，跟着贺娘生活也会不错。
　　直到刚才，听到贺娘说的那番粗鄙的话，他才发觉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当初季瑜和季钥真的是无意间抱错的，贺娘又怎么会对季钥和季瑜这么厚此薄彼？
　　宴京隐隐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条短信，让他调查有关贺娘的一切，他这才缓了缓语气，对身旁的少年温柔道：“别害怕，宴京哥哥会保护你的。”
　　荼夭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苍白到透明的小脸还难掩失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宴京又柔声安慰了几句，荼夭情绪才好转起来。
　　他像是才注意到宴京胳膊的伤口一样，神色愧疚：“对不起，是我害得你受伤了。”
　　附近的诊所并不远，此时他们已经到达了诊所门口。
　　看着荼夭昳丽明艳的小脸露出愧疚之色，宴京眸色渐深：“没关系的，为了保护小瑜，宴京哥哥什么事都愿意做。”
　　“只是胳膊有些疼罢了，但如果小瑜实在愧疚的话，亲我一口，可以吗？”

31.昭九的异样

　　荼夭苍白的脸颊漫上几分红晕，他轻咬下唇，犹豫片刻，才点点头，踮起脚尖亲吻宴京的脸颊。
　　只如蜻蜓点水的轻吻。
　　可下一秒，宴京却微一偏头，让荼夭的吻恰好落在他的唇上，眸中闪过几分奸计得逞般的笑意。
　　“唔。”
　　荼夭杏眸睁大，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被宴京束紧了腰肢，被迫接受这狂风骤雨般的侵袭。
　　-
　　另一边，昭九只睡了约莫一小时，便开始行动。
　　他在S市有着专门的情报网，而线下的联系人，居住地点便是在这一片废弃的危楼区。
　　按照短信提示，昭九穿过了一条狭窄的小巷，本以为会来到联系人所在的小餐馆，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令他浑身血脉冻结的一幕。
　　隔着一条街，他看到荼夭被一个并不算陌生的西装男人搂在怀里亲吻。
　　由于角度适宜的缘故，他能瞧清楚荼夭被咬的嫣红的唇瓣与唇齿交融间那一闪而过艳丽诱惑的小舌。
　　空气间实在太静谧了，静谧到昭九甚至能听清他们接吻时那啧啧的水渍声。
　　那处有多火热激烈，昭九的心就有多苦涩冰冷。
　　即便心知荼夭不只有他一个玩具，心知荼夭也可能跟其他人有着暧昧的举动，却也远远没有亲眼看到更具有冲击力。
　　他几乎死死的攥紧拳头才抑制住冲出去打断他们的冲动。
　　不知道忍耐了多久，直至那两人进入了诊所，昭九才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般靠在墙上。
　　他微微垂眸，俊美的眉眼浮现出几分的阴霾，一时有些怀疑自己忠心为荼夭做事的意义。
　　他有些讽刺的扯了扯唇角。
　　明明当一个像宴京他们那样的恶人，会更容易获得荼夭的关注不是吗？
　　…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昭九内心无尽沉郁黑暗的念头。
　　“喂，你到底来不来啊，不然我直接将资料邮箱发给你？”
　　昭九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手机：“好。”
　　…
　　“还有一件事，”
　　略显晦暗的墙角，男人垂眸，难辨神色，他低语说了一句话，“……那么，这件事麻烦你了。”
　　-
　　对宴京来说，胳膊被刺伤一道口子便能挽回他与荼夭之间的关系，这是一笔非常赚的买卖。
　　当然，他也没忘了调查贺娘的事。
　　他花大价钱雇的侦探办事十分有效率，不出半天，便将贺娘的基本家庭情况调查个一清二楚，整理成资料交给了他。
　　除了调查出季瑜悲惨的十八年生活外，宴京还发现了几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比如说，五年前贺娘账户莫名多了一笔几百万的汇款，又比如三年前，贺娘的一个远方混混表哥突然出国，至今没回来。
　　三年前是一个很敏感的时间，因为就在那年，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撞向褚奚，又被季钥救下。
　　但因为当时不在场，宴京只能先将郁邢约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虽说两人现在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却也没像其他人传的那样到了撕破脸的地步。
　　郁邢看着他撇撇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宴京睨了他一眼，挑眉：“有关褚奚的事，我之前有让你调查开摩托车的人是谁吧？这么久了，你一点东西没查出来？”
　　郁邢有些心虚的咳一声，那时他忙着追荼夭，就把调查的事忘记了。
　　宴京把有关贺娘表哥的资料递给他，“看看是不是他？”
　　郁邢态度这才正经起来，他眉毛拧的紧，盯着图片看了好久，才给了一个棱模两可的答案：“有点像，他现在人在哪里？”
　　宴京道：“三年前出国了。”
　　偏偏是三年前这个敏感的时间……
　　郁邢本来没多想，这下倒不得不深想了，他又把这一沓资料看了一遍，颇为默契的跟宴京对视：“合作？”
　　“可以，我调查五年前那笔汇款。”
　　“ok，我调查贺极的下落。”
　　说着，郁邢警惕的眯了眯眸：“我得去趟国外，你不会趁机接近小瑜宝贝吧？”
　　宴京简直无语了，他冷笑看着郁邢：“你以为我是你吗？”
　　为了以防万一，郁邢还是先跟宴京约定好这段时间谁都不许见荼夭，这才放心的离开。
　　他们两个人以为，只要他们谁也不见荼夭，那么就不会拥有新的情敌危机，殊不知，此时，褚奚已经瞒着他们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起飞前，褚奚精致的脸上挂了抹诡异的笑，手机关机前，他发了条消息。
　　［举办一场联谊，我要你务必把经管学院的季瑜请过来。］
　　-
　　白天跟宴京分别后，荼夭就基本预料到了，事情会朝着他计划的那样发展。
　　宴京会替他报复贺娘，同时会追根到底的调查贺娘的事。
　　接下来，他只要想办法攻略回国的褚奚就可以了。
　　似乎一切都没偏差，但有时候，仍旧有荼夭都想不明白的事。
　　就比如，为什么只一个白天没见面，昭九对他的态度就变得非常冷淡。
　　冷白色灯光下，荼夭来到昭九面前，想亲昵的给他一个吻，昭九却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站在了一个泾渭分明的位置。
　　“主人，这是你要的资料。”
　　——找到褚奚的“白月光哥哥”有一定难度，但搜集其身上特征与爱好并不困难。
　　荼夭眸光瞬间冷了下来，他接下资料看了看，扯出一抹很淡的笑：“你做的很好。”
　　既然昭九抗拒他的靠近，荼夭态度也随之冷淡起来。
　　但令荼夭搞不懂的是，为什么昭九要一边拒绝他的靠近，一边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他的房间，跪在他床边用一种炽热痴迷的眼神盯着他，抚摸他的脸。
　　有些搞不懂昭九的想法，荼夭便没深思细想，第二天便去纹身店纹一块不规则星形胎记——褚奚的白月光哥哥后腰靠臀部位置，就有这么快胎记。
　　由于纹身很小，荼夭的皮肤恢复力又很强，仅两天，红肿便消失，看起来跟真的胎记差不多。
　　红肿消失后，随之，来自班长李丰的邀请短信便发了过来。
　　【我们学院与隔壁C大进行联谊，要求每个人都到场，位置我一会儿发给你，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32.联谊的阴谋

　　联谊那天是在周日晚上。
　　在班长李丰的组织下，所有人在最常上课的阶梯教室里集合，然后一同走到校门，等待专车接送。
　　大抵是将联谊当成了什么盛大的宴会，男同学身穿很正式英俊的西装，女同学则是漂亮的礼服长裙，化着精致妆容，像荼夭这样，只身着很轻薄舒适的休闲款式，倒显得格外另类。
　　李丰不由皱了皱眉：“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虽说有超高颜值在，荼夭依旧漂亮亮眼的像个误闯入人界的精灵，可多少也有些不伦不类。
　　荼夭抿了抿嫣红的唇，两眼像慌张的小鹿：“那我需要回去换一件吗？”
　　李丰刚想说什么，远看着一排黑车开了过来，他摇摇头：“算了，来不及了。”
　　-
　　身穿礼服像个高傲的白天鹅的女同学兴冲冲的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荼夭跟其他同学关系一般，对于这场面不免有些不自在，只好等着他们找好车辆，再看看有什么空位子。
　　-
　　韩丽化妆耗的时间久，有点来晚了，她踩着高跟鞋不耐的四处看，忽然看到了一辆空车，不由眼睛一亮。
　　她刚想拉开车门坐进去，这时候，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抱歉小姐，这辆车不是为你准备的。”
　　韩丽一怔间，便看到男人朝着荼夭走去。
　　“季少爷，请随我上车。”
　　“我么？”荼夭秀眉皱起，微歪着头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隐隐有些不安。
　　但见其余车上基本坐满了人，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好点了点头。
　　刚坐在后座，荼夭便听到“哒”一声。
　　车门被锁住了。
　　荼夭轻咬下唇，心里愈发不安了。
　　他的不安也并非毫无预兆，因为他能看到他所在的这辆车一点点脱离了前面的队伍，行进也变得很缓慢。
　　他心下忐忑不已，但好在害怕的事并没有发生，车子最终停在了举办联谊的地方。
　　停车时，他忽然听到男人发出一声轻笑：“季少爷，地点在二楼，不过你穿成这样，我想门卫是不会让你进的。”
　　一个礼盒递在荼夭面前。
　　荼夭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对方明显在帮自己，他怎么能把对方当成是变态坏人呢？
　　羞愧的低下头，他小声道：“谢谢。”
　　-
　　荼夭在男人的带领下，来到一楼卫生间里换好了衣服。
　　衣服是一整套衬衫黑色西服，脖颈间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领结，配上昳丽的面容与瓷白的皮肤，看起来像个被打包好的精贵礼物。
　　荼夭看着镜子，总觉得这套衣服有些怪。
　　布条非常粗糙也就罢了，衬衫胸口处还有两个凸起的扣子，磨得他难受。
　　他纤长像玉雕的手指忍不住穿过衬衫缝隙，去拨弄了两下纽扣，不得要领，反倒磨得敏感处泛起阵阵酥麻。
　　他难以抑制的轻吟了下，面颊泛上浅浅红晕，又颇为懊恼，只能忍了下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周围安装的微型摄像头与贴在衣服上的微型窃听器早就将他所有的反应录入另一个人的眼底。
　　昏暗房间里，褚奚墨绿色眼眸露出灼灼光亮，像是头饿狼盯着美味的食物，盯了一会儿，他才悠悠回过神，看着正难受的地方若有所思。
　　-
　　荼夭上了二楼。
　　刚一进入，他便发现周围的气氛变了。
　　这里像是酒吧般，各种刺目灯光闪烁，明明方才还很热闹，他的到场反而让场面安静下来。
　　那些人彼此交流了个玩味的眼神，才迎了上来：“这不是季少爷吗？果然跟传闻的那样。”
　　——一样的骚。
　　能上二楼的可不是联谊的同学，而是那些对荼夭感到好奇的富二代们。
　　没见荼夭时，他们就挠心挠肺好奇着这位季家少爷究竟是何相貌，勾的两位大少为他着迷。
　　今天见了，只觉得果然不同凡响。
　　不论气质，就说这相貌就不是那些凡俗玩物能比拟的。
　　那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个笑。
　　“你们…认识我？”荼夭后退了一步。
　　一个富二代揽上他的肩膀，“当然了，其实论关系，我还算的上是你表哥，姑姑经常嘱咐我要带你多认识些朋友。”
　　“表哥……？”
　　“是啊，”富二代端起一杯酒到他面前，“给表哥一个面子，把这杯酒喝了。”
　　“可是……”荼夭有些犹豫。
　　富二代不悦的眯了眯眼：“表哥可是为了让你结交新朋友，难道你想让叶伊琳姑姑失望吗？”
　　这句话成功击中了荼夭的软肋，他妥协般的垂下睫毛，“好吧。”
　　-
　　荼夭喝酒的时候，褚奚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褚奚有一些脸盲，对美的认知界限并不清晰，但他仍觉得此刻仰着秀美脖颈、瑰色嫣红唇瓣抵在酒杯、正小口吞咽的荼夭格外的美丽。
　　这份美丽可以用更进一步的诱惑、色-情来形容。
　　很少有欲-望的褚奚都一时绷紧了下腹，眸色幽深晦暗。
　　褚奚之所以举办了这场“联谊”，为的什么？不过觉得是荼夭破坏了他们兄弟三人和谐的关系、妄想取代季钥的位置，想给他教训惩罚罢了。
　　不用他动手，这些富二代就会主动的来替他弄脏荼夭。
　　——郁邢和宴京是不会喜欢被玩脏的人的。
　　这是褚奚先前的想法。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弄脏荼夭的人不能是他呢？
　　-
　　褚奚不会主动去将荼夭抢过来，他要的是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他看着荼夭不胜酒力，面颊浮现醉人熏然的红晕，看着他浑身虚软的推拒周围的其他人。
　　津津有味的看着，同时愈发兴奋的等待着荼夭投入他的怀抱。
　　可总觉得猎物来的太迟了，干脆让保镖将周围烦人苍蝇赶走，营造出一种这里是最安全地方的感觉。
　　果然，荼夭含着盈盈水雾，跌跌撞撞的跌进了他怀里。
　　即便心知荼夭只是为了找个安全的地方避免骚扰，褚奚还是舔了舔虎牙，眯了眯眸，愉悦的笑了。
　　他手臂紧箍住纤软细腰，将脸埋在荼夭的脖颈咬了一口：“小瑜哥哥怎么不长记性呢？这么快就忘记了向我求助的后果？”
　　褚奚低低一笑，抱着他走向楼上的房间：“上次是看小瑜哥哥穿了很多有趣的衣服，这次要索取什么报酬比较好呢？”
　　这个问题没困扰他很久。
　　很快，褚奚就将人放在床上，俯身压下，y的发疼。
　　他眸色幽暗，笑的异常甜蜜：“那就吃掉小瑜哥哥好了。”

富婆，饿饿，软饭，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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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再剧透一下吧？
　　1.究竟谁才是夭夭第一个男人呢？
　　2.没啥剧透的，保证节奏很快进行啥啥的，后面的剧情很狗血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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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小瑜跟我结婚吧？

　　这黑色西服是褚奚专门找人用廉价布条订做，为了就是达到易撕扯的效果。
　　褚奚手上只微微用力，“撕拉”一声，完好的西装便变成破烂的布条，全然遮不住少年足以用完美形容的身体。
　　黑色的衣衫半遮、半露间，与雪般皮肤相衬，反倒有一种诱惑的美感。
　　褚奚舔了舔尖锐的牙，眸色瞬间变得更晦暗了。
　　他灼热的呼吸流连在荼夭嫩的像荔枝肉、上仰的脖颈上，微微弓起了背脊，就仿佛一只凶恶至极的猛兽在悠然巡查该在哪个地方下嘴好。
　　在这极致暧昧与危险交织的氛围下，醉酒微醺的少年终于是扑动着蝶翼般的睫毛，惊醒了过来。
　　他因不舒服口中叹出一声轻吟，并不蔽体的衣衫与面前足以将他笼罩的阴影袭来，荼夭嫣红的唇瓣抖动了下，脸瞬间白了。
　　即使忘记了是怎么被带到这个房间，他也足以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他少年人般纤细柔软的身体瞬间颤栗了下，便本能般的后退畏缩，想要逃离。
　　可褚奚接近一米九的身体几乎像个密不透风的墙将他锁在这方寸之地，他又岂会有逃离的可能？
　　甚至只向后爬了一步，便顷刻间被拉了回来。
　　足踝处便传来仿佛骨头都被捏碎的痛楚感。
　　荼夭吃痛的惊呼一声，瞬间便被卸了力气，只能用一双见了便能惹人怜爱的杏眸恳求的看着褚奚。
　　“求求你了，放过我……”
　　-
　　褚奚捏着身下人的下颌不语。
　　他盯着荼夭的眼，愈发有种想感慨的冲动。
　　就这双眼眸，他不管看多少次，依旧觉得它漂亮的连自己珍藏的最纯粹奢贵的宝石都比不上，比如此刻，绝望中弥漫着淡淡哀伤，哀伤深处又存了些希冀。极致的美让褚奚情不自禁的便用指腹抚摸上那微微泛红的眼尾。
　　这动作是温情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罕见的温情，荼夭在受宠若惊之下，眼眸微微亮了。
　　“你愿意放过我了，对吗？”
　　“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眼睛漂亮，外加身体诱人，褚奚又给他贴了“天真”这个标签。
　　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有多余的善心来给予他呢？
　　褚奚歪了歪脑袋，神情古怪间，忽然勾了勾唇，无比恶劣的笑了：“我当然是个好人了，可我是个好人又跟我吃掉小瑜哥哥有什么冲突呢？”
　　在荼夭不敢置信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的将一块块布条彻底撕碎扔在了地上，又将自己的衣服缓缓扯开。
　　-
　　褚奚并不是个温柔的人。
　　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比起暴戾的郁邢、有着超标占有欲的宴京，他要更加的不正常。
　　衣衫像是他维持正常人的外皮，外皮被撕开，恶劣黑暗的本质便瞬间暴露了出来。
　　“不要？小瑜哥哥不想要我，还想要谁呢？”
　　“宴京？郁邢？可惜他们救不了你。”
　　“小瑜哥哥都能勾的宴京和郁邢都为你反目成仇，在这儿跟我装什么清纯呢？”
　　“我看小瑜哥哥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sao货吧。”
　　这个词彻底刺 激到了荼夭，荼夭悲愤之下，挣扎的更厉害了。
　　褚奚有些不耐烦了，他手刀直接将人砍晕，将他翻了个身按住。
　　对于这方面，他并没有什么经验，只能凭本能摸索。
　　可就在这时，晦暗光线下，他隐隐看到荼夭后腰处有一块痕迹。
　　就像是一块青色的星星胎记。
　　星星胎记？
　　过往有些模糊的记忆一下子涌来，褚奚表情瞬间空白，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淋下。
　　之前他嘲讽的有多亢奋，现在的心就有多冰凉。
　　一想到曾经救下自己的哥哥可能是荼夭，一想到他跟宴京、郁邢把荼夭当成是低贱的玩具共享、玩弄，褚奚难得的无法接受乃至崩溃。
　　褚奚精致的脸上是苍白，是不敢置信，呼吸急促也依旧有些喘不过气，他有些神经质的咬着大拇指，口中重复着一句话：“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我认错了……”
　　他之前也有看过荼夭的后背，但那时他注意力都放在衣服上了，加之胎记太靠近臀-部，所以一时记得也不太清。
　　等片刻他变得冷静，才拿起手机给一个人打了通电话。
　　“调查季瑜有没有在A市东区住过，我要你最快速度给我答复！”
　　-
　　侦探被吵醒，只能任劳任怨调查。
　　可调查是需要一定时间的，直到第二天早上，侦探的消息才传了过来。
　　褚奚一晚上没合眼，眼里已经布满血丝。
　　看到侦探传来的资料，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褚奚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还没醒的人，一时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局面。
　　他昨天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小瑜哥哥还会原谅他吗？
　　褚奚盯着荼夭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衣服穿好，去洗了个漱，紧张无措感才一点点消失。
　　不管怎么样，他好不容易将哥哥找到，一定不能再把他弄丢了。
　　兴许是他洗漱的动静吵醒了床上的人，荼夭睫毛微颤，突然醒了过来，迎面便看到了褚奚朝他走过来，他忍不住害怕的又缩进了被子里。
　　说实话，褚奚并不介意荼夭害怕他这一点，只要他乖乖听话。
　　露出抹亲昵的笑，褚奚靠近了他：“小瑜哥哥醒了就起床吧？”
　　他表现的就像是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地上的布条却足以证明昨晚并不是梦。
　　看着态度阴晴不定的褚奚，荼夭更加怯弱了，身体都布满寒意颤栗了起来。
　　褚奚不懂他在怕什么，明明自己现在态度很温柔不是吗？
　　他俯身将人隔着被子搂住，语气甜蜜的说着：“小瑜哥哥别怕，我最爱你了，怎么会伤害你呢。”
　　“昨晚只是在开个玩笑，小瑜哥哥身体不也没有难受的地方吗？”
　　他自顾自的说着“最喜欢小瑜哥哥”之类的话，唇角翘起，一抬头，却看到荼夭那依旧警惕的眼神。
　　忽然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发觉，其实他还是介意小瑜哥哥害怕他的。
　　褚奚有些不高兴，这点从脸上一下子消失笑意就能看出来，不过并没有发作，精致的脸露出委屈的神情。
　　“好吧……那我先去楼下等你。”
　　-
　　他一离开，荼夭脸上的怯弱警惕之色才缓缓消失，漫不经心地将褚奚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他的身体除了有些褚奚粗暴揉弄所留下的红痕外，暂且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加上褚奚一早上的反应，荼夭可以推断出褚奚是看到了他后腰上的“胎记”。
　　当然，他明白褚奚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确信他就是“白月光哥哥”的，定会对他的身世展开调查。
　　这点可就归功于昭九了，能伪造出一份假的“季瑜”生活轨迹档案，并准确传输给褚奚联系的侦探。
　　荼夭舔了舔唇角，越发惊叹昭九的办事能力。
　　真不愧是原世界中辅助季钥成为人生赢家的男人。
　　将脸上的水渍擦干，荼夭看着镜子里眼稍上挑明艳飞扬的人，眉目间又重新萦绕一丝忧郁愁绪，这才离开了房间。
　　-
　　褚奚本就对荼夭的身体有着欲/望，得知荼夭就是年幼时救过他的哥哥，心里对荼夭的感情更是升华成了喜爱，怎么看怎么觉得愉悦高兴。
　　荼夭刚一出来，他便走上前去，像只大型无尾熊将他抱住，脑袋枕在他的肩膀撒娇：“小瑜哥哥真好看。”
　　褚奚直起身子墨绿色眼眸盯着他看，忽然又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小瑜哥哥是不是有个小名叫幺幺？”
　　荼夭眼睛瞬间瞪圆了，有些吃惊的看着褚奚：“你怎么知道？”
　　褚奚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墨绿色的眼眸因亢奋而有些发亮：“因为我是小哑巴啊！”
　　当初他被卖到隔壁市的那户人家后，救他的哥哥叫幺幺，而他因为没办法说话被叫做小哑巴。
　　“小哑巴？”荼夭眨了眨眼，有些迷茫。
　　“哥哥不记得那年的事了吗？”褚奚有点失落，但失落的情绪转瞬即逝，他精致的脸上又挂上甜甜的笑，“没关系，等回我家，我会一一讲给小瑜哥哥听的。”
　　-
　　褚奚虽笑着，却以一种强硬的、无法令人拒绝的姿态紧扣住了荼夭的手。
　　他将荼夭带回了略显冷清却尽显奢侈的别墅里，带荼夭参观了他一整个楼层那么大的房间。
　　那一整个楼层的房间像一个展览馆一样，藏了无数的珍藏品。
　　褚奚无比满意的带着荼夭观赏了一遍，才从背后搂住了他，跟荼夭细细说了遍幼年所发生的事。
　　“……如果不是哥哥救了我，我恐怕就活不到现在了。”
　　“所以被父母接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想着，如果哪天能跟哥哥相遇，我一定要收藏非常多的宝贝来送给你。”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说这番话的时候，听起来非常的深情。
　　如果荼夭不知道他的秉性，或许还会被他迷惑住，但现在，荼夭只觉得有些讽刺。
　　“你真的喜欢我吗？那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来找‘我’呢？”
　　荼夭定定的看着他。
　　如果褚奚看得再仔细一些，就能看清那眼底的嘲讽。
　　褚奚没说为什么，他不会告诉荼夭，是因为当年被接回家就去治病了，等好转找人的心思已经淡了。
　　“我当然喜欢小瑜哥哥了，”褚奚对他笑，握住他的手按在某个地方，“一看到小瑜哥哥，我这里就很兴奋。”
　　“这样还不信吗？”他墨绿色眼眸又泛起兴奋时才会散发的灼热，舔了舔干涩的唇，“那小瑜哥哥跟我结婚吧。”

34.季钥的挑衅、修罗场来了！

　　荼夭好看的杏眸很快闪过一道异色，他抬头，一张秾丽美艳的脸庞像是有些慌张，眸光都无措闪烁着。
　　他看着褚奚认真的神色，忍不住的就用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想离他远一点。
　　荼夭咬了咬下唇，有些抵触的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可是，我们都是男生啊，两个男生是没办法结婚的，而且……”
　　荼夭又试图将他紧握在自己腰间的手掰开：“你对我的感情也并不是那么深，不是吗？你只是感激我当初救了你。”
　　褚奚歪了歪脑袋。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惑他太久。
　　——事实上，每次荼夭用那种娇娇怯怯的目光盯着他时，他的注意力都会为之转移到欲/念上。
　　口间觉得干渴，褚奚舔了舔唇，这次又重新将荼夭搂在怀里，用一种非常大的、仿佛要把荼夭镶嵌在身体里的力道。
　　他鼻息有些灼热的喷在荼夭的眼睛上，因为兴奋喉间时不时地溢出低笑：“小瑜哥哥，这不一样的。”
　　“季钥也救过我，我也对他没有丝毫的想法，可小瑜哥哥不一样，我想要小瑜哥哥身心都属于我。”
　　说这话时，褚奚又不免想到之前宴京所制定的“游戏”。
　　假如让他早一点知道小瑜哥哥就是救他的人，他才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瑜哥哥被那两个人碰呢。
　　一时墨绿色眼眸染上几分沉色阴霾。
　　“可是……”荼夭秀眉非常抗拒的皱起。
　　“难道小瑜哥哥不愿意吗？”说这话时，褚奚眼中还有尚未褪去的阴霾，看着眉眼阴郁极了。
　　仿佛荼夭一旦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他就会立刻又转变为那个阴晴不定残酷的“暴君”。
　　看着这样的褚奚，荼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默默摇头。
　　褚奚脸上的阴霾瞬间被灿烂笑意所取代，他唇角咧开，眼神愈发露骨，“小瑜哥哥最好了，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荼夭被他揽着走，右眼皮跳，只觉得有些不安，等来到楼顶某个尽头房间，打开房间一看，才发现这是一间珍藏了各色宝石与亮晶晶钻石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心下的不安更甚，荼夭脸色微白，忍不住道。
　　褚奚漫不经心地就从一个玻璃柜里拿出了镶嵌着粉钻耳环之类的饰品。
　　“其实上次，小瑜哥哥进了我私人别墅的那一刻起，我就产生了这个想法，”褚奚声音磁性，萦绕在荼夭耳畔。
　　“什么？”荼夭怔了下，旋即便感觉到粉钻耳环抵在了自己胸口某个位置，像是了悟了什么，他脸色瞬间白了。
　　下意识的就想逃。
　　一如之前的结果。
　　他反倒被褚奚逼在了昏暗的墙角。
　　褚奚看着荼夭眼里的惧意，呼吸一滞间，眼神逐渐变得痴迷，他忍不住伸手抚住荼夭的脸：“小瑜哥哥就连害怕我的样子都好美。”
　　将玻璃柜所有的饰品都拿了出来，褚奚舔了舔唇：“小瑜哥哥最好了，所以一定会满足我的愿望的，对不对？”
　　-
　　粉钻被做成ru环娇生生的挂在略显红肿的樱桃上面。
　　在奶豆 腐般的皮肤衬托下，愈发明丽惹人爱。
　　只是技术稚嫩操作不当的缘故，一滴血顺着针孔大小的伤口渗了出来，褚奚无比怜爱的用舌尖卷在唇齿间细细品尝。
　　他就像是看着什么最完美的作品一样，刚拍了张照片想给宴京和郁邢两人发过去，顺便宣誓荼夭的归属权，这点发送的手便微微一顿。
　　褚奚有些不悦的眯了眯眼眸。
　　小瑜哥哥是他的，身心是他的，照片自然也是属于他的。
　　他为什么要跟宴京和郁邢分享呢？
　　毫不犹豫地将照片撤回，他只很霸道的发言。
　　【我会跟季瑜结婚，他是我的。】
　　【所以，那个游戏终止，你们不要跟我抢季瑜。】
　　发送完，褚奚便没顾他们的反应，将手机直接关机。
　　-
　　褚奚自小便被宠着长大，但凡他想要什么，褚氏夫妇都会不择手段的将东西弄过来。
　　这次听说他想要跟季家刚接回来的那个孩子结婚，褚氏夫妇虽犹豫了下，但仍是答应了，褚夫人亲自带礼去了季家。
　　本以为这场“联姻”会遭到强烈拒绝，却没想到，季章却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顺利到褚夫人为之惊奇：“你们就不多再考虑下？”
　　季章毫不在意道：“季瑜能跟褚奚结婚，也算是他为这个家族作出贡献了。”他一直没有将公司交给季瑜的打算，将“季瑜”嫁给褚奚就能获得跟褚氏集团的合作，也算物超所值了。
　　将褚夫人送走。
　　季章笑着跟季钥联络，跟他说了这个好消息，“……高兴点，以后季瑜没办法跟你抢了。”
　　电话那边，季钥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脸色阴沉恐怖的像个厉鬼。
　　高兴点？他哪里高兴的起来！
　　眼看着连褚奚都要被“季瑜”抢走了，季钥是彻底坐不住了，直接从医院偷跑出来，购买了当天的飞机票飞回S市。
　　-
　　季钥回国并没有第一时间跟季章叶伊琳联络，而是把荼夭约在了一个咖啡厅里。
　　荼夭知道他是忍不住了，玩味的勾了勾唇，等进入咖啡馆时，他面上又重归单纯无辜的神色，看着季钥。
　　许是随了他生母贺娘的长相，季钥的相貌最多可以用清俊来形容，不笑时五官凌厉，眉眼都带着阴翳。
　　靠着这样有些凶的长相养了那么多条鱼，也真是难为他了。
　　荼夭喝了口咖啡，对着他笑笑：“季钥弟弟。”
　　在荼夭打量季钥的时候，季钥同样在打量着荼夭。
　　不论是对方精致到神明精心雕磨的五官，还是那不经意间就流露出的风情，都令季钥嫉妒的发疯。
　　他神色阴沉道：“你就是靠着这张脸勾 引宴京他们的？”
　　荼夭对他无辜的眨眨眼：“季钥弟弟，你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靠脸怎么了？至少他有这个资本。
　　季钥也没有跟他虚与委蛇的打算，冰冷的勾唇：“能同时让三位少爷为你痴狂，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只可惜，很快我就会将这一切都夺走。”
　　这算是宣战吗？
　　荼夭掀了掀唇角，看着他离开的背景：“拭目以待。”
　　-
　　得知荼夭要跟褚奚订婚的并不只有季钥，还有郁邢和宴京。
　　郁邢的调查终于有了眉目，刚从国外回来，便被这消息打懵了，震惊过后便是怒不可遏。
　　他想联系褚奚，可怎么都打不通褚奚的手机，只能转而联系宴京。
　　他声音尽是阴森：“你知道那件事了吗？”
　　宴京心情也很糟糕，本以为把郁邢支开就会相安无事，谁知道中途竟蹦出个褚奚来打乱他的计划。
　　“知道，但我联系不上褚奚。”
　　他的话音刚落，“叮”的一声，某社交聊天软件便蹦出来褚奚的消息。
　　褚奚先是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荼夭正躺在褚奚怀里，合着眼睡的香甜，而褚奚，则是手搭在荼夭的软腰上，宣示主权般的将他紧紧搂住，顺便对着摄像位置露出个挑衅的眼神。
　　【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劝你们放弃他，小瑜哥哥是我的。】
　　放弃？
　　郁邢和宴京瞬间妒红了眼。
　　在荼夭没有做出最终选择之前，凭什么放弃的人是他们？
　　他们死死盯着照片，最终郁邢通过那露天游泳池确定了褚奚和荼夭所在的位置就是褚奚名下的一栋别墅，第一时间便赶了过去。
　　-
　　另一边，安稳睡在褚奚怀里的荼夭才茫然的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语气还带着刚醒来的软绵慵懒。
　　“我怎么突然睡着了？”
　　他只记得被褚奚带到了这个别墅玩。
　　褚奚递给他一杯橙汁，恰好他有些口渴便喝了，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褚奚揽着他香软的腰，嘴角的笑看起来有些狡猾：“可能小瑜哥哥昨天没休息好。”
　　他将身上的毯子掀开，身上只穿了件黑色泳裤，那八块腹肌与漂亮的人鱼线一眼就能尽收眼底。
　　许是黑色泳裤绷得紧，某处看起来格外波澜壮阔。
　　在某处瞥了眼，荼夭像是害羞般的低下头，只是墨色碎发并没有将嫣红的耳垂遮住。
　　看着那抹胭红，褚奚心情大好，唇角的笑愈深，“小瑜哥哥要不要一起来游泳？”
　　他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很快就自问自答道：“还是算了，小瑜哥哥的‘伤口’还没好，下水会感染的。”
　　荼夭知道他指的“伤口”是什么意思，看了眼胸口，他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褚奚很热爱游泳，他游泳水平也很高，各种游泳姿势都会，突然他便潜到了泳池的最底下。
　　由于水波很大的缘故，荼夭不由四处寻找褚奚的身影。
　　突然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腕骨被冰凉的手攥住了，荼夭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下一秒，一道人影便从水底蹿了出来，将他压在瓷砖地面上。
　　冰凉的唇也开始疯狂的掠夺着他的呼吸。
　　吻的太猛烈，饶是荼夭都不由有些迷乱。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又惊怒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荼夭下意识的偏头看去，就看到宴京和郁邢并肩而立，脸色苍白饱含怒火的瞪着他们。
　　这是荼夭没能预料到的。
　　看着三人对峙的场面，荼夭眼底兴味盎然。
　　哇哦~他们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35.季钥搞鬼+惊，游戏的事败露！

　　对于他们接下来会打架这事，可不是荼夭所臆想出来的。
　　因为很快，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的郁邢便眉眼难掩暴戾的拽住褚奚胳膊，将他拽了上来，随之便是一拳头砸了下去。
　　许是郁邢的动作来的太快，褚奚一时没来得及防备，精致俊气的脸上颧骨处都青了一块，牙齿不小心磕破了嘴唇，唇内汩汩冒血。
　　褚奚自幼年被接回褚家那一刻，就没再受过这种伤，脸都瞬间黑了。
　　口中的血腥味一点点刺激着褚奚的神经，他眉眼神情阴鸷，舔了舔尖锐的虎牙，下一秒便反击回去。
　　很快，两人便扭打起来。
　　狡猾如宴京，即便恨透了趁虚而入的褚奚，为了在荼夭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他依旧没在明面上动手——只是背地里狠狠踹了几脚。
　　顺便添油加火。
　　“褚奚，你这件事实在过得太过分了，”
　　“你擅作主张要跟小瑜订婚时，有询问过他的意见吗？”
　　“小瑜不是我们的玩具，你不能逼他。”
　　褚奚眉眼闪过一丝厌恶，都快被宴京的虚伪呕死了。
　　把小瑜哥哥当成玩具这事不还是你先提出的吗？装什么呢？
　　颧骨隐隐作痛，褚奚到底没忍住道：“闭嘴吧，最先提出那个游戏的人好像是你吧，宴京？”
　　谈及最想回避的事，宴京脸色微微一变。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一道清脆含着疑惑的声音便响起。
　　“什么游戏呢？”
　　这道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他们头顶，他们瞬间冷静下来。
　　即使此刻相看两相厌，游戏的事依旧是个禁忌，依旧是他们不约而同要保守的秘密。
　　他们勉强笑着解释。
　　“就是以前玩的普通游戏罢了。”
　　“对啊，小瑜哥哥不要想太多，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你的！”
　　褚奚走到荼夭身边，想像之前那样黏着他亲亲抱抱，可此时还有郁邢、宴京两头狼环伺，又岂能让他如愿？
　　他刚张开双臂，郁邢宴京两人就黑着脸极为默契的一人提着一个胳膊将他拉远。
　　面对一个人时，褚奚还能挣脱开，两个人同时桎梏住他，他只能一脸委屈可怜的看向荼夭：“小瑜哥哥，他们欺负我。”
　　荼夭没说话，他不知道想什么，微垂着脑袋，黑发熨帖的贴在奶白的皮肤上，他昳丽的眉眼柔和，足像新嫩幼芽一样精致可爱，在水中一荡一荡的样子，看得三人心尖都忍不住柔软炙烫。
　　足足过了十秒，他才微抿着唇，轻声道：“真的只是普通的游戏吗？”
　　许是他的声音太低落了，三人皱眉，隐隐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当然了，小瑜，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引人误会的话？”宴京努力用温柔的声音道，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底的阴狠。
　　这次荼夭没否认，只是蜷起腿，将脑袋埋在腿间，声音闷闷的：“有人告诉我，你们只把我当成一个玩具，所以之前才会各种欺负我。”
　　就在这一瞬间，三人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他们恨不得将那背后嚼舌根的人撕碎，同时心脏又像是被火烤着一样难受，毕竟就算再想掩埋，这终究是个事实。
　　郁邢拳头攥紧，努力扯了扯唇角，才勉强露出一抹笑：“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这种事，但犯错的人已经改过自新了，你还会原谅他们吗？”
　　话音刚落，气氛便凝滞开来。
　　三人几乎死死的盯着荼夭，满怀希冀的等待着他的答复。
　　可又在下一秒，他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我会恨死他们的，”荼夭轻声说，忽然抬眸，一改之前的失落，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我相信你们不会这样待我的，对吗？”
　　他眉眼看起来越天真，宴京三人心里便愈苦涩，巨大的悔恨像是一把业火燃烧着内脏，即使是对感情较为迟钝的褚奚心口都阵阵闷痛。
　　用谎言来蒙蔽真相，褚奚心口慌乱间就想要做着什么，不顾形象的便跪在荼夭面前，精致的脸上是讨好的笑。
　　他将自己的脸埋在荼夭的掌心蹭着撒娇：“当然不会了，如果我真这么做，那就让我出车祸撞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荼夭便担忧的捂住了他的嘴：“请不要发这样的誓言，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希望你出事。”
　　褚奚本来有些闷痛的心脏被酥麻的愉悦所替代了，果然，小瑜哥哥还是关心他爱他的！
　　沉浸在幸福喜悦中，因此褚奚没看到，荼夭担忧的美目深处是浓浓的嘲讽。
　　你怎么能出事呢？出了事不就虐不到你了？
　　余光又瞥了眼痴痴看着他的宴京郁邢，荼夭唇角勾起一丝很浅的弧度。
　　这盘棋，是时候该收网了。
　　-
　　不用荼夭亲自动手，收网的人便主动跳了出来。
　　那时荼夭正用着午餐，突然季钥的信息便发了过来。
　　【今天下午2:00，来茶萃咖啡厅。】
　　荼夭微一挑眉，直接拨打了过去，刻意压着嗓音，用一种分外甜软的声音道：“季钥弟弟找我有什么事吗？”
　　季钥听着那边的声音，眼底闪过妒色，即便在心里骂了无数遍荼夭是个做作的绿茶，却也不能否认，自己就算想装绿茶，也根本没有那样的资本。
　　狠压下嫉妒，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季钥心中便尽是快意。他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下午两点你就知道了。”
　　-
　　两点一刻，荼夭故意迟到了。
　　他刚进入咖啡馆，下一秒，便被脸色黑沉的季钥拉到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季钥气的忍不住拔高声音：“我让你两点准时来，你怎么能迟到！”
　　想到接下来的好戏，荼夭连装都不想装了，悠然闲适的点了杯咖啡，才撑着脸似笑非笑的看向季钥：“哦~我是迟到了，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季钥神色阴森，被气的说不出话。
　　好在荼夭迟到，宴京三人也迟到了。
　　余光瞥见咖啡馆门口三人的身影，季钥恶狠狠的瞪了荼夭一眼：我看你还能嚣张得意多久！
　　警告荼夭不准出来，季钥才去迎他们。
　　-
　　直到季钥主动联系他们叙旧，宴京三人才得知他回国的消息。
　　宴京和郁邢越调查就越发觉季钥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善良，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想到说不定能从他身上获得什么线索，他们还是如约到来。
　　只是两人直到落座还沉着一张脸，态度格外冷淡。
　　褚奚虽没像他们那样，但也不是很热情，直接就来了一句：“你找我有事吗？我很忙的。”
　　他还忙着怎么讨好小瑜哥哥呢。
　　想象中热烈欢迎的场景瞬间粉碎成泡沫，季钥脸上的笑都僵了。
　　他知道回国后三人的心会被抢走，却没想到，他们见了自己连最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神情都尽是敷衍。
　　一时间，季钥微红的眼眶都多少带了些真心实意的伤心：“阿奚，我知道时间会冲淡感情，但我大病初愈，你为什么要这么绝——”
　　一个“情”字还没说出口，褚奚便皱眉，语气困惑的打断了他：“你和我之间什么时候有过感情？你为什么要胡说？”
　　正酝酿着悲伤情绪的季钥因为这一句话瞬间装不下去了，脸上半是僵硬半是哀伤，看起来格外滑稽。
　　宴京和郁邢忍不住嗤笑出声。
　　-
　　即使褚奚不按套路出牌，让他下不来台，季钥还是忍住了咬牙切齿的冲动，勉强笑道：“呵呵，阿奚还是这么会开玩笑。”
　　怕褚奚再让他下不来台，季钥直接开始了他的表演，清秀的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宴京哥哥，郁邢哥哥，阿奚，那件事我听说了，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愿意为了我做出任何事，可你们怎么能做那么过分的事呢！”
　　宴京三人：？
　　他们做什么了？
　　季钥继续悲愤交加的表演：“再怎么说季瑜也是我亲哥哥，你们怎么能把他当成是玩 物来玩弄呢？”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抹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在演戏一样。
　　如此拙劣的演技让一旁看好戏的荼夭都无语了。
　　无奈的挑了挑眉。
　　啧，季钥靠不住啊。
　　果然，还是得靠他表演吗？
　　-
　　另一边，听完季钥的话后，宴京三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当初制定游戏规则的时候，他们也算对外保密，没有第四人知晓。
　　可季钥不仅知道，在他回国这几天，荼夭还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言变得敏感多疑。
　　他们不得不怀疑是季钥搞鬼。
　　郁邢是最暴戾冲动的那个，当即就神情阴鸷的拎住了季钥的衣领，可是质问的话没说出口，像是陶瓷杯子掉落的声音便猛地响起。
　　郁邢下意识的朝那处看去，脑袋顿时嗡了下。
　　就见荼夭怔怔的站在那里。
　　他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寸寸皮肤都脆弱的仿佛易碎的瓷器娃娃一样，红着眼眶，眼里是悲痛的神色，他眼眶蓄着泪，却倔强的不允许掉落。
　　将下唇咬的发白，荼夭才颤抖着开口：“他说的是真的吗？我只是个……玩物？”
　　宴京心里闷痛的快喘不过气，他张了张嘴，片刻才找回声音：“小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你们真的把我当成玩物了，是吗？”
　　郁邢三人还没来得及阻拦，便眼睁睁的看着荼夭跑了出去。
　　一阵尖锐的声音随即响起，外面很快便嘈杂了起来。
　　郁邢三人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朝咖啡馆外走去，看到那场景，他们的灵魂仿佛都被撕成了两半，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只见——

36.狗血之失忆+我们是你男朋友

　　他们看见荼夭倒在了血泊中。
　　雪白修长的四肢像是毫无生气的布偶，无力垂下，血色迅速弥漫他的周身，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损于他的美感。
　　如同即将败死的花朵，濒死前用尽全部生命力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如此画面，那些人非但没选择叫救护车，反倒是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悄悄记录下了这一幕，想发到网上搏关注。
　　“咔嚓”声如同一道闷钟敲在他们头上，他们脑袋紧绷的弦顿时断了，被无尽的愤怒与悲痛占据了他们的躯壳。
　　郁邢疯了一般的将那些人的手机摔在地上，狠狠踩踏，仿佛这样便能让他焦灼痛苦的内心有所缓转。
　　宴京将荼夭抱在怀里，恐惧的浑身颤抖，自幼年便没再流过泪的他，此刻脸上尽是泪渍。
　　就连情感一向迟钝的褚奚，墨绿色的眼眸都充满了痛苦与后悔。他双膝跪在坚硬冰凉的地面上，努力将脸贴在荼夭的掌心，声音哽咽的想将他唤醒：“小瑜哥哥，你睁开眼，你再看看我！”
　　可他的唤醒没有任何效果。
　　荼夭的生命力依旧在快速流逝。
　　孱弱的呼吸如同尖锐的刺穿透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直至救护车赶到将荼夭接走，他们才恍惚间，犹如行尸走肉的来到咖啡馆里。
　　“你后悔吗？”良久，宴京才声音沙哑的开口，俊美的脸上尽是颓色。
　　郁邢自嘲的扯了扯唇，拳头却不自觉攥紧了：“废话，难道你不后悔？”
　　悔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内心的感觉了，他们只恨不得回到几个月前，将那时的自己狠狠揍一顿。
　　可是……
　　游戏事实的揭露，包括荼夭的这场车祸，他们分明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如果不是季钥在搞鬼，今天的事又怎么可能会发生？
　　他们本就泛着红血丝的眼当下更是阴沉下来，如同恶鬼一般，凝视在季钥身上。
　　被那两道阴冷的目光盯着，季钥浑身都冷了下来。
　　-
　　季钥把他们都约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不外乎是想让荼夭了解到他是个卑贱玩 物的事实。
　　在荼夭冲出来的那一刻，他目的也算达成了。
　　可他就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得知自己是个卑贱玩 物，荼夭不应该是悲怯伤心的躲起来，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吗？为什么会选择那么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
　　这个谜团始终萦绕在他心里，季钥忍不住皱眉。
　　紧接着，接下来的一场车祸就把他打懵了。
　　他看着荼夭倒在血泊，看着宴京三人悲痛欲绝的将他围住，莫名的，一股阴寒气息便布满全身。
　　他怀疑这一切都是荼夭布的局，不论是今天这场叙旧谈话，还是接下来的车祸，都是荼夭设计好的。
　　这个想法闪过，他又很快否决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恐怖到这种地步？该有多深的城府算计，才能将一切算的了如指掌？
　　这般想着，他下意识的抬眸朝着浑身是血的荼夭看去，猛地对上一双玩味的兴致盎然的眸子。
　　不知何时，本应昏迷的荼夭却睁开眼，直勾勾的在看着他了一眼。
　　眼神诡谲的很，像在说：最后的赢家是我。
　　无名惊悚感遍布全身，季钥脸色惨白，骇然后退间撞上了椅子，倒在地上。
　　-
　　那一记眼神本就让季钥拥有了心理阴影，两人的不断逼近更是让季钥有些崩溃。
　　季钥咬牙道：“你们不知道，季瑜他就是个疯子！”
　　“你还敢污蔑小瑜？！”
　　郁邢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遍布阴云的脸上深色更是阴沉。
　　季钥被掐的脖颈间刺痛，都快喘不过气，这种窒息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才被放开，倒在地上剧烈喘息着。
　　他眼睛流出生理性泪水，隐约感觉眼前一暗，有人来到了他面前。
　　是宴京。
　　季钥眸光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宴京哥，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回答他的是心窝上的一脚。
　　今天所发生的事已经消磨掉了宴京所有的理智，他情绪几近疯癫，俊美脸上时常挂的温和笑意都含着森然病态。
　　他俯下身，端详着季钥痛苦扭曲的脸，轻声道：“信你？我当然信你。”
　　“车祸这事，不就是你故意安排的吗？”
　　不敢置信的对上宴京的眼，下一秒，季钥如置冰窟。
　　“我会让你一生都为此付出代价。”
　　-
　　褚奚跟着医疗人员上了救护车。
　　片刻后，宴京和郁邢才拽着有些崩溃的季钥前往第一医院。
　　而季章和叶伊琳也匆匆赶往了医院。
　　他们可不是为的荼夭来的，如果不是崩溃中的季钥偷偷联系了他们，他们根本不会推掉手头的事。
　　噔噔噔的踩着高跟鞋，叶伊琳心疼的将季钥护在身后。
　　兴许是护子心切，她连平时的优雅都维持不了，罕见的像个泼妇一样抓挠着宴京和郁邢，尖叫着：“你们想对钥儿做什么？”
　　见她是长辈还是女性，宴京和郁邢才没有直接翻脸，只是唇角噙着薄薄的冷笑。
　　他们知道荼夭在季家的处境很不好，却没想到同样是季家少爷，荼夭和季钥待遇竟天差地别。
　　看着叶伊琳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手术中的荼夭，而是关心季钥，他们心都冷了。
　　宴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由衷发问：“你真的是小瑜的亲生母亲？”
　　叶伊琳适才想起还在手术中的荼夭，面上快速闪过一道心虚，这时季钥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才镇定下来：“不论是季瑜还是钥儿，我都把他们当亲生儿子平等对待。”
　　话是这么说，可真的平等？光是这称谓就足以说明一切。
　　本来宴京和郁邢看在叶伊琳是荼夭母亲的份儿上，对她还颇为尊敬，当下听她这么说，郁邢直接就不屑的嗤笑一声。
　　郁邢看着叶伊琳，仿佛在看着什么蠢货：“那你有真正了解过季钥这个‘亲儿子’吗？”
　　“你知道季钥几年前就联系了他的生母吗？”
　　“知道季钥一直让他生母虐待季瑜的事吗？”
　　“知道……”说到这里，郁邢很恶劣的笑了，“季钥暗中骂你是‘无脑蠢货’的事吗？”
　　叶伊琳被这一系列的质问打懵了，她不敢置信的捂住嘴：“怎么可能……”
　　见她还不信，郁邢冷笑一声，直接就将调查出的证据调出来，发给褚奚后，又将手机递给她看。
　　一系列证据摆在她面前，叶伊琳咬唇，美艳的脸上是楚楚可怜的神色，因为受到打击身体摇摇欲坠。
　　“所以，很久之前你就知道季钥不是我亲生儿子了？”她悲愤交加的看着季章。
　　季章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回应。
　　她自小宠爱的儿子骂她是“贱 妇”，相爱的丈夫很久就知道一切，却坐视不管。
　　叶伊琳心都凉了，用包愤恨的捶打季章。
　　-
　　那边混乱不止，季钥同样没逃过这场灾难。
　　他脸色惨白，察觉到有些不妙想要离开，结果他刚一转身，便直面迎上了褚奚。
　　那些资料褚奚看了。
　　他没想到三年前的劫难居然是季钥一手策划的，被欺骗利用的愤怒都差点掩盖住了心中的悲痛。
　　他扯了扯唇角，对着季钥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捏住了季钥的肩膀，力道大的仿佛能将之捏碎：“如果这里不是小瑜哥哥的病房，我能把你弄死，你信不信？”
　　看着季钥簌簌发抖，褚奚眸色幽深如墨，“不过没关系，这件事，连同算计小瑜哥哥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季钥脑袋轰的下，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完了。
　　-
　　最后还是护士们制止了这场闹剧。
　　“手术室前需要安静”这话让他们冷静下来。
　　宴京、郁邢和褚奚连算账的心思都淡了，焦心等待着手术的消息。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三人赶紧迎了上去，询问结果。
　　医生说：“这位病人……很神奇，出车祸后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脑袋被撞击到了，失血过多，恢复一段时间就好。”
　　宴京三人适才松了口气。
　　他们跟着护士进入了病房，站在床边，看着荼夭安静的睡颜与微白的小脸，心脏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刺痛。
　　他们一方面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希望荼夭睁开眼看看他们，另一方面又害怕荼夭对他们露出厌恶痛恨的眼神。
　　他们做了那么混账的事，荼夭还会原谅他们吗？
　　不安萦绕在他们心底，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荼夭终究还是会醒来，他们也终究要面对这一切。
　　几个小时后，床上玉雪般的人卷翘如蝶翼的睫毛颤了颤，三人的心脏也跟着颤动起来。
　　他们急的浑身冒汗，绞尽脑汁想要解释什么，澄清什么。
　　可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床上的人便开口了。
　　即使脸上毫无血色，依旧无损他的容貌，他抿了抿唇，眉目带着一些天真的陌生：“你们…是谁？”
　　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宴京三人齐齐一愣。
　　一个想法旋即浮现在他们脑海。
　　郁邢吞了吞口水，“你…不记得我们了？”
　　荼夭迷茫的摇摇头。
　　名为惊喜的情绪浮现，他们心跳快了几拍。
　　鬼使神差的，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口：“我是你男朋友。”
　　“我有三个男朋友？”荼夭杏眸瞪圆，呆住了。
　　虽然互相看不惯对方的行为，但他们还是没有拆穿彼此。
　　宴京单膝下跪，亲吻着荼夭的手指。
　　褚奚将脸贴在荼夭的手掌，亲昵的蹭着。
　　两个手没了，郁邢只能咬牙切齿的坐在床尾。
　　“是啊，我们小瑜这么可爱，拥有三个男朋友，不过分吧？”

37.昭九黑化前夕+跟褚奚住一起

　　“欸？”荼夭歪了歪头，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个局面。
　　他咬住粉嫩的下唇，小脸是纠结之色：“可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因为宝贝小瑜出车祸了，所以才忘了一切，”郁邢看着他的唇，眸色渐深。
　　兴许是荼夭失忆这个消息又给了他们一些色胆，郁邢舔了舔唇，指腹按住了荼夭的下唇，“小瑜宝贝别咬下唇，我会心疼的，要咬就咬我的手吧？”
　　宴京和褚奚被郁邢的无耻震撼到了，忍不住齐齐瞪了他一眼：你做个人吧！
　　荼夭没理他的话，神情依旧很狐疑，他轻声说：“真的吗？可为什么我一看到你们，心里就很难受，很抗拒你们的触碰呢？你们真的是我男朋友吗？”
　　宴京三人一愣，心脏顿时冰冷不止，唇齿间弥漫着无形的苦涩。
　　他们也笑不出来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出了病房。
　　-
　　对于荼夭的失忆，医生很快给出了解释。
　　“他脑袋里没有血块，应该是出车祸前遇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深受打击下才封闭了那段记忆。”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恢复记忆？”
　　医生摇头：“说不准，还要看他个人恢复能力吧。”
　　宴京三人不说话了。
　　片刻后，褚奚才挑衅的看着他们：“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追求小瑜哥哥的。”
　　郁邢冷笑：“说的好像我怕了，要放弃了一样。”
　　宴京皱眉看着他们：“小瑜住院观察的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打扰他了。”
　　褚奚面露不满，刚想说什么，宴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报复季钥，报复季章与贺娘。
　　——是季钥害的他们经受这种无法收场的痛苦局面，是季章与贺娘害的小瑜拥有悲惨的童年。
　　曾经伤害过小瑜的人，他们通通不会放过。
　　-
　　接下来，宴京三人除了每天轮班来照顾荼夭，其余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对付季家上。
　　宴京和褚奚都是他们家族指定的继承人，权限很大，光是跟季家停止合作，便让季家损失惨重。
　　郁邢虽没那么大权利，但他继承他父亲非常好的经商头脑，设下了一大盘棋等着季章踏入，只等着收网就好。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荼夭住院的第一晚，在他们忙着打压季家的那一刻，便有人随之趁虚而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昭九。
　　昭九是得知了荼夭出车祸的事，今天才飞回国的，乘着夜色进了病房，他身上还沾了浓重的雾气。
　　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没什么大碍，他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
　　俊美却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丝丝痛苦。
　　他是最了解荼夭的人，又岂会猜不到车祸也是荼夭设的一场局？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明白，为了让那三人悔恨也好，让他们痛苦也罢，为什么一定要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每当看到这个局面，昭九心中都有一种难言的痛苦以及……尖锐无名的嫉妒。
　　看着荼夭的睡颜，昭九黝黑的眼眸不由流露出病态的痴迷，也正因为荼夭睡着了，他才肆无忌惮的表现出自己的阴暗面。
　　他用冰凉的手抚上荼夭的脸，略微干涩的唇碾着荼夭的唇，像是在吃着甜香的果冻，反复吮吸。
　　与此同时，喉咙间溢出的是餍足与隐隐压制住的疯狂、饱含妒意的话语。
　　“他们有什么资格能让你这么做呢？最爱你、最了解你的分明是我，不是吗？”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只属于我了。”
　　微白的果冻被碾的嫣红。
　　昭九才眷恋不舍的起身，“我还会再来的。”
　　他离开病房。
　　没看到，床上本应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微微上挑的眼尾极致勾人，荼夭唇角微掀，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才重新合上了眼。
　　-
　　接下来几天，每天晚上昭九都会过来，或是自言自语的说话，或是不语，只默默盯着荼夭看。
　　怕被荼夭发现他的身影，他不论做什么事，都很小心翼翼。
　　在这种偷偷摸摸的、包含着隐秘愉悦的触碰下，有一天晚上，荼夭还是醒了。
　　即使得知荼夭可能失忆了，昭九的心还是停滞了一拍，唇角绷得紧，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我……”
　　彼时荼夭的唇被吻的嫣红，那瑰色迷人的唇在夜色下依旧蛊惑勾人的很，他歪着头，用杏眸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没有责怪他这可以称之为“非礼”的行径，荼夭弯眸，反而笑了，“喂，你也是我的男朋友吗？”
　　昭九被他的话问的一愣。
　　荼夭盈盈笑着，眉眼天真：“宴京他们说，他们是我男朋友，但我心里有点讨厌他们。可你不一样，我一看到你，心里就很高兴，所以你一定是我喜欢的人吧！”
　　愉悦惊喜感像是电流流遍全身，昭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将人压在床上发了狠的吻。
　　不再像之前的饮鸩止渴，他像是要把荼夭吃了一样，贪婪吮吸舔舐着。
　　他吻的太重了，荼夭忍不住就嘤咛了下：“轻、轻点。”
　　可昭九没听他的话，昭九像是要把自己内心无尽贪欲填满一样，许久，他才松开，吻掉顺着下颌流到脖颈的水渍。
　　黑沉的眼眸，眼底是隐隐流露出的猩红。
　　他捏住荼夭的下巴，“是，我是你男朋友。”
　　“再等等，很快，男朋友就要把你带走了。”
　　荼夭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还是弯唇，甜甜笑了，玉藕手臂缠在他的脖颈：“好，我很期待呢。”
　　-
　　在荼夭马上要出院的前一天，病房来了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季钥。
　　他打听清楚宴京三人的行踪，趁着没人再能护着荼夭，才匆匆忙的赶过来。
　　原先清俊的人短短几天便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脸色惨白、眼眶是一圈极重的黑眼圈，眉眼看起来很阴郁。
　　事实上他的精神状态也很差——任谁一夜之间从富贵少爷继承人变成不受重视的小可怜，都会忍受不了。
　　自从宴京他们三人针对季家，他便成了季章弃车保卒的那个“车”，被狠狠遗弃了。
　　他不认为自己错在哪里，认为自己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局面，通通是荼夭在搞鬼。
　　关上门后，季钥便开始歇斯底里的释放着崩溃的情绪。
　　荼夭不认识他，只怯怯的看着他，缩在床头。
　　“对不起，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
　　季钥森然的笑了：“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死前带上你，也算值了！”
　　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狠狠地朝着荼夭刺去。
　　-
　　他的计谋终究没得逞。
　　几乎在举起刀子的那一刻，门便被踹开了，褚奚直接将他的手腕拧脱臼，而后看也没看他一眼，便将瑟瑟发抖的荼夭搂在怀里。
　　“小瑜哥哥别怕，我在这儿，我会保护你的。”
　　褚奚快心疼死了，眼神狠的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在剜着季钥的血肉。
　　季钥胆寒的浑身颤抖，朝褚奚看去，余光便瞥见褚奚怀里的荼夭在抬眸，对着他笑。
　　季钥脑袋里紧绷的弦顿时断了，“他是装的，他在装失忆，阿奚你信我好不好？”
　　他想握住褚奚的手，褚奚却嫌弃的避开，一脸厌恶：“你又在胡说什么？真是个疯子。”
　　季钥感觉自己被几个人拉走，浑身最后一丝力气都消失了。
　　-
　　季钥拿刀想害荼夭的事很快传到宴京和郁邢的耳朵里，他们一阵后怕，合计着就将季钥送到了一家封闭式的精神病院。
　　他们也不敢让荼夭回季家住，索性就让荼夭住进了褚奚名下的别墅。
　　在荼夭身体彻底恢复好后，三人便又起了旖旎暧昧的心思。
　　自从荼夭住进别墅后，褚奚也从褚家搬了过来，他也算近水楼台先得月，整天黏着荼夭。
　　夜晚是他最喜爱的时刻，因为一到晚上，他就可以通过浴室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来看荼夭沐浴时的画面。
　　摄像头安装在正对浴缸的天花板。
　　不论是荼夭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褚奚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荼夭雪白的身体浸泡在澈净的温水里，看着他浸泡久了脸颊微微泛红，心头便止不住的悸动。
　　他舔了舔唇，心想，如果真的能日夜缠绵，他就算死在小瑜哥哥身上也愿意。
　　-
　　沐浴过后，褚奚便会缠着荼夭撒娇，撒娇自己怕黑、怕打雷，总之要找无数的理由，也要爬上荼夭的床。
　　荼夭对他没办法，也就忍了。
　　起初褚奚还能忍着，但渐渐地，他便忍耐不了了。
　　一闻到荼夭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一看到他，褚奚某处就疼得慌，忍到后半夜才能睡着。
　　有一天，褚奚终于忍不住了，抱着荼夭求欢。
　　他红着眼，声音喑哑：“小瑜哥哥，我想……”
　　荼夭知道他想说什么，摇摇头，“不行。”
　　褚奚只好退而求其次，可怜兮兮的在荼夭脖颈上蹭：“可是我好难受。”
　　他将荼夭的手放在上面。
　　“小瑜哥哥帮帮我好吗？”
　　荼夭抿了抿唇，感受着热度，红晕泛上脸颊，咬住下唇，片刻才羞涩的点了点头。

38.三个人分别骗局+昭九带荼夭离开

　　不论是宴京，还是郁邢、褚奚，本质上，他们都是惯用谎言的卑劣者。
　　失忆的、乖软的、易操控的荼夭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病态的掌控欲，因此他们开始逐渐在荼夭这张白纸上，染上独属于他们的痕迹。
　　这方面，褚奚颇有建树，也是他带起的头。
　　白天没事做的时候，褚奚便会靠在躺在睡椅上的荼夭身边，伸展着修长的四肢，像个粘人的大型猫科动物。
　　他墨绿色的眼眸也像豹子，盯着荼夭看了一会儿，他才眼睛微亮，唇角翘起：“小瑜哥哥，不然我跟你讲下我们以前的事吧。”
　　荼夭打了个哈欠，睫翼沾了滴水珠，听这话才起了些兴致：“好呀。”
　　褚奚一边思考着如何编织这个谎言，一边用一种深情的语气的说：“我们是小时候认识的，那时我被拐卖，是你陪着我，保护我。”
　　“从那时起，我便想着长大后我一定要娶哥哥。”
　　“可惜命运多变，我们被迫分开了，好在十几年后又重逢，小瑜哥哥又一次救了我。
　　认出小瑜哥哥后，我们就开始甜蜜的约会……一个月后，小瑜哥哥终于答应了我的告白。”
　　许是没打过草稿的缘故，褚奚的话语里其实有很多漏洞。
　　但荼夭并没有指出漏洞，只是若有所思：“那宴京和郁邢又是怎么成为我男朋友的呢？”
　　本来褚奚心情还不错，听到那两人的名字，脸色又黑了，他咬牙道：“他们都是横刀夺爱的混蛋！”
　　“明明小瑜哥哥都跟我在一起了，他们非要强行纠缠你！”
　　“所以他们算是小三吗？”荼夭抿了抿唇，觉得他们的关系有够混乱了。
　　“是的，他们不仅是小三，还是男狐狸精，整天都勾 引小瑜哥哥冷落我！”说到伤心的地方，褚奚精致的眉目都可怜兮兮的，用自己的脸在荼夭掌心里蹭。
　　荼夭心下柔软，同时愈发对褚奚兴泰愧疚，“是我做的不对，等下次见到他们，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褚奚目的达成，狡猾的笑了，他头靠在荼夭肩膀：“小瑜哥哥真好，我最爱你了。”
　　褚奚有很多怪的癖好。
　　就比如之前把荼夭叫到别墅，拍了一整套“写真”，又比如他收集各种闪亮亮的宝石，施用在荼夭身上。
　　先前就在荼夭左边的小樱桃钉了一颗钻石。
　　右边还空着呢。
　　想到此，褚奚呼吸有些粗重：“可是我的心还是好难过啊，小瑜哥哥答应我一个要求，权当弥补我，好不好？”
　　-
　　第二天，郁邢约荼夭出去吃饭。
　　他余光贪婪的看着荼夭，总觉得荼夭身上穿的衬衫过于宽松了点，不像是他的。
　　“这是你的衣服？”郁邢手指点在方向盘，装作无意间询问。
　　荼夭摇头：“是褚奚的。”
　　郁邢脸上一黑，忽然想打自己一巴掌。
　　让你多提一嘴，这下心情不好了吧！
　　郁邢索性转移注意力，开车直接去了餐馆附近的地下停车场。
　　他俯身，刚给荼夭的安全带解开，忽然自己的手便被握住了。
　　柔嫩的触感让郁邢心下一荡，他咧唇，在荼夭唇角吻了下，笑的有些邪气：“怎么，想我了？”
　　荼夭抿了抿唇，“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晴天霹雳，郁邢心都寒了，他躁郁的碾了碾指尖：“不是，为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荼夭眸光闪烁，欲言又止：“我觉得，当男小三不太好，破坏别人感情更不好，我既然和褚奚在一起了，你就不要再纠缠我了。”
　　什么男小三？
　　郁邢眉毛皱的能夹死蚊子，都快被荼夭的话气笑了，“褚奚那个王八蛋！宝贝，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是我先跟你在一起的。”
　　“欸？”
　　荼夭迷茫了。
　　在郁邢新编的故事下，荼夭又了解到了如下内容。
　　他们是在一次郊游爬山认识的，是一见钟情。
　　下山的时候突遭意外下起了大雨，在寺庙的住宿屋躲雨。
　　郁邢发了高烧，他照顾了一晚上，被感动到的郁邢第二天便在医院跟他告白，由此他们便在一起了。
　　郁邢冷哼一声：“这件事你问问你同学就知道了，我可不像褚奚那样只会说谎。”
　　荼夭混乱了，想捂住脑袋，可他刚抬起手臂，胸口的皮肤便被牵扯到了。
　　他发出一道闷哼，脸色微白。
　　郁邢微怔，“小瑜宝贝，你哪里不舒服吗？”
　　“胸口痛。”
　　荼夭抿抿唇，杏眸含着水雾，可怜相的看着他。
　　郁邢便伸手，将衬衫纽扣一颗颗自上而下解开。
　　那奶白如荔枝肉的皮肤上，一颗点缀着钻石链，一颗点缀着指甲盖的红宝石。
　　冷空气袭来，小巧玲珑的东西惹人怜爱的翕动着。
　　郁邢不自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好过分，是褚奚强迫你弄的吗？”
　　嘴上无比怜惜的说着，他眼神却愈发灼热。
　　“我饿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荼夭忙将衬衫系好。
　　却被郁邢制止了。
　　郁邢的眼神黑沉的像是快要把他吃掉，荼夭有些惊慌。
　　“你……”
　　郁邢边俯身边说着：“吃饭先不急，不如小瑜宝贝先让我吃些开胃甜点，可好？”
　　…
　　吃完开胃甜点，郁邢才一脸餍足的搂着荼夭去附近餐馆吃饭。
　　-
　　搞不清楚郁邢和褚奚到底谁说的对，荼夭索性先跟宴京说清楚。
　　当天晚上，他联系了宴京。
　　接到荼夭的来电，宴京有些惊喜，因为这是这么久以来，荼夭第一次联系他，来到落地窗前，他唇角抿起浅浅笑意。
　　“有事要跟我说？好，我等下给你发个地址，我们去那里聊。”
　　说着，便不给荼夭拒绝的机会，他挂断了电话。
　　同时他也离开宴家，朝着公寓赶去。
　　荼夭到达公寓时是晚上九点，刚想敲门，门便开了，宴京穿了身深蓝色的休闲服，唇角含笑，气质温润。
　　他的俊美不带有攻击性，只让人感到如沐春风，一时荼夭也缓缓放松下来。
　　“宴京，你平时就住这里吗？”
　　宴京端了杯温水给他，闻言神情晦涩不明：“小瑜以前都叫我宴京哥哥，直呼我的全名，倒是让我不适应了。”
　　荼夭抿唇，迟疑的喊了声“宴京哥哥”。
　　宴京适才露出了笑，与荼夭十指相扣。
　　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的距离便拉的很近，荼夭也发现自己莫名的就靠在了宴京的怀里，呼吸仿佛都能交缠在一起。
　　他有些不自在，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勉强镇定下来。
　　“宴京哥哥，”荼夭组织了番语言，道，“其实我找你，是想跟你谈谈分手的事的，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自己的腰间被重重的捏了一下。
　　宴京身上那种温和的气质不知何时就变得阴恻沉郁，脸上挂着的笑一时都有些可怖。
　　荼夭被吓到了，想后退，却被宴京勒紧腰肢，更加用力的往怀里带。
　　宴京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愤怒，用温柔的口吻道：“分手？为什么呢？宴京哥哥对你还不够好吗？”
　　荼夭为难的皱起秀眉：“可是我毕竟有男朋友了不是吗？他们说你一直纠缠我，我才迫不得已答应的。”
　　郁邢，褚奚！
　　如果法律允许，宴京真想拿着把刀那那两人都杀了。
　　宴京拉住他的手，走向某个房间：“事情不是那样的，他们骗了你，”
　　门被打开，看着那一面墙的照片，荼夭震惊到了。
　　宴京贴在他背后，蛊惑般的说着：“我爱你，这面墙的照片就是我们在一起的证明， 你当初就住在隔壁的房间，还写下了可爱的日记。”
　　照片本来就让荼夭动摇了，看着日记本上属于他的字迹，荼夭彻底相信了宴京的话。
　　他启唇想要说什么，忽然便感觉脑袋一阵晕眩，困意从身体袭来，他倒在宴京的怀里。
　　宴京温柔的面孔适才一变，他将荼夭放在了自己的床上，解着他衬衫纽扣。
　　奶白肌肤上的宝石过于亮眼。
　　他眸色一凝，眸中生出无尽的震怒。
　　-
　　第二天一早上，褚奚和郁邢便被叫到了公寓。
　　宴京没说话，一拳头砸了过去。
　　被迫跟另外两人分享荼夭，本就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
　　很快，他们便一言不发的开始“算账”。
　　闹得有些上头，失去理智，这不该说的话就冒了出来。
　　其中就提到了“游戏”“玩 物”。
　　突然门被打开。
　　三人看着荼夭，顿时间冷汗都流了下来，他们忐忑，不知道荼夭听了多少。
　　不过荼夭并没有提及他们刚才的话，只是笑道：“最近新开了家游乐场，我们去那里玩，好吗？”
　　如同逃过一劫般，他们心下侥幸，连忙点头。
　　-
　　许是心虚的缘故，刚来到游乐场，三人便开始大放殷勤。
　　不过荼夭可没心思应付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将他们支走。
　　随后便耐心等待着昭九。
　　就在昨晚，昭九联系了他，要他来新开的游乐场旋转木马设施旁边的卫生间等着。
　　荼夭如约而至，等了大概三分钟，忽然一个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荼夭下意识挣扎了下，靠在一个男人怀里，他意识已经不清了，不过还是用力扒开面前的毛巾。
　　“是昭九吗？”
　　说完他便晕了过去。
　　昭九垂眸看着他，才开口：“嗯，是我，我来带你走。”

39.跟昭九在一起+宴京三人找到荼夭了

　　昏暗的房间里，黑色窗帘阻挡了光线，只余留一束光顺着缝隙蔓延进去，落在少年雪白精致的腕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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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停下了给荼夭按摩肩膀的动作。
　　面具底下，俊美的脸上，唇微微抿起。
　　荼夭不由掀起眼皮，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让你轻一点，没让你停。”
　　他靠在男人怀里，慵懒的舒展了下身体，“待在房子里这么久，我的身体都酸痛了，你应该负起这个责任，一会儿再帮我按按背。”
　　说着，他便趴伏在床上，丝绸睡衣很轻易的解开，露出后背。
　　男人只看了一眼，嗓子就哑了，身体绷得像是块石头。
　　久久没动作，荼夭疑惑的回头看过去：“昭九哥哥？男朋友？继续啊。”
　　男人这才有了动作，他用力压了压脸上的面具，沉声道：“我不是昭九。”
　　荼夭叹口气：“好，你不是昭九，你只是绑架我的恶徒，现在可以帮我按摩了吗？”
　　静谧的空气，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
　　旋即肩膀才又传来按摩的力道。
　　荼夭无奈的抿唇，有些不知道昭九是怎么想的。
　　他来到这个小岛已经三天了。
　　三天时间，昭九否认了他的名字无数次。
　　这让他又回想起了刚清醒时的场景。
　　-
　　醒过来，第一感觉是眼前很黑，第二感觉是他的右脚踝处传来隐隐被牵扯感觉。
　　稍一动作，便是清脆的叮铃作响，在寂静的房间十分响亮。
　　荼夭下意识的便想将阻挡视线的黑色眼罩摘开，可这似乎是什么高科技，需要正确的步骤才行。
　　他解得手都酸了，只能气馁的咬住下唇。
　　兴许是脚踝的叮铃声太大，房间外的人终于开了门。
　　荼夭看不见男人，只隐隐感觉到，男人在托起脚踝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动作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
　　荼夭不由歪了歪头：“你是谁？是昭九吗？”
　　男人动作一僵：“不是，我只是一个绑架你的恶徒，是一个坏人。”
　　荼夭没说话，只嗅动着鼻子，往声音来源处探去。
　　男人怕他受伤，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岂不料正中荼夭下怀，荼夭钻进他的怀里，嗅到昭九身上特有的寒凛的香气，笑的唇角出现一个浅浅的酒窝：“说谎，你分明就是昭九。”
　　男人也不敢推开他，只干巴巴的反驳：“我不是。”
　　“好吧，你不是，”荼夭玩味的挑眉，“那么恶徒先生，你绑架我，是要做什么呢？”
　　“想劫财呢？还是想对我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还是都想？”
　　由于姿势的缘故，荼夭每说一句话，温热的气息便落在男人的颈侧，他的声音也像带了把勾子，引人浮想联翩。
　　男人一下子慌了心神，将他按在床上，落荒而逃。
　　“我去外面端碗粥过来。”
　　-
　　荼夭回忆着那些事，眸中沁出笑意。
　　粥是海鲜粥，味道极佳——昭九做的饭就没有不好吃的。
　　吃完后，他便又困倦了，缠着昭九午睡。
　　昭九答应了。
　　妥协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乃至无数次。
　　荼夭的身体很娇，稍一磕磕碰碰，便会留下看着很严重的青红痕迹。
　　他眼睛看不见，受伤也在所难免。
　　昭九却心疼极了，看着那些痕迹，眉毛拧的紧，索性就将他脸上的眼罩解开，而他自己则欲盖弥彰般的戴上了面具。
　　这是第二次妥协。
　　眼睛能视物后，荼夭才看到了脚腕上的东西。
　　那是一条很长很细的金链子，链子很长，长到他足以在房间四处走动。
　　平心而论，这链子配上精致的脚踝，画面看起来很美。荼夭不喜欢那金链子。
　　他朝着昭九撒娇，昭九又妥协了。
　　荼夭笑的眼眸弯弯的，打趣他：“什么都依着我啊，有你这样的恶徒先生吗？”
　　昭九：“…嗯。”
　　“那把他解开，安在你身上，好不好啊。”
　　昭九：“不……”
　　“如果拒绝的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昭九低下头：“好。”
　　于是他将金链子系在昭九的手腕上。
　　-
　　荼夭舔了舔唇，忽然生出了许些兴致，起身便昭九推倒，坐在他腰腹上。
　　“你知道，昭九跟我的关系吗？”怕男人又反驳他不是昭九，荼夭只能这么发问。
　　男人片刻才开口：“知道。”
　　“说说看。”
　　“昭九，他是主人的仆人，是主人利用完就能丢弃的一条狗，”不知是不是触动了内心什么负面情绪，他声音猛地压低，浑身气场都隐隐变得阴暗，“他起初也只是想当一条忠实的狗，但有一天，他发现内心的感情变质了。”
　　“他变坏了，他对他的主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他疯狂嫉妒着能跟主人有着更亲密关系的人，同时也在悲怯的害怕着主人有一天会把他丢弃。”
　　“忠实的狗会选择怎么做？或许会在背后默默守护，或许会默默离开。他不一样，他选择将自己的主人关起来。”
　　说到这里，男人抬眸跟荼夭对视。
　　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了。
　　荼夭面上是迷茫恍然，心下则重重地叹口气。
　　他是真的不知道，昭九会这么患得患失。
　　这个位面，他最喜欢的就是昭九了，怎么可能遗弃他呢？
　　就算是遗弃，也只会在棋局结束。
　　荼夭俯身吻住了昭九。
　　在昭九浑身一震下，他杏眸含着盈盈笑意：“的确是个不乖的狗狗，”
　　“可是，你怎么知道，主人不是心甘情愿的被你困住的呢？”
　　昭九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荼夭，瞬间反应过来，他其实根本没失忆，“你……”
　　“嘘，”荼夭食指堵住了他的唇，魅惑众生的笑了笑，“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最爱你了。”
　　在昭九胸腔鼓噪心脏剧烈跳动之际，他听到荼夭在他耳边轻语：“主人把第一次给狗狗，好不好？”
　　无名业火从小腹一路烧灼喉咙、脑袋，他咬紧牙根，再也忍不住反身压了回去。
　　-
　　这一天，有人惊喜有人忧。
　　惊喜的不外乎是昭九，他得偿所愿。
　　忧虑的则是宴京三人。
　　自从荼夭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足足三天了。
　　他们查遍了游乐园的监控，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找了三天都没能合上眼，他们眼底已经遍布血丝。
　　房间很暗，只有少许光线进入房间。
　　三人颓靡的靠在墙面或者沙发旁，有些崩溃。
　　最后还是宴京一遍遍看着荼夭写下的日记本，才终于发现了一个他们一直以来都忽视的线索。
　　日记本上，提起了不下三次“昭九”这个名字。
　　“昭九是谁？”宴京皱眉。
　　郁邢脑袋里浮现出一个俊美男人的身影，一句话脱口而出：“他是季家的管家！”
　　当即，宴京三人便开车前往季家。
　　探查的路并不是很顺利，他们在季家大门被阻拦了。早在他们合力对付季家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就已经在季章的黑名单里。
　　最终还是他们花一笔钱收买了门卫，才从门卫口中翘到了有用信息。
　　“昭九管家是照顾季瑜少爷的。”
　　“不过最近他好像离开季家了，我已经很多天没看到昭九管家了，可能是辞职回国外了吧。”
　　宴京皱眉：“昭九是多久前离开的？”
　　门卫想了想，“大概有半个月了吧。”
　　“半个月……？”这个天数有点对不上来，但不排除他在提前布局。
　　他们便开始调查最近半个月来，昭九的资金动向，尽量调查昭九的行动踪迹。
　　这一调查，还真让他们调查出了一些东西。
　　他们调查出，昭九经常去某块危楼区，去找一个人。
　　于是负责调查的调查员就倒霉的被宴京三人逮到了。
　　调查员看着三人，觉得他们有些不正常，看着他们那张阴恻恻的脸，总觉得他们下一秒就会掏出刀子。
　　非常不仗义的举手投降。
　　“好好好，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昭九去哪里啊？具体我不知道，不过我能在地图给你们圈出一个范围。”
　　说着，调查员就拿出了世界地图，在大概位置圈了块：“这里应该有个小岛，你们在那附近看看，应该会有线索。”
　　拿到地图，宴京三人才罢休，火速订下出国的飞机票。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调查员叹口气，才发邮件联络昭九。
　　【有三个人找我来询问你的下落，我能帮你的就有误导他们一下了。】
　　-
　　远在国外某个海岛的昭九很快收到了这封邮件。
　　保险起见，他该带着荼夭去一个更安全、不会被宴京三人找到的地方。
　　但昭九已经不想躲了。
　　荼夭爱他、心甘情愿被他束缚，这就够了，这足以成为胜利的筹码。
　　昭九将电脑关上，吻了吻倚躺在沙发上的人，“你会选择我的，对吗？”
　　荼夭在这个世界已经待的厌倦了，他觉得计划也是时候收尾了。
　　眸间略过一道思索，荼夭对他嫣然一笑：“当然。”

40.宴京三人找来+荼夭危险了

　　荼夭毕竟不是万能的神，不可能猜到所有人的想法。
　　所以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承诺好会选他，为什么昭九反而更加患得患失。
　　除了更加缠着他外，当天晚上，昭九还做了个噩梦。
　　俊美而强大可靠的青年此刻却罕见露出脆弱之色，黑发被涔涔汗水洇湿，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细线。
　　他蜷着身体，靠在荼夭怀里。
　　昭九身穿西装时可靠的像一面坚不可摧的墙，换上睡衣此刻颤栗的模样却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这反差萌不免让荼夭心下变得柔和，他将床头的灯打开，边抱着昭九的脑袋，边拍着他的后背：“怎么了？”
　　昭九还沉浸在那梦魇中，眼神失焦，呼吸粗重，深深汲取着荼夭身上熟悉的味道，他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抬眸看了荼夭一眼，眸中是连他都未察觉出的恐惧与疯狂。
　　棱骨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荼夭的手腕，轻易在那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红玉镯般的指痕。
　　“我梦见…你走了。”
　　“你永远离开了我。”
　　手腕传来丝丝刺痛，荼夭轻喟一声：“昭九哥哥，你弄疼我了。”
　　说着，他话音一转，语气、神态变得玩味：“不过，我走了，你就不会来找我吗？”
　　昭九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痛苦的喑哑：“我找不到你，你死了……我没办法找到你。”
　　这下轮到荼夭沉默了。
　　柔软的指腹摩挲着昭九微凉的面颊，荼夭卷翘如蝶翼的睫毛忽然垂下：“我死了之后呢？你还梦见了什么？”
　　昭九恍惚的想着：“我梦见，我买下了一个别墅，我将你的尸体埋在别墅外的土地。
　　起初还好，我将你所有的衣服、用品都收集起来，闻着你的气息，还能自欺欺人。
　　但后来，三个月，半年，你的气息、所有生活的痕迹消失了，我就开始疯掉了。”
　　“最后……”昭九合上了眼，“我选择了自杀，让人将我埋在了你身旁。”
　　荼夭听了这曲折梦境，不由挑眉，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昭九原来这么变 态呢。
　　荼夭的含#哥#兒#整#理#手指一点点从昭九的喉结蔓延而下，到了胸膛、下腹，刻意避开某个位置，在腿根打转着。
　　“我不会离开你的，”心中有了决定，荼夭语气愈发变得漫不经心。随着他的动作，原先有些压抑的氛围瞬间变得轻快且暧昧。
　　荼夭舔了舔唇角，眼稍微挑，像一只活色生香的美人蛇：“昭九哥哥还睡得着吗？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做些更有趣的事，怎么样？”
　　昭九被挑 逗的呼吸一滞，眸中瞬间生出一团暗火，他刚想反身将人压下，忽然，荼夭便制止了他的行为，反将他推倒。
　　“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坐在昭九腰腹处，荼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许动，由我来主导。”
　　昭九喉咙滚动了下：“好。”
　　-
　　接下来的两天，荼夭凭靠自己的努力让昭九再没时间瞎想。
　　两人也算过了极其甜蜜的两天。
　　只可惜美好的日子是短暂的。
　　第三天，宴京、郁邢、褚奚三人便找了过来。
　　他们坐上了一艘很大的轮船，轮船上还雇了很多黑衣保镖，看这架势，便颇有一种讲理不成就强取豪夺的意思。
　　那天，昭九一早便起了床，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只是动作再轻，依旧弄醒了枕在他胳膊上的荼夭。荼夭轻哼一声，声音软绵而慵懒，搂住昭九的腰蹭了蹭：“你去哪里？”
　　昭九随便找了个理由：“送食物以及其他用具的人来了，我去接他们。”
　　“哦。”
　　荼夭又合上了眼。
　　昭九紧紧盯着荼夭看了会儿，才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将门合上，床上的荼夭便睁开了眼。
　　眸底不见丝毫困倦之意。
　　昭九选择独自面对宴京三人这点，出乎了荼夭的意料。
　　他本以为，昭九会带着他一起，以胜利者的姿态去面见宴京等人，他都想好了，届时他直接恢复记忆，让三人感到悔恨、痛苦不堪。
　　就算宴京三人还不肯放过他，小岛周围是大海，他依旧可以通过死遁的方式离开。
　　但他万万没想到，昭九会选择独自应付。
　　是什么让昭九改变了主意？
　　荼夭眸中闪过一道深思，还是选择先穿好衣服，去海边上看看。
　　这一出门，便看到了非常有意思的一幕。
　　-
　　荼夭知道宴京三人很卑鄙，但没想不到他们居然卑鄙到这种地步。
　　轮船一接近海岸，便有将近十几个黑衣保镖乘坐小的船艇开到岸边，将昭九包围了起来，他们手中拿着棍子等武器。
　　而宴京三人，则是站在岸边，冷冷的注视着昭九，像是掌控他生死的王。
　　宴京脸色阴鸷的可怕，他沉声道：“你果然在这里，小瑜呢？你最好把他交出来。”
　　昭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唇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我是他爱人，我为什么要把他交出来？各位又以什么身份让我把他交出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位少爷都曾经伤害过季瑜吧？”
　　仅三言两语，宴京三人便被昭九激怒了。
　　他们给那些黑衣保镖使了个眼色，黑衣保镖们见此，当即就拿着棍子在昭九身上打招呼。
　　昭九的全能就表现在他那出色的身手与优秀的能力，但他没拿武器，且对方人多势众，终究是占了下风，唇角被打了一拳，出了血。
　　见此，宴京三人才狠出了口恶气。宴京招了招手，让那些黑衣保镖们停下，咧了咧唇角，眉眼阴沉饱含着威胁：“爱人？我看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吧。你可以不把季瑜交出来，我们把这岛屿翻个底朝天也总能找到他，”
　　“但你要考虑清楚，主动交出来和被我们找出来的不同，如果季瑜恢复记忆，得知你趁人之危将他藏起来，他真的会高兴吗？”
　　“昭九，别让他恨你。”
　　不得不说，宴京话术不错，也算是个谈判高手。
　　即使昭九知道荼夭从始至终都没失忆，一时也恍惚了。
　　荼夭真的愿意被他一辈子关在这里吗？
　　在这段关系中本就处于卑微面的昭九不确定了。
　　-
　　躲在一棵树下的荼夭，听见宴京说的话，眸底闪过一道嘲讽。
　　宴京，你也配说这种话？
　　他瞧着抿紧嘴唇，将唇抿的微微泛白的昭九，轻喟一声，终是没忍住站了出来。
　　“我不会恨他。”
　　清灵悦耳的声音在澎湃海浪的噪音下依旧无比清晰，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他们眉梢闪过一道喜色，闻声望去，笑意瞬间就僵硬在了嘴角。
　　只看到，荼夭身着一件宽大的、只稍稍能遮掩住腿根的衬衫，缓缓向他们走过来。
　　那件衬衫能暴露的太多了，不提那眉眼间的风情，就说一双雪白修长的双腿，都是密密麻麻暧昧的吻痕与指印，足以证明之前他们做了什么。
　　宴京三人怔怔看着，拳头攥紧，瞬间红了眼。
　　他们都没……昭九他怎么敢的！
　　一种珍视的珍宝被他人捷足先得的愤怒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他们用一种异常嫉妒的话道：“不，你一定会记恨他的，你只是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东西，所以这个卑劣的人才借此欺骗了你！”
　　荼夭走到昭九面前，心疼的用指尖碰了碰昭九的唇角，闻言，他挑眉笑了：“哦？是么？那我又怎么能确定，你们不是‘卑劣的借此欺骗我’的人呢？”
　　宴京三人被噎住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荼夭看着他们，唇角笑意愈深。
　　许是察觉自己隐隐崩人设了，荼夭才微微收敛神情，眉目天真：“况且，从我清醒的那一天，我看见你们，心里就觉得非常讨厌，而我看见昭九哥哥心里便很欢喜，所以，其实一直以来欺骗我的人，是你们才对吧？”
　　一股无名的苦涩漫上心头，宴京他们只感觉自己像是吃了苦胆一样。
　　荼夭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神情，眸中隐隐生出许些兴味，不介意再加大力道进行刺激。
　　他亲密的挽住昭九的胳膊，佯装做不耐烦的看着他们：“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是不会跟你们在一起的。”
　　荼夭跟昭九亲密的姿态刺痛了宴京三人的双眼，荼夭对待他们那种不耐与嫌恶更是让他们心如刀绞。
　　放弃？都走到这种地步了，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何况，宴京他们就不是个喜欢放弃自己认定的所有物的人！
　　他们阴恻恻的看了荼夭和昭九一样，忽然很阴冷的笑了：“是么，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既然靠欺骗无法挽回，他们不介意使用一些更强硬的手段。
　　黑衣人们见此，当即就朝着昭九攻去，要分开他们。
　　场面颇为混乱。
　　但谁也没想到，会有一个黑衣保镖趁乱，拿起了刀子，直直捅向了荼夭。
　　荼夭看到了，但没有躲。
　　尖锐的刀子戳破了他的肚子，血瞬间流了下来。
　　剧痛感传来，荼夭摇摇欲坠的倒在了昭九怀里。
　　耳边传来四道声音。
　　“季瑜！”
　　“荼夭！”

41.最后的结局与荼夭对昭九的温柔（完）

　　荼夭？！
　　这道惊呼让被疼痛麻痹神经的荼夭都有片刻的清醒，杏眸锐利的像把刀子游弋在昭九身上。
　　不过那锐利转瞬即逝，荼夭琉璃般的眼眸瞬间沁上浅浅的脆弱水雾，呼吸孱弱的下一秒就要断掉。
　　昭九和宴京三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看见荼夭痛苦的、生命力逐渐流逝的模样，他们心仿佛都像被刀剜一样，痛苦不堪。
　　他们恨不得将那对荼夭捅刀子的人千刀万剐，恨不得时间停滞，但这些有用吗？没用。
　　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跟着昭九上船，命令船长用最快速度开到最近的、拥有医院的陆地。
　　宴京捂住了荼夭肚子上的伤口，让血能流的慢一点，郁邢不断唤醒着荼夭，让他不要睡下去，褚奚则是疯了般的咬伤自己的手腕，喂到荼夭苍白的唇边。
　　可这些都没有任何效果。
　　荼夭的生命力依旧肉眼可见的在流逝，仿佛一朵即将衰败的花朵，渐渐萎靡。
　　周围死寂的可怕。
　　随着每分每秒过去，郁邢率先受不了了，他崩溃且愤恨的朝着昭九瞪去，歇斯底里道：“都是你这个罪魁祸首把小瑜害成这样！如果不是你将小瑜困起来，根本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你真的爱小瑜吗？至少我们都在为救小瑜而努力，你呢？”
　　褚奚冷笑：“真该让小瑜哥哥睁眼看看，他选择的人究竟有多么冷血无情！”
　　…
　　他们轮流奚落嘲讽着。
　　昭九却自始至终不发一语。
　　从上船的那一刻起，昭九便像是丢了魂魄般，眸中无光、双眼失焦。
　　事实上，他真的是不在乎所以没靠近荼夭吗？
　　不，他反而是太在乎了，所以不敢靠近。
　　比起郁邢他们出事会第一时间自私的将责任推卸给别人，昭九只会自我悔恨自我反省。
　　他将头埋在掌心中。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
　　在昭九有些崩溃的情绪，以及宴京三人的“救治”之下，荼夭终是醒了过来。
　　他艰难的睁开眼，宴京三人还未来得及露出惊喜的神情，便看到荼夭伸手，朝着昭九看去。
　　“昭九哥哥……”
　　荼夭的呼唤打断了昭九无尽的愧疚，他起身，小心翼翼的将荼夭搂进怀里。
　　郁邢嫉妒的眼都红了，他不死心的想拉住荼夭的手，却见对方跟避蛇蝎似的，快速将手抽离。
　　他脑袋里紧绷着的弦顿时断了，“凭什么？刚才照顾你的明明是我们——”
　　他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被荼夭打断了。
　　荼夭扯了扯唇角，苍白的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可如果不是你们找来那些黑衣保镖，我又怎么可能被害成这样？”
　　他疲惫的闭上眼：“我想起来一切了。我累了，宴京，郁邢，褚奚，你们放过我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打在宴京三人的头顶上，他们脸色瞬间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
　　小岛很偏僻。
　　即便第一时间用最快速度开往附近的陆地，依旧要耗费很多时间。
　　那持刀的保镖动手角度十分刁钻，血怎么都止不住。
　　还没到陆地，仅十几分钟，血便流了一甲板，看起来触目惊心。
　　许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荼夭心情不错——毕竟他的计划便是借此脱离这个世界，还颇有闲情逸致的看着天空。
　　他的这副神情在其他人看来，便是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
　　宴京一时心如刀割，他握住荼夭的手：“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救活你的！”
　　荼夭已经没有力气抽回手了，只是抬眸，懒洋洋的看向宴京，唇角翘了翘：“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最爱你们三人当中的谁吗？”
　　宴京眸光紧接着闪了闪。
　　荼夭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还是在意的。
　　在三人紧张的目光下，荼夭勾唇，露出了一抹得逞般的笑意：“我谁都不爱，你们只让我感到恶心。”
　　“我也，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话音刚落，血便从荼夭口唇里涌出。
　　他彻底断了呼吸。
　　而宴京三人，则僵硬的像三座石雕，久久无法回过神。
　　-
　　但他们到底难改本性。
　　一如既往地卑劣、自私。
　　即使荼夭都已经死了，他们依旧在互相推卸责任，一番混乱的内斗，而后便是争夺荼夭尸体归属权。
　　昭九罕见的没上前，只靠在一面墙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闹剧。
　　良久，才摊开手掌，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掌心。
　　在他将荼夭搂在怀里的时候，在荼夭虚弱跟宴京他们对峙的时候，荼夭的手指始终落在他的掌心中，微微滑动着。
　　他写下了三个字。
　　去季家。
　　也正因为如此，昭九崩溃、痛苦的精神才勉强有一分冷静与理智。
　　来到了陆地，他当即订机票回s市，经过漫长的飞行时间，昭九终于在第二天上午回到了季家的独栋里。
　　最终在荼夭卧室的床头柜里，他发现了三封信。
　　三封信上分别标明了宴京、郁邢、褚奚他们的名字。
　　却没有他的。
　　昭九抿着唇，心都沉了下来。
　　可下一秒，房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幽紫色的蝶，幽紫色的蝶沾了荧光蓝的磷粉，美的如梦似幻。
　　它落在昭九的鼻尖亲吻了下，旋即落在昭九的掌心之中，化成了一封幽香的信。
　　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幕。
　　昭九却很快接受了这一场面，将信封拆开，看到第一行字，便瞬间湿润了眼睛。
　　【昭九哥哥看着像铜墙铁壁，怎么心思敏感的像个小女生呢？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
　　或许直言告诉昭九“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个需要忌讳的事，但荼夭还是如实相告。
　　相告他绑定了一个系统，来这个世界“受罚”。
　　“刑罚”结束，他便会遣散到下个位面继续。
　　【不必为我担心，在我看来，逆转局面是很有趣的事。
　　如果你愿意继续跟着我，那就在帮我办成一件事后，烧毁这封信吧。】
　　【不必很快烧毁信，我会一直等待着昭九哥哥。】
　　即便等待个几十年，枯燥乏味的等到昭九寿命终结，荼夭依旧心甘情愿。
　　这是无心无爱的荼夭唯一能给昭九的温柔了。
　　-
　　将信叠好。
　　昭九将之揣在口袋里，心情是近几日来难得的平静。
　　荼夭交代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并不难完成，只需要将这几封信分别寄给宴京三人就可以了。
　　也是怕昭九很快便丧失活着的念头，自杀来陪他，荼夭特意弄了个时间限制。
　　三封信在三个月后才能寄给宴京他们。
　　出了房间，置于阳光底下，昭九一时有些恍惚。
　　之前在组织里的时候，他被当成是机器人般的训练，他过得麻木，也变得优秀。
　　明明那时和现在的感觉差不多，都没有什么目标与方向、浑浑噩噩，但他就觉得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过得格外煎熬。
　　他知道，荼夭在另一个世界等他。
　　他没被抛弃。
　　可心尖仍旧像是被业火烧灼，荼夭跟他天人两隔的事实还是让他五脏六腑都被剧毒腐蚀一样痛苦。
　　刚走到门卫那里，他便撑不住了，踉跄了下。
　　门卫见此立刻扶住了他，刚想说什么，他的手腕便被紧紧攥住了。
　　昭九拽着他，黑沉的眸此刻散发着亮光。
　　“帮我一个忙。”
　　门卫被他严肃的口吻弄得愣了一下：“好。”
　　“现在，帮我把这三封信，送到一个人手里。”
　　昭九念了三遍地址，门卫被他的态度弄得紧张起来，连忙叫了个出租，立刻赶往。
　　随后，昭九才发信给危楼的调查员，让他帮这个忙。
　　-
　　昭九再次回到了季家的独栋里。
　　他躺在荼夭的床上，脸上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对不起，我撑不下去了。”
　　“你会怪我吗？”
　　“怪我也好，至少你在。”
　　“季瑜……不，荼夭，我来找你了。”
　　火光一点点吞噬了信封。
　　旋即，蓝紫色的火苗迅速蔓延到独栋的每一个角落。
　　仅是短暂的五秒，蓝焰迅速将完好的独栋烧成了废墟——而在外人眼里，就是独栋被赤红色火焰包裹，火焰久久不熄。
　　-
　　另一边，争斗到浑身疲惫的宴京三人总算停了无休止的内斗，他们在国内调了架直升飞机，而后便带着荼夭的身体飞回了国内。
　　不论之前做的事有多混蛋，到了这种时刻，他们也开始良心发现，站在荼夭的墓碑旁，脑中一件件的回想自己做过的错事。
　　每想起一件，就像是有一条沉重的枷锁束缚在他们身上，他们心中沉痛的几乎无法喘息。
　　他们后悔吗？自然是后悔的。
　　恐怕荼夭会成为困于他们一生的心结，他们再没办法像对荼夭一样对待其他人了。
　　但日子总归还是继续。
　　他们做不到像昭九那样，为了荼夭，为爱而死，只能浑浑噩噩的、像一个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突然有一天，他们收到了一封来自荼夭的信。
　　是荼夭生前托别人按时寄来的。
　　顿时，宴京三人被冰封的心脏又火热跳动起来，他们不约而同的聚集在褚奚的别墅里，同时拆开了他们的信封。
　　看到上面的内容，他们脸色瞬间变了。

1.宴京三人得知真相崩溃+被改造的omega

　　信封里除了有一张沾了字迹的纸外，还分别有一个小u盘。
　　纸上的字迹十分凌厉利落，只写了“U盘有你们应该知道的”这几个字，倒浮现出几分不合荼夭“软糯性格”的风采。
　　看到这里，宴京三人心中已浮现阵阵不安，不过还是来到了三楼的观影室，将U盘插在电脑里，再由投影仪放映。
　　他们将黑色的窗帘拉上，幽暗的、只能透出几丝光亮的观影室凭空出现诡秘色彩。
　　宴京、郁邢、褚奚三人边坐在沙发上，边沉默的按下了视频开启的按钮。
　　随后，他们看到了荼夭。
　　一个与他们印象中那个乖软、单纯截然相反的荼夭。
　　他坐在一个有着金红色纹路与色彩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微挑着眼角，艳丽的脸庞魅惑惊人，如同一个高贵的王。
　　宴京三人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他们落在膝盖上的拳头不自觉攥紧。
　　而荼夭也没让他们“失望”，开口的第一句便语出惊人。
　　“你们好，玩具们，看到这个视频，我应该已经死了。虽然你们算不上是个称心的好玩具，但也算给了我一点乐趣，我想，你们应该有一定的知情权。”
　　仅开场的话，便让三人如遭雷击。
　　“玩具？”宴京不敢置信的说着。
　　其实荼夭的话也算通俗易懂了，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那个纯善懵懂的“季瑜”会反过来把他们当成玩具来玩 弄。
　　郁邢嘴唇都抿的发白：“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小瑜在开玩笑！”
　　他哆嗦着手，继续点开。
　　然而接下来荼夭说的话，彻底击溃了他们的防线。
　　荼夭撑着巴掌大的脸，笑盈盈的：“宴京，你是不是现在还在好奇起初跟踪我的变 态是谁？我来告诉你吧，那人是我的昭九哥哥。
　　设下这一盘棋呢，为的就是引你上钩。
　　不过你真的好变态，把我引到你的公寓里，半夜偷窥我，也就只有变态才会做出这种行为吧？”
　　被定义为“变态”的宴京脸色骤然间黑了。
　　随即面向郁邢。
　　荼夭的声线有多甜软，他说出的话就有多残酷。
　　“还有郁邢，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在被你欺负的那么惨后，我还会心无芥蒂的照顾你、救你吧？”
　　荼夭唇角翘起，眸中的笑意愈深：“我恨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好心救你呢？我知道很多年前的车祸成了你的心理阴影，所以我就故意制造了一场车祸。”
　　“果然，你十分愚蠢的上当了。”
　　那感动到刻骨铭心的事居然是荼夭精心策划的，郁邢眼底瞬间浮现出猩红色，愤怒到额头青筋暴露。
　　“至于褚奚……”
　　荼夭一句完成的话都没说完，褚奚就惨白了脸，精致的脸上写满了脆弱：“不，我不要听了！”
　　可他不论按了多少次暂定，依旧没能阻止视频的继续播放。
　　这次荼夭一改脸上的笑意，罕见的露出了冰冷厌恶的神色：“你是我最厌恶的玩具，你自私，骨子里又冷漠，你但凡心怀感恩，都会早点将当初救你的人解救出来。”
　　这是后来昭九所查到的。
　　当初救褚奚的少年人早就死了。
　　因为屡次帮助褚奚，在褚奚回归褚家后，那少年人被怀恨在心的人贩子以及买下褚奚的养父母给残忍虐杀了。
　　可笑褚奚还自我感动了好些年。
　　“是你害死了他。”
　　这句话重重地压在褚奚心底，他几乎喘不过气。
　　迟来的真相令场面久久的沉默。
　　-
　　房间里似乎每一个角落都在滋生着黑暗的负面情绪，无形的黑暗触手将褚奚他们所在的方寸之地包裹。
　　唯一的彩色，只有荧屏里的荼夭。
　　片刻，荼夭扯了扯唇，嘲讽的笑了，“你们现在是不是很愤怒，愤怒我玩弄了你们的感情？”
　　“可你们有想过，假如‘我’没反击，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吗？”
　　三个指甲盖大的蝴蝶由信衍生出，钻入了宴京三人的眉心当中，旋即一大段不属于他们的记忆蜂拥而来。
　　他们“看”到，画面里的他们从头到尾都把季瑜当成是玩物来对待，从头到尾都“痴心”于季钥。
　　在这场设定的游戏中，郁邢和褚奚是纯粹的施虐者，而宴京则是最虚伪、选择玩弄季瑜感情的那一个。
　　他们设下了天罗地网引诱季瑜进入，最终在季瑜生日那天，由宴京来揭开残酷的真相。
　　他们露出了胜利者的快意微笑，举起香槟庆祝，而与此同时，季瑜来到了顶楼的天台，绝望崩溃的跳了下去。
　　…
　　那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
　　怒不可遏的宴京和郁邢顿时像被针戳破的皮球，一瞬间卸了力气，心里只剩下苦涩。
　　他们明白，他们一开始就错了，也怨不得荼夭会反将他们玩弄。
　　只是他们不甘心，他们悔恨。
　　如果人生再来一次，他们绝不会再任由这种事发生！
　　-
　　许是他们的愿望太强烈。
　　突然，一个蓝色荧光屏幕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上面出现了几个字：如果再给你们一世机会，代价是收回你们的灵魂，你们是否愿意？
　　连精神有些萎靡的褚奚都抬起了头，愣愣的看着这个屏幕。
　　三秒后，他们齐齐选择了“是”。
　　-
　　系统空间中。
　　系统看着荼夭，忽然道：“昭九的灵魂被收回了，你可以去下一个位面了。”
　　“这么快？”荼夭微怔了下。
　　他都做好了等待几十年的准备了。
　　男人看着他，眸中快速闪过一道复杂，低沉的声音中略带几分意味不明，“他在你离开后就自杀了。”
　　他看着荼夭猛然间收缩的瞳孔，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恶意：“你明知他爱你，你明知驯服了他，他便不能独自苟活，却依旧故意抛下了他。”
　　“由黑暗面衍生的邪祟，果然是世间最无情的。”
　　荼夭唇角的笑僵了僵，他看着男人，又扬起唇角，眼稍微挑，“怎么听起来系统哥哥你很不高兴呢？”
　　他顿了顿，“难道，系统哥哥你就是昭九？”
　　男人下意识地反驳：“不是。”
　　荼夭玩味笑着看着他：“哦？真的不是？”
　　“不是！”男人声音罕见有些气急败坏。
　　他不想再谈及这个了，直接转移话题，淡淡道：“上个位面只是新手入门级，下个位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好啊，拭目以待，”荼夭说着，突然来到男人面前。
　　无数幽紫色的蝴蝶将他们周身包裹，一股极具诱惑力的暗香浮动，荼夭瑰色的唇瓣轻启：“只是，系统哥哥可不可以答应我，让昭九跟我一起去下个位面？”
　　男人喉咙滚动了下：“他会被封闭所有的记忆，包括对你的爱，你确定还要带他走吗？”
　　“我确定。”
　　男人眸底深处的寒意总算消失了，紧紧地凝视了荼夭片刻，才敛下眼帘：
　　“好，我答应你。”
　　-
　　荼夭很快被传送到了下一位面。
　　他无法睁眼，整个人像是被裹着药液的气泡罩住，四肢无力的微垂。
　　意识与灵魂通通被禁锢。
　　他只能隐隐感知到，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灵魂在接近自己，强大到让他情不自禁的战栗。
　　他想问那人是谁，又想问系统发生了什么。
　　但这些都没来得及完成，身体上的剧痛便麻痹了他所有的神经。
　　荼夭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2.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修）

　　记忆如潮水般的涌来。
　　即便时隔许久，那画面依旧清晰的难以忘记。
　　荼夭从梦魇中惊醒，坐起身看着窗外还尚未亮起的天空，许久才冷静下来，瑰色的唇瓣慵懒的弯起。
　　此时，距他来这个位面已经有一年了。
　　他刚到这个位面，便正门迎上了系统送给他的“惊喜”，被星际至高无上的神明抓走了。
　　然后，便被那位心血来潮的神明，改造成了星际唯一一个omega。
　　改造的最终步骤他不愿再提及，只记得他鱼尾的豁口都险些合不上了。
　　想到此，荼夭便难得的心情有些糟糕，他恶意满满的挑了挑眉：
　　“我记得神明也把他的几个分魂改造成了alpha吧？难道那些分魂也被神明……”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系统打断：“没有。”
　　“神明没有自攻自受的爱好，”顿了顿，系统又道，“况且，AO体系中，只有omega拥有生子的能力。”
　　荼夭忽然想起一件事，改造最后步骤快结束的时候，神明突然就抽出手指，往豁口内塞进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类似于种子的东西。
　　荼夭微掀的唇角僵了僵，虽然omega会有发 情期对他来说是个情趣设定，但生子这点就不太美妙了。
　　看着荼夭神情僵住，一向正经的系统反倒有了调侃的兴致，“所以，后期说不定你还会揣着一大堆鱼籽跑路。”
　　然后一路生一堆，开始“小蝌蚪”找爸爸吗？
　　荼夭不喜欢这个场面，起身放了水，泡在浴缸里的瞬间，修白双腿变成了蓝色鱼尾。
　　温度适宜的水让他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他开始回忆这个位面的剧情。
　　-
　　这是一个星际多种族位面。
　　有*控机甲而战斗的人族，有单靠变成原型而战斗的虫族，有至高无上掌控光明的神族，有诡秘莫测、掌控黑暗的死神幽灵族。
　　当然还有，就是荼夭所在的人鱼族。
　　-
　　原主也叫荼夭。
　　人鱼族是最受神宠爱、相貌最美丽的种族，而原主则是族群中公认的第一美人。
　　在未成年的前半生，他也算备受族群宠爱，直至成年礼那天，被测定为是血脉不纯粹的“废物”（人类血脉占比例70％），他才被人鱼族赶出地界，被迫乘坐飞船离开。
　　这离开的途中，便被神明所抓走，改造成了omega。
　　-
　　这是一个与天地同生、活得无聊至极的神明，也是个恶劣的、总想找乐子、想将星际搅得天翻地覆的神明。
　　他从体内分裂出了五个分魂，分魂继承了他的基因，优秀而强大，内敛且疯魔，他们以极快速度便在五个种族中拥有了一定的地位。
　　他们形象正面，深受星网网民爱戴，背后，他们却不约而同谋和在了一起，共同建立了一个无恶不作、以疯子著称的星盗团。
　　可即使如此，都难以满足神明的恶趣味。
　　于是，神明将五个分魂改造成了alpha，将荼夭改造成了与五个分魂拥有绝对契合度的omega。
　　-
　　神明对五个alpha说。
　　【星际只有一个同样被改造的omega。
　　他将会是你们的爱人/情人/禁 脔或是其他。
　　你们的任务是找到他，标记他，最后，杀了他。
　　最终完成任务的人，吾会许诺他自由。】
　　疯批们是神明分魂，思想自然与常人截然相反。
　　常人或许会为了自由而努力完成任务，疯批们却只是期待神明赐予他们的玩物，享受那种猫抓老鼠的乐趣。
　　于是，凌虐开始了。
　　-
　　神明同样对荼夭说了些话。
　　【缓冲期为一年，一年后，吾的五个分魂会用尽各种手段来找到你。
　　他们会标记你，玩 弄你，最后杀死你。
　　想继续活着吗？那就尽量让他们爱上你吧。】
　　-
　　一想到这个，荼夭便没忍住，伸手探入那窄小的豁口，试图将那深埋了一年的“种子”给弄出来。
　　岂不料“种子”没能拿出来，反倒碰到了敏感点，弄得他鱼尾紧绷蜷起。
　　荼夭脸颊漫上绯红，再不敢尝试了，将鱼尾变成双腿，走出浴缸。
　　-
　　自逃离神明的掌控后，没有人类身份证的荼夭就成了黑户，只能待在被人类半遗弃的风暴星。
　　这一年来，荼夭都很低调，他在风暴星办了张临时身份证，在星球唯一的奥坦学院的机甲专业就读，平时就去猎杀异兽来赚钱。
　　而这张难看的面具便成了荼夭遮掩面貌最好的道具。
　　托它的福，荼夭成了学院最丑的学员。
　　这没什么不好的。
　　原主的人设就是冷锐不屈的冰山美人，不善与人交流。
　　除了正式迎战那五个疯子，荼夭不想将力气耗费到别人身上。
　　-
　　天刚一亮，荼夭便离开宿舍，朝着奥坦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走去——今天院长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机甲部二年级全要到场。
　　只是他刚准备踏进教室，突然旁边的人便恶意满满的推了他一下。
　　荼夭眸光微冷。
　　人鱼的身体素质是要远超普通人类的，这点力道荼夭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余光瞥见身后的人影。
　　他毫不犹豫地便顺势跌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那人抱住他，指腹在他手臂和发丝上重重碾了下，随即才疏远而君子的松开他，
　　声音如高山清泉，清冷却不凛冽。
　　“没事吧。”
　　荼夭像是不习惯与他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连忙后退一步，低头道了句谢后，便匆忙离开。
　　男人旁边一秀致容貌的少年嫉妒的眼都红了，他都没跟慕铎少爷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慕少，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我们奥坦学院公认的丑八怪！”
　　之前推荼夭的人也附和：“对，荼夭是第一丑八怪，白橙才是我们学校相貌最出色的人！”
　　“丑八怪？”慕铎清冷俊美的面色不变，墨眸里却起了团诡谲的黑雾，他细细回味着那如上佳绸缎的发丝与凝脂白雪般的肌肤，唇角忽然诡异的弯起了一丝弧度。
　　他想。
　　或许他率先找到目标了。
　　-
　　在慕铎揣测荼夭是不是目标omega的时候，荼夭同样在心中快速过滤了遍他的信息。
　　慕铎。
　　帝都慕家养子，机甲天才，外界形象清冷谦如君子，善于算计，多智近妖。
　　他就是神明投放在人类中拥有自主意识的分魂。
　　荼夭不知道慕铎来风暴星是为了找他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但总归，在这种敌在明他在暗的情况下，他占据一定优势。
　　面具下，荼夭无声勾了勾唇。
　　慕铎，快点上钩吧。
　　-
　　在机甲部二年级全部到场后，院长这才开始向他们介绍慕铎的身份，以及慕铎千里迢迢从帝星过来的用意。
　　他要从机甲部挑选五个助手，前往风暴星布满异兽的危险区取一样东西。
　　不出荼夭所料的，慕铎选了他。
　　慕铎很体贴的给每个被选中的人准备了一套厚重的防护服，避免有什么危险气体。
　　轮到荼夭的时候，慕铎却放下了防御服，拿出了一颗蓝色药丸。
　　荼夭皱眉看着药丸：“这是什么？”
　　“效果跟防御服一样的药。”
　　荼夭迟疑的便将下半张面具拆卸开，露出雪白精致的下颌与饱满像熟透红果的唇。
　　他刚想拿起药丸，突然，慕铎却眯了眯眸子，食指中指捏起药丸，动作有些粗暴的捅进荼夭湿润的口中搅动。
　　慕铎指腹上淡淡的血腥味。
　　而alpha的血液含有一定比例的信息素，有一定几率引发omega发 情。
　　很快，荼夭身体便逐渐传来异样……

3.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修）

　　荼夭下意识的就将唇齿间的修长手指抽了出来，面具底下漂亮的眉愤怒的拧起：“你干什么？”
　　先前搅动过软嫩舌头的修长手指还覆了层黏稠的透明色津液，看起来莫名有些色 情。
　　正用丝帕擦拭着手指的慕铎回味般碾了下，才抬眸，神色清冷的开口：“我的血是开启丹药的药引子。”
　　荼夭自然不信慕铎的话，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那血液中极淡的信息素在逐步消退。
　　所以，刚才只是试探？荼夭蝶翼般的睫毛微垂，若有所思。
　　白澄不止一次感觉到慕铎对荼夭的特殊了，心下嫉妒，他也不掩饰对荼夭的敌意，对他挑衅的昂起下巴。
　　“少见多怪，你难道不知道这丹药就是慕少研究出来的吗？”
　　荼夭挑眉，看了慕铎一眼，就见他站在桌前，俊美的眉眼微敛，神情矜冷而淡漠，在危险区的地图上画着范围。
　　像是丝毫没将刚才的事放进心里。
　　白澄见他没理自己，兀自走到荼夭身侧，压低了嗓音道：“你知道吗，离开风暴星时，慕少会带一个人去帝星，那个人一定会是我。”
　　本来不知道，你一说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不能崩了这高岭之花的人设，荼夭真想笑吟吟的道声谢。
　　他压低了面具，唇角微勾，目光极隐晦的看了慕铎一眼。
　　不好意思，被带走的人，一定会是我。
　　-
　　在商量完行进路线后，十一人便出发去危险区。
　　他们选择走的是捷径，所以必须要穿过一条很狭窄的荆棘小路，没办法开机甲，只能步行通过。
　　荆棘小路难免潜藏着一些小型异兽。
　　只是机甲部的人既开的了机甲，自然实战能力也不错，小型异兽算不上威胁。
　　一行人中，只有白澄是个异类。
　　不知道是凹柔弱人设还是什么，仅一个篮球大的漆黑异兽，便吓得他往慕铎怀里缩。
　　荼夭刚做了个挥刀的动作，微一偏头，便见白澄软若无骨的靠在慕铎肩膀上，面上浮现羞涩的红晕，而慕铎似乎也没有躲避的架势。
　　难道慕铎比较吃这种婊里婊气装柔弱的人设？
　　这种人设他最在行，只可惜高岭之花不能崩，他淡淡的收回视线，刀起刀落，漆黑的血洒在红色的荆棘木上。
　　而荼夭没发现的是，靠在一起只是借位的缘故。
　　白澄是想趁机接近慕铎，可慕铎却速度极快的后退一步，好在慕铎的回应并不算冷淡，反而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怕的话就躲在我后面。”
　　白澄喜不自禁，看慕铎的眼神都快痴了，他刚想趁机进一步接触，却发现面前的人瞬间像是换了副面孔般，垂着眸，墨眸是冰冷的厌弃。
　　声音很轻。
　　落在白澄耳朵里却如惊雷般响。
　　“离我远点。”
　　白澄脸色发白，睁大了眼睛，就见慕铎在用余光隐晦的看着荼夭。
　　荼夭？又是荼夭？！
　　白澄指尖都被捏的发白。
　　-
　　白澄针对荼夭的动作越发明显。
　　一路上，便若有若无地将话题往荼夭身上引。
　　“慕铎哥哥，我们学院论坛上有很多有意思的排行榜，像什么大胃王排行榜，成绩最差排行榜，学院丑八怪排行榜，都很有意思。”
　　当即有人附和：“说起来，荼夭蝉联了两届丑八怪排行榜第一吧？”
　　“白澄也蝉联了两届美人榜第一呢。”
　　…
　　荼夭眼尾有些厌倦。
　　他戴面具是为了低调，可不是为的被别人嘲讽的。
　　高岭之花不会为了别人的嘲讽而摘下面具。
　　但荼夭可以借助外力。
　　余光瞥见一棵荆棘树上隐藏的异兽猴子，这类异兽通常情况下没有进攻性，只是会抢夺过路者的东西。
　　因此他并没有进行攻击，而是任由对方扑过来抢走了他的面具。
　　青黑色、可以用丑陋来形容的面具刚一被摘下，那盛极昳丽的面孔便映入众人的眼帘。
　　原本还在猜测荼夭究竟长得有多“丑”的众人顿时不说话了，神情恍惚的看着荼夭。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没见荼夭相貌之前，他们以为白澄就已经出落的很水灵漂亮了，可见了荼夭，不自觉两相对比，才愈发觉得白澄五官都尽显瑕疵与平凡。
　　荼夭看起来太美好了。
　　即便以长着尖锐寒刺的荆棘树为背景，他坐在那里，周身依旧自成画卷。
　　犹如被黑暗荆棘囚住的美人，令人心旌摇曳。
　　“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当即有人呢喃出声。
　　…
　　慕铎神色依然一如往常，如若看得近了，便发现他黝黑的眸像是晕了两团黑云，像是密密麻麻的网，深深锁住了猎物。
　　他唇角扯出一抹很浅的弧度：“丑八怪？”
　　“贵学院的审美，我不敢苟同。”
　　说着，也没在意其他人的反应，他朝着异兽猴子而去。
　　松软的土地凭空出现几条像是玫瑰花枝的东西，穿进了异兽猴子的身体，将它架在半空。
　　慕铎想将面具拿过来，濒死的异兽猴子却勾破了他的手指，两滴血滴在面具上。
　　他不在意的将血擦掉，递给了荼夭。
　　想要的画面发生了。接下面具的时候，荼夭非常心机的用手指碰了碰慕铎的手，明显感觉到慕铎动作僵了一瞬。
　　将面具戴在脸上，荼夭勾了勾唇：“谢谢。”
　　-
　　荼夭的目的是什么？不外乎是吸引慕铎的注意力。
　　他要在这场狩猎游戏中占据一定的主动权。
　　但他绝没有想到，摘下面具露出真实容貌后，慕铎面对他的态度反而更加冷淡了不少。
　　面对白澄的态度反倒是更亲近了些。
　　白澄在见到荼夭真实容貌后，本来已经认为自己输定了，慕铎那不可捉摸的态度又让他心脏砰砰的，又重燃希望。
　　没能引起慕铎的注意，反而引来了无数苍蝇。
　　荼夭心情颇为微妙。
　　他很久都没碰到这么难搞的人了。
　　同时心里愈发对这位“多智近妖”的人感兴趣。
　　究竟是假正经还是另有算计呢？
　　在他玩味的等待着慕铎下一步行动下，他们穿过了荆棘树林，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个拥有着澈蓝湖水的湖边。
　　湖心生长着一株冰蓝颜色的莲花。
　　随着一阵风吹过，莲花散发着夹着霜雪清香的香气。
　　众人嗅着精神一振。
　　“慕少，你来风暴星找这朵花不会是为了送人吧？”
　　“嗯，送人。”慕铎淡淡回道。
　　如果这些人没看到荼夭的相貌，兴许会大着胆子调侃是不是送给白澄的，但现在，他们只会联想到荼夭身上。
　　真心实意的夸赞。
　　“这朵冰莲美而不艳，清冷孤傲，的确很适合荼夭。”
　　“是啊。”
　　他们附和，荼夭却不那么认为。
　　果然。
　　在慕铎摘下那冰莲后，他直直的路过了荼夭的身旁，看都没看荼夭一眼，来到了白澄面前。
　　白澄瞪大了眼睛，一时都有些受宠若惊了：“送给我的吗？”
　　慕铎不带情感的勾了勾唇：“喜欢吗？”
　　白澄得意的瞥了眼荼夭，“谢谢慕少，我很喜欢。”
　　慕铎垂眸，指腹摩挲着冰莲的花瓣，冰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威胁，顿时萎靡了下来，他语气平淡，却莫名带有一种讳莫如深，“喜欢的话，吃掉它。”
　　“吃…？”
　　“吃掉它，你身上便会散发它的幽香。”
　　这对于白澄来说诱惑力很大，他眼神都灼热了，他开玩笑般的开口：“吃掉它，慕少就会带我去帝星吗？”
　　“自然。”
　　白澄当即就将冰莲一瓣瓣的吃进肚子里。
　　那冰莲药效发挥的极快，仅几秒，白澄自上而下便散发着一股清香。
　　慕铎眸中快速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光，像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看着白澄像是看着什么实验成功的物品。
　　隔着层面具，荼夭环胸，笑吟吟的将之看在眼底，忽然有些明白慕铎究竟要做什么了。
　　伪造出个假omega？慕铎，不愧是你。
　　-
　　拿到冰莲，他们原路返回到了奥坦学院。
　　荼夭没兴趣听院长单方面吹捧慕铎的话，便直接回到了学院的宿舍里。
　　今天他的运动量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常的五分之一，但就是莫名的疲乏，他在浴缸放了水，便变成了人鱼的形态小憩。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荼夭又快速变成人形，穿好衣服，他顺手就拿起面具戴在了脸上。
　　【门外是慕铎。】
　　荼夭顿了顿，十分自然地又将面具放在桌子上，将浴袍松开了些，露出雪白的锁骨与半个肩膀。
　　他开门，蹙眉看着慕铎：“有事吗？”
　　慕铎的目光在荼夭肩膀、锁骨、后颈上流连了数秒，方才眸光幽深的与荼夭对视。
　　“不请我进去吗？”
　　荼夭后退了一步，让他进来，结果刚把门关好，转身便差点跟慕铎撞上。
　　慕铎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冒犯，他低头嗅了嗅荼夭的后颈，指间捏着一朵艳丽的玫瑰花。
　　“比起冰莲，我觉得它要更加适合你。”
　　荼夭眸底是深深兴味，伸手接过那玫瑰，结果指尖才一触碰，玫瑰花瓣就瞬间分解开，凝成一条手链系在他的手腕上。
　　玫瑰手链有一种魔力，荼夭瞬间便感觉自己失去了控制，软倒在慕铎怀里。
　　慕铎勾了勾唇，拇指按着他饱满的下唇，微一用力，探进了温润的唇齿里。
　　搅动了下，适才收回手，漫不经心的舔了舔指尖。
　　“好甜。”

4.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修）

　　头晕目眩感来的快，症状褪去的也快。
　　荼夭眼底重归清醒，只觉得刚才的记忆一片空白，不过他还是警觉的退后与慕铎拉开距离，瑰色的唇瓣抿起微冷的弧度：“慕少，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铎眉眼清贵矜冷，即便面对荼夭眸底明晃晃的警惕，也丝毫面不改色，他修长如艺术家的手指甚至还在荼夭唇边与下颌流连。
　　直到被荼夭冷冷的拍开，慕铎才轻挑眉，开口：“我只想给你一个机会，你这样的人不该在风暴星被埋没。”
　　荼夭并不认为慕铎会这么好心，艳丽的脸庞冷若冰霜，审视般的看着慕铎：“所以呢，代价是什么？”
　　“来到帝星后，留在我身边，”慕铎话音顿了顿，“当然，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荼夭紧绷冰冷的神情有一瞬的松动，他刚想启唇说什么，就见慕铎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俯身吻了吻那玫瑰手链。
　　玫瑰手链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释放出了一道妖异的红光。
　　“以上，以我的命格起誓。”
　　荼夭表情这才缓和下来，看向慕铎的目光多了几分温度：“我再考虑一下。”
　　慕铎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在交代完飞船明天正午会开船，便离开了房间。
　　他刚走，荼夭便由冷艳的脸庞唇角便掀起。
　　【他就不怕我拒绝吗？】
　　系统没回复，荼夭也不在意，慵懒的躺在床上。
　　兴许是不在意的，毕竟像慕铎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千方百计也会达成目的吧。
　　荼夭睫羽微垂，眸光又落在妖冶的玫瑰手链上。
　　手链很漂亮，在冰骨般的手腕上很相得益彰，但荼夭却不喜欢这串手链。
　　那隐隐透着能量的手链不用猜就能知道这算是慕铎的一道可*控的分体。
　　但荼夭终究没将之摘下，他反而将灯关上，脱掉了睡衣，只在腰腹下盖了层薄被。
　　将自己当成引诱魔鬼的祭品。
　　-
　　荼夭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这次的身体是人鱼族第一美人，他合着眸躺在铺着黑色床单的单人床上，眉眼五官、乃至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像是精雕细琢的冰雕，美的惊心动魄。
　　荼夭也赌对了慕铎会趁机对他做什么。
　　他的呼吸刚一平稳，手腕上的玫瑰手链便突然散发出红光，像是汲取了什么生命力一样，一条青色的细长藤蔓迅速长出，顺着荼夭雪般的肌肤蜿蜒而上。
　　【】
　　-
　　而对于荼夭来说，虽说这一觉睡到了翌日清晨，但他睡得并不好，他浑身很酸，特别是腺体，雪白光滑的腺体看起来没有任何伤痕，但却无故红肿了起来。
　　再褪下睡衣看。
　　后背的半片身体都尽是细绳勒过的红痕，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凌虐美感。
　　荼夭眼角上挑，妖娆的笑了。
　　慕铎为他准备的“惊喜”显然不至于此。他刚离开宿舍，手腕上的联络智脑便“滴”了下，是院方发来的“劝退”他的邮件。
　　荼夭又拿着临时身份证去了风暴星人口认证中心一趟。
　　果然，系统库查无此人。
　　所有他在这个星球生活过的痕迹通通被抹除了。
　　荼夭眯了眯漂亮的眼眸。
　　怪不得慕铎不怕自己拒绝跟他去帝星，这分明是有恃无恐！恐怕在他心里认为，自己迟早是他的笼中之雀，终有一天会乖乖飞回来被他圈养吧！
　　将临时身份证折碎扔进垃圾桶。
　　荼夭去了飞船停靠地。
　　-
　　虽说慕铎跟他约定的时间是正午，但提前几个小时，白澄便拎着行李进了飞船。
　　荼夭到时，就见白澄率先进了一个房间。
　　慕铎见到他，机制的不带丝毫感情 色彩的黑眸才浮现出满意的情绪。
　　“不先收拾下行李吗？”
　　“有必要吗？”荼夭尽量不溢出自己的嘲讽，努力用平静的声音道，“到那边再添置就行了。”
　　慕铎指尖敲打了两下智脑，不带温度的勾唇：“确实没必要。”
　　——用品他来准备，至于衣服？
　　昨天的画面映入脑海。
　　他的小美人鱼不需要穿衣服。
　　…
　　慕铎走开了几步，低声交代着什么。
　　荼夭猜他又在派人销毁他宿舍的东西，无甚兴趣，他刚想选个房间住下，突然白澄便从一个房间走出。
　　白澄看见荼夭，原本雀跃的心都冷却下来，厌恶的皱眉：“你怎么又跟来了？真是个狗皮膏药！”
　　荼夭不想理睬，本想绕过他，白澄却有种不依不饶的架势。
　　白澄俨然把自己当成是男主人，环胸神情高傲：“想住这些房间？你也配？”
　　即便飞船很大，有很多设计了窗的空房，白澄依旧不想让荼夭住进去，他刚才看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入口很小的地下室。
　　他坏心眼的指着地板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通道：“你就住那里面吧。”
　　荼夭向来不会惯着白澄这种人，他挑眉刚想动手，突然慕铎从远处走来。
　　“荼夭，你住地板下面的房间。”
　　白澄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怀好意，慕铎却绝对别有深意。
　　荼夭不得不深思细想，他瞥了眼已经行驶了的飞船外面的星空。
　　“星际海盗团”五个字浮现他的脑海。
　　让荼夭隐隐生出一个胆大的念头。
　　他极隐晦的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白澄一眼，方才垂下眼眸。
　　“好。”
　　-
　　白澄还没发现危险的逐步靠近。
　　慕铎的“维护”让他像吃了蜜糖一样，心里甜蜜，即便慕铎态度明显的冷淡下来也并不介意，跟着他就来到了飞船控制室。
　　控制室有个很大的玻璃，可以看清外面的璀璨的星云。
　　“真美，”白澄情不自禁道，“希望一路上不要遇到星际海盗。”
　　他没看见，慕铎唇角却诡异的弯了起来。
　　“你害怕星际海盗？”
　　“他们都是一群很厉害很神秘的疯子，没人会不害怕吧？”
　　慕铎没继续接这个话题，他倒了杯水，“害怕就喝下它。”
　　白澄以为淡蓝色液体是饮料，毫不犹豫地就喝下了，可瞬间他便感觉天旋地转，他晕的坐在了地上，咬住手指清醒一点，才发现原来是飞船受到了袭击在震动。
　　“是不是星盗来了？”白澄吓得晕了过去，意识溃散间，就看见慕铎一脸平静的打开飞船舱门，让星盗头子进来。
　　“你终于来了。”
　　-
　　-
　　慕铎之所以被誉为多智近妖，除了心思算计诸多，也是因为他有一项天赋。
　　占卜。
　　从神明给他们下发《寻找omega》这个命令后，慕铎便仅凭着几点信息（1.omega自带诱人体香，对你们是致命诱惑2.omega在人类风暴星）占卜到了更关键信息。
　　omega是拥有至高美貌的人鱼。
　　慕铎并非对这小人鱼没兴趣，但他明白，即便掌握小人鱼也仅是一时。
　　于是，他装作一副很不感兴趣的模样，选择了跟虫族的伊修斯合作。
　　他用冰莲伪造出了香气，靠着对白澄的特殊蒙骗了众人，只为骗得其他竞争者白澄才是那个omega。
　　而用自身血留在荼夭体内，进行催化，让他上瘾、离不开自己。
　　慕铎想，他的计划很快就成功了。
　　-
　　伊修斯天性风流，眼尾自带一颗红痣，自显妖孽风情，他指尖挑起晕在地上的白澄：“就是他？长得很一般嘛。”
　　慕铎神情冷漠，看都不看白澄一眼：“我要的东西呢？”
　　伊修斯朝他扔过去一个小玉瓶，才纠结的看着地上的人，觉得自己对着这么个人，有些难以下嘴。
　　他啧了下：“可以终止交易吗？我忽然有些后悔了。”
　　慕铎的回答是很冷酷的“滚”。
　　-
　　伊修斯不仅相貌妖孽人很骚包，他的本体也很骚包，是一个魅紫色的蝶。
　　他所采集的花粉拥有一定催 情、引人沉沦的功效。
　　慕铎将之与他的血掺在一起，共同渗进了荼夭房间的氧气制造器里。
　　很快，荼夭便敏感的嗅到了一股幽香，他没来得及怀疑，紧接着慕铎便顺着通道跳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荼夭一看到他，身体的力气便在瞬间被卸掉。
　　他忍不住后退一步，慕铎却上前将他紧紧的按在怀里，尖锐的虎牙刺入他玉葡萄般的耳垂，吮了一滴血。
　　“星际海盗把白澄抓走了，但你不用怕。”
　　“我会藏好你。”
　　“不会有人跟我抢，你只属于我。”

5.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修）

　　他的声音如神明歌颂般优美悦耳，话语每个字眼仿佛都带有“一语成谶”的魔力。
　　荼夭浑身虚软、脑袋空眩间，竟不由真产生一种“想要被藏起来”的念头。
　　他被慕铎紧紧按住腰肢，对方温热的皮肤温度与侵略般的气息传来，良久，才轻咬住下唇，抬手推攮着慕铎的胸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荼夭抬手扶着太阳穴，脚步踉跄的后退一步。
　　“你不需要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后退，慕铎便上前，直将他逼到了摆着书籍的棕红色书桌上，俯身压了下去。
　　他们下半身紧密贴合，即便上半身仍余有一些空隙，姿势却也是极致暧昧的，慕铎眸光幽沉，手指从荼夭的眉眼游弋到了唇瓣，又探进了衣服领口，慢慢向下探索。
　　荼夭似是察觉到了危险，将他的手拽住：“你承诺过不会逼我的！”
　　慕铎像是听到了很有意思的话，没忍住勾了勾唇：“是，我承诺过，但恶魔的话向来不作数的。”
　　…
　　他轻抚，像逗弄着新得手很有趣的小玩物。
　　直将娇花般的小玩物揉捏的艳红，将他弄得像饱满成熟一口咬下去就能吮到甜香汁水的果实，慕铎才颇为心满意足的伸出手，用丝帕擦了擦。
　　“睡吧，”看着脸上泛着红霞的荼夭，慕铎温声道，“睡醒后，你就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随着他这句话，荼夭眼皮开始沉重的下垂。
　　睡觉与心理活动是最不需要演戏的时候。
　　荼夭忍不住想，这么神奇，只忘记今天发生的事？如果他没成功忘掉呢？
　　思绪涌动间，意识逐渐下坠。
　　慕铎看着耗费一定时间、精力才赢得的战利品，终是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愉悦的笑。
　　智脑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真的将omega拱手让人了？这不像你的作风。】
　　看了眼发件人，慕铎手指轻点了点桌面，沉吟了几秒。
　　-
　　【他的信息素是冰莲香气，与我的本体相冲。】
　　神明分裂了几个分魂后，用他颇为喜爱的东西制作了他们的身体。
　　就比如伊修斯是蝶，慕铎的本体是一朵玫瑰花。
　　慕铎不喜欢莲花香气这是他们周知的事。
　　郁情并不怀疑这点，只是仍然不认为慕铎会轻易违背神明的旨意，放弃追逐那名omega。
　　于是在慕铎离开风暴星的后脚，郁情便后一步抵达了奥坦学院。
　　郁情虽属于以诡谲、丑陋著称的死神幽灵族，但他却难得的长着一张出色的、确切的说可以用雌雄莫辩来形容的美人脸。
　　他纤细高挑的身上披了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过于苍白、眼尾下方有颗红色泪痣的厌世脸，可即便如此，依旧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你是不是第一次来奥坦学院？我想我可以帮到你。”一个男人走上前，朝着美人献殷勤。
　　郁情琉璃般的琥珀色眼眸毫无波动：“你知道很多事？”
　　“当然，只要付出点报酬，美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手背覆上温热的触感，郁情这才挑了挑眉，面无表情的美人脸露出一抹很淡的笑：“好啊。”
　　“但我问你答似乎太麻烦了。”
　　所以，你去死吧。
　　一条黑雾凝成的蛇瞬间沿着男人的口鼻钻了进去。
　　一个肮脏的、坏透的灵魂瞬间被吞吃殆尽。
　　与此同时，郁情想要的记忆片段也一同浮现。
　　画面中，慕铎也的确对一个少年很独特，但很显然，不论是外形还是力量，那个叫荼夭的人都要更符合omega的特征。
　　脑海中深深地将那张脸记住，郁情忽然对那个叫荼夭的人起了兴趣。
　　然而他找遍学院，依旧没能看到荼夭的身影，反而因此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就在今天，荼夭被原因不明的退学了，风暴星有关他的生活痕迹也通通被抹了去。
　　郁情不信这其中没有慕铎的手笔。
　　再次搜索了一个人的记忆，郁情心中的答案愈发清晰，他勾了勾唇。
　　果然，真正的omega被慕铎带走了。
　　-
　　死神幽灵族的船长恭敬的跪下：“大人，是否启程回领地？”
　　郁情脑中忽然产生一个有趣的念头。
　　他身上瞬间黑雾缭绕，黑雾消散后，他已然由一个高挑漂亮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身材娇小、面如牡丹般俏丽的少女。
　　“你回去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转身，他踏入了去往帝星的飞船。
　　-
　　而等荼夭再醒来，他已经来到了帝星慕铎的住处。
　　黑色窗帘便拉上，房间只余有光线，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损于床上人的冰肌玉骨。
　　而慕铎就坐在床边，眉眼俊美清贵，手上正捧着一本书看。
　　他似是看的入神，看得津津有味，可只有荼夭知道，有一道极隐晦的视线正逡巡在他每一寸肌肤上。
　　荼夭佯做不知情的起身，看书的人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清冷的眸光多了几分温和：“醒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荼夭摇头，艳冷如寒梅的眉毛微微蹙起，“没，只是我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
　　慕铎似是很淡的笑了下：“何必在意？能被忘记的事都是不重要的。”
　　荼夭紧蹙的眉毛舒展开，被说服了。
　　此刻的慕铎举止言行都非常的正人君子，他考虑到荼夭来自风暴星，没有帝星的通用货币以及身份证明，非常慷慨的让荼夭可以住在他这里，并借给了他一笔钱。
　　“帝都学院的入学申请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只是你身世资料就算是我都很难查到……
　　如果你很介意说出自己的身世，不如就先伪装成我的未婚妻怎么样？”
　　荼夭一时面露犹豫之色，他轻咬下唇：“谢谢，可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了。”
　　“没关系，选择权在你手里，”慕铎面色平静的说着，他“啪”的一下将书籍合上，荼夭这才发现，这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本有关于外族潜入帝星的惩罚决策令。
　　荼夭抿了抿唇：“可以让我看一下这本书吗？”
　　“当然可以，”慕铎将惩罚决策令递过去，“这是帝星最新修改的方案。”
　　荼夭垂眸翻开这本书，他翻的页数倒也很巧，直接就翻到了处罚人鱼这一块。
　　看到贩卖或处以火刑这一行，荼夭手一抖，差点将书掉地上。
　　慕铎唇角却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人鱼与人族的关系一向很差，所以惩罚才会相对严酷些，不过觊觎人鱼美色，一些贵族还是会想方设法捕来人鱼。”
　　他将手落在荼夭冰冷的手背，“你不用害怕，毕竟，你是人类，而人类是不会受罚的。”
　　慕铎看着荼夭，从他这个角度看，能看到荼夭卷翘浓密的睫毛像是受惊的蝶乱颤，他那琉璃宝石般的眼眸闪过一道惊慌，许久才镇定下来。
　　“你说的对。”荼夭垂眸。
　　他知道人鱼和人类关系差，就是这个原因，他才会因体内含70%人类基因而被驱逐。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
　　慕铎轻笑了下，勾唇看着他，他落在荼夭手背上的手愈发入侵般的跟他手指扣紧在一起，轻吻了下手指。
　　“我是心甘情愿的，谁让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呢？”
　　他轻抬眼眸，露骨的神情让荼夭心下一跳，被烫到般的收回手，不自然的移开眼神。
　　“我有些头痛，想再休息一下。”
　　“好。”慕铎没将那本惩罚令收走，转身离开。
　　门被合上，荼夭才收回表情，嘲弄的看了眼床头的书。
　　-
　　接下来几天，荼夭都在别墅范围内活动，并没有出去。
　　而慕铎也像是被什么忙事缠身，没再来别墅，给了他足够放松警惕的时间。
　　那本惩罚条令的确挑动了他的神经线，以致于荼夭连洗澡时都不敢变成鱼尾。
　　直到几天后，确定别墅没安装什么摄像头，确定慕铎不会来别墅，他才松了口气，将门反锁。
　　将大的、足够能容纳他人鱼形态的浴缸放满了水，荼夭将自己浸入水里。
　　在此之前，慕铎来过消息了，说他近期要去另一个星球探查下，一星期后才会回来。
　　但事情发生的就是那么凑巧，慕铎有一个很重要的文件落在别墅了。
　　荼夭刚将缺水的已微微蜷起的鱼尾浸在水里，突然，外面就由远及近的传来脚步声。
　　一瞬间，荼夭呼吸都仿佛凝滞了，他下意识的想将鱼尾收回，可意念闪动无数回，鱼尾依旧毫无变化。
　　他紧张的将下唇咬的发白，只能希冀慕铎不要进来。
　　这个想法刚闪过，慕铎却已经站在了浴室前，咔嚓一声将门打开。
　　“荼夭，你知道我的文件放在哪了吗？”
　　他像个猎人，不紧不慢的踏入了浴室。
　　掀开遮挡的帘子，他第一眼就被那因胆怯而向里翻起的鱼尾给吸引到了，他像是被惊讶到了，俊逸的眉毛微微上挑。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条欺瞒我是人类的人鱼？”
　　“我想想，按照例法该怎么处置这个人鱼骗子呢？”
　　慕铎居高临下的踏入浴室，被水浸湿了裤脚也不在意，手直接捏住那细白优美的脖颈，勾唇，眼中是满满的恶意。
　　“不如，就把你卖给那些精虫上脑的贵族吧，你这样的货色，一定会值很多钱。”

6.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

　　（先看上一章，重写了后半部分）荼夭脸直接白了，脖颈的力道不重，但他就莫名的有些难以呼吸，他无法接受慕铎所描述的结果，眸中闪过冰冷，他当即就选择了反击。
　　人鱼尖锐的蹼爪狠厉的朝着慕铎抓去。
　　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慕铎，反被他压在了狭窄的浴缸里，后背是冰凉的浴缸，面前抵着的是温热的胸膛。
　　慕铎眸光幽沉，唇角含笑着，手指狎昵般的从他的唇瓣爱 抚到的胸膛，见荼夭神情愈发羞愤至极，他才将头埋在荼夭颈侧，闷声笑了。
　　他这一笑，反倒让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变，变得缓和。
　　“你笑什么。”荼夭皱眉，一头雾水，
　　慕铎起身，温柔地将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回到床上。
　　“荼夭太可爱了，我才没忍住，”他拿了条毛巾动作轻柔的将荼夭身上的水渍擦干，而后才抬眸，眸光灼灼看着他，“我刚才在开玩笑，我怎么舍得将你卖给其他人呢？”
　　他的语气还算真挚，让荼夭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不过目光尤带怀疑，“人类和人鱼不合，我不信你会帮助一条人鱼。”
　　“并不是所有人类都讨厌人鱼，你不也向往人类世界吗？”慕铎淡淡道，“何况我还喜欢你。”
　　荼夭被他多变的态度弄糊涂了，实在难以相信他说的话。
　　看着那疏远的眼神，慕铎无奈般的叹口气，“看来我近段时间是很难取得你的信任了，不过没关系，”
　　他说完，便联络了一个人，说取消后面半个月的一切行程。
　　将所有与外界的联络器销毁，他才勾唇继续道：“我会努力挽回你的信任的。”
　　-
　　像是为了证明他确实没有恶念，接下来一段时间，慕铎像是要与外界断绝了联系，直接让人将别墅的门反锁上。
　　被送来或送走的日用品，也是先让荼夭检查下。
　　这次送到外面的，便是慕铎的贴身内裤。
　　荼夭朝里面看了眼，微怔了下，墨发底下的耳根微红，他眼神不自在的游移：“这就不用检查了，我相信你。”
　　慕铎目光幽幽朝着他的耳唇看了眼：“还是检查吧，这更保险些。”
　　他说着便抓住了荼夭的手按去。
　　即使慕铎很爱干净，他的贴身衣服也很安静，却也不免沾上了慕铎身上的气息。
　　荼夭燥的脸上发烫，连忙抽回手，深呼吸几口气，才佯装淡定道：“不用了，我信你。”
　　“这样就相信我了吗？”
　　荼夭眸光澈净的看着他。
　　虽然荼夭的脸艳丽如画，眉眼时常如冰雪般的冷，但每当用那双眼睛凝视着人的时候，总会让慕铎产生一种他很天真的想法。
　　荼夭道：“你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要想揭发我一条信息就能做到，何必要徒劳做这些事？”
　　“除非你在设一盘很大的棋局，只为诓骗我，玩弄我，”荼夭睫羽微垂，让人难以看清他内心的想法，“但我想，慕铎应该不会这么恶劣，这么无聊吧？”
　　慕铎眸中的戏弄有一瞬溃散，变为审视，但瞧着荼夭一副无所觉的模样，又觉得好笑，立刻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荼夭怎么会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呢？要是早就看透他恶劣的本质，就不会那么快就暴露身份了。
　　慕铎唇角微掀，“当然，我不会害你的，毕竟我很喜欢你。”
　　每次直面慕铎的表白时，荼夭都会很别扭，他抿了抿唇，很僵硬的转移话题，“我相信你，你不用再把自己关起来了，而且……我也想尽早融入帝星的生活。”
　　“这点是我疏忽了，”慕铎俊美的脸上浮现几分歉意，有些为难道，“只是你的身份……为了避免帝都学院入学排查，只能先委屈你暂时当我的未婚妻了。”
　　荼夭一时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他对待感情一向很迟钝，之前是人鱼哥哥，现在是慕铎，只能很勉强的笑了下：“谢谢。”
　　“举手之劳，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他只吻了吻荼夭的手指，便没再做什么。
　　荼夭看着绅士又温柔的他有些恍惚，一句心里话不小心就脱口而出。
　　“你比人鱼哥哥好多了……”
　　慕铎眉梢微挑：“人鱼哥哥是谁？”
　　荼夭垂眸，有些不愿意提及以前的事，语气生硬道：“对不起，我不想说。”
　　慕铎因此对荼夭以前的生活产生了些兴趣，但没逼他，“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再告诉我，也没关系的。”
　　-
　　至于什么时候提起以前的事，那还得看慕铎对他在意的程度。
　　荼夭知道，现在的慕铎对他不过像是对待一个正感兴趣、想要掌控的玩具，等什么时候，慕铎沉迷于这个游戏。
　　等到这个契机，他就能很快将慕铎反向玩弄了。
　　-
　　荼夭一边演戏，一边耐心等待着。
　　-
　　慕铎很快便将他的入学手续办好。
　　荼夭第二天便去了帝都学院。
　　许是慕铎未婚妻这个头衔很容易造人妒恨，荼夭无时不刻都能感觉到其他人锐利的目光。
　　不过好在自成年礼被驱逐人鱼界那天，他便习惯了这样的视线，倒也并不在意。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在这种几乎全校排挤的情况下，居然真的有人愿意接近他。
　　那是一个明眸善睐非常爱笑的少女，她唇角有个酒窝，坐在了荼夭身旁的座位：“你好，我也是今天才转学过来的，可以交个朋友吗？你可以叫我于晴。”
　　“荼夭。”确认了对方不带丝毫恶意，荼夭才对她点点头。
　　“你真的是慕铎未婚妻吗？我怎么觉得慕铎有点不怀好意，他要是真的在意你，不应该将你藏好保护好吗？”于晴好奇的问。
　　她目光从荼夭脸上的面具下移，落在了他手腕的玫瑰手链上，无声挑眉。
　　荼夭顿了顿，“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是个好人。”
　　“好吧。”于晴将手链提醒的话吞进肚子里。
　　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还是先不提醒好了。
　　这个被慕铎蒙骗的omega，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
　　接下来，荼夭也算过上了他想要的安定生活。
　　白天在机甲部学习，晚上被慕铎接回住处。
　　他们的关系也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下突飞猛进。
　　慕铎是个很懂得循序渐进的人，既然选择了“温水煮青蛙”，便非常完美的隐藏了他的锋芒与恶劣。
　　荼夭也慢慢接受了他的存在。
　　这天是个雨天，雷声作响。
　　不知为什么，荼夭就有些心神不安，他后颈鼓胀的腺体一涨一涨的鼓动着，身体也发热无力。
　　泡在浴缸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鱼尾又没办法变成双腿了，同时也因为心不在焉，连睡衣都忘拿了。
　　荼夭无奈抿了抿唇，做好了在这里睡一晚上的准备。
　　还是慕铎发现了异样。
　　他敲了敲门走进去，便看到荼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似听到了开门的动静，正扒着浴缸看着他。
　　荼夭不仅脸上泛着嫣红，他雪一般的脖颈、白玉做的胸膛也漫上浅浅粉晕，空气中还散发着区别于沐浴露的浅浅梅花香。
　　慕铎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黑眸幽深了许些。
　　如今荼夭以人鱼形态面对他，也不那么抵触了，将脑袋无力的枕在他掌心，荼夭声音很轻道：“我双腿变不回去了。”
　　在嗅着那清淡梅花香气时，慕铎略过了很多念头。
　　他想，神明说的没错，omega的信息素的确对他们有着惊人诱惑力。
　　他想，要不要趁此直接标记了小人鱼？总归他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又一瞬间有过很多念头，不过看荼夭无力虚弱的、终于依赖他的样子，慕铎暂时打消了标记小人鱼的想法。
　　他将小人鱼从水里捞出，用条很大的浴巾将他裹住，抱进了他的卧室，才开口：“睡一觉，明天就会恢复的。”
　　荼夭闭上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雷声太大太吵，总之他有些睡不着。
　　过往在人鱼界生存的记忆浮现在了眼前。
　　他忽然睁开眼，看着一旁看书的慕铎，道：“我忽然想对你说以前的事了，你还有兴趣听吗？”
　　慕铎将书合上，俊美清贵的脸多了几分波动，表示着他突然升起的兴趣。
　　荼夭便闭着眼，边回忆以前的事，边说：
　　“我是因为人鱼血统不纯粹才被驱逐出人鱼界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跟人鱼族未来的皇关系很……亲密。”
　　不能用好来形容，只能用亲密。
　　因为那个人鱼哥哥坏透了、经常以捉弄他为乐，而捉弄他的方式便是做各种亲密的事。
　　“我那时…很傻，以为跟他关系很好，但我没想到，正是他向人鱼长老举报我血脉不纯粹，正是他提议将我永远逐出族群。”
　　慕铎听他一句一句说着，眸底的兴味更甚。
　　他真没想到，荼夭居然会认识呈夙。
　　如果让呈夙知道，他触手可及的omega如今落在他手里，他一定会悔恨到脸色巨变吧。
　　一想到那场景，慕铎便愈发感到愉悦。
　　“他一定会后悔，”慕铎勾了勾唇，怜爱般的摸着他的脸，“我不会像他那样对你的。”
　　是啊，你不会像呈夙那样玩弄够了就抛弃，你只会在玩弄后了遵从神明命令将我掐死。
　　荼夭没有抗拒他的触碰，看起来很乖的垂眸，眼底则是嘲弄之意。

7.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

　　慕铎本质来说就是一个极具掌控欲的变态， 从他人手中掠夺猎物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在茶天熟睡后，看着他的睡颜，慕铎没忍住，便以特殊方式联系了呈夙。
　　帝星是夜晚，人鱼星却是白天，阳光透过层层海水直落在海底，将各色的珊瑚照的美不胜收。而呈夙便坐在人鱼族的王座上，眸色沉沉的失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慕铎的联络叫醒了他，他浅浅的掀起眼皮，对慕铎露出一抹不太欢迎的笑:“慕铎，你有事?”
　　“我们也算是同源，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慕铎勾唇，“何况， 我也的确对一件事感兴趣。听说，一年前你靠一条‘将血脉低于50 %的不纯粹人鱼驱逐出人鱼界’的条令获得了人鱼族的支持，当上了人鱼皇?”
　　提起这件事，呈夙的心情明显变差了许多，俊美的不似凡人的眉眼都猛然间生出许些阴沉:“关你什么事。”
　　“的确不关我事，我只想问一句，呈夙，你后悔吗?”慕铎直直的看着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呈夙忽然垂下眼眸，片刻才无所谓般的笑了笑，语气和声音充斥着残忍:“我有什么 可后悔的呢?不过是舍弃了一个玩腻了的玩具。用一个玩具就能换得王位，多么划算的买卖。慕铎，我不信你不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
　　对于这个问题，慕铎眉梢挑动，倒也真的思索了下。
　　没错，他们都一样，都是为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前提，荼夭真的只是一个无用的玩具。
　　慕铎忽然笑了，唇角的笑诡秘:“不， 我不会。”
　　说完，慕铎便挂掉了通信。
　　与此同时，呈夙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无名的焦躁。
　　在暴雨夜的第二天，荼夭睁开眼，才想起昨天对慕铎敞开心扉透露过往的事。
　　就像是一个小朋友跟大人倾诉委屈一样，荼夭不禁觉得差耻，又看到慕铎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露疲惫之色，他愣了下:“你昨晚没 去休息吗?”
　　慕铎笑着看了他一眼:“ 我也想，只是你昨天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
　　荼夭才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能耐心听我说以前的事。”
　　“没关系，我也想多了解荼夭一点，只是如果再有像昨晚那样的事，我希望荼夭能给我一次上床的机会，而不是在椅子上再委屈一个晚上。”
　　对上那打趣的目光，荼夭低下头，墨色碎发底下是微红的耳根。
　　慕铎看着他那模样，总觉得再多说几句，对方都能窘迫的直接冲出房间，便很自然的转移话题:“ 你昨天说,你是因为血脉不纯粹而被驱逐人鱼界的?可据我了解，人鱼界之前并没有这种先例。”
　　提起这个，荼夭也很茫然，他摇了摇头，沉默了下，才道：“我也不知道，我的成年礼过后不久，便被一群人鱼关起来了。”
　　慕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侧脸:“我不想提起你的痛处， 只是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不想让这些误会成为你一生的遗憾，所以，荼夭，可以让我调查下当初的事吗?”
　　荼夭听到这句话心都颤动了下，他知道慕铎对他好，一时因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而犹豫不决，不过想回人鱼界的念头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他冷艳如冰雪的脸上罕见露出几分笑意，俯身在慕铎脸颊上留下柔软的吻:“谢谢， 你真好。”
　　这算是荼夭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脸颊的触感让慕铎有一瞬的失神，他幽幽的看着茶天，才收回侵略般的目光，摇了摇头:“这没什么， 只要你想，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
　　荼夭虽然每天都按时来上课，但每天课程一结束便离开学院，饶是于晴想接近他也没办法。
　　今天是一节关于死神幽灵族所擅长的魔药课，于晴总算抢到了荼夭同桌的位置。
　　远看“她”还没觉得有什么，近看时，只觉得荼夭身上已经满是慕铎那玫瑰花的气味。
　　那玫瑰手链仿佛都瞬间活了过来，在吐着蛇信子对“她”张牙舞爪。
　　于晴眸中闪过一道晦暗，面上露出天真的笑：“你用了什么香水吗？身上好香啊。”
　　在帝都学院上课，脸上戴着面具，其实荼夭绝大多时刻都没在演戏——他也不觉得这里有需要让他演戏的人。
　　听到于晴这句话，荼夭神情才勉强认真了起来，眸底深度含着探究。他抬起手链，声音听起来很冷淡：“兴许是这手链的香味吧？”
　　“这手链是慕铎送给你的吗？真漂亮，我可以摸摸吗？”
　　听着少女由衷的赞叹，荼夭歪了歪头看着她，“可以。”
　　说着，他便将手腕伸到了于晴面前。
　　于晴看着那美玉精心雕琢般的完美比例的手腕，对生物身体研究的癖好引得“她”有些痴迷：“真美。”
　　“她”情不自禁的碰上去，那玫瑰手链顿时像是如临大敌般的刺了“她”一下。
　　“啊！”
　　于晴疼得收回了手，脸都白了。
　　“荼夭同学你的手链上居然有刺，这么危险的手链还是摘下比较好。”
　　“她”埋怨般的说着，荼夭缓缓道了声抱歉，非常敏锐的发现经此一遭，玫瑰手链上的花瓣黯淡了不少。
　　是因为于晴血的缘故吗？
　　荼夭无声勾了勾唇，睫羽微垂：“这是我未婚夫送我的东西，总不会伤到我的。”
　　“是么。”
　　于晴在淡淡说完这句话便不开口了。
　　荼夭隐隐察觉到“她”心情的糟糕，也没再说话，认真听课做笔记。
　　-
　　玫瑰手链算是慕铎的能量所化，手链出了问题，他自然能很快感觉的到。
　　当天晚上，慕铎便用闲聊的口吻，聊起了手链的事。
　　他问手链是不是被什么人碰过了。
　　被问起话时，荼夭正在吃着一颗草莓，甜嫩多汁的汁水从他饱满的下唇溢了出来，又被艳丽的舌尖舔净。
　　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放置在荼夭身上，却有一种妖精般的魅惑力。
　　慕铎的注意力又很快被他的唇瓣吸引了。
　　荼夭想了想他的问题，“没有吧，可能是上魔药课时不小心碰到药水了吧。”
　　慕铎不再纠结于此事，他黑眸沉沉的，像是汇着诡谲的黑云，走到荼夭的面前，用指腹暧昧的摩挲着他的下唇。
　　那力道很轻柔，使得荼夭唇瓣有些许电流流过般的酥麻，他不自在的刚想偏头躲开，就听到面前的人声音低沉道：“你想知道的事，我已经查到了。荼夭，我可以吻你吗？”
　　荼夭眼睛猛地睁大，羞赧泛上了脸颊，他有些想拒绝，但一想这会是换取真相的筹码，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好。”
　　话音刚落，随之荼夭便感觉自己的下颌被捏紧，随即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自现有没被消除的记忆里，荼夭还是第一次看到清贵温柔如君子一般的慕铎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对方啃咬着他的嘴唇还不够，舌头卷着他的舌尖舔吮，吮的他舌根都在发麻发软，使得他口腔每一处领地都被占据。
　　最令荼夭难以忍受的是，慕铎吻他的同时，手指还在轻轻按着他后颈的突起。那处算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他被亲的浑身发软，眼尾嫣红，止不住呜咽，眼看着鱼尾便要不可控的露出来，荼夭终是没忍住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他在慕铎眼里看到了被打断的不悦与阴鸷，等再看去，阴鸷已然被柔和的目光所取代，快的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但那丝错觉般的阴鸷还是让荼夭有些忐忑，他皱眉：“可以，把真相告诉我了吗？”
　　慕铎努力压住眸中的不愉，握住了他纤细的腰肢，温柔道：“当然，去你房间说吧。”
　　荼夭又想推拒，却见慕铎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荼夭，别让我生气。”
　　荼夭只好将拒绝的话吞进肚子里：“好吧。”
　　-
　　经过先前暧昧的吻，似乎在卧室不大的空间独处都变得处处充满了危险。
　　荼夭知道慕铎对他好，但他真的不想用那种方式来报答他，进入房间后，便离了慕铎有两米的距离。
　　他以为这是足够安全的距离，但在慕铎看来却觉得非常不屑。
　　只要他想，藤蔓完全可以在不到一秒内将荼夭裹成粽子送到他面前。
　　慕铎眸光嘲弄的看着他：“如果你想站在那里听也可以。”
　　反正，这个看起来像个冰雕做的浑身是刺猬的小人鱼很快就会承受不住打击，重归他怀抱的。
　　他悠然平淡的说出了自己“调查”的真相。
　　也没有吊人胃口，将呈夙说的那段“用玩腻的玩具换皇位”的话播放给荼夭听。
　　然后不出他所料的，那个对呈夙仍怀有希冀的小人鱼澈净的眸中瞬间滴出涟涟的珍珠般的泪，崩溃了。
　　他哭的眼尾是妖冶的红，因为伤心，双腿都变成了蓝色漂亮的鱼尾，在地板上无力垂下。
　　蹼爪捂住脸，却仍有珍珠泪溢出。
　　看起来又可怜，又想让人玩弄得更多分，让他哭的更多一点。
　　慕铎看着看着，就硬了。
　　他将人鱼搂在怀里，手掌从柔顺的头发抚到了蝴蝶般的翅骨，又到了腰肢与鱼尾无缝衔接的地方。
　　“别哭了，他们不爱你，我来爱你。”

8.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

　　平时紧绷着张冷艳表情的小人 鱼哭起来也是极好看的，涟涟泪珠下坠，让慕铎看的失神。【】
　　假如小人鱼此刻抬起眸，便能发现抱搂住他的究竟是怎样的魔鬼。可惜他连抬头这个精力都没有，全身心都被伤心欲绝占据了。
　　他悲伤的浑身颤抖，缩在慕铎怀里，像是握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呈夙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过他很喜欢我的。”
　　小人鱼来回就只有这两句话，饶是慕铎有再多的耐心都被消磨了。
　　何况他给荼夭听那段音频的目的是为了切断茶天与过往的联系的，不是真心安慰他的。
　　慕铎当即便动作不温情的捏住了荼夭的下巴，疼痛才使得他有一瞬的清醒。
　　“清醒了?”
　　荼夭红着眼，才缓缓点头，原本清亮的声音有一丝沙哑:“对不起， 我只是一时接受不 了这个结果。”
　　慕铎怜惜的吻掉他眼角的泪:“无法接受也必须接受，不是吗?你也总要有新的生活，也总会明白，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兴许是被重要的人背叛这件事让陷入脆弱状态下的荼夭难以再支撑起警惕的防线，这次他没再拒绝慕铎表白一般的话语，指尖非常用力的捏住了慕铎的衣襟:“你会像呈夙那样对我吗?
　　慕铎心情很好的微微一笑:“不会，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呢?”就算是他后面厌倦了，玩腻了，他也不会像呈夙那样。
　　就算是他不要的，他也不会分享给别人。
　　这天晚上，慕铎终于得偿所愿的上了茶天的床。他们的关系，也非常心照不宣的确定了下来。
　　外人都用什么来形容慕铎?
　　清冷转贵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很疏远，即使面对尊贵公主的诱感依旧能面不改色，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他洁身自好，甚至于是性冷淡。
　　可只有荼夭和慕铎知道，慕铎非常的好色重欲。
　　他们的关系似乎成了慕铎暴露本性的钥匙，一看到荼夭 ，他便忍不住将他按在怀里，或含住红唇，细细品尝他又软又嫩的舌，或掠开衣服，从衣摆直直吻到了他的胸口锁骨。
　　有那么一瞬间，荼夭只觉得自己真的像是被按在盘子里即将被品尝的鱼。
　　他被吃的身体和舌头一样软，脸色潮红，被放开后许久意识都是迷茫空白的，只知道推开慕铎，很不开心的说:“下次不要 亲的这么用力了。”
　　慕铎目不转睛的看着荼夭，心想，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被亲吻时表情有多色情。眼尾红红的，眼瞳含着水雾是失焦的，仿佛在经历着什么难耐情潮。
　　特别像是高 潮后的样子。
　　慕铎一边想着，一边轻啄着他小巧精致的耳唇。
　　“嗯，知道了。”
　　没躺一会儿，荼夭便起身换衣服。
　　他将睡衣脱下，露出白的晃眼的后背，两瓣漂亮的蝴蝶骨欲振翅飞起，这时，他才像是注意到身后人灼热的目光，咬着下唇，回眸对慕铎差涩的笑笑。
　　慕铎一瞬间眸色又深了。
　　慕铎不觉得自己自制力不好，只是他总觉得荼夭在勾引自己。一颦一笑是在勾引，淡着张冷艳的脸是在勾引，所以他才总是自控不住深深着迷。他不得不认同神明分体有着一模一样的审美， 所以，荼夭在吸引了呈夙之后，还能将他吸引。
　　当然，这其中可能还有信息素在发挥着作用。
　　慕铎不会介意自身的改变。
　　就算他真的离不开荼夭的身体又如何?他总有办法将荼夭藏上一辈子的。
　　这是来自计谋未曾失手过的慕铎的笃定。
　　荼夭刚把衣服穿好，随即便感觉到了一股力道将他狠狠地压在了冰凉的墙面上，他刚想反抗，双手已然被束在头顶。
　　慕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将自己的血液喂给了荼夭，用发了狠的力量缠着他，以至于荼夭的唇角都被咬破。慕铎吮到了血液中的信息素味道，一瞬间只感觉自己要疯了。
　　仅一丁 点信息素便令他目眩神迷般的痴狂，由冰冷跳动的心脏生出火热的心悸。他也这才能明白神明说得“致命诱惑力”是什么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慕铎忽然就生出了干脆将他关在这里的想法。
　　“别去学院了，那里也不会有人欢迎你的。”
　　荼夭小口喘息，奇怪的看着他:“我又不是为 了受欢迎而去学院的，还有，你把我嘴咬破了。”
　　慕铎心中负面念头在翻涌，“下次不会 了。”
　　-
　　虽然慕铎情绪有点怪，但荼夭还是很快出发去了帝都学院。
　　正如荼夭跟慕铎说的，其实他并不需要朋友，但于晴似乎总能无视他的疏远，刻意靠近他， 荼夭也只能冷淡应付于晴。
　　“早啊。”
　　“嗯。
　　于晴几乎每天都能从荼夭身上闻到慕铎的气息，这使得他即便对荼夭感兴趣，也不会靠的太近，但今天，他却闻到了另一股能挑动他神经的清香，于晴呼吸都瞬间滞了下。
　　他眸中有诡异的墨绿色在翻滚，面上神情却是天真，凑在了茶天颈侧嗅了嗅:“什么气味? 好香啊。”
　　荼夭还不能接受除慕铎以外人的靠近，下意识皱眉后退了几步:“你闻错了。”
　　“好吧。”于晴没纠结于此，认真的跟荼夭听课。
　　这节课仍是魔药课，荼夭的药剂还没调好，下课后多留了一段时间。
　　于晴跟他打了声招呼，也离开了。
　　教室里只剩荼夭一人。
　　荼夭虽然在专心做着实验，但他对外界还是非常敏感的，很快便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
　　教室像被一团诡异黑雾圈住 ，他刚想起身，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能量便迅速钻进他的眉心，眼前一暗，荼夭晕了过去。
　　而离开的于晴才去而复返，黑雾萦绕间，一个娇小的妙龄超女立刻变成了修长高挑的眉目间萦绕着许些阴郁气息的俊美青年，他环着腰将软倒在座位上的人搂在了怀里，苍白的手指将荼夭脸上的面具摘下。
　　面具才被摘下，郁情便确定了那股香味的来源正是从荼夭被咬破的唇角血液中流出。
　　郁情知道0me g a的信息素对他们有着强烈诱惑力，却没想到，仅是一点点血的味道都能甜美成这样。
　　一时间， 他被刺激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着魔般的在荼夭后颈的腺体处流连，恨不得立刻用尖锐的牙达刺穿那甜美的腺体。
　　但理智终究占了上风，这里到底是慕铎的地盘，不能让他为所欲为。郁情也只好将可惜的念头压下，舌尖啄吻着那尚未愈合的唇角，吮着那堪比琼浆玉露的血。
　　-
　　荼夭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下一堂课，他还是被于晴叫醒的。
　　“我在上课地方没看到你，所以就来找你了。你是不是太累了，怎么突然睡着了？”
　　荼夭看了眼教室，没有诡谲的黑雾，各种试管与药水也没被破坏的痕迹，唯一的异样还是唇角。
　　不是他的错觉。
　　他现在连说话都有一种撕扯般的刺痛。
　　荼夭淡淡的说了声“谢谢”，他便去下一节课的上课地点。
　　午间下课的时候，他跟很自来熟的于晴吃午饭，刚找了个空位坐下不久，便发现旁边桌的两男一女在对着他明言嘲讽。
　　以往其他人就算对他有敌意，也只会远离他，像现在这样直言讽刺说“你不配跟慕铎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荼夭不由抬眸多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于晴道：“他们算是慕铎的表亲，仗着那点亲戚关系便以为自己也是人上人，真愚蠢。”
　　“她”垂眸低嘲，兴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无意间便透露出骨子里对其他生物的不屑。
　　荼夭却察觉到了，眸底划过一道深意。
　　于晴又对他嫣然一笑：“不过真奇怪，慕铎如果真想跟你在一起，不应该早就带你见家人吗？”
　　荼夭非常淡定的吃饭，丝毫没将他的挑拨放在心上：“慕铎可能另有打算。”
　　于晴的笑有一瞬的扭曲。
　　打算？他的打算就是先将你吃干抹净外按照神明旨意杀掉！
　　于晴愈发觉得这个omega不太聪明。
　　-
　　晚上，荼夭吸足了水分从浴室出来，唇瓣因为多番蹂躏变得愈发红肿，看着慕铎从后背抱住他又想索吻，他果断的捂唇，嗔怒的瞪着慕铎。
　　“我的嘴都已经肿了！”
　　慕铎索吻的动作一滞，顺着下巴又吻到了他的脖颈。“我换个地方。”
　　荼夭腺体的地方特别软甜，还有颗圆圆的红痣，像是身体纯洁证明的守宫砂，也是慕铎最钟爱的地方之一。
　　后腰被抵住的力度热度不容忽视，荼夭有些慌的推开他。
　　“我今天有些困了。”
　　慕铎也没再逼迫他，眸中是灼灼摄人的力度，“好吧，睡前喝杯牛奶。”
　　荼夭已经连续喝一周牛奶了，早一杯晚一杯，虽说味道有些怪异，但晚上会睡的非常香甜。
　　将杯中的牛奶喝干，荼夭困意袭来。
　　“晚安。”
　　-
　　“晚安。”
　　说着晚安的男人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于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荼夭熟睡。
　　等荼夭的呼吸变得平稳，他才掀开宽松的睡衣摆，将头钻了进去。
　　叼着软肉细嘬品尝。

9.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

　　给荼夭喝的牛奶并非是寻常的牛奶，而是添加了安眠、催 情类药剂的牛奶，长期服用，能使得身子愈发娇软敏感，出现令人惊喜的改变。
　　即便荼夭仅服用了一星期，药效就很显著。
　　【】
　　沉浸在睡梦中的荼夭果然承受不住了，皱着眉，小口喘息，手脚并用的挣扎。
　　慕铎便顺势又掐紧了他的腰肢。
　　边舔吮他还边不满意的说：“荼夭这里究竟要过多久才会成熟呢”
　　“快点成熟吧。”含有omega信息素，那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慕铎只要一想便兴奋的发狂。
　　荼夭自然没办法回答他的话，只觉得梦中都有一个烦人的家伙在黏着他。
　　他下意识的，一句呢喃的话脱口而出。
　　“呈夙哥哥，别闹。”
　　说完，胸口作祟的力道果然消失了，荼夭眉毛这才舒展开逐渐睡的安稳。
　　如果他睁开眼，一定能看到慕铎此时的神情究竟有多么阴鸷可怕，英俊的眉眼都因愤怒微微扭曲。
　　因极致的愤怒，他修长有力的手掐上了荼夭天鹅般优美的颈。
　　“呈、夙、哥、哥？”
　　慕铎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愤怒使得他手指不断用力。
　　-
　　该怎么形容慕铎此刻的感受？
　　在听到荼夭那声“呈夙哥哥”后，他只觉得满腔的愉悦都瞬间被愤怒所取代，与此同时，一股陌生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像一把刀子一样翻搅着他的内脏。
　　这种嫉妒让他几乎魔怔癫狂。
　　让他恨不得直接掐死床上的人来缓解心中刀割般的痛苦。
　　不过慕铎在最后一刻终究是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听见濒死时的荼夭求救般的呼喊了他的名字。
　　慕铎眼中冰冷的杀意又瞬间的转变为柔情。他怜惜的看着荼夭因呼吸不畅而惨白的小脸，吻去他眼角生理性的泪水。
　　“求助的时候知道找我了，怎么其他时候不记得我呢？”
　　慕铎知道自己在荼夭身上投放了比预计更多的关注，知道事情已经隐隐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但慕铎不想改了。
　　他现在只想切断荼夭与外界的联系，不论是呈夙，还是帝都学院的一切。甚至想，干脆让荼夭失忆算了。
　　或者做的更绝一点，将他的鱼尾一点点碾碎，将他整日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让他在绝望中一点点被驯服。
　　荼夭有他就够了，不是吗？
　　这些病态癫狂的想法几乎在摧毁着慕铎本就仅剩不多的理智，凝视了荼夭许久，他才离开房间，联络了一个人。
　　-
　　兴许是那药效太惊人了，即便晚上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荼夭仍是没能记起昨天的事，只在醒过来很快发现了脖颈上的青紫指痕，在象牙白般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愣了一下，用指尖触碰，刺痛感让他皱了皱眉。
　　那指痕让他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个糟糕的想法，不过很快，他在怀疑的对象脖颈上也看到了相同的痕迹。
　　慕铎皱眉：“是吃什么过敏了吗？”
　　荼夭便快速打消了想法，被慕铎拉去上了药。
　　除了早上的插曲，荼夭去学院也觉得诸事不顺。
　　先是上课教室全被恶意占满了，他只能去空教室自习，再就是机甲课程上，那个曾出言嘲讽他的慕家表小姐污蔑自己偷了她的东西。
　　原本机甲室也有监控，但就是那么巧，上课前被人恶意破坏掉了。
　　这下荼夭也明白，这是那位表小姐刻意谋划的了。
　　还是看在慕铎的面上，他只被停了两周的课，而不是被退学。
　　-
　　被污蔑让荼夭感到很愤怒。
　　这里是帝星，强权至上，他只能求慕铎为他主持公道，当然免不了代价。代价就是被顶在餐桌上，嘴被吃得红红的，又被吸着ru。
　　慕铎又将自己的舌尖咬破，跟他交换着融了他的血的口水。
　　吃了那血，荼夭便无法控制的浑身发热，只能潮红泛上了眼尾、无力的推着他的脑袋。
　　“可以帮我了吗？”
　　慕铎这才心情好含#哥#兒#整#理#的对他笑了笑：“好。”
　　-
　　于是第二天，荼夭便又能回帝都学院。
　　但这解决不了根源问题，他在其他同学眼里，反倒成了有慕铎庇佑、嚣张又天性恶劣的人。
　　那位表小姐也更加厌恶荼夭，机甲课上当众指明了荼夭来挑战。
　　荼夭并非是软弱的人，人鱼的天性也使得他好强好战，当即便接受了这位表小姐的挑战。
　　他们开着学院提供的机甲，双双来到了比赛擂台场。
　　场下，几乎全学院的人给慕家表小姐加油喝彩。
　　不过他们高估了表小姐，也低估了荼夭。
　　比赛才一开始，毫不留情的荼夭便几乎是碾压般的打的表小姐毫无还手之力。
　　表小姐所有高傲的自尊也被打碎了，屈辱的选择了认输。
　　比赛却并未停止。
　　那从开始便占据优势的机甲反而进攻愈发狠厉，直到用长长的铁剑将表小姐的机甲贯穿到了对面的墙上，比赛才以如此惨烈的结局终止。
　　全场死寂了三秒，随后传来齐齐的、愤怒辱骂的声音——辱骂荼夭的心肠歹毒、心狠手辣。
　　机舱内，荼夭脸色从不敢置信，到了苍白麻木，又转变为深深地绝望。
　　从表小姐认输那刻起，他便已然开启了关闭机甲的程序，可就在这时，机甲失控了。
　　荼夭就算想证明自己的无辜，看着从血泊中被救下来的表小姐，听着那些愤怒的辱骂，一时也只剩下无措与茫然，从骨子里渗透无尽的寒意。
　　最终还是匆匆赶来的慕铎解救了荼夭。
　　荼夭紧缩在慕铎的怀里，忽然就有些委屈，他白玉手指屈起，攥着慕铎的手指尖发白：“我没有故意伤她，是机甲出现故障了……”
　　慕铎捏起他的手指安慰般吻了下，“好，我相信你。”
　　说着，慕铎便叫来了专业人士来检查。
　　专业人士很快检查完毕。
　　“没有任何故障。”
　　还未从绝望中缓和出来的荼夭又一瞬间掉到了地狱，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纸。
　　这次连慕铎都不相信他了。
　　慕铎沉默了三秒，缓缓地将怀中的人推开，眼里写满了失望，“你为什么要骗我呢？是因为昨天她害了你，你便一定要报复回去吗？”
　　荼夭唇瓣张张合合，溢出无力的气息：“我没有……”
　　慕铎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盯着他。
　　“荼夭，真没想到你心肠居然这么恶毒，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后退一步，转身就要离开。
　　荼夭看着他的背影，心慌使得他下意识的便追了上去，抱住他：“你也要像呈夙那样抛弃我了，是么？”
　　慕铎后背僵了一僵，拳头攥紧，似是隐忍着什么，良久才转身，将人紧紧按住怀里。
　　这在外人看来，是对心爱人无可奈何的妥协，可只有郁情知道，那是目的得逞后亢奋的隐忍。
　　郁情薄凉的扯了扯唇，慕铎，老阴谋怪了。
　　既然慕铎想借此掌控荼夭，他偏不让他如愿。
　　郁情目光在机甲和那几个工作人员上扫了眼，指尖几道黑雾流窜了出去。
　　-
　　有了慕铎的“保护”，这件事最终还是“平息”了过去，只以荼夭被开除为最终结局。
　　这件事给荼夭情绪上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他消沉了数日，方才勉强振作起来，想要外出去机甲基地练习。
　　没想到却被慕铎拒绝了。
　　慕铎环着他的细腰，细细啃咬着荼夭饱满软嫩的下唇，声音因此有些含糊不清。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你打伤了慕馨，他家人不会放过你的，只有乖乖待在我身边，我才能保护好你。”
　　荼夭被吻的喘不过气，眼尾有些红，既是被吻逼出的，也是被气的：“可你这样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慕铎眯着黝黑的眸，捏了捏他冰骨般的手腕，冷笑：“区别？区别就是我还没找条链子捆着你！”
　　荼夭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是哪样？不是这么暴力、不是这么阴郁冷漠？
　　慕铎心里有道冰冷且恶劣的声音说着：干脆让他知道真正的我好了，然后将他捆在床上扒开双腿，可以肆意妄为。
　　但想法划过，慕铎终究没那么做，隐忍的舌尖都咬出了血，才勉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对不起，是我太担心你了。”
　　他的道歉没安抚住荼夭，让荼夭更加质疑了。
　　“担心？可你的做法跟呈夙一样过分！”
　　“呈夙”算的上是慕铎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了，他眸中猛然间生出暴戾与不耐，狠狠捏住了荼夭的脖子。
　　“是么？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过分。”
　　他舔了舔尖锐的牙齿，对着荼夭后颈的腺体狠狠刺入。

10.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

　　平时碰一下都敏感至极的腺体，被标记后，率先是无尽的痛。
　　那疼痛感使得荼夭浑身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离，像个被玩坏的玩偶，无力的倒在慕铎怀里。
　　疼痛褪去，随后便是蚀骨的欢愉。
　　荼夭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慕铎的牙齿流进了自己的身体，无数热潮迅速侵袭着他身体每一个部位。
　　在这种不可控的陌生情潮下，荼夭身体仿佛都软成一滩春水，双腿不可控的变成了鱼尾，情不自禁的圈住了慕铎。
　　而对慕铎来说，AO之间的初步标记同样给他带来巨大的影响。
　　这种影响不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神明赐予了他们强悍的能力、无上的天赋，却唯独吝啬去赋予他们情感，以致于数年，他们方才只学会了疯狂与掠夺。
　　可omega的信息素却恰好填补了这点空缺。
　　慕铎冰封已久的七情六欲终于“清醒”，在他胸腔里四处冲撞。
　　平心而论，七情六欲全都混杂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极致的爱意痴迷与嫉妒痛苦所交融，这可以用一场灾难来形容，但慕铎却觉得非常的美妙。
　　他牙齿在甜美的腺体腔磨了磨，方才温情的舔舐，喟叹着眯了眯眼。看着眼神迷离小口喘息的荼夭，他只觉得像机器设定般平稳跳动的心脏都瞬间鼓噪起来，无上的爱意让他愈发滚烫坚硬。
　　慕铎情不自禁就将荼夭的手按在他的火热的心脏上。
　　“感觉到了吗，我这一颗心就是为你而跳动的。”
　　他将指尖挤进荼夭的手里，与他十指相扣，“所以荼夭，今晚把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荼夭即便眼神焕然，意识趋近于模糊，却也从压在身上不允忽视的力度感觉到了危险。
　　他潮红的脸上瞬间白了，睫羽颤的像惊慌的蝴蝶：“不、不要……”
　　这要是以往，慕铎根本不会征得荼夭的同意，只要一意孤行 ，只要独占就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看着荼夭冷艳的脸像霜打的萎靡花朵一般，他心脏都无端生出出于爱意的怜惜与妥协。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只吻了吻荼夭的眼尾：“睡吧，我不会逼你。”
　　他拥着怀中的小人鱼罕见的快速睡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步妥协，在荼夭心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在他气息刚平稳的那一刻，荼夭便瞬间睁开了眼，眸中丝毫不见情欲之色，他冷如冰骨的手指挑逗宠物般的在慕铎脸上划过，良久才玩味的勾了勾唇：“所以我的信息素能影响他们的情感，是么？”
　　在神明制定这场游戏后，荼夭便已经做好了单靠自己恶战的准备，却没想到神明给自己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真是，有趣。
　　-
　　第二天醒过来，荼夭便开始跟慕铎进行单方面的冷战，尽量忽视他的存在。
　　而慕铎就像毫无所觉一般，反而对他更温柔亲近了一点，眼中的炽热爱意黏稠的仿佛能具出实体。
　　如果不是后颈的痕迹还在，荼夭都以为那晚的争吵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以前慕铎还需要外出处理一些事务，但现在似是为了弥补他们的关系而推掉了所有事情，慕铎全天24小时清闲。
　　在他的努力弥补下，荼夭最终还是原谅了慕铎。
　　他们的关系又重归以前的亲密。
　　而慕铎变得更温柔体贴更能事事为他妥协，这没什么不好，但荼夭却觉得他的温柔像是粘稠的蜘蛛网，但凡离得远些，那蜘蛛丝便会自动将他拽回来。
　　在这种堪称24小时的“监视”下，荼夭最终没忍住，劝说他外出处理堆积的事务。
　　慕铎唇角的笑意收敛，矜贵的眉眼微沉，看起来很不高兴：“荼夭难道不希望我陪你吗？”
　　荼夭抿了抿有些肿的唇——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唇都没消肿过，后颈也是密密麻麻新旧交加的咬痕，犹豫着漂亮的眉眼道：“可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些个人空间，”
　　话音刚落便见慕铎眉目间的阴郁，他叹息一声，换了个说法：“我希望我的爱人能有责任心处理好工作，再来陪我。”
　　“好吧。”慕铎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时隔将近半月，荼夭终于有了独处空间。
　　只不过他没想到，慕铎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位“客人”拜访。
　　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于晴”。
　　荼夭开门让他进来，郁情却婉拒了。
　　只有他看得到，那别墅上下都被玫瑰藤蔓包裹，怕是他一进去，慕铎便能瞬间赶过来。
　　郁情神情郑重，用担忧的口吻道：“做客就不用了，只是我想，有一些事你必须要知道。”
　　按照郁情的说法，他不信荼夭会心狠手辣残害慕馨，便私底下进行调查，这一查便查到了惊人的东西。
　　——原来，不论是慕馨的陷害，还是机甲失控，都是慕铎的手笔。
　　荼夭听着他说出事件全过程，背后生出寒意，他睫毛有些脆弱的垂落，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郁情眸光很晦涩的在荼夭咬痕密布的腺体上停滞了三秒，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嘲：“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占有你了？”
　　“你被关起来的这半个月，我不信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吧。”
　　荼夭身形一僵。
　　“而且你就算不信我说的话，也总得相信证据。”
　　郁情说着，便拍了拍手，三个男人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他们开始一人一句用愤怒的语气说慕铎是如何收买他们，又如何残忍的想将他们灭口。
　　荼夭被真相冲击的精神恍惚，许久，才苍白着一张脸，对郁情说了声：“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郁情知道自己这一招起了成效，兴奋的眸光都亮了，但他还是佯做担忧的样子：“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啊，如果你有什么麻烦，还可以找我。”
　　荼夭扒住门框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缓缓点头。
　　-
　　慕铎许久没处理事务，重要文件堆积了很多，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到了他跟荼夭的家里。
　　他先是洗了个澡，出了浴室，才发觉荼夭罕见的早早睡下了。
　　慕铎虽是有温存一番的心思，却也没打搅他，只坐在床边，轻柔的吻了吻荼夭的侧脸。
　　慕铎是观察力何其敏锐的人，这一吻便发觉了不寻常的地方——他看到本应熟睡的荼夭睫毛突然不自然颤动了几下。
　　在装睡？
　　慕铎低低一笑，便从脸颊转战到了嘴唇，刚想要吻“醒”这位睡美人，便猛然间被推开了。
　　荼夭的动作来的猝不及防，饶是慕铎都没有躲开，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后腰撞到尖锐物让慕铎一下子沉了脸，他神情冰冷、眼神质问的看向荼夭。
　　而在他压迫般的目光下，荼夭紧咬下唇，终是没忍住，愤怒的偏过头：“别碰我，恶心！”
　　-
　　慕铎可以容忍荼夭平时的小脾气，在信息素所带来的满腔爱意下，可以纵容他所有的任性，但这并不意味着能够容忍一切！
　　听到荼夭的话，慕铎伪装出的温和面具瞬间破碎了，他直接骑在荼夭身上，一手将荼夭的双手束在头顶，一手捏住了他的脖颈。
　　黑暗在他半张侧脸覆上一层诡谲的墨，他几乎从齿缝中说出这几个字：“你说什么？”
　　荼夭知道，其实他可以采取更温和的方式来质问，但一想到自己是怎么被慕铎蒙骗的，他便再不能保持冷静。
　　他眼尾是饱含怒意的红，鱼尾都缠在了慕铎的腰上，想将他拽下来。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一想到当初陷害我名声扫地的人是你，我就恶心！”
　　这下暴怒的换成了荼夭，慕铎反倒很快冷静下来。他脑袋里想的都是荼夭是怎么知道这件事，荼夭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他心中有无数疑惑，可见荼夭的干脆闭上眼不看他，也只能先吞进肚子里。
　　慕铎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俊美的脸上阴郁之色已褪去了，动作只剩小心翼翼的讨好。
　　“对不起，是我太害怕你被别人抢走，所以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荼夭讽刺的笑了笑：“那你立刻向学院所有人澄清啊！”
　　慕铎又很快转移了话题。
　　荼夭冷冷的看着他，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
　　“慕铎，我想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了，我暂时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你。”
　　第二天早上，想了一夜的荼夭对慕铎道。
　　彼时慕铎再次抛下了所有事务，为了“陪”荼夭。
　　听到荼夭的话，慕铎无声捏紧了手指，他低下头，神色晦涩不明。
　　荼夭问了许久都没见他回应，刚想再询问一遍，突然就见慕铎笑了。
　　那笑是荼夭从未见过的邪肆、疯狂的笑。
　　他平静的放下了做饭用的铲子，将围裙瞬息间撕成了碎片。
　　“这就是你想了一晚上想出的结果？”
　　慕铎几乎要为自己愚蠢的改变嗤笑出声了：“我也同样思考了一晚上。”
　　“我在想，既然我完全有能力将你困住，为什么一定要做出这种为你做早餐、为你伪装的隐忍温柔的愚蠢行为呢？”
　　话音刚落，荼夭便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脚腕。
　　他低头一看，是青绿色的藤蔓。
　　慕铎冰冷如白骨的手抚向了他的侧脸，玫瑰花刺残忍的扎进了荼夭的腺体。
　　“想分开？妄想！你迟早会适应这样的我。”

11.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

　　荼夭从没想过，失去伪装的慕铎会这么可怕。
　　之前他至少还能在三层别墅的范围内活动，现在他唯一的活动空间就只剩房间。
　　甚至他连穿衣服都难以做到——每当将衣服穿好，那仿佛具有生命力的玫瑰藤蔓便瞬间将衣服撕成碎片。
　　不想赤 裸着的荼夭只能脸色苍白的将双腿化成鱼尾。
　　-
　　慕铎的独占、嫉妒不仅表现在他夜晚贪婪的掠夺上，更表现在生活各大小事上。
　　荼夭用过的筷子、调羹他会立即销毁，荼夭感兴趣的书籍第二天会消失，甚至荼夭觉得窗外的风景美、或者对一朵花笑笑，慕铎都会嫉妒的发狂，将那朵花揉碎。
　　-
　　他还动了将荼夭双腿打断的念头。
　　“其实我该将荼夭这双腿打断的，这样荼夭就永远逃不了，只能依赖我了。”
　　虽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但荼夭还是感觉到了他是真的有考虑过这样的想法。
　　疯子！
　　荼夭脸上毫无血色，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与想法，最终定格在了一点。
　　——再这样下去，慕铎会彻底疯掉，会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他一定要逃！
　　-
　　再见到郁情，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那时慕铎终于离开了别墅。从三楼阳台向下看到郁情，荼夭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即便身上只披了件被单，裸 露的皮肤尽是暧昧的红痕累累，他也不在意了，恳求的看着郁情。
　　“求你帮帮我吧。”
　　郁情抬头看着这个omega小可怜，舌尖抵了抵上颌。
　　不用猜，他都能想到被单底下的风景。
　　啧，可怜的小omega连件衣服都穿不了。
　　郁情掀唇，对他兴味的笑了笑：“我当然可以帮你了，不过不是现在。”
　　“你也知道慕铎将你看管的有多严吧，只有你假意顺从，让他放松警惕，我才有机会带走你。”
　　郁情在说谎。
　　其实他现在就可以带荼夭走。
　　他给慕铎制造了一个大 麻烦，慕铎近日来必须耗费精力来处理。
　　但看到慕铎为荼夭痴狂的样子，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要给予慕铎希望，再让他从天堂掉到地狱。
　　-
　　荼夭怔怔的：“我该怎么做？”
　　郁情勾了勾唇：“先顺从他，提出跟他成婚，婚礼那天，我再带你走。”
　　-
　　荼夭答应了。
　　这对他不难，不过是从一个演戏人设转换到另一个人设罢了。
　　于是当天晚上，慕铎迎来了荼夭和郁情共同密谋给他的“惊喜”。
　　荼夭睫毛垂落，像是熬不住房间这个牢笼后最终无奈的妥协，他抿起嫣红像樱桃的唇：“我们和好吧。”
　　“只要你别再关着我，我可以跟你成婚。”
　　慕铎不是真正的人类，对婚姻也并不是很热衷，但他对独占荼夭宣誓主权很感兴趣。
　　一旦荼夭的基因与信息写入数据库，那便是受神明保护的婚姻，再也没人能跟他抢了。
　　一想到这里，慕铎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情不自禁的便压住床上的人，从他漂亮的眉眼一路舔吻到了胸口。
　　兴奋使得他脐下三寸的地方硬邦邦的抵在荼夭腿间。
　　他声音沙哑道：“你确定要跟我成婚吗？这样你就再没逃离的可能性了。”
　　荼夭苦涩的抿了抿唇：“不成婚难道你就会放过我吗？何况，我还喜欢着你。”
　　慕铎瞳孔一缩，某处迸发更为直观强烈的反应。
　　眼看着他吻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把他吞进肚子里，荼夭轻咬下唇，微垂的睫羽落下扇叶般羞涩的剪影：“等婚礼那晚再做，好吗？”
　　慕铎被他那一眼看的几乎理智崩盘，忍得额间青筋暴露，深呼吸一口气，方才哑声道：“好。”
　　-
　　慕铎即将成婚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帝星。
　　人人都知道他被一个从风暴星来的恶毒“贱民”勾的失去理智，不顾家族的反对也要娶那个“贱民”。
　　一时间，有嫉妒偏激的人，也有为他们的“爱情”而羡慕感动的人。
　　只有郁情站在人群中，无声勾了勾唇。
　　婚礼轩波闹得越大就对他越有利。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婚礼那天发现“新娘”出逃后慕铎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了。
　　如果慕铎再敏锐、再理智一点，他定能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只可惜他被omega的信息素冲昏了头脑，也就彻底陷入了这场郁情和荼夭共同编织的阴谋网里。
　　等察觉真相，已经晚了。
　　-
　　此时距离婚礼那天只剩一天。
　　慕铎将送来婚服的人全部遣散，而后才将婚服带到了卧室，给荼夭穿上了这套繁琐的衣服。
　　即便经过改良，衣服依旧偏向女性款式，荼夭身材高挑纤细，倒也不显得另类，配上他那巴掌大的精致美艳的脸，反倒有种雌雄莫辩的美感。
　　慕铎一时间看痴了，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将人压在了床上，吻着对方果冻般柔软的唇。
　　他一边用唇齿厮磨，一边用沙哑的声音说：“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荼夭没说话。
　　暖黄色灯光下，他垂眸，眼稍泛红的样子显得格外羞涩与别具风情。
　　慕铎却愈发觉得心痒，认为他不论是何种表情都像是在勾 引自己。
　　但事到如今，慕铎已经不心急了。
　　因为只要等到明天婚礼结束，他便能向全世界昭告荼夭是他的人，他便能完全的占有对方了。
　　慕铎想着，便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忍一个晚上，起身便去隔壁房间。
　　却没想到，荼夭反而是拉住了他的手。
　　抬起美艳清冷的小脸，盈盈杏眸似含情脉脉又似欲迎还羞。
　　“今晚可以陪着我吗？我舍不得你。”
　　荼夭的反常，让慕铎心中隐隐生出许些微妙的不安，不过他很快便溺毙在了荼夭的依赖与眼神下。
　　荼夭慵懒的靠在他怀里，半阖着眼，这时倒没有演戏，只是在思索，明天逃婚的事发生，要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将仇恨值拉在郁情身上，降低慕铎对他的愤怒。
　　要么以后不被慕铎抓住，要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信息素上了。
　　荼夭便不吝惜自己的信息素。
　　属于omega的信息素将慕铎包裹，慕铎眯着眼，整个人都沉浸在那股由信息素带来的顶级愉悦当中。
　　他手掌抚着荼夭软嫩的脸：“今天怎么那么乖啊。”
　　荼夭勾唇，但笑不语。
　　当然是让你能更深刻记住我啊。
　　希望经历了明天那一遭，再见面时，你不会恨的杀了我。
　　-
　　婚礼是全网直播。
　　才一大早，无人机便飞行在婚礼现场，拍下每一个角落。
　　其中就包括了“新娘”的面貌。
　　在透过星网直播看清楚荼夭的相貌后，不管是曾经贬低嘲讽过他的，还是对这场地位不匹配婚姻持强烈反对意见的人，通通沉默了。
　　他们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慕铎会把这个风暴星来的“贱民”认定是终身伴侣。
　　荼夭看起来实在是太美了。
　　帝星也不是没有相貌出色的人，可再好看的人终究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只有荼夭。
　　即便是一根发丝都仿佛被神明眷宠，不做什么都美好的足以引起大众的喜爱。
　　那是真正的神明的宠儿。
　　当下，不少人心下由衷赞叹，就连郁情，都认为神明真的很宠荼夭。
　　否则也不会从万千数量的生物中选定他了。
　　将星网关闭，郁情勾了勾唇，开始行动。
　　虽然本质上打着令慕铎出丑色变的念头，但实际上，今天也的确是将荼夭带走的最好时机。
　　慕铎不在身边，他轻而易举地就将看守在荼夭身边的看守者给打晕，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荼夭面前。
　　郁情本以为还要提醒荼夭一声，却没想到自己刚一接近，对方便睁开了双眼，回头看他：“你来了。”
　　荼夭的敏锐让郁情有些诧异的挑眉，总觉得对方跟记忆中那个很笨很容易玩弄的人差别很大，不过他还是缓缓点头。
　　说着，他下一秒便从少女的形象恢复成了高挑俊美青年的样子。
　　眼角的红痣诡谲又阴郁。
　　“你——”荼夭看到他的变化，惊疑不定的后退一步。
　　无声的黑雾快速将整个房间包裹。
　　郁情勾唇道：“嗯，我来带你走了。”
　　-
　　慕铎把荼夭守的紧，即便中途只离开一两个小时，他依旧让看守的人每隔十五分钟给自己报告一次。
　　于是当下，他便很快发现了异常。
　　可即便第一时间赶来，慕铎终究晚了一步，他到的时候，荼夭已经被带走了。
　　只留下了一段联络器的视频通信。
　　-
　　视频中，郁情举动无比暧昧亲密的将昏迷的荼夭搂在怀里，细细嗅着腺体的部位。
　　慕铎眼底一下子就红了，像个被激怒的野兽，脚底的玫瑰藤蔓无声暴动。
　　郁情似乎都能猜到他的一系列反应。
　　无非是“新娘”被抢走的暴怒，紧接着对他无声息来到帝星的怀疑、探究，以及恨不得跟他开战的恨意。
　　但这远远不够，郁情要的，还有他得知背叛时的不敢置信的表情。
　　于是郁情直接就挑明了：“你的omega新娘很早就跟我联系上了，之所以愿意跟你成婚，也是我的主意。
　　他说的喜欢你，爱你，统统是骗你的。
　　怎么样，这个惊喜够大吗，慕铎？”
　　看着慕铎俊美的脸一瞬间扭曲，愤怒的快要发狂。
　　郁情这才愉悦的将视频给关闭。

12.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受

　　彼时郁情已经带着荼夭离开了帝星，前往了死神幽灵族的地界范围。
　　正如人类星系是慕铎的地盘，郁情没有过高的权利做什么，死神幽灵族同样是郁情的势力范围。
　　一旦郁情带着荼夭来到死神幽灵族，即便慕铎再愤恨不甘，暂且也只能接受这个局面。
　　因此慕铎当即便动用了慕家的最高权限，指明了外族敌人入侵，第一时间封锁了人类星系。
　　这显然给慕铎带来不小的麻烦，看着后方因强行闯离边界而引来的三个战舰，郁情操控黑雾，直接进行攻击。
　　饶是如此，郁情也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将那些烦人的苍蝇给赶走。
　　终于来到死神幽灵族的地界，他才将飞船调到自动驾驶的模式，森冷如白骨的手重重抚摸向昏迷人的脸颊。
　　黑雾从荼夭眉心中溢出，荼夭才颤着睫毛，迷茫的睁开眼。
　　这丝迷茫在注意到郁情后，又很快转变为警惕。
　　荼夭不动声色地便将柔软纤长的手变成了尖锐的蹼爪，藏在背后：“你一直都在欺骗、利用我。”
　　郁情看着艳丽的脸庞是刀锋般锐利危险的荼夭，还是觉得这样的他要更迷人。郁情很感兴趣的笑了笑：“这算得上是欺骗？我的确将你从郁情手中解救了出来，难道不是吗？”
　　荼夭抬起被粗长链条锁住的双腿，无声讽刺着。
　　“我只想请你去死神幽灵族做客而已。”郁情很从容道。
　　荼夭知道跟慕铎和郁情这种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索性就闭上了眼，细细思索着该怎么样攻略郁情。
　　在他看来，郁情比慕铎还要难对付多了。
　　慕铎“好色重 欲”，起码他还能跟慕铎谈个“恋爱”什么的，郁情却不一样了。
　　郁情不在意神明下发的旨意，也对他这个唯一omega没什么兴趣，还是慕铎对他展现出的在意引起了郁情的一丝丝兴趣。
　　现在他得逞了，这丝兴趣恐怕也会一点点流失。
　　难道要用信息素直接勾引？
　　这个办法可行，但荼夭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当下又睁开眼，若有所思的看了郁情一眼。
　　彼时郁情在跟什么人联络，一张过分苍白、阴郁而俊美的一张脸是吟吟笑意，眼底是不掩饰的亢奋。
　　似是察觉到了荼夭的目光，他想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忽然就将联络器放置在正对荼夭的桌子上。
　　荼夭漫不经心地一瞥，正好对上了慕铎血红的双眼。
　　他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什么，挣扎着向后退去。
　　郁情却没给他逃脱的机会，直接便欺身上前，将荼夭压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面。
　　他撕扯着荼夭身上的嫁衣，很快嫁衣便成了碎片。而后，当着慕铎的面，郁情叼住了荼夭的腺体，用牙齿暧昧的厮磨了下。
　　最后直直的刺穿了腺体。
　　omega的腺体果然是美妙至极的，有那么一瞬间，郁情都快忘记了挑衅慕铎的初衷。
　　像是即将溺毙的人终于嗅到了空气，他陶醉般的又深吸了好几口腺体液，方才抬眸，餍足的看着慕铎。
　　慕铎的眼神赤红的像是快要杀人了，荼夭眼神迷蒙间抽空看了眼，都觉得后背尽是渗人的凉意。
　　只有郁情看的津津有味，反而更兴奋了。
　　他痴迷的嗅着荼夭的腺体：“慕铎，你伴侣的味道真甜，可惜再甜你以后也感觉不到了，因为他是我的了。”
　　说完，他便不顾慕铎杀人的眼神，将视频都关闭，转而非常有兴致的看着荼夭。
　　对于这个神明指定的omega，其实郁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最多是打算公事公办般的将omega找到，标记他，再杀了他。
　　但荼夭的味道实在太引诱人心了，一时间，郁情回味的那种滋味，忽然就有些不舍得杀他了。
　　那就这么一直放在身边？
　　郁情向来都喜欢独身，这个想法一出，他浑身的兴趣都瞬间溃散，慵懒的眉眼又变得兴致缺缺。
　　这让一直暗暗观察他的、见他眉目间的神情又由浅浅兴趣转变为不耐杀意的荼夭眉梢不禁一挑。
　　郁情，真难搞。
　　荼夭知道他对自己一直有杀心，索性将他说开，拥有玫瑰色泽的柔软唇瓣说出冰冷的字眼。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杀了我。”
　　郁情听到这句话，对荼夭有些改观，他指尖绕着荼夭丝绸般微长的发梢，眼神有些微妙：“是么，我还以为我藏的很好。”
　　“但你不舍得杀我。”
　　笃定的话从荼夭口中讲出。
　　这要换了别人，郁情只会觉得那人自恋张狂，换成荼夭来说，郁情却有些心痒：“哦？你有什么资本吗？”
　　荼夭看着他，忽然掀唇一笑。那笑不同于荼夭以往端着的、清冷的姿态，有一种勾人心弦的美与蛊惑。
　　他的信息素直接将郁情包裹住了，虽置于下方，眼神却犹如掌控一切的王：“我整个人，就是我的资本。”
　　“所以要试试吗？我们互相给对方下魔药，一个月后，你赢了，杀了我，我赢了，放我自由。”
　　这对郁情来说也算是划算的买卖。
　　诚然在帝都学院那段时间，荼夭就对魔药这方面展露了一定的天赋，但他终究比不上精通魔药的郁情。
　　只一月为期，郁情既能得了兴致，又能完成神明的任务，这个赌约也的确能试试。
　　想到此，郁情越发觉得他跟印象中那个蠢笨、被慕铎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差别如同天堑了。
　　他舔了舔唇：“慕铎知道你是这样的性格吗？”
　　荼夭挑眉：“兴许不知道，但这重要吗？总归我们都欺骗玩弄了他，他要发怒，我们谁都跑不了。”
　　郁情颇为愉悦的笑了。
　　-
　　飞船很快抵达了死神幽灵族的地盘。
　　死神幽灵族的星界在外人看来，是一团被黑雾包裹住的星球，内里一定也暗无天日。
　　等荼夭来到这个星球，才发现那层黑雾不过是一层类似障眼法的结界，这个星球是非常适宜生存的地方。
　　不过大概是种族传统文化，这里每个人都穿了个黑色斗篷，
　　在郁情的交代下，一些穿着黑袍的巡逻兵将荼夭带到了郁情的寝宫。
　　看着这华丽奢贵却也冷清的大殿，荼夭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要在这里跟郁情斗智斗勇了。
　　-
　　郁情答应了跟荼夭赌，但他也开出了一系列的条件。
　　他会给荼夭准备出一间魔药室，不限量提供任何材料，同时也会给荼夭开放记录魔药的藏书阁，让他查资料学习。
　　但互相给对方下魔药的频率必须保持在一天一次，且郁情不会心慈手软。
　　荼夭必须挨过魔药药性一个小时，郁情才会给他解药。
　　荼夭垂眸听着郁情完善出赌约的规则，漫不经心想着，郁情不愧是喜欢折磨人的变态，“还有呢？”
　　郁情苍白显得有些阴郁的脸才浮现出几分笑意：“还有就是这个，你可以了解一下。”
　　他拿出了一张纸。
　　纸上写着，每天的互相下魔药都相当于一次对峙。
　　赢家可提一个要求，输着任赢家为所欲为。
　　而郁情洋洋洒洒的便列下了三十个要求，似乎是认定了荼夭绝不会赢过他。
　　如此轻狂惹得荼夭都挑了挑眉梢，玩味笑了，他眼神略过最后一个要求——杀了他，看向其他要求——
　　“接吻，咬腺体…上 床？”荼夭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纤细的手指挑了挑郁情的下巴，“知道慕铎是怎么迷上我的吗？”
　　“嗯？”
　　“就像你现在这样。你别到最后，沦落到慕铎那种地步。”荼夭用开玩笑般的口吻道。
　　郁情也笑了，眸底深处是丝丝不屑。
　　“我不会。”
　　荼夭勾了勾唇，很想对他说一句：真巧，慕铎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
　　翌日，荼夭和郁情的赌约便正式开始。
　　正如郁情所想的，在魔药学这方面，荼夭很有天赋，可他毕竟才刚入门，虽说制造出的魔药效果很令人惊艳，但也仅止步于此，很轻易就被郁情解了药性。
　　郁情对荼夭也是真的毫不手软，第一天便使用了一种高阶魔药，能令中药者浑身内部如蚂蚁啃噬般，痛苦叠倍。
　　第一次接触高阶魔药的荼夭只能躺在铺了柔软天鹅绒的床上，疼得浑身蜷缩，面无血色，黑丝绒般的墨发被冷汗打湿，细细贴在脸颊上。
　　即便是面色憔悴惨白的荼夭依旧有一种别样的美。他仰着秀美的脖颈，优美的下颌线紧绷，艳丽的眉眼因隐忍露出坚韧不屈的神情，有一种脆弱与强悍并驱的美感。
　　特别是他还不可控的溢出引诱人心的甜香信息素，看得郁情愈发的心动。
　　一小时药性刚过，他便情不自禁的将床上的人捞在怀里，同时一个炽热的吻便压了过去。
　　他将荼夭柔软的瑰色唇瓣吃的胭红，又灵活的钻进了口齿当中，吮着蜜一般的舌尖。
　　他吻的如痴如醉，吻的自己都有些呼吸不畅，却猛然间发现自己被咬了一口。
　　他舌尖被咬出了血。
　　这点痛对郁情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他并没有不悦，只淡淡的疑惑看着荼夭。
　　脸色白的几近透明的荼夭唇角多了一抹猩红血色。
　　他昳丽的容貌看起来愈发像个妖精。
　　“吻了一个小时还不够吗，混蛋？想继续的话，我等你明天再来征服我。”

13.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o受

　　郁情喜欢“征服”这个字眼，所以即便他心里被羽毛搔的发痒，仍是如约放过了荼夭，只咂了砸他被咬出血的舌头，眸光半是亢奋半是危险。
　　他俯身靠近荼夭的脸。
　　因不长期打理而长至腰肩的一缕发梢都垂落在荼夭的脸上。
　　荼夭没有动，只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玩味又挑衅的看着他。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郁情低低笑了，鼻息萦绕在荼夭的颈侧：“对，所以洗好脖子，等我明天来享用你。”
　　-
　　于是第二天，郁情也难得体验了一把万蚁啃噬的痛感。
　　即便他三分钟便将其破解，却也持续了三分钟痛感。这令郁情愈发惊讶荼夭那惊人的魔药学方面的天赋。
　　“仅体验一次就能研制出成品，你真是越来越令我期待了。”
　　郁情看着荼夭，那眼神中有他都未曾发觉的惋惜——他是真的动了将荼夭收为学生的念头，前提是荼夭不是那个命定的omega。
　　荼夭彼时正经受这新品魔药的折磨。
　　今天郁情带来的魔药药性比昨天的还厉害，骨头被一点点碾碎的痛感不过于此了。
　　他浑身被冷汗打湿，珠白细腻的肌肤铺了层水亮光泽，这样娇弱美艳的美人，看的简直引人怜惜极了。
　　郁情却没有丝毫帮他的念头，只兴味的看着他被折磨的汗涔涔的姿态。
　　看着这般坚韧不屈的美人愈发朝着令他喜爱心动的方向发展。
　　但荼夭给他的惊喜不止于此，在经历了长达半小时的剧痛煎熬后，荼夭终于适应了那股疼痛，唇角掀起漫不经心的笑。
　　“信不信我以后还能给你更大的惊喜？”
　　郁情简直爱死了他这般游刃有余的姿态。
　　一个小时的药性只过了半小时，郁情便忍不住扑在了荼夭身上，细细嗅着信息素的香味，张嘴便是对那柔软脆弱的腺体一顿撕咬。
　　荼夭恍惚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是浑身骨头更痛，还是腺体被撕咬的疼痛更多一点。
　　总之两相交加的疼痛令荼夭眯了眯眼，十分不耐且恶劣的便狠狠拽住了郁情的头发。
　　头皮被扯的痛才让郁情不满的松开嘴，他拧眉刚想说什么，紧接着荼夭的手便将他后颈的头发拨开，发泄般的咬了下去。
　　那处是郁情的腺体。
　　属于alpha的腺体。
　　荼夭咬的唇齿鲜血淋漓也没放开。
　　而alpha的腺体对郁情来说也算是逆鳞般的存在，不至于用脆弱形容，却也不喜欢被他人触碰。
　　但被荼夭标记，被荼夭施以omega信息素灌入的时候，郁情却没有丝毫的不爽，心情反而是无比的平和。
　　他们就保持着咬腺体的姿势，足足过去了半小时，直到魔药的药性消失，荼夭才垂眸，艳红的舌尖舔着被咬的满是伤痕的alpha腺体。
　　“你咬了我的后颈。”郁情道。
　　荼夭挑了挑眉，“嗯，感觉怎么样？”
　　“感觉……”郁情忽然眯眸笑了，“非常美妙。”
　　当时他的心情很平静，等后续回味的时候，方才感觉到，那是一种被咬腺体的痛苦与omega信息素刺激出的欢愉所交织的感觉。
　　真的是…该死的美妙。
　　郁情舔了舔唇，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兴奋：“你可以再咬我一次吗？”
　　荼夭抚摸着他的脸，想撩开他的头发。
　　郁情似乎也觉得头发有些碍事，指尖萦绕起黑雾，刚想将这些头发弄短，却被荼夭给拦住了。
　　“我喜欢你的头发。”
　　郁情忽然又觉得自己的头发顺眼了起来，黑雾瞬间溃散，眼神有些期待的看向荼夭。
　　荼夭微微一笑，属于人鱼尖锐的牙齿，对着郁情的腺体狠狠刺穿。
　　-
　　接下来，他们便陷入了一种针锋相对却又格外温情的诡异关系中。
　　郁情的魔药依旧不心慈手软，荼夭也依旧保持着杀了郁情的念头来制造魔药。
　　然而针锋相对的互下魔药过后，他们的气氛又会在一瞬间变得暧昧，届时，他们便会交颈相靠，互相咬着对方的腺体。
　　郁情对这样的每一天都感到向往。
　　甚至逐渐的，他都喜欢上了被荼夭咬腺体的滋味。
　　郁情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既然喜欢，即便心知自己潜移默化已发生了改变，却也不会想要改变现状。
　　只可惜，这样令他如痴如醉的美妙生活很短暂，没过多久，慕铎那个疯子便开始向他宣战，带了一批人类战舰军攻击死神幽灵族的星界。
　　其实死神幽灵族外一直有一层黑色的浓雾，那既是障眼法般的结界，又是一个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迷雾阵，外界很难攻进死神幽灵族。但郁情就是觉得很烦。
　　他本来就觉得慕铎不顺眼——否则也不会偏要把荼夭从他身边夺过来了，得知慕铎一直想夺回荼夭，就更加视他为仇敌。
　　慕铎不是想要回荼夭吗？好。
　　那他便要让慕铎看看，看他那“准新娘”是怎么每天跟他缠绵悱恻的。
　　得知慕铎愤怒的将联络器砸碎，郁情沉郁的心情才勉强好转。
　　-
　　荼夭虽被关在郁情的宫殿里，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但从郁情偶尔急躁的行为中也能察觉出什么。
　　不过他什么话都没说，继续专心一致的捣鼓着魔药，然后跟郁情玩着互下魔药的游戏。
　　郁情也能猜到荼夭察觉到了一切，他喜欢荼夭平静的态度，却又同时无法抑制的生出了不满的情绪。
　　“你的‘未婚夫’又来烦我了。”边说着，他边发了狠的咬着荼夭的腺体，荼夭没忍住“嘶”了一下。
　　荼夭知道郁情不过是在说气话，却仍是挑起了郁情的下巴，弯起了红唇，“他烦你不是应该的吗？毕竟你抢走了他的‘未婚妻’。”
　　郁情眼眸微眯，不满的情绪又瞬间转变为不悦。
　　“所以比起我，你更喜欢他是吗？”
　　荼夭看着他挑挑眉，“是。”
　　郁情气疯了。
　　当天的互相下魔药都没能进行。
　　不过郁情在失踪了一天后还是在翌日傍晚如约而来。
　　他抿着唇沉着脸，将一个小玉瓶扔到了荼夭身上，“喝下去。”
　　荼夭本以为，以郁情的恶劣变态本性，会研制出令人痛不欲生的魔药来，却没想到，这次的魔药居然是…chu
药。
　　下腹攒动的暗火使得他的鱼尾一瞬间就露了出来，求欢的本能使得鱼尾缠住了郁情。
　　浑身虚软间，荼夭才发觉的这点，一时眸色都深了下：“chu
药也算魔药的一种吗？”
　　“我说算便算。”
　　郁情的下颌线仍绷得紧。
　　荼夭不由莞尔：“还在生气？”
　　这次郁情没绷住，磨了磨牙咬了上去：“慕铎有什么好的，我比他强多了，至少不会管束你的爱好！”
　　爱好？指的是魔药学吗？
　　荼夭睫羽微垂，眼底是无比的讽刺。
　　不过郁情并没有看到，他还在不满的说着：“他跟你最大的羁绊也不过是一场婚礼——还是被打断的婚礼，慕铎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你！”
　　荼夭忍着身体的情潮，漫不经心的听着，听到这句话，他才意味深长的看了郁情一眼，“所以你要改变赌约的规则，是吗？”
　　郁情喉结攒动了下：“是。”
　　荼夭看着他，嫣然笑了，与此同时，一股很大的力气便将郁情推开。
　　荼夭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与头发，才缓缓开口：“不好意思，我拒绝更改规则。”
　　迎着郁情惊诧的目光，他勾了勾唇，“因为最终的赢家，会是我。”
　　-
　　又是长达十几天的时间过去。
　　一月为期的赌约终于到了临终点。
　　今天，是第29天。
　　提出更改规则被拒绝后，郁情不甘心又问了一句：“如果到第29天你输了呢？”
　　荼夭的回答是：“那么一切都如你所愿。”
　　郁情早在几天前便开始制作这至关重要的魔药，一个黑色手指大的瓶子交到了荼夭手里。
　　荼夭指间把玩着黑色瓶子，同样也拿出了他的魔药，露出一抹很胜券在握的笑：“今天由你先服用魔药，好吗？”
　　“当然可以。”
　　许是荼夭都通常使用前一天郁情研制的魔药来反向对付他，为了万无一失，郁情也着手做了准备，不出一分钟，能腐蚀内脏的魔药便被破解。
　　郁情露出个胜利者的笑：“你输了。”
　　荼夭面上笑意不变，指尖敲打着清脆的玉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出十秒，他便成功的看到了郁情骤然变了的脸色。
　　身体逐渐的麻 痹、失去知觉让郁情再不能淡定，他倒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荼夭用他的联络器给自己开了权限。
　　做完这一切，荼夭才心情非常好的看向郁情，解释道：“从第一天起，我便在下的魔药中掺杂一种能麻 痹四肢神经的药剂了，29天叠加的药剂，即便是郁情你，也要很久才能破解吧？”
　　“再见了，郁情。”
　　荼夭朝他挥挥手，毫无留恋的离开。
　　郁情看着荼夭的背影，只觉得愤怒与惊慌，同时还有一股深深地悔意。
　　早知道会有今天的结局，他绝对不会答应这个赌约。
　　可惜再悔恨，郁情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等他恢复身体掌控能力，荼夭已经用他的权限逃离了死神幽灵族的星界范围。

14.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受

　　荼夭虽离开了死神幽灵族的星界，但非常不幸的，他转头便直面了慕铎开的战舰。
　　随后便乐极生悲般的，再次被慕铎抓到了。
　　当慕铎踏入他的飞船时，荼夭眯了眯眸，仅一秒便想好了对策。他迎了上去，双眸含着盈盈水雾，将自己靠在了慕铎的怀里。
　　不论荼夭感情真假，就表面上看，这么个美艳昳丽的大美人泪莹莹期盼喜悦看自己时，都很难不引起人的触动。
　　特别他还含情脉脉的说“我好想你”。
　　饶是早就知道荼夭一直在欺骗自己，慕铎却也柔和了眼神，温热的手掌抚向他后颈的腺体。
　　慕铎举动非常亲昵的靠近荼夭的耳畔，“我也想你，”
　　这样的慕铎不由让荼夭回想起逃婚事件没发生前的那个善于伪装成温柔性情的他，那个喜欢自己示弱的他。
　　荼夭刚想祈求怜惜般的诉苦，顺便将责任都推脱到郁情身上，结果就听见慕铎补齐了下半句话。
　　“…，小骗子。”
　　荼夭唇角的笑意一滞，浑身楚楚可怜的气质顿时荡然无存，只眯着眸审视般的看着慕铎。
　　慕铎见惯了他懵懂单纯如乖巧小猫的姿态，猛然见到猫崽原来只是猎豹，还向他伸出了利爪，一时间心中的躁郁与不悦都冲淡了些。
　　他呵出一声冷笑，痴迷的嗅着荼夭脖颈间信息素的味道，“你不想问一下，我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吗？”
　　荼夭任由他揉捻亵 玩着自己的耳唇，起初慕铎的力道还算轻，是调 情般的力道，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间便像个疯狗似的咬了过去。
　　刺痛感传来，荼夭没忍住“嘶”了下，心想他的耳唇一定被咬流血了。
　　而与此同时，是慕铎恨意夹着狠厉的声音响起。
　　“因为，郁情每天都会给我发你们在亲密的视频。”
　　那时刚失去荼夭，慕铎情绪本就暴戾阴鸷，连人形都因情绪暴动快维持不住了，郁情还为了炫耀、挑衅而火上浇油，慕铎直接就变成了玫瑰藤蔓的本体，只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受虐般的一遍遍看着视频，看着在郁情面前展现不同一面的荼夭，心脏都仿佛被刺得滴血。
　　从那时起，他便暗暗做了个决定。
　　他一定要杀了郁情。
　　还有……
　　…
　　慕铎从荼夭的耳垂又转移到了后颈的腺体，鼻息灼热，声音喑哑又癫狂的笑了：“还有就是，找到你，将你关进只有我能进入的房间……”
　　他的掌心落到荼夭的腹部，“听说人鱼雌雄同体能怀孕？”
　　慕铎咬住了他的腺体，“那我就让你怀孕，直到生不出孩子为止。”
　　荼夭唇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确可以为了任务付出很多，但不包括怀孕这项。
　　他当下便换了张面孔，直接对慕铎发动了攻击，将麻痹神经的药打进了慕铎的身体。
　　只是药效还没发挥，慕铎的玫瑰藤蔓已经将他架在了空中，狎昵的将他身上的衣服割成了碎片。
　　慕铎眸中的暗色加深，轻抚着荼夭柔腻的肌肤，“虽然飞船里不是最好的地方，但我已经忍不了了。”
　　他控制着藤蔓将荼夭放置在一张躺椅上。
　　-
　　等荼夭醒来，他便被关进了一个四方块像是盒子的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但空气中明显的寒意还是让荼夭推断出了这是人类星系中偏离帝都的寒夜星。
　　寒夜星也分白天黑夜春夏秋冬，但绝大多时候，都是寒风凛冽飘荡着雨雪的。且兴许偏离帝星，这里的治安不比风暴星好到哪里去。
　　慕铎也不是经常来看他，也是隔了三天才来一次，这愈发方便了荼夭的出逃。
　　荼夭体内有70％的人类血统，可剩余30％的人鱼血统足以他用人鱼的声音蛊惑住一个实力差劲的路人，来为他寻来制造麻痹神经魔药的材料。
　　磨成粉末，用一根很长的管，顺着门框的空隙送来。
　　这样持续了一个星期，魔药才终于制作完成。
　　等慕铎来的时候，荼夭直接凑近他的唇边吻了下去。
　　慕铎对于他的热情有一瞬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客为主。
　　这样激烈的吻通常都是伴有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
　　慕铎也习惯性的便顺着衬衫的下摆探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他脸色瞬间一变，动弹不得了，就连说话都很艰涩困难。
　　他死死的瞪着荼夭：“你对我下了魔药？”
　　荼夭翘了翘唇角，“一点让你暂时动不了的东西而已。”
　　“顺便说一句，你的技术超烂。”
　　慕铎脸色瞬间难看。
　　荼夭满意了。
　　打开房间不代表就没了危险。
　　外面有慕铎设下的藤蔓陷阱，一旦检测到有生命气息，便会发动攻击。
　　那些藤蔓不会有痛感，且被切断也会自从续长，荼夭花费了好一番力气，胳膊都被划伤了，才终于摆脱了藤蔓。
　　荼夭知道魔药快失效了，只能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躲着。
　　但令荼夭没想到的是，最先找到他的不是慕铎，反倒是这里的某一方势力。
　　看着他们身上“寻月拍卖行”的勋章，荼夭拧了拧眉毛，
　　-
　　寒夜星是个拍卖产业盛名全星际的星球，其中寻月拍卖行最有名。
　　寻月拍卖行拍卖会很快便开始，但因管理不当跑了一位人鱼美人，所以拍卖行的人才盯上了荼夭。
　　这是荼夭了解到的。
　　荼夭将锋利的蹼爪抵在管事的脖子上，若有所思道：“来的大人物中，都有哪些人？”
　　管事哆嗦着就将名单背出。
　　让荼夭感到惊讶的是，名单中除了一些人类贵族，还有来自其他族群的，其中就有他的攻略目标之一——虫王伊修斯。
　　如何摆脱前任的追杀？那就再找一个实力不输前任的男朋友做靠山！
　　当即，荼夭便打定了主意，唇角勾起，昳丽的五官愈发的生动明艳。饶是管事的小命还在这位美人手里，却也不由看的微微呆滞，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所以你们是想把我抓走填补那人鱼的位置？”荼夭单手托腮，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我可以配合你们，但你们不准公开拍卖我，我要你们把我单独送到伊修斯面前。”
　　管事迟疑的点点头。
　　那人鱼娈宠本就是拍卖行献给虫王的，让荼夭代替也不是不行。
　　只是看这美人的凶悍样子……希望不要惹怒虫王大人吧。
　　接下来，荼夭便无比配合的走进牢笼里，被管事一行人带进了拍卖行。
　　-
　　管事心里一直是忐忑忧虑的。
　　这次虫王伊修斯来拍卖会并不是为了美人，而是为了另一件宝物，送上美人，也仅是上头为了巴结伊修斯所临时做的决定。
　　管事特别害怕这个“献媚”起了反效果，反而激怒伊修斯，所以刚来到伊修斯的包间前就后悔了。
　　还是笼中半阖着眸小憩的绝艳美人冲淡了他一些恐惧，管事才敲了敲门，将笼子推了进去。
　　而事实证明，他显然多虑了。
　　荼夭手臂被划伤，即便经过治疗止住了血，依旧有香甜的omega信息素冒出来。
　　这对伊修斯有着巨大吸引力。
　　荼夭刚被推了进来，慵懒闭目等着拍卖会正式开始的伊修斯便瞬间呼吸一滞，眸光炽热的看了过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个肤如凝脂、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玉骨天成的美人。
　　伊修斯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以往数年里，也算见过了不少风情各异的美人，但像面前这么完美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何况他还非常的香。
　　情不自禁的，伊修斯便靠近了金丝笼，轻挑的挑起了人鱼的一缕发丝，置在鼻尖。
　　管事心下一松，连忙将钥匙递了过去，谄媚道：“伊修斯大人，这是寻月拍卖行献给您的美人。”
　　伊修斯拿到了钥匙，却丝毫没有将金丝笼打开的意思，只唇角噙着抹邪肆的笑：“这么个美人，还是关在笼子里最有意思。”
　　听到这句话的荼夭适才浅浅睁开了眼，他定定的看着伊修斯，用命令的口吻道：“伊修斯，打开笼子，抱我出来。”

15.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受

　　此话一出，不仅管事被惊到了，就连伊修斯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自成为虫族的王以后，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伊修斯眯了眯眸，心情颇为微妙。
　　面前要是个丑八怪、亦或是普通姿色的人，他定然会一句话不说当场翻脸，但偏偏是个万中无一的大美人。
　　伊修斯扯了扯唇角，颜狗属性发作，怒气终究是没能酝酿起来，反而给人解了锁链，将那软若无骨的馨香身子搂进了怀里。
　　他用戏谑的声音调侃着：“敢驱使虫族的王，你还是第一个。”
　　荼夭也不语，只打了个哈欠，便慵懒的靠在伊修斯怀里休养生息，像极了在恃宠而骄的小美人。
　　伊修斯一时心情更微妙了，只觉得自己不是王，而是伺候这个小祖宗的专属仆人。
　　但这种感觉并不算糟糕。怀中的人鱼看起来实在过于赏心悦目，加之那股仿佛能催动他血脉沸腾的馨香，伊修斯只垂眸看着，便情不自禁的舔舔唇。
　　心痒难耐。
　　伊修斯是颜控，虫王的后宫里不算那个叫白澄的“omega”，也收藏了数百个不同风情的美人。就连外界都传言伊修斯夜御数美、夜夜笙歌，但只有伊修斯知道他有多无辜。
　　他是好色不错，但也仅止于此了。
　　至今为止，真正能挑动他欲 望的只有怀中的人鱼一个。
　　伊修斯眼神灼热的看着，实在没忍住往那秀美纤细的脖颈上吻了一圈。
　　吻的力道不重，倒像是要在他脖子吻出一圈项链似的，荼夭抬起清亮的眸子，似笑非笑间便给了他一巴掌。
　　“不许乱动。”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包间响起，伊修斯是真的有些懵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怀中胆大包天的人鱼，捏住他的下颌，被气笑了：“美人，你是在找死吗？”
　　荼夭见他是真的生气了，玉藕般的手臂才圈起伊修斯的颈部，弯眸巧笑嫣然媚色生香，“分明是你打搅到我休息了。”
　　他也没做什么过于亲近的动作，只吻了吻伊修斯的唇角，随后伊修斯便悲哀的发现自己没办法再生气了。
　　只是简单的唇角相碰，一股酥麻的暖流便流到了心脏，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心跳鼓噪，生出薄薄热汗。
　　在未被神明赋予感情的前提下，这种感觉太过不可思议。伊修斯若有所思的想着，难道这就是星际生物所讲的“遇见命定之人会一见钟情”？
　　伊修斯回味着刚才的感觉，没忍住就模仿似的回吻似的碰了碰荼夭的唇角。
　　“啪”的一巴掌又落在他另外半张脸上。
　　伊修斯：“……”果然荼夭是比白澄那个omega更适合他的命定之人！
　　-
　　荼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实则在假寐。
　　他是事先知道伊修斯爱美人，会对美人心软，所以才铤而走险伪装成娇蛮的形象。激怒伊修斯大不了多释放出信息素来安抚他。
　　但令荼夭没想到，身为虫王的伊修斯竟真能包容他，这使得他愈发坚定了走娇戾乖张的路子。
　　然后，驯服伊修斯。
　　时长为一小时的拍卖会结束，荼夭也算恢复了些气力，捧起伊修斯的脸，眼尾微红，眼神勾人，“自我介绍下，我叫荼夭。”
　　伊修斯喉咙滚动了下，觉得他浑身香到让他恨不得吃进肚子里，“我叫伊修斯，虫族的王。”
　　“所以陛下，你要带我回你那三千佳丽的后宫吗？”
　　荼夭玩味的眼神让伊修斯莫名有一种即刻遣散后宫的冲动，不过他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根手指堵住了唇。
　　“我很贪心的，陛下。”
　　伊修斯还没反应过来“贪心”指的是什么，随后便听见趴伏在他身上撩人至极的美人勾唇道：“我要当后宫之主。”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伊修斯脑中很快闪过白澄这个神明指定的“omega”的身影，但不过也只犹豫了一秒便答应了。
　　“好。”
　　“陛下真乖。”
　　伊修斯注意到了他用“乖”来形容自己，还觉得有些怪异，不过很快便被喉咙上温热的触感给吸引了注意力。
　　看到荼夭张着口，一截艳红的小舌若隐若现细细舔吮着他。
　　本质上还很纯情的伊修斯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你在干什么？”伊修斯艰难的开口。
　　荼夭抬头，瑰色的唇角有些潋滟的水渍，黑白分明的眸中是欲 色的蛊惑与引诱，他噙着的嗓音甜的像蜜糖一样，“这是奖励，陛下不喜欢吗？”
　　说着他便佯做起身。
　　伊修斯脸红了，又将荼夭按在身上。
　　“…那你多奖励我一点。”
　　荼夭不由轻笑出声：“好。”
　　-
　　拍卖会结束，伊修斯便带着荼夭来到了虫族的主星，并第一时间宣布了他崇高的地位。
　　虫族向来是武力与权力至上的族群，伊修斯的命令没人敢不听，当下王宫中的管事便尊敬的给荼夭安排住处。
　　伊修斯暂时还不想跟荼夭分开，想了想道：“不用了，他以后跟我住在一起。”
　　管事一愣，躬身退下。
　　伊修斯的话不仅让管事惊讶，在所有伺候的仆人心中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就连陛下前段时间带来的白澄大人都没有过这种待遇！这后宫终于要迎来真正的主人了吗？
　　八卦迅速流传，一些跟白澄关系好的，当即就通报了过去。
　　白澄立刻就坐不住了，阴着脸去见伊修斯新带来的美人。
　　对于荼夭来说，他也做好了伊修斯的后宫会来找麻烦的准备，但他着实没想到，找麻烦的居然是故人——白澄。
　　这让荼夭不免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慕铎通过冰莲将白澄伪造成了omega，骗过了其中一个神明的分魂。
　　难道那个分魂就是伊修斯？
　　荼夭眼神微变，看向伊修斯的目光都隐隐有些怜爱了。
　　外界都传言伊修斯是个色 魔——实际上他却难得纯情，传言伊修斯奸诈暴戾——可事实却单纯的被骗了很久。
　　啧，他都有那么一秒不忍心利用伊修斯了。
　　-
　　白澄看见荼夭也脸色巨变。
　　起初刚来到虫族的时候，白澄也因为药性失忆了一段时间，但药性褪去他就都想起来了。
　　他不算是完全的蠢货，很快就明白慕铎在利用他当荼夭的挡箭牌，所谓的“omega”根本不是他，而是荼夭！
　　他也嫉妒过，愤怒过，但当替身毕竟没什么损失，反而让他过上了锦衣玉食身份尊贵的生活，他便接受、乃至于习惯了这个身份。
　　所以在虫族里看到荼夭，白澄只觉得晴天霹雳。
　　荼夭为什么会出现在虫族？难道伊修斯知道真相了？
　　这个念头顿时让白澄脸色煞白。
　　白澄眼里的震惊恐惧没有丝毫掩饰，荼夭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想法。
　　他暂时不打算透露自己才是omega的真相，这个身份虽然能提供便利，但在伊修斯没爱上自己前，只会引起防备与杀意。
　　他还需要白澄这个替身。
　　所以他只是掀唇一笑，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白澄。
　　彼时荼夭身上盖了件很宽松的斗篷，他软着腰陷在伊修斯怀里，稍一动，那柔软纤长的蓝色人鱼尾便从斗篷中露了出来。
　　白澄眼尖的看到了那截鱼尾，眼中的恐惧这才转为惊疑不定。
　　难道面前的人鱼只是碰巧跟荼夭长得相似？
　　白澄又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出了身冷汗，身上冰莲气息更重了。
　　伊修斯的本体是蝶，天性便爱花香，但他就是觉得白澄身上的“信息素”似缺了一些感觉，看着他寡淡的脸，愈发觉得无趣。
　　“白澄，你有什么事？”
　　白澄连忙摇头，找个借口就走了。
　　看着白澄的背影，荼夭才掀了掀唇角，“陛下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说着，他身上清冷的冷梅信息素大开，似是要与那冰莲抗争，萦绕在整个大殿。
　　伊修斯嗅着嗅着，便觉得晃若喝了浓度高的美酒一般陶醉，他将头埋在荼夭的颈侧荔枝肉般的软嫩皮肤上，“一个不重要的人——不过你们人鱼都是这么香吗？”
　　香的都快让他以为荼夭才是真的omega了。
　　特别是后颈微微鼓起的软肉，本能的冲动使得他格外想要咬下去。
　　不过他刚冒出点想法，荼夭就像察觉到了什么，瞬间翻脸，将他推到了王位之下。
　　刚才还笑盈盈的美人顷刻间眉眼便覆上了层诡艳，唇角是寒霜刀刃的冷笑。
　　“我讨厌别人主动碰我，即使那个人是陛下您——”
　　“我乏了，在气消之前，还请陛下就睡在地上吧。”
　　伊修斯长着一张俊美妖孽的脸。
　　此时那张脸已经面无表情了。
　　他实在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来面对这肆意妄为的美人，好半天，才气笑了，“睡地上？我后宫三千，哪个殿的门不彻夜为我打开？”
　　荼夭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伊修斯很快读懂了意思——‘你敢去就别想上这张床了’，唇角的笑僵硬极了。
　　他最终还是低头了：“那你多久才会气消？”
　　“看心情。”
　　虫王陛下无奈极了。

16.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受

　　伊修斯刚学会“妥协”，便在短短几天做出了数件不符合他身份的事。
　　他真的睡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他花心思各种讨好荼夭，尽量满足荼夭的一切要求，像个为了讨好美人而“烽火戏诸侯”的暴君。
　　但好在效果也是显著的，荼夭终于不再抵触他的触碰，让他从地上睡到了床上。
　　荼夭也开始体会到了当个刁蛮美人的乐趣，愈发恃宠而骄，当然他也深谙“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的道理，每次行为乖张暴戾的发脾气后，转头便会笑盈盈的给伊修斯一点甜头。
　　伊修斯并不是什么抖ｍ受虐狂，自然是有些难以接受荼夭的行为模式，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靠近荼夭。
　　荼夭太完美了，他的容貌简直是按着自己的审美点上长的，加之那仿佛具有魔力的香气，伊修斯只觉得自己对荼夭愈发着迷。
　　真正到了这一步，荼夭的驯服之路才堪堪达到了些门槛。
　　荼夭也终于决定不再勾着伊修斯，真正亲近他。
　　当天晚上，荼夭便换了身十分妖娆挑逗人的衣服，薄红色纱衣愈发显得肤色如雪一般的白，墨发瀑布般的洒落在床上。
　　等伊修斯来的时候看到这画面，瞬间就怔住了。
　　他还记得荼夭说过不喜欢他人触碰，一时间没敢动，妖孽的脸都是僵着的，用被子把荼夭盖好，才躺在了荼夭身侧。
　　他人是一副风流多情的相貌，内里却纯情的不行，这种反差萌让荼夭有些想笑，眉目中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笑意，觉得自己像是勾引禁欲书生的狐妖。
　　荼夭不由攀伏在他的后背上，吻了吻伊修斯的耳廓：“陛下，我都这么主动了，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不是不行啊。”
　　任哪个男人被质疑能力都会不爽，包括伊修斯。
　　伊修斯斜睨了他一眼：“我碰你一下你都得发三天脾气，我就算再行也不敢行了。”
　　“怨气这么大呀，”荼夭笑看他一眼，“如果我说今天允许陛下碰呢？”
　　“不会生气？”伊修斯眸光闪动了下。
　　“不会。”
　　伊修斯呼吸顿时乱了，舔了舔有些尖锐的牙，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叼住了他肖想已久的后颈软肉。
　　不过他大抵不知道那处是需要狠狠咬透的，只用牙尖厮磨了下，便顺着脖颈亲吻到了唇，闭着眸睫毛微颤，一副陶醉的模样。
　　荼夭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
　　伊修斯听到了笑声，才恼怒的睁开了眼，瞪着他。
　　“你笑什么？”
　　荼夭唇角翘了翘：“陛下，你果然不行。”
　　说着，他便反将伊修斯压在了身下，白玉般的手指挑起伊修斯的下颌，笑的魅惑众生：“陛下，我来教你接吻吧。”
　　伊修斯愣了愣，还未来得及说话，紧接着便被温软的小舌堵住了唇齿。
　　－
　　对伊修斯来说，接吻是奇妙且愉悦的一次体验，明明只是舌尖纠缠，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节奏的共舞，偏偏能让人血液都为之躁动起来，大脑像是有名曰舒服的气泡膨胀炸开，带来不可思议的目眩神迷的感觉。
　　一吻结束，伊修斯尤有些意犹未尽，声音略带几分沙哑：“我能再来一次吗？”
　　“当然，今晚我是属于陛下的。”
　　伊修斯被他甜的能蛊惑人心的嗓音弄得心尖炙烫，将身下的人鱼吻得嘴唇都肿了，才满心愉悦的放开他，认为今晚真是个美妙的夜晚。
　　不过很快，这种甜蜜感又瞬间变得酸涩的像青涩的果子，伊修斯声音里带着连他都没发觉的嫉妒：“你的吻技是谁教的？”
　　这在床上是很扫兴的一句话。
　　作为一个骄纵的小妖精，荼夭当即便翻了脸，将伊修斯踹下了床。
　　他冷哼一声，懒懒的倚在床栏：“总之不是陛下，陛下的我遇见的人里吻技最差的。”
　　伊修斯：“……”
　　他怒气还没酝酿出来，荼夭便递过来一轻飘飘的眼神：“我要休息了。”言下之意就是，要么闭嘴一起休息，要么走。
　　伊修斯很没骨气的又躺回到了床上，抱着温香软玉入睡。
　　－
　　不过经此一遭，伊修斯也算有了了解荼夭过去的兴趣，直接问说不定会惹荼夭生气，伊修斯索性便让手底下的人去人鱼族进行调查。
　　很快便有了调查结果。
　　伊修斯这才得知原来荼夭跟呈夙还有一段渊源，正是呈夙为了得到人鱼皇的位子，所以才将荼夭驱逐出了人鱼界。
　　荼夭没有居民证，期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也怪不得会性情大变。
　　伊修斯觉得自己要多纵容荼夭一点。
　　荼夭是非常敏锐的一个人，几乎是顷刻便发觉了伊修斯的异样，并从那丝怜惜包容中分析出了一切。这让荼夭心情颇为复杂的同时，还有些怀疑伊修斯到底是不是神明的分魂。
　　不论是慕铎还是郁情，都是心里硬的像块石头、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只有他不一样。
　　【我都快不忍心欺骗利用他了。】
　　看着伊修斯那张别扭又难言关心的俊脸，荼夭难得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但正如系统所说的，魔种荼夭多情又薄情，那丝愧疚也不过淡如烟尘转瞬即逝，一张昳丽到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很快又覆上了演戏专用的面具。
　　“陛下，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了？”
　　“是不是慕铎找到陛下这边来了？”
　　荼夭怎么又跟慕铎搭上了关系？
　　伊修斯挑眉，道：“是的，他找到我这里来了，他想把你要走。”
　　为了将隐情骗出来，伊修斯选择了说谎，但他没想到荼夭的反应会那么大，艳丽的脸都瞬间白了，这让伊修斯愈发觉得事情的不寻常。
　　“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样我才能帮你。”
　　荼夭紧紧地抓住了伊修斯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眼睛湿红，罕见的脆弱引人怜惜的姿态看的伊修斯心都软了下来。
　　“陛下会帮我的，对吗？”
　　慕铎不仅是神明的分魂，更在人族中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为了一个美人跟他反目成仇是个很不理智的行为，但伊修斯一看那泪盈盈的眼，便什么理智都抛之脑后，点了点头。
　　这才从荼夭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那日，慕铎不仅从风暴星带走了白澄，还暗中转移了荼夭。慕铎之所以那么爽快的将白澄交易给他，是因为从始至终慕铎都知道白澄是假的Ｏｍｅｇａ！
　　伊修斯抿了抿唇，脸都黑了大半。
　　荼夭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眼底玩味，继续说着自己的遭遇。
　　当然，那些慕铎为他痴狂的事被他直接省略了，慕铎在他嘴里也成了不折不扣的疯子大恶人。
　　“他将我关在一个很黑的屋子里，咬我的后颈，对我做很过分的事，甚至有时候我还能感觉到他想杀了我。”
　　“他还说我是什么Ｏｍｅｇａ，注定要被ａｌｐｈａ标记并杀死。”
　　伊修斯眸光闪烁了一下。
　　荼夭像是丝毫没发觉伊修斯的不自在，在倾诉完心事后，眉间的郁气才散开，露出一抹情意绵绵的笑。
　　他寻得了庇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伊修斯臂膀里便睡着了。
　　伊修斯却因为心虚、被慕铎欺骗的愤怒以及对荼夭的怜惜而失眠了。
　　一夜没合眼，他才想明白了一件事事。
　　那就是他绝不能再让荼夭落入慕铎的手里！
　　既然慕铎从起初便选择用了个冒牌货来欺骗他，他也不介意直接跟慕铎撕破脸。
　　伊修斯神色有些沉郁的想着，临近黎明，他才搂着荼夭睡了一会儿。
　　-
　　夜晚的谈心作用是巨大的。
　　从那一晚起，荼夭便不再抗拒伊修斯的触碰，变得十分亲昵依赖他，就连在床上，也会红着脸任他做所有事。
　　虽然有时候脾气也很坏，会用脚踩着他胸口，会让他当个仆人服侍他，甚至更过分的让他跪下，但伊修斯还是极度痴迷于跟荼夭在一起的状态。
　　他深刻怀疑荼夭的身体会让人上瘾。
　　所以自己才会着迷。
　　不过这种引人沉醉的日子没持续太长时间，慕铎就找上门了。
　　并态度很强硬的向他索要荼夭。
　　此时慕铎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他像是很久都没休息过，眼里是血红的血丝，眸底深处则是阴鸷与疯狂。
　　伊修斯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对荼夭的偏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将荼夭拱手让人。
　　所以伊修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荼夭不是你的，他是我的。
　　从你跟我做交易的时候，他就是我的了，而现在他只是回到了我身边。”
　　慕铎才不管什么交易不交易，从占有荼夭的那一刻，骨子里的贪婪卑劣便认定了荼夭是只属于他的。
　　他沉着脸阴恻恻的看着伊修斯：“所以你一定要跟我抢了？”
　　伊修斯并不怕他眼底的威胁，冷哼一声，答案不言而喻。
　　慕铎余光瞥见了正朝他们走来的荼夭，对方雪白脖颈上张扬的吻痕刺痛了他的双眼：“你也选择了他，是吗？”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荼夭摇了摇头，他红唇微弯，“不，我谁都不选。”
　　“更准确的说，你们之中谁赢了我就选谁。”
　　连续几日陷入温柔乡的伊修斯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头顶，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荼夭。
　　荼夭对他露出抹安抚而期待的笑：“因为我相信陛下一定会赢的！”
　　伊修斯心中的那丝怪异这才消失。
　　对一旁妒红了眼的慕铎露出挑衅的笑。

17.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受

　　假如他们看得再真切些，定能看到荼夭眼底是十足看戏的玩味姿态。
　　只可惜他们已经陷入荼夭编织的陷阱里了，相互都恨不得杀死对方。
　　看到这里，久违没有说话的系统突然很突兀的冷笑一声。
　　这让荼夭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捏着手指。
　　【系统哥哥是在嫌我心狠手辣吗？但我也没办法，他们不争斗，我又哪有机会逃，去接触其他目标呢？】
　　荼夭嘲讽的笑了笑，【别忘了我的攻略目标可有五位呢。】
　　系统于是不再讲话，默默看着荼夭在两方对战的时候，毫不留恋的便架着飞船逃了。
　　-
　　荼夭连续在星海飘了几日，仍旧能从星网中得知这场战事的焦灼。
　　本以为战事至少还要持续一个星期，但突然有一天，所有关于战事的讨论帖子全部消失了，一丝消息都探查不到，
　　这让荼夭有些不妙的感觉，但因船上的物资快消耗完了，他只能选择在虫族星系某个混乱的星球停靠，去补齐物资。
　　他戴上了斗篷面具，去了一个黑色交易市场，刚将物资弄在一张单子交给了一个工作人员，转头便听见几个同样在等待的虫族闲聊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主星已经乱成一团了！主星的几位大人表面上宣布虫王重伤，实际上已经在为身陨的虫王准备后事了。”
　　荼夭瞳孔顿时收缩了下，等意识回笼，他已经来到了那几个虫族面前：“伊修斯死了？那慕铎呢？”
　　许是他声音听着悦耳，几个虫族也并没有被打断的不悦，“虫王都战死了，那人类肯定也活不了。”
　　“也不知道那人类什么底细，居然能逼的虫王跟他同归于尽。”
　　…
　　荼夭抿了抿唇，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真没想到他们会同归于尽，我以为他们最多两败俱伤。】然后暂时没办法找他。
　　系统冷笑一声。
　　【他们本来也没有真弄死对方的念头。但你逃了。】
　　伊修斯是真的信任荼夭，所以他不认为荼夭会逃，只以为是慕铎不守规则强掳走了荼夭，这才被激怒了。
　　从系统口中得知了始末，荼夭蹙眉，知道自己这一步是走错了。
　　但要说后悔？
　　荼夭摸了摸平稳跳动的心脏，却也起不了多少愧疚后悔的情绪。
　　伊修斯就算对他再好，那也是神明的分魂，而神明是造成他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荼夭便也很快淡定起来，等着送物资的工作人员。
　　-
　　中途出了点差错，荼夭没等来送物资的工作人员，反而等到了虫王伊修斯的忠实拥护者。
　　他们探查到了荼夭驾驶飞船的位置坐标，第一时间将荼夭包围。
　　荼夭知道，他们一定恨透了“害死”伊修斯的自己——从他们眸中明晃晃的杀意便能看出来，没忍住叹口气。
　　大意了，他应该去人鱼族或神族的地盘补足物资的。
　　“所以你们找我，是想给伊修斯报仇？”他挑了挑眉，神色很淡定。
　　为首的那个是伊修斯的一名得力手下，他咬牙切齿道：“是你害死了王，我要你为陛下殉葬！”
　　荼夭可不打算为一只蝴蝶空壳子殉葬，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点点头，“我跟你们回去。”
　　首领有些狐疑，并不敢放松警惕，让手下收缴了飞船后，便勒令几个虫族人将荼夭绑起来。
　　许是荼夭一直都很配合，那两个虫族也就放松了些，但谁都没想到，一直很温顺的荼夭会突然暴起，召唤出了机甲极速逃离。
　　这变故打得虫族措手不及，在场没有本体具有飞行能力的虫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荼夭离开。
　　-
　　迅速飞行到数十里外的荼夭知道自己并不算安全。
　　虫族对气息最为敏感，只要还在虫族星界一天，便时刻要面临追杀的困境，他一刻也不敢停。
　　但谁知出得龙潭又遇虎穴。
　　很快，数十道无形的光柱便从云端向下竖起，直接将荼夭的机甲架在了半空中。
　　随之，一个面容极度俊美、浑身仿佛都被圣光包裹的男子便停滞在半空中。
　　他只抬了抬手，荼夭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被一股温暖的能量送到了他面前。
　　荼夭其实知道他是谁。
　　谌诺，最接近神明的种族——神族神子，也是神明的分魂之一。
　　但他还是努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问了句：“你是谁？”
　　谌诺唇角含着暖如春风的笑，“我是审判者。”
　　神族生活在一片只有白昼的气态星球的云端之上，他们人丁稀少却也寿命绵长，由力量最强者组成了一支审判者团队。
　　他们轻易不现世，但一旦出面，抓捕的必定是穷凶极恶之辈。
　　数年来，就连那些猖獗的星盗都没引得审判者出面，他一个无依无靠的人鱼反倒引来了谌诺。
　　荼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我有什么罪？”
　　荼夭以为他会说关于慕铎和伊修斯的事，但谌诺并没有，反倒温柔的笑意加深。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笑荼夭的天真，“这重要吗？”
　　这难道不重要？
　　荼夭冷冷的注视他。
　　谌诺忽然抬手，摘下了荼夭脸上的面具，“譬如你没罪，但我说有，你便有罪。”
　　一股困意袭来，荼夭难以支撑昏睡的过去。
　　圣光托着荼夭来到了飞船，谌诺才饶有兴致地捏着荼夭昏睡中尤带艳色的脸，细细端详着，手指又从五官触碰到了后颈的腺体。
　　“长成这样，也难怪那两位要斗得这么凶了。”
　　谌诺虽跟慕铎伊修斯出自本源，可全然没有为他们报仇的意思，比起这个，他更对荼夭是怎么同时跟他们两人纠缠这件事感兴趣。
　　想到接下来会有乐趣的事发生，谌诺脸上的笑难得有些真切。
　　-
　　而变 态的心思很难懂。
　　荼夭也是在被带回神族，经历了四个处罚步骤中的前两个，才勉强猜透了谌诺的心思。
　　起因是谌诺经常对他询问起他跟慕铎、伊修斯相遇乃至纠缠的全过程，还美名其曰是为了更好的审判此案。
　　如果不是那眼中的兴趣太晃眼，荼夭几乎都要信了他的话。
　　他跟慕铎、伊修斯那些事也并非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荼夭索性便待在囚室里，每天对他说一些。
　　讲故事也不算什么好处都没有，至少隔天，荼夭便从冰冷阴森的囚室住进了紧挨着谌诺的偏殿。
　　荼夭眯了眯眸，愈发觉得可以从这方面对谌诺下手。
　　也愈发觉得，谌诺真变态。
　　-
　　短短五天，谌诺便从风暴星初遇，听到了郁情设下阴谋“抢婚”。
　　他听的津津有味。
　　在结束了上午漫长的会议后，便第一时间来到了荼夭住的偏殿。
　　他还未换下浅金色的圣袍，淡金色的长发披肩，端的是君子如玉的圣洁姿态。
　　荼夭只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的又将目光放在了掌心的书籍上。
　　“神子殿下今天想听什么？”
　　谌诺将他掌心的书拿开，温煦一笑：“随意，如果让我觉得有趣会有奖励。”
　　荼夭这才认真了些，想了想道：“那我就说说我跟人鱼皇呈夙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谌诺的神色。
　　果然，对方眼睛瞬间明亮了几度。
　　谌诺惊讶的看着荼夭：“你还认识呈夙？”
　　“一个旧识罢了。”荼夭淡淡道。
　　虽然这么说，但他接下来的“故事”里则处处隐晦说明了他跟呈夙关系的不寻常，还提了几件呈夙的糗事。
　　谌诺听着这些呈夙黑历史，身心都愉悦了起来。
　　荼夭趁此对他提了奖励，谌诺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你想要什么？”
　　荼夭眯了眯眸，“我要自由出入宫殿的权力。”
　　他现在虽然住在偏殿，但活动空间也仅在这方寸之地。他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
　　谌诺只想了两秒便答应了。
　　“可以。”
　　“明天会有更有趣的‘故事’吗？”
　　荼夭挑了挑眉梢，“那就要看殿下奖励的力度够不够大了。”
　　谌诺舌尖舔舐了下上颌，被他这姿态吊足了胃口。
　　-
　　荼夭给他的惊喜远不止在这些“故事”上，更在切实的行动上。
　　他本以为荼夭只是个空有漂亮内里草包的omega，但他仅在三天便得到了神族人的喜爱，即便接触的只是神族的平民，却也足够让谌诺为之改观了。
　　光是这点并不能引起谌诺太大的兴趣。
　　谌诺真正对荼夭这个人，而不是那些事感兴趣，还要起因于一件事。
　　他看到了明面上对神族人笑盈盈的荼夭，转头就翻脸不认人的，将一个曾经在囚室里虐待过他的奴仆反陷害进了囚室里。
　　这也就罢了，偏人是他害的，他还一副担忧关切的模样。
　　那虚伪又阴狠的劲儿简直对极了谌诺的胃口。
　　谌诺也这才想明白一点，为什么慕铎他们不是蠢货，却还会被荼夭玩弄与股掌之中。
　　当天晚上，谌诺含笑抚掌赞扬了荼夭有关于白天发生的事。
　　荼夭只杏眸眼尾挑着笑，弯唇笑的勾人。
　　看着他这笑，不知怎么的，谌诺忽然就起了个兴趣。
　　他抬起荼夭的下颌：“今天就不讲‘故事’了，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吧。”

18.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受

　　荼夭闻言弦月眉微挑。
　　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能影响到谌诺的情绪，释放信息素对他也有绝大的好处，但看着谌诺那似乎永远挂着温润面具的脸，他忽然就起了反骨。
　　荼夭瑰色的唇勾起，很暧昧的靠近。
　　谌诺也不躲，任由他靠在了自己的颈侧，手上则是不轻不重的揉捻着他的腺体。
　　谌诺用的力道恰到好处，荼夭没忍住就轻哼了一声，舒服的眼睛都微微眯起。
　　可即使如此，也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信息素。
　　这让谌诺明面上的笑意都淡了：“释放你的信息素，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荼夭似笑非笑看着他：“神子殿下想要信息素我就一定要给吗？我又不是殿下的小情人，一定要对你百依百顺，除非……”
　　“你想要什么奖励？”谌诺对答如流。
　　荼夭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说出自己的目的：“除非殿下取消掉我接下来的惩罚。”
　　他的刑罚共分为四步骤，现在他已经执行完前三个步骤，他完全没必要提这个要求，但荼夭的直觉告诉他，最后一步是个对他来讲非常糟糕的事，所以他才趁此机会提出这个要求。
　　荼夭无法保证谌诺能答应他的要求，不过看到谌诺罕见的沉默，他一颗心还是沉了下来。
　　空气沉寂了一会儿，谌诺才轻启唇摇了摇头：“我无法答应你这个要求。”
　　经此一遭，荼夭愈发笃定那第四步骤不同寻常了，他微敛眼帘，唇角的笑意不变：“那殿下的要求，荼夭也没办法实现了。”
　　说着他便打了个哈欠，说自己困倦了，打算谢客。
　　谌诺没动，金瞳幽深的看着他，忽然如醉人春风般温柔的笑了笑：“我在想，最近一段时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荼夭隐隐嗅到了危险气息，动作一滞。
　　他下意识的便打算后退，突然，一股属于Alpha极其强势的信息素便将他压制在了床上。
　　荼夭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Alpha信息素。
　　不论是慕铎还是郁情、伊修斯，他们都没掌握释放信息素的法门，所以荼夭才敢于随心所欲利用omega的信息素。
　　可真等他直面，荼夭才得知Alpha信息素的可怕性。
　　用顶级c药来形容也不为过，几乎是顷刻间，荼夭便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软成了一滩水，双腿化成了人鱼尾，难耐的蹭着床单。
　　他白的像珍珠细粉般的肌肤从内里浮现浅浅粉晕，像极了即将成熟的饱满多汁的水蜜桃，引人采摘。
　　不甜腻却另有风情的冷梅香信息素与Alpha信息素交融，谌诺眸色渐渐深了。
　　他俯身，尖锐的牙齿用力撕扯着白里透粉的腺体，才有些愉悦的轻笑一声。
　　“你要记住，双方地位平等的情况下，那才叫交易，不平等，那叫——施舍。”
　　饶是荼夭正饱受情 欲的折磨，却也不由有些愤怒，眼尾鸢红的瞪着谌诺。
　　谌诺捏着他精致小巧的下巴，兴味的端详着，忽然就有些兴奋，血液都在瞬间沸腾起来。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的弧度更甚，“距离第三步骤的惩罚已经过去三天了吧，想想，也该执行第四步骤了。”
　　荼夭以为谌诺会带自己去神殿——毕竟前三次惩罚都是在神殿的金色圣池中度过，却没想到谌诺只拿出了两颗鹌鹑蛋大小的珠子。
　　一颗玫瑰红色，一颗幽紫色。
　　它们虽释放着生命气息，却非常微弱，仿佛下一秒微光就会熄灭。
　　荼夭沉默的看着，心中生出了一个不安的想法。
　　他难得焦躁起来，甩了甩鱼尾，“你这是什么意思？”
　　谌诺对他笑笑：“你还没发现吗？他们就是为了你厮杀，最后同归于尽的慕铎和伊修斯。他们伤势过重假死后，化成了这两颗珠子，需要找个适合的温床来温养。”
　　“荼夭这么聪明，不妨猜猜看谁才是适合的温床？”
　　话是这么说，谌诺的手却已经放在了鱼尾湿润的豁口打转。
　　荼夭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脸色瞬间白了。
　　-
　　荼夭自成为魔种后，就没受过这种屈辱。
　　他极力反抗，可这毕竟不是他本来的身体，谌诺也算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最后还是被无力镇压，被当成了珠子的温养温床。
　　荼夭气的眼都红了，瞪着谌诺温柔的面孔，恼怒的想着。
　　这仇他记住了！
　　-
　　如果说荼夭之前还想着怎么攻略谌诺，现在，荼夭只想着该怎么报复他。
　　好在四道步骤的刑罚结束后，神族人对他最后一丝的偏见也消失了，荼夭这_脚c a r a m e l 烫_才得以在这场劣势抗争中松一口气。
　　他主动跟那些神族人亲近，神情黯淡的说着自己的无辜遭遇，引得神族人怜悯。
　　若换其他人说这些遭遇，神族人多少会心存怀疑，但荼夭的相貌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加之伊修斯对外名声一向很糟糕，他们也就信了荼夭是过于美貌才引得两人强取豪夺大打出手的。
　　有的神族人还安慰荼夭。
　　“别太内疚了，你是无辜的。”
　　荼夭杏眸垂泪，娇花般的脸有些萎靡：“可他们毕竟是为了我才……”
　　“是他们过于自负逞能才斗得两败俱伤，就算没有你，他们发生矛盾也会这样的。”
　　荼夭这才被安慰到了，脸色好了些。
　　荼夭抬头，想对那人笑了笑，突然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发现不远处的谌诺正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切，他心里咯噔了下。
　　他知道谌诺看到全过程了。
　　但没有制止，说明他不会插手此事，这才放宽了心。
　　谁知当天晚上，谌诺一进偏殿，Alpha信息素便铺天盖地的朝着他涌来，荼夭瞬间就失了力气，任他压在自己身上啄弄着腺体与耳唇。
　　谌诺鼓噪震动的心脏有一种兴奋带来的激越，他动作堪称残暴的撕咬舔舐着荼夭嫩如蚌肉的肌肤，方才能勉强压制住快要失控的情绪。
　　最后在肩胛的肌肤狠狠咬了一口，谌诺才抬眸看着荼夭笑了：“小骗子。”
　　荼夭淡淡注视着他，一副不想理睬的样子，不过他心中想的却是，如果他靠话术骗成是谌诺的情人，谌诺会不会生气。
　　荼夭一向是很敢于尝试的人，翌日，他便设计将“他是谌诺情人”的传言散播在了神族界内。
　　谌诺是神子，当地虽没有保持身体纯净这个条令，但他仍是禁欲多年不近男色女色，所以消息一出来，大多神族人都是半信半疑的。
　　这一半信还全归功于荼夭那张迷惑人心的脸，与让两位异族身份尊贵的人为他大打出手的“伟绩”。
　　神族审判者中的一名长老没忍住，就借着会议结束的机会，亲自询问了谌诺。
　　谌诺好看的桃花眼微眯，忽然笑了：“外界是这么传的，我因为亲自行刑对荼夭日久生情？”
　　“差不多吧。”其实还有更胡扯的版本。
　　谌诺面上的笑意很完美的没有泄露丝毫情绪：“他既然这么说…那就随他吧？”
　　谁说？随谁？
　　长老有些迷茫，不过还是从谌诺的话语里琢磨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传言或许半真半假，纵容怕是真的。
　　所以在其他八卦神族人问起来，长老犹豫着点了点头。
　　那些半信半疑的人，也终于开始相信了。
　　-
　　事实证明，谌诺的情人这个身份非常好用，几乎等同于一张通行证。
　　虽然造谣的代价是每天晚上都要被谌诺按在床上索取报酬，但荼夭仍然觉得很值。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神族人口中探知更多的消息。
　　谌诺或许察觉到了荼夭的小念头没说，或许根本没将他的小心思放在眼里，只把这些当成是夜晚亲昵时调侃的话语。
　　“连我的主意都打上了，胆子不小。”
　　彼时，谌诺正在荼夭白皙的后背落下浓密的吻，而荼夭则是被Alpha信息素压的脸上绯红，急促的小口喘息。
　　闻言，荼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我还能做出更胆大的事，你信不信？”
　　“哦，那我拭目以待。”
　　荼夭知道谌诺嘴上这么说，其实并没有放进心里，他挑起抹嘲弄的笑：
　　圣子殿下，轻视敌人可是会阴沟里翻船的。
　　-
　　荼夭很快便等到了坑谌诺的机会。
　　谌诺将出神族界缉拿一十恶不赦的星际海盗。
　　从神族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荼夭一时有些想笑，这算什么，星盗头子缉拿自己的手下？
　　不过他也可以趁此揭露谌诺是星盗头目这一隐藏身份。
　　如果让全神族人知道，他们一直敬仰的神子殿下暗地里居然是这么邪恶的存在，一定会大跌眼镜吧？
　　想到那画面，荼夭露出抹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他开始期待那画面了。
　　-
　　而谌诺也没想到，他一直没设防的荼夭居然真的坑到了自己。
　　他刚乘飞船离开神族界，很快，荼夭便找到了神族界的审判者部门。
　　他脸色微白，艳丽的脸上是犹豫挣扎之色，像是内心做了好一番斗争，才缓缓开口：“我要举报，”
　　“举报神子谌诺跟星盗一直有着密切联系。”

19.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受

　　此话一出，众审判者长老俱是心下一震，他们眼神锐利的像把刀子落在荼夭脸上，声音沉冷。
　　“污蔑神子可是重罪！说这句话前，你可要想好会付出什么代价。”
　　要换的其他人，面对这些态度强硬的审判者说不定会打退堂鼓，但荼夭不会，因为他知道审判者都是公平公正的存在，连神子都不会包庇，所以他才敢向他们揭露这个事实。
　　不过明面上，荼夭还是作出一副被吓到的惶恐模样，他下意识的咬唇，将瑰色的唇咬的发白，才终于鼓起了勇气，“我没有污蔑殿下，我…看到了，看到殿下以往跟慕铎、伊修斯他们的回信。”
　　一名神子拥护者长老忍着不耐的情绪说：“那又怎么样？神子跟外族有私交又能说明得了什么？”
　　“可是，慕铎和伊修斯他们就是星盗头目啊，”荼夭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我跟他们在一起过，应该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了。”
　　此话一出，众审判者长老对视一眼，心下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由于这两起信息太过不可思议，他们下意识的便找荼夭话语中的漏洞。
　　“既然慕铎和虫王伊修斯都是星盗头目，他们又何至于厮杀到两相灭亡？”
　　荼夭低下头，微不可闻的讽刺笑了笑：“同一个组织就一定要团结和谐吗？别忘了，那个组织可是以残忍凶恶著称的星盗。就连我，也不过是他们为彰显权力地位的工具罢了。”
　　这一句话直接堵的审判者长老们说不出话了，他们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荼夭给他们出了个主意：“长老们不信我的一面之词也没关系，你们大可将我再关起来，不过我希望长老们借着谌诺殿下缉拿星盗恶徒的机会，来暗中观察一下，届时，我相信长老们心中一定会有答案的。”
　　大殿寂静了片刻，一个长老才缓缓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可以说一下，你举报神子的理由吗？”
　　毕竟在这些长老们看来，谌诺对荼夭这个外族人非常照顾。
　　荼夭艳丽的小脸微白，似是有些悲伤：“因为，我不想让殿下再继续错下去了……也不想让无辜者再受星盗迫害了。”
　　他真挚而纯善的语气让这些长老们感到触动，目送着荼夭主动走进了审判殿的牢笼。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荼夭刚转过身就立即戏谑笑了下。
　　还能有什么理由？当然是为了报复谌诺了！
　　希望这些长老不要让他失望啊！
　　-
　　而正如荼夭计划的那样。
　　谌诺和星盗恶徒交流的场面被暗中追来的审判者长老抓了个正着。
　　审判者看着星盗恶徒跪在谌诺脚边，联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瞬间对荼夭所说的话信了十成，他一脸痛心疾首，“你居然真的是星盗首领，你身为神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审判者只觉得谌诺所有正面形象瞬间崩塌了。
　　这场面，饶是谌诺都有些措手不及。
　　谌诺脸上的笑意罕见的消失了，他眯着眸子，眼神有些阴冷的看着对方，同时脑袋里快速闪过一些念头。
　　譬如思考审判者长老是怎么知道他是星盗首领的。
　　又譬如现在只有一名长老，他是不是可以把他杀了嫁祸给星盗来洗脱嫌疑？
　　无数冰冷杀意的念头充斥在他脑海里，但谌诺最终什么都没做，无比顺从的任由长老用光链将他锁起来。
　　“长老，我想其中是有什么误会，”谌诺扬起温和的笑，“可以告诉我是谁在诬陷我吗？”
　　谌诺顺从的态度让长老难看的脸色缓了缓，这才将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谌诺漫不经心地听着，温和的面孔下藏着一层淡淡的诡谲，听到最后，他才唇角掀起弧度，笑了。
　　“荼夭？我还真是小瞧了他啊……”
　　他的声音轻到微不可闻，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很快就湮灭在风中。
　　-
　　由于所在的星球离神族界并不远。
　　不出半天的时间，飞船便抵达了神族界。
　　即使双手被金色光链束缚住被当成个“囚犯”，谌诺依旧闲庭信步般悠然自若。
　　他是真没将那点刑罚放在眼里，甚至还在兴致颇高的想着，等刑罚结束要怎么教训荼夭。
　　结果他脑袋刚缓缓升起这个念头，余光便瞥见了不远处的荼夭。
　　他的脸长得比那盛开的花簇还要艳丽，身边围着几个神族人。
　　谌诺无声停下脚步。
　　“荼夭，你真的要离开神族界吗？”
　　“等神子殿下受过神罚，一切都会变好的！”
　　荼夭眉目间荡着哀色，他眼眶挂着欲坠落的水珠，情绪酝酿到位，刚想凄楚的说些什么，结果就看见谌诺远远看着他。
　　俊美的脸神情似笑非笑，仿佛在说“我就看着你继续装”。
　　荼夭：“……”谌诺真是破坏情绪的好能手。
　　装不下去了，荼夭索性上挑眼角，勾唇挑衅的看着他：“是啊，只可惜，不能亲眼看到神子殿下受神罚悲凄可怜的样子了。”
　　无视几个神族人错愕的表情，荼夭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荼夭的错觉。
　　他走远后，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害了我就想逃？你是逃不掉的。”
　　-
　　人鱼星大部分面积都是海洋，只有少许陆地，用来跟外族人的往来贸易以及用来停靠飞船。
　　落洺城便是一较为繁华的城市，里面有一个飞船停靠基地。
　　离开神族界后，荼夭见还差最后一位攻略目标还没接触，便毅然选择来到了人鱼星。
　　这次他没再戴着面具与遮掩身形的斗篷，贴身的骑士装将他纤细的身材衬托的完美，微卷的黑蓝色发梢愈发显得他眉眼五官昳丽绝艳。
　　这里是人鱼星，人鱼星盛产美人，但荼夭的出现还是瞬间便吸引了绝大多人的注意力，这其中，便有伪装成商人的人鱼贩子。
　　他们看着荼夭进入了一家中等酒店休息，没忍住也跟了上去。
　　这要在以往，荼夭不会察觉不到他们的跟踪，但现在他身体有些不适。
　　不知道为什么，一出神族界的领域，他腹部就莫名的阵痛，胃里翻涌身上无力，荼夭只能暂且先找个地方休息。
　　酒店环境还算不错，荼夭将门反锁好，头刚碰到枕头，瞬间就睡着了。
　　因此他没发现，他蓝色的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出来，人鱼腹部的位置隐隐散发着一红一紫的光。
　　-
　　酒店治安一般，但两个人鱼贩子不敢光天化日行动，只能开了个房间熬到晚上。
　　人鱼星天际最后一丝橘红被黑暗吞噬，人鱼贩子拿好作案工具行动。他们先是娴熟的开锁，让迷药充斥整个房间，随后才向着床的方向走去。
　　灯被打开，房间瞬间明亮。
　　他们也才看清楚蜷缩在床上、脸上微微泛着红晕的人鱼。
　　冷白色灯光让人鱼的肌肤透着玉一般的光泽，白天时看着有些冷的眉眼因睡着反而有些妩媚风情，两个人鱼贩子对视一眼，没忍住吞了口口水。
　　“这次要赚大了！”
　　他们当即就拿出了一个大的麻袋，想将人鱼装进去。
　　然而手还没碰到人鱼，他们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被冻住了。冰仿佛生了灵智般，瞬息间就延着手的位置冻到了脖子位置。
　　他们想要喊“救命”，却发现自己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空张着嘴，惊恐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张极出色的混血脸，五官精致且深邃，似是刚从水中出来，海藻般的头发还是湿的。
　　他只厌恶的看了两个人鱼贩子一眼，人鱼贩子便化成了两座冰雕，他这才将床上的人鱼抱在怀里，眼神蓦地柔和了些。
　　“这么久了，终于知道回家了？”
　　“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鱼。”
　　假如荼夭现在醒着，听到这句话定会冷笑一声怼他。
　　他之所以久久不回人鱼界还不是你害的！
　　可惜荼夭现在听不见，所以男人，也就是呈夙才敢说出这种话。
　　呈夙用指腹怀念的摩挲着荼夭的眉眼，一遍又一遍，许久才离开酒店，抱着他回到了海里。
　　-
　　而荼夭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海里的人鱼王宫。
　　一晚上的休息没让他体力恢复，他反而觉得虚弱了一点，坐起来头晕了会儿，才问系统昨晚发生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三秒，将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一觉醒来能接近呈夙也算是个好消息，荼夭面色缓了缓，“那我身体是怎么回事？”
　　系统：“你的身体是维持两颗珠子的温床，在神族界，谌诺会每晚给你补充能量，所以虚弱症状才不明显。”
　　荼夭脸色微冷：“所以我要想恢复，就必须找呈夙补充能量？”
　　“是这样的。”
　　荼夭愈发有一种将珠子抠出来的冲动了。
　　-
　　荼夭刚醒，呈夙便察觉到了，从旁边的会客厅走了进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们分开许久第一次正式见面。
　　呈夙想找个话题打破这种僵局，没想到刚走近，荼夭的动作便堪称凶狠的扯住了他的头发。
　　头皮被撕扯的痛让呈夙下意识的俯身，结果就听见荼夭在他耳边，语气命令，声音清泠：“呈夙，吻我。”

20.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受

　　呈夙有一瞬的怔忡，他晦暗不明的眸光落在荼夭樱红色饱满的唇珠上，微凉的指腹按了按那柔软的触感，下一秒，便吻了上去。
　　他一向很难拒绝荼夭。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
　　身为神明的分魂之一，呈夙自有意识、被投放到人鱼界的那刻起，他便被赋予了一种使命目标 ——成为人鱼界的皇。
　　他为了这个目标千般算计收买人心，最终也仅是凭靠着血脉天赋，成了人鱼界的王子，只有等人鱼皇大限将至，他才有继承王位的机会。
　　呈夙不是个多耐心的人，何况人鱼的寿命基本都在千年，再等个几百年他实在等不起，所以那段时间他心情一度很阴郁。
　　就在这个节点，他碰到了备受人鱼皇娇宠的孙子——刚满六十岁成年但还未进行成年礼的人鱼荼夭。
　　呈夙的心思立刻就活络了起来，眯着眸坏心眼的想，说不定能从这位皇长孙身上动手。
　　他便设计跟这位皇长孙偶遇。
　　起初不过是打着利用的念头，等真正见到荼夭，呈夙方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受人鱼族的欢迎。
　　他太漂亮了。
　　蓝尾人鱼摇曳在多彩的珊瑚与海花丛间，眉目天真，眼眸都是未被污染、像是极为纯粹的琉璃，就算不做什么，只静静坐着，都美如画卷，令人心情平静的美好。
　　呈夙难得的有些动容，没去打扰他。
　　不过这位小人鱼倒是出奇的敏锐，很快便偏过头看到了呈夙。
　　他歪了歪头，小声且礼貌的打招呼：“王子殿下。”
　　呈夙虽是有着继承权的王子，但荼夭在人鱼界的地位也不低，因此呈夙只是很淡的笑了下：“叫我呈夙哥哥就好。”
　　荼夭于是很乖的喊了声“哥哥”。
　　这是呈夙和荼夭的初遇。
　　对于呈夙来讲，虽是对荼夭有着利用的不轨念头，但他也难得的放下了疏远倨傲的姿态，喜欢亲近荼夭。
　　他便暂且放下了“干脆制造一场暴动将人鱼皇杀了”的念头，一心接近着这个漂亮美好的小人鱼。
　　小人鱼美好，却也天生就清冷孤僻，不喜欢融入团体，不喜欢接近他人，呈夙费了很大功夫，才终于让“冰山”融化，让他认可自己。
　　呈夙不知道自己对小人鱼复杂的感情是什么，但他能分明感觉到，自己对小人鱼的情感不知觉变了质。
　　以往他尚且能抱以欣赏美好的念头，现在他只要一看到小人鱼，便胃里饥饿，口腔中泛滥着口水，眼神晦涩贪婪的恨不得将小人鱼一口吃掉。
　　欲 念成灾，呈夙最终是没忍住，在一个海面有着海龙卷暴风雨的夜，将小人鱼拐上了床。
　　兴许是呈夙的宫殿有结界护着，海水波动不大，小人鱼有些心安的就躺在了巨大蚌壳床上。他被呈夙压在身下也不躲，还以为呈夙在跟他玩闹，天真烂漫的笑笑。
　　这一笑，呈夙眼神立刻暗了，捏着小人鱼的下巴便开始深吻。
　　他掠夺着有些甜的津液，把小人鱼艳红的舌吮的发麻，吞噬的吻一时让小人鱼口腔都合不上，透明的水液湿哒哒的流到脖子。
　　即便被吻的有些难受，小人鱼依旧乖乖的没有躲。
　　呈夙看着眼尾靡红的小人鱼，愈发觉得心尖炙烫，心脏某个空缺点都被填满了，他声音有些沙哑的轻笑一声：“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对这方面没有丝毫了解的小人鱼懵懂的摇摇头。
　　呈夙按着他被咬的艳红的下唇：“我们在接吻。”
　　“接吻？”
　　“接吻是荼夭只能跟我做的事，荼夭觉得舒服吗？”
　　小人鱼歪头想了想，那感觉有些奇怪，有些舒服又有点难受，所以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呈夙扬唇淡淡一笑：“我们多试几次，你就舒服了。”
　　于是呈夙便拉着小人鱼在各种地方抵着额头接吻。
　　呈夙也愈发痴迷这样日子，甚至都有些不愿再争夺皇位了。
　　只是不知道他态度太消极还是什么，甜蜜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神明发现了。
　　神明的态度令人琢磨不透，只笑道：“呈夙，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任务？吾可不是让你来纵欢享乐的。”
　　呈夙抿着唇，浑身绷紧，“没有，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神明微笑着，意有所指道：“你身边不就有个可利用的‘机会’吗？那个小人鱼体内的血脉可不纯粹。”
　　呈夙自然能听懂神明话语里的意思，神明想让他利用荼夭血脉不纯粹来做文章，以此来扳倒人鱼皇。
　　这是最简单、最容易上位的办法了，但呈夙却心下一沉，他无法控制的想着，如果真做了这件事，小人鱼又该何去何从呢？
　　被驱逐出人鱼界，小人鱼那么天真，还能活下去吗？
　　呈夙突然就生出了一种逆反心理。
　　但神明太强大了，强大到瞬息就能抹掉他的存在。被神明的威压压的跪在地上，呈夙满嘴都是苦涩，良久才缓缓点头：“好。”
　　呈夙开始筹谋他的计划，主动给小人鱼举办成年礼。
　　他无法抗拒神明的指令，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来对小人鱼好。在小人鱼成年礼的前夜，呈夙异常的沉默，他死死的将小人鱼按在怀里。
　　说了三句话。
　　“别怕。”
　　“我会很快来接你的。”
　　“等风头过去，我们便成婚吧。”
　　-
　　呈夙计划的好，等小人鱼被驱逐人鱼星，立刻派星盗手下先将小人鱼藏起来。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飞船上，小人鱼凭空消失了。
　　荼夭自此失去了联系。
　　-
　　等呈夙再找到荼夭，却发现他已经成了神明新的玩具，被改造成了omega。
　　那一刻，呈夙心底恨透了神明，眼底涌动着诡谲的杀意与疯狂，如果有可能，他甚至都想杀了神明。
　　…
　　他温柔的攻势因为情绪的波动变得又猛又凶，舌尖被荼夭咬出了血也并不在意，跟他交换了一个含着血气的深吻。
　　良久，疯狂的情绪才堪堪平息，呈夙高挺的鼻尖十分温情的蹭了蹭荼夭的鼻尖，“荼夭，我们成婚吧。”
　　荼夭本想拒绝——他是来攻略呈夙的心的，不想这么麻烦的成婚，可对上呈夙那双痛苦且含着爱意的眼，他莫名就有些恍惚。
　　不知觉便点了点头。
　　呈夙这才笑了，冷漠的脸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神。
　　荼夭有些古怪的抿了抿唇。
　　他的任务应该就是攻略这五位神明分魂的心，现阶段只剩呈夙待攻略。
　　可是呈夙的态度实在令人琢磨不透，资料上不是写：呈夙是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把他当玩物来对待的很恶劣的人鱼吗？
　　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像？
　　荼夭看着他的眸子里透着狐疑与探究。
　　呈夙嘴里微苦，与荼夭的手指十指相扣，轻碰了下荼夭的唇：“再不会有以前的事发生了，这次，我一定要护住你。”即使和神明发生冲突，即使付出生命。
　　对于他的承诺，荼夭默了默，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闭上眼休息。
　　-
　　成婚那天被定在了一个月后某个吉祥日子。
　　由于呈夙那莫名其妙的深情，荼夭暂不用苦恼该怎么攻略他，倒也难得过了几天享福的日子。
　　有呈夙的定期补充能量在，腹中的两颗珠子也安定了下来，荼夭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
　　然而没舒服几天，突然一天早上，荼夭便感觉浑身血肉刀割般的剧痛，脑中的神经线像是被一根根挑断，饶是他再能忍受疼痛，也有些痛不欲生。
　　一小时折磨过去，疼痛才缓缓消失，荼夭精疲力竭，一个指头都不想动。
　　他快被这段时间身体的种种异样弄的没脾气了，扯了扯唇，才平静的问：“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系统很快给出答案：“是郁情魔药所残留的余毒。”
　　荼夭眉眼冷了些：“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我？”
　　系统：“是的。本来余毒会在第三十天爆发，但郁情中途反悔了，余毒才蛰伏到今天才发挥作用。”
　　正如荼夭在算计着令麻醉神经药剂发挥作用，郁情也在算计，等余毒发作让荼夭主动回到他身边。
　　余毒不会令荼夭死亡，却会令他终日陷入痛苦当中。
　　荼夭都有种抚掌冷笑的冲动：真是好算计。
　　只可惜，荼夭不会让郁情如愿。
　　他捏着指尖，垂眸思索着什么，好半天，才弯眸，笑的诡艳又昳丽。
　　“呈夙这么爱我，一定会有办法救我的，你说对吗？系统？”
　　系统隐隐从那笑意察觉出不寻常的意味，但什么话都没说——他无法干预荼夭的行动。
　　只能任由着荼夭故意倒在呈夙怀里，浑身打颤的熬着发作的余毒。
　　-
　　呈夙骇的浑身发冷，他第一时间便找来了人鱼界的医者给荼夭治疗，然而就连最有名的医师也束手无策。
　　因为那是死神幽灵族所下的魔药。
　　“下了一种倒有解决的办法，但是十几种药毒叠在一起……恐怕只能解铃还须系铃人了。”
　　“十几种……是郁情做的？”呈夙恨的眼底猩红，生平第二次出现这么无力的感觉。

21.疯批A攻x被改造人鱼受

　　荼夭将尾巴蜷了蜷，他太疼了，忍不住就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呈夙有些心疼，将他的手指抽开，换上了自己的虎口。
　　虎口被咬的血肉淋漓也不在意，他只恨不得毒性发挥在他身体里。
　　直到荼夭身体里的疼痛如潮水般退散，呈夙才哑声道：“是郁情做的？”
　　荼夭疲惫的合上眼：“是。郁情将我抓走后，把我当成试药的药人，每天给我下一种剧毒的魔药。”
　　“你带我去找他吧，他会有办法的。”
　　呈夙没说话，只默默的搂紧了荼夭。
　　他好不容易找到荼夭，怎么可能再将荼夭推进魔爪？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
　　-
　　呈夙先是跟郁情交涉，不惜一切条件也要换取解药。
　　但郁情拒绝了，他只要荼夭回到他身边。
　　呈夙只能铁青着脸，愤怒的结束通信。
　　这个办法不行，呈夙只能用最后一种办法。
　　用人鱼皇心脏的血肉与毕生的能量来强化荼夭的身体。
　　呈夙毕竟不是本土人鱼，将心脏挖出来也还能活着，只是每天都需要用能量来支撑，但见荼夭的疼痛减轻，他便也满足了。
　　而荼夭不是没尝出药粥里的血腥气息，但他起初并没多想，只以为呈夙是找了什么做药引子。
　　他还在琢磨着呈夙对他的“爱”究竟有多少，足够不够让呈夙替他宰了郁情。结果就看到呈夙悄悄的躲在一个房间里，用一把锋利的刀在剜着自己鱼尾上的肉。
　　那画面让荼夭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他怔忡的看着呈夙，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拳头无意识攥紧。
　　其实理智点，荼夭完全可以装作没看到，悄无声息的离开，但荼夭做不到。
　　他搞不懂呈夙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这么…蠢的用自己血肉来给他解毒。
　　荼夭唇角抿起一丝冰冷而残忍的笑：“所以这是苦肉计吗？”
　　“可惜没用，我是想让你替我杀了郁情，不是让你自讨苦吃。”
　　被那冰冷的眼神盯着，呈夙有一瞬的恍惚，他沉默着将几块鳞片下的血肉割到碗里，才摇了摇头：“抱歉，我没办法杀了他。”
　　“为什么？”
　　“我被神明禁锢在了人鱼星。”
　　荼夭的嘴一张一合，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看着呈夙朝他游过来，那冰蓝色的鱼尾上很明显的红色伤口，荼夭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动容。
　　呈夙像是没被刚才的话影响到，森白的手指捏着人鱼皇的血肉递在了荼夭唇边，“吃。”
　　荼夭垂眸，最终还是将人鱼肉吃下了。
　　“不要再这么做了，我已经不疼了。”
　　呈夙既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摸了摸荼夭的头发。
　　荼夭对于他的不予回应有些不满，怕他又背着自己割血割肉，索性每天见到呈夙都要检查一下。
　　见真的没再出现新伤口，荼夭才缓和了脸色，不自觉松了口气。
　　-
　　一月时间匆匆过去，成婚那天很快到来。
　　荼夭穿上了人鱼族的婚服，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呈夙的寝宫。
　　侍者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既有嫉妒，又夹杂着不甘心的愤怒与恭敬，荼夭只当他是反对呈夙跟他成婚的那一派，没多想。
　　不多时，呈夙便游了过来，本来有些苍白的脸因为眉心点的红痣恢复了几分气色，俊美的脸难得的露出几分笑意。
　　看着他唇角的笑，荼夭的心也莫名泛起淡淡涟漪，仰着秀美白皙的脖颈，跟他接吻。
　　呈夙的吻一向跟他骨子里那样霸道，可这次却是浅尝辄止，只碰了碰便抽身，反倒让荼夭小小疑惑了下。
　　荼夭索性就将他压在身下，红唇掀起，媚色无边：“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矜持了？”
　　他说话间，艳红的小舌在唇齿间若隐若现，呈夙掐住他细腰的手不由用力，眸色一下子就暗了。
　　但呈夙也没有急于索取进攻，他在荼夭后颈的腺体部位流连了许久，才情绪不明的开口：“跟我成婚，你真的是心甘情愿吗？”
　　荼夭觉得他的询问有点傻，抬眸似笑非笑：“甘不甘愿很重要？面对你们，我总归是没选择权的。”
　　他云淡风轻的说着，呈夙却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的道歉噎在了喉咙里。
　　…
　　他们又开始接吻。
　　对荼夭来说，呈夙算得上是他观感比较好的一位，跟他接吻也非常契合。
　　他闭着眼享受，但很快，源源不断的本源能量渡到了他体内，荼夭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呈夙逐渐变得透明的身形。
　　荼夭大脑顿时空了。
　　明明是呈夙的本源能量在一点点薄弱，看着却好像是荼夭的脸更惨白一点。
　　他浑身上下被能量桎梏住不能动，只有一双微红的眼死死瞪着呈夙：“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呈夙沉默的看着荼夭。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毕竟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呈夙做的后悔的事太多了，他不希望无辜的荼夭再卷入神明的游戏，再受到那些人的伤害，他唯一能对荼夭做的，就只有将所有能量转赠给荼夭。
　　这是赎罪，也是呈夙对荼夭满腔的爱意。
　　仅存的能量已经维持不了呈夙的身形了，直到最后，呈夙才在荼夭唇上落下最后一吻。
　　“以后，找个你爱的人，好好活下去吧。”
　　呈夙的身形随着他的声音消弭在海水里，只余留一颗冰蓝色的散发着微光的珠子。
　　荼夭恨他的自作主张，恨的想要将珠子捏碎，可最终还是将珠子收在了掌心。
　　系统不语，只是觉得时机到了，才将荼夭封闭了许久的幼年记忆还给他。
　　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荼夭也这才知道，原来他很早就来到这个位面了，原来…呈夙真的很喜欢他。
　　【你知道神明为什么会选中你吗？】
　　气氛沉寂间，系统忽然开口。
　　【每个分魂并没有被赋予情感，但你让呈夙感到了爱，所以神明对你起了兴趣，将呈夙永久囚在了人鱼星。】
　　【你又害了一个爱你的人。】
　　荼夭昳丽的面容有些阴郁，拳头无声攥紧。
　　“说够了吗？”
　　系统不再激他，给他独处空间。
　　荼夭在暗色的、水波荡漾的海底宫殿里盯着冰蓝色珠子失神许久，才阖上眼眸，这次是心甘情愿的将珠子塞进了鱼尾的豁口里。
　　他不会让呈夙死的。
　　-
　　而呈夙赎罪、表达爱意的方式远比荼夭想象要更沉重而热烈。
　　他不仅将所有能量转赠给了荼夭，让荼夭拥有着跟谌诺、郁情等同的实力，早在三天前还拟定好了退位协议，将人鱼皇的位置传给了他。
　　荼夭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那个侍者看他的眼神会又是嫉妒又是畏惧。
　　-
　　拥有了无上权力的荼夭却并不开心。
　　他心情郁瘁，在继位第三天便联合其他群族正式向星盗团开战，血与炮火的战斗才勉强平息了荼夭躁郁的情绪。
　　直到他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郁情正笑吟吟的出现在他面前，荼夭的情绪才绷不住了。
　　荼夭内心波动越大，脸上的笑意越艳丽，即便像是淬了毒的毒花，依旧勾人心弦。
　　至少郁情就没发现他的异样，有些兴奋的走近：“不愧是你，居然仅用了一个月就杀了呈夙，这次你又用的什么手段？”
　　荼夭微微一笑，眼底却是瞬间冷了，“你真的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骗他我体内的余毒会害死我，然后他就不惜生命将所有能量传给了我。”
　　他说着，手指瞬间化成尖锐的蹼爪捅进了郁情的腹部。
　　“从那一刻起，我就生出了一个念头，不论是你还是谌诺、神明，都要死。”
　　被冰冷厌恶的目光凝视着，郁情一时不知道是腹部更痛点还是心脏更痛点。
　　他愣着没动，还是暗中的谌诺皱了皱眉，解救了他。
　　谌诺给郁情简单的施了个治愈术，才看向荼夭，眸中含着审视：“所以，你毁灭星盗团的目的就是为了将神引出来？”
　　他说着同时摇摇头：“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你以为神明会在意星盗团？就算你真的能将神明引出来又如何？神明是不死不灭。”
　　“神明不死不灭，但如果我说，我想让你们取代神明的意志呢？”
　　像谌诺、郁情这种分魂离体多年，早已生出了足够强悍的自主意识，就算真的回归本体，意志一时也很难湮灭。
　　“一个人的意志兴许很难对抗神明意志，但五个人加起来呢？”荼夭低声诱惑着。
　　谌诺眸光烁动了下，明显心动了。
　　荼夭勾了勾唇，“你们可以有三天的时间考虑。”
　　郁情抿唇，捂着没再流血但也没愈合的伤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荼夭对他很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而星盗团也彻底覆灭。
　　荼夭站在了呈夙和郁情面前：“怎么样，你们考虑好了吗？”
　　呈夙将自己的本命能量珠递给了荼夭，身影单薄的下一秒就会飘散。他没说一句话，表示了对荼夭的信任。
　　而郁情则是白着脸，来到了荼夭面前。
　　他像是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低下了头。
　　“对不起，如果这能让你高兴的话，我愿意背叛神。”
　　他当着荼夭的面化成了黑色珠子。
　　这要是之前，没有呈夙为爱的牺牲，荼夭或许会动容，但现在，荼夭心里只剩平静。
　　甚至还很恶劣的用力捏着黑珠子。
　　周围场景迅速置换。
　　荼夭抬头，费尽心思，终于再次见到了神明。

1.疯批A【完】+海王娇气受x人外大佬攻

　　常人难以直视神明的容颜，即便是荼夭，看到的神明也只是一个面容模糊、拥有着人形轮廓的剪影。
　　以浩瀚星辰为背景，他幽蓝印着星河的柔软绸缎衣摆无风飘动着，似饶有兴致地打量荼夭许久，才轻笑一声“过来”。
　　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荼夭举到了他面前。
　　荼夭没挣扎，他以为再见到神明会恼怒、会愤恨，可真的见到神明，他心里却只剩下平静。平静的被神明揽进了怀里。
　　神明垂眸看着怀里艳丽的人，眼神就像是看着什么非常喜爱珍贵的玩具，祂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荼夭的鱼尾，不吝惜的便用夸赞的口吻道：“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到惊喜了。”
　　惊喜么？
　　荼夭掀唇冷笑了声，勾起神明的后颈便对准嘴唇的位置吻了下去。
　　五颗珠子也化成了能量，通通渡进了神明的体内。
　　神明唇角的笑意顿时间僵住了。
　　与之相反的是荼夭笑的愈发灿烂明艳：“那么这个惊喜，你喜欢吗？”
　　五个分魂汹涌澎湃的感情在一点点冲击着神明的意志，神明眸底快速闪过一道晦涩，他叼住了荼夭的腺体，狠狠咬了下去。
　　血与信息素的融合，竟让神明都难得体验一回仿佛灵魂都在颤栗的愉悦。
　　神明回味般的眯了眯眼，才隐隐有些诡秘的笑了：“喜欢。”
　　-
　　神明没笑一会儿便没办法继续淡定了。
　　五个分魂联合起来的意志，饶是祂面对起来也有些棘手，祂索性放开了荼夭，阖眸专心对抗。
　　这时，荼夭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紧张。
　　虽然让五个分魂联合对付神明的意志是系统提出的，但要想取缔神明仍是一个机会渺茫的事。
　　而且说他冷血也好，绝情也罢，就算真的取缔成功了，他也只想让呈夙活着。
　　系统检测到了荼夭的想法，忽然开口。
　　【如果最终存留的意志不是呈夙呢？】
　　荼夭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毫不留恋的说：“哦，那就直接离开这个位面吧。”
　　系统挑眉。
　　【这么说，残留意志的是呈夙，你就愿意为他停留在这个位面了？】
　　“系统哥哥，你在开什么玩笑？就算是他，我最多也只会陪他一段时间罢了。”
　　系统彻底无言。
　　另一边，神明与五个分魂的抗争也终于到了尾声。
　　随着周围不断扭曲的空间重归平静，神明虚幻的轮廓也逐渐归于实体，脸上雾渺消散，露出一张完美到不似凡人的脸。
　　但荼夭已经无意关注神明的相貌了，他抿唇，手指无意识捏紧，等待着神明睁开眼，从而辨识现在的意志是谁。
　　在荼夭的注视下，那双装了浩瀚星辰的深蓝色双眸终于睁开了。在闪过茫然后，祂看见面前的荼夭，面上立刻露出几分喜悦与亲昵。
　　“荼夭，我没想到最后赢的会是我！”
　　祂愉悦的将荼夭搂在怀里。
　　荼夭却皱眉，只觉得有盆冷水浇在了头上，失望透顶。
　　只有郁情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有些厌恶的想要推开，下一秒却被更加用力的束缚在了臂膀之中。
　　耳边传来深情、却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小人鱼，我回来了。”
　　小人鱼——
　　荼夭推拒的手僵住，他仰头有些想要看清神明此时的神情，却被束缚的没办法动，只能不确定道：“呈夙？”
　　“嗯，是我。”
　　“其他分魂的意志呢？”
　　“被我吞噬了。”
　　荼夭仍有些狐疑，不过还是缓缓放松了身体，“回来就好。”
　　如果荼夭能抬头，一定能看到男人唇角掀起弧度很深的、恶劣的笑。
　　那笑既不属于呈夙，也不属于慕铎等分魂，那是属于原先神明玩弄世间后心满意足的笑。
　　【完】
　　——
　　闭眸再睁眼。
　　荼夭周围场景已由星辰宇宙置换到了一个六七十平的、装修华丽的主卧。
　　床下不再是冰凉的水床，而是极为柔顺的黑色丝绸床单，他像是陷入了云朵里，看着头顶上方的水晶吊灯，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
　　荼夭的脸色有些黑。
　　上个位面他被骗到了。
　　最后残存的意志不只有呈夙。
　　确切的说是，神明不知私下里跟呈夙慕铎几个分魂做了什么约定，他们能够共享神明的躯壳与能量。
　　他们伪装的太好，以致于荼夭都没能第一时间警惕起来。等荼夭再发现真相，他已经被神明禁锢在了星河的深处，饶是系统都没办法带他离开。
　　荼夭也只能腕骨被锁着冰链，被迫与神明不分昼夜缠绵。
　　荼夭只有一个，神明的意志却有足足六个，他们争相吃醋争宠，斗得不亦乐乎，苦的则是荼夭。
　　最后还是荼夭设了个小计，让他们制定好一周七天的归属权。他们六个为周末的归属权打起来，系统这才钻了个空子，将荼夭带到了下一个位面。
　　揉了揉眉心，荼夭不想再回忆上位面的事了，让系统快点将这个位面的资料传过来。
　　-
　　0.楔子
　　这是个现代微玄幻的位面。
　　荼夭所穿的身份，是S市豪门容家唯一的矜贵少爷，名叫容夭。
　　容夭自小便集一身宠爱长大，父母的过度溺爱惯养的他愈发娇气骄纵，不过他也并未学得某些富二代泡酒吧、无法无天的陋习，最多是花心风流一点，同时拥有多位男朋友。
　　他家世显赫，就算有不舍得分手、亦或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对方鱼塘一条鱼的男朋友纠缠，父母也会为他摆平。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一时贪图美色而惹上三位大佬。
　　同时让三个大佬成为他的男朋友，花心风流的行迹一点点暴露后，容夭的噩梦也就开始了。
　　…
　　荼夭非常有兴致的看着三个大佬的资料。
　　男朋友一：雾垣
　　雾垣不是常人，是容夭去国外小岛录综艺所碰到的一个怪物。
　　用怪物形容不太贴切，雾垣其实是身属克苏鲁系、一个从深海中苏醒、具有雾态触手的神。
　　许是睡得太长，他化成人形上岸的时候忘记了很多东西，懵懂好骗又寡言，不似凡人的美貌一下子就俘获了容夭的心。
　　容夭便将他骗成自己的男朋友。
　　——后期脚踩三条船的事迹暴露后，雾垣愤怒的将容夭扔到海里喂鱼。
　　男朋友二：祭浔
　　祭浔虽是人类，但不是常人。
　　对于巫蛊之术的超凡利用早已使得他成了超脱凡人寿命、能力束缚的存在。
　　他不避世，一次剧组的邀请，他跟容夭正式碰面。
　　这时容夭已经有了雾垣，但祭浔不同于雾垣的俊美容貌还是吸引了容夭，当天晚上，容夭便爬上了祭浔的床，跟他有了更深一步的接触。
　　——祭浔清冷的像仙人，却也手段歹毒，在得知一切后，将自己所有蛊虫释放出来，折磨的容夭求死不能。
　　男朋友三：沈岫
　　沈岫这个名字听起来比上面那两位正常，他也是容家父母自小给容夭定下的未婚夫。
　　但这位未婚夫虽有人类身份，却是个千年大妖。
　　容夭很不满意这个未婚夫，但看在那张好看的脸的份儿，还是将沈岫收入鱼塘里，有耐心的诱哄着他。
　　最后他被貌若清纯水仙花的沈岫挑断了手筋脚筋，被一刀一刀刮花了脸。
　　-
　　荼夭没想到刚进这个位面便要面临这等死局，漂亮的眼眸眼尾上挑，一时还真有点兴奋。
　　“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逃离这三个‘人’的追杀吗？”
　　系统像是没发现荼夭眼底的兴味，平静道：“不，你需要先让雾垣、祭浔、沈岫成为你的男朋友。”
　　“等进入第二阶段后，剧情的变动会想方设法让三个目标得知你劈腿的事，届时他们会像剧情交代那样虐杀你。”
　　虐杀是不可能虐杀的。
　　荼夭还等着看他们为自己互相打起来呢。
　　他掀唇笑的甜蜜而灿烂：“所以在第一阶段，不论我怎么作死他们都不会发现我出轨的，对吗？”
　　系统没给准确答复：“你可以试试。”
　　荼夭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月白色松垮的睡袍随着他的动作露出大半个雪白胸膛。
　　腰带没系好，纤细的不堪一握的腰肢与褪了壳还点缀了桃粉的椰肉一般的翘臀若隐若现。
　　系统下意识的挪开了眼。
　　荼夭不由挂上了盈盈笑意，当着他的面便将睡袍褪尽，直直的走进了浴室。
　　回头看，系统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
　　荼夭在浴缸里泡了二十分钟，出来时，思考了下容夭的人际关系，毫不犹豫的用手机把原主那些乱七八糟的暧昧对象拉黑。
　　而后让经纪人接下了一个叫《海岛生存30天》的综艺。
　　经纪人问他为什么突然想不开。
　　荼夭像蝶翼般的睫毛微垂，眉眼漂亮的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偶尔睫毛轻颤勾人的紧。
　　当然是找他非人的男朋友了~
　　但荼夭不能这么说，他手指点了点手机冰凉的外壳，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因为慕影帝也参加了这个综艺。”
　　经纪人顿时了然。
　　-
　　1.娇气少爷上海岛，第一夜突遭克系触手偷窥触碰
　　荼夭也是娱乐圈中玩票性质的当红明星，网上粉黑参半，不论是黑还是粉都知道他娇贵任性的很，在得知他居然接了个生存类综艺后，简直大吃一惊，粉黑为之又争吵起来。
　　但不管网上吵的有多凶，荼夭还是在开拍前一天来到了小岛。
　　海岛有些闷热。荼夭坐在一块礁石上，精雕的玉般精致雪白的足在水中一荡一荡，海盐的香气裹着海风拂来才驱散了一些热气。
　　就在这时，荼夭突然感觉脚心似被什么嫩果冻般的东西碰了碰，他低头看了过去。

2.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浅海滩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被阳光晒得炙烫的柔软细砂，可荼夭仍是能踩到一截冰凉滑嫩的东西。
　　像是触感是果冻的鱼，又像是透明的章鱼触手。
　　那冰冰凉的触感实在是令人有些上瘾，加之看起来没有丝毫威胁性，小少爷玩心大发，便用着俏圆粉嫩的脚趾在上面踩按。
　　直到助理来叫他，荼夭才依依不舍得将脚从水中抽出。
　　离水的那一刹，他敏感的足心似被什么轻轻挠了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没多想，一出水里潮热气息立刻让他没心思顾念此事，娇气小少爷拿着小电风扇便匆匆回了剧组为他准备的房间里。
　　藏于海里、蓝果冻般的触手这才悄悄地冒出水面，安静的看着荼夭进入了一个粉刷着青白墙面的木屋里。
　　蓝色触手沉睡了很多年，醒来便看到了一个皮肤白的像蚌肉的少年。他睡得太久，已经忘记很多事了，比如感兴趣的东西，自己的身份，至于审美倒没发生偏移，那个像明珠般耀眼的少年还是引起了它的好奇，否则它也不会无声靠近，任由少年踩着自己的触手了。
　　少年足心软嫩的触感仍弥留在触手尖上。
　　蓝色触手想了想，最终还是化成了幽蓝色的雾态气体，飘进了那间木屋。
　　…
　　海岛虽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岛，却也落后的像是远古部落，没通网通电，床都只是一块硬邦邦的木板。
　　小少爷水土不服，外加环境恶劣，有些无精打采。他热的墨发都软软的贴在雪白皮肤上，冷白皮像是注了草莓馅儿的雪媚娘，还沁了层水光，明明是恹恹的可怜样，却愈发显得活色生香，想让人把他欺负哭。
　　助理有些不敢看他，低下了头：“夭夭，剧组的晚餐准备好了，我给你带一点吧。”
　　小少爷热的想要把衣服脱光，却又怕被蚊子咬，正烦闷的紧，直接沉着脸不耐的拒绝了。
　　“不用，到明天录节目之前，不要打扰我！”
　　助理只好喏喏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荼夭的错觉，助理刚一离开，昏暗的小木屋里便骤然降了温，清凉的就好像开了20度的空调。
　　他微微嘟起的嫩红色的唇翘起一抹有些高兴的笑，合着眼很快睡着了。
　　拟化成雾态的蓝色触手这才凝聚出了实体，撑在床边看着睡着时像个精灵一样的小少爷。
　　蓝色触手记忆消失，大脑一片空白，乃至于智力都暂停留在孩童阶段，只会懵懂的看着令它好奇喜爱之物。
　　看的心满意足，它还没忘记小少爷玉足按踩在身上的滋味。
　　当下便又拟出了一根手指粗细的触手，好奇的玩弄着那精雕细琢艺术品般的脚。
　　小少爷的脚生的格外秀气娇小，成熟男人一巴掌就能从脚心全然把握住，足上的肉嫩的像豆 腐，像红豆馅水晶饺皮的饺子，揉捻的重了，便露出俏丽艳红的媚色。
　　蓝色触手好奇的碰着，没忍住，触手尖便拟化出了一个小口，将看起来很可口的脚趾吸 吮了进去。
　　小少爷的脚是他的敏感点之一，饶是在梦里，仍然被那股电流蹿过的酥麻逼的一激灵，呢喃起猫儿似的轻吟。
　　那轻吟鼓舞了蓝色触手，它的动作愈发放肆。
　　不过没持续多久，外面突然传来轰鸣震响的打雷声。
　　过于闷热的空气还是招来了暴风雨。
　　小少爷被雷声惊吓到了，脸色苍白，身体无意识的蜷缩。
　　蓝色触手虽不懂什么叫恐惧，但它嗅到了小少爷身上散发着负面的精神力，它若有所思的看了会儿，最后化成了蓝色果冻般的薄毯，将他护住了。
　　2.
　　暴风雨第二天是个难得清爽舒适的好天气，湛蓝的天空像被过滤的天蓝海面。
　　节目组清早便搭建好了拍摄场地，只等着九点准时开拍。
　　助理眼底两个黑眼圈很重，打了个哈欠说：“昨晚的雷声也太响了，我都没睡好，夭夭，你昨晚没被吓到吧？”他记着小少爷害怕打雷。
　　跟助理气色差形成鲜明对比，荼夭脸上泛着淡淡的桃红，也许是因为睡得舒服，他心情很好，昳丽精致的脸上笑的甜甜的，“没有，可能是雷神不舍得惊扰我吧。”
　　圈在小少爷脖颈的蓝色触手看着他翘起的红唇，轻轻地碰了下他的脸。
　　《海岛生存30天》这个综艺很快开拍。
　　节目组共邀请了三男三女，还有一个开拍前临时挤进来的荼夭。
　　由于节目是影帝慕聊的首秀，节目组的c位是他，担任队长一职的也是他，在导演宣布完今天的任务——给海岛原住民打工来换取物资，他立刻便温声给每个人指派任务。
　　小少爷被排挤了般，单独被分到了打渔专区。
　　他要独立打一筐鱼才行。
　　这算是最难的一项任务，小少爷当场便抿了唇，脸上写着不高兴。
　　娱乐圈盛产美人，但像荼夭美的天然纯粹，像在金子打造的温室里娇养出的玫瑰美人，还真的十分少见。
　　慕聊看得心下痒痒，柔声道：“夭夭，等我完成任务，我就来帮你。”
　　小少爷这才面色缓了缓，不甘愿的“嗯”了一声。
　　慕聊想碰碰他的头发，然而刚抬手还没靠近，手就像被电了一样，疼得他脸发白。
　　蓝色触手不善的收回触须，警告的“注视”着他。
　　慕聊莫名浑身一寒。
　　…
　　荼夭跟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来到了海边。
　　老头不会讲普通话，也没有教他打渔的技巧，扔给荼夭一个破旧还有漏洞的渔网还有一个木桶，便上了船。
　　小少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划走的身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天才扭头看向摄影师：“你确定节目组跟当地居民协商好了？”
　　然而摄影师只是个普通的摄像师，只能对他露出个爱莫能助的笑。
　　小少爷咬着下唇，只能尝试着将渔网扔进海里。
　　摄影师一看他那架势，就摇摇头，“不行，你那样打不到鱼，渔网会被海水冲走的——”
　　话刚说到一半，摄影师就被打脸了，就见各种鱼成群结队的往渔网里跳，不多时，渔网便撑满了。
　　他瞠目结舌：“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少爷笑的眼眸弯弯的，得意的像个偷腥的猫儿，鼓了鼓脸颊：“看来我不仅被雷神关照，还很受海神喜欢嘛！”
　　蓝色触手看着他开心，心情也变得很愉悦，想用触须蹭蹭他的脸回应，却没想到小少爷一个偏头，触须直接进入了那水嫩的唇齿之中。
　　还被吸 吮了下，蓝色触手恍惚着抽回，触须一点点由蓝色变成了粉红。
　　…
　　而荼夭并没在意，在很快完成导演组的任务后，他便去编织渔网的老婆婆那里找慕聊。
　　荼夭的出现让正聊的开心的两人微微一愣，女明星肖烟暧昧的趴在慕聊腿上娇笑着，哪里像是在给人打工，更像在谈恋爱。
　　肖烟毫不避嫌，开玩笑的说：“不是吧不是吧，小少爷居然这么快就放弃了任务？我还以为会撑久一点呢。”
　　小少爷冷哼一声，嘲讽着说：“让你失望了，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倒是你，有那个功夫勾引慕哥，还不如多织几个渔网。”
　　他说的话太直白，肖烟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最后还是慕聊微笑着打了个圆场。
　　慕聊虽然是双性恋，心里其实更倾向于女人，但一个没有背景的二线女星和豪门少爷实在没有可比性，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肯放下身段去哄这位骄纵的少爷。
　　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刻意压低的磁性嗓音带着宠溺与暧昧，“夭夭，别生气了，好吗？”
　　他说着话，高大的身体凑在荼夭身后，虚搂着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荼夭搂进怀里。
　　小少爷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才缓和了脸色，骄矜的轻哼一声，“好吧。”
　　慕聊到底是娱乐圈颜值出众的新星影帝，与玫瑰一样俏丽娇媚的小少爷同框站在一起，相配的就好像在拍着什么杂志封面。
　　摄影师欣然的找个角度将画面拍下来。
　　只有蓝色触手很不高兴。
　　它看着这幅画面，甚至觉得刺眼。
　　少年是它醒过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应该只属于它才对！
　　占有欲隐隐作祟的蓝色触手很不高兴的暴力破坏了这个画面。
　　它使用电击破坏慕聊的脑神经，让他痛不欲生。
　　至于荼夭，它也给了一点惩罚，用很轻微的电流电了电他的足心。
　　那感觉就像是突然被亲了一口，敏感点让荼夭直接软了细腰。在慕聊突然昏倒的慌乱氛围中，没人看到荼夭忽然面泛春色的闷哼了一声。
　　-
　　虽是给了荼夭惩罚，但蓝色触手还是了解到了对人类世界认知的不足，当夜便探进了一个工作人员的精神海，获取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也得知了荼夭是个颜控，喜欢长相俊美的男人。
　　蓝色触手不知道俊美的定义是什么。一阵浓雾消散后，蓝色触手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冰发蓝眸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男人。
　　他看着水下的倒影，若有所思。
　　这样算得上是俊美吗？

3.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3.
　　为了更贴合“海岛生存”这个主题，节目组给每个人安排的住处都是杂乱破旧的茅草屋。当然这只是装装样子，实际上这些明星住的都是新搭建好、较为干净的木屋。
　　第二天，导演让七位嘉宾分别进入七个茅草屋，为了抓拍一种“艰苦”“受折磨”的氛围，门一打开，非常满意的看到他们满脸苦涩的互动着。
　　就连演技被称为是木头的花瓶小少爷，漂亮精致的脸都染上浮霜般恹恹的，一副娇花被摧残后的模样。
　　节目效果制造成功，导演对他认同的竖了个大拇指。
　　小少爷笑不出来。
　　他不是在演戏，而是昨夜真的没睡好，清凉的气温被潮热所取代也就罢了，那些消失的蚊虫还去而复返，临天亮才堪堪睡着。
　　小少爷哪曾受过这种折磨？一时委屈的直抿唇。
　　导演没发现他的异样，笑眯眯的任由他们做了一番互动后，开始宣布今天的任务：“今天你们要举行一场双人小组竞技赛，双人骑脚踏车绕海岛一周，再在起点完成相应的任务，绕三圈最快的小组即算成功。”
　　一共有七个人，那么注定有一个人要落单。肖烟眸光一闪，非常有心机的就拉住了慕聊的胳膊：“慕哥，你跟我一组吧。”
　　慕聊微笑，余光瞥了荼夭一眼。
　　这位新星影帝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他记得昨天脑袋剧痛的时候，荼夭根本没管他任由他在地上打滚出手。因此慕聊记恨上了荼夭，决定要冷落他一段时间。
　　“好啊。”
　　肖烟不由得意的看了荼夭一眼。
　　小少爷面无表情的白了她一眼，他还正想落单呢，然后心安理得的偷懒！
　　小少爷杏眸骨碌碌转着，脸颊鼓鼓的，想找个好办法甩掉摄影师去木屋睡觉，突然余光便瞥见了沙滩上的一道身影。
　　那人以湛蓝海域为背景，习习海风吹动着他冰雪般及腰的长发，回眸与小少爷对视时，小少爷脑袋里都一片空白，只觉得惊为天人。
　　慕聊算的上是娱乐圈里相貌顶级的存在了，可跟这冰发蓝眸的美人比，顿时被秒杀成了渣渣。
　　小少爷顿时心下鼓噪，原本有些恹恹的脸都像是被滋润了一样，像是盛开的娇媚的玫瑰花。
　　他杏眸微弯，笑的甜甜的：“哥哥，你可以做我的搭档吗？”
　　冰发美人一看他甜的像软糕的笑脸，就忍不住碰碰他的脸，先前用触手，现在用指尖。
　　面前的人浑身上下的精神气息都是渲了花香的喜爱。
　　这算是对他这张脸的喜爱吗？
　　冰发美人垂眸看着他落在自己掌心精致的像是水晶的手，低低的说了声：“好。”
　　小少爷更高兴了，看着美人的脸有些心痒：“我叫夭夭，哥哥你叫什么？”
　　冰发美人看着远方的海岸线，浅浅思索了下。
　　他忘记了很多东西，包括名字，他本想起个人类名字，但刚启唇，两个字便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雾垣。”
　　“雾垣？”荼夭抬头看着他，笑的愈发灿烂，右眼尾的浅色泪痣不知何时红的的勾人，“哥哥的名字真好听，我好喜欢哥哥。”
　　雾垣看着他的笑，又下意识的碰碰他的眼。
　　刚学会人类语言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片刻后。
　　他斟酌着“嗯”了一下。
　　-
　　雾垣这种完美到极致的脸与独特的气质，只一站在那里，便能凝聚所有人的目光。
　　慕聊看着缠在他身边的荼夭脸色微黑，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走到荼夭身边：“夭夭，你要是想跟我一组，我会跟导演组解释的，你也不必随意找个人……”
　　小少爷酷酷的戴上遮阳眼镜，“exm？你谁？夭夭可是雾垣哥哥专属称谓，也是你能叫的？”
　　慕聊知道小少爷喜新厌旧的速度快，但没想到他翻脸不认人的功夫也这么厉害，一时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
　　荼夭懒得多看他一眼，见节目组已经准备好了双人脚踏车，他牵着雾垣的手又露出抹乖巧的笑：“雾垣哥哥，我们去那里。”
　　雾垣默不动声，面上像是高冷的高岭之花，实际上却在按捺着想用触手蹭蹭的冲动。
　　-
　　比赛很快开始。
　　雾垣虽不会用脚踏车，但他学习能力极快，只看了半分钟，便灵活使用脚踏车。他坐在双人脚踏车的前座，而荼夭坐在后座发力。
　　小少爷原本还想帮一下雾垣，但见雾垣毫不吃力的样子，便心安理得的眯着眸偷懒，吹着海风，抱着美人哥哥的腰欣赏美景。
　　小岛虽落后，但也正因为如此，风景格外迷人。
　　不知不觉间，其他队伍便遥遥落后，雾垣和荼夭的小队骑完了第一圈。
　　他们速度太快了，在都是沙子道路的前提下，依旧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导演大为震惊。
　　“你们……”
　　“快吧。都是雾垣哥哥太厉害了，我都不用动，躺平就好。”小少爷骄傲道。
　　导演默不动声想，他怎么越听这句话越觉得不对劲。
　　他很快宣布规则：“第一轮闯关任务：吃橡皮糖。橡皮糖长为半米，你们需要分两头一起将它吃掉，四组所剩最短的获胜，赢家可获得一张席梦思。”
　　席梦思床垫可是个好东西，小少爷正嫌床板太硬了。
　　当即他便将橡皮糖一端含进了口里。
　　小少爷娇生惯养，吃相也很优雅，蓝色的橡皮糖在他菱形红唇里吮 吸进出，艳丽的小舌若隐若现，像极了那天不经意间将他触手含在口中时的场景。
　　雾垣静静看着，不知为何，身体有些发热。
　　等他再回过神来，荼夭的脸挨着他已不足三厘米。
　　荼夭眸里是嗔怪的笑，因含着橡皮糖有些含糊不清：“哥哥怎么不动？是不喜欢吃糖吗？”
　　“真拿哥哥没办法，那就由我自己吃吧。”
　　说着，橡皮糖长度由三厘米，变成两厘米、一厘米。
　　他们距离近的仿佛谁稍动一下就能唇瓣相贴。
　　呼吸交融间，荼夭抬眸，是撩人的暧昧蛊惑，他唇角翘起狡黠的笑，上前一点吻了上去，将雾垣嘴唇抿着的一点橡皮糖用舌尖夺了过来。
　　“我都吃完了，导演，我们赢定了！”
　　导演及工作人员为他的大胆全体石化。
　　雾垣喉结滚了滚，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他是品尝不到人类食物的滋味的，但他却在那一瞬间仿佛尝到了滋味。
　　好甜。
　　刚才蜻蜓点水般的接吻似没给小少爷带来丝毫影响，他黏在雾垣身边又乖又甜的喊哥哥。
　　“雾垣哥哥，刚才你骑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炫耀。”小少爷脸颊蹭着雾垣的掌心撒娇。
　　雾垣指尖分裂出触须蹭了蹭：“那我骑慢一点。”
　　-
　　炫耀嘲讽的对象主要是慕聊肖烟，慕聊又累又气脸色发白，而眼看就要成为最后一名，肖烟心里也开始埋怨起慕聊的没用。
　　小少爷在得意完之后，便又开始悠闲欣赏风景，就这样三圈花了两小时结束，开始进行第三圈的任务。
　　第三圈任务是用嘴叼着特制水杯接力，在时限为3分钟的比赛中，两个搭档用嘴将水杯传递，倒进刻度杯里，四组谁的水多谁就获胜。
　　小少爷信心满满。
　　本来前期也很顺利，但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小少爷一心急，脚下便被柔软的沙子绊到了，直直的往雾垣身上扑去。
　　雾垣不是凡人，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将他扶住，但莫名的，他就收回了手，任由荼夭将他扑倒在柔软的沙滩上。??
　　荼夭倒的位置非常巧妙。
　　荼夭一时没动。
　　雾垣浑身绷紧，他还以为荼夭受伤了，直起上半身便捏着他的肩膀想将他扶起来。
　　就在这时，荼夭忽然抬头了，昳丽的眉眼有一丝羞赧，他眸子含着水雾，微红的眼稍是又纯又欲的风情。
　　他噙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嗓音惊呼出声：“【是审核禁止说的词】”
　　雾垣浑身一震，身体顷刻间无法控制。
　　下一秒，重重的拍在了荼夭的脸上。
　　-
　　工作人员见荼夭跌倒了，想上前将他扶起来，不过刚有所动作，就见两人非常有默契的起了身。
　　那冰发蓝眸的人背对着他们，动作莫名有些僵硬的想要离开。
　　而荼夭笑的像个小狐狸，勾了勾他的手指，笑着低声说些什么。
　　具体说了什么，海风太大他没听清。
　　-
　　荼夭说：“雾垣哥哥，晚上来我的房间找我。”
　　-
　　耗费了大半天录制才结束，小少爷心满意足的获得了他的奖品——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以及他的电脑。
　　房间又变得凉爽没有各种小飞虫。
　　小少爷躺在柔软的床上，期待晚上的降临。
　　4.克系大佬跟娇气小少爷看钙片，小少爷开始诱惑：雾垣哥哥，亲我一下
　　晚上很快降临，小少爷推拒了其他嘉宾一起玩游戏的邀请，等待着雾垣。
　　只是周围太安静了，他合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等雾垣到时，就见小少爷脸颊粉扑扑的睡的香甜。

4.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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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荼夭隐隐觉得雾垣一夕之间变了不少，以往他看起来淡漠而内敛，现在却气势大开。
　　吮着他的唇，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的他动弹不得。
　　荼夭到底是顾忌那些正祭祀的本地人，没敢太投入，眸光时不时地往旁边瞥，害怕被他们注意到。
　　他的分心却引来了雾垣的不满。
　　雾垣惩罚般的咬了咬他的下唇，索性遮住了他的眼。小少爷眼不能视物，这才被他拉进了沉沦的深渊。
　　他们在澎湃的海水、清凉的月色、柔软的沙滩上忘情的接吻，艳红的舌尖像条鱼一样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缓长的接吻才结束，小少爷抬起脸，嫣红的唇瓣，湿漉漉的双眸，眉眼又羞又娇：“你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吻我！”
　　小少爷不高兴，可说出的话却像在撒娇一样。
　　这让雾垣心下有些柔软，他惯例用抚摸脸来安慰，这次也不例外。指腹是小少爷嫩的像豆 腐一样肌肤，他微微颌下眼帘：“别怕，他们看不见。”
　　·
　　吸收了信仰之力后，雾垣恢复了一部分遗失的记忆。
　　记忆不多，却也告知了他自己是更高位面的生物，栖息在这片海域，被寻求庇佑的人称为海神。
　　雾垣不打算改变现如今的生活，那冗长而无趣的漫长岁月远不如现在的生活令他沉醉。
　　何况他还拥有了海神的新娘。
　　雾垣沉沉如雪山的眸泛起了几分柔意，他握住了小少爷的手：“回去吧。”
　　荼夭只觉得雾垣身上薄冷像一团雾的感觉忽然就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人间气息。
　　他歪头看着雾垣，眉眼弯弯的：“好。”
　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等他们再回游戏的基地，发现慕聊等人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小少爷便也没停留，拉着雾垣回去睡觉。
　　不过小少爷向来骄横且有仇必报，这晚被慕聊算计了，管他是圈内影帝还是什么不得了大人物，都得报复回去。
　　小少爷与慕聊之间的战斗彻底无声打响了。
　　然而海岛的任务不外乎是靠体力。
　　小少爷体力不行，但有着雾垣这个强力外挂在，屡战屡赢。
　　终于在导演一次刻意搞事下，小少爷抓住了报复的机会。
　　-
　　“下海捕鱼pk，指定一个小组做下海捕鱼任务，两组谁捕得鱼最有价值，谁就是胜利者——哇，听起来很有意思，”小少爷杏眸弯成月牙，弯起的红润嘴唇是明晃的恶意，“那就慕聊、肖烟你们小组吧。”
　　两人脸色铁青。
　　今天并不是个好天气，海面有着寒凛的微风，黑沉的乌云滚滚，仿佛下一秒便会降下豆大的雨滴。
　　这样的天气下海，可是会有沉船的危机的。
　　“你不要太过分！”慕聊警告着说。
　　荼夭环胸轻哼：“再过分能有你那天提的要求过分吗？你要是怕了就直接弃权，乖乖当我的一条狗——”他眨眨眼，“不是，当我的佣人。”
　　慕聊脸色一黑，最终还是不顾肖烟的意见接受了pk。
　　-
　　然而事实证明，今天的确不是下海的时机。
　　起初小少爷还想竞争，但很快，暴风雨的骤然来临便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呼啸的风和冰凉的雨点打在身上，小少爷这朵娇花瞬间就萎靡了，为了安全起见船头系的绳子也在海浪与风的影响下失去了作用，看着阴沉的海面，小少爷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了恐惧，靠在雾垣身上蜷缩着身体。
　　“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掉下海里被鲨鱼吃掉？”
　　比起他，雾垣要平静多了。雾垣怜惜的将他搂在怀里，“不会，我会保护你。”
　　话虽如此，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少爷还是晕了过去。
　　雾垣无奈的看着小少爷苍白漂亮的脸，心想，他的新娘还是太胆小了点。
　　他不舍得让娇贵的小少爷浸透海水，索性变回了本体——一个数十米高、浑身呈现果冻般透明蓝、长着十几只触手、类似于乌贼般的存在。
　　他一只触手将小少爷举在空中，快速朝岸边游行。
　　雾垣毕竟不是真的乌贼，那是他的精神体拟态，普通人轻易看不到他的存在。
　　他看着小少爷被节目组的人围住，正想悄无声息的变回人形，没想到的是，小少爷会在这一刻醒来。
　　小少爷目光触及那山一般高的蓝色生物，瞳孔一缩，刚恢复些血色的脸颊又瞬间惨白。
　　“怪、怪物！”
　　雾垣一怔。
　　那惊恐厌恶的眼神像是一把刀插在了身上。
　　他变回了人形，茫然的摸了摸 胸口。
　　-
　　小少爷没什么大碍，只是受惊过度才昏迷了过去。
　　导演也能看出来荼夭跟雾垣两人不寻常的关系，让雾垣留在房间照顾他。
　　雾垣抿着冰凉的唇，被称为“怪物”的莫名难受感还弥留在胸腔，他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是高位面生物，即便失去了大半记忆，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在。
　　雾垣是不高兴的。
　　他有动过惩罚自己不乖新娘的念头，但目光触及小少爷恹恹脆弱的脸，表面孤冷内心温柔的海神还是心软了。
　　他眼神复杂，用手碰了碰小少爷的脸。
　　“罢了。”
　　小少爷也没睡多久就醒过来了。
　　他像胆怯的鹿一样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了那头怪物，才松了口气，又娇又软的趴在雾垣怀里撒娇。
　　“雾垣哥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葬身怪物口了。”
　　雾垣知道他口中的“怪物”指的是自己，默了默，指腹按了按荼夭的脸。
　　嫩软的像暄好的面团一样的脸颊被他按出一道豆沙般的红印。
　　雾垣眼神微暗，“如果我就是那个怪物呢？”
　　荼夭对他眨眼笑了笑，暧昧的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清甜：“那我愿意被哥哥吃掉。”
　　雾垣不说话，只按着荼夭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温柔的亲吻。
　　-
　　小少爷的娇气胆小让雾垣做好了隐瞒自己真实身份的决定。
　　但有时候，计划远远比不上变化。
　　眼看着二十天接触的约定期限就要到来，小岛又发生了一系列变故，雾垣也被迫在小少爷面前暴露了身份。
　　6
　　那天的暴风雨像是什么不详的预兆，接下来，海岛每天都会降下大雨，连续了数日。
　　海岛的潮水一涨再涨，地壳的变动导致小岛面临被淹没的危机，小岛的居民和节目组终于是无法淡定。
　　节目组试图联系外界，可暴风雨导致小岛彻底没有信号，只能等待雨停。小岛居民则又开始在雨中跳祭祀舞，寻求海神庇佑。
　　雾垣不得不出面。
　　他让荼夭熟睡，随后变成了原型，在海面上，淡蓝色的光是精神波，悄无声息的四散在每个角落。
　　悬浮在小岛周围的乌云终于散开了，金灿的阳光落在了小岛居民每个人的笑脸上。
　　雾垣毕竟是沉睡、记忆与力量未完全恢复的神明，精神力的过度调动使得他身上的蓝光都变得黯淡。
　　他变回人形上了岸，第一次感到了疲惫。
　　等他回房间的时候，荼夭已经醒了过来，看见雾垣的脸，他习惯性的露出了个甜蜜的笑：“雾垣哥哥。”
　　说着，便伸开双臂，要求抱抱。
　　雾垣眸光柔了柔，便将他揽在怀里。
　　殊不知下一秒，荼夭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把他推开了。
　　眸中是似曾相识的惊恐与迟疑。
　　“雾垣哥哥，你的腿……”
　　雾垣蹙眉向下看去，才发现双腿已经变回了数条触手，他不由浑身一冷。
　　其实雾垣也设想过被荼夭发现真实身份的后果。
　　他那么娇气，像个易碎的水晶，就算真的发现也完全抵抗不了，自己也可以将他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所以真的面临这种情况，雾垣反而是无比的冷静。
　　他定定的看了眼荼夭微白的脸，手臂也化成了冰凉剔透的触手，碰碰荼夭的脸颊。
　　“我就是你口中的怪物，害怕吗？”
　　荼夭没有躲，他抿着秀气嫣红的唇，缓缓点头。
　　他必须承认，他是害怕的。
　　雾垣蓝眸微黯：“你既然招惹了我，我就不会放你离开。”
　　荼夭脑袋乱乱的，心情也像个毛线球一样，“我没想跟你分手，就是有点难以接受。”
　　“雾垣哥哥，你总得给我适应的时间吧。”
　　“适应要多久？”
　　“唔，七八天？”荼夭很认真的想了想。
　　这也是他能考虑的最长期限，七天后他就要离开海岛了。
　　雾垣被薄霜覆了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他微微一笑。
　　这么久以来，小少爷还是第一次看到雾垣微笑，一时有些看晃了眼，色心大起就碰了碰雾垣的脸。
　　雾垣看着他，眸中笑意渐深，“那20天接触的约定还作数吗？”
　　“当然是作数的！”
　　小少爷红着脸说。
　　他承认，他就是lsp，他就是馋雾垣的身子！
　　雾垣轻笑一声，吻了吻小少爷因为羞意而泛红的眼尾，“好，期待明天的约定。”
　　-
　　翌日便是距那天夜晚的第二十天。
　　夜晚来临，万籁俱寂。
　　小少爷因为馋雾垣的身子，天色一黑就洗完澡，光着身子躺在了床上。
　　他肌肤是象牙白，因为害羞的缘故，肩膀锁骨都泛上一层晶莹的桃粉。
　　雾垣看了看，左手还是没忍住，化成了蓝色触手，摸了上去。

6.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触手是冰冰凉的，像果冻一样，落在无暇的肌肤上，却掀起了火热。冷热交叠让小少爷颤栗了一下，他轻咬下唇，献祭般的闭上眼。
　　小少爷的乖巧让雾垣心下愈发柔软，他轻轻地压在小少爷香软的身上，咬弄着他晶莹的耳垂。
　　就在这暧昧凝聚到极点的情况下，小少爷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的说：“等等，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雾垣无奈的看着他：“我今天补了你电脑里的视频。”
　　“可是，没有那些东西！”
　　雾垣挑眉，当着小少爷的面，触手开始变化。
　　雾垣知道小少爷这是紧张了，在他想到更多理由前，干脆以吻封缄。
　　-拉灯-
　　第二天。
　　娇贵的小少爷对着雾垣那张美人脸发不了脾气，索性自己鼓了鼓脸颊，生闷气。
　　托了粘液的功效，小少爷身体恢复的很快，第三天又能活蹦乱跳，这闷气也就自然而然消失了。
　　而且小少爷适应能力极强，起初他看那触手还觉得怪异、恐怖，但渐渐地，他发觉触手就跟果冻似的，抱着又软又舒服，便日益接受了自己男朋友非人的身份。
　　小少爷努力回想着那天看到的高山一般的存在，不确定道：“所以你是…乌贼精？”
　　雾垣唇角的淡笑微滞。
　　虽然他同样不喜欢“海神”这个称谓，但至少也比“乌贼精”要好的多。
　　“他们都叫我海神。”
　　小少爷杏眸弯起，笑的甜，跳到了他怀里：“好吧，那海神哥哥，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雾垣知道，为期一个月的拍摄结束后，节目组便会离开，小少爷也会回一个叫S市的地方。
　　他当然是想跟小少爷一起离开的，但现实不太允许。
　　由于先前精神损耗的有些大，以致于雾垣暂时没办法离开这片海域。
　　荼夭不由失落的垂下眼帘：“那好吧，雾垣哥哥你要好好休养，然后快点来找我。”
　　雾垣用手掌固定住他的脸，很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唇瓣：“好。”
　　7.
　　荼夭并不惊讶于这个结果。
　　他知道这是剧情的影响力。
　　只有雾垣被什么事缠住，他才有机会去攻略下一位男朋友。
　　荼夭想着，勾唇一笑，都想夸赞剧情的体贴了。
　　系统凉凉道：“别高兴的太早，雾垣在你手机里放了一条精神丝线，可以定位你的行踪并偷窥你的日常。”
　　“那又怎么样？”荼夭毫不在意的笑着，“别忘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手机了。”
　　将被精神丝线缠住的手机放在盒子里锁好，荼夭拿出了自己代言的手机。
　　系统：“……”
　　荼夭离开房间，回到了甲板上，看着小岛的一点点变小直到消失在肉眼里，他勾了勾唇：“雾垣，再见。”
　　【雾垣正在暗中注视着你。】
　　荼夭一顿，旋即应对如流的露出抹甜美的笑：“期待与雾垣哥哥的下次见面。”
　　系统：“……”
　　——
　　【巫蛊师  ·  祭浔篇】
　　祭浔来自苗疆，出身神秘，由于掌握巫蛊之术，他已经成了超脱凡人的存在，但他并不隐世避世，他反而游走于人间。
　　于是在外人口中，成了一名稍微懂些苗疆蛊术的普通摄影师。
　　近期电影圈有名的导演王鹏要拍摄一部有关于苗疆术的电影，特意请来了祭浔做指导。
　　电影主讲的内容是一个小明星来苗疆来拍戏，中途遇难，被少女捡回家发生的种种事。
　　对小明星要求不算高，只需要长得漂亮就可以了。
　　于是荼夭当即便联系了经纪人：“我要接王鹏导演的新戏。”
　　“王鹏大导看不上你。”
　　小少爷懒懒的动着手指：“哦，那我跟爸爸妈妈说一下。”
　　钞能力使得小少爷当场空降成了男一号。
　　1.初见巫蛊大佬，小少爷留下坏印象
　　容家的财大气粗使得王鹏导演不得不为之妥协。
　　但妥协是一回事，愿意又是另一回事。
　　眼看着矜贵的小少爷很快就要飞来剧组，导演没忍住，还是跟副导演吐槽了几句。
　　他们在拍摄场地不避讳的说着，落进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耳朵里，包括祭浔。
　　“你说这位少爷怎么想的，放着那些要求低、捧着他的剧本不接，非得来我这儿找罪受。”
　　“太子这是想体验一把平民生活？”
　　副导演安慰道：“至少小少爷那张脸对得起这个角色。”
　　王导苦笑一声：“只能希望这个花瓶好管教了。”
　　场面又安静下来。
　　祭浔不语，只手动调着手中单反相机的聚焦，很随意的对着剧组入口按下拍照键。
　　却没想到，恰好在这时，一个少年入了镜。
　　附近绿树上的蝉鸣仿佛都止了声嚣，燥热与令人烦躁的窸窣声顷刻消失，只有那五官精致艳丽的少年飞扬一笑，带来了令人目眩的活力。
　　“哎，容夭大少爷，你等等我——”
　　容夭？
　　就是那位带资进组的小少爷？
　　祭浔眸光淡淡的看着单反中的照片，食指摩挲了下照片中人的眉眼。
　　果然是个花瓶。
　　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玻璃花瓶。
　　祭浔看着这位小少爷进剧组没跟导演打招呼，而是找了个好乘凉的位置像只矜贵的白猫慵懒躺在躺椅上，眉梢微挑。
　　他转身去了一间搭好的木屋里，通知女一号导演找她。
　　祭浔虽不是娱乐圈里的人，但外形远优于那些男星，只身着很简单的休闲服，便清冷、贵气逼人，只淡淡的一记眼神，便皎然如天边之月。
　　女一号于柔为这颜值都要跪下了，连忙点头。
　　兴许是那猫儿一样慵懒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再到拍摄场地的时候，祭浔下意识朝着荼夭看去，正好撞见这位少爷一脸不屑的将另一个男演员踹倒在地。
　　脚踩在男演员的肩膀上，骄矜的眉眼是高傲厌恶，把骄纵蛮横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祭浔不是什么善心的人，不会看那被欺负的小演员可怜就去帮他，不过看到小少爷那刁蛮的模样，他浮现的一丝兴趣还是淡了下来。
　　收回眼神，祭浔神情淡漠的离开。
　　他不喜欢不乖的东西。
　　-
　　剧组在很偏僻的郊外，要开车很远才能有冷饮。助理拿了一箱子果茶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放下果茶，跑了过去：“夭夭，他惹你生气了？”
　　小少爷抿着唇，想起刚才的事就恶心。
　　他觉得热，躺在树荫下避暑，谁知刚闭上眼的功夫，这个男演员便走了过来，一脸暧昧，眼神带着性暗示。
　　“你就是容夭小少爷？我身材不错，长得也不错，要不要跟我试试？”
　　小少爷花心，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调戏的，所以才大发怒火。
　　助理听着眼神也冷了下来：“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经纪人？”
　　小少爷认真想了下，摇摇头：“算了，我刚来剧组，不想惹事，你把果茶分发给大家吧。”
　　助理点点头。
　　-
　　【你刚才的行为让祭浔对你产生的兴趣消失了。】
　　荼夭微怔，抿唇微笑：“是么？看来他不喜欢刁蛮小野猫这一类型啊。”
　　【你打算怎么做？】
　　荼夭翘着眼稍漫不经心地看向祭浔的方向，“继续看就知道了。”
　　-
　　助理将冰凉的果茶送到了在场每个工作人员的手上。
　　祭浔也被递了杯。
　　“谢谢。”他冷淡道谢，将果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全场近乎每个人都捧着杯果茶，只有先前被“欺负”的男演员没有，他脸色讪讪的，借口去方便。
　　祭浔对恶意这种情绪很敏感，在靠近男演员后，他养的一只蛊虫都躁动起来。
　　他觉得有趣，淡冷的勾了勾唇。无声跟了男演员一会儿，发现他拿出了一个手机，似给什么人打了通电话。
　　男演员的声音愤怒：“你不是说容夭私生活混乱，随便一个男人都能跟他上床吗！”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居然说‘就凭你这幅尊容你也配？等你整成祭浔那样子再来找我吧’，居然用圈外人来羞辱我！”
　　突然被提到的祭浔眼神变了变，唇角倏地挑起一抹淡笑。
　　听着男演员愈发难听恶臭的话语，他拿出了一个六边形红木盒，放出了一个蛊虫。
　　“去吧。”
　　2.巫蛊大佬的改观，听闻小少爷花心，蓄意勾 引
　　这部戏在翌日正式开拍。
　　小少爷六点就起来化妆，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这时一道声音传到了他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李灰他昨天突然就疯了。”
　　“怎么会疯了？”
　　“不知道，导演已经找了新的演员顶替上了。”
　　…
　　李灰就是昨天调戏小少爷的男演员。
　　…
　　荼夭没睁眼，翘唇。
　　【现在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了吧？这就是证明。】
　　系统不愿多理睬，凉凉道。
　　【你先想好下一步刚怎么做吧。】

7.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这部戏的名字叫《巫蛊少女》，讲的是一位浸入娱乐圈却依旧纯良美好的小明星，因为拍摄发生意外而被苗疆少女捡到的故事。
　　少女算是巫蛊术的传人，生性冷漠，却不自觉被小明星的美好所吸引，爱上了他。
　　而今天拍的戏还算简单，小少爷只需要佯装突遭泥石流而惊慌失措昏迷过去就好。
　　可即便如此，导演依旧操碎了心，甚至还亲身给小少爷示范了一遍。
　　小少爷歪着脑袋认真学着，唇角翘起，像只矜贵漂亮的白猫，他笑眯眯的说：“放心吧，导演，一定一遍过。”
　　导演愈发担忧。
　　就连不远处淡淡注视着的祭浔也想象不到那场景。
　　他收回目光，微抬眸看着阴沉的天空。
　　王鹏导演拍戏追求自然而逼真，这一场雨戏自然也是配合着天气而来。
　　而小少爷不仅要淋雨，情绪酝酿的激烈时还会跌落到那看起来很脏的泥潭里。
　　矜贵的小猫真的能为拍戏做到这地步？
　　祭浔莫名起了些兴趣，清冷仿佛淬了层浅霜的眸浮现一抹淡淡的玩味笑意。
　　很快，天际沉的能滴水的乌云便席卷过来，带来豆大的涟涟倾盆大雨。
　　导演对其他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表示开拍。
　　而小少爷也浸入了雨中。
　　祭浔很敏锐的发现，荼夭浑身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如果说先前的他是矜贵娇气，现在的他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空谷幽兰般的美好。
　　即便突遭自然灾害，跌落到了泥潭里，浑身脏兮兮的，象牙白的脸上都沾了泥点，依旧耀眼的不像话。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含着怯色惊恐时，仿佛看得人心坎上都是柔软怜惜的。
　　他怯生生且无助的看着四周，像根顽强的小草一样挣扎，却最终还是苍白着脸昏迷了过去。
　　眼角有滴泪流出，很快融入到了雨里。
　　…
　　“咔。”
　　祭浔就像是剧中所描述，清冷又天生趋于美好生物的少女一样。
　　即使漂亮的小猫此刻狼狈的就像落汤鸡，他依旧迷炫于那种美好。
　　祭浔走到了荼夭面前，看着那眼尾微挑的杏眸，递出了手帕。
　　“擦擦脸吧。”
　　小少爷有一瞬的呆滞，他不敢相信这个仙气飘飘的人居然会主动接近自己，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接起黑色的手帕，对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谢谢。”
　　小少爷是艳丽盛极的长相，一笑时，眉眼都像是被揉捻出花汁的红玫瑰那般，甜腻勾人。
　　美好的气质遂又被破坏的荡然无存。
　　祭浔心中莫名生出惋惜的情绪，不过他俊美的脸依旧如高山之雪，他收回目光，“不用谢。”
　　这一场戏拍的很完美。
　　导演对小少爷那些固有的成见都消失了，认为他也不是外界说的那样不堪，是个可塑之才。
　　如果不是雨太大了必须收工，他还想继续拍下去。
　　荼夭用黑色手帕擦着脸颊，隐隐闻到了一股不属于任何花香的香气，他垂眸，若有所思。
　　-
　　大雨整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停止。
　　茂密的树林绿的焕发出生机。
　　今天拍的戏是苗疆少女外出，意外发现了昏迷的小明星，将他带回住处的一幕。
　　荼夭的唇过于嫣红，导演索性让化妆师将唇色遮住，又化出一副苍白的容貌。
　　饰演苗疆少女的是一个刚成年、名气不大但演技很好的女演员，叫于柔，她还是第一次跟一线明星合作，有些兴奋，自我介绍着。
　　荼夭弯了弯眼眸：“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没给他们过多闲聊的时间，导演便过来给他们讲戏。
　　“……至于小少爷，你只需要保持昨天的状态就好。”
　　“好哦。”
　　导演请祭浔过来，更多的是想询问他蛊虫方面的知识。其实这部戏前期并不需要蛊虫，但不知为何，祭浔还是来了剧组。
　　他默不动声的看着这幕戏。
　　看着脸色苍白、浑身狼狈的荼夭昏迷着，却依旧像是个漂亮的精灵。
　　兴许不只有他有这种感觉。
　　那个少女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即便苗族禁止外人进入，她依旧不顾条令，像是幸运的捡到了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将之带回来巢穴。
　　眸中是隐隐的雀跃与对宝物的痴迷。
　　两人的演技太好了，祭浔甚至都有一瞬的共情，等他回过神，这幕戏已经拍完了。
　　他眼眸如沉沉的雾霭，看向了拍完戏又恢复艳丽娇贵姿态的荼夭。
　　忽然就想起了那天那个叫李灰的演员所说的。
　　这位少爷似乎是对他这张脸有着几分兴趣。
　　祭浔淡如平静湖水的心里突然荡起了涟漪，隐隐生出了某个有趣的念头。
　　外界不是传闻这位小少爷风流多情爱美人吗？那他就蓄意勾 引着试试。
　　-
　　因为昨天的一场大雨，木屋有点潮，床板上还渗着水气，时不时就有小虫子在上面爬。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里拍很长时间的戏，荼夭没忍住皱了皱眉。
　　一个香囊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往上看去，是一只如玉打造的手。
　　“戴在身上可以驱虫。”
　　对上祭浔的双眸，荼夭抿了抿红唇，莫名有些羞赧的颤了颤睫毛，抬手接过：“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祭浔有意间碰了碰他的手指，带来冰凉的酥麻。
　　小少爷就算有了男朋友，一时也有些心痒，没忍住眉眼微弯，眼稍含情的笑了笑：“只有我有这个香囊吗？祭浔哥对我真好。”
　　祭浔淡笑：“你喜欢就好。”
　　他们的关系因为这一个香囊而突飞猛进。
　　于柔很羡慕荼夭。
　　在她看来，祭浔就像是个高岭之花一样，别说成为朋友，就连靠近都有可能被他的冷漠冻伤的危险。
　　能跟这么个大美人成为朋友，不得不说荼夭也很厉害。
　　荼夭听着她的描述，不由笑了笑：“没有啊，祭浔哥是个很温柔的人啊，他看我怕虫子还送我香囊呢。”
　　于柔更羡慕了。
　　这部戏拍起来格外的顺畅，导演本来还以为荼夭会拖后腿，却没想到他居然是最出众的那个，不用讲戏，他都能将人物揣摩分析的很好。
　　在戏里，举手投足都是富含着少年气的美好，他漂亮的像是一幅画，眉眼是近乎天真的善良，但这丝善良并不会显得他愚昧，反而愈发让他拥有魅力。
　　祭浔看的入神。
　　这天早早拍完戏，那个如百合的少年又很快恢复红玫瑰般的热烈，看到祭浔后，他很高兴的小跑了过来。
　　祭浔还没出戏，看到荼夭，眸底快速闪过一道暗光，捏住了荼夭的下颌。
　　他的手劲儿有些大，荼夭错愕间便不由自主的抬头，仰的弧度太大了，他细白的脖颈形成完美的弧线。
　　“祭浔哥？”
　　还是荼夭一声声疑惑的呼唤才让祭浔冷静下来，他看着被捏红的皮肤，声线淡淡：“抱歉。”
　　荼夭没有怪他，笑眯眯道：“祭浔哥，你觉得我演得好不好啊。”
　　“很好。”
　　“如果你真是那样，就更好了。”
　　祭浔话语中的可惜让荼夭感到怪异与不悦。
　　荼夭挑了挑眉，轻哼一声：“难道我现在不够好吗？肆意、热烈，我觉得比起戏中那个天真又容易被掌控的家伙好多了。”
　　祭浔这次没再说话，只是俊美的脸上浮现丝缕的讽意。
　　荼夭看着更不爽了，冷笑着说：“就算祭浔哥再喜欢戏中的我，我也不会为祭浔哥你改变呢。”
　　“我男朋友更喜欢现在的我。”
　　说着，荼夭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手机，露出一抹甜甜的笑：“雾垣哥哥……”
　　-
　　荼夭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祭浔看着他的背影，难以生出巨大情绪波动的心却罕见的生出不悦与怒意。
　　男朋友？
　　他的蛊虫察觉到了主人糟糕的情绪，隐隐有些暴躁的从盒子里探了头。
　　祭浔拧眉，又将它按了回去。
　　由于这件事，他们的关系快速变得僵硬疏远起来。
　　祭浔不是什么当三爱好者，况且他也只喜欢戏中的荼夭，便也只远远注视，没再像以前那样蓄意接近。
　　荼夭也很不爽，虽然戏内他挺敬业的，没有搞事情，戏外却更加展现的跟“美好”沾不上边，愈发骄纵娇气。
　　于柔隐隐察觉到他们关系的僵硬，却不敢再问什么。
　　就这样，十几天拍戏时间快速过去。
　　剧情也终于开始走向第一个小高潮——
　　男主伤势恢复后，向往外面世界，打算离开，可这时苗疆少女已经迷上了男主，她威胁与挽留俱是不成功，心下一狠，决定对男主下情蛊，让他爱上自己。
　　3.小少爷演戏遇瓶颈，向祭浔求助，让他给自己下情蛊
　　由于是剧情高 潮点，导演非常用心的讲戏，将每个关键点都讲的很清楚。
　　比如苗疆少女要露出占有欲、偏执那一面，中了情蛊的男主会失忆，看到苗疆少女的第一眼便深深地爱上她。
　　之前还好，但荼夭醒过来，看向于柔的眼神却卡壳了，怎么都到达不了导演想要的效果。
　　按导演的话说，就是荼夭看向于柔的眼神里并没有爱意，或者说是看起来非常不真诚。
　　导演让荼夭先去思考一下，这场戏推到明天再拍。

8.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导演让荼夭试着把于柔想象成自己的爱人。
　　荼夭有点为难，秀气的眉毛微拧：“这有点难，我爱人可是个大美人。”
　　于柔大受打击，丧着脸道：“不是吧，我有那么丑吗？”
　　“而且他还是个男的。”
　　荼夭补充了一句，于柔这才不再那么心梗，“好吧，我原谅你了。”
　　导演给他放了一天假，荼夭索性就让助理送他回旅馆，打算睡上一整天再说。
　　舒舒服服的睡到了晚上，吃饱了饭，发愁的事才重新被记起，小少爷愁的眼皮都耷拉下来，无精打采的叹了口气。
　　对于花心风流的小少爷来说，别说面对的是于柔，就算面对的是他那容貌堪称完美的大美人男朋友，他都难以露出纯粹爱意。
　　小少爷抿唇想了想，最终选择向祭浔求助，将祭浔约在了附近一个餐厅吃饭。
　　但毕竟因为上次不愉快的事，他们关系变得僵硬冷淡，所以小少爷面对祭浔还是有些尴尬的，艳丽的巴掌小脸很不自在。
　　荼夭小口抿了下橙汁，才镇定下来，叙说着他的请求。
　　“……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想请祭浔哥帮我一个忙，真的对我下情蛊，让我爱上于柔，等角色杀青再帮我消灭情蛊。”
　　暖黄色灯光下，祭浔的金丝框眼睛映出淡淡的光，他眸里仍是亘古不变的冷淡，只手指相交叉，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启唇开口：“我可以帮你，但就算后期将情蛊驱逐出去，你依旧会受到几分影响。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祭浔的话让荼夭杏眸微微亮起，他笑着，露出了唇边一颗甜甜的酒窝：“我确定，谢谢祭浔哥。”
　　祭浔眸光讳深的看着他的脸，也勾唇一笑：“不用谢。”
　　接下来，荼夭便跟着祭浔回到了他的住处。
　　祭浔让荼夭躺在床上，随后递给他一杯水：“里面有催眠药剂，等你睡醒，情蛊就下好了。”
　　荼夭信赖的点点头，将水一饮而尽。
　　…
　　情蛊发挥作用很快，几乎是第二天就能起效。
　　但祭浔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纯粹，他要的可不是让荼夭爱上于柔，而是爱上他自己。
　　加之还要封闭荼夭的记忆，将他改造成戏中那个天真美好的少年，这一制作，便搞到了凌晨三点。
　　完美的情蛊终于制造完成，祭浔才露出一抹淡笑。
　　情蛊顺着玉白的手指爬向熟睡中的少年体内。
　　祭浔淡淡看着，给导演发了个短信。
　　【男主演为了演戏更投入主动找我下情蛊，需休息三天，暂不能拍戏。】
　　王鹏导演对祭浔还是很尊重的，当下便同意了荼夭的三天休假，将他的戏排在了后面。
　　…
　　第二天，荼夭簌动着睫毛，很迷茫的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大脑一片空白。
　　正捂着头有些头痛的想着，忽然一股力量便将他拉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的怀里有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让人沉醉，嗅着那香气，荼夭的头痛好了些，他抬头一看，蓦地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一股由衷的喜悦与爱意让他情不自禁的深陷在那人的怀里。
　　“你一定是我爱人吧？一看到你，我这里就好开心。”荼夭笑的眼眸弯弯，抓住祭浔冰冷的手掌便贴在了自己胸口。
　　祭浔看着他天真又害羞内敛的笑，忍不住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抚摸着他的眉眼，定定的看了会儿，才淡淡一笑：“嗯，我是你爱人。”
　　荼夭高兴的看着他笑，但很快又苦恼了起来，秀眉蹙起：“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哎。”
　　“没关系，”祭浔像是他真正的爱人一样，轻柔的抚摸着他白皙嫩滑的脖颈，安慰着，“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
　　“你是一个明星，正在拍一部戏，公司有规定旗下明星谈恋爱需要报备，因此我们的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祭浔跟他解释着。
　　荼夭垂下睫毛，若有所思：“那我们相爱了很久吗？”
　　“是的，还有什么要怀疑的吗？”
　　祭浔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证明什么，俯身吻了吻他嫣红的嘴唇，那唇瓣软的不可思议，还有一丝甜香，第一次跟人有这么亲密接触的祭浔心下荡起淡淡涟漪。
　　荼夭瓷白的小脸瞬间泛上好看的桃红，喏喏的说：“没有了……”
　　荼夭失忆的第一天，他们“相爱”的第一天，祭浔带他去了一个美如画的地方。
　　那里不是别处，正是苗疆族其中一个小的村庄。
　　祭浔爱培养蛊虫，也爱摄影，用优美多彩的照片保存世间的一切风采。
　　他让荼夭穿上了苗疆族女性的衣服，成为他专属的模特。
　　兴许是自小掌控欲就很大的原因，他不太喜欢凌厉肆意的一切，不论是人还是物。像荼夭现在忘记了一切，只会依赖他、目光追逐他的乖巧模样，愈发让祭浔感到餍足。
　　荼夭失忆的第二天，祭浔将他打造成了戏中那个笑容天真温暖举手投足尽是美好的少年。
　　这让祭浔恍惚有了一种入戏的感觉，仿佛他才是戏中那个偏执的将少年强留下的人。
　　他的声音充斥着愉悦的满足：“我真喜欢现在的你。”
　　荼夭歪头。
　　如果是以前的小少爷，会像个怒放的红玫瑰热烈的扑进怀里蛊惑勾引，现在他闻言只会露出一个天真又羞赧的笑。
　　祭浔要抱就任由他抱，要亲就任由他亲，乖巧的不像话。
　　因此。
　　失忆的第三天，他就被祭浔拐上了床。
　　荼夭白花花的、嫩的像荔枝肉一样的身体赤着，眼神吃惊又有些怯意的看着祭浔。
　　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祭浔。
　　以往的爱人清冷像天边雪莲，即便是亲吻，也是尊重人的浅尝辄止。
　　可现在的他，眼眸沉沉，眼神更像是一个饿极的凶兽。
　　荼夭蹙着眉，忍不住后退一步。
　　祭浔看着他的动作，意味不明的一笑：“怕什么？我们是爱人，总会做这种事的。”
　　说着，他攥住了荼夭精致的脚踝，有些粗暴的扯到了自己面前。
　　“舔。”
　　荼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祭浔金丝框眼镜在反着光，他语气淡淡的，不过还是能从那语气中听出几分冷意：“乖一点。”
　　情蛊与此同时发作，荼夭瞬间失去了理智，眼尾泛了红。
　　-
　　【】
　　4.拍戏顺利进行，助理发现了荼夭的异常
　　荼夭一回剧组，气质的改变让导演大吃一惊。
　　现在的荼夭更贴合戏中的角色，乖巧、柔顺、美好，可却像个提线木偶，眉眼的灵气尽失。
　　导演一时不知道给荼夭下情蛊这个决定正不正确了。
　　“你确定拍戏结束情蛊的影响力就会消失吗？”他迟疑的看着祭浔。
　　祭浔唇角微掀：“也许。”
　　什么叫“也许”！
　　导演有些暴躁，但不敢跟祭浔发，只能希望这位少爷身体不要出什么毛病。
　　好在拍戏十分顺利。
　　戏中，荼夭看向苗疆少女的眼神都是炽烈的爱意，神态非常的自然，仿佛是本色出演。
　　导演的暴躁逐渐平息。
　　助理看见荼夭的进步也很高兴，当然身为助理，他也知道荼夭被下了情蛊的事。
　　情蛊，不就是能让人一见钟情嘛，反正拍戏结束，情蛊解除，这种莫名其妙的爱意就会消失，助理便也没多担心。
　　但很快，助理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他发现荼夭不认识他了，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什么陌生人——他看剧组其他人也是一样，只有面对祭浔，他才露出亲昵依赖的一面。
　　助理心下咯噔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安，他想找一个独处机会试探清楚，但祭浔没给他这个机会。
　　荼夭一拍完戏，祭浔就会守在他身边，像个守护神。
　　助理有些害怕祭浔，只能将一大堆话吞进肚子里。
　　他想问荼夭，你还记得海岛上你新交的那个长发美人男朋友吗？
　　万一长发美人跟你联系不上，突然找过来怎么办？
　　想到那个修罗场，助理就一阵头皮发麻，想了想，最终决定先联系经纪人，让她来想解决的办法。

9.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经纪人听到这件事，一时也有点懵，她捏了捏眉心，“知道了，我先跟导演了解下情况。”
　　说完，她便给王鹏导演打了通电话，声音听起来凝重严肃。
　　经纪人也是大公司的金牌经纪人，王鹏导演听着她那语气，愈发后悔自己当初同意让祭浔给荼夭下情蛊的事了。
　　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王鹏导演只能安抚着说：“你放心，拍戏结束，情蛊的效用就会消失的。”
　　经纪人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小少爷他身娇体贵，万一出了什么毛病 ……”
　　王鹏导演做了好一番保证，经纪人才放心。
　　通话结束，王鹏导演松了口气，擦掉了额前的冷汗。
　　…
　　祭浔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清冷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直到一具温软的身体贴在自己的后背，他面上才浮现出几分柔和。
　　背后的少年笑的温暖而灿烂，清软的声音像是蜜糖，“你在看什么呢？”
　　祭浔看着他的笑脸，摸了摸他嫩白柔软的后颈，一向淡漠的眸忽然有些讳莫如深：“看你。”
　　那眼眸黑的像是渗了毒的、不断逼近的网，让荼夭有些害怕，他脸色微白，忽略心跳不齐的异样，勉强笑着：“我怎么啦？我不乖吗？”
　　祭浔知道他胆小，没再吓他，看起来有些冷的面容逐渐趋于温和，“你很乖，但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想要跟我抢。”
　　他将荼夭搂在怀里，见荼夭仰着头，双眸仍好奇的盯着他看，又强行将他按在怀里。
　　祭浔身高一米九，而小少爷不过一米七出头，很容易就能用下颌抵住小少爷的发旋。
　　也就在这时，他才不再忍着情绪，眉眼露出几分阴霾与阴郁。
　　他其实心里明白。
　　像小少爷当红明星的身份，像他这样不寻常的家世，注定了自己很难将小少爷从尘世中拽出来，也注定了很多人会跟他抢。
　　但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甘不甘愿又是另一回事。
　　干脆控蛊*控所有工作人员，或是刻意制造一场灾难，让他跟荼夭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或是……
　　一瞬间，祭浔产生了无数的解决办法。
　　不过此刻怀中人的挣扎又让他瞬间如梦惊醒。
　　他松开臂膀，看着那天真懵懂的神色，莫名有些嗤讽想笑。
　　他在想什么？
　　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只玩 弄到拍戏结束吗？
　　“这部戏还有多久能拍完？”
　　荼夭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如果顺利的话，再有两个月就能拍完全部了。”
　　“两个月？够了。”祭浔眯了眯眸。
　　荼夭高兴的拽着他的衣袖：“导演给我放了一天假，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海边玩了？”
　　祭浔的确有将他带到海边取景拍摄的念头，见他这么高兴这么配合，心情也有些轻松下来。他捏着荼夭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唇角：“这么喜欢海？”
　　“喜欢，”荼夭眼眸弯弯，呢喃着说，“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我隐约记得我在海边认识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唔。”
　　荼夭吃痛的叫了一声。
　　祭浔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神情很快闪过一道阴鸷之色，“很重要的人……”就是他那个男朋友？
　　他露出一抹淬了冰的笑，俯身叼住了荼夭的耳唇，有些用力的咬了下去。
　　耳唇很快被尖锐的牙尖咬的沁出一滴血，又被他吮了进去。
　　“不去海边了。”
　　荼夭吃惊的抬眸看他，祭浔回了一个暧昧的淡笑：“我们回住处，去床上。”
　　【】
　　-
　　荼夭已经睡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麝香与花草香交融的味道。
　　祭浔捏着荼夭熟睡的脸反复的看，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看了一会儿，他才将荼夭翻了个身，覆了上去。
　　-
　　今天的戏是吻 戏＋床 戏。
　　讲的是苗疆少女与被下蛊的明星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发生更亲密更进一步的关系。
　　这场戏讲究的是唯美与暧昧恰到好处，看起来赏心悦目，而苗疆少女身为强势的一方，也是由她来主导。
　　祭浔听到今天排的是这场戏，忽略了心下异样，点头答应了。
　　于柔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床上已脱掉衣服，身上只盖着一层黑色丝被的少年。
　　其实要按审美，于柔更倾向于祭浔的长相，但她对美的魅力还是难以抵挡的，看到荼夭，还是没忍住红了脸。
　　副导演见了，打趣说：“害羞什么？别忘了接下来的戏还得由你来主导呢。”
　　这意味着，她才是位于上方、负责做前戏的那个。
　　虽然不用真的做到那一步，但表面上她跟亲吻荼夭的嘴唇和身体。
　　看着荼夭那一身雪白，于柔紧张感莫名减缓了，她笑道：“我还从没亲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呢，我来主导似乎也是不错的体验。”
　　看她那要流口水的模样，工作人员哈哈大笑，气氛十分融洽。
　　只有祭浔笑不出来，他看着那场面，觉得刺眼又让他烦躁。
　　他难得有这种烦躁到无所适从的感觉，修长的手指无意间捏扁了一个蛊盒。
　　这幕戏很快开拍。
　　在光线与追求美的拍摄手法的渲染下，略暗的木屋内忽然生出令人心动的暧昧。
　　强势的苗疆少女也反身将少年压住，在经过呢喃的轻语后，少女才眼睛微亮，俯身欲吻少年的唇。
　　此刻气氛烘托的很好，画面美的令人心情舒适，同时还有些一股欲气扑面而来。
　　可就在这时，突然而来的一股力度就将于柔给掀翻。
　　于柔都懵了，愣愣的看着祭浔。
　　其他工作人员也愣了几秒，才上前将于柔扶起来。
　　王鹏即使再尊敬祭浔也怒了：“你在搞什么？”
　　祭浔用丝绸被将荼夭卷起来，才淡淡看了他一眼：“用替身吧。”
　　王鹏导演拍戏一向不喜欢用替身，很不爽说：“小少爷都能接受这幕戏，为什么要用替身？就因为你不喜欢看到他跟别人亲密？”
　　祭浔像是解开了什么疑惑，紧蹙的眉毛倏地松开，他回答：“是。”
　　“要么用替身跟她演，要么，”祭浔扯出一抹冷笑，指了指于柔，“我代替她来演。”
　　导演气的说不出一句话，索性看向荼夭，等他决定。
　　荼夭趴在祭浔怀里，冒出来一个小脑袋：“那还是用替身吧。”
　　两人离开，导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上替身上替身。”
　　“那于柔的角色也用替身吗？”
　　导演想拒绝，对上于柔渴望的眼，嘴唇动了动：“也上替身吧。”
　　-
　　接下来，凡是男女主有过于亲密的戏，都是由替身演员来拍摄。
　　虽然拍摄出的成品看起来也很完美，但导演还是非常的心累。
　　拍摄周期需要三个月，时间也匆匆过去。
　　最终结局定在了男主在男二帮助下消灭了蛊虫，虽有些不舍，但愤怒于女主的欺骗，还是毅然离开。
　　导演等来了这最后一幕戏，终于松了口气，对祭浔道：“你该把那位少爷体内的情蛊弄出来了。”
　　祭浔抿唇不语，而是看着手中的剧本，良久才启唇：“明尧真的对苗疆少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导演嘴唇动了动，意味深长道：“或许有吧，毕竟经历与感受都是真的。但这不重要，就算真的喜欢，在了解真相后，这丝感情也会受欺骗影响，不再纯粹。”
　　他不知道祭浔有没有听进去，想劝几句不要执迷不悟，突然就听到对方开口。
　　“我会将情蛊取出来，但我不会像戏中的苗疆少女一样。”
　　导演看着他的背影，琢磨着：不会像苗疆少女一样？是指他不会轻易放手吗？
　　算了，反正他们的纠缠跟自己没关系，他只需要保证情蛊消失就好。
　　导演耸了耸肩膀，转身离开。
　　另一边，祭浔来到了住处，将一杯加了安眠药粉的水递给荼夭，让他喝掉，随后动作迅速的将情蛊引了出来。
　　如果只将情蛊取出不做后续处理，是有副作用的。
　　副作用就是荼夭将保留这段时间以来对他的感情。
　　这也是祭浔的心机所在。
　　安眠药粉剂量很小，荼夭很快便醒了过来。
　　祭浔心里藏着一丝期待，期待荼夭不会在意情蛊的事，会跟他像往常一样相处。
　　抬眸却对上一双愤怒厌恶的眼。
　　祭浔心骤然冷了下来。

10.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小少爷是个厌恶被欺骗的人，下情蛊期间的记忆一瞬间涌来，以致于他有短暂的生理上的反胃。干呕了一下，小少爷才镇定下来，眼神冰冷的看向祭浔：“你欺骗了我。”
　　祭浔被他眼中的厌恶刺得心脏泛着针扎的疼痛，俊美的脸都白了几分。他强装着不以为意的神态，淡淡开口：“是你祈求的我，让我给你下情蛊，再照顾你一段时间。”
　　“可我没让你把我照顾到床上！”
　　小少爷想起那些羞耻的床上小运动，愤怒之余就忍不住吐槽——祭浔看着清清冷冷一高岭之花，怎么在床上就那么禽兽呢！
　　祭浔表面冷淡，却像是被冰层包裹的岩浆，烧灼的马上就要喷发，他看着荼夭，唇角掀起一抹嗤讽的笑，捏着对方的下巴就要吻过去。
　　又被荼夭很冷淡的避开。
　　祭浔的眉眼更冷了，“照顾到床上又怎么样？以容夭小少爷那丰富的情史，我难道还不够令你满意？”他轻嗤一声，“别跟我说，你要为你男朋友守身如玉。”
　　他那语气讥讽的就好像小少爷是多淫/乱的人一样。
　　小少爷被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让他滚。
　　兴许也察觉到了自己语言不当，这次祭浔没再说什么，沉默着离开。
　　来到门外，他才回头看了荼夭一眼。
　　就见荼夭漂亮的脸上满是紧张与心虚，从衣服中翻找出了手机，在给什么人打着电话。
　　在给他男朋友打电话？
　　祭浔眯着眸看着，心情在这一刻糟糕透顶。
　　祭浔活了很久，也注定了他比常人要冷漠的多。
　　即便只是一时沉醉在温柔乡里，他也会很快从那状态中抽身——祭浔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伤害了荼夭，他暂时也没想着怎么去挽回。
　　导演看着他们之前的关系冷淡到零下冰点，幽幽叹息。
　　-
　　在搭建的摄影地的戏全部拍完了，接下来男主角的感情戏告落一段时间，要拍最后的尾声——男主角明尧回到城市，回到原本的生活。
　　于是剧组一行人纷纷离开了这里，赶往下一个场地。
　　C市离得不远，坐车却也要两个小时。
　　小少爷坐在大巴车上，用风衣裹住自己，闭眸睡觉。
　　于柔睡不着，或者说比起睡觉，她更想要去八卦。
　　她来到大巴车的后座，小声问他跟祭浔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吵架了？”
　　小少爷瞥了眼坐在前面座位的祭浔，傲娇的冷哼一声：“我发现，他把我当成是小狗一样逗着玩儿，这事搁你身上，你气不气？”
　　于柔吃惊：“不会吧？我看祭浔大佬很在意你啊，当初我跟你演床 戏，还没碰到你呢，他的眼神都像把刀子，快把我杀了。”
　　小少爷面色微缓，又想起那天他轻蔑的话，气的磨磨牙：“反正我跟他掰了，以后你少在我面前提他。”
　　于柔悻悻：“好吧。”
　　坐在前面的祭浔默默抚摸着蛊盒，方才压下了躁郁的情绪。
　　-
　　导演组在快速布置场地。
　　还需要等一段时间，小少爷坐在小凳子上，喝着温热的奶茶。
　　他一手捧着奶茶，一手抱着手机，弯着眉眼，脸上骄纵之气被冲淡，笑的甜甜的。
　　像是在跟什么人聊的投机，连祭浔站在他身旁都没发现。
　　祭浔目光从他精致的眉眼，转到含着吸管的嫣红唇瓣上，心中那股得不到的渴望与不甘心更重了，同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他一会儿想，荼夭不是风流多情吗？那个人凭什么能让他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又眸光深深的想，他都没有荼夭的联系方式。
　　祭浔身上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小少爷这才不得不注意到了他，蹙了蹙眉，冷着脸：“有事？”
　　“在跟男朋友聊天？”
　　小少爷看着他，忽然仰着脑袋，灿烂一笑：“是啊，毕竟我不仅要为男朋友守身如玉，还要为他守心如玉啊！”
　　祭浔脸色一黑，转身就走。
　　-
　　其实接下来的戏不需要祭浔了，他完全可以直接离开。
　　但就连祭浔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留在剧组。
　　留在剧组受虐般的看着荼夭跟他的男朋友，或甜蜜通话，或拿着手机打字聊天。
　　祭浔越在意、越不想看到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看着荼夭跟那所谓的“男朋友”日益甜蜜，甜蜜的都快要将他抛之脑后，祭浔终于再无法淡定。
　　内心的阴冷迫使他想要知道“男朋友”究竟是谁，迫使他卑劣的想用蛊虫控制“男朋友”跟荼夭分手。
　　趁着荼夭去拍戏的功夫，他强硬的从助理手中夺得了手机。
　　助理也不知道早被交代过还是什么，也没去抢，任由祭浔查着荼夭最近一段时间的通话记录，包括聊天软件。
　　祭浔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他没在通话记录中查到那个“男朋友”的线索，倒在聊天软件中看到了可疑的人选。
　　祭浔拧着眉，发了条消息：你是他男朋友？
　　没想到刚一发送成功，聊天软件突然“滴”的一声响起。
　　祭浔微怔，退出聊天框，就看到他发的消息在关联账号处发出提醒。他若有所思的切换账号，查看了账号信息。
　　创建日期于……
　　就在前几天！
　　刹那间，祭浔周身的阴寒气息就消失了，他眸光柔和下来，将手机还给了助理。
　　“他回酒店后，麻烦叫他去隔壁房间找我，我想向他道歉。”
　　助理为他的改变感到震惊，呐呐的点点头。
　　花了一小时拍完这幕戏。
　　荼夭披上外套，来到助理面前。
　　助理如实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他还让你晚上去找他。夭夭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让他态度发生那么大转变？”
　　荼夭眼稍微挑：“因为，我设计了一个小小的骗局。”
　　骗祭浔所谓的“男朋友”是虚构出来的。
　　现在他应该上钩了。
　　荼夭在助理茫然的目光下勾了勾唇。
　　-
　　晚上收工后，荼夭并没有急于去找祭浔，而是淡定的用了个晚餐，又泡了个澡，这才穿着浴袍，慵懒的敲响了祭浔的房门。
　　“听助理说，你要给我道歉？”
　　祭浔眸光柔和的看着他，退后一步，示意他进来：“是。”
　　小少爷这才傲娇的轻哼一声，走进了房间。他刚想让祭浔赶紧道歉、说点自己爱听的话，岂不料没走几步，后背便贴上了温热的胸膛。
　　祭浔已经很多天没跟小少爷亲密了，以至于刚一嗅到他身上的清香，便目眩沉迷，忍不住将人箍紧在自己怀里，细细亲吻他白皙的脖颈。
　　小少爷安静的任由他亲，直到感觉到后腰抵着的东西，才挣扎出他的怀抱，似笑非笑的看着祭浔：“不是嫌我风流成性嫌我脏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雾垣想起前几天说的气话，有些哑然：“是我错了，原谅我吧。”
　　“你当然错了，你不仅错在随意侮辱我，更错在，在我有男朋友的前提下，还对我动手动脚，”荼夭恶劣的笑了笑，“还是说祭浔哥想插足我和我男朋友，当个男小三？”
　　根本没有这个“男朋友”。
　　祭浔想开口说这句话，又闭上了嘴。
　　他查过了，早在四个月前，荼夭便跟之前的绯闻对象切断了联系，以后便去了个海岛拍综艺。
　　综艺成片下来，荼夭镜头虽少一点，但跟任何人没有过界行为，之后他便来了剧组，所以那个“男朋友”只能是虚构的。
　　祭浔以为荼夭还在生他的气，便没有拆穿，他静静地看着荼夭，眸中有些宠溺与无奈：“是，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不用让你负责。”
　　荼夭露出思索之色，似乎真的在出神思考着。
　　趁着失神的机会，祭浔捏着他细软的腰肢，顺势将他带到床上。
　　感觉到大手拉扯着浴袍的腰带，荼夭才反应过来，推开他，昳丽的小脸笑了笑：“听起来很诱人，但我拒绝。”
　　“为什么？”祭浔眉毛拧起。
　　“因为你根本不喜欢这样的我，只喜欢戏中的我！”荼夭很不高兴的说。
　　祭浔心里暗叹，愈发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了。
　　“原谅我吧。”
　　他吻了吻荼夭的唇角，冰雪般的眉眼如乍一还暖、潺潺流水的河川般惊艳，让小少爷这个颜控根本生气不起来。
　　小少爷缓和了脸色：“原谅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个要求。”
　　“你说。”
　　他眼眸骨碌碌转动着：“既然你在床上强迫我喊你‘主人’，那我第一个要求就是，要你在私下里也喊我‘主人’。”
　　祭浔微顿：“可以。”
　　“第二个要求，我是个明星，你不能向媒体公开我们的关系。”
　　“可以。”
　　“这第三个要求，”小少爷托腮，歪着脑袋想了想，“既然你对我情蛊，我也要你对自己下情蛊，效用就定在…三个月吧。”
　　以祭浔的体质，就算是情蛊作用也只能发挥到50％，且他随时都能将情蛊取出来。
　　祭浔正是想到这点，所以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小少爷见此嫣然一笑，躺在床上：“那么现在，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

11.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轻松攻略成功祭浔，荼夭这部电影也杀青了。
　　在杀青的第二天夜晚，导演请全剧组的人吃了个杀青饭。
　　此刻已经将近十一月，C市的夜晚凉的刺骨，披着风衣，有萧瑟冷风吹过，依旧是刺骨的凉。
　　小少爷瑟缩了下，索性将自己埋在祭浔怀里，让他抱着自己走。
　　走了约莫一二百米的距离，他才在一家饭店门口看到了助理的身影。
　　助理朝他们挥挥手：“夭夭，这里。”
　　“导演把这饭店全包下来了，应该不会有旁人和狗仔进来，”助理很有职业道德的诉说着情况，只是总觉得有一道凉嗖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祭浔正用不善的目光盯着他。
　　助理嘴唇一张一合，有些话当着祭浔的面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荼夭了然的挑挑眉，将祭浔支开，让他去楼上的包间等他。
　　原先还气势凛冽的祭浔面对荼夭顿时柔软下来，清冷漂亮的眉眼像是眼神湿漉漉看着主人的小狗，抓着荼夭的袖子道：“那你要快点来找我。”
　　荼夭勾着温柔甜蜜的笑，吻了吻他的唇：“好。”
　　祭浔露出一抹雀跃的笑，抬步离开。
　　祭浔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之前他还像个高贵不可侵 犯的天山雪莲，怎么转眼不见，就成了小奶狗呢？
　　助理震惊到目瞪口呆，他挠了挠头：“夭夭，这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荼夭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祭浔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他摇摇头：“我让他给自己下情蛊，情蛊一起作用，他就变成这样了。”
　　情蛊能有这么大的作用？助理茫然了。
　　今晚的杀青饭也算过的愉悦。
　　导演在接完每个人的敬酒后，便醉了，开始讲自己年轻时的岁月。
　　他一会儿说自己年轻时长得也像荼夭这般出色，一会儿说自己也像他风流爱玩，交了很多男朋友。
　　小少爷直接白眼，闭嘴吧你。
　　气氛烘托的融洽，小少爷这酒量不好的人也喝了几杯酒，暖光灯光下，他白的像梨肉的脸瞬间粉扑扑的。
　　祭浔定定看着，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小少爷脸上多了道牙印。他睫毛簌簌的，皱着秀眉推开祭浔的脸：“你做什么……”
　　祭浔揽着他的腰：“你醉了，我带你回酒店。”
　　回酒店后，小奶狗不免又化身成狼狗，摇着尾巴吃干抹净。
　　看着祭浔闭眸入睡，荼夭才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醉酒之色。
　　【按照剧情影响力，接下来祭浔是不是要出什么意外，跟我断开联系一段时间了？】
　　系统冷哼。
　　【想的美。回S市后，你就会很快接触到第三位攻略目标，祭浔需要你自己处理。】
　　要是将祭浔带到S市，那恐怕修罗场都会提前。
　　荼夭摸着下巴，将祭浔拍醒。
　　“主人的命令你听不听？”
　　祭浔点头。
　　“很好，我接下来要回S市一段时间，你就停留在C市等我。”
　　祭浔一愣，清冷的眉眼顿时变得可怜兮兮，他抱着荼夭的腰，“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吗？”
　　“不能，”荼夭铁石心肠，“或者你是想分手？”
　　祭浔立刻紧张兮兮的说：“不要分手！好吧……我不去找你，但你一定要来看我。”
　　荼夭这才露出笑，哄着他加了聊天软件，又确保每天都跟他来个视频通话。
　　翌日。
　　这场拍戏之旅终于结束，在祭浔的护送下，他做上了飞机。
　　【千年老妖怪   ·    沈岫】
　　小少爷路人缘很好，之前之所以黑粉多，也是他经常有花边新闻的缘故。
　　近四个月，他不作妖，不传绯闻，还被国内大导夸赞演技，人气顿时噌噌上升。
　　机场围了不少粉丝接机。
　　荼夭露出完美亲和的笑，对着他们打招呼，在象征性的给几个粉丝签了名后，在助理以及保镖护送下，他终于坐上了车。
　　司机正是容家的管家。
　　管家慈祥的笑了笑：“听说小少爷最近‘浪子回头’了？家主和夫人高兴的紧，说要跟你宣布一惊喜。”
　　小少爷听到前半句讪笑一声，听到后半句不由耳朵翘起：“什么惊喜？”
　　“到主宅少爷就知道了。”
　　怀揣着好奇，小少爷进别墅后，跟自己的父亲母亲各种拥抱了下，马上亮着眼睛询问：“什么惊喜？”
　　容父容母对视一眼，笑着说：“你有未婚夫了，惊不惊喜？”
　　小少爷笑意瞬间凝固。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了。
　　…
　　经过长达半小时的了解，小少爷才得知，原来小的时候父母就给自己定下了个娃娃亲。
　　那时他生命垂危，是一个高人出现救了自己，代价就是要和高人的后代结亲。
　　小少爷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未婚夫有些不感冒，他撇了撇嘴：“给点钱糊弄过去得了。”
　　此话一出，容父便瞪了他一眼，一向宠溺儿子的容母赶紧打圆场：“夭夭，要不你先跟沈岫见一面？”
　　小少爷不想要被婚约束缚住，何况他还有两个男朋友。
　　不过还是答应了容母的提议：“好吧，先见上一面。”
　　小少爷不想要容母陪同，那样会让他感到不自在，索性就找容母要了有关于沈岫的信息。
　　这才得知，原来他这个未婚夫还在上学，就读于S大，是今年刚入学的大一新生。
　　“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啊。”
　　小少爷戴上墨镜与口罩，为了低调，打车进了S大。
　　S大位于市中心，允许非本校人进入参观。
　　他本来以为在偌大的学院里找人是件困难的事，却没想到稍一询问，那女生便兴致冲冲的带他去了体育场，边带路边说话。
　　“你认识沈岫？他真的好帅，一入学便一骑绝尘当选了校草。”
　　“没有，我也是慕名而来。”小少爷淡淡的说着，心想，那沈岫长得很帅？他忽然就对这位未婚夫有点兴趣了。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正在打网球的沈岫相貌的确非常出色，五官精致，可他不是祭浔、雾垣那样的俊美，而是秀气柔美，那皮肤雪白嘴唇嫣红的都快跟小少爷有的一拼。
　　放眼看去，在场来看沈岫打球的可不单单有女生，还有一半的男生。
　　小少爷向上推了推墨镜，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撞号了。
　　1.未婚夫是个万人迷白莲，小少爷要求其退婚，却被算计
　　沈岫网球技术不错，6:0碾压了对手，比赛结束，他秀美的脸露出温柔如栀子白莲的笑。
　　本来还有些恼怒的对手立刻看呆了，递了瓶没开盖的水。
　　沈岫又是一笑：“谢谢。”
　　不过他还没接过，三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便站在他身边，以“别喝外面的水，不干净”为由，将水拦下来。
　　沈岫无奈抿抿唇，只好给那人投去一抹歉意的眼神。
　　…
　　小少爷站在一边，将一切看在眼底。
　　在得知沈岫跟他同是0号后，小少爷对沈岫的偏见就消失了，认为他们婚约结不成，还可以当个朋友。
　　特别是看到沈岫让三个男朋友对他死心塌地，他愈发想要向沈岫讨教经验。
　　当然当务之急得先跟沈岫说清楚，让沈岫解除这桩婚约。
　　想到此，小少爷直直的朝着沈岫走过来，刻意压低声音道：“我是容家人，可以跟你聊聊吗？”
　　沈岫眸光微闪，面上的笑意愈发柔和：“当然可以。慕荷，你们先回宿舍吧，我去去就来。”
　　他们找了个阴暗偏僻的角落——一栋很老的教学楼后面。
　　小少爷毕竟是个当红明星，他紧张兮兮的就在四周搜查，突然就听见沈岫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沈岫看着他，弯了眉眼，更像一朵纯洁美好的盛世白莲了，“忽然觉得，我的未婚夫很可爱。”
　　被猜到身份，小少爷索性将墨镜与口罩摘下，“我找你来就是说婚约这件事的，我希望你能主动退婚，毕竟我们撞了型号。”
　　“哎？”沈岫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懂一样，“型号是什么意思？”
　　小少爷怕招来人，凑在他耳畔说：“你真笨！就是0号啊！受受之间是没有未来的！”
　　“何况你现在也有了三个男朋友，不是吗？只要你主动解除婚姻，我会祝福你们的！”
　　小少爷说话时，温热掺着甜香的气息，沈岫面色有一瞬的古怪，“受？”
　　看着他那张近距离美颜盛世的脸，沈岫唇角翘了翘：“你真有趣。”
　　-
　　【所以你打算用蠢来攻略沈岫了，是么？】
　　荼夭挑眉，觉得系统越来越毒舌了。
　　【蠢不要紧，管用就行，有时候当个漂亮笨蛋更容易打动人心。】
　　-
　　小少爷跟沈岫愉快的交谈了一小时。
　　他笃定沈岫会解除婚约。
　　回到自己名下的别墅，便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打算彻底放松几天，顺便等待着解除婚约的好消息。
　　隔天，他接到了容父的来电，本以为沈岫已如约解除了婚约，没想到却得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沈岫说他很喜欢你，很支持这门婚姻。”
　　“我刚打电话给你经纪人，推掉了你接下来几个月的行程，还给你转学到了S大，这段时间，你就住校跟沈岫好好培养感情吧。”
　　小少爷脸色黑了。

12.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最宠他的是容母，小少爷的撒娇对容父来讲向来都没用。
　　很快，七八个女佣和保镖便赶来，动作十分利落的就收拾出了三个行李箱，拎进了后备箱里。
　　小少爷一阵头大，急忙给容母打电话求助，却怎么都打不通。
　　管家看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小少爷，你该出发了。”
　　小少爷沉重的点点头，没忍住磨了磨牙，在心里狠狠的给沈岫记了一笔账。
　　表面上答应的好，背后跟他玩阴的是吧？
　　小少爷当即给容父打了通电话，这次没再那么抗拒，而是甜甜的说：“爸，不如你安排一下，让我跟沈岫住双人间吧，住一起才更容易培养感情啊。”
　　容父也觉得有道理，答应了。
　　挂断电话，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既然他过得不好，你沈岫也别想过得舒服！
　　-
　　很快，事情就像小少爷算计的那样，他跟沈岫住进了学校的研究生公寓——面积足有三十多平的双人间。
　　送沈岫来的依旧是上次网球场的那三位，他们依依不舍得看着沈岫。
　　“如果新室友不好相处，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教训他！”
　　沈岫柔柔一笑：“别担心，我相信他一定会是个好人。”
　　被递上一张“好人卡”的小少爷倚在门框上，闻言嗤笑一声，将墨镜摘下，露出那双漂亮骄矜的杏眸，“我的确是个好人，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拍了拍沈岫的肩膀，在“照顾”两个字上下重音。
　　沈岫温顺柔和的垂眸，目光却落在小少爷那一截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上，他注意到三个人盯着荼夭的眼里微微失神，有些不悦，面上依旧是完美的笑：“我下午还有别的事要忙，你们先回去吧。”
　　三人才回过神，点点头。
　　保镖只负责将行李送上楼，不负责给他铺床单弄被罩，小少爷也没干过这事，索性理直气壮的指使沈岫帮他弄。
　　沈岫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对他颐指气使的人，就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我觉得容同学应该自食其力。”
　　“那你不如先解释下为什么出尔反尔？”小少爷环胸，微抬下颌，斜睨着他，“你不是跟我爸说喜欢我吗？那我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受着！”
　　——这就是他初步的计划，表现的非常无理取闹，让沈岫忍受不了。
　　沈岫看着他，唇角的笑容微滞，像是非常无奈一样，他叹息一声：“好吧。”
　　这个双人间许久没住人，落了些灰尘，沈岫将上下打扫个遍，已经是中午了。
　　他看了会儿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的人，没忍住按了按那软乎乎的脸颊。
　　这位小少爷是狐系艳丽的长相，脸颊却还留着可爱的婴儿肥，正因为这样，才冲淡了艳丽模样所带来的凌厉冲击感，让人亲近喜欢。
　　沈岫饶有兴致地捏着，半分钟后，才重新挂上温柔的笑，轻轻叫醒了他。
　　小少爷没睡醒，眼底还有一些迷茫，看到敌人沈岫也没反应过来，软软的声音像撒娇：“你干什么？”
　　“容同学，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小少爷闻言肚子咕噜了一下，但他太困了，上半身晃了晃，又倒在柔软的被子里。
　　“我不去。”
　　沈岫没有强迫他，微微一笑：“好吧，那我去找慕荷他们。”
　　慕荷…
　　等等，慕荷好像就是沈岫三个男朋友中的一位！
　　好啊，这是想背着他跟男朋友们约会！
　　小少爷顿时清醒了，抓住了沈岫的胳膊，“我也要去！”
　　沈岫漫不经心地将他的手包在掌心里，牵着他：“好，那我们去浓真食堂，那里的饭菜味道不错。”
　　一路到了食堂，小少爷才勉强清醒过来，发现沈岫正抓着他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的那种。
　　他有些不自在，想要挣开，余光却瞥见了慕荷三人的身影，当下干脆更亲密的抱住了沈岫的胳膊，对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啊。”
　　慕荷三人看向他的目光果然都快要冒火了。
　　小少爷得意一笑。
　　来到食堂后，他更过分的缠着沈岫，一口一个“要沈岫哥哥喂”“沈岫哥哥喂的东西更美味”，把慕荷三人恶心的吃不下去饭。
　　慕荷没忍住，嘲讽道：“真没想到，容家小少爷，当红流量明星容夭居然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要是把你现在的模样拍下来，卖给新闻社，一定值不少钱。”
　　小少爷心知他是在意沈岫，才会说出这种话，他并不在意，笑眯眯的说：“我绯闻那么多，不在乎这一个，再说了，我是容家少爷，自然有容家替我摆平，毕竟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嘛。”
　　慕荷被这番无耻的话镇住了。
　　小少爷又看了明显无措的沈岫一眼，冷哼一声：“再说了，我跟我未婚夫亲近，关你们什么事？”
　　“未婚夫？”三人不约而同的说，脸色瞬时间煞白。
　　“哎呀，沈岫他没跟你们说吗？”小少爷弯着眼眸，笑的像个小狐狸，“还是沈岫他主动……”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岫便打断了他，郑重说：“容同学，你先回宿舍吧。”
　　小少爷知道沈岫接下来要耗费一定工夫安抚他鱼塘里的鱼儿了，给沈岫制造麻烦他很开心。
　　要是慕荷三个人聪明点，有道德观一点，一定会心灰意冷的远离沈岫。
　　——他搞破坏的目的也就达成一半了。
　　傻一点也没关系，同时安抚三个人，也会让沈岫焦头烂额。
　　因此他也没再纠缠，转身离开。
　　-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令小少爷意想不到。
　　真不知道沈岫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慕荷三人在第二天就跟他重归于好，甚至还跟他称兄道弟，一副“你当正宫皇后，我们当妃嫔”的姿态。
　　小少爷被恶心的够呛，同时不得不承认，在当海王这块，他真的比不上沈岫。
　　一计不成，小少爷再施一计。
　　他不仅变得蛮横无理，当着慕荷三人的面，更是把沈岫当成了下人使唤。
　　这天晚上，慕荷三人厚着脸皮留在了他们宿舍没有走。
　　荼夭眸光微闪，抬起腿用脚踹了踹沈岫的腰腹，颐指气使说：“喂，你去打盆热水，给我洗脚。”
　　他刚洗了澡，天气没那么冷，也没必要泡脚，此举纯粹是在找茬。
　　沈岫眉毛短暂的皱了下，又好脾气的缓开：“好。”
　　慕荷三人也见识到了他这段时间有多蛮横恶毒。
　　让沈岫给他打饭，菜里有一点蒜末都会翻脸；
　　让沈岫给他倒水，水温高了闹低了也闹；
　　特别是大半夜，还会故意释放出扰人噪音。
　　事到如今，他们真的忍不了了，慕荷愤怒道：“你就不能尊重点人吗？”
　　“又坏又无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明星的。”
　　荼夭对他们笑笑，像极了得到娇宠的妖艳贱 货：“我为什么要尊重沈岫啊？他既然是我的未婚夫，那就必须包容我的一切。”
　　慕荷说不过他，索性去找了沈岫，让他清醒一点。
　　但沈岫只温和笑笑，似乎还颇为赞同荼夭的观点，慕荷彻底无力，被气走了。
　　沈岫打完水，便自顾蹲在荼夭脚边，替他按摩。
　　他按摩的力度不轻不重的，十分舒适，让这位小少爷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眼。
　　因为太放松，他没忍住就开口：“沈岫，说说你的端水技巧呗。”同时有三个男朋友，三个男朋友相处的还这么好，一定是个端水大师。
　　沈岫一脸无辜，像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小少爷又觉得一阵无趣，后躺在床上玩手机。
　　沈岫的目光始终落在他那一双莹白像冰雕的玉足上。
　　小少爷的脚嫩的像女人的脚，又软又娇，脚趾圆润润的，指腹嫣粉，非常可爱。
　　没按摩多久，他就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沈岫脸上挂着的温和笑意才消失，将水盆端到卫浴室，洗手后出来。
　　没人看着，他才肆无忌惮地显示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将小少爷放在床上，很恶劣的捏着他的脸颊。
　　“当我是0号？”
　　“逼我退婚？”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小傻子，你越这样，我越想逗你了。”
　　对于这桩婚事，只是他十几年前一时起了兴致提出的要求。
　　十几年后热忱消失，他本就没打算真的跟这位少爷成婚，却没想到这位少爷反倒自己找上门来。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执行婚约或许也不错？
　　沈岫看着他的脸，若有所思。
　　-
　　时间很快到了十二月底。
　　临近元旦三天小假期，很多同学都不打算回家。
　　于是他们便组织了跨专业联谊。
　　经管学院的沈岫邀请了影视表演系的荼夭。
　　最近一段时间，小少爷进度几乎为零。
　　不论他怎么破坏沈岫跟慕荷他们的关系，慕荷他们都会在第二天就跟沈岫和好如初，反倒是他自己，因为蛮横上了不少次黑热搜。
　　面对联谊邀请，小少爷答应了。
　　他决定在联谊这天放大招——直接给沈岫下 药，将他弄到慕荷三人随便哪个人的房间里。
　　然后等到第二天早上冲进去一阵乱拍。
　　有了这个威胁，他就不信沈岫还不解除婚约！

13.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由于容家小少爷的支持，他们联谊的地点定在了容氏集团下某个五星级酒店，他们可以在二楼平台用餐玩游戏，累了就可以回楼上房间休息。
　　他的财力支持也勉强挽回了些他的外界形象。
　　来联谊的人纷纷示以友好的笑。
　　组织联谊的是文娱部部长，他站在荼夭面前，羞赧的道谢，有些不敢看他。
　　倒不是被小少爷的气势镇住了，而是小少爷今天格外的惊艳。
　　小少爷生长在豪门，被娇养着长大，气质本就贵气迷人，身穿着大牌定制服装，五官精致明艳且大气，仿佛跟其他人隔了个次元壁似的出众。
　　在场也就只有沈岫与他并肩才显得不那么违和。
　　对于他的道谢，荼夭弯唇，甜甜一笑，抱住了沈岫的胳膊甜蜜道：“不用谢，谁让我的未婚夫也对联谊感兴趣呢？”
　　文娱部长惊讶了一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文娱部长离开，荼夭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立刻松手，还跟沈岫保持了一米以上的距离。
　　沈岫无奈的笑了笑：“要不要一起去那边打个招呼？”
　　荼夭目光注意到角落的侍者，冷淡说：“我还有事做，一会儿再来找你。”
　　“好吧。”
　　见沈岫抬步离开，荼夭才不绷着，走到那个侍者面前：“这两杯酒都是下了东西的？”
　　侍者点点头。
　　“好，等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你就将酒送到沈岫面前，想办法让他喝下。”
　　侍者表示自己明白了。
　　又交代完一些事情，他才慢慢走到沈岫身边。
　　沈岫似乎跟很多人都认识，就比如这桌，小少爷一个见过的面孔都没有，沈岫就跟他们很熟，还受邀加入了国王游戏。
　　莫名的，看戏的小少爷也成了玩游戏的一份子。
　　荼夭心情不错，便没拒绝，好运气的他第一轮就抽到了鬼牌，当了国王，而且非常霸道的就拿起沈岫的牌看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了看，指定他和另一个人喝下三杯酒。
　　沈岫酒量一般，三杯酒下肚，脸上立刻浮现淡淡薄红。
　　小少爷想，只要他再当一两次国王，灌几次酒，沈岫一定会喝醉！
　　然而事与愿违，他的好运气像是用光了，十几轮过去，不仅一次国王没抽到，还屡屡被灌酒。
　　又一轮抽牌。
　　国王指定3号和6号当众接吻。
　　小少爷脸色一黑，他是3号。
　　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对视下，面泛薄红明显有些醉了的沈岫无辜的摊开自己的牌：“啊，我是6号。”
　　让小少爷接吻不可能，让他跟讨厌的人接吻更不可能。
　　小少爷不爽，刚想拒绝，旁边忽然就伸过来一只手，有些冰凉的手不允拒绝的捏住了他的下巴，朝左一掰。
　　“唔！”
　　沈岫那张秀美的脸在眼中不断逼近、放大，温热柔软的唇带来丝缕清醇的酒香，小少爷猛地瞪圆了眼。
　　他被沈岫强吻了！
　　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还是沈岫的吻很舒服，小少爷眼皮很沉，只觉得浑身上下软趴趴的，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念头，任由沈岫捏着他的下颌，如习习春风温和缠绵的亲吻。
　　最后还是沈岫蓦然惊醒般，眉目歉意说：“是你……抱歉。”
　　经这一茬，小少爷也清醒了，他定定的看着沈岫，冷哼一声，扭头去了洗手间。
　　正好撞见送酒来的侍者，他给侍者使了个眼色。
　　用冰凉的水拍拍脸，他彻底恢复清醒。等小少爷再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侍者比了个ok的手势，而沈岫趴在桌子上，已经醉倒了。
　　有几个人想将他送到楼上的房间，小少爷见此加快了脚步，赶紧走过去，露出甜甜的笑：“不麻烦你们了，我带他回房间就好。”
　　因为刚才的吻，他们多少也看出了沈岫和他不寻常的关系，便没拦着。
　　小少爷指使着侍者将沈岫丢到慕荷的房间，又让侍者以沈岫的名义将慕荷引过来，计划大功告成，这才舒舒服服的回自己的套房，泡了个澡。
　　等待着明天早上五点钟冲进他们的房间捉 奸。
　　只是他刚泡完澡，房门就被敲响。
　　小少爷还以为是侍者来索取报酬，很随意的开门，结果就见沈岫对他微微一笑。
　　看到沈岫既没有中 药，也没有醉酒，小少爷眼里快速闪过一道慌张：“你敲门有事吗？”
　　沈岫看着他，秀美的一张脸笑的愈发灿烂，只是唇角咧起的弧度看着不再温善，而是愈显危险与邪肆。
　　“夭夭第一句话是不是问错了，你不应该先问‘为什么你醉酒和被下 药了，还能站在这里’吗？”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沈岫抬手摸着他的脸，微笑：“不明白就不明白吧，但夭夭，你总要知道，装傻是解决不了一切的，作死也是会得到报应的。”
　　小少爷被他那暗涔涔的眼眸盯得头皮发麻，赶紧将房门合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门把手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掌控下，向下一压。
　　门“嘎吱”应声打开。
　　对上沈岫戏谑的双眸，小少爷懵了。
　　“招惹了我，也是逃不掉的哦。”
　　小少爷深呼吸一口气，“救——”命。
　　声音最终被沈岫宽大的手掌挡住。
　　沈岫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狎玩着小少爷的细腰，动作有些粗暴的将他扔到床上，单膝跪在他腿间。
　　他的力气有些大，小少爷娇嫩的腰肢立刻出现几道青红指痕，像是未完成的蔷薇刺青，有着说不出的诱惑。
　　而小少爷被压倒在床上，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了危险。
　　小少爷可不是个乖觉的人，蹬着腿还想要踹开沈岫，又被对方单只手镇压，捞着膝窝便按在了胸口上。
　　他脸顿时红了，色厉内荏道：“你想要对我做什么？我爸妈是不会放过你的！”
　　明明已经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还像一只凶巴巴的兔子威胁他，沈岫弯了弯唇角，笑了。
　　“你猜啊？小少爷不是一向很聪明吗？猜对了有奖励。”
　　他碰了碰小少爷玉葡萄一般的耳垂，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
　　-
　　小少爷嘴炮功力一流，只是还没来得及展现，他就被沈岫身上发生的变化震撼到了。
　　沈岫是个长相秀美身高跟他差不多的人，可突然间，一团类似于黑云的东西席卷而过，他就变成了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长相俊美且桀骜不驯的男人。
　　“你、你……”小少爷直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沈岫唇角抿着一抹淡淡的笑。
　　【这晚上，小少爷一直在问问题。】
　　他问了很多，沈岫回答的也算详细。
　　这才知道，沈岫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
　　老妖怪在人间停留的久，觉得无聊，就给自己找了几个乐子。
　　比如十几年前顺手救他，白得个未婚夫；再比如就是上大学，当个白莲绿茶，体验个中乐趣。
　　小少爷只觉得他仿佛有大病。
　　对方是个厉害的老妖怪，这也注定了没办法向沈岫报复复仇，小少爷只能将这股气吞进肚子里。
　　他艰难的走到浴室，来到等身镜一看，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红痕，连脚腕都被咬上一口。
　　小少爷暗骂一声禽兽，泡进了浴缸里。
　　他的手机就在浴室里——昨晚洗澡忘了拿出来，打开手机一看，那个侍者不同时间段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最新一条就在刚刚发来。
　　【怎么样了，少爷？计划是不是圆满成功？】
　　成功个屁！
　　反倒是他被吃的渣都不剩！
　　小少爷沉着张脸，发送：呵呵。
　　：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找沈岫麻烦了。
　　找老妖怪麻烦反倒自己受罪，还不如跟他和解，各玩各的。
　　像老妖怪那么爱玩（当白莲绿茶）开放（有三个男朋友），肯定也不会干预他的私生活吧。
　　小少爷笃定的想着，打开了祭浔的聊天框，跟他聊天。
　　-
　　另一边，回到学校的沈岫有些漫不经心。
　　当绿茶是他持续了几个月的兴趣，但经历了昨晚，这个乐趣突然就提不起他的兴致了。
　　沈岫摸着下巴想着：他要不要换个兴趣？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个契机彻底让他放弃了“伪装绿茶”这个兴趣。

14.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你好，大学生》是一个社会工作青年重回大学生活的综艺，由于是个小成本综艺，投资商广告商少，请的明星都是一些不温不火的三线明星。
　　综艺邀请了三个明星，三个素人，基本内容就是来到各个大学与其他同学做游戏之类的。
　　也不知道导演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得知荼夭从影视大学转到了S大，立刻决定将下一期的地点定在S大。
　　还邀请了小少爷当游戏嘉宾，想要白嫖。
　　要是搁以往，小少爷二话不说就走，但他几个月都没接任何广告综艺，热度一点点降低，加之的确闲得无聊，便答应了。
　　看着导演谄媚的笑脸，小少爷半垂眼帘：“好啊。”
　　“好嘞，这是游戏剧本，您可以准备一下。”
　　剧本？
　　小少爷玩游戏向来随心所欲，不需要剧本。
　　但他还是接下了。
　　晚上洗完澡趴在床上，他才将剧本翻开看。
　　剧本介绍的更多是游戏规则，第一项游戏——小组知识竞赛。节目组会依次提出问题，抢答并答对积一分。
　　小少爷定睛一看，好家伙，问题和答案都摆在下面，他忽然觉得这导演挺上道的。
　　第二个游戏——寻找知识圣水。第一轮获胜会赢得地图，按照地图路线走一路找到工作人员玩游戏就行了。
　　导演摆明了要让小少爷赢。小少爷心情不错，默默将答案背下。
　　突然一个温热的手掌就落在了他的颈侧，小少爷知道背后的人是沈岫，没回头：“干嘛？”
　　“在看什么？”沈岫撩开他的衣袍，吻了吻他白皙漂亮的脊背。
　　从酒店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就维持现在这种暧昧又微妙的状态。沈岫像是肌肤渴望症一样，时不时地就对他亲亲抱抱。
　　小少爷迫于他武力威胁，便没反抗。
　　他的吻很烫，又轻的像蝴蝶落在背脊，让荼夭觉得有些痒，坏脾气的拍开他。
　　“没看什么。”
　　他不想让沈岫看到剧本。
　　以导演那想要火的野心，八成也会邀请沈岫。
　　小少爷小心眼的不想跟沈岫分享。
　　“好吧。”沈岫没纠结于此事，他黑眸沉沉的看着荼夭，呼吸又有点变得炙烫，“我今晚可以跟你睡一起吗？”
　　表面意思是睡在一张床上，实际上是发出了一种想要上小少爷的信号。
　　荼夭杏眸微瞪圆，有些嫌弃的皱眉：“不行。”自从看了沈岫的真实容貌，他怎么看沈岫伪装的这张脸都觉得别扭。
　　他那脚踹了踹沈岫的胸膛，又被他的手包裹住了足心。
　　抽不开脚，他气的脸上泛上三分薄红，口不择言的说：“你白天又跟慕荷他们厮混了吧，别碰我，又臭又脏。”
　　沈岫脸不由一黑。
　　他放开了小少爷的脚，愈发觉得不是滋味了。
　　他有些烦躁的皱眉，觉得自己当时脑子抽了才会因看电影上瘾，就在现世中当个绿茶游戏人间。
　　当绿茶难道比玩小少爷还要有趣吗？
　　还白白让小少爷这个未婚夫讨厌了。
　　深深朝着对面床看了眼，他走进浴室洗澡。
　　——
　　第二天，不出小少爷预料的那样，导演果然邀请了沈岫当三个素人之一。
　　沈岫这张面孔秀美隽气，气质不凡，导演让主持人多Q了他几句。
　　主持人收到指令，搞事道：“听说沈同学是S大新任校草啊，还跟校花很熟，居然能把容夭都比下去，看来沈同学真的很受欢迎啊。”
　　沈岫看着脸色发黑的小少爷，微微一笑：“没有，我们不存在竞争关系。”
　　主持人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岫指了指自己：“我是校草，”又指了指荼夭，“他是校花。”
　　主持人感觉到小少爷投来的愤怒视线，硬着头皮干笑两声，场面尴尬的不行。
　　为了救场，导演只好快速跳过这一环节，让主持人宣布第一轮比赛的规则。
　　规则简单易懂，通过抽签决定双人小组的分配，再坐到相应的座位上，按下红色按钮抢答。
　　第一轮游戏的胜负关系到第二轮游戏，提前获得了答案的小少爷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坐得端正，昳丽精致的小脸满是自信与骄傲，让用余光注视着他的沈岫不自觉勾了勾唇，心下发痒。
　　比赛开始。
　　小少爷想的好。只要他按钮按的快，胜利就是他的，然而他再次忘记了一个事实——人的手速怎么可能比得上千年大妖？
　　屡次抢不到，屡次是沈岫答对。
　　小少爷脸上的笑逐渐变得勉强，最后还是沈岫故意让了一次，他才获得了可怜兮兮的一分。
　　趁着中场休息，摄像机没拍，他炸毛的就将沈岫拽了过来，恼声说：“你昨天是不是偷看我那个小册子了？”
　　沈岫唇角微微翘起：“小册子？就是昨天你看的用来作弊的本子？”
　　他动作温柔的抚平小少爷翘起的发梢：“想多了，问题这么简单，我不需要看那种东西。”
　　小少爷一下子涨红了脸，觉得自己被羞辱到了。
　　他扭头就要走，又被沈岫抓住了手。
　　沈岫眸光颇为无奈的看着任性的人，虽然看着漂亮小猫炸毛挺有意思，但他还不想逗弄的太过火，微笑着说：“你就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比如撒个娇，让我分享给你下个游戏的线索。”
　　他话语里带着几分和解的意思，但小少爷显然并不领情。
　　他冷哼一声：“让我撒娇？想得美。”
　　沈岫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节目继续开拍。
　　由于三组只有沈岫获得了唯一的线索，另一组人便凑上前去，自来熟的想要获取信息。
　　沈岫对外性格一向很好，也非常大方的就将线索分享给了他们。
　　见此，跟小少爷同组的女星也提议，可以跟着沈岫他们一起行动。
　　小少爷拒绝了：“你要想跟他们走就过去吧，我就不信了，不靠沈岫我就赢不了！”
　　女明星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跟着他行动。
　　毕竟游戏的胜负是次要的，镜头和热度才是重要的。
　　于是她跟小少爷开始在S大校园里漫无目的的转悠。
　　好在小少爷是幸运的，没走一会儿，他便看到了属于节目组的一个标志，而主持那个小游戏的不是别人，正是有着一面之缘的文娱部部长。
　　荼夭杏眸很灵动的转了下，立刻对那人露出了甜甜的笑：“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许陆不知怎的就脸红了：“啊，是你啊，你也参加这个节目了吗？”
　　荼夭点头，有些可怜兮兮的说：“我被沈岫孤立了，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孤立？他们吵架了吗？
　　许陆若有所思，面对他那张漂亮的脸，最终没能狠的下心肠，迟疑点头：“好吧，不过我手上也只有一点点线索。”
　　“没关系，你能帮我就很好啦。”
　　他笑的眉眼弯弯，明艳灿烂，还主动牵起了许陆的手。
　　许陆只觉得被荼夭碰到的手都酥软酥软的，脸上一热，也忘记节目组交代的就，直接拿出了线索。
　　沈岫一抬眸就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脸上挂着的柔和笑意顿时淡了下来，眸光泛冷。
　　他也没了继续玩游戏的兴致，眸底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由于他那队友很不擅长解密，另一组更是直接迷了路，最后反而是劣势最大的荼夭这一组赢了。
　　小少爷压过了沈岫一头，心中的郁气都疏散了出来，高兴的想踮起脚尖亲许陆一口。
　　不过没等他真的亲上去，就被沈岫很强势的捂住了嘴，握着手腕拉回了宿舍。
　　直到门板啪的一下关上，小少爷才重获自由，愤怒的瞪着沈岫：“你有病吗？”
　　沈岫比他脸色还难看，特别是看到荼夭踮起脚尖打算亲许陆的一幕，他感觉脑袋都顶着一片青青草原。
　　“我还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小少爷揉着覆了红痕的手腕，闻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重要吗？之前慕荷他们在的时候，你不也你把我放在眼里吗？”
　　沈岫被噎了下。
　　他不过是想利用慕荷逗这少爷玩罢了。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听见下一句话。
　　“我已经想开了，以你的性格，婚后肯定也不会安分，不如我们制定个婚前协议，约好婚后各玩各的。”
　　沈岫被那一句“各玩各的”给气笑了，他直接恢复原来的身体，黑着脸说：“我不同意，我会跟慕荷他们切断联系的。”
　　小少爷目光怀疑，有些不信。
　　“哦，那我等着看。”
　　于是为了跟他证明，接下来，沈岫便开展了行动。
　　小少爷觉得沈岫真是个狠人，他不仅退了学，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完全抹掉了慕荷三人有关于他的记忆。
　　等再出现在容家时，他已然脱掉了伪装，用真实的形象来面对容父容母。
　　本以为沈岫用了新面孔新马甲，这门婚事就能作废，谁知他父母居然丝毫没觉得不对劲！
　　小少爷淡定不了了，怀疑沈岫这个老妖怪又使用了什么妖术。
　　沈岫勾了勾唇，这才将真相告诉他。

15.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沈岫俊美的脸笑的邪肆：“面对岳父岳母，我一直使用的都是这个面孔。”
　　小少爷恍然：怪不得他之前总跟父母吐槽沈岫是个绿茶白莲花，他们不信呢！
　　看着沈岫坐在父母中间，似乎极讨他们喜爱的样子。
　　小少爷不高兴的冷哼一声，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才发现本属于自己的房间居然被改造成了书房，他气的脸色涨红，下楼去算账，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堆在了别墅门口。
　　他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容母笑着说：“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夭夭，你马上就是要结婚的人了，还跟父母住在一起不太合适。”
　　“我和你爸在市中心的别墅区给你买了套别墅，以后你就跟沈岫住在那里吧。”
　　小少爷僵着脸，忽然有一种自己被父母遗弃的感觉，悲从心来，不过没悲伤多久，他就被沈岫揽着腰肢带到了车里。
　　“这样不好吗？我们每天都可以过二人世界。”
　　悲伤转化成愤怒。
　　小少爷挑着眼稍，冷笑：“谁要跟你过二人世界啊，吃软饭的小白脸！”
　　沈岫也不生气，吟吟笑着：“吃软饭不好吗？我就喜欢吃软饭，小少爷的软饭真香。”
　　小少爷：“……”无耻。
　　-
　　沈岫的无耻和没下限还展现在今后的日子里。
　　住进别墅一个月，他的行为愈发轻挑放肆，仗着自己是小少爷未婚夫的身份为所欲为。
　　小少爷完全没办法抵抗，稀里糊涂就被拐上了床，吃干抹净。
　　【沈岫篇  ·  完】
　　1.开启第二阶段修罗场，雾垣和祭浔找过来
　　S市别墅区寸土寸金，三层欧式别墅还自带个小院子，只是因为寒冬的关系，草木枯竭，小道上也没什么散步的人影。
　　今年的春节在二月初。春节来的慢，寒冬也来的久，除夕前几天，天空陆续降下小雪，不一会儿，别墅区便染上了一层漂亮的霜白。
　　荼夭慵懒的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眯着眸看着巨大落地窗外面的雪景。
　　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又合上。
　　沈岫靠了过来，身上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冷意，让荼夭颤栗了下，却也没推开他。
　　“事情都办好了？”
　　“嗯。”
　　沈岫揉了揉额角，第一次觉得人类之间的交流往来如此窒息。
　　他们春节想要单独过，不想回容家主宅，沈岫便回了趟容家，谁知正巧碰到容家那一系列亲戚。
　　虚以委蛇，被七大姑八大婆明夸暗讽。
　　饶是沈岫学了一阵绿茶技能，也甘拜下风。
　　“女人真可怕，”沈岫心有余悸，又缠绵的吻了吻荼夭的红唇，“还好我喜欢男人。”
　　荼夭艳红的舌被吃的酸软，眼神迷离了会儿，才不在意的擦掉唇角的水渍，吃吃笑了：“女人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怀不轨的亲戚’这类群体。”
　　他懒得应付，加上外面冷，没去真的是明智之选。
　　沈岫窝在荼夭颈侧，像个大型猫咪在洗猫薄荷，吸的餍足，才起身握住他的手腕。
　　“起来吧，后天就是除夕了，我们去采购年货。”
　　“好吧。”
　　荼夭没拖延症，让沈岫去一楼客厅等他，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正准备离开房间，这时候，系统的声音久违的响起。
　　系统声音非常好听，磁性悦耳，即便暗夹嘲讽听着也不刺耳，“近日来过得不错啊，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荼夭弯唇，柔媚的笑了笑：“怎么会呢？我知道系统哥哥是来提醒我第二阶段要开启了。”
　　系统轻哼：“你知道就好。”
　　在剧情的影响力下，第一阶段，剧情会努力帮荼夭掩饰好他当海王养鱼的行为，可第二阶段，剧情则会加大力度的让荼夭暴露他戏耍三个大佬的事。
　　荼夭不觉得不悦，反而还觉得挺有趣的。
　　平淡的日子固然温馨，可适当的调味料般的刺激也是有必要的。
　　荼夭环胸，翘首以盼。
　　系统又是冷哼一声，在他面前弄出了个荧光显示屏。
　　荧光显示屏露出了克苏鲁系触手怪雾垣的身影。
　　他的背景依旧是海岛周边的那条大海，十条蓝色触手迅速消失，山一般的海怪也快速化成了一个一米九容貌俊美出尘的男人。
　　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淡漠的脸上浮现浅浅笑意：“夭夭，我来找你了。”
　　平心而论，雾垣的长相是最戳荼夭审美点的。
　　荼夭不由多看了几眼，“雾垣越来越好看了。”
　　刚发出感叹，荧光屏幕消失，柜子里一个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祭浔发来的视频通信。
　　荼夭接通，第一眼就发现了祭浔身上的变化。
　　这段时间他也跟祭浔保持联络，在情蛊的作用下，对方看他的眼神始终黏黏糊糊的，像一只极为依赖他的小奶狗。可现在的祭浔又恢复了以往清冷的姿态。
　　所以荼夭一眼就得知情蛊作用消失了。
　　他弯唇笑了笑，打声招呼：“好久不见。”
　　看到荼夭唇角挂的笑，祭浔脸上的冷淡之色才稍稍散开，他注意到了荼夭系的蓝色围巾：“你要出门？”
　　“是啊，明天就是除夕了，出去采购点年货——所以你打电话过来，究竟要说什么？”荼夭半开玩笑的说，“该不会要来S市陪我过年吧。”
　　祭浔不过凡人的节日，不过今年他也的确有这个打算，被荼夭拆穿，干脆摊开了说：“是。”
　　他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眸：“怎么，你不欢迎吗？”
　　荼夭的确有些不欢迎。
　　要单单应付雾垣，那好办，他可以把雾垣安排到自己常住的别墅里，但再加个祭浔，他的时间就周转不开了。
　　荼夭眉毛有一瞬拧起，但很快又松开，笑的明媚：“怎么会。只是今年除夕我会邀请很多朋友过来，你也明白，我是公众人物……只能委屈你一下，在他们面前装的冷淡一些啦。”
　　祭浔这才面色微缓：“好。”
　　搞定了祭浔，还有雾垣和沈岫。
　　沈岫好办，毕竟人就在他面前，骗人话术那么多，总会骗过沈岫。至于雾垣就难办了，荼夭也只能软声拜托系统，让他盯一下雾垣的行踪。
　　-
　　敲门的声音响起。
　　荼夭将毛绒绒的帽子戴好，离开了房间。
　　外面的雪在小道上铺了有两厘米那么厚，外面寒冷刺骨，荼夭呼出的气都冒着白烟，沈岫刚把车开出来，他便钻了进去，哆嗦了一下。
　　“有那么冷吗？”沈岫挑眉，对他笑。
　　荼夭斜睨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个千年老妖怪。
　　虽然今天很冷，还连续不断的飘着雪，但毕竟是除夕前一天，像他们一样来采购的人还是很多。
　　他们一人推了个购物车，先去蔬菜生鲜区买食材。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荼夭又扔进购物车好多袋零食。
　　沈岫见了又笑开了眼：“还爱吃这些东西？小少爷怎么还像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荼夭没忍住拧眉：“你今天嘴怎么这么欠？”
　　“我高兴。”今天沈岫的确是比较兴奋上头，活了这么久了，不仅有了恋人，还会跟恋人一起过年，想到这里，他浑身就有无限精力想要释放。
　　荼夭口气凉凉的说：“是么？那我就说件让你不高兴的事——明天我打算邀请一些朋友来别墅玩。”
　　沈岫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他眼神沉沉的：“我拒绝，明天我可不想外人破坏我们的二人世界。”
　　荼夭点头，很好说话的样子：“你不想见我的朋友也行，你可以回容家主宅陪我爸妈，我想他们一定会很欢迎你。”
　　沈岫见荼夭是认真的，神情直接僵住了，握紧了拳头才咬牙切齿的妥协了，“好吧，不过他们下午之前必须走！”
　　“其他人可以，但有两个国外的朋友恐怕要在别墅住上几天。”
　　沈岫不甘愿极了，他酸溜溜说着：“什么朋友关系好到能跟你住一起，该不会是什么前男友吧。”
　　荼夭很快否认了：“不是。”
　　他们还都是现男友呢。
　　“只是两个人都有些恐同……当着他们的面，我们就以表兄弟相称吧。”
　　“恐同”这两个字多少拉低了沈岫的防备心。
　　虽然心底有些不情愿，但沈岫还是答应了，“那好吧。”
　　荼夭这才对他笑了笑，不顾及在外面，摘下口罩吻了吻他：“你真好。”
　　沈岫最后一丝不悦也随着这一吻消失了。
　　采购完了年货，他们开车回家。
　　第二天雪停了，但天气还阴沉沉的。上午九点，一群富二代便应邀来别墅喝酒玩游戏。
　　沈岫看他们一股风流纨绔相，彻底放心了——他不觉得眼光高的小少爷能看上这些人，便漫不经心的应付着他们。
　　荼夭见他应付这场面还算得心应手，跟他说了声要去机场接一位朋友。
　　沈岫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被这群富二代拉着喝酒，他看着荼夭匆匆而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忽然就觉得被接机的这位朋友有点不同寻常。
　　昨天他也问了那两个恐同朋友的名字。
　　都很奇怪。一个叫祭浔，一个叫雾垣。
　　“祭浔，雾垣…”沈岫扭头看向这些醉醺醺的富二代，“你们认识这两个人吗？”

16.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在系统的精准定位下，荼夭来到了S市临海的城区。
　　在某处自然观光区的海岸边，看到了凭空出现的雾垣。
　　好在今日是除夕，天气寒冷外加是阖家欢乐的日子，没几个人跑来这里散步，否则真会被突然出现的雾垣吓到。
　　看着那被凛冽寒风吹拂的冰发与细细雕琢般俊美的脸庞，荼夭不由弯了下眸，将自己亲昵的依偎在对方怀里。
　　“好久不见，雾垣哥哥。”
　　雾垣上岸第一眼看到荼夭有些惊讶，不过转瞬便变成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他蓝眸像是融化荡开的冰湖，目光柔和至极。
　　“好久不见。”
　　他们并没有用语言来表达情绪，紧紧相拥了一会儿，雾垣才温柔地碰了碰荼夭的脸：“我好想你。”
　　荼夭没说话，只嫣然灿烂一笑，便踮起脚尖吻向雾垣的唇。
　　雾垣被这主动的吻弄得心下柔软，思念又顷刻间通过拥吻来传递。
　　只是海岸边人少，却也并非没有，不一会儿，一对情侣便走了过来，他们之前热烈的吻也就此打断，荼夭被雾垣揽在怀里，抱着离开。
　　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暖气足，荼夭边解着围巾边说：“所以雾垣哥哥就一直留下来陪我了？”
　　要面对的是祭浔，他会非常敏锐的察觉到荼夭那晦涩不明的情绪，反身质问。雾垣却不会。
　　这位来自更高维度的克苏鲁生物似乎对感情的认知非常懵懂纯洁，所以他只是目光柔和的看着荼夭：“嗯。”
　　荼夭皱了下眉毛，又很快笑的又娇又甜的，“哥哥能一直陪我，我当然很开心了，只是雾垣哥哥也知道，因为我工作的特殊性，会长期居住到剧组里，而且不能公开跟你的关系——即便这样，雾垣哥哥也不介意吗？”
　　这个问题没困惑雾垣多长时间。
　　毕竟他也不是人类，并不纠结于公开与否这个问题，至于长期分离这更不是个问题，他完全可以将一根精神丝线缠在荼夭身上，时刻掌控荼夭的动向。
　　所以雾垣很快就作出了回复：“不介意。”
　　“那就好，”荼夭撑着下巴看向外面的风景，语气自然的说，“对了，这几天我要录制一个综艺，我的住处暗中会设下几个摄像头，有几个嘉宾来我的房子做客，当着摄像头和他们的面，我们要装的很冷淡，哥哥可以做到吗？”
　　雾垣跟荼夭初见就是在录制一个综艺，对于这场面也还算能接受。
　　他碰了碰荼夭的脸：“好。”
　　又哄骗成功了一条鱼，荼夭心情很好的靠在他怀里。
　　一路无话。
　　直到出租车停在别墅区，系统的声音才响起。
　　【祭浔在十分钟前跟沈岫碰面了。】
　　荼夭唇角的笑微僵：“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让三个男朋友碰面本就有点修罗场的味道了，他还不在场，控制不了局面，这万一不可控的说出什么话，他所做出的计划可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此，荼夭心下一紧，加快了步伐朝着别墅走去。
　　雾垣见他脸上的凝重之色，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也跟了上去。
　　但实际上还是荼夭想的太严重了。
　　他所想象的“两人争锋相对最后一言不合打起来”的画面并没有发生，相反的，两人分别收拾着客厅，画面还挺和谐。
　　见他们分工明确，很快就将客厅打扫干净。
　　荼夭心下倏地松了口气，对他们笑了笑：“我回来了，看来表哥和祭浔哥你们相处的不错嘛。”
　　表面看上去很和谐，但祭浔一高岭之花的气场，沈岫也有千年妖怪的气场在，两相气场不合，气氛还是很僵硬的。
　　好在荼夭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祭浔和沈岫冷硬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
　　祭浔挨得近些，率先摸了摸荼夭冰凉的脸。沈岫责怪却难掩亲昵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怎么出门一趟把围巾弄丢了？”
　　他们几乎是同步进行的，两人随之一僵，觉得心下古怪。
　　祭浔古怪沈岫那娴熟亲密的口吻，沈岫则不爽他的动作。
　　气氛逐渐僵硬。
　　“围巾在这里。”
　　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响起。
　　祭浔和沈岫齐齐朝他看了过来，雾垣捏着围巾的手微顿，“你们好，我是雾垣。”
　　荼夭之前就跟沈岫和祭浔他们交代过要友好相处，他们不可能不给荼夭这个面子，当下虽然相互觉得对方不同寻常，气息古怪，但还是勉强友好的自我介绍了下。
　　“祭浔，摄影师。”
　　“我是沈岫，夭夭的…表哥。”
　　荼夭玩味的看着他们做很简短的自我介绍，而后才温声说：“大家都是我的朋友，一定要好好相处，千万不要让我为难哦。”
　　他说这话时着重看了眼沈岫。
　　沈岫嘴角微抽，有些不服气，但一想荼夭是亲近他才意有所指的告诫他，不爽又化为甜蜜。
　　荼夭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又在自作多情了，也没戳破他，让他带着雾垣去三楼挑个房间，而自己则带祭浔去二楼。
　　别墅共三层，每层都有三个房间，其中荼夭住二楼有巨大落地窗的房间，沈岫住三楼一个向阳有个大阳台的房间。
　　祭浔拿的行李不多，只带了一些衣服，荼夭想了想，带他去了隔壁房间。
　　祭浔故意把房门关上。
　　门刚一合上，祭浔便搂着荼夭的腰，将他压在只垫了床垫的床上，一手握住了那纤细的脖颈，沿着下巴细细吻上了唇。
　　虽说期间有视频联系，但视频毕竟没有真见面那么真实，久别的重逢点燃了热情，祭浔有些苍白的脸浮现薄薄红晕，吻的狂放而热烈。
　　呼吸急促间，另一只手还揉捏着腰肢，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身体里。
　　直到门外传来声响，祭浔眼里闪过被打扰的不悦，才放开了荼夭。
　　荼夭眸光闪了闪，迅速擦掉唇角的痕迹，才开门：“怎么了？”
　　沈岫下意识的朝房间里看了眼，见祭浔在弄行李箱的衣服，才缓缓说：“房间的事好办，就是你这位朋友……好像什么都没带。”也真够奇怪的。
　　雾垣也皱眉，难得有些无措。
　　荼夭眼中渗出些笑意，“可能行李还没邮寄过来吧。家里没有那些日用品吗？”
　　“被子没晒，都是潮的。”沈岫耸了耸肩膀。
　　“好吧，那我给管家打个电话。”
　　容家的管家办事效率极快，不出半小时就弄来了两床干净被褥，还带了一些衣服。
　　这一折腾就到了下午两点。
　　外面天气又阴沉下来，开始飘雪，看起来就跟下午四五点差不多，荼夭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开始准备年夜饭。
　　炒菜这种事指望不了沈岫和祭浔，他们都是“君子远庖厨”那一党，因此洗菜切菜就是他们的活，剩下的交给荼夭和雾垣。
　　雾垣也没炒过菜，但他看了眼视频，若有所思的说：“或许我可以试试。”
　　荼夭便干脆当个甩手掌柜，站在一旁看着他动作由青涩转为娴熟，炒出色香味俱全的菜来。
　　看着看着，这挑逗的心思不免就浮现了出来。
　　沈岫和祭浔都在厨房外面切菜，荼夭大胆了些，从背后抱住了雾垣，咬住他后颈肉，用舌尖舔了舔。
　　雾垣顿时浑身绷紧了。
　　他现在正翻炒着菜，不能关火，但腾不出手不代表着他没办法回应荼夭的挑 逗。
　　雾垣抿了抿唇，随即蓝色纤细的触手便出现，一根缠住了荼夭的手腕，顺着胳膊蔓延到了胸颈，一根便干脆堵住了他的唇口，缠着那糜红艳丽的舌搅弄。
　　荼夭没忍住轻哼出声。
　　沈岫和祭浔是何其敏锐，怔了下便不约而同冲向厨房。
　　就见荼夭捏着一条腌炸好的辣牛肉，吃的嘴唇发红。
　　“你们菜切好了？”
　　两人一时有些魂不守舍，又回到了原来位置。
　　他们分明听到了一声极暧昧的轻 喘。
　　难道是他们听错了？
　　…
　　见两人离开，荼夭才贴近雾垣耳畔，悄声说了句：“坏蛋。”
　　做了六菜一汤，三荤三素。
　　此时天气已经昏暗了下来，别墅里开了灯。
　　春节晚会还没开始，沈岫索性在电视里放起了荼夭演过的电视剧。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部剧里，荼夭所饰演的角色就是一个绿茶娇气风流少爷，故意勾搭了几个人为他着迷痴狂，是个芳心纵火犯。
　　沈岫一看就有些笑不出来了，“你演技那么含#哥#兒#整#理#差，没想到演这个角色倒挺适合的。”
　　那可不。这也算是原主本色出演了。
　　荼夭笑了笑，“你演技好，还亲身经历过，要换你来一定演得更好。”
　　被提起黑历史，沈岫噎住，脸色直接黑了。
　　祭浔突然起了兴致：“怎么说？你这个表哥也被人这么耍过？”
　　“那倒不是，他这样戏耍过别人。”
　　祭浔和雾垣有些惊讶的看了沈岫一眼。
　　虽然荼夭强调过沈岫是他表哥，他们还是对沈岫有些猜忌警惕的。
　　但听到这句话，他们心中的猜疑立刻消失了。
　　祭浔深深地看了沈岫一眼：“真是人不可貌相。”
　　谁能想到这么高大英俊的男人居然有这种怪癖呢？
　　沈岫一看祭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有苦说不出，没办法解释，果断换了个其他综艺，转移众人注意力。

17.海王娇气少爷受x人外大佬攻

　　吃完晚饭，沈岫三人便回房间洗了个澡，才来到一楼客厅看春晚。
　　别墅一楼面积大，客厅横竖摆了三个双人沙发。他们颇有种占山为王的架势，分别占了一个双人沙发，而后直勾勾的看向了荼夭，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荼夭不由挑眉。他知道越到这种局面越不能轻易选择，直接去自己房间里拿来了懒人沙发，像一只猫一样缩在上面。
　　见此，沈岫三人只能收回眼神放在电视屏幕上，眸中都有深深的可惜。
　　荼夭不说话，沈岫、祭浔、雾垣三人也不熟，场面一度很寂静。
　　祭浔和雾垣还好，他们能适应这种半僵硬的场面，沈岫就不行了，他眼神如狼似虎的看着荼夭睡衣下露出的纤软细腰，喉咙滚动了下，提议边看春晚边玩个掷骰子的游戏。
　　荼夭知道这老流氓忍不了，于是一淡笑，捧了捧他的场：“掷骰子？怎么玩？”
　　“就是抛掷两个骰子，谁猜的数字离投掷出的点数近，谁就获胜，谁猜的数字远就输了。”
　　荼夭唇角微掀，玩味看着他：“既然有赢家和输家，那就一定有奖罚规则吧？”
　　“当然，”沈岫被看的心下一荡，“赢家可指定输家做一件事，其他人不能反对。”
　　荼夭起了兴致，直起了身，“好，我参加。”
　　荼夭都参加了，祭浔和雾垣也都接连加入了游戏。
　　第一轮，沈岫将两个骰子放进摇骰子用的杯子里，装模作样的摇了一番，最终松手置在桌子上。
　　“我猜8点。”沈岫开口。
　　祭浔：“9点。”
　　雾垣：“7点。”
　　荼夭微微一笑：“那我猜5点。”
　　沈岫眼睛一亮。
　　现在荼夭猜的点数最小，他只要用妖力控制骰子配合在3+5/2+6/4+4足以。
　　当即便调了一股妖力去调整。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场可不只有他一个能使用非自然能量，当三股能量齐齐在杯中碰撞，结果会是什么呢？
　　结果就是一个骰子直接碎成了粉末，荼夭成了最大赢家。
　　荼夭掀开杯子，早有预料的看到上面“5”的数字，他扫了眼三人惊讶的神情，“我赢了。”
　　其实荼夭骨子里多少有点恶劣因子在蠢蠢欲动，他想知道，如果他提要求让祭浔吻他，另外两人会不会发现不对劲因此发飙。
　　但荼夭还是冷静理智的，他心知自己没办法处理失控的局面，所以只是让祭浔清洗冰箱里的水果，切成块放在盘子里。
　　祭浔对这个要求兴许是有些失望的，所以他才会将水果盘递给荼夭的途中，用手指勾了勾荼夭的掌心。
　　荼夭动作微顿，也用同样动作勾 引了回去。
　　微痒的感觉像是心尖被羽毛瘙了下，祭浔眼眸微沉。
　　三人自然是不满意这个结果，于是很快便开展了第二轮。
　　结果第二轮更绝，那两个骰子直接湮灭成了粉末。
　　游戏是玩不下去了。
　　他们三人看向对方的眼神凝重且警惕。
　　荼夭仿佛没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风起云涌，白玉纤细手指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春晚。
　　直到十二点钟声响起，外面天空骤然亮起璀璨烟火，几乎将黑夜染成白昼，新的一年才终于开始了。
　　“睡吧，”荼夭已经很久没这么晚睡过了，困倦的眼睛都晕了层水雾，看着三人不约而同用灼热专注的目光看着他，荼夭非常嫣然的一笑，直接上了楼，“晚安。”
　　沈岫三人对互相都很戒备，但相互都没露出太大马脚，他们也不好直言戳破对方身份，只能不冷不热的看了眼彼此，回到各自房间。
　　沈岫皮笑肉不笑的说：“希望某个人安分一点，做坏事可千万别被我逮到。”
　　祭浔冷笑：“彼此彼此。”
　　只有雾垣有点没明白他们暗指的意思。
　　在他们各自回到各自房间后，直接化成了雾态，钻进了荼夭房间。
　　荼夭也知道反锁门拦不住这些家伙，可没想到雾垣来的会这么快，被雾垣抱住的时候，荼夭被刺激的心脏都有一瞬的骤停，他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生怕沈岫和祭浔出现，以致于被雾垣按着接吻都有些心不在焉。
　　雾垣有些不满：“你在想什么？”
　　荼夭对他歉意的笑笑：“对不起，雾垣哥哥，我今天太累了。”
　　荼夭委婉拒绝雾垣的求 欢，雾垣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话里的含义，没停止动作，只是到底收敛了不少，只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用zui帮助荼夭弄出来。
　　荼夭眼尾是艳丽的红，他还有些没缓过神，眼眸中尽是迷离，雾垣顿了顿，深深吻了几下才被催促着离开。
　　相比于雾垣的大胆，祭浔和沈岫要收敛不少了。
　　沈岫是磨蹭了一小时，凌晨一点才钻进来。
　　这时候房间的气温降了下来，荼夭觉得有些冷，沈岫便将后背一双黑色双翼展开，将荼夭护在双翼当中。
　　荼夭怕祭浔进来，没让他待太久就赶他走了。
　　等祭浔再来时，已经是早上五点，他也没打扰荼夭，只将对方搂进自己怀里，也合上了眼。
　　第二天九点醒来，荼夭看到祭浔还有点懵，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被其他两人发现。
　　还是系统告知荼夭，他才松了口气。
　　【也算有个好开端，只要坚持几天，我就分别把他们安排在我名下的其他房产里，减少见面机会。】
　　系统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计划的挺好。】可惜，剧情可不会让你轻易蒙混过关。
　　又过了三天。
　　大年初四，荼夭便分别哄骗祭浔和雾垣去了市中心的公寓和临海的别墅。
　　荼夭的计划似乎非常顺利的进行。
　　将他们哄走，荼夭回到了住处。
　　总算送走了那两个碍眼的人，他们终于有了独处的空间，沈岫把荼夭按在沙发上，吻的力度狂热到恨不得将他吃掉。
　　但不论是荼夭还是沈岫，他们都没想到，祭浔和雾垣竟然会突然回来一趟。
　　门很轻微的被打开，祭浔和雾垣看着沙发上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一瞬间心头都泛上震撼、愤怒与难以言喻的情绪。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交织下，他们愤怒的朝着沈岫发动了攻击。
　　沈岫眼神一冷，也选择了反击。
　　他们到底还有几分理智的——至少还有意识的没波及到荼夭。
　　荼夭看着这场面，难得的有些无措与头痛。
　　他无奈看了会儿，非常果断的选择找个地方避难。
　　等沈岫三人打到意识清醒头脑冷静的时候，看见离开的荼夭，这才停止打斗，坐在沙发上，三人平静会谈。
　　雾垣最先开口：“我跟他是在海岛上认识的……”
　　他平静的叙述了自己跟荼夭的过往，包括那一段类似pua的经历。
　　祭浔和沈岫作为对现代社会很融入了解的人，一时脸色有些古怪。
　　祭浔说：“他从海岛回来，立刻进了剧组，我想那时候他就有预谋的盯上了我，他故意让我对他下情蛊……然后，我上当了。”
　　沈岫有点不想提那段黑历史，不过既然他们都分享了自己被骗的过程，他自然也不能隐瞒着，只好顶着两人怪异的目光，将黑历史说了出来。
　　“…我算是他未婚夫吧，他盯上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早有计划。”
　　不论是哪个，荼夭在三人心中的形象已经破灭了，成了一个欺骗、玩 弄他们感情的骗子。
　　沈岫、祭浔、雾垣都是高傲的人，得知自己被欺骗，心情是无以复加的糟糕。
　　可要让他们杀 死荼夭……
　　他们默了默，他们真的做不到。
　　同时他们从彼此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并不希望就此离开荼夭，并不甘心荼夭被对方占有。
　　一时间就陷入了僵局。
　　沈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咬了咬牙，才非常不甘心的说：“我觉得，我们与其这样僵持着，还不如先去找到那个小骗子。”
　　祭浔颔首：“我同意这句话。”
　　雾垣眉眼冰着：“找到之后呢？”
　　沈岫一顿，“惩罚他！”
　　至于这惩罚内容不言而喻。
　　三人都是荼夭鱼塘中的鱼，自然也都彼此亲密过。
　　想到这里，他们心底隐隐的不爽也勉强消散了些，动身去找荼夭。
　　而荼夭躲在某个酒吧里。
　　他没有订飞机票，买火车票之类的，因为他明白，以沈岫三人的能力，自己逃的速度远没有他们追的速度快，索性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思考。
　　白天酒吧没几个人，荼夭要了杯酒，在心里跟系统交谈。
　　【我能现在就脱离这个位面吗？】
　　系统淡淡开口：【你说呢？】
　　【要怎么样才能脱离位面？】
　　系统想了想：【要么让他们真心原谅你，接受这段关系，要么就待上十年——中途死亡会重启这个位面】
　　荼夭幽幽叹气。
　　沈岫、祭浔、雾垣他们虽然好，但他也腻了。
　　待上十年？不可能。
　　【你打算怎么做？】
　　荼夭摸了摸下巴，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但他就是突然兴起般的生出一个有趣的念头。
　　【接下来，需要系统哥你帮帮忙了。】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1天【修】

　　沈岫、祭浔、雾垣很快找到了正在酒吧悠然喝酒的荼夭。
　　想到他们打得热火朝天而罪魁祸首却在悠然喝酒，他们被气笑了，各个神情都阴晴不定起来，将荼夭围住。
　　荼夭有了心理准备，面对这场面也还算淡定，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下，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沈岫，他沉声说：“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荼夭颇为认真的想了想，摇头：“你们想让我解释什么？解释我跟你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可从一开始，我就没说过我只有一个男朋友吧。”
　　“雾垣是我第一个男朋友，后来遇到祭浔时，我似乎也明确表示过我有男友了，但也是你说你不介意的，不是吗，祭浔？”荼夭笑笑，不在意的看着祭浔。
　　祭浔也知道当时是自己发蠢了，才被荼夭骗到，才会说出这种话，一时噎住，无法反驳。
　　荼夭又看向沈岫，无辜的眨眨眼：“至于你，我也屡次拒绝过你这个白来的未婚夫吧？你要记住，是你纠缠我，不是我钓着你。”
　　“我一个普通而脆弱的人类，又能做出什么坏事呢？不过是被强迫而为之罢了。”
　　这些话成功将罪责都甩锅给了祭浔和沈岫，他们被气的说不出话。
　　荼夭为了防止局面失控，也没再说那些激怒他们的话了，只微微一笑：“所以你们要怎么做？分手？向我展开报复？”
　　“分手？做梦，”沈岫冷呵一声，“报复倒是猜对了。”
　　荼夭脑海里不由浮现剧情里三人报复所使用的手段，神经微微紧绷起来，不过没等他具体问他们要做什么，紧接着后颈便传来一阵电击般的刺痛，他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所谓的报复就是四人play。
　　他脑袋昏沉间想着：这也算报复？
　　唔，更像是福利呢。
　　就是肾有点疼。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一月左右，沈岫、祭浔、雾垣三人的关系也不再那么剑弩拔张了。
　　跟荼夭的关系也不再那个僵持。
　　他们三个打不出胜负，干脆就整天逼问荼夭。
　　——“我们三个你到底选谁？”
　　荼夭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我能一个都不选吗？”
　　“不行。”
　　“好吧——那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荼夭说着，乖巧的对他们眨眨眼，“行吗？”
　　祭浔冷笑：“你真够贪心的。”
　　至于“行不行”这个问题，答案不言而喻。
　　荼夭耸了耸肩膀，心道：系统哥，这时候就要麻烦你帮我了。
　　系统还在想帮什么忙，也没个准备，而后就看见荼夭捂住小腹，眼巴巴的瞅着沈岫三人。
　　“可是我怀孕了，”荼夭轻咬下唇。
　　系统：“？”
　　“孩子不知道是你们中谁的。”
　　沈岫三人：“……”
　　沈岫扯了扯唇角：“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男的能怀孕？
　　“不信你们可以送我去医院，或者让祭浔用蛊虫感觉下。”
　　祭浔抿唇，半信半疑的用蛊虫测试了下，结果还真的探查到了生命迹象（真胡扯），甚至贴近了还隐隐能听到心跳。
　　他们沉默了。
　　假如他们对现代知识了解的再清楚一点，就能知道：1.这个世界男人根本不能怀孕2.怀孕一个月胎儿根本没有心跳。
　　可惜他们了解的知识太少，所以才会再一次中计。
　　等发现不对劲时，荼夭已经跳转到了下个位面，直接跑路了。
　　——
　　对于荼夭这冷酷无情的作风，系统已经习惯了，没说什么，直接将荼夭带到了系统空间。
　　【你已经经历了三个位面，也算过了新手期，接下来你要经历的位面会分为三个板块。】
　　“哦？哪三个版块？”荼夭起了兴趣。
　　系统绑定荼夭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惩罚他，可三个位面下来，发现荼夭不仅没受到伤害，还过的如鱼得水，这才临时改变了策略。
　　听见荼夭的疑惑，系统解释着说：“第一版块内容跟你的第一位面相似——你会被位面几个主角天之骄子虐身虐心，绝望而终。”
　　荼夭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哦，将几个天之骄子耍的团团转，懂了。
　　系统：“第二版块做的是求生任务——你会陷入一个或末世或绝境的位面，摆脱困境即算任务成功。”
　　荼夭还没去过这样的位面，一时有些感兴趣。
　　系统：“第三版块算休闲娱乐的板块，任务与位面随机，你的自由度会更高一点。”
　　第三版块说的太模糊，荼夭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第一二版块上：“所以我下个位面会归属于第一版块吗？”
　　“嗯。”系统淡淡的回了句。
　　“那快把下个位面的资料发给我吧。”
　　见荼夭非常良好的接受了这个设定，系统也没再犹豫，将第四个位面的资料传给了荼夭。
　　-
　　这是一个现代，掺杂了娱乐圈元素的位面。
　　他要穿越的角色，是一个叫时槿的温柔到天真的小可怜。
　　这个角色比第一位面时的角色还要更悲惨一点，他虽是S市时家少爷，却只享福了十五年，随着其母出轨被捉奸在床，他悲惨的一生也随之开始了。
　　由于被净身出户，没什么钱，他只能转学到偏远城镇里，一边打工一边上学赚取生活费。
　　然后在高中的时候，碰到了两个致使他一生不幸的恶魔——靳舸和骆修泽。
　　光看那气质与相貌，他们完全不像是小地方出身，更像是贵气少爷，可偏偏他们就转学到了这个县高中里，偏偏就盯上了时槿。
　　他们恶劣的像玩 弄脆弱兔子的野兽，坏的像沟渠里的一摊烂泥，无所不用其极的来针对折磨时槿。
　　那三年成了时槿一生难忘的灰色记忆，一想起就像是在用针狠戳着伤疤，让他痛苦到颤栗。
　　时槿也自此变得阴沉郁气。
　　考上影视大学那几年是他最轻松的时候，他以为自此会成为一个普通的小演员，过完平凡一生，却没想到，一个契机再次让他沦陷进不幸的深渊。
　　公司一个练习生摔断了腿，临时找他当了替补，进入《摘星101》这个选秀节目。
　　而在节目中，他再次碰到了那两个恶魔——靳舸和骆修泽。
　　几年不见，他们愈发坏到骨子里，靳舸就像几年前一样，开始宣扬他是一个喜欢爬 床被人上的婊 子，较为风流的骆修泽看上了他那张脸，不仅摧残他的精神，还残害他的身体。
　　时槿就连反抗都没有办法——因为节目的投资者就是他们背后的家族，他只能崩溃煎熬的忍受着。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他碰到了岑羲和席卿月。
　　席卿月是选秀节目的舞蹈导师，他不在乎那些难听的丑闻，愿意跟时槿做朋友。
　　而岑羲则像是一束光，他怜惜时槿那惨痛的遭遇，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他，还成了他的男朋友。
　　假如时槿再清醒一点，一定能察觉到异样。
　　比如为什么每次席卿月维护他，他反而会得到其他选手加倍的报复，为什么岑羲一边说着喜欢他，一边厌恶他的触碰。
　　只可惜那时的时槿已经成了濒临崩溃的人，只知道狠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等选秀节目结束，他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消失了。
　　席卿月和岑羲毫不犹豫地翻了脸，承认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玩 弄报复他。
　　随后，席卿月设计让时槿全网黑，岑羲手段更狠绝的将时槿送进了监狱。
　　可怜且绝望的时槿到精神崩溃的最后一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无辜的他会经受这一切。
　　他麻木的将手腕咬的鲜血淋漓，用尽全身力气撞了墙，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
　　荼夭看到这里，心脏仿佛都覆了层阴霾，沉重的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看到最后，他才知道为什么。
　　因为时槿的双胞胎弟弟，时艽。
　　时艽跟时槿虽然是同卵双胞胎，但长得不像，他肖似父亲，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没被赶出时家。
　　他自小嫉妒时槿，得知时槿被赶出家门，当晚便兴奋的跑去酒吧喝酒。
　　他跟一个暧昧期的富二代开车兜风，路途却撞到了一个路人。
　　时艽不想承担责任，见这条路偏僻没有监控，干脆就将之嫁祸给了时槿，往地上扔了时槿一张快被揉烂的照片和几根头发，便匆匆而逃。
　　这被撞成植物人的人，便是岑羲的弟弟岑洛。
　　岑羲拿到了照片，检测了头发的DNA，确定了凶手就是时槿。
　　这一场由靳舸、骆修泽、岑羲、席卿月所蓄谋的报复计划这才接踵而至。
　　-
　　最讽刺的是，岑羲最后还跟害他弟弟成为植物人的始作俑者时艽订了婚。
　　时艽跟岑羲订婚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岑洛这个植物人用枕头捂断气了。
　　这一幕被中途赶来看望岑洛的朋友看见。
　　所有曾对时槿施以所谓“报复”的人这才得知自己恨错了人，愧疚不已。
　　特别是欺骗过时槿感情的岑羲，毕生陷入悔恨当中。
　　可这有什么用呢？自始至终最无辜的时槿还是被他们联合逼死了。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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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荼夭不由觉得讽刺可笑。
　　他又将资料仔仔细细的看了遍，快速指定好了报复的目标——
　　不论是施以暴行的靳舸、骆修泽，还是先欺骗感情再开始报复的席卿月、岑羲，他通通不会放过。
　　那个害得时槿悲惨一生的同胞弟弟时艽，他更要加倍奉还。
　　当然，荼夭还是理智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位面自己是被动的，他贫困、身陷囹圄，还不像第一位面有昭九那么强有力的帮手，这些都注定了他的所有报复计划都要缓慢进行，徐徐图之。
　　荼夭这么想着，心情慢慢平静了许多。
　　“所以我会穿越到时槿十五岁被赶出时家那一年吗？”
　　荼夭语气半是开玩笑的说着。
　　不用系统回答，他就知道没这种可能。
　　如果他真能穿越到那时候，他大可以在一切悲剧酿成之前，阻止那场车祸，将不幸的念头掐灭。
　　系统倏地轻笑一声。
　　荼夭只觉得耳根都随之一酥，眼前画面一转，等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然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在一条两旁种着松柏、欧风的道路上。
　　路上有不少跟他一样拿着行李的人，正延着小路往一个高楼走去。
　　荼夭眸光一闪，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已参加了【摘星101】这个选秀节目，即将入住宿舍，并马上面临第一次舞台的分班评级考验。
　　也就是在宿舍里，原主碰到了那两个折磨了他三年的恶魔——骆修泽和靳舸。
　　【这个位面你可以选择保持原主人设，也可以随心所欲伪装你想要的人设，时槿在娱乐圈起的艺名就叫荼夭。】
　　荼夭低着头微微一笑：“这么有趣的位面，当然是维持原主人设一点点逆袭复仇更好玩了。”
　　他挺直的肩背微微向内蜷缩起，头微微低下，微长的发梢遮住了眼睛，只露出苍白与过分瘦削的下颌。
　　他的耳朵微微有些尖，小巧漂亮的像是精灵耳朵，却因为那有些阴郁孤僻的气质让人难以靠近。
　　想打招呼的人迟疑了下，到底没能开口。
　　——也许十五岁那年或是以前的时槿是天真温柔笑容灿烂的，十五岁后的时槿却是被扔在阴暗里精致玩偶，外表光鲜，内里腐朽。
　　1.初进男团，再遇两个恶魔，靳舸和骆修泽的恶意
　　摘星101这个节目时间安排的比较紧凑。
　　节目组只给每个练习生30分钟的回宿舍收拾+化妆准备时间，而后便要赶到舞台室开始录制。
　　宿舍是四人一间，节目组早就分配好了宿舍成员名单，每个选手只需要找到对应的宿舍号就好。
　　一些比较热情外向的选手早就结识了朋友，来自同一公司的练习生也开始好奇交谈，在一片热闹中，只有荼夭低着头，默默看着房间编号，而后开始收拾行李。
　　他这般的“特立独行”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同宿舍三人谈着谈着，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到蹲在行李箱前收拾的人身上。
　　他上身穿着白色衬衫，紧紧地贴合在皮肤上，两瓣漂亮的骨翼随着动作很轻微颤动，光洁粉白的后颈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交谈的声音不自觉小了起来，又逐渐消失。
　　李青在其他两个人的眼神示意下舔了舔唇，大胆的靠近，想拍拍他的肩膀，谁知那人像是背后都长了个眼睛一样，手还没落下，就直接受惊的后退一步。
　　李青一时觉得尴尬，“你好，我叫李青。”
　　荼夭应激症发作，大脑空白，许久才反应过来，小声开口，“我叫荼夭…你好。”
　　他抬头很快看了李青一眼。
　　即便只是很快的一瞥，也足够李青三人看清全貌，他们被惊艳的眼前一亮，一瞬间有很多想结交的话，不过看到荼夭一副像受惊小兔子的模样，他们还是没说出口，只关切问：“你身体不舒服？没事吧？”
　　荼夭握紧拳头几秒才冷静，摇摇头：“谢谢，我没事。”
　　他只是不习惯有人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罢了。
　　因为在几年前，他就这样被推进过河里，差点淹死。
　　一道响亮的铃声打断了荼夭的思绪。
　　30分钟时间过去，集合的时间到了。
　　他对着李青三人微一点头，转身离开。
　　李青三人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他真好看。”这次来选秀的练习生中无一不是相貌出色的，可李青就觉得，他还是漂亮的太显眼出挑。
　　“就是有点阴郁……和胆小。”
　　“像是没刺的黑色玫瑰。”
　　这个比喻说出来，三人觉得贴切，又莫名有些想笑，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
　　荼夭并不知道他们给自己起的外号。
　　在出了冷汗后，他发丝洇在皮肤上，黏腻的有些难受，便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录制场地，而是拐进卫生间洗了洗脸。
　　冰凉的水让大脑无比清醒，他下意识的从旁边纸抽盒抽出些纸，一抬头，看见一张熟悉至极印入骨髓的面孔。
　　看到对方那逐渐浮现出厌恶、恶劣神色的脸，荼夭脸上好不容易浮起的血色瞬间褪尽，“靳舸，你……”
　　“想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靳舸舔舐了下尖锐的虎牙，“自然是跟你一样，作为练习生参加选秀啊。”
　　当然，他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靳舸将人逼在洗手台上，捏着他的下颌，仔细端详着荼夭的面孔。
　　不论是手指间柔嫩腻滑的触感还是那随着年龄不断长开的艳丽面孔，都昭示着面前的人愈发勾人出彩。
　　靳舸眸底闪过浓如稠墨的暗光，忽然恶劣不已的用指腹摩挲了下，笑了：“还有就是，为你而来。”
　　“来看看你这个婊 子还是不是像之前那样放 荡。”
　　——他是个放 荡、别人给点钱就能上 床的婊 子。
　　那快被谣言逼疯的崩溃感让荼夭再次如溺水般无法呼吸，他猛地将靳舸推开，逃似的跑了出去。
　　靳舸眯着眸冷笑一声。
　　不多时，另一个长着风流桃花眼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玩世不恭的笑了笑：“你碰见那人了？他漂亮的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空有其表罢了，”靳舸不屑的说，在他看来，荼夭就是一个没大用的花瓶，“等一会儿上台就原形毕露了。”
　　想到对方的阴郁与像木头一样的僵硬，骆修泽的兴趣迅速淡了。
　　-
　　李青看到荼夭后，对他招招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
　　荼夭犹豫了下，当着摄像头的面还是走到了李青身旁坐下。
　　李青看着他的脸，若有所思。
　　怎么一会儿没见，他这室友又被吓到了，脸色都白的透明。
　　他发扬友好精神，开始说话，缓解荼夭紧绷的神经。
　　李青这人外向热情且话唠，搬行李回宿舍的路上就基本将大致选手搞清楚了，小声跟荼夭聊八卦。
　　荼夭对其中大半都不太感兴趣，但还是认真听着。
　　一会儿，他忍不住蜷了蜷手指问：“那靳舸和…骆修泽呢？你知不知道他们？”
　　“靳舸？不认识，不过我知道骆修泽，他是S市骆家少爷，也是节目的投资者之一。”
　　荼夭猛地将指尖捏的发白。
　　-
　　靳舸和骆修泽并肩出现时，场上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两人。
　　他们长相俊美，一个桀骜邪气，一个风流多情，气质旗鼓相当，可以想象到后期他们有多吸粉，一时选手们纷纷露出示好的笑。
　　靳舸和席卿月无视了他们的目光，很随意的坐在了顶端第二排（第2、3排名的位置）。
　　他们位置视野好，微一低头，就看见了荼夭，还有跟他挨得微近的李青。
　　骆修泽眼神微妙。
　　靳舸则是不掩饰恶意的冷笑：“真看不惯他这样，”
　　“烂泥就该有烂泥的自觉，他这样恶毒的人怎么配有朋友？”
　　靳舸恨不得向全世界揭露荼夭有多恶毒，揭露他的恶行，想到荼夭会在接下来的舞台出丑，他的心情才勉强好了许些。
　　待所有选手一一到场，接下来就是pd与三位导师入场的时间。
　　pd是圈内一个流量idol，而四位导师则是唱跳界非常有名的前辈，一个rap导师，一个舞蹈导师，一个唱将导师。
　　在三位导师一位pd当中，最有名、令人期待的还是舞蹈导师——席卿月。
　　席卿月是中欧混血长相，起初是一段跳舞让他出现在大众眼前，后签约了公司，靠着脸与作曲编舞的优秀才能，火了整整五年人气都没下降，是娱乐圈公认的顶流。
　　他的出现让场内惊讶喜悦的气氛烘托到极点。
　　导演见有了节目效果，才示意pd说开场白，而后将准备好的两相pk选手名字投放到大屏幕上。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人为故意的，第一组pk的选手中就有荼夭。
　　荼夭跟另一个选手单人舞蹈pk。
　　席卿月笑的如沐春风，看了眼荼夭的资料：“练习时长三个月啊，舞蹈叫《提线木偶》？听起来很有趣啊，不如就你先来吧，这位叫荼夭的选手？”
　　荼夭睫毛微垂，随之升起的幽蓝灯光在他雪白皮肤映下两道剪影，他坐在道具椅子上，点头：“好。”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3天

　　一段优美又莫名带有诡秘色彩的钢琴旋律随之响起，而荼夭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正如他这支舞的名字，他整个人仿佛都在一瞬间化身成了手腿纤长的提线木偶。
　　他的舞台表现力是令人震撼的，明明只毫无配合的单人舞，明明关节处没有丝线之类的道具，但他的舞蹈表演却足以让人忘却这点，就像是暗中真有高高在上的主人在操控他的四肢，玩 弄着这个漂亮的玩偶。
　　荼夭的表情控制力也是一绝。
　　如果说在舞蹈的一开始，他面无表情、双眼空洞麻木的像玩偶无疑，随着钢琴旋律的一点点急促、像是矛盾的冲击下，他麻木僵硬的神情都像是灌注了生命力，灵动、不甘、想要挣脱掌控。
　　这让观众看得愈发入神，忍不住想：
　　他是要跟主人抗争吗？
　　他会获得自由挣脱成功吗？
　　一时心脏都为之微微紧绷，加速跳动。
　　这样想着，舞蹈的高 潮最终来临了，他的渴望转为了偏执，他的不甘转为了疯狂，他那艳丽到极点的脸在幽蓝色灯光照映下，诡媚美艳的像是黑玫瑰。
　　他在不惜一切的想要逃。
　　可他最后成功了吗？没有，他还是失败了。
　　他眸中的绝望像是溢满的水快要渗出来，像是即将衰败的花在生命最后一刻展现全部的美。
　　那惊心动魄的美感到底是昙花一现，仅随着主人的动动手指，他所有的生机再次被收回，无力垂在椅子上，又变回了一开始的提线木偶。
　　表演结束。
　　众人心里像是覆了层阴霾，全场寂静了三秒，才响起震雷的掌声。
　　席卿月不自觉捏紧钢笔的手才缓缓放松，他看向荼夭的眼神带着一丝他都没发现的欣赏。
　　“荼夭，你表演的真好。”
　　pd和其他两位导师也随之感到震撼的赞扬。
　　其实按照剧本，为了表示权威性，他们应该鸡蛋里挑骨头般的以贬为主，但荼夭的舞台太完美了，他们没忍住开始夸赞。
　　如果不是荼夭的唱功一般，他们会直接给荼夭首A，最终在几人的商量下，他们给了B级评定。
　　-
　　另一边。
　　即便再不肯承认，靳舸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彻底被荼夭的表演迷住了。
　　只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其他人是单纯对舞台的欣赏，而他是心跳加快，鼓噪而起，他的耳朵像是塞了两团棉花，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目光是暗沉而痴迷的。
　　其他人共情的是想要跟荼夭一样摆脱掌控。
　　他却想要变成那个“主人”，掌控荼夭。
　　最后荼夭的逃脱失败让他不可抑制的分泌激素开始亢奋起来。
　　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直到被骆修泽的呼喊打断散发的思维，靳舸才发现自己竟燥热的出了身汗。
　　骆修泽眼神古怪的问：“你怎么了？”
　　靳舸自然不可能说自己被荼夭的表演迷住，摇摇头，只含糊的说了声刚在想一些糟糕的事。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游移，无意间目光便与荼夭相撞在一起。
　　对方猛地像受惊的兔子，畏惧的瞳孔一缩。
　　靳舸眉毛狠狠拧起，心里无端有些烦躁，起身顺着偏门离开，去卫生间抽根烟冷静一下。
　　事实证明，抽烟只能暂时让大脑有短暂清醒，他的心依旧像是被羽毛抓挠，烦躁到难受。
　　他用冰凉的水冲了下头，才缓缓沉静下来。
　　靳舸的眉眼是属于那种略带少年气的桀骜难驯的，肆意锐利的像是刚成年的雄鹰，可此时看起来有些阴沉。
　　他唇角扯出一抹嗤讽的笑。
　　他这算什么？魔怔了？
　　他怎么可能对那么一个狠毒的人心动。
　　又想到那件恶行，靳舸才再次狠下了心脏。
　　假如让荼夭看到这一切，他一定会聪明的明白，靳舸不是那么无情——至少比起其他几个人。
　　他对原主时槿也并非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即便只是一点点不为人知的隐秘的占有欲，也会成为荼夭的武器。
　　-
　　拍摄花了将近一天才结束。
　　他们早上到的训练基地，晚上八点拍完，每个人都很疲惫，不过跟种子选手打好关系能获得更多镜头，他们还是强装做兴奋的样子，跟一些相貌出彩、实力不俗的选手结交。
　　荼夭虽然被评为B级，但他那舞台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加上漂亮到近乎美玉雕琢的脸与修长匀称的身材，后期不出意外一定能拥有出道位，选手们也起了跟他交朋友的心思。
　　但回来路上，他们在这条通往宿舍的幽静柏树路上观望了许久，也没能看到荼夭的身影。
　　只能有些可惜的笑说：“荼夭真神秘，希望以后有机会认识他。”
　　此时场面也算融洽，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知真假的笑意。
　　却在这时，靳舸很煞风景的冷笑一声，他用厌恶的口吻说：“结交荼夭干什么？不嫌碍眼吗？”
　　昏黄的夜灯滋生的不仅有困倦，还有八卦。
　　靳舸的语气让众人脑海里不约而同的冒上“旧识旧恨”四个字。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问：“靳哥，你认识荼夭？”
　　靳舸眼皮有些阴沉的下垂，“算认识吧，我跟他不熟，”他掀唇笑了笑，“不过像他那种人，应该没人跟他做朋友吧？”
　　“为什么啊？”听八卦的人愈发心痒痒。
　　“脏呗。”
　　靳舸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抬步离开。
　　听到的人不由琢磨。
　　脏？
　　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这些练习生都签约了公司，明争暗斗使得他们早就不再天真单纯，自然不可能因为靳舸凭空无据的一句话就看贬荼夭。
　　只是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靳舸肯定讨厌荼夭讨厌透了。
　　为了不得罪这么一位少爷，他们当下也决定远离荼夭。
　　-
　　荼夭对此早有预料。
　　他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倒是同宿舍的李青三人愿意接近他，对他态度很友善。
　　即使知道这样的友情可能很快就被靳舸和骆修泽用各种卑鄙手段夺走，荼夭还是很感谢他们。
　　分班评级后的第二天，所有练习生便会开始学习团舞，三天后进行考核。
　　集合的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在每个等级班的练舞室。
　　现在是八点，还有时间，荼夭就跟着李青去食堂吃早餐。
　　食堂有练习生、工作人员，人不少，但仍有空位，在李青热切的想要帮忙的眼神下，荼夭抿了抿唇，开口：“两个包子，一碗粥，谢谢。”
　　-
　　骆修泽昨晚跟一个模样清俊的练习生勾搭上了，早上没能醒来。靳舸索性自己去用早餐。
　　刚一进门，他的目光便胶着在了一个有些瘦削的背影上。
　　蓝色的等级服普通且有些宽松，大众款式，但那人穿起来却有一种别人没有的韵味。他像黑绸缎的墨发与睫羽垂下，吃东西都是小口小口的，秀气且斯文，喝粥时唇角沾了小米粥的米粒，又被那像涂了层脂粉的艳红舌尖舔了去。
　　靳舸不自觉脚步放缓，有一瞬失神。
　　“嘿，靳哥，坐这里！”
　　靳舸又回过神来，很多人因为这一声“靳哥”而偏头看他，只有荼夭还低着头，像是没听到这句话。
　　不知怎的，靳舸就有些不爽，恶念浮上心头，他故意将荼夭面前的小米粥扒洒，嚣张离开。
　　荼夭不察被烫的指尖发红。
　　“你的手……”李青咬牙，又有些忌惮靳舸，有些愤怒的小声说，“他也太过分了吧。”
　　荼夭睫毛微不可闻的一颤，“没关系，我习惯了。”
　　李青一时心里不是滋味。
　　-
　　李青是A等级选手，跟荼夭不在一个舞蹈室，中途两人分开。
　　等荼夭到了B等级的练舞室，二十个人也来的差不多了。
　　他们看到荼夭后，眸光微闪，兴许是收到了某个人的指令，他们故意将前排位置都占满了，让靳舸站在C位。
　　荼夭蹙着眉，只能站到最后面。
　　其实像这种多人挤在一个不算大的练舞室，学着前面的舞蹈老师的舞蹈动作，这非常的不合理。前面的人能看清动作，看清墙镜里的自己，后面的人却只能学前面的人。
　　荼夭虽身体柔韧度很强，但没什么舞蹈基础，一时学着有些困难，只能坚持。
　　不知道练了多久，练舞室的人一个一个离开，荼夭才终于拿到了ipad，对着墙镜学着ipad上面的动作。
　　他学习东西一向很入迷，直到肚子咕咕响，后知后觉的感到到饥饿，他才从柜子里拿出了毛巾擦了擦脸。
　　舞蹈老师回来看到荼夭，微微一愣：“你也太努力了，去食堂领饭吧。”
　　荼夭微微迟疑了下：“中午不是不提供午餐吗？”
　　“是啊，所以导演会根据每个人的需求订下保温盒饭，通常都会从每个等级指派一两个人统计——没人通知你吗？”舞蹈老师没想到第二天就有冷暴力事件，一时有点唏嘘，“我这里还几袋饼干，给你吧。”
　　荼夭也明白是靳舸故意在搞鬼，从柜子里拿出几袋面包，“谢谢，我吃这个就好。”
　　-
　　这件事的确是靳舸故意的。
　　但看荼夭像那年一样被孤立，甚至饿肚子，不知道为什么靳舸有点高兴不起来。
　　随着年龄增长他也知道当初行为是恶毒且幼稚的。
　　他有些心烦意乱，起身离开，去了趟练舞室。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4天

　　靳舸来到B级练舞室门口时，他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
　　门没关着，顺着那缝隙朝里面看去，恰好能看见荼夭的身影。
　　他坐在地板上，墨发微垂，小口小口的咀嚼着松软的小面包，脸颊时不时地鼓起来，像只小仓鼠。
　　荼夭也不算矮，一米七五的身高，只是过分瘦削，曲着膝盖坐在地上时，看起来莫名的娇小可怜。
　　靳舸推门而入的动作一顿，收回了手。
　　他眉毛微微拧起，心里像一团缠绕的毛线球，情绪有些复杂，但他知道，他并不因此愉悦，反而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躁郁。
　　靳舸胡乱的抓了抓头发，转身去卫生间抽根烟。
　　他把卫生间的灯关了，黑暗的空间只有烟头那若隐若现的微光。
　　不知不觉就抽了半包烟。
　　他洗了洗手，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练舞室似乎发生了哄乱争吵。
　　靳舸没进去，都能听见里面那道高扬嚣张的声音与另一道听起来清清冷冷如碎玉坠泉的声音。
　　“不就吃你几袋面包吗？这么小气。”
　　“不然我赔给你好了，切，这个牌子也就几块钱吧。”
　　荼夭唇抿的紧，因为生气，脸色愈发苍白了，他眼眸很黑，黑得像无光泽的墨玉，肤色很白，唇红的像恶毒王后那有毒的红苹果，组合起来竟无比诡艳妖气。
　　他冷冷的看着高南：“我准许你翻我柜子了吗？”
　　高南霎时间被噎住了，说不出话。
　　靳舸就在这个时间点推门而入，他脸色淡淡的，像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吵什么。”
　　高南眼睛一亮，顿时间找到了靠山，他将面包递了过去，边不屑说：“我就想尝尝这面包味道怎么样，他就生气了。”
　　“是么，”靳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撕开小面包袋咬了一口。
　　期间他一直注视着荼夭的脸，眸色沉沉。
　　只吃了一小口，他就厌恶的将面包扔到地上，鞋尖重重地碾了碾。
　　“呸，真难吃。”
　　靳舸像是个为夺得关注而捣蛋的孩子一样，做完这一切，他得意的看向荼夭，希望能引起对方的怒火。
　　却发现荼夭从他出现的那一刻，眼里自始至终都是麻木无光的。
　　——就像是他昨天跳的提线木偶舞。
　　靳舸不由产生了这个想法。
　　他顿时兴味索然，将面包扔进垃圾桶里。
　　-
　　这样连续针对了两天，荼夭没有丝毫反抗，也没能有丝毫动容。
　　他就像是彻底无视了周遭，无视了靳舸，让靳舸愈发觉得烦躁没意思。
　　屡次在荼夭面前晃，却又屡次被他忽视，在练习成团舞的第三天，靳舸终于忍不住了，他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捏着荼夭的手腕非常强硬的将他拽了出去。
　　这一变故让练舞室全员安静了三秒。
　　等确定靳舸的身影消失，他们才敢说话。
　　“靳哥这架势，是要打人了？”
　　“其实荼夭就孤僻阴沉了点，人还不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靳舸的，可怜。”
　　他们将荼夭这三天遭遇看在眼底，靳舸分明是单方面来欺压荼夭，荼夭根本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不过即便知道靳舸是恶霸，荼夭是被欺负的小可怜，他们也不会多管闲事，最多是说说风凉话罢了。
　　他们继续练舞。
　　-
　　荼夭被靳舸攥住手腕，起初他也挣扎了几下，但靳舸力气大为人又粗鲁暴戾，他便放弃了无用的抵抗。
　　低下了头，温顺而麻木。
　　他被靳舸带进了一个没人的房间。
　　靳舸要做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完全是冲动下凭本能而为之。他受够了这种“冷落”，心里疯狂叫嚣着想要做些什么，哪怕是最低级的恐吓，能看到荼夭眼里的恐惧也好。
　　但他悲愤的发现，即便自己面目狠厉，捏紧了拳头，荼夭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神情麻木仿佛予取予夺的样子。
　　他又瞬间像是漏气的气球，心中充斥着无力。
　　气氛忽然久久的沉寂。
　　荼夭在这种氛围只觉得愈发煎熬喘不过气，他忍受不了的小声说了一句“你要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然而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无缘故招惹上这两只恶魔一样，三年的时间他同样没搞懂靳舸的脾气秉性。
　　于是荼夭茫然无措的迎接来了靳舸那毫无预兆的暴怒。
　　他被拽住了衣领，狠狠撞在了墙上。
　　他的后背一定青了。
　　荼夭闷哼一声，发丝无力垂落在颊侧，轻咬下唇忍不住失神想着。
　　相比与他的平静，靳舸就要狂躁多了。
　　再好看的人暴怒时五官都会扭曲，靳舸俊美的脸因厉色显得有些狰狞，像一只发怒的野兽。
　　他开始恶声恶气的嘲讽，开始不带脏字的怒骂。
　　“你之前不是还有几分硬骨傲骨在吗？怎么现在成了软骨头了。真看不起你这种软弱无能的人，废物。”
　　但凡有点脾气的人都会不爽，愤恨。
　　荼夭不会，他甚至觉得无聊，甚至微垂眼尾，觉得厌倦。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反抗一次被按进水里一次，他已经不是那种一腔冲动的傻子了。
　　荼夭抬眸，唇角微掀起的弧度有些嘲讽。
　　“嗯，我是废物，我是软蛋，是靳少最看不起的人，请问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显然不能。他的平静彻底激得靳舸大脑一热，失去了理智。
　　他在怒火的冲动下，无尽恶意的将荼夭用力抵在墙上，咧唇一笑：“这里有摄像头，你猜如果我在这里把你扒光，你会不会被剪进节目的素材片里？”
　　“不，应该不会，你的艳 照只会被有心人恶意散播在网上，再被无数人下载保存下来。”
　　他开始用力扯荼夭的衣服。
　　荼夭瞳孔一缩，这才动容，开始奋力挣扎。
　　从他的挣扎反抗的那一瞬间，靳舸就知道，他赢了。
　　他终于激怒了荼夭，他终于胜利了。
　　胜利的喜悦让他血液上涌，恶意驱使，他魔怔般的撕扯荼夭的上衣，扯下他的裤子，同时忍不住想着：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你不是什么都能忍吗？
　　被摄像录进去，看你还能不能忍！
　　等靳舸真的将荼夭的裤子扯开，手掌碰到那润腻、修长白皙像玉的腿，他才被烫伤了般，迅速移开眼神，恢复了些理智。
　　这时他才发现荼夭早已停下了反抗的动作，垂下头颅，又重归麻木的温顺。
　　仿佛有一盆冷水浇在了头顶，靳舸沉默了下，一时心头不是滋味。
　　他俯身将荼夭的裤子弄好，没忍住抱怨似的说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一句话让强装镇定冷静的荼夭止不住冷战，彻底崩溃了。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相识多年的旧友、关系很好的兄弟对友人说的亲昵嗔怨的话。
　　可是靳舸是暴徒，是致使他不幸的阴影噩梦，他有什么资格用这样的口吻说话呢？
　　荼夭将下唇咬的胭红似血，他看向靳舸的眼神怨毒，却也忍不住脆弱的眼睛红了。
　　“我以前什么样？天真？你们稍微使个诡计就上当？愚蠢？容易玩 弄？”
　　“现在又什么样？阴郁，孤僻，像无趣的见不得光的蘑菇，是么？”
　　“可我变成这样，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吗？”
　　荼夭说着说着黑眸泛上水雾，他冷笑着，眼神悲凄。
　　靳舸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他嘴唇张张合合，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被荼夭推开，他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
　　他想解释，却解释不出口，因为事实确实像荼夭说的那样，甚至他做的远远比骆修泽更过分。
　　又忍不住想反驳：你害得岑洛成了植物人，难道不该受这些惩罚吗？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胸口，靳舸唇线绷紧，不发一语。
　　-
　　李青回宿舍拿东西，刚一出门正面碰到了荼夭。
　　他热情的想打招呼，等荼夭走近了才发现不对劲，他看到荼夭发红的眼眶。
　　李青知道靳舸在针对荼夭，本来以为他只是小打小闹，今天撞见这事他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李青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忽略室友的愧疚与怜悯，他跟在荼夭身后进入宿舍，关切说：“你还好吗？”
　　“是靳舸……？”又欺负了你吗？
　　荼夭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狼狈。
　　沉默足以告诉李青答案。
　　李青忍不住暗自唏嘘了下，心想：靳舸真是个混蛋。
　　-
　　李青向来有开微博小号吐槽的习惯，他偷偷藏了个手机，当晚，没忍住登小号发表了有关今天发生事的动态。
　　-
　　今天情绪起伏比较大的不只有荼夭和李青，还有靳舸。
　　回练舞室后，他便有些心不在焉，干脆就将骆修泽拽出去喝酒。
　　训练算是半封闭，但身为贵门少爷，导演也不敢拦着他们，只能放他们离开。
　　他们找了个安静的酒吧喝酒。
　　刚坐下，靳舸便不作声，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看他这要把自己灌醉、借酒消愁的架势，骆修泽没忍住笑了，将靳舸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今天把时槿，不，现在该叫荼夭了，你把他带走教训了一顿啊，怎么一回来就魂不守舍了？”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5天

　　骆修泽喝了口酒，笑着说：“别告诉我，你欺负他欺负出感情了？”
　　他用开玩笑的轻挑口吻说出这句话，靳舸却像是猝不及防被掀开了软肋般，瞳孔骤然一缩，他扯了扯唇，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少胡说八道。”
　　常人不了解靳舸，兴许会被他的回答伪装骗了去，但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小跟他一起长大的骆修泽。
　　骆修泽眯着眸看着橙酒色灯光下那张心不在焉的脸，良久，笑了，他拍了拍靳舸的肩膀：“二舸，你最好别抱有那种愚蠢的想法，你当初把荼夭欺负的那么惨，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对暴徒产生感情，”
　　“再者说，你可别忘了羲哥交代下去的，我们参加这选秀的任务。”
　　骆修泽那意味深长的话像是冰冷的水泼在靳舸头顶，彻底浇灭了他那心头攒动的火苗。
　　靳舸张了张嘴。
　　其实他有点想问，他之前做的，真的有那么…过分吗？
　　但刚产生这种念头，他就立刻掐灭了。
　　是的，他对荼夭施行的暴行是毋庸置疑的。
　　最终靳舸只是沉默的将杯中的酒喝完。
　　骆修泽自觉很了解靳舸这个兄弟，但他不是靳舸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解析靳舸每一个想法。
　　他现在就觉得挺奇妙的——难道欺负人真的能欺负出感情？这得都抖S啊。
　　兴许他这位兄弟进入字母圈一定很玩的开。
　　骆修泽边用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与酒吧一个清秀的青年调情，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要是不忍心动手，不如让我来？”
　　自从看了那提线木偶舞以后，他就对荼夭挺感兴趣的。
　　——当然是对脸与身体感兴趣。
　　靳舸第一反应是烦躁，是拒绝，他眉目看起来有些阴沉，“不用，我会按照羲哥说的做的。”
　　“希望是这样。”骆修泽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
　　-
　　节目组给了三天时间练习团舞。
　　第四天，所有人在各自等级的练舞室集合，当着前面摄像机的面，随着伴奏唱与跳团舞。
　　在B级的练舞室里，这打头阵的，自然是最不受欢迎的荼夭。
　　这三天时间，荼夭练舞的站位一直很差，在最后面，加之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唱跳经验，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出丑，或者中途忘掉动作。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发生，荼夭的表演可以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
　　不论是动作还是跟旋律的合拍度都非常高与精准，B级练习生们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这时才了解到，荼夭是真的有可能占据一席出道位的。
　　虽然有靳舸在，导演组不可能将那些欺负画面剪进成片里，但观众们一看练习站位就能看出荼夭是受排挤了，他们一时有些懊悔。
　　也不知道是不是荼夭的出色表演让他们感到了压力，接下来进行测试的练习生不是完成度不够高，就是中途忘歌忘动作，表现的一塌糊涂。
　　而靳舸因为昨天喝了太多酒，第二天脑袋还有些疼，干脆不唱也不跳，直接走了个过场。
　　大屏幕前的几位导师见此都摇了摇头。
　　最终秉承着公平性，他们只给了荼夭一人A等级，而其他人通通是D或者F。
　　-
　　李青的动作虽然有些放不开，但他因为唱歌唱功好，也得了A等级，见此非常开心的揽住荼夭的肩膀：“太好了，按照赛事规则，接下来应该是AB组pk舞台，我们争取在同组里！”
　　荼夭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最终没扫兴，任由他将手搭在自己的肩膀。
　　走廊尽头，靳舸阴沉着俊脸看着这个画面。
　　他眼里攒动着怒火，仿佛恨不得将面前画面燃烧殆尽。
　　但其实他已经比一开始冷静多了，至少不会像刚看到这画面那样，像个被刺激到皮毛炸起来的刺猬球。
　　他眼神尖锐狠厉，死死的瞪着李青搭在荼夭肩膀的手，以至于即便处于兴奋忘我状态，李青仍旧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李青回头看，才发现身后站着的靳舸，以为他又来找麻烦，于是第一反应就是将荼夭护在身后，“你有什么事吗？”
　　李青的维护与荼夭安静躲在李青身后的举动刺伤了靳舸的眼，他心里很快被一股拧巴的酸涩感占据。
　　但靳舸的表现方式就是，心里越难受，表现的越恶劣与满不在乎，他很快咧出一抹厌恶讽刺的笑：“你跟他上-床了？”
　　李青着实打愣了下，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轻贱侮辱的含义，顿时涨红了脸。
　　他有些愤怒的想反驳，但嘴笨，靳舸也没给他这个机会，继续悠悠说：“也是，你们好像是室友，被勾 引上也是正常的事。”
　　他这个人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李青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反怼过去，没想到，这时荼夭却开口了。
　　“跟你有关系吗？”
　　他的声音很淡，却让李青和靳舸都愣住了。
　　靳舸对上荼夭恨意的双眸，脑袋有一种恍惚的空白。
　　“我跟谁上床，跟你有关系吗？”
　　荼夭冷笑，“就算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个人尽可/骑的婊 子，跟我上 床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你！”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他没看到的是，靳舸霎时间苍白的脸色。
　　李青却看到了，这让他愤怒的同时，又有些惊讶与古怪。
　　不过他也没停留太久，在荼夭离开后他也跟着走了，来到宿舍，他才忍不住开口：“你不应该那么说自己……”
　　走廊不隔音，房间只隔着门，一些练习生肯定都听到了对话！
　　像靳舸那么坏，肯定会借机传什么难听的谣言。
　　荼夭眼睫厌倦的微垂，他对这些事已经习惯了，“无所谓，只是拖累了你，抱歉。”
　　李青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忧心的叹气一声。
　　然而越怕什么，越会来什么。
　　果然，隔天就传起了“荼夭是卖 身??”的谣言，这股恶意自始至终都是冲着荼夭来的，李青倒没有被波及到。
　　没有证据，只是传言，但也不影响其他人用最大恶意来揣度。
　　偏他们只是私底下讥笑讨论，就算想解释澄清也没办法。
　　这种事也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荼夭穿上了A等级的衣服，看着一脸愤懑的李青，唇角不由牵起一抹淡笑：“别想了，先去三楼集合吧。”
　　马上就是面向观众的第一次初舞台选歌时间。
　　李青闻言又紧张起来，口中喃喃念道：“让我抽中一首喜欢的歌吧！”
　　等他们来到三楼集合的房间，练习生们基本上也都到齐了。
　　PD林先羽微微一笑，让他们根据等级以及身高的顺序站好，而后才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下，揭开了纸板上七首歌的名字。
　　其中有四首唱跳都包含，一首rap，两首纯歌曲，都很出名精彩。
　　在场101位练习生，需要挑选这七首歌中的一首，然后分成AB组，进行组与组之间的pk对抗。
　　当然，最先挑歌的是占据优势的——他们可以率先选择自己的队友。
　　所以每个人都期待着pd从抽签箱中抽到的名字会是自己。
　　第一个幸运儿不是别人，正是荼夭。
　　荼夭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心里早有准备，定下了曲目和队友，很淡定地就选择了《Crazy》这首五人组合的歌曲，并率先选择了李青与两位跳舞水平不低的C等级选手。
　　还剩最后一位队友，荼夭皱着秀眉斟酌了一下，同时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游移。
　　不经然间，目光就与靳舸对视了一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从靳舸那不屑的神情下，看到了他深藏在眼底的期待。
　　刚产生这种想法，荼夭就自嘲的扯了扯唇。
　　期待？怎么可能？
　　他漠然的移开了眼神，喊出了最后一位队员的名字。
　　-
　　下一个被抽到的是靳舸。
　　他像是故意跟荼夭作对般，同样选择了《crazy》这首歌，然后瞪了荼夭一眼。
　　他的目光像是要喷火了。
　　荼夭不在意的垂下眼帘，将他忽视个彻底。
　　靳舸不喜欢荼夭看他的眼神，这使得他像以往那样跟荼夭作对都再提不起兴致，他烦的眉毛拧起，俊美的眉眼因此带了几分煞气。
　　他站在队伍前面，也不在意这还在录制节目，就开始想着怎么对付荼夭。
　　他脑海时不时闪过几年前的画面，时不时地闪过两天前，荼夭面露厌恶对他说的话——我就算随便跟人上 床，那个人也绝不会是你，一时无比恶毒的念头窜进了脑袋。
　　好啊，那我就偏要你“爬”上我的床！
　　节目录制结束，靳舸叫来了他的一个狗腿，侧在高南耳边说了些什么。
　　高南谄媚说：“好嘞，那靳哥你行动之前告诉我一声。”
　　靳舸唇角噙着笑。
　　他才不会等什么最佳时机，他今晚就要动手。
　　-
　　而荼夭并不知道他的蓄谋，在选好歌后，他们便进了一间练舞室，第一天先熟悉歌曲旋律，并做歌词、站位上的分工。
　　这一讨论便到了晚上九点。
　　荼夭决定回宿舍洗澡。
　　来到宿舍楼层，就在这时，忽然一只手便伸过来捂住了荼夭的嘴。
　　荼夭瞳孔一缩，被巨大的力道拽进那人的怀里。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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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7天

　　当天下午三点靳舸才回到训练室练舞。
　　他身上浮躁的暗火熄灭了，浑身气势又重归以往，像是泛着森冷气息的深不可测的河水。
　　来到练舞室，他一句话没说，连眼角一个余光都没给荼夭，就跟《Crazy》的B组投入了练习。
　　荼夭用毛巾擦了擦锁骨与颈间的汗，墨眸带了些晦涩的探究与了然——靳舸这样，八成是被岑羲带走洗脑了。
　　他这么想着，李青便抛给他一瓶水。
　　李青很灿烂的笑了笑，“按照我们组的进度，一个星期后的登台表演一定能完成的非常完美！”
　　荼夭微一颔首表示赞同，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
　　他皮肤透着润玉色的白，因为跳舞带来的热，饱满而形状漂亮的唇瓣愈发显得瑰色嫣红，他的下颌线非常精致完美，喉结上下滚动间，纯粹的欲 气看的人心下鼓噪。
　　在场不知道什么人也跟着“咕咚”吞咽了下。
　　靳舸低着头，额前碎发微垂，看不清神色。
　　练习时间有点紧迫，饶是靳舸都练习到了晚上九点，直到骆修泽找上门来，他才离开练舞室。
　　骆修泽风流好色是真的，无情也是真的。
　　不可否认，荼夭非常符合他的审美，不论是牡丹般艳丽夺目的脸还是纤细柔韧又不显得过分柔弱的身体。
　　即便在门外顺着背后看，只看那因舞蹈动作而不时露出的纤软腰肢，都足以让他心里浮想联翩。
　　骆修泽不由舔了舔唇。
　　回宿舍的路上，骆修泽便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玩玩荼夭，他看起来不错。”
　　靳舸强压下心中一瞬间生出的不悦，斜着眼看着他：“我记得之前你对他不感兴趣。”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骆修泽掀唇笑了笑，“现在他很诱人。”
　　靳舸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重了，他冷漠的拂开骆修泽的手，加快了脚步：“随便你。”
　　骆修泽笑得像个抢到美味猎物的狐狸。
　　他开始想着要怎么把荼夭弄到手。
　　骆修泽不是靳舸，他动手就不会像靳舸那样“小打小闹”了。
　　但他也不是个爱强迫人的人，他喜欢用物质来打动对方——当然，如果物质打动不了，他只能选择胁迫了。
　　因此第二天中午，骆修泽订下的99朵玫瑰花便送到了节目组那里。
　　骆修泽拿到鲜花，微笑着来到了荼夭的面前：“这是刚从国外空运来的玫瑰花，艳丽生动娇媚，很适合你，请收下我的心意。”
　　骆修泽的长相是不同于靳舸的俊美，他的五官偏精致妖孽，微笑唇与桃花眼使得他盯着一个人时显得含情脉脉，很容易就被他的真挚打动。
　　很可惜，荼夭不属于那类人，他微微蹙眉，只觉得这又是骆修泽的什么诡计——或是上面有致使皮肤敏感的药水，亦或是其他什么，非常警惕的后退一步。
　　“谢谢，但我并不需要。”
　　说完，便错开身位离开。
　　骆修泽也不气恼。
　　在节目组设置的花絮拍摄、亦或是游戏当中，他都刻意凑到荼夭面前，对他呵护般的嘘寒问暖。
　　他都能想象出来，这段视频播出后会有多少cp粉。
　　但荼夭却自始至终像个不懂风情的木头，导致他屡屡碰壁。骆修泽心中终于生出不耐烦的情绪。
　　…
　　荼夭洗了手，垂眸用纸巾将滴水的手指一根根的擦干。
　　这时门嘎吱一声，骆修泽走了进来。
　　骆修泽面色淡淡的，唇角的笑也淡淡的，他眯着眸盯着荼夭看了会儿，忽然开口：“我以为，以你那逃避的性子，你会选择退赛。”
　　荼夭擦手的动作微滞，眼底快速闪过玩味的光。
　　骆修泽猜对了。原主的确是抱着退赛的心思，但退赛需要违约金，他负担不起，因此只能祈求第一次公演舞台后淘汰。
　　他表现的非常糟糕，就像个没用的花瓶，也正因如此，他没吸到粉，后期被席卿月全网黑的时候反噬的厉害。
　　荼夭不会像原主那样。
　　对几个人的报复他要做，选秀的C位他也要拿！
　　荼夭再抬眸时，眉目间添了几分无可奈何与脆弱，“我退赛，你们就会放过我吗？还不如拼尽全力，去获得我想要的。”
　　骆修泽眸中难得略过几分欣赏，“你想要获得出道位？”
　　荼夭没有说话，默认了。
　　平心而论，以荼夭的外形和能力，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出道是很有可能的事。
　　只可惜……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骆修泽嘲讽的笑了笑，当着荼夭的面，拿出了一个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
　　视频上不是别的，正是荼夭那几年被欺辱的非常狼狈的照片集合，甚至还包含毕业典礼那天，骆修泽和靳舸故意将他灌醉所制造的“艳 门照”！
　　骆修泽好整以暇地微笑说：“想出道，可必须拥有积极向上的正面形象。如果我把这些图片都发布在网络上呢？”
　　他成功看到了荼夭瞬间惨白的脸色。
　　荼夭缠着唇瓣，抓住骆修泽手腕的指尖都因用力而苍白，“你想要我做什么？”
　　目的达成，骆修泽将手机放到口袋里，他靠近荼夭，举止暧昧的嗅了嗅颈间的味道，卷起了荼夭鬓角的一束发丝，微微一笑，“我要你陪我一段时间。”
　　这陪可不是单纯意义上的陪伴，荼夭下意识就要拒绝。
　　“放心，我不会跟你做到最后一步。”
　　荼夭眼里闪过挣扎之色，最后还是妥协了，“多久？”
　　“一个月吧。”到时候他应该就腻了。
　　“好。”
　　荼夭放弃抵抗的闭上了眼睛。
　　他闭上眼睛时，骆修泽才发现荼夭的睫毛非常漂亮，浓密卷翘的像是华美的黑色羽毛，轻轻颤抖时带着引人怜惜的魅力。
　　骆修泽心下一动，按着他脑后柔软的头发俯身吻了过去。
　　细细品尝下，他发现荼夭的唇瓣也柔软的不可思议，像是湿润的棉花糖，他摩挲了下，舌尖便探了进去，强势勾着对方逃避的小舌纠缠共舞。
　　他一时间吻的忘我陶醉，还是荼夭忍耐不了推攮了他一下，喉间溢出不满的声音，骆修泽才松开他。
　　“抱歉，”骆修泽抹去荼夭唇角的水渍，看着他因隐忍而微微泛红的清冷眉眼，喉咙滚动，“可以再来一次吗？”
　　他这哪里是询问？说完便将荼夭抵在洗手台上，拥着他接吻。
　　-
　　荼夭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做过分的事，骆修泽还算遵守诺言，只是时常将他拉到他的单人宿舍或者洗手间里。
　　只是骆修泽来的次数多了，还是难免传出流言蜚语，说荼夭被靳舸拒绝后，转头就勾搭上了骆修泽。
　　在李青看来，荼夭才不可能是他们说的那样放 荡，一定是骆修泽逼迫他的，一时有些担心。
　　“荼夭，你……没事吧？”
　　荼夭对他摇头：“放心吧，我没事，”说着迟疑了下，“骆修泽，他对我挺好的。”至少没有靳舸那么粗暴过分。
　　在一旁默默练舞的靳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脾气，阴沉着脸摔门离开，他的队友面面相觑。
　　靳舸的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冲了个澡就平息了下来，心想：骆修泽做这一切也是为了给岑洛报仇，也是岑羲哥计划中的一环，他不能阻止。
　　他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诫自己，才擦了擦头发，又朝着练舞室走去。
　　来到练舞室后，他下意识的用目光搜索荼夭的身影，却意外的在下午这个时间点里没看到他。
　　靳舸皱了皱眉，没多在意，却也同时失去了练舞的兴致，去找骆修泽。
　　骆修泽不同于他，来选秀节目是玩票性质，他也很少练习，这个时间里他应该在宿舍里睡午觉。
　　门只半掩着没关，靳舸便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他漫不经心地抬眸，只一眼，他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到……荼夭被骆修泽按在怀里亲吻。
　　靳舸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荼夭，平日里苍白的小脸弥漫上艳丽的红一路到了眼尾，像是极稠丽的活色生香的红梅。明明是他被吃着唇，被男人按在怀里深吻，偏偏像是在吸食着精气的妖精。
　　靳舸久久移不开眼神。
　　就在这时，荼夭突然睁开眸，看了他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便又厌弃的瞥开。
　　靳舸拳头猛然攥紧，他心里充斥着极复杂的感情，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骆修泽虽然很沉迷这个吻，但也没到那种忘记自我忽略周身一切的程度，他感觉到了靳舸的存在，却任由对方看着这个画面，直到靳舸离开，他才结束了漫长的吻。
　　他按着荼夭湿润的唇，唇角噙着深意的笑：“靳舸刚才来过了，他看到了我们接吻。”
　　荼夭不耐烦的蹙眉，淡淡看着他：“所以呢？”
　　看着荼夭无情的话，骆修泽有那么一瞬觉得靳舸有点可怜。
　　但这样的发展更符合他的心意。
　　骆修泽低笑一声：“没什么。”
　　吻完荼夭还要回练舞室练习，他起身想离开，又被骆修泽重新拉进了怀里。
　　“今天不是吻完了吗？”荼夭有些不高兴的说。
　　“今天不一样，”骆修泽叼着珍珠般晶莹小巧的耳垂，“帮我打出来。”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8天

　　距离第一次公演还剩下三天时间，在这三天内，他们需要进一步的将舞蹈动作练的娴熟，能够默契的配合，还有舞台上的站位需要精准。
　　在倒数第三天的时候，所有练习生以公演的小组分成14列站好，需要分别向导师与pd展示他们训练几天的成果。
　　而荼夭所在的《Crazy》A组，被分配在了第三组登场——公演舞台的时候，他们也是第三组。
　　他们这组没人实力拉垮，且训练都很勤奋认真，所以舞蹈的完整度配合度都很好。
　　小组其他四个人都得到了导师与pd的表扬，只有荼夭被pd冷脸批评了一下。
　　“你是C位吧？可我看不出你有一点出彩的地方，我的目光始终都落在李青身上。”
　　“还有歌曲高 潮点，你的舞蹈爆发力远远不够，甚至看着还有些僵硬——一天之内无法突破的话，还是趁早换C位吧。”
　　pd一番话说的非常冷酷绝情，场内的氛围都一时变得古怪。
　　他们表面担忧，眼神深处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荼夭。
　　荼夭微垂着脑袋，紧抿着唇，像是失落至极的样子，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谢谢PD指导。”
　　席卿月面上始终挂着温柔如铃兰花的笑，他开口打圆场：“问题也没你们pd说的那么严重，正巧下午我没行程安排，荼夭，我可以单独辅导你一段时间。”
　　顿时，周围幸灾乐祸的眼神转变成了嫉妒。
　　荼夭有些受宠若惊的瞪圆了杏眸，“哎？好，谢谢导师。”
　　一上午指导很快结束。
　　在pd说完那些批评教训的话后，所有人都认为荼夭技不如人还强占C位，可只有李青知道，私底下练习的时候，荼夭表现的有多惊艳。
　　“荼夭，表演的时候，你是不是紧张了？”
　　荼夭仰头喝了口水，湿润的睫毛簌动着，像春日沾了露水的蝶，闻言，他唇角快速掠过一抹隐秘的笑。
　　紧张了？当然不，他是故意的。
　　原著中，时槿为了赶紧淘汰，训练散漫，连一整支舞都跳不完整，也正因为这样，席卿月才会以此来“照顾关怀”他，成为时槿的“朋友”。
　　但荼夭不想成为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废物，他刻苦训练，改变了原著的轨迹，因此只能通过故意犯错的方式引起席卿月的注意。
　　荼夭将水瓶拧好后，神色黯淡的点点头：“嗯。”
　　“我就知道！”李青笑着说，“不过也刚巧因祸得福，有席卿月导师指导，你一定会表现的更完美的！”
　　荼夭对他很淡的笑了笑。
　　骆修泽中午订了份喜苑斋的精品甜点。
　　他跟荼夭也算亲密了那么多天，看着那张艳丽、平时总装作很清冷的脸露出失落萎靡之色，他心里多少有点触动，想着吃甜点能让人心情好，他便订了那家很抢手的甜品。
　　是粉色方形礼盒的包装，看起来很少女心。
　　靳舸看了一眼挑眉：“你居然喜欢这种东西。”
　　“拿来送人的，”骆修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送给我那漂亮的、被欺负了的雀儿。”
　　靳舸神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他有些不悦的直接转身就走。
　　骆修泽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逐渐淡了。
　　自从他故意设计让靳舸看到他跟荼夭接吻后，靳舸跟他的关系明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暗地里却出现了隔阂。
　　他们从五岁时候认识，到现在二十二，十几年的兄弟情竟因为这么个玩意产生矛盾，想想骆修泽就觉得讽刺。
　　骆修泽收回眼神又看向礼盒，心下冷笑，真不知道荼夭究竟有什么魔力。
　　骆修泽独自来到了食堂，脸上又重新覆上风流不羁的笑，他将礼盒放到荼夭面前，“别难过了，吃点甜点让自己开心一下。”
　　虽然荼夭不喜欢吃甜的，但他还是认真地道谢。
　　“谢谢关心。”
　　骆修泽将荼夭的餐盒不客气的递给李青，让他放到回收点，没了碍事的家伙，他才侧在荼夭耳边，暧昧的耳鬓厮磨。
　　“下午来我宿舍，我今天想玩点别的花样。”
　　荼夭皱了皱秀眉，没忍住怼了一句“除了那种事，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别的？
　　骆修泽还真认真想了下。
　　他是骆家独生子，不出意外会是未来掌权人，家族里没人敢惹他，在外面更没人惹他，一时骆修泽还真想不到需要他在意的事。
　　“没了，我脑子里满满都是你。”骆修泽故作深情的说。
　　荼夭忍无可忍：“抱歉，我没时间，下午我还要在席卿月导师指导下练舞。”
　　骆修泽心里快速闪过对席卿月的不悦，看着荼夭的背影眯了眯眸。
　　-
　　下午两点，荼夭来到了练舞室。
　　席卿月找导演要了一间空的舞蹈室，没有其他练习生，因此房间里很安静。
　　荼夭一抬头，席卿月正含笑看着他。
　　他不由有些拘谨的低下了头，紧张的捏了捏指尖，“导师好。”
　　席卿月连续多年都是顶流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他的人品才华——出道多年没闹出什么负面新闻，产出的歌好听且火爆，二就是他那优越的混血相貌。
　　席卿月身高一米八七，中欧混血，相貌既有东方的精致瑰丽，轮廓又有西方的深邃英俊，两相完美结合，浑然天成。
　　他也生着一双桃花眼，却不似骆修泽那么轻挑，看起来温柔和煦，就比如此刻他微微一笑，就冲淡了荼夭的紧张情绪。
　　“别紧张，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我想我们应该能成为朋友，现在，可以把《Crazy》完整跳一遍吗？”
　　荼夭在他鼓励的眼神下点点头，在伴奏声响起的那一刻，摆好了舞蹈起始动作。
　　…
　　席卿月远比外表看上去要严格的多。
　　他的声音虽然很温柔，但却总能一针见血挑出荼夭舞蹈动作不足的地方。他并没有展示一遍，仅仅是语言上的指导，可即便如此，荼夭的进步依然很大。
　　这也跟他下午几乎不休息的训练脱不开干系。
　　等席卿月喊“停”的时候，荼夭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腿麻木沉重的都不像自己的腿了，他一个没支撑住，就往席卿月身上倒去。
　　席卿月眸光微闪，将迎面来的青年抱了个满怀。
　　青年因为练舞出了一身热汗，却并没有汗臭味，反而因为天生的体香，闻起来像是刚蒸熟的桂花糕。
　　因为贴得近，对方的胸腔都在细细震动，急促的心跳带着属于青年那鲜活且美丽的生命力，席卿月眼眸暗了下来，带着几分诡涩不明，快速捏住了他润嫩纤细的手腕。
　　他感慨般的低语：“真是一副健康的躯体。”
　　“可‘它’怎么就属于你呢？”作恶的人身体健康，无辜的人反倒躺在病床上不生不死的活着，这世间怎么能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荼夭有些窘迫，刚想直起身子站好，一抬头，恰好撞见席卿月垂眸看着他的目光。
　　像是在看着什么极臭的、见不得光淤泥，嫌恶且恶心。
　　荼夭不由一怔，等再看过去时，发现对方目光已然变得温和，刚才的一幕只仿佛是他的错觉。
　　“累了吧？”席卿月关心说，“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
　　“好，”荼夭迟疑了下，还是将心里的话说出口：“您不高兴吗？”
　　席卿月定定的看着他：“嗯，想起了一个很坏的人。”
　　荼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您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说着，他便拖着酸软的腿跑回了宿舍。
　　等他再回来，手上拿着甜品礼盒。
　　“吃甜点会让人心情变好。”荼夭眼眸湿漉漉的看着席卿月，眼睛像个澄澈单纯的兔子。
　　席卿月一怔，下意识的接过。
　　“谢谢。”
　　-
　　席卿月一个人在练舞室站了会儿，才堪堪回过神，自嘲的掀了掀唇。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可笑的觉得荼夭天性纯良。
　　他但凡不那么恶毒，早就该自首了。
　　想到此，他桃花眼覆上几分厌恶，抓着甜品盒离开，直到离开这栋楼，他才将礼品盒扔进垃圾桶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席卿月不知道的是，他的举动被两个人看在眼里。
　　一是荼夭。
　　荼夭倚着窗，丝毫不意外这个结果。
　　只是觉得，席卿月嗜好吃甜还能因为他的缘故将甜点扔掉，真是难搞。
　　而另一人则是骆修泽。
　　任谁看到自己送走的礼物转头到了另一个人手上，都会不爽。
　　要是搁以前那些小情人身上，骆修泽早就冷着对方了，荼夭不一样，岑羲交代了自己要像对以前小情人那样轻贱玩 弄他，骆修泽只能心中憋着一股气将荼夭拉进了自己的宿舍。
　　“你猜我刚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你把我送给你的甜点盒送给了席卿月，呵，真会借花献佛。”可惜人家不领情。
　　骆修泽笑眯眯说着，只是话语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荼夭有些心虚的垂下眼帘，“是么，你送给我的东西，我应该有权利处理掉它吧。”
　　骆修泽气笑了，掐着他的腰肢将他按在桌子上，朝着他锁骨咬了一口。
　　荼夭蹙眉，“别……会被别人看出来。”
　　“是么，从你跟我交易的那刻起你就属于我了，我应该有权利处理我自己的东西吧？”骆修泽学着他刚才的口吻，拿出了一条细长红绳，“今天我们玩这个。”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9天

　　自那天下午，荼夭跟席卿月的关系日益亲密起来。
　　席卿月身为多年顶流，他的粉丝量足足有八千多万，谁能蹭了他的热度，只要实力不差劲，后期出道位基本就稳了，因此其他练习生看向荼夭的目光愈发充斥着敌意与嫉妒。
　　起初他们还只是忽视着荼夭，施行冷暴力，渐渐地，他们便开始使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绊子。
　　例如将荼夭锁在卫生间，又比如，在第一次公演那天，有人故意剪坏了服装组给荼夭准备的舞蹈服装。
　　看着地上的几张碎布条，荼夭抿唇不语，眸光沉沉。
　　毕竟是合作舞台，每个人都不能出一点差错，这眼看着就要登台演出了，李青和其他三人又急又怒。
　　“要不找导演组问问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服装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算服装组还有备用衣服，效果也肯定比不上之前那件！”
　　“那你说怎么办？”
　　他们为这件事吵了起来。
　　最终还是荼夭声音冷淡的制止了他们，他抓着碎布条，只留下一句“我有办法”就走开了。
　　比起上火着急的他们，荼夭要冷静多了，事实上，从席卿月有意接近他的那一刻，他就早有预料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席卿月的目的不外乎是想引导其他练习生排挤针对他，然后再以“保护者”的身份站出来，博取他的依赖与信任。
　　所以，他去导师的休息室找了席卿月。
　　今天席卿月穿了件燕尾服，愈发显得身材修长比例完美，他看见荼夭，唇角挑起一抹温润笑意，目光不经意间触及到荼夭手中碎布般的衣服，脸上的笑意这才收敛，“这是你的演出服？怎么会变成这样？”
　　荼夭柔顺的黑发微垂，脸上满是沮丧与失落，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找了导演组，可是工作人员也没什么补救的办法，很快就要登台演出了，卿月哥，你能帮帮我吗？”
　　他祈求的抓住了席卿月的一小段衣摆，抬头，眼眸湿漉漉的。
　　他已经画好了妆。兴许是为了贴合舞蹈，他的妆容朝着美艳魅惑的方向发展，眼尾上方滴了颗很红的泪痣，即使是放低姿态祈求人的样子，也像是藏了把蛊惑人的小钩子。
　　席卿月不由有一瞬的失神，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露出一抹完美温和的笑，“当然可以了，毕竟我们是朋友。”
　　说着，他从一旁的柜子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盒。
　　“这是合作方送过来的品牌最新款，应该符合你们歌曲的主题——好好比赛，我看好你。”
　　荼夭感激的将礼盒抱在怀里，抬眸，对席卿月露出一抹灿烂又嫣然的笑：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谢谢卿月哥。”
　　自怀有目的来到这个选秀节目以来，席卿月看到的荼夭大多时候都是拘谨且冷淡内敛的，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热放的他，当即微怔了下。
　　他回想着这些天荼夭练舞的画面，眼底是他未曾发觉的惋惜。
　　无法否认，荼夭在这一行很有天赋，假以时日站到他这个位置也是有可能的事，只可惜……
　　只可惜心是脏的黑的。
　　席卿月眸中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
　　荼夭找了个没人的换衣间将礼盒拆开，只看了一眼，无声挑了挑眉。
　　礼盒中的衣服的确贴合舞蹈主题，不仅如此，还要显得更精致贵气，一眼就能看出跟其他廉价衣服的差距。
　　这期节目播出去，其他练习生的粉丝会怎么想？
　　他们会愤怒节目组不公平的待遇。他们既奈何不了节目组，就只能将炮火转向荼夭。
　　席卿月的心思可想而知。
　　…
　　荼夭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衣服换上，而是将礼盒藏到了隐藏的位置，施施然回到了选手等待区。
　　他身上还穿着A等级的服装，一眼就能看出与其他选手们的不同。
　　一些得知隐情的练习生当即绷不住了，彼此对视一眼，眸中尽是幸灾乐祸的含义。
　　他们自诩小动作做的隐秘，殊不知一切都被摄像机录了进去。
　　荼夭用余光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心中有了定数。
　　李青和其他三人面上是藏不住的担忧，直接围着荼夭坐了过来，荼夭知道他们担心，但现在他不能说太多，只能压低了声音开口：“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荼夭这一招不仅骗过了李青几人，还骗过了骆修泽和靳舸。
　　骆修泽脸上笑意淡了下来，眸光始终在荼夭和搞鬼的几人身上游移，深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靳舸英俊的脸则是再度暴躁起来，轮廓深邃的眼窝是肉眼可见的沉郁。
　　其他人不知道这位少爷又发哪门子脾气，纷纷离他远些。
　　又过了会儿，看到骆修泽和靳舸两位不能惹的少爷一前一后的离开，他们才松了口气。
　　高南同他队伍里的几个人不知怎么的触了霉头，他们正对着摄像头秀着存在感，靳舸路过的时候，突然不声不响的给他来了一脚。
　　高南脸色一僵，差点骂人，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靳舸阴恻恻的眼神，他顿时一个激灵：“靳、靳哥……”
　　“小点声，不知道自己很吵吗？”
　　高南连忙道歉，等靳舸离开，他才背对着摄像头，沉着脸淬了一口。
　　…
　　荼夭将之看在眼里，杏眸里含着微不可见的玩味。
　　高南一向是靳舸的狗腿子。他不知道靳舸为什么会对高南突然发脾气，却也不会那么自恋的认为他是在给自己出气。
　　公演比赛马上开始，荼夭收回眼神，看向了大屏幕。
　　按照出场顺序，他们所在的《Crazy》A组是第三个出场表演的队伍，等第二组站上舞台的时候，他们便要去后台做准备。
　　荼夭还要去换衣服，跟他们暂时分开后，独身前往了换衣间，却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骆修泽。
　　骆修泽面上轻挑多情的笑不变，手上却提了个礼品袋。
　　饶是荼夭心思如丝缕般缜密，在骆修泽将礼品袋推过来的时候，也不由产生几分错愕。
　　“你这是什么意思？”荼夭眨眨眼，很快恢复了面对骆修泽时清冷的姿态。
　　“你的衣服不是被弄坏了吗？”骆修泽抚着他后颈软嫩的肌肤，倏地暧昧的咬了咬他打了紫水晶耳钉的耳唇，“宝贝，不用急着感谢我，比赛后再来偿还也不迟的。”
　　荼夭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骆修泽笑意一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看到荼夭又将礼品袋递到他手上。
　　“谢谢你，不过我已经不需要了。”
　　骆修泽低头看着礼品袋，罕见怔住了。
　　…
　　骆修泽的这番举动对荼夭来说可谓是惊喜了，他很好奇骆修泽对他的态度。
　　不过惊喜还没完，很快，荼夭又在换衣间里看到了抽烟的靳舸。
　　他的手边同样有一个礼品袋。
　　哦豁。
　　荼夭没将席卿月的礼品盒拿出来，而是在柜子里拿出了那件被剪的破烂的舞蹈服。
　　身后的靳舸呼吸一下子就重了，恶声恶气的就将荼夭手中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穿这种衣服是打算跟观众们装可怜？”
　　“我有件穿旧了的衣服，就当施舍你的，爱要不要。”
　　荼夭看了眼露在外面的吊牌，定定的看着靳舸。
　　靳舸阴沉的神色愈发装不下去了，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眼神，“这么看着我干嘛？”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自己被拥抱了下。
　　“我知道你在关心我，谢谢你，”荼夭真诚地对他说，“不过我有备用的服装。”
　　“现在我要换衣服了，可以请你离开一下吗？”
　　从被荼夭抱上的那一刻，靳舸整个人就呆住了，直到抬着僵硬的步伐离开，良久，他才摸了摸脸，那里泛着热气。
　　-
　　时间到，第三组《Crazy》A组登上了舞台。
　　李青等人见荼夭换好了服装回来，惊艳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他们相互打气后，登上了舞台。
　　此时节目已经播出了，即便节目给荼夭的镜头很少，却也因为荼夭令人惊艳的初舞台与过于优越的相貌吸了很多粉，甚至在场的观众当中，都有不少的人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灯牌。
　　当荼夭开口介绍，底下更是传来很大的尖叫声。
　　高南透过屏幕看到这一切，不由酸溜溜的嘀咕一声。
　　同时他也想不明白，他不是把荼夭的衣服剪坏了吗，他那身衣服是怎么来的。
　　那身衣服是怎么来的，骆修泽和靳舸同样在皱着眉思考这个问题，他们的眼界远不是其他练习生能比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套衣服是找设计师私人定制的，价格不菲。
　　以荼夭的财力，是没办法找设计师设计衣服的，所以究竟是谁帮了他？
　　不管是谁，骆修泽和靳舸都有一丝被拒绝的不爽。
　　他们抬头看着屏幕，《Crazy》舞台正式开始。
　　…
　　或许赛前A组的成员都或多或少都有紧张，但旋律响起的那一刻，他们每个人都做到了最大的投入。他们甚至比之前练习的最合拍的一次表现的还要好，当李青爆发似的歌声与荼夭高难度的舞蹈配合起来时，全场发出震耳的欢呼尖叫。
　　听到那激动的声音，他们知道，他们的表演成功了。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第10天

　　一曲结束，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荼夭与李青身上。
　　李青是因为他的歌声太有魅力了，他在唱歌方面显然很有天赋，高音时仿佛能带给人灵魂上的颤栗。
　　而荼夭则是因为他出色的舞蹈，与那张幽蓝打光下依旧具有惊心动魄美感的脸，先前观众们还能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舞蹈动作上，现在他清清冷冷、笔直的站在那里，愈发像是从画卷走出的妖精。
　　不论粉丝还是路人们一时都看晃了眼。
　　等待区的练习生们透过屏幕看着这一切，嫉妒的几乎维持不了笑容。
　　而赛制是需要靠投票来决定AB组的获胜，一舞结束，PD给荼夭他们五分钟的拉票时间。
　　不论是李青还是其他成员，都早已想好了拉票台词，只有荼夭，他只干巴巴的说了句“请为我们投票”。
　　而后清冷的目光便冷了下来，“除此之外，我还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并想感谢一个很重要的人。”
　　全场因为荼夭的话逐渐变得安静。
　　在他们好奇的目光下，荼夭深呼吸一口气，将赛前自己演出服被人恶意剪烂的事说出来，“…我不知道那人是单纯的想针对我还是有其他原因，我只想说，摘星101是个很好的节目，请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谋略这些恶毒把戏上。”
　　所有人被荼夭的话打懵了，没人想到荼夭会在这么重要的舞台说这种事，场面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导演怕弄出节目事故，连忙给pd使眼色。
　　pd笑容僵着想拿回荼夭的话筒，却被对方躲开了。
　　荼夭对着台下的观众，忽然露出很淡的笑，昙花一现的美又让他们逐渐平静下来，“另外，我想感谢席卿月导师，如果不是他让助理拿来了备用的服装，我根本没办法登台，真的很谢谢您。”
　　在场不少观众都是冲着席卿月来的，是席卿月的粉丝。见席卿月友好帮助了这位好看的小哥哥，她们也由衷的高兴起来。
　　“我家哥哥是最温柔善良的！”一个粉丝亢奋的扯着嗓门吼道。
　　荼夭垂下眼帘，淡淡一笑：“对。”
　　pd怕荼夭再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连忙将他们请到投票等待房等待，这才念台词，开启投票通道。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心想不管后期有没有将这段内容剪掉，其中获利最大的也绝对是荼夭。
　　荼夭也是这么想的。
　　这对他来是百里无一害的事。
　　他既可以跟席卿月蹭上热度与关系，又能打压那些针对他的人。
　　至于席卿月或者其他人怎么想？那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荼夭扬唇，微微一笑。
　　-
　　而被荼夭那些话弄得心境震荡的，可远远不止席卿月。
　　席卿月被荼夭无形利用了番，自然是不悦的，但他面上没露出丝毫。
　　但骆修泽、靳舸包括恶意剪烂衣服的高南等人就不一样了。
　　高南几人面术修炼不到家，听完荼夭的那一番话，顿时头冒冷汗脸色煞白，明眼人就能看出“心虚”两个字。
　　骆修泽和靳舸，则是单纯的为荼夭选择席卿月而拒绝他们的帮助而脸色难看。
　　这种感觉就像什么？就像玩了多年的玩具，不说喜欢，至少也留有点感情了，他们良心发现的想对玩具好一点，却发现玩具抛弃了他们，有了一个更喜欢的主人。
　　他们不悦荼夭的选择，更多的是对席卿月多管闲事的愤懑。
　　比赛一结束，骆修泽和靳舸并肩回宿舍的路上，便不约而同提起了席卿月。
　　靳舸一提起这个名字，就有点烦闷的皱眉，“啧，这席卿月什么来路，看着真不顺眼，不能警告一下他吗？”
　　骆修泽唇角是薄冷的笑，他做事比靳舸周全的多，在比赛时，就让人调查了席卿月的底细。
　　“他的资料被人造了假，你猜做这一切的会是谁？”
　　“是岑羲哥。”
　　两人顿时无言了。
　　来到了骆修泽的宿舍。
　　骆修泽给岑羲打了通电话，笑着问他跟席卿月的关系。
　　岑羲声音有一种冷淡的成熟韵味，他没有解释什么，只说了个地点，让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这让骆修泽和靳舸愈发笃定了席卿月跟岑羲关系不简单。
　　“席卿月该不会是岑羲哥那个‘未婚妻’吧？”靳舸大胆猜测。
　　骆修泽没忍住笑了：“瞎想什么，他的‘未婚妻’我见过，不是席卿月。”
　　骆修泽看了眼手表，约好晚上八点吃饭，七点去就来得及，而现在是六点。
　　他快速换了身衣服，“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骆修泽在训练营里能有什么事，不外乎是跟那几个暧昧的小情人调情罢了，现在因为荼夭还跟他们都疏远了。
　　想到骆修泽要去找荼夭，靳舸又不高兴了起来。
　　他也想去找荼夭。
　　但一是有骆修泽在，他不好开口——毕竟岑羲哥交代给他的任务是欺辱荼夭，而不是像骆修泽那样玩 弄荼夭感情或者其他。
　　二就是他跟荼夭的关系也挺尴尬的。虽然随着年纪增长，他也能明白那时候做的事非常恶毒，但做过的事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靳舸只能不甘的低低“嗯”了声。
　　-
　　骆修泽找到荼夭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平常穿的休闲服，卸掉了妆容。
　　这让骆修泽感到可惜——他还挺喜欢那样魅惑的像个妖精一样的荼夭。
　　见周围没人，他从荼夭的后背贴着抱了过去，环住了纤细的腰肢，指尖揉弄着那手感极佳的耳唇，又从耳畔拨撩的吹了口气，“怪不得你会拒绝我，原来是有席导师帮你。”
　　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嘲弄。
　　荼夭被他唇边的热气吹得耳朵痒痒，偏了偏头挣脱了他的怀抱，有些无措的轻咬下唇，“不管怎么样，你能主动帮我，我心里还是很感谢你的。”
　　骆修泽眼神轻挑的顺着荼夭锁骨的肌肤下移，“哦？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要不然…我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吧？”
　　“吃饭？去食堂吃？”骆修泽笑了，俯身将他抵在墙上，“算了吧，我今晚有饭局，而且，请我吃饭，还不如请我吃 你。”
　　他气息暧昧的含住了荼夭的下唇吮了吮。
　　抬眸，看着荼夭艳丽的脸一瞬间覆上红霞，骆修泽喉间滚动，捏着下巴开始深吻。
　　-
　　晚上七点，他们乘上了岑羲安排的车。
　　晚上不算太堵车，他们在距离八点还有一刻钟的时候来到了饭店包厢里。
　　一进门，他们目光一凝，看到了坐在岑羲身旁的席卿月。
　　靳舸皱眉，骆修泽很快反应过来，亲切的喊了声“席导师”。
　　席卿月微微一笑：“靳少，骆少，在外面叫我卿月就好了。”
　　卿月？听起来恶心巴巴的。
　　靳舸冷沉着脸翻了个白眼，坐在了距离他最远的位置。
　　骆修泽面上笑意不变，坐在靳舸了旁边，看向岑羲：“岑羲哥，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不然小舸还以为席老师是你‘未婚妻’呢。”
　　“未婚妻”三个字成功的让席卿月脸上笑意消失了，他淡声说：“岑羲，你是该好好介绍一下。”
　　岑羲纵横商界这么多年，又岂能发现不了他们中针锋相对的气息？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靳舸和骆修泽会对席卿月敌意这么大。
　　他凤眸微眯，目光淡淡的落在两人身上。
　　骆修泽和靳舸都是独生子，通常都很听这位大了他们八岁的岑羲哥的话，见岑羲不悦，他们收回了气势，低头喝酒。
　　岑羲面色微缓，这才跟他们介绍席卿月的来历。
　　…
　　席卿月是岑洛的一个网友。
　　岑洛是天真热情喜欢交友的性格，十二岁那年，他在网上意外结交了远在国外的席卿月，这一聊就聊了整整四年。
　　四年里，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岑洛会支持并鼓励席卿月追求他想要成歌星的理想，同样也会在他陷入低谷的时候安慰开导他。
　　本来他们已经约好了在一个月后见面，却没想到突遭变故，岑洛被撞成了植物人。
　　他们的联络也就此切断。
　　席卿月还以为岑洛不想跟他在现实中有过多牵扯，这才不愿意理睬他，为此还伤心难过了很长时间。
　　等几年后他成为顶流明星回了国，想找岑洛叙旧，这才从岑羲口中得知了这个噩耗。
　　…
　　靳舸和骆修泽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神情俱是晦涩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靳舸低头“嘎达嘎达”的玩着翻盖打火机，“所以席卿月也是岑羲哥你设计的报复荼夭的一环？”
　　“是。”岑羲很痛快的承认了。
　　骆修泽和靳舸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许的复杂。
　　他们不会给荼夭开脱。
　　每个人都要为曾经做错的事而付出代价，荼夭把岑洛撞成植物人，也应该付出一定代价。
　　只是……
　　他们觉得岑羲的做法太残忍了。
　　岑羲哥具体的计划他们也都听到过。
　　岑羲不仅要让荼夭成为被全网黑、成为万人咒骂的对象，还要让他在被玩 弄了身心后，永远坐牢。
　　靳舸拳头攥紧，没忍住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被骆修泽攥住了手腕。
　　骆修泽嘴唇动了动，无声对他摇了摇头。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11天

　　这一顿饭吃的很没滋味，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送他们回训练营的是岑羲的助理，他们不好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到了目的地，靳舸才将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你不觉得，岑羲哥的做法太残忍了吗？”他忍不住抽了根烟。
　　骆修泽也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吐出渺白色的烟圈。他很少抽烟，只有在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两根，他闻言唇角扯出一丝嗤讽的笑：“你之所以觉得残忍，是因为在你心底，荼夭已经成了让你在意的人，毕竟人心都是偏的。”
　　靳舸下意识地就想否认，“我没……”
　　“那你敢说你那几年的做法不残忍吗？”骆修泽熄灭了烟头，笑了笑，“冷暴力，排挤，引用舆论诬陷，也亏你做得出来。”
　　靳舸无法反驳。
　　他那时被宠坏了，无法无天像个混混，听说自己的好朋友被害，哪管恶毒不恶毒，会不会毁了那人的人生，什么招数把戏通通对付上了。
　　他很想反驳骆修泽：你不也很残忍吗？
　　冷眼旁观，像个作壁上观的看客，他们谁也不比谁善良。
　　但最终靳舸没把话说出口。
　　“先回去吧。”
　　-
　　荼夭倚在宿舍的窗边，九点的时候在宿舍楼下看到了靳舸和骆修泽的身影。
　　隔得太远，他看不清脸色，便静静等待着。
　　他知道，假如没发生什么心情糟糕或者其他事，靳舸一定会来找他。
　　然而他等待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门外依旧没动静，荼夭基本上就能猜出来，他们是被岑羲叫走了。
　　岑羲，受害者岑洛的哥哥，今年30岁的成熟冷淡总裁。荼夭还挺期待跟他的较量的，当然在此之前，他需要把骆修泽和靳舸搞定。
　　心里做了个大致计划。
　　荼夭拿起衣服走进了浴室。
　　…
　　由于《摘星101》这个节目很火爆，导演便琢磨着又开了一档子综艺，名叫摘星环游记。
　　《摘星环游记》会邀请一些人气高的练习生们来特定地点旅游，吃吃当地美食，或者玩一些游戏。听起来节目没什么新意，但摘星101的粉丝却喜欢这种类似于团综的节目。
　　这第一期为了有个好开端，导演选了八位人气top练习生。
　　这其中，就有荼夭，还有靳舸。
　　一些粉丝就吃这种又A又凶帅的长相，加上靳舸练习也不像骆修泽那么偷懒，在最新一期投票榜中，他位列第七，而荼夭位列第三。
　　靳舸得知他能跟荼夭旅游三天，还跟荼夭分配到了同一小组，心中有些窃喜，但别扭的性格使得他沉着一张脸，好像有多不情愿似的。
　　荼夭站在他身边，不由蹙了蹙眉，“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跟导演提一下换组的事吧。”
　　“谁说我不愿意了？”靳舸下意识回，说完面上闪过几分尴尬，“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拖我后腿就好。”
　　荼夭抿了抿唇，“哦，好的。”
　　他们回宿舍收拾了两天旅行拍摄的行李，然后到了宿舍楼下集合，坐上了大巴车。
　　这第一期旅行的地点定在了离S市不远的青涯山，他们需要背着节目组准备的帐篷与各自的行李爬到拍摄地点，找到适合野营的草坪搭帐篷。
　　这爬山路途，便需要他们抖机灵、搞综艺效果。
　　但荼夭和靳舸两人，一个清冷寡言，一个气势冷硬，虽说颜值搭配起来赏心悦目，但沉默着没有看点，导演也只能让摄像师着重拍其他人。
　　这让两人轻松了许多，在工作人员递过双人帐篷的时候，靳舸来到荼夭身前，一声不吭的将帐篷背在了身后。
　　荼夭睫毛微颤，不由一愣，有些复杂的看着靳舸。
　　靳舸垂眸与他对视，那股子不自在感又来了，脑子一热，他坏脾气的冷哼一声：“看什么？你可别自作多情，我是怕你跟不上拖累我拿第一，才主动背帐篷的。”
　　——导演说第一个抵达山顶的组合会有奖励。
　　荼夭若有所思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垂下眼帘，遮住玩味，很轻的“哦”了一声。
　　其实仔细看，靳舸也算符合他的审美，五官完美长相英俊，身形修长却不显瘦削，古铜色的手臂绷紧时显示出完美有力的肌肉线条，可以想象出他衣服底下的身材有多好。
　　只可惜，脑子不大好使，外加长了一张别扭的嘴。
　　荼夭“啧”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
　　靳舸虽然嘴硬，但一路上还算照顾他，见荼夭累了便主动停下来歇一歇，可能是劳逸结合事半功倍，他们最后反倒成了最先登顶的一组，赢得了“工作人员帮忙搭帐篷”这个奖励。
　　对于这个奖励，靳舸显然很不满意，直接表现脸上。
　　等所有练习生都到了野营地点，工作人员基本上也将场景布置好了。
　　四个太阳伞，四个休闲躺椅，还放置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好了需要烤的肉与各种甜点零食。
　　练习生共有八位，而只有四张椅子，导演组分明是要搞事。
　　果然，等搭完帐篷后，导演便让所有人集合，来玩一项关于体能的挑战——套圈圈。
　　导演会给每个小组二十个套圈，画一条界限，并在三米到五米的位置不定的放玩偶或其他物品。
　　之所以说是体能挑战，是因为那二十个套圈是铁圈，很重。
　　荼夭试着拿起了一个套圈，略感为难的蹙了蹙眉。
　　他刚把套圈放下，靳舸的目光便追随而来，“感觉怎么样？”
　　“有点重。”荼夭实话实说。
　　靳舸随意拿起了一个铁圈，没怎么瞄准就套中了，然后看向荼夭，英俊肆意的眉目带着一种炫耀求夸奖的意思。
　　荼夭很真挚的回了一句：“你真厉害。”
　　靳舸还是第一次被荼夭夸赞，虚荣心和责任感顿时爆棚，即便紧绷着脸，眉目也带了几分欢喜的笑意，“为了防止你拖我后腿，还是我来套圈吧。”
　　荼夭没意见的点点头。
　　最后靳舸和荼夭成了四个小组的第一名，第二名由略微强壮的练习生们获得。
　　太阳底下，荼夭杏眸无比澈净，金灿的阳光似乎将他清冷的眉眼晕染的柔和下来，“靳舸，你真厉害，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靳舸与他的双眼对视，忽然感觉到自己有些心率不齐，“是你太弱了。”他有些不敢与荼夭对视，说完就转过身朝着躺椅走去。
　　荼夭拿起了一个套圈，轻哼一声，反身向后扔去。
　　套圈套中了最远的物品。
　　…
　　获胜的队伍获得了节目组准备出的烤肉大餐，而失败的队伍只能啃干饼，他们都是还没出道的新人，也不敢耍大牌，只能苦着脸一边馋烤肉，一边啃干饼。
　　下午是茶话会时间，谈谈每个练习生走上这条路的历程，导演不强制参加，荼夭和靳舸便回帐篷里休息。
　　靳舸先是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打了通电话，然后才回帐篷，等他进帐篷时，发现荼夭已经睡着了。
　　扇叶般的睫毛垂在下眼睑，艳丽清冷的眉眼变得沉静乖巧。
　　靳舸下意识地就放轻了动作，坐在了他身侧，看不够似的细微观察着。
　　他看到荼夭嫩白的像软豆 腐一样的脸泛上好看的红晕，看着那嫣红饱满的唇瓣微张，溢出香甜微弱的气息。
　　没忍住，就俯身上前亲了亲。
　　他没骆修泽那个色胆。
　　就算是偷香也仅仅是吻在脸颊，做完这一切还无比心虚的立刻躺下来闭上了眼，良久，砰砰跳动的心脏才逐渐平息下来。
　　晚餐又是靠做游戏来获得。
　　餐桌上摆满了S市的特色美食，似乎是刚送上来的，还留有热度。
　　而游戏的名字叫真心话大冒险+国王游戏。导演组准备了一副扑克牌，由于是八人游戏，便抽出了小王和黑桃1-7的牌出来，抽到小王牌的人是国王，可以指定其中两张牌的拥有者说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为了防止说谎，导演给每个人配备了“说谎检测仪”，一旦说谎或完成不了大冒险，则即刻出局。
　　当下，八个人便围坐在毯子上，开始游戏。
　　由导演发牌，这第一轮，荼夭运气很好的获得了王牌，指定3号和5号说出有没有喜欢的人。
　　但靳舸显然运气不好，他是三号牌，脸色一黑，“有。”
　　说谎检测器没响，他说的是真话。
　　另一个人说的是“没有”，本以为能蒙混过关，却没想到探测器真的响了，他连解释的办法都没有，直接淘汰。
　　荼夭心有感慨的说：“看起来探测器很准，为了能吃晚餐，我们接下来一定不能说谎。我饿了。”
　　靳舸还真想过直接淘汰，听见荼夭这话立刻打消了想法。
　　第二轮两人没抽中国王牌，却也幸运轮空，大冒险的时候，淘汰了一个人，场上还剩六人。
　　第三轮轮空。
　　第四轮荼夭和靳舸双双踩雷，抽中国王牌的人眼睛一转，非常坏心眼的开口：“反正以后有可能进入演艺圈，拍戏也会有吻戏，不如你们……就一人含着草莓，一人将草莓吃掉吧，超过一半就算过关了！”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12天

　　这个画面一旦播出来，一定是个爆点。
　　导演也不顾忌靳舸有没有在瞪他了，很兴奋的就将草莓蛋糕上的草莓用勺子挖了出来，让工作人员放到靳舸面前。
　　导演本以为靳舸会黑着一张脸，定睛一看，却发现他双眼失焦，显然心不在焉没缓过神来。
　　“靳舸，靳舸？你是准备直接放弃还是执行大冒险？”
　　靳舸看着荼夭，垂眸：“哦，随便。”
　　荼夭看了眼迷茫的导演，抿了抿唇，开口，“那就由我来吃草莓，靳舸，你把草莓叼在嘴里，可以吗？”
　　靳舸没吭声，只是照做，将草莓抿在嘴唇间。
　　只是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他将大半颗草莓都含在了嘴里，这让荼夭颇为为难。
　　荼夭见他皱眉，以为他不耐烦了，便没提醒，只好将双手搭在靳舸肩膀，慢慢凑了过去。
　　气氛在每分每秒间变得暧昧，众人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看着荼夭已经吃到了草莓，嘴唇距离靳舸也只差一厘米。
　　那些练习生们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刺激，没忍住呼叫一声。
　　而靳舸一垂眸就能看到荼夭无比贴近的脸与唇，更是感到心跳鼓噪，脑袋成了一团浆糊，他浑身僵成了木头，一动也不敢动。
　　眼看着荼夭就要亲到自己，他紧张的呼吸都停了。
　　对方却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只舔了舔唇上的草莓汁水，便后退一步离开了。
　　在这一刻，靳舸没产生什么遗憾的情绪，因为他感觉自己唇瓣传来了一道温顺的触感。
　　那温润感觉很像……荼夭的舌尖。
　　红晕从靳舸耳根蔓延到了脸上，亏得他是古铜色皮肤，傍晚光线有些黯淡，才没有被其他人看出来。
　　“哎？靳舸他把草莓吃了，他耍赖！”
　　一个练习生嚷嚷的声音响起，靳舸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居然把剩下的草莓咀嚼吃进了肚子里。
　　他脸上一讪，瞪向导演。
　　导演只好苦笑说算他们过关，下次不能这样了。
　　靳舸记仇，下次拿到国王牌直接让那个人的小组出局。
　　最终荼夭如愿的吃上了晚餐。
　　第二天他们需要爬到山顶看日出，需要早起，便早早睡下了。
　　国王游戏时那个插曲荼夭没提起，靳舸就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他们之前的气氛一直有些尴尬。
　　直到荼夭气息平稳的睡着，靳舸才松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着他。帐篷里很暗，靳舸只能大致看出个轮廓，但他心里就是涌动着一股热流，熨帖舒服的他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他盯着看了会儿，直到眼睛疲劳，困意涌上来，才闭上了眼。
　　他们没用睡袋——嫌太过约束身体感到不舒服，便在底下铺了毛绒绒的毯子。山上的夜晚很凉，不知不觉间，荼夭便滚进了靳舸的怀里。
　　靳舸也迷迷糊糊的将人抱在怀里。
　　第二天，荼夭是从靳舸怀里醒过来的。
　　靳舸早就醒了，目光很有兴致的盯着他看，荼夭不由微窘，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靳舸又绷着张脸，“还好。”其实他觉得抱着荼夭挺舒服的，荼夭看着瘦，抱起来却软乎乎的，还很香。
　　他们的交谈就此终结。导演叫他们起床去看日出了。
　　他们快速穿好衣服又洗了漱，登上山顶占据了看日出的最佳位置。
　　当天际火红的初阳冉冉升起时，第一缕光线照到了每个人的脸上。
　　这种象征着无尽生命力与活力的美好景象深深印刻在了靳舸心里，他有些恍惚的看着荼夭，忽然产生一种想法：如果时间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
　　在导演录制《摘星环游记》时，他给每个练习生放了三天假，除了不能出去以外，时间自由支配。
　　骆修泽身为投资商之一，没人敢拦他，他便离开了训练营，回了骆家。
　　对于骆修泽的炫耀——他炫耀自己人气高能参加这个综艺，骆修泽其实挺不在意的，就算荼夭跟他分开三天，他也不甚在意，只要他想，他随时能叫出来之前暧昧过的小情人来陪他。
　　因此在第一天晚上，骆修泽便叫了几个许久不联系的小情人来酒吧喝酒。
　　以前骆修泽的审美是偏清俊成熟型，他喜欢跟那些一丝不苟的精英玩暧昧，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有些提不起精神，便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他对面的男人便主动靠近他，想要吻他。
　　骆修泽偏过头避开了，眼神冷淡：“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主动碰我。”
　　“对不起，我以为你找我是来……”男人撇了撇嘴，“没想到居然是找我来喝酒的。”
　　骆修泽唇角微掀，似笑非笑，“抱歉，我只是对你提不起兴趣。”
　　男人感觉自己被侮辱了，顿时脸色涨红，直接转身离开。
　　骆修泽无动于衷喝酒，看着吧台上正跳着火辣钢管舞的男人，愈发觉得无趣。他甚至都有些无法理解其他人的感受——真的有那么劲爆令人兴奋吗？
　　还不如荼夭呢。
　　骆修泽鬼使神差般的就拿台上的男人跟荼夭对比起来。
　　腰不够细不够韧，荼夭的腰可以像柔韧的弯弓。
　　腿不够白皙修长，荼夭腿型漂亮的能让他把 玩很久。
　　脸比起来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假如台上站着的是荼夭……
　　骆修泽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喉咙滚动了下，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
　　他脑袋顿时也清醒了，没再喝酒的兴致，结账回了骆家。
　　第二天晚上，骆修泽照常去了那个酒吧喝酒。
　　他算是酒吧的常客，经常来酒吧的人基本上对他也眼熟，知道他风流多金，见他两天没叫人坐陪，还有些稀奇。
　　“骆少，你这是转性了？由多情变为专情了？”
　　骆修泽闻言笑了笑，睨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只是腻了那些人罢了。”
　　“不然我给你介绍一个？”
　　骆修泽耸肩摆手。
　　算了，他虽风流但也只喜欢干净的，而且他最近着实提不起兴致。
　　那人便没再说什么，跟自己的小情人调情去了。
　　无聊了两天，第三天中午骆修泽便回了训练营。
　　也不知怎么的，来到这里他心情反而轻松变好了，他看书打发时间，目光时不时地往时钟上瞥一眼。
　　大概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宿舍楼下才有了动静。
　　骆修泽顿时提起了精神，等楼下的人回到各自的宿舍，他直接就攥着荼夭的手腕，将他拽进了自己的宿舍。
　　刚一把门关上，他就按捺不住地将人压在门板上，捏着下巴亲吻。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激动着什么，只是觉得等真的将荼夭搂在怀里、与他唇舌交缠，心口某个空荡的地方才被填满了。
　　一吻结束，他又将人拉到了床上，彼此平息着紊乱的呼吸。
　　“三天不见，想我了吗？”骆修泽声含笑意的说，手同时顺着腰侧向下摸。
　　荼夭皱眉，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很冷淡的回：“没有。”
　　“可是我想你了，我的这里，想你想的都哭了。”
　　哭？
　　荼夭有些疑惑的看着骆修泽的脸。
　　本来他有些没懂骆修泽话里的意思，碰到哭了的东西时，他才后知后觉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荼夭顿时羞的眼尾都红了，忍不住嗔怒的瞪着他，一张脸都艳丽似妖。
　　骆修泽喜欢极了他这样眉眼隐忍又嗔怪的样子，心中一动，又吻了下去。
　　-
　　三天假期结束，又开始紧张的赛程，接下来便是第一轮淘汰赛。
　　高南等人赛前有多嚣张，赛后就有多沉默。
　　兴许是在节目里看出了他在针对荼夭，现在网上对他的评价非常差，基本上都在骂他，一轮游也是正常的事。
　　而第一次顺位排名后还剩55位练习生，翌日，便开始第二次公演的选歌环节。
　　这次是按到兴趣类型选歌，分为RAP组、舞蹈组和唱歌组，每个组拥有三个曲目可以选择。
　　由于是按照第一次顺位排名的顺序来依次挑选，所以第三个便轮到了荼夭。
　　荼夭已经确定好了要选的歌，刚想抬步走过去，骆修泽就拽住了他手腕，跟他咬耳朵。
　　“你选哪个？我进你那一组。”
　　荼夭眼神怀疑，‘这家伙来跳舞组行吗’，不过还是如实告诉了他，将曲目说了出来。
　　反正以那首歌的热门程度是轮不上他的。
　　最终骆修泽没能挤进五人舞蹈队伍，反倒是排名第八的靳舸成了荼夭队伍中的一员。
　　骆修泽知道靳舸对荼夭还存有那种念头，余光瞥见靳舸神情隐隐带着的愉悦，他狠狠蹙眉，有些烦躁。
　　选歌录制结束后，他忍着不爽，将下巴靠在荼夭肩膀，手指着玩 弄着荼夭的耳垂，“我这组也不错，不然你来我们这组吧，C位给你。”
　　荼夭觉得他这句话莫名其妙，“不了，我更喜欢我现在选的这首歌。”
　　腰间的手臂勒的有些紧，荼夭有些难受的拽了拽，“你是突然患上肌肤饥/渴症了吗？昨天和今天都好粘人。”
　　“是啊。”骆修泽刚想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粘人，下一秒，荼夭泼冷水般的话就响起。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13天

　　“别忘了，我们这段关系还有十三天结束。”
　　荼夭很冷静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骆修泽头顶，骆修泽被淋了个透心凉。
　　他自认为这段时间对荼夭很不错，有什么好东西什么好事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他，也自觉跟荼夭关系不错——就算当不成情人，也可以当个朋友。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骆修泽心冷了。
　　他不是那种无赖纠缠的人，何况荼夭这番话着实把他伤到了，他冷了脸，当即收回了手，唇角勾起讥笑：“我制定的时限，我怎么可能忘？”
　　“倒是你，不要总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玩着我都嫌倒胃口！”
　　荼夭屈辱的抿了抿唇，想说：既然你倒胃口，为什么不干脆结束这段关系？
　　可他还没把话说出口，骆修泽就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一样，带着戏谑含义的冷笑一声：“当然是为了折磨你。”
　　骆修泽拍了拍他的脸，“忘了告诉你，那些照片的原文件还保存在我的邮箱里。”
　　“你真无耻！”荼夭忍不住怒瞪他。
　　他们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自那以后，骆修泽对荼夭开始冷淡，他像是又回归了刚开始进训练营的状态，变回了那个轻挑的花花公子，跟之前的练习生暧昧调情。
　　在训练营中，不论是荼夭还是靳舸、骆修泽，他们都是被其他练习生所关注的。骆修泽对荼夭冰冷的态度也不得不让他们瞎想，因此，很快“荼夭跟骆修泽感情破裂”的消息便传遍了练习生当中。
　　而作为当事人的荼夭对此不理不睬，只专心的开始训练。
　　他的冷漠彻底激怒了骆修泽，骆修泽带着他新任“男朋友”，开始故意在荼夭面前晃。
　　在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他们会坐在荼夭面前的桌子，正对着荼夭玩互相喂饭调情的戏码，在平时导演组织的游戏活动中，他们也会在荼夭面前尽最大力量的秀存在感，甚至他们还借着找靳舸的名义，来荼夭他们练舞的练舞室。
　　他们一来，荼夭小组就没办法训练，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不仅是其他成员，就连荼夭都烦了。
　　在骆修泽带着他那“男朋友”又一次骚扰过来时，荼夭隐忍着怒意，冷眼看着靳舸，忍不了了。
　　“靳舸，要么你把他们赶走，要么你跟他们一起离开！”
　　对于骆修泽，靳舸也是很烦躁并反感他最近的举动。虽然把他的好兄弟直接赶走有点不留情面，但他还是照做了。
　　“修泽，你没什么事就别打扰我们了，我们训练时间很紧迫。”
　　靳舸说完才发现骆修泽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荼夭，眸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骆修泽没生气，反而掀唇笑看荼夭：“你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荼夭很短促的笑了下，“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只可惜，我不是在吃醋，而是单纯的感到厌恶。”
　　“骆修泽，你真恶心。”
　　荼夭说完转身离开。
　　此时场面安静的只有每个人的呼吸声。
　　氛围太凝固了，以致于在场的人都僵着不敢动。
　　靳舸被荼夭那句“恶心”的话说的心下也不免一跳，他看向骆修泽，就见骆修泽罕见的阴沉了脸，眉眼阴鸷。
　　-
　　等人都散开，骆修泽的“男朋友”才战战兢兢的看着他：“骆少，我还用继续装下去吗？”
　　骆修泽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那您承诺过的资源……”
　　他跳舞唱歌都不擅长，第二轮公演肯定会被淘汰，只能利用这种方法获得娱乐圈资源。
　　“我会跟那个导演说的。”
　　练习生不由露出喜意：“谢谢骆少。”
　　骆修泽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只觉得心里愈发不痛快了。
　　他忍不住想：如果荼夭也跟这个练习生一样识趣就好了。
　　不然再用那些照片威胁？
　　这个想法在骆修泽脑袋里停留了一秒就被他否决了。
　　他心里烦闷，去靳舸的宿舍找他晚上去外面喝酒。
　　靳舸他们这组有一个练习生晚上要离开训练营拍广告，晚上个人单独训练，靳舸便没拒绝。
　　当然答应陪骆修泽喝酒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想要搞清楚骆修泽跟荼夭是不是闹掰了。
　　晚上八点，夜色酒吧。
　　这里算是消费比较高的、出入都是有钱人的高端酒吧，靳舸和骆修泽便没戴口罩，随便找了个比较偏的角落。
　　骆修泽没说话，靳舸也没开口，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倒酒。见喝的差不多了，靳舸才开始旁敲侧击的开口，“你最近心情不好？”
　　骆修泽喝的微醺，反应有些迟钝，一时没能察觉出他话里的深意，他点了点头后，讽刺的嗤笑一声：“岑羲哥让我玩 弄荼夭，我却觉得被玩 弄的是我自己。”
　　靳舸给他倒了杯酒，“你不开心的话就算了，就算要帮岑羲的忙，你堂堂骆氏少爷，也没必要受这种憋屈。”
　　靳舸的话让骆修泽郁悴的心好受了些，靳舸难得会说这种劝慰的话，一时让他颇为受用。
　　结果他刚想感慨一声“靳舸会安慰人了”，就听见靳舸意有所指的来了一句“或者我们可以交换一下，由我来威胁接近荼夭”。
　　骆修泽登时被气笑了，先不提他愿不愿意远离荼夭，就靳舸这想法，他就觉得够奇怪的。
　　“交换任务？也亏你能想象的出来！”骆修泽忍不住冷笑说。
　　他跟岑洛的关系着实一般，如果靳舸实在对荼夭喜欢的不行，执意要追求荼夭，他也不会反对——就算自己真的栽了，对荼夭产生感情，他们也能公平竞争。
　　可交换任务是什么鬼东西？
　　骆修泽又气又无奈的看着这位十几年的朋友，“你想好后再跟我说这句话。”
　　骆修泽的本意是让靳舸醒悟，醒悟他不是岑羲的傀儡，可以随心所欲地干任何事，可却被靳舸误以为是反对与拒绝。
　　靳舸这个人看着很凶很狠厉，但不论是做法和对待感情都十分的幼稚，加上荼夭是“害朋友成为植物人的凶手”这个复杂身份，也就致使他搞不懂怎么样对待喜欢的人。
　　他眉毛微拧，有些着急的说：“为什么？你要是实在舍不得……”他拳头攥紧，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声音艰涩，“我们可以共享……”
　　盛夏，酒吧的冷气很足，足的骆修泽感觉浑身发冷，他那点微醺的醉意已经消失了，目光不知道用古怪还是怜悯的看着靳舸。
　　“随你。”
　　骆修泽没了喝酒的兴致，手指弓起，在靳舸面前敲了两下，“但你记住，你如果真的这么做，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靳舸浑身一震，错愕的看着骆修泽。
　　-
　　自那天以后，其他练习生发现，不仅骆修泽跟荼夭关系冷淡了，就连跟靳舸都到了互相无视的地步。
　　其他练习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李青不是那么爱八卦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对荼夭开口了。
　　荼夭睫毛微垂，很淡定的用午餐，“我不知道。”
　　“也是，你练习那么用心，怎么可能把目光放在其他事上。”李青表示理解的说，忽然，他眼尖的看到荼夭肩膀处有一处红痕，“咦？你被蚊子咬了吗？”
　　荼夭连忙用衣服遮好，没说什么，起身将餐具送到指定地点。
　　…
　　荼夭其实在对李青撒谎。
　　他知道骆修泽和靳舸为什么吵架，因为就在不久，靳舸找到他，威胁他当自己的情人。
　　“为了你，骆修泽都跟我吵架了，真是搞不懂，明明他在做着跟我一模一样的事，凭什么要反对我？”
　　——这是靳舸在荼夭肩膀咬下痕迹时说的话。
　　当时荼夭为了做戏，还做出一副心冷如灰、绝望悲伤的样子。
　　现在荼夭觉得那时候演戏白演了，因为靳舸他根本就不懂。
　　还是骆修泽有趣。
　　思绪流转间，荼夭走向楼梯，假装没注意到身后紧随的身影。
　　直到走到一个很少人经过的楼层，荼夭才一脸惊讶的被骆修泽握住了手腕。
　　骆修泽一句话都没说，他掀开荼夭肩膀上的衣服，看到那明显被咬上的红痕，脸色顿时沉郁阴鸷起来。
　　想必他也猜出来是谁做得了，不发一语的就离开了。
　　荼夭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觉得有趣的想着，骆修泽去找靳舸了。
　　找靳舸做什么？吵起来？打起来？
　　荼夭眼睛一亮，没了练舞的心，回到宿舍等着看戏。
　　果然，没多久，宿舍不远处便传来喧闹声。
　　荼夭跟着李青去喧闹来源处看了看，就见工作人员、导演都在那里劝说着，而骆修泽和靳舸两人都沉着脸，脸上相继挂了彩。
　　“他们又闹矛盾了？什么矛盾居然能让他们相互动手啊。”李青惊讶的说。
　　荼夭耸了耸肩膀，眸中闪过玩味的笑：“不知道。”
　　当天，骆修泽和靳舸便被两家人接走，说是要冷静一段时间再回来。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14天

　　很多年前，岑家只是一个中等家族，远远比不上时家、骆家等豪门世家，还是岑羲接手了岑家产业，在他的管理决策下，岑氏集团才一跃成为电器方面的龙头企业。
　　岑羲加班到九点，刚出公司，接到了席卿月的电话，这才从席卿月得知骆修泽和靳舸打起来的事。
　　岑羲成熟俊美的脸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剑眉微抽 动了下：“打起来？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孩子吗？”
　　席卿月轻柔的声音里夹杂着看戏的意味，“你不妨猜猜看，他们是为了谁？”
　　“是为了荼夭。”
　　岑羲坐进驾驶座，眸色瞬间变得漆黑幽深。
　　席卿月似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问自答般的开口，“我也真是小瞧了他——话说回来，你还不打算动手吗？”
　　“快了。”岑羲淡淡说。
　　他这段时间之所以这么忙碌，就是在忙一个大项目，项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很快他就能清闲了。
　　当然，在接近荼夭前，他得先弄清楚靳舸和骆修泽的想法。
　　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岑羲有点焦躁，但强迫症使然，他还是准点回了别墅，锻炼了半小时后洗澡睡觉。
　　翌日中午，岑羲把靳舸和骆修泽都叫了出来。
　　岑羲沉熟稳重，站在那里很有威严，他没有问靳舸和骆修泽为了什么闹掰，而是先后问了他们对荼夭的想法。
　　靳舸把岑羲当成是自己亲哥，因为心虚有些怕他，说话都犹犹豫豫的，对岑羲的询问避而不谈。
　　骆修泽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言说：“我觉得荼夭不像是恶毒、做了坏事就逃避的人。”
　　岑羲冷锐的目光的看了过来，平静的声音充斥着讥讽：“哦？你说这句话的根据呢？就凭着他跟你上过几次床？”
　　岑羲的话说的毫不客气，骆修泽也没再客气的必要，他耸了耸肩膀，“你要非用这种肮脏的想法来揣测，我也没办法，只是岑羲哥，你需要搞清楚一点，我不是你复仇的工具，靳舸也不是。”
　　骆修泽面对岑羲越来越冷厉的目光面不改色，“再者说，当年那条路没有摄像头，没有旁观者，就凭着几根头发和一张照片，你怎么就确定害岑洛的人是荼夭而不是你那好未婚妻呢？”
　　“别忘了，时艽和荼夭是同卵双胞胎，他们DNA相同。”
　　骆修泽的话掷地有声。
　　场面温度凝固到了冰点。
　　靳舸闻言忍不住看向岑羲。
　　岑羲面对他们怀疑的目光，有些失望的薄唇微抿，“好，你们想要证据，我这就告诉你们。”
　　他酝酿了下说辞，把当年的事都说了出来。
　　-
　　当年得知岑洛被撞成了植物人，岑羲愤怒却也还保留了几分理智。
　　在得知头发的DNA来自时艽或时槿（荼夭）后，他便找上了门。
　　起初时丰闭门不见，还是他以报上媒体做威胁，时丰才让他进了时家。
　　当时岑羲还没询问，时丰开门见山的说这件事是时槿做的，说时槿这孩子表面乖巧优秀，内里却恶劣浪荡，又说作为惩罚，他已经将时槿逐出家门
　　岑羲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
　　实际上他也曾见过时槿，他不相信那个笑意温柔灿烂的少年会做这种事，反而有些怀疑时艽。
　　他试探般的询问，时丰却一下子冷了脸：“绝不可能是时艽，他在一个星期前前就出了国！”
　　岑羲还想问些什么，时丰已经不耐烦起来，直接将他赶了出去。为了求证时丰话语的真实性，他便找上了整日只知道玩乐的富二代，十八岁的程然。
　　结果从程然口中得知了时槿的确经常找他们来喝酒。
　　岑羲这才一点点从怀疑，转为了深信不疑。
　　…
　　坐在椅子上的骆修泽和靳舸听到这件事都沉默了。
　　骆修泽手指点着桌子，拧眉：“有没有这种可能——他们都在说谎护着时艽。”
　　岑羲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点希冀，“程然可能说谎，难道时丰也会说这种谎吗？以前时丰有多宠爱时槿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那时时槿也优秀，时丰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这么个争气的儿子。
　　如果不是他撞了岑洛，那他又怎么可能被时丰赶出家门？
　　岑羲见两人都有些魂不守舍，逐渐也放缓了语句，“你们可以不帮我，但最好也不要阻拦我，总之时槿——现在的荼夭，我报复定了。”
　　说完，岑羲看了眼腕表，一点十分，转身离开回了公司。
　　而骆修泽和靳舸两人也忘记了昨天他们还双眼赤红着打起来。他们面面相觑。
　　靳舸躁郁的想抽根烟，他抓了抓头发，“接下来该怎么办？”
　　骆修泽靠在椅背上，心情也复杂至极，他眯着眸想了想：“岑羲哥的计划是什么？”
　　“他似乎是想欺骗荼夭的感情，然后利用他签下认罪书。”
　　其实两人都不觉得岑羲能让荼夭爱上他。
　　岑羲哥，老工作狂魔了，还是个不懂风情的老男人，恐怕连怎么接近荼夭都要思考半天吧？
　　这么想着，两人都顿时觉得放心了许多，最后一致决定，先暂时都远离荼夭再做考虑。
　　等他们再回到训练营，荼夭就发现他们对自己不搭理不主动理睬了。
　　荼夭很淡定的接受了这一切，并无比从容的接受席卿月的靠近。
　　因为他明白，过不了多久，岑羲这个大boss就要真正登场了，想着想着，荼夭还真有些期待。
　　就这样，第二次公演完美结束，而荼夭的人气也逐步上升，到了第二名，距离第一名差距也不大。
　　-
　　荼夭在所签约的公司是个不受重视的小透明。
　　许是参加《摘星101》人气大涨，这天，他的经纪人刘晓突然来了训练营一趟，跟导演请假一天，要带荼夭去一个宴会。
　　“来参加这个宴会基本上都是跟娱乐圈搭边的，要么是某电影电视剧导演，要么是需要谈广告合作的老总，你到宴会记得好好表现。”
　　荼夭收敛眼里的戏谑，清冷着艳丽的眉眼微一颔首。
　　在去宴会前，刘晓找来了公司的化妆造型团队给荼夭画了点妆、弄了个造型。他颜值本就出众，称得上是摘星101的颜值top，现在更是像从画里走出的一样，一进入大厅，便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荼夭也是上过有几百个观众的舞台的人，气度从容，丝毫不怯场，跟着刘晓便认识那些娱乐圈的大导，得到了不少人的赏识。
　　然而有人欣赏，必定就有人眼红，一些好不容易弄到请帖的小明星打扮的光鲜亮丽，自然看不惯所有风头被荼夭抢去。
　　他们偷偷跟荼夭去了卫生间，恶劣的将卫生间门反锁上，还缺德的挂了【正在维修，请去南边卫生间】的牌子。
　　等岑羲来放水时，就发现门板被拍得阵阵响。
　　显而易见，里面的人被故意关了起来。
　　要是平常，岑羲不会多管闲事——里面的人完全可以用手机自救，或者等宴会结束来打扫的清洁人员。
　　但岑羲刚转过身，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那很像他无意间打开《摘星101》听到的荼夭的声音。
　　岑羲当即改变了主意，找工作人员拿来了钥匙，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看到荼夭，他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我看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就跟了过来，你没事吧？”
　　荼夭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他：“没事，谢谢你。”
　　他并不是个擅长交谈的人，道谢完便不知道说什么了，余光又瞥见经纪人找了过来，他对着岑羲点点头，就离开了。
　　岑羲眯着眸看着他的背影，一双颇冷的凤眼包含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本来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接近荼夭，今天荼夭被锁在卫生间的事倒提供给他了一点思路。
　　他沉吟了几秒，找到了助理，启唇将话交代了下去。
　　而刚跟经纪人刘晓解释完自己被锁在卫生间的荼夭，很快便察觉到周围那些制片人、导演对他的态度“热情”了不少，争先来找他喝酒。
　　如果光是一个人还好，一杯酒也在荼夭的承受范围内，关键是一下子围了七八个人。
　　荼夭顿时觉得为难，漂亮的弦月眉蹙起，求助的看着刘晓。
　　刘晓显然不是个合格的经纪人，她没有给艺人解围，反而鼓励的看着荼夭。
　　看着对方一副“你不喝下去就不给我面子”的表情，荼夭默了默，只好将酒一杯杯的喝下去。
　　刚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荼夭已经有些醉了，瓷白如玉的脸上泛上两坨熏红，艳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导演心下愈发蠢蠢欲动，他们刚想借递酒的名义摸个手，一只修长有力、棱骨分明的手便中途拦截了过来。
　　“我替他喝。”
　　那些导演见有人多管闲事，有些不爽，不过抬头看见是岑羲，他们神情一僵，立刻变得谄媚。
　　“是岑董啊。”
　　“您跟这位小明星认识？”
　　…
　　岑羲淡淡的“嗯”了一声，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当着他们的面将荼夭搂在怀里，眼神毫无感情波动的扫了他们一眼，“借过。”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15天

　　岑羲要带荼夭走，他们也不敢拦着，连忙给他们让路。
　　岑羲偏头见靠在他肩膀的人一副醉醺醺的、睫毛一个劲扑朔闪动很想醒来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的模样，微皱眉，还是决定送他去楼上的酒店房间。
　　荼夭醉酒了不像其他人会耍酒疯，只是会像个黏人的孩子，软趴趴的粘在岑羲怀里。他很清瘦，岑羲带着他也算轻松，只是快到电梯口的时候，一个毛手毛脚的侍应生端着酒撞到了他，酒全都洒在了他跟荼夭身上。
　　葡萄和酒精的香气萦绕在鼻间，胸口的黏腻感让岑羲额角的青筋都在抽 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侍应生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脸色惨白如纸。
　　岑羲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不适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揽着荼夭上了楼。
　　…
　　岑羲不仅是个强迫症，还有点轻微洁癖。
　　他将荼夭放在床上就没管了，第一时间便拿了条浴巾去了浴室。
　　等身上的黏腻感消失，岑羲心中的烦躁才淡了下来，他只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走出了浴室。他下意识地往床上看了眼，才发现荼夭已经醒了，他抿唇，难得的有些尴尬。
　　荼夭一醒来就看到个身材很好、赤着上半身的男人，又何尝不尴尬，只是他还记得男人帮了自己，以男人的气质相貌也不像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便起了身，为化解尴尬的露出一抹淡笑：“谢谢你又帮了我。”
　　荼夭没误会这点让岑羲心下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下，“你喝醉了，我带你回房间休息，不小心被端着酒的服务生撞到了。”
　　荼夭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胳膊腰侧这一块有些黏腻的难受。
　　他有些想离开，但手机还在导演那，自己房子的钥匙还在宿舍里，现在身无分文。
　　想着要向陌生男人求助，他不免有些窘迫。
　　不过岑羲似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不等荼夭开口，便非常体贴的说：“如果你有困难的话，可以在这个房间住一晚上，换洗衣服我会让我的助理送过来。”
　　“谢谢你，”荼夭不由再次感谢他的热心，“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被那漆黑的眸子盯着，荼夭脸颊有些发烫，他紧张的蜷起手指，“我的意思是，等明天我会将酒店的钱和衣服的钱转给你。”
　　“好。”
　　岑羲淡淡的说着，将v信号写在一张纸上，放在床头。
　　不管怎么样，在这有些暧昧光线下的房间共处一室都有些尴尬，荼夭索性也去了浴室洗了澡，等助理终于将衣服送来，他才磨磨蹭蹭地穿好，从浴室里走出来。
　　抬眸一看，岑羲还没有走，而是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
　　他不同于靳舸和骆修泽，似乎只待在那里不说话，就能给人带来莫大的压迫力。
　　荼夭距离他两米远，小声的开口：“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荼夭的拘谨疏远让岑羲有些疑惑——他给人的感觉这么可怕吗？
　　岑羲顿了顿，努力让自己气势缓和下来，“我记得你，你是《摘星101》里的练习生？怎么会来今天的晚宴？”
　　荼夭一怔，“我是被经纪人带来的，她带我见见导演，说是有利于接下来的发展。”
　　“你那经纪人就任由你被灌酒，坐视不管？”岑羲眉毛很严肃的拧起，声音很低沉。
　　荼夭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岑羲叹息一声，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记得拒绝，如果实在为难，你可以联系我。”
　　温热宽大的手掌轻柔的落在荼夭头顶，荼夭怔怔的看着他。
　　“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
　　“不会，”岑羲很快回道，“你是我投资节目很受欢迎的选手，我有一定责任保护你，更何况，我也很喜欢你。”
　　荼夭顿时惊得瞪圆了眼睛，耳根有些发烫。
　　“好，谢谢您。”
　　岑羲收回了手，“叫我羲哥就好。”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九点，不早了，便没多停留，离开了房间。
　　他来到停车场，助理在驾驶座等他。
　　“岑董，您要的纸巾。”
　　岑羲接过，漫不经心地用湿纸巾将刚碰过荼夭头发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
　　而在岑羲嫌恶着荼夭的同时，房间里，荼夭同样换了张面孔，玩味的戏谑一声：“羲哥？呵。”
　　其实他都做好了要跟岑羲亲密的准备，但很显然，岑羲不这么打算。岑羲似乎是打算来温水煮青蛙。
　　荼夭撑着下巴，心想，之后他八成又会遇险，然后岑羲又会出来解救他。
　　岑羲既然想玩，荼夭也只好奉陪。
　　这样想着，荼夭将灯关上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打车回了训练营，借工作人员的钱交了打车费。
　　导演似乎被岑羲交代过，他刚踏入宿舍，一个工作人员便把手机归还给了他，准许他任意支配。
　　荼夭也不急，去食堂吃了早餐，回到宿舍才将岑羲的联系方式添加上。
　　对方很快同意加好友。
　　夭：羲哥，酒店房费和衣服的钱一共多少？我转给你。
　　打完，荼夭看了眼个人信息，发现岑羲的头像是一只墨绿色眼眸的黑猫，是私人账号。
　　。：不用。
　　。：好好比赛。
　　荼夭挑眉，也没强行转钱。
　　夭：好吧，有时间的话，羲哥我请你吃饭。
　　夭：【猫猫打滚】
　　。：好。
　　…
　　果然不出荼夭所料，接下来他又惨遭各种人针对。
　　在训练营还好，岑羲暂时没管到那里，一旦离开训练营，他便接二连三的遇到倒霉事。
　　先是网上被黑了一波，黑他是个混混，上学的时候喜欢霸凌别人——很快被岑羲解决。
　　又是被经纪人拿捏，强迫他去参加各种导演的饭局，否则就拿公司冷藏来要挟他。
　　而后岑羲出面，让荼夭公司的所有人都知道荼夭的靠山是他。
　　这样的事经历几回，荼夭便顺着岑羲的期望跟他日益亲密起来。
　　老男人喜欢玩套路，而且喜欢让荼夭依赖他，荼夭索性干脆以骚 扰岑羲为乐趣。
　　每天早上，荼夭都会跟他道早安，每天晚上休息之前还会跟他做个“日常汇报”，将一天发生的事都说出来。
　　比如练舞的进度，参加了哪项游戏活动。
　　这些听起来很无聊，但偏偏岑羲这个老男人感到很受用。
　　很像工作汇报这点让岑羲迅速习惯了这样的轻松相处模式。
　　他甚至在此中间又经手了一个中型项目，等项目谈好合作，发展也逐渐步入正轨，他才真的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荼夭身上。
　　此时第三次公演（36进22）已经结束了，而荼夭终于在总决赛前获得了顺位排名第一的位置。
　　为了给荼夭庆祝，岑羲当晚带他去某个沿着海的、位于顶楼的餐厅吃了西餐。这里风景很好，一偏头就能将S市的万家灯火看在眼底。
　　荼夭清冷艳丽的眉眼在面对岑羲时软化下来，他对着面前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清甜的微笑，“羲哥，公演的时候我在舞台上发挥超常了，比平时跳的都要好，你看到了吗？”
　　岑羲那么忙怎么可能看选秀节目？不过他还是顺着荼夭的话点点头：“看到了。”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见面的时候很少，但荼夭每天在练舞结束后，都会给他发一张自己的照片与今天发生的事，岑羲看得习惯了，只觉得跟荼夭相处也变得自在从容了点。
　　他一向食不言寝不语，一般时候都是默默地吃饭，再时不时聆听般的点点头。即便是这样，荼夭的热情激动也丝毫没削减。
　　直到荼夭把酒当成了饮料喝，一连喝下了许多杯，墨黑的杏眸被水气熏的湿漉漉的，白皙的脸颊泛上四月桃花般的粉红，岑羲才忽然想起，他酒量似乎很不好。
　　眼看着荼夭迷迷糊糊的抱着酒杯还要喝，岑羲眉心的青筋重重一跳，赶紧把酒杯抢了过来，“不许再喝了，你都喝几杯了？”
　　醉酒后的荼夭看起来更乖巧了，他端坐在椅子上，像个被训斥的小孩子，抬起一根手指露出个甜甜的笑：“一、一杯。”
　　一杯？你都喝了快五杯了！
　　岑羲知道这种酒的后劲比较大，不由微叹一口气，他原本是打算将人扶到车上，可迷糊的荼夭一感觉到他的气息，直往他怀里一个劲儿的钻，还抱着他的腰不放手。
　　这让很少跟人这么亲密过的老男人浑身微僵，不过僵硬过后便适应了，他索性大手按着荼夭的腰固定住他，免得他突然软到在地上。
　　直到将人放在后座上，习惯性操心的脱了上衣西装将人盖住，岑羲坐在驾驶座上，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对荼夭就是装装样子，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透过车前的后视镜看着合着眼睡的脸颊粉扑扑的人，到底也没将西装收回来。
　　车子很快开到了附近的住所，一个22层的顶楼公寓。
　　此时是八月末，兴许是夜晚的风有些凉，荼夭吹个阵小凉风，突然就醒了。
　　当然醒过来并不意味着醉酒的状态就解除了。
　　他在岑羲怀里乖乖靠着，一双漂亮灵动的眸骨碌碌的转动着，等进入房间，他眸里闪过狡黠，忽然踮脚压了上去。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的16天

　　岑羲平时也有做健身，但面对这猝不及防地一幕，他还是没能反应过来，被荼夭压在了冰凉的木门上，紧接着便是唇上一暖。
　　他像是被什么柔软却劲道的软糖吻住了，鼻息里尽是香甜的气息。
　　老男人虽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但三十年来，还是第一次接吻，仅唇瓣相贴，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便已然让他不知所措、大脑有些空白。
　　而荼夭在蹭了蹭那略有些干涩的嘴唇后，便不满足的启唇用舌尖舔了舔。他甚至还想要钻进唇瓣去勾弄对方的舌头，但这时却被岑羲推开了。
　　岑羲呼吸有些急促，成熟而冷峻的脸上多了些别的情绪。
　　他用的力气不大，荼夭只很小的后退一步。歪了歪头，荼夭又再接再厉的抱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羲哥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吗？”
　　有个未婚妻。
　　岑羲被热切的眼神盯着，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眼神，“没有。”
　　“那我可以当羲哥的男朋友吗？”
　　岑羲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这一刻，他强行按下了不该有的心虚愧疚，“好。”
　　荼夭没察觉他的异样，在快速确定了恋爱关系后，他的唇又吻在了岑羲的唇角——岑羲反应过来偏了偏头。
　　这让荼夭有些疑惑：“羲哥？”
　　岑羲冷峻的眉峰皱起，“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有吗？我们只是接吻，又不是上床。”醉酒后的荼夭大胆到不像话，“而且羲哥，我想亲你。”
　　岑羲内心在经历了一番挣扎，接受了。
　　他微低着头。
　　荼夭顺势也扬起脖颈。
　　岑羲都已经做好了被接吻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的唇只落在自己的下巴上，便一动不动了。
　　他垂下眸一看，才发现荼夭闭着眼又睡着了。
　　…
　　岑羲有些后悔把荼夭带到这个公寓了。
　　公寓面积一百平，两个房间，其中一间被他改成了书房，住不了人，只能让荼夭睡在他的床上。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关键是他的洁癖症发作，容忍不了醉酒的荼夭直接躺在他床上。
　　岑羲试图把荼夭叫醒，对方却像是睡熟了，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岑羲嘴唇抿的紧，只能如临大敌般的给浴缸放水，再解开荼夭的衣扣，帮他脱衣服。
　　帮同性别的人脱个衣服，这听起来没什么，但岑羲的性取向为男，就算禁欲在酒精的影响下也不免起了些感觉。
　　特别是荼夭的皮肤如温玉一般的顺滑触感，指尖不经意触碰都让人心下旖旎，岑羲唇线绷得紧，没忍住手指碾上那细软的腰，捏了捏。
　　做完这一切，他才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目光看向别处，将荼夭放到浴缸里。
　　过了有十五分钟，那股酒精气息总算消失了，只剩下被香薰熏染的玫瑰花的清香，岑羲这才用宽大的浴巾包裹住荼夭，将他放置到床上。
　　等他洗完澡，躺到了床的另一边，疲惫与困意瞬间涌来。
　　可能是刚才的一切让神经过于紧绷，放松了的岑羲难得没用安眠药就快入睡了，可就在这时，位于床上另一边的人忽然滚到了他怀里。
　　岑羲一惊，又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忍着将人扔出去的想法，拧眉看着怀里的荼夭，头疼的皱了皱眉。
　　…
　　可想而知，岑羲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好。
　　生物钟影响，他还是在翌日六点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发现睡前靠在他怀里的人已经不见了，空气中也隐隐传来一股焦香味。
　　等等，焦香味？
　　岑羲瞬间睁开了眼，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来到客厅一看，才发现开放式厨房里，荼夭围着围裙在做早餐。
　　他松软的墨发被早上的阳光渲染成了漂亮的金色，耳朵微有些尖，容貌艳丽，像是个不问世事的精灵。
　　荼夭回头对着岑羲弯眸一笑：“羲哥，早上好。”
　　美好的人和事物都容易让人心情平静，岑羲眉间的冷厉倏地消散，走到他面前看了眼形状完美的心形荷包蛋与煎的不错的培根香肠，更加放心了。
　　“做的不错。”
　　荼夭被鼓励了，笑的愈发灿烂。
　　不过岑羲在洗漱过后，坐在餐桌前，只尝了一口就想收回之前说的话。
　　“味道怎么样？”
　　偏荼夭还一副期待与渴望被夸奖的模样，他默了默，还是选择了说实话，“难吃，你盐??放多了。”
　　荼夭眼睛蓦地瞪圆，也尝了一口，小脸顿时恹恹的，“怎么会这样，一个荷包蛋里放半勺盐难道不对吗？”
　　岑羲将他身上的围巾解开，系到自己身上，瞥了他一眼，“你以后不要再做早餐了，”顿了顿，他安慰般的摸了摸荼夭的头，“我来做就好。”
　　荼夭乖巧点头。
　　…
　　第三次公演后便是与导师们的合作舞台。
　　荼夭请假拒绝了参加合作舞台，因此他至少有十天陪岑羲的时间。
　　岑羲也没犹豫就将公寓钥匙给了荼夭。
　　在忙了那一阵后，岑羲最近也很清闲，想着自己的计划，他决定多陪在荼夭身边。
　　他便带着荼夭去了某个只对有钱人 、有地位者开放的度假村，由于保密性很好，荼夭在这里不用遮掩面貌。
　　荼夭也跟岑羲的关系愈发亲密。
　　像是一切都在朝着岑羲所期望的方向发展，这天晚上，荼夭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说起了以前的事。
　　荼夭靠在岑羲怀里，面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我大学上的影视学院，但其实我并不想走艺考这条路，我想考A大的。”
　　“但……”荼夭说着说着，脸色微白，手也不禁握上了岑羲的手，“但我太困难了，我要一边打工，在学校里还要……”
　　“我甚至都没办法专心复习。”
　　“羲哥，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是不是死了就能结束这一切。”
　　黑暗里，荼夭有些哽咽的声音响起。
　　他的杏眸湿漉漉的，像是被水浸的明亮的黑色珍珠，岑羲不由用拇指蹭了蹭他泛红的眼尾。
　　虽然荼夭没有说详细，但他知道那时荼夭经历了什么。
　　说实话，他也算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放任了还很幼稚容易情绪化的靳舸做各种恶毒的事。
　　“但还好，我没有做那种糊涂事，”荼夭又抿唇露出了个羞涩的笑，“仔细想想，我还是很幸运的，虽然前半生过得很不好，但至少我在摘星101快出道了，我还……遇见了羲哥。”
　　看着他的笑，岑羲心脏莫名抽 动了一下，他俯下身吻住了荼夭的唇，眼神有些不忍。
　　-
　　第二天，度假村来了个熟人造访。
　　那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席卿月。
　　他刚结束合作舞台后赶来，对着荼夭和岑羲微微一笑，“好久不见，荼夭，好久不见，岑羲。”
　　荼夭也看出来他们似是有什么话说，很主动的便找了个理由离开，给他们独处空间。
　　等荼夭离开，席卿月脸上的笑意才消失不见，讽刺的看向岑羲：“岑董这几天过得可真乐不思蜀，您可别忘了，医院病床上躺着的可是您亲弟弟，您应该不会做出陪仇人而忽略自己亲弟弟的愚蠢行为吧？”
　　岑羲手指蜷紧，敛下眼底的复杂，声音冰冷：“当然不会。”
　　席卿月又提醒的说：“还有一件事，你那未婚妻明天就要回国了，他瞒着你兴许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说着，席卿月哼笑一声，“谁知道呢？计划里，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岑羲指尖被捏的发白，他面无表情地开口：“知道了。”
　　席卿月言尽于此，没留多久就走了。
　　荼夭回来时若有所思的这一切，用疑惑的口吻说：“哎？卿月这么快就走了吗？”
　　“嗯，他接下来还有行程。”
　　“哦。”
　　岑羲起了身，“回房间收拾行李吧，今天我们也飞回S市。”
　　荼夭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也没多问，用最快速度收拾东西，当天踏上了飞机。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公寓。
　　岑羲让助理送来晚饭，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助理效率很高，很快把晚饭送了过来，而后离开。
　　荼夭和岑羲两人面对面很平静的吃晚饭。
　　岑羲看起来很心不在焉，吃完饭后一句话也没说就来到了书房，荼夭也没打扰他，收拾着桌子。
　　而岑羲来书房后，打开了电脑。
　　上飞机前他给时艽发了封邮件，问他几点的飞机票，现在也收到了回复邮件。
　　li
：晚上一点的飞机票，明天预计十点到达，羲哥哥要来接我吗？
　　岑：可以。
　　回复完，岑羲便洗澡睡下了，气氛很沉默。
　　荼夭也没有说话，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后背，只觉得接下来一定会有很有意思的事发生。
　　事实证明，荼夭的预感非常准。
　　翌日，很早的时候岑羲便以工作为由出去了。
　　而八点半，公寓来了位不速之客。
　　染着金发的青年敲响了门，迎着荼夭惊讶的目光，他露出一抹有些高傲的笑：“哥哥，好久不见。”
　　————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17天

　　时艽身上穿着高级定制凸显气质的衣服，皮肤奶白，一头金灿的头发衬得他清俊的五官柔和，笑容很明媚灿烂。
　　他的模样跟十五岁的时候差别很大，脸就像开了美颜磨皮似的。
　　荼夭微顿，“你是时艽？你变化真大。”
　　“哥哥脸倒是没变，”时艽眼里闪过厌恶与嫉妒，“性格倒是变了不少，听说你还成为了戏子？真是有够丢脸的。”
　　他的话过于嘲讽刺耳，让荼夭脸上淡淡的笑意消失了，“你似乎很瞧不起娱乐圈这一行业，是因为没这个资本所以恼羞成怒了吗？”
　　“什么？”时艽一时没反应过来。
　　荼夭微笑：“像你这张脸，就算做了无数次美容，也达不到进入娱乐圈的最低门槛吧？”
　　时艽气的脸色直发青，他拳头攥得紧，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他想说：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羲哥哥送进监 狱为我顶罪，席卿月还会让你身败名裂。
　　一想到那画面，时艽心里才好受些。
　　“哥哥变得伶牙俐齿了不少，”时艽面上挂着笑，“等哥哥出道，我有一个很大的秘密告诉你。”
　　荼夭玩味看着他。
　　那个秘密不说他也知道了。
　　他没忍住奉劝了时艽一句：“时艽，我也有一句话要警告你——多行不义必自毙。”
　　时艽坏事做得了，显然没把这句话听进心里，他耸了耸肩膀离开。
　　荼夭若有所思，戴上了口罩、墨镜与帽子，跟随他出了门。
　　荼夭做事很谨慎，打了辆出租车跟着时艽来到了机场，他让师傅停在了附近一个停车点，而后找了个很隐蔽的地方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时艽装作刚下飞机的样子，然后一脸高兴的想扑到岑羲怀里。
　　岑羲显然并不喜欢他的触碰，很冷淡的就躲开了。
　　“我送你回时家？”
　　时艽摇了摇头，“不，我想去看看小洛，我想他了。”
　　岑羲眸中这才多了几分温度，“难得你在国外也还挂念着他。”
　　“那当然，”时艽羞涩的红了脸，“他也是我的弟弟呀。”
　　岑羲没搭腔，而是让助理拿着行李，离开飞机场。
　　荼夭看着这一切，随后也让司机师傅跟着他们来到了岑洛住着的医院，知道了岑洛的病房。
　　门没关。
　　荼夭甚至能在走廊里听到时艽是如何虚情假意的诉说着想念的。
　　“小洛，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我是时艽，也就是你哥哥的未婚妻啦，之前我也来看过你几回，虽然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想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
　　荼夭听着他的话，没忍住嗤笑出声。
　　他们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病房。
　　在他们走后，荼夭也进了病房。
　　他坐在床边，看着岑洛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轻柔的摸了摸他有些凉的脸颊。
　　“真可怜啊。”
　　“自己真正的仇人成了自己哥哥的未婚妻，看着自己哥哥被蒙骗却毫无办法。”
　　“跟‘我’一样可怜。”
　　荼夭口吻淡淡的说着，抚摸他眉眼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他眼角的泪痕。
　　荼夭眼里的玩味这才散尽，捻着指尖的湿意沉默了一瞬。
　　【系统，他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吗？】
　　【你想让他醒过来吗？】
　　【或许想吧。】岑洛也算是跟原主一样惨了，如今原主在系统的影响下投胎进别的人家会拥有幸福的一生，岑洛也拥有下半生幸福生活的权利。
　　【他会在不久之后醒过来。】系统淡淡说。
　　至于那个不久是多久，荼夭心知肚明。
　　荼夭擦掉岑洛眼尾的泪，“我会替你报仇的。”
　　…
　　隔天晚上，岑羲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似乎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他亲自做完晚餐后，跟荼夭吃饭，时不时地还问问这道菜合不合荼夭的胃口。吃过饭后，他拿出了一张A4纸，递给荼夭，让他签下。
　　荼夭接过，没看上面的内容，也没问这里面究竟是什么，而是看着岑羲，掀唇笑了。
　　那笑容不似往日里的亲昵灿烂，看着莫名有几分诡异。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笑容就消失了。
　　荼夭看着岑羲：“羲哥，我忽然想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岑羲沉默倾听。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父母离婚了，因为我妈妈出 轨了，我当时很恨，但毕竟她是生我的人，我还是做好了养她一辈子的准备。”
　　“可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能为了那个…男人，偷走了我几乎所有的钱，跟那个男人跑了……”
　　“——对了，羲哥，你还没把笔给我呢。”
　　岑羲动作僵硬的将钢笔递给他。
　　荼夭没有迟疑的签了字。
　　岑羲怔怔的看着他的动作，“你不看看看纸上的内容吗？”
　　荼夭微微一笑：“不用看，因为我相信羲哥是个好人，羲哥也不会害我的。”
　　岑羲僵的像块石头，他看着荼夭天真无邪的笑靥，有那么一瞬间不忍，但岑诺躺在病床上苍白着脸的画面浮现在眼前，他的不忍又化为了决绝。
　　岑羲将这几张A4纸收好，俊美的脸庞重归冷峻的神色，他冷漠的看着荼夭，不顾荼夭错愕的神情开口：“我的助理还在楼下，我让他送你回训练营。”
　　荼夭一句“为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就连同行李一同被弄出了公寓。
　　他抿唇，眼眸像个无辜可怜的小鹿。
　　岑羲却没有丝毫动容，无情的关上了门。
　　荼夭只好拿着行李回到了训练营。
　　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岑羲不高兴了，在路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岑羲道个歉。
　　他打字道歉，又语音用非常柔软的声线道歉，让一旁的李青直有些目瞪口呆。
　　荼夭在他们面前不是一向寡言清冷吗？怎么几天不见，荼夭的变化就这么大了？
　　李青忍不住问：“荼夭，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本以为荼夭会拒绝——毕竟爱豆谈恋爱是不被允许的事，却没想到荼夭承认了。
　　“是啊，”荼夭对他很淡的一笑，又有些苦恼的皱眉，“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生我气了。”
　　李青一惊，谨慎的看了眼四周，见周围没人才松了口气，“你记得多道歉，多哄哄，过段时间她就能原谅你了。”女孩子嘛，都心软。
　　荼夭若有所思的点头，“好。”
　　于是接下来，荼夭便每天绞尽脑汁的想各种软话来道歉，一天下来都能有三四十条。
　　岑羲工作时，手机总会出现“叮”的响声，引得助理频频注视。
　　助理是不知道他们之前的爱恨情仇渊源的，只觉得岑董有些过分，当初恩爱的时候能为了荼夭不工作，现在腻了连人家发来的消息都不带理睬的，典型的渣男行为。
　　“岑董，您要不回个消息？”
　　岑羲皱眉，看着微信上絮絮叨叨的话，情绪复杂到极点，他手指玩着钢笔帽，心头有一团名为焦躁的火
　　最终他回复了短短几个字，拉黑了荼夭的联系方式。
　　-
　　荼夭也步入紧张的总决赛练舞阶段。
　　七天后便是总决赛舞台，泡到练舞室很晚。
　　他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看到岑羲发来的消息第一反应是欣喜，等他看清楚发来的内容后，欣喜又快速转变为难过。
　　他脑袋里一片空白，手指颤抖着打字，想问为什么，却无法发送，因为岑羲把他拉黑了。
　　他又给岑羲打电话，可无论多少次，电话里都是那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荼夭彻底慌了。
　　第二天也没心思练舞了，想跟导演请假。
　　导演接到了岑羲的指示，自然不肯准许，以“即将总决赛，专心练习”为由拒绝了荼夭。
　　荼夭心里难受慌乱，脸颊苍白，艳丽的眉眼恹恹的，仿佛失魂落魄的样子引得其他练习生频频关注。
　　靳舸和骆修泽虽没再纠缠他，但也将他平时里的表现看在眼里，见荼夭神情不对劲，忽然就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们忍不住联系了岑羲，得到的回答简直想让他们爆粗口。
　　“岑羲哥，你是说，你成功的让荼夭喜欢上你了？”靳舸难以置信的说。
　　“是。”
　　骆修泽和靳舸眉毛皱成川字。
　　凭什么？那个不解风情的工作狂岑羲凭什么能让荼夭喜欢？
　　他们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岑羲冷声说：“我已经拿到了他的认罪书，你们拦不住了。”
　　靳舸和骆修泽闻言一惊，还想说什么，岑羲已经挂断了电话。
　　按照岑羲的计划，他不仅要让荼夭感情身体上被玩 弄，送他去坐牢，还要在荼夭出道的第二天让他身败名裂。
　　眼看着出道日在即，靳舸和骆修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告诉荼夭，岑羲一直在骗他，这样不仅背叛了岑羲和岑洛，荼夭会不会相信也是一个问题。
　　如果无动于衷，任由事情发展，那荼夭的结局必定会很惨烈。
　　他们处于两难的状态，他们只能先联系一个业界非常有名的律师给荼夭打官司。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18天

　　另一边，他的异样同样引起了席卿月的关注。
　　席卿月心知岑羲跟他断了联系，所以荼夭才露出失魂落魄的模样，尽管心里嘲讽的很想笑，但他还是面露担忧之色。
　　他让众人停了动作，单独把荼夭叫了出去。
　　等来到了没人的演播厅，席卿月才停下，俊逸非凡的眉眼含着忧色看向荼夭：“还有几天就是总决赛了，你这种状态对得起那些支持自己的粉丝吗？”
　　荼夭双颊苍白，黝黑的杏眸洇着水气，闻言眼眶顿时湿红了，他嘴唇颤抖着说：“我知道我现在状态不对，可是卿月，我控制不住……”
　　“我想不清楚羲哥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我也没办法联系他，”荼夭擦了擦眼睛，忍不住抓住了席卿月的手，“卿月，你让我见一面羲哥好不好？”
　　席卿月眼神怜悯的抽回了手，“他是不会见你的，他的未婚妻从国外回来了，他们很恩爱，你见他又能怎么样呢？他难道还会为了你一个小情人跟未婚妻翻脸吗？”
　　“小情人？”荼夭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可能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可能是岑羲感到厌倦了，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个原因。
　　即便是无意间当了别人的小三，荼夭也不禁痛苦厌恶到反胃。
　　他睫毛像濒死的蝴蝶无力的垂下，终于心死如灰了，捂着胃部控制不住的干呕。
　　席卿月就站在一旁，冷漠且残忍的看着荼夭崩溃。
　　荼夭即便是伤心欲绝干呕的模样，也依旧难掩他的艳丽，站在这里的若是别人，定会感到怜惜，从而安慰他。
　　但席卿月不一样，他丝毫不心软，甚至还在漫不经心地想着，该如何进展他最后一步的计划。
　　如果说岑羲要玩弄的是荼夭的感情，那么他则是要想方设法让荼夭身败名裂，让他受到被万人唾弃的滋味。
　　要在出道第二天发布的黑料都已经准备好了，但席卿月仍觉得哪里不够。
　　网上那些年纪不大的小粉丝追求颜值已经到了盲目无视三观的地步，只要荼夭那张足以迷惑人心的脸还在，她们便仍会支持荼夭。
　　既然这样，干脆将荼夭那张脸毁了如何？
　　席卿月想着，慢慢露出了一抹温柔到渗人的微笑，他上前，摸了摸荼夭的头，“我想你也没心思练舞了，今天下午，我带你去外面散散心吧。”
　　荼夭失魂落魄的垂着脑袋，没拒绝。
　　他的确没练舞的心思了，只希望下午的散心能让他暂时忘记这段不渝的经历，让他能专心面对比赛。
　　席卿月见此，很快给荼夭请了半天的假。
　　中午吃完午饭后，席卿月便开车载着荼夭去了一个郊区的孤儿院。
　　孤儿院位置很偏僻，周围都没什么建筑，生着杂草，孤儿院的铁门也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生满了青苔与锈迹。
　　荼夭看了不由怔了下，“卿月，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
　　席卿月把车停到一个地点，而后才解释道：“这里是我近期资助的一个孤儿院，你也看到了，这里位置偏僻，房屋破旧，孩子们活得很困难，院长没钱请不了帮工，就连大学生志愿者都很少来帮忙。”
　　“我想，如果你很难过，不如来这里帮帮院长，”席卿月微顿，语气嘲讽，“说不定看到那些不幸的孤儿，你就能知道自己过得有多幸福了。”
　　荼夭没听出他话里嘲讽的意味，微微点头。
　　院长从电话里得知席卿月正在门口，便热情地让孩子们去迎接。
　　兴许是席卿月常来，这里的孩子都眼熟他了，纷纷围在席卿月身边，只有一些胆大的，看荼夭长得好看，很甜的喊“哥哥”。
　　荼夭有些无措，想到口袋里还有一些李青给他的水果糖，忙拿出来给了这些孩子。
　　他们欢呼一声，笑得更甜了，甚至还有一个三岁大的腼腆小女孩害羞的粘在荼夭身上。
　　荼夭心下一软，将可爱的小女孩搂在了怀里。
　　院长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奶奶，她的头发花白，虽然身体很好，但看得出她心力不足了，加上腿脚不便，走了十分钟才来门口。
　　听席卿月说荼夭是来帮忙的，她看着荼夭的目光更和蔼了些。
　　老院长见荼夭生的出色贵气，还以为他是哪家的少爷，一时没敢让他干太累的厨房工作，“不然，你带着孩子们去花园修剪花卉吧？”
　　荼夭没意见，“好的奶奶。”
　　说是花园，但其实就是个长满了各种花朵的一片空地。
　　人工开辟了一条道路，孩子们可以坐在卵石路上做手工，比如在白纸上画满各种小动物与花朵，再做成花瓶的形状。
　　荼夭不敢让他们碰锋利的剪刀，干脆自己去摘一些黄色、粉色的小花朵，搭配好分发给做完花瓶或者其他手工的小孩子。
　　等席卿月跟院长谈完新的孤儿院地址以及援助计划，赶来时，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暖金色阳光下，身穿白色衬衫的青年手捧着各色像满天星的花朵，艳丽的眉目澈净天真，笑得温柔灿烂。
　　他就像是在拍着杂志封面一样，每一个动作，脸上每一丝表情，甚至每一帧画面都美好的让人心下触动。
　　席卿月不知不觉间就放缓了步伐，直到停滞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个画面。
　　席卿月了解到的远比岑羲要少的多。
　　在他看来，荼夭身为时家少爷，虽然当年犯了极恶的事，被时家逐出家门，但他到底是时丰的亲生骨肉，时丰总不可能苛待了荼夭，荼夭依旧幸福富贵的活到了现在。
　　所以席卿月一直认为荼夭是个很善于伪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小人——不然他怎么可能在撞了岑洛后这么心安理得活着？
　　可看到眼前这幕，席卿月面对着那个，对所有孤儿仍释放耐心与温柔的荼夭，第一次有认知上的怀疑了。
　　但也只有一瞬，很快席卿月就清醒过来了。
　　不，有可能这也是演戏。
　　席卿月当下嘲讽的笑了笑。
　　-
　　做了两个小时的手工，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一些年纪大点的、在六七岁左右的孩子被一个护工带走，剩下的较小的则是回住处休息。
　　三点，也是时候到了做晚饭的时候了。
　　荼夭主动去厨房帮下厨的老院长。
　　孤儿院里经常停水停电，因为过于老旧电线短路也是常有的事。
　　今天下午院里便又停了电与煤气，他们只能使用很老旧的用土砖堆的灶台来生火做饭。
　　老院长以为荼夭这个“少爷”弄不来生火的事，却没想到荼夭三下两下便点着了火，火还很旺盛，不由夸赞了两句。
　　“有一次卿月也想试一下，可他就没你这么心灵手巧了，怎么都点不着。”
　　荼夭闻言对着老院长微微一笑：“那是因为我用这种老式灶台习惯了啊，刚开始尝试，我也点不着火的。”
　　一直默不动声的席卿月突然开口：“你怎么可能用过这种东西？”
　　许是席卿月的话听着有些古怪，荼夭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可能？”
　　当初被赶出时家，大部分钱又被出轨的母亲偷走，他就已经没钱了，只能去县里一个普通高中上学，租一个平房小院子，那三年他基本上都用这种灶台做饭。
　　——可你不是时家少爷吗？
　　席卿月将这句话吞了进去，“没什么。”
　　席卿月觉得越来越怪异了，真相似乎朝着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这让席卿月皱眉，难得的有些焦躁。
　　他借口去方便，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调查一下荼夭，也就是时槿的资料，我要知道他被赶出时家过得什么生活。”
　　做完这一切，席卿月又派人暗暗的将孤儿院的孩子转移到建好的新孤儿院，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这才回到了厨房。
　　烟筒冒起了白烟，空气中隐隐传来饭菜的香气。
　　席卿月进门一看，发现荼夭已经炒好了一道菜。
　　老院长叫他尝尝，席卿月抱着试探的心态尝了尝，发现味道居然真的很不错。
　　这让席卿月心里愈发动摇了。
　　现在事实就是，荼夭当年过的生活很有可能跟他想象认知的画面不一样，他确定要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动手吗？
　　席卿月没来得及纠结多久，就容不得他反悔了。
　　孤儿院的三层宿舍楼已经在他的安排下着起了大火。
　　老院长一急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荼夭脸色一白，想都没想就冲进了宿舍楼。
　　席卿月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没有了常挂的笑意，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诡异，“别去，火太大了，里面太危险了。”
　　荼夭愤怒的挣脱了他，“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孩子被烧死吗？”
　　说着，他冲进了着火的宿舍楼。
　　席卿月看着他的背影被火焰吞噬，愣住了。
　　一个虚伪恶毒的人为了伪装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不可能的。
　　突然间，席卿月心里生出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但也只是一瞬。
　　不管怎么样？荼夭害岑洛成为植物人都是不争的事实，他活该受到惩罚。
　　席卿月又很快说服了自己。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19天

　　荼夭进了着火的宿舍楼，才一改脸上的焦急，他上了二楼，看了眼底下僵着脸的席卿月，不屑的嗤笑一声。
　　他隐隐猜到了席卿月要做的事，因此也算很淡定。
　　淡定的等着守在外面的救援人员营救他。
　　可就在这时，荼夭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哭泣声。
　　像极了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发出的微弱的气音。
　　荼夭神色顿时一凛，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才发现是那个进门时赖在他怀里的三岁小女孩。
　　兴许是撤离时太混乱了，护工也忽略了胆小怯弱的躲在床底下的她。
　　荼夭眉毛微拧，将哭泣的小女孩搂在怀里，见她身上只是有些蹭伤，才松了口气。
　　没等他开口，系统便默不动声的用能量将小女孩护住了。
　　系统还想护住荼夭，但荼夭拒绝了。
　　“席卿月不是一心想弄伤我吗？”荼夭唇角微掀，“那就如他所愿。”他现在做的有多过分，将来就会有多后悔。
　　荼夭被黑烟熏的头脑昏沉，合上了眼，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
　　席卿月想让荼夭毁容，却没想害死他。
　　由于孤儿院离得远，早在点火之前就报了消防电话，现在消防队员已经赶到了，动作迅速的开始灭火。
　　等消防队员把荼夭救出来时，荼夭被放在急救担架上，他胳膊、腿、左脸已经有大范围的烧伤。
　　他蜷缩着，怀里还护着一个安然无恙的小女孩。
　　兴许正是因为他奋不顾身的保护，他才会伤得那么惨。
　　一个消防队员认出了他是最近热门的偶像，难得的有些感触。
　　“他是主动冲进去救人的？像这样善良的人真是不多见了。”
　　“也不知道他的脸能不能恢复……”
　　席卿月看着昏迷不醒的荼夭，抿了抿唇。
　　明明他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开心。
　　他尽量抑制住不该有的情绪，拿起手机给岑羲发了条消息。
　　：荼夭的脸被毁了。
　　另一边，岑羲收到了消息，拳头猛地攥紧。
　　岑羲：你做了什么？
　　席卿月：制造了一场大火，让他陷在火里。
　　岑羲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梗塞的难受，他打了通电话，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席卿月的声音是浑不在意：“这样不好吗？荼夭毁容了，也省的你还有骆修泽他们惦记。”
　　“别忘了，我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小洛。”
　　席卿月的一句话堵住了岑羲的嘴，让他没办法谴责席卿月的恶毒。
　　换位思考下，他为达到目的欺骗荼夭的感情，这种行为就很高尚吗？他跟席卿月一样都很阴狠。
　　岑羲拳头攥的发白，他脑中忽然闪过荼夭亲昵依赖靠在他怀里的画面，心脏一缩一缩的，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忽然老了十岁，疲惫的靠在椅子上。
　　“他现在在哪里？”
　　“应该会被送到附近的XX医院。”席卿月也没瞒着。
　　他看着护送荼夭的车辆驶去，才将醒过来的小女孩搂在怀里。
　　小女孩在席卿月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
　　孤儿院的孩子就算只有五岁也很懂事了，她知道是今天来的漂亮哥哥救了自己，醒过来没看到荼夭，哭的撕心裂肺。
　　席卿月沉默的擦着小女孩眼角的泪，“你想去看救你的哥哥吗？”
　　小女孩这才停止哭泣，眼巴巴的点头：“想见哥哥。”
　　“乖，不哭了，我带你去医院。”
　　席卿月开车载着小女孩去了附近的xx医院。
　　虽然小女孩身上没伤，但她毕竟太小了，席卿月还是让医生给她做了个全面检查。
　　在这途中，席卿月去看了荼夭。
　　荼夭虽然昏迷，但好在吸入的黑烟并没有给他喉咙与肺部带来影响，只是身上和脸上的伤口就算恢复的很好，估计也得留有一些疤痕了。
　　席卿月来时，荼夭身上的伤口已经喷了药剂，包扎好了。
　　因苍白脸色而显得有些脆弱的漂亮脸上，左颊有着一块非常显眼的纱布。
　　荼夭昏迷了很久。期间岑羲来了一次，在荼夭床边站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倒是席卿月，这一守就守到了第二天早上。
　　荼夭睫毛簌动，悠悠转醒，看到的就是席卿月疲惫的脸。
　　他声音沙哑：“那些孩子……都没事吧？”
　　席卿月见他醒来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自己的身体，而是关心孩子，眼里快速闪过复杂。
　　他摇摇头，“他们没事，都被我送到了新建好的孤儿院里，你救下的小女孩也没受伤。”
　　“那就好。”荼夭松了口气。
　　席卿月见他没再开口，忍不住问：“你不问问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我能感觉到，”他的左脸很痛，身上也很痛，这些荼夭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我是不是…毁容了？”
　　荼夭的声音轻的像一根羽毛，落在席卿月心头却沉重犹如铅块，“是，”
　　“你放心，我是不会将毁容的事说出去的。”
　　荼夭忽然有些想笑，“说出去如何？不说出去又如何？我难道要欺骗粉丝，瞒上一辈子吗？”
　　席卿月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现在只想完美完成总决赛的舞台，成为第12名，卿月，帮帮我，好吗？”
　　以荼夭现在的人气，就算他总决赛舞台跳错，都绝对会占据前三的出道位，成为第12名很难。
　　但兴许是荼夭眼眶含着的泪珠太蛊惑人心了，又兴许是席卿月心里那丝道不明的触动，他答应了。
　　“好。”
　　荼夭才满足的掀唇淡笑了下，“谢谢。”
　　小女孩醒了过来，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了荼夭的病房。
　　荼夭看到她郁结的心好受了些，喂她吃早餐。
　　荼夭毕竟马上面临比赛，当天就出院了，拿好了治疗伤口的喷雾与药剂，回到了训练营。
　　席卿月带他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回来，身上反倒出现了伤口，甚至脸上还有受伤用的纱布。
　　这让他们不得不幸灾乐祸的去猜想：荼夭是不是毁容了。
　　李青跟荼夭关系好，在私底下有些担忧的问：“你出去一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嗯，去孤儿院遇到了火灾，我救了一个小女孩。”
　　“那你身上的伤是被烫伤的了？”李青看着荼夭的脸，忽然就有一种无比的惋惜，“还能恢复的像原来一样吗？”
　　荼夭神情猛地黯淡了下来，“不知道。”
　　李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荼夭。
　　靳舸和骆修泽也看到了受伤的荼夭，
　　他们冲动下就来到了荼夭的宿舍，却只得到对方一句冰冷的“与你们没关系”。
　　他们满嘴苦涩。
　　他们知道荼夭身上的伤绝对跟席卿月脱不开干系，干脆就去找了席卿月。
　　席卿月只觉得心烦意乱，干脆就将一切托盘而出，为了压制心中的愧疚，他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在给小洛报仇，像荼夭那样的人就不配有好的生活，毁容也是他该有的结局。”
　　靳舸眉目一下子变得阴鸷，他拳头攥的咯吱响：“你个混蛋。”拳头最终是没忍住，朝着席卿月的脸打了上去。
　　这次骆修泽并没有拦着，而是在席卿月快要反击的时候帮靳舸一起揍人。
　　即便工作人员很快到来阻拦，席卿月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的青一块紫一块。
　　-
　　荼夭并没有在意这一切，除了每天要去医院换药，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练舞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总决赛这天终于到来。
　　荼夭这组的舞蹈属于那种很炸裂能调动全场气氛的，所以被放到了第一组演出。
　　在二十二个人唱跳完主题曲后，便开始换服装定妆容。
　　荼夭脸上的纱布还在，化妆师便借此往经常打架的那种桀骜不驯很凶的不良少年方向画。
　　效果显著。
　　黑色的定型卷发使得他看起来很不羁，上挑的眼线勾勒的他眼神凶戾邪气，嘴唇还刻意的画出来流血一样的痕迹。
　　饶是化妆师看着最终呈现的效果都有些惊艳。
　　“你站上舞台一定会引起一片尖叫的。”化妆师笑说。
　　荼夭以往的形象清冷带着媚，所以被网上的粉丝戏称为“老婆”，今天这么A的登场，这种反差感一定会让他们疯狂。
　　荼夭看着镜子，也很满意这样的妆容，勾了勾唇，“谢谢。”
　　今天算是平静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应该就是岑羲、席卿月他们真正动手的那天。
　　荼夭很期待那刻的到来。
　　当然，荼夭也会无比认真的面对这场舞台，即便不会出道，他也绝对要成为全场最亮眼的那位。
　　因为只有这样，他没出道这件事才会掀起全网话题的热潮。
　　-
　　果然如化妆师说的那样，他刚一出场，全场寂静了三秒，发出一声震天的尖叫。
　　而在荼夭开始表演的那一刻，观众眼里几乎再看不到别的身影，只沉浸在荼夭的表演中。
　　这就是巨C的魅力。
　　导演看着荼夭的票数远远超过第二名，一时流了冷汗，但想到席卿月提出的要求，他还是狠狠咬了牙，让工作人员在后台更改票数。
　　最终排名出来。
　　荼夭错失出道位，成了第十二名。
　　当夜，v博挂了七八条热搜，俱是控诉节目组的不公。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20天

　　#摘星101   压票黑幕实锤#
　　#荼夭   美强惨#
　　#荼夭才是当之无愧的C位#
　　…
　　等等热搜下，俱是粉丝心疼悲愤的控诉，要求节目组给荼夭一个公道。
　　由于闹的太厉害，一些没看过节目的路人也纷纷吃瓜，在看了荼夭的一些舞蹈剪辑后也瞬间成了路人粉，开始怒骂节目组战斗。
　　荼夭V博的粉丝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而这次出道的十一人却没什么热度，一直默默无闻。
　　在那些粉丝强有力的战斗下，导演终于挨不住了，想找荼夭一起协商解决这件事。
　　翌日一清早，导演便来到了荼夭的宿舍门前。
　　敲门进去。
　　却发现属于荼夭的床铺位空无一人。
　　被褥被叠的整整齐齐，而人却不见了。
　　导演无奈，只能再去找席卿月。
　　席卿月似是一夜没睡，白皙的脸上挂着两道黑眼圈，娱乐圈公认的温柔男神此刻看起来阴沉又颓丧。
　　他胡乱的抓了抓头发，听了导演的请求，忽然唇角露出一抹有些诡异的笑：“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事情就能解决了。”
　　导演有些没听懂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没理解事情的严重性，“真的能解决？你是没看到那些粉丝的战斗力……”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忧虑。
　　一夜没睡的席卿月只觉得脑袋疼，他抿唇，面无表情道：“闭嘴。荼夭身败名裂足以解决这件事了。”
　　让荼夭身败名裂？
　　导演顿时哑然了。
　　导演走后，席卿月回到了房间。
　　黑色厚重的窗帘密不透光，房间里漆黑的像夜晚。
　　唯一的光亮只有笔记本散发的蓝色荧光。
　　上面的页面是邮箱界面。
　　【请问是否发送？】
　　席卿月指尖动了动。
　　【是。】
　　-
　　今天可谓是吃瓜的大日子。
　　网上的瓜友刚吃完【摘星101选秀节目的黑幕】这个瓜，转头就又看到了【旭旭扒皮】这个大博主发了条微博。
　　【旭旭扒皮】是娱乐圈非常有名的狗仔，他下手快准狠，但凡出瓜无一不是让人震撼且具有真实性的大瓜。
　　瓜友不由秉持着激动的心，点开看。
　　这一看才发现，【旭旭扒皮】要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霸占热搜前几的那个美强惨——荼夭。
　　旭旭扒皮V：之所以顶着这风尖浪头出来，是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摘星101】的导演被骂的那么惨。
　　在这里心疼导演三秒钟。
　　至于荼夭他为什么不能出道？因为他不配！
　　具体黑料已到手，十分钟后陆续发到v博。
　　…
　　此条一出，网友们顿时沸腾了。
　　【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有反转？】
　　【旭旭的黑料一向很真，坐等黑料，瓜子爆米花板凳准备好了。】
　　荼夭的粉丝一时也涌了进来，为了维护偶像，他们开始咒骂【旭旭扒皮】。
　　场面一度混乱。
　　旭旭很淡定，在十分钟后，他开始依次有序的发送黑料。
　　【1.绿茶失格心机怪
　　据说这位荼X不仅私生活放 荡，还排挤同期，不少有潜质的练习生被他赶走了
　　所以性取向为男的人当什么idol，滚出娱乐圈吧
　　（附上几张跟男人接吻的照片）】
　　【2.毁容
　　就在总决赛前几天，他为了放松心情不顾导演反对外出散心，结果一回来脸和身体便被烧伤
　　（附上几张疤痕图）】
　　这两个黑料足足把网友们恶心到了。
　　国内对同性恋还不算太认可，这一条黑料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脱粉，只有一些看脸的
c粉依旧坚信他家哥哥不会做这种事。
　　可第二个黑料出来，那些看脸的粉丝也顿时脱粉了。
　　他们不仅脱粉，还声称被恶心到了，反踩的厉害。
　　等第三个黑料出来，这就已经不是厌恶不厌恶的事了，而是犯 罪。
　　【3.未成年酒驾，将无辜路人撞成植物人
　　荼夭，原名时槿，时家的少爷，15岁那年跟朋友开车撞到了人，却因为没有旁观的路人与摄像头，不管不顾逃逸
　　现受害者成植物人躺了数年】
　　当下，全网声讨荼夭。
　　曾经帮荼夭说话的闭了嘴，而时家也开始了紧急公关，称早就与荼夭断绝了关系。
　　荼夭彻底成了人人喊打人人厌恶的存在。
　　公寓里。
　　荼夭看着这些v博，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得知公司要跟他强行解约，让他付天价违约金。
　　荼夭嗤笑，他马上就是要坐lao的人了，难道还会怕这点违约金吗？
　　“好。”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同时也发了一条v博。
　　荼夭v：清者自清，我没做过这种事。
　　刚发，底下就成为声讨他的战场。
　　荼夭掀唇嗤笑一声。
　　门被敲响，几个JC站在门外，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请跟我们走一趟。”
　　荼夭一秒入戏，苍白着脸点头：“好。”
　　“你们是因为网上的消息找来的吗？”
　　荼夭垂眸抿了抿唇：“我没做过那样的事。”
　　“不是，”张阔很快回复，“有人实名举报了你。”
　　“是谁？”
　　张阔专心开车，“你到了就知道了。”
　　荼夭焦躁的捏着手指，一路上想了很多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是岑羲动的手。
　　看到岑羲的那一刻，荼夭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浑身都在颤栗。
　　“为什么要害我？”荼夭眼眶盛着泪珠，眼神悲伤的让岑羲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岑羲低下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情。
　　“为什么要害你？那你又为什么要撞人后逃逸？我只是让你步入应有的结局罢了。”
　　荼夭在这一瞬间又可悲又有些崩溃，“所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送我坐lao？”
　　“是，”岑羲面无表情地说着，“不仅是我，席卿月、靳舸、骆修泽接近你也全都是为了报复你。”
　　荼夭彻底崩溃了。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半生的悲剧全都来自于一件他根本没做过的事，没办法接受被污蔑，更没办法接受自己来之不易的温暖其实是个骗局。
　　“不是我做的！”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凄厉，眼眶湿红。
　　岑羲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悔过？”
　　“很好，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想放你一马，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冷声说完，岑羲转身离开。
　　而荼夭则暂时被关押起来。
　　-
　　在将黑料发给【旭旭扒皮】后，当晚，席卿月收到了侦探发给他的荼夭的资料。
　　看到上面的内容，他愣住了。
　　在他看来，荼夭就算被赶出时家，时丰每个月肯定也会给他一笔不小的生活费，足够他富贵的生活下去。
　　可事实呢？
　　荼夭被赶出去后，他就没再收到过来自时丰的一分钱，他十五年攒的零用钱和压岁钱，还被一个叫李娟的女人转走了。
　　席卿月手指微微蜷起，问：李娟是谁？
　　侦探：是时丰以前的妻子，荼夭的母亲，至于他们为什么离婚，需要我调查吗？
　　席卿月丝毫没犹豫的回复了：查。
　　侦探：好。
　　席卿月接着看资料。
　　荼夭身上大部分的钱被转走，他只能去S省比较贫困的小县城去上高中，因为没钱，他只能住那些租金便宜的平房。
　　高中生活是他不幸的开始，他不仅要打工生存下去，每天到学校里，还会被各种各样的人欺负。
　　而指使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靳舸。
　　席卿月看到这里，忽然就有些嘲讽的想笑。
　　在不了解真相前，谁能想到为了维护荼夭跟他打起来的靳舸会是这么个坏种么？
　　席卿月看着荼夭被霸 凌，看着他被传是烂 货，看着他声名狼藉却无力摆脱命运，心口就像被铅块坠着似的沉重。
　　看不下去了，席卿月索性闭上了眼，想逃避这一切。
　　可他一闭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荼夭毅然冲进火海，不顾自身也要去救人的画面。
　　席卿月闭眼是荼夭，睡梦中也是荼夭。
　　翌日醒来，他不由颓唐的苦笑一声。
　　他认栽了。
　　…
　　不论是席卿月，还是靳舸和骆修泽，他们没让网络上的事发酵太久，很快就撤掉了热搜。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荼夭依旧是名声扫地，被众人唾弃。
　　他们最需要关心的也不是这个，而是打官司。
　　而是荼夭最后的定罪。
　　但好在他们给荼夭请的律师很有名，这个案件又时隔几年，没有确凿的证据，光凭一个认罪书确定不了什么，荼夭又很快被释放。
　　岑羲为了给岑洛报仇都到了疯魔的地步，定不会善罢甘休。
　　靳舸知道这一点，在岑羲将他拉黑后，难得真正反抗了一回，将荼夭偷偷带到了国外。
　　荼夭心里郁悴，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国外庄园美好的景象也没办法让他开心起来。
　　他躺在床上苍白着脸，像个活死人。
　　靳舸看得心里难受，知道他不能这样下去，只好强制一点将他抱到了花园。
　　荼夭却仍是面无表情眼神失焦。
　　靳舸终于忍不住了，求他：“求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你想知道什么，做什么，都告诉我，可以吗？”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21天

　　荼夭只觉得讽刺。他扯了扯唇，杏眸空洞无神的就像颗毫无光彩的玻璃珠子，看得靳舸心里愈发难受。
　　良久，他才垂眸苦笑了一声：“跟你说又有什么用呢？你还能帮我实现吗？”
　　靳舸焦急的开口：“只要你说，我一定努力帮你完成！只求你不要再这样了……”虽然荼夭就在他身边，但他仍觉得心底空落落，总感觉下一秒荼夭就会消失掉。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惶恐，他迫不及待想要做些什么缓解心中的焦虑。
　　在他期待的眼神下，荼夭冷笑一声：“那好，我恨透了席卿月和岑羲，我想让他们死，你能替我杀了他们吗？”
　　靳舸脸色顿时变得僵硬无比。
　　“既然不能又何必做这种口头承诺呢？”荼夭看着石化的靳舸，愈发觉得讽刺想笑了。他恹恹的看着盛开的艳丽的各类花卉，它们盛开的愈生机灿烂，就越觉得自己像个即将衰败的花。
　　荼夭疲惫的合上眼睛，“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靳舸僵着脸，又无措的将荼夭抱回了别墅。
　　将荼夭抱到沙发上，他才像是要挽回什么，跪在荼夭脚边，抱住了他的手：“那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告诉你！”
　　这次荼夭没再嘲讽，他的确有一个疑问想要靳舸解答。
　　他想要知道包括靳舸在内，岑羲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报复自己，他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平白无故被诬陷开车撞人逃逸。
　　荼夭淡声将心底所有不得知的疑惑说了出来。
　　靳舸虽还僵着一张脸，但总算没再像上个要求那样回避了，只是眉眼间闪过挣扎之色，便在荼夭冷淡的目光下开口了。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将岑羲哥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你。”
　　靳舸斟酌了下语言，决定从他十五岁那年岑洛遭遇车祸成为植物人的事说起。
　　“我跟岑洛、骆修泽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我那时思想很幼稚，做法也很粗鲁残暴，得知朋友被撞成植物人，便一心想找凶手报仇……”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荼夭，“从岑羲哥那里得知了逃逸的凶手后，我就跟骆修泽转到了S县一中。”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不说彼此都能明白。
　　“高考结束后，我跟骆修泽就出了国，等再回来的时候，就被岑羲哥叫着帮忙，联合起来对付你。”靳舸说着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荼夭垂眸：“继续。”
　　“我的任务…是像高中那几年一样，冷暴力、或是用其他方式向你施暴；骆修泽的任务是让你成为他的情人，玩 弄你的身体，席卿月大概就是跟你成为朋友，表面对你好背后捅刀子，至于岑羲……他大概就是为了骗你签下认罪书吧。”
　　摘星101哪里是选秀节目，分明是为他所设下的天罗地网。
　　荼夭听完这一切，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可悲且绝望，他嘴唇白的毫无血色，睫毛无助的簌动着，“可为什么报复的对象会是我呢？”
　　他说着，委屈涌来，眼睛瞬间红了。
　　他只觉得心里像被打翻的药罐，苦涩的肠子都拧巴了起来，他喉咙哽咽的难受，紧紧攥住了靳舸的手，眼眶里蓄了一层水雾：“可为什么会是我呢？我根本没有撞人，更没有撞人后逃逸！”
　　靳舸看着他这样，心里也慌了起来，连忙将他抱在怀里，“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想了。”
　　“过去？”荼夭被靳舸那息事宁人的口吻刺激到了，气的浑身都在发抖颤栗，“凭什么我要遭受本不该属于我的报复？凭什么我要给别人顶罪？”
　　说着，荼夭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
　　他的话让靳舸感到为难与烦躁。
　　他不明白，真相都摆在眼前了，为什么荼夭还要否认，还不肯认罪。
　　就算跟他说实话又能怎么样呢？那件事的风波总归也过去了。
　　这些话，靳舸当着眉眼哀伤的荼夭的面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只能违心的扯唇：“我相信你。”
　　靳舸演技很差，他连自己都骗不了自己，又怎么可能骗过荼夭？
　　荼夭看着他，悲哀的苦笑，眼里最后一道光也消失了。他愤恨的抽回被攥着的手腕，“不，你还是不信我！”
　　靳舸的脾气本就不好，当下没忍住，语气很重道：“真相都摆在我眼前了，你还想让我怎么相信你！”
　　“当初岑洛被撞昏过去的不远处，有一张掉落的你的照片，还有你的头发，之后岑羲哥也做DNA检测了，证实了那就是你的头发。”
　　“仅靠这点证据，的确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栽赃诬陷，也可能是偶然，但岑羲哥事后又去跟你的父亲时丰求证了！”
　　“他说时艽早就出了国，也说了这件事就是你做的，为此还将你赶出了时家——一个做父亲的难道还能诬陷自己的孩子吗？”
　　听完这一切，荼夭顿时沉默了，良久，他才悲哀的笑了笑，“他真是这么说的？”
　　“不然我还能骗你？”靳舸冷笑。
　　荼夭合上眼，瞬间连解释的想法都没了。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能不明白？分明是时艽闯了祸撞了人，联合时丰一起将罪责推到他身上。
　　只是他不明白，他跟时丰好歹也做了十五年的父子，难道之前的关爱都是假的吗？
　　荼夭知道即便自己解释，靳舸也不会相信他的，干脆闭上了嘴。
　　而靳舸也终于恢复了冷静，看向荼夭的眼神也再次变得小心翼翼，他拿出了一盒甜点，讨好的抵在荼夭唇边。
　　“不管怎么样，那一切都过去了，岑羲哥会跟时艽订婚，他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了，事情也一定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荼夭猛地睁开眼，“你说什么？岑羲会跟时艽订婚？”
　　靳舸一愣，“对，就在三天后。”
　　就在这一刻，荼夭感到了莫大的讽刺。
　　他终于笑了，笑得艳丽无边，可看起来像是地狱边境才能长出有毒的彼岸花一样，“那我先提前恭喜他们。”
　　此时站在荼夭面前的如果是骆修泽和席卿月，定能看出他笑意中的诡异，只可惜他身旁的是脑袋不太好使的靳舸。
　　靳舸许久没看到荼夭笑了，他看的痴迷，听了这番话甚至心里还有些窃喜，以为荼夭终于放下了岑羲。
　　他喜不自禁的将人搂在怀里，高兴的说：“我一定会向岑羲哥传达你的祝福的！”
　　-
　　国外是白天，国内是晚上九点。
　　夜晚九点，岑羲在忙完了订婚的一系列事务后，疲惫的靠在床边。
　　白天太多的事务让他没空胡思乱想，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恍惚的发散思维。
　　他忍不住想，他真的决定好了要跟时艽订婚吗？
　　他真的决定好了，只要荼夭不出现在国内，他就不会再追究责任吗？
　　眼看着距离订婚那天只剩三天，岑羲就有一种难得的焦虑，还有一丝不甘心。
　　特别是一闭眼，脑海里浮现荼夭依赖在他怀里的画面，他心里就酸涩难受。
　　突然手机传来叮的声音。
　　岑羲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是靳舸给他发了条消息。
　　靳舸：岑羲哥，你订婚的事我跟荼夭说了，他说会祝福你和时艽^_^
　　岑羲眼神一凝，顿时心情更糟糕了，特别是看到那颜文字笑脸，怎么看都觉得可恶。
　　他眉毛拧得很紧，想拉黑靳舸，但一想到这可能是他获取荼夭信息的唯一渠道，他就忍住了。
　　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岑羲，躺在床上成功地失眠了。
　　-
　　席卿月得知荼夭被靳舸带到了国外，不动声色的获取了他们位置点。
　　当然，席卿月并没有直接飞往国外，他暂时还有更重要的事做，那就是留在国内调查当年的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真相不是岑羲说的那样，其中另有隐情。
　　在岑羲跟时艽订婚的倒数第二天，他雇来的侦探终于查清楚时丰跟妻子李娟离婚的原因。
　　原因是李娟有了婚外情，她怀了情夫的孩子被时丰发现了。
　　咖啡厅里。
　　席卿月俊美的面庞有些若有所思，他手指敲打着桌面，眉梢微挑：“所以时丰为了脸面，并没有将事情闹大，只默默地离了婚？”
　　侦探点头：“是的，”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两份资料，“这是荼夭和时艽两人的资料。”
　　席卿月翻开看着，眉毛一下子拧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事实跟岑羲告诉他的截然相反。
　　岑羲说荼夭表面乖巧实则爱玩，可资料上，荼夭曾经的朋友都是夸赞荼夭的。反倒是时艽总跟一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混，心思也很歹毒。
　　侦探又道：“这些都是我询问了曾经跟他们有过接触的人说的，至于真假还不能完全确定。”
　　“不过有一件事我能确定，在时丰跟李娟离婚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时槿，也就是现在的荼夭，他同样也被赶出了时家。”
　　席卿月一怔，蓝色眼眸顿时像起了暴风雨的海，蓄着一团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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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卿月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荼夭是无辜的，时丰为了包庇凶手，选择将罪责推到荼夭身上。
　　席卿月唇线绷得紧，为这个想法微微有些失神。
　　为了求证这个念头，他想了想，道：“你帮我调查下时艽这几年国外生活，如果在你能力范围内，我希望你能查出当年时艽飞向国外的航班。”
　　毕竟时隔七八年了，席卿月并没有难为侦探，只让他尽力而为。
　　侦探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席卿月也没有闲着。
　　当初岑羲跟他说明事情始末的时候，他记得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人物——程然。
　　程家当年也是s家的豪门，最近几年走了下坡路，也没有豪横的资本了。
　　席卿月找到他时，他正因卡被家人停了，窘迫的待在酒吧里。
　　席卿月心中产生了个主意，慢慢靠近，将自己的卡递给了侍者：“刷我的吧。”
　　-
　　骆修泽则是被家族的事缠住了。
　　兴许有岑羲警告的原因，他父亲不让他再淌这趟浑水，索性将他安排在公司，给他七八个小项目，让他忙起来。
　　不过骆董事长显然低估了骆修泽的优秀，他很快就将项目完成，而后才有时间处理自己的事。
　　席卿月调查真相，骆修泽也在调查，不过他调查的是荼夭毁容的真相。
　　他找到了那天荼夭他们来到的孤儿院，得知院里的人都搬到了一个新地方，又顺藤摸瓜找到了孤儿院新的地址。
　　老院长不上网，不知道网上发生的那些事，得知骆修泽是来问荼夭的，还以为他是什么记者，要将荼夭救孩子们的事登在报上，便也没隐瞒。
　　“那天孩子们的宿舍突然着起了大火，我急昏了过去，醒来才从别人口中得知荼夭当时奋不顾身的冲进了火里，救下来一个孩子。”
　　骆修泽默了默，“那场大火没什么伤亡吧。”不然怎么可能不为人知。
　　老院长点点头：“说来也怪，我之后才从护工嘴里知道，在宿舍着火之前她就将孩子们送到了新建好的孤儿院里。”
　　这显然是阴谋。
　　骆修泽有些火气，“那您知不知道，荼夭不仅为此毁容，还被人在网络上辱骂。”
　　老院长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如果情况不紧急，我并不想打扰您的生活。现在我需要您做个澄清，我会发布到网上，希望您能同意。”
　　老院长没什么犹豫，点头答应了，“好。”
　　-
　　当晚，摘星101出道选手李青便发了个v博，做了个澄清。
　　他说【旭旭扒皮】说的都是子虚乌有，荼夭根本没有欺凌别人，反而在节目组中备受欺凌，但凡看过节目的都能看出来。
　　随后也有很多选手进行转发。
　　一开始李青还被嘲讽，但一连二十多个选手来澄清，他们就不那么确定了。
　　网民们有一半仍在相信【旭旭扒皮】说的话，有一半已经开始看节目并表示怀疑。
　　至于毁容那事，是骆修泽发出来的。
　　镜头下，老院长跟孩子们站在那里，说荼夭是为了火中救人，才不幸毁容。
　　当地的消 防号为之转发，认证了其真实性。
　　本来还嘲荼夭毁容变丑的网民顿时哑然了。
　　不管怎么样，荼夭一个靠脸的偶像为了救孩子们能做到这种地步，都很令人感动了。
　　至于【旭旭扒皮】发的第三条“撞人逃逸”，由于前两个都是假的，第三条的真实性也开始遭到怀疑，一时间，【旭旭扒皮】也被人咒骂了。
　　他慌张的联系到了席卿月的助理，问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席卿月看到了网上的舆论，沉默了片刻，最终是没管，任由事件发酵。
　　【旭旭扒皮】名声扫地，见席卿月又不肯帮他，当下本着鱼死网破的念头，就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发布到了网上，声称之所以抹黑荼夭，都是席卿月指使的。
　　席卿月的月粉闻言纷纷赶来，集中炮火攻击【旭旭扒皮】，而这点黑料最终还是在席卿月公司的强力公关下消失，没给席卿月带来丝毫负面影响。
　　-
　　不知不觉间，时间飞速流逝，终于到了岑羲跟时艽订婚的那天。
　　岑羲身穿黑色西装，衣袖别着蓝宝石袖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丰神俊朗，薄唇微抿，冷峻的面庞尽是成熟男人的气息，引得周围围观的女生纷纷红了脸。
　　被邀请参加订婚宴的人见他俱在夸他“满面春风”“精神十足”。
　　可只有岑羲自己知道，他有多漫不经心无精打采。
　　再一次跟寒暄者点头致意后，岑羲没忍住皱了皱眉，来到了休息室，按了按自己隐隐痛楚的太阳穴。
　　时艽穿了身白色西装，胸口别了个红宝石胸针，还上了点淡妆。兴许是即将如偿所愿，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跟自己的父亲来到宴会大厅，就忍不住乱瞄，寻找岑羲的身影。
　　最终在一个侍应生的告知下，他来到了休息室，找到了按着眉心的岑羲。
　　他声音一下子柔和下来，甜软的像棉花糖，主动站在身后给岑羲揉着太阳穴。
　　“忙订婚的事累了吧，辛苦你了。”
　　他靠近时，身上那股玫瑰香精味道一下子涌来，岑羲只觉得脑袋更疼了，没忍住起身离他远了些。
　　岑羲的动作让时艽一愣，“羲哥你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是你身上的味道让我不舒服。
　　岑羲没把这句扫兴的话说出来，淡淡摇头：“我没事，只是想休息几分钟，你先出去吧，等到时间我再出来。”
　　“好吧。”时艽没多想，离开了休息室。
　　岑羲也不知道自己在躁郁着什么。
　　只是随着时间每一分每一秒过去，他心里便愈发急躁一点，指尖微动，有一种想要逃避的冲动。
　　为了转移注意力，岑羲打开了手机。
　　却下意识地先打开了联络软件，点进去靳舸的头像。
　　没等他编辑语言，对面人的消息便很急躁的发来。
　　靳舸：岑羲哥，你在国外认不认识什么有名的心理专家？
　　岑羲眉心青筋微跳。
　　：发生什么事了？
　　对面的人“正在编辑中…”很久，方才发来了一句话。
　　靳舸：就是我在这儿认识了一个朋友，他最近郁郁寡欢，可能需要心理医生来看看。
　　岑羲眉毛拧得紧，心想：以靳舸的性格，怎么可能到国外几天就认识了个能让他放在心里的朋友，郁郁寡欢的分明是荼夭！
　　岑羲也没拆穿靳舸的谎言，打字道：地址发给我。
　　靳舸：好。
　　看着那地址，岑羲立刻联系了一位学心理学的朋友。
　　岑羲摸着屏幕，神色晦涩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订购了两张飞往国外的头等舱飞机票。
　　-
　　此刻距离订婚宴开始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
　　岑羲也该出场了。
　　时丰给时艽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岑羲叫出来。
　　时艽点头，转身来到了休息室。
　　却发现，光线黯淡的休息室空无一人。
　　难道羲哥已经出去了？
　　时艽索性给岑羲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打了三次都是这个提示音，时艽脸色霎时间变得阴沉，仿佛卷积的即将下雨的乌云。
　　联系不上岑羲，时艽只能打电话给岑羲的助理。
　　可助理同样不知道自家老板的去处，对时艽的发问感到为难。
　　何况岑家的掌权人是岑羲，就算自家老板真的想要逃婚，那也没人能左右他的主意。
　　助理只能叹息：“您等等吧，说不定老板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更重要的事？难道什么事比他们订婚还重要？
　　时艽憋了一肚子火。
　　而订婚宴，订婚的一方“逃跑”无疑是让时丰和时艽颜面无光。时艽在众人怪异的眼神下几乎都想跑了，宴会一结束，他就躲在房间大发脾气，最后还是没忍住，他找程然出来喝酒。
　　程然这段时间跟席卿月成了朋友，想都没想也把席卿月招呼了出来。
　　席卿月来时，正好看到时艽在大发脾气刁难酒吧的一个服务员。
　　那凶戾的，跟平时柔软天真的模样截然相反。
　　席卿月眉梢微挑，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
　　“时艽，好久不见。”
　　时艽看到他，只觉像冬寒日头顶浇灌了盆冰水，彻骨阴冷，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好久不见。”
　　-
　　靳舸之所以联系岑羲，是有原因的。
　　那天跟荼夭把话说开后，他以为荼夭的情况会好转，至少不再无精打采神情恹恹，却没想到情况会变得更糟糕，荼夭愈发郁郁寡欢。
　　起初只是躺在床上睡上一天，再就是得了厌食症般，吃什么吐什么，人快速变得瘦削起来。
　　他不喜欢阳面温暖而光线充裕的房间，靳舸便顺了他的心意将他换到了阴面的房间。
　　阴冷晦暗的空间里，荼夭皮肤透着骨色的、不具生机的苍白，他乌黑的眼眸空洞而无神，呼吸孱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灰飞烟灭般消弭在空气中。
　　靳舸只看了一眼就被吓到了，终于迟钝的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握住荼夭冰凉的手，颤抖着联系了岑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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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羲的办事效率很高，那个心理医生也很快来到了别墅。
　　只是靳舸没想到，一同跟来的还有岑羲。
　　趁着心理医生给荼夭检查的工夫，靳舸没忍住噙着嗓音开口：“岑羲哥，你不是该跟时艽订婚吗？你怎么来了？”
　　岑羲沉默了三秒，“我来这边谈个生意。”
　　就算靳舸再好糊弄，也不可能相信这个理由，他撇了撇嘴，刚想质疑，岑羲一句话就将他堵了回去。
　　岑羲看着他，冷笑：“我跟你说过了，只要荼夭不出现在我眼前，我就不会再报复。你似乎也保证过了会带荼夭离开，好好生活，呵，这就是所谓的‘好好生活’？是不是我来的晚些，你就把人玩死了？”
　　靳舸简直有口难辩，他瞬间蔫了下来，“这怎么能怪我？从我把他带出国的那天起，他就郁郁寡欢了。他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通通告诉他了，谁知道他反而……”
　　岑羲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他敢笃定，靳舸一定把他们针对荼夭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荼夭不郁闷才怪。
　　“那他是什么反应？”
　　岑羲悻悻的开口：“他一直说小洛不是他撞的，让我相信他，我随口敷衍了一句，他就变现在这样了。”
　　岑羲皱了皱眉，他刚想说什么，心理医生就检查完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抬步迎上去：“荼夭怎么样了？”
　　心理医生忍不住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论我用什么方法，病人都非常不配合，我想试图催眠他，诱导他说出心事，病人却像是被噩梦魇住一样。”
　　说到这里，他感慨了两句，“你们也真够混蛋的，居然把人逼成这个样子。”
　　岑羲和靳舸抿唇，都没办法反驳。
　　“根据他的表现和你们所描述的，初步检定为重度抑郁症，我会给他开一些药，让他按时服用，对了，切记让他少被刺激，远离尖锐的物品，”医生回头看了眼房间，“以病人现在的心理状况，不排除会自 杀的可能。”
　　靳舸一惊，连忙追问：“吃了那些药就会好吗？”
　　医生没忍住对他翻个白眼：“你以为这病是感冒啊，还吃完药就会好，你们做好长期备战的准备吧。”
　　医生说着就离开了。
　　他在这边有认识的师兄，可以去他那里开一些药。
　　留下神情冷峻的岑羲和失神不知道想什么的靳舸。
　　他们都没说话。
　　恐怕心里都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荼夭会患上重度抑郁症？
　　明明他们已经心慈手软的放过了荼夭，荼夭应该感到解脱，不是吗？
　　最先动的是岑羲。他来到了湿潮的房间，温热的掌心轻柔的抚摸着荼夭苍白的脸。
　　他很久没见到荼夭了，目光一触及荼夭因昏迷而显得乖巧漂亮的小脸，眼神就刹那间柔和下来，眼底深处带着他未发觉的温柔。
　　网上都传言荼夭毁容了，实际上他脸上的伤口却愈合的很好，硬痂脱落，露出浅浅粉色桃心的形状，令人爱怜。
　　岑羲没忍住，俯身吻了吻。
　　而靳舸一进房间，就看见岑羲贴的荼夭很近，他大脑轰得一下，下意识地就将岑羲拽开。
　　即便那人是他最尊敬的岑羲哥，占有欲发作，靳舸也不允许他碰荼夭。
　　靳舸阴沉的目光与岑羲冰冷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激出电闪雷鸣。
　　他们都不想弄醒荼夭，岑羲低声道：“出去说。”
　　靳舸正有此意，跟着岑羲离开了别墅。
　　刚来到花园，靳舸就忍不住了，愤怒的攥紧了拳头：“岑羲哥！你刚想干什么？别忘了你已经订婚了！”
　　岑羲眸光微闪，他垂眸：“没有，”
　　“没有订婚，我逃走了。”
　　靳舸被这句话震惊到了，怒气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眼神怪异的看着岑羲，只觉得今天的岑羲格外陌生。
　　“为什么？你不是早就决定好要跟时艽订婚吗？”
　　岑羲也不知道为什么。
　　要问他对时艽的感觉，也只能用熟悉有余，亲密不足来形容，他不喜欢时艽，只是出于利益才跟时艽订婚。
　　但现在，他后悔了。
　　岑羲沉声，努力装作风轻云淡的说：“这件事我自有考虑。”
　　靳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转身去照顾荼夭。
　　-
　　另一边。
　　席卿月跟时艽、程然一起喝酒。
　　时艽不知道席卿月有没有看到他嚣张跋扈的一面，一时心虚不已，后背冷汗直流。
　　没喝多久，他就找了个借口离开，离开前，还特意让程然送他。
　　回头瞥见席卿月还在喝酒，他才松了口气，将程然拽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时艽怒气腾腾的开口：“你是怎么跟席卿月认识的？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结交靳舸他们吗？”
　　程然见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他大惊小怪：“我跟卿月是朋友，喝个酒又怎么了？他又不是靳舸那种公子哥。再说了，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没必要整天提心吊胆吧！”
　　时艽冷笑：“万一呢？万一他们查到真相，我们两个都得玩完！”
　　程然眼中闪过惧色，这才正了神色，保证远离席卿月。
　　…
　　席卿月站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像是窥到了真相，他心脏一时跳动的极快。
　　显而易见，当年岑洛被撞成植物人的事他们都清楚，并且很有可能真正的元凶是程然和时艽。
　　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又将无辜的被受迫害的荼夭置于何地呢？
　　席卿月心脏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一时有些不敢想后面的结局。
　　…
　　而时艽在回家的翌日，才接到了岑羲的联系。
　　准确来说，是助理转达的岑羲的话。
　　“岑董说：订婚取消，作为补偿，他会同意跟时家的合作项目。”
　　时艽清俊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为什么？”
　　他等了岑羲那么久，他实在不甘心取消订婚！
　　助理耸了耸肩膀：“这个岑董没说。”
　　助理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时艽直接拦住了他， 一副他不说就绝不让他离开的样子。
　　助理为难极了，“时少爷，您别难为我一个打工人了，有什么事你还是等岑董从国外回来再说吧。”
　　“国外？”时艽怔住了。
　　他记得靳舸把荼夭也带到了国外，难道……
　　时艽脸色愈发阴沉。
　　助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道：“那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时艽打了通电话：“帮我调查一下昨天岑羲在S市机场究竟订了哪个航班。”
　　时艽以前就不喜欢这个样样比他出众的哥哥，现在更是恨透了他。
　　他必须想个办法把岑羲引回国。
　　这么想着，时艽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岑洛。
　　他知道岑羲究竟有多在意自己的亲弟弟，如果岑洛在这边发生什么意外状况呢？他就不信岑羲不回来！
　　时艽眼里闪过一道阴鸷，立刻派人安排了下去。
　　-
　　远在国外的岑羲并不知道时艽已经打上了岑洛的主意。
　　在荼夭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的时候，他便也留在了别墅照顾荼夭。
　　对此，靳舸感到非常不满，但又没办法撕破脸皮将岑羲赶出去，他只能将这股气憋在心里。
　　他们便几乎一整天陪着荼夭，带他去景色十分宜人的地方。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外，有一片人造的山川与湖水，别墅区负责人花了大价钱来打造的这个水上世界，原是为了让房子更好卖出去，却意外成了全世界的网红打卡点。
　　靳舸和岑羲便牵着荼夭的手带他来这里散心。
　　兴许是优美的环境真的能让人心情轻松，又兴许是心理医生所配的药以及心理疏导很有效果，荼夭虽整日淡着张脸，但总算不像先前那样，像个毫无灵魂的空壳。
　　这让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荼夭心情好的时候，也不再拒绝交流了，他看到岑羲甚至还会冷笑一声。
　　“你来干什么？又想折磨我？”
　　他的话如同刀刺扎在岑羲身上，让岑羲哑然说不出话。
　　这时争宠的靳舸就开始得意洋洋的秀存在感了。
　　却也得了荼夭一个冷淡的白眼。
　　“你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于是靳舸也憋屈着闭嘴不说话了。
　　此时，不论是靳舸还是岑羲，甚至于是心理医生，都认为荼夭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纷纷对他放松了警惕。
　　结果转天晚上。
　　一阵陶瓷器摔在地板上的巨响从浴室里传来。
　　他们踹开浴室门一看。
　　荼夭的手掌心鲜血淋漓。
　　而本人似毫无痛感，还扬头对他们微微一笑。
　　这画面惊悚到靳舸和岑羲背后都冒着寒意，他们又急忙把心理医生叫过来，让他顺便带着治疗伤口的药和绷带。
　　荼夭似是不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还在笑着解释：“我不小心碰倒了陶瓷罐，只是被陶瓷碎片划伤了手而已。”
　　靳舸和岑羲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话。
　　先不提浴室里根本没有陶瓷罐，就算真的是为了捡碎片，又怎么可能划出那么大的伤口。
　　他们紧张看护着荼夭，等着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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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很快赶来，神情凝重的给荼夭包扎着掌心。
　　等荼夭睡去，他才皱眉说：“情况很不妙，他现在产生了自残倾向。”
　　靳舸一向是个急躁脾气，没等医生把话说完就开口：“那要怎么办？”
　　医生叹息一声：“只能多多照看他了，如果没有精力，可以给他请个护工，对了，他洗澡的时候最好也要跟着。”
　　岑羲沉稳的回：“好。”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事，才犹豫着开了口：“如果不介意，我希望你们能把荼夭遭遇的一切都告诉我，这样有助于我查出病因。”
　　话音一落，场面安静了一瞬。
　　良久，岑羲皱眉，经历了一番内心的挣扎，才点点头。
　　“好。”
　　他们找了个房间，从七年前荼夭撞人逃逸的事情说起。
　　医生听了足足半个小时，一时心情复杂的不行，他觉得，不仅荼夭要治疗，这两位也挺有病的。
　　他双手交叉，放置在桌面上，认真的说：“岑董，靳少，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当年撞人逃逸的真的不是荼夭，而是他人栽赃嫁祸。”
　　“我只是个心理医生，我也学过一些微表情学，我实在不觉得荼夭会做出这种事。”
　　如果荼夭真的做了亏心事，那他绝不会是现在的表现。
　　心理医生想了想说：“你们也说了，荼夭有个同卵双胞胎弟弟，有没有可能这事是弟弟做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测，”医生耸了耸肩膀，“如果你们真的关心荼夭，就先调查清楚有关荼夭的一切吧。”
　　医生言尽于此，留下若有所思的岑羲。
　　岑羲也总算醒悟了般，生出了了解荼夭一切的念头，他打电话，开始让助理找人调查荼夭以前的生活，最好从十三岁以后查起。
　　荼夭现在离不开人，岑羲和靳舸便每人轮流着照顾。
　　但这样的日子不长。
　　三天后，岑羲便收到了来自助理的消息。
　　正在住院的岑洛被捅了一刀。
　　虽然只刺伤了手臂，但岑羲还是神情阴鸷的可怕。
　　“我不是雇了保镖吗？那些保镖呢！”
　　助理背后不由寒意涔涔，他定了定神，抿唇又开口：“似乎有人蓄谋要害岑少爷，他们支开了保镖，而后伪装成医生与护士进了病房。”
　　助理顿了顿，又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比起蓄意谋害，我更觉得这像是在通过岑少爷来警告您。”
　　“具体作案人员，我已经在着手调查了，会尽快给您答复。”
　　听到助理的话，岑羲也一点点冷静下来，俊美深邃的眉目满是若有所思。
　　这些年他为了开拓市场，的确无意间得罪了不少人。但为了岑洛的安全着想，他对外隐瞒了岑洛住院的事，只宣称他被送到了国外。
　　至今为止，知道岑洛在哪家医院的人也屈指可数。
　　他相信骆修泽他们绝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要么，是他的商业仇敌调查出了岑洛的下落，要么……计划这一切的人是时艽。
　　岑羲有点不愿相信是后者，因为他想象不出来那个在他面前天真单纯的时艽会做出这种阴毒的事。
　　他剑眉拧得紧，一股无名的焦躁浮落在心头。
　　…
　　在经过一番沉思后，岑羲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国。
　　这样更方便他调查荼夭以前的事。
　　靳舸乐意他回国，因为这样他就能独占荼夭。
　　“岑羲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荼夭的。”
　　模样英俊五官生的有些桀骜痞气的青年笑得愉悦。
　　岑羲深呼吸一口气，觉得现在的靳舸愈发欠管教了，他压下心间的不爽，偏头看向坐在一旁垂着纤密眼睫的荼夭。
　　“我要先离开，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他本以为荼夭会不理不睬，毫无反应，却没想到荼夭突然起了身，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
　　这眼神虽冰冷，却让岑羲一瞬间起了无限遐思，心跳都瞬间紊乱。
　　荼夭是在为他的离开而不高兴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荼夭还在意他？
　　岑羲心情瞬间变得轻快，他唇角挑起一抹很淡的笑。
　　“我会尽快回来。”
　　-
　　岑羲抵达S市医院已经是十几个小时后。
　　此时是翌日清晨，天色渐亮。
　　他看着岑洛手臂上并不严重的伤痕，才放了心，又多雇了几个保镖日夜看守。
　　他推掉了公司的事务，着手放在调查上面。
　　助理要调查岑洛遇害事件，脱不开身。
　　岑羲索性自己亲自跟着侦探调查。
　　侦探是很有名的侦探，他很快就查出来时丰跟妻子李娟离婚的真正原因——出轨，也很快查出了离婚时，法院将荼夭判给了李娟。
　　那么这就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赶出家门”事件。
　　时丰骗了他。
　　岑羲眸中蓄着风暴，打电话下去，一个话令停止了跟时丰的合作。
　　侦探见通话结束，才开口：“至于时艽多年前出国的航班，可能有人伪造，现在调查起来很困难，只能从荼夭身上下手。”
　　侦探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他知道当年的车祸疑点很多，嫌疑人暂定为荼夭和时艽，既然时艽那里查不到切实证据，只能从荼夭身上下手。
　　万一查出个不在场证明，那么事情就明朗了。
　　岑羲微微颔首。
　　当下，他跟着侦探一同调查。
　　同时，侦探还拜托自己的朋友调查一下李娟跟他情夫的下落。
　　他们双管齐下很有效率。
　　侦探找到了十五岁那年荼夭租房的房东，而朋友查到了李娟跟情夫的住址。
　　房东见他们身穿正装，不像是什么坏人，便将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他们。
　　“我这些年也遇到了不少租客，但对那个少年印象挺深的。”
　　说着，房东不免唏嘘。
　　少年像个管事的，他那个母亲却行为放荡还挑三拣四的，一看就很不靠谱，要不是看少年气质品行好，他才不会租给那对母子。
　　“他一下子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可没住几天，邻居就跟我说总发生争吵，一开始我还没当一回事，等再过几天，那房子的女的就消失了，少年脸色苍白的找我问能不能退租。”
　　侦探跟岑羲对视一眼，跟房东道了谢，便出发去隔壁的C市找李娟。
　　-
　　他们找到李娟的时候，李娟正在抱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玩。
　　岑羲之前也是见过李娟的，一时差点没认出来——现在的李娟哪有七年前的美艳瑰丽的样子，俨然一个四十多憔悴的妇人。
　　她住在一个面积不大的老楼里。
　　岑羲和侦探找来时，她还有点发愣，得知他们是来探查时槿（荼夭）的，脸色骤然大变，直接关上了门，大声说“我不认识那个人”。
　　反应这么大，怎么可能不认识？
　　软的不行那就硬的来。
　　岑羲雇来了混混用木棍敲门。
　　李娟这才不情不愿的开了门。
　　-
　　“我不认识什么时槿，你们找错人了。”
　　岑羲眼眸微眯，气势凌厉，“你要考虑清楚，要么我问你如实说，获得十万报酬，要么继续撒谎，我拿十万买通那些混混日夜打 扰你。”
　　李娟一下子就犹豫了，她眼神贪婪的看着那张卡，内心经过一番挣扎，快速将卡揣进口袋里。
　　“我认识时槿，他是我以前的儿子，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想知道七年前你跟时丰离婚后，在那个出租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岑羲说着，手指屈起在玻璃茶几上敲了敲。
　　李娟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强装镇定的笑了笑：“没发生什么啊，就我想跟我现任丈夫去别的城市生活，时槿不同意而已。”
　　“我要你说到确切日期，并且说实话！”见她收了钱竟然还在说谎，岑羲心情很差的沉下了脸。
　　李娟被吓了一跳，如坐针毡：“那你得保证不追究我们责任。”
　　李娟的话让岑羲心头生出莫名的惶然不安，但岑羲还是颔首答应了：“好。”
　　李娟这才支支吾吾的将当年事件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
　　兴许是因为心虚，即便时隔七年，李娟也记忆犹新。
　　那是在中考后的不久，日期大概是在七月十四，她跟时丰彻底办了离婚证。
　　当时她已经在那个出租屋住了几天，没想到翌日，她的情夫便找了过来，商量着要抛下时槿跟他走。
　　当时李娟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没犹豫就答应了，走之前还偷走了时槿存下的大部分钱。
　　却没想到外出的时槿突然回来撞破了这一幕，还阻止她跟情夫走。
　　情夫一怒之下就拿刀子捅了时槿的肚子。
　　他们还总算有点良心，逃跑前还给时槿送到了市中心医院，垫了钱。
　　之后，他们就来到了C市，再没跟时槿联络过。
　　-
　　李娟说完最后一句话，场面死寂到可怕。
　　她惶恐不安的看着岑羲。
　　岑羲神情阴鸷，大脑却一片空白。
　　荼夭被捅伤昏迷的那天，恰好是岑洛被撞成植物人的那天。
　　一个刚被捅伤的人怎么可能半夜开车喝酒？
　　真相已然水落石出。
　　岑羲崩溃的捂住脑袋。
　　他无法接受半生报复残害的人是最无辜可怜的人，无法接受差点跟自己订婚的才是仇人。
　　想到自己是怎么一点点把荼夭迫害到身败名裂、迫害到患了重度抑郁症，他身体的内脏都像是被一只手狠命揉搓，痛苦都难以呼吸。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25天

　　繁多复杂情绪的揉杂使得岑羲脸色一点点变得霜白。
　　他身形一颤，还是旁边的侦探看准时机扶了他一把，岑羲才没有倒下。
　　李娟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气势凛凛的男人听完她这番话会露出这种失魂落魄的神情，一时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
　　“那什么，我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说这张卡的密码了吧。”
　　沉浸在悲痛中的岑羲闻言瞬间抬起了头，如冷箭般的目光朝着李娟射去。他唇角掀起一抹冰冷的讥笑：“你还想要酬劳？做梦！”
　　李娟这下也沉了脸：“你什么意思？想不认账？”
　　岑羲用仿佛要杀 人的阴鸷目光看着李娟：“你把时槿害得那么惨，他不会向你追究责任，不代表我不会追究责任！伤害他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说这句话时，岑羲满嘴里都是苦涩。
　　是，他是可以一厢情愿地替荼夭报复，可这除了能让他心里好受些又有什么用呢？
　　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他也是施虐者之一的事实。
　　岑羲胸口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他有些喘不过气，在李娟撒泼打浑的前一秒，他抬步离开了这里。
　　侦探对他们那些爱恨情仇了解的不太清楚，他见岑羲脸色难看，还以为他在愤怒李娟对荼夭所做过的事，一时也唏嘘了下。
　　“……这种人就不配当母亲，不过岑董，您也别气坏了身体，别忘了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比如说给他补尾款。
　　侦探的话也算点醒了岑羲。
　　岑羲唇线绷得紧，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他缓缓点头：“你说的没错。”
　　除了要让李娟跟她的情 夫付出相应的代价外，他还要报复时丰和时艽。
　　如果不是当初他们栽赃嫁祸给荼夭，今天的悲剧就不会酿成！
　　岑羲冷着脸，直接回到了总公司。
　　岑羲在岑氏集团占股60％，是最大的董事长，拥有决策权，来到公司，他便下达一个通知——以后禁止与时氏有任何的合作，同时尽可能打压时氏集团。
　　全公司上下一脸懵逼。
　　他们都知道岑羲跟时艽的关系，突然打压时家…这是感情破裂了？
　　而另一边，接到终止合作消息的时丰也有点懵，他不知道岑羲究竟抽的什么疯，尽管脸色不好看，但面对这个小辈，他还是强装温和的给岑羲打了通电话。
　　岑羲坐在办公室，寒着脸听他旁敲侧击的问为什么终止合作。
　　听的不耐烦了，岑羲才将钢笔扔到了桌子上，打断时丰的话：“时董事长，我想问你一件事，当初你跟妻子离婚，为什么会选择留下时艽而不是时槿？”
　　时丰脸色一僵，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对方自问自答的开口。
　　“就因为时槿长得跟李娟像跟你不像，所以你就能狠下心帮时艽陷害时槿？”
　　时丰听到他这句话，心脏顿时一抽，惊得脸色都白了，“岑羲啊，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子虚乌有的话？”
　　“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岑羲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时丰冷汗直流，他想给时艽打电话，却始终打不通，气的脸成了绛紫色。
　　-
　　席卿月那边的进展也非常顺利。
　　中途他碰到了骆修泽，虽然相看两相厌，但有了共同目标，勉强也达成了合作。
　　他们从程然那里入手。
　　起初程然还有些警惕，但骆修泽只用了些小手段，他便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很快就被灌醉了。
　　然后他们询问了当年的事。
　　“嗝~”程然边搂着美女，边醉醺醺道，“哈哈，其实你们都被骗了，七年前开车的根本不是时槿，而是他双胞胎弟弟时艽！”
　　“当初我都被吓傻了，是想拉着岑洛去医院的，可时艽制止我，他不想给自己形象带来负面影响，就想嫁祸给时槿。”
　　“呵呵，没想到你们真信了！”
　　听着他醉酒的话，席卿月和骆修泽只觉得寒意刺骨。
　　一方面他们震惊时艽的恶毒——他为了名声制止程然，如果他们当初能早一步送岑洛去医院，岑洛也就不至于成为植物人了。
　　一方面他们在了解真相后，悔恨对荼夭的所作所为。
　　他们不由恍惚的想着：原来荼夭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自始至终都在被迫遭受他们这些人的施暴。
　　想着想着，心脏弥漫上密密麻麻的痛楚。
　　他们失魂落魄的买醉，直到第二天酒醒，方才从那种心乱如麻痛苦万分的状态勉强解脱。
　　而后，他们不约而同的订了去国外的飞机票，去找荼夭和靳舸。
　　同时，岑羲也踏上了飞往D国的飞机。
　　而时丰之所以联系不上时艽，是因为时艽调查出了荼夭在国外的住址，直接乘上了飞机出了国。
　　他比骆修泽、席卿月和岑羲都早了一步，昨天晚上就踏上了飞机，早上九点就抵达了这片富人区的别墅。
　　时艽在外人面前还是很能伪装的，加之靳舸现在还不知道时艽恶毒的真面目，便放他进了别墅。
　　“你哥哥患了重度抑郁症，有自残倾向，找他谈心可以，不要让他被刺 激到。”靳舸嘱咐着说。
　　而时艽怔了下，眼眶蓄起了水雾，不由捂住了嘴：“天呐，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呢？是不是他稍微刺激一下，荼夭就会崩溃自 杀？
　　时艽沉郁的心情都好了些，尽管心中窃喜，不过他还是伪装做悲伤难过的模样。
　　“是不是你们这些人逼他的？”时艽用敌意的眼神看着靳舸，“我需要跟哥哥单独相处，了解这一切！”
　　靳舸无法否认荼夭变成这样跟他没关系，于是沉默了。
　　他看着时艽进入了房间，又担心荼夭病症复发，索性就回到了房间，打开了电脑——就在前天，他在别墅上下都安装了摄像头与窃听器，以防不测。
　　却没想到，在屏幕内却看到了令他脸色巨变的一幕。
　　…
　　兴许是确定了荼夭患上抑郁症，不能受刺激。
　　时艽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他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将自己当年是怎么撞倒岑洛，怎么联合父亲嫁祸给自己哥哥的事都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你那三年之所以过得那么惨，其中也有我的手笔——我买通一些混混对外宣扬你跟他们有身体上的厮混，呵呵，靳舸那个蠢货果然信了。”
　　他又用轻快的语气说了许些恶毒的话，屏幕前的靳舸只感觉如遭雷击。
　　他拳头不自觉攥紧，身体僵硬的像石头。
　　他在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而没有多少愧疚，因为心中笃定了害岑洛成了植物人的凶手就是时槿。
　　突然间告诉他，他报复错了对象，让凶手逍遥法外，还害得最无辜的心爱之人半生不幸……
　　这无异于是天雷一般的打击。
　　靳舸人生观直接崩塌了，脸色煞白的像森然白骨。
　　靳舸一生因冲动暴脾气而做过很多错事。
　　但兴许是因难以接受事实而过于恍惚，他总算理智了一回，没有直接冲进房间，而是等着时艽出来。
　　时艽一出房间，他便非常强硬的将时艽拽进了别墅外的车库里。
　　本来时艽还打算装模作样的演个戏，结果靳舸粗鲁的行为直接打的他措手不及。
　　他的手腕被攥的生疼，没忍住表情逐渐扭曲。
　　“靳舸！你干什么！放开我！”
　　靳舸把他拽到车库的角落，才甩开了手，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拿出了一捆绳子。
　　看到那绳子，时艽才后知后觉感到了危险，他惊恐的抬头，正对上靳舸因愤恨阴戾而猩红的双眼。
　　“呵，你把荼夭把我们害到这种地步，你说我要干什么？”
　　“你最好乞求荼夭的病能好，否则——”
　　后半句话靳舸没说出口，不过时艽还是从中感到了威胁之意。
　　他的口中塞进了脏臭的布料，只能绝望的发出“唔唔”声。
　　-
　　等靳舸情绪稳定下来，给荼夭喂了药让他睡过去，才瘫坐在地上，感到心疲力竭。
　　此时是D国的晚八点。
　　岑羲三人来到别墅的时候，就看到靳舸颓唐的坐在沙发上，一副遭受打击的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种神情他们清楚。
　　就在不久前得知真相后，他们也跟靳舸一样。
　　岑羲不由皱了皱眉，低声道：“你都知道了？”
　　靳舸闻言才抬头看了岑羲一眼，点了点头。
　　“今天，时艽过来了。”
　　提起时艽，三人脸色骤然间变得难看——他们对时艽的恨意大到听起这个名字就想将他挫骨扬灰。
　　骆修泽：“你就是从他嘴里得到真相的？”
　　靳舸眼里泛着血丝，“嗯，时艽要跟荼夭单独谈心，我就答应了，然后在摄像头里看到了一切。”
　　众人心头一紧：“那你有没有……”
　　“没有。我没有闯进去。荼夭也还不知道我了解了真相。”
　　三人放心了些。
　　说他们自私也好，利己也罢，他们真的不想让荼夭知道他们察觉了真相。
　　如果荼夭知道了一切，他会用什么眼神看他们呢？他们还有什么立场站在荼夭身边呢？
　　他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
　　突然门嘎吱一声响起。
　　众人悚然，闻声看去，荼夭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26天

　　清晨，日光灿烂，温度宜人。
　　阳光顺着巨大的玻璃落在餐桌上。
　　上面有保姆因做好的香喷喷的西式早餐。
　　荼夭和四人坐在餐桌前沉默的用着早餐。
　　荼夭的脸色在金灿的阳光下仍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他细嚼慢咽的吃了些，放下餐具，起身打算回房间。
　　岑羲几人就没他这么淡定自若了。
　　自从昨天晚上被荼夭撞破后，他们就失眠了一整晚，直到今天早上吃早餐，心里想的还是那件事。
　　——荼夭究竟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听到了？那荼夭的反应会这么平淡吗？
　　还是没听到？
　　为求个心安，靳舸还是没按捺住开了口：“你昨天……有没有听到一些话？”
　　荼夭脚步突然停滞，转过身，艳丽的脸带着冰霜一般的冷意与讥讽，“什么话？你是指你们得知真相后打算联合欺瞒我的话吗？”
　　岑羲几人脸色瞬间白了。
　　岑羲纵横商场难得有这么无措慌乱过，桌子底下他的手指屈起，攥的很紧，“我还以为，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荼夭不禁冷笑一声，“接受不了你们就会放过我吗？再者说，我知道你们愧疚，想要赎罪，我要你们永远饱受这份煎熬！”
　　餐厅一片寂静。
　　岑羲四人神色黯淡。
　　-
　　等到快中午，靳舸才想起了被他关在车库的时艽。
　　他带着岑羲三人一同去了车库。
　　时艽状态显然很不好，脸色苍白，眼神失焦，看到岑羲，他眼中才冒着光，“唔唔！”羲哥救我！
　　他只得到了岑羲冷锐的目光。
　　岑羲觉得这样报复时艽远远不够，他将时艽口中破布扯出来，冷声道：“将他弄回国吧，”
　　时艽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岑羲的后半句话响起，“我要让时家破产，让他身败名裂，一生只能乞讨活下去！”
　　时艽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腿部就传来剧痛。
　　他疼得晕了过去。
　　他这样子很凄惨，但在场的人生不出一丝怜悯的情绪，因为他们知道时艽到底有多恶毒。
　　而时艽昏迷过去也算是暂时逃避了一场劫难。
　　等他真正醒过来，劫难才真正开始。他要面对的可不仅是岑羲的报复，还有靳舸、骆修泽、席卿月三人的。
　　-
　　岑羲他们在国内都有自己的事业，加上跟D国的语言不通，最终他们决定先回国，让荼夭休养在岑羲的一个海景别墅内。
　　他们回国时，还将断了腿的时艽也带了回去，一到国内，岑羲就派助理将他扔到了时家。
　　时丰看着断腿的时艽，心中再气也没办法发火了，让他好好养伤。
　　时艽没敢告诉他岑羲他们打算联合对付时家，心虚的点了点头。
　　而他就算隐瞒也瞒不了多久，很快时家就遭到了岑家、靳家、骆家的联合打压，时丰还想将生意发展到海外，却遭到了一个海外家族势力的打压，很快，时氏集团内部就出了一个大问题。
　　时丰也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源于时艽，把这些日子所积攒下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时艽身上，打得时艽遍体鳞伤。
　　时艽腿没伤还能反抗一下，腿断了只能忍受着。
　　他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知道他父亲为了保全公司会将他赶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将商业机密贩卖给了别的公司，拿着那笔钱就跑路了。
　　时丰回家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暴跳如雷。
　　此时他终于后悔了。
　　后悔当初跟李娟离婚时选择了时艽而不是时槿。
　　后悔帮着时艽来陷害时槿。
　　如果他当初选的是时槿，是不是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了？
　　时丰想着，一夜间仿佛老了十岁。
　　-
　　等岑羲他们处理完时家的事，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过去了。
　　兴许是回了国感到亲切，或是挨着海边风景宜人，荼夭心情也逐渐好转。
　　加上他根本就是装出来的抑郁症，看起来就像是快要治愈了一样。
　　岑羲他们来时，还能看见荼夭坐在沙滩的睡椅上，唇角噙着很淡的笑。
　　他们沉重紧张的心猛然轻松了些，询问心理医生情况。
　　这段时间，荼夭都是由保姆和心理医生照顾的。
　　跟荼夭相处时间久了，心理医生愈发觉得荼夭的行为古怪，但他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只是道：“荼夭他恢复的很好，不久后应该就能被治愈了。”
　　“那就好。”
　　心理医生犹豫了下：“需不需要我将这段时间的行程报告给你们？”
　　岑羲看了荼夭一眼，最终还是摇摇头，“不用了。他不喜欢这样。”
　　“那好吧。”
　　心理医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最近他带着荼夭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荼夭提出来要去的。
　　大概是三天前的早上，荼夭突然对他说：“你知不知道一些有名的精神病院？我想去看看。”
　　“为什么？”医生不解。
　　面前漂亮的青年低头，似嘲讽的笑了笑，“因为我想看看我未来的归宿。”
　　医生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荼夭苦笑着解释：“你应该也知道我的遭遇吧。他们现在对我好，可能是因为报复错了人，感到愧疚，假如有一天他们厌倦了这种‘自我感动’的游戏呢？”
　　“到时候我就是他们光彩人生中的一段黑历史，除了精神病院，我想不到我更好的归宿了。”
　　医生想安慰他说：不会的，岑董他们不会做这么过分的事。
　　但一想到荼夭的遭遇，他就有些开不了口了。
　　犹豫了下，心理医生最终还是答应了，带他去S市一家在全国都有名的精神病院。
　　青水精神病院氛围挺和谐的，中途荼夭感到口渴，让他去外面买他爱喝的饮料。
　　心理医生也去了。
　　等他再回来，就看到荼夭跟一个精神病院的医生在说些什么。
　　他心里觉得怪异，问了句：“你们在聊些什么？”
　　“没什么，我在问他精神病院还有没有空余的床位。”
　　“好吧。”心理医生没往复杂的方面去想，带他离开。
　　隔天，荼夭就收到了一个包裹。
　　…
　　“李卫？李卫？”岑羲的话叫醒了心理医生。
　　“嗯？”
　　“接下来荼夭交由我们照顾就好，你可以离开了。”岑羲说。
　　李卫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离开的时候还在想。
　　——那个包裹终究是什么呢？
　　-
　　荼夭在沙滩上睡了一觉，醒过来身上盖了层毛毯。
　　他身边站着席卿月。
　　席卿月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小心翼翼与些许的讨好。
　　“醒了就回屋里吧，夜晚的海边有些冷。”
　　荼夭眯着眼看着海岸线上三两片霞云相间的巨大落日，微一抬下颌，便起了身。
　　他没穿鞋子。
　　兴许是沿海靠的近，被海水冲走了，有兴许是被什么人故意拿走了。
　　皓白如珍珠的足就那么直晃晃的朝柔软的沙子踩去。
　　快要踩踏在沙子上，一只手才从旁边拦截过来，从脚心握住，指腹在腕骨处磨了磨。
　　荼夭意味不明的挑眉，对上席卿月温柔的眼神：“地上脏，我抱你回去吧。”
　　他说着便将荼夭的手兜在自己的脖颈，以公主抱的姿势将荼夭抱了起来。
　　荼夭并没有拒绝，相反他还有些从容，讽刺的想着：真该让粉丝看看，他们的偶像在伤害了一个人后，是怎么卑躬屈膝的。
　　席卿月抱荼夭来到别墅的一楼客厅。岑羲三人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不好看，但都隐忍了下来，并没有发作。
　　“那就开饭吧。”岑羲道。
　　荼夭在席卿月的照顾下穿好了鞋，而后走向了厨房。
　　他在下午时煲了个鸡汤，现在正好炖好。煮饭的阿姨帮他关了火，还想帮他把鸡汤端桌子上，被荼夭拒绝了，阿姨怕他烫伤便给了他一副手套。
　　这是荼夭亲自下厨做的，几人不可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甚至不知不觉间还起了个讯号。
　　——谁喝的多荼夭就会多看他一眼。
　　靳舸当即就盛了两大碗，席卿月和骆修泽故意将盆往他们这边放，连岑羲都默默加快了速度。
　　作为煲汤的人，荼夭倒是一口都没喝。
　　晚饭结束后，荼夭看着他们：“鸡汤味道怎么样？”
　　岑羲一顿：“很美味。”
　　靳舸扬声道：“我喝过最好喝的鸡汤！”
　　“是么，”荼夭眼底有些玩味，“那我明天还给你们做。”
　　岑羲几人显然把这个当成了和解的信号。
　　他们俱是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他们在想什么？想我终于不再追究他们责任了？想我终于不痛恨他们了？
　　荼夭看着他们的表情有些想笑，转身回了房间。
　　而接下来几天，每天晚上荼夭都会给他们煲各种汤。
　　为了不让他们失望，荼夭对他们的态度还好了一点，让他们有一种马上就能跟荼夭和解如初的错觉。
　　甚至他们都开始为了接近荼夭而争风吃醋。
　　荼夭将他们的表现看在眼里，只说了一句：“谁喜欢一直喝我的汤，我就原谅谁。”
　　他们便每晚抢着汤喝。
　　只是这汤，喝多了肯定会有副作用。
　　有一天晚上，喝的最多的靳舸发了狂。

大佬们今天也是沦陷男团花瓶美貌的27天

　　他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洗着洗着澡，便疯了一般的抱着浴巾冲出了门。
　　当时骆修泽正好在客厅。
　　眼看着岑羲就要冲进雨夜里，他皱了眉，直接将靳舸打晕。
　　当天晚上，一行人还有荼夭带着靳舸去了医院。
　　一系列身体检测都没什么毛病，因此建议他们去精神科检查一下。
　　在精神科医生的检测下，确定了靳舸患上了精神失常，并且很有可能食用了不良药物导致的。
　　早点停药就行。
　　不良药物？
　　岑羲三人听到医生那一串陌生的药物名字一愣。
　　靳舸怎么可能去吃那些药？
　　他们联想到荼夭每晚给他们煲的汤，一时后背发凉。
　　他们不敢置信的看向荼夭，就见荼夭面无表情的看着别处，似乎没将医生的话听进心里。
　　他们心下愈发寒冷。
　　让昏迷的靳舸在医院住上一晚上。
　　岑羲开车，又带着席卿月、骆修泽和荼夭回到了别墅里。
　　气氛沉默了一路。
　　直到来到客厅里，岑羲才沉声开口：“你就没什么跟我们解释的吗？”
　　荼夭才回过神般，慵懒开口：“没错，是我做的。”
　　“为什么？”骆修泽最先按捺不住问。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报复你们。”荼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你们一个故意制造大火让我毁容，”
　　席卿月低下了头。
　　“两个在我人生起步的时候，毁了我的高考，毁了我的未来，”
　　骆修泽哑口无言。
　　“还有一个，事件的幕后主使人，我人生一切悲剧的一手缔造者，”荼夭看着岑羲，“我难道不应该报复你们吗？”
　　“是，没错，你们也受到了蒙骗，你们也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做了这些错事，可那又怎么样？一句受到蒙骗难道就能抵消你们曾经对我做的恶事吗？”
　　“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你们的事。”
　　岑羲三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段时间荼夭伪装出的样子着实让他们逃避现实。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彻底醒悟——做错的事就像打碎的镜子，再也无法复原了。
　　他们像含着蛇胆一样嘴里苦涩，片刻后，岑羲哑然道：“只要我们吃下你准备的药，你就能原谅我们？”
　　荼夭挑唇一笑：“是，只要你们吃下。”
　　荼夭说着，从房间里拿出了三个药包。
　　岑羲率先吃了。
　　席卿月和骆修泽也紧随其后。
　　荼夭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夜。
　　外面下着大雨，海面沉暗，电闪雷鸣。
　　其实他有一瞬的犹豫。
　　让这些造成原主半生不幸的家伙仅被送到精神病院，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但荼夭没犹豫多久，就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精神病院能困住这些家伙一时，却绝不能困住一世，所以在他们从精神病院出来前，他要让这些人身败名裂。
　　想着，荼夭唇角微微翘起：“系统，是时候该让岑洛醒过来了。”
　　系统没回应。
　　而另一边，医院里。
　　正被一个保镖守夜的岑洛意识昏沉间好像做了场噩梦。
　　他皱着眉，浑身是乏力与酸软，直到天微微亮，他才终于睡了过去。
　　等岑洛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他习惯性的试图操控身体，却惊喜的发现自己逐渐恢复了知觉。
　　即便因为身体过于虚弱还起不了身，却也足够让岑洛欢喜到恍惚，仿佛一个在悬崖边垂死挣扎多年的人遇到了生机，悲喜交加的无声掉泪。
　　坐在一旁捧着康乃馨的荼夭没打扰他，直到见岑洛激烈的情绪变得平缓，他才微微一笑，启唇：“清醒了？感觉还好吗？”
　　岑洛这才注意到荼夭。
　　他是没见过成年后的荼夭的。
　　但兴许是印入骨髓的声音，亦或是那种玄妙的亲近感，岑洛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荼夭就是不久前握住他的手，说会帮他的人。
　　岑洛的泪水又打湿了睫毛，睫毛簌簌的，“我记得你。”
　　他说着嘴唇抖动了下：“那个被时艽陷害的，是你吗？”
　　荼夭将花放到床头，唇角噙笑：“是。”
　　“那哥哥他们……”
　　“他们被我送到了精神病院，这是他们应有的下场，不是吗？”
　　岑洛沉默了下。
　　他没办法指责荼夭，也没办法为哥哥他们求情，不管怎么样，他们伤害了无辜的荼夭，这都是无法反驳的事。
　　“那时艽呢？”
　　“唔，我其实很想对付他，毕竟他陷害了我，但一想想，你似乎比我还要恨时艽，所以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你。”
　　“谢谢。”岑洛感激的说。
　　荼夭微笑不语，只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早点复健好身体吧，别让时艽潇洒太久。”
　　岑洛眸中泛着冷光：“我会的。”
　　-
　　岑洛在医院复健了一星期后，便坐在轮椅上出了院，在助理的帮助下开始接管公司。
　　不出一个月就被股东们认可，担任新的董事长。
　　而后，岑洛便开始展开了他的复仇计划，让时家彻底破产，不惜一切代价将时艽抓回国。
　　时艽没逍遥一段时间就被绑着手脚扔到岑洛面前，看到岑洛的那一刻，他吓得脸都白了。
　　他知道岑洛清醒后肯定会报复自己，连忙颤抖着求饶。
　　岑洛眼神自始至终都透着残忍与冷漠。
　　“你是不是觉得，将人玩 弄在股掌之中，将人玩的团团转很有趣？”
　　“没、没有！”时艽吓得一个激灵。
　　岑洛勾唇：“没有吗？我倒觉得挺好玩的。”
　　他狠狠踩在时艽身上，“从今天起，你就留我身边当我的一条狗吧。”
　　“主人玩什么游戏，狗狗都是不能拒绝的哦。”
　　时艽知道岑洛是想一辈子折磨他，让他无法解脱，一时间，刺骨的寒意与绝望覆上身体。
　　-
　　在岑洛施行他的报复计划的时候，荼夭也在行动。
　　他为了对付骆修泽和靳舸，特意跑了趟县城收集证据，将他们霸凌的事散播到了网上。
　　为了对付席卿月，他花了一周时间，买通了参与放火事件的人，录视频口供，再发给记者社，让席卿月人气一落千丈。
　　至于岑羲，看在岑洛的面子上，荼夭没搞岑氏集团。
　　当然，对付他们的同时，荼夭每周也会去精神病院看他们一次。
　　虽然身在这里，但他们精神状态还不错，兴许是心里还希冀着只要在这里“赎罪”完，出去就能重获新生，有重新追求荼夭的机会。
　　荼夭将他们的想法看在眼里，笑得嘲讽。
　　于是作为最后一个报复，他很干脆的脱离了这个位面。
　　是系统帮忙处理的后事。
　　这一切，远在精神病院的几人并不知道。
　　他们还等待着一周中周日那天的到来。
　　因为那天，荼夭会准时来看他们。
　　但到了周日那天，他们等到晚也没等到荼夭的身影。
　　他们起初还能自我安慰——荼夭肯定是重归娱乐圈了，肯定在忙。
　　但又是一个星期过后，仍没看到荼夭，他们慌了——是不是荼夭不要他们了？
　　荼夭是不是碰到了他喜欢的人了？
　　靳舸最先坐不住了，联系家人离开了精神病院，随后岑羲他们也都纷纷离开。
　　可他们仍是找不到荼夭。
　　荼夭就像是在这个世界消失一样，他们的惊慌转变成了恐惧。
　　精神变得日益糟糕。
　　岑诺看到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神情颓丧的岑羲，到底是于心不忍，将事实告诉给了他。
　　“我知道荼夭在哪。”
　　岑羲暗沉的眼眸瞬间生出亮光，他抓住岑诺的手腕，声音噙着激动： “他在哪？”
　　岑诺欲言又止，抿着唇，半天才将地址写下来。
　　“他在这儿……不管怎么样，哥哥你都要挺住。”
　　岑诺只写了路，并没有明确写出地点，岑羲虽然隐隐觉得那条路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当天，他便将消息告知了靳舸等人，他们共乘一辆车，开着导航朝着行沉街开车。
　　花了约莫半小时。
　　等他们来到行沉街这个空旷街道时，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还以为是走错了。
　　因为这附近只有一个陵园。
　　骆修泽沉默了下，扯了扯唇：“岑洛是不是写错地址了？”
　　“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荼夭的下落，他只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席卿月也附和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敢想另一种可能。
　　那种可能性太沉重了，他们承受不了。
　　岑羲握住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定下心神，他才拨通了岑诺的手机，声音低沉，含着愠怒：“小诺，不要跟哥哥开这种玩笑！告诉我，荼夭究竟在哪儿！”
　　岑诺仰靠在椅子上，用手覆住了眼，声音莫名悲悯：“不，哥哥，我没骗你。”
　　“我已经安排好了，进入陵园，会有人带你们去看荼夭的。”
　　这句话仿佛一个锤子锤在每个人的脑袋上。
　　他们脑海俱是一片空白。
　　心中是难以置信与不敢接受现实的恐惧。
　　他们心底发出了一道声音。
　　逃！
　　逃离这里！
　　可身体却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跟着一个人来到了荼夭的墓碑前。
　　墓碑上，荼夭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灿烂与美好。
　　似乎没了他们。
　　他过得非常幸福。
　　小小的照片证明了荼夭已死的结局。
　　岑羲几人僵在原地，又像是支撑不住的倒下，跪在荼夭的墓前，崩溃至极。

1.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荼夭回到系统空间后，没问岑羲他们最终结局是什么，而是直接让系统将下个位面的资料传给他。
　　系统习惯了荼夭的冷漠，非常有效率的就将全部资料整理好传输到荼夭的识海。
　　荼夭合上眼，开始查看资料。
　　这个位面是隶属于ABO体系下的一个星际位面。
　　人自十岁那年便会生出拟态，拟态的等级决定了他们的战斗力与等级。
　　而他这次的身份跟他同名，也叫荼夭。
　　原主虽是帝星中等家族出身，但因自十岁起被检测为是拟态等级为S的顶级omega，十岁那年便被接到帝都的呈家与洛家，接受更高级的教育，与洛宵衣与呈夙共同长大。
　　十八岁那年，原主也不出众人所望的，跟呈夙跟洛宵衣两人信息素适配。
　　自此帝都两大家族之子成了原主的准未婚夫。
　　也成了他们心中的白月光。
　　可兴许是前半生过的太顺风顺水，突然有一天，原主遇到了出生贫寒但天赋超绝的晏池，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为了追求爱情，原主拒绝了呈夙和洛宵衣的求婚，义无反顾的跟着晏池跑到了异星前线去参与战斗。
　　他为了晏池放下了被惯宠多年的娇气，为了他吃尽苦头，甚至为了救晏池还毁了容。
　　可换来的却是晏池一天比一天冷漠厌恶的态度。
　　突然有一天，晏池就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没有钱没有背景还毁了容的原主只好灰落落的回到帝星。
　　而他的好运似乎从遇到晏池的那一天起就耗光了，回到帝星后，他便发现自己的两个准未婚夫通通爱上了自己的整容替身——阮敛。
　　这没什么，毕竟是他拒绝了洛宵衣他们，是他自作自受。
　　他现在只想靠着曾经的友情，乞求他们帮忙调查晏池的下落。
　　洛宵衣与呈夙觉得他可怜，也答应了他的请求。
　　但洛宵衣和呈夙愿意帮他，不代表整容替身阮敛愿意帮原主。
　　阮敛本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还故意照着原主的样子整的容，见他落魄，只想狠踩一脚将他踹进泥里。
　　在阮敛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下，加上毁容后的原主实在丑陋，洛宵衣和呈夙两人对他彻底失望了，开始为了阮敛而教训他。
　　等原主乃至他背后的家族被整的破产时，等原主被家族人厌弃被骂做扫把星时，阮敛才再次出现，他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原主辛辛苦苦找的晏池。
　　“你以为晏池真的爱你吗？”阮敛看着摔在垃圾桶边，可怜的像条臭虫的人，心中是无限快意，“不，他真正爱的人是我！靠近你也全都是我一手指使！”
　　原主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崩溃了。
　　他双腿被打断，只能爬向晏池，攥紧他的裤脚，流出血泪：“晏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
　　明明是晏池让原主落得如此下场，他却铁石心肠的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厌恶的将他踢开。
　　“滚开。”
　　“跟你假装恩爱的那段时间，是我一生最痛苦的记忆。”
　　原主崩溃至极。
　　翌日，在寒风大雪中冻死在街头。
　　——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名字跟他一样，比较有代入感，荼夭看得一时眉眼都生出煞气。
　　里面不论是设计夺走原主一切的整容替身阮敛，还是害得原主悲苦一生的晏池，都是荼夭绝不会放过的存在。
　　只是对于洛宵衣和呈夙这两个未婚夫，他有些迟疑要不要对付，也有些好奇原主离开后，他们跟阮敛发生了什么。
　　“能传给我洛宵衣、呈夙和阮敛三人纠缠的资料吗？”
　　“可以。”
　　系统淡淡说。
　　荼夭查看了下资料，才明白为什么原主的结局会那么惨。
　　因为这本就是以阮敛这个整容替身为主角受的虐心虐身的位面，而白月光原主损害了阮敛的利益，自然要被炮灰掉。
　　主角受阮敛跟晏池在贫民窟相依为命的长大。
　　某一天晏池外出不在，他身为omega即将被几个混混qb，是洛宵衣救了他，也正因为这样，他极度痴迷的爱上了洛宵衣。
　　阮敛不是那种阳光热情的性格，相反，他性格阴沉执拗又狠毒，他知道洛宵衣有一个白月光，便拿出他跟晏池的所有积蓄，特意照着白月光的样貌整容。
　　然后一点点接近洛宵衣。
　　他心知洛宵衣有白月光，便以命相逼让晏池去欺骗白月光。
　　等晏池带着白月光离开，他看着借酒消愁的洛宵衣，便干脆下/药爬上了洛宵衣的床。
　　经过一系列寻常套路的当白月光替身，虐身虐心后幡然醒悟的狗血戏码，洛宵衣跟阮敛真正在一起。
　　…
　　荼夭看着阮敛被洛宵衣虐的那么惨，不仅不可怜他，还有些想笑。
　　毕竟像阮敛这么卑劣狠毒的贱受，为了得到喜欢的人就去害无辜的白月光，根本不值得去怜悯。
　　只是荼夭仔细读了两遍，愈发觉得古怪。
　　资料中着重显示这里贵族与平民等级划分清晰。
　　那么问题来了。
　　像阮敛这么个拟态等级为B的omega平民，是怎么一次又一次接触到洛宵衣和呈夙的呢？
　　荼夭有些若有所思。
　　“要立刻进入下个位面吗？”
　　系统的声音打断了荼夭的思路。
　　“进。”荼夭颔首。
　　毕竟想得太多不如实际观察。
　　他合上眼，画面一转，他出现在了一个教室里。
　　刚下课的缘故，教室里有些吵闹，这间属于omega的公开课充满着omega信息素的甜香。
　　荼夭迅速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对着下课围坐过来的人微微一笑。
　　原主信息素闻着像朵掺了蜜的百合花，所以他性格和外在看来都很美好纯净，皮肤在昏暗的天气也白皙到仿佛晶莹透明，一颦一蹙间像是书籍中不谙世事的精灵。
　　他很温柔纯良引人亲近，尽管两个优秀的准未婚夫让他遭到了不少人的嫉妒，却也有很多人喜欢亲近他。
　　围坐过来的omega看着外面雨中的人影，有些羡慕的说着：“夭夭，你的未婚夫们又来接你了。”
　　“如果我的未婚夫能有这么俊美体贴就好了。”
　　荼夭没有回话，他拿出了信息素清除剂在身上喷了几下，确定身上沾的信息素消失，才走到两人面前。
　　洛宵衣主动将荼夭的书接过，矜冷淡漠的眉眼在看向荼夭时不经然流露出温柔。
　　“走吗？”
　　在荼夭打算往洛宵衣雨伞下钻过去的时候，呈夙唇角扬起玩世不恭的笑，揽着荼夭的腰将荼夭揽过来，“走。”
　　荼夭挨在呈夙身边。
　　洛宵衣的拟态是雪鹰，气息偏冷，而呈夙的拟态是火狮，靠在他身边，即便在滂沱大雨中空气也很干燥温暖。
　　车开不进帝都学院，一路上他们便说些日常的问候，比如学业有没有什么困难，有没有人来找麻烦之类的。
　　荼夭一一微笑着应了。
　　他身形笔直的走着，即便雨大的形成雨幕模糊了身形，他仿佛依旧能凝聚人的目光。
　　具有让人心平气和的能力。
　　呈夙不喜欢雨天，却也难得的平静的走完了一段路。
　　直到来到附近的地下停车场，荼夭才微微歪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
　　澈净如琉璃的眼眸看向洛宵衣呈夙：“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们，我前不久买了一套房，我打算等雨停搬进去。”
　　就在前不久，荼夭十八岁生日过了，发情期也即将到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避避嫌。
　　虽然两个都是他准未婚夫。
　　“为什么？”洛宵衣拧起冷峻的眉，第一反应是反对，“你是个omega，独自住会很不方便的。”
　　呈夙挑眉：“是啊，再说你迟早被我们中的一个人标记的。”
　　他说着看了眼荼夭后颈的腺体。
　　荼夭轻轻瞪了他一眼，才看向洛宵衣：“我想体验一下一个人生活，在被你们标记之前。”
　　这个理由很好的说服了宠他的洛宵衣，洛宵衣眸色又变得柔和，“但你要每天跟我报告下周围情况，我很担心你。”
　　荼夭甜甜的笑了下，踮起脚吻了吻他的脸颊，“谢谢洛哥哥。”
　　呈夙倚在车旁看着他们，心不在焉不知道想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一会儿雨更大了，还走不走啊？”
　　这个月住在呈家的荼夭跟洛宵衣告别，坐在了呈夙车的后座。
　　帝都的夏季时常下雨，一下便接连两三天。
　　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阴沉的雨与帝国之花的桂花香。
　　荼夭撑着下巴看了会儿便昏昏欲睡。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来到了呈家别墅。
　　呈父呈母远在别的星球办事，别墅里的主人只有荼夭和呈夙。
　　荼夭便第一时间回房间泡热水澡。
　　呈夙没动，而是懒懒的坐在沙发上，拿出智脑跟洛宵衣联系。
　　：到我家了。
　　：你真像个老妈子。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那位娇弱的“公主”的！
　　呈夙兴致缺缺的发着，同时愈发觉得omega这种生物柔弱且麻烦。
　　Alpha为什么非要跟omega在一起呢？
　　至少他目前的性取向是B或者A。
　　呈夙脑海里又不由浮现荼夭额头抵在玻璃上，合着眼只露出个侧脸和美人尖下巴的样子。
　　不过不得不承认，荼夭真的很漂亮，漂亮到符合每个alpha的审美。

2.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沐浴完的荼夭显得更漂亮。
　　他珍珠白的皮肤与微卷的墨色发梢被打湿，像一朵吸足了新露的百合，即便在没开灯黯淡的光线下，他依旧能打破次元壁的晃眼，唇瓣嫣红的像涂了口脂。
　　呈夙倚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着他将客厅的灯打开。
　　“你怎么不开灯？”荼夭问他。
　　呈夙指了指巨大落地窗外那别有滋味的美景，笑嘻嘻的说：“你不觉得昏暗中欣赏雨景很美吗？”
　　荼夭歪着脑袋看了眼窗外：“我觉得灯光下更美，也更方便——至少光线太暗阿姨不好切菜。”
　　厨房的阿姨闻言对荼夭笑了笑。
　　呈夙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呈夙一向奢贵惯了，即便只有两个人用晚餐，也要求做好五菜一汤。
　　阿姨很快做完。
　　呈夙和荼夭面对面吃饭，食不语。
　　用完餐后，呈夙才上三楼准备回房间。快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忽然停下，回头对着荼夭玩味的笑了笑：“我前几天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朋友。”
　　“唔？”
　　“他长得跟你有几分相似。哪天我带他过来跟你认识下吧？”
　　荼夭扬唇，弯了弯眸：“好呀，那就等我搬家那天吧。”
　　哦，那天一定会发生非常精彩的事。
　　呈夙恶趣味的想着，抬步回房间。
　　荼夭与此同时也收回了眼神。
　　跟他长得像的朋友？
　　除了阮敛他想象不到还有别人。
　　所以，这个时间点阮敛已经照着他的模样整容了？还跟呈夙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联系上了？
　　荼夭先前还不敢确定暗中帮助阮敛的人是谁，经过今晚简单的几句谈话，他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虽然同是他的准未婚夫，但呈夙就不像洛宵衣那么喜欢自己了。
　　甚至还有几分厌恶？
　　荼夭思忖，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厉害，也起身回了房间。
　　-
　　帝都的雨连绵了两天。
　　直至三天后，温暖灿烂的日光才出来，照的沿途的桂花树愈发明媚。
　　今天便是荼夭搬到新家的日子。
　　午时两点，洛宵衣便准时开车过来，很习惯性的将荼夭手中的行李箱拿来，“就只带走这点东西吗？”
　　他俊美冷峻的眉眼像是融化的雪峰，眸光粼粼。
　　“嗯，一些生活用品打算到新家那里再买。”
　　洛宵衣将行李放到后备箱，闻言道：“好，等下我陪你去买。”
　　他们说话的工夫，消失了一上午的呈夙才开着一辆红色骚包的跑车而来。
　　洛宵衣看他下车，眉毛不悦的拧起，“今天是夭夭搬家的日子，你怎么还去外面瞎混？”
　　“我这不是准时赶回来了吗？”呈夙痞气的将胳膊搭在车门，“再说，我还特意带了个朋友过来给你们认识。”
　　说着，他给后座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看见洛宵衣后顿时红了脸。
　　他从车里走出来时，洛宵衣看到他的脸，不免一愣。
　　帝星的omega各有各的美法，荼夭的美更是无法复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跟荼夭有五分长相的人。
　　但怔忡完后，洛宵衣便又恢复了矜冷，只漠然的对那人点点头，便帮荼夭拿行李。
　　荼夭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来的人身上。
　　他很友好的来到那人面前，伸手：“你好，我叫荼夭，很高兴能认识你。”
　　阮敛适才收回痴痴望着洛宵衣的眼神，并没有握手：“我叫阮敛。”
　　“你是omega吗？”荼夭似并不介意他的冷淡，眉眼笑意天真的说着，“帝国基因库中，每个omega的基因重合率不超过20％，看你跟我生的五分像，还真有点不可思议。”
　　阮敛眼神不善的看着荼夭这张脸，拳头无声攥紧。
　　“是么。”
　　他很不喜欢跟荼夭说话，冷淡应付，见洛宵衣朝着别墅走去，他紧接着也跟了过去。
　　荼夭本想跟过去，却被呈夙叫住了。
　　“今晚我为你举办了个宴会，你来选个位置吧？”
　　“都是酒吧吗？”荼夭秀眉皱的紧，选了个他知道的一个清吧，“那就这个吧。”
　　-
　　另一边，洛宵衣很快发现了尾随在他身后的阮敛。
　　他有些厌恶的凝视着阮敛：“你有什么事吗？”
　　阮敛没被洛宵衣冷锐的态度刺到，反而看向他的眼神更痴迷火热了，他脸颊是害羞的红晕，因为紧张声音有些结巴。
　　“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也对，我的样子已经变了……你还记得半个月前，你在巷子里救的那个omega吗？那就是我！”
　　洛宵衣终于有了点印象，他有些讶异的看着阮敛，“你的脸……”
　　阮敛笑得甜蜜：“我为了你整容了，你不是喜欢荼夭的脸吗？你喜欢什么，我就会为了你变成什么。”
　　他深情的说着。
　　洛宵衣却愈发厌恶。
　　他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粘稠剧毒的蜘蛛网，腐朽又恶臭。
　　他心下有些反胃，脸色冰至零点，当即就想饶过他离开。
　　阮敛却看准了时机往洛宵衣怀里倒去。
　　洛宵衣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走过来的荼夭伸手揽住了洛宵衣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看见洛宵衣冰冷的脸，荼夭怔了下，“洛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洛宵衣不想将刚发生的恶心事说出来，只摇摇头。
　　荼夭这才移开眼神，看向狼狈趴在地上的阮敛，微微一笑：“阮敛趴在地上是在捡什么东西吗？快起来吧，我们要出发了。”
　　荼夭的笑没带丝毫嘲讽的意味，但阮敛就是莫名感到难堪，他有些愤恨的瞪了荼夭一眼，起身离开。
　　-
　　荼夭在距离帝都学院不远的一个中档小区买的房，两室一厅，环境不错，只是小区不远有一片正待拆迁的老楼区，那里经常有混混出没。
　　这让洛宵衣有些担心。
　　荼夭笑着将自己的姿态放出来，纯白色美好的九尾狐用脑袋蹭了蹭荼夭的掌心，“我有小狐保护我啊。”
　　九尾狐认识洛宵衣，用一根尾巴扫了下洛宵衣的腿。
　　画面美好到，让阮敛看着刺眼。
　　呈夙抱着手臂眯着眸看着这画面，不知为何也有一丝的不爽，他来到阮敛身边，低沉着声音问：“喂，你的拟态是什么？”
　　闻言，阮敛脸色难看了些，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朵花瓣呈现紫黑色的花朵，花朵形状很漂亮，颜色却让人望而却步。
　　呈夙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你们拟态可是一点都不像。”
　　阮敛脸上露出几分狰狞，猛地抓住了呈夙的手腕：“你说好要帮我的。”
　　呈夙玩味的看着他：“你想要我做什么？”
　　阮敛看着他，默默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
　　房间保洁人员都已经打扰好了，荼夭只需要将衣服放进衣柜，再买些日用品就好。
　　他跟洛宵衣打算去附近商场买日用品，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阮敛和呈夙挨得很近，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荼夭忽然翘起唇角，纯良的笑了笑：“呈夙跟阮敛关系很好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呈夙这么亲近omega，呈夙一定很喜欢他。”
　　荼夭的话让呈夙和阮敛身体一僵。
　　“反正我只喜欢洛哥哥，如果你们两情相悦的话，我会立刻跟呈伯伯说清楚的！”
　　三人表情各异。
　　洛宵衣眉眼明显有些愉悦。
　　而呈夙和阮敛则是脸色有些难看，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只是朋友”。
　　“是么？”荼夭笑眯眯道，“好可惜啊，你们真的很配。”
　　有那么一瞬间，荼夭真的产生一种干脆撮合呈夙和阮敛的想法，反正两个人都那么坏，以毒攻毒还有趣的。
　　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荼夭的话场面有些沉默。
　　一路无言，直到晚上，他们来到呈夙为荼夭举办的酒吧宴会，场面才热闹起来。
　　酒吧邀请的全都是帝都家世显赫的贵公子小姐。
　　既有omega也有alpha，他们在酒吧喝酒做游戏。
　　荼夭几人的到来将场面气氛烘托到最高点，他们将荼夭几人迎到了C位圈的位置。
　　当然，他们也注意到了跟荼夭有些像的阮敛。
　　这些贵族A一向玩得很开，荼夭有呈夙和洛宵衣两人护着，他们不能下手，现在正好有了个替代品。
　　几个贵族A不怀好意的对视一眼，就围到了阮敛身边，起哄让他喝酒。
　　阮敛下意识地朝着洛宵衣看了眼，向他求助，见洛宵衣连余光都吝啬给他，只能抿唇，可怜兮兮的将酒喝光。
　　omega的酒量都很差，两杯酒下肚，阮敛已经有些晕眩了，脸上泛上酡红，眼看着他就要被一个贵族A揽在怀里，时刻关注他动向的荼夭没忍住眉梢微挑。
　　“呈夙，你不帮帮阮敛吗？”
　　呈夙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他是打算利用阮敛搞定洛宵衣，可不代表他就会保护阮敛。
　　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荼夭无奈的叹气，只好自己起身，将阮敛带过来。
　　阮敛丝毫没感激也就算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荼夭，全部注意都放在洛宵衣身上。
　　荼夭神色淡了淡。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人设，他可真不想帮阮敛。

3.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阮敛当然没有工夫注意到荼夭。
　　他有些醉意，更加顾不得其他人了，只想要将药放到洛宵衣面前的酒杯里。
　　见洛宵衣起身去卫生间，他眼睛发亮，趁着别人没注意到他，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洛宵衣的位置，将一个小药包撒进红酒里，然后才做贼心虚的离开。
　　他动作也算做的隐秘，加上酒吧光线暗淡。
　　可别人兴许发现不了，时刻关注他的荼夭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白色药粉溶于酒里，慢慢挑起玩味的笑。
　　其实荼夭大可以不拆穿，只要他能一直守在洛宵衣身边，阮敛的诡计就成功不了，后期查看监控也能查出来。
　　但荼夭不打算那么做，他打算用一种更有趣的方式。
　　所以荼夭没进行阻止，而是微笑着跟对面的omega交谈。
　　在荼夭看戏与阮敛紧张的等待下，洛宵衣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回到原位上。
　　他应该是没想到这里有人胆大到给他下 药，不设防的拿起面前的酒杯。
　　随着他的动作，阮敛激动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他紧紧地盯着洛宵衣的动作，眼看洛宵衣就要将加了料的酒喝下，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白玉雕琢般的手，按在了杯子上。
　　来的人正是荼夭。
　　他这一动作让洛宵衣和阮敛都愣住了。
　　“夭夭？”洛宵衣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荼夭对他俏皮的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他跟那些贵族omega玩真心话大冒险。
　　贵族们跟荼夭关系不错，且看在洛宵衣和呈夙的面子上也不会难为他，只起哄让洛宵衣喂他酒。
　　当然这“喂”指的用嘴喂。
　　荼夭脸色微红，假意没听出他们的意有所指，只羞涩的摇了摇洛宵衣的袖子，“惩罚是要你喂我喝酒，可以吗？”
　　他的美貌在混杂的灯光下没折损一分，饱满完美的红色菱唇在酒气的熏染下像熟透的泛着甜香的酒果，让洛宵衣不由喉结滚动了下。
　　“可以。”洛宵衣一向难以拒绝荼夭的请求。
　　他扶着酒杯，抵在荼夭柔软的下唇上，动作温柔地喂酒，有红酒顺着唇角溢出，又被他用指腹轻轻擦拭干净。
　　洛宵衣被人誉为高岭之花贵公子，唯一的体贴与温柔都留给了荼夭，尽管众人都知道这一点，但真实看到洛宵衣露出如此柔情的一面，还是不由有些激动的起哄。
　　“我们要求的‘喂’可不是这样喂的！”
　　“洛少夭夭，亲一个！”
　　洛宵衣将荼夭护在身边，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别闹。”
　　不过这句警告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让场面更热闹了，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荼夭听着他们起哄的话，脸颊发烫，干脆逃避的将脸埋进洛宵衣臂膀里。
　　洛宵衣动作微顿，温柔的将他揽在怀里，皱眉不悦的看着起哄的贵族。
　　那些贵族这才不再开玩笑了，笑着说：“洛少可真宠夭夭。”
　　…
　　他们那边的热闹与阮敛这一块成鲜明反比。
　　没人认识阮敛，也没人跟他搭话。
　　他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眼神阴沉，无比嫉妒的看着被保护的荼夭。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都整容了，洛宵衣还不肯多看一眼。
　　是不是只有荼夭消失了，洛宵衣才会将目光转向他？
　　阮敛内心无比阴暗的想着，等他缓过神来，方才发现自己给洛宵衣加料的红酒被荼夭喝掉了。
　　有那么一瞬，他有些慌张——
　　一个发-情的omega可是会引起全场Alpha疯狂躁动的。
　　何况荼夭还是顶级的S级omega。
　　但很快，一个阴毒的想法在脑海中生成。
　　为什么他不借此机会让荼夭被终身标记呢？
　　这个念头驱使着他来到呈夙面前，“你可以行动了。”
　　他低声说。
　　按照他们商量好的，呈夙给他提供药，在药效发作时，他们一个将荼夭引开，一个将洛宵衣带到附近酒店。
　　呈夙并没有紧盯着他行动，还以为他得手了，将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里。
　　“对了，这个房卡给你，你把荼夭带到这个房间里。”
　　呈夙接过房卡，眉毛微微抽 动了下，“为什么？”
　　“我自己在隔壁房间新开了一间房，等一个小时后，你带荼夭闯进来，这样能让荼夭彻底死心。”
　　阮敛为了怕呈夙发现异常是低着头说的。
　　呈夙虽然隐隐觉得哪里古怪，但兴许是自信于阮敛没胆子骗他，便没多想。
　　他出了卫生间便揽着荼夭的腰将他带出酒吧。
　　呈夙的身体就跟他的拟态一样热，让荼夭有些不适的蹙眉，下意识地掰开呈夙握在他腰间的手。
　　“有什么事吗？”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呈夙挑着唇角说，“你一定会感到震惊的。”
　　荼夭见推不开他，只好无奈的抿唇。
　　“好吧。”
　　呈夙便兴致冲冲的将荼夭带去旁边的酒店。
　　这时荼夭体内的药效也开始发挥作用，他忽然感觉到小腹处涌出一股潮热，浑身都在难耐的热流作用下虚软了下来。
　　他一个omega本就推不开身为alpha的呈夙，当下意识都昏沉起来，无力的靠在呈夙身上。
　　等呈夙带着荼夭进入套房，垂眸看着脸颊泛着四月桃红、眼尾艳色、呼吸明显急促的荼夭，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呈夙迟疑的扶着荼夭坐在床上，碰了碰他发烫的脸：“喂，你该不会要进入发 情期了吧？带抑制剂了吗？”
　　若是寻常发 情期还好，至少荼夭还能弥留一些理智。
　　但情况不一样，烈性的药吞噬了荼夭的理智。
　　在呈夙的触碰下，荼夭一双杏眸瞬间荡起了水雾。
　　他不由抓住呈夙的手，用脸颊蹭了蹭。
　　下一秒，百合清香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的朝呈夙涌来。
　　没人能拒绝顶级S级omega的信息素。
　　呈夙眼底一下子就红了。
　　-
　　亲眼看着荼夭被呈夙带走。
　　阮敛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还带着窃喜。
　　只要荼夭被呈夙标记，就再没人能跟他抢洛宵衣了！
　　想到此，他阴郁的脸上难得浮现几分笑意。
　　洛宵衣才一转身就发现荼夭不见了。
　　他目光在场内搜索了一圈，仍没看到荼夭身影，担心荼夭会遇到什么危险，便分别用智脑联系了荼夭和呈夙。
　　然而两人双双没有回复消息。
　　他隐隐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抓起外套便离开了酒吧。
　　结果刚踏出门口，就看到阮敛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那笑让洛宵衣感到很不舒服，他不得不阴暗的想：呈夙和荼夭两人消失是不是跟他有关。
　　尽管心里厌恶，但洛宵衣还是朝他走过去，精致矜冷的眉毛紧皱：“你有没有看到呈夙和荼夭？”
　　阮敛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他，“没、没有……”
　　现在还不是告诉洛宵衣的时候……
　　但眼看着洛宵衣冷漠的转身就要走，阮敛一急，连忙叫住了他，“等等，我可能知道他们在哪里！”
　　“麻烦带我找他们，谢谢。”洛宵衣又只好停步，对他点点头。
　　他真的很担心荼夭，如雪的眸子里难得的多了几分急切。
　　看得阮敛愈发痴迷。
　　阮敛有意跟洛宵衣多相处一段时间，便故意带他去相反方向走，绕了一大圈，见洛宵衣皱着眉隐隐不耐烦了，才指向酒店。
　　“我看到他们进了那里。”
　　洛宵衣对他的做法愈发膈应，唇线绷得紧，寒着眉眼向前台索要了房间门卡。
　　等他用门卡打开了套房，熟悉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洛宵衣下意识地看向里面的场景，脑袋顿时轰的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上前一拳将受到信息素影响的呈夙打倒在地。
　　洛宵衣的拟态雪鹰因为他愤怒的情绪现身，朝呈夙进攻。
　　危险逼近，深受信息素影响的呈夙总算恢复了些理智，他的火狮自动护住了他。
　　洛宵衣咬了下舌尖，将荼夭抱在怀里，努力不被怀里的omega蛊惑，他偏头看着呈夙，蓝眸中仿佛攒动着两团火焰。
　　“呈夙，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显没有丝毫中药的痕迹的洛宵衣让呈夙瞬间就反应过来一件事——阮敛欺骗了他。
　　呈夙眉毛一拧，神情瞬间变的阴寒可怖，他阴恻恻的看了阮敛一眼。
　　默不动声的打了个电话让omega救护车过来，而后才道：“这件事等之后再跟你解释。”
　　救护车很快就赶来。
　　洛宵衣跟上了车。
　　而呈夙则是留在了原地，不善的看着阮敛。
　　阮敛在他的眼神逼视下，下意识地就想转身跑。
　　下一秒却被呈夙抓住了衣领子。
　　阮敛明显有些慌了，“你想干什么？我可是omega！”
　　“我也不是故意要算计你的，我的确是在洛宵衣杯子里放的药！我怎么知道是荼夭误喝了！”
　　看着阮敛双眼闪烁编谎话的样子。
　　呈夙觉得自己是糊涂了才会觉得阮敛好利用，糊涂了才会“帮”这么一个自私的人。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呈夙像碰到脏东西一样将他扔到地上，嫌恶道：“滚吧。”

4.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因为送往医院治疗的及时，荼夭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打了抑制剂后，便乏意袭来睡了过去。
　　他身上还隐隐散发着omega信息素的香气，洛宵衣不敢靠得太近，隔着隔离玻璃静静看了会儿，才离开病房。
　　医生犹豫的说：“有人对这位omega先生使用了非 法药剂，需不需要报……”
　　医生没说完洛宵衣便摇头否决了。
　　“不用。”
　　洛宵衣心知这件事跟呈夙脱不开干系。
　　就算将这件事上报给omega保护协会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的势力没办法对抗呈家。
　　反倒会规劝荼夭顺势嫁给呈夙这个准未婚夫罢了。
　　洛宵衣流云雪峰般的清冷眉眼一时覆上寒意，他给呈夙打了通电话，声音跟淬了冰一样，“现在你可以跟我解释了吗？”
　　呈夙一时又有些后悔就这么放过阮敛了，他气的牙疼，努力心平气和道：“可以。”
　　最终他们在医院不远的咖啡厅见面。
　　呈夙跟洛宵衣起初关系并不好，有了荼夭这颗纽带他们的关系才逐渐缓和，现如今也算是好朋友。
　　但在洛宵衣心中，呈夙的地位是远远比不上荼夭。
　　呈夙一进咖啡厅就直面了洛宵衣那仿佛要杀了他的眼神，眉毛抽 动了下，无奈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好吧，我全招还不行吗？”
　　他叹息一声，将自己难得犯糊涂接近阮敛的事说了出来。
　　其实那天洛宵衣救了阮敛的事，他算是围观者之一。起初他也不怎么在意——不过是洛宵衣心情好，难得发善心救了个人罢了。
　　真正让呈夙起兴趣的，是这个贫民窟出身的可怜omega来到他开的私人医院，要求整容成荼夭模样这件事。
　　呈夙深藏在华美皮囊的劣根性被激发了出来，他叠着被深色西装所包裹住的腿，双手交叠，笑的兴味。
　　“哦？你为什么要整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呢？但凡一个理智的omega都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
　　他对面的阮敛拘谨的攥紧被洗的发白的裤子，闻言，秀丽的脸上惧色却惊人的转换成一副仿佛直面神明的虔诚与爱慕。
　　“因为洛宵衣喜欢，而我爱他，我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
　　爱？就因为他救了你？
　　呈夙对阮敛的思维与爱慕表示费解，他摇摇头，“你知道洛宵衣有准未婚妻吧？所以呢？所以你想当个卑劣的小偷抢走荼夭的脸与洛宵衣？”
　　阮敛没有任何羞愧的反问，“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呈夙愈发觉得有趣，所以甚至免费提供了一次整容服务。
　　……
　　“…他想靠身体跟你绑在一起，我选择了帮他，”呈夙说到这里一顿，耸了耸肩膀，“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应该能猜到了——他反而算计了我。”
　　洛宵衣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寒霜将滚烫的咖啡冻成了冰咖啡。
　　对于现在的局面，他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愤怒，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自己恶心的反胃。
　　洛宵衣冷冷的看了呈夙一眼。
　　呈夙心虚的咳嗽一声，“抱歉。”
　　“你真的只是因为恶趣味才选择帮阮敛？”洛宵衣眼神怀疑。
　　呈夙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选择说真话，“不是，还因为我不想跟荼夭结婚。”
　　“当然，我不是对荼夭有偏见，是对所有omega有偏见，我接受不了我下半生跟一个不喜欢的柔弱omega一起生活。”
　　洛宵衣看向他的目光一时有些诡异，他没有歧视呈夙特别的性取向，声音很淡道：“那你大可以放弃争取跟荼夭婚配的权利。”
　　“不行的，”呈夙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摇头，“荼夭是等级为S的omega，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意味着他会生下最优秀强大的家族继承人。”
　　“我的家族绝不会放过他和我的，你的家族也一样。我有想过你跟我一同反抗家族，但显然你深受家族思想束缚，自己都认命要娶荼夭，我不得已才起了利用阮敛的心思。”
　　洛宵衣拧眉看着他，神情愈发不耐烦起来，听完最后一句话，他直接站起身，眼神冰冷。
　　“你错了，呈夙。”
　　呈夙不解的看着他。
　　“我喜欢荼夭，所以才想娶他——呈夙，别再用你那愚蠢的想法来臆测我了，我跟你不一样。”
　　说完，洛宵衣转身离开。
　　呈夙怔住了。
　　看着洛宵衣的背影，他收回了玩世不恭的神情，眉毛越皱越紧。
　　原来，这些年来一直把荼夭当成包袱的人，只有他自己么？
　　-
　　洛宵衣这时才发觉荼夭搬出去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他们三人也算一起长大，他竟然才发现呈夙的心思，可见呈夙平时隐藏之深。
　　假如这件事真让呈夙得逞，他被迫标记阮敛，那么荼夭之后的结局呢？
　　没了他庇佑，怕是不久之后荼夭就会在呈夙的算计下，被随便一个A完全标记。
　　洛宵衣越想心情便越沉重，来到了荼夭的病房时还有些心不在焉。
　　荼夭没睡多久就醒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出了洛宵衣的异样，微微偏头：“是发生了什么让你感到为难的事吗？”
　　洛宵衣点头：“算是吧，以后你自己住，记得千万不要让Alpha进来，还有呈夙，你以后尽量离他远一点。”
　　荼夭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很乖巧的点点头，对洛宵衣很甜美的弯唇微笑：“好，如果这样能让洛哥哥开心一点，我会这么做的。”
　　洛宵衣被他眉眼间带着的美好弄得心情平和了些，他不自禁的伸出手摸了摸荼夭的脸，认真的说：“我会保护好你。”
　　大概在洛宵衣眼中，荼夭一直是柔弱美好纯净的如同易碎水晶的存在，也喜欢这样需要被呵护的荼夭。
　　只可惜，那并不是真正的他。
　　荼夭眸中丝缕浅淡的诡色很快消失不见，他贴着洛宵衣手掌，红唇翘起，眼神天真，“洛哥哥真好。”
　　洛宵衣心下更加柔软。
　　而兴许是呈夙的一番话让他愈发觉得荼夭会遇到危险。
　　洛宵衣开始给呈夙制造麻烦，让他没机会伤害荼夭。
　　对付阮敛，方式要更直观的多，他花钱雇了混混。
　　除了不能真的标记阮敛或者猥 亵身体，混混每日要做的就是围绕着阮敛找乐子。
　　阮敛被这些混混缠住，根本没办法跟踪偷窥洛宵衣。
　　阮敛精神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差劲。
　　他趴在昏暗的老楼里，像个腐朽的蘑菇。
　　当然，阮敛不会认为这些事是洛宵衣做的，只会认为是荼夭买通了混混，防止他去找洛宵衣。
　　阮敛对荼夭的嫉妒与敌意一天比一天强。
　　他没办法靠自己伤害到荼夭，便想出了个更阴毒的想法——
　　他想让晏池帮他去欺骗荼夭感情，让荼夭主动离开洛宵衣。
　　晏池听到他的想法后，第一反应只觉得他疯了。
　　“你觉得我会比洛宵衣或者呈夙更优秀？”晏池被气笑了，“那个叫荼夭的omega眼瞎了才会放着两位少爷不选，而选择我。”
　　他知道自己天赋很强，也很清醒的知道天赋再强也不会把贵族与平民的差距拉小点。
　　他有自知之明。
　　阮敛却不这么想，他固执己见的说：“所以我是让你去欺骗荼夭。”
　　“不，我不会帮你。”晏池很冷酷的拒绝。
　　阮敛急了。晏池算是他唯一一个朋友，如果连晏池都不肯帮他，那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连忙挡在晏池身前，解着衣扣：“那你要怎么样才会帮我？我知道你最近精神力不稳定，需要omega，你初步标记我也行的。”
　　晏池目光从他苍白的皮肤上移开，心更凉了。
　　他其实是对阮敛有好感的。
　　不管阮敛性格再怎么古怪，他到底是救过自己一命，阮敛也是他唯一亲近的omega。
　　可现在，自己有好感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宁愿付出身体，晏池冰冷的脸，唇齿里尽是苦涩。
　　他第一次粗鲁的对待阮敛，将他推到地上。
　　“我会帮你，为了报答你的救命恩情，事成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阮敛一怔露出真诚开心的笑，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失去了什么。
　　-
　　荼夭从系统提供的荧光屏中完整的看完了这个画面。
　　彼时他已经住进公寓三天了。
　　看完这一切，荼夭眉梢微挑，“所以晏池要想方设法接近我了，是么？”
　　系统没回答。
　　因为这块剧情跟资料里差别不大。
　　晏池会调查出“荼夭”是个非常善良的家伙，利用善心来一点点接近他，欺骗他。
　　荼夭想让剧情继续像资料那样发展下去，但却又不想让卑鄙的晏池那么轻易的得逞。
　　思忖间，微蹙的眉毛舒展开，荼夭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但他却故意问系统：“我该怎么办呢？”
　　系统一眼都没留给他，因为知道荼夭想好了对策。
　　“不要玩得太过火，”系统先警告般的来了一句，“我接下来会沉睡一段时间。”
　　荼夭一怔，“一段时间是多久？”
　　“大概到这个位面结束。”系统颇有深意的说着，下一秒，跟荼夭切断了联系。

5.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一个美丽又单身的omega独居在小区里，很快引起了四方关注。特别是每出小区前往帝都学院都会必经那条毗邻贫民窟的阴暗还时常飘着腐臭气息的街道，荼夭迅速在这片区域闻名。
　　帝都的治安好却又不好。
　　巡查者毕竟照顾不到每一个角落。
　　至少在这几乎被大人物所遗弃了的贫民窟里，几乎无时不刻都肮脏腌臜的事。
　　前几次洛宵衣来接荼夭，因为有心事没怎么观察周围，等今天再来，他才发现那条横七竖八躺着流浪汉的街道。
　　洛宵衣眉毛狠狠拧了下。
　　上等人不会在意下等人过得什么生活，洛宵衣也一样，他只害怕这些流浪汉或是混混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伤害荼夭，当即便打了通电话。
　　荼夭手中正拨弄着洛宵衣送来的新鲜百合花，看到他的动作，上前按住了洛宵衣的智脑。
　　“洛哥哥，请不要那样做。”
　　他知道洛宵衣想做什么。
　　洛宵衣不会帮助这些流浪汉，他只会派人将他们驱逐，甚至会更过分的发布一条命令——禁止睡到大街上。
　　“他们没伤害我，他们也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荼夭抿了抿嫣红的唇，阳光下琉璃般的眼眸透着悲悯。
　　洛宵衣仍是有些忧虑，他沉默了下，“我有一套环境更好的房子，或者你可以搬到那里。”
　　“不了，我喜欢这里，”荼夭对着神情严峻的洛宵衣不由一笑，“我保证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句话荼夭没骗洛宵衣。
　　他在这片区域还算受欢迎。
　　兴许是刚搬到这里的第二天就用精神力帮助一个暴动的alpha缓解了精神，那些混混吃惊荼夭竟能发善心帮他们，对他的态度也还算不错。
　　洛宵衣见说服不了荼夭也有些无奈，他想暗中加派几个保镖守着，谁知刚产生这种想法就被荼夭看穿了心思。
　　“如果有人监视我的话，我会很生气哦。”
　　洛宵衣心思被看穿，只能默默打消掉这个念头。
　　洛宵衣接下来还有事做，没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而荼夭换了身衣服，带着智脑去帝都学院。
　　兴许是这几天晏池终于摸透了荼夭的性格，在沉寂了几天后，他终于出现在了荼夭面前。
　　以一个非常惨烈的方式。
　　阴暗的终日不见阳光的街巷里，他衣衫破烂，浑身上下尽是血污的瘫倒在那里，呼吸孱弱。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濒死的人。
　　街巷里不止他一位受伤的人，但荼夭还是一眼就被晏池吸引了目光。
　　因为晏池伤得实在过于惨，气质和那一张如孤狼凶戾的眸子还异常惹眼。
　　荼夭心中有淡淡的了悟——也怪不得善良人生又过于纯粹的原主会被晏池所吸引了。
　　距离两点上课时间还剩一个小时。
　　荼夭照常在附近的自动贩卖超市买了一些食物分发给流浪汉，又走向那些因滥用拟态而精神混乱的A或B面前，清丽的脸温柔微笑：“你好，请问需要我的帮忙吗？”
　　经过几日的救助，受伤的混混们已经熟悉了他的声音，睁开眼，眸中尽是感激。
　　荼夭便耐着心修复他们错乱的精神力。
　　直到来到晏池面前。
　　他脸上仿佛天使泛着救赎神光的笑意才微微敛起，蹙着眉看了晏池一眼。
　　这次他没再像帮助其他人一样帮助晏池，而是取了一些钱，放在晏池面前。
　　晏池看到那些钱，眼神瞬间凝住了，无比阴沉的看向荼夭。他的声带似乎也有些损伤，声音像含着刀片的沙哑：“你这是什么意思？”
　　荼夭微蹙着眉，认真的说：“很抱歉，你伤的很重，我没办法帮到你，你尽早去医院治疗吧。”
　　这些混混刚受到了荼夭的帮助，自然是向着荼夭的，也开始为了维护荼夭而三言两语的嘲讽晏池。
　　晏池看了眼荼夭离开的背影，又看着地面上的钱币，不禁想着，真的是他恶意揣度了荼夭吗？
　　他总感觉，对方待自己相较于其他人，要冷淡不少。
　　一个混混垂涎的看着那笔钱：“喂，‘天使’留给你的钱，你要是不要就给我。”
　　——这些得到荼夭帮助的混混也没什么学识，便给荼夭起了个“天使”称呼。
　　晏池眼神锐利的看了那人一眼，拿起钱一瘸一拐的离开。
　　他没有去医院。
　　他算是精神力和体质都是S的天才，这点伤还算不上什么，恢复几天就好。
　　晏池回到狭窄逼仄的6平米房间时，房间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人。
　　他皱着眉看向阮敛：“你来干什么？”
　　“你接触到荼夭了吗？”阮敛没有关心晏池身上的伤势，急切问。
　　晏池看向他，眼神瞬间冷了几度，“你只想对我说这个？”
　　“你可以离开了。”
　　晏池拳头攥紧将他赶走，将门关上，他才狼狈的倒在床上，用绷带和疗伤药将身上的伤口包扎好。
　　-
　　荼夭再看到晏池，是在两天后。
　　他混得更狼狈，甚至连等待救治的好位置都抢不到，只缩在一个墙角。
　　荼夭边治疗边漫不经心地回想着资料。
　　晏池是双S的天才，他并没有选择被资助去帝都学院，而是选择自己闯荡。
　　他去了一个黑市，选择跟异兽搏斗的方式来训练自己，顺便赚钱。
　　荼夭没资格批判他的做法是否愚蠢，毕竟他没经历过晏池的生活。
　　朝着救援的混混微微一笑，荼夭终于来到了晏池面前。
　　荼夭俯视着晏池，晏池同样仰头凝视着他，不出片刻，晏池又像是被荼夭身上的光所刺到，不自然的垂下了头。
　　“我……”
　　他像其他人那样请求帮助，可不待他把话说完，荼夭便打断了他，说了句让他错愕的话。
　　“抱歉，我今天有点累了，希望明天能帮到你。”
　　他笑容很完美，没等晏池做任何反应便抬步离开。
　　晏池靠在冰凉的长着青苔的墙面上，手指屈起。
　　阴沉的乌云开始降下刺骨的雨点。
　　晏池抹掉脸上的雨滴，唇线绷得很紧。
　　不是错觉。
　　他想。
　　荼夭似乎真的对他很冷淡。
　　可是为什么呢？他与其他被救援的人有什么区别吗？
　　他甚至比那些人优秀的多……好看的多……
　　耳边传来其他人嘲笑他不被荼夭喜欢的话。
　　就在这一刻，晏池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浓浓的不甘。
　　接下来几天，晏池没去黑市斗兽场跟异兽搏斗，而是每逢中午，都会占据个好位置。
　　这次荼夭终于没办法再忽略他。
　　他伤痕累累的拟态也终于得到了治疗。
　　那是一种非常温暖舒服的感觉，仿佛全身所有痛感消失，被阳光照耀的感觉。
　　晏池眉毛舒展开。
　　兴许是因为太舒服了，他的拟态突然就现了身，一条威风凛凛的暗蓝色狼来到荼夭面前，用脑袋蹭了蹭荼夭的手。
　　荼夭微微一怔，露出笑容：“真是个厉害又漂亮的大家伙。”
　　晏池看着他们互动，沉郁的心情难得好了些，他站起身，对着荼夭道：“谢谢。”
　　荼夭拿着一个很大的包裹，晏池很自主的将背包背到身后，“他送你去帝都学院。”
　　荼夭没拒绝他的帮忙。
　　门卫认识荼夭，因此也没阻拦晏池进入。
　　直到来到教学楼，荼夭才接过晏池手中的背包，对着他弯了弯眉眼，“要交换个智脑编号吗？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晏池下意识地搜索口袋，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智脑这种东西。
　　“我没买智脑。”
　　“那好吧。”荼夭没纠结，对他挥了挥手进了教学楼里。
　　晏池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才离开。
　　…
　　晏池没再蹲守那条街道。
　　屡次出现会显得太刻意。
　　所以他一直等待着再次跟荼夭有所交流的机会。
　　而他等着等着一个星期就过去了，斗兽场老板催他去打擂台。
　　晏池沉默着应了。他在擂台上像一头野兽，像一个不知道疲惫的人形兵器。
　　等从斗兽场出来，他已经伤痕累累。
　　而他没想到居然会以这个方式再看到荼夭。
　　届时荼夭在被一个alpha纠缠。
　　那个alpha穿的光鲜亮丽，应该也是个贵族子弟，借着酒劲在骚扰着荼夭。
　　荼夭皱着眉止不住后退。
　　荼夭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等他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出了拳，将那个人打晕过去。
　　荼夭看着他愣了愣，“是你啊，”随即担心的皱眉，“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晏池没打算管地上的A，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见周围没什么人，转身就走。
　　荼夭跟了上去，“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用。”晏池很抗拒医院这个地方。
　　“你受了很重的伤。”荼夭执拗看着他，拉住他的手腕。
　　晏池抿唇，“我自己包扎，再喷疗伤药就行。”
　　荼夭跟他对峙了一会儿败下阵来，“好吧，你帮了我，请让我给你包扎伤口。”
　　说着他就从药店买了很贵的疗伤药，完全不给晏池拒绝的机会。
　　晏池无声看着他：“……”
　　荼夭笑的露出了皎白的牙齿，“你家在哪儿？”
　　晏池认命的给他带路。

6.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那条通往帝都学院的肮脏巷道实际上只是贫民窟的冰山一角。
　　真正踏进了贫民窟，那种跟外界的美好盛丽所截然相反的世界才真的呈现在荼夭面前。
　　仿佛那澈净明蓝的天空都随着老楼间狭窄的空隙而逼仄的蒙上一层暗淡的灰。
　　荼夭已经很小心的在走了，可还是不可避免地踩上一滩污水，被染脏了纯白的鞋子。
　　晏池余光瞥了荼夭的脚下，很快收回眼神。
　　晏池的住处要在贫民窟的更深处，明明日光灿烂，这里却渗透不进一分。直到真的来到狭窄房间时，荼夭才勉强缓过神来。
　　这时，晏池非常心细的发现荼夭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点别的东西。
　　怜悯。
　　想必刚才的所见所闻给这位自小尊贵的omega的带来了不小冲击。
　　晏池发出一道短促的轻嗤，转过身来，拿了个干净的布将椅子擦干净：“坐吧。”
　　荼夭有些拘谨的坐在椅子上。
　　晏池似乎真的很习惯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他也不避讳着荼夭，接了盆热水，动作娴熟的开始给伤口清洗消毒。
　　荼夭被他那一连串的动作看晃了眼，直到看见晏池要上疗伤药，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急急上前给他包扎。
　　“我来帮你。”
　　荼夭虽没做过类似的事，但他心细，动作还很温柔，最后绑的绷带成效都能看出是个心灵手巧的omega的杰作。
　　比如那个打结的精致蝴蝶结。
　　晏池盯着肩膀上的蝴蝶结足足怔了有一分钟，才忍住没有将那个结拆开，语气很生硬的道谢：“谢谢，你也可以离开了。”
　　一个单身的A和单身的o独自待太久，就算真的没发生什么，在外人看来也会多想的。
　　荼夭也知道这点，便将买的疗伤药给他，笑容甜美的让他记得每天换药。
　　“……一天一次，药剂保质期很短，不用可就浪费了。”
　　晏池看着他唇角的笑意，眼帘微垂，“嗯，知道了，”
　　眼看着荼夭就要转身离开，晏池攥着装着药剂与绷带盒子的手微微一紧，“等等，”
　　荼夭歪了歪脑袋，转身看他。
　　晏池抿唇：“我买了智脑，要不要交换智脑编号。”
　　荼夭微怔，很快笑的眼眸弯弯的，“好啊~”
　　“我的编号是A95。”
　　“下次请你吃饭~”
　　晏池不知道“请吃饭”是不是客套的话，总之他是记住了这句话，他站在房间唯一的窗户看着荼夭离开，刚想收回眼神，又很快注意到隔壁房间的阮敛在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切。
　　晏池眉毛狠狠拧起，英俊有些戾气的脸看起来有些凶。
　　阮敛露出抹鼓励的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有办法接近荼夭唉！”
　　“再继续下去，我相信荼夭一定会爱上你！”
　　晏池冷漠的收回眼神，没有理睬他，关上了窗户。
　　事实上，情况并没有像阮敛想的那么好。接下来荼夭的确请他吃了饭，在非常昂贵的西餐厅里。
　　但也仅止步于此了。
　　荼夭像是真的在“报恩”。
　　在吃完一顿饭后，他们的关系便又像是雾天抛了线的风筝，淡的像遥远的陌生人。
　　晏池是有些焦躁的，但现实并没有给他处理的机会。
　　很快，斗兽场便开了一场联赛。
　　联赛胜利者会拥有加入雇佣兵去前线星球跟异兽战斗的机会，享受无尽胜利的荣耀。
　　晏池被奖金池与获胜的奖励吸引到了，他参了赛。
　　荼夭对晏池的行为了如指掌。
　　他之所以冷淡着晏池，就是想勾着晏池，让他对自己有足够的关注与在意，只有关注与在意多了，这种感情才会逐渐变质成爱情。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找个喜欢的人，跟他亲密无间，这样会让晏池产生一定的危机感。
　　荼夭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用后一种方法，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帝都雨雾蒙蒙的六月雨天，荼夭在下课回住处的路上，捡回来一个男人。
　　雨天，那条街上的流浪汉都离开了，只有那个昏迷的男人靠在墙角。
　　荼夭毕竟不是真正的原主，不会善良到随随便便捡个陌生人回去。
　　但当他路过男人，随意的余光一瞥，他却愣住了。
　　因为那个男人长着跟昭九一模一样的脸。
　　时隔几个位面再看到那张脸，饶是荼夭都有短暂的恍惚，待他再反应过来，他已然半蹲着身体，用手指摩挲着男人被雨水浸的冰凉的脸。
　　荼夭眸中带着些许的怀念，“好像啊。”
　　仅凭着这跟昭九一般无二的脸，荼夭便决定无视男人的危险以及各种不定因素，将他带回来住处。
　　男人身上的伤不比之前晏池所受过的伤要轻。
　　胳膊胸口都是狰狞的被雨水冲的肉白的伤口。
　　等荼夭将男人带到客房的床上，男人紧皱的眉毛才勉强舒展开。
　　荼夭盯着那张脸怔怔看了会儿，才一点点给他包扎伤口，又召唤出了九尾狐拟态给男人调养精神。
　　正如荼夭喜欢这个男人，九尾狐也很喜欢这个人，它用九个尾巴将男人圈起来，像是圈住猎物，才开始治疗男人枯竭的精神海。
　　男人破碎的精神海开始一点点修复。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持续了有三个小时。
　　即便被评定为S级，荼夭也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止不住的晕眩，有些难受的捂住了脑袋。
　　他认为男人会再昏迷个十小时，便回主卧休息了。
　　而他没发现的是，他刚进入主卧，客房躺着的男人便睁开了锐利的眼，迅速观察周围的环境。
　　陌生而温馨。
　　危险度为0。
　　男人紧绷的身体逐渐松懈下来，他茫然的看着周围。
　　这是……哪里？
　　荼夭睡到了晚上八点才清醒，他慵懒的轻哼一声，眼眸带着刚醒的水雾。才一睁眼，便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床边，正沉默看着自己。
　　荼夭默了默，“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男人先是摇了摇头，才皱眉，“你认识我？”
　　这一刻，突然有个惊讶的念头冲上荼夭脑海。
　　——男人可能失忆了。
　　这个念头让荼夭莫名地有些兴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男人，突然嘴角挑起很妖娆的笑，起身靠近男人：“是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男人因为荼夭的靠近莫名有些头皮发麻，也感觉到荼夭在这一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之前像是无害美好的百合花，现在却像是带刺而艳丽的玫瑰，带着吸引人的致命馥郁芳香。
　　男人忍不住后退一步，耳根微红，“我们……是什么关系？”
　　“唔，不如你先猜猜看？”荼夭玩味笑着说。
　　男人倒也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朋友？”
　　“接近了。”
　　“我是你男、男朋友？”男人说出这个猜测，反倒把自己说红了脸，俊美而稍显冷的脸蔓上淡淡的红。
　　荼夭看得愈发愉悦，他牵起唇角，上前挑起男人的下巴，距离近的能感觉到男人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才收敛了继续逗弄男人的心思，又坐回到了床上。
　　“都猜错了，我是你的救护人，是我从街上把你捡回来，你才没有死在街头。”
　　这点男人感受下身上的伤就能感知出来了。
　　男人抿了抿唇，诚实的摇摇头，“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有什么关系吗？”荼夭微笑看着他，“还是说，你想凭借一句‘失忆了’就想赖掉这个恩情？”
　　“没有。”
　　“那就好，”荼夭说完，皓白无暇的足便直接踢向了男人的胸膛，精致秀气的脚趾一点点下滑，“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昭九，我叫荼夭，是你的主人。”
　　“主人？”男人恍惚了下，突然觉得这个称呼有一种印入骨髓的熟悉感。
　　“而你必须要听从我所有的命令，知道吗？”
　　荼夭翘起唇角说着，说完也不看男人接受与否，便下了第一个命令，“跪下，为我穿鞋。”
　　昭九沉默着下跪，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的脚印。
　　将有些凉的脚足暖热了，他才为荼夭穿好鞋子。
　　他能感觉到自己第一次给人做这种事，但同时又有一种做了很多次的感觉。
　　纠结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口攒动。
　　荼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居然跟第一位面的昭九一样有些细心温柔的习惯，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柔和了些。
　　他摸着昭九一看就很好摸的头发，“好乖。”
　　昭九仰头看着他，鬼使神差的就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
　　像是大型犬刻动物撒娇。
　　荼夭对着他笑了下，“起来吧，晚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昭九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想吃鱼。”
　　恰巧冰箱里有鱼，荼夭便动作娴熟的做菜。
　　omega都要学厨艺——为了显得贤淑。
　　荼夭学的还不错，很快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便摆到了桌子上。
　　他洗了手，含笑看着昭九：“尝尝，味道怎么样？”
　　昭九尝了下鱼肉，“很美味。”
　　荼夭撑着下巴，凝视着他的脸，忽然开口：“你会做牛排吗？”
　　昭九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似乎是不会的。”
　　荼夭脸上的笑淡了些，“是么，好可惜。”
　　“我认识一个人，他煎的牛排非常美味。”
　　“可是我找不到他了。”

7.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荼夭的声音非常平淡，可在昭九听起来却莫名觉得有一丝失落与留恋，这让昭九心脏一缩。
　　他看着优雅用餐的荼夭，想问些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问出口。
　　在安静吃饭的过程中，他忍不住产生了一个想法：那个会给荼夭煎牛排的人，对他一定很重要……
　　有自动洗碗机，餐后收拾也可以让智能机器人负责。
　　荼夭让昭九切好了水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交代一些事。
　　如果没有任务和外界因素，荼夭养这么个大型忠犬自然没什么问题。可关键他现在还算是洛宵衣和呈夙的准未婚夫，是没办法跟另一个陌生alpha同住的。
　　因此荼夭也只好先委屈昭九，让他先隐藏起来。
　　荼夭墨羽般黑色浓密的睫毛微垂，沉吟片刻后开口：“最近一段时间你就不要出门了，不然会给我惹来麻烦。”
　　昭九乖乖应了。
　　“接下来我要跟你解释下我个人复杂的情况，你需要尽快接受，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些事。”
　　说完，荼夭便简单交代了他有两个准未婚夫，并且即将跟一个平民alpha暧昧。
　　高大而俊美的青年坐在荼夭身边，闻言有些沉默。
　　兴许是有什么话想问，有些欲言又止。
　　荼夭似笑非笑斜睨着他：“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在我面前，你不能有秘密。”
　　昭九这才蹙眉，用一种不解的语气道：“你不喜欢那两个准未婚夫？”
　　“没有，我对他们感观不错。”
　　“那为什么……”
　　“因为我花心啊，”荼夭对他嫣然一笑，“不然我为什么会将你救回来呢？”
　　昭九心中生出一股无端的不悦，明明他是第一次见到面前的omega，可就是有一种无名的嫉妒与薄怒。
　　他看起来很薄情的唇瓣抿得紧，不说话时，很优雅清隽的脸庞一下子变得冷锐锋利。
　　“我以为你会是很善良的omega。”他冷冷说。
　　荼夭微怔一下，弯起柔软的唇瓣笑了，笑意不进眼底，他捏住了昭九的下巴，吐息如兰，声音柔软如蜜，却仿佛淬了毒。
　　“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善良，相反，我恶毒又喜欢将人玩 弄在股掌之中。”
　　“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荼夭飞速松开手，倚在沙发上，“我不需要你报恩了，滚。”
　　昭九被那仿佛对待着什么需要扔的破布的语气弄得忍不住咬牙，他虽失了忆，却也本能感觉到自己第一次受到这种屈辱，当即就要离开。
　　可不知为何，他的意识说要离开这个恶劣的omega，身体却像是被灌了水泥浆一样动弹不得。
　　他回头看到了荼夭眼底的厌弃，只觉得浑身冷得像抱着冰块，心脏隐隐钝痛，再反应过来，他已经垂下来高傲的头颅，伏在荼夭脚边。
　　“对不起。”
　　“请原谅我。”
　　荼夭一看到昭九的脸就硬不了心肠。
　　他叹息一声，抱住了昭九的头。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气我了。”
　　昭九安静地躺在荼夭怀里，嗅着他身上的体香，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
　　荼夭也会在意他说的话？
　　这种平静而温馨的氛围没持续多久，昭九就被荼夭赶去浴室洗澡。
　　荼夭打开了电视机，边漫不经心地用智脑登陆星际网搜查昭九的资料。
　　用昭九的照片查询依旧一无所获。
　　他知道，系统跟昭九很有可能是一人，也知道，系统绝不会给自己安排一个不起眼的身份。
　　那么昭九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荼夭为难的皱眉，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电视突然出现一条皇室播报。
　　播报中声称，皇室的二王子在返回月星的途中遭遇星际海盗袭击，现在下落不明，现很有可能遗落在帝星和周围的小星球。
　　荼夭被电视吸引走了注意力。
　　发现皇室并没有给出这位二王子的照片，只提供了一些线索。
　　黑发黑眸，拟态是银龙，身高187。
　　除了拟态尚不清楚外，似乎描述很符合昭九。
　　荼夭不清楚为什么皇室不肯对外公布二王子的外貌，他只清楚，就算昭九真的是那二王子，他也绝不能将失忆的昭九交出去。
　　谁知道那场袭击不是皇室其他皇子所为呢？
　　荼夭眸中闪过嘲讽，将电视关上。
　　昭九刚洗完澡，出浴室便直面了荼夭。
　　他下意识的将下半身的浴巾裹紧了些。
　　——荼夭没给他准备睡衣，他只能这么出来。
　　荼夭看着他的六块腹肌与优美的人鱼线，不由挑眉吹了声口哨，“身材不错。”
　　说着他还拍了拍昭九铁一般的腹肌。
　　昭九下腹顿时一缩，眼眸飘忽有些不自在。
　　“有、有事吗？”
　　“把你的拟态放出来给我看看。”荼夭怕昭九连怎么释放拟态都忘了，非常贴心的教他，顺便将九尾狐放了出来。
　　皎白的九尾狐动了动尾巴，跟昭九打招呼。
　　昭九随之也释放出自己的拟态——不是银龙，而是黑色的、下腹有道银蓝纹路的黑龙。
　　黑龙就不像昭九那么别扭，它一出现便非常热情的朝着九尾狐缠了上去。
　　荼夭若有所思的看着黑龙，心想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一般只有皇室的人拟态才是龙，而播报的人故意将线索弄错，必定不怀好意。
　　果然暂时将昭九藏起来是正确的。
　　“最近不要外出，且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你在这里。”
　　“……”昭九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嘱咐了一句，默默点头接受就对了。
　　荼夭很满意，对他微微一笑：“现在去我的房间，给我暖床。”
　　昭九真的听从荼夭命令，在空调凉气十足的房间给荼夭暖床，只是之后不知怎么的，他就抱着荼夭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昭九才意识到AO有别。
　　只是这时候再察觉出来已经晚了。
　　-
　　由于昭九在，荼夭也没再帮助那些混混的心情，且不知道是不是帝国在搜查昭九，连这个贫民窟的街道都充斥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荼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有omega保护协会在，搜查的卫兵不敢阻拦荼夭，给荼夭带来的影响并不大。
　　荼夭照常穿过那条巷道去往帝都学院，来到了教室，里面的o与B也都在讨论着二王子失踪的事。
　　这些人都是贵族出身，也多少知道着秘辛。
　　荼夭微笑着便走近也开始跟他们闲聊。
　　许是荼夭平常都不喜欢聊八卦，荼夭难得的好奇让这些小o更加兴奋。
　　压低了嗓音便说出了昨晚在家里偷听到的话。
　　“……你们知道吗？其实皇室们不住在帝都，而住在月星。”
　　“当今陛下子嗣繁多，光是性别为A的皇子就有四个，还有那些Alpha公主，将来争夺王位肯定又是一番动荡。”
　　“而帝星最近之所以这么风雨欲来，是因为帝王陛下生了重病！”
　　这个消息让凑过来的小o们吃惊不已。
　　“我还以为是因为二皇子……”
　　说秘辛的小o摇头啧叹了一声：“也不全是因为二皇子。”
　　“我听……说二皇子是陛下最喜欢看重的儿子，回月星也是陛下紧急召回来的。”
　　“这帝星周围治安那么好，星盗都好几年没进犯了，怎么就偏偏赶上二皇子回来这会儿呢？”
　　那小o意味深长的叹口气，言尽于此。
　　而其他人也都听懂了意思，俱是讳莫如深的闭嘴。
　　小o又将目光移向若有所思的荼夭，得意的笑说：“荼夭，洛少他们没跟你提这件事吗？呵，我还以为你在他们心里很重要呢。”
　　荼夭假意没懂他话里的夹枪带棒，微微一笑：“没有呢。”
　　“我毕竟没有你那么好的家世，所以以后有什么事，还要多向你请教。”
　　帝都学院的风云人物兼院花向他表示钦佩，小o得意的更加眉飞色舞，“你知道就好，不要觉得自己是S级omega就得意，没准哪一天两位少爷就娶了别的omega？”
　　荼夭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他失落的垂下眼帘。
　　“你说的没错，他们很久都没联系我了。”
　　众人猝不及防就听到这么个“疑似情感破裂”的消息，一时看向荼夭的眼神变得诡异。
　　有人怜悯，有人嘲讽，有人得意，有人幸灾乐祸……
　　荼夭说完这句话便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开始看书学习。
　　而洛宵衣和呈夙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下课一结束，洛宵衣和呈夙的视频通信便打了过来。
　　荼夭先接通了洛宵衣的视频通话。
　　洛宵衣霜雪眉眼柔和下来，闻声安慰着他不要瞎想，他现在在月星处理一些事，很快就能回来。
　　之后是呈夙。
　　经过那天差点将荼夭扑 倒的事，呈夙觉得一看见荼夭就有些不自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拨打这个电话，总之一冲动就打了。
　　荼夭接通了也很无言，半天才勉强说出了一句“你没事吧”。
　　荼夭微怔，清丽的脸上笑的眼眸弯弯，“没事啊，没人欺负我呀。”
　　呈夙知道以他的性格就算被欺负了也察觉不出来，叹息一声：“算了，还是等我跟洛宵衣回来吧。”

8.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还有那天发生的事……”纠结了一会儿，呈夙还是开了口。
　　荼夭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事，很促狭的对他眨眨眼：“放心，我不怪你，我挺支持你的。”
　　呈夙一脸问号：“支持什么？”
　　荼夭道：“洛哥哥跟我说的。他说你不是故意要害我的，只是你性取向跟我们不太一样，所以才不想跟我成婚……”
　　“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的！”荼夭想了想，又换了个词，“我们还可以当闺蜜。”
　　呈夙整个人都傻了，被那个“闺蜜”两个字打击的。
　　他额头青筋暴露，深呼吸了几下才没有发怒，他努力用平静的声线道：“你喜欢洛宵衣？”
　　“喜欢啊，我把他当哥哥！”
　　呈夙听着那天真无邪的字眼，忍不住哼笑一声。
　　哥哥？
　　洛宵衣可不想当你哥哥。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
　　“他很高，一米八五以上吧，黑发，追求强大，就算在困境也能挣脱出来，像一头凶恶又忠诚的狼。”
　　呈夙听到这番话没多想。
　　他也算跟荼夭一同长大，荼夭身边有这么个alpha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刚想说什么，下一秒，荼夭略显警惕的声音就响起：“你不会也喜欢这样的A吧？我不希望跟你成为情敌。”
　　呈夙：“……”
　　“如果你再说这种话，我们就没得聊了。”
　　“好吧，我不开玩笑了，”荼夭笑了笑，“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大概五天后吧。”呈夙想了想道。
　　荼夭担忧的皱眉：“那里的事情很严重吗？”
　　呈夙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况，只摇摇头：“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
　　听呈夙这么说，荼夭放了心，才挂断了通信。
　　想必帝王不会有什么大碍。
　　这就足够了。
　　荼夭总不能一直将昭九藏起来，那样局势太被动了，因此他决定在搜查变得宽松时，给昭九染个发。
　　浅金色的头发淡去了昭九身上的冷淡气息，反而更朝着第一位面时那个管家昭九靠拢。
　　荼夭非常满意的点点头，“我给你在Alpha精神训练室办了卡，你可以去里面训练，但记住一定要戴口罩，并且低调。”
　　昭九捏着卡，点头：“好。”
　　荼夭也有自己的事做。
　　他要联络晏池。
　　准确说，是晏池怕许久不联系荼夭，他们的关系又重新变成陌生人，为了不耽误比赛，他索性就给荼夭留了张入场券，让他来看比赛。
　　黑市斗兽场那种地方，去的肯定都是一些暴力因子的A，荼夭去斗兽场无异于是狼入虎口。
　　好在晏池并没有那么粗心，他交代好老板会找人看护好荼夭。
　　荼夭这才同意。
　　可荼夭同意，昭九却不想让荼夭单独去——omega去那里会很危险，他坚决要跟着荼夭，就算不坐荼夭身边，至少也可以在暗中保护他。
　　荼夭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斗兽场不定因素太多，他不信任晏池的保证，有昭九在会更安全些。
　　荼夭便从一个也是混斗兽场的混混那里买来了一张普通级别的入场券。
　　将入场券放在昭九掌心时，他叮嘱了几句：“遇到危险我会对你比个手势，除此之外，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出现。”
　　昭九定定的看着他：“好。”
　　经过这段时间帝都街道上那严密的卫兵巡逻，加上荼夭略些紧张的态度，昭九很聪明的猜到那些卫兵搜查的对象就是自己。
　　他心知荼夭叮嘱他不要现身，一方面是为了避免他被发现，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让他破坏跟那个叫晏池的A的相处。
　　昭九一时心里有些发酸，但面上没有丝毫显现，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具，跟在荼夭身后进了黑市。
　　黑市建于废弃待改造的老楼中，建筑显得很老旧，一些贩卖东西的商店还用老式的木质牌匾。整个黑市唯一显得比较奢华的建筑只有那个看起来像是大理石建造的椭圆形“鹅蛋”，“鹅蛋”上有着一行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亮字体——斗兽场。
　　荼夭看了眼，很快发现了斗兽场的入口。
　　也就在那里进入了vip通道，与昭九分离。
　　兴许是戴着面具并事先喷好了非常多的信息素消除剂，荼夭身上没有丝毫信息素味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比较瘦弱的beta，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没发生什么波折的被侍者带到了晏池的休息间。
　　荼夭在短短三秒内观察了下这个休息室，得出结论——晏池在这个黑色斗兽场混得不错。
　　真正踏入房间，荼夭才看到了躺在沙发上休息的晏池。
　　能看得出来战况非常激烈，他受了很多伤，身上绑着各种绷带，英俊的脸庞都因为失血或是精神力使用过度而微微苍白。
　　荼夭没打扰他，而是坐在了一旁静静地等待他苏醒。
　　但晏池还是因为外人闯入领地而迅速苏醒，他锐利的眸子像凛冽的寒刀插在闯入者身上，见来者是荼夭，才敛去锋芒。
　　荼夭还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晏池，端坐在沙发上，精致姝丽的眉眼露出歉意的神色，“抱歉，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晏池微摇头，“没有，本来我也没有真的睡着。”
　　他的警惕不允许他在这么个危险环境进入深度睡眠。
　　晏池抿了抿唇，冷峻的眸光又落在了荼夭身上，有些复杂的说：“没想到你真的会来看我比赛。”
　　帝星的omega是个矛盾体，他们崇尚强者，却又很厌恶不屑来黑市斗兽场来比赛的人，认为只有暴力和危险分子才会去那里。
　　荼夭又是omega中最优秀出彩的那一类，所以荼夭的到来才让他倍感惊讶。
　　闻言，荼夭抿唇，淡如清风微微一笑：“我们是朋友啊，我当然要支持你了。”
　　晏池浑身一震，心头涌现更复杂的情绪。
　　他启唇想说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休息室的大屏幕上显示他该出场比赛了。
　　晏池最终只对荼夭点了点头，便沉默的起身离开。
　　荼夭撑着下巴，看着他进入那黑暗的门，忽然很淡的笑了笑：“晏池，你会取得胜利的，对吗？”
　　晏池微微偏头，光影打在他半面英俊凌厉的脸上，他微抬紧绷的下颌，属于斗兽场战神的高傲呈现流露。
　　“当然。”
　　“我会取得胜利，夺得奖杯送给你。”
　　门，随着话音一点点关闭。
　　另一边，普通观众席上的昭九在用智脑联系荼夭，确定他没有任何危险，目光才落在斗兽场上。
　　斗兽场来比赛的大多都是那些穷困的亡命之徒亦或是洗好杀戮的疯子，他们仅看外观便不符合荼夭的审美，昭九也不认为这些人有资格成为他的情敌。
　　等晏池登场时，昭九眼中的漫不经心才淡去，变得认真起来。
　　他不会因为晏池跟他是敌对关系就贬低晏池。
　　对方不论是拟态的强横程度还是身体的强度都足以让昭九正视这位情敌。
　　而接下来他跟其他参赛者对战，那种丰富的战斗经验与技巧，甚至对方每一次出招都似乎被晏池所先一步预测到，饶是昭九，都不得不承认，这种人很适合去异星杀敌战斗。
　　短短五分钟，战斗结束。
　　昭九给荼夭发了条消息。
　　【他很强，有机会希望能跟他对战一次。】
　　待在休息室的荼夭同样认为晏池是个生于底端未来前途却不可限量的人。
　　不过对战，就暂时不可能了。
　　【比赛结束你先离开黑市吧。】
　　昭九收到这条短信，那股渴望战斗的热血劲儿顿时消失了，心里像打翻的醋瓶。
　　他用挑剔不善的眼光瞪了眼晏池，转身退场。
　　而兴许是目光太尖锐，他的视线被敏锐的晏池察觉到了。
　　晏池拧眉看向观众席，却没办法在那流动的人群中确定是谁，摇摇头没再多想，他进入了休息室。
　　“我赢了。”晏池声音很轻的说着。
　　这真的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无论是有“朋友”来亲眼观看他的比赛，还是向朋友宣泄胜利的喜悦，这对晏池来说都是第一次。
　　他怦怦跳动的心脏都仿佛被舒适的热流灌满。
　　晏池看向荼夭。
　　不出意料地看到荼夭为他露出喜悦的微笑。
　　“恭喜你。”荼夭有些崇拜的说，“你真厉害，所以之前受的伤都是来斗兽场比赛弄的吗？”
　　“算是吧，都是为了钱。”晏池抿了抿唇。
　　荼夭没有相信他的说辞，“是么？可我看到斗兽场比赛冠军拥有去异星战斗的机会。”
　　荼夭点到为止，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身为朋友，我都会支持你的。”
　　晏池别扭的想解释什么，荼夭却没给他丝毫解释的机会，站起了身，“今天还有比赛吗？”
　　晏池下意识地摇摇头，“没有。”
　　“那就先离开斗兽场吧，去你家，”荼夭似笑非笑的看着晏池，“再强大的战士，也是需要医疗兵的治疗的。”
　　就这一句话，晏池把荼夭再次带到了他那简陋的狭窄房间。

9.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晏池的体质真的很不错，那些外伤只需要用疗伤的喷雾喷几下就可以，但他的精神力因为长时间持续的战斗而有些难处理。
　　饶是荼夭，都只能浅浅治疗他的精神海，至于恢复巅峰状态，还需要晏池不要过度使用精神力，慢慢休养。
　　晏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虽然疯，但也不是那种不顾忌身体与命的疯子，将荼夭嘱咐的话听进去，他点头：“等比赛完，我会休息一个月的时间。”
　　荼夭将绷带与治愈药剂收好，闻言摸了摸晏池的头，眼睛弯弯的：“乖。”
　　晏池感觉到头顶的触感，猛然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跟荼夭已经处在同一平米的危险距离。
　　对方月白莹润的肌肤晃得的他有些晕眩，明明没有丝毫omega诱惑的信息素，晏池还是有些被诱惑到般，心跳止不住的紊乱。
　　因为受伤，他隐隐有些控制不住信息素，连忙后退，眼神有些晦涩。
　　荼夭对上晏池的目光，微怔了一瞬，桃红立刻浮现在雪白的脸颊上，他有些羞涩，垂下脑袋，赶紧将东西收拾好。
　　“我…我得离开了。”
　　晏池将床前的抑制剂揣进口袋里，“等等，”
　　“要一起去吃饭吗？这次我请你。”
　　荼夭微微一笑，露出皎白秀气的牙齿：“好。”
　　等晏池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帝都灯火通明，贫民窟却如同掉入深渊一般的暗。
　　晏池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脑中一遍遍回想着跟荼夭分别时的画面。
　　——“下次，我还可以看你比赛吗？”
　　贯穿整个帝都的海面掀起波澜，在恍如白昼的灯光下，荼夭漂亮的脸像是蒙上了柔软朦胧的纱。
　　他的眼眸却如同星辰一般明亮。
　　让晏池为之久久悸动。
　　“可以。”
　　他如是回答道。
　　在很久以前，晏池在这贫困黑暗的贫民窟里跟其他人抢夺生存的机缘。
　　他们也只有在为数不多的看老式电视的时候，才能看到那些处于贵族圈，象征着优雅尊贵的omega。
　　那时候晏池从未想过能跟他们接触，也不屑那些养在温室里娇花般脆弱的omega。
　　他甚至都想好自己的一生——找个普通的B与O生活下去。
　　可现在，晏池却不想那么平庸的活下去了，他拥有了更远大的目标。
　　晏池一步步走着，身上背的无形枷锁一点点消失。
　　“你是不是又跟荼夭出去了？”
　　一道声音打乱了晏池的思绪。
　　晏池抬眸一看，发现来的人是阮敛。
　　阮敛面上的喜悦愈发显眼，他走到晏池身边：“你跟荼夭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他喜欢上你了吗？”
　　“我就说吧，像他这种omega很好骗，很容易就能上手。”
　　阮敛说着说着，就把荼夭贬低成一个空有容貌没有脑子的花瓶，语气愈发鄙夷。
　　他没看见的是，晏池神色愈发冷厉。
　　“说够了吗？”
　　被强行打断话，阮敛有些不满，抬头一看才发现晏池用一种冰冷至极的眼神盯着他。
　　阮敛愣住了。
　　“荼夭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很好，”晏池眼神漠然，“我可以如你所愿将荼夭带走，但前提是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贬低荼夭的话！”
　　说完，门狠狠关上。
　　阮敛拳头攥紧，心中有种难言的酸涩。
　　他忽然就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无耻的小偷偷走的不爽感。
　　他在晏池的门前站了许久，才一脸阴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
　　荼夭不知道晏池和阮敛发生的小插曲。
　　他跟晏池分别，回到住处，刚一开门，就看见昭九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那熟悉的俊美脸庞没什么表情时，就跟当初的万能管家昭九一模一样，充斥着成熟稳重的味道。
　　可荼夭就是能从那黝黑的眸子中感知出许些不高兴的意味。
　　像个正在生气的大型狼犬努力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
　　荼夭不由低笑出声，故意激他：“今天跟晏池相处的很愉快，真期待跟他的下次见面。”
　　昭九眸色暗沉了几个度，心头不是滋味的想着：哦，他的情敌叫晏池。
　　“以后几天我都会去看他比赛，他会保护好我，你不用跟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昭九顿时毛都炸开了。他唇抿的紧，起初还能跟在荼夭身后隐忍，但越想就越有一种荼夭即将被那个叫晏池的人夺走的感觉，他登时忍耐不住了。
　　“不行，我要跟着你，我不信那个叫晏池的人。”
　　荼夭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就滚吧。”
　　昭九气的呼吸都沉重了，一遍又一遍的舔着尖锐的牙，才压抑住了怒火忍耐了下来。
　　这让荼夭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在他看来，现在的昭九就是狼狗属性，通常情况下不会压制脾气。
　　他甚至都做好了被很凶又有些冲动的昭九咬腺体的准备。
　　但却没想到昭九会忍耐住了脾气。
　　荼夭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昭九宽厚性 感的后背上。
　　对方冷峻着脸，抿着唇不知道想什么。
　　就在荼夭觉得这晚的插曲会这么平淡的过去，第二天早上，他在一种肉香与焦糊的古怪气味中醒来。
　　荼夭去厨房一看，才发现昭九正穿着那不合身的围裙，动作僵硬的在煎牛排。
　　荼夭倚在门框，兴味的看着他：“能问下你在做什么吗？”
　　“煎牛排，”听到荼夭的声音，昭九身体僵了下，“我知道你很想念那个会给你煎牛排的人，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是他的替身，只要你……别赶我走。”
　　荼夭微怔，旋即笑出声，他将火关上，眼眸像盛着温暖星河一样柔和瑰丽，“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
　　现在昭九失忆了，荼夭完全可以把他训练成第一个位面那样，眼里只有他的忠犬。
　　但荼夭不会那么做，他希望昭九能全心全意在他身上，但也希望昭九能像只高傲的鹰隼，自由振翅飞翔，做他想做的。
　　昭九眸底深处快速闪过一道亮光，他抿了抿唇，脸上带着几分失落，“可我宁愿做那个人的替身，至少你能更在意我。”
　　荼夭有些惊讶他的想法，并自我怀疑：原来他对昭九很冷淡吗？
　　荼夭自我反省一下，叹息一声，“别这么想，在我心里，你比晏池要重要多了。”
　　昭九默了默，淡淡说：“是么。”
　　瞧他一副不信的样子，荼夭只能将他近期的计划说了出来，同时也说出了晏池是为了阮敛才来接近他的。
　　昭九这才得知其中的隐情。
　　原来荼夭根本就不喜欢晏池，他在一点点对付晏池和阮敛。
　　昭九心中的郁气顿时散发了出来。
　　达成目的后，他没忍住唇角扯出淡淡的笑。
　　那抹笑转瞬即逝，不过还是被荼夭捕捉到了。
　　荼夭眯着眼，很快明白，昭九哪里是在失落，分明是在演戏。他冷哼一声，还是决定放过昭九一马。
　　接下来几天，荼夭都去观看了晏池比赛。
　　当然，昭九也跟着他一起，保护他的安全。
　　这几天战斗中，晏池也遇到了很多危险，其中一次伤得很重，荼夭用拟态治疗了很久他才清醒过来。
　　但晏池的坚持与拼命也获得了相应的回报——他夺得了大赛的冠军，拥有了大笔的奖金，一套房子，还有去异星前线参战的资格。
　　在去异星前，他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足以让他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颁奖那天，晏池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喜悦，当着全场人的面，将奖杯送给了荼夭。
　　荼夭却微微一笑，拒绝了。
　　“我不能收下这个奖杯，它对你很有纪念意义，我只要这个就可以了。”
　　荼夭随意从地上捡起一朵艳丽的玫瑰，半片面具下，完美的唇形弯起漂亮的弧度。
　　晏池没有因荼夭的拒绝而拂了面子，同时也不会失去一个象征着他人生转折点的奖杯。
　　但晏池就是心里空落落的，他的激动与兴奋迅速冷却，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
　　拿到了冠军，也拿到了相应的奖励，他们离开了黑市。
　　晏池本想带荼夭去他挑选了好久的餐厅吃饭，却再一次遭到了拒绝。
　　“下次吧。”
　　“今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洛哥哥他们要回帝都了。”
　　晏池心情猛地低落了下来，他面上倒是丝毫不显，只微一颔首，“好。”
　　一个同样戴面具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对荼夭道：“走吧。”
　　晏池非常敏锐，在男人靠近的那一刻，便嗅到了一股名曰敌意的气息，他不善的看了眼男人。
　　“荼夭，他是你的朋友吗？”
　　荼夭笑了笑：“算是吧，他啊，是我的……管家。”
　　晏池不知道是不是贵族都有配备管家的习惯，他沉默着，没再多问，只眯着眸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他心里有一种古怪诡异的感觉，却无论如何找不到头绪，只能暂且将之压在心底。
　　阮敛是从其他混混口中得知晏池赢得比赛获取一大笔钱这个消息的。
　　他从巷道找到了晏池，对他笑了笑：“晏池，听说你赢了比赛，恭喜呀——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到新房子？”

10.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不知何时，晏池再面对阮敛只剩下厌恶。
　　他冷漠的从阮敛身边走开：“关你什么事？”
　　阮敛对他冰冷的语气有些不满，“为什么不关我的事？你难道不带我一起？”
　　他用惊讶的口吻说这句话，那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让晏池生出厌烦，他猛地停滞住，眉毛拧成川字，眼神凌厉回头看阮敛：“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闲？”
　　“你不是为了追求洛宵衣，在准备帝都学院的入学考试吗？”
　　阮敛神情顿时萎靡了，“入学考试的科目太难了，如果没有辅导，我根本没办法学下去。”
　　对于他的借口，晏池抿着唇，忍着没拆穿，他给了阮敛一笔足够上辅导课程的钱，厌烦的看着他，“洛宵衣快回帝都了。”这段时间最好别来烦他了。
　　阮敛眼睛一亮，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眸骨碌碌的转着，不知道又起了什么主意。
　　晏池懒得看他在想什么，将人推出去，关上了门。
　　翌日，洛宵衣和呈夙乘坐飞船抵达了帝都。
　　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来帝都学院接荼夭。
　　当着全班人的面，他们还特意送上了从月星带来的礼物——像太阳一样的明亮宝石与月星独产的湖泊一般的晶石。
　　荼夭被两位尊贵准未婚夫抛弃的谣言不攻自破。
　　荼夭本来没想收那看起来很昂贵的宝石，但洛宵衣说他们都能恢复并温养精神力，荼夭觉得对昭九有用，便收下了。
　　“谢谢呈夙，谢谢洛哥哥。”
　　像洛宵衣和呈夙这种地位超绝的贵族少爷，几乎不用刻意调查，一些有心之士就能将看到的听到的告诉他们。
　　就比如荼夭在跟一个贫民A接触的事。
　　洛宵衣为了表示信任，不会调查荼夭，可不代表着不会调查晏池。
　　很快，属于晏池的全部资料就到了洛宵衣的智脑上。
　　因为之前下 药的事，他对卑劣的阮敛很有偏见，见晏池和阮敛认识，他不得不将晏池也惯性认为是卑鄙的人。
　　于是在送了礼物后，洛宵衣拐弯抹角地将话题扯到晏池身上。
　　“我的一个朋友说在黑市斗兽场看见过你，夭夭怎么突然对斗兽起兴趣了？”
　　荼夭抿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没有，因为我的新朋友在那里打擂台赛，我才去了那里。”
　　“新朋友？是在我们离开这几天认识的吗？”洛宵衣拧眉，同时凌厉的给呈夙使了个眼色。
　　呈夙耸耸肩，无奈且被迫的当起了扮黑脸的角色，严肃道：“夭夭，不是我恐吓你，你知道你一个贵族omega面对那种贱民A有多危险吗？万一他们是为了踏入贵族门槛才来接近你的呢？到时候被贱民标记了，就连omega保护协会都没办法护住你。”
　　同时，洛宵衣蓝色眸子适当的露出忧虑之色。
　　这算是他们这么多年的默契。
　　通常情况下，由呈夙来扮黑脸，再由洛宵衣来扮红脸安慰荼夭，荼夭最终都会打消掉那些天真的想法。
　　他们以为这次也会像以前一样，却没想到荼夭竟然反驳了他的话。
　　荼夭皱着秀眉不满的看着呈夙：“这是偏见，贵族对平民的偏见！你又没见过晏池，怎么能在背后贬低批判他呢？”
　　呈夙漫不经心的态度收敛，表情认真，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忽然想起来一周前跟荼夭通话时的画面。
　　那时荼夭就描述了一个他理想型的男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洛宵衣，就见洛宵衣面色虽不变，蓝眸里却像是蓄着一团风暴。
　　“是么，”洛宵衣淡淡开口，“希望有机会能见他一面。”
　　荼夭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敌意，弯唇笑了下：“你一定会很欣赏他的。”
　　洛宵衣心里冷哼一声。
　　他可没有大度到去欣赏情敌。
　　洛宵衣还有一些琐碎的事要处理，决定先将事情处理完再去见见那个叫晏池的人。
　　他们在学院分别。
　　洛宵衣计划的很好，然而开车回洛家的时候，阮敛突然从拐角冲了出来，直直倒在他的车前。
　　就算洛宵衣第一时间刹车，却也撞倒了阮敛。
　　洛宵衣知道这是阮敛的阴谋诡计，额角的青筋绷紧，可碍于omega保护协会在，他还是得将阮敛送到医院。
　　自己的omega母亲打电话过来，问他怎么还没有到家。
　　洛宵衣颇微头疼的叹口气：“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我先处理好。”
　　他将阮敛送到了医院。
　　好在阮敛只受了点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洛宵衣交了医药费后，一刻不想多待。
　　殊不知，阮敛还有更过分的招式摆在后面……
　　-
　　因为洛宵衣被阮敛缠住，最终去见晏池的只有呈夙。
　　比起洛宵衣，呈夙对晏池的敌意就没那么大了。
　　他甚至还颇为微妙的想着：如果荼夭跟晏池私奔，那他就不用受家族掌控了。
　　虽然如是想着，但呈夙把荼夭当朋友看待，多少也是怕他被一些平民A欺骗的，代替洛宵衣来审视这位平民A的态度也变得严肃了些。
　　呈夙不像洛宵衣那样，将荼夭视为己物，因此没什么偏见，在看到晏池后，那些对平民A固有的坏印象也淡了些——不是什么人在毫无资源培养的情况下都能成长到这种地步的。
　　从某方面来讲，呈夙对这个平民A还真有点钦佩。
　　于是私下里，他跟荼夭说：“你喜欢的Alpha看起来还不错。”
　　荼夭丝毫不讶异呈夙说出这句话，呈夙表面像是个玩世不恭只知享乐的贵族公子，实际却是一个渴望上战场跟异兽战斗的慕强主义者。
　　荼夭掩下眼底的玩味，笑得天真灿烂：“他很优秀，对吧？如果不是我也喜欢他，我真想把他介绍给你——你们也很般配。”
　　呈夙凤眸眼尾微抽了下，大手按住荼夭的脑袋：“打消你脑袋里的想法。”
　　呈夙隐隐有些头疼。从帮助阮敛反遭算计那时起，他在荼夭脑袋里的印象就变成了喜好B或者同性的人。他是偏好于B或是A没错，可不代表他对随便一个A/B有感觉。
　　呈夙觉得再这么发展下去，荼夭都有可能撮合他跟洛宵衣。
　　在这个可怕事件发生之前，呈夙肃了肃脸：“我已经有正在追求的人了。”
　　荼夭眼神果然变了，他复杂的看了眼呈夙，唇角翘起，“那祝你们幸福。”
　　晏池站在不远处，抿着唇看着荼夭跟呈夙挨得很近，正笑着说什么。
　　说实话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有一种被隔绝在外的疏离感。
　　晏池忍了约莫十分钟，才终于忍不住走向两人。这时候他们也断了交谈，荼夭向他走了过来。
　　晏池默了默，看着呈夙离开的背影，努力用不在意的口吻道：“他是你的朋友吗？”
　　“准确来说，是准未婚夫。”荼夭对他笑笑，“他们听说我交了新朋友，就来看看你。”
　　多亏阮敛经常在晏池耳边唠叨的缘故，晏池知道呈夙的身份。
　　所以呈夙并不反对自己的准未婚妻跟别的A亲近？
　　晏池觉得有趣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至少他不用跟呈夙为敌。
　　荼夭又用一种很天真的语气道：“本来洛哥哥也要来看你的，只是最近不知道被什么事缠住了，脱不开身。”
　　晏池自然知道是什么缠住了洛宵衣，他唇角无声勾起，“是么，希望下次能见面。”
　　虽是这么说，但晏池心里想的其实是希望阮敛能将洛宵衣缠得久一点。
　　在他真的将荼夭哄到手，带到偏远的异星前，他不希望再多些别的波折与阻拦了。
　　晏池敛下眼底的深思，偏头对荼夭说：“帝都新开了一家异兽博物馆，要去那里看看吗？”
　　“好啊。”荼夭欣然应允。
　　在晏池尽最大力度的刷荼夭好感度的同时，阮敛也在极尽自己所能的缠住洛宵衣，给他制造麻烦。
　　阮敛既然要赖上洛宵衣，就不可能仅碰瓷那么简单。
　　在洛宵衣离开医院后，他就故意摔断了自己的腿，并咬死认定是洛宵衣开车撞断的。
　　洛家有权有势，按照往常，即便有omega保护协会发起责难，他也不会因此皱一个眉毛。
　　关键是阮敛故意把洛宵衣的母亲也惊动了。
　　洛宵衣的母亲叶依不喜欢荼夭，他宁愿看到洛宵衣跟别的omega亲近，在叶依的胁迫下，洛宵衣只好先将阮敛的事解决。
　　洛宵衣不是那种被算计依旧能忍气吞声的，他已经想好了，一旦阮敛的腿恢复，就直接将人送到战乱的异星，永远禁止他回帝星。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他的决策还没行动前，另外一个变故就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
　　——荼夭跟那个平民A晏池在一起了，并决定跟他去异星。
　　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洛宵衣脸色阴寒不已。
　　他即便喜欢荼夭，也没办法接受这种等同于被戴绿帽的屈辱。
　　他语气含着怒火，给荼夭拨了通电话：“告诉我，你跟那个平民在一起是假消息。”
　　“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11.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隔着智脑，荼夭都能感觉到洛宵衣的怒火。
　　他沉默了下，心想：看来阮敛这段时间把洛宵衣折腾的挺惨。
　　好好一个矜贵的少爷都被逼的狂躁了。
　　“洛哥哥，你冷静一点，”荼夭声音一如既往地柔软的像蜜糖，“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希望你能谅解我。”
　　洛宵衣唇线绷得紧，他气极冷笑，“所以我就要当定这个受害者？”
　　“洛哥哥，我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也有，”荼夭很冷静的说，“再者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洛宵衣下意识想辩解。
　　他还不够喜欢荼夭？对其他人不假辞色，只对荼夭温柔；事无巨细的照顾着他生活上的所有，生怕荼夭被欺负，这难道还不是喜欢？
　　洛宵衣觉得荒谬。
　　但紧接着，荼夭的一句话让他顿时哑火了。
　　“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一件归属于自己的最珍贵的宠物，你看着冷淡对很多事不在意，内里却占有欲偏执狂。”
　　“其实你根本在意这个未婚妻是我还是其他什么人，你只在意那个人够不够优秀，好不好掌控罢了。”
　　荼夭平静的说着，语气是往常没有的尖锐。
　　而被一针见血的戳穿心事的洛宵衣恍惚了下，说不出一句话。
　　荼夭的声音又向着甜蜜靠拢：“所以我希望洛哥哥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挂断智脑通信后。
　　至始至终都待在旁边的昭九皱了皱眉。
　　“听起来洛宵衣也是个混蛋。”
　　——他把晏池、呈夙都认定是混蛋，似乎只觉得自己最好。
　　荼夭摇了摇头，反驳道：“不，洛宵衣对我很好。”
　　“可他只把你当成是物件，”昭九不赞同的说。
　　“每个人有每个人爱法。”
　　难道把一个人当成是所有物全心全意的关照就不能算是爱了吗？
　　兴许在十岁那年，早熟的贵少爷把荼夭当成是专属于自己的玩具，但经过十多年的发酵，荼夭不相信其中的感情会不变质。
　　而他的质问也只能唬住洛宵衣一时，等洛宵衣处理好阮敛真正冷静下来，就能想明白了。
　　昭九不想再提洛宵衣了。
　　事到如今，他跟荼夭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
　　荼夭不可能将他也带去异星。
　　荼夭要让他回月星做回他尊贵的皇子。
　　失忆的昭九对当皇子追逐王位的执念不太强，因此他闪过很多阴奉阳违的念头——背着荼夭偷偷去异星。
　　但荼夭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并非常反对。
　　荼夭很信任昭九，毫不顾忌的就将接下来的计划与可能会有的发展告知给了他。
　　荼夭摸着昭九柔软的脑袋，觉得他真像一头狼狗，声音很淡，却不乏柔和：“异星是个很危险的地方，那是异兽跟人族交战的场地，即便是被黑曜石城墙守住的安全区，都时常有可能被异兽侵入。”
　　“而晏池是为了阮敛才来接近我的，你觉得他会保护我多久？就算会保护我，我难道要跟他在那种环境呆上一辈子吗？”
　　荼夭可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
　　他继续道：“因此我有可能会涉险，会毁容，会被晏池抛弃，即便狼狈的回到帝星，洛宵衣和呈夙看到毁容、毫无价值的我也不会再善待我了。”
　　“所以能帮到我的只有你了。”
　　荼夭是按照原著剧情说的后续发展，他可不会任由那些事发生。
　　不过骗骗昭九也足够了。
　　昭九抱着荼夭的腰猛然收紧了些，内心极度不平静。
　　很显然他被荼夭说服了，那双鹰隼的眸只留有一丝不甘，剩下的满满都是坚定。
　　“好，我会努力回到属于我的位置，我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荼夭垂下眼帘，听着昭九宣誓，忽然翘起唇角，撩开了衣领子，“对了，走之前，要不要标记我？”
　　昭九知道这里的标记指的是初步标记，不过这种在心悦omega腺体上留下独属于自己印记的感觉还是让昭九眸色都微微发暗。
　　昭九感觉自己的牙齿都隐隐发酸，呼吸瞬间沉重了起来，“可以吗？”
　　他迟疑的说着，身体却极为正直，脑袋都搭在荼夭肩膀上，嗅着荼夭散发着百合香的腺体。
　　荼夭挑了挑眉，将衣服拉好，“好吧，我又后悔了，”
　　话音刚落，昭九一顿，便急急的用犬牙咬向甜美柔软的腺体。
　　荼夭被刺 激的眯了眯眼，反着手摸着他的头。
　　昭九的初步标记形成，荼夭后颈出现了两道漂亮的牙印。
　　昭九非常餍足的欣赏着那个标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荼夭拽住了衣领。
　　荼夭脚踩着他的后背，也将牙齿狠狠的嵌入了Alpha的腺体。
　　alpha的腺体没omega那么脆弱，但被咬还是让alpha本能的不适。
　　昭九是真心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任由荼夭的信息素流进他的体内。
　　一个简单的标记完成，荼夭垂眸看着他，勾了勾唇：“我要你带着属于我的标记，争个王位送给我。”
　　昭九气息不稳的看着他，不语。
　　虽然他知道荼夭只是在开玩笑，虽然他知道夺下王位有多难，但他还是想争取试试。
　　其他人会舍弃荼夭，他不会。
　　他要登上王位，让荼夭成为星际最尊贵的人。
　　-
　　昭九在荼夭去异星的前一天出发回了月星。
　　荼夭仰头看着那巨大的飞船飞向璀璨的星空，直至成了光点，仰的脖子都微微僵硬，才转过身离开。
　　昭九离开，荼夭也不打算再磨蹭下去，准备加快进程。
　　他会跟晏池去异星，但他不会再允许发生原剧情的事——洛宵衣把阮敛当成是替身从虐恋走到情深。
　　一晚上。
　　荼夭让呈夙意外得知了晏池跟阮敛的关系。
　　荼夭还以为呈夙会将这件事告诉洛宵衣。
　　却没想到呈夙什么事都没做。
　　这让荼夭微微有点失望。
　　洛宵衣的母亲叶依因为讨厌他，很有可能会撮合洛宵衣和阮敛，只为了彻底断绝他跟洛宵衣的来往。
　　难办。
　　荼夭皱着眉，索性在凌晨天微微亮的时候来到了阮敛的病房，一言不合的打晕了他。
　　他将阮敛装进了一个透气特质行李箱里。
　　在黑市，花大价钱将人空运到了洛水星。
　　那里还算宜居和平。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了住处。
　　彼时晏池已经来到了他的住处，正敲着门，回头看他有些讶异，“你昨晚出去了？”
　　荼夭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我在帝星生活了那么久，有些不舍。”
　　晏池也知道荼夭一个omega放弃帝星生活跑去战乱的异星需要多大的勇气，没再怀疑，眸光柔和的握住了荼夭的手。
　　“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来的。”
　　晏池与其说是喜欢战斗，倒不如说是喜欢权力，他去异星前线战斗也只是想获得功勋。
　　原著就是这样。
　　天生战斗分子的晏池在参战没多久就取得了一个很大的胜利。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回到了帝都，抛弃了原主。
　　荼夭想到这里嘲讽的勾了勾唇。
　　去往帝星的飞船就在上午。
　　荼夭登上飞船，顺着玻璃向下看，他看到了呈夙和洛宵衣。
　　洛宵衣抿着唇寒着脸神色不明的看着他。
　　荼夭微怔，抿起一起笑，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再见，帝星，我很快就回来。
　　——
　　异星星球很大。
　　但安全区估计只有一个帝都那么大。
　　灰蒙蒙的天空，充满扬沙的恶劣天气，风都像是凛冽的刀子。
　　荼夭站在只有三两人的街道上，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异兽嘶叫声。
　　他没忍住揉了揉眉心。
　　晏池托人在安全区置办了一处二层小别墅，挡风玻璃遮挡住了风沙，荼夭进门后才小小的松了口气。
　　晏池回头看着荼夭白嫩被风沙刮红的皮肤，眼神微暗。
　　娇生惯养的omega到底不适应这样恶劣的环境。
　　“还好吗？”晏池关心的说，“最近处于异星的风沙期，再过几天风沙就会消失了。”
　　然后便是异常寒冷的严冬期。
　　荼夭补充了他没说的后半句话。
　　荼夭面上带着一如往常的柔和笑意：“别担心，我一定能适应。”
　　晏池喜欢荼夭就喜欢在他跟其他omega所不同的坚韧上，他心中一动，俯身想吻荼夭的唇，却被荼夭偏头错开，最终吻只落在荼夭的脸颊上。
　　通过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荼夭后颈蓝色的腺体贴。
　　晏池心中浮现淡淡的古怪。
　　他觉得他跟荼夭的关系很奇怪。
　　荼夭明明是愿意跟他在一起的，却不喜欢他的触碰，在一起这么久来，他跟荼夭做过的最亲密的事就只有亲吻脸颊。
　　他给荼夭找了个借口，认为荼夭比较羞涩矜持，所以才不想过早这么亲热。
　　可看到这个只有标记后才贴的腺体贴，他迟疑了。
　　就在晏池眼神凝滞的时候，荼夭像是毫无所觉的从一个行李箱中拿出了一盒腺体贴。
　　“我猜测异星风沙比较大，所以提前准备出了保护腺体的腺体贴，我真是有先见之明。”荼夭翘起唇角，狡黠的说着。
　　晏池一怔，瞬间打消了对荼夭的怀疑，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有些疑神疑鬼。

12.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晏池还有事要忙。他要去异星参战协会弄参战资格，同时也要尽快熟悉异星的作战体系以及异兽发起战斗的时机。
　　在跟荼夭将别墅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便匆匆离开。
　　相较于他的繁忙，荼夭就有些无聊了。
　　他坐在床上，打开智脑，确定黑市的人已经将阮敛拐到了其他星球，才换上一身防风沙的黑衣，戴上防风面具。
　　从异星沦为人类跟异兽的战斗场地起，异星就很少有原住民了，居住的要么是像晏池一样拥有雄心壮志的人，要么是帝国罪犯，刑满释放被流放到这里。
　　荼夭站在大街上，一眼望去，除了疮痍的场景，就只有那些为非作歹的A们。
　　在治安差劲的情况下，没有哪个O敢出门。
　　荼夭在街道上用帝国通用货币买通了一个乞丐，向他询问了很多问题。
　　例如异星的原住民都在哪里，如若异兽破城有什么紧急避难所。得到的答案让荼夭微微失望——没有避难所。
　　这里不论是罪犯还是原住民都像是被帝国遗弃了。
　　荼夭不由微微蹙眉。
　　他仰头看着诡谲翻滚的乌云——一场异星特色的微有腐蚀性的酸雨即将到来，尽快找了个连锁超市，储备了一些物资。
　　荼夭虽然穿上了黑色的防风衣，还戴上巨大的斗篷，但也不妨碍他那出尘的气质，刚从超市出来，就被几个流民A围住了。
　　荼夭看着他们身上或刀伤或异兽留下的痕迹，淡淡道：“有事吗？”
　　几个流民A神色暧昧的对视一眼，就将荼夭围在圈里。
　　他们想必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在说了一些猥琐的话后，手就往荼夭身上伸去。
　　荼夭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漂亮的九尾狐拟态迅速变大。
　　也不见九尾狐有什么动作，那些流民A便脸色惨白，疼得浑身打颤，在看不见的内里，精神识海一点点崩溃错乱。
　　——S级omega，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A能进犯的。
　　假如晏池站在这里看到这画面，一定会大吃一惊。
　　他从没看过这样的荼夭。
　　美丽无害的玫瑰突然伸出了尖锐的荆棘，竟也凶猛异常。
　　只是荼夭注定不会在晏池面前展现出这一面。
　　另一边，晏池很快在异星参战协会办好了参战资格，翌日便会有一个叫洛塞的老兵先带他熟悉流程。
　　晏池很快跟洛塞碰面。
　　晏池虽为人冷峻，但也算是在鱼龙混杂的贫民窟住了多年，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
　　他买了在异星很珍贵的烈酒送给了洛塞。
　　洛塞果然放下了作为前辈的姿态，对他“一见如故”，跟他说了很多作战的知识与技巧。
　　晏池认真听着。
　　只是说着说着，这话题突然就围绕着晏池发展。洛塞看着晏池俊美到具有锐利性的脸，忽然打趣道：“我们异星的omega都很高傲，不过见了你也得被你迷住，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个？”
　　晏池淡淡摇头：“我有omega了，他非常好。”
　　说这话时，晏池眸中都流露着温柔，让洛塞咋舌，听到娇气的omega也跟晏池来到了异星，他感到羡慕的同时，也嘱咐道：“那你可得叮嘱好你的omega不要轻易出门，异星安全区有很多被流放的流民。”
　　晏池浑身一震，猛地僵住了。
　　他竟粗心大意的忘记告诉荼夭这么重要的事情。
　　再没跟洛塞打探的心情，晏池匆匆离开回到了别墅。
　　一路上他心情都很忐忑不安，直到打开门，看到荼夭安好无恙的站在那里，他才松了口气，搂住荼夭的腰将他拥在怀里。
　　嗅着荼夭身上的清香，晏池很快镇定下来。
　　荼夭任他搂抱着，微微后仰着脑袋，漂亮的脸上一如既往地透着美好气息，眸中好似荡着温柔的笑意，“怎么了？”
　　晏池摇摇头，“是我疏忽了，忘记告诉你不能独自出门，你不是要去超市吗？我跟你一起。”
　　荼夭微微一笑，“不用了，我已经回来了。”
　　他指着客厅里多出来的东西。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用担心我。我可是说好要当你坚强的后盾的。”荼夭翘着唇角说。
　　晏池心下触动不已。
　　他不知道其他拥有omega的alpha会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像是被幸福与餍足所包裹。
　　他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眸色微暗，没忍住便俯身含住了荼夭的唇，厮磨舔吮。
　　荼夭微顿，到底没拒绝，任由他亲吻。
　　一吻结束，晏池看着面颊微红，眸中含着水雾的荼夭，还想再吻过去，这次荼夭没让他得逞，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
　　“你该去洗澡了，你身上都是酒气。”
　　晏池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喝了烈酒，在荼夭的控诉下去二楼的浴室洗了个澡。
　　异星风沙期白天很短，晚上很长，等晏池洗完澡顺带收拾完自己的房间，外面已经黑了。
　　他这才打开智脑。
　　这一打开，便收到了来自阮敛的求助消息。
　　阮敛说自己被拐到一个陌生星球陌生地方，要求晏池来救他。
　　晏池不太信阮敛的话。
　　即便是视频，阮敛也不像是处于危机状态，他的背景是宜人风景，旁边还有个漂亮的法式风格别墅。
　　阮敛可住不起这么昂贵的地方，分明是扒上了洛宵衣。
　　晏池眸中满满的冷淡与怀疑，他不耐烦的听着阮敛的求助，冷笑一声：“阮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已经到异星了，我很忙，也没空搭理你那些把戏。”
　　阮敛见他不相信自己，神情也冷了下来。
　　他想以救命之恩来要挟，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晏池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阮敛气的脸都黑了。
　　阮敛也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
　　事到如今，他清楚的了解到自己被算计了。
　　做这一切的可能是洛宵衣或是呈夙。
　　他们希望自己远离他们，因此也给了自己优渥的生活。
　　可阮敛又怎么甘心就此放弃呢？荼夭好不容易离开了洛宵衣的身边，他更应该把握机会才是。
　　阮敛握着智脑脸色沉沉，开始想着返回帝星的办法。
　　而在阮敛企图摆脱管家的监控回到帝星这段时间，晏池也开始正式参战。
　　他是个天生的战斗兵器，在洛塞的带领下，很快便进入前线战斗，像个战神一样。
　　他出众的表现很快获得了上级的注意，甚至为了嘉奖他，上级还特意给他发配了个omega来为他梳理精神海。
　　不过晏池倒是拒绝了这个嘉奖。
　　没人精神梳理的能力比得上荼夭。
　　在晏池这一周几乎耗尽精神力的战斗中，人类终于取得了一场胜利，他们将异兽驱赶至几千米外。
　　这场战役的获胜使得晏池从一个平民上升了不低的地位。
　　似乎天时地利人和。
　　远在月星的帝王陛下一苏醒便听到这个好消息，心情极好的破格将晏池升到了少校。
　　而荼夭，也第一时间从晏池口中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彼时荼夭召唤出了九尾狐，给趴在他腿上的晏池进行精神梳理。
　　不过比起晏池升官的消息，他更在意陛下苏醒的消息。
　　“陛下身体终于恢复了，之前好让人担心。”
　　晏池现在也多少能知道一些上位圈的事，闻言道：“陛下苏醒了，不过身体大不如前，估计接下来会很不太平。”
　　不过这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远在异星的好处就是不会被争权风波所波及到。
　　荼夭听着有些心不在焉。
　　从昭九离开后，他就没再联系自己了，在月星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也没办法了解到。
　　荼夭知道昭九能力强，可到底免不了担心。
　　荼夭的失神让晏池注意到了，晏池睁开眼看着荼夭，有些疑惑：“你今天状态不对，是发生什么让你感到困扰的事了吗？”
　　荼夭方才回过神了，眨了眨眼，有些委屈的说：“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回帝星，异星的天气太差了，我的皮肤都变糙了。”
　　“有么？”
　　晏池摸着荼夭的手，并没有觉得他的皮肤糙，只觉得像是摸到了极为上乘的软玉一样。
　　omega的体质到底跟alpha不同，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皮肤依旧娇嫩如初。
　　“有啊，异星空气太干了。”
　　风沙期过去，现已来到了寒冬期。
　　室内有空调，即便有加湿器在依旧干燥，比不上环境宜人的帝星。
　　晏池听到荼夭撒娇，心里默默决定加快计划的进程。
　　傍晚的时候荼夭还在想昭九许久没跟他联络了，等到晚上九点，昭九的视频通话便打了过来。
　　荼夭接通。
　　许久不见，昭九的变化很大。
　　如果说之前失忆的昭九像是狼狗，现在便进化成了一匹狼，凶猛沉静暗藏锋芒，一记眼神都带着凛冽气势。
　　不过在荼夭面前，昭九变化倒不大。
　　视频一接通，他的眼神就一个劲儿的往荼夭的后颈腺体上瞄，时不时地舔下唇。
　　荼夭挑眉，让他看了眼干净光滑的腺体，才勾弄着语调佯装生气道：“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我？”

13.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昭九连忙解释，并抱怨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荼夭听着也不气了，毕竟昭九是真的身不得已。
　　他来到月星后也恢复了一点记忆，但即便如此，恢复皇子身份依旧很困难。
　　他的兄弟姐妹们故意针对他，不肯给他认证身份，同时兴许笃定了陛下短时间不会醒过来，还扶持了一个冒牌货。
　　这段时间昭九东躲西藏躲避暗杀，直到皇帝清醒，他艰难的日子才总算消失。
　　荼夭听了他那段令人心惊肉跳的经历，不得不承认，那些皇子公主们的胆子够大的。
　　“扶持冒牌货，他们也真做得出来。”荼夭玩味说。
　　昭九：“他们私底下达成了合作，在父王昏迷时将我杀死，这样就算父王醒来震怒，木已成舟，父王也不可能对他们赶尽杀绝。”
　　“可你没死，他们计划失败了。”
　　“是，”昭九淡笑一声，眼底是淡淡轻蔑，“因此父王 震怒，彻查此事，身为主谋的大皇子直接剔除继位资格，便贬为平民，而其他人关禁闭一年。”
　　这下，几乎不用昭九动手，他就铲除了他暗中的敌人。
　　荼夭由衷的恭喜他。
　　昭九才忍不住露出被夸奖后愉悦的神情。
　　“那你呢？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
　　“没有，”荼夭摇头，“快了。”
　　荼夭记得原著中那个剧情点就要来了。
　　很快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在跟昭九通完话，夜晚被长官叫出去的晏池才回来。
　　荼夭见晏池脸色严峻，蹙了蹙眉担忧的说：“发生什么事了？”
　　晏池对他没隐瞒：“负责探查敌情的人说集结了很多异兽，接下来很可能有一场大战，安全区也会不太平了。”
　　晏池复杂的看着荼夭，嘴唇动了动。
　　荼夭看懂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我跟你一起去前线吧。”
　　“那会很辛苦，也很危险……”
　　“没关系，你会保护好我，不是吗？”荼夭敛下眼帘，“而且没有我在，你没办法进行长时间战斗吧？”
　　晏池默了。
　　他看着笑容依旧天真乐观的荼夭，忽然就有些后悔将他带到异星来了。
　　荼夭本不用承受这些。
　　但想法只有一瞬。
　　很快晏池便坚定了念头。
　　荼夭只有待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一定会会保护好荼夭。
　　-
　　荼夭也跟随着晏池来到了前线，住进来临时搭建好的帐篷里。
　　能够给alpha进行精神梳理的omega很少，因此荼夭给晏池治疗的同时，也给其他人治疗。
　　荼夭也挺习惯做这种事，治疗的得心应手。
　　他在帐篷里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届时只需要保护晏池而受伤就行了。
　　不过很快，帐篷里送来了一位让荼夭意想不到的旧友。
　　那人虽然戴着面具不发一语，不过荼夭还是很快认出来了他是谁。
　　他是呈夙。
　　原著里有这段剧情吗？呈夙是怎么摆脱家族来到异星的？
　　荼夭脑中闪过这些念头。
　　呈夙不想暴露身份，荼夭便假装没认出他来，温柔地给他疗伤。
　　呈夙简直跟晏池那个疯子有的一拼，只不过晏池有荼夭这个s级omega在有恃无恐，呈夙就惨的多了，精神海精神几近枯竭。
　　荼夭让呈夙躺在躺椅上，先睡一会儿。
　　呈夙也没想到会遇到荼夭，惊讶的同时也愈发觉得晏池不是真心对待荼夭。
　　就算他对omega无感，也不会让娇弱的omega上战场。
　　他想他有些后悔任由晏池把荼夭带走了。
　　呈夙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精神海就恢复了一半，他第一次发觉omega的重要性，惊讶的看着荼夭。
　　荼夭对他笑了笑：“醒了？虽然你身体恢复能力很不错，但也不要再透支精神力了。”
　　呈夙看着他，压低声音说：“辛苦你了。”
　　呈夙拧着眉，纠结了会儿，想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但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帐篷里就又进来了一个人。
　　呈夙不善的看着晏池进入帐篷将荼夭搂在怀里，让他进行精神疏导。
　　他们姿态亲密，看起来也不像是发生了矛盾，但呈夙看起来就是很不爽。
　　呈夙眯了眯眸子，“他刚给我治疗完，就算再不珍重omega，你总要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晏池被他阴阳怪气的话弄得皱眉，偏头看着呈夙离开的背影，隐隐觉得他的背影有些眼熟。
　　不过呈夙的话也提醒到他了。
　　他确实觉得荼夭辛苦，问他要不要休息一天。
　　荼夭摇摇头，笑说：“不用了，我还能坚持得住，我只希望这场战斗能早一些结束。”
　　晏池眼神一下子变得柔和了下来，他动作很轻的抚摸着荼夭软嫩的脸颊，“快了，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太久。”
　　荼夭难掩忧虑的皱眉：“希望是这样。”
　　omega总会有些多愁善感。
　　若是对别人，晏池兴许会不耐，但荼夭为他付出的太多，晏池只会感到怜爱。
　　为了安慰多愁善感的omega，晏池把他不多的时间全花费在了荼夭身上，他用柔和的话语描述着未来美好的生活。
　　荼夭紧蹙的眉毛也终于舒展开来。
　　晏池虽然说战争持续不了多久时间，但实际上翌日战争便步入了高潮阶段。寒冬下了雪，血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而被送到荼夭身边需要精神疏导的人越来越多。
　　饶是荼夭再厉害，一时间也有些疲惫。
　　九尾狐都蔫蔫的。
　　这段时间呈夙也接连来了几回。
　　他把荼夭的话听进去了，没再那么不要命的使用精神力，之所以来找荼夭，也是想让荼夭在这段时间休息会儿。
　　荼夭领了他的好意，微微一笑：“谢谢，其实你没必要这样，这些是我该做的。”
　　呈夙皱着眉，疑惑为什么荼夭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他嗤笑一声：“什么叫你应该做的？你领工资？还是战争结束后会被授予奖章？”
　　“这些都不会有，你所做的一切事最终都会奖励在晏池身上。”
　　呈夙看着荼夭因精神力使用过度而微微霜白的脸，忽然有些心疼，同时愈发明白了晏池的险恶用心。
　　把一个优秀稀缺的omega骗过来当工具用，原来晏池从一开始就打的这种主意。
　　荼夭微微睁大了眼睛，似没想到他会说这种尖锐的话，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也为战争出一份力，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去保护其他人。”
　　荼夭声音弱弱的说。
　　呈夙看着他神情的无辜天真，没忍住叹了口气。
　　罢了，荼夭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总归会有他跟洛宵衣作为后盾的。
　　呈夙：“行了，别说了，趁这一个小时休息一会儿吧。”
　　荼夭微怔着点点头。
　　呈夙虽然让荼夭竭力而为，但在战争最激烈的几天，荼夭已然将他的话忘了，有时候都会直接昏迷过去。
　　呈夙看得愈发心疼，却也不得不钦佩荼夭。
　　一个本来可以尊贵一生的omega能来到战场做到这种地步，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不知不觉间，连呈夙都没发现的是，他骨子里对omega的偏见一点点消失了。
　　呈夙开始对荼夭越来越关注，也同时对晏池感到越发不满。
　　呈夙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急需要战争的胜利为他获得更高的地位，在这段时间，除了找荼夭进行精神梳理，几乎都没怎么关心过荼夭，全身心的放在这场战役上。
　　不在意到哪种地步呢？
　　就连参战人中间隐隐传出谣言——晏池把他的omega当成为巩固地位的工具，随时可以送上别人的床——晏池都没察觉到。
　　有几回呈夙还撞见过几次来精神梳理的A轻薄荼夭的场景。
　　呈夙脸色因此一点点变得阴沉。
　　晏池护不住荼夭，他来保护。
　　事实上，荼夭不是那种时刻需要alpha陪伴的omega，不过还是因为晏池的冷落与忽视有些心灰意冷。
　　特别是有呈夙袒护做对比，荼夭便跟呈夙走的越来越近。
　　又一次精神梳理，呈夙来治疗时给荼夭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今天突破了异兽的第一层防线，很快我们就能击溃异兽军，距离战争结束不远了。”
　　荼夭闻言，忍不住舒一口气，露出盈盈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嗯，这场战争应该会换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
　　他们又聊了一些其他的。
　　荼夭看着呈夙，眼神愈发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认识你的直觉，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呈夙被荼夭这句话噎住了，他轻咳一声：“现在还不行……如果你想知道我名字的话，就叫我夙吧。”
　　“夙？”
　　呈夙只想给自己起个“夙”的代号，谁知荼夭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
　　“啊，原来你是呈夙啊！你怎么跑到异星来了！”
　　看着荼夭恍然大悟的样子，呈夙无比想要收回刚才的话。
　　好家伙，他真是犯蠢了。
　　早知道起个别的代号了！
　　呈夙无奈的摘下面罩：“这件事说来话长……”

14.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聊了好一会儿，荼夭总算明白呈夙为什么会出现在异星。
　　因为他这个准未婚妻跟“野男人”跑了，他的家族为他挑选新任未婚妻。
　　有对比才有伤害。
　　之前有荼夭这么个善解人意还温柔不娇气的omega，呈夙还没能觉得“未婚妻”这种生物有多恐怖，如今换上来一位权贵小姐，骄纵、蛮横、柔弱这几点都占了，呈夙忍了没三天就偷跑出来避难了。
　　来到了异星，他索性也去前线参与战斗。
　　荼夭听了忍笑道：“你没跟家人说你的性取向吗？”
　　呈夙闻言忍不住看了荼夭一眼，“我原来以为我没办法接受的是omega性别，现在才发现我接受不了的是大众omega的性格。”
　　“现在知道我有多好了吧，”荼夭开玩笑说，“可惜晚了。”
　　呈夙心里忽然有些失落，他想装不在意的扯唇笑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又过了几天，战争终于走到了尾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因为荼夭的帮忙与晏池出色的指挥作战，他直接被封为了上校。
　　野心得到满足的晏池第一反应便是去找荼夭诉说喜悦。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等他行动，他的智脑便接二连三传来阮敛的求救信息。
　　阮敛的文字充满了惊恐，照片上的他看起来也的确很狼狈，加上他虚弱恐惧的声音，晏池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相信了阮敛说的话。
　　当即他便顺着定位，第一时间来到了阮敛所在的星球。
　　而荼夭则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局面。
　　战争结束，晏池理应带着他的omega离开，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竟匆匆做飞船飞走了。
　　这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晏池利用完荼夭这个工具无情抛弃了他。
　　曾受过荼夭帮助的a同情的看着他，问需不需要将他护送到安全区。
　　荼夭神色黯淡的摇头拒绝了。
　　-
　　荼夭无视了其他人眼里的怜惜，独自向着安全区走去。
　　其实他并不惊讶这个结果。
　　他心里也明白，晏池匆匆离开跟阮敛脱不开干系。
　　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策划内。他故意让人散播消息——晏池爱上他的消息。
　　阮敛估计也害怕晏池会因此摆脱他的掌控，才想方设法的把晏池叫到身边来。
　　想着，荼夭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轻蔑的笑，余光瞥向偷偷跟了他一路的异兽。
　　他假装没发现异兽，在异兽攻向他的时候没防备的晕倒了过去。
　　-
　　人们对异兽的印象是外形巨大，狰狞恐怖。
　　可实际上，一些等级高的异兽也拥有人类的智慧与化成人形的能力。
　　譬如异兽的首领漠。
　　战争的失败让他感到挫败与愤恨，他恨上了晏池，从一些俘虏人类口中得知荼夭是晏池的爱人，便展开了抓捕荼夭来威胁晏池的计划。
　　异兽跟人类的审美差异不大。
　　漠看着荼夭苍白却难掩漂亮的脸，眼里闪过一道惊艳。
　　不管哪里，美人总会受到优待。
　　漠没责难他，让属下带他去房间休息。
　　在漠看来，像荼夭这么个美人，晏池一定很怜爱珍重他。漠打算先把荼夭关上一段时间，让晏池急切的日夜不眠找上一天，再放出荼夭在他们手中的消息。
　　谁知耐心等了一天，安全区竟丝毫没有找人的讯息传出来。
　　漠觉得不对劲，让探查的小型异兽搜查一番，才得知战争结束的当天，晏池便离开了异星。
　　漠没办法，只好逼迫荼夭，让他拿出人类所使用的智脑来联络晏池。
　　漠以为逼迫荼夭都要耗费一定工夫，但没想到荼夭会无比配合，没等他放狠话，便主动拿出了智脑。
　　漠心里隐隐觉得古怪，却不知古怪从何而来。
　　漠身为高级异兽，已然拥有了人类的智慧，自然知道该怎么使用人类的智脑。
　　找到了晏池的联络号后，漠直接一个视频弹过去。
　　——自证身份更方便后面的威胁。
　　但好几次视频通信都未被接通，漠只好另寻他法，琢磨着录制个威胁的视频，并说了一连串威胁的话。
　　漠是用了异兽原型录制视频的。
　　自觉，但凡晏池对荼夭有感情，都不会弃之不管。
　　但他无论发出多少消息，都像是石沉大海。
　　他看着智脑，面色止不住沉郁，转身去找了荼夭。
　　即便是在囚困状态下，荼夭面上依旧没有丝毫紧张，幽然若兰，气息沉静。
　　他摆弄着一个异兽送给他的幽紫色花朵，察觉到漠的气息，偏头对他微微一笑。
　　漠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他皱眉，面色古怪问：“你真的是晏池的爱人？他为什么丝毫不关心你的安危？”
　　荼夭淡淡一笑：“为什么？可能是在他心目中，有个人比我更重要吧。”
　　怪不得战争一结束，晏池就离开了异星。
　　漠在心里默默说。
　　异兽抓来的人类俘虏通常有两种结局，一是服从异兽的命令，被送到异兽国度当底层的奴役，二是反抗，被无情杀死。
　　漠对荼夭也算有好感，邀请他一同去异兽国度生活。
　　“我们国度的异兽可不像你们人类那样三心二意，对自己的伴侣都无比忠贞。”漠冷嗤道。
　　荼夭摇头拒绝了，“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漠无声疑惑的看着他。
　　“既然晏池敢利用我又背叛我，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你要报复晏池？”漠眼睛一亮，瞬间就兴奋了。
　　他也没问荼夭要怎么做，很配合的就打算放荼夭离开。
　　荼夭知道，晏池之所以没有搭理漠发来的威胁信息，很有可能是阮敛从中搞鬼，但那又怎么样？
　　从晏池答应阮敛靠近他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无辜的了。
　　心中倏地产生一个想法，荼夭偏头看向漠，微微一笑，让漠感到头皮发麻。
　　“听说你们异兽国度研究出了一种融合人类与异兽基因的药剂？麻烦，务必用在我身上。”
　　——
　　时间回到半天前。
　　晏池抵达了这个景色宜人的星球。
　　正如荼夭所猜测的那样，阮敛根本没遇到什么危险，即便安排被绑架，也只是装装样子。
　　那个森冷废弃的工厂里，阮敛身子底下还垫着柔软的、价值不低于五位数的异兽皮毛。
　　任哪个绑架犯会这样善待绑架的人？
　　晏池来到工厂门口，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被骗了，当下冷了脸转身就走。
　　阮敛也知道谎言被拆穿了，顾不得装样子就急急拦下了晏池，说出了心里话，“你真的喜欢上荼夭了？我是让你欺骗荼夭的感情，没让你真的跟他在一起！”
　　阮敛话里不经然的命令口吻让晏池难掩厌恶的皱眉，他声音温度骤降，冷到极点，“什么时候我做事需要先征求你的同意了？”
　　“就算我真对荼夭动了感情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听到晏池的话，阮敛暗自咬牙切齿，愈发觉得晏池被荼夭蛊惑住了。他还算有点眼力见，见晏池生气了，没敢再往枪口上撞，软了软声音说出自己的请求，“好吧，我没资格插手你的事，但看在我曾经救了你的份儿上，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帝星？”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了。”
　　刚说完，那个一直监视阮敛行动的管家就出现了。
　　阮敛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晏池同样也看到了管家，微微皱眉。
　　他能看出管家身上的气势很强，但一想到可以彻底摆脱阮敛，晏池就瞬间坚定了念头。
　　“好，我答应你。”
　　解决管家花费了晏池很大的工夫。
　　怕损坏遗失重要东西，晏池将东西都交由阮敛保管。
　　也正因为如此，晏池才错过了漠发来的消息。
　　阮敛见消息是荼夭发来的，脸上浮现厌恶，下意识地就想将消息删除，失手点开看了那些消息，才得知荼夭被异兽绑走了，用来威胁晏池。
　　阮敛是个坏种，他巴不得那些异兽将荼夭杀死，当即就将这些消息全部删除。
　　等晏池解决完管家回来，就看见阮敛脸上挂着愉快的笑意。
　　晏池没忍住皱了皱眉，眼神审视：“刚才有发生什么事吗？”
　　“啊，没有啊？”阮敛立刻敛下笑意，“我只是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洛宵衣，高兴罢了。”
　　“是么。”
　　晏池将重要物品收回，打开智脑看了看，没收到荼夭的消息，他又关了智脑，偏头对阮敛道：“我给你订好了去帝星的飞船票，你可以出发了。”
　　“你呢？你不送送我吗？”阮敛眼巴巴的看着晏池。
　　晏池面色冷漠，连余光都吝啬给他。
　　“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这么久了，荼夭还没给他发一条消息，一定是生气了。
　　他要赶紧回去哄哄荼夭。
　　“好吧。”
　　阮敛没再缠着他，心里想：希望那异兽快一点把荼夭给杀了。
　　-
　　飞船去往异星有四五个小时的行程。
　　一路上，晏池还在想着该怎么样哄荼夭开心，该怎样回报荼夭对他的付出。
　　等抵达异星，晏池的想法还没付诸于行动，就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荼夭被异兽抓走的事。
　　晏池僵住了，浑身发冷。

15.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晏池声音无比艰涩的说出这句话。
　　被询问的人见他满脸痛苦，没忍住冷嗤一声：“可能是半天前，也可能是一天前他独自离开时就被异兽抓走了……”
　　晏池的手攥成拳头，愤怒的拽住那人的衣领子：“你们怎么能让一个毫无自防能力的omega独自离开？”
　　“你身为他的alpha，不也在利用完他以后没管他呢？”被抓着询问的人背后有一定势力，没怕晏池，当即冷嘲热讽，“别在我眼前假装深情，真让人作呕。”
　　他的话如闷雷打在晏池耳边，晏池顿时脸色煞白，“你们是这样想的？”
　　“是，作战时的流言蜚语也就你这个聋子没听到，身为你的omega可真够悲哀的。”
　　那人看晏池被打击的失魂落魄的模样，神色更是鄙夷，“你有空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想办法把你的omega救出来！”
　　晏池才勉强提起了精神。
　　他心里酸涩刺痛的难受。
　　当时他一心只想取得战争胜利，满足野心获取更高地位，现在如愿以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无意间伤害到了荼夭。
　　荼夭被自己冷落时，被流言蜚语包围时该有多么仓皇无助？
　　被异兽抓走时该有多么悲伤绝望？
　　荼夭会不会恨自己？
　　晏池不敢想，越想他就恨不得穿到几天前，给自己狠狠来几个耳光打醒自己。
　　他也知道一味自怨自艾没用，很快便冷静下来，带着归属于他的团队战士，向着异兽群攻击。
　　在晏池不要命一般的攻击下，异兽军团首领漠终是妥协了，派了一个小型异兽把昏迷的荼夭送到了晏池怀里。
　　晏池连忙紧张的将荼夭抱住，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眼神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荼夭原本光滑的腺体上，多了一个蔷薇刺青。
　　那美而妖娆的蔷薇像是具有生命体态的活物，察觉到晏池的眼神还对他伸展枝叶打了声照顾。
　　晏池顿时浑身血液逆流。
　　他俊美的脸因为阴鸷的神情微微扭曲，他偏头阴冷的看向漠：“你对荼夭做了什么？”
　　漠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不过是给他注射了一点异兽基因药剂罢了，”察觉到晏池看向他的眼神更冷，漠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别这么看我，我给过你机会的，我用他的智脑给你发了威胁信息，是你不理不睬。”
　　晏池瞳孔一缩，什么信息？
　　他一句话即将破口而出，就在这时，他脑袋里忽然浮现一副画面。
　　——阮敛拿着他的智脑，露出诡笑。
　　晏池沉默了，愈发悔恨自己为什么要抛下荼夭而去救这么一个恶毒的人！
　　可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晏池苍白着脸，哑声道：“药剂会给荼夭身体造成什么危害？”
　　漠摇头：“谁知道呢，毕竟药剂还是半成品，”他笑了笑，“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给他注入的是我族变异蔷薇花的基因。”
　　说完，漠便指挥着异兽大军撤回他们的防线上。
　　画面久久沉寂。
　　战士们看着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晏池，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张口：“长官，不如先把荼夭送到帝星医院吧，他们说不定会有办法。”
　　这句话点醒了晏池。
　　他们也开始撤回到安全区。
　　异星飞往帝星需要一整天的行程。
　　中途荼夭一直没有醒过来，反倒是那蔷薇花愈发显得妖冶艳丽。
　　晏池胸口像是压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守在荼夭身旁，拿出智脑开始查变异蔷薇花的信息。
　　许是他地位上升，权限等级也变高了，在帝国资料库上，他查到了编号为S等级的蔷薇花异种。
　　这种异种表面上并没有太大的伤害力，实际上却能将枝叶插进精神拟态，从而进一步控制人类。
　　由于操控的无声无息，被定义为是危险级别为s的异种。
　　蔷薇花异种性格阴晴不定，心情好时很温柔，心情差时则阴毒骄纵，会干出很有杀伤力的坏事。
　　看着这些资料，晏池抿唇，心脏因担忧而微微紧缩。
　　他眼神复杂的偏头看向荼夭。
　　是他将荼夭害成这样的，不管荼夭会变成什么样，他都永远不会抛下荼夭不管。
　　想着，他俯身在荼夭唇上吻了吻。
　　飞船一降落，晏池便第一时间将荼夭送到了帝星的帝都医院。
　　结果很糟糕。
　　即便是帝都医院，对荼夭的情况也很束手无策。
　　因为他们没查出荼夭身体有不好的地方，唯一算是有异样的，也只是长着蔷薇花的腺体部位。
　　医生说：“这名omega的腺体发生了一些异变。”
　　晏池唇线绷得紧，继续听下去。
　　“异变的方向倒是对身体无害，只是对于alpha来讲可能有些接受不了。”医生犹豫的说。
　　晏池：“你说吧，我能接受。”
　　“好吧，寻常omega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是因为omega只有一个腺体腔能容纳信息素，但这名患者不一样，因为异变，他的腺体拥有了三个独立的腺体腔，也就意味着，他能够跟三个alpha进行标记。”
　　晏池怔住了。
　　与其他alpha分享荼夭，他的确无法接受。
　　“他必须要被三个alpha标记？”晏池无比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医生摇头：“倒也不是，只是只被一个alpha标记会让他在发-情期有些难受。”
　　晏池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我知道了。”
　　回到病房，晏池眼神复杂的看着荼夭的睡颜。
　　究竟是满足他占有荼夭的一己私欲，还是为了荼夭身体着想要跟其他人分享荼夭？
　　晏池一时难以选择。
　　在送到病房后，荼夭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向晏池。
　　荼夭的面容属于清丽出尘的漂亮，翘起唇角时会让人感到美好想要呵护。
　　晏池却从没见过这样冷着脸的荼夭，只一个眼神就冻得他浑身发冷。
　　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声音。
　　“荼夭，你还好吗？”
　　荼夭挑眉，冷冷道：“没让你如愿，还没死。”
　　晏池也是第一次看到说话这么尖锐的荼夭，半天又是无言，他不确定荼夭是在恼怒埋怨他还是受了那蔷薇花异种的影响，自顾自的柔声说了下去：“抱歉，我那时太在意战争的输赢，忽略了照顾你，让你受到了伤害，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荼夭没有接受他的道歉，而是冷笑：“那战争结束我被异种抓走，你又去了哪里？”
　　晏池没办法说自己是去找了阮敛，愧疚难言的低下了头。
　　“你利用我又抛下了我，现在又在惺惺作态什么？”荼夭厌恶的一眼都不想看他，“滚，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说着，他寒着脸便将桌子上所有东西砸在晏池身上，大发脾气。
　　后颈腺体上艳丽的蔷薇花也舒展了下枝叶，似在炫耀自己操控了这个omega。
　　见此，晏池终于确定了异种影响了荼夭的性格。
　　走廊上的医生护士听到动静赶来，就看到漂亮的omega无比骄纵的发泄脾气将东西扔到alpha身上。
　　晏池脑袋都被杯子砸出来一道伤口，可见用的力气有多大。
　　护士找个借口把晏池叫出来，给他处理伤口，没忍住撇了撇嘴：“又是个被宠的骄纵蛮横的omega。”
　　她以为晏池会跟她感同身受，没想到晏池却一下子冷了脸。
　　声音暗含警告。
　　“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很温柔，很美好，只是为了他被异种伤害了，才性情大变。
　　晏池沉重的胸口又泛上无边的悔恨与悲哀，神情一下子黯淡了。
　　他不在意额头上的伤口，推开护士又进了病房。
　　他看着不配合医生治疗的荼夭，让医生先离开，而后才柔声说：“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omega漂亮的脸上浮现恶劣的神情，他灵动的眼眸转了转，“我说什么你都肯为我去做吗？”
　　“是的。”
　　“好，”omega心情好了些，他看着新得的玩具，脸上总算露出几分笑意，“我要你跪下。”
　　晏池只犹豫了一秒便跪在了荼夭面前。
　　荼夭抬腿，踩在他的肩膀上，见他没反应，娇气的哼一声，“勉强合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玩具了，听到了吗？”
　　晏池犹豫着颔首。
　　荼夭才心满意足，不再刁难他。
　　蔷薇花异种性格阴晴不定，致使荼夭性格也让人琢磨不透。
　　上一秒他还笑意妍妍，而下一秒他就能冷着脸，惩罚晏池。
　　晏池抿着唇默默接受惩罚。
　　晏池想将荼夭接回住处住，但荼夭不准许，不敢反对的晏池只好陪着荼夭住在这里。
　　而陪了大概三天。
　　呈夙和洛宵衣不知从哪里听到荼夭受伤住院的消息，纷纷赶了过来。
　　一段时间不见，洛宵衣气势变得愈发深不可测，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晏池，进了病房。
　　而呈夙则直接给晏池来了一圈。
　　呈夙怒不可遏。
　　他就知道晏池不是真心对待荼夭的，早知道今日，他在战争结束，离开异星的那一刻就该把荼夭带走！

16.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呈夙和洛宵衣进了病房。
　　荼夭看着他们，露出抹乖巧的笑，“呈夙，洛哥哥，好久不见。”
　　他似乎很想装成以前那样天真无邪的模样，唇角笑意的弧度都没怎么变，但敏锐如呈夙、洛宵衣，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
　　比如荼夭眼神不经然间带着恶劣的打量，好像在琢磨着什么有趣的主意。
　　洛宵衣和呈夙默了默。
　　洛宵衣摸了摸荼夭的脑袋，温声说：“夭夭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荼夭不明白为什么洛宵衣会这么问。
　　“那你是在闹脾气？”呈夙道。
　　“也没有，”荼夭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隐隐有些不耐烦，“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洛宵衣当即温声哄着，“我们就想问问，夭夭想不想跟我们离开医院？回到原来的地方居住？”
　　“不想。”荼夭没犹豫的说。
　　呈夙和洛宵衣对视一眼，愈发觉得荼夭不对劲。
　　离开病房，他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呈夙看着晏池，皱眉：“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晏池下意识地将两人定义为敌人，不想跟他们多说荼夭的事。
　　“没什么，只受了一点轻伤。”
　　呈夙见他还不肯说实话，气的牙痒痒。
　　洛宵衣眼神冰冷：“就算你不说，以我们的势力也有办法查到真相，你现在说，可能我们还能快一点找出解决办法。”
　　晏池再自私，也没办法不顾荼夭身体健康。
　　默了默，晏池还是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见他居然为了救阮敛而忽略了荼夭，呈夙气笑了，“你对阮敛都比对荼夭上心，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干脆跟阮敛在一起呢？”
　　呈夙也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在离开前把荼夭送回安全区。
　　晏池被质问的面色有些灰暗，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现在也深感懊悔。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他对荼夭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呈夙看他不说话，忽然想起了在异星军营时的场景，没忍住就拽住了晏池的衣领子。
　　如果不是洛宵衣拦着他，他真有可能在医院走廊里对晏池大打出手。
　　洛宵衣矜冷俊美的眉毛微拧，拂开了呈夙：“夭夭被注入变异蔷薇花的基因，除了性情大变，身体有没有发生其他变化？”
　　晏池面色微变，尽管他掩饰的很好，还是被洛宵衣抓住了那丝异样。
　　“没有。”
　　“是么。”
　　洛宵衣不屑的冷笑一声，“病人的病症对于权贵来讲从不是什么秘密。”
　　晏池也明白自己的隐瞒没用，眼神微冷，“荼夭的腺体发生了异变，产生了三个腺体腔。”
　　“三个腺体腔？”
　　三人齐齐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三个腺体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荼夭能被三个人同时标记。
　　而他们，正好三个人。
　　一股复杂又诡异的氛围弥漫在他们中间。
　　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不是那种愿意跟其他alpha分享omega的人。
　　他们眼神中透着警惕与敌意，一句话没说就散开了。
　　洛宵衣以为呈夙不会对荼夭起那种心思，可呈夙眸中的敌意又无比清晰，他没忍住开口：“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荼夭。”
　　呈夙很坦诚：“那是之前。人总会变得。”
　　洛宵衣没再多问，他回病房又看了荼夭一眼，才离开医院。
　　接下来，洛宵衣和呈夙每天都会来看荼夭。
　　当然陪伴荼夭时间最多的还是晏池。
　　荼夭的坏脾气也大多都发泄在晏池身上。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每一天都会觉得荼夭很过分，因为他们总会看到荼夭命令晏池跪在地上，用各种方式折磨侮辱他。
　　但晏池并不会觉得荼夭过分。
　　这一切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只要荼夭还在意他，肯原谅他就好。
　　就这么承受了一段时间，某个雪后的晴天，就在晏池假期结束，即将复职的最后一天，荼夭终于“清醒”了过来。
　　彼时他正让晏池跪在尖刺上，用拟态折磨着晏池的精神。
　　荼夭清醒后，被他的所作所为惊到了，良久才唇瓣微抖，眼眶湿润的看着晏池：“对不起……”
　　晏池看到恢复的荼夭，难得的有些恍惚，怔了片刻才摇头，“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当初把你送回安全区，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了，你能原谅我吗？”
　　荼夭敛下睫毛，没有说话。
　　要说不埋怨晏池，那是不可能的，他怨过，甚至时至今日都在怀疑——
　　晏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最终荼夭只是摇摇头，“我不会怪你，你只是在做你想做的事罢了。”
　　晏池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却也无法反驳。
　　他想用后半生一点点补偿荼夭，可下一秒，就被荼夭的话打得浑身冰冷。
　　“我思考了很久，我们的性格可能并不适合在一起，晏池，我们分手吧。”
　　晏池脸上血色一点点消失，拳头紧攥，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好不容易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抱负，站到了想要的位置，好不容易遇到了喜欢的人，事情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绝不允许让自己失去荼夭。
　　晏池艰难的扯了扯唇，眸中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与恳求，“荼夭，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好吗？”
　　荼夭为他的态度感到疑惑，“为什么？你明明不喜欢我，不是吗？而且我还会再伤害到你。”
　　晏池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有一种自己一旦不解释清楚，就会彻底失去荼夭。
　　他颇为惶恐的说：“不，我喜欢你！”
　　急于证明自己的爱意，他甚至将御赐的那把异兽骨做成的匕首递给了荼夭。
　　“我爱你，你相信我，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荼夭被他握住手，尖锐的匕首抵在晏池脖子上，刺出了鲜红的血。
　　荼夭微微蹙着秀眉，看着变化很大的晏池，抿了抿唇：“可是我的病症发作，很有可能会伤害到你。”
　　“我不介意！”
　　兴许是荼夭太过坚强，与那些娇弱的omega相差太大，晏池才会一味享受着荼夭带给他的好处，而遗忘了他也是需要保护与关怀的。
　　醒悟过来的晏池不允许自己再犯那种错误了。
　　晏池黑色眼瞳中的偏执执拗让荼夭愈发犹豫，良久他才点头：“好吧。”
　　虽说晏池靠着这“以死相逼不分手”的戏码暂时挽留住了荼夭，但他们之间还是出现了一层透明无法触碰到的薄膜。
　　晏池对荼夭关怀备至，想要跟他重归以往，却仍是无法打破这透明的隔阂。
　　他满嘴苦涩，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呈夙和洛宵衣分走荼夭的目光。
　　转眼他休假时间也快没了，没办法，晏池只好回归职务，先熟知他要处理的事务流程。
　　由于休假太长，耽误了很多事，晏池这一忙起来就忙了整整三天。
　　工作处理完才勉强松了口气，去医院看望荼夭。
　　结果就看到了让他头痛欲裂的一幕。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改变很多事。
　　就比如三天时间内，深受异种蔷薇花影响的荼夭病情又复发了，在没有晏池这个“玩具”的陪伴下，他给自己重新找了个心爱之物。
　　晏池到达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帝国医院门口，盛开着锦簇花卉的小花园，荼夭坐在长椅上，头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他神态不再是面对自己时的娇蛮，浅垂着睫毛，像是坠入了爱河，含着淡淡羞涩。
　　即便是男人俯身亲过来他也没有拒绝，而是很配合的闭上了眼。
　　看到这一幕，晏池浑身血液都凝固住了，胸腔被冰刺捅穿一般的痛，一片空白的大脑让他失去了一切理智，等再反应过来，他拳头已经朝着那个男人砸去。
　　男人不是什么弱角色。
　　拳头也没能落在男人身上。
　　晏池冲动的行为反倒惹怒了荼夭，荼夭怒目圆瞪，“你干什么？”
　　晏池看着荼夭，嘴唇颤抖：“我也想问，你们靠得那么近，是想干什么？”
　　他眼里仍怀有一丝希冀，希望荼夭否认跟男人的关系，刚才只是一场误会。
　　可现在的荼夭是残忍的，即便是谎话都不屑于跟晏池讲，他用甜蜜的话语凝成最尖锐的刀子捅在晏池身上。
　　“看不出来吗？他是我喜欢的alpha，刚才的气氛很融洽，我们自然是要接吻。”
　　每一句话都让晏池眼前发黑，因缺乏休息，他有些头晕的捂住脑袋，悲哀的说：“那我呢？”
　　荼夭歪着脑袋笑得很甜：“你？你不过是一个玩具，现在我玩腻了，你可以走了。”
　　说着，荼夭便撒娇的靠在男人怀里，一眼都不去看满脸苍白的晏池，男人也全然把晏池忽略。
　　他们之前的氛围又重归之前的甜蜜融洽。
　　只有晏池浑身冷到发抖。
　　-
　　晏池精神状态很差，但他没去注意，而是找了呈夙和洛宵衣。
　　发现呈夙和洛宵衣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占据荼夭全部视线的男人也非常不满。
　　晏池开始后悔接连工作三天没关注荼夭了。
　　他看着两人，拳头紧攥：“所以这三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17.美好白月光vs恶毒整容替身

　　在呈夙的描述中，晏池清楚得知了一切。
　　…
　　晏池任职那天，荼夭尚且还是清醒的。
　　彼时不论是晏池，还是洛宵衣呈夙二人，都认为这是荼夭痊愈的征兆。
　　但谁都没想到，翌日，“病症”便复发了。
　　荼夭没看到晏池，发了一通脾气。
　　连带着看呈夙都很不顺眼。
　　他说要去医院那个小型花园散步散散心，呈夙便也没拦着他，临近午时便亲自去给他买午餐。
　　等呈夙再回来，事情就朝着一个糟糕的方向发展。
　　——荼夭在散步期间遇见了一个男人，对他一见钟情。
　　如果男人是普通人，呈夙大可以用地位权势将男人送离帝星。
　　关键是男人地位显赫，他是整个帝国最神秘、天赋最强的二皇子——槿昭。
　　在帝王清醒处理了其他皇子皇女们，他一跃成为继位者，再没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面对槿昭，呈夙也只能憋屈一回。
　　若只是荼夭一厢情愿就罢了，事情也不是没有挽转的余地，但这位不好男女色的二皇子偏看上了荼夭。
　　呈夙说到这里耸了耸肩膀：“所以我这个准未婚夫也没办法了。”
　　晏池眼眸雾霭沉沉，没说话，不知道想什么。
　　洛宵衣皱眉道：“总而言之，先把荼夭体内的蔷薇异种解决掉才行。”
　　晏池苦笑一声：“如果在解决前，荼夭就被二皇子标记了呢？”
　　呈夙：“没关系，荼夭不是有三个腺体腔吗？”
　　说完，呈夙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由于异变的缘故，荼夭是可以同时被三个人标记，可关键是，二皇子槿昭的出现完美打破了他们三人的僵硬又和谐的局面。
　　以现在荼夭对二皇子的喜爱程度，荼夭定会让二皇子来标记自己。
　　只剩下两个标记名额，而他们有三个人……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
　　气氛又一点点凝滞。
　　洛宵衣抬手看了眼手表，12:24。
　　倏地，他眉眼多了几分戾气，偏头看向晏池：“既然阮敛是你带来的，最好自己解决这个麻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阮敛从外星球回来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又缠住了洛母，他母亲强迫他跟阮敛吃午餐。
　　他因此都跟自己的母亲闹翻了。
　　被三番两次纠缠，洛宵衣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
　　如果晏池不解决阮敛，他不介意未被omega保护协议颁布的法令，对阮敛动手。
　　晏池一想起阮敛故意删掉荼夭求救信息的事，眼神就止不住的泛冷。
　　“不用你提醒，我也会去找他。”
　　回帝星这么长时间，他也是时候该去找阮敛算账了。
　　三人由此分开。
　　而在晏池去找阮敛的途中。
　　荼夭早就将他们的行为分析个彻底。
　　二皇子槿昭，也就是昭九在旁边给他剥荔枝。
　　荼夭托着腮，看着阳光灿烂明媚的窗外，“阮敛很快就要下线了。”
　　晏池虽不会对阮敛赶尽杀绝，却绝对会将他送到一个环境恶劣的星球去受折磨。
　　“之后你打算怎么做？”昭九把荔枝肉摆在盘子上，递给荼夭。
　　荼夭暂时还没想好，说实话，腺体变异这点是意外，连他都没预料到。
　　现在他能被三个人同时标记。
　　荼夭漫不经心地吃了口荔枝肉，才掀起眼帘看向昭九，他指了指后颈腺体：“你又是怎么想的？”
　　昭九明白了暗示，脸色微微一变。
　　他是不可能把荼夭让给其他人的。
　　却又不敢在荼夭面前说想独占他。
　　一时身体都微微僵硬。
　　荼夭看着他努力强装镇定却不经然透露紧张的样子，没忍住对他微微一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想说什么就直说，我又不会怪你。”
　　在外面威风凛凛的狼狗闻言摇起了尾巴。
　　荼夭：“只是征不征求你的意见就是另一回事了。”
　　瞬间狼狗耳朵就耷拉了下来，变得蔫蔫的。
　　荼夭眸中笑意更甚，逗狗似的挠了挠昭九的下巴，他心里终于有了主意。
　　——
　　没过多久，荼夭便出了院，并正式宣布跟昭九在一起。
　　晏池三人震惊错愕，难以接受这件事。
　　特别是晏池，他认定了只要解决那异种，荼夭就会重回他身边，将工作之外的闲暇时间都用在研究上。
　　而呈夙和洛宵衣也无法接受，他们所属的家族本属于中立派，因为厌恶昭九，他们说服了家族，来拥护被关禁闭的三皇子。
　　三皇子的母妃很受皇帝喜爱，三皇子为时多月的禁闭都缩减到了半月。
　　没过几天，三皇子就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跟两大家族联系上了。
　　在呈夙和洛宵衣看来，三皇子家世天赋都不错，不是没有跟昭九争夺继位者的资格。
　　在一番还算融洽的交流下，他们达成了协议。
　　呈夙和洛宵衣所在的家族拥护三皇子登上皇位，三皇子则许诺会给予家族好处，并会将荼夭完好的交给他们。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三皇子看着温润如玉正人君子，实际上却是个心狠毒辣、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不然怎么会参与谋害自己皇兄昭九的事？
　　以他目前的势力，他暂时没办法跟昭九抗衡。
　　眼看着自己父皇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三皇子彻底坐不住了，决定亮出多年前就谋划好的一张底牌。
　　也就是跟异族合作，研究人类异族的混合基因。
　　他在一颗名叫夜星的小星球，秘密改造了一批混合了异族基因的军队，借着他的权限，来攻打了月星。
　　这批混了异种基因的军队各个战斗力无比强悍，他们率先攻打了月星的防御星——帝星。
　　由此，战争悄无声息的打响了。
　　这次荼夭倒没像异星那次一样亲临战场。
　　由于帝星很危险，昭九便将他带到了相对安全的月星皇宫中。
　　这场夺位之战原著中有描写，也还在荼夭的预料之中，被加了异兽基因改造的军队虽然厉害，但没过多久就被帝国军队所制服了。
　　但令荼夭万万没想到的是，呈夙、洛宵衣连带着晏池都叛变了，归属于三皇子，放任那些异兽入侵。
　　也正因如此，昭九那边的战事才显得尤为艰难。
　　帝星也堪比异星，沦为战场。
　　荼夭知道，以昭九的性格，就算自己面临的情形再严峻，也不会跟荼夭说，让荼夭担心。
　　他只会一个人默默地扛着。
　　这点跟晏池截然不同。
　　荼夭却不想让昭九单独抗压，他找了个侍卫，开了个小型飞船也前往了帝星。
　　短短几天不见，昔日里繁华荣盛的帝星便一片残桓断壁，街道空荡的像个死城。
　　真正开战的地点用金刚能源石筑起高高的城墙。一边是人类军队，一边是异兽与叛军。
　　此时正开展着血与肉的拼杀。
　　荼夭的出现令局面有一瞬的凝滞。
　　倒不是说他美貌让全场震撼那么不现实，而是他的小型飞船就降落在两军中间。
　　人类军这边怕伤了这个无辜的omega，停下了手。
　　另一边，异兽隐隐察觉到他身上异种蔷薇的气息，也疑惑了。
　　一时有些僵持不下。
　　晏池三人一眼就认出了荼夭，他们一惊，高声命令叛军停手，站到了荼夭面前。
　　他们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荼夭脸色前所未有的冰冷，“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背叛帝国？背叛人类？”
　　他们一愣，呐呐说不出话。
　　良久。
　　“我们只是想得到我们想要的。”
　　荼夭气笑了，“别拿我当做你们掩饰野心的挡箭牌，”他耸了耸肩，“你们非要这么做，可以，从今往后，我们再见面便是鱼死网破的敌人了。”
　　晏池三人脸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荼夭：“为了槿昭你居然要跟我们划清界限？”
　　“是的，”荼夭冷笑，“在我心里，他比你们重要多了。”
　　“到底选择哪一方，你们考虑清楚。”
　　说完，荼夭便转身回到人类地盘。
　　三皇子就站在不远处。
　　他清楚地看到了晏池三人脸上的犹豫与动摇。
　　他是答应了晏池三人不伤害荼夭。
　　当然前提是荼夭不会破坏他成就大业。
　　当即，他便召唤出了拟态——赤目毒蜂，朝着荼夭背后偷袭。
　　等晏池三人发现三皇子的阴招已经晚了，毒蜂已经来到了荼夭的背后，含着黑色精神毒素的尾针刺向荼夭。
　　这一瞬间，他们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但就在这一刻，荆棘藤蔓忽然破土而出，直接缠绕在毒蜂上，将之绞死。
　　三皇子反噬直接昏迷了过去。
　　荼夭步伐没有丝毫紊乱。
　　晏池三人这才得知一件事——他们从始至终都没真正了解过荼夭。
　　他们颓丧的低下头：“我们会停手。”
　　-
　　因为晏池三人反过来帮着昭九对付三皇子，僵持的局面终于扭转了过来。
　　人类取得了胜利，终于将异兽赶出了帝星。
　　而三皇子及拥护者，也通通押回到了月星。
　　晏池三人最后的决策也算是将功补过，没有算在惩戒名单里。
　　老皇帝经此一遭，身体是受不住了，干脆让位给了昭九，自己去颐养天年。
　　昭九急于宣布主权，继位的第一件事，便是昭告天下——荼夭是他的帝后。
　　晏池三人即便再不甘心，也没办法阻止事情的发展。

1.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荼夭的腺体有三个腺体腔，那么问题来了，他会选择哪三个人呢？又会抛下哪个人呢？
　　这个问题当然没困惑荼夭多久。
　　因为从遇到昭九那一刻，他在心底便做了决定——
　　他只会被昭九一人标记。
　　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后以后，晏池他们甚至连见荼夭的机会都少了很多。
　　最终为了不被荼夭抛弃，他们忠诚为帝国卖命。
　　帝星在他们的建设下又重回繁华盛世景象。
　　晏池他们的行为被每个人看在眼里，渐渐地，帝星、乃至于全人类地界传起了一个流言。
　　流言便是——
　　身居高位的帝星三巨头晏池、呈夙、洛宵衣真正忠诚的不是国王陛下，而是那位神秘的帝后。
　　他们满腔都是对帝后赤诚的爱意，即便帝后与陛下结成婚约也丝毫不衰减。
　　这种爱意让人们感到感动与深深的羡慕。
　　“这种深情的alpha实在是太少见了！”
　　“如果有这样的alpha守护我就好了。”
　　他们都在感慨，都在羡慕帝后能被这么多优秀的人爱着。
　　风沙弥漫、环境凄苦的夜星。
　　夜晚的风冷到刺骨。
　　阮敛打了个哆嗦，连忙将窗户关上。
　　他默默听着同住者的聊天。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跟晏池的生活，那时候就算再苦，晏池也会第一时间挡在他面前。
　　经历了这么多，在这一刻，阮敛终于后悔了。
　　——
　　荼夭在那个世界停留了几十年才回到系统空间。
　　系统没过多久也出现了。
　　荼夭没戳破系统就是昭九这个事实，不过兴许是被昭九宠的有点娇气，再看到系统，他语气颇带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下个位面任务搞轻松一点，我想休假~”
　　系统默默换掉了虐身虐心剧本，挑选了个非常适合休假的位面。
　　“好了，现在要进入下个位面吗？”
　　荼夭点了点头。
　　系统空间白光一闪，荼夭的身形便消失不见。
　　——
　　用莹蓝特殊材质的水晶制造成的数十层高楼内，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用智脑整理好了这个季度的纯盈利数据表，起身坐上了电梯，朝着顶楼平台办公室走去。
　　他敲了敲门：“兰董，您要的数据表我已经整理好了。”
　　过了两秒有余，门内才传来磁性低沉悦耳无比的声音。
　　“进。”
　　打开门。
　　有一层楼平台那么大的办公室内，办公桌前坐了一位相貌可以用艳丽来形容的俊美男人，他皮肤白如泛着润泽的玉，一双墨色桃花眼恍若辰星，微笑唇时刻都含着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的笑意。
　　看到兰董的相貌，饶是做了三年助理的男人，也不禁失了神。
　　心里忍不住想：兰董虽是人类，可相貌也不比那些自诩美貌的精灵族差了。
　　“还有事吗？”
　　兰苑随意看了眼智脑投映在半空的屏幕，对着助理微微一笑。
　　助理立刻敛下不该有的想法，转身离开。
　　兰苑看着那天价收益额，兴致乏味。
　　毕竟在这个星际时代，身为星际第一富商的他几乎每天都会收获这么多钱，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的高级陪伴机器人敏锐的察觉到兰苑兴致不高，开口：“主人，您不高兴吗？”
　　整个星际各大种族对兰苑的评价都是精明、吝啬爱钱的商人。
　　兰苑的确喜欢赚钱，可爬到星际第一富商位置的他，开始连赚钱都觉得乏味。
　　兰苑眸色幽幽的想着：看来他是时候再培养个新的乐趣了。
　　机器人见主人没理它，便很自觉的去打扫卫生了。
　　打扫着，它突然在角落看到了一个包装很简陋的纸箱包裹。
　　它有些犹豫该不该将这个“垃圾”扔掉，歪了歪脑袋，索性递在了主人面前。
　　“主人，这是什么重要物品吗？”
　　兰苑没说话，他看着那像是破烂的包裹，觉得陌生，便指挥着机器人将包裹拆开。
　　拆开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看起来很落后的古老科技。
　　兰苑身为商品供货商，又是历史文化都很渊博的人族，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几千年前古地球人所使用的手机。
　　随着时代变迁，手机这种东西早就被智脑与人工智能取代，那么问题来了，谁会给他邮寄这么个老古董呢？
　　兰苑眸中兴味渐浓，一张脸都愈发显得艳丽。
　　他开始研究这个老古董。
　　像手机这种东西，对于兰苑实在没什么难探索的。
　　因为手机里只拥有一个名叫【超时空恋人】的软件。
　　像是刚下载的软件。
　　经历了时常为一分钟的加载。
　　游戏终于展开在兰苑面前，凭借着超高智商，兰苑也很快搞懂了这个软件。
　　【一个像是攻略向的恋爱养成游戏。】
　　【操作似乎很简单，只需要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可获得经验升级。】
　　【开局可捏出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崽崽。】
　　“唔，如果只有这些的话，就太过无聊了。”
　　兰苑轻笑说着，就想关闭软件。
　　游戏系统连忙打出字框。
　　【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游戏，绝对能给玩家获得惊喜。】
　　兰苑眉梢微妙的挑起，总算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手机了。
　　“惊喜吗？”兰苑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就试试吧。”
　　兰苑按照他的个人审美，将幼崽设置成了人族，全然按照自己的爱好，将崽崽捏的粉雕玉琢、漂亮纯净又带着致命吸引人的诱惑。
　　做完这一切，系统需要创造地图背景之类的，需要等上半小时，兰苑索性就先开个会，听各个区域的管事做报告总结。
　　半小时过去。
　　系统终于加载出新的地图。
　　兰苑眼前也终于浮现出了有关于崽崽的背景文字框。
　　【第一章   幼年篇
　　时代背景：古地球古时代
　　崽崽荼夭是王牛村一富户之子，受万千宠爱长大。
　　不料在崽崽六岁那年突遭变故，父母双双故去。
　　无依无靠的可怜崽崽被亲戚们夺走了家产，被仍在偏离王牛村的一个茅草土屋里自生自灭。】
　　文字框消失，手机屏幕上浮现破旧的茅草屋。
　　一个漂亮的像仙童的崽崽可怜兮兮的蜷缩在角落，冷的瑟瑟发抖。
　　茅草屋的纸窗起了个拳头大的破洞，冒着呜呜阴冷的风。
　　兰苑不是什么善心的人，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
　　这漂亮的像仙人的小家伙处处戳他萌点，何况还是他亲手捏出来的，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兰苑心中涌动。
　　他手指碰了碰手机里小家伙的脸，“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
　　这游戏界面不仅没操控键，就连氪金选项都没有，着实让第一富商毫无用武之地。
　　系统又弹出文字框。
　　【王牛村是一个比较贫困的农村，此时正是晚秋，距离入冬只剩下五天，您需要为崽崽准备好
　　1.一床足以度过冬天的柔软棉被及衣物——任务一
　　2.一袋不会腐坏的蔬菜——任务二
　　3.一袋香香甜甜的小米——任务二
　　4.最重要的是炭火及杂物——任务三
　　请接下其中一个任务。】
　　兰苑选择接下任务二。
　　【叮，恭喜玩家获得日常任务——在系统出品的稻田割下2亩地水稻，五天内完成任务可获得不会腐烂的蔬菜×2袋、香米×1、细面×1奖励。】
　　兰苑刚看完最后一个字，突然眼前画面一转。
　　他所在的地方不再是奢华的蓝水晶高楼，而是成熟期、稻穗泛着漂亮金黄色的田地前。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泥土气息。
　　兰苑看着脚底下系统贴心准备出的靴子与镰刀，脸上的笑意消失，眯了眯眼。
　　——
　　与此同时，荼夭清醒过来。
　　他一睁眼便看到了破落的茅草屋。
　　“……”
　　说好的休假呢。
　　系统很快将位面的资料传给荼夭。
　　荼夭才得知，他这次穿进了一个名叫【超时空恋人】的养成恋爱游戏。
　　会有三个星际大佬玩家，来共同饲养他这个幼年崽崽。
　　而他不需要完成什么任务，只需要向大佬们撒撒娇，等着被大佬们宠爱就够了。
　　荼夭心情微妙，忽然又觉得这个位面不错了。
　　除了系统以外，【超时空恋人】这个游戏还有一个名叫小Q的系统，小Q会报告他各大佬的资料。
　　就比如这第一个大佬——星际商品供应商兰苑就已经穿进了游戏，并在想方设法的割水稻，给他赚取过冬的棉被与衣物。
　　荼夭嫣红的嘴巴抿起笑，觉得这个画面还挺有趣，便让小Q带他去看看。
　　年仅六岁的漂亮崽崽迈开步伐，踏着坑坑洼洼的黄土道，一路朝着系统出品的稻田进发。
　　在荼夭看来，这种富豪大佬肯定接受不了踩在泥泞的水稻田里去割水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兰苑非常良好的就接受了这项工作，动作也从一开始的僵硬变得熟练。
　　而好看的人大抵做什么都是极有魅力的。
　　荼夭站在田地旁，有趣的看着兰苑割水稻。
　　星际位面，每个种族都有种族天赋，人族的种族天赋就是强大的精神力。
　　在崽崽刚靠近的时候，兰苑便发现了他的身影。
　　忙完了一阵，兰苑才离开稻田，来到了岸边。
　　他看着荼夭眼尾红色的泪痣，心下微微发痒，如果不是手上有污渍，他真想摸摸那泪痣。
　　见幼崽睁着漂亮的像琉璃的眼睛好奇的盯着他看。
　　兰苑露出一抹温柔和煦的笑：“你好崽崽，希望接下来能与你度过一段有趣的日子。”

2.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荼夭面上是懵懂之色，他抬起漂亮的小脸，歪了歪脑袋，很乖巧的喊了声“哥哥”。
　　有谁会不喜欢漂亮乖巧又很甜美的幼崽呢？
　　颜控属性发作的兰苑眸光顷刻间柔和了下来。
　　经过刚刚的割稻测试，他发现以他每天三小时的游戏时间（三小时约等于游戏时间六小时），虽然割下两亩稻田没什么问题，但效率还是太低了。
　　将全部时间花费在割水稻上，就没办法陪崽崽。
　　很有商人头脑的兰苑大佬眉毛一皱，很快就pass掉自力更生的方案。
　　一亩地约莫666平方米。
　　兰苑放眼望去，发现大概有三亩地的水稻，这也就意味着在供给系统两亩地水稻后，他还能留下一亩地水稻。
　　他虽然没有这个时代的银钱，但在这个食物稀缺的时代，他完全可以以食物来作为雇佣工人的酬劳。
　　很快想到完成任务的办法，兰苑去附近清澈见底的溪边洗了个手，然后才牵住了漂亮的人类幼崽。
　　兰苑心满意足的触碰到崽崽嫩的像豆 腐的脸蛋，心情变得很好，他多情的桃花眼盛着温柔的笑意，“崽崽带我去附近的村庄好不好？”
　　荼夭唇边露出甜甜的酒窝：“好呀，哥哥。”
　　在小Q的指引下，荼夭带兰苑去了王牛村隔壁的赵家村。
　　赵家村显然比王牛村还要贫困，住的房子都像崽崽住的茅草屋，村民们各个瘦骨嶙峋，挑着扁担拿着镰刀去田地里干活。
　　兰苑和荼夭的超靓组合虽吸引了很多目光，却也没获得太大关注。
　　这倒也方便了兰苑进行观察。
　　再贫困的村庄也有相对富裕的富户，兰苑观察的就是一个叫赵贾的富户。
　　他家里有足足二十亩地，正在雇村民给他们割水稻和玉米。
　　也是以食物抵劳动，像是四十多岁的壮年，割一天水稻，只能获得一斤的糙米。
　　而像系统出品的水稻，一亩地能产800斤香米，即便雇佣十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兰苑行动非常有效率的便在赵家村雇了十个农民工。
　　兰苑虽穿的奇怪，但贵气肉眼可见，单从容貌来看就绝非常人，村民便没多怀疑，拿起镰刀跟着兰苑去往稻田。
　　等来到那金灿灿的稻田时，村民们看着稻田愣住了，那些稻子对于没多少食物的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笔蛊惑人心的财富。
　　他们眼里涌动着贪婪，不自觉滚动着喉咙。
　　兰苑见他们最终选择围上来而不是卖力割水稻，艳丽的脸上闪过了然与无奈。
　　显然他也是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的。
　　他将怀里软软的幼崽荼夭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看着暴起的村民，艳丽的脸上笑意愈深。
　　“我不想对你们动手的。”
　　“为什么要逼我呢？”
　　一个镰刀刀尖马上就落在兰苑身上。
　　突然一股无形的能量挡在兰苑身前，所有村民像是被一块巨石锤了下胸口，倒飞了出去。
　　他们眼中的贪婪之色已经消失了，脸上尽是恐惧，害怕的后退。
　　兰苑微微一笑，鞋尖踩在一人的胸口上。
　　“现在，要么给我割水稻，每天三斤米的酬劳，要么……”
　　村民们知道未被说出口的那个字是什么，他们看着这个俊美的像天神一样的男人，打了个寒颤。
　　哆嗦着点头。
　　“割、我们割……”
　　兰苑做完这一切，才想起一件事——
　　自己忘了让崽崽背对着他们。
　　他不会吓到崽崽吧？
　　偏头一看，想象的事没发生。
　　崽崽反而用亮晶晶的眼睛崇拜的看着他，声音又脆又清亮：“哥哥，你好厉害！”
　　兰苑将幼崽软软的身体搂在怀里，然后就听见吧唧一下，颊边传来温润的触感。
　　兰苑微微一怔。
　　——
　　兰苑三个小时游戏时间很快过去。
　　他居然有些意犹未尽。
　　他微笑着摇摇头，期待明天的到来。
　　而兰苑不知道的是，在他下线的那一刻，另一位大佬便绑定了游戏。
　　人鱼主星。
　　某个庄园的别墅内，克里斯拧着冷峻的眉，对着前面的物件释放着冷气。
　　克里斯是人鱼族的战神上将，因为养伤，他拥有了为时三个月的假期。
　　他就不像兰苑懂得那么多古地球的知识，他弄了半天才终于进了【超时空恋人】这个游戏里。
　　然后系统小Q便给他讲解了关于崽崽荼夭的可怜遭遇，让克里斯接下其中一个任务。
　　克里斯冷酷无情，冷笑道：“呵，我是人鱼，为什么要去拯救人类幼崽？”
　　“让这个柔弱的幼崽自生自灭吧。”
　　小Q：“……”
　　小Q明白克里斯是不会乖乖配合了，干脆就以“可以治疗克里斯旧疾”来诱惑他
　　克里斯皱着眉想，如果那声音说的是真的，玩一场游戏就能治好旧伤，似乎是很赚的交易；如果那声音在说谎，他也没什么损失。
　　最终克里斯答应了。
　　并接下来了任务二。
　　【小Q：叮！任务二：请在五天时间内在系统出品的棉花地采摘200公斤的棉花。
　　任务完成奖励：500经验值，崽崽过冬的衣物和棉花】
　　棉花地？那是什么？
　　克里斯还没来得及说出疑问，上前一步，脚下的土地便变成了土壤。
　　而他面前摆着一片白花花的棉花地。
　　克里斯：“……”
　　荼夭在小Q指引下来到棉花地时，就看见一长得像冰雕一般清灵俊美的高岭之花美人，抿着唇在棉花地穿梭。
　　他拿着一个口袋，一脸黑沉暴躁的摘取软绵绵的棉花。
　　一条垄摘完，放眼望去，棉花枝干上还有不少白花花棉花被他忽视掉了。
　　荼夭抿了抿唇看着克里斯马上要进行第二条垄，开口提醒：“哥哥，你没把棉花摘干净哦。”
　　克里斯太入神，乃至于忽视周遭环境。
　　一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他才注意到了这个人类幼崽。
　　饶是他很挑剔，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幼崽很漂亮很可爱，还有些婴儿肥的粉嫩脸颊肉嘟嘟的，像个成熟香甜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克里斯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要养成的崽崽就是面前的人类幼崽。
　　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黑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你在教我做事？”
　　克里斯说着就拿了一个小点的口袋，塞到荼夭手上，“嫌我没把棉花摘干净，那你就自己来。”
　　幼崽用黑黑圆圆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懵懂天真的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有一丝不自在，刚想说一声“算了”把袋子拿回来，就见人类幼崽将袋子打开，笑得甜甜的，眼睛眯成月牙。
　　“好哦，我听哥哥的。”
　　人类幼崽都是这么乖的吗？
　　看着幼崽钻进那个比他高的棉花地，慢吞吞的将棉花放进袋子里。
　　克里斯就有些惊讶。
　　毕竟人鱼从幼崽时期就很叛逆凶猛。
　　他忽然生出观察人类幼崽的兴趣，停下手头的活，专心看幼崽。
　　结果就很眼尖的看到繁密的棉花枝将幼崽的胳膊和手背磨红了。
　　幼崽似乎觉得有些疼，抿着唇，眼眶红了，但一直忍着泪意不去哭鼻子，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克里斯心下不由一紧。
　　他剑眉微扬，赶紧让幼崽走出来。
　　幼崽很听话的走出棉花地，没走两步，便平底摔了一跤。
　　这下泪意彻底绷不住了。
　　鼻尖红红，一抽一抽的，扁着嘴巴。
　　“崽崽不疼，崽崽不哭。”
　　“崽崽要帮哥哥摘棉花！”
　　克里斯薄唇抿的更紧。
　　这是什么娇气乖巧小哭包。
　　人类幼崽都这么听话又懂事吗？
　　可爱。
　　克里斯可不会安慰人，他半蹲着揉了揉崽崽的脑袋，原本要摘棉花的暴躁都消失了。
　　他要替崽崽弄过冬的衣物！
　　虽是如此，毒舌如克里斯，还是冰着脸说了声。
　　“你哭的样子真丑，不许哭了。”
　　荼夭：“……”
　　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克里斯认真摘棉花，荼夭搬个小板凳，看他摘棉花。
　　游戏外三个小时，游戏内六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
　　克里斯看着人类幼崽，“明天见，小家伙。”
　　——
　　某个远古星球。
　　有山有水，景色宜人。
　　忽然一阵龙啸惊扰了平静的山林，鸟兽被龙啸干扰的躁动不止。
　　一个巨大山洞内。
　　沉睡了上万年的金龙终于苏醒过来，一阵金光闪烁，金龙变成了一个拥有古铜色皮肤、面庞英俊轮廓深邃的男人。
　　大抵是睡了太久，他还一时没能适应环境，发了半小时的呆。
　　鉴于他是个比自己还“古董”的“老”龙，小Q只好出语音给他介绍情况。
　　湛嵊用那金眸看着这块说话的“砖头”。
　　“游戏？我不想做游戏，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小Q：“我知道您想尽快了解世界情况，但您所在的星球只有您一位智能生物了。”
　　“如果您答应玩游戏，我倒是能帮您了解世界情况。”
　　湛嵊没说话，而是用神识探查了下周围，发现周围的确没有人类或是跟他一样的龙族，才勉强相信小Q的话。
　　他默了默。
　　“怎么玩游戏？”
　　身为龙族老古董，他连游戏都没玩过。
　　小Q见他上钩，连忙将金龙带到了游戏世界。

3.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对于兰苑、克里斯这种土生土长的星际人，自然是难以适应这一片荒土般落后至极的星球。
　　可身为沉睡上万年的古老龙族湛嵊，却对这一切熟悉的很，他看着这片荒土，眸中难得的生出亲切感。
　　偏头对小Q说：“我的任务是什么？”
　　小Q：“目前距离入冬第一场大雪还剩5天，您需要在五天时间里，尽量给我们的崽崽准备好物资用品。”
　　湛嵊微一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带我去幼崽的住处吧。”
　　小Q没说话，化成了指引箭头给湛嵊引路。
　　因为问的话有点多，湛嵊对这个古代世界的文明也颇为了解，这个时代也不算过于落后，稍富裕的人家已经盖成了坚固的不会被风雪弄塌的青石瓦房。
　　可当湛嵊穿越那段凹凸不平的土道，看到那光秃土地中显然又极为破旧的茅草土屋时，他眉毛一下子皱起了。
　　茅草屋没个结实的门也就罢了，关键窗户都是漏洞破破烂烂的，这样恶劣的居住环境别说是个六岁崽崽了，就算是个成年人都很难撑过酷寒的冬天。
　　他走进去一看。
　　幼崽在缩在角落睡觉。
　　湛嵊对人类也算亲近，对于人类幼崽也并不排斥。
　　见幼崽睡的脸粉扑扑的，他心下也难得的沉静柔和。
　　罢了。
　　总归他的任务也是救助这个人类幼崽。
　　他就帮帮这个可怜的被丢弃的崽崽吧。
　　这个念头闪过，湛嵊便开始实地考察茅草屋。
　　茅草屋内部也很简陋，一张还散发着霉气的木板搭成的床，一个小板凳，一个小柜子。
　　由于只一间茅草屋，连个做饭的炉灶都没有。
　　湛嵊叹息着摇摇头，决定第一件事，他就得把烧火炕给垒成，这样冬天烧柴火，崽崽躺的地方也能温暖些。
　　想着，湛嵊起身去准备干草、石头与混合泥土。
　　没注意到的是，床上的幼崽已经悄无声息的醒来，像个小尾巴一样，悄悄的跟在湛嵊背后。
　　湛嵊因为聚精会神做自己事，也没发现身后的异样。
　　等他用自己的妖力将巨大石头切成非常平整的石板与大小一模一样类似砖头的石块时，他才回过头，看到了睁着紫葡萄般的眼睛正好奇看着他的崽崽。
　　崽崽发现他的注视，很甜的笑了笑，露出颊边的酒窝：“哥哥好~”
　　湛嵊一顿，“崽崽，你好。”
　　“哥哥你在做什么呀，崽崽可以在旁边看着嘛？”
　　“可以。”湛嵊想着，让崽崽独立起来学一些知识很有必要，便一步一步的讲解垒火炕的办法。
　　湛嵊属于实干型，很快他就把土炕和土灶给搭好了，现在只需要等泥土干了，烧伤几天就能让崽崽居住。
　　火炕的问题解决了，那就需要再解决柴火的事了。
　　湛嵊本打算问崽崽附近有没有树林之类的地方，去砍些柴，但小Q说柴火系统会提供——棉花柴和稻田草足以烧上很久了——便打消了想法。
　　其实湛嵊还想去附近的村落看看，了解下这个时代的信息。
　　但眼看着时间剩不多了，湛嵊干脆就将崽崽抱在怀里，带他去捕鱼。
　　荼夭还挺喜欢湛嵊的，因为他懂的知识挺多的，虽然面容偏威严的英俊，但人真的非常温柔。
　　荼夭于是很放心的搂着他的脖颈。
　　在湛嵊去河下游的途中，他也问了荼夭一些事：“崽崽，附近有集市吗？”
　　荼夭按照小Q提供的资料回答：“有哦。”
　　像赵家村王牛村这些村落虽然落后，但定时还会组织集会，每个村子的人都会挑上扁担，去贩卖或者买一些生活常用品。
　　“县里的集会是用钱币来购买，而村子的集会可以以物易物。”
　　听到崽崽稚嫩的声音，湛嵊眸光微闪，决定先捉上一些鱼，明天再来参与集会，看能不能给崽崽换取一些好东西。
　　湛嵊跟小Q商量，明天早一点登录游戏，小Q答应了。
　　下游的湖水也很清澈，毕竟鱼基本上都被附近村子的人捉完了，只有一些非常狡猾、动作非常迅猛的逃过一劫。
　　但鱼儿们逃得过人类，却逃不过自身带着威压的龙族湛嵊。
　　很快，湛嵊就捉上来几条又肥又大的鲫鱼。
　　通通交由小Q保管。
　　荼夭笑眯眯的看着，也没问鱼是怎么消失不见的，只拍手，笑容天真：“哥哥好厉害！”
　　湛嵊的心又被崽崽弄化了，趁着最后一点时间，带崽崽在附近转着游玩一圈。
　　天渐渐黑了，湛嵊才将荼夭带回来茅草屋。
　　这时湛嵊才终于知道什么叫高科技。
　　他那土灶基本上也就只能用来烧火，因为给崽崽准备食物，系统会提供一个更方便的做法。
　　湛嵊面前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控制面板。
　　面板在让他选择食材做晚饭。
　　仓库里只有今天抓来的鱼，湛嵊便只点了鱼。
　　紧接着，控制面板便出现了一个开放式厨房，上面写着“烹饪中”的字样。
　　约莫三分钟后，香喷喷的鲫鱼汤和烤鱼就做好了。
　　湛嵊：“……”
　　崽崽一脸崇拜的拍手：“哇哥哥做的鱼鱼真好吃。”
　　湛嵊摸着崽崽的脑袋，一脸慈爱：你开心就好。
　　在崽崽睡着后，湛嵊退出了游戏。
　　因为沉睡了上万年，湛嵊暂时不需要睡眠，在他的山洞内，便想着在接下来的四天里该给崽崽准备什么。
　　系统说，其他两位玩家会分别给崽崽准备衣物被褥与食材（除了肉类），湛嵊决定给崽崽弄来一些肉类，还有能修补茅草屋的东西。
　　兴致冲冲的做计划，在翌日五点，湛嵊就进了游戏，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崽崽搂在怀里。
　　荼夭被吵醒了，眼睛还含着泪花看着湛嵊。
　　湛嵊让他趴在自己怀里睡，摸着他的脑袋：“睡吧，我抱你去集市。”
　　湛嵊的怀抱很暖和。
　　荼夭便继续合着眼睡了。
　　湛嵊尽量放轻动作，搂着他去附近的农村集市。
　　集市五天一次，非常热闹，湛嵊走到的时候已经是六点钟，天微微亮，此时一条土道两边已然摆好了各种摊位。
　　有卖家种蔬菜的，还有卖各种编给小孩子玩的玩具的，也有卖各种吃食的。
　　湛嵊想了想，把怀里的荼夭轻轻晃醒，“崽崽，你喜欢什么？”
　　荼夭看了眼，真没什么喜欢的，干脆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要。
　　湛嵊见此，才用鱼交换了一些兔子肉，并打探出来，兔肉是从山上的树林打猎打出来的。
　　湛嵊默默记下。
　　除此之外，湛嵊还兑换了加固窗户的油纸之类的，剩下的鱼就兑换了约莫一百文钱。
　　湛嵊打算接下来几天，拿着这一百文去县里集市看看。
　　将兔肉交给系统小Q，湛嵊又忙活加固窗户与门的事了。
　　荼夭看着这个男人忙到游戏时间结束，忍不住想：金龙，老父亲般的存在。
　　嘉奖是有必要的。
　　在金龙即将退出游戏时，荼夭突然蹦到湛嵊怀里，对着脸就是一个大大的亲亲。
　　湛嵊再回到山洞，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耳根微微发红。
　　-
　　由于湛嵊提前进入游戏，兰苑的进游戏时间自然就推迟了，脸上的笑看起来更温柔也更渗人。
　　吓得小Q赶紧开了个权限——能让大佬携带一样物品进入游戏。
　　大佬身上散发的阴气这才小了很多，去他的私人宝库里，挑选了一件夜明珠。
　　夜明珠取自蚌精，会一直散发光亮，他希望能照亮崽崽的夜晚。
　　将夜明珠拿到手，兰苑才进入游戏。
　　游戏的登入点还是水稻田。
　　他雇佣的赵家村的村民也开始割水稻工作。
　　他们效率很快，估计今天就能完工。
　　兰苑让小Q准备好十个村民的“打工钱”，自己则悠哉的去茅草屋找崽崽。
　　昨天鲫鱼汤和烤鱼的30点饱食度已经耗光了，兰苑需要用系统厨房给荼夭准备食物。
　　系统仓库里现有兔肉、猪肉，两个土豆。
　　兰苑选了土豆与猪肉食材，让系统厨房做个红烧肉炖土豆。
　　兰苑这也才发觉，并不只有自己一个玩家。
　　他笑了笑，“有意思。”
　　此时村民割下的水稻已经由系统换成了700多斤的大米，兰苑打算将之送到县里去卖钱。
　　今年粮食产量不太好，县里的米店也很缺粮食，直接用一两银子买下所有的米。
　　现在兰苑和荼夭崽崽也算是个有钱人了。
　　像兰苑富商，他们能赚钱，也能花钱，一两银子约莫一万文钱，他们在县里集市各个美食店买了点吃食，买了点好玩的，又定制了一些家具（要求三天内做出），居然花到只剩二百文。
　　不过荼夭倒是心情不错。
　　毕竟终于不用再茅草屋里待着了。
　　兰苑来到古代逛了一圈，全当度假，心情也很是不错。
　　离开前，他还想着明白要带崽崽去哪里，顺便将那夜明珠交给了崽崽。
　　“这个晚上能发光，崽崽就不会怕黑了。”
　　荼夭摸着触感温润的珠子点头。
　　“那哥哥明天再来看你。”
　　之后便轮到了打工人克里斯。
　　克里斯二话不说就摘棉花，今天速度提升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工了。

4.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距离入冬还剩三天。
　　第三天。
　　兰苑首个完成任务，获得了500EXP经验值，除了获得了一袋精米、细面、永不腐烂蔬菜，还将崽崽从LV1升到了LV3。
　　食材通通放进系统库里。
　　兰苑对这个升级还挺感兴趣的，他微微一笑：“升级会有什么好处吗？”
　　小Q认真回答：“等入冬，您就没办法再进入游戏跟崽崽交流了，只有等到LV5才能开始弹幕系统，跟崽崽谈话。
　　LV10可开启商城（解锁氪金系统）与全息触碰模式。
　　LV15则开启快递模式，您可以将您的东西快递给崽崽。”
　　兰苑将荼夭揉进怀里，“快点升级啊崽崽，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氪金了！”
　　荼夭眨眨眼：“……”只能说，真不愧是霸总大佬。
　　兰苑在首个完成任务后，接下来两天便开始搂着崽崽去度假，将县城转了个遍，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还想带着荼夭去省城转一圈。
　　而克里斯则在他的辛苦劳作之下，第五天终于采摘完了棉花。
　　系统也及时提供了奖励。
　　【在寒冷冬日依旧保温的被褥×1，超级暖和的崽崽全套装（包括棉袄/棉裤/兔耳帽/小虎头棉鞋）×2】
　　克里斯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恨不得现在就拿出来给崽崽套上。
　　得知接下来他进不了游戏，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点空荡荡的，毕竟他再也没办法这么跟崽崽贴贴了。
　　将荼夭紧紧搂在怀里贴贴，克里斯深呼吸一口气，郑重说：“再见。”
　　荼夭：“……”说的好像要生离死别一样。
　　虽然兰苑会带荼夭去县城玩，克里斯的长相是最符合荼夭审美的，但荼夭最喜欢的还是湛嵊。
　　湛嵊也会带他玩，不过更多的是去山里打猎，荼夭在一旁看着湛嵊像头凶猛的狼，很迅猛的将从集市买下的砍刀刺入猎物的脖颈。
　　让一个六岁崽崽看这些血腥的画面着实不妥，但湛嵊作为龙族，没这方面意识，崽崽也不是真正的崽崽，他们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将兽皮带到县城，换上供崽崽吃的水果。
　　剩下的肉，湛嵊处理了一下，全都弄到了系统空间，当做荼夭过冬时的食材。
　　在第五天的最后一点时间，被夜明珠照亮茅草屋的夜晚，荼夭趴在湛嵊怀里昏昏欲睡。
　　兴许是游戏世界跟现实世界差异很大，先前还像是九十月份的秋天，第五天晚上，已经像腊月寒冬了。
　　湛嵊将被褥拿出了铺好在火炕上，给崽崽掖好被子才恋恋不舍的将门窗什么的关好，离开了游戏。
　　在湛嵊离开游戏的那一刻，游戏内环境的变化才越来越大。
　　昏暗的天空飘下鹅毛大雪，不多时就将黑黄土地覆上雪白的痕迹，温度，一点点下降。
　　湛嵊观察了下，见有系统保护的茅草屋没有坍塌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
　　进入寒冬期，有好处同样也有坏处。
　　好处是升到了5级，他们可以随时登陆游戏看崽崽活动，还可以用弹幕跟崽崽对话。
　　坏处就是没办法触碰到崽崽。
　　但隔着屏幕随时观看崽崽的行动也是个颇为新奇的体验，等三位大佬不满足现状想要亲临其境时，就会想办法赚取经验值了。
　　当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三位大佬正式点进了游戏。
　　另一边，游戏世界里。
　　像仙童一般的幼崽簌动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即将苏醒了。
　　系统出品的被窝非常保温，幼崽睡得白嫩的脸颊都粉扑扑的，可爱极了，他蹭了蹭真丝枕头，才睁开了双眼。
　　肚子咕咕响了下。
　　荼夭抿了抿唇，他饿了。
　　当一个被三位大佬宠爱的崽崽，好处就是即便身处严寒环境里，大佬也能帮他解决所有的事。
　　【崽崽饿了吗？今天想吃点什么？】这是外表温柔有些疯批的兰苑大佬。
　　【哼，饿了就穿好衣服，饭马上就好。】克里斯。
　　【崽崽穿好保暖的衣服，可以去外面看看雪。】湛嵊深沉想，现在的雪应该不算太大。
　　荼夭嫣红的唇瓣微微翘起，坐起身懒懒的伸个懒腰，“好哦。”
　　崽崽开始非常自觉的脱下小兔子睡衣，穿上昨晚湛嵊给他放在枕边的衣服。
　　动作非常利落。
　　但一个年仅六岁，软乎乎漂亮的小家伙眨眼间裹成粉色的小圆球，这场景还是让人萌的发笑。
　　三大佬心里不约而同的产生一道声音：不愧是他家的崽崽，真可爱。
　　…
　　由于三个大佬争相使用厨房，系统虚拟厨房的做饭时间加了三倍，从五分钟变成了十五分钟。
　　荼夭索性听湛嵊的，推开了木质门。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原本像荒僻之地的周围被洁白漂亮的雪覆盖。
　　湛嵊的预估到底错了。
　　仅几个小时，鹅毛大雪堆积在地面上，已经到了崽崽的膝盖。
　　在雪天踩雪是件好玩的事，荼夭难得的生出些童趣，在一片平滑的雪地里留下脚印。
　　只不过他忘记了他只是六岁崽崽，还裹成了球儿，行动极为不方便，一不小心就摔了个屁墩。
　　荼夭眨了眨眼，懵了。
　　克里斯笑的最大声。
　　【哈哈哈哈哈真笨。】
　　兰苑眸中难掩笑意，【真想跟崽崽一起玩雪。】
　　老父亲一般的湛嵊则询问小Q能不能帮崽崽扫雪。
　　小Q的随机任务立刻发布。
　　【叮，恭喜玩家湛嵊触发日常任务——帮崽崽扫门前雪
　　任务内容：雪停后，五个小时将门前雪清扫干净。】
　　湛嵊眼疾手快的接下任务。
　　这下兰苑和克里斯彻底笑不出来了。
　　湛嵊玩了五天，显然也了解到小Q是个好商量的游戏系统，声音淡淡道：“完成任务，有没有什么奖励？”
　　小Q：“任务完成有300EXP，您可以拥有一次随时进入游戏世界的机会。”
　　湛嵊满意的点点头。
　　荼夭摔了个屁墩，坐在雪里，不疼，但觉得有些丢脸，自己一个人玩雪又没意思，索性回到了外表破旧但内里五脏俱全的茅草屋。
　　兰苑定制的家具在第五天送到了，颇为现代化的家具让茅草屋也显得有些温馨，又按照湛嵊的要求在土灶里加了些柴烧暖炕。
　　这时，三位大佬做得饭也熟了。
　　兰苑做的是鲫鱼萝卜汤，做出的成品鲜香美味，奶白色的汤水只看着就能让人食指大动，此时还冒着热气，是很适合冬天吃的菜品。
　　克里斯选择的食材有辣椒、肉片、葱等，最后烹饪出的成品是回锅肉，肉片被煎的又嫩又香脆，还有辣椒的辣味和葱提味，很下饭的菜。
　　湛嵊见了两人做菜，则是默默地给崽崽焖了香甜的南瓜饭。
　　荼夭被系统一键洗漱后，看着桌上的菜胃口大开，非常满足的在雪天能吃上香喷喷的一顿饭。
　　吃完饭荼夭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便也没管三位大佬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以为像睡觉这么无聊的画面，三个大佬肯定会觉得无聊换掉游戏，却没想到三个大佬居然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整天。
　　湛嵊也就罢了，是刚苏醒无所事事的金龙。
　　兰苑和克里斯都分别有自己的事务，比如兰苑需要看文件，对合作方案与投资项目做出裁决，克里斯则是在家里处理人鱼军部的事务。
　　所以不仅是荼夭感到神奇，就连兰苑的助理/克里斯的副手也觉得神奇。
　　那个屏幕上的可爱崽崽是谁？
　　会是兰董/上将的私生子吗？
　　很快，星际星网便传出了一条【第一富商兰苑/人鱼上将克里斯已结婚生子】的八卦。
　　-
　　这场大雪足足下了两天。
　　高度都到了崽崽的腰部。
　　这对于没有暖气的古代来讲，也算是一场严峻的自然灾害。
　　下雪时气温还好，等雪停，天气放晴，那才是真正冷到彻骨的灾难。
　　饶是荼夭有系统出品的被子也感觉有些阴冷。
　　雪停时，接下任务的湛嵊也进入了游戏。
　　他温和的摸了摸荼夭的脑袋：“先躺在被子里吧，等会儿再出来玩儿。”
　　荼夭点点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办法出去。
　　由于雪将门堵住了，湛嵊只能打开窗，跳窗到外面，然后拿起系统提供的铲雪工具，在门的位置一点点开辟出一条道路。
　　就短短的一条五米长小道和一片面积不大的空地，就足足花了湛嵊三小时的时间。
　　湛嵊看着勉强弄出的区域，招招手让荼夭走出来。
　　“要堆雪人吗？”
　　荼夭看着蓬松干净的雪，点点头，露出抹很开心的笑：“好啊，我们比赛。”
　　荼夭刚一说完就在雪地旁攒弄雪球，有手腕那么大的雪球一点点滚的像个圆筒。
　　湛嵊不可能欺负个小孩子，索性就做了个高难度的——
　　他打算做条栩栩如生的龙。
　　这难度不是一星半点。
　　湛嵊刚捏出个很漂亮的龙头，荼夭的雪人已经做好了。
　　湛嵊这个完美主义者最终放弃了做金龙，夸赞荼夭做得很好。
　　屏幕外，兰苑和克里斯看得很不是滋味。
　　星际里也不是没有下雪的星球，他们想去现在也能去。
　　只是身边没有崽崽陪着，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两人觉得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5.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一场大雪过后，接连半个月放晴。
　　到崽崽腰侧的雪化了大半，土道上一片泥泞。
　　虽然天气很好，但三个大佬也不同意荼夭出去。
　　——道路太难行走了，有的地方泥泞一片，有的地方结了冰，稍不注意就能摔倒。
　　荼夭也不会任性，乖乖听从大佬的话。
　　只是有时候，即便不去惹麻烦，麻烦也会接踵而至。
　　在大雪过后的第二十天。
　　系统简介里介绍的，崽崽的极品亲戚终于想起了被他们丢到茅草屋的荼夭，趁着没事干，他们来看荼夭死没死。
　　王牛村在附近的村落中算是不富裕也不贫困的中等村落。
　　王翠花一家因为霸占了崽崽家的农田、家产、住宅，因此在其他人饱受冻死、饿死危机时，他们在这个异常寒冷的严冬倒是过得不错。
　　王翠花生下的十岁大胖儿子都胖了一圈，愈发像头养肥待宰的猪。
　　他们在享用着本属于崽崽家产，在一个万里无云的大好天气，终于回想起了被他们丢到茅草房的荼夭。
　　王翠花刚走到外面，便冻得哆嗦了下，又回到了屋里，随意跟他男人王二牛提了一嘴。
　　“也不知道那孩子还活着没有。”
　　王二牛冷笑下：“之前下了那么大的雪，那么冷又没有食物，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心疼那孩子了？”
　　王翠花立刻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
　　“我这不想着那个铁盒子吗？”
　　在王翠花他们霸占崽崽住宅时，他们在崽崽的床上发现了一个沉甸甸的被锁上的小盒子。
　　王翠花笃定那盒子里一定装着不少银子，并认定钥匙一定在崽崽身上。
　　她垂涎了好长时间，都快疯魔了，见今天是个好天气，没忍住还是决定去趟茅草屋，看能不能搜到什么东西。
　　她没把自己的打算跟她男人说，穿了件棉花外套，便快步朝着王牛村不远的茅草土屋走去。
　　王翠花看着茅草屋，面露惊讶。
　　是她亲手将崽崽扔到茅草屋的，她很清楚茅草屋究竟有多破烂。
　　可今日再一看，不仅房顶的稻草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窗户和门还换上了新的。
　　难不成，有外乡人霸占了茅草屋？
　　王翠花觉得有这种可能，见门掩着，没彻底关上，好奇心驱使下，她偷偷打开了门，朝着屋子里看了眼。
　　结果只看一眼她就眼红了。
　　屋子里那些家具摆设，精致漂亮极了，即便她们霸占了崽崽的家，住宅的家具摆设也没有这茅草屋的好。
　　土炕上真丝被褥更是看得王翠花眼馋。
　　她看见房间里只有崽崽在，眼里闪过一道贪婪，很是嚣张的踹开了门。
　　砰的一声动静不仅吓到了荼夭，连上游戏的大佬们也惊到了。
　　兰苑和克里斯皱眉看着这动作粗鄙的粗妇：这人是谁？
　　没等他们询问系统。
　　王翠花便面露不善的朝荼夭走过来，像是浏览自己家一样，十分不客气的摸上真丝被。
　　“呦，少爷还活着呢？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我家大志都没有这么好的被子。”
　　荼夭面无表情地看着王翠花将被子抱在怀里，眸底闪过冷厉：“你又想干什么？”
　　“呵呵，这个茅草屋被我霸占了，要么将盒子的钥匙交出来，要么滚出这个茅草屋！”
　　说着，她还用力推了荼夭一把，直接把崽崽推到了地上。
　　兰苑和克里斯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沉了。
　　他们用快要杀人的目光冷冷注视着王翠花，恨不得冲进去给崽崽主持公道，可他们没办法进入游戏，唯一有资格进入游戏的湛嵊今天还没有上线。
　　克里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张清灵俊美的脸面若冰霜：“小Q，赶紧想想办法！”
　　“我都没欺负崽崽，他怎么能被村妇欺负！”
　　小Q汗颜，连忙发布任务。
　　【叮！恭喜触发日常任务——从王翠花手里拯救崽崽，并拿回本属于崽崽的家产。
　　任务奖励：1000EXP，地图扩展至省城。】
　　克里斯非常手快的接下任务，得意的挑了挑眉梢。
　　【有时间多练练手速吧，另一个老人家玩家？】
　　兰苑微怔，忽然微微一笑，笑的旁边的助理背后发凉。
　　【单身多年自给自足练出的手速？那确实比不上。】
　　一番互怼。
　　克里斯很快进入了游戏。
　　王翠花看着荼夭那张连姑娘都比不上的漂亮脸蛋，扬起手就挥了过去。
　　却在半空中被人捏住了手腕。
　　王翠花只感觉手腕疼得要断掉，没忍住哀嚎出声，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个寒着脸异常俊美的男人。
　　克里斯是人鱼族的上将，光凭气势就能压的人喘不过气。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王翠花感觉到面前男人的不好惹，顿时噤声了。她脸色白了白，又讨好的笑着说：“误会……误会……”
　　克里斯冷哼一声，掰树枝似的将王翠花手腕掰断，才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无情的将王翠花甩开。
　　他虽然面上很嫌弃，动作却非常温柔的将崽崽抱到了床上。
　　“以后不许被欺负！”克里斯凶巴巴的说。
　　荼夭：“……”这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吗？
　　他脸上是一派天真，睁着水晶般的眼眸无辜又纯良：“那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克里斯冷嗤：“自然是十倍奉还。”
　　紧接着，克里斯就说了一通他们人鱼族报复他人的方式。
　　崽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眼看着克里斯就要把他乖巧的崽崽教坏了，兰苑坐不住了，手上价值昂贵的钢笔都被他不自觉的折断。
　　【够了。】
　　【现在处理掉那个粗妇最重要。】
　　克里斯这才勉强闭嘴。
　　王翠花疼得差点没晕过去，浑身冷汗涔涔，一股冷风吹进来，她打了个冷颤，才勉强恢复了几分理智。
　　她看着克里斯与崽崽的互动，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不安的情绪。
　　“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住在茅草屋？”
　　“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克里斯眸光冷如冰箭一般的看着她，他们人鱼族虽以凶猛著称，但对幼崽极为看重。
　　像这妇人把幼崽赶出去抢占家产的行为，可是要受火刑炙烤的。
　　王翠花听到克里斯的话，心里凉了一半。
　　有这么凶猛的人在，她岂不是很难从崽崽那里抢来铁盒钥匙了？
　　王翠花又不甘心放弃铁盒的财产，咬了咬牙，干脆决定回去跟自己男人从长计议。
　　逼退了王翠花，日常任务进程出现了更新。
　　【日常任务——拯救崽崽任务进度30％。】
　　克里斯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惊讶。
　　看王翠花那脸阴险相，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还需要从源头出发——将崽崽的家产夺过来。
　　克里斯微微拧眉。
　　他有想过单靠暴力来胁迫王翠花一家，但他不了解这个时代，不确定会不会给崽崽带来后续麻烦，一时有些犹豫。
　　而就在这时，化成金龙本体在星球转了一阵的湛嵊终于登陆了游戏。
　　看到真丝被子被扔到地上，还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发生什么事了？】
　　湛嵊的话打断了克里斯的思索，他刚想冷哼一声冷嘲热讽，系统小Q便给湛嵊回放了刚才的片段。
　　湛嵊看到一个妇人把崽崽推到地上，面色沉冷。
　　【她就是霸占崽崽家产的一个亲戚？】
　　小Q：“是的。”
　　湛嵊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旋即进入了游戏世界。
　　湛嵊知道克里斯也是个玩家，对他点了点头，就将荼夭抱住，让他搂住自己脖子坐在胳膊上，“崽崽知道王牛村的村长家在哪里吗？”
　　崽崽点点头：“知道的。”
　　“崽崽指路，我们去村长家。”
　　在古代，村长负责管理一个村子的事务。
　　王翠花王二牛夫妇没有任何文书地契就将崽崽赶出家，这是很不合理的事。
　　先前没人给崽崽主持公道，村长才不想多管闲事，现在有他们在，他们绝不允许让崽崽受委屈的事发生。
　　克里斯也很快反应过来个中道理，没说话，跟着克里斯并肩去王牛村的村长家。
　　村长看到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抱着富商家的遗孤，微微一愣：“你们是……？”
　　湛嵊淡淡道：“我们是崽崽娘家的舅舅，来为崽崽向村长讨个公道。”
　　克里斯也对村长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村长会公平审判的，对吧？实在不行，我们也不介意闹上县里、或是省城的衙门。”这是路上湛嵊说的。
　　村长被他盯得打了个激灵，看着湛嵊怀里好奇打量一切的崽崽，叹了口气，让自己的大儿子把王二牛一家叫来。
　　那边王翠花刚回到住宅，惊心胆战的跟王二牛说崽崽找了个不得了的靠山，王二牛说她大惊小怪，村长大儿子就找上门来。
　　听村长让他们过去一趟，两人心里咯噔了下。
　　“强丰小哥，村长找我们过去有什么事吗？”王二牛搓搓手说。
　　王强丰挺看不起王二牛这种人，对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很冲的说：“你过来不就知道了？”
　　说完，王强东转身就走。
　　王二牛和王翠花对视一眼，咬咬牙跟上。

6.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等来到村长住处，王二牛和王翠花看着将崽崽护在怀里的湛嵊和克里斯，心中不安感更重了。
　　“村长，这是……”
　　没等他将话说完，就见村长厉着一张脸，要求他们将本属于崽崽的良田跟家产交出来，并拿出十两银子作为补偿。
　　王翠花第一个不同意，当即泼妇的叫骂出声：“凭什么？当初可是堂兄准许我们住进去的，我们凭什么搬？”
　　“村长你不要不讲道理，我这里还有我堂兄写下的书纸证明！”
　　王二牛也像是找到主心骨般，黑着脸点头。
　　村长被他们的厚脸皮震惊到了。
　　王翠花的堂兄就是崽崽过世的父亲，村长知道，这份文书并没有作假，可文书的承诺是让他们以管家的身份来照顾良田照顾崽崽，没让他们独占！
　　村长深呼吸一口气，怒道：“别以为我没看过那份文书，崽崽父母请你们住进来是让你们照顾崽崽，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将六岁孩子扔到破旧的没人住的茅草屋就不管了！”
　　“要不是孩子的舅舅找过来，那孩子恐怕都撑不过那个雪天！”
　　王翠花夫妇二人对视一眼，顿时哑火了。
　　他们也知道他们做得有些过分，神情讪讪的。
　　但要王翠花搬出去，放弃那些田地是不可能的，她干脆转换策略，将矛头指向了湛嵊和克里斯二人。
　　“我们放弃良田，给崽崽银子补偿，然后呢？任由这些家产再被这两个人吞并？”
　　“呵，说是崽崽母族的舅舅，可谁能证明？万一他们是心怀不轨的小人，为财产才来靠近崽崽的呢！”
　　王翠花虽然胡搅蛮缠，但这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村长一时犹豫了：“这……”
　　“就凭我们是省城来的，你以为我们能看得上那些家产！”克里斯嗤笑一声。
　　村长闻言多看了湛嵊和克里斯几眼，疑虑才慢慢消失。
　　看他们的相貌与气质，也的确像是来自大城市的人。
　　王翠花观察着村长的脸色，咬咬牙又想嚷嚷几句。
　　湛嵊却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湛嵊提出了建议。
　　“不如这样，在夺回崽崽的家产与补偿金后，委托村长代为保管，我们会带崽崽回省城亲自抚养，至于这些家产，等崽崽年纪大一些再来继承也不迟。”
　　村长抚掌而笑：“不错，这个办法可行！”
　　大儿子王强东非常有眼力见的将白纸毛笔与印章拿出来。
　　村长起草完文书，盖完章，事情已成定局。
　　王翠花夫妇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脸色一阵灰败。
　　现在他们不仅要从那宅子就搬出去，还要赔偿崽崽十两银子。
　　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
　　恐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
　　【叮，日常任务——拯救崽崽，任务完成度100%】
　　由于之前的各种随机任务奖励的经验值，不知不觉间，崽崽的等级已经从LV5进阶到了LV10。
　　LV10的奖励是开启商城，并限时（十分钟内）开启氪金系统。
　　由于湛嵊和克里斯都在游戏内，自然看不到游戏面板的变化，唯一看到变化的兰苑大佬非常眼疾手快且财大气粗的充了千万星币。
　　小Q：恭喜玩家兰苑达成【首个氪金并数额达到千万】的成就，获得如下奖励：进入游戏世界的次数×3（仅限省城地图）。
　　在拯救崽崽任务完成后，省城地图也随之开启。
　　兰苑艳丽的脸上终于扬起一抹愉悦的微笑。
　　系统内部的提醒，克里斯和湛嵊也是能听见的。
　　一听兰苑获得的奖励，他们面色都微微一僵。
　　特别是克里斯，他没忍住暗骂一声，只觉得痛失好机会。
　　看到小脸白嫩，漂亮可爱的崽崽，克里斯郁闷的心情才好受了些，他掐了掐荼夭的脸：“想吃什么？我们回去吃饭。”
　　荼夭努力扮演一个乖巧小天使般的孩子，摸了摸圆圆的肚子。
　　“嗯嗯，我饿了。”
　　克里斯和湛嵊陪着荼夭度过了很温馨的午餐，然后才离开游戏世界。
　　-
　　游戏世界的时间进度毕竟跟外界不一样。
　　平常冬天要三个月。
　　游戏世界仅过了一月时间就来到了春暖花开的春天。
　　光秃秃的土地都覆上一层象征着生机的绿意。
　　春天来了，意味着崽崽也要去省城了。
　　湛嵊皱眉看着屏幕的崽崽，更加像个老父亲一样，替崽崽准备好小包裹行李。
　　即便委托了村长雇佣镖局的人护送崽崽去省城，湛嵊还是很不放心，决定紧盯着崽崽的这趟路程。
　　克里斯对他的紧张嗤之以鼻。
　　“紧张什么？跟我一样放松点，崽崽不可能遇到危险的。”
　　喂，一边忙着复健一边还让机器人托着手机看崽崽的人是谁？
　　至于兰苑，他提前进入了游戏世界。
　　他的活动范围只能在省城，因此落脚点也在省城。
　　于是在等待崽崽的时候，兰苑在省城买下一处宅院，开始收拾崽崽的新家。
　　之前兰苑在游戏里充了一千万星币，财大气粗的他并不介意游戏商城物价比外界的贵。
　　他先是在商城内的家居区域购买了一些精致的家具，例如星际热销超级柔软贴身的床，又在衣食区购买了符合这个时代、但布料归属于星际的衣服。
　　看着超现代像个王子房的房间，兰苑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系统商城除了能购买这些用品外，还能用星币兑换这个世界的银子。
　　兑换比例是1000:1。
　　兰苑索性兑换了100两银子先用着。
　　克里斯在津津有味看崽崽打瞌睡的时候，没忘了提醒兰苑一件事。
　　【别忘了主线任务！】
　　兰苑挑眉：“我不是你，记忆力还不错。”
　　在崽崽出发去省城的时候，系统便又发布了一条任务。
　　【叮！主线任务——给崽崽寻找个学堂读书识字，让崽崽前途无量。】
　　前者比较好办，后者就比较难了。
　　不过三位大佬没纠结多久。
　　没关系，崽崽过得开心就好，反正有他们养着。
　　——嗯，典型的溺爱。
　　过了约莫三天，风餐露宿的崽崽终于来到了省城。
　　崽崽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之前冬天养的一点点肥膘都消失了。
　　虽然变瘦后他身形苗条显得更好看了，但大佬们还是喜欢胖乎乎的软软的崽崽。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致力于投喂崽崽。
　　兰苑将脑袋埋在崽崽脖颈，深深吸了口奶香味，才牵起崽崽的手，带他去卧室。
　　“省城适合的书院有三个，分别是城东的男子书院，城北的清河书院，还有距离住处最近的远山书院，”兰苑跟荼夭分别讲解了下三个书院的特色，“崽崽喜欢哪个书院？”
　　荼夭想了想：“远山书院吧。”
　　不仅仅是因为住宅挨得近，还因为远山书院难得的主张男女平等，里面不仅有男学生，还有女学生。
　　荼夭想，那里的氛围应该不错。
　　兰苑其实也最想将崽崽送到远山书院，当即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崽崽的住房。
　　约莫二十多平的卧室，地面铺好了柔软的地毯，不论是摆设还是家具都很现代化。
　　荼夭住了那么久的硬床板，一眼就被那柔软的床吸引住了，眼睛发直。
　　兰苑看到了荼夭眸中的跃跃欲试，又是一笑：“崽崽要躺上去试试吗？”
　　“要！”
　　系统一键清洁后，崽崽非常满意的扑进了柔软的像云朵一般的床上。
　　此时正是用过午饭的午后，正是安静静谧、阳光灿烂温暖的睡午觉的好时候。
　　兰苑没有给自己布置房间的小心机就显示出来了，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也躺在了床上。
　　咦？
　　荼夭眨了眨眼看着将他搂在怀里的兰苑。
　　兰苑温柔微笑：“崽崽一个人睡觉一定很害怕吧？以后哥哥陪你。”
　　克里斯：“？？？”
　　湛嵊：“……”
　　【无耻小人，你也太无耻了！】克里斯。
　　不管克里斯再怎么酸成尖叫鸡，他也没办法冲进游戏将兰苑扒开。
　　只能无比怨念的关掉游戏。
　　-
　　翌日，是崽崽上学的第一天。
　　一清早，兰苑便用系统厨房做好了很多糕点，用油纸包了起来。
　　而后去卧室，给困倦的崽崽穿好古代的湖蓝色衣服，还用发冠将崽崽的头发束了起来。
　　“崽崽，醒醒，把这些糕点记得发给同学，知道吗？”
　　荼夭看着这些糕点，点点头。
　　他敢笃定，兰苑大佬让他将糕点分发的目的绝不是为了让他交朋友，而是——
　　“把糕点给他们，让他们认你做头目。”
　　果然。
　　崽崽叹气。
　　“真乖。”
　　兰苑投喂完早餐后，带着荼夭去了远山书院。
　　远山书院是个面向平民、富商、官家子弟的大书院，里面分了好几个学部。
　　像崽崽年仅六岁，便被分到了识字教学的启蒙部。
　　里面大多都是六七岁的孩子，有身着华丽衣衫的，也有穿着朴素的孩子。
　　崽崽并没有在意这些，也没有去刻意讨好，只把糕点送给了肯理睬他的人。
　　系统出品的糕点非常好吃，因此还处于馋嘴期的孩子非常简单的就被收买了。

7.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崽崽穿的贵气，人很平和好亲近，又是一个班里最好看的那个，不论男女都很喜欢接近他。
　　但偶尔也会有不受待见的时候。
　　当一上午的课上完，崽崽拿出湛嵊和克里斯准备出的午餐便当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撞了过来，差点将崽崽的便当盒撞翻。
　　荼夭皱着秀眉看着那小少年，抿了抿唇。
　　旁边一个吃了他糕点的孩子见此偷偷告诉他：“那是知府的儿子，叫尹毓，你怎么得罪他了？他可不好惹。”
　　崽崽摇头。
　　他今天第一次来，连话都没跟尹毓说过。
　　崽崽决定接下来离那个尹毓的人远一点。
　　然而事情的发展简直跟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他也的确没加入尹毓的小团体，甚至都努力不在尹毓眼前晃，可谓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但不知怎的还是惹恼了尹毓。
　　一次，在夫子夸赞了崽崽聪明，对知识理解的透彻后，尹毓不满点终于来到了巅峰。
　　他将崽崽的桌子推翻在地，冷着脸看着崽崽。
　　荼夭微怔，薄唇也抿的紧，锐利的回视：“捡起来。”
　　“什么？”尹毓不敢置信看着他。
　　“你弄倒的，给我捡起来。”
　　尹毓骄纵的冷哼一声：“不可能。”
　　“我警告你，少在少爷我面前出风头，否则——”
　　对付这种人，荼夭直接拽住他的衣领子，以暴制暴。
　　“那我也警告你，不要惹我，否则，”崽崽翘起唇角，“我哥哥有的是法子整你。”
　　说完，崽崽留下一句“回来之前桌子恢复原样”后就离开了。
　　克里斯和湛嵊看着屏幕画面。
　　见崽崽终于学会反击了，椒???????樘居然有些欣慰。
　　不过他们知道，像尹毓这么嚣张跋扈的小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还会再找崽崽麻烦。
　　当下开口提醒崽崽多小心尹毓那个人。
　　崽崽荼夭的想法倒是跟他们不同。
　　兴许是处于真实环境，他能看得更仔细与透彻。
　　尹毓在班级里虽然算是个小霸王般的存在，有很多狗腿子，看起来也很骄横，但他并没有欺负任何一个人。
　　之所以针对自己，只是因为每个情商不高的小霸王般的小孩逃不过的定律——欺负你就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越针对你就越在意你。
　　果不然。
　　等荼夭再回学堂时，他那张桌子已经回归原位，书籍也整齐拜访。
　　小霸王人不见了。
　　荼夭收回眼神，继续做一个热爱学习的崽崽。
　　第二天，兰苑依旧给荼夭准备出了油纸包裹的糕点。
　　荼夭来到学堂，也分发给了靠近他的人。
　　尹毓看着荼夭很受欢迎的被围住，从鼻子里发出很不高兴的哼声。
　　他假装满不在乎的视线落在书籍上看书，心思则飘了很远。
　　突然眼前一暗。
　　有人来到了他身旁，挡住了他身边的阳光。
　　尹毓一抬头，就看见崽崽对他露出个灿烂美好像是天使的笑，他一下子就呆住了。
　　崽崽认真说：“我不喜欢故意欺负我的人，我只喜欢对我好的人，收下糕点，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尹毓脸颊微微红了起来，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消失了。
　　在屏幕前看着这个发展的湛嵊和克里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不论是尹毓还是崽崽都太小了，古怪在哪里他们没能看出来，索性就没阻止崽崽交友。
　　自从跟尹小公子成了朋友，崽崽的一生变得越来越顺风顺水。
　　尹毓非常喜欢崽崽，屡次邀请崽崽去他家玩，尹毓的父母得知崽崽父母故去，三个舅舅外出做生意久不在家，就擅作主张认崽崽做义子。
　　认识了很多学识渊博的学者，他们都喜欢教聪明的一点就透的崽崽。
　　崽崽求学之路是没什么问题了。
　　某天，系统小Q大发福利，忽然同意三位大佬一同进入游戏。
　　三位大佬齐齐出现在宅院里，来了次正式的见面。
　　尹毓想请崽崽住他家，崽崽想都没想摇头拒绝了。
　　“不了，我的‘舅舅’们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来，尹毓只见过那个叫兰苑的舅舅，俊美的简直不像凡人。
　　崽崽的其他两个舅舅会是什么样呢？
　　尹毓期待说：“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可以的。”
　　正好今天晚上要煮火锅，可以让尹毓这个古代人见识下火锅的美味。
　　尹毓跟小厮说了下今晚在崽崽家里吃饭，便愉快地跟崽崽回家了。
　　-
　　又是一年的冬天。
　　阴沉的天空飘下鹅毛大雪。
　　崽崽和尹毓冷得瑟瑟发抖。
　　刚一进屋，便被雾色热气熏退了寒意，白炽灯光下，圆桌旁坐着三位不同风格的美男子，圆桌上则摆着各种新鲜食材与煮的咕咕冒泡的火锅。
　　一面清汤一面麻辣，空气中热辣的香气四溢。
　　尹毓简直惊呆了，崽崽家族这都是什么绝色基因，怎么各个都长得这么好看！
　　再看崽崽，像是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照顾一样，被他们三个团团围住，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三个美男子一个默不动声的给崽崽煮食材，一个给崽崽暖手，一个则跟崽崽说话。
　　尹毓深深地酸了。
　　但很快，尹毓的注意力便被火锅这等美食给吸引了，他不能吃辣，但偏偏喜欢吃辣，小嘴都麻了，直灌一种黄黄的果汁。
　　而三位大佬则一个比一个的淡定，给崽崽涮毛肚肥肠与肉。
　　气氛无比温馨。
　　等他们吃完饭，便去欣赏了会儿雪景。
　　尹毓恋恋不舍的离开，离开前，他握住崽崽的手对崽崽说了句话：“崽崽，我长大后一定要娶你！”
　　崽崽家氛围太好了！
　　三位大佬：“？”
　　想得美。
　　我们不准！
　　三个大佬脸上笑意消失了，冷冷的看着尹毓。
　　尹毓被盯得头皮发麻，立刻溜了。
　　-
　　【叮！恭喜玩家兰苑、克里斯、湛嵊探索完第一章的内容。】
　　【系统将在三秒后进行更新，更新后开启第二章的地图，请耐心等待哦。】
　　三位大佬还没来得及询问具体情况便被踢出了游戏世界，无奈，只好等待更新。
　　——
　　游戏整整更新了三天时间。
　　湛嵊是第一个进入游戏的，刚进去，系统小Q出现跟他介绍情况。
　　【叮！游戏加载完毕，开启第二章地图——】
　　瞬间，手机屏幕便显示在一片荒山之中。
　　荒山土地上只长着零星的野菜野草，正值秋季的缘故，树叶都被染成了金黄的色泽。
　　在这片少有人家的荒山之中，有一处很显眼的﹁型茅草土屋与用土与干草混合搭好的土墙。
　　茅草屋里，只有一个躺在床上瘫痪着不能动的女人，和一个约莫十岁大的小少年。
　　小少年虽穿着打满了补丁的破旧麻衣，但皮肤白皙，一张还泛着稚气的面容如精雕细琢般的漂亮，眸若星辰。
　　湛嵊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稍微长大一点点的崽崽，打量的目光顷刻间柔和下来。
　　“这个地图里，崽崽还会记得我们吗？”
　　小Q：“换地图并不会影响先前的记忆哦。”
　　湛嵊这才放心下来，开始查看属于这样地图的资料。
　　这是一个还未到现代，正是X零年代的世界。
　　发展落后，虽城市城镇暂时摆脱了食物短缺的问题，但像这些不被重视的山村，还是弥留会被饿死的危机。
　　像这张地图的崽崽，目前便年仅着食物短缺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崽崽家庭情况依旧很惨，他出身在贫困的山区家里，平时只能挖野菜为食物。
　　父亲整日无所事事，母亲为了营生便只好下山，去山下的县里找个包吃包住的活，将赚钱的钱换成米面送到山上。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五年，最终因为一场意外被打破了。
　　在崽崽母亲去上班的路上，突然一辆车横冲直撞的撞倒了她。
　　那人是个从大城市来的富二代，有权有势，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富二代只用一些钱就打发掉了崽崽一家。
　　从此崽崽母亲瘫痪，只能躺在床上受人照顾。
　　比那个富二代更可恶的是崽崽那个吊儿郎当的渣爹。
　　他见崽崽母亲瘫痪没办法做工了，便偷走了赔偿的钱，跑去了县里。
　　他还靠着这笔钱娶上了县里的一个美貌寡妇，放着自己亲生儿子不养，反而用瘫痪妻子的钱对寡妇的一双儿女宠爱有加。
　　可见渣爹究竟有多么狼心狗肺。
　　看到这里，湛嵊没忍住皱了皱眉。
　　小Q：“这个世界，玩家的任务是需要让崽崽获得财富，打脸渣爹，目前进度0%。”
　　“经检测，崽崽处于食物短缺的危机，请问是否穿进游戏守护崽崽？”
　　湛嵊没有犹豫直接点了“是”。
　　下一秒，湛嵊便踩到了干枯的树叶，发出嘎吱一声响。
　　现在应该是十月的晚秋了，山上有习习冰凉的风，大太阳下尤带着沁入骨子的冷意。
　　湛嵊掀开那种用破旧布条一褛褛做成的门帘，就见十岁的崽崽从一个布袋里抓起一小把的米放进了铁锅里，开始煮清水粥。
　　小肚子还时不时地咕咕作响。
　　似听闻了门口的动静，崽崽偏头看去，见是湛嵊，他顿时将手上的活放置下，委委屈屈的扑进了湛嵊怀里。
　　湛嵊顿时心疼了。
　　立刻打开游戏面板。
　　买，崽崽想吃什么买什么！

8.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上个世界，兰苑充进游戏的星币还剩余几百万。
　　湛嵊本想用星币在商城的熟食区买一些熟食给崽崽吃，可打开游戏面板一看，发现不仅充值的星币使用不了了，就连功能齐全的商城都封锁了一些功能。
　　现在唯一开放的也只有系统厨房与生食区。
　　购买生食还只能使用积分。
　　湛嵊面色不由微沉：“小Q，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Q被这威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这、这是为了确保游戏公平性啦，这个世界的任务不是赚钱吗？要开放那些超时代科技的话，随随便便一件东西就能卖上大价钱了。”
　　“所以，玩家们不能作弊，最多只能使用500积分来在商城购买东西。”
　　湛嵊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勉强接受了这种说法。
　　现在最要紧的是填饱崽崽的肚子。
　　湛嵊当即就从生食区买了一些食材，用系统厨房做好了香喷喷的两菜一皱。
　　崽崽摸摸圆滚滚的小肚皮，吃的心满意足，而后才用一个碗盛上暖暖的蔬菜粥，弄上了一点容易消化的菜。
　　湛嵊看着他的动作一愣：“崽崽是还没吃饱吗？”
　　荼夭摇摇头：“要喂母亲吃饭。”
　　湛嵊才想起崽崽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瘫痪妈妈，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吧。”
　　为了不吓到崽崽的妈妈，他还是不跟着去了。
　　很快。
　　忙完自己事情的兰苑和克里斯也相继登陆了游戏，并了解完这个位面的一切情况。
　　兰苑双手交叉，漂亮的眉微微上挑：“赚钱？这个我比较在行。”
　　兰苑大脑里迅速浮现赚钱方案，按照这个时代的发展趋势，买房买地绝对能获得非常大的收益。
　　但现在崽崽并没有本金。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去县里走一趟，看看什么行业最容易赚到第一桶金。
　　兰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湛嵊点点头：“好，等崽崽喂完饭，我们就去山下县里转一圈。”
　　约莫半小时后，崽崽被湛嵊背着，延着非常颠簸陡峭的小路下了山。
　　下山后又走了两公里才终于到了县城里。
　　这个时代，县里基本上都是那种一条弄堂两旁是并排的有很多户人家的楼。只有少数富裕人家住进了时髦的二三层小别墅。
　　湛嵊牵着崽崽的手在四处走了走，发现县里的食物行业发展的很好，所谓民以食为天，一条小吃街内，从早到晚人流都不小。
　　里面有盘下一个店铺，卖面食，有弄一个简陋的小摊儿，卖肉包子、**脑、还有饭店之类的。
　　湛嵊走了一圈，才离开小吃街，跟兰苑他们商量。
　　最终三人敲定，决定在小吃街内卖一些快餐盒饭，还有在县城里没出现过的麻辣烫串串。
　　然而即便是这些，弄简陋的小推车摊位、食材、米饭、还有饭盒都需要本金。
　　三位大佬难得的感觉到了穷困。
　　最终只能忍痛用积分换取一些钱来置办食材。
　　他们交谈的时候，崽崽一直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得知他们想干餐饮行业，目光若有所思。
　　听湛嵊打算去某个定制小推车的地方定制一个，他拽了拽湛嵊的衣袖。
　　“不用的，之前逛那条美食街，我听到有几个大叔打算转行，将他们的推车二手倒卖出去，哥哥，我觉得你可以跟他们商量一下。”
　　湛嵊闻言一愣。
　　他还真没发现这事。
　　真没想到，十岁的崽崽居然比他还细心。
　　他摸了摸崽崽的头：“好，那我们就去跟人家商量下。”
　　在荼夭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打算倒卖小推车的大叔。
　　大叔是个实诚人，听他们想做小吃生意，还规劝了几句：“你们别看这小吃街里人流往来很大，但都是奔着一些有名号的店去的。”
　　湛嵊淡淡说：“我们只是想试一试，不行就及时收手。”
　　“好吧。”大叔也没再多说。
　　两人很快做完了买卖二手推车的生意。
　　二手小推车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准备食材。
　　湛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小推车收到了游戏仓库里，然后朝着菜市场进发。
　　在他们买小推车的时候，克里斯和兰苑也没闲着，一个人搜集着家常菜的菜谱，一个人则找出相应的食材，来让崽崽湛嵊去购买。
　　配合着一起行动，非常有效率。
　　不多时，他们就将列表上的食材买完了，送到了系统空间。
　　这一趟他们收获满满，不知不觉间就忙到了下午。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湛嵊抱着崽崽，在天黑之前赶紧上山。
　　买完食材不代表就没后续工作了。
　　山上彻底变得黑暗，这时候兰苑送给崽崽的夜明珠就起了作用，放在屋顶就跟个白炽灯似的。
　　崽崽负责择菜，湛嵊负责洗菜、将一部分菜做成串串，至于各种丸子，例如鱼丸虾丸鱼**之类的就不在湛嵊和崽崽能处理的范围之内了，将食材一律交给系统，让系统处理。
　　在处理完最后一道菜后，累极的崽崽直接倒在湛嵊怀里睡了过去。
　　金龙不需要睡眠，他将体温调节到让崽崽觉得温暖的温度，让崽崽睡得舒服，而天亮的时候，也没有惊扰崽崽，一手搂着崽崽，一手点开面板，用系统厨房快速操作。
　　鱼香肉丝、肉末茄子、麻婆**、干煸豆角等十道有荤有素的菜分别放进来系统提供的三行四列模具里，分成两行摆放。
　　而后就在剩下两个模具中，弄上现成煮好的麻辣烫串串。
　　花了一个小时准备好这一切，湛嵊松了口气，他轻轻摇了摇怀中的崽崽。
　　“崽崽，醒醒，要去赚钱了。”
　　崽崽用拳头揉了揉眼，闻言清醒了。
　　赚钱！
　　赚钱最重要！
　　等湛嵊带着荼夭来到山下的县城里，湛嵊一天进入游戏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何况他也的确不会做买卖，干脆就退出游戏，让生意人兰苑来贩卖。
　　来到这个时空的兰苑颇为新奇。
　　他一手牵着崽崽，在美食街逛了圈，确定了一个能让顾客接受的价位，在没人地方弄出了已经装好美食的小推车。
　　兰苑垂眸，对着崽崽温柔微笑：“崽崽会数钱吗？替我收钱好不好？”
　　崽崽拍了拍小胸膛：包在我身上。
　　-
　　他们来的不算晚，卖早点的刚走，他们比较幸运的占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而后，身为第一富商的兰苑大佬便非常接地气的用他温柔磁性的声音叫卖。
　　兰苑和荼夭都是颜值高的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看到的那种。
　　亮眼组合立刻引来了一波年轻姑娘们的人流。
　　她们羞涩的有些不敢看兰苑：“这些菜怎么卖呀？”
　　兰苑清声说：“一个盒饭里一荤两素是七毛钱，两荤一素是一块钱，免费赠送一盒米饭。”
　　也算她们能接受的范围，她们纷纷排队买了一盒。
　　至于那红彤彤的麻辣烫串串，自然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见一毛钱一串，肉串也才两三毛钱，想着尝尝鲜就买了一串。
　　结果美味的让她们吃了还想吃，每个人都买了四五串。
　　她们吃的香，街上的人看着，没忍住也凑了上来，纷纷询问这些串串怎么卖。
　　最后居然不出两个小时，所有菜与串串就卖完了，而崽崽也收获了六十块钱。
　　兰苑把摊子收到空间里，想了想说：“今天的成果不错，明天应该会有很多回头客。”
　　克里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开头：“按照这个趋势，坚持下去，不久就能赚到第一桶金了。”
　　这个麻辣烫串串真的很受欢迎。
　　兰苑摇摇头，没他想象的那么乐观。
　　今天他观察到，有很多小吃摊位的老板也买了几串尝尝，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琢磨出配方了。
　　与其等他们自己琢磨出配方，不如将配方卖出去，搞个加盟店之类的概念。
　　“加盟店？”克里斯皱眉，他们人鱼族各行各业都是垄断的，没有加盟店这种概念。
　　兰苑悠悠道：“我们把麻辣烫串串的底料给开加盟店的人，前提是他能把每个月的利益抽一成给我们。”
　　“这能行吗？你也说了，他们很快就能研究出配方。”
　　兰苑耸了耸肩膀：“那就需要你来跟他们谈判了。别忘了系统出品的麻辣烫串串底料可是经历过上千次的改良的，就算他们真研究出来，口味相比之下也会相差很远。”
　　总之一切，就需要克里斯去谈判了。
　　收摊后，他们又去了菜市场买相应的食材。
　　晚上会由湛嵊跟崽崽处理，白天则是崽崽跟兰苑去贩卖。
　　至于克里斯也进入了游戏，跟县城的一些餐饮行业的老板谈生意去了。
　　起初克里斯谈的也比较艰难，毕竟麻辣烫串串并没有打响名号，吃过的人也仅仅是少数。
　　但克里斯换了种方法，带一些老板看了看摊位前排着的大长队，确定了麻辣烫串串是真的很受欢迎，他们才终于坚定了开一个串串店的心。
　　其中也不乏有人想要买下配方，但克里斯气势强横，还非常能打，一些想要暴力逼迫克里斯交出配方的老板反被克里斯揍了一顿，他们彻底怂了，只能乖乖同意开个加盟店。

9.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火锅串串在兰苑等人的指导下，则彻底变成了真正的火锅串串，四个店分别坐落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取名叫崽崽麻辣火锅串串香。
　　由于店面很大，还打着前三天八折优惠的旗号，这种从没出现过的新奇食物立刻吸引了一批食客。
　　他们本着尝鲜，邀请亲朋好友或是家人来吃火锅串串，结果刚吃第一口就被麻、辣、香的味道所俘获了，各种食材涮着吃有不同的口感，食材的丰富完全可以满足每一位顾客。
　　因此崽崽火锅串串香没开多久，便彻底在县城里火爆了。
　　-
　　某天叶小蝶去上学，发现班上的同学们都在讨论什么崽崽串串香？
　　她有些好奇的问：“崽崽串串香是什么？”
　　结果一发问，就引得同学们哄笑。
　　“叶小蝶，你不是赶时髦吗？怎么连串串香都不知道啊。”
　　“瞧她那样子，她肯定没去吃过。”
　　现在的人都有一种从众心理，觉得大家都喜欢的那就一定是好的。
　　而自诩是新时代潮流女孩儿的叶小蝶被嘲笑，只觉得双颊发热，丢脸至极，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抬起头过。
　　一回到家，她便朝着她的后爹李丛撒泼打滚，要求他带自己去吃崽崽火锅串串香。
　　李丛为了讨好他的新老婆，对这个养女极其宠溺，当即点头：“好，好，等你妈妈和弟弟回来，我们全家一起去吃。”
　　叶小蝶这才停止哭闹。
　　叶月月也听同事们提起过那火锅串串，觉得偶尔吃一次也不错，便没有反对。
　　李丛拿够了钱，带着叶月月母女三人，去最近的串串店吃饭。
　　来到串串店，看着火爆的没有一张空桌子的景象，他们傻眼了。没有预约，来的又晚，他们也只能苦巴巴的在门口排着队。
　　李丛眼神飘忽四处看，突然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揉了好几次眼睛，最后才敢确定，那的确是他亲生儿子。
　　可他儿子不该在山里待着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起来还像是来谈生意的？
　　李丛决定先不作声观察着看看。
　　李丛也算是误打误撞猜对了，崽崽跟兰苑的确来谈生意的，更确切的说，是来查账本，分那一成的收益的。
　　店里的经理和厨师都认识兰苑和崽崽，见崽崽生的可爱，便戏称他是小老板。
　　“小老板，账本都给您准备好了，现在要来查看吗？”
　　崽崽故作成熟的点点头，便跟着经理走了进去。
　　而正是因为他们的戏称，李丛才会想歪了。
　　小老板？难道崽崽就是创始人？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李丛还是相信了，激动的心里直怦怦跳。
　　因为心里有事，这一顿饭李丛吃得没什么滋味，一回家，他就忍不住把老婆叶月月拽到了房间里。
　　叶月月还以为他要做那种事，羞红了脸，“干什么，你也太急了，俩孩子还没睡呢。”
　　李丛吞了口唾沫：“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十岁大的儿子吗？”
　　叶月月瞬间冷了脸：“你想把他接过来住？想都别想。”
　　“不是，我今天在火锅店看到他了！”李丛把火锅店门口听到的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
　　叶月月一愣：“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是火锅店的老板？怎么可能！”
　　叶月月只觉得匪夷所思，一个十岁大的山村孩子怎么可能创立那么大的火锅店。
　　“万一真的是他呢？”
　　叶月月没有说话，与李丛对视一眼，眸中尽是贪婪。
　　如果火锅店老板真的是李丛的儿子，那他们完全可以以监护人的身份把火锅店抢过来！
　　想到那巨大的利益，叶月月心脏直怦怦跳，她定了定神：“不管怎么说，先打探清楚，明天我请假一天去火锅店问问。”
　　“好！”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第二天，李丛送小儿子上学，而叶月月则是等着火锅店开门，然后借着吃串串的名义，向着服务员和厨师询问。
　　“小姑娘我问你一下，你们老板是谁呀？”
　　“是一个十岁大的小男孩儿吗？”
　　“我有笔生意想跟他谈谈。”
　　即便叶月月穿上了她最好的衣服，穷酸气质也难以被遮掩住，厨师眼里闪过鄙夷。
　　见此，叶月月只好用钱来收买，厨师才回答。
　　“你说的是小老板吧？”
　　“他大概三天后会来一趟店里，需要我帮你通知他一声吗？”
　　得到确切答案，叶月月终于心满意足了，她摇了摇头，急于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李丛，买单后便匆忙离开了。
　　回到家里，她看到李丛，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老板确实是你的小儿子。”
　　“李丛，我们要赚大发了！”
　　-
　　叶月月这边刚走，厨师觉得不对劲，便差人告诉了声小老板。
　　有钱后，崽崽搬离了山里，住进来县城的一个环境很不错的楼房里。
　　在三位大佬的帮助下，他瘫痪的母亲也住进来干净舒服的房间。
　　本来崽崽母亲看见三位大佬还有些惊恐，但接触后发现他们都是真心实意的对崽崽好，便放下了警惕。
　　再者说，如果没有他们，她跟崽崽说不定就饿死在山里了，所以她对三位大佬由衷感激。
　　此时三位大佬都离开了游戏世界。
　　一个服务员告诉他，近期有一个女人鬼鬼祟祟打探他的事。
　　崽崽抿唇想了想，对服务员道谢。
　　【打探崽崽的消息，难道是来谈合作的生意人？】克里斯。
　　【生意人怎么会鬼鬼祟祟的打探？】兰苑认为有诈。
　　湛嵊则又认认真真的将这个位面的背景资料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了一些很重要的线索。
　　——崽崽的渣爹在拿了赔偿金后，来到县里就跟一个寡妇结了婚。
　　【这女人，也许就是那个寡妇？】
　　三人顿时觉得很有可能。
　　本来三天后交火锅串串材料，他们决定让崽崽一个人去的。
　　现在看来，那寡妇说不定会到场为难崽崽，他们还是跟着上前看看吧。
　　他们谈论着，崽崽很漫不经心的听着。
　　他也能明白，这个世界自己的渣爹得知他有钱后，肯定会非常厚颜无耻的来抢。
　　不过不怕，他等着呢。
　　荼夭眼底藏着很深的一抹玩味笑意，笑意转瞬即逝。
　　三天后，由克里斯带着崽崽去四个火锅串串店交火锅底料。
　　他们刚将材料给厨师，不出所料，火锅店的门口就窜出来两道身影。
　　他们正是李丛和叶月月。
　　李丛似乎想打感情牌，笑得非常和蔼，他靠近，想摸摸崽崽的脑袋：“崽崽，好久不见，爸爸好想你。”
　　十岁大的孩子，正是孺慕亲情父爱的时候，克里斯还有些担心崽崽会抵抗不住，结果就看到崽崽非常冷淡的后退一步。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李丛脸上的笑意一僵：“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我是你爸爸啊！”
　　崽崽眼神无辜，歪了歪头：“可是，妈妈说爸爸死了啊。”
　　“如果不是这样，爸爸怎么可能把我们丢在山里不管呢？”
　　李丛尴尬、羞恼的神色在脸上闪过，眼看着就要发脾气，一旁的叶月月赶紧拉住了他。
　　“崽崽误会了，你爸爸来县城里做生意，不是丢下你们不管。”
　　“哦~那爸爸一定很有钱咯？”
　　李丛苦笑一声：“不，爸爸做生意失败了，需要崽崽帮忙。”
　　“是这样啊，那爸爸可以把妈妈的赔偿金还回来，等崽崽做好生意，一定帮爸爸。”
　　李丛：“……”
　　他为了火锅店，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可他面前的小崽子神情无辜，声音无辜，仿佛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
　　李丛实在忍不住了，索性直截了当道：“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生意不生意的，赶紧把火锅店的管理权交给我。”
　　这次崽崽没再说话了。
　　接话口的是克里斯，克里斯冷笑，精致眉眼不怒自威：“说了这么多，敢情打的是这主意啊。”
　　“偷了自己妻子的赔偿金，将母子两人扔到山上不管不顾，自己来县里享福娶新的老婆，李丛，你还是人吗？”
　　“但凡做个人，都没你这么狼心狗肺。”
　　“何况火锅店真正的老板可不是崽崽。”
　　“就算是，有我在，你们也别想拿到一分钱。”
　　说完，克里斯牵着崽崽离开。
　　李丛不敢对一看就很凶的克里斯耍横，等克里斯转身，他才一脸阴沉的怒瞪克里斯的背影。
　　叶月月扯了扯他，没好气道：“现在该怎么办？”
　　“闹，我们就在这火锅店里闹，我就不信了，他能不管他老子了！”李丛恶声恶声说。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将火锅店弄到手。
　　虽然当着食客面有些丢脸，但想到那利润，叶月月咬咬牙，也跟着他一起在火锅店里撒泼。
　　一旦有人将他们赶出去，他就嚷嚷自己是老板的父亲！
　　火锅店一时热闹的不行。
　　这等动静最后还是惊动了真正的老板。
　　五十岁的老板阴恻恻的看着这两个人，“就是你在我的火锅店闹，还自称是我爸？”
　　李丛看到老板一时愣住了。

10.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怎么回事？老板不应该是他儿子吗？
　　李丛正纳闷，就见面前的中老年男人招了招手，让外面候着的保镖进来。
　　“给我将这两个闹事的扔出去，把那个男的的腿给我打断！”
　　李丛被保镖们扔到外面，才后知后觉感到惊恐：“等等，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可保镖们只听老板的话，哪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拿着铁棍就把李丛一个腿打断了。
　　叶月月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就跑了。
　　李丛只好一瘸一拐去诊所。
　　…
　　当天，崽崽和三位大佬便听到了这个消息。
　　只觉得大快人心。
　　【他们虽然蠢，但总会反应过来崽崽是底料的供应商，到时候可能会来家里纠缠。】兰苑分析说。
　　克里斯耸肩膀。
　　【大不了给李丛另一条腿打断。】
　　崽崽托着腮听着，忽然很好奇的来了一句：“一个人，真的能跟两个人结婚吗？”
　　【星际的话是可行的。】
　　星际种族繁多，早就不限制什么混合物种交、配，何况是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
　　兰苑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翘课翘唇角：“但这个世界不行。”
　　李丛在没跟崽崽母亲离婚的情况下，又娶了新的妻子，这就是犯了重婚罪，是要坐牢的。
　　“崽崽，你去问问你母亲，当初跟李丛结婚有没有什么证人。”
　　“好哦！”
　　崽崽当即从床上蹦了下来，去隔壁的房间找人。
　　崽崽母亲在得知渣爹李丛不仅娶了个寡妇，还想把崽崽的钱夺走，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这个畜生！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他！”
　　崽崽母亲怒骂了阵发泄了情绪，才冷静下来沉吟。
　　“当时在山村，下山的路不好走，村里落后，家里又穷，我们就没办什么婚宴，两个人凑合着过了。”
　　崽崽按照大佬们教他的说：“那有没有什么证人之类的？”
　　崽崽母亲想了想，忽然脑袋里灵光一现，惊喜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请村长来做了证明！还让村长家会拍照的儿子拍了张结婚照。”
　　现在事情明朗了，只要他们能找到村长和村长儿子来证明就行。
　　崽崽让她好好休息，给她掖好了被子，而后离开。
　　老村长很多年就搬走了，找到老村长也不是简单的事。
　　何况这个世界交通不太便利。
　　身为金龙能腾云驾雾的湛嵊主动包揽了这个任务，为了解决崽崽的麻烦，很快就动身了。
　　湛嵊先是去还住在山上的人家询问，顺藤摸瓜，又去搬到县城的山民们家里询问。
　　这一点点寻找下来，最后还真的让湛嵊查到线索了。
　　村长家搬到了省城里，并邮寄给了亲戚一封信，那信封上面便标明了具体地址。
　　湛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崽崽，而后动身去省城。
　　而就在湛嵊出发去省城的时候，安生了几天的李丛又坐不住了，瘸着腿就敲响了崽崽家的门。
　　崽崽不开，他就坐在轮椅上各种撒泼大闹。
　　把邻居吵的不行。
　　这等无赖举动，崽崽只好妥协打开了门。
　　崽崽很平静的看着他：“我没钱，就算有钱我也不会给你。”
　　李丛大骂他不孝，连自己亲爹都不管。
　　“你把买粮食过冬的钱都偷走，怎么不想着我们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呢？”
　　“想闹随你，只要你不介意去jc局坐坐。”
　　说着，崽崽弯唇笑了笑：“如果让叔叔们知道，您娶了两个妻子，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李丛这才想起自己犯了重婚罪，顿时浑身起了一层冷汗。
　　他也不敢再多闹事了，灰溜溜的离开。
　　一路上，他都在忧心忡忡地想着自己会不会坐牢，担惊受怕至极。
　　一回到家，自己那个骄纵的继女又各种颐指气使，让他带自己去吃串串。
　　李丛被吵的不耐烦，第一次对继女沉脸怒吼。
　　继女被吓懵了，哭着去找叶月月。
　　叶月月是真的护短，一听李丛敢吼自己女儿，立刻会厂子回来找李丛算账。
　　现在李丛腿断了，没办法做工，又骂他废物没用。
　　李丛听着她尖酸刻薄的话，最终忍不住还了嘴。
　　两人大吵了一架。
　　而李丛好日子是过到头了。
　　没过多久，湛嵊就把村长跟他儿子带到了县城里。
　　让老村长休息了一晚上，他们于翌日闹上了jc局。
　　而李丛和叶月月，也在翌日被带到了jc局里。
　　-
　　李丛百般辩驳，但老村长以及照片证据摆在那里，李丛最终被判了刑。
　　李丛犯重婚罪，那他跟叶月月的婚姻即是无效婚姻。
　　叶月月轻松脱了身，但她害怕崽崽和三个大佬会报复她，连夜拿着李丛的钱跑到了其他地方居住。
　　在一切纷争都结束后，三个大佬的任务基本上也完成了。
　　【叮，恭喜玩家们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这个位面内容已结束，系统三秒后更新，请玩家退出游戏。】
　　这次三位大佬已经有了准备。
　　他们都觉得给崽崽安排的身份太惨了，不论是古代的还是现在的位面，崽崽都缺衣短食。
　　在经历一番威胁后，小Q打了个哆嗦，赶紧答应了三个大佬的要求——下一个地图一定给崽崽安排个很好的身份！
　　-
　　什么是好身份？
　　小Q答：锦衣玉食，尊贵无双，万千宠爱
　　如果真的像小Q说的那样，那的确是个好身份。
　　当然前提，在这些形容词之前，没有挂上【恶毒男配】这个标签。
　　当系统更新完成，三位大佬看见崽崽新的身份，每个人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湛嵊：“恶毒男配？崽崽是小天使！”
　　克里斯：“恶毒可以，男配就算了，我崽要当主角！”
　　兰苑呵呵一笑，笑得阴风阵阵：“你是说，崽崽会被主角夺走一切？”
　　顶着不善的目光，小Q赶紧溜了，并把这个位面的完整信息都发送给三位大佬。
　　——
　　这是个现代位面。
　　这个位面价值观微微扭曲，以强权、富贵来决定社会的等级与地位。
　　这套法则不仅施行在工作社会，就连还在上学的学生也不可避免。
　　而经过多个财阀投资的B国第一学院，更是这套等级阶级法的代表，里面都是各大财阀的孩子亦或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只有少数平民，以优渥的成绩考进这所学院。
　　崽崽的家世不算糟糕。
　　正如系统承诺的那样，崽崽是一个财阀家族受万千宠爱的小少爷，他自小便拥有了常人好几辈子都得不来的财富，家族无内斗，父母恩爱，于幸福中长大。
　　他有一个大财阀的英俊未婚夫，有两个习惯宠他呵护他的竹马。
　　在他们的呵护下，崽崽进入学院后，也成了人人都拥护的、明珠般的小王子。
　　但这个位面里，崽崽并不是主角，而是恶毒男配。
　　真正的主角受另有他人。
　　因此好景不长，本属于崽崽的宠爱便被一点点夺走了。
　　主角受叫叶怜，他是穿越者，靠优秀成绩考上的第一学院后，非常不满这种强权与财富决定阶级的制度。
　　于是他就在学院里拉拢平民，创建了一个平权组织，号称人人平等。
　　兴许他是独特的，又兴许所谓的主角光环，未婚夫与两个竹马都注意到了他。
　　起初未婚夫与竹马自然是厌恶并百般对付叶怜，但渐渐地，他们就被叶怜那柔弱但又坚强，像一个坚韧小草阳光向上的性格所吸引了，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
　　而崽崽既然是恶毒男配，自然是反派，站在主角对立面，起初他只是为了帮未婚夫和竹马们，谁知渐渐地，未婚夫他们就叛变了，反而指责他蛮横恶毒。
　　最后崽崽便被夺走了未婚夫与竹马们，自己家还被三人联合整破产了。
　　至于主角受叶怜，把未婚夫三人收进后宫后，继续传播人人平等的思想，在这个位面大开后宫。
　　-
　　在三位大佬看来，这个未婚夫与竹马不要也罢。
　　崽崽身边不需要这种渣渣。
　　小Q：这个位面的任务是改变崽崽被对付到破产的结局，改变崽崽恶毒男配的命运。
　　见三位大佬心里都有数了，小Q这才真正开启这章的地图。
　　-
　　约莫四十平的房间，装修风格华丽但不过分的奢贵粗俗，家具有衣柜、书桌，地面上铺了质感上乘柔软的地毯，墙壁上也贴了浅蓝色的墙纸。
　　而此时正是早上，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床上熟睡人的脸上，将那一头微卷的漂亮短发都染成金色。
　　床上熟睡的少年才率先蜷了蜷精致粉嫩的脚趾，簌动着如蒲扇般的卷翘睫毛，睁开了明亮如琉璃宝石的眸子醒过来。
　　“早上好，哥哥们。”
　　由于是刚清醒，少年声音还带着撒娇的奶声。
　　三个大佬被萌的说不出话，好久才相继打招呼。
　　现在的崽崽已经十八了。
　　精致好看的五官张开，有一种纯粹的美好姝丽，身材纤细修长，穿好衣服，特别像个来自某个王国优雅矜贵的王子。
　　三位大佬不免有一种错过崽崽长大过程的遗憾。
　　不过他们很快就没这么想了。
　　在崽崽穿好衣服洗漱完，这个位面的未婚夫与竹马便敲响了门，叫他去吃饭。

11.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平心而论，这个位面崽崽的未婚夫与竹马都生的很英俊，而目前看来，他们对崽崽都很温柔。
　　但三位大佬不知为何，就是越看他们越不顺眼。
　　克里斯最先暴躁发声：“崽崽，他们三个都不是好人，记得离他们远一点。”
　　湛嵊和兰苑也淡声赞同。
　　荼夭没说话，坐在三楼食堂的餐桌旁，动作优雅的吃着精致的早餐点心，听着言笙他们语气不屑的交谈。
　　言笙就是他的未婚夫。
　　此时主角受叶怜已经进入学院，搞起了平权组织。
　　“那个叫叶怜的平民真可笑，他不会以为联合平民搞个平权组织就能反抗整个社会了吧？”
　　“而且我们也没难为他吧？他居然把我们当成假想敌，脑子有病！”
　　“他既然有被迫害妄想症，那就成全他咯。”
　　言笙和两个竹马屡遭挑衅已经不耐烦了，当下开始商量怎么对付叶怜。
　　讨论过一番后，言笙才看向一直不语的荼夭。
　　“夭夭，你有什么主意吗？”
　　他们四人一直是个小团体。
　　所以在原剧情中，言笙他们要针对叶怜的时候，身在小团体的他也并未拒绝。
　　不过既然要摆脱【恶毒男配】这个头衔，像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自然是少插手为妙。
　　荼夭优雅的擦了擦嘴，“我吃好了。”
　　荼夭眸色清冷的看着三人：“我并不打算加入你们。”
　　“请你们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商量这些事了。”
　　说完，荼夭不顾他们错愕的神情转身离开。
　　荼夭的冷淡让言笙三人久久无言。
　　一个竹马抿了抿唇：“夭夭是不是不喜欢我们这么做？”
　　“可能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参与。”
　　“那我们还要对付那个平民吗？”
　　他们小团体一向以荼夭为主。
　　荼夭不在，他们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他们的计划了。
　　另一边，荼夭并不知道他的拒绝让剧情偏移了一点，从食堂出来，他便走向上课的教学楼。
　　三位大佬非常赞同荼夭拒绝他们的行为。
　　那位主角受的品行他们暂不定论。
　　要想摆脱【恶毒男配】的头衔，首先就不能再卷进去。
　　崽崽独美就好。
　　三个大佬是这么想的，但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荼夭想走出主角攻受们的风暴圈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荼夭回到教室，点开桌子上的平板时，突然教室里传来一阵喧哗。
　　他面色依旧淡淡清冷，抬头一看，才发现教室门口出现了学院近期一风云人物——叶怜。
　　荼夭托着腮，精致漂亮的脸上没什么神色波动，又垂眸将注意力放在平板上。
　　他并不在意叶怜来教室里找谁，只要不是他就行。
　　却没想到——
　　“荼夭，你出来一下。”
　　欸？还真是找他啊。
　　荼夭嫣红饱满的唇微抿，起身跟着叶怜来到了一间没人的教室，才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怜：“找我有什么事？”
　　荼夭虽然被称为是学院最需要娇宠的小少爷小王子，但实际上他并不娇弱，他年仅18身高便达到了一米八，身材纤细却并不显得瘦弱。
　　再加上那漂亮的具有冲击力的脸，着实让一米七出头的叶怜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叶怜看着他唇角噙着的淡淡笑意有些失神，良久才回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定了定心神。
　　“我叫叶怜，我最近建立了一个平权组织，我想邀请你加入。”
　　荼夭有些被他的天真逗笑，他唇角微弯：“为什么？”
　　叶怜道：“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平和善良的人，并不像其他贵族一样用鼻孔看人。”
　　“不仅仅是这样吧，”荼夭微摇了摇头?韩@各@挣@离，“我想比起这个，你更看重我在这个学院的地位。”
　　“一个平权组织突然加入了豪门世家的少爷，这的确能给你的组织带来一定的知名度，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也会给我造成伤害呢？”
　　“我的家族会被维护阶级权利的家族排斥针对，我也会因加入平权组织让家族蒙羞。”
　　叶怜被荼夭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但只要我们坚持，总会一天会改变这个世界的。”
　　“总有一天会是哪天？”荼夭反问他，微微一笑，“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很天真。”
　　荼夭不想再跟叶怜多纠缠下去了，想了想，决定给他指一条明路：“如果你真的想将你的组织发展下去，就努力让言笙他们改观吧。”
　　叶怜看着荼夭的背影，眼神迷茫。
　　…
　　荼夭回到教室，便有一些同学八卦打探，叶怜找他有什么事。
　　如果荼夭将叶怜天真想法说出来，叶怜定会被这些贵族公子哥嘲笑死。
　　荼夭只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他捡到了我的东西，要还给我罢了。”
　　“就这点小事啊，搞的神神秘秘的。”
　　那人也不知道信没信，总之没再问。
　　荼夭收回目光，专心搞学习。
　　意外发现这个世界多了一种简易机甲的高科技。
　　很笨重，也很有趣。
　　克里斯见荼夭感兴趣，决定教他改造机甲的相关知识。
　　荼夭这一沉迷，就整整学习了一个星期。
　　在大量知识灌溉下，荼夭基本已经了解了一些机甲的零件。
　　在了解完基础知识，就该进行机甲的组装了。
　　荼夭画了需要的零件图纸给家族，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家族将定制好的零件送到学院就行。
　　忙碌过后，荼夭才有时间打探学院里的事。
　　发现，在短短一个星期，主角受叶怜跟言笙这个主角攻们便开始进入了敌对状态。
　　叶怜也被主角攻们整治的挺惨。
　　荼夭啧叹一声。
　　现在虐的越惨，是不是就说明追妻火葬场来的越猛烈？
　　荼夭开始期待那画面了。
　　克里斯小课堂结束时，正是夕阳西下，橘红的日光将校园打成一个宁谧美好的颜色。
　　荼夭走在小道，奔着食堂而去。
　　学院里共有三个食堂，一个贵族食堂，仅让贵族进入，一个平民食堂，贩卖比较便宜的饭菜，还有一个就是混合食堂。
　　荼夭要去的就是混合食堂。
　　他是从后门进的，却意外在一个灌木丛边看到了一道身影。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叶怜。
　　现在的叶怜很狼狈，浑身上下被泼了热汤，头发黏成一绺绺的，躲在那里很可怜。
　　荼夭有些惊讶：“你怎么……谁做的？”
　　叶怜本来不想哭，一听荼夭的声音却一下子委屈的红了眼眶，“还不是言笙那些混蛋！”
　　荼夭将外套脱下来给他，问：“吃饭了吗？”
　　叶怜摇摇头。
　　荼夭便进了食堂快速打包了两份饭，一份交给叶怜：“回宿舍吃吧。”
　　叶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荼夭，小声的说“谢谢”。
　　荼夭对他微微笑了下：“不要放弃啊，他们敢这样对你，一定会后悔的。”
　　“哦。”叶怜莫名红了脸，低头跑开了。
　　…
　　家族定制那些零件花了一个月时间。
　　克里斯觉得周期太长，便花积分兑换了一种叫做“虚拟课堂”的东西。
　　崽崽一睡觉，就能进入这“虚拟课堂”还学习知识。
　　虚拟课堂的东西就很齐全了，什么大型零件小型零件都有，非常方便崽崽学习。
　　崽崽能获得机甲知识，克里斯能拥有很长一段跟崽崽相处的时间，他们都感觉很好。
　　只有湛嵊和兰苑两位大佬非常的怨念——他们不懂机甲知识。
　　而在荼夭学习了半个月，终于在克里斯的帮忙下组装了一个简易机甲。
　　他非常开心与满足，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休息。
　　而休息的当天，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学院的变化。
　　他走在盛开着花卉的小道上，能看见其他人投过来的怜悯时间。
　　？
　　发生了什么？
　　荼夭的人缘很好，不多时就有一个富贵小姐们来安慰他，然后荼夭从少女口中得知了一切。
　　原来在他沉浸机甲的这段时间里，主角攻言笙他们终于被叶怜那坚强永不放弃的特质吸引了。
　　他们不再对付叶怜，转而各种讨好他。
　　“你那两个竹马对叶怜好也就算了，言笙难道失忆了忘了他还有婚约在身吗？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上叶怜的。”
　　荼夭闻言笑了笑，“这样不好吗？”
　　“总归我不喜欢言笙，言笙能主动解除婚约再好不过了。”
　　荼夭等着言笙找上他。
　　而另一边，言笙跟叶怜走在花丛中。
　　叶怜轻咬下唇：“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都已经有婚约关系了，你想让我来当第三者吗？”
　　言笙听见他责怪的话有些慌张：“我会立刻跟家族跟荼夭说清楚的！”
　　叶怜眸光微闪，这才甜美的笑了：“好，等你们解除关系，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
　　言笙心下火热，冲动之下就在一个没人的自习教室找到了荼夭。
　　这段时间荼夭没上课，都在宿舍跟克里斯学习。
　　因此饶是言笙都许久没看到荼夭了。
　　许久不见，言笙看着撑着下巴，半边脸沐浴在阳光下的荼夭，忽然就有一种“荼夭真的很好看”的认知。
　　这种好看是叶怜根本无法相比的。
　　言笙脑袋冷静下来，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跟荼夭说了。
　　他内心非常犹豫纠结，脑袋里闪现叶怜的面孔，才做了最终决定。
　　“荼夭，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解除婚约关系吧。”

12.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言笙以为荼夭至少会怔一下，问他为什么。
　　但这个画面并没有发生，荼夭只用单手撑着脸颊，便非常迅速地接受了这件事，他微微一笑，面颊依旧漂亮生辉。
　　“可以。”
　　“但基于是你先提出的接触婚约，你需要跟我们的家族解释清楚。”
　　见荼夭没有留恋没有不舍非常冷静的样子，言笙微微色变，心里五味杂陈。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荼夭：“你说的这些我会做到，不过——”
　　“我还以为你会很难接受。”
　　荼夭耸了耸肩膀：“还好吧，你也知道，我是个很随性的人。况且我最近有了一个很耗费我时间都兴趣。”
　　言笙没再多问什么了，他只是视线朝着桌子上的图纸看了几眼，意外发现他根本看不懂那精密却复杂的图纸。
　　什么时候荼夭变化这么大了？
　　言笙有一瞬的恍惚。
　　言笙认为自己还是喜欢叶怜的，在回到宿舍后，他便联系了家族，说要解除婚约的事。
　　他的父母当即反对。
　　他们喜欢荼夭，而且两个家族中还掺杂着利益关系。
　　但言笙态度坚决，一定要跟叶怜在一起，甚至宁愿当个平民，言笙父母被气糊涂了，干脆挂掉通信，让双方都冷静一下。
　　而言笙在跟父母摊牌后，就跟叶怜兑现承诺了。
　　他看着叶怜，眸中尽是柔情：“我已经跟父母说了，我的未婚妻只能是你。”
　　他非常柔情蜜意的说着情话，叶怜面颊上也一片娇羞，但他没看到的是，叶怜眼底却是冰冷漠然。
　　叶怜跟言笙在一起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学院，迅速成了每个人茶前饭后所讨论的话题。
　　有的人认为言笙眼瞎又渣，居然看上了个面貌只能用清秀形容的平民，辜负了荼夭；有人怜悯荼夭，心想怪不得荼夭最近都很少来上课了；也有人有很多不同想法。
　　这些对荼夭都没太大影响。
　　除了每日三餐以外，荼夭绝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宿舍里。
　　但即便是如此与世无争，麻烦想来也阻挡不住。
　　荼夭在虚拟教室组装机甲的某天，他宿舍门突然被敲响，带着兴致被打扰的不悦，荼夭开门一看，得知来的人就是他曾经的两位竹马。
　　两位竹马脸色都很不好看。
　　荼夭一开门，他们就质问出声：“你跟言笙的婚约关系还没彻底解除，你怎么允许他跟怜儿在一起？”
　　啧，怜儿。
　　一听这称呼，荼夭就明白了，这两位主角攻如今也对主角受叶怜情根深种了。
　　他弯唇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大度？”
　　“直说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好歹是一同长大的人，竹马也不想对荼夭太暴躁，他们努力抑制脾气，道：“我们想让你拒绝跟言笙解除婚约。”
　　荼夭是真的被逗笑了，眼角微微上挑：“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为什么要拒绝？其一，我不喜欢言笙，我另有喜欢的人，其二，言笙也不喜欢我，他爱的人是叶怜。”
　　荼夭微抬下巴，不屑的嗤笑：“难道就为了成全你们，我就要牺牲掉我的幸福吗？”
　　两位竹马表情讪讪，被说的面上无光，同时他们也被荼夭那一句“我另有喜欢的人”震惊到了。
　　“你有恋人了？是谁？”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说着他们就打算闯进荼夭的宿舍。
　　荼夭的宿舍可不像从前，里面摆着各种模型与超现代的机甲零件，哪能轻易允许他们进入？
　　荼夭面色微沉，刚想说什么，突然身后一只手便伸了过来，拽了他一下。
　　在那股作用力的影响下，荼夭跌进了那人宽厚的怀里。
　　淡淡的兰花香气弥漫上荼夭的鼻尖。
　　荼夭知道，他是兰苑。
　　兰苑的气势与过于出色的相貌让两位竹马震惊不已。
　　荼夭靠在兰苑怀里的画面实在是般配十足，以至于他们彻底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应该是真的吧。
　　兰苑迎上他们错愕的目光，微微一笑：“不管是什么言笙，还是叶怜，都跟崽崽没有一丝关系。”
　　“这种事，我也不希望有下次，听懂了吗？”
　　兰苑身为星际第一富商，常年游走于各大种族间，气势自然惊人。
　　两个竹马下意识地就点点头，转身溜了。
　　在他们离开后，荼夭轻咬下唇，有些红了脸，“不是说好叫我夭夭吗？”
　　崽崽在成年后，觉得“崽崽”这个称呼有些幼稚羞耻，坚决让三位大佬叫他的名字。
　　三个大佬面上答应了，实际上连改称谓的想法都没有。
　　“下次一定。”兰苑温柔的捏了捏荼夭的脸。
　　这次出来，兰苑有一天时间陪崽崽的时间。
　　他也不着急回去了，让荼夭带他在校园里转转。
　　荼夭也想着休息一整天，索性就带着兰苑在这个小岛游玩起来。
　　玩了一整天，直到傍晚黄昏，他们才找了个没人的教室休息。
　　荼夭没兰苑那么好的体力，趴在桌子上不想动弹，干脆让兰苑拿着他的身份牌去食堂买饭。
　　小岛的傍晚，阳光温暖，荼夭舒展了下腰肢，慵懒的闭上眼浅眠。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放轻了脚步声走来，他眼神是克制的贪婪，在荼夭一米远的距离站定，也不敢上前，就那么看着。
　　确定荼夭睡得熟，他才吞了吞口水，紧张的靠近。
　　一缕夕阳打在少年的脸上，来的人是叶怜。
　　白天的时候，叶怜从两竹马口中得知荼夭有恋人的事都快疯了，一整天都很心不在焉。
　　等到终于将那些碍事的人甩开，他才去荼夭经常去的自习室找他。
　　看到睡得毫无防备的荼夭，叶怜心中的焦躁才勉强平息，抿唇，眼神十分复杂。
　　他们都说你已经有恋人了？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千方百计勾 引言笙，只为了让你们解除婚约，这又算什么？
　　叶怜苦涩的想着，他上前，想摸摸荼夭的脸，可就在手即将触碰到荼夭时，荼夭突然睁开了眼。
　　叶怜手停在半空，身体僵硬。
　　荼夭就好似没发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样，对着叶怜微微一笑：“是你啊，最近过得好吗？”
　　叶怜僵笑着：“还好。”
　　“嗯~那就好，听说我的前任未婚夫和两个竹马都很喜欢你？有他们的支持，你的平权组织一定会发扬光大的。”
　　叶怜哪好意思说他都差点将这个组织遗忘了，讪讪一笑。
　　他们又聊了一些日常的事，叶怜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坐在了荼夭旁边的椅子上。
　　荼夭却没在说什么，目光瞥到了门口的兰苑，注意力彻底被他吸引。
　　荼夭跟三位大佬之间有一种让外人难以插进去的氛围，他接过兰苑手中的食盒，笑容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实。
　　而兰苑目光也自始至终都只有荼夭一人。
　　叶怜看着那高大俊美气质独特的青年，手指不断蜷起，有一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荼夭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
　　谁能想到，主角受居然会喜欢上他呢？
　　真是，有意思。
　　荼夭眸中快速闪过晦涩，低头吃晚餐。
　　-
　　有着兰苑这个巨大美男挡箭牌，荼夭终于不再被主角团们骚扰了。
　　他们那些爱恨纠缠也通通远离了荼夭。
　　而从荼夭跟言笙解除婚约关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从男配的角色成功转变成了路人甲角色。
　　看着系统判定为【？？】属性的路人甲，荼夭但笑不语。
　　前文也说了，这个时代其实也有机甲文明的，只是相较于星际来说，落后的不是一星半点，学院中，也有机甲专业的人。
　　这天，全球大型机甲对战赛终于开始了。
　　通过学院提供的报名通道，想要参加的人可以报名。
　　荼夭不是机甲制造/机甲操控系，他是学经济的，他出现在机甲学院门口，着实让机甲专业的人感到惊讶。
　　他们以为荼夭是来找人的，却没想到，他竟直直的走到负责机甲大赛报名的导师面前，要报名参赛。
　　导师扶着眼镜，犹豫的说：“你确定要参赛？”
　　在他看来，以荼夭的家世，弄到机甲肯定没问题。
　　但他没经过系统的机甲操控练习，没对战过，贸然参加那个具有危险的比赛真的好吗？
　　“我确定，”荼夭知道导师的顾虑，“我可以签下院方的免责协议。”
　　导师这才给荼夭录入了报名信息，并给了他一个指南：“上面有比赛的规则和参赛时间地点。”
　　荼夭非常礼貌的点点头：“谢谢。”
　　荼夭走后，安静的氛围轰然吵闹，众人议论纷纷。
　　“小少爷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想参加比赛了？我记得他以前没这个爱好啊。”
　　“难道小少爷的恋人就是机甲系的，为了追逐恋人，小少爷才参了赛？”
　　这个倒是有些可能。
　　不过多数人还是半信半疑。
　　-
　　荼夭身为学院风云人物，参加机甲操控大赛的事很快传遍了学院。
　　就连忙着恋爱的言笙也听到了，他皱了皱眉，忍不住向荼夭询问这件事的真实性。

13.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这件事当然是真的。”
　　跟言笙解释的时候，荼夭坐在非常舒适的跟电竞椅有的一拼的椅子上，还边跟家人打电话。
　　那边在说什么：“……”
　　“我没有在玩闹，我真的对机甲很感兴趣，请一定要支持相信我。”
　　“……”
　　“机甲就不需要您提供了，我一个月前不是让您找人打造零件了吗？您放到家里就行。”
　　“……”
　　“好，我一定拿个冠军回来。”
　　通话结束。
　　荼夭偏头看向言笙：“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言笙：“……”总感觉解除婚约后，荼夭对他冷淡了不止一星半点。
　　“没了。”
　　他转身去找叶怜，结果叶怜一见到他，就向他询问有关荼夭的事，那关心着急的样子让言笙很不是滋味，同时有一种怪异的情绪弥漫。
　　他敛了敛心神，没多想，将荼夭说的话转述给他听。
　　叶怜听了若有所思：“机甲大赛什么时候开始？”
　　言笙：“大概半个月后吧。”
　　“我们能不能去现场观看。”叶怜睁着大眼睛，握住言笙的手摇了摇。
　　言笙心下一柔：“能的，作为朋友，荼夭参赛我们肯定会去看的。”
　　叶怜这才浑身放松，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
　　基于比赛只剩十几天，还没有机甲的荼夭毅然选择回到家里，组装机甲。
　　将零碎的零件弄成机甲是一项技术活，除了要组装外，还要编译设计个机甲主系统。
　　这点克里斯说了，由他来完成。
　　而其他的，则需要荼夭找几个擅长机甲组装的工人，来跟他共同组装机甲。
　　由荼夭定稿，克里斯数十次更改的机甲图纸水平显然比这个位面的机甲高了很多，饶是日以继夜的加工，也整整花了十天才组装完毕。
　　当威武漂亮的机甲成型，荼夭眼眸都在发亮，立刻登入机甲试了遍最基础的操作。
　　虽说在虚拟教室，他已经学会机甲操控，但虚拟和现实还是有些差距的，剩下三天时间，荼夭都花在练习上了。
　　第四天，荼夭一睡醒就发现自己靠在湛嵊怀里。
　　窗外，是金灿阳光与缈白的云朵。
　　他们在飞机上，前往最终比赛举办地——A国。
　　湛嵊见他醒了，立刻用平板点开了一个比赛界面，荼夭的个人信息页面里，上面写着“晋级”两个字。
　　“？”喵？一睡醒就晋级了？
　　荼夭瞬间清醒了，“怎么回事？”
　　湛嵊温声解释。
　　机甲大赛是全球性的比赛，参赛者有数十万，赛方为了防止有人恶意捣乱，便要求参赛者将机甲360度全方位视图给展示出来。
　　荼夭银白色华丽的机甲不仅合格晋级，还被论坛上的人投票选为最漂亮的机甲排行榜前三。
　　荼夭挑眉：“那晋级初赛的选手有多少位？”
　　“一千三百。”
　　十万到一千三，这淘汰率让人咋舌。
　　不过仅剩一千三百个选手，若不设置淘汰赛，赛事也要持续个三个月了。
　　荼夭猜测，下一波赛事一定能淘汰更多选手。
　　荼夭猜测没错，第二轮赛事正是淘汰赛，为了检验选手们操控机甲的技术水平，赛方会斥巨资在某个森林打造比赛地图。
　　绕着跑道跑上三圈，时间在十分钟内就算合格。
　　当然，地图里会设置一系列的陷阱，要想尽快闯关成功，就需要考验选手的反应力以及机甲操控熟练度了。
　　躲避路障啊。
　　荼夭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想着。
　　当初克里斯训练他操控机甲的时候，设置的第一门关卡就是躲避路障。那些赛方人员设置的路障总不会比克里斯设置的要变 态，荼夭对此很有信心。
　　不过小心谨慎还是有必要的。
　　趁着乘坐飞机的这段时间，荼夭和湛嵊打开了平板里原先就下载好的种子级选手的资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直研究到了下飞机，赛方的人亲自接送。
　　原先并不担心的克里斯突然紧张起来，难得的卸下来那副不可一世张扬臭屁的模样，开始叮嘱。
　　兰苑不免发出一声淡笑：“真该让人鱼族的民众们看看，他们战神将军的另一面。”
　　克里斯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你不紧张一样。那份资料就是你整理出来的。”
　　兰苑默。
　　虽然荼夭外形看起来是成年的少年，优雅从容，但三位大佬还是习惯性的把荼夭当成崽崽宠。
　　来到赛方提供给参赛选手的单人间后，湛嵊便开始给荼夭收拾行李，打扫房间。
　　他知道，比赛当中有很多腌臜事，不排除有人会溜进崽崽房间动手脚的可能，湛嵊干脆换了个锁，又在房间里设置一层透明的结界，阻止外人进入。
　　而除了会在背地里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一些慕强的人还会故意讨好比赛种子选手。
　　隔着层门板，荼夭都能听到走廊里各种谈话声。
　　“这第二轮是淘汰赛，道路会设置陷阱与路障，我打听过了，一千多选手，会分为十批次进入赛道，只要我们跟定一位种子选手后面躲避陷阱，绝对能晋级！”
　　“你想的太简单了，赛方肯定会想办法杜绝这种现象的！”
　　“那就只能先巴结一位种子选手，帮帮我们了。”
　　说话的人也加入了巴结的阵营。
　　因为荼夭只是初出茅庐，没人认识他这号人，因此荼夭也还算清静，进入虚拟教室训练，准备第二轮淘汰赛。
　　翌日，全球机甲大赛正式开始。
　　各国全网进行直播赛事。
　　一清早，荼夭便收到了工作人员递送来的服装，上面写着2。
　　他是第二组比赛的。
　　由于统一地图，为了保证不泄密，每一组的参赛选手都要进入各自小组的房间里进行等待。
　　“您这边请。”工作人员恭敬说。
　　荼夭微一颔首，转身对湛嵊说：“那我走了。”说完，便俯身亲了亲湛嵊的脸颊。
　　走廊上也有其他选手，他们因为荼夭刚才的举动，看向荼夭的眼神透着古怪。
　　荼夭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很淡定的来到了很大的等待区。
　　约莫一百三十位选手，等待区也并不拥挤，荼夭无甚兴趣的看了眼便收回眼神，找了个角落坐着。
　　有一种人，即便不说话，待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依旧能凝聚众人的目光。
　　荼夭就是这么一种人。
　　在一群面庞粗犷的人群中，荼夭秀美精致的脸愈发显得出色，即便只是垂着眸失神，依旧散发着魅力。
　　身为被大众巴结的种子选手之一的伦特没掩饰自己对荼夭的兴趣，朝他走过来。
　　“B国人？陌生面孔，你是今年的新人？”
　　这是伦特第二次参加这比赛，上一次他取得的成绩还算不错，在前三十，正因如此，他才会被选为能进入赛事前十的种子选手。
　　荼夭听到声音，抬头看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伦特舔了舔唇，对这个B国人更感兴趣了，他咧嘴，露出个自以为和善的笑：“我叫伦特，被赛方选为种子选手，或许我能帮你晋级。”
　　此言一出，周围各种羡慕嫉妒的视线朝着荼夭射过来。
　　荼夭唇角翘起，用对方的语言，语气玩味：“那么代价呢？”
　　“只要你愿意当我的情人。”
　　荼夭耸了耸肩膀：“不必了，我想现场有很多人愿意答应你的要求，你可找他们试试。”
　　“真遗憾，你错过了一个好机会，”伦特说，“不过我对美人一向有优待，如果在比赛场上你反悔了，可以告诉我。”
　　荼夭微笑不语。
　　他能明白对方话里的威胁。
　　这个叫伦特的人定会让人给他使绊子，各种阻拦他，从而逼他答应当情人的要求。
　　荼夭可不怕对方的威胁。
　　他的目标只是晋级而已。
　　可伦特不一样，他必须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闯关来向赛方保证他身为种子选手的能力。
　　不就是使绊子？他也行。
　　荼夭想着，微微一笑。
　　克里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崽崽跟兰苑越来越像了。
　　笑得都是如出一辙的阴险。
　　兰苑也笑：“崽崽想好怎么对付这个人了吗？”
　　“自然。”
　　克里斯：“……”确定了，不是错觉。
　　-
　　第二组马上登场。
　　一百三十位选手则是分出发序列的。像荼夭就非常幸运的跟伦特分到了同一序列。
　　登机甲前，伦特对其他选手使了个眼色，其他选手虎视眈眈的将荼夭的机甲围住。
　　他们是想一开始就拖住荼夭的脚步，很快将荼夭机甲前方的路都堵住了。
　　这若是其他只能跑步型的机甲，定会被围得陷入困境。
　　可荼夭的银白机甲不一样，比赛刚一开始，机甲便变成出了两道风翼，搭配着系统出品的能源驱动器，直接飞到了天上。
　　众人都懵了，只能看着荼夭以一种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冲到最前方。
　　他们以为荼夭会毫无难度的跑完三圈，作为黑马成为第一名，却没想到荼夭的机甲居然在伦特前方不远处停下了。
　　“送你一份大礼，接收好。”
　　伦特：“？”
　　就见荼夭的银白色机甲右手变成了锋利的长剑，直接将一棵藏有机关的树砍倒了。
　　荼夭的机甲会飞，那喷过来的粘液全都洒在伦特机甲身上。
　　伦特机甲速度一下子减了大半。
　　他脸瞬间黑了。

14.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伦特狠狠地瞪着荼夭的机甲。
　　他看走了眼，他认栽，为了比赛成绩，他不得不跟荼夭先服个软。
　　然而他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受到了荼夭一连串的攻击。荼夭就像是一只大型猫在逗弄着过街老鼠，时不时地扒弄两下就让伦特难以脱身。
　　在荼夭的针对下，原先晚出发的选手都一点点赶超过了伦特。
　　伦特在各种陷阱的干扰下，成功落到最后一名。
　　荼夭见此，才收回了捉弄的心，飞速躲开障碍朝着赛道飞驰而去。
　　虽说他也是处于倒数的位置，但他的银白机甲速度非常快，飞驰半空也减少了大半的障碍，很快就超过了最前方的机甲，夺得了第一名。
　　天空中盘旋的无人机拍下这一切，通过全球直播的方式演示在观众面前。
　　全球观众看着这漂亮的纯B国面孔的青年与那华丽充斥着美感的银白机甲，迅速就成了荼夭的粉丝。
　　他们才不介意荼夭打压伦特的行为。
　　这是残酷而最能体现强者能力的机甲比赛。荼夭能打压伦特，说明他的实力也很强劲，说不定会是这场机甲大赛横冲出世的黑马。
　　【希望那漂亮的机甲出众的不仅是速度与外形吧。】
　　毕竟第三轮就要开始机甲对战了，以伦特那狭窄的心胸，必然会在第三轮对荼夭下手。
　　【希望荼夭选手能挺久一点。】
　　全球观众们如是想着。
　　叶怜和言笙等人也通过直播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着荼夭夺得第一后对着镜头肆意的笑，纷纷沉默了。
　　言笙和两位竹马是恍惚。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荼夭，不再是娇气颇为蛮横，仿佛浑身都沐浴在光辉里，亮眼无比。
　　他们纷纷生出了一种想法。
　　【荼夭就该是这样的。】
　　而叶怜却是跟他们不一样，他眼里尽是亮光，他看得几乎不舍得眨眼，眸中的倾慕与暗恋几乎要倾巢而出。
　　假如言笙他们清醒一点，定会察觉叶怜的异样。
　　只可惜他们也很心不在焉，才错过了触手可及的真相。
　　直播结束，叶怜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第三轮比赛的入场券购买通道是不是开启了？”
　　叶怜的话让言笙下意识点头，他用平板定了四张票，“好了。”
　　叶怜才满意的笑了。
　　-
　　十轮比赛用了一整天时间终于结束。
　　一千三百名只顺利晋级为100名，可见其淘汰率有多高。
　　而第三轮对战赛是由赛方抽签决定，分为初赛（100-50），复赛（50-25），半决赛（25-12），决赛（12-6），和总决赛。
　　荼夭从一个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完规则，刚一转身，伦特黑着脸朝他走来。荼夭挑眉：“有事吗？”
　　伦特再没有一开始的意气风发，他黑沉着脸，拳头攥紧发出嘎吱的响声：“好，你很好，居然敢算计我，这样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荼夭闻言微笑：“所以你又要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了，是么？”
　　“如果你真的想对付我，最好第一场比赛就跟我对上，不要妄想再利用你的跟班了，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荼夭转身离开。
　　伦特阴沉着脸，眸色晦暗不明。
　　虽然对外宣称是赛方抽签，完全公平，但实际上，赛方也会暗箱操作，比如他们会将实力很强选手和受欢迎的选手分配实力较差的选手，这样能保障他们可以晋级。
　　因为淘汰赛，荼夭吸了一波粉，也成了最受欢迎的选手之一。
　　因此赛方不太想同意伦特的要求，在第一场就安排他们对战。
　　“我知道你们有恩怨，但荼夭选手人气很高，如果第一场初赛就安排你们对上，会被观众怀疑我们赛方公平性的。”
　　伦特努力抑制住火气，说服道：“我是种子选手，他是新晋人气选手，如果赛方把我们安排在开赛第一场，并抛个噱头，热度一定会非常高的，会引来更多的观众。”
　　赛方人员沉吟了下，觉得伦特说的也有道理，便跟其他人做了个简短的讨论。
　　三分钟后。
　　赛方人员对伦特露出微笑：“你赢了，你成功说服了我。明天第一场就是你们的比赛，请一定要认真准备。”
　　伦特达成目的，也露出笑意，“我会当着全球观众的面将那小子揍成肉饼。”
　　-
　　抽签结果当晚送到了荼夭的房间。
　　荼夭对第一场就遇上伦特并不意外，他说那番挑衅的话，就是为了引伦特上钩。
　　伦特敢惹他，他就让伦特在第一局被淘汰。
　　荼夭颇为兴致高昂，当晚又训练了三个小时，才回到房间里休息。
　　而此时，不论是荼夭还是伦特都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翌日第一缕光线亮起，双方就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机甲对战的巨大平台赛场。
　　类似于露天圆蛋型的建筑，观众席设在“蛋壳”上，而决斗平台则在圆蛋的内芯圈子里。
　　在观众有秩序的坐到自己对应的位置后，主持人登场，在说了一篇鼓舞人心热血沸腾的开场白后，她宣布，机甲大赛初赛正式开始。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大屏幕便立刻亮了起来，出现了第一组pk对战的人选。
　　被很多人、甚至赛方都很看好的种子选手伦特VS新晋人气青年荼夭。
　　第一场就搞得这么激烈，不仅是现场观众，就连通过直播来观看的观众都瞬间激动期待起来。
　　伦特的铁粉一如既往地嚣张，叫嚣着伦特把对手一击击败。
　　而一些路人或是荼夭新晋粉丝则是站在非常理性的角度来分析。他们看着伦特笨重却防御力攻击力都很强的机甲，对比又看了下荼夭美观较为纤细的机甲，都不认为荼夭在这场比赛中会更胜一筹。
　　【希望赛方后期能制定一个败者组。】
　　他们真的不希望有潜力的荼夭第一场就落败。
　　而不管其他人对他再不信任，群众对伦特的欢呼声再高昂，这些都没办法影响到荼夭。
　　坐进机甲的驾驶室内，荼夭便将外界干扰忽视个彻底，操控机甲来到比赛平台。
　　伦特非常自得的接收着观众们的欢呼，虚荣心上涨，再看向荼夭的目光多少带了点轻视。
　　他想说些嘲讽的赛前垃圾话，不过荼夭没给他这个机会，在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一刻，便率先发动了攻击。
　　而正是这一道攻击，让众人对于机甲的刻板印象——越笨重的机甲伤害力越高的印象改观了。
　　因为银白色机甲右手只是握拳，还没有变形成重剑或其他武器，就已然让伦特的黑色机甲后退了三步。
　　伦特感受着被震得微微发抖的右臂，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与惊骇。
　　这真是那机甲能发挥出的威力吗？
　　不管伦特再不敢置信，事实也摆在了他眼前。
　　不论是之前的淘汰赛，还是现在真实对战，荼夭都能跟耍老鼠似的压着他打。
　　他像个笨重的球，被野兽伸出爪子玩弄。
　　直到玩腻了，对方才认真起来将他一巴掌拍出赛场。
　　拍飞的那一刻，伦特整个人都傻了，被工作人员扶出来时，面色灰败：“我…输了？”
　　“是的。”工作人员回答。
　　而全场在静默后随之响起的都是荼夭的欢呼声，期间还传来有关伦特的叫骂声。
　　伦特面上无光，赶紧灰溜溜的通过选手通道离开了。
　　在昏暗的通道内，他看到了对他微笑着的荼夭。
　　伦特彻底不敢小瞧荼夭了，他警惕愤恨的瞪着荼夭：“你是故意的！故意引我上钩，然后第一场把我淘汰！”
　　“是，我的确是故意的。”
　　荼夭翘起唇角，笑得无辜纯良：“谁让你又蠢又弱，还偏要招惹我呢。我可是很记仇的。”
　　伦特看着他环胸离开的背影，想到淘汰赛那天的招惹，他就悔的肠子都青了，然而事情已成定局，再后悔也没用了。
　　-
　　因为跟伦特碾压局的一战，荼夭彻底成名，代替伦特成为种子选手，受到了赛方的重视。
　　荼夭也不出众望，以非常强势的姿态就进入了总决赛，争夺第一名。
　　银色机甲的技术毕竟是超越了这个时代，加之有人鱼战神克里斯的亲自教授，荼夭的水平绝不是这些人能比拟的，非常轻松地就战胜了所有选手，成为比赛的黑马，夺得第一名。
　　颁奖仪式那天，荼夭穿上了黑色西装礼服，胸口别了红玛瑙胸针，看起来不像机甲比赛夺得冠军的选手，反倒像是尊贵的小王子。
　　他优雅谦逊的发表了夺冠感言。
　　阳光下，他显得耀眼无比。
　　言笙三人看着这样光彩夺目的荼夭愈发恍惚，脑袋里不断浮现着他们以前相处时的场景，忽然间就发现，他们跟荼夭的距离越走越远。
　　他们努力抑制心中的感伤，偏头看向叶怜。
　　瞬间，恍如置身寒冬，有一盆冰水自上而下浇在他们头顶。
　　他们在叶怜眼中看到了，在他们身上不曾有的爱慕、欢喜与痴迷。
　　而让叶怜产生这些情感的不是他们，而是荼夭。
　　他们眼前一阵发黑，觉得这画面荒诞又可笑。
　　言笙阴沉的攥住了叶怜的手腕，逼迫他看向自己：“你是不是该向我们解释些什么？”

15.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夺得冠军的翌日，这个位面地图的内容便彻底走完，即将开启新的篇章。
　　这次小Q没有急着让三位大佬退出游戏，而是给了他们十分钟时间了解下个位面的规则。
　　三位大佬趁着这点时间，看完了这张地图后面的走势。
　　崽崽的家族没有破产，反而因为机甲技术更上一层楼。位面的主角受叶怜跟主角攻言笙他们不知是何缘由也分开了，叶怜去国外留学，三个主角攻依旧在学院里。
　　兴许几年后他们会来个破镜重圆也说不定。
　　在了解完后续事件，三个大佬开始向小Q询问第四个地图的内容。
　　兰苑根据前三张地图的发展走势，推断出第四张地图的背景很有可能是星际。
　　小Q鼓掌，表示他猜对了：“第四张地图的背景的确是在星际，三位玩家不妨猜猜看崽崽会在星际哪个星球？”
　　星际有很多种族，星球更是成千上万，这怎么可能猜得出来。
　　克里斯眉毛拧起，当下暴躁发言：“少卖关子，给我直接说。”
　　小Q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克里斯大佬，不是我不肯直接说，是规则不允许啊。”
　　“这第四张地图，其实就是你们的真实世界啦，崽崽会被投放到星际任意一个角落，投放成随机一个种族，需要靠你们的能力来找到他。”
　　三位大佬觉得匪夷所思。
　　在星际这么大的地图里，找到可能换了种族、换了相貌的崽崽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湛嵊和兰苑面色微沉，克里斯眼神直接变得阴恻恻：“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对吧？”
　　小Q心虚说：“其实也没那么艰难啦，我会把崽崽的全方位图像发给你们。”
　　虽然还是很难，但至少有了寻找的目标与方向。
　　三个大佬面色微缓，眸光微闪，各有算计。
　　小Q随后将全方位图像都发送给他们，然后彻底下线，强制关闭了游戏。
　　回到现实中的三位大佬立刻凭借图像开展寻找崽崽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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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际位面发展至今，已有数十种种族的存在，例如人口最多的人族，战斗力非常凶猛的人鱼族，或是即将灭绝的龙族。
　　每个种族都生活在各自的适宜星球上。
　　当今世界虽说网络科技发展十分迅速，但在偌大的宇宙中找到崽崽也是件很难的事。
　　何况崽崽是个非常稀少的种族。
　　他的兽型像是白白软软的糯米团子，又Q又可爱，眼睛圆圆的，大大的，蹦蹦跳跳时还会发出“啾~”的声音。
　　兰苑花大价钱从蓝星请来了研究稀有族群的学者，他都没能猜出来崽崽究竟是什么种族。
　　学者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像兽族，又像妖精族。”
　　兽族还好，那是一个非常团结的大种族，但妖精族就不一样了，他们因为稀少而格外神秘，拟态的能力使得他们能非常轻易的伪装成任何一个族群。
　　而相较于兽族，兰苑更倾向于崽崽是妖精族。
　　他沉思片刻，仗着自己是第一富豪，在全星网发布了一条搜查令，只要能提供崽崽的线索，每个人都能有一千万，真正找到崽崽还可以另获一亿星币。
　　这个搜查令瞬间让全网震惊沸腾，惊叹兰苑大佬财大气粗的同时，纷纷踏入了寻找崽崽的热潮。
　　另一边，海星。
　　克里斯看到这条搜查令发出冷嗤，他整装待发，出了别墅，外面是他的部下与人鱼军队。
　　早在脱离游戏那一刻，克里斯就召集了一支人鱼军队，跟他去一些星球探索。
　　而克里斯之所以不为崽崽的行踪感到迷茫，是因为上个地图崽崽拿到了机甲大赛冠军，他意外得到了一个奖励。
　　奖励便是查看崽崽所在的周身环境。
　　那环境看起来真的是非常恶劣，天空泛着诡谲黑红的云，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山脉与岩石。
　　一看就是荒废了没有住进其他种族的星球。
　　克里斯打算朝着这个方向寻找。
　　见众人鱼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克里斯率先走进战舰的操控室里，确定了第一个目的地——荒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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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于已经做出行动的兰苑和克里斯，没有钱财找不到族人的金龙大佬湛嵊则暂时陷入了僵局。
　　他没办法离开这个行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兰苑和克里斯身上了。
　　湛嵊没有兰苑他们独占欲那么强，只希望崽崽不要再受苦，兴许正是因为他的想法很纯挚，他反而成了最先找到崽崽的那个。
　　自从上次清醒，湛嵊就没再合眼过了。
　　困意逐渐浮现，湛嵊决定先小憩一下。
　　这一合眼，他的精神体就被一股玄妙的力量带进了另一个世界——梦境世界。
　　而荼夭崽崽，一个看起来像糯米团子的妖精，真实身份其实是梦魇。
　　梦境世界，也是他编织出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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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游戏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荼夭感到很无趣。
　　系统说要最后考验一波三位大佬，以防止他们始乱终弃，因此要让他利用梦魇的能力考验他们。
　　荼夭觉得没必要。
　　他相信兰苑他们的人品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但小Q坚持一定要考验，还将他扔到了一个寸草不生的荒废星球，为了离开这里，荼夭也只能按照小Q说的办了。
　　本来荼夭以为，最先入梦的会是兰苑大佬。
　　毕竟人类跟其他种族体质不同，就算如今体质被改造的很强，也需要定时的睡眠休息。
　　却没想到，入梦的会是湛嵊。
　　荼夭诧异的挑眉，紧接着开始编织第一个梦境——童话王国。
　　童话王国如其名，是一个童话的背景，取自荼夭曾穿越过的某个现代位面的童话书。
　　童话王国里，所有建筑都是用甜点所建造而成的，用巧克力饼干搭建成的城堡，棉花糖铺成的柔软地面。
　　里面的
pc都是小鹿小兔之类的，唯有关键主角是真人。
　　荼夭会利用幻术编造出几个假身份，只有湛嵊真正认出他来，才算真正通关。
　　童话王国梦境编织结束。
　　身穿金红色华丽长袍的国王陛下握着镶嵌着绿色晶石的权杖，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国王陛下瞥了眼狼人侍从：“宴会开始吧。”
　　狼人侍从恭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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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龙通常不会做梦。
　　湛嵊刚来到这片土地，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怪异，剑眉微拧。
　　随着他脑海里生出的淡淡疑惑，一个彩色泡泡出现在他面前，上面写着他能看懂的文字。
　　【童话王国有一位贤明的国王，三位漂亮的王子公主，今日便是小公主的成年礼，国王陛下决定从今天来参加宴会的成年男子中挑选一位迎娶小公主。】
　　【只要你能获得国王陛下的喜爱，国王甚至能许诺你无数的财富并满足你一个要求。】
　　【心动的话就按照指引箭头方向出发吧！】
　　彩色泡泡消失，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箭头凭空出现。
　　湛嵊皱眉，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但有可能是小Q在搞鬼，指引他找到崽崽，一想到这种可能，他还是顺着箭头走了过去。
　　踏过柔软的棉花糖道路，他挤着人群，进入了那个华丽的城堡。
　　城堡明亮无比，两排桌子上摆着各种美味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湛嵊一眼就看到了王座上那个陌生年轻的国王陛下，他迟疑的学着他人的动作行了个礼，才偏头看向三位王子公主。
　　这一眼，他呼吸凝滞了。
　　不论是公主还是王子，他们精致姝丽的面孔跟荼夭崽崽都有七八成相似，在华丽衣衫和配饰的衬托下显得灼灼其华耀眼无比。
　　若只有一人也就罢了，湛嵊说不定会认为那是崽崽，但有三个跟崽崽长得很像的人，湛嵊顿时就陷入了沉默与疑惑。
　　到底哪个才是真崽崽？
　　还是说这只是虚假的幌子？
　　明白这是在考验他，湛嵊难得的叹了口气。
　　毕竟要战胜那凶猛的魁兽才能获得迎娶公主的资格，湛嵊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那魁兽虽力大无比，但对于真身是金龙的湛嵊来说却跟个蝼蚁差不多。
　　非常轻易的打败了魁兽。
　　国王陛下微微一笑，当即表示了对他的赞赏：“这位英雄，你想要什么奖励？”
　　湛嵊迟疑的看着三位公主王子一眼：“我想要跟三位王子公主分别独处十分钟时间。”
　　“当然可以。”国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动了动权杖，就让狼人侍从带他们去二楼的房间，“只是十分钟的话，英雄你确定够吗？”
　　本来湛嵊还没懂这句话的意思，对上国王那戏谑味十足的目光才反应过来，顿时脸上起了层薄红。
　　他不知道该解释什么，索性将之无视，进入房间。
　　湛嵊的打算是向三位分别询问一些事辨别真假。
　　他向第一位比较年长的王子询问了古代篇章所发生的事，结果大王子不但知道三个篇章所有内容，还知道有关克里斯的小秘密。
　　向第二位公主和小公主询问一些连系统小Q都不知道的细节，她们也一一回答。
　　三十分钟过去，湛嵊顿时头大了。

16.被大佬宠爱的团宠崽崽

　　国王陛下撑着下巴，翘起唇角玩味的看着湛嵊：“那么这位英雄，你想好要娶哪一位了吗？”
　　湛嵊眉毛拧得更紧了，显而易见，他还处在满头雾水的纠结状态。他抿了抿唇，看向年轻的国王，摇头诚实的回答：“还没有。”
　　“不用这么纠结，”国王微微一笑，“你若是想同时迎娶三位，也可以同我说。”
　　一个人的相貌可以改变，微表情和习惯却改变不了。
　　看到那笑容，湛嵊心中一动，忽然就反应过来，有一个很重要的点被他忽略了。
　　——国王太年轻了。
　　他看上去就跟大王子差不多。
　　而国王看上去也跟三位王子公主长得完全不像。
　　湛嵊眸中闪过若有所思，“请再让我跟小公主交谈一下。”
　　“可以。”
　　这次湛嵊问的是有关国王的事。
　　小公主因为年龄小，相对天真些，她当即就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我没见过母后，父王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们跟父王长得不像。”
　　“而且我总觉得今天父王跟变了个人一样，他以前才不会把我们当赏赐送出去呢！”
　　小公主鼓了鼓脸颊。
　　湛嵊听着，心里的答案逐渐变得清晰。
　　再次回到一楼的大厅，湛嵊抬头看着国王，沉声道：“我想好了。”
　　“我的要求就是，迎娶国王陛下您。”
　　国王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参加宴会的来客也震惊的说不出话。
　　场面一度很安静。
　　国王低笑一声：“你确定吗？”
　　“我确定。”
　　时间顿时凝滞。
　　荼夭对着湛嵊笑了笑：“恭喜你，猜对了。”
　　荼夭带他离开了梦境世界。
　　因为怕湛嵊一直被困在原生星球无法离开，荼夭动用了系统权限，把他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湛嵊看着小糯米团子，眼神柔了柔，“你是梦魇族？”
　　“真是神奇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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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进入梦境世界的兰苑。
　　人类最多可以熬三天不睡觉。
　　兰苑精神疲惫到了极点，才不得不休息。
　　荼夭这次编织的是世界是古代背景。
　　兰苑的身份是万人之上的帝王，拥有无数符合他颜值审美的妃嫔，还有各种精致的人类幼崽和泪痣美人。
　　而荼夭的身份则是个平凡的暗卫。
　　梦境世界开启。
　　兰苑猛一睁眼，眸光沉沉的看着周围的场景，淡淡一笑：“还真是足以诱惑人心的世界。”
　　他一醒来，便有侍女进来伺候，给他穿衣冠发，伺候他洗漱。
　　兰苑没有让人伺候的乐趣，全都自己完成，而后在大太监的带领下上了早朝。
　　早朝不在乎是几个大臣各抒己见争争吵吵，兰苑在他们身上一一看了几秒，很快确定他们不是崽崽。
　　下了早朝后，兰苑又去了后宫，一一见了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美人。
　　若是没碰到崽崽，兰苑说不定还真会被这奢靡唯他独尊的世界诱惑到，但有了崽崽，兰苑就对权利钱财追逐的兴趣淡了下来。
　　将后宫嫔妃排除，紧接着就是看那些人类幼崽。
　　那些人类幼崽个个聪明绝顶，用奶声奶气的声音朗读着诗篇，眼神也都很纯净懵懂。
　　但兰苑就是觉得少了点感觉，觉得哪个都没有荼夭崽崽的韵味。
　　他眸中的笑意敛了敛。
　　他身边的大太监见他沉着脸盯着皇子们，也不说话，心里咯噔了下：“陛下，可要将皇子们唤来？”
　　兰苑摇摇头：“不用了。”
　　他们都不是他要找的崽崽。
　　一整天下来，兰苑见了很多人，却丝毫没得到崽崽的线索，这让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古代的夜晚，阴天时很暗，外面下着雨。
　　兰苑便打消了出宫寻找的想法，回到寝宫休息。
　　他可不希望自己睡觉时还有一些人受着，即便是殿外的宫女们都给遣散了。
　　正当他将蜡烛吹灭打算休息时，兰苑非常敏感的发现，某处角落突然多了道陌生的气息。
　　刺客？杀手？
　　兰苑故作不知，想引那人上钩。等了片刻依旧不见动静，他才睁眼，墨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朝着角落看去。
　　“出来。”
　　站在角落的暗卫犹豫了下，从黑暗中走到兰苑面前：“陛下。”
　　“你是什么人？”
　　“回陛下，臣叫连十一，是保护在您身边的暗卫。”
　　暗卫？
　　兰苑看着面前一身黑的看不清面孔的男人，眸中略过一丝疑惑。
　　“你走到我面前来，摘下你的面罩。”
　　暗卫按照命令照做。
　　兰苑看着那张陌生而平凡的面孔，不知为何就有种熟悉感，“崽崽？”
　　暗卫声音波澜不变：“陛下，您在跟我说话吗？”
　　暗卫的声音让兰苑暂时打消了他就是崽崽的念头，“连十一是吧？从明天起，你待在我身边，当我的贴身侍卫。”
　　“是。”
　　兰苑重新回到床上休息。
　　暗卫荼夭回到了角落，突然他颇为苦恼的眉毛拧起。
　　克里斯也进入睡梦状态了。
　　以荼夭目前的能力，他暂时没办法同时操控两个梦境世界，因此只能把克里斯也带进这个世界了。
　　他给克里斯设置了个异姓王爷的身份，见兰苑进入休息状态，索性将视角转到克里斯那边。
　　那边，克里斯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意识进入了另一个位面，只有真正找到荼夭崽崽，才能成功抽离。
　　当晚，他也像兰苑一样，搜查了遍自己身边的人。
　　但他来晚了一步，荼夭的身份是兰苑的暗卫，所以克里斯是注定找不到他了。
　　克里斯并没有气馁，他找了一个小厮询问了有关这个世界的事，得知这是个古代位面，由此猜测崽崽很有可能皇宫里。
　　翌日天一亮，他便进了宫，想向这个世界的皇帝要个随意出入皇宫每个角落的权限来找人。
　　结果刚一见面，两人就互相认出对方的身份了。
　　成功掉马后，两人决定合作去查崽崽的下落。
　　兰苑在皇宫里尽量寻找，而克里斯则可以调动军队在皇宫外面寻找，都十分忙碌。
　　对此，一直待在兰苑身边的崽崽只好无奈摊手。
　　荼夭不想看他们真的漫无目的的寻找，跟小Q商量说：“他们没被外界所诱惑，我觉得他们应该通过了考验。”
　　小Q态度依旧很坚决：“不行。你看你变得平凡后他们就找不到你了，这难道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荼夭无语。
　　这说明什么问题？
　　他们之所以没怀疑到自己身上，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吗？
　　“至少应该给他们提供一些线索。”
　　小Q纠结了下，“那好吧。”
　　小Q当即给兰苑和克里斯提供了一条线索。
　　他们也很快收到。
　　【崽崽就在皇宫当中。】
　　这条线索避免了克里斯在宫外漫无目的的寻找。
　　两人终于将重心转移到了皇宫当中。
　　虽然后宫人多，但两人分工合作，还是看遍了后宫所有人。
　　他们都不认为那些人是崽崽。
　　他们再次陷入了僵局。
　　-
　　花了一天时间冷静。
　　不知怎么的，克里斯突然就注意到了兰苑身边的侍卫。
　　这个侍卫虽然普通平凡，但他们就是很熟悉却不排斥。
　　兴许就是因为这亲近感，反而令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点。
　　克里斯狐疑的瞥向克里斯：“我怎么觉得你这侍卫有些奇怪？”
　　兰苑一愣，也拧眉看向荼夭，稍微思索了，让荼夭走过来。
　　他摸了摸侍卫的脸，又摸摸侍卫虎口的位置，发现侍卫的脸嫩的像豆 腐，虎口更是光滑一片，根本没有习武之人所带的老茧。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无奈的叹口气。
　　“崽崽，你居然骗我？”
　　被真正识破了，荼夭也不好再伪装下去了，他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是小Q不让我说的。”
　　成功将黑锅甩给小Q。
　　两人终于获得了荼夭的位置地点。
　　果然不出克里斯所料，他待在一个偏远星系的废弃星球里。
　　为了营救崽崽，两人也不好责怪他了，出了梦境世界后，就飞速坐着飞船朝着坐标赶去。
　　梦境世界结束。
　　荼夭也从湛嵊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
　　湛嵊用那双温和的眼眸看着他：“联络到兰苑和克里斯了？”
　　荼夭点点头。
　　“应该过不久就会赶来了。”
　　荼夭默默想，等来到其他星球，有衣服穿后他一定要化形了。
　　总用糯米团子这个身体活动实在是不方便。
　　又过了两天。
　　快马加鞭的克里斯和兰苑终于赶到了这个荒废的星球。
　　三人都出现在荼夭身边，都想抱着崽崽。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之前崽崽在游戏，他们必须要共同饲养崽崽，这样他们才勉强能和平共处。
　　现在崽崽从游戏世界里出来了。
　　一个崽崽，他们三个人，这要怎么分配呢？
　　三人很快想到了这点，彼此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
　　当然现在不是讨论的好时机。
　　他们三个人回到了更舒适的兰苑的飞船里，趁崽崽回房间化形的工夫，才进入讨论室开始讨论。
　　不管怎么样，他们中的哪个人都不可能轻易退出的。
　　所以这场讨论注定没有结果。
　　最后由独占欲不那么强的湛嵊敲定答案。
　　在没找到最好解决办法前，他们还是像之前那样和平共处下去吧。

1.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荼夭再醒来时，脑袋疼得像要裂开一样，他浑身无力，眼皮沉重，耳朵嗡嗡作响。
　　几乎用尽全力，才勉强抬起眼皮，看向床边站着的倨傲少年。
　　少年约莫十八岁，看得出来他是家里的一员，穿得很休闲，清秀、勉强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一张脸尽显幸灾乐祸。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摔死。”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走运呢？从三楼楼梯摔下居然只撞到了头。”
　　“把你那张惹人厌的脸摔毁容就好了。”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在，少年肆无忌惮的发泄着他的恶意。
　　荼夭没力气反驳他。
　　他嗓子干哑，连说话都费力，又重新合上了眼。
　　少年没有嘲讽一根木头的爱好，见荼夭毫无反应，他索然无味，转身走了。
　　他离开后，昏暗的房间才重归安静。
　　荼夭休养了下精神，开始接收这个位面的信息。
　　这是个现代位面。
　　原主叫晏夭，是一个私生子小可怜。其父亲晏葵在跟现任妻子结婚时便出轨了原主的母亲。
　　而后非常巧合的，一前一后，在现任妻子怀孕时，出轨的小三也怀上了原主。
　　小三是很聪明的白莲花，懂得上位之法，刚生下孩子便抱着婴儿亲自去找了晏葵的原配夫人。
　　原配夫人无法接受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丈夫早就出轨了，很快患上了产后抑郁症，并坚决要离婚。
　　但他们属于商业联姻，怎么可能轻易说断就断。
　　就这样，一场婚姻战直拉扯了十年，原配夫人才成功离婚，小三李艳得偿所愿上位。
　　原主母亲上位，并没有让原主尴尬窘迫的处境变好。
　　他依旧没能上晏家族谱，依旧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反而致使他被原配婚生子宴乘玥百般折磨。
　　宴乘玥毕竟还小，他没办法对付自己的父亲和继母，就将所有恨意都发泄在了原主身上。
　　他夺走原主身边一切属于他的东西，靠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栽赃陷害他，甚至还让所有人都认为原主阴郁寡言、是个只能待在阴暗里的肮脏有毒的蘑菇。
　　潜移默化下，原主成功变得阴郁卑怯。
　　被宴乘玥欺负，原主不是没反抗过，他也曾向自己的母亲求助。
　　但可悲的是，即便是他的生身母亲李艳都不喜欢他，不论宴乘玥做了多过分的事都一味袒护他。
　　原主由此彻底失去了希望，失去反抗的念头。
　　就这样，他们从十岁长到了十八岁。
　　与原主的阴郁呈鲜明对比，宴乘玥阳光受所有人欢迎。不论是家里，亦或是学校，他都是万众瞩目的那个。
　　高傲的世家竹马喜欢他，认为他是永远都毫无阴霾、沐浴在阳光下的向日葵。
　　桀骜嚣张的校霸喜欢他，认为他是性格天真善良的乖乖男，是个学习很好的学霸。
　　家族给原主定下的未婚夫也很喜欢他，认为他大气又迷人，心肠很软。
　　只有原主知道，他戴着多层面具，其实骨子里犹如毒疮般阴毒恶劣，喜欢玩弄人的感情。
　　原主不会对他们说这些，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他只想熬过高考，考到一个远离家的三流大学，去开展新的人生。
　　他的想法很好，可阴毒如宴乘玥，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他？
　　于是在高考结束后一天，宴乘玥设了一个局。
　　他分别跟竹马、校霸、原主未婚夫告了白，而后表现出一副伤心又憔悴的模样。
　　-“我喜欢你，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你也知道，我弟弟晏夭心理有些不正常，在听说我要跟你在一起后，他居然以割腕自杀威胁我。”
　　-“我不敢置信，冲进他房间才发现，他收藏了你用过的很多私人物品……他喜欢你。”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弟弟，我不想跟他抢……在他没彻底放下你之前，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宴乘玥便飞到了国外。
　　竹马、校霸、原主未婚夫被原主的行为弄得愤怒又厌恶，他们愈发觉得原主恶毒，认为他不配当宴乘玥的弟弟。
　　在三人联合对付下。
　　可怜的原主非常无辜的被赶出家门，被考上的大学退学，被所学专业的所有企业拒之门外，毕生只能干一些又苦又累的活。
　　后又被宴乘玥找来的人打断了一双腿。
　　最后没钱又没人依靠的他绝望的饿死在出租房的床上。
　　而他的亲生母亲，从他被赶出晏家时，就没再来看过他。
　　——
　　荼夭回忆完原主的一生，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无比沉重。
　　【我会为你报仇的。】
　　他动了动唇，无声说着。
　　即便原主是私生子，他也没做过坏事，没动过争抢家产的念头。按理说，宴乘玥本不该对他有这么大的、赶尽杀绝的恶意。
　　难道还有一些资料里没显示出的不为人知的事？
　　荼夭若有所思。
　　思考了阵儿，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
　　荼夭赶紧将思虑驱逐，意识昏昏沉沉的休息。
　　他睡了大概有三个小时，天彻底黑了，窗外的天空繁星点点，能看出时间不早了。
　　而这时，晏家的佣人才想起那位床上躺着的私生子少爷，敲了敲门，将凉了的粥端了进去。
　　白炽灯猛地打开，荼夭被光线刺的不适的眯了眯眼。
　　而佣人像是没看过，丝毫不在意的就将粥放在床头柜上，不客气道：“吃饭了。”
　　说完摔门离开。
　　荼夭用黝黑的眼瞳看了门的方向两秒，艰难的坐起身喝着粥。
　　荼夭没有闹脾气的资格。
　　他是少爷是真的，不被重视也是真的。
　　即便摔破了头，亲生父亲晏葵都没来看他一眼，母亲李艳更不用说了。
　　明明自己是她亲生儿子，她反倒对宴乘玥视如己出。
　　凉了的粥喝的胃疼。
　　荼夭喝了一半就喝不下了，躺在床上等着佣人将粥收走，又合上了眼。
　　就这样躺在床上休息了几天，荼夭终于恢复了精神，额头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他终于能下床走动。
　　之前因为脑袋疼没闲心关注其他，现在精神状态不错，荼夭才开始观察原主的房间。
　　他先去了浴室，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脸。
　　镜子里的少年头发许久没剪过了，遮挡住了上半张脸，因为苍白的皮肤显得很阴郁。而将头发掀上去，那稠丽艳色的风采才显现开来，少年五官生的都很精致完美，特别是那双眸，呆呆的都别有灵动韵味。
　　是一张盛世美颜的脸。
　　荼夭盯着镜子里的脸，分明记得宴乘玥曾不止一次贬低过原主多丑若无盐，正因为这样，原主才会留长刘海遮住脸。
　　现在看来。
　　是因为嫉妒么？
　　他对着镜子勾了勾唇，镜子里的少年看起来愈发明艳耀眼。
　　房间里还有一本日记，记录了原主被欺负陷害的琐事。
　　将来也能用作卖惨筹码。
　　荼夭将之藏进了床底下一个凸起木质地板的下面，看着外面明媚的天气，打算去外面走走。
　　-
　　与此同时，宿茗臣将车停在门口，也进入了晏家。
　　今天是他们一位朋友的生日，他来接宴乘玥。
　　宴乘玥还在房间里选要穿的服装，宿茗臣索性在晏家的花园亭子里等着。
　　无聊的偏头一看，他正看到一身穿病号服的少年在焦急慌张寻找着什么。
　　宿茗臣皱眉，很快认出了他就是晏家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他对这位叫晏夭的私生子接触的不多，弥留的印象也只有阴郁、心理不正常、为人恶毒，总陷害宴乘玥。
　　他在那里找什么？怎么穿成这样？
　　秉着好奇，宿茗臣没忍住靠近，“你在找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一点也不威严，却把那少年吓了一跳，恍若炸毛的猫，后退了好几步。
　　正面对过来，宿茗臣才看到少年墨黑的刘海里遮不住的白色包扎绷带。
　　怪不得会穿得这么奇怪。
　　“你在鬼鬼祟祟干什么？”宿茗臣收回若有所思，昂起下巴，高傲不屑的看着他，“不会又在起什么害人的坏念头吧？”
　　不是他恶意揣度。
　　身为宴乘玥的竹马，他不止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晏夭恶毒害人的事了。
　　“没、没有。”少年听到他质问的话，脸色越来越白了，身体也颤抖了几下。
　　这让宿茗臣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他有那么吓人吗？
　　没等宿茗臣多想，宴乘玥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去别墅门口接宴乘玥。
　　宴乘玥对于这种宴会场面一向很重视，今天也穿上了一套不重样的高定服装，显得很贵气。
　　宿茗臣因为刚才的小插曲，没有欣赏的心情，坐上了驾驶座，他开始开车。
　　开出晏家，他顺着后视镜一瞥，竟意外又扫到了晏家那个私生子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阳光太灿烂，他喂猫的模样难得的有些温暖吸引人，浑身阴郁气质都不见了。
　　宿茗臣压住停车多看几眼的冲动，跟宴乘玥提起了晏夭：“你弟弟最近受伤了？”
　　宴乘玥嘴角的笑一下子淡了，“是啊，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了。”
　　“哦。”
　　宿茗臣本就是随口一问，见宴乘玥没有继续说的兴致便闭了嘴。

2.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晏家不让养猫，所以荼夭一直喂的是流浪猫。
　　喂完猫后，又在花园转了转，才回到房间。午睡醒来，不多时，天已经逐渐昏暗，西边的落日将远处的云层熏染成一天橘红色的线，最后一丝落日落下地平线，别墅外才响起刹车的声音。
　　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晏葵回来了。
　　荼夭一下楼，稍一偏头就能看见贵妇打扮的李艳给晏葵解领带，每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即便如愿以偿嫁给晏葵，李艳被当个小玩意儿来养着的情况也并未发生改变。
　　荼夭淡淡的收回眼神，坐在了餐桌最末端。
　　晏葵洗完手后才看见这个久不见的小儿子，见他愈发削瘦，脸色苍白，也没像以往那样苛责训斥他。
　　三人吃了个很平静的晚餐。
　　直到晏葵放下碗筷，他才终于开口：“乘玥今晚还回来吗？”
　　宴乘玥一向是晏葵的骄傲。
　　李艳也知道什么话晏葵比较爱听，当即夸赞着说：“乘玥打电话说今晚不回来了，他要跟朋友们叙叙旧。”
　　“乘玥这孩子优秀懂事，结交的肯定也都是世家子弟杰出青年，你就别担心了。”
　　晏葵面色微缓，颔首。
　　李艳又道：“要是晏夭能有乘玥五分优秀就好了，真不知道这股孤僻劲儿像谁。”
　　猛不丁被Q到的荼夭：“……”
　　原主被自己亲生母亲打击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往原主都会逃避的低下头，或是干脆上楼。
　　荼夭却不会再以这种方式逃避了，他像是听进去李艳的话般，认同的点点头。
　　“母亲说的没错，我不能再给晏家和父亲丢脸了，以后有什么宴会的话，还请母亲一定要带我见见世面。”
　　李艳没想到他会反驳，脸一下子就僵了。
　　晏葵还有公司的事没解决完，吃完晚饭便回到三楼的书房，客厅里除了佣人只有李艳和荼夭。
　　李艳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警告般的瞪着荼夭：“注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欸？可是母亲你不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吗？”荼夭优雅的擦了擦嘴，无辜的对着李艳眨眨眼，语气非常纯良的样子，“母亲都能上位，为什么我不行呢？”
　　“放心，母亲，我一定会向你学习，争取取代宴乘玥的位置的。”
　　李艳脸愈发扭曲了。
　　荼夭不去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一定气疯了。
　　试问哪个做小三的能不顾自己亲儿子，对继子关怀备至视如己出？
　　荼夭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
　　距离高考只剩三十天的时间。
　　即便荼夭的成绩足以考上个二流本科，他在身体恢复的翌日，还是收拾了下书包，去了学校。
　　他没有去理发店剪头发，将额前那厚重的刘海剪短，形象上看依旧很阴沉。
　　但兴许是气质变了的缘故，他后背挺的直，肤色透着柔弱的苍白，变得容易亲近了不少。
　　荼夭刚来到教室，朗读背诵东西的声音便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荼夭从门口走到座位上，心中齐齐想的是：总觉得荼夭变了不少。
　　他们没想太多，很快又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荼夭几天没来，书桌抽屉里已经攒了很多张卷子，他拿出卷子一一做题。
　　做卷子耗费了很长时间，傍晚同学们都去吃饭了，教室只剩荼夭一人，他才慢吞吞的走向学校外附近的小吃街。
　　小吃街不远，但需要穿过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有时就会有一些流氓混混来索要生活费。
　　荼夭的运气不太好，他没走几步，就直面了三两小混混。
　　想后退也来不及了，因为他后面的路都被堵住了。
　　脖颈带着塑料狼牙项链，发型像鸡冠的非主流少年拿着一个木棍，威胁道：“把你身上所有的钱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荼夭抬头，黑黑的眼眸盯着面前的人，抿了抿唇。
　　-
　　奉垣来到这条小巷，就看见几个年纪差不多、估计初中上完就辍学的混混，将一个穿着他们校服的少年围困住。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少年吓成了一个鹌鹑，瘦小的肩膀瑟缩着。
　　啧，真没用。
　　奉垣是二中的校霸，他平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今天宴乘玥一整天都没来上学，他心里有些不爽，索性就决定将气发泄在这些混混上。
　　他上前，俊美英气的眉眼桀骜肆意，拍了拍一个混混的肩膀，露出森白的牙齿笑了笑：“我不是提醒过你们，不要在我的地盘撒野吗？”
　　“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那森然的笑让混混哆嗦了下，心生怯意。
　　混混头子闻言，顿时火更大了。
　　他上次只带了两个人，被教训后心里总憋着一股气，还被死对头嘲笑了很久。
　　现在他们有六个人，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奉垣！
　　混混头子阴沉的看着奉垣，攥紧了木棍子：“奉垣，怎么又是你在多管闲事！上次是我们大意，才被你偷袭到了，这次我们绝不放过你。”
　　奉垣活动了下手腕，挑衅一笑：“少废话。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混混们被这嘲讽劲儿弄的直火冒三丈，直接围攻。
　　成功脱困的荼夭站在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淡淡的看着这一幕。
　　混混们人多，但没有团队配合性，也没学过专业技巧，而奉垣则身手敏锐，学过专业的跆拳道。
　　不多时，奉垣就把几个混混揍趴下了。
　　但奉垣也不是毫发无损。
　　中途有一个混混心生歹意，拿出了小刀偷袭，划伤了奉垣的手臂。
　　白皙、青筋鼓动、看起来很强壮有力的手臂一点点淌着血，奉垣英挺的浓黑眉毛皱起，烦躁的叹口气。
　　“你没事吧？”清冷的少年音响起。
　　奉垣闻声才注意到旁边的荼夭，他上下看了眼，凭着那厚重的刘海认出了他是谁，心中的烦躁更大了。
　　“怎么是你，早知道……”
　　早知道随手帮的人是宴乘玥那个品性很坏的私生子弟弟，他就不管了。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荼夭抿了抿唇，将刚才从药店买来的绷带与创口贴递给他：“刚才谢谢你了。”
　　“是我连累了你，还害你受伤了。”
　　“你知道就好。”奉垣冷嗤一下，看着荼夭提着塑料袋，没去接，“我帮你也不是白帮的，你得报恩，懂吗？”
　　荼夭迷茫的看着他，声音软软怯怯，“报恩？”
　　“那我给你买一个星期的早餐，可以吗？”
　　奉垣本来打算是让荼夭离宴乘玥远一点，不要再碍了宴乘玥的眼，但看见荼夭抬头时，发丝间那清澈、毫无阴霾的明亮眼眸，奉垣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奉垣皱了皱眉，“我要吃陈记那家的广式早点。”他记得宴乘玥爱吃那家。
　　荼夭抿了抿唇，陈记离他住的地方有些远，看来只能起的再早一点了，他点点头：“好吧。”
　　奉垣又想到，宴乘玥不太喜欢他跟私生子弟弟接触，补充了一点：“买完早点，你让别人转交我，不要来我班上。”
　　荼夭垂眸，睫毛颤抖了下，“好。”
　　荼夭看着宴乘玥离开的背影，眸中的委屈被冷漠所替代。
　　这个位面似乎没人喜欢原主，所有人都讨厌他，所有人都喜欢宴乘玥。
　　但没关系。
　　他代替原主爱自己就够了。
　　荼夭住的地方距离陈记早点来回有一小时的距离。
　　他五点就起了床，乘坐公交车去吃了味道不错的早餐。
　　荼夭也心知肚明，喜欢吃陈记的哪里是奉垣，分明是宴乘玥，他特意向老板询问了有没有一些做坏的早点，打包带走。
　　来到校门口，他托奉垣的小弟带给奉垣。
　　而后不出荼夭所料，在拿到还热腾腾的早点后，奉垣果然挑起一抹笑，交给了他的同桌宴乘玥。
　　“小月亮，吃早餐了吗？我特意托人给你买的。”
　　宴乘玥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露出浅浅的笑意，“奉垣，你对我真好。”
　　他打开包装，吃了一口就皱了皱眉，总觉得味道变得不那么正宗了。
　　挑嘴的他有些扔掉早点的冲动，但奉垣就在身旁，微笑着盯着他看，宴乘玥只能强颜欢笑将早点吃完。
　　接下来几天，宴乘玥每天都会吃陈记的早点，敏锐如他，也逐渐感知到了异样。
　　比如荼夭每天都会很早的出门，每天都会有一个人来将早点转交给奉垣。
　　宴乘玥隐隐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第六天，他也早起了一回，暗中跟着荼夭。
　　最后他跟着荼夭来到了陈记的早点铺。
　　宴乘玥脸色阴沉不定。
　　奉垣跟晏夭是怎么联系上的？为什么那个卑贱的私生子会给奉垣买早餐？
　　宴乘玥冷冷看着，觉得有什么事脱离他的掌控。
　　这回他特意没待在班里，而在荼夭所在的班级前走动。
　　在奉垣将早点交给他时，他微微一笑，眸中藏着深深地恶意，朝着荼夭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后将早点扔进了垃圾桶里。
　　宴乘玥柔柔一笑：“奉垣，下次不要再给我买这家的早点了，我都吃腻了。”

3.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奉垣对于宴乘玥这种举动感到惊讶，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朝着荼夭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见荼夭低着头，像对这一切毫不在意毫无所觉，如幽兰般的淡然，他纤细如玉石的手却紧紧攥着笔，下颌绷得很紧。
　　奉垣倏地生出一些愧疚出来。
　　他嘴唇抖动了下，到底还是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傍晚，趁着荼夭班级里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奉垣来到了荼夭的书桌前，勾起手指敲了敲他的桌子。
　　“喂，今天的事你没生气吧。”
　　“那是我的早点，我应该有权利送给其他人吧。”
　　奉垣见荼夭低着头不语，在收拾着书包，烦躁的啧叹，“行了，以后你不用来送早点了。”
　　因为这句话，荼夭的动作僵住了，他猛地抬头，厚重的刘海因为太大的动作自动向两边偏移，露出那藏于发丝下秾丽的颜色。
　　他的眼睛像形状姣好的杏，眼尾勾人的上挑，睫毛很长很浓密，显得很澄澈。
　　他的皮肤还很容易上颜色，稍一委屈就能红了眼眶，一红眼眶，便是无边的引人怜惜的委屈。
　　奉垣第一次看清楚荼夭的脸，直接怔住了，心脏缩了缩。
　　“是因为宴乘玥不喜欢吃了，所以我就不用再帮你买早点了吗？”
　　奉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荼夭又重新低下头，让头发遮住脸：“明天是最后一天了。”
　　“最后一天结束，我们就两不相欠。”
　　奉垣英俊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迷茫，他垂下了脑袋，荼夭的面容一直清晰的浮现在脑海。
　　可是，他明明喜欢的是宴乘玥！
　　他明明喜欢那种学习好，又天真阳光的乖乖同学，不是吗？
　　都是那个私生子的脸太……他才被蛊惑到了。
　　奉垣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心中的躁动才平息下来。
　　反正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过去，他们就不会有联系了。
　　奉垣说服自己，翘了晚上的课。
　　-
　　奉垣睡醒是被淅沥沥的大雨声吵醒的。
　　他拉开窗帘，外面天气阴沉，光线黯淡，倾盆大雨坠下，打开窗，难得的清新空气。
　　奉垣心情平静的看了会儿，忽然眼神一凝，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是送早餐的最后一天。
　　这么大的雨，荼夭还会来吗？
　　奉垣乘坐私家车来到了学校，回到教室，他目光时不时地朝着窗外看上几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么大的雨，荼夭不来送早餐也是应该的。
　　但不知怎么的，奉垣有些失望。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早自习结束，快要上课，奉垣终于失望的收回眼神。
　　就在这时，紧关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奉垣脑袋翁的一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教室门口。
　　他心跳加快，打开门一看，荼夭整个人都湿透了。
　　他有些长的墨发被大雨打湿，一大块黏在脸颊上，睫毛上都是水珠，让他睁不开眼。
　　荼夭将脸上的水滴擦掉，那张苍白漂亮的像精灵的面孔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他浑身湿漉漉，怀中抱着的早点却被很多防水袋保护着，依旧散发着热气。
　　看着这样的荼夭，奉垣心脏突然被拧了一下。
　　他想将雨伞递给荼夭，可没来得及，荼夭就再次跑开了，奉垣只好收回递伞的手。
　　班里安静了会儿，传来惊叹声。
　　“那是谁？也是二中的学生吗？”
　　“这也太……不像人了吧。”
　　“奉垣，你说说呗，那个美少年是谁啊？”
　　奉垣无视其他人起哄的声音，眼神复杂的打开了层层包装。
　　宴乘玥眸底藏着阴沉，他拿走奉垣面前的早点，就想扔进垃圾桶里。
　　“奉垣，我不是说过，我已经吃腻了吗？”
　　却被奉垣制止了。
　　奉垣将早点拿回，声音有些心不在焉：“今天不是给你买的。”
　　宴乘玥眸色看起来更阴沉了。
　　跟奉垣当了三年同桌，他最清楚这位的秉性了。奉垣很受欢迎，经常有人来送情书，打着喜欢他的名义跟他做朋友。
　　久而久之，奉垣便讨厌起了这类人，不论男女。
　　宴乘玥皮笑肉不笑，故意说：“原来一直给你送早餐的是晏夭啊，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呢。”
　　奉垣猛地偏头，瞳孔微缩：“他喜欢我？”
　　宴乘玥笑容真切了些：“是啊，我这个弟弟一向孤僻，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给你送早餐？”
　　奉垣手掌攥成拳，看着还散发着清香的早点，脑袋里浮现的是荼夭的脸，一时心乱如麻。
　　他下意识地就将早点推开，整个人后退靠在椅背上。
　　早点受力掉到地上。
　　宴乘玥以为自己得逞了，心中的烦躁都闲散了。
　　他没看见的却是奉垣迷茫的双眸与短发下微微泛红的耳根。
　　-
　　一场大雨整整下了一天，八九点的时候才停。
　　荼夭淋了雨，又没有及时更换衣服，本就还虚弱的身体再一次病倒了，回家时便发起了高烧。
　　宴乘玥环胸，嘲弄的看着他：“以为给奉垣送早餐就能讨好他了？别做梦了。”
　　“他更厌恶你了。”
　　荼夭身体沉重，鼻子堵塞有些困难，闻言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合上了眼。
　　宴乘玥狐疑的打量着荼夭，总觉得他突然之间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怯弱了，也不像之前那样欺负着有趣了。
　　他皱了皱眉，没看出来其他异样，转身离开房间。
　　宿茗臣比宴乘玥大两岁，今年二十，他一边上学，一边学着打理家族事业，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
　　回来时，给宴乘玥特意带了份礼物。
　　他回国后，没回家，最先去的是晏家。
　　到了晏家才想起来宴乘玥今天还要上课。
　　“那您提醒乘玥一声，我把礼物放他房间了。”宿茗臣很客气的对王艳说。
　　王艳笑着接过：“好，好，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
　　宴乘玥的房间是在四楼，有个非常大的阳台，采光很好，而荼夭的房间却在二楼一个朝北阴暗的房间，下楼时，宿茗臣正巧路过，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嗽声。
　　晏夭？他没去上学？
　　宿茗臣走进去一看，才发现荼夭又病倒了。
　　他的房间又阴又暗，即便整个人缩在白软软的被子里，看起来依旧很冷，脸色霜白，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宿茗臣忽然觉得这个私生子有点可怜。
　　给宴乘玥买限量款手表的时候，AL家送了他一对袖扣赠品，他拿出小盒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宿茗臣进来时动静很大，都没惊扰了意识昏沉的荼夭，宿茗臣放置袖扣时，他反而醒了，用那双明亮沉静的眼睛盯着宿茗臣看。
　　与奉垣不同，宿茗臣从很早就知道这个私生子长得很漂亮，不过扒开那刘海安安静静的样子，还是让宿茗臣有些惊艳。
　　宿茗臣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一下，“看什么看？这是我给乘玥买手表的赠品，正嫌这廉价玩意儿没地方放，才送给你的。”
　　荼夭垂下睫毛：“是么。”
　　“那谢谢你了。”
　　见他收下，宿茗臣因没等到宴乘玥而不愉的心情变好了些。
　　“你要是一直这么乖下去就好了，别整天想着那些恶毒的阴谋诡计。”
　　荼夭没说话，没解释。
　　解释也没用。
　　那是十几年根深蒂固的印象，宿茗臣不会信的。
　　荼夭眼底深藏着冷漠：“我想一个人休息下，可以吗？”
　　宿茗臣也没多待着的兴趣，看了眼时间就走了。
　　荼夭又三天没来上课。
　　这三天里，奉垣时不时地就去荼夭所在的高三三班去找他，却一次都没看到荼夭的身影。
　　让小弟打探了下，才得知荼夭因为前不久的淋雨又病倒了。
　　奉垣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身体那么差，还不顾生病，宁愿淋雨给我买早餐。
　　他一定是很喜欢我了。
　　可我喜欢的是宴乘玥啊，我要不要跟他说清楚，让他死心？
　　奉垣心不在焉的想了很久，决定等荼夭病好后，跟他谈一下。
　　第四天，荼夭总算退了烧，身体开始恢复，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学校。
　　由于之前淋雨暴露了真面目，荼夭的脸被偷拍，发布到了校园网上，现在全班同学都知道那个阴沉不爱说话的荼夭其实是个小美人。
　　人是个视觉动物，同学们也都不讨厌荼夭了，纷纷表示了对荼夭的关心。同桌还给了他一杯热牛奶。
　　荼夭抿了抿唇：“谢谢。”
　　奉垣迈着大长腿走进来时，故意将买好的早点放到热牛奶面前，“给你买的早餐。”
　　“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奉垣以为，像荼夭这么胆怯的家伙，肯定会乖乖听他话。
　　却没想到，荼夭态度很冷淡的拒绝了。
　　“不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并没有熟悉到独处的地步。”
　　说完，荼夭将奉垣买的早点送给了他的同桌。
　　后者惊讶的接下。
　　奉垣看着这一幕，脸一下子就沉了，他眯着眸，不善的盯着荼夭：“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荼夭冰冷的笑了笑，“正如你说的，赠送给别人的早餐，别人有权利随意处理掉，不是吗？”
　　奉垣怔住了。

4.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奉垣心头不是滋味，寒着脸离开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心意被践踏的感觉，推己及人，就不自禁的联想到了荼夭身上。
　　他那时也会这么心情糟糕吗？
　　奉垣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
　　从那刻起，连奉垣都未曾发觉，他的目光不自觉就被荼夭所吸引了。
　　他会起早一会儿，在充满学生的校门口驻足，只为等到荼夭的身影；他会在二节课后的早操上，看着那纤细瘦弱的少年姿势标准的做早餐；他也会在食堂关注下荼夭喜欢吃什么。
　　他关注荼夭多了，自然就忽略了他人。
　　没再等到献殷勤嘘寒问暖的宴乘玥眉毛微拧，嗅到了奉垣身上不寻常的气息。
　　宴乘玥是个喜欢玩弄人心，且将人玩弄在鼓掌当中的人，奉垣的脱离掌控让他很不爽，当下就着手调查起来。
　　可奉垣是个敏锐的，他的那些兄弟们又嘴严，不好做的明目张胆，因此宴乘玥调查起来也挺费劲。
　　还是这天一个小插曲，彻底暴露了奉垣的内心。
　　课后，宴乘玥做完习题想跟奉垣说话，余光一瞥就看见奉垣唇角扬着淡淡笑意，朝窗外的楼下看着什么。
　　那笑意让宴乘玥产生浓浓的危机感。
　　他一言不发的也顺着奉垣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奉垣看得人居然是荼夭。
　　那一瞬间，宴乘玥脑袋都被怒火所冲昏，如果不是还尚存一丝理智，他恐怕会当场崩掉人设的直接展开质问。
　　奉垣察觉到身旁的动静，疑惑回头：“小月亮，你怎么了？”
　　宴乘玥生生将狰狞的表情压下去，深呼吸勉强道：“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接下来的课上不下去了。
　　宴乘玥干脆就请假回家，在房间里砸东西大发脾气。
　　晚上九点，荼夭下了晚自习回家。
　　刚打开门，迎面就是一个陶瓷茶杯，如果不是荼夭躲得快，茶杯会直接砸中他的脑袋。
　　荼夭抿唇看向楼梯上的人，眸光冰冷：“你又在发什么疯？”
　　荼夭知道，只有晏葵和李艳不在家，宴乘玥才会如此暴露本性，他便也没打算忍着。
　　“有疯病就去治。”
　　见荼夭不仅反抗他，还骂他是疯子，宴乘玥表情变得更加阴鸷，“你妈是个勾搭有妇之夫的婊 子，你也是，怎么，以为蓄意接近奉垣，你就能把他夺走？”
　　荼夭上了二楼，闻言对他翘了翘唇角：“为什么不能呢？”
　　宴乘玥呼吸停滞了一秒，没想到荼夭真的有胆抢他的东西。
　　他怒极反笑：“好，那就走着瞧。”即便奉垣是他根本瞧不上的垃圾，他也不会丢给荼夭！
　　宴乘玥看着荼夭的背影眯了眯眸子，心生一计。
　　翌日，宴乘玥脸色苍白憔悴的来到了教室。
　　他额前有些显眼的绷带，同学们一看，纷纷示以关心。
　　奉垣也看到了宴乘玥额前的绷带，微微一怔：“怎么弄的？”
　　宴乘玥柔柔一笑：“没什么，是我不小心磕到的，不是别人推的。”
　　听他这话，奉垣反而确定了他是被别人推倒弄伤的，他英俊的眉眼变得凝重严肃，“磕伤怎么可能这么严重？小月亮，如果你还把我当成是朋友，就不要骗我！”
　　宴乘玥轻咬下唇，犹豫着还是摇摇头，“真的是我磕伤的，不关晏夭的事。”
　　只是说着说着，他就像是受了什么大委屈般，眼睛顿时红了。
　　“可能是晏夭他心里对我有怨气，所以我上楼的时候才……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亲弟弟，我不会怪他的。”
　　宴乘玥难得脆弱的模样让奉垣沉默了。
　　他一方面相信宴乘玥说的话——小月亮这么善良，怎么会骗人？一方面又不相信荼夭会无缘故的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内心起了好一番纠葛，奉垣唇线绷得紧。
　　宴乘玥见此，眸底闪过暗光，神色黯淡道：“可能是因为他太喜欢你了吧？所以你把早餐给我，他才会对我产生怨气。”
　　奉垣有些恍然。
　　原来是这样。
　　是因为嫉妒，才会做出这种事么？
　　奉垣不憎恶，不愤怒，心中反倒有些欣喜——看来荼夭是真的很喜欢他了。
　　他心中的喜意面上不显，偏头看向宴乘玥：“我会给你出气的。”
　　他心想，他喜欢宴乘玥，这件事总要跟荼夭说明白，再小小惩罚一番。他可不希望宴乘玥再被荼夭欺负了。
　　宴乘玥目的得逞，勾了勾唇，翻开书本。
　　-
　　奉垣是二中的校霸，他想教训一个人，不用亲自动手，就有人甘愿代劳。
　　李峰就是奉垣的一个小弟，主动提出要帮他教训荼夭。
　　奉垣想了想，道：“不用教训的太狠，他那小身子骨撑不住，之前淋个雨就病倒了。”
　　“啧，不然你就把他书包里的卷子书都撕了吧。”
　　李峰听见这要求都愣了。
　　“好、好吧。”
　　李峰在那个小巷子里堵荼夭的时候，奉垣便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待着看戏，他看着李峰将书包里的卷子书本撕碎扔到地上，扬长而去，而后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声音森冷。
　　“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该为之付出代价。”
　　“我警告你，不要再惹宴乘玥不高兴了，否则下次就不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奉垣微抬下巴，警告着。
　　他看着从始至终都没回应的荼夭，皱了皱眉，“喂，你没事吧？吓傻了？”
　　荼夭盯着那些被撕烂的东西，恍若如梦初醒般，将那些东西收回书包里，再抬头时，他通红的眼眶，眼眸盛着无尽的恨意。
　　他又想哭又讽刺的想笑：“你知道这些东西对于即将高考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就因为我的存在让宴乘玥感到不高兴，所以我就活该被欺负，是么？”
　　荼夭仇恨的目光让奉垣胸腔弥漫着尖锐的疼痛。
　　奉垣绝不承认是自己错了，嘴硬道：“你因为什么被欺负，自己心知肚明！”
　　“谁让你那么恶毒，把小月亮推下楼梯呢？”
　　荼夭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宴乘玥额前只红了一块，就大动干戈的弄上绷带。
　　他感到可悲无比，看着奉垣，道：“又是那种手段吗？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
　　荼夭说完，绝然离开。
　　奉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产生一种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认知。
　　还有，那种手段，指的是什么意思？
　　-
　　今天不用上晚自习，下课延迟到了七点。
　　荼夭走在去公交车站的路上，天色一点点变得黯淡，只有昏黄的路灯打在他瘦削的后背上。
　　宿茗臣偶然路过，朝着窗外一看，一眼就注意到了那站牌下可怜的身影。
　　他垂下脑袋，抱着书包，一看就是被欺负了的样子。
　　宿茗臣难得好心一回，让司机在路边停车。
　　“我也去晏家，可以送你一程。”
　　荼夭默了默，点点头，“谢谢。”
　　他坐在了宿茗臣旁边的座位。
　　宿茗臣看他就像是看着一个感兴趣的小玩意儿，目光饶有兴致，让荼夭不自在的缩了缩。
　　宿茗臣一抬手荼夭就有意识的躲了，不过车内空间有限，还是被宿茗臣抓了个正着。
　　掀开他脸上的头发，宿茗臣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一愣：“真被欺负了？还哭了？”
　　荼夭又将头发弄下来，遮住脸，沉默看向窗外，良久才开口：“有些人总会愚蠢的被蒙蔽，我被欺负我有什么办法？”
　　宿茗臣一听他掩藏在平静下的委屈，没忍住笑了。
　　他笑吟吟的看着荼夭：“你怎么不从自身找找理由？为什么别人只欺负你，不欺负其他人？”
　　荼夭脸一下子冷了，下半张脸像结了层薄薄的冰。
　　“理亏了？”
　　“受害者有罪论，我没什么好说的。”
　　宿茗臣嘲讽的哼笑：“你如果像乘玥那么品行端正，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归根结底还是你自身有问题。”
　　荼夭简直被他的言论气笑了。
　　原主之所以被欺负不开口，就是有宿茗臣这种人在。
　　不论原主做什么，他们都认为原主居心叵测，而宴乘玥善良的像百合花。
　　荼夭索性直接恶毒给他看，“是，我城府深又恶毒，你最好找人把我监视好了，否则我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报复你们的宝贝宴乘玥！”
　　宴乘玥是宿茗臣的逆鳞，他阴鸷的看着荼夭：“停车！”
　　司机立刻停车。
　　“给你三秒时间，滚。”
　　这条道没什么公交车，也没出租车，甚至连行人都很少。
　　荼夭下车，将车门拍得很响。
　　宿茗臣眼神阴冷。
　　那私生子根本就坏到骨子里，他居然天真的以为他可怜。
　　晏家没有摄像头，没人的时候，乘玥被这私生子欺负了也没人知道。
　　果然，还是得找人安装几个摄像头。
　　-
　　荼夭走到家用了半个小时。
　　宿茗臣刚走。
　　一进门，原本和谐的氛围立刻僵硬下来。
　　李艳见他破坏了她与宴乘玥母子相处的氛围，狠狠地瞪了荼夭一眼。
　　荼夭全当没看见，回了房间。
　　不多时，宴乘玥也走了进来，他看着那些被撕碎的书本卷子，愉悦的笑了。
　　“真可怜。”
　　他将碎纸踩在脚下，碾了好几下。

5.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又过三天。
　　宴乘玥突发奇想就打算办场生日宴。
　　他的生日早就过了，这生日宴是给他国外休养的生母——林家大小姐办的。
　　晏葵夸宴乘玥孝顺，李艳却是笑得很勉强——可以理解，毕竟那场面最尴尬的一定是她。
　　荼夭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不打算参与。
　　-
　　生日宴闹大会惹外人笑话，因此邀请的人只有宴乘玥的朋友，还有一些同学。
　　作为同桌，奉垣自然也在受邀的列表当中。
　　宴乘玥安排了他跟宿茗臣一起坐在主座。
　　今天的宴乘玥心情很好，也不介意宿茗臣迟到了，只打了个电话催促了下。
　　“茗臣哥大概半小时后才会来，”宴乘玥嗔怒说，“他最好能带来让我满意的礼物，否则我不会原谅他！”
　　李艳强颜欢笑的附和着。
　　宴乘玥语气很亲密，若是以前，奉垣说不定会吃醋，现在的他却只剩心不在焉。
　　见半天荼夭也没出现，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伯母，晏夭呢？他不来参加吗？”
　　李艳想都没想，毫不客气的用嫌弃的口吻说：“他一个私生子，没资格参加宴会。”
　　李艳对荼夭嫌弃厌恶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奉垣心头不由冒上古怪感与狐疑。
　　李艳真的是荼夭的亲生母亲？
　　一个母亲怎么可能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儿子？
　　紧接着，李艳又将话题扯到宴乘玥身上，讨好的说：“乘玥身体不好，又容易受伤，同学，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们家乘玥啊。”
　　“就前几天，他自己都能磕伤自己的脑袋，实在是太粗心大意了。”
　　宴乘玥没来得及制止，李艳就将真相全都说出来了。
　　他下意识看向奉垣。
　　奉垣脸色果然变了，他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宴乘玥，回想起自己是怎么误会荼夭欺负荼夭的，他就悔恨又愤怒。
　　“宴乘玥，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什么？”
　　宴乘玥脸色微变，嘴唇抖动了下。
　　-
　　宿茗臣之所以迟到是有原因的。
　　他想趁着这生日宴，在晏家安装几个微型摄像头与监听器。
　　所以他没打招呼，便依次进入了宴乘玥和荼夭的房间，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放下摄像头和监听器。
　　而后才施施然装作刚进门的样子。
　　他没在主座看到宴乘玥，挑了挑眉：“乘玥呢？”
　　李艳有些失措，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乘玥好像跟他朋友吵架了。”
　　“哪个朋友？”这么不识好歹。
　　李艳道：“好像是乘玥很看重的同学。”
　　宿茗臣没在意，拿出了手机等待，打发无聊时间。
　　十几分钟过去，宴乘玥才脸色不好看的独自回来。
　　他跟奉垣解释了，可是因为李艳的拆台，根本圆不回来。
　　想到此，他愤怒的瞪了眼李艳。
　　同时他也对奉垣感到厌烦。
　　他都道歉了，奉垣还想怎么样？难道还想让他跟那个私生子求原谅不成？
　　——显而易见，他跟奉垣谈的有些崩。
　　宿茗臣见他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关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宴乘玥才勉强露出笑容，摇摇头：“没什么。”
　　-
　　虽是给宴乘玥的母亲林小姐举办生日宴，但因为当初晏葵出轨的事，林家和晏家关系十分僵硬，所以宴会一个林家的人也没来。
　　晏葵也没参与这过家家一般的生日宴。
　　但不知怎的。
　　林家突然就听来办生日宴这个消息，林老爷子突发奇想想要参加，顺便见见许久不见的外孙。
　　林老爷子都到场了，晏葵不可能不给这位曾叱咤风云商界的老爷子的面子，连忙给宴乘玥打了个电话，声音严肃：“赶紧让你那些同学离开。”
　　接到这消息，宴乘玥有些懵：“为什么？”
　　但紧接着晏葵的解释让他双眼迸发喜意：“姥爷要来？！”
　　他跟林家关系不差，却也很一般。
　　上一次见到林老爷子时还是他十三岁的时候。
　　宴乘玥赶紧找借口送走了其他同学。
　　至于宿茗臣，他是宿家小公子，跟他是至交好友，有资格参加他们的生日宴。
　　做完这一切，宴乘玥才将目光落在一直僵硬的坐在主座的李艳身上，神情尽带着高傲：“我姥爷会来参加家族宴，这段时间你先去外面避避。”
　　俨然是根本不把李艳当成是一家人。
　　李艳看着他，满嘴都是苦涩，要是晏葵说这种话，她还可以委屈的闹上一闹，但在宴乘玥面前，被那高傲厌恶的眼神盯着，她如鲠在喉，根本没办法说一个字，恍惚着就离开了别墅。
　　等一阵清风吹来，李艳混沌的脑袋才清醒了些，她不甘心的攥紧拳头，指甲扎进了肉里。
　　她如今也是家里的女主人，凭什么林家的人一来，她就不能上台面，必须避着？
　　如果哪天那个疯女人痊愈了，想跟晏葵复婚，难道她就得被迫让位吗？
　　越想李艳越不甘，越想她越嫉妒愤恨。
　　无意识间就走到别墅前设了池塘的花园里。
　　她在那长满了花骨朵的艳丽花卉间，看到了一张比鲜花还艳丽的脸庞，他的皮肤如雪一样的白，还覆上了层玉的莹润，唇瓣像是盛开的玫瑰。
　　几乎是一眼，李艳就认出了他是荼夭。
　　心中一个主意慢慢生成。
　　李艳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眼眶通红，而后来到荼夭面前：“如果我当初没嫁给晏葵就好了，那样你也不会受这种委屈了……”
　　荼夭睁开了墨黑的眸，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对她诉苦的李艳。
　　李艳先是像为他抱不平般，抱怨他跟宴乘玥不公平的待遇，由此才一点点诉苦，说她这些年如履薄冰，过得有多凄苦。
　　“那宴乘玥有多刁难任性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不论怎样讨好他，他都像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现在是晏家的当家主母，宴会的事宜本应由我才操持，凭什么他一句话就将我排除在外呢？”
　　李艳越说越委屈，擦了擦眼角的泪。
　　荼夭眸中满是讥诮，他唇角翘起，“是啊，怎么能这么过分，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不然你们离婚吧。”
　　荼夭一句话直接将李艳噎住了，“可、可是……”
　　“可是您不舍得现在的荣华富贵，是么？”荼夭看透了她，轻轻嗤了下，“您不如直说，您想让我做什么？”
　　被揭穿伪装，李艳索性不装了，她看着面前变化很大的荼夭，眉毛拧起：“我要你破坏这场家庭宴会！”
　　荼夭悟了。
　　李艳这是把他当枪使。
　　事后，李艳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当靶子推出去。
　　荼夭本该拒绝，但这么一个可以将整个晏家搅得鸡犬不宁的好机会，他怎么能轻易错过？
　　荼夭看着李艳，掀唇微微一笑：“好啊。”
　　“你答应了？”
　　李艳喜上眉梢。
　　这明摆着就是个陷阱。原先她还想着怎么威逼利诱，却没想到荼夭竟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果然，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蠢。
　　“当然，您知道的，我会像以前一样，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艳隐隐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歧义。
　　她并没有多想，拎着包和信用卡就出去逛街了。
　　而荼夭看着她的背影，漫不经心的将手机拿出来，保存了录音文件。
　　-
　　林家并不是大动干戈的所有人都来。
　　到场的也只有林老爷子和他的小儿子林德。
　　许是来早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晏家门口也并未有人迎接，林老爷子干脆自己走进去。
　　晏家别墅位于一片花园的后方，因此林老爷子最先拐进的就是花园的那个古建筑般的凉亭，看到了趴在石桌上小憩的少年。
　　林老爷子足足五年没见这位外孙，自然是不记得外孙的模样的。
　　他只觉得少年跟他过世的妻子简直有七分像，先入为主的就将少年当成是他的外孙。
　　林德看见少年那肖似母亲的相貌也是一愣。
　　见少年穿得单薄，下意识地就将西装外套脱下，给少年盖上。
　　即便动作再轻柔，少年还是如惊弓之鸟般一下子就惊醒了。
　　他迷茫而警惕的看着林老爷子和林德：“你们是谁？”
　　林老爷子被那澄澈的眸子盯上，心中感叹，只觉得醒过来灵动的少年跟他爱人更像了。
　　“乖孩子，别怕，”林老爷子慈祥道，“我是你外公，这位是你舅舅。”
　　“外公？舅舅？”荼夭迷茫的眨眨眼。
　　林德和林老爷子没怀疑什么，毕竟他们之间也是很多年没见过，不记得对方也正常。
　　只是看少年身形瘦弱，像个容易受惊的雀，就知道他在宴家这些年过得不太好。
　　——有哪个携带私生子上位的小三会善待原配婚生子呢？
　　林老爷子跟林德在隔壁的A市也听了不少“宴乘玥被继母与恶毒私生子对付”的传言，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一就是给外孙主持公道，大不了将外孙带回林家养着。
　　林老爷子摸了摸荼夭的脑袋，慈爱的说：“我们是你真正的家人，别怕，以后我们会保护你的。”
　　荼夭眸色微动，后退一步，摇摇头：“不，我没有外公和舅舅。”

6.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林老爷子和林德以为孩子是在说气话，心里还在埋怨他们，幽幽叹了口气，也没再纠结于荼夭的话语了，带他进主别墅。
　　只是见荼夭那乖巧的模样，他们忍不住心生感慨：这孩子一定受了不少的苦。
　　而林老爷子进别墅时，就看见一少年坐在主座上。
　　先入为主的想法，加之少年跟林家人没有一丝相似，他把少年认成了小三带过来的私生子，直接沉了脸色冷哼一声：“站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坐在那里。”
　　林老爷子好歹是纵横商界半辈子，其气势威严远不是宴葵能比的。
　　饶是宴乘玥心机深沉，对上林老爷子阴沉的双眸，一时也有些忐忑。
　　“外、外公，玥儿有哪里做错了吗？”
　　“你不配叫我外公！”见这个私生子叫自己外公，林老爷子顿时气的不像话。
　　宴乘玥彻底迷茫僵硬不敢说什么了。
　　就在这气氛僵持的时刻，还是宴葵的到来打破了这氛围，他不明所以看着这局面，不过还是非常恭敬的将林老爷子请到了主座上。
　　林老爷子也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只是把荼夭也安排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神情和蔼的简直跟对待宴乘玥天差地别。
　　这变故让宴乘玥愈发嫉恨起荼夭，认为一定是他搞的鬼。
　　宴葵看到这画面，瞳孔微微失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那丝心虚转瞬即逝，不过还是被善于观察的林德捕捉到了，林德心中不由有些怪异，默了默，他道：“宴总有话不妨直说。”
　　这时，宴葵已经将神情伪装的毫无异样，他淡淡一笑：“我只是很诧异，没想到老爷子跟我小儿子会这么投缘。”
　　小儿子？
　　林老爷子闻言微怔。
　　“他不是玥儿吗？”
　　宴乘玥闻言很委屈的抿抿唇：“外公，我才是玥儿。”
　　林老爷子和林德这才发现他们认错人了。
　　他们又恍惚又惊疑不定的看着荼夭的脸。
　　像，真的像。
　　再反观宴乘玥，他整张脸没有跟林潇一分相似的地方。
　　小三生的私生子跟自己的女儿像，反倒是女儿生的外孙没有相似点，世上真的有这么怪异的事吗？
　　林老爷子和林德同是皱了皱眉，将疑惑埋在心底。
　　他们也没说破他们认错人的尴尬事，林老爷子只淡笑：“这孩子总让我想起以前的林潇。”
　　林老爷子说的无意，宴乘玥却被刺激且羞辱到了，脸上的笑变得无比僵硬，他扯了扯唇：“外公，难道我就不像母亲吗？”
　　林老爷子看了眼他，没说话。
　　还真不像。
　　宴乘玥笑容更僵硬了。
　　宴葵宠了宴乘玥那么多年，不可能让他处于尴尬局面，视线直接冷冷的落在荼夭身上。
　　“能得到林老爷子夸赞，是你的荣幸，不过你也要记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不要破坏了大家的心情，回你房间去！”
　　宴葵话语里隐隐的厌恶让林老爷子和林德心里古怪。
　　他们看着低下头，苍白着脸上楼的荼夭，脑袋里回想的是近些年有关宴家的传言。
　　将正室逼疯，小三上位的事让宴家这些年来一直处于刀尖浪口，时不时地就有谣言传出来。
　　比如那私生子恃宠而骄，是怎么恶毒的对付婚生子，私生子如何的坏，婚生子品性如何的高洁。
　　不论是什么传言，宴乘玥都是拥有正面传言的那个，而荼夭都是负面传言的那个。
　　可今日一见，林老爷子和林德才发现，事情根本不像传言那样，宴乘玥一看就是受万千宠爱长大的，而那个私生子的处境倒是很糟糕。
　　林老爷子是宴乘玥的外公，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心疼外人，因此只能在心里感慨一声。
　　他看着宴乘玥，又看了眼宴葵：“看来玥儿在这里生活的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玥儿也没有回林家生活的必要了。”
　　宴乘玥心情总算好了很多，对着林老爷子甜甜一笑，像对付其他长辈一样撒娇。
　　他能获得那么多人喜爱也不是无缘由的。
　　正统的婚生子身份，善于为自己谋略的心机，以及时常带着伪装的面孔。
　　很快，林老爷子便露出和蔼的笑容。
　　楼上，荼夭眸光淡淡的看着这画面，目光讥讽。
　　-
　　后半场宴会虽然逐渐变得平静和谐，但宴乘玥仍是时刻记得前半场荼夭带给自己的羞辱。
　　林老爷子跟林德一散场，他就变了脸色，直接找荼夭算账。
　　他环着胸，高傲不屑的看着荼夭，“外公之所以认错人，其实是你算计的吧？”
　　“可惜，再能算计也没用，赝品终究只是赝品。”
　　荼夭看着他气急败坏，弯了下唇：“有一句话我很赞同——赝品终究只是赝品。”
　　“我可没有跟林老爷子说，我是他外孙，我甚至明确否认了。”
　　“你猜猜看，为什么他还会将我认成是他的外孙呢？”
　　宴乘玥瞳孔骤然一缩，手指蜷起。
　　他知道原因。因为比起他，荼夭跟自己的母亲林潇长得更为相像。
　　这些年，这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而再的对付打压荼夭。
　　宴乘玥心头有些不知名的慌乱，再看荼夭艳丽的面容，顿时像被刺激到一样，不敢再面对他。
　　出了别墅，宴乘玥才冷静下来，给宿茗臣打了通电话诉苦。
　　宿茗臣并没有参加宴会，因为有事就走开了。
　　见荼夭这个恶毒的私生子又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宿茗臣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乘玥，别伤心了，伯父也在场，伯父那么宠你，是不会放过那个私生子的。”
　　宴乘玥被安慰，心情好了些。
　　宿茗臣说得对，爸爸那么宠他，一定会狠狠教训那个人的！
　　当即，宴乘玥就翘首以盼，等着宴葵晚上从公司回来，帮他对付荼夭。
　　而宴会结束，李艳也购物了一堆东西，心满意足的回家。
　　她对着宴乘玥讨好的笑了笑：“乘玥，这些是妈妈给你买的礼物。”
　　即便对这个小三上位的继母再不喜欢，宴乘玥也不能否认，这个继母待他比待荼夭好多了。
　　宴乘玥随意看了眼礼物，见是某个牌子的最新款，才满意的收下，而后将刚才宴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李艳看他黑了脸色，心里又觉得畅快，又觉得心疼。
　　为了刷宴乘玥的好感度，她也皱了皱眉，一脸愤怒：“他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乘玥，你放心，等你爸爸回来，要打要罚我是绝不会阻拦的！”
　　宴乘玥勾了勾唇，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两人各怀鬼胎。
　　宴乘玥想的是让宴葵狠狠惩罚荼夭，最好打得他几天上不了学，李艳想的却是趁此机会让宴乘玥更亲近她。
　　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他们算计荼夭的同时，荼夭也在算计着他们。
　　荼夭将录音文件提取出来，静静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晚上很快来临。
　　夜晚吃饭的时候，荼夭施施然的下了楼，毫不意外的被宴葵叫住。
　　“站住！”
　　“你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别再妄图算计什么了！”
　　“宴家的一切都是玥儿的，我不会留给你一丁点东西。”
　　宴葵面无表情，掷地有声的说。
　　荼夭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啊，还真是无情啊。”
　　“私生子？私生子不也是你婚内出轨所留下的产物吗？”
　　“要说上不了台面，妈妈是小三，跟我一样也上不了台面吧？”
　　宴葵没想到他不仅反抗了，还尖牙利齿的说了这么多，直接黑了脸色。
　　宴葵对这个私生子很不好，不管私生子对与错，他都会拿出那把鞭子，让他跪在门前体罚。
　　原主的十八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荼夭不是原主，也根本没把宴葵当长辈，见一鞭子甩过来，他直接躲开了，露出讥笑：“您这是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你！”几鞭子不中，宴葵愤怒的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李艳连忙上前拍了拍宴葵的后背，怒瞪着荼夭，一副对他失望至极的模样：“宴夭！你真是让妈妈太失望了，快跪地下跟玥儿和爸爸认错，否则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在这个黑暗冰冷的家里，唯一让原主放不下的就只有李艳，每当他想要逃离，想要反抗，李艳都会用母子关系来威胁。
　　可以说，也是李艳将原主逼上了绝路。
　　荼夭又是一声冷笑，目光如冰冷的剑，“你正好也提醒了我，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需要算呢。”
　　荼夭说着，就将手机扬声器放到最大，将白天时李艳说的话全都播放了出来。
　　“……宴乘玥有多刁难任性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不论怎样讨好他，他都像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要你破坏宴会，不论用什么手段……”
　　尖锐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显得无比清晰。
　　李艳的脸色在宴葵跟宴乘玥不敢置信与愤怒的目光下一点点变白。
　　“玥儿，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艳，你真是太糊涂了。”宴葵对她失望的摇摇头。

7.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接下来的场面无比混乱。
　　宴乘玥气的直接将李艳买的礼物砸在她身上，而宴葵懒得应付这局面，饭都不吃了，索性又回了公司。
　　偌大的饭桌前，只有荼夭一人享受着美食。
　　李艳被关在门外，敲着门哄宴乘玥，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能获得原谅，饶是她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
　　她一脸灰败的下了楼，阴恻恻的看着荼夭。
　　“让我落的这个下场，你满意了？”
　　她这语气，就像是荼夭做了多十恶不赦的事。
　　荼夭优雅的擦了擦嘴，手指点了点桌面，“是啊，我很满意。”
　　“这些年，‘我’过得什么日子？被冷落忽视，被排挤，被暴力体罚。”
　　“当初我过得有多惨，我就让你们下场有多惨。”
　　荼夭眯了眯眸子，那眼神晦涩难辨，让李艳一时心惊肉跳。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真相？
　　李艳责骂的心顿时只剩下害怕与心虚。
　　“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荼夭回头看了她一眼，“亲生母亲？真的吗？”
　　李艳心中的不安感更重了，面上紧张心虚感愈发明显。
　　荼夭本是打算装深不可测骗骗李艳的，可没想到李艳做贼心虚，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荼夭将李艳的神色看在眼里，进一步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
　　距离高考只剩15天。
　　原主的愿望是考上远离宴家的二本。
　　荼夭自然不会让他失望，每天都在认真的学习。
　　至于找宴家算账，准备推迟到高考后。
　　而这天午后，消失不见的奉垣再次出现，他来到了荼夭教室门口，让荼夭出来。
　　荼夭本不想理睬，他还要忙着学习。但奉垣一副不出来就不罢休的样子，荼夭只好跟他下了楼，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
　　荼夭站在他两米开外的位置，眸色疏离冰冷：“有事直说吧。”
　　奉垣是来跟他道歉的。
　　那天从宴家回来，他想了很久，认为是自己误会且害了荼夭，是自己的错就要想着补偿。
　　思索了许久，他才来跟荼夭道歉。
　　“那天…是我误会了你，也是我的错。”
　　“我会补偿你的，接下来半个月，我给你买早餐怎么样？”
　　奉垣用非常真诚的口吻说着。
　　原本嚣张桀骜的校霸难得露出温驯的一面，俊美的脸上有些别扭。
　　“你可不要多想，我不是喜欢你，我只是单纯的想补偿你。”
　　“不必。”
　　满腔的热血却被荼夭冷冷的声音浇的冷却。
　　荼夭后退一步，警惕而嘲讽的看着他。
　　如今他那遮挡上半张脸的已经被剪短，清爽的头型完美呈现出他优越艳丽的面容。
　　明明像妖精一样的妖冶，冷着眉眼时却看得人心头发寒。
　　“你又在算计着什么？打算在早餐里下泻药，好打破我接下来的学习计划？”
　　荼夭轻笑一声，“你对宴乘玥可真是深情啊。”
　　奉垣浑身一下子就冷了，口中苦涩无比，“我……我没有那种想法。”
　　奉垣也知道，如今他在荼夭这里的信任值趋近于零，索性闭了嘴，决定用行动来证明。
　　…
　　奉垣便一清早给荼夭带来早餐。
　　为了让荼夭相信他，他买了两份一模一样的，让荼夭先选，而后坐在荼夭同桌的位置上陪他吃饭。
　　荼夭见此，才开始吃早餐。
　　他的吃相很优雅，小口小口的看起来很乖巧，一边吃还不忘了看书学习，看得奉垣只觉得浮躁的心都能平静下来。
　　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餐，奉垣跟荼夭告别：“明天见。”
　　“明天就不用来了。”
　　奉垣直接忽视这句话，自我任性的当没听见。
　　送早餐的第二天，奉垣换了种早餐花样。
　　他这人自来熟，自认为跟荼夭吃了顿早餐，就拥有了一点情谊，吃饭的时候话都多了一点，在旁边指挥着荼夭做题。
　　“你这个步骤错了。”
　　“答案错了。”
　　“你真的有认真学习吗？怎么这么笨？”
　　荼夭：“……”
　　“闭嘴。”
　　荼夭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有如此玄幻的事。
　　——好好学习的原主成绩差劲，身为校霸的奉垣成绩排名靠前。
　　荼夭蹙着眉很不高兴。
　　奉垣也总算有了点眼色，不说话了，吃完早餐，他才附在荼夭耳边，悄悄地说：“等我回去给你整理学习秘籍。”
　　这次荼夭没推脱。
　　学习秘籍，他是真的需要。
　　一切的八卦与传闻在忙碌的高三都是传不开的。
　　即便荼夭和奉垣都是风云人物，他们也仅是在诧异后，投入学习当中。
　　而宴乘玥就没有那么多的学习压力了，他成绩不差，高考结束后就会出国留学，因此很快就察觉了同桌的异样。
　　他发现，最近同桌很爱学习。
　　就连午休时间，都会整理一些笔记与资料。
　　宴乘玥有意跟奉垣示好，高价买了一份上届省状元的笔记送给他。
　　他这些年演技愈发娴熟，奉垣看着他真诚的笑，也想到这段时间对他的冷落，面色缓了缓。
　　“谢谢。”
　　宴乘玥见他开口，面上的笑意更甚了些，“你要考京大吗？最近好用功。”
　　奉垣虽是个校霸，却也是个有理想的校霸，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考京大一直是他的理想。
　　又想到荼夭绞尽脑汁解题的模样，他唇角扬了扬：“不过我做这些笔记有别的原因。”
　　“哦？是因为什么呢？”
　　“要补偿一个小笨蛋。”奉垣声音连他都未曾发觉带了些宠溺。
　　这让宴乘玥眉心重重一跳。
　　他清俊的脸上笑意变淡了，“补偿？补偿对象不会是宴夭吧？”
　　“是。”奉垣很快承认了，“做了愧对他人的事，补偿不是应该的吗？你的这份资料我也会向他说明，相信他会原谅你的。”
　　宴乘玥心里快呕死了。
　　他一点也不想要宴夭的原谅好吗？
　　这种话他又不能直接跟奉垣说，只能憋在心里。
　　这还不是最让他不开心的事。
　　最让他愤怒的是，他发现奉垣送早餐的对象由他变成了荼夭。
　　宴乘玥对奉垣的感觉不是情人间的爱，更像是把他当成是属于自己的物品。
　　现在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被抢走，骨子里占有欲很强的宴乘玥彻底被激怒了。
　　当天晚上，他踹开了荼夭的门，第一次直接撕开伪装，暴露他的坏脾气与暴戾。
　　他拽住荼夭的衣领子：“你贱不贱？像你妈那样抢别人的东西，你很得意？”
　　“我警告你，就算我不要奉垣，奉垣他也不是你的！”
　　宴乘玥身形是比荼夭高大的——即使他为了保持纤细身材而节食，但衬得娇小的荼夭，用那纤细白玉的手指轻轻一掰，还是轻而易举的将宴乘玥推开。
　　荼夭对他嫣然笑了笑。
　　“奉垣不属于我，但我的未婚夫利瑞思，他属于我。哥哥你不也百般勾引他吗？”
　　“相比之下，谁更贱呢？”
　　宴乘玥眼神阴沉：“那又怎么样？卑贱的私生子本就不配得到一切。”
　　“你说得对，”荼夭耸了耸肩膀，“私生子最后会一无所有的。”
　　荼夭的语气太平静了。
　　他艳丽的眉眼在略微昏沉的房间里，美艳到诡异，那黑色的眼瞳像是装着诡谲的雾，一下子就能涌出来，将他包裹其中。
　　宴乘玥心中的不安弄得他心脏跳的愈发快速。
　　-
　　宴乘玥回房间就忍不住琢磨。
　　为什么荼夭身为私生子会更像林潇，为什么继母李艳会对他那么好？
　　越想他就越害怕自己才是那个私生子，当夜忐忑的一晚上也没睡。
　　他不敢面对宴葵和李艳，一清早就来到了学校，而后，他在同桌奉垣书桌上看到了两份早餐。
　　早餐是买给荼夭的。
　　荼夭有可能才是真的婚生子。
　　荼夭会夺走本属于他的一切。
　　这个念头让宴乘玥隐隐陷入魔怔，一个恶毒的念头就涌上了脑海。
　　…
　　一个人要想获得有毒的东西很简单。
　　最容易的药，找到本地的货源，网上下单当天就能拿到。
　　宴乘玥在拿到毒性成分的东西后，又一天早上，他趁着奉垣不在，将早餐放在书桌里，偷偷往粥里面滴入了一些。
　　等奉垣回来，就看见奉垣坐在一旁看书。
　　“你最近来学校很早啊。”班里只有三四个同学。
　　“快要高考了，有些焦虑。”宴乘玥对他一笑，起身去厕所将东西冲进下水道毁尸灭迹。
　　奉垣没多想，拎着早餐就去荼夭的班级找荼夭。
　　荼夭一直防备着宴乘玥呢。
　　他何其敏锐，他很快就闻到了粥里略微刺鼻的味道，眉毛微皱：“这是新鲜的粥吗？味道真古怪。”
　　“有吗？”奉垣尝了一口，确实尝到了古怪的味道，“别喝了，扔了吧。”
　　荼夭垂眸，也尝试着只喝了一小口，很快，他就感觉到胃里很不舒服了，他捂着肚子，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突发的异样吓到了奉垣，奉垣直接皱了眉毛，背着荼夭去了医院。
　　期间他也隐隐有些反胃。
　　等到了医院，医生询问了相关事宜，从奉垣口中问出粥里隐隐带着刺激性的气味，医生脸色瞬间变了，安排给荼夭和奉垣两人洗胃。

8.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洗胃很顺利。
　　麻醉过后，两人也很快醒来。
　　医院通知了他们的家人，最终到来的只有奉垣的父母。
　　他们得知是奉垣拖累了荼夭，满脸歉意。
　　荼夭并没有责怪他们，很冷静的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粥里会有毒 药呢？我跟奉垣并没有太大矛盾，我不觉得是奉垣要害我，所以我希望伯父伯母你们能报警，找出真正的元凶。”
　　奉垣父母点头。
　　奉父神色威严：“在吃食里下 药，可见作案的人有多歹毒，同学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那人逍遥法外的。”
　　奉父很快报了警，向警方告知一切。
　　警方点点头，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奉垣买早餐的早餐店和学校里。
　　小米粥都是大锅里熬制好了，现还有剩余，早餐店老板忐忑的看着警方的人取证去化验。
　　而另一边，荼夭他们吃剩的粥也被相关人员拿到手了。
　　化验一番后，早餐店的粥一切正常，而荼夭他们吃的粥则含有毒 药的元素。
　　那么现在，只能从碰过这份早餐的人身上调查。
　　奉垣眉毛皱的紧，努力回想买过来的全过程。
　　他买完早餐便第一时间来到了教室，将早餐放到书桌上，就去了趟厕所，回来之后就去找了荼夭。
　　元凶唯一有机会碰过早餐，只有可能在他上厕所的那段时间。
　　最后，在警方进一步调查下，当时提早来到班级里的四位同学被带到了局里，其中包括宴乘玥。
　　宴乘玥强压住心中的慌张，尽量表现自己的无辜。
　　但他到底是第一次做犯罪的事，做事很不严谨，网上的购买记录并没有删除。警方很快查到了线索，确定了他就是最终嫌疑人。
　　宴乘玥这下是真的慌张了，连忙打电话给李艳和宴葵。
　　事情关乎宴乘玥，李艳和宴葵这对夫妇立刻推了手头上的事务，前往警局。
　　他们听警方说宴乘玥涉嫌下毒故意杀人，直接吓出了冷汗，宴葵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不可能。”
　　“乘玥不可能做这么恶毒的事。”
　　李艳听说他下毒害的是荼夭，也开口道：“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肯定是宴夭设计陷害的！”
　　警方跟奉垣听了只觉得荒谬。
　　药是宴乘玥买的，也是他亲手下的，他们居然还将过错推到受害者身上。
　　奉垣攥紧拳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宴乘玥，第一次看透了他的真面目，满脸尽是厌恶。
　　后来，宴乘玥被收押质问仅持续了一天时间就被放了出来。
　　一是宴家找了点关系，二就是受害者荼夭否认了宴乘玥的罪行。
　　彻底看透宴乘玥真面目的奉垣不能明白荼夭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可是要毒害你，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奉垣眼里是怜悯又不甘心，觉得荼夭实在是太心软了。
　　但紧接着荼夭的一句话说的他哑口无言。
　　荼夭静静地看着奉垣：“我想反抗，我拒绝原谅他，有用吗？”
　　“我只是个被轻视的私生子，叫我亲生母亲都不喜欢我，他们逼我原谅，我又能做什么呢？”
　　“况且，”荼夭说到这里，纤长的睫毛悲哀忧伤的吹落，“况且，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恶毒的人，不论发生什么都是我的过错，即便宴乘玥坏到下毒害人，他们也只会认为是我的错。”
　　奉垣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开口。
　　他想否认：不是的。
　　会有人站在你这边的！
　　可是他说不出这种话。
　　因为在不久以前，他就是无条件站在宴乘玥身边，厌恶荼夭的那一类人。
　　“至少，我看透了宴乘玥，我相信你。”
　　半天后，奉垣声音沙哑的开口。
　　荼夭看了眼他，没说话。
　　而实际上，荼夭真的有那么委屈吗？
　　当然不。
　　当天回到宴家，宴葵和李艳的确想方设法逼他写一份原谅书，逼他在警方面前说原谅宴乘玥。
　　但荼夭拒绝了。
　　在宴葵和李艳面前，荼夭艳丽的巴掌大的脸笑得肆意。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宴乘玥坐牢，就算坐几个月，那也是他人生中的污点，我巴不得这种事发生呢？”
　　宴葵威胁：“如果你不按照我们说得做，你会被扫地出门，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是么，那请便。我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
　　荼夭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宴葵可以把荼夭赶出去，总归是一个不起眼的孩子，但他不能让未来宴家继承人宴乘玥人生留下这么个污点！
　　宴葵面皮抽 动了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想要什么？”
　　说这话时，宴葵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但他没想到的是，荼夭只要了一些钱。
　　条件轻松到不可思议。
　　“你只要一万？”宴葵惊讶的说。
　　“是。”荼夭微笑，“我会尽快搬出宴家，还请不要调查我的行踪。”
　　宴葵巴不得他赶紧走，冷哼一声：“可以，现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拿到一万现金，荼夭非常爽快的跟相关人员说明了情况，说这只是一场误会。
　　至于对方相信不相信，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事了。
　　宴乘玥被接回来后，到家发了一通脾气，愤怒的要报复荼夭，不过被李艳和宴葵拦住了。
　　在这风尖浪口，他们只想让宴乘玥避避风头。
　　宴乘玥起初也很不甘心，但来了封邮件，利瑞思邀请他去国外某小岛度假。
　　本着放松心情，外加勾搭荼夭的未婚夫让他有成就感，他还是赴约了。
　　没了宴乘玥，荼夭耸了耸肩膀，决定在宴家再多待几天时间。
　　…
　　关于这次事件。
　　知情人心知肚明，是宴乘玥一时糊涂外加比较恨荼夭，故意下了农药，不知情的人，则一如荼夭所预料的那样，认为是荼夭算计陷害了宴乘玥。
　　显然，宿茗臣就属于不知情的人。
　　见宴乘玥被荼夭“挤兑”到去国外散心，宿茗臣心中对荼夭的厌恶感更深了。
　　而散心了三天，宴乘玥就从国外回来了。
　　同时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荼夭的未婚夫利瑞思。
　　二楼房间里，荼夭看着楼下的画面。
　　黑发碧眸，五官深邃俊美的混血男人亲密的将宴乘玥搂在怀里，贴近他耳边说着狎昵的话。
　　而宴乘玥则娇羞的红了耳畔，靠在利瑞思肩膀上。
　　恶心。
　　原主对这位未婚夫印象也算深刻。
　　只知道对方花心风流，对他还算好，有时会买个礼物什么的，但对方并不喜欢他，对方只把他当成是个消遣的小玩意儿。
　　怕是跟宴乘玥早就勾搭上了。
　　荼夭下了楼。
　　他本以为，当着他的面，宴乘玥和利瑞思会收敛很多，却没想到进了客厅，他们仍搂抱在一起。
　　利瑞思注意到他的目光，还对他笑了下：“夭夭，好久不见。”
　　荼夭眉毛微蹙：“好久不见。”他的视线落在佣人拎着的行李上，“你们一起去旅游了？”
　　宴乘玥闻言，才从利瑞思的怀里出来，露出得意的笑：“是啊，我跟利瑞思去他刚买下的小岛玩——哎呀，弟弟不会误会什么吧？我跟利瑞思真的只是在散心游玩，没有在约会。”
　　“是么，”荼夭弯起唇角，“不过，不管你们是散心还是在约会，都跟我没关系。”
　　利瑞思和宴乘玥没明白荼夭这句话什么意思，紧接着就听见荼夭来了一句。
　　“利瑞思，请你尽快跟我父母讨论解除我们婚约关系的事宜吧？”
　　“为什么？”利瑞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荼夭。
　　第一次看到荼夭像是带刺的玫瑰，他感到了浓浓的兴趣。
　　“啊，你们还不明白吗？那我就说得再简单易懂点好了。”
　　荼夭说着，来到两人面前，嗅了嗅：“瞧，这是什么气味？”
　　“哦~原来是奸 夫淫 妇的味道啊~”
　　两人脸色瞬间青了。
　　利瑞思脸上的笑消失了，审视般的看着荼夭，“夭夭，不要闹了。”
　　“你现在收回那句话，我还能原谅你。”
　　“别忘了，失去这段婚约关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荼夭在这个家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原主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味忍让，一味忽视这位风流未婚夫的行径。
　　荼夭不打算待在这个家里，也不打算忍让，他不屑的笑了笑：“能意味着什么？”
　　“难道我跟你成婚，我就能获得宴家的财产股份吗？”
　　不能。
　　利瑞思默。
　　“而且，属于我的，我总有一天会亲手拿到。”
　　不知哪一个字眼又刺激到了宴乘玥，宴乘玥咬紧了下唇，拳头攥紧。
　　“利瑞思，既然他这么不知好歹，那就跟他解除婚约关系好了！”宴乘玥愤愤的说，想引起利瑞思的不悦与愤怒。
　　抬头一看，却见利瑞思那碧海般的眼眸灼灼发亮，目光始终落在荼夭离去的背影上。
　　宴乘玥跟利瑞思也算相熟，一眼就看出了利瑞思对荼夭产生了兴趣。
　　“利瑞思？利瑞思。”他心中一慌，猛拽了下利瑞思的袖子。
　　利瑞思这才注意到他，英俊的脸上露出笑意：“宴夭他突然变了不少啊。”
　　“乘玥，我想留在宴家做客一段时间。”

9.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宴乘玥岂能不知道他为的什么留在宴家？心里简直呕的要死，他咬紧牙根，狠命抹黑荼夭的形象。
　　但实际上，他将荼夭描述的越恶毒阴暗，利瑞思的兴趣反而更大了。
　　“带刺的黑玫瑰美人，很带感不是吗？”
　　宴乘玥气的说不出话。
　　而利瑞思做客，宴葵和李艳没有将贵客拒之门外的道理，非常热情的安排房间。
　　就算宴乘玥反对，也改变不了目前的局面了，只能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不能让荼夭和利瑞思独处。
　　这个问题没能困惑宴乘玥多久，因为很快，荼夭便主动的搬出来宴家。
　　听说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近期便打算搬进去。
　　宴乘玥终于放心了，第一次没有搞破坏。
　　日子平静的过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高考那天。
　　高考这天天气凉爽，下着零星小雨。
　　搬出去住，没了宴乘玥搞破坏，荼夭自觉考的还不错，完美应付过了高考这个难关。
　　在考完最后一刻后，天气放晴，金灿的阳光透过阴沉的云照在每个学子或喜悦或忧虑的脸上。
　　荼夭也跟着松了口气。
　　高考这个大包袱丢掉，终于能着手对付宴家的事了。
　　荼夭本打算回出租房，回去的路上却被奉垣拦住了。
　　奉垣咧嘴对他一笑：“考试考得怎么样？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没有，等成绩出来再说。”荼夭淡淡的说。
　　奉垣：“好吧，那你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请你吃饭。”
　　荼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并未拒绝。
　　他们出了狭窄的街巷，来到了一条比较热闹繁华的街道。
　　街道上有火锅店，饭馆，还有更高档一点的饭店西餐店。
　　奉垣家境不错，让荼夭随便挑，荼夭最终选择去吃火锅。
　　火锅店正对一个饭店。
　　荼夭刚穿过街道，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车，黑车上走下来宴葵、李艳和宴乘玥。
　　像是为了庆祝宴乘玥高考结束，他们一家人来用餐。
　　奉垣走过来，顺着荼夭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一行人，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以前在宴乘玥的蒙骗下，他真的以为宴乘玥总被荼夭这个私生子欺负。
　　可事实上，真正被欺负被冷落的小可怜是荼夭才对，不然高考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能没有家人接送？
　　奉垣见荼夭面无表情，愈发心疼他，觉得他早已习惯了这场面，有什么苦痛都埋藏在心里。
　　“别看了。”
　　“他们不配做你的家人，也不值得让你伤心难过。”
　　伤心，难过？
　　荼夭一点都不。
　　荼夭古怪的看了奉垣一眼。
　　恰好这时又一辆豪车停驶在饭店前，下车的不是别人，正是竹马宿茗臣，他跟宴乘玥拥抱了下。
　　荼夭很坏的翘起唇角：“看到宴乘玥跟其他人亲密，是不是很伤心？”
　　奉垣：“……”
　　“所以你要安慰我吗？”
　　“安慰就不必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在勾引你的时候，他早就践踏
条船了。”
　　奉垣：“……”更堵心了。
　　…
　　高考成绩出来，荼夭的分数正好在一本线，最终他选了一个普通一本。
　　这段时间，他跟奉垣的关系突飞猛进，变得亲近了不少。
　　而兴许真是这些改变，像原剧情中某个大事件并没有发生，宴乘玥和宿茗臣也没找他麻烦。
　　奉垣邀请他高考后去某个度假山庄去度假，荼夭答应了。
　　之所以答应，当然不是为了游玩或者散心，而是某天他回宴家取东西，偶然听到宴乘玥要去这个度假山庄度假。
　　宴乘玥去，宿茗臣和利瑞思必定会跟着。
　　到时候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
　　三天后，荼夭和奉垣坐车来到了隔壁省市的度假山庄。
　　这个度假山庄很有名，坐落在群山之中，以温泉、瀑布与滑雪场最为出名。
　　度假山庄的住宅也并不是高楼别墅，而是一栋一栋布置并不规律、形状也不一样的木屋，在山林中显得尤为漂亮。
　　但也正因为如此，度假山庄的居住问题至今都没解决。
　　奉垣和荼夭来时，疏忽大意了没有提前订房，等来到度假山庄时，就只能分开住。
　　荼夭还必须要获得房主的许可才能住进去，因此只能在门前等着。
　　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度假山庄的夜晚很凉，穿着夏装的荼夭在一阵凉风过后打了个冷颤，愈发有点怀疑人生。
　　为什么要来这里受罪呢。
　　直接去林家，找他们做亲子认定不好吗？
　　但很快，荼夭就收回了这个想法，并认为来度假山庄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因为，房屋主人终于回来了。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富有成熟魅力的男人，他身形高挑，双腿笔直修长，皮肤白皙，优越俊美的五官在山林昏暗的光线下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几乎是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来，荼夭心脏就快了几拍。
　　他舔了舔唇。
　　心想：是非常符合口味爱好的男人。
　　荼夭立刻走上前，露出乖巧甜软的笑：“您好，您是房屋的主人吗？我是来度假的游客，请问能不能在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呢？”
　　荼夭自觉笑的跟真诚，伪装的也毫无破绽，但男人就是只看了一眼，就说他笑的假。
　　男人用钥匙打开木屋，矜冷的脸始终没有变化，“不能。”
　　“你笑的太假了。”
　　荼夭笑容一滞，“那您想要什么样的笑？你想要的我都有哦。”
　　男人冷漠不语。
　　荼夭当下蹲在行李箱旁装可怜，“先生，您真的不收留我一晚吗？如果要在这林子中睡上一晚的话，第二天以我虚弱的体质肯定会生病的。”
　　“我相信先生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男人：“……”
　　他看了眼看起来真有几分可怜的荼夭，最终开口道：“进来吧。”
　　荼夭瞬间收回楚楚可怜的神情，自然的脱了鞋，进入了木屋。
　　木屋外面没有多余的装饰，但里面却非常温馨，充满家的味道，一点都不像男人外在表现的那样冷漠。
　　荼夭将之看在眼里，眼眸灵动的转了一圈。
　　见男人在柜子里给他找干净的拖鞋，荼夭直接抱了上去。
　　“谢谢先生~”
　　“恩情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好不好？”
　　男人感觉着后背贴上来的柔软温热的身躯，似乎鼻尖都萦绕着对方身上的清香，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荼夭看到那微红的耳根，得逞的翘了翘唇角。
　　…
　　看起来矜贵优雅冷漠的男人其实很纯情。
　　搞清楚男人的属性，似乎一切都顺利了很多。
　　荼夭化身为小妖精，在他的百般磨人下，男人如实相告了他的姓名。
　　男人叫丞珏。
　　“丞珏哥~”丞珏？原著没描写这个人，跟主角团无关，可以放心勾搭。
　　荼夭的嗓音缠绵的像呻 吟喘息，丞珏听着，只觉得浑身都酥麻了大半，他难以忍耐的将趴在他怀里的荼夭轻轻推开。
　　“你好好坐着。”
　　“不要，夭夭只想待在哥哥怀里。”
　　丞珏浑身僵硬：“你不是要睡觉吗？你该去休息了。”
　　“哦，我只想跟哥哥睡觉。”
　　丞珏被缠得没办法，最后贡献出了私人联系方式，荼夭才终于放过他。
　　丞珏也才松了口气。
　　…
　　丞珏虽然没在原著里写明，但其实他的身份很不一般，他家世远不是宴家这等所能比较的。
　　他很有经商头脑，虽成了商业新贵，但为人也低调的很，喜欢独处，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忙完一个大项目，给自己放了个假。
　　却没想到，来度假的第二天就碰到了这么黏人的小妖精。
　　小妖精很好看，且非常符合丞珏的审美。
　　光棍了二十多年的丞珏也不介意发展关系。
　　但前提是，小妖精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安插 在他身边的。
　　…
　　丞珏在木屋落地窗的大厅看了很久的书，才静悄悄的来到荼夭的房间，开了盏夜灯，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荼夭的脸。
　　第二天早上，荼夭清醒洗漱过后，给丞珏留了张纸条，便去找了奉垣。
　　更确切的说，是带着奉垣跟宴乘玥他们故意制造偶遇。
　　他们穿好了冬衣与滑雪用具去了滑雪场。
　　然后非常“巧”的正面对上了宴乘玥三人。
　　双方都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还是利瑞思最先对荼夭开口：“好久不见，小玫瑰。”
　　荼夭一顿，“好恶心的称呼。”
　　总算接上了话。
　　本来打算跟宴乘玥约会，中途却加入了电灯泡利瑞思，满心怨言的宿茗臣忍不住开口了：“利瑞思，既然你未婚夫也来到度假山庄了，就不要再缠着乘玥了！”
　　宴乘玥皱了皱眉：“茗臣哥，你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
　　“我说的不对吗？有未婚夫的人了，还在跟别人玩暧昧，恶不恶心。”
　　确实恶心。
　　这点荼夭深感赞同。
　　刷够存在感的荼夭耸了耸肩膀，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滑雪。
　　兴许是被那一番话震撼到了，奉垣半天才说出话。
　　“未婚夫？你有未婚夫了？”
　　“没有，”荼夭直接否定，“我想解除婚约，对方不肯，我能有什么办法？所以我单方面否认他是我未婚夫。”

10.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听到这句话，奉垣心底还是松了口气的。
　　“他似乎跟宴乘玥关系很暧昧。”奉垣意有所指的说。
　　“是，他跟你一样，也是宴乘玥养得鱼之一。”
　　被戳黑历史的奉垣选择闭麦。
　　-
　　对于滑雪项目，荼夭非常快的上手，很快就滑的很流畅。
　　但也偶有翻车的时候，一时不察，荼夭就摔进了柔软的雪里。
　　旁边一个男人默默地将他扶起来。
　　由于大家都穿得很厚，男人脸上戴着滑雪镜，荼夭一时没认出来，只道了声“谢谢”。
　　男人没说话，开始他的个人滑行。
　　荼夭刚道了谢，将身上沾着的雪拍掉，另一边，利瑞思就滑了过来。
　　“小玫瑰，需不需要我来教你滑雪？”
　　“谢谢，不需要。”荼夭冷淡拒绝。
　　利瑞思却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在他身侧指挥教授。
　　荼夭被缠得不耐烦了，刚想说话，这时滑行的男人又滑了过来，靠在荼夭身侧，“我教你。”
　　男人声音磁性清冽，几乎一下子，荼夭就认出来他是丞珏，被冻得愈发嫣红的唇瓣露出很甜的笑。
　　“好啊，谢谢先生。”
　　利瑞思不由有些不爽。
　　一是因为荼夭从未对他露出那种笑意，二是男人身上的气势让他感到压力。
　　利瑞思当即拦住了丞珏：“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丞珏微微低头看着他：“他答应你了？”
　　“既然他没理睬你，凭什么要讲先来后到？”
　　利瑞思被那淡淡的轻蔑刺激到了，“比个赛？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当教练的。”
　　丞珏没开口。
　　他觉得无聊。
　　荼夭倒是开口，眼眸弯弯的，像个狡猾的小狐狸：“哥哥要为了我跟他比赛吗？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哥哥了~虽然我知道哥哥一定会为了我赢得比赛，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哥哥记得要手下留情啊！”
　　丞珏：“……”等等，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利瑞思眼神顿时更有敌意了。
　　丞珏无奈接受这场比赛。
　　荼夭并不担心丞珏。
　　他在滑雪时候，有观察过丞珏，丞珏滑雪动作十分娴熟，且很有技巧，一看就是经常来滑雪，他不认为利瑞思能赢过丞珏，所以才起哄让丞珏答应。
　　最后结果不出荼夭所料。
　　在冰雪中，丞珏像是海域里的人鱼，动作非常流畅优美，第一圈就把利瑞思甩了很远，毫无悬念的赢得了比赛胜利。
　　“哥哥真厉害。”荼夭由衷夸奖。
　　“晚上算账。”丞珏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专心致志的教荼夭滑雪。
　　…
　　这边的动静闹得很大。
　　连宴乘玥都被惊动了。
　　宴乘玥看着丞珏的动作，眼中尽是欣赏，也不在乎利瑞思是愤怒还是什么了，一心想要认识丞珏。
　　因此，当天晚上，荼夭就从丞珏口中得知宴乘玥刻意勾引他的事。
　　“说说你跟白天那些人，是什么奇怪关系吧？”丞珏坐在荼夭面前，审视的看着他。
　　“复杂且奇怪的关系。”
　　荼夭乖乖的把关系屡清楚。
　　说明了他是私生子，而宴乘玥是践踏
条船的婚生子。
　　见丞珏并没有看不起他这个私生子的身份，荼夭一顿，将他对自己身世的猜测，以及要报复宴乘玥的事都说了出来。
　　丞珏听了，心底第一反应竟是松一口气。
　　还好，他不是怀有目的接近自己的人。
　　这个想法使得丞珏看向荼夭的目光柔和了不少，他理清楚刚才荼夭的发言：“所以，你猜测你才是正室所生的婚生子，当年你父母那一辈存在了一个瞒天过海的阴谋？”
　　“是的。”
　　荼夭乖巧坐在丞珏面前，漂亮的小脸眼巴巴的看着丞珏：“哥哥不会嫌弃我的身世吧？”
　　丞珏睨了他一眼，将这句话忽略：“说正经的，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荼夭掰着纤长如玉的手指头，“第一，让宴乘玥身边所有人看清楚宴乘玥真面目，第二，回林家认亲。”
　　丞珏：“嗯，别告诉我第一点你打算让那些人都转而爱上你。”
　　“…的确有这么想过，”在对方瞪过来的时候，荼夭连忙解释，“但现在有了哥哥，我就改变想法了。”
　　丞珏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又想到白天发生的事，丞珏将那个小插曲说了出来。
　　那是在他滑完雪运动完之后。
　　他出了身热汗，离开滑雪场便去了隔壁的天然露天温泉，开了个个人温泉池。
　　滑完雪再泡热烘烘的温泉是件很享受的事。
　　丞珏虽眯着眸意识飘忽，警惕心却也还在，突然就察觉到温泉池附近多了道陌生的气息。
　　他一看，才发现是刚才碰到的、荼夭可能认识的人。
　　丞珏皱眉，优越的眉骨在水光衬托下愈发性感，他偏头看向宴乘玥：“有事？”
　　丞珏的相貌比利瑞思、宿茗臣生的还要英俊，气势更是不是他们能比及的，宴乘玥看了更是春心泛滥。他一下子红了脸，轻咬下唇：“那个，你好，我要宴乘玥，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能做个朋友。”
　　泡温泉被打搅的丞珏眉心痕迹更深了，只觉得宴乘玥有什么病，“如果没什么事，请离开，你打搅到我了。”
　　丞珏自觉自己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偏宴乘玥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最后再他不善的眼神下，才不舍得离开。
　　宴乘玥这样就会消停了吗？
　　当然不。
　　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故意的左脚绊了右脚，直接跌进了温泉里，来了个“湿身诱惑”。
　　被溅了一脸水的丞珏脸色彻底黑了。
　　…
　　荼夭听了隐隐有些发笑，他没忍住笑得靠在丞珏怀里，“好低端的勾引方式。”
　　丞珏睨了他一眼，“那你展示下什么是高端的勾引方式？”
　　荼夭听了，默默解开了衣扣，露出如珍珠般白皙润泽的肌肤。
　　丞珏一下子被烫到了，身体僵硬如石头，“你、你干什么？”
　　荼夭分开腿跪坐在他身上，双臂似藕缠在丞珏的脖颈，贴近耳侧吐息如兰：“哥哥不是让我勾引你吗？”
　　“哥哥喜欢这样的我吗？”
　　丞珏闭上眼，深呼吸，觉得有些要命。
　　明明以前有很多爬床的人，更大胆给他下 药的也有很多，但他偏偏只对面前的少年有感觉。
　　他忍耐的掐住荼夭的腰侧，“够了，去睡觉吧！”
　　荼夭这次偷腥一般的吻了吻丞珏的唇，才肯罢休。
　　…
　　荼夭来度假村的目的是为了破坏宴乘玥跟其他人的关系。
　　但美色在前，荼夭彻底改变了想法，这几天都跟丞珏待在一起。
　　而奉垣也因此认识了丞珏，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很想像利瑞思一样，挑战丞珏，但他心里清楚的很，无论是哪一方面，他恐怕都没有丞珏优秀。
　　奉垣心里苦涩，却也只能祝福荼夭。
　　荼夭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
　　在荼夭看来，虽然奉垣也做过很多可恶的事，但毕竟都改正过来了。既然不打算报复奉垣，就要跟他说清楚。
　　“以后擦亮点眼睛，不要盲目相信一个人了。”荼夭对他说。
　　奉垣知道他指的是宴乘玥，轻轻地“嗯”了一声。
　　而在度假的这一星期里，宴乘玥也并没有放弃过接近丞珏。
　　他勾搭人是惯犯了，即便荼夭站在丞珏身边，宴乘玥依旧能面不改色的贴近丞珏，百般讨好，像是丝毫不把荼夭当成一回事似的。
　　虽说丞珏每次拒绝他都非常无情且坚定，但看多了，荼夭还是感觉很不爽。
　　某个夜晚，宴乘玥再次敲响丞珏木屋门的时候，荼夭忍不住了，起身去开门。
　　他环胸冷冷的看着宴乘玥，唇角扯出冰冷的笑：“我好像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找丞珏了吧？”
　　宴乘玥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他跟你又不是伴侣关系，就算是又怎么样，我依旧能把他抢过来。”
　　荼夭微微一笑，拳头硬了。
　　“抢，你打算靠什么抢？你长得没我好看，身材都没我好。”
　　宴乘玥被戳中了痛楚，脸色一僵，“至少我不是私生子。”
　　“对！至少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卑劣的私生子！”
　　“你猜，如果让他知道，你是个私生子，他会怎么想？”
　　荼夭在他得意的笑容中变了脸色。
　　宴乘玥以为他怕了，笑得更猖狂。
　　荼夭神情却愈发讳莫如深。
　　“你可以试试。”
　　宴乘玥的确试了。
　　在第二天。
　　可不论他强调多少遍，丞珏依旧毫无反应，像是丝毫不放在心里。
　　宴乘玥笑不出来了。
　　-
　　经此一遭，荼夭反倒是想好了报复宴乘玥的最佳方式。
　　他要让宴乘玥得知他才是私生子的真相，让他时刻在担惊受怕中活着。
　　-
　　在度假最后一天，荼夭跟丞珏确定了恋爱关系。
　　丞珏也才向荼夭说明了自己的家庭情况。
　　对此，荼夭有些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男朋友不仅长得好看，个人能力出众，家世也很牛。
　　然后……
　　荼夭非常心安理得的让男朋友丞珏帮他做一件事。
　　那就是调查多年前，宴葵、林潇、李艳三个人发生的事。
　　丞珏很爽快的答应了。
　　“条件是你想办法跟利瑞思解除婚约。”
　　“好。”
　　等查清楚真相，婚约这事也就好办了。

11.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宴乘玥最近总收到匿名短信。
　　【你父母有一个秘密隐瞒着你。】
　　【那个秘密关乎你的一生。】
　　宴乘玥想拉黑短信，翌日又会有无数匿名短信发来，他看得愈发烦躁，并且怀疑这是荼夭干的。
　　他放置不理。
　　这天，他手机“叮”的一声，又收到一个新的短信。
　　【想知道你父母的秘密吗？现在回家，待在花园里，你会知道一切。】
　　人会有好奇心。
　　即使知道那个秘密会很糟糕，但宴乘玥还是忍不住去探究，最终他开车回了家，按照短信说的，在花园里躲好。
　　不多时，宴葵和李艳也来到了花园。
　　跟宴乘玥收到的匿名短信不同，他们收到的则是威胁邮件。
　　匿名威胁邮件中写明，如果不尽快打过来一千万，那他就立刻公布隐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秘密两个字看得李艳心惊肉跳，她慌张失措，就连忙将佣人遣散，将宴葵叫到花园。
　　她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让主心骨宴葵发表意见。
　　宴葵见了也是眉间满是忧虑，他很想说这没准只是一个恶作剧，不必放在心上，可能只是骗钱的，可——
　　万一呢。
　　万一对方真的知道真相呢？
　　何况对方都已经把时间明确定在了十八年前。
　　宴葵捏了捏眉心：“总之你先不要慌，邮件发送者给了我们三天准备钱的时间，趁这段时间我让技术人员调查一下，究竟是谁在搞鬼。”
　　李艳松了口气：“好、好。”
　　“不过如果查不出来，就把一千万打过去吧，我们宴家也不缺这点钱。”
　　虽然不缺，却也是个让人心疼的数字。
　　李艳也心疼，但这一千万如果跟宴乘玥的前途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总之绝对不能让乘玥才是私生子的事暴露，否则他就没机会分配到林潇的那部分股份了！”
　　林潇在林氏集团也拥有一定的股份，近些年她病症愈发严重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在这个关口，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十几年的计划失败！
　　听到李艳的话，宴葵才点头：“你说得对，孰轻孰重我心里明白。”
　　宴葵将李艳搂在怀里，气氛又重新变得和谐且温馨。
　　他温声对李艳说：“等玥儿拿到林潇的股份，到时候我们就跟玥儿说明真相，告诉他你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李艳神情向往：“玥儿那么孝顺，一定能很快接受我的。”
　　他们相拥在一团拥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花园某个隐蔽的角落，宴乘玥死死地盯着他们，将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亲耳听到他才是私生子这个消息的时候，宴乘玥整个大脑都一片空白，震惊、错愕、不敢置信、暴怒，他无比想要冲上前问个明白——
　　他怎么会是卑贱的私生子呢？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如果真正卑贱的是他，那他这些年对荼夭侮辱与厌恶又算什么？
　　宴乘玥不敢上前质问。
　　他害怕如果上前，他会真的变成可悲的私生子，再也无法强装婚生子的体面。
　　因此所有的暴怒与热血又瞬间冷却。
　　宴乘玥不知道在花丛里蹲了多久，直到李艳和宴葵离开，直到天色暗了，他才拖着发麻僵硬的腿离开。
　　手机又“叮”的一声传来声响。
　　【这下，你可知道真相了？】
　　-
　　从度假山庄回来，荼夭就再次搬到了宴家。
　　他不想错过宴乘玥他们脸上精彩的神色。
　　这天，在精心策划让宴乘玥得知真相后，荼夭心情非常好的来用晚餐。
　　以往荼夭每次用晚餐，不是遭到李艳厌弃的眼神，就是被宴乘玥冷嘲热讽，可今天全变了，餐桌上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沉默，除了荼夭以外，所有人都各怀心事。
　　荼夭将他们的表现看在眼里。
　　每天晚上，厨娘也会准备一道营养的汤水，专门给宴乘玥来补营养。
　　荼夭却故意将汤碗端在自己面前，搅动了下汤匙。
　　厨娘见此，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少爷，这鸡汤是给大少爷的。”
　　“我也是少爷，我不能喝吗？”荼夭挑眉。
　　厨娘也是个尖酸刻薄的人，平时没少敷衍忽视荼夭，话不过脑子的开口：“乘玥少爷是婚生子，哪是你这种私生子能比的？”
　　“哦？私生子不配喝，是吧？”荼夭翘了翘唇角，将鸡汤推到宴乘玥面前，“真可惜，如果我才是那个婚生子就好了。”
　　沉默不语的宴乘玥闻言手一颤，一下子把鸡汤打翻了。
　　荼夭目的达成，施施然离开。
　　-
　　荼夭这边的进展顺利，丞珏那边的进展也很顺利。
　　丞珏雇了最好的私家侦探，调查出了李艳和宴葵年轻时候的事。
　　荼夭接收完资料，一看，发现：李艳跟宴葵是高中同学。
　　高中时最容易萌发朦胧甜蜜的恋爱，而身为校花的李艳和有钱公子哥宴葵的纠缠就从那时开始。
　　兴许是李艳家世普通，又兴许是他们年龄太小，最终这段恋情无疾而终，在高考结束后，他们分手了。
　　再次相遇就是在大学毕业后，李艳找工作，投简历到宴葵的公司，他们在面试会上再次相遇，恋情也死灰复燃。
　　不过他们甜蜜了没多久，就再次受到了家族的阻拦。
　　为了集团考虑，宴葵的父母决定让宴葵跟林氏集团的小姐林潇商业联姻。
　　宴葵心中纵是有千般不愿意，那也只能听从父母的命令。他没有跟李艳断了恋爱关系，而是说服李艳当他的地下情人。
　　李艳答应了，由此就开始了他们的地下情。
　　李艳表面上是答应了，但她心中始终不甘心。
　　特别是在她跟林潇一起怀孕后，一个阴谋在她心中生成——她想要替换自己跟林潇的孩子，她要让林潇的孩子永远被自己的孩子压得翻不了身，一辈子都是受人轻视的私生子。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宴葵听。
　　起初宴葵也很犹豫。
　　毕竟这有风险，一旦被发现，宴家一定会遭到重大打击。
　　但比起林潇，宴葵还是更爱李艳的，最终在李艳的一哭二闹之下，宴葵答应了李艳的要求。
　　…
　　“我真可怜。”林潇也挺可怜的。
　　荼夭看了感慨一声。
　　他跟丞珏在视频通话。
　　本来丞珏是打算安慰荼夭的，但见荼夭没有丝毫的伤心之色，他便默默闭嘴。
　　“具体的证据我已经拿到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揭露这个秘密？”
　　荼夭托着腮，歪着脑袋想了想：“尽快吧。”
　　“需要我帮你吗？”丞珏道。
　　“不用了，我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荼夭对着丞珏wi
k了下，“不用太担心，你男朋友也是很能干的。”
　　嗯，很能干。
　　丞珏面无表情想着，一不小心就想歪了，耳根微微泛红。
　　-
　　荼夭打算是先联系林德，就是那场“生日宴”上，林老爷子身边的那位大叔。
　　却没想到，还没等荼夭联系林德，林德就亲自联系上他了。
　　咖啡厅里。
　　成熟稳重身穿西装的男人看着面前明显拘束紧张的少年，招了招手，让服务生上了杯咖啡。
　　“不用太紧张。”林德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道，“我虽然是宴乘玥的舅舅，但这次找你，不是来为难你的，而是有一个请求。”
　　荼夭闻言，才怯怯的抬起小脑袋，艳丽的脸上好奇又乖巧。
　　“请求？”
　　林德心里一柔，觉得这样的荼夭跟妹妹更像了。
　　“是的。我的妹妹林潇听说你长得很像她，想见见你。”
　　荼夭抿了抿唇，眼神警惕：“为什么要见我？她不应该见宴乘玥吗？”
　　林德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实上林潇已经很久没见宴乘玥了。因为宴乘玥跟她长得一点都不像，他长得更像宴葵。
　　“我给她看了你的照片，她觉得你看起来很有缘，所以……”林德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没办法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总之你先考虑下吧。”
　　“希望你能看在她生了重病的份儿上，去见她一面。”
　　荼夭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吧。”
　　林德完成了任务，心中松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随时都有。”荼夭刚高考完，很闲。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林德说着就起身。
　　荼夭有些惊讶：“不需要先订机票之类的吗？”他之前有听宴乘玥说过，林潇在国外某个疗养院休养。
　　林德摇摇头：“不用。潇潇她早就回国了。”
　　林潇早就回国，只是宴乘玥不知道。
　　荼夭在心里玩味的说着。
　　跟着林德上了车，他们共同去了郊区一个疗养院。
　　疗养院风景都很不错，远离市区空气也很清新，花园里盛开着艳丽的花卉。
　　穿过花园，最终荼夭跟林德在尽头找到了林潇。
　　看到林潇的时候，荼夭面上有没掩饰住的吃惊。
　　因为林潇看起来太憔悴了。
　　她跟宴葵李艳差不多大，现在都是四十岁，但林潇却憔悴的像五十多岁的人，她的头发都白丝萦绕，面庞更是苍老。
　　林德看见荼夭的神情苦笑一声：“她心里疾病很严重，不要提起宴家的事，会刺激到她。”

12.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荼夭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试探着上前，放轻了脚步，不过林潇对外界很敏感，一下子就偏过头发现了荼夭。
　　看到那跟她年轻时很像的一张脸，林潇恍然，愣愣的看了很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荼夭微怔，拿起旁边的纸巾给她擦泪。
　　两人不语。
　　好在林潇失控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否则荼夭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场景。
　　林潇眼神非常复杂的看着荼夭：“你跟我真的很像。”
　　荼夭抿了抿唇：“可能是…巧合？”
　　林潇轻嗤一声：“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你说怪不怪，我亲生的孩子宴乘玥跟我一点相似地方都没有，反倒是你跟我有七分像。”
　　荼夭状若迷惑，一副没明白的意思。
　　林潇也没再提起这些事来，让荼夭推着轮椅，带她在花园里散散步，途中，荼夭很有耐心地听着林潇说着她过往的事。
　　听林潇说高中的事，说大学的初恋，又说她后悔答应父亲商业联姻了，她想要回到从前，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荼夭不赞同她的说法，很认真的回答：“不晚。”
　　“您才四十岁，为什么不重新开始您的人生呢？”
　　“与其让那些垃圾一直影响您的人生，不如彻底消灭那些垃圾。”
　　“说句自恋的话，您既然跟我很像，那保养一番也绝对是个大美人。”
　　林潇怔怔的听着，缓缓地点头：“你说得对。”
　　在疗养院用完晚餐，荼夭被林德的司机送了回去。
　　林德留在疗养院，发现他的妹妹一下子变了不少，就像是一个即将干枯的玫瑰，在浇了水后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一时有些惊讶。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的林潇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目光坚定的看着林德：“哥，你帮我找个好的心理医生吧。”
　　“好。”难得妹妹接受治疗，林德一口答应。
　　“对了，再调查一下李艳和宴葵的事，我怀疑宴乘玥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林德也有这个怀疑，他道：“已经着手调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对了，再帮我照顾下刚才那个孩子吧，他过去的生活一定很糟糕吧。”林潇垂下眼眸，眼神黯淡。
　　林德没有告诉她，荼夭在宴家有多被排挤受欺负，怕林潇受刺激，当下也只是“嗯”了一声。
　　“我会的。”
　　-
　　任务进展很顺利，荼夭估计不用丞珏的那份证据，都能够完美的解决一切。
　　林德怕荼夭在宴家再被欺负，亲自去了趟宴家，让人将荼夭的行李收拾出来，带到他名下的一个别墅。
　　宴乘玥见了，心里很慌张。
　　他脸色很白，心里忐忑不安的问：“舅舅，您为什么要带走那个私……宴夭啊，我才是你的亲外甥啊。”
　　林德一眼都没看他，敷衍的说：“我怕他的存在会影响到你，所以把他带走。”
　　宴乘玥不相信这个回答，他想多问一些事，但林德根本没给他多问的机会，很快就带荼夭离开了。
　　宴乘玥拳头紧攥，慌乱不已。
　　而荼夭被接走，其实并没有住进林德的别墅，而是如实跟林德说，他要跟自己的男朋友住。
　　林德没掩饰住震惊：“男朋友？你指的是利瑞思？”
　　“不是，”荼夭否认，“是我在度假村认识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
　　林德张了张嘴，一时没办法接受，“才认识一星期，就搬过去同住这样不太好，你要考虑清楚，不然吃亏的是你。”
　　“可是，我跟林德叔叔你也没什么关系吧？去你那里不是更危险吗？”荼夭语气天真。
　　林德没办法辩解，最终还是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了车。
　　他没有离开，而是等着荼夭的那个“男朋友”出来。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把把关，万一对方是个只知道花言巧语的花花公子，他还能提醒荼夭一下。
　　等“男朋友”丞珏真的出来的时候，看清楚丞珏的相貌，认出来那是谁，林德的警惕都变成了满腔的复杂。
　　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荼夭的男朋友居然会是丞家的公子。
　　对方对他很冷淡的点点头，便接过来荼夭手中的行李箱，牵住了荼夭的手。
　　虽然相貌看起来很冷淡，但可以看出他对荼夭很在意。
　　林德见此也就放心了。
　　-
　　而接下来，荼夭就开始跟丞珏甜蜜同居。
　　在丞珏新买的顶楼大平层里。
　　因为接下来的事顺其自然就行，不用荼夭插手，所以荼夭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调戏勾引他这个看起来冷淡其实很纯情的男朋友身上。
　　丞珏时常被弄的心律不齐，被闹得无措，然后在荼夭的持续勾引下，他的承受能力一点点提高，并且隐隐朝着鬼畜的方向发展。
　　就比如荼夭穿上了很诱人的情趣衣服躺在床上，丞珏都能面上很淡定的接受，然后指挥着荼夭做一些动作。
　　接吻更是司空见惯的事。
　　短短三日，丞珏的吻技便由青涩转变为娴熟，可见练习的次数究竟有多少。
　　就这样厮混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林德的一通电话，将荼夭再次叫了出来。
　　他叫荼夭来做什么？
　　荼夭心知肚明。
　　他们一定是查到了当年的真相，然后找他来认亲的。
　　荼夭面上装作迷茫无知的模样，在林德的接送下来到了林家。
　　林家的一些重要的亲戚都来了，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荼夭，口中直感慨“真像”“也是苦了这孩子了”。
　　在一阵纷扰当中，林老爷子下楼，大厅又重归安静。
　　林老爷子非常慈祥的走到他面前，“可怜的孩子，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惑吧，外公今天就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
　　林老爷子将所查到的真相，以及李艳和宴葵的阴谋都说了出来。
　　然后，他看到荼夭垂下了头，被这个真相打击的有些恍惚。
　　“乖孩子，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你如果不信，我们也可以去医院验证一下。”
　　荼夭抿了抿嘴唇，只道：“怪不得……”
　　“怪不得妈妈……不，她不喜欢我。”
　　林老爷子听到这句话顿时心疼的不像话，自己又不知道安慰些什么，只能给其他人使眼色。
　　最后在一群亲戚的安慰下，荼夭跟着林德和林老爷子去了集团附属的医院做亲子鉴定。
　　由于是自己家的医院，鉴定结果很快就呈现了出来。
　　鉴定结果荼夭和林潇是母子关系。
　　众人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检查结果一出来，他们便商量着该怎么找宴家算账。
　　商量了半天，他们决定，索性直接把话摊开，说清楚，当下一群人便气哄哄的来到了宴家。
　　李艳见林家来了这么多人，立刻慌了。她不是大家出身，应付不了这个局面，连忙跑去厕所打电话，告诉宴葵林家气势汹汹的跑来了。
　　宴葵心中纳闷，但还是第一时间往家里赶。
　　等回到宴家，得知林老爷子一行人是来算账的，算的还是当年真假婚生子的账，宴葵脑袋轰的下，第一次觉得无措。
　　他努力强装镇定：“老爷子，您可别开玩笑了，玥儿他就是林潇的孩子，这怎么能出错？”
　　林老爷子冷笑：“的确很荒谬。”
　　“我也想知道，林潇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这样虐待她的亲生孩子！”
　　宴葵仍是想辩解，“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您先冷静一下。”
　　林老爷子冷冷的瞪着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了，直接就将荼夭和林潇的亲子鉴定报告甩到宴葵脸上。
　　宴葵脸色发白的看着这些纸张，心里也明白，当年的事无论如何都隐瞒不住了。
　　宴家的势力其实比不上林家，跟林家翻脸肯定会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
　　宴葵是爱李艳，否则也不会同意李艳换孩子的事了，不过比起李艳，他更爱钱。
　　仅在三秒之内，宴葵心里就有了取舍，他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而后愤怒的控诉指责李艳：“你真是太恶毒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表现的对李艳换子全然不知的样子。
　　摆明了要将一切责任推给李艳。
　　李艳脸色刷白，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这些年被外人当小三辱骂，被自己亲生孩子厌恶痛恨，心里又何尝不委屈？
　　宴葵的绝情让她失望透顶，逐渐的生出一种想要跟宴葵同归于尽的怨恨。
　　宴葵见此不妙，连忙暗示警告。
　　“宴家的女主人绝不能是你这么恶毒的人，我会跟你离婚。至于宴乘玥，他是继续留在宴家，还是跟你离开，会由我的律师跟你谈。”
　　提起宴乘玥，李艳又一下子清醒了。
　　她明白了宴葵的威胁。
　　如果不想让宴乘玥一无所有，她就必须担下责任。
　　李艳脸色灰败，最终还是闭嘴了。
　　荼夭在林家人当中，饶有兴致地看完了这场大戏。
　　想必林家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姿态，才没有打断宴葵和李艳说话。
　　听见他们要离婚。
　　林德的二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添油加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离婚吧？”

13.万人嫌小可怜如何逆袭

　　宴乘玥再回家时，直接遭到了多重打击。
　　第一，他是私生子的事暴露了，林家的人要为荼夭正明，向媒体宣布这件事。
　　第二，宴葵和李艳离婚了，李艳直接从宴家搬走了。
　　对于第二点，宴乘玥心底并不是很在意，他对李艳本就没多少母子感情。真正打击到他的是第一件事。
　　一想到从今往后，他由婚生子变成了私生子，他就有些难以接受与崩溃。
　　他那些朋友会怎么看他？他还会继承宴家吗？
　　宴乘玥忧虑不已，上了楼，第一时间就去了宴葵的书房，脸色微白。
　　“爸。”
　　宴葵对这个儿子是寄予厚望的，也没多难为他，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还劝解了几句。
　　“现在这个时局，你要先忍让宴夭，等我们稳住林家这个盟友，宴家还会是你的，别担心。”
　　有宴葵这句话，宴乘玥心里松了口气，他乖乖点头，“好，我会尽量避开宴夭的。”
　　宴葵点点头，“还有你妈妈那里，离婚这个决定总归是我亏欠了她，你有时间多去看看她吧。”
　　宴乘玥对李艳讨厌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看她。心里的想法并未表现在脸上，他口上答应道：“好。”
　　“可如果……我们百般忍让，宴夭跟林家依旧不依不饶呢？”
　　宴葵冷着脸：“那就直接跟林家翻脸，我们宴家发展到现在，也不惧怕他们林家！”
　　宴乘玥心中有了决定，道了声晚安便离开了书房。
　　宴乘玥是无论如何都容忍不了荼夭的存在的，所以他决定尽量挑衅荼夭，破坏两家的关系。
　　恰好，荼夭跟他有些相同的想法。
　　听林家长辈的劝，跟宴葵和解？不存在的。
　　荼夭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回到宴家，至少他能分到很多股份。但荼夭没他们想的那么乐观，只道：“爸爸他自小就不待见我，难道转变了个身份就能对我印象改观？”
　　“如果我回到宴家，林家跟宴家和解，不久之后，我的处境还会变得糟糕。”
　　“您别忘了，他们给我订了门婚事。”
　　林德觉得荼夭说的有道理，也帮他说服林老爷子，“那利瑞思男女不忌，私生活糜烂，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宴夭正跟丞家的小公子处于恋爱关系。”
　　丞家公子？丞珏？
　　林家亲戚们顿时打消了想法。
　　有了丞珏这个伴侣，那宴家还算的了什么？
　　因此很快林家就跟宴家断绝了往来。
　　-
　　宴葵试图挽回一下，他给荼夭买了个礼物，希望能挽回父子关系，但实际上，他连荼夭的面都没能见上。
　　荼夭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了，林家也通通避着他不见。
　　宴葵直接被惹恼了，索性又将李艳接回来宴家，把宴乘玥当成继承人培养。
　　…
　　连日来，那些知道内幕的公子哥吃瓜都快吃饱了，他们就等着看宴乘玥的笑话呢。
　　可谁知荼夭不争气，最后宴乘玥地位还是没变，反倒是荼夭被赶出宴家，他们不由感慨荼夭真惨。
　　宿茗臣和利瑞思也听到了这些传闻，心情很复杂。
　　他们跟宴乘玥关系不错，自然是做不出来看笑话的事，而且都站在宴乘玥这一边。
　　而许是这些日子宴乘玥精神过度紧绷，紧张使得他难以维持脸上戴着的面具，利瑞思和宿茗臣都觉得他变了很多。
　　变得不再那么善解人意，有时候的想法很阴沉恶毒。
　　就比如此刻。
　　明明宴乘玥已经获得了他想要的一切，荼夭除了林家那边的支持一无所有，宴乘玥依旧不肯放过荼夭。
　　他甚至还动了利用利瑞思的念头。
　　“你不是跟宴夭有婚约关系吗？等你们结成婚约，我一定要报复他！”
　　利瑞思脸色不太好看：“别忘了，那只是口头婚约。”
　　又没订婚没领证，宴夭糊涂了才会再接近他。
　　宴乘玥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报复不了荼夭，他心里很不甘心。
　　不过来日方长，现在宴夭一无所有，假如哪一天他失去了林家的庇佑，那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想着，宴乘玥露出一抹怨毒的笑。
　　他没注意到的是，利瑞思和宿茗臣看向他的目光若有所思。
　　-
　　荼夭知道，现在的宴乘玥一定很得意，并疯狂想要报复他。
　　但很可惜的是，宴乘玥得意不了多久了。
　　因为很快，他的男朋友丞珏便会借用家族势力来打压宴家。
　　丞家在整个华国非常有地位，他不是林家、宴家所能比及的，在商界几乎一手遮天，他们要想要对付宴家，是很简单的事。
　　因此，丞珏只是使了一个小的绊子，宴氏集团内部便出现了不小的经济危机。
　　如果有足够的钱，他们也能渡过危机，关键是他们无论向哪个银行贷款，哪个银行都拒绝了他们。
　　一问才得知，是丞家在向银行施压。
　　银行是不可能为了宴家而放弃丞家这个大客户的。
　　宴葵咬了咬牙，也反应过来，宴家被恶意打压了。
　　即便他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得罪丞家这个大家族的，却也必须上门赔礼道歉，否则他宴氏集团就别想渡过这次危机了。
　　宴葵刻意打听了丞家小公子丞珏的住址，上门赔礼。
　　等到了那小区，宴葵看到跟丞珏亲密无间的荼夭，浑身都冷了，才明白这一切都是荼夭在搞鬼。
　　宴葵本就不喜欢这个儿子，当下更是厌恶透顶，脑袋一热，就不顾保安的阻拦冲了进去。
　　他来到荼夭面前，拳头紧攥，神情阴鸷：“你在报复我！”
　　“是。”荼夭挑眉承认。
　　“我是你亲生父亲！就算李艳她对不起你，那也是她的错！我自认为没亏待过你，你怎么能做出报复我报复家族的事！”
　　荼夭见他一副失望透明的神情，就觉得分外厌恶：“行了，你在自我感动什么？”
　　“不管是我，还是林家，都早知道当年的事是你和李艳共同蓄谋得了！”
　　“只是看跳梁小丑装的有趣，一直没拆穿罢了。”
　　宴葵脸色一下子涨红了，他拳头攥的嘎吱响，想要动手。
　　只是没来得及，就被保安叫来的人束缚住胳膊给扔了出去。
　　荼夭微笑着看着狼狈的宴葵：“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弃了晏家的财产吗？”
　　“因为我早就计划好了，我要让宴家破产。”
　　宴葵瞳孔重重一缩。
　　-
　　之前的施压的确只是开胃菜，很快，丞珏便各种针对宴家，使用各种商业手段。
　　宴葵起初也扛了一阵，但他的人脉资源比不上背靠丞家的丞珏，一些商业伙伴也不会为了他而得罪丞家。
　　很快，宴氏集团便出现了大的内斗。
　　一些股东联合起来，将宴葵驱逐出了董事会，他失去了对公司的掌控权。
　　而在宴葵退出后，公司的问题仍是没得到解决，反而因为争权的问题，内部矛盾一点点激化。
　　很快，一个集团便日渐凋零。
　　宴乘玥没得意多长时间，就搬出来宴家的别墅，住进来一个很普通的两室一厅。
　　因为他们必须要省着，没有多余的钱再让他们奢侈下去了。
　　宴乘玥无法接受这个结局，在利瑞思提出要去国外结婚后，他答应了。
　　他觉得，跟利瑞思共享荣华富贵，起码比平民生活强。
　　这个念头持续到结婚第三天，就彻底消失了。
　　利瑞思第三天就出 轨了。
　　他早就知道利瑞思花心，之前没觉得怎么样，现在跟利瑞思结婚后他才觉得难以忍受。
　　但他又反抗不了。
　　虽然跟利瑞思结婚了，但财政大权还掌握在利瑞思手上，他除了多了张证书，跟那些被包 养的也没太大区别。
　　宴乘玥愈发恍惚崩溃，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
　　荼夭在报复完宴家的人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脱离这个位面。
　　因为他有点舍不得丞珏。
　　如果他离开，丞珏肯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荼夭准备陪他一段时间。
　　丞珏对荼夭的想法一无所觉。
　　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他瞒着荼夭，带他去见了自己的长辈。
　　荼夭吃了一惊但很快非常从容的应付了这个场面。
　　丞家的长辈们都很和善，也没有电视剧里那些刁难恶毒的极品亲戚，他们都很欢迎荼夭。
　　最后荼夭稀里糊涂的就住进了丞家，又糊涂的跟丞珏订了婚。
　　婚礼举办在国外。
　　到场的除了林家的长辈，还有荼夭的朋友奉垣。
　　奉垣虽然放下了，看到这场面还是有点酸涩。
　　不过他还是送上了祝福。“祝福你幸福一生。”
　　“谢谢。”
　　荼夭对他很淡的笑了笑，“也祝你早一点找到真爱。”
　　眼看着婚礼开始了，荼夭跟他告别，然后挽住了丞珏的手，走上了红毯。
　　他们在国外一处西欧风城堡前举办的婚礼，现在鲜花盛开的艳丽，空气中都尽是糅合了各种花香的气味。
　　荼夭嗅着，心情无比轻松。
　　他扬头一看，丞珏薄唇抿的紧，看起来很淡定，实则耳唇微微泛红，象征着他内心的情绪。
　　荼夭莞尔一笑，在神父说完宣誓词后，当着众人的面，踮起脚尖，将吻落在丞珏的唇上。
　　丞珏一愣，很快搂住荼夭的腰，回吻过去。

1.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楔子
　　千年前的修真界灵气充裕，大陆还未归于完整，共分为五大洲，洲洋上有无数散落的岛屿。
　　那时修真等级严明，也尚未有人人皆可平等修仙的学院宗门，五大洲分别被五大家族所统治。
　　连清洲荼家便是五大家族之首。
　　而荼夭，便化身为荼家天赋万年难得一见的小公子，人若清风明月，芝兰玉树，是整个洲岛乃至整个修真界崇敬喜爱的白月光。
　　系统封了他的记忆，将他投生至荼家夫人的肚子里，他也算重新过了一段完整的人生。
　　只是这段人生过得着实不太好。
　　在后世的荼夭看来，他虽是被天道所眷宠的宠儿，眼光却不太好，误把养不熟的白眼狼当成是乖巧可人的猫咪。
　　以致于转世投胎的后世，被那些亮出爪牙的白眼狼给虐的遍体鳞伤。
　　要问荼夭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那便是一次误入阿姐的小岛，可怜了那三个被当成药奴的少年。
　　他只见他们形容狼狈，痛苦不堪，便心软着去安慰，去救赎，却忘了顾及他们的真实想法——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心甘情愿成为药奴得呢？
　　跟阿姐斗得两败俱伤，转世投胎的后世，荼夭被那三个少年放血割肉献祭灵魂，目的要复活阿姐后，荼夭才终于明白，原来所谓的拯救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
　　荼夭躺在冰冷的献祭坛里，看了眼视线冰冷厌恶的三人，又无声移开目光，看着那昏迷着、躺在千年寒冰玉所打造的人，缓缓合上了目光。
　　罢了。
　　就当是还了他年少无知所造下的孽果。
　　他累了，也倦了，不想再涉入这尘世间。
　　荼夭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阵法的作用下一点点抽离。
　　身体的魂魄只剩仅能残存意识的丝毫。
　　…
　　荼夭以为，只要复活了阿姐，他们便会如愿以偿的放过自己，再不打扰自己。
　　一月后，他浑身动弹不得，只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人抱在怀里。
　　而那人在浑身颤抖的崩溃大哭。
　　“我错了。”
　　“我一定会想办法恢复你的神魄的。”
　　“哥哥，求你原谅我……”
　　荼夭又迷茫，又在无措中感到几分可笑。
　　他听着那些仙道之师魔道魔组在他耳边哭哭啼啼。
　　听得多了，也逐渐知道了真相。
　　原来是他们从一开始便中了阿姐的幻术，将我错认成了阿姐。
　　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错误悲剧已经酿成，受过的苦痛永远烙印在骨子里。
　　难道一句“错了”就能掩盖他们所做的一切吗？
　　我，荼夭，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
　　1.千年后，转世投胎的小公子
　　千年前是修真界灵气充裕的盛世，几乎人人都在灵气灌养下拥有灵根。
　　但自千年前荼家双星一战，修真界的繁华便日渐衰败，在一次大的灾难下地质变迁，五大洲的陆地合为一体。
　　在如今的修真界，千年以来竟没再出个大能，可见灵力有多稀薄。
　　但修仙依旧是每个凡人所追求的，几乎每个世家，都会在看重的少爷出生时，请来一位仙师来测测灵根。
　　转世的荼夭，便在出生时被定位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仙师许诺，荼夭及冠那日，便带他拜入当今修仙界第一宗门。
　　时间转瞬即逝，多年过去了，此时距离荼夭及冠那天，只剩短短七天。
　　凡界，洛城，荼家。
　　荼家早早便张灯结彩，大摆筵席，恨不得向全凡界的人宣称他家里出了个天才，不久后也能成为腾云驾雾的仙人。
　　荼家夫妇受着恭维，眼角眉梢尽是喜意，在宴席中如鱼得水。
　　荼夭却觉得那场面应付的无聊，只礼貌的露个面，便很快退了场，来到了自己的宅院，他方才小小的松了口气。
　　小厮荼十一也不是很赞同荼家夫妇的看法。
　　他倒不是心疼少爷奔波，而是早就将少爷定位成仙人了，根本不屑去理睬那些凡人。
　　“少爷你大可不必见那些凡人，您马上就是仙人了，要有神秘感和高不可攀的姿态！”
　　荼夭闻言，莞尔一笑。
　　荼夭出生的时候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
　　此时院里的桂花盛开了一地，黄土都似铺了层金辉般明丽。荼夭容貌随着年岁日益长开，五官褪去了青涩，艳丽的像是酿了多年的美酒，一眼便能醉人，看上去竟比桂花还要漂亮。
　　荼十一一时看呆了。
　　而发怔的不止荼十一一人。
　　在桂花树旁，那不知何时立于青瓦墙上的男人，也微微一怔。
　　荼夭也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修仙界大名鼎鼎、以暴戾残暴闻名的魔头容昶。
　　彼时荼夭毕竟还未进修仙界，对修真界的事只一知半解，他目光穿过金灿若阳的桂花，落在发怔的男子身上，只觉得对方的气势深沉不可测，眉目虽是出尘的俊美，但雪一般的银发和嗜血深沉的眼眸怎么都不像是凡人。
　　荼夭怕惊扰了府中的人，将荼十一遣散，才扬声启唇：“这位贵客，可愿进院喝杯茶？”
　　他的声音才使得久久陷入沉思的容昶清醒过来。
　　容昶血眸如深渊一般的沉，他俯视着荼夭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眸中很快闪过冷意。
　　并未拒绝。
　　下一秒他站定在了荼夭面前。
　　“你胆子很大。”
　　哪个凡人见他这个模样几乎都会被吓破胆。
　　荼夭却反过来邀请他作客。
　　荼夭闻言很润泽的浅笑了下，“兴许是因为，我未见过你，却总觉得你很熟悉吧。”
　　容昶垂下眼帘，不置可否。
　　最终他们在院落里喝的是酒，荼夭多年前酿制的桂花酒。
　　始一开封，芳香扑鼻。
　　酒精浓度不高，饶是酒量不算好的荼夭都能喝上几杯。
　　几杯下肚，荼夭白的像新雪的皮肤立刻覆上几分薄红，清亮的眼眸含着一些诱人的水光。
　　察觉到容昶又在不动声色的看他的脸，荼夭偏头翘了翘唇，“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你总用怀念的眼神盯着我看。”
　　容昶手指摩挲着酒杯，沉默了下，“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这是千年后转世的第一次见面。
　　而与其说是长得相像，更不如是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容昶在难得意识清醒的时候，陷入了过去沉沉的回忆中。
　　再醒来，朝荼夭看去，他已然毫无防备的在软榻上睡着了，眉眼沉静温柔，愈发像千年前的人。
　　容昶费尽工夫找转世的荼夭，自然是另有目的。
　　其实他现在大可以趁着荼夭睡着时将他家灭门，不管不顾地强行带到魔界，关起来，只等天时地利启动那个祭坛。
　　但千年后转世投胎的荼夭，跟千年前救赎保护他们的荼琳太像了。
　　一样的不善喝酒又贪杯，一样的温柔天真的脾气。
　　转世投胎的真的是荼夭而不是荼琳吗？
　　容昶神色古怪的产生这个想法，又很快的自讽一笑。
　　怎么可能？他的荼琳姐姐，早就被荼夭这个魔头打的魂魄四散了。
　　容昶站起身，恻恻的看了荼夭一眼，最终是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开。
　　-
　　接下来几天，容昶又陆续来了几次。
　　许是一看到容昶，心中就总生出亲近熟悉感，荼夭并不抗拒跟容昶的接触，让他戴上了斗笠面罩，带他去见见洛城的繁华。
　　容昶没拒绝，跟上前去。
　　荼夭便给这位疑似仙人的怪人讲解洛城的特色。
　　成功地看到容昶眸光发怔有些无措的模样。
　　荼夭没忍住莞尔，“你们仙人有修仙界的绚烂美景，我们人界也自有我们的烟火繁华，仙人定是第一次来到这种街市吧。”
　　容昶淡淡的“嗯”了一声。
　　“之前只听人讲过，那时很向往。”
　　千年前，他们被困在孤岛的时候，那一圈红光结界仿佛能圈住他们的一生。
　　也只有在荼琳姐姐偷偷找来的时候，他们能靠在荼琳姐姐怀里，神态向往的听“她”讲外界的事。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荼琳姐姐描述的一种甜食。
　　在红透的山楂果上浸满糖浆，串在竹签上一串一串的，像是串在一起的红灯笼，又漂亮又美味。
　　甜食好像叫……
　　“喏，请你吃冰糖葫芦。”
　　没等容昶回忆完，“红灯笼”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容昶迟疑着，接过了那一串糖葫芦。
　　荼夭朋友不多，荼家夫妇不愿意他结交平民，难得的有了位仙人朋友，荼夭止不住嘴的跟他说起这些年的事，又没什么保留的提起过几天就要跟仙人去修仙界的事。
　　“修仙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
　　荼夭仰着脑袋，看着湛蓝的天空。
　　很难想象，在这湛蓝的天空下还有另一片玄妙的地界。
　　容昶拿着冰糖葫芦却没吃，闻言眸中闪过一道诡谲：“是一个很残忍的地方。”
　　“为了一个珍贵资源互相厮杀，为了能进阶获得更高寿命无所不用其极。”
　　“是个不受管制，强者为尊的更残酷的世界。”
　　荼夭脸上止不住的错愕。
　　他俨然有点幻想破灭。
　　他以为那里就会人人平等的。
　　“那还不如当个凡人生活下去。”

2.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容昶冷笑不语。
　　他没有告诉荼夭：别人可以自由定义人生，或进入修仙界，或当个凡人，但你不行。
　　从你转世投胎的那一刻，你的人生就注定不被你自己主宰了。
　　2.开局就被屠戮全家的美强惨设定
　　荼夭今天有些心神不宁。
　　他心情难得有些浮躁，左眼皮一直在跳，像是预兆着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这种直觉催促他要赶紧回荼家一趟。
　　他歉意的看着容昶：“抱歉，我有事要回家一趟，不能再作陪了。”
　　“没关系，”容昶唇角挑起一抹很怪的笑，笑转瞬即逝，“我跟你一起，发生什么意外还能帮你一下。”
　　荼夭听到这句话，心中的不安感更浓重了。
　　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朝着家的方向赶。
　　待再回到本应宴请宾客的荼家府宅时。
　　宾客散了大半，宅院里尸骸遍野，猩红的血几乎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而他的爹娘，被更加残忍的吊在阁楼上，心脏的位置被掏了个空，血液一滴一滴的流，汇在地上形成了个血泊。
　　荼夭目光在触及这一切的那刻起，大脑便一片空白。
　　他浑身发冷虚软，还是身后的容昶扶了他一下，他才勉强直起身子。
　　不论荼夭上辈子是天道之子还是什么，这辈子他总归是一个失去记忆单纯了十几年的凡人，他根本难以接受被屠了满门的事实。
　　他身体崩溃，胃部抽搐，控制不住的反胃。
　　那张漂亮的脸都散尽了血色，只有眼尾一撇哭出来的靡红，引人怜惜至极。
　　容昶冷漠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未曾变过，他看到荼夭痛苦崩溃的脸，只觉得快意。
　　他玩味的想着，重活一世，你终于也有了在意的人。
　　眼睁睁地看着在意的人死去而无能为力，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
　　如果不是还要将荼夭骗回魔界，容昶真想讥诮的笑出声。
　　他虚伪的拍了拍荼夭的肩膀，权当安慰，“逝者已矣，先安排好他们的后世，再寻找凶手报仇也不迟。”
　　荼夭红着眼眶，大脑麻木昏胀的点点头。
　　荼夭找到荼十一时，他还尚且留着一口气。
　　荼十一看到荼夭的第一眼，便惊慌的让他离开，“少、少爷，走，快走，那个仙人的目标是你，他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这个忠心的仆人在生命最后一刻，吐着血将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原来那个仙人真实身份是个魔头，他的目标是为了抓荼夭，抽他的灵根，用他的血肉来炼药。
　　那个仙人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荼夭跪在荼十一的尸体前，陷入无比的自责。
　　原来造成这一切的祸端是他自己。
　　…
　　容昶一切的计划完美完成。
　　他也算耐心的陪着荼夭在荼家夫妇墓前守了一天一夜。
　　在翌日天微亮，他方才开口：“跟我回魔界吧。”
　　“你难道不想向那个凶手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荼夭面色苍白如纸，他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哑声着开口：“你想要我做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容昶没有多考虑便有了答案，“当我的贴身仆人。”
　　“贴身仆人？”荼夭微微讶异的抬头看他。
　　在他看来这并不是多苛刻的要求。
　　容昶忽然弯唇，笑得诡异：“是，我还有半个月时间发病，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我了。”
　　…
　　荼家夫妇在世时，总会开玩笑的跟荼夭念叨着，将来他们过世时一定要将他们埋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荼夭将他们埋在了一个少有人至的山谷，跟着容昶离开了凡界。
　　而荼夭不知道的是，十几年前的仙人再次找来，他在荼家的宅院当中，嗅到了很浓重的魔气。
　　3.被设计到贴身仆人
　　魔界并非阴森森冷之地。
　　这里种了樱花，在灵气与结界的反哺下，常年都盛开着嫣粉烂漫的花，美不胜收。
　　荼夭对樱花不太感冒，也尚未从全家被屠戮的打击中走出来，神色一直是淡淡的。
　　容昶在将他带回魔界后，便差遣了一位正值妙龄的侍女给他做相应介绍。
　　侍女声音清脆的跟他讲解相关事宜。
　　而许是荼夭相貌生的好看惹人亲近，侍女没忍住就说了些心里话，“当魔王的贴身仆人，最重要一点就是记得逃跑。”
　　“逃跑？”荼夭面色有些怪异。
　　“是啊，”侍女郑重的说，“魔王陛下犯病时，即便是魔族最骁勇善战的魔将都扛不住的。”
　　“而且总有一些仆人想要趁陛下犯病的时候爬上床，呵，不自量力。”侍女冷笑一声。
　　“之后呢？”
　　“之后他们就被陛下直接掐死了。”
　　“……”
　　经过简单的了解，荼夭也知道魔界并不是个寻常的地方。
　　他开始怀疑跟容昶来魔界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了。
　　荼夭薄唇微抿，蹙着眉，用担忧的口吻道：“魔王陛下的病症，魔界没人能治疗吗？”
　　侍女摇摇头：“据说是陛下本身的麒麟兽体受了重伤导致的，没人能治，也没人敢治。”
　　“为何？”
　　侍女见周围没人，凑在荼夭耳边悄悄说：“据说陛下的麒麟兽体生了两个角，一个角被仇人剜了去，陛下为了谨记这段仇恨才禁止他人治疗。”
　　“魔王陛下如此强大，也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荼夭有些侧目。
　　“谁没有过幼小的时候呢？陛下的兽角便是年幼时被歹人割下的——到了。”
　　说着，他们一路走到了樱花林的尽头，一处低调奢华的宫殿。
　　“这是陛下发病时住的地方，你就住在偏殿伺候就行。”
　　侍女止步，盯着荼夭的脸看了会儿，小脸一红，“我叫连瑛，荼夭，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
　　荼夭对着她微微一笑：“谢谢你。”
　　待连瑛走后，荼夭才敛去笑容，走到偏殿，冷静的思索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既然容昶是魔王，他又为何会来到人界？
　　那场相遇真的只是巧合，还是容昶别有目的？
　　荼夭坐在冷硬的床板上，忽然觉得有点冷。
　　-
　　翌日，容昶便搬来了樱花林的宫殿。
　　容昶是冷淡的。
　　但不知是不是荼夭的错觉，他觉得回到魔界的容昶就像是变了面孔一样。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格外的冰冷与厌恶。
　　每当用那双红眸盯着自己的时候，荼夭就总觉自己仿佛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是做错什么了吗，陛下？”荼夭忍不住发问。
　　容昶缓缓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您总用这种眼神看我呢？”
　　你没有做错，因为，你活着就是一种错误。
　　容昶移开视线：“以后你就知道了。”
　　距离容昶犯病的十四天，荼夭相安无事。
　　接下来几天荼夭也并未遇到什么苛难责罚。
　　容昶会冥想坐定。
　　荼夭只需要靠在一边随意做事即可。
　　如此过了几天。
　　距离容昶犯病还剩七天。
　　荼夭压不住心中的疑惑，向他询问有关仇人的事。
　　荼夭并不觉得自己问错了。
　　这本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易。
　　他来魔界，容昶替他寻找仇人并报仇。
　　但容昶却莫名的受了刺激，神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报仇？你也配？”
　　他眨眼间便掐住了荼夭的脖子，眸中血腥色更重，笑得阴鸷疯狂，“你就该被痛苦折磨一辈子，永世不能解脱。”
　　容昶的力量不是荼夭一个凡人能承受的。
　　荼夭在那种无法反抗的力量下，身体因为缺氧与疼痛一点点虚软，他盯着容昶眸中的恨意，茫然无边。
　　“为什么？”
　　他真的想不明白，明明没见过几次面，为何容昶对他会有那么大的恨意。
　　“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
　　荼夭脸上血色尽褪，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告诉我，即便是死，我也想要得到答案。”
　　容昶血眸直勾勾的盯着荼夭的脸看。
　　眯了眯眸子。
　　他的理智像是一点点回笼。
　　方才松开了荼夭的脖子，目光落在那多了几道豆沙泥色的指痕的白玉皮肤上。
　　容昶又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你以前就是这样对我的。”用痛苦折磨我的。
　　荼夭嗓子很疼，他坐倒在地咳嗽几声。
　　觉得容昶的话莫名，又觉得他真的有病。
　　他感到荒谬：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恶劣对待过什么人。
　　解释是解释不清的。
　　容昶毕竟有病。
　　荼夭恢复了些力气，打算有时间去找连瑛问问。
　　荼夭直起身子时，才发现容昶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走到大殿的铜镜前，看着脖颈的指痕皱了皱眉。
　　玉白的皮肤因为刚才让人窒息的捏痕，浮现非常触目惊心的红痕，稍微触碰便是火辣的刺痛感。
　　没有药剂，荼夭也只能用冰水敷一下。
　　容昶不知所踪也意味着荼夭不必再跟在身前伺候，他出了大殿，抬头一看天色晚了，决定去找连瑛问一些事。
　　连瑛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侍女，但她似乎权限很大，知道一些非常隐秘的事。
　　荼夭找到她时，她正厉声抓着一个侍卫训话。
　　见到荼夭才缓了脸色：“你怎么来了？”

3.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荼夭温声说：“想向你讨教一些事。”
　　天色虽然暗了，但一轮圆月挂在空中，月色衬得周围很明亮，荼夭甫一靠近，连瑛便瞧见了那严重的指痕，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陛下弄的？不应该啊。”
　　陛下虽然很残暴，但还剩七天时间，不应该这么快发作啊？
　　连瑛皱眉：“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荼夭抿唇苦笑：“我只是向陛下询问了仇人的下落，这难道也算不该做的事吗？”
　　“我怀疑，陛下认识我，并且很恨我。”
　　连瑛细细问来殿内荼夭经历的事，也迷茫了。
　　在连瑛看来，容昶此生只恨过那个段过他兽角的仇人，而荼夭只是个脆弱的凡人，怎么看都跟那个仇人搭不上边啊。
　　荼夭见她神情迷茫不作假，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可否请连瑛姑娘帮忙调查下？我毕竟在陛下身边伺候，爱憎喜好需要尽可能了解。”
　　荼夭抿着唇，纤长睫毛颤抖着说着。
　　他的样子很有欺骗性，加之只是个无害的凡人，还被屠戮满门身世惨淡，连瑛纠结了下，点头答应了。
　　“还有寻找仇人的事，你暂时不要跟陛下提及了，我会派人调查。”
　　荼夭眸中神情愈发真挚柔和：“多谢连瑛姑娘。”
　　如果全魔界的人都像连瑛姑娘这么善心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荼夭内心由衷的发出感慨。
　　再回到殿中，傍晚离开的容昶已经回来了。
　　他一身金纹玄衣，深沉玄秘，只是似乎刚喝完了灵酒，浑身上下都是酒气，坐在正殿的雕着邪兽扶手的座椅上，右手撑着额头，闭眸小憩。
　　荼夭蹙着秀眉迟疑了下，最终还是上了前，轻轻地推了下容昶的肩膀。
　　“陛下？”
　　“容昶？”
　　都没有回应，可见喝的有多醉。
　　荼夭想起还作痛的脖颈，不由用力掐了容昶的脸颊，解气后，才扶着他躺到了床上。
　　容昶是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得荼夭肩膀疼，放下容昶，荼夭才顿觉轻松的松口气。
　　正打算把容昶的臂膀从肩膀移开，却没想到，下一秒睡得昏沉的人会用力拽他一下。
　　荼夭没撑住，整个人就摔在容昶的胸膛上，鼻子撞的那铁一般的胸口直发酸。
　　“你是铜铁打造的吗？”荼夭撑起身，捂着红彤彤的鼻尖嘟囔一声。
　　昏睡的人没说话，而是潜意识的蜷缩起手脚。
　　他像是极其缺乏安全感一样，弓起背脊，手脚缩起，脑袋几乎都要埋在胸口上。
　　明明是叱咤外界的魔王，身形高大丝毫不显瘦弱，但此时看来，却像是个小可怜一样。
　　荼夭微微歪着脑袋，看着浑身散发着脆弱气息的容昶，心中一动。
　　所谓醉酒吐真言，不知道对魔族人管不管用。
　　荼夭试着唇贴在容昶的耳边，将他唤醒。
　　“喂，容昶，醒醒，你之前认识我吗？”
　　容昶也的确醒了，他睁开赤红的眼，迷茫的、定定的凝视着的脸。
　　那血眸中一瞬间闪过很多复杂的感情。
　　有怀念、渴慕，有疯狂偏执。
　　荼夭喉结滚动了下：“容昶，你认识我，对不对？告诉你之前在哪里见过我？”
　　容昶盯着他，久久沉默。
　　他嘴唇蠕动了下，荼夭本以为他紧接着就会开口，谁知他竟伸手，直接搂住自己的腰肢，将自己死命的按在怀里。
　　他将脸贴在荼夭红肿的脖颈上，灼热的气息让荼夭感到脖子更痛了。
　　“姐姐，”荼夭听到容昶用一种压抑的声音说，“我好想你。”
　　荼夭挣扎的动作顿时一顿。
　　姐姐？
　　第二天容昶酒醒，很快就发现了躺在怀里的荼夭。
　　荼夭跟荼琳长得太像了。
　　容昶差一点就要把他认成荼琳。
　　不过容昶看到了他脖颈上的喉结。
　　容昶眼神盛着碎冰，毫不犹豫的将荼夭推下床。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荼夭摔在地，意识瞬间清醒了。
　　他有想过解释，不过容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阵厉风，荼夭便感觉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摔在了院子里。
　　容昶讽刺厌恶的声音响起：“想要爬上我的床勾引我，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本。”
　　“明确告诉你，我喜欢女人，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杀了你。”
　　荼夭就算再不记仇心善，被屡次这么对待，眼神也冷了。
　　他微咬牙，一声不吭地离开。
　　4.容昶犯病了
　　荼夭答应跟容昶来魔界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仇人。
　　现有连瑛帮助，荼夭自然能离容昶多远有多远。
　　又过了安全的四天。
　　容昶犯病终于步入了倒计时，明明还剩三天时间，他神智已然有些疯癫不清醒了。
　　饶是荼夭目前只是个凡人，也能从空气中感觉到莫大的压迫力。
　　连瑛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嘱咐荼夭说：“近一段时间你就在殿外待着就行了，陛下犯病时不喜欢他人的靠近。”
　　“至于陛下情绪暴怒时的异样，你忽视就好。”
　　荼夭一一记下了，对着连瑛浅笑：“好。”
　　“对了，连瑛姑娘，关于屠戮我全家的仇人的事，你调查的可有眉目了？”
　　连瑛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像个活泼的黄莺，刹那间就不说话了，她僵着脸低下头，不让荼夭看到她神色的异样：“抱歉，还没有。”
　　“好吧，”荼夭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辛苦你了。”
　　连瑛欲言又止，黑眸忽然流露出几分怜悯之色。
　　起初她并不信荼夭说的话——陛下怎么可能憎恨弱小的凡人？这就跟大象憎恨蝼蚁一样不可思议。
　　但通过短短一段时间的调查，发现屠戮荼夭全门的杀手就归属于陛下，也正是陛下吩咐杀手这么做的，连瑛就开始深信陛下真的很恨荼夭。
　　连瑛心情有些复杂，又从自己私库里拿出一件护身的法器。
　　“这东西你拿着，必要时会护你一命。”
　　荼夭觉得自己已经很麻烦连瑛了，不肯收。
　　但连瑛态度强硬，荼夭不好推拒，只好将这份恩情放在心里。
　　-
　　但事实上，还是连瑛想的乐观了。
　　在容昶犯病的第一天，他就在整个大殿周围设下了结界。
　　任何人不得进入，除他以外也无法逃出。
　　黑色的结界几乎将方寸之地弄的漆黑一片，即便是白日，结界里光线也十分的黯淡。
　　而在容昶撑起结界的那一刻起，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荼夭锁住，恍如祭品般的呈到荼夭面前。
　　荼夭看着血眸银发，阴森冷鸷的容昶，也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被那眼神盯着，荼夭全身的汗毛仿佛都要竖立炸开，有一种被饿了多天的野兽盯上、即将被拆骨吞食的感觉。
　　荼夭的脸一下子就白的像纸。
　　“陛、陛下……”
　　荼夭颤声说着，“您还清醒吗？”
　　容昶犯病的那一刻就成了疯子，又怎么可能还有清醒意识？
　　他像是没听到荼夭的声音一样，缓慢的走到被无形锁链捆束住的荼夭面前，凑近脖颈的位置嗅了嗅。
　　瞬间，他便愉悦的眯了眯眸子，像是个心满意足的孩子，将荼夭紧紧搂在怀里。
　　“姐姐……”
　　姐姐？
　　再次从容昶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荼夭秀眉蹙起。
　　容昶口中的这个姐姐一定是能影响到容昶的关键人物。
　　现在的容昶就是个疯子，荼夭怕说实话会激怒他，只好暂时扮成这个“姐姐”。
　　荼夭尝试着用手摸了摸容昶的头发，用温柔的嗓音道：“容昶乖，把外界的结界打开，好不好？”
　　容昶埋在荼夭的颈侧，拒绝：“不好。”
　　“外面会有坏人。”
　　“坏人会害死姐姐。”
　　荼夭脑袋在缓慢理清一个思路。
　　容昶对“姐姐”这号人物感情很深，有一个“坏人”的角色很厉害，可能正是他割了容昶一个角，并害死了“姐姐”这个人。
　　而容昶，很恨他。
　　荼夭隐隐察觉到自己跟这个“坏人”有点关系。
　　他压下因紧张而加快跳动的心脏，“坏人？坏人是谁？”
　　容昶浑身一僵。
　　像是被刺激到，他猛地抬头，直晃晃的打量着荼夭的脸。
　　一寸一寸，目光如刀。
　　容昶倏地放开了他，眼神含着癫狂的恨意。
　　“坏人，是你！”
　　是……我？
　　荼夭恍惚了下。
　　下一秒，他便感觉胳膊与双腿咯吱一声尽断，在偌大的压迫力下，他喉咙上涌出腥甜的血。
　　巨大的疼痛袭来。
　　荼夭倒在地上，像个破损的布娃娃，昏迷过去。
　　5.女装且柔弱的荼夭，逐渐调查真相
　　荼夭再醒来有点恍若隔世。
　　结界不知何时被撤下了。
　　荼夭浑身疼到麻木，他偏头一看，连瑛坐在床边关切望着他。
　　“你还好吗？”
　　荼夭扯了扯嘴角的笑，“不太好。”
　　昨天的事他还有记忆。
　　意外发现了他的前世（也只有这种可能）得罪了容昶，让他恨到还来报复转世投胎的自己，这点让荼夭感到很不好。
　　荼夭不可能不在意这些事，也不可能对前世发生的事不在意。
　　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连瑛又用一种复杂的看着荼夭，塞给他一些丹药，“陛下一年只犯病一次，总之，熬过这段时间就好。”

4.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荼夭服用了一颗丹药。
　　在丹药的作用下，他的四肢又重新接下，能够自由行动。
　　荼夭活动了下手腕脚腕，扶着额，想着前世是容昶宿仇这事便头痛，他心情复杂的叹息一声。
　　“等调查完我仇人的下落，希望我能如愿离开。”
　　连瑛身体又一点点变得僵硬，她连忙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荼夭皱眉，将她慌乱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倏地生出一种直指真相的直觉。
　　他的仇人，跟魔界有关。
　　-
　　上次自犯病的容昶将他胳膊双腿弄断，而后就没了联系。
　　等荼夭再见到容昶时，他不知从何而来，手上捏着十几条现下仙魔两界最畅销受欢迎的裙子。
　　他将裙子放到荼夭的床榻，俊美邪肆的面容浮现出浅淡的笑。
　　“姐姐，喜欢这些衣服吗？”
　　荼夭不敢说不喜欢。
　　上次他只说了仇人二字便莫名刺激到了这疯子。
　　以防容昶突然暴戾，荼夭抿了抿唇，温声说：“喜欢。”
　　他的回答显然让容昶感到很开心，眉目间的阴鸷都疏散了些，眉眼微弯。
　　“姐姐喜欢就好，”容昶枕在了荼夭的膝上，“姐姐不受家族重视，整日只穿素色的白衣，从那时起，我就在心中打定主意，等我以后逃出去，一定要给姐姐买全天下色彩最艳丽的衣服。”
　　荼夭默了默。
　　他将“逃”这个字眼深深放进心底。
　　也很好奇，容昶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有心斟酌着语言多问些，但容昶没给他这个机会。
　　下一秒，容昶便笑仰起了头，笑得毫无阴霾，“姐姐既然喜欢，为何不穿上我给你买的衣服呢？”
　　看着他的笑容，荼夭敢保证如果自己拒绝下一秒容昶就会发疯。
　　他的十几年生长还没有穿女装的经历，荼夭着实为难的蹙眉，他挑了件艳丽红色却很保守的女裙款式，让容昶回避一下。
　　…
　　留着墨丝及腰长发的荼夭，穿白衣时若俊逸非凡的谪仙，又温润如玉，但着女装时，浑身气质都瞬间改变，艳丽偏清冷的脸显得愈发魅力无边。
　　容昶只看一眼便怔住了。
　　“姐姐真好看。”
　　他似有些羞涩的垂下眼帘，将脑袋靠在荼夭的颈侧。
　　荼夭感受着颈肩温热的呼吸还能说什么呢？
　　他声音无奈：“你喜欢就好。”
　　至少这样的容昶不再发疯暴戾，不再视他为想要虐杀的宿敌。
　　仅怀着这样的想法，荼夭便觉得装一装容昶的心上人也未尝不可。
　　荼夭垂眸，目光触及安静的容昶，确定了这样的容昶一时半会儿不会清醒，对他道：“我近日无聊，你可以带我去你的私人书库看看吗？”
　　魔王没有私人书库。
　　他只有藏书阁与常去的密室。
　　容昶微偏着头看着笑意温柔的荼夭。
　　他面对“姐姐”的神态根本没办法拒绝，即便潜意识在向他下达“禁止任何人踏入其中”，但大脑还是先一步答应了。
　　“好。”
　　“只要姐姐能留在我身边，想要什么，我都依姐姐。”容昶声音多了些撒娇的意味。
　　荼夭抿了抿唇。
　　以前的容昶也是这么乖这么爱撒娇吗？
　　他前世究竟做了多少孽才把容昶逼成现在这样啊。
　　荼夭心中感慨，摸了摸容昶的脑袋。
　　…
　　藏书阁是一座三层高塔，外有魔卫看守，内有结界封锁。
　　不过这些都阻挡不了真正的主人容昶。
　　魔卫见魔王带了位很美艳且面生的“姑娘”来藏书阁，先是恭敬的行了礼，而后将一块玉牌递给这位“姑娘”。
　　“藏书阁四处都有结界，戴上这个能无视结界。”
　　荼夭正需要这个东西。
　　他进藏书阁就是为的搜寻一些不能让容昶知晓的事。
　　他接过玉牌，对着魔卫感谢的弯唇笑了笑：“谢谢。”
　　魔卫不好意思的抿唇：“这没什么。”
　　荼夭爱笑。
　　对魔卫笑也只是处于感激。
　　但彼时谁都没想到，看起来脸色平静的容昶，下一秒会突然暴起，汹涌的魔气直接缠在那守卫身上，缠得魔卫脸色青紫。
　　容昶危险的眯了眯眸子，阴鸷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跟我抢姐姐？”
　　荼夭怔住了。
　　这时他才深刻了解到容昶是危险的。
　　即便伪装成“姐姐”这个身份，容昶会对他装乖，那也只是表面的。
　　一旦容昶清醒，魔卫就是他的下场。
　　荼夭心里微微发寒，白玉的手紧绷，露出分明的青色血管。
　　他还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无辜的魔卫，很快压低声音，“容昶，你想惹我生气吗？”
　　容昶看了眼他，才委屈的收回手。
　　荼夭对着魔卫递去歉意的眼神，走进藏书阁。
　　…
　　荼夭毕竟要调查的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在一楼观览室，他便故意将容昶支开，让他乖乖待在这里等自己。
　　“也不许用神识观察我。”
　　荼夭想着又嘱咐一句。
　　容昶有些不太愿意，但还是答应了，“好吧。”
　　得到保证，荼夭便来到了二楼，靠着分类搜到了魔王容昶的相关信息。
　　其实有关容昶的信息不太多，更多的是记载千年前的盛世。
　　灵气充沛，洲岛横立，整个修真界被荼家为首的五大家族所统治。
　　看到荼家这两个字的时候，荼夭心中重重一跳。
　　他又开始搜索关于“荼家”的信息以及了解千年前那场大战的事。
　　但很可惜，这像是什么忌讳的事，藏书阁的书并没有很详尽的描写，只叙述了荼家方面有“荼夭”和“荼琳”两位绝世天才。
　　他们关系恶劣。
　　“荼夭”表面风光霁月，其实内里疯狂不堪，为了自己的野心，做了一系列十恶不作的事来危害大陆。
　　最后由其姐姐“荼琳”出面，跟“荼夭”打的两败俱伤，消灭了“荼夭”这个罪恶祸根。
　　…
　　荼夭看见这些信息，有些难以接受。
　　他如今已经确定了，自己就是千年前的“荼夭”，而容昶心中的白月光就是他的姐姐“荼琳”。
　　可荼夭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前世居然会坏到骨子里。
　　那真的是自己吗？
　　荼夭抿着唇恍惚了。
　　他调整了下心态，又上了藏书阁的三楼。
　　相比于二楼的藏书众多，三楼更像是一个可以居住的房间。
　　里面简单摆了一张千年檀木制作成的桌子，还有一排放了画卷的书架。
　　办公桌上还有未画完的一幅画，墨迹与颜料已经干了，尚且能看出画中人的模样。
　　可以看得出是用了特殊材质的墨水绘制的，画工十分了得，而画中人的脸跟他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眼尾下的那颗痣，荼夭都差点认为画的是他。
　　再看那些已经完工的画卷，里面的人眼尾都绘了泪痣。
　　想必他前世的那位“姐姐”眼尾也有颗泪痣。
　　他要不要为了伪装的真实度也画上一颗泪痣？
　　这个想法一出来，荼夭便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脑袋。
　　…
　　魔王带着一美艳女子进入藏书阁的事，很快传到连瑛的耳朵里。
　　她满是迷茫。
　　陛下现在不正处于犯病阶段吗？
　　美艳女子？
　　魔宫中难道有比她还好看的人？
　　连瑛怕那美艳女子别有目的，赶紧找魔卫调查，而她自己，则朝着樱花院走去。
　　彼时荼夭又换了件青色衣裙，清秀淡雅如莲，在看有关近千年历史相关的书。
　　如果不是那张脸没变，连瑛都差点认不出他。
　　“荼夭？”
　　荼夭抬头淡淡一笑：“嗯，是我。”
　　“你、你怎么会穿成这样？”
　　“陛下要求的，”荼夭耸了耸肩膀，“他似乎精神错乱把我认成了心上人，为了我的命着想，我只好先扮演一下那位女子。”
　　“陛下居然有心上人？”连瑛一脸震惊。
　　“你不知道？”荼夭有些讶异。
　　连瑛摇摇头，“我虽然跟了陛下三百年，但从未听说陛下喜欢过什么人。”
　　那是千年前发生的事，你自然不知道了。
　　荼夭摇摇头，“是跟我很像的女子。”
　　“哦。”连瑛终于明白，陛下为何要屠了荼夭满门又将他带回魔界了，敢情是想找个替身。
　　“对了，你仇人的事，有下落了。”
　　荼夭精神一振，“哦？他身在何处？”
　　连瑛：“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带着他的尸体来见你的。”仇人？那便是魔王陛下了。
　　连瑛敢这么跟他直说吗？
　　事到如今，连瑛只好找个死尸先蒙骗过去，解了荼夭一桩心事。
　　6.发疯后，打直球的容昶
　　容昶再回来又买了一些衣服。
　　衣服漂亮轻薄，还是那种非常好脱落的款式。
　　但衣服面料用很好材质制作，清凉贴身。
　　在这炎热的夏季，荼夭勉强穿来当睡衣。
　　樱花院中有一处用火魔晶与水魔晶刻画阵法而形成的泉水。
　　火魔晶池是温泉，水魔晶池是清凉的灵水。
　　荼夭这个凡人泡在池中也会收益，在尚且炎热的傍晚，他趁着容昶不在，将自己浸在水魔晶池。
　　水魔晶池的水温凉很舒服，泡久了也不会觉得寒了骨头。
　　荼夭惬意的合上眼享受。
　　他是凡人，但兴许是灵魂力很强，他很快便发现了池中的异样。
　　睁开眼，他看到容昶非常自然的褪下身上的衣服，一步步走到池中。
　　荼夭脸一下子有些红。

5.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容昶的身材很好，肌肉线条优美流畅，肤色很白，所以整个人就如同玉雕的般。
　　神明在雕刻他时定是很偏爱，某处大的能让所有男人看了自卑。
　　荼夭偷偷觑了眼，不知觉就跟自己比较了下，后又惆怅的叹息一声。
　　他在容昶面前是扮演“姐姐”这一角色的，平时换衣穿上女装兴许还能伪装，但要是直接在水里发现他过于平坦的胸 部与不该出现的一块肉，估计谎言能直接被拆穿。
　　荼夭因此连忙急急叫住了容昶：“站住，你别过来！”
　　一向很听话的容昶这次却没有听荼夭的指示，仍是自顾自的来到荼夭身旁。
　　“为何？”
　　“姐姐不喜欢我了吗？”
　　几乎是瞬间，荼夭便发现容昶血红的眸蕴起了深沉的风暴，周围的温度也骤然降了下来。
　　俨然是要再度发疯的征兆。
　　荼夭无奈的叹息一声，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姐姐只是不喜欢沐浴被别人打扰。”
　　“容昶这么乖，一定不会打扰我的，对不对？”
　　容昶皱着剑眉，分外纠结的看着荼夭。
　　他觉得“姐姐”现在很香，香的恨不得让他扑过去含在嘴里，可是他又不希望当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内心纠结了很久，容昶才十分不甘心的离远了些，目光一直灼灼的落在荼夭身上。
　　容昶的规矩让荼夭松了口气，他眼观鼻鼻观心，索性背过身合上眼，假装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眼不见为净，荼夭看不见容昶，心里也逐渐放松平静下来，开始沐浴。
　　只是洗着洗着，在安静的只能水声的浴池里，突然就多了一道分外难以忽视的声音。
　　粗重的呼吸掺杂着捣鼓着水的响声，身后的视线也越来越灼热。
　　荼夭眉毛微拧，好奇的回头看去，就见容昶不知何时已经从浴池中站了起来。
　　浴池水不深，只有一米二左右，刚刚触及容昶的腿根部位，他站起身时，某个一柱擎天就显得分外明显。
　　荼夭看着雄壮的野兽，一下子就懵了，脑袋里浮现大片空白。
　　荼夭很羞愤，他万万没想到容昶居然会在这里意 淫他，很容易上色的面颊瞬间浮现润红的颜色。他恼怒的磨了磨牙，“容昶，给我滚出去！”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容昶眸色更深了，又红又亮就像是两块红玛瑙，他目光一眨也不眨的落在荼夭身上。
　　好在，手上的动作是停止了。
　　荼夭逐渐冷静下来，也没了继续沐浴的兴致。他刚想背过身从浴池走出，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转身，下一秒，火山便迸发了。
　　滚烫的岩浆非常有准头的击中了目标。
　　荼夭抹了把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容昶。
　　-
　　“姐姐，我错了。”
　　容昶在说软话，跟荼夭认错。
　　此时距离傍晚浴池事件已过了约莫两三个时辰。
　　天色彻底黯淡下来，有乌云的夜像被泼了墨一样暗。
　　唯一尚存光亮的地方也只有大殿。
　　荼夭紧绷着一张俏脸，不去看坐在身侧的容昶。
　　他心里明白，要想活命，他必须要对犯病的容昶百依百顺，但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承受是另一回事。
　　他可以摊开了说，他是喜欢男人，但容昶不一样，他是心里早有爱人的异性恋。
　　伪装对方爱人的身份跟对方发生关系？
　　荼夭可做不到。
　　容昶又说了一堆求饶的话，荼夭若冰霜的面色才微缓，“以后不许再对我做出这么下流的事，知道吗？”
　　容昶委屈抿抿唇，虽然他不知道荼夭为什么会不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
　　荼夭神色才回归温润柔和：“等你之后就明白了，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恢复正常的容昶要是知道自己跟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仇人发生关系，一定会恶心到发疯吧。
　　荼夭一哂，摇了摇头。
　　容昶总算听进去他说的话，终于不再强行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睡了。
　　就这样，安抚容昶的三天很快过去。
　　容昶的意识也逐渐恢复清醒。
　　容昶第一次清醒时，是在晚上，他躺在软榻上睁开了沉郁的双眼，目光如隼如狼的盯着床榻上的荼夭。
　　荼夭睡得再沉，都被那阴冷的目光盯醒了。
　　对上容昶的视线时，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容昶的目光挑剔的像是在看着什么物品，上下看了眼穿着女裙的荼夭，眸中闪过恼怒后，又快速闪过一道厌恶的光芒。
　　眨眼的时间，他已经来到了荼夭的面前，手上捏着荼夭的下巴，力道重的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荼夭吃痛的惊呼一声，脸色有些发白。
　　顺着容昶的力道被迫与他对视，对上厌恶至极的眼。
　　“你以为扮成女人，你就能变成她吗？”
　　“做梦。”
　　“赝品始终都只是赝品。”
　　“立刻消失在我面前，滚。”
　　魔界冰冷的夜。
　　荼夭被摔在殿外。
　　他看着禁闭的房门，咬咬牙，没忍住怒骂一句：“变态。”
　　荼夭希望他最好能这样一直清醒下去，否则再犯病的时候，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趁机报复。
　　但事实上，容昶的短暂清醒只是后期犯病更严重的预兆。
　　第二天，天刚亮。
　　大殿内便传来一阵阵恐怖至极的威压。
　　魔王的威压对于魔族会产生成倍的杀伤力。
　　整个魔宫大半魔族人都被阵晕了。
　　连瑛勉强能保持意识，不过脸色也惨白的像森骨。
　　她艰难的找到荼夭，拿了件防御的宝器，拜托荼夭进去看看。
　　荼夭心也算和善，但他不是能以怨报德的圣人，昨夜他还被容昶指着鼻子痛骂赝品，还被掐的下巴红了一片，很干脆就拒绝了。
　　他才椒???????樘不会去冒这个险。
　　连瑛咬咬牙：“只要你帮这个忙，我就把你的仇人带到你面前。”
　　荼夭顿了顿，“成交。”
　　报仇是荼夭现在唯一的目标，他甘愿为之冒险。
　　答应连瑛的要求后，荼夭拿着防御的法器，犹豫了下，先是问了几个问题。
　　“容昶，他因为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跟他断了一个角有关吗？”
　　连瑛点点头：“有关。”
　　“你还不知道吧，陛下的本体是麒麟，他的角是十分脆弱的地方，也是储存力量的地方。”
　　“断了角后，陛下便患了疯病，每年都会有段时间不清醒。”
　　荼夭心情有些复杂。
　　毕竟那角很有可能是身为“仇人”的他弄断的。
　　荼夭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大概情况，径直走进了大殿。
　　有防御法器在，荼夭受到的压力小了很多，一进大殿的主卧房，他便看见大殿的桌椅全都碎成粉末状，而容昶倒在地上，抱着脑袋，直流眼泪。
　　荼夭见惯了容昶嚣张阴郁的模样，如今见了容昶罕见的脆弱，回想是自己把他害的这么惨，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尝试着唤醒容昶：“容昶，容昶？你现在还记得我吗？”
　　容昶闻声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看向荼夭。
　　他踉跄着走到荼夭面前，像个弱小的孩子，将脑袋埋在荼夭的颈侧，“姐姐，我疼。”
　　作孽。
　　荼夭在他脸上摸到冰凉的水，心里感慨一句。
　　他张开双臂，将容昶搂在怀里，柔声安慰：“疼就睡觉吧，醒了就不疼了。”
　　荼夭为了给他转移注意力，想方设法的说各种奇闻趣事，容昶呆呆的听着，也不知道将内容听进去多少，不过总算合上了眼。
　　荼夭将他放在床上，看着他俊朗的眉毛松开，才松了口气。
　　容昶昏迷了三天，荼夭日夜照顾。
　　再醒来时，容昶又恢复了几分意识。
　　他还记得犯病时发生的事，回想起那一幕，容昶看向困倦的坐在床边的荼夭，眼睛里满是复杂。
　　犯病时的荼夭跟他的“姐姐”实在是太像了。
　　千年前他被砍下麒麟角时，姐姐就是这样安慰他的。
　　不自觉的，容昶眸中闪过想念，有些失神的想摸摸荼夭的脸。
　　他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没能真的触及荼夭的脸。
　　因为荼夭很快清醒了，漂亮的杏眸眯了眯，笑得很温柔，“你醒了，头还疼吗？”
　　容昶眸中好不容易升起的温度又骤然降下。
　　荼夭从他的眼神中读解出了什么，笑意收敛，神色又重新变得疏远，“既然你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清醒时的容昶比犯病还要难对付，荼夭果断遛。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因此没看见，背后的容昶抿了抿唇，莫名其妙的伸手，抓了抓空气，似乎是想叫住他，怔忡了片刻又收回了手。
　　-
　　趁着容昶清醒时不需要照顾，荼夭赶紧去连瑛的住处去找连瑛兑换承诺。
　　却没想到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连瑛手上抓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魔修，神情凶恶的警告：“我交代给你的，你记住了没有？”
　　“事后我会命人照顾你的家人的！”
　　被抓住的魔修非常不甘心：“凭什么？我只是听从陛下的命令！”
　　“何况那些都是没用的人类，杀也就杀了，我凭什么要为此丧命！”
　　连瑛见他软硬不吃，赶紧让他彻底张不了嘴。
　　一转身，她看见对面面无表情的荼夭，凶恶的神情一下子转变为慌张。

6.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荼夭？”连瑛下意识地挡住了身后的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还保留一些希冀。希望荼夭没有听到刚才魔修说的话。
　　荼夭却丝毫没有掩饰，扯了扯唇：“从你们开口说话时，我就来了。”
　　“那你听到我们说的话了？”连瑛紧张的咬紧下唇。
　　荼夭深呼吸一口气：“是。”
　　连瑛脸色发白，说不出一句话，场面一度很沉寂，连魔修什么时候趁机逃走了都不知道。
　　最后看着荼夭马上要转身离开，她才如梦惊醒般叫住了他。
　　“站住，你要去哪里？”
　　“你要去找陛下报仇吗？做做梦了，你根本不是陛下的对手！”
　　连瑛说着，快走几步拦在了荼夭面前，俏脸紧绷，“我不会眼睁睁地看你送死。”
　　荼夭看着她，唇角扯出苦笑，“难道我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忘记这段仇恨吗？”
　　荼夭说着，嘴里尽是苦涩。
　　他知道，前世的自己跟容昶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可做错事的是他自己，不是他的家人！
　　容昶有什么事冲着自己来，为什么要难为他的家人！
　　一想到自己的家人是因为自己才被害得那么凄惨，荼夭便眼前一黑，内心难过愧疚的就要晕过去。
　　连瑛看着面色哀伤的荼夭，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我知道你很恨陛下，但是……你现在太弱小了，不是吗？”
　　荼夭紧攥的拳头无力的松开，脑袋垂下，“我知道，我不会冲动的。”
　　“我也……并不恨他。”
　　比起恨容昶，荼夭更恨坏事做尽的前世，更痛恨他自己。
　　如果不是前世他做的孽，今生也不会有这种下场了。
　　连瑛有些惊讶。
　　“你不恨陛下？”
　　这姑娘还在往乐观的方面想。
　　“陛下一定会后悔的，等陛下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再好好罚陛下！”
　　等容昶知错？
　　荼夭讽刺的扯了扯唇，“不，连瑛，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恨他，但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朋友了。”
　　连瑛说不出话。
　　荼夭摇摇头：“而且我和容昶的关系，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多了。我再待在魔宫，他迟早有一天会杀了我的。”
　　“连瑛，你能帮我离开魔界吗？”
　　连瑛神情极为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辩解荼夭说的话。
　　她想说，不会的，陛下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可话没说出口，她就想起面前昳丽的青年全家被残忍杀害的事，又不忍的闭上了嘴。
　　她心里犹豫不决，良久才坚定了念头，“好，我会帮你的。”
　　荼夭舒出一口气，勉强对她笑了笑：“谢谢你。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向你报恩。”
　　“你还是想想怎么逃过陛下的追捕再说吧！”连瑛没好气的说。
　　垂下眸，她心里无比沉重。
　　-
　　最终，荼夭和连瑛敲定，容昶犯病时，就是荼夭离开之时。
　　容昶没清醒多久，就再次失去了意识，陷入疯病当中，只有荼夭在才会冷静一些。
　　荼夭知道，没有自己在身边容昶会醒的很快，他干脆就托连瑛熬了份有助于昏睡的药，喂着容昶喝下去。
　　犯病的容昶对荼夭非常信任，没问这是什么药，便乖巧的将药喝完，随即，他在荼夭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荼夭冷静的将容昶搂在他腰上面的手掰开。
　　他看着容昶熟睡后沉静俊美的脸，不是没产生过趁他睡着杀了他的念头，但念头只是一瞬间就被他压下了。
　　一是他只是个凡人，没能力伤害到容昶，二就是弄醒容昶会使得他陷入危险局面。
　　荼夭等他睡沉，才终于换回他的男装，在连瑛的安排下匆匆离开魔界。
　　在此之前连瑛安排好了一切。
　　她给荼夭打掩护，给了荼夭出魔界的令牌，只要荼夭途中低调不惹上什么人，就能平安离开。
　　但他们的计划还是有缺漏的地方。
　　那就是低估了容昶承受药物的能力以及他清醒的速度。
　　几乎是在荼夭刚离开魔宫的那一刻。
　　宫殿内，容昶便睁开了双眼。
　　沉睡又苏醒仿佛成了容昶从发疯到清醒的转换办法。
　　容昶重归冷静后，第一反应就是寻找荼夭的身影。
　　他用神识搜索，没在宫殿搜寻到荼夭的气息，尚存些温度的眼眸骤降。
　　冲进偏殿，只看到被换下的裙子扔在床榻上。
　　容昶瞬间明白了什么，抓住裙子的手猛地攥紧，怒极反笑：“好，做得真好。”
　　他没想到荼夭竟真的敢出逃！
　　当即，魔王便召集魔兵，全界搜索荼夭！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来到了连瑛的住处。
　　连瑛显然也听闻了音讯，有些心虚，尽管她尽量掩饰，但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情绪。
　　“陛下，您身体怎么样了？”连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容昶看着她，血眸眯了眯：“尚可。”
　　“连瑛，你也跟了我很长时间了，对吧？”
　　连瑛低下头：“回陛下，应该有几百年了。”
　　“几百年啊……”容昶失望的合上眼，“本尊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本尊？”
　　连瑛一下子白了脸。
　　“陛下……”
　　容昶：“既然你那么喜欢荼夭，从今以后，就不必待在魔界了！”
　　连瑛想求饶，可她的所有话，在目光触及到容昶时便统统消失了。
　　连瑛知道容昶不能允许手下的背叛，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谢陛下饶连瑛一命。”
　　她现在只希望荼夭能顺利离开魔界了。
　　连瑛为荼夭祈祷着。
　　-
　　荼夭的一路并不顺利。
　　他刚来到通往修真界的出口，出口便被魔兵围住了，旋即魔兵开始地毯式的搜寻。
　　荼夭知道，按照这个速度，不多时他就会被魔兵抓住，再次送往容昶面前。
　　送到容昶面前时，他必定会遭受很惨烈的下场。
　　荼夭不甘心这个结局。
　　他躲在出口不远处的角落，心中坚定了冒险的念头。
　　他用连瑛给他的法器，收买了几个魔族人，让那些魔兵们转移视线。
　　可就算荼夭出了魔界，抵达修真界，即便如此，他也根本难以抵抗那些追上来的魔兵。
　　在混乱追捕下，荼夭被魔气割伤了手脚皮肤，血汩汩的流，很快他就变成了个血人，生命力在逐渐下降。
　　容昶那些魔兵们下达的命令是只要还剩一口气就好。
　　因此魔兵们见他失去了行动力，自己是停了手，上前将荼夭提了起来。
　　随着他粗鲁的动作，荼夭感觉自己像个疼痛到麻木的破布娃娃，比身体更痛的是心。
　　他眼睛蔓上绝望之色。
　　真的，没有办法逃脱吗？
　　-
　　荼夭很快便感觉到一道冷冽的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就见一白衣男子持剑站在不远处。
　　周围是魔兵的尸体。
　　“还活着吗？”白衣男子迟疑的蹲下身体，对上荼夭的眼。
　　荼夭张了张嘴，想对他道谢。
　　但他身体太疲惫了，被解救后，他感觉力气一点点流失，连眼皮都很难抬起就昏倒了过去。
　　他昏迷的太快，因此没看到，气质清冷的白衣男子语气冰冷的呢喃。
　　“……竟搞成这般模样。”
　　“容昶是忘记当初一起商量好的吗？”
　　…
　　白衣男子连碰都没碰荼夭，像是生怕沾到什么脏东西。
　　他操控着灵力投喂了一颗疗伤丹药，而后才操控灵器，将人给送到了目标地点。
　　荼夭身上的伤口是凝固住了，可疼痛却丝毫没减缓，昏迷当中都疼得直止不住小声抽气。
　　但那又怎么样了？
　　白衣男子唯一关心的只是他死没死罢了。
　　一路腾云驾雾，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他们终于抵达了宗门。
　　白衣男子在两位执事行了礼后，丝毫不犹豫的将灵器上的人扔到地上。
　　“找人治疗一下，确保他还活着。”
　　两位执事看着面色冷峻的仙师，又低头看了眼地下浑身过去的血人，一时不知道仙师是看重还是不看重这位凡人。
　　说看重吧？仙师态度怎会如此的嫌恶？
　　说不看重，仙师又岂会好心的来救个凡人？
　　不论怎么样，谨遵仙师命令，人都是要救的。
　　两位执事派了奴仆过来，让他们送到打扫干净的厢房，再去炼药峰请个人治疗一下。
　　奴仆连忙去做事，一人小心翼翼地给荼夭擦拭血水，换上干净的衣服，一人则去请医者。
　　在奴仆一阵忙乱下，荼夭的伤口总算是上好了药，在玉泽丹的调养下，狰狞的疤痕消失不见，他的肌肤又重归以往，完美润白毫无瑕疵。
　　…
　　荼夭也在翌日很快醒来。
　　他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色古香的陌生房间，身上完好无损，怔了足足三秒才回忆起昏迷前的事。
　　在被魔兵抓捕的途中，他被一个白衣男子救了。
　　荼夭清醒时的动静很快被门外受着的奴仆察觉到。
　　奴仆阿一见他醒了松了口气：“您醒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荼夭温和的看着他，摇摇头，“谢谢你家主人救了我。”
　　“主人？”奴仆听这话一愣，抓了抓头发，“这里没有主人，只是各位修行的仙师们，至于是谁救了您，小的并不清楚。”
　　“好吧。”
　　仙师？
　　荼夭心想，他兴许已经来到了修真界的某个门派。
　　这是个好的发展含#哥#兒#整#理#。
　　门派应该能庇佑他一段时间。
　　荼夭又看向那个奴仆，非常亲和的笑了笑：“那你可以跟我讲讲，有关这个宗门的事吗？”
　　奴仆缓缓点头，开始讲述。

7.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这个宗门名叫明衍宗，已建立千年，底蕴雄厚，是修真界的三大门派之一。
　　开创门派的人叫砚珏，是如今的修真界第一仙师，实力深不可测，只差一步便可飞升。
　　他也算受天道所眷顾，因此修炼突破并未有什么艰难，之所以停留在那个境界一直没有飞升，是心对尘世间有留恋。
　　他索性收了几个弟子，将明衍宗打理成修真界三大宗门之首。
　　而明衍宗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每年才会招来各大家族天赋高的弟子，作为新鲜血脉注入明衍宗。
　　荼夭靠在床头，听着奴仆语气中的崇拜与深以为傲的话语，微微一笑：“这么说，明衍宗是个很厉害的宗门了？比起魔族又如何？”
　　奴仆拍拍胸口：“那是自然。几乎每年的新生弟子大赛，都是明衍宗夺得第一名！”
　　“至于魔族……这些年魔族治理有方，并没有再发生过魔族进犯修真界的情况了。”
　　“我们跟魔族相处的…也算友好吧。”
　　荼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如今他逃离魔界，机缘巧合被那第一仙师砚珏救下，来到明衍宗，想来也是他的机缘吧。
　　荼夭对奴仆提出了想要加入明衍宗修炼的想法。
　　奴仆经过这两日的照顾，也清楚他是普通人，想了想道：“距离下一次招新还剩两个月时间，你可以去参加试炼。”
　　“实在不行你还能像我一样，在明衍宗当个奴仆，偷学那么一二仙法，总有一天能晋级为正式弟子的。”
　　荼夭点点头，对他道谢。
　　经过灵药的修复，荼夭身体已经恢复大半了，下床行动没有丝毫问题。
　　距离招新仪式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荼夭总不能白住在明衍宗，总得做些什么。
　　他在奴仆的引路下，找到了安排他住处的两位执事。
　　执事对于面前容貌昳丽的凡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明衍宗是个大宗门，规矩森严且不养废人。
　　荼夭要想继续留在明衍宗，那么就必须要做出一些贡献，就像那些伺候人的奴仆一样。
　　但关键荼夭是仙师砚珏带回来的凡人，沾上“砚珏”两个字，意味就变了。
　　两位执事两相对视一眼，最终心中敲定了一个良好的主意。
　　“既然你是仙尊带来的凡人，那你就在灵川峰当奴仆伺候仙尊吧。”
　　“仙尊…？”砚珏？就是救了他的恩人吗？
　　荼夭表示自己愿意，微微颔首，他浅浅一笑：“还请两位执事将注意事项告知我，我好有个准备。”
　　注意事项？
　　这还真没有。
　　因为之前灵川峰就没有奴仆去伺候过！
　　两位执事面面相觑。
　　最终，一个拍了拍荼夭肩膀，让他机灵着点自觉探索，另一个说砚珏仙尊冷淡却并不发脾气，做好本分就行。
　　荼夭迷茫的眨眨眼：“好。”
　　明衍宗既然是个规矩森明的宗门，必然就有赏罚制度。
　　就算是做仆役，那也是有贡献点的。
　　由于荼夭要伺候的是宗门最尊贵之人，因此他每三天就能获得两个贡献点。
　　满100贡献点就能去执法堂去兑换物品了。
　　这是个好兆头。
　　荼夭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郁终于散去，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
　　灵川峰算是明衍宗的主峰，其四季如春，灵力十分精纯浓郁。
　　乘坐仙鹤来到灵川峰，饶是尚未修炼的荼夭，闻一下身体都能变得轻快。
　　“这个时间，仙尊应当在闭关，切记，不要进入袖琳殿。”
　　执事嘱咐着说。
　　荼夭将“袖琳殿”记在了心里。
　　而后，他穿过了那一片和谐、葱郁的山林，终于来到了几个低调奢华的宫殿前。
　　他想着执事说的话，砚珏有可能在闭关修炼，没敢贸然闯入，干脆在一颗桃花树下靠坐着。
　　等砚珏出关，一眼便看到了桃花树下睡得安稳的青年。
　　青年熟悉到刻入骨髓的眉眼印入眼帘，砚珏瞳孔微缩，浑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以他这个修为，倒也不必亲自去趟执法堂。
　　只一个转念。
　　他的声音便传到了执法堂。
　　传到了那两个执事的耳朵里。
　　“是谁安排他来灵川峰的？”
　　声音低沉，凛冽，很明显就能听出话说者的不悦。
　　两个执事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们瞬间就明白，将那个凡人弄到灵川峰是多么错误的安排。
　　他们不可能为自己揽罪，想了想开口：“回禀仙尊，是那个凡人自己请求要去灵川峰当个仆役，说是为了报您的救命之恩。”
　　“他主动提出？”
　　砚珏冷锐的冰眸闪过一道诧异，眸光落在荼夭那张过于漂亮明丽的脸上，神情有些了然与鄙夷。
　　“本尊知道了。”
　　两位执事自知逃过一劫，松了口气。
　　“仙尊，不然我派人将他带出来？”
　　砚珏居高临下看着荼夭，眼眸阴鸷又诡谲，他淡淡说，“不必。”
　　“既然他心存歹念想接近我，就该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断了联系。
　　两位执法脸色难看，心里发虚。
　　他们，可能害了那个青年了。
　　-
　　荼夭是被掐脖子掐星的。
　　脖颈间的手冰凉的像是冰霜白骨，冷得他止不住发颤，力道用的很重，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头晕与难受感传来，荼夭下意识地挣扎。
　　不过他的挣扎对对方而言微不足道，根本撼动不了对方丝毫。
　　这种窒息感不知持续了多久，空气才重新灌进他的身体。
　　荼夭身体软的像棉花，眼角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挣扎着睁开眼，就见之前救过他的白衣男子漠然的收回手，冷嗤看着他。
　　“想勾 引我？”
　　荼夭猛地瞪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恶劣，为什么会这么想。张了张嘴，他想为自己辩解，可被伤到的喉咙使得他根本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荼夭只能惨白着脸，愤怒又屈辱的瞪着他。
　　他觉得怒不可遏，觉得有满腔被污蔑的怒火。
　　可在砚珏眼里，他却是个长了张妖媚脸的狐狸精。
　　掐痕在奶白的皮肤上不显得狰狞，反而带着凌虐气息的、欲色的勾引，因为刚才的挣扎，他衣衫不整，露出了白片莹白精致的肩膀，勾的腰肢愈发纤细。
　　砚珏眼神瞬间变了，深沉又玩味的看着他的身体。
　　片刻又回归荼夭的脸上。
　　那张脸因为愤怒的情绪，颜色变得更加秾丽，微上挑的眼尖被逼出晕红，有些润黑水雾的眸说不出的勾人。
　　砚珏承认，他是很痛恨面前这个仇人。
　　——曾经惨遭折磨的人就没不憎恨这个人的。
　　但他也不能否认，他对这张跟荼琳有七分像的脸没有感觉。
　　微妙的挑了挑眉。
　　砚珏挑起荼夭的下颌，端详了下，“如你所愿，我的确对你很感兴趣。”
　　他说着，将全身虚软的荼夭搂在了怀里。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荼夭下意识地抓住砚珏的衣袖。
　　他杏眸睁着，泛着满满的紧张，心中的不安使得他勉强发出磕磕巴巴的声音。
　　“你、你想干什么？”
　　砚珏不语，将他带到了一个全是灵水的池塘，扔了下去。
　　荼夭猝不及防地就被水呛到了，咳嗽几声。
　　砚珏就像是故意折磨他似的，无数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他的脸，荼夭的睫毛湿漉漉的，险些难以睁开。
　　经过方才以及现在的一系列事件，荼夭已经明白了，这位受万人敬仰的第一仙师本性很恶劣。
　　——至少对他很恶劣。
　　救自己也可能只是心情好时的顺手。
　　荼夭再没了尊敬报恩的念头。
　　只想赶紧爬上岸去。
　　只是他刚来到岸边。
　　突然一只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荼夭吃痛抬头，正对一双沉沉幽暗的双眸。
　　那眼眸太晦涩，即便不太懂情爱的荼夭，也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汗毛竖起转身就往深处游去。
　　却被水流禁锢住，一件件褪了衣衫。
　　荼夭再不能保持淡定，脸色霜白的颤栗着，“我是男的！”
　　“是又如何？”
　　砚珏褪下衣衫，骨节分明的手按住荼夭的脖子，直接将他按在一旁的石台上。
　　砚珏靠近，从荼夭的下颌一路嗅到胸口，极为纯粹的灵力与淡淡的桂花香使得他心情变得愉悦许多。
　　他舔了舔尖锐的牙齿，朝着颈肩一处泛着玉泽的皮肤咬了下去。
　　-
　　享受极乐之事。
　　砚珏是惬意的。
　　从他微微眯起的凤眸就能察觉一二。
　　荼夭却只觉得他快要死了。
　　他毕竟是肉体凡胎，身体还尚且虚弱，自然受不了长时间……
　　很快，荼夭便昏了过去。
　　这点在砚珏尽兴后方才察觉。
　　砚珏很满意，心情很好，主动将荼夭抱回了宫殿内，才拂袖离开，开始闭关。
　　等荼夭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后，意外却没有丝毫饥饿感，只有某处无法忽视的疼痛。
　　荼夭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不过无论如何，这灵川峰是待不下去了。
　　荼夭要想方设法离开灵川峰，哪怕是当个不起眼的仆役也好。
　　否则，像两天前的事，说不定还要发生……
　　荼夭不自觉拳头攥紧，坚决离开的念头。

8.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而事实上，荼夭想要离开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他只是个凡人，不能御剑飞行，灵川峰又被河流围住，无法自行走出去，因此他只能等每隔五天的专鹤接送，带他去执法堂领取贡献值。
　　目前还剩下三天时间，荼夭只能希望砚珏不要再犯病，对他做那种事了。
　　最好接下来三天，砚珏一直都在闭关。
　　荼夭打算的好，可事实却并没有像他计划的那样发展。
　　身为修真界巅峰大能的砚珏只闭关了两天便出了关。
　　前两天微妙还算餍足的心情被磨了个精光，他一张俊脸好似又覆上了厚厚的冰霜，凛冽孤寒。
　　他是冰灵根，修行冰属性，心情差时周围的空气都会温度骤降。
　　来到荼夭又小又阴暗的房间时，荼夭都被寒的打了个哆嗦，抬头，目光警惕且不善的看着他。
　　砚珏看着他眸中的警惕，微掀的唇角带了些讥笑，“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荼夭抿唇不语，显然不太愿意跟他说话。
　　砚珏看着他态度上的冷淡，眸色愈发阴寒，上前便单手拽住他的胳膊，将之按在床上。
　　“虽然你这个人非常令我厌恶，但不得不说，你这身体可比你这个人要有趣多了。”
　　他说着，便又想褪下荼夭的衣衫。
　　荼夭眸中闪过慌张，急急的出言挑衅刺激他：“堂堂修真界第一仙师，难道就是如此恶劣虚伪之辈？”
　　“仙尊若真的沉迷情爱之事，修真界会有无数男女心甘情愿侍奉您，您又何必强人所难强迫我？”
　　砚珏冰凉的指尖暧昧的从荼夭的脖颈摩挲到下腹，压低的声音磁性悦耳至极，“那又如何？本尊非你不可。”
　　“何况，心甘情愿送上门的，哪有强迫人有趣？”
　　荼夭咬牙，差点就将心里话“变态”骂出口了。
　　眼看着砚珏的手已经到了他的大腿内侧，荼夭抿了抿唇，连忙道：“你的眼神恨我入骨——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我，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何况仙尊心里有个喜欢的人，对我行这种事，就不觉得愧对那人吗？”
　　荼夭这句话很有效，砚珏果然不动了。
　　他俊美的脸浮现恼怒愤恨之色：“你以为我愿意对你做这种事？还不是千年前你对我下……”
　　砚珏猛地掐住荼夭的脖子，“你不配提出她！”
　　荼夭疼得脸色发白。
　　比身体上疼痛更令他沉重的是心事。
　　他猜对了。
　　从砚珏眼里透露出刻骨铭心的恨意时，荼夭内心便浮现一个想法——砚珏绝对跟他认识。
　　跟前世的他认识。
　　很有可能，前世的自己也像虐待容昶一样虐待砚珏。
　　荼夭心里止不住的沉重。
　　虽然他觉得自己挺怨的——
　　前世恶事做尽的他已经死了，转世的他也算无辜。
　　但毕竟砚珏他们不这么想，他们只会再次让自己挫骨扬灰。
　　想到此，荼夭便有一种无可奈何人生无望的感觉。
　　“你跟前世的我有仇，对吗？”
　　砚珏有些惊讶的看着荼夭，眉毛微妙的微挑，“这些是你猜到的？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砚珏松开了他的脖子，荼夭狼狈的咳嗽几声：“何止，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要更多。”
　　“我只想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既然恨我入骨，为何不直接杀了我？”荼夭自嘲的笑笑。
　　砚珏眼神阴恻恻的。
　　“既然嫌恶我，为何要对我做那种事？跟仇人上床，你就不觉得愧对姐姐吗？”
　　砚珏平静的面孔彻底碎了，惊怒的瞪着他。
　　“我说了，你不配提起她！”
　　他拳头紧攥，握的咯吱响，“要不是……要不是你千年前给我下的情毒，你以为我会留你到现在吗？”
　　很好，又是他千年前做的孽。
　　“情毒是什么？”
　　“呵，一种下在灵魂上的毒药，只要你活着，每隔一年我便会遭受欲 火焚身之苦，且非你不可，”砚珏冷笑，将荼夭压在床上，非常粗鲁的探进，“现在你满意了吗？”
　　荼夭微微失神，他努力凝聚理智，但很快就被打得支离破碎，只能脑袋空白的承受着。
　　-
　　荼夭很想知道真相，真相却比他想象的要残酷。
　　但即便如此，荼夭也想知道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第五天，乘坐仙鹤去执法堂时，他向先前两个执法提出离开灵川峰的想法。
　　执法很为难，因为他们是没办法插手灵川峰的事的，只能劝荼夭，以双倍贡献点来诱惑。
　　荼夭知道他们是没办法反抗砚珏的，没有多为难他们，领了100点贡献点——兴许是愧疚，两位执法多给了他一些贡献点。
　　“多谢。”荼夭对他们点点头，拿着贡献点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三楼是记载千年前史实的。
　　不是什么秘密，因此只花了五点贡献点就能看上一整天。
　　荼夭拿到了很重的关于千年前的资料，原地慢慢翻看了起来。
　　从头看到尾，荼夭心下重重一沉。
　　千年前，果然有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魔头“荼夭”。
　　根据史实记载，“荼夭”本是家族未来继承人，天赋异禀，地位极高，但为人野心很大，且内心狠毒。
　　他妄想将三大洲合并，一统大陆，瞒着家人便修炼了一系列的禁忌邪术。
　　甚至还在一个很小的岛屿上，抓来了一些天赋很强、或是特殊种族的幼童，抽他们的血肉来炼制丹药。
　　魔头“荼夭”计划的很好，但还是被同父同母的姐姐荼琳发现了真相，趁“荼夭”不备，溜进来小岛。
　　看到那些凄惨的少年与孩童，荼琳震惊又心痛。
　　出于大义，最终她以灵魂献祭，终于破坏了“荼夭”邪恶的计划，代价却是她永久沉睡不醒。
　　荼夭心情复杂的合上卷轴。
　　心想，要他，他也痛恨前世那个魔头。
　　刚把卷轴放回原位，突然后方就传来声音。
　　“师兄？你也喜欢古历史吗？”
　　荼夭偏头一看，是位面貌清秀的少年。
　　许是少年查不出他的修为，便以为他修为高深，故而称他为师兄。
　　荼夭没有解释，他“嗯”了一声。
　　“你对古历史很有研究吗？”
　　林橙挠挠头：“研究算不上，只是个人爱好罢了。”他眼尖的看到荼夭放回的书卷名称，“师兄想要知道千年前那场大战？”
　　“嗯，你可以跟我说说吗？我可以付给你贡献点作为报酬。”
　　林橙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师兄想要知道什么，尽管问，知无不答。”
　　荼夭找了个好说话的地方。
　　林橙很诚恳，将他所有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那场大战后，修真界的灵气就大不如前了，想来是那魔头搞的鬼。”
　　“这些都是我祖辈告知我的，不过我觉得有件事很奇怪。”
　　“千年前有很多人都详尽的记录了大战的事，但不知为何，几位修真界大能将那些资料史籍都销毁了，后世传下来的史籍也都是由他们编写的。”
　　荼夭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当下皱了皱眉毛。
　　“那你知道，当今世上还有哪些大能了解当初的事吗？”
　　林橙想了想：“千年时间太长了，我想，经历过当年事的，只有仙尊，魔尊，花界妖尊了吧？”
　　“可能还有一些存活的大能，比如钦野宗的上代掌门。”
　　荼夭一一将之记在心里，“谢谢。”
　　有关当年的事，还是得亲自问才能了解的更清楚。
　　荼夭将目标定在钦野宗的上代掌门上。
　　跟林橙道别，荼夭又在执法堂耗了很久，才回到灵川峰。
　　砚珏勾了勾唇：“过来。”
　　看到大殿主座上的人，荼夭闭上了眼。
　　-
　　砚珏清醒了给他泄 欲，闭关时看一些修炼上的书籍，锻炼炼体，荼夭也就这么艰难的过着。
　　两个月后的某天，容昶终于开始长期的闭关。
　　招新仪式也马上到来。
　　荼夭松了口气。
　　招新仪式那天，荼夭换了身衣服，混进了宗门前排队的弟子当中。
　　宗门是有名宗门，前来排队的弟子都能从山上排到山下。
　　荼夭发现排队者当中年龄也有跟他相近的，便彻底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了他。
　　第一关是测试灵根属性。
　　荼夭握住那块纯白的石头，闭上眼静静感知，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纯白的石头发出非常耀眼的绿色光芒。
　　这象征着他是木系单灵根。
　　即便是像明衍宗这样的大宗门，单灵根也很少见。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测试的长老便面带笑容的给他一个令牌，告知他不必再经历接下来的测试了，直接拿着令牌去长老殿就好。
　　荼夭点点头，在一个仆役带领下去了长老殿等待。
　　不多时，殿里又来了五六位少年，人数够了，长老殿开启，里面的长老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等着“抢”徒弟。
　　荼夭虽然是单灵根，却是竞争最不激烈的那个，他是木系，整个明衍宗也只有一位木系长老，还是位脾气有些古怪的老头。
　　其他长老虽惋惜，但因为属性并不相通，也只好放荼夭跟木系长老木藤长老离开。
　　……

9.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木藤长老是位看起来年长脾气古怪的小老头。
　　他面容苍白，在颜值平均中上的修真界显得很另类。
　　将荼夭带到山峰后，便扔给荼夭两份卷轴，一份是引气入体，另一份是修炼功法，要求荼夭自行参透。
　　“如果你连最基础的修炼都参悟不了，那你就不配当我木藤的徒弟。”木藤长老说完就回到了他的内室。
　　对于如此“不负责任”的师尊，荼夭有些无奈。
　　不过获得修炼功法，进阶成练气期意味着他终于踏入了修真界，处境不再那么被动了，这是个很好的发展。
　　因此荼夭没失望多久，回到灵川峰收拾完他需要的东西，随即就来到了木藤长老给他准备的聚灵山洞，摊开卷轴学习。
　　荼夭是天赋很强的天灵根，也非常有悟性。
　　即便是最厉害的天才，当初引气入体的时候也足足花了三天时间，荼夭却只用了从早到晚的一天时间，便踏入了炼气一层。
　　木藤长老有些吃惊他的天赋。
　　虽然他很高傲也很挑剔，但荼夭那堪比妖孽的逆天天赋着实让他无法挑刺。
　　木藤长老面上隐隐露出骄傲之色：“不愧是我木藤唯一的亲传弟子，以你的天赋，参加新生试炼赛绝对能拿第一！”
　　荼夭没有被夸赞的骄傲自得，听到木藤长老的话后，他脑袋里只冒出一个念头：唯一的亲传弟子？
　　荼夭抿了抿唇，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师尊，我没有师兄师姐吗？”
　　木藤长老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黑，“还不是砚珏下的宗门规矩！”
　　荼夭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木藤沉声解释：“砚珏恨透了一个木系修者，连带着看所有木系修炼者都很不顺眼，千年来制定了一项规矩，就是禁止木系的新生弟子加入宗门。”
　　荼夭苦笑，看来砚珏真的很恨他。
　　木藤温和的看着荼夭：“不过你不必担心，这条规矩在不久以前刚被废除了。”
　　是么。
　　荼夭不知道是什么让砚珏改变了主意。
　　以如今的形式看，荼夭觉得自己最好尽快提升修为，这样才多了活下去的可能性。
　　木藤拍了拍荼夭的肩膀，又嘱咐道：“宗门每年都会联合其他两个宗门举办新生试炼赛，努力修炼吧，替为师争光。”
　　荼夭想了想：“新生试炼赛，钦野宗的上代掌门也会来吗？”
　　木藤闻言诧异：“不会。那老东西早就隐居不问世事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弟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向那位前辈询问。”
　　荼夭失望的垂眸，“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木藤长老虽然不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但见荼夭失望，还是决定帮这位弟子一下。
　　“他不会来新生试炼赛，但如果你赢得比赛第一名，我会带你见他一面。”
　　荼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多谢师尊。”
　　有了木藤的保证，荼夭最后一丝心事也消失了，整日待在他的聚灵山洞修炼。
　　在荼夭心无旁骛的修炼下，年仅半天，他便由炼气一层突破到了筑基期，不亚于那些进入宗门前便修炼的世家弟子。
　　在新生试炼赛开启前的三天，荼夭由久久的闭关中清醒过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去报名地点报名。
　　-
　　报名地点在执法堂。
　　给荼夭记录的正式之前见过的两位执事。
　　两位执事见他半年不见，修为就到了筑基期，纷纷震惊惊讶，听到他要参加试炼赛更惊讶。
　　“你如今已经加入明衍宗了？”
　　“是的，”荼夭温声说，“如今我拜在了木藤长老名下。”
　　两位执事对视一眼，“那仙尊知道这事吗？”
　　提起砚珏，荼夭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没有。他闭关了，至今还未出关。”
　　“原来如此。”
　　两位执事搞不清楚砚珏的想法，只是隐隐觉得，如果仙尊清醒得知这一切，一定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他们将荼夭的报名信息登记，又叹息一声，让荼夭多多保重。
　　…
　　参赛时间在三天后，三大宗门参赛的弟子都会来到比武场，根据抽签来决定各自的对手。
　　荼夭得知了赛事规则，回到木藤的山峰，很快就收到了一件来自师尊的礼物。
　　——一柄镶嵌了木灵石的灵剑。
　　木藤是第一次当师傅，临近比赛，他才从其他长老口中得知，不仅要教授修炼，还要教授弟子剑法与武技。
　　那时荼夭正在闭关，突破的关口，木藤又不好打扰他，便只好耗费了一大笔珍贵材料，亲自给荼夭炼制出上品灵剑。
　　“这三天你先练剑法吧，看看这把剑用的顺不顺手。”
　　“实在打不过对手，你就用灵符轰炸。”
　　身为灵符与炼器师，木藤长老表示，这些在修真界很珍贵的东西他多得很。
　　荼夭被那芥子袋里的灵符震惊到了，第一次发现拜木藤为师的好处，心情复杂的收下芥子袋，荼夭再次感谢。
　　接下来三天，荼夭便日夜练习剑法。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
　　荼夭迎来了他第一个对手，钦野宗的新生派弟子，火土灵根的王晔。
　　即便不分昼夜的练习三天，明衍宗的剑法太高深，荼夭用着还是很生疏，好在王晔比他练得还差，荼夭凭借着天赋般的战斗能力，轻而易举的获得了胜利。
　　初战大捷，也算打响了荼夭的名号。
　　在接下来的多场战斗中，荼夭都非常亮眼的轻松取胜，进步飞速，已经成为了被各种长老看好的种子级选手。
　　如果按照这个进度，没有外界因素干扰，荼夭打败所有对手获得第一名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但事与愿违。
　　在进入四强的半决赛中，一直闭关的砚珏终于出关了。
　　比起半年，他的气息更冷了，俊美的面容漠然的像是仙人。
　　他在灵川峰没有瞧见荼夭，以为他是逃走了，当即便用神魂锁定荼夭的位置，然后，他在新生试炼赛的比赛场上，看到了风姿绰约的荼夭。
　　比起其他人或欣赏、或崇拜的目光，砚珏的目光更像是封锁着火焰的冰团，看起来冷得刺骨，内里却有一团熊熊灼热的火焰燃烧。
　　他惊疑不定，惊怒不已。
　　因为他竟在还尚且青涩稚嫩的荼夭身上，发现了前世魔头的影子。
　　这个发现让砚珏汹涌的恨意重新蔓上胸口，他眼底猩红，恨不得立刻就将转世的魔头杀死。
　　但他不能。
　　——魔头死了，他还怎么救姐姐呢？
　　他该留着荼夭。
　　生不如死才是荼夭的最终归宿。
　　-
　　沉浸在战斗中的荼夭并未发现，身后一直有道阴恻恻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他一心放在对战上，像块海绵一样吸收着各种战斗技巧与知识，在细致的观察与学以致用下，他终于一举将对方击败。
　　荼夭朝对方恭了恭手，脸上露出淡笑。
　　他朝着木藤长老的方向走去，想了解一些知识。
　　可刚一下台，立刻，一道极重的威压便落在他身上。
　　荼夭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在地上。
　　没抬头，他都能感知到面前冷冽至极的气息。
　　是砚珏，他出关了。
　　荼夭心下猛地一沉。
　　没等他抬头，又一道极重的力量打在他身上。
　　荼夭毕竟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即便砚珏只用了些微的力量，也不是荼夭能承受的了的。
　　他身体像个破旧无力的玩偶倒飞出去，吐出一口血，立刻昏迷过去。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这死寂的画面鸦雀无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木藤。
　　木藤是个护短的老头，即便砚珏是明衍宗的仙尊，也无法看着自己爱徒被恶意打伤坐视不管。
　　他飞下台，当即给荼夭喂了颗丹药，神色警惕的拦在砚珏面前。
　　“砚珏仙尊，你想对我徒弟做什么？”
　　明衍宗的掌门见事情发展不对劲，也连忙走下来。
　　“仙尊，不知这位弟子是犯了什么错？”
　　砚珏没理掌门，冷冷的目光落在木藤身上。
　　“让开。”
　　木藤长老死倔的护在荼夭面前，一副不给出理由就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掌门更头大了，只好传音说：“仙尊，今日各大宗门的长老们都在，不好让外人看笑话。不如这事私下解决？”
　　砚珏也不想把跟荼夭的私人恩怨闹大，瞥了掌门一眼，姑且答应了。
　　掌门忙给木藤长老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将弟子抬走。
　　木藤憋着一肚子火，将荼夭背在后背上，御剑离开。
　　砚珏眯着眸子看木藤的背影，神情不善。
　　此时不论是掌门还是木藤，都以为砚珏会就此作罢。
　　却未料及。
　　还未到木藤的千落峰，一道极寒的剑气便朝着木藤击去。
　　木藤险险避开，阴沉的神情是彻底绷不住了。
　　“砚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给本尊留下。”
　　木藤看着那张被修真界称作谪仙人一般的脸，越看越觉得可恶。
　　“我如果说不呢？”
　　一道磅礴的剑气击在木藤胸口。
　　木藤猛地吐出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砚珏。
　　“让开，”砚珏眸色淡淡却覆着杀意，“否则，本尊连你一起废掉。”

10.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从某方面来讲，砚珏心冷冷漠之程度不亚于魔族的魔头。
　　为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即便木藤是他明衍宗的资深长老，他也丝毫不留情面，滔天的灵力在空气中凝成形，直接将木藤镇压在一座山上。
　　木藤连他都护不住，又岂能护住本就昏迷的荼夭？
　　经此一遭，荼夭的骨头都粉碎性骨折了大半，漂亮的脸上惨白的不像话。
　　木藤心疼不已，他勉强恨恨的抬起眸，看着砚珏提着荼夭的胳膊将他拖走。
　　因为姿势不妥，荼夭皮肤被磨出来血，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砚珏，如果你敢对荼夭做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你！”
　　砚珏闻言，似嘲讽的轻嗤一声：“你在威胁本尊？”
　　他本是打算回灵川峰再动手，可见木藤眼底那真心实意的关切，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脚步停滞，手中凭空就出现了一个刻画着暗色符文的匕首。
　　匕首上汹涌的魔气让木藤右眼皮止不住的跳，心中产生浓重的不安，不顾重伤的身体，他踉跄着站起身，“砚珏，你要想杀荼夭首先过了我这关。”
　　砚珏眯着眸，听到他的话，愈发的不爽。
　　“本尊不会杀他。”
　　——没折磨够他，又岂会轻易了结他？
　　“本尊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魔气匕首在砚珏的操控下，插入了荼夭的血肉，生生将他的灵根挖了出来。
　　灵根是无形的东西，是灵气凝成的，一旦触及空气，便会即可湮灭。
　　木藤看着那浓郁的木灵根逐渐消弭在空气中，整个人愣住了。
　　而挖掉荼夭灵根的砚珏心情总算好了一些，目的达成，他也不必非要将荼夭抓回灵川峰。
　　看都不看血液流了一地的荼夭一眼，砚珏御剑离开。
　　木藤给荼夭喂了很多治疗药，心里是止不住的悲哀。
　　原先他来明衍宗的目的是为了有个庇护，是听闻明衍宗内部团结和善。
　　可有砚珏这么个主人，宗门真的能和平安定吗？
　　看着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荼夭，木藤哀叹，第一次生出了离开宗门的想法。
　　…
　　木藤将荼夭带回居所时，新生试炼赛也已经结束了，获得第一名的是钦野宗的一个世家子弟。
　　掌门还惦记着荼夭的事，让其他长老会客，自己则前来看望。
　　结果看到床上气息微弱、浑身灵气溃散的荼夭，还有脸色发白、有些狼狈的木藤，掌门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木藤没忍住，就将全身的怨气发泄在掌门身上，阴阳怪气道：“还不是你明衍宗某位德高望重的仙尊做的。”
　　“无缘故挖掉弟子灵根，迫使弟子成为废人，心狠手辣连对门下长老都产生了杀意，呵，原来这就是贵派的创始人，木藤今日真是领教了。”
　　掌门听了这遭，眉毛直接拧起。
　　砚珏是他师尊的师尊，他对砚珏有些本能的尊敬与崇拜，下意识地不相信木藤说的话：“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木藤直接被气的面红耳赤：“误会？难道你怀疑我在污蔑砚珏？”
　　这破宗门是待不下去了。
　　木藤绷着脸，直接将他用的炼器丹炉给收到了芥子袋里，还有一些珍贵的材料。
　　掌门连忙阻拦：“木藤长老，你这是……”
　　“我告诉你，今日之事如若不给我和我弟子一个交代，我便辞掉这长老之位离开明衍宗！”
　　掌门见他神情严肃，显然是动真格得了，苦笑一声，“你先冷静一下，我会找仙尊询问清楚的。”
　　安抚好木藤，掌门又去了灵川峰去见砚珏。
　　他先是苦口婆心的说了木藤炼器闻名修真界，是多不可或缺的长老，又非常真心实意的想好了对策。
　　“荼夭仅入修真界半年，只要搜集齐材料，炼制好复灵丹，他还会重新进行修炼的机会。”
　　“我记得您手上就有炼制复灵丹的灵药。”
　　掌门苦口婆心的话只得到砚珏漠然的眼神。
　　“本尊不会让他再次修炼。”
　　掌门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您真的不能让步吗？”
　　“荼夭只是毫无背景的凡人，您又何必对他如此狠毒？”
　　砚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僭越了，你没资格插手本尊的决定。”
　　“不论如何，荼夭他只能是个脆弱的凡人。”
　　掌门一口气噎在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退下吧，此时本尊自会解决。”
　　掌门暗自翻了个白眼。
　　-
　　在木藤等掌门消息，而掌门一心想躲着木藤时，昏迷的荼夭此时终于恢复了意识。
　　他睁开眼，感觉不到体力的一丝灵气，大脑空白，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
　　“师尊，是因为我受伤太重了吗？所以灵力枯竭了？”
　　木藤看他紧张发问，更加心疼了，他嘴里苦涩，一时都有些不敢告诉他真相。
　　但荼夭何其敏锐，从木藤难看的脸色中便察觉到了端倪，他感觉到后背血肉的剧痛，眸中的光一下子溃散了。
　　“我被砚珏废掉、废掉灵根了，对吗？”
　　他声音很轻的说着。
　　木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师父一定会为你想办法的！”
　　荼夭只觉得眼前无光，浑身疲惫，难过悲哀到心情沉重。
　　“再修炼又有什么用呢？砚珏真的会放过我吗？”
　　背着砚珏加入明衍宗正式修炼，荼夭存着侥幸的念头。
　　——砚珏会闭关很多年，足够给他时间成长。亦或是砚珏不会卑鄙到如此地步，忌惮他修炼。
　　如今事实摆在他眼前，荼夭心中的侥幸希冀才终于消失了。
　　“他恨透了我，又岂会轻易就放过我呢？”
　　木藤沉默了，“他为何恨你？”
　　荼夭心里郁瘁，急需倾诉，没隐瞒什么，将他的经历全都说了出来，从被魔尊灭门全家，再就是当砚珏仆役时，他发现的真相。
　　信息量太大，木藤一时哑然。
　　“你是说，你的前世有可能就是千年前那个魔头？”
　　木藤实在是不敢相信。
　　那个魔头传闻心狠手辣心术不正，可不论是哪点，他都无法联想到荼夭身上。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荼夭苦笑着摇摇头，“不清楚，一切只有等见到钦野宗那位前辈，问清楚才知道。”
　　木藤心中沉重，他点了点头：“你先好好养伤，为师会替你联系的。”
　　荼夭仍忧心忡忡，不过他有一种直觉，只要见到了那位前辈，他就离知道全部真相不远了。
　　…
　　最终，在五天后，木藤联系到了钦野宗的上代掌门，带着荼夭外出去了对方隐居的地方。
　　那是有山有水的秘境。
　　里面的灵兽魔兽都很温和，灵气又充裕，是个非常是个隐居的地方。
　　荼夭和木藤找到那人时，他正在湖边钓鱼，安然又闲适。
　　木藤喊了一声。
　　那人回头看，荼夭才发现，这位老前辈眉心处长了第三只眼，那只眼是全金色。
　　许是荼夭的目光太专注，老前辈在跟好友叙旧完后，终于将视线落在了荼夭身上。
　　细细打量了一番，他脸上忽然出现一种震惊又怀念的复杂神色。
　　“您终于转世重生了。”
　　木藤脸色一变，“灵虚，难道，我这弟子真的是千年前的魔头？”
　　灵虚：“是，也不是。”
　　“你可别卖关子了，将真相都说出来吧。”
　　灵虚怀念的看着荼夭，“请跟我过来。”
　　荼夭跟着灵虚来到了木屋。
　　木屋被阵法护着，只能荼夭进入，木藤被拦在了木含#哥#兒#整#理#屋外。
　　而灵虚只进入了一会儿便走了出来。
　　再出来时，他眉心的第三只金色眼瞳已经消失了。
　　灵虚知道，他这位朋友也很好奇当年的事。
　　找了个石桌坐下。
　　灵虚倒了杯灵茶，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
　　当年，不论是叱咤风云的魔尊容昶，还是花妖明止、仙尊砚珏，都是被圈养在小岛上的“药”。
　　而灵虚，也是其中的“药”之一。
　　只是不被重视的药，因此受到的磨难远比他们要少的多。
　　不过即使如此，岛上的药人都是煎熬痛苦的，渴望有人来拯救他们。
　　在他们的盼望下，拯救他们的光终于出现了。
　　那个人正是荼夭。
　　荼夭的到来缓解了他们很多的痛苦。
　　他会给他们带来很多疗伤的药，会抱着他们将外界的事，还会温柔照顾他们。
　　那时被抓来的药都很喜欢荼夭。
　　包括被受宠的容昶、明止、砚珏三人。
　　…
　　“荼夭仙君真的很好，他甚至愿意为了我们，跟圈养药人的姐姐荼琳反目成仇，跟已经变成邪物的荼琳斗得两败俱伤。”
　　“最后，我们终于被拯救了。”
　　“而拯救我们的光，也消失了。”
　　灵虚眼神黯淡的说。
　　木藤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真相是这样，那为何后世会传出荼夭才是真的魔头？”
　　灵虚眼神瞬间露出厌恶，他咬牙切齿的说：“还不是砚珏那三个叛徒！”
　　“他们都是白眼狼，从一开始就不念及仙君的好！”
　　“他们甚至还非常可笑的爱上了虐待他们的人——荼琳。”
　　“那场大战中，荼琳魂魄只留有一丝，连转世投胎的可能性都消失了，于是砚珏他们就疯了，大开杀戒，扭转了当年的历史。”

11.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木藤得知了千年前的真相，都快惊呆了。
　　他错愕的说：“居然是这样……”
　　“可既然荼琳才是魔头，砚珏他们为何还会爱上她？”
　　灵虚摇摇头：“世间最飘渺无形的便是这情爱，他们怎么想的我并不清楚。”
　　“当年很多人都觉得他们疯了，把仇人当爱人，把恩人当仇人。也有很多修者反对他们篡改史实的行为。”
　　木藤听得入神，品了口灵茶，“后来呢？”
　　“后来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人就全都被他们杀光了，包括曾经在小岛里相依为命的朋友们。”灵虚苦笑，“我也想反对，可我对不起恩人，我到最后一步还是软弱了。”
　　木藤：“别这样想，如果不是你，你的恩人也不会了解当年的真相，恐怕永远都要被砚珏他们欺辱了。”
　　灵虚勉强从懊悔中回过神，听到“砚珏”的名字，他神情一震，“你是说，砚珏他们已经找到恩人了？”
　　木藤冷嗤：“不止是找到，还百般折辱呢？”
　　随后，木藤就将已知道的事告知给了灵虚。
　　饶是灵虚修炼千年心态平和，此刻也是忍不住变了脸色，一掌拍碎了石桌，“他们、他们竟敢如此对待恩人！”
　　木藤如今也知道砚珏他们是多么虚伪恶毒的小人，心底最后一丝崇敬也消失了。
　　“他们不仅敢，还亲自这么做了！”
　　“不论是魔尊容昶，还是砚珏，他们都虐待荼夭很惨，却始终没有杀掉他。如此处心积虑，难道仅仅是为了折磨他吗？”
　　木藤分析的话让灵虚陷入了沉思。
　　灵虚用手捋了捋胡子，努力思考：“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灵虚开始从千年前一点点找线索，终于找到了关键点，那就是魔头荼琳！
　　荼琳自千年前的大战魂魄消散后，她的肉体便不知所踪，乃至于想将荼琳挫骨扬灰的人根本无法报仇雪恨。
　　现在看来，恐怕荼琳的身体早就被砚珏他们藏了起来。
　　只为了想方设法的复活荼琳。
　　木藤所知道的唯一一个复活法则，是个禁术。
　　需要将灵魂同源（同父同母）的人献祭给荼琳，荼琳方能恢复意识。
　　“难道，他们是想要施展那个禁术？”
　　灵虚不敢置信地呐呐的说。
　　“太疯狂了！”
　　…
　　灵虚能想到的答案，恢复前世记忆的荼夭也能想到。
　　对于自己保护了三个白眼狼的事，荼夭心里百感交集，既悔恨自己救了他们，又恨自己当时识人不清。
　　可如果早早的就知道他们是白眼狼，荼夭还会救吗？
　　兴许还是会的。
　　清若明月的仙君荼夭向来见不得别人置身地狱苦海。
　　荼夭整理了下衣袍，出了木屋。
　　灵虚迎了上来，连忙将他的考虑说出来。
　　“砚珏他们可能是想把您的灵魂献祭给荼琳。”
　　荼夭抿唇，温泽的笑了笑：“我知道。”
　　那三个白眼狼的存在除了告知他千年前错误的决定，还会时刻给他带来威胁。
　　“不过不必担心，即便是献祭，荼琳的魂魄也聚不全了，不会再做出像千年前祸患大陆的事。”
　　灵虚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您……”
　　荼夭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吧。”
　　兴许是获得前世记忆，荼夭突然就有一种心如死灰般的平静感，对世间的一切再无兴趣，也再无留恋。
　　荼夭垂了垂眸，“如果他们想要我的灵魂，那便给他们吧？”
　　灵虚和木藤当即反对。
　　木藤情绪激动：“不行，献祭灵魂后你就连转世的可能性都没了！”
　　“凭什么要牺牲你，便宜那三个恶毒的小人！”灵虚附和。
　　他们真心实意的关心让荼夭微微一笑。
　　经历了这世磨难的荼夭再不是前世那个善良到天真的仙君了。
　　“他们不是想让荼琳完好无缺的活着吗？”荼夭笑道，笑意冰冷，“我要让他们如愿，再让他们绝望！”
　　木藤和灵虚不知道荼夭想要做什么。
　　他们只知道绝不能让那个献祭仪式开始！
　　灵虚当即说：“我这秘境很隐蔽，且由我掌控，你们就先别回明衍宗了，这段时间就待在这里吧。”
　　荼夭被废掉修为的事也被灵虚知道了。
　　灵虚决定要想方设法给荼夭修复灵根，只有修炼到一定的高度，荼夭才能真的保护好自己，不用再被砚珏他们威胁。
　　对于他们的好意，荼夭并没有拒绝，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吃灵虚与木藤的丹药，用心修炼。
　　只是木藤毕竟是明衍宗长老，离开明衍宗太久，很快他便收到了掌门的召唤令。
　　木藤当然是选择无视。
　　——之前掌门信誓旦旦的说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却没有丝毫后续结果，木藤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
　　而且木藤知道，掌门召唤他，背后一定是有砚珏的命令。
　　只要他不理睬，砚珏短时间应该找不到这里。
　　木藤因此没将这件事告诉荼夭和灵虚。
　　只是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不论是砚珏还是容昶，那都是修真界站在顶端的大能，想找一个人，那还是很轻松的。
　　因此不出三日，灵虚便敏锐的感知到，有一道很强大的气息靠近。
　　“是砚珏？容昶？还是明止？”
　　灵虚皱眉。
　　不论是哪个，都不是他能够对付得了的。
　　灵虚当即决定，自己去秘境入口应付，而让木藤偷偷顺着秘境小道，带荼夭离开。
　　灵虚来到入口，才发现来的人是砚珏。
　　他目光警惕：“原来是砚珏仙尊，不知来我秘境有何贵干？”
　　砚珏手持冰剑，身形颀长，面容俊美，可在灵虚看来，却越看越觉得其是个虚伪小人。
　　砚珏也不废话：“把荼夭交出来。”
　　“你应该知道，他是魔头，为了不让他再祸害世间，你应该把他交由本尊处理。”
　　灵虚听到这无耻的话，被气到了，“魔头？究竟谁才是魔头？当年那段真相不是全被你们篡改了吗？”
　　“真想知道你们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
　　“我真为当初的仙君感到心寒。”
　　砚珏蹙眉，神情有些不耐：“本尊解释过，你们都被荼夭蒙骗了。”
　　“真正被蒙骗的是你们三个吧？”灵虚冷嗤，“当时你们对外声称，真正计划这一切的魔头是荼夭，真正解救修真界的是荼琳，可除了你们三个，有谁相信你们说的话吗？”
　　“全修真界的人不会相信，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判断，只会觉得你们得了失心疯了。”
　　“但凡用脑子想想，都不会做出你们这种恶毒愚蠢的事。”
　　砚珏被说的脸色一点点难看。
　　同时，他心里也止不住的怀疑与犹豫。
　　的确，千年前他们“揭露”了荼夭“处心积虑”“嫁祸荼琳”的计划后，不仅没得到别人的支持，反而被咒骂，被当成魔头的同伙来看待。
　　难道，真的是他们错了吗？
　　灵虚自觉也拖延了很长时间，荼夭和木藤应该也离开了，后退一步，给砚珏放行。
　　“你若是怀疑荼夭在我这里，那就搜搜看吧。”
　　“如果没找到人，还请不要再打扰我的清修。”
　　砚珏神识一探查，就能知道里面荼夭的气息消失了。
　　他微摇头，御剑离开。
　　他的身影消失，灵虚才松了口气。
　　因为不放心荼夭他们，他也顺着小道的出口一路追了上去。
　　结果没找到荼夭，只看到昏死狼狈的木藤。
　　灵虚大惊，连忙喂丹药，再以灵力调理，待木藤醒来，他才颤抖着手，指向一个方向。
　　“快、快追……是花妖明止劫走了荼夭。”
　　-
　　不久前。
　　这边荼夭和木藤离开的也并不顺利。
　　几乎刚出了秘境，他们便非常倒霉的遇到了不速之客。
　　那人约莫一米八的身高，身形修长，却穿着一件非常妖媚的女修纱裙。那人的脸艳丽非常雌雄莫辨，唇瓣嫣红，微笑着，却给人一种非常残忍的嗜血杀意。
　　“她”看着面前的猎物，舔了舔唇，“抓到你了。”
　　木藤旋即就被黑红色的荆棘给捆绑住了。
　　黑红色的荆棘吸了他的血散发着妖异红光。
　　木藤浑身的灵力尽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荼夭被花妖明止给带走。
　　…
　　灵虚皱眉。
　　花妖明止没有组建势力，踪迹无迹可寻，一向非常神秘，且有一个隐匿气息的神器。
　　灵虚此刻已经搜查不到荼夭的气息了，看着被重伤的好友，只能先将他带回秘境，之后再做考虑。
　　-
　　荼夭同样被藤蔓给绑了个彻底。
　　他没有挣扎，只眼神淡淡的看着明止。
　　千年前，明止便有性别认知障碍，且喜欢被喊成妹妹，如今穿上女装扮成女相，荼夭也并不稀奇。
　　他看着明止将他带到了一个盛开着各种鲜花的峡谷，不语。
　　他的冷静让明止有些诧异。
　　明止弯了弯唇，笑得异常妩媚的说：“你就不好奇我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带你来这个地方吗？”
　　荼夭没有告知他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摇摇头：“不好奇。”
　　明止：“啧，你越不想知道，我越是想说。”
　　“想必你也能猜出来一些吧，我叫明止，而你，是我的仇人。”

12.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荼夭看着他，眸底深处是深深地复杂。
　　他还记得上次见明止时，对方还只是个七岁的小少年，面貌没长开，长得娇娇的，性格也娇娇的，最喜欢做的是就是趴在他话里，听他讲外面的事。
　　他甚至还记得跟荼琳的大战前夕，明止眼里含着泪，一边哭着一边不舍的告诉他，一定要胜利，一定要活着。
　　谁能想到，物是人非，再见面居然就成了仇人呢？
　　荼夭扯了扯唇，有些苦涩的想着。
　　他心情沉重的合上眼：“我知道。”
　　明止看着他熟悉至极的面容，无法不联想到荼琳身上。
　　他唇角挂着诡谲的笑，声线甜蜜：“虽然你是我的仇人，但你放心，我可不会像砚珏容昶他们那样粗鲁的对待你。”
　　“谁让你长着跟荼琳姐姐差不多的一张脸呢？”
　　他虽然这么说，但荼夭心里明白，他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荼夭看着物是人非，几乎变了个性子的明止，动了动嘴唇，想问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性格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但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没资格也不会再管明止的事了。
　　明止看他始终不发一语，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却又不知道不舒服从何而来。
　　他坏脾气的挥了挥袖子，将荼夭打落在魔花当中。
　　魔花迅速的展露出杀伤力的一面，几乎将荼夭整个人都包裹住。
　　明止见荼夭面色苍白，才弯唇微笑：“我这花不会伤害到你的皮肤，也不会损害你的血肉，却会让你感到疼痛崩溃至极。”
　　“我去炼药了，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好好承受着吧。”
　　明止说完转身离开。
　　而荼夭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等明止再出关，已经是三天后，他看着浑身冷汗，呼吸孱弱的荼夭，喂了几颗巩固神魂的丹药。
　　“怎么样？我这魔花的滋味不错吧？”
　　荼夭咬着牙，冷冷的看着他。
　　明止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因为他的目光总会让明止产生一种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的感觉。
　　明止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你觉得我狠毒？心狠手辣？可这些跟你对我做过的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那种违和感又来了。
　　从荼夭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他就一直很好奇一点。
　　他自认为没亏待虐待过砚珏他们，为何会招来那么大的恨意？
　　荼夭想开口，却咳出一口血，他抹掉，艰难的说：“我对你做过什么事？”
　　许是荼夭的狼狈让明止心情好了些，他开始跟荼夭讲自己在小岛的遭遇。
　　“我那时啊，可被人称为三大圣药之一呢，”明止冷笑一声道，“那时，只有我、砚珏、容昶被关在黑色的屋子里，要么被剜去肉，要么被放血。”
　　“我们三个都恨不得将害我们的人五马分尸、挫骨扬灰。”说着，明止看了荼夭一眼。
　　荼夭心中的怪异感更重。
　　“你猜猜看，那个害我们的人是谁？”
　　荼夭抿唇：“是荼琳。”
　　明止瞬间大怒：“闭嘴，害我们的人是你，是你这个心狠手辣的魔头！”
　　“如果不是荼琳姐姐意外发现了你的阴谋，来小岛救了我们，我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明止越说越愤恨。
　　“天道不公，凭什么身为魔头的你拥有转世的资格，凭什么荼琳姐姐就要永远陷入昏睡？”
　　荼夭沉默了。“所以，你们要以我的灵魂，献祭给荼琳，让她清醒过来？”
　　明止有些惊讶他知道了真相，并没有反驳：“没错！”
　　荼夭面上平静，心里却仿佛掀开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了真相，终于知道了违和点是什么了。
　　原来从一开始，砚珏、明止、容昶三人便将他当成了荼琳，将荼琳认成是他。
　　这其中，兴许有荼琳的手笔在。
　　兴许荼琳早已察觉到他溜进了小岛，刻意没揭开，而是早早的就设下了这么个局，等着他自投罗网。
　　荼夭心情复杂的抬头看着明止，“你这些年，有没有察觉到身体有哪里不对劲？”
　　明止的确察觉到了身体的怪异。
　　就像魔尊容昶每年都会犯病，砚珏每年都会遭受情毒一样，明止也会头疼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会精神失常，暴躁易怒。
　　“你怎么知道？”明止警惕，“难道是你搞的鬼？”
　　荼夭笑了笑，笑意不见眼底，“如果我说，当初救你的人是我，荼琳才是拘禁你们的魔头，你会信我说的话吗？”
　　明止没说话，仅不屑嘲讽的眼神就能说明一切。
　　荼夭早料到这个结果，疲惫的合上眼。
　　“既然如此，希望你们能尽快达到你们的目的。”
　　“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后悔。”
　　明止冷嗤，“后悔，我从不后悔。”
　　他又让魔花裹住荼夭，开始肆意折磨他。
　　-
　　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
　　在某个月圆之夜前三天，磨难终于结束。
　　魔花将荼夭吐了出来。
　　荼夭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明止走过来，迟疑的用鞋尖踢了踢他，“喂，起来，别装死，我带你去个地方。”
　　荼夭面无表情，也不予回应。
　　明止干脆将他扔到一个御灵兽上，“别以为装死我就能放过你。”
　　“月圆之夜便是你献祭之日，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
　　明止威胁的话都还没说出口，荼夭便开口：“献祭之日终于到了？”
　　就像是等着这天到来，一心寻思一样。
　　荼夭眸底的死寂让明止心底忽然有些难受。
　　明止不去看他，冷漠的哼一声，“是。”
　　“如果献祭顺利，你说不定还能留一条小命。”
　　“不必。”荼夭淡淡道。
　　他是能活着，不过三魂七魄破损，即便是活着，荼夭后半生也只会变成痴呆残障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那样，荼夭宁愿死去。
　　明止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抿了抿唇没再开口，控制着御灵兽朝着幽灵山脉而去。
　　幽灵山脉是一处秘境，待在里面拥有巩固神魂的作用，因此荼琳一直被他们安放在幽灵山脉的某处。
　　他们到时，砚珏和容昶早就来到了秘境入口。
　　容昶看了荼夭一眼，目光又重新落在明止身上。
　　“人看来被你养得不错。”
　　“关乎姐姐能否被献祭成功，我自然是不能马虎。”
　　砚珏看着荼夭神魂凝固程度，放心的点点头。
　　他们随后朝着山脉深处行去，最终，在一处生长着幽蓝藤蔓的湖水中心，他们看到了立于湖水上的冰棺。
　　荼夭也看到了冰棺。
　　他看着冰棺周围凝聚灵力的阵法，看着冰棺中被保护的很好的荼琳，心中生出又嘲讽又悲哀的情绪。
　　他扯了扯唇，见三人没注意到他，突然拿出了一颗丹药。
　　“这是碎魂丹，一旦吞下，我的灵魂便会破损，献祭也绝不成功。”
　　事已至此，三人绝不能允许出一点纰漏。
　　他们眼神都变得冷厉，灵力锁定住荼夭。
　　明止：“你想拿这个威胁我？你吞下丹药前，我就能将你控制住。”
　　“我知道，”荼夭冷静道，“所以这不是威胁，而是请求。”
　　“我请求你们，如果献祭成功后，我还留着一条命，请你们立刻将我杀死。”
　　“宁愿死，我也不想痴傻活着。”
　　三人没想到荼夭的目的是这个，久久沉默了。
　　“好，我答应你。”最终是砚珏漠声开口。
　　他也认为，复活荼琳后，荼夭就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荼夭这才将丹药捏碎，垂下眼帘，“献祭开始吧。”
　　…
　　明止看着荼夭，有些心不在焉。
　　他无法明白荼夭的想法。
　　他不觉得痴傻怎么了，只要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庆幸。
　　“这就是魔头的最后一丝骄傲？”
　　明止不屑的冷笑。
　　而他的想法，荼夭不知道，正如同他不清楚荼夭的想法一样。
　　荼夭心里很清楚。
　　他没了修为，又没了神智，将来会有多么凄惨的下场。
　　荼琳不会放过他。
　　说不定还会想出各种恶毒的法子折磨他，折辱他。
　　所以荼夭宁愿结束自己的生命。
　　…
　　荼夭躺在阵法中央的石盘上。
　　砚珏、明止、容昶三人开启了献祭阵法。
　　荼夭一点点感到灵魂被剥夺。
　　真的走到这一步，荼夭心情难得的保持了平静。
　　他睁开眼看着神情或希冀或逾越却一眼都不看他的三人，扯了扯唇角。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再不会救你们了。”
　　他的声音湮灭在阵法当中。
　　三人听不真切。
　　-
　　明止犹豫的看着荼夭：“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砚珏冷漠：“这不重要，荼琳姐姐马上就要复活了。”
　　明止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认真的盯着阵法看。
　　阵法整整运转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月圆之夜有了最终结果。
　　处于湖水中心的冰棺盖突然被掀开。
　　一女子睁开眼，站了起来。
　　荼琳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能复活，眼底闪过窃喜。
　　她看着阵法一边的荼夭，看着岸边如今已长大的三个药人，很快明白了一切。
　　她当年的计划成功了。
　　这三个蠢货认错恩人，将她复活了。
　　这发展足够令她惊喜，想到此，她唇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看向了三人。

13.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砚珏、明止、容昶，好久不见。”
　　“你们做的很好。”
　　温柔的声音从荼琳口中传出。
　　三人听到她的声音，不仅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反而莫名有一种闷躁厌烦。
　　他们连忙将古怪的情绪压在心底。
　　明止最先开口，露出抹甜蜜的笑：“是我们没用，让姐姐睡了整整千年才醒来。”
　　有了他开口，砚珏也启唇，这个冷漠的男人此时眸色柔和如水：“如今修仙界再没有能威胁到姐姐的人了，有我们在，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姐姐。”
　　容昶没说话，只点点头表示他的赞同。
　　荼琳沉睡千年，虽不知现在世界的情况，但瞧见三人均气息庞大，俨然站到了很高的高度，掌控三位大能的愉悦让她没忍住笑弯了眼。
　　“你们做的很好，所以，修真界基本已经在你们掌控之中了，对吗？”
　　砚珏沉默着点点头。
　　这个意外发现让荼琳感到更惊喜了。
　　沉睡千年仍没有打消荼琳想要统治三界的想法。
　　一觉醒来，荼琳再次拥有了统治的能力，她恨不得立刻指使三人帮她征战。
　　但此时还不行，一是她神魂还不算稳定，修为也没有恢复，二就是在砚珏他们心中，自己一直是热爱和平的善良形象。
　　因此统治修真界的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只是眸光闪烁，呼吸间荼琳便有了注意。
　　她假意虚弱地靠在容昶怀里，在他们的关心下，提出想找个地方休息的想法。
　　三人迅速应允。
　　幽灵山脉毕竟不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明止当即召唤出御灵兽，让荼琳坐下，随即对砚珏点头，让他迅速处理完现场。
　　现场不仅有阵法残存的痕迹，还有献祭后的荼夭。
　　砚珏想到荼夭的要求，拿出灵剑，毫不犹豫地打算杀掉他，让他在睡梦中死去。
　　就在这时，御灵兽上的荼琳突然开口，制止了砚珏的行动。
　　“砚珏，你要做什么？你要杀了我弟弟吗？”
　　荼琳的话让砚珏浑身一僵，砚珏抿唇：“这是他提出的要求。”
　　“何况，这是魔头，他不配当你弟弟。”
　　砚珏语气中的恨意让荼琳眸色有些诡谲，她扯了扯唇，伤心地说：“可他毕竟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阿珏，留他一命，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活着总归比死亡要强。”
　　明止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当即赞同道：“姐姐说得对，砚珏你就不要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砚珏犹豫了，他看了眼砚珏，又看着荼琳，最终是收回了灵剑，跟着他们离开。
　　他虽没动手，但心里明白，荼夭活不了太久了。
　　幽灵山脉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里面诡谲的魔兽与邪祟很多，恐怕不等荼夭醒来，他就会被那些魔兽邪祟撕成碎片。
　　可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姐姐。
　　姐姐苏醒了，这样就好。
　　砚珏一路无话，跟着明止的御灵兽，来到了他们共同为荼琳所建造的家园。
　　他们知道荼琳喜欢桂花，便种了一整个山林的桂花。
　　知道荼琳喜欢用竹子建造的竹屋，因此他们亲自给荼琳建造了一整个宅院。
　　知道荼琳喜欢喝灵茶，在此之前，他们搜集遍了修真界的灵茶。
　　只为了讨荼琳欢心。
　　只是他们没想到，当他们将荼琳带到他们精心准备的宅院时，没在荼琳脸上看到开心的神色，反而看到了……阴沉。
　　明止觉得奇怪，他小心翼翼地说：“姐姐你不高兴吗？”
　　“你不是说过，竹屋，桂花，灵茶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
　　荼琳喉咙哽的厉害，差点就将一句“我根本不喜欢”说出口。
　　可她不能，她一旦说了，就等同于是露馅。
　　荼琳只好勉强笑了笑：“我是感到太惊喜了，所以才没反应过来。”
　　“那就好。”明止开心的说，“南洲的灵茶快产出来了，届时我拿来给姐姐喝。”
　　“好。”
　　荼琳柔柔一笑，会回归温柔的姿态。
　　不过经此一遭，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虽然砚珏三人因为幻术的缘故，将荼夭错认成了她。
　　但幻术却不能造假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
　　一旦砚珏他们三个跟她提起过往的事，她就会暴露露馅。
　　荼琳当机决断，选择了闭关。
　　她要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这样就算暴露了，她也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何况暴露后，最痛苦的绝不会是她，而是砚珏他们。
　　得知自己亲手害死了将他们救于危难水火中的人，他们一定会悔恨到崩溃吧。
　　一想到这里，荼琳心中就止不住的快意。
　　…
　　明止得知荼琳要闭关，有些失落。
　　“姐姐你刚清醒就要闭关吗？我还想带你去修真界转转呢？”
　　荼琳虽然很想了解如今修真界的情况，但自身实力不太允许，她婉拒了。
　　“我虽然苏醒，但神魂不稳定，情况也不太乐观，只能先闭关一段时间恢复了。”
　　明止抿唇，“好吧。”
　　容昶闻言，用刀子划伤手臂，流出金色的麒麟血。
　　“麒麟血具有强大神魂的功效，姐姐如果需要，尽情向我索要。”
　　成熟期的麒麟血，可远比幼年麒麟血要珍贵的多。
　　荼琳眼里闪过一道贪婪，她舔了舔唇。
　　“好，那就多谢容昶了。”
　　砚珏也默不动声的将这些年搜集到的宝贝送给荼琳。
　　“姐姐，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
　　明止：“还有我的！”
　　一觉醒来，三个愚蠢的药人为她扭转了历史，还将各种稀有东西推到她面前。
　　荼琳心情很好，并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切。
　　这三个蠢货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等利用完他们，再杀了他们也不迟。
　　荼琳打定主意，收下所有东西，回到竹屋开始闭关。
　　砚珏、明止、容昶三人看着荼琳的背影。
　　不知为何，心头沉重闷痛，总有一种自己做了非常后悔的事一样。
　　明止喃喃的说：“总觉得姐姐变了不少。”
　　三人心里想法相同。
　　他们觉得，荼琳简直就像是变成陌生人一样。
　　“可能是她沉睡太久了吧。”
　　容昶沉沉说着，此时心里却想起了远在幽灵山脉的荼夭。
　　-
　　荼夭献祭成功，荼琳清醒。
　　目的达成，他们心里也没多少高兴的情绪，反而心里空落落。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在荼琳要求他们献上鲜血时更甚。
　　“姐姐以前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容昶还记得以前。
　　那时他被作为麒麟药人，“姐姐”帮助他后，他想用血来偿还恩情，却被“姐姐”拒绝了。
　　“你的麒麟血是很珍贵，但一切用血肉来来炼制的丹药都是邪恶的，正派的人都不会打麒麟血的主意。”
　　就算沉睡千年能改变很多事，却也不可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天差地别的变化。
　　容昶吐出郁气，沉沉的对砚珏和明止说：“她就像千年前的魔头。”
　　这次砚珏和明止也罕见的没能反驳。
　　显然他们也察觉到荼琳身上的怪异之处。
　　特别是砚珏，他忽然就想到了之前灵虚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全修真界的人都不赞同你们说的话，都把你们当成是跟魔头同伙的叛徒，你们难道就没思考一下原因吗？
　　砚珏抿了抿唇，忽然起身：“我有些事先去处理下。”
　　说完，砚珏御剑飞行，去了秘境寻找灵虚。
　　对于他的到来，灵虚脸色难看，直接将他拦在了秘境外。
　　“你又想干什么？荼夭不是早被你们抓走了吗？”
　　砚珏抿唇：“我想问问，有关于千年前的事，你说荼夭才是解救我们的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灵虚冷笑：“你既然不愿相信，又何必多问？”
　　“更何况，如今荼夭已经死了，荼琳也被你们复活了，你们就这样糊涂活下去不好吗？再谈及当年的事又有什么意义。”
　　灵虚想关闭秘境，却被砚珏的剑气拦住。
　　砚珏面无表情：“我记得你拥有记忆之眼。”
　　“将你千年前的记忆分享给我，否则，死。”
　　灵虚气的直怒骂，但他武力值不敌砚珏，只能答应：“让你搜索记忆后，你必须对天道发誓，从此不踏入我的秘境，否则必承受九天玄雷。”
　　砚珏毫不犹豫地向天道发誓。
　　誓约形成。
　　灵虚这才合上眼。
　　他的眉心重新浮现出金色眼睛。
　　金色眼睛睁开，与砚珏对视。
　　砚珏脑袋里猛地浮现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然后，以灵虚的视角，他便亲眼看到，那个白衣青年的男子来到了小岛，将他、明止、容昶护在怀里。
　　…
　　曾经保护他们的人，根本不是荼琳，而是荼夭！
　　了解完全部真相。
　　砚珏几乎整个人都站在崩溃的边缘。
　　因为道心不稳，他浑身灵气暴动，双目赤红的拽住灵虚的衣领。
　　“是你，你在骗我对不对？”
　　“救我的人怎么可能是荼夭！”
　　“这不可能……”
　　“为什么我的记忆里全都是荼琳的影子？”
　　砚珏头痛欲裂，身形踉跄着抱住了脑袋。
　　灵虚冷哼：“爱信不信，总之我可以保障，我绝对没被篡改过记忆。”
　　“至于你们三个有没有被篡改记忆，这我就不知道了。”

14.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这个发现让砚珏难以接受又崩溃到极点，他周身灵气不稳，俊美漠然的一张脸此时写满了痛苦。
　　如果灵虚说的是真的。
　　如果从始至终错的就是他们。
　　那他一厢情愿做过的事又算什么呢？
　　他为了曾经折磨他的仇人，亲自折辱恩人，扭转当年的历史；他为了荼琳这个魔头，亲手剥离了荼夭的灵根；他为了那个魔头，甚至动用了灵魂献祭，像个冷血的刽子手，将荼夭往死路上逼。
　　这其中不论是哪一点，都足以让砚珏无法承受。
　　砚珏痛苦到身体都在颤栗，他眼底猩红，猛地攥住了灵虚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荼夭在你那里对不对？他还活着对不对？”
　　灵虚狠狠地甩开他，神情讥讽着冷笑。
　　“荼夭不是早就被你们抓走，给荼琳那个魔头献祭了吗？”
　　“他现在在哪里，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何况就算他还活着，那又如何？灵魂献祭后的荼夭，已经不是曾经的荼夭了。”
　　砚珏闻言，失神的双眸再次覆上痛苦之色。
　　他的灵剑割伤了他的掌心，疼痛让他终于生出几分理智，他抿了抿唇，想到当初自己毫不犹豫地将荼夭扔在幽灵山脉的行为，就恨不得一剑杀了自己。
　　即便知道荼夭在幽灵山脉凶多吉少，砚珏仍是御剑飞行，用自己最快得速度去幽灵山脉。
　　等终于抵达时，阵法中心法坛上，已经不见了荼夭的身体。
　　只残存几块被撕咬下来的布料，被血晕染，紧紧地贴在石头上。
　　砚珏目光触及此，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
　　砚珏瞬间走火入魔了。
　　他眼底猩红，几乎将幽灵山脉的所有魔兽都杀了个遍。
　　仿佛这样，他就能减缓心中莫大的愧疚与痛苦。
　　杀到最后，他的全身灵气已然转变为魔气。
　　他甚至都想当场自裁了。
　　但他不能。
　　他还没有报仇。
　　是荼琳蒙蔽了他们，是荼琳的算计才使得他们掉入了陷阱。
　　凭什么荼琳这个魔头好好活着，他的荼夭哥哥却沦落身死魂灭的下场呢？
　　他一定要去杀了荼琳！
　　浑身都是兽血，狼狈至极的砚珏再一次出发，目标是荼琳闭关的山脉。
　　而另一边。
　　容昶和明止也逐渐触及到了真相的端倪。
　　他们努力回想着千年前的事。
　　不知为何，以往清晰的记忆逐渐变得模糊，而荼琳的身影更是全部被雾霾所笼罩住。
　　他们记不清荼琳的样子，只能记得，在他们被折磨的痛苦不堪时，是被一个声音清泠的青年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怎么会这样？
　　记忆忽然发生的错乱让容昶和明止两人不敢置信。
　　他们开始一人一句的对比各自的记忆。
　　然后震惊的发现，当初救他们的根本不是女子，而是一名青年！
　　这也就证明了，荼琳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的恩人！
　　明止越想越头痛，他捂住脑袋：“我的记忆怎么了？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之前护住他们的身影还是荼琳，怎么短短几天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容昶沉声道：“我也是。”
　　“要么，是从一开始我们的记忆就被动了手脚，要么，是这段时间我们中了能干扰记忆的幻术。”
　　魔界不是没有能人。
　　当即，容昶就将魔界使用幻术最厉害的梦魇长老给请了过来，给他们解除幻术。
　　梦魇长老一探查，果然在魔尊陛下身上发现了端倪。
　　他们发现了千年梦魇花残存的痕迹。
　　“梦魇花？”
　　明止和容昶心脏齐齐一缩，心中猛地生出不安之感。
　　梦魇长老解释道：“千年梦魇花，是一种作用长达千年、能给人留下幻术的魔花。”
　　“此时千年实效快过去，只需要清除药性就能彻底解决幻术了。”
　　梦魇长老边说边动用能力。
　　没多久，两道深紫色的能量团便从容昶、明止头顶冒出来，被梦魇长老作为能量体吸收。
　　而容昶和明止迷雾般的记忆也终于变得清晰。
　　在识海里，他们“看”到了那青年的模样。
　　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他们有想过，救他们的不是荼琳，而是另有其人，却从未想过，真正拯救他们的人会是荼夭！
　　两人身体颤抖，无法接受的抱住脑袋。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报恩。
　　可事实上他们都做了什么？
　　他们虐杀了荼夭的全家，让荼夭生不如死！
　　他们献祭了荼夭的灵魂，只为了复活魔头荼琳！
　　他们所做的一切根本就像是狼子野心猪狗不如的白眼狼！
　　明止眼泪簌簌流下：“救我的，怎么会是荼夭呢？”
　　“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荼夭哥哥还会原谅我吗？”
　　容昶也很痛苦，也肝肠寸断，但他还保留几分理智。
　　他知道，只有荼夭活着，才能洗脱他们身上的罪责，只有荼夭活着，他们才有获得原谅的机会。
　　当即他便打算去幽灵山脉。
　　只是还没动身，砚珏便顶着一头入魔的白发回来了。
　　他的白发血眸让容昶静默了一秒，“你都知道了。”
　　“是。”
　　砚珏深呼吸一口气。
　　“那荼夭……”
　　“他死了。”
　　砚珏的话打破了容昶和明止心底最后一丝希冀。
　　明止脸色煞白的倒在地上。
　　…
　　明止活了千年，唯一的夙愿就只有找到当初的恩人，跟他游历世界。
　　如今恩人被他亲自杀死，他也不想活了，眼眸无神的想要自杀。
　　容昶和砚珏察觉到了这点，默契的阻止了。
　　“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还活着，难道你要放过魔头荼琳吗？”
　　“不！”明止失神的眸终于生出几分光亮，“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容昶和砚珏才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他们虽然是千年前的伙伴，但关系着实有些漠然。
　　容昶和砚珏可以不在意明止的死活，却绝对无法接受明止就这么一死了之。
　　错是他们三个共同造成的，凭什么明止想轻易以死摆脱？
　　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痛苦，他们必须受着。
　　-
　　他们闯入了荼琳闭关的山脉。
　　然而荼琳何其狡猾。
　　在察觉到不对劲后，便早早的逃走。
　　山洞里的宝贝已经被带走，山洞里空荡荡的。
　　三人毫不犹豫，就在整个修真界与魔界共同封杀荼琳。
　　等荼琳逃出去，了解完现在修真界的情况，才终于了解到事情的严峻性。
　　砚珏三人如今的地位太高了。
　　想抓到她只是时间的事。
　　不，她必须想个方法躲过追捕。
　　荼琳想到千年前看过的秘术，打算找个替死鬼来冒充她。
　　她用钱雇了一个修为一般的女修，给了她掩盖灵魂的灵器，又跟她换了脸。
　　之后，她躲在暗处。
　　看着砚珏三人将之绞杀。
　　目的达成。
　　荼琳掀了掀唇，再次嘲笑了这些药人的愚蠢。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已入了魔，白发红眸的砚珏。
　　荼琳心跳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里，她勉强笑：“仙尊，您有什么事吗？”
　　砚珏没有回话。
　　一阵剑光。
　　荼琳腹部出现了巨大的血洞。
　　明止见此，召集魔花直接将荼琳吞了进去。
　　“别以为你找个替死鬼我们就认不出你。”
　　“也别以为能这么简单的死去。”
　　“敢算计我们，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从某种程度来说，砚珏三人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能想出来，用荼夭的灵魂献祭荼琳，让荼琳苏醒，当然也能产生重塑荼夭肉体，复活荼夭的想法。
　　当然重塑肉体的前提是搜集到万年神木的材料。
　　这点，砚珏记得，灵虚就拥有一根。
　　明止和容昶当即就强盗似的打开了秘境的结界，态度非常强硬的来到秘境的湖泊旁，跟灵虚交易。
　　灵虚看见他们，不知是紧张还是心虚，神情很不自在。
　　“你们又来干什么？”
　　容昶表明来意：“我听说你手里有万年神木，我用等价值的东西跟你交易。”
　　灵虚松了口气，立刻嚣张起来。
　　“不换！”
　　“不管你拿什么，我都不会跟你换的！”
　　容昶和明止对视。
　　明止的魔花在土地上肆意展开。
　　“灵虚，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必须把万年神木给我们，否则我就拆了你这破秘境！”
　　灵虚被他们强盗的思维与行为气到了。
　　“我可以把万年神木给你们，不过你们必须提供给我上万颗稳固神魂的丹药。”
　　灵虚趁机狮子大开口。
　　若是砚珏在此，或许会怀疑灵虚要这些丹药的目的。
　　容昶和明止只一心想拿到神木，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灵虚见此，将万年神木交给他们。
　　“丹药分期，每月十五送来一百颗，送到秘境入口。”
　　拿到神木的容昶和明止颔首，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他们下意识回头看去。
　　就见一青年出了竹屋，向他们走了过来，那青年正是荼夭的模样。
　　容昶和明止没想到荼夭居然还活着，怔忡片刻，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明止踉跄着来到荼夭面前，擦了擦眼角的泪。
　　“哥哥，我是明止，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15.被恩将仇报的天道之子

　　容昶目光也猛地焦灼在荼夭身上。
　　他虽然没有出格的像明止那样跪在荼夭面前，却也攥紧了拳头，脸上罕见的充满了紧张与小心翼翼的神色，看着荼夭。
　　然后他们就看见，荼夭极为陌生的目光，以及怯怯的眼神。
　　他没说什么，而是神情茫然又害怕的躲在灵虚背后。
　　灵虚没想到他千藏万藏，竟还是被容昶他们发现了荼夭的踪迹，一时有些气泄的将荼夭护在身后。
　　“什么荼夭？他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荼夭了！”
　　“你们应该也清楚祭品的副作用吧？他失去二魂五魄，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庆幸了，如果你们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真的感到了愧疚，就请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了。”
　　容昶和明止两人心中极为苦涩。
　　“所以你想要神魂丹，也是为了荼夭了？”
　　“是。”灵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可不像你们，我有良心，懂得知恩图报。”
　　灵虚的话仿佛一个耳光重重打在容昶、明止两人的身上，他们张了张嘴，无从辩解。
　　毕竟，他们的确做了罪恶深重的错事，即便有其他原因，即便他们也是被坏人所蒙蔽，他们还是需要为当初的事付出一定的代价。
　　容昶和明止也向来是霸道、蛮不讲理的人。
　　但事到如今，他们无论如何都没勇气，将被他们害得差点魂飞魄散的人夺走。
　　两人失魂落魄地看着荼夭，呆立在原地许久，方才浑身俱疲惫的转身离开这个秘境。
　　“神木就不必了，神魂丹我们会每日供给的。”
　　神木的油绿光芒在半空呈现出一道抛物线，又落在了灵虚的手上。
　　灵虚见他们身影消失，才关闭了结界，眼神复杂的看着荼夭。
　　“他们走了。”
　　而立刻，荼夭某种的懵懂与怯弱之色也消失了，薄唇微抿，眸中透着冰冷。
　　其实从献祭结束后，“荼夭”便本该死了。
　　祭坛几乎抽取了他所有的生命力，即使到最后，仅剩一丝生命力残存，也绝对不能够支撑他离开幽灵山脉。
　　但在最后一刻，系统终于出现，帮了他一把。
　　荼夭不仅恢复了所有的快穿记忆，身体还恢复了前世的实力。
　　恢复记忆后，想到砚珏他们三人对他做得所作所为，荼夭便恨不得直接让他们付出生命代价。
　　他原本是想着，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将荼琳所虐杀的。
　　毕竟他们此时都认为荼琳才是他们的恩人以及爱人。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人消亡，一定会让他们痛苦到崩溃。
　　但荼夭并没有那么做，他转念一想，凭什么他前世善意拯救苍生，千年后却要背负骂名，凭什么荼琳坏事做尽，千年后却能复活苏醒？
　　因此荼夭一点点，让砚珏得知了当年的真相，也计划去除掉容昶明止身上的幻术。
　　荼夭的计划完美实施成功了。
　　现在荼琳被三人杀死，三人也恨不得跪下来乞求原谅。
　　呵，原谅？怎么可能？
　　荼琳为他所做的恶事，付出了魂飞魄散的代价。
　　砚珏三人也自然也要付出相应代价。
　　…
　　灵虚是知道荼夭并没有痴呆的事的，也知道容昶打算报仇。
　　他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荼夭微微一笑：“我要让他们在极尽痛苦折磨后，死。”
　　从某方面来讲，不论是如今站在修真界顶端的砚珏仙尊，还是魔尊容昶，令人闻风丧胆的花妖明止，他们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是跟荼夭脱不开关系的。
　　千年前，荼夭一方面庇佑保护了他们，另一方面，也花费了很长时间查阅典籍，给他们制定最适合的修炼路线。
　　所以三人才拥有如今的实力地位。
　　荼夭能给他们如今的地位，同样也能将之一切都收回。
　　他要看看，所谓的天之骄子失去修为会沦落什么下场。
　　想着，荼夭微微一笑。
　　砚珏三人自然不知道荼夭已暗中布局，只等他们落入棋盘当中。
　　他们在得知荼夭还活着，便一心想要亲近荼夭，想要补救曾经做过的错事。
　　明止甚至还觉得失忆痴傻的荼夭会更好接触一点。
　　“至少他不记得我们，也不会记得我们做过的那些错事了，我们完全可以跟荼夭哥哥重新开始！”
　　“然后我们再一点点弥补他。”
　　容昶和砚珏对视一眼。
　　如果他们懂得羞耻，并真的愧疚，绝对不会同意明止的提议。
　　但他们骨子里是自私自利的。
　　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
　　接下来，砚珏三人便每天都会去秘境，借着送丹药的名义来看望荼夭。
　　明止和容昶二人还好，他们出入秘境并不会有太大阻碍。
　　砚珏则是每天都要承受天雷之苦——他曾经向天道发过誓言，如今必须要受着。
　　灵虚对于这些无赖是又气又没办法，只能尽量将他们轰走。
　　可即便如此，也根本挡不住三人的殷勤。
　　久而久之下，荼夭还是跟他们混熟了。
　　明止趁着灵虚不注意，就偷偷将他带到了人间界的热闹集市里，带他畅游人间界。
　　相比于秘境，心性相当于是五岁的荼夭还是更喜欢人间这样热闹的地方。
　　荼夭昳丽的脸上都带着明媚的笑意，看得明止舍不得移开目光。
　　明止心下躁动，故意抓住荼夭的手，“夭夭，你喜欢什么就说出来，我给你买。”
　　荼夭乖乖点头，随即目光一亮，就买了很多色彩鲜艳的木质小木偶。
　　因为很开心，他毫不吝啬的就亲了亲明止的脸颊。
　　明止脸一下子就红了，边给砚珏和容昶一个得意的眼神。
　　而在后方紧紧跟着的砚珏容昶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们不像明止，会撒娇会争宠。
　　但也被逼的，会想方设法讨好荼夭。
　　容昶和砚珏对视一眼，直接配合着将碍眼的明止挤开，站在荼夭身旁。
　　容昶语气不屑道：“这有什么可新奇的，魔界有一机关阁，里面都是能动的木质玩具。”
　　砚珏也默默附和：“修真界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夭夭想不想去？”
　　“想的。”荼夭骨碌碌的黑眸充满好奇。
　　“那逛完集市就去。”
　　明止被挤在身后，气的直跺脚。
　　“喂，你们也太卑鄙了，明明是我把夭夭带出来的！”
　　砚珏和容昶直接无视掉明止的声音。
　　-
　　修真界也有像人类那样大规模的集市。
　　不过修真界秩序不安定，街上时常出现争斗。
　　荼夭他们刚来到集市，就遇到了一起打斗事件。
　　荼夭有砚珏三人保护，倒没受什么波及，不过也没了继续逛东西的兴致，索性找个最好的酒楼，照顾荼夭用饭。
　　酒楼今天颇为热闹，老板请了个说书的，专门讲千年前的盛世，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说着说着，不知话题怎么就扯到了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上。
　　“千年前，魔头荼夭和圣女荼琳的大战属实是精彩，那魔头毫无人性、心狠毒辣，如果不是他使用禁术调动天地灵气，如今的灵气不会如此稀薄。”
　　说书先生话音刚落，周围的看客便怒骂。
　　荼夭听了，忽然低下头。
　　“魔头，他们说的魔头为什么跟我名字一样？”
　　“我就是那个魔头吗？”
　　砚珏三人闻言色变。
　　砚珏握住荼夭的手：“不，你不是。”
　　“魔头不是你，都是我们的错……”
　　想到他们扭转历史的事，砚珏三人便愈发悔恨。
　　他们不可能任由荼夭背上这种骂名。
　　思及此，三人都心不在焉的想着为荼夭正名的方法。
　　…
　　为荼夭正名并不是简单的事。
　　即便现在修改史书，向天下昭告，也总会有人不在意，不相信。
　　这件事，还需要慢慢来。
　　当即，砚珏三人便调动势力，传播出千年前的魔头其实是荼琳的事，引得外界的舆论。
　　修真界的人对这事还算感兴趣。
　　不过大多数人都只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只看着那些“圣女”荼琳的粉丝情绪激烈，闹上明衍宗，要求砚珏消除这些谣言。
　　砚珏也的确出面了。
　　不过他说的话却是在维护荼夭。
　　“关于千年前的历史，荼夭的确是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的圣子，荼琳才是酿成一切悲剧的魔头。”
　　此言一出，众人都错愕了。
　　自称是“荼琳”维护者的修者更是无法接受这些话。
　　“仙尊为何会说出如此污蔑荼琳圣女的话？”
　　“我记得，当年那段历史，还是由您和魔尊花妖亲自编撰的！”
　　砚珏面无表情，将所有罪责都揽在他们身上。
　　“的确由我们编撰，当年我们三人因一些小事而怨恨上了圣子荼夭，才会故意以此来报复荼夭。”
　　灵虚也现身。
　　他以钦野宗上代掌门的身份，告知了当年的真相。
　　一时间，维护荼琳的人沉默了。
　　而以砚珏为尊敬对象的人，也没想到他是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开始背后咒骂砚珏。
　　砚珏三人的地位虽然没发生任何的变化，他们在修真界的名声却彻底败坏了。
　　不过他们不在意，只要为荼夭洗脱了骂名，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1.修仙结尾+直播开头

　　经过此次宁愿背负骂名也要为荼夭洗清冤屈的事，灵虚也觉得三个人顺眼了不少，又得了他们会好好照顾荼夭的保证，便任由他们将荼夭接回到各自的住处。
　　而为荼夭正名，也让三人心里轻松了不少。
　　起码他们做出了补偿的第一步。
　　事后，他们终于可以毫不心虚的接近荼夭，抢夺荼夭了。
　　砚珏三人都是自私自利且占有欲很强的人。
　　他们当然不允许荼夭被其他两人分享，因此每个人都想着法子，来博得荼夭的关注。
　　这点，不论是千年前的明止，还是千年后的明止，做得都很得心应手，他本来就很心机且爱撒娇，因此算得上是目前跟关系最好的。
　　容昶和砚珏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荼夭被明止夺走，因此选择了合作来对付明止。
　　一人来缠住明止，一人则是陪伴荼夭，讨他开心。
　　如此重复，明止跟荼夭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
　　他心里不舒服，阴沉愤怒的神色在脸上布满，“你们真卑鄙，居然联合起来对付我。”
　　纠缠住明止的容昶冷笑：“兵不厌诈，你不也总喜欢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吗？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其实容昶和砚珏都不太喜欢明止。
　　他太有心机了。
　　当年孤岛里，急需要被拯救的孩子很多，而荼夭又只有一人，因此每个人占有荼夭的时间都很少。
　　他们也害怕无理取闹会引得荼夭厌烦，因此每个人都装得很乖，即便心里不舍，也不会强行发脾气。
　　只有明止。
　　他要么哭闹，要么故意在自己身上弄上伤痕，要么制造出自己被排挤的假象，只为了引起荼夭的关注。
　　为此，容昶和砚珏不知道受到过多少次的冷落。
　　容昶一直记到了现在。
　　明止似想到了什么，忽然掀唇，得意的笑了笑：“那又怎么样？而且就算我不用阴谋诡计，哥哥也更喜欢我，谁让我是其中最漂亮的人呢！”
　　容昶拳头攥紧，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着什么狐狸精。
　　明止也没得意多久，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由于容昶和砚珏合作，他跟荼夭的相处时间大大减少，再这样下去，他在荼夭心中的地位一定会被砚珏二人占据的！
　　他一定要想出什么办法！
　　明止低下头，抿了抿唇，眸中闪过诡谲的光。
　　他选择在少有的相处时间里，带着荼夭逃走，逃到一个另外两人找不到的地方。
　　…
　　计划实行起来不算困难。
　　上天好像都在帮他一样。
　　突然有一天，魔界和明衍宗出现了无法解决的危机，砚珏和容昶必须离开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当晚，明止便让荼夭坐上了御灵兽，带他去了自己的花界。
　　他的花界是另外开辟的空间。
　　其他人很难找到入口，也很难破开他的空间。
　　做完这一切，明止心情非常愉悦的占据了荼夭的所有时间，陪着荼夭在花界赏玩。
　　等砚珏和容昶处理完各自势力的危难后，才发现明止早就带着荼夭离开了。
　　容昶砚珏两人震怒不已。
　　容昶神情阴鸷：“我早就该猜到他会这么做。”
　　砚珏面若冰霜：“既然他选择决裂，再见面时就是仇人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的位置。”
　　容昶表示赞同的点点头，便派魔界大军在全修真界搜索。
　　砚珏也托了宗门的人。
　　“除了魔界修真界人界，还需要关注一个地方。”
　　容昶听到他的话，瞬间反应过来：“花界！”
　　“没错。”
　　只是，即便是他们也不清楚花界具体位置，只能先漫无目的的寻找。
　　然而这花界寻找起来，却出乎意料的简单。
　　他们刚来到一个平原，便感知到一处特殊能量。
　　顺着能量波动，最终在一片山林里，他们找到了花界的入口，两人合作破除了入口的结界，成功进入花界。
　　而在两人进入花界的那一刻，明止脸色一变，也感知到了他们的存在。
　　“夭夭，有坏人闯进来了，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动。”
　　荼夭神情懵懂：“好哦。”
　　明止嘱咐完，顺手设置了个结界，而后去花界入口。
　　他看着砚珏和容昶两人，脸色难看：“没想到你们真的找到了花界。”
　　容昶冷声：“少废话，将荼夭交出来。”
　　明止表情莫测：“你们就那么笃定，能打得过我？这里可是花界。”
　　要是在外面，明止是肯定敌不过砚珏容昶两人的双重攻势地方，但这里是花界，明止的战斗力会大幅度增长。
　　“能不能打败你，试试就知道了。”
　　砚珏二话不说，率先发动攻击。
　　容昶紧随其后。
　　-
　　这场大战整整持续了三天。
　　最后三人精疲力尽，都没能分出个胜负。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想要退缩。
　　明止看着两人，咬咬牙想要再次攻去，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你们看起来，情况都很不妙啊。”
　　他们一回头，看到了唇角噙着淡淡微笑的荼夭。
　　此时荼夭的神情不再是懵懂或纯良，反而有一种掌控全局般的微妙之感。
　　三人心下齐齐泛上古怪。
　　特别是明止，他分明记得自己离开前设下了个结界！
　　“你……”
　　荼夭笑容更甚，“我没失忆，也没变的痴傻。”
　　荼夭的话，仿佛让砚珏三人脑袋上受了重重一击，他们脑袋一片空白。
　　明止声音涩然，“那你为何要装作失忆的样子？是为了耍我们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荼夭耸了耸肩膀，走到他面前，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更多是为了复仇。”
　　“复、仇……？”
　　三个人神情恍惚。
　　“你们不会以为，在你们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后，我还会毫无芥蒂的原谅你们吧？”
　　“可是，可是我们知道错了啊。”明止眼眶一下子红了，眼眸湿润，抓住了荼夭的鞋尖，“哥哥，明止知道错了。”
　　荼夭有些嫌恶的踹开他。
　　“又来了。”
　　“你这个样子真令人作呕。”
　　“知错能改，那也要看我给不给你们改正的机会！”
　　明止脸色煞白，猛地吐出一口血。
　　而砚珏和容昶两人也脸色灰败，知道荼夭是不可能原谅他们了。
　　荼夭目光看向他们，“你们不说点什么吗？”
　　砚珏摇摇头，合上眼。
　　“我们的确错了。”
　　“哥哥想要惩罚我们，就尽情惩罚吧，我们毫无怨恨。”
　　荼夭冷哼一声。
　　“这样最好。”
　　荼夭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只会废掉他们的修为罢了。
　　他们兴许有重新修炼的机会，兴许会沦落成凡人，但这些都不是荼夭所关心的事了。
　　废除掉修为后，荼夭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砚珏三人神情瞬间有些惊慌：“哥哥，你要去哪里？”
　　荼夭能去哪里，他不过是厌倦了这个世界，想要去下个位面罢了。
　　他没有说话，只回头淡淡一笑。
　　下一秒，砚珏三人痛不欲生。
　　他们眼睁睁看着荼夭一点点变成了粉末，消弭在了空气之中。
　　从此，世间再无荼夭一人。
　　-完
　　——
　　回到系统空间。
　　荼夭绷着脸不说话，只睨着系统。
　　系统心虚。
　　他知道，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封了荼夭的记忆，荼夭绝不会让自己过得这么惨。
　　“错了。”
　　能屈能伸的系统毫不犹豫道歉。
　　荼夭也算是在他的帮助下报了仇，因此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只不过。
　　“下次绝不要再搞出这种事了。”荼夭很严肃的嘱咐说。
　　“好。”
　　因为愧疚，系统原本冰冷冷的腔调变得温和：“要休息一段时间吗？还是进入下一位面。”
　　“去下个位面。”
　　在荼夭看来，系统空间可没什么好休闲散心。
　　系统不语，很快将荼夭传送到下一个位面。
　　-
　　荼夭几乎是刚一睁眼，身旁的手机铃声便阵阵响起。
　　他拿来一看，是备注为“死党”的人打来的。
　　荼夭细长如柳叶的眉毛微挑：“喂？”
　　“林夭，我寄给你的快递一会儿就到了，你记得签收一下。”
　　“快递？你给我寄的什么？”
　　对面那道爽朗的声音一愣：“林夭，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不是你托我给你买变音器吗？你说你穿女装的时候要用。”
　　变音器？穿女装？
　　荼夭将这两个词汇几下，漫不经心地说：“哦，我想起来了，多谢。”
　　“兄弟之间客气什么，祝你直播顺利啊！”
　　说着对方挂断了电话。
　　而荼夭也开始接收这个位面的资料。
　　这是一个现代位面。
　　主角，也就是他所穿越的角色叫林夭。
　　林夭本该是S市林家的小少爷，可因出生，身体与常人有异，因此被亲生父亲嫌弃，扔到了市区的一家福利院里。
　　他人生的漂亮，嘴又甜，福利院的奶奶对他不错，前半生倒也没经历过什么苦难，也在福利院的支持下，上完了高中。
　　只是林夭实在不是学习的料，高考的分数连个最末流的二本都上不了，要上就只能上学费昂贵的三本。
　　林夭干脆就决定不上学，自己一人打拼。
　　他目前所做的工作算是娱乐类。
　　他是游戏专区的一名娱乐主播。

2.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主播这一行竞争也是十分激烈。
　　还是新人的林夭没有过硬的技术，也不会谄媚奉承直播间的金 主，仅凭着好听的声音，每天也只有几十个看客。
　　眼看着打工来的存款即将耗光，林夭无意间打开了热舞区，看着直播间里那些布料很少，妖娆魅惑跳舞的女主播。
　　他心中慢慢生出了一个主意。
　　他穿女装，颜色比那些女主播更甚。
　　为什么，他不能在游戏专区做一个热舞主播呢？
　　打定主意，林夭便注销了主播账号，从香蕉tv换成芒果直播，注册了一个新的直播账号。
　　他在淘宝上下单了许多骚气漂亮的女装，随后就拜托自己的死党林晖给自己买个质量不错的变音器。
　　兴许是因为身体有异的缘故，林夭一张脸又娇又俏又昳丽，精致到雌雄莫辨，男女的界限都在那惑人的美感下变得模糊。
　　所以即便林夭打游戏很菜，即便他舞蹈跳的很僵硬，依旧有无数看脸的颜狗涌入直播间，很快他就成了小有名气的主播。
　　…
　　当然，这个位面的发展可不是林夭打拼奋斗史。
　　这个位面是一本穿书打脸小说。
　　谁穿书？真正的主角受林茉穿书。
　　打的谁的脸？打得正是林夭的脸。
　　林茉无意间翻看到了一本海王
p小黄文。
　　追求1v1且感情忠贞的林茉非常看不惯林夭这种恃美行凶、靠着穿女装直播，勾引几位大佬成为海王的行为。
　　一怒之下，他便穿进了这本书里，成为了S市林家被领养的小少爷，然后一点点接近几位大佬，同时揭开林夭的真面目。
　　在林茉的帮助下，几位大佬也察觉到了林夭的品性，逐渐的被林茉所吸引，开始为林茉争风吃醋。
　　而一直主张1v1的林茉呢？
　　最后他非常心安理得的跟几位大佬在一起，还将林夭送进监狱。
　　…
　　霸占了林夭少爷身份不说，还是个道德婊。
　　荼夭唇角扯出一抹笑，还真挺有意思的。
　　此时正是早上。
　　他才刚醒。
　　荼夭舒展了下身体，露出睡衣下一截白的泛光、一个巴掌仿佛能握住的纤软腰肢，在金灿的阳光下，他嫣红的唇瓣微微翘起，仿佛是个一眼能使人堕落的魅魔。
　　“所以我的任务是打脸主角受林茉，逆转原主结局？”
　　系统：“是的。”
　　荼夭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虽然是打脸的任务，但荼夭还是得按照原剧情所要求的那样，开直播，勾引目标任务大佬。
　　昨夜睡得不安稳，他下床去了浴室。
　　刚将衣服脱掉。
　　不知为何，荼夭忽然就想起了原剧情中，对原主林夭的描写。
　　除了描写他过分秾丽的相貌外，提起的最多的就是“身体有异”这四个字。
　　温热的水汽将狭窄的浴室熏染的朦胧。
　　荼夭用雪白纤细的手指擦拭掉镜子上的水汽，而后，他看到镜中人的胸口，像是即将发育成熟的娇嫩小花苞。
　　毕竟身体限制，小花苞发育不了太大。
　　如今成年了，也只是比其他男人看起来稍微鼓上一点。
　　荼夭抿了抿唇，覆上去。
　　软软的。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秀眉猛地蹙起，不知想到了什么，俯身向下看去，看到了男人不该有的器官。
　　“什么东西？林夭是人妖？”
　　系统：“如果是小说世界，这种叫做双性。”
　　荼夭面无表情地用干净毛巾擦掉身上的水珠，总算明白为什么林夭会被抛弃了。
　　…
　　林夭在福利院长大，靠着寒暑假打工，也拥有了一万左右的存款，在高中毕业后租了间普通的一室一厅。
　　荼夭简单吃了两片面包后，快递员也到了，递过来一个快递箱子，让荼夭签收。
　　签收完，荼夭就按照说明书安装上了。
　　他的声音属于清亮型，不低沉，听起来脆滴滴的，开了变音器后，便自动柔化成了又娇又软又带着丝丝缠绵媚的声音。
　　荼夭对这声音还算挺满意的，决定在下午六点后的高峰期开始直播，到晚上两点再结束。
　　林夭虽然挂着热舞皮，但本质上还算是个游戏主播。荼夭打算在直播前的一段时间，先熟悉下游戏。
　　游戏叫《荣耀》，是一款5v5的竞技类，里面的英雄共分为射手、法师、战士、打野、辅助五个位置，需要靠团战运营，推掉对面的水晶即算胜利。
　　他有林夭的记忆，对这游戏上手也并不难。
　　登陆了林夭的星耀号后，便先练手打了局匹配。
　　用的英雄是林夭常用的法师。
　　荼夭用的也还算顺手，也觉得法师上手起来并不算难，在匹配胜利后，便开了局排位。
　　然后他就发现现钻石星耀需要面对的难题。
　　——开局就是五个专玩法师的玩家。
　　荼夭位置又是五楼，最后只剩一个打野位让他玩。
　　荼夭挑眉，看脸的选择用玄策。
　　荼夭先熟悉了下玄策的技能，然后打完蓝四级后去上路支援。
　　对方的英雄比较强势，几乎将上路压在塔下打，荼夭趁着他没视野，用二技能将对方拉到塔下，成功收割掉对方的人头。
　　随后荼夭便看着时机开始支援。
　　此时的局势看起来也非常不错，在他的有效支援下，对面的上中下三塔很快被推掉，己方的经济也都比对方要高。
　　但兴许是大好局势让队友膨胀了。
　　他们也不帮荼夭打龙，便急吼吼且嚣张的开始团战，4打5打不过，然后就急忙甩锅，埋怨荼夭的打野菜，就知道打野。
　　荼夭：exm？
　　懒得理那些脑袋有毛病的队友，荼夭坚持按自己的节奏来。
　　但队友不清兵也不提升自己的经济，一直在中路蹲草丛，荼夭也不知道他们在蹲什么。
　　卖力的清掉三路兵线后，荼夭再转头一看，不知何时，他的队友们又全都阵亡了。
　　小乖乖：打野跟团行不行？
　　我的小乖乖：每次都是打野拖后腿，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赢了。
　　小乖乖：就你这技术，赶紧找个厂子上班吧。
　　荼夭：……我这技术？
　　荼夭：看战绩再说话，一个0-5，一个3-6，哪来的勇气指责我菜的。
　　荼夭懒得废话，即便他经济全场最高，也有赢得可能性，他也不想带这些又菜又爱哔哔的队友赢了。
　　当即点了投降。
　　投降成功，荼夭舒出一口气，觉得这游戏有时候真的能让人心生戾气。
　　…
　　练习了一天时间。
　　荼夭自觉对这个游戏操作算上熟练了。
　　晚五点吃完晚饭，荼夭开始梳妆打扮。
　　今天是他换平台直播的第一天，芒果直播有个时长为一天的新直播保护期，能看人气与打赏效果投放到专区的推荐位置。
　　因此荼夭很在意。
　　他先是浏览了下热舞区女主播的穿着，又看了下游戏区女主播的穿着，摸了摸侧脸，荼夭决定今天先穿一件lo裙试试水。
　　lo裙呈现偏暗调的瑰红色，裙摆蓬松，腰部正好贴合他的细腰，在暖光的灯光下，纤细的堪堪一握。
　　化妆也并没有浪费很长时间。原主五官足够精致浓艳了，唇瓣不涂脂粉都足够嫣红，因此荼夭只在眼部做了些修饰，使得垂眸时看起来很纯，抬眸时显得又娇又媚。
　　做好这一切，荼夭给直播间标题起了个【热舞转游戏区的萌新主播~可solo，输一局跳十分钟热舞】。
　　这个标题果然很吸引人眼球，很快，直播间就涌入了十几个观众。
　　【输一局就热舞？真的假的？】
　　【主播玩得这么开？开摄像头，先看看脸。】
　　荼夭打开游戏投屏后，便看到了这两条消息，随后他打开了摄像头，弯了弯眼眸，笑意甜美。
　　“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夭夭。”
　　“标题说得当然是真的啊，赢过我，我就会给大家跳舞，还请大家手下留情~”
　　在荼夭开摄像头说话的那一刻，整个直播间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涌入的十几名观众就开始刷屏。
　　【主播太漂亮了吧！】
　　【主播真的是热舞区转来的吗？我之前怎么没看到过啊。】
　　【用户AXY打赏了一百个小星星。】
　　…
　　在芒果直播中，一个小星星是一块钱，一个月亮是10块，一个星球是100块，星云则是最高5000块。
　　用户打赏后，荼夭会收到一半的分成。
　　荼夭唇角的笑意更甚：“因为我之前是其他平台的，而且是个没多少关注的小主播。”
　　“好啦，现在我已经转职成游戏主播了，让我们聊一些关于游戏的事吧？”
　　“AXY哥哥，要不要跟我solo一把？”
　　AXY没想到荼夭会选中他，微微一愣，他打字：可以。
　　毕竟打赢主播就能看到美人热舞，一时间，直播间里的看客都在支持鼓励AXY。
　　开完房间，荼夭看着弹幕，状若伤心的蹙了蹙眉，“好过分，没人支持我吗？”
　　他容貌盛极，是超乎次元的漂亮，众人瞬间就被美色所惑，看得目不转睛，就连AXY都犹豫着要不要手下留情。
　　然而就是这一丝迟疑。
　　下一秒，荼夭狡黠的眨眼笑了，一顿狂揍，非常快的赢得了比赛。
　　“我赢了！”

3.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这发展让直播间的众人一愣。
　　【夭夭太卑鄙了，居然使用美人计！】
　　【AXY大哥你振作一点，不要被美色所惑！】
　　【虽然但是，装柔弱的夭夭真好看，吸溜/流口水】
　　AXY有些想笑，他这次打赏了×666的小星星，然后在弹幕上打：再来！
　　有了打赏什么都好办。
　　荼夭笑意甜美：好~
　　这次AXY关掉了直播，打算认真打。
　　他是王者了很多赛季的玩家，自觉对付一个星耀段位的玩家还是很容易的。
　　但事情显然出乎他意料，即便没被美色所惑，他依旧被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主播压着打。
　　AXY也算是被打服了，他舒出一口气。
　　：我输了。
　　直播间的众人又没看成热舞，一阵失望哀嚎。
　　有人想效仿AXY给主播打赏，获得solo资格。
　　荼夭却没再提起solo的事，而是打开了排位。
　　“先不solo了哦，先开局排位吧老板们。”
　　荼夭第一把选择了单排。
　　他一看队友常用英雄，觉得运气还不错，他终于能玩上法师了，正琢磨着要玩哪个法师英雄，结果他的上一楼二楼就直接秒选了妲己。
　　荼夭无意识的嘟了嘟嘴，只好选了个射手补位。
　　直播间的观众越看越觉得可爱，为了安慰荼夭开始给他刷小星星。
　　他在下路，虞姬对线公孙离。
　　妲己在中路，跟瑶对线法师张良。
　　公孙离有些克射手，加上对面公孙离是资深玩家，荼夭打得有些艰难，但也算五五开，不至于落入下风。
　　谁知道这时，四级的张良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大招配合着公孙离带走了他。
　　荼夭唇角笑意收敛，瞥向中路的妲己，他差点都被气笑了。
　　就见妲己跟瑶在中路清完线后，开始在塔下一动不动的挂 机，张良来下路也丝毫不给个信号。
　　荼夭觉得不对劲，都星耀了，怎么连支援与打信号都不会。打开语音的喇叭，破案了。
　　玩妲己的女玩家在跟玩瑶的女玩家聊得热火朝天。
　　荼夭：“……”
　　荼夭打字：中路可以盯着点张良，及时打信号吗？
　　妲己：嘻嘻，不可以。
　　瑶：姐姐你那么厉害，1v3也一定行吧。
　　妲己：我这个英雄前期没什么作用，需要塔塔保护的，姐姐对不起啦。
　　可以听出妲己在刻意夹着声音说话，有点萝莉音。
　　本队的战士随即也附和：妲己小姐姐好可爱，等等我，我来保护你。至于你，射手，你猥 琐点不就行了？哪惯的毛病还得让别人伺候着，公主病！
　　荼夭：？？？
　　直播间的观众也是大开眼界。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哪来的极品女和舔狗啊。】
　　【笑死了，要我直接口吐芬芳教那对狗男女重新做人！】
　　荼夭不想直播间戾气太重，微微一笑：“没关系，我这边的打野很厉害，我撑一撑就好了，还是能赢的。”
　　说着，荼夭轻咬下唇，缩在塔的最内侧，苦苦对抗着公孙离、张良、辅助三个人。
　　他们俨然打算越塔强杀，眼看着虞姬只剩下一丝丝血，就在这时，打野曜突然来了个天神下凡，直接冲出，将三人打的只剩一丝丝血。
　　曜没有收割人头，而是面对着荼夭看着他。
　　荼夭顿时心领神会，按下技能拿了个三杀。
　　荼夭舒出郁气，不自觉面上带了笑意。
　　荼夭打字：谢谢。
　　有些高冷的曜神玩家没回，转身刷野。
　　曜的举动也吸引到了妲己和瑶的注意力。
　　妲己声音更软绵了些：“曜哥哥，人家可不可以跟着你，人家好怕。”
　　瑶也从妲己头上下来，跳到了曜身上。
　　曜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完全没搭理，尽职尽责的支援荼夭，将对面下路二塔推爆。
　　妲己见曜一直不理睬她，不乐意了。
　　曜是队里最厉害的人，她不敢惹曜，就将矛头指向荼夭。
　　她先是开疾走，把敌方引到荼夭身边，要么就茶言茶语，说“姐姐对不起，你不会怪我拖累你把”。
　　“对手不打我只打你，我也没办法啊。”
　　荼夭被烦透了，刚想开麦，谁知这时，耳机里突然传出一道极其磁性悦耳的声音。
　　声音苏的能让人耳朵怀孕的那种。
　　“别理她。”
　　“跟着我，我带你。”
　　是曜神！
　　荼夭眸中生出光亮，漂亮的像是水晶，他的笑容在暖黄色灯光下看起来愈发甜美。
　　妲己被气死了，只好跟在舔狗战士身边求安慰。
　　局势也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波团战，对方全员团灭，妲己和瑶也阵亡了。
　　荼夭一边推水晶，一边突发奇想，打开了语音。
　　“谢谢曜哥哥照顾我~”
　　不同于妲己那可以夹出来的萝莉音。
　　这道女声清脆、清泠，仿佛山间泠泠清泉，又像是不黏牙的甜丝丝的糖。
　　队伍里瞬间寂静了。
　　比赛胜利，全员离开了赛场。
　　荼夭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总之他很爽。
　　或许，他还能勾搭一下那个曜神哥哥？
　　荼夭发送了加好友的请求。
　　正想快速进入下一场游戏，没想到，上一局的战士突然发来了一个组队邀请。
　　“？”
　　【哈哈哈，这是真香了。】
　　【拒绝他夭夭，狗男人不配跟你打游戏！】
　　【我保证，妲己和瑶一定嫉妒的脸都青了！】
　　荼夭点了拒绝，开了下一局比赛。
　　这局中，他也如愿拿了法师，当了输出的c位。
　　不过他看起来认真，其实一直在漫不经心的想事情。
　　【系统，曜是我需要攻略的目标之一吗？】
　　【是。】
　　系统很快给荼夭传输资料。
　　荼夭一心二用，边打游戏边查阅。
　　发现，上局的曜神叫温厌，是个影帝。
　　温厌身世神秘，演技一流，仅出道三年，便获得了影帝的奖项。
　　他对外的形象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实际上内在里却冷血漠然，疯批恶骨。
　　混迹娱乐圈很洁身自好。
　　他似乎对男女、男男关系都谢敬不敏，因此如今二十五了，仍旧是个处男。
　　荼夭扯了扯唇角，轻轻眨动的卷翘睫毛跟勾人的小刷子似的撩动人心，媚色天成。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都快喷鼻血了。
　　一局结束，让荼夭感到高兴的是，温厌竟然同意了他的好友邀请，不过没等荼夭拉他双排对方就下线了。
　　荼夭心里遗憾，只好等下次再跟温厌双排了。
　　…
　　影帝都是大忙人。
　　温厌之所以打这个游戏，是因为经纪人王圣给他接了这个游戏的综艺。
　　再过一个星期，他便要去参加综艺。
　　所以王圣给他放了一星期的假，要他熟悉游戏。
　　温厌并不觉得这个游戏操作困难，唯一的不确定性就是系统可能匹配一群很坑的队友，来阻止赢得比赛。
　　当然，这对温厌来讲也不算什么。
　　别墅一楼客厅。
　　王圣进来，手上提着晚餐与刚买来的新鲜水果。
　　他将水果放到开放式厨房的冰箱里，偏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温厌。
　　温厌穿了身卡其色的休闲服，修长笔直的腿随意搭在沙发上。
　　他微微低头，正用手机看着什么东西，唇角挑着一抹微妙、不算愉悦又不算不悦的笑。白炽灯下，俊美的仿若画中人。
　　王圣好奇：“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温厌慵懒的将手机放在一旁，“没看什么。”
　　“游戏练习的怎么样了？”王圣将洗好的水果切成块放在水果盘上，温厌不喜欢有其他人接近领地，因此助理从不会踏进他的家。
　　“过两天我再给你找几个游戏区的主播，跟你做搭档。”
　　温厌淡淡“嗯”了一声，“你安排就行。”
　　最近v博上突然就起了一条热搜，有关于温厌的。
　　许是温厌从素人时期到现在，都没被挖出任何黑料。
　　既没有任何绯闻，也没有任何的暧昧相关事件。
　　然后，就被粉丝合理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出了毛病。
　　热搜全靠粉丝和路人脑补出来的，背后也没有他人推波助澜。
　　让王圣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你说一般粉丝不是都期待着明星不结婚，最好光棍一辈子吗？谁知道温厌的粉丝骨骼格外清奇，他们都希望温厌谈恋爱。
　　而这些年，王圣也知道温厌有多性冷淡，有那么一刻，他都有些怀疑温厌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这条热搜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然，我给你炒个绯闻？”
　　温厌面上的笑意消失，冷冷的看了王圣一眼。
　　王圣赶紧举手投降：“我开玩笑的。”
　　“尽快处理掉这条热搜。”温厌又拿起了手机，淡淡道。
　　“好嘞，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吃饭。”
　　王圣知道这祖宗的脾气，没多废话就离开了。
　　…
　　第一天直播，荼夭圆满结束。
　　他上了一个不错的推荐位，第一天订阅涨了五千多，收益对半砍也足足有七八百。
　　不得不说，有时候直播真是个暴利行业。
　　荼夭将赚的钱提现到银行卡里，而后洗澡，回房间去休息了。
　　翌日，他打算去趟照相馆，为了拍直播间的封面。
　　荼夭上午吃完早餐，拎着要穿的裙子，一路走到了照相馆。

4.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由于荼夭来的比较早，照相馆还没什么生意。
　　不用排队他便率先被化妆师小m按在座椅上。
　　小m双眼泛光的摸了摸荼夭的脸，打心底里羡慕：“能问问你是怎么保养的吗？皮肤怎么能那么白皙细腻？”他感觉荼夭的脸嫩的像豆 腐一样，几乎都没什么毛孔的痕迹。
　　荼夭状作沉吟，半开玩笑道：“没怎么保养，可能是天生丽质吧。”
　　小m听得愈发羡慕嫉妒了。
　　小m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化妆师，听荼夭要让他化女妆，他摸了摸下巴，决定给荼夭花个纯欲妆容。
　　荼夭的脸属于很艳丽的长相，但因为其刚成年，满满的青春洋溢的纯洁少年气，化纯欲妆最适合不过了。
　　最后化出的形象也的确非常惊艳。
　　明明此时外面金灿的阳光很盛，屋子里很明亮，但小m还是觉得荼夭脸上仿佛泛着浅浅的迷人光晕，近距离看着简直让人目眩神迷。
　　特别是荼夭翘着眼捎抬眸看过来时，媚色生香，让小m呼吸都不由一滞。
　　“我、我再给你弄顶假发吧。”
　　说着，小m就从他的宝库中拿来了黑色及肩的假发，稍做了个发型。
　　荼夭彻底变成了纯欲漂亮的少女。
　　接下来的拍摄也很顺利，荼夭找他们要了一份没有美图过的电子版，而后便付钱回了家。
　　回到出租房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电子版中找出一张比较突出的照片制作成海报。
　　海报既不能少了他的照片，又不能少了关于游戏方面的因素。
　　荼夭坐在电脑前，用细长如玉的手指敲了敲下巴，决定选用一张他身着玫红色鱼尾裙，半赤香肩趴在软榻上，回眸微笑的图片。
　　这张图片不仅将他优美的身材弧线展现的淋漓尽致，回眸微笑间还有一种朦胧的诱惑美感。
　　荼夭又在旁边写下了“快来陪妲己玩耍吧”几个字，又精修了下，一张海报封面正式完成，随即他登陆后台将海报换了上去。
　　…
　　直播在晚上六点。
　　下午的时候，他的死党林晖突然给他打了通电话，问他直播的怎么样。
　　“还行。”
　　“发展的话……应该算不错吧。”
　　林晖：“哦，那涨了多少粉啊。”在林晖看来，以林夭那技术，就算加上那张脸，也最多能吸引一百多个女粉罢了。
　　这样想着，结果他就听到对面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声音说：“五千多吧。”
　　“咳咳，直播第一天就五千多订阅？”林晖属实被惊到了，“乖乖，你这是要火的节奏啊，快告诉我直播间的号，我去支持一下。”
　　荼夭才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在哪个平台直播。
　　“不用了，等我成大主播再告诉你也不迟。”
　　林晖哈哈直笑：“行，那你好好努力。”
　　“对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给你透露一个内部消息。”
　　荼夭：“什么内部消息？”
　　林晖道：“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起过，我有一个表哥是直播公司的吗？他告诉我，近期会有一党很热门的综艺要开拍，综艺会邀请几个主播也参加，虽然是线上参加，但也会大大提高知名度的！”
　　荼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荼夭虽然知道了消息，但暂时没办法争。
　　他都没签约。
　　抢占名额之类的事，还是等签约后再说吧。
　　六点整，荼夭准时直播。
　　由于换了张封面，今天引入的流量甚至比昨天还多，刚直播几分钟，直播间的热度就已经到了三万多。
　　其中大多数都是被封面吸引来的，看见荼夭的脸，发现并不是照骗，毅然选择了订阅。
　　也有昨天的一些观众，很娴熟的打招呼。
　　【晚上好，夭夭，今天是先solo还是先排位？】
　　【solo吧，想看主播跳舞。】
　　【跳舞？主播不是游戏主播吗？】
　　一大圈弹幕飞速闪过，荼夭只从中抽取了几个作为回答。
　　“先排位吧，但晚一些再solo。”
　　经过昨晚的奋战，荼夭已经晋级成为王者了。
　　本来是想点开巅峰赛，但转念间就点开了多人排位，看着好友栏里那熟悉的名字【厌】，他微微弯起了眼睛，试着将昨天的曜神拉进队伍。
　　三秒后，没反应。
　　五秒后，依旧没反应。
　　荼夭遗憾的叹气：“曜神真高冷，看来我还是得单人排位了。”
　　【曜神铁直男了，从昨天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夭夭看我看我，我能上车吗？】
　　【曜神是谁？】
　　荼夭说着就想点开始游戏，谁知就在最后一刻，【厌】突然就加入了他的队伍里。
　　荼夭有些惊喜的微微睁圆了眼睛。
　　在队伍里打字：曜神，开语音吗？
　　【厌】：都可以。
　　荼夭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打开语音，然后进入游戏。
　　“曜神哥哥好，我是昨天的虞姬。”
　　【厌】看起来很寡言，他没说话。
　　荼夭也不觉得尴尬，社交牛 逼的碎碎语的说着。
　　“曜神哥哥你选什么？”
　　“可以帮抢个瑶吗？”
　　曜神哥哥面无表情，非常直男的说：“你话好多。”
　　“就像昨天的妲己。”
　　荼夭：“……”ok，他懂了。
　　曜神这是嫌他烦了。
　　荼夭瞬间就回归正经模式，开始打游戏。
　　他跟曜神的搭档还算默契，其他三位队友也都很给力，前三局，他们毫不费力的就连胜了。
　　但第四局的时候，系统出来作妖了。
　　系统给荼夭他们匹配到了一对情侣。
　　情侣中的男的自称是野王，在五楼，刚开局就开麦叫喊着“跟我抢李白，谢了兄弟”。
　　而情侣中的女的则是选择了王昭君。
　　他们用了凤求凰和凤凰于飞的皮肤。
　　荼夭见了，默默开口：“曜神哥哥，那你用曜打上单吧，你想要什么辅助？”
　　曜神：“张飞吧。”
　　荼夭看了眼巨肉的张飞：“…行。”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欢乐，毕竟他们很少看漂亮的女主播玩这么肉的英雄。
　　【看夭夭玩张飞，还真有点反差萌。】
　　【我敢打包票，看夭夭那不情不愿的样子，他肯定想玩软辅。】
　　【曜神哥肯定也想到了，所以他故意说了个张飞。】
　　【直男兄弟，爱了爱了。】
　　【不过李白这英雄太刮痧了，总觉得有点不稳，看那对情侣的操作吧？】
　　游戏开始。
　　荼夭操控着张飞这个角色，先是跟着法师王昭君中路快速清中路线，而后就带着她上下两路支援。
　　这位王昭君小姐姐也很配合支援。
　　只是……操作太菜了。
　　他的技能永远冻不住人，就像是丝毫不手动瞄准一样，直接就按下二技能，冻住了小兵。
　　起不到支援的效果，反倒吃了兵线。
　　荼夭扶额：“曜神哥哥，我还是先跟李白吧。”
　　但跟李白这一招也不太行得通。
　　李白的大招需要平A几下才能解锁。
　　而这位自称是野王的李白只会用野怪来刷大招，在敌方脸上释放了个刮痧大招后，就用一技能回到了野区。
　　荼夭：“……”
　　曜：算了，你跟我吧。
　　荼夭总算振作了精神，操控着张飞这个英雄向着上路奔去，最后凭借着张飞的肉度与曜天神下凡的操作，过程虽然艰难，但最终还是赢了比赛。
　　荼夭舒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
　　“张飞玩起来真有压力，还是法师好玩。”
　　荼夭声音不自觉就带了些埋怨又撒娇的意味，清泠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有道小勾子在轻轻地抓挠心口。
　　温厌听着那撒娇的声音，面无表情地俊脸突然勾起淡淡的笑。
　　“是么。”
　　“我倒觉得张飞很适合你。”
　　“！”荼夭抿唇。
　　“真的假的，曜神哥哥你可别骗我。”
　　荼夭弯了弯眸，“你要是喜欢，我一直用张飞辅助你，好不好呀？”
　　温厌微微一笑：“可以。还有牛魔，廉颇，我都喜欢。”
　　“好！”
　　而后一晚上，荼夭便成了替曜神抗伤害的肉辅，几乎所有坦克都用了个遍。
　　玩到十点，曜神下线，荼夭才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不玩辅助了！
　　荼夭觉得，玩了这么多把辅助，都快磨光了他的凶性。
　　毫不犹豫地就抽了波奖，一个小星星就能抽 奖，获得三个solo的名额。
　　然后荼夭便在solo赛中大杀特杀。
　　轮到最后一个对手的时候，荼夭终于感到了压力。
　　对方玩了一手马超，非常灵活。
　　荼夭发现对方的技能和走位都堪称神秀，苦苦支撑下，他最终还是不敌对方，输掉了比赛。
　　“啊，我输了，你的马超好厉害！”
　　“过奖。”对方轻笑一声，戏谑的说，“我是不是可以看到夭夭热舞了？”
　　“当然。”
　　荼夭：“你要我直播热舞，还是私发给你？”
　　清朗的声音又是一笑。
　　“我可不是自私的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选择私发独享。”
　　【？？？狗。】
　　【人干事？不愧是霄老狗。】
　　【主播别听他的！直播热舞，燥起来斯哈斯哈。】
　　荼夭看着自己直播间的热度一下子就提升上来了，有些惊讶。
　　看着飞速闪过的弹幕，他确定关键词，才发现这个马超很有可能是国服马超云霄。

5.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芒果直播是个大平台，里面有很多大主播。
　　其中云霄就是游戏专区一名颜值中上、性格幽默、*作极强的主播。
　　荼夭倒没想到这样的大主播会跟他solo，一时觉得惊讶。
　　不过以荼夭的阅历，他也并不会产生受宠若惊之感，很淡定的就接受了这件事，并跟对方添加的v信。
　　“视频明天录完会发。”
　　云霄听着对方清泠并不谄媚的声音，有些惊奇对方竟然不借此蹭自己的热度。
　　通过刚才的solo，他也觉得这个女主播*作不错，当即发出了邀请：“你还排位吗？要不要一起双排？”
　　送上门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荼夭点头：“好，那我加你。”
　　能上国服马超，云霄自然是荣耀王者的段位。
　　不过他只用了个刚上王者的小号跟荼夭双排。
　　他们的实力都远超当前段位，非常顺利的一路上分。
　　而荼夭的cao作也过得了云霄直播间观众的好感。
　　云霄身为大主播，经常会跟一些男主播或是女主播排位，那些主播知道云霄性格好，明明不算认识，说话的语气却故作娴熟。
　　女主播说话更是总带着卖萌撒娇。
　　这让直播间的一些粉丝观感很不好。
　　像荼夭这样，话不多，声音好听，*作强有意识的主播，云霄的粉丝直接就粉上了，来荼夭直播间刷礼物。
　　一直排位到了两点，荼夭才跟对方说要下播的事。
　　他跟云霄也用大号加了游戏好友，客套的回了句“有空再一起排位”。
　　结束直播后，荼夭开始看今天的战绩。
　　今天他虽然没有开摄像头，但因为大主播云霄的意外加入，他的直播间直接就涨了一万的订阅。
　　收益更是成倍的上涨。
　　照这样的进度，荼夭人气稳固在中等人气主播并不是什么问题。
　　很满意今天的进度，荼夭做了个夜宵，吃完便洗洗睡了。
　　…
　　直播第三天。
　　这是荼夭忙碌的一天。
　　十点睡醒，吃完中餐后，荼夭便开始录制给云霄的热舞视频，他化了艳丽柔媚的妆容，戴上卷长头发，开了个直播，学着一个热舞区主播的动作跳舞。
　　让荼夭很满意的是，这具身体很柔软，学着那些动作并不艰难。
　　录制完毕后，荼夭看了眼视频的效果，还算满意的打开V信，给云霄发了过去。
　　远在千里之外。
　　云霄是被v信提示音弄醒的。
　　他有些起床气，将脑袋蒙住打算不理睬继续睡。
　　突然就想起昨晚的事。
　　他加了个“女”主播，“女”主播要给他发热舞视频。
　　云霄一下子就清醒了，伸手往旁边摸索，拿到了手机。
　　…
　　昨天他之所以跟小主播solo，是直播间一位老粉+打赏贡献榜前排的男观众要求的。
　　他夸赞主播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希望云霄能帮自己赢得比赛。
　　云霄因此起了丝兴趣答应了。
　　…
　　但云霄心里不以为然。
　　他也看过热舞区的主播跳舞，他也作为大主播，参加过很多盛大的年会。
　　但很多被吹盛世美颜的主播，一到年会就会“见光死”，根本比不上光鲜亮丽的明星们。
　　抱着看看也无妨的态度，云霄点开视频。
　　加载完成后，只一眼，云霄便整个人呆住了。
　　他看着视频里容色天成，肤色雪白，美貌值简直要突破次元的“少女”，第一次有这种被颜光波冲击到恍惚的感觉。
　　这真的是人类能有的颜值吗？
　　还是什么美颜软件进化的这么厉害了？
　　他看着美貌似妖精的少女扭动着柔软雪白的细腰，看着美人对他勾唇微笑，一下子就举旗了，晕乎乎的看了半天，鼻血直接流了下来。
　　……
　　下午荼夭还有的忙。
　　这个穿书世界记载了原主的身世。
　　他是S市林家的正派小少爷，因为身体畸形，从小就被遗弃到市福利院。
　　但其实，这些年林家也会定期给福利院捐款，让他们给林夭足够的生活费，正因为这样，林夭才能上最好的学校，衣食无忧的成年了。
　　成年以后，林家便没再资助林夭的生活。
　　荼夭如今有了赚钱的办法，自然不会找他们要钱。
　　他之所以来到这开宴会的酒店，是想要一睹“林家小少爷”的真容。
　　没错。
　　在林父给林夭送进福利院后，他怕自己的妻子伤心，就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孩子当做养子。
　　那位养子代替了林夭的人生，富贵受宠的活着。
　　这场宴会，就是林家为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准备的。
　　只可惜，他没过多久，就被真正的主角受，穿书过来的林茉占据了身体，也算是炮灰般的一个角色。
　　荼夭正站在门口想着。
　　突然一辆黑色豪车就停在了酒店。
　　专门的服务人员开了车门，将里面身着华贵衣衫的请了下来。
　　这位养子小少爷的相貌并没有荼夭那么精致，属于偏女性化的秀丽，眼睛大大的，颊边有很明显的婴儿肥。
　　小少爷下车时一不小心撞到了头，吃痛的捂住脑袋。
　　紧接着下车的贵妇不免好笑的摸了摸小少爷的脑袋。
　　从这点，荼夭看得出这个养子真的跟受宠了。
　　只有不受丝毫委屈的宠爱，才能养出这么纯真的稚气。
　　荼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许是平静，又许是对原主身世不公的怜悯，淡淡的目光又朝着那名贵妇看了去。
　　可以看得出贵妇上了年纪，眼尾有淡淡的细纹，颈纹也比较明显，但这些都无损于贵妇的美丽。
　　她的容貌妍丽，好似正盛开的浓烈的玫瑰。
　　看着那张跟原主至少六分像的脸。
　　荼夭抿了抿唇。
　　…
　　明玥宠爱的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语气嗔怪：“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粗心大意？”
　　林茉娇憨的吐了吐舌头：“我坐不惯爸爸的车啦。”
　　他一般都坐大哥的车。
　　明玥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进去吧，如果跟其他人聊不来，就去找你大哥。”
　　“好。”林茉乖乖的点头，进入了酒店的宴会厅。
　　明玥看他脚步轻快，越看他越觉得他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也下了车，打算进入宴会厅，可余光一瞥，她忽然就看到了一个相貌极其眼熟的少年。
　　只一眼，她心跳猛地加快，浑身发汗，脑袋也一片空白。
　　她的异样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力。
　　“夫人，您身体不舒服吗？”
　　明玥回过神，在朝那处看去，那处已空无一人。
　　是她看错了吗？
　　明玥有些失魂落魄的摇摇头，整了整脸色，踏入了宴会厅。
　　躲在一旁的荼夭也从一旁的遮挡物后走了出来。
　　…
　　荼夭没有邀请函这种东西。
　　他也不会为了溜进去而当成服务生。
　　在看清楚这个位面林夭的家人后，荼夭便抬步，转身离开。
　　谁知他刚走几步，不知为何宴会厅突然传出一道极高的女音尖叫，随后就是一道高挑的人影从其中跑了出来。
　　荼夭微微好奇的回头看，就见一俊美但全身都是烦躁郁气的少年气压极低的出了酒店。
　　他出酒店时，工作人员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酒店里一句“抓住他”，工作人员才惊醒一般，将少年团团围住。
　　不过他们远远小看了少年的战斗力。
　　三下两下，工作人员就倒在了地上。
　　对于这堪比人形武器的少年，众人不想被他攻击到，连忙给他让路。
　　荼夭同样是给少年让路的人。
　　这人生的是一副好相貌，但看起来颇有些暴戾的倾向，眉眼都带着明晃的凶恶戾气。
　　像个疯狗。
　　荼夭站在一侧，面色平静的端详打量，等着少年离开。
　　谁知少年路过他身侧时，突然就不动了，脚步停滞，还转过身来，愣愣的看着他的脸。
　　看也就罢了。
　　那张凶巴巴的脸突然就软了下来，俊美的脸颊微微泛红。
　　“你真好看。”
　　荼夭：“……谢谢？”
　　“姐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姐姐？
　　荼夭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只到耳侧的短发。
　　他穿女装戴假发，被认成是女孩子他能理解。
　　但他现在短发，普通的休闲服，怎么看都应该是个清爽的男孩子吧。
　　荼夭扯了扯唇，想说他眼睛没毛病吧。
　　没等他说出口，后方的助理就追了上来。
　　“郁少爷，您父亲让我们送你回去。”
　　郁淖酷着脸不想听他说话，只眼巴巴的看着荼夭，等他的回应。
　　助理见此，意味深长地看了荼夭一眼。
　　“少爷，这件事我会替你安排，你先回去吧。”
　　郁淖半信半疑，抿了抿唇，才勉强相信助理说的话。
　　“姐姐，以后见。”
　　荼夭：“……”
　　这位叫郁淖的少爷离开后。
　　助理态度温和的将荼夭请到了旁边的咖啡厅，说要做一次交易。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当郁淖少爷的私人家教，佣金一次课这个数。”
　　助理比了个数字。
　　是个不缺钱的主，钱给的也挺多。
　　荼夭耸了耸肩膀：“我高考连二本都考不上，请我做私人家教，你确定吗？”
　　“少爷他很聪明，你尽力而为就好。”

6.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这哪是给他们少爷请家教，分明是请了个陪玩！
　　荼夭气度淡然的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木桌上轻点了下，“你许诺的报酬的确很让人心动，但我想知道，你找上我的真实原因。”
　　“难道就因为那位郁淖少爷的一句话？没有那么简单吧。”
　　荼夭的冷静让助理微微侧目，助理放下咖啡，苦笑：“的确是另有原因。”
　　“实不相瞒，郁淖少爷他，有时会控制不住脾气，会变得暴戾，稍一受到外界刺激就会失控。”
　　荼夭若有所思：“就像刚才酒店门口那样？”
　　“是，”助理点头，“先生已经请了业界有名的专家来治疗，但郁淖少爷对这些人十分敏感，只能采取远程观察的方式来治疗了。”
　　“哦，所以根本不是什么私人家教，而是监视者啊。”荼夭语气玩味的说着。
　　荼夭来这个位面有自己的任务在。
　　如果不是郁淖也属于攻略目标之一，荼夭根本不会插手这件事。
　　荼夭想了想，“‘上课’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助理见他答应了，脸上露出笑意：“每周三周五周日的下午，这个时间段怎么样？”
　　他的主业是直播，直播时间段在晚上，因此跟“上课”的时间并不冲突。
　　“可以。”荼夭颔首。
　　接下来，助理又聊了一些有关郁淖的身体状况，跟他互换了手机号，这才以事务繁忙为由离开。
　　荼夭坐在咖啡厅的位置，透过玻璃正好能看清楚酒店门口的场景。
　　他看着里面身着华服皆是富贵之人进进出出。
　　看着取代原主获得原主母亲疼爱的林茉。
　　荼夭面上没什么表情。
　　回到一室一厅的住宅是晚上五点。
　　荼夭在路上解决了晚饭，决定用剩下一小时的时间，变身成“女”主播。
　　他今天穿的是比较性感的那一款，月白色丝绸吊带上衣，露出精致雪白的锁骨与肩颈线，下身是同色调的短裤。
　　他在眼妆上面花的时间最长。
　　色彩淡的像是没化妆一样，只有眼尾有一稍让人心尖发痒的红，勾的人眼睛直荒。
　　六点准时打开摄像头与直播间，顿时一波颜粉涌入，看见屏幕上对他们抿唇清笑的荼夭，他们如同打了鸡血般嗷嗷叫。
　　【今天还solo吗？想看主播扭。】
　　【虽然我是女的，但我也想说，姐姐我可以，看我！】
　　【说起热舞，我就不得不骂一句云霄狗比了！】
　　【云霄狗比+1】
　　【+2】
　　【今天还会跟曜神哥哥一起玩吗】
　　荼夭挑着几个弹幕回了几个，秾艳的脸上含着漫不经心的笑：“老规矩，先打排位。”
　　“至于solo看心情。”
　　“唔，我也想跟曜神双排，但前提是他还愿意，并且在线。”
　　荼夭可惜的看着【厌】灰色的头像，决定先自己单排。
　　就在这时，突然一条邀请加入队伍的框便弹了出来。
　　荼夭定睛一看，是云霄上线了，并且拉他双排。
　　其实跟云霄双排是百利无害的事，云霄是大主播，跟他双排会吸引不少的粉。
　　但荼夭怕麻烦，也怕跟云霄双排久了，双方粉丝会起哄，怕云霄对他产生了什么感情。
　　想了想，荼夭最终还是拒绝了。
　　他在v信回复：^_^我打算先打巅峰赛，有空再一起双排。
　　说着迅速点开了巅峰赛。
　　云霄看见荼夭回的消息，脸色明显有些失落。
　　他并没有顾忌自己还开着直播，对着摄像头露出个苦笑：“完了，女神拒绝我了。”
　　弹幕上一阵“哈哈哈哈哈”。
　　【一定是夭夭嫌弃你太狗了！】
　　【狗比主播，你活该！】
　　【热舞视频是不是很劲爆？我命令云狗速速发到群里。】
　　“发到群里？”云霄失落神色没维持多久，就恢复如常，他笑着，“你们做梦。”
　　说着无视弹幕的骂骂咧咧，也点开了巅峰赛。
　　而另一边，荼夭打完一局后，余光一瞥，就看到曜神【厌】上线了，他眼睛微亮。
　　夭：曜神曜神，要一起双排吗？
　　厌：可以。
　　荼夭得到同意，将曜神拉进队伍，立刻开始了甜蜜双排。
　　“曜神哥哥，今天你还需要肉辅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
　　曜神闻言轻笑：“那你玩张飞吧。”
　　“可！”
　　一楼，荼夭快速锁定了张飞角色。
　　本以为曜神会像之前那样，玩曜这个角色，却没想到，三楼的曜神直接选择了妲己。
　　曜神语气玩味，“我玩这个怎么样？”
　　荼夭：“……”
　　“曜神，你开心就好。”
　　开始游戏。
　　也不知道是不是曜神故意的，还是他真的不适合用这个角色。
　　他的小妲己俨然成了金刚妲己，直接往对方英雄堆里冲，前期刮痧的妲己一套技能刮了对方一层皮就退了场，可怜荼夭却得护着他，只剩一丝残血。
　　对方磁性清朗的声音充满了无辜。
　　“抱歉。”
　　“看来我不太适合这个角色。”
　　曜神哥哥都道歉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没关系，曜神你放心飞，飞飞永相随。”
　　曜神淡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放什么心？
　　没等荼夭真正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发现曜神真的开始放飞自我，并开始一系列“越塔强杀”“1挑3”的cao作。
　　如果他玩的曜。
　　ok，没问题。
　　但他玩的是妲己啊，还是经济处于倒数第二的妲己。
　　于是越塔强杀就等于越塔被塔杀，1v3等于被对面暴揍。
　　荼夭声音清亮，一时间cao碎了心：“曜神哥哥，别去那个草丛，有对面法师。”
　　“曜神，躲在我身后！”
　　“呵，曜神哥，你逃，我追，我们都插翅难逃！”
　　曜神听着，不由低笑，心中的恶劣情绪更深了。
　　“飞飞。”
　　“嗯？”荼夭时刻紧张着局势。
　　“救我。”
　　荼夭定睛一看，曜神被敌方包围了。
　　飞飞公主来也！
　　荼夭直接一个大招，带着曜神cao作的小妲己突出重围。
　　“幸不辱命。”
　　弹幕的观众看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曜神分明是在逗夭夭玩。】
　　【不过看夭夭这么对待别的男人，我还是酸了，可恶！】
　　【云霄老狗看到这一幕，肯定哭了。】
　　直播间就有那么一些人喜欢传话。
　　很快，在云霄直播间那，就刷了屏。
　　【云霄老狗，你爱的女神在跟别的男人双排。】
　　【云霄老狗，你爱的女神在别人那当了舔狗。】
　　【云霄老狗，你爱的女神有了男神，那个男神不是你。】
　　云霄快速结束完一局游戏，就看到这些弹幕。
　　他一头雾水地点开荼夭的直播间，一看，眼睛都快要冒火了。
　　他娇滴滴的女神不仅为那个叫【曜神】的男人玩了肉辅，还各种尽心尽力的保护他！
　　就连声音，都是云霄从没听过的娇软！
　　云霄瞬间眼红了。
　　“这个曜神是什么底细？”
　　直播间有人解惑。
　　【好像是夭夭第一天直播认识的。】
　　【夭夭有一局撞见了极品男女，曜神维护了夭夭，可能因为这样，夭夭对曜神有了好感。】
　　“曜神？那他玩曜cao作不错喽？”
　　【很强。】
　　【很秀。】
　　云霄当即就打开V信，找自己两个朋友助力。
　　云霄：兄嘚，江湖救急，帮我个忙。
　　云霄：事情是这样的。
　　【曜武扬威】和【程程】先是取笑了他一番，而后才答应。
　　：事成后别忘了请我们吃饭。
　　“没问题没问题。”
　　他两个朋友虽然不是主播，但都是参加过电竞俱乐部的青训生，实力也很强，有他们镇场子，夭夭应该就不会觉得那个曜神厉害了。
　　云霄建好房间，等着荼夭比赛一结束，就立刻邀请他加入房间。
　　荼夭没看清邀请人是谁，进入房间才发现进了云霄的五排队伍。
　　夭：抱歉，我有双排队友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
　　云霄：没关系，正好队伍里还缺了一个人，你可以把他拉过来。
　　荼夭心知肚明，云霄目的性这么明显，一定别有所谋。
　　可又谋的不是他，荼夭本着看热闹的想法，戳开了曜神的对话框。
　　夭：有朋友邀请我五排，曜神你要一起来吗？
　　温厌看到这一行发言，俊逸的眉毛微微抽 动了下。
　　他不太喜欢跟别人一起打游戏。
　　正因为如此，他才拒绝了经纪人王圣提过的，找电竞选手双排的提议。
　　温厌俊美的一张脸在月白灯光下显得毫无波澜，微微阖下睫毛，手指轻点。
　　回味着逗弄少女的一丝丝乐趣。
　　温厌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
　　荼夭唇角扬起笑，将曜神也拉进五排队伍里。
　　温厌并不在意其他队友是谁，因此很淡的视线很快从其他三人上移开。
　　进入游戏选英雄界面后，温厌在五楼，一个被动补位的位置。
　　然后，他就看着自己最常用的英雄曜被那个叫【曜武扬威】的人选走了。
　　最后只留给他一个法师位——荼夭自愿当辅助，玩得孙膑。
　　到这里，温厌还没察觉出什么。
　　他不喜在外人面前说话，就沉默的听着荼夭跟云霄闲聊。
　　突然间的，一道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法师意识怎么这么差？都不知道支援的吗？”

7.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说话的正是云霄那个叫【曜武扬威】的朋友。
　　另一个【程程】也开始搭腔。
　　“该不会是代打打上来的吧？”
　　“狗都比法师玩得好。”
　　两人一唱一和阴阳怪气的说着。
　　直播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古怪。
　　荼夭眉梢微妙的一挑，“有我跟打野支援还不够吗？”
　　“那这样好了，我先辅助曜神吧，让法师来支援。”
　　说着荼夭便从野区来到了中路塔的位置。
　　云霄才开口打圆场：“夭夭你别生气，我朋友是开玩笑的。”
　　【曜武扬威】和【程程】也没想到荼夭会这么维护法师，脸色一僵，也连忙道歉。
　　“对，我们是看这位兄弟一直不说话，想刺激下他罢了。”
　　刺激？
　　荼夭扯了扯唇，没说什么。
　　温厌也挑眉，没拆穿他们的谎言。
　　接下来的局势更可以用暗潮汹涌来形容。
　　【曜武扬威】和【程程】表面上客客气气的，暗地里却一直给曜神使绊子，要么就将敌人引到他那边，卖掉他，要么就吃中路的兵线。
　　而云霄则就像个绿茶一样，温声说着：“法师要不要蓝？”
　　“法师经济有点低啊，这边野区的野怪我给你留着。”
　　话这么说，动手到毫不犹豫把一切都收割了。
　　“对面针对法师太厉害了，不然你先躲在塔里吧？”
　　到头来既充当了好人角色，又能用战绩来反衬温厌的法师战绩有多差。
　　饶是温厌不想陪这些人玩过家家，不想跟这些人计较，却也不由被他们的幼稚行径弄笑了。
　　温厌唇角缓缓扯出薄凉的笑。
　　如果王圣站在这里，一定能看出来，温厌是真的生气了。
　　“夭夭，过来，跟我。”
　　“好哎。”
　　管他云霄不云霄的，厉害不厉害的，荼夭只是想泡温厌罢了。
　　一路提速到了法师身边，荼夭声音自动软了三度，“曜神，我们先去刷经济吧。”
　　路过红区。
　　“曜神，打个红吧。”
　　“云霄这么大度，让个红他不会在意的。”
　　云霄：……
　　不，他在意。
　　路过蓝区。
　　“哥哥，这儿有蓝，貂蝉配蓝，天下无敌。”
　　到最后，云霄三人都沉默了，就听着荼夭小嘴叭叭。
　　而在荼夭的辅助下，温厌的法师经济回归第二位。
　　温厌明显能感觉到经济提升带来的伤害，微抿的薄唇才微微松懈开，开始了第一波团战。
　　温厌认真起来的威力是巨大的，第一波团战直接拿下来个四杀，最后一个人头还被荼夭抢到了。
　　“曜神哥哥，不法神哥哥真厉害。”
　　听着荼夭的彩虹屁，温厌心中的不悦才微微消散。
　　悦耳的嗓音噙着磁性的宠溺。
　　“跟着我，法神哥哥带你飞。”
　　“好哎！”
　　云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是越来越憋屈了。
　　一局很快赢得胜利。
　　荼夭无意再跟他们五排，退出了队伍。
　　转而拉温厌双排。
　　那边温厌正想同意，忽然就跳出加好友的对话框。
　　对面的【曜武扬威】加了他。
　　温厌摸了摸下颌，眼神玩味，点了同意。
　　【曜武扬威】：兄弟，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
　　【曜武扬威】：你知道云霄吧，芒果直播的大主播，他看上了夭夭这个女主播，劝你不要跟他抢。
　　温厌眯了眯桃花眼，从中提取到了很多信息。
　　1.刚才那一局的打野是云霄。
　　2.夭夭是芒果直播的主播。
　　温厌唇角恶劣的一弯：我偏要抢，又如何？
　　【曜武扬威】：不要不识抬举！只要你能拉黑夭夭，我们愿意出五万。
　　温厌闷笑。
　　他身为影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真当是有些新奇。
　　温厌天生反骨，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
　　：听你们这么说，我忽然对她感兴趣了。
　　温厌长腿一迈，拿到笔记本搜索直播间。
　　点进去一看。
　　画面上的人儿正对着摄像头笑。
　　过于姝色的眉眼，挺翘的秀美鼻尖，雪白肌肤上，嫣红色泽过于明显的菱唇。
　　是魅惑众生的狐系长相，使得一颦一蹙都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惑力。
　　温厌瞳孔一缩，喉结都无意识的滚动了下。
　　很美。
　　这是温厌对这个“女主播”的第一感受。
　　漂亮的想让人叼在嘴里。
　　陡然升起的欲 望，是充斥在温厌脑海里的第二种感受。
　　——没人知道，表面禁欲清冷又润泽的影帝，他是个欲念极深极重的变 态。
　　温厌眸色黯淡的可怕，他用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回复了过去。
　　：雪肌玉骨，风姿绰约，告诉那个叫云霄的主播，人，我要定了。
　　【曜武扬威】：？？？
　　没等他口吐芬芳，他就发现自己被对方删除了好友。
　　…
　　“曜神哥哥，还玩吗？”
　　温厌邀请了荼夭，“玩。”
　　-
　　荼夭不知道五排后续是什么。
　　只是翌日登陆直播间一看，发现直播间忽然多了很多骂人的弹幕。
　　点开一看，里面大多都是云霄的女粉丝。
　　荼夭挑了挑眉。
　　他戳了一个房管。
　　：发生什么事了？我有哪里惹她们了吗？
　　房管又气又无奈：夭夭，你别搭理那些疯狗，云霄的粉丝有多疯你不知道。
　　云霄虽然总被骂是狗，但他人长得不错，*作又好，吸引了很多女粉丝。
　　那些女粉丝占有欲强，见不得云霄跟其他女主播打游戏，每次都会去V博或是其他地方来骂人。
　　这次兴许是云霄表现的对荼夭有些在意，那些女粉丝登时不乐意了，连忙集结起来下场骂人。
　　荼夭了然：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这件事我来弄吧。
　　芒果直播有一个全屏禁言的功能。
　　荼夭直接点了全屏禁言，频道回归和平，荼夭看得舒心了不少。
　　今天是周三，他还有事做。
　　下午的时候，他要按照地址去盛和园，当那位叫郁淖少爷的家教。
　　荼夭中午去吃了过桥米线，之后便打车去了盛和园，联系了助理。
　　盛和园是S市的富人别墅区，住在那里的人都非富即贵，据荼夭了解，林家就住在盛和园。
　　助理开车来门口接荼夭。
　　等荼夭坐在车里后，他跟荼夭说明了一些基本情况。
　　“先生很忙，几乎很少会回到家里，夫人跟先生离婚了，所以通常情况下，别墅里只有少爷和照顾少爷的人。”
　　“少爷犯病的规矩不定，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记录一下，这样医生才好制定治疗方案。”
　　荼夭点点头，“我明白了。”
　　车平稳的开着。
　　突然路过一处。
　　荼夭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三层别墅前，一少年正坐在长椅上，脸上是失落之色。
　　少年叫林茉。
　　助理注意到了荼夭的视线：“那是林家小少爷。你认识他？”
　　“不认识。”荼夭收回目光。
　　“这位林茉小少爷有时候也会来找少爷玩，但少爷对他很冷淡。”
　　听助理说着，荼夭没搭话。
　　-
　　很快来到了郁淖的别墅。
　　车刚停在车库。
　　郁淖便开门走了出来。
　　他眉眼稍显冷峻，在目光触及到荼夭后，又瞬间变得柔和。
　　“姐姐，你真的来当我的家庭教师了。”
　　郁淖的手握住荼夭时，荼夭没有甩开他，而是反手握紧。
　　“走吧，去你的房间，我们先互相了解下。”
　　助理非常识趣的没有跟上。
　　来到郁淖房间后，荼夭用眼神快速瞄了几眼。
　　郁淖的房间很大，是三楼整个平台，还有个阳台。
　　阳光充足，房间尽是暖意。
　　他的房间也收拾的很整齐，木质地板上铺了软软的地毯，荼夭脱了鞋踩在上面，被郁淖拉着坐在地毯上。
　　荼夭看着他，俊美的脸微笑着像个凝视着主人的小狗狗似的，没忍住摸了摸郁淖的脑袋。
　　郁淖很乖的任由他摸着头，黑眸微转，试探性的靠近，挨着荼夭身旁坐下，见荼夭没介意，手又大胆的朝着荼夭的腰摸去。
　　荼夭这才有所反应，拍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郁淖，“这就是你对待老师该有的礼仪吗？”
　　“抱歉，姐姐。”
　　郁淖没有肌肤渴望症，也不是亲人的性子。
　　但荼夭长得太好看了。
　　从见他第一眼的时候，郁淖就极度生出想要靠近的念头。
　　他觉得荼夭就像是游戏里的精灵一样，是虚幻的，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这才忍不住总想碰碰荼夭，摸摸他的真实性。
　　“姐姐，你想了解什么，我都告诉你。”
　　“首先，我不是姐姐，我是男的。”
　　“其次，你跟我同岁，按照生日，你还比我打上一点，以后叫我荼夭就行。”
　　“最后，我可能无法教给你太多知识，我是个学渣。”
　　郁淖认真听着。
　　听到荼夭说他是男性的时候，他眉毛微皱，有些欲言又止。
　　“姐姐是男的？”
　　郁淖伸手碰了碰荼夭的胸。
　　虽然不大，但很软。
　　“你明明有月匈！”
　　荼夭猝不及防被掐了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拍掉郁淖的手，力气用的有点大，拍红了郁淖的手背，“不准随便摸。”
　　郁淖没觉得痛，他微微发怔，手指摩挲着，回味着刚才的手感，缓缓点头：“那怎么样才不叫随便？”
　　荼夭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不是乖狗狗了，面目表情的让他做了十套卷子。

8.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经过一系列了解，荼夭才知道，郁淖年纪比他还大上几个月。
　　这十几年里，一直上的贵族学院，还因为身体状况刚上高二，九月开学才上高三。
　　荼夭想着自己好歹也高三毕业，懂得知识好歹也比郁淖要多，起初倒也真的存了教授郁淖的心思。
　　但让郁淖做了份高三的试卷后，荼夭对照答案一看，默默打消掉了教郁淖的想法。
　　郁淖虽高二，但以他目前的水平，写上往年的模拟卷都没什么问题，且准确率高达90％。
　　他一个连二本都考不上的学渣还是别凑热闹了。
　　荼夭默默地将书卷放下，认真道：“看来我已经没什么可教给你得了，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吗？我可以陪你。”
　　对于这个问题，郁淖认真的想了想。
　　因为犯病失控的关系，他并没有多少朋友。
　　他的父亲也只会找人监视他，让他一直待在别墅里，以致于这十几年来，除了看书与学习他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
　　郁淖黑沉的眸一时泛上迷茫。
　　俊美且青涩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可爱。
　　荼夭摸了摸小狼狗的脑袋，勾了勾唇：“不知道想玩什么？那我替你决定好不好？”
　　郁淖发怔的神情缓了过来，靠在荼夭身侧点点头，“好，姐姐。”
　　对于“姐姐”这个称呼，荼夭非常有扶额的冲动。
　　他分明已经告诉过郁淖，自己是男孩子，姐姐这个称呼不适用在自己身上。
　　可郁淖不信，还坚持叫这个称呼。
　　荼夭吐出一口呼吸，无奈的想：算了。
　　带着郁淖下楼找助理，这时，荼夭才终于知道当时郁淖为何会露出迷茫的神色了。
　　在他提出要带郁淖去外面的时候，助理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与严肃起来。
　　“这是少爷提起的？”
　　“不，这是我的想法。”荼夭环胸看着他，昳丽的脸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你们总把他当病人看待，但我觉得他很正常。”
　　“况且，一直待在房间里，没病也会被憋出病吧。”
　　助理犹豫的皱眉，有点被荼夭说服，思索片刻，才点点头：“你最多带少爷在盛和园的观赏区待一会儿，并且不能走太远。”
　　荼夭答应了。
　　“还有这个，”助理塞给荼夭一个呼叫器，“如果少爷犯病，请随时联系我。”
　　看着手中的呼叫器，荼夭一愣，放在口袋里，“好。”
　　助理这么如临大敌，荼夭反倒对郁淖犯病时的样子起了几分兴趣。当然他不会恶劣到故意去刺激郁淖。
　　见郁淖已经换好衣服下楼，荼夭对他招招手，“走了，我们去观赏区转转。”
　　盛和园地段寸土寸金，里面专供权贵富翁们居住。
　　每户除了自带小花园外，在盛和园的尽头，还有被建设完的观赏公园。
　　里面有湖泊，可以划船，也可以在公园里散步，观赏盛开的花卉。
　　就算是饿了，渴了，公园里也会有专门的餐厅来招待，只要是盛和园居住的贵客，都能免费享用。
　　荼夭很喜欢这个地方，攥住郁淖的手腕带着他在这观赏公园转了起来。
　　郁淖倒是兴致缺缺，比起公园，他更对荼夭感兴趣。
　　暗戳戳地趁荼夭不注意，跟荼夭手牵手。
　　荼夭哪里是没注意，分明是纵容他的小动作罢了。
　　虽是盛夏，但公园很凉爽，坐在湖对面的长椅上，荼夭眯了眯眼，享受这宁静氛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
　　“郁淖，好久不见啊。”
　　荼夭回头一看，眉梢微挑。
　　呦，熟人。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家的养子林茉。
　　他独身来到公园散步，看着郁淖的眼神充满了惊喜。
　　郁淖的神情就要冷淡多了，语气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待在荼夭身侧不想理睬。
　　林茉也察觉到郁淖态度上的冷淡，尴尬的笑了笑，目光又落在荼夭身上，只一眼，他瞳孔一缩，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脸色都微微发白。
　　荼夭看着觉得有趣，唇角翘起，对他打了声招呼，打趣般的说：“我长得很可怕吗？为什么你见到我脸色会这么难看？”
　　林茉眼神仍没能从荼夭脸上移开，“不、没有，你只是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请问你是哪个家族的人？”
　　见荼夭待在盛和园的观赏花园，林茉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也是住在盛和园的富贵少爷。
　　“怜育，听说过吗？”
　　林茉绞尽脑汁的筛选这个名字，可依旧毫无印象，他迷茫的摇摇头：“抱歉。”
　　“该是我向你道歉，我跟你开了个玩笑，怜育可不是什么大家族，只是市里的一所福利院罢了。”
　　林茉眼神闪烁，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更白了，“你是…孤儿吗？”
　　“算是吧。”
　　林茉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告别后便匆匆离开了。
　　荼夭有趣的盯着他的背影，直至身影消失。
　　许是荼夭注视林茉太久，而忽略了郁淖。
　　郁淖脸色都一点点的阴沉起来，眉心是这个年龄段少年不该有的郁气。
　　他强行将荼夭头扭过来，霸道的不许荼夭看林茉。
　　“姐姐，你认识他？”
　　“算认识。他是我命里注定有牵扯的人。”
　　郁淖脸色一黑。
　　他误会了，以为命里牵扯一生的意思就是会相伴一生，眼神变得越来越黑沉，握住荼夭手腕的力量都一点点变大，握的荼夭生疼。
　　荼夭疼得眉毛一拧，脸色瞬间冷了。
　　他也不惯郁淖的臭毛病，语气生疼。
　　“松手，你抓疼我了。”
　　触及到荼夭的目光，郁淖才惊醒一般的松手，愧疚的看着荼夭手腕上的红痕，“对不起，姐姐，我又没控制住脾气。”
　　荼夭眉梢微挑，任由他抬起自己的手腕，讨好的吹着红痕的皮肤。
　　“你的脾气真要改一改了。”
　　“就因为我可能多看了别人一眼，多说了一句引人误会的话，你就能暴躁到伤害我。”
　　“如果哪一天，你失控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那我岂不是会被你害得很惨？”
　　“那我可不敢再靠近你了。”
　　说着，荼夭收回手，眸光带着审视。
　　郁淖抿着唇，心里想，他就是想让姐姐全部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就是想让姐姐只在意自己。
　　可他又扪心自问，假如哪天真的失控，就以他那敌友不分的杀伤力，真的能控制住自己不伤害荼夭吗？
　　很难。
　　郁淖沉默了片刻，嘴唇微抖：“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控制我自己的。”
　　“乖。”
　　荼夭不知道郁淖一路的心里历程，他只知道乖狗狗是会受到奖励的。
　　他附身吻了吻郁淖的脸颊，声音甜蜜：“这是奖励。”
　　郁淖目光直发怔的看着荼夭，白皙的脸上一下子就红了。
　　…
　　在公园待了一会儿，荼夭跟郁淖就再回到了别墅。
　　时间很快过去，眨眼就到了晚上五点。
　　距离他直播只剩下一小时，荼夭婉拒了郁淖提出的留下来吃晚饭的话，助理开车送他回到出租房。
　　车程也需要多半个小时。
　　荼夭到时，路上点的外卖也正好到了。
　　他简单的吃了点，见没时间化妆了，干脆今天不开摄像头了。
　　直播间里很多都是荼夭的颜粉，见荼夭不开摄像头，一阵失望之下就转入别的直播间了。
　　荼夭也并不在意，依旧照常排位，顺带拉上他的曜神哥哥。
　　曜神也非常默契的准时上线，进入选英雄界面的时候，曜神突然就来了一句：“昨天一起排位的是芒果直播的云霄？”
　　“嗯，”如果不是在直播，荼夭根本不会夸他，“很厉害吧。”
　　“厉害？”
　　曜神只轻笑一声，没说什么，也转而选了马超。
　　荼夭一开始没觉得什么，但对局中，曜神每得到一个人头，就问他厉不厉害，cao作怎么样。
　　荼夭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曜神对他那一句夸赞云霄的话耿耿于怀。
　　荼夭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各种彩虹屁夸曜神了。
　　曜神虽每次只淡淡的“嗯”一声，但也能从其中听出满意的味道。
　　直播间的老观众们看得直哈哈笑。
　　【看不出来曜神还是个傲娇啊。】
　　【曜神猜到云霄，那应该也能猜到夭夭吧。】
　　【怪不得曜神前后变化那么大，敢打包票，他一定是馋夭夭的身子！】
　　【+1】
　　直播间一些喜欢荼夭脸的，开始不高兴的阴阳怪气。
　　而一些女孩子，则是默默磕上了这对cp。
　　荼夭没看弹幕，想开下一局的时候，却听到曜神说有事要下线了。
　　荼夭退出了排位，选择玩巅峰赛。
　　…
　　温厌之所以下线，是为了联系王圣。
　　就在不久，王圣定了几个主播的人选。
　　温厌记得，其中一个人选就是云霄。
　　他修长的手指微动，找到王圣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我的搭档定好了吗？”
　　“定好了，我观察了一下，芒果直播的云霄不错，也是个大主播。”
　　冤家路窄啊。
　　温厌修黑的眉微挑，“不行，换人。”
　　王圣没有问为什么。
　　以温厌说一不二的性子，问了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那你想选谁？”

9.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温厌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张昳丽脱俗的面孔。
　　对方一颦一笑的神情在他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
　　温厌眸色微深，手指不自觉的就摩挲了几下。
　　“你去联系芒果直播一个叫夭夭的主播。”
　　“夭夭？”王圣没听说过这个女主播，因为没听说过这号人物，王圣没敢贸然答应。
　　“行，总之我先观察着看看。”
　　王圣挂断电话后，便在芒果直播搜索了起来。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夭夭】这么个主播。
　　发现“她”只是最近才开始直播的小主播。
　　因为荼夭没开摄像头，王圣看不到荼夭的美颜盛世，只觉得这个“女主播”最多是声音好听了一些，没别的出彩的地方。
　　王圣又耐心看了会儿，紧接着就发现原本单排的女主播声音瞬间由清冷风变得甜美可人。
　　只因为“女主播”拉了一个人。
　　“曜神哥哥，你忙完自己的事了？”
　　“算是忙完了。”
　　“要不要打打娱乐赛？”
　　“可以。”
　　闲聊中，他们退出了排位，而是点进来娱乐板块，点开了梦境大乱斗。
　　梦境大乱斗也是5v5推塔赛制，只是跟匹配不同的是，只有中路一条路线，英雄也不能随意选择，只能消耗钻石来抽。
　　不过荼夭和曜神都不是缺钻石的人。
　　荼夭最终抽中了法师王昭君，而曜神则抽中了暗杀型刺客兰陵王。
　　开始，他们的配合就非常默契，荼夭看准时机用二技能冰冻抱团的敌人，队友们趁机消耗血量，而兰陵王则发动暗杀。
　　刚一开始，就收获了三个人头。
　　荼夭彩虹屁随之吹起：“曜神，好厉害。”
　　而接下来局势更是一边倒，在团灭对方后，直接拿下了对面的两个塔，直击水晶。
　　一局娱乐赛很快结束。
　　“曜神哥哥厉害。”
　　“*作神秀，天神下凡！”
　　“如果不是你那波四杀，我们赢不了这么快的！”
　　面对如此彩虹屁，曜神非常坦然的接受，“再来一局，带你躺赢。”
　　“好嘞。”
　　一直看直播的王圣，听着那淡淡的轻笑，整个人直接石化。
　　之前“曜神”有意压低嗓音说话，他没能察觉到什么，但随着这一声轻笑，瞬间让王圣看破了他的马甲。
　　这、这不是温厌吗？
　　不，这个像花孔雀一样喜欢听彩虹屁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温厌吗？
　　脑海中回忆着温厌俊美又让人捉摸不透的脸孔，王圣第一次觉得温厌这么陌生。
　　他硬着头皮，接着看了下去。
　　他们又开了局梦境大乱斗。
　　这一局中，他们匹配到了两个妖魔鬼怪。
　　这两个妖魔鬼怪是一对情侣，刚开局，在选英雄的界面，女方随意选择了廉颇，男方选择了后羿。
　　准备时间刚一结束，到了倒计时互换角色那几秒，女方突然狂点换角色按钮，并打字。
　　小米苗：我玩貂蝉！
　　*控貂蝉这一角色的荼夭，毫不犹豫选择了拒绝。
　　毕竟貂蝉也是他花钻石抽出来的，他没有义务让给别人。
　　拒绝后，游戏页面也跳转到了加载页面，很快，游戏正式开始。
　　兴许是高端局正常人见多了，好不容易玩了局娱乐赛，荼夭便倒霉的遇到了极品。
　　【小米苗】在荼夭拒绝她的换英雄请求后，便发狂发怒了，她先是怒气冲冲的打字。
　　【小米苗】：貂蝉，你为什么抢了我的英雄还不还给我？
　　【小米苗】：做人不能太无耻，知道吗？
　　情侣中的男的【大米苗】也附和：宝宝委屈了，咱不跟这种网络公主一般见识哈。
　　【大米苗】：能上王者，估计也是靠男人带上来的吧？
　　【小米苗】：宝宝委屈，但宝宝不哭。
　　…
　　荼夭挑眉一看，差点被气笑了。
　　夭夭：什么叫抢？貂蝉是我自己用钻石抽出来的。
　　夭夭：自己穷的连钻石都没有，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小米苗】瞬间被刺激到了，强词夺理：就是你抢了我的貂蝉，如果不是你先抽到了，我早就用钻石抽了。
　　【小米苗】：我不管，我生气了，我要挂 机！
　　荼夭无语，懒得理这对情侣，专心跟曜神配合。
　　而即便没有那对情侣，荼夭他们也将对面五个人团灭了，并且推掉了对面的一塔。
　　【小米苗】【大米苗】见此，也不再在泉水挂 机了，而是*控英雄，直往对面塔下冲，给对面的人送人头！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把除荼夭和曜神在内的另一个路人队友都气笑了。
　　直接开麦骂：“你们是神经病啊。”
　　“什么品种的渣男贱女，恶臭味这么重。”
　　【小米苗】：“我就是看不惯那个貂蝉耀武扬威，我就是送人头，那又怎样？”
　　【小米苗】：“她输了她活该，谁让她惹我的。”
　　语气嚣张至极。
　　荼夭想，这游戏就应该出个连队友都能杀的机智。
　　遇到极品队友太气人了。
　　荼夭也想开麦，谁知这时，曜神竟抢先一步说话了。
　　“她那么想输，我们必须赢。”
　　荼夭瞬间明白曜神的意思。
　　那个【小米苗】顶着被举报的风险也要送人头当演员让他们输，即便这种情况下，他们依旧*作神勇的获得胜利，到时候【小米苗】会被气死吧。
　　荼夭翘了翘唇：“好。”
　　他们说话是用的全队的麦。
　　【小米苗】听到曜神的声音后，嚣张的气焰一改，举动居然收敛了起来。
　　当然，她不是被震慑住了。
　　而是觉得曜神*作好，声音又苏又好听。
　　下意识地就想表现的好一点。
　　“那个……凯爹，我保护你，你来秀。”
　　说着，*控着廉颇来到曜神*控的凯的附近。
　　当着敌人的面钻进凯所在的草丛。
　　曜神本来想潜伏暗杀，被这一出搞得直接暴露了。
　　曜神心情不太好的离她远了点。
　　然而廉颇就是个狗皮膏药，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还害得曜神被拖累。
　　曜神终于忍不住开麦了。
　　“离我远一点。”
　　“撒一把米到键盘上，鸡都玩得比你强。”
　　一波嘲讽下来，【小米苗】说不出话，并且自闭了。
　　【大米苗】见不得女朋友被欺负，直接针对起曜神，开麦口吐芬芳。
　　荼夭直接录屏，迅速赢掉游戏后，跟客服去举报。
　　…
　　王圣看得也很生气。
　　但心情更多是古怪。
　　他看到了什么？
　　温厌居然也会安慰袒护人？
　　怪不得温厌会点名要这个“夭夭”当搭档，敢情是看上人家了啊。
　　经纪人摸了摸下巴，点开后台，私信了主播夭夭。
　　荼夭是跟曜神打完游戏，中途去厕所，才用手机看到后台的私信。
　　：你好，我是王圣，是个经纪人，可以加个V信聊一下吗？
　　：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荼夭：……
　　如果不是知道王圣是温厌的经纪人，他都怀疑王圣别有目的了。
　　荼夭回复：好，我的V信是……
　　…
　　荼夭整忙到两点，下播后才打开V信添加了王圣。
　　他以为这么晚对方已经睡了，却没想到刚一添加上，对方的消息便打了过来。
　　王圣：你好，我是影帝温厌的经纪人。
　　：你还没签约，因此我只能跟你亲自谈。
　　：是这样的，温厌最近打算接一档综艺，是关于游戏的，要找一位主播作为他的搭档。
　　：请问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报酬都可以商量。
　　其实荼夭要真的当温厌的搭档，就算是没有报酬，那也绝对是赚了。
　　以温厌的辨识度与人气，就算综艺中他表现的不太亮眼，也绝对会吸引到很多的粉丝来他的直播间看。
　　荼夭没有贸然答应，而是详细的询问了下。
　　：是什么样的综艺？就光打游戏吗？
　　王圣：算，也不算。
　　王圣：综艺是直播类型综艺。采用曜日集团最新的技术，戴上vr设备后，可以真人进行对战。
　　荼夭好半天才明白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全息对战？
　　王圣：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荼夭：懂了。
　　到时候，全息情况下的对战，估计也不用考验每个人的技术了，毕竟是第一次玩，谁都是小白。
　　荼夭：那用不用去综艺拍摄现场？
　　王圣：作为搭档的人是不用的，我们会将设备邮寄给你。
　　荼夭点头，那就好，他也就不必在意会不会暴露“男扮女装”的事了。
　　：行，我答应了。
　　王圣又跟他谈了一些酬劳的事，问了相应地址，并告知了综艺录制时间，一段谈话才终于结束。
　　-
　　荼夭第二天醒过来，昨晚跟王圣的交谈浮现在脑海里。
　　他要跟温厌参加综艺。
　　综艺开拍时间就在后天。
　　预计今天或明天就能收到曜日集团的高科技。
　　…
　　不用去综艺现场录制是件好事。
　　对于能跟温厌接触的重要事件，荼夭还是很重视的。
　　他托腮想了想，打算今天下午的时间去商场逛一逛，买几件好看的女式裙子。
　　另一边，云霄虽然在温厌这边落选了，但凭借着大主播的身份，他还是获得了参加综艺的机会。
　　邀请他的是娱乐圈正红的一位二线小花。
　　月甯笑着说：“设备会邮寄到你那里。”
　　“这两天研究一下，比赛的胜利可就看你啦。”

10.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后天是全息型综艺正式开拍的时间。
　　这两天，综艺的剧组和曜日集团便开始联名给综艺造势，先是让各位嘉宾转发宣传，再就是非常大手笔的买热搜。
　　以致于这两天，全网都在被全息+王者模式的综艺刷屏。
　　既然自己的偶像要参加这档综艺，粉丝们自然要大力支持并宣传。
　　因此参加综艺的五位明星的粉丝开始各种转发并评论。
　　其中最卖力的莫属影帝温厌的“盐分”。
　　因为温厌的人气很高，再加上这是他第一次上综艺，期待他综艺首秀的粉丝们顿时沸腾了。
　　【期待厌哥的综艺首秀。】
　　【听说全息游戏跟王者联名了，不知道厌哥有没有加油练英雄啊！】
　　【哈哈哈楼上姐妹想多了，就算练了，也最多熟悉下技能，全息游戏真实上场，到时候一定状况百出特别好玩。】
　　【只有我很好奇剧组v博提出的搭档吗？】
　　【对啊对啊，好好奇厌哥的搭档是谁哦，如果从粉丝中挑选就好了，这样我还能有被选上的可能。】
　　【楼上姐妹别再瞎猜了，小道消息透露，这次搭档选的是游戏主播。】
　　【游戏主播？】
　　那人的话直接掀起一波猜测的浪潮。
　　众人开始在各大直播间搜索起来，并且开始投票，认为哪个主播会成为温厌的搭档就投哪个。
　　最后，云霄和罗格当选前两位。
　　至于女主播……那不在她们考虑的范围。
　　毕竟以温厌的性 冷淡程度，有时候身为粉丝都会时常认为温厌是个gay。
　　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再多猜测也只是枉然。
　　各家的粉丝抓心挠肺等了许久依旧没等到官宣，终于受不了了，开始向剧组的V博施压。
　　剧组这才性质恶劣的出面：搭档全由各位嘉宾决定，导演组并不插手哦。
　　【什么？所以连你们也不知道搭档是谁了？】
　　各家粉丝只好苦哈哈的等。
　　在等到下午后，一位叫月甯的明星终于首个发了V博。
　　月甯V：让你们久等啦。
　　因为我是个菜鸡，不太擅长打游戏，因此只好请个得力伙伴来帮我啦。
　　@云霄霄  比赛全都靠你啦！
　　V博刚发出来，底下月甯的粉丝，看热闹的路人就沸腾了。
　　月甯的粉丝吃惊。
　　【云霄居然是姐姐的搭档吗？我还以为是温厌影帝的。】
　　【大胆猜测，有没有可能是两人都选了云霄，但云霄选择了月甯姐姐，毕竟美女谁不爱呢？】
　　【言之凿凿。】
　　听月甯粉丝变相吹她们偶像，温厌的粉丝盐分不乐意了。
　　【我家哥哥才没选云霄呢。】
　　【没错，我家哥哥更欣赏罗格主播的*作，选的是他！】
　　又有一些偏激粉丝发言，双方迅速的撕了起来。
　　而接下来官宣的三位嘉宾中，罗格同样也被一位嘉宾选走。
　　看到这一幕，盐分彻底沉默了。
　　各家没有趁此嘲讽，因为他们也很好奇，温厌到底选了哪位主播当搭档。
　　这么久没官宣，难道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主播？
　　他们各种猜测着，默默等待着温厌发V博。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温厌到综艺录制那一刻都没发V博。
　　难道温厌影帝对这位搭档很不满意？
　　不管众人怎么猜测，时间总算到了综艺开拍那天。
　　荼夭很早便画了纯欲的妆容，妆感既不显得过于浓重，又不显得清淡，而他身穿了红色露腰齐肩上衣，露出精致的仿佛能锁住水的锁骨与只堪一握的腰肢，下身则穿了完美包裹住臀部的黑色鱼尾裙。
　　大气，艳丽，又清纯，这三个词语在他身上完美结合。
　　在收拾好自己后，荼夭便在王圣的指示下，躺进了那个全息仪器里，戴好了各项设备。
　　几乎点开按钮的那一刻，荼夭意识一晃，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青山绿水的草地。
　　此处有两米高的水晶塔，有铺的柔软的草地，也有硬实的道路，俨然是王者峡谷的全息地图。
　　荼夭眸光不由发亮了一瞬，非常有兴致的观察了起来。
　　他看足了风景，适才发现了已然站在泉水处打算拍摄的众嘉宾搭档。
　　荼夭挑眉，红唇弯弯，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在系统的帮忙下，全息设备也安装上了变音器，丝毫不会有暴露的危机。
　　“你们好，我是温厌的搭档，夭夭，很高兴认识你们。”
　　相比于荼夭的从容，站在泉水中等待的几人就有些沉默了。
　　他们看向荼夭的眼神都在发怔，特别是月甯和搭档云霄，心头都涌现出深深的复杂。
　　月甯（
i
g）算是娱乐圈中很美的演员了，在戏中经常“艳压”她人，则自诩容貌绝顶，可今天，站在这个虚拟界，她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着荼夭美到触动心弦的面孔，月甯轻咬下唇，眼里闪过嫉妒。
　　而云霄心中则更多的是复杂。
　　他没想到夭夭会有机会参加这档综艺，更没想到脱离了美颜滤镜外，夭夭的真实容貌依旧能美到失真。
　　他压下心中的怦然心动，淡笑：“夭夭你好，我是云霄。”
　　有了他开口打招呼，其他人也纷纷热情的开口。
　　就算夭夭不出名，只是个小主播那又怎样？
　　他们敢相信，这直播一出来，最热门的选手之一绝对是夭夭这个女主播！
　　想到此，他们态度更加热切了些。
　　在他们相互认识后，最后一位嘉宾，压轴的温厌也终于施施然登场了。
　　他着装没有其他人那么郑重，甚至都没有刻意打扮，不过依旧俊美的像是漫画中走出来了，一举一动充满了魅力。
　　他唇角是面对外人是惯有的温和笑意，淡淡的跟他人点了点头，目光才落在一旁的荼夭身上。
　　只一眼，他的眸光便微不可见的亮了一度，唇角的笑也变得诚挚了些，他朝着荼夭身侧走去。
　　“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是温厌。”
　　荼夭从那张他很喜欢的脸上移开，又落在对方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眨眨眼，荼夭对他一笑：“你好。”
　　说完“你好”后，荼夭嘴唇动了动，又无声吐出两个字。
　　‘曜神’
　　温厌俊逸的眉毛微挑。
　　尽管是互相认识的场面，在两人那破次元壁的颜值衬托下，依旧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美感。
　　直播开启后，弹幕上纷纷夸这一对养眼。
　　【不愧是厌哥，搭档夭夭太好看了！】
　　【姐姐给个姬会，我可以！】
　　【呜呜呜虽然没有任何特写，但我感觉我的屏幕上莫名出现了粉红色的泡泡。】
　　【帅哥美女太搭配了！】
　　这其中不妨有黑粉混进来，想搞事情，想组cp惹起温厌唯粉的怒火。
　　但事实简直让他们失望了。
　　因为温厌的唯粉简直比cp粉还要磕cp。
　　甚至直接喊起了嫂子。
　　黑粉：？？？
　　觉得那些唯粉大有毛病。
　　而那些唯粉：呼，太好了，他家哥哥不是gay。
　　…
　　这次综艺分别有五个直播间，直播间是嘉宾与搭档的画面。
　　其中当属温厌和荼夭的直播间热度最高，云霄和月甯当属第二。
　　导演组对这热度还是很满意的，在众人介绍完后，便开始宣布这次比赛的规则。
　　这次比赛依旧是5V5对抗赛。
　　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蓝方与红方的阵营。
　　而因为每组五人，则意味着有一组搭档必须分开。
　　罗格大喊搞事：“总之我是不会跟慕哥分开的。”
　　慕思刚露出欣慰的笑，转头就听见罗格后半句话。
　　“…当然，如果能跟夭夭和月甯女神一组，就另当别论了。”
　　慕思被这见色忘友的罗格弄得满头黑线，毅然决然的选择最后一个抽签。
　　然后结果就是——
　　红方阵营：荼夭、温厌，月甯，云霄，慕思。
　　蓝方阵营：咩咩，叶程，罗格……
　　罗格差点被气哭。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哈”。
　　很快就到了选英雄的环节。
　　众人眼前一转，他们来到了各自选英雄的界面。
　　荼夭很幸运的是一楼。
　　本来他想选个能c的法师，突然月甯柔柔的声音响起。
　　“夭夭，可不可以把法师位让给我，我只会玩妲己。”
　　“可以的。”
　　荼夭不是只会玩法师，当下很干脆的给月甯帮抢了妲己。
　　“谢谢夭夭。”
　　云霄选择了打野玄策。
　　慕思想了想，选择用了射手成吉思汗，因为他想体验骑狼。
　　荼夭看到那威风凛凛的坐骑，忽然想选庄周了。
　　“曜…厌神，你选什么？”
　　“曜。”温厌温声说。
　　“那我选廉颇、张飞保护你？”
　　毕竟跟温厌双排中，荼夭用的最多的就是这些角色了。
　　温厌看着那自动便粗壮的形象，到底没恶劣到让荼夭成为金刚芭比。
　　他思索了下，“你选瑶吧。”
　　“记得骑我。”
　　荼夭一愣，脸微红。
　　虽然瑶的大招是骑在角色头顶。
　　但温厌的话听着…也太暧昧了。
　　荼夭轻咳一声，假装没听到温厌的话，选定了瑶。
　　弹幕：
　　【骑…是我想象的那个骑？】
　　【啊啊啊斯哈斯哈嫂子变成瑶一定很好看，嫂子正面骑我！】
　　【楼上，不可以色色！】

11.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加载了一段时间后，游戏正式开始。
　　红方阵营的五人出现在红色泉水中，在倒计时结束后，每个人都向着各自的路线出发。
　　荼夭习惯先跟中路，买了宝石后，用瑶的木系法杖先解锁了一技能。
　　在荼夭看来，全息*作也并不困难。
　　每个人面前都会出现一个透明面板，在上面可以解锁技能，给技能加点，与买装备。
　　至于攻击，则需要依靠意识来*作。
　　就比如说荼夭，如果想用一技能 【若有人兮】，需要在心中念出技能的名字，并用法杖对准目标进行瞄准。
　　他怕月甯不太习惯全息*作，就靠着自己的理解给她讲解。
　　月甯先是道谢，“谢谢夭夭，不过你跟我说的这些我都会*作，呵呵，我觉得还挺简单的。”
　　说着甩着尾巴对着兵线一个一技能扫射。
　　荼夭见她能明白*作，也多费口舌。
　　直接往上路冲，并探视野。
　　荼夭用一技能在草丛探了探，果然探出了对面的打野在草丛里埋伏。
　　视野暴露，才不得不撤退，埋伏失败。
　　对面打野不可能一直蹲着，迅速离开后，荼夭便跟温厌一举拿下了对面战士的首杀。
　　温厌的经济也瞬间成了第一。
　　“干的不错。”
　　“厌神教得好。”
　　打了很多局游戏早已熟悉对方*作的两人相视一笑。
　　这画面又被记录了下来，弹幕上一堆粉红泡泡。
　　而相比于上路的好局势，下路就不容乐观了。
　　拿射手的慕思跟罗格对上了。
　　罗格毕竟是有名的游戏主播，非常快的就上手了游戏，在辅助蔡文姬的跟随下，将慕思压在塔里打。
　　而月甯也的确去支援了。
　　但前期妲己技能伤害低，技能冷却时间也不短，释放了一二技能后，就无计可施了。
　　慕思也无奈被塔下击杀。
　　荼夭见此，去下路，决定先辅助慕思的成吉思汗。
　　但即便荼夭再秀，他们也堪堪能在塔下清兵。
　　好在这时打野云霄从另一边杀了出来，三人配合，云霄拿下第二个击杀。
　　慕思赶紧将下路一塔推掉，局势这才往好的方面发展。
　　荼夭也不再跟着慕思了，转头去了上路。
　　经过刚才的一战，他已经四级了，瑶的三技能也能解锁了。
　　但坐在其他人头顶上着实不自在，荼夭只能选择温厌，一个大招跳到了温厌头上。
　　还好这个全息跟游戏很还原。
　　荼夭并没有真的坐在温厌肩膀上，而是呈现一个悬浮的状态立于温厌头顶。
　　身形变娇小了一点，同时身上散发着柔柔的青光。
　　温厌努力没有抬头看他脑袋顶的荼夭，将装备买好，“准备好了吗？”
　　“嗯！”
　　温厌面色一整，温润之气消失，寒凛且凶猛的朝着对面战士进攻，在荼夭辅助下，非常快送对方回泉水，而后推掉对面一塔。
　　紧接着，曜便开始大杀特杀，去中路支援妲己。
　　在快节奏的推进下，双方终于开始了首次团战。
　　曜抓准时机，切掉对面射手，马上后撤。
　　而在一系列技能交战中，妲己顺利存活，而对面只剩下法师的一丝血。
　　温厌看了眼血量，“夭夭。”
　　“明白！”
　　温厌收割掉对面法师，血量也在防御塔的击打下迅速减少。
　　荼夭看准时机打算跳到温厌头上。
　　此时他方向对准了，技能也准备好了。
　　然而就在他释放大招的那一刻，云霄突然用技能直直的将温厌遮挡住了。
　　有了障碍物，荼夭大招的方向改成了就近的云霄。
　　温厌没能逃出防御塔的伤害，被送回来泉水。
　　荼夭看到这一幕怔住了，迅速从云霄头顶上跳了下来。
　　“厌神，抱歉。”
　　温厌黑沉的眸微微发冷，“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云霄歉意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抱歉，是我的错，我走位失误了。”
　　一点小失误，温厌没有继续抓着不放。
　　只微微一笑，笑意看起来没有丝毫温度。
　　“没关系，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
　　直播间的观众大多是温厌的粉丝，一时有些埋怨，但云霄承认错态度好，他们也不好抓着不放。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没再继续说这件事了。
　　温厌回泉水等待复活，荼夭也没再跳到其他人头顶，只跟妲己靠着兵线推防御塔。
　　成功推掉高地。
　　距离胜利，也只有一步之遥。
　　第一局结束，蓝方失败，获得了导演组的惩罚。
　　蓝方每个人都需要喝点三杯纯柠檬汁。
　　而第二局抽签，阵容发生了小小的改变。
　　红方阵营：温厌、荼夭，慕思、罗格……
　　蓝方阵营：月甯，云霄……
　　这次荼夭终于能拿到法师角色，他想了想，打算用王昭君。
　　王昭君在全息游戏作用会变强，全息世界的视野毕竟不像手机屏，拥有360度视角。
　　全息游戏中，很难注意到绿色草坪下，脚边浮现的法阵，一旦被冻到，那就是王昭君的主战场了。
　　这次，温厌没玩曜，罕见一回玩了辅助鬼谷子。
　　就像荼夭穿上了冰雪套装一样，温厌也换上了鬼谷子的外形，看起来居然有一点点可爱。
　　荼夭着实欣赏了会儿。
　　“厌神一下子变萌了。”
　　月甯：“像个可爱的宠物。”
　　温厌：“……”忽然想换角色了。
　　…
　　选鬼谷子是为了跟荼夭有很好的配合。
　　一旦鬼谷子的技能拉到两到三个人，再及时配合王昭君的冰冻与大招，效果一定显著。
　　这个例子在对战月甯使用的妲己时充分展现。
　　月甯的妲己*作还是菜的，就算不用鬼谷子拉过来，王昭君的冰冻依旧能冻住她。
　　刚开局就迅速秒杀。
　　荼夭感觉很好，开始上下路支援并骚扰，很快到了四级。
　　王昭君配合草丛，威力加倍，悄悄来到中路，等到月甯毫无防备的清兵线，他直接一套技能迅速带走月甯。
　　月甯成功成为了荼夭的提款机。
　　局势也是一边倒。
　　月甯强忍着怒火，在荼夭再一次击杀她后，终于抑制不住了，脸色难看说：“夭夭，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荼夭一时没法接话。
　　要怪就怪他打游戏太专注了。
　　像用手机玩游戏一样，他都差点忘记了这是个综艺，所以才会各种找月甯这个软柿子捏。
　　“抱歉，我打游戏太认真了。”
　　月甯当着直播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忍着脾气，勉强笑着说：“没关系，你刚才实在是太凶了，所以我有点怕。”
　　荼夭一顿，也不敢跟她对线了，只好去上下路。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整个直播间都在骂着荼夭。
　　【那个叫夭夭的小主播一定是在嫉妒月甯，啧，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太过分了吧，居然欺负月姐姐。】
　　【有些小主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看就是个白莲花绿茶婊。】
　　这些都是月甯的粉丝与月氏路人。
　　而温厌的粉丝也很快涌入，还有一批真正的路人观众。
　　【嫉妒月甯？嫉妒她长得比自己丑吗？笑死。】
　　【月甯那么菜，要我我肯定也逮着妲己杀啊。】
　　【一个竞技类游戏，还是不同阵营的人，居然能扯上欺负不欺负的。】
　　【月甯路转黑了。】
　　…
　　弹幕上的一切，正在对战的众人并不知情。
　　荼夭在放弃对线月甯后，转攻其他路后，对方的局势变得更加艰难。
　　在第一波团战团灭后，对方就因为这碾压的战斗，忍不住投降了。
　　而又玩了一些小游戏后，这一期的综艺终于录制完成，下一期的录制在一个星期后。
　　离开全息设备，已经是中午，荼夭饿的肚子咕咕响。
　　他没点外卖，收拾了一番，换上平常穿的衣服，出门吃饭。
　　最近商业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
　　荼夭想去尝尝。
　　他刚打车来到火锅店不远前，忽然迎面撞上来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荼夭只到了男人肩膀，鼻子撞在对方的胸口，疼得荼夭鼻子发酸，眼睛沁出泪水。
　　“喂，你……”
　　荼夭怒气冲冲的想质问他，谁知男人竟然直直倒了下来，压得荼夭差点无法呼吸。
　　荼夭目光迟疑，拍了拍男人苍白俊美的脸，“你醒醒，你没事吧？”
　　男人毫无反应，像是昏睡过去了。
　　荼夭抿唇，只好将他送去医院。
　　刚把人抗在后背，一行人就匆匆跑过来了。
　　西装革履的众人见男人昏迷，脸色一白，“封总……”
　　助理看向荼夭：“我认识他，你把他交给我吧。”
　　荼夭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助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骗子，连忙对自己的身份进行证实，又拿出了身份证与名片。
　　荼夭看着上面【曜日集团总部行政助理】这几个字，挑眉，将男人交给那个助理。
　　没说什么，转身去了火锅店。
　　…
　　封笙没昏睡多久就醒了过来。
　　他躺在医院病床上，揉了揉作痛的眉心。
　　“我刚睡过去了？”
　　助理点头：“医生说您疲劳过度，才会陷入昏睡，要您好好休息，您先在s市待几天吧。”
　　“我记得s市有个分公司，正好可以随机抽查一下。”
　　封笙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助理的提议。

12.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全息综艺的首秀直播掀起了全网热潮。
　　全息科技本就是新奇且他人未尝试过的东西。
　　不论玩不玩王者这个游戏，各行各业的观众还是疯狂涌入，光在线观看的就足足有上千万，何况还有那些看回放的人。
　　一时之间，不论是综艺，还是曜日集团的全息设备，还是参加综艺的几人，知名度都瞬间提高，火爆全网。
　　荼夭算是吃了这个综艺的红利。
　　他只能算是一个开拍不久的小主播，经过这档综艺之后，他的直播间直接订阅飙升，短短时间内，一万多的订阅便飙升到了一百万。
　　当晚再次开播，看到直播间的热度，饶是荼夭都吓了一跳。
　　稍涂抹淡妆的姝丽面孔上展现出惊讶的神色。
　　“大家都是通过综艺找到我的直播间的吗？”
　　“看到这么多观众，真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哈】。
　　【我们来看漂亮嫂子，给漂亮嫂子撑场面。】
　　【不行，就算是温厌影帝也不能跟我抢，夭夭是我老婆。】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咳咳嫂子。】
　　在这些调侃声中，也有一些一直看直播的老粉丝。
　　【今天夭夭solo吗？】
　　荼夭看了眼弹幕，不打算扫各位的兴。
　　“solo。”
　　“我定一分钟抽 奖，抽三位幸运的观众solo。”
　　说着，荼夭点开后台，开始设置。
　　由于设置抽 奖的前提是送免费的星石，因此直播间所有观众都来凑了啵热闹。
　　而一些不了解情况的新涌入的观众也发问。
　　【solo是单挑？不懂就问，大家是有什么受虐癖吗？为什么喜欢跟夭夭单挑？】
　　【楼上你这就不清楚了吧，我们夭夭在开播时定下规则，只要solo赛中能够赢了夭夭，夭夭就会直播热舞。】
　　【热舞？（喷鼻血）】
　　【是我想像的那个热舞吗？老色皮请求出战！】
　　荼夭的容貌本就是艳丽盛极，笑的时候像个妖精一样的勾人，身材也保持的非常好。
　　发挥想象力一下，一个妖精在你面前扭着盈盈细腰百般诱惑，没有哪个老色皮能不动容吧？
　　直播间瞬间更火爆了。
　　荼夭看着这热度，唇角的笑意也更加深了些。
　　短短一分钟的抽 奖完毕，最终抽出来三位欧皇，不仅获得solo机会，还获得了荼夭短暂时间的好友位。
　　荼夭分别将他们拉到yy，而后创建单挑的房间。
　　第一位第二位，荼夭都非常凶猛的获胜了。
　　等轮到第三位的时候，对方一开口，荼夭耳尖一动，就认出来对方是谁。
　　创房间的手微顿。
　　荼夭淡淡一笑，“云霄？又是你啊。”
　　“这是你的账号吗？粉丝可不能找你当代打哦。”
　　听到这道声音，云霄不自觉露出苦笑。
　　他觉得他对荼夭真的是一见钟情了，否则怎么会心里满是他，看不到对方就失魂落魄无精打采呢？
　　为了能见到荼夭，云霄连直播都鸽了，专门蹲在直播间里，趁机抽 奖。
　　幸运的是，他真的抽中了solo名额之一。
　　云霄笑着说：“这是我正在练的小号，可不是替粉丝代打。”
　　荼夭实在是不愿意跟云霄solo。对方的技术水平他有所目睹，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而且他也隐隐察觉出云霄对自己的心思。
　　对于不是攻略目标的云霄，荼夭实在是没心思跟他去纠缠。
　　想了想，荼夭还是委婉推辞了，又另外抽了个观众。
　　云霄被拒绝后也并不气馁，他邀请荼夭一起双排。
　　荼夭也不好屡次拒绝他，看了眼列表，温厌并没有上线，只能答应云霄的邀请，跟他双排。
　　两人一直打到十二点，荼夭才以累了为理由提前下播。
　　荼夭松了口气，苦恼的轻咬下唇，如果再有下一次，他该怎么拒绝云霄呢？果然该跟云霄说清楚吧。
　　荼夭在浴室放了水。
　　浸泡在浴缸里，全身的疲惫才一点点消失。
　　被舒服温暖萦绕，荼夭昏昏欲睡。
　　叮咚一声，手机响起。
　　荼夭睁开眼，发现是温厌发来的。
　　而且发来的是视频对话。
　　荼夭神情微妙的挑眉，选择了接通，而后不动声色的将前置摄像头转换为后置摄像头，屏幕上拍到的，也只有及大腿的纤纤美腿。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活色生香了。
　　温厌看着屏幕上那纤细、玉润的双腿，罕见的微怔，眸色一下子就深了。
　　他玩味的挑起唇角：“抱歉，我没想到你正在洗澡。”
　　荼夭舒舒服服的换了个姿势，“没关系，能让厌神深夜联系我，厌神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吧？”
　　“大事？算不上，”温厌微微一笑，眸光毫不掩饰的露骨的落在那笔直的腿上，“只是我工作回来，就从经纪人口中得知，我的搭档跟云霄双排了一晚上。”
　　“有这回事吗？”
　　这语气，微妙的就好像丈夫工作回来，发现妻子偷腥出 轨似的。
　　荼夭暗自吐槽，神情很自然，“是啊，我的确跟云霄双排了一晚上。谁让我的搭档毫不体贴，让我独守空房呢？”
　　温厌闻言，低声一笑。
　　就当荼夭以为温厌会说什么补偿的话，温声软语的讨饶，结果就看见温厌也调转了个摄像头，拍着他被睡裤包裹的笔直的双腿。
　　荼夭：“……”
　　荼夭双眸微眯，“温厌影帝这是什么意思？”
　　温厌微微一笑，温和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刚才的举措有些不雅。”
　　“搭档喜欢以腿示人，我该以同样的方式回礼过去才是。”
　　荼夭笑容微滞，一点都不吃亏的狐狸。
　　荼夭只能随手将假发弄湿，披在头上，随意转换成了前置摄像头。
　　荼夭忍不住嘟囔：“想看脸就直说嘛，干嘛拐弯抹角的。”
　　前置摄像头打开，屏幕上是荼夭被润了层水光的面容。
　　黑发随意的黏在他珠白的脸颊上，艳丽的面容，一颦一簇间都带了些漫不经心的味道。
　　仿若魅惑世间的海妖。
　　温厌看着，瞳孔微缩，说不出一个字来。
　　荼夭看着他发怔，心情很好，唇角一弯，“厌神怎么看呆过去了？”
　　“看来就算是娱乐圈第一男神温厌，也逃不过我的魅力啊。”
　　骄矜的样子，让温厌失笑，他眼神贪婪的看着荼夭的面容，不肯错过一分。
　　听他嗓音不似直播间的清泠，有些低哑，只当他是累了，并未多想。
　　“是啊，夭夭很好看，像珍珠一样。”
　　荼夭接受了他的夸赞。
　　水温一点点变凉，荼夭没有再泡下去的兴致。
　　将手机搁在支架上，荼夭打了个哈欠“晚安”。
　　“晚安。”
　　手机传来温柔磁性的声音。
　　…
　　荼夭以为说了“晚安”两个字，温厌就会自觉的结束视频通信。
　　没多想，他便背对着手机，从浴缸中走了出来。
　　而温厌由此也看到了荼夭出水的全过程。
　　雪一样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粉色，漂亮的毫无瑕疵。
　　精致小巧的腰窝与挺翘的部位。
　　视频中的人属于偏瘦的身材，偏偏某处格外丰满，像是成熟的一捻就能汁液泛滥的蜜桃。
　　温厌舔着舌尖看着，及时关闭了视频对话，才没有暴露自己偷看人身子的事实。
　　…
　　温厌这些年被传性 冷淡，实际上，他对这一领域的确很不热衷，甚至毫无感觉。
　　可时至今日，他才终于体会到欲 望升腾的感觉。
　　脑中画面愈发变得清晰。
　　温厌手指从裤腰处探进，缓缓闭上了眼。
　　-
　　一夕之间多了个百万粉的主播。
　　芒果直播不可能没有动静。
　　平台的高层一清早便开了个会，目的要让主播“夭夭”成功签约。
　　开了一小时的会议，确定了合同方案后，管理07便打算联系主播。
　　不过还没来得及行动，全公司上下就被另一件大事转移了注意力。
　　总部来人来审查了！
　　探察的对象还是总部的封总！
　　芒果直播的总经理顿时汗都流了下来，赶紧找了高层和几位管理进行接待，他们站在门口，等着那位皇帝的到来。
　　封笙下车，用凤眸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便踏入公司。
　　一言不语让众人忐忑，害怕他们是不是无意中做错了什么事。
　　助理看到不由失笑：“别怕，你们就按正常工作就好。你们越紧张，越被封总当成是心虚。”
　　“好、好的！”
　　虽说如此，但众人还是很紧张忐忑，他们回归了各种的岗位做事。
　　其中管理07是最倒霉的。
　　他马上要联系主播夭夭，刚用管理员账号登陆，谁知封总就突然站到了他的后方。
　　“封、封总，您坐。”
　　07连忙让位。
　　封笙淡淡的看他：“继续做你的工作，不用在意我。”
　　说着，他又提了句：“这是新签约的主播？合同定的这么高？”
　　07点头：“封总您有所不知，这位主播是新兴的百万订阅主播，昨天参加了那个爆火的综艺，人气飙升，用这种合同很合理的。”
　　封笙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
　　07见他果真没那么吓人，也逐渐放松下来，开始认真的做事。

13.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荼夭昨天一点就睡了，因此第二天起得比平常早些，九点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运动。
　　荼夭的习惯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将前一天的收益提现到卡里。
　　刚打开主播的个人后台，一条来自管理员07的消息便跳了出来。
　　管理员07：你好，我是芒果直播的管理员，请问主播夭夭您是否有签约的意向？
　　管理员07：签约成功后，平台会提供给您更高的权限，更好的推荐位以及收益划分。
　　荼夭撑着下巴，垂着眸神色淡淡的。
　　他其实并没有签约的意向。
　　他直播全都是为了生活，还有就是钓那三个男人。
　　现在人气上来了，他似乎并没有签约的必要。
　　荼夭想了想，打字：不用了，我暂时不会将直播当成后半生的主业。
　　管理员07看到这行字，一时有些为难：请问是您直播出现什么困难了吗？没关系，我们会为您定制相应的营销策略的。
　　荼夭没忍住笑笑：那倒没有，只是直播为了生活，这并不是我的爱好。
　　管理员07苦口婆心的劝：可是爱好是建立在生活基础上的，不是吗？
　　荼夭：是啊。
　　管理员以为他劝动了，刚想松一口气，结果就看到对方发出来的一句话。
　　荼夭：所以我打算求大佬包 养，我听说你们公司总部的总裁封笙，人年轻英俊又多金，目前还单身，不如你为我引荐下，事成之后，我吹耳边风帮你升职加薪。
　　还升职？加薪？
　　管理员07觉得他工作都快不保了！
　　管理员07艰难的咧了咧唇，露出难看的笑：“封总，这……这说明您魅力很大，您别介意。”
　　他知道，他们封总有洁癖，且最不喜欢那些为了钱连身体都能出卖的女子，一时忐忑不已。
　　一回头，果真看到他们封总半张脸黑了。
　　俊美的混血脸孔没什么表情，一时有些讳莫如深。
　　“平台可以收有心机手段的主播，但绝不能签没志气只想不劳而获的主播！”
　　封笙眯了眯凤眸，手指在桌子上轻点了几下。
　　管理员07明白了封总的意思，心里暗叹一声：“我明白了。”
　　管理员07：既然你有了更远大的目标，平台这边也不会强迫您签合约，任重道远，祝您加油。
　　…
　　封笙回到了林总给他准备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即便助理说他现阶段目标是休息，不必过于忙碌，可身为工作狂的封笙还是习惯性的处理了相应文件。
　　等不知时间的处理完后续工作，天已经黑了，天边只余留一丝残阳。
　　芒果直播的公司倒是没一人提前下班，都在加班加点。
　　封笙很赞赏这种劳动精神，冷漠的面孔柔和了些。
　　“员工不错，都很自觉。”
　　林总点头哈腰，“是，我们公司员工都九点才下班的。”他心里有苦难言，其实是碍于封笙，他们不敢准时准点走。
　　来到停车场，封笙看着他，“不用送了，你回公司吧。”
　　“好，好的封总。”
　　…
　　封笙并没有回s市的公寓，而是打算随意找个地方吃个晚餐。
　　封笙对工作要求高，对食物要求也很高。
　　即便饥肠辘辘，他还是开了半小时撤，来到了一家高档西餐厅。
　　下车时，不知是不是缘分，他再次跟荼夭撞到了。
　　荼夭同样撞的鼻尖发酸。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封笙没晕倒。
　　“怎么又是你。”荼夭捂着鼻子，声音生理性泪水，声音发软发娇。
　　封笙垂眸看着泪汪汪的少年，“抱歉，女士。”
　　荼夭：“？”
　　荼夭不敢置信，猛地瞪圆了杏眼。
　　女士？
　　他这是怎么了？
　　被一个会犯病的混蛋认成是“姐姐”也就罢了，居然又被另一个人认成了“女士”？
　　荼夭放开捂住鼻子的手，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你是眼睛不好使吗？我是男的！”
　　听这话，封笙也惊了一刹，冷漠的凤眸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是一张漂亮的不像话、能模糊掉性别界限的面孔，杏眸水汪汪的，引人怜爱，鼻尖是红彤彤的俏丽，像是森林里警惕的小鹿。
　　面容看不出端倪，封笙目光又游弋到他微凸的喉结，面上才闪过了然，“抱歉，小男孩儿。”
　　荼夭：“……”
　　一时不知道是“女士”这个称呼可恶，还是“小孩男儿”称呼更可恶了。
　　荼夭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下次走路小心一点，大、叔！”
　　封笙今年30岁整，但一是混血，二是长得年轻，跟二十五六的青年差不多。
　　被小男生叫“大叔”，着实让封笙怔了下。
　　封笙看着他，快走几步，握住了小男生纤细又润泽如玉的手腕上，“等等。”
　　荼夭回头，对他弯了弯眸，痞痞一笑：“怎么了，大叔，你不会是想碰瓷吧？”
　　封笙被掌心温热的触感弄得莫名心痒了下，他薄唇微抿，“什么叫‘又’见面？我们之前见过？”
　　“之前你也撞到我身上，还昏过去了，你不记得了？”
　　封笙这才有了点印象，“原来是你。”
　　荼夭还赶着回家直播呢，他扬了扬手腕，“记得就好，那么大叔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封笙没有放手，而是拉着他进了西餐厅。
　　“我请你吃饭。”
　　荼夭一怔，“喂，等等——”
　　“要不要这么独裁啊。”
　　等荼夭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按在了座位上，坐在封笙的对面。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半，总归是迟到了，他心情便也不再那么急切了。
　　撑着半张脸，看着面前的男人。
　　经过系统提醒，荼夭也明白，面前俊美的混血男人，是他的攻略目标之一，名叫封笙。
　　而封笙，就是研发全息设备的曜日集团的总裁。
　　资料上显示，封笙是个母胎单身的工作狂，从未有过性 生活，性情冷淡，为人漠然。
　　荼夭看着浑身透着禁欲气息的男人，突然就心生拨撩的想法。
　　于是当下，借着红色桌布的遮掩，荼夭脱掉了鞋，伸腿用脚趾从封笙脚腕一路勾到腿根。
　　因为这动作太过大胆，以致于浑身猛地僵硬的封笙没来得及制止，大胆的足心就已经踩在他某个脆弱的部位。
　　封笙脸上弥漫淡红，猛地抓住作祟的足心。
　　“你……”
　　荼夭对他眨了眨眼，“大叔，你抓疼我了。”
　　封笙只好将手放开，起身去卫生间。
　　十分钟回来后，他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姿态，又回归之前禁欲贵公子的模样。
　　荼夭眯了眯眸，“十分钟？这么快？大叔，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刚将牛排放进嘴里的封笙差点被噎住，“咳，咳，”他给了荼夭一记严肃的眼神，“食不言！”
　　“不是吧，大叔，你是真来请我吃饭的？”
　　不然你以为？
　　封笙瞥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是来包 养我的啊，像你们这种社会精英不是最会养些小宠物取乐的吗？”
　　荼夭说着，故意诱惑的伸出艳红的舌尖舔掉叉子上的肉质，眼神始终修饰着封笙。
　　封笙浑身又是一僵。
　　“不是。”
　　“只是为了感谢你。”
　　“哦，是这样啊。”荼夭顿时兴致缺缺。
　　吃完了价格昂贵且美味的牛排，再被封笙送回家，已经是七点多。
　　荼夭赶紧打开直播。
　　因为鸽了一小时，很多人等的都在抱怨。
　　荼夭开播后先是道了个歉，然后为了补偿，决定今晚直播到三点。
　　观众这才原谅荼夭。
　　按照老规矩，他开巅峰赛。
　　温厌这些天要去国外，据说获得了什么奖的提名，没时间上线，所以荼夭一直是单排。
　　将注意力集中在游戏当中，荼夭开始认真直播打游戏。
　　另一边，封笙回到了公寓。
　　公寓隔音非常好，关上门时，安静到没有声音。
　　封笙也很享受这样的状态，他先去健身房锻炼了下身体，然后才去浴室洗澡。
　　之后的休闲时间，封笙本打算看一下集团的新项目。
　　但不知为何，脑袋里突然想起白天间接接触的那个女主播。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新项目，用平板点开了芒果直播的app。
　　因为荼夭的人气很高，他非常轻易的就找到了直播间，然后看到素颜露脸的主播，他一下子怔住了。
　　虽然戴着假发，但封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前不久他刚接触的小男生。
　　小男生就是女主播夭夭？
　　封笙一时有些怔忡。
　　不过很快他就整理好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女主播夭夭是假的，小男孩是真的，他在男扮女装。
　　怪不得爱好都一致，想要被包 养。
　　封笙凤眸的神色微微有些复杂。
　　封笙是很不喜欢那种卖身换钱的人，认为荼夭扮成女装，只要事业发展顺利，那也是可取的。
　　当下他登陆账号，充了钱，鼓励般的打赏。
　　【用户笙打赏了流星雨×100】
　　流星雨每个价值66。
　　直播界面直接闪过大片璀璨的流星雨，连荼夭都被惊动了。
　　荼夭看着【笙】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笙玩这个游戏吗？要不要上车？”
　　身为日理万机的总裁，封笙自然是没玩过。
　　他想了想，觉得也不能浪费钱。
　　【笙：稍等。】
　　封笙选择当场下载一个。

14.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等荼夭打完一局娱乐赛，封笙那边也成功将游戏下载好了。
　　即便封笙是个游戏小白，他也懂新手都是1级起步这个道理，看着荼夭闪闪亮亮的荣耀王者段位，他打开V信，打算借个号先。
　　封笙是工作狂，同时在贵少富豪圈人脉也很广。
　　刚在朋友圈发表消息，他十几年的兄弟就立刻私聊了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王者了？
　　随后丢出来账号与密码。
　　那边，封笙用好友的账号登陆，才慢慢地回了句：就在刚刚。
　　：不是吧？你是新手？我开始后悔把账号借给你了。
　　后悔也没用。
　　因为封笙根本都没看这句话，便进了荼夭所开的房间。
　　荼夭点开个人信息看了眼，巅峰积分两千，是个高手啊。
　　“笙哥，这是你的账号吗？”
　　封笙否认：“朋友的，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第一次？
　　荼夭默默的退出房间，选择开一局匹配，“哈哈，那我们还是先从匹配上练起吧，笙哥别怕，我来保护你。”
　　封笙没意见，跟荼夭开了一局匹配。
　　然而就算是匹配，一般情况下，系统也会努力往双方段位均衡方向上进行组队。
　　因此这一局匹配，除了荼夭和封笙两个荣耀王者，也有三个王者段位的队友。
　　荼夭托了托腮，“不好打，笙哥你先挑选一个顺眼的角色吧，我指挥你*作。”
　　说着，荼夭选择玩瑶。
　　“嗯。”
　　封笙淡淡开口，随即选择了角色“张飞”。
　　额，失策。
　　荼夭忍不住扶额，“笙哥，你选张飞干什么？”像封笙这种高颜值选手，一般不都更喜欢有美感的角色吗？
　　但封笙显然跟荼夭的脑回路不太一样。
　　他在众角色中，一眼看中了张飞，是觉得他异常可靠。
　　“他很强壮，攻击力应该很强，长得也很忠诚。”
　　封笙俊美的脸严肃，非常认真的分析，“而且历史上的张飞也非常强悍，由此我推断，这是个进攻型角色。”
　　“嗯嗯，”荼夭抽了抽嘴角，“分析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分析。”
　　“出乎你的所料，他是个辅助型的英雄，抗伤害的。”
　　不过出攻击装备的张飞应该也很厉害，当然那是在大神的*控之下，而不是封笙这个新手。
　　弹幕上被封笙的分析逗得想笑。
　　【笙哥给我一种老干部的作风，就三四十岁那种，工作勤恳认真的老大叔。】
　　【不过声音不像，你们有没有觉得笙哥声音好苏啊，低沉，清哑，语调都透着严谨禁欲风，爱了。】
　　【磕cp的心蠢蠢欲动。】
　　观众里有吃封笙这种风格的，也有不喜欢封笙风格的。
　　不喜欢封笙的人没说什么，只是禁止组cp。
　　【笙夭cp哒咩！】
　　【哒咩！难道你们忘记了大明湖畔的曜神了吗？双A才是真的！】
　　荼夭不知道两波cp粉快吵起来了，认真玩游戏。
　　两个辅助至少比两个法师要好，队友也没有责怪，只默默拿了打野法师和射手。
　　至于封笙，则被派到对抗路抗衡了。
　　荼夭先跟中路清兵线，看了眼上路，“笙哥，你先熟悉下技能，然后苟一点，在塔里清兵线。”
　　“好。”
　　封笙认真做事。
　　荼夭让他塔内清兵，他就绝对不出防御塔一步。
　　就这样缓慢的升级。
　　而跟他对线的是吕布。
　　因为吃兵线又刷小的野怪，他很快就升到了四级，看着龟缩在塔里慢慢清兵的张飞，他突然就生出来自己能越塔强杀的想法。
　　直接一个大招跳进防御塔里，攻击张飞。
　　他眼里的张飞呆呆傻傻的，被他用技能，也只会胡乱的平A，这让吕布愈发坚信自己能乱杀这个张飞。
　　可就在这时，他猝不及防的就迎上了一波塔内干扰加技能乱扫。
　　眼看着张飞只剩一丝血而无能无力，最终吕布被防御塔打死，人头归属张飞。
　　本来想去上路支援的荼夭，听到击杀的提示音，有些惊讶。
　　“笙哥厉害啊，看来你打游戏也是有天赋的。”
　　“你刚才是怎么做的？”
　　封笙凤眸微微发怔的看着屏幕，良久，那股肾上腺素飙升，心跳猛然加快的感觉才微微散去。
　　他抓了抓手。
　　他刚才……
　　“有点惊慌，乱按了技能，然后就赢了。”
　　荼夭看了眼他正在冷却的“干扰”，“总之如果有人再越塔强杀你，你记得走位躲过技能，按下干扰打几下就可以了。”
　　新手封笙迷茫的点了点头。
　　而兴许是被封笙反向截杀让吕布很不爽。
　　重新复活的吕布再一次发动了越塔强杀。
　　这次听了荼夭话的封笙也学着走位躲开，但对方带的是闪现，且他的干扰技能也没有冷却。
　　即便有防御塔，张飞血量还是在减少。
　　不过，张飞是个很肉的角色，他的技能也能建立一个短暂的保护罩，在最后一刻，他直接按了大招。
　　吕布再一次被封笙击杀。
　　“干得好！”荼夭夸赞。
　　除了荼夭，队友们也赞同的发信号。
　　“666”
　　“太厉害了”
　　这一次封笙心态已经平稳了许多，他舒出一口气，继续认真推塔。
　　而这次吕布复活后终于长记性了，不再越塔强杀张飞了，他开始蹲在草丛，不碰兵线，只为了将封笙引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打信号，让中路的法师过来帮自己一起。
　　荼夭见中路消失，也打信号，带着法师去支援上路的封笙。
　　但封笙控制的张飞还是被王昭君冻住了，且吃了个大招，加上吕布的进攻，血量还剩三分之一。
　　这时荼夭和法师也赶过来了，直接进攻，打得吕布王昭君残血。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荼夭和法师不是黄雀，而是螳螂，正当他们打算击杀对方，对面的打野、辅助、射手通通冒出来了，且根本没有个警惕信号。
　　荼夭和法师被围住，无奈被斩杀回到了水晶。
　　对面的三人还不肯罢休，再次围住了塔内的张飞。
　　本来三人围剿吃了血包、半血的张飞并什么困难。
　　但怪就怪他们不是一起冲，而是射手最先承受塔内伤害。
　　最后射手被打死，打野和辅助也难逃残酷的防御塔，倒在防御塔下。
　　从开局到现在，封笙非常轻易的获得了五击杀，经济蹦到了第一。
　　直播间的人也忍不住调侃。
　　荼夭见了，笑道：“笙哥，他们都说你是被防御塔庇佑的崽哎！”
　　封笙听了，解释：“是被庇佑，但不是防御塔的崽。”
　　“好，好，你不是防御塔的崽崽，你是我的崽崽。”
　　封笙：“……？”
　　之前还被这小男孩叫成是大叔，这么快他就变成崽崽了？
　　“我也不是你的崽。”
　　荼夭无奈的抿唇：“那我是你的崽崽总行了吧，金 主爸爸？”
　　很好，他又成了小男孩的爸爸了。
　　封笙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闭嘴不语。
　　而接下来的交战，充分表明了封笙根本不是被防御塔庇佑的人，而是被幸运所庇佑的人！
　　在一波团战中，明明封笙是冲在最前面抗伤害的，可最后，队友都莫名其妙阵亡，反倒是他独活，要么拿下三杀四杀，要么团灭对方。
　　一局胜利，荼夭都没能反应过来，为什么*作最菜的封笙会获得mvp。
　　【大开眼界！】
　　【震撼无比！】
　　【也许，这就是欧皇吧。】
　　“欧皇？”荼夭挑眉，冷嗤，“对战游戏不存在什么欧皇！”
　　“我就不信了，笙哥，爸爸，我们来solo一局吧。”
　　“你赢了，我给你跳舞哦。”荼夭对着摄像头柔媚浅笑，眨眨眼放电。
　　跳舞？
　　封笙点头。
　　看来小男孩也挺多才多艺，不错。
　　“好。”
　　见他同意，荼夭瞬间变了副脸色，勾唇一笑，阴险无比的，悄悄对观众说：“哼，没了我的指挥，看笙哥这个新手怎么被我吊打！”
　　对于他这种上一秒乖巧可人，下一秒阴险像个小恶魔的姿态，观众只觉得他愈发可爱。
　　【哈哈哈，好，吊打笙哥！】
　　【让他感觉到什么叫做社会的丑恶！】
　　【虽然我很期待夭夭输，但笙哥是新手，怎么看都是稳赢的局啊！】
　　【稳定+1，不过我支持笙哥，机会再渺茫也要加油！】
　　【支持笙哥+1】
　　荼夭开了一局solo赛。
　　自己玩的不知火舞，封笙玩的后羿。
　　荼夭心里乐开了花。
　　好耶，刺客型法师，打后羿不就跟切菜似的？
　　对局很快开始。
　　结局果然跟荼夭预想的那样，他把封笙吊着打。
　　对方就在塔里，靠着消耗都能把对方打死。
　　迅速推完两座防御塔，荼夭逐渐膨胀，带着兵线兵临城下，翘了翘唇，开始得意。
　　“笙哥，你要输了哦。”
　　“学一分钟的猫叫，我就放过你这一次。”
　　“这笔买卖怎么样？”
　　封笙不说话，只默默清兵，提升经济。
　　荼夭跟他又耗了五分钟。
　　见封笙一直不理睬，便也没继续调戏的兴致了，借着一波兵线，进塔击杀后羿。
　　可谁知道，就在这时，荼夭*控的不知火舞突然就被后羿的大招定在原地了，随后就是后羿技能和塔的双重攻击！
　　画面一点点变灰，荼夭神情一点点变得呆滞。

15.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他输了？
　　荼夭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家水晶被推爆，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而因为在直播，他的面部表情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观众看着他微张着菱红唇瓣，那不敢置信到怀疑人生的表情，让他们忍俊不禁。
　　【你们看夭夭的表情，太可爱太好玩了。】
　　【我截图了，打算当屏保！】
　　【楼上记得分享我一份。】
　　荼夭不知道短短几秒中，自己的表情截图就被广为流传，深呼吸一口气，他才离开了房间。
　　“我不信，再来！”
　　封笙也知道自己赢纯属是巧合，下一次就不能保证这么好的运气了，直接拒绝。
　　“比起再挑战我，你不觉得你更应该兑现承诺吗？”
　　【对，夭夭你该跳舞了！期待！】
　　当着直播间的面，荼夭不能耍赖，只能作罢。
　　他鼓了鼓脸颊：“好吧，你是选择我录制视频独发给你，还是直接在直播间里跳舞？”
　　封笙还不知道，荼夭指的跳舞其实是热舞。
　　他心想，荼夭展示才艺说不会会获得更多观众的喜爱，便毫不犹豫选择了直播间跳舞。
　　“好，那先稍等一下，我去准备准备。”
　　此时弹幕——
　　【好，期待！】
　　【笙哥真的是大好人了！】
　　【无私奉献，比狗比云霄好多了！】
　　封笙在沙发上坐得端正，他看着这些弹幕，浓黑的眉毛一点点蹙起。
　　没忍住敲字：让芒果直播的主播表演才艺是件很困难的事吗？
　　【倒也不是……】
　　【笙哥一看就是刚看夭夭直播，不懂得赢solo赛的真实含义，不过没关系，等下你就知道了。】
　　不懂内里规则的封笙面色微整，当下好奇心被勾出来点，跟直播间里的观众一起等待着荼夭上镜。
　　约莫十分钟后，荼夭终于准备完成。
　　他逐渐出现在了镜头前。
　　封笙只看一眼，就瞬间惊到了，耳根赤红。
　　只见荼夭换了个及腰的黑色直发，而身上穿得衣服异常的暴露妖媚，他拿了把椅子，就跳起来性感的椅子舞。
　　那动作性感魅惑到，饶是封笙知道他是个男孩，也不禁耳根发热。
　　最让封笙在意的是荼夭身穿紧身衣的上半身。
　　如果他眼睛没问题的话，他非常清楚的能看见荼夭胸前的小鼓包。
　　不大，就像个小馒头一样。
　　什么情况，难道，小男孩其实是个小女生吗？
　　封笙迷茫了，晕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一舞还是跳的封笙心下躁动，浑身有些发热燥气。
　　封笙艰难的将视线从屏幕转到弹幕上，想看看其他观众的表现。
　　却发现，在场都是老色皮，只有他一个人纯情。
　　【啊啊啊我直呼老婆！】
　　【想睡，爱了！】
　　【伴随着一阵抽搐，索然无味……是不可能的，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主播身材很好，就是胸有点小，多少钱一晚上？】
　　【主播在哪个城市，约吗？】
　　眼看着弹幕越来越不堪入目，房管连忙禁言。
　　荼夭跳了一组，有些累的躺靠在椅子上。
　　忽然想到什么，他对着镜头笑了笑，笑若春花。
　　“笙哥，在看我跳舞吗？”
　　封笙被他笑的有些心痒。
　　“在。”
　　“那你喜不喜欢呀？”
　　封笙喉咙滚动了下，“跳的很好，下次不要跳了。”
　　封笙还真以为荼夭是跳正经的舞呢！
　　“既然看得开心，那再solo一局？”
　　封笙这次没拒绝，答应了。
　　荼夭冷哼一声，这次绝不大意，开始碾压般的虐杀，非常轻易的赢了单挑。
　　看着自己7:0的战绩，荼夭心中非常好，笑容也重新变得甜美。
　　“那么笙哥，还要继续双排吗？”
　　“好。”
　　本来封笙不工作时，作息是十点睡，跟荼夭打游戏却整整打到了三点。
　　几乎刚下游戏，封笙回到房间就睡了过去。
　　梦也不是平常征战商场的梦，而是在一个非常朦胧又暧昧的环境里，他躺在床上，怀里多了一位不着丝缕的少年。
　　少年皮肤白的像雪，触感像最上乘的温玉，在他怀里发出很娇气又很动听的声音。
　　他听着，就忍不住更加大力的让人揉在怀里。
　　情到深处也就开了窍，无师自通的行动着。
　　少年都被他逼出了眼泪，声音是破碎的哭腔。
　　而他则餍足的吻掉泪痕，身体久违的有一种轻松。
　　…
　　翌日，生物钟作祟的封笙还是在六点半醒了过来。
　　他看着不对劲的裤子。
　　意识回笼。
　　忍不住头痛的捂住脑袋。
　　他居然会做那种梦……
　　封笙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禁 欲太长时间了。
　　…
　　封笙的自我反省，荼夭并不知情。
　　很快到了周日，按照合同上要求的，他又要去盛和园陪郁淖了。
　　郁淖兴许是因为病症的缘故，即便出身显贵，上的是贵族学院，也没有多少朋友，因此他非常依赖自己。
　　周五那天，他之所以直播迟到，就是因为郁淖各种缠着他不让他离开，因此荼夭才会路上撞见封笙。
　　想到那条格外黏人的小狼狗，荼夭还真有种甜蜜的愁绪。
　　周日，天气明媚，天空万里无云。
　　荼夭被接到别墅门口，身形修长的少年便出了门，将他整个人搂在怀里。
　　少年跟荼夭岁数一样，虽然才十八，但身材可比娇小的荼夭要强壮的多了，他穿上衣服时不显，一旦脱衣服或者将荼夭抱住，就能充分显现出他的力量了。
　　荼夭被他按在怀里，胸腔作痛，几乎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下，“放、放开。”
　　少年才抿唇，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臂。
　　“姐姐，你周五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吧？”
　　听他的话，荼夭脑中有了点印象。
　　因为少年一直不肯放他离开，急忙之下，荼夭便允诺他的一个要求。
　　荼夭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损失，便也就没犹豫答应了。
　　荼夭看了将车开到车库的助理一样，握住郁淖的手，将他带到房间里。
　　扬头，他对着郁淖微微一笑：“当然作数。”
　　说着，荼夭轻轻踮起脚尖，在郁淖的脸颊上落下轻吻。
　　柔软的像棉花糖的触感落在颊边。
　　郁淖不由呼吸一滞，半张脸都热了，俊美的脸上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纯情。
　　他心跳都猛地加快，觉得自己身体没来由的奇怪，就像是有团汹涌躁动的火在身体里乱窜。
　　他看着荼夭明媚阳光下愈发诱惑耀眼的脸，着魔般的朝他走了过去。
　　荼夭被他握住手，回头：？
　　“姐姐，我身体好难受。”郁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喑哑。
　　荼夭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就将目光向下移，果然看到了膨胀的某物。
　　像是蛰伏的巨龙突然苏醒。
　　荼夭心情微妙，眉毛微挑，笑得很恶劣，也很漫不经心，他指尖非常随意的就捻了一下。
　　“不舒服？是不是这里不舒服啊？”
　　郁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眼眸有些湿润，带着莫名的期待。
　　荼夭玩弄着玩具，边观察着郁淖的表情，见他越来越享受，才施施然的离开，“自己解决，我可没有替你解决yw的义务。”
　　整个人重新变得难受，郁淖眉毛拧得很紧，他面对着荼夭，想学着荼夭那样的动作。
　　下一秒，他闷哼一声，疼得脸都白了。
　　把荼夭下了一跳。
　　荼夭看着因疼痛而萎靡的小郁淖，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跟他有什么仇吗？力气这么大。”
　　郁淖惨兮兮的将下巴靠在荼夭肩膀，“我不会，姐姐你帮我。”
　　小狼狗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很让人怜爱，荼夭几乎都要按他说的那么做了，忽然想到小狼狗的秉性——
　　一旦这么做了，那么以后必然经常缠着他做。
　　“忍着吧。”
　　荼夭推开他的脸。
　　由于郁淖这些天都没有犯病，因此给他看病的医生，可以准许他去远一点的地方。
　　当然，还需要保镖暗中跟着。
　　荼夭决定带他去s市新开的一家游乐园去玩。
　　将他扶起来，荼夭看着他还委屈巴巴的脸，斜睨着他，“游乐园还去不去了？”
　　这位尊贵的小少爷没去过那么人多的地方，因此对这游乐园很感兴趣。
　　郁淖也不再纠结此事了，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
　　“去！”
　　“跟上！”
　　去的路上，荼夭打算打车去，这样离开了助理，也能让郁淖感到轻松些。
　　因此助理只开车将他们送到盛和园的门口。
　　在盛和园大门处，荼夭再次碰到了大熟人——林茉。
　　他看着荼夭的目光还是带着闪烁与心虚：“郁淖，你打算出门吗？”
　　郁淖今天心情不错，对外人也没那么高冷不可接近了，点头：“我跟姐姐去游乐园。”
　　“姐姐？”林茉愣住了，目光落在荼夭上。
　　可郁淖身边只有一个男孩子啊。
　　难道……这个疑似跟林家人有关的人，是个女孩子吗？
　　林茉心里忽然就轻松了不少，面上终于露出笑容。
　　“我们也打算去游乐场玩呢，要不要一起去？”
　　不多时，林茉身旁就出现了一个小山似的少年，那是林家给身体不好的林茉请的保镖，莫墨。
　　郁淖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荼夭，询问他的意见。
　　荼夭翘起唇角，点了点头，“可以。”

16.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起初林茉打算乘坐林家的车，但见荼夭他们选择打车，也起了逆反心理，不想让家里的人跟着，就跟荼夭坐了同一辆车。
　　四座车，勉强挤上了五人。
　　林茉神态非常自然的坐在莫墨的腿上。
　　荼夭不由多看了高大的少年与林茉一眼。
　　他能看得出来，莫墨喜欢这位小少爷，也能看的出来，林茉对莫墨很依赖。
　　只是主角受总会穿到这本书里，取代林茉的身体，将林茉驱逐。
　　到时候，他们之间就再没可能了吧？
　　荼夭摇摇头，没多想。
　　他不会去插手别人的事，没闲心，也工夫。
　　撑着下巴看着沿途风景。
　　开车约莫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郊区的游乐场。
　　因为是新开的，还是暑假，游乐场里的人很多。
　　刚离开车，脸上扑面而来一股灼热气息。
　　荼夭是习惯了这种炎热天气，面不改色。
　　林茉却是有些受不了了，热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荼夭看着他，提议道：“先去水乐园玩吧？”
　　林茉第一个答应，“好！”去的时候脚步都快了不少。
　　跟在他后面的郁淖跟荼夭咬耳朵。
　　“啧，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少爷，稍微热一点就受不了。”
　　荼夭看他白皙的脸上也出了汗，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的逞能。
　　来到水乐园，众人买了泳裤泳衣换上。
　　荼夭因为身体特殊性，并没有光着上身，也买了件很宽大的衬衫，即便如此，入水时衣服也紧贴在身体上，凸显出微鼓的小馒头。
　　虽然很不礼貌，但林茉还是偷看了几眼，确定自己并没有眼花，是真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荼夭真的是女的，他不是林家失踪的那位少爷！
　　林茉也唾弃过自己的自私，但他无法否认，自己过惯了幸福的少爷生活，再让他自生自灭他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
　　荼夭不是真少爷，不是他的敌人，这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郁淖也偷偷的看了几眼。
　　不仅看了，他还趁着荼夭在游泳时，偷偷摸了两把。
　　荼夭忍不住狠狠地瞪着他，“再控制不住你的手，就不要再靠近我了。”
　　“哦，好……”
　　虽是这么承诺，但郁淖依旧死性不改。
　　荼夭彻底对他没办法，从满是消毒水味的人造河道里走出来。
　　荼夭不喜欢这里的水，跟林茉告个别后，就领着郁淖换了衣服，来到陆地乐园玩。
　　这里的项目就比较刺激了。
　　荼夭购买了vip票，从vip入口进，很快就体验遍了刺激的项目。
　　最后坐在长椅上休息，让郁淖去买奶昔和一些小零食。
　　荼夭本以为，一下午玩了这么多项目，能消耗掉郁淖那多到没地方释放的精力。
　　谁知他自己玩的疲惫，郁淖反倒是精神奕奕。
　　回去的路上，荼夭被他抱在怀里，靠在他肩膀上，正昏昏欲睡，然而就发觉了他越来越灼热的呼吸，与抵着自己的那把枪。
　　荼夭懒得睁眼，压低声音懒懒的说：“郁淖，你是禽兽吗？”
　　这车里，还有外人在，居然都能发情。
　　“姐姐帮我。”
　　荼夭懒得理他，又想回一句“自己解决”，话到嘴边才觉得不对劲。
　　这可是在出租车里，郁淖要真的自己解决，怕是得被司机师傅当成是变态赶下车。
　　“算了……等回去我帮你。”
　　郁淖眼睛猛地发亮，开始无比期待快点到家。
　　回到盛和园别墅，是晚上六点。
　　由于路上的通知，厨房的人已经备好了晚餐。
　　但郁淖看都没看一眼，拉着荼夭就上楼了。
　　饿的饥肠辘辘的荼夭，还要双手发酸的给郁淖解决yw。
　　半小时后，荼夭看着酸胀的都不像自己的手，觉得自己今天直播要鸽了。
　　而始作俑者毫不体谅荼夭的辛苦，还食髓知味的用脸蹭了蹭荼夭的颈侧。
　　“期待下周三。”
　　荼夭瞪了他一眼，没在别墅吃晚餐，选择离开。
　　…
　　他在直播间通知了一声今天休息，而后打算回家，点外卖。
　　这时，v信突然多了个好友申请。
　　【笙添加你为好友。】
　　荼夭玩味，同意后，发了个“？”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我是那天中午你救下的人，我叫封笙。
　　封笙：用晚餐了吗？
　　荼夭发了句“没有”，然后受他邀请，一起吃晚餐。
　　他们还在那家西餐厅碰面。
　　荼夭看着没穿西装，只穿了休闲便服的封笙，眼睛一亮。
　　穿西装的封笙严肃淡漠，很精英且尊贵，一眼就让人难以接近，穿便服的封笙气势则是柔和多了，更容易让人注意到他过于盛美的相貌。
　　“今天的大叔变年轻了，不错。”
　　封笙听这话，一头黑线，想拍他的头，一想到他可能是女生，拍头立刻改成了摸头。
　　“乖一点，想吃什么？”
　　“反正不想吃牛排了。”
　　那家西餐厅牛排是美味，只是荼夭吃不惯。
　　正好西餐厅旁边就是火锅店，荼夭眼睛一亮，“我们去吃火锅吧。”
　　封笙身为喜甜人士，还没吃过火锅，目光有些迟疑，但不好打击荼夭的积极性，他微点了点头，“可以。”
　　现在正是用餐高峰期，吃火锅的人很多。
　　不过荼夭还是占到了靠窗的位置，叫来服务员点餐。
　　“要两盘毛肚，两盘鸭肠，两盘羊肉，还有……再上点西瓜，至于锅底，”荼夭说着，看向封笙，“大叔，你能吃辣吗？”
　　封笙摇摇头，“没少吃，但我应该没问题。”
　　“还是鸳鸯锅吧。”
　　服务生点点头，点好菜去后厨准备了。
　　不多时，各种菜盘便被端了上来，服务员也都弄好了火锅，只等火锅煮好就能涮菜了。
　　虽然封笙身穿便装，但气质很好，来火锅店真有点格格不入。
　　荼夭托腮看着他一脸严肃拘束的模样，没忍住吃吃笑了，故意涮了腌制过辣味的牛肉，涮在辣锅里，再夹到他碗里。
　　“大叔，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封笙迟疑的看着泛了一层红油的牛肉，三秒后，动作优雅的尝了一口。
　　顿时间，他就被呛到了，脸被辣红直咳嗽，喝了好几口椰奶才勉强压下。
　　封笙什么优雅什么严肃都不见了。眼睛微微发红，看着那牛肉简直如临大敌，“这怎么这么辣？”
　　“辣吗？”荼夭面不改色的吃了好几口牛肉，“还好。”
　　封笙看他的目光满是震惊。
　　荼夭也不是来捉弄他的，没恶劣到那种地步，见他真的吃不了辣，便替他涮了清汤的锅。
　　封笙先前用过饭了，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看着荼夭吃。
　　荼夭被人盯着吃饭也有些不自在，“大叔，不然我们说说话吧？”
　　封笙正有话要问他，点了点头。
　　因为他不清楚荼夭知不知道他就是之前一起玩游戏的“笙”，斟酌了下语言才开口。
　　“你年龄不大吧？还在上学吗？”
　　“没有，高中毕业，已经工作了。”
　　“什么工作？兴许我能帮帮你。”
　　荼夭垂下眸，像是漫不经心地说：“做主播吧？现在收益还不错，生活开销没什么问题。”
　　“做直播？一般主播都是晚上开播吧？”封笙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七点多。
　　“是啊，我今天休息一天。”
　　提起休息，封笙又颇有一种老父亲的作风，“不能有懈怠休息的想法，直播本就是靠观众与热度的行业，你这样懈怠会让观众流失的。”
　　荼夭忍不住笑了，擦了擦嘴，放下筷子。
　　“是啊，”荼夭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所以我快失业了，大叔不然你行行好包 养我吧。”
　　封笙跟荼夭也就正式见面过两次，可这两次都听到了对方渴望被包 养的意思，一含#哥#兒#整#理#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荼夭被他那眼神盯着，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要将自己按在电脑前，然后用心直播，不由汗毛竖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下。
　　但封笙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严肃到威严的面孔一下子缓和了。
　　“直播毕竟不是长久行业，你不用心也罢。”
　　荼夭小小的松了口气。
　　“你复读高三，重新高考吧，我给你请来最资深优秀的家教，怎么样？”
　　荼夭瞪圆杏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封笙。
　　大叔，你不做人了吧。
　　重回高三？
　　他是来当海王，不是来学习的！
　　荼夭笑意一下子变得勉强，“我吃好了。忽然想起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做，我先回去了。”
　　封笙想追上去，却被服务员拦住了。
　　“先生，要结账吗？”
　　封笙结完帐就见荼夭人影都消失了，只能作罢。
　　…
　　荼夭赶上公交车回了家。
　　泡在浴缸里，他才逐渐琢磨出不对劲的地方，眼眸一眯。
　　不对啊。
　　他怎么能被封笙那么个不禁挑逗的老干部风男人牵着鼻子走呢？
　　一时计上心头。
　　荼夭拿起手机，就以自上而下的姿势，曲着膝盖，半遮住胸口，抬眸看着镜头微笑拍照。
　　光线，满分，拍照角度，满分，内容，满分。
　　稍微修了一下图，荼夭点开封笙的对话框，将照片发了过去。
　　荼夭：大叔，人家回去想了下，你真的对我好好哦。
　　荼夭：感谢你，爱你~
　　【图片】

17.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那边封笙回到公寓，按照习惯先洗了个澡，才拿出手机。
　　看着荼夭发来的消息，他毫无防备的点了进去。
　　结果一手抖就点进了那张浴缸戏水照。
　　冷白色灯光下，白到透着玉色的水嫩肌肤，天真又魅惑十足的笑颜，全身不着一缕那半遮半掩的美感。
　　封笙盯着，全身都僵硬了。
　　包括某处也是。
　　封笙：……
　　澡白洗了。
　　-
　　封笙：不要随便给人发这种私密照！
　　荼夭笑出声来，打字：可是大叔你不是别人啊，是我努力求包 养的金 主爸爸啊。
　　荼夭：今天也要更努力勾引金 主爸爸呢。
　　封笙无语凝噎，关闭手机，又去了趟浴室。
　　-
　　林茉回的比荼夭郁淖还要晚些。
　　九点才堪堪到家，小脸尽是兴奋之色。
　　不过进门，看到神色冰冷的父亲，他脸上的笑意又消失殆尽。
　　“抱歉，爸爸，我忘记时间了。”
　　林权生目光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别忘了你的任务，上去吧，你母亲很担心你。”
　　林茉将脑袋压得很低，“是。”
　　在这个家里，哥哥，母亲对他都很好，唯有这个父亲，看向他的目光总像在看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这个父亲永远都是冷漠的，即便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几年，林权生永远都把他当外人，并且永远都在提醒他——你只是个替代品。
　　如果不是他们的小儿子生下来就被弄丢了，如果不是林母萧樱因思念成疾身体变差，你根本没资格进入林家，享受这一切。
　　也正因为如此，表面受宠的林茉，内心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进入房间前，恢复天真明媚的笑靥安抚萧樱。
　　过了半小时回到房间，他撑着疲惫的身体洗了个澡，方才躺在床上。
　　虽然很累，但林茉却毫无睡意。
　　他一想到自己的存在就是个替代品，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与疲惫。
　　好累。
　　一直装作开心，真的好累。
　　躺的时间长了，林茉意识也终于变得模糊。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脑袋里想起。
　　“你想要解脱吗？想要报仇吗？”
　　“只要你把身体交给我，我能替你实现。”
　　解脱……报仇……
　　有那么一瞬间，林茉被恶魔蛊惑了，但很快他就清醒了。
　　诚然，他被当成替代品，诚然他有时候很失落。
　　但是，他难道就没有幸福开心的时候吗？他难道就没享受过吗？
　　有的，他享受了那位真少爷的母爱，享受了他锦衣玉食的生活，他还在不满什么？
　　“不，我拒绝！”
　　那道声音沉默了下，声音顿时变得冰冷。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下一秒，林茉就感觉自己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控制下，灵魂被驱逐出了身体。
　　他迷茫的看着透明的灵魂，想重新回到身体里，却再次被撞开了。
　　重复了好多次，他都没办法回到自己身体。
　　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别人占据了自己的躯体。
　　“林茉”睁开眼，看着屋内的摆设，有一瞬间是懵了。
　　“这不是我家，这是哪里？”
　　“林茉”起身，在房间里随意搜看起来，发现了桌子上的日记本。
　　他喃喃着，“林权、萧樱、郁淖，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靠，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昨天看的那本小
p文吗？”
　　林生闲着无聊，无意点开了一本
p文。
　　里面讲的是一个男扮女装的主播，在芒果直播当游戏主播，同时勾 引三个大佬当男朋友的故事。
　　林生看着很不满，并且对里面的主角受产生了妒忌。
　　同样是主播，怎么对方就能火爆全网，有三个大佬当男朋友，而他只是个单身狗小主播呢。
　　他因此直接发表了长评咒骂主角受又渣又浪，并放言，如果自己穿进这本书，一定让三个大佬看清主角受真面目。
　　“难道是我悬念太深，就穿书了？”
　　不管怎么样，这对林生来讲是件好事。
　　林生看着镜子里那秀美的还算出挑的脸蛋，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打开芒果直播，搜索主角受“林夭”的直播间。
　　发现此时“林夭”已经成了个订阅百万的主播。
　　“情况有些不妙啊，不知道他跟三个大佬进展怎么样？”
　　“算了，明天先去郁淖那打探情况吧。”
　　他看不到林茉，因此做的一切通通被林茉看在眼底。
　　林茉心情很惊骇，有些无法接受发生的一切。
　　‘这个占据他身体的人，不是这个世界的吗？’
　　‘穿书，是什么意思？’
　　‘他想对郁淖做什么？’
　　他看着这个强盗随意*控着自己的身体，心中忧虑愤恨不已。
　　灵魂状态的林茉不需要休息，也没办法接触到任何东西，他只能漂浮在半空中，瞪着这个占据他身体的强盗。
　　一晚上很快过去了。
　　第二天，林茉看着林生在上午出了门，对莫墨提要求，要去见郁淖。
　　莫墨虽觉得今天的小少爷有些奇怪，但他到底联想不到自家少爷躯体被占据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没多问，就带他去了郁家别墅。
　　“就是这里吗？”林生按了门铃，转过身，一脸冷淡的对莫墨说，“我找郁淖有些事，你先回去吧。”
　　“可是……”莫墨一愣，还想说什么，林生便不耐烦的瞪他，他只好抿唇转身离开。
　　林茉看着莫墨，满脸苦涩，他想叫住莫墨，可莫墨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林茉第一次有被所有人忽视的惊恐感。
　　那边林生进了郁家门后，对着助理便露出了甜美的笑：“你好，我叫林茉，我来找郁淖。”
　　助理有些困惑的看着他，心里直嘀咕：郁少爷什么时候跟林家小少爷关系那么好了。
　　面上不显，“好，我去叫少爷下来。”
　　“是三楼房间吗？我自己去找他就好。”林生丝毫不见外的就上了楼，他对跟郁淖的初次见面很有自信。
　　因为书上记载，郁淖本质上就是个缺乏关注没有朋友的小可怜，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依赖上主角受林夭。
　　林生自认为，林夭能做到的事自己也可以，开了门，他便笑容甜美的打了声招呼。
　　“郁淖，我是林家的小少爷林茉，跟你上同一所贵族高中。”
　　“暑假只剩不到一个月了，可我还有一些知识没搞懂，你能教我一下吗？”
　　林生眼神露出请求之色。
　　他自认为自己态度够诚恳，语气也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可谁知对方非但不领情，还让他滚。
　　“滚！”
　　林生唇边的笑容都凝滞住了，“你说什么？”
　　“郁淖，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郁淖脸上冷的能掉冰渣。
　　对于他自称“朋友”的话，郁淖不置可否，“滚，我不喜欢别人进入我的私人领地。”
　　事实上，整个三楼都是郁淖的私人领地。
　　除了一直打扫的专人保姆和荼夭，郁淖不喜欢任何人走进他的地盘。
　　林生咬咬牙，只好后退一步，离开房间，“那补习的事……”
　　郁淖目光怀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今天的“林茉”变化很大，“你想学习，林家自会给你请金牌讲师，还有，林茉，我们之间好像还没熟悉到这种地步吧？”
　　林生被他冰冷的态度刺的维持不了笑意。
　　“只要相处够时间，我们总会熟悉的呀，而且，你妈妈也鼓励你多交朋友的，你忘了吗？”
　　林生一急，说话就有点不过脑子。
　　在原著中，郁淖之所以犯病全都因为他的母亲，因此有关于他母亲的一切，在他这里都是禁忌。
　　林生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他下意识道：“抱歉……”
　　下一秒，他就被面前浑身冰冷的少年掐住了脖子，抵在墙面上。
　　少年的神情阴鸷，气势沉冷骇人，一个眼神就吓得林生脸色发白。
　　他第一次看到犯病的郁淖，那种“会被对方杀死的死亡感”让他第一次明白，疯子并不是随意就能接近的。
　　林生开始后悔自己毫无准备就接近郁淖了。
　　“救、救命！”林生不断地挣扎。
　　好在助理时刻注意着三楼的情况，很快就叫来了人将他们分开。
　　看着被按在床上，眼眸还猩红泛着暴戾的郁淖，林生打了个冷颤，赶紧逃走。
　　林茉不是第一次见郁淖犯病，可还是觉得很可怕。
　　他没有跟林生离开，而是有些忐忑的躲在门外。
　　然后，他就等到了被助理临时叫来的荼夭。
　　荼夭急忙赶来，是来安抚郁淖情绪的，谁知刚来二楼，他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灵魂体林茉。
　　他目光很淡的在林茉身上移开，并没有开口，而是先去了三楼查看郁淖的情况。
　　进门看到被绑在床上的郁淖，荼夭连忙走上前去，摸了摸他有些出汗的额头。
　　“郁淖，冷静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唤醒的郁淖的一丝理智，郁淖总算没那么狂躁了，他胸腔还是在极速喘息平复，眼睛也有点发红的看着荼夭。
　　“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难不难受？”荼夭给湿毛巾给他擦了擦汗。
　　“难受。”郁淖眨也不眨的盯着荼夭看，“那里难受。”
　　荼夭目光下移，顿时：……

18.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荼夭看着这画面，差点被气笑了。
　　刚成年的人，xi
g欲强到这种地步吗？连犯病都不忘了“敬礼”，荼夭真是无话可说了。
　　他忍住对郁淖翻白眼的冲动，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说：“除了那里，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刚有专门的人员给他注入了镇定剂，再加上看到了荼夭，郁淖那点狂躁也一点点缓和下来。
　　郁淖摇摇头：“没有了。”
　　荼夭见他脸色恢复如常，不像伪装，才将他被捆绑的手脚松开。
　　不料刚将铐锁弄开，少年便一个翻身缠了上来，直接箍紧荼夭的腰肢将他带到了床上。
　　猝不及防被压住，荼夭忍不住推攮着在他颈间乱蹭的脑袋，“起来，先说正事！”
　　郁淖听他语气严肃，才不甘不愿的放开了手。
　　“好吧，姐姐你想问什么？”
　　“我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刺激到？”
　　母亲的事在郁淖心里一直是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他本能的不想提及，视线都从荼夭身上移开，“没什么。”
　　“郁淖！”荼夭蹙眉，“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荼夭面上故意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我本以为，我们是朋友，在你心里我多少也拥有些地位，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
　　“既然如此，我没资格插手你的任何事，我先离开了。”
　　郁淖抿唇，见荼夭真的起身要离开，一下子就慌了，他从背后搂住荼夭，“不要走！”
　　“姐姐，我错了，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乖乖说不就好了嘛。
　　荼夭面上的失望这才消失的一干二净，温柔的抚摸着郁淖的脑袋，“我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郁淖不敢再有隐瞒，乖乖的将一切都告知给了荼夭。
　　荼夭昳丽明艳的脸上是淡淡的若有所思：“你是说，林茉像是变了一个人，有目的的想接近你？”
　　郁淖脸色一点点发黑：“最关键的是，他一个林家养子，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的事。”
　　即便是整个s市豪门圈，知道他母亲事的人也屈指可数。
　　荼夭想起刚蹲在角落可怜兮兮的灵魂体，结合郁淖所说的，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林生终于穿书了，占据了林茉的身体。
　　他穿书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讨好郁淖，只可惜人是个蠢的，不但没讨好到，反而激怒了郁淖。
　　想到此，荼夭嘲讽的扯了扯唇。
　　郁淖安静地靠在荼夭胸口，静静地等待着对方询问自己母亲的事。
　　可等了半天，对方也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这让他有些诧异。
　　“姐姐，你不问……吗？”
　　荼夭对郁淖的事可不太感兴趣，这个时候显得非常善解人意，他目光如水：“我能感受到，那是你不愿意再提起的过往。”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放下，我再来当这个倾听者吧。”
　　郁淖嘴唇动了动，有些动容。
　　荼夭挠了挠他的下巴，像是对待什么小狗一样，“先睡吧。”
　　给郁淖注入的镇定剂有一定的催眠功效。
　　郁淖很快眼皮便沉重起来，靠着荼夭胸口，搂着腰肢睡着了。
　　这个姿势让荼夭有些不舒服，不过也并没有将郁淖扒开，而是看向走入房间，神情诧异的林茉。
　　“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被两人相处模式震惊到的林茉，发现荼夭竟然能看到他，一时有些惊喜，“你、你居然能看到我吗？真是太好了！”
　　突逢变故，从一个小少爷变成虚无缥缈的灵魂。
　　林茉没绝望哭出来，心理素质已经算很好了。
　　虽然他现在的确有喜极而泣的感觉。
　　“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我？我想问什么你都能告诉我吗？”
　　“或许？”荼夭没有给他最肯定的回复。
　　即便如此，林茉也很激动了，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灵魂，占据自己身体的强盗为什么会说一些“穿书”的话！
　　“为什么，那个强盗给我一种了解一切的感觉呢？”林茉是真的想不明白。
　　而荼夭只用一句话，便打破了林茉的整个世界观。
　　“因为，这个世界是书中世界，抢夺你身体的人，是从更高纬度的世界穿过来的。”
　　书中世界，更高维度？
　　林茉表情一下子空白了。
　　他声音颤抖：“难道除了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星球位面存在吗？”
　　“是的，”荼夭也不管他听没听懂，就将有关于这个世界一切的情况都告诉给了他，“既然是书中世界，就要有一个主线故事。”
　　“而我，本名林夭，就是主线故事中的主角，”荼夭说到这里，看了林茉一眼，“一个被林家自小抛弃到福利院，高中毕业以主播为生计的主角。”
　　“按照故事里，我会水性杨花的勾引三位男主当男朋友，并且跟他们通通HE。”
　　“而穿书者林生，看到了这个故事且对我这个主角很不满，于是机缘巧合穿到书中世界，打算破坏原书剧情。”
　　林茉听到他说自己是被林家抛弃的少爷，那一刻脑袋就懵了。
　　他心情复杂，情绪慌乱，说不出是说什么滋味。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有意询问你的身世了？”
　　“嗯哼，”荼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呢？”
　　林茉低下头，脸色烧红，为自己的自私与小心思感到羞愧不已。
　　荼夭可不是为了他的道歉才说这些的。
　　他摸着郁淖手感不错的头发，淡淡说：“比起愧疚，你更该想办法，怎么将外来者驱逐。”
　　林茉这才恍然点点头，“你说得对，可我该怎么做呢？除了你，没有人能看到我。”
　　“不，”荼夭摇摇头，“不是还有你的莫墨在吗？”
　　“他那么喜欢你，跟他在身边，总有一天会再见到你的。”
　　可能是被荼夭的话激励了，林茉一扫沮丧，瞬间升起了跟外来者抗争的斗志。
　　离开去找莫墨前，林茉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迟疑的看着荼夭，“你来自比外来者更高的纬度，那原来的林夭呢？”
　　“放心吧，他已经投胎转世，拥有更幸福的生活。”
　　系统可是专门按照他的要求，将他投放到一妻多夫制的位面呢。
　　林茉像是放心了，这才离开。
　　…
　　荼夭并没有陪郁淖太长时间，在下午的时候便离开了。
　　影帝温厌的工作依旧很忙，但今天，他突然用V信邀请荼夭来喝杯下午茶，就在s大不远的咖啡厅。
　　荼夭对待鱼儿总不能厚此薄彼，想到这几天也算疏远了温厌，立刻答应了，回到住处换了身衣服，他才感到咖啡厅。
　　当然，荼夭穿的是女装。
　　他穿了一身天蓝色的鱼尾裙，腰肢束紧，显得皮肤白到透亮，脸上只化了能柔和五官的淡淡妆容，不说话时，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男孩子。
　　推门而入，荼夭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戴着顶鸭舌帽的温厌，对他挑眉笑了笑，坐在他面前。
　　“曜神终于有时间放松了？”
　　荼夭毕竟不是真的女孩子，即便刻意扬高嗓音说话，听起来仍旧带着少年人的气息。
　　温厌听了他的声音，眉梢微挑，“最近还要忙上一段时间——你的声音变了不少啊，这才是你真正的声音吗？”
　　“是，”荼夭很坦然大方的承认了，又对他俏皮的眨了眨右眼，“曜神你不喜欢吗？”
　　温厌微摇头，“也很好听。”
　　并不是哄荼夭的话。
　　直播间的声音好听在少女的清泠透亮。
　　现实中的声音好听在他清亮纯粹含着单纯明媚的少年气。
　　温厌两者都很喜欢。
　　“哦，”荼夭对他笑了笑，“曜神你信不信，我叫 床的声音更好听。”
　　荼夭总记得介绍里对温厌的描述——这是一个表面禁欲实则重欲的人，没忍住，就说了句骚 话。
　　随着这句话说出来，周围的气氛顿时一变，在空间不大的座椅附近，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涌动。
　　温厌眸色微深的看着荼夭，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那要听了才知道。”
　　这个话题没继续太久，温厌便面色如常的淡淡道：“听说，你最近又有了新的双排队友？还为了他，当着整个直播间的面跳了热舞？”
　　“是啊，”荼夭嗔怪说，“谁让曜神哥哥最近忙，没时间陪我呢？你总不能一边吊着我，又让我独守空房吧？”
　　温厌微哂，“借口真多。”
　　荼夭无赖的对他吐吐舌头。
　　这时温厌突然抓住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
　　荼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反应过来呢，下一秒，就在一股作用力下被拽着站了起来，随即被跌坐在温厌的怀里。
　　荼夭背靠着温厌，被勒着腰，有些不舒服，没忍住扭动了几下。
　　温厌被磨的额间青筋微跳动，他声音低低的，警告般的：“别动。”
　　凶器准备就绪。
　　荼夭微微一僵，不敢动了。
　　但他这人天性就爱刺激人，就爱挑逗，危险在即，嘴上却还是道：“曜神在网上是冷的，曜神的怀里却是热的，烫的我好不舒服。”
　　温厌眼眸微眯，捏住他的下颌往下拽。
　　“妖精。”
　　说着，他有些粗暴的吻住荼夭的唇。

19.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温厌的吻能感觉到有些青涩，但很快，学习能力很强的他便掌握了技巧，开始狂风骤雨般的侵袭。
　　荼夭舌尖被纠缠着，舔吮的，只感觉整个下巴都发酸发麻，口腔的空气都被洗劫一空，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就在荼夭大脑昏胀的时候，温厌才终于放开了他，啄着他被吻的嫣红的唇瓣，低笑一声：“用鼻子呼吸。”
　　“初吻？”
　　荼夭意识逐渐回笼，脸不红心不跳的“嗯”了一声。
　　他可不算撒谎，这的确是他这个位面的初吻。
　　荼夭的回答取悦了温厌，温厌神情突然变得无比温柔，缱绻的从荼夭的唇吻到眼角。
　　“我还会忙上几天，过段时间，我再陪你。”
　　荼夭坐在他怀里，乖乖的点头。
　　不论是荼夭，还是温厌，都没有彻底戳破他们之间的关系。
　　温厌没说让荼夭做他的“女”朋友。
　　荼夭也没说跟他在一起。
　　也许温厌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意思，但荼夭就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吻又能说明什么呢？
　　又跟温厌在咖啡厅坐了会儿，两人才告别离开。
　　晚上的时候，是荼夭照常直播的时间。
　　就算因为综艺热度下来，荼夭的人气有所下降，却也稳定在了每天热度在一百万左右。
　　可今天，荼夭打了一个小时游戏，人气却只堪堪到了七十万。
　　荼夭挑了挑眉，用V信私戳房管，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暂时没有黑料，按理说不可能热度下降的这么快。
　　靠谱的房管很快给了回复：可能是芒果直播的游戏专区突然多了一个新主播。
　　新主播。
　　什么新主播开播能影响到其他主播？
　　荼夭忽然有些好奇了，借着上厕所的名义，他用手机点开芒果直播，就看见首页一个很好的推荐位挂了个新人主播。
　　主播【言生】。
　　荼夭挑眉，有点意思。
　　点开直播，不出所料，一个小窗里显现的是“林茉”的脸。
　　林生用他的身体开始了游戏直播。
　　林生这刚一直播，怕是就动用的家族势力，跟了一位职业选手双排，里面的观众也大多都是职业选手的粉丝。
　　而能得到这个推荐位，肯定也离不开林家。
　　说起这个，荼夭就不免响起“林茉”，不知道他那边进展的怎么样。
　　荼夭刚想关闭直播间，突然就看到，弹幕上有意无意的提起了自己。
　　【双排没意思，不如叫个女主播三排吧？】
　　【夭夭就不错。】
　　看到这里，荼夭还真以为是自己的粉丝在安利。
　　不过后面的话，就让荼夭彻底打消掉这有些天真的想法。
　　这分明是林生有意雇的水军黑他的！
　　【快别了，夭夭*作那么菜，拉来也拖后腿。】
　　【前几天还被一个新手单杀了，依我看，他也就只有那张脸好看罢了。】
　　【花瓶。】
　　【主播*作可比夭夭好多了，直播间又有意识，游戏专区是用来播游戏，又不是播脸的！】
　　弹幕上吵了起来。
　　而林生这才装作无意中看见。
　　“哎呀，大家别吵了，专心看直播吧。”
　　“不要贬低夭夭的实力啦，他毕竟是‘女孩子’嘛，实力差也可以理解的啦。”
　　“不过说实话，我第一次看他直播还真吓了一跳。”
　　“我心想一个男孩子穿起女装怎么能那么漂亮呢？”
　　【什么意思？】
　　【主播现实认识夭夭？】
　　【夭夭是男的？】
　　林生才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捂嘴，“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啦，对不起，那么咱们先抽一波奖吧。”
　　“嗯，那就在直播间抽一百个人，每人送一千块吧。”
　　【老板大气！】
　　【不愧是富家少爷。】
　　…
　　荼夭看到这里，唇边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很好，用林家少爷身份撒钱，用林家少爷这个身份给自己铺路，还用林家少爷身份打压他。
　　身份真正的婚生子，荼夭感到非常不平衡。
　　之前他并没有回林家认亲的打算，他对林茉感观也还算不错。
　　可现在，他打消了之前的想法了！
　　凭什么林生享受着不该属于他的一切？
　　荼夭冷冷一笑，抿着唇回了直播间。
　　回到直播间一看，他的热度又掉了不少，直播间里弹幕也开始问。
　　【主播是男的女的？】
　　【主播生笙说的是不是真的？】
　　荼夭通通将之无视，临近下播，荼夭才冷冷说：“我跟主播言生现实并不认识。”
　　说完，直接下播。
　　荼夭以为这场风波，只要不继续下去，会一点点平息。
　　却没想到，翌日，林生的V博就挂出来照片。
　　正是上次去水公园时，林茉用相机拍下的。
　　荼夭在水中游泳，出水的那一刻，像条美人鱼。
　　林生在V博委屈巴巴的辩解自己并没有说谎，自己真的认识夭夭。
　　林生本以为发下照片，就会有人帮他骂荼夭，却没想到评论里一堆舔颜的。
　　【太美了，像美人鱼！】
　　【这是纯素颜吧，天呐，真的有人会美到这种地步吗？一整个爱上了。】
　　【姐姐姐姐我好爱，这就订阅姐姐的直播，当姐姐的舔狗。】
　　林生看到这些评论被气到了，又连忙买水军。
　　【有1说1，长得也就凑合吧。】
　　【不是吧不是吧，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像男生吗？】
　　【我也觉得有点像唉。】
　　【娘炮！】
　　一系列评论下来，赶到的粉丝也不禁怀疑。
　　他们开始仔细观察照片。
　　照片里没有拍到喉结，但拍到了胸 部。
　　出水时，非常明显的能看到那娇娇俏丽的小鼓包。
　　荼夭的粉丝顿时怒了。
　　【男生你妹！看看这是什么？】
　　【夭夭知道后肯定会哭晕在厕所。】
　　【因为胸小被怀疑成男生，属实耻辱了。】
　　林生看到那胸也愣住了。
　　因为原著并没有介绍“林夭”身体有异与被抛弃的事实，因此他也有些解释不清楚。
　　很快，荼夭的粉丝就开始骂带节奏的林生。
　　【从昨晚就开始有意无意针对我们夭夭。】
　　【怪不得夭夭会冷着脸说不认识你呢，有这样背后捅刀子的朋友，我也不想认识！】
　　林生的观众基本上都是冲着职业选手来的，真正粉他的根本没几个。林生被嘲的脸色发黑，赶紧删除了V博。
　　他想想又不甘心。
　　出了房间，便去找林母给自己讨回公道。
　　却发现林母出门了，家里只有大哥在。
　　他便去找大哥林宥诉求。
　　林宥看着自己的养子弟弟，眉毛微拧，“茉茉，你最近变得都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先是对直播感兴趣，又是想针对一个女生，茉茉，告诉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生浑身一僵。
　　“因为……因为我喜欢郁淖，”林生急中生智，“但郁淖更喜欢那个女主播，我心生嫉妒，所以……”
　　“是这样吗？”林宥皱眉。
　　他不以为意的说，“不过一个主播而已，没资格被你放在眼里。”
　　“那直播的事……”
　　“我会跟芒果直播的人说的。”
　　林生脸上一喜，“谢谢大哥。”
　　…
　　林生出房间时被吓了一跳。
　　莫墨就站在门后，面无表情，不知道将刚才的对话听进去多少。
　　林生也不将他放在眼里，转身绕过他就走。
　　莫墨眸色幽深，“少爷，你喜欢郁淖少爷？”
　　“关你什么事？”
　　莫墨没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才攥紧拳头，喃喃自语：“你不是少爷……”
　　话音刚落。
　　瞬间，莫墨就感觉自己后背有了重量。
　　他回头，林茉靠在他身边，眼泛泪光。
　　莫墨神情一凛，看到他身体虚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少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荼夭坐在电脑前，脸色不好看。
　　他的直播间被封了。
　　莫名其妙。
　　要封禁一个月。
　　荼夭向管理员询问，管理员直说他违规，却没说违规的内容是什么。
　　荼夭知道这又是林生干的好事。
　　冷笑一声，干脆今天光明正大鸽一天。
　　而封笙工作结束，回到公寓照常点开荼夭直播间，就看到荼夭直播间被封的画面。
　　他微怔，眉心微蹙，点开了荼夭的对话框。
　　笙：今天有在直播吗？
　　荼夭借机诉苦：没有，直播间莫名其妙被封了一个月【可怜兮兮.jpg】
　　笙：内容违规了？
　　荼夭：没有！我今天都没来得及播就被封了！问管理员，他们还一直不给个肯定回复！
　　封笙见此，拿起手机就播了通电话。
　　播打的自然是芒果直播的总经理。
　　“给我一个解释，直播平台，游戏专区的夭夭直播间为什么会被封。”
　　总经理：“啊？”
　　他简直一脸懵逼。
　　夭夭是谁？大boss又跟这个夭夭是什么关系？
　　“您等等，我这就问下面的管理员，一定尽快给您一个答复！”
　　他没敢挂断，用平板打开V信群进行询问。
　　：谁封了夭夭的直播间？给我站出来！
　　：@全体成员。
　　：大boss都发火了！
　　群里的管理员顿时瑟瑟发抖的站了出来。
　　管理员07:不是我
　　管理员03：雨我无瓜
　　管理员04：【宝宝不知道.jpg】
　　所有人都说话了。
　　除了管理员01。
　　他浑身发冷，胆战心惊：是我……

20.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在林氏集团秘书找上他，要他想办法封禁一个没签约主播的时候，管理员01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
　　毕竟对方没签约，得不到公司庇护，看上去也不像是有背景的样子。
　　管理员01没多想，就亲自将【夭夭】的直播间封禁，拿了一笔值得他心动的钱，还卖了林氏集团一个面子。
　　他转手就用这笔钱给女朋友买了项链。
　　可谁知到了晚上，面对这一幕，管理员01才终于明白，【夭夭】根本就不是他能动的人。
　　管理员01心中追悔莫及，可再后悔也没用了，要想保住这份工作，他绝不能将被收买的事说出来。
　　管理员01心中一定，连忙制造谎言：是这样的，昨晚我深夜加班，发现在主播下播后，有一些观众在意 淫一些黄暴的事。
　　管理员01：我禁言一些人后，仍有一些观众冒出来，于是我就暂时封闭了直播间。
　　管理员01：我本来想着第二天就给解禁，可工作太忙，我一时就忘记了。
　　管理员01：对不起，是我疏忽之下才犯了这种错。
　　总经理只想尽快将这件事应付过去，扣了他一个月的薪水当做警告，而后就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告知了封笙。
　　“封总，是01他太过疏忽了，平台这边愿意提供给夭夭首页推荐位作为补偿，您看这件事……”
　　总经理想糊弄过去，封笙做事却一定要追根到底。
　　“疏忽？”封笙剑眉皱起，混血的蓝色凤眸不怒自威，“夭夭后来又向管理员申诉，毫无正面回应，这你又该怎么解释？”
　　总经理无话反驳，又连忙在V信群质问，让他们赶紧将直播解禁。
　　“明天中午我会去公司，到时我要一个解释。”
　　“是，是。”总经理连忙点头，挂掉电话才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那个夭夭是什么背景，竟然连大boss都能惊动，总之是他惹不起的人。
　　擦了擦冷汗，总经理在v信群将大boss的话传开。
　　总经理：boss明天中午就到公司。
　　要么实话实说，将错误说出来，亲自辞职。
　　要么被boss亲自调查出真相，被强行辞职。
　　管理员01，你自己看着办吧。
　　管理员01看着这几行字，顿时脸都白了。
　　以封笙的影响力，如果他想要在业界打压自己，他恐怕就没办法在从事这个行业了。
　　管理员嘴唇发抖，连打字都是在颤抖：总经理，我、我明天会将辞职申请放到您的办公室里。
　　总经理见事情解决，才感慨的叹口气：收了别人好处？以后别那么糊涂，为了点小利益就得罪到不得了的人。
　　管理员01有苦说不出：我也没办法，这是林氏集团那边要求的。
　　林氏集团？
　　总经理一愣。
　　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果然，那个叫【夭夭】的主播背景不小，否则怎么能引得林家都来针对呢？
　　总经理想了想，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封笙。
　　封笙也不禁皱眉。
　　荼夭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怎么能惹到林家呢？
　　封笙是个很正派的人，他要是想调查，找个私家侦探就行，可他在找之前，偏还告诉了荼夭一声。
　　弄得荼夭满心郁气的心情都好了起来，他忍笑：“找呗，我也挺好奇我哪里得罪林家的。”
　　最好将林权把他扔到福利院的事也查出来。
　　虽然直播间被解封了，但荼夭好不容易能休息，自然不肯直播。
　　荼夭用语音，声音甜甜的开：“那么谢谢大叔了~”
　　“此等恩情，无以为报，看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跟荼夭认识几天，封笙早就习惯了对方时不时地就将“包 养”挂在嘴边，“别闹。”
　　“我没有闹啊。”
　　荼夭将鞋子穿好，“我真的来找你了，大叔。”
　　拿出钥匙，荼夭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外面下了雨，荼夭撑伞的时候，有雨落在雨伞时滴滴答答的声音。
　　虽是夏季，雨夜微凉，荼夭打了个颤栗。
　　封笙起初没把荼夭说的话当一回事，“别开玩笑，你不知道我的住处。”
　　“是啊，所以我在第一次吃饭的西餐厅门口，好冷啊~大叔，你不来接我，那我只能在这冰冷的雨天冻个一晚上了。”
　　语音条里，封笙听到了雨声。
　　他无奈至极的将睡衣换成休闲服，拿起钥匙，开车去西餐厅。
　　封笙到时，才堪堪看到荼夭从一辆绿色计程车上下来，撑着把黑色的伞，对他弯眸微笑打招呼。
　　“大叔，你来的真快。”
　　封笙：“……”一路差点闯红灯，能不快吗。
　　虽然有点被气到，但看荼夭缩着肩膀瑟瑟发抖，封笙也没忍心怪他，拉开车座让他坐在副驾驶。
　　荼夭乖乖任他伺候着，一双杏眸又明亮又好看。
　　像是在琢磨着鬼主意的小狐狸，又闪亮如辰星。
　　“大叔，我觉得你就是网上说的那种爹系男友。”
　　“像个老父亲一样。”
　　封笙专心开车，“不然呢？放你真的站上一夜？”
　　荼夭看着他夜灯下成熟而俊美的脸，“高估我了，你要是十五分钟没来，我就会打车回去。”
　　“不过我早就猜到大叔你会来啦，毕竟你那么好。”
　　封笙默默听着，居然还真有一种被哄到的感觉。
　　“所以我在来之前，又装备齐全，去便利店里买了这两样东西。”
　　荼夭摆了摆手上的东西。
　　在红灯时，封笙偏头看了眼荼夭，看到那上面的文字，眼神顿时凝滞住了，一抹薄红浮上他的俊脸。
　　薄荷味，超薄，超大号。
　　超润滑，有一定情趣功效，情侣不二选择！
　　封笙连忙夺过来，扔到后座。
　　“你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用的东西啊，”荼夭歪头对他笑，“毕竟我可是来睡大叔，有这些东西方便一些啊。”
　　“当然你不喜欢用也没关系啦，隔着层东西，总会……”
　　封笙捂住他叭叭的小嘴，“闭嘴，到公寓前，不准再说话。”
　　荼夭给他比了个手势。
　　——ok
　　-
　　很快就到了封笙的公寓。
　　公寓约八十平，一室一厅一书房。
　　很干净整洁。
　　封笙给他拆开新的拖鞋。
　　家里没新的睡衣，就只能将自己以前小一号的衣服给他。
　　“穿这个，行么？”
　　荼夭看着灰色睡衣，点了点头：“可以。”
　　“只是大叔，你公寓只有一个卧室吧，你想好我睡哪里了吗？”
　　封笙身体一僵，这才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荼夭眨眨眼，异常体贴的说：“不，大叔，还是你睡卧室吧，你明天还要上班，辛苦一天，我可以白天再休息的。”
　　封笙狐疑的看着荼夭，怎么突然这么善解人意了？
　　“那你早点睡，别玩到太晚。”
　　“好，洗完澡我就睡。”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
　　回卧室后，封笙换回了睡衣，躺在床上看书。
　　——这是他的习惯，看到十点准时睡觉。
　　封笙看的是一本外文名著，看得正入神，连门响起的很轻的声音都忽视了。
　　直到被子被拽动，身旁突然多了温度，封笙才回过神，看到了躺在他身边的荼夭。
　　封笙：…………
　　封笙差一点就要从床上跳下来了，他看着一脸乖巧的荼夭，心情一言难尽：“你不是睡沙发吗？”
　　“我说了我要睡沙发吗？我没有，我只是说让你睡卧室。”
　　“大家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大叔。”
　　封笙看着自觉窝在他身边的荼夭，“我去睡沙发。”
　　荼夭赶紧抱住他的腰，“那我也睡沙发，那里面积更小。”
　　封笙被他那磨人劲儿弄的无可奈何，看着那张神态非常自然的小脸，他叹口气，“我是个正常男人。”
　　“你知不知道睡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荼夭有些困了，不想听封笙废话，“大叔，是你说的，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
　　“你今天帮了我，这是付出，我跟你纯洁的睡觉，这是回报，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封笙一默。
　　居然还真有点被说服了。
　　他给予了荼夭帮助，获得对方感激也是合理的。
　　封笙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将书放在床头，又将床头的灯关好，睡觉。
　　…
　　这一晚上，封笙睡得属实不太美妙。
　　封笙正处壮年，之前那个旖旎的梦还让他对荼夭多了点不可言说的兴趣。
　　如今人就睡在他身旁，还枕在他肩膀，封笙能睡着那才奇怪！
　　封笙一晚上都处于精神抖擞口干舌燥的状态，挺到天微微亮，才堪堪睡着。
　　可以预见的是，封笙第二天精神该有多萎靡疲惫。
　　跟封笙成鲜明对比的是荼夭。
　　像是被水滋润过的秀丽花朵，荼夭精神状态非常饱满。
　　他做直播两三点才睡，已经很久没早睡早起过了，滋味很美妙。
　　“大叔，早啊。”
　　荼夭打完招呼，不由伸了个懒腰，小细腰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很夺目。    荼夭直播间被封掉的事，给林生一种胜利的快感。
　　他认为这是个好兆头。
　　只要荼夭的直播间能按计划被封掉一个月，他没了直播这个媒介，就再没办法勾搭温厌和封笙两位大佬了。
　　因此林生很开心，直播的时候，脸上都带椒???????樘着明晃晃的笑意。
　　不过他的事办的不算聪明。
　　他白天有意针对荼夭，晚上荼夭的直播间就被封掉。
　　荼夭的粉丝从他愉悦的神情中顿时嗅到不寻常的气息，认为荼夭直播间被封，绝对跟林生有关，来了直播间就开始讨伐他。
　　直播间的观众虽不怎么粉林生，不过他们是来看打游戏，不是来看吵架的，一些观众觉得观感性差，就开始跟荼夭的粉丝吵了起来。
　　【你家主播被封了那是她有问题，别搁这儿搞什么阴谋论。】
　　【要骂之前先找好证据，就因为主播笑的开心，就认为他做了坏事？笑死。】
　　荼夭粉丝不高兴反驳。
　　【这个新人主播，开播第一天就能拥有首页推荐位，后台这么硬，怎么就不可能是他了？】
　　【而且他还各种针对夭夭。】
　　虽然反驳了，但因为没有证据，还是被群嘲了。
　　荼夭粉丝呐呐说不出话。
　　林生看着那些用户被怼的说不出话，心里更是快意，他故作无辜道：“我的确是富贵人家出身，难道就因为我有后台，你们就可以随意污蔑我吗？”
　　“而且，直播被封禁，你们更应该找管理员，找主播询问违规内容，找我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我有特权，夭夭也不能利用我的特权来肆意妄为，不是吗？”
　　荼夭的粉丝被他话里的高人一等与茶里茶气气到了，想痛骂过去，谁知这时，突然一个熟悉的昵称打赏了一个一千块的礼物。
　　昵称是【夭夭的御姐音妹子】。
　　荼夭粉丝熟悉这个昵称，因为她是直播间的房管之一。
　　【夭夭的御姐音妹子：我家粉丝不懂事，给言笙主播添麻烦了。】
　　林生顿时有些失望。
　　他还想等着那些粉丝骂起来，借此拿来做文章的。
　　没等他说什么，就看见对方的后半句话。
　　【夭夭的御姐音妹子：妹子们，兄弟们，夭夭直播间解封了，夭夭说了，咱也有后台，没人能欺负了咱们！】
　　荼夭粉丝顿时偃旗息鼓了，纷纷离开直播间。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林生顿时笑不出来了。
　　他不说话时，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喂，主播，打团了，你在发什么呆呢！】
　　【主播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不是吧，之前不还挺高兴的吗？难道夭夭直播间被封，真的跟他有关？】
　　林生见此，连忙出来解释，“我刚在想些事，兄弟们，看我一波团战*作！推爆对面水晶！”
　　虽是这么说，但林生到底有些心不在焉，一波团战*作失误，导致直接团灭，反被对方推掉水晶。
　　【主播搞什么？】
　　【退订了，真菜。】
　　林生看着那些弹幕，心情更烦躁了。
　　怎么回事，他哥不是已经找人封掉荼夭直播间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解封了？
　　他借着上厕所的名义，赶紧联系管理员01。
　　却得知管理员01辞职的消息。
　　——他被林家收买的事被总部的boss封笙知道了。
　　顿时，一道惊雷劈在林生的头顶，林生有一种无法掌控剧情的恐惧。
　　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段，荼夭应该还没跟封笙碰面才对啊！
　　因为想不通，林生一晚上都有些失魂落魄的，排位跪了一晚上，饶是有好推荐加持，人气也始终上不去。
　　下播后是十二点了。
　　他冲出房间，去找了大哥林宥。
　　他已经躺床上休息了，看到小弟皱了皱眉：“你又有什么事？”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林生声音下意识放轻，“大哥，你认识封笙吗？”
　　“曜日集团的封笙？算认识。”
　　“听说他的公司新研发出了全息科技，真厉害，我好崇拜他，如果能见一面就好了。”
　　林宥见他没再胡闹，脸色也好看了一点。
　　“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待在s市，吴家老爷子寿宴，给他递了邀请函，届时他可能会参加。”
　　林生眼睛一亮，“真的？我能去吴爷爷的寿宴吗？”
　　“可以。”
　　林生高兴了，“谢谢哥。”
　　在原著介绍中，封笙是个禁欲多金，且非常有责任感的男人。
　　林生决定，在宴会上，他一定要跟封笙有突破性的进展，只有这样，封笙才能够抵御外界的诱惑！
　　想到此，林生一扫奸计未得逞的沮丧，开始认真计划。
　　林生打听过了，三天后就是吴老爷子的寿宴，他当下开始联系那些纨绔子弟，搞来一些助兴的药！
　　而他的举动，被灵魂状态的林茉看在眼里。
　　林茉得知他居然要用自己的身体勾引别人，气得灵魂体都有些不稳，连忙将此事告知莫墨，让莫墨联系荼夭。
　　莫墨得知那个替代品所打的主意，也脸色发寒。
　　“放心，少爷，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莫墨很快联系到了荼夭，并将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他听。
　　荼夭没忍住挑眉，“下 药，勾引，想生米煮成熟饭？”
　　“亏林生想的出来。”
　　荼夭看向莫墨，“我很想阻止他，但问题是，没有请帖，我没办法进入宴会场地。”
　　“这由我来想办法。”
　　荼夭点头，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后，静等他的通知。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寿宴的那天。
　　吴老爷子的寿宴并没有在酒店的宴会厅举办，而是在吴家的祖宅中。
　　那是占地面积很大的一个庄园，庄园门口铺着红毯，而门前有两位侍应生在迎宾。
　　莫墨并没有能力给荼夭弄来请帖，因此他只弄来了一个侍应生的名额，荼夭只需要在里面做做样子端着酒杯就好。
　　侍应生身穿的是黑色燕尾服的贴身服装，穿在荼夭身上，不像是服务员，反倒像是西方贵族少爷。
　　荼夭面对着镜子整理好服装，想了想，还是戴上了张遮盖上半张脸的面具。
　　“林生…我是指冒牌货现在在哪里？”
　　莫墨指了个方向。
　　荼夭眸光微凝，看到了人群中的林生。
　　今天的林生看起来也算靓丽，穿着白色西服，胸前别着蓝宝石胸针，衬得小脸很秀丽。
　　他此时露出个腼腆的笑，待在林母身旁，跟他人打招呼。
　　不多时，封笙也来到了宴会现场。
　　相比于他人的用心打扮，封笙就显得随意的多了。
　　只是他一米八五的身高，与过于优越的混血相貌、漠然尊贵的气质，还是使得他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他刚一出场，会场的气氛便躁动了许些。
　　眼看着那些富家千金就要将封笙围住。
　　林生坐不住了，连忙端了杯酒，走上前。
　　“封总，你好，我是林家的林茉，我对曜日集团的全息科技很感兴趣，能问下，全息设备大概什么时候投放在市场吗？”
　　崇拜的眼神，羞涩的面孔。
　　这次林生总算没有再向上次那样鲁莽。
　　而身为工作狂的封笙也回答了这个问题。
　　“最新定制的一千设备会在明天发布，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这样吗？好可惜，那看来我得再等一个月了。”林生满是惋惜的说，同时递了杯酒。
　　封笙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么个重要场合下 药，一时也没什么防备就接下来了，拿在手里。
　　林生也没再打扰他，躲在一旁看着其他人给封笙敬酒，看着封笙将那一整杯酒喝完。
　　那杯酒的助兴药剂量并不大，发作还要再等上一阵。
　　林生就像是个耐心的猎人，在暗中蛰伏着等待猎物上钩。
　　而他大概不知道，在他将封笙比作猎物的时候，也同样有人将他比作猎物。
　　他做的这一切，通通被身穿侍应生服装的荼夭看在眼底。
　　荼夭眼底兴味，并没有阻止这一切，而是决定将计就计。
　　他打了个手势，莫墨便表示了然的点点头，将少爷曾经认识的几位朋友带过来，纷纷给林生敬酒。
　　林生被他们烦的不行，可又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表现不耐烦。
　　接连喝了好几杯酒，林生看着仍在他视线范围内的封笙，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药效基本上快发作了，肉眼可见的是封笙身形有些不稳，开始难受的抓着领带。
　　林生见此，眸光微亮。
　　他刚想在会场里找自己收买的侍应生，将封笙带到供客人休息的房间里，就见一个侍应生直直朝他走来。
　　“少爷，现在要行动吗？”
　　对方压低的声音让林生觉得有些耳熟。
　　但他头有点晕，意识迟钝下，就没有多想。
　　“好，你去把封笙带到房间里，记得小心点，不要被注意到。”
　　侍应生微微颔首，朝着封笙走过去。
　　当一个侍应生搀扶住他胳膊的时候，封笙第一反应就是甩开。
　　他不喜欢跟别人有身体上的触碰，何况现在他身体还很难受。
　　但紧接着侍应生的话便让他住了手。
　　“大叔，是我。”
　　封笙认出他是荼夭，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荼夭：“一会儿再和你解释。”
　　封笙眼神微凝，抓了抓头发，一言不发地就朝着浴室走去。
　　荼夭看见他的动作，不由弯唇笑了。
　　老男人居然这么能忍，他真的佩服！

21.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封笙对荼夭警惕心不强，也算信任他，加之身体内部的不舒服，他暂时放弃了询问到底的想法，在荼夭的搀扶下来到了一间休息的客房。
　　封笙踉跄着来到客房内自带的卫生间，将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意识才勉强清醒了些。
　　他偏过头，透明的水珠沿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流过薄红的唇与下颌线完美的下巴，成熟男人的性感在这一瞬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刹那凌厉的眸光锁定荼夭时，A的荼夭腿都有些软。
　　“说吧，是怎么回事？”
　　荼夭舔了舔唇，“你刚是不是喝了杯红酒？”
　　封笙眉梢微拧，“是。”在宴会场，不可避免会喝酒。
　　“跟林家少爷喝的？他递给你的那杯酒被下 药了，只为了跟大叔你春风一度，”荼夭啧叹，“大叔魅力真大。”
　　从荼夭口中得知事实，封笙一时有些责恼自己的疏忽与震怒林家少爷的大胆。
　　他不认为他人给自己下 药，只为了单纯跟他上 床，一定是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
　　封笙很快想明白一切，一时间又惊又恼，他看向荼夭，神色缓和了些，“这次多谢你了。”
　　荼夭坐在床上，托腮看着他，觉得封笙大叔一定是被药弄糊涂了，才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的算计。
　　荼夭起身，体贴的用毛巾给封笙擦干脸。
　　“大叔，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不舒服？我来帮你更衣吧？”
　　封笙的确很不舒服，助兴药让他身体起了一团躁动的火，热的毛孔都在张开，贪婪的想要吸收来自荼夭身上淡淡的香气。
　　而荼夭手指的触碰非但没消火，反倒拱起了他身体内部更大的火焰。
　　眼看着失神片刻，荼夭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的皮带。
　　封笙一惊，握住荼夭的手，总算反应过来了。
　　“等等，你早知道林家人的算计，所以才会来这里当侍应生？”
　　“bi
go，大叔你终于猜出来了！”荼夭扬起小脑袋，对他灿烂又明媚的笑，好看到晃眼。
　　封笙喉咙直发干，“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通知我？”
　　荼夭的一只手被封笙抓住，软而修长的手指挑逗的挠了挠他的掌心，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擒住了即将出笼的野兽。
　　暖光灯光下，小美人眼尾媚的惊人，偏眼神还透着三分羞涩的纯，唇瓣嫣红，吐出娇娇的声音。
　　“当然是，为了跟大叔进行友好和谐交流啦。”
　　“何况我还以为，大叔你会很警惕，没想到也会着了道啊。”
　　封笙苦笑，这事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一时疏忽。
　　…【中间内容已被屏蔽】…
　　此时已经是一点，荼夭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过还是去了趟浴室，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才躺在床上。
　　封笙本是想让他先好好休息，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他想了想，斟酌着语言道：“我查到了一些、有关你身世很重要的事。”
　　听到这话，荼夭勉强清醒了些，不过也没睁开眼，迷迷糊糊的问。
　　“什么事？直说吧。”
　　封笙：“我查到了有关你生身父母的信息。”
　　“哦？”荼夭的声音没有讶异。
　　封笙挑眉：“你对自己父母的存在不感到好奇？”
　　荼夭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哦，还真不好奇，因为他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一切了。
　　他睁开眼，对着封笙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父母是谁了？”
　　“那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在封笙看来，在林家生活，总比在孤儿院长大要强得多。
　　至少不会因为没钱谋生路而进行直播。
　　“你也发现我身体的异样了，我父亲很嫌弃我，认为我是耻辱，这就是他丢弃我的理由。”荼夭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就算回去，也不一定能有更好生活。何况，他们重新收养了一个孩子，不是吗？”
　　“他们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如果，我贸然回去，估计会让家里的氛围变得很尴尬吧。”
　　封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眉毛微皱，神情看起来有些心疼。
　　“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们不要你，我要。”
　　荼夭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强撑着身体，靠在封笙怀里。
　　“嗯，我知道，大叔你最好了。”
　　说着说着，他没忍住困意，就睡着了。
　　封笙摸着他的脑袋，眼神无比温柔。
　　-
　　林生为他人做嫁衣还并不知情。
　　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跟家人说了下，要去吴家准备的客房休息。
　　家人同意后，他满心欢喜的来到客房。
　　就在他打算拧动门把手时，突然伸手一个侍应生走过来。
　　“林少爷？你走错房间了，是这边。”
　　林生脑袋有些迷糊，便跟着侍应生走去旁边的房间，刚一开门，还没来得及看到床上的封笙，紧接着后颈一疼，他就昏了过去。
　　莫墨本想让他在地板上躺一晚上的。
　　但他实在是心疼林茉的身体，最终还是将他带到了床上。
　　平静却暗潮涌动的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住在吴家客房的客人并不多，只有一些来自外省，赶不及回去的。
　　而萧樱在翌日醒来，没在家看到小儿子，才后知后觉有些担心，“林宥，茉茉他还没回来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林宥眉心拧起，想到林生说过崇拜封笙的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妈，那我陪你去吴家找找吧。”
　　如果这事真的能成，林家和封笙联姻，会让林家产业更上一层楼。
　　“好！”
　　林宥开车，带着萧樱很快就来到了吴家。
　　吴家小辈吴智听闻来意，点了点头，便吩咐佣人挨个敲门。
　　现在是九点，客人们也该醒了。
　　敲了门，发现大多客人都赶早离开了，只有两个房间没有动静。
　　“看来，我弟弟就在其中一个房间。”
　　说着，林宥便迈开长腿，向着一扇门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
　　约莫五分钟的工夫，门总算咔嚓一下被打开，开门的正是连忙套上衬衫，衣衫明显有些不整的封笙。
　　封笙皱眉，有些被吵醒的不悦。
　　“有事？”
　　林宥目光隐晦的在他脖颈上瞄动，看到那暧昧的指痕与吻痕，他登时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怕封笙不认账，他当即大步迈开，踏入了房间，朝着床走了过去。
　　他进的突兀且毫无礼貌，饶是封笙都一时没反应过来，见林宥大步就要走向床，他才脸色一黑，推开了林宥。
　　“你想干什么？”
　　林宥看着床上，被黑被单罩住的人，当即有了底气，他冷笑：“封总，这句话该我问你。”
　　“你究竟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萧樱不敢置信的捂住嘴，“林宥，你是说，床上的人是茉茉？”
　　林宥愤怒的瞪着封笙：“封总，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林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封笙对于这架势都快气笑了。
　　他越生气时，神情反而越冷静。
　　封笙盯着林宥看了片刻，神情讳莫如深，“哦？林总就那么确定，床上的人是你弟弟？”
　　“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认账吗？”林宥说着就想要拉开床上人的被单。
　　荼夭见此也没办法装睡了，连忙露出一个被吵醒的神情，将脑袋从被子里冒了出来。
　　头发乱的像卷卷小羊毛，即便如此也无损床上人的美貌，他不满的皱了皱秀眉，“大叔，好吵啊！”
　　床上人一露头，众人就沉默了。
　　原本气焰嚣张的林宥也哑火了。
　　他看着床上面容陌生的少年，第一次有种想将自己塞进缝隙里的尴尬。
　　林宥大脑充 血，立刻道歉，“抱歉，封总，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床上的人是我弟弟。”
　　封笙冷笑：“林总护弟心切，这我能理解，只是希望林总不要低估我的审美。”换言之，像舍弟那种货色，他还看不上。
　　林宥脸一点点涨红了。
　　他再一次道歉，就低头离开房间，片刻才发现萧樱还待在那个房间，而且状态很不对劲。
　　她盯着床上的少年，眼中泛着泪光。
　　“好孩子，你家也在s市吗？”
　　“家住在哪里？”
　　林宥皱眉，母亲问这些事做什么？
　　他走进去，而后就听见床上少年的声音。
　　“我是在s市长大，不过我没有家，我是个孤儿。”
　　孤儿？那他是怎么跟封笙联系上的？
　　刚才一时慌乱没看清楚少年的相貌，现在靠的近了，林宥才猛然发现，少年的相貌居然跟母亲有五成像！
　　林宥心下一惊，心中生出来一个惊人的想法。
　　他想拉着少年做一下亲子鉴定。
　　但毕竟封笙在场，少年是封笙的人，轮不到他将人带走。
　　林宥只好暂时打消掉这个想法，拉着陷入恍惚状态的萧樱离开。
　　…
　　跟林家人的初次见面，跟封笙的初夜完成！
　　这等进展让荼夭感到愉悦。
　　他刚露出笑容，见封笙的目光瞥了过来，神情又变得委屈巴巴，娇娇的喊腰疼。
　　封笙心中那点“被利用”的狐疑顿时消散，体贴的给荼夭揉腰。
　　荼夭深刻知道“恃宠而骄”四个字怎么写。
　　自从跟封笙有了更亲密的接触后，封笙就开始毫无原则的宠荼夭。
　　先是将自己的黑卡副卡给荼夭，让他花，而后就提议让他住进自己的公寓。
　　不过卡拿着，搬家就不必了。
　　谁让荼夭就是个花心渣受海王呢？
　　他还得撩郁淖和温厌呢！
　　被拒绝后，封笙也只好打消掉了同居的想法。
　　在荼夭看来，封笙真的是爹系男友，平常见他去餐厅吃饭，还以为他不会做饭。
　　待在封笙家里，吃午餐，看到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才知道，封笙并不是不会做，只是觉得做饭比较浪费时间罢了。
　　午饭过后，荼夭便躺在封笙腿上，午睡，丝毫不觉得自己打扰到了封笙。
　　而封笙自己独自生活惯了，有荼夭待在身边，居然也很快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并非常享受这种时刻被需要的生活。
　　然后，曜日集团的人就发现他们老板终于不再是工作狂了，且隐隐有消极怠工的趋势。
　　但封笙毕竟是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总部的各项事务还需要他来处理。
　　没陪荼夭几天，他便要飞回外省的总部。
　　封笙抱住荼夭：“记得每晚跟我视频。”
　　荼夭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知道啦，大叔好粘人。”
　　封笙微窘，忽视那句“黏人”的评价，跟着助理去了机场。
　　一路上，看着s市的夜景，没到机场，封笙就觉得自己有点想荼夭了。
　　没有我陪在身边，他会好好吃饭吗？
　　会不会几天就被饿瘦了？
　　没有陪伴，他会不会感到孤单抑郁？
　　封笙想着，就感慨的叹了口气，脸上泛着淡淡愁绪。
　　助理嘴唇动了动，想说：封总您到底在担心什么？您没看见你要离开，您那位小男朋友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吗！
　　茶不思饭不想的应该是您才对吧？
　　“咳，封总，您不必过于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等您回来的。”
　　封笙闻言，淡淡的看着他，“如果不是你们没用，连那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们根本不会分开！”
　　助理被扎的心口冒血：“是、您说的是。”
　　封笙不说话，继续忧郁失神看着窗外。
　　而正如助理所想说的，那边，荼夭的确高兴极了。
　　有封笙的陪伴固然是好，可同时也限制了自身行动啊。
　　他都鸽了郁淖周三的一次见面了。
　　所以荼夭打算，明天周四给补上。
　　像往常那样直播到两点，翌日，荼夭十二点吃过饭，就打车去了盛和园。
　　助手王铎来接他，一路上聊着郁淖：“昨天少爷整念叨了你一天，你没来，少爷连晚饭都没吃，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们都挺担心的，一会儿你开导一下。”
　　荼夭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车路过林家。
　　荼夭看到非常精彩的一幕。
　　王铎也将车开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跟荼夭一起看热闹。
　　林家现在很混乱，而林生现在很凄惨。
　　原因是他给封笙下 药却没得手。
　　若是计划成功，林生不会受罚，只会获得奖励，关键是他非但没成功，还给他人做了嫁衣。
　　封笙得知了林生打的主意后，直接迁怒了林家，拒绝了跟林家的合作。
　　林权了解情况，二话不说就拿鞭子抽了林生一顿。
　　这要是往常，林母萧樱一定会拦着。
　　但她前段日子看到了跟她长得很像的荼夭，联想到了自己刚出生就失踪的儿子，直接生了重病。
　　没人再护着林生，林生被林权教训的很惨。
　　…
　　王铎不心疼林生，还有点幸灾乐祸。
　　——他还记着对方把郁淖刺激到犯病呢。
　　“原来这林小少爷多受宠啊，性格也乖巧讨人喜欢，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变了个人一样。”
　　荼夭不置可否，只笑了笑，示意王铎可以开车了。
　　等到了三楼郁淖的房间。
　　荼夭才发现郁淖居然闹小脾气了。
　　以往他都会主动迎上来，这次居然敢不理睬他。
　　荼夭挑眉，脱掉鞋子，踩在柔软的地摊上。
　　踩了踩郁淖的后背。
　　“喂，还在生气吗？”
　　郁淖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我可就走了？”
　　郁淖耳尖微动，听见开门声，这才按捺不住转了身，结果发现荼夭根本没有离开，而是佣人拿了饮料点心进来。
　　荼夭正双眸含笑的看着他。
　　郁淖不禁有些上当后的恼怒，他瞪着佣人，让她赶紧离开，而后才气得牙痒痒的将荼夭压在床上。
　　“姐姐骗我！”
　　“说好的周三周五周日，昨天却没来！”
　　“昨天姐姐有跟谁在一起吗？那个人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被那有些凶的黑眸盯着，荼夭一时有些心虚的错开对视眼神，“没、没有。”
　　“有也没关系！”
　　“只要将姐姐永远关在这里，关上一个月，一年，姐姐就只属于我了！”
　　咔嚓一下。
　　荼夭手腕一重，发现自己被铐在了床头。
　　面对这发展，荼夭还真有些始料未及。
　　等等，他那么大的小狼狗呢？怎么突然就黑化了？
　　荼夭眨眨眼，挠了挠郁淖的下巴：“起来，你太重了，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听话的郁淖下意识地就想起身，半截才发现不对劲。
　　“不，以前听话的郁淖已经死掉了，现在的郁淖……”
　　“是钮祜禄·郁淖？”荼夭没忍住笑出声，“你好中二。”
　　郁淖：“……”顿时装不下去了。
　　郁淖气泄，抱怨的将脑袋靠在荼夭肩颈蹭蹭，“姐姐不信守承诺就算了，居然还嘲笑我！”
　　“好了，我错了。”荼夭用另一只手推开郁淖，“赶紧给我解开。”
　　郁淖不情不愿，但还是照做了。
　　一直“姐姐”“姐姐”的叫着，荼夭总有一种自己变性了的感觉。
　　趁着郁淖现在好说话，荼夭强行将“姐姐”的称呼扭改成了“夭夭”。
　　郁淖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乐意，但念了两句“夭夭”觉得还挺顺嘴，便也没再叫“姐姐”的称呼了。
　　荼夭对此感到很满意。
　　因为昨天荼夭放了鸽子，导致郁淖精神状态有些不好，因此荼夭没敢再带他出去，而是哄他吃了午饭，而后便抱着他睡了个午觉。
　　s市的天气一向变化莫测，荼夭来的中午，还阳光明媚天空澈蓝，只一小时的工夫便乌云密布，窗外是清泠雨滴的声音。
　　荼夭推开窗户，清凉且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欣赏了会儿雨景，荼夭也逐渐感到了睡衣，躺在郁淖这个小火炉身侧睡过去了。
　　再醒来，荼夭是被骚扰醒的。
　　脸上像是有小羽毛的触感在噌动，弄得人心痒，心下毫无睡意。
　　荼夭被迫醒来，杏眸泛着润色水雾，浅浅的看去，才发现郁淖不知何时醒来，就躺在他身侧，微笑着闹他。
　　作案工具还真是小羽毛。
　　荼夭不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被你闹醒了！”
　　郁淖直接扔掉小羽毛扑了过来，庞大的身躯直接将荼夭笼罩着，栗色卷发毛茸茸的蹭在荼夭颈侧撒娇。
　　“夭夭继续睡，我保证不闹你。”
　　荼夭抓住了他顺着下摆探进腰腹的手，无声质问他：这就是你说的不闹？
　　郁淖无辜狗狗脸。
　　荼夭看得没脾气了，懒得责怪他，微觉得房间里水汽浓重些，偏头朝窗子看去，才发现是他忘记关了窗子，有零星雨点飘了过来。
　　荼夭连忙推开粘人的家伙去关窗。
　　“地毯有些雨水，要找新的地毯换一换了。”荼夭看着郁淖，“你说呢？”
　　“一会儿再换。”
　　郁淖看都没看那昂贵地毯，便语气不以为意道。
　　荼夭还愣了一秒——为什么不现在换？
　　紧接着就被狗狗扑在了床上。
　　狗狗眼亮晶晶的，灼烫的厉害，肤色不是像奶油一般的白，微小麦色使得他喉咙上下攒动时带着难言的魅力。
　　“夭夭，你还要继续睡吗？”
　　“不睡了。”都被彻底闹醒了，毫无睡意。
　　【屏蔽-内容省略】
　　“夭夭，你还没说呢，你昨天为什么要放我鸽子。”郁淖不依不饶地说。
　　荼夭可不敢告诉他，自己去跟另外一个男朋友约会了，连忙随便找个其他理由。
　　“咳咳，昨天我去兼职了。”
　　“兼职？”郁淖眉毛皱起，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怀疑的神色，他盯着荼夭的脸看，想看看有没有说谎的痕迹。
　　荼夭倒是非常的淡定。
　　他点点头：“忘了跟你说了，我是孤儿嘛，需要兼职赚钱来养自己啊。昨天有个兼职给的酬劳比较高，所以我才跟你请假一天的。”
　　郁淖被说服了，“那好吧，夭夭好辛苦。”
　　“等我以后努力赚钱，一定要养夭夭。”
　　荼夭闻言，勾了勾唇，“那你加油，不过首先你得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啊。”
　　郁淖也想起了自己身体的毛病，神情有些阴沉。
　　他不知道想些什么，有些失神，片刻才缓缓点头：“好，都听夭夭的。”
　　荼夭见他听话，摸了摸他的脑袋。
　　助理交代他的任务就是劝解郁淖。
　　现在任务完成，荼夭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推了推他的肩膀：“我去趟卫生间。”

22.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荼夭去卫生间洗了脸，意识才终于清醒下来。
　　闹到现在，雨依旧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天也比平常要黑的更早。
　　王铎见雨下的太大了，便开口挽留荼夭，在郁家住上一夜。
　　荼夭能回家还是想回家的，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还要回去做直播，但天气显然不太允许。
　　荼夭只好在郁家客房住上一夜。
　　“好吧。”
　　对于这个结果，最开心的莫过于是郁淖。
　　他起初想让荼夭跟他睡一张床，但荼夭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他晚上还要跟封笙视频的，跟郁淖躺一张床，他是嫌修罗场来的不够快吗。
　　郁淖气馁，不过能留荼夭一眼还是让郁淖感到很开心。
　　吃过晚餐。
　　郁家灯火通明。
　　郁淖温暖而干燥的房间里，荼夭和郁淖坐在地毯上打游戏。
　　郁淖还真没玩过这种游戏，像他这种敏捷、反应力极快的人，玩起来上手的很快，除了意识不太好，*作可以称得上很秀。
　　荼夭让他玩自己的星耀小号练练手，自己则上大号打巅峰赛。
　　只是郁淖打着打着，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极品队友，神情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
　　“打团啊！你在发什么呆！”
　　“打野不要一直刷野了，切后排！”
　　“我菜？对比你我的战绩再说话！”
　　荼夭津津有味的听着，这时，一个视频对话弹了出来，荼夭见郁淖专心玩游戏，没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起身走到了另一边。
　　“喂？大叔。”
　　荼夭戴着耳机，郁淖听不到封笙的声音。
　　“晚上好。”封笙温和的声音响起，“吃完了吗？”
　　“早就吃完了。”
　　封笙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荼夭背后陌生的背景，不是荼夭住的出租屋，也不是在他的公寓。
　　“今天怎么没直播？”
　　“下午来找高中同学玩，s市雨下的太大了，便在同学家里住上一晚。”荼夭道。
　　“同学啊。”封笙将这事记在心底，正若有所思，突然一道很暴躁的声音就传到自己耳朵里。
　　“推塔啊！推水晶就能赢了，你们在干什么？在人家泉水前跳舞！”
　　声音低沉，但很青涩。
　　封笙莫名的就放心了。
　　果然是同学。
　　这样暴躁而不成熟的小家伙，荼夭可不会喜欢这样的。
　　“你们继续打游戏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大叔，晚安。”
　　挂掉视频通话，另一边，郁淖结束了一局游戏，也看了过来。
　　他就没有封笙那么敏感了，只道：“夭夭，刚才是你的亲人吗？”
　　“是啊，”荼夭对他露齿一笑，“我们来双排吧。”
　　-
　　林生被教训的很惨，三天都没能爬下床，后背又疼又痒。
　　他躺在床上，心里无比记恨林家人还有荼夭。
　　他认为林家人对他根本就是虚假的疼爱，是有利所图所以才对自己好的。
　　也认为，如果不是荼夭从中作梗，他很快就能跟封笙订婚的！
　　在床上养了三天，他也怨恨了三天，直至第四天能下床了，他才带着满腹的主意开始自己的计划。
　　既然封笙、郁淖那两条路都行不通，那不妨试试走攻略温厌那条路线。
　　原著中，温厌表面上只是个影帝，实际上他也家世显赫，家族在海外很有势力。
　　眼看着温厌要代言林氏集团下的珠宝产品。
　　林生也不在乎后背的疼痛了，直接爬起来，往公司总部赶。
　　他先是求他哥：“哥，你让我代替集团签合同吧，我很仰慕温厌影帝！”
　　林宥看着他，如今只觉得头疼：“你伤好了？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哥！”林生不甘心，“温厌影帝有海外的背景，只要我能跟他联姻，家族事业一定会发展的更好的！”
　　林宥已经不想听林生给自己画大饼了，他想都没想就说：“没那个必要。”
　　“林茉，你安分一点，别再给家族惹麻烦了，好吗？”
　　“真想不明白，这段时间你变化怎么这么大。”
　　林生很快被秘书请出办公室。
　　提议被驳回，林生非常不甘心，他干脆越俎代庖，自己找上负责人，告知他签约的事由自己来负责。
　　负责人知道他是林家小少爷，有些迟疑：“小少爷，林总真是这么交代的？”
　　林生冷冷道：“我难道还会骗你吗？”
　　“那好吧。”
　　具体的合同已经商定好了，接下来只需要双方签下合同就行。
　　“那小少爷，这是另一份合同，温厌和王圣会在下午三点来到公司。”
　　林生点头表示明白了，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微闪，“那个，你有王圣的联系方式吗？”
　　-
　　王圣在跟温厌吃过午饭后，收到了一个陌生头像的V信申请，备注是：我是合作的负责人。
　　王圣挑眉，点击同意了。
　　王圣：杜冒，你换新号了？
　　言生：我不是杜冒，我是林氏集团的林茉，是这次合作的负责人。
　　王圣看到这对话一愣。
　　“这林氏集团怎么回事，都快签合同了，临时换负责人了！”
　　温厌正跟荼夭聊天，闻言不甚在意的回了句：“换就换了。”总归合同拟定好了。
　　王圣有些迟疑，换的还是林家小少爷，这少爷能办好事吗？
　　王圣：了解，三点我们会准时到达，过来签合同。
　　言生：我们换个地方详谈，公司附近有个咖啡厅，我们去那里聊吧。
　　王圣一脸迷惑：“这有什么好详谈的，难道要临时更改合同？”
　　不知道这位少爷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过王圣没把这当一回事，通知了温厌一声。
　　下午三天，咖啡厅碰面。
　　林生看到温厌第一眼就眼前一亮。
　　电视、荧屏上的温厌出类拔萃，现实中更是俊美亮眼，林生对上他那温和的双眸，不禁脸上微红，有些害羞。
　　“温厌影帝好，我叫林生……不林茉，我很仰慕你。”
　　温厌像是没有看到林生伸过来的手，只微微一笑：“你好，你就是林家的小少爷吧，很高兴能认识你。”
　　林生听到这句话更兴奋了，当即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仰慕之情。
　　眼看着他要开始闲聊，时间也耗了半小时，王圣在一旁坐不住了，强行打断了林生。
　　“那个，小少爷，我们还是聊聊合同的事吧。”
　　林生闻言，有些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合同自然是准备好了，你着什么急啊？而且温厌哥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对我指手画脚吗？”
　　王圣也算是金牌经纪人，哪个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第一次有人指着鼻子说他“没资格”，他瞬间笑容消失，脸都沉了。
　　温厌没忍住，也挑了挑眉，他虽想笑他一句：你也会有今天这待遇，但王圣毕竟是他朋友，他护短，还是维护了一句。
　　“王圣说的对，既然此次是专门为签合同而来，我想我们不必浪费太多时间在其他事上吧？”
　　林生闻言，有些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可是我很仰慕影帝你啊，难道我堂堂林家少爷，连对你袒露心声的资格都没有吗？”
　　明明之前温厌听得还很认真的！
　　一定是王圣让温厌改变的主意。
　　想到此，林生恨恨的瞪了王圣一眼。
　　王圣：有病。
　　“而且我是合作的负责人，你们也知道，林氏的珠宝有多有名，娱乐圈里很多当红的明星也很想当这个代言人。”
　　换言之，我们林氏可不只有影帝你一个选择。
　　这等倨傲的话一说出口，就连温厌唇角的淡淡笑意也消失了。
　　温厌面无表情了一瞬，又很快露出柔和的笑意，“这么说，林少爷这是在警告我们了？”
　　“不算警告，只是我觉得合同内容还需要做一些更改，不如晚上一起吃饭，细谈一下，怎么样？”
　　王圣都要破口大骂了。
　　谁跟你细谈！
　　你们林家珠宝是不错，可以温厌的地位，什么奢侈品牌代言接不到？
　　你们林家珠宝还真有点看不上！
　　温厌笑的有些薄凉，他起身，“既然如此，看来林少爷没有合作的诚意，双方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林生对这发展有些措手不及，他有些惊慌的解释，“温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想借着合同的名义，跟你共进晚餐。”
　　“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温厌哥，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好不好？”
　　温厌像是没听到他这句话，淡淡微笑：“我接下来还有事，失陪了。”
　　温厌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林生看着他们的背影，脸都白了。
　　他赶紧回公司，将合同扔给杜冒，“我想了想，以我的能力，还不能担任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来负责吧。”
　　杜冒一愣，下意识地联系王圣，结果却发现自己被王圣拉黑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是这位少爷闯祸了，想把责任都推给他，顿时脸色煞白。
　　他抓起合同，急忙朝着林总办公室赶去。
　　杜冒深呼吸一口气：“林总，我有一件很严重的事要向您禀报！”
　　“小少爷他假借你的名义，充当合作负责人，将跟温厌的代言合作搞黄了。”
　　林宥听到这句话，差点把手里的钢笔给捏碎，他怒不可遏的瞪着杜冒，“我不是嘱咐过你全程很近的吗？”
　　杜冒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可是小少爷他私自将温厌约在别处见面，我也没办法阻止。”
　　林宥也知道杜冒是有意推卸责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联系经纪人王圣，尽可能的补救，如若对方仍坚持拒绝合作，我拿你是问！”
　　杜冒心下一凉，知道自己没能将责任推卸过去，心中简直要恨死林生了，但事到如今只能答应，他咬牙：“是。”
　　杜冒离开办公室，林宥才没忍住脾气，给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拨了通电话。
　　可兴许是林生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心虚着故意不接。
　　两三通电话都没人接通，林宥瞪着手机，差点被气笑了。
　　这些年因为萧樱的关系，他也对这个养子弟弟态度和善格外宠爱，可现在林宥才逐渐发现一个道理。
　　养子弟弟到底没有同血脉的弟弟来的亲近。
　　要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何至于蠢成这样？
　　林宥捏着钢笔，脑袋里忽然就浮现出一少年的模样。
　　他让秘书进来：“找人给我调查一个人的身世。”
　　秘书在听清他的描述后，了然的点点头。
　　…
　　温厌离开咖啡厅后，就去找了荼夭。
　　约见的地点就在荼夭的家里。
　　他们也算很长时间没见，小别胜新欢，刚进入房间，温厌便将荼夭整个人揽进怀里，脸埋在荼夭颈侧。
　　荼夭也没挣扎，很温顺的靠在他的胸膛。
　　“忙完了？”
　　“嗯，接下来只接了一部电影，一个月后才正式开机。”
　　“那你接下来一个月都能陪我咯？”荼夭抬眸，笑得乖巧。
　　“是啊，”温厌将额头抵在荼夭额头，“没人再能打扰到我们。”
　　他说着就环顾了下荼夭的住处。
　　空间不大，一室一厅三十多平。
　　温厌是住不惯这种狭小空间的，想都没想就道：“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吧。”
　　荼夭虽然也喜欢住大房子，但是搬过去跟温厌一起住是万万不行的，除非他想让修罗场来的更快些。
　　因此荼夭还是婉拒了。
　　温厌有些不满意的微拧了下眉毛，“你不愿意？”
　　“你是公众人物，如果哪天我被狗仔拍到，影响不太好。”荼夭随便找了个借口道。
　　温厌也想到了那些烦人的狗仔，终于不再纠结此事了，“好吧。”
　　荼夭既不肯搬过去，温厌便跟荼夭一起挤在出租房里。
　　荼夭晚上要在客厅直播，不太方便，因此温厌只能暂时待在卧室里。
　　明明是双排，明明共处一间房子，非得通过连麦来对话。
　　温厌一哂，又不能光明正大让荼夭不再从事直播这一行，只能将心中淡淡的不满压在心底。
　　温厌虽擅长演戏，但他在认可的人面前从不会掩饰神情，荼夭一眼就能看出温厌心中的想法。
　　他踮起脚尖，安抚的亲了亲温厌的唇角。
　　“等我攒够钱，我就不再直播了，所以你先忍忍啦。”
　　温厌捏着荼夭嫩白的下巴，眼神微黯，压下脑袋自主的吻了上去。
　　他舌尖探进那软的像草莓果冻的唇，吮着馨香放肆掠夺，眯着眸享受着大脑酥麻并晕眩的感觉。
　　良久才放开了荼夭，用拇指按了按荼夭被吮的微肿的唇。
　　“今天就不要开摄像头了吧。”温厌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意有所指地笑着说。
　　荼夭无言瞪了他一眼。
　　他当然不能再开摄像头了，除非他要在全直播间人面前承认自己有男朋友了。
　　…
　　六点，荼夭准时开了直播，直播人气稳定在百万。
　　他用变音器打了声招呼后，便登陆了游戏。
　　新赛季了，他的段位掉到了星耀二，因此荼夭打算先打排位上星。
　　他本来是打算跟温厌双排，因此只开了一个三人房的房间。
　　可谁知刚将温厌拉过来，突然荼夭的屏幕就弹出来两条邀请信息。
　　【您的好友 笙 邀请你进行排位。】
　　【您的好友 郁霸 邀请你进行排位。】
　　荼夭嘴角一抽。
　　这发展，俨然是他也始料不及的。
　　要真的一起打起来，那定是一番修罗场，可是荼夭也不能无视掉这些邀请信息，否则明天去小狼狗家，小狼狗会闹脾气，爹系男友封笙更是会直接从外省飞过来。
　　荼夭难得有些苦恼，最终还是重新建立了个五人房，将温厌、封笙、郁淖通通拉了进来。
　　因为不支持四人排位，荼夭便只能去征召一个。
　　征召过来的是一位说话带着东北味的汉子，一开腔就是大碴子味。
　　“兄弟们你们玩啥。”
　　“哥玩辅助，廉颇、张飞，实在不行瑶也行。”
　　不过他开腔显然没人理睬，因为其他人关注都在荼夭身上。
　　郁淖一见是征召过来的五排，没多想：“夭夭，跟陌生人打五排没意思，我们双排吧。”
　　被定义为陌生人的封笙、温厌：……
　　温厌危险的眯了眯眸子，轻轻一笑：“夭夭，这是你认识的人？是不是该解释下？”
　　封笙眉毛微拧，认出来这道声音：“这是你那位同学？”
　　荼夭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心虚，幸亏没开视频，这副心虚只有他自己知道。
　　“同学？”郁淖也琢磨出不对劲的地方出来了，“夭夭，他们都是谁啊。”
　　荼夭能解释吗？敢解释吗？
　　感觉他多说一个字都能露馅呢。
　　“我们还是先开游戏吧，有什么事现实里谈就好。”
　　封笙和温厌知道他在直播，没再多说什么。
　　郁淖想着明天下午荼夭就会来他家，也只好憋住这口气。
　　东北大哥也莫名松了口气，“哈，哈，空气怪压抑的。”
　　东北大哥照常没人搭理，可怜兮兮的。
　　直播间人有感。
　　【东北大哥真可怜。】
　　【大家都只关注夭夭了。】
　　【不过刚才真的好修罗场啊！一位是夭夭曾经的双排队友曜神，一位是夭夭现任双排队友笙哥，还有一位小狼狗明显是夭夭现实中认识的，这……】
　　【天了噜，夭夭也太万人迷了吧，明显手拿海王剧本。】
　　【拿海王剧本又有什么用？这明显要翻车了。】
　　【我倒觉得夭夭会扭转乾坤，我赌一百颗??。】
　　【我赌666颗，不出三天，海王翻车。】
　　【我赌……】
　　眼看着直播间沦为大型赌 博现场，荼夭紧张感都消失了，又气又觉得好笑。
　　“翻车？不可能的好吧。”
　　不就是三个男人？
　　荼夭就不信搞不定他们！
　　…
　　一局正式开始。
　　刚一开局，现场便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众人虽不再纠结于荼夭给出的答案，但也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三人，温厌玩打野，封笙玩射手，郁淖玩战士。
　　身为打野的温厌是需要支援的，可他根本就不想搭理上下两路，任由他们被围攻而无动于衷。
　　上下两路也不是好脾气的菩萨，见温厌明着演他们，干脆也不再护着他的野区，任由一塔被打，敌方侵入野区。
　　局势也变成了劣势局。
　　东北大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能看出来，这三位大佬的*作都很不错，但整的都跟相互有仇似的，根本不肯与对方合作。
　　这拿什么赢？
　　“老哥们，咱有什么新仇旧怨，私底下解决成不，不要坑老子的星星啊。”
　　“夭夭妹子，你也说句话啊！”
　　荼夭能说啥……
　　“你们用心点打行吗？”
　　郁淖语气幽怨：“夭夭，我已经很认真了，可架不住某些卑鄙无耻的小人背后算计。”
　　封笙：“怪队友背后捅刀子。”
　　被骂成小人的温厌冷笑：“像个毛头小子一味的冲动送人头，国服第一打野来了也赢不了。”
　　又吵了起来。
　　东北大哥：“这……”
　　“妹子啊，不然你多送几个人头，说不定你那些男朋友，啊不是，那些朋友就会愤怒的联合起来帮你报仇呢。”
　　荼夭看着自己战绩7-3-2，以及队伍里最高的经济。
　　“你确定他们不会为抢人头而打起来吗？”
　　东北大哥：“忽然就不确定了呢。”
　　荼夭深呼吸一口气：“事到如今，这支队伍只能由我们两个人拯救了。”
　　东北大哥精神一振：“好！”
　　一法师，一辅助，开始超强发挥。
　　可再能c，两个人打五个人总是劣势。
　　眼看着荼夭已经杀了三个人，只要温厌他们联合起来将对面队伍团灭，这场比赛就能赢了。
　　却没想到，他们仍不顾及比赛结果，反被对方团灭。
　　荼夭爱星星的心顿时燃烧起一团火焰。
　　输掉比赛，荼夭毅然又开了一局。
　　他深呼吸一口气，“这局要是谁再拖后腿，我就拉黑谁！”
　　“谁都不能让我掉小星星！”
　　温厌、封笙、郁淖三人顿时一默。
　　虽然比赛中仍有互相坑对方的举动，但有荼夭那句话在，他们总算也开始_脚c a r a m e l 烫_合作。
　　各路都强势了起来，比赛也赢得非常顺利。
　　东北大哥赢了一晚上，心情愉快极了。
　　“妹子，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
　　“反正他们也不在你家里，生气了也不能立刻找你算账。”

23.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温厌忽然笑了：“是啊，总不能直接找你算账。”
　　荼夭顿时冷汗直流。
　　大哥，可真是谢谢你啊。
　　荼夭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播开一晚上躲避这个灾难。
　　不过他刚生出这个想法，就隐隐听到了卧室那边传来的动静，门把手被拧开，温厌倚在门框，对他勾唇微笑。
　　荼夭敢确信，如果自己不结束直播，温厌会毫不顾忌的出现在观众面前。
　　想到那后果，顿时头皮发麻。
　　说了段结束语，荼夭匆匆关闭直播间，抬头看着温厌，有些心虚的抿唇，坐姿乖巧极了。
　　温厌朝着他走过来，将他整个人都罩在臂膀间，微微弓起背脊，手指挠着荼夭下巴，像是在逗猫。
　　他微微一笑，眼中分明蛰伏着危险。
　　“宝贝，那两个人，不跟我解释下吗？”
　　荼夭头皮发麻，脑袋里响起警报，意识却格外的清醒冷静，他定定看着温厌，红唇弯起，玉般的手臂搭上温厌的肩膀。
　　“一个是同学，一个是朋友。”
　　“仅此而已？”温厌嘲弄一笑，看着他们那敌意的态度，温厌就绝不信荼夭说的话。
　　“对我来讲，他们仅是同学、朋友。”荼夭微微一笑。
　　温厌闻言也淡淡一笑，捏着荼夭的脸，掐住他的腰肢将他抱了起来，“狡猾的小狐狸。”
　　温厌何等聪明，将他压在床上，紧接着又问了一句：“那我呢？对你来讲，我又是你的什么？”
　　荼夭依旧没给他肯定答案，只是抬眸，眼神撩人，暧昧的咬上温厌的唇，“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温厌眸光一暗，俯身堵住了他这张总会骗人的嘴。
　　也不再继续纠结那个回答，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
　　温厌将满身戾气压在心底，释放自己的恶劣去欺压这个总会骗人的小骗人。
　　他大手一撩，将荼夭身上衣服尽数解开，雪白的肌肤诱惑的能让人入魔。
　　温厌喉结滚动了下，视线一路下移，他眸光猛地一凝……
　　-（略）
　　一觉醒来，荼夭感觉身体不像自己的了。
　　身体并不黏腻，也被换上了睡衣，应该是温厌在离开前替他整理了下。
　　荼夭偏头，拿起手机，看到了温厌留下的消息。
　　：有事要处理，晚上回来。
　　正好，他下午可以去哄郁淖了。
　　荼夭慵懒的起身，身体很酸。
　　“禽兽！”
　　没好气的低声骂一句，荼夭离开卧室，餐桌上，是温厌离开前买好的早餐。
　　-
　　温厌说的要处理的事，是跟林家合作的事。
　　林宥亲自押人过来赔罪，温厌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也前来了林氏总部。
　　刚一进门，林宥便推了林生一把，让他道歉。
　　林生被训斥了一顿，神情很萎靡，哆嗦了下，就开始给温厌，说都是自己的错，说自己又蠢又笨。
　　想来也是被教训的不轻。
　　温厌微微一笑，“小孩子，性格顽劣些可以理解，知错能改就好。”
　　十八岁的“小孩子”林生：“……”
　　林宥便抓着林生的“顽劣”点说了出来。
　　“我这位弟弟之前还是很乖的，只是最近性情大变，先是惹怒了郁家那位，再就是心仪封总，给他下 药，这又搅黄了你我的合作。”
　　林宥心累的捂住头：“我也一直给他处理麻烦，现在想来，也许是我太纵容他了，才会养成他现在的性子。”
　　林生撇嘴不说话。
　　温厌睨了一眼，一看就知道林生很不服气。
　　忽然一哂，他笑了下：“养子到底没有同血脉的亲人来的亲切。”
　　林生一听，脸都白了。
　　林宥有意借着他来点醒林生，故意道：“好在我那失踪多年的弟弟也有了音讯，过不久，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温厌微笑不语。
　　林生拳头攥紧，脑袋都懵了。
　　原著里记载，林夭就是林家真正的小少爷。
　　如果他真的回到林家，那林家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吗？
　　林生接受不了那个局面，在办公室里彻底呆不住了，直接跑开。
　　见他离开，林宥才叹了口气。
　　温厌本不该插手他们的家事，但不知为何，心神一动，他就问出了口：“林总的亲弟弟回来，林家会跟林茉断绝关系吗？”
　　“不会，”林宥摇头，“不管怎么样，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也有了感情。”
　　“可我看你这位养子弟弟并不欢迎真少爷的到来呢。”温厌说出了自己心里话，说完，便施施然的离开。
　　下了电梯，正准备离开林氏集团的大楼，突然，一个人拦在了温厌面前。
　　温厌看着林生，眉毛厌烦的拧起，“你还有什么事吗？”
　　林生不将心里话说出来不甘心。
　　他嘲讽的瞪着温厌：“你现在应该跟林夭搞上了吧？”
　　见他提起林夭，温厌眸中闪过一道异色，“关你什么事？”
　　林生冷笑：“我只是不想看你上当受骗罢了！”
　　“我告诉你，林夭他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他浪荡，而且是个海王，你以为你跟他在一起了，实际上你只是他一个备胎罢了！”
　　温厌眸中极快的闪过一道不悦。
　　他当然不可能凭他人的一面之词就怀疑荼夭。
　　冷笑一声，他压住心中的怒意，“你还知道些什么？”
　　林生见他面色不好看，还以为他相信自己说的话了，面上一喜，“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找个安静地方慢慢聊。”
　　“可以。”
　　温厌跟他来到了一家私人餐厅，开了个包厢。
　　“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林生先是点了一桌子的菜，吃了几口，方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林夭他在网上骗人，男扮女装当游戏主播吗？”
　　“知道。”
　　林生：“那你知道，封笙和郁淖吗？”
　　“听说过。”封笙，曜日集团的封总，郁淖，郁家少爷。
　　林生厌恶的嗤笑：“他们可都跟你一样，是林夭的入幕之宾呢。”
　　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饶是温厌面部表情管理的很好，却也止不住露出错愕的神情。
　　“你说…什么！”
　　“你不相信？那你大可以找人调查下，看他在你工作时都做了什么！”
　　林生又想到了什么，嘲讽的笑了，“也不用找人调查了，今天是周三，我亲自带你去看林夭是怎么样勾三搭四的！”
　　说着，林生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要求温厌送他回盛和园。
　　车子一路开到尽头才停下。
　　两人都没下车，在车内看着郁家别墅门口的场景。
　　只见荼夭从一辆车里下来，随后，那位郁家少爷便非常自然而亲近的将荼夭搂在怀里。
　　最让温厌无法接受的是，荼夭不但没有避开，反而亲昵的靠在郁淖的怀里。
　　看着这一切，温厌无法接受的合上眼，眼底带着阴戾的红血丝。
　　林生无比快意的看着这一切，自得的说：“你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还被林夭蒙在鼓里。”
　　“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恨他入骨，恨不得亲手报复他？”
　　“只要你跟我联手，我会让他身败名裂的。”
　　温厌一时没说话，片刻，他才抬眸，眉眼的神色有些阴郁：“联手？”
　　“你似乎对林夭的事了解的很清楚。”
　　“那是当然，”林生笑，“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就是我了，我知道他就是林家的真少爷，过不久就会回到林家，阻止他回林家，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温厌没说帮，也没说不帮，他只淡淡道：“我会找人调查你所说的一切。”
　　“我最厌恶别人骗我。”
　　林生也不怕他查，耸了耸肩膀就下了车。
　　温厌看着林生的背影，眉毛狠狠拧起。
　　接下来，他的确找了人调查，只不过调查的对象不是荼夭，而是林生。
　　林生是林家少爷，没什么能力，在林家受庇护长大。
　　看起来人也不是很聪敏的样子，那么他是如何得知这些事的？
　　温厌觉得林生非常可疑，找了私家侦探调查林生，而后开车回了荼夭的房子。
　　荼夭花了一下午才勉强蒙骗过郁淖，异常心累，有时候他都在想，是不是直接进入修罗场要更好一点。
　　当一个即将在翻车边缘的海王实在是太累了。
　　五点回到住宅，他才发现温厌早就回来了，坐在沙发上抽烟。
　　这是荼夭第一次见温厌抽烟，不由心下一跳，莫名有些不安。
　　“温厌，原来你会抽烟啊。”
　　温厌将烟掐灭，偏头看着荼夭：“下午的事，我看到了。”
　　荼夭心中惊愕，面色不改，“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跟郁家那位抱在一起。”温厌目光极为冰冷锐利，“还知道了你背着我跟封笙有所联系。”
　　荼夭有些惊讶，一时反省自己做了什么让温厌了解了真相。
　　明明离开之前温厌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就……
　　荼夭眸光一闪，很快反应过来，这其中可能有林生在暗中搞鬼。
　　“是，我的确跟他们关系暧昧，”见再隐瞒不住，荼夭索性实话实说了。
　　“你想怎么做？跟我分手？”
　　见荼夭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毫不犹豫就承认了，温厌心中产生失望的情绪，他默默的看着荼夭。
　　“你欺骗了我，以为分手就能结束了吗？”
　　“你信不信，我动个念头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荼夭知道，温厌不仅在娱乐圈影响力很大，他的家世背景也很强，只要他想，动个手指头就能碾的自己翻不了身。
　　但。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
　　荼夭用那双漂亮的杏眸很认真的盯着他，“就算没办法继续在一起了，也总不至于对旧情人这么无情吧？”
　　温厌一哂，“你骗了我，还想让我对你手下留情？”
　　“是啊。”
　　荼夭耸肩膀，昳丽的脸上是无辜与纯良，唯独少了“害怕”“紧张”这两个该有的情绪。
　　他那张脸能惑人的很，温厌紧盯着看，心中的怒火便莫名消退，紧接着是无可奈何。
　　深呼吸一口气，温厌没忍住，伸手狠狠捏了下他的脸。
　　瓷白的脸上直接留下两道指痕。
　　“分手？想都别想！”
　　荼夭一呆，疑惑的看了温厌一眼，“你挺开明，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这段关系。”
　　“想什么呢？”温厌不自禁冷笑，“我是让你跟另外两个人断绝关系！”
　　这个有点让荼夭犹豫。
　　主要是封笙和郁淖都还没发现他脚踏三只船这等渣受举动。
　　荼夭眉毛挑动了下，“这我可不能保证，一是我想让他们自然而然发现，二是，如果他们也像你这样，不肯跟我分手呢？”
　　温厌眯着眸，手没忍住又掐了上去，“你就倚仗着我对你心软吧！”
　　荼夭闻言笑了，“不是有个成语说的好吗？恃宠而骄。”
　　“谁让你宠我呢？”
　　荼夭说着，像个撒娇的猫一样蹭了蹭温厌的脖颈，双臂揽住腰，踮脚索吻。
　　被荼夭香唇袭上的时候，温厌脑袋一热，同时自心底发出一道无奈的叹息，像是任命，像是纵容。
　　罢了，谁让他一朝栽倒在陷阱里，喜欢上这花心小妖精呢？
　　唇上的触感像是猫咪用小舌头在青涩主动的试探。
　　温厌眸色一暗，按住荼夭的后脑勺，主动吻了上去。
　　…
　　经此一遭，荼夭和温厌也算是谈妥了。
　　温厌暂时不会插手这段关系，但他会从中搞破坏。
　　他不会直言告诉封笙和郁淖，但他会引导着他们一点点发现真相。
　　至于充当这个引导者角色的人，自然非林生莫属。
　　因此在跟荼夭谈妥后，温厌便又去找了林生说明情况。
　　林生见他神情阴寒，心中一喜，急忙迎上去，“怎么样？你跟林夭分手了吧？”
　　温厌冷哼一声，“不要再提起那个名字。”
　　“你现在厌恶他到连名字都不想听了？”林生心情更加愉悦，“那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报复他呢？”
　　温厌见他一脸激动，眸中快速闪过一道讥讽，他神情也不掩饰审视之色，端详着林生的面孔看。
　　“我厌恶他，是因为他耍了我，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对他的恶意会这么大？”
　　恶意吗？
　　林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人的恶意本就来的莫名其妙的，原先他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就无端的开始嫉妒这书中的人，现在穿进这本书里，他全知剧情，有了上帝视角，自认为能破坏林夭幸福的一生。
　　但事实发现非但不像他想的那样，他反而自食恶果。
　　可能就因为这样，他心里才格外不甘与怨恨吧。
　　林生也知道自己内心有多阴暗，但他不准备改，他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为了达到目的，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林生失神仅在一瞬间，很快他便回过神来，不自在的笑了笑，“我不是说过吗，他是林家真正的小少爷，如果他回林家，我就没有一席之地了。”
　　“是这样吗？”温厌眸光暗暗的，“我问了林宥这个问题，他说，林家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也永远是他的弟弟。”
　　林生想都没想就说：“那怎么能一样？林夭回了林家，他一定会夺走家人的注意力和宠爱的。”
　　“不论是林家小少爷这个身份，还是该享有的一切，这些本应该就是我的，我凭什么要跟林夭分享？”
　　温厌见了，没忍住摇摇头。
　　像林生这种自私的人他见过不少，但像他一样，霸占别人东西却心安理得的人，温厌还是第一次见到。
　　嘲讽的扯了扯唇，温厌淡淡开口，“原来是这样。”
　　有些跑题，林生连忙将话题引到正轨，“你想怎么报复林夭？”
　　面对他一脸期待的神情，温厌只是摇头，“说实话，我暂时没有报复林夭的想法。”
　　“为什么？”林生不敢置信极了，“他都玩 弄了你，你还对他心软？”
　　“不是这个原因，你也说了，林夭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跟封笙、郁淖有了关系。”
　　“是，我说了。”林生点头。
　　“如果我贸然去对付林夭，他们定会联合起来帮林夭渡过危机，那么我做的一切都是无用之举。”温厌看林生若有所思，心下知道，他快要自己上钩了，“倒不如，让他们早一点看清林夭真面目。”
　　“你说得有道理，”林生迟疑，“要不然，我再安排一场好戏，让封笙和郁淖看到你和林夭亲密的画面？”
　　“不行，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温厌面色发冷，“就算是没分手，演戏这样的戏也让我恶心。”
　　“那好吧，我再想想办法。”
　　温厌不觉得像林生这样的蠢货能想到好的办法。
　　他沉吟了片刻，道：“明天是曜日集团全息设备预售发布会，晚上会有一场商业宴会，我会找人带你进入。”
　　“到时候就靠你自己行动了。”
　　林生点头，“好，我知道了。”
　　…
　　在林生筹划着行动的时候，另一边，林宥找的私家侦探也有了调查结果。
　　林宥看着电脑中的文件，一脸深思。
　　文件上叙述，林夭刚出生不久，就被丢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孤儿院。
　　院长见他可怜，长得又漂亮，就将他抱回院里抚养，一养就到了十八年，这期间也没有人愿意收留林夭。
　　上面也附带了林夭孩童的照片。
　　非常漂亮，可以说是天使、精灵也不为过，这样漂亮的孩子，按理说应该是被争相抚养的对象，怎么可能在孤儿院整整待了十八年呢？
　　私家侦探又查了一些信息。
　　侦探：他出生在哪个医院，这个我没办法了解，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林董每年都会给那家孤儿院捐款。
　　林宥皱了皱眉：这说明不了什么，公司一直都有做慈善活动。
　　侦探：我又具体调查了下，发现林董除了给孤儿院捐了一笔，还会私底下再转给院长一些钱。
　　“转给院长？父亲为什么会那样做？”林宥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林宥：你先去调查下那个院长，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
　　侦探：好
　　…
　　曜日集团的晚宴，受封笙邀请的荼夭也去了隔壁省市参加了。
　　是封笙派秘书接送的，封笙今天很忙。
　　车子来到了封笙的家里，一个三层别墅，还有个巨大的游泳池，可见即便是爹味很重的封笙，也非常会享受。
　　秘书见荼夭盯着泳池看，笑说：“封总就知道你喜欢这泳池，所以提前让我准备好了泳衣。”
　　荼夭微笑：“谢谢。”
　　现在是中午，秘书订好了午餐，没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荼夭吃过午饭，见时间才早得很，便换上一身蓝色中性风的泳衣，跳进了泳池。
　　原主是不会游泳的，但荼夭会，且技术很是不错。
　　他披散着发，双腿合并，在泳池里摆动着，像是一条被豢养的美人鱼，在金灿的阳光下看起来非常美好。
　　忙碌了一上午的封笙，看到这画面，顿时感觉所有疲劳都消退了。
　　他也没打扰荼夭，就静静地站在泳池边，有滋有味的欣赏着。
　　他虽然没有出声，但荼夭还是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在水中睁开了双眼，他唇角上扬，挑出一抹坏笑，随后便悄无声息的潜水到了封笙脚边，猛地出水拽住封笙的小腿。
　　荼夭想打一个措手不及，把封笙也拖下水。
　　但他着实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能力。
　　猛地一拽，丝毫没有拽动封笙。
　　荼夭笑容一僵，仰头看着封笙。
　　尴尬了。
　　“你难道不应该跳下水，借此来配合我吗？”
　　当然不肯怪自己弱，荼夭非常名正言顺的找理由，责怪封笙。
　　“然后我抱住你，来个英雄救美，这么好的桥段被破坏了，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封笙无奈的浅笑了下，慢慢地下了水，在水中拥住荼夭，“好，是我不懂风情，我现在补救，可以吗？”
　　荼夭骄矜的抬起下巴，“好吧，看你诚意十足，那我就原谅你啦。”
　　荼夭说着戳了戳封笙，“去换泳衣。”
　　正装衣服被弄湿的封笙又只好湿哒哒的从水中出来，在换衣间换好自己平常穿得泳裤。
　　别看封笙平时大多时间都坐办公室，他身材却是极好，奶白肌肤，八块腹肌轮廓很明显，人鱼线也很漂亮。
　　荼夭眼前一亮，对他勾了勾手，“过来。”

24.海王“女主播”翻车了

　　封笙跳进水里，激起大片浪花，双腿并拢，像鱼尾一样摆动着游到了荼夭身边。
　　荼夭欣赏着他优美的游泳姿态，歪头想了想，“要不要比赛？”
　　荼夭猜，今晚过后就不会有这么休闲的时间了，还是趁着风暴没来临前享受一下吧。
　　封笙温和的看着他：“好，我让你两秒。”
　　泳池长五十米左右，两人比一个来回，看谁最先回到起点。
　　荼夭没拒绝，弯唇露出狡黠的笑：“这可是你说的，我赢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
　　荼夭狡猾的没有说如果自己输了会怎样，想耍赖过去，封笙却没有那么轻易放过他。
　　“如果我赢了呢？”封笙将他黏在脸颊的头发弄到耳后，柔和的看着他。
　　“你赢了，那…我就是你的了，任由你为所欲为咯。”
　　出水的小美人鱼眼神露骨，巧笑嫣然的看着他，其眉目间的风采绰约，一个眼神仿佛就能勾魂摄魄。
　　他将手指点在封笙的肩膀上，力度轻轻的，透着酥麻与撩人劲儿。
　　封笙眼眸一下子就黯了，“好。”
　　两人说着，已经上了岸。
　　在封笙说“开始”的那一刹那，荼夭便率先跃进了水里，身体极为灵活的跃动着。
　　封笙目光追逐着荼夭的身影，在倒数了两秒后，才跳进水里。
　　荼夭身形娇小，游泳时看起来又优美又快，而封笙身材修长，潜泳时要比荼夭更快，几乎眨眼间就来到了荼夭身边。
　　荼夭看着他的身影不由一惊，暗道自己小瞧对手了。
　　“你游得真快。”
　　封笙速度稍稍减缓浮上水面，“为了战利品，我必须要赢。”
　　封笙纵然游得快，不过他一身正气，荼夭可跟他相反，一下子阴谋诡计就窜出来了，游到他身边故意拽他的裤子。
　　封笙一愣，下意识的捂住泳裤，看向荼夭。
　　荼夭对他挑衅一笑，更加用力的下扯。
　　封笙一时不察，泳裤就被他脱掉，飘到了水里。
　　荼夭趁此机会离开他身边，奋力向前游。
　　荼夭以为，按照封笙那个严谨的习惯，他必会尽快将泳裤穿好，才会向他追赶。
　　刚露出得意的笑，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在水里被抱住了。
　　封笙没有管自己的泳裤，而是游到了他的上方，贴着他的后背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
　　即便在水里，荼夭仿佛都能感觉到后背的灼热。
　　危险来临，荼夭下意识地伸出手脚开始挣扎，却因姿势不对，反被对方全然掣肘住，被用力的捏住了下巴。
　　他想干什么？
　　荼夭眸中快速闪过一道惊慌，想浮出水面，又被对方拉进了水里，同时温凉的唇吻了上来。
　　“唔！”
　　荼夭无法挣扎，反倒因呼吸一点点被对方掠夺，而软掉了手脚。他大脑一片空白，意识里只剩唇舌接吻的快感。
　　等终于出了水，意识逐渐清晰，他才发现自己被封笙揽着，已经来到了岸边。
　　“我赢了。”封笙一手揽着荼夭的腰肢，一手搭在岸边的瓷砖上。
　　锋利的武器抵在后腰，荼夭身体微僵，“你无耻！”
　　封笙有些想笑，“最先耍小手段的是你吧？”
　　“我不管，我要求再比一次！”
　　“不管比多少次，赢得都会是我，”封笙顺毛的摸了摸他的头，“乖，别闹。”
　　荼夭也不再纠结“重赛”这事了，推了推封笙肩膀，示意他可以放手了——他想离开游泳池。
　　封笙仿佛没收到他的暗示一般，反而更加用力的将荼夭揉在怀里。
　　封笙的呼吸喷在荼夭的肩膀，让微微发凉的皮肤逐渐发烫。
　　“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比如说兑现承诺。”
　　荼夭一时有些吃惊，眼眸微瞪。
　　“不是吧……”
　　封笙不是个老正经吗？他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流氓了？
　　没等荼夭想清楚，他便被封笙拽入水当中，意识逐渐被吞没。
　　-
　　晚宴在七点进行。
　　下午的时候，荼夭累得直接昏睡了过去，六点半才被叫醒，浑身酸软的穿上定制服装。
　　等到现场，晚宴已经开始了。
　　封笙作为曜日集团的总裁和最大股东，几乎前来的所有宾客都来敬酒，还有一些仰慕他的小姐少爷，被围得水泄不通。
　　荼夭也没凑近，找个安静角落吃蓝莓蛋糕。
　　不一会儿，封笙没来找他，反倒是温厌过来了，坐在了他身边。
　　荼夭嘴唇微肿，眼角发红，耳唇后还留着象征占有欲的吻痕，一看就能知道宴会前发生了什么。
　　温厌看着他，原本的好心情都荡然无存，脸色阴寒的可怕，“他碰你了？早知道……”
　　早知道就该更早行动了。
　　荼夭看着他，无辜脸。
　　别说林生了，在这一刻，他都觉得自己很渣。
　　“吃蛋糕吗？”荼夭见他生气，赶紧将蛋糕推到他面前。
　　温厌气的想笑，“你觉得我现在有吃蛋糕的心情吗？”
　　“还有你，他对你做那种事，你没拒绝吗？”
　　“我……”我还真没拒绝。
　　温厌更气了，捏着荼夭这张惯会说谎的小嘴便吻了上去。
　　口中还泛着奶油与蓝莓的甜香，甜味让温厌愤怒的心缓和了不少，他合上眼，半是沉醉的吻着。
　　因为沉醉，两人都没发现，周围的场景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意。
　　还是温厌最先感知到那些似探究似看热闹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就将荼夭护在身后。
　　向周围看去，才发现原本讨论的宾客都向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而封笙，正面无表情，双眸含着怒火的站在他们不远处。
　　“这不是电影里的那谁吗？”
　　“我知道，他叫温厌，温厌影帝！”
　　“跟他接吻的人又是谁？”
　　“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封笙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感觉就像丈夫抓到了出轨的妻子。”
　　…
　　那些窃窃私语让封笙恢复了几分理智，他看向温厌：“我想我们有些事需要谈一下。”
　　温厌很快反应过来：“好，去楼上？”
　　荼夭没动，见那些宾客转移了视线，他才遛到了楼上的房间。
　　房间里，封笙和温厌都没有说话，一人坐在沙发，一人在窗边看外面，两方无声对峙。
　　荼夭的到来才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封笙目光很快就看了过来，“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听你解释。”
　　什么关系？大概就是我跟你那样的关系。
　　荼夭心道，脑中缓缓地想好措辞。
　　只不过没等他说出口，温厌就大步上前，揽住了荼夭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同时挑衅的看着封笙。
　　“我们自然是爱人伴侣关系。”
　　封笙脑袋一下子像是卡掉一样，木了，他偏头看向荼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荼夭沉默了几瞬，“是。”
　　“所以，我一直是插在你们当中的小……”那个难以启齿的词语封笙到底没说出口，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荼夭见他脸色黑沉，被打击到像是下一秒就会晕过去，没忍住上前扶了他一下。
　　封笙动作微滞，随即狠狠地将他的手甩开，目光如剑一般的锐利。
　　“我问你，是不是？”
　　荼夭垂下眼帘，“不算吧？”
　　“你们都是我的男朋友。”
　　封笙微怔，一时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温厌脸色也不太好看，很是嘲讽的扯了扯唇，“意思是，我们都被他耍了，他同时在跟我们三个人谈恋爱。”
　　“三个？”封笙猛地抬高了声音，一时连生气都忘记了，他看着荼夭，一时都有些匪夷所思。
　　他记得荼夭晚上还要直播，一般会睡到上午十点。
　　该是怎样的时间管理大师，才能利用好这么点的时间，同时隐瞒住三位男朋友不被互相发现？
　　温厌有些不耐了，他皱了皱眉，“所以你究竟是什么想法？”
　　“正常人遇到这局面，都会恼羞成怒分手吧？”
　　“封总，别让我瞧不起你。”
　　封笙心情复杂，脑袋也慢慢冷静下来，“所以，你们其实早就分手了？”
　　不是正常人的温厌：“……没有。”
　　封笙头顶着实顶了个问号。
　　荼夭给他解释：“他是在等你分手。怎么样，你要跟我分手吗？”
　　封笙瞬间就明白了温厌的意思。
　　他想挤兑走情敌，好一个人独占荼夭。
　　“真是好算计，”封笙看向温厌的眼神都变了，他冷笑，“可是，凭什么跟你分手的人是我？”
　　温厌收敛了脸上嘲讽的笑，眼神透着敌意。
　　封笙无视他的眼神，也将手搭在荼夭的肩膀。
　　荼夭就算再淡定，夹在两个大佬中间，一时也有些压力山大。
　　他有些想将烂摊子甩开逃走了。
　　他知道两人这是等着他自己选择，想了想，转移注意力般的开口：“等等，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还有另外一个人。”
　　知道郁淖存在的温厌：“……”
　　并不清楚第三人的封笙：“？”
　　温厌冷笑：“你提醒我了，还有一位受害者被瞒在其中呢。”
　　“分手与否这个问题，还是等那个人知晓真相后再说吧。”
　　宴场里，被温厌和荼夭惊讶到的不止有那些宾客，还有林生。
　　林生看着温厌和荼夭拥吻那亲密无间的姿态，眼睛都快要瞪了出来。他不敢置信极了，荼夭和温厌不是闹掰了吗？为什么两人还会在一起接吻？
　　难道温厌一直以来都在骗他？
　　一直糊涂愚蠢的林生终于清醒了过来，并为自己上当受骗感到震怒。
　　当即，他就被怒意冲昏了头，也不顾忌做事的后果了，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就私发给了一个大狗仔。
　　狗仔看到这高清无码的照片，高兴得不行，编辑了个文案就发表了上去。
　　众人闻讯而来，看到照片里的人真的是温厌，没有错位，没有模糊打码，温厌在跟一个很漂亮的男孩接吻，顿时全网都沸腾了。
　　温厌虽然单身了很多年，粉丝们都在担心他的终身大事，但还是有一部分老婆粉无法接受这件事而粉转黑。
　　一时间，黑粉跟真爱粉撕成了一团，v播热搜都霸占了前面的好几条。
　　王圣已经有意的撤热搜了，不过话题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甚至网上有人还有意扒荼夭的资料。
　　王圣见此，只好联系温厌，商量这件事怎么办。
　　温厌捏了捏眉心，“那些热搜先不用撤了，问那个娱乐营销号，照片是谁发来的。”
　　“如果网上有不利于他的消息，第一时间撤除。”
　　王圣知道，温厌指的“他”是谁，心叹一声，“那位就是主播夭夭吧？”
　　虽然荼夭现在是男孩子的打扮，不过那张太过于艳丽的脸还是让他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如果真的是夭夭，网上很快就会扒开他男扮女装当主播的事了？需不需要公关一下。”
　　温厌点头：“嗯，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王圣能想到的，体贴如封笙，也一样能想到。
　　看到那些热搜后，他便第一时间联系了公司的公关部门，让他们时刻盯着点网上，一旦出现有关荼夭不利的消息，就第一时间撤除。
　　而在解决这些隐患后，他们才打算去找第三个蒙在鼓里的小可怜，去说明情况。
　　不过，事情出乎所料的顺利。
　　兴许是网上温厌接吻的热潮太大了，郁家别墅里，不论是佣人，还是助理都吃了这个瓜。
　　助理在看到那张照片后，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等等，照片上，跟影帝接吻的人，不是荼夭？
　　如果他跟温厌是恋人关系，那他家少爷怎么办？
　　助理能看出来郁淖对荼夭的依恋，假如让他看到这些照片，定会当场躁郁犯病。
　　心惊胆战的助理便联系上了医生，并将所有佣人都召集到院子里，勒令他们不要再提起网上温厌接吻的事。
　　要在往常，郁淖一般都会待在房间里。
　　关上窗户也很隔音，根本听不到院里的对话。
　　但今天不知为何，郁淖突然就下了楼来到客厅。
　　于是，他就将助理告诫的全过程看在眼里。
　　“温厌接吻的事是什么事？”
　　温厌知名度很高，饶是不经常网上冲浪的郁淖，都知道这号人。
　　郁淖俊逸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疑惑，他不知道这些人在紧张什么。
　　助理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啊，这个，就是温厌恋爱了，我是温厌的…咳咳老婆粉，所以不想听有关这件事的一切。”
　　郁淖看向助理的眼神都瞬间变了，“真没想到，你私底下是这样的人格啊。”
　　郁淖反倒对此感了兴趣，在网上搜索了起来。
　　结果，一张照片就冲进来他的眼帘。
　　郁淖眉毛一皱，瞳孔地震，手不稳，差点把手机扔了。
　　跟温厌接吻的怎么会是他的夭夭？
　　郁淖被震惊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片刻他才神情阴鸷，愤怒的瞪着助理：“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打算瞒着我？”
　　助理见他没有当场犯病松了口气，“我是想要把他请过来，具体问清楚情况。”
　　郁淖怒到极致也冷静下来，他缓缓点头，“你说的没错，是该说明情况。他什么时候到？”
　　“大概一个小时后。”
　　郁淖也没心情回房间了，就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等着人过来。
　　而荼夭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跟他一起的还有封笙和温厌。
　　封笙得知荼夭另一条鱼居然是个刚成年不久的高中生，又是气的说不出话。
　　温厌扯唇嘲讽：“你这目标真够可以，各个阶段的都有，18，25，30，如果我们一直发现不了，你是不是还有发展第四个，四十岁的情人？”
　　荼夭：“……”那倒不至于。
　　他不喜欢太老的。
　　总之荼夭现在理亏，荼夭选择不去反驳。
　　车子一路到了郁家不远处。
　　荼夭先下了车，让他们在车上等候一下。
　　“你能跟郁淖讲清楚，这样最好。”温厌一哂笑。
　　荼夭早就从系统那里得知，郁淖已经发现真相了。
　　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走开了。
　　郁家花园里。
　　郁淖看着荼夭，面无表情的时候，有几分初成规模的深不可测，“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荼夭眯着眸看着他，实话实说，“我跟温厌在一起了。”
　　郁淖伪装的冷静面具顿时破碎，他眼睛瞬间红了，“夭夭，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是我哪里做得没他好吗？”
　　荼夭看着他在愤怒崩溃的边缘，喝了口冰凉的饮品，“你先冷静一下，说不定接下来还有让你更无法接受的事。”
　　更无法接受？郁淖想不到比这更难以接受的事了。
　　郁淖深呼吸一口气，“好，那你说。”
　　荼夭神情微妙，“我不仅跟温厌在一起了，我还有另外一位男朋友，并且把你当做备选男友位。”
　　郁淖：“……”
　　果然是他更难以接受的事。
　　郁淖不敢置信地看着荼夭，觉得他忽然就有些陌生，连愤怒都一时间忘记了。
　　“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荼夭对他安抚般的笑了下，“还有呢，听我说，我还没说完。”
　　郁淖示意他继续。
　　“我脚踏三条船的事已经被另外两个人发现了。”
　　郁淖被这接二连三的事弄得，一时捂住头。
　　“所以，他们是什么想法？他们要跟你分手？”
　　如果夭夭跟另外两个人分手了，那他岂不是可以趁机……
　　荼夭见他一脸若有所思，就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
　　“别想了。”
　　“其他两个人也都是这个想法。”
　　郁淖烦躁，“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三点闭合陷入僵局了是吗？”
　　“是这样的，所以才来找你商量，具体谁要退出。”
　　郁淖第一反应就是“退出？凭什么要他退出”。
　　但可惜，另外两人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当封笙和温厌从车上走下来，完成了四人正式见面，他们氛围僵硬的坐了一下午，依旧没能商量出个对策。
　　因为彼此之间有敌意，相互掣肘下，没人再责怪罪魁祸首荼夭，反倒争相对他好，只为了占据荼夭心中更大的地位。
　　这发展是荼夭也始料未及的。
　　但这是对他非常有利的一个发展，不是吗？
　　荼夭微微一笑，便开始趁机发挥海王功力，对每个人都温柔诉说情话，将他们牢牢套住。
　　…
　　荼夭这边过得轻松，林生那边过得且属实不太好。
　　在被发现，是自己将照片传到了网上，他就被林宥狠狠修理了一顿，零花钱都减少了大半。
　　而得知自己破坏感情无门后，林生退而求其次，就盯上了莫墨。
　　但莫墨早知道他是个冒牌货，对他的态度冷淡到厌恶。
　　林生反倒在他的算计下被禁足在家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没过多久，林宥便带着母亲萧樱找到了荼夭，要求去做个亲子鉴定。
　　荼夭答应了。
　　检测结果一出来，他果然是林宥的弟弟，萧樱的小儿子。
　　萧樱惊喜到喜极而泣。
　　荼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见他们逐渐冷静下来，才说出事情的关键。
　　“你们没有调查下，当年我是怎么被弄丢的吗？”
　　林宥：“这件事我找私家侦探查了，他那边还没有消息。”
　　荼夭只好将封笙搜查的资料递给他看。
　　上面有林父定时给院长打的款。
　　林宥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心情复杂至极，“你是说，是父亲故意将你扔掉的。”
　　“是与不是，亲自问他不就知道了？”
　　三人一同回到林家别墅，等着林父回来。
　　林父回家看到荼夭，脸上那一抹没掩饰的慌乱，就足以证明他的心虚。
　　萧樱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伤心忧郁到直接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林家可谓十分混乱。
　　萧樱揪着此事，林父百般讨好妻子，林宥觉得父亲糊涂，躲在了公司里不参与这事。
　　一时没人管荼夭，荼夭正好有时间去处理林生。
　　他来到林生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霸占了别人身体那么久，是不是也该归还了？”
　　林生惊骇，大惊失色，刚想问“你怎么知道”，就忽然发现自己的灵魂从躯体里出来了，而真正的林茉一点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林茉掌控身体后，第一时间奔向莫墨的怀里，“我、我回来了！”
　　莫墨眼神温柔似水。
　　荼夭并没有将他第一时间送回原本世界，而是故意让他灵魂状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让他体验当初林茉的滋味。
　　而后就施施然的回到了他与三人同居的海景别墅。
　　那边，林父终于将萧樱哄好，准备找荼夭算账，来到荼夭的住处刚想责骂他，突然温厌三人便从别墅里走出来，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了荼夭身边。
　　封笙眯了眯眸：“你想要说什么，直说吧？”
　　林父：“……”突然说不出口了。

1.成了主角对照组后，哨兵暴君真香了

　　流云星一年四季如春，即便季节已到了凛冽的寒冬，枝头上也仍能瞧见几分绿意，还有三两浅粉花卉藏于其中。
　　正是寒冬深夜，苍穹顶上也未有寒流沉云荡过的痕迹，澈净万里，有坠在空中的星河洒下明亮的星光。
　　一座三层别墅内，少年坐在阳台的长椅上，眯着眸子享受着这宁静的夜。
　　欣赏美景的时间是短暂的，不多时，别墅里便来了人。那人身着着华贵且一丝不苟的燕尾服，头发打了发胶，一致向上梳着，能看得出有些年迈的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一看就像是出自哪个大家族的管家。
　　他背脊微微屈起45度，“荼夭少爷，您该下去准备了。”
　　少年、也就是荼夭，这才舒展着慵懒的四肢起了身，他面上泛着淡淡的笑：“好的，伊特管家。”
　　是的。
　　已经到了深夜，距离被送上帝星也不过只有五个小时，他也是时候准备一番，穿上华丽的婚服，登上飞船了。
　　…
　　流云星之所以被称为帝国瑰宝一般的星球，除了其环绕群星当中，安全性极高，也因为，这是个只对向导开放的星球。
　　自星际历2608年爆发的虫族与人族大战，那时起，受到感染的人族便超进化成为哨兵或向导的能力者，拥有精神拟态，能够召唤出来战斗。
　　起初人们是惊慌于这样的改变，但渐渐地，他们发现超进化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帝国便提倡起人人通过感染来进行基因上的进化。
　　由此整整进行了三千年，星际历5608年，终于来到了人族的盛世，他们将虫族赶到了边缘最荒僻的星球。
　　如果说哨兵是天生的战斗兵器，那么向导便是战斗兵器的剑鞘。
　　他们能动用精神驯化来安抚战斗疯了的哨兵，从而使他们回归正常，因此三千年后，正确的性取向已经不再是男女相恋，而是哨兵与向导的搭配。
　　…
　　荼夭并不是流云星土生土长的人。
　　他起初生存在寒月星，那里接近战场，一年四季都是冷的，像是被冰雪所包裹住的星球。
　　他在十四岁那年一举进化成S级别的向导，这才被星球护卫队一路护送到了流云星。
　　跟那些也被迫离家的向导彼此取暖安慰的过着，上向导学院。
　　而向导的课程不像哨兵那样，是战斗，如何最快击杀虫族，他们的课程只会是，如何使用精神驯化，如何更好的照顾哨兵。
　　像是贤内助一般的角色地位，每个在向导学院毕业的向导都会将厨艺、花卉艺术、贵族礼仪等修习到合格。
　　就在三个月前，荼夭在向导学院以非常优秀的成绩毕了业，而后便被录入了帝国人口库，等待着系统给他适配成功契合度高的哨兵。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有的向导会适配一年，有的向导会直到三十岁都嫁不出去。
　　也不知道荼夭是幸运还是倒霉，仅在三天之后，他便受到了系统婚配指示的通知。
　　上面写着，他跟全帝星最尊贵的帝王契合度为最高，不久后他就会跟帝王结婚。
　　荼夭被这消息打的猝不及防，又苦中作乐的想着，至少，自己相守一生的人是全帝国最尊贵的人；至少，那位帝王是个温柔且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这样想着，荼夭烦躁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跟着那位从帝星来的伊特管家学习帝星礼仪，深度了解帝王的喜好。
　　这一学习，就又学习了整整三个月。
　　荼夭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能在晚上喘口气，不多时却又被伊特管家叫走了，他在心中重重叹口气。
　　…
　　这嫁给帝王，荼夭自然也即将成了帝后。
　　帝国对这场婚礼无比重视，不论是星网还是现实都声望浩大。
　　送来的婚服也是极尽的奢华，据说上面的一丝一线都是用三级虫兽吐的丝编织而成的，水火不入。
　　就是挺重。
　　荼夭坐在椅子上，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闭上眼，任由化妆师给他化了妆。
　　“殿下的皮肤很白，五官也非常的精致，不用涂多少脂粉就已经很完美了。”化妆师半是羡慕半是谄媚的说着。
　　“我第一次来流云星，看了不少向导美人，但都不及殿下的三分颜色。”
　　荼夭闻言只是微笑。
　　流云星盛产美人，几乎每个品阶高的向导，相貌都无可挑剔。
　　而身为s级别向导的荼夭，也在短短几年，便誉为流云星第一美人。
　　这阶段，不论流云星又送上来多少向导，他都无可替代。
　　…
　　荼夭闭着眼，感受着化妆师手拿开了，才抬眸，“画好了吗？”
　　化妆师猛地被他眸中不经然间流转的潋滟点了下，大脑有些许的空白，三秒后，他才恍惚点头。
　　“好，好了。”
　　荼夭对他道谢，起了身，出了别墅。
　　别墅外等着是他的一些朋友，还有伊特管家。
　　“好羡慕你能嫁给陛下啊。”
　　“陛下可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而且非常温柔体贴，夭夭你一定会幸福的！”
　　“而且听闻陛下最喜欢的拟态就是人鱼呢！”
　　他们都是真心诚意的祝福。
　　荼夭心下微暖，又忍不住心下一动。
　　他的拟态就是人鱼。
　　陛下的拟态是什么呢？之前有人说是龙，也有人说是白虎。
　　总之，不是喜火厌水的朱雀就好。
　　调整了下心态，荼夭跟着伊特管家上了飞船。
　　…
　　荼夭是在飞行的半路，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像从得知要跟陛下结婚，到现在，他都没能知晓陛下的名字。
　　伊特管家最注重尊卑，可不会直接告诉陛下的名号，荼夭也只能拿起智脑，偷偷在网上搜查。
　　调查的结果，他要嫁给的哨兵叫月冥宸。
　　听起来不怎么温柔，反而有些霸道。
　　荼夭若有所思的想着。
　　突然，原本平静飞行的飞船突然传来巨大的震荡波动。
　　荼夭差点摔倒，下意识皱了皱眉。
　　伊特管家也有些不悦，因此他当即联系了*控飞船的人。
　　“发生了什么？”
　　“飞行航道发生了一点隐患，有一团类似虫洞的能量体拉扯着飞船，请阁下抓紧，坐好。”
　　这也就意味着震荡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荼夭只好抓紧附近牢靠物体，耐心等待。
　　这样震荡风波不知什么时候结束，荼夭只觉得自己都快晕过去了。
　　他强撑着自己，睁开眼看向周围，却发现不论是伊特管家还是周围的守卫士兵，通通晕倒在地上。
　　再看向窗外。
　　荼夭瞳孔微缩。
　　外面不再是璀璨的星河，而是浓稠像墨一般的黑。
　　荼夭愣住了。
　　这是…哪里？
　　没等荼夭有时间思考，突然他的脑袋传来剧痛。
　　就像是被精神力攻击了一样，他的力气一点点消散。
　　荼夭倒在座椅上，无力的合上了眼。
　　-
　　“殿下，殿下！”
　　“您身体不舒服吗？”
　　再醒来，荼夭是被少女声音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的是蓝色像浪花一样的床顶——是人鱼最喜欢的款式。
　　荼夭一下子就清醒了，做起身才发现，自己不在飞船里，而是处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不过荼夭仍是没放下戒备心，有些警惕的看向侍女：“这里是哪里？”
　　侍女一愣：“回殿下，这里是帝星的帝宫。”
　　帝宫？
　　荼夭有些头痛的捂住脑袋。
　　难道飞船的事故，只是他做得一场梦？
　　他又看向身上的服饰，还是婚服，未发生过更换。
　　荼夭一时之间有些不了解情况。
　　“我来的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侍女笑了下：“殿下贵人吉像，能出什么事吗？”
　　荼夭心中更加摇摆不定了。
　　“好了，殿下，您该起身，去陛下的寝宫了，别忘了今天可是您的新婚之夜。”
　　咦，不用做那些繁琐的结婚大典吗？
　　帝王结婚仪式特别的繁琐。
　　荼夭都做好了一整天忙碌的准备。
　　难道他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荼夭眼里闪过几分迷茫，抿了抿唇，到底什么话都没问出口，跟着侍女去了寝宫。
　　…
　　红。
　　入目皆是火一般的颜色。
　　这让拟态是水属的荼夭感觉非常难受。
　　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讶，“陛下喜欢红色？那他的拟态该不会是……”
　　侍女：“是朱雀。”
　　很好，是跟人鱼所非常对立的拟态属性呢。
　　荼夭艰难的想着，没关系，虽然拟态属性是火爆的朱雀，但陛下性情很温柔，不是每个人的脾气都会被拟态所感染的。
　　荼夭慢慢说服了自己，强忍着难受，坐在了火红的床上。
　　荼夭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觉得天色都暗淡了起来。
　　他指示智脑，打开智能灯光，房间内一片明亮。
　　就在这时，他没能等来月冥宸，反倒是等来了一片火红颜色，非常华丽漂亮的朱雀。
　　它像是巡视领土一样飞翔着，看到荼夭后，就非常暴躁且凶猛的发动进攻，丝毫不管不顾荼夭只是柔弱的相貌。
　　好在荼夭在向导学院也偷偷自学的战斗。
　　荼夭眼神一厉，一道精神攻击直接将朱雀拍到了地上。
　　朱雀被打懵，倒在地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荼夭。
　　“住手。”
　　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话里不带丝毫的情绪。
　　荼夭下意识地闻声望去，就见从门口处走来了一位身穿玄衣的男人。
　　男人面貌是无可挑剔的俊美，墨发，眼眸也是荼夭最喜欢的钻石蓝色，像是一汪幽泉。
　　仅凭着第一感观，荼夭对这位帝王印象不错。
　　他下意识地收回了精神攻击，以为月冥宸这话是在愠怒自己拟态随意对他动手，刚想为这位调皮的朱雀开脱一下，顺便赚个好感什么的，就看见月冥宸赶紧将朱雀抱了起来。
　　似在观察着拟态有没有受伤。
　　见朱雀完好无损，他才偏头，冰冷的看向荼夭。
　　“你居然敢这样对我的朱雀？”
　　朱雀闻言也委屈巴巴的靠在月冥宸脖颈，怯怯的看着荼夭。
　　荼夭深呼吸一口气，心中只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画面，就像是正妻捉奸出轨的男人，而男人反而维护妖艳jia
 货小三一样。
　　荼夭努力回想着贵族举止，优雅的露出微笑：“陛下，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是您的拟态最先动手，我出于自防，才被迫防守进攻。”
　　月冥宸一时没说话，只用那双蓝色眼眸静静地凝视着荼夭，像是在审视。
　　他的目光落在荼夭过分漂亮昳丽的脸，嫣红而饱满的朱唇与莹莹水眸上，不悦的心情才堪堪缓和了些。
　　心想，他对一个美貌花瓶发什么脾气。
　　月冥宸安抚着朱雀片刻，才再次将视线移落在一定要给他个回复的荼夭身上。
　　语气轻飘飘的。
　　“你受伤了吗？”
　　荼夭闻言微怔，“没有。”
　　“所以你没有受伤，受伤的是我的朱雀。”月冥宸一哂，“它只是调皮，想跟你玩耍，你却如此的心狠手辣。”
　　荼夭差点被月冥宸这一腔话气笑了，“所以依陛下的意思，它要攻击我，我不能反抗，一定要受着？”
　　荼夭只觉得什么“帝王很温柔体贴”都是虚伪的谎话。
　　明明很自大又无理取闹好吗？
　　荼夭脾气上来，也不伺候了，冷笑一声：“没想到陛下的拟态竟会这么柔弱，连面对向导都能受伤。”
　　荼夭眼神无比轻视的落在月冥宸怀里的朱雀身上，冷哼一声，也将自己的人鱼召唤出来。
　　他的小人鱼上半身跟他一模一样，只是下半身是蓝色的鱼尾，头发是海藻一般的卷发，格外漂亮。
　　小人鱼性情也很温柔，丝毫不把朱雀当天敌，眼神很柔和的看着朱雀。
　　朱雀冷不丁地跟小人鱼的眼神对视。
　　不知怎么的，它就觉得自己跟宿主撒娇的举动非常丢脸，连忙飞起来，在半空中非常好奇的盯着小人鱼看。
　　如果不是立场不和，它都想飞到小人鱼身边转上几圈。
　　月冥宸没发现拟态的异样，他被荼夭的话说得脸色不太好看，看到小人鱼神色更加阴沉了些。
　　“系统什么垃圾匹配制度，它难道不清楚，我最厌恶的拟态就是人鱼吗？”
　　荼夭杏眸愤怒的瞪圆。
　　他还敢嫌弃自己的小人鱼？
　　荼夭连忙将手掌大的小人鱼弄在肩膀上，无比嘲弄的看着月冥宸：“我也想问，为什么我的哨兵，拟态会是朱雀那种暴躁无脑的家伙？”
　　“啊，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整个后半生都灰暗了呢，我好可怜哦。”
　　月冥宸：“……”
　　月冥宸怒极反笑：“很好，明天跟我去系统中心库。”
　　“去离婚？呵，离就离！”
　　“否则跟这样的哨兵过一生，我也太不幸了吧。”
　　荼夭愈发觉得自己可怜。
　　看向月冥宸最后一丝帝王滤镜也消失了。
　　讲真荼夭都在想，为什么月冥宸这个家伙能当上帝王？皇家子嗣有那么稀缺吗？
　　这点吐槽荼夭没说出口。
　　虽然已经成了帝后，但皇家的事也不是他能随意吐槽议论的。
　　最终他们商量着明天九点在适配中心集合。
　　在月冥宸不善的眼神中，荼夭挑起眼角，表情很嫌弃的、施施然离开，
　　荼夭不熟悉皇宫，又回到了苏醒的那个宫殿里。
　　这次终于不再是火红辣眼睛的床了，而是天蓝色像海洋一样的床。
　　荼夭在浴缸里泡了半小时，终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闭着眼回想一天发生的事。
　　今天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先是成婚，飞船事故（当然也可能是做的梦），再然后就是被朱雀攻击，认清楚所谓温柔体贴帝王的真面目。
　　荼夭都有一种自己像是在做梦的感觉。
　　他忽然就睡意全无，开始在星网上搜索关于帝王月冥宸的词条。
　　结果……震惊了他。
　　因为之前在飞船上，荼夭也搜索了月冥宸，发现星网对月冥宸的一致评价都是“伟大”“温柔”的贤明君主。
　　而这次搜索的信息跟上次截然相反。
　　有关于月冥宸的信息都是抨击。
　　抨击月冥宸非常粗暴，且对向导非常的不善，据说三年前的战场上，他还发疯杀了十几位向导。
　　有关今天的大婚，他们也没人祝福，都在可怜荼夭。
　　【流云星第一美人嫁给那位真是可惜了。】
　　【多好的向导啊，怎么就……】
　　【啊啊啊，帝后好可怜哦，我被虐成帝后的真爱粉了。】
　　【真爱粉+1】
　　荼夭：“……”
　　怎么说呢，心情就是有点微妙。
　　怪不得月冥宸态度会那么差劲。
　　还有就是，月冥宸活该。
　　不过荼夭就想不通了，为什么短短一段时间，众人评价的差异会那么大。
　　【因为这是平行时空。】
　　系统给了他解释。
　　那场事故并不是做梦。
　　荼夭被能量体卷进了平行时空，这个时空的月冥宸是个暴君。
　　荼夭：“行吧。”
　　荼夭要嫁给的可不是暴君，他要的是那位贤明君主。
　　所以，离婚，还是尽快吧！
　　翌日，荼夭非常精神充沛的来到了系统婚配中心。
　　这里的系统是个很庞大的机器，且非常的智能，它存在了一千多年，已经拥有了人类的感情。
　　月冥宸跟它似乎也很熟了，直接说明来意。
　　“你是怎么搞的，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我要的向导不是拟态是人鱼的向导！”
　　系统很想表示无语的抽抽唇角，可惜它做不到。
　　“按照契合度，二位的确是契合度最高的，本系统不会出错。”
　　“更何况，月冥宸，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多抢手的哨兵吧？还想要自由挑选向导，想的也太美了。”
　　“你都被全星际的向导视为最避之不及的哨兵NO.1了。”
　　月冥宸一下子哽的说不出话。
　　荼夭环胸，在一旁肆无忌惮地嘲笑。
　　得到了月冥宸冷冷的目光，他才忍住笑意，“好了，说关键的吧，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月冥宸才冷哼一声，向系统说明来意。
　　“你是说，你们想要离婚？”
　　“对不起，这不合帝国法律。”
　　帝国法律标注，一旦匹配成功的哨兵向导，必须要共同生活三年时间，三年之后才能离婚。
　　像月冥宸和荼夭这样的，婚后第一天就离婚。
　　系统都有点大开眼界。
　　月冥宸斜着眼睨它：“我是帝王，我可以破例。”
　　“可即便是这样，时间也太短了。”
　　系统感到为难，它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样吧，最近有一档情侣综艺要开拍，你们去当嘉宾吧，据说节目播出，星网的人会按照情侣默契度进行打分。”
　　“如果分数低于三十，说明星网民众非常赞同你们离婚，届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为你们解除婚姻关系。”
　　月冥宸挑眉，“恋爱综艺？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这个帝国的王。”
　　让一个帝王参加综艺，过于离谱。
　　系统：“或者你们再熬上三年时间，三年后再来。”
　　荼夭是无论如何不肯再等上三年的。
　　“好，我们答应了。”
　　“喂……”月冥宸不高兴的看着他。
　　荼夭眼神平静：“难道你想跟我的小人鱼一起生活三年吗？”
　　月冥宸瞬间拒绝，然后他妥协了。
　　…
　　系统乐呵呵的看热闹，顺便帮他们报了名。
　　另一边，恋爱综艺的导演看着报名信息，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报名人居然有陛下和帝后殿下吗？
　　不是说陛下厌向导吗？怎么还会报名恋综？
　　导演有些想不明白。
　　但有帝王和帝后参加，那收视率绝对能破纪录。
　　导演想到自己的综艺，居然能邀请上帝后帝王这对夫夫，也能邀请到公爵夫夫，就倍感荣幸。
　　顿时起了敢进，导演跟策划开始商量节目。
　　而网络上，人们也被这消息打懵了。
　　【你们快去看恋综发的通告，我怀疑我眼睛瞎掉了。】
　　【要么是我眼睛瞎了，要么是节目组搞错了！】
　　【帝王和帝后真的要参加恋综吗？还有公爵夫夫。】
　　【笑死了，公爵夫夫可是全星际的模范夫夫，帝王帝后怕是会沦落成感情衬托的对照组了。】
　　【虽然这么说，但我还真有些期待，咳咳。】
　　【不期待那位，只期待美颜盛世的帝后，颜控党的福利要来了！】
　　不论网上掀起怎样的风波，恋综依旧在很快筹备着。
　　很快，时间就到了三天后综艺开拍的时间。

2.成了主角对照组后，暴君哨兵真香了

　　这是个书中世界。
　　在恋爱综艺开拍的那天，荼夭才知晓这件事。
　　主角不是他跟月冥宸，而是公爵夫夫——向导言莺和哨兵洛白。
　　在接下来的综艺录制当中，他跟月冥宸会惨遭成为公爵夫夫的对照组，他们的毫无默契的配合将衬托的公爵夫夫愈发恩爱有魅力。
　　全网会成为公爵夫夫的粉丝，而他们，也因为嫌弃夫夫这个名号上了热搜，被群众隐晦的嘲讽着。
　　荼夭虽然知道了剧情内容，但他了不打算为了对抗主角组而强行屈服月冥宸，那个沙雕就应该被群嘲。
　　所以荼夭决定，在接下来综艺节目中，他决定独美，让月冥宸一个人被嘲讽吧。
　　乘坐皇家悬浮列车来到开拍地点。
　　那是帝星的广播电视中心，拥有一座二十多米的银色高塔。
　　综艺全城采用直播录制形式，因此荼夭一下列车就入了镜。
　　他今天身穿了月白色贴身的丝绸制轻便衣衫，服装颇有低调而奢华的味道，衬得他美颜的眉眼都带了曾尊贵优雅的气质。
　　他勾唇一笑时，在场的工作人员直忍不住呆滞吸气。
　　这也…太好看了吧！
　　直播间也迅速热闹起来，对于这个流云星第一美人开始真心实意的夸赞。
　　不过夸赞结束，有人就琢磨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帝后是到了，那么陛下呢？
　　主持人也想到了这一茬，试探性的问：“殿下，陛下还参加吗？”
　　“叫我名字就好，”既然是参加综艺，荼夭不想总被“殿下来殿下去”的，“陛下可能有要事在忙，他会赶来的。”
　　直播间的观众以及工作人员被荼夭的亲和不高傲的态度弄得心下生出好感，愈发觉得帝后平易近人。
　　同时也没有忽略帝后所说的“可能”二字。
　　看来…帝王夫夫的感情真的如他们所料，非常的不好。
　　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荼夭便来到了广场。
　　此时广场也有了几对cp。
　　除了公爵夫夫外，还有一对容易cp，他们也算是贵族出身，是娱乐圈的当红明星肖蓉与岑毅，另外一对就是纯被节目组组合在一起的素人cp。
　　在这些人中，荼夭最感兴趣的自然是公爵夫夫，主角受言莺与主角攻洛白，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敌对组合。
　　简单的接触下来，他发现两人品行都很不错。
　　言莺相貌在向导群中算不上出众，最多可以用秀气内敛来形容，他身上却有一种温柔的气质，跟他接触感觉很舒服。
　　而洛白则是身材高大的冷酷男，他整个人看起来寡言冷漠，唯独遇到言莺的时候会露出自己的柔情。
　　看着他们不经然间眼神就能胶着在一起。
　　荼夭心中感慨一声，看来这对真的很恩爱。
　　言莺看着荼夭过分漂亮的脸，心下越看越喜欢。
　　身为颜控的他根本无法明白，为什么荼夭长得这么好看，陛下却不喜欢这样的向导？
　　如果不是他有了爱人，他都想跟帝后殿下贴贴了。
　　言莺非常真挚的开口，“殿下这么好看，陛下一定会对你日久生情的。”
　　荼夭唇角微抽，不求日久生情，但求不作妖。
　　想着，他情不自禁地多看了言莺几眼。
　　他忽然就想到了自己本该出现的那个位面里，温柔内敛强大的陛下。
　　当下喃喃着：“还是温柔的好，像你这样的多好。”
　　荼夭的声音很小，设备是录不进去的，但靠得近的言莺和精神力强大的哨兵却能听得清楚。
　　月冥宸一下悬浮列车就听到这句话，这使得他情不自禁地多看了言莺一眼。
　　怎么说呢，不出众，但看起来就温温柔柔的样子。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月冥宸大步就迈到了言莺面前，还非常强势的将荼夭挤开，“你的气质真吸引人。”
　　言莺整个人都懵住了，待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地往洛白身后躲。
　　——毕竟月冥宸可是堆了好几层“发疯杀了十几个向导”“厌恶向导”的debuff的，他有些害怕。
　　“啊，谢谢陛下夸赞。”
　　洛白也将言莺护在身后，表情有些不高兴。
　　“多谢陛下对我夫人的夸赞，夫人的确很出众。”
　　月冥宸可没想像个混混一样的纠缠，在点了点头后，便站在了一旁，丝毫搭理荼夭的意思都没有。
　　荼夭见他如此不给面子，脸上的吟吟笑意也淡了下来，故意走到了他最远的位置。
　　如此一来，就算主持人没引导什么，话题度也爆炸了。
　　星网的观众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们看着月冥宸故意将自己如花似玉的向导挤开，当着他的面夸赞其他向导，看着月冥宸对荼夭爱答不理，除了对月冥宸的愤怒外，还有对荼夭的怜爱。
　　【靠，我一个哨兵看得都受不了了，冷落夫人夸赞其他向导是什么*作！】
　　【+1，要是一个心理脆弱的向导，此时都会哭出声吧。】
　　【深深地怜爱了，当着节目组，那位都能这么过分，私底下会不会家暴啊！】
　　一时间，热搜不断，话题不断。
　　月冥宸不知道自己心血来潮的一出，给星网带来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做完这一切，他便余光若有若无地瞥向荼夭。
　　好似荼夭发怒，他就能得到胜利一样。
　　但显然那一幕并没有发生。
　　荼夭根本懒得搭理他，直接跟一对素人交谈起来。
　　荼夭微笑时的魅力简直没几个人能阻挡，只说了几句话，不论是向导还是哨兵通通迷之脸红的盯着荼夭看。
　　月冥宸愈发不爽了。
　　帝星电视中心的广场自然不是真正录制地点。
　　主持人介绍道：“真正的录制地点在全息游戏当中。”
　　“每个人都会被投放进同一座海岛，里面有丰富的资源，有最真实的生活体验，各位第一天的任务就是，情侣要搭建好自己的居住基地。”
　　现在的星际世界中，已经研究出了最真实的全息科技。
　　在全息游戏当中，人们不仅可以真实触碰到食物，还会有味觉、痛感之类的东西，不吃饭就会饿，天冷衣服少了就会挨冻，可以说也算是另类的生存模式。
　　不过*作但是比现实要简单多了。
　　现实会*控机器来基建，而全息游戏当中，只需要搜集齐材料就能一键式的建造。
　　荼夭听了还觉得挺有意思，当下有些性质冲冲。
　　他躺在了节目组准备的游戏仓里，迅速进入了游戏。
　　月冥宸瞥了荼夭的脸一眼，也很快进了游戏。
　　而因为是情侣档的综艺，他们这次不可避免的传送在了一起，在周围都是树木的森林里，荼夭和月冥宸相顾无言。
　　月冥宸面无表情，一副高冷范。
　　荼夭指望不上他，只好自己先观察附近的环境。
　　就像主持人之前说的，这里是一座海岛，四面环海，海岛上都是各种粗壮的树木，有些树上有着青红果实。
　　荼夭打开游戏面板鉴定了下，发现这种果实没有毒，拥有10点的饱腹值。
　　他又紧接着开始研究这个游戏面板。
　　游戏面板右上方的是他的头像，以及他个人状态的展示，上面分级写着：饱食度，等级1，以及身体各项素质的评测。
　　而左边则全然是建造栏。
　　第一栏是工具栏，只要收集齐材料就能建造斧子镐头等工具，第二栏则是呈灰色状的各种基地建设栏，可以建造木栏杆、简易房屋以及各种家具，至于这第三栏就是纯粹的种田栏了，上面有各种肥料与种子。
　　荼夭简易了解了下，才偏头看向一脸深沉的月冥宸。
　　他这人一向公事公办，基建既然是两人合作任务，他也不会因为自身的成见而故意忽视月冥宸。
　　“解锁基建栏的前提是收集齐木头与石头，我的计划是在附近搜查一些掉落的木头与石头，顺便寻找一处靠着河流的地方建家，你怎么打算？”
　　月冥宸适才微抬下颌看了他一眼，姑且算是答应了与他的合作。
　　而月冥宸虽说性格糟糕，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实干型选手。
　　跟荼夭合作下，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便找到建家位置——一处靠着河流的空地，河流里有些跳动肥硕的鱼群。
　　同时他们也解锁了物品栏，用斧头开始砍树搞木头与石头。
　　一般情况下，这种力气活都是由哨兵来做的，但他们这组不同，两人一起配合事半功倍，因此，肉眼可见的，他们与其他人的进程拉开了很大的一截。
　　弹幕的观众也看得咋舌。
　　同时他们愈发钦佩起荼夭了。
　　像这样看起来柔弱且漂亮的小美人，就应该被捧在掌心里呵护的，娇气一点也可以理解，却没想到他做事却一点都不嫌苦累。
　　很快，又一波观众被荼夭吸了粉。
　　因为进程比其他组都快，观众们也都押他们能最快完成节目组交代下来的任务。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荼夭和月冥宸又发生了分歧。
　　原因是房屋的设计方案。
　　月冥宸的精神体是朱雀，喜火，他自然更喜欢热情而明媚的暖色调，主张用艳丽的红作为房屋颜色内搭。
　　而荼夭的精神体是海人鱼，喜水，则是更喜欢冷色调。
　　意见发生了分歧，荼夭本是想着双方都让步，使用双方都能接受的淡绿颜色。
　　月冥宸却毫不客气的直言道：“你让步，色调定位为红色。”
　　“？”荼夭。
　　凭什么让步的只有他？
　　荼夭不干了。
　　他俏脸紧绷，“那就分别建各自的基地吧？”
　　“这建好的基地我不要了，不过你必须提供给我相应的木头与石头。”
　　月冥宸微微皱眉，他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觉得这个分配还算合理，就颔首答应了。
　　因此两人进程又退后了一大截，从小组第一，一跃成为了小组倒数第一。
　　不过建造出来的成果，看起来很不错。
　　一条三米宽的河水，两岸分别是主张火红色调的夏日农场，主张冰雪色调的冬日农场，这一眼望去，极致的反差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内涵。
　　观众看到了这一切，一时心情复杂。
　　【啊，我早该想到是这个结果的。】
　　【不过帝国夫夫的农场看起来好漂亮啊有木有，作为向导我更喜欢帝后的！】
　　【精神体属火的向导表示更喜欢陛下的。】
　　【为什么要选？我全都要，一个住腻了，再去另一个，岂不是美滋滋。】
　　【楼上机智。】
　　建造两个农场花了两人一整天的时间，天色黯淡下来，两人回到安装了古时吊灯的房屋休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饱食度已经从100掉到了2，饿的前胸贴后背。
　　荼夭比较机智，在发现那些果树的时候，就去摘取了一些，放到存储空间里。
　　吃了几颗回复饱食度，荼夭正准备休息，忽然就察觉到了外面的一些动静。
　　他起身去外面一看，就见月冥宸跟他那很娇气的朱雀在几棵树上寻找，似是在搜寻一些能吃的果子。
　　只可惜，一颗都没找到，月冥宸的脸色黑沉的不行。
　　见此，荼夭倚着门框，没忍住嘲笑出声。
　　“陛下，饿肚子的感觉，好不好受？”
　　他笑吟吟的，脸上就差没写“你也有今天”这五个字。
　　月冥宸看得心情更糟糕了，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的样子：“我只是出来欣赏夜景罢了。”
　　“是吗？”荼夭不置可否，耸了耸肩膀。
　　他从空间拿出一些果子，随手扔给月冥宸：“既然陛下不饿，那这些果子就留给朱雀当小零食吧。”
　　说完，荼夭拍拍手回到房间。
　　观众看着这一幕：
　　【向导好心软。】
　　【就是啊，虽然殿下一副跟陛下不对付的样子，但还是很温柔，要我，鸟都不鸟陛下。】
　　【我会直接大声嘲笑。】
　　【拿起我的小板凳，我就坐着等，看别扭的陛下到底吃不吃这些果子！】
　　【忽然就来了兴趣，我也坐等。】
　　【不睡觉了，坐等！】
　　因为荼夭关了灯，所以他那边的直播自动停了，直播间投放的是月冥宸那边的画面。
　　月冥宸拿着这些果实，心情还是有一些复杂的。
　　荼夭这是在讨好他吗？
　　这是示好的预兆吗？
　　如果他吃了，他是不是就矮了荼夭一头？是不是以后就要被荼夭拿捏了？
　　月冥宸捏着果实，百般纠结，最后决定，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吃荼夭给的东西。
　　这要是在现实世界，饿一顿两顿也没什么，关键这是在游戏！
　　当饱食度掉到0的时候，月冥宸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身体体力一点点下降，脑袋很疼，浑身有一种生病般的虚软。
　　按照这种状态，他第二天怕是都下不了床。
　　月冥宸连忙将果子拿出来。
　　吃了几个，体力终于缓步上升，他才松了口气。
　　而直播里蹲到现在的人也松了口气。
　　太别扭了，月冥宸实在性格太别扭了。
　　你早吃不就好了，非得熬到大半夜。
　　终于看到这一幕的观众撑不住了，昏昏睡去。
　　没看到这一幕的观众齐齐刷屏：
　　【陛下吃果子了吗？】
　　…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
　　第二天，到了节目组验收各组成果的时间。
　　清早一起身，荼夭便接到了导演发来的通知。
　　【请各位来到居民广场一聚，广场已准备好了各种美食。】
　　接受通知，随即一个箭头便浮现在空中，指引路线。
　　荼夭跟着箭头走出了房间，转头就看到了过桥的月冥宸。
　　对方的沉默与动作里带着些许的别扭被荼夭看在眼里。
　　荼夭玩味，不过也没恶劣的逗弄他，装作没看到，便笑着说：“走吧，陛下？我们去居民广场用早餐。”
　　原以为月冥宸不会理睬，三秒后，却听到对方轻轻地“嗯”了一声。
　　荼夭讶异的挑眉，心想这位陛下也算好收买，几个果子就能让对方乖巧那么一点。
　　他面上是完美无瑕的笑，丝毫没有泄露内心的想法。
　　并肩，跟着月冥宸走向居民广场。
　　…
　　虽说月冥宸和荼夭这一组被戏称为是嫌弃夫夫，但两人颜值摆在那里，并肩走过来的时候，众人眼前一亮，只觉得光线都明媚了不少。
　　言莺柔柔打招呼：“荼夭，昨天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荼夭说心里话，“挺新奇。”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玩全息游戏呢，洛白总说游戏很危险，不肯让我玩。”说着，言莺嗔怪的瞪了眼洛白。
　　洛白回以温柔眼神。
　　“我也是第一次玩。”因为向导学院不允许向导玩全息游戏。
　　荼夭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这海岛有原始森林的一部分，也有常驻民住的部分。
　　常驻民的小镇很有古西方建筑的特色。
　　居民广场上建了个蓄水池，里面有一个可许愿的雕塑。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摊位，上面是小镇各种特色美食了。
　　味道也还可以，最重要的是能回饱食度。
　　几个每个人都将饱食度恢复到最高。
　　那对素人情侣甚至还计划着多弄些美食到存储空间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主意让明星夫夫深感赞同，他们也学着素人夫夫的举动存储食物。
　　言莺想了想，也偷偷拿了几块面包放进空间里。
　　在场唯一没举动的也只有荼夭和月冥宸了。
　　月冥宸是不屑作出这种举动，荼夭是觉得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导演组既然选定了这基建游戏，摆明了是想让他们自力更生，自己准备食物出来，又怎么会将食物直接提供到他们面前？
　　显然是陷阱了。
　　因此荼夭决定先观察一下。
　　不多时，主持人才缓缓走过来，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早上好，各位。”
　　“看来各位都享用了节目组精心准备的美食，那么现在由我宣布下导演组制定的规则。”
　　“这是个自力更生的基建游戏嘛，因此第一条，说得就是，以后的食物，各位要自行准备。”
　　“各位可以用木头、石头等资源，在镇上的村长那里换取金币，足够的金币来兑换种子，在各自的农场进行种田。”
　　“也可以夜晚去较为危险的森林深处，去猎杀虫兽，到黑市来以物易物换取物资。”
　　听到这条规则，之前偷偷藏了食物的明星夫夫与素人情侣心下一喜。
　　主持人微微一笑：“这第二条规则嘛，就是节目组会给各位提供每人100金币的初始财富，金币已发放到各位的账户号。”
　　“第三条规则，就是每天，导演组都会选取一些镇民来给各位前一天的劳动成果打分。”
　　明星夫夫岑毅摸了摸下巴：“这么说，镇民会给我们建造的农场打分了？”
　　主持人：“是这样的。”
　　“是不是也该有相应的奖励？我对奖励很感兴趣。”荼夭眼眸微亮。
　　显然大家对奖励都很感兴趣，目光齐齐落在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也不再卖关子，宣布获胜者的奖励。
　　“四组参赛选手中，会角逐出前三名，季军会获得两百金币的奖励，亚军会获得五百金币，而冠军则会获得五百金币与随机蔬菜种子×10。”
　　肖蓉：“那岂不是只有一组什么奖品都没有了？”
　　最后一名太惨了。
　　“是的。”
　　肖蓉：“那还等什么，你们现在应该有结果了吧，快宣布结果吧！”
　　主持人当下就在自己的面板中点了下，随即空中就出现了一个半透明屏幕。
　　屏幕上，是合小组农场的照片。
　　首先出现的农场是素人情侣的农场，他们显然仅是为了应付任务，只堪堪建了个木屋，圈上一块围栏，弄好基本的家具就完工了，因此只得到了30的分数。
　　第二个出现的农场是明星夫夫的农场。
　　可以看出，他们有在用心建造，建造了二层小木屋，家具摆设也很全。
　　只是可能太在意木屋面积了，以至于他们还没来得及对外表色彩的装饰，显得很单调。
　　分数也不高，50。
　　第三个则是公爵夫夫言莺和洛白的农场。
　　他们选得地方是在一片盛开着鲜花的空地当中，一栋浅粉色的小房子，空中飞舞的都是蝴蝶，看起来非常美丽。
　　镇民喜欢这样的地方，给了90分。
　　最后只剩下荼夭和月冥宸的农场。

3.成了主角对照组，暴君真香了

　　当图片被放映在屏幕上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们没想到，荼夭和月冥宸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建造两栋房屋，而且还极具个人特色。
　　中间被一条河隔开，河的左侧像是冰雪世界，六棱柱的雪花颜色让人惊艳且清爽；河的右侧则是夏日炎炎，火红的颜色让人只看一眼便仿佛置身明媚盛夏当中。
　　最让人惊叹的时候，风格如此对立的画面共处一片空间，非但不显得另类违和，反而有一种赏心悦目的融洽。
　　众人在吃惊过后几乎看呆了，口中发出喃喃自语的赞叹。
　　言莺也很惊讶，他眼睛亮亮的，精神体是百灵鸟的他十分喜爱荼夭的冰雪之屋，他真心赞叹：“荼夭，你们的建筑好漂亮！是故意设计出的吗！”
　　他人单纯，一向心直口快，将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一脸尴尬的看着荼夭。
　　荼夭耸耸肩，不以为意，“没有，是我们设计理念发生了冲突，所以干脆就各建各的。”
　　主持人一脸讪笑，“原来是这样。”
　　即便帝国夫夫感情不好是明摆着的事，也不是他们在公共场合能妄议的。
　　主持人接到导演指示，连忙转移话题，用清亮高昂的声音道：“这一组的设计很别出心裁啊，那么让我们来看看镇民们的打分情况吧？”
　　结果出来，90分，跟言莺他们的分数一样。
　　荼夭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毕竟言莺那组的画面太美了，两人同框出现就能感觉到空气中犯出的粉泡泡，而他跟月冥宸？
　　呵，同框出现怕是画面都能被冻结。
　　想着，荼夭斜了月冥宸一眼。
　　最终排行也按照分数公布，荼夭月冥宸跟言莺洛白组并列第一，明星夫夫第二名，素人情侣第三名。
　　由于第四名才没有奖励，所以这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素人情侣对视一眼，齐齐露出笑意，“还好，我们还以为垫底拿不到奖励了呢。”
　　主持人又是一笑，“你们可别高兴的太早，刚导演宣布，追加一条惩罚规则。”
　　“节目组对于各位偷偷藏食物的行为表示谴责，因此决定，根据食物的价格，在各小组原有的金币上进行扣除。”
　　“什么？”
　　素人小组顿时笑不出来了，连忙看向面板上的金币数量。
　　只见他们每个人的面板呈现赤字：-20。
　　他们那些食物居然整整花了240！
　　素人情侣当即露出悔恨的泪水。
　　在场没人嘲笑他们，因为他们跟素人情侣一样，也偷偷往储物背包里藏了点食物。
　　言莺和洛白还好，只拿了几块饼干，扣了10金币，明星情侣整整扣了150的金币。
　　明星情侣对视苦笑，心想，这波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唯一没藏食物的荼夭和月冥宸仍是拥有200整的金币。
　　主持人见素人情侣抱头痛哭，摸了摸下巴，笑眯眯的：“哎呀，别哭嘛，这游戏还是有很多赚钱渠道可以发掘的。”
　　主持人说着，将奖励发放到每个人的账户上。
　　素人情侣每人得到了一百，总算摆脱负债了，闻言道：“都有什么渠道？”
　　“比如说种田啊，作物一律三天成熟期，成熟后就能卖给蔬菜水果店；又比如说钓鱼啊，可以卖给鱼店老板，实力强的话，每晚六点能去边缘森林杀怪，爆出的材料也能卖钱。”
　　素人情侣一听，忽然又觉得世界充满了光彩，一副兴致冲冲要去干活挣钱的样子。
　　他们好骗，荼夭却不好骗。
　　他似笑非笑看了眼主持人：“首先种菜，得先有本金购买种子，其次钓鱼，如果我没猜错，还要先购买鱼竿，最后就是打怪了，爆出材料的几率又如何算？”
　　“总之，真坑。”
　　素人情侣脸上的笑戛然而止，僵在脸上引人发笑。
　　主持人非常不负责任的耸了耸肩膀，笑眯眯说：“这可就不关节目组的事啦！”
　　素人情侣深呼吸一口气，哀嚎：“敢不敢再坑一点！”
　　游戏内一片欢快氛围，游戏外观众也看的哈哈直笑。
　　【素人情侣也太呆萌了吧！导演组不坑那就不是导演组了！】
　　【看着素人情侣哭，我笑的肚子疼。】
　　【啊啊啊帝后也太聪明了吧！简直A我一脸，想对帝后说：我可以！！】
　　【冲着帝后那张脸，我也可以！】
　　偶尔有一些人酸言酸语，但很快就被帝后的大波粉丝言论给刷了下来，弹幕一片和谐。
　　…
　　在主持人宣布完规则后，他就施施然的离开了。
　　留下的几对情侣夫夫决定在小镇上探索一遍。
　　言莺夫夫决定去鱼店看一看，问问鱼竿价格。
　　其他人则决定先游玩一下。
　　荼夭想去种子店瞧瞧，刚想迈步，才注意到身后淡淡的咳嗽声。
　　哦，差点把月冥宸忘了。
　　“我要去种子店，你要跟我一起吗？”
　　月冥宸不语，只颔首，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
　　对荼夭来说，不吵架就是很好的相处方式了，他快走几步，上前给这位爷带路。
　　同时边走边说着自己的方案：“我们跟其他组相比，优势就是有两块田地可以种植，发放的奖励有十颗种子，500金币，我们可以酌情投放一半的金币来购买种子，你说呢？”
　　“可以。”
　　“我刚看了眼种子说明书，游戏里种田只需要耕地，每天早上浇水就可以，剩下钱币，可以购买一根鱼竿。”
　　“我们分工合作，一人钓鱼，一人去伐木敲石头弄这些基础材料。”
　　月冥宸：“嗯。”
　　一路谈话也非常的和谐，很快就来到了种子店。
　　这里的种子价格，有点令人咋舌。
　　居然是按粒来卖！
　　便宜的种子一粒5金币，贵的种子一粒100金币。
　　荼夭直接被劝退，选择用全部金币买5金币的土豆。
　　400金币，共买了80颗种子。
　　荼夭想了想，分给月冥宸一半，“这是你的种子，记得每天浇水。”
　　月冥宸看了看荼夭，又看了看土豆种子，没伸手。
　　片刻，他才声音沉沉的说：“我们…分开？”
　　荼夭没多想点头：“当然了。”
　　“你不会想让我免费给你种地吧？想都别想。”
　　月冥宸没想不劳而获，也没那么娇惯，早期上战场什么苦没吃过，岂会适应不了一个种田游戏？
　　只是他以为，昨晚的果子是一个示好信号。
　　让他觉得，新娶回来的向导有意讨好他。
　　如果荼夭能一直这么下去，他回心转意不离婚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整整想了一晚上，月冥宸都做好了要跟荼夭好好相处的准备，谁知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荼夭根本没想着跟他在一起！
　　第一次有这种遭遇的月冥宸脸立刻黑了。
　　他脸色沉沉的接过土豆种子，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荼夭有些迷茫，不知道他又抽什么疯。
　　没多想，他按照地图又去了趟鱼店，买了个一百金币的鱼竿。
　　鱼店里，言莺和洛白还没有离开，荼夭对着他们打了声招呼。
　　“你们要买500的鱼竿？”
　　言莺点点头：“还在犹豫啦，这里有一百的和五百的，一百的便宜，但品质低，平均一小时钓上一个，五百的效率高，平均一小时钓三个。”
　　“哦？是老板跟你们说的吗？”
　　“嗯！”
　　荼夭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们好好想吧，我先走了。”
　　快要离开时，荼夭被月冥宸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来的匆匆，因此没注意到月冥宸也在角落。
　　月冥宸也拿了根鱼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很擅长钓鱼。”
　　“哦，所以？”荼夭慵慵懒懒说。
　　他更擅长，别忘了精神体是人鱼。
　　“既然决定分开行动，我是不会将鱼分享给你的。”
　　留下这句话，他当着荼夭的面走到言莺面前，面色虽然没变，但声音没刚才那么冷沉了。
　　“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言莺一脸受宠若惊：“啊？好。”
　　洛白占有欲十足的将言莺护在身后，“言莺有我，陛下还是多帮帮自己的向导吧。”
　　他挺烦月冥宸的。
　　自己也不是没向导，对别人的向导献什么殷勤？
　　也挺可怜荼夭的。
　　居然嫁了这么个人。
　　洛白眼神微动看向荼夭所在的方向，就见荼夭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像是根本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事。
　　月冥宸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了。
　　-
　　荼夭是真不在意。
　　因为他根本没把月冥宸当成是自己的哨兵。
　　他决定综艺一结束，恢复自由身，就查资料，找回到原本世界的办法。
　　这样想着，他用一上午时间耕了四十方块的地，将土豆种子一一种下后，浇了水，又拿起鱼竿，到河里去钓鱼。
　　游戏里的钓鱼跟游戏外钓鱼方式差别还是很大的。
　　游戏里钓鱼，鱼一旦上钩，玩家面前就会出现一个控制面板。
　　然后面板上就会依次出现各种圆点，就像是荼夭某个世界玩过的小游戏，必须按照节奏一一将圆点击打到圆点消失，才能顺利钓上鱼。
　　因为玩过，所以荼夭对这种模式还算适应，几把过后就寻找到了相应的规则。
　　像是价格比较高的鱼，节奏会变得快而毫无规律一些，这就全考验反应能力鱼手速，像是常见的鱼，节奏就慢而简单一些。
　　虽然用着一百金币的廉价鱼竿，但有着小人鱼从中帮忙，短短一下午，荼夭便收获了十几条鱼，搁置在储物包里。
　　荼夭回来的算早，下午四点半，将月冥宸钓鱼的过程看了全部。
　　虽不知道月冥宸下午的战况如何，但瞧着他面对圆点节奏游戏那么手忙脚乱如临大敌的样子，就能看出他似乎并不怎么擅长。
　　荼夭不由倚在门口，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
　　等月冥宸艰难钓上一条，正舒一口气，就听见对面小屋前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
　　“陛下果然很擅长。”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月冥宸知道对方在嘲讽，不由暗自恼怒。
　　谁知道这游戏钓鱼这么另类！
　　“你下午也在钓鱼？”
　　“是啊，”荼夭顿了顿，炫耀般的晃悠了下水桶满满的鱼，“钓鱼还是很简单的嘛。”
　　那水桶的鱼月冥宸也看见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微瞪大了眼睛。
　　他一下午费尽心神也只钓到了五条鱼，荼夭钓的数量居然是他的好几倍！
　　在这一刻，月冥宸身为强势哨兵的自尊心被深深打击到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难吗？”荼夭看着他震惊的神色，愈发愉悦，“可能这就是强者吧。”
　　说完，荼夭耸耸肩膀，施施然离开。
　　月冥宸胜负欲极强，这场比赛输了，下一场他必须赢过来！
　　当即也不去钓鱼了，见时间差不多，就往森林深处进发。
　　一路同行的还有明星夫夫，他们实在不擅长钓鱼，因此就将目标定在了夜晚的狩猎行动上。
　　晚六点到十点是森林深处的开放时间，时间不充裕，每个人都必须抓紧时间。
　　跟虫兽战斗是月冥宸非常擅长的，可以说森林深处就是他的主场，凭借着强悍的精神力，他一路上大杀特杀，收获颇丰。
　　虽然战斗的感觉很爽，但月冥宸更想证明给荼夭看。
　　只可惜荼夭并没有参加晚上的狩猎行动。
　　十点过后，月冥宸怀着淡淡的失望与爆出来的材料，离开森林深处。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月冥宸的体力值已经到了10点，他必须尽快吃食物补充体力，可等他来到小镇，发现小吃店已经关门了。
　　售卖材料挣得一大笔钱却没出花。
　　月冥宸面无表情，只能空腹而归。
　　素人情侣仗着这是节目，胆子肥了，直接趁火打劫：“陛下，我这里有食物啊，饼干100金币，鱼汤200金币。”
　　这数字，简直是在打劫！
　　月冥宸瞪了两人一眼，将他们的面貌记在心底。
　　想着这笔账来日再算！
　　…
　　刚回到河流旁的住宅，月冥宸就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
　　是从河对岸传出来的。
　　可以看出之前有生火的痕迹，不远前有被烧灼后的木炭。
　　月冥宸没忍住又闻了闻。
　　明明他回来时动作很轻微，对面已进入木屋的人却第一时间发觉。
　　嘎吱一声，对方开了门。
　　昳丽的脸上是盈盈笑意，“回来了，陛下？”
　　月光很明亮，亮到能让月冥宸清楚看到荼夭的脸。
　　月冥宸微点点头，“夜晚的狩猎，你没去。”
　　“嗯，在做晚餐。”算计到体力值并不支撑自己度过狩猎的荼夭，干脆决定做一些食物。
　　他用仅有的钱买了调料，做了一大锅的鱼汤。
　　“我爆出的材料，卖了一千四的金币。”
　　哦豁，一夜暴富。
　　荼夭一句恭喜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又听见对方道：“你应该跟过去看看。”
　　荼夭听着觉得有几分好笑，“跟过去，看陛下你奋勇杀虫兽的英姿？”
　　“听起来就像是花孔雀想要在人面前炫耀开屏似的。”
　　月冥宸：“？”
　　“你说什么？”
　　声音猛地压低，证明他的不爽。
　　“咳咳，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鱼汤做多了，陛下你要不要来一碗？”
　　月冥宸很想拒绝。
　　但鱼汤太香了。
　　月冥宸喉咙滚动了下，最终还是接过了，拿着鱼汤回了木屋。
　　荼夭没奢求他能够道谢，也转身回了木屋。
　　月冥宸的直播间里一片笑哈哈。
　　他们看着月冥宸那又渴望又纠结又忍耐的神情，笑的肚子疼。
　　【所以陛下不会又纠结到半夜才喝下鱼汤吧？】
　　【陛下内心在犹豫，吃软饭or不吃软饭？】
　　【我还以为这位会很不可一世呢，没想到居然这么沙雕！】
　　没过多久，月冥宸还是像昨天那样，怀着满心的纠结与复杂，将鱼汤给喝掉了。
　　弹幕上直接刷【真香】两个字。
　　…
　　第三天，所有人再次在中心广场上集合。
　　主持人亮出所有人的分数情况后，才开始宣布今天上午节目组所安排的比赛。
　　“铛铛铛铛，经节目组一致讨论决定，今天上午举行一个情侣默契比赛，节目组已设计了重重关卡，关卡不仅考验各位选手的实力，更考验默契配合程度！”
　　主持人笑了笑：“这次胜利的奖品比上次还要丰富哦！”
　　听主持人这么一说，几人顿时起了好奇心。
　　情侣夫夫好奇那获胜的奖励：“哦？奖品都有什么？”
　　主持人道：“这次只有获胜的前两组能获得奖品，第一名可以获得精品厨房，里面能制作出美味的食物，第二名则可以获得鸡×5，牛×3的奖励。”
　　虽然这次奖品没有了金币，但显然奖励比上次要好得多。
　　众人都生出来斗志。
　　包括荼夭。
　　在荼夭看来，鸡和牛可以不要，精品厨房的奖励必须要。
　　虽说他能就地制作出烤鱼、鱼汤的简易食物，但做其他食物还是很不方便的，荼夭也不想只吃烤鱼鱼汤。
　　他神色严肃起来，瞥了眼月冥宸：“陛下，我们要拿到第一名的奖励，报酬是以后你的食物我包揽了。”
　　月冥宸点头，同意了这项合作。
　　他虽然战斗能力强，但做饭一直是他的短板，有荼夭在，以后就不用顾忌饱食度的事了。
　　而且精品厨房在荼夭手上，会做出比昨晚那鱼汤很美味的食物。
　　想到此，月冥宸漫不经心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荼夭月冥宸这一组信心满满，言莺和洛白同样斗志昂扬。
　　要论实力，他们可能比不过荼夭这一组，但论默契，他们可绝对比这对新婚夫夫要强得多！
　　言莺握住洛白的手：“我们的目标也是厨房！”
　　言莺又对荼夭笑笑：“看来我们要变成对手啦！”
　　荼夭露出志在必得的笑，不过目光在掠过月冥宸时，又有些犹豫了。
　　他记得，月冥宸好像对言莺有些好感来着。
　　比赛时候，他万一做出退让的举动该怎么办？
　　月冥宸这个巨大的变故让荼夭又有些忧心了，他瞥了月冥宸一眼，就见月冥宸正打量着言莺，眸色意味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荼夭连忙站在月冥宸面前，遮挡住他的视线。
　　“喂，你应该不会放水吧？”
　　“别忘了我们是队友，你可不能做出见色忘友的举动！”
　　月冥宸见他靠近，俏脸紧绷，一时有些懵。
　　见色忘友？
　　谁是色？
　　在场只有荼夭有这等功效吧？
　　“你放心。”
　　好胜心极强的月冥宸才不会退让什么的。
　　他只会心硬如铁的击败对手。
　　而他刚才之所以盯着言莺，是在打量着这个向他宣战的对手。
　　——柔弱、怕是连一级虫兽都杀不了！
　　真弱啊。
　　月冥宸心里下了定义，对获胜无比有自信。
　　荼夭不知道月冥宸的心理活动，他仍是有点怀疑这家伙，眉毛蹙的紧，他心里叹气，接下来还是靠他随机应变吧。
　　…
　　赛前，四组信心满满的向其他组宣战，而后，导演组才将设计的关卡全都展示出来。
　　总共有三关。
　　第一关，夫夫兴趣爱好考验。
　　节目组会设定一系列关于哨兵爱好的问题，向导答，哨兵写下答案告知导演组，如果向导答对，累计一分，答错则不计分。
　　主持人笑眯眯道：“赛前夫夫二人必须分开，不可以做赛前小功课哦，哨兵必须要写下真正正确的答案，否则倒扣一分。”
　　明星夫夫笑道：“看起来不太难。”
　　“是啊，很简单。”言莺赞同。
　　这对于结婚很多年的他们并不是大问题。
　　而情侣夫夫和荼夭月冥宸则有些沉默了。
　　月冥宸皱眉看向荼夭：“你行吗？”
　　“应该？”荼夭也很不确定。
　　他的确有了解过帝王的喜好，可了解到的都是平行位面那个帝王，荼夭不敢确定他们的喜好是否相同。
　　“先试试吧？”
　　第一组来尝试的就是荼夭和月冥宸。
　　主持人抽到题卡，看了一眼，笑意加深：“第一题，很简单，陛下最喜欢的水果是什么？请两位写在各自的题板上！”
　　荼夭想了想，写下“芒果”两个字。
　　放下笔，两人同时亮出题板。
　　主持人：“恭喜二位答对了！累计一分！”

4.成了主角对照组，暴君真香了

　　月冥宸看到荼夭题板上的答案，不由心下微微讶异。
　　他喜欢吃芒果并不是个秘密，只是他没想到，跟他相看两相厌的荼夭会知道这一点。
　　不由眼神微微触动的看了他一眼。
　　荼夭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在心下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除了平行位面的月冥宸讨厌人鱼这一点，其他喜好变化不大。
　　主持人随即又继续抽题卡，结果不论是关于什么方面的喜好，荼夭都能回答正确。
　　最后十题结束，荼夭竟然拿了满分。
　　这发展让导演组和观众大吃一惊。
　　【真的假的？这是不是有剧本啊？】
　　【嫌弃夫夫怎么会全部答对呢？】
　　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而有一些人在惊讶过后也琢磨出味来。
　　【别忘了，是帝王单方面嫌弃帝后好吗？帝后可一直对帝王很好的。】
　　【对啊，如果这一关卡换成帝王来答，我敢保证，绝对一题都答对不了！】
　　【赞同。】
　　月冥宸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他动了动嘴唇，神情无比复杂的看了荼夭一眼：“你这些题…都对了，答的不错。”
　　“这些题很难吗？”荼夭挑眉，对他笑笑，“你信不信，如果节目组问的问题是：你喜好的内裤颜色，我都能答得上来？”
　　迎上月冥宸震惊的眼眸，荼夭笑了笑，挨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是灰黑色。”
　　月冥宸嘴唇微动，是彻底无言了。
　　荼夭对他了解的这么深，他不得不往一个自恋的方向去思考——那就是荼夭很早以前就暗恋他，并一直在搜索有关于他的信息。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贵族向导向他示爱过，但像荼夭这样，像个变态痴汉一样，想尽办法获取他的隐私，月冥宸还是第一次见。
　　月冥宸看向荼夭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复杂了，“没想到，你对我居然有这种想法，你平时隐藏的挺深的。”如果不是今天这一遭，他根本察觉不出来。
　　荼夭听了他的话有些懵。
　　唔，这位在说什么呢？他怎么有点听不懂？
　　“额，第二关卡要开始了，先去比赛吧？”荼夭不了解这位脑袋里的想法，也不想去了解，果断转移话题。
　　第二关卡则是迷宫。
　　导演组会将向导和哨兵拆开，让向导待在迷宫出口，让哨兵待在迷宫的入口。
　　这期间，哨兵和向导之间不能进行任何的通话，只能将自己的精神体释放出来。
　　哨兵也只能靠着对对方精神体的熟悉程度来进行寻找。
　　这其实并不困难，但凡换上一对恩爱的、或者说是已进行过精神交融的哨向夫夫，都会很快很轻易的寻找到对方。
　　可对于荼夭和月冥宸这对却是无比困难。
　　荼夭记得，他唯一一次对月冥宸释放精神体，还是在一个针锋相对的环境里，彼此对对方精神体的印象只有糟糕与厌恶。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真的能顺利完成任务，找到对方吗？
　　荼夭不确定了。
　　他眉毛皱起，看向月冥宸：“不然直接放弃这一关卡吧？”
　　月冥宸立刻否决：“不行，放弃这一关卡等于放弃十分，我们的排名会下降到最后一位。”
　　“那先试试吧。”
　　荼夭是不抱希望了。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荼夭来到了迷宫出口的房间。
　　石屋里摆设还是很舒服的，有一张按摩椅，还有准备出的免费水果。
　　荼夭吃了几颗葡萄，见游戏开始，才不紧不慢的将小人鱼召唤出来。
　　他的小人鱼只有巴掌大小，上身可以说是他的翻版，只是头发是蓝色海藻般的长卷发，眼睛是漂亮的金色，下半身则是蓝色亮片鱼尾，看起来极为漂亮。
　　一出现，观众就被小人鱼的美貌给俘获了。
　　【太好看了！本人的精神体都被刺 激出来了！】
　　【我也是，我的金钱豹跟我一起趴着看小人鱼。】
　　【我的哈士奇已经丢脸的舔屏了，捂脸。】
　　另一边，月冥宸的精神体朱雀一登场，也引起了弹幕上一片火热交流。
　　不过他们没忘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小人鱼属性为水，朱雀属性为火，两相克制的情况下，绝对是最不般配的精神体吧。
　　而且传闻，月冥宸的精神体一向很骄纵，脾气还很大。
　　让它来找自己讨厌的精神体，这可能吗？
　　屏幕前的观众都齐齐摇头，认为这一组怕是完成不了任务了。
　　然而，出乎他们所有人意料的是，朱雀非但没娇气的拒绝，反而十分配合的沿着迷宫的方向开始寻找。
　　朱雀飞行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儿他就飞到了迷宫的深处，速度让月冥宸都有点跟不上。
　　“慢一点。”
　　月冥宸毕竟不能飞，没办法像朱雀那样无视迷宫的路障，只能让朱雀速度变慢。
　　朱雀装作没听见，不仅速度没放慢，反而加快了，不一会儿，就将月冥宸甩开了，来到了荼夭所在的房间。
　　荼夭看着它在自己的小人鱼周围飞舞，一时有些震惊，“月冥宸呢？”
　　朱雀对荼夭仍是爱搭不理的样子，对小人鱼兴趣倒是很深，一直围着小人鱼转。
　　荼夭挑眉，直接用精神力将它弄到一边，“不理我，就离小人鱼远一点。”
　　朱雀这才不情不愿的飞了回去，将月冥宸给领了回来。
　　月冥宸也是第一次有想要惩罚朱雀的念头。
　　朱雀平时可以胡闹一点，但干正事还这么乱来，看来是他宠的太过了。
　　无视朱雀想要亲近小人鱼的请求，月冥宸直接将朱雀给收回。
　　荼夭没注意到他的举动，随手将小人鱼收回，看了眼时间，“不错，一分多钟就闯关了，这种速度，就算不能拿第一名，也至少保持个前二。”
　　“辛苦你了。”
　　月冥宸微微摇头。
　　“走吧，去第三关。”
　　第三关是月冥宸最擅长的关卡了，这是战斗、猎杀虫兽的关卡。
　　应该是导演组怕月冥宸前面拿不到分恼羞成怒，所以才特意为他设计的。
　　这一关考验荼夭和月冥宸在半小时内猎杀虫兽的战绩。
　　既考验月冥宸战斗能力的同时，也考验身为向导的荼夭的辅助能力。
　　说起辅助……
　　荼夭瞥了眼月冥宸：“你需要辅助吗？”
　　月冥宸：“不需要，你在一旁看着就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荼夭才不想辅助呢？辅助哪里有亲身战斗来得痛快？
　　见月冥宸率先加入战场，荼夭也试着用精神力来发动进攻。
　　他的精神属性是水，攻击时却丝毫不显柔和，而显得无比凌厉，就场面上看，他的战斗能力竟不输给任何一个哨兵！
　　观众们震惊了。
　　【好强！感谢帝后让我知道，原来向导也是能战斗的！】
　　【这战斗力，我深深的酸了，月冥宸（名字涉及皇室已屏蔽处理）哪里淘到的宝贝啊！赶紧离婚吧，这样我就能趁虚而入了！】
　　【我支持两人离婚！夭夭是我的！】
　　同时在现场的月冥宸也很震惊。
　　他原先以为荼夭只是个漂亮花瓶，态度或多或少有些轻视的。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改变主意。
　　荼夭跟那些柔弱的向导不一样。
　　有个虫兽趁月冥宸失神移到背后偷袭，被荼夭精神利刃挑飞。
　　荼夭对月冥宸挑挑眉，“发什么呆？就算是游戏虚拟出来的，那也是战场！”
　　月冥宸听到这番话，这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战斗上。
　　-
　　几轮关卡结束，最后第一名毫无疑问是荼夭月冥宸组。
　　言莺有些怀疑人生了。
　　本来他以为他们能稳拿第一名，毕竟第一二关他们很擅长。
　　结果现实就是，看起来互相嫌弃的二人组，比他和洛白还要默契。
　　这是什么新型恋爱方式吗？
　　言莺看向洛白：“不然我们也分开住一段时间？说不定感情默契就会变得更好了。”
　　洛白想都没想就拒绝。
　　“他们拿第一名，不关默契。”
　　荼夭赞同，笑道：“是啊，单纯是因为实力强。”
　　言莺想着荼夭猎杀虫兽的画面，一点点被说服了。
　　“好吧。”
　　虽然他很崇拜荼夭能战斗，但一想到自己上战场，面对那些很丑陋恶心的虫兽，言莺就有些接受不了。
　　果然还是现在的生活更适合自己。
　　…
　　最终排名被公布出来。
　　第一名，荼夭、月冥宸组，他们获得了厨房。
　　第二名，言莺洛白。
　　第三第四分明是素人情侣和明星夫夫。
　　节目组当即颁发了奖品。
　　厨房凭空生成，坐落在荼夭木屋的不远处。
　　其他人看得眼热。
　　“殿下，我们能借用你的厨房吗？”
　　“我也想厚脸皮的问问。”
　　“可以。”荼夭答应了，“不过要在上午或者下午，一般晚上我会使用厨房。”
　　“谢谢！”
　　在上午的活动举行完后，各自就开始了他们的忙碌。
　　买了种子的人赶回去浇水，以游戏的规则，一天不浇水就会枯死，而选择钓鱼致富的人则拿起鱼竿，去海边钓鱼。
　　总之，又是非常忙碌的一天。
　　荼夭本打算浇水，回去后发现自己的田地已经被浇过水了。
　　荼夭不用想就知道是月冥宸干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月冥宸会突然好心的帮他浇水，之前不还是一副高贵冷艳你高攀不起的姿态吗？
　　想不明白，荼夭索性不想。
　　田地的活既然被干完了，荼夭索性拿起鱼竿去钓鱼。
　　刚走几步，他就发现了跟在身后的身影。
　　荼夭挑眉，回头看月冥宸。
　　月冥宸面色如常：“去钓鱼？一起。”
　　“……行。”月冥宸居然约他一起？怎么突然就转了性了？
　　荼夭心中腹诽，面色却如常，点了点头。
　　这还不是最让他吃惊的地方，最让他震惊的是，月冥宸居然会虚心让他讨教钓鱼的方法。
　　“咳咳，就是节奏感要找好，不能只用两根食指，可以同时用上其他手指一起滑动屏幕。”
　　“你先cao作着试试，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动作娴熟了。”
　　这是在夸他能力强吗？
　　月冥宸若有所思的想着，“你看起来很了解我，我的喜好通通能答的上来。”
　　正巧荼夭正在钓鱼途中，分不开心神，闻言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我之前可是系统学习过。”
　　果然，他暗恋我很久了。
　　月冥宸再次下定结论，眯了眯眸，看向荼夭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长。
　　…
　　经过一下午练习，月冥宸钓鱼技术已经很不错了。
　　荼夭夸了下他的悟性后，收起鱼回到农场。
　　现在差不多快六点了，荼夭准备做饭，需要消耗一小时左右的时间。
　　他本以为月冥宸早早就去森林深处猎杀虫兽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有意等自己。
　　“你不用等我，太浪费时间。”
　　月冥宸摇摇头：“没关系，我的钱够多了。”
　　现在，玩家中最有钱的当属月冥宸，经过一晚上的猎杀，卖材料获得的金币让他一夜暴富。
　　饶是荼夭都有些眼红。
　　月冥宸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打开自己的面板发起一项交易。
　　叮咚一声，随即荼夭就听见自己的铃声提醒。
　　打开面板一看，显示月冥宸给他发送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是赠送的一千金币。
　　荼夭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突然给我钱干什么？”
　　“我们成婚了，挣到的钱，应该和你平分。”
　　“不用，你太客气了。”虽是这样说，但荼夭仍是面不改色的将钱币收下了。
　　白来的金币，不要白不要。
　　收下后，荼夭心情非常好，又按照月冥宸的喜好，给他添了一道他爱吃的菜。
　　糖醋鱼。
　　月冥宸吃的速度加快了些，可见他对味道也很满意。
　　两人难得的坐在一起，和谐的吃了晚餐。
　　而想看两人互相冷淡互相嫌弃的观众，见此明显傻眼了。
　　【这发展，是我想象不到的。】
　　【从上午做游戏的时候，我就嗅到不寻常的地方了。】
　　【先是荼夭了解那位的喜好，再就是那位大方分钱给荼夭，两人和谐共进晚餐，难道从一开始就是我想偏激了，两人从一开始就有情！？】
　　【楼上想多了，你没看见第一天的时候，两人互相冷着脸吗？依我看，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说不定是节目开拍时，两人正在闹别扭呢？现在别扭解开了，两人重归于好。】
　　【我不赞同这个说法。】
　　有人站【两人心有情谊】这个说法的，有人则站另一个说法【中间发生了扭转局面的事】，一时争论不休。
　　荼夭和月冥宸不知道，此时弹幕为他们两个人吵了起来，他们在用完晚餐后，一同去了森林深处战斗。
　　他们配合非常默契，而且荼夭还主动为月冥宸进行了精神疏导。
　　愈发让月冥宸坚定一件事。
　　这个向导似乎真的很不错，跟这种不柔弱又漂亮的向导结婚，是件很好的事。
　　月冥宸改变了离婚的想法，并决定，一离开游戏，他就向系统撤销离婚神情。
　　…
　　游戏要进行差不多一周七天的时间。
　　月冥宸本以为他要在游戏中待上七天，却没想到，节目会中途暂停。
　　原因是内阁找月冥宸有要事商议，事出紧急。
　　节目组也只好先暂停直播，让各位嘉宾先休息一段时间。
　　离开节目后，月冥宸便匆匆回了皇宫议事，荼夭近期没有事要做，索性调查穿回平行位面的事。
　　荼夭没有那么傻，不会毫无方向的翻找资料库。
　　他直接问了系统，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系统没给准备回复，只是告知他，皇宫内阁藏书的三楼，会有相关信息的记载。
　　见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直接说出方法，荼夭也只能亲自去查阅信息。
　　藏书部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好在荼夭嫁给月冥宸，身份尊贵。
　　这段时间应该没人会来烦他，荼夭打算近期一段时间泡在藏书库里。
　　大约过了三天时间，月冥宸才终于有空闲时间。
　　他在荼夭寝宫没找到荼夭，询问了侍女，才在藏书库发现了荼夭的身影。
　　看着满地的书。
　　月冥宸眉梢微挑，“其实，藏书库有检索书籍的智脑，你想要查资料可以用智脑。”
　　荼夭：“……”他之前还吐槽，偌大藏书库居然连台智脑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智脑在哪？”
　　月冥宸打开自己的智脑，连上了藏书库的网站。
　　“你想查什么？我帮你。”
　　荼夭能直说，自己想查穿到平行位面的办法吗？当然不能！
　　荼夭勉强应付的笑笑：“不用了，你帮我弄个权限吧。”
　　“可以。”
　　月冥宸迅速设置了荼夭阅览权限，而后说起了正事。
　　“最近我要去其他星球，你跟我一起去吧。”
　　荼夭想拒绝。
　　“你自己一个人？还是跟军团一起？”
　　月冥宸也没打算隐瞒着他：“流云星附近出现了一团特殊能量体，里面会冒出大型虫兽。”
　　“我独自去看看情况。”
　　特殊能量体？
　　荼夭眨眨眼，他记得自己穿到平行位面前，就碰到过特殊的能量体。
　　说不定这就是他穿过去的契机。
　　“我跟你一起！”
　　月冥宸点点头：“事出紧急，明天就出发。”
　　“行的。”荼夭没查阅资料的心情了，跟他离开了藏书库。
　　月冥宸这次行动自然是瞒着所有人的。
　　因此他以跟荼夭培养感情出去度蜜月为由，让内阁大臣和贵族近一个月时间都不要来打扰他。
　　由于是深夜开着私人飞船行动，因此任何人都不知道帝王帝后的下落。
　　他们只以为，两人会去开满特色鲜花的星球，会去全球被海水覆盖，只有少许陆地的海星，会去夜晚能看到宇宙星云的星球。
　　众人所不知道的事，他们去了流云星附近一个荒废、里面尽是被流放的罪人和恶人、俗称“垃圾星”的星球。
　　…
　　“垃圾星？”
　　荼夭没听说过这个星球。
　　“嗯，能量体出现的虫兽都去了垃圾星，那里除了罪犯，还有一片属于虫族的地盘。”
　　荼夭托腮：“听起来就是个不安定的地方。”
　　“那里也不归帝国管辖。”月冥宸说着，挑了个地方降落。
　　荼夭跟月冥宸一样，穿上了黑色斗篷，戴上了面具。
　　向四周看了看，这里果然同月冥宸说的那样荒芜。
　　这里周围放眼望去都是不见绿意的黄土地，空气中是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味道，而天空像是一直笼罩着灰色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
　　荼夭看了一眼，收回眼神，目光又落在飞船上。
　　“飞船就这么放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吗？”
　　“会。”
　　月冥宸：“但cao控者的权限只有我，别人开不了。”
　　“但能破坏，”荼夭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飞船被其他人发现，强行破坏掉该怎么办？”
　　月冥宸表情有一瞬的凝滞：“那就只能……向帝国军团求助了。”
　　也算有了后路。
　　荼夭点点头，放心了。
　　…
　　降落的地方距离人类居住的城池并不远。
　　附近就有一座大城市。
　　不过大城市依旧缺乏管辖者，街道上随时可以看到弱肉强食的画面。
　　像荼夭和月冥宸这样，身穿斗篷戴着面具的人并不少，也避免了他们被当成是“新人”，被他人收保护费。
　　一路上，荼夭看着混乱的场景，真心觉得，要按照这种情况，虫族要真的联合起来，这座城根本抵挡不住。
　　“你们就没在这里设置军队驻扎吗？”荼夭忍不住问道。
　　在这里，他除了看到暴徒，还看到了一些非常弱小的孩子。
　　这些孩子估计都是罪犯互相生下来的，浑身伤痕满是狼狈。
　　月冥宸解释：“有。”
　　“但已经很久没和帝国联络过了。”
　　“那看来他们的处境也挺糟糕的。”
　　这里的罪 犯都不受管辖，就算虫兽攻进来，估计也不会联合起来共同抗敌，只会窝里内斗，到时候出战的只会是那些战士。
　　这样的人，荼夭见多了。
　　这一条街虽然混乱，但该有的饭店商店还是有的。
　　荼夭抬头看见了一家小型酒店。
　　“先找个地方住，再考虑接下来的计划吧。”
　　月冥宸也是这样打算的，闻言点了点头。
　　他跟着荼夭的脚步，进入了这个城池唯一一家酒店。

5.成了主角对照组，暴君真香了

　　在住店的时候，荼夭和月冥宸遇到了一些阻碍。
　　虽然他们带够了星际通用的货币，但这里都不归帝国管辖了，垃圾星又怎么会继续使用星币呢？
　　在了解到这个地方使用的货币是一种叫翠石的东西后，荼夭和月冥宸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的异样被客栈老板看在眼里。
　　“你们是刚被流放到这个星球的新人吧？”
　　“想住店的话，你们得获得翠石，像你们这样，刚进星球，没有大势力庇佑，做些生意应该会很困难，不如去雇佣团接些任务试试吧？”
　　荼夭向老板道了谢，同时不动声色的问：“我被流放之前还特意打听过，想多带点钱打通关系，没想到这里的通用货币居然变了。”
　　听他这么一说，老板也并没有多想，就把一切都告知了他。
　　“三年前是使用星币，不过经过第三年那个巨大变革，这个星球就开采一个名叫翠石的矿石来作为货币。”
　　“巨大变革？”
　　这在星球里并不算个秘密，老板点头道：“你们应该知道，帝国之前都向这个星球投放军队进行管辖吧？”
　　“可真正来管辖的战士少之又少，真正愿意守护星球的人，也一点点在与虫族的战争中变得绝望。”
　　“他们以为自己被帝国抛弃了，干脆就进行变革，不再负责保护城池，而是形成一方大势力，只守护他们势力范围的人。”
　　荼夭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
　　老板又具体告知了下雇佣基地的位置，荼夭跟他道了谢，随后跟着月冥宸离开。
　　月冥宸在荼夭和老板谈话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等荼夭出来，他才用低沉的嗓音道：“怪不得这座城市在短短时间内会荒废成这样。”
　　荼夭瞥了他一眼。
　　其实他还挺能理解“变革”的那些人的。
　　任谁被派到这种地方都会不爽，然后在日复一日保护城池的战斗中，责任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你有功夫怪他们，倒不如反思一下自己的统治。”
　　“把罪犯流放到这个星球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你让全星际的人对垃圾星留下‘荒芜’‘被遗弃’的印象，自然没人愿意来保护这样的一个星球。”
　　荼夭也不知道月冥宸将这些话听进去多少，说了自己的见解后，他询问：“所以接下来要去雇佣团？还是先去找那些大势力？”
　　“先去佣兵团吧。”
　　荼夭微微点头。
　　城池的雇佣团是一个二层的石头房子，即便有窗户，屋子里也很黑暗，里面壁炉烧着柴火，屋里才勉强亮堂些。
　　约莫一百多平的空间里，有满身伤疤的大汉喝酒，也有一些人在热切交谈。
　　荼夭表面上面对着一面墙看着上面的任务，实则分心去听他们的交谈。
　　发现这些人中，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靠近虫族森林的平原，凭空出现的黑色漩涡。
　　“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吧？几天不见，居然就变成了一个成年人那么大！”
　　“我听说还有吸力，像是黑洞一样。”
　　“真是诡异的东西。”
　　“不仅有吸力，那东西，还会定期吐出来一样东西呢！有人亲眼目睹，一个大型虫兽从里面钻了出来！”
　　“大型虫兽？那黑洞另一边对应的是虫族地盘了？”
　　众人忧心忡忡。
　　“这该怎么办？如果哪天虫兽大军侵袭，以我们城池的防御力，能抵扛得住吗？”
　　没人开口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心里都有了答案。
　　不能。
　　以前有正统战士，他们还能逃，或者藏一段时间。
　　现在没人保护他们，他们一时感觉到浓浓的危机。
　　“我听说，已经有强大势力的人去调查了，希望能尽快找到解决方案吧。”
　　他们这些人坏，却也贪生怕死。
　　否则也不会拒绝坐牢，选择流放到这个星球了。
　　荼夭将他们的话听在心里，随手指了一个任务。
　　“我们去做那个任务吧。”
　　月冥宸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发现任务发布者是来自某大势力的人，他们要雇佣人去前线调查那个黑色漩涡。
　　“可以。”
　　摘下卷轴，荼夭就去询问管事发布者所在的位置。
　　雇佣团人不少，有的人见他们摘下这个任务，顿时嗤笑，“有的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任务都敢接，也不想想，【天放】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还会另外雇佣找人组齐队伍。”
　　“虽然佣金高，但去一趟，命都没了，只有傻子才会接。”
　　月冥宸眸色一沉。
　　荼夭挡在月冥宸身前，让他不要随意动手。
　　他看着那蓄意挑事的人，冷笑一声，“为什么不接？难道要像你们一样，一边害怕黑色漩涡，将希望寄托他人，一边又嘲弄接任务的人吗？”
　　“我只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黑色漩涡，就算能苟活一时，等黑色漩涡一点点扩大，还是不可避免的会被吞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想办法去解决！”
　　荼夭的一席话说的那人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那人顶着周围嘲弄的目光，瞬间恼羞成怒，狠狠拍桌子，“你找死！”
　　他说着，就用精神体攻向荼夭。
　　一个丑陋的??扑向了荼夭。
　　不过还没碰到荼夭，鳄鱼瞬间受到了压制一般，猛然消失。
　　率先发动进攻的人也面如白纸，直接晕了过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看向荼夭的目光都满是惊骇。
　　一息秒杀，他们甚至都没看清荼夭是怎么动手的。
　　这得是多强大的存在啊！
　　原本也想讥讽几句的人顿时闭嘴，不敢说话了。
　　荼夭默默装了个逼，冷笑离开。
　　出了雇佣团，他才对月冥宸道：“谢谢。”
　　刚才的攻击是月冥宸拦下来的。
　　月冥宸摇摇头：“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毕竟不保护好自己向导的哨兵不是好哨兵。
　　荼夭眨了眨眼，缓缓点头：“确实，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你的确得负责我的安全。”
　　月冥宸一顿，觉得这个说法有点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于是又补充一句：“离开这个星球，我也会保护你。”
　　“那谢谢你咯，你挺负责任。”
　　月冥宸张了张嘴，又合上嘴巴。
　　“去找负责人吧。”
　　…
　　“两位都是哨兵？”
　　负责人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他浑身黝黑，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样子。
　　在科技不发达的垃圾星，他用纸张来填写资料。
　　荼夭点头：“是。”
　　在这个星球，向导不是被保护的人群，而是弱势被欺凌的人群，以防麻烦，荼夭选择伪装哨兵。
　　高瘦男人点了点头，又在纸上填写了什么，将一张卡片交给他们。
　　“明天七点出发，拿着这个卡片在这里集合。”
　　高瘦男人声音压低，有些警告含义：“既然报了名，希望二位明天能准时到，否则，这个城市不会再有你们容身之地。”
　　“明白。”
　　接下卡片，荼夭点点头。
　　因为没钱，他厚着脸皮向高瘦男人预支了一点薪水。
　　高瘦男人得知两人暂时没住处，要先住在酒店，便给两人预支了一天的薪水。
　　钱只够两人开一间房住一天。
　　他们拿了钱，再次回到了酒店，开了一间房。
　　看着那个唯一的大床房，荼夭心想，今天他要跟月冥宸躺在同一张床了。
　　他自己倒无所谓，床还算大，两人也不会很拥挤。
　　但月冥宸……
　　荼夭看向他。
　　月冥宸摇头：“我不介意。”
　　“那就好，”荼夭松了口气，“你不会又故意把床单换成红色的吧？”
　　月冥宸：“……不会。”
　　他之前那样做是故意的。
　　因为这门婚事是婚配系统联合内阁长老安排的，他都没来得及拒绝，人就被打包过来了。
　　月冥宸不喜欢被强制安排，所以那时才对荼夭没什么好脸色。
　　有了他的保障，荼夭放心了，他走向了浴室，从包裹里拿出睡衣先去洗澡。
　　洗完澡后，便毫不顾忌的躺在一侧床上。
　　荼夭可是能让人一眼惊艳的美人，在朦胧灯光下，容貌显得愈发的姝丽，让月冥宸看得浑身僵硬。
　　他也去了趟浴室。
　　里面香味没散尽，全是荼夭所使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月冥宸嗅着，忽然就有点头晕目眩。
　　这一晚上，月冥宸睡得不算好。
　　他一向习惯一个人，旁边突然多了个人，感觉很不自在。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的精神有点不受控的暴躁，急需要向导的安抚。
　　这种症状月冥宸还是第一次，不由心下惊忧。
　　…
　　天一亮，两人就起来了，整装待发。
　　两人各怀心事。
　　月冥宸是惊异自己突然而来的症状，荼夭则是希望那个黑色漩涡真的能让他穿到平行位面。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来到了聚集地。
　　黑瘦男人看到他们后，对他们点了点头。
　　“再等等，雇佣的人还差两个，十分钟后，如果再不来就不等了。”
　　荼夭问道：“不来会有什么下场？”
　　黑瘦男人忽然微笑了下，“天放的人会全城搜捕他们，将他们绑到虫族所在的地盘。”
　　荼夭：“……”不愧是这里的大势力之一，办起事来真凶。
　　十分钟后，那两个被雇佣的人磨磨蹭蹭还是来了。
　　虽然脸上写满了后悔，但忌惮天放的势力，他们还是不情不愿的在最后一秒赶过来的。
　　高瘦男人对两人冷笑一声，没说什么，召集了队伍准备出发。
　　这一趟行程也并不是毫无危险。
　　不知道是虫族近期有所活动，还是那黑色漩涡卷过来的，道路中经常能看到盘踞的大大小小的虫兽。
　　解决掉这些虫兽花费了他们一上午时间，终于在中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那片拥有着黑色漩涡的荒废平原。
　　距离五百米开外，黑瘦男人止住了步伐：“就先在这里驻扎吧。”
　　即便隔了整整五百米，众人也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吸力不断地将他们吸过去。
　　这里算是在安全氛围内，因此众人没有异议，拿起包裹搭建帐篷。
　　月冥宸也被分了一顶帐篷，正迷茫的捣鼓着。
　　荼夭饶有兴致的看他笨手笨脚搭帐篷，看了会儿，才走到黑瘦男人身边：“队长，这黑色漩涡大概什么时候出现的？”
　　天放眼线遍布全城，黑瘦男人也知道他们是新人，缓了缓语气，解释道：“大概是五天前。”
　　“五天前？”
　　对于这个数字，荼夭没忍住皱了皱眉毛。
　　他记得，自己就是五天前穿过来的，难道自己来到平行位面，真的和这黑色漩涡有关？
　　“我之前在雇佣团，听有人说，这个漩涡一开始只是一个黑色小点，五天就变得这么大了吗？”
　　黑瘦男人神色凝重的“嗯”一声，“正因为这样，黑色漩涡才引起了天放与全城人的恐慌，所以我们才进行实地考察。”
　　“如果有办法解决，那是最好，如果没办法阻止，那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先逃离我们所在的这座城了。”
　　荼夭了然的点点头。
　　所有帐篷搭建好后，黑瘦男人便将小队分成了三组，每组五个人，腰上系上坚固的锁链，互相连在一起。
　　这是为了防止吸力突然变强，将人直接吸进黑色漩涡里，一旦黑色漩涡有异样，这样*作还能有保命的机会。
　　荼夭跟月冥宸分到了一组，他的锁链铐在了月冥宸腰间。
　　锁链很长，大约十米左右，荼夭要是被吸进去，月冥宸还有机会拉起锁链将荼夭拉回来。
　　但月冥宸想了想，最终并没有那么做，而是伸出手，将荼夭的手圈在了掌心。
　　荼夭感受着包裹手掌的温热，眨了眨眼。
　　“你牵着我的手行动，就不怕我们一起被吸进去？”
　　月冥宸摇摇头，“我保护你。”
　　“好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荼夭没甩开，任由他拉着。
　　黑瘦男人见各组都按照他的要求行动，唯独荼夭和月冥宸两人甜甜蜜蜜的手牵手，不由黑眉皱起。
　　不过制止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现在的黑色漩涡处于平静休眠期，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黑瘦男人收回了目光，指挥各组行动。
　　荼夭和月冥宸都是三组的人，站位是第一二的位置，所以前行由他们来探索。
　　也算的上巧，跟他们同组的正好是那两个想临阵脱逃的雇佣兵，只见他们脸都白了，双腿在打颤。
　　荼夭一时合理怀疑他的能力，觉得他很不靠谱。
　　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也终于来到了距离黑色漩涡五米开外的位置。
　　荼夭仰着脑袋，看着那团漆黑如同深渊的漩涡。
　　之前离得远，他没能觉得害怕，现在离得近，他才后知后觉有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惧。
　　黑色漩涡背后真的是他原来的世界吗？
　　还是说是一个充满凌厉能量、能动辄将人撕碎的地方？
　　未知让荼夭逐渐有些打消原本想被卷进去的想法。
　　“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月冥宸低沉的声音。
　　荼夭才勉强回过神，冷静下来，他摇摇头，“在想，这黑色漩涡的另一端会是什么？”
　　“那要进去才知道。”月冥宸手下微微用力，“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这里很危险。”
　　荼夭轻轻“嗯”一声表示明白，从后背背包中拿出了黑瘦男人事先准备好的测量仪器，用绳子绑住，抛进黑色漩涡里。
　　刚一抛进去，荼夭等人就感觉到有一股很强大的吸力。
　　不用指挥，众人便齐齐后退，将仪器齐心协力的拉出来。
　　由于是休眠期，黑色漩涡的吸力还并不算很强，虽然有些吃力，但各组还是完成了任务，都将仪器拉了出来。
　　仪器上面没有出现任何损伤痕迹，这至少说明一点，黑色漩涡的另一端绝对不会是充满暴虐能量的地方。
　　黑瘦男人松了口气，“各位辛苦了，回到营地，都先休息一下吧。”
　　各组人闻言，都很有秩序的后退。
　　不过，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处于休眠期的黑色漩涡会突然暴起，传来一股异常强大的吸力。
　　黑瘦男人离得远都能感受到恐怖气息，他脸色巨变，声音焦急，“回来，都赶紧回到营地。”
　　众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用全身力气抗争那强大的吸力。
　　若是小组的人都齐心协力，所有人都回归安全线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这点，除三组外的剩下小组足以证明。
　　唯独三组。
　　那两个软蛋雇佣兵，见漩涡突然暴动，身后有两个人拉扯，为了自己能更轻松些，毫不犹豫的就将锁链给弄断了。
　　荼夭之前就预感这两人会不靠谱，没想到真预言成真了。
　　他看向两人的目光迅速变冷。
　　黑瘦男人也没意料到那两人会这么做，脸色黑沉的可怕。
　　他看着荼夭和月冥宸受引力影响，离黑色漩涡越来越近，心中明白，自己是救不了这两人了。
　　他走到神情尽是逃过一劫、庆幸的两人面前，直接挥了挥手，命人将两个人绑起来。
　　两人刚劫后余生，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绑了起来。
　　他们看着黑瘦男人想要求饶，黑瘦男人却不给他们求饶的机会，直接打晕了他们。
　　偏头再看向黑色漩涡的方向。
　　荼夭和月冥宸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
　　被卷进漩涡的时候，感觉不疼。
　　但荼夭还是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荼夭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这个熟悉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帝星的王宫。
　　荼夭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心下一跳。
　　他回到了原本的世界？还是黑色漩涡传送地点是随机的？
　　荼夭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打算找个侍女问一下。
　　“今天是什么日子？”
　　侍女走进来，看到荼夭身上穿的不是婚服，不由一惊，着急道：“今天可是您和陛下大婚的日子，您怎么把婚服脱掉了？”
　　侍女往床上看去，见婚服完好松了口气。
　　“时候快到了，您快换上婚服吧。”
　　他与月冥宸大婚的日子？
　　看来他是已经回到原本世界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流速不一样的关系，这里才过去了几个小时。
　　荼夭想到此，让侍女出去，自己将婚服换好。
　　如今一切都回归正途，荼夭回到了原本世界，应该达成夙愿心平气和才对，但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荼夭有些心不在焉，出了房间的那一刻，他才猛然回想起那件被忽略的事。
　　等等，他记得那个世界的月冥宸也跟他一起穿过来的？
　　所以说，这个位面有两个月冥宸？
　　荼夭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痛。
　　月冥宸无疑跟这个世界那人人爱戴的帝王一模一样，就算随机传送到某个星球，估计也会很快被护送回帝星。
　　到时候，两个帝王正是碰面……
　　荼夭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他越想越忧心，非常心不在焉的走了遍结婚的全部流程，而后他被侍女带着来到了帝王的寝宫。
　　帝王也并没有在外停留太久，很快也回到了寝殿当中。
　　月冥宸在看到荼夭的那一刻，像是松了口气，没等他说出这个世界的不对劲，就看到荼夭对他露出盈盈笑意。
　　“陛下。”
　　月冥宸还是第一次看到荼夭露出这种笑容，不由一愣。
　　“嗯，你……你怎么了？”
　　怎么就一会儿不见，荼夭面对他时，就像是换了副面孔一样？
　　在月冥宸打量荼夭的时候，荼夭同样在打量月冥宸。
　　他总觉得，这个据说温柔的帝王，跟月冥宸其实也没太大区别。
　　“陛下，我很崇拜您。”
　　月冥宸听得顺耳，眼神变了变，“嗯，我知道。”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只是之前都不宣于口，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诚实了？”
　　“？？？”
　　这都什么对什么？
　　这位温柔的帝王陛下，我们之前都没见过吧。
　　荼夭越看他，就越觉得怪异，抿了抿唇，他尝试着询问：“月冥宸？”
　　“嗯。”月冥宸皱眉，“你突然变得很奇怪。”
　　！真的是月冥宸！
　　所以，如果月冥宸取代了帝王的位置，那原本属于这个位面的帝王呢！
　　荼夭无比头大，抽了抽嘴角，果断转移话题。
　　“我也觉得这里很奇怪。”

6.暴君真香完+万人嫌少爷开头

　　月冥宸的目光尤带着审视，但见荼夭一副不想多开口的样子，便也没有多问，只微微赞同的颔首。
　　“这里看似跟我们所在的时空一样，但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这个位面跟我们的世界存在很大偏差。”
　　上网调查？
　　荼夭挑眉，“偏差，你指的是网上那些人对你的评价吗？”
　　那偏差可就大了去了，原本属于月冥宸的世界，那网上可是屏蔽都屏蔽不过来的痛骂他的话，而这个世界，网上的人都夸他贤能温和。
　　怕是月冥宸看了，都会有种不切实际受宠若惊之感。
　　“嗯。”月冥宸下意识回了句，反应过来才看向荼夭，“你怎么知道？”
　　“哦，我也上网查了查。”
　　“是吗？”月冥宸不无怀疑的看着他。
　　荼夭也没打算解释，耸了耸肩膀，“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问题是，该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
　　“而且现在是你霸占了人帝王的身份，万一哪天，那个消失的帝王就回来了呢？你们两碰面，估计场面会失控吧。”
　　荼夭说得有道理，月冥宸闻言紧皱了眉毛。
　　“我们来到这个时空，肯定和那个黑色漩涡脱不开干系，如果能找到那个黑色漩涡的存在，事情就好办了。”
　　月冥宸认真分析着，荼夭则是漫不经心的听着。
　　他在想，如果找到黑色漩涡后，该怎么跟月冥宸解释。
　　——解释他其实是这个位面的人。
　　这个问题没让荼夭苦恼多久。
　　因为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那就是月冥宸并不喜欢他，之前还跟他闹离婚。
　　自己留在这个位面的话，估计也能为对方消除一些苦恼吧。
　　荼夭想到这里，所有懊恼便通通消失了，心情也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等找到黑色漩涡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月冥宸应了一声：“嗯。”
　　其实他很早就怀疑过荼夭了。
　　他的存在挺奇怪，而且身上看起来藏着无数的秘密。
　　虽然这个秘密并不会危害到自己，可月冥宸并不喜欢那种对对方一无所知的感觉。
　　荼夭能将自身的秘密告诉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
　　这次的婚礼，月冥宸没再搞事，因此进展的无比顺利。
　　由于在垃圾星酒店那一晚，两人也没再避嫌的分开睡，见床够大，两人便毫不介意的睡在一起。
　　当然，月冥宸没忘了正事，在入睡之前，他向军部传递了一条命令——在流云星附近搜寻一个像黑色漩涡的不明能量体。
　　而后才在脑袋里消化了下今天所发生的事，开始入睡。
　　…
　　月冥宸对这个平行位面的存在还是很好奇的。
　　因为他发现，这里，不论是军方，还是内阁的人他都认识。
　　除了外界对他的评价有着天差地别，这里简直跟他原本世界没什么两样。
　　秉着好奇心，月冥宸又用自己的权限，在资料库中调查荼夭的信息。
　　一看，发现荼夭在这个世界的信息非常完善。
　　自幼生长在冰雪星，在变成向导后，就被专人所接送到了流云星学院，被培养成优秀的向导。
　　可能是精神匹配度的关系，他刚在向导学院毕业，就预定成为新任帝后，并系统的学习了有关帝王的全部喜好。
　　看到这里，月冥宸眉毛微动，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跟他结婚的荼夭，也非常了解他的喜好，就像……经过一番正规学习一样。
　　这个发现让月冥宸愣住了，同时有些自我怀疑。
　　难道，那些“荼夭暗恋他”“悄无声息搜集他所有信息”的事全都是他的臆想？
　　月冥宸脑袋都乱了，内心在为这两个答案摇摆不定。
　　…
　　而荼夭很快就发现了月冥宸的异样。
　　他发现，月冥宸开始有意避开他的目光，也总会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面上虽然没发生什么变化，但荼夭能感觉到，他在微微苦恼着什么。
　　荼夭皱了皱眉毛，“你怎么了？是在担心回不到自己的世界吗？”
　　“别太着急，这才过去一天，再等等军团的消息。”
　　月冥宸目光深沉的看着荼夭，“能现在就告诉我，你的秘密吗？”
　　荼夭愣了愣，“不行，还要再等等。”
　　月冥宸也没强求，只缓缓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口，“我昨天查了一下资料，发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也有了一个很有趣的猜想。”
　　“你想听听吗？”
　　荼夭点头，“可以。”
　　“我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你在这个位面的信息特别齐全。”
　　“齐全的…就好像你原本就属于这个位面一样。”
　　“我的世界，才是你意外穿过去的。”
　　“你真正仰慕的也不是我，而是这个位面，那个人人敬仰的帝王。”
　　荼夭眨眨眼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你猜的是正确的吗！
　　荼夭想，要不干脆现在直接告诉他，算了。
　　他刚想开口，忽然月冥宸就来了句。
　　“这都是我的猜测，不是真的，对吧？”
　　月冥宸也不看他，偏头看向窗外，细说着自己的打算：“我已经撤销了离婚申请，等回到我们的世界，我们好好相处，试试吧。”
　　荼夭听得无言，为这个发展走向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的，月冥宸就对他有了好感，还想跟他做真正的夫夫……
　　想到这里，荼夭突然就有些无法直视月冥宸了。
　　“咳，总之，一切等黑色漩涡被发现，再说吧。”
　　月冥宸目光幽幽的看着荼夭。
　　荼夭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
　　军团效率很高。
　　仅用了两天多的时间，就在这个小星球发现了黑色漩涡。
　　并上报给了月冥宸。
　　月冥宸在接收到信息后，第一时间带着荼夭前往。
　　上飞船的时候，他看着荼夭，突然就笑了下：“我们终于要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了，开心吗？”
　　荼夭说不出话。
　　他是第一次看到月冥宸露出微笑，很好看，但却让荼夭浑身都僵硬了。
　　他笑不出来，默默低下了头。
　　航程需要八个小时。
　　不长也不短的时间。
　　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情况下很快就过去了。
　　一眨眼，他们已然来到了那个小星球。
　　下了飞船，月冥宸和荼夭来到了黑色漩涡不远处。
　　走近的时候，月冥宸默默的牵住了荼夭的手。
　　此时黑色漩涡休眠期，吸力不算强，在距离五十米开外的位置，荼夭默默挣开了月冥宸的手。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离开。”
　　月冥宸也不知道是早就预料到了还是什么，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荼夭轻咬下唇，“我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真正要嫁给的也不是你。”
　　“而是这个位面的帝王，对吗？”月冥宸忽然开口。
　　“对……”
　　月冥宸扯了扯唇，“我早就猜到了。”
　　说着，他走到了黑色漩涡周围。
　　才回头看了荼夭一眼。
　　“我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想回来，我随时欢迎你。”
　　月冥宸说完，踏入了黑色漩涡当中。
　　荼夭心中有些空落落的，盯着黑色漩涡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
　　月冥宸回到了他的世界，这个位面的帝王自然也该出现了。
　　三天后，那个人人爱戴的帝王回到了王宫。
　　他看着荼夭，直接挑起一抹笑，“能跟我说说，那个‘假帝王’的事吗？他跟我还真像，我对他很感兴趣。”
　　荼夭一愣，“你都知道……”
　　“是啊，”帝王也没瞒着荼夭的打算，他对荼夭露出歉意的神情，“其实这场婚姻让我还挺苦恼的，所以我一时冲动就……逃婚了，抱歉。”
　　逃婚？
　　荼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帝王神情更愧疚了，“我驾驶私人飞船去了附近一个星球，本来只想着避难，却没想到遇到了真爱。”
　　“所以很抱歉，为了他，我必须和你离婚。”
　　荼夭捂住额头，对于这个发展走向极为头痛。
　　瞬间，帝王在他眼里的形象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什么温和亲民，分明是个爱逃避且不负责任的人！
　　月冥宸也不赞同这场婚姻，可他也没做出逃婚这种事！
　　帝王：“我会补偿你的。”
　　荼夭对他翻了个白眼，“不必了，现在就去办离婚手续吧！”
　　“虽然结婚三年内，系统禁止离婚，但我相信以陛下你的手段，一定有办法解决吧。”
　　荼夭冷笑，“比如对外宣布，自己逃婚且婚内出轨，是个渣男。”
　　帝王苦笑：“你这也太狠了。”
　　“呵呵，我说得难道不对吗？”
　　现在想想，他还真应该感谢月冥宸。
　　至少有他在，自己没变成“被嫌弃的悲惨向导”。
　　帝王又是苦笑，“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希望我家亲爱的能原谅我。”
　　荼夭跟帝王办了离婚，随后又获得了丰厚的财产，才满意的离开。
　　他来到了一个环境宜人的星球，住进最奢贵的房子享受人生。
　　只是有时候，他总不免会想起月冥宸。
　　不知道月冥宸现在过得怎么样……
　　…
　　荼夭也并不是没有回到那个位面的想法。
　　可去往平行位面的渠道是黑色漩涡。
　　黑色漩涡自从上次月冥宸进入，就彻底消失了，再出现还不知道要多久。
　　荼夭只能等。
　　这个机会，荼夭没等太长时间就等到了。
　　时间仅在一个月后，黑色漩涡再次出现了。
　　同时他也被帝王第一时间通知，派专人接送到黑色漩涡所在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黑色漩涡，荼夭抿了抿唇，心情一时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一个月不见，不知道月冥宸过得怎么样。
　　该不会忘记他直接寻找下一个真爱了吧？
　　荼夭开玩笑的想着，踏入了黑色漩涡中。
　　这次传送的地点不是垃圾星，正巧就在帝都。
　　荼夭还没来得及用智脑联络月冥宸，刚打开智脑，连通这个位面网络的智脑屏幕上，就自动蹦出来几条咨询消息。
　　【帝王追爱，强取豪夺，且看言莺深陷帝王与公爵的修罗场。】
　　【帝后消失的第一个月，帝王毅然放弃让人寻找帝后，转头追求下一个真爱，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爆！帝王三日后约言莺在落日高级餐厅酒店吃饭！】
　　荼夭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半天，才终于发出一声冷笑。
　　呵，果然是他在自作多情，月冥宸比谁都要洒脱！
　　何况，之前月冥宸就对言莺挺有好感的。
　　经此一茬，荼夭顿时打消了联络月冥宸的想法。
　　这个世界和平行位面钱币通用。
　　荼夭账户上的钱也能用。
　　他索性就在落日酒店订了一个星期的房，坐等着月冥宸和言莺的约会。
　　落日酒店房费很好，不过因为【帝王与公爵夫人约会】的热度在，房间也快住满了。
　　荼夭正好占了最后一间房。
　　接下来三天，他便享受着五星级酒店套房，边浏览这一个月的消息。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三天后。
　　夜色暗淡，夜幕深处，天空绚烂的星彩映得帝都很明亮，各种明昼灯光点亮了夜之城。
　　荼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赏了会儿，见时候差不多了，才戴着副墨镜，施施然下楼，去了餐厅。
　　餐厅已人满为患。
　　唯一空着的桌子就是月冥宸和言莺挨着的座位。
　　荼夭点了杯柠檬水，压了压面具，饶有兴致地看着。
　　…
　　在场的当然不止有月冥宸和言莺，还有洛白。
　　对方强势护妻，将言莺搂在怀里，警惕的瞪向月冥宸。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言莺有些尴尬的推了推洛白，“你别这样……”
　　月冥宸已经不在意有没有被冒犯的事了，他看向言莺，“你之前说，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可以具体说说，你穿越的方式吗？”
　　“啊这个……”言莺抓了抓头发，“我是之前出了车祸，才重生到这个世界的，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是这样么。”
　　月冥宸神情顿时黯淡了。
　　言莺看得有些不忍：“您是为了寻找夭夭的下落吗？”
　　“嗯，他离开了，我想找到他。”
　　言莺叹了口气，安慰道：“会找到的。”
　　一旁的荼夭将他们的对话听了完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他抿了抿唇，低下头，直接用智脑给月冥宸发了信息。
　　：我回来了。
　　月冥宸看到智脑的消息，一怔后，神情顿时变得激动。
　　荼夭勾了勾唇：你猜猜看，我现在在哪里？我就在你的周围哦。
　　月冥宸见到这句话，连忙往四周看去。
　　就见旁边桌子，一道熟悉的身影面对着他，对他微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月冥宸。”
　　月冥宸呼吸一滞，一句话都没说，而是冲上前，紧紧地将荼夭搂在怀里。
　　片刻后，他才哑着声音。
　　“好久不见。”
　　“欢迎回来。”
　　……
　　【爆！约会当场，帝王找到新的真爱！】
　　【修罗场秒变真爱场，言莺神色尴尬。】
　　【再次心疼失踪的帝后，花心帝王是个浪荡子…】
　　网上的观众被这些营销号的标题骗到了，再次忍受不了的点开消息，打算阴阳怪气的嘲讽帝王。
　　结果一看照片。
　　他们又沉默了。
　　【营销号你??没了。】
　　【神经病吧，寻找新的真爱？特码的另一个人明明就是帝后！】
　　【差一点就被营销号骗了！】
　　趁着局面一波倒，洛白又为言莺发布声明。
　　证明言莺和月冥宸根本没有丝毫暧昧关系，而是月冥宸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弃过寻找荼夭。
　　洛白的消息一发出来，众人也心知是他们误会了，连忙道歉。
　　【营销号不可信！】
　　【连贵族都敢造谣，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啊。】
　　【恋综老粉弱弱问一句，综艺停播一个月了，既然帝后都回来了，考不考虑重新开播？】
　　同时，底下也有无数人询问。
　　然后，翌日，综艺官方便发了通知。
　　：谢谢各位观众对我们的支持，综艺将在三天后十二点重新开播，到时候不见不散！
　　在三天后，停掉一个月的综艺又重新开始录制了。
　　虽然时间隔的有些长，但一切似乎没发生什么变化。
　　唯一变化的，恐怕只有荼夭和月冥宸的关系了。
　　月冥宸终于不再假装高冷，日益朝着一个深情忠犬的方向发展。
　　等综艺结束，全网的人基本上对月冥宸也改观了。
　　他们的支持率甚至比公爵夫夫还要高。
　　月冥宸曾经糟糕的黑历史，也彻底被洗白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现。
　　-
　　荼夭回到系统空间后，选择了直接进入下个位面。
　　系统直接将位面资料传输给荼夭。
　　荼夭合上眼，在识海快速浏览，这才得知，他下一个要穿越的位面是略带星际玄幻色彩的位面。
　　而这个位面是一本书衍生出的世界，书名叫做《穿书：我靠机智成了豪门团宠》。
　　大致内容如下——
　　李小小原是现代一个无父无母、从孤儿院长大的小可怜，坚强阳光的长大，偶然间翻开一本团宠文，他非常羡慕里面的团宠小少爷，睡前便许了个愿——如果也有这么多人宠我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神明听到了他的夙愿，第二天他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穿书了。
　　穿得正是那本团宠文。
　　还绑定了个攻略系统，要求攻略这个位面的大佬。
　　这个开端是标准的爽文开端，一切似乎没什么毛病。
　　可问题就出在，兴许是李小小太羡慕团宠小少爷的人生了，没忍住就挤进了团宠少爷慕夭所在的慕家，靠各种手段霸占了他的两位哥哥。
　　明明抢走了慕夭的一切，还在白莲花的装无辜。
　　团宠小少爷慕夭，在他的干预下，成功变成了万人嫌。
　　在解决完慕夭这个不起眼的存在后，李小小便更加肆无忌惮的开展了他的攻略人生。
　　他在帝都学院，成了校花万人迷，人人都夸他善良温柔，在慕家收获了两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哥哥，甚至帝星的王位继承人都成了他的裙下之臣。
　　最后他成了帝国的王后，还将所攻略过的所有人都收入后宫。
　　王后注定要忠贞陛下一人，可李小小明晃晃开后宫，却没一个人反对，所有人都觉得正常，反倒是万人之上的陛下想要收个侧妃，被所有军机大臣反对。
　　荼夭看到这里就有些想笑：显而易见，李小小的金手指可真够强大的。
　　系统：“你要穿越的角色就是前期的炮灰——慕夭，任务是阻止慕夭悲惨的结局，破坏李小小的人生。”
　　荼夭微微颔首，“慕夭的结局是什么？”
　　文中大篇幅描写的都是李小小怎么靠“魅力”收后宫的，像这些配角的结局丝毫没提起。
　　系统：“被赶出慕家后，慕夭被主角攻们排挤到了偏僻贫困的星球生活，他被打碎了傲骨，不敢再像之前那么娇气张扬，活得很卑微，李小小却不肯放过他，暗中派人lj了慕夭，最后抛尸荒野。”
　　听到这个结局，饶是荼夭都一时觉得讽刺无比。
　　李小小根本就是个无耻的小偷，抢夺走慕夭的人生也就罢了，还心狠手辣的斩草除根。
　　最令人觉得讽刺的是，文中还说他性格温柔善良像朵纯洁无垢的莲花。因为来自开明的现代，他不提倡等级划分，追求人人平等、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最后不也心安理得的当上王后开了后宫了吗？
　　简直是驰名双标了。
　　荼夭本来是打算阻止李小小的攻略之路，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他要让李小小站在最高点，再啪的一下从天堂跌到地狱，摔成一摊烂泥。
　　跟系统确定任务后，他来到了下一位面。
　　荼夭一睁眼，快速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
　　约莫四十平的单人房间，摆设简单，四方的窗户外，正对特蓝星首都大学的高塔。
　　这里是首都大学的宿舍。
　　荼夭也很快了解到了目前的情况。
　　这个时候李小小已经穿进书里，变成了呈帘，因呈家跟慕家算是世家的缘故，李小小、也就是呈帘借此名义正式住进来慕家。
　　慕夭看整日矫揉造作的呈帘不顺眼，一看他就臭着脸，也懒得理睬他。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偏偏呈帘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嘤嘤嘤的捂脸啜泣了起来。
　　这一幕被慕夭的大哥二哥看到，还以为是慕夭欺负了呈帘，逼慕夭道歉。

1.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
　　慕夭一气之下就搬出来慕家，住进了首都大学的宿舍。
　　仔细想想，慕夭搬出来也有一星期了。
　　他的大哥二哥怕是早就在金手指干预下，无脑袒护呈帘了。
　　至于要不要拯救两人，让他们免遭毒手，还是等今晚回慕家再看吧。
　　荼夭垂眸，若有所思的想着。
　　此时已到了特蓝星的中午，日光正明媚灿烂，荼夭拿起了饭卡，去食堂用午餐。
　　-
　　首都学院除了那些利于社会发展的专业外，还设立了一门【精神体战斗】专业。
　　当今星际在帝国的干预下，人与人的等级愈发森明，且按照人成年后凝聚出的精神体潜质来分级。
　　精神体能力越强，在录入库的精神体排行榜中排名越高，级别便越高。
　　共分为SABCD五个等级。
　　特蓝星虽不像帝星那样人才济济，却也不乏天才的存在。
　　其中慕夭的精神体——S级蔷薇荆棘，便是在排行榜中排名第24位的存在，被誉为是首都学院的超级天才。
　　他不仅天赋超群，容貌更是像蔷薇花一般的艳丽，皮肤润白的像天鹅绒，唇瓣是嫣红宝石的色泽，虽傲气不爱理人了点，但也很受追捧与欢迎。
　　荼夭一出现在食堂，周围便出现了不小的惊呼声。
　　荼夭没在意，打了一份饭菜后，便找了个空桌子吃饭。
　　他只想一边用餐，一边梳理着这本书关键的剧情点，偏偏有人一直在打扰他。
　　看着那个在饭桌边来回转了三圈不止的人，荼夭细长如柳叶的眉毛微挑：“有事吗？”
　　那人见吸引了荼夭注意力，唇角迅速扬起一抹自得的笑：“你好，我是二年级的岩松，A级精神体，这是我写的情书，你今晚可以看一下，不用答应的太快，明天给我答复就好。”
　　荼夭抬眸看了眼他只能用普通来形容的样貌，无趣的收回眼神，“不必了。”
　　岩松一愣：“不必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现在就答应我了？”
　　那种普通而自信的神态把荼夭逗笑了，荼夭唇角微扬，“同学，是什么给你带来这么大的自信？”
　　荼夭慢条斯理的将餐盒收好，黑得像墨玉一般的眼眸是无声高傲，他淡淡的扫了岩松一眼，“我是S级精神体，出身首都顶级世家之一，而你只是A级，出身平民，你觉得我可能会跟你在一起吗？”
　　说完，荼夭不看他涨红的脸色，将餐盘放到收纳的位置。
　　众人对这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了。
　　从荼夭开学，被检测出S级精神体开始，几乎每天都有向他告白又被拒绝的人。
　　今天拒绝的还算婉转，起码没把“你还不配”这四个字说出来。
　　他们耸着肩膀想着，见荼夭打算离开，没告白戏码看了，便也想离开食堂。
　　然而就在这时，食堂里突然响起一道清亮又含着谴责的声音。
　　“慕夭，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众人闻声望去。
　　嚯，这不是呈家少爷呈帘吗？
　　有好戏看了！
　　荼夭挑眉，他没想到跟呈帘的第一场交锋会来的这么快，不由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张勉强可以用秀丽来形容的脸蛋。
　　呈帘愤懑不平的说：“慕夭，你怎么能这么过分呢？就算你不喜欢人家，也不能说得那么难听啊！难道等级家世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吗？”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双标+道德绑架啊。
　　荼夭微抬下颌，轻嗤一声：“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呈帘努力用善良单纯的口吻说，“看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的外表家世，还要看他的内在灵魂，就比如这位岩松同学，你不深度了解下，怎么能看到他美好的灵魂呢？”
　　荼夭微微动容，“看来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
　　呈帘柔柔一笑：“那是因为岩松同学人很好啊。慕夭，以精神体等级来评价人是愚昧无知的，是错误的决策，我希望你能明白。”
　　荼夭玩味的翘起唇角，直接反问他：“既然你对他这么有好感，为什么不干脆跟他在一起呢？”
　　呈帘嘴角的笑一僵。
　　荼夭环胸，高傲的看着他们，“何况你们也很般配，不是吗？一个B级精神体，一个A级；一个从孤儿院长大，一个出身平民。”
　　荼夭唇角那适到好处的轻蔑刺痛了呈帘的眼，他拳头紧紧攥起。
　　“你……”
　　荼夭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抬了抬手腕的智脑手表，“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并会发送给我帝星的朋友——在一个阶级等级严明的社会藐视皇权，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也请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呈帘一愣，脸色顿时煞白。
　　周围的人一半觉得呈帘真的胆大，一半觉得呈帘脑袋里有大病。
　　“不过孤儿院……呈帘真的在孤儿院长大吗？”
　　“是啊，他运气好，在六岁那年被呈家领养了。”
　　“啊，我就说嘛，像自小出身在贵族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呈帘愈发待不下去了，落荒而逃。
　　找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才拨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哽咽。
　　“大哥……”
　　而另一边，在五分钟后，荼夭也接到了来自备注为“大哥”的电话。
　　他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阴沉的怒骂声。
　　“慕夭，你为什么总跟小帘过不去？今晚回慕家，你必须跟小帘道歉！”
　　荼夭冷笑一声，挂断电话。
　　呵呵，傻 X，没救了。
　　晚上荼夭打车回的慕家。
　　似乎随着呈帘在慕家地位水涨船高，荼夭地位也开始一落千丈，连司机都不来接他。
　　荼夭对此感到无所谓。
　　他是拎着行李箱回来的。
　　二哥慕川还以为他要搬回家住，一个“你要回家住吗”脱口而出，语气尽是不愿意。
　　“小帘喜欢你的房间，你实在想住家里，我让佣人收拾出个客房。”大哥慕容声音冷沉的擅自决定好了一切。
　　荼夭脸色淡淡的，“不用了。”
　　他之所以愿意回趟慕家，就是想看看原主的两位哥哥有没有拯救一下的可能。
　　现在看来，他们被呈帘金手指荼毒的可以。
　　荼夭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爸什么时候回来？”
　　慕川阴阳怪气的说：“十分钟后，怎么，你又想找爸撒娇推卸责任？呵呵，只可惜这次爸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荼夭没生气，懒懒看了他一眼：“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是你亲弟弟，而是你仇人，”
　　慕川：“我……”
　　荼夭冷笑打断他的话，“也对，你早就把呈帘这个外人认成是亲弟弟，哪里还能将我放在眼里。”
　　“不过我无所谓，”荼夭戏谑的笑了笑，“认哥哥？我也会。”
　　荼夭跟打哑谜似的，让慕川有些迷惑的看着他。
　　几天不见，慕川总觉得他变了不少，但余光瞥见走进来的呈帘，他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立刻就走到呈帘面前。
　　“小帘，饿坏了吧？我让阿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呈帘甜甜的笑了，“谢谢二哥。”
　　说着，他在暗中得意的瞥了荼夭一眼。
　　荼夭直接忽视，看向窗外。
　　不多时，慕家主慕尚也回来了，他先是抱了抱呈帘，而后才注意到沙发上的荼夭，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不孝子，你还知道回来。”
　　相比于慕川慕容全然把荼夭当外人的态度，慕尚对这个小儿子还弥留几分宠爱。
　　只可惜，不完整的爱，荼夭不要。
　　荼夭很自然的洗了手，坐在属于自己的餐桌位。
　　他也懒得多应付，开门见山道：“你们想让我跟呈帘道歉，可以，前提是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慕川一张嘴又想阴阳怪气，慕尚瞪了他一眼：“什么事？”
　　荼夭挑着眼稍看了呈帘一眼，“我要像呈帘一样，搬进呈家住。”
　　这本书中自始至终都没提起过呈家的人，所以兴许连现在的呈帘都不清楚，他其实有三位非常了不起的哥哥。
　　那三位哥哥俱是神秘且强大的存在。
　　既然呈帘选择抢走他的哥哥，他为什么不顺势抢走呈帘的哥哥呢？
　　荼夭眸中是兴致冲冲。
　　听到荼夭的要求，慕川慕容两人大脑空白，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就异口同声说：“不行！”
　　荼夭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为什么？把我赶走不是你们一直想要做的吗？”
　　慕川慕容两人如鲠在喉，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无端难受的紧：“你是慕家人，去呈家住外人会怎么想？”
　　“那就把呈帘遣散回呈家，你们二选一。”
　　两人迟疑了。
　　呈帘眼中闪烁着算计。
　　其实自穿越到这个书中世界来，他一次都没见过这具身体的哥哥，甚至那栋巨大的五层别墅也没几个人。
　　空旷而诡异。
　　他一度怀疑呈家只是系统设置出的为了圆他身份的背景墙，所以他才会那么快的搬进慕家。
　　因此，让慕夭远离慕家，住进那坟墓一样的呈家，呈帘心中其实是答应的。
　　他瞥了瞥慕容和慕川两人，眸光微闪，轻咬着下唇，却装作一副百般不情愿备受委屈的模样。
　　“如果夭夭真的想住在我家里，那我会跟父母表明的，毕竟我在慕家，大哥二哥和干爹都很照顾我，我很愿意帮你这个忙。”
　　话音刚落，慕容慕川两人的神情就变了，他们心情复杂的看着呈帘，仿佛呈帘真的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做了个很大的让步。
　　“小帘真是太温柔了。”
　　慕川说着又瞪了眼荼夭，“你看看人家小帘，再看看你自己！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省心一点！”
　　慕容眼神也满是失望。
　　“如果小帘才是我亲弟弟就好了。”
　　呈帘被夸得微微害羞，低下头脸红，炫耀的眸光却时不时地落在荼夭身上。
　　荼夭简直无语到说不出话，三秒后，他才看向慕川慕容，“好巧，我们有着相同的想法。”
　　“如果你们不是我哥哥就好了，唉，我没有连s等级都不是、这么丢脸的哥哥。”
　　慕川慕容两人能力不错，但跟荼夭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最明显的差距就是等级，荼夭是最顶级的s等级，而两人只堪堪能达到A＋等级。
　　等级上的差距，注定意味着荼夭身上的光芒会掩盖他们。
　　慕川慕容瞬间被戳中了痛点，脸色涨红。
　　“等级高就一定比等级低的厉害吗？”
　　“开比武台！我今天必须要教训你，让你长记性！”
　　荼夭不屑的挑眉，“来就来，位于星际24位的荆棘蔷薇，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说着，几人便不约而同打算开启武斗场。
　　眼看场面闹得不可开交。
　　慕父脸色难看至极，他额头青筋暴露，猛地拍了下桌子：“都给我闭嘴！”
　　“你们是亲生兄弟，难道真的要闹得兄弟反目吗？”
　　慕川慕容瞬间闭了嘴。
　　荼夭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
　　慕父抿了抿唇，又看向荼夭，神情满是失望：“既然你想要住进呈家，我也不挽留你，只是踏出这个家门槛一步，就别再回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微微一怔。
　　慕川慕容没想到父亲会把话说的这么重，神情错愕。
　　而呈帘则是面上止不住的泛上喜意。
　　荼夭听到这话，脸上淡淡的笑意收敛：“您是想用这个来逼我做出选择吗？”
　　慕父神情冷硬：“是。”
　　“啧，”荼夭眯了眯眸子，“那我也给您一个选择好了，这个家，有呈帘就没我，您选一个吧。”
　　慕父神情瞬间犹豫了，皱眉，看了眼呈帘，又看了看荼夭，“你为什么总是容不下呈帘？”
　　荼夭微微一笑，没回答，只道：“请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您到底选呈帘，还是选我。”
　　慕父不语，从沉默中表明了他的选择。
　　荼夭终是忍不住笑出声了，他嘲讽至极的看着慕父、慕川和慕容，拿起佣人收拾好的行李。
　　“我之所以容不下呈帘，你们现在还不明白吗？”
　　“因为自从他来到这个家里，我就像变成了隐形人一样，再不受重视了。”
　　“他哭一下，你们认为是我欺负他，他扁了扁嘴表情委屈，你们认为是我给他使了脸色，他喜欢我的房间，喜欢我的东西，你们连我的意见都不问问，就直接送给了他。”
　　“再在这个家待下去，我还有容身之地吗？”
　　慕父三人一怔，开始反思他们是不是真的过于忽略了荼夭。
　　“可是呈帘比你小，还比你身子弱，你让让他又怎么了？”
　　“哦？所以弱者有理，强者就注定要受委屈，”荼夭嗤笑，“哪来的歪理。”
　　荼夭环视了众人一眼，“你们脑子都有病，我懒得跟你玩了，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拿起自己行李，荼夭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
　　出了慕家，呼吸到新鲜空气，荼夭心情才好了些。
　　他不打算回宿舍了，也不打算找个酒店住下，他决定直接去呈家的五层别墅，享受纵横的快感。
　　呈家离得不远，打车十分钟就能到。
　　十分钟后，荼夭出现在呈家门口。
　　呈帘这个穿书者所不知道的是，呈家并不简单只是个富豪人家，之所以在这个星球籍籍无名，是因为人家重点在帝星发展势力，是帝星最强大的家族之一。
　　呈帘的两位哥哥，呈堰和呈涣都是顶尖天才天之骄子的存在。
　　用这两位哥哥来替换掉自己的两个白痴哥哥，简直赚翻了。
　　想到呈帘日后得知真相，追悔莫及的模样，荼夭心中就畅快无比，他敲了敲保安亭的窗户，让人放他进去。
　　“我是慕夭，慕家人，跟你们小少爷呈帘商量好了，要互换居住场所一段时间，不信你可以联系呈帘问问。”
　　保安半信半疑的拨通了通信。
　　电话那边的声音虽然有些不甘不愿，但能听出荼夭并没有说谎。
　　保安抬头一看，晚霞减退，天色昏暗，见时候不早了，让这么个漂亮的小少爷住在街上也不好，想了想还是开了大门。
　　“呈家的事一般不由小少爷管，你能不能住在呈家，还得问问二少爷。”
　　“呈涣？他在家里吗？”荼夭心下惊讶。
　　因为身为背景板的呈涣呈堰，只有在后期帝星板块的时候，才勉强出场一次。
　　保安点点头：“二少爷三天前刚回来，要在这里稳定居住一段时间。”
　　“好，我会跟呈涣二哥提起这件事的。”
　　保安见他进来，重新关上门，“这个时间点，二少爷会在一楼餐厅用餐，二少爷是个很随和的人，他会同意你的请求的。”
　　荼夭对他笑笑，“谢谢。”
　　由于资料上并没有提及呈涣太多事，因此荼夭只知道他19岁，比自己大一岁，是精神体排名第三位的雪眸白虎。
　　希望这位能好相处一点吧。
　　定了定心神，荼夭踏入了五层别墅的大厅们。
　　别墅面积很大，通过玄关，荼夭抬头看了眼，才看到在餐桌前用餐的少年。
　　这里就不得不让荼夭感慨真贵族和虚假贵族的差别了。
　　同样是少爷，慕川慕容两人行为粗鲁，说话也没头脑，这位呈二少却一眼给人一种优雅尊贵的感觉。
　　他一人在也并没有顾及多少餐桌礼仪，只穿了简单休闲的白衬衫休闲裤，一举一动仍是像中世纪的贵族。
　　特别在仅有的夕阳橘光照射下，五官被勾勒的华美精致至极，画面美的像一幅画卷。
　　荼夭不由微微出神，欣赏着这幅美景。
　　以呈涣的感知力，他自然是发现了这个外来客，但他还是保持动作与进餐频率，用完餐，擦拭了嘴，才走到荼夭面前。
　　他在距离荼夭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歪了歪头，唇角是漫不经心的笑：“你是谁？”
　　荼夭想了想，回答：“我叫慕夭，可能是未来一段时间的寄宿者？”
　　“哦？你要住进来，为什么？”
　　“这你就要问你的弟弟了，二少的弟弟霸占了我的家，让我很苦恼，苦恼到无家可归。”
　　听到这句话，呈涣在脑袋里搜索半天，才勉强想起，自己父母领养的那个便宜弟弟。
　　“我可以把他拎回来。”
　　“这就不用了，”荼夭对他笑笑，“因为我刚跟慕家脱离关系，并且发现，你比我的两位哥哥好多了，至少比他们长得好看。”
　　呈涣挑了挑眉。
　　“所以？”
　　“所以我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归了，二哥收留我，好不好？”荼夭睁着圆圆的杏眸，拽着呈涣的一根袖子撒娇。
　　呈涣看了看他扯住自己袖子的手，又抬眸，视线落在荼夭漂亮的脸上，神情不为所动。
　　“我可以帮二哥你跑腿，做很多事！”
　　“你想要一个乖巧可人的弟弟，我可以当你乖巧的弟弟；你想要一个擅长打斗的跟班，我也可以当你的打手跟班！”
　　荼夭亮着眼睛。
　　呈涣不由玩味的挑了挑唇角，“如果我想要一个暖床的小媳妇呢？”
　　“啊？”荼夭一呆，看着呈涣俊美的脸，“那也不是不可以。”
　　“行，你可以在三楼挑个房间，记得，不要踏进四楼与五楼。”呈涣答应了。
　　“哦好。”荼夭想乘坐小电梯上楼，突然想到个问题，回了头，“对了呈二哥，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的…小媳妇？”
　　呈涣笑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作为跟班的话，你很厉害吗？”
　　荼夭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当然，我的精神体可是星际排行榜24荆棘蔷薇。”
　　精神体排名是根据精神体本身的战斗能力排序的。
　　如果*作者能力强，24的荆棘蔷薇越级挑战排行前方的精神体也是有可能的事。
　　呈涣听到这话，是真的对这个漂亮家伙产生了兴趣。
　　这么个星球居然产生了个天才，看来这个地方也不是完全不能居住的。
　　“我明天会转学到特蓝星第一学院，以后的日子，需要你多多照顾了。”
　　荼夭扬唇，“没问题，呈二哥，我来保护你。”
　　让排行榜24保护一个第三位的。
　　荼夭说这话时有些觉得自己自不量力。
　　心中腹诽，不过面上没发生什么变化。
　　他坐电梯上了楼，来到三楼，打算找个干净房间住下。

2.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三楼共有四个房间，里面都有佣人定期打扫，看起来很干净。
　　荼夭选择了一个朝南有着阳台的房间，将被褥衣服都弄好，才拉开雾蓝色的窗帘，走到阳台欣赏外景。
　　此时日光已经褪尽了，澈净的天空上繁星点点，明亮的星辰闪烁着，幽蓝夜幕挂着一轮皎洁的月星，景色美不胜收。
　　荼夭扶在栏杆上欣赏了会儿，白天心头隐隐的愤怒与躁郁都逐渐消散开来，面上也不觉挂着淡淡微笑。
　　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声音低沉磁性，又带着并不让人厌恶的散漫少年气，极为悦耳。
　　“景色很不错，对吧？”
　　荼夭闻声不由头探到外面，仰起脑袋一看，才发现是呈涣正待在四楼的阳台上。
　　对方的阳台是全透明石建造。
　　此时对方正懒洋洋的靠在一张木质摇椅上，眯着眸子看向天空。
　　明明他这段时间也没出声，偏偏还是被对方察觉了身影。
　　这敏锐力得多强啊。
　　荼夭不由腹诽一声，点点头，轻“嗯”一声。
　　“花园的风景也很不错。”
　　呈涣悠闲的晃了晃摇椅，没开口。
　　场面又这么寂静下来，只有花园下虫鸟鸣叫与轻轻地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的声音才又想起。
　　“房间收拾好了吗？”
　　荼夭一怔，“嗯，收拾好了。”
　　呈涣似提起了兴趣，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我来看看。”
　　荼夭下意识地就想要回到房间里给他开门，却没想到呈涣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他三楼的露天阳台上。
　　身手矫健又漂亮，像头慵懒的花豹。
　　花豹黑亮的眸子看着荼夭，对他露齿一笑，随后便跟观赏什么画展似的走了进来。
　　不过房间里可没什么好欣赏的。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就没什么摆设，单调的很。
　　呈涣见了，不由回头对着荼夭挑了挑眉，“我还以为，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少爷，会将自己的房间收整的像仙宫。”
　　“就算不像仙宫，也至少不会这么单调。”
　　听他那语气，还真挺嫌弃的。
　　荼夭在荼家的房间确实很漂亮，向阳的房间，七十平的房间有些人工植被，藤蔓交错却并不繁杂紊乱，就像是精灵城堡。
　　可惜，他精心布置的房间，因为呈帘一句喜欢就被夺走了。
　　“还不是要怪你弟弟，”荼夭无辜的耸耸肩，“他占有了我的房间，我被扫地出门，只剩下这一点行李了。”
　　荼夭也不打算装可怜。
　　他可不像呈帘，对一个还不熟悉的陌生人都能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
　　“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收拾房间比较容易。”
　　呈涣摸了摸下巴，看着荼夭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被扫地出门？”
　　“那你以后还有固定经济来源吗？”
　　这个问题说到点上了。
　　荼夭反应过来，摇摇头：“好像没有了。”
　　有呈帘在，慕家停掉对他的经济援助是必定的事。
　　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解决那些天价学费，荼夭就一阵头疼。
　　看来，他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要打工了。
　　呈涣笑眯眯的看着荼夭苦着脸，没有开口说打算援助他，而是半是安慰道：“至少吃饭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荼夭眼睛微亮，“你资助吗？”
　　“看你表现。”
　　虽是这么说，但荼夭知道自己的午饭有着落了，心下松了口气，他打开智脑看了眼账户，发现自己账户上的钱果然被冻结了。
　　荼夭一时又气又觉得好笑。
　　时候不早了，呈涣也不打算再打扰他，顺着阳台又再次爬上去了。
　　来到他四楼的阳台上，呈涣对呈帘摆摆手，懒散笑了笑，“晚安，明天见。”
　　荼夭也不再纠结慕家那点糟心的事了，对他点点头，“晚安。”
　　…
　　呈涣回到房间里，脸上挂着的懒散消息才消失，脸色淡淡的。
　　他抓起毛巾和换的衣服打算去浴室，这时智脑响起视频通话。
　　他指尖随意的一滑，“大哥。”
　　“嗯，转学手续都安排好了？”
　　那道声音比之呈涣更加成熟、冷淡与威严。
　　“嗯，明天就能报道，”呈涣见大哥身上还穿着工作服，挑眉，“今天这么晚，还没从研究室里离开啊？”
　　呈堰：“新型实验药剂出了点问题。”
　　呈涣一听，眉梢微挑，“那前一批丢失的药剂？”
　　“也存在相同问题，是残次品。”
　　“总之，如果发现哪个人突然之间爆发出强大实力，多观察一下，记得随时随刻上报。”
　　呈涣漫不经心道：“知道啦。”
　　呈堰又叮嘱：“发现后不要轻举妄动，就算对方只是私生子，那也是位王储。”
　　“好了，大哥，我做事还没那么莽撞，”呈涣被叮嘱的不耐烦了，精致的眉眼有些烦躁，“说个有意思的事吧，大哥，你还记得父亲收养的那个养子吗？”
　　呈堰沉吟，沉思了五秒才在记忆中找到这么个人。
　　“呈帘？”
　　“对！”呈涣点头，“当初父亲故意在特蓝星弄了个商贾身份，为了掩人耳目，就收养了这么个人，将他安置在兴源里。”
　　“我以为他能安分的当个呈家小少爷过上一辈子了，没想到，我真是小瞧了他。”
　　“怎么说？”呈堰捏了捏眉心，淡淡回了句。
　　“特蓝星有个慕家，呈帘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住进了慕家，还将人正牌少爷排挤走了，”呈涣一想到荼夭拿着行李有点可怜的样子，桃花眼就覆上笑意，“然后人正牌少爷就找到兴源别墅这里来了。”
　　“你让他住进来了？”
　　“这么多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况且他挺有趣，脸长得好看，也不算那么花瓶，在特蓝星这段时间，救个调剂品在身边也不错。”呈涣笑眯眯道。
　　呈堰对此没提起什么兴致，只嘱咐一句，不要坏了事，就挂断通信。
　　呈涣将智脑扔在一边，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
　　翌日七点，荼夭穿好学院衣服，收拾好下了楼。
　　呈涣已经坐在餐桌旁了，用着早餐。
　　抬头对着荼夭一笑。
　　“早。”
　　荼夭也对他打了招呼，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
　　平淡的用完早餐，坐上悬浮车，荼夭才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二哥你在哪个学院？”
　　“我在战斗系，三年级。”呈涣回。
　　“我也是战斗系的，现在上二年级。”荼夭主动介绍，“我们在同一栋教学楼上课，对了，要不要加个智脑通信，方便联系。”
　　呈涣撑着有脸，用他那漂亮的桃花眼笑着看向荼夭：“好啊，我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要靠你了。”
　　“没问题，”身为跟班就得有这个觉悟，荼夭一口答应。
　　…
　　呈涣看着并不像是话唠。
　　可上了一节大课后，荼夭收到99+的通信，才打破了对呈涣的固有印象。
　　他打开看了眼，嘴角一抽。
　　这，问题也太多了吧？
　　荼夭瞬间有无视的想法，但想到呈涣如今也算是他的一个资助者，他还是将消息看了个遍，并总结了几个重要问题。
　　夭：学院四个年纪加起来，包括我在内共有7个S等级，不过精神体在排行榜都在五十名开外的位置。
　　夭：学院的风云人物……这个我不太了解，不过学院有一个论坛，我稍后会发给你。
　　夭：学院周一到周五除了有固定的课表，周六还会组织团队协作任务，我们可以一组。
　　夭：还有什么问题吗？
　　呈涣：稍等。
　　这稍稍一等，荼夭就等到了即将上下一节大课。
　　然后他收到了一个文件，里面是呈涣的作业。
　　呈涣：帮我做一下，三天内发给我~
　　荼夭：？
　　想得美，我才二年级。
　　…
　　最终荼夭还是答应了给呈涣做作业。
　?韩@各@挣@离　上完上午的两节大课，荼夭在三年级教室门口等他。
　　见他不急不慢的出来，才将他拽到身边，小声道：“我可不保证正确率！”
　　呈涣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桃花眼笑眯眯的，“没关系，我相信你。”
　　他不相信他自己。
　　荼夭郁闷，决定中午点贵的食物，将憋屈吃回来。
　　…
　　荼夭是校园公认的冰山王子，是很受瞩目的风云人物，他不做什么站在那里就能引起骚动。
　　而呈涣虽刚转学过来，但他相貌俊美绝非俗尘，两人并肩站在那里，一下子就引起了众人关注。
　　论坛多了很多有关他们的帖子。
　　【什么情况，我看到校花和一个陌生男人吃饭？（照片）】
　　【校花这是谈恋爱了吗！（照片）坐标第一食堂，速来！】
　　【说起来，这个陌生面孔跟校花还真有点配，那些被校花拒绝过的人，都出来，说说现在的感受？】
　　【贱 人（涉及脏话已屏蔽）】
　　【我还以为有多高冷呢，其实也不过是个舔狗，总之校花在我心中形象破灭了。】
　　…
　　自从呈涣得知学院论坛的所在，就兴致勃勃的刷了起来。
　　吃饭也不闲着，刷到了好多关于荼夭的帖子。
　　呈涣看着，玩味一笑，“看不出来，你还挺招人嫌的，那么多人骂你。”
　　荼夭不以为意：“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罢了。”
　　就像昨天他拒绝的人，普通而自信。
　　荼夭并没有被破坏心情，享受的用完午餐，打开学院官方，学院渠道的报名入口。
　　“明天就是户外小组比赛了？我跟你一起报名？”
　　呈涣兴趣索然的点头，“随你。”
　　随口又问：“这户外行动，都是什么形式的行动？”
　　荼夭为他讲解：“是全校都必须参与的作战行动，最多五人一组，最少两人一组，乘坐飞船去虫痕星的考核地点。”
　　“任务打虫兽？”
　　“算是吧，消灭虫兽会获得积分，积分排名前三的小队拥有去帝星训练一个月的机会。”
　　呈涣也听说过这件事。
　　将帝星所有学院跟分星其他学院的天才集合起来，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魔鬼训练，里面的指导员都是各方优秀人才。
　　还有他哥。
　　呈涣想到这件事，勾唇一笑。
　　“如果我和你组队，积分能排名前三吗？”
　　荼夭微微一笑，“做梦。”
　　“嗯？”呈涣挑眉。
　　“咳，我的意思是，二哥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别人都是五人队伍，积分也是五人共同积分，就算我积分在个人排名中是第一，再加上你这个白板，也会直接降到七八名的。”
　　呈涣摸了摸下巴，“你说的有道理。”
　　他琢磨着，片刻后来了一句。
　　“积分能打劫过来吗？”
　　荼夭为他的脑洞所折倒，“二哥，积分是在学院系统库记录的，不能转送，没有作弊可能性！”
　　“那怎么办？”呈涣皱眉，他不想错过特训。
　　“那就只能靠着这周六多获取积分了，”荼夭耸了耸肩膀。
　　“关于这个，我设计了一套方案。”
　　荼夭手指快速在智脑上输入，一个方案迅速拟成。
　　转给呈涣看，呈涣看了眼，看着荼夭眼神意味深长，“不错，很有趣的计划，你很聪明。”
　　“谢谢二哥夸奖。”荼夭灿烂一笑。
　　两人对视，阴险想法一拍即合。
　　…
　　关于这份方案，荼夭是这样计划的。
　　虽然他们积分落后，但凭借明天一天时间，排到前三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他们一方面要保障获取一大笔积分，一方面也要组织其他强队获取积分。
　　因此，荼夭想到了一个计策，那就是让他们内斗！
　　为此，荼夭特别盯上了现排行第二的小队，也就是呈帘的小队。
　　呈帘实力说实话很一般，但人抱大腿的能力一绝，抱上的正是第二小队的队长，奉铭。
　　说起来奉铭身份跟不简单，他表面上的身份是平民，实际上却是上头那位的私生子，就算不受宠也是个皇子。
　　原著里，就是他最后登上皇位，迎娶呈帘为帝后。
　　他既然跟呈帘是一派，荼夭自然会不留余地的给他使绊子。
　　总之，不论是呈帘还是奉铭，明天都会倒大霉了。
　　-
　　翌日八点，参赛的所有人在广场集合，分别乘上飞船前往虫痕星。
　　行程需要两个小时，不少小队都集合在一起讨论战术。
　　包括第三名的天让小组，和第四名的回日小组。
　　他们在讨论完后，才注意到一直独自待在角落的荼夭。
　　天让的队长挑眉，有意靠近，套近乎，“学弟，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们小组其他人呢？”
　　他知道，虽然荼夭是学校风云人物，但基本上没回都是打工人，没什么固定队伍。
　　学院认可他的实力，同时也敌视这个强者，忌惮他。
　　所以荼夭至今为止才没有个固定队伍。
　　荼夭听到天让队长的话，昳丽的脸露出淡淡的茫然，他摇摇头：“不知道，他上船后就不见了。”
　　该不会被耍了吧？
　　天让队长心头不由有些怜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开口跟我说。”
　　荼夭对他淡淡一笑，“谢谢。”
　　荼夭之所以被称为高岭之花，就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爱搭不理。
　　今天竟然笑了下，天让队长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好，我、我先回去了，有事可以找我。”
　　荼夭对他点点头，“好。”
　　天让队长回到小组，成员立刻追问：“什么情况啊队长。”
　　王雷耸了耸肩膀，“还能是什么情况，校花又被耍了呗？”
　　“哼，活该。”阴阳怪气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天告白被拒绝的岩松。
　　王雷拍了拍岩松肩膀，“现在可正是哄校花芳心的好机会，你想，万一校花被那个队友耍了，我们出于正义为他讨回公道，他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岩松眸光微闪，有些心动，不过嘴上还是故作不屑，“呵，我不稀罕。”
　　他们交谈着，殊不知，荼夭早就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他对蓝牙耳机对呈涣道：“三号鱼儿上钩了。”
　　呈涣慵懒微笑：“收到。”
　　他也走到了第二名的队伍身边。
　　拍了拍呈帘的肩膀，一副对他很熟的样子。
　　“弟弟，好久不见了。”
　　呈帘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你是……”
　　“我是你二哥呈涣啊，你忘了我吗？”呈涣闻言有些伤心。
　　二哥？呈涣？
　　呈帘想起来了，这就是他背景板的二哥。
　　不过呈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呈帘有些惊讶，“我怎么会忘记二哥你呢？我只是吃惊会在这里遇见你。”
　　“小帘还记得我就好。”
　　在他们认亲的时候，奉铭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呈涣，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有点熟悉，像是以前见过。
　　“小帘，他真是你二哥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呈帘点点头，“嗯，因为之前二哥都在跟父亲做生意。”
　　奉铭知道呈帘家里的情况，心下的怀疑微微打消了一点。
　　他主动跟呈涣打招呼：“你好，我叫奉铭。”
　　“呈涣。”
　　声音淡淡的报上姓名，呈涣又将目光落在呈帘身上，“小帘，你跟慕夭关系怎么样？”
　　呈帘一愣，“还好吧，我很喜欢慕夭，但他一直都不欢迎我。”
　　呈涣心里笑，抢走人家家人，人家能欢迎你才怪。
　　心里腹诽，呈涣面上露出不太满意的样子，他拧眉，“这么说，他一直都有在欺负你了！”
　　呈帘眸光闪烁，“没、没有的，慕夭他对我……很好。”说着，像是受委屈的低下头。
　　小组其他人也来助攻。
　　“好什么？他一直欺负我们小帘！”
　　“没错，小帘就是太善良了，才会忍受慕夭的欺负！”
　　“竟是这样？”呈涣震怒。
　　“小帘你不要再解释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呈帘没想到他哥这枚棋子这么快就会发挥作用，心中一喜，面上露出担忧之色：“二哥，你想做什么？”
　　呈涣冷笑：“昨天他求我跟他同组，我看他可怜答应了。”
　　“今天才得知他蛇蝎面目，小帘，你放心，今天我会尽量拖住慕夭，不让他获取任何积分的！”
　　说完，呈涣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转身离开。
　　呈帘喜意几乎快藏不住。
　　他们说话时并没有压低声音，周围的人将他们的话听了个清楚，不由摇摇头。
　　慕夭今天要倒霉了。
　　…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在学院指导员的带领下，每组都被带到了不同的位置。
　　只有比赛正式开始，每个人手上的积分器才会开始记录积分。
　　呈涣和荼夭是同组，被带到了一个洞穴入口处。
　　探查了下周围没什么人，荼夭也不用顾忌了。
　　“看不出，二哥你演技不错。”
　　呈涣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彼此，跟你学的。”
　　“那么，计划开始？”
　　“开始！”
　　荼夭和呈涣有意寻找天让小组，同时在路上尽量快速击杀虫兽。
　　当然，他们途中不忘演戏。
　　一旦周围有人，荼夭和呈涣便会装作非常不对付的样子，呈涣也会尽量抢夺荼夭的虫兽积分。
　　很快，众人就知道荼夭和呈涣吵起来了。
　　天让小组也从别人嘴里得知了这件事。
　　王雷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我就说吧，校花被耍了。”
　　“如果碰到校花就把他招揽过来吧。
　　讨欢心，还能免费得个战力。”
　　小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彼此对视一眼。
　　而说曹*曹*到。
　　他们刚念叨荼夭不久，就碰到了荼夭。
　　荼夭脸色很不好看，面若冰霜，独自一个人。
　　王雷心中一笑，故作关心的上前，“学弟，你没事吧？我们路上听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这是真的吗？”
　　“如果那个事是我跟那个混蛋闹翻，是真的。”荼夭冷笑。
　　王雷惊讶：“怎么会这样……你们无冤无仇。”
　　荼夭冷着脸：“我现在才知道，他其实是受第二名小组的指使，专门对付我的！”
　　“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抢着丝血的虫兽，抢占我的积分。”
　　“这太过分了！”王雷义愤填膺道，“居然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学弟，不然你先跟我们组行动吧？有什么帐比赛结束后再算也不迟。”
　　荼夭闻言，面色微缓，他对着王雷点点头，认真道：“好，谢谢你们了。”
　　众人之前哪见到荼夭这么客气过，心里暗爽。
　　“不客气，不客气。”
　　“我们这么帮你，这恩情你可别忘了啊。”
　　荼夭微笑，“放心，我绝对会记在心里。”

3.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原先，天让小组的人认为，只要在这个关键时期招揽荼夭这个免费又强大的战力，他们就能获得荼夭的好感。
　　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才发现，他们根本招揽了一个大 麻烦！
　　一旦他们遇到虫兽，合作围捕虫兽的时候，在关键猎杀的那一刻，暗中总会有一道能量波将他们的虫兽杀死。
　　他们恼怒的很，偏偏在场所有人都发现不了隐匿者的踪迹，气得脸色直发黑。
　　若是一次两次抢怪还好，偏那人就跟他们有仇似的，一直盯着他们不放。
　　天让队长王雷有意在荼夭前伪装的温和的面孔一时都快维持不住了，脸色阴沉的快要滴水。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事，我觉得不会放过他！”
　　岩松也气得脑袋发昏：“太卑鄙无耻了，仗着精神体是隐匿型的躲藏起来，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出来！”
　　“太恶心人了！”
　　荼夭淡淡的听着他们的咒骂上，忽然眉毛皱起，泛起愁绪与愧疚，“他的精神力是隐匿型的佼佼者，他是不会出来的！”
　　“难道我们就要任由他抢怪不成？”岩松愤愤。
　　王雷也很生气，不过比起岩松，他还是有几分理智的，他偏头看向荼夭，“你是说，你知道躲在暗中的人是谁？”
　　荼夭点点头，神情愈发愧疚，“对，我知道。说起来也是我拖累大家了，躲在暗中的人，正是第二小组为了对付我安排的间谍。”
　　“第二小组和天让到底还是存有竞争关系，我想正是这个原因，所以那人才会继续躲在暗处偷袭。”
　　王雷闻言脸色一沉，“原来是这样。”
　　荼夭的话顿时让小组其他人怨声载道。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就是，还拖累了我们全组。”
　　“队长，我们的积分跟第四名仅差三十了，这该怎么办？”
　　王雷也一阵头大。
　　他顾忌面子不想把荼夭赶走，但为了大局考虑必须那么做，一时脸上泛起犹豫之色。
　　“学弟，你看这事……”
　　荼夭善解人意道：“学长，你放心吧，我会自行脱离队伍，不再拖累你们。”
　　听他这么说，王雷松了口气。
　　“只是……”荼夭又想到什么，担忧的皱眉。
　　王雷：“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能保证那人会跟我一起离开。”
　　“毕竟这有可能是奉铭的命令，你们也跟奉铭有着竞争关系。”
　　岩松急于把他赶走，不耐烦道：“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了，赶紧走吧。”
　　荼夭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他走到了很远的地方，进了一个森林，呈涣的信息才发了过来。
　　呈涣：分开行动，多猎杀点虫兽赚积分。
　　夭：没问题。
　　荼夭将消息发送过去后，发现他们小组短短时间内已经多了好几百积分，排名也从第七到了第六。
　　按照这速度，过不了多久，就能争夺前三了。
　　荼夭生出了斗志。
　　对于他的精神体荆棘藤蔓来说，森林地块是他的主战场。
　　仅随着意念微动，藤蔓便从土壤中扎了出来，以非常迅猛的速度迅速占据这块地界。
　　而荆棘藤蔓之所以是排名第二十四的精神体，除了他是团攻型精神体，还有一项特殊能力，那就是荆棘藤蔓开出的花卉拥有迷惑、致幻的功能。
　　能迷惑住其他精神体，同时也能吸引来很多虫兽。
　　荼夭合上眼，cao控着藤蔓开出第一朵鲜花，而后当个蛰伏者，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
　　另一边，呈涣进展也非常的顺利。
　　天让小组的人也很快发现，那个偷袭者并没有跟着荼夭一同离开，他们仍是待在暗中，掠夺本属于天让的积分。
　　天让这时候猎杀虫兽，无疑是白费功夫。
　　又重复几次，天让小组全队终于恼火了。
　　“依我看，这一定奉铭故意下的命令，他们就是为了能拉开积分差距！”
　　“对，说不定还跟第四组联合起来了！一起算计我们！”
　　“简直是欺人太甚！”
　　王雷拳头攥的嘎吱直响，“不管怎么样，事情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我们去找奉铭他们！”
　　“对，找他们问清楚！”
　　“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了。”
　　他们放下猎杀虫兽的心思，开始寻找奉铭小组的行踪。
　　寻找起来也算顺利。
　　很快他们在某个地下一层，发现了奉铭呈帘他们的身影。
　　眼看他们就要猎杀一头价值一百积分的虫兽，王雷二话没说，一道攻击收割了积分。
　　辛辛苦苦打上半天的积分被别人抢走，第二的小组直接炸了。
　　“王雷，你什么意思？公然抢怪？还是在挑衅？”
　　“你还我们积分！真没见过你们这么卑鄙无耻的！”
　　王雷只想冷笑，“呵，究竟是我们卑鄙还是你们卑鄙？最先做出这等行径的，不是你们吗？”
　　奉铭皱眉，警告道：“王雷，话不要乱说，我们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王雷：“呵呵，跟慕夭同组那个人，不就是你们有意派出去的吗？别在这儿跟我装蒜。”
　　奉铭一愣：“你是说…呈涣？”
　　第二小组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想要为荼夭讨回公道，不屑的嗤笑：“那是他自己愿意那么做的，可不关我们的事！”
　　“再说了，慕夭一直欺负小帘，他哥帮他讨回公道又怎么了？”
　　王雷目光锐利：“那你敢承认，他暗中抢杀我们的虫兽，不是你们有意指示的吗？”
　　“我去，你不要血口喷人！”
　　“做事要拿出证据来！况且你们五个人，居然能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抢怪，也真够无能的。”
　　阴阳怪气的话直接点燃了天让小组的怒火。
　　如果这里不是在比赛场，他们都想直接冲上去跟对方打一架。
　　王雷不想跟他们继续耗下去，眼看着他们跟第四的差距一点点减少，语气不由带上急切。
　　“赶快让你们的人收手，这事我们就不计较了，否则接下来你们别想行动！”
　　奉铭小组也很无奈。
　　这事根本就跟他们无关，他们怎么让暗中的人收手啊！
　　奉铭虽不想背下这个黑锅，但时间紧迫，也不容许他们虚耗，只能认栽，让呈帘试着联系呈涣。
　　呈帘硬着头皮上了，扬声道：“二哥，住手吧，不要再抢别人的虫兽了！”
　　“你如果不想跟慕夭一组，跟我们一起行动也行。”
　　他努力劝说着。
　　然而说得嗓子都哑了，依旧没能让躲在暗中的人出来。
　　奉铭没感知到周围有躲藏的气息，有些怀疑王雷是不是故意找茬了。
　　“王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帮忙，这件事从始自终根本就与我们无关。”
　　王雷心中也腹诽。
　　难道那人见时机不对，早就溜了？
　　以防万一，王雷还是选择跟在奉铭小组周围行动。
　　奉铭小组气得想吐血，又不能撕开脸皮直接赶人，只能心里憋着一口气。
　　两队人往地下洞穴更深的方向出发，终于发现了一大批虫兽。
　　他们也不再争吵，每个人都认真战斗，卖力对付虫兽。
　　王雷聚精会神的盯着虫兽，准备施展致命一击，可就在这时，背后突然的一道精神能量波就率先杀了虫兽。
　　王雷气得脸都红了，“奉铭，你这是什么意思！！”
　　奉铭闻言，一个分心看向王雷的方向，再反应过来，自己的虫兽也被杀了。
　　他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小帘？”
　　呈帘一脸懵逼，“我、我也不知道，二哥，是你吗二哥？不要再这么做了！”
　　不仅王雷奉铭的虫兽被杀了，其他人的虫兽也被杀了。
　　两队人瞬间憋不住了，争相质问呈帘。
　　呈帘简直有苦难言。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另一支队的注意力。
　　“呈涣？你们找呈涣啊？”
　　“我刚看到他跟慕夭在一起啊！”
　　“啧，校花想安静打个虫兽都不行，快要被他烦死了。”
　　听他这么一说，两方人一愣。
　　“你说什么？”
　　“呈涣跟慕夭在一起？”
　　那么问题来了，暗中的人究竟是谁！
　　两队人都快要被逼疯了！
　　…
　　而幕后之人…哦不，雪眸白虎，在空间能力掩饰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
　　将这一块区域扫到干净。
　　荼夭看了看积分。
　　他们现在已经排第四了。
　　…
　　呈涣重新找到了他。
　　荼夭见时候差不多了，对呈涣道：“抓紧时间获取积分吧，分心照看那边的事太浪费时间。”
　　呈涣靠在一棵树上，闻言跳了下来，慵懒的舒展了下腰肢。
　　“就等你这句话呢。”
　　逗两拨人，虽然一开始挺有意思，但逐渐就有些索然无味。
　　呈涣将雪眸白虎弄了出来，跟荼夭正式开始猎杀虫兽。
　　…
　　等奉铭和王雷两组人吵完，再看积分表，才发现不知不觉，荼夭跟呈涣的队伍已经窜上了第二位。
　　他们齐齐愣住了。
　　“我了个去，这是什么情况？”
　　“我记得一开始他们不是第七吗？”
　　“这速度，就跟开了挂似的，慕夭也太强了吧。”
　　“我不信慕夭一个人就能获得那么多积分！”
　　他们点开明细看，才发现呈涣的积分居然也不低，现位列第三位。
　　众人：！！！
　　“这是什么情况？”
　　奉铭算是最聪明的，他很快想明白一切，深呼吸一口气，“还能是什么情况？我们被慕夭呈涣联合耍了！”
　　…
　　为期一天的赛事于傍晚结束，众人乘飞船回到特蓝星。
　　之前在赛场上没机会，回到飞船，两组人终于有机会质问了。
　　他们将荼夭和呈涣围在了沙发那边。
　　王雷脸色发黑，“慕夭，你什么意思？我真心实意想帮你，你联合别人算计我？”
　　荼夭眨眨眼，漂亮的脸上满是无辜：“我有点听不懂你的意思，能说得再清楚一些吗？”
　　奉铭冷笑看向呈涣：“说得够清楚了！在暗中一直暗算我们的人，其实是你吧。”
　　呈涣耸了耸肩膀，学着荼夭装无辜：“你可不要诬赖我，什么暗算，我听不懂。我可是一直在给慕夭使绊子。”
　　“使绊子？那你的积分怎么解释？”
　　“积分？当然是我靠自己的实力虐杀来得了。”呈涣笑眯眯道，“你可不能因为自己做不到，就来怀疑我。”
　　“你！”那人被噎住了。
　　“好，既然你的目的是给慕夭使绊子，那你为什么还要获得那么大一笔积分，你这不是在害他，是在帮他！”
　　“唔，这个嘛，”呈涣摸了摸下巴，俊美的脸笑得慵懒，“后来我们打了个赌，赌谁获得的积分更多。”
　　“只要我赢了，他就跟小帘道歉。”
　　“啊，对，我们是这么赌过。”荼夭施施然的起身，来到呈帘面前，“对不起。”
　　呈帘：“……”这就完了？
　　虽然被道歉，但他开心不起来。
　　众人被这一幕弄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知道这事绝对跟呈涣脱不开干系，但因为找不到证据，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离开时，王雷狠狠的瞪了呈涣一眼：“你给我等着。”
　　呈涣笑眯眯：“好像被威胁了呢，不过他为什么只警告我，不警告你？有点不爽。”
　　荼夭扬唇：“可能是因为我魅力比较大的。”
　　呈涣想轻嗤一下，但看着荼夭翘起唇角笑，像个得意小狐狸的模样，他还真无法反驳，端详了片刻，他点点头，“确实，你相貌很能勾 引男人。”
　　喂，这是什么比喻？
　　荼夭睨了呈涣一眼。
　　算了，寄人篱下，他不计较！
　　…
　　下了飞船，众人散开。
　　荼夭和呈涣也在司机的接送下回到了别墅。
　　厨娘知道他们今天很耗体力，给他们准备了很多美食。
　　用完晚餐，呈涣见荼夭像小松鼠一样还在吃，饶有兴致的盯着看，突然想到什么，他问道：“大概什么时候能去帝都？”
　　荼夭闻言，打开了智脑，用自己学号登进官网查了查，“一个月的封闭特训会在下个月第一天开始，今天是26周六，估计会明天休息一天，下周一开始去往帝星。”
　　呈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明天一天休息，你有什么安排？”
　　“没有，休息，睡觉。”
　　呈涣不甚满意，“无趣。”
　　他起了身，宽松的白衬衫尤能展示他的好身材。
　　他走到荼夭身旁，捏了捏荼夭的脸：“我好久没来特蓝星了，带我去转转？”
　　荼夭无奈：“好吧。”
　　呈涣才满意，放过了他。
　　回到三楼房间，荼夭坐在椅子上，开始想明天要去的地方。
　　特蓝星发展不比帝都，什么超大规模的度假风景名胜，通通没有，到处都是冷蓝的高楼大厦。
　　荼夭琢磨了好半天，才决定带呈涣去一家有名的游乐场，体验那个真人全息跑酷游戏。
　　希望，这位少爷不要太挑剔。
　　荼夭想着，弥漫上困意，他打了个哈欠，去浴室洗个澡后便睡了。
　　…
　　而呈涣又开始一日一次的任务报告。
　　“目标，有了吧？”呈涣跷着腿，“还在怀疑当中。”
　　“下个月我们就能参加特训，到时候大哥你亲自观察呗。”
　　“不过我跟你说，昨天来呈家的慕家人还真挺有意思的，长得不错，战斗能力也不逊色。”
　　呈堰面色淡淡。
　　依旧在看数据报告。
　　呈涣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找了个有趣玩具的喜悦根本没地方发泄，让他叹了口气。
　　“那大哥，你早点休息，晚安。”
　　呈堰终于说了视频阶段的第一句话。
　　“嗯。”
　　呈涣：“……”
　　…
　　周日九点。
　　乘坐悬浮车的荼夭和呈涣来到了游乐场。
　　如今的游乐场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古老的传统模式，像是过山车、大摆锤之类的项目。
　　第二种则是真人全息模式。
　　在全息界中，每个人会真实上场，来进行一系列刺激惊险的挑战。
　　荼夭要带呈涣体验的就是全息项目中的跑酷游戏。
　　呈涣黑眸微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荼夭偏头多看了几眼，“你之前玩过这游戏吗？”
　　“没有。”之前都忙着训练。
　　“别愣着，到我们了，”呈涣随手揉了揉荼夭的脑袋，走上前。
　　“哦。”荼夭也小跑跟了上去。
　　他们戴上眼镜，签了一个免责协议。
　　——如果在游戏中受伤，游乐场概不负责。
　　来这里的人本就是为了追求刺激，自然不会在意这个，都很爽快的签下。
　　两人戴上眼镜后，踏入房间里，迅速，就发现周围的场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不再是游乐场，而是一个白雪皑皑的背景。
　　像是雪山的浮空金字塔，每个关卡都在一个层面，最低的一层是第一关，最高的十二层是十二关。
　　像是第一层，平台是一个河。
　　踏过湍急河流，踩上木墩来到河对岸，即可通过第一关。
　　第一关小试牛刀，非常简单，唯一的障碍也就只有那些张着血盆大口的鳄鱼，能给人带来心里上的压力。
　　不过两人可是面对过更为恐怖丑陋的虫兽，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困难。
　　非常轻易度过第一关，穿过一个白色明光门，他们自动升到了第二关。
　　第二关，难度渐渐升级，有寒风阻碍，有雾气遮掩环境，他们需要一节一节的跳到最上层。
　　一旦没站稳摔倒就会闯关失败。
　　当然这依旧没被两人看在眼里，他们轻松过关。
　　就这样，他们毫无困难的来到了第五关。
　　让荼夭惊讶的不是第五关的关卡，而是在这里，他们遇到了老熟人。
　　老熟人正是荼夭的两位白痴哥哥，慕容慕川。
　　他们在陪呈帘玩游戏。
　　两方人碰面，互相都愣了一下。
　　荼夭本想装作没看到，呈涣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却在一旁笑眯眯的开口：“小跟班，这是你认识的人？不介绍一下吗？”
　　荼夭叹气，“曾经的哥哥。”
　　“哦。”呈涣伸手将胳膊搭在荼夭肩膀，“那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们继续闯关吧？”
　　“好。”
　　呈涣的话直接将仇恨值引到他身上。
　　慕容慕川愤怒的瞪着呈涣：“你又是谁？”
　　荼夭坏笑：“挺巧，他是呈帘曾经的哥哥。”
　　慕容慕川脾气顿时发不出来了。
　　呈帘见呈涣对他冷淡，委委屈屈，“二哥，是不是小帘哪里做错，惹你不高兴了，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淡？”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呈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下巴，“如果真找出个讨厌你的理由的话也不是没有。”
　　呈帘一怔。
　　然后就听到呈涣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太娘炮了。”
　　呈帘：“……”要气死了。
　　荼夭心里偷笑。
　　跟着呈涣的脚步上了第六层。
　　呈涣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有什么问题，怎么都想不明白。
　　荼夭疑惑，“怎么了？”
　　“我想不明白，呈帘是什么审美，那样的 人也值得费尽心思去抢。”
　　慕容慕川看起来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荼夭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大概是脑抽了吧。”
　　“不过应该有很多人喜欢这种小白花吧，以呈帘的潜质，说不定未来就能混上个帝后当当。”
　　漫不经心的说出口，荼夭继续闯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呈涣却将这话听进心里。
　　他神情微妙，眉毛微挑，有那么一瞬间，想问荼夭是不是知道点内幕。
　　比如知道奉铭是那位的私生子。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那位的皇子众多，怎么都不可能轮到奉铭上位。
　　呈涣认为是自己想多了，将念头甩开，他跟在荼夭身后闯关。
　　关卡越到后面越难。
　　就算是两人合作，也花费了一上午才闯完十二关。
　　饶是如此，能一鼓作气闯关成功也很了不得。
　　游乐场的工作人员专门奖励了用餐券，能在游乐场免费用餐。
　　不过游乐场的东西贵，味道也不怎么样。
　　荼夭将用餐券给了一个小姑娘，然后就跟呈涣离开了。
　　玩了一上午，下午休息了会儿，荼夭打算跟呈涣查一下关于特训的资料。
　　呈涣是真有点嫌弃荼夭简陋的房间，于是就破例让他上了四楼，决定在自己的房间讨论。
　　荼夭踏入呈涣的房间，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踏入冰雪世界。
　　可能是雪眸白虎影响，呈涣更偏好这一风格。

4.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坐吧。”
　　呈涣给荼夭指了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他手指间把玩着一个莹润玉色的宝石，垂眸，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说看，你对特训了解多少？”
　　荼夭摇摇头，“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特训是由帝国组织，特聘各方优秀人才，来给全学院的天才进行特训。”
　　“至于特训的内容我就不清楚了。”
　　呈涣见他真的了解不多，主动告诉给他一个消息道：“据我了解，此次特训的学员会定在一百的范围之内。”
　　“只有一百名？”
　　这个数字让荼夭感到震惊。
　　帝国星系的学院都不止一百，而单一个特蓝第一学院参加特训的人选就有十二位，这无疑说明一点，获取学院名额并不代表着就就能获得特训的名额。
　　荼夭不由挑眉：“看来到帝星，还会面临着一场严峻的战斗。”
　　呈涣对他所说的“严峻”不置可否，玩够了玉色宝石，他随手扔到荼夭的怀里。
　　荼夭不解，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呈涣抬了抬下巴，“里面有定位装置，方便我找到你，记得随时带在身上。”
　　荼夭：“……”
　　“洗澡时候也要带着？”
　　呈涣眼神戏谑：“如果你有这种癖好的话，放心，宝石没安装摄像器，你不用担心我偷窥你。”
　　荼夭：“…我也没那么担心。”
　　有关于特训的资料实在太少，两人也没能查到什么更有用的信息，最终决定，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总归以他们的实力，出不了什么差错。
　　短暂的休闲时间很快过去，翌日，所有入选的人拿上了行李，乘坐飞船前往帝星。
　　特蓝星距离帝星并不算近，按照航道用最快速度，却需要个一天时间，基本上早上出发，晚上才能到帝星。
　　因此心情有些躁动的学员通通被安排在房间里，每个组待在同一房间。
　　荼夭和呈涣的小组只有两个人，待在四十平的房间并不显得拥挤，幸运的是房间还有个窗户。
　　荼夭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星辰与星云。
　　呈涣合上眼，躺在床上休息。
　　“快到了的时候叫醒我。”
　　荼夭见这家伙一秒入睡，怀疑呈涣这家伙昨晚失眠了。
　　“行，”他轻轻道，“希望你晚上还能睡得着。”
　　干坐着也很枯燥，
　　荼夭在用过午饭后，一个没留神也睡着了。
　　到了飞船快降落的时候，还是呈涣叫醒了他，用他那有些微凉的手拍拍荼夭温热发红的脸颊。
　　“喂，醒醒。”
　　“快到了。”
　　荼夭迷迷糊糊的醒来，好半天才意识回归，抓了抓睡乱的头发。
　　他一头短发像柔顺黑亮的羽毛。
　　呈涣没忍住也上手揉了揉，“乖，快去卫生间洗个脸清醒一下。”
　　“哦。”荼夭听进这句话，缓缓点头。
　　从卫生间出来，荼夭才勉强意识清醒。
　　“我晚上恐怕要失眠了。”他居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呈涣睨了他一眼，哼笑：“说好叫醒我呢？”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自己。”
　　荼夭理亏，没有跟他争执。
　　下飞船，帝星天色已经暗了。
　　但帝星向来是不夜的星球，霓虹灯将空间照的恍若白粥，抬头看，虽是跟特蓝星一样，到处树立着冷白钢筋的高楼大厦，但繁华程度与一切绝不是特蓝星能比的。
　　本来在特蓝星还能算是小贵族的学员顿时成了乡巴佬，左看看右看看，心里觉得新奇。
　　而负责此次行程的老师没给他们欣赏的时间，在下飞船后，他就给了众人两个选择。
　　一，找个酒店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前往基地。
　　二，即刻前往基地。
　　众人心里虽对繁华的帝星感到热切，但更吸引他们的是所谓的基地。
　　当即异口同声的选择前往基地。
　　老师的目光含着赞赏，“第二个是明智的选择，至少被淘汰，你们还有一个晚上在帝都玩乐的时间。”
　　几个学员一愣，“老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到基地还要进行考核吗？”
　　他们迫切需要了解到更多信息，可老师一直抿着唇，口风极严，他们也只能将焦躁压_脚c a r a m e l 烫_在心中。
　　在场除了老师，就只有荼夭和呈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荼夭跟呈涣对视一眼，眼神询问：你知道考核内容是什么吗？
　　呈涣挑眉：我怎么可能知道？
　　：肯定靠实力呗。
　　荼夭对自己实力还挺自信的，便也放了心。
　　…
　　乘坐专人接送的悬浮列车，众人前往基地。
　　当然，基地是不可能开在闹市区的。
　　悬浮列车很快便远离繁华帝都，开往帝都外的一处森林。
　　最终停滞在一个山洞前。
　　众人一脸迷惑，“老师，这真的是基地吗？”
　　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要在山野中度过吧。
　　他们的忧虑显然并不是真的。
　　通过幽长漆黑的山洞，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大型山谷里。
　　山谷里建设着一个巨大龟壳一般的建筑，还有一个五层高、像是研究室又像是宿舍一般的建筑。
　　终于有了点基地雏形，他们心下松了口气。
　　而在他们到来不久，一个戴着银质面具的人便来到了他们面前。
　　银质面具男人先是用鹰隼般锐利的眸盯着荼夭等人看了会儿，才收回眼神，示意特蓝星的职工留在这里，“其他人跟我过来。”
　　学员拿着行李，沉默的跟在后面。
　　乘坐着电梯，他们才发现，地下竟也别有洞天。
　　刚是底下一层，便像是研究室，摆放着各规模的机器。
　　来到这里，冷漠的银质面具男人才终于开口讲解：“现在，你们进入机器当中，进行资质测试，资质合格的留下。”
　　这句话让一些人有点懵。
　　“还要再测试？”
　　“我们不是已经拿到特蓝星学院的名额了吗？”
　　冷漠男人声音冰冷，“你们通过了特蓝星第一学院的考验，还要通过基地的考验才能加入。”
　　“不要浪费时间，进入你们身后的机器当中。”
　　特蓝星所有职工就没他这么凶的。
　　学员敢怒不敢言，只好听话照做。
　　荼夭也跟着呈涣一起进了个机器。
　　他本以为进入机器后，还要面临各种考验、*作之类的。
　　却没想到待在里面没多久，舱门就再次打开，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的测试。
　　想必其他人也是这么觉得的，脸上都写着迷茫。
　　“这样就可以了吗？”
　　“我们怎么样才能知道，通没通过测试？”
　　怎么样才能知道测试结果，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
　　银质面具男人在智脑上看了看，便念出了几个人的名字。
　　“慕夭，呈涣，奉铭，叶宸，恭喜你们入选了。”
　　剩下的被淘汰的人一脸不甘，包括呈帘。
　　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鼓起勇气道：“请问，我们为什么会被淘汰，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为什么？”银质面具男人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当下冷笑一声，“慕夭，s等级精神体，呈涣，s等级，另外两个就算没到s，也能到A+。”
　　“这就是原因。”
　　呈帘咬唇，“难道等级就能说明一切吗？”
　　“等级不能说明一切，”银质面具男人点头，“各位如果不甘心，也可以留下来参加淘汰赛。”
　　“基地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才，只要你们能在训练赛中打败这些高精神体的天才，你们就能取代他们的位置。”
　　被淘汰的人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咬牙决定留下了。
　　银质面具男人这回没再嘲讽，“只是淘汰者的待遇远比不上正式学员，希望你们能坚持下去。”
　　银质面具男人还有事，让他们留在原地，等待工作人员给他们安排宿舍，而后就离开了。
　　他离开，场面气氛才缓和下来。
　　呈帘松了口气，靠在奉铭身旁，“虽然我被淘汰了，但我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努力训练，打败正式学员，跟你并肩作战的！”
　　奉铭眼神柔和，“嗯，我相信你。”
　　另一边，呈涣被呈帘的话逗得想笑，他趴在荼夭肩膀上，唇贴着荼夭的耳侧。
　　“我很好奇，他是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的。”
　　他没有瞧不起低等级精神体的意思。
　　事实上帝国也的确出过特例，当年一个B级精神体打败了S级。
　　可那人战斗天赋强，且极擅长谋略，是个人的能力与智慧弥补了精神体的不足。
　　看呈帘……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荼夭有些不自在的侧了下脑袋，“他不太正常。”
　　“之前一个B级向我告白被我拒绝，他还替被我拒绝的人打抱不平，说什么，我不应该在意等级，应该看人的内在美，说我应该给那个人一个机会。”
　　荼夭想着忍不住冷笑。
　　“他还公然说帝国应该改掉按精神体等级进行婚配的条令，真是……”
　　“居然有这回事？”呈涣挑眉。
　　“呈帘既然那么维护那人，为什么不放弃奉铭，干脆跟那人在一起？”
　　荼夭哼笑：“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然后他就委屈，说我侮辱他，笑死。”
　　呈涣没忍住笑了，“那他接下来可得委屈好一阵了。”淘汰组，那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5.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不多时，基地的工作人员便到来了。
　　与银质面具男人不同，工作人员并没有戴着面具，只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衣。
　　由于基地有相关的规定，因此不论是特蓝学院的人询问什么，他们都低着头，不予回答，只默默带路。
　　见此，那些被归为淘汰组的学员只好默默闭嘴。
　　之前银质面具男人也说过，晋级组与淘汰组拥有两种不同的待遇。
　　这待遇马上就体现了出来。
　　——工作人员带着双方进入了不同的宿舍。
　　像是荼夭、呈涣的晋级组，他们由于基因强天赋强，被分配在了地下三层的房间。
　　双人房虽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光亮，但室内装着高科技的换气系统与人工阳光，因此就白天看来，房间跟地上房间差距也不大。
　　而呈帘所在的淘汰组，则被毫不犹豫地扔到了地下六层。
　　地下六层可没那么好的待遇了，那里的宿舍不仅是四人间，空间还很狭窄，如果不开灯，感觉就像是被装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封盒子，给人一种压抑窒息的感觉。
　　待双方都来到各自的宿舍。
　　从小娇生惯养、从没有过这种待遇的呈帘炸毛了。
　　在来帝都之前，他们建了一个内部群方便交流，此刻呈帘便在群里委屈唧唧的诉苦。
　　呈帘：这环境也太差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差的环境。
　　呈帘：这里连个窗户都没有，而且空气中都是尘土和一种莫名的臭味。
　　王瑶：我去，这里环境是真的差，我可以想象到以后的生活该有多苦了。
　　奉铭见此，连忙安抚自己的爱人。
　　奉铭：加油，小帘，再忍忍，只要忍过那些训练赛，等到一个星期之后的比试大赛，只要你能脱颖而出，你就能脱离那个住处了！
　　呈帘心里还是憋屈，他看着那个硬邦邦的铁皮床，心里就止不住的不情愿。
　　他忍不住打字：我能跟你们一起住吗？这里实在不是住人的地方。
　　奉铭迟疑：等一会儿我找工作人员来问一问吧，如果不合规矩，那也只好让你先忍耐一阵子了。
　　呈帘难受的点头：好吧。
　　也只能这样了。
　　呈涣躺在柔软的单人床上玩智脑，看到这些群聊消息，忽然唇角一弯，勾起坏笑。
　　他起身，也拍了张自己宿舍的照片，在群里发送了过去。
　　呈涣：【图片】
　　呈涣：这里的环境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多了，不错。
　　刚接受环境的呈帘等人，看到呈涣的宿舍后，顿时间心态崩了。
　　：我去，为什么同是宿舍差距能这么大？
　　：对啊，奉铭他们也晋级了，为什么宿舍看起来也比你们简陋那么多？
　　呈涣笑眯眯的回答：可能这就是S等级的福利吧，加油，只要你们努力将自己自己升到S级，你们终有一天也会住到这样的房间的。
　　淘汰组的人不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还深深的被打击了。
　　升级到s级？
　　说的倒容易，可历史上能做到的人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呈涣也太瞧得起他们了。
　　：你可别再说风凉话了。
　　：对啊，你这个太拉仇恨了。
　　呈涣唇角微弯：别那么气馁嘛，帝国科技发展那么迅速，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研究出能够让基因等级进化的药剂出来呢？
　　呈涣：所以，哪一天如果你们看到有一个人等级突然发生变化，说不定就是那药剂的作用呢。
　　淘汰组的人不信：真有那么神？
　　：好吧，希望我们真的能等到那一天。
　　呈涣留下这句话，便关掉了智脑，将行李箱推到荼夭身侧。
　　“小跟班，帮我的也整理一下。”
　　刚将自己行李整理完的荼夭：“……”
　　他嘴角一抽，“二哥，你就不能自己动手吗？来的时候也是我帮你收拾行李。”
　　呈涣眉毛微皱：“我不太擅长这种事，还是由你来做吧。”
　　荼夭：？
　　他难道就很擅长吗？
　　荼夭深呼吸一口气，觉得他不能再惯呈涣了。
　　紧绷着漂亮昳丽的小脸，他声音严肃，刚想冷酷拒绝呈涣的要求，下一秒，呈涣便贴了上来。
　　慵懒且身形优美的花豹将自己挂在荼夭的后背上，少年磁性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绵长撒娇的意味。
　　“好夭夭，你就帮帮我。”
　　荼夭耳根一麻，颇为无奈的叹口气，“二哥，你太犯规了。”
　　呈涣笑的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果然利用自己的特长，果然容易达到目的。”
　　荼夭耸了耸肩膀，“好，这次我可以帮你，不过下次你就必须要帮我做事了。”
　　呈涣漫不经心的答应了。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实在不行可以直接赖账。
　　抱着如此无赖的想法，他舒展了下四肢，揉了揉荼夭的头，“我有事要先出去一下，你不用来找我。”
　　荼夭知道他背景不简单，在基地也能来去自如，便点点头，“好。”
　　“回来给你带零食。”
　　荼夭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
　　奉铭在收拾完行李后，才用智脑看了眼群，结果就在群里看到了呈涣的消息。
　　看到这些字眼后，他身形猛的一晃，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室友连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奉铭，你刚才想什么？那么入神？”
　　奉铭抿了抿唇，“没什么，在群聊里看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信息。”
　　室友觉得有意思，也探过头来看了看。
　　“你说的有意思的信息就是这一段话吗？不过就是一段凭空的猜想罢了，要是真研究出来那些药剂，帝国早就声张出来了。”
　　奉铭咧了咧唇：“你说得对。”
　　室友将手搭在他肩膀，“先去跟别的宿舍的人打声招呼吧，看看跟我们同届训练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天才。”
　　奉铭放下手机，“好。”
　　他室友说得对。
　　呈涣是呈帘的哥哥，家庭背景很简单，不过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人家庭罢了，怎么可能得知帝国机密的消息，一定是自己的臆想。
　　努力说服自己，让自己安心。
　　奉铭打起精神，跟室友去其他宿舍。
　　…
　　呈涣离开宿舍后，便用自己的身份权限来到了地上世界。
　　基地的等级制度十分严明。
　　就比如这里的淘汰组只能住地下最后一层，实力越高就能住在越高的楼层。
　　像是这里的训练员们，也是按照实力与权势，住在相应的地方。
　　呈堰他哥呈堰虽然不是武力方面的训练师，但其对精神力方面造诣极深，因此也被邀请成为基地的高层之一。
　　如今，呈堰便住在地上楼层的五层。
　　向阳且拥有巨大落地窗的房间，阳光极其明媚。
　　呈涣敲门而入，便大大咧咧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对着用平板分析数据的呈堰，懒懒的打了声招呼。
　　“哥~几天不见，想我了没？”
　　呈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想念你不在的这段时间。”
　　呈涣：“？？？”
　　“还有没有兄弟情了？”
　　呈堰懒得理睬这个弟弟，“如果你来找我，只是想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呈涣直气的牙痒痒，“好，我有事行了吧。”
　　“我是想问，既然奉铭为了隐藏身份，特意躲在特蓝星，为什么还要回到帝都暴露身份？”
　　“他那张脸一出现，怕是就引起高层的注意力了吧？”
　　呈堰见他正经起来，也终于回答他的问题，不过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平板上，“这次参加的人中，除了他还有一位皇子。”
　　“那位皇子再不受宠，也多少被帝王关注着。”
　　呈涣反应过来，“所以奉铭想借这个机会，从选手中脱颖而出，被陛下注意到？”
　　呈堰不语，算是默认了。
　　“也算是好算计。”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呈堰处理完手头的事，才看向呈涣：“听说你在身边养了一个漂亮小东西？”
　　“嗯，”提起荼夭，呈涣打起精神，“哥，你也注意到他了是吗？怎么样？我看上的人不错吧？”
　　“不是我看上了，是他被另一个人盯上了。”呈堰语气淡淡，对上弟弟疑惑目光，他解释，“还记得特泊里吗？”
　　“记得啊，那个三十岁的公爵吗？人特好色还花心，之前还不怕死的撩过……”
　　呈堰眯了眯眸。
　　呈涣连忙将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
　　“不是吧？他看上慕夭了？”
　　“嗯，你先想想怎么保护你那小东西吧。”
　　呈涣顿时也坐不住了。
　　如果特泊里真的也是高层之一，那看到慕夭后，他八成会第一时间派人将荼夭请过去。
　　“我先走了，哥。”
　　呈涣告辞，迅速离开大楼。
　　他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地下三层，看到荼夭还在房间里，才终于松了口气。
　　“没什么奇怪的人找上来吧？”
　　“没有。”
　　荼夭诚实回答。
　　他给呈涣收拾了行李，便有其他宿舍的人过来互相认识。
　　那时他因为打扫卫生戴上了口罩，便没跟别人多聊。
　　“那就行。”
　　呈涣说着，紧接着又不放心的交代一句，“比赛的高层里有个老变 态，你记得离他远一点。”
　　荼夭淡定点头：“你放心。”
　　因为呈涣口中的老变态特泊里，他是呈帘的后宫之一。

6.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特泊里今年三十，位高权重，不过个人实力也不俗，精神体乃是排行榜位列第二十的血蝙蝠。
　　他这人平生没什么别的爱好，不喜欢玩弄权势，就喜爱长得好看的美人。
　　此次加入基地成为高层之一，也是抱着能发现沧海遗珠的想法，看看来自不同星球的美人。
　　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
　　前来参赛的学员当中，还真有几个已经通过考核、实力不俗，并且相貌极其漂亮的人。
　　其中，一个来自特蓝星名叫慕夭的人最为出彩。
　　特泊里看到资料上的图片，顿时眼睛就移不开了。
　　他的下属非常有眼色的开口，“公爵，需不需要我把这名学员带到您的面前？”
　　特泊里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用了，我打算亲自去看看，看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图片上那么惊艳。”
　　下属没再开口。
　　特泊里行动力极强，当即就开始行动，离开了基地的住处，乘坐电梯去往地下。
　　从之前的资料中可以得到信息，荼夭是住在地下三层的学员。
　　特泊里直接按了-3层的按钮。
　　只是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3层竟格外热闹，一堆人堵在了电梯口，还伴着各种阿谀奉承的声音。
　　电梯门一开，特泊里才看到了被众星拱月的人——哦，好像是陛下的一个皇子？
　　明明在皇宫里是个不受宠的小可怜，来到这基地反倒受万众瞩目，特泊里看着对方的高傲姿态，就有些想笑。
　　他不想打破这局面，便没下电梯，只是随手点了个-6层，打算在那里待一会儿，再去-3层。
　　结果刚一出去，迎面便撞过来一个少年。
　　少年没能撞动他，反倒是他自己因为反作用力而摔倒在地上。
　　特泊里对于投怀送抱的人见多了，本不予理睬，刚想转身离开，谁知少年却直接质问他，让他道歉。
　　“你站住，你撞倒了我，难道不应该向我道歉吗？”
　　特泊里挑眉：“喂，不要这么蛮不讲理可以吗？明明是你自己撞在我身上的，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别人，不去向别人道歉，反而去指责别人，真有意思。”
　　呈帘被说的顿时涨红了脸。
　　“可、可是最后受伤的是我呀，算了，我不跟你讨论这件事了。”
　　呈帘还有事做，没工夫跟这陌生男人纠缠。
　　特泊里却环胸，挡住了电梯口，“你是来自哪个星球的学员？”
　　“关你什么事。”呈帘对他还有敌意，不想跟他多说，“让开，我要进电梯。”
　　特泊里没吭声，只是自己在智脑调取资料。
　　在淘汰组里寻找到呈帘的资料，特泊里心情很好的笑了笑，“呈帘，特蓝星来的参赛者，因基因等级低而被分配到淘汰组，我说的没错吧。”
　　呈帘见他精准说出自己的信息，秀丽的脸上顿时露出错愕震惊的神情，此时他终于反应过来面前陌生的男人身份不简单了。
　　“你是谁？是基地的训练师之一吗？”
　　特泊里没开口。
　　呈帘见此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面上的态度也比之前要恭敬的多。
　　他怕自己得罪这个训练师，还非常主动的就道了歉。
　　特泊里只是呵呵一笑，对于他识时务的举动不发表言论。
　　呈帘见他面上带笑，不见丝毫恼意，心下松了口气，他弱弱的回了句：“您能原谅我吗？”
　　特泊里挑眉：“原谅你？应该是我祈求你的原谅才对，毕竟正如你所言，受伤的是你，不是我。”
　　他声音十足的玩味。
　　但凡换一个脑回路比较正常的人，此时都会感到羞愧，但呈帘不一样，他把对方的话当真了。
　　呈帘扭捏了一下：“没有，其实你也不用感到愧疚，我也并没有受过很严重的伤。”
　　听到他这句话，特泊里整个人怔住了，随即忍不住闷笑。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呈帘这样的人，一时之间还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既然是我的错，那我总要向你负责。说说看你想要我做什么，才能原谅我？”
　　呈帘眼睛一亮，“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我觉得我现在的住宿环境很糟糕，能不能拥有你的权限，让我住的好一点？”
　　对方还真的“狮子大开口”。
　　特泊里心里摇摇头，“这个恐怕我没有办法做到，你也知道，我只是基地的一个小小训练师，还没有分配宿舍的权利。”
　　“啊，原来你没有办法做到吗？”呈帘的脸上满是失望，看来他还是将希望寄托在奉铭身上吧。
　　特泊里眼睛盯着呈帘看，不动声色的和观察着他的脸色。
　　“也不是没有办法做到，只是如果你想搬离那个环境的话，你只能暂时住在我的房间，跟我挤一挤了。”
　　呈帘想了想，并没有进行选择，而是打开智脑询问了奉铭。
　　呈帘：铭哥，怎么样？你问工作人员了吗？我能不能搬过去跟你住？
　　过了一分钟对方才回复。
　　奉铭：抱歉小帘，我问了工作人员，他们说这样不合规矩。
　　呈帘失望的回了一句：好吧。
　　被奉铭拒绝，呈帘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抬头看向特泊里。
　　“那我就跟你挤一挤吧？你宿舍在地上吗？”
　　“嗯。”
　　呈帘心情忽然好了很多，连忙去收拾行李。
　　等来到地上高楼的房间，沐浴在阳光下，呈帘才觉得自己跟这个“训练师”一起住是无比明智的选择。
　　“谢谢，我只住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以后的大型比赛中，我一定会从淘汰组出来晋级成正式学员的。”
　　特泊里呵呵一笑，不置可否，“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
　　以上就是特泊里没来骚 扰荼夭的心原因。
　　在剧情干预下，他跟呈帘碰了面，估计接下来有段时间都不会想起荼夭。
　　…
　　呈涣回到房间不久，便跟荼夭前往电梯，去地上一层的食堂用餐。
　　在此之前，他们在宿管那里领取了他们的身份牌。
　　荼夭的身份牌是21号，呈涣的身份牌是32号。
　　看起来身份牌的号码只是随机的，并没有规律可言。
　　拿到身份牌后，两人便下载了基地创建的APP。
　　上面需要用自己的身份牌来注册，方便随时关注课表与课程规划。
　　荼夭来到食堂，坐在呈涣旁边，偏头看了眼他的智脑：“你是几班的？”
　　“一班。”
　　“好巧，我也是。”
　　接下来不用分开，这让荼夭感到轻松了不少。
　　呈涣对观看导师资料没什么兴趣，抛下一句“我去点餐”就去了柜台。
　　荼夭知道他会帮自己也点一份，没抬头，依旧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智脑上。
　　课表上的课从早八点开始，晚五点结束，中间有一个半小时用餐时间，这点跟他们在特蓝星时的课程安排也差不多。
　　不同的就是，他们必须每天六点准时在地上集合。
　　做完晨练，才能去休息上课。
　　可想而知，那时常为一个半小时的晨练并不简单。
　　“既然是封闭训练，早晨的晨练会很累吧？”
　　从他哥那里偷懒了眼训练计划的呈涣闻言接了一句：“嗯。”
　　他将一份套餐放在荼夭面前，“听说早上会沿着山间隧道泡上十圈，再到精神训练室闯过至少五关，以上要求在一个半小时至两个小时完成。”
　　虽然不知道山间隧道有多长，精神训练室是什么，但荼夭一听就觉得很严酷。
　　“以防万一，”荼夭去小超市买了两个奶味小面包揣在兜里，“还是先备着点吧。”
　　“不用，早点起去食堂吃早餐不就行了，还可以避开用电梯的高峰期。”
　　荼夭不语，觉得呈涣想的太简单了。
　　…
　　翌日五点，早早起床洗漱完，看到根本不运行的电梯，呈涣才不得不承认荼夭真有先见之明。
　　呈涣俊美的脸满是无奈，“你说得对，真应该备着点食物。”
　　荼夭笑眯眯的扔给他一袋小面包，“就在这里吃吧，说不定电梯一会儿就能运行了。”
　　他们来的早，现在电梯门口还没有多少人在，正好可以占得先机。
　　呈涣默默吃小面包，以切身行动赞同荼夭的话。
　　不过短短十分钟，原本只有四五个人在的电梯门口就站满了人。
　　住在-3层的人还不算多，可即便如此，想要去往地上，还要再来个三四轮还可以，更何况还有下面楼层的人。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电梯运行，又看着电梯在-1-2层转，根本不下来，弄得整个人都暴躁了。
　　“我说，这真的是帝星皇室举办的吗？太寒酸了，我有一种自己在一个小作坊特训的感觉。”
　　“住在地下也就算了，电梯还只有一部，这也太不合理了。”
　　“凤铎殿下，您能不能代表我们，跟基地高层的人提提意见。”
　　凤铎面色不变，身体却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
　　他要是有话语权，也不至于站在这里，跟一堆平民竞争来脱颖而出了！
　　凤铎声音冷硬，“这也是对我们的考验之一，难道第一天，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吗？”
　　之前埋怨的人顿时闭了嘴。
　　其他人脸色讪讪，也不说话了。

7.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荼夭可以看到，奉铭就站在凤铎的不远处。
　　一时觉得两人同框的模样还挺有兴趣。
　　他有点想问呈涣，问他：这位高贵的奉铭皇子知不知道奉铭跟他的关系？
　　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只是小星球的破贵族，不应该知道这么多内幕，便闭上了嘴。
　　呈涣似乎也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的，脸上一直带着看戏的笑意。
　　荼夭默默看了他一眼，听到“叮”的一声，电梯到了，连忙揪着他的休息往电梯里面挤。
　　电梯很大，大概能容纳二十个人。
　　不过一些人不想再等，不顾其他人脸色，一个劲儿的往里面挤。
　　好不容易挤进去，电梯还显示超重，暂停运行。
　　这下，电梯的人顿时黑了脸。
　　“喂，那个新进来的，给我自觉一点出去。”
　　那人不乐意，指着凤铎，“他是排在后面的，中途插队了，你凭什么不让他出去！”
　　还能是什么，人家是皇子，是皇帝的儿子，你是吗？
　　凤铎脸色难看，他的拥护者同时也露出不善的神色，不动声色调动精神力，将那人逼下去。
　　荼夭才不管什么尊贵不尊贵，他只想问电梯到底什么时候能开。
　　太挤了！
　　他整个人被呈涣罩在怀里，不用被其他人贴身挤着，不过仍是能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呈涣皱着眉，也有点不适应这个环境。
　　低头见荼夭有些难受，他动作艰难的掐了掐荼夭的脸，“受不了了？娇气包。”
　　荼夭：“……”他娇气？说得好像你能受得住一样！
　　呈涣转念之间已经调动了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可不是这些学员能对抗的，一释放出来，皇子派的精神隔膜就瞬间变成了薄脆的纸，一戳就破。
　　其他人脸色微变，神情或忌惮或畏惧的看向呈涣。
　　呈涣声音散漫：“要么自觉点下去，要么我给你们扔出去，自己选一个。”
　　众人一时不知道呈涣让下电梯的人是谁。
　　最后还是那强行搞事的学员一咬牙，下了电梯。
　　电梯正常运行，他们上升去了地上一层。
　　荼夭从电梯里出来时，嗅到新鲜空气，他看了眼时间，此刻是6:40。
　　按照这进度，怕是下面楼层的人会迟到。
　　“基地真是搞事啊。”
　　呈涣听到他的嘀咕，笑了笑，“才第一天就让学员内斗。”
　　“能想象后面竞争有多激烈了。”
　　“怕了？叫声哥哥，我罩你。”呈涣又掐了掐荼夭的脸。
　　荼夭的脸部皮肤嫩，一掐就容易留下红印。
　　荼夭没好气的拍开呈涣的手，“谁怕了？到时候战场见真章！”
　　“我没二哥那么小气，你要是想向我求助，我一定会不求报酬的帮忙的。”
　　“所以二哥，如果真不行了，可不要硬抗啊？”
　　呈涣露出小虎牙笑了笑，“到时候证明给你看，我到底行不行。”
　　一路轻松斗嘴。
　　在其他人冲往食堂用早餐时，两人率先到达训练场，时间是6:55。
　　教官是个高大男人，戴着银质面具，看了两人的身份牌，就在光屏上登记信息。
　　“早上的训练任务，沿着隧道跑十圈，再去尽头的精神训练室，你们可以行动了。”
　　越早行动意味着能越快完成晨练的任务。
　　荼夭和呈涣对视一眼，开始沿着路标在轨道里跑步。
　　而他们周围，盘旋着的无人机则在记录他们有没有偷懒。
　　呈涣和荼夭因为不了解后一项的精神训练难度，因此跑步速度一直处于偏快的匀速。
　　呈涣适应这样的训练，跑了十圈，面色依旧很轻松。
　　荼夭却是略微感到吃力，跑完第十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挂在了呈涣身上，靠他搂抱着才来到尽头的训练室。
　　呈涣看他额头的黑发被汗渍濡湿，小脸也是晕上桃红，手指动了动，替他将粘湿的发丝弄到两边。
　　“我说过了，我的速度不适合你，你偏要逞强，累坏了吧？”
　　荼夭是真的很想反驳一句“自己不累”，但他心脏跳的极快，胸腔都快炸了，根本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呈涣数落。
　　呈涣很满意终于乖巧下来的荼夭，将他扶在座椅上，让他休息会儿。
　　“现在是七点二十，你最多只能休息十分钟的时间。”
　　“知道了。”荼夭声音很弱道。
　　他将脑袋枕在呈涣的肩膀，边看着其他学员跑步。
　　其他学员的情况都跟他差不多，都是一副气喘吁吁疲惫至极的样子，显然跟他一样他并不太能适应这样的训练。
　　情况稍微好一点的也有，像那个叫凤铎的皇子，还有奉铭，他们状态看起来要比其他人要好上一点，至少没有弓着腰，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
　　荼夭心道，不愧是皇家或高门贵族出身。
　　荼夭又看了十分钟，可依旧没看到呈帘的身影，不由纳闷：“呈帘这是打算放弃了？”
　　“可能淘汰组跟晋级学员的训练不一样。”呈涣随口说了一句，他盯着荼夭看，见荼夭脸上的红晕消退，气息也变得平稳，“休息好了？进入下一项训练吧？”
　　“好。”
　　荼夭点头，跟他进了那个像小黑屋的精神训练室。
　　训练室一片漆黑。
　　荼夭一踏进去，周围的场景就迅速发生了变化。
　　漆黑的空间瞬间就幻化成了一片森林，同时一个巨大蜘蛛虫兽，吐着黑色的蛛丝出现在他面前。
　　荼夭瞬间反应过来，这蜘蛛虫兽就是考核的题目，当即认真起来，调动荆棘藤蔓进攻。
　　他的荆棘藤蔓属木，因此森林是最适合他作战的场合，即便黑巨蛛血厚，荼夭还是用二十分钟解决了黑巨蛛，离开了训练室。
　　训练室外，呈涣早就已经出来了，不知道等了他多久。
　　这速度，荼夭心里忍不住嘀咕一声变态。
　　呈涣见他出来，直起身子，“说说看，你遇到了什么？”
　　荼夭如实告知：“森林地图，遇到了二等虫兽黑巨蛛。”
　　呈涣点头：“二十分钟解决，还不错。”
　　“你呢？”
　　“冰川地图，寄生虫cao控的冰鹰。”
　　这比黑巨蛛还要难解决，荼夭没忍住对他竖起拇指，“厉害。”
　　呈涣挑眉，飞扬的是少年的自矜与傲气，“小意思，多跟哥哥学习，你也可以。”
　　荼夭哼笑一声，没说什么。
　　距离上课时间还剩十分钟。
　　荼夭和呈涣抓紧时间去了一班教室。
　　来到教室，才发现他们竟然是第一个来的，教室里，只有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导师。
　　导师看见两人，挑了挑眉：“不错嘛，居然及时赶回来了。”
　　“随便找个座位先坐着吧？”
　　荼夭和呈涣点头，坐在相邻且靠窗的位置。
　　又等了一段时间，上课铃响起，教室内也不过堪堪到了十三个，而全班有33位学生。
　　剩下的，不论是开课五分钟内赶来的，还是开课半小时才赶来，通通被这位带着金色面具的女性导师拒之门外。
　　女性导师微微一笑，“你们迟到了，按照规矩，就不能再进入教室了，请去二楼的教办处领取责罚。”
　　迟到的人里面还有那位万受瞩目的皇子凤铎。
　　导师却依旧没手下留情，可见，就算是皇子，没完成任务也没有绝对的豁免权。
　　教室内，完成晨练的人忍不住开口询问：“肖淼导师，如果迟到，还会受什么惩罚吗？”
　　“当然。”肖淼微笑，声音柔和，“基地是个规矩与等级制度森严的地方，打破规则和没完成任务，都会受到惩罚。”
　　“那……可以告诉我们，惩罚是什么吗？”
　　“唔，这个视情况而定吧？”
　　肖淼想了想道：“像第一天，惩罚不会太重，只会让那些学生重做一遍晨练任务罢了。”
　　“……”这任务还不重？
　　做两遍晨练，第二天还能下得了床吗？
　　众人惊讶，同时为受惩罚的人默哀。
　　第一节课，女性导师肖淼并没有开课，只是让众人做一下自我介绍，方便各位做下了解。
　　而后便开始选班长。
　　这次肖淼并没有让人投票，而是自己钦定了一位班长。
　　那位被钦定的班长不是别人，正是奉铭。
　　这让班里的其他人感到惊讶，他们不清楚奉铭的身份，非常不明白为什么导师会选择一个平民当班长。
　　奉铭并没有当班长出风头的准备，他推拒了一番。
　　“导师，我之前没有当班长的经历，没有经验，我想我并不适合。”
　　肖淼笑着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适合？”
　　“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被高层注意到的机会，你确定还要拒绝吗？”
　　奉铭听懂了话里的深意，浑身一震。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我会做好班长的职责的。”
　　…
　　在其他人对导师的决定满不服气的时候，荼夭和呈涣在看热闹。
　　荼夭坐在前位，跟后位的呈涣窃窃私语。
　　“奉铭接下来要有的忙了。”
　　其他人不服气，肯定会给奉铭搞事。
　　就算奉铭有收服这些人的手段，那也需要一定时间。
　　荼夭和呈涣齐齐对视一眼，脑中生出同一个想法。
　　——接下来有热闹瞧了。

8.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基地特训为时一个月，供四个星期。
　　每个周期都会进行一次训练赛。
　　有追求的晋级者，可以在训练赛中打响自己的名号，例如奉铭就是这样打算的；没追求的晋级者，只需要保证自己正式学员的身份不被淘汰者剥夺就好。
　　荼夭和呈涣就是那种没追求的人。
　　因此除了应付晨练和各项测试外，他们平时的行动都非常的低调，低调的待在班级里，完全不交朋友与发表任何意见。
　　即便两个人相貌都非常惊艳，大多数人对他们也并没有太多印象，有人还戏称他们为“漂亮花瓶”。
　　荼夭和呈涣得知这个称号后，也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这样，短暂而暗潮涌动的一星期很快过去，学员们马上就要迎来第一次正式训练赛。
　　在训练赛开始前一天，班导肖淼将所有人叫到教室，简单交代了一些事。
　　“明天就是训练赛了，各位可不要掉以轻心，希望训练赛结束，班里的学员没有发生变动。”
　　虽没有明确规则表明，但众人心里明白，一般有天赋的天才都被分配在了一班，只有待在一班，那才是他们天才身份的象征。
　　信心满满的学员当即自信道：“班导你要相信我们的实力。”
　　“就晨练的状况看，我们一班是完成度最高的。”
　　“呵呵，您还是担心下，您钦定的班长会不会被淘汰吧。”
　　这是凤铎的跟班贺锐开的口，他冷冷盯着奉铭看，唇角是不屑的笑。
　　肖淼笑意不变，并没有恼怒：“谁去谁留，比赛场上才能见真章。”
　　“忘了告诉你们一条新加的规则，训练赛结束，高层也会根据各位的实力进行个人实力的排行，随之也会进行宿舍调动，分发相应的福利，排名高的人，不仅拥有住进地上楼层的机会，还拥有面见陛下的机会。”
　　面见帝国最尊贵的人，这意味着他们的未来会一片光明。
　　众人各种针对奉铭的小心思顿时消失了，注意力全被“能面见帝王”这几天吸引，呼吸变得微微粗重。
　　荼夭默不动声的看到此，才后仰着脑袋，跟贴过来的呈涣小声道：“班导很维护奉铭啊。”
　　要是不维护，就不会任命奉铭为班长，要是不维护，就不会特意告知这条规则，来给奉铭解围了。
　　呈涣耸了耸肩膀，“卖人情罢了。”
　　他明白，这位代号为肖淼的班导身份也不简单，说不定就属于帝国几大家族之一。
　　此时帮奉铭，也不过是看中他的潜力，等着未来的回报。
　　“说起来，你的关注点怎么是这个？你不想见到帝王？”
　　荼夭诚实的摇摇头：“真不想。”
　　面见帝王是为了未来的前途，他又不是这个位面的人，何必谋划太多。
　　“真没野心。”嘴上这么说着，呈涣却是微微笑了，看得出来他很欣赏这样的荼夭。
　　…
　　众人心动完，更加渴望胜利者的奖励。
　　他们当即就向肖淼询问第一次训练赛的规则制度，却未曾想，肖淼却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想跟你们说，我并不清楚规则。”
　　“教办处会在晚上七点时将规则发到班长的信箱，届时会由班长来通知你们。”
　　为了比赛的胜利，众人不得不向奉铭暂时性低头，终于认可般的叫了他一声“班长”。
　　奉铭一副谦恭的样子，即便之前被这些人屡次针对，也依旧没有使班长的架子，看上去也没将当初的事放在心里，这在无形当中让众人产生了不少好感。
　　在场只有荼夭和呈涣，包括凤铎那一党的人没开口。
　　荼夭和呈涣是单纯只想当看客，而凤铎一派的人则依旧不认同奉铭能领派他们成为班长。
　　在一片喧嚣中，奉铭微笑着，非常负责任的表示：“今晚接到通知后，我会将原邮件转发给所有人的。”
　　众人这才放了心。
　　…
　　奉铭说是所有人都会发送。
　　在特训室训练结束的荼夭和呈涣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却依旧没收到奉铭的邮件。
　　荼夭用app私戳了凤铎的跟班贺锐，却得知他早在半小时前就收到了邮件。
　　荼夭和呈涣被奉铭的这一cao作给整笑了。
　　“这，奉铭是生怕自己树敌不多啊！”荼夭冷笑。
　　原先他们没打算给奉铭使绊子，可奉铭作死，主动惹到他们头上，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呈涣从他哥那里要了份更详细的规则，也给荼夭发了份儿。
　　“对付奉铭还不简单？他不是想在比赛场中出风头吗？”
　　荼夭恨恨道：“那就让他淘汰好了。”
　　因为奉铭这一令人搞不懂的cao作，荼夭也呈涣暂时打消低调的想法，终于认真起来，开始分析规则。
　　这第一轮比赛的规则非常适合荼夭和呈涣，是双人小组对抗赛。
　　第一轮的比赛是跟虫兽的实战训练赛。
　　双人小组可以选择难度A-D的虫兽来对战，消灭虫兽即可通关，每个小组有四次选择关卡的机会。
　　可以说，如果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双人小组完全可以A-D的关卡都刷一遍，获得最多的10积分。
　　而第二轮则是自由挑战赛。
　　届时，不论是正式学员，还是淘汰选手，都能向实力比自己低的人发起挑战。
　　荼夭和呈涣决定了，第二轮就给奉铭使绊子，选择挑战奉铭。
　　奉铭不是想趁此机会出风头被帝王注意到吗？
　　呵，他们绝对会给奉铭一个无法忘记的全新体验。
　　…
　　荼夭和呈涣通常情况下不会随便害人，但要真算计起来，都阴险的很，两人在算计奉铭上一拍即合后，便分头行动。
　　拥有美貌buff的荼夭主动联系了贺锐，表明奉铭有意排挤他们，想加入凤铎的阵营。
　　荼夭也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计划，直接将他们打算挑战奉铭的事说了出来。
　　对此，贺锐虽有些怀疑两人的实力，但勉强也将两人划分在了奉铭的敌对阵营。
　　贺锐：“挑战奉铭？听说他跟一个S级的辅助系成了搭档，你们能打赢奉铭他们吗？”
　　荼夭语气模棱两可道：“这个还说不准，就算我们输了，也能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不是吗？届时再由凤铎殿下出手教训奉铭，一定会在大赛上一鸣惊人的。”
　　荼夭的话打动了贺锐，“你说得有道理，我会跟殿下提起这件事的。”
　　荼夭又直言道：“其实这次找你，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据我所知，比赛分两天举行，明天是第一轮的闯关赛，第二轮还是自由对战赛。你也知道，每个人的状态根据前一天的休息程度来定，奉铭休息不好，第二天的状态肯定会下滑吧？”
　　贺锐一愣，瞬间明白荼夭的意思，“你是想让我给奉铭找麻烦？”
　　“没错。”
　　贺锐迅速分析了下利弊，发现，这对他们来说似乎是百利无害的事。
　　他们只需要搞一点事情，就有工具人自己帮他们动手，搞定奉铭那个麻烦精，这何乐而不为？
　　贺锐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下去的。”
　　见他听懂自己的话，荼夭也不再多说，迅速切断了会话。
　　分开行动后，荼夭回了宿舍，而呈涣则是又去了趟他哥哥的地盘，将奉铭刻意针对他们的事说了出来。
　　呈涣并不觉得奉铭是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
　　之所以这么做，应该也只是因为，之前他们算计了奉铭，所以才被奉铭当成是敌人。
　　“奉铭目前的精神体等级是A+，但我猜，在药剂的催化下，他的精神体已经进化成了s，在第一场试炼赛就会暴露实力。”
　　呈涣回头看了呈堰一眼：“哥，需要阻止吗？”
　　呈堰推了推金丝镜框，轻微摇摇头，“不用。”
　　“初代药剂的作用并不稳定，除了精神体会突然等级骤降精神虚弱，可能还有其他副作用。”
　　“我目前正需要这样的实验体。”
　　“明白了。”呈涣了然。
　　他见他哥又开始看资料，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了特泊里。
　　仔细想想，特泊里最近一段时间简直安静的不像话。
　　随口问了一句，“特泊里公爵最近在做什么？”
　　呈堰是个实验狂魔，对除实验的其他事物并不在意。
　　不过每日开会，他还是能从例会后听到一些有关特泊里的事。
　　最近正议论的，就是特泊里有了个新猎物的事。
　　“他有了新猎物，恭喜，你的小东西暂时安全了。”
　　呈涣跟荼夭待久了，特别听不惯呈堰用“东西”来称呼荼夭，“人家有名字，而且，哥，我保证你也会喜欢他的！”
　　呈堰不置可否，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呈涣见他根本不在意，不由生出一种发现宝藏，但宝藏不被家人认可的气闷感。
　　“哥，总之我一定会把他带到你面前的！如果你喜欢上了，到时候可千万别跟我抢啊！”
　　呈堰闻言挑了挑眉。
　　清冷声线不变，“不会。”
　　“我只喜欢实验。”
　　呈涣冷哼，这句话他记住了！

9.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翌日，第一轮学员大比即刻开始。
　　一班到三班约一百名学员，与淘汰组的八十位学员通通到场，来到基地能容纳三百人的训练场上。
　　荼夭的站位并不起眼，隐藏在人群当中，他能看到，训练场正前方的座位上有几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从其他人恭敬态度可以推测出，他们正是基地的高层人员。
　　不过让荼夭所感到惊诧的是，他竟在一个高层身后看到了呈帘的身影。
　　能看得出他被照顾的不错，一张秀丽的脸不见劳累过的苍白，反而白里透红。
　　荼夭挑了挑眉，顿时确定了呈帘面前男人的身份——呈帘的后宫之一特泊里。
　　由于他的存在，使得剧情发生了偏移，所以就连他也不确定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只希望在他整奉铭的这段时间，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荼夭打心底就没将靠男人的呈帘看在眼里，当下只是淡淡的生活，眼神不再注意他的方向，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比赛上。
　　在所有学员都聚集在训练场上，大概10分钟后，其中一位高层便起了身，示意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重新宣读了一遍规则。
　　而后工作人员才非常有秩序的带领着按照编号排名的人进入训练舱中进行第1轮比赛。
　　每二十人一组，由于荼夭的编号是21，呈涣的编号为36，他们正巧被分到了第二组。
　　在第一组进行完测试后，作为组合搭档的荼夭和呈涣共同进入了训练舱。
　　既然决定了要在这场比赛中一鸣惊人，他们就会用尽全部实力，不会再继续低调。
　　不论是A关卡还是其他关卡，他们都要完美通关。
　　呈涣对先挑选哪个关卡并不在意，让荼夭自行选择。荼夭更喜欢从简单到困难的递进，因此打算先从D级打起。
　　D级地图的boss是湖泊地图的水虫怪，通体深蓝色，有些丑陋的触须与粘液，不过可以感受到它的战斗力并不强，两人没耗什么工夫便暴力通关。
　　接下来的C级B级也一样，荼夭呈涣都以暴力迅猛的速度解决掉boss。
　　只有A级地图的boss让两人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因为这张地图既不是荼夭所擅长的丛林地图，又不是呈涣所擅长的冰雪地图，而是寸草不生且气候极其炎热的火山地图。
　　一个正在繁衍期的岩虫母虫在暴走时会强行破开虫卵，让它数以千计的子嗣来共同攻击敌人。
　　这点是最为棘手的。
　　因此荼夭和呈涣并没有莽撞的选择直接动手，而是先商量了一番计策。
　　一个好的战斗选手不仅要拥有强悍的实力，更需要有足够的机智聪明与解决敌人的谋略。
　　显然两人都具备这两项，在强悍的战斗力加持下，战术几乎起了事半功倍的作用。
　　饶是那些子虫再棘手，也通通被两人一击击破。
　　短短二十分钟通过A-D四个关卡，时间短暂到连高层都被惊动了。
　　高层每个人都戴上了全息镜片，清楚的将两人出色的战斗看在眼里。他们无疑是赞赏的，这点以他们眼中的赞赏就能显现出来。
　　“这二人来自特蓝星……一个小星球竟出现了这等天才。”
　　“是一班的？肖淼，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他们？后面记得着重培养两人。”
　　班导的作用除了管理班级，更是要帮高层发现被培养人才。
　　肖淼其实心里也是诧异的，因为在一班里，两人的表现一直平平，如果不是这场大赛两人表现的太耀眼了，她甚至都想找理由将两人踢出一班了。
　　还好，她还没来得及那么做。
　　肖淼暗暗压下心中的吃惊，连忙对着来自萧家的高层点点头。
　　…
　　而荼夭和呈涣的强悍不仅震惊了高层，更震惊了学员。
　　他们记得，两人之前的表现都很平凡啊。
　　难道是在扮猪吃老虎？
　　他们顿时收敛心中的轻视，更加专注应对比赛。
　　在他们看来，既然荼夭、呈涣能完美通关，说明A关卡的boss也并不是那么难打，说不定他们也能完美解决。
　　可等到他们真正面对的时候，他们才猛地发现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不是boss好打，是荼夭和呈涣两人太变态了。
　　明明是复刻了对方的战术，可发挥出的效果却差强人意，没真正伤害到boss反而失败被逐出关卡。
　　他们心底愈发钦佩且忌惮两人。
　　…
　　奉铭是第三组，他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
　　说实话他心里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
　　即便因为药剂加持，他的精神体达到了S级，但他也没那个自信，能对付得了联合的荼夭和呈涣。
　　不说那个神秘的呈涣，就说荼夭，对方称霸特蓝学院两年第一的名号就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奉铭咬咬牙，脸色不好看，心里明白，即便他接下来展现出s精神体的实力，却也不会比荼夭呈涣两人更出彩了。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奉铭心中就有股难言的烦躁。
　　眼看着比赛就要轮到自己，他才定了定心神，跟着自己的新任搭档进入训练舱。
　　他的新任搭档是A+的辅助系，作用是增强另一个搭档的战斗力。
　　有辅助系队友在，奉铭比以往战斗都要轻松的多，可即便如此，在擅长的地图对付岩虫依旧不是件容易的事，再加之两人搭档的时间并不长，配合不是很默契，一度有被虫兽驱逐出界的危险。
　　奉铭在几乎透支了精神力，方才勉强将岩虫击杀，获取了最高的十积分。
　　在整个基地学员当中，获得满分十分的小组并不多，用单手就能数过来。
　　像奉铭获得了满分，已经是很荣耀的事了。
　　他却并不开心。
　　因为他觉得自己又被荼夭和呈涣压了一头。
　　离了训练舱，他便默默的离开了比赛场，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一会儿。
　　肖淼见他自训练舱出来就失魂落魄，也跟了上来。
　　“比赛很亮眼，但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奉铭见是肖淼，也逐渐放松下来，他用一种惆怅的语气道：“我以为我才是最出色的那个。”
　　肖淼不由挑眉，明白了他的心事，一时心里嗤笑。
　　到底还是少年，会烦恼这种小事。
　　肖淼不是什么多有善心的人，他关注奉铭，更多是看重他是皇帝私生子的身份，打算做长远投资罢了。
　　因此柔声安慰道：“你要知道，战场上最厉害的人，不一定就是身份最尊贵的人。”
　　“瞧瞧我们的总指挥官，他统领一支全是S级战士的队伍，自己不也只是个B级吗？”
　　奉铭心里的郁气散了散。
　　肖淼继续道：“他们只是特蓝星小地方出身，没多少见识，也注定了他们背后没有势力来培养他们。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将他们招揽在你的手下呢？”
　　奉铭被说动了，他点点头，“你说得对，肖淼班导，我会尝试收服他们的。”
　　肖淼赞赏的点点头：“而且你要记住，凤铎才是基地里你唯一的敌人，你的首要任务，是在明日打败他。”
　　“我和萧家会一直支持你的。”
　　最后，肖淼又说了句令奉铭浑身一震的话。
　　奉铭不敢置信的看着肖淼。
　　肖淼只对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奉铭不是傻子，也明白萧家这是打算扶持他，不由内心一片激动。
　　此时他心头再没有了被荼夭和呈涣强压一头的郁气，心里只剩下野心与满胸腔的报复。
　　…
　　另一边，荼夭和呈涣并不知道奉铭改变了心思，想要招揽他们。
　　在离开训练场，他们就被一班的人围住了。
　　“看不出来，你们居然这么厉害！”
　　“之前是有意隐瞒实力吗？藏的够深的。”
　　其中也包括了凤铎和贺锐。
　　贺锐对两人态度大变，昨天跟荼夭对话时那股高傲劲儿都消失了，态度含着隐隐的尊敬。
　　“昨天你们提出的事凤铎殿下答应了，以后我们都是为殿下办事的人，殿下不会亏待你们的。”
　　荼夭闻言，和呈涣对视一眼。
　　这个时候，荼夭当然不会傻傻的应和贺锐的话。
　　当个工具人为他人效命那可太傻了。
　　荼夭毫不犹豫地选择装傻。
　　“什么为殿下效命？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贺锐没想到短短一个晚上荼夭就会反悔，不由一愣，“不是昨晚你先提起的吗？”
　　“哦，可能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荼夭无辜的眨眨眼，“我以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贺锐嘴角一抽，也明白对方反悔的意思了，心里气得想骂街。
　　可如今两人实力摆在那，他们又不能直接跟两人翻脸，只能将怒火憋在肚子里。
　　“那你们昨天说的，会挑战奉铭，这事还作数吧？”
　　“这是当然。”
　　贺锐面色微缓，“我知道你们实力强，所以想请你们帮一个忙，请你们在消耗奉铭精神力后，假意输给他们。”
　　这cao作倒是让荼夭看不懂了，他挑眉：“为什么？”
　　“这样凤铎殿下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奉铭。”

10.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那你还不如拜托我们打假赛，先打赢奉铭他们再输给你们，岂不更能证明奉铭的实力？”
　　贺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得有道理，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凤铎有贺锐这样的军师，怪不得这么多年都不受宠。
　　呈涣啧叹一声，在心底摇摇头，他俊美的脸上没露出嫌弃的神色，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决，只淡淡的说：“等明天再说吧，说不定明天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呈涣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明天还真有一个巨大“变故”在等着他们。
　　最后凤铎的“奸计”没能达成，反而是他们自己成为了这基地的风云人物，简直让他们哭笑不得。
　　贺锐见他语气模棱两可，一时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但也不好强行去问，只好讪讪的点头。
　　“好，那明天我们再联络。”
　　贺锐和凤铎两人并肩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荼夭才开口：“这凤铎我就没听他说过话，怕不是个哑巴？”
　　呈涣闻言笑：“他只是不屑与我们交谈罢了。”
　　荼夭觉得凤铎有些太高傲了，就算他是皇帝的儿子，来到基地也没有特权，与平民无疑。
　　如果不是奉铭的针对性太强，荼夭还真不想跟他合作。
　　荼夭摸了摸下巴，“所有皇子都像他一样吗？拿鼻孔看人。”
　　呈涣语气淡淡：“也不是，据我了解，大皇子就很温和亲民。”大皇子跟他哥还是好友，因此呈涣对大皇子的为人还算了解。
　　说话间，凤铎贺锐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呈涣收回目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含着笑意落在荼夭身上，他拍了拍荼夭的头，“你之前不是说食堂的小零食吃腻了吗？跟我来。”
　　荼夭迅速被转移注意力，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荼夭被呈涣一路牵着手，来到了他们每日晨时晨练的山间隧道。
　　隧道里黑漆漆的，荼夭正纳闷他带自己来这个地方干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看到呈涣黑眸含着狡黠，从某个石块后面搜到了一个巨大的旅行背包。
　　荼夭一看就知道那里面藏了什么，拉开拉链一看，全是星际里最畅销的零食。
　　这些日子来，除了吃食堂淡的索然无味的饭菜，就是营养液干面包的荼夭，看到这些零食嘴里立刻分泌出口水，他的眼睛在黑暗的隧道亮的仿佛能发光。
　　呈涣见荼夭这副高兴的模样，就情不自禁的笑，他摸了摸荼夭的脑袋，做了个嘘的手势，“趁现在人少，背回宿舍。”
　　这个时候，呈涣空间能力的精神体就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只能将零食包藏在了开辟的小空间。
　　而后两人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态度非常淡定的回了宿舍。
　　荼夭没问呈涣是从哪里搞到的，呈涣也没说自己的渠道，回到宿舍，两人便拆零食袋并互相喂零食。
　　期间呈涣的私人智脑响了两下。
　　上面是呈堰发来的消息。
　　哥：越活越幼稚了，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零食了？
　　哥：下次不要再求我给你买这些东西，丢脸。
　　等吃饱，呈涣才看到这两条消息。
　　被亲哥嘲讽了他也并不在意，嬉皮笑脸的回：你弟媳喜欢。
　　：别啊，哥，你弟弟的幸福可就靠你了。
　　发完，他将智脑扔到了一边。
　　荼夭正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夏日的睡衣，瓷白的皮肤在暖光灯光下白的发亮，昳丽的小脸上还带着被暖热水汽熏出的红。
　　呈涣欣赏般的盯着，心想，他跟他哥口味这么相同，他哥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的小美人。
　　“有机会我带你见见我哥吧。”
　　荼夭微怔，随即弯了弯唇，“好啊。”
　　那位神秘的呈家大哥，他想见很久了。
　　“等我安排。”
　　呈涣知道，他那位大哥可忙得很，而且他们都被关在基地，暂时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说完，呈涣没忍住又揉了揉荼夭的脸，成功将软白的脸捏红。
　　荼夭无语：“……”
　　呈涣一定是有揉面的癖好，一定！
　　-
　　没有赛前的紧张迫切感，两人这一晚上休息的很好。
　　翌日，他们便被系统编成第1组，有想要挑战他们的，只要向裁判表明第一组就好。
　　而奉铭的编号是第五组，凤铎的编号是第八组。
　　他们双方都注意到了这些劲敌的号码牌，只等裁判宣布挑战赛开始。
　　约莫五分钟后，裁判终于在各位高层的示意下宣布挑战赛正式开始，顿时，学员内部局面风起云涌，每人各有心思。
　　因为之前跟凤铎贺锐说好了，要挑战奉铭小组，荼夭呈涣不会食言，当即举起来编号牌，打算对裁判说要挑战第五组。
　　可谁知变故突起，有一人举牌的速度要比他们更快。
　　而说话的声音并非来自正式学员，而来自淘汰组的学员。
　　呈帘清亮的声音高高响起。
　　“裁判，我要挑战第一组！”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全场哗然。
　　他们没想到，淘汰组的人居然这么有勇气，敢来挑战荼夭呈涣他们，一时场面热闹了起来。
　　有敬佩他们勇气可嘉的人，也有觉得他们哗众取宠自不量力的人。
　　不过所有人心中都肯定的认为，淘汰组一定输定了！
　　荼夭听到呈帘的声音也是愣了愣，他漂亮的弦月眉微挑，“呈帘怎么敢啊。”
　　呈涣若有所思的看向呈帘的方向，“有所依仗也说不定，他不是搭上特泊里了吗？”
　　“有道理。”
　　呈涣还真猜对了。
　　呈帘站出来的那一刻，他身后那个一米九瘦削又高大的黑皮少年便站了出来，像个贴身保镖站在呈帘身后。
　　黑皮少年沉默没说话，不过从他锐利黑沉的眸，就能看出来他很不好惹。
　　一时场上轻视的声音也少了很多。
　　因为这变故，挑战奉铭的事也只能推后。
　　恰好这时，奉铭抓准时机，又提出挑战凤铎小组。
　　荼夭耸了耸肩膀，向贺锐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贺锐简直要恨死了那个破坏全盘计划的家伙，他用智脑给荼夭发消息。
　　贺锐：那个淘汰组的叫呈帘的什么来头？
　　荼夭：奉铭的姘头。
　　贺锐：那呈帘身边的那个黑皮呢？
　　荼夭：不知道，也可能是呈帘的姘头之一。
　　贺锐快被绕糊涂了，心里只剩一个想法：贵圈真乱。
　　…
　　呈帘既然点名要挑战荼夭呈涣，他们自然也不能无视。
　　荼夭跟呈涣顺着比赛通道下台，来到了战场。
　　他们没有商量战术，多次的合作战斗已经培养出了他们的默契，就算那个黑皮少年再厉害，又怎么可能同时对付两人？
　　至于呈帘，哦，他在场上就是个没用的吉祥物。
　　比赛场，呈帘认真且自信的看向荼夭：“这场挑战赛，我会打赢你。”
　　荼夭弯唇想笑，他有点想问呈帘，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
　　赛前放垃圾话是没用的，荼夭没将他这句话放在眼里，只对裁判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而裁判一宣布开始，荼夭便毫不留情、异常凶狠的对呈帘发动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荆棘藤蔓几乎占满了整个比赛场，藤蔓长着尖尖的犹如利器的刺，向呈帘扎去。
　　刚刚还信心满满的呈帘顿时脸色惨白，他惊恐呼叫：“墨一，保护我！”
　　墨一也想护住呈帘，但他被呈涣缠住了，根本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荆棘藤蔓来势汹汹的攻向呈帘。
　　呈帘见局势不对，连忙跳下比赛台。
　　他离开比赛台就意味着他被淘汰了。
　　其他人简直被他逗乐了。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就这？”
　　“连精神体都没用出来，废物。”
　　呈帘被骂的羞愧不已，脸更白了。
　　呈帘被驱逐出场，因此场上只有墨一一人。
　　之前墨一因为呈帘还有些束手束脚，现在呈帘淘汰，他便全无顾忌。
　　他的精神体是精神体排行榜第十的暗流。
　　气体精神体攻击方式十分诡谲，对付起来极为棘手。
　　顿时间，黑雾包围了整个赛场。
　　墨一眸中透着兽态的凶狠，“赢得会是我。”
　　荼夭和呈涣对视一眼，配合默契的一前一后包围住了墨一。
　　荼夭笑了笑：“一对二还想赢？真想问问你哪来的底气？”
　　说着，荆棘藤蔓也不忘了发动攻击。
　　呈涣也漫不经心的笑：“就凭你这排行第十的精神体？”
　　在黑雾的笼罩下，呈涣也终于不再隐藏实力，将他的雪眸白虎召唤出来。
　　冰雪和空间属性的雪眸白虎一出来，便造成等级上绝对的压制，风雪领域几乎将黑雾打的溃不成军。
　　诚然，黑皮少年墨一的精神体十分有用，战斗技巧也很娴熟，但他面对的可是配合默契的双人组合！
　　风雪领域一边驱逐黑雾，荆棘藤蔓一边360度无死角的进攻墨一的本体。
　　在两相夹击下，墨一成功被教做人，精神体被打回精神世界，他猛兽般的黑眸也一时恍惚不已，显然是有些怀疑人生。
　　“我…输了？”
　　回应的是裁判宣布的比赛结果。
　　荼夭和呈涣做出胜利的击掌，在他人的欢呼声中下了比赛台。

11.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荼夭、呈涣与淘汰组的对决结束，自然就轮到了下一场。
　　即便奉铭他们的实力没有荼夭他们那样强悍，但凤铎的皇子身份还是给比赛增加了很多的看点。
　　在奉铭、凤铎两人登场后，场面一度很热闹。
　　而一些观察细致的人，在看到两人同框画面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以前未曾察觉的点。
　　那就是身为皇子的凤铎和一介平民的奉铭居然长得有点像。
　　特别是那双眼，简直一个模子刻画出来的，跟凤铎像，跟帝都皇宫的陛下更像。
　　众人看了不由微微心惊，心中隐隐生出某些猜测。
　　凤铎也不是傻子，从寂静的氛围中自然也能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他皱着眉，第一次正眼凝视着奉铭。
　　这只一眼，他心脏就仿佛停了一拍。
　　他也看出来，奉铭跟自己的父王长相有几分相似。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奉铭跟他、跟父王绝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暗暗心惊下，凤铎也聪明了不少，瞬间琢磨过劲儿来。
　　怪不得这一个星期，奉铭隐隐对他有敌意。
　　怪不得那个叫肖淼的班导会主动将班长职位交给他！
　　想通后，凤铎冷静了不少，他唇角扯出轻蔑的笑：“不管你在算计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如愿。”
　　奉铭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不恼，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不试试，怎么知道成功不了？”
　　“哦？就凭你A级精神体？”
　　凤铎神情更加不屑。
　　就算他在皇子中天赋一般，只能算上中等，精神体也没上排行榜，那也是S级！
　　s级跟A级之间可隔着一条鸿沟！
　　他就不信了，有个s级辅助就能弥补上等级的差距！
　　奉铭只笑了下，没再说话。
　　…
　　比赛场毕竟不是闲聊的地方。
　　裁判很快便宣布比赛开始。
　　刹那间，平静的比赛场便风起云涌，两方精神力开始碰撞。
　　就表面看来，凤铎贺锐组合是雪鹰＋气态精神体风雪的组合，两相搭配十分契合。
　　而奉铭则是单纯的火狮+辅助系增益。
　　因为一开始就出现了僵持状态，没有优势与劣势之说，饶是在场的看客学员，也说不好谁会赢。
　　而只有荼夭和呈涣心里明白，僵持只是表象，局面很快就会发生扭转。就算凤铎还能支撑，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就会战败。
　　毕竟这可是一场针对于凤铎的挑战赛，说不定奉铭早就将凤铎的战斗习惯摸索清楚了。
　　所以荼夭也不去关注输赢的问题，专心去分析那个辅助系的能力。
　　荼夭盯着观察了会儿，偏头跟呈涣咬耳朵，“似乎是速度与力量的增益能力。”
　　呈涣盯着看了会儿，也看出了点门道：“你发现了吗？战斗二十分钟后，凤铎贺锐的精神力明显有些衰竭，而奉铭却丝毫没有衰竭的趋势。”
　　“那辅助系还能恢复精神力？”荼夭有些吃惊。
　　“嗯，”呈涣摇摇头，“凤铎他们最大的失误就是太过轻敌，如果最先解决掉那个辅助系，说不定还能有赢的机会。”
　　此时场上，凤铎擦掉额头上的汗，终于察觉了端倪。
　　可惜他察觉的太晚了，就算此时想对辅助系下手也没那个机会了。
　　不多时，他们便受了精神创伤，凤铎贺锐两人双双昏迷，被工作人员抬了下去。
　　而奉铭，也享受到了胜利者的待遇，被众人欢呼，事情一切也按照计划那样发展。
　　荼夭看着露出喜悦笑容的奉铭，又看着被踩着上位、目前惨兮兮被打晕的凤铎，忽然就不觉得凤铎讨厌了。
　　凤铎就算是有点倨傲，却也不像奉铭那样心机那么重。
　　荼夭看着这样的奉铭，忽然可以理解，为什么原著的走向，奉铭身为私生子最终最登上帝位了。
　　“该轮到我们上场了，想什么呢？”呈涣的声音从耳侧响起，荼夭才逐渐回过神来。
　　“哦，差点忘了。”
　　荼夭很快打起精神。
　　让奉铭继续风光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凤铎战败了，但还有他们在啊！
　　想到此，荼夭扬起眉梢，挑起笑意，“先别急着下台啊，裁判，我们要挑战台上的五组！”
　　众人不觉得荼夭呈涣挑战奉铭有什么问题，周日的挑战赛本就是证明实力的最好机会，何况胜利者还拥有面见帝王的机会。
　　但奉铭却觉得荼夭和呈涣是在有意针对他，脸上的笑意顿时都消失了，唇抿的很紧。
　　“大家都是来自特蓝星，为特蓝星争光，你们何必百般刁难我？”
　　荼夭和呈涣对视一眼，闻言笑了。
　　“挑战你就是刁难你？这是什么道理？”
　　“你要是害怕，不想跟我们正面对上，直接认输就好。”
　　荼夭弯唇笑意妍妍道。
　　呈涣也跟着哂笑一声，神色意味深长，“而且，你真的来自特蓝星？”
　　奉铭心里咯噔了下，总觉得呈涣早就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可他的身份隐藏的很好，呈涣不过是商人之子，怎么会知道……
　　等等，奉铭脑中灵光一现，这时他才终于想到了被他遗忘的一个关键点。
　　呈涣说他早年跟父亲经商，可是一个商户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呈涣身份不简单！
　　奉铭终于想明白了一切，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沉沉的看着呈涣。
　　既然知道呈涣是冲着他来的，那么多说无益。
　　奉铭握紧拳头，掷地有声：“我接受挑战。”
　　裁判也随之点点头：“那么，比赛现在开始。”
　　双方各自对峙在赛场的两边。
　　由奉铭将辅助系护在身后，自己作为主攻手。
　　荼夭既然知道辅助系的作用，自然不会放任他继续给奉铭力量上的加持，不过他也没率先对辅助系发动进攻，而是佯装做攻击奉铭，使奉铭警惕防守，才调动所有的荆棘藤蔓攻击辅助系。
　　由于荆棘藤蔓的灵活性，使得奉铭所有的作战计划被打破，他们手忙脚乱的防守，彻底失掉先机。
　　如果荼夭和呈涣露出漏洞，被奉铭抓住，也许还有反打的机会，只可惜两人的配合可以用完美无缺来形容。
　　一场战斗就这么毫无悬念的结束。
　　…
　　即便奉铭赢过了凤铎，获得了高层的关注，那也不会有荼夭和呈涣来的风光。
　　奉铭脸色很不好看，在裁判宣布了比赛结果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由于之前的赛事太过精彩，接下来的几场挑战赛被衬得索然无味，挑战赛很快就落幕了。
　　挑战赛结束后，荼夭和呈涣被带到了高层面前。
　　这几位高层都戴着面具，给人一种上位者尊贵的感觉。
　　若要是换了其他人，可能会感到胆怯与压力，只可惜面对他们的是荼夭和呈涣。
　　荼夭和呈涣就跟没事人似的，极为轻松与自在。
　　这几个高层哪个不是帝星站在巅峰地位的人物，见两人那淡然的态度，只觉得很有趣。
　　“你不怕我们？”
　　荼夭挑眉：“我们应该怕你们？”
　　那诧异的态度，仿佛害怕他们才是奇怪与不正常的。
　　特泊里玩味的盯着荼夭瞧，觉得他不仅长相合胃口，个性也挺讨人喜欢的。
　　几个胡子花白的高层面面相觑，最后咳嗽一声，说正事，“根据综合实力结算，二位是本次学员中实力最强的，帝国与陛下都很看好你们，基地也会倾斜资源来栽培你们。”
　　一个高层看了看资料，“一个是排行榜24的荆棘藤蔓，一个是第3的雪眸白虎，你们真的是来自特蓝星？”
　　荼夭：“是的。”
　　高层又看向呈涣：“你也是？”
　　呈涣耸了耸肩膀：“也许吧？”
　　这是什么回复？
　　那高层有些不悦的抬头瞪他。
　　之前在赛场他还没发觉什么，如今呈涣真人站在他面前，他才忽然发现，这个叫呈涣的学员跟某个高层长得有五分像。
　　高层不由偏头看向身旁还身穿研究所服饰的男人。
　　男人面色不变。
　　特泊里目光从荼夭脸上移开，看向呈涣时，神情也是掩饰不了的吃惊。
　　“这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男人声音淡的像寒泉的水：“你们可以离开了。”
　　待荼夭呈涣两人离开。
　　高层会议室才响起声音。
　　“丞堰，那不是你弟弟吗？”
　　“你弟弟怎么改姓叫呈涣了？”
　　丞堰冷冷的看着一脸好奇的特泊里，“闭嘴，这不是你该问的。”
　　特泊里：“？？？”
　　他明明是公爵，可在丞堰面前，他怎么总有一种自己是不起眼的小兵的感觉？
　　特泊里瞬间憋屈了。他不说话了，示意其他人开口。
　　可其他高层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主动惹丞堰这尊大佛？
　　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读懂特泊里的暗示。
　　特泊里嘴角一抽。
　　他心里也明白，那个叫呈涣的就是丞堰亲弟弟。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隐姓埋名待在基地。
　　因为帝国军事学院没参加基地的选拔，自然也就没人知道呈涣的来历。
　　呈涣既然那么做了，必定是得到了丞堰的支持，且另有目的。
　　目的是什么，特泊里并不在意，只要最终被算计的不是他就行。
　　见这些老头子还要开个会议，特泊里一阵索然无味，随便找了个理由溜走了。

12.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由于这两场挑战赛，荼夭和呈涣在整个基地出名了。
　　几乎所有学员都知道这两号风云人物。
　　对他们多加关注的同时，这心里就免不了好奇。
　　他们想知道，他们真的是土生土长的特蓝星人吗？
　　特蓝星不是个偏远且落后的星球吗？是怎么培养出这样的天才的？
　　人都有幕强心里，他们见荼夭、呈涣平时保持低调，便误以为那是大佬的高冷范。
　　没敢打扰他们，那些学员便找上了同时特蓝星出身的呈帘和奉铭。
　　奉铭得知那些人是来向他打听荼夭呈涣的，脸上的笑都几乎没维持住，眼眸深处尽是阴冷。
　　“抱歉，我跟他们不熟。”
　　而呈帘也被弄得很不耐烦，他本想借机抹黑荼夭，暗戳戳说他自大且目中无人，在学院里很孤僻，都没什么朋友。
　　呈帘本想将荼夭的形象抹黑成孤僻阴冷而且很不好相处那一类，可总结完，这些人非但没对荼夭敬而远之，反而愈发觉得荼夭有个性了。
　　呈帘觉得他们有病，瞪着眼不敢置信的说：“这叫个性？”
　　“天才总得有点天才的个性嘛。”
　　“这就是他与我们这些凡人与众不同的地方。”
　　呈帘：“……”
　　他也跟这些人说不下去了，冷着脸离开。
　　他想去找特泊里诉苦，可特泊里自大赛后就不知所踪，他只能在房间里苦苦等待着。
　　等到了傍晚，特泊里的身影才出现。
　　他摘下厚重的面具，随手扔在地板上，露出英俊混血的面孔。
　　呈帘看见他，白天所受的委屈简直跟滔滔江水一般涌来，声音也夹杂了些埋怨。
　　“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整天？”
　　特泊里不由挑眉：“你又逃课了？”
　　逃课已经是呈帘每日必做的一件事了。
　　这也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任何进步的原因。
　　呈帘扁了扁嘴，“我实在受不了了，这里是基地，又不是什么追星的地方！今天居然一堆人围堵我问有关慕夭呈涣的消息，我这才逃课的！”
　　特泊里刚喝了酒，身上有些发热，他扯了扯胸口的衣襟，听完淡淡的“嗯”了一声，没什么表示。
　　呈帘闻言更气愤了，“再这样下去，会严重破坏基地的训练氛围的，公爵大人，我觉得您有必要制定规则，遏制这种行为！”
　　特泊里听着，又觉得好笑了，“那依你所见，我要制定什么样的规则？”
　　“基地里禁止讨论有关慕夭和呈涣的事！”
　　“嗯，”特泊里一双鹰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呈帘，“要不要再制定一条规则，命令所有选手冷落排挤他们？”
　　——可以吗？
　　呈帘猛地抬头，心中的想法差点就说出了口，不过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故作犹豫的说：“这样不好吧？”
　　“不好吗？这不是你一直期望发生的事吗？”特泊里一哂，说到这里，面上的笑意总算消失，一张英俊的脸变得威严，“呈帘，这里是特训的地方，不是你勾心斗角的地方。”
　　“如果你每日还这么不思进取，最好还是退出特训好了，省得浪费资源。”
　　呈帘对上特泊里冰冷的眼眸，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心底那点算计再也说不出口了，只能呐呐点头。
　　特泊里见他低眉顺眼，愈发觉得无趣，渐渐地，他开始反思一件事。
　　——自己当初是脑子进水了吗？居然会觉得这种人有趣！
　　见呈帘转身要回房间，特泊里挑眉，“十分钟内收拾好你的行李，我让人送到地下六层。”
　　呈帘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特泊里厌弃的说，“你既然是淘汰组的学员，就应该跟他们住相同的环境接受一样的特训，从今天起，没什么大事就不要联系我了。”
　　说完，特泊里转身离开，只留给呈帘一个无情的背影。
　　呈帘愣愣的看着，这时才真的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
　　荼夭不知道呈帘经历了什么。
　　他只知道，当基地的风云人物，在其他学员看来是一件很风光的事，对他和呈涣来说，却是一件很苦逼的事。
　　因为之前的比赛，基地对他们很看重，训练也增加了力度。
　　荼夭和呈涣除了要晨训、上日常训练课程外，晚六点下课后，他们还会被接到基地外，去接受单独的训练。
　　这些训练要么是去地下黑市的擂台赛，要么是去帝都刻意圈画出的虫兽污染区去真正的战斗。
　　一般完成任务，被送回基地就已经是十二点了。
　　所以他们面临睡眠不足累成狗的严重问题。
　　这一日，在下课后，荼夭再次被戴着金面具的人带走，说是要执行今晚的任务。
　　荼夭被带着离开基地，坐上了悬浮车，才发现这次呈涣跟他分开了，意味着他要单独完成任务。
　　这还是荼夭第一次独立做任务，在用智脑联系了呈涣后，便定下心来，抬头询问金色面具男：“今晚的任务是什么？”
　　金色面具男没多说，看起来很沉默寡言，只用智脑给荼夭发了封邮件，让他亲自去了解。
　　邮件密密麻麻得有一万字。
　　荼夭拧着眉毛在车上看了会儿，才总结出关键的信息。
　　帝国实验室今晚要护送一批非常重要的实验药剂，送往的目的地是从帝星到朗特星球。
　　朗特星球是个小星球，里面居住的人不多，算的上是军部的军事基地，只要过程不出现茬子，抵达朗特星球就算完成任务。
　　而行程需要整整五个小时，这意味着他明天才能回来。
　　“那我的课……”
　　金色面具男才开口：“已经通知肖淼了，请假三天。”
　　“三天？”
　　荼夭十足惊讶。
　　看来这次的任务绝对没有想象的简单。
　　不过就算会发生变故，那也不是荼夭所能干预的事，他就算谋略再多，那也只是个尚在学习中的学生。
　　荼夭很快就放平了心态，抱着保护自己顺便增长阅历的想法，乘坐悬浮车很快来到了帝都实验室。
　　可以看得出来，帝都实验室是个非常受重视的地方。
　　里面各种巡逻防守，极其森严，还有各种机器人在道路上停靠，一旦发生异样便会发动警报。
　　荼夭在这种地方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尚且还算乖巧的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房间。
　　那个工作人员交代，“你就当里面那位的助手吧，平时尽量动静小点，那位很讨厌吵闹的人。”
　　荼夭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进了核心实验室，荼夭看到那位身穿白色衣褂，面容俊美，脸上还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才了解到，他这次任务的保护目标居然是呈涣的哥哥丞堰。
　　荼夭心情一时微妙。
　　问就是有缘。
　　本来他还想要怎么接近丞堰。
　　这不，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了。
　　荼夭心思百转千回，面上是丝毫不显露，对着丞堰便露出个乖巧的笑：“你好，我是您的临时助手，有什么事您可以交代我去做。”
　　清清澈澈的声音才将丞堰的意识拽回来，他抬头看了荼夭一眼，视线微顿，一秒后才将视线重新落到屏幕上。
　　“嗯。”
　　“去右手边的房间，将小行李箱拿出来。”
　　“好。”
　　荼夭按照他的话去做。
　　房间看起来是休息用的，里面有一张床，小行李箱就放在椅子上，荼夭拿出了房间。
　　除此之外，丞堰就再没让他做过什么事。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丞堰才关掉了试探台的屏幕，看了眼时间。
　　7:00整。
　　他迈开笔直长腿，“走吧。”
　　荼夭又当起了他的小跟班，跟在他后面上了飞船。
　　…
　　飞船登陆时已经是七点半。
　　天色渐渐黑了，透过玻璃，能看到飞船起飞时那种俯视而下帝都的全景。
　　荼夭坐在窗边看了会儿，还是肚子的抗议声让他回过神来，他不由捂了捂肚子。
　　“饿了？”
　　这时在椅子上安静看书的丞堰突然开了口，声音低沉清冷。
　　荼夭眨眨眼，如实说：“嗯，接到任务，没来得及吃晚饭就赶来了。”
　　丞堰闻言，在智脑上不知点了什么。
　　很快，便有服务人员敲门，送来了两份营养晚餐。
　　营养晚餐有鱼有肉，有蔬菜有水果，看起来非常的精致，荼夭被勾起了食欲，坐在丞堰对面也不扭捏，道了声谢便拿起筷子用餐。
　　不过这点食欲，在吃第一口的时候消失殆尽。
　　荼夭差点没吐出来。
　　太淡了！
　　这鱼是蒸熟的，像是没放一丁点盐，肉和菜更像是白水煮过的一样。
　　荼夭顿时胃口全无，只挑了点水果填肚子。
　　丞堰对食物没太高要求，吃起来不觉得有什么。
　　看荼夭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他才隐约觉得这饭菜很难吃。
　　“不合胃口？”
　　荼夭弱弱点头：“食堂是没有调料了吗？”
　　丞堰没说什么，只放下了碗筷，又用智脑交代了什么。
　　抬起头看了荼夭一眼，他才想起行李箱里还有一些小零食。
　　是上次买多了的。
　　他整理时似乎忘了将小零食拿了出来。
　　“打开行李箱，拿出最底层的东西。”
　　荼夭不明所以，但照做了，“好。”

13.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荼夭还在想，他到底要自己拿什么东西，是重要的实验药剂，还是绝对机密的资料。
　　如此想着，他打开行李箱，摸了摸最底层，却发现了一个装着零食的盒子。
　　那盒子里的零食还挺多样，x家的牛肉干，特米家的麻辣 鸡爪，还有各种薯片。
　　种类丰富到荼夭有些傻眼，他迟疑的看了丞堰一眼，“确定是要这个盒子吗？”
　　丞堰不觉得奇怪，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喜欢晚饭吗？”
　　他垂眸，目光又落在平板上，蓝光在他白皙的脸上润上一层荧光，“饿的话就用这些零食填填肚子。”
　　荼夭一愣，“哦，好。”看来丞堰只是外表看起来冷，内里并不是那么冷淡到不近人情。
　　在飞船的房间内，两人一个认真看资料，一个则小口小口吃零食，互不打扰的情况下，相处的还算融洽。
　　就这样，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夜晚要睡觉的时间。
　　飞船里的房间设备都算齐全，有两张床还有独立卫浴，洗漱什么的都很方便。
　　不过荼夭来的匆忙，没有带换衣的衣服，便也没有提出要休息洗漱的意思，继续坐在桌前。
　　他觉得这次的任务简单，简单到都有些无聊了，便用智脑联系呈涣，跟他说话打发时间。
　　呈涣那边的任务似乎也很简单，此时已经完成任务了，有闲聊的工夫。
　　呈涣：听说你这次的任务要执行三天？危不危险？
　　荼夭还真不知道具体危险程度，于是实话实说：不知道。现在是安全的，可看飞船的武装状态，我不确定接下来会不会发生危险的事。
　　呈涣看到这条消息，俊逸的眉微挑：说的这么严重，是什么样的任务？
　　荼夭：一个为时三天，当丞堰的助理，护送一批药剂去朗特星球。
　　呈涣神情掩不住的讶异。
　　当他哥的助理？
　　他哥别看只是个实验员，但身份地位极其特殊，有他在的任务那不用说，绝对是危险的。
　　当然，呈涣并不担心荼夭会出什么意外。
　　有他哥在的地方，防范能力强于危险。
　　呈涣了解了下概况，告诉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真遇到，也尽量先以保护自己为主。
　　荼夭：知道了，我的任务就是保护自己，保护丞堰。
　　他哥可不是弱到需要外人保护的人。
　　呈涣不由挑唇笑了笑。
　　…
　　跟呈涣聊着聊着，丞堰清冷如月的声音响起。
　　“今晚不要睡觉，能撑得住吗？”
　　“当然。”
　　一晚上不睡觉而已，这对于一个A级战士都轻而易举，何况是s级。
　　点完头，荼夭没忍住问了一句：“今晚会发生什么变故吗？”
　　丞堰眼皮微垂，神情漫不经心，给的答案也模棱两可。
　　“也许。”
　　“好，那我注意一下。”
　　虽不明白丞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荼夭还是打起精神，认真警惕着周围。
　　而在荼夭所设想的——会突然出现星盗、外来飞船袭击等种种事件里，这些事都通通没有发生。
　　飞船依旧平稳且匀速的飞行着，没有任何变故。
　　高度集中注意力的荼夭一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神经紧张了。
　　他看了眼时间，索性偷偷摸鱼，打开智脑玩。
　　又是片刻，门口才传来敲门声。
　　“您的夜宵做好了。”
　　荼夭闻言不由偏头看了丞堰一眼，你还有吃夜宵的习惯？
　　接到丞堰点头，荼夭才开了门，让送夜宵的人进来。
　　夜宵是甜点蛋糕，准备了两份，另一份是荼夭的。
　　荼夭接过甜点，对着这名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道了声谢谢。
　　工作人员没说话，低着头就离开了，背脊弓着，一副行事匆忙的样子，让荼夭微微皱眉，莫名觉得他身上有点古怪。
　　关上门后，荼夭才开口，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甜点…能吃吗？”
　　丞堰：“毒不死人。”
　　“……”行了，他明白这蛋糕是被下
　　药了。
　　刚想将蛋糕扔垃圾桶里处理掉，却没想到丞堰竟放下了手头里的资料，来到了餐桌前，动作优雅的用起了甜点。
　　荼夭看得半天才找回声音：“这蛋糕不是被加了料吗？”
　　“我说了毒不死人，而且我有吃夜宵的习惯。”
　　荼夭无语，“那万一里面被下了迷药呢？你昏睡过去岂不是很危险？”
　　丞堰闻言，才放下刀叉，认真的思考了下，“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我接下来昏迷过去，我的安危就靠你了。”
　　“……”这么草率的吗？
　　荼夭简直无言以对，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无奈的盯着丞堰。
　　对方俊美的脸上神情依旧淡漠如烟，但莫名，荼夭却隐隐察觉到戏谑之意。
　　是他的错觉吧？
　　荼夭迟疑片刻，缓缓点头，“好吧，我是你助理，你是长官，你说什么都对。”
　　于是俊美高冷的长官就享用了两块蛋糕。
　　而不多时，这位长官就成功的“晕倒”了过去。
　　倒在床上的样子，依旧清冷高贵的像神像。
　　荼夭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守在他身边当守卫。
　　此时他心里想的是，最好今晚是个平安夜，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否则背着这位一米八七的男人行动，绝对是项挑战。
　　现实就是越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很快，门口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老鼠啃门的声音。
　　荼夭精神一震，朝门看去，果然看到了异物。
　　异物不是什么老鼠，而是精神暗流。
　　黑色的雾态精神体直接蔓延了进来，且延着地面一路探了过来。
　　荼夭想都没想就用调出精神体来对抗。
　　荆棘藤蔓直接将暗流给撕碎。
　　虽是阻隔了这道攻击，但很显然，这动静也惊动了门后的人。
　　门口的人终于不再小心翼翼的行动，选择直接暴露，用自己的权限开了门。
　　随着他进来，那人的面孔也正是映入荼夭眼帘。
　　荼夭当然不认识这人，且对方脸上戴着面具，身上还裹着黑衣。
　　怕这人虽是亮出凶器，荼夭下意识地护在丞堰身前。
　　“你是谁？你闯进来有什么目的？”
　　荼夭的质问没有得到回复。
　　对方就没有跟荼夭多纠缠的意思，进入房间，首当其冲的目标就是床边的箱子，显然在打药剂的主意。
　　荼夭调动精神体将人拦住，眸光锐利，“能上这飞船，你也是实验室的人吧？你是卧底还是利益熏心？”
　　荆棘藤蔓直接形成大网将路拦住。
　　那人直接不耐烦了，也不顾忌的动用精神体。
　　那人的精神体是排行榜十三的毒雾。
　　雾态与火是最克荼夭的荆棘藤蔓，荼夭对付的一时有些吃力，只能先将丞堰背在后背。
　　“喂，醒醒，长官，你再不醒，你的实验成果就要被偷走了！”
　　荼夭此时都恨不得学着呈涣习惯的动作狠狠掐丞堰的脸。
　　见丞堰还是昏迷一无所知的模样，荼夭气到无奈，只好先抛下行李箱，带丞堰先逃再说。
　　荼夭没忘了拿走丞堰总看的智脑，调用上面的权限。
　　让智脑智能分析逃跑路线，荼夭背着丞堰去往更安全的房间。
　　好在对方的目的不是丞堰，是行李箱的药剂，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来。
　　奔向行李箱打开，没有找到任何药剂，对方得知自己被骗了，才开始恼羞成怒的追杀上来。
　　荼夭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只觉得这一切都奇怪的要命。
　　丞堰再怎么说也是一级保护人员，然而闹出那么大动静，飞船的人跟死了一样，丝毫没发觉异样。
　　反倒是偷药剂人的同伙纷纷向着思路拦截。
　　最可气的事，他们居然通通都有打开房间的权限。
　　背着一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逃命”，饶是荼夭的体力因为特训而增长了不少，此时也不禁有些吃力。
　　冰冷的通道内，后方隐隐传来阴冷愤怒的声音。
　　“这边没有！”
　　“一定在那边！”
　　紧接着就是噔噔噔的脚步声。
　　荼夭唇抿的紧。
　　无路可退，他只能暂时将丞堰放下。
　　放下的工夫，偷药剂的人也纷纷进了房间。
　　他们看着荼夭护在丞堰身前，藤蔓重重缠绕，不由冷笑道：“让开！”
　　“把丞堰交出来！”
　　荼夭握住丞堰手腕的手紧了紧。
　　那人又道：“把丞堰交出来，我们绝不为难你。”
　　荼夭心里冷哼一声，骗鬼呢，这句话只有傻子才信。
　　他都接触过这些人了，算是重要的人证，这些人怎么会让他活命？
　　但荼夭面上情绪不显。
　　像是被说服了，他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们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人。”
　　“那你们先让开，让我离开房间。”
　　那几个人彼此对视一眼，似是交换了个嘲弄的眼神，互相移开了脚步，答应了荼夭的要求。
　　荼夭见此，也展示出自己的诚意，将荆棘条撤离，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
　　等确定自己出了房间，他才终于松了口气，露出微笑，“你们真的没骗我！”
　　“但抱歉，你们要被骗了哦。”
　　荆棘条一点点撤离。
　　却在下一秒，一条藤蔓凭空出现，卷起丞堰将他迅速带出房间。
　　荼夭关上门，背着丞堰转身就跑。

14.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那些人也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震怒后便发出怒吼：“该死的，追上！”
　　荼夭只觉得后脑勺都在发凉，几乎用尽自己毕生最快的速度来逃。
　　可是他毕竟不了解飞船的构造，身后又背着一个拖油瓶，再快又能快到哪去？
　　很快，他就被震怒的几人再次围住了。
　　几个黑衣面具男也不打算再废话，打算直接把荼夭弄晕，或者更甚的处理掉再说，联合起来动用精神体朝着荼夭发起凶猛的攻势。
　　荼夭见此，只能白着脸，用藤蔓将他与丞堰双双缠在一起。
　　他双手搭在丞堰肩膀，脑袋枕在丞堰的颈间处，心里简直都要后悔死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一个任务，遇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任务目标。
　　他这个位面不会这么快的就领便当吧？
　　越想荼夭心里越绝望无奈，闭上眼，睫毛颤的像正筛东西的筛子，静静等待着疼痛到来。
　　三秒，五秒，十秒……
　　数到整整二十秒，他依旧没能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荼夭不由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护在身前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冷漠的凤眸不见丝毫面对危险的慌乱，冷静至极。
　　而他们身前数到精神攻击，也尽数被一条雪白、拥有银蓝色鳞片的龙所遮挡住。
　　这个发展让荼夭一时有些懵，又后知后觉的松了口气。
　　丞堰这是突然醒过来了？还好，丞堰不是只会研究的学术人员，他战斗力貌似还挺高的。
　　比荼夭更震惊的是几个偷盗药剂的人。
　　他们见丞堰突然醒过来，眼睛都瞪得发圆，眼里泛着错愕的血丝。
　　而看到那条银龙后，神情更是掩不住的惶恐惊慌。
　　“你、你不是吃下蛋糕了吗？”
　　“你的精神体居然是……”
　　他们惊慌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在研究所潜伏很多年了，这些年他们从来没见过丞堰使用精神体，加上研究所一些传闻，就切实认定丞堰的精神体品阶极差，所以才会放弃进入军部或政界，来到研究所。
　　直到他们发动行动，直到今天，他们才得知，原来丞堰的精神体居然是排行榜第一的…龙。
　　那可是传说级别的精神体啊！
　　他们真的能对抗吗？
　　瞬间，他们便丧失了战斗的斗志，面色发白。
　　而丞堰凤眸微眯，见他们弓着背脊露出胆怯的模样也没说什么，只抱着怀里的荼夭，起身，在墙壁某处按下了按钮。
　　瞬间，飞船内就想起警报声。
　　归属于丞堰的人整装待发，瞬间从各处出现，将几个偷盗者包围起来。
　　见此，几个偷盗者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场去趟特朗星的任务根本就是一个阴谋，为的就是引他们这些潜伏者上钩！
　　所以他们才能那么顺利的“药晕”丞堰和其他战士。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他们究竟是怎么暴露的，明明他们这些年都很谨慎，没发生丝毫差错！
　　偷盗者被战士押扣着，突然，他们不甘心的挣扎，一双眸死死的瞪着丞堰：“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的？”
　　丞堰适才将目光落在偷盗者身上，薄唇微微弯起，露出略带讥讽的笑：“这些年研究所频频被泄露研究机密，前不久一瓶实验药剂还被丢失——你真当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发现不了你们暗中闹得动静？”
　　“本来你们认真为研究所做事，念及你们的才能，我还能留着你们，但显然你们并不将我的警告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你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丞堰难得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却让偷盗者遍体生寒。
　　他们面色惨白，惊恐的吞了吞口水：“你、你想干什么？”
　　“如实说出你们背后的指派者，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扔进宇宙真空层中。”
　　到时候，他们真的会体验窒息的感觉。
　　偷盗者此时是真的后悔了，他们连忙求饶。
　　丞堰却吝于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回到了最初的房间。
　　当然，期间荼夭一直非常安静的趴在他怀里。
　　回到了房间，上方淡淡传来“你还要待多久”的声音，荼夭才眨眨眼，有些尴尬的从丞堰身上下来。
　　“都是刚才的局面太危险了！”荼夭摸了摸鼻子，小声解释了一句。
　　丞堰看着他，不知道有没有将解释听进心里。
　　此趟行程，荼夭唯一的收获也只有丞堰的好感度了，他明显感觉到，丞堰看向他的眼神不再那么疏远冷漠，渐渐有了温度。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荼夭试探的说了一句，“我想问，长官你是装晕倒还是真的晕倒了？”
　　“装晕。”丞堰高贵冷艳的回了句。
　　“哦，那就好，要是真晕那我们就惨了。”
　　荼夭佯装做松了口气的模样，拍了拍心口。
　　丞堰眉梢微挑：“你不问我什么吗？”
　　“比如说，我利用你，将你置于危险之地，只为了抓那几个叛徒？”
　　荼夭怎么可能去质问丞堰？他要真的质问那才是糊涂！
　　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当然是刷好感度最重要了！
　　荼夭摇摇头，对丞堰弯唇，神情毫无阴霾灿烂的笑了笑，“我不会埋怨长官啊，毕竟作为诱饵也是我任务的一部分嘛！再说了，有长官在，我也不算置身危险之中吧。”
　　丞堰不知道信没信荼夭的说辞，只意味深长的看了荼夭一眼，掀唇微笑了一下，如同冰山绽放的雪莲昙花一现的美感。
　　荼夭不由看呆了眼。
　　丞堰的笑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平常淡然的神色。
　　“不知道呈涣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是他哥哥的事？”
　　那还真没有，不过他心里却知道。
　　荼夭心里说，面上不显，露出浅浅的讶异：“没有，原来长官你是呈涣的哥哥？那你就是堰哥了？”
　　丞堰接受了这个称呼。
　　“完成任务你有三天假期，这三天就不用回基地了。”
　　荼夭没问自己要去哪里，反正丞堰肯定另有安排，只乖乖点头，“好。”
　　有呈涣这么叛逆且烦人的弟弟做对比，荼夭乖巧听话的样子便愈发让丞堰看得顺眼。
　　丞堰眸光柔了柔，抬手摸了摸荼夭的头发，“今天晚上辛苦了，你也累了，躺床休息吧。”
　　刚经历那么刺激的事，荼夭怎么可能睡得着。
　　但看丞堰那一脸不容置喙的认真神情，荼夭还是压下了玩智脑跟呈涣联系的心，趟床上睡下了。
　　荼夭本以为今晚会失眠，却没想到不久之后就熟睡了过去。
　　丞堰身上一直有种很淡又安神的兰花香，之前在他怀里趴久了，荼夭身上不免就沾上了一些。
　　闻着安神的花香，荼夭才得以很快睡过去。
　　等第二天再醒来，他已经来到了特朗星。
　　原来这趟也并不只是为了引间谍出来，护送药剂也是真的。
　　荼夭躺在柔软的床上，偏头看着窗外睁开的美艳的流萤花，心中想着。
　　流萤花是特朗星特产，长在树上，呈粉红色，晚上却能发出荧光的神奇花朵。
　　荼夭来到窗边好奇的看了会儿，才被楼下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
　　是丞堰回来了。
　　他今天没穿实验室的白大褂，穿着贴身的休闲装，桂树兰芝，一张脸在金色光线下俊美的像谪仙。
　　他很敏锐的察觉到楼上的目光，抬头与荼夭对视。
　　荼夭下意识地就露出笑，摆手打了声招呼。
　　“堰哥，早。”
　　“不早了，”丞堰挑眉，“收拾下，下楼跟我去吃午饭。”
　　“好。”
　　原来都中午了吗？怪不得他忽然觉得很饿。
　　荼夭起身去洗漱，洗漱完，又换了床上准备好的衣服，才下楼。
　　下楼的工夫，智脑也接连响起几道提示音，是呈涣发来的消息。
　　呈涣：任务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
　　荼夭：……一言难尽，等我回来跟你说。
　　呈涣：嗯？你现在很忙？
　　荼夭：忙？一觉睡到中午，现在要忙着跟丞堰长官去吃饭了！
　　呈涣顿时心里不平衡了，一时不知道该嫉妒可以休假的荼夭，还是他自由等级非常高的哥哥。
　　呈涣咬牙回复：行，那等你回来再聊。
　　荼夭看着呈涣的回复，不由笑了下。
　　呈涣绝对没想到，简单一个任务，丞堰对他态度就发生翻转了。
　　他收回智脑，抬头看向丞堰，才发现对方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咳，堰哥，我们走吧？”
　　“嗯，”丞堰收回目光，“刚在跟呈涣说话？”
　　“是啊，现在是午休时间，他接下来应该会去基地的食堂用餐吧？等下我拍点特朗星的美食给他看看。”
　　“看有什么用？他又吃不到。”丞堰摇摇头。
　　“就是让他吃不到，只能干看着啊，一想到呈涣还要艰苦训练，而我在度假，我就莫名觉得爽。”荼夭弯着眼，笑的狡黠。
　　丞堰试想了下呈涣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也忽然觉得有趣，在私人飞行器的接送下，来到了特朗星最豪华的饭店，点了十几道特色美食。
　　饭店上菜速度很快，不多时，桌子就摆满了令人食指大动的美食。
　　荼夭赶紧拍了一张照片，给呈涣发了过去。

15.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不出所料，呈涣看到这一桌子的美食，顿时“炸毛”了，啃着基地食堂难得的菜品红烧排骨都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他直接狂扣问号。
　　荼夭看着满屏幕的问号，愈发想笑，又故意发消息道：不愧是特朗星的精品菜品，别有一番风味。
　　呈涣：……你这纯心刺激我呢？
　　荼夭：是啊，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怎么样？
　　这次呈涣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回过消息，只有四个字：等你回来。
　　短短四个字就能表明他的郁闷以及“来日算账”的意思了。
　　荼夭根本不把那点威胁当回事，笑眯眯的就关掉智脑，夹自己喜欢的菜吃。
　　虽然特朗星的蔬菜也别有一番滋味，但相比起来，荼夭还是更喜爱肉类，着重品尝的也只有糖醋排骨和料理过的鱼。
　　吃着吃着，突然一筷子青菜就被夹了过来。
　　是丞堰夹来给他的，俊脸神情淡淡，“不可以挑食，要荤素搭配。”
　　然后荼夭的菜盘子就被夹了各种素食蔬菜。
　　荼夭在丞堰的注视下，只能夹起来，吃了口青菜，他为难的皱眉，“要把这些青菜都吃光吗？”
　　丞堰回道：“你可以吃三口青菜，吃一口荤菜。”
　　荼夭：“……”行吧。
　　在丞堰时不时地目光督促下，荼夭用了他的午餐。
　　不过被人紧盯着用饭可不是一种很好的感受，本来享用美食是一件轻松愉悦的事，有丞堰在，生生让荼夭感觉到了“煎熬”的感觉。
　　好不容易吃了饭，荼夭松了口气。
　　“下午有什么事要交代安排给我吗？”
　　丞堰微摇头，“你可以在住处附近待一会儿，晚上我们回帝星。”
　　这么快……
　　荼夭心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在夜晚来临前，荼夭又去了那个饭店，打包了一些他觉得可口的食物。
　　饭店用的打包盒材质特殊，即便放上一整夜，也不会凉透或者变质。
　　拎着食盒，荼夭登上了飞船。
　　本来荼夭以为，丞堰只是管他用餐方面的事，却没想到当天在飞船的夜晚，一到九点，丞堰便催他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可这刚九点啊！而且他白天睡了一上午，下午又没消耗体力，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荼夭抿唇，有点不情愿。
　　但一对上丞堰的凤眸，那双凤眸便会给荼夭一种平淡又不容置喙的感觉。
　　“好，好吧。”
　　他能说什么呢？伪装自己当个小白花，就注定意味着他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想勾 引就直接勾 引。
　　荼夭叹息一声，只能装睡。
　　翌日六点，飞船缓慢的降落在帝都的停靠场地。
　　荼夭跟在丞堰身后离开机场。
　　因为丞堰接下来还要忙药剂的事，荼夭帮不上忙，荼夭索性就消了假，回到基地。
　　彼时呈涣已经早早做完晨练了，七点二十便回到了宿舍，然后他就在宿舍看到了荼夭。
　　呈涣唇角微掀，勾起一抹危险的笑，看到荼夭直接将人按倒在床上。
　　“胆子肥了是吧，都敢这么耍我了？”
　　他的声音还尚且带着少年人的清越，即便刻意压低声音，听着有些低沉，可在荼夭听来，也并没有多大的威慑力——至少没有丞堰那么大的威慑力。
　　荼夭后仰躺倒在床上，对着呈涣眨了眨眼，有些俏皮的笑了笑：“二哥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
　　“嗯？别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了昨天中午的事。”呈涣挑眉。
　　“哦，那件事啊，”荼夭表情无辜极了，“我只是把我午饭内容分享给二哥罢了，这怎么能叫耍你呢？”
　　“而且我知道二哥吃不惯基地的饭菜，还特意打包过来一份特朗星的特色美食。”说着，荼夭指了指桌子上的打包食盒。
　　呈涣才像个被安抚的豹子，松开了按在荼夭肩膀的手，“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要现在打开吗？”
　　“中午再吃吧。”呈涣现在不怎么饿，“趁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说说看，任务期间都发生了什么？”
　　荼夭全无隐瞒，将自己在飞船上遇到的事都说给呈涣听。
　　呈涣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实验室内贼被抓到也是一件好事——不过，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跟丞堰的关系了？”
　　“嗯，”荼夭点点头。
　　呈涣抬手，捏了捏荼夭的脸颊，“好，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实话跟你说，我之所以调到特蓝星，为的就是追踪偷走药剂的人。”
　　荼夭认真听着，“药剂？”
　　“就是你任务需要护送的那批药剂，作用是能增强精神体的品阶，”呈涣继续说，“我哥怀疑被盗走的药剂已经被运送到了其他星球，所以才派我前往特蓝星，进行进一步的观察。”
　　“我也不瞒你，那位被观察的对象就是奉铭。”
　　荼夭若有所思：“怪不得他最近实力增长的这么厉害。”
　　呈涣扯了扯唇，俊美的脸有些嘲讽之色，“他算是帝王跟婢女生下的孩子，一出生就被送出皇宫，在外面长大。”
　　“现在估计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借用药剂的力量，在基地里大放异彩引起帝王的注意。”
　　“野心真不小。”
　　荼夭赞同的点点头。
　　谁能想到，这位野心不小的私生子最后还真的就登上了王位。
　　关于站队这事，以荼夭的身份不好明说，顿了顿，他开玩笑一般的道：“奉铭对呈帘也算是一往情深，看在他是你弟夫的份儿上，你不打算帮帮他吗？”
　　呈涣顿时嫌弃的不行，“弟夫？算了吧，他要是能光明正大靠着自己的能力与实力上位，我敬佩他。靠着心机与偷窃药剂上位算什么本事？”
　　“至于呈帘，”呈涣耸了耸肩膀，“等回家，我就赶紧跟父亲说，赶紧甩开呈帘这个麻烦。”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也看透了，呈帘就是个脑回路不正常，而且跟奉铭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样不可控的人，后面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荼夭觉得他想法挺明智的，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跟呈涣去上课。
　　…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距离特训结束只剩下一周了。
　　经过三周的特训，奉铭的表现虽说不是最亮眼，却也能让人点头称赞，拥有了额外出任务的机会。
　　奉铭和凤铎的争斗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焦灼尖锐，基地知道奉铭身份的，不知道其身份的人迅速站队。
　　唯独荼夭和呈涣仍是当游离在外却最高调的人，于一旁看戏。
　　而呈帘，则是不出荼夭意料，早早的就退出了基地训练，在帝都租了房等奉铭。
　　最后一周不再需要上课了，而是以实战任务为主。
　　最近虫族蠢蠢欲动，屡次进犯边界的菲尔星球。
　　基地的高层之一决定带着全基地的学员亲临前线，开始真正的实战练习。
　　另一方面，荼夭也听说了，这次带着军团的正是帝位候选人，大皇子凤潇。
　　到时候，边界可不只是虫族跟人族的战场了，更是三位皇子之间内部风起云涌的争斗。
　　想到那画面，荼夭就觉得有意思。
　　宿舍，荼夭和呈涣在收拾明天出发的行李。
　　荼夭随口一问：“明天带队的高层会是谁？”
　　“你认识，我哥。”
　　“堰哥不是实验室的文职人员吗？居然也会上战场？”荼夭有些惊讶。
　　呈涣反倒觉得他的想法令人惊讶，好笑道：“我哥可跟别人不一样，别忘了他的精神体。”
　　“当初我哥放弃进入军部，转而进入研究所，可不少人觉得惋惜呢。”
　　荼夭脑袋回想起了那条银龙，渐渐打消了惊讶。
　　仔细想想，他跟丞堰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不知道丞堰还记不记得他。
　　想法一闪而过，荼夭将注意力放在行李上。
　　翌日，基地所有正式学员离开基地，乘坐列车前往停飞船坪。
　　今天不是个好天气，天空阴沉，飘下蒙蒙细雨，风很大很冰凉。
　　荼夭打了雨伞，可几百米的步行工夫，头发还有些被淋湿了，有些心烦的原地处理。
　　突然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荼夭偏头一看，发现是多日不见的呈帘在跟奉铭依依不舍的靠在一起。
　　呈帘一脸担忧：“铭哥，你真的要去菲尔星球吗？听说那里很危险。”
　　“嗯，那里有我的敌人与目标，我必须去。”
　　呈帘撅了撅嘴，“敌人？一定是很坏的人吧。如果我能陪在铭哥身边就好了，这样我也能帮着铭哥打倒敌人。”
　　奉铭没说话，只眼神柔和的将呈帘拥在怀里。
　　荼夭看了只觉一阵无语，懒得在这个地方多呆，荼夭转身就要走。
　　呈帘眼尖的看到了荼夭的身影，忽然出声叫住了他，“慕夭，你等等！”
　　“大哥说了，让你在帝星照顾我，还让你联络他。”
　　大哥？
　　荼夭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原主的便宜大哥，慕家的那位。
　　呈帘不说，他都要忘了那几个极品了。
　　“不必了，”荼夭似笑非笑地看了呈帘一眼，“那是你大哥，不是我大哥，我不是早就被你挤兑出慕家了吗？我早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16.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呈帘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荼夭没给他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就转身离开。
　　呈帘只能抿唇，不甘心的瞪着荼夭的背影。
　　奉铭听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下意识地皱皱眉：“小帘，他说你把他从慕家赶走，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他不是特蓝星慕家的小少爷吗？”
　　呈帘一惊，脸上立刻重新露出天真无邪之色，“因为我家人一直在外星球做生意嘛，所以我是在慕家长大的。”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慕夭就是很讨厌我，不论我怎么讨好他，他都不领情，还总觉得……我抢了本属于他的东西。”说到这里，呈帘神情十分失落。
　　奉铭也了解了大概，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小帘你不要在意，是慕夭他心胸过于狭窄，嫉妒里轻易能获得别人喜爱，所以才嫉妒你针对你。”
　　“是这样吗？”呈帘迷茫的眨眨眼，心里却得意极了。
　　奉铭温柔地亲了亲呈帘的额头，“嗯，以后少跟那种人来往，乖乖待在帝星等我回来。”
　　呈帘感觉到额头的吻，娇羞的靠在奉铭怀里，羞涩的点点头。
　　…
　　荼夭早就离开了，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在离开那块区域，飞船登机的提示音便响起了。
　　像这种大型飞船分为普通舱的座位与贵宾舱的房间。他下意识地进入飞船普通舱坐在座位上，下一秒，却被一个服务人员拦住，告知他，他的座位不在这里。
　　荼夭不明所以的跟了过去，才得知，原来丞堰给他换了贵宾舱。
　　看到身穿休闲服坐在椅子上看书的丞堰，荼夭下意识地拘禁起来，小声喊人：“堰哥，好久不见。”
　　丞堰动了动手指，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旁。
　　荼夭见状只好坐下了，只觉得自己接下来马上有一种见家长交出考卷的感觉。
　　事实上荼夭也并没有猜错，很快，丞堰便姿态优雅的收了手上的书籍，将淡淡的目光落在荼夭身上，而后进行好一番关于荼夭所学课程的简短考试。
　　荼夭绞尽脑汁斟酌着说出每道题的答案，片刻，见丞堰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心下才松了口气。
　　“没有偷懒。”
　　“不错。”
　　荼夭抿了抿唇，只好干笑，“呈涣呢？他没来贵宾舱吗？”
　　“呈涣为什么要来贵宾舱？”
　　“啊，他不是你亲弟弟吗？”荼夭惊讶的说。
　　有呈涣在，还能为他分担一下压力什么的。
　　提起呈涣，丞堰脸上才变了神色，精致的眉宇间覆上些许的嫌弃，“他太烦人了。”
　　“你就很好，比较乖巧。”
　　丞堰忽然调整了上半身姿势，捏起荼夭的下巴端详了阵儿，期间荼夭一直是瞪圆了眼睛，跟丞堰靠的近一时呼吸都有些凝滞。
　　就这样端详了会儿，荼夭实在忍不住，硬着头皮开口，“怎、怎么了吗？”
　　丞堰指腹摩挲了下指尖那莹润细腻的触感，才收回手，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饿了吗？”
　　没等荼夭说自己刚吃完早饭，一个工作人员就端上来各种各样的甜点。
　　“不饿……但也能再吃点。”
　　从丞堰平淡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对这个答案尚且还算满意的。
　　他没让荼夭亲自动手，而是自己用无菌纸巾擦拭了下手指，才捏起一块甜点，放置在了荼夭唇边。
　　荼夭看着粉红马卡龙，再看着那修长漂亮的手指，脑袋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被投喂了。
　　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咬了一口，小口抿着，然后借着丞堰的手吃掉这个甜点。
　　然后就见丞堰又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送入他的嘴边。
　　荼夭无法拒绝，只好乖乖任由他投喂。
　　等吃完蛋糕的时候，荼夭已经饱了，而且他不是特别爱吃甜食的人，吃的有些腻歪。
　　当下蹙着眉，示意自己不想再吃了。
　　“我吃饱了，堰哥。”
　　丞堰正用纸巾给荼夭擦嘴角，闻言动作微滞，“吃得太少了。”
　　要是换上呈涣，他能把桌子上的甜点都吃完。
　　荼夭低咳，“我胃口比较小。”
　　丞堰不赞同的说：“你太瘦了。”
　　荼夭虽然也是能承受住基地特训的战士，但就外形看起来，跟其他人相比，他的确太“瘦弱”了。
　　他的四肢修长，背影看就像是纤细脆弱的美少年，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有吗？”荼夭不觉得自己瘦，他认为自己是最合格的不胖不瘦身材。
　　丞堰没说话，而是伸手就摸向荼夭的肚子，“连这里都没有肉。”
　　肚子为什么要有肉啊！
　　屁 股有不就好了吗？
　　荼夭无奈的看着丞堰，而丞堰又拿起一块点心喂到他嘴边。
　　看来大佬这是不把他喂胖是不罢休了。
　　荼夭硬着头皮吃下。
　　好在丞堰也没勉强他将所有食物都吃掉，只让他每块甜点咬上一口，品尝一下味道。
　　荼夭吃着也不算勉强了。等品尝最后一块甜点，他看向桌子，才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浪费，他抬头看向丞堰：“这些甜点都要扔了吗？”
　　丞堰微微摇头，“不会，我会找人处理掉。”
　　荼夭这才放心了。
　　而荼夭不知道的是，丞堰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亲弟弟呈涣。
　　当呈涣得知丞堰让人给他送点心时，呈涣有些受宠若惊，等再看到上面明显被“小仓鼠”咬了一口的点心，呈涣顿时不激动了。
　　“不是，甜点为什么都被咬上一口？该不是我哥吃的吧？”
　　工作人员摇头：“不是。”
　　“长官没说其他的，只说让你将这些甜点都处理掉。”
　　呈涣：“……”总觉得他是呈家捡来的。
　　他没忍住，一边吃点心，一边跟荼夭抱怨，说丞堰让他吃“剩菜剩饭”。
　　荼夭一时无话可说，只发了好几个句号。
　　呈涣：不过味道不错，我给你留一点？
　　荼夭：不用了。
　　荼夭：看见甜点上的那些缺口没？那些其实是我咬的……
　　呈涣：！！？
　　呈涣顿时觉得甜点不香了。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好到呈涣有些吃味。
　　呈涣心不在焉的吃着点心，一路上失神想事，在翌日中午，飞船终于降落在了菲尔星球。
　　…
　　菲尔星球是个边界星球，基本上一发生战斗，交战场地就是这里，因此有经济能力的人都搬到了更安全的星球，只有部分贫困的人，还遗留在这里。
　　因为星球人类不多，驻扎的大多数都是军队，因此这里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集会或者交易贸易。
　　基地的一众学员下了飞船，走在城市的大街上，仍是能从空旷的大街上察觉出菲儿星球的荒凉。
　　要不是两旁建筑，时不时会有人冒头，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们，他们都以为这是一座空城。
　　“这也太荒凉了吧？”一个人深呼吸一口气，喃喃道。
　　凤铎的跟班贺锐闻言道：“这里可是交战星球，能不荒凉吗？就算以前建设的不错，恐怕也都被虫族给糟蹋了。”
　　基地的学员要么是出身自安全星球的贵族，要么是土生土长的帝星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么荒废的星球，一时心情颇多感慨与复杂。
　　也有一些贵族少爷更在意自己的住处，当即扬声，向着带头的金色面具男开口：“教官，那我们住哪？”
　　男人不语，脚步也没停，直到来到一家三层楼高的旅馆，才停下脚步。
　　“基地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里。”
　　众人闻言看着这旅馆，看着破旧的木质门，看着昏黑的墙面，一时没人说话。
　　良久。
　　一人开口：“可是，我们足足有一百人啊？这旅舍住得下吗？”
　　金色面具男又开口：“旅店能住的房间只有三十间。”
　　“按照基地分配，上次考核排在前十的学员，可双人住在同一房间，至于考核成绩在十以下，自行组队，自行选择房间。”
　　说着，金色面具男就把房卡递给了前十的学员。
　　拿到房卡的荼夭想着，还好上次考核的时候认真了。
　　这次，他依旧跟呈涣住在同一个房间。
　　双人房有两张单人床，里面收拾的比较干净，也有独立卫浴。
　　环境也还不错。
　　将行李放好，荼夭和呈涣又下了楼。
　　他们还没忘记，这位金色面具的教官还在楼下等他们呢，一看就是要临时发布任务。
　　此时在楼下集合的基本上也只有考核排名前十的选手，其他学员还在争抢房间。
　　而等了半小时大概，其他人才终于下楼，在楼下集合。
　　教官严肃的皱眉，“关于战争的事，一切都归属机密。”
　　“基地的app会发布相关任务，你们要做的，就是领下任务，在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完美完成任务。”
　　“是！”众人开口。
　　紧接着就用智脑打开基地app。
　　果然如同教官所说的，app突然多了任务发布平台，上面刷新出了十条左右的任务。
　　教官瞧着他们兴致冲冲的样子，又叮嘱一句，“接任务要量力而行，一旦任务失败，基地会酌情予以处罚。”

17.霸占主角受的哥哥

　　听到有处罚，众人才从一头热的状态勉强清醒冷静下来。
　　“教官，能问问，具体处罚是什么吗？”
　　教官的回答丝毫不留情面：“不能。”
　　“只能告诉你们，严重的，会被判罪，以扰乱战争为罪名上军事法庭。”
　　众人这才彻底冷静下来，本来想接任务的手也停下了。
　　教官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他看了眼时间，见时间差不多了，留下最后一句话便离开。
　　“在平台接下任务，时限内完成同样会获得奖励，你们结合自身能力接任务，我有事，先走了。”
　　众人看着教官的背影，眼神更加迷茫了。
　　荼夭和呈涣倒是没怎么迷茫，教官离开后他们便上楼回了房间。
　　呈涣在飞船里没休息好，打算先补个眠，“你先看看任务，等我醒了一起去执行。”
　　“好。”
　　荼夭答应了。
　　见呈涣躺在柔软床上，被子都没盖就睡过去了，荼夭走上前给他盖上自己的被子。
　　呈涣睡着时，眉目间的肆意味道便淡了，俊美的五官依旧能看到少年人的青涩。
　　睫毛又浓又长，荼夭没忍住碰了碰，差点弄醒呈涣，这才收了手，坐在旁边的床上，浏览任务大厅。
　　短短时间，任务大厅已经有二十条任务。
　　基地非常体贴的根据难度标注了星级。
　　像是最简单的任务：在战争来临前，将所有居民安置在地下室，准备好充裕食物，这个算是一星级的任务。
　　而最困难的五星级任务，则是五人团体任务，需要潜入目前虫兽潜居的森林，来对森林深处的虫洞进行探查。
　　那虫洞，正是菲尔星球与虫族地域的通行渠道，虫兽大军也是从那里穿梭而来，踏入菲尔星球。
　　可以说，一旦进入森林，就意味着他们即将进入虫族的大本营，其中必定危险重重。
　　现在呈涣还在睡着，荼夭并没有贸然接任务，接下来又浏览了好几个任务，最终定下了一个三星级的任务。
　　三星级任务算是卡在一个不简单也不困难的界限，正好用来试试水。
　　任务是收集任务：收集巨型蜻蜓的兽眼×2，巨蜈蚣兽研磨出的粉末500g，寄生青蛙蛙卵×3。
　　在帝星发布的虫兽等级排行榜中，以上虫兽在排行榜S至D中，属于A-级别，荼夭和呈涣两人对付绰绰有余。
　　接下这个任务，荼夭填写了他跟呈涣的信息，而后自己的任务栏便自动出现一行字。
　　收集任务进度0％，任务时限：三天。
　　荼夭解决了午饭，见呈涣睡得熟，也有些困倦，索性也睡了午觉。
　　两人再醒来已经是菲尔星球的黄昏。
　　其他星球的黄昏非常美丽，菲尔星球的黄昏却渲染的空间像是弥漫着沙尘暴，昏黄不已。
　　打开窗，外面也是光秃秃的。
　　荼夭看了眼，穿上基地发放的防御软甲，跟呈涣整装待发的出门。
　　呈涣在了解完具体任务后，便跟荼夭说一晚上就将收集任务做完，原因是他对五星级的任务很感兴趣。
　　荼夭也想速战速决，没有什么异议。
　　当天晚上，他们便潜入森林，迅速猎杀了这些虫兽，将任务做完了。
　　通过这次夜晚潜行，他们对森林也多少有了些了解。
　　夜晚森林更加危险，在他们偷袭那些虫兽的时候，不少虫兽都被惊动了，向他们群起而攻之。
　　正因为如此，荼夭呈涣两人才耗费了整整一晚上。
　　不过任务有惊无险的还是完成了。
　　将收集的东西交给教官后，他们平台的任务进度栏就自动到了100％。
　　而后，当着教官的面，他们接下了平台唯一一个五星级的任务。
　　他们接下任务，教官那边自然是有提示的。
　　他挑挑眉，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真没想到这个任务这么热门。”
　　荼夭反问，“除了我们，难道还有其他人接这个任务？”
　　“还有奉铭、凤铎、贺锐。”教官说到这里，语气玩味，“算上你们正好五人，你们可以组成五人小组了。”
　　“大可不必。”呈涣语气颇有些无奈，“跟他们搭档，是嫌任务失败的不够快吗？”
　　没错，呈涣就是在教官面前明晃晃的嫌弃那三人的实力。
　　而且以那三人的关系，可以预见这支队伍会失控，恐怕都没看到虫洞，任务就会失败。
　　教官这次没再说什么了，只叮嘱一句，“必须组成五人小组才能接任务。”
　　“放心吧教官，我已经找齐人了。”
　　嗯？找齐人？他怎么不知道？
　　荼夭疑惑的看着呈涣。
　　呈涣对着荼夭露出神秘的笑，微挑了挑眉梢，示意他等下再说。
　　教官闻言也有些惊讶，不过以他的性格，不会探究般的去询问，因此诧异过后便点了头。
　　待教官走后，荼夭和呈涣回到房间，呈涣才跟荼夭提起小组另外成员的事。
　　跟荼夭独处，呈涣的说话方式更加的无所顾忌，“跟基地其他成员组队，任务绝对会失败，而且基地里的学员背后都归属不同的势力。”
　　“所以我哥特意找了三个可以信任的人，跟我们组队去往森林深处。”
　　原来这件事还有丞堰在暗中插手啊，怪不得呈涣从没考虑过基地其他人。
　　呈涣又道：“距离开战只剩很短时间了，我和我哥商量了一下，决定将探究虫洞的计划提前，明天就开始行动。”
　　“这么快？”他都没见过小组其他人呢。
　　“嗯，时间紧促，我先把其他人的资料发给你看一下，等明天再正式见面。”
　　他说着，荼夭的智脑就叮了一声，传来邮件发送过来的声音。
　　荼夭趴在床上，点开邮件认真翻看。
　　只能说，不愧是丞堰找的人才，小组的另外三位成员都是s级，且自身实力不俗。
　　除了他跟呈涣这两个控制进攻系以外，还有一个辅助型的精神体，名叫言霜，一个精神体为金刚熊的防御系——熊战，还有一个是雷电属性的强战型——言雷。
　　五人组合起来，会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组合，进入森林深处应该也拥有自保的能力。
　　翻看了阵，荼夭对这几个队友都非常的满意。
　　呈涣也侧躺了下来，躺在荼夭的身侧：“了解的怎么样了？”
　　荼夭对他说：“队友实力都很强。”
　　“那当然，他们可是经过丞家最正统训练的。”
　　荼夭托着腮，“那你跟他们都很熟了？”
　　呈涣想了想，“不算熟，关系一般吧。”比起朋友，用少爷和侍从的关系来形容更准确。
　　“哦。”荼夭又翻看了几眼，才打开了基地app，“既然可以信任，那我就全组报名了？”
　　“嗯。”
　　当着呈涣的面将其他三人的信息录入进去，片刻刷新后，提示报名成功。
　　让荼夭出乎意料的是，在报名成功的小组里，荼夭竟然看到了凤铎和奉铭。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居然报名待在了同一组。
　　荼夭挑了挑眉，示意呈涣过来看。
　　呈涣看了报名信息，神情也是止不住的惊讶，惊讶过后，脸上漫不经心地笑就消失了，神情变得凝重。
　　荼夭瞥见他的神情，态度也认真起来，“怎么了？”
　　呈涣抿唇，语气是抑制不住的烦躁，“他们既然选择合作，必然背后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们有什么目的，我不管，但你觉得，就以他们几个人的实力，真的能悄无声息潜入森林深处吗？”
　　退一步讲，就算他们真的幸运的来到深处，但就一定能保障后期他们能意见统一不发生冲突吗？
　　这支队伍的不可控性太大了，一旦暴露，惊扰了虫族，怕是他们小组也会被拖累。
　　荼夭没他想的那么多，他只觉得一切事情都有利弊，凡事没有绝对。
　　“别那么消极，走一步看一步吧。”
　　呈涣又不能让他们放弃任务，只能点头。
　　他后来又将这事说给他哥听。
　　丞堰想到了一些缘由，唇角玩味的掀起，只道：“呈涣，不要低估他人的实力。”
　　他只能说这二位皇子胆大的很，为了所谓的“功劳”，不顾自己安危也要身涉险境。
　　不知道凤潇知道这事会做何感想。
　　丞堰转身就将此事告知了凤潇。
　　凤潇得知他这两个弟弟这么胆大，又好气又觉得好笑。
　　他倒真跟外界影响一模一样，为人温和。
　　他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便纵容道：“随他们去做吧。”
　　“希望不要惹祸就好。”
　　丞堰声音淡淡：“不怕你两个弟弟抢了你的功勋？”
　　凤潇笑着摇摇头：“我是真心为帝国着想，又岂能在乎这点功勋？既然他们想争，那就由他们吧。”
　　这就是皇太子的气度，也是那位花心的子嗣繁多的帝王 选择他为继承人的原因。
　　跟凤潇对比起来，那个偷用实验室药剂的奉铭便愈发衬托的难以让人生出好感。
　　丞堰想着，眸色发冷，发给呈涣一条指令。
　　——观察近期奉铭的身体状况，药剂的副作用该显示出来了。
　　呈涣洗完澡才看到这条消息，他很快回复了过去。
　　——收到。

18.小少爷vs穿书主角受

　　翌日，接领了五星级任务的小组于城池东边的大门正式碰面。
　　由于是战争前夕，城池东门并没有多少人，荼夭也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的三个优秀队友。
　　就像资料里面写的那样，辅助系的言霜跟雷系的言雷是双胞胎，看起来人都很高冷，而防御系的熊战则是个很高大魁梧的人，而且人很热情，老远看见他们，就咧着嘴笑，对他们招招手。
　　“小少爷，小少爷的朋友，你们来啦。”
　　荼夭对他很善意的点点头：“你好，叫我慕夭就好。”
　　熊战也很爽快的叫了一声，“你的资料我也看了，我比你大两岁，你叫我熊哥就好。”
　　“熊哥。”
　　说完，荼夭才将目光落在冰块脸的兄妹身上，兄妹也才后知后觉的对他点点头，其余就没什么表示了。
　　呈涣见此，凑在荼夭耳畔，小声说：“他们一向不擅长与人交流，不用在意。”
　　荼夭闻言又看了兄妹一眼，就见他们看似淡定，目光却飘忽不定，显然是有一种处理不来这种局面的局促紧张感。
　　荼夭想着，心里一笑。
　　他居然碰到了两个社恐。
　　呈涣在跟荼夭解释完，便沉了沉声音：“具体的任务，你们应该也了解了。”
　　“这次任务难度非常高，由我做指挥，每个人绝不能失误出错，能做到吗？”
　　呈涣严肃脸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威严的，就连跟他很熟的荼夭都不由点点头，跟其他人异口同声的称了句“是”！
　　呈涣满意的点点头，“出发。”
　　防御系的熊战看起来为人鲁莽，心却细如针，呈涣派他打了头阵，而防御系的言霜、言雷则站在队伍中间。
　　落到队伍最后方的呈涣勾了勾唇，跟荼夭咬耳朵，“别紧张，我允许你失误。”
　　荼夭斜了他一眼，“大指挥官，这话你怎么不当着其他队友的面讲啊？”
　　“不过谢谢你了，我不会失误。”
　　呈涣又笑了笑，没说什么。
　　…
　　虫兽森林位于城池的东侧，大概要行进三十里的路程。
　　小组几人当然不会傻傻的走过去，哪太浪费时间与体力。
　　是呈涣开着他的飞行器，降落在虫兽森林一公里开外的位置，而后小组几人才整装待发。
　　作为小组位于最前方探索道路的人，熊战右眼戴了镜片，镜片连着蓝牙耳机，能对通向虫洞位置进行自动导航。
　　而为了减少被虫兽发现的可能性，他们每个人都穿上了研究所特意准备出来的防护衣。
　　防护衣能自动隔绝人类的气息，使得虫兽分不清他们是同类还是异类。
　　之后他们才趁着天色明亮，尽快步入虫兽森林。
　　如果说菲儿星球的外界像是一块不见丝毫杂草与绿意的荒地，那么虫兽森林则像是巨物森林。
　　这里的树木很粗壮高大，且里面有非常多缠绕的藤蔓与遮挡视野的树叶，在这里需要时时保持警惕，否则就会有被小型虫兽攻击的可能性。
　　而隐蔽行走到傍晚黄昏，他们这支小队才在一处空地上停下休息。
　　熊战道：“距离虫洞还有一段距离，按照我们的速度，第三天晚上能抵达虫洞，如果夜晚不休息，更节省时间，我们大概在明天晚上就能抵达。”
　　说完，熊战看向呈涣，静等他的指挥。
　　呈涣没说话，而是看向荼夭，询问他的意见。
　　荼夭想了想道：“目前我们还未深处虫兽森林，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地方，我认为可以夜晚继续行进。”
　　“这样等明天晚上深处森林，再经由轮换守夜的方式，确保每一个人都能休息，将状态调整到最好——你们觉得怎么样？”
　　呈涣最先表态，“我觉得可以。”
　　言霜言雷两人一向没什么主意，默默点头。
　　熊战摸了摸下巴，也觉得荼夭说得办法可行，当即拍了拍手掌，“好，那就按慕夭说的办。”
　　他们在原地休息了阵儿，吃了些压缩饼干，才继续上路。
　　夜晚的虫兽森林可比白天要危险的多了。
　　各种潜伏的虫兽都蠢蠢欲动。
　　即便荼夭他们都穿上了隔绝气息的衣服，却也遭受到了不少的攻击，大 大拖延了行进的脚步。
　　好在一路上都没出什么茬子。
　　在第二天光线变得明亮起来后，一些虫兽又蛰伏了起来，没有打草惊蛇的几人才松了口气。
　　按照他们这种速度，在明天白天赶到虫洞绝对是能够做到的一件事。
　　为了能尽快完成任务，众人也只休息了一小段时间便继续赶路。
　　就像熊战所想的，按照他们这样的速度，中途不出现什么茬子，任务很有可能完成。
　　但有的时候，事态的发展总会朝着一个不可控的走向。
　　于是在第二天晚上，当熊战架好了拥有排斥虫兽能力的电磁灯，言雷搭建好了两顶帐篷，众人打算轮流守夜睡觉时，他们碰到了拖他们后腿的人。
　　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也接领了五星级任务的奉铭凤铎等人。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潜行计划并不顺利，几乎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衣服也有破损的痕迹。
　　在看到荼夭呈涣后，他们麻木的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神情，以往高傲的凤铎都露出喜不自禁的笑。
　　“太好了，能够在这里碰到你们真的是太好了！”
　　——这是认识凤铎以来，他第一次说过这么长的话。
　　相比于喜悦的奉铭等人，荼夭和呈涣可丝毫不觉得高兴。
　　他们抿唇，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能非常清晰的看到对方眼里的无语与烦躁。
　　呈涣：！靠，我就说了，他们绝对会拖后腿！
　　荼夭：→_→那怎么办？能不能直接把他们赶走？
　　呈涣立刻给熊战使眼色。
　　熊战也很快接收到了呈涣的意思，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热情的笑：“你们是？”
　　贺锐立刻回道：“我们是慕夭呈涣的同学，也是报名这个任务的，所谓人多力量大，接下来我们一起行动吧，怎么样？”
　　熊战闻言，笑容变得更亲切了，他没说行还是不行，只是打量了众人一眼，露出恰到好处关心的神情。
　　“我瞧着你们神情疲惫，是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贺锐还是有点心眼的，他没敢说。
　　但他的一个队友，兴许看熊战太有邻家哥哥的气质了，想都没想就一脸苦涩，将一路上的遭遇说给他听。
　　“是啊，我们太倒霉了！本来我们行进也挺顺利的，可不知道怎么的，路上突然就碰到了一个S级别的虫兽。”
　　“以我们的实力，对付一个s级别虫兽也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这里是虫兽森林，我们要正开展战斗，肯定会引来更多的虫兽，所以我们只能被迫跑路，跑了一整天，这才摆脱了虫兽，遇到了你们。”
　　熊战摸了摸下巴，“哦，原来是这样。”
　　“你们在接任务前，就没想过应对紧急情况的办法吗？”
　　奉铭凤铎几人顿时低下了头。
　　“你们就没做一些战略准备，空着手就来了？”
　　他们看着可谓是装备齐全的荼夭他们，更加惭愧的说不出话。
　　熊战笑得更欢了，“你们什么都没准备就敢闯进虫兽森林，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几人臊的脸都红了。
　　还是贺锐脸皮稍微厚一点，腆着脸笑说：“所以能碰到你们真好，既然我们的目标方向一致，不如就一起行动呗？”
　　言霜撇了撇嘴，言雷冷嗤一声。
　　熊战笑岔气，片刻，笑够了，脸上都笑意才猛地一收。
　　“凭什么？”
　　“我们凭什么要把你们加到队伍里来？”
　　“你们一没谋略，二没实力，看你们穿着，身份地位不低，说不定也会不听指挥。”
　　“我们是疯了才会留下你们这些定时炸弹！”
　　奉铭凤铎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贺锐神情也不好看，“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我身后的，可是帝国的皇子凤铎！”
　　熊战笑呵呵：“我管你什么皇子不皇子的，总之，加入队伍这事，没得谈！”
　　荼夭一脸歉意：“抱歉，我们队伍都是熊哥来管的，他说不行，我也没办法。”
　　呈涣也叹息道：“是啊，我觉得熊哥有一点说得不对，你们虽然没什么谋略，但实力还是有的，我相信以你们的实力，小组一起行动绝对没问题的！”
　　虽然但是，他们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他们要真的有实力，又何必腆着脸跑过来，想加入荼夭他们的队伍？
　　但硬要他们说自己没能力，他们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只能铁青着脸，转身离开。
　　…
　　事实上他们也并没有离开多远。
　　只走了大概五十米就坐了下来，学着荼夭他们“安营扎寨”。
　　熊战瞥了那些人一眼，愈发想笑：“这是耍无赖啊，这些人。”
　　荼夭和呈涣瞥了他们一眼。
　　呈涣道：“不用管他们，按计划那样守夜，提前一小时迅速离开。”
　　熊战点头，“好。”
　　…
　　而本来奉铭小组也安排了守夜制的。
　　但兴许是这块区域比较安全，再加上有荼夭他们守着，他们也就放心了，临近天亮，所有人都睡着了。

19.小少爷vs穿书主角受

　　而荼夭他们要得就是这个结果。
　　天刚微微亮，森林中只有一点光线，守后几个小时的荼夭便小声叫醒了几人。
　　几人全部都是行动力一绝的人，在苏醒后，他们便一边漱口一脸，一边将器材都给收好。
　　帐篷、折叠电磁灯之类的，仅用了十分钟就收回到背包，可见他们的效率有多高。
　　做好这一切，荼夭才看了眼不远处，见那些人还在沉睡，对呈涣点了点头，无声道：走吧。
　　等荼夭他们走了一个小时，天色彻底敞亮，奉铭等人才醒过来。
　　最先醒过来的是奉铭，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荼夭的帐篷，见那边的空地空无一人，他瞬间惊出了一身汗，脸色难看的将其他人弄醒。
　　凤铎被叫醒时还有些起床气，出帐篷，看到不远处已经人去楼空，他才傻眼了。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守夜的人死哪去了？”
　　早上守夜的贺锐心虚的不敢说话。
　　其他队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我们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中途退出，还是继续前进？”
　　虽然中途退出，但他们没破坏任务，就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如果继续前行，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因此其他两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而奉铭和凤铎却不甘心放弃任务。
　　他们为了任务都吃了这么多苦头，怎么甘心毫无作为就轻易放弃？
　　“继续前进。”奉铭沉着脸说，“虫洞的位置离我们不远了！”
　　“那万一遇到虫兽潮怎么办？”
　　贺锐瞥了瞥凤铎的脸色，见他也不想放弃任务，努力说服其他队友：“你放心吧，我们的任务跟慕夭呈涣他们一致，到时候一定能跟他们碰面。”
　　“就算遇到了危险，也有他们顶着，我就不信了，他们能放任凤铎殿下陷入险境不管！”
　　其他两个队友闻言，心里有点松动了。
　　仔细想想，贺锐说得也不错。
　　他们这支队伍可是有皇子在的，到时候慕夭呈涣一定会竭力保护他们！
　　趁着这机会，没准他们还真能溜到虫洞旁完成任务呢。
　　他们顿时就心动了。
　　几人也不再起内讧，连忙起身，朝着虫洞方向赶去。
　　而荼夭他们还不知道凤铎他们的打算。
　　因为迅速赶路，他们终于在中午的时候，赶到了森林内部的虫洞附近。
　　虫洞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虫族一位长老搞出来的，看起来就像是个黑色漩涡，吸力不强，起着一个空间跳转的作用。
　　而此时这个虫洞已经逐渐扩展到了两米的直径，估计再扩展不久，虫洞里就会蹿出虫兽大军。
　　呈涣眯着眸看向虫洞，低声道：“按照军方所制定的战略计划，战役中很有可能会出现长达十几米的S巨虫，巨虫径口约两米三，估计等虫洞扩展到两米四左右，虫族就会正式开战了。”
　　荼夭他们也不是什么神人，可做不到销毁虫洞的神迹。
　　他们现如今能做到的，就只有将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拇指大的“伪黑洞”弄进虫洞里。
　　“伪黑洞”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就算能湮灭分解物质，也会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好在“伪黑洞”不会轻易消失，只要它在虫洞里，总有一天，虫洞就会被“伪黑洞”给分解掉。
　　——当然，这就需要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将“伪黑洞”扔进去，小组人又立刻架起另一个设备。
　　设备可以定位虫洞另一处的位置坐标，只是精准定位需要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期间，小组人需要保障的就是，不能有外界的干扰。
　　立刻，小组进入备战状态。
　　在荼夭看来，虫洞被人动手脚，制造虫洞的虫族自然会有所察觉，接下来，他们可能随时会面临虫兽暴动、或者有虫兽从虫洞钻出来的情况。
　　但令荼夭没想到的是，虫族还没来得及暴动，最先干扰他们的凤铎等人就赶来了。
　　他们见此情况，面色一喜。
　　贺锐腆着脸：“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探索到哪一步了？”
　　他们小组也不是全无准备的，至少探测器这种东西还是有的。
　　他们也学着荼夭小组，架起探测器。
　　动作看得呈涣气的想揍他们一顿。
　　“不要随便就用什么劣质探测器探查！”呈涣脸色冷的能结冰。
　　凤铎不乐意了，“这可是我母族研发出来的，你们用的才是劣质探测器！”
　　呈涣冷笑：“一切非研究所出品，都是劣质！”
　　凤铎脸色更阴郁了，他听不得别人诋毁母族，即便呈涣说得是真的，他也听不惯。
　　当即推开贺锐，就将探测器弄到虫洞前。
　　荼夭见此，眸光闪烁了下，挡在了凤铎面前。
　　“殿下，你们架起探测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探测结果吗？你放心，我们不会隐瞒探测结果的。”
　　虽然白白让他们捡漏很不爽，但荼夭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凤铎他们的劣质探测器惊扰虫族。
　　贺锐也更相信研究所，立刻劝道：“殿下，你离虫洞远一点吧，万一那里有虫兽钻出来就危险了。”
　　“是啊，反正我们要的只是探测结果。”
　　“殿下快过来吧，你的安全最重要。”
　　凤铎面色微缓，像是被说服了，手也落下了。
　　荼夭见此松了口气。
　　这时，在场谁都没想到凤铎居然是虚晃一招！
　　趁着众人没注意，他直接就把探测仪打开，弄到虫洞附近。
　　凤铎脸上还带着狂傲：“都说研究所比我母族厉害，那今天就比比好了！”
　　话音刚落，下一秒，原本平静的冲动就瞬间暴动了。
　　凤铎眼睁睁看着虫洞里钻出来虫兽冲他直面而来，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吓得竟呆怔住了。
　　还是荼夭迅速用藤蔓将他拽开，他才能逃过此劫。
　　因为凤铎的一时任性，虫族被彻底惊动了，按照这架势，怕是要直接都涌出来了。
　　呈涣第一反应就是将探测器上的内容输进智脑里，做完这一切，他才咬牙切齿地瞪着凤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痴！”
　　凤铎此时已经傻眼了，也不在意呈涣的痛骂了。
　　他现在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他引起了虫兽暴动，他完了！
　　贺锐也是满腔怒气，第一次有点嫌弃这位皇子。
　　但家族交代，他必须讨好凤铎，他又能怎么办呢？
　　无可奈何的拉扯着凤铎，“殿下，快跑！”
　　奉铭离得最远，他蔑视的看了凤铎一眼，冷笑着转身就逃。
　　…
　　荼夭他们没办法对付那么多虫兽，也不在乎那些珍贵器材了，将东西全都丢掉，而后就跑。
　　好在这里是森林地径，荼夭如鱼得水。
　　靠着藤蔓探路，他们挑着最安全的路线一路折回。
　　期间，呈涣用最快速度给丞堰发了条消息。
　　——虫族被凤铎那个白痴惊动，虫兽暴动了。
　　以这两天的路程，逃到森林外面那是不现实的。
　　荼夭唯一能做的，就是寻找最安全的点，将希望寄托在那些虫族不在意他们这些小玩意儿，将重心落在大战上。
　　可饶是如此，派过来的追兵也让荼夭等人应付的疲惫不堪。
　　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过了一天一夜，又是一天早上，大型虫兽的身影才消失，他们才安全了。
　　防御系熊战浑身上下满是伤痕，就连最需要保护的辅助系言霜，胳膊腿也有些伤痕。
　　荼夭靠在呈涣肩膀上，累得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静谧的环境突然出现窸窣声。
　　荼夭敏锐睁开眼，就见不远处，凤铎等人下了树，一脸尴尬的看着他们。
　　他们应该是在那里躲着，不知道躲了多久，状态倒是不错。
　　荼夭眼神像刀子，“你们一直在偷偷跟着我们？”
　　那几人讪讪的不说话。
　　荼夭皱眉，神情满是厌恶，“不仅偷跟着我们，还一点也不出手帮忙，冷漠的看着我们跟虫兽厮杀。”
　　“很好，你们做得可真好。”
　　熊战觉得多看他们一眼都是恶心，“跟他们说什么，一群胆小自私的懦夫罢了。”
　　那些人不乐意了。
　　“什么叫懦夫？”
　　“那些虫兽又没冲着我们来？我们凭什么帮忙？”
　　“帮你们是情分，不帮你们是本分，可别道德绑架我们。”
　　呈涣脸霎时黑了。
　　言霜言雷两人瞪大了眼。
　　这也……太厚颜无耻了……
　　明明是偷偷跟在他们身边，被他们庇佑保护，却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应当。
　　荼夭心里憋着一股气，直接用藤蔓将他们困在原地。
　　“本来我还想不计前嫌带你们出去，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没有好心的必要了。”
　　“荆棘藤蔓水火不侵，会将你们困在这里一小时。”
　　“接下来的出路，你们自行寻找吧。”
　　这下轮到凤铎等人傻眼了。
　　荼夭又看向自己小组的人，“休息够了吗？我们该离开森林了。”
　　熊战等人默默点头，跟着荼夭离开。
　　走了几步，他们听到身后的求饶声。
　　熊战：“要不放了他们吧？再怎么说那个凤铎也是个皇子。”
　　呈涣闻言冷笑，“别担心，过不久就不是了。”

20.小少爷vs穿书主角受

　　收到呈涣通知的丞堰对这个结果并不怎么惊讶。
　　在确定资料没被丢失后，他才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凤潇。
　　凤潇的吃惊直接摆在了脸上，随即脸上露出苦笑：“怎么会……凤铎他也太糊涂了？”
　　当着这位皇太子的面贬低他的弟弟，丞堰也丝毫面不改色，“你不该早就了解他的性格了吗？”
　　“一个高傲、仗着自己家族有点势力就野心勃勃的蠢货。”
　　“据说之所以引起这场动荡，还是他不听呈涣劝告，不信任研究所研发的产品，妄自用自家研究出的探测器。”
　　说到这里，丞堰的声音顿时冷了一些。
　　凤潇听着，没忍住在心底叹口气。
　　“我会将这事禀报父王，让他来定夺的。”
　　丞堰看到这里，没再说什么，关闭了聊天框。
　　他想了想，手指点开了荼夭的聊天框：“离开森林了吗？我去接你？”
　　收到消息的时候，荼夭刚巧离开森林，绕了一大圈回到了城池当中。
　　他看到消息，没忍住勾唇笑了笑，回复道：已经安全啦，堰哥不用来接我。
　　呈涣刚跟熊战他们交代完一些事，结果偏头就看见荼夭正笑着，他凑过去：“跟谁发消息呢，笑得这么甜？”
　　“你认识，就是你哥啊。”
　　“我哥？”呈涣吃了一惊，看向荼夭智脑的屏幕，才发现他哥居然给荼夭发了条消息来关心他。
　　一时间，呈涣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有点不平衡——靠，他哥都没这么关心他！
　　另一方面又有点酸——慕夭什么时候跟他哥这么亲近了。
　　心里不太舒服的呈涣夺过荼夭的智脑关机，英俊的脸微绷着：“你不累了？还不赶快休息？战争开始有你忙的。”
　　战争开始，累得可就不仅战士了，他们也得参加战斗。
　　荼夭点点头，疲惫也瞬间涌了上来，他回到房间，快速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从中午一直睡到翌日的清晨，荼夭才终于缓过劲来，向旁边的床看去，呈涣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用智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呈涣：接了任务，看基地app。
　　荼夭边用旅馆的早餐，边打开app，才发现呈涣竟一下子接了十个任务，任务要在三天内完成。
　　荼夭直接倒吸一口气，心道，呈涣真是疯了。
　　大战开始，任务的指向性就不那么强了，呈涣所接到的任务，也都是——猎杀某某只虫兽。
　　由于接了十个任务，他们现在要击杀50只A级，一百只B级，C级更多。
　　看着那些任务，荼夭就有点头疼，用自己最快速度用完早餐，他也朝着战场赶去。
　　像荼夭、或者基地其他学员这种，都是未经过正统的军方训练的，而且战斗还不算成熟，军部的人也不可能直接撒手不管，任由他们在那混乱的战场上冲。
　　因此特意给他们弄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渠道，设了一个圈子，定时将一些非s级别的虫兽引过去。
　　所以荼夭抵达时，瞥了眼那边的战场，差点以为这是给他们过家家用的。
　　荼夭也知道军方的苦心，没把心底的话说出来，跟呈涣碰面后，便跟他一齐进入了战斗中。
　　这场战争直接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荼夭和呈涣他们才被飞船送回了帝都。
　　倒不是因为战争快结束了，而是接下来的战斗会愈发凶险，虫族囤积的s级怪物也会真正踏入战场，这些就不是学员们能够承受得了。
　　而经历一个月战斗的学员们疲惫，但是精神却十足的好，高强度的战斗把他们的精神力淬炼的愈发的强，为守护人类战斗彻底点燃了他们的热血。
　　“如果能留下来，我愿意继续战斗下去！”
　　一些学员握拳感慨着。
　　“我也是，不过我们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还是别去添乱了。”
　　闲聊途中，不知是谁，突然就提起来“凤铎”。
　　“凤铎殿下一个月就被遣送回帝都了，我还以为皇子也能跟我们一样战斗呢。”
　　“你不会真以为凤铎遣送回帝都，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吧？天真！我听说，是他犯了很重的错误，才会陛下紧急召回的！”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俱是生出了好奇心。
　　“真的假的？”
　　“你知道内幕？”
　　那人神秘一笑，“我不知道，但奉铭知道，因为他就是凤铎参加任务时的队友。”
　　其他人一听，又将目光全都转移到了奉铭身上。
　　“奉铭你快说，凤铎他究竟犯了什么错？”
　　“对啊，我也很好奇，我还以为皇子犯错就能免除责罚呢？”
　　奉铭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被询问好一阵，才终于叹口气，“我本来不愿意提起这件事的……但既然你们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如实说给你们听。”
　　他从头说起，说他们接了五星级难度的任务，跟凤铎组队。
　　从一路上遇到的艰险，又很快说到了正式碰见“虫洞”后发生的事。
　　结果不出荼夭和呈涣所料，奉铭果然将他们的存在全都抹去了，只用了“一组很厉害的探查队伍”来代称。
　　荼夭和呈涣对视一眼，俱是冷笑。
　　不管什么时候，奉铭都不会忘了用他那小心机啊。
　　奉铭苦笑：“本来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但凤铎殿下偏不信任研究所出品的探测器，不听我们劝告一定要用他母族的探测器，然后便惊扰了虫族，直接引起了大战。”
　　其他人听着，又是吃惊又是对凤铎打心底的不喜。
　　“真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样。”
　　“其实也可以预见，他在基地的时候就很高傲的。”
　　“凤铎的母族连四大家族的尾巴都排不上，居然还不相信研究所出品的东西，真是笑了。”
　　“自作孽不可活。”
　　一些人讽刺嘲讽完，又开始赞叹。
　　“奉铭你真厉害，居然能深入森林。”
　　“要不是凤铎拖后腿，五星级任务你早就完成了吧。”
　　“最后虫兽暴动，居然也可以平安的从虫兽森林里逃出来，真的很厉害了！”
　　期间奉铭只是谦虚笑着，丝毫不开口解释，他们是如何被荼夭他们“庇护”，又是如何当缩头乌龟的！
　　荼夭简直火都冒上来了，他也不惯着奉铭，直接冷笑道：“就算逃出来，不也是靠那支研究队保护出来的吗？有些人在得意什么。”
　　“这话我听不下去了，你又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他是被保护的？”
　　“就是，该不会是听人家选了五星级任务，还差点完成，就开始嫉妒了吧？”
　　呈涣挑眉：“嫉妒？嫉妒他当个缩头乌龟？”
　　荼夭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和呈涣有幸加入了那支研究队，恰好就在现场。”
　　那人顿时尴尬的说不出话了。
　　而随着这句话，众人目光又全都移落在荼夭和呈涣身上。
　　夸赞与尊敬的眼神也通通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奉铭坐在座位上，拳头紧攥，脸直接黑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奉铭心里愤怒极了，趁着荼夭起身去飞船卫生间，他也跟了过来。
　　现下没其他人，奉铭才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
　　“为什么你总针对我？”
　　“就因为我跟呈帘关系亲密？”
　　荼夭边洗着手，边听着奉铭的话。
　　他淡淡回了一句，“一开始，在特蓝星，确实有点厌屋及乌。”
　　“但来到帝星的基地训练，得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彻底对你整个人感到恶心了。”
　　擦完手，荼夭才将目光落在奉铭隐隐怒气的脸上，“而且，一开始，我和呈涣在基地没打算要对付你，是你，在第一次挑战赛前夕，故意没将规则发给我们。”
　　“这些事，难道你忘了吗？”
　　奉铭才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难看。
　　“我没将规则发给你们？怎么可能？”
　　那天晚上奉铭交代了呈帘发放邮件，他本以为呈帘能按照他交代的那样做，却没想到……
　　“抱歉，那晚是呈帘代我发送邮件的，我没想到他会那样做。”
　　荼夭耸了耸肩膀，“道歉就大可不必了，反正就算没那件事，我也觉得你够恶心的。”
　　“特别是像刚才那样，装 逼的样子最恶心。”
　　说完，荼夭直接离开。
　　奉铭满脸错愕的待在原地。
　　…
　　待飞船降落在帝星。
　　众人下了飞船，闻到帝都的清新空气，莫名的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也是，在菲尔星球那种荒芜星球待久了，来到繁华星球，恍若隔世也是正常的。
　　荼夭都不免眼睛微亮，打量着帝都的风景。
　　他们并没有被接回基地，而是各自行动。
　　荼夭和呈涣坐上了回丞家的飞行器。
　　飞行器速度很快，因此不出半小时，就抵达了丞家。
　　一个巨大的庄园映入荼夭的眼帘。
　　可以看出来，整个庄园是由有名人士来建造，环境美的犹如仙境。
　　庄园开满了粉色浪漫的花朵，即便天微微有些冷了，花朵依旧开的旺盛。
　　荼夭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呈涣直接摘下来一支给他，解释道：“这是我哥亲自研究出的花，叫折眠，花期长达三个月，生命力极强，有安眠的作用。”

21.小少爷vs穿书主角受

　　“我哥很爱护折眠，平时我碰碰都责怪我。”
　　拿到折眠花的荼夭顿时觉得烫手，他看向呈涣：那你还给我？
　　呈涣笑了笑：“没关系，你应该是特殊的。”
　　荼夭不那么觉得。
　　顺着花园小径一路走到了五层别墅，期间时不时地就有佣人对他们弯腰点头。
　　呈涣面不斜视的走着，边跟荼夭解释：“丞家人不多，我父母通常时间都不在家里，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
　　“我住四楼，我哥住五楼，房间很多，你想住哪里随便挑。”
　　“能朝阳就好。”荼夭要求就没他们那么多了。
　　呈涣缓缓点头，“行，那就我来安排。”
　　说着，他们已经走进了别墅的大厅。
　　前脚，呈涣还在说他的父母都不在家里，后脚荼夭就正式跟呈涣的父母碰了面。
　　荼夭抬头一看，就见一对相貌都很好的夫妇待在客厅里，含笑看着智脑，在察觉到动静后，齐齐抬头看向他们。
　　虽然夫妇都很温和，但荼夭还是有一种被狙击的紧张不自在感。
　　他连忙掐了下呈涣，示意他开口说话。
　　呈涣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爸，妈，你们不是去旅游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丞母嗔怪的瞪了呈涣一眼，“还不是听你哥说你要回来了，所以才赶回家看看你。”
　　呈涣嘴角微抽：“好吧。”
　　“现在看够了吧，爸妈，你们赶紧出发吧，别耽误了你们旅行。”
　　丞家父母被小儿子这明晃晃赶人的举措弄得牙痒痒，如果不是荼夭还在场，他们都得当成家暴体罚孩子了。
　　丞父忍了忍，才没有对呈涣这皮孩子动手，偏头看向荼夭：“这是你朋友？”
　　呈涣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算是，他是我小媳妇。”
　　说着还挺洋洋得意的，“我去特蓝星一趟，就给你们领回来儿媳妇，你们是不是很惊喜？”
　　是很惊。
　　在场除呈涣外的三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好在丞家夫妇是个非常开明的父母，什么电视剧里恶毒婆婆是不可能出现的。
　　丞母打量下荼夭昳丽的脸，顿时心生喜爱，招了招手让他坐过来。
　　荼夭也没有扭捏，落落大方的坐了过去。
　　“你跟呈涣是怎么认识的？”
　　“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荼夭一脸汗颜。
　　这进展怎么跟坐火箭似的，突然就这么快了。
　　荼夭低咳一声，尴尬道：“伯母，我是呈涣的朋友，跟呈涣第一次见面是在特蓝星的呈家。”
　　荼夭便又说了渊源。
　　丞家夫妇一脸若有所思，半天才想起来，他们当初收养了一个养子，而且很不负责任的扔到了特蓝星不管。
　　他们见那孩子可怜，又需要在特蓝星弄一个身份，便收养了，这些年一直让管家照顾着，却没想到，那孩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丞母脸色一肃，拍了拍荼夭的手背，“这件事我会处理的，绝不会委屈了你。”
　　委屈倒是没委屈。
　　荼夭弯唇笑：“我在呈涣身边，可比在慕家自在多了。”
　　丞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嗯，我家呈涣还是会照顾人的，这点跟他爸很像。”他爸当初追自己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体贴。
　　荼夭看着丞母唇边的笑，脑袋顶着一个问号。
　　伯母在说真话？
　　呈涣照顾他？是他照顾呈涣才对吧！
　　默默腹诽，荼夭没把话说出口。
　　…
　　最终荼夭被安排在了四楼的房间，呈涣的隔壁房间。
　　虽然随时有佣人打扫，但暂时还不能住人。
　　管家立刻就安排佣人整理收拾房间。
　　而荼夭的话也点醒丞母了，她才想起自己那个养子，虽说跟对方没什么感情，但丞母还是派人将他接回了丞家。
　　呈帘被带到庄园时还是懵的。
　　问了下佣人，才得知他的父母居然来自帝星四大家族丞家，而他哥丞堰是掌权人。
　　就跟买彩票中大奖一样，呈帘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意。
　　原来他身份居然这么高贵的吗？
　　中午用午饭的时候，呈帘才跟丞家夫妇见面。
　　他装作乖巧的叫人，表示自己非常想他们，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态度始终是冷冷淡淡的。
　　呈帘心里有点不爽，但说服自己，是父母跟自己还不算熟悉，所以才这么冷淡。
　　直到荼夭和呈涣下楼，他脸上的笑意才终于消失。
　　在丞家看到呈涣，呈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呈涣是他二哥。但在丞家看到慕夭，他就很不高兴了。
　　这里是他家，慕夭这个外人凭什么住进来！
　　呈帘撅了撅嘴，当即就想跟丞家夫妇说自己的不满，然后就看到，刚才还冷冷淡淡的丞母，对着荼夭露出微笑。
　　“夭夭，坐我身边来。”
　　荼夭自然也看到了呈帘，他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态度自然的坐在丞母身边。
　　呈帘抿了抿唇，委委屈屈的看向丞母：“妈……”
　　丞母看向呈帘的眼神很冷淡，当即就道：“你现在住在慕家？还认了干爹？还把夭夭给排挤走了？”
　　呈帘一惊，连忙更委屈道：“妈，是不是慕夭跟你说了什么？”
　　“小帘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呢？”
　　丞母在贵女圈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一眼就看破了呈帘的矫揉造作，她也懒得说破，“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我心里分得清。”
　　“我叫你回来，也是想告诫你，你要是真喜欢待在慕家，我可以帮忙，将你的户口转到慕家。”
　　呈帘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破家族就脱离丞家这个大家族？
　　想都没想就开口，“不，爸妈，我还是更想待在你们身边。”
　　“你们放心吧，我这就跟慕家说清楚。”
　　当着丞家夫妇的面，他给慕川打了通电话，声音可以用冷酷无情来形容。
　　“喂，慕川，慕容，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父母了，以后不会再回慕家了。”
　　称呼居然都变了……
　　荼夭跟呈涣对视一眼，眼神都透着讽刺。
　　经此一遭，丞母看向呈帘，只觉得更加失望。
　　呈帘但凡能表现出一丁点不舍与纠结，他们都能对呈帘稍微改观。
　　但呈帘没有，瞧他那态度，他根本就没对慕家产生过感情！
　　这心底该有多无情啊！
　　丞母在心底暗叹一口气。
　　用完午饭，呈帘高高兴兴的选房间。
　　他见佣人时不时地搬家具，收拾四楼的房，一脸惊喜，“那是为我准备的房间吗？”
　　“不，那是慕夭少爷的房间。”管家面无表情的回，“您的房间在二楼。”
　　“二楼？”呈帘一脸不高兴，“我想待在更高点的楼层……可以吗？”
　　管家就跟没听到这句话似的，直接将呈帘无视。
　　呈帘脸直接黑了。
　　他这才明白，就算他进入丞家，地位也很尴尬。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待在这里，他迟早能讨父母的欢心，将荼夭赶出去！
　　想到这里，呈帘又重新打起了精神，脸上露出笑容。
　　…
　　荼夭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呈帘盯上了。
　　在用过午饭后，他就跟呈涣离开了丞家，乘坐飞行器去研究所。
　　路途，飞行器上的屏幕，播放的正是凤铎。
　　他在军事法庭上，被剥夺了皇子的身份，自此成了一个废人。
　　而紧接着，又一条新闻被播报出来。
　　那就是奉铭被接回了皇宫，自此成了新的皇子，他的身世也被众人知晓。
　　虽说私生子有点上不了台面，但毕竟也身负皇室血脉，贵族们心里嘲讽，却不会口上说出来。
　　荼夭见此，摇了摇头，“没想到奉铭还是得逞了。”
　　最终还是踩在凤铎头上上位的。
　　呈涣漫不经心道：“凤铎的母族不会放过他。”
　　“但是奉铭身后也有人，比如基地里的肖淼。”
　　呈涣点点头，“她是萧家的，估计萧家会扶持奉铭。”
　　“不止萧家。”
　　听到荼夭的话，呈涣疑惑的看了过去。
　　荼夭神情似笑非笑，“别忘了，你有个好弟弟是他情人，你弟弟肯定也会帮他的。”
　　呈涣顿时觉得头疼。
　　要是呈帘打着丞家的幌子站在奉铭身边，那在外人看来，他们会认为丞家也会扶持奉铭。
　　按照奉铭的心机，呈涣敢保证，这种事情一定会发生。
　　不过……
　　反正有他哥在呢，要愁也是他哥发愁。
　　呈涣顿时想开了。
　　研究所禁止外人进入。
　　不过荼夭和呈涣算是可以信任的人，收到丞堰指令的护卫队并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而进入实验室后，不出呈涣所料，他哥最先注意到的果然不是他，而是荼夭。
　　丞堰直接朝荼夭走了过来，“住进家里了吗？”
　　荼夭知道他指的“家”是丞家，点了点头。
　　“管家在收拾我的房间。”
　　“哪一个房间？五楼的？”丞堰淡淡说。
　　回的是呈涣：“四楼的。”
　　“我可跟爸妈说了，夭夭是我小媳妇。”呈涣勾唇，得意的说。
　　丞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跟他一般见识，“四楼也不错。”
　　“用过午饭了吗？”
　　又是呈涣回答的：“当然用过了，都三点了，只有哥你这个饮食不规律的才没吃午饭！”
　　荼夭默默点头。
　　“那就陪我吃点甜点。”
　　丞堰唤了工作人员，大概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兄弟情的，他也给呈涣点了一份。
　　呈涣有点受宠若惊。

22.小少爷x穿书主角受

　　但很快的，呈涣就感受到，他哥面对他和面对荼夭的天壤之别了。
　　因为印象中，他哥从来都没有手把手的喂自己吃饭！
　　看着一个喂，一个乖乖张口吃，呈涣傻眼了。
　　他张了张嘴，真的想问一句：你们关系怎么就变得这么亲密了？
　　但在他哥这里，有一条规则，那就是用餐时候禁止说话，呈涣也只能将疑惑憋在心里。
　　而呈涣这人忘性比较大，在用完下午茶后，转头就将这件事给忘了，询问的也只是在飞行器里所想到的事。
　　他面色微肃，“哥，你还记得特蓝星那个养子吗？他住进咱们家了。”
　　丞堰也是领地意识比较强的人，否则也不会单独占用一层，不会让外人进入了。他俊逸的眉毛直接皱起，“是母亲安排的？”
　　“嗯，母亲的打算应该是过不久就将他遣送回特蓝星，但以他跟奉铭的关系，我担心他会打着家族的名号来接近奉铭。”
　　丞堰眯了眯眸，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如果他真这么做，帝星特蓝星都容不下他。”
　　呈涣知道他哥心里已经早有打算，便点到即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下午还有实验做吗？”
　　丞堰也不把荼夭当成是外人，当着他的面，语气淡淡道：“药剂还有部分副作用，这是近期研究的方向。”
　　呈涣点点头：“母亲说了，晚上让你回家吃饭。”
　　“再看吧。”
　　如果有时间的话。
　　由于丞堰还有事情要做，荼夭和呈涣便没再继续叨扰他，乘坐着飞行器离开。
　　乘坐飞行器，透过窗户俯视看着帝都，绝对是美如画卷，不说帝都内部的建设，就说贵族们独立的庄园，繁花盛开的模样都极其美丽。
　　荼夭撑着下巴欣赏着，边开口道：“帝都除了四大家族，还有其他比较厉害的贵族势力吗？”
　　呈涣见他感兴趣，给他讲解着说：“还有公爵府，几个被帝王所看重的贵族，不过只要帝王还在，他们就不会搞事。”
　　“说起来，一些贵族的少爷和贵女时不时地就会组织一场宴会，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由头，”呈涣想着，勾唇笑了笑，“那交流会才是真的有趣，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荼夭一听也起了兴趣，他兴致勃勃点头：“好啊。”
　　越期待什么就越来什么，这边荼夭和呈涣刚聊完宴会的事，另一边，萧家的千金萧柔便组织了一场联谊会，把电子请柬发到了呈涣的智脑里。
　　呈涣点开一看，笑了：“明天晚上就有联谊会，我带你去看看。”
　　贵族的联谊会不能穿着简单的就进入，贵女要穿晚礼服，而少爷则是要穿高档定制的衣服。
　　呈涣让飞行器开到帝都的商业圈，找到一个全星际连锁高端品牌后，便让工作人员量荼夭的身形尺寸，找设计师定制几套衣服。
　　“最好明天中午能赶出来一套，送到丞家。”
　　这速度有些赶了，但好在荼夭身条好，比例完美，脸又长得漂亮，设计师盯着看了会儿，就灵感爆棚，直接去自己的房间搞设计了。
　　呈涣见这效率点点头。
　　离开服装店，他们又在商业街闲逛了会儿，才乘坐飞行器离开。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五点半，到丞家后，管家说大概还有半小时用午饭。
　　用了下午茶的荼夭和呈涣其实一点都不饿，但晚饭多少也得用一些，荼夭点头应了。
　　大概距离六点还有一分钟的时候，丞堰终于从实验室匆匆赶来。
　　他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框眼镜，不过即便如此，也俊美逼人，戴着斯文与凌厉冲突性的美感。
　　他是守时的，否则也不会不顾换衣服就赶了过来。
　　走进大厅，他抬手看了下智能腕表，眸色淡淡，对着大厅众人点点头，便去楼上换了身衣服。
　　虽然是简单出场，但呈帘还是被惊艳到了，目光久久无法挪开，片刻，他才难掩激动的开口：“妈，他就是我大哥丞堰吗？”
　　好帅，气势好强！
　　奉铭也帅，那个公爵特泊里也帅，但给呈帘的感觉都没有丞堰来的强烈。
　　而且丞堰不仅是丞家掌权人，还掌控着研究所。
　　想到这里，呈帘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崇拜。
　　下楼时，丞堰换了身休闲服，眼镜也摘下了。
　　这样的他少了分学术的严谨与凌厉，多了几分闲雅的柔和，像是个优雅的贵公子。
　　等他下楼，晚饭才正式开始，佣人把菜品一一摆在桌子上。
　　趁着这段工夫，呈帘连忙自我介绍，“大哥，你好，我是呈帘！”
　　“我听说大哥在研究所工作，真的好厉害！我真崇拜你！”
　　呈帘眼神是掩饰不住的仰慕，嘴上说着自己的敬佩。
　　但令呈帘感到郁闷的是，丞堰连一眼都没看他，直接就把他无视了。最让呈帘窒息，丞堰居然还给荼夭夹菜！
　　呈帘胸闷气短，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的很。
　　他这个人装无辜可怜习惯了，以往也通常都会有人买单，因此下意识地就咬唇，诉委屈：“大哥，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是你弟弟呈涣啊，你怎么对待外人比对待你弟弟还要好啊。”
　　呈涣忍不住心道：他哥对他亲弟弟都没什么好脸色，何况你这个虚假的弟弟呢。
　　丞堰加了菜，放在荼夭的菜盘里，才施舍般的给了呈帘一道目光，“搭理你，是我应尽的义务吗？”
　　呈帘愣住了。
　　“弟弟就一定意味着要比外人更重要吗？”
　　呈帘委屈：“难道不是吗？”
　　丞堰语气淡淡：“慕夭比你重要多了。”
　　“少作妖，这个家还能有你一个位置。”
　　作死多了，偌大之地都不会是你的容身之处。
　　这言下之意也不知道呈帘听没听懂，他只是愣了愣，便更加委屈的看向丞母，“妈，你看大哥……”
　　丞母眼观鼻鼻观心，直接将呈帘无视。
　　笑话，她才不管，就算管也管不了啊。
　　在这个家里，丞堰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啊！
　　呈帘见丞母也不理自己，心里更憋屈了，晚饭没吃多少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跟奉铭视频通话，开始哭唧唧。
　　“铭哥，我家里人对我一点都不好。”
　　上午的时候，呈帘就把自己是丞家人的事说给奉铭听了。
　　奉铭没想到呈帘还有这个用处，本来想责怪他的话也没说出口。
　　奉铭在皇家同样是备受排挤，不过他还是勉强抑制住心中的不耐烦，笑着安慰。
　　“是不是你跟他们还不熟悉？”
　　呈帘愤怒道：“不是，又是慕夭在从中作梗！我感觉慕夭跟母亲说了什么坏话，母亲才不喜欢我的！”
　　“他总是这样，排挤我，污蔑我，针对我！”
　　丞堰没想到荼夭也在丞家，一时眉毛皱起。
　　其实他也觉得荼夭很碍眼。
　　眼下荼夭不仅针对呈帘，还百般破坏他的好事。
　　呈涣他是动不得，但荼夭他是留不得了。
　　奉铭眼眸快速闪过狠辣的光，他冷笑：“放心吧，小帘，慕夭嚣张不了多久了。”
　　呈帘见他脸色，一瞬间明白了什么，高兴的嘴角都要翘起来。
　　奉铭终于要帮他除掉慕夭了，太好了！
　　奉铭忽然又想到了明天联谊的事。
　　他的那些皇姐皇兄们，表面上是为了欢迎他，实际上为了排挤他看他笑话，特意搞出来一个联谊会。
　　到时候，呈帘丞家少爷这个身份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奉铭想到此，对呈帘柔声道：“小帘，明天有一个贵族圈的交流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呈帘点点头：“好啊。”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
　　翌日傍晚。
　　荼夭换好了设计师设计好的衣服。
　　荼夭的相貌本就出彩，穿上这套精心准备的衣服，更是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呈涣在一旁欣赏着，一时有些不想将这样的宝贝送到众人面前。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上前，揽住了荼夭纤细的腰肢，“在宴会上跟我走，不要乱跑，否则那群贵女贵少爷见你没有倚仗，肯定会欺负你。”
　　荼夭挑眉：“我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谁敢欺负我？”
　　呈涣的话是听进了心里，总之他是绝不会乱跑的。
　　呈涣低低一笑：“好，没人敢欺负你，为了那群少爷的安全着想，你还是乖乖跟在我身边吧。”
　　呈涣也知道这次宴会的核心是奉铭。
　　因此故意迟到了一段时间才进场，跟着荼夭就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了。
　　桌子上摆着酒与甜点，两人晚上没吃饭，就用着甜点看热闹。
　　而他们等待的好戏也很快就到来。
　　奉铭被一个贵女故意泼了一身的红酒。
　　那贵女势力不及四大家族，但应该背后有倚仗，所以才会肆无忌惮毫不胆怯。
　　“哎呀，对不起，奉铭殿下，是我太不小心了，你不会责怪我吧？”
　　对面是女生，还道歉了，即便被泼了一身，奉铭也只能忍耐着心中的火气。
　　他一向能忍，只微微一笑：“怎么会，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只是这套衣服是父王赏给我的，洗不干净的话就不好交代了。”

23.小少爷vs穿书主角受

　　那贵女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就白了，他面上的笑容变得僵硬，神情明显多了几分慌张：“殿下，我一定会让人洗干净的！”
　　“让别人？你指的别人是平民？”奉铭抬眉，“你觉得他有触碰陛下赏赐衣物的资格？”
　　贵女面色更难看了，“我一定会亲手将衣服洗干净的。”
　　奉铭这才满意的微微一笑。
　　有了这下马威，宴会其他贵女少爷看向他的目光都复杂了许多，知道这位新皇子不好惹。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没将奉铭放在眼里。
　　奉铭就算再不好惹，那也没有继位资格，谁让他生母只是个卑微的皇宫佣女，他背后没有一丁点势力庇佑呢？
　　是，萧家是很看好他，可萧家同样看好大殿下，三殿下，可不会为了新进宫的九殿下跟他人结恶。
　　所以在场众人还是都在看着奉铭的笑话。
　　奉铭面上笑意不变，也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只端了杯酒，独自立于一旁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了约莫十分钟，他等待的人才终于到了。
　　一个身着男式礼服、相貌清秀俊气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便小跑到了奉铭身边，露出甜甜的笑：“铭哥，是不是让你等久了？”
　　奉铭揉揉他的脑袋，闻言也露出宠溺的笑：“没有，我也刚到。”
　　他们态度亲昵的旁若无人，不由让在场围观的贵族少爷小姐纷纷侧目。
　　他们通通打量着呈帘，可是却只觉得他很陌生，不像是帝星贵族圈的人，对他的身份产生了诸多好奇。
　　眼看着奉铭也没有主动介绍的意思，这群贵族少爷们只好派了位家世较为平庸的少女主动来接近。
　　这位少女也是蠢的，根本没发现那些少爷们的不怀好意，还当真认为呈帘是个身份低贱、跟在奉铭身边的小情人，跟奉铭打了声招呼后，她目光就立刻变得不善，鄙夷的看着呈帘：“这里可是帝星有一定身份地位的贵族才能参加的宴会，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别以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爬上了殿下的床就能为所欲为了，你在我们这些人眼里，不过就是个低贱的玩物罢了。”
　　呈帘听着少女尖酸刻薄的话，瞬间懵了，一秒过后，心中是愤怒与委屈。
　　他长这么大，还只在慕夭那里受过委屈！
　　这人是谁啊！
　　呈帘一脸愤怒又伤心：“铭哥，这人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污蔑我，还把我比作爬床上位的人！”
　　奉铭闻言，面色微沉，也很不悦的瞪着少女：“为你刚才说过的话道歉！”
　　“小帘就算平时再低调，不喜张扬，那也是帝星丞家的人！”
　　“难道在你心中，你一直把丞家人当成那种低贱卖 身的人？”
　　“丞、丞家人？”那少女喃喃自语，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帝星谁不知道丞家不好惹，且备受皇帝重视，要是真惹到丞家人，别说是她，就连他的家族都要被牵连！
　　少女心里悔死了，连忙给呈帘道歉。
　　呈帘仗着自己背后有势力，也终于有底气了，丝毫没将少女的话听进心里。
　　绷着脸，一副“你完蛋了，接下来等着丞家报复”的模样。
　　少女更加笃定自己死定了，顿时被吓晕过去。
　　经此一遭，在场再也没有轻视奉铭的人了。
　　如果奉铭真的一直跟丞家人有联系，那是不是说明，丞家扶持的皇子是奉铭？
　　一时间众人眸光闪烁，有交往奉铭的意向了。
　　当然，在场贵少那么多，也不是一个认识丞家少爷的也没有。
　　恰好这位罗家的少爷罗森就认识丞家人，还是呈涣的好友，他一定呈帘自称是丞家人，顿时玩味笑了。
　　“你说你是丞家人？可据我了解，目前丞家主系的少爷只有两位，一位在职研究所，一位则是我的好友，”罗森意味深长的看着呈帘，“你该不会是某支旁系来的吧？”
　　旁系？
　　丞家的旁系都挺没用的，且跟主家关系很淡。
　　众人看向呈帘的目光顿时掺加了怀疑与嘲讽。
　　呈帘被众道目光盯着，脸色立刻涨红了，“我才不是什么旁系出身，我是丞家的三少爷，丞堰和呈涣是我大哥二哥！”
　　奉铭也开口解围：“是这样的。你们不认识小帘也正常，他之前身体不好，所以才被父母送到其他星球调养身体。”
　　这些贵族闻言有些恍然。
　　他们经常能听到丞家长辈去外星球的事，原来他们不是为了蜜月旅游，而是为了看这位三少爷？
　　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解释，众人心中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也多少信了几分，对奉铭和呈帘的态度也热络了。
　　而这一切，并不是萧家贵女想要看到的。
　　虽然萧家长辈有扶持奉铭的意思，但萧家贵女打心底看不起这位的低贱出身，之所以举办宴会，也是顺着其他皇子的意思，来给奉铭下马威的。
　　眼看着奉铭非但没被侮辱针对，还混的如鱼得水，萧家贵女哪里甘心。
　　她当即就坐不住出了场，在场内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角落的呈涣。
　　萧家贵女萧桠微微一笑：“原来丞家还有一位三少爷啊，呈涣，你不跟我介绍介绍你的弟弟吗？”
　　坐在角落看热闹的呈涣猝不及防的被提起，忽然就有些被打扰的不悦。
　　他偏头看向荼夭：是继续装死还是上？
　　荼夭给他一记眼神：上！
　　他怎么这么看不惯奉铭装逼呢。
　　收到。
　　接到示意的呈涣也终于起了身。
　　他身形修长，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七，一身礼服衬得他身材比例愈发完美，在月色衬托下，一张脸俊美到脱俗。
　　他漫不经心的走过去，声音也带着懒散的调子：“有什么好介绍的，他不是都自己说了吗？”
　　萧桠还等着他亲自“打假”呢，结果听到这句话，是真的吃惊了，“原来他真的是你弟弟啊？那丞家真的……”打算扶持奉铭？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因为这里并不是说这种话的场合。
　　不过呈涣还是明白了萧桠的意思，他淡淡一笑，“丞家的立场，自始至终都是一样。”
　　他们不会扶持皇子，只会忠于帝王。
　　萧桠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呈涣在场，呈帘就算再不情不愿，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也得硬着头皮向呈涣打招呼：“二哥。”
　　呈涣却想都没想就将呈帘无视，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呈帘被无视，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立刻咬紧了下唇。
　　虽然呈帘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但还是被一些人看出了端倪。
　　——这位丞家三少爷，跟二少爷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有心人将这点看在眼里，对呈帘的态度也逐渐冷淡。
　　…
　　荼夭和呈涣没停留多久，很快就离开了宴会。
　　如果不是为了看奉铭热闹，他们根本不会参加这无聊至极的宴会。
　　不过此行还是有收获的。
　　虽然奉铭利用了呈帘的身份，但呈涣同样也身体力行的告诉众人，他非常不喜欢呈帘和奉铭。
　　奉铭应该不能再借着丞家的名义搞事了。
　　而可能是没设身处地的待在那个环境，呈涣想不明白，为什么奉铭对权势会那么向往，为什么他的野心会那么大。
　　摇摇头，将这些念头驱逐出去。
　　呈涣只希望，奉铭搞事不要掺和上丞家。
　　…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大皇子凤潇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刚回到帝星就被帝王下令软禁了。
　　而他手头上的事务，也通通由其他皇子代为处理。
　　因为奉铭也参加过菲儿星球的战争，所以他非常幸运的就被分配到了军部任职，帝王还特意分配他一个助手，让他尽快熟悉事务。
　　有了这职务，奉铭的地位顿时大幅度上涨，原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贵族也纷纷巴结他。
　　荼夭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由皱眉：“你知道大皇子犯了什么错吗？”
　　呈涣摇摇头：“这事，恐怕连我哥都不知道。”
　　“那位帝王喜怒无常惯了，明明大皇子打了胜仗要赏，他偏偏找个借口来惩罚他，多少有点不正常。”
　　“是挺有病。”
　　两人见周围没别人在，毫不顾忌的编排着帝王。
　　荼夭托着腮想：“我也没想到，从中获利最大的居然是奉铭。”
　　呈涣耸肩：“全帝都贵族也都想不到。”
　　“现在估计不少贵族都打着将女儿嫁给奉铭的主意，”荼夭想着这几天呈帘难看的脸色，就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呈帘该怎么应付。”
　　“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凤潇被处罚的原因。”
　　他跟荼夭一样的想法，那就是绝不能让奉铭上位。
　　否则第一个打压的恐怕就是丞家。
　　而相比于其他的皇子，他们还是最看重凤潇了。
　　荼夭闻言点点头，表示赞同。
　　凤潇被关在皇宫里，他们想要进宫也是个麻烦事。
　　不过现下正好有个机会。由于之前在战场的出色表现，他们能向基地请求一次进入皇宫面圣的奖励。
　　两人当即向基地申请，翌日，基地的某位高层就下发了通知，告知他们中午的时候就可以进皇宫了。

24.小少爷vs穿书主角受

　　荼夭和呈涣整装待发，于中午准时抵达皇宫入口。
　　接应的是那个高层。
　　今天高层没戴面具，露出一张温润的中年大叔脸，他看起来为人温和，一双眸时刻带着笑意，一边走一边解释着：“最近一段时间陛下很忙，有可能没时间来接见你们。”
　　“不过也不要失望，该有的奖励一样不落都会给你们的。”
　　荼夭和呈涣跟在他身后认真听着，心里巴不得不跟皇帝见面。
　　毕竟他们的目标不是皇帝，而是面见大皇子凤潇。
　　走到皇宫的花园，等待了会儿，最后结果果然如同中年高层说的那样，婢女说陛下事务繁忙，只带过来一些赏赐。
　　赏赐也挺大手笔的，有帝都市中心别墅区的一栋别墅，钱财赏赐，还可以安排他们进入军部。
　　荼夭和呈涣都恭恭敬敬的接受了旨意。
　　而领完旨后，中年高层就想领他们出去，这时，却收到了来自皇帝的召见。
　　中年高层只好口头叮嘱他们尽快离开。
　　“知道了。”呈涣回。
　　“明白。”荼夭点头。
　　虽是嘴上这么说，但两人打定主意打算阴奉阳违，两人非常出色配合，绕开了巡逻的护卫队，一路就来到了大皇子的居住的宫殿。
　　大皇子被软禁也全靠自觉，门口都没几个守卫守着，因此两人非常轻松地溜进了宫殿当中。
　　凤潇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凤潇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呈涣。
　　对丞家这兄弟俩还算熟悉的凤潇一愣，顿时露出无奈的笑：“呈涣，你怎么来了？”
　　呈涣对其他皇子没多少敬意，对凤潇同样没有，他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顺便问问你被软禁的原因。”
　　凤潇更是怔了怔，“你哥让你来的？”
　　“没有，只是我跟我的小媳妇比较好奇。”呈涣说着就揽住荼夭的肩膀，将他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凤潇也这才真正将目光落在荼夭身上，他没问什么，只笑了笑：“怪不得。”
　　“瞒着你哥来的吧。”
　　“嗯。”呈涣挑眉，“所以你被软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再不想办法出来，你的地位都被别人取代了。”
　　凤潇依旧不动容，只微微一笑：“这件事我还不能告诉你。”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另有打算，父王也是。”
　　呈涣眉毛倏地抽 动了下，默了一秒，才缓缓点头，“行吧，我明白了。”
　　他跟荼夭对视一眼。
　　敢情这事是他们在自作多情。
　　行吧，他们不管，就静看事态发展吧。
　　明白了凤潇的暗示，荼夭和呈涣没待多久，很快离开了皇宫。
　　而他们以为，这暴风雨前的平静还要再持续一段时间，却没想到，没等多久，暴风雨那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坠落下来，打得众人猝不及防。
　　最先发生变故的是呈帘。
　　他这段时间跟奉铭走得都很近，可是突然一天早上，他就被勒令禁止外出，连通讯用的智脑都被拿走了，只能待在房间里。
　　而后就是几位皇子。
　　三皇子莫名奇妙的就被贬成了平民，而他的职务归给了奉铭。
　　看起来，奉铭像是天选之子一样，不用做什么，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而因为他不断被帝王所重视，帝星的拥簇者也越来越多，原先只是持观望态度的萧家，也直接表了态，跟奉铭说会支持他。
　　奉铭过得更加如鱼得水了。
　　之前看不上他的贵族，现在想方设法地给他送礼，原先给他使绊子的贵族，现在每天都在战战兢兢。
　　奉铭愈发陷入权势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而过了一阵，他才终于想起呈帘，发现呈帘已经很久都没来找他了。
　　派人去了趟丞家，通过传话人的口，得知呈帘竟然被丞家软禁了。
　　对呈帘，奉铭自然是有真感情在的。
　　以前他需要借丞家为自己造势，现在他拥护者很多，地位也变高，自然不用再仰仗丞家。
　　而对于丞家宁愿软禁呈帘也要杜绝跟他接触的行为，奉铭是恼怒的。
　　当即便率着几个手下来丞家要人。
　　丞堰从研究所风尘仆仆的敢来，面对他时，一张俊脸依旧面若冰霜看不出丝毫敬意。
　　“你来丞家找事？”
　　即便拥有了地位，奉铭面对丞堰这等天之骄子依旧有种他心底的自卑，他下意识地跟丞堰错开眼神，语气也变低了。
　　“我无意找事，只是听说丞家软禁了我的爱人，我特意来寻他罢了。”
　　“你的爱人？”丞堰水墨一般眉微挑，“呈帘？”
　　“是。”
　　“你可以离开了，呈帘是丞家人，而丞家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丞堰漠声道，“除非他现在跟丞家脱离关系，你才能带走他。”
　　奉铭闻言，一时犹豫，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你非要这么不近人情？”
　　丞堰发出一声短暂的冷嗤。
　　奉铭根本拿丞堰没办法，只能攥紧拳头，让呈帘自己来选择。
　　让他感动的是，呈帘想都没想就决定脱离丞家，跟他在一起。
　　看着呈帘眼中的爱意，奉铭一时有些感动，“小帘，这件事是我愧对你，我以后会对我好的。”
　　呈帘可巴不得离开丞家，他在丞家过得一点也不好，不过闻言还是露出淡淡的不舍，“我已经没有家了，铭哥一定要好好对我。”
　　两人相依偎着离开。
　　丞堰看着他们的背影，发出一声讽刺的冷嗤。
　　…
　　而萧家很快听闻了这件事。
　　萧家家主听说奉铭对丞家不满，知道机会来了，当即就奉上“锦囊妙计”。
　　他说：“丞家地位这么高，还要归功于丞堰。”
　　“他的研究所正挽留提升精神力等级的药剂，所以才备受陛下重视。”
　　“目前药剂基本上已经研制完毕，后续副作用的观察，有其他研究员盯着也能解决。”
　　“现在研究所已经不需要丞堰了，如果这时候让丞堰离开研究所，丞家地位一定会一落千丈。”
　　奉铭听了，有些意动，“以父王对丞堰的信任程度，怎么才能让他离开研究所？”
　　“再者说了，又安排谁替代丞堰的位置？”
　　萧家主早有准备，他露出奸诈的笑：“那就设计，让丞堰跟被软禁的凤潇有所勾结。”
　　“至于新的所长，我已经另有人选了。”
　　“只要事成，我保证，研究所背后的主人一定是殿下您。”
　　奉铭心动了。
　　他之前用过半成品药剂，可也受到了明显的增益。
　　假如他能用上成品药剂，他的精神体变成s级，甚至变得更强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想到此，奉铭内心涌现出一股激动，他点头，“好，那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安排了！”
　　萧家主露出得逞的笑：“一定不会辜负殿下的期望！”
　　萧家主着手去安排。
　　事情也顺利到不可思议。
　　不出两天，他伪造的证据就被护卫兵弄到了帝王面前。
　　帝王 震怒，直接让丞堰停职卸任。
　　而萧家主安排的新任所长也成功上位。
　　新任所长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药剂箱的成品，获取药剂的研究配方，然后传给萧家主。
　　萧家主得到配方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配方发给暗部。
　　萧家主用妻子远房亲戚的名字买下了一个小型星球做科研，并暗中训练军队。
　　有了这配方，他们绝对能用最段时间，训练出最强且全是s等级的战士！
　　想到这里，萧家主止不住的心潮澎湃。
　　此时，不论是萧家主还是奉铭，都在预想着美好的未来。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很快，幻想就被残酷的现实打破。
　　某一天，一支来自帝国的军队突然就来到了小星球，打的萧家猝不及防。
　　萧家自知没办法脱罪，想直接向帝国开战。
　　那些研究所制作的成品药剂也通通进了萧家战士的口，瞬间迸发出比之前强好几倍的战斗力。
　　不过他们没嚣张多久，很快他们就感觉到了绝望。
　　萧家主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从凤潇被软禁的那一刻，帝王就在编织一个巨大的陷阱，只等着他们这些猎物往里面跳。
　　奉铭哪里是受重视，分明是帝王手下一颗棋子，专门引诱萧家上当的！
　　至于那些药剂，更不是真的，只是之前废掉的半成品。
　　萧家战士们强势状态没持续多久，副作用就出现了，他们的精神力一点点变得衰弱，甚至连精神体都召唤不出来了。
　　最终萧家大败，萧家上下都被绑了起来，带进了监狱，等候发落。
　　萧家没落，奉铭紧接着也要倒霉了。
　　他没想到萧家主居然这么狼子野心打算造反，事迹败露后，第一反应就是求见父王，表明自己是无辜的。
　　他当然是无辜的，否则帝王也不会继续留着他了。
　　帝王没见他，只是罢免了他的职务与身份，让人安置了一个庄园，让他后半生就住在庄园里，不要再回皇宫。
　　这意味着他再没有继位成皇帝的可能了。
　　奉铭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整日恍惚，浑浑噩噩的。
　　呈帘见此，有些想重回丞家，继续当丞家少爷，不过还没进去，在大门口就被赶走了。
　　他只能愤怒又悻悻的回到奉铭身边。

1.毒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奉铭成为帝王的可能性变成了0，从此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从某方面来说，荼夭的任务也算是已经完成了。
　　而兴许是呈帘跟慕家脱离了关系，以至于慕家的人终于清醒，他们回想起以前的时光悔恨不已，试图联系起荼夭来。
　　他们看起来也是诚心悔过认错的。
　　但即便如此，荼夭也并不打算原谅他们。
　　在荼夭看来，曾经做过的事，错也就错了，不管怎么弥补，也不能改变慕夭被伤害了的事实。
　　所以荼夭拒绝跟他们回特蓝星。
　　慕川慕容对视一眼，两人皆是露出苦笑：“那好吧。”
　　事到如今，他们也不可能强硬的把荼夭带会特蓝星。
　　不管怎么说，在帝星总比待在特蓝星要有前途得多。
　　“哥哥们只希望，你有时间能回家看看。”
　　荼夭挑挑眉，神情并不怎么动容，“再说吧。”
　　没得到肯定回复的两人眸光又是一暗。
　　解决完慕家这边的事后，荼夭在意的事基本上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一段时间，是在这个位面的度假时间。
　　在帝星，他有丞家两兄弟撑腰，有丞家在背后支持，不论做什么都不必为后面的麻烦所感到忧虑，这点让荼夭感到好极了。
　　转到跟呈唤一样的帝国军事学院，没多久，荼夭就成了跟呈唤齐名的魔头称号，成了学院的风云人物。
　　有耀眼的成绩在，就算毕业后不靠丞家的支持，他也绝对有更出色的未来。
　　——
　　“醒了吗。”
　　荼夭被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叫醒，眨了眨眼，看着头顶上方渺白的空间，眼中的一丝茫然才稍稍褪去。
　　原来他回到了系统空间。
　　上个位面的任务完成后，荼夭便度假般的又体验了很长时间。
　　他从帝国军事学院毕业了，进入了研究所，又很快就陷进了两兄弟之间的修罗场。
　　可以说，很长一段时间，荼夭才终于处理好跟两人的关系。
　　而后又度过了很多年，荼夭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终于从位面离开。
　　系统见他不说话，薄唇微抿：“看来，你上个位面过得不错。”
　　他语气平淡，不蕴含着丝毫情绪，但荼夭跟他也算熟了，轻易就探究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荼夭不由眉梢微挑，“听你这句话，我就猜到，下个位面一定不简单了。”
　　“至少不像上个位面一样轻松。”
　　系统默了默，“也不算难吧。”
　　“是吗？”荼夭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让他尽快传输下个位面的资料。
　　实干派的系统没吭声，将内容塞进了荼夭的脑袋里。
　　荼夭合上眼帘，慢慢接收新位面的资料。
　　…
　　这次的位面不再是带有许些科幻色彩的星际，背景是很普通的现代。
　　内容发生在一个繁华的一线城市Z市。
　　Z市发展很繁荣，有众多财阀世家，而财力背景最为雄盛的，当属于被誉为z市首富的言家。
　　荼夭这次要穿越的角色，就是言家的小少爷言爻。
　　这位小少爷因为自出身就身体虚弱的缘故，几乎是受万千宠爱着长大，父母无节制的溺爱自然而然的养成了他恶毒娇纵的个性。
　　他想要得到的，第二天，他的父母和哥哥就送到他面前。
　　不论是他想见的人还是事物，通通如此。
　　如果得不到，这位小少爷便会滥用钱财，用恶毒的计划来强行占有。
　　因此，在z市，言爻绝对是最不好招惹的魔王。
　　而位面里，除了亲人，跟言爻关系最密切的有三位。
　　第一位叫宴濯，普通平民出身，毫无背景，家世贫困。
　　由于还算出色的成绩，小少爷成功考上了z大，分配宿舍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这位来自隔壁省的省状元宴濯。
　　宴濯虽贫困出身，但个性坚韧冷漠，不太喜欢像其他人一样谄媚巴结小少爷，对言爻也颇为不耐与厌烦，因此惹到了言爻。
　　这位小少爷当即就调查了宴濯的身世，并以他住在医院的病重奶奶作为要挟，威胁宴濯当伺候他的仆人。
　　宴濯一脸屈辱的答应了。
　　自此他就派人将宴濯接回了住处，并百般折辱他针对他。
　　小少爷的恶毒不仅于此，既然要打断宴濯的傲骨，z大那边也得想办法。
　　他为了搞坏宴濯的名声，故意找人传出风言风语，说宴濯是同 性恋，且交过不下十个男朋友。
　　即便是大学，也有思想封建的，特别是一些恐同直男，对同 性恋简直深恶痛绝，在他们略带嫉妒的添油加醋下，宴濯名声是彻底臭了。
　　看着宴濯走在z大的校园里，都时不时地有人阴阳怪气他，小少爷终于满意的露出笑意。
　　…
　　言爻的目的是让宴濯受冷暴力。
　　但渐渐的，言爻却发现宴濯交了一位朋友。
　　提起那位朋友时，即便冷漠如宴濯，都会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看到宴濯嘴边的笑，小少爷气疯了，又开始调查那位朋友的资料。
　　而就在这时，主宰言爻命运的第二位也登场了。
　　他叫季皎白。
　　季皎白，听名字就像个君子。
　　他相貌俊美出挑，为人也极其温柔和善，被称为是z大公认的男神。最重要的是他背景也不简单，连言家都查不出他的底细。
　　言爻见季皎白不好惹，干脆就换了一条勾 引的路线——他打算要将季皎白变成他的男朋友。
　　本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来对待，但很快，言爻就沦陷在了对方温柔的攻势下。
　　季皎白太宠他了。
　　他想让季皎白跟宴濯绝交，季皎白照做；他想要最新款限量跑车，季皎白很快就能安排人送来；不论他发什么脾气，季皎白都能温柔笑着，无限宽容的包容他。
　　没人能拒绝这种被无限宠溺与被爱意包围的滋味。
　　言爻彻底爱上了季皎白。
　　但他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掉入了季皎白所设计好的陷阱里。
　　不论是季皎白，还是宴濯，他们通通厌恶着自己，接近自己，也是想利用他，让言家破产，让言家父母感到痛苦。
　　而这一切，言爻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破产前夕，他才清楚一切真相，痛苦不堪。
　　这位小少爷就是典型的恶毒废物且漂亮的草包。
　　家里破产，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求自己的狐朋狗友。
　　而言爻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的竹马，也是改变言爻一生的第三人，荀苟。
　　荀苟原来并不叫荀苟，他叫荀钰，是S市荀家掌权人的私生子。他自小不受重视，因此在十岁那年，被荀家的仇家绑架。
　　仇家想勒索荀家一大笔钱，却没想到荀家根本不在乎这个私生子，一分钱都没想出，想任由荀钰自生自灭。
　　因此年仅十岁的荀钰被愤怒的劫匪痛打一顿后，就被抛到路边遗弃了。
　　再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被言爻捡回了言家，成了言爻的玩伴。
　　八岁的言爻漂亮的像精灵娃娃，可心肠却狠毒的像蛇蝎。
　　他只把荀钰当成是一条可以任意欺凌的狗，还特意将他的名字改为荀苟。除此之外，不仅让荀苟吃自己的剩菜剩饭，有时还会勒令荀苟跪在自己床边为自己守夜。
　　荀苟这样生活了整整十年，不黑化才怪。
　　因此面对言爻的求助，他毫不犹豫的就让言爻卖身换钱，让他当自己的情人。
　　言爻怒不可遏，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就这样被玩弄了三个月，合约结束，钱没到手，反倒被人玩 弄了这么长时间。
　　言爻直接就崩溃了。
　　而他的父母不忍他受苦，将最后一点积蓄都给了言爻，将他送到隔壁城市，让他好好活着。
　　而他们选择在自家公司楼顶跳楼自 杀。
　　…
　　言家夫妇的本意是让言爻好好活下去。
　　但言爻被父母溺爱着长这么大，可谓是被养废了，怎么可能有能力自力更生？
　　没多久，他的存款就花光了，被房东赶出来，冻死在街头。
　　…
　　接收完全部资料的荼夭觉得这位小少爷过得这么惨也是活该。
　　毕竟是他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所以才作死作的这么惨。
　　“所以这个位面，我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改变言爻惨死在街头的结局。”
　　“这还不好办？”荼夭挑唇笑了笑，“只需要远离那三个人不就行了？”
　　系统：“不行，这个位面要求剧情还原度必须到70%。”
　　荼夭眉毛微微蹙起，“什么意思？”
　　“你不能远离那三个人，还要按照剧本那样，保证关键剧情能够发生。”
　　荼夭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意味着，他还是要让宴濯当自己的仆人，还是要勾 引季皎白，还是要虐待荀苟，家里也还是得破产。
　　荼夭舔了舔微干的嘴唇，“有点难办。”
　　荼夭心里清楚，事情也并不是一点转机也没有。
　　言爻之所以被抛弃，是因为从始至终他都处理劣势，没有掌控住全局。
　　如果在这个巨大的陷阱中，他转客为主*控棋盘，让季皎白三人爱上自己呢。
　　那结局一定会发生巨大转变。
　　想到了办法，荼夭勾了勾唇，“具体的任务我了解了，将我传到下个位面吧。”
　　系统微点头，下一秒，荼夭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2.毒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少爷，你该起床了。”
　　荼夭睡意朦胧间，便听到这一句话。
　　声音是男音，并不轻柔，反而低沉的毫无波澜，像是不带丝毫情绪的机器。
　　荼夭不免感到有些不适。
　　慵懒的睡意消失，荼夭掀开眼皮，朝旁边看去，这才将那人的姿态与面容看在眼里。
　　那人是约莫二十岁的青年。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相貌带有一种攻击性明艳的俊气，一双眼却死气沉沉，像是一滩起不了波澜的死海，平添一种阴郁的气质。
　　此时，正唤他起床的青年正双膝跪在地上。
　　也不知跪了多少，荼夭能看到他想起来时身形都踉跄了下，差点跌倒。
　　荼夭漂亮的菱唇微微抿起，没有说话，转念间记忆便涌进了脑海。
　　这让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眼前这个模样有些阴郁的英俊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原主所谓的“竹马”荀苟。
　　跪在床前守夜这样的事，对于荀苟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以言爻那阴晴不定的性子，高兴了那没什么，一旦心情糟糕，刁难折磨荀苟就是常有的。
　　虽说三年前，十七岁的荀苟被荀家认回，逃脱了言家这个地狱，可只要这位小少爷想，他那溺爱至极的父母依旧会将荀苟从荀家接回来，美名其约“陪”言爻玩几天。
　　——以言爻那恶毒的坏名声，荀家心里能没点数吗？只是他们默认荀苟已经是跟言家交好的筹码罢了。
　　想着荀苟的凄惨遭遇，荼夭不免在心中叹口气。
　　不过可怜荀苟是一回事，任务又是另一回事。
　　荼夭面色一整，很快就学着小少爷那娇纵的做派，用脚尖抵在荀苟胸口上。
　　“我让你站起来了吗？”他声音慢慢拉长，想让整句话听起来有种阴恻恻的味道，可不知是不是刚睡醒，吐出的声音却跟撒娇似的，夹着鼻音的软绵。
　　小少爷有些不满的皱眉头，又高声重复了一遍。
　　荀苟微微默然，闻言又重新跪在了地上。
　　荼夭适才有些开心的扬唇，软乎乎的脚掌带着侮辱意味的在荀苟身上又踢又踩。
　　“小狗，你是石头变得吗？胸口怎么跟石头一样？”
　　“坏狗狗是不是不按时吃饭啊，几个月不见居然变瘦了。”
　　荀苟低着头，后背挺得很直，默不动声的听着面前少爷的喃喃。
　　兴许是因为过于承受过更猛烈痛苦的折磨，像今日这样轻微的侮辱，荀苟反倒有些不痛不痒。
　　他甚至还嘲讽的在心里低笑一声，难得。
　　难得这位少爷还能看出他瘦了。
　　他沉默不回应，而习惯了他这般姿态的小少爷也并不打算要他的回应。
　　在自说自语后，方才收回了脚，踩在软软的毛毯上，开始换下睡衣穿衣服。
　　荼夭又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即将出房间，目光才再次落在跪在床边背脊时刻挺直的荀苟身上。
　　“小狗，起来跟我用早餐。”
　　荀苟活动了下酸胀刺痛的膝盖，面上没什么表情，“是。”
　　…
　　言爻住在言家，但跟他的大哥，跟父母并不住在一起。
　　他住在言家的另一栋二层欧风别墅。
　　下了楼，保姆已经将早餐做好，为了符合这位小少爷挑剔的口味，单是早餐都糅杂了南北方的特色。
　　荼夭坐下后，先是尝了口蟹黄汤包，鲜香不腻，瞬间眼睛就亮了。他抬头，对着一边忐忑不安的保姆露出甜甜的笑，“很美味。”
　　保姆心里这才舒了口气，虽然知道这位少爷心如蛇蝎，却仍是不免的被那天使般的容貌所吸引。
　　多看了几眼才猛然想起他不喜欢被别人注视，陡然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离开。
　　荼夭不知道他不知不觉间就吓到了人，在又品尝完不同口味的灌汤包，吃得半饱，他才重新将目光移到跟个雕像一样站着不动的荀苟身上。
　　荼夭不悦的皱眉，“小狗，主人的命令你是听不到吗？我让你坐下来，陪我一起吃早餐！”
　　荀苟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澜，甚至低垂脑袋的弧度都没多大变化，“小狗不配上主人的餐桌。”
　　“所以你是打算违抗我的命令？”小少爷瞬间冷了下脸，艳丽的小脸泛着寒气。
　　荀苟默了默，眸光这才落在荼夭的脸上。
　　那是一张几乎所有人都会赞叹的完美面孔。
　　可如此一张纯真无害的天使脸庞狠毒起来依旧像淬了毒的黑色毒花，让人望之生寒。
　　荀苟眸光一暗，“是。”
　　他动作谨小慎微的坐在了荼夭身边。
　　虽是口头上答应，但行动上可不是那般意思。
　　俨然是要给荼夭弄一出无实物表演。
　　荼夭没忍住，弯唇盈盈笑了，“你是打算吃空气吗？”
　　荀苟动作微滞，才拿起筷子，夹走了荼夭只咬了一口的葱油饼，放在盘子里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荼夭知道，原主有将自己吃过的剩菜给荀苟吃的习惯。
　　所以荀苟才会下意识地夹过他只咬了一口的葱油饼。
　　荼夭静静地看着荀苟的动作，忽然开口：“荀苟，你是变 态吗？”
　　这次的称呼不再是什么小狗。
　　反倒牵动了荀苟的神经，他猛的抬头，神情有些几分错愕。
　　荼夭撑着下巴，翘起菱唇唇角，微眯着眸子，笑起来有些坏坏的，“荀苟，你是变 态吧？你明知那些食物我都吃过，却还是夹了那些食物。”
　　“是想吃我的口水吗？”
　　“呐，真变 态啊。”
　　荀苟顿时被噎住了，有种想吐的冲动。
　　他额头青筋微露，捏着筷子的手一点点收紧，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将口里的食物吞进肚子里。
　　“主人，我吃饱了。”
　　他起身离开。
　　荼夭给他夹包子的动作也微顿，脸上的笑意倏地消失。
　　…
　　荀苟这次要在言家住上三天。
　　三天后他才能回到荀家。
　　而今天是他在言家的第二天。
　　由于再过几天，就到了z大的开学报道的日子，他的父母旅游回来，连忙给他买了各品牌秋季的衣服，还一个劲儿的给他收拾行李。
　　——毕竟z大报名第二天就是军训，二十天的军训时间，所有新生都需要住在宿舍里。
　　而剧情起始点，也就在那一刻开始。
　　现在跟荀苟相处并不算在剧情范围内，因此荼夭过得也还算随意，看着这些日用品，荼夭忽然瞄到了一旁荀苟。
　　“小狗，我记得你开学大三了，大学生活过得怎么样？”
　　荀苟显然并不想多讨论这个话题，“还好。”
　　说完就以溜狗为由离开了。
　　荼夭想好好跟荀苟交流都没办法，这让他微微恼火。
　　当着主宅人的面，荼夭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小脸绷的很紧。
　　自小溺爱他的父母皱了皱眉，“荀苟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
　　一些为了攀亲戚的旁系也附和，“你救了他，言家养他这么大，他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态度还这么恶劣！”
　　“就是，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瞧瞧。”说话的是平日里跟言爻玩的不错的表哥言智，他一脸阴险，不知道想什么。
　　荼夭还不想让荀苟彻底黑化，或者说，他还想让荀苟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因此摇摇头，“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一想到要离开爸妈二十年，我就舍不得你们。”
　　荼夭俏皮的对言母眨眨眼，靠在她肩膀上撒娇。
　　言母也顿时更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去受苦了，连忙询问军训要带什么才能过得不那么辛苦。
　　其他亲戚连忙提建议。
　　刚才的话题也没人再注意了——除了言智。
　　荼夭也没料到，言智居然对荀苟的恶意会那么大，居然还打着他的名义来教训荀苟。
　　等发现时，荼夭基本上已经被这个表哥坑惨了。
　　…
　　小少爷有午睡的习惯。
　　午睡醒来，那些亲戚已经走了。
　　他下楼想去找荀苟，才发现荀苟不见了。
　　说实话，荼夭并不担心荀苟的安危。
　　他将近一米九，看起来也很有爆发力的样子，法治社会也不会有人拿他怎么样。
　　因此荼夭也并未多想，只当是荀苟真心不想看到他，找个安静地方躲了起来。
　　直到用过了晚餐，看着天色一点点黯淡下来，荼夭才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下午有看到过荀苟吗？”荼夭问保姆。
　　保姆摇了摇头。
　　虽然言家很大，但以荀苟的身份，他还没资格去主宅或者重要的别墅，能去的也只有职工房还有花园。
　　住在职工房的保姆没见过荀苟，难道他在花园？
　　天际最后一丝夕阳被厚沉的乌云所笼罩，微风很凉，眼看着倾盆大雨就要降下，荼夭还是拿了把雨伞，决定去花园找荀苟。
　　言家的花园繁花锦簇，中间有一个观赏的古代似的厅房。
　　荼夭走过去看，却依旧没看到荀苟的身影，这让他心中的异样感更重。
　　“他离开言家了？”
　　“不，他还在。”系统回答。
　　“搜寻记忆，言爻心情不好会将荀苟关在哪里？”
　　荼夭认真想了想，终于搜寻到了相关的记忆，立刻赶了过去。
　　而这场逼仄的大雨也终于汹涌的降下，裹挟着言家的方寸之地。

3.毒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作为z市首富，言家在富人区占有一个很大的庄园。
　　里面有名家设计师设计的花园，有业界最有名的建筑师设计的别墅，美得像画卷。
　　但这么豪华的庄园，其实也并非没有缺陷的地方。
　　位于庄园西北的角落，就有一块区域，是被设计师所遗漏在外的，十几年也没人修整，逐渐的，那里就变成荒废之地。
　　长满了杂草，且有一个废弃的小型车库。
　　荼夭之所以对那里印象深刻，是因为那里算是原主设置的一处“处罚所”。
　　这位心肠都是发黑的少爷，一旦想整治荀苟，就会连同自己的狐朋狗友将荀苟锁在车库里。
　　大夏天也不冷，关上一夜是没什么，但由于十岁那年的绑架，荀苟对于没有窗户的密闭空间有一种应激性恐惧障碍。
　　也正因为如此，言爻才想出这么个恶毒法子来整治荀苟。
　　思绪渐渐回归。
　　荼夭撑着伞一路朝着废弃车库赶，路上一直在想，是谁将荀苟关在了那里。
　　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荼夭在车库门口看到了一个比较眼熟的人，那人算是花园老花匠的孙子，是言爻和言智的狗腿子之一。
　　是言智瞒着他做的？
　　荼夭眉毛瞬间拧了起来，漂亮的小脸紧绷时也别有威严。
　　“钥匙在你手里？”
　　王成听到荼夭的声音一愣，扭过头连忙弓着背脊靠了过去，“少爷，你怎么大晚上来了？”
　　“是言智少爷告诉你的吗？”
　　“言智少爷对您真好，为了让您消气，他从下午就嘱咐我们，将荀苟这野种关上一晚上。”
　　“您别担心他会跑出来，我们会轮流盯着他的。”
　　荼夭越听心里越不耐，他的厌烦之色直接摆在了脸上，“我问，钥匙是在你手里吗？”
　　王成见他发火，连忙点头。
　　“将车库打开！”
　　王成是彻底搞不懂这位少爷了，他不是很讨厌荀苟吗？
　　他抓了抓头，有些犹豫，“可是言智少爷说了，要关他一晚……”
　　“这里是我家，不是言智家，”荼夭冷笑，这要是言爻，怕是直接会一巴掌打开王成脸上，“要我再重复第二遍吗？”
　　王成被阴鸷的目光盯着，瑟抖了下，这才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用钥匙开门。
　　“少、少爷，门开了。”
　　荼夭微抬下巴，抬步走进车库。
　　“滚。”
　　…
　　外面下着大雨，庄园有路灯在，还是显得很黑。
　　但车库，要比外面还要再昏黑一点。
　　空气中泛着霉湿古怪的气味，像是黑色的深渊沼泽。
　　还是借着外面的少许光亮，荼夭才在墙角隐约看到了荀苟的轮廓。
　　他蜷缩在墙角。
　　一米九的大个子，蜷缩起来倒显得意外的娇小，胳膊抱紧自己，脑袋埋在双腿，十足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荼夭看着，声音不免柔和了些，“荀苟？小狗？”
　　“你还好吗？我来带你出去了。”
　　在这种环境里，作为大恶人的荼夭可起不了什么安抚的作用，反倒是又刺激了荀苟一番。
　　荀苟抬眸，原本呆滞失焦的黑眸瞬间变得凌厉凶狠。
　　倒真有几分狼狗的样子。
　　荼夭弯唇，见他难得的还有活力，不免感到玩味好笑。
　　“还有意识？”荼夭用手指拍了拍荀苟的脸，“我还以为你吓得晕过去了。”
　　荀苟捂住额头，好半天才撑着墙起身，嘲讽的扯了扯唇，“晕过去也是拜你所赐。”
　　他撑起身时，胳膊长腿长的，气势又撑起来的，不过荼夭能看到，他的手指还在轻微颤抖。
　　逞强。
　　荼夭无声摇头，一手将黑色雨伞塞到他手里，另一只手则是攥住荀苟的手掌。
　　“这回可不是本少爷的主意，信不信由你。
　　小狗，你带本少爷回去，”
　　热源从掌心出不断的传来。
　　荀苟微怔了下，却到底没有甩开。
　　不知何时，因密闭空间而恐惧跳动的心脏一点点归于平缓。
　　荀苟沉默的牵着荼夭的手走在雨夜里，思绪又一点点飘远。
　　他没有想为什么荼夭会来寻他，也没有想这位少爷为什么突然就好心了。
　　他只是在想，这位少爷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是像上次那样，打一棍子给个甜枣？
　　还是像上上次，设计了个更大的阴谋？
　　前车之鉴不得不让荀苟警惕性的多深思。
　　想着想着，很快他们就回到了住处，到了玄关，荀苟第一个动作就是松手，声音又回归毫无波澜的机器腔调。
　　“少爷，我累了，请允许我回房间休息。”
　　荼夭能说不吗？今天荀苟可谓是受够刺激了。
　　无奈的点点头。
　　“对了，”荼夭倏地用小手指勾住了荀苟的衣摆，桃花眼瞪圆，看起来十分无辜，“今天的事真的不是我策划的，你要相信我。”
　　荀苟目光从荼夭脸上绕了一圈，很快垂下眸，“我知道了，少爷。”
　　荼夭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轻咬下唇。
　　知道了是什么回答？
　　信还是不信？
　　荼夭蹙眉，烦恼的回到房间。
　　“知道了就是不信。”
　　系统淡淡声响起。
　　荼夭：“？”
　　“不信？”好吧，基于原主的表现，毫无信任度也是正常。
　　不过荼夭自觉，今天一天的表现跟“恶毒”搭不上边，要是按扮演角色合格度评分，他绝对是不及格。
　　“荀苟应该能察觉到我的转变吧。”
　　也不是系统泼冷水，而是事实就摆在那里。
　　“察没察觉这点重要吗？”
　　“他已经对你恨透了，就算你转变，难道就能扭转曾经被伤害的事了？”
　　听到系统的话，荼夭一点点陷入了沉思。
　　系统说得没错，一味的扭转形象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而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有剧情缠身，会很难跟荀苟再见面。
　　荼夭若有所思，到了半夜，才想到下一步棋的走法。
　　于是，第二天叫荼夭起床的荀苟，再次敏锐察觉到了来自荼夭身上的变化。
　　如果说昨天的荼夭是难得的温和，今天的荼夭就又回归以前的面目，变得刁蛮任性喜怒不定。
　　早上七点准时叫荼夭起床。
　　迎面而来的是一巴掌。
　　虽说这位少爷的手柔嫩的像女生，打在脸上也不怎么痛，但还是让荀苟感到难堪与屈辱。
　　他猛的抬头看着荼夭。
　　荼夭慵懒的起身，伸了个懒腰，真丝睡衣下，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注意到荀苟的视线，他勾了勾唇，眼里却没多少笑意，“跪下，我让你看我了吗？”
　　荀苟咬紧牙根，只好再次低下头。
　　衣料摩擦间，是那位少爷在穿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门才啪的一声被关上。
　　房间内，荀苟无声站了起来，神情无比阴鸷沉郁。
　　许是今天是待在言家的最后一天，这位少爷可谓是想着法的刁难他。
　　荀苟一整天都不得悠闲。
　　先是上午包揽了别墅所有的工作，再是下午被这位娇纵又作精的少爷指使着。
　　直到夜晚来临，用晚饭，荀苟才得以松了口气。
　　但这个时候的小少爷，白天时的喜怒不定个性又统统消失了，仿佛换了个人格，含笑盈盈的。
　　小脸在灯光的映衬下也多了几分可爱单纯的意味。
　　仿佛又跟昨天那个勾着他衣摆，说自己无辜的少年一模一样。
　　正因为如此，荀苟疲惫的精神有一瞬间被麻痹了，才会落进另一个陷阱。
　　…
　　荀苟在洗完澡后，开始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他的小腹攒动着一团火，像是生病发烧了一样，止不住的口干舌燥，身体的异动是明显的。
　　察觉到此，荀苟就算再糊涂也想明白了一切。
　　他登时咬紧牙根，有些愤怒。
　　——为那位少爷的卑鄙，也为自己的糊涂。
　　好在情况并不是很糟糕。
　　至少不是不shu解就要去医院的那种。
　　荀苟当即就迈向浴室。
　　这时门却被敲响。
　　是佣人，她通知荀苟去少爷的房间，少爷有事找他。
　　找他还能是什么事？还不是为了看他丑态？
　　荀苟冷声一笑，却不得不服从命令的上楼。
　　等他上楼，才发现灯已经关了，房间里只余有窗外照进来的淡淡月光。
　　“进来，跪我床边。”
　　荀苟沉默的走近，又忍耐的跪下。
　　忍耐着这最后一晚的折磨，也压抑着身体的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荀苟以为荼夭已经睡着了，这时静谧的房间却突然传来荼夭玩味的笑声。
　　他侧躺着，撑着脑袋，玩味的看着荀苟这般姿态。
　　注意到荀苟的目光，荼夭才扬唇对他笑了笑。
　　“小狗，今天是最后一天晚上，明天你就要走了。”
　　荀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索性沉默不说话。
　　“说起来，还真有一些不习惯呢。”
　　不习惯什么没人可以随意欺负了？
　　荀苟嘲讽的想着，隐隐听到衣料窸窣的声音。
　　他抬头想看荼夭又想干什么，却不料抬眸的一瞬间，唇上却覆上温热的触感。
　　荀苟近距离看着荼夭不断簌动的像蝶翼般的睫毛，震惊的瞳孔骤然紧缩。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唇上小猫舔舐的触感已经消失。
　　荼夭已经离开了他面前，“你可以离开了，晚安。”
　　荀苟大脑空白，回到房间，依旧有些回不过神。
　　言爻刚吻了他？？
　　他究竟想干什么？

4.毒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荀苟坚定的心顿时被这一临别吻弄得方寸大乱。
　　回到房间，他几乎一整晚都没合眼，明明唇上的温热感早就消失了，他却依然觉得唇齿间的气息滚烫，灼地他心尖都是燥意。
　　就这样辗转反侧了一整夜，第二天，荀苟眼窝处都覆上一抹青黑。
　　这让晨时来接他的荀家司机面露复杂之色，动容且感叹着说：“二少，你辛苦了。”
　　当言爻这个混世魔王的玩伴，辛苦是一定的。
　　不过临别前，荀苟的心里再不是只剩下解脱，还有一直困惑在他心里的不解。
　　但这次跟以往不同。
　　荼夭并没有出来“送”他。
　　荀苟忍不住在原地站了片刻，眸光朝着荼夭的别墅看了会儿。
　　见依旧没有动静，方才微垂着脑袋，进入车里。
　　“走吧。”
　　他对开车的司机道。
　　荼夭也并不是还在沉睡，他早就醒了。
　　只是故意没去送荀苟，只靠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远去。
　　他心里清楚，昨天的一吻给荀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荀苟怕是抓心挠肺的想要知道他的动机，他的缘由。
　　但荼夭就是故意避着不见。
　　这样荀苟心里有了惦记，才不会忘记他，不是吗？
　　唇角挑起一抹淡笑，荼夭环胸，看着荀苟的车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
　　三个目标之一的荀苟暂时退场。
　　此时，荼夭必须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剧情的开端上，也就是不久之后的z大报道。
　　像是军训，即便荼夭家是首富，身体没什么大的病症，也必须得参加。
　　言母怕荼夭受苦，让佣人给他收拾出来整整三大行李箱。
　　里面除了贴身衣服外，就是护肤品防晒霜，还有听信其他亲戚言论的非必要品。
　　荼夭没拒绝这些东西，毕竟也不用他来拿行李。
　　三天后，正是z大新生报道的日子。
　　荼夭穿着夏季衣服，透气材质微凉的雾蓝色衬衫，及膝的短裤，肤色白的能发光，在炎炎夏日，亮眼的像是海里面来的王子。
　　他坐在空调车里，喝着厨娘准备出的清凉消暑果茶，过了约莫多半个小时，身为老牌名牌大学的z大校门正式映入荼夭眼帘。
　　z大是最早的大学之一，出过很多名人，虽然不会设门禁，不会阻止外人进入，但除本校外的车辆是通通不允许开进去。
　　因此言家的豪车只能停在一个车位上。
　　由两个言家的男佣人来给荼夭拿行李，并办理报道的相关事务。
　　他们办事效率也不错，很快就在众多“小帐篷”里寻找到了荼夭所在的院系，领了一卡通及其他资料。
　　随后便向着宿舍区进发。
　　…
　　今天虽然只是新生报道，正式的学生还没开学，但z大还是很热闹。
　　穿着打扮时髦的帅哥，在炎炎夏日散着披肩长发的美女，甚至还有一些网红来拍摄打卡，这一切都在论坛上展开讨论。
　　但要属最亮眼的新生，还要当属小少爷荼夭。
　　不说他那一身高奢名牌，就说小少爷戴墨镜，又酷又美还带着俩“保镖”的架势，就自成z大的一处风景，惹得一些人偷拍发到了z大论坛上。
　　【讨论：你们遇到的最亮眼的新生。】
　　然后，以上的帖子就渐渐上了热门。
　　有的发自己见过的小美女，有的则是发亮眼阳光的帅哥。
　　但真正夺人目光的，还是匿名用户发出来的照片。
　　——白的能发光的少年微抬着下巴，昳丽精致眉目是骄矜肆意，即便只拍了半张侧脸，都足以让目光停留五秒以上。
　　在这张照片发过来后，这条回复顿时被顶了上去。
　　有人惊叹这明星都比不上的神颜，有人则惊叹穿着衣服的贵气，总结出来一点，这一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负责建筑系新生报到的李丽也忍不住登了论坛，被那张神颜晃花了眼，她在心里发出鸡叫，我可以！
　　正想打字抒发自己过于激动的内心，字打到半截，就在这时，她面前的桌子突然传来咚咚的被敲响声。
　　“你好。”
　　声音是非常正宗的男神音！
　　李丽耳朵一动，想看看这人是谁，目光一触及到对方的脸瞬间变呆滞了。
　　炒！这届新生颜值都这么高的吗？短短时间，她居然就看到了两个神颜！
　　李丽不由看呆了。
　　天很热。
　　背后的汗打湿了衣服，黏腻的感觉很难受。
　　宴濯冷漠如冰峰雪山的眉不由微皱，“你好，这里是建筑系的报道处吗？”
　　李丽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是，是，学弟你叫什么名字？”
　　“宴濯。”
　　李丽找到了宴濯的文件档，递给他，并贴心提醒，“宿舍钥匙在文件档里哦。”
　　拿到文件档，宴濯头也不回的离开：“谢谢。”
　　李丽捧着脸泛花痴。
　　人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重新输入打字。
　　【啊啊啊，刚刚我又看到了一个极品神颜新生！】
　　…
　　A宿舍区，5栋，708。
　　荼夭早一步抵达了宿舍。
　　但他不是最早的，除了宴濯以外，另外两个室友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交流熟悉了起来。
　　荼夭跟两个佣人进入宿舍，他们才停止攀谈，都好奇的看向荼夭。
　　一个佣人用湿纸巾擦干净椅子，荼夭方才坐下，摘下墨镜，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弯弯的，“你们好，我叫言爻。”
　　那两人看着那做派，莫名有些紧张，声音小了些。
　　“你好，我叫林池，他是楚哲，我们都是s市人。”
　　荼夭对他们两人有印象。
　　因为剧情上说，过不了，两个人就会成为他的“小弟”，来跟他一起编排对付宴濯。
　　楚哲看了眼给他铺床的人，好奇道：“言爻，这是你哥哥吗？”
　　荼夭挑眉，感到不可思议的笑了，“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家雇佣的佣人罢了。”
　　楚哲顿时跟林池对视一眼。
　　荼夭漫不经心的撑着脸颊，玩着手机，手机挂链一摆一摆的。
　　林池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言爻，你的挂链是X家与gt俱乐部顶级选手联名的限量款吧！”
　　就算攒够了钱，他都抢不到。
　　荼夭神情淡淡的，漫不经心的说：“是吗？别人送的小东西，你要喜欢我送给你啊？”
　　林池吞了吞口水，“可、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被扔过来的挂件。
　　因为这小插曲，林池楚哲更加确信他是富家少爷，态度不自觉就变得谄媚。
　　等宴濯走进来时，就看到宿舍里，楚哲跟林池对着一相貌出色的少年拍马屁。
　　少年容貌有些惑人，饶是宴濯都不自觉用余光多瞥了少年几眼。
　　他沉默寡言惯了，因此也并没有向他的室友打招呼，而是开始收拾床铺。
　　等将衣服放进衣柜里，收拾的差不多了。
　　宿舍另外两人才嚷嚷着要少年请客去吃大餐。
　　少年像是丝毫没注意到两人的算计，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离开前，才将目光落在宴濯身上。
　　对方的桃花眼在他身上瞄着，颇有一种打量物品的意味，这感觉让宴濯有些不舒服。
　　微微皱眉，对方却又笑弯了眼，声音有些软绵的甜蜜，“新室友，跟我们一起去吃午餐？我请你呀？”
　　宴濯神情没变，他看了看少年，眸光又落在各有算计的两个室友身上。
　　“我等下还有事。”这算是拒绝了。
　　“他们两个在占你便宜。”就收拾这阵功夫，宴濯就看到少年掏出了不少小玩意送给了另外两人。
　　精致程度可以看出价格不低。
　　宴濯觉得有必要提醒下这单纯的少年。
　　听到这句话，林池楚哲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少年闻言，神情也颇为微妙，他忽然笑了起来。
　　包括林池他们，都觉得这笑来的莫名其妙。
　　正常人被利用了不该是愤怒吗？
　　宴濯看着这样的少年，很快，他在心中对少年“单纯”的形象认知就被颠覆了。
　　少年漂亮的眉眼带着一种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的高傲。
　　“占便宜，你是指送这些小玩意儿，请他们吃午饭吗？”
　　“你真有趣。”
　　他歪了歪头，语气颇为恶毒而不自知，“可是我对我家佣人也这样，对我家狗也这样啊？”
　　“让狗忠心，也总得给他们一些甜头吧？”
　　林池楚哲两人顿时僵住了。
　　他们没想到少年居然是这个意思。
　　宴濯的目光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坏人有各种各样的坏法。
　　但宴濯最厌恶的，还是少年这样的人。
　　以为钱财能掌控一切，以为有权势就能为所欲为。
　　少年似是没察觉到宴濯冰冷的目光一样，笑得天真甜蜜：“你是我的新室友吗？”
　　“我挺喜欢你，你叫什么吗？”
　　宴濯敢笃定，他这一句喜欢，也绝对不是朋友之间爱人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对待有趣玩具的喜欢。
　　宴濯不想与这种人为伍，也不想得罪。
　　拿了饭卡就起身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荼夭唇角的笑意微滞，目光才落在林池楚哲身上。
　　“愣着做什么？餐厅任你们选。”
　　“哦，哦，好。”
　　林池楚哲心里也很纠结。
　　究竟是继续没尊严的当条舔狗，还是毅然决然的划清界限。
　　不过这些烦恼在吃到午饭后彻底消失了。
　　这么贵又美味的食物他们还是第一次吃，幸福到感动。
　　为了这些美食，他们还能当舔狗一百年！

5.毒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z大宿舍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独立卫浴的基本设备。
　　荼夭跟另两个室友回去已经是九点了。
　　能闻得出楚哲他们喝了点酒，身上都是酒臭味。
　　荼夭倒没喝，依旧很清醒。
　　他回到宿舍，就看向隔壁床位的宴濯。
　　他弄上了床帘，四四方方都挡住了，不知道在做什么。
　　荼夭眼眸微转，洗完澡后，登着共用的床梯，就掀开了宴濯的床帘坐了进去。
　　宴濯正靠在墙上，支了张小桌子在看纸质书。
　　荼夭坐进来时直接靠在了他怀里，对方沐浴后带着一股花香，一瞬间就让宴濯浑身僵硬。
　　偏荼夭还毫无所觉的模样，探头看向书籍，“你在看什么书？”
　　宴濯薄唇抿成一条细线，将书塞在荼夭怀里。
　　“我要休息了。”
　　荼夭挑眉：“书送给我了？”
　　“我喜欢这个礼物，我最喜欢撕书玩了，高考后的书与卷子都是我撕的。”
　　宴濯顿时又无可忍耐的将书夺了回来。
　　此时他神情都带了些不耐之意，压低的声音像在忍着怒意，“言爻，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你想像对待楚哲林池那样，把我当成你的狗，劝你打消这个想法，我跟他们不一样。”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为了钱来接近你这种人的。”
　　荼夭脸色瞬间变了，神情有些阴鸷，“我这种人是什么人？”
　　高傲自大，娇纵成性，骨子里坏透。
　　宴濯脑袋里迅速浮现这些词，不过动了动唇，对着荼夭这张脸他没能说出口。
　　他将书收回，偏头不看荼夭：“你自己清楚。”
　　…
　　身为首富家备受宠爱且心胸极其狭窄的少爷，荼夭怎么可能接受宴濯的态度。
　　当下了沉了脸，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他摸出了手机，打开一个人的联系框。
　　：帮我调查一个人。
　　那个人很快回消息：呦，谁又惹到我们言少爷了？
　　：他叫宴濯，是我z大室友。
　　那人：ok，我会尽快给你消息。
　　做完这一切，荼夭才抿唇，收回了手机。
　　…
　　第二天就是军训。
　　z大的军训时间是在八点。
　　早上起床后，荼夭便穿上了军训服。
　　尺寸偏大，他穿起来显得人更加娇小。
　　不过也军绿色的军训服也无损他的颜值。
　　大早上，楚哲和林池就开始拍马屁。
　　荼夭没说话，给自己喷防晒喷雾。
　　正是八月，最热的时候，今天的太阳也很毒辣，就算还是早上，依旧很燥热。
　　刚出宿舍楼，荼夭就蔫了，热的浑身难受，再偏头看向背脊挺直看起来丝毫不受温度影响的宴濯，心情就愈发不爽。
　　小少爷目光沉沉直瞪着宴濯的后背。
　　宴濯也能察觉到他的注视，不过没回头，只用余光瞥着他被热红的脸，心里想，这样娇气，能撑得住军训吗？
　　显然是不能。
　　跑步还好，跑起来也多少能有点凉风，且*场的跑圈都有树影遮着，但站军姿这一块，站了多半小时，这位少爷背就弯了，身形也摇摇欲坠。
　　教官是个严厉的，且为了树立威信，直接就把那位少爷单独拎了出来，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做俯卧撑。
　　结果这位少爷没做三个就趴下了，连女生都不如。
　　宴濯：“……”
　　教官也没想到这少年这样就晕倒了，一时懵了。
　　他把荼夭扶起来，回头看正站军姿的众人，“谁是他室友，把他带去医务室。”
　　这等偷懒的好机会，楚哲林池自然不可能放过。
　　他们刚打算举手，一道声音就先他们了一步。
　　“我来吧。”低低沉沉的男音。
　　楚哲林池闻声看去，说话的居然是宴濯。
　　他从队列里站出来，便自然的从教官手里接过荼夭。
　　教官也被他自然的举动弄的一愣，“行，半小时内回来。”
　　宴濯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的目光落在荼夭脸上。
　　此时冷白皮脸透着晕红，就跟皮薄馅多的红豆糯米糍似的。
　　宴濯做了一个令自己都有些诧异的举动，他上手捏了捏，而后才将人背在后背，去往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吹了凉风，荼夭才悠悠转醒。
　　宴濯想将他放在医务室的床上，抬头一看，就见人已经醒了，正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见此，宴濯也有一瞬的沉默，“看来你也没什么事？再跟我回去？”
　　荼夭第一反应就是：“不。”
　　宴濯对答如流，“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就要走。
　　荼夭抬腿，用脚尖勾住他的小腿，眼神奇怪的看着他，声音软软又懒懒的，“你也真奇怪，教官都说了时限为半小时，这不还有二十多分钟吗？”
　　宴濯眉毛微皱，“你在装晕？”
　　“不装晕怎么逃军训？”荼夭看着他，眼眸像是藏着小勾子，“倒是你，为什么要捏我的脸？”
　　“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啊？”
　　宴濯眉毛一拧，转身就走。
　　荼夭也不可能跟他回军训场，在医务室偷懒到傍晚，他浑水摸鱼般的就度过了军训第一天。
　　而荼夭找的人效率也很高，在他晚上用餐的时候，有关宴濯的全部资料就发送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荼夭吃着味道一般的饭菜，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回宿舍就开始翻看资料。
　　宴濯的身世并不好，他家在z市，但在他一出生时，父亲去外面偷吃的事就被母亲发现了。
　　两人也风风火火的办了离婚，宴父娶了新的妻子进门。
　　宴濯的母亲不喜欢这个血脉跟宴父一样的孩子，宴父也只喜欢新婚妻子生的孩子，因此宴濯的处境就变得十分尴尬。
　　从小到大，他还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现在上了大学，唯一陪在他身边也就只有他的奶奶。
　　现在他奶奶还生病了，他必须在闲暇时出去兼职挣钱。
　　缺钱？
　　荼夭微眯着眸子笑了。
　　本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打了通电话，擅自派人将宴奶奶从一家小医院接到市中心的医院进行全身检查。
　　宴奶奶的邻居见宴奶奶被一群人带走，吓得连忙给宴濯打电话。
　　宴濯顿时脸色都微白了些，回到宿舍就要跟辅导员请假出校。
　　荼夭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他一副紧张至极的样子，“那么着急做什么？”
　　宴濯有急事，没工夫理他，拿出手机想请假，就听见身后人淡淡又包裹着无辜的声音响起。
　　“你奶奶是我让人接走的啊。”
　　宴濯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舒一口气，但很快又觉得自己的念头可笑，他奶奶在言爻手里就能放心了吗？以这位少爷的秉性，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呢？
　　宴濯在心中嘲讽的冷笑，转过身看他，声音低沉：“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调查了你的资料，知道你很缺钱，”漂亮的小少爷坐在椅子上也不太安分，脚瞪着床梯，椅子呈十五度后仰着。
　　边自娱自乐的玩，边抬头笑眯眯的看他，“当我的仆人，我会给付给你薪水，供你给你奶奶治病，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宴濯面无表情地将他椅子推正，“将我奶奶送回来。”
　　小少爷娇纵的皱眉，他就没见过像宴濯这样丝毫不领情的，小脸微沉。
　　“喂，你……”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荼夭看到检查的报告，神情有些微妙。
　　他拽了拽宴濯的衣袖，“你确定不答应吗？”
　　宴濯顺着他的手看向手机屏，检查报告瞬间让他目光凝住。
　　他又查看了具体的聊天资料，登时怔住了，薄唇抿的很紧。
　　怎么会……
　　上家医院给出的结果不就是简单的胃病吗？
　　怎么是…胃癌？
　　宴濯自小就比较成熟独立，当下突闻这消息，一时也有些方寸大乱。
　　还是荼夭的声音叫他唤醒，“胃癌中期，现在治疗起来也不算晚，怎么样？要不要答应？”
　　宴濯心情复杂的想，他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好。”
　　荼夭顿时高兴了，笑弯了眼，他拽着宴濯的袖子，“喂，宴濯，你知道仆人要做什么吗？”
　　“照顾你。”依宴濯的理解，仆人就是照顾荼夭起居以及生活琐事的人。
　　“不只是这样哦，”这位少爷心情极好，“仆人是我的玩具，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我的命令，还要跪下为我守夜。”像他的小狗那样。
　　宴濯听他说着，逐渐有些不淡定了，他有些危险的眯起眸子，“你不要太过分。”
　　荼夭迅速收回了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宴濯，你得清楚一点。”
　　“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你要是不愿意，我随时可以派人将你奶奶送回原来的小医院。”
　　宴濯对他的变脸有些怔忡。
　　兴许是荼夭那张脸太过具有迷惑性，又兴许他并未表现真实面目，以至于宴濯都差点忘记了他的本性。
　　宴濯目光在他咄咄逼人的高傲姿态里一点点变得冰冷，也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只要不在人前。”
　　荼夭尤有些不满，但也没继续强迫下去。
　　新得了一个仆人，他想都没想就将换下的军训服扔给他，“宴濯，把衣服洗干净。”
　　荼夭换下的军训服没有丝毫异味，还沾了分他身上自带的体香。
　　宴濯抓紧了衣服，走向盥洗室。

6.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军训的生活对于荼夭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来说很艰苦。
　　但教官知道他自小身子虚，身世背景也不简单，便也没多为难他，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此，这位少爷也总算熬到了军训的尾声。
　　随着军训结束，更高年级的学生已经开学了，z大校园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而z大是百年名校，z大论坛也随着新生注入，每日新帖不断，其中最热门的，还要当属新一届的校花校草选举。
　　荼夭凭着过于姝丽的外貌当选，只不过他不是在选举校草那栏，还是在校花选举那栏。
　　即便清晰的标明了男生的性别，他的票数还是远超第二一大截。
　　林池和楚哲也掺和了一脚，猫在宿舍里偷笑，顺便也给荼夭投了自己那一票。
　　等荼夭进宿舍，就见两人相对视，笑得颇为奸诈。
　　他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在看什么呢？”
　　林池连忙解释，语气佯做愤愤不平道：“少爷，你还不知道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搞事，居然推你当选校花！”
　　“我和楚哲看了特别生气，在跟他们理论呢。”
　　“哦，是么，”荼夭不在意的回了句。
　　对于当选校花这事，荼夭心底并不抗拒。
　　——那么多人选他，从某方面来说也是在夸他最好看。
　　林池楚哲对视一眼，心下松了口气。
　　“那校草又是谁？”荼夭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林池回：“z大选了两个校草，其中一个就是宴濯。”
　　“宴濯？”提起这个名字，荼夭眉毛瞬间拧起了，小脸满是烦躁与不耐。
　　宴濯是他仆人。
　　他本来打算带着宴濯搬出去住，最好明天就搬到他新买的房子里。
　　但他没想到，宴濯居然拒绝了。
　　从小到大鲜少被拒绝的娇纵小少爷顿时愤怒了。
　　“宴濯凭什么能被选为校草？他一整天就知道绷着张臭脸！”
　　楚哲心里赞同少爷说的话。
　　就宴濯，一张脸跟覆着层冰霜面具似的，还为人孤僻冷傲，真不知道学校里的女生喜欢他什么？
　　林池倒是有自己的理解，“别的不说，宴濯是长得真的帅，而且你们不觉得吗？他就跟动漫里的冰山王子似的。”
　　刚一说完，他抬头一看，就见荼夭在眯着眼眸，危险的瞪着他。
　　林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瞬间闭嘴。
　　荼夭白了他一眼，扭头去浴室洗澡，睡觉！
　　军训结束后，每个人都很疲惫。
　　这显然不包括宴濯。
　　中午解散后，他就被学生会的人叫走了，要帮忙组织新生入学的欢迎仪式。
　　z大的学生会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加入的都是精英。
　　因为这点，宴濯才没有推拒。
　　即便他能力强，也需要从琐事着手，一点点学起，等他忙完，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
　　路上宴濯还想着，白天他拒绝了那位坏脾气少爷的要求，这位少爷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整治他。
　　等回宿舍，却发现宿舍熄了灯，少爷也已经睡着了。
　　以宴濯的身高，偏头就看到了荼夭的睡颜。
　　目光淡淡的盯了片刻，他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说呢，感觉有点神奇。
　　白日里张牙舞爪的少爷，夜晚熟睡了倒是很乖，一副天真又无害的样子。
　　成年了，脸颊依旧有少许可爱的婴儿肥，睡觉的时候还有时候鼓鼓的。
　　宴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滑嫩至极的皮肤。
　　“长得这么乖，怎么性子却跟乖搭不上边呢？”
　　他低声喃喃着。
　　睡梦中小少爷毫无所觉，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突然就咬牙切齿，说起梦话来。
　　“宴濯……你给我等…等着！”
　　“我一定要惩罚你！”
　　宴濯：“？”
　　外人眼里的冰山脸泄露出少许的无奈。
　　见荼夭瑟缩着，他拿起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
　　军训结束，新生欢迎仪式、上课、社团招新的“百团大战”也接踵而至。
　　为了安抚这位少爷，宴濯只在加入了学生会后，便没再加入其他社团，安静的跟着荼夭身后。
　　荼夭对这些社团并没有多好奇，只是看社团繁多，吸引人眼球的方式另类，才觉得有趣驻足了会儿。
　　不过没多久，临近晌午，天变热了，这位少爷便娇气的皱眉，像被晒晕的鲜花蔫蔫的。
　　“宴濯，我好热。”
　　他对着宴濯伸手。
　　宴濯知道他的意思，将他背起来，去附近的食堂。
　　十一点，食堂已经放饭了。
　　宴濯拿着饭卡，问他：“想吃点什么？”
　　荼夭撑着脸想了想，“火锅。”
　　火锅还是他上了大学才知道的美食，跟林池他们吃了一次就迷上了。
　　宴濯，“食堂没有火锅。”
　　“那就出去吃，我开车。”
　　宴濯将他按在座位上，“晚上再去。”
　　“好吧。”少爷难得妥协了。
　　他也不说吃什么，宴濯只能看着买。
　　随着时间推移，食堂的人也慢慢变多了。
　　宴濯刚坐下来，给荼夭用干净纸巾擦拭了筷子，随即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道还算熟悉的女声。
　　“宴学弟，好巧，你也来食堂吃饭啊。”
　　宴濯偏头看去，果然是学生会的大二学生，闻芮。
　　他对那人点了点头，“闻芮学姐。”
　　闻芮看向他的目光有一丝隐晦的爱慕，“介意我来拼个桌吗？”
　　回答她的是荼夭。
　　他口气毫不客气，“介意。”
　　“旁边又不是没有空桌子，而且跟我同一餐桌用餐，你配吗？”
　　闻芮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她咬咬牙，勉强让自己脸色不那么难看，“宴学弟……”
　　“抱歉，他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宴濯只能无奈替这位小少爷道歉。
　　闻芮还能说什么？只能暗自瞪了荼夭一眼，将他记在心里。
　　“那别忘了下午来学生会开会啊。”
　　闻芮离开，宴濯才皱起眉毛，“你以后不要在学校里说这种话。”
　　“这种话是什么话？”荼夭小脸满是不以为然，眨眨眼时，眉目间透露着的是很自然的天真，“我父母都说，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我共同进餐的。”
　　“唔，严格说起来，你也不配。”
　　宴濯眉毛顿时拧的更深。
　　他开始怀疑这少爷的父母会不会教孩子。
　　“总之这种话很不礼貌，以后不要再说了。”
　　荼夭很想问，礼貌是什么，能吃吗？
　　但被宴濯一瞪，他开始委屈了，“你是我仆人，居然为了那个女人瞪我？”
　　坏脾气的小少爷气不过狠狠踩了宴濯一脚，瞧着架势，还得闹出更大动静。
　　宴濯只得将他的腿夹起来，控制住他的手脚，“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可以吗？”
　　荼夭很想说“不可以”。
　　但目前的情况是，他周围没保镖，而他的腿被宴濯夹着，根本动弹不了。
　　也不知道宴濯是什么做的，腿就跟铁棍似的。
　　荼夭嘴唇抖了抖，气的眼尾都红了，才终于妥协。
　　“我原谅你了，行了吧！”
　　宴濯放开他，继续吃午饭。
　　…
　　宴濯加入了学生会，这点荼夭知道。
　　等下午一点半，宴濯离开，荼夭还是有些在意开会这件事。
　　在宿舍待了会儿，他打听了开会地点后，便在附近找了个凉快地方待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有一行人离开大楼。
　　荼夭一看就看到了其中的宴濯。
　　他没有靠过去，因为他在宴濯身边看到了闻芮。
　　从荼夭的方向看，就看到闻芮在跟宴濯聊着什么，还算娇俏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涩。
　　而宴濯也难得的带着几分笑意。
　　荼夭咬住下唇，心里忽然有些不爽。
　　至于这不爽的缘由是什么，他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于他不爽看到宴濯这么受欢迎。
　　每当这位少爷不爽，就意味着他要搞事了。
　　看着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心的宴濯，荼夭一点点攥紧手机，小脸发寒。
　　让一个人从万众瞩目到受人厌弃的方法有很多。
　　设计让宴濯背黑锅，让宴濯退学都是办法。
　　但小少爷想到的办法却是，在z大里抹黑宴濯的名声，让他被孤立，让他没朋友。
　　想到此，荼夭转身就回到宿舍，跟他两个狗腿室友商量办法。
　　林池和楚哲时常感到疑惑。
　　宴濯和少爷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说不好吧，他们两人经常待在一起。
　　说好吧，少爷还会找宴濯麻烦。
　　就比如此刻，他们被要求想出败坏宴濯的办法，让他被孤立。
　　林池和楚哲对视一眼，犹豫的开口，“不然，我们抹黑宴濯是个同 性恋？”
　　“宴濯那么受女生欢迎，要是传他是同性恋，女生肯定对他态度不那么热切了。”
　　楚哲点头：“虽然现在社会风气很开放，但还是有一些恐同人士在，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少爷皱了皱眉，“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有什么花费可以找我报销。”
　　“好的。”
　　…
　　就楚哲林池，他们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在z大开匿名贴，买水军来误导众人。
　　传播的煞有其事，再加上宴濯的确跟荼夭接触亲密，看了帖子的人大多都半信半疑。
　　而这些帖子的作用，最多只是让宴濯更受关注罢了。
　　而且还有很多人误解荼夭跟宴濯的关系。
　　林池楚哲看到那些揣测关系的帖子，心里一凉。
　　闯祸了。

7.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女生宿舍里。
　　闻芮的室友也刷到了这些帖子，有些迟疑，她们都知道闻芮喜欢宴濯，连忙叫她过来，“闻芮，你确定宴濯是异性恋吗？你可别被他骗了。”
　　闻芮也不确定，因为这段时间宴濯一直对她很疏远。
　　她接过手机，向下翻了翻，很快就发现了蛛丝马迹。
　　那些散播宴濯是同性恋的帖子，水军痕迹简直太明显了。
　　结合昨天中午，食堂里那个人敌视的态度。
　　闻芮冷笑：“我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了。”
　　肯定是那个叫言爻的人干的！
　　真是开了眼了，一个大男人，不仅长了张狐狸精的脸，连做法都那么绿茶让人恶心。
　　“是谁做的？”她的室友纷纷好奇脸。
　　闻芮将自己的猜测说给她们听，得到了室友的一众赞同。
　　“太心机了。”
　　“依我看，宴濯早就拒绝了他，他不甘心，所以才在论坛上散播谣言逼宴濯跟他在一起。”
　　“绝对是这样，太不要脸了！”
　　闻芮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拳头攥紧，“那我该怎么做？”
　　室友出主意，“出了这种事，宴濯肯定也很生气，你不如给那个狐狸精点颜色瞧瞧，教训他一顿，
　　这样宴濯说不定还会感谢你。”
　　闻芮眸光烁动不定，“好，姐妹们你们一定要帮我，事成之后我请你们去闻睿吃饭。”
　　闻芮也挺有钱，那个高级餐厅闻睿就是她家开的。
　　室友得了好处，立刻点头，“包在我们身上。”
　　…
　　今天，荼夭总觉得周围有些不对劲。
　　小道来往的人总会悄悄瞥他一眼，神情颇为古怪。
　　少爷也不是在意他人目光的人，并没有将之放在眼里，叫了个代驾开车送他去吃午餐。
　　他去的正是附近的闻睿餐厅。
　　偷偷跟着他的人悄悄给闻芮传消息。
　　【小芮，好机会，他去了你家的餐厅！】
　　闻芮精神一震，敌人踏进了她的地盘，正是对付狐狸精的好机会！
　　她连忙打出租去了闻睿餐厅。
　　闻睿的经理认识这位大小姐，迎了出来，“小芮，你来跟朋友吃饭？”
　　“博叔，我来找个人，您先去忙吧，有事我再来叫您。”
　　经理点头，“行。”
　　他离开，闻芮才拉过来一个服务员。餐厅的服务员也是认识她的，对她的举动有些疑惑：“芮姐，你有什么事吗？”
　　“刚刚是不是来了一个客人，一个男的，长得还挺漂亮。”
　　服务员想了想，“对，那客人也挺奇怪的，一个人吃饭还开了个包厢。”
　　“在包厢？”闻芮眼睛一亮，那岂不是更方便动手了？
　　“听着，那个狐狸精得罪了我，接下来上菜的事你就别管了，交给我们做。”
　　服务员想拒绝，但闻芮是老板的女儿，不能得罪，她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菜好了我叫你。”
　　…
　　一共四道菜，三菜一汤，全都是闻睿最昂贵美味的食物。
　　闻芮跟她的三位时候穿上服务员的衣服，排队进入包厢。
　　彼时小少爷正在看手机，也没怎么关注服务员，刚打算敲着键盘回复什么，突然就听见“哎呀”一声，上菜的服务员一时没站稳，把点的滚烫烫菜全洒了。
　　还是荼夭反应快动了下腿，汤才没有大面积落在身上。
　　他脸色一沉，没等他责问，上菜的服务员便鞠躬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客人，是我的问题，我会收拾干净，让厨房重做一份的。”
　　荼夭抿着唇，脸色发寒的看着被浓汤染的脏兮兮的桌子，觉得有些倒胃口，“你最好把桌子还原如初，否则你的工作别想要了。”
　　“是，是。”
　　“服务员”嘴上说，暗暗却翻了个白眼。
　　退出包间，“服务员”才一脸可惜，“准头没掌握好，没泼到他脸上，还被他躲过去了。”
　　“姐妹们，接下来咱也别做戏了，直接上，往他脑袋浇上去。”
　　就包间里，荼夭那高傲的腔调把她们厌恶的不行，闻芮和其他室友点了点头，直接开包厢冲了进去。
　　先是室友动的手，她们没做得太过分，只装作“一不小心”的将菜撒在身上。
　　然后才轮到了闻芮。
　　相比于她的室友，她就胆大多了，一盆浇了粘稠汁液的松鼠桂鱼直接倒在了荼夭脑袋上。
　　滚烫的热液缓缓流下，小少爷懵了。
　　他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眼眶顿时红了，澈净的桃花眼像两只小兔子！
　　他抬头看着几人，认出了闻芮，气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们……”
　　闻芮见他狼狈，心里快意不已，得意洋洋的笑了，“没错，我们就是故意的！
　　谁让你不要脸的在论坛上散播那些谣言！
　　今天只是对你的警告，以后再敢接近宴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闻芮就转身，趾高气昂的离开。
　　有着大魔王之称的言家小少爷是真的生气了。
　　就因为宴濯这个仆人，他居然就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小少爷看着狼狈的身上，越想越生气委屈，气昏了脑袋，半天才掏出手机，拨打了家人的电话。
　　“喂，幺幺，怎么了？”
　　听着小名被喊出来，从电话里传出，小少爷眼眶中的热意是彻底绷不住了，委屈的都哽咽了下。
　　“大哥，我被人欺负了，你来闻睿接我好不好？”
　　言程听到自家弟弟的哭腔，心脏顿时一紧缩。
　　言家的宗旨就是谁受委屈，最需要保护的幺幺都不能受委屈。
　　言程赶紧拿了车钥匙往闻芮餐厅赶。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小少爷仍然有些不解气。
　　他气鼓鼓的想着，自己被算计可跟宴濯脱不开关系，又给宴濯播了通电话。
　　比起闲散无事的小少爷，宴濯一上午就忙的多了，忙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就接到了小少爷的来电。
　　“喂？什么事？”
　　关于论坛上的帖子，宴濯趁休息的工夫也看了几眼。
　　他岂能发现不了水军刻意引导的痕迹？
　　但不论是被传“同 性恋”这事，还是跟小少爷是情侣这事，在宴濯心里都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所以他态度依旧很平静。
　　宴濯以为这通电话，是小少爷是为了论坛上的事来找他算账，却没想到，刚一接通，就听到了小猫一样的哭腔。
　　“宴濯，本少爷命令你现在就赶到闻睿餐厅！”
　　宴濯心中一紧，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食堂，“你怎么了？”
　　对面坏脾气的小少爷因为这句话情绪更愤怒了，“还不是因为你！”
　　“好，好，”问了半天也没问清楚缘由，宴濯只好先道歉安抚他的情绪，“我马上就过来。”
　　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一定经历了坏事。
　　宴濯尽快打车赶过去。
　　他比言程来的要晚一步。
　　等他赶过来时，就看见这位娇气少爷搂着一个面容跟他有五分相似的青年的腰不放。
　　宴濯猜测，这男人可能是小少爷的哥哥。
　　他点了点头，“你好，我是言爻的室友。”
　　室友？
　　言程一愣，这个时候能被幺幺叫来，说明幺幺也挺在意他的。
　　“言程，幺幺的大哥。”
　　小少爷情绪稳定下来，听到对话，才吸了吸鼻子，愤怒的瞪向宴濯：“胡说，你是我仆人！”
　　宴濯瞥了眼面色不变，神情仍是宠溺的言程一眼，“好，我是你仆人，那少爷现在能说了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荼夭冷哼一声，才将刚才发生的事都描述出来。
　　听完全过程，言程和宴濯面色俱是一寒。
　　言程是愤怒那些女生居然这么胆大，敢这么欺负他弟弟。
　　宴濯除了愤怒荼夭被欺负外，心底还有几分实打实的厌恶。
　　宴濯厌恶那些仗着权势无法无天的人，也厌恶像闻芮这样，打着为他人好的名义来做霸凌的事。
　　宴濯一张脸本就够冰山的了，当下更渗着冷意。
　　言程直接把餐厅经理叫了过来。
　　以言程的那张脸，在z市稍微踏入富人圈的人都会眼熟。
　　经理看到是言程，连忙热络的迎了上去，笑得谄媚。
　　但很快，经理得知事情始末，就笑不出来了，心里恨不得撕了闻芮。
　　这大小姐针对谁不好，居然敢对付言家的人，对付的还是那位被宠上了天的言爻！
　　别说是闻芮了，这下整个餐厅都会被牵连！
　　经理是管不了了，只能打电话让真正的老板过来。
　　电话里阐明一切，闻老板知道自己女儿惹了这么大的祸，脸都吓白了。
　　这个时候，他就算再宠女儿也得狠下心了。
　　打开了包厢，闻老板直接一巴掌重重扇了过去！
　　“混账，现在赶紧给言小少爷道歉！”
　　闻芮脸瞬间红肿，她眼眶红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闻老板，“爸，你居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
　　如果能让言家放过他们，闻老板都想再多打几巴掌了，他恨铁不成钢道：“你再不道歉，我们家的餐厅就完了！”
　　闻芮忽然想到了什么，脸瞬间白了，“言家，是那个首富言家？”
　　闻老板叹气不说话。
　　闻芮终于知道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连忙哭着跑到荼夭面前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言少爷，是我的错，请你不要迁怒我的家人……”

8.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见荼夭面无表情的，也不说话，
　　闻芮害怕极了，又将目光落在宴濯身上，“宴学弟，你快帮我求求情，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宴濯一张俊美冷漠的脸没什么情绪，只微微后退了一步。
　　“为了我？闻芮，你以什么名义来为我？”
　　“普通学姐？刚认识几天的朋友，还是……女朋友？”说到后三个字，他唇角有些讥诮的扯了扯，“你不觉得你有点自作多情了么？”
　　“再者说，如果今天你欺凌的不是有权势的富家少爷，你欺负的只是一个普通出身的人，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跟言爻道歉吗？”
　　宴濯说到这里，彻底失望的摇摇头。
　　闻芮一愣，脸色也一点点变得灰败。
　　…
　　荼夭脸上的东西黏糊糊的，还没洗，觉得有些难受。
　　他懒得多待，拽了拽宴濯的衣袖，让他带自己去卫生间给自己擦脸。
　　他们离开，言程才眼神冰冷的看了眼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几个女生。
　　“今天的事，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
　　被言家盯上的人基本上都会倒霉。
　　闻芮和她的室友吓得面无血色。
　　言程离开，几个室友才缓过神，将过错都推到闻芮身上。
　　她们愤怒的拽着闻芮的头发，“都怪你，是你害了我们！”
　　“言程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临别前，她们还踹了闻芮一脚。
　　闻芮全程无反抗，心里很是崩溃。
　　-
　　对于这一切，荼夭和宴濯二人并不知情。
　　在包厢的卫生间里，宴濯沾湿了纸巾，动作轻柔的擦拭着荼夭脸上的痕迹。
　　汁液黏在脸上，耗费了很大工夫才将痕迹擦掉。
　　擦拭干净后，荼夭脸上一块很软嫩的皮肤都已经被擦红了。
　　宴濯凝眸看着，抬手用指腹摩挲了下。
　　不过刚触碰到，就被荼夭很不客气的拍开了。
　　宴濯看着他，对方很娇气的皱眉，“疼，”
　　“头发难受。”
　　虽然能将脸上痕迹擦干，但头发和身上的痕迹需要洗个澡才能去除。
　　“先回学校吧。”宴濯道。
　　回去是打车回去的。
　　鉴于小少爷现在全身狼狈，一路上都是被宴濯护在怀里，路上的学生见了，更觉得论坛上的帖子是真的。
　　两人没工夫在意别人怎么想，回到宿舍后，荼夭第一时间就冲进卫浴室洗澡。
　　而独自待在四方空间的荼夭才一点点收敛了情绪，皱眉拿出了手机。
　　打开z大学校的论坛，看着众多猜测他跟宴濯是同性情侣的帖子，他才知道为什么闻芮会偏激的做出那种事。
　　而搞出这种事态的，毫无疑问，就是他两个室友了。
　　荼夭想到这里，是又气又想笑。
　　他真的好奇，原剧情里，林池和楚哲是怎么成为言爻的得力干将的，就这办事能力，靠蠢吗？
　　荼夭为了在宴濯面前保持“娇气、心眼坏但又没什么心机”的形象，自然不能主动出手。
　　想了想，他还是得背后做个推手，一点点引导着林池他们行动。
　　一点点思索着，等洗完澡，荼夭基本上也想到了办法。
　　离开卫浴间，他脸上的沉思又瞬间消失，变成言爻该有的倨傲娇气。
　　将衣服直接扔到宴濯头上，他抬起下巴，“去帮我把衣服洗了，手洗。”
　　宴濯知道他不高兴，也没多说什么，见他赤着脚就那么踩在地上，才忍不住将他抱在座椅上。
　　“乖乖坐在这里等我。”
　　小少爷下意识想回一句“我凭什么听你的”，不过没来得及，宴濯已经离开了宿舍。
　　荼夭：“……”
　　心里的气只能发泄在不吭声的林池楚哲身上。
　　他沉着脸，一脸不高兴：“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让你们传播宴濯坏名声，不是让你们传播我跟宴濯绯闻的！”
　　林池楚哲两人一脸讪讪，知道这茬躲不过了，只好从床上坐起来，“咳，事情出了些小问题，不过少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把局势扭转过来的！”
　　…
　　宴濯到盥洗室才发现没拿洗衣液，他将盆放进水池里，转身回宿舍去拿，刚来到门口，想伸手推门，就听到了这句话。
　　屋内，荼夭气闷道，“不用了，赶紧找人把那些帖子都删了。”
　　“少爷，再相信我们一次吧！”
　　“对啊，我和林池已经有办法了！”
　　荼夭：“你们还是想办法将帖子删掉吧。”
　　…
　　听到这里，宴濯大致明白了意思。
　　坏脾气的少爷想让林池他们搞坏他的名声，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怪不得，论坛里会传出那种不切实际的帖子。
　　淡淡一笑，宴濯又瞬间收回笑意，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坏脾气少爷喜欢他？
　　讨厌他还来不及吧。
　　在门口停滞了会儿，他才推开门，拿到了洗衣液。
　　-
　　正式上课后，新生心中的浮躁也慢慢消散，开始认真学习。
　　而帖子风波也告一段落，很少有人再关注。
　　而自从加入学生会后，宴濯变得更加受欢迎。
　　以前他受欢迎是因为他那张脸，现在则是因为他的能力。
　　而相比于宴濯，学习平庸还经常逃课出去玩的小少爷则是渐渐被众人所遗忘。
　　不被关注这点，对荼夭来讲不算什么，真正让他不爽的是，每当他找宴濯，都会有各种人搭讪，或更干脆的递情书。
　　没了一个闻芮，还会有更多的女生围在宴濯身边。
　　小少爷看了，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而就在宴濯被评为z大风云人物之一的时候，z大论坛上，猛地爆出一道惊雷。
　　【爆料！建筑系某风云人物假冰山男神，真玩弄人感情害人的甘蔗男！】
　　这个帖子上，不仅爆料出宴濯交往了不下十位男朋友的经历，更是个pua高手，让男朋友给他花钱，玩弄人感情，腻了就直接分手。
　　甚至还有一个少年被pua到自杀。
　　…
　　帖子一出来，很多人涌入。
　　他们当然不相信宴濯是这样的人，痛骂发帖的人造谣。
　　但很快，众人就沉默了。
　　因为发帖的人贴上了一系列的“证据”。
　　那些证据不是别的，正是几张宴濯跟陌生少年亲密的照片。
　　有的是两人拥抱在一起，有的是宴濯极为暧昧的将唇贴在少年耳边，甚至还有更令人惊叹的照片。
　　原本维护宴濯的人见此，顿时沉默不说话了。
　　而一些嫉妒宴濯的人则沸腾了。
　　【真没想到，宴濯居然是这样的小人。】
　　【也不知道那些宴濯的爱慕者们看到了会不会觉得恶心。】
　　【谢邀，我室友已经去一边哭一边吐了。】
　　彼时宴濯刚下了选修课，往学生会赶。
　　学生会跟他熟识的朋友知道他不是帖子里说的那样的人，连忙将帖子发给他看。
　　宴濯看了眼那个造谣贴，脸色立即黑了。
　　朋友瞧着他脸色，松了口气：“如果帖子是造谣帖，你赶紧澄清一下，别让这事闹大，对你不利。”
　　宴濯寒着脸，攥住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我根本不认识照片里的另一个人！”
　　“照片我也找了技术部的人看了下，是ps合成的。”朋友劝说，“等技术部的结果出来，你就赶紧去论坛澄清吧。”
　　宴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缓缓点了点头。
　　他眸光闪烁：“不过我已经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谁？”
　　宴濯摇摇头，没有明说，“我先回宿舍一趟。”
　　等他来到宿舍，就看见逃课的林池和楚哲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看到宴?韩@各@挣@离濯后，两人才停止交谈，各自做各自的事。
　　宴濯眸光凌厉，看着这两人，“赶紧将论坛的帖子删掉。”
　　林池一愣，和楚哲对视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哲点头：“我们可没在论坛上发匿名贴。”
　　见两人敢做不敢承认，宴濯俊美的脸愈发阴寒，“不承认也没关系，论坛管理员匿名也能查ip，到时候可别怪我把事情闹大。”
　　林池气的要吐血，“不是……”
　　他刚想解释，不过完整的话还没说出口，进来的荼夭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什么？”
　　荼夭将书放在桌子上，看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一眼，疑惑道：“你们…是在吵架？”
　　宴濯看到荼夭，面色才微缓，将手机递给他。
　　荼夭撑着右脸，一脸惊奇的看完，“哇，宴濯，真没想到你是……”
　　“不是我，照片是ps合成的，帖子是造谣帖。”宴濯直接否认，“是林池楚哲匿名发的，我让他们删除。”
　　“为什么要删，”荼夭坐在共用楼梯上，小腿一晃一晃的，“我还以为你会说‘清者自清’。”
　　荼夭看着宴濯，漂亮的桃花眼是纯粹的天真，就像他真的不懂这样做会给宴濯带来多坏的影响。
　　“而且有了这造谣帖，也不会有别的女生再来骚 扰你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这样，不好吗？”
　　宴濯默了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片刻才开口。
　　“不好。”
　　“我不喜欢这样。”
　　荼夭盯着他，一脸若有所思。就在宴濯以为荼夭会耍小性子的时候，他却缓缓点头：“好吧，我会让他们删除的。”

9.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那条匿名贴没超过24小时便被删除。
　　z大的人见此纷纷揣测。
　　那条匿名贴纯属造谣帖才被删除的？还是宴濯背后的势力大到能威胁发帖人删除？
　　一时间，支持宴濯的有，讥讽辱骂宴濯的也有很多。
　　删除了一个匿名贴，还会有更多的讨论贴产生。
　　为了不将事情闹得更大，翌日早晨，宴濯便登录了论坛发布了一条澄清贴，澄清自己并没有交过男朋友，跟发帖的人则并不认识。
　　底下有人质疑。
　　【那你怎么解释那些亲密照片？】
　　宴濯不用解释，二话没说就将照片ps合成的痕迹证据通通发布了出来。
　　众人才想起来，照片也能作假这时，纷纷为误会了宴濯所感到羞愧。
　　【我就说，宴濯男神怎么可能是那样的渣男！】
　　【我的室友又重新粉上宴濯了！】
　　毕竟是宴濯自己造成了影响，他尽量去回复每一个人。
　　唯独这样一条消息他没有进行回复。
　　——【这么说，宴濯不是txl，还是喜欢女生了？】
　　对于这个问题，就连宴濯自己也不清楚。
　　因为他活了十九年，至今没对什么女生心动过，倒是对某个男生，心里时常会掀起波澜。
　　宴濯不想骗人，索性刻意忽略了这条消息。
　　然而论坛人都是火眼金睛，见宴濯刻意避开这条消息，十分敏锐的嗅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男神，看我！你喜欢女孩子吗？】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真的喜欢同性？】
　　上一场风波刚消散，一场针对宴濯性取向的风波又席卷而来。
　　学生会的朋友劝过宴濯，让他澄清，或者干脆就交个女朋友，隔壁艺术学院的系花就对你有意思。
　　宴濯只面色淡淡，摇头拒绝了。
　　因为他脑袋里突然就浮现出一幅画面。
　　眉目透着纯粹的少年歪了歪脑袋，对他说，“有误会不好吗？这样别人就不会再打扰你，你也是我一个人的了。”
　　这位少爷说这话时，可能并没有多少的情愫可言。
　　可能只是单纯的对享有物的独占欲。
　　但宴濯到底还是纵容了他的独占欲。
　　他也淡淡勾勾唇：“现在也很好，至少不会随时有人找各种理由来接近我，让我感到困扰，不是吗？”
　　朋友可没体会过这种“苦恼”，大为嫉妒，在他看来，就算苦恼，那也只是甜蜜的苦恼，好吧！
　　…
　　林池和楚哲莫名背了个锅，觉得有些委屈。
　　不过事态没牵连到他们，荼夭这位大少爷又请他们去国庆去s市的度假村度假，他们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到了九月末，不论是z市还是s市的气候已经不再那么炎热，微风中带了些清凉，正是度假的好机会。
　　而这次国庆响应号召，学校整整放了七天假，荼夭便邀请他们，一起去s市度假村去游玩。
　　林池楚哲两个学渣，只知道吃喝玩乐，自然一口答应，接下来就是通知宴濯。
　　荼夭本想给宴濯打电话，但他手机关机了，他只好去趟学生会去问，得知宴濯去了金融系的教学楼。
　　宴濯去金融系干什么？
　　小少爷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没有多加猜测，沿着一条长满了枫树的小道，来到了金融系教学楼。
　　不用他进入楼里，在教室里一间一间的找，迎面就看到宴濯跟一个男人并肩走了出来。
　　男人面如美玉，笑得柔和端方，眉眼俊美的自成画卷，而他身高跟一米八七的宴濯持平，并肩走的时候，画面异常的和谐。
　　小少爷眯着眸，心中却警铃大作。
　　z大的帅哥美女有很多，要放在平常，小少爷也不会放在心里，关键就是宴濯此刻的神情！
　　荼夭瞪着宴濯的脸。
　　宴濯跟男人不知道聊起了什么，眉目间的疏远淡漠之色都被晕抹淡开了，唇角微微上扬。
　　这是面对小少爷都没有过的神情。
　　荼夭拳头无声攥紧了。
　　荼夭是捧在手里长大的少爷，他兴许心肠坏，但同时也对情感方面有一种模糊的认知。
　　他不知道心里烦躁的原因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喜欢宴濯对别人这样。
　　宴濯是他的仆人？就该听自己所有的命令，不是吗？
　　他当即就坏脾气的要赶上去破坏。
　　这时突然被一个人拽住了胳膊。
　　“哎，哎，你冲上去干什么？不是破坏他们好事吗？”
　　荼夭被拉住，皱着眉上下看了那人一眼，“你谁啊。”
　　“哦，我也是金融系的学生，我看你面生，是其他系院的吧？”
　　荼夭不耐的瞪着他，可没工夫跟他闲聊别的，“关你什么事。”
　　那人摇摇头，“啧，脾气还不小。”
　　“你刚才说‘别破坏他们好事’是什么意思？”
　　男生道：“你还不知道吧？经过上次的造谣风波，很多人都默认宴濯是同性恋了。而这段时间，他又频繁跟季皎白接触，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追季皎白啊！”
　　“而且两人还都是校草，在一起的话也挺般配的。”
　　小少爷顿时沉了脸，不高兴了。
　　“一点也不般配。”
　　他还想骂季皎白长得难看。
　　但回想起季皎白那张脸，他这句骂话又实在开不了口，只好冷哼一声离开。
　　男生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才消失，拿起手机回了一句。
　　——搞定。
　　-
　　荼夭转头就找人调查了金融系大三季皎白的资料。
　　本以为调查人会很快查清楚资料，荼夭却没想到，到了翌日，调查人才回了一句：季皎白的身世背景很不简单，且有造假的身份，真实身份很难探查到。
　　这下小少爷犯了难。
　　季皎白背景深不可测，意味着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人。
　　他要么放弃着手对付季皎白，要么想个办法，离间季皎白和宴濯的关系。
　　对于这两种选择，荼夭选择了后者。
　　要怎么离间两人关系呢？
　　小少爷咬着下唇，皱着眉反复思索着，看到调查人提供的季皎白性取向为男，才有了思路。
　　宴濯不是对季皎白有好感吗？
　　那他就勾 引季皎白，让季皎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
　　不过这件事得推到国庆后。
　　他约了宴濯要去s市度假村玩来着。
　　宴濯先去市中心的医院看了下奶奶，见她面色红润，被照顾的不错，这才放下心，在国庆第一天，跟着荼夭来到了隔壁省市。
　　-
　　s市和z市一样，都是发展繁华的一线城市。
　　s市靠山临水，因此度假行业发展的也很不错，其中最有名的，还是专门为有钱人开放的邻水湾度假村。
　　邻水湾度假村建在一处道路很平缓矮山的中间，除了有着最天然的露天温泉以外，里面的每一处景色还都由专业人员精心设计的，充满着娴静的美感。
　　夜晚，乘着月色来这温泉池泡一泡，欣赏着圆月与盛开的桃花，浮躁的心都会平静下来。
　　林池楚哲没来过这种地方，刚进入度假村，就被这美景晃花了眼，一脸痴相。
　　荼夭和宴濯就淡定多了，在身穿汉服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住宿的地方。
　　度假村的房屋都是二层高的小木屋，是中式现代的设计，二楼采光好，一楼更是有巨大的落地窗。
　　不过二层小木屋只有两个房间，需要他们两两一间。
　　这个时候毫无分歧，默认了荼夭跟宴濯住同一房间。
　　小少爷进入房间后，就像个娇贵的猫儿一样，窝在柔软的懒人沙发上不动了，手上拿着个介绍度假村的小册子，随手翻动。
　　宴濯没说什么，任劳任怨的铺床收拾行李。
　　等铺完床后，荼夭才蹙着眉喃喃说：“温泉明天晚上才开放，没劲。”
　　“度假村的餐厅倒是有好几处，晚上就去这个中餐厅好了。”
　　“白天的游乐项目是……”
　　宴濯听着听着就没音了。
　　回头一看，小少爷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蜷曲的姿势，半张脸埋在沙发里，另半张脸红扑扑的，因为呼吸不是很顺畅，张着唇，连嘴也用上了。
　　宴濯面色柔和了些，俯身，将荼夭缓缓的抱起，放到了床上。
　　荼夭这一睡就睡了一个多小时。
　　正是傍晚吃晚饭的时间，他坐起来迷糊了阵儿，才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绵。
　　“几点了？”
　　宴濯看了眼手机，“六点十分。”
　　“怪不得这么饿。”
　　荼夭嘟囔了句，起身将衣服整理好，“走，去吃晚饭。”
　　早就饿了的林池楚哲欢呼一声，跟着荼夭进了中餐厅。
　　中餐厅还挺有格调，里面的不论厨师还是服务员都穿的清朝服装，连说话的语气都跟古时候差不多。
　　看着这些“宫女”上菜还挺有意思的。
　　林池楚哲说，他们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中餐厅的饭菜味道也不错，吃得差不多了，几人准备离开，结果出包厢，他们就碰到了几个熟人。
　　说是熟人也不算恰当，因为只有宴濯跟他们有几分熟悉。
　　他们碰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季皎白与他的朋友。
　　季皎白见到宴濯，俊美的脸上明显有些惊讶，“宴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10.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宴濯也有些惊讶，怔了几秒，才收起情绪，“好巧。”
　　荼夭站在宴濯身后，也看向季皎白。
　　今天的季皎白并不像在金融系楼前那样，穿的白色的休闲衬衫，而是穿了一身修身款式的黑蓝色西装，虽然人看起来依旧俊美如玉，却少了几分学生气，多了些成熟的温和。
　　依旧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荼夭看着季皎白，一时神情晃了晃。
　　反应过来时，季皎白已经带人进了包厢。
　　宴濯握住了荼夭的手腕，微微垂眸看他，“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
　　荼夭摇摇头，抿了抿嘴巴，才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包厢，“刚才的人……”
　　宴濯一边握着荼夭的手腕一边走着，闻言默了默。他似乎有些不愿提起这个话题，声音冷冷淡淡的，“z大认识的一个学长。”
　　“哦，长得挺好看的。”荼夭用不在意的口吻道，边观察着宴濯的神情。
　　见他默认，心里又有点气闷。
　　“也是很优秀的一位学长。”宴濯说完，才想起什么，回头看了荼夭一眼，语气有些郑重，“你不要招惹他。”
　　宴濯的本意是想说，季皎白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但话没说全，加上之前所看到的，小少爷心里就默认为宴濯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去害季皎白。
　　小少爷眼睛瞪圆，心里更气了。
　　他舔了舔牙，心想，好，你越不让我接近季皎白，我越是要接近他！
　　甩开宴濯的手，他冷哼一声，快步走开。
　　宴濯看着荼夭的背影有些迷茫。
　　他是哪里又惹到这位少爷了吗？
　　-
　　翌日是国庆第二天。
　　林池楚哲有各自的计划，荼夭则跟宴濯一起。
　　但宴濯国庆也不闲着，很快就被季皎白的朋友叫走了，要商量一些很重要的事。
　　荼夭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接近季皎白，也没心思去找林池他们。
　　走在一条开满桃花的小道上，走着走着荼夭就迷路了，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湖泊前。
　　度假村很大，人也不少。
　　但这湖泊，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一块圣地，周边竟只有在湖边支起画架写生的人。
　　荼夭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上前。
　　靠近了才发现，写生的人正是季皎白。
　　他画的很入神，连身边站了个人都没发现。
　　直到用水彩画了大致轮廓，等待修饰，才注意到了身边的荼夭。
　　季皎白看到荼夭微怔了下，才弯起唇，笑得很温柔，“是你啊。”
　　荼夭有些迷茫的眨眨眼，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不认识，”季皎白诚实回答，“但我记得你是昨天宴濯身边的人，”
　　他说着，轻笑了下，“我只无意间瞥了一眼，那时就在想，这是哪家的少爷，竟美的像精灵一样，真想认识一下。”
　　这句话换了别的男人说，多多少少会带点轻佻的味道。
　　但从季皎白口中，却仿佛只是纯粹的对美的赞叹。
　　他微笑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眼瞳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着好看的琥珀色，柔和的像春水。
　　荼夭看着，不自觉就放松了警惕与心中若有若无的敌意。
　　“你不是金融系的吗？也会画画啊。”
　　季皎白没问荼夭是怎么知道的，笑着“嗯”了一声，“学过一段时间，见这里风景不错，一时有些手痒。”
　　说着，他盯着荼夭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荼夭被他瞧得怪怪的，“怎么了？”
　　季皎白倏地蹙眉，俊美的脸上有几分苦恼，“怎么说呢？”
　　“本来被山水美景所吸引出了灵感，但看到了更美的景色，原先的灵感就会被替代掉了。”
　　“更美的美景？”
　　季皎白又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纸，替换在画板上，脸上是请求，“请让我为你做一幅肖像画，好吗？”
　　小少爷被那琥珀眸盯着，有些无法拒绝，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拒绝？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接近季皎白吗？
　　“好，我答应你。”
　　季皎白露出愉悦的神情，他开始认真的在湖泊附近搜索入画的点，最终决定让荼夭坐在一块很大的石头上。
　　石头很光滑，且被晒得很温暖。
　　荼夭坐在大石头上看季皎白，“这样吗？”
　　季皎白认真思索着，同时一点点指挥着荼夭这个模特该做出什么样的姿势。
　　但荼夭总是不得要领，最后季皎白只能亲自来端正荼夭的姿势，他一手托着荼夭的脑袋，一手扶在荼夭的腰上，按住他的腰肢，让他躺在大石头上。
　　季皎白靠近了些，让荼夭嗅到了淡淡的薄荷香，十分清爽。但荼夭却觉得，季皎白的手掌有些“烫”人。
　　明明他动作很规矩，丝毫没任何过界的地方，但荼夭总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热。
　　这让小少爷很不自在。
　　“好了吗？”
　　他声音已经有些不快了。
　　季皎白歉意的笑了笑，“好了。”
　　季皎白开始动笔作画。
　　周围静谧，阳光温暖，微风清凉。
　　小少爷被晒得浑身暖洋洋，惬意的鼻音发出“嗯”的一声，也忘记自己现在是模特，就蜷着睡着了。
　　季皎白看着他，动作没停，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
　　荼夭再醒来是从季皎白后背上醒来的。
　　他眯着眼看了眼橘红色的天空，才挣扎着要下来，“傍晚了？我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对了，没影响你作画吧？”
　　“没有，”季皎白微微一笑，“画还没完成，等画完我再让你看。”
　　荼夭借机要了季皎白的联系方式，然后才从一条小路上分别。
　　宴濯等天彻底黑了才回来。
　　荼夭不知道他在跟那些人在忙什么，因为暂时将注意力放在季皎白身上，也没多问。
　　宴濯却对荼夭有些歉意，明明是来陪这位少爷的，自己却被别的事缠上了。
　　“要去泡温泉吗？”他提议道。
　　“不太想，我睡了一下午，很清醒，我现在只想打游戏。”少爷抱着手机头也不回的说。
　　宴濯一时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他了。
　　本来打算明天陪荼夭一整天，但那些合作人又找他，说有重要的事谈。
　　宴濯总不能任性，他没荼夭那个资本，只能再次向荼夭道歉。
　　荼夭找到了新的好玩的玩具，巴不得他不在身边呢，非常欣然的同意了，语气还有点欢快。
　　宴濯看着他一清早就抱着手机，俊逸的眉毛皱了皱，觉得他在瞒着自己一些事。
　　但他毕竟只是这位少爷的“仆人”，插手不了太多的事，宴濯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
　　宴濯离开，荼夭才打开季皎白的v信对话框。
　　爻：今天陪我去度假村转一转？
　　季皎白片刻后才有所回复：好啊，你想去哪里？
　　荼夭又拿出小册子翻了翻。
　　度假村有三个地方最受欢迎，一个是温泉，在晚上6:00-12:00开放，一个是山脚下的山村，白天可以在周围的温室果园摘水果，还可以品尝农家美食，再一个就是斥巨资打造的滑雪场。
　　荼夭更想去果园摘水果，但此趟勾搭季皎白成为男朋友才是目的，荼夭最终还是选择去滑雪场，这样才能找机会带着季皎白晚上泡温泉。
　　爻：那下午去滑雪场。
　　季皎白：【微笑天使表情包】好啊。
　　中午吃完饭后，他们约好去滑雪场。
　　滑雪场是室内滑雪场，却是将一个平缓的小山笼罩在室内，平缓的路上铺上厚厚的雪。
　　室内温度很低，荼夭和季皎白都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和滑雪用具。
　　荼夭怕冷，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北极熊，季皎白不怕冷，穿的也比较少，身形看起来依旧高挑靓丽。
　　而他似乎也会滑雪，不用教练教授就能划得很好，小少爷就不行了，一旦站在高坡，向下看去，四肢就特别的僵硬。
　　最后小少爷也只能在一块平地慢慢的滑，然后看着季皎白像个雪中精灵一样灵活。
　　小少爷也不是不羡慕，那种在雪中肆意滑行的畅快感觉，但他觉得自己肯定滑不来，只好在一旁看着。
　　季皎白在滑了几圈，才注意到站着的荼夭。
　　他摘下滑雪镜，对着荼夭弯唇笑，“要不要跟我一起滑？”
　　“我不会，也怕摔倒。”
　　季皎白轻笑，“好娇气啊，别怕，我带着你滑。”
　　小少爷还是很抗拒，反问：“你带着我就一定不会摔倒吗？”
　　“唔，这个不能保证，但我能保证，就算摔倒，我也一定能成为你的人肉垫子。”
　　听他这么说，荼夭终于也打算尝试一下了。
　　在季皎白的护送下，找了个有一点斜坡的地方向下滑。
　　滑的很慢，加上有季皎白护送，小少爷也逐渐尝到了趣味，渐渐的就有些入迷。
　　天快黑了的时候，小少爷终于有了自信，打算在季皎白滑的滑道里滑一圈。
　　季皎白微笑着没说什么。
　　努力跟荼夭保持同速滑行，然后就看到，在一个坡度有些大的地方摔倒了。
　　还好没摔在滑道上，摔进了一旁的雪堆里。
　　小少爷栽进雪里懵了，半天才坐起来，抬头看着目光含笑的季皎白，脸有点红。
　　“还要再试着滑一圈吗？”
　　“不！去吃饭！”好丢脸。

11.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两人在滑雪场外的餐厅用了晚餐。
　　小少爷在季皎白面前丢了脸，吃饭的时候，俏丽的小脸都是不高兴的绷着的。
　　季皎白也知道他在跟自己闹别扭，好脾气的笑了笑，“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应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当你的人肉垫子。”
　　荼夭这才冷哼一声，“没错，这一切都要怪你。”
　　季皎白唇角微弯，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爱，“那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啊？”
　　荼夭趁势提出要一起泡温泉的想法。
　　温泉池是露天的，他们找个小温泉池，夜空中只有浅浅的月光，暧昧感不就来了？
　　小少爷心中的算盘打的响。
　　“泡温泉啊……”季皎白忽然看了荼夭一眼。
　　眸中情绪流转的太快，以至于小少爷都不确定，刚才是不是从季皎白眼中看到了玩味。
　　很快，季皎白又重新露出温柔的笑意，“好。”
　　荼夭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里，跟宴濯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要泡温泉，随后便跟季皎白开了个小型温泉池。
　　度假村的小路并没有路灯，只有纯粹而明媚的月色，树影斑驳月色朦胧，风景自成美感。
　　荼夭在温泉旁，也没顾忌季皎白的存在，便脱了衣服，月色下，他的皮肤简直白的发光，腰肢很纤细柔软，大片的奶白色的背脊赤着，颈间的发丝却黑的像墨，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将自己泡在温泉池里，荼夭舒服的喟叹一声，回头一看，才发现季皎白还站在原地。
　　微低着头，在朦胧的月光下神情晦涩不明。
　　“季皎白？你怎么还不下水？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季皎白抿着唇不说话，只挪到了距离荼夭最远的位置，方才迅速脱掉衣服，浸入水中。
　　荼夭见季皎白一直低着头，都不敢与自己对视，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时，小少爷才舒出一口气，觉得痛快了。
　　他真没想到，季皎白看着一切都玩得来，没想到本质却那么内敛与害羞。
　　暂时处于上风的小少爷勾了勾唇，眉眼十分艳丽肆意的笑了，他缓缓坐在季皎白身边，跟流氓调戏良家少女似的，用手指勾起了季皎白的下巴。
　　“你总低头做什么？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季皎白顺着下颌的力道勉强抬头，半是慌乱的神情也透着无奈，“不，你很好看。”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荼夭轻哼一声说，“男人跟男人一起泡温泉，有什么可害羞的，难道你其实是个女人？”
　　他故意道，随后就借此理由对季皎白上下其手。
　　不得不说，季皎白平时看着清瘦，但衣下的身体却锻炼的很不错，小腹六块腹肌，平坦的前胸也覆着手感很不错的肌肉。
　　这些可都是小少爷没有的，他摸着就有些爱不释手。
　　随后就听见身旁传来低低的闷哼声。
　　这道声音让荼夭动作一滞，季皎白也趁着这工夫赶紧拉起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荼夭抬头一看，就看见季皎白白净俊美的脸上微红，眸光闪烁一副羞怯至极的样子。
　　他觉得季皎白的表情有点有趣，“你怎么了？刚才的是什么声音？”
　　“你b起了吗？”
　　此话刚一落下，季皎白就羞耻的打断了他的话，“爻爻，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小少爷很不屑的想着，他不过就觉得季皎白身材好摸了一把罢了，谁知季皎白就起了反应，要怪还是怪他自制力太差。
　　因此小少爷冷哼一声就拒绝了。“不要。”
　　季皎白眼神复杂的看向荼夭，对方不知何时又来到了他身旁。
　　那张漂亮到惑人的小脸经过水的浸染愈发像水中的妖精，眉目间那不讲道理的娇蛮都看起来娇俏可人的不行。
　　他不满的微撅着嘴，“我不过就摸了你一下罢了，你怎么这么小气！”
　　“这点事情都承受不了，那以后更亲密的事你还做得来吗？”
　　小少爷想的挺通透，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但他也明白，情侣之间就是会做很亲密的事。
　　但季皎白…显然有点过于纯情了。
　　以后的事，怕也只能他来主导了。
　　荼夭说的自然，季皎白却被他的话弄得睫毛颤动有些慌乱。
　　虽是有些惊慌，但身体格外正直，脸颊又悄悄红透了。
　　荼夭看着他的脸，“就比如这样。”
　　他俯身上前，像小猫舔食一样的碰了碰季皎白的唇，迅速结束了一个短暂的吻。
　　“我们还要接吻的。”
　　唇上的温热让季皎白止不住发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唇，才反应迟钝的脸颊发烫。
　　“可是、可是接吻不该是情侣爱人才能做的事吗？”
　　“是吧，”荼夭不在意的说，“你成为我的男朋友不就好了？”
　　这下季皎白是彻底怔住了，他蹙眉，神情很是犹豫，“抱歉，我不能成为你的男朋友。”
　　“为什么？”
　　季皎白无奈的微笑了下，“算起来，我们才认识只有一天，不是吗？”
　　“成为情侣的前提是，双方互相之间都有感情，你明白吗？”
　　“我挺喜欢你的。”小少爷不明白，他只有被拒绝后的不爽。
　　季皎白微抿着唇苦笑，“我以为我们只是朋友。”
　　这句话让小少爷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拒绝了。
　　季皎白根本不喜欢他。
　　那季皎白喜欢谁？宴濯吗？
　　拒绝只让荼夭感到不爽，但这些猜测却让他胸腔都沉重起来，愤懑的喘不过气。
　　荼夭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一句话都没说，就从温泉池里出来，上了岸。
　　他穿上了度假村工作人员拿来的浴袍就要走，这时身后一阵水声，随后手腕也被季皎白握住了。
　　季皎白像是很不想失去荼夭这个朋友，声音低了下来，“我以后还能联系你吗？”
　　小少爷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因为这句话勉强冷静下来。
　　虽然他现在的确很想跟季皎白绝交，但他没忘了接近季皎白的目的。
　　如果他现在放弃了，岂不是放任哪一天，宴濯跟季皎白在一起？
　　想着，荼夭沉郁的脸色放缓，“可以。”
　　季皎白松了口气，很快的露出开心的笑。
　　荼夭看了一眼，觉得挺没劲的。
　　他搞不懂季皎白这种人，明确拒绝了追求者，居然还想跟追求者成为朋友？
　　“我先走了。”
　　相比于季皎白，宴濯就比较有趣一点。
　　想到宴濯，他脸色变得好看了不少，头也不回的甩开季皎白的手离开。
　　季皎白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他重新浸入温泉池里，闭着眸陷入思索当中。
　　…
　　而荼夭本来是想欺负宴濯解解气的。
　　谁知道回到住处，就收到了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宴濯要离开度假村。
　　“为什么？”荼夭抿唇，很不高兴。
　　宴濯也很无奈这个决定，他的合作人觉得度假村不是好谈事的地方，便打算回到z市设定具体的创业计划。
　　他如实跟荼夭说，荼夭皱眉，“你想创业，可以找我啊，我可以给你投资。”
　　宴濯却摇摇头，“这不一样。”
　　如果他真的是那种惯吃软饭的人，早就抱着言家这个点大腿了。
　　可他不是，他只想凭自己的能力来进行创业。
　　宴濯看着坐在床上满脸不高兴的荼夭，俯下身单膝跪在地上，吻了吻他的额头。
　　“这次是我的错，等国庆回来，我一定找机会弥补你，好吗？”
　　荼夭摸着额头，心下微乱。
　　明明之前亲吻季皎白时没有任何感觉，现在被宴濯碰了下额头，他心里却怪怪的。
　　有些酥麻，有些发热。
　　荼夭气焰低了下来，“好吧，那国庆后，你的弥补必须做到让我满意。”
　　宴濯眼神变得很柔和，这一晚上，因为有所亏欠，他对荼夭都是无止境的纵容，几乎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就离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为离开，本来应属于他的男朋友才没有了。
　　虽然事业逐渐步入正轨，但宴濯心里还是时常感到后悔。
　　…
　　第二天九点，季皎白消息发了过来。
　　季皎白：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农家果园玩？
　　荼夭十点醒来，看到消息，才懒懒的回了句好。
　　等他穿好衣服洗漱完，已经是十点半。
　　出了木屋，才看到季皎白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今天太阳有些烈，荼夭戴好了墨镜，见此也没说什么，“出发吧。”
　　他们很快来到了农家院。
　　度假村住着的村民并不是工作人员，而是本地人，受了度假村的庇护，过得很好。
　　他们也热情，见时候接近晌午，便准备出一张桌子，抄了几道味道很不错的农家菜。
　　屋里很凉快，荼夭胃口很好，吃了两碗才停下筷。
　　季皎白则是一边吃，一边伺候着荼夭，给他夹菜。
　　比起昨天白天，今天他的态度多少有点小心翼翼，等荼夭吃完，他才温声问：“爻爻，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什么？
　　荼夭是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昨天温泉池的事。
　　“原谅了。”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心里。
　　“你只想把我当朋友，那我们以后就只当朋友好了。”

12.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季皎白观察着荼夭的神情，见他真的没有一丝气恼，才放下心，微笑着：“那就好。”
　　荼夭昨晚睡得时间有点多，吃完午饭也不困，在农家房间里待了阵儿，就要去果园摘水果。
　　度假村的果园有室外的当季水果，例如桃子、梨，还有温室的草莓、葡萄。
　　荼夭先去温室摘了一篮子的草莓和葡萄，然后才去室外摘果树。
　　度假村的果树培育的很好，每棵果树都生长的很茁壮，枝干上的果子还很高，需要登着梯子才能摘到。
　　小少爷仰头看着水果，轻咬下唇，一时有些犯难。
　　要是登着梯子上去，万一梯子倒了怎么办？
　　他心底有些忐忑，干脆就将摘水果的任务交给季皎白去干。
　　小少爷轻抬下颌，颐指气使道：“季皎白，你去帮我摘桃子和香梨，摘到五个我有奖励。”
　　季皎白抬头看了眼树上的果子，微微一笑，“好。”
　　他身体很矫健，很快登上梯子，摘到了荼夭所指的桃子。
　　接下来又在荼夭的指挥下，将他想要的水果摘了下来，完美完成了任务。
　　荼夭正美滋滋看着篮子里各个饱满多汁的水果，忽然就听到季皎白来了一句，“那我的奖励……”
　　荼夭闻言眸光微闪，“奖励啊，你先靠在树干上。”
　　季皎白按照荼夭所指的方向靠在了一棵树，琥珀色的眼眸是满满的好奇，好奇荼夭所说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微微低头，看着荼夭一点点朝他走近，然后他的唇就再次被堵住了。
　　季皎白猛的睁大眼，神情满是错愕，他想要推开荼夭，但荼夭此时垫着脚尖，全身都依靠在他身上，如果推荼夭出去，那娇气的人恐怕会摔倒。
　　到时候哄好又是件难事。
　　季皎白只好全身僵着不敢动弹。
　　等荼夭终于从他身上离开，季皎白面颊已经泛上桃花一般的红，他长得俊美，面容却柔和，不像宴濯具有攻击性。
　　荼夭捏着他下巴好好欣赏了阵儿，才放开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害羞啊。”
　　季皎白眸光躲闪，低声劝说着，“爻爻，你不要再亲我，朋友之间不应该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不行？谁规定的不行？”荼夭倨傲的抬起下巴，“朋友之间就应该多接吻来让感情更深厚。”
　　“？”
　　季皎白差点被这句话呛住了。
　　“你这句话不对，”说着，季皎白又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总之，千万不要对别人这样。”
　　“哦。”
　　不能亲吻别人，那亲吻你总可以了吧。
　　接下来一下午，荼夭便想各种办法来“奖励”季皎白。
　　季皎白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了现在的默默接受。
　　就这样跟季皎白吃喝玩乐了几天。眼看着国庆假期就要结束，他们关系还是没能更近一步，荼夭要想办法跟季皎白更近一步了。
　　于是在度假村的最后一夜，荼夭提议要去季皎白的住处住上一晚。
　　季皎白犹豫了几秒，同意了，“可以是可以，但我住的地方只有一个房间，也只有一张床。”
　　“本少爷不介意跟你睡在一起。”荼夭不以为意道。
　　“可是……”
　　“你再可是我就生气了！”小少爷面无表情地瞪着季皎白。
　　季皎白拿这样的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叹息着答应了，小少爷这才眉开眼笑，笑得昳丽明媚。
　　季皎白的住处靠着一条小的湖泊，温度凉爽，两层小木屋，下面有着巨大的落地窗与玻璃门，上面则是居住的房间。
　　床是双人床，两人住在一起也并不拥挤。
　　荼夭将带来的衣服习惯性的扔给旁人，也就是季皎白，然后就躺在了柔软的床上，仿佛窝在棉花里。
　　他像只慵懒的猫，眼睛闲适的眯起，矜傲高贵的品种，看着就让人心下放柔，来全心全意伺候这个猫主子。
　　季皎白上前抚摸他的后颈。
　　后颈算是荼夭的敏感点，让他有种想拍掉季皎白手的冲动，他勉强睁开眼起了身。
　　“度假村原来还有这样的住处啊，经理居然都没跟我说。”
　　季皎白眼眸柔和明媚，笑着露出象牙白的牙齿，“有的，不过这种住屋都是私人的，不对外开放。”
　　“私人？你是怎么买下来的。”小少爷好奇。
　　季皎白摇了摇头，“没买。”
　　“嗯？”那为什么这木屋的归属权是季皎白？
　　季皎白云淡风轻的说，“因为度假村是我家里人开的。”
　　“哦，怪不得。”
　　怪不得侦探都说季皎白背景深厚。
　　窝在床上打了几局timi，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荼夭止住了想要继续玩游戏的心，将手机一扔，拿起睡衣走进了浴室。
　　青柠薄荷味的沐浴露，闻着很清爽，洗完澡，荼夭就钻进被窝里装睡。
　　而季皎白见荼夭睡着，才放轻松，沐浴完后，关了灯，动作十分轻微的上了床。
　　相比于荼夭霸占床的架势，季皎白小心翼翼多了，他只侧躺在了床边，占据很小的地方。
　　此时装睡的荼夭才睁开眼，笑得像只小狐狸，朝季皎白靠近了些，贴在了他的后背。
　　季皎白浑身一震，睡衣全无。
　　“爻爻？”
　　没有回应。
　　睡着了吗？
　　季皎白试探性的翻过身，想纠正荼夭的睡姿。摸到他的腰上，触及他莹润柔嫩的皮肤，季皎白才猛然反应过来，荼夭居然将睡衣脱了！
　　而“睡着”的人也睁开眼，一双桃花眸含笑盈盈的看着他。
　　“季皎白，你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摸我。”
　　季皎白被烫到一样，紧忙收回手，他温声解释，“爻爻，我只想纠正你的睡姿。还有，你怎么把睡衣脱了？”
　　“我乐意，要你管！”
　　“说什么纠正我睡姿，其实你就是想趁我不备摸我！”
　　季皎白简直难以辩解，“好吧，我错了，我向爻爻道歉。”
　　“一句道歉就能解决了？”荼夭得寸进尺，窝进季皎白怀里，“没那么容易。”
　　“那你想我怎么办？”
　　“我要你当我男朋友。”
　　季皎白轻叹，“爻爻，你不要胡闹，你会碰到更好的人。”
　　荼夭：“我觉得你就挺好的。”
　　“你再好好想一想吧。”
　　屡次被拒绝，再有耐心的人都受不了了，何况荼夭还没多少耐心，他脸色一变，心里不耐烦极了。
　　他推开季皎白，离远了这，拿后背对着季皎白，“你真烦人，不行就算了，大不了我随便找个男朋友。”
　　身后的人沉默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才发出声音。
　　声音很低沉。
　　“爻爻想去哪里找？”
　　荼夭赌气说：“哪里都行，学校里，大街上，还有酒吧里！总会找到的！”
　　话音落下，房间里就安静了，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荼夭见季皎白一直不予回应，气的也懒得说话了，闭上眼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才感觉到后颈一片酥麻。
　　有人在那里温柔细细舔吻。
　　“季皎白，你离我远点……”荼夭声音含糊的说。
　　季皎白反而离得近些，将荼夭搂在怀里。
　　“爻爻，不要找别人。”
　　“我们在一起吧。”
　　-
　　荼夭是第二天才知道，昨晚季皎白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
　　他那时困得很厉害了，没怎么注意到季皎白说的话就睡沉了。
　　不过那不重要，只要目的达成就好。
　　荼夭今天一天心情都非常的好。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荼夭本想跟季皎白一起回Z市，不过季皎白临时有事，荼夭只能先跟林池楚哲离开。
　　爻：明天再见。
　　季皎白：明天见，安全到学校记得告诉我。
　　乘坐高铁两个小时到达了z市，吃完饭回到宿舍是三个小时后了。
　　宴濯这几天也很忙，不过总算忙完了手头上的事。
　　荼夭到宿舍楼下后，他便下了楼，给荼夭拿行李，上楼过程中，他想了想说：“在度假村玩的怎么样？”
　　“过得还行。”
　　“明天下午没课，要不要出去玩？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的店。”
　　像密室逃脱、鬼屋或者剧本杀啊，荼夭都没有玩过，一时有些感兴趣。
　　“好啊，”说着荼夭睨了季皎白一眼，“只要你别再临时有事放我鸽子就好。”
　　宴濯淡声说不会。
　　这次宴濯倒没放鸽子，而且打算逃了选修课陪小少爷玩一下午，但真到了那时候，放鸽子的人轮到了小少爷。
　　原因是季皎白约他去自驾去附近的海滩玩。
　　荼夭起初是想拒绝季皎白的，毕竟他先答应了宴濯。
　　但他拒绝的话刚发出去，很快那边就传来了季皎白有些失落的声音。
　　“爻爻，既然你根本不需要我来陪你，为什么还一心想让我当你男朋友呢？”
　　荼夭心中的天秤就慢慢倾斜了。
　　季皎白是他男朋友，而男朋友应该要比仆人重要。
　　是这样吧？
　　于是荼夭迟疑着就跟宴濯说，自己下午没空，突然有事要去做。
　　宴濯沉默了几秒，俊美冷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有点想问荼夭要去做什么，但又想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立场来多问，最后也没有问出口。
　　“那好吧。”

13.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小少爷看着宴濯，心中忽然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在宴濯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小少爷下意识地就拽住了宴濯的衣摆。
　　“宴濯…你没有生气吧？”
　　宴濯闻言，很淡的笑了下。
　　“没有。”
　　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那就好，”荼夭抿唇，凶巴巴道，“反正我不许你生我气。”
　　宴濯看着小少爷这张牙舞爪又娇蛮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
　　让季皎白成为自己男朋友，本就是杜绝宴濯跟季皎白在一起的可能性。
　　按理说，他应该将季皎白领到宴濯面前，光明正大的表明他们的关系。
　　可荼夭心里就是有点心虚与不愿意。
　　因此，在季皎白提起在宿舍楼下接他的时候，荼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用了，你直接在校外停车，我来找你就好。”
　　季皎白声音磁性不失温柔，“好。”
　　“那爻爻到了给我打电话。”
　　荼夭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发。
　　虽然已入十月，但z市不像s市，还是有些余热，今天更是闷热的很，光是从宿舍楼走到学校门口，荼夭瓷白的脸便被晒出了红晕。
　　他娇气的蹙眉，走到了一辆限量款豪车前，坐了上去。
　　“今天好热，我不觉得去海边是个很好的主意。”
　　“海边应该不会太热，而且十月的阳光也不是很晒了，”季皎白用琥珀色眼眸温温柔柔的看着他，“去海边看看好吗？如果不喜欢我们再回来。”
　　荼夭适才点点头。
　　去的路上没有堵车，自驾了约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z市的海边。
　　z市的海滩也是个吸引外人旅客打卡的点。
　　天与海是蔚蓝色，沙子是金黄色，虽说沙滩边开了各种美食饮品小店，但没有生产很多垃圾，海边也被打理的很干净。
　　今天下午也并没有很多人，等荼夭脚真正踏入柔软的一窝就能陷进去的沙子里，他的心情才重新变得愉悦。
　　他笑得灿烂明媚，当即就要奔跑到海里。
　　不过没能跑过去，就被季皎白牵住了手腕。
　　“先等一下，爻爻，”季皎白微笑着说，“你难道要穿成这样就去浅海游泳吗？”
　　他指了指荼夭穿的衣服，荼夭才觉得不妥。
　　“可我忘了买泳衣。”他苦恼的皱眉。
　　“跟我来。”季皎白牵着他的手，进了一家贩卖游泳用具的店。
　　荼夭本以为季皎白的意思是在这里买现成泳衣，却被季皎白拉进了换衣间里。
　　“泳衣我早就为我们准备好了。”
　　“哦。”荼夭拿到了自己的泳衣，觉得季皎白有点贴心。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在荼夭拆开自己的泳衣看到成品以后。
　　季皎白为自己准备的泳衣是一条泳裤，而他的泳衣却是一条粉粉嫩嫩的女士连体泳衣。
　　上面是袒露大半后背的一字肩款式，下面是仅能包臀的荷叶裙。
　　小少爷顿时气红了脸，想把泳衣扔到季皎白那张无辜的脸上。
　　“季皎白，你是故意的吧！”
　　季皎白表情有些迷茫，“爻爻，我是觉得这件很适合你才买下来的，”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微微脸红，“而且粉色娇娇的，如果是爻爻穿上的话一定很漂亮。”
　　荼夭不高兴道：“我不要穿，你喜欢你就自己穿好了！”
　　“爻爻确定不穿吗？”季皎白很可惜的说。
　　“不！”
　　反正店里也有卖泳衣的，他可以自己买！
　　荼夭将泳衣扔到他身上，去店里挑了最贵的几件泳裤。
　　但店里的泳裤，就算是最贵的衣料品质也很差。
　　小少爷的皮肤很嫩，刚穿上浑身都在难受。
　　看着被布料磨红的腿根，小少爷最终还是妥协了，咬了咬牙道：“季皎白，把那个泳衣递给我！”
　　“好。”
　　…
　　从某方面来讲，季皎白的眼光很不错。
　　荼夭穿上这件泳衣，娇的像粉玫瑰，从侧面看，身上曲线毕露，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雌雄难辨的美感。
　　他从换衣间出来，季皎白眸光便瞬间一暗。
　　还是荼夭走到他身边，他才一甩眸中幽色，微笑的打量着荼夭：“爻爻真好看，真想把爻爻藏起来，只能我一个人看到。”
　　荼夭被他的目光看的有许些不自在，轻哼一声，“快走了，我要去游泳。”
　　季皎白笑着跟在他身后。
　　荼夭本来是有些不自在，但在浅海处游了一会儿，又跟季皎白体验了几个海上游乐项目，就彻底玩疯了。
　　抱着季皎白不撒手。
　　有几次他能感觉到季皎白给他的感觉有点怪，手也在他腰间捏了捏碰碰，但触感太轻，荼夭便没多想，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他们选择了在附近的洗浴中心洗了澡，然后才开车去某个有名餐厅吃饭。
　　等吃完，已经是九点了。
　　季皎白看了看时间，问荼夭：“有点晚，还要回学校吗？”
　　言家在附近开了家有名的酒店，荼夭大可以住在那里。
　　但荼夭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宴濯，兴奋的情绪就有点淡了下来，“回吧，明天早上有课。”
　　季皎白没有多言，将车一路开到了学校，在宿舍区的大门停了车。
　　“爻爻，晚安。”
　　“哦，晚安。”荼夭说完就准备打开车门，却没拉动。
　　他不由疑惑的看了季皎白一眼。
　　季皎白无奈的暗示，“爻爻，身为男朋友，你不该给我一个临别吻吗？”
　　唔，应该吗？
　　小少爷以前没谈过恋爱，对此事也不怎么了解。
　　但既然季皎白都这么说了，他自然要满足季皎白这个心愿。
　　将安全带解开，他翻身爬到了季皎白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
　　明明晚安吻是季皎白提出来的，可最先害羞的也是他。
　　看他睫毛颤动，脸色泛粉，荼夭觉得自己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勾了勾下巴，他露出恶霸笑。
　　“害羞什么，我是你男朋友啊。”
　　说着他俯身，一口咬了下去。
　　季皎白痛的嘶了一声。
　　他的嘴被咬破皮了。
　　荼夭笑得恶劣又得意，“晚安啊，男朋友。”
　　…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半了。
　　宴濯还没睡，在书桌上看书。
　　听到门的动静，偏头看去，看到了脸上还带着笑意的荼夭。
　　他默了默，才开口：“事情解决的还算顺利吗？”
　　“唔，挺顺利的，我也很开心，我还去海边玩了。”
　　宴濯面色如常：“怪不得会回来的这么晚。”
　　荼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加上玩了一天也累了，去卫浴间洗了漱，就躺床上了。
　　下午的时候他还拍了很多张照片。
　　想了想，他在朋友圈发了条消息。
　　：今天去海边玩了，有些开心。
　　附上几张照片。
　　照片中有荼夭穿泳衣笑得灿烂的照片，有他跟季皎白牵手的手照，不过却没有季皎白的正面脸照。
　　朋友圈刚发完，就有几个朋友点赞，纷纷夸荼夭穿这样泳衣很合适。
　　没拍到马屁反而惹荼夭生气了。
　　荼夭脸上气鼓鼓的，想关掉手机睡觉。
　　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了来自宴濯的回复。
　　宴濯：下次不要穿成这样。
　　荼夭往对面一看，宴濯面色很淡的玩着手机，注意到他的目光也并未抬头。
　　荼夭轻咬下唇，想说凭什么管他，这是他男朋友给他挑的。
　　但荼夭没说出口，也没回复，最终关掉手机选择睡觉。
　　宴濯没有睡意。
　　在看了荼夭的朋友圈后，他全部脑海都被那几张照片所占据了，表面看着他是在玩手机，实则思绪早就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过了半小时，他才勉强回过神，想转移注意力，翻看着朋友圈。
　　这时，他看到了一条最新朋友圈，来自之前认识的学长季皎白。
　　季皎白：跟认识的朋友去海边散心。
　　也附上几张照片。
　　照片同样只出现他自己，没有那个所谓“朋友”的痕迹。
　　宴濯却心里生出某些不安与警惕。
　　他将季皎白和荼夭的照片保存到相册，一一对比，结果发现，两人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顿时，宴濯脑袋里很乱。
　　是巧合还是两人认识？
　　如果认识，那个少爷又是怎么认识季皎白的？
　　这一晚上，宴濯有些失眠。
　　第二天他一如往常叫醒了赖床的小少爷，他看着小少爷小口吃自己买来的早餐，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言爻，你跟季皎白很熟吗？”
　　荼夭第一反应就是回：“不熟。”
　　“你怎么会这么问？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宴濯看着他，缓缓摇头，“没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宴濯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是他想多了。
　　…
　　宴濯选修了一门课，一门跟本专业没关系的金融课。
　　他到了教室，意外看到了季皎白。
　　季皎白是大三学长，成绩优异，宴濯很惊讶他会来这门基础的选修课。
　　“学长，你也是来上课的？”
　　季皎白笑着解释：“你误会了，我来当教授的助教，给教授帮忙。”
　　他笑得时候，不小心扯动唇边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宴濯目光也下意识落在结痂的伤口上。
　　季皎白叹气，“被某只不乖的小猫咬的。”
　　宴濯没多了解的倾向，点了点头，就找了个座位坐下。

14.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宴濯跟这位季皎白学长认识，算得上是一场意外。
　　他加入的学生会中，有一群即将毕业学长打算搞创业，见他能力不错就拉上了他。
　　而搞创业，除了要有明确的创业方向外，还需要对外拉赞助与投资，于是他们就跟大三的季皎白见了面。
　　事到如今宴濯也不知道季皎白是什么家世，只知道他背景很深，在家族里地位也很高，基本上是一毕业就能接手家族产业的那种。
　　面谈也十分顺利。
　　这位学长为人很友善，容易让人亲近，他觉得宴濯等人的创业方向会给他盈利，便投了资。
　　再经由接下来的几次交流、吃饭，一套流程下来，宴濯也跟季皎白“熟悉”了。
　　宴濯看人很准，虽然季皎白对外形象一直温和如玉，但他总觉得季皎白非常不简单，他像是套上了一层面具，具体怎么样，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正因为如此，宴濯其实并不多想跟季皎白接触。
　　…
　　一节选修课上完，宴濯拿了书本就想离开教室，这时季皎白叫住了他。
　　“宴濯，你先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教室里还有人没离开，宴濯只能等季皎白收拾完，两人并肩离开教室。
　　路途中，季皎白微笑着，神情满是对宴濯的赞赏：“林助已经跟我说了，你们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估计再过不久就能盈利了，这么厉害，真不愧是我欣赏的人。”
　　宴濯面色淡漠，声音谦逊，“是几位学长很有才能，我跟着沾光。”
　　“你太妄自菲薄了，在我眼里，你也很优秀。”
　　宴濯抿唇，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最终选择了沉默。
　　季皎白微眯了眯眸子，“我这个人一向很喜欢优秀的人，宴濯，毕业后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公司工作？”
　　宴濯顿了顿，“学长，我才大一，而且我已经进了学长们办的公司。”
　　“先不要来得及拒绝，”季皎白微笑着，拿出了一张名片塞到宴濯手里，“好好考虑吧。”
　　说完，季皎白就离开了。
　　宴濯皱眉，看向名片上的公司，瞳孔一缩。
　　联程集团。
　　就像言家是z市首富一样，联程集团也是s市坐镇的最强大的财阀，其公司做到了海外，只是不知道，对z市这座富饶的城市有没有想法了。
　　宴濯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
　　而接下来，季皎白也多次邀请他进入商业宴会。
　　宴濯并没有拒绝，毕竟这是积攒人脉混进商圈最快的办法。
　　而宴会中的人也得知季皎白很看重他，再不敢轻视，纷纷与之结交。
　　一时间，宴濯变得更加忙碌，有时候都找辅导员请假夜不归宿。
　　荼夭整天见不到宴濯，情绪也日渐暴躁。
　　如果仅仅是只见不到宴濯，荼夭还没有那么生气，关键是最近一段时间，他连男朋友季皎白都很难找到。
　　荼夭脸色有些难看。
　　v信找季皎白，季皎白永远只会说自己很忙。
　　荼夭气不过，只好去金融系去找季皎白。
　　不过金融系没找到季皎白，荼夭反倒是找到了上次说“宴濯和季皎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的家伙。
　　那男生看到荼夭灿烂笑了笑，“是你啊。”
　　荼夭没好气的瞪着他：“怎么又是你，季皎白呢？”
　　“你找季学长干什么？该不会是想找茬吧？”
　　荼夭忍着怒气说：“才没有！我找我自己男朋友不行吗？”
　　此话一出，那男生一愣，顿时就差点笑岔了气。
　　“你，你说什么？你说季皎白是你男朋友，哈哈哈别开玩笑了朋友。”
　　荼夭皱眉，“我没开玩笑。”
　　男生笑着摇摇头，显然是把荼夭当成是季皎白的“粉丝”了，“我上次不都跟你说了吗？就算季皎白真有男朋友，那个人也只会是宴濯。”
　　荼夭冷笑：“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样乱说？”
　　男生无奈叹口气，“哎，你不早学校论坛吧，这几天论坛上都是有关季皎白和宴濯的帖子。”
　　男生掏出手机登录论坛，然后将这些帖子给荼夭看。
　　荼夭只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因为他才知道，宴濯为什么经常见不到人影，为什么季皎白总说自己很忙，敢情是两人在“约会”啊！
　　小少爷就没受过这种气，他脸色黑沉不已。
　　男生看着他的脸色，声音也小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荼夭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转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小少爷越想越生气。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就算靠阴谋手段夺走其中一人的身，那人心还留在原地又有什么用？
　　小少爷一怒之下就打算成全宴濯和季皎白。
　　“我们分手吧。”
　　发了条语音，荼夭迅速将季皎白拉黑了。
　　…
　　中午十二点发的语音，到了半夜十点才被对方看到。
　　季皎白给荼夭拨了通电话，声音温柔，“爻爻，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分手？”
　　荼夭冷笑，“我只是想开了，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们也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你去追你喜欢的人吧。”
　　那边一时没说话，顿了顿才开口：“爻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敢说这段时间你没跟宴濯在一起吗？”
　　季皎白微怔，顿时沉默了。
　　荼夭见他不回应，以为他默认了。
　　“你知道吗？你这其实算出轨！渣男，再见，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挂断电话，荼夭直接将人拉黑。
　　【挂断电话，荼夭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恢复平静。
　　系统见了，愈发觉得荼夭都能去演戏了。
　　“季皎白在欲擒故纵。”他道。
　　荼夭慵懒的打了哈欠，困得眼角泛出泪花，“我当然知道季皎白在欲擒故纵。”
　　季皎白知道，自己并没有很喜欢他，反而对宴濯有复杂的感情，所以才会以宴濯为诱饵。
　　如果荼夭猜的不错的话，接下来季皎白会跟宴濯表现的更亲密，只为了引他上钩。
　　如果不是为了剧情，荼夭还真想直接将他无视，然后跟宴濯在一起，气死季皎白这个伪君子。
　　可惜不行。
　　遗憾的叹口气，荼夭跟系统道了声晚安。】
　　那晚的一通电话仿佛彻底了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季皎白没再来找过他，跟宴濯相处愈发肆无忌惮，屡次被拍到论坛上。
　　此时，几乎所有混论坛的人都知道季皎白和宴濯在一起了，八卦直传遍了校园。
　　校园两大男神在一起，其他人就算再泛酸也只能道祝福，毕竟两人都一样优秀。
　　而荼夭就算不玩论坛，上课时，去食堂吃饭时，都能听到各种各样有关季皎白和宴濯的八卦，他脸色一直很不好看。
　　这周的周六周日没课，荼夭不想在学校多待，准备回言家散心。
　　但什么是阴魂不散，这就是！
　　荼夭回言家，居然在自己的家里看到了季皎白和宴濯。
　　他们像是来做客的，正跟言母说话。
　　荼夭见到他们，脸色更难看了，索性就回自己的小二层别墅，眼不见心不烦。
　　言母一向很宠溺荼夭，见此也没责怪什么，只向两人介绍，“这是我的小儿子，言爻，在z大上大一，听说皎白你也是z大的？我家爻爻比较娇气，麻烦你多照看他，别被人欺负了。”
　　季皎白微微一笑：“别这么见外，伯母，我很喜欢爻爻的。”
　　言母一脸惊喜，“你们认识？”
　　“算是朋友，宴濯是爻爻的室友。”
　　言母看着宴濯点点头，态度亲和了不少。
　　又聊了阵儿，季皎白和宴濯才起身准备离开。
　　原先按言母的意思，想带他们去见见自己小儿子。
　　但荼夭开门一看，看到了宴濯和季皎白，顿时脸色都难看了，“我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硬邦邦的留下这句话，荼夭用力甩上了门。
　　言母也有些尴尬。
　　“这……”
　　季皎白回过神，脑海里仍留着荼夭只穿着宽大衬衫上衣，露出雪白纤长双腿的画面，他善解人意的淡淡笑着：“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让爻爻好好休息吧。”
　　宴濯也很久没见荼夭了，心下有些触动。
　　离开前，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别墅二楼的落地窗，荼夭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
　　“宴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回去路上，季皎白神情很淡。
　　“该是我感谢学长，如果有什么困难，学长也可以找我帮忙。”
　　季皎白才露出一抹笑，“那太好了，近期的确有一件困扰我许久的事。”
　　宴濯淡声：“什么事？”
　　“我也快毕业了，家里人急着给我安排相亲，我父母勒令我必须跟那位千金吃个饭，好好跟她相处，”说到这里，季皎白叹了口气，“但我并不想后半生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宴濯一愣，没想到像季皎白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会有这样的烦恼。
　　他很快反应过来，“学长想让我怎么做？”
　　“帮个忙，在相亲那天对我假装告白。”
　　“我想，没有哪个女生会不介意自己未来的丈夫喜欢同性吧？”

15.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宴濯眉毛顿时皱了起来。
　　季皎白温声解释，“只是演戏而已，保证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帮我一次，可以吗？”
　　宴濯就算心里抗拒无法拒绝，毕竟季皎白真的帮了他很多。
　　迟疑了片刻，他缓缓点头。
　　季皎白才露出笑意，“相亲地点是一个情侣餐厅，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好。”
　　两人是私人对话，可不知道是谁，就将宴濯要向季皎白告白的事散播了出去。
　　现在整个论坛都在传这件事。
　　荼夭就算想不知道都不行了，脸色很黑，眸光锐利，质问着宴濯：“你真的要向季皎白告白？”
　　宴濯皱眉，“你听谁胡说的？”
　　“现在校园都在传这件事，”荼夭撇了撇嘴，“你不要扯开话题，赶紧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你不要多想，这其中有一些误会，总之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宴濯语不详的说着。
　　在他这里问不出来，荼夭磨了磨牙，只能将季皎白从黑名单的列表里放出来，询问季皎白。
　　——宴濯要跟你告白这事，是不是真的？
　　过了片刻，季皎白才回复：告白？没有这回事，我们只是朋友。
　　季皎白：不过宴濯最近一段时间是有点奇怪，他还约我去星悦餐厅用晚餐。
　　荼夭开始百度本市的星悦餐厅，搜索结果显示那是个情侣餐厅。
　　荼夭瞬间笃定，宴濯要在星悦餐厅跟季皎白告白。
　　荼夭也本来是想放弃的，但又一想，凭什么憋屈的人是自己，凭什么他要大度的成全他们？
　　这心里的怒火又全都涌现出来。
　　——什么时候？
　　季皎白：大概是两天后的晚上七点吧。
　　荼夭握紧手机，神情阴沉。
　　-
　　该怎么样才能阻止两个人在一起？
　　荼夭发了条朋友圈，屏蔽了季皎白和宴濯。
　　底下回复的是各家花花公子。
　　-拿钱砸呗。
　　-还没在一起呢？那就睡了其中一个人，让他们再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爻爻想拆散谁，可以找我帮忙啊。
　　荼夭单独回复：其中一个是平民出身，家里没什么势力，另一个是家世背景很强的，从谁身上下手比较好？
　　底下有支持平民出身的宴濯，也有支持贵公子季皎白的。
　　最后有一条回复很中肯。
　　-如果你想要报复人，挑那个平凡人动手，如果你想要拉拢人，肯定是选贵公子，不过还是要看爻爻你更喜欢谁。
　　更喜欢谁……
　　荼夭捧着脸发呆。
　　他偏头看向宴濯：“宴濯，如果我说，27号那天我想让你陪我一整天，你会答应吗？”
　　27号就是假意告白那天。
　　宴濯道：“白天可以，晚上我还有事做。”
　　“就不能把那件事推了吗？”荼夭很烦躁的说。
　　“抱歉。”宴濯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荼夭看着他，目光一点点变冷。
　　“随便你。”
　　他决定去找季皎白。
　　27号那天，荼夭去找了季皎白，要求季皎白陪他。
　　季皎白对他的态度可以用宠溺纵容来形容，因此答应了。
　　他陪着荼夭玩上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见时候差不多了，才打算离开。
　　荼夭抿唇，抓着他不放，“不行，你先送我回酒店。”
　　季皎白犹豫了几秒，点点头，“那好吧。”
　　送过去的是言家的酒店，最顶楼的五星级套房，高端奢华。
　　季皎白将他送进套房，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只在门口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真的要走了，爻爻。”
　　荼夭执拗的抓着他的手，“不行，你今天陪了我一整天，我总得谢谢你，你进来先坐坐吧。”
　　“今天爻爻好粘人，”季皎白含笑道，“可是真的不行，宴濯还在等我，我快迟到了。”
　　“反正你现在赶过去也要迟到了，就让宴濯等着吧。”荼夭不由分说的将季皎白拽进来。
　　季皎白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拉进了套房。
　　将门锁上，荼夭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喝。
　　“皎白哥，今天辛苦你了，喝口水吧。”
　　这位少爷从来都只是唤他名字，哪里这么亲密叫过“哥”，季皎白觉得有些新奇，接过水也没多想，喝了一口。
　　“知道我辛苦，爻爻总该把我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吧？”
　　荼夭紧盯着他的动作，见他喝下那杯水，心下才松了口气，赶紧点头。
　　“放、这就放出来。”
　　就仅看着荼夭摆弄手机的这工夫，季皎白已经感到浑身有些热了，同时脑袋微微晕眩。
　　季皎白尚且还存着几分理智，捂着脑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不行，我有点不对劲，爻爻，我真的该走了，宴濯还在等我。”
　　荼夭要真的放他离开，那就不是破坏他和宴濯的事，而是当助攻成全他们了。
　　他赶紧上前扶住季皎白：“不行，你得再坐上一会儿。”
　　荼夭强行拽着季皎白。
　　而短暂的工夫，季皎白已经再提不起理智了，直接晕倒在了沙发上。
　　荼夭试探的推了推他的肩膀，“季皎白？”
　　见人没有回应，才松了口气，撑着季皎白将他弄到卧室里。
　　季皎白看着是清瘦，但体重并不轻，就从沙发抬到卧室床的这小段路，荼夭都气喘吁吁的。
　　将人扔在卧室床，他自己都气泄的倒在了床上，半天才恢复过来。
　　他看着季皎白昏睡中还皱着的眉毛，上前将季皎白的眉毛捋平。
　　“季皎白，你别怪我，宴濯太不识抬举，我只能对你下手了。”
　　荼夭决定采取朋友圈出的馊主意，“睡”了季皎白。
　　当然这睡不是真的睡，而是假睡。
　　荼夭打算趁季皎白昏迷，拍几张暧昧的照片，等季皎白醒来后，骗他自己被他睡了。
　　以季皎白的性格，肯定会对他愧疚不已，就算他真的对宴濯有情，也多半不会答应宴濯的追求了。
　　想到此，荼夭起身，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
　　他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他发丝湿漉漉，浑身都是香喷喷的沐浴露味道，可口极了。
　　而因为完全不担心季皎白会中途醒来，他只穿了睡衣的上半身就出来了，擦了擦头发，就支起了拍摄用的摄像机在一个足以照全床的位置。
　　而后，荼夭才大胆的对季皎白上下其手，扯开他的衣服，制造一副凌乱的模样。
　　扯得正不亦乐乎，荼夭渐渐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他稍稍抬头，就见季皎白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饶是小少爷脸皮厚也尴尬的不行，他抿了抿唇，“季皎白，你、你怎么醒了？”
　　“不是，我是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看你昏过去，想帮你脱衣服。”
　　季皎白一直没说话。
　　荼夭脸红的能滴血。
　　他心里恨死给他那种东西的人了！
　　说好了能昏上一晚上能任他为所欲为呢！结果，这还不到一小时人就醒了！
　　荼夭待不住了，赶紧从床上下来，可就在这时，一条手臂突然揽在了他的腰上，将他强行压在柔软的床上。
　　小少爷有些懵，看着季皎白那双混沌无神的眼，才后知后觉感到了危险，“喂，季皎白，你现在是清醒着的吗？”
　　季皎白没有说话，回应他的是一个吻。
　　…
　　第二天，荼夭醒过来，双目呆滞。
　　昨天发生的事是一丁点不能提起否则就会被审核咔嚓掉的事，也是任他怎么想都预料不到的事。
　　季皎白比他醒的早一点，也是面色微变。
　　不过他看着有些凄惨的荼夭，很快就搞清楚事情的全部，如荼夭预料的那样愧疚的不行。
　　季皎白双眸温柔含着柔情，“爻爻，我一定会负责的。”
　　荼夭看着他，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谁要你负责啊！妈哒太亏了！
　　他想踹季皎白一脚，但腿一动，脸就白了。
　　季皎白眼神更愧疚了，“抱歉，爻爻，我也不知道昨天怎么就……总之都是我的错。”
　　好半天，荼夭才虚弱的说：“没错，都怪你！”
　　“都已经发生这种事了，爻爻，我们复合吧，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荼夭冷哼一声想拒绝，但一想，还不如趁此机会断了宴濯跟他在一起的可能性。
　　他眼眸灵动的一转，“对我好，那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咯？”
　　季皎白迟疑的点点头，“只要在我接受范围之内。”
　　“那好，我要你以后少跟宴濯联系，最好不要跟他见面。”
　　“为什么？”季皎白皱眉。
　　荼夭不打算解释，拉下脸，“你不愿意？”
　　季皎白瞥见他脸色，无奈的点头：“好吧，只要是爻爻的要求，我都会办到的。”
　　荼夭：“是吗？那我还要喝x家的海鲜粥，你亲自去给我买。”
　　季皎白温柔的吻了吻荼夭的额头，“好，那爻爻等我一会儿。”
　　季皎白说完就起了身，出了套房。
　　他唇角是捕捉到猎物有些愉悦的笑，拿出手机，看到宴濯发来的短信，他低笑一声。
　　-抱歉，昨天发生了一些意外，没让你久等吧。
　　昨晚，宴濯捧着花等了两个小时，依旧季皎白的踪影。
　　他忍不住给季皎白打电话——未接通。
　　发了消息仍旧没回复。
　　等到了十点，宴濯才放弃，离开了餐厅。

16.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在季皎白买海鲜粥的工夫，荼夭又睡了过去，季皎白回来才勉强清醒，被季皎白伺候着洗漱后，靠在他怀里接受着投喂。
　　一碗温热美味的海鲜粥下肚，荼夭方才觉得身体舒服了些，靠在季皎白怀里舒展着腰肢，像只慵懒的猫。
　　他现在还不宜做大动作，一做腰就发酸，不由皱了皱眉，在季皎白怀里轻哼一声：“腰疼。”
　　季皎白宠溺温柔的微笑，伸手给荼夭揉捻着腰。
　　季皎白尽心尽力的伺候到了中午，两人才离开了酒店，在酒店门口分别。
　　荼夭快出自己家酒店的时候，方才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他为了抓拍一些照片，特意在某个角落摆了摄像机，放在了很不起眼轻易不会被发现的位置。
　　于是他又上了趟楼，回了趟房间。
　　结果摄像机是踩在那里，里面却没录进去任何的内容。
　　难道是他昨天忘记按开关了？
　　荼夭没有多想，将摄像机让人收了起来，然后乘坐出租车去了学校。
　　下午有一节很重要的专业课，没办法逃课，这是荼夭回学校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荼夭想看看被放了鸽子的宴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会黯然神伤？会继续不放弃？
　　想着，荼夭冷笑一声，抵达宿舍门口，用力推开了门。
　　宴濯罕见的待在宿舍里，皱着眉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门口的动静，才回头看了荼夭一眼，眉毛皱的更紧了，“你昨晚没回宿舍……你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你不陪我，自然有人愿意陪我。”
　　宴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又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他有点想解释关于他跟季皎白传的那个“绯闻”，但说了，这位少爷也根本不放在心上，索性还是闭上嘴，习惯性的道歉：“是我的错。”
　　荼夭傲娇的轻哼一声，余光偷瞥着宴濯：“对了，你昨天晚上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吧。”虽然季皎白昨天爽约了，但他也不用再演戏了，这对宴濯来说是件好事。
　　“哦？这么说你跟季皎白告白成功了？”
　　“他昨晚没来，”宴濯忍不住又追加一句，“而且我也不是真的要跟学长表白。”
　　“行了，别嘴硬了，追人失败我又不会嘲笑你，”荼夭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你还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啊。”
　　这位少爷完全忘了自己谈起恋爱这事，还规劝起了宴濯。
　　宴濯淡漠的眸一时都有些无奈，赶紧给他收拾好专业书，然后握住荼夭的手腕，“对，你说得都对。”
　　“快上课了，我们也该去教室了。”
　　楼道里有别人在。
　　这才堵住了小少爷的嘴，他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
　　宴濯因为这段时间的繁忙，有意补偿荼夭。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时忙碌起来的人变成了荼夭。
　　据说他新认识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经常带着他出去玩。
　　而每当小少爷回来时，脸上都会带着开心的笑。
　　这让宴濯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盯着荼夭的笑靥微微出神。
　　他对于玩乐这种事并不是很热衷，但就突然生出了想跟荼夭那位朋友“认识”一下的想法。
　　于是在荼夭回宿舍后，他手指间转动着笔，偏头看向荼夭，突然开口：“明天还要跟那人出去？”
　　“是啊。”荼夭点点头。
　　“我明天下午没事，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不行！”
　　话音刚落，荼夭就迅速拒绝了。
　　“你去干什么？”
　　宴濯心里有些酸涩，面上却显得很平静，“我可以去照顾你。”
　　“不用了，我那位朋友会照顾好我的，你不用管了。”
　　宴濯垂下眼眸，眼神十分复杂，“在你心里，我的地位就那么低，连介绍给你朋友认识都不配吗？”
　　这话让荼夭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他抿了抿唇，心情也低落起来。
　　他想说：不是。
　　宴濯要想跟其他人见面，他并不反对，关键那个人是季皎白！
　　让宴濯看到他跟季皎白亲密，这局面肯定特别尴尬。
　　“你还是，别认识比较好。”荼夭轻咬下唇，缓缓道。
　　宴濯也没再多纠缠，只苦涩的笑了笑，“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荼夭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害怕他会生气。
　　但又不知道怎么缓解也局面，只能给林池楚哲他们使眼色。
　　林池楚哲见此连忙讲了几个笑话活跃气氛，不过效果显然不怎么好，宿舍氛围反而变得更古怪了点。
　　见宴濯已经回到了床上，荼夭洗了澡后，轻轻将灯关上。
　　…
　　宴濯心里怪荼夭吗？
　　并没有。
　　不过就是他在这位少爷心中地位比较低而已，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但说不难受也是假的。
　　毕竟这位少爷之前一直很黏他，突然之间对他疏远，而去亲近另一个人，这种感觉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一样，令人不爽。
　　第二天早上，宴濯也没想好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荼夭。
　　索性起了个大早，在几人还在睡的情况下，利落洗漱完，离开了宿舍。
　　今天上午的课依旧是金融相关的选修课。
　　助教也依旧是季皎白。
　　季皎白对他淡淡笑着打了声招呼，“昨晚没休息好吗？”
　　虽然跟这位学长也算相熟，但宴濯做不到对他敞开心扉，只淡淡说了句：“嗯，在想一些事情。”
　　季皎白见他不愿意多说，也没去多问，只弯了弯眸子，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的事。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多亏了有你帮忙，我才能如愿以偿，追到我的男朋友。”
　　宴濯默了默，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帮了哪个忙。
　　“是那天我向你假意告白？”
　　“是啊，如果不是你，那小家伙恐怕还吃不了醋，也不会急着跟我在一起了。”
　　季皎白微笑着，话语里尽是甜蜜，这让宴濯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何种心情。
　　“恭喜学长了。”
　　季皎白摇摇头，“我都说了，这一切多亏了你，”他忽然勾唇，唇角露出一抹有些诡秘的笑，“我会加大投资，就权当对你的感谢了。”
　　宴濯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不知道不舒服从何而来，于是他还是推拒了。
　　他现在的公司已经慢慢步入正轨，再过不久就可以盈利了。
　　季皎白没被说动，依旧自顾自的给助理打电话，说要追加投资。
　　宴濯无法改变他的意见，只能以沉默回应。
　　…
　　一节选修课上完，宴濯打算去下一个上课地点，出了教学楼，却迎面对上了荼夭。
　　荼夭见到他，眸光瞬间闪烁，带着宴濯能察觉到的心虚。
　　“你怎么来这里了？”
　　宴濯不由皱眉，觉得荼夭的行动有点奇怪。
　　“我、我来这里上选修课，不行吗？”小少爷绷着小脸说。
　　“选修课？”
　　宴濯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他深深看了荼夭一眼，“好吧，那我先走了。”
　　荼夭这才松了口气，放心了。
　　他进入教学楼后，就来到了三楼，季皎白所在的教室。
　　声音软软的埋怨撒娇。
　　“你叫我来你上课的地方干什么？这里又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季皎白将东西收拾完，对他微微笑：“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专业课会挂掉吗？我来给你补习。”
　　荼夭不是一丁点嫌弃：“算了吧，你跟我专业都不一样，说不定懂得还没我多呢，而且我也不想复习。”
　　“商业街新开了一家火锅，我们去那里吃饭吧？”
　　季皎白纵容道：“好。”
　　荼夭这才开心了，牵着季皎白的手离开教室。
　　正当他们打算下楼梯时，季皎白忽然停住了脚步，“对了，爻爻，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这个问题把小少爷为难到了，因此他根本没想过公开。
　　小少爷低下头，欢快的声音变低，“公开……还是算了吧，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txl的。”
　　“而且我才大一，我不想接下来的日子被指指点点。”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些。
　　季皎白这次没再妥协，只无奈的叹息一声，“可是爻爻，我们总不能一直谈地下恋情。”
　　“至少你应该见见我的朋友，还有宴濯，他应该不是那种思想老派的人。”
　　提起宴濯，荼夭心中一动。
　　他跟季皎白在一起，本就是为了阻止宴濯跟季皎白在一起的可能性。
　　荼夭想了想，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那好吧，到火锅店再慢慢说吧。”
　　他要让季皎白彻底打消掉宴濯的念头！
　　…
　　他们下楼离开，另一边，宴濯才从一个阴影角落里走出来。
　　他薄唇抿的紧，眼睛里是止不住的震惊错愕。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完全不会猜到，荼夭竟然跟季皎白在一起了！
　　宴濯心里像针扎似的闷痛，胸口沉闷，脑袋里的疑惑也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
　　荼夭跟季皎白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到底还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宴濯突然觉得头疼的厉害，他捂住脑袋靠着墙角，忽然有一种近乎真相的直觉想法冒了出来。

17.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在国庆假期去度假村游玩的那几天里，一定发生了他所不知道的事。
　　宴濯拳头慢慢攥紧，神情一点点沉了下来。
　　…
　　他自然不可能找荼夭或者季皎白问个清楚。
　　一是没有这个立场去质问，二就是可能也得不到最准确的回复。
　　因此很快，宴濯就想到了林池楚哲这两个室友。
　　彼时林池楚哲正在宿舍打游戏，正打的兴致冲冲，突然宿舍门就被推开了。
　　他们下意识地喊了句“少爷你回来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偏头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宴濯。
　　按照以往，宴濯这个忙人不都该泡在图书馆或者去上课吗？今天怎么突然回宿舍了？
　　林池楚哲两人在心中腹诽，下意识地就将游戏音量调小了些。
　　宴濯也没有打扰他们，等他们打完一局游戏，方才开口：“在度假村，我离开的那几天里，你们都陪他玩了什么？”
　　林池楚哲还沉浸在胜利的快感中，听到这句问话，想都没想就回答：“没有啊，少爷没让我们陪。”
　　宴濯不由皱眉，“那你们就留他一个人待着？”
　　林池**咧咧道：“怎么可能？我们是那样的人吗？我们是看少爷身边有人了，才没有自讨没趣的打扰。”
　　宴濯心中隐隐的有了番猜测，“那人是季皎白？”
　　林池下意识想点头。
　　这时还是楚哲反应过来，拽了他一把，楚哲连忙道：“我们只知道那人是少爷的朋友，至于是不是季皎白，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林池拍了拍脑门，有些后悔自己说这么多了，“对，我们不知道是谁。”
　　看他们这欲盖弥彰、一副不聪明的样子，宴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没戳穿他们，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沉吟想事。
　　而兴许是因为心虚，林池两人在宿舍也待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溜走。
　　这倒是更加方便了宴濯整理思路。
　　他很确定，之前季皎白和荼夭并不认识，否则在度假村初遇那晚，也不会表现的那么冷淡了。
　　而说好在假期结束再商量创业的事，翌日他却被那些学长叫过来具体商谈，会议中季皎白全程都没出现过。
　　这不得不让宴濯往坏的方面想——这是不是季皎白故意而为之，为的就是将他支开，找理由接近荼夭。
　　而仔细想想，以季皎白那样的家世，什么人才找不到，为什么偏偏看中了他，要扶持他？
　　难道真的只是看中他的能力？
　　宴濯眉毛皱的紧，不，绝对不是，应该还有另外的理由，且与荼夭有关。
　　宴濯坐在书桌前沉思了一下午，期间他有想过各种阴谋算计，展开了各种方向，却唯独没有想过荼夭喜欢他这种可能性。
　　因此他到底没搞懂季皎白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荼夭认为他喜欢季皎白，只是为了逼迫荼夭这个笨蛋来跟他在一起。
　　…
　　而另一边，火锅店的荼夭也很快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要你以后少跟宴濯见面。”
　　季皎白闻言淡笑了下，没点头同意，也没开口拒绝，只一边给荼夭涮菜，一边问他：“为什么？”
　　“我还以为爻爻你很喜欢宴濯。”
　　“怎么可能？”荼夭脑袋一热，下意识拒绝，“我讨厌他还来不及呢！”
　　“他之前还想跟你告白，我让你远离他，自然是怕你被他骗走。”
　　“是这样吗？”季皎白低头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既然爻爻这么讨厌宴濯，我会推掉当助教的工作，跟宴濯说明白的。”
　　荼夭方才点点头。
　　他看着麻辣红油锅底，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胃口。
　　兴许是目的达成，又兴许有别的原因在，他看着季皎白，开始觉得有些无趣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跟季皎白分手吧。
　　天然渣少爷毫无压力的想着。
　　而翌日，如荼夭所愿，季皎白就跟宴濯说清楚了。
　　他温润俊美的眉目含着许些歉意，“抱歉了，学弟，以后开会，你就不要到场了。”
　　开会，指的是宴濯跟几位学长创办的小公司的会议。
　　原本宴濯作为最先入股公司的成员，是可以作为核心人员来参加会议的，但身为投资者的季皎白一句话，就将宴濯从核心成员团体中撤离。
　　其他几位学长没有说话，看向宴濯的眼神满是怜悯。
　　宴濯为这个公司做出的努力他们看在眼里。
　　如果说他们负责的是公司的技术，那宴濯负责的就是对外商谈的合作。
　　如今公司马上就要盈利了，他们付出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这个关键时刻，却要被踢出公司，任谁都会愤怒。
　　宴濯拳头一点点攥紧，他没有失控，愤怒之余还保留着一点冷静。
　　他冷冷地看着微笑的季皎白，“原因。”
　　季皎白手指转着笔，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冷酷的话，“原因是你太招人厌了。”
　　“我家爻爻不喜欢我跟你见面，为了避嫌，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好。”
　　“爻爻你知道吧？言家的小少爷言爻，他虽比较刁蛮任性，但脸生的还算合我胃口，在我还对他不感兴趣之前，我会纵容他一些小要求的。”
　　宴濯冰雪般的眸已经燃满了怒火，他看着还微笑的季皎白，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果然，从跟季皎白第一次见面，他就早有预谋。
　　果然，这才是季皎白的真面目。
　　宴濯并不是个爱生气、爱动手的人，但此刻，他忍耐不了的揪住了季皎白的衣服，“你离他远一点，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季皎白任由他拽住自己的衣襟，淡淡的笑有些玩味，“我会离他远些——在我玩腻他之后。”
　　“这位言少爷的味道还是不错的。”他暧昧的挑眉轻笑。
　　宴濯直感觉有一团火焰窜进了自己的脑袋里，冲动之下，他一拳朝着季皎白的脸上揍了过去。
　　季皎白没躲，他的嘴角被打出了青紫痕迹，却无一丝一毫的狼狈。
　　他阴沉的看了宴濯一眼，下一秒，他神情微变，看到了宴濯身后的荼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来了多久。
　　季皎白一顿，“爻爻，你……”
　　荼夭昳丽的脸上是茫然，像是刚来，被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弄得无措，“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宴濯，你快放手！”
　　宴濯没有听荼夭的话，拳头已经攥的嘎吱响，“不放，你不知道这家伙刚才说了多过分的话！”
　　“我的确不知道，我只看到，你在欺负我男朋友！”荼夭冷着脸，“宴濯，放手！”
　　在荼夭看不见的地方，季皎白颇为得意的冲着宴濯一挑眉。
　　而“男朋友”三个字像是一根刺戳破了宴濯这个气球，宴濯无力的松开手。
　　他如今已经知道季皎白是多虚伪的人，不可能再看荼夭再受骗上当，被季皎白玩弄。
　　他脸色沉沉的来到荼夭身边，握住他的手腕，“跟我走，季皎白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被他骗了。”
　　“他刚刚还说……”那些话有些侮辱人，怕打击到小少爷，宴濯没能复述出来。
　　“说什么？”半天也没等到下句话，荼夭不耐的皱眉，“季皎白，你刚说了什么？”
　　季皎白神情无辜，“你昨天不是让我离他远些吗？”
　　“我只是如实告诉他，没想到他却生气了。”
　　季皎白说完，淡淡的瞥了眼周围的几人。
　　那几个人接到眼神示意，也连忙附和。
　　“对，宴濯脾气也太大了！”
　　“不就因为被踢出会议组了吗？宴濯就怀恨在心，对季皎白少爷动手。”
　　他们各个为了讨好季皎白而说话颠倒黑白，宴濯看着他们的嘴脸，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荼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宴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宴濯深深地看着荼夭，神情有些苦涩失落，“你不相信我？相信他们是吗？”
　　荼夭沉默几秒，摇摇头，“难道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而怀疑我的男朋友？宴濯，你走吧。”
　　季皎白上前搂住了荼夭的腰，以胜利者的姿态，微笑着看着宴濯。
　　宴濯喉间发干，涩的他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了跟季皎白并肩站一起的荼夭，眼神灰暗的转身离开。
　　…
　　因为没人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到尴尬。
　　一个有些秃顶的男人观察着荼夭和季皎白的脸色，佯装愤怒的拍桌子道：“要我说，这件事不能完，道歉，必须让宴濯道歉！”
　　荼夭面无表情的直接甩了那人一巴掌。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轻描淡写的打了那人一巴掌，不去看那人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荼夭环胸，看向季皎白。
　　“把宴濯踢出会议组，这是什么意思？”
　　“他为了这个小公司付出了很多，你这样做过分了吧，季皎白？”
　　荼夭皱眉，用责怪的目光瞪着他。
　　季皎白心中胜利者的愉悦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动了动嘴唇，唇角的刺痛让他心情逐渐变得糟糕。
　　就算季皎白善于算计，城府很深，也总有一些他算计不到的东西。
　　就比如说，荼夭的心。

18.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季皎白唇角微绷紧，脸上的笑意在荼夭的目光下一点点收敛。
　　他声音很低沉。
　　“爻爻，我才是你男朋友。”
　　荼夭似没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小脸有些疑惑，“我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可你做的事还是很过分。”
　　季皎白舔了舔唇角，努力不显露出自己心中的沉郁，他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好，是我错了，爻爻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他？”
　　“他不是很穷吗？你就给他一点钱当做补偿呗？”
　　季皎白一愣。
　　他还以为荼夭会要求他跟宴濯道歉，或者让他回到原来的位置。
　　却没想到，荼夭竟只是让他给钱。
　　季皎白很快就想透了荼夭的想法——像他这种被家里宠的无法无天的小少爷，做错事不就用钱解决吗？
　　眼里多少带了些嘲讽的意味，季皎白深深看着荼夭，笑容完美无缺，“好，我会补偿他的。”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
　　荼夭离开后，那个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才愤愤不平的瞪了门口一眼。
　　之前季皎白轻慢的态度让男人误以为对方只是个卖屁股的人，且虽是会被季皎白抛弃，当着季皎白的面，话语也并不有所顾忌。
　　“呸，嚣张什么，等季少玩腻了，我迟早给他点颜色看看。”
　　季皎白听了，并不生气，微微一笑。
　　“怎么，你也想玩他？”
　　男人谄媚道：“不敢，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他！”
　　季皎白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就是一个卖pg的……”男人嘀咕。
　　季皎白悠悠将话说完，“言爻，z市言家最受宠的少爷，z市富人圈的混世魔王，他哥叫言程。”
　　男人一愣，脸色瞬间白了。
　　季皎白看着他一脸惊恐，心情变好，发出一声低笑，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怜悯的对象从宴濯转变成了男人。
　　在z市得罪言家，男人别想在z市混下去了。
　　-
　　荼夭离开会议室，脸上的神情就淡了下来。
　　其实他早就到了会议室门口，并且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季皎白闹掰，只能装作没听到对话不知情的模样。
　　系统淡淡道：“你提出用钱来补偿宴濯，不是在宴濯伤口上撒盐？”
　　“不用钱，难道让季皎白道歉？道歉哪有钱来的实在，而且宴濯缺的不是道歉，而是钱。”
　　荼夭耸了耸肩，冷笑，“更何况，他那些师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为宴濯说情的都没有。”
　　“宴濯拿着这笔钱，自己创业，岂不是更好吗？”
　　是挺好。
　　系统也赞同荼夭的决定。
　　但毕竟宴濯不知道荼夭的苦心，对方能不能领情就是另一回事了。
　　荼夭回到宿舍，就看到了宴濯在收拾行李。
　　看他黑沉的脸色，荼夭心里明白，季皎白已经非常有效率的将“补偿款”打给他了。
　　荼夭环胸看着他收拾，抿了抿唇：“宴濯，你要搬宿舍？”
　　宴濯不说话。
　　荼夭垂眸，用脚尖踢了他一下。
　　“宴濯，我不许你搬走。”
　　宴濯这才有所回应，眼神冰冷的看了荼夭一眼，“你不是讨厌我吗？我怕留下来会继续碍着你的眼。”
　　顿了顿，他嘲讽的讥笑，“小少爷不用担心我没地方住，就算其他宿舍没有空床位，我还能去外面租个房子住。”
　　“这还要多谢小少爷你为我求情，否则我也不会获得这么多的补偿金。”
　　荼夭蹙了蹙眉，“宴濯，我不讨厌你。”
　　宴濯冷笑：“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人，只把我当一个玩具，对一个随手就能扔掉的玩具，哪有什么讨厌不讨厌的。”
　　“宴濯！”荼夭本来想好好跟他说话，却被他这阴阳怪气弄得有些恼火，“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能跟季皎白在一起，还不是拜你所赐！”
　　关他什么事？
　　宴濯一头雾水的皱眉。
　　“那天你要跟季皎白告白，我让你留下来陪我，你拒绝了。我能怎么办？我为了阻止，我只能缠着季皎白，求他跟我在一起。”
　　“还有之前，如果不是我去金融学院，偶然从他人口中得知你在追求季皎白，是不是你早就跟季皎白谈恋爱了？”
　　荼夭抬起下颌，“所以闹到今天这个局面，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宴濯听了这番话，大脑有些空白，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大脑就像是一条被乱石堵塞的小路，如今乱石被拿开，尽是疑惑得以解释的豁然开朗。
　　宴濯想，他终于明白一切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季皎白会出现在度假村里，明白为什么季皎白会投资他们的公司，对他另眼相看，明白为什么会说出充当男朋友来“报恩”的提议。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算计荼夭。
　　宴濯松开了行李箱，满是愧意的看着荼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被季皎白利用了，我根本不喜欢他。”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要是不喜欢他，前一段时间怎么会一直跟他在一起。”
　　荼夭摇摇头，“不管怎么样，季皎白都成了我男朋友。”
　　宴濯也知道，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会信了，微扯着唇角，笑意苦涩。
　　“我知道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太过相信季皎白说的话，好吗？”
　　荼夭垂下眸，“好。”
　　…
　　最终宴濯没有搬宿舍，日子也就这么平淡的过着。
　　到了大二开学，荼夭没在宿舍看到宴濯，这才知道宴濯申请了交换生，在大二开学的时候就要去国外学习一年的时间。
　　宴濯没对他说什么，只在v信里留下了一句。
　　-等我回来。
　　宿舍没了宴濯，荼夭也不想再住下去，让家人办了退宿手续，重新搬回到了家里。
　　——
　　言家父母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爱小儿子。
　　见他整日闷闷不乐，就决定给他找几个玩伴。
　　于是，时隔一年，荀苟再次出现在了荼夭面前。
　　彼时荼夭正坐在花园里的小凉亭喝果茶，突然冰凉的手掌就覆在荼夭眼皮上。
　　即便九月末的z市还有些热，荼夭也不禁被凉的打了个冷颤。
　　而贴在后颈的气息阴冷的像条蛇。
　　“少爷，那个吻是什么意思？”
　　荼夭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想笑。
　　这都一年了，怎么你还惦记着呢？
　　他拉开眼前的手掌，含笑吟吟的看了荀苟一眼。
　　一年不见，荀苟气质几乎没什么变，眉眼依旧很阴郁，而因为先天不良，他的皮肤呈现没有血色的苍白，身形又很高大，像是只能在暗夜出现的吸血鬼。
　　“是你啊，小狗。”
　　而在荼夭观察荀苟的同时，荀苟也在观察着他。
　　一年不见，荼夭的眉眼五官稚气褪去，跟个长开的玫瑰，愈发明媚艳丽，原本刻在眉眼间的几分阴狠也消失了，好看的让人晃不开眼。
　　荀苟看得眼神微微发暗。
　　“笑什么？”荀苟低冷的声音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那个吻，究竟是什么意思？”
　　荼夭托着巴掌大俏丽的脸，跟他装无辜，“什么吻啊，小狗，我不记得啦。”
　　荀苟抿着薄唇，脸上覆了层寒霜，心情很糟糕。
　　果然，那个吻根本是这位少爷故意捉弄他的，对方从没放在心里过。
　　“没什么。”
　　荀苟冷着脸就打算离开。
　　荼夭啧了一下，拉住他的胳膊，“这么久不见，你的耐心怎么越来越差了。”
　　“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吻？”荼夭踮起脚尖，在荀苟有些凉意的唇覆上属于他的温度。
　　瞬间，荀苟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想要推开荼夭时，荼夭已经离开了他面前，他心脏莫名跳的有些快，摸着唇上的温度有些失神。
　　“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猜啊？”
　　荀苟不语，只攥住荼夭手腕，执拗看着他，一副你不说就绝不松手的模样。
　　荼夭无奈的叹口气，“好吧，这是吻，一个主人对他狗狗的吻，懂了吗，小狗？”
　　荀苟闻言，有些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
　　翌日，荼夭从父母口中得知了荀苟的事。
　　这一年来荀苟并没有闲着，而是回到了荀家的公司做事。
　　做的不错，有能力也有手腕，这才被荀家看中，地位也一点点变高。
　　这次来z市，是因为荀苟被分配到了z市的分公司当总裁，再加上言家有意让荀苟陪陪荼夭，荼夭这才能在家里看到他。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再见到他，瞬间有底气了不少。
　　说实话，这一年在季皎白身边演戏他都快演烦了，急需要一个有趣的调剂品。
　　这不，狗狗就来了。
　　荼夭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向父母打听了荀苟所在的公司和住址，并要来了荀苟的手机号。
　　当天下午，荼夭就来到了荀苟的公司，在前台给荀苟打了通电话。
　　“小狗，下来接我。”
　　荀苟听到是荼夭的声音，眉心顿时露出一道沟壑。
　　“我在你公司楼下。”
　　说完就挂断手机。
　　荀苟沉着脸磨了磨牙，还是下了楼，亲自去接人。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19.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荀苟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阻挡了秘书好奇的目光。
　　荼夭来到了别人的地盘，也并没有感到不自在，非常自然的就坐在了办公椅上，“听说你工作了，有点感到好奇罢了。”
　　“工作有什么可好奇的，”荀苟收回愠怒的神情的，神情微妙又带了几分讥讽，“我又不是你，就算不工作家里也能养你。”
　　荼夭没将他话语里的夹枪带棒放在心里，靠在他的座椅上玩着手机。
　　而荀苟毕竟不像他那样是个闲人，还有工作要做，眼看着荼夭坐在椅子上就不打算离开的样子，他没忍住皱眉：“起来，回言家去，我要工作了。”
　　荼夭耸耸肩，“随你便，我又没妨碍你工作。”
　　说着，他也没有丝毫要挪身的打算。
　　荀苟忍不住磨磨牙，直接俯身，动作非常粗暴的就将人抗在了肩膀上，顺手就扔进了沙发里。
　　沙发是上任总裁选购的，非常柔软，即便荀苟动作有些粗鲁，荼夭依旧没感到痛意，舒舒服服的就躺下来玩游戏。
　　见他没再使什么幺蛾子，荀苟也懒得管他了，重新批阅秘书送来的文件，处理工作。
　　荀苟对待工作很认真，批阅完文件，再抬头望向巨大的落地窗，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西边的太阳橘红似血。
　　再看向沙发，那里的人影早就不见了，估计中途就等的不耐烦，自己跑掉了。
　　荀苟轻嗤一声，拿起车钥匙，准备找个餐厅吃饭。
　　等他下楼，才发现本应该离开的荼夭竟待在前台旁的等待区，一边吃着冰激凌蛋糕，一边玩游戏。
　　而他身边，也站着一个男人，面孔很陌生，估计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跟班，接下来我该去哪里？”荼夭看着手机，他正玩着一款枪战游戏。
　　男人闻言看了眼屏幕，“先等等，附近有脚步声，你关上门，绕到门后举着枪。”
　　荼夭对跟班的话很信任，乖乖的就按照男人说的话去做。
　　两人屏住呼吸，等着那人进门。
　　“就是现在，射击！”
　　荼夭照做，快速收割掉一个人头，没忍住扬起脑袋露出笑靥，“你真厉害。”
　　男人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下，“你*作也很厉害。”
　　男人长得不丑，面容算得上清俊，跟荼夭同框画面也算和谐。
　　荀苟却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眼看着荼夭就要继续游戏，丝毫没注意到他，荀苟忍不住重重的冷哼一声。
　　只不过没吸引到荼夭的注意力，而是吸引到了实习生的目光。
　　实习生是见过这位老板的，脸上的笑意连忙收敛了些，恭敬道：“老板。”
　　荀苟目光挑剔的看着他，“新来的实习生？你是没别的正事做吗？在这儿看别人打游戏？”
　　实习生脸色瞬间有些发白，不敢说话。
　　荀苟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六点，要么下班离开，要么上楼加班，你选一个。”
　　为了在老板面前表现自己，实习生选择了加班。
　　没了实习生教他，荼夭的行动又变得很莽撞，很快就被打死了。
　　他脸色一黑，直接就将过错推到荀苟身上。
　　“都怪你，害我游戏输了。”
　　“小狗，你赶紧把我跟班叫来，教我打游戏。”
　　小狗？
　　刚进楼梯的实习生差点惊的跌倒。
　　而在外人面前被喊起这个称呼也让荀苟脸色沉沉。说起来，一年不见，再遇到这个人的时候，自己的情绪莫名有些控制不住。
　　荀苟有些坏脾气的瞪荼夭一眼：“不要再公开场合叫我小狗。”
　　“有什么关系？你不就是我的小狗吗？”荼夭垂起纤长的睫毛，漫不经心道，又开始匹配下一局。
　　荀苟眼疾手快的将他手机夺走，见他瞬间变了脸色，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心情才好了些。
　　“玩什么玩？去吃饭，”荀苟薄唇微掀，冷笑，“要是让你大哥知道我慢待了你，又得找我算账。”
　　他阴阳怪气的说，就是为了让荼夭不高兴。
　　然而这位小少爷脑回路显然跟别人有点不一样，他高傲的抬起头颅，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你要是伺候不告我，我就让我大哥欺负你。”
　　“还有，那个实习生的v信号发给我，他打游戏挺厉害，一定能带我赢。”
　　荀苟自己的目的没达成，反而被荼夭气的半死。
　　他沉着脸，有些不爽的冷哼一声，“不就是个手机射击游戏。”
　　听他这话，荼夭多看他一眼，“哦？你玩过？”
　　荼夭手机的游戏已经开始，降落伞掉到了野外房子里，捡到一把枪。
　　荀苟迎面就对上一个人机，直接突突突。
　　“啧，看上去也不难。”
　　荼夭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荀苟，语气半是怀疑，“那好吧，晚上我们一起双排。”
　　现在是六点多，就算吃了点雪糕，荼夭还是有些饿了，将手机收起来，催着荀苟去吃火锅。
　　说起来，荀苟也是吃过火锅这种东西的，钟爱麻辣锅底，但这位少爷下午刚吃了冰淇淋，晚上又吃辣的，肠胃恐怕受不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荀苟果断拒绝了荼夭的要求。
　　“吃什么火锅，晚上应该吃米饭。”
　　然后开车来到了一家私房菜门店。
　　私房菜挺简陋的，但可以看得出来味道不错，因为来这里吃饭的人挺多，大夏天，外面搭了几张桌子，就开始一边喝酒一边露天吃饭，很有氛围。
　　为了照顾这位少爷，季皎白还是要了个包间。
　　包间环境也不怎么好。
　　他以为荼夭会嫌弃环境差，很厌恶这里又脏又乱。
　　但他没有，他看起来也很好的就适应了这环境。
　　荀苟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荼夭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你看我做什么？”
　　荀苟收回目光：“没有，我还以为，我带你来这种贱民来的地方，你会跟我吵。”
　　一年不见，脾气变好了不少。
　　“味道好就行了，”荼夭不在意的说，“味道不好，我就让我大哥对付你。”
　　荀苟：“……”他还是收回刚才的想法吧。
　　…
　　这顿饭少爷吃得还算满意，因此很大度的就放过了荀苟。
　　因为吃得有些撑，他先是散了会儿步，才回到了荀苟的车上。
　　荼夭想了想，“去你那里吧。”
　　他说的自然，荀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他们已经一年没见，但到底荀苟在言家生活了十几年，骨子里还是没能忘记一些习惯。
　　荀苟开车，回到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公寓里。
　　因为是刚搬来，公寓的设施还并不完善，除了床、沙发、衣柜外，就没有别的摆设，看起来很空旷。
　　而公寓倒是有两个房间两张床，都很干净。
　　荼夭回到屋里就来了客厅的空调，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然后就脱掉鞋子和袜子，光着脚走到冰箱前。
　　一打开，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酒呢？就算没酒，也得有点饮品吧。”
　　“小狗，你去外面买点酒和零食。”
　　荀苟在公司一待就是一天，也不在住的地方吃饭，怎么可能准备吃的，房子里自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穿上脱鞋，懒得再出门，语气慵懒道：“不去。”
　　“要去你自己去。”
　　荼夭觉得小狗不乖了，不听主人的话了，直接坐在荀苟腿上，揉着他的头发，威胁道：“嗯？你再说一遍？你去不去？”
　　“不去我就将你头发薅秃。”
　　头皮被抓的有些疼，荀苟眉毛一皱，反将人按在沙发上，“不，去！”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
　　最后双方互相让步，选择了点外卖。
　　用的是荀苟手机，花的是荀苟钱，取快递的是荀苟。
　　荼夭直接下单了一堆酒精度低的果酒，又将各种零食加入购物车里。
　　“搞定！”
　　“外卖半个小时后送过来，这个时间段我们先打局游戏。”
　　荀苟先下载，一边看着荼夭玩。
　　荼夭*作是没的说，像是压枪，狙人都很准。
　　但他唯一的弊端就是眼神不好，且特别的刚。
　　视角360度转一周，只有等敌人先打到他，他才能在小地图上确定敌人的方位，然后…找上一会儿。
　　就他眼神这么不好使，还特别乐衷跳军.事基地，所以才总会落地成盒。
　　一旁的荀苟看着他换着法的被打死，毫不留情的发出嘲笑。
　　“真菜。”
　　“这都打不过。”
　　“你眼神还能再差一点吗？”
　　垃圾话具有debuff，荼夭本来就打不好，当下更是把把落地成盒。
　　荼夭气红了脸，“你光会嘴上逞能有什么用？下载好了没？我们打一局看看你的水平。”
　　“等着。”
　　荀苟上了游戏，跟荼夭加了游戏好友，两人快速进入双人组队模式。
　　…
　　“您已进入刺激战场，加油，特 种兵……”
　　随着一段语音，他们手机画面是一个飞机。
　　荼夭看了看地图，“跳哪？”
　　荀苟淡淡道：“第一把，先练练手，跳个人少的地方。”
　　“哦。”荼夭冷笑，将位置标记搞在了军.事基地。
　　这个地方物资多，很多人都会跳这里，因此这就要考验跳伞技术了。

20.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而荀苟也因为不熟悉跳伞，选择了跟随荼夭一起跳伞。
　　然后，荀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还慢悠悠的荡在半空中，被对手几梭子子弹给打了下来。
　　双双落地成盒，游戏结束。
　　荀苟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愣了足足三秒，脸色一沉，“你在耍我吗？”
　　荼夭心里偷笑，没忍住唇角也勾起笑意来，“我没有，你不要冤枉我，谁让你跟随我跳伞的。”
　　“我让你找个人少的地方跳，没让你跳人多的地方，”荀苟斜睨了他一眼，紧绷着脸，“算了，再开一局，这次你跟着我一起跳伞。”
　　“行。”反正捉弄对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游戏开始，荼夭选择了跟随跳伞。
　　而荀苟打开地图，挑了挑位置，最后选择降落地点在防空洞。
　　荀苟对于跳伞并不熟练，但他很快就适应了跳伞的节奏，已经准确无误的降落到防空洞的入口。
　　“呦，不错嘛。”荼夭夸了一句。
　　荀苟从喉咙里发出一道低哼，没说什么，进入洞口开始搜集物资。
　　他们的运气不错，防空洞里刷出来的物资很肥，他们都刷到了好几个医疗包和枪支子弹，搜完一圈后，一些打野的玩家基本上也来到了附近，被两人很有默契的收割掉人头。
　　这一波下来，两人有些膨胀，见安全圈刷新在p城附近，荀苟就准备开车去往p城。
　　对这个游戏还算有些了解的荼夭有些迟疑：“确定要进p城吗？要不还是苟一苟吧。”
　　这个时候进p城，肯定会被好几队人埋伏。
　　没见识过那场面的荀苟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俊逸的眉很肆意的微微上挑，“怎么，你怕了？”
　　小少爷被这么一激也不爽了。
　　“谁怕了？去就去！”
　　荀苟哂笑一声，“放心，如果你被打死，我会替你报仇的。”
　　眼看离p城越来越近，那些高楼建筑物一点点出现在眼前，荼夭顿时有些紧张。
　　“等等，你就这样明晃晃的开过去吗？”
　　“要不我们还是当个伏地魔，一点点爬进去吧。”
　　听到这句话，荀苟不由鄙夷的看了荼夭一眼。
　　“怕什么，难道我们在车上还能被打死？”
　　话音刚落，突突突的子弹声就打在车上，轮胎上，同时还有炸弹飞了过来。
　　载具爆炸，荼夭和荀苟*控的人物双双倒地。
　　荀苟沉默了。
　　小少爷扔掉手机，气的掐荀苟的脖子，“我都说让你小心点了，这下好了！”
　　荀苟声音艰涩，“不是，还能这样玩？”
　　“哼，都说了，你别小瞧这个游戏！接下来听我指挥，还是我来带你飞吧。”
　　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话刺激到了，荀苟突然就赌气上了，“再来一局，这次我们率先跳p城。”
　　荼夭迟疑的看了他一眼，“好吧，那就跳p城试试。”
　　下一局，跳p城的玩家真的不少。
　　荼夭和荀苟也算是跳伞速度快的，但找了几个房子都没找到好枪。
　　眼看着附近有脚步声，他们两人蹲在二楼房间的门口，打算来个守株待兔，打对方个猝不及防。
　　结果那人也是这么想的，直接一个瓮中捉鳖，一挑二迅速结束了战局。
　　连续两把负战绩，两人脸上的笑都消失了。
　　荼夭咬牙：“我觉得p城不适合我们。”
　　荀苟沉着脸：“试试军事基地吧，说不定那才是最适合我们大显身手的地方。”
　　于是大显身手之地变成了埋骨之地。
　　两人话都不想说了，第四局开始，他们非常默契的选择去野区苟活。
　　虽然边边角角的小房子物资不多，但一路搜寻下来，他们也获得了想要的武器与充足的子弹。
　　甚至有一次幸运的，空投就降落在旁边。
　　于是荼夭获得了绿色的吉利服，决定当一个伏地魔，而荀苟则拿到了awm八倍镜。
　　荀苟神情蠢蠢欲动，“awm是不是最厉害的枪？”
　　“是，神枪，杀伤力很厉害。”
　　“是不是可以……”直接刚了？
　　荀苟和荼夭对视一眼，两秒后，前几把的结局映入脑海。
　　算了，还是苟着吧。
　　他们一路爬到安全区最中心位置，荀苟找了个房子，趴在了屋顶找人，荼夭则身穿吉利服趴在草丛里。
　　如果苟活到现在的人中都是像荼夭、荀苟这样的菜鸡，他们凭借着武器倒也能吃鸡。
　　关键是有会玩的玩家，就靠他自己，就消灭了趴在草丛的荼夭和屋顶上的荀苟。
　　再次输掉比赛，荼夭荀苟人都麻了，需要静静。
　　荼夭吃着零食，嫌弃着荀苟：“你不是说你很会玩吗？你可真菜。”
　　“彼此彼此，你落地成盒的样子也挺狼狈的。”荀苟反唇相讥。
　　两人互相伤害了阵，最终还是选择了请外援。
　　于是实习生叶宁在辛苦加班后，刚回到家，疲惫的想要洗澡，就收到了来自顶头上司的v信加好友通知。
　　叶宁忐忑不安的点了同意，语气恭敬的询问：荀总，你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对方迅速甩来了一个游戏邀请链接。
　　荀苟：上线。
　　叶宁迷茫的登录了游戏，很快被拉进队伍，打开语音，才发现队伍里除了荀苟外，还有白天公司里的那位少爷。
　　“跟班？能说话吗？”
　　清亮悦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叶宁下意识点点头，“哦，能，能听见，能说话。”
　　“你打这个游戏厉害吗？”
　　叶宁谦虚的说：“水平还行。”
　　他玩了挺长时间，大学的时候经常带室友吃鸡。
　　“还行是厉害还是不厉害啊，”小少爷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他皱了皱眉，“算了，反正比荀苟厉害就行，他这个家伙简直菜死了。”
　　荀苟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荼夭。
　　荼夭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盖在荀苟脸上，非常娇蛮的说：“不许瞪我。”
　　“上游戏！”
　　这一巴掌不疼，就算荼夭真的用力，那在荀苟所受过的折磨侮辱中也是轻微到不足以放在心里的。
　　所以荀苟觉得荼夭任性，内心倒也没什么责怪，反倒觉得荼夭变“温柔”了不少。
　　这个想法一出来，荀苟脸色微变。
　　该死，他这是得斯德哥尔摩了吗？
　　赶紧将这个糟糕的想法去除掉，荀苟进入了游戏。
　　另一边，叶宁挠了挠头，不敢说话。
　　刚才他似乎听见了巴掌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叶宁没多想，也很快投入游戏当中。
　　…
　　有了叶宁的*作和指挥，接下来荼夭和荀苟的战绩好看了不少。
　　虽然依旧没能成功吃鸡，但每次结算排名也在前列，因此两人还算满意。
　　他们玩的开心，可就苦了叶宁这个保姆。
　　说起来，荼夭和荀苟都是他惹不起的人，荀苟还是他顶头上司，所以即便两人花样作死，叶宁还是得冒着风险将他们救活。
　　几局玩下来，他身心俱疲，觉得一天的工作都没这几局要来的心累。
　　最后是打到了晚上十一点，小队才解散，叶宁才得以解脱。
　　打了这么久的游戏，荼夭也有些困了，洗了个澡就直接躺床上睡过去了。
　　荀苟则没多少睡意。
　　他又自己打了局，才终于关掉游戏。
　　而再上v信，才看到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给自己发的消息。
　　荀千安：你哥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荀千安：你哥不成器，你也别怪他，让着他点。
　　荀千安：对了，多跟言家小少爷打好关系，z市分公司还要多仰仗言家。
　　各种消息发过来。
　　荀苟看了一眼，满心都是厌弃，心情简直是五味杂陈。
　　边厌恶的想——他忍让那位哥哥忍让的还不够多吗？
　　又有些烦躁——荀千安总是这样，向来只看中他有没有利用价值。
　　荀苟想着就有些心浮气躁，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抽烟。
　　他要是自己住，还没什么，关键是今晚房子里还有一位客人。
　　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荼夭闻到了这股烟味，顿时醒了。
　　他困倦的揉了揉眼睛，顺着味道来源，走向客厅。
　　因为被吵醒，这位少爷眼角微红，眼睛是盈盈的水汽，“小狗，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味道好难闻。”
　　荀苟没想到抽烟都能弄醒这位少爷，迅速把烟掐了，啧叹一声：“不抽了。”
　　“可是房子里还是有味道。”荼夭不满的瞪着他。
　　荀苟只好又行动起来开窗户透气，等屋里烟味散的差不多了，他才伺候这位少爷上床，没好气道：“这下你可以睡了吧。”
　　荼夭点头：“可以，晚安。”
　　荀苟替他关好了灯，在门口驻足，于黑暗中看了他一会儿，方才将门关好。
　　荼夭毕竟还是学生，总逃课也不行，因此第二天还是乖乖上学了。
　　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每当荼夭有时间，他都会过来，要么去公司找荀苟，要么让荀苟带他出去玩。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逐渐变好，唯一不变的，恐怕也只有两人的技术了。
　　一如既往地像刚玩第一天那么菜。
　　不过有叶宁在，他们战绩也不会太差，这才没有闹出什么大矛盾。
　　而荼夭跟荀苟亲近，自然而然也就疏远了另一个人。

21.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那人就是荼夭名义上的正牌男友，季皎白。
　　季皎白将荼夭最近总往校外跑的举动看在眼里。
　　他自然不是那种会质问对方的人，有所疑问，通常也都会用侦探调查来解决。
　　于是很快，他就调查到了荼夭身边的这么一号人物——荀苟。
　　季皎白润玉俊美的脸上没什么其他情绪，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思忖了片刻，才想起来，荀苟是荀家那位有名的私生子。
　　季皎白指尖点了点桌子，觉得有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侦探态度很恭敬的回复，“荀苟多年前被人贩子拐卖，有人救了他，然后才偶然间被言家少爷看中，带回言家。”
　　季皎白眉尖微挑，“哦？你的意思是，救他的另有其人？”
　　侦探点头。
　　“有意思，”季皎白低头翻了翻纸张，上面记录的尽是荀苟在言家的境遇，他兴致缺缺的扔到了垃圾桶，“去查一下，救荀苟的人是谁，将那人带到我面前。”
　　时隔十几年，想要找人是件很困难的事。
　　但季皎白想找，他又推脱不起，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在侦探走后，季皎白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给行政助理打了通电话，“帮我对付个人。”
　　“荀苟，他在Z市工作，给他制造点麻烦。”
　　助理没问为什么，“是。”
　　助理行动效率很快。
　　由于荀苟所管理的公司在z市根基并不太稳，惹上了麻烦，虽然能解决，但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忙于此事。
　　荼夭起初有耐心的等了荀苟一会儿，见他真的没时间，连游戏都不玩了，才兴致缺缺不再去找他。
　　荼夭的时间也就这么空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跟季皎白出去。
　　拒绝了季皎白几次，最后还是季皎白亲自找上门来，在言家堵到了荼夭。
　　荼夭没想到会在言家看到他，杏眸瞪圆，见他跟言母微笑着交谈，表情冷淡，装作跟他不熟。
　　等回到自己的小别墅，他才忍不住掏出了手机，联系季皎白。
　　：出来！来我住的别墅。
　　正和言母相谈甚欢的季皎白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下，他微微一滞，对言母露出个歉意的笑。
　　“抱歉，伯母，我还有事，恐怕要先离开了。”
　　言母很欣赏季皎白，缓缓点头：“以后多过来做客。”
　　“我会的。”季皎白微笑。
　　转身，季皎白踏入了荼夭的住所。
　　刚开门进来，季皎白迎面就收到了荼夭的一系列质问。
　　“你来我家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季皎白看着有些生气的荼夭，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一点点变得沉默。
　　直到荼夭将闷气发泄出来，他才无可奈何般的叹口气，握住荼夭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我知道，爻爻你并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也知道你并不想让伯父伯母知道，我尊重你的想法。”
　　“可是爻爻，我们是情侣，不是吗？你一直躲着我，我，”季皎白苦涩的笑了笑，“我总会想你啊。”
　　“我来言家做客，也只是想跟你见上一面，难道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满足我吗？”
　　荼夭眸光闪烁，一时有些心虚，他好像是有意躲着季皎白来着……
　　荼夭面色微缓，“就算是这样，你也总该告诉我一声。”
　　“抱歉，”季皎白温柔的看着他，“下次不会了。”
　　荼夭不知道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季皎白看起来似乎真的很想他，误会解开，季皎白便情不自禁的将他搂在怀里，将脑袋埋在荼夭的颈肩，眷恋的朽着。
　　“爻爻，你现在总能跟我出去了吧？”
　　他这个样子让荼夭一时不好拒绝他。
　　“嗯，好吧。”
　　季皎白神情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他眼眸微弯，亲了亲荼夭的脸颊，“真好，你答应了。”
　　荼夭有些兴致缺缺：“你要带我去哪里？z市还有其他好玩的地方吗？”
　　季皎白思索了片刻，“那就去s市吧？我的家乡。”
　　“好，那就去吧。”
　　他们乘坐了高铁，很快抵达了s市。
　　s市气候微凉，十月中旬，街上的人已经穿上了薄薄的外套，充满了秋天的气息。
　　而季皎白带荼夭来的，则是一处影视基地。
　　里面有各种电视剧正在开拍，还有美食一条街。
　　可以看到的是，这处正拍摄着一个古装剧，所有人穿着古装冬衣，天空撒着类似雪花的棉絮，另一边就是某个武侠剧，吊着威亚。
　　荼夭一边吃着特色美食，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
　　小少爷对娱乐圈并不怎么了解，因此对这些个演员都没一个感到眼熟的。
　　他拽了拽季皎白的袖子：“这里拍戏的，有大明星吗？”
　　“你想看有名的明星？”季皎白莞尔，温柔的牵着他的手，来到一个宫殿前，“有，看到那个头戴金冠的女人了吗？她就是。”
　　荼夭闻言，颇感兴趣的看去，结果有些兴致缺缺。
　　因为他听说娱乐圈里盛产美人，能混成大明星，相貌一定更加出彩，但那女人在荼夭看来并不是很惊艳。
　　化了妆后，脸还是好看的，却也只是普通的好看。
　　荼夭顿时冷淡的收回眼神，“哦，看起来一般。”
　　季皎白的目光也没多停滞，他细细打量着荼夭的神情，见他不感兴趣，便打算带他离开。
　　季皎白在导演圈兴许是个名人，他在这里站了不到一分钟，正拍戏的导演就立刻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一脸谄媚的走过来。
　　“季少今天怎么有空来探班了？小张，赶紧给季少搬张椅子过来。”
　　季皎白微微一笑：“不必麻烦，我这就要走了。”
　　“这样吗？”导演一时不知道季皎白过来的意思，他又将目光放在季皎白身边的人身上，神情露出惊艳之色，“这位是季少的朋友？”
　　“正好我这边有一个男二号还没物色参演人选，你看，要不要现在来试试镜？”
　　荼夭听了忍不住皱眉，“不用了，我没这方面的经验。”
　　“嗨呀，那有什么关系，以前季少也带了不少人过来，多演几遍就会了。”导演以为荼夭跟那些人一样，也是季皎白的新宠，毫无顾忌的说。
　　荼夭一听，眉毛微挑：“哦？季皎白以前也带了不少人过来？”
　　导演刚想点头，下一秒，季皎白一个威胁的目光就瞥了过来。
　　季皎白微笑着看着他，眼里却冷如冰雪：“导演，这话可不要乱说，让我男朋友误会可就不好了。”
　　导演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解释，“季少家里有影视公司，带旗下艺人来试镜很正常。”
　　“是这样吗？”荼夭怀疑的看了导演一眼。
　　“是，是！”导演连忙点头。
　　好在荼夭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个问题，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两人离开，导演这才抹了把冷汗。
　　还好最后补救回来，否则他就要大难临头了。
　　虽然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作为投资商，季皎白的确会带一些男男女女的新宠进组拍戏。
　　就比如最近火了的剧组女一号，就是抱上季皎白这个金大腿，才会从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想着，女一号乐灵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一脸娇羞。
　　“导演，刚才我好像看到季少了，他是来谈我班的吗？”
　　导演犹豫了下，“没有，他可能就来这边办点事吧。”
　　影视基地还能有什么事，怕不是看上了哪个剧组长得漂亮的小明星了。
　　乐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些。
　　在影视基地逛了一下午，很快，太阳落下，已经到了夜晚。
　　影视基地外恰好开了家大型酒店。
　　荼夭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房。
　　开了房，他先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澡，出来一看，季皎白居然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
　　他不由皱眉：“你怎么还不走啊？”
　　虽然跟季皎白已经有了那方面的关系，但荼夭可不打算再跟他上床，连忙将睡衣弄好，直接赶人。
　　季皎白看着他白的像荔肉、仿佛透着水嫩甜香的锁骨，琥珀色眼眸渐渐变暗。
　　“爻爻……”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脸颊也微微泛红，“我们也好久没亲热了。”
　　“我不要，我不想。”荼夭依旧很冷淡的拒绝。
　　他以为这样季皎白就能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今晚的季皎白却异常的固执。
　　他从后背抱住荼夭，唇贴着耳侧，声线撩人。
　　“真的不行吗？”
　　没给荼夭任何拒绝的余地，他手探了过去。
　　荼夭本来还很冷静的拒绝，当下顿时方寸大乱，脑袋都成了浆糊。
　　他自己很少做这种事，所以青涩的很，被季皎白声音温柔的诱哄着，稀里糊涂的就点个头。
　　直到第二天被猛烈的敲门声吵醒，荼夭意识回笼，才一点点的浮现后悔的情绪。
　　加上被吵醒有些起床气，他小脸也沉。
　　“谁啊，好烦！不需要客房服务！”
　　话音刚落，门居然就被打开了。
　　从门外直接涌进来几个记者，对着床就一顿乱拍。
　　还是季皎白及时反应了过来，他将荼夭用被子罩住，护在怀里，冷着脸看着这些记者：“是谁派你们来的？”

22.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记者没说话，一顿乱拍，等放下相机，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们惊讶的看着季皎白：“你是谁？”
　　“这不是608号房吗？难道我们消息有误？”
　　就在昨天晚上，这些报社的记者纷纷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当红女星乐灵交了小男友，深夜前往酒店幽会，房间号是608，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在酒店前蹲一晚上，就等着第二天拍下一些劲爆的照片。
　　可如今的发展，着实让他们迷茫了。
　　季皎白皱着眉，温和的脸难得有些不悦，“这是603，608在对面。”
　　那些记者也知道他们走错房间了，连忙道歉。
　　记者中也有一些见识广的，认出了季皎白是季家的少爷，他们心想，就算没拍到乐灵的照片，能拍到季少爷的最新恋情，那也算不虚此行。
　　看着相机里的照片，那个记者露出笑容，在季皎白没注意到他的时候，连忙溜走了。
　　而其他人，则是按照季皎白要求的那样，删了照片且道了歉。
　　待一众记者离开，荼夭才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脸不高兴。
　　“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这个酒店的安保措施就这么差吗？”
　　季皎白安抚的亲了亲荼夭的额头，“这件事我会跟酒店负责人商量，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荼夭还是有些不高兴，但他知道，这件事与季皎白无关，季皎白也算是受害者。
　　他又躺在床上，片刻才“嗯”了一声。
　　季皎白知道他还有些累，便独自起了床，打电话让人送上粥与广式早点过来。
　　等服务员将早饭送到，季皎白端在桌子上，他才打算出门。
　　“爻爻，饿了的话就吃些早点，我去找酒店的负责人。”
　　荼夭迷迷糊糊的点头。
　　等荼夭睡醒，季皎白差不多已经将事情办完了。
　　原来那些记者跟酒店的前台一直都有合作，酒店的前台会给他们房间的备用钥匙，让他们能拍女星的绯闻照片，从而谋取一些利润。
　　而房间号则是服务员弄错了，将掉落的门牌互相调换了下。
　　荼夭听到结果，不由皱眉。
　　这其中还有很多问题。
　　如果那些记者要去的是608，那拥有的备用钥匙肯定也是608的了，他们是如何打开603的门的？
　　荼夭没将问话说出口，只看着季皎白，“原来是这样，那酒店经理打算怎么补偿？”
　　酒店经理就在门外，他闻言道：“您看，以后您再入住我们酒店，免除您所有的花销，怎么样？”
　　“不怎么样，”荼夭冷笑，“就你们这酒店，我再不想来第二次了。”
　　酒店经理一脸为难看着季皎白。
　　季皎白叹口气，心里明白酒店经理是无法满足这位少爷的要求的，只好自己安慰。
　　“z市有一个赛车俱乐部，周六我带你去转转。”
　　荼夭耳尖一动。
　　因为家里人的缘故，小少爷从来都没玩过这些危险又刺激的东西，又总听其他人提起这东西，一时就有些心痒。
　　他眯了眯眸：“你没在骗我吧？”
　　“怎么会骗你。”季皎白无奈的笑了下。
　　荼夭这才满意的轻哼一声，“那好吧，今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他们离开酒店后，便出发返回了z市。
　　距离下周六还有一个星期时间，因为期待，荼夭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慢，恨不得周六那天一下子就到来，因此他接下来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
　　不过，大概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周六的赛车约会没等到，反而是另一件事打的他以及言家的人猝不及防。
　　那就是，他跟季皎白的床上亲密照在能过审的情况下，在s市被传开了。
　　几乎s市所有名门，都知道季皎白交了个男朋友，包括季家人。
　　如果季皎白交往的只是个小明星，季家人是绝不允许这样的人跟季皎白在一起，关键是季皎白交往的小男友，是足以跟他门当户对的言家小少爷。
　　于是季家人就联系了言程，话语里隐隐透露着接亲的意思。
　　言程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是他助理一脸犹豫的给他看了张照片，言程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弟弟这朵娇花早就被别人采摘了！
　　言程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推掉手头上的工作，就回到了言家。
　　在言家，他甚至比父母还要宠自己的弟弟，但看到这些照片，他还是对荼夭沉下脸，将手机甩到他面前。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荼夭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眼睛顿时瞪圆了，气红了脸，“这些照片是怎么传出去的，该死，那些记者不是都删了吗？”
　　“记者？”言程眉毛皱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跟季皎白在一起多久了。”
　　荼夭难得看大哥这么生气，当下也乖巧起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半是保留的说了出来。
　　“季皎白说带我去影视基地玩，玩到晚上，我就在附近住了家酒店，谁知道早上会有一群记者闯进来。”
　　“大哥，你快找人将这些照片都删了。”
　　言程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把照片删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荼夭眨眨眼，一脸无辜：“难道不是吗？”
　　言程气的磨牙，非常怀疑自己弟弟是不是被季家那个小子给骗了，“现在s市上流圈都知道你跟季皎白在一起了，季家也透露出想联姻的意思。”
　　“联姻？”荼夭想都没想就说，“我不要。”
　　“我跟季皎白只是玩玩，我没想过要跟他结婚。”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了，”言程感到头痛的扶额，“爸妈那边很满意季皎白，你这些想法还是跟他们说吧。”
　　荼夭见自己哥哥都没办法解决这事，一时有些沮丧。
　　“那好吧，我去跟爸爸妈妈说。”
　　荼夭又去主别墅找他们。
　　结果就看到自己的父母正跟季皎白交谈甚欢，而且还要讨论着有关婚期的事。
　　小少爷看到这一幕，瞬间就炸了。
　　“婚期？什么婚期？”
　　“我不要和季皎白结婚！”
　　“爸，妈，你们把他赶走好不好？”
　　小少爷恳求的看着他们。
　　每当他用这种表情的时候，他的父母都会无限纵容他，可这次却不再像以往那样。
　　言母皱了皱眉，“爻爻，不要再任性了，乖乖听话。”
　　言父也点头：“把你交到皎白手里，我很放心。”
　　季皎白也适时露出淡淡的笑。
　　小少爷莫名有一种自己的家人都被季皎白夺走的感觉，心里难受的不行。
　　见父母这边行不通，他只好将主意打到季皎白身上，因为生气，他小脸通红，“季皎白，你赶紧拒绝！”
　　“你说过的，你会尊重我所有要求。”
　　季皎白看着他，微微摇头，“我的确说过，但爻爻，这件事我不能打答应你。”
　　“我真的很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自己不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所有人的想法，小少爷直感到天崩地裂。
　　他心里气死了。
　　原本他对季皎白也没有多少感情，只是觉得对方温柔，很纵容他，对他好。经历这事，他对季皎白的好感度顿时骤然直降。
　　荼夭冷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季皎白。
　　“机会是吧？”
　　“好，我给你。”
　　“希望你能接得住这个机会。”
　　他，言家小少爷，刁蛮能力一绝，就不信不能让季皎白知难而退。
　　荼夭环胸打量着季皎白，偏头对父母道：“既然要培养感情，那不如让季皎白跟我住在一起吧。”
　　言家父母有些犹豫。
　　他们都知道荼夭的性格，让季皎白跟他住一起，估计少不了一些责难。
　　“这就不用了，言家还有很多空置的房间。”
　　“是，住你哥那儿也行。”
　　季皎白似乎没听到言家父母语气里的为难一样，他对着荼夭温柔的笑了笑，“好，我也想跟爻爻住一起。”
　　言家父母顿时没话说了。
　　荼夭冷哼一声，“今晚就搬过来吧。”
　　季皎白点头，“好。”
　　季皎白迅速动身，回住所收拾行李，搬到了荼夭住的地方。
　　虽然行动力一绝，但真正收拾完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季皎白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荼夭叫到了房间里。
　　荼夭坐在床边，看着他。
　　“过来，跪下。”
　　季皎白微怔，“爻爻，你不要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夫，我也就不瞒着你，我睡觉时，喜欢有人跪我床边为我守夜。”
　　“现在守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季皎白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下来，站在那里不同。
　　荼夭见他接受不了，心里得意，“怎么样？这你就受不了了？”
　　“我的竹马做这些事就做的很好。”
　　“他比你这个未婚夫好多了。”
　　季皎白又是沉默了几秒，片刻，他才抬头，眼神异常古怪的打量着荼夭，尽管那眼神只存在了一秒，还是让荼夭有些不自在。
　　荼夭垂着眸，有些不耐烦道：“喂，你到底跪不跪？”
　　季皎白看着他丝绸睡衣包裹的纤细身躯，眸光暗了暗，他走上前，最终还是妥协了，跪在荼夭脚边。

23.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荼夭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跪下了，一时还有些无措。
　　不过侮辱人这事，他还算在行，很快就又抬起了脚，踩在季皎白身上，“不错，新养的狗狗还算听话。”
　　“你就这样跪着吧，等我睡着你才能离开。”
　　说完，荼夭就准备收回脚，躺床上玩手机。
　　就在这时，他的脚却被抓住了。
　　温热的手包裹住了足心。
　　手微微用力，让荼夭略有些不适。
　　“季皎白，你松手。”
　　季皎白没说话，而是握住荼夭的足，在脸颊边蹭了蹭，他神情温柔而深情，在足背上又留下一个吻，才按照荼夭的要求松了手。
　　“晚安，爻爻。”
　　荼夭浑身一僵，觉得有一团火从脚背以燎原之势烧遍了全身。
　　这使得他瓷白的皮肤露出淡淡的漂亮的粉。
　　荼夭抿唇，迅速收回脚，烫到床上，凶巴巴开口：“闭嘴，不许说话，我要打游戏了！”
　　季皎白纵容的看着他，神情专注，就像是在看深爱的爱人，荼夭打游戏都被盯得不自在。
　　因为心不在焉输了好几局。
　　他气的心梗，将手机一扔，选择睡觉。
　　“我要睡了，你可以离开了。”
　　“可爻爻现在还没有睡着，不是吗？我想看爻爻入睡。”
　　说着，他跪在荼夭的床边，也不知从哪里就拿出一本外文书，给荼夭讲起童话故事。
　　用外文，荼夭一个字都听不懂，只感觉季皎白像是在念经，脑袋都大了。
　　“季皎白，你变 态啊，你快出去，我要睡觉了。”
　　季皎白为荼夭的驱赶而感到惋惜，“好吧，做个好梦，我走了。”
　　他关上灯，关好门，荼夭才松了口气。
　　他躺在床上，怔怔的回想着季皎白刚才的神情。
　　那种深情的目光，真的给荼夭一种他爱惨了自己的感觉。
　　可是，季皎白为什么会这样的？
　　他跟季皎白说实话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感动人心的事，在一起后，也最多是去各个地方玩。
　　况且他一开始追季皎白的目的，也并不是那么光彩。
　　小少爷咬着唇，一时都有些迷茫了。
　　所以季皎白喜欢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第二天，他就将烦恼都抛掉了，继续刁难着季皎白。
　　他对季皎白弄恶作剧，有时候发脾气，故意就将饭菜扔到他身上。
　　很过分。
　　这点就连荼夭自己也明白。
　　但季皎白就没生气过，依旧温柔纵容他。
　　这让荼夭不由想起了多年发生的事。
　　当时小少爷也不是只有荀苟这一个玩具，他还有很多“朋友”，经常跟那些朋友去玩。
　　当时小少爷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叫严丰的人。
　　他自以为跟严丰关系非常好，可是当他责难一个服务员的时候，严丰还是跟他翻脸了。
　　因为严丰喜欢那个服务员。
　　严丰当时说的话，他现在还记得。
　　“你以为真的会有人跟你做朋友？如果你不是言家少爷，谁愿意带你玩？”
　　“目中无人，刁蛮任性，简直比公主都难伺候。”
　　“每次被家里威胁着要讨好你，我心里恶心的就想吐。”
　　这些话给当时的小少爷造成不小的心里冲击。
　　他又愤怒，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那时更不懂事，把事情闹得非常严重，事后想起来，他才觉得严丰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服务员看着的确比他吸引人。
　　他温柔，善良，像朵乐观而天真的小白花，像是只能带给人快乐。
　　是啊，谁会不喜欢这种小白花，而喜欢只会无时无刻都有可能扎上对方的毒花呢。
　　回过神来，荼夭眯着眼睛看着季皎白，他就很像小白花——至少表面像。
　　于是荼夭想了想，有意找人调查那个小白花的下落，并将季皎白也带到了小白花任职的餐厅。
　　这次他依旧当着季皎白的面，像是童话故事里为难白雪公主的恶毒皇后一样，为难小白花。
　　他要了一杯酒，让小白花把那杯酒喝了。
　　小白花脸色顿时白了，俏丽的脸上神色引人怜惜，他轻咬下唇，眼泪汪汪的看着季皎白。
　　季皎白眯了眯眸。
　　“少爷，我不会喝酒……”
　　“那又怎么样？我让你喝，你就必须喝，否则就别想离开包间。”
　　小白花表情顿时更可怜了，只好将一杯酒喝下，瞬间，他脸颊就漫上好看的桃粉色。
　　荼夭挑眉，又给他倒了一杯，刚想送到小白花面前，就被季皎白制止了。
　　“爻爻，还是我陪你喝吧。”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让小白花离开。
　　荼夭看着季皎白，止不住皱眉。
　　季皎白以为他又会无理取闹，没想到荼夭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没再说什么了。
　　那感觉让季皎白有些怪异，“爻爻……”
　　那种违和感很快消失了。
　　因为荼夭很快就发起脾气，让他将一瓶酒喝掉。
　　“季皎白，我刚才做的很过分吧。”
　　这点酒对于季皎白来说不算什么，他微微一笑，“没有啊，爻爻一出生就该被宠爱，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荼夭眸光微闪，神情有些动容。
　　“你对我可真好啊，或许跟你结婚，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
　　…
　　荼夭将自己改变心意的想法说给自己父母听。
　　言家父母满是欣慰。
　　“爻爻终于懂事一回了。”
　　“我相信，皎白能照顾好你的。”
　　荼夭抿了抿唇，有些不懂：“我就是有点不懂，为什么我们婚事要安排的那么急。”
　　言父言母对视一眼，才将一直隐瞒的事说给他听。
　　原来这段时间言家和季家合作了一个大项目，如果能成功，利润会非常惊人。
　　所以他们才迫切需要联姻来巩固他们两家的友好关系。
　　怪不得，他们会那么赞同他跟季皎白在一起，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荼夭心下失落，也有点说不出的难过。
　　“那项目负责人是谁？”
　　言母笑着说：“是季皎白，你大哥也会照看着。”
　　“接下来季皎白应该会很忙，怕是没时间陪我们爻爻了。”
　　荼夭摇摇头，“没关系。”
　　季皎白要忙项目，这事他提前跟荼夭说了。
　　因此荼夭接下来又恢复了没人陪，无聊的阶段。
　　除了上课，他就窝在家里打游戏。
　　突然有一天，他想到了小白花，去了小白花兼职的餐厅。
　　却没在餐厅看到人。
　　问了餐厅老板，才知道，小白花前几天就辞职了。
　　荼夭沉默了几秒，“他叫什么？”
　　老板道：“他叫白桦，工作态度挺认真的，据说家里有困难，所以才会经常兼职。”
　　“他突然离职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家里又出现了什么困难，亲自问了才知道，原来有位好心人资助了他。”
　　“不错，挺好的。”
　　【“好心人？该不会是季皎白吧？”
　　系统没说什么，抛给他一个地址。】
　　荼夭顺着地址，来到了一个高级小区，然后真的就那么巧，他在小区门口看到了季皎白和白桦。
　　白桦俏脸泛红，羞涩的看着季皎白：“谢谢您帮我。”
　　季皎白淡淡笑，眼神是毫不掩饰地侵略，他打量了白桦片刻，才道：“就当是给言爻赔礼道歉，他的确太过分了。”
　　哈？
　　荼夭环胸看着这一幕，都快笑死了。
　　他真想直接走出去，然后看季皎白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想法只存在了一秒就被打消。
　　荼夭兴致缺缺的收回眼神，转身离开。
　　现在剧情基本上已经到了后半部分，季皎白已经跟言家合作，离言家破产恐怕也不远了。
　　算了，到时候走走剧情，就离开这个位面吧。
　　…
　　季皎白忙碌起来，荀苟公司的麻烦也就解决了。
　　他这才得知荼夭跟季皎白订婚的事。
　　在厕所里抽了几根烟，心情仍是烦闷。
　　荀苟忍不住把荼夭叫了出来。
　　两人约着吃晚饭。
　　荼夭看着荀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忍住扬眉，“有话直说呗，小狗。”
　　荀苟才道：“你真的跟季皎白订婚了？”
　　荼夭摇摇头：“没有，不过快了。”
　　荀苟心情愈发糟糕，有点像暴躁的狮子，“你真喜欢季皎白？真想跟他订婚？”
　　“喜不喜欢的，难道这件事还能由我决定吗？”
　　荀苟一听，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言家和季家要合作一个大项目，我就成了连接他们友好关系的纽带。”
　　荀苟一怔，有些错愕，“原来是这样。”
　　后面，荀苟已经不生气了，而是在安慰荼夭。
　　“事情肯定有转机，他们那么疼你。”
　　“或许吧。”荼夭耸了耸肩。
　　事情的确有转机，他和季皎白也订不了婚，不过原因不是他父母打消想法，而是言家已经被搞破产了。
　　荼夭想着，一哂。
　　…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荼夭虽然不了解情况，但也能从言程疲惫的神情，自己父母后悔忧虑的神情中察觉到什么。
　　季皎白下了一大盘棋，终于动手了。
　　言家父母和言程并没有告知荼夭公司情况，只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出国，或者去其他城市生活，没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要回z市了。
　　荼夭看着他们，动了动唇，“所以，公司出事了，对吗？”

24.蛇蝎心肠少爷va处心积虑男主

　　言家父母没想到一向不关心家族产业的小儿子，这次居然会这么敏锐，他们下意识就惊慌的对视一眼，才勉强撑着惨白的脸色说：“没有，你不要多想。”
　　荼夭低头看了眼袋子里装的现金，才抬头：“可我不是要和季皎白订婚了吗？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离开。”
　　提起季皎白，夫妇二人脸色顿时变了。
　　以前对他有多信任，如今就对他有多深恶痛绝。
　　他们心里悔恨又苦涩，如果当初没被利益晃花了眼，能遵从儿子的意见就好了。
　　言程捂着脸，沙哑着嗓音道：“没有订婚了。”
　　“爻爻，再没有订婚这回事了，如果你再见到季皎白，记得一定要离他远点。”
　　荼夭看着他们，心中有些不安，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他实情，只让他拿着火车票和一袋子钱赶紧走。
　　火车票是通往新市的，一个远离z市，比较落后的城市。
　　荼夭被迫被送到了火车站，站在熙熙攘攘的车站，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和哥哥，情绪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慌乱。
　　“爸妈，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还能见到你们吗？”
　　言家父母含泪，痛苦的不敢再看他，而言程看着弟弟懵懂的眼，心里也是犹如刀割。
　　他忍不住想，他弟弟被娇养了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能过得好吗？他会不会被欺负？
　　可是再纠结，言程还是要送荼夭离开。
　　毕竟，这是对他最好的一个选择了。
　　荼夭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泣声，良久，才听到他们开口。
　　“等过段时间吧，我们会来看你的。”
　　火车站，送别，往往都会带着不舍。
　　言家父母怕等到最后一刻，会忍不住把小儿子留下来，强忍着不舍提前离开了。
　　言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沉默片刻：“一个人好好活着，不要伤心。”
　　荼夭是迷茫的。
　　没人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只从他父母悲哀的神情嗅到了天崩地裂的气息。
　　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他心尖燃烧着滚烫的火，心肺难受至极。
　　此时距离火车发车还有足足一个半小时时间。
　　荼夭攥紧了手，毫不犹豫的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市区。
　　他要去找季皎白问个清楚。
　　说句笑话，跟季皎白“谈恋爱”这么长，他都不知道季皎白的住处，季皎白也从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因此荼夭只能让司机师傅开到季家的分公司。
　　刚到门口，荼夭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小白花白桦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眼神欲迎还羞的扑在了季皎白的怀里。
　　季皎白微笑着，丝毫不顾忌他人的目光，将美人搂紧怀，还当是四下无人，唇靠在美人耳唇边低声调情。
　　荼夭看着这一幕，脑袋里像是炸了一样，眼睛顿时红成了兔子。
　　他下了车，站在他们两米外的位置，声音颤抖。
　　“你们…在干什么？”
　　白桦偏头看到荼夭，顿时吓得瑟缩下，躲在季皎白怀里。
　　季皎白脸上的笑意也凝滞了下，目光冷淡：“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家居然没把你送走？”
　　荼夭头疼的厉害，心里又愤怒又难受，他死死的瞪着季皎白：“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荼夭不明白，还想问个清楚，这时候小白花倒是鼓足勇气开口了。
　　“言少，你和皎白哥的事，皎白哥都告诉我了。”
　　“皎白哥根本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他的商业计划，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再纠缠皎白哥哥了，他跟我说，每天照顾你也是很苦恼的。”
　　要说喜欢，荼夭对季皎白也并不是很喜欢。
　　他对小白花那得宠的挑衅并没什么感觉，更多的，是被季皎白算计、欺骗的愤怒，以及被背叛的屈辱。
　　荼夭看季皎白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像是在看着什么厌恶至极的敌人，他扯了扯唇：“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季皎白看到他嘴角的冷笑，一时沉默了许久。
　　荼夭也没停留多久，心里充斥恨意强撑着高傲的离开。
　　走到远离他们的地方，荼夭才有些慌乱的掏出手机，向其他朋友求助。
　　然而那些朋友要么是看中他背景身世的酒肉朋友，要么是谄媚奉承他的狗腿子，一听言家有破产风险，纷纷远离，更甚者还有人对着他幸灾乐祸。
　　小少爷听着那些嘲笑怒骂的声音，最终是撑不住了，脸色惨白。
　　他划着通讯录，找到了最后一个联系人，拨打了过去。
　　“荀苟，你帮帮我，好不好？”
　　声音含着细软的哭腔。
　　听着可怜极了。
　　荀苟用手掌遮住上半张脸，片刻才开口：“好，来我住的地方。”
　　打了这么多电话，荼夭还是第一次遇到没拒绝他的，心中不由覆上几分喜悦。
　　他知道荀苟家的密码门，按下密码开了门，他情不自禁的弯下眼眸，声音难得的甜软，“小狗，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今天的荀苟却难得的沉默。
　　他看着荼夭进来，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才缓缓开口。
　　“喝口水吧，你的嗓子有点哑了。”
　　荼夭似毫无所觉，拿起杯子就喝了口。
　　荀苟紧盯着他的动作，垂下眼帘，“言家的事我听说了。”
　　“我没那个能力保下言氏企业，但我能替你照顾伯父伯母。”
　　荼夭可能也考虑到这个结果，失望的低下头，“好吧，我也很感谢你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荼夭说完就想走，这时荀苟却拦住了他。
　　荼夭一愣，“荀苟，你什么意思？”
　　“言爻，我说会帮你，并不意味着你不会付出任何代价。”荀苟唇角掀起冷笑，“如果当初真的是你救下了我，我会顾着救命的恩情，帮你，帮言家，但救我的人是你吗？”
　　荼夭有些惊慌，杏眸瞪圆。
　　荀苟将一条黑色布带绑在了荼夭眼前，动作粗暴的将他扔在了床上。
　　荼夭瞬间慌了。
　　因为很快，他就发现房间里并不是只有荀苟在，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他慌乱的瞪着腿，“滚啊，都离我远点。”
　　反抗被镇压。
　　季皎白的声音忽然响起。
　　“怎么，你心疼了？后悔了？”
　　两秒后，荀苟冷酷的声音响起。
　　“没有。”
　　“让我心疼？他不配。”
　　-
　　火车是赶不上了。
　　荼夭只好再重新买了一张票。
　　快入冬了，z市的凌晨4点格外凄凉。
　　天都是完全黯淡的。
　　荼夭冷的瑟缩了下肩膀，他行动有些不方便，动作有些艰难的上了车，惹了不少乘客埋怨。
　　荼夭耳朵嗡嗡的，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偏头怔怔的看向窗外。
　　再见，这个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城市。
　　——
　　时间真的能让人改变很多。
　　就比如原来被娇养的少爷，此时都能面不改色的去工地搬砖、去夜场打工、去洗盘子当服务员。
　　荼夭来到新市已经两年了。
　　新市发展远赶不上z市，这里的人鱼龙混杂，不乏奸商。
　　起初来这里，荼夭也被坑过，要是真的言少爷来这里，怕是适应不了，但荼夭毕竟不是真的言爻，很快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而且剧情基本上都走完了，荼夭也就不必再维持着什么人设，时刻装作全然懵懂无知的样子。
　　荼夭之所以这么努力，当然也是因为他需要钱。
　　当年言家破产后，言家父母因为还不上债务只能居住在最破落的地方，他哥去别的地方发展，怕是也过得不好。
　　荼夭也只能多打工，然后用快递将钱邮过去。
　　虽然不多，但也能让他们过得稍微好一点。
　　说起这事，荼夭就有些生气。
　　荀苟根本就是个骗子，当初他也付出了代价，可荀苟完全没有实现他的承诺，这两年，估计整颗心都放在季皎白身上。
　　——哦，当初救了荀苟的就是季皎白。
　　荼夭也指望不上他，只能自己再辛苦一点。
　　而宴濯说是作为交换生去国外一年，然而两年了，都还没从国外回来，期间音讯全无。
　　以前的一切仿佛彻底跟荼夭划清了界限。
　　荼夭正出神想着，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下意识弯了弯眸，“大哥，今天不忙吗？怎么中午就给我打电话了？”
　　言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忙才给你打电话。”
　　“我这边忙的脱不开身，爻爻，你回z市看看爸妈吧，他们好像生病了。”
　　荼夭知道他大哥在创业阶段，过得非常清苦，而且非常繁忙，很懂事的答应了，“好，那我跟老板请个假，明天就回去。”
　　言程见他这么听话，一时感慨：“爻爻，我知道这件事难为你了，但过去的事，你也该放下了。”
　　荼夭眨眨眼。
　　没啊，有什么难为的。
　　就季皎白？荀苟？
　　他们算个屁啊。
　　凭什么他们相亲相爱而他在自己不痛快呢？所以荼夭早就将他们彻底无视了。
　　“没有，大哥，你别多想，别把自己逼太紧，弟弟现在也能养你了。”

25.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言程听到这句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好。”
　　将手机收回到口袋里，荼夭迈进一家餐馆，跟老板提了请假的事。
　　这些年做的兼职，荼夭并没有跟家里说，怕惹得他们伤心，对外只说自己进了一个中型企业，薪资待遇不错，工作很清闲。
　　餐厅还是很忙的，来这里吃饭的人很多。
　　老板跟荼夭算熟了，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家里人，因此没为难他就答应了。
　　荼夭笑得眉眼弯弯，“老板，你人最好了。”
　　老板是三十岁的女人，一时脸有些发烫。
　　即便她已经结婚了，有时也无法抵抗荼夭的魅力。虽然干的是脏累的活，对方却依旧漂亮高贵的像走在t台的男模，像永不凋谢的娇艳玫瑰，可以说，餐厅大多数顾客都是为荼夭而来的。
　　荼夭也丝毫不遮掩自己面相男女老少全员的魅力，行走在餐厅像是得水的鱼，是餐厅独一道风景。
　　就这样，又是忙碌到了晚上十点，餐厅打烊，荼夭才揉了揉微酸的肩膀准备下班。
　　第二天是早上九点的火车。
　　荼夭想了想，还是去银行卡将大半的钱取出来，放在包裹里。
　　等火车的工夫又在路边吃了个早点，这才等到了火车发车。
　　从新市去往z市时间很长，需要整整三十个小时的时间，中途坐着也是一种煎熬。
　　荼夭很不适应，整整熬了三十小时，第二天下午六点左右，荼夭才按照地址，来到了言父言母住的地方。
　　这是一片狭窄的老楼，墙冒着青黑的痕迹，满是裂痕的街上，是各种果皮塑料袋的垃圾，散发着糅杂古怪的气味。
　　荼夭本就难受，闻着这味道更难受了，快走了几步就回到了家。
　　推开门，言父言母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回头看他。
　　画面仿佛都凝滞了三秒，然后言母才热泪盈眶把荼夭迎了进来，“爻爻，你怎么回来了？”
　　荼夭看着他们苍白的面庞，心中是止不住的感慨。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兴许是太长时间不见了，言父言母两人态度甚至称得上是小心翼翼，他们似乎怕这是个幻觉，怕他们动作稍微大些，就把这幻境给打破了。
　　荼夭看得心酸。
　　只是气氛沉重，他就不能表现的太沉重，弯了弯眼眸，他笑得欢快，“爸妈，我挣钱能养你们了，吃饭了吗？今晚我们下馆子去，请你们吃大餐！”
　　言父言母才触及到真实感，恍惚着点点头，笑了，“好，好，爻爻长大了。”
　　荼夭给他们拿外套，披在身上，碰到言父的手，一片冰凉，他愣了愣，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言父的额头，烫手。
　　“爸，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荼夭脸色有些难看。
　　老人家还在一直说：“没事，不是什么大病，我吃点药就好。”
　　荼夭心里又哀戚又难过，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爸，你要不去医院我现在就回新市。”荼夭严肃着脸。
　　言父浑身一僵，才点点头。
　　他们打车去医院，挂号，打上点滴，等言父睡着已经是八点了。
　　荼夭没让言母跟来，毕竟她身体也不好，没必要让她过来*劳，他爸这边，他自己盯着就行。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荼夭打了个哈欠，给言母发了个短信报平安。
　　他太困了。
　　发了短信干脆去卫生间，用凉水冲冲脸。
　　冰凉的水让他勉强能睁开眼，他看着镜子里面容止不住疲惫的青年，慢慢用纸巾擦干水渍。
　　…
　　缘分不足以形容这场面。
　　荼夭更喜欢用“孽缘”两个字来形容。椒???????樘
　　谁能想到，他刚来z市的第一天，居然就碰到了荀苟等人了。
　　前面病房门口，站着几位熟人，正是荀苟和白桦。
　　白桦哭的眼眶红红，“荀苟，你怎么不拦着点皎白哥哥，他本来胃就不好，现在都喝的胃出血了。”
　　荀苟靠在墙边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低头玩手机，有点懒得理他。
　　白桦更加生气。
　　荼夭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多少遇见熟人的胆怯。
　　如果真要问情绪，应该也算有吧。
　　——呦，季皎白喝到胃出血了？报应，活该！
　　荼夭将手机揣在裤兜里，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错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
　　荀苟看到他第一眼就愣住了，面上迅速闪过惊喜、激动，又忽然想到什么，神情有些苦涩。
　　他攥紧拳头，低声开口：“爻爻……”
　　荼夭理都没理他，走进最后一件病房。
　　白桦看到荼夭也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回z市的？”
　　荀苟没理他，心里像针扎一样刺痛不已。
　　病房里的季皎白也醒来的。
　　他看着荀苟，眼神探究：“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喊爻……”
　　“没有，你听错了。”荀苟面无表情地否认。
　　白桦自然也不肯承认荼夭回来了，也打掩护道：“皎含#哥#兒#整#理#白哥，你身体怎么样了？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接下来就是白桦嘘寒问暖的话。
　　荀苟听得有些烦，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病房。
　　季皎白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眸。
　　-
　　荀苟躲在楼道里抽了根烟，一点点冷静下来后，又待了一会儿，将身上的烟味散去，才缓步走到了最后一间病房。
　　是三人间病房，屋里的人嫌闷，便没关门，只是掩着。
　　顺着缝隙，荀苟看到了最靠近门那个床位，言父正躺在上面睡觉，而荼夭坐在椅子上，神情疲惫。
　　荀苟不自觉就将呼吸都放轻了一点，不敢惊扰房间里的人，只沉默看着。
　　两年不见，荼夭变了不少。
　　曾经骄傲肆意的少爷应该也是吃了苦，所以尖锐的棱角才被磨平。
　　可荀苟却丝毫没看见消沉，经历两年前的那些事，他没有变得消沉绝望，反而变得更加耀眼夺目，这让荀苟不由有些失神。
　　病房里其他陪床的人正巧出门，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的荀苟，不由一愣。
　　“你来探病的？”
　　荀苟愣了愣，他刚想点头，却瞥见屋内，荼夭向他投过去一记冷漠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不是，我找错病房了。”
　　说完，他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荼夭没将这一茬放在心里，对于荀苟，他心里厌恶但不憎恨，说到底，荀苟也是个可怜人，毕竟年少时期，自己也害得对方吃了不少苦。
　　但对于季皎白，荼夭则是满心憎恶了。
　　如果有扳倒季皎白的资本，荼夭是肯定会去做的，可惜荼夭现在没有。
　　将脑袋里的各种想法驱散，荼夭撑着脑袋，趴在床边实在忍不住睡了过去。
　　第一天，言父的情况逐渐变好，烧退了后就不用留院观察了，医生开了点药，让言父按时吃药就好。
　　荼夭一早上忙上忙下，又是给言父买早餐，又是缴费拿药，搞完这一切，才得以离开医院，打车回家。
　　荼夭叫了个出租车，扶着言父坐在后座上，“以后不舒服一定要说，您身体又不像以前那么硬朗了，生病绝对不能自己熬着。”
　　言父连忙点头。
　　荼夭又开车门，打算坐副驾驶位上，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响起。
　　“言爻，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荼夭回头一看，是小白花白桦。
　　荼夭想了想，还是对司机师傅说，让他等一会儿。跟着白桦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荼夭才直截了当开口：“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还要回去睡觉。”
　　白桦复杂的看着他：“言少，两年不见，你变了不少。”
　　“如果你是来叙旧的，那么大可不必，我们没有那个交情。”荼夭淡淡开口，“有事直说。”
　　白桦轻咬下唇，才开口：“我想让你尽快离开z市。”
　　听到这句话，荼夭笑了：“凭什么？z市是你家？不许别人进来？”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荼夭诧异的看着他，打量着小白花如今的穿着，又是一笑，笑意带着讽刺。
　　曾经穷困的小白花如今居然也能拿钱砸人了。
　　“钱啊，不错，我最喜欢钱了，”荼夭笑得眼眸弯弯的。
　　白桦一喜：“你答应了？”
　　“不，”荼夭收回笑容，“z市是我的家乡，就算离开那也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插手。”
　　荼夭也知道他的打算，不外乎是不想让他碰到季皎白罢了，索性给他出个主意。
　　“你要真的嫌钱多的没处花，你还不如跟我做笔买卖。”
　　白桦疑惑看着他。
　　荼夭耸耸肩，漫不经心道：“你不就是不想让我接近季皎白吗？只要一百万，以后看见季皎白，我保证尽我所能离他远一点，你觉得怎么样？”
　　如今一百万对于白桦并不是很多钱，他想了想，“可以，不过我们必须要签协议。”
　　“没问题。”
　　荼夭点头答应了，“合同拟定好再联系，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想让司机师傅久等，荼夭快走几步。
　　走到出租车边上，他突然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荼夭下意识皱眉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26.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荼夭只在餐厅老板那请了一星期的假，一周后就得回去，因此回到z市，他绝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陪伴两位老人身上。
　　两位老人神情上的忧愁也消散了许多，渐渐的就消散了烦恼。
　　荼夭见此也松了口气。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荼夭要回新市了。
　　两位老人十分不舍，可是也不能任性的阻止荼夭去工作，只能遮掩神情上的黯然。
　　荼夭将他们的不舍看在眼里，在心里叹口气。
　　“别担心我，我在新市的时候过得很好，剩的也挺多，我真的养得起你们，你们不用再省吃俭用了。”
　　荼夭温声说着，也不知道两个老人听没听进心里。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荼夭怕到火车站的时候更不舍，便没让他们送，自己打车去火车站。
　　路上没堵车，车速算快。
　　荼夭撑着下巴看着沿途的风景快速闪过，心中不免生出淡淡的惆怅。
　　火车站等车的人很多，有像他一样拿着行李独自去往其他城市的，也有一家三口挨在一起，或是去旅游，或是去探望亲戚。
　　荼夭只随意的瞥了眼，便微垂眼角，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
　　却没想到，余光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荼夭好看的杏眸微微眯起，佯装做玩手机玩的入神，直接忽视了朝他走来的人。
　　荀苟见他神情冷漠，浑身猛地一僵，嘴里无端的弥漫着苦涩。良久，他才有些魂不守舍的扯了扯唇，率先开口：“言爻，好久不见。”
　　对于他的打招呼，荼夭只打心底感到厌烦。
　　荀苟难道不会看脸色吗？居然还敢向他凑过来。
　　他昳丽的眉目发冷，像是霜雪浸染过的花瓣，艳丽却也冷冽，抓着行李箱也不动声，就要离荀苟远些。
　　荀苟看着他，心里像堵着块大石头，浑身更难受了。
　　他微垂着脑袋，声音艰涩：“我知道，你是在责怪我，责怪我两年前对你做的事……”
　　“我那时候被怒火冲昏了头，我现在也很后悔。”
　　“我可以补偿你。”
　　荼夭听得愈发想笑，他扯了扯唇，似笑非笑的看着荀苟，又摇了摇头。
　　“荀苟，你凭什么觉得，我愿意接受你施舍般的补偿？你又凭什么会认为，我能轻易原谅你？”
　　“你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荀苟神情更僵了，“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荼夭看着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从今以后，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荼夭是真心实意说出这句话。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荀苟季皎白他们有牵扯——在他变强大之前。
　　“我也知道你当初在想什么，你无非是怪我冒充你的救命恩人，将你带回言家折磨你。”
　　“现在言家也倒了，我也付出了代价，我们也算扯平了吧？”
　　“所以荀苟，以后再见面，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陌生人？
　　荀苟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从没想过，再见面，他跟荼夭会沦落到互相当个陌生人的地步。
　　他不甘心这样的结局，在荼夭离开时，猛地拽住荼夭的手，“不行。”
　　“我不接受！”
　　荀苟对上荼夭冰冷的双眸，心如刀割，一时手都在颤抖，“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在吗？”
　　荼夭玩味看着他。
　　他知道，如果说有，只会给荀苟更大的念想，然后让他在后悔愧疚的情绪中反复受折磨。
　　说没有，反倒会让荀苟心死如灰心里沉寂下去，最后一点点忘记这段时。
　　理智来讲，荼夭该说前者——毕竟这能给予荀苟很长一段时间的痛苦，但看到荀苟有些痛苦的神色，荼夭默了默，还是摇摇头，扯开了他的手。
　　“没有。”
　　荼夭冷冷地看着荀苟，“在我心里，你始终只是我的一条狗。”
　　荀苟怔怔的看着他，心彻底碎了，浑身止不住的发冷。
　　他抬手遮住上半张脸，低低笑了：“言爻，你可真绝情。”
　　荀苟松手时，面上痛苦之色已经消失了，像戴了一张厚重的铁面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荼夭：“好，如你所愿。”
　　我们，再也不见。
　　火车快出发了。
　　荼夭买了张软座靠窗的票，偏头看向窗外。
　　荀苟站在那里，像是石头做的雕塑，一动不动。
　　纯黑的雕塑日光也难以照的透亮。
　　在荼夭的视线中，他一点点变小，直至消失。
　　-
　　富二代圈里的人忽然就发现荀苟变了。
　　他以前厌恶跟他们接触，更对于这样喝酒宴会避而远之。
　　可突然之间，他就开始频繁出入酒吧，每次怀里搂的都是不重样的人，喝酒那架势，像是不喝死自己不罢休。
　　有人猜测，荀苟这是被甩了，所以才来买醉，也有人猜测，荀苟这是突然就发现了玩乐的兴趣，开始享乐。
　　作为他的朋友，白桦自然也规劝了几句。
　　但对方向来都不把他看在眼里，根本听不进劝。
　　白桦心里厌烦，于是半埋怨半撒娇的就跟季皎白说起这件事。
　　季皎白这些年将生意做得很大，有成为当年言家的趋势，势力范围也很大。
　　听了白桦的话，季皎白面色没什么波动，晃了晃红酒杯，饮了一口。
　　“哦？是吗？”
　　“他为荀家工作了这么些年，一时纵情玩乐又如何？”
　　“啊，皎白哥你也这么说……那我还是不要管好了。”
　　白桦说着，微微红了脸，“皎白哥，你今晚要不要留下过夜，很晚了。”
　　他之所以大晚上叫季皎白过来，也是打着留宿的目的。
　　他特意在网上购买了情趣衣服，今晚一定能够得偿所愿的！
　　季皎白捏着白桦的下巴，凝视了几眼。
　　白桦心跳加速，羞红了脸，就在他以为对方会俯身亲下来的时候，对方却忽然松了手，兴致缺缺的说：“不了。”
　　“明天我要出差谈笔生意。”
　　白桦不甘心极了。
　　他待在季皎白身边两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季皎白的男朋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季皎白从来就没有碰过他。
　　季皎白是对自己很好不错，给自己钱，会送各种礼物，可白桦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是季皎白的心！
　　白桦一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咬了咬牙，故意勾引的靠在季皎白怀里，眸光泛水，含羞带怯道：“皎白哥，不要走了，我…我想要你……”
　　季皎白有些微醺，因此第一时间并没有推开白桦。
　　他有些晕，一时间就把白桦错看成了那个人，喉咙滚了滚就要亲下去。
　　直到距离只差一厘米，他才猛然清醒过来，寒着脸将身上的白桦推开。
　　“白桦，”季皎白俯视着他，眼里是隐隐的警告，“你要明白，什么是分寸。”
　　“再有下次，你会永远消失在我身边。”
　　白桦脸色发白，顿时打了个冷颤，心里什么想法都没了，连忙点头。
　　…
　　荼夭回到新市已经五天了。
　　餐厅还是一如既往地客人很多。
　　他上早班，从九点上到下午五点下班。
　　下班后在街边随便吃了晚饭，然后就赶去另一个打工的地方——新市最大的gay吧。
　　他是服务生，专门给贵客送酒的，虽然没有酒水提成，但顾客经常会看他脸来打赏些小费。
　　这也是荼夭屡受骚扰但没有离职的原因。
　　“爻爻，你终于来了，你知道，这里大多数客人都是为了看你才来的。”调酒师Am开玩笑的说。
　　荼夭也笑了笑，去换衣间换了服务员的衣服。
　　衣服怎么说呢，是正适合荼夭的尺寸，非常贴身，将他身材的轮廓衬得非常清晰。
　　黑色裤子酒红色衬衫让荼夭像是深渊里诱人的小魅魔。
　　“唔，真不错，只是缺了个尾巴。”
　　Am目光露骨的看着荼夭身后，舔了舔唇，动作非常放肆的上手去捏。
　　荼夭凌厉的眯了眯眸，捏住了他的手腕，“恶魔不仅少了条尾巴，还少了个人的胳膊，Am，你要贡献下吗？”
　　Am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脸色发白，连忙讨饶。
　　荼夭松手后，又像条鱼儿一样游在客人之间送酒。
　　另一个调酒师看了，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活该，谁让你总招惹小恶魔。”
　　“他不是叫魅魔吗？”
　　“魅魔就不是恶魔了？他要是没点手段，早就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调酒师说完，就来了一个订单。
　　二楼贵宾室的某位贵客要了瓶名贵的酒，指名道姓让代号为“魅魔”的服务员送过去。
　　他将酒拿出来，抬手招呼荼夭：“爻爻，有贵客让你送酒。”
　　“来了。”
　　贵客都不差钱，小费怕是不会少。
　　荼夭想着，唇角微扬，笑得很甜。
　　然而在打开贵宾室的门后，看到贵宾室的人，他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了。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季皎白。
　　晦气。
　　荼夭僵硬只是一瞬，很快他就重新露出完美的笑，将酒放在桌子上。
　　“需要我为您将酒打开吗？”
　　季皎白坐在沙发上，右腿叠在左腿上，脸色淡淡的，眸光则在打量着荼夭。
　　荼夭见他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替他开了酒转身就走。
　　这时，季皎白的声音才响起。
　　“爻爻。”

27.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荼夭想听听他要说什么，于是脚步停顿。
　　季皎白的声音充满了怜惜之意。
　　“这两年里，你都是这样生活下去的？”
　　“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你知道，我是不会忍心让你吃苦的。”
　　荼夭差点没笑出声。
　　季皎白在*什么深情人设呢？他不会忘了自己就是造成言家破产的始作俑者吧？
　　荼夭没理他，就当他是在发疯了，开门就准备离开。
　　可不知道是谁，居然将门反锁住了，必须要用钥匙从门外打开。
　　荼夭知道是季皎白在搞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至少远离妖魔鬼怪，过得顺心。”
　　季皎白微笑着，神情宠溺而纵容的看着荼夭，仿佛在当他是耍小孩子脾气，“爻爻那么娇气，离开我怎么会过得好呢？”
　　他招招手，像逗弄着小宠物：“爻爻，过来。”
　　“签下这份合同，我们回到原来那样。”
　　荼夭冷笑，倒真拿起合同看了几眼。
　　然后，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份包-养协议书。
　　季皎白要他卖 身，然后他父母欠下的债就能一笔勾销。
　　荼夭看着他笑意带着笃定，似是确定他一定会签下这份合同，没忍住抬眉：“季皎白，侮辱人你可真有一套。”
　　当着他的面，荼夭一点点将合同撕成碎纸，全都扔在他的脸上。
　　“回到原来？你做梦！”
　　反正门被反锁了，现在也出不去。
　　荼夭揉了揉手腕，选择揍季皎白一顿出气。
　　季皎白显然也是练过，力气大反应很快，但他并没有对荼夭动手的意思，只防御着，最后，脸上都挂了点彩。
　　季皎白被打的颧骨青了一块，依旧没有生气，他温柔的握住荼夭的手，“现在消气了吗？跟我回去吧，爻爻。”
　　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季皎白通通不闻不问。
　　荼夭真心怀疑他脑袋有毛病含#哥#兒#整#理#。
　　甩开他的手，荼夭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神情冰冷。
　　“季皎白，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接近我，纵着我，是为了算计言家，现在我一无所有，你为什么还要接近我呢？”荼夭嘲讽的笑了笑，“我身上还有哪点值得你来算计的？”
　　季皎白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爻爻，我只想要你过得好一点。”
　　“我说过了，我现在过得就很好！你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了，懂吗？”荼夭按捺着心头的火气道。
　　季皎白垂眸。
　　荼夭也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慢慢等着他的答案。
　　片刻后，季皎白才又开口。
　　“爻爻，我会在新市停留一段时间，等你想清楚，再给我答案。”
　　荼夭就知道他听不懂人话，又走向门口，见门开了，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
　　对荼夭来说，季皎白的到来还是给他造成了影响。
　　在日结的酒吧的工资后，第二天，酒吧的经理就告诉他，不用再来酒吧了。
　　没了酒吧的兼职，荼夭还可以去餐厅，去别的地方打工。
　　可等到餐厅才知道，季皎白就根本没打算给他后路，不论他到哪个地方打工兼职，只要报上姓名，老板都避如蛇蝎。
　　新市是个小城市，季皎白足以一手遮天。
　　荼夭没办法在这里找到工作，也不想就那么屈服，干脆就跟房东说一声，提前退租，回z市。
　　而这段时间，季皎白都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荼夭收拾行李离开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季皎白耳朵里。
　　在荼夭回z市的那一天，他在荼夭住的地方拦住了荼夭。
　　新市没什么要他谈的合作，所以他穿的也算休闲，微笑的模样像是大学里的校草，惹足了目光。
　　他站在面前，上前想给他拿行李，一双微笑的琥珀眸含着深情，“爻爻，你想通了对吗？”
　　荼夭只想给他来一拳。
　　他再次避开了季皎白，后退一步，俏脸绷紧：“让你失望了，我只是想离开有你的地方。”
　　季皎白像看着任性娇气的小宠物一样，无奈的叹口气，“爻爻，不要闹了，听话，乖乖跟我回去。”
　　荼夭瞪着季皎白，气的肝疼。
　　两年后季皎白变得过于专制，他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只在意自己的目的能不能达成。
　　像今天这样，季皎白真的只是后悔当初做的事，幡然醒悟想要弥补吗？不，他要真想弥补，就不会拟个包 养协议这东西了。
　　荼夭看着他，心中的气都发泄不出来，只剩下无力，他也懒得再解释了，松开行李箱，后退一步。
　　“算了，”他深呼吸一口气，“这些东西我也不要了。”
　　荼夭找了个收废品的，索性将这些东西都低价卖出去。
　　最后什么东西都没拿，只带了车票，钱包，一身轻的上了火车，因为没行李，他直接钻进人群中上了火车。
　　季皎白应该是没坐过火车的，看着那拥挤的人群，眉毛就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到最后，他到底没买票坐火车，只能看着荼夭一点点离开他的视线。
　　荼夭见此也才松了口气，终于甩掉季皎白了。
　　旁边的男生看起来是个大学生，一直好奇的盯着他看。
　　荼夭跟他对视过去，那人非常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
　　“刚才在火车站那个，是你男朋友吗？你们吵架了？”
　　“不是，”荼夭面无表情地抹黑季皎白，“他是个跟踪狂前男友。”
　　“跟踪狂？”大学生惊讶极了，他并不觉得对方像变态。不过这世上衣冠禽兽多的很，人也不可貌相，他想了想，还是关心了一句：“那他肯定知道这火车得目的地了，你到下一个车站下车，赶紧去其他城市吧。”
　　荼夭有这个打算。
　　那些行李其实也是假意卖掉，实则托那人给他邮寄过来。
　　听取了意见，荼夭拿起手机就查地图。
　　这时，他的v信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他的v信号没变，但因为这几年的变故，曾经的朋友已经没有联系了。
　　荼夭没怎么在意的打开v信，看到那个对话框，瞬间眸光凝住了。
　　他没想到，给他发消息的居然是……三年不见的宴濯。
　　宴濯：少爷，我回国了。
　　宴濯：到z市，我们见一面可以吗？这是我新的联系方式178……
　　荼夭看着这两条消息，心中的烦闷逐渐消散，不自觉的有些失神。
　　他跟宴濯…有快三年没见了吧？
　　也不知道宴濯会变成什么样？
　　荼夭心情忽然就有些复杂，呆呆的看着屏幕许久，才回复过去。
　　爻：我也回z市了，明天能到，你有时间再联系我。
　　到新市又是很晚。
　　荼夭没有打扰父母，自己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
　　第二天休息好，他才退房，回到父母的住处。
　　言父言母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惊讶了一瞬，赶紧让他进来。
　　“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新市那里的工作不顺利啊。”
　　“我们爻爻是不是受委屈了？”
　　两位老人家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关心与宠爱。
　　荼夭动了动唇，到底没把实情说出来，“没有啦，谁敢让我受委屈啊，只是觉得还是z市好，我还能随时陪你们。”
　　“没受委屈就好。”
　　回z市的事，他事后也打电话告诉了他哥一声。
　　言程比两位老人家想的多，当即皱眉，“这件事跟季皎白有没有关系？”
　　荼夭默了默，“有吧，他找到我，提出想包 养我。”
　　电话那边立刻响起巨大的“砰”声。
　　言程气的把杯子砸了，咬牙切齿的说：“那个混账……”
　　荼夭垂眸，笑了笑：“放心吧哥哥，我不是两年前的言爻，我不会再上当了。”
　　他哥是个弟控，就算荼夭百般安慰说自己不会受欺负，言程还是有回z市保护弟弟的冲动。
　　荼夭简直又感动又好笑，“哥，你要是真的想保护我，那就赶紧将公司做大吧！”
　　言程这才逐渐冷静下来。兄弟二人又说了些家常的话，然后才挂断电话。
　　回z市，荼夭本来想第一时间就去找工作，但言父言母一定要让他休息一阵，荼夭便当是个小度假，真正放松下来。
　　新市跟z市的气候差别挺大的。
　　Z市是气候温和的城市，而新市则非常干燥，太阳也很毒辣，而且是发展中城市，城市建设并不算好。
　　虽然也算熟悉了那里的气候，但对于荼夭来说，回到Z市才是回到了他的家乡。
　　家里的第一天，荼夭便感觉到了难得的放松，躺在床上晒太阳，一动也不想动。
　　还是宴濯打了通电话，特意约他喝下午茶，叙叙旧。
　　毕竟也是快三年没见了，荼夭没拒绝，收拾好后，便做公交车去了z大附近的咖啡厅。
　　下午咖啡厅的人不多，非常安静，在那里，荼夭看见了三年后的宴濯。
　　宴濯变了不少。
　　去国外的三年，想必他自己创了业，现在的气质、谈吐都不是三年前能够比的。而原本就精致俊美的五官更是镀了层贵气，耀眼极了。
　　荼夭下意识地将脚步放轻了些，露出了一抹疏远却也妥帖不失分寸的笑：“宴濯，好久不见。”

28.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宴濯闻声看了过来，目光落在荼夭身上时，也有一瞬的恍惚，不过他情感向来不外露，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缓缓椒???????樘的点头。
　　“好久不见，”他抬手招来了服务员，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盯着荼夭，“想喝点什么？”
　　“一杯咖啡就好。”
　　服务员很有效率的上了两杯咖啡。
　　荼夭和宴濯面对着坐着，两人都没有说话，让场面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宴濯喝了口咖啡，皱起眉毛神情有些复杂的开口：“这将近三年时间，你变了不少。”
　　荼夭很淡定的点了点头，“人都是会变得。”
　　他掀起眼皮含笑看了宴濯一眼，“你不也变了不少吗？”
　　宴濯有些疑惑的抬眉。
　　“变得成熟、内敛，更有魅力了。”
　　宴濯并不是没被人夸赞过，出国的这些年，他经常因为各种事例被同辈人崇拜，被教授们夸赞。
　　但他们都不是荼夭，宴濯也是第一次被荼夭这么直白的赞美，一时捏着杯子的手都紧了些，耳根微红，有些失态。
　　再次对上对方戏谑的双眸，宴濯才勉强镇定下来，“少爷你说笑了。”
　　荼夭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别再叫我少爷了，言家早就没落了。”
　　对于国内的事，宴濯其实了解的并不多，就算回国发展国内事业，他也不算了解当年的事。
　　他想要问荼夭发生了什么，又害怕触及荼夭伤心的事，一时有些纠结犹豫。
　　荼夭看到他眼里的犹豫，突然笑出了声，“想问什么就问呗？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荼夭淡淡道：“简而言之就是，季皎白设了一个棋局，有意靠近我利用我来达成跟言家假意合作的目的。”
　　具体的事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荼夭也无意跟宴濯埋怨自己的痛恨，风轻云淡道：“然后言家就被季皎白整破产了。”
　　当初z市首富言家，如今落得这样的结局，不得不引人唏嘘。
　　宴濯心里叹口气。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荼夭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他看向荼夭的目光愈发柔和。
　　荼夭真没觉得自己过得有多苦，那两年至少他过得很充实，而且他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但宴濯用那种怜惜的、在意的目光盯着他时，荼夭怔怔的，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变了个意思。
　　“苦，宴濯，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找我啊。”
　　原本还有些逞强的杏眸顿时红了，眼里也水汪汪的。
　　宴濯看着，心都快被愧疚之情掩埋了。
　　这三年来，唯一没变的恐怕就是他的安慰技术，依旧像三年前那么差，遇到这种事还是会手忙脚乱的。
　　不过好在荼夭已经不是原来的少爷，自我调节能力变强了，很快也止住了心酸。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这三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宴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便将这些年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他。
　　…
　　因为有能力在，宴濯刚到国外不久，就遇到了一位贵人。
　　贵人看中他优秀的才能，不仅资助他上学，还会让他来公司实习。
　　宴濯是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的。
　　那段时间他虽然很累，但学到的东西也很多，很快就做出了出色的成绩。
　　荼夭托着腮怔怔听着，“然后呢？你留在那个公司了吗？”
　　宴濯摇摇头，“慕叔答应了我离职，还投资我，教我做生意。”
　　“慕叔可真好。”荼夭感慨。
　　宴濯神情柔和了些：“是的，如果没有慕叔，我恐怕还要在国外熬上很多年，也……”他看着荼夭，“也不会这么快的跟你见面了。”
　　荼夭被他温柔的目光盯着，那股恃宠而骄的劲儿又上来了，娇哼一声，“借口，你要是想来看我，一张飞机票就能解决了。”
　　宴濯薄唇微抿，“我要没做出点成绩，怎么敢出现在你面前。”
　　“怎么，你怕配不上我？”荼夭挑眉，玩味的眯眼笑着，倏地又想到了什么，他神情黯淡了下来，“现在配不上你的，应该是我。”
　　“不是。”
　　“我怕我能力不够，你会再被别人抢走。”
　　宴濯说得黯然，拳头不自觉攥紧。
　　三年前，荼夭不就是被季皎白夺走了吗？
　　荼夭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也默了默，他不想提起季皎白那个混蛋，从而扫了兴致，将手掌覆在宴濯手背上，“那你可要牢牢抓住我了。”
　　宴濯反手将荼夭的手握住。
　　白软的手不像三年前那样细嫩，宴濯依旧珍惜至极不敢用力，他声音郑重的像是在说着什么承诺。
　　“我会的。”
　　-
　　荼夭跟宴濯在咖啡厅待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分开。
　　他们虽然没直接将告白表达出来，但即便如此，也有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告别后，两人回去的路上都在用微信聊天交谈。
　　然后，荼夭从而也知道了有关宴濯的所有事。
　　他要回国内发展，因此近一段时间都会住在z市买下的一套公寓里。
　　宴濯隐隐有让荼夭跟他一起住的意思，但又怕进展的太快会让荼夭感到不适，便没开口。
　　荼夭也懂他的意思，可毕竟他父母老了需要照顾，他便也将事揣进肚子里，当不知道。
　　虽然来了z市，但宴濯也很忙，他每天都跟各种行业的人见面扩充人脉，也要处理分公司的各大小事情，一时之间，竟真的找不出时间来跟荼夭约会，就算吃饭，也是挤着时间来的。
　　荼夭知道他辛苦，便也没强制要求宴濯陪他，让宴濯先处理公司的事。
　　宴濯忙碌，没工作的荼夭则更加悠闲，他索性打算找个工作打发时间。
　　z市是个一线城市，企业公司很多，每年的应届生都有很多找不到工作，像荼夭这样，大学没上完就辍学了，只有个高中毕业证书，在z市根本找不到好的工作。
　　就算找，也无非是一个销售类的工作，底薪很低，需要靠业务提成来拿钱。
　　荼夭想了想，干脆就去酒吧当服务员，每天只晚上几个小时工作，薪水还很高。
　　他要去应聘的就是z市最贵的一家高档酒吧。
　　酒吧老板见荼夭相貌出色，而且还有相关的从业经验，便给了荼夭这个机会，让他晚七点到十二点上班，时薪40。
　　荼夭没有别的事做，干脆第一天就上岗了，穿上了酒吧服务生的英伦风深棕色小马甲。
　　负责带他的是另一个服务员，相貌清秀娃娃脸，叫孟填，笑的时候脸颊还有酒窝，人非常好相处。
　　酒吧别的人都叫他小甜甜，见此，荼夭也跟着叫了声“甜甜”。
　　孟填小脸微红，有些气恼，“爻爻，你别这么叫我！”
　　“那叫甜哥？”
　　孟填想了想，勉强认可了这个称呼。
　　他之所以这么受欢迎，跟他人品好脱不开干系，既然老板让他带荼夭，他便毫不犹豫的将要叮嘱的和自己总结出的经验说给荼夭听。
　　“咱们酒吧虽然是异性恋酒吧，但还是会混进来一些男女通吃的lsp，爻爻你长得这么好看，到时候一定会被盯上。”
　　“要不然你化妆化的平凡一点好了。”
　　荼夭微微一笑：“我以前在gay吧也总被骚扰。”
　　孟填好奇：“那你是怎么解决的呢？”
　　荼夭没说话，只拿起一瓶铁罐装的酒，微微用力，罐装酒就被捏爆了。
　　孟填看的瞠目结舌，完全想象不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默默离他远了些。
　　酒吧的人插科打诨又闲聊了些别的，到了七点多，酒吧的客人才逐渐多了起来。
　　荼夭和孟填也开始忙碌起来，给他们上酒。
　　酒吧来了个新人，这倒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特别是这新人素颜长得比明星都漂亮，一时间酒吧喝酒的客人，目光直忍不住往荼夭身上瞟。
　　不过搭讪的不少，闹事的倒没有。
　　荼夭露出温和礼貌的笑拒绝了他们的邀约，继续忙碌自己的事。
　　酒吧有名，因此有很多富二代会开个包厢，再招呼来一群漂亮的女人陪着，这些女人也许是大学生，也许是小明星。
　　因为已经带了人，他们通常都不会多为难服务员。
　　孟填那里很忙，吧台的调酒师没想太多，便让荼夭拿着几瓶昂贵的酒送往楼上。
　　荼夭点头，来到包间门口，敲了敲门后进入其中。
　　酒吧的光有些昏暗，不过荼夭还是看清楚里面的面孔，是曾经认识过的“熟人”。
　　荼夭倒是并没有感到窘迫，决定来这里工作他就做好了会碰到熟人的准备了，面色也很淡定自如，就将酒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那些公子哥都在玩闹聊天，本来也没怎么观察这个服务员，还是一位富二代怀里的女人惊呼一声，引起了那富二代的注意力。
　　“哇，你长得也太……”好看了。
　　富二代闻言漫不经心地看了过去，顿时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摇了摇脑袋，再看去还是相同的人，顿时惊呼出声，“你是…言少爷？！”

29.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随着富二代这句话，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荼夭身上。
　　那些人也很快认出，现在正给他们上酒的服务员就是当初不可一世的言少爷。
　　以前有言家在，他们不敢说什么做什么，现在言家倒了，荼夭唯一的倚仗没了！
　　他们对视一眼，顿时生出了恶念头。
　　“没想到堂堂言少爷也会屈尊当个服务生啊。”
　　“这言家一倒，言少爷就成小可怜了，真让人唏嘘。不过言少爷，你怎么不来找我帮忙呢，就凭着言少爷这姿色，你哭一哭，再撒个娇，说不定我一心软就答应包了你呢。”
　　“就是啊，以言少爷的姿色就来当个服务员，那可真是浪费了。”
　　他们一人一句附和着，话语里尽是对荼夭的讥讽。
　　荼夭面色没变，就当没听到这句话一样，放下酒转身就走。
　　但那些富二代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他。
　　当即就有人快速走到门口，将荼夭拦住。
　　荼夭抬眸看着他们恶意满满的笑，眉间才露出几分不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啊，只是想请言少爷喝杯酒，言少爷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那人说着，就递了杯酒给荼夭。
　　荼夭皱眉，到底还是忍着脾气没发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现在可以了吗？”
　　那人也不回答，又是倒了杯酒，“爽快！”
　　“这么多年没见面，也没跟我们联系，言少爷难道不应该自罚几杯吗？”那人招招手，“来，把空酒杯拿来，给言少爷都满上！”
　　“好嘞！”
　　其他人登时照他的话去做。
　　眼看着他面前摆满了十杯酒。
　　对方一副不给他喝晕就不放过他的架势。
　　荼夭挑眉，弯唇淡淡笑了，昳丽的眉目在酒吧的打光下愈发魅艳。
　　“好啊。”
　　其他几人愣愣看着，酒意上头，呼吸都有些急促。
　　“只是光我一个人喝又什么意思，不如我喝一杯，你们也喝一杯，怎么样？”
　　原本那些人是抱着捉弄荼夭的想法去的，现在通通被荼夭的笑迷花了眼，晕晕的就答应了。
　　“好，好。”
　　荼夭笑得更魅惑，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有透明酒水顺着唇角流下，又被他不在意的舔舐干净。
　　几个富二代被迷的眼睛都红了，当即也拿起酒杯喝完。
　　在场作陪的女人面面相觑，对这局势只能闭嘴，默默当个倒酒的。
　　酒的浓度很好，很快几个富二代就被醉倒了，酩酊大醉的倒在地上、沙发上。
　　荼夭看着他们的丑态，舔了舔唇，嘲讽的嗤笑一声。
　　正当他想要离开，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嗤笑声传来。
　　荼夭看去，惊讶的挑眉，才发现，荀苟居然也在这个包间里。
　　他很快敛去惊讶，不打算招惹荀苟，转身就打算走。
　　荀苟看了他的动作，眉眼更加阴沉，“你的酒量，跟你骗人的技术一样好。”
　　荼夭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垂眸想了想，方才想起多年前的事。
　　他成年礼那天，很多狐朋狗友来敬酒。
　　但只喝了一杯酒，他就脸颊泛红，醉的站不起来，剩下的酒都是荀苟替他喝的。
　　所以从此以后，荀苟就认为他酒量非常差。
　　荼夭淡淡的笑了笑，“人总会变。”
　　“到了那种境地，只能去酒吧打工营生，就算不会喝酒，也总得学会。不然就惨了，不是吗？”
　　荼夭的话猛地让荀苟心头有些刺痛，他心底的怨恨才稍微褪去，满心都是苦涩。
　　他也不看其他醉倒的人，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他喝醉了就不喜欢陌生人接近。
　　本来那些作陪的人还想趁机带他去酒店发生点关系，可刚一接近荀苟，就被对方有点粗暴的推开了。
　　那些人没办法，又不能让荀苟待在这里不管，想了想，只好找荼夭求助。
　　荼夭看了眼时间，见快到十二点，自己也要下班了，便点了点头，“可以，你们先走吧。”
　　到了下班时间，荼夭俯视着荀苟，见他还醉的一塌糊涂，倒了杯冰水，直接从他脑袋顶浇下。
　　荀苟打了个冷颤，才勉强睁开眼，不过下一秒他又合上了，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荼夭的腰。
　　他是个成熟男人，几乎将全部力量都压在荼夭身上，荼夭都差点被他拽倒。
　　荼夭皱着眉有点不耐烦，“喂，荀苟，你不会在装睡吧？”
　　荀苟闭着眼半天没回应。
　　荼夭非常不客气的打了他几巴掌，人依旧没醒，见此，荼夭没办法，只能扛着他，去附近的酒店给他开个房。
　　弄好这一切，把荀苟扔上床，已经是十二点半。
　　荼夭出了身汗，趁荀苟睡着，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真是个麻烦精。”
　　麻烦精此时毫无所觉，蜷缩着身体，抱着柔软的枕头呼呼大睡，口中还止不住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荼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沉默了片刻，还是给他盖好了被子。
　　…
　　今天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荼夭在这天晚上，先是碰到不怀好意的几个富二代，又碰到了荀苟，然后居然还在酒店楼下看到了季皎白。
　　准确来说，季皎白是正违规停靠在路边，开着车窗，在车里抽着烟。
　　荼夭心里道了声“晦气”，赶紧加快了脚步。
　　可这依旧没能阻止季皎白叫住他。
　　“爻爻，你去酒店干什么？”
　　季皎白已经下了车，温泽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琥珀色的眸冷的像兽瞳。
　　荼夭本不打算理他，可是他却非常强硬的攥住自己的手腕。荼夭试图抽了抽，没能抽 动，不得已才开口，挑衅的说：“大半夜，我去酒店能干什么？”
　　季皎白手上的力道顿时变得更重了，他看上去有些失望，话语透着凉意。
　　“爻爻，你现在怎么这么放荡？”
　　荼夭脸色瞬间冰冷。
　　“早知道你会学坏，当初我就不该放你离开。”
　　荼夭冷笑，“我放不放荡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算找人上床，去酒吧找人，随意在大街上找个人，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你！”
　　季皎白被激怒了，眉眼瞬息间变得阴鸷。
　　他一言不发，拽着荼夭的胳膊就想把他带到车里。
　　可荼夭已经不是那个娇气好欺负的人了。
　　他制止了季皎白的动作，在季皎白不敢置信的神情中，一脚踹向季皎白的腹部，将他踹倒在地上，
　　踩着季皎白的腹部，荼夭俯视着他，“离我远一点，懂吗？”
　　“看到那个流浪汉了吗？在我眼里，你比他还脏。”
　　“我一看见你，就恶心反胃的想吐。”
　　季皎白眼睛微睁大，脸色隐隐发白，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可怜。
　　荼夭丝毫生不出怜悯之心，冷笑着抬步离开。
　　…
　　回到家里已经快两点。
　　荼夭洗完澡，困得睁不开眼，赶紧躺床上睡觉，等第二天十点他才醒过来，看着刺目的太阳，晕乎乎的起床洗漱。
　　虽然没喝醉，但荼夭还是有点头疼，吃完饭他又睡了个午觉。
　　上班之前，他跟宴濯吃了晚饭，并告诉宴濯自己去酒吧上班的事。
　　宴濯有些反对荼夭去酒吧上班，他怕荼夭会被欺负，毕竟z市认识荼夭，看荼夭不顺眼的人不少。
　　荼夭笑着，“不会，我不会被欺负，就是怕闯祸了没人管我。”
　　他对着宴濯眨眨眼，宴濯顿时心领神会，无奈的捏了捏荼夭的手指，“我来解决。”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荼夭笑得眼眸弯弯的。
　　叫荼夭出来，除了吃完饭，宴濯还有一件事要说。
　　“一星期后是孙董事长的七十寿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寿宴？”荼夭有些兴致缺缺。
　　以前言家还没没落的时候，荼夭经常参加这种寿宴，里面只会敬敬酒聊聊天什么的，非常无聊。
　　“没什么兴趣。”
　　宴濯捏了捏荼夭软乎乎的手，“放心，是孙董事长的孙子举办的，他在自家开的度假区办的，里面有个马场。”
　　荼夭终于有了点兴趣，“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宴濯点点头，“地点在A市，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
　　就当度假。
　　荼夭想着。
　　出了餐厅，乘坐公交车去上班的地点。
　　…
　　昨天发生的事，孟填有所耳闻，他有点担心，“爻爻，听说你昨天被客人为难了？你没事吧？”
　　荼夭摇摇头，“放心，他们难为不了我。”
　　孟填皱皱眉，还是有点不放心，“以后去包间送酒还是我来做吧。”
　　荼夭“嗯”了一声，他在实习阶段，工资是固定的，不像孟填有酒水提成，便也没拒绝孟填的好意。
　　而荼夭也安定了一段时间，没再有人找他麻烦。
　　不过荼夭有些搞不懂，荀苟为什么每晚都会来酒吧。
　　他是独自一个人，坐在吧台椅埋头喝酒，有人搭讪也不理不睬。
　　荼夭也不能赶他走，毕竟对方也是客人，而且也没有来骚 扰他，打扰他工作。
　　荼夭只能将他无视，随便他怎么做了。
　　而平静的生活没持续多长时间，不久后，一个意外之客就找上门来。
　　意外之客不是别人，正是小白花白桦。

30.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白桦是来酒吧找他的。
　　他小脸哭的梨花带雨，眼眶红红，看着很惹人怜惜。这些年被娇养出了几分贵气，像是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小少爷。
　　他当着荼夭的面哭，荼夭被他拽着也没办法工作，只好靠在吧台，表情淡淡的等他哭够。
　　白桦应该是在等着安慰的，但荼夭不开口，其他人也只是含笑吟吟的看热闹，他哭到最后也没人关心他，只好委屈的闭上了嘴。
　　“言少，我们当初已经签了合同，你也答应过我要远离皎白哥哥的，你怎么能违约呢？”
　　荼夭环着胸，看他哭的委屈，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他的确是恨不得再也不见季皎白，可季皎白非要纠缠他，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在新市的工作都被停了，不也是季皎白搞得鬼吗。
　　荼夭看着他，觉得还是解释一句比较好。
　　他耐心的说：“我没有违约，也尽量避开季皎白了。”
　　“那你为什么还会回到z市呢？”白桦红着眼，一脸怀疑，说着说着态度也有点咄咄逼人，“就算在新市混不下去了，不也还有其他城市吗？”
　　“言少，其实你根本就不打算按照合约内容执行吧，你打心底就想抢走我的男朋友！”
　　“真没想到，堂堂言少也会来当破坏人感情的小三！”
　　白桦有些愤怒的说着，态度上也多了几分鄙夷不屑。
　　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厌恶目光，荼夭没有生气，只淡淡一笑。
　　他觉得白桦现在这样特别有意思。
　　看看，曾经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如今也被钱权熏染出了铜臭味。
　　真该让当初迷恋小白花的人都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荼夭目光平静的看着白桦，轻笑着摇摇头，“小三？”
　　“我问你，在你被季皎白**的时候，他跟我分手了吗？”
　　白桦眼瞳缩了下，顿时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荼夭弯着唇角：“没有。”
　　“你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却还是装作一脸无知，同意了当他的情人。”
　　“现在你来义正辞严的指责我，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上位的全过程呢？”
　　说到这里，围观的群众也差不多听懂了意思，嘲讽的目光又通通转移到了白桦身上。
　　白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拳头攥紧，好半天才解释道：“可当初皎白哥哥不喜欢你，他是另有目的假意跟你在一起的！”
　　“是啊，”荼夭缓缓点头，“他假意跟我在一起，差点把我家弄得家破人亡，在他跟我有血海深仇的情况下，你觉得我还能有跟他复合的可能？”
　　白桦一愣，心里的不安蓦然减少了，他在心底松了口气，看着荼夭，目光愣愣的。
　　是啊，他在不安什么呢？
　　发生那种事，皎白哥哥和面前的人再没有复合的可能性了。
　　就算当初真的有感情在，面前的人被整得这么惨，那种感情也会转成恨意的。
　　这么一想，白桦顿时觉得荼夭不可恶，反而有几分可怜了。
　　他拿着合同的手攥紧，决定还是不告荼夭违约了。
　　荼夭却拦住了他，读懂了他的意思。
　　荼夭默了默，然后才开口：“那张卡我没带在身上，里面的钱我没动用一分，明天还给你。”
　　白桦轻咬下唇：“不、不用了，你留着吧。”
　　荼夭仿佛没听到他这句话，“卡我归还你，以后我们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
　　“那，那好吧。”白桦看着他，神情有点惋惜，“真可惜，我觉得现在的你挺好的，如果没有皎白哥哥在，我还真想跟你成为朋友。”
　　荼夭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我该工作了。”
　　白桦不是没眼力见的人，点点头就离开了酒吧。
　　看着他的背影，荼夭忽然反应过来，他还没问白桦找上门来的意思。
　　是季皎白最近做了什么事，让他感到不安了？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荼夭缓缓摇头，将脑袋里的想法清空，他不会多去思考不在意的事，很快就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
　　一忙碌就忙到了十二点，眼看着快下班了，荼夭回到换衣室，将身上的衣服换成便服，准备沿着酒吧后门的小路离开。
　　后门的小巷没有路灯，即便月色很明亮，荼夭看清楚那道人影还是费了番功夫。
　　眯了眯眸，靠的近些，荼夭才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荀苟。
　　他靠在墙面上，在那里沉默抽着烟。
　　因为不确定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荀苟有意在等他，荼夭一时没开口，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衣服，便抬步离开。
　　等快出了巷角，身后的人低沉的声音才低声响起。
　　“季皎白去新市找过你？”
　　荼夭本来是不想理睬荀苟的，但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荀苟。
　　“是。”
　　“所以你才回到了z市？”
　　“是。”
　　他们一问一答，没有多余的交流。
　　又沉默了一分钟，荼夭才反过来问他：“问完了？现在该轮到我来发问了。”
　　“荀苟，你跟季皎白究竟在想什么？”
　　“我，言家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荼夭自嘲的笑了笑，“你们究竟是有多恨我啊。”
　　荀苟听了荼夭的话，满心都是苦涩，他下意识地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解释什么。
　　良久，他声音都沙哑了。
　　“我不知道季皎白为什么要找你。”
　　“我也没想过要害你什么。”
　　荼夭冷笑：“那就拜托你，去找季皎白，跟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好吗？”
　　“我认识了他，算我倒霉，现在言家倒了，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再也不想跟你们这些人有牵扯了！”
　　荼夭的声音冷漠至极，像有把冰刀插在荀苟身上。
　　荀苟从胸腔出开始发冷，吐出的呼吸都冷的让人打颤，他低头苦笑了下，“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再抬头时，面前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荀苟再也忍不住用手捂住上半张脸，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呈现出他最真实的痛苦与悔恨。
　　如果当初在荼夭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一帮他，如果当初他能够冷静清醒一点，拒绝了魔鬼的蛊惑，是不是如今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他悔恨痛苦不已。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发生的事也不能从头再来。
　　…
　　荀苟在小巷待的半个身子都僵了，才起身，开车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按照荼夭要求的那样，去找季皎白，跟他说清楚。
　　自从季皎白来z市发展后，他总是很忙，每天几乎都要半夜回来。
　　荀苟到季皎白住的地方时，他正好也刚回来不久。
　　看着满身酒气的荀苟，季皎白没忍住皱了皱眉，“你又去酒吧喝酒了？”
　　荀苟没说是，也没否认，他面色冰冷，眸光沉沉的看着季皎白，质问着季皎白：“你把言爻逼回了Z市。”
　　季皎白动作微顿，面上表情很淡，他点头承认了，“是我。”
　　“为什么？”
　　季皎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找到爻爻的时候，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他在当服务员，他在搬运箱子，他在一个很小的餐厅洗盘子。”
　　“当时我就在想，他不该待在那种又脏又乱的地方，做着辛苦的工作，拿着微薄的工资。”
　　“所以，我把他带回了z市，将他护在我身边。”
　　荀苟听到荼夭做的工作时有一瞬的沉默。
　　但每当季皎白用那种深情口吻讲话时，总会让荀苟不自禁的讥讽哂笑，“那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把他害到这种地步呢？”
　　“那个人不正是你吗？”
　　“我来找你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向你传达言爻的话。”
　　他将荼夭在巷口里说的所有话都转述给了季皎白。
　　末了，才补充自己要说的，“不论是我还是你，他都不想再见到，可能对他来说，我们远离他才是真的对他好吧。”荀苟垂眸，神情落寞。
　　季皎白没说话，只是像犯了烟瘾，他掏出了一根烟，想点上，拿打火机的时候，手却颤抖了下，打火机直直的掉在了地板上。
　　季皎白也没去捡，面色如常的将烟扔进垃圾桶里。
　　“爻爻又在说气话了。”
　　荀苟一怔，有些讶异的看着他。
　　“爻爻那么娇气，那么脆弱，怎么能离得开我呢？”
　　季皎白微微一笑，“我知道，他一定是在说气话，因为我这段时间没有来陪他。”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一定把全部的时间都留给他。”
　　看着季皎白唇角的笑，荀苟不自禁皱眉，只觉得他疯了。
　　“疯子。”
　　季皎白像是没听到他的咒骂，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晚了，你该离开了。”
　　“季皎白，”离开前，荀苟忍不住留下一句话，“不要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了。”
　　“他不会想见你的。”
　　荀苟见他无动于衷，暗骂一声，觉得自己在跟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说话，他气的冷笑，狠狠摔门离开。
　　刚走几步，还没走到电梯，却猛地听见砰的一声。
　　身后，季皎白住的公寓里，突然发出一道巨响声。

31.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荼夭并不清楚荀苟有没有转达他的话给季皎白，不过他能感觉到的是，荀苟没再来酒吧喝酒。
　　因为远离了之前的熟人，荼夭工作起来也算顺心，不知不觉间，一星期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孙董事长七十寿宴的前一天，宴濯开车来接荼夭去隔壁省市。
　　因为离得算近，开车只需要六个小时就能到举办宴会的地方，从早上九点出发，他们下午三点左右就抵达目的地。
　　因为来参加宴会的有很多都是外市人，所以举办人很贴心的给每个客人准备了酒店房间。
　　在车上待了六个小时还是很累的，荼夭和宴濯在酒店用过午餐后，就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六点。
　　看着趴在床上懒洋洋的荼夭，宴濯用手指扒了扒他额前的头发，提议道：“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他们已经进入了度假区，现在住的也是度假村酒店。
　　虽然马场明天才会开放，但度假区风景环境建设的很不错，黄昏下欣赏着也别有番滋味。
　　荼夭想了想，点头：“好。”又伸手，张开双臂，“不过我不想动，你背着我去。”
　　宴濯面对他的撒娇，没产生拒绝的念头，下意识地给他穿好了鞋，将他背了起来。
　　荼夭抱住他的脖子，凑在宴濯耳边，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他的耳边，“那你累了要跟我说哦。”
　　宴濯没说话，托住荼夭臀的手紧了些。
　　他们便以这个姿势下了楼。
　　这个时间点，酒店还是有很多贵客的。
　　他们也认出了宴濯，但瞧见宴濯跟他小男友这黏糊亲密劲儿，也没好意思去打搅他们，只露出个暧昧的微笑。
　　“真没想到这位商界新贵私底下会这样。”
　　他们心里齐齐生出这个想法。
　　酒店外的绿植地种了一排的樱花，现在正是盛开的季节，芳香馥郁，花瓣俏丽且烂漫，被橘红的太阳镀了层昳丽红的色泽。
　　荼夭眯着眸，一边欣赏着，一边将脑袋枕在宴濯一侧的肩膀。
　　“真神奇。”
　　“明明以前也来过这个地方，现在再来却有一种不同的感受与滋味。”
　　他感慨着。
　　宴濯：“也许是心境上的不同。”
　　荼夭赞同他的说法。
　　当初的自己的确是太浮躁了，所以也算经历了事，心也算一点点沉静了下来。
　　荼夭忽然勾起了唇角，吻了吻宴濯的耳朵，“可能也是因为陪伴在身边的人不一样吧。”
　　“之前陪我的都是些酒肉朋友，而现在陪我的，是我喜欢的人，感觉肯定不一样。”
　　听到荼夭的话，宴濯耳尖顿时红了。
　　荼夭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笑得分外狡黠，“宴濯，你是在害羞吗？”
　　宴濯声音镇定，只是暴露他的耳朵愈发嫣红。
　　“啊，宴濯哥哥没害羞嘛，”荼夭声音充满了沮丧，“不害羞，完全是无动于衷，我真感到挫败，开始怀疑宴濯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了。”
　　宴濯瞬间慌了起来，“没，没无动于衷。”
　　“真的吗？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真的，爻爻，我很高兴。”
　　岂止是高兴。
　　喜悦的细软泡沫在宴濯心脏黏了一圈，他脑袋微晕，感到如梦似幻。
　　他脚下虚浮，感觉下一秒就要摔倒了。
　　但他不能摔，因为害怕会摔疼荼夭。
　　荼夭见他终于说出了真心话，也不打算再追究了，放过了他，他眼睛灵动的转动了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向上攀爬。
　　“宴濯，抬头。”
　　宴濯不明所以的扬起脑袋，然后，就对上了荼夭含笑的目光。
　　紧接着，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宴濯一愣，防线顿时分崩离析。
　　-
　　“季总，您什么时候到的？”孙董事长的孙子孙重微笑着打招呼，“我都差点没迎接到您。”
　　季皎白温和笑着，态度非常平易近人。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着酒店走去。
　　似有所感，季皎白突然抬头，就看到一对情侣的背影。
　　他们一人仰着头，一人在背后亲密接吻。
　　因为光线有些刺目，季皎白没看清楚两人的相貌，只觉得隐隐有些眼熟。
　　孙重循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不由会心一笑。
　　“我家度假区是很有名的情侣打卡地点，季总，您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带白桦一起来。”
　　季皎白脸上神情不变，但孙重莫名就觉得季皎白眼中温度骤降，他敏锐的赶紧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季皎白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脑袋里一直回放那对情侣接吻的画面。
　　其实有一瞬，他将其中一人误认成了荼夭。
　　但他很快就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荼夭已经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寿宴了。
　　是他想多了。
　　-
　　落日前的那个吻让宴濯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回到酒店，他依旧有些发怔，耳根微红。
　　荼夭看他这么纯情，又有点想笑了。
　　“宴濯哥哥，你迟早都得习惯这一切的，不是吗？”荼夭牵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光是接吻你都受不了，那以后更亲密的事呢？”
　　更亲密的事？
　　宴濯想都不敢想。
　　最后荼夭实在没办法，决定跟宴濯打游戏来转移注意力。
　　时隔两年，他也终于登录了账号，拉着宴濯打吃鸡。
　　在线列表里有位熟人。
　　荼夭看的一愣，不甚在意的收回目光，选择邀请宴濯，打一局双排。
　　酒店某个房间里，只挂着账号不打游戏的荀苟看着某个上线的账号，一瞬间是激动的。
　　但很快激动就化为了苦涩。
　　就算荼夭再次上线了又怎么样？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荀苟艰难的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疲惫的躺在床上，用手掌遮住了眼睛。
　　-
　　荼夭和宴濯打游戏打到一点。
　　好在寿宴在下午五点才会开始。
　　两人睡了一上午，在度假村的餐厅用了午餐。
　　荼夭对那个新建的马场很感兴趣，虽然他不会骑马，但很愿意去尝试。
　　喜欢骑马的都是些年轻人，因此来骑马的人并不多。
　　马场教练看了两人的体型，分别给他们挑了很温驯的白马和黑马，然后教他们骑马的技术。
　　因为两匹马都很温顺，在吃了荼夭和宴濯投喂的“零食”后，情绪也并不抗拒激烈，很快两人就上手了，能牵着缰绳，让马慢慢的走上一圈。
　　马场教练见他们学的不错，提议道：“要不要去马场建设的跑道跑一圈？”
　　宴濯有些意动，偏头去看旁边的荼夭。
　　荼夭的脸倒是浮现几分兴致缺缺，纤长的睫毛无趣的微垂，“我就不了。”
　　“不过我可以当你最忠实的观众。”
　　教练听他们这么说，非常有眼力见的带他们去马场的跑道。
　　马场有最基本的跑道，也有设置了各种路障的跑道，鉴于宴濯还是初学者，教练选择了最基础的平滑跑道。
　　宴濯驾马跑起来，荼夭便坐在白马上，溜达着散步。
　　他倒真把自己定位成了观众小粉丝，宴濯每跑完一圈，他都会来吹彩虹屁来夸夸宴濯。
　　夸的宴濯神情都有些不自在。
　　等他们过足了瘾，才从马上下来，并肩走着散步。
　　作为男朋友，荼夭吻了吻宴濯的脸颊，“你运动天赋真强，居然连骑马都很在行。”
　　“我听说马场能够买下属于你自己的马，你对这个有兴趣吗？”
　　宴濯确实很喜欢那匹黑马，但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
　　“不了。”
　　“我要省着点，要攒钱。”
　　荼夭挑眉，打趣道：“宴总这么节约啊。”
　　“不节约点，怎么养男朋友？”宴濯目光柔和的看着荼夭，“我有你就够了。”
　　听到这情话，荼夭不由愣了愣，觉得有些稀奇。
　　他缓缓停下脚步。
　　宴濯向前走着，发现荼夭没跟来，不由止步，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荼夭一阵小跑跳到了宴濯的背上。
　　宴濯淡定的接住他，将他往上提了提，“累了吗？”
　　荼夭圈住他的脖子，笑弯了眼，“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个男朋友真好啊。”
　　宴濯唇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
　　季皎白也被孙重邀请来了马场，同行了还有几位同龄的少爷，荀苟因为心情不好没出酒店。
　　他刚一上马，目光随意一瞥，眼神瞬间就凝在了那对情侣身上。
　　昨天傍晚光线不好，他没看清楚两人的脸，现在，他才将两人的相貌看的清清楚楚。
　　季皎白一怔，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冰冷的可怕。
　　孙重见季皎白也不说话，只眯着眸盯着一个方向看，还以为哪里惹他不高兴了，心里有些忐忑。
　　“季总认识那人吗？据说是国外罗特集团派来z市发展的商业新贵，叫宴濯。”
　　至于荼夭，孙重没多介绍。
　　“宴濯……”季皎白从喉咙里忽然发出冷笑，“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大概是半个月前吧。”
　　所以，半个月前，两个人就联系上了，是么。
　　季皎白神情晦涩不明，他下了马，对孙重说有一些私事要解决，便抬步朝荼夭和宴濯走去。
　　孙重知道，他指的私事不太想被别人看到，只能吩咐一声，暂时不要让人过来打扰。

32.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荼夭和宴濯两人和谐的氛围很快被季皎白这个不速之客打破。
　　他声音温和，不见其他情绪，倒真像个多日不见的朋友来叙旧。
　　“宴濯，你回国发展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呢，这样我还能在z市照应你。”
　　这般姿态，如果不是宴濯早就看透了他的真面目，说不定还真会再次受骗。
　　宴濯下意识地将荼夭护在身后，也说着客套话，“多谢学长好意。”
　　季皎白看着他的动作，眸光微闪，笑意愈发加深，“是你带言爻来的？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联系。”
　　“不过也可以理解，当初你只是个穷小子，自知配不上爻爻选择了退出，这心里总归是不甘心的。”
　　“现在你也算事业有成，自然要弥补曾经的那一点不甘心。”
　　“只是宴濯，你玩归玩，收场时不要闹得太难看。”
　　“我不舍得让爻爻伤心。”
　　他这一席话直接让荼夭和宴濯两人脸色骤变。
　　宴濯直接冷了脸色：“季皎白，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我不是你，不会铁石心肠随意作践人。”
　　荼夭也忍不住被恶心的开口：“季皎白，你在装什么深情呢，深情人设还没玩够吗？”
　　“就算宴濯真的像你说的，只是因为不甘心想玩 弄我，我也心甘情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季皎白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面无表情时，他俊美的脸看起来有些恐怖。
　　“爻爻，不要再闹了，乖乖回到我身边，你之前说过的做过的，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荼夭也看着他，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你做梦！”
　　“好，很好。”季皎白瞬间拳头紧攥，有些失态，褪下了伪装的壳子，他浑身都像是被阴郁所笼罩，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荼夭看着这样的他，一时忍不住后退一步，觉得他有些不正常。
　　宴濯也皱着眉，将荼夭护在身后。
　　他就算再厌恶季皎白，看到季皎白这即将发病的模样也难以袖手旁观。刚拿出手机打算叫人来，就见对面的季皎白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打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又重新戴上了温和的面具，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定定的看了荼夭一眼。
　　琥珀色的眸装着稠黑深沉的海，是满满的志在必得。
　　等季皎白的身影消失，荼夭轻咬下唇，才忍不住迟疑的开口：“季皎白他…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刚才那样怎么看都很不正常。
　　宴濯眉宇间皱出沟壑，努力将刚才的画面驱赶出脑海。他摇了摇头，“别想了。”
　　“你最近一段时间注意一点，我怕他会对付你。”
　　宴濯就怕季皎白这个疯子会找人直接绑架荼夭，将他关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酒吧太乱了，最近先别去了。”
　　荼夭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别担心，酒吧里有很多摄像头。再说了，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在家。”
　　如果季皎白一直不动声，他难道就一直躲着吗？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来陪季皎白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宴濯薄唇抿的紧，还是很不放心。
　　荼夭踮起脚尖，亲了亲他微凉的嘴唇，“安啦，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在我手机里安装个定位软件，或者送我个微型定位仪之类的东西。”
　　宴濯向来拗不过荼夭，在荼夭的百般撒娇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代价是荼夭要时刻报备行踪。
　　因为季皎白也在这个度假区，两人彻底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大多时间都待在酒店里。
　　寿宴开始时，荼夭怕季皎白搞事，也选择回避没有参加。
　　回避还是有效的，接下来，荼夭和宴濯都没遇到麻烦，很平静的回到了z时。
　　…
　　而起初，荼夭和宴濯都认为季皎白会使用一些小手段。
　　例如逼迫荼夭辞掉酒吧的工作，让他在z市找不到工作，给宴濯使绊子。
　　但这些事都没有发生。
　　荼夭只觉得他的生活平静的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越平静反倒越让他心里忐忑不安。
　　在荼夭正上班的夜里，他突然就接到了医院的紧急通知电话，医生跟他说，他的父亲出了车祸，如今正昏迷躺在病床上。
　　听到这句话，荼夭犹如被当头一击，手脚发软浑身冰凉。
　　还是旁边的同事扶了他一下，他才避免摔倒。
　　同时见他脸色霜白，关心道：“你没事吧？”
　　荼夭才勉强找回点意识，缓缓摇头，他用最快速度换好衣服，“徐哥，你跟老板说一声，我得先走了。”
　　徐哥还没来得及回应，荼夭就跟阵儿风似的走了。
　　他只能替他跟老板请个假。
　　荼夭到医院时，是九点十分。
　　到病房一看，言父面无血色躺在病床上，右腿刚做完手术，打着厚厚的石膏。
　　见只是断了腿，不算特别严重，荼夭心里松了口气。
　　他看着一旁的言母，皱眉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晚上的，怎么会发生车祸？”
　　言母含泪哭泣，“这也怪我，八点的时候非让他出去去买草莓。”
　　“出了街巷就有摆地摊卖草莓的，谁知他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去大街对面的水果店买，所以才……”
　　老两口其实不爱吃草莓，真正爱吃的人是他。
　　荼夭心里又瞬间软了下来，不敢让声音显得太严厉，“那肇事者找到了吗？”
　　言母摇摇头：“那条街的摄像头坏了，开车的人直接就跑了。”
　　荼夭眉毛一蹙，心里有些怪异，“我知道了，妈，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爸。”
　　言母还想多待一会儿，但看荼夭一脸不容置喙，还是缓缓点头。
　　现在有点晚了，怕言母遇到什么危险，荼夭亲自把她送回家，然后才折返回了医院。
　　护士很贴心的给了他一张折叠床，让他躺在上面休息。
　　荼夭没拒绝护士的好意，对她说了声谢谢。
　　等躺在折叠上的时候，荼夭才隐隐感到不对劲。
　　他觉得有个硬片贴在腰上。
　　摸索着探去，才发现有个贴着纸的硬片。
　　上面写着几个字。
　　【这只是开始。】
　　荼夭眼眸睁大，原本的睡意顿时间消失了，迅速反应过来一切。
　　他父亲出车祸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人为制造的。制造这场车祸的不是别人，就是季皎白！
　　荼夭气的眼前发黑。
　　他离开病房，走到楼梯那里，才拿出手机，将季皎白从黑名单拉出来，打他以前的手机号。
　　铃声滴滴的响了几声，最后还是被接通了。
　　“爻爻？”声音充满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打给我。”
　　荼夭才没工夫跟他闲聊，接通后他便发泄怒气。“季皎白，你是不是有病？”
　　“你有什么事能不能冲着我来？”
　　“你再敢对付我的家人，我保证我一定会拿着刀冲到你面前。”
　　季皎白默了默，“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不这样做，你看都不会看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爻爻，我跟你说过，我总是不舍得来让你受伤的。”
　　“所以，乖一点，在我变得更疯之前，回到我身边，好吗？”
　　荼夭一时无言，面无表情地就将手机挂断了。
　　第二天，荼夭将发生的事告知给了宴濯。
　　宴濯也忍不住骂了句“疯子”。
　　“伯父伯母那边我会找人保护着，我不会再让他伤害到你的。”
　　荼夭点点头。
　　他仍有些不安，干脆就跟言母搬了家。
　　搬到一个治安还不错的公寓，门口有保安守着，外人进出都需要登记。
　　然后将出了院的言父带到新家来照顾。
　　在这种防范下，季皎白的确没再找他父母的麻烦，他去找了言程。
　　季皎白故意设计，让言程生意做大，搞垮了对家。
　　对家愤怒之下，再加上有季皎白的引诱，他找人绑架了言程，给荼夭打了通电话，要一千万来赎言程。
　　荼夭挂断电话后，联系了季皎白。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季皎白微笑，“爻爻你在说什么，我有些没听懂？”
　　“是你设计的绑架！”
　　季皎白像是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狐狸，“爻爻，你这样冤枉我，我会伤心的。”
　　“我人在Z市，怎么会来绑架言程呢？绑架他的是他商界的对手，不是我。”
　　荼夭气的牙痒痒，想挂断他的电话，可他知道，自己不能。
　　或许他能求助宴濯，让宴濯帮他。
　　但季皎白的阴谋诡计不会止步，他总不能一直都靠着宴濯来解决。
　　在这一切，荼夭突然前所未有的冷静，“季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季皎白知道自己目的即将达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我想要你。”
　　“爻爻，跟宴濯分手吧，他保护不了你。”
　　“爻爻，回到我身边。”
　　荼夭白皙的手背青筋暴露，他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人唇角勾出阴森薄冷的笑。
　　像是魔鬼的微笑。
　　“好啊，我答应你。”
　　如荼夭所愿，另一边，言程也被警方的人营救了出来，再不会受到什么危机。
　　荼夭垂下眸，给宴濯打了通电话。
　　“喂？”
　　“宴濯。”
　　荼夭声音毫无情绪，直截了当道：“我们分手吧。”
　　……

33.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宴濯有一瞬间的耳鸣，他握紧手机，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荼夭重复了一句。
　　这下宴濯是彻底听清楚了，他心里有些闷痛，“为什么？”
　　“是不是季皎白又威胁你了？”
　　“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不要轻易说分手的话。”
　　宴濯语气有些重。
　　荼夭不由低下头，有些愧疚，“对不起，可我真的不想麻烦你了，我的事，言家的事真的太多太乱了。而且你现在也很忙很辛苦，不是吗？我不想让你再为我劳累了。”
　　宴濯语气微缓，“可是爻爻，我是你男朋友，就算再辛苦，这也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他见荼夭沉默，探究的问：“是不是季皎白又做了什么？”
　　荼夭无力的捏着手指，“他找人绑架了我哥。”
　　“我真的累了。”
　　“就算这次的事能解决，还总会有下一次。”
　　“季皎白是不会放过我的。”
　　宴濯也感到为难。
　　季皎白就是典型的疯子，以前疯，现在更疯，谁知道他想得到爻爻，是不是又在策划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宴濯之前不在z市，无法阻止那场悲剧，但现在，他绝不会放任那种事发生了。
　　宴濯摇摇头，“爻爻，你先冷静下吧。”
　　“我来找你，我们见面谈。”
　　他希望能通过见面来打消荼夭脑袋里消沉的想法。
　　荼夭却缓缓摇头。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已经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季皎白既然一定要我留在他身边，那我就如他所愿。”
　　至于代价，但愿季皎白能承受得住。
　　荼夭冷笑一声。
　　宴濯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眉毛拧起，“爻爻，你想干什么？不要做糊涂事！”
　　荼夭无声叹气，“宴濯，你不要管我了。”
　　虽然是有些对不起宴濯，但荼夭也不能因此连累了他。
　　只能等事情结束，再给宴濯一个交代了。
　　“是不是季皎白又对你做了什么？”宴濯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
　　荼夭也不太想让他过分苦恼，现在宴濯的事业还在发展上升期，荼夭想让他将重点放在事业上。
　　所以他道:“没有，你不要担心，我一会儿还有事，先不说了。”
　　宴濯被挂断电话，又往回拨打了过去，却通通被挂断。
　　他只好去荼夭的新家一趟。
　　结果到那里却发现荼夭已经离开了。
　　问言父言母，他们说荼夭找了份包吃住的工作，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家里住。
　　宴濯心里明白，那包吃包住的工作其实就是搬过去跟季皎白一起住。
　　他看着两位老人的脸，动了动嘴唇，到底没将话全都说出来。
　　宴濯心里又疲惫又无力，他从没有现在这么无力过，连被分手的愤怒都被无力驱赶的荡然无存。
　　他攥着手机，好半天才冷静下来，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给荼夭发了条信息。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等事情结束，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荼夭已经坐上了季皎白安排的车里。
　　他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感觉到了一点希望。
　　他连忙回复。
　　——好。
　　-
　　让荼夭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季皎白无疑是愉悦的。
　　就像是他又重新成了胜者，夺回了他的附属品。
　　打开门看到荼夭，他微笑着就牵着对方的手走了进来，蹲下身给荼夭换鞋。
　　他的手下还是第一次看到季皎白这么照顾人，一时有些目瞪口呆。
　　季皎白只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待房间只剩他们两人，季皎白才将荼夭揽入怀中，脑袋靠在荼夭肩颈深吸一口。
　　“爻爻，我真怀念这种感觉，”季皎白双眸含着深情的看着荼夭，“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
　　荼夭任由他搂抱，听到这句话，才露出一抹讥讽的哂笑，“回到以前那样？”
　　“季总，您可别忘了我以前有多娇纵蛮横。”
　　季皎白像是有些不满荼夭疏远的称呼，皱了皱眉，“不管爻爻什么样，我都喜欢。”
　　“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荼夭忽然笑了，灿若春花，昳丽明媚。
　　季皎白盯得目不转睛。
　　多久了。
　　他两年多没看到这样的笑了，渐渐的神情有些痴迷。
　　他呼吸有些急促，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荼夭的脸。
　　下一秒，伴随着“啪”的声音，脸上传来阵阵刺痛。
　　季皎白脸侧到了一边。
　　可以看出荼夭用的力气有多大，季皎白白皙的脸庞肉眼可见的覆上指痕，皮肤微微肿了起来。
　　季皎白有些错愕。
　　荼夭却愉悦的笑了，“季皎白，你没资格碰我。”
　　他又非常不客气的踹了季皎白一脚，嚣张的坐在沙发上。
　　季皎白没生气，他半张脸红肿，却依旧用纵容柔和的目光盯着荼夭看，“好，爻爻，我不碰你，你别生气。”
　　荼夭看都没看他一眼，踹向他的膝盖。
　　“我怎么会对着你生气？”
　　“你不听话，多打骂驯服不就好了？”
　　“你说是不是啊？”荼夭勾唇，笑意带着恶意与冰冷。
　　季皎白沉默了片刻，在荼夭脚边，“是。”
　　“爻爻开心就好。”
　　…
　　只要待在季皎白身边，荼夭就不会开心。
　　当然他也没想着自己能开心，来到这套公寓，想的最多就是想方设法的折磨季皎白。
　　这套公寓两室一厅，一间卧房，一间书房。
　　荼夭住进这里，自然就霸占了那间卧室。
　　于是他不让季皎白上床，让他跪在床边，要么睡在地板上，要么滚出去。
　　季皎白没跟他争执，选择睡在地板。
　　但每当第二天，荼夭早上醒过来，都会发现季皎白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床，将他揽在怀里。
　　荼夭气的脸色涨红，愤怒的要惩罚他，但总归是有些不痛不痒，至少对季皎白来说。
　　荼夭恶念上头，突然就打开了购物网站，买了个指压板。
　　网站上有很多种类的指压板，但荼夭想了想，选择了一种看起来最可怕的，只向店家确保了踩着很疼，便下了单。
　　寻风快递，第二天就送货上门。
　　荼夭洗都没洗，拆开快递，就拿着指压板要教训季皎白。
　　季皎白眸光落在指压板上，眉梢微挑，有些为难，“爻爻……”
　　“闭嘴，跪在指压板。”
　　季皎白闻言，犹豫了几秒还是照做了。
　　他膝盖跪在那些小竹笋上，看着就疼，荼夭也尝试的踩了踩，踩在小竹笋上的感觉很酸爽。
　　而季皎白没发出声音，应该是在忍痛。
　　荼夭若有所思，气焰嚣张，“季皎白，这就是对你爬床的惩罚，今天只是十分钟，以后你再敢这么做，就不是几分钟能够解决的事了！”
　　荼夭一边说着，一边给他计时。
　　让季皎白跪指压板还不够，荼夭还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地踩踏季皎白后背。
　　结果季皎白不但不愤怒，反而神情还有些愉悦。
　　荼夭顿时忍不住后退几步，“季皎白，你是变 态吗？”
　　季皎白眯着眸看着荼夭，像是饿极的野兽在盯着自己的食物。他缓缓起身，后背还带着刺痛引来的酥麻，然后走到荼夭面前，将脑袋靠在荼夭颈侧深吸一口。
　　“爻爻。”
　　“？”
　　“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
　　荼夭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想虐待季皎白，逼他放过自己，这种办法是绝对行不通的。
　　季皎白的脑子好像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所以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就不一样。
　　荼夭索性就忽视掉季皎白，一直装作看不见他。
　　季皎白其实是很忙碌的。
　　即便他把很多时间都留给了荼夭，他白天也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务。
　　他没有关着荼夭，荼夭行动还算自由，白天便去照顾老人。
　　关于他跟季皎白在一起这事，他并没有告知言父言母，怕他们难以接受会受刺激。
　　他们只以为荼夭找了个包住的工作，嫌家里离得远才没住家里。
　　白天问了问荼夭工作情况，晚上，荼夭才回到了季皎白住的地方。
　　晚上七点，门被敲响。
　　进来的不是季皎白，而是白桦。
　　他眼睛红红，用仇恨的目光瞪着荼夭，咬牙切齿道：“我真是看走眼了，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还惦记着皎白哥！”
　　荼夭面色淡定，后退一步，让他进来。
　　白桦焦躁愤怒不已：“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才会离开皎白哥哥？”
　　荼夭觉得好笑的弯唇：“我要多少钱你就会给我吗？”
　　白桦一脸“你果然是为钱来的”表情，倨傲的抬起下巴：“你说个数字。”
　　“只要你能离开皎白哥，价格好商量。”
　　“真的？我不管要多少，你都会给我？”
　　白桦脸色更是鄙夷，“当然，我可不像你一样，是个出尔反尔卑鄙无耻的小三。”
　　荼夭环胸看着他，颇为感慨，“真没想到，当初贫困到打工赚钱的小白花现在会变得这么豪气。”
　　“我早就不是当初的白桦了，就像你已经不是那个富贵的言少了。”白桦说。
　　“你说的没错，”荼夭笑了笑，“但我想问，你手头的钱，真的是你辛苦劳累挣来的吗？”

34.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白桦原本还有些得意的神情顿时僵住，他眸光闪烁，看着荼夭说不出话。
　　荼夭意料到这个结果，唇角含着讽意的笑意愈深，“你拿季皎白的钱来收买我啊？如果我真是爱钱如命的人，我为什么不干脆跟季皎白在一起呢？”
　　白桦彻底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满脸涨红，只会指着荼夭，“你、你……”
　　荼夭环胸，面色很淡，“白桦，看来你真的变了不少，要是以前的你，我兴许会钦佩几分，但现在失去独立尊严与傲骨的你，已经配不上我的钦佩了。”
　　白桦看着荼夭，脑袋里乱乱的。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想着，他做错了吗？选择错了吗？他不过是想要摆脱那种困境生活，想要过得富贵罢了，这也有错吗？
　　白桦很想反驳，但他很快就又回想起以前的事。
　　他以前也是很优秀的，高中成绩优异，高考考上了国家重点大学，前途无限，可现在呢？
　　他没有工作，自己全部的生活都是季皎白。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白桦第一次对现状感到迷茫，他心里沉重且复杂，本来想声讨荼夭的念头都消失了，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就离开了。
　　荼夭没去送他。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了季皎白回“家”的时间，也不知道两个人会不会碰上。
　　这样想着，不出十分钟，门铃便再次被按响，这次出现的是季皎白。
　　季皎白似乎喝了点酒，身上带了些酒气，不过衣衫依旧很整齐，人的状态也很清醒。
　　到了玄关，他换好鞋将领带西装外套脱掉，才唇角扬起淡淡的笑，眸光有意无意的带着探究。
　　“刚有人过来？”
　　荼夭眉梢微挑，知道他在楼下撞见白桦了。
　　“是，来了，熟人。”
　　随口敷衍着，荼夭又窝回到沙发上，玩着手机。
　　季皎白沉默了几秒，忽然解释了几句：“他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
　　“是么？”荼夭不在意他的解释，因为他就根本不喜欢季皎白，所以对季皎白另有情人也好，寻欢作乐也罢，根本不在乎。
　　季皎白眸中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他走到荼夭面前，将他的手拢在掌心中，动作轻柔的摊开，用脸颊蹭了蹭。
　　“爻爻，你就一点不生气吗？”
　　“有什么可生气的，”荼夭好笑的看着他，将手抽了回来，“白桦嘛，我早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了，要生气早就生气了。”
　　荼夭用轻快的语气说，而季皎白的脸色还是一点点难看起来。
　　“什么时候？”他沉声问。
　　“大概两年前？”想到那时候的事，荼夭就觉得又讽刺又好笑。他弯了弯唇，“在某个高级小区前，我看到白桦被你搂抱在怀里。”
　　季皎白目光跟他错开，“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你也什么都没跟我说。”
　　“有那个必要吗？就算我那个时候真冲上前大喊大闹，就能改变一切？”
　　荼夭眸色瞬间变冰冷，他越说越厌烦，懒得再看到季皎白，起身就回到了房间。
　　季皎白也不知道了，却非要不依不饶的要个答案。
　　他抓住荼夭的手腕，“爻爻，你听我解释，我跟白桦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都跟我没关系了，”荼夭冷声打断他，“我早就不在乎了。”
　　啪的一声，他用力关上卧室门。
　　季皎白停滞在原地，神情逐渐变得阴沉。
　　他眸光阴冷，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嘲讽的嗤笑。“早就不在乎……你真的在乎过吗？”
　　“从以前到现在，你在乎的，不过只有一个宴濯罢了。”
　　季皎白早就知道荼夭不喜欢他。
　　他早就知道，荼夭喜欢宴濯而不自知。
　　当初设定的计划，其实不利用荼夭依旧能够实行，但他偏不甘心。
　　所以就算是要改变计划，他也要把荼夭从宴濯手里夺过来。


　　这晚季皎白又跪在了荼夭床边。
　　荼夭并不知道季皎白跪了多久，总之第二天，他总算没像之前那样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荼夭也总算能赖会儿床。
　　等洗漱过后吃早餐，他才发现季皎白早就离开了，桌子上准备的早餐也凉了。
　　荼夭并没有多想，凑合着吃了早餐。
　　等到了中午，一切不寻常点才有了解释。
　　荼夭之所以大早上没看到季皎白，是因为对方早有预谋。
　　他这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忙着买下国外的某个无人小岛，弄着荼夭的护照。
　　中午再见到季皎白，就听到对方心情不错的开口，“爻爻，我们去国外旅游一段时间吧。”
　　荼夭自然是不肯。
　　一是他还要照顾父母，二就是他不愿意跟季皎白去旅游——跟讨厌的人去旅游完全是一种折磨。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季皎白唇角的笑意弧度没变，“爻爻，相信我，那里真是个漂亮的地方，我很喜欢。”
　　荼夭无动于衷，“如果我说我不想去，你会逼我吗？”
　　季皎白定定的看着他，唇边溢出轻叹，“爻爻，你别让我为难。”
　　荼夭想笑。
　　为难。
　　呵。
　　说到底还不是逼迫他去的。
　　“看来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荼夭不在意的耸耸肩膀，“那就去呗。”
　　乘坐头等舱，十几个小时也并不好受。
　　何况下了飞机，还需要坐上一段时间的轮船。
　　在一片汪洋大海中像漂泊遗失的船只飘游了一段时间，他们要前往的目的地才映入眼帘。
　　那真的是一个小岛。
　　一个除了他们以外，就不再有其他人的小岛。
　　小岛还未被完全开发，因此里面只出现一栋另类别墅，剩下全是自然景色。
　　荼夭看着那临海的二层小别墅，再看着那茂密的森林，脑袋里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
　　他怀疑季皎白打算把他关起来。
　　这个念头令人心悸。
　　荼夭将之压在心里，不动声色道：“这里的风景不错。”
　　季皎白忽然很高兴的笑了，“爻爻喜欢就好。”
　　荼夭拿出手机看了看，眉毛倏地皱了起来，“不过这地方也太偏了，怎么连个信号都没有？”
　　“这样不好吗？”季皎白从背后拥住荼夭，陶醉的吸了口荼夭的气息，眯了眯眸，“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
　　荼夭没忍住，在心底骂了声“疯子”。
　　他实在难忍受的皱眉。
　　“不好。”
　　“没有信号怎么联系外界？你难道想一辈子留在这里吗？”
　　“哦，一辈子是不可能的，估计过几天我们就能饿死在这里。”
　　季皎白没说话，抱着荼夭享受了会儿难得的静谧，才温声开口，“爻爻别生气，别墅里留有食物，每隔三天都会有人开船送东西过来。”
　　荼夭面无表情地回：“我生气有用吗？我生气就能让你改变主意？”
　　荼夭挣脱他的拥抱，有些气恼的走向别墅。
　　算了，就当是郊游吧，在这里忍上几天。
　　季皎白那么忙，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管集团的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荼夭浮躁的心也慢慢变得平缓。


　　来到小岛的第一天晚上，感觉是新奇。
　　小岛空气很好，临着海，有时候还能看到一群发光水母。
　　月色明亮，风很轻柔，海水拍在岸边带着淡淡的海盐气息。
　　荼夭听着浪花的白噪音，心情很平缓的睡着了。
　　来到小岛的第二天晚上，新鲜度也消耗了很多，荼夭开始想念各种电子设备，想念游戏，想念各种零食。
　　来到小岛第三天，有外人开着轮船过来。
　　荼夭本以为他们会一起坐上轮船离开，却没想到季皎白拒绝了。
　　“爻爻，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再多待一段时间吧。”
　　“我现在不是很喜欢。”
　　荼夭冷着脸拒绝。
　　但季皎白向来都是专制主义者，他根本不在乎荼夭的意见，留下物资，便让人开船离开。
　　荼夭心里是忍不住的燥郁。
　　他心想，自己就不应该按正常人的想法来揣度季皎白。
　　季皎白就是个疯子。
　　谁知道疯子的想法是什么？万一他真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呢？
　　荼夭忍耐不住了，他想找季皎白要个准确的答案，但季皎白总会话语模糊，避而不谈。
　　荼夭最终被磨光了耐性，脸色冷若冰霜，他用力甩开季皎白，“你别逼我。”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我，闹到最后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季皎白微微一笑：“爻爻会做什么事呢？你会杀了我吗？”
　　荼夭摇摇头，“我不会杀了你。”
　　“那就好，”季皎白将脸靠在荼夭的掌心中，“爻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荼夭拧眉看着这样的季皎白。
　　第一次真正审视季皎白，他才隐隐发觉一件事。
　　两年后，季皎白病了。
　　两年前的季皎白，野心勃勃，心硬如铁。
　　可两年后的季皎白让人捉摸不透，他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又在某方面执拗到病态的地步。
　　就比如此刻，他抓着荼夭的手，琥珀色的眸却像被墨水灌注，深沉如渊，他轻声说，语气像是蛊惑，轻易能勾动人的阴暗面。
　　荼夭默了默，“是吗？”
　　“好啊。”

35.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

　　荼夭不会被轻易蛊惑。
　　可是他似乎没理由拒绝季皎白的蛊惑。
　　他需要复仇，不是吗。
　　于是，在小岛上的这段时间里，他在季皎白的默许下，把季皎白训成了他最忠实的狗。
　　至于怎么训的，荼夭不愿想起，因为他使用的手段完全不该是这个位面“言爻”该知道的。
　　季皎白兴许也察觉到了，但作为忠实的狗，他无权过问主人的事。
　　荼夭在觉得待的差不多了，便跟着季皎白离开，回到本该属于他们的世界。
　　此时已经历经一个月了。
　　消失了一个月的荼夭，引起的是言家慌乱，而消失了一个月的季皎白，则让整个季家动荡不安。
　　不过这一切，通通随着两人的平安归来而安定下来。
　　在荼夭的命令下，季皎白回到集团，开始处理他这个职位所堆积的任务，而荼夭则是让两位老人放宽心，自己只是出去旅游了。

　　经过一个月的驯化，虽然季皎白表面看上去还是跟原来一样，但一些跟他亲近的人，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其中感受最深的当属荀苟和白桦。
　　他们觉得季皎白有些不对劲，两人碰面细细商量了后，决定晚上去季皎白住处看看。
　　然后，他们看到了非常震惊的一幕。
　　季皎白在给他们开了门后，又回到荼夭身边，双膝跪在荼夭的脚边。
　　他俊美的脸上不见丝毫的屈辱，神态可以用享受二字来形容。将脑袋靠在荼夭的腿上，温驯的像一个宠物。
　　而荼夭则在面色如常的摸着季皎白的头发。
　　这画面具有十足的冲击力，让白桦荀苟二人迟迟回不过神来。
　　良久，白桦才一脸愤怒的瞪着荼夭，“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做？”
　　他认为是荼夭把季皎白变成了这般模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
　　荼夭不以为意的扬唇笑了笑，“过分吗？那你觉得，这跟他做的，让言家倾家荡产比起来，哪个要更过分？”
　　白桦呐呐。
　　他说不出话。
　　因为都很过分。
　　荀苟攥紧拳头，也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着荼夭，“所以你在复仇，是吗？”
　　荼夭垂下眼眸，轻柔地抚摸着季皎白的脸。
　　季皎白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抬眸对荼夭亲昵的笑了笑。
　　“算是吧，”荼夭收回目光，他笑了笑，“而且，说不定季皎白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呢？”
　　荀苟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看向荼夭的目光顿时陌生，失望的摇摇头，“我本以为……”
　　“我以为你变了，你跟原来不一样了，现在看来，有些人的坏是骨子里就发黑腐朽的坏，除非剔骨重生，否则根本改变不了。”
　　他说完，就要扶季皎白起身。
　　季皎白却非常冷漠的推开荀苟，且具有攻击性，仿佛拆散他与荼夭，是另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的事。
　　荀苟看着这样的季皎白，越看心里越难受，越看越觉得季皎白悲哀，自己也悲哀。
　　他们怎么就喜欢上这样的人呢？
　　荼夭安抚季皎白的动作停顿了下，他心里忽然覆上许些古怪。
　　他总觉得，仿佛有些事被他忽略了。
　　他所自以为的坏人，其实也并不是完全的坏人，他自以为的好人，其实也做了不为人知的坏事。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荼夭眉毛拧的紧。
　　这时候，一时绞尽脑汁想反驳话的白桦，他才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不对！你说得不对！”
　　“你们言家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种种事加起来，还是你更过……”
　　白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荀苟所打断。
　　“闭嘴！”
　　白桦悻悻的，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闭嘴。
　　荼夭隐隐发觉了某些线索，“言家做了什么事？”
　　荀苟拦住白桦，薄唇抿的紧，“如果你真想知道一切，就去问你父母，没人能比他们了解的更清楚了。”
　　荼夭怔怔的看着荀苟和白桦的背影，脑袋里像是笼罩了一层迷雾。
　　他摸着季皎白的脸，“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季皎白没说话，依旧无动于衷，主人看过来，他只会微笑。
　　因为，夜晚他是主人的狗。
　　而狗是不会说话的。
　　-
　　这一晚上，荼夭失眠了。
　　他开始整理这个位面的剧情线，一点点梳理，然后才抓住了他以前遗漏掉的疑点。
　　剧情里展示的是，原主如何一点点被季皎白骗心骗身，最后搞得家破人亡。
　　以前他没多想，是先入为主的认定了季皎白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现在抛开偏见，他才发觉了疑点。
　　一，为什么季皎白对言家的恶意那么大。
　　二，当初荀苟被拐卖是谁干的，为什么季皎白会恰好出现在那里救下荀苟，为什么原主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也会那么巧的捡到荀苟？
　　三，看他们的态度，白桦、荀苟、季皎白之间一定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关系。
　　荼夭越想越头疼。
　　第二天，等季皎白去公司上班，他也没补觉，选择回趟家，问他的父母一些事。
　　不过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以至于荼夭不敢将问题问的太明确。
　　想了想，他选择旁敲侧击。
　　他脸色难看对父母说：“我昨天碰到荀苟了，想向他借一笔钱，没想到他却拒绝了。”
　　“真没良心，再怎么说，我们言家也养了他那么多年，真是个白眼狼。”
　　言父言母闻言，表情不一。
　　言母有些心虚沉默，言父则点头，赞同荼夭的说法。
　　盯着他们的神情，荼夭佯做疑惑道：“我想拿之前的恩情来压他，可荀苟却咒骂我，说他以前过得这么惨全都是言家造成的，还说会报复我们……”
　　“爸，妈，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言父言母两人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出来。
　　特别是言父，他脸都白了，有些忐忑的小声呢喃，“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
　　荼夭心下一沉。
　　他脸色淡了许多，垂下眼眸，“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搞不清楚。”
　　“以前的事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是我把荀苟带回到言家。”
　　“可是荀苟不是被拐卖到C镇了吗？我当时那么小，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
　　言父言母低头，更是说不出话。
　　“爸，妈，事到如今，你们还打算瞒着我吗？”
　　言母抖了抖嘴唇，想说什么，却被言父拦下了。
　　言父脸色难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没什么可瞒着的。”
　　见他们还不肯告诉自己实情，荼夭心里有些失望。
　　他一句话都没说，起身就走了。
　　言父言母不肯告诉他实情，总会有知道内幕的人。
　　荼夭去荀苟的公司找荀苟。
　　再来荀苟的公司，待遇可跟上次天差地别。
　　荼夭在一楼的等待区等了一上午，才在中午的时候等到荀苟下楼。
　　见荀苟面无表情朝门走去，荼夭快走几步，“找个地方谈一谈？我不想像个白痴一样被蒙在鼓里。”
　　荀苟没开口，脚步加快，很快就走到停车场。
　　他才睨了荼夭一眼。
　　“上车。”
　　他们最终找了一家安静人不多的餐厅，倒也方便谈话。
　　荼夭直进主题，“你们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荀苟轻嗤，“怎么了，你那好父母没跟你说吗？”
　　“他们……不告诉我。”
　　“瞒着你也正常，”荀苟可以理解，“毕竟就算心如蛇蝎，也不会想被在意的人知道的。”
　　荼夭皱眉，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荀苟睨了他一眼，然后给他讲了个故事。
　　他自己的故事。
　　-
　　荀苟是荀家家主的私生子，他母亲是个普通的老师，因此也并不受重视，只有一些重要节日才能见父亲一面。
　　不过那时候的生活并不艰苦——至少比后面的日子要幸福很多。
　　直到，荀苟在大街上被一群人贩子拐卖走，自此颠沛流离，到了非常贫困的C镇。
　　那时候，荀苟十岁。
　　被拐卖到C镇，有一个离婚男人买了他，然后荀苟每天都要遭受那个男人的打骂。
　　因为是买回来的，所以男人理所应当的把他当成了物品，毫不顾忌的打骂发泄怒火。
　　有一次被打的很严重，荀苟直接晕了过去，被男人扔到大街上。
　　然后，他就被季皎白和白桦捡到了。
　　其实他对季皎白和白桦也并不是很熟。
　　他只知道，白桦是C镇土生土长的人，有父母，生活贫困但并不糟糕。
　椒???????樘　而季皎白则跟他一样，都是被拐卖到这个穷酸地方，整天都要忍受买主的折磨。
　　之后可能又发生了什么，荀苟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这样受殴打的日子过了没多久，他就被带回了言家。
　　荼夭听得沉默了几秒，“我没想到，季皎白的童年会那么惨。”
　　不止他不知道，恐怕整个A市知道的也屈指可数。
　　人人都只会以为季皎白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季少爷。
　　荀苟扯了扯唇，“其实小时候的事我也记得不太清了，这些事还是我找人调查，还有白桦告诉我的。”
　　“他告诉我季皎白过得很惨，而他被买回来后，就是被人当成是一条狗养着。”
　　听到这句话，荼夭一震，忽然有些浑身发冷。

36.蛇蝎心肠少爷vs处心积虑男主（6000）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喝了口水，才将心中复杂的情绪疏散开。
　　“季皎白…还有你，被拐卖这件事，跟我父母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那么言父言母这种行为就是在犯罪，是荼夭无论如何都不会包庇的。
　　荀苟闻言，嘲讽的扯了扯唇，似乎觉得荼夭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你觉得呢？”
　　“如果没有关系，季皎白怎么可能会那么恨言家。”
　　荀苟见荼夭逐渐沉默，声音也不由放轻，不管怎么说，造孽的是言父言母，这件事都跟他无关。怕荼夭一时接受不了，他没敢将事实一股脑的说出来。
　　“总之，如果你真想知道，你就去问你父母吧？他们不告诉你，也总会有知道的渠道的。”
　　荼夭抿了抿唇，心情有些沉重的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吃完了午餐后，才平静的告别。
　　荼夭没回言家，而是回到了季皎白的公寓。
　　公寓只有他一个人，很安静，正好方便了荼夭能独处思考。捋清楚荀苟告诉他的真相，荼夭想了想，决定跟他哥言程打了通电话。
　　他直进主题道：“哥，你知不知道季皎白小时候被绑架拐卖的事？”
　　言程的语气并没有丝毫的不对劲，提起季皎白，他的语气依旧很生硬，“不知道。怎么突然提起他了？是不是他又为难你了？”
　　“没有，”见言程并没有参与当年的事，荼夭松了口气，“只是我有一些事没搞清楚罢了。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季家和言家以前的事？”
　　“你问这些干什么？”言程有些搞不懂荼夭做这些事的目的，不过他向来宠这个弟弟，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通通告知荼夭。
　　“有关于季家的我了解不多，不过言家的事我应该都知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那好，”荼夭定了定心神，“那你知不知道，爸妈他们曾设计拐卖荀苟这事？知不知道他们找人拐走了季皎白？”
　　言程被荼夭的话问懵了，他眉毛皱的紧，对他说的话感到荒谬，“爻爻，这些东西你又是听谁说的？爸和妈怎么可能做过那种事！”
　　荼夭摇摇头，“很不可思议对吧？但现在一切矛头都指向了他们。”
　　言程心里满是复杂于纠结，“爻爻，这件事你有跟爸妈讲过吗？”
　　“我问过他们了，他们的表情……很不对劲。”
　　言程听到通话那边略微沉重的声音，心里也是止不住复杂，他张了张嘴，半天才组织好语言道：“有关荀苟是怎么被绑架这事，我会找人去调查的。”
　　“总之，在一切事情都定论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荼夭应声答应了。
　　在这个时代里，其实想调查一个人的身世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前提是有钱。
　　没钱家里还负债累累的荼夭因此也只能求助宴濯。
　　宴濯问他缘由，荼夭没办法跟他解释清楚，只说了声“抱歉”。宴濯很善解人意，便没再过多询问。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宴濯关心道。
　　荼夭抿了抿唇，回复：“还好。”
　　其实抛开那些世仇与偏见，季皎白真的对他还不错了。
　　如果真的是他父母害了季皎白，那做错事的反倒是他。
　　一想到季皎白，荼夭就觉得难办，没心思聊天，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挂掉通话。
　　就这样忙了一天，天也很快黑沉下来。
　　荼夭在外面解决了晚饭，而后回到了公寓里。
　　公寓的灯是温馨的暖黄色，很有家的气息。
　　荼夭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季皎白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像是一直等待着他这个主人回家。
　　荼夭身形微微一僵，隐隐有些负罪感。
　　赶紧换好了鞋，他制止了季皎白过来伺候他的举动，让季皎白坐在沙发上。
　　荼夭看着季皎白的侧脸，“吃饭了吗？”
　　季皎白没说话，依旧弯着唇角，眸光含笑的盯着他。
　　两相对视片刻，荼夭只好无奈的上手去摸。
　　胃部是空瘪的，他还没吃晚饭。
　　荼夭不由蹙眉，“安静坐在这儿，我给你去做饭。”
　　荼夭的厨艺一般，不好吃也不难吃，不过能填饱肚子是肯定的。他撑着下巴，一边想事，一边给季皎白夹菜投喂。
　　季皎白就安静的吃，姿态十足的优雅。
　　其实就季皎白现在的行动看来，也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而且驯服又不是催眠，不是让对方意识紊乱，荼夭不相信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能让季皎白换上全新的性格。
　　于是他开口问季皎白：“你究竟瞒了我些什么？”
　　他敢笃定，荀苟瞒着他，绝对是季皎白所要求的。
　　“你又打算做些什么呢？”
　　后半句话，荼夭呢喃着说，声音很轻。
　　但也绝对是能让季皎白听到的地步。
　　季皎白不说话，垂眸的样子有些天真有些乖巧，像是真的不懂荼夭在说什么。
　　荼夭与他对视了片刻，最终是败下阵来，“季皎白，你可真适合经商。”
　　“不经商你这算计的才能简直就无用武之地了。”
　　季皎白对他笑了笑，眼含笑意。
　　在荼夭眼里，那笑意分明透着一个意思。
　　——现在好人坏人的阵营互换，恶人是你不是我，那个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再次在心底骂了声“狡猾”，荼夭不去看他，收拾了餐桌。
　　沐浴过后，他让季皎白躺在床上，而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关灯之前，他看着床上凝视着他的季皎白，淡淡笑，“你不是要补偿吗？”
　　“补偿从现在开始，轮到你睡床了。”
　　说完，荼夭关灯关门，躺在了沙发上。
　　沙发不大，不过荼夭骨骼纤细人也娇小，倒也能适应这方寸空间。
　　正是夜深人静，睡意朦胧之际，荼夭迷迷糊糊间就感觉到有一块很大很热的石头压在自己身上。
　　石头倒是没做其他事，但仅仅是被石头压住，荼夭还是难受到难以呼吸，梦境都瞬间转变成了噩梦。
　　他出了热汗，猛地惊醒，才发觉是季皎白也窝在了沙发上。
　　怪不得这么拥挤。
　　荼夭产生这个想法。
　　他有些被惊扰清梦的不悦，冷冷地睨着季皎白，“双人床都不够你睡的？还想占个沙发？”
　　季皎白微笑，“可双人床上没有爻爻啊。”
　　那意思摆明了，荼夭睡哪里，他就睡哪里。
　　荼夭用力推开他，季皎白就更用力的搂住他的腰。两人一时僵持不下，最终是荼夭想开了——睡床也总比睡沙发好。
　　荼夭坐起身，直直往卧室走去。
　　季皎白见此也笑了笑，跟在了他身后。
　　…
　　翌日，荼夭再醒过来，身侧的温度已经凉了。
　　季皎白早已离开去上班，现在是上午九点。
　　荼夭揉了揉太阳穴，觉得睡得头晕脑胀的，有些难受，他起身想去洗漱，这时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突然出现了一串钥匙。
　　在这个公寓里，门口的门是指纹和密码解锁，卧室门从不上锁，上锁的只有书房门。
　　住这里这么久，书房也是荼夭唯一没进去的地方。
　　荼夭眸光瞬间凝住。
　　不用想，这肯定是季皎白故意留给他的。
　　而藏的那么深的书房，也绝对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许季皎白知道，就算自己有意隐瞒，荼夭也能找到真相，但经过一夜的思考，季皎白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钥匙。
　　他要让荼夭亲自去摸索到真相，亲自看到那不为人知的过往，掀开那刻在血肉里血淋淋的伤疤。
　　荼夭定了定神，拿起了钥匙，走向书房。
　　当钥匙插进钥匙孔里，随着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书房的窗户蒙了曾黑色窗帘，空间很昏沉。
　　荼夭将窗帘拉开心下才松了口气，他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拿出旁边的文件看了看。
　　文件上面记录的是季皎白在C镇的生活。
　　荼夭也真正见识到了季皎白经历的事有多残酷。
　　…
　　荀苟是十岁被拐卖到C镇的，季皎白比他还要早上几年，年仅五岁的季皎白在一个天真的年纪就已经品尝到了不幸的滋味。
　　五岁的季皎白长得很漂亮，脸很嫩，穿上女装就俨然是个漂亮小姑娘。正因为这样，那个三十多久还没结婚的男人才会买下他。
　　男人在当地的名声并不大好听，他有恋童癖，是个变态。将季皎白买回家后，起初他对季皎白还算好，就仅是动手动脚，但渐渐的，他做生意失败，家里变得贫困，他爱上抽烟喝酒，从此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殴打虐待季皎白。
　　季皎白当时太小了，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有听男人的话，他才能少吃点苦。
　　在之后的几年里，他便被男人彻底当成一条狗养着。
　　男人只让他吃剩菜剩饭，不让他睡床，让他睡角落的狗窝，有时候不高兴了，还会拿链子拴住他。
　　周边住的邻居也知道季皎白过得苦，有心怜悯他。可当时的C镇太贫困了，哪家哪户都穷，镇里的治安方面更是几乎为0，没人愿意管季皎白，也没人愿意出头惹上这一桩麻烦。
　　可以说，那几年季皎白活着地狱般的生活。
　　也就在那时，他认识了白桦。
　　白桦家里贫困，但家里很和谐，他心地也算善良，见季皎白过得这么惨，忍不住就偷偷藏了些食物，给季皎白。
　　有他的帮助，季皎白才没有彻底丧失活下去的希望。
　　在C镇生活了七年，其实以前的事，季皎白忘得都差不多了，他只记得自己来自A市，自己姓季。
　　他其实也想过报警，但当时C镇的情况，实在混乱的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季皎白能做的，要么是想办法逃离C镇，要么是想方设法去向外界传递消息，寻求外界的帮助。
　　季皎白选择了前者。
　　恰好当时C镇一户人家也买了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整日也被殴打。
　　再一次小男孩被打的吐血昏迷，季皎白将人背在背后，跑到C镇唯一一个去往别地的大巴车前，求他载着自己去医院。
　　就C镇的面积大小、贫困程度，其实用C村来形容更贴切一点，里面只有一个小诊所。
　　大巴车司机挨着车里还有其他乘客，也没敢将人赶出去，而且见那小男孩伤的确实重，默默就加快了车速。
　　大巴车耗时两小时，最终到了隔壁的县城。
　　季皎白将小男孩送进了医院，随后就默默逃走了。
　　他的身体状况其实也不好，长期的营养不良加总受寒挨打，跑了一段时间就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
　　他心里是绝望的。
　　他以为自己再醒来会像以前那样，被男人抓回去。
　　但幸运总算光顾了他一回，他被县里一富贵人家捡到，送到了医院治疗。
　　打了点滴，季皎白总算醒了过来，他看着和善的一对夫妇，知道自己时机到了，将自己过往的遭遇通通说了出来。
　　即便不添油加醋，季皎白遭遇的也足够令人心生怜惜。
　　和善夫妇果然动容了，答应要带他去趟A市，寻找父母。
　　直到这时，季皎白才真的有种解脱的感觉，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
　　他又想起同样被送到医院的荀苟，又问了问护士荀苟所在的病房，结果就看到一对陌生夫妇待在荀苟所在的单人房。
　　然后在短短的十分钟里，从他们的对话中，季皎白得到了全部真相。
　　原来，不论是他还是荀苟，通通都是在这对夫妇的阴谋算计下，被拐走卖到了C镇。
　　当时季皎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恶毒的事。他用尽全力抑制，才没有冲进去打草惊蛇。
　　等终于被季家的人找到，时刻记住仇恨的季皎白，历经多年调查，才终于调查到一切真相。
　　原来言夫人的哥哥早年干的就是拐卖儿童生意，而言家主也是靠言夫人哥哥的资助，才一步步将生意做大。
　　之所以盯上他，是他的大伯为了报复他的父母，才跟言家谈了这笔生意。然后故意买通照顾他的保姆佣人，方便将他拐卖走。
　　也就从那刻起，复仇的种子在季皎白心里深深埋下。
　　这些年，他先是斗得大伯一家只能在国外躲着，再就是让那个虐待他的男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最后，他才将目标转到了言家身上。
　　在报复途中，季皎白最感到好笑的就是言家夫妇，想必他们早就忘记了当初造成的罪孽，丝毫不放在心底，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遗忘了他这个“受害者”，轻易就相信了他。
　　……
　　得知一切真相，荼夭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
　　他忍不住对系统说：“怪不得你不让我改变剧情发展。”
　　要是他改变剧情，不让言家破产，对付了季皎白，那季皎白简直也太惨了。
　　系统声音冷淡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荼夭淡淡笑了，笑容带着冰冷，“能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拐卖的人必死。”
　　言家夫妇既然尝到了便利，那也绝对无法推脱掉责任。
　　荼夭也不是言爻，会一味的对亲人辩解维护。
　　除此之外，荼夭也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挺尴尬的。
　　享受便利的人可不只是言家父母，还有他现在占据的身体。
　　言家夫妇虚伪是肯定的，言爻的享福与恶毒那也是事实。
　　是，按理说“言爻”被季皎白玩弄了，有点可怜，但季皎白被他父母害得那么惨，他难道就不可怜吗？
　　还有荀苟，他可不仅仅是被拐卖了，他还真的被言爻欺辱了整整十年了，简直就是个小可怜。
　　荼夭不禁叹气。
　　言家真的是……罪孽深重。
　　不过荼夭很快就想开了，他完全没必要为这种事而烦恼。
　　因为作恶的人从始至终都不包括他，他没必要承担原主犯下的罪恶。
　　看完资料，荼夭给季皎白打了通电话。
　　季皎白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看完我留下的资料了？”
　　“嗯，看完了。”
　　季皎白垂眸，指尖转动着钢笔，“爻爻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比如为你父母求情的话。”
　　“不用了，”荼夭语气有些冷酷，“犯了什么错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季皎白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沉默，“我会让你的父母和你舅舅都去坐牢。”
　　“这也是他们应当承受的。”
　　荼夭说完就挂断通信。
　　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匆匆洗漱完，荼夭穿上了外套。
　　快入冬了。
　　冷风凉的刺骨。
　　荼夭被凛冽如刀的冷风刮得脸疼，快走几步上了公交车，做了七站，他下了车，拐进了巷角的家里。
　　言父言母看到荼夭有些惊讶，“今天你不用上班吗？”
　　荼夭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告诉他们，他找了个包吃住的工作。
　　“不用。”
　　荼夭缓缓道，“我没找工作，我一直跟季皎白住在一起。”
　　言家父母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你跟他在一起了？”
　　“言爻，你别忘了，是谁把言家害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是季皎白，”荼夭面色如常，“可你们不也将季皎白害的沦落到c镇吗？”
　　言家父母脸色一白，顿时说不出话来。
　　“季皎白他早就知道……”
　　荼夭讽刺的扯了扯唇：“没错，他早就知道你们做的事了，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报复你们。”
　　两位有些年迈的老人一听这话，顿时站不住脚了，脸色煞白。
　　荼夭看着他们，薄唇微抿，没办法对他们做过的事而对他们心软。
　　他摇摇头，感慨道：“从你们做那些事起，就该想到今天这个结局了，不是吗？”
　　言父言母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乞求无助的目光看着荼夭：“你…你现在跟季皎白关系还好吧？就不能为爸爸妈妈求求情吗？”
　　“爸爸妈妈年纪都这么大了，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坐牢？”
　　荼夭还是觉得他们想的太好了。
　　这事是求求季皎白就能解决的吗？
　　当初受害的可绝对不止季皎白一人，难道其他家庭就活该被拆散？
　　荼夭声音很沉，“比起求饶，你们更应该想想，怎么来赎罪吧？”
　　“还有，将您的哥哥叫过来，”荼夭看向言母，“他手上应该还有当初的交易名单吧？让他把交易名单交出来。”
　　“不！”言母脸色大变，要真的将那份名单交出来，那他们的罪名就坐实了。
　　他们彻底对这个面冷心硬的儿子感到失望了。
　　言母摇摇头：“我们辛辛苦苦养了你那么多年，不求回报就求你懂事一点，你却越活越糊涂，居然帮仇人对付你的父母。”
　　言父冷着脸让他滚。
　　荼夭讽刺的扯了扯唇，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对看起来和善的父母会把言爻养的那么歪了，原来他们才是真的三观不正。
　　系统听到了他的心里话，忽然就轻笑一声。
　　荼夭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没什么，”系统声音收回笑意，“只是觉得你变了不少。”
　　“还记得当初我绑定你的缘由吧。”
　　荼夭想了想：“记得。你说我是大恶人，要我去受苦受难，洗清罪孽。”
　　系统：“如果这件事，由当初的你来办，你又会怎么做呢？”
　　荼夭还真的从以前的性情方面考虑，得出的结论就是：他才不会管这件事。
　　季皎白是否可怜，那些被拐卖的孩子是否可怜，通通都跟他无关，他只在意自己是否游乐人间，是否玩的尽兴。
　　这么一想，荼夭还真觉得自己变了不少。
　　变得有人情味了。
　　当然这不代表荼夭自此就不会肆意妄为，变得有所顾忌做事碍手碍脚，就像是纯色的灵魂添加了些漂亮的彩色颜料，让他更生动。
　　荼夭心中的烦闷情绪渐渐消退，语气含着打趣：“看不出来嘛，你居然也挺会安慰人。”
　　系统淡淡开口：“实话实说罢了。”
　　在荼夭进一步调侃前，他直接切断话题，“比起这个，你更应该关心的是如何完美结束这个位面。”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明白。”
　　…
　　荼夭在考虑如何收场的事。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言父言母会选择逃离这个城市。
　　估计也是荼夭的话吓到了他们，所以才会连夜赶火车离开。

37.少爷尾+末世首

　　然而他们的行踪早就被季皎白的人监视着，一有所动静，很快就通知了季皎白。
　　然后火车站，言父言母包括言母的大哥，就会拦截在了那里。
　　随之警方的车辆也驶来，抓捕了他们前去问话。
　　荼夭也接到了通知，前往了警局，但就算他到那里，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隔天，言程连夜赶来，问清楚了情况后也沉默了。他的三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怎么会这样，爸妈他们怎么会这么……糊涂。”
　　“最终判决出来了吗？”言程声音沙哑。
　　荼夭摇摇头，“要过几天，不过以他们的情况，估计……”
　　后半句话荼夭没说出口，言程心里也明白了。
　　荼夭看他眼睛发红，让他去休息一下，但遇到这么大的事，言程哪里还睡得着，他拳头攥紧，声音艰涩，“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荼夭叹息一声摇摇头。
　　言程沉默着，捂住脸遮住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网上。
　　网上一时对言家痛骂不已，还提出要去报复言家所有人。
　　这让言程和荼夭都受到了很多困扰。
　　言程的生意是做不下去了，只能在宴濯的帮助下去往国外，寻求新的机会。
　　荼夭没有跟言程走。
　　事情也该收尾了。
　　去见季皎白、荀苟、宴濯他们三人一眼，荼夭就决定脱离这个位面。
　　他先去见了宴濯。
　　宴濯似察觉到什么，脸色有些苍白，“你要跟季皎白复合吗？”
　　荼夭闻言笑了笑，“怎么可能，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怎么可能说复合就复合？”
　　宴濯脸上依旧没带什么笑意，他看着荼夭，“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那你还挺敏感的。
　　荼夭心道。
　　“没有啊，只是觉得我需要换个环境发展。”
　　“找你来，也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毕竟我亏欠你很多。”
　　宴濯眸光柔和：“不会，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哎，就是这样才会有所亏欠啊。
　　最终，荼夭想了想，决定陪他一整天，先补了他没到的生日再说。
　　他们去了z大那家剧本杀店，也算是补了当初没去成的遗憾，又去了海边和其他地方。
　　凌晨0点过去，看着宴濯睡颜，荼夭无声的说——晚安，再见了。
　　然后他就视频通信了荀苟和季皎白，管他们睡没睡呢，就打电话骚扰。
　　荀苟看起来被吵醒，眼皮直下耷拉，而季皎白则算清醒，他看着屏幕对面的荼夭，微微一笑。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想告诉你们一声，我要去另一个地方过新的生活了。”
　　荼夭耸了耸肩膀，露出了洒脱的笑，“以后不要来找我，就算找，那也不是原来的我了。”
　　季皎白眉毛倏地一皱，笑意收敛，“爻爻，告诉我，你只是想去散散心。”
　　“如果理由是这个，我可以给你一段时间，让你理清楚情绪。”
　　荼夭没辩解什么，“你这么想也可以。”
　　“再见，季皎白。”
　　“再见，荀苟。”
　　-
　　深夜的这通电话，不论是荀苟还是季皎白都没放在心里。
　　季皎白早就在荼夭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能清楚掌控他的动向。
　　见荼夭只是去隔壁的城市生活，为了让荼夭散心，他也并未去打扰。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季皎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去寻找荼夭。
　　然后他发现，这具躯壳里的人已经不再是荼夭，而是属于言爻的原本的灵魂。
　　在荼夭占据躯壳的这段时间里，系统给他在另外时空安排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如果言家父母没做过那些罪恶的事，言爻会在那里幸福的过上一辈子。如今荼夭离开，言爻也自然没资格再享福，系统把他调回前，给了弄了一笔钱，让他得以生活。
　　那笔钱数量也不小，要是不奢侈浪费，言爻也能过得不错。但言爻早就被言家夫妇养废了，没多久就将这笔钱花光了。
　　然后紧接着，他就被季皎白找到了。
　　他想伪装，可季皎白太敏锐了，很快就戳穿了他。
　　面对季皎白眼底猩红的模样，言爻被吓破了胆。
　　季皎白问他，那个占据他身体的人去了哪里，怎么才能让那个人回来。
　　这些问题，草包的言爻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季皎白头痛欲裂，忽然就想起荼夭离开前夜说的话。
　　原来那时说的再见，是再也不见，是永远的离别。
　　季皎白晃了晃身体，承受不住的倒下，昏迷过去。
　　-
　　荼夭在系统空间看完了所有人的结局。
　　言程到了国外发展不错，很快就搞出了自己的事业，娶了个本国女孩在国外定居。
　　而比起他的幸福美满，宴濯荀苟和季皎白三人则是基本上一生都没结婚恋爱，选择了孤独终老。
　　荼夭一时觉得自己也真够狠心的，当时为了脱离到下个位面，拍拍屁 股很不负责任的就走了。
　　不过荼夭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下个位面上。
　　他让系统将下个位面的资料全都传输过来。
　　下个位面是荼夭第一次经历的位面——末世位面。
　　讲的是和平的现代，突然一天，突降天灾，一道来自天空的辐射降临在大地上，使得地面上的生物产生变异。
　　若是能适应辐射带来的能量，人能因此获得适合自己的异能；若是扛不住这道辐射，人或兽都会变成毫无灵智的行尸走肉。
　　虽然地图是末世位面，但故事的本质还是跟狗血脱不开边。
　　剧情讲的是万人迷哥哥和他众多的追求者的故事。
　　在末世前，容家虽不算首富人家，却也能站在上流社会，其中，容家夫妇共育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大儿子容凤，另一个也是小儿子容茵。
　　虽然都是同父同母生出来的，但这对兄弟自小的待遇就天差地别，年龄大一些的哥哥容凤备受宠爱，年龄更小的弟弟容茵反而屡遭忽视。
　　不仅在家，就算在学校，在外面，哥哥容凤永远是天上不落的太阳，耀眼惹人爱。于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得到重视的小可怜容茵就默默自闭了，人变得很孤僻。
　　显而易见，荼夭要穿越的角色就是万人嫌小可怜容茵。
　　看前言资料的时候，荼夭忍不住翻看了眼两人的相貌，对比之下令他惊讶。
　　两兄弟长得有七分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容貌更精致漂亮的是容茵。
　　为什么更漂亮出色的反而遭受冷落？
　　荼夭只能将之解释为是容凤个人的主角光环。
　　他又继续看下去。
　　而末世后，不管当初家里多有钱，现在没有异能就是最没用的废物。
　　然后不出所料，容凤在末世的第二天就觉醒了非常整体的治愈系异能，而容茵则是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
　　渐渐的，他们所在的城市沦陷，又听闻隔壁城市的慕家迅速建立好了防御基地，于是，容凤的朋友与追求者们便商量投奔慕家，去隔壁市的Mu基地。
　　当时容茵是个没异能的小可怜，这些人都不想带着这个拖油瓶，想干脆把容茵扔在别墅算了。还是其中一人提及Mu基地掌权人慕铖轩是容茵未婚夫，看在慕铖轩的面子，才勉强将容茵带走。
　　当然路途上，免不了被丧尸潮围困事件，以及容茵被指责谩骂是废物。
　　这些艰难困苦容茵都忍受了，只希望熬到Mu基地，去寻找他的未婚夫。
　　然而等到mu基地才发现，原来比起他，他的未婚夫更喜欢他的哥哥，同样把他当成是累赘、没用的包袱。
　　被忽视了整整二十年，只活在万人迷哥哥阴影之下的容茵彻底黑化了。
　　他开始向哥哥报仇，向曾经所有轻怠蔑视过他的人复仇。
　　当时的容茵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强大的实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背后刺刀，将丧尸群引进基地里。
　　不过计划没实行成功，阴谋就被万人迷哥哥给拆穿了，最后反倒是他自己葬身丧尸口，而他哥哥更加受欢迎，成为能为了基地大义灭亲的大善人。
　　…
　　“这个位面的任务是什么？”看了位面资料，荼夭心情没什么波动，“你不会再给我来个剧情反转吧？”
　　“没有，”系统淡声，“这个位面的任务很简单，你只需要在末世中好好的活下去。”
　　荼夭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原主想要报仇。看来他也没什么执念。”
　　“不过你最好沿用原主的人设，这是有异能的位面，变化太大会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原主人设……”荼夭看了看资料上记录的。
　　原主是个因为屡遭忽视而有些自闭孤僻的人，他不太爱说话，极地缺乏自信，人有些怯弱。
　　荼夭摸了摸下巴，觉得人设可以往娇怯又坚强的小哭包方向发展。
　　基本上已经了解到了这个位面的信息，荼夭对着系统点点头，“可以去往下个位面了。”
　　系统效率很高的传送。
　　一阵晕眩间，荼夭思考，能把容凤排挤的那么惨的容凤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而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再睁开眼时，荼夭出现在了一个光线黯淡的房间里。
　　房间面积不大，算上卫浴也只有十几平，可见容家对容茵的不重视。
　　荼夭躺在床上，合着眼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他穿越过来的时间，是末世来临的前三天。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容茵请假休息了两天没去学校。
　　而之所以生病，是因为两天前容凤给他打了通电话，让他去酒吧接他。
　　容茵听容凤声音醉醺醺的，有些担心对方的安危，就打车去了。
　　等到了酒吧，才发现容凤已经被别人接走了。
　　当时容茵没多想，打算转身离开，这时却被一些混混围住了，要求他必须喝完这一瓶酒，否则就不让他离开。
　　容茵看那些人凶神恶煞的不好惹，心生胆怯只好照做。
　　好在喝完酒后，那些混混并没有难为他什么，很爽快的放他离开。
　　脑袋晕眩不止的容茵怕再遇到什么麻烦，赶紧打车回家。等回到家，却看到自己的父母正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脸怒意。
　　他的母亲满脸厌恶：“你又去哪个酒吧瞎混了？还喝得满身酒气！”
　　他的父亲气的拿起杯子砸他：“你怎么就不能跟你哥学着洁身自好一点！别忘了你已经订婚了！”
　　“再这么放浪下去，还怎么跟慕家联姻！”
　　容茵本来脑袋就有些迟钝，面对这场面顿时懵了。
　　他无助的看向容凤，想向他求助，毕竟是容凤打电话让他去酒吧的。
　　容凤却仿佛丝毫没看到他的目光，还在那里一边拱火一边安慰。
　　“爸，妈，你们不要责怪弟弟了。”
　　“他才二十，马上就要结婚被束缚，心里肯定不高兴，你们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听到这里，容茵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容凤，连忙对父母解释去酒吧的原因。
　　然而他的解释向来都没什么用，反被他父亲打了一顿。
　　于是，喝了很多酒又心里郁瘁悲伤的容茵就这么病倒了。
　　……
　　荼夭揉了揉眉心，下定结论，容凤是个有病的黑心莲。
　　之所以说他有病，是因为他居然对亲弟弟都有这么大的敌意。
　　容茵备受冷落估计跟他脱不开关系。
　　躺了一整天，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出了身汗，病好的也就差不多了。荼夭感觉有些黏腻的难受，找了身干净衣服，去浴室洗澡。
　　将头发淋湿，站在等身镜前，荼夭才发现容茵的头发很久没修剪过了，被淋湿后，头发都能贴在前胸的位置。
　　他不在意的将一缕缕湿透的头发撩开，露出那张瓷白漂亮的脸。
　　水润透亮的桃花眼褪去了阴沉，释放着明媚的亮彩。
　　荼夭勾唇，对着镜子微微一笑。
　　明丽到耀眼。
　　洗完澡后，荼夭没来得及擦干头发，门就被敲响。
　　紧接着，一个青年便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
　　青年单看相貌跟他很像，只是五官显得很粗糙，像是假冒伪劣制造的残次品堆积在了一起。
　　荼夭擦头发的动作微顿，睫毛颤了颤，眼神胆怯，瞬间变成了引人怜爱的小兔子。
　　他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哥哥。”
　　容凤目光落在荼夭的脸上，眼中快速闪过嫉妒之色，他佯装温柔的说：“小茵，你身体好些吗？”
　　荼夭抿了抿唇，怯怯的点点头。
　　容凤将碗放到桌子上，安慰的说：“爸爸妈妈还是爱你的，你不要总是怨恨他们。”
　　荼夭余光微瞥，瞥见门半掩着，立刻就明白容凤在算计什么，他心里冷笑一声。
　　荼夭摇摇头，“我没有怪爸爸妈妈，我知道他们也很关心我……”他眼神倏地黯淡下来，“我知道，都怪我太差劲了，所以爸爸妈妈才会更偏爱你。”
　　“哥哥，我以后一定会向你学习，不再闯祸！”
　　荼夭柔软的手放在他手背上时，容凤差一点就要嫌恶的甩开，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强忍着心中的不耐，容凤诱导着说：“小茵，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跟哥哥说实话，你真的一点都不记恨他们吗？”
　　荼夭眨眨眼，有些迷茫，“记恨？我为什么要记恨爸爸妈妈？”
　　“他爱他们呀，就像我爱你一样，我们都是亲人，不是吗？”
　　容凤目的是诱导他说出记恨的话，但对方被打了被骂了也被误会了，居然还丁点生不出恨意，这让容凤心里有些古怪。
　　他眯了眯眸子，眼底透着猜忌与怀疑，想看清楚“容茵”是不是在说谎。
　　但“容茵”神情依旧是天真，眸底透亮毫无阴霾。
　　容凤不由打消了怀疑的心，心里嗤笑一声，容茵可真是个好摆弄的傻子。
　　容凤没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门后站着容父容母。
　　他们听了荼夭的话，表情有些欣慰。
　　“虽然小茵总做错事，但永远不会记恨家人，这是他最大的优点。”
　　“小茵确实心底善良，我记得小时候他特别喜欢养些小猫小狗。”
　　——虽然那些猫狗都因为容凤的不喜而被送走了。
　　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容凤唇角的笑顿时僵住了，表情有一瞬的阴沉。
　　……
　　荼夭将门关上，才对着系统冷笑一声，“此计不成，估计容凤还会想办法找我麻烦。”
　　如果有时间，荼夭也不介意对付过去，但眼看着还剩三天就要末世了，现在还是收集物资比较要紧。
　　荼夭想了想，拿出手机，登录银行软件，看卡里余额。
　　虽然容茵在这个家里不太受宠，但容父容母还是会每月都打给他钱，容茵平时又比较省吃俭用，渐渐地，加上压岁钱，卡里就攒下了几十万。
　　钱的问题是解决了，那么该考虑购买物资置放的场地了。
　　放家里是不可能的，也不能租个空房子。
　　荼夭眼睛灵动的一转，将主意打到了系统上。
　　他记得，系统空间区域很大来着。
　　“系统～统哥，帮个忙？我想将物资放在你的空间里。”
　　系统默了默，“你这是作弊。”
　　“是又怎么样？统哥就给我开个后门呗？”
　　看着荼夭眼眸弯弯的，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他一向无法拒绝荼夭的要求。
　　得到了权限的荼夭有些高兴的欢呼一声，吹干头发，就打开购物网站。
　　他先是租了个空的场地，将送货地址设定在那里，然后就开始大肆采购。
　　像能放很长时间的米面，荼夭直接每个都下单了十袋，接着就是干净的饮用水，桶装水荼夭买了以百为单位。
　　再就是各种热水泡的速食，这种除了方便面以外，还有面皮、速食螺蛳粉、米线酸辣粉之类的。
　　饼干零食之类的也买了很多。
　　等买完食物的物资后，需要考虑的就是武器之类的。
　　原剧情中的容茵毕竟没描述有异能，所以锋利的武器很重要。
　　荼夭打开某宝某鱼，搜索了下锋利的武器，还真的找到了一些开了刃的刀具，荼夭设定了加急三天内到货，接下来只需要等着这些物资通通运往仓库。
　　荼夭下单后就去了仓库，不久后就等来了第一辆送水的卡车。
　　司机见是一个模样漂亮的青年，有些惊讶，“你买这么多水，是要开店还是什么？”
　　荼夭没解释，只露出神秘的笑，“说不定只是想用饮用水养鱼呢？”
　　司机：“……”那可就太浪费了。
　　司机与工作人员将水搬进仓库，荼夭就在悄悄地将桶装水弄进系统空间。
　　等下一辆卡车到了，荼夭的水也都装进系统空间了。
　　就这样，荼夭从上午整忙碌到了晚上。
　　躺床上休息的时候，荼夭忽然听到系统说：“你不考虑买些瓜果蔬菜吗？”
　　“系统空间时间是停止的。”
　　荼夭眼睛微亮，时间停止等于东西不会腐烂。
　　如果不是太晚了，荼夭真想现在就去购买。
　　…
　　接下来的两天，荼夭都在忙着搞定物资的事。
　　他基本上是从早忙到晚，这期间，容凤就算想找茬，也根本就找不到荼夭的影子。
　　等到两天后，也就是末日来临的第一天。
　　荼夭才终于轻松下来，他打开平板，刷着V博。
　　V博是国内信息流通最快的软件，基本上有什么异动，V博都能第一时间有消息。
　　等荼夭刷到第一条关于天空异变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
　　今天天气格外古怪，阴云密布，像是即将就要到来第一场大雨。然而奇怪的是，明明乌云很厚重，外面却隐隐散发着一股浅蓝色的波纹光线。
　　这个现象让网友们惊讶，有好奇人士已经第一时间拍摄下来，并发到了网上。
　　荼夭将图片放大，心里明白，那应该就是辐射了。
　　幸运的人能从辐射中获得异能，不幸的人自此成为行尸走肉，少部分是则是毫无变化的普通人。
　　这个现象没持续多久，天空就降下豆大的雨点。
　　屋内开着空调都能感受到燥热。
　　这场全球的雨水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乱，网上众说纷纭猜测纷纷。
　　荼夭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离开房间，下了楼，才发现容凤也在家里，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青年。

1.末世

　　荼夭下楼的动作微顿，对他们点点头，才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在此过程中，容凤和青年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荼夭不由歪了歪脑袋，眼眸透出了几分疑惑，“哥，你一直看我……是有什么事吗？”
　　容凤适才露出微笑，“没有，我还以为你今天去学校上课了。”
　　“小茵，逃课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荼夭抿抿唇，一脸虚心受教的乖巧，“我以后不会了，是今天天气太奇怪，我才没有出门的。”
　　“那哥你呢？你今天也没有课吗？”容凤因为身体缘故休学一年，因此22岁才上大三。
　　容凤笑容僵了僵，“我今天跟你覃珩哥有要紧的事要谈。”
　　“哦，原来是这样。”荼夭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荼夭便抬步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身影消失，覃珩才收回了目光，眉梢微挑：“怎么一段时间没见，总觉得你弟弟变了不少啊。”
　　以前他对容茵的最大印象就是沉默阴郁，很少说话，像角落里的蘑菇，而且还很会闯祸。
　　现在嘛，灵动了不少，带了几分青春的少年气息。
　　容凤眸光微沉，脸上的笑不变：“是么，可能是最近刚闯了祸吧，每当这时他都会乖巧一阵子。”
　　“是么。”覃珩顿时又兴致缺缺起来。
　　覃珩是覃家少爷，而覃家与容家是世交，所以覃珩跟容凤很相熟，在对方家里也丝毫不见外。
　　他动作十分不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有些烦闷：“今天的确有点古怪，先是那蓝光，再就是接踵而至的大雨……该不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吧？”
　　容凤闻言笑了笑：“能有什么事？难道还会发生丧尸侵袭、人类异变的世界末日？”
　　覃珩不置可否，耸了耸肩膀，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冰镇果汁，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玩手机。
　　“这雨大的不寻常，如果晚上还不停，我就在你家借住一晚。”
　　“行。”
　　覃珩在容家住不是一次两次了，容家别墅里也有属于覃珩的房间，设在二楼。
　　得到肯定回复，覃珩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游戏上。
　　结果到了晚上，雨依旧没停止，天气预报都标明了暴雨预警，让市民近期不要出门。
　　因为暴雨，天黑的很快，别墅早早地就开了灯，大厅尽是暖黄色的光亮。
　　这下连容凤都难得重视起来，“这雨真怪，隔壁的M市也在下暴雨。”
　　“不，不止M市，全国都在下。”覃珩打断他的话。
　　要是下一天两天就罢了，雨一直不停，危机可就不是缺少食物的事，而是水平线的上涨会不会淹没地势低的区域。
　　他们聊着话，荼夭便垂眸用着美味的晚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
　　这场暴雨会下连续三天。
　　三天后放晴，便是持续半年的干旱，以及丧尸兽尸横行的混乱局面。
　　而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内，容凤和覃珩就会觉醒他们的异能，然后看局势不对迅速结成异能者小队。
　　身为拖油瓶的荼夭觉得他要为自己打算一下。
　　…
　　用完晚餐后，几人就各回房间休息了。
　　覃珩也住进了他的客房。
　　因为客房每日都会有佣人打扫，铺换新的床单被罩，因此房间很干净。
　　洗完澡后，覃珩便躺在了床上玩手机打发时间。
　　覃珩的睡觉时间挺规律的，一般十一点就会关灯睡觉。
　　但不知道受什么影响，可能是心底浓浓的不安感，又或是开了空调依旧躁动的心，覃珩辗转反侧，熬到十二点半都没能入睡，反倒被弄得口干舌燥。
　　他索性起身，去冰箱拿瓶冰水。
　　开了厨房小灯，覃珩才发现荼夭也没睡觉，坐在餐桌上，捧着杯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因为是盛夏，他身上只穿了白金色的丝绸睡衣，睡衣下摆很短，只堪堪到了膝盖往上的位置，一坐下，腿间风光更是无限。
　　他领口微微敞开着，锁骨上的皮肤呈现一种夺目的象牙白。
　　覃珩盯了三秒，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你失眠了？”覃珩开口。
　　由于荼夭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他直接被水呛到了，小口小口的咳着，脸颊泛起淡淡的嫣红。
　　“嗯……咳咳，”努力忽视嗓子的难受，荼夭好奇的看着覃珩，“覃珩哥，你也睡不着？”
　　“嗯，这天气太古怪了。”
　　覃珩想从冰箱拿瓶水出来，不过还没动手，荼夭便已经帮他倒了杯不那么冰只有淡淡凉意的睡。
　　“深夜了，还是不要喝太凉的比较好。”
　　荼夭弯着唇，有些羞怯的笑，将水递到覃珩面前。
　　因为靠的近了，覃珩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不甜腻的清香。
　　覃珩莫名的就有些紧张，拿起水杯就灌了一大口，可因为喝的太急，反被呛住，有水从唇边流下。
　　荼夭没忍住笑了出来。
　　“覃珩哥，你慢点喝嘛，又没人跟你抢。”
　　看他狼狈，荼夭也总不好一直看热闹，从纸抽里抽出几张纸，上前替他擦干唇边的水渍。
　　覃珩因为意识有一瞬的迟钝没能躲开，任由荼夭帮他擦干下颌与唇边。
　　他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下意识地抓住荼夭的手腕，只觉得掌心的东西细腻柔嫩至极，“你……”
　　“嗯？”荼夭迷茫的眨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覃珩连忙松手，呐呐道。
　　“举手之劳嘛。”
　　荼夭没察觉出他的异样，又浅浅的笑了下，将纸丢进垃圾桶里。
　　他也喝了水，准备上楼，上楼前他对覃珩招了招手，“晚安，覃珩哥。”
　　“嗯…晚安。”
　　覃珩看着他进入房间，才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心想，是他以前对容茵了解的不深刻吗？以前的容茵没这么爱笑的。
　　覃珩想着想着，脑袋里又不由自主浮现起刚才的画面，惊的他差点跳起来。
　　不对，他应该不是什么色魔变态吧，他喜欢的不是容凤吗？怎么脑袋里会浮现这种色色的东西。
　　覃珩不敢想了，连忙将脑袋里的东西全部驱逐，快步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覃珩因为睡得晚没能起来，下来吃早餐的只有荼夭和容凤。
　　容凤也不是随时都会演着兄友弟恭的戏码的，至少在没重要人在场时不会。
　　一顿早餐吃的冷冰冰的，兄弟两对面坐，反倒像是不相熟的路人。
　　正巧荼夭也不太想搭理他，正乐的清闲。
　　吃过早餐后，容凤等覃珩睡醒下了楼，才终于开口：“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覃珩，你最近要住在我家吗？”
　　覃家别墅也不远，只不过覃家夫妇去外地公司出差，家里除了佣人就只有覃珩。
　　覃珩也不太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地方，于是就随意的点点头。
　　瞥向沙发另一边，荼夭看着他，对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覃珩一怔，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
　　容凤没能察觉他们之间这段小插曲，“程志约我去店里玩，你要不要一起？”
　　程志他们都认识，程家少爷，平时虽吃喝玩乐，人品还是不错的。
　　但他跟容凤关系好，跟覃珩就有些不对付了，毕竟他们细算下来，也是情敌关系，自然相看两相厌。
　　覃珩脸上顿时露出厌恶之色：“不去。”
　　“大雨天能去哪玩，别被困那里出不来。”
　　容凤其实心知肚明，知道他跟程志不对付是因为自己，他享受这种被人在意追求的感觉，因此一直佯装不知道。
　　他无奈的笑了笑，“别说这种话，万一我真回不来，还不得靠你来救我。”
　　覃珩顿时心中有些意动。
　　果然在容凤心里，他是不一样的。
　　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这时荼夭快了他一步。
　　荼夭乖乖坐在沙发上，表情天真：“哥，我也会跟覃珩哥去救你的！”
　　容凤看着荼夭跟他相似却比他漂亮很多的相貌，目光有些被刺到了，唇边的笑意僵硬至极。
　　“呵呵，那真是谢谢小茵了。”
　　容凤很快开车出了门。
　　大厅里也只剩荼夭和覃珩。
　　覃珩吃了早餐，然后就坐在沙发玩游戏打发时间。比起卧室，他更喜欢客厅，面积要更大。
　　他玩的是一款5v5塔防游戏，目前段位不低，正玩的上头，突然就感觉身边冒出一团热气。
　　偏头一看，荼夭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正好奇的盯着屏幕看。
　　覃珩身体微微僵硬，“那个……你要不要玩？”
　　“这是什么游戏？我没玩过。”荼夭晶亮的眸毫不掩饰地露出他的兴趣。
　　覃珩不喜欢带菜鸡，更不想带新手，顿时有些后悔邀请他一起玩了。
　　但说过的话又不好反悔，他只好手把手教荼夭下载游戏，让他登录自己的小号，玩几把试试手。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荼夭*作很厉害，意识也跟得上，很快就上手了。
　　不多时，两人就能一起双排，直从早上打到了晚上。
　　到了晚上，容凤发消息让覃珩来接他，覃珩都因为忙于游戏而忽视掉了。
　　等第二天才看到这条消息。
　　此时覃珩心里是暗恼的，恼怒自己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他洗漱过后，连饭都来不及吃了，拿起车钥匙就要去接人。
　　不过此时雨变成毛毛细雨，市里排水系统也非常顺利的运行，街道上积压的水很快就被排进下水道里。
　　覃珩看了眼外面的情况，打了把伞就出了门。
　　荼夭没去跟着。
　　他也知道，这兴许就是覃珩变异的契机，他没必要阻拦。
　　他打开平板，又关注了下最近的新闻，发现从今天起，各地的雨势已经变小了，甚至M市已经放晴。
　　V博上的人欢呼喜悦，他们终于能复工或是出去玩了。
　　荼夭摇摇头，没去打击他们。
　　就算他真的发表世界末日的言论，也不会有人相信，说不定还会因造谣引起混乱被抓走。
　　随意看了几眼，荼夭忽然想到了他的未婚夫慕铖轩。
　　慕铖轩跟容茵其实不太熟，订婚也是单纯的商业联姻。
　　末世前慕铖轩就不太在意这个未婚妻，末世后估计更不把他当回一回事。
　　荼夭手掌把玩着手机，试图给这个未婚夫发条信息。
　　很好，半个小时了，也没得到任何回复。
　　可以说是根本没把原主放在心底。
　　在心里冷笑一声，荼夭等待天晴，也出门走了走，他又想到了一些必要的用品需要购买。
　　这边荼夭出了门，另一边，覃珩也接到了容凤。
　　因为昨晚覃珩没来接他，容凤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他一向自持善解人意惯了，强笑着说不怪他。
　　覃珩反倒更加羞愧起来，开车带着容凤去了一家餐厅，要请他吃饭补偿他。
　　容凤饥肠辘辘，也想给他个台阶下，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他们一路开车，就来到了商场的一家高级网红餐厅。
　　餐厅位于四楼，而因为天气放晴，商场开业，一时间涌来的人有很多。
　　等他们来到餐厅，里面都坐满了人，等了片刻才终于空出位置。
　　看到这些多人，有情侣又有小孩，容凤皱眉，心下有些不适。
　　覃珩犹豫：“不然换个地方？”
　　“就这里吧。”容凤感觉自己饿的要没力气了。
　　好在餐厅上菜速度快，味道也很美味，容凤满腹的怨言才终于被打消。
　　他们也没拖着，就为了填饱肚子一句话都没说。
　　而在这期间，来餐厅吃饭的人越来越多，队伍都排到了门外。
　　容凤看着就没了胃口，用餐巾擦了擦嘴，放下了筷子。
　　覃珩也没打算吃下去了，叫了服务员来买单，随后他们就挤出了餐厅。
　　谁知刚出餐厅，变故突起。
　　只见一个正在排队的三十岁的男人突然倒在地上。
　　他浑身抽搐不止，看起来很痛苦，脸都扭曲狰狞的可怕。
　　不仅覃珩容凤，就连周围排队吃饭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看着男人，愣了几秒连忙呼叫救护车过来。
　　不过男人抽搐的过程只有十秒，十秒后他就镇定下来，像是四肢非常不协调的病人，以一种有些扭曲的姿态站了起来。
　　而抬起头，他的脸上尽是青紫痕迹，青紫色的血管条纹暴露，使得他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此时就算反应力再迟钝的人，也预感到了危险。
　　他们下意识地远离了这个男人，这才询问出声。
　　“喂，你没事吧？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男人垂着头没说话，一瘸一拐的走着。
　　他走路的速度很慢，因此也降低了周围人的警惕心。
　　有大人就把怀里的孩子放在地上，让他自己待着。
　　然而有些七八岁的孩子就是被大人宠坏的熊孩子。
　　熊孩子直接拿球往男人身上砸去。
　　男人晃了晃，没摔倒，不过依旧没恼怒谩骂。
　　熊孩子便更加嚣张，一路小跑跑到男人身边，打算把球捡回来。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令所有人胆寒恐惧。
　　原本毫无反应的男人，在熊孩子靠近的那一刻却猛然暴动，他掐住孩子的脖子，就往熊孩子的脖子咬去。
　　迅速撕扯掉一大块肉，贪婪的咀嚼。
　　所有人都被吓懵了。
　　容凤也有些腿软，“覃珩，这是怎么回事？是我在做梦吗？”
　　覃珩将他护在身后，赶紧报警，交代清楚情况后，他在商场变得更混乱之前离开这里。
　　…
　　不仅是商场，荼夭那边也出现了这类情况。
　　那人异变后，最先冲着荼夭咬去。
　　荼夭挑眉，毫不犹豫的将人踢飞。
　　“报警，这人有狂犬病。”
　　周围路人一听，连忙报警。
　　狂犬病人咬伤人那是有几率传染的！
　　荼夭将人踩在脚下，看了眼时间，收回脚迅速离开。
　　已经有人开始变异了，最近这段时间，他还是不要出门了。
　　…
　　覃珩和容凤回到容家才松了口气。
　　容凤脸色煞白，抓着覃珩的手。
　　覃珩安慰道：“说不定那人有精神病，你不要多想。”
　　荼夭进门时，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眸光微闪，天真的问：“什么精神病？哥，覃珩哥，你们是遇到了什么吗？”
　　覃珩将商场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荼夭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白，“说起来，我回来的路上，也碰到了乱咬人的人！”
　　要只是一例可以解释，如果有很多这种情况，那就不能按照正常想法来解释了。
　　他们不说话了，拿起手机查看最新消息。
　　发现，V博上果然有很多人提起这件事。
　　【救命！我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疯子，被疯子咬了一口，我该去医院吗？】
　　【我这里也有！】
　　【太可怕了，我不敢出门了！我妈已经出去购买米面等食物了！】
　　【弱弱说，真的有一种世界末日要来临的感觉。】
　　眼看着群众越来越慌乱，官方只好出声来安抚群众们的情绪。
　　荼夭抿了抿唇，声音变低：“我觉得，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去了。”
　　别墅的佣人见情况不对，都已经连忙请假回家。
　　现在别墅食物不稀缺，缺的是会做饭的人。
　　荼夭微笑着，将做饭的工作包揽在自己身上。
　　“虽然我也不会，但我会一点点学的，保证不让覃珩哥饿肚子！”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覃珩对荼夭有所改观，当着容凤的面还跟他来了句玩笑话。
　　一旁的容凤瞬间变了脸色，无比警惕的看着荼夭。
　　他强颜欢笑道：“这种辛苦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人干呢？我也会帮你的。”
　　荼夭并未拒绝，笑容依旧很乖巧，“谢谢哥。”
　　就这样，很快来到了傍晚，荼夭和容凤来到了厨房。
　　都来厨房帮忙，覃珩也不好意思再当个大少爷坐着等饭吃，也来到了厨房，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容凤从没做过饭，面对这些食材也有些迷茫。
　　比起他，荼夭就得心应手多了，“唔，不用了，如果覃珩哥真要帮忙的话，那就将这些菜洗干净吧。”
　　覃珩去了洗菜池。
　　而容凤则被冷落到了一边，他有些不甘心的攥紧拳头。为了凸显存在感，他开始找事做，等覃珩将菜洗干净，他就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荼夭瞥了眼，唇角的笑没忍住扬起，“哥，你要切的细一点。”
　　容凤切的是土豆，结果片不成片，丝不成丝，形状非常的扭曲没有规律，切成这样根本就没办法下锅。
　　覃珩就算没做过菜，也知道菜不是那么切的，没忍住也笑出了声。
　　这在容凤耳朵里就成了嘲笑，他脸一黑，切的更用力了，一不小心就切到了手指，食指切出伤口流了血。
　　覃珩当即就给他拿创口贴。
　　见容凤低着头满脸失落，他有些疑惑：“怎么了，是很疼吗？”
　　容凤摇摇头，眼神黯淡，“没有，就是忽然觉得，我太没用了，连切菜这件小事都做不好，跟容茵完全没办法比较。”
　　覃珩好笑的看着他：“你跟容茵比什么，你的手那么矜贵，又不是拿来做菜的。”
　　容凤听到这句话心情好多了，脸上也露出微笑：“看来我还是适应被人照顾的生活。”
　　覃珩点点头，接下来也没再让他去厨房忙，自己给荼夭打下手。
　　不过还没把菜都洗好，很快他又被容凤叫走了。
　　容凤要他陪着看一部电影，来打发等晚饭的时间。
　　这下在厨房里忙碌的彻底只有荼夭一人了。
　　荼夭挑了挑眉，动作还是没有停滞，按照原来的计划做饭。
　　晚饭做了三菜一汤，荼夭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做好。
　　这时容凤他们看的电影也结束了，各自洗完了手便坐在了餐桌前用餐。
　　容凤看着这些菜，开始下意识挑刺：“这道菜有点咸了，这道菜味道不正，这烫是不是太上不了台面了。”
　　平心而论，荼夭做的菜味道还不错，但容凤就是存心了找茬，所以才能说出这么多的缺点。
　　荼夭抿了抿唇，昳丽明媚的小脸顿时失落起来，“对不起，我下次会继续努力的。”
　　“哥这么有经验，下次可以教教我怎么做菜吗？”
　　容凤脸上的笑顿时维持不住了，被呛得直咳嗽。
　　覃珩就没他那么厚脸皮了，吃人嘴短，哪来的底气嫌弃？这次也站在了荼夭那边。
　　他安慰荼夭道：“别听容凤瞎说，他做的菜很美味。”

2.末世

　　荼夭才重新露出笑容，“覃珩哥喜欢就好。”
　　容凤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顿时胃口全无，吃了没几口就烦闷的上了楼。
　　回到房间里砸东西发泄了通脾气，他才终于冷静下来。
　　他坐在床边，心想，“容茵”绝对是变了。
　　要搁以前，他早就躲他们躲得远远的，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装乖勾 引覃珩？
　　细想着覃珩这段时间对“容茵”的改观，容凤有些焦虑的攥拳。
　　绝不能再继续了，否则“容茵”一定会把覃珩从他身边抢走的！
　　容凤焦虑之下，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
　　这一晚上他想了很多办法。
　　离开容家，让“容茵”根本没办法接触覃珩。
　　或者干脆找借口将“容茵”赶出去，让他流落街头。
　　不过这些办法他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很快，外界的异动就让他没办法再想这些阴谋估计。
　　外界狂躁的“狂犬病人”越来越多了。
　　那种病传染率太高，一旦被咬到，很快也会被同化。
　　最关键的是，至今，医院都没办法解决这种病症，一时之间，全国人心惶惶，而网上也开始散播一种名为“世界末日即将开始”的言论。
　　网上的人有理有据的说，那道蓝光和长达三天的大雨都是末日来的征兆，那场大雨带来了异变，使得一部分人变成了行尸走肉。
　　客厅里，荼夭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播报。
　　新闻播报上是一段行尸走肉啃食路人血肉的视频，看起来极为惊悚可怕。
　　虽然很快就被控制住，但还是给人们心中留下了恐惧的阴影。
　　覃珩又翻看社交app，发现网上很多人都开始囤粮，打算近期不出门，等这种情况有所遏制再说。
　　覃珩觉得囤粮还是挺有道理的，当下也提议道：“一会儿去趟超市，买些东西回来吧。”
　　虽然现在很乱，但也算还能控制，并不会产生大规模的暴动。
　　荼夭率先点头同意了，“好，我听覃珩哥的。”
　　容凤是个很自私的人，他其实不想让自己涉险，但看着荼夭都去了，他也没理由逃避，也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
　　覃珩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外面的日光一点点变得灼热，他起身：“现在就出发吧。”
　　三人坐在车里，朝着最近的一个大型超市进发。
　　由于掀起了囤粮风波，超市里卖的东西贵了一倍不止，即便如此，货架上的东西依旧卖的很快。
　　他们到超市时，门口都排了长长的队，每人手里都拿了小推车。
　　荼夭看了看前面的队伍，心想一会儿来购买东西的人只会更多，提出了分工合作。
　　覃珩力气最大，由他去买一些主食，例如整箱子面包牛奶速食食物之类的。容凤则对饮品感兴趣，最先去零食饮品区。
　　荼夭耸了耸肩膀，只好扛起大旗，去买一些肉类食品。
　　在过几天彻底乱起来时，水电都会停止，所以速冻食品荼夭通通没考虑，只买了一些包在真空袋里的腊肠腊肉，还有一些能够下饭但保质期都很长的东西。
　　等买完东西，出了超市。
　　除了荼夭以外，几乎没人注意到，突然一道红色光芒转瞬即逝。
　　那道光芒在耀眼的阳光下并不显眼，但却是真真切切存在过。
　　荼夭下意识皱了皱眉，看了容凤和覃珩一眼。
　　属于异能者的时代，恐怕要来临的。
　　…
　　不出荼夭所料，当天晚上，容凤和覃珩就发起了高烧。
　　这就是异能觉醒的前兆。
　　毫无异能的普通人荼夭照顾两人时，心态有点崩。
　　“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容茵就没有任何异能。”
　　说来，异能觉醒也是个很玄幻的东西，它不看身体素质，不看血脉，就看谁气运好。
　　气运不好的容茵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系统抿了抿唇，到底没告诉他，其实容茵也是有异能的。
　　这件事还是等他自己慢慢发现吧。
　　…
　　不论是覃珩还是容凤，荼夭都不想照顾。
　　如果可以，他更想将两人扔出去由他们自生自灭。
　　但不行。
　　荼夭只能竭尽全力的刷覃珩的好感度，顺带着敷衍照顾容凤。
　　就这样，一星期时间悄然过去，容凤和覃珩的病也已经好了，而他们身体的异样，也没瞒着荼夭，光明正大的表现了出来。
　　覃珩动了动手指，指尖蹿出了一撮小火苗。
　　而容凤则是拿院子里一个受伤的小鸟做实验。
　　小鸟腿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了，动了动翅膀飞走了。
　　容凤极力掩饰，可还是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看来我们是因祸得福了。”
　　覃珩得到异能的那一瞬也很震撼，不过他刷v博，见也有其他人获得了异能，便淡定下来。
　　然后余光一瞥，就看到黯然神伤，准备回楼上房间休息的荼夭。
　　他这才猛然间想到，荼夭并没有发烧生病，所以也没有获得这种异能。
　　回想起那段时间荼夭是怎么辛苦照顾他们的，覃珩心中就止不住的怜惜，他下意识放柔了声音，“别沮丧，说不定过段时间，你也能获得这种能力。”
　　“这段期间照顾我们，真是辛苦你了。”
　　比起安慰，容凤更想炫耀几句。
　　在他看来，荼夭照顾他是应该的，荼夭就该像个仆人一样伺候自己。
　　但现在不是恰当的时机，他便也忍住，只在心里冷笑一声。
　　…
　　眼看着丧尸要控制不住，这些获得了异能的家伙便自主建立了个论坛，在网上联络了起来。
　　恰好他们所在的城市就有人组织见面会，覃珩和容凤都去参加了。
　　荼夭没异能，也懒得凑过去，他心里明白，这些异能者们联合在一起，无非是见个面，想趁混乱组建个势力。
　　至于一起打丧尸？
　　不可能的，先不说他们异能刚觉醒，能力都挺弱的，再就是现在末日初期，控制的也还算得当，他们要真贸然攻击，反倒会被抓走。
　　因此荼夭并没有把见面会当一回事。
　　而容凤却是放在了心里，估计获得治愈系能力后，他受到了不少的追捧，眼角眉梢都透着许些高傲。
　　荼夭将之看在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
　　而覃珩将一切看在眼里，觉得容凤变了不少，他觉得容凤比之以前更虚荣了。
　　他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容凤，面对容凤时热情也消散了不少。
　　倒是觉得每天眼巴巴等着他们回家的荼夭很可爱。
　　就算每天给他们准备食物也从没有抱怨过，没获得异能，就算失落了一阵，也没有变得消极。
　　渐渐的，覃珩的目光就从容凤转移到了荼夭身上。
　　覃珩见荼夭有些辛苦，便提议轮流来做饭。
　　荼夭听到这句话，有些感动的抿唇笑了笑，笑容有些羞赧与感激，“不用了，你跟哥哥每天都要出去忙，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就只有准备好食物了。”
　　覃珩听的有些羞愧。
　　他跟容凤是整天出去，可本质来讲，也就看那些异能者炫耀异能罢了，根本没干什么大事。
　　他轻咳，“其实也没有很忙。”
　　容凤才不想做饭，他露出一抹僵硬的笑：“覃珩，既然做饭是小茵的爱好，你就让他做好了。”
　　“就算外面乱了，他没有异能，至少还能凭着做饭这项技能活下去。”
　　覃珩听的心里有些不舒服，直皱起了眉毛。
　　荼夭扯了扯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呵，容凤这是把他的当佣人来看待了啊。
　　他还不伺候了！
　　荼夭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转天他就病倒了。
　　覃珩来房间看他，就发现他额头滚烫，生病发烧了。
　　覃珩猜测道：“这是不是异能来临前的预兆？小茵，你一定要撑过去！”
　　荼夭躺在被子里，恹恹的点头，“嗯，我一定要获得很厉害的异能。”
　　他们身后，容凤脸色很不好看。
　　他本就因为获得异能而自认为高人一等，如果“容茵”也获得了更厉害的异能，那岂不是要把他比下去了？
　　容凤心里有些发慌，一时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很快，他跟覃珩就面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荼夭病倒了，意味着做饭的事就要交给他们了。
　　看着厨房的蔬菜，容凤就脸色十分不好看，提议去外面吃。
　　现在外面的饭店基本上都关了，就算找到一家，也有很多人排队，而人多就意味着危险。
　　覃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开始认真洗菜切菜。
　　容凤也硬着头皮点火炒菜。
　　然后不出意料的，容凤做出了一盘黑糊糊的东西。
　　覃珩看着那盘菜胃口全无，尝试着吃了一口，顿时冲到卫生间去吐了。
　　容凤也尝了一口，就把菜全都倒进垃圾桶，并且有些怀疑人生。
　　他居然能做出这么难吃的东西！
　　两人默默的对视一眼，谁都没提起刚才那一茬，最终是选择泡了方便面填饱了肚子。
　　楼上装病的荼夭从系统那里知道了这一切，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倒是不怕饿着，毕竟系统空间里存了非常多的零食。
　　随便拆开一袋牛肉干与薯片，荼夭惬意的玩手机打发时间。
　　就这样，荼夭拖拖拉拉一个星期才终于把病养好。
　　他这病又不是变异引起的，只是装病罢了，自然不可能从中获得什么异动。
　　在覃珩面前，荼夭眼神黯淡满脸失望，“都是我太没用了，所以才觉醒异能，对不起覃珩哥，以后我帮不了你了。”
　　覃珩看着荼夭只依赖他的模样，心下微动，他摇摇头，“没关系，小茵，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
　　荼夭才露出几分雀跃的笑，“谢谢覃珩哥。”
　　恰好容凤从旁路过，听到这番对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轻嗤一声：“覃珩可没办法一直护着你。”
　　覃珩疑惑的目光瞥了过来。
　　容凤正了正脸色，笑道：“覃珩，你难道忘了吗？我们小茵可是有未婚夫的。”
　　覃珩一怔，总算想起了这么一回事。
　　在末日前的好几个月，慕家的慕铖轩便和容茵订婚了。
　　这么想着，他态度忽然变得疏远了许多，也将被荼夭握着的手抽回来，“是我疏忽了。”
　　覃珩替荼夭掖了掖被角，“如果局面再控制不住，那我们就去m市，在那里，小茵的安全也足以保障。”
　　因为荼夭没获得异能，容凤心里得意的很，便也没计较他说了什么，随意点了点头。
　　“对了，覃珩，组织那边的训练，你今天还去吗？”
　　组织就是异能者临时组合起来的组织，在外面没乱的时候，他们每天都会定点去一个地方训练异能。
　　而如今眼看着局面越来越控制不住，逃避就意味着危险来临。
　　覃珩立刻点头：“去。”
　　“覃珩哥……”
　　身后是荼夭的声音。
　　覃珩回头一看，荼夭正满是不舍与依恋的看着他，“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做好饭等你回来的。”
　　覃珩心里一热，“好。”
　　容凤面色微僵，忍受不了的赶紧把覃珩拉走。
　　拉上车，他才忍不住抱怨，“覃珩，你最近对容茵很照顾啊。”
　　语气里浓浓的都是醋味。
　　听的覃珩勾唇一笑：“怎么，你吃醋了？”
　　容凤抿唇没说话。
　　覃珩安慰道：“行了，跟你弟吃什么醋，我照顾他，不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
　　“况且，容茵他都已经有未婚夫了。”
　　容凤不由心下冷嗤。
　　他是有个未婚夫。
　　可末世前，慕铖轩尚且看不上容茵，末世后又怎么可能看得上？
　　倒是慕铖轩对他有过欣赏之意。
　　容凤一怔，心下有了主意。
　　覃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专心的开车来到了训练地点。
　　今天的训练变了个模式，需要进行实战，领头人会拉来几个真正的丧尸，来供几个异能者练手。
　　这些人获得异能后，还没对人发起攻击过，听到今天的训练内容后，他们立刻激动的不行。
　　倒是没人冷静的去想一想，那几个丧尸到底哪儿来的。
　　他们不清楚，时刻关注着覃珩和容凤动向的荼夭可清楚的很。
　　末世不仅带来了丧尸，带来了异能，更助长了某些人心底黑暗的念头。
　　这些人获得了强大的能力，生出了野心，不甘愿再平庸，也就巴不得时局再变得乱一些，这样好施展他们的能力。
　　至于那几个丧尸，就是一个领头人所饲养出来的。
　　荼夭不由嘲讽的扯了扯唇。
　　荼夭拉开窗帘，看向窗外。
　　大街上，已经有一两个丧尸来来回回的扫荡在那里，足足一个小时都没被带走。
　　荼夭知道局势怕是彻底要乱了，又将窗帘拉上。
　　当然这些都是荼夭所无力阻止的事，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做饭，然后等着覃珩他们将他带到Mu基地。
　　这一天来的并不算晚。
　　大概三天后，覃珩和容凤下午再回来的时候，便带来了几个人。
　　那几个人神情高傲，自称是异能者。
　　荼夭不动声色打量了阵，方才收回眼神，露出疑惑的神情，“覃珩哥，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覃珩点头，“嗯，小茵，今晚你记得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m市。”
　　“哦。”荼夭很乖的点头。
　　在他们说话的工夫，那几个异能者的目光也落在荼夭身上，他们看着荼夭的脸，慢慢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呦，新面孔啊，之前在训练基地怎么没看见你啊。”
　　容凤心里嘲笑一声，“容茵他不是异能者。”
　　“不是异能者？”那些人神色顿时变了，更加瞧不起荼夭，“不是异能者还想跟我们一起去m市？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覃珩，你在搞什么？你知不知道去m市就要穿过郊区，而郊区的丧尸有多少？你这不是带了个累赘吗？”
　　覃珩皱眉，“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而且我也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王东还是一脸不屑，“就算他把他带到Mu基地又怎么样？你别忘了，那里不养废物，只收异能者！”
　　“mu基地的创始人是小茵的未婚夫，这点你不用担心。”
　　“慕铖轩的未婚夫？”
　　这点倒是让这几个人闭嘴了。
　　慕铖轩总不能亏待他的未婚夫，到时候他们说不定还能获得慕铖轩的赏识。
　　几人对视一眼，终于不再反对了。
　　容凤扯唇笑了笑，“覃珩，慕铖轩是小茵的未婚夫，他是不会不管小茵的话。”
　　“我们这趟行程又很危险，不如暂时把小茵留在这里，等我们到Mu基地再找人援救他？”
　　“哎，这个方法也行。”
　　一时间，两方有些僵持不下。
　　荼夭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情不自禁心底冷笑。
　　等过后再援救他？
　　呵，怕是到了Mu基地，容凤就把他抛到脑后，一心勾 引慕铖轩了。
　　“那个……”荼夭忽然抬头，怯怯的看向覃珩，“覃珩哥，就在不久前，我发现我也获得了异能。”
　　覃珩：“什么异能？”
　　“好像是空间异能，我能把东西装进我的空间里。”
　　几人有些高兴。
　　“空间异能不错啊！非常好的辅助系异能！”
　　覃珩也有些高兴，有荼夭在，意味着他们不用再扛着一大堆东西走了，“很棒，小茵。”
　　荼夭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可能是刚觉醒异能吧，我的空间只有六立方米那么大。”
　　“没关系，那也能容纳很多东西了！”
　　当下，几个异能者也对他改观，并向他主动介绍。
　　水属性异能的人叫王东，力量异能的人叫王强，土系异能的人叫林方。
　　介绍完，他们便回家去收拾行李。
　　荼夭几人也没闲着，把一些衣服和剩余的所有食物都装好。
　　看着荼夭将一大堆东西装进空间里，容凤心里有些发酸，忍不住咬牙切齿。
　　他是真没想到荼夭获得了空间异能。
　　容凤故作不在意的说：“小茵，你这个空间异能只能用来装东西吧，还有其他作用吗？”
　　荼夭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敌意，微微一笑：“可能有吧，我看一些玄幻小说里，空间异能还可以进行瞬移和用来攻击敌人。”
　　容凤一听心里更酸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荼夭看着他的神色，心情非常愉悦，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
　　很快到了出发的时间。
　　一共六个人，分两辆车出发。
　　荼夭先发制人坐在了有覃珩的那辆车上。
　　容凤咬了咬牙，只能坐在另一辆车。
　　所有人准备好后，车开始缓缓驰行，沿着路线一路开往M市。
　　M市就在隔壁的城市，离得并不远，只是要穿过偏僻的郊区。
　　他们开了一小时抵达郊区，这才惊觉市里治安有多好，就算街上隐隐冒头几个丧尸，那也在可控范围。
　　而郊区，简直是彻底沦陷了，马路上，大街上，一眼望去是数十个丧尸，他们感觉到了动静，一个劲儿的往车里扑过来。
　　王强直感到头皮发麻，油门踩到了底都不能阻止那些飞扑过来的丧尸。
　　“不行啊，这边动静太大了，再这样下去，会将附近的丧尸都引过来的！”
　　王东脸色发白：“那你说怎么办？”
　　他们看向覃珩，等他出主意。
　　覃珩脸色非常的严肃，“先开，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好。”
　　他们油门踩到底，迅速将那群丧尸甩开。
　　找到了个没人的咖啡厅，他们将门锁好，才松了口气。
　　他们静静坐着，然后就看到一个变异犬系兽尸撞碎了玻璃，往里面撕咬过去。
　　王东等人被吓得出了身冷汗，忍不住庆幸。
　　“幸好我们提前离开了，不然……”
　　“也幸好我们中有空间异能者在，否则可带不走那么多食物。”
　　荼夭没有自得，他看着外面的丧尸，小声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车毁了。”
　　“等动静小点，只能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能开的车了。”
　　荼夭的话让这些人冷静下来，他们点点头也不说话了，等待着那些聚集起来的丧尸疏散开来。
　　等了一小时，时机也差不多了，他们才出了咖啡厅，去寻找车辆。
　　在这个途中，他们碰到了另一个小队的人，经过一番了解得知，他们也打算去隔壁的Mu市。

3.末世

　　两厢谈话过后，他们决定一起出发去mu基地，人多力量大，这样一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当然，王强他们不是傻子，不会轻易向对方透底，交代荼夭时，他们只说是一个没有异能在的普通人，而他们随身携带的食物也并不多。
　　另一队的领头人岳从听到这句话面上没泄露自己的内心丝毫情绪，非常友好的点点头：“正好，我们队伍里也有两个普通人。”
　　王强一愣：“哦？”
　　岳从转过身，冲两个容色漂亮的女人招了招手。
　　那两个女人笑着走了过来，然后被岳从左拥右抱的搂在怀里，“喏，就是她们。”
　　王强一看到女人漂亮的脸蛋就瞬间懂了，心下不由有些鄙夷，不过他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情绪，“挺漂亮的。”
　　岳从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对了，你们队伍里的普通人呢？可以让他们三个待在一起。”
　　王强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毕竟荼夭并不是真正的普通人。
　　岳从被拒绝也没有生气，继续搂着美人去悠闲自在的找车了。
　　荼夭在一旁观察了会儿，觉得这人十分的不靠谱，不由皱眉，走到王强身边，“确定要跟这样的人结盟？”
　　王强：“大家都是去mu基地的，有他们在，就算咱们真的要对抗丧尸，也不会压力那么大。”
　　荼夭：“好吧。”
　　他没再质疑，跟着覃珩他们小心的找能开的车。
　　他们在咖啡厅附近找到了一个停车场，将停车场里的几个丧尸灭除后，花了半小时，他们才终于找到几辆底座高且能开的。
　　那辆车挖开车玻璃，钥匙就插在车上，倒也方便了荼夭他们。
　　等搜寻好了车的问题，天色已经晚了，夜里的郊区更加动荡不安。
　　覃珩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上一晚上的时间。
　　等他们再回到原先的聚集地咖啡厅，结果却发现咖啡厅已经被另一队的人无耻的占领了。
　　他们不客气的甚至动了荼夭留在那里的食物。
　　王东看着他们，脸都变了。
　　在这一刻，王强心里也悔不当初。
　　领头人岳从看到他们，露出一个微笑，“我还以为你们找到了更好的地方，所以才占领了这里的。”
　　“不介意的话，我们小队可以暂时收留你们。”
　　王强面色一黑，亟待发作，覃珩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对岳从点了点头，“那么麻烦了。”
　　他们自行去了杂货间休息，将门合上，王强就忍不住叹气，“哎，早知道他们是那么无耻的人，我就不该提出什么合作…”
　　容凤想安慰他。
　　荼夭眸光一闪，快他一步说了出来。
　　“没关系的，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找借口离开，到时候不等他们直接走就好。”
　　“有这样的盟友，我想绝对没有好处，只会增加累赘。”
　　覃珩赞同点头，“小茵说的不错，就按他说的办吧。”
　　这场谈话，容凤连插嘴的地方都没有，气的脸色一黑，有时候看向荼夭的目光像是藏了一把刀子。
　　荼夭气定神闲装作看不见，从空间中拿出几盒泡面一瓶水，让覃珩这个火属性异能者弄成热水。
　　几人围在一起用着饭。
　　用过饭，他们便安静下来，毕竟这里也不算绝对安全，要是闹出大的动静，将丧尸引过来就不好了。
　　不过他们能安静，不代表别人就能安静下来。
　　隔着一个木门，外面岳从他们在大声说话交谈。
　　特别是岳从搂着的两个美女，时不时地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听着那边的欢声笑语，覃珩这边几人简直头大。
　　荼夭没忍住笑了：“感觉他们像是来度假的。”
　　王东愤怒的起身，“t
d，他们作死，我可不想被连累，我出去跟他们说一下。”
　　王东出门，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回来时脸色更加难看。
　　荼夭一看，就知道他在岳从那里碰壁了。
　　“怎么了？”
　　王东握拳：“我说闹这么大动静会引来丧尸，他们不听也就罢了，还骂我是怂蛋。”
　　那么场面王东再也不想回想起了！
　　王强拍了拍他兄弟的肩膀，“好了，别生气，熬过今晚就好。”
　　“只怕今晚都熬不了。”
　　一边的荼夭突然开口。
　　引得覃珩和几人的目光，覃珩目光一凝，“小茵，你说什么？”
　　荼夭眨眨眼，神情乖巧，“我的意思是，郊区丧尸那么多，而他们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真的不会引来丧尸群吗？”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覃珩听他这么一说，也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们是离开？还是继续待着？”王东问。
　　荼夭指了指杂货间，被一堆乱七八糟堵上的门，“喏，这好像也是出口。”
　　“白天的时候我观察过了，在咖啡厅的右手边不远，有一家门关的很严的餐馆，不刨除有活人居住的可能。”
　　覃珩：“那我们该怎么去那里？”
　　荼夭面不改色的从空间里拿出绳子，“餐馆只有二楼，二楼有个露天阳台，我们爬上去！”
　　“好！”
　　打定主意，他们便开始行动。
　　当然他们的行动是不可能告诉岳从他们的，他们尽量放轻了动作，将门口的杂物都清扫开。
　　好在外面的动静不小，所以他们才能顺利顺着小门逃出。
　　找到餐厅后，王强扛着王东，覃珩扛着荼夭，率先爬到了露天阳台，然后他们再拉绳子，将下面的人都拉上来。
　　他们刚踏入阳台，还没来得及进餐馆看一看，突然不远处就传来丧尸嘶吼的声音。
　　在静谧的夜晚，这种嘶吼声变得格外恐怖，众人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躲在隐蔽的地方看过去，就看到那些丧尸朝着咖啡厅冲过去。
　　而咖啡厅的玻璃门经受不住丧尸疯了般的撞击，玻璃很快破碎掉。
　　里面原本还寻欢作乐的人顿时间就变了脸色，面对这么多的丧尸，他们战斗的想法都没有了，一心只想着逃。
　　岳从能当上老大也是有原因的，这个时候他还算冷静，毫不犹豫的就下命令，“将杂物间的门打开，把丧尸都引进去！”
　　想法不多，只可惜，荼夭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
　　岳从脸色一变，眼看着丧尸朝他扑来，他随手抓过来一个美女，往丧尸群扔了过去。
　　借着这个空挡，他也朝着储物间的小门逃了出去。
　　荼夭等人看不到咖啡厅发生的事，不过眼看着岳从跟几个异能者逃出来，身旁不见两个美女，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王东没忍住小声道：“幸亏他们离开的早，否则倒霉的就是我们！”
　　王强点头：“那个岳从果然是小人。”
　　覃珩皱眉：“嘘，别说话，小心引来丧尸。”
　　他们动都不敢动了，就怕引来那些丧尸。
　　而岳从他们逃出来后，也盯上了这个阳台。
　　现在丧尸还没进化，虽然速度提升的跟正常人一样，但爬、跳还是不会。
　　阳台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于是他们两人扛着一人，将人扛上去。
　　岳从的手刚碰到冰凉的瓷砖，抬头一看，就看见王强的脸，他一愣，差点就松手了。
　　“你、你们……”
　　王强冷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吧，你这个虚伪至极的小人！”
　　岳从脸皮一抽，强笑道：“没有，我只是惊讶，你们原来早就离开咖啡厅了。”
　　“不然呢？我们还要待在那里被你算计？”
　　王东不耐烦的拍了拍王强，“别跟他多费口舌了，让他们赶紧滚，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不欢迎他！”
　　岳从笑得勉强，“兄弟，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吧，大家都是朋友，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谁跟你是朋友？赶紧滚，不然我这就把丧尸引过来！”
　　话说到这种地步，也没法继续谈了。
　　岳从索性不再装了，恶狠狠地瞪了王强等人一眼。
　　“好，你们给我等着！”
　　岳从跳了下来，跟他的小弟迅速离开。
　　王东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下，“还敢威胁我？要不是现在环境不对，老子打你到跪地求饶！”
　　覃珩瞥了他一眼，“行了，安静，一切等明天早上再说。”
　　王东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们进了餐厅，找了个桌子休息。
　　一晚上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是个晴天。
　　他们见周围没丧尸影子，也没什么危险，立刻去停车场，找那几辆车开。
　　期间也碰到了丧尸，不过他们配合很默契，很快就解决了。
　　终于碰到车了，他们赶紧出发去mu市，出了郊区便是荒野。
　　荒野里居住的人不多，丧尸自然也就很少。
　　可以说，在丧尸潮没有彻底爆发之前，越偏僻人少的地方越安全。
　　几人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覃哥，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到mu基地？”王强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问。
　　覃珩看了看地图，“到mu市还要一个小时，抵达mu基地还需要一个小时——如果中途没发生什么意外的话。”
　　王强点点头，“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让我们能平安到达mu基地吧！”
　　到了m市，众人才发现，这里的治安管理远远比不上他们所在的城市。
　　M市早就乱了，丧尸在街上密密麻麻一大片，街道上都充斥着血腥恶臭的气息。
　　看到这场景，王强忍不住喃喃：“怪不得mu基地会建立的那么早，原来早就没人管理了。”
　　他们一阵唏嘘，一时之间不知道来到m市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而对荼夭来讲，来到mu基地不仅意味着剧情正式开始，也意味着他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慕铖轩可不会像覃珩那样好骗了。
　　不过荼夭也并不感到困惑与畏惧，像慕铖轩那样更看重个人能力与价值的人，想得到对方的关注，变强就足以了。
　　荼夭托着腮，开始想着变强的办法。
　　而此时，开车的覃珩已经技术很高超的甩掉了一堆丧尸，将车子开进一个小巷。
　　然后在一个铁门前站定。
　　铁门后，是mu基地今天的值班人。
　　他们看着荼夭一行人虽风尘仆仆却并不狼狈，心中的轻视削减了不少，不过神情还是肉眼可见的有些高傲。
　　“你们是来投奔mu基地的？”
　　“都是异能者？”
　　覃珩率先开口：“是的，我们六个人都是异能者，我是火系异能，他们是……”
　　由覃珩开口，分别介绍他的同伴。
　　值班人一边听着，一边将之记录在表格里。
　　“虽然你们都是异能者，但我们mu基地也不是什么异能者都收的，你们必须要展现出你们的价值，否则就算侥幸留在基地，也迟早会被赶走！”
　　值班人冷着脸威胁了一通，将表格收好，才放覃珩他们进去。
　　值班人想到荼夭是空间异能，又道：“既然所有物资都存储在你那儿，那就将食物全都上缴吧。”
　　此言一出，王强脸色变了，覃珩也是神情严肃，连忙盯着荼夭。
　　“这个……您通融一下，将物资都上缴，那我们以后都吃什么？”王东强颜欢笑道。
　　值班人冷哼一声，“基地里不养废物，每个人每天都能获得一顿免费食物，至于想去食堂吃饭，那就需要靠贡献点来换了。”
　　即便覃珩等人还不清楚基地的贡献点获取方式，心里也能猜到，恐怕接下来他们要很忙碌奔波了。
　　他们打心底不想将食物交出去，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荼夭。
　　荼夭很淡定的走到值班人面前，当着他的面掏出了一箱子早餐面包还有一袋米，几盒泡面。
　　值班人一愣，“只有这些东西？没了？”
　　荼夭点头：“没了。”
　　“不是，你这随身空间有多大？怎么只盛了这么点东西？”
　　“不大，才三立方米。”荼夭面不改色道。
　　“三立方米不可能就装了这点东西！”值班人眯了眯眸，怀疑的看着荼夭。
　　荼夭耸耸肩，又从空间里拿出了棉被和衣服的行李包，“还有我们六个人的衣服，这也需要上缴吗？”
　　基地最缺的是食物药物等，衣服是最不值钱的！
　　值班人脸皮一抽，总算放过了荼夭，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进基地右转，再去登记录入一下身份。”
　　荼夭点头：“知道了。”
　　他们通过了铁门，进入了mu基地的领域。
　　期间覃珩、王强等人一直看着他，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没有方便说话的地方，只能先憋在心里。
　　他们顺着狭长小道右转，走到了一个小的白色泡沫自建房，每人填了个表格登记一番后，被随机分配了住处。
　　荼夭很幸运的被分配到了一个一室一厅，然后获得了身份牌和钥匙。
　　走出泡沫房的时候，有阳光投过乌云落在地面上，每个人都恍惚间有一种末世还没来临的平静感觉。
　　王强心情复杂道：“以前我总想着拥有异能，过上不平凡的人生，这一天真的到来，我才觉得以前平静的生活有多么难能可贵。”
　　王东拍了拍他肩膀，“别感慨了，努力活下去吧。”
　　王强点头，看向荼夭，“对了，多亏了你，我们的食物才没有被上缴。”
　　覃珩也看向荼夭：“我记得我们几个人都没带小面包，被交出的那些东西是你的吗？”
　　荼夭露出个乖巧又不好意思的笑：“嗯，是我带的小面包，那些东西都是你们的，我没有动用的权利，所以我只好交出我自己的了。”
　　听到这句话，王强等人感动的不行，一定要分给荼夭一些食物。
　　荼夭没拿，“没关系的，我之前存储了很多食物，你们没必要分给我的。”
　　“大家都来到了Mu基地，以后也要互相多帮忙。”
　　听到这话，王强他们也不再勉强，互相回到各自的住处。
　　因为那些东西不好拿在手上，荼夭便跟他们去住的地方，然后再悄悄地将东西拿出来。
　　因为空间里也有容凤的东西，荼夭又找不到容凤的身影，他便索性将包裹都给了覃珩，让对方转交。
　　覃珩对荼夭点点头，“辛苦了，浪费了你这么多的时间。”
　　荼夭露出抹笑：“没关系，不辛苦。”
　　“既然你来到了mu基地，也总要告知慕铖轩一声，用不用我陪你去？”
　　荼夭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不用了。”
　　“我跟慕铖轩并没有多少感情在，而且末世了，以前的婚约应该也都不做数了，我想慕铖轩早就把我忘了。”
　　荼夭很认真的说着，虽然强装镇定，但眉眼间还有溢出几分紧张与失落。
　　覃珩看得不由心下一紧，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荼夭的头，安慰道：“别伤心。”
　　荼夭不由抿唇一笑，歪了歪头，“其实也还好了，我自己也觉得配不上慕铖轩，以后还是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叨扰对方了。”
　　见他想的开，覃珩心下更是怜爱。
　　“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基地治安比不上之前，天黑了就不要出去了。”
　　覃珩认真叮嘱，看着荼夭天真的眉眼，一时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其实刚才分房的时候，恰好有一个两室一厅，供两人居住。但那时容凤突然就握住他的手，说想跟他一起住，覃珩便也就答应了。
　　此时此刻，他忽然就有些后悔。
　　荼夭对着覃珩，抬起小脸笑得眼眸弯弯，“知道啦。”
　　“如果遇到什么事，我可以求覃珩哥帮忙吗？”
　　看着那期待的眼神，覃珩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覃珩哥，你真好～”荼夭眼睛一亮，笑得更加昳丽明媚，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荼夭毕竟也有自己的事，没留多久，也回到了隔壁楼自己的住处。
　　用钥匙开了门，荼夭脸上的笑才逐渐收敛。
　　既然没有外人在，也就没有继续装的必要性了。
　　他观察起这个一室一厅。
　　房子隔音不错，走廊以及隔壁的声音都听不见。
　　厨房是燃气灶，暂时还可以用来做饭，只是看得出来，房子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桌面上有一层灰尘。
　　荼夭废了一下午时间将房子上下都打扫了一遍，而后才将一些零食放在卧室的床头柜里。
　　有空间的好处就是，不用将东西踩在房屋里，增加暴露的危机。
　　做好这一切，天已经晚了。
　　荼夭看着天色，又顺着窗户看了眼外面增多的人，想了想也下了楼。
　　他找了一个面容清秀看起来挺好说话的青年，询问：“请问发放食物的地方在哪里？”
　　青年上下看了荼夭一眼，和善的笑了笑：“你是新来的吧？”
　　“嗯。”
　　“我叫谭啄，我一会儿也去食堂，带你一起吧。”
　　“我叫容茵，谢谢你。”
　　跟这个叫谭啄的青年聊了一路，荼夭基本上也获得了很多信息，包括如何获得贡献值。
　　在基地里，获得贡献值的方式也挺多的。
　　水属性异能，用生产纯净水获得贡献值，木属性和土属性则催生植物蔬菜，治疗属性则治疗生病的人。
　　像荼夭这种“空间”异能，只能跟着物资队做任务，去危险的外界去搜寻食物与其他物资。
　　而食堂免费提供的食物每天都有不同，一般都是两个煮熟的土豆或红薯，蔬菜包子，或者干脆只有馒头和咸菜，基本都挺简陋。
　　谭啄说到这里叹口气，“说真的我都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来这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呢。”荼夭道。
　　谭啄点头，“也许吧。”
　　他们此时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伍。
　　跟谭啄一边聊天，一边打量着周围，荼夭忽然就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他看到了容凤，他露出很愉悦的笑意，跟着一个男人并肩走着。
　　而他身旁的男人身形修长，气质冰冷，五官俊美。
　　在脑海里搜寻了下记忆，荼夭得知了男人的身份。
　　——原主容茵便宜且没人性的未婚夫。
　　此时荼夭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没看到容凤的身影了，敢情是第一时间联络到了弟弟的未婚夫。
　　荼夭扯了扯唇，心下有些嘲讽。
　　谭啄半天没得到回应，也顺着荼夭的目光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呢？”
　　荼夭摇摇头，在容凤和慕铖轩进入食堂后收回了目光。

4.末世

　　今天的免费晚饭是难得馅包子，虽然里面的菜馅有点少，不过味道还挺不错的。
　　谭啄吃着包子，清秀的脸仿佛都在发着光。
　　看他囫囵吞枣般的都吃完了，荼夭给了他一个，当做讲解贡献点的报酬。
　　谭啄也没有客气，直接接下了。
　　“你这人真客气，以后有什么搞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哈，我手里可掌控着基地第一手消息！”
　　荼夭来了几分兴致，挑了挑眉：“哦？基地里还建有八卦新闻部门？”
　　谭啄摇头：“那没有，只是我干活的地方挺清闲，所以大家伙就总聊八卦。”
　　“什么部门？”荼夭对这个部门有点感兴趣。
　　谭啄直言道：“就是基地的研究部门啦，你别看咱们基地规模不算大，但也算五脏俱全，像我们研究部门，就是研究的是狩猎队狩猎回来的变异兽尸肉能不能吃。”
　　研究所……
　　荼夭忽然觉得有点耳熟，低头琢磨了几秒才猛然间回过神来。
　　这不就是澹于景的地盘吗？
　　如果说慕铖轩是个不近人情的冰山男，那么澹于景就是个变 态。
　　他是容凤的学长，明明对容凤有那么一点道不明的兴趣，偏偏不对容凤下手，反而拿容茵来当个替代品。
　　而这个人城府也挺深的，虽然明面上算是慕铖轩的部下，但慕铖轩也挺忌惮对方的。
　　总之，是一个不太好惹的家伙。
　　荼夭如此想，面色神情不变。
　　谭啄又道：“你以后要是没去的地方，也可以来我们研究部门，我们老大还是挺好说话的。”
　　荼夭抿了抿唇：“你们老大……是叫澹于景？”
　　“是啊，你认识我们老大？好巧！”
　　荼夭嘴角一抽：“哦，不认识，只是之前听说过，没见过。”
　　谭啄居然会觉得澹于景是好人，真是太天真了。
　　领完晚餐，荼夭就跟谭啄回了住处，想到容凤，荼夭现在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主意，决定去找覃珩。
　　他跟谭啄告别，去覃珩的住处找他。
　　他当然知道容凤不在房间里，可还是故意问：“我哥没在这里吗？那他会去哪里？”
　　覃珩也不知道容凤的动向，只摇摇头，“不清楚，从下午开始我就没看见他的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荼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起来我刚才去食堂，好像看见我哥的身影了。”
　　“不过我害怕认错人就没有去打招呼。”
　　“食堂？”覃珩皱眉，“去食堂不是需要贡献点吗，他没有贡献点怎么去的？”
　　“不清楚。”荼夭一脸迷茫。
　　覃珩将此时记在心里，看向荼夭，“对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覃珩哥你有没有吃饭，如果没有的话，需不需要我给你做晚餐。”
　　覃珩没想到荼夭居然会这么惦记着他，目光无比柔和，“今天你已经很累了，我怎么好再麻烦你，我的晚饭我自己解决，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好，那覃珩哥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我就先走了！”
　　荼夭冲他摆了摆手。
　　覃珩目送着他的身影。
　　他想到荼夭说“在食堂看见容凤”的话，想了想，还是起身去食堂一趟。
　　进入食堂不需要贡献点，可是在食堂里买食物就需要了。
　　而食堂里的人也不算多，覃珩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容凤，还有容凤对面的慕铖轩。
　　这是覃珩没想到的，他不禁震惊在了原地。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容凤和慕铖轩桌子旁，不敢置信的看着容凤。
　　“容凤，你失踪了一下午，没告诉任何人，就是为了偷偷跟慕铖轩见面？你这样对得起小茵吗？”
　　容凤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覃珩，面色有些尴尬，“覃珩，我跟慕铖轩只是巧合碰见的。”
　　巧合？哪有那么多巧合？
　　容凤说的话，覃珩一个字都不信，他有些失望道：“就算你见慕铖轩，至少也带着小茵，别忘了，跟慕铖轩有婚约关系的不是你，是小茵！”
　　容凤低下头，神情很是难堪。
　　慕铖轩目光冷淡的看着覃珩。
　　他认识覃珩——容凤的追求者，对他的印象仅此而已。他记得容凤的追求者跟容茵关系一向不好，如今居然会为了容茵用这样的语气跟容凤说话。
　　慕铖轩眼底闪过一道玩味。
　　“覃珩。”
　　他开口。
　　声音如同冰雪，毫无温度。
　　“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我跟容凤见面，只是对他治愈系异能感兴趣。”
　　覃珩微怔。
　　“我的朋友被变异兽击伤了。变异兽虽然没有将人类变异成丧尸的能力，但伤口总归是较难愈合，所以我想让容凤试一试。”
　　覃珩听了原因，面色这才微缓，“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
　　慕铖轩又扯了扯唇，笑意有些讥诮，“你误会的不止这一件事，还有我跟容茵的关系。”
　　覃珩皱眉，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慕铖轩淡淡开口：“就算我跟容茵订过婚，那也是末日前的事，末日后，新的纪元开始，订婚的事自然也就不做数了。”
　　“你既然跟容茵关系不错，就麻烦将这番话转告给他，让他不要纠缠我。”
　　慕铖轩这一番话说的冷酷无情，饶是覃珩听了都有些心寒。
　　他握紧拳头，“我会跟小茵说清楚的。”
　　“能让小茵清楚知道你的真面目，对他也是好事！”
　　说完，覃珩转身离开，又想到容凤，他犹豫了下，“等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容凤一愣，突然叫住了覃珩。
　　“等等，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容凤咬了咬下唇，坚定了念头，“我打算搬出去，搬到别的地方住。”
　　覃珩眉毛皱的更紧了些，忍不住冷笑，“别的地方？搬到慕铖轩的住处？”
　　容凤低下头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覃珩深呼吸一口气，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容凤的真面目，想到自己还真心实意的追求过容凤，他就有些反胃。
　　他厌恶的看着容凤，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直接离开。
　　慕铖轩丝毫不在意覃珩的离开，动作优雅的用餐，用完晚餐，他才开口，“容茵只有三立方米的空间，你的行李也不多，一会儿我找人给你拿过来。”
　　“谢谢慕哥。”
　　容凤道谢，心里有些心虚。
　　找到慕铖轩的时候，他主动介绍了容茵，他告诉慕铖轩说容茵的空间只有三立方米，且没有扩展的能力。
　　正因此，慕铖轩才会那么轻视容茵。
　　容凤攥拳，心里忐忑。
　　希望他的谎言永远都不要被拆穿。
　　…
　　而经此一遭，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容茵是被慕铖轩抛弃的前未婚夫，
　　谭啄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容茵，你真可怜，这事是首领不地道。”
　　荼夭对这个结果很淡定，不过面上还是黯淡失落，“不用安慰我，我能承受得住。”
　　“是吗？”谭啄怀疑的看着荼夭。
　　“那你也知道慕铖轩跟你哥关系暧昧这事了？”
　　荼夭当然知道，但他不表露出来，他瞬间一副被惊雷劈中的样子，脸色苍白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我哥他……真的跟慕铖轩在一起了？”
　　谭啄瞬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嗐，我是听说，都是别人传出的八卦，不一定是真的！”
　　荼夭低着头，还是魂不守舍。
　　谭啄叹口气，“哎，你说你，何必为了一个不在意你的渣男伤心欲绝！”
　　“这世界上好人还是很多的！”
　　“要不你来研究部吧，我们研究部人都挺好的！”
　　不……
　　荼夭隐隐觉得自己的戏过了。
　　他赶紧抬头，“不了吧，我什么都不懂，还是不去添乱了。”
　　谭啄道：“没关系，其实我也不太懂，我就是混日子的，我们研究部还会定期发放食物，福利很不错的！”
　　“不了不了。”
　　这次他没给荼夭拒绝的机会，握着荼夭的手腕，就带着他去了研究部。
　　然后荼夭就猝不及防的跟澹于景见了面。
　　就论皮相而言，澹于景这张脸长得很好，就算混娱乐圈也绝对属于顶尖上乘。
　　他五官精致，属于那种毫无瑕疵的精致，凤眸微眯时，像一个不怀好意的狐狸。
　　不过他唇角总含着笑意，也就冲淡了时有时无的算计意味。
　　澹于景上下看了荼夭一眼，目光在荼夭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微笑着开口：“新人？想要加入研究部？”
　　谭啄替他回答。
　　“是的，老大，他是我朋友，叫容茵。”
　　荼夭只好露出个腼腆羞怯的笑。
　　他一笑，澹于景留在他脸上的目光停留的更久了。
　　“我们研究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澹于景温声道。
　　“但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熟人。”
　　“看在他的面子，我可以破格让你加入。”
　　荼夭抿唇笑了笑，“您指的那个人，可能是我哥容凤，他也来到了这个基地。”
　　“所以？”澹于景笑意很平静。
　　“既然您跟我哥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不干脆邀请我哥呢？”
　　“我恐怕也胜任不了这份工作，有事，我先失陪了。”荼夭露出不失礼貌的笑，转身离开。
　　谭啄也没想到，澹于景居然认识容凤，一时有些尴尬。
　　他看着荼夭离去的背影，先是尴尬笑了下，“那个，老大，你别怪容茵，实在是最近的传闻，让他心情不太好。”
　　澹于景温煦的笑了笑，“怎么会？我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吗？”
　　谭啄见澹于景没有丝毫恼怒，心中松了口气，当下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对了，老大，听你刚才的口气，您跟容凤关系很好吗？”
　　澹于景看了谭啄一眼，“我是他的学长。”
　　“学长啊，”谭啄若有所思，忍不住想，这容凤究竟是什么人物，居然能获得慕铖轩和澹于景的好感。
　　一时之间，谭啄更加可怜荼夭了。
　　“这么看来，容茵不加入我们部门也是好事，不然总看到您得多尴尬啊。”
　　谭啄向来是口直心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人又大大咧咧的有些迟钝。
　　因此他没看到澹于景瞬间变得浅淡的笑，与眯着眸子看他的眼神。
　　“是么，”澹于景低笑一声，“我倒跟你想的不一样。”
　　谭啄一愣，“什么意思？”
　　澹于景微笑着拍了拍谭啄的肩膀，“我认为容茵很适合我们这个单位，但他好像没有加入的意向。”
　　“所以，要靠你去说服他了。”
　　谭啄有些不情愿，他不想强人所难，但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澹于景眸光微闪，目光有些凌厉。
　　谭啄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澹于景，顿时吓得说不出话了。
　　脑袋发懵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回到住处，谭啄忍不住又出门敲响荼夭的房门。
　　彼时荼夭正打算洗澡，将换洗衣服准备好，才给他开了门。
　　“怎么了，又有什么事？”
　　谭啄坐在沙发上，有些扭捏的手搅在一起，“是这样的，我们老大，也就是澹于景，他想让我说服你加入部门。”
　　荼夭一听有些错愕，“为什么？”
　　他记得原剧情并没有这个桥段。
　　谭啄也搞不懂，他摇摇头，“不知道……而且，我似乎被老大威胁了。”
　　再想起那个眼神，谭啄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下。
　　荼夭看谭啄魂不守舍的，就知道这人被吓得不清，从卧室拿出了一袋零食给他。
　　登时，谭啄眼睛一亮，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薯片，我去，这是你偷偷藏起来的吧！”
　　“嗯，安静闭嘴吃吧，记得别告诉其他人。”
　　谭啄品尝着薯片，像仓鼠一样一片又一片的吃着，比了个“ok”的手势。
　　荼夭等他吃完，又给他倒了杯水，“这件事你不用苦恼，我会解决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加入部门了？”
　　“嗯，不过不是现在，再过几天吧。”
　　谭啄起身：“好吧。”
　　荼夭之所以没立刻加入，是有原因的。
　　他要去狩猎队一趟，目的不是赚积分，而是提升知名度。
　　毕竟现在需要食物、药 物等物资，要是狩猎队丰收一笔，名字会弄在公告栏上表扬。
　　荼夭需要这样的机会来引起慕铖轩的关注。
　　当晚荼夭早早就睡下了，翌日清早醒来，他就去了狩猎队一趟，提出要加入狩猎队去寻找物资。
　　狩猎队看他身材纤细与漂亮脸蛋，原本想拒绝，但听荼夭有个随身空间，方便存储东西，便答应带着他。
　　荼夭对着狩猎队三队的队长露出微笑：“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队长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不用谢我，外出寻找物资很危险，如果不想葬身丧尸群，就别搞事情，听从命令。”
　　“我知道了。”
　　队长打了个手势，让荼夭坐上车上，这支五人组的小队便开出基地。
　　这次他们要去更远的地方去搜查物资。
　　车整整开了一个小时，来到了荒凉的街道，他们才找到一个中型超市。
　　队长下了车观察了下周围，“行，今天就在这里搜吧。”
　　荼夭也学着他们那样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这个地方丧尸很少，且大多行动力缓慢，造不成威胁。
　　可以说是搜查物资的好地方。
　　队长瞥见荼夭若有所思的神情，示意着一个火属性异能者保护他，意有所指道：“有时候丧尸少并不是一件好事，丧尸也是趋利避害的。”
　　荼夭眉梢一挑。
　　意思就是说，这里可能有更厉害的家伙了？
　　荼夭不得不提高了对周围的警惕。
　　他们小心谨慎的进了超市。
　　超市还有几个丧尸在，可能是来这里买东西的顾客，也有整理货物的员工。
　　不过也算好解决，狩猎队用最小的动静将丧尸干掉，而后奔向各个货架，开始在背包里装食物。
　　荼夭也被分配到了背包，他要拿的是保质期比较长的泡面及其他食物。
　　荼夭几乎收光了框架，将小鸡炖蘑菇味的泡面都装好，才勉强将背包装满，送进了系统空间里。
　　而后他便开始有什么就往空间里塞。
　　渐渐的，荼夭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犬吠声，透着凶狠。
　　随后，便是货架因为撞击而一排排倒地的声音。
　　小队其他人连忙闻声看去，这才发现，超市里居然藏着一个变异狗！
　　“该死的！”
　　当下有人咒骂。
　　变异狗不像初期丧尸那样速度缓慢，变异后他们的速度和力量反而有所提高，是非常难缠的怪物。
　　但变异狗又是那种敌弱我强敌强我怂的生物，他们还不能露出任何怯意。
　　小队几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荼夭没有异能，帮不上忙，只能躲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看着这场对战，想到超市隔壁有个小药店，可能还有绷带剪刀等商品以及一些药 物，荼夭又特意搜找了一些过来。
　　等队长几人已经将丧尸狗打退，他们各自都受了点伤。
　　队长实力比较强，受的伤最轻，队伍里有个人，手臂都被咬掉了一块肉，流血不止。
　　荼夭没办法，只能给他喷一点云南白药，给他系上绷带。
　　期间，荼夭的手不免碰到了伤员的血，他也没在意，等简单处理好伤口，才发现手上的血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荼夭不由一愣，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他们此次收获也不算小，至少能留下一些食物，还能换取贡献点，再加上有伤员的缘故，他们便没多停留，由队长开车，迅速回到基地。
　　那个伤员中途昏迷了过去，到基地才被叫醒。
　　他脸色有些发白，不过还是向荼夭道了谢。
　　荼夭急着搞清楚那血是怎么回事，随意点了点头，就第一时间回到了住处，然后询问系统：“我为什么能吸收掉那个异能者的血？”
　　当然靠他自己也是能想明白，但是需要花费一段时间，靠系统就不一样了，全能的系统能解答出所有的问题。
　　系统淡淡道：“我说过，这是你的能力，你也有异能。”
　　“什么异能？”荼夭有些期待。
　　系统整理了下措辞：“你的异能，大概是【复制】。”
　　“复制？”
　　系统：“只要通过媒介，你就能复制对方的异能，为自己所用。”
　　这逆天的能力让荼夭有些咋舌，“意思是，我可以获得多种异能，永久？”
　　系统冷呵：“永久？想的美，为期一天。”
　　荼夭不失望，觉得很合理。他要真的能永久复制异能，那他想称霸全球都不会是什么难事。
　　系统：“目前你的异能只在初级阶段，因此你最多只能在一天内复制三种异能。”
　　荼夭心满意足：“三种也很多了。那我该怎么使用异能？”
　　“凭感觉，用意念。”
　　荼夭按照系统所说的那样去做，而后右手便有些发热，突然掌心上方出现一团火。
　　打量着那团火，荼夭异常惊喜。
　　这真是意外收获啊。
　　荼夭看着掌心的火焰，眸光微闪。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大采购的时候，他无意间就将一些管状小瓶子加入了购物车。
　　荼夭从系统空间摸出那些小瓶子，心里决定，接下来多参加几次外出狩猎行动，最好能多收集点血。
　　…
　　于是接下来，荼夭就将接近慕铖轩的计划完全抛之脑后，将全部心思放在外出上。
　　经过他持之不懈的努力，他终于攒够了五管血。
　　再看到覃珩，荼夭才终于回想起自己还得应付这些人了。
　　覃珩神情有些担心，他上下看了荼夭一眼，“我听他们说，这段时间，你都在跟着狩猎队外出？你没遇到危险吧？”
　　荼夭看着他，慢慢露出微笑，“别担心，覃珩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听其他人说，你也加入狩猎队了？”
　　“嗯，赚一些贡献点，”覃珩云淡风轻的说，“去食堂，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哇，以覃珩哥的能力，一定攒了不少贡献点吧。”
　　覃珩努力让自己不那么自得，用平静的声音道：“不多，只有一百点罢了。”
　　要知道一百点已经很多了，就算是谭啄在研究部，每个月也只有一百点。
　　荼夭听了，忽然笑了，“那确实不多，覃珩哥，还是我请你吧，我已经有二百点了。”
　　覃珩顿时羞惭的脸颊发烫。

5.末世

　　虽是这么说，但最后还是覃珩请的。
　　他撇不开这个面子，非要抢着买单，荼夭便如了他所愿，买了一个雪糕。
　　冰箱里的冰糕都有冰属性或雷电属性异能者来控制，能保证雪糕不会融化。
　　甜甜的草莓味道雪糕刺激着味道，荼夭不由眯了眯眼：“好久没吃这种东西，一时还真有些怀念。”
　　覃珩没买，毕竟雪糕是很贵的，一个便需要十几个贡献点，闻言赞同的点点头。
　　荼夭将雪糕递在覃珩唇边，给他分享，“覃珩哥，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
　　覃珩愣神间，草莓雪糕就递在他面前，对上荼夭期许的眼神，他没能拒绝的轻咬了一口。
　　草莓的酸甜香气在口中弥漫，莫名的让覃珩心跳加快了一拍，有种跟荼夭间接接吻的暧昧。
　　覃珩不由耳根微红，连忙将视线撇开。
　　荼夭像是没发现他的异样，不依不饶的说：“覃珩哥，你还没告诉我，雪糕到底好不好吃呢？”
　　覃珩不由低咳一声，“好吃。”
　　荼夭笑眯眯：“覃珩哥如果喜欢，那我就多赚点贡献点给你买！”
　　听到这句话，覃珩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能让他来买？要买也是自己来买。
　　覃珩摇摇头，心下道。
　　他们难得清闲的在小道上散步，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惬意的模样被另一拨人看在眼里。
　　慕铖轩微微驻足，看着不远处的情景，面色没什么波动。
　　他身旁跟着的是他的助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荼夭和覃珩。
　　即便再不八卦，助手也听说过慕铖轩跟他未婚夫那些事，他还以为慕铖轩在不高兴，当下开口：“首领，需不需要我……”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慕铖轩含着冷光的眼神就瞥了过来，助理连忙闭上了嘴。
　　慕铖轩冷呵：“我跟容茵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背着我做一些无用举动。”
　　助理赶紧点头。
　　慕铖轩冷厉的目光这才微缓，抬步向前走，“容凤那边怎么样了？还没有任何成效吗？”
　　助理认真汇报：“容凤的异能还是有些作用的，副首领的伤势也在一点点愈合，只是身体里的毒素还没能清除，所以才一直醒不过来。”
　　慕铖轩表示了然的点头：“我知道了，让容凤继续盯着。”
　　慕铖轩想了想，神情颇为微妙，“我听说，容茵他同时加入了很多的狩猎队？”
　　助理：“嗯，他的异能是另辟空间嘛，所以携带物资很方便，很多狩猎队也要他。”
　　“三立方的空间，也那么多人抢着要？”
　　“三立方？”助理摇头，“应该不止，我记得上次他们带的物资就能装满五立方的空间了。”
　　听到这句话，慕铖轩神情终于勉强认真了起来。
　　“这么说，他在有意藏拙？”
　　他手指摩挲着，在认真思考，吩咐下去，“组织一个十人组的狩猎队，让容茵加入。”
　　助理虽不明白慕铖轩在想什么，但还是谨记了对方的命令，点了点头。
　　慕铖轩说完，也抬步赶往会议室。
　　…
　　荼夭是在翌日收到狩猎队邀请的。
　　十人的狩猎队，除了他以外都是攻击定位的人，这意味着，如果真正战斗起来，没人能顾得了他。
　　但荼夭还是答应了，他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可是拥有“复制”的天赋，到时候他说不定还能成乱，收集一下别人的血液。
　　那负责人让荼夭签了张表，而后就让他下午两点到门口集合。
　　“下午两点？”荼夭不由皱眉，“这个时间会不会有点晚了？”
　　负责人转身将资料交给他，一边又说着：“这次的狩猎行动，目的地是在C市了除了要收集物资外，还要与其他丧尸进行战斗，所以在外停驻的时间会非常的长，你回去后记得收拾行李做好准备。”
　　荼夭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接过资料，一路上边走边看。
　　他发现资料备注的特别清晰，除了标注好清晰的路线以外，上面还彻底标注出来了，可能出现的变异兽与丧尸的种类。
　　荼夭回到房间前，基本上已经将资料都看完了。
　　他若有所思，决定把所有盛有血液的试管都拿上，以防万一，除此之外，他还拿了一些食堂有贩卖过的压缩饼干、小面包、泡面等食物，装进一个登上背包里。
　　做好这一切，荼夭等待着下午两点的到来。
　　期间谭啄来了一趟，听说他要跟狩猎队去隔壁C市，一时有些羡慕。
　　“哎，在基地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也好久都没出去。”
　　荼夭睨了他一眼，“你现在都没有生活压力了，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谭啄点点头，很快就想开了，“也是，那你一路上要小心一点哈。”
　　“嗯，放心。”
　　…
　　到了下午两点，所有人在门口集合，上了一个被改装过防御力不错的房车。
　　因为荼夭跟他们都不熟，便独自坐在角落，这时候，他发现了一个跟他同样“孤僻”的人。
　　那人很奇怪，脸上戴了个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他合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那股淡定的感觉颇有一种大佬的风范。
　　荼夭可没有进人就去搭讪的爱好，他没有主动跟那个人对话，只是多看了男人几眼。
　　但是虽然在闭目养神，但看起来很敏锐，很快就发现了他的目光，忙的睁开了眼睛，向他对视了过来。
　　荼夭一时猝不及防，就被他逮到了，他们面对着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荼夭对那人抿唇笑了下，而后率先移开了目光。
　　但那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接下来也不合眼了，也开始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闭目养神的人换成了荼夭，他假装察觉不到那道目光。
　　房车速度不怎么快，加上路上时不时地就有丧尸堵着，等他们来到C市，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天气很阴沉，而即将步入晚秋，气温很冰凉，有冷风吹在身上，冷的让人瑟瑟发抖。
　　房车停在了一个加油站，他们自己操控着去加油。
　　加满油，他们拿了张地图看，发现离他们的目的地也不远了。
　　“据c市的求助，那里围了很多丧尸，有很多人被困，各位，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疏散丧尸，然后将里面的人护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狩猎队等人开口：“知道了。”
　　荼夭也知道了。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既然这次任务是营救普通人，那么为什么还要将他加入这次的狩猎行动？
　　荼夭内心不解，却没有说什么，跟着队伍上了车。
　　房车又开了一阵，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房车距离丧尸群两百米开外的位置停了下来。
　　因为离得不算远，他们能非常清晰的那些狰狞的、有些已经进化的二级丧尸。
　　饶是狩猎精英队，一时也有些头皮发麻，他们连忙穿上了研究部简单制作出的防御甲，拿起各自的武器。
　　而看着这一幕，荼夭愈发有种自己被坑到的事实。
　　而放眼望去，狩猎队只有他和面具男没被分发装备，荼夭不自禁的就朝着面具男走过去。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我们像是来打酱油的炮灰。”
　　面具男人闻言，对他挑了挑眉。
　　一句话都没说加入了战斗。
　　他是不需要武器，因为他的冰属性异能自动就能随着意念凝成一把冰剑，锋利十足。
　　荼夭深呼吸一口气，好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荼夭没打算那么早暴露真正实力，因为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去绕后，去工厂的后门。
　　前门丧尸有几十个，后门只有三四个。
　　没外人在，荼夭当即动用了风属性异能，凝聚出风刃切进丧尸的脑袋里，边还拿出他之前下单购买的凌厉大砍刀，非常暴力的砍了过去。
　　就这样，丧尸很快就被他解决了。
　　荼夭敲了敲门，想让里面的人放他进去。
　　可里面的人不知道是被吓杀了还是过于警惕，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依旧不把门打开。
　　荼夭无可奈何，只能再绕去前门。
　　风属性异能是个很好用的远程异能。
　　凝聚的风刃可以远程帮忙打丧尸。
　　荼夭便作为一个优秀的辅助，待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帮忙。
　　战斗的异能者不可能察觉不到风刃的存在，只是风刃对他们来讲是一大助力，能帮助他们尽快的猎杀掉丧尸，他们便也没再排斥。
　　面具男用冰剑随手猎杀一个丧尸后，骤然间皱眉。
　　他对异能的感应很是敏锐，能够感测到，释放风属性异能的人并不在工厂里，而在外面，且离他们并不远。
　　这个距离，要么暗中藏着一位干好事不留名的异能者，要么……
　　面具男目光瞥了瞥角落的荼夭，故意靠近了几分，那股风属性能量感知的愈发明显。
　　面具男突然觉得非常有意思，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随手将一个丧尸甩到荼夭面前，然后他便看到荼夭动作非常敏捷且凌厉的将之猎杀。
　　那张漂亮的小脸甚至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
　　真是，有趣。
　　——
　　几十个丧尸整整耗费多半个小时才解决。
　　其中绝大多数的一级丧尸被杀害，少部分二级丧尸已经跑了，只有三两个二级丧尸没能跑掉，被众多异能者们捕杀，挖掉脑袋里的晶核。
　　从丧尸脑袋里砸东西还挺恶心的，弄出三块拇指甲大的晶石后，水系异能者当即进行冲洗，才觉得恶臭气息少了很多。
　　他们将晶石上缴给了队长，而后彼此好奇讨论道：“你们说，那个风属性异能者会不会就在工厂里？”
　　“看那力量，攻击性挺强的，而且操控异能操控的非常灵活，如果能加入基地，应该又是不小的战力。”
　　“队长，到时候你进去问问。”
　　队长点头，“行了，别说了，把这地方收拾一下，然后赶紧将工厂里的普通人护送到政府地盘。”
　　就算末世里会有普通人组建基地，却也不意味着国家彻底动乱起来。
　　各大政府还是招揽了很多异能者，组建了以保护普通人为目的的大型基地。
　　慕铖轩就算有野心，也不会跟他们起冲突，有时候能帮到的，也会去帮忙。
　　工厂大门打开，光线渗透进黑暗的工厂，每个人脸色惨白非常慌乱。
　　队长原本是想一一打听问清楚的，但看这些人精神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吓到暴动的样子，他还是打消了想法，先把他们护送到政府基地再说。
　　这一趟趟护送，就又花了半天时间，这还是期间没发生什么意外。
　　等荼夭等人也抵达政府基地，天色都已经黑了，他们被分配到了临时搭建好的帐篷，进行休息。
　　其他人忙碌了一整天，也都累了，吃过食物后，迅速进了帐篷休息。
　　荼夭倒不怎么困倦，与之相反还很精神。
　　想到白天掌控风刃的感觉，荼夭抿了抿唇，心想再多尝试几次，说不定还能找到新的攻击方式。
　　因此他趁着周围很黑，又没多少人注意到他，悄悄地就来到了没有人的空地，对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练习。
　　荼夭先是凝聚出三片风刃，攻向石头，石头很快烙印上三道很深的痕迹。
　　接下来，荼夭又试图凝聚出一团小型龙卷风，将几十斤的石头卷在半空中。
　　如果说风刃是群里攻击的技能，风卷是群里控制的技能，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将两者结合起来呢？
　　如此想着，荼夭便试图在风卷里添加类似刀片一样的风刃，形成自动绞肉机。
　　当然这个过程并不简单，荼夭尝试很多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他也不气馁，不厌烦的练习着，等到力量即将用光，最后一次尝试的时候，他总算将新的攻击招式练成功。
　　荼夭松了口气，没忍住唇角扬起满足的笑。
　　远远跟在他身后的面具男看着这一幕，眸中也是十足的欣赏，他拍手鼓掌，“白天里暗中帮我们的人，果然是你。”
　　他的突然现身让荼夭一惊，荼夭皱眉看着他，“你刚都看到了？”
　　“是。”
　　“所以你白天就猜到了？”
　　“没错。”
　　荼夭抿唇不发一语，错过他直接离开。
　　面具男又跟了上来，声音淡淡的，“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比如说，解释。”
　　荼夭觉得有些好笑，回头看他一眼，“我有什么可解释的？我是有风系异能，可是你不能凭这点就给我定罪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面具男对于他眸中的敌意视而不见，“我只是想问，既然你有这么强的攻击异能，为什么不表现出来？”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低调是没用的。”
　　荼夭冷嗤，“关你什么事，我乐意。”
　　面具男也不知道是被呛得说不出话还是什么，半天都没开口。
　　直到他们快回到帐篷，面具男才重新启唇，“容茵，你真的变了不少。”
　　荼夭猛地回头，审视着他，“你认识我？”
　　“听说过，毕竟前段时间，基地里都在传你与首领之间的事。”
　　“哦。”荼夭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你们首领更好容凤那口，我知道。”
　　面具男眼神倏地变得复杂，“看得出来，你对他偏见很大。”
　　“这是偏见吗？”荼夭不置与否，“我说的明明是事实！”
　　荼夭说着走进了双人帐篷，将自己的睡袋弄好，“好了，我要睡了。”
　　他脱掉了鞋子与外套，然后就躺在睡袋里。
　　面具男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才躺在了另一个睡袋里。
　　…
　　他们此次除了将一些人护送到政府基地，还为了跟基地互换一下物资。
　　基地里人才很多，他们很快就研发出了改良植物，改良植物变得更加耐冻，能在更严苛的环境中生存。
　　狩猎队要的，就是这类植物的种子，当然，与之交换的是一些米面。
　　荼夭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狩猎队要他将米面装起来了。
　　交易没发生什么变故，很快就完成了交易。
　　狩猎队们也没再多逗留，开车回到M市。
　　肉眼可见的是，路两边的树木叶子变得枯黄，一点点掉落在地上，冷风萧瑟。
　　这意味着冬天要来了。
　　M市是北方，冬天干冷，没有暖气是非常难熬的。
　　狩猎队的众人一想到要挨过这个冬天，就满脸苦巴巴的。
　　“还好食堂边的超市能买棉被之类的，不然这个冬天也太难熬了。”
　　“据说基地里，首领住的地方很舒适，有光伏发电，地方又是高楼层，冬天一定很暖和。”
　　“羡慕了。”
　　荼夭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想着的是系统空间里的东西。
　　他有先见之明，特意购买超柔软具有弹性的床垫，又选购了很厚的羽绒被与羊毛被，还有一些衣服，度过这个冬天没什么问题。
　　面具男倒是突然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一路上聊聊天，狩猎队的人终于抵达了基地。
　　荼夭拿到了贡献点后，就优先去了食堂一趟。
　　恰好食堂刚煮了鲜美的鱼汤，荼夭便买了一碗。
　　他没有喝，而是装进了保温盒里。
　　面具男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刚煮出来的鱼汤现在喝味道最好。”
　　荼夭看了他，点点头，“你说得对，但这是我打包给覃珩哥的，又没办法把他叫来，只能我自己跑一趟了。”
　　面具男一时无话，看着荼夭露出笑容离开食堂。
　　慕铖轩回到办公室，助理立刻迎上来，向他汇报基地的情况。
　　“目前仓库里存储的食物，足够三千人吃到明天春天，基地里有异能者三百四十二人，空余住处很多，首领，我觉得是时候招收更多异能者进来，再放进来一些有能力的普通人了。”
　　慕铖轩双手交叉，沉吟片刻点头，“此时就由你安排吧，按照之前会议提出的方案那样，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发挥他的价值。”
　　助理点点头。
　　要招收新人，必须赶来真正冬天来临前。
　　于是助理立刻召集了人手，有人用很响的喇叭在街上喊，有人则动用风系异能，派发传单别到每户人家的窗户缝。
　　其中，异能者包括普通人都对此很心动。
　　毕竟过了两个多月，他们的食物都快吃完了，总不能坐以待毙。
　　观望了几天，他们终于尝试着走出来。
　　于是，基地的异能者们便陷入了忙碌。
　　包括荼夭。
　　他们的任务就是护送这些人回到基地，然后让他们填写表格，录入信息，并分配相应的工作。
　　基地只能容纳三千人，但仅一天便招满了人。
　　原本有些空旷的基地都变得热闹起来。
　　荼夭见了一时有些感慨。
　　在招收过程中，肯定会有很多奇葩纷乱的事。
　　其中，荼夭就见了很多奇葩事。
　　他看到了一个一米九的肌肉大汉，明明有异能，却不敢外出，还是异能者们将他强行拽了出来。
　　还有几个人仗着自己有异能就嚣张欺负普通人的。
　　荼夭直觉得嘲讽。
　　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去打丧尸呢，就会欺负普通人。
　　当然，基地里招揽了一大批丧尸，荼夭灵机一动，也冒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他见了感兴趣的异能，会跟那人偷偷商量，用食物换那人的几滴血。
　　那些人见没什么损失，还能拿到珍贵的食物，也就同意了。
　　于是，荼夭一天之内就变成了异能多的“暴发户”了。
　　期间，慕铖轩一直戴着面具，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即便是慕铖轩，也会有很多搞不懂的事，比如他想不通，为什么荼夭会那么渴望异能者的血。
　　这个问题，慕铖轩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亲眼看到，荼夭将几滴血滴在自己的掌心，那几滴血渗透进去，凭空消失了。
　　随后，荼夭就使用了火系异能，顺便还做了个烤土豆。
　　这一幕让慕铖轩震惊到无法言语。
　　他也终于清楚一件事，原来荼夭的异能根本不是什么风系，而是一种可以通过媒介，来复制或是使用对方能力的异能！
　　可以想到，这种异能后期会发展到多么恐怖的地步！
　　慕铖轩是天生的慕强者，对这种异能，他不禁有些崇敬与着迷，连带着对荼夭彻底改观。
　　他不是废物，他是王，异能者中的王！

6.末世

　　他的目光太明显，很快就被荼夭所感知到。
　　荼夭回头一看，见是面具男，挑了挑眉，“怎么又是你？”
　　“刚才的你不会又全都看到了吧？”
　　“是，不过我不会去告发你。”
　　荼夭用有些怀疑的目光盯着他，“你最好不要，否则……”荼夭比了个威胁的手势，“我就对你不客气。”
　　说着说着，荼夭就对他很不客气道：“话说，你的异能是冰属性吧？借我几滴你的血。”
　　面具男没犹豫就答应了，凝聚出冰刺，弄出一小道伤口，然后就装进了试管里。
　　见他非常慷慨的就装了一管血，荼夭不由对他有些改观，拿出绷带给他包扎了一下。
　　“你这个人虽然有些奇怪，但出手挺大方的，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面具男伸着手，任由他包扎自己的食指，还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见荼夭心情不错的样子，他才开口，“你的异能……”
　　“类似于复制吧？每天可以复制三种异能供我使用，不过时效只有一天。”
　　面具男缓缓点头，“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一直隐瞒下去，还是加入一队狩猎队？”
　　荼夭将试管收到空间里，随口回答道：“没想好，不过加入狩猎一队就算了，我记得那个是慕铖轩亲自带队。”
　　面具男闻言有些沉默：“你讨厌慕铖轩？”
　　“算不上讨厌，就是觉得跟他没必要有太大的牵扯，”荼夭对他笑了笑，“而且你不是听说了我跟慕铖轩的那点事吗？要是经常见面，容凤吃醋不得找我麻烦啊？”
　　面具男眉毛紧皱。
　　他觉得荼夭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容凤为什么要吃醋？”
　　荼夭不禁笑吟吟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木头？这都不明白？”
　　“容凤喜欢慕铖轩啊，他跟慕铖轩关系暧昧，肯定不希望慕铖轩身边有其他威胁吧？”
　　面具男沉默了片刻，“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想多了？”
　　“那有没有种可能，是你想少了啊？”荼夭没好气的瞪了眼他，“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找个人问问。”
　　荼夭说着，就随手拦了一个人。
　　那人不解，“有什么事？”
　　荼夭耸了耸肩，“我身旁这位兄弟想问你一点事，他想知道首领跟容凤是什么关系。”
　　那人了然的看了面具男一眼，“你们是新来的吧，居然这都不知道？”
　　“首领跟容凤自然是情侣关系了！”
　　面具男眸光一沉，“不可能，我问你，慕铖轩亲口承认了？”
　　“呦，你还不信！我们首领虽然没承认，但他让容凤搬过去住，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而且我们都问容凤了，他一脸害羞，也都默认了。”
　　面具男胸口起伏不定，好半天才冷笑出声，“原来，基地里的人都是这么看……慕铖轩。”
　　那人见他怒气冲冲，觉得他有病，后退几步，赶紧走开了。
　　荼夭看热闹，他弯唇笑了笑，“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
　　面具男抿唇，说了句还有事做，就大步离开了。
　　荼夭看着他的背影，一哂。
　　容凤的好日子估计就到头了。
　　…
　　慕铖轩回到办公室，叫来助理就吩咐了一件事。
　　他让容凤即刻搬出去，并告知全基地的人跟容凤没有任何关系。
　　慕铖轩面如寒霜，阴寒可怖。
　　助理还是第一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连忙战栗着照他的话做。
　　容凤那边正享受着，突然就被勒令着搬走，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着助理，有些反应不过来，“搬出去？为什么？是慕铖轩让你这么做的？”
　　助理绷着脸：“容凤，你该叫首领。”
　　“还有，发布命令的是首领，不是我。”
　　“既然心里有困惑，你不如先去问首领。”
　　容凤咬咬牙，“那你先别让他们碰我的东西，我去找慕……首领问个清楚。”
　　“行。”助理同意了。
　　容凤很快找到了慕铖轩，他抿抿唇，“铖轩哥，我是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让我搬走啊？”
　　慕铖轩看着他冷笑一声，“我听说，外面都在传我跟你在一起了。”
　　容凤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故作迷茫，“有这回事吗？肯定是有人胡说八道！”
　　“哦？你不知道这事？”
　　容凤无辜摇头，“我当然不知道了，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研究我的治愈异能，争取早点让副首领康复。”
　　慕铖轩见他还在装，面露厌恶之色：“容凤，有些事你究竟做没做，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没工夫再应付你，为了辟谣，你尽快搬走。”
　　容凤才不想搬走。
　　这马上快冬天了，要是搬去没暖气的地方，他完全受不了。
　　容凤不甘心的握紧拳头，“铖轩哥，一定还有其他辟谣办法……”
　　慕铖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情有些不耐。
　　“是有很多办法来澄清，但我的目的最主要是为了让你搬走，你还不懂我的意思？”
　　容凤顿时说不出话了，面对着慕铖轩厌恶的神情，他只能灰落落的离开。
　　那边助理已经找人收拾东西了。
　　容凤脸色非常不好看，但也无力挽回这个局面，只好道：“我要跟覃珩一起住。”他记得覃珩住的是两室一厅。
　　助理看了眼文件，头都没抬，“不行，另一个房间已经有人住了。”
　　容凤堵心死了，“你们本来打算安排我去哪里？”
　　“岳山公寓。”
　　容凤知道这栋楼。
　　这栋楼很大，有二十层那么高，且每层楼都有二十户人家，隔音挺糟糕的。
　　容凤变了脸色，“几楼？”
　　助理笑了笑，“你不是怕冷吗。我特意给你安排在顶楼，那里阳光最充裕。”
　　顶楼……
　　这意味着他每天要上下爬二十楼！
　　顿时，容凤一脸土色。
　　容凤是绝对受不了这种环境的，他行李也不收拾了，连忙去覃珩的住处去找覃珩。
　　他可怜兮兮的跟覃珩认错，“覃珩，我错了，我能不能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覃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另一个房间已经有人住了。”
　　“谁？是容茵？”容凤脸色难看至极，一时咒骂出声。
　　覃珩见他跟个泼妇似的，直皱眉，觉得容凤愈发陌生了，“不是小茵。还有，你说话太难听了！”
　　容凤这才收敛了不少，咬了咬牙道：“对不起。覃珩，我真的不能搬进来住吗？我真的想你了。”
　　覃珩犹豫了下，但想到荼夭经常会来找他，还是拒绝了，“不行。”
　　容凤一张脸顿时僵住了，心里愤恨的不行。
　　但事情彻底没有转机，他只能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
　　荼夭也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对此，他并不太惊讶，毕竟他早就猜到了面具男就是慕铖轩的事。
　　而慕铖轩显然也不打算跟他继续用面具男这个身份交流，估计很快就本人来找他了。
　　荼夭淡定的等着慕铖轩找过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翌日。
　　他住的地方的门被敲响了。
　　他本来以为慕铖轩会找人来带他过去，却没想到慕铖轩亲自过来拜访他。
　　看到慕铖轩的脸，荼夭微怔了下。
　　慕铖轩倒是很淡定处之，询问道：“我能进去吗？”
　　荼夭后退一步，让他进来。
　　“谢谢。”
　　慕铖轩对他点点头。
　　荼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啧叹了下。
　　真没想到，慕铖轩居然还挺有礼貌的。
　　荼夭看着他坐在沙发上，自己没上前，只站在距离他两米远的位置，“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慕铖轩面色镇定道：“你现在应该知道了，我跟容凤绝无任何暧昧关系。”
　　“看到了，”荼夭懒懒回头，“首领屈尊莅临，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种事吧？”
　　看着荼夭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喜悦，慕铖轩的心也慢慢沉了下来。
　　不过他总归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在沉默了片刻，对荼夭发出了邀请，“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狩猎一队。”
　　狩猎一队福利有多好，这是全基地上下都知道的事。
　　他们获得的贡献点是别人的1.5倍，每个月还会发放食堂的饭票，去那里吃饭不用花钱。
　　虽然基地主张人人平等，没有权利的重重划分，但狩猎队一队的权限要远比其他人高。
　　基地里，几乎没人不想去狩猎一队的。
　　荼夭看着慕铖轩，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惊讶于他的邀请，但他还是拒绝了。
　　“抱歉，我拒绝。”
　　慕铖轩眉毛皱拢，“能告知我一个原因吗？”
　　荼夭无辜的眨眨眼，“放心，我对你个人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我早些天已经答应了要加入研究部，总不好食言。”
　　研究部是澹于景的地盘。
　　澹于景那人不好惹，就算是慕铖轩亲自去要人，也不一定能成功。
　　慕铖轩难得的叹气，“既然你有了选择，我也不好强迫你。只是澹于景这个人……深不可测，你不要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荼夭点头：“放心，我知道，他长得就像是个狐狸，心眼肯定也像个狐狸。”
　　这个说法让慕铖轩抿了抿唇角，流露出几分笑意。
　　“这种话，可千万别当着澹于景的面说。”
　　那是当然的，荼夭又不傻。
　　以后慕铖轩又跟他提出了要不要搬家的事，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了，这里又是阴面，到时候一定很冷。
　　荼夭摇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不怕冷。”
　　主要是搬家太麻烦了，而且这个地方大呆的很自由，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他。
　　慕铖轩也没再勉强他，他不是个擅长找话题的人，因此没待多长时间就离开了。
　　荼夭看着他离开，心里很嘲讽的想，慕铖轩果然是个慕强主义的人，这不，自己都没做什么呢，慕铖轩就主动找上门来。
　　待慕铖轩离开后，荼夭没多久也起了身，打算去研究部报道。
　　提起研究部的澹于景，荼夭就觉得很奇怪。
　　他是容凤的学长，在学校里对他颇多照顾，按理说他应该对容凤有所好感，可他偏偏不去追求容凤，反而千方百计的接近容茵。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荼夭一时有些想不通。
　　等他真正来研究部门报道的时候，心里才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澹于景有一定的五官癖好。
　　能被他看得顺眼的人，要么特别优秀，优秀到能让他忽视掉脸，要么某个五官生的特别精致。
　　荼夭看着记录员那漂亮的桃花眼，终于恍然。
　　再仔细想想，容凤虽然长得不丑，看他的五官都有缺陷，比如说眼尾下垂，鼻头很大，嘴唇厚到不好看。
　　而比起容凤，容茵的五官就要精致漂亮的多了。
　　怪不得澹于景会欣赏容凤，而真正接近的是容茵。
　　…
　　在荼夭填完表格后，记录员握了握荼夭的手，非常真诚的欢迎荼夭的加入。
　　而因为荼夭跟谭啄比较熟，所以接待荼夭了解工作的人换成了谭啄。
　　谭啄很高兴他的加入，笑得很灿烂，“你还真的来了，你果然没有骗我。”
　　荼夭瞥了他一眼，“我也很想爽约很想骗你，但我有这个机会吗？”
　　谭啄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然后他就看到荼夭意有所指瞥向自己的身后。他回头一看，就看到自家老大正微笑着站在那里。
　　澹于景见人都已经注意到自己了，索性也笑着走过去。
　　“你愿不愿意加入，这是你的自由，没人能够逼你。”
　　“是吗？”荼夭不由在心底冷笑一声。
　　澹于景微笑着转头又道：“这几天有关你的事已经传遍了基地，我也听说了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研究部门所需要的。”
　　谭啄听到这话，不由摸摸下巴，“老大，你在说真的吗？不管怎么看，他都更适合狩猎队吧。”
　　澹于景笑容收敛，一个眼刀看过去，谭啄才闭嘴。
　　荼夭在一旁有些想笑，觉得谭啄这么能拆澹于景台，居然还能留在研究部门，真是不容易。
　　荼夭耸了耸肩膀，“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相信了。是不是该给我介绍一下工作任务了？”
　　谭啄闻言点头，“好，那你跟我来……”
　　谭啄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澹于景给打断了。
　　澹于景道：“像你这样的人才当然不能做普通的工作，跟我过来，我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谭啄闻言有些懵。
　　更重要的任务？他们研究部门难道还有比较重要的事吗？他们的工作一向不是很清闲吗？
　　不过既然老大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吧。
　　想到这里，谭啄终于没再过问。
　　而荼夭也跟着澹于景一起离开。
　　他们并肩走在一条没什么人的小道上，由澹于景最先打开话题，“想必你现在对研究部门也有什么偏见？不妨现在说出来，我给你解释一下。”
　　荼夭也就顺着他的话说，“偏见没有，只是有些搞不懂这个部门成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澹于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带着荼夭来到基地最高的那栋楼，然后乘坐电梯。
　　这栋楼是基地里唯一个够使用电梯的楼，居住的也都是基地的核心分子。
　　他带着荼夭一路来到了顶楼的会议室，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阳光非常充裕。
　　荼夭瞥向澹于景，有些不懂他这么做的意思。
　　澹于景含笑指了指窗户外面的世界，“丧尸出现已经有几个月了，你还记得丧尸刚出来的样子吗？四肢僵硬，动作缓慢，哪怕是个小孩儿都能躲避他的攻击，但你看现在呢？”
　　荼夭看着他手指指的方向，他看到很远处，基地外面，一个丧尸在速度非常快的奔跑。
　　澹于景又道：“异能者在进化，丧尸同样在进化。”
　　“按照这个趋势，要么我们把所有丧尸都杀死，要么被外面的丧尸都困死。”
　　“而因为辐射，大多土地都种不了植物了，除非研究出改良版的植物，所以我们研究部门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研究这些东西。”
　　荼夭点点头，“嗯，道理我都懂，可是C市基地已经研究出了改良植物，你们研究出了什么？”
　　澹于景微微一笑，“从丧尸晶核里提出最精纯，能供异能者吸收的能量液，这算不算？”
　　荼夭点头，“算。”还真是他小瞧了研究部门。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一一为你解答。”
　　荼夭索性就将所有问题通通说了出来。
　　澹于景可以说非常耐心且细致的回答，让荼夭对他的偏见小了不少。
　　最后一个问题得到解答，荼夭点点头，没打算再停留，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反倒是澹于景叫住了他。
　　“你的问题我解答完了，你总该回答下我的问题吧？”
　　荼夭：“……”就知道这狐狸不会那么好心。
　　“行，你问吧。”
　　澹于景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探究，“第一个问题，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容凤被赶了出来。”
　　荼夭回答：“我只是让慕铖轩知道了，他跟容凤传的绯闻罢了。”
　　“好，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接触到慕铖轩的？”
　　“一次任务，他恰好就在其中，只不过他戴上了面具，我也是近期才知道他是慕铖轩的。”
　　澹于景挑眉，显然有些不相信事情会那么轻描淡写的。
　　“真的有那么简单？”澹于景语气玩味。
　　荼夭无辜的看着他，“有，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澹于景笑着说：“好，就当事实是那样，那个第三个问题来了，慕铖轩是典型的慕强主义者，不屑弱者，以强为尊，能被他看在眼里，一定实力强劲，你是怎么做到的？”
　　荼夭这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是我的秘密，无可奉告。”
　　“好，我问了你三个问题，你问我三个问题，这下我们扯平了。”
　　“如果我真的没有什么事要做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澹于景点头，“可以。”
　　“近期没有需要你做的事。你可以继续去加入狩猎队，只需要十二月初的时间空出来就好。”
　　现在是十月末，距离十二月还有一整个月的时间。
　　“方便说一下那时候要去做什么吗？我好做准备。”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澹于景点头，“那时候要去南方交流双方研究的东西，而且南方虽然没那么多丧尸，但变异兽的数量是北方的二倍，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变异蟑螂。”
　　“变异…蟑螂含#哥#兒#整#理#？”荼夭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变异蟑螂体型更大，且更加耐寒，生命力更加旺盛，而且咬人很疼。”
　　“这种变异生物繁衍又很快，总之，十二月到了那里你就清楚了。”
　　荼夭点头。
　　怪不得提前一个月告诉他。
　　除了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还要收集更多的异能者血液了！
　　…
　　荼夭正愁怎么获得异能者血液，却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隔天，慕铖轩就送给他一份大礼，也就是异能者血液大礼包。
　　里面全是狩猎精英队的血。
　　荼夭由衷的感谢他，“如果狩猎队有什么忙要帮，也可以找我，接下来一个月我都没什么事。”
　　慕铖轩点头后，也不客气，立刻就跟他说明了，明天要去围剿M市郊区的变异藏獒，然后将晶核带给研究处。
　　荼夭点点头，同意了。
　　慕铖轩又将狩猎队精英队的资料发给他看。
　　荼夭发现，精英队包括慕铖轩在内共有十人。
　　慕铖轩是冰属性异能者，而其他人有攻击性强的雷、火，有治愈系属性。
　　而荼夭要填充的位置就是那位受伤一直在昏迷的副首领，他的异能是重力压制，能减缓变异藏獒的速度。
　　“我知道了，那明天再具体商量。”
　　就算是荼夭，也不能立刻就上手，也是需要练习一番的。
　　那位副首领的血液够多，荼夭为了确保明天围剿能顺利，决定先浪费一点，尝试练习一下。
　　慕铖轩没有离开，而是来配合他的练习，边给他讲解各种技巧。
　　经过一下午的练习，荼夭也能用的熟练了。他打算明天就复制风系、重力压制、速度三种异能。
　　这样足够安全，就算变异藏獒朝他进攻来，他也能一边朝变异藏獒释放重力压制，一边提升自己的速度，快一步的脱离主战场。

7.末世

　　荼夭没有对抗强敌的焦虑，当天晚上休息的很好，精神状态不错，来到了精英队的集合地点。
　　精英队是整个基地里战力最强的，不过他们倒没有沾上那些世俗的高傲不屑，待人还是很友好的。
　　而且他们也很信服慕铖轩，慕铖轩说荼夭是个很强大的伙伴，他们也就并未去质疑。
　　相反，见荼夭身材纤细长得漂亮，他们还多多善待了几分。
　　总之几分钟的接触下来，荼夭对他们的观感都很不错。
　　他也向精英队介绍自己：“不知道慕铖轩有没有提过我的异能，我能使用重力压制与风系异能，在战斗中，我会作为辅助来配合你们。”
　　双系异能虽然极为少见，但精英队也是遇见过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基地就有个双系异能的人才，他们惊讶的看着荼夭。
　　“队长说的不错，你果然很厉害。”
　　“我听说你去了研究部，怎么不加入我们精英队啊？”
　　“肯定是澹于景那个老狐狸不放人，等任务结束，我去找他说理！”
　　荼夭微笑着听他们说话，不发一语。
　　而慕铖轩见时间差不多了，也打断了他们的闲聊，打了个手势，让众人上改装后的车，然后朝着目的地出发。
　　约摸多半小时的时间，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那只变异藏獒有多霸道。
　　这里满是血腥气腐肉，甚至街上随处可见丧尸的残骸，可见变异藏獒不仅抗拒的是人类，它还厌恶丧尸。
　　恐怕荼夭他们抵达这里不久，就被敏锐的变异藏獒察觉到了气息。
　　慕铖轩眸光微凛，警惕的看向四周，低声道：“小心，变异藏獒要来了！”
　　其他队员也通通将荼夭所围住，呈现保护者的姿态。
　　荼夭看了不免勾了勾唇，他其实有些想告诉他们，自己不会遇到危险，就算变异藏獒真的朝他攻来，打不过的话，大不了开速度异能逃跑。
　　但眼下众人都警惕，荼夭也就没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也跟着观察周围。
　　而不知道是不是荼夭的错觉，他总感觉到自己右后方，一个残破的砖瓦平房里，有一股恶臭与不寻常的气息。
　　这引起了荼夭的注意，他不禁将全部目光落在破砖瓦房上，然后便敏锐的发现很短的黑色尾巴尖。
　　荼夭浑身一凛，脸都变了。
　　他不想打草惊蛇，因此没开口，只动作幅度很轻微的戳了戳慕铖轩的腰，眼神向他示意那个砖瓦房。
　　慕铖轩也是个聪明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比了个手势。
　　那个变异藏獒进化到至今，灵智已经颇高，慕铖轩怀疑他已经能听懂人说的话，便故意嘴上胡说来混淆视听，背后用手势交流。
　　精英队的其他人也都训练有素，很快就明白了慕铖轩的用意。
　　他们佯装没发现变异藏獒的踪迹，四处探寻。
　　等变异藏獒发觉不对后，精英队的人已经将变异藏獒围在砖瓦房内。
　　当他们联合起来发动第一道攻击的时候，成功的打了变异藏獒一个措手不防，变异藏獒疼痛的吼叫一声，震怒后彻底发狂。
　　此时，他们才真正步入了战斗状态。
　　荼夭虽不像他们那样身经百战，但他的战斗天赋很强，也很快掌握了窍门，跟他们的配合度极高，不一会儿，变异藏獒便浑身浴血。
　　这时，变异藏獒低吼一声，眼睛迅速变红了。
　　变异藏獒的恐怖性不仅来源于他尖锐的牙齿与咬合力，迅猛的速度，还来源于它也拥有异能！
　　一旦双目赤红，它体内的异能变回暴动，战斗力呈数倍增长。
　　此时，就算有荼夭的重力压制在，变异藏獒的速度还是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荼夭总不能看着精英队的人受伤，因此也只能用风卷将那些人卷到变异藏獒的攻击范围外。
　　要没有这风卷，恐怕精英队的人都会被变异藏獒开膛破肚了。
　　他们后怕的脸色苍白，连忙跟荼夭道谢。
　　荼夭摇了摇头，看向慕铖轩，等待他的下一步指挥。
　　“该怎么办？现在变异藏獒暴走了，很难打，我的建议是先撤退。”
　　慕铖轩同意了他的这个提议，让众人迅速上车，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变异藏獒也想冲上去将那些频繁他领地的人给撕了，但毕竟它也受了一定的伤，它血眸含着愤怒，不甘心的低吼一声，最终还是放荼夭他们离开。
　　此刻变异藏獒想的是，等它伤养好，一定要找那些人类算账。
　　而不巧，荼夭他们也是这个想法。
　　他们中有个治愈系异能者，几乎很快，受的伤就被治愈了。
　　现在他们只需要恢复一些气力与异能就好。
　　荼夭摸了摸下巴，看了眼天色，“最好不要拖到晚上，我们的视力比不上变异藏獒，晚上行动的话，会很不方便。”
　　然而现在就已经是傍晚了，因此众人决定，先休息一晚上。
　　荼夭想起空间里还有几袋纸碗装的红油面皮，只需要用水泡一段时间就行，便拿了出来，分享给大家。
　　众人对荼夭的观感顿时变得更好，也拿出了自己的食物分享给荼夭。
　　有牛肉干、香肠、还有馅饼。
　　荼夭也没跟他们客气，也就收下了。
　　这时慕铖轩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出来。
　　荼夭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慕铖轩问：“明天要用重力压制和风系吗？”
　　荼夭点头，“用，这两个异能对打变异藏獒还是很有用的，至于使用的第三个异能，我想用木系的藤植召唤。”
　　慕铖轩见他已经有了主意，便也没插嘴去改变他的想法，只问：“需要练习一下吗？”
　　荼夭拒绝了，“先不用了，我觉得我能操控好，只是这个木系藤蔓召唤，就需要你来替我遮掩下了。”
　　双系异能已经让人惊讶了，要是来个三系，那能引起人的恐慌。
　　慕铖轩答应了，“没问题。”
　　第二天一清早，他们便重回变异藏獒的地盘，挑衅变异藏獒。
　　变异藏獒没想到他们还敢回来，很快就窜了出来。
　　而兴许是因昨天首次应对，也拥有了一定的对敌经验，又兴许是荼夭的藤蔓大大影响了变异藏獒的行动。
　　这次，虽然耗时很长，但他们还是将变异藏獒弄死了。
　　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不过还是强忍着疲惫，将变异藏獒弄到了卡车上。
　　一个人回到车上，累的直接趴下，“干完这次，我一定要休息一个星期！”
　　“我也是，太累了！”
　　其他人没他这么乐观，“前提是别的地方没有变异藏獒这样的变异兽作案。”
　　众人纷纷赞同。
　　一个变异藏獒都这么难对付了，要是动物园里来个变异老虎、变异狮子，那战斗力想想都令人头大。
　　众人顿时不说话了。
　　车迅速开回到基地，澹于景派人抬回研究部。
　　澹于景有心跟荼夭说些话，但看荼夭太累了，便放过了他，让他回住处好好休息。
　　荼夭昨晚就没怎么睡好，现在到了安全的地方，用凉水洗了个澡，很快就睡下了。
　　醒了后已经是晚上七点。
　　谭啄这时敲响了他家的房门，荼夭打了个哈欠给他开门：“你倒是来得巧，我刚醒。”
　　谭啄笑说：“没打扰到你就好，你这次真的立大功了，应该会有很多贡献点吧。”
　　“应该吧。”荼夭已经很久没关注过贡献点了。
　　谭啄又一脸八卦说：“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我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嗯？”
　　荼夭勉强起了点兴致。
　　谭啄道：“你们这两天不是去猎杀变异藏獒了吗？这期间，一直昏迷的副首领醒了！”
　　“哦。”醒了就醒了呗。
　　“这位副首领醒了后，发现慕铖轩不在，就起了坏心思，想联合几个人，将首领他们驱逐在外！”
　　“你说说，这也太坏了，亏首领把他当兄弟。”
　　“他的提议没人同意，副首领便干脆洗劫了一批研究室的药剂，带人离开了，那个人，你绝对想不到会是谁？”
　　绝对猜不到的人……
　　“该不会是容凤吧？”
　　“没错，就是容凤！”谭啄一拍手，“你猜对了！”
　　荼夭一脸无语，他是真没想到容凤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来，他不在基地里享福，跟着一个基本半废了的男人外面跑，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荼夭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了，研究室丢了那么多药剂，损失会很大吧？”
　　谭啄说起这个就想笑：“也还好吧，那个副首领是蠢的，他带走的药剂都是半成品。”
　　“半成品？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药剂确实能提升异能，但也会有一定几率将人异化成丧尸。”
　　荼夭缓缓点头，“这样啊。”
　　他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容凤这波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估计要吃苦了！
　　因为精英队带来了变异藏獒，所以研究室又能提取出很多的药剂，而且变异藏獒的皮毛保暖，防御力很强，刚上架到食堂旁边的商店，就被一些人抢光了。
　　赚了一大笔贡献点的荼夭正式步入养老生活。
　　就这样，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到了十二月初，荼夭终于接到了任务，跟研究部的几个人去隔壁的城市基地进行交流。
　　因为这次的物资互换很重要，所以同行的有很多强者，之前荼夭眼熟过的精英队的几人也在阵营当中，看到荼夭后很友善的打招呼。
　　荼夭也对他们点点头，看到阵营后，不禁皱眉：“要带这么多人吗？这都是基地几乎一半的战力了吧？”
　　澹于景点头：“因为是第一次正式的交换物资，到时候会举办集市，指不定就有异能者团队来浑水摸鱼抢东西。”
　　荼夭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好吧。”
　　“那基地呢？万一有丧尸潮该怎么办？”基地虽然人多，但有很多都是普通人，如果丧尸潮真的来，只会沦为丧尸群的战力。
　　澹于景闻言，也沉吟想了片刻，“有慕铖轩在，应该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这段时间，基地会禁止任何人再进入。”
　　“好吧。”荼夭就算不放心，还是接受了这个局面。
　　这一波队伍浩浩荡荡的前往集市地。
　　其实荼夭之所以不同意这么多人前往，一方面是为了基地的安全着想，另一方面则是觉得麻烦。
　　这么多异能者，一路上必定会引出很多丧尸和变异兽。
　　想想那个画面，荼夭就有些头痛。
　　现实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前往集市的路途中，荼夭都快数不清遇到多少波兽潮与丧尸潮了。
　　等他们终于到了集市，到了被圈进的安全地，所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就连澹于景也非常不耐烦，显然这跟他预计的是截然相反。
　　他预计的画面是非常平安顺利的到达集市，而不是总会有一些拖后腿的猪队友来招惹丧尸过来！
　　澹于景面无表情看着荼夭：“或许你说得对，就不该带那么多人来。”
　　荼夭挑眉，耸了耸肩膀，呵，谁让你不听我的话，现在后悔了吧？
　　集市很大，十几个基地都占据好了位置，弄好了他们各自的摊位。
　　澹于景也派了自己手底下的人弄了一个，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谭啄。
　　谭啄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干起这类交易买卖，也算是还得心应手。
　　澹于景交给他也还算放心，又派了几个人来保护他，随后跟着荼夭一起去其他摊位看看。
　　有的是贩卖各种改良种子的，有的则弄的是改良果树苗，有的也有一些粮食、海鲜、盐等物资。
　　澹于景带来的药剂很受异能者的欢迎，很快就兑换了一大批物资。
　　再由澹于景的手下搬到了他们的车上。
　　荼夭走在街上，边走边说着：“这集市是只有一天吗？”
　　“有三天吧，像第一天，是物资之类的交换，”澹于景解释道，“第二天，是一些小型变异兽的买卖，这第三天，则更乱了，可以毫无规则的互相抢夺，凭借实力来获得物资。”
　　“乱。”荼夭道。
　　“所以我决定第二天就走。”
　　“可以。”
　　荼夭也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的时间，因为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基地会发生不好的事。
　　为了消除这种预感，他们还是尽快回基地的好。
　　…
　　第一天结束，mu基地获得了三箱子的盐，各种改良种子与果树，还有一些食物物资。
　　澹于景派人都装到这里，让信得过的人轮流看守。
　　就这样，第一天还算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些自诩强大的基地拿出了笼子，里面装的是变异兽幼崽。
　　幼崽们个头都很小，它们努力的龇牙咧嘴彰显自己的凶恶，可是因为太小，毫无任何的威慑力，反倒被异能者们用异能捉弄。
　　它们的皮肉都是各种伤痕，看起来挺可怜的。
　　荼夭不由多看了几眼。
　　澹于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微微一笑：“喜欢？基地可以买下一个。”
　　荼夭摇摇头，“不用了，这种变异兽太难驯服。”
　　生了灵智就意味着不好被驯养，就算被打服，也难保有一天不会背叛主人。
　　“真可惜，我倒是挺喜欢的。”
　　澹于景说着喜欢这些幼崽，但其实也没有要买的动作。
　　他们就充当围观者，看着几个基地哄抢，将变异兽幼崽收入囊中。
　　很快到了下午，他们没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们及时离开，所以才避免了一场大战——变异兽嗅着幼崽的气息终于找了过来。
　　而就算避免这一场战斗，回到基地，他们还要面对更严峻的战斗。
　　那就是，基地几乎沦陷了。
　　等荼夭、澹于景他们抵达基地，看着眼前的画面，通通愣住了。
　　澹于景救下了一个即将被丧尸咬死的异能者，皱着眉，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异能者眼中闪过一道痛苦，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在他们走后不久，早早离开基地的副首领和容凤便回来了。
　　他们看起来都特别狼狈，浑身脏兮兮的，恳求守卫放他们进去。
　　守卫曾经被副首领救过，见他这么狼狈，心下一软，便开了门，让副首领和容凤进来。
　　他也没忘了规矩，本想让人去通报。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副首领捅了一刀。
　　副首领面色不改的将他弄死，然后就引了一大批丧尸进来。
　　基地的门彻底失守，等异能者们反应过来，丧尸潮已经进入基地，根本无力去挽回。
　　慕铖轩见此只能下令，让普通人躲在住处，而异能者跟他们一起尽量对抗丧尸。
　　即便如此，依旧伤亡惨重。
　　荼夭和澹于景听到这里，对视一眼。
　　“先尽量解决掉那些丧尸吧？”
　　基地沦陷，这些异能者等同也失去了家园。
　　他们愤怒不已，打了鸡血一样的战斗，誓要将那些丧尸都杀光。
　　而有了这些战力，基地的形势总算不那么严峻，总算有扭转的机会了。
　　荼夭也跟着他们杀丧尸。
　　忽然他看到丧尸间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跟着那道身影，荼夭才发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容凤。
　　而他像是故意把荼夭引过来的，站在那里不动了。
　　等回头一看，那模样把荼夭微微吓了一跳。
　　一月不见，容凤的模样愈发难以形容了。
　　他眼球凸起，脸上是红色和青色的筋络跳动，脸色还是青的，看起来异常丑陋古怪。
　　荼夭不禁道：“你居然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
　　容凤原本还有些平静，听到这句话顿时愤怒了。
　　“我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全都是拜你所赐！”
　　荼夭无语：“关我什么事？是你跟着副首领跑的，没人逼你。”
　　容凤咬牙，“一切都是你们的算计，是你们，故意将假的药剂拿出来给我们用，我们才变成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所以，你跟副首领就故意将丧尸引进来，为了报复？真是有够丧尽天良。”荼夭冷笑。
　　“是又怎么样？我们因为药剂的副作用变成丧尸，你们也绝对别想苟活下去！”
　　说着，容凤看着荼夭那张令他嫉妒的脸，率先攻了过去。
　　能看得出来，异化成丧尸的容凤战斗力高了不少，但也就那样，完全没资格让荼夭感到忌惮。
　　荼夭用了慕铖轩的血，弹手间就用冰锥刺了过去。
　　看到那些巨大的冰锥，容凤脸都变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空间异能吗？怎么会使用冰系异能？”
　　荼夭微笑：“看来你们对基地的研究还是不透彻，实话告诉你，我的异能是复制异能。”
　　复制异能？
　　容凤还没搞清楚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就看到荼夭接连又使用了火系，风系。
　　每一个都让他招架不住。
　　容凤彻底心态崩了。
　　他心里嫉妒愤恨的不行，可是人没傻到弱智的地步，知道自己敌不过荼夭，转身就跑。
　　荼夭却没给他逃的机会。
　　容凤如果还是人，他不会动容凤，但容凤如今已经成了异类，成了丧尸，他便不会手下留情。
　　荼夭用冰异能控制住了容凤的脚，随即也不犹豫，非常干脆利落的将丧尸给击杀。
　　而在荼夭解决掉容凤的那一刻，荼夭这个位面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可以离开了。
　　毕竟容茵的执念就是报复容凤，而容凤已经变成丧尸被他解决了。
　　系统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脱离位面？”
　　荼夭想了想，“再等等。”
　　他记得原著剧情里，有一段就是容茵要给慕铖轩抵挡伤害。
　　现在剧情虽然变了，但为了给慕铖轩一个深刻印象，荼夭决定按照剧情来。
　　让系统屏蔽掉他的痛觉。
　　荼夭找到了慕铖轩。
　　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他看到慕铖轩对付着进阶丧尸，而他身后不远，副首领鬼鬼祟祟的蹲着，准备背后偷袭。
　　眼看着机会到来，副首领眼冒凶光，直接冲了上去，尖锐的利爪掏向慕铖轩的心脏。
　　荼夭眸光微闪，动用速度异能挡到慕铖轩身后。
　　副首领的利爪也落在了荼夭身上。
　　慕铖轩一愣，瞬间脸都白了。
　　荼夭看着他，露出最后一个微笑，“好好活着。”
　　慕铖轩抱着荼夭，情绪激烈，异能瞬息间暴动开来。

1.结尾

　　荼夭以为，脱离位面他会回到系统空间，却没想到，再次睁眼，他会回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地方。
　　看着稀奇的银白水晶铺满地板，处处彰显着奢贵华丽的宫殿，荼夭浓长的睫毛微颤，有些许的怀念。
　　——这是他的宫殿，也是自创世之初他长大的地方。
　　不过很快，眸中的怀念转瞬即逝，红唇弯起，他笑得勾人：“系统，这是什么意思，你终于肯放过我了？”
　　“算是。”系统声音冷冷淡淡。
　　“这是个什么回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荼夭躺在软榻上舒展了下腰肢，被轻柔纱衣包裹的身体呈现漂亮的曲线。
　　系统眸光微凝，又迅速撇开，有些不敢跟他对视。
　　毕竟，荼夭是随天地而生的魔魅，美到超脱凡尘，能诱惑住世界万物。
　　“只要你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我就会放过你。”
　　“哦～”荼夭眼角微挑，有些兴致缺缺，“你说吧，我又要完成哪些人的夙愿？”
　　这次系统既没有将剧情告知他，又没有开口念名字，只给了荼夭一个清单。
　　那清单之长之重令荼夭都错愕的红唇翕张，他抓起清单看了看，王二狗、林三等名字历历在目，他直被气笑了。
　　“系统哥哥，你该不会在耍我吧？”荼夭生气时，反而笑得愈发蛊惑众生，他小腿是莹润的玉，嫩足精致漂亮极了，就那么踹在系统胸口。
　　系统只看了一眼，耳朵便红了。
　　他努力不让自己的气息变紊乱，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虽没害过这些人，但这些人都因你而死。”
　　荼夭有些不信，“你在骗我。”
　　系统于是换了种说法，“还记得沧屿桥、逻堇、凤栖灯这些人吗？”
　　荼夭歪了歪头，着实思考了阵儿，
　　说实话，他都经历了这么多位面，还能记得那才叫奇怪。
　　他想了很久，方才在最深处的记忆中找到了相关信息。
　　他秾丽魅艳的脸上也有疑惑转为若有所思。
　　他想起来了。
　　在他没被系统抓住之前，他觉得在宫殿待的无聊，便去了凡尘的修真界，找几个心喜的玩具玩玩。
　　荼夭是个颜控，而且人很挑剔，能被他看入眼，都是些修真界的能人与绝世天才。
　　于是，在短短十年里，他就先后勾搭了修真界第一门派沧山的绝世剑修沧屿桥，妖修的漂亮小凤凰凤栖灯与主修修罗域的逻堇。
　　这些绝世天才，对美的承受能力也很强，即便艳若荼夭，依旧费了一番功夫，才获得他们的喜爱。
　　而兴许是越难动心，个性就越偏执。
　　他们爱上荼夭后，都想跟他结成道侣，想要独占他，拥有他。
　　但荼夭岂会被这些小情小爱所束缚，他只喜欢男人冷淡且无欲无求的样子，一旦得手，男人都变得疯狂索求无度，他便厌烦腻歪了，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分手。
　　之后的事荼夭便没留神了，只知道后来，他脚踏三条船的事被曝光，一举成为了修真界的红人。
　　然后就被系统带走赎罪了。
　　“记得啊，”荼夭无辜的眨眨眼，“可我只跟他们分了个手罢了，我难道连分手的权利都没有吗？”
　　系统看着他，眼神忽然有些复杂，“你知道他们后来的结局吗？”
　　“还能是什么结局？突破心魔，看破红尘，飞升仙界。”荼夭随意的说。
　　“不，他们死了。”
　　荼夭瞳孔微缩，彻底无言，这倒是他没想过的结局。
　　“在你回到宫殿后，他们疯了一般的寻找你，也就在这时，你同时拨撩三人的事也才被曝光。”
　　“他们三人找遍修真界也找不到你，便纷纷怀疑是对方将你藏了起来，互相猜忌下展开旷世大战，三人最后皆受重伤陨落了。”
　　荼夭薄唇微抿，眼帘微垂，“可真是糊涂。”
　　“所以你想要我救活他们？”荼夭无情的耸了耸肩膀，“抱歉，那是神明才有能力办的事，你找我又有什么用？”
　　系统看着他，继续说下去，“现在已过去了千年，他们均已转世投胎，你要做的就是引导他们的成长，让他们重新回到修真界。”
　　荼夭静默了几秒，最终是答应了，只是他有很多点想不明白。
　　系统是神明的分魂，既然神明那么重视沧屿桥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在气运上庇佑他们？
　　荼夭不明白，于是询问出口。
　　然后就从系统那里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因为他们同样是神明的分魂，让他们飞升，神明才得以真正的苏醒。”
　　荼夭接受了这个回答，他一想起自己居然玩弄了神明的分魂，就有些心虚，他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神明苏醒后，还会记得以前的事吗？”
　　系统眸光一暗，“神明无心无欲，无欲无求。”
　　荼夭放心了，“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他故意忽略掉系统眸里的悲伤，语气浑不在意的说。
　　要是系统只是个被神明雇佣的人，只是个信徒，说不定荼夭还真的会考虑跟他在一起。
　　但系统不是，他是神明分魂，而跟神明在一起，就意味着失去自由，这是荼夭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
　　从系统那里拿到了三位神明分魂的位置。
　　荼夭下了凡尘。
　　而如今修真界，再不是以前荼夭所熟悉的，而是千年之后了。
　　千年后的修真界更趋于鼎盛，这里灵气充裕，人才辈出，几乎人人自出生就拥有灵根，人人都可以修炼。
　　而这里也不像以前那样，沧山独大，在百家争鸣的修真界，充满着和谐平等之风气。
　　荼夭站在街上，有些新奇。
　　他的相貌太过出众，即便如今修真界的人都被灵力所滋养过，却也没人能像他一样，是夺得世间独一份宠爱的完美，美到令人炫目。
　　很快引起了一片轰动。
　　荼夭不惧被人围观，却也不耐，灵力微动，下一秒消失在了人群。
　　没人发现，他已换了装束，戴上了面纱，混在了人群中的另一端。
　　“哎？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就说，那么个大美人是幻觉，绝对不是世间能有的！”
　　“可我明明亲眼看到了……”
　　“算了算了，赶紧赶去沧家吧？别忘了沧家要选出去沧山的小辈！”
　　荼夭眼尾上挑，若有所思的听着。
　　他记得沧屿桥的转世就在沧家。
　　荼夭脚步微顿，也跟着人群朝着沧家的方向走去。
　　沧家的门户是开着的，兴许是为了告知众人选拔的公平性，又为了告知人才的鼎盛，总之他们并不介意外人围观。
　　荼夭看了会儿，有些兴致缺缺，因为他并没有在沧家弟子中发现沧屿桥的踪影。
　　怎么回事？沧屿桥不是沧家家主之子吗？
　　怎么没在选拔队伍中？
　　荼夭有些奇怪，索性匿了身形，潜入沧家的内院查看。
　　沧家很大，里面布满了结界阵法，还有各种稀奇的千年灵植，但这些在荼夭眼里就多少上不了台面了。
　　他视若无睹的进了内院，在一处类似于下人居住的破旧杂役房，看到了沧屿桥身影。
　　沧屿桥如今已经十八岁了，但看起来瘦弱的像十六岁，他穿着打着补丁的麻布衣服，浑身脏兮兮的，柔弱好欺负极了，独一双眼睛像是个凶狠的狼崽。
　　荼夭一时有些发怔。
　　他从没看见过这样的沧屿桥。
　　以往的沧屿桥是骄傲的，冰冷的，他像是浑身散发着冷意的寒剑，坚硬笔直从不屈服。
　　可现在……
　　他却被一群杂役肆意侮辱打骂。
　　荼夭没忍住，灵气如同海浪将杂役掀飞。
　　他现身在沧屿桥面前，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将他抱起来。
　　沧屿桥有一定的应激反应，下意识地就想咬荼夭，可目光落在荼夭脸上的时候，他呆愣住了。
　　“好漂亮……”
　　荼夭听见他的喃喃，心想，沧屿桥没了修为，居然还能看破他的伪装。
　　“别动。”
　　荼夭低低道。
　　眼前这破宅子不是人住的地方，荼夭想了想，指尖微动，宅子立刻碎成粉末，而后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法器。
　　这法器还是曾经沧屿桥炼造的，是一个二层小楼，叠满了阵法。
　　荼夭将小楼放在空地，抱着沧屿桥走了进去。
　　沧屿桥看着他，乖乖的，也没反抗，直到被放在床上，他才剧烈挣扎起来，怎么都不肯上床。
　　“脏……”
　　荼夭看着小黑人，眼睛突然透着嫌弃，“是挺脏的。”
　　他施了个净身术，小黑人才变成了漂漂亮亮的少年。
　　沧屿桥才不挣扎，躺在了床上。
　　他看着荼夭，眼眶突然红了。
　　“你是神仙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神仙？我不是，”荼夭弯唇笑看他。
　　以前的沧屿桥矜冷的有味道，令人着迷，现在的沧屿桥倒也挺可爱的。
　　“我对你好，那是欠你的。”
　　沧屿桥迷茫的眨眨眼，有些听不懂荼夭的话，“那我该怎么才能报答你呢？”
　　“修习，飞升，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荼夭如是道。
　　沧屿桥闻言，眸光顿时变得黯淡，“可是我没办法修炼，家族的人都说我是废物。”
　　荼夭微微歪脑袋，废物？怎么可能？沧屿桥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他让沧屿桥继续说下去，沧屿桥才失落的开口：“家族里，所有弟子都有灵根，只有我没有，所以他们都骂我是不能修炼的废物。”
　　闻言，荼夭笑了，“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要是废物，世间就没有人类天才了。”
　　沧屿桥眸光希冀的看着他，“神仙哥哥，你的意思是我能修仙，对吗？”
　　“当然，”荼夭点头，“别叫我神仙哥哥，我叫荼夭，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沧屿桥有些拘谨的扣弄手指，明显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好半天才小声的叫了声。
　　荼夭没怎么在意，俏脸微肃，“听着，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用灵根修炼的。”
　　“就比如妖族通过血脉修炼出妖核，魔族以各种方式入道，你也一样，你是天生的剑修，以剑入道。”
　　沧屿桥想不明白，用剑怎么修炼。
　　荼夭也不知道怎么该跟他解释。
　　只是忽然想到，就算沧屿桥神陨，他的剑灵也不会消散，只会在某个地方沉睡，积攒能量重新唤回他的主人。
　　这正好方便了荼夭寻找剑灵。
　　如今千年过去，剑灵应该有苏醒的迹象了，荼夭想了想，输送给他一丝神力。
　　荼夭虽然不是神，但与天同生，也拥有一定纯粹的神力。
　　这一丝神力会调养沧屿桥的身体，锻炼他的灵魂，方便他接听剑灵的召唤。
　　而神力入体，沧屿桥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没等他询问出口这是什么能量，很快，脑袋里便传出一阵剧痛，像是灵魂被撕裂劈开，痛的沧屿桥脸色刷的惨白。
　　他疼得蜷缩起来，浑身直冒冷汗。
　　荼夭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不要睡过去，只有撑过去，你才能变得强大。”
　　沧屿桥听到了这道声音，涣散的眼瞳一点点变得坚定，他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不要发出惨叫声。
　　而这种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疼痛才如同潮水般褪去。
　　沧屿桥呼吸微弱的看着荼夭的脸，“我撑过去了。”
　　荼夭给他施了个净身术，给他盖好被子，“对，先睡一会儿吧，醒了我再教你召唤剑灵。”
　　沧屿桥很想逞强的说自己还能撑得住，但荼夭的声音像开启了困倦的阀门，顿时，沧屿桥沉重的眼皮就垂下了。
　　荼夭看着尚且还稚嫩的沧屿桥，没忍住用留影晶球，将他熟睡的模样记录下来。
　　…
　　沧屿桥被排挤至深，定是有人暗中指使。
　　那暗中指派之人收到了仆役的话，说有人救了沧屿桥，还弄出了二层小楼的法器。
　　沧源顿时坐不住了，连沧山最终招揽名额都没能等下去，便找借口告退，跟着仆役来到了废弃的院落。
　　刚到门口，沧源就发觉到了异样，这里的灵力顿时变得浓郁精纯了不少，而伫立在院里的精致小楼像是刻上了最上乘的聚灵阵法，所以才会有如此明显的成效。
　　沧源舔了舔唇，眼里顿时闪过一道贪婪。
　　他让杂役退下，见法器无主，刚想烙下属于自己的灵魂烙印，忽然就瞥见了石桌边的白衣人。
　　因为障眼法在，沧源自然看不透荼夭的真面目，只当他是一介平凡的散修，姿态顿时变得高傲。
　　“就是你破坏了本少爷的计划，多管闲事救了沧屿桥？”
　　荼夭闻言，玩味的看了他一眼，“是又如何？”
　　沧源眸光一冷，“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我可是沧家家主之子，得罪了我，我让你在沧山地界都混不下去。”
　　荼夭闻言，唇角的笑意加深，“哦？真可怕呢。”
　　沧源得意的笑了，“既然怕了，就把沧屿桥和法器都交出来，这样我还能饶你一命。”
　　荼夭笑了笑，没说话，他喝了口灵茶，下一秒，方寸间的灵气暴动，炸出的气海顷刻间将沧源弄的鲜血淋漓。
　　沧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他动弹不得，只觉得四肢与筋脉尽断。
　　沧源一愣，这才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恐惧的看着荼夭。
　　比起他的狼狈，荼夭依旧淡然闲适，脸上的笑意都没变过。
　　“威胁我，你也配。”
　　“乖乖将你沧家的长辈叫出来，我有话要交代他们。”
　　沧源见这白衣人如此嚣张，暗自咬了咬牙，艰难的从空间戒指拿出圆球，将之捏碎。
　　这是沧家最高等的警报器，捏碎就预示着危险。
　　沧家各长老迅速赶到院落，就见沧源躺在地上，人已经被废了。
　　沧源也算是沧家天赋顶尖的弟子之一，众长老见白衣人竟如此心狠手辣，脸色一变，话都没说，齐齐朝着荼夭攻去。
　　荼夭耸耸肩膀，“我不想对你们动手，这是你们逼我的。”
　　作为世间除神以外最强战力，荼夭是真的想保持低调。
　　可惜现实不允许。
　　都没见荼夭有什么大的动作，这些长老就各个倒飞出去，场面滑稽的不行。
　　众长老眼露惊恐，这才发觉，荼夭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人。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由沧家家主沧江出面，来跟荼夭交谈。
　　“前辈莅临我们沧家，请问所为何事？”
　　荼夭坐在石凳，微笑着：“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想问你们一些关于沧山的事。”
　　沧江恭敬的点头：“您请问。”
　　起初沧江以为，这位大能是想打探点隐秘的事，还有些为难惊忧，但几个问题下来，发现都是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
　　比如说，沧山现任掌门是谁，有关于千年前三位妖孽大战的事。
　　沧江放心了，如实说出：“回前辈，沧山如今的掌门叫蔺如归，千年前，沧屿桥仙君陨落后，魂魄不稳，无法转世，便一直在沧山禁地进行调养。”
　　听到这话，荼夭差点就抚掌笑出声。
　　任他猜了许多人的名字，也没猜到，当年坐上掌门之位的居然是蔺如归。
　　蔺如归是沧屿桥的师弟，被沧屿桥救下，带回师门，天赋比之沧屿桥差上一大截。
　　他当初就看蔺如归心术不正，劝过沧屿桥，他偏不在意，看吧，这下遭报应了吧。
　　荼夭冷笑一声，心里明白，沧屿桥过得这么惨，跟蔺如归脱不开关系。
　　众人见荼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骤然冷脸，心里有些忐忑。
　　沧江紧张问：“前辈，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荼夭垂眸，“对了，沧屿桥是我的人，以后不要让任何人找他麻烦。”
　　沧屿桥？
　　沧江想起了这个名字。
　　这是他原配夫人难产生下的孩子，因为天赋太差被他遗忘了。
　　他本想把沧屿桥取名为沧桥，但不知怎么的，族中就有人拿他与千年大能沧屿桥做对比，借此来嘲讽他。
　　渐渐的，仓桥的名字就变成了沧屿桥。
　　沧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到底没问出口。
　　他点了点头，让人带走沧源，便离开了。
　　一路上，他总觉得不对劲，就比如荼夭对沧屿桥的态度，又比如他问起蔺如归时古怪的语气。
　　想了想，他还是将之禀报给了蔺如归。
　　蔺如归面不改色的听完，切断联系后彻底坐不住了。
　　他焦躁不安，想不到会有谁来帮转世的沧屿桥。
　　他无法淡定，索性去了趟禁地，看着封印剑灵的阵法是否完好。
　　剑灵仍在沉睡中，无任何的能量波动。
　　他刚松一口气，在转身的刹那间，灵气暴动，汹涌的灵气在不断攻击着阵法。
　　剑灵突然苏醒，用上积攒的全部灵力，冲破阵法，逃出禁地。
　　天边，一道蓝色冷光如同流星闪过。
　　蔺如归脸色沉沉。
　　他得去沧家一趟了。
　　-
　　另一边，苏醒的沧屿桥也用着荼夭教给他的法诀，不断呼唤着剑灵。
　　不出一分钟，一道强大的能量波便出现在了沧屿桥面前。
　　沧屿桥看着那柄蓝色灵光小脸，只觉得有种灵魂的熟悉感，他下意识地呼吸放轻，声音颤抖，“这就是我的剑灵吗？”
　　“是。”荼夭鼓励他将剑灵握住。
　　沧屿桥手触碰到剑灵的那一刻，剑灵便自动蹿入他的体内，沧屿桥也是第一次感知到灵力的存在。
　　他眼眸瞪圆，刚想对荼夭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突然脸色一变，神情有些古怪。
　　荼夭挑眉：“怎么了？”
　　沧屿桥支支吾吾：“我的剑灵她，她说你是坏人，要我离你远一点。”
　　荼夭莞尔一笑，“那你要不要听她的？”
　　“不要，”沧屿桥想了想，很严肃的说，然后脸红了红，“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而且你也帮了我，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荼夭笑容微收敛，“你的剑灵没说错，我的确是个坏人。”
　　沧屿桥抿了抿，固执的想反驳。
　　但荼夭没给他这个机会，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既然你已经找回剑灵，也是时候该修炼了。”
　　“修炼功法，你的剑灵会告诉你，至于剑法……”
　　荼夭想了想，忽然想到沧屿桥跟他在一起后，就将剑法毫无保留的作为聘礼教给了他。
　　荼夭从空间戒指翻半天，终于在角落找到玉简。
　　“按上面的学，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2.结尾

　　在荼夭的指导下，沧屿桥正式步入修炼。
　　沧屿桥根骨与天赋本就万中无一，加之小楼都刻上了顶级的聚灵阵，修炼一天顶上别人的一个月。
　　很快，他便有所小成。
　　这期间，沧屿桥也开始学习玉简上的剑法。
　　剑法就不如修炼那么简单了，需要不断地练习与积累，
　　就这样，小楼宅院无岁月，在没被打扰的情况下，一个月很快过去。
　　如果不是蔺如归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静，他们还能继续这样过上很久。
　　有仆役传家主命令请沧屿桥去议事堂时，沧屿桥下意识地看了荼夭一眼。
　　这段时间来，他虽忙于修炼，但也愈发信赖亲昵荼夭，习惯了听他的指使。
　　荼夭看了他一眼，点头：“去吧。”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吧？”
　　沧屿桥点头，“记得，你说蔺如归不是好人，不要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见他真的放在心底，荼夭才点头，让他去一趟。
　　他在沧屿桥体内放了一丝神力，足够保护他的安危。
　　但荼夭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用了个匿形术，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而沧屿桥并不知道荼夭跟在身后，在跟着仆役来到议事堂，刚踏入一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便坠压在他身上。
　　沧屿桥才刚修炼，而对方是顶尖大能，脸色瞬间白了。
　　蔺如归欣赏着沧屿桥狼狈的模样，这才放过了他。
　　“你就是沧屿桥？”
　　因为刚才的示威，沧屿桥对蔺如归的初印象就降入谷底，他俊美的脸神色冷峻，倒也没泄露心中的情绪。
　　“弟子的确叫沧屿桥。”
　　蔺如归笑着点点头，“我无意中听闻沧家竟有位小辈与我师兄同名，恰巧外出路过沧家，便前来看看。”
　　“我师兄可是万年一遇的天才，这弟子根骨一般，更没有修真者的灵根，我倒是很好奇，沧家为何会给他起这个名字。”
　　蔺如归微笑着看着沧江，沧江浑身冷汗冒了出来，“这个……都是些孩子间开玩笑的打闹，上不了台面。”
　　“吾儿的真实名字其实叫沧桥。”
　　“沧桥？”蔺如归眸中的冷厉这才收敛，看向沧屿桥，“你虽根骨不行，毫无灵根，但瞧着你跟我有缘，我不介意收你做关门弟子，为你植入人造灵根。”
　　此言一出，议事厅众人神态不一。
　　有人狂喜，有人满心都是嫉妒，沧江更是觉得沧屿桥时来运转了，忙让他点头答应。
　　在场，也唯有沧屿桥自始至终脸色没变过。
　　他抿了抿唇，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抱歉，感谢掌门的抬爱，只是我已经有了师尊，也已经正式步入修炼。”
　　蔺如归脸色立刻沉了。
　　他没想到沧屿桥居然如此不识抬举，明明已经成了废人，居然还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眼里闪过一道阴狠，含着磅礴力量的掌心推了出去。
　　这道攻击含了他半身的修为，即便是沧家修为最高的也会重伤致死，要是落在沧屿桥身上，估计会顷刻间被撕裂粉碎。
　　沧江下意识闭眼，只觉得沧屿桥活不成了。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攻击隔了沧屿桥一米远便凭空消失了，灵气痕迹都荡然无存。
　　众人正惊讶，以为是蔺如归收了手，这时就听见一阵冷笑。
　　“蔺如归，千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如此狠毒。”
　　那声音让蔺如归浑身一震，他瞪大眼睛，闻声望去，荼夭不知何时站在了沧屿桥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别人可能识破不了匿形换颜术，但蔺如归却可以，他瞪着荼夭，眼睛里快速闪过不敢置信、震惊的神色。
　　恍惚了片刻，他才咬牙切齿，神情阴沉：“原来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荼夭弯唇，笑得魅惑众生，“你这句话说的。”
　　“怎么？就许你这条忘恩负义的狗活着？”
　　蔺如归脸色更黑了，“你！”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蔺如归冷笑，“不过我真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还真登不上这掌门之位。”
　　荼夭笑意微敛，眸中泛冷。
　　“你确实该感谢我，当初没有把你杀了。”
　　蔺如归愤怒的瞪着他，脸色赤红。
　　他想不到荼夭究竟有什么底气跟他说这种话。
　　荼夭不过就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妖物罢了，以前身边有沧屿桥几人守着，他动不了，现在……
　　蔺如归面色逐渐缓和，“你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现在沧屿桥已经差不多成了废人，你还敢挑衅我，我看这次谁还能来救你！”
　　他用了十成灵力，朝着荼夭动手。
　　荼夭冷笑，眼神轻蔑，他抬手，下一秒，紧紧攥住了蔺如归的脖子。
　　蔺如归惊恐的发现，他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压制一样，根本无法施展！
　　“为什么……”荼夭怎么会这么强？
　　“就算是千年前的沧屿桥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你！”
　　荼夭厌恶的松手，他有些想把蔺如归这个小人灭了，但沧屿桥与蔺如归之间的恩怨总得由他们自己解决，这是因果。
　　荼夭便忍了忍，让他滚。
　　沧屿桥只一旁，用手帕给荼夭擦拭碰过蔺如归的手掌。
　　也就在这一刻起，他才明白，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千年前的沧屿桥，他与蔺如归之间有着什么恩怨仇恨。
　　也明白，荼夭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他们之间有普通天堑的差距。
　　回到小楼，沧屿桥便主动要闭关修炼。
　　荼夭没拦着他，只在小楼外又施展了几个阵法。
　　沧屿桥闭关了，就意味着荼夭彻底闲了，他索性趁着这段时间，去了妖界一趟，去寻找小凤凰凤栖灯。
　　千年后的妖界变化也很大，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凤族依旧很强势。
　　妖冥河以北尽是凤族的地盘。
　　凤族钟爱红色，因此一眼望去，地界都呈现啄目的赤红。
　　荼夭心里啧叹了下，难以想象千年过去了，凤族的品味还是这么单调。
　　他索性用原身形象，只带了张面具，前往凤族地盘。
　　以他的实力，横穿凤界也是很容易的事。
　　循着感应，他来到凤族的皇宫，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可以看得出来居住的主人地位很高，宫殿建造的都比其他地方铺张奢华。
　　只是没什么人来伺候，跟凤栖灯以往动辄携带美人侍女出行的盛况天差地别。
　　荼夭挑了挑眉，推门而入。
　　他走进内室，看着床上熟睡的青年，有瞬间都觉得自己中了幻术。
　　凤凰木做的大床上，那个胖子究竟是谁？
　　真的是那个妖孽、风华绝代的凤栖灯吗？
　　荼夭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青年身上白花花的肉，忍不住将人踹醒。
　　青年被踹下床，砰的发出巨响，才悠悠转醒，盯着荼夭怒不可遏，“你是谁？为什么打扰本皇子睡觉？”
　　荼夭冷声：“闭嘴，我问你，你是不是叫凤栖灯。”
　　青年一愣，“你认识我啊？”
　　荼夭深呼吸一口气，当即转身就走。
　　荼夭能看上凤栖灯，全都是那张脸太妖孽完美，如今凤栖灯变成了小胖子，荼夭心里的嫌弃就蹭蹭蹭的上涨。
　　当然他没能走掉。
　　小胖子胖是胖，速度倒是挺快，把他拦住了。
　　“站住，你是谁？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太丑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荼夭非常嫌弃道。
　　凤栖灯浑身一震，瞬间自闭了，缩在了墙角。
　　荼夭也觉得自己的话太打击人了，轻咳一声，“你…没事吧？”
　　凤栖灯不说话，拿后背对着他。
　　荼夭心情复杂，又不自禁回想起千年前的凤栖灯。
　　“你知道你是凤栖灯的转世吗？你知道凤栖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吗？你……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番模样了呢？”
　　凤栖灯听着也很难过，“你以为我愿意吗？”
　　“族中长老说，这是最适合我的逐渐方式，我只需要食用火晶，再睡觉将之消化就能快速增进修为。”
　　“什么东西……”荼夭明白了，明白凤栖灯这什么会这么胖了。
　　他就像是个能量存储器，本来只能存一立方的能量，偏偏有人来拔苗助长，给他灌了十倍，这不胖那才怪呢！
　　而且荼夭也非常搞不懂那些长老的思维。
　　光有修为又有什么用，不会战斗不也是个草包吗？
　　荼夭知道凤族长老都爱惜后辈，但也不是这么个爱惜法。
　　他抿唇看着凤栖灯，“从今以后不要再吃火晶了，你跟着我，踏踏实实的修炼！”
　　凤栖灯自闭的点点头。
　　他不想当胖子了。
　　鉴于凤栖灯的形象着实有些……让荼夭碍眼。
　　荼夭决定让他变成凤凰身。
　　而凤栖灯就算变成凤凰，那也绝对是一只胖到飞不起来的凤凰。
　　荼夭只能让他练习飞行，每天绕着凤界飞上五圈，再配个修炼，一点点消化能量。
　　然后，凤界上空每天都可以看见，一只肥胖的凤凰扑腾着翅膀的滑稽模样。
　　这快速成了凤界茶前饭后必聊的话题。
　　“哪家的小凤凰，居然胖成那样。”
　　“哎呦，真丢我们凤凰的脸哦。”
　　凤栖灯飞的不高，听到这些话后，顿时更加自闭了。
　　他索性连人形都不再变回，专心当个凤凰，埋在角落来怀疑人生。
　　荼夭见他这没志气的样子，就有些生气。
　　也越发怀念以前的凤栖灯了。
　　那么风华绝代的妖孽，怎么就成而今这般模样了呢。
　　荼夭忍不住踢了凤栖灯一脚，从空间戒指的角落掏出了一个留影水晶，上面记录了凤栖灯前世的模样。
　　他将之扔给凤栖灯看。
　　凤栖灯神色这才微变，赤红的凤凰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留影珠看，“那是……”
　　“那就是你前世的模样，妖界最靓的崽，难道你就不想变回以前的模样吗？”荼夭诱惑他道。
　　凤栖灯皱了皱眉，“不是……我问你，站在前世我身边的是谁？”
　　荼夭歪了歪头，目光也朝着留影珠看去，而后从前世-凤栖灯身旁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脑袋里这才浮现起以前的回忆。
　　比起他百般诱惑沧屿桥，跟凤栖灯在一起则顺利多了。
　　凤栖灯这个妖孽是个颜控，看到荼夭的第一眼便惊为天人，主动去靠近，一来二往，荼夭便答应了他的追求，将他纳入鱼塘。
　　那时候荼夭对凤栖灯的新鲜感还没过去，对他也还算顺从。
　　凤栖灯偏要用留影珠纪念他们生活的点滴，他便也允许了。
　　只不过他很快就将之扔到了空间戒指的角落。
　　荼夭在凤栖灯疑惑的目光中稍稍回神，撑着侧脸，继续看话本，“那个红衣人？”
　　凤栖灯认真点头，“对。”
　　“哦，是我。”
　　凤栖灯闻言，凤眸瞪圆，顿时愣住了。
　　而荼夭便感觉他的目光愈发专注而灼热，这让荼夭不自觉挑眉，“怎么，你不信？”
　　“没有，”凤栖灯悄悄红了脸，“你一直戴着面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好看。”
　　荼夭深深地看着凤栖灯，总算发现了共同点，不论是否转世，他们都一样是颜控。
　　荼夭抿唇不语，又将目光落在话本上。
　　这话本小故事真不错，集合了狗血、虐身、先婚后爱为一体，他看的津津有味。
　　凤栖灯在了解到荼夭是令他心动的美人后，也不在角落里蹲蘑菇了，肥胖的身子一跳一跳的来到了荼夭的脚边。
　　“那……前世的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关系？”荼夭认真想了想，“还未结成道侣的伴侣。”
　　“那你一定是等我很多年了？你可真爱我。”凤栖灯甜甜蜜蜜的说。
　　荼夭：“……”那可真是你想太多。
　　荼夭没忍心打击他，将留影珠收回，又道：“就算是爱，我爱的也是那个很俊美厉害的凤栖灯，不是你，明白吗，小胖子？”
　　凤栖灯直感觉心口被捅了一刀。
　　这严重打击到了凤栖灯，不过也正因这句话，凤栖灯终于不再自暴自弃了，他无视了那些人的嘲笑，每天坚持修炼加锻炼。
　　短短一个月时间，效果显著。
　　他体内的能量已经吸收了大半，已经由胖子变成壮汉。
　　虽然他那张妖孽美人脸配上壮汉身也挺违和的，但至少没之前那么不忍直视了。
　　而他近期的改变被皇室和族中长老看在眼里。
　　皇帝虽然是凤界最高掌权人，但知道凤栖灯是千年前凤族的少族长，不敢对他多加束缚，而尊崇血脉的长老更是将最好的资源奉献到他面前。
　　见凤栖灯最近产生的巨大改变，他们也很快改变了培养的战略，由喂养火晶，变成了喂养丹药。
　　这个荼夭倒没有制止，丹药的能量比不上火晶，也不至于让凤栖灯一时消化不良。
　　就这样，凤栖灯很快就瘦了下来，光形象，就足以令人大吃一惊。
　　——他变成了一个令世人惊艳的美男子。
　　凤栖灯对外形其实并不在意，但他知道，荼夭却是很在意，便也每天将自己弄的很耀眼，故意在荼夭面前晃。
　　荼夭见他终于恢复了过往的风采，非常满意，看向他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不错。”
　　凤栖灯凤眸微亮，“你给的任务，我做到了，现在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些奖励了！”
　　“什么奖励，你说吧。”
　　凤栖灯开口，终于说出了他憋了很久的心里话，“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荼夭点头，“可以。”
　　他伸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刹那间，有些昏暗的房间都明媚了不少，美人含笑，昳丽浓艳的惊人。
　　凤栖灯愣愣的看着荼夭，脸瞬间红了。
　　荼夭以前只觉得凤栖灯是个厚脸皮的色皮妖孽，像如今这般纯情青涩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见，不由莞尔。
　　凤栖灯脸更红了些，“那你能不能以后不戴面具啊？”
　　“行啊，只要你不觉得我打扰到你修炼。”
　　“不会！”凤栖灯坚定他，像是怕他反悔，赶紧就将面具抱在怀里，打算扔掉。
　　荼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任由他这么做了。
　　事实证明，凤栖灯心智也挺坚定的，就算荼夭在他身边，他也能入定修炼。
　　然而，就算如此，荼夭也总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仔细算算，他也得去找逻堇了。
　　据资料记载，逻堇的身世甚至比沧屿桥还要可怜。
　　他自一出生就被遗弃，偶然被救下，救他的人也绝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一个老魔头。
　　老魔头见他资质很不错，便打算先养着他，哪天受伤需要大补，就把他吃了。
　　在十岁前，逻堇一直过得水深火热的生活。
　　还是一次魔头的敌人来袭，他才能借此机会逃离。
　　即便如此，也在混乱至极的魔域过得很艰难，每天都在生与死的边界挣扎。
　　为了逻堇少吃点苦头，荼夭决定尽快找到他。
　　荼夭很快跟凤栖灯告了别。
　　凤栖灯一愣，没想到荼夭还会离开他，顿时慌了，“你要我减肥我已经减了，我还有在刻苦修炼，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我……有一些必须要处理的事。”
　　“什么事，居然比我还重要！”凤栖灯有些不满的心里冷哼，面上委委屈屈。
　　荼夭让他乖一点，“我又不是一直不回来了，这样，等你修炼到大乘期，我就来找你。”
　　凤凰族的修炼能一日千里，对凤栖灯来说，修炼到大乘不是难事。
　　凤栖灯还有些不甘心，但见荼夭心意已决，也只好答应了。
　　翌日上午，荼夭便离开了凤界，用了个传送法阵直接传送到了魔域。
　　如果说凤界是漫天的红，开满了夺目的凤凰花，那么魔域便是令人心下沉重的黑。
　　这里乌云密布，不见丝毫阳光的痕迹。
　　而大片都是荒土，随处可见作祟的魔物。
　　荼夭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找了个面纱，遮住口鼻。
　　这里太臭了。
　　一路向北，他终于进入了第一个城池，洛炼城，街上是毫无任何秩序，都能看见有些衣着华贵的少爷骑着灵兽街上乱窜。
　　荼夭眉毛皱的更紧了。
　　所以这才是他不愿意来魔域的原因。
　　…
　　他找了个客栈，要了间上房住下。
　　刚进入房间里，系统的提示顿时响起。
　　系统说逻堇现在遭遇危机，生命垂危，并给他指了路线。
　　荼夭又匆匆忙忙的出了城，最终在魔域的一片魔物森林中，看到了昏迷靠在树干的人。
　　他一身黑衣有些破烂，黑布浸了血黏在伤口上，冷峻的脸上是毫无血色的苍白，眼睛很沉重的闭上。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荼夭没忍住嘀咕一声，他想拿出疗伤丹药给逻堇服下，但很不巧，他的空间戒指各种稀奇宝贝很多，却唯独没有疗伤丹药。
　　他只能找了个相对低调的法器，将人弄在炼制马车里，一路回了城池。
　　将人安顿在床上，荼夭又下楼给他买丹药，再回来时，床上的人就不见了。
　　他跑了吗？
　　没有。
　　荼夭很清楚的感知到，他就躲在房顶的梁上。
　　逻堇一如既往地警惕。
　　荼夭故作不知，佯做迷茫的想出去找他，而后就被人压在门板上，冰凉的刀刃贴在脖颈上。
　　“你是谁？”逻堇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
　　荼夭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声音很柔软，“我叫荼夭，是救你的人。”
　　“呵，在魔物森林救的？”逻堇不信他说的每个字。
　　“是啊，我真的没骗你，我刚还去给你买药了，”荼夭抿唇，声音又有些娇，“喂，你都弄疼我了！”
　　逻堇下意识地动作放轻了些，看着荼夭手里的药瓶，才有些半信半疑，“你是谁派来的？”
　　荼夭叹口气，“我真不是居心叵测来接近你的。”
　　“你先松手好吗？你动作真的好粗鲁！”
　　逻堇听着他有些撒娇的语气，有些不适应，后背微僵，最后还是松手了。
　　他的确没从荼夭身上察觉到任何的杀意。
　　荼夭将药瓶递给他，“你要是不信，可以检查一下。”
　　逻堇接过了，检查一番，发现丹药确实没问题，他才点头道谢，“多谢。”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荼夭的脸。
　　吃过丹药便调息起来。
　　荼夭坐在他对面，撑着侧脸，盯着他看。
　　以后就用无害的小妖精的形象面对逻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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