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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学霸他又装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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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海鸥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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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偏执深情心机小狼崽攻x嘴硬心软体软校霸受】rn    1V1/双洁/HE/年下rn    ———rn    本以为黎烨是个单纯无害的邻居兼同桌，没想到却是只披着兔子皮的心机小狼崽。rn    回家路上救了被抢劫的少年，自此沈时安屁股后面就多了个天天喊着沈哥，怎么甩也甩不掉的跟屁虫。rn    ———rn    相处越久，越发现黎烨根本不是表面那般温顺乖良，可他怎么对这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黎烨产生了不明的感情？rn    ———rn    小狼崽的兔子皮掉落后，沈时安连夜逃离。rn    ———rn    再次相遇。rn    褪去稚涩面孔的黎烨一身高昂不菲的西装，眼含笑意坐在面试官位置上。rn   “沈哥，好久不见。”rn    沈时安浑身一怔。rn    “！”n————小剧场————n小狼崽扯了扯领带，将人退无可退地逼到墙角桎梏在怀里，深黯的眸子中汹涌着对他偏执到极端的占有欲。n“沈哥，我说过，不准离开我。”nrn鹅裙：537229969。rnrn* 注：前期大学背景，后期都市，主角已成年，无任何血缘关系。rnPs：图片来自网络侵删/不生子/有私设/诸君酌情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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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救了怯懦少年

　　沈时安扭了扭打游戏酸痛的脖子，从网吧电竞椅上站起身，桌上的手机忽然亮屏弹来一条消息。
　　“安哥！辅导员逮到你今天选修课缺勤了！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
　　他拿起手机给死党回复了一个“哦”字，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的表情。
　　死党并不意外沈时安的回复，毕竟沈时安以前高中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校霸，A大学校周遭几乎谁都听过他的名讳，但那毕竟是辅导员，死党还是多劝了几句。
　　沈时安举着电话掏了掏耳朵，已经想象出辅导员对他恨铁不成钢，唾沫星子横飞的样子了。
　　他皱了皱眉，烦闷的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拿起外套担在肩上，径直走出网吧。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翘掉晚上的选修课回家好了。
　　沈时安今年大一，经济系，这个大学还是他留级三年，A大对留级的高考学生降低分数他才卡着合格线进的A大。
　　他没有在大学住宿，租的房子一年才300，学校一个学期的住宿费就要1200了，怎么看都不划算。
　　虽说租的房子是破了点吧，但也能住，更何况离网吧很近，出了网吧左转穿过一条巷道就到他家了，所以他并不挑剔，能住就行。
　　吸尽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往他回家必经的昏暗巷道走去。
　　漆黑的巷道里只有一盏忽闪的路灯照明，刚踏进巷道就被一阵喧闹和咒骂声引去注意力。
　　“他妈的，快点把钱给老子！”
　　“不…不给！”
　　蹙眉往那声源处看去，昏暗的巷道尽头，黑暗中依稀看见一个男人用力抢拽着一个少年手里的背包，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不知好歹！”
　　那少年死死拽住背包不给男人，男人明显被少年的抗拒惹上来了脾气，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少年脖子上，“给不给我！”
　　啧。
　　沈时安大步过去拽住男人后领，劈腕夺下他手中的刀，随后抬脚一个狠踢将男人踹倒在地，动作一气呵成。
　　男人刚想站起身反击，沈时安抬腿一脚踩住男人胸口制止他的动作，弯下身将手里的刀抵在男人脖子上：“你猜猜，是你快，还是我手里的刀快？”
　　刀子抵在喉咙，男人哪还有刚刚的气势，惊慌的滚动喉结连连求饶：“大哥，大哥对不起！我错了！”
　　沈时安也只是吓吓这个只敢挑软柿子捏的男人，狠狠踢了他一脚：“还不快滚！”
　　男人踉踉跄跄爬起来，灰溜溜跑走。
　　水果刀扔在一边，沈时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迈开腿准备离开时，衣角被人倏地拽住。
　　皱眉转过身看到少年样貌时微微一愣，少年的五官俊秀，眉目深邃轮廓分明，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了。
　　少年一身休闲廉价的衣服，怀里抱着拉开一半的背包，包里露出一叠红色的纸币一角，想必刚刚那个人就是为了抢他的钱。
　　大晚上揣这么多钱出来，脑子有问题？
　　少年清澈的眼眸有些畏怯地望着他，那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角。
　　沈时安眉头皱了皱，有些嫌弃，“夜里就别出来晃悠，早点回家去。”
　　说罢从少年手里扯回衣角转身离开。
　　刚走一步，他的衣服再次被少年拽住，本就郁闷的沈时安顿时恼火起来，他转过身，带着怒气的眸子瞪向少年。
　　“松手！”
　　被沈时安凶狠的语气和眼神震慑，少年瑟缩一下但并没有收回手，眼里雾气朦胧地看着沈时安。
　　沈时安最见不得男人红眼眶，娘儿们唧唧的，心中烦闷更甚，这个少年还拽着他的衣服。
　　他压抑着怒气再次咬牙道：“我让你松手听不懂吗？”这个少年再不松手沈时安觉得他就要动手了。
　　闻言少年眼眶更红，手上攥着沈时安的衣角更紧，结结巴巴开口，“哥哥，我…我找不到租的房子。”
　　“……”
　　敢情他还摊上了个麻烦？找不到家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少年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摆明了想要自己送他回家。
　　得了，算他倒霉，救了人还碰上个麻烦。
　　他皱眉不耐烦地问道：“你家在哪？”
　　少年递给沈时安一张地址纸条，上面写着，“梧桐小区一号楼101。”
　　沈时安一愣，这不是他住的小区吗，眼前这个少年居然跟他住在一起？还住在他楼下？那个破旧的小区住户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更何况他楼下从未有人住过。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少年怯懦地说：“我是今天刚搬过来的…”
　　他租的小区又破又旧，住这个地儿要么是留守老人，要么就是穷。
　　他不禁打量起少年来，眼前这看着刚满19岁的小屁孩虽然包里有一沓钱，但身上穿着廉价洗得发白的衬衫，平平无奇的打扮，看上去怎么也不像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不再追问，沈时安半信半疑地领着少年往小区走着，他走得很快，少年抱着背包在后面小跑才能跟上他。
　　到了小区，被岁月侵蚀锈迹斑斑的铁门推开，发出一声“嘎吱”的声响。
　　楼房年久失修，墙壁布满了裂纹，看上去似乎随时会倒塌一样。
　　在他住的门前停住脚步，“到了。”
　　“谢谢哥哥。”少年洋溢着无害单纯的笑容向沈时安道谢。
　　没有回应少年的道谢，沈时安直接借过他踩上狭窄的楼梯道往二楼走去。
　　注视着沈时安的背影，等他消失在少年的视线时，少年眼里的单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猜不透的深晦。
　　……

02 多了个跟屁虫

　　“哥哥。”
　　沈时安还没适应楼下新来的小邻居，突然的一声哥哥，让他没睡醒正在当机得脑子懵了一下。
　　少年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加牛仔裤，背着背包站在楼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看样子像是在等他。
　　A大的管教风格跟高中有过之而无不及，管着逃课就算了，就连辅导员都跟高中班主任似的。
　　沈时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离签到还有15分钟，辅导员每周周一早上都会例行过来开个会，哪里还顾得及跟眼前这个少年浪费时间，跨上自行车飞快地骑向A大。
　　气喘吁吁卡着点进入教室，辅导员是一位不到40岁的女性，她看到沈时安后那阴沉的脸色快要把他杀死。
　　刚坐上板凳的一瞬间，上课铃响起。
　　前桌，也就是从高中就跟他玩的要好的死党周湖悄悄凑过来小声跟他说道：“安哥，辅导员等会儿非找你麻烦不可！你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随便敷衍两句沈时安就趴在桌子上补觉。
　　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在他耳边唠叨一个小时，说让他继续挂科的话。
　　辅导员站在讲台上拿着杯子用力敲了敲桌子。
　　“今天我们系要转来一位新同学，希望大家能跟新同学好好相处。”
　　转系？沈时安对这个转系来的人起了兴趣，抬起惺忪的眼往讲台看去，讲台上少年怯生生的眼神与他目光相接。
　　那不是他昨晚救下的小邻居吗，居然也是A大的。
　　辅导员又道：“黎烨同学的家庭有些特殊，性格也有些内向，大家要多多与他交流学习，让黎同学早点融入大伙。”
　　“黎同学你挑个位置坐下吧。”
　　黎烨的目光一直盯着沈时安旁边的空位，意图明显，他想过来跟自己坐。
　　不能吧，沈时安眼里写满了抗拒，他不想跟别人坐在一起。
　　看着黎烨一点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的空位边，“哥哥，我能坐这里吗？”
　　沈时安想说不能，但这么多人盯着，也不好意思拒绝一个新同学兼邻居。
　　把头扭向窗外继续趴着，不是很欢迎的回了一句，“随便。”
　　下了课沈时安被辅导员叫进办公室。
　　“沈时安，你数数你今年挂了几科了，你就不能争点气好好学习吗？你学学你的新同桌，人家高一直接跳级到高三，高考总分还排名前十，你呢？高中留级三年，要不是A大对留级的学生降低录取标准，你连A大都进不来。他跟你坐一起也好，最好能指导指导你。”
　　沈时安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这些话听得他又腻又烦，别人排名前十跟他有什么关系。
　　辅导员见他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朝他摆摆手：“行了行了出去吧，黎烨这个孩子是个孤儿心理有些特殊，你把你那副校霸的样子收收别吓到人家。”
　　在心里无语地翻了白眼，他沈时安虽是校霸，但也从来没欺负过老实人，别人怕他他也没办法。
　　离开办公室走到楼梯拐角时，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黎烨，黎烨年纪比他小，个子倒是比他高了半个头。
　　黎烨急忙紧张地查看沈时安：“沈哥，撞疼了没？”说着还要去摸沈时安的鼻子。
　　一把拍掉他伸过来的手，“我跟你没有关系，能不能别哥哥哥哥的乱叫？”说罢直接从黎烨身边擦过。
　　黎烨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后被他迅速掩盖下去，重新追上沈时安。
　　沈时安去哪黎烨就跟去哪。
　　“你他妈老跟着我干嘛，烦不烦啊？！”
　　他的脾气易燃易爆炸，黎烨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尾巴后面让他烦得很。
　　黎烨无措地站在他面前，又用那双无辜单纯的眼神看他，此刻眼里还带着被他凶了的委屈。
　　委屈？他又没做什么，任谁尾巴后面多了个跟屁虫都会烦吧。
　　“我再说一次，别跟着我。”
　　说完大步下楼，恨不得立刻摆脱这个跟屁虫。
　　很显然沈时安的警告并没有效果，黎烨该跟着他还是跟着，他去食堂吃饭也跟，上厕所也跟，上课趴在桌上睡觉黎烨也坐在他旁边。
　　沈时安觉得自己快要忍无可忍，他快要破例打一次老实人了。
　　上完专业课，下午没有课程，他刚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黎烨又跟着他。
　　心里无语，躲不掉还能逃不掉吗，迅速骑上自行车离开黎烨的视线。
　　本想继续和沈时安一起回家的黎烨见他消失在视线里，深邃的眸子暗淡下去。
　　转过身刚欲走就被一行人拦在了楼梯道。

03 受伤的少年

　　“你个刚转来的小屁孩天天跟着我们安哥后面干什么呢？安哥那么烦你，你看不见？”
　　黎烨没见过这些人，但猜测是巴结沈时安的小弟，只见那人狠狠推了一把他。
　　他被推的一个踉跄跌在地上，手掌心被地面擦破了皮，没感到手上的疼痛，听到沈时安烦他时心口一颤。
　　眸子危险地眯起，黎烨慢慢站起身，冰冷阴森的目光扫向他们，一行人被黎烨这狠厉的眼神盯得不由得心里一惊。
　　一个小屁孩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那人这么想着，又气势汹汹地走到黎烨面前，卷起袖子恐吓他：“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揍你！”
　　说罢那人攥紧拳头要捣向黎烨，还没碰到便被黎烨抓住了手腕，那力道快要把他的手腕拧断。
　　那人立马扭曲着脸连连呼痛：“疼疼疼！”
　　蓦地，黎烨余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道拐角，他迅速借着争执，顺着那人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推，成功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沈时安本来想躲着黎烨，谁知道走急了手机落在桌档里，不得不又折回来。
　　刚走到楼梯就看到他的小弟把黎烨从楼梯上推了下来，这楼梯十几阶可不算矮，人滚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急忙跑过去查看黎烨，黎烨捂着胳膊脸色苍白蜷在地上，额头下巴都被台阶擦伤，眼里雾气朦胧，看起来像一只被欺负的可怜小狗崽。
　　黎烨见他来了战栗着身子瑟缩在他怀里，声音颤抖害怕：“沈哥…”
　　小弟见状有些懵逼，明明是他自己滚下去的，他没推他啊，他的手腕还疼着呢，看到黎烨伤得不轻又有些害怕。
　　“安，安哥，你不是烦他吗，我就是想教训一下他，我没推他，是他自己滚下去的。”
　　沈时安搀起受伤的黎烨，瞪了一眼小弟，他说过，在学校不允许欺负老实的同学。
　　搀着黎烨往医务室走去，黎烨用没受伤的手搂着沈时安的脖颈，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眸子得意地向小弟瞥去。
　　还在懊恼做了事不讨好的小弟看到黎烨的眼神急忙向身边人说道，“卧槽，看到没！那小子是装的，他瞥我！”
　　黎烨已经迅速把眼神换下，又用上了那双朦胧单纯的眸子乖顺地靠在沈时安身上。
　　到了医务室，医生给黎烨打着绷带：“他的左手手肘擦伤，膝盖肿了，走路会有点疼。”
　　黎烨清秀的脸上惨白，紧咬着下唇忍耐医生包扎的疼痛，嘴唇都有些咬出血了，那抹红色异常刺眼。
　　沈时安莫名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的小弟以他的名义教训了黎烨，导致黎烨受了伤。
　　“好了，可以回去了，好好休息，注意伤口不要沾水，一个星期后再来换药。”
　　“沈哥，我腿疼，站不起来…”
　　黎烨右手缠着绷带，脸上手上都抹上了碘伏，浑身是伤，可怜兮兮的模样看起来活像刚刚被霸凌过的学生。
　　好像确实被霸凌了。
　　“……”
　　沈时安过去搀住他，两人这么一靠近身高体型差距就出来了。
　　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黎烨把身体靠在沈时安身上，左手勾住他的脖子支撑身体。
　　被迫搂住黎烨的腰身，手上传来肌肉紧致的手感，这小屁孩的腰还挺劲瘦的。
　　黎烨闷闷出声说道：“他们说，是因为沈哥厌烦我跟着……所以才拦住我。”
　　他是讨厌这个跟屁虫没错，可也没让他们自作主张把人打一顿。
　　“我会让他给你道歉。”
　　“没关系的，只要沈哥别讨厌我，我只认识沈哥一个人…”
　　沈时安沉默着，因为自己救过他，又和他是邻居，这个小孩才这么依赖他吗。
　　听说孤儿心理都很敏感，谁对他好他都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可能产生了共鸣，沈时安心里对黎烨多了几分怜悯。
　　搀着他回到教室座位上，班级里直勾勾得目光分明在怀疑是他这个校霸把人打成了这样，对他的恐惧更甚几分，纷纷让开路给沈时安。
　　把人放到座位上，沈时安走到小弟的桌位前，用脚踢了踢他的凳子。
　　“去，给他道歉。”
　　“安哥，我……”
　　小弟还想解释什么，沈时安打断他，“快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迫于沈时安的压力，小弟百般不乐意地走到黎烨面前给他道歉：“对不起。”
　　……
　　由于不想听辅导员的唠叨，沈时安这几天难得老实地没有缺勤。
　　今天上完了最后一节专业课才走，沈时安刚骑上自行车要走，就看到黎烨一瘸一拐地从校门口出来，在人群中着急地搜寻着谁。
　　不用猜，是在找他。
　　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随后掉头骑到黎烨身边。
　　黎烨本以为沈时安已经走了，没想到他又回来，呆呆地望着逆在阳光里的他。
　　他的头发被余晖镀上一层暖黄的光芒，周身沐浴在暖光下，那暖光的温度似乎传递到了黎烨身上，一如往昔地照射进他腐烂的内心，一点点融化着他。
　　“发什么呆，上来。”
　　沈时安的声音让黎烨回了神，乖顺的搂着沈时安的腰，坐上自行车后座。
　　腰上黎烨的手让沈时安有些不适，可又想到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只能搂住他才不会掉下去。
　　踩动踏板，载着黎烨驶过落满梧桐叶的小道。
　　搂着沈时安的腰，黎烨嘴角洋溢起一抹愉悦的笑。
　　他的哥哥，一直都是这么嘴硬心软。

04 无家可归的少年

　　沈时安上楼后不久，黎烨离开小区，走到小区后门，阴影处站着上次在巷道抢劫他的男人。
　　他将手里的一沓钱扔给他，“这是你上次的报酬。”
　　那人接过钱亲了一口，谄媚地对黎烨连连道谢：“谢谢少爷，下次有活儿还叫我。”
　　给完钱他转身重新回到小区。
　　回到家后，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站在水流下，直到把自己全身淋的湿透才关掉开关。
　　然后又蹲下身把浴室水流最大的水管处的接口都拧松，水流顿时像喷泉一样从接口处喷涌出来，不一会浴室的水蔓延到卧室，所有的家具无一幸免。
　　无比满意地看着屋内的一切，黎烨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去二楼敲响了沈时安的门。
　　沈时安还在睡梦中，耳朵里一直传来让人心烦的敲门声。
　　拉过被子蒙住头，企图阻隔声音。
　　显然没有效果，那敲门声还跟催命似的，沈时安烦躁的扒拉两下头发下床去开门。
　　“他妈的谁啊，大半夜……”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门外站着的人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湿答答的滴着水，眼神无助又狼狈地看着他。
　　疑惑地看了一眼头顶，没下雨。
　　入秋的天气，夜里凉意瑟瑟，黎烨浑身湿透哆嗦着身子。
　　“沈哥…我家的水管破了。”
　　沈时安趴着护栏往楼下看去，果然一楼的房间里水还在不停地往外淌，已经把楼下的地面淌湿一大片，估计屋内一块干燥的地方都没了。
　　这片小区年久失修，破个水管跳个闸都是常事儿。
　　急忙跑下楼进入黎烨的家，他的家里跟洪水冲过似的，屋子本就小，卧室正对着卫生间，床铺桌子家具全部被泡湿，水流呲呲的声音还在浴室响着。
　　废了好大一番工程才把松了的接口拧紧，他也没能在水流中幸免，身上全部被打湿，宽松的白色体恤贴在身上，腰侧的肌肤若隐若现。
　　黎烨的视线顿时变得灼热深黯。
　　忙活完，沈时安拧了拧滴水的衣服转过身，黎烨垂着头无措地站在他身后，他的刘海发梢还在滴水，身上的校服湿透，笨重的垂在他身上。
　　胳膊上的绷带也湿了。
　　他低着头，带着脸上的伤，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时安，“沈哥，我没有地方住了。”
　　看了一眼黎烨的家，确定是真的没法住人后，沈时安无奈的开口。
　　“去我家换身衣服，明天把家具搬出去晒晒，晒干了就回来。”
　　说罢沈时安跨过漂浮的家具离开黎烨的家。
　　黎烨眼含笑意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就知道，沈时安一定会心软的。
　　追上沈时安的步伐，跟着他走上二楼进入他家。
　　沈时安换好衣服后从卧室里出来，找来了一身自己最大的衣服递给他：“你先穿着吧。”
　　黎烨接过衣服走进卫生间，关上玻璃门后他靠在墙壁上，将沈时安的衣服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洗衣粉洗过太阳晾晒的味道，沈哥身上的味道。
　　沈时安一个人独处惯了，家里这么突然多了一个人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比如他偶尔喜欢穿个裤衩子裸睡，这多个人他也不好意思。
　　黎烨换好衣服出来了，明明是他买大了的体恤和短裤，穿在黎烨身上还是显得有些小，他局促地站在沈时安面前唤他。
　　“沈哥……”
　　沈时安想纠正他这个称呼，“你能不能别老叫我哥，总让我有一种平白无故多了个18岁弟弟的感觉。”
　　黎烨用不解的语气回答他：“沈哥年龄比我大，不叫哥哥，应该叫什么。”
　　“我有名字，反正别叫我哥哥，听着别扭。”
　　“时安。”
　　正在喝水的沈时安被黎烨这一句时安呛住了，猛地咳嗽起来。
　　黎烨急忙过去帮他顺背。
　　刚刚那一句带着宠溺意味的名字从黎烨嘴里说出来是什么鬼？
　　这听着怎么比沈哥还别扭？？
　　沈时安的眼尾被呛得泛红，生理性的眼泪氤氲在眼眶，莫名让沈时安有一种被欺负的可怜感。
　　黎烨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推开黎烨：“别别，还是叫沈哥吧。”
　　黎烨虽然更想叫时安，但叫沈哥也不错。
　　沈时安从高中起就是个校霸，少不了跟人打架，身上时不时挂个彩，时间长了家里也就备了一些药物绷带啥的。
　　他拿过绷带熟练给黎烨重新包扎，沈时安低着头，柔软的发丝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不禁让人想伸手摸摸。
　　“柜子里有被子和枕头，你自己拿出来铺在地上打个地铺。”沈时安包扎完毕，药箱放到床头柜上，便躺到床上去了。
　　拿来被子铺在沈时安的床边，黎烨尽力把被子铺的离沈时安更近些。
　　关掉灯光，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黎烨的目光贪婪地盯着沈时安，寂静的房间里，沈时安平稳的呼吸黎烨听得清晰无比。
　　下半夜，沈时安被身后的拥挤和骚动扰醒，迷迷糊糊地往身后摸去，却摸到了一个男人滚烫的身体。
　　心下一惊，慌忙打开灯朝身后看去。
　　黎烨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床上，沈时安没多想，下意识一脚将他蹬了下去。
　　重物落在地上，黎烨发出一声闷哼。
　　他闭着眼睛还在地上躺着没有起来，沈时安皱眉看去，这才发现黎烨脸上透着不自然地红晕。
　　下床去摸了摸他的头，滚烫。
　　草，这家伙发烧了。
　　给他找来退烧贴，贴在他脑门上。
　　黎烨紧皱着眉头，脸颊烧得通红，意识不清的呓语：“哥哥……不要走…”
　　听不清在说什么，沈时安冲好感冒药后拍醒黎烨：“喂，醒醒，起来把药喝了。”
　　黎烨迷茫的睁开眼睛，他的嗓子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沈哥…”
　　感冒药塞到他手里，黎烨乖顺地接过杯子，仰头喝尽感冒冲剂。
　　生了病，胳膊受伤，家里又发了大水无家可归，黎烨跟辅导员请了假暂时住在沈时安的家。

05 沈哥，伤口疼吗

　　上完课周五回家路上，沈时安被一群人拦住堵在了回家必经的巷道里。
　　几人来势汹汹，领头的那人他见过，是隔壁C大的，这人高中的时候曾经在这一片耍横儿，拦人收保护费，不幸收到他头上，于是他就给人揍了一顿，自此他俩就结了梁子。
　　看这阵势，这是壮大队伍来报仇了？
　　那人手上拿着棍子，一下一下敲打手心：“沈时安，咱俩的账该算算了吧？”
　　沈时安不屑地笑笑：“怎么，上次揍你揍的不够狠吗，还想再挨一顿？”
　　那人被他的挑衅激怒，咬牙瞪着他道：“我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给我上！”
　　说罢一行人抄起棍子就往沈时安身上抡去，沈时安把自行车推到前面挡住他们，灵活躲避众人的攻击。
　　找准机会拽住一个人的棍子猛地往前一扯，由于惯性那人直直朝他扑去，他趁机抬膝狠狠顶上他的腹部。
　　然后又夺过那人手里的棍子继续反击防备，纵使沈时安再能打，双拳难敌四手，武力逐渐落了下风，脸上也挂了大大小小的彩。
　　一时不查，被那人用棍子狠狠抡在后肩，顿时整个手臂阵痛发麻。
　　妈的，搞偷袭。
　　迅速转过身一记横踢将偷袭的人踹倒在地上连连呼痛，沈时安作势举起棍子要抡他时，那人鼻青眼肿的急忙求饶。
　　“安哥安哥！错了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沈时安棍子用力抡在离他脑袋只有几厘米的地面上，棍子用力过猛直接折断。
　　“打又打不过老子，还敢堵我？谁给你的胆子？”
　　“不敢了不敢了！”
　　“滚！”
　　一行人搀着领头的跌跌撞撞跑走。
　　沈时安用手背擦了一下流血的嘴角，掸了掸身上的灰扶起自行车往家里走去。
　　家里还有个小屁孩，这幅狼狈的模样真不想给他看见。
　　沈时安家里，黎烨把沈时安让他吃的药丢进马桶冲走，这几天药一顿没吃，摸了摸自己额头，嗯，还在发烧。
　　继续收拾着沈时安的家，厨房壁橱里堆满了成箱的泡面速食品，垃圾桶扔满吃剩的盒子，而厨房的锅灶很久没用过，上面落满了灰。
　　沈时安每天就吃这些？
　　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他应该到家了，但是现在还没回来。
　　刚想着给沈时安打个电话，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黎烨打开门就看到沈时安浑身是伤的样子，俊秀的脸颊红肿，嘴角那抹红色刺痛黎烨的眼。
　　沈时安皱眉看着黎烨发烧通红的脸，这么大个子怎么这么弱，一个感冒这么久还不好。
　　推开堵在门口的黎烨，有些踉跄地往屋里走去。
　　黎烨急忙过去搀住沈时安：“沈哥，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他的嗓子感冒沙哑，语气听着好像能给他报仇似的，就他去打架，估计一下都挨不住。
　　“没事，C大以前结梁子的傻B堵我，他带的人多，挂了点彩，要不然就凭他，连我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沈时安一边脱着上衣一边说道：“去把药箱里的跌打酒拿来，我背后有伤够不到，你帮我擦擦。”
　　黎烨转身时，眸子顿时阴森无比，碰他哥哥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拿来药箱，沈时安已经脱了上衣，他的后肩处红肿，是用重物抡打上去造成的。
　　他的背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陈年旧伤，黎烨不禁伸出手触摸他已经痊愈的伤疤。
　　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乱摸什么呢，伤在后肩儿上看不见吗？”
　　黎烨收回视线，在手心倒上跌打酒，轻轻揉搓他的后肩，“沈哥，疼吗？”
　　这点痛不算什么，沈时安没那么娇气，倒是黎烨揉搓他后肩的手生怕他疼一样拿不准力道。
　　“你揉你的。”
　　后肩的伤处理好，黎烨又拿来碘伏和ok绷坐在沈时安身边，棉签沾上药水想去擦拭他嘴角的伤。
　　黎烨靠得很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沈时安下意识躲开。
　　“脸上的伤我自己来。”
　　“沈哥别动。”
　　嘿，这小屁孩语气什么时候这么强硬了。
　　黎烨自顾自地擦拭他嘴角，药水碰到伤口微微刺痛，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黎烨线条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还有那薄削的唇。
　　这小孩长得还挺好看，沈时安一时看呆。
　　消完毒把ok绷贴在他脸颊的伤口，黎烨抬起眸子时，沈时安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瞳孔，琥珀般瞳孔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迅速别开视线。
　　他竟然盯着一个小屁孩发呆了。
　　沈时安赶紧站起身往卧室走去打断这个奇怪的暧昧气氛：“厨房有泡面，饿了自己泡。”
　　黎烨把他的小表情全部捕捉，心里洋溢着笑。
　　周末不上课，沈时安约着死党通宵开黑。
　　“来来，我玩打野。”
　　“沈哥，我去楼下倒个垃圾。”
　　“哦，好。”
　　到了楼下，垃圾扔进垃圾桶，黎烨打通电话，对面很快接通，恭敬地回道：“少爷。”
　　黎烨的语气阴森冰冷：“查一下C大谁跟沈时安有矛盾，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06 沈哥要赶我走了吗

　　沈时安昨晚通宵玩了游戏傍晚才醒，醒了就发现黎烨又是给他做饭又是给他整理家里，阳台上随风飘扬的裤衩子让沈时安瞳孔一缩，神特么黎烨还把他内裤洗了。
　　他瞬间感觉这张老脸都要臊没了。
　　而黎烨还全然无知，一副做了家务等待夸奖的样子笑着看他。
　　“沈哥你醒了，我做了饭你洗漱一下过来吃。”
　　黎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买了食材，做了一桌丰富的晚餐，一直吃速食品的沈时安，迅速被这色香味俱全的热腾腾食物勾去食欲，裤衩子的事忘在脑后。
　　囫囵的干了两大碗，满意地摸了摸撑鼓的肚子。他很久没吃过这种家常的饭菜了。
　　自从他一个人住后就再也没吃过。
　　黎烨给他递去一张纸让他擦嘴，“沈哥，好吃吗？”
　　这小屁孩居然会做饭，而且厨艺还不赖，沈时安如实回他：“好吃。”
　　“那我以后天天给沈哥做。”
　　天天？开什么玩笑。
　　虽然说黎烨厨艺抓住了沈时安的胃，可他跟自己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是什么鬼。
　　邻家弟弟兼同学每天照顾他给他洗衣做饭？想到这沈时安一阵恶寒。
　　看了一眼黎烨的胳膊，已经好得差不多，楼下的床也晒干了，该让他回去了。
　　“楼下的床晒干了，你今天搬回去吧，这顿饭就当是我收留你的报酬。”
　　黎烨闻言一愣，脸上的笑意渐渐沉下去，眼底尽是失落之色。
　　“沈哥要赶我走了吗。”
　　不能说是赶，只是沈时安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越来越不对劲。
　　“你总住我家像什么样，今天搬回去，我夜里还有事你自己搬。”
　　黎烨的注意力转到了沈时安话里的夜里有事出去，“沈哥要去哪？”
　　沈时安被黎烨语气中的质问恼怒。
　　“我去哪还要跟你汇报，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黎烨眼里的受伤让沈时安心里莫名堵塞。
　　忍下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觉，拿起外套离开。
　　沈时安去了一家酒吧，他周末晚上会在那里兼职挣些生活费。
　　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沈时安一身修身白衬衫搭配西装裤站在吧台内。
　　修长的手指夹住酒盏，将三种不同颜色的酒混合倒入雪克杯，加入冰块摇晃过后再次打开倒进高脚杯，不知他加了什么，杯中液体在光线的折射下犹如璀璨的碎钻。
　　轻托着花瓣点缀上杯口，精致的酒调制完成，指尖夹着杯身递到客人面前。
　　“您的“璀璨星光”。”
　　“谢谢。”那人并没有接过酒杯，而是连着杯身与沈时安的手一同握住。
　　沈时安一惊，猛地抽回手向那人看去，戴着帽子垂首坐在吧台的男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噙着一丝温柔地笑着向沈时安。
　　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沈时安怔愣片刻。
　　那人轻声开口：“时安，好久不见。”
　　眸子暗了暗，沈时安的脸色微沉。
　　“怎么是你，真晦气。”
　　秦耀闻言笑了笑，轻抿一口沈时安刚刚调制的“璀璨星光”。
　　“口感灼烈而回味绵长，这杯酒，倒真是像你一样。”
　　不想理会秦耀，沈时安拿过外套准备离开酒吧，秦耀扯住他的手，“时安，我们谈谈吧。”
　　一把甩开他的手，“谈你妈，老子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有多远滚多远。”
　　当年谁不知道秦耀疯狂追沈时安的风流记事，起初他也没把人放在眼里，秦耀追他时他还把人打了一顿，谁知道秦耀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还越挫越勇。
　　后面对他更是百般讨好，变着法子的约他，于是他半是无奈半是被秦耀的执着打败，就松口答应了秦耀的追求。
　　他妈的，秦耀刚跟他在一起没多久，沈时安就得知了秦耀追他的真相，他竟然是跟朋友打赌输了，惩罚的结果是追到他这个校霸，再把他甩了。
　　这么大个笑话出在他身上，闹得全校都知道他是个gay，还是个被人戏弄的gay。
　　恼怒的沈时安又去给人狠狠打了一顿，毅然决然提了分手。
　　分手后秦耀就去了国外，时隔这么久，沈时安每每想起这个晦气的窝囊事儿都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再给人打一顿。
　　见沈时安要走，秦耀急忙解释：“时安，你听我解释，我当年确实是戏弄了你，可我最后真的对你动了心，我是喜欢你的，时安。”
　　沈时安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转身一把拽住秦耀的领子冷声警告。
　　“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你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老子恶心。”
　　一把推开秦耀，沈时安要朝门口走去，秦耀又一次拽住了他，“时安，我……”
　　沈时安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一看是黎烨。
　　这小兔崽子怎么在这？
　　与此同时秦耀刚刚想拽住沈时安的手被黎烨攥住。
　　沈时安在别的男人怀里，让秦耀感到格外刺眼，扯回手质问沈时安。
　　“他是谁，你的新男人？”
　　沈时安简直快被气笑了，“对，就是老子的新男人，怎么着了？”
　　闻言秦耀的脸瞬间黑下来。
　　黎烨搂着沈时安，“沈哥，我们回家。”
　　没有回答黎烨，沈时安先走出酒吧。
　　黎烨的眼神在沈时安走后便不再掩饰，眸子危险地眯起，声线如同十尺的寒冰。
　　“不该招惹的人，别碰。”
　　酒吧外下起了淅淅沥沥不小的雨点，本就烦闷的沈时安更加烦躁，身后黎烨尾随着他出来。
　　头顶多了把雨伞，“沈哥，下雨了，我看你走的时候没拿伞怕你淋湿，就来给你送了。”
　　黎烨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家酒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闻言黎烨急忙解释，“我从群里加了周湖，他说你每次周末都会来这里兼职。”
　　哦，他的死党周湖说的。
　　走进雨中，头顶那把雨伞一直向自己倾斜，暼了一眼黎烨，他的一侧肩膀被雨淋得湿透。
　　沈时安心里腾升起一种被人关心的莫名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伞。

07 沈哥，别推开我

　　两人走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雨点打在伞面噼啪作响，声音越来越大，视线也逐渐被大雨朦胧。
　　沈时安肩上一紧，黎烨揽着他把两人靠得更近，“沈哥，雨下大了，我们靠的近些你别淋湿了。”说着头顶的雨伞又向他倾斜了些。
　　他们一路小跑到家门口，他的身上除了裤脚和鞋子湿透，其他地方还算干燥。
　　雨伞是标准的单人伞，两人站在一起难免有一个人照顾不到，而那个人就是黎烨。
　　黎烨整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地儿，外套裤子被雨淋透，沉重地挂在他身上，湿答答的都能拧出水来。
　　他收起雨伞挂在墙上，顶着一头滴水的头发问他，“沈哥，你没淋湿吧？快回家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到底谁更狼狈一些，明明黎烨身上都湿透了还有心思关心他。
　　沈时安掏出钥匙拧开锁，脱掉灌水的鞋袜，赤脚走进屋内，“把鞋子脱了赶紧进来换身衣裳。”
　　黎烨听话地脱掉鞋子，摆放整齐放在门口进入屋里。
　　他换好衣服从卧室走出来，黎烨也打开卫生间的门，两人正好目光相对。
　　黎烨先垂下目光，拿着自己换下的湿衣服有些缓慢地往门口走去。
　　“沈哥，对不起，我想着给你送伞就没有搬走，我现在回去……”
　　其实沈时安在想，黎烨淋着雨跑过去给他送了伞，而且这么晚了，他也不急着这一时让人搬走，再让他住一晚也无所谓，要真是让黎烨今晚搬走，倒显得他心胸狭隘了。
　　刚想叫住走到门口的黎烨，就见他高大的身体踉跄一下跌在地上。
　　到他跟前才发现黎烨脸上通红，眼神有些迷茫，连皮肤都是烫的。
　　这小兔崽子白天还在发烧，夜里去接他又淋了雨，这是感冒加重了。
　　黎烨挣扎着还要站起身，沈时安直接把他胳膊放到自己肩膀上，搀着他往卧室里走，皱眉嘴里念叨着。
　　“真是，你这么大个子白长的吗，怎么这么弱，烧成这样，今晚别回去了，好了再搬。”
　　“谢谢沈哥……”
　　黎烨是真的烧迷糊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沈时安身上，嘴里一直嘟囔着叫他。
　　“沈哥…沈哥……”
　　他的声线本就好听，这会迷糊着，声音又低又沉，听上去像是带着魔力，一遍比一遍温柔。
　　被他的声音叫得心口酥麻，沈时安忙将人撂到床上，刚走出去又折回来给他盖上被子。
　　从家里翻出来退烧贴和感冒冲剂，加了量冲好端进卧室。
　　“给你的药加了量，喝了。”
　　喝完药黎烨就迷迷糊糊躺在沈时安的床上，被子上令人安心的味道一直充斥在黎烨鼻尖。
　　他本来就一直故意没吃药，加上今晚的淋雨，黎烨这次是真生病，烧得他直迷糊，眼皮子上下打架，但他倔强的一直看着沈时安不肯闭上。
　　最终还是困乏和疲惫战胜了意识，黎烨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也受了点凉，沈时安鼻子有些堵塞，不过他抵抗力可比黎烨强多了，不用吃药，睡一觉就能好。
　　忙活了一晚上，沈时安的疲惫感上来，从柜子里抱出被子铺在地上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沈时安好像听到了黎烨在说话，声音又似呓语又似啜泣。
　　他一向有起床气，特别是睡得好好地被吵醒。
　　烦躁的伸手摸到开关，啪地一下打开灯光，待适应了强烈的亮度后他才慢慢睁开眼坐起身。
　　看到床上的黎烨时，沈时安目光一愣，黎烨极度没有安全感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虾米，额角鬓发被冷汗浸湿，一缕缕黏在他脸上。
　　他的眉头紧皱，脸上苍白，身上还在细细战栗，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嘴里不停地呢喃魇语。
　　就算沈时安有再大的起床气，也对这样的黎烨生不起来了。
　　无奈地过去拍拍他的脸叫醒他。
　　“黎烨，醒醒。”
　　“黎烨？”
　　又叫了第二声，黎烨才有了反应，他像是刚刚从梦魇的泥沼里挣脱出来，惊恐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看清沈时安后猛地坐起身抱住他。
　　他抱得很紧，要把沈时安融进骨血一样，沈时安被他搂得喘不过气。
　　沈时安憋得难受，使劲推了推黎烨，“他妈…松开，老子要喘不过来气了！”
　　黎烨置若未闻，把头埋在他的脖颈，搂着他的双手更紧。
　　“再不松开我揍你了！”
　　“沈哥…沈哥…别推开我…”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那你能不能松一点。”
　　黎烨这才发现沈时安被他勒的脸上通红，忙松了手上的力道，但还是抱着他，那双乌黑的眸子可怜的看他。
　　沈时安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多耐心在黎烨身上，轻轻拍了拍黎烨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行了行了，做个噩梦而已，赶紧睡觉去。”
　　说着沈时安要下床去地上的地铺，黎烨也跟着他下来，沈时安皱眉回头，“你下来干嘛？去睡觉啊。”
　　“沈哥…我害怕，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又不是你妈，还要哄你睡觉？”
　　黎烨眼里雾气蒙蒙，手上紧紧拽着沈时安的衣服，可怜又固执地喊他，“沈哥…”
　　“……”
　　沈时安是真的不想折腾了，直接躺在床上的另一侧背对着黎烨，“灯关了，赶紧睡。”
　　黎烨听话的关掉灯，躺进被窝里想往沈时安身边挪过去，沈时安厉声呵住他，“别得寸进尺啊黎烨！给我老实睡你那边去！”
　　身后的黎烨没有再继续朝沈时安那边过去，可他感到黎烨的手在小心翼翼朝他移动，然后攥住他一小片衣服。
　　实在是困，沈时安懒得管他了，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
　　黎烨见沈时安没有抗拒，更加大胆地攥着他衣服。
　　过了很久，漆黑安静的房间内，沈时安的呼吸渐渐规律平稳，黎烨知道他已经睡着椒???????樘了。
　　“沈哥。”试探性的轻轻喊了一声沈时安，他没有回应。
　　他想伸手触碰沈时安柔软的发丝，还没碰到沈时安正好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像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温热，竟往他怀里缩了缩。
　　黎烨一愣，手僵硬在空中。
　　屋内昏暗，借着月光黎烨却看得清楚，沈时安垂下的睫毛在眼睑打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张，平稳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
　　黎烨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他能清楚听到胸腔里咚咚作响的声音。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柔软的唇，然后无比虔诚地将手指放在自己唇上。
　　仿佛这样就算间接吻到了沈时安。

08 小兔崽子搬走了

　　沈时安后半夜睡得格外安稳，早上悠悠转醒，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还在当机中。
　　记忆慢慢在脑子里回放，蓦地想到了昨晚他跟黎烨睡在同一张床上。
　　夜里太困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清醒了却突然害臊起来，他要是个直男还没啥问题，关键自己是个gay啊，这就有点感觉怪怪的了。
　　身边空荡，黎烨已经起床了，不知道那小兔崽子烧退了没。
　　不想起床，沈时安又赖在床上玩了会手机才起来。
　　走到客厅时，看见黎烨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身影，他在做早饭。
　　黎烨听到他的脚步声，转过头冲他笑笑，手里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走出来，“沈哥，洗个脸来吃饭吧。”
　　他从来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周末每天一觉睡到大中午，饿了随便泡个面对付一下。
　　自从黎烨住进他家后他已经很久没吃过泡面了，黎烨每天变着法得给他做饭，而他心安理得享受黎烨照顾的原因，被沈时安归之为收留了他的报酬。
　　洗漱完出来，黎烨已经把粥和筷子摆在桌子上，看他过去还贴心地给他拉开椅子。
　　“……”
　　走过去坐上椅子，瞥了一眼黎烨，他的脸色看着已经退烧了，昨晚加量的药还挺有用。
　　黎烨脱掉围裙坐在他对面，把咸菜夹进沈时安碗里，“沈哥，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吃完饭我就搬走，我给你家里存了一些食材，你晚上回来可以自己做点饭吃，以后不要经常吃泡面，对胃不好。”
　　在黎烨关心的话里听到他要搬走，沈时安扫了一眼客厅角落，发现角落里整齐堆放着黎烨为数不多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沈时安愣了片刻，随后淡淡回他。
　　“嗯。”
　　吃完饭，黎烨帮他洗了碗，然后就乖乖搬了回去。
　　黎烨搬走后，空荡的屋里又剩下沈时安一个人。
　　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一丝丝孤独的感觉弥漫上心头，他皱眉压下这种感觉。
　　以前不一直都是一个人吗，怎么黎烨搬走后他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
　　闹钟响了第五遍后，再次卡着15分钟的生死时速，沈时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三分钟穿好衣服洗漱完往楼下冲去。
　　今儿是周一，依然是辅导员的例会，翘他的课，辅导员能念叨他一天，所以每个周一他都敷衍似的去露个面。
　　一口气冲到楼下，发现黎烨站在门前，看见他出来脸上立刻扬起笑意，“沈哥。”
　　沈时安绕过他跨上自行车，疑惑问他，“你怎么还没去学校？”
　　“我等沈哥一起。”
　　“有毛病吧，等我干什么？”
　　说罢沈时安蹬动踏板消失在黎烨的视线。
　　看着沈时安消失在视线里，黎烨并没有露出失落的表情，相反的，他嘴角还勾起一抹了如指掌的笑意，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等着。
　　果不其然，那个消失在视线里的人，又重新回到他面前。
　　沈时安皱眉在他面前刹住车，“真是服了，上来！以后别特么天天等老子。”
　　黎烨笑得灿烂，“沈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别啰嗦，上不上来？”沈时安不耐烦冲他说道。
　　就算沈时安骑得很快，可后座带了个成年男人，他俩到学校时还是迟到了。
　　辅导员一顿说教后罚他们站在教室外面，当然，沈时安是被说得最狠的，而黎烨只是被稍微批评了一下。
　　“沈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黎烨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低头给他道歉。
　　确实是因为黎烨，他如果没折回去载他也不会迟到，可他又想到黎烨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走到班级，然后被辅导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顿说教，再给罚外面站着，他心里就莫名的不自在。
　　这么一个腼腆怯懦的少年被当众批评会哭的吧？
　　沈时安觉得自己有毛病了，竟然想着有自己这么一个老油条陪着还稍微好看点。
　　“以后别等我了，你等我咱俩还得天天迟到。”
　　闻言黎烨抬起头，乌黑的眸子固执的看他，“我想跟沈哥一起走，我等沈哥。”
　　“你……”沈时安刚想反驳黎烨，下课铃就敲响了。
　　他的死党周湖忙从教室里出来跑到他身边，一脸八卦的对他说，“安哥，我给你说，C大以前天天拦人收保护费的那几个傻缺，听说前两天被人打了一顿，好几级伤残呢，都住院了，今天王扬就办了转学。”
　　一旁的黎烨把他们说的话尽数听清。
　　沈时安心里一惊，不会是他打的吧，不对，他下手有分寸，不至于把人打到伤残的地步，那就是别人打的，跟他没关系。
　　“那傻缺前两天堵我，被我打了一顿，但我可没把人打到伤残，他欺负那么多学生，被别人打一顿也是早晚的事。”
　　周湖一听王扬堵沈时安，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语气，“打的好！是他活该。”
　　推开周湖，沈时安进去教室坐进座位，黎烨也跟着他进入教室。
　　坐上座位，黎烨站在他面前，从背包里拿出还温热的面包和牛奶。
　　“沈哥，你早饭没吃，我给你带了。”
　　沈时安一愣，他没想到黎烨还给他带了早饭。
　　本不想要，奈何肚子不给面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出来。
　　这个时候再说不要不是纯属打脸吗，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随口回了他一句。“谢了。”
　　离开的辅导员又回了教室，手里还拿着一张单子。
　　辅导员走到讲台，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
　　教室安静下来后主任开口，“同学们，B大要与我们A大进行一场促进两校友谊的篮球比赛，每个班级出一到两名同学，大家有会打篮球愿意主动报名的吗？”
　　讲台下一片安静，无一人应答。
　　辅导员见状推了推眼镜，“那我就挑两名身体体质好的同学点名了。”
　　“李文，沈时安。”
　　沈时安难以置信地向辅导员看去，“选我干嘛？我不去。”
　　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就算他会打篮球，也不愿意去干。
　　辅导员当然知道沈时安不会这么容易答应，镜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沈时安，你去参加比赛，我给你申请撤销最后一个处分。”
　　沈时安一听犹豫了，这个果子有点诱人，他本来就挂好几门科，履历上已经不好看了，能消个处分倒也不错。
　　这么想着他也就答应了。
　　“好，我答应。”

09 我们

　　沈时安答应参加比赛后，没课的情况下都会去学校球场练会球。
　　黎烨拿着矿泉水和毛巾坐在cao场的塑料椅上，目不转睛盯着在球场尽情挥洒汗水的沈时安。
　　球场上，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模样本就生的俊秀，运动装这么一衬显得更是吸人眼球。
　　他运着球灵活躲避队友的拦截，一个假动作骗过队友，随后纵身跃起投篮。
　　黎烨的目光望着沈时安飞扬的发梢屏气凝神，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投进球框。
　　完美的三分球。
　　他的视线在沈时安身上移不开了，那球投进的似乎不是球框，而是他的心。
　　排练以沈时安的完美进球停止，剧烈的运动让沈时安额角被薄汗打湿，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随后撩起运动服擦拭脸上的汗时，衣服被掀起露出了窄瘦的腰身。
　　黎烨眸色一暗，借着给他递水的理由大步走到他面前刻意地挡住他，沈哥，喝水。”
　　他接过被拧开瓶盖的水，仰头大口喝尽，小巧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黎烨想拿起毛巾想擦拭他额角的汗，毛巾靠近时，沈时安下意识偏头躲过他，
　　“我自己来。”说着拿过黎烨手里的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两下。
　　队友兴奋地跑过来夸沈时安，“沈时安牛啊，要不你来当主力吧，有你这个主力我们这场比赛必赢。”
　　“李文是主力，我就是个业余爱好，拿不上台面。”李文也学过里面篮球，按道理来说李文更专业一点。
　　队友看了一眼李文戴着眼镜文绉绉的样子皱了皱眉，“李文打的不行，他太保守了，不适合当主力，让沈时安当主力吧，李文你觉得怎么样。”
　　一旁的李文听后斯文地笑笑，“我无所谓。”
　　队友又趁热打铁劝沈时安，“李文同意了，时安你当主力吧。”
　　谁当主力都无所谓，反正他也只是为了消掉处分应付主任的，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再推辞，便应了下来。
　　黎烨瞥了一眼沈时安，见他把衣服放下了才从他面前退开。
　　沈时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拿起凳子上的外套担在肩上，“今天不练了，黎烨，我们回家。”
　　“好。”黎烨眼里露出笑意，愉悦的跟在沈时安身后。
　　沈时安刚刚说的是“我们回家。”
　　等他们都离开球场，李文眼里的斯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嫉妒和怨恨。
　　……
　　比赛很快开始，赛点在B大篮球场进行。
　　现场一片哗然，cao场观众席下围满了两中的学生，女生们高举灯牌尖叫各自为自己喜欢的选手加油喝彩。
　　黎烨眯眼看向沸腾的观众席，一众喝彩的人中，没有人喊出沈时安的名字。
　　为他加油的只有自己和他的死党周湖。
　　还有个碍眼的人。
　　秦耀也看到了他们，对黎烨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转过头继续把目光转到球场上的沈时安，他站在台下冲沈时安喊道。
　　“时安，加油！”
　　沈时安瞥见秦耀，厌恶的皱了皱眉，没有回应不请自来的他。
　　黎烨舌尖轻轻舔了舔后槽牙，啧，碍眼的虫子总是喜欢出来晃悠。
　　烦人。

10 沈哥受伤了

　　周湖高高举着印着沈时安名字的灯牌，在众多呐喊中吼出沈时安的名字为他加油打气。
　　“安哥加油！安哥牛逼！安哥冲啊！”
　　沈时安身边几乎没什么真心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巴结他的小弟，还有旁边的周湖，黎烨微微睨视了一眼他，这个人对沈时安倒是真心相待的。
　　他的声音粗犷震耳，周围的人被他这么一吼竟一时安静下来朝他投去视线。
　　沈时安站在球场上远远听到听到了周湖的声音，他转过头对周湖露出了一个笑。
　　握住矿泉水的手紧了紧，黎烨有些嫉妒，沈时安没有看他，这个笑也不是给他的。
　　比赛还没开始，黎烨站起身往球场走过去走到沈时安身边，把手里的运动头带递给他。
　　“沈哥，把这个戴上，等会儿打球的时候汗和头发不会弄到眼睛里。”
　　沈时安接过黎烨递来的头带，布料手感柔软，价格肯定不便宜。
　　黎烨这小屁孩是个孤儿，他一直在自己身上乱花钱，总让他有一种在占人便宜的感觉。
　　等会打完球把钱转给他。
　　这么想着，他把头带戴在头上固定住刘海的碎发，“等我回去了把钱转你。”
　　没有回答沈时安说转钱的话，黎烨笑得无害，“沈哥加油。”
　　莫名心口一动，黎烨真是一直在无条件地对他好。
　　这么傻乎乎一个小屁孩，要是遇到别人，估计连裤衩子都被骗没了。
　　裁判吹响口哨，示意比赛即将开始。
　　见状沈时安也不再多想，催促他回去，“比赛快要开始了，你回去吧。”
　　黎烨笑起来眉眼弯弯，脸颊有两颗浅浅的梨涡，看着可爱得紧，“好，沈哥加油。”
　　“嗯。”
　　黎烨下去后，两支队伍各自摆好队形，沈时安站在C位与对面领头的视线对上。
　　那人眼里的势在必得和嘴角轻蔑让沈时安皱了皱眉，对面领头的C位他有所耳闻，听说是隔壁B大小有名气的篮球手。
　　去年在市里打过比赛拿过奖，线下经常跟各个高校约赛，几乎没怎么输过。
　　不可否认，是个强敌。
　　沈时安的篮球都是他自己打着玩的，虽说打的还可以，但要跟有底子的人过两下，他还真的没有把握。
　　可答应都答应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嘟——”
　　随着哨响落下，裁判将球高高抛起，沈时安的队伍和对方同时跃起争夺篮球。
　　沈时安动作快对方一步，抢到了球，敏捷躲过对方防守，篮球在地上拍打几下运球后，他双手高举篮球脚上用力跳起然后纵身一跃，篮球稳稳投进球框。
　　比分1：0
　　对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几个来回渐渐追上比分和沈时安打成了平局。
　　目前比分10：10，比赛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时间所剩不多，最后一分两队都无比重视。
　　沈时安大口喘着气，精神紧绷，现场气氛火热到了极点，场下呐喊的观众都不禁屏气凝神起来。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最后一分到底会花落谁家。
　　黎烨被现场凝窒的气氛感染，稍稍替沈时安感到几分紧张。
　　他希望沈时安能赢。
　　比赛再次开始，两队又你争我夺起来，裁判抛球后，篮球再一次被沈时安抢到，沈时安稍稍感到有些奇怪，这次球抢得格外容易，对方都没有怎么争夺，仿佛是故意给他们的一样。
　　来不及思考端倪，离比赛结束还有30秒，这一球必须投进！
　　躲过了对方虚晃的防守，就在沈时安起跳投篮时，对方领头突然跟他同时跃起，瞅准机会，借着抢球的动作手肘狠狠顶了一下沈时安的侧腰。
　　沈时安吃痛手上一松，篮球到了对方领头的手里，而他由于惯性猛地朝右侧地上栽去。
　　摔在地上的同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沈时安瞬间疼的脸色唰白。
　　黎烨瞳孔一缩，大步跑到沈时安的身边，“沈哥！”
　　篮球在对方手里投进，最后一分被对方拿到。
　　裁判宣布对方获得比赛胜利。
　　对方拿到最后一分，赢了比赛，兴奋地互相拥抱尖叫。
　　与此同时赶来的还有秦耀和周湖，秦耀神色着急地问他，“时安，你没事吧？”
　　沈时安没有理会秦耀。
　　他妈，刚刚那个领头的是故意推他的，这就判定他们失败，实在不公平，他愤怒的质问裁判，“他犯规了你没看见？！”
　　裁判表情冷漠地回答他的质问，说出了毫无公平可言的话，“抢球动作的肢体接触不算犯规。”
　　狗屁，这个裁判是B大的，当然会包庇他学校的学生。
　　刚刚推他的领头环臂走过来，语气讥讽，居高临下看他，“输了就是输了，堂堂A大校霸，别输不起啊。”
　　说罢那人又朝沈时安的队友嘲讽道，“还以为你们A大校霸有多牛逼呢，原来是个输不起的货色。”
　　队友听了对方的话脸色黑沉下来，刚刚那一分是在沈时安手里丢失的，队友看他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崇拜变成了失望和责怪。
　　李文突然开口，“输不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别把我们跟校霸混为一谈。”
　　有人领头这样说，队友纷纷附和，“对，别拿我们跟校霸比较！”
　　他们的话让沈时安心里泛凉，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些。
　　周湖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怒怼他们，“把你们的嘴放干净点！要不是刚刚安哥被推了一把，他们能赢？你们没长眼吗！”

11 碰了不该碰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黎烨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眸中的危险意味越来越深晦强烈。
　　极力忍住那股想把所有人撕碎的欲望，弯腰一把抱起沈时安，“沈哥，我们去医务室。”
　　秦耀紧跟着他们，“时安！等一下……”
　　黎烨顿下脚步，眼神森冷警告地扫向他。
　　被黎烨眼中的阴鸷震慑，秦耀停在原地没再跟着。
　　明明只是一个面孔还带着稚涩的少年，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却让秦耀心里发怵。
　　……
　　沈时安搂着黎烨脖子，在他怀里疼的脸色发白，冷汗涔涔，他的右脚脚踝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姿势。
　　这么看肯定是伤到骨头了，黎烨心疼得不行，“沈哥，马上就到医务室了，你再忍忍。”
　　黎烨抱着沈时安，脚下步伐加快往医务室赶。
　　到了医务室，校医做完检查，随后表情严肃地说道，“他这不是单纯的扭伤，脚踝骨折断端移位了，石膏夹板没法让它长好，最好赶紧去医院做手术。”
　　“手术？扭一下需要手术？”沈时安听后难以置信，虽然他的脚已经快疼麻木了。
　　要是做手术那岂不是要花很多钱。
　　校医的用夹板简单地固定住沈时安受伤的脚踝，正色道：“不做手术你的脚就废了，别耽误，赶紧去。”
　　真有这么严重？沈时安在自我怀疑中。
　　“沈哥，我们去医院。”
　　好吧，去就去吧。他不想脚废掉，只是心疼他这么多年攒的钱了。
　　黎烨已经用手机联系好了网约车，搀起沈时安慢慢往校门口走去。
　　借着黎烨的力沈时安撑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到出租车前。
　　到达医院办好手续，手术安排在明天，他躺在病床上对黎烨伸了伸手，“手机拿来。”
　　黎烨没有多问，听话地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他。
　　在他手机上打出一串银行卡号跟密码给黎烨，“卡里面有钱你去帮我交一下费吧。”
　　“嗯。”
　　接过手机，黎烨走出病房，沈时安肉痛地躺靠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心疼他的钱。
　　他的钱啊，辛辛苦苦兼职攒了好久的钱。
　　越想越气，妈的，等他好了非得去给推他的那狗东西打一顿。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沈时安沉沉睡去。
　　另一边的黎烨用沈时安给的卡号交完费用后离开医院。
　　走过漆黑的小道，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地，不远处，昏暗的街灯下站着两个黑色西装男人。
　　而地上蜷缩着一个被蒙上双眼捆住手脚的人，他嘴上被贴上了胶带，不停地呜呜呜说着什么。
　　男人见到黎烨，恭敬地低头致意，“黎少，按您的吩咐把人带来了。”
　　“嗯。”
　　黎烨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扯掉他眼上的黑色布条。
　　那人重新见到光线一时没有适应，等他看清黎烨时愣了一下，而后又看了一眼黎烨身后的西装男人，眼前的状况很明显，他被绑架了。
　　黎烨垂目把玩手里的黑色布条，那布条犹如一条毒蛇般缠绕着黎烨修长的指尖，他森森的开口。
　　“知道找你什么事吗？”
　　“呜呜呜！”那人嘴上被胶带封住，黎烨摆了摆手示意把胶带撕掉让他说话。
　　西装男人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拽掉他嘴上的胶带，那人得以说话，连忙求饶，“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伤害我！”
　　黎烨声音危险冰冷，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在问你，知道找你什么事吗。”
　　那人今天在球场上见过黎烨，而黎烨似乎跟沈时安的关系不一般，眼下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黎烨是为了沈时安来找他麻烦的。
　　没想到沈时安背后竟然有靠山，他今天算是栽大发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比赛的时候推他，我去给他道歉！”
　　黎烨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嗤笑一声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反问他，“道歉？凭什么觉得道个歉，就会被原谅了呢？”
　　黎烨朝身后的西装男人抬了抬手，身后的男人明白黎烨的意思，手里拿着一把铁锤慢慢靠近地上的人。
　　那人见状吓得冷汗直流，浑身颤抖，被捆住手脚无法挣脱只能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挪动着，希望能离眼前这个魔鬼一般的人远一点。
　　黎烨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黑色布条，眯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然后幽幽开口，“碰了不该碰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下，寂静空旷的工地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啊！！！”
　　黎烨嫌恶地看了一眼昏迷倒在地上的那人，他的脚已经为他的所做作为付出了代价。
　　身边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黎少，这人怎么处理？”
　　“我不想再在A市看见他，现场清理干净。”
　　“是。”
　　离开废弃工地，黎烨重新回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黎烨轻声走进病房内，沈时安的脚被夹板暂时固定住吊起来，他歪头靠在床头睡着，静谧的月光透过窗户，温柔的拂在沈时安侧脸。
　　走到他身边，黎烨情不自禁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
　　沈哥，任何伤害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沈时安感到脸上骚动，迷茫地睁开眼，模模糊糊间仿佛看到了黎烨与平时不同的目光。
　　那目光里像是掺杂着阴鸷与狠意，等他再次向黎烨看去时，他眼里又是单纯无害的样子了。
　　疑惑的皱了皱眉，他怀疑自己刚刚眼花了，单纯的小屁孩怎么会有那种眼神，应该是他看错了。
　　黎烨扶着他的肩膀，轻托着他受伤的腿帮沈时安躺下，“沈哥，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动手术。”
　　沈时安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点点繁星缀饰着夜幕。
　　已然是深夜了，他从傍晚一觉睡到现在。
　　“你也去陪护床上睡吧，明天上午还有专业课。”
　　“我等沈哥睡着了再睡。”
　　“……”
　　心里流过一阵暖流，多久没被人关心过了，五年？十年？或是从来没有过。
　　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对他至此，说没有一点点感动那是假的。
　　黎烨对他好得过分。
　　沈时安不经问出口，“黎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最多算个同学兼邻居。”
　　黎烨一愣，随后认真地说道，“因为，沈哥是很重要的人。”
　　轮到沈时安怔愣了，他的心脏因为黎烨说的话而流淌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黎烨安抚般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沈哥快睡吧，我守着你。”
　　这小屁孩怎么摸他头？
　　以下犯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黎烨的声音低沉带着魔力，沈时安感到倦意重新袭来，眼前黎烨俊逸的脸也渐渐模糊。
　　等沈时安睡着后，黎烨眷恋的目光才深沉又大胆地放在他脸上。

12 沈哥住我家吧

　　“叫沈时安是吧，你的手术安排在下午。”
　　护士第二天来登记沈时安的信息时有些疑惑孩子动手术为什么家人不在身边，于是便开口问他，“你的家人呢，动手术怎么家人没在？”
　　沈时安听到家人时恍惚了一下，随后脸上扬起笑容，“护士姐姐，我成年了，可以自己签单子。”
　　黎烨捕捉到沈时安眼里闪过的片刻失神。
　　护士听后只当是他家人太忙，登记完信息就走了出去。
　　到了下午，沈时安被推进手术室，明明只是个小手术，黎烨却担心得不行，一直焦急地在医院走廊里踱步。
　　他刚做完手术被推出来后黎烨就紧张地跑过来询问他，“沈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时安没啥感觉，打了麻醉也不痛，睡了一觉啥也不知道，“没事，麻醉还没过，腿上没有知觉而已。”
　　动了手术，他要住院一段时间，黎烨已经请假照顾他好几天了，沈时安都有些过意不去。
　　他是个老油条成绩孬好无所谓，总不能老耽误人家学霸的学习啊。
　　这么想着沈时安就开始赶黎烨去学校，“黎烨，你不能老在我这，你得回去上课，我这小手术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沈哥，我请过假了，你没人照顾不行。”
　　“我只是腿瘸，不是废了，明天回去上课，别耽误学习。”
　　黎烨知道自己拗不过沈时安，对他妥协，“那我每天给你送完饭再去学校，下了课我再过来。”
　　“我吃医院的盒饭就行了，你不用管我。”
　　黎烨没再说话，执拗地沉默着。
　　沈时安瞥了一眼黎烨抿唇固执的样子，虽然没说话，但那倔强的表情分明在说他还会过来。
　　“你总请假不上课像什么样子，而且明天还有专业课测验。”
　　“只要我考试成绩优异，沈哥就不会觉得耽误我了是吗。”黎烨突然对他说出这句话。
　　沈时安摸不着头脑，一时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沈哥好好休息。”留下这句话和热腾腾饭菜，黎烨就走了出去。
　　怎么感觉他在赌气？
　　不知道，一个小屁孩天天哪来这么多气。
　　心里愤懑两句后，沈时安端起饭菜扒了两口，跟谁过不去也别跟肚子过不去。
　　……
　　黎烨第二天没来，沈时安吃的是医院免费的盒饭，医院的饭难以下咽，米饭又硬还夹生，饭上面盖着一层寡淡无味的土豆丝。
　　这跟黎烨做得简直不能比，沈时安硬逼着自己吃了一半填饱肚子就吃不下去了。
　　想到黎烨，这小兔崽子今天还真没来。
　　不对，不是他不让人过来的吗，而且黎烨今天还有专业课测验，肯定在忙。
　　想着想着，病房的门被打开，沈时安移去视线，黎烨站在门口，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呼吸急促，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手里拿着保温盒走进来，“沈哥，因为下午有考试，中午没来得及过来，饭是我提前做好带到学校的，可能没那么热了。”
　　沈时安听着突然想到下午班级群里辅导员说的是2点开始考，可现在才2.30，就算用最快速度从学校小跑到医院也至少要20分钟，那也就是说，黎烨只花10分钟考完试交卷。
　　“你不会交的白卷吧？”沈时安惊讶。
　　黎烨打开保温盒，淡淡回他，“没有，我都做完了。”
　　一时语塞，这就是学霸吗？不好意思，有被卷到。
　　下午的选修课黎烨都请掉来照顾他，辅导员居然还批准了。
　　八点，班级群里公布今天考试的成绩。
　　抱着好奇黎烨十分钟到底能答出多少分的心思，沈时安点开成绩表，往下翻到黎烨的名字。
　　看到黎烨的成绩后，他猛地瞪大眼睛。
　　黎烨花十分钟做的数学卷子。
　　满分，而且全班只有他一个满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他留级三年才勉强进入大学，黎烨在缺勤这么多天课，和没复习的情况下，满分。
　　“沈哥，成绩出了吗。”
　　沈时安把手机递给黎烨让他自己看，黎烨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仿佛早就知道了能拿满分。
　　他将保温盒里的粥盛好端给沈时安，“沈哥，这个成绩只是为了证明你没有耽误我的学习，所以以后不要赶我走。”
　　“……”
　　后面几天住院的日子，黎烨照常每天过来，沈时安也没再提过让他回学校的话。
　　又住了一个星期病房，今天办理出院，沈时安感觉再继续躺着他的腰都要在床上躺断了。
　　出了院，晒到久违的太阳，站在医院门口，沈时安眯眼仰头享受暖烘烘的阳光。
　　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就是可惜他走路还得拄着拐杖让人扶着。
　　黎烨过来搀着他，“沈哥，去我家住吧，你的脚上楼不方便。”
　　沈时安当然是拒绝了，但当天走到小区，看着那狭窄又高低不平的楼梯时瞬间陷入苦恼，确实上不去，总不能让黎烨背他吧。
　　睨见沈时安眼里的纠结，黎烨又说了一遍，“沈哥，住我家吧。”
　　“……好吧。”沈时安不是很情愿地答应下来。
　　黎烨给沈时安拿来几件换洗衣服，沈时安就暂时住在了黎烨家里。
　　他家不大，甚至比沈时安家的二楼还要小些，就是一间狭小的卧室跟卫生间连在一起。
　　在医院那么长时间没洗过澡，沈时安浑身黏得难受，他想立刻洗个澡，再不洗他就要臭了。
　　说洗就洗，沈时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进浴室把浴缸里放满水，他脱掉衣服后把腿翘在浴缸边缘躺进浴缸。
　　热腾腾的水浸泡着他的身体，沈时安满足地发出一声啧叹。
　　正在享受，泡的他都快睡着了时，浴室外面突然响起了黎烨的声音。
　　“沈哥？”黎烨从外面买了些生活用品回来，推开门没见到沈时安的身影，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洗澡呢。”
　　沈时安的声音从浴室传来，黎烨皱了皱眉，他的脚打着石膏怎么洗。
　　有些担心地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沈哥？你的脚受伤不方便洗澡，要我帮忙吗？”
　　浴室里，沈时安刚想说不用，就突然发现他没拿换洗的衣服，地上脱下的衣服在医院待久了一股消毒水味儿，肯定不能再穿了。
　　叫黎烨帮忙拿一下？
　　他进来的话有点尴尬啊。
　　算了，都是男人，黎烨有的他也有，没什么好害臊的！
　　心下一横，沈时安冲门外的黎烨喊道，“我衣服没拿，你帮我把卧室里的衣服拿进来一下吧。”
　　黎烨回卧室拿来他的换洗衣服，走到浴室前轻轻推开门，沈时安背对着他躺在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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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住到黎烨家

　　沈时安背对着黎烨，莫名感到有些害臊，暗暗把身体朝浴缸里陷了陷。
　　黎烨的目光灼热的盯着沈时安的脊背，他的身材虽瘦削但却饱满白皙，晶亮的水珠让他肩胛上那对蝴蝶骨翩然欲飞。
　　眯了眯眼，呼吸顿时燥热起来。
　　身体内也燃起一股躁火，意识到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黎烨把衣服递到沈时安手里，“沈哥，我去外面了，有事叫我。”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嗯。”沈时安懒懒回了一句，他身体被水泡得极度舒适，连精神都放松了，他还想再泡会。
　　刚刚黎烨的语气听着好像有些急躁？
　　不知道，出去也好，免得他尴尬了。
　　……
　　后面的相处就像是沈时安和当初的黎烨调换了身份，以前是他收留黎烨，现在变成了黎烨“收留”他。
　　而且，黎烨的家本来就小，卧室只有一张床，他把床让给了自己，他在地上打地铺。
　　沈时安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明明黎烨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要打地铺也是他打。他提过，但黎烨不让，一直说沈哥受伤怎么能让沈哥睡地上。
　　在黎烨家呆了差不多半月，这期间黎烨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他只是一只脚受伤而已，黎烨像他得了绝症似的照顾，饭菜顿顿不重样不说，还时不时还来个猪脚大补汤。
　　没去学校期间，课业辅导员都让黎烨带回来给他，美其名曰，请假也不能落下学习。
　　在黎烨从背包里掏出一叠试卷和需要抄写的笔记后，沈时安瞪大眼睛。
　　这么多？开什么玩笑！
　　“沈哥，这是你请假的期间落下的课业，辅导员让我带给你，说等你去学校了交给她。”
　　开玩笑，这他根本写不完，不，应该说他根本不会写。
　　“不写，拿一边儿去。”挨骂就挨骂，这卷子他是死也做不出来。
　　黎烨听话地把卷子拿到一边，“沈哥，我看了你以前的卷子，你以前的成绩还不错，你可以重新把高三的题过一遍，成绩说不定能赶上来。”
　　这小兔崽子怎么还翻他以前卷子，不过黎烨说得没错，他高中以前成绩是挺好，说不上名列前茅但也排得中上上。
　　只是后面由于一些原因落了太多课程，越学越吃力，升了大学后索性就不学了，然后就在挂科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黎烨是个学霸没错，他的能力在前几次为了证明给自己看时，也见识过了。
　　但黎烨劝他重新拿起笔学习，他承认，他没有自信。
　　“我又不是学霸，做不到缺勤落课的情况下还考满分，所以你放弃我吧。”
　　黎烨与他对视，那双乌黑的眸子像是看透他心里的伪装，“沈哥，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不知是黎烨的眸子带了魔力，还是他的话触碰到他的内心，他竟有那么一点动摇。
　　“再说吧……”
　　能不能学进去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到底尝不尝试，他还做不出决定。
　　……
　　又修养了个把星期，沈时安的脚已经勉强能借着拐杖独立走动，受伤请的假也到头了，今天得回学校上课。
　　这下好了，不得不天天跟黎烨一块去学校。
　　他的脚不能骑车，黎烨骑上自行车要载他，“沈哥，我来骑车，你侧着坐在后座，搂着我的腰。”
　　侧着坐上后座，双手搂上黎烨的腰。
　　“沈哥坐稳了。”说着黎烨踩动踏板骑行，他骑得很稳，刻意躲开了所有坑洼的地方，一路几乎没有颠簸地骑到了学校。
　　到达学校，黎烨停好自行车想扶着沈时安，被他拒绝，“不用搀我，我自己能走。”他腋下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学校内走去。
　　黎烨一直紧跟在沈时安身边，生怕他摔倒了。
　　刚踏进班级门，班里同学异样的眼光就向他投过来，给他让出道后交头接耳地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沈时安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他们在说上次比赛的事，责怪他作为主力却丢了最后一分。
　　皱了皱眉，没再继续听下去，径直往座位上走去。
　　周湖跑到他面前，“安哥，你伤怎么样了？”
　　“没事，已经快好了。”沈时安随意地回道。
　　他和周湖说话间，坐在前排的李文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呵，抢了主力，却输了比赛，如果不是你最后一球的失误我们也不会输。”
　　李文的意思就是在责怪沈时安咯？周湖听后不乐意了，立马机关枪似的质问他。
　　“李文你的嘴放什么屁呢？你不就是心里嫉妒安哥抢了你的主力位置？比赛上就你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投中几球？分还不都是安哥拿的？”
　　周湖的话戳中李文的痛点，李文恼怒，蹭地一下站起身，表情狰狞道，“就是因为他，要不然我们不会输！”
　　“你他妈…”周湖还欲跟李文争辩。
　　“行了周湖，别说了。”沈时安开口打断周湖的话。
　　反正比赛已经输了，就算是对方裁判包庇了犯规，他在别人眼里就是输了，没有公平可言。
　　无所谓，他也不在乎。
　　上课铃敲响，打断了这种硝烟似的气氛。
　　教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
　　沈时安头扭过向窗户趴在桌子上睡觉，黎烨坐在他旁边托腮看着他在阳光折射下微棕柔软的发丝。
　　窗户开着，暖烘烘的阳光洒在沈时安身上，春日的微风带着一片嫩绿的树叶拂进窗内，在树叶落到他头发上之前，黎烨伸出手接住了那片树叶。
　　……
　　中午，沈时安坐在楼道抽烟，周湖帮他打了饭跑过来，“沈哥，给，还热乎的，特地跟食堂阿姨多要了一个鸡腿。”
　　他将烟头按在地上掐灭，接过递来的盒饭，“谢了。”
　　蓦地，他突然想到有好一会没看见黎烨了，那个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跟屁虫，从中午放学跟他说出去买点东西，到现在没回来。
　　嘶，真是被他跟久了，突然一下不在还有点不习惯。
　　刚准备吃饭，楼下的cao场就传来一阵广播的刺啦声，随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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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裁判给沈时安道歉

　　“我叫王峰，我是B大的体育教师，我为我上次在篮球比赛中包庇我校学生道歉，并且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安哥！你快来看！上次那个裁判在cao场用广播给你道歉呢！”周湖趴在护栏边喊着沈时安。
　　“什么情况？”沈时安慢慢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二楼护栏往下看去，上次比赛的裁判拿着话筒站在cao场广播室门口。
　　“我的学生在与A大的比赛中犯规，他在A大主力投篮时恶意用手肘撞击他，致其受伤和比赛失败，我将辞去B大体育教师一职，为我故意包庇学生付出责任，在此我深深地向全校师生表示歉意。”
　　沈时安听得一头雾水，这是闹哪出？
　　还在疑惑，黎烨从楼梯拐角处走过来，手里掂着一盒桃花酥。
　　他献宝似的走到沈时安面前递给他，“沈哥，看你上次回家路上多看了两眼这家店，我猜你喜欢吃，就去给你买了。”
　　沈时安目光移到他递来桃花酥，那天他和黎烨回家路过那家店，他被店内散发出来的香味吸引，就多看了几眼，黎烨这就给他买来了？
　　他出去这一中午不会就去给他买桃花酥了吧。
　　周湖眼前一亮，“这家店的桃花酥可好吃了，我排了好几次队都没买到，让我尝尝！”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黎烨手里的桃花酥。
　　黎烨躲过周湖的手，声音冷漠，“这是给沈哥的。”
　　楼下的广播声停止，那个裁判也不见了身影。
　　“你吃饭了吗。”沈时安问黎烨，如果他排了一中午的队，那他肯定没吃午饭。
　　“沈哥，我不饿。”
　　沈时安拄着拐杖走到楼梯，拿起地上的盒饭，然后伸手把盒饭递给黎烨，“我没动过，干净的。”
　　黎烨有些不知所措，“沈哥……”
　　“拿着，还要我喂你不成？”
　　“谢谢沈哥。”黎烨接过盒饭小声跟他道谢。
　　“安哥，你……”周湖想说安哥你还没吃呢，怎么把饭给黎烨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沈时安打断。
　　“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又朝黎烨伸出手，“一盒饭换你的桃花酥。”
　　黎烨扬起笑容递给他，“沈哥，我跟你一起回教室。”
　　接过桃花酥，沈时安打开尝了一个，桃花的香气在舌尖蔓延，口感酥脆甜而不腻。
　　确实好吃，难怪生意火爆排这么久。
　　下午，他们正在上课，王峰就站在教室门口搜寻着谁，视线环视一圈后停留在沈时安身上。
　　没管正在讲课的教授，他径直走进来，当着众多学生的面朝他弯腰鞠了个躬。
　　沈时安一脸懵逼，“不是，你干嘛？”
　　王峰表情诚恳地开口，“比赛的时候是我包庇了我校学生，我作为裁判，非常失职，对不起！”
　　“所有你来找我什么事？”沈时安不解。
　　“包庇学生是作为裁判最大的失职，我不配当教师，不配当裁判，我替我校学生向你诚恳的道歉。”说完王峰又朝他鞠了个躬。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沈时安桌子上，“这是故意伤害你的同学补偿你的医疗费，他已经从B大转学了，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转学？怎么跟他碰过面的都转学了？
　　王峰的目光看到沈时安身边的黎烨时瑟缩了一下，然后急忙将视线收回留下信封离开了教室。
　　沈时安拿起桌上的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支票，待看到支票上的数额时他瞳孔一怔。
　　我草，十万！
　　没想到那人还挺大方，啧，他动的小手术也就一两万不到，两万换十万？
　　美滋滋地把支票小心折叠起来装进口袋，沈时安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这怎么算他也不亏，简直赚翻！
　　下课铃敲响，王峰这么一闹，门口看热闹的人挤满走道，曾经跟沈时安搭档的队友从人群中挤进来，走到沈时安身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
　　“那个，队长，对不起，我当时在球场上误会你了。”
　　“没事儿，多大点事用不着道歉。”沈时安无所谓地笑笑，他心里还为那十万愉悦着呢，相比之下比赛上的芝麻小事就不足挂齿了。
　　哪有十万块钱香！
　　在沈时安没看到的视线里，李文手里的笔用力过猛笔尖折断，他的眼里充满狠意，阴鸷地盯着沈时安。
　　呵，就算是被人故意撞击导致比赛失败得又怎么样，他就是输了，他抢了自己的主力位置，别人还总对他拥护附和。
　　凭什么，他不服。
　　……
　　时间总是飞快的，短短时间内考了两次试。
　　自上次黎烨给他说过辅导他落下的功课后，黎烨就时不时地给他提一下，沈时安也就半推半就的学了起来。
　　落下的课没那么容易补回来，沈时安没学多久就想放弃，可黎烨一次又一次给他劝回来了。
　　就这么要死不活的被黎烨教了几个星期，没想到成绩还真有点起色了。
　　辅导员也发现沈时安的变化，说他跟黎烨坐一起后进步很多，让他继续保持。
　　要知道，他在辅导员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批评，可从来没听过一句夸他的话。
　　不都说努力的过程得到夸赞就会更有干劲吗，他沈时安也不例外，还真有了努力学下去的欲望。
　　这一切说到底多亏了黎烨，有一说一，有个学霸同桌确实好，他指出的问题简单明了，解答方法也是根据沈时安的逻辑总结了最适合他的一套方法。
　　所以他学得格外轻松，进步也是飞快。
　　黎烨跟他的关系渐渐越来越近，他也看顺眼了黎烨每天像个小弟似的在身边跟着，和他一块吃饭上课上下学，要是哪一天黎烨突然不跟了，沈时安觉得他还不习惯。
　　脚也好得差不多了，走路除了有点瘸没什么问题。
　　话说，这么长时间都是黎烨照顾他，他还没怎么感谢过人家。
　　秉承着作为老大却被小弟照顾又辅导了自己功课的感激心情，沈时安决定请黎烨吃顿饭。
　　说请就请，他拍了拍身边正在看书的黎烨，“黎烨，夜里沈哥请你吃饭，想吃什么，沈哥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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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想吻沈哥

　　“沈哥决定吧，只要跟沈哥在一起吃什么都行。”
　　没料到是这个回答，沈时安抬手揉了揉黎烨的头发，“小屁孩，天天沈哥沈哥的，你这么黏我不怕我有一天烦你了赶你走？”
　　黎烨抬起头，乌黑如墨眸子定定望着他，他问，“沈哥会烦我吗，会赶我走吗。”
　　沈时安一愣，随后手上更加用力揉他的头，直到把他的头发揉乱，“小屁孩脑子里瞎想什么呢。”
　　谁知他又反驳自己，“我不是小孩，沈哥，我成年了。”
　　黎烨怎么老是跟他唱反调，叫个小屁孩还不乐意了，“行了，你不知道吃什么那我们晚上就去吃烧烤怎么样？”
　　“都听沈哥的。”黎烨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做着卷子了。
　　晚上下了课，沈时安叫上了周湖，他们三人骑着自行车往一家生意火爆的大排档赶去。
　　大排档位于沈时安家附近，这倒是方便了沈时安回家。
　　所以说他租的这个房子虽然破，但是它地理位置实在太妙。
　　离A大近不说，下了楼过条巷道就是网吧，小区后门过条街就是这家大排档，沈时安找不出任何挑剔这300块钱一年房子的理由。
　　黎烨载着他到达目的地，停好车后他们往大排档走去。
　　今晚老板的大排档生意火爆，人满为患，露天加的桌椅也摆满周围，正在颠锅炒菜的老板看到了沈时安，百忙之中冲他们喊着，“快来！给你们留了位子！”
　　“哎，来了！”
　　这家店沈时安经常和周湖过来吃，跟老板很是熟络，回回来了老板都给他们打折。
　　这家大排档生意火爆也是有原因的，烧烤味道一绝不说，关键分量又多，所以每晚生意都好的不得了。
　　跟着沈时安的带领落座，周围嘈杂震耳的人声和呛人的烟雾让黎烨皱了皱眉。
　　沈时安朝老板吆喝点菜，“老板！一提啤酒，三十串羊肉三十串牛肉，再来一份花甲跟龙虾！”
　　“好嘞！”老板忙中应道。
　　“安哥，咱们好久没来吃这家烧烤了，可馋死我了！”周湖想到这家烧烤的味道不禁有些嘴馋。
　　他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不一会菜上齐，老板端来最后一道龙虾，“你们好久没来了，来来今天多送你们一斤龙虾，慢慢吃。”
　　沈时安冲老板笑笑，“谢谢老板，下次给你多拉点客人！”
　　“哈哈好！”
　　菜上齐，周湖馋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沈时安单手扣开啤酒拉环放到黎烨面前，“来，沈哥今天请客，尽情吃尽情喝。”
　　沈时安跟周湖有说有笑，喝一口啤酒吃一口烤串，不由得满足地啧叹出声，“啤酒跟龙虾简直绝配。”
　　见黎烨没怎么吃，沈时安拿给他一串羊肉和啤酒，“吃啊喝啊，别客气，你怎么吃个饭还畏畏缩缩的。”
　　“沈哥，我不会喝酒…”黎烨面露难色，小声地说着。
　　周湖喝得情绪有些上头，他听到黎烨说不会喝酒，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把酒硬塞在他手里，“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就该干点成年人的事，喝！”
　　沈时安也没有阻拦，啤酒而已，醉不了。
　　就这么被周湖半劝半灌的，黎烨喝了两瓶，见他脸上逐渐染了红沈时安这才开口，“好了好了，他脸都喝红了，别灌他了。”
　　周湖听沈时安这么一说，才发现黎烨已经醉了，他不满地念叨一声“真菜”就自己喝去了。
　　他们吃了很久，不知不觉都凌晨了，这会客人陆陆续续都离开，只剩下他们这最后一桌。
　　老板朝他们吆喝，“你们还有什么要加的菜吗，要加现在说啊，收摊儿喽。”
　　沈时安吃得也差不多了，便朝老板回了句，“不加了。”
　　结了账，沈时安重新回到座位上，黎烨狼狈地趴在桌子边，虽然他只喝了两瓶啤酒，但却像喝过头的醉翁一样脸颊布满红晕，平日单纯傻傻的眼神此刻迷茫着，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这模样还挺可爱的，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养的一只乖顺的金毛，只是可惜，那只金毛后来丢了。
　　沈时安在心里不禁感叹一句黎烨这酒量也太菜了，两瓶啤酒就倒，看他这副醉样突然就后悔没阻止周湖灌他酒了。
　　眼下怎么给人弄回去还变成了个难题。
　　唯一庆幸的是周湖精神还可以，应该可以自己回家。不用他管，要不然两个醉鬼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于是他抬头问周湖，“你可以自己回家吗？”
　　“可以！你搀着他回去吧，不用管我，我酒量好着呢！”周湖意识很清醒。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沈时安过去搀起意识不清的黎烨。
　　黎烨醉得不轻，自行车载不了他，好在家离得近，走路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搀着他离开大排档，黎烨的步伐不稳，踉踉跄跄地走不灵活，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这么搀着他沈时安还感到有些吃力。
　　这小兔崽子看着瘦削，实际一点都不瘦，反而身上的肌肉摸着紧实又充满力量感。
　　吃力地搀着他过了马路，好不容易到了家，沈时安从黎烨口袋掏出钥匙打开他家的门。
　　沈时安把人搀到卧室往床上一撂，转过身准备刚离开时就被黎烨拽住了手腕，扭头看去，黎烨迷茫着眼，脸颊眼尾都染上醉意的红晕，看上去不禁让人心生怜意。
　　“沈哥，不要走…”
　　沈时安掰开他的手，“你这酒量也太差了，啤酒也能醉成这样，自己好好睡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再次被黎烨抓住，然后被他猛地一拽，由于惯性身体瞬间失去重心倒在床上，紧接着黎烨攥住他两只手欺身而上把他压在身下。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沈时安脸上，黎烨眼神迷茫又固执地盯着他，此刻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沈时安使劲挣脱了两下，但黎烨的手就像两把钳子一样紧紧攥着他让他挣脱不开。
　　“你他妈干嘛！发什么酒疯？！”
　　黎烨仿佛听不见他的咒骂，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唇。
　　“想…吻…沈哥……”他的声音低沉又暗哑，带着醉意迷糊，断断续续吐出几个细碎的字眼。
　　“你他妈开什么玩笑？你要是敢亲老子……唔！”
　　唇上一热，沈时安猛地瞪大双眼，黎烨竟然真的敢吻他！
　　顿时感到又羞又怒，这他妈是他沈时安的初吻！就这么被一个发酒疯的小兔崽子给夺走了。
　　手上挣脱不开，沈时安用力咬上黎烨兴风作浪的唇企图让他停止恶行，但他只是吃痛闷哼一声然后就报复似的也咬破他嘴唇，吻得越发霸道凶狠。
　　沈时安疼地倒吸一口凉气，他妈，亲他就算了还特么咬他！
　　这个铺天盖地带着血腥味的吻让他感到窒息。
　　黎烨一边意识不清眼神迷茫地吻着他，一边嘴里模模糊糊地呢喃他的名字，“时安…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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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就当被狗崽子咬了一口

　　沈时安瞅准机会，双腿缠上黎烨的右腿使劲往左一别，在他吃痛的一瞬间从他身下挣脱。
　　瞪了一眼醉酒不知做错事的黎烨，沈时安抬起手背用力擦了一下嘴角大步离去。
　　沈时安出去后，侧躺在床上的黎烨眼底露出狡黠的笑意，他的眸子清明无比，哪还有刚刚的迷茫跟微醺。
　　黎烨手肘撑着脸，双目微阖，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被沈时安咬破的嘴唇，回味刚刚的吻。
　　沈哥的唇好软。
　　……
　　另一边的沈时安回到家，又羞又怒，他的初吻，竟然被一个喝醉的小兔崽子占了便宜。
　　唇上微肿刺痛，黎烨那都不能算是吻，而是啃咬，他的唇角被黎烨咬得破了皮，这幅样子明天怎么见人。
　　口腔里还残留着一股血液的铁锈味，沈时安蹭地一下站起身去洗手间漱口。
　　看似一个无害的单纯小兔崽子，怎么发起酒疯来这么疯！
　　……
　　第二天沈时安顶着嘴角的伤出现在黎烨面前，黎烨唇上和他同一个位置的任谁看了都会想入非非。
　　黎烨像是根本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一见到他就着急地询问伤口怎么弄得。
　　“沈哥，你的嘴角怎么受伤了？”
　　“昨晚被某个喝醉了发酒疯的小兔崽子咬的！”沈时安没好气地说着。
　　黎烨站在他面前皱眉思考了一会，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嘴上同样位置的伤，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害羞起来。
　　他低着头眸子有些羞怯无措地看着沈时安解释，“沈哥…昨晚我喝醉了…”
　　沈时安当然知道他喝醉了，他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亲都亲过了，总不能还让人对他的初吻负责吧。
　　也怪他带黎烨去喝酒，还没拦着周湖灌他。
　　赶着去酒吧兼职，沈时安不想再跟黎烨多说，“行了行了，亲一口又掉不了一块肉，我就当是被狗崽子咬了一口。”
　　说完他转过身要走，却被黎烨一把扯住，沈时安皱眉不解地扭头看他，“干嘛？”
　　黎烨的眼神坚定，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沈时安震惊，“沈哥，我会对你负责的。”
　　哈？被亲一口负什么责？
　　“你脑子没问题吧？我说了我就当被狗咬一口，又没真跟你做什么，而且我俩都是男的你负什么责？”
　　“亲了你，就要对你负责。”黎烨又固执地说了一遍。
　　“……黎烨，你有病吧。”留下这句无语的话，沈时安跨上自行车离开。
　　黎烨目光幽深地望着沈时安离去的背影，蓦地，手机传来一条讯息，掏出手机查看后，他的眼神微暗下来。
　　给沈时安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黎烨站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小区驶进来一辆黑色豪车，豪车在黎烨面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个黑色西装佣人。
　　“黎少。”男人恭敬地喊了一声黎烨然后帮他打开车门。
　　黎烨坐进车内，男人关上车门后，车子驶离，留下一路尘灰。
　　……
　　沈时安在酒吧兼职下班后才看到黎烨发的信息。
　　“沈哥，我亲戚家里有点事要回去几天，学校我请了假，我会用微信跟你联系的。”后面还加了个可爱的柴犬求摸头的表情。
　　黎烨给他说过，他一直寄住在亲戚家，后来打工挣了钱就搬出来了。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不好过。
　　虽然有些好奇小兔崽子回去什么事，但他也没多问，只给他回了个‘知道了’。
　　几乎是同时，黎烨也发来消息。
　　“沈哥下班了吗。”
　　沈时安边走边回。
　　“下了。”
　　“沈哥，我过几天回去，你这几天早上记得吃早饭。”
　　“……”走了还管着他，沈时安没再回复，手机装进口袋骑上自行车。
　　回到小区走到楼下，下意识地往黎烨紧锁的房门看了一眼。
　　小兔崽子也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时安皱了皱眉，奇怪自己心里为什么会腾升起这个想法，他管那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回来干什么。
　　……
　　距离小兔崽子走了已经两天了，今天周一，黎烨也没回来。
　　沈时安刚到学校就被周湖发现嘴角的伤，周湖凑过来好奇地问他，“沈哥，你嘴唇咋啦？上火了？”
　　被周湖这么一提，沈时安不由自主地想起黎烨那个带着酒气霸道而又凶狠的吻。
　　脸上一阵臊烫，便随口回他，“不小心磕的。”
　　周湖不解，“沈哥你怎么磕的，咋能磕到那个地方。”
　　他越问，沈时安就越臊得慌，总不能给他说是黎烨喝醉了把他给亲了咬了吧。
　　他的脸还要不要。
　　“磕的就是磕的，你怎么这么烦人？”沈时安语气提高。
　　周湖也不恼，嘿嘿笑笑给他赔不是，“我的我的，沈哥别生气。”
　　中午吃饭，黎烨又发来信息。
　　“沈哥吃饭了吗？”
　　沈时安正跟周湖在学校食堂打饭。
　　“在吃。”
　　“吃的什么？”
　　黎烨总是爱问他这些无聊的问题，每次他都不回，对方依然锲而不舍地问到他回为止。
　　周湖见他一直捧着手机，好奇地往他手机瞄了一眼，“谁啊沈哥？”
　　沈时安息掉屏幕，“黎烨。”
　　“哦。”
　　吃完饭又回去上课，座位边空空荡荡，沈时安百般无聊的把玩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与黎烨的聊天界面。
　　黎烨发了很多条信息，沈时安回的只有寥寥几句，他突然想发条信息问问黎烨什么时候回来。
　　黎烨不在他还有点不习惯，可是问了会不会显得他很刻意？没其他想法，他只是突然不习惯跟屁虫不在的时候而已。
　　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打完字并发了出去。
　　看清楚自己发的是什么后他的瞳孔猛地瞪大。
　　靠！他刚刚发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句话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刚刚输入法联想的表情包，被他手误点到一个代表‘我想你了’意思的表情发了过去。
　　沈时安连忙慌慌张张地撤回，希望黎烨没看见。
　　可惜，黎烨回复了。
　　“沈哥，我也想你了。”
　　完了，黎烨还是看见了，沈时安尴尬得不行，他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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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被人报复了

　　黎家别墅大堂内。
　　黎鸿逸坐在大堂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杯盖一下一下摩擦在杯口，茶盏端到嘴边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后开口。
　　“说说你去A大重修的理由。”
　　“觉得自己专业能力不够。”黎烨声音淡漠。
　　黎鸿逸听后那双精明的眼抬起看向黎烨，“以你的成绩，任何大学都供你挑选，可你偏偏选了个不好不差的大学重修，这个理由，不够说服我。”
　　黎烨沉默不语，幽深的目光与他对视，黎鸿逸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这个在外面流浪多年的儿子，好像有哪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似乎看到了黎烨眼中的狠意，和那初露矛头的锋芒。
　　心下不禁啧笑一声，初露锋芒又怎样，儿子就是儿子，想吞掉老子，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没再回复黎鸿逸的质问，黎烨恭敬地向黎鸿逸低头颔首道，“父亲，明天还有课，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黎鸿逸收回视线，低下头重新给茶杯中倒满水才淡淡地回道。
　　“嗯，你走吧。”
　　黎烨离开后，模样看着不过40岁左右，一身价格不菲的旗袍加浓妆艳抹的黎夫人一脸委屈地贴到黎鸿逸身上，声音幽怨地道。
　　“老爷，你看黎烨那个跋扈的样子，眼里哪还有一点您的存在，他都已经提前拿到学位了，为什么还要去A大重修，他这么任性，你......”
　　黎鸿逸打断喋喋不休的黎夫人，“他有跋扈的资格，什么时候等你教出来的儿子有这个资格了你再说黎烨。”
　　黎夫人被戳中痛点，顿时恼怒起来，尖厉的声音瞬间拔高，“黎烨不过是你一夜风流生下的东西，是不是你的种都不知道，在你眼里他还能比你血统最纯正儿子更重要吗？！”
　　黎鸿逸面无表情喝着茶，他眯了眯眼，气氛蓦地冷凝起来，黎夫人的气势一下子瑟缩下来，她刚刚竟然口不择言地对黎鸿逸大吼大叫，挑战了他的威严。
　　黎夫人急忙扑通一声跪到黎鸿逸面前，颤着声音抱着他的腿求饶，“老，老爷，我错了，我不该多嘴！”
　　黎鸿逸用鞋头挑起黎夫人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黎夫人心里打颤，“错误，只能犯一次。”
　　......
　　沈时安经历了一场社死后，尬的他一下午都没怎么听进去课。
　　想不到他也有社死的一天。
　　周五下午没有课程，下课铃声敲响后沈时安单手把背包撂在肩上，站起身离开教室准备回家。
　　带上蓝牙耳机一边走一边玩着手机，路过cao场时，有个女生面色着急地跑过来叫住他，他摘下一只耳机听她说话。
　　“那个，同学，今天我值日体育室，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推车，我.......我拿不动。”
　　沈时安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围，现在就cao场上就他一个人路过。
　　息屏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沈时安没看见他刚把手机刚放进口袋，黎烨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cao场跑道上杂乱地堆放一堆体育器具，想必这个女生就是要把这些东西整理起来。
　　那个折叠推车是移动体育器具的，不轻，一个女孩子确实拿不动，于是他就想着就帮帮女生，反正他也不着急回家。
　　“好，你带我去吧。”
　　“谢谢。”
　　女生道完谢，便领着他往体育场的杂物间走去。
　　体育场里只开了一盏浅黄的灯，七八点的天已经黑透了，整个场内昏昏暗暗。
　　女生打开杂物间的灯和门，手朝里面指了指，“同学，就是那个推车，你帮我把它拿出来吧。”
　　沈时安的视线在狭小拥挤的杂物间搜寻一圈，折叠推车被各种器具压在最里面，得进去把压在上面的器具挪开才能拿出来。
　　他脱掉外套放在外面，然后挤进杂物间，搬开压在推车上面的器具，废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把推车搬出来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关上。
　　紧接着杂物间内陷入黑暗，灯也被关了。
　　沈时安心下一惊，急忙跑过去拍了拍铁门，朝外面大喊，“喂！妈的谁啊！屋里有人没看见吗？！有人没？开门！”
　　没有人应答他，门外响起了体育场大门上锁的声音，眼下这种情况明显是那个女生故意把他引到杂物间，然后把他锁在这里。
　　周六周日体育场不开放，也就是说这期间他叫破喉咙也根本不可能有人来。
　　妈的，手机还在外面！
　　沈时安狠狠踹了一脚杂物间的门，脚上顿时传来一阵顿痛，嘶，忘了杂物间的门是铁的。
　　狭小封闭的杂物间内漆黑一片，掩埋在脑海深处不愿回想的记忆一点点抽茧剥离出来，那股熟悉的恐惧袭上心头，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耳朵里似乎又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他猛地蹲下身闭上眼睛紧紧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一阵阵传来。
　　“你就是个祸害，赔钱的玩意！”
　　“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你怎么不去死！老子打死你！”
　　那痛苦的记忆翻山倒海般涌进大脑，脑海的影像和眼前的杂物间重合。
　　也是这般的漆黑窒息，铁链，殴打，那个人的咒骂......
　　沈时安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他拼命扯拽自己的头发，把头往墙上撞，想将脑子里不断回想的噩梦般的回忆停止，可是并没有效果，那记忆还是在脑子里翻腾浮现。
　　他感觉自己处在濒死的边缘，他快要崩溃了。
　　......
　　黎烨在校门口等了很久，给沈时安发的消息沈时安也没回，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一边往教室走想去接他，一边又给沈时安发了一条消息。
　　“沈哥还在教室吗？”
　　还是没有回复，路过cao场时，体育场方向突然跑出来一个神色慌张的人，他的步履踉跄错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用最快的速度跑开。
　　黎烨看清了那人的样子，是李文。
　　这个点，cao场的人早就走光了，他为什么从体育场出来，还这么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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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沈哥别怕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黎烨有些紧张地朝体育场走去，边走边熟练地拨通沈时安的号码给他打了个电话。
　　到了体育场门口，紧闭的大门门内传来沈时安的手机铃声。
　　黎烨心下一惊，联想到刚刚慌张跑走的李文，心中猜测到了什么，他急忙拍打着门朝里面喊，“沈哥！你在里面吗？”
　　昏暗的体育场内的手机音乐停了又响，一遍遍拨打过来。
　　铃声像是催命的符咒，一声声催折着沈时安的大脑，他紧紧捂住耳朵蜷缩在杂物间角落里，身体止不住的战栗，脚上好像有无数只手把他往深渊里拽。
　　谁能...谁能来救救他...
　　“啪嚓！”
　　体育场的窗户玻璃被人用重物砸破，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回忆再次汹涌，记忆片段跟杂物间门外的脚步声重合。
　　沈时安战栗得更加厉害，他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存在，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只知道出声就会被打得半死。
　　杂物间的门被人霍然打开。
　　“沈哥！”
　　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他一声，紧接着他的身体被紧紧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沈时安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身体的应激反应使他剧烈挣扎着。
　　“沈哥，沈哥！我是黎烨！”
　　黎烨......
　　听到黎烨的名字，沈时渐渐停下挣扎。
　　黎烨摸到杂物间灯光开关，啪地一声打开灯光。
　　怀里的沈时安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额头被他自己往墙上撞得红肿破了皮，一身的冷汗，身上还在细细的战栗，黎烨心疼得不行。
　　沈时安抬起空洞的眸子呆滞地看向他，“黎烨......”
　　黎烨将他抱得更紧，不停?韩@各@挣@离地安抚他，“沈哥别怕，是我。”
　　他的怀抱温暖宽阔，身上的温度一点点传递到沈时安身上，他不由自主的把头埋在黎烨胸口。
　　黎烨的安抚慢慢缓解了沈时安的战栗和恐惧，那股翻腾的噩梦记忆也逐渐被驱散。
　　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进屋内，微凉的夜风把窗帘吹得摆动不停。
　　见他精神稍微缓和了一点，黎烨开口询问他，“沈哥，你有看到是谁把你锁在这的吗。”
　　沈时安摇了摇头，轻轻推开黎烨站起身往外走去，他的语气虚弱，脚上无力，“有个女生让我帮她搬东西，我一进来就被人锁在了里面，没看清是谁。”
　　他这么一说，黎烨就清楚了，刚刚那个慌张跑走的李文，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他只离开了这么两天，就又有人伤害沈时安。
　　沈时安走出杂物间，拿起外套，掏出口袋里的烟，苍白着脸无力地倚靠在墙上点燃一根叼在嘴里。
　　“走吧。”他的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就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黎烨走。
　　黎烨跟在沈时安身后，他回想刚刚看到沈时安时他的反应，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浑身战栗意识不清，还有那濒死的神态。
　　黎烨的神情逐渐凛冽下来，沈时安怎么会有幽闭恐惧症，他的以前都发生了什么。
　　他俩一路无言，一前一后地走着。
　　沈时安的背影是他从未见过的瘦削与虚晃，他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过去。
　　走到家门口，沈时安没有没有上楼，而是坐在楼下黎烨家的台阶上。
　　他又掏出了一根烟点燃夹在手上，烟雾自火芯处袅袅上升，萦绕在他修长的指尖。
　　黎烨回家拿来消毒水和创口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沈时安见他过来递给他一根烟问他，“抽吗。”
　　黎烨没接，而是用棉签沾上消毒水小心翼翼擦拭沈时安额头的伤。
　　沈时安看他没有接就收了回去，“不抽好，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想到今天是黎烨救的他，“今天谢谢你啊，要不然我就得被关两天才会被人发现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黎烨如实回他，“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给沈哥发了信息沈哥没回，然后就想去教室找一下你，路过体育器材室正好给你打电话，听到了你的手机铃声在里面响。”
　　黎烨又道：“我看到李文了。”
　　沈时安蹙眉深吸了一口烟，李文，他也没跟那人有过交集。
　　哦对，他抢了他的主力位置，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当初队友让他把主力位置让给我，除了这个问题我想不到有其他得罪他的地方，应该是对我怀恨在心吧。”
　　黎烨深邃的眸子认真地看着沈时安，“沈哥，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心事吗。”
　　黎烨这么问应该是看出来他被关在杂物间的应激反应，好奇他这个阴影是怎么来的。
　　“你想听？”
　　“我想把沈哥心里的伤抚平，我可以做沈哥的倾诉对象。”黎烨的表情严肃正经。
　　沈时安被他这幅认真的样子逗乐，轻笑了一声，“就是个阴影罢了，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个小屁孩学什么大人做倾诉对象。”
　　黎烨正色道：“沈哥，我不是小孩子，我成年了。”
　　他每次叫他小屁孩都会被黎烨反驳，小屁孩心性还挺大。
　　蓦地，沈时安看到黎烨手背有道被玻璃划伤的伤口，应该是那会他砸窗户进来弄的。
　　拿过地上消毒水和棉签，沈时安让他把手伸过来，“你手上也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一下。”
　　黎烨乖顺地把手伸给他。
　　清理完黎烨手上的伤口，沈时安站起身，“行了，我回去了。”
　　黎烨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后拿出手机给人发了个短信。
　　“查一下沈时安的病历和跟他有关系的亲属。”
　　对方很快发来一个文档，黎烨点开。
　　果然，和他猜得没错，沈时安得过幽闭恐惧症，他在一家私人医院留下过治疗的病历。
　　病历显示，他是在十岁那年接受的治疗，诊断原因是受过巨大的刺激，身心遭受长期的虐待导致。
　　每看一个字，黎烨心脏都揪痛一分。
　　病例末尾显示他的病情在15岁的时候得到了稳定的控制，只要不处在幽闭的空间和受到巨大的刺激就不会再犯。
　　病历看完，对方又发来一个文档。
　　跟沈时安有关的亲属寥寥无几，带他长大的奶奶去世，母亲难产死亡。
　　父亲，一身的罪和债，现在还在蹲牢子，入狱原因是酗酒家暴，过失杀人判决10年有期徒刑。
　　黎烨没想到，当年那个如同曙光般拯救他的人，会遭受这么多悲惨的童年和过去。
　　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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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沈哥，我好看吗

　　等沈时安再次回A大的时候，学校广播正在公布一项恶意事件的处决结果。
　　“各位老师，同学，我校在上周五发生一起恶意事件，监控视频显示经济系李文同学因私人恩怨，与王沫同学将某位同学骗至体育场杂物间并将其锁起来，这个事件态度恶劣，绝不姑息，我校将予以李文和王沫作开除处理，望广大师生引以为戒。”
　　沈时安满满的不解，怎么回事，怎么跟他沾边的不是转学就是被开除，他变成煞星了这是？
　　虽然说李文是触犯了A大校规，但也没到要开除的地步，这个处罚是严重了点。
　　进入教室，李文正在收拾东西，看到他们进来，像是看到瘟神似的露出惊慌的神色，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装进背包，跑出了教室。
　　他这么怕自己干嘛？
　　周湖朝他小跑过来，“安哥，你没事吧？李文被开除了，监控显示是一个女生把你骗进去然后李文锁的门，这事儿据说闹得挺大，不知道怎么传到教育局去了，上头勒令将其退学。”
　　“我没事。”
　　沈时安坐上座位，黎烨拿出笔记给他补习高数，“沈哥，经济学需要数学底子，你高中落下了很多，这个笔记上记了高数的典型例题，你看看。”
　　接过笔记本，本子上面黎烨的字迹遒劲有力，写得一手好字。
　　他又看了看自己本子上潦草的字唾弃了一下，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随意翻看了几下他的笔记本，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沈时安震惊，“黎烨你写我名字干嘛？！”
　　黎烨闻言小声地回道，“因为沈哥的名字好听，就写了。”
　　沈时安听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黎烨你无不无聊，在本子上写一个大男人的名字，我要是个纯情小女生肯定感动哭了。”
　　黎烨听后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垂下目光低头继续做卷子了。
　　他怎么感觉黎烨最近怪怪的，说不出来哪里怪，就是感觉有点不对。
　　想又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沈时安就把那页纸撕了下来随手撂在桌档里继续翻看笔记。
　　他的成绩最近起色的很好，在黎烨的指导下一点点往上攀爬，经济学需要数学底子支撑，他高中落下的知识也被黎烨帮着慢慢地补了回来。
　　黎烨的笔记都是按照他的逻辑抄写解析，他看得轻松易懂，不知不觉进入状态。
　　遇到一个解析不懂的题，沈时安皱眉咬着笔，手肘戳了戳黎烨叫他，“黎烨，这题怎么解？”
　　黎烨凑过来看了一眼问，“哪道？”
　　沈时安用手指了指题目，“这道。”
　　黎烨看了一眼然后拿过笔凑过去给他解答。
　　他靠得很近，声音低沉，垂着眸子认真地给他解析题目，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数清黎烨根根分明的睫毛。
　　沈时安不由自主地盯着黎烨走神。
　　黎烨说了半天的题没得到回应，抬起头正好与沈时安呆怔的目光相对，那双乌黑的眸子直直被他撞上。
　　意识到他是在看自己走神，黎烨不禁勾起唇角轻笑一声，“沈哥，我好看吗。”
　　听到他的声音，沈时安猛地回过神来，耳尖瞬间发烫，他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然后低下头佯装答题道，“你解析题目吧，刚刚走神了。”
　　黎烨眼神宠溺地看着明明羞地想钻地缝，却故作镇定的某人，心里柔软得不行，好想欺负他一下。
　　他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道，“沈哥，刚刚题目我都讲完了，你会了吗。”
　　沈时安一愣，他说完了？
　　如果说不会的话不就证明刚刚确实是盯着他走神了吗，于是他的嘴快脑子一步说道，“会了。”
　　刚说出口他就想咬掉舌头，这不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呢。
　　黎烨心中失笑，挑了挑眉，“那，沈哥给我复述一遍吧。”
　　沈时安被他噎住，这小兔崽子是故意的。
　　成功见到了沈时安窘迫的模样，黎烨停止逗弄他，拿起笔给他重新解析题目，“沈哥，这回不要走神了。”
　　还用他说，要怪就怪这小兔崽子长得太好看，完完全全踩在他审美点上长的，作为一个颜控，能不走神吗。
　　……
　　下午。
　　教授临时给他们进行了微积分小测验。
　　黎烨拿着卷子仔细看他丢失的分项，“沈哥，你进步很大，丢分项也少了很多，再接再厉。”
　　“嗯哼。”沈时安得意洋洋地回道。
　　教授敲了敲讲台，“大家安静一下，这次考试大家发挥都不错，我要点名表扬一位同学，沈时安，他从个位数的成绩在短短半年内升到及格以上，值得夸赞，希望再继续努力。”
　　班里的同学听后向他投来羡慕和不可思议的目光。
　　怀揣着愉悦的心情下了课，沈时安哼着歌跨上自行车邀请黎烨坐上后座，“上来，沈哥带你回家。”
　　黎烨笑笑，“好。”
　　搂住沈时安的腰坐上后座，黎烨问他，“沈哥，你今天很开心。”
　　沈时安扭头看了一眼坐好的黎烨后踩动踏板，“是啊，谁被夸奖了不开心？”
　　“沈哥开心我就开心。”
　　沈时安被他傻乎乎地回答逗笑，忍俊不禁地回了句，“小屁孩。”
　　载着黎烨，沈时安今天骑得很慢，傍晚的微风拂在脸上，晚霞将他们和自行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时安觉得他的世界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枯燥乏味了。
　　好像是自从屁股后面多了个跟屁虫开始。
　　这样的生活也还不赖，他没那么讨厌黎烨这个跟屁虫，反而还乐意让他跟着。
　　想着想着就有些走神，蓦地车头前方窜出来一只小猫，沈时安猛地把自行车车头往左狠狠一别，车子瞬间失去平衡，他跟黎烨狠狠摔在地上。
　　“沈哥！”黎烨没顾自己身上的疼痛，急忙去查看摔在地上的沈时安。
　　沈时安皱眉看了一眼擦破皮的手，掌心摩擦在地面上冒着血珠现在火辣辣地疼。
　　“沈哥你没事吧？”黎烨着急地拉过他的手查看。
　　沈时安抽回手无所谓地道，“没事儿，破点皮。”
　　黎烨往那让他们摔倒的源头看去，一只脏兮兮的橘猫乖乖蹲在倒地的自行车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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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沈哥不是讨厌我了吗

　　小猫一点儿也不怕人，主动过来蹭着沈时安的腿。
　　黎烨皱眉看着这只让他们受伤的猫，但沈时安似乎很喜欢它，还蹲下身去摸了摸小橘猫的脑袋。
　　小猫“喵～”的叫了一声，然后发出呼噜噜舒服的声音闭着眼睛享受沈时安的抚摸。
　　沈时安被小猫可爱到，这只猫仔不过两三月大，脏兮兮奶乎乎的，他把小猫抱到眼前跟它说话，“小橘猫，我们为了救你摔了一跤，你是不是得跟我们回家报答我们。”
　　小猫脏兮兮的模样看着是只流浪猫，沈时安想把它带回去养。
　　小猫像是真的听懂了他的话，喵了一声回应他。
　　“好，你自己的答应的啊。”沈时安把小猫轻轻抱到怀里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黎烨跟他说，“我们走着回去吧，过了这个巷道就到家了不用骑车了。”
　　“嗯。”黎烨扶起自行车追上沈时安，跟他并肩行走。
　　“沈哥，你要养这只猫吗。”
　　沈时安一边顺着小猫的毛一边回他，“养着呗，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多个小动物陪着也不错。”
　　“沈哥，你还有我的。”黎烨语气认真。
　　沈时安笑笑：“你又不能天天粘着我，等大学一毕业不联系了，时间一长，我俩谁都不认识谁了。”
　　黎烨闻言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他说的话却让沈时安感到意外，“沈哥，我想一直跟着你。”
　　沈时安顿住脚步，抱着猫皱眉扭过头，“黎烨，你未免太依赖我了。”
　　黎烨再次缄默，眸子望向他，“沈哥，这不是依赖。”
　　“什么？”黎烨刚刚说得很快，沈时安没有听清。
　　黎烨噤了声，像是生着闷气一样推着自行车走在他旁边。
　　沈时安也没理他的生气，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太依赖自己总归是不行的。
　　两人到了小区，黎烨把自行车帮沈时安停好就回了家，也没像以前那样跟他说沈哥晚安沈哥明天见。
　　小兔崽子脾气不小，这副模样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他跟黎烨呆这么久也都摸清他的习性了，别看现在生着椒???????樘闷气，明天还会跟在他屁股后面沈哥这沈哥那的。
　　抱着小猫，沈时安也踏上楼梯上了二楼。
　　回到家，沈时安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就准备给小猫仔洗个澡，小橘猫还挺好看，浑身橘橙橘橙，不如取个名字叫橙子算了。
　　橙子很乖，连猫咪最害怕的洗澡它也不怕，任由沈时安在它身上揉搓。
　　给它洗完澡，用吹风机吹干。又用旧衣服临时造了个窝放在卧室，等沈时安忙完一切的时候才发现，他没给小猫买吃的。
　　这么小的小猫应该吃什么？
　　拿出手机百度，说三个月大的小猫可以吃适量的猫粮，还有牛奶。
　　可惜，这些他家都没有。
　　正在纠结要不要出去买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沈时安站起身去开门，门外是黎烨，他手里拿着一大袋小猫崽用的东西，垂眸看去，袋子里包装上大大的四个字异常醒目。
　　幼猫猫粮。
　　黎烨把猫粮拿出来打开，小猫闻到了猫粮的味道，从他怀里跳下去翘着尾巴蹭黎烨的腿，喵喵地讨好他。
　　瞥了一眼黎烨，发现他的脸色还是臭着，沈时安无奈的开口，“还生着气呢。”
　　黎烨抿着唇不说话。
　　沈时安莫名觉得黎烨像他以前养的那只金毛犬，连生起气来都一模一样。
　　这一堆东西买下来得不少钱，沈时安拿来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黎烨然后给他转了500元。
　　“小兔崽子下次别乱花钱了，你要给我买东西就问我要钱，别用你自己的钱买，我俩以后要不联系了，也别欠......”
　　也不知道他的话触碰了黎烨的哪根神经，他突然蹭地一下站起身，委屈又生气地质问他，“沈哥就这么讨厌我想跟我断干净吗？”
　　沈时安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什么断干净？我说了不想让你继续给我花钱了，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挣钱又不容易。”
　　“沈哥！”黎烨突然大吼一声。
　　沈时安被他喊得一愣，随即吼了回去，“你到底想干嘛啊黎烨？怎么今天一天神经质质的！”
　　黎烨红了眼眶，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委屈愠怒地转身跑了出去。
　　沈时安不解地皱着眉，这小兔崽子怎么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的了，什么断干净不干净的，他只是不想让黎烨再给他乱花钱，他一个孤儿又不容易，哪有总占人便宜的道理。
　　心疼他还有错了，他生什么气啊。
　　莫名其妙。
　　脑子里虽然是这么想着，可是心里却被黎烨泛红的眼眶弄得心堵。
　　沈时安不由自主地回想是不是刚刚话说得太重了。
　　地上的猫粮包装上被贴了一张标签，上面是黎烨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的是幼猫多久喂一次，一次喂多少。
　　这小兔崽子......
　　沈时安站起身想去黎烨家找他道个歉，确实是他刚刚说话太冲了。
　　下了楼，走到他家门前，发现他家门锁着，屋内也没有亮光。
　　他没在家，跑哪去了？
　　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信息，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但是他都没回。
　　沈时安心里不禁有些焦急起来，都多大个人了，还学小孩子离家出走。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搜寻着黎烨的身影，最终在巷道边儿看到了黎烨。
　　清冷昏暗的路灯下，他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里，蜷缩在路边的椅子上，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崽。
　　这幅场景让他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记忆碎片，那片段闪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捕捉就消失了，只觉得有些熟悉。
　　试着回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就放弃了，他走到黎烨面前停下，掏出口袋的烟点燃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
　　在黎烨面前站了片刻，才开口对他说话，“小兔崽子，回家。”
　　黎烨把头从膝盖里抬起来，那双雾蒙蒙的眼神委屈地看着他，“沈哥讨厌我了，不回。”
　　沈时安手指夹着烟举在唇边，皱眉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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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恶作剧

　　黎烨雾蒙蒙的眸子望向他，语气委屈，“刚刚。”
　　沈时安无语，“那哪是讨厌你的意思，都不知道你个小兔崽子脑子里天天在想啥，回不回家？”
　　听他这么说，黎烨又半信半疑地问，“沈哥真的没有讨厌我吗…”
　　“……没有。”他怎么也没说过讨厌黎烨，让他别这么依赖自己，和讨厌他是两回事。
　　毕竟毕业了以后都会忘了彼此，就算一开始保持着联系，时间长了，也会慢慢地淡了。
　　不说依赖不依赖，单单说黎烨的能力，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天才哪个企业不争破了头地抢着要他。
　　跟在自己身边？太不现实了。
　　黎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又扬起了笑容，他从椅子上下来，乖乖的站到沈时安旁边，伸出冻得冰凉的手拉住他，“沈哥，我们回家。”
　　刚碰到沈时安的手，黎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太冰，就又悻悻地缩了回去。
　　沈时安看到他的动作，吸尽最后一口烟后把烟头按在垃圾桶上捻灭，然后一把扯过黎烨的手，用掌心包住他的手帮他回温。
　　黎烨微微怔愣，“沈哥……”
　　“下次还离家出走不？冻得跟冰块一样，我要不出来找你你就一直坐那儿一晚上？咋不给你冻死。”
　　黎烨的手被沈时安温热的掌心握住，冰凉的指尖一点点回温，那暖意也蔓延到他心里。
　　感觉他的手没那么凉了，沈时安收回手，“回家，外面冷死了。”
　　“好。”
　　……
　　后面沈时安也没再提过说让黎烨别依赖他的话，他们还像以前一样，一块去上课下课，黎烨依然每天跟个屁虫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学期临近期末，学生们都开始为考试冲刺做着准备，这种紧张又宁静的氛围被一个四处流传的消息打破。
　　这天沈时安刚踏进校门，就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恐惧的，害怕的，厌恶的，各种各样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沈时安皱了皱眉，他感到微微有些奇怪但也并不诧异，毕竟他以前是个校霸，这种目光他也没少见，只是感觉这次有些不一样。
　　人人都避他跟蛇蝎似的，不像是因为他是校霸而惧怕他，更像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不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
　　黎烨也发现了众人的异样，他低声叫了叫沈时安，“沈哥。”
　　“嗯。”沈时安懒懒应了声，他并不想管众人的眼神。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班级的同学正在扎堆议论什么。
　　“没想到他居然是杀人犯的儿子！”
　　“对啊，怪不得是校霸，什么样的爸生什么样的儿子。”
　　“天呐，我们还跟他同一个班，太可怕了。”
　　沈时安浑身一怔，一时间僵在原地。
　　黎烨微微蹙眉，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当年沈时安父亲的案子沈时安的奶奶为了保护正在上学的沈时安，选择了保密处理，从未公布过。
　　那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的。
　　扎堆的同学看到他们进来后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有一个背对着沈时安的男同学嘴里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哎你们说，沈时安会不会也……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他面前的女同学用眼神小心翼翼看了看他身后，示意他后面有人。
　　男同学疑惑地转过身，看到沈时安后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沈！沈…”
　　沈时安并没有理他，从他身上跨过去径直走到座位上。
　　黎烨阴郁的眼神冰冷地瞥了一下地上的男同学。
　　沈时安这下知道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众人的眼神变成这样。
　　不知道他父亲的事情怎么传得人尽皆知，现在全班乃至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他是个杀人犯的儿子。
　　现在的情况就是，只要有人跟他碰上，就仿佛见到了瘟神，恨不得离他十米远。
　　周湖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也有些吃惊，但他毕竟当了沈时安三年的小弟，沈时安时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清楚。
　　所以，是谁的儿子不重要，他只知道沈时安是他的好哥们，好老大，好兄弟。
　　在班级同学都排斥沈时安的情况下，周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维护他。
　　就这么顶着众人异样的眼光，放学铃响了，结束了让人烦闷的一天。
　　黎烨收拾好了书本站起身，“沈哥，我们回家吧。”
　　沈时安收起手机淡淡回应：“嗯。”
　　俩人收拾好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沈时安走在前面，黎烨走在后面。
　　一路上走道里的同学碰上他都纷纷惊慌的避开沈时安，这倒是给他让出了一条道出来方便他行走了。
　　刚走到楼梯道，沈时安头顶猛地被浇上一盆地掺着红墨水的冷水，紧接着就是哄堂戏谑的笑声。
　　楼梯周围的同学被吓得躲在一旁看着他们。
　　黎烨的眸子里爬上了冰霜，森冷阴郁得可怕。
　　“哈哈哈，快看校霸狼狈的样子。”
　　沈时安浑身都被红墨水染上了颜色，全身湿透，头发湿哒哒滴着水，整个人看上去甚是狼狈。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楼上。
　　正对楼梯的二楼护栏边恶作剧的源头，一群男生围在一起发出得意地笑，有个男生手里端着刚刚泼水的桶，兴奋地把桶咚咚磕在墙上。
　　原来是这些人。
　　沈时安刚上高中的时候还没成为校霸，当时整个高中都是这些人的“天下”，后来沈时安上位，这几个人来找过他麻烦，被他打成了狗，从此就没再敢出现在他眼前。
　　如今是看他虎落平阳了，忍不住想来来踩他一脚。
　　带头那人从二楼下来，走到沈时安身边，语气嘲讽，“听说杀人犯的基因会遗传，你爸是个凶手，说不定你也是……”
　　沈时安眸子眯了眯，冷声警告，“你他妈不想挨打就把你的狗嘴放干净点。”
　　那人不屑地笑笑，转头朝周围的同学喊道，“你们听到没，杀人犯的儿子要打人咯！”
　　沈时安的双拳紧握，指甲陷进手心，他心里的怒气值攀满，正想一把攥着他领子给人打一顿时，有个人领先他一步。
　　黎烨突然窜到他前面，一把拽着那人的领子往他脸上猛地打了一拳，那人没料到黎烨的突然袭击，硬生生挨下了黎烨用尽全力的一拳。
　　那人也不肯吃亏，立刻还手跟黎烨扭打在一起。
　　沈时安愣在原地，这样的黎烨是他没见过的，平日里单纯唯诺的少年，此刻却像是被激怒到了极点，眼神愤怒暴戾，出手拳拳带着狠劲儿。
　　他出手不是毫无章法，反而利落狠厉，看着就像学过某种拳击或者散打一样。
　　他们的扭打间黎烨占着上风。
　　回过神来，不能让他们再打，沈时安急忙过去拉开黎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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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沈哥

　　“黎烨！住手！”
　　黎烨的脸在刚刚的扭打中挂了彩，蓄力挥出的拳头在听到沈时安的厉声喝止后停住。
　　喧闹声引来了辅导员。
　　沈时安一行人被辅导员冷着脸一起叫到办公室。
　　一顿说教批评后辅导员的处罚结果是给打人的黎烨记上大过，勒令恶作剧的同学休学回家，而沈时安作为受害的一方，没有给予任何批评处分。
　　他们离开办公室，黎烨一直沉默地低着头跟在沈时安身边。
　　一个浑身被红墨水泼湿，一个脸上挂着彩，他俩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狼狈，路上路过的行人看见他们都不禁好奇地多看两眼。
　　沈时安推着自行车走在黎烨前面，路过一家药店他停下脚步，顶着一头“红发”和被墨水染红的衣服走进药店。
　　走到药品货架，拿了碘伏和创口贴放到柜台结账，“多少钱。”
　　正在低头玩手机的老板被他的声音和样子惊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结结巴巴回他，“二，二十。”
　　沈时安掏出一张面值二十元的现金拍在柜台上就拿着药走了出去。
　　黎烨安静地站在药店门外等他。
　　沈时安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的右手，不知道他是一拳捣在地上了还是打在哪了，拳骨红肿破了皮，还在渗着血珠。
　　“沈哥……”黎烨虚声叫他，像是怕他责怪他打架的事。
　　沈时安被墨水染红淋湿的头发已经结了块，一缕缕粘在一起，他拧开刚刚买的药水道，“过来，给你清理伤口。”
　　黎烨乖顺地走过去，伸出受伤的手，沈时安低头拿着棉签沾上消毒水小心地清理着他手上的伤。
　　忽地，沈时安开口问黎烨，“你为什么突然打他，没想到你看着唯唯诺诺的，打起人来还挺狠儿。”
　　手背的伤口微微刺痛，黎烨抿了抿唇回答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沈哥。”
　　听到他的回答，沈时安的动作一顿，黎烨的话让他感到微微诧异，他是为了维护自己而跟人打架。
　　竟然被一个小屁孩保护了。
　　黎烨打架被记上了处分，不知道影不影响他，想到这沈时安又皱着眉看向他，“你被记上处分了，你要知道这对你一个优秀的学霸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在乎沈哥。”黎烨几乎是毫不犹豫说出这句话的。
　　黎烨话不禁让沈时安心里流淌过一阵异样的暖流，他的语气柔和起来，笑了笑道，“你还是第一个为我打架的人呢，好了，伤口别沾水，早点休息。”
　　给他的伤口处理完，沈时安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悠悠地给他道了句“谢谢。”
　　回到家后，沈时安微微蹙着眉靠在阳台的护栏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夹在指尖，袅袅烟雾从他修长的指尖缭绕上升，那缕烟雾在清冷的黑夜里还未凝聚便被夜风吹散。
　　他的眉宇间逐渐染上一丝无名的愁绪，这股愁绪让他猜不透，摸不着，像一粒种子，在他心里一点点生了根，发了芽似的难捱。
　　……
　　当时学校沈时安父亲的事出奇的没有被人再次提起，沈时安猜测可能是因为学校强制性打压了舆论，所以才没什么人再对他八卦。
　　时间从人们的指间如沙子般流逝，转眼角就到了学期的期末，开始了期末考试。
　　会的题一半一半，沈时安做完会的题目就早早地交了卷子出考场。
　　他的成绩虽然在黎烨的帮衬下稍有起色，可那毕竟是临时抱佛脚，到底有多少他实力他自己心里清楚。
　　刚出考场，就看到了比他还早交卷出来站在考场外等他的黎烨。
　　见他出来，黎烨朝他大步走过来问他，“沈哥，考得怎么样。”
　　沈时安随口回道：“一般般。”
　　周湖也答完题出了考场，一脸沮丧的垂头朝他们走过来，看他这个样子沈时安就知道肯定是他一道题都不会做。
　　果然，周湖哭丧个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他倾诉，“沈哥，我他么一题都不会写！我完了…”
　　沈时安抬手敷衍似的拍了拍周湖后背安慰，“没事，反正你家又不穷，挂科了你妈也会给你想办法的。”
　　黎烨皱眉看着周湖紧紧抱着沈时安腰上的手，他凛声扯开周湖，“你的鼻涕眼泪都弄沈哥身上了。”
　　沈时安惊讶地闻言看去，果然白色体恤肩窝处有一小片湿印，顿时嫌恶地一把推开周湖。
　　“周湖你恶心死了！”
　　周湖尴尬地挠着头嘿嘿笑着。
　　又随意地说了两句安慰周湖的话，沈时安和黎烨就回了家。
　　路上，沈时安慢悠悠地骑车载着他，黎烨坐在后座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叫他。
　　“沈哥。”
　　“嗯？”
　　“沈哥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庆祝考完试迎来暑假。”
　　想到黎烨的厨艺，沈时安不禁嘴馋起来，“好，那我们去菜场。”
　　欣然答应黎烨后，沈时安掉头把自行车往菜场骑去。
　　采购完，拎着一大堆菜满载而归，回了家黎烨就去厨房忙活了，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沈时安想着去给他帮忙打个下手。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帮你洗个菜？”
　　黎烨熟练利落地给鱼开膛破肚，他一边忙活着手里的动作一边回他，“不用沈哥帮忙，我自己可以的，沈哥去外面坐一会吧。”
　　沈时安也不强求，既然没什么他帮忙的他就出去了，突然想到橙子还在家里，于是他离开黎烨家往二楼走去。
　　回到家刚把门打开一点，橙子就从里面钻了出来蹭着沈时安的腿。
　　橙子长大了好几圈，被他养的毛色橘黄鲜亮，又肥又胖。
　　沈时安弯腰抱起橙子，撸了两下它软乎乎的肚皮，橙子乖顺地躺他怀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噜声，任由他撸。
　　“橙子真乖。”
　　跟橙子玩了一会后，他把橙子抱到了黎烨的家。
　　刚进黎烨家，橙子就闻到鱼腥味，从他怀里跳下来往厨房跑去，在黎烨脚边停下，蹭着黎烨的脚踝喵喵地讨好黎烨。
　　看橙子这幅谄媚的样子，沈时安心里暗道一句没良心的猫。
　　……
　　暑假漫长又无聊，周湖给沈时安打来电话约他出去玩，“安哥，暑假这么长，咱们出去玩玩呗，我听说M市新开了一家海边度假村，景点火的不得了。”
　　海边？他还一次没去过呢，周湖这么一说他也来了点兴致，欣然的应下。
　　“行，我问问黎烨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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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假期出游

　　黎烨手里正在拿着逗猫棒逗着橙子玩，听到沈时安叫了自己的名字，便疑惑地看向他。
　　“周湖约我们去海边，你去不去？”
　　“沈哥去我就去。”
　　跟沈时安猜的一样，这小屁孩这么粘他，他要是去了，黎烨怎么可能不去。
　　“黎烨也去，周湖你帮忙一起买下机票吧，身份证号和钱我等下发你。”
　　挂了电话，沈时安往黎烨身边走去，抱起跟逗猫棒玩得正嗨的橙子，狠狠rua了一把猫。
　　自从养了橙子，沈时安就成了猫奴。
　　黎烨想到刚刚沈时安说要去海边的事，他又问了一遍确认，“沈哥，我们要去海边吗。”
　　沈时安低头顺着橙子的毛回答，“对，周湖说M市新开的一家海边度假村，我们考完试了，暑假又这么长，去玩玩。”
　　黎烨眼里闪过一丝沈时安没看见的狡黠，他应道：“好。”
　　周湖定了明天下午三点的机票，沈时安把橙子托付给房东后，就收拾行李和黎烨一块儿去了机场和周湖会面。
　　房东是一位年迈的老奶奶，老奶奶一个人住在小区末尾的平房里，房东对沈时安很好，从未给他的房子涨过房租，在沈时安连十块钱都拿不出的时候，她还免费让他住过。
　　房东奶奶也很爱动物。她家有一只可爱的柴犬，所以把橙子托付给她沈时安很放心。
　　托付好橙子的事，他们一行人就往机场赶去，到了机场，在匆匆人流中看到了周湖，周湖也看到了他们，拉着行李箱朝他们跑过来，远远地就对他们喊。
　　“安哥！”
　　跟周湖会了面，办好登机牌上了飞机，他们三人是三连坐，沈时安坐在靠窗的最里面，周湖中间，黎烨走道边。
　　沈时安准备进座位时，黎烨蹙着眉扯了扯他的手语气渴求的说，“沈哥，我有点晕机，能不能跟你换个座位。”
　　“哦，行。”沈时安没有多想，走出来让黎烨坐进里面靠窗的座位，他坐到中间的位置。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就要起飞了，请您……”
　　广播响起，飞机缓缓移动，滑翔速度越来越快，伴随着轰鸣声起飞。
　　机舱内光线变暗，飞机逐渐攀上高空稳定飞行。
　　坐在靠窗的黎黎紧拧着眉头，苍白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极力隐忍着难受。
　　沈时安察觉到黎烨的异样，想起他刚刚说了晕机，“很难受？我给你找空姐要杯水。”
　　黎烨摇了摇头，垂着眸子虚声回他，“不用了…就是头有点晕。”
　　看黎烨难受的样子，沈时安在脑子里搜寻能够缓解晕机的方法，可这涉及他的知识盲区了，这虽然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可他不晕机，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缓解。
　　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周湖问道，“晕机怎么缓解？”
　　周湖挠头思考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睡觉能缓解，要不你让他睡会吧。”
　　沈时安转头看向黎烨，“你睡会？”
　　“嗯…”
　　从A市到M市要一夜的路程，黎烨似乎是真的难受，没一会他就抿着苍白的唇歪头睡着。
　　借着机舱内微弱的光线，黎烨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侧脸沈时安看得清楚，昏昏地光打在他脸上，让黎烨莫名有了一种难辨的神秘感。
　　飞机拐弯，黎烨的头由于惯性倒在了他的肩膀上，偏头看去，就看到一顶毛绒绒的黑发。
　　沈时安鬼使神差地伸出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出奇的柔软，跟他以前养的金毛的毛一样柔顺。
　　这么一想黎烨真像一只乖顺的大狗，虽然偶尔有些小脾气。
　　没有推开黎烨，任由他靠在自己肩膀，沈时安也靠着座椅浅浅睡去。
　　迷迷糊糊间，沈时安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小男孩蜷缩在寒冷的雪地里冻得战栗发抖，刚想去看一眼小男孩便被一阵颠簸惊醒，沈时安猛地睁开眼睛从黎烨怀里坐起身。
　　等等，黎烨怀里？不是黎烨靠着他肩膀睡的吗，怎么变成了他靠在黎烨怀里。
　　机舱内再次响起广播，“女士们，先生们，由于飞机前方经过扰动气流区，飞机会产生颠簸，请您看管好自己的孩子，系好安全带……”
　　机舱内的乘客都开始恐慌起来，沈时安的手在颠簸中忽地被黎烨紧紧握住。
　　还好颠簸只持续了一小会，便穿过了扰动气流区，逐渐恢复平稳。
　　没过多久飞机就到达目的地开始降落滑翔。
　　飞机停稳，机舱门打开。
　　下午三四点的太阳火辣辣无情的烘烤着大地。
　　M市的温度比A市还要炎热，刚下飞机就被扑面而来的热风吹得浑身冒汗。
　　周湖立马抱怨起来，“卧槽，这也太热了吧，这天气鸡蛋打地上都能烤熟了。”
　　沈时安也不由得跟着抱怨两句，“是热，走吧，赶紧回酒店吹空调去。”
　　机场离度假村不近也不远，出了机场马上就有出租车司机吆喝着拉客，“有没有去度假村酒店的？哎哎，你们去酒店不？上车就走。”
　　有个司机手里拿着牌子拦住他们询问。
　　这炎炎夏日的大太阳实在是让人汗流浃背，本来就热，出口处又人挨着人的挤，沈时安热的揪着胸口的体恤扇风询问司机价格跟司机砍价。
　　“去度假村酒店，一个人多少钱？”
　　司机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十。”
　　“你抢劫啊！这离度假村酒店才多远，你敢一口价要五十，不坐了。”沈时安作势要换一辆出租车。
　　司机不想流失顾客，见他们要走，急忙喊住他们，“哎哎，别走！我给你们便宜点。”
　　沈时安露出一个得逞的笑，重新走回来冲司机伸出两根手指头，“一个人二十五，不讲价。”
　　那司机没想到沈时安直接对半砍，但又看他们是三个人，跑这一趟也不亏，迟疑了一会后咬牙答应他们，“成！就当我今天刚开张了，上车。”
　　黎烨站看着沈时安讲价成功得意的神色，他笑的时候眉眼弯弯，会露出两颊的梨涡和两颗尖尖的虎牙。
　　沈哥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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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谈过恋爱没

　　司机将他们载到度假村的酒店，沈时安一行人下了车。
　　连锁策略营销，为了方便客人游玩和休息这家酒店非常聪明的盖在了度假村内。
　　他们到酒店时已经快下午五点了，虽然此时沙滩上的游客还很多，可沈时安他们坐了一夜的飞机，身上乏得慌，这会儿也就没了玩的兴致。
　　周湖一脸疲惫地提议道：“安哥，我们明天再玩吧，今天太累了。”
　　“行。”沈时安也觉得疲惫。
　　走进酒店内，酒店前台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由于是暑假，又加上出游高峰期，一大群吵吵嚷嚷的人排得不耐烦，不停在队伍后面催促，前台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酒店大堂内开着中央空调，沈时安走到中央空调吹风口下吹风，凉丝丝的风从头顶灌吹到体恤内，瞬间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黎烨走到沈时安面前，“沈哥，身份证给我，我去排队。”
　　“行。”沈时安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黎烨。
　　黎烨接过他的证件走到队伍的末尾排起了队。
　　队伍很长，沈时安估摸着没个半小时也排不到，等身上的燥热都散去后他走到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排队的人登记完，只剩下黎烨，前台小姐问他要身份证，黎烨递过去的同时将两张给百元大钞折叠起来压下身份证背面递了过去。
　　前台小姐一愣，随即明白了黎烨的意思，稍稍将钱收下，然后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问他，“先生，您要什么房间？”
　　黎烨眸子里带着狡黠，“一间大床房。”
　　暗中交易完成，黎烨朝沈时安喊，“沈哥，到我们了，过来登记一下。”
　　沈时安听后踢了踢还在沉迷游戏的周湖，“别玩了，黎烨排到了，我们去登记。”
　　周湖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继续着手上的cao作一边站起身，嘴里应着沈时安，“好，好，哎，卧槽我没了，怂什么，我都开好团了，上啊！”
　　“Defeat！”他的含#哥#兒#整#理#手机传来一声游戏失败的英文播报。
　　“卧槽，这都能输，你们他妈是真菜！”
　　周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和沈时安一块去登记。
　　黎烨将手里他们三人的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接过他们的身份证后纠结又无奈地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现在只有两间大床房了。”
　　沈时安皱眉问道：“双人床一间都没了？”
　　“是的先生，没有了。”
　　那就是说要他跟黎烨或者周湖挤在一起了，这肯定没有一个人睡舒坦。
　　周湖挠了挠头，“安哥，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会打呼噜，要不你跟黎烨挤挤吧。”他晚上睡相太难看了，跟沈时安挤在一起他怕他给沈时安踢着了。
　　眼前也没有选择，他不跟黎烨一个房间那就得跟周湖一个房间，横竖都是两个人一间房，于是他也不再纠结便应了下来，“好吧。”
　　登记完，接过前台小姐递来的房卡，沈时安低头看了一眼，16层。
　　周湖的房间在8层，跟他们错开了。
　　黎烨托着沈时安的行李箱，打开电梯门，“沈哥，电梯来了，我们走吧。”
　　按下8层和16层，电梯门关上，开始缓缓爬升。
　　电梯到达8层停下，周湖走出去跟他们摆了摆手，“安哥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沈时安随意地回道。
　　电梯门重新关上，电梯内只剩下他和黎烨，楼层继续爬升，到达16层后停下打开。
　　走出电梯，找到房卡上的门牌号，他们的房间位于整个走道末尾，挨着窗户的那间。
　　房卡刷开房门的一瞬间屋内电源接通，灯光亮起。
　　房间不大不小，风格偏向于现代简约，它的设计风格也于度假村相互衬应，硕大的透明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见波光粼粼的大海，整个海岛的景色一览无余。
　　累了一天，沈时安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累死了。”
　　酒店原本的价格不便宜，但是暑假高峰期，有活动打了半折，沈时安这才奢侈了一回，一分钱一分货果然不假，这柔软的大床躺着是真舒服。
　　沈时安躺在床上翻看手机准备叫个外卖，“黎烨，你吃什么，给你点一份。”
　　黎烨正在打开行李箱找出他们换洗的衣服，“我都可以。”
　　“那我就随便帮你叫一份了。”
　　“好，沈哥，我先去洗澡了。”
　　“嗯。”
　　点好外卖，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沈时安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往浴室看去。
　　靠，这浴室怎么是透明的？
　　透过稍稍被水雾朦胧的浴室玻璃，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浴室里，黎烨仰头闭着眼睛冲洗头发上的泡沫，水流顺着他完美的下颚线淌过他性感的喉结，再到他线条流畅紧实的腹肌。
　　沈时安不禁在心里啧叹了一句，明明小兔崽子年龄才不到19，这身材也忒好了吧！
　　视线再往下移，沈时安猛瞪大双眼。
　　这特么，离谱！
　　恰巧黎烨洗完了澡，他关掉花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后睁开眼，视线正好与沈时安对上。
　　看到沈时安直勾勾地看着他某个地方，他似乎才意识到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里面的黎烨顿时臊红了脸，慌慌张张地拿过浴巾裹住自己下半身。
　　沈时安别开脸没在看他，等他穿好衣服出来后他才把目光移到黎烨脸上。
　　不知道黎烨的脸是洗澡热的还是被害羞臊的，脸上红就算了，连耳尖都红。
　　沈时安起了逗弄之心，扬着眉故意提起刚刚看到的说，“没想到你年龄小，那儿倒是不小啊，谈过女朋友没？”
　　不出沈时安所料，黎烨听后耳尖更红，声音跟蚊子似的，“没谈过女朋友…”
　　“你长这么大也没个喜欢的人？”
　　沈时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句话，没经过大脑，嘴直接就问出来了。
　　“有喜欢的人…”
　　听到这个答案沈时安愣了一下，随后淡淡道，“哦，有喜欢的人很正常。”
　　……
　　夜色笼罩了海面，海浪一声声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明明是个静谧的夜晚，沈时安却久久不能入眠，他烦躁地挠了两下头发坐起身，心里沉沉堵堵的感觉让他郁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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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一股醋味儿

　　沈时安想下床去阳台抽个烟，刚一动作，旁边的黎烨就被他的动作吵醒，然后他揉了揉惺忪的眼坐起身问，“沈哥，怎么了。”
　　沈时安心里堵得慌，说话也没个好气儿，“抽烟。”
　　说完他就下了床往阳台走去。
　　黎烨看着沈时安的背影，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阳台上，沈时安趴在护栏边皱眉抽着烟，他不知道自己心里这股莫名的烦闷是从哪来的。
　　就是烦，心里就是堵得慌。
　　在阳台待了好久，抽了两三根烟也没想个明白烦从哪来。
　　放弃思考，把最后一根没抽完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重新走进卧室。
　　卧室里，床头柜的灯开着，黎烨躺在床上困得眼皮子一上一下地打架，但他就是不肯闭上。
　　黎烨看到他进来，又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沈哥。”
　　“你不睡觉干嘛呢？”沈时安疑惑地问。
　　“沈哥看着心情不太好，我想陪着沈哥。”
　　“怎么，你陪着我心情就能好？”沈时安的语气克制不住地有点冲。
　　黎烨被他的语气怔住，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沈时安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刚在无意识地迁怒黎烨。
　　没想把怒气迁到黎烨身上，于是他捏了捏眉心躺到床上背对着黎烨，“灯关了，睡觉。”
　　黎烨听话地把台灯拉下，屋内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漆黑安静的房间内，两人的呼吸都听得格外清晰。
　　他们虽然躺在同一张床上，但是中间却隔了一人宽的距离。
　　黎烨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明天是7月10号啊……
　　……
　　第二天沈时安醒来时，黎烨已经起床了，而且还一副着急忙慌要出门的样子。
　　“沈哥，我有事先走了。”
　　沈时安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哪，黎烨就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么着急赶着去约会吗？！也不说去哪。
　　皱了皱眉，沈时安也没了睡意，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沈时安一边刷着牙一边走去开门。
　　门外是周湖，“安哥，我刚刚从电梯上来的时候看到黎烨急急忙忙地下去了，他去哪？”
　　沈时安哪知道那小兔崽子去哪，爱去哪去哪，跟他没关系。
　　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回了周湖一句，“不知道。”
　　等他洗漱完周湖就拉着他去海边冲浪。
　　沈时安穿着沙滩裤和宽松体恤，脚底踩在柔软的沙砾上，放眼望去，整个沙滩熙熙攘攘，游客们嬉笑打闹。
　　“安哥，走，我们冲浪去！”周湖抱着冲浪板邀请沈时安一起。
　　周湖尽情地在海浪中冲浪驰骋，沈时安兴致缺，玩了两个来回就没了兴趣，“我去沙滩上坐会，你自己玩吧。”
　　周湖还没玩得尽兴，随口应了他的话后就继续自娱自乐去了。
　　沈时安重新回到沙滩上，他找了一块空地躺了会又觉得游客吵得心烦，便站起身顺着沙滩漫无目的地走着。
　　度假村建在海边，游客游玩的区域被圈纳划分出来，离了那片地儿就安静了些。
　　不知不觉走到了几乎没有什么游客的地方，这一片没有游客踏及，不远处有一块岩石，那岩石很大，凸起，爬上去可以清楚地将大海尽揽眼底。
　　沈时安爬上那块岩石，有些无聊地坐在上面朝沙滩下丢着石头。
　　蓦地，下方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和笑声，沈时安朝那声音处移去视线。
　　是黎烨，他身边还有个女孩子。
　　这块岩石不高也不低，下面经过的人如果不抬头刚好看不到自己。
　　沈时安眯了眯眼朝他们看去，黎烨和一个身穿连衣裙的女生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
　　不知道黎烨跟她说了什么，那女生脸上顿时洋溢起了笑容。
　　啧。
　　早上走那么急，还真是赶着来约会了。
　　黎烨好像看到了他，他跟那女生的谈笑戛然而止，然后他低头和她说了什么，那女生笑了笑后便离开了。
　　“沈哥！”黎烨抬手挡着头顶刺眼的阳光冲他喊了一声，然后从另一边绕上来朝他大步过来。
　　沈时安并没有理他，依旧坐在原地盯着大海。
　　“沈哥，你怎么在这。”黎烨已经上来了，并且跟他坐在一起。
　　“这么快就撩上女孩子了，可以啊黎烨。”沈时安的语气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阴阳怪气。
　　他们昨天才到，今儿黎烨就跟人家女孩子出来约会，速度真快。
　　谁知道黎烨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拧起眉头不解地道，“沈哥，我没有撩女孩子。”
　　沈时安却觉得是黎烨故意瞒着他，“我又不是你妈，又不管你谈恋爱，你用不着瞒我。”
　　“我不是在谈恋爱。”
　　“那你在干嘛？”沈时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克制不住的对黎烨刨根问底。
　　黎烨听后顿了片刻才回答，他又重复了一遍，“沈哥，我没有谈恋爱。”
　　见他还是瞒着自己，沈时安也不再追问，站起身来要从岩石上下去。
　　黎烨没跟着他。
　　重新回到周湖在的那片沙滩，沈时安找了个地儿躺着晒太阳等周湖。
　　等周湖终于玩得累了尽兴了才靥足地跟沈时安一块回酒店。
　　天色渐晚，月色笼罩了海面，银白的月光从落地窗折射进屋内，在地板上打出一片光影。
　　除了中午那会见到黎烨，他一下午也没出现在自己面前。
　　难道还在人家女孩子约会？
　　小兔崽子头一次谈恋爱这是坠入爱河了？
　　沈时安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着，蓦地电话响了，掏出手机看去，是‘小兔崽子’打来的。
　　刚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黎烨的声音，“沈哥，你下来一趟，我在楼下等你。”
　　“什么事？”不是在跟女孩子约会吗，叫他去干嘛。
　　黎烨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语气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祈求他，“沈哥，你下来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时安：“……”
　　挂了电话，沈时安还是下楼了。
　　到酒店楼下，黎烨站在酒店门口，看他来了一脸开心地朝他跑过来。
　　“去哪？”
　　“沈哥去了就知道了。”
　　黎烨一把拉起他的手跑了起来。
　　“喂！”
　　被他拽着跑了一小会，来到度假村的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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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沈哥，我喜欢你

　　黎烨拉着他来到度假村后山的山脚下，由于没什么人踏及此处，这里树木丛生，有一条弯弯窄窄倾斜的泥石小道往着山顶通去。
　　黎烨带他来这干嘛，爬山？
　　沈时安满心的不解，“大晚上的你拉我来这干嘛？”
　　“沈哥跟我去山顶就知道了。”
　　说着黎烨继续拉着他踩着泥石小路往山顶走去。
　　爬到山顶，沈时安气喘吁吁累得够呛，睨了一眼黎烨，他大气儿都不带喘一个的。
　　沈时安觉得自己有病，大晚上跟黎烨来爬山？他可真是个人才。
　　“黎烨你真的是有……”
　　“沈哥你看。”沈时安刚想开口怼他两句，黎烨就指着山下让他看去。
　　顺着黎烨指的方向，沈时安移去视线。
　　山顶的地势偏高，他们从山下爬上来了用了十几分钟。
　　此刻他们站在山顶眺望着山下，夜晚的山顶凉风习习，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把整个度假村和海滩尽揽眼底。
　　度假村的沙滩上今晚出奇的围众了许多游客，他们熙熙攘攘聚在一起，像是在期待地等着什么。
　　倏地，寂静的夜空中一条带着尾巴的光束直直窜向夜幕，紧接着一声轰响，一颗颗不起眼的火种在空中崩裂，刹那绚丽的烟花争相绽放，霎时夜空如同白昼。
　　沈时安呆呆地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焰火。
　　“沈哥，生日快乐。”
　　耳畔响起黎烨的声音，沈时安有些怔愣的抬眸看向他。
　　生日，今天是7月10号，确实是他的生日，只不过这个生日从未被人重视过，就连他自己也从来在乎过。
　　黎烨的眼里好像有着与往常不同的目光，那眼神里，掺杂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焰火的轰鸣又一次在耳边炸响。
　　沈时安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心脏处涌入，那里跳的不正常。
　　烟花燃尽，点点星屑散落于天际，天空又重新回归于黑暗。
　　清冷微弱的月光下，黎烨深邃的眸子定定望在他脸上，他在朝自己一点点走近。
　　“沈哥……”
　　黎烨低低地叫了一声沈时安，然后抬起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随后他偏下头，微阖着双目靠近他。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作响，沈时安的双脚像灌了铅，失神的怔在原地任由黎烨一点点靠近。
　　直到唇上传来温热的感觉，沈时安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黎烨。
　　黎烨露出受伤的神色望着沈时安，“沈哥，为什么要推开我。”
　　“黎烨你干什么？！”
　　“沈哥，我喜欢你。”
　　黎烨的回答像是一记炸弹，在他的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黎烨喜欢他？沈时安觉得脑子里一团乱，他怎么也没想到黎烨会喜欢他，而且他不是有女朋友了？
　　“你在胡闹什么？你要表白也去跟女孩子表白，你跟我一个大男人表什么白？找刺激是吧？”沈时安只觉得是他胡闹。
　　黎烨蹙眉道，“沈哥，我没有女朋友，我跟你表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说着他又握住沈时安的手，眼神可怜地祈求道，“沈哥能答应我吗，我想跟沈哥一直在一起，沈哥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
　　疯了，到底是黎烨疯了还是他疯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黎烨会喜欢他，更别提对他表白。
　　脑子里心里都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黎烨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黎烨。
　　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他的脑子里乱的快要炸了，一把甩开黎烨的手，沈时安逃也似的往山下跑去。
　　黎烨浑身笼罩着落寞，垂着眸子站在原地久久未离开。
　　……
　　沈时安离开山顶后就回了酒店，他每次烦闷的时候就喜欢跑去阳台抽烟，这次也不例外。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黎烨的温度，沈时安右手夹着烟，手指不自觉地向唇上摸去。
　　不禁又联想到黎烨喝醉时那个霸道又让人窒息的吻。
　　猛地意识过来在想什么，沈时安使劲摇了摇头把脑中的回忆甩走。
　　他刚刚居然在回味黎烨的吻。
　　他疯了吗？居然回味他的吻。
　　黎烨说喜欢他，可他不是有女朋友了，还跟自己表白干嘛，更何况他也没看出来黎烨是个弯的。
　　沈时安正在疯狂试图理清楚脑子里乱乱的想法，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烦躁地胡乱揉了一把头发掐灭烟头从阳台走出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上次和黎烨走在一起的女生，她穿着酒店前台的制服，手里抱着一个蛋糕和一个丝带扎起来的小巧礼盒。
　　“您好，我是度假村酒店的前台人员，有位先生让我在焰火结束后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工作人员？
　　这么说黎烨一直否认他谈恋爱是真的，那焰火也是黎烨特地安排的了？
　　“先生？”工作人员见沈时安走神，又叫了他一声。
　　回过神来，沈时安接过她手里的蛋糕和礼盒。
　　工作人员离开后，他把蛋糕放到桌上，盯着蛋糕发呆。
　　黎烨没有谈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这个信息，他的心里反而像舒了口气似的。
　　蛋糕的奶油香味从盒子里渗透出来，沈时安拆开黎烨送的礼物，里面是一枚运动手环，礼盒下还有一张纸条。
　　他拿出纸条，纸上是黎烨苍劲有力的字迹。
　　[沈哥，生日快乐，焰火的礼物希望沈哥喜欢。]
　　看完留言，不知怎的，他突然又想抽烟了。
　　心里的那个早已萌芽的念头呼之欲出，如今已经赤裸裸地昭示在眼前，他再也没有办法逃避。
　　即使他不想认知到这个现实，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上黎烨了。
　　荒唐吧。
　　喜欢上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少年。
　　就算他承认自己喜欢黎烨了又怎样呢，他们也不会有结果，黎烨是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天才，他的前途不可估量。
　　况且，一个19岁少年青春期说出口的喜欢，保质期又能有多久，黎烨到底对他是依赖，还是错把对自己的依赖当成了喜欢。
　　他又是不是因为这个错误的认知才对自己表白。
　　沈时安不知道。
　　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朦胧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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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黎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时安在地上打了地铺。
　　眼底不由得划过一丝难过，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连和他躺在一张床上都不愿意了。
　　屋内空调打得很低，沈时安只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被子躺着。
　　黎烨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空调温度打到26，然后过去轻轻把人抱到床上。
　　看着沈时安熟睡的模样，黎烨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
　　沈时安早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腰上沉沉的感觉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扭头看去，黎烨躺在他身后，手臂揽着他的腰，等等，他不是打地铺的吗，怎么跑床上来了？
　　黎烨被他的动作吵醒，揉着迷茫的眼坐起身，“沈哥，早。”
　　“你把我抱床上来的？”
　　“地上太凉了，我怕沈哥着凉，就把你抱到床上了。”
　　他怎么觉得黎烨是故意的。
　　扒掉腰上黎烨的手，沈时安下床洗漱。
　　洗完脸，沈时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黎烨，心里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后，非但没有清晰反而让他更加的迷茫。
　　后面几天度假的日子沈时安总是刻意地与黎烨保持着距离，不知不觉今天已经是旅游的最后一天。
　　他们定了今天回A市的机票。
　　周湖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在酒店大堂等着。
　　沈时安把为数不多的行李一股脑装进行李箱然后拉上拉链，黎烨也收拾好了行李走到他身边。
　　“沈哥，行李箱给我吧。”黎烨说着要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箱子。
　　沈时安躲过他的手拉着行李箱往门外走，“不用了，我自己来。”
　　黎烨的手还僵在空中，他的眼神受伤委屈，“沈哥，你为什么刻意地躲着我，就因为我喜欢沈哥，跟沈哥表白了吗。”
　　脚下一顿，沈时安背对着黎烨，沉沉道，“黎烨，你什么都不懂。”
　　不懂依赖跟喜欢的区别。
　　说完他就拉着行李箱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黎烨受伤的站在原地。
　　......
　　沈时安先到了大堂，周湖见黎烨没在，疑惑地问道，“安哥，黎烨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话音刚落，黎烨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从电梯里出来，又看了一眼沈时安，发现他的脸色跟黎烨比也好不到哪去。
　　莫名感觉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于是周湖悄悄靠近沈时安，小声问他，“你跟黎烨吵架了？”
　　周湖一直觉得沈时安把黎烨当成弟弟看待，见他们这样以为他们吵架了。
　　“没有。”沈时安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沈时安这么回答周湖也不再多问，办理好退房手续后三人打车往机场赶去。
　　沈时安这次没有跟他们挤在后座，而是坐到了副驾驶。
　　黎烨抬眸望了一眼沈时安的背影，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悲伤。
　　沈哥在刻意躲着他。
　　车子启动，车内的气氛安静凝重，周湖被这诡异的气氛压得有些难受，他用胳膊肘戳了戳黎烨，小声问他，“你跟安哥到底怎么了？”
　　黎烨没有理他，继续望着窗外。
　　周湖不意外黎烨的冷漠，黎烨除了跟沈时安话多，对别人都是爱答不理的，他也不再问，靠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机。
　　出租车继续行驶，三人一路无话。
　　……
　　车子刚停下，黎烨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跟沈时安说家里有事匆匆离开了。
　　出租车进不去巷道，只能在巷道口停下，沈时安付了车费，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往小区走。
　　到了小区，沈时安直奔房东奶奶的家走去，好些日子没见到橙子了，一手养大的崽分开这么久他想得紧。
　　房东奶奶正抱着橙子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他来笑着站起来迎他，“小安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沈时安抱过房东奶奶怀里橙子，刚抱起来就感觉它又胖了一圈，连脸都发腮了。
　　“玩得开心，谢谢奶奶照顾橙子这么久了，它都吃胖了。”
　　又跟房东奶奶聊了一会儿，沈时安就抱着橙子回家了。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暑假到了尾声，今天要去学校报道。
　　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黎烨都没回来，信息发得也就寥寥几条，问的都是些繁琐的小事，不是沈哥吃饭了吗就是沈哥在干嘛。
　　而且黎烨的下文总是隔很久，短则三天，长则一个星期，沈时安不知道他在干嘛，好几次这样后来索性黎烨发的信息他也当做看不见，不回了。
　　去学校折腾完报道的事，又听了辅导员的开学宣讲，就这么一整天的时间过去了。
　　辅导员喝了一口水，结束了长达三个小时的宣讲，“好了，今天的宣讲就到这了，下课吧，周一的第一节课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的准时签到，如果有某人迟到，后果自负。”
　　辅导员那犀利的目光向沈时安投来，这句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准时签到，他又不是做不到，没必要这么内涵他。
　　辅导员的宣讲结束了，黎烨今天也没来报道，沈时安有些好奇他家里出什么事了，一个多月没回来就算了，连开学报到也没来。
　　辅导员走出教室后，沈时安把外套担在肩上也准备回家。
　　出了校门，慢慢悠悠的走进回家必经的巷道口，在拐角处突然被一个手里拿着酒瓶醉醺醺的人猛地攥住胳膊。
　　沈时安心下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他蹲了十年牢子的父亲。
　　周志明醉得不轻，晃晃悠悠拿着酒瓶手指着沈时安，“他妈的！老子今天…出狱你也不来接…老子，我养你这个白眼狼有什么用？老子刚出来，老子要抽烟！老子要喝酒他妈的快点给老子钱！”
　　沈时安厌恶地一把甩开沈志明的手，“我早就没有你这个爸了！别来缠着我！”
　　周志明听后表情狰狞起来，恶狠狠地说，“你个…白眼狼，老子进去这么久，你也没来看过老子一次，你跟你那个赔钱妈一样该死，你怎么不去死？！”
　　他的恶言恶语让沈时安紧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极力忍着想把人打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别提我妈！你不配！”
　　“你个赔钱的白眼狼，老子今天非得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敬老子！”
　　周志明说着要卷起袖子打向沈时安，沈时安偏头躲过，然后用力抓住他的手腕警告。
　　“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任你打任你骂的沈时安吗，我警告你，别再用你的脏嘴提我妈，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把推开周志明，沈时安转过身大步离开。
　　周志明被沈时安甩的一个踉跄，手里的酒瓶被摔碎，他醉醺醺的眼底露出狠意，蓦地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朝沈时安冲去。
　　白眼狼，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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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黎烨误会

　　“都该死！”
　　周志明手里攥着啤酒瓶破碎的瓶口，一脸狰狞地朝沈时安冲过去。
　　就在他快要冲到沈时安面前时，蓦地有个男生迅速把他拉开然后挡在他了面前。
　　男生为了救他躲闪不及，被周志明手里的玻璃划伤了手臂，鲜血顿时顺着他手臂的伤口淌到地上。
　　“你没事吧？！”沈时安着急地询问为了救他而受伤的男生。
　　那男生没有管手臂上的伤，迅速夺下周志明手中的玻璃，然后将他两只手反扣在背后压制住他。
　　周志明恼怒地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老子教训儿子呢，看不见吗？滚开！”
　　那男生听后皱了皱眉，似乎没太理解他嘴里的“教训儿子”是什么意思。
　　沈时安哪成想到他这个醉鬼父亲刚出狱就又作妖，紧忙掏出手机按下110报了警。
　　“喂？我这边有人恶意伤人，对，有人受伤了，我在A大附近。”
　　“他是你父亲？”那男生有些难以置信，似乎是不敢信父亲会对儿子做出这种举动。
　　沈时安厌恶地瞥了一眼周志明毫不犹豫道，“以前是，现在不是。”
　　男生似乎不解沈时安这模棱两可地回答，沉默着没再问他。
　　没一会，警车嗡鸣驶来，在他们面前停下，警察下来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拍取男生受伤的证据后就押着周志明离开了。
　　周志明被带走时嘴里还对沈时安骂骂咧咧：“白眼狼！送老子进监狱的白眼狼！”
　　警察用力拍了一下周志明的头，“老实点！跟我们回警局！”
　　周志明被塞进后座，警车鸣笛绝尘而去，留下一路尘灰。
　　警车走后，沈时安这才把视线移到眼前这个男生身上，男生穿着干净整洁的体恤和休闲裤，面相长的清秀斯文。
　　看到他的手臂还在流血，沈时安担心地拉着他要去医院，毕竟人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
　　“我带你去医院吧。”
　　那男生似乎还有事，捂着伤口拒绝了沈时安，“不用了，我还有事，伤口我等下去药店简单处理一下就行了。”
　　“过了这个巷道就是我家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去我家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你的伤口有点深，不处理不行。”
　　过了巷道就是他家，他家有药箱和绷带，男生手臂伤口划的不浅，血止不住地从他指缝渗出来。
　　男生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见血确实止不住地淌，于是就应了下来。
　　沈时安带着男生到了家，翻找出家里的药箱熟练地给男生止血包扎。
　　那男生见沈时安动作熟练，以为他是学医的，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你是医学系的吗？”
　　“不是，因为以前经常打架，难免受伤，时间长了就自己学会处理伤口了。”
　　那男生怔了一下，随后温柔地笑笑道：“看不出来你还经常打架，你叫什么。”
　　“沈时安。”
　　“我叫于海。”
　　给他包扎好手臂，沈时安跟他道谢，“今天谢谢你啊，还害得你受伤了，真是不好意思。”
　　于海长的斯文，谈吐也文雅，“没关系，你没受伤就好，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出于礼貌，沈时安站起身将人送到了门口。
　　……
　　黎家书房。
　　黎烨翘腿坐在真皮椅上，书桌一侧，西装男人低头恭敬地向他汇报，“黎少，周志明已经被关押起来了，罪名判了最重的一条，收监半年。”
　　黎烨曲起手指百般无聊的敲打着桌面，声音幽森冰冷，“让他一辈子在里面待着。”
　　“明白。”男人说完就走了出去。
　　男人走后，黎烨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监控画面，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眸子危险地眯起，画面中，沈时安家里赫然出现着另一个男人，并且他们有说有笑。
　　黑暗中，他的眼底阴郁冰冷，如同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沈哥，为什么要让别的男人去你家……看来得快点处理好事情回到你的身边，寸步不离地看着你才行。
　　只有这样，才不会人有人肖想你。
　　……
　　周志明因为恶意伤人再加上之前的案底，刚出狱就又进去呆着了。
　　拘留半年，沈时安没觉得他可怜，只觉得这种人渣可恨，恨不得让他永远在监狱蹲到死，这样才能解了他的心头恨。
　　他们的父子关系早就在他酗酒家暴时被法院剥除，他没有义务管周志明，他是生是死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在食堂排队打饭，打好饭转身的时候，迎面撞来一个人将他手里的饭打翻在地，滚烫的菜汤全部翻在了他白色的体恤上。
　　撞到他的那人低着头急急忙忙从背包里拿出纸巾，一边给他擦衣服一边给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重新打一份吧。”
　　沈时安的眼皮子不由得跳了两下，心里恼火得不行，正准备骂那人两句时突然发现撞到他的那人居然是于海。
　　“是你？”
　　于海听到他的声音停下动作抬起头来，“沈时安？”
　　“你也是A大的？”沈时安没想到会在A大食堂再次见到于海。
　　“是，我是土木系的，大三。”
　　于海又看了翻在一地狼藉的饭菜，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把你的饭撞翻了，我重新给你买一份吧，衣服我也赔给你。”
　　于海救过他，他不至于因为一盒饭和一件廉价的体恤让他赔。
　　沈时安摆摆手，“不用，学长你救过我，一件衣服而已，不值钱。”
　　于海笑笑，“那好吧，改天请你吃饭，对了，我着急赶去你家附近的养老院做个志愿活动，你下午没课的话，正好可以顺路回去换个衣服。”
　　“好。”下午没课，沈时安就应了下来。
　　顶着一身油渍的衣服属实不好看，于海把他的外套脱给了沈时安，“你先穿上挡挡吧。”
　　沈时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后接过于海递来的外套系在腰上，“谢谢学长。”
　　他们一路慢慢悠悠地往家走着，沈时安好奇于海做的什么志愿活动，就多嘴问了一句，“学长去养老院做什么志愿活动？”
　　“加学分的活动，去养老院陪一天留守的老人，虽说加学分是目的，但是陪陪老人，他们也很开心，除了志愿的时间我平时也会经常去看他们。”
　　“学长还是个心善的人。”
　　留守老人跟留守儿童一样，身边没有亲近的家人，说到底都是可怜的人。
　　想着想着，沈时安就有些走神，脚下蓦地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住，眼看着就要载到地上时，手腕蓦地被于海扯住拉了一把。
　　“你没事吧？”
　　沈时安惊魂未定，差点就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幸亏刚刚于海拉了他一下。
　　“我没事，谢谢学……”
　　“沈哥。”
　　他的道谢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了黎烨低沉冰冷的声音。
　　转身看去，黎烨面色阴沉地站在他身后，眼神阴郁地盯着他被于海拉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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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两人误会加深

　　黎烨一把将沈时安拽进自己怀里，随后眼神阴鸷地扫向于海。
　　沈时安被黎烨突如其来的禁锢动作弄得有些难受 ，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黎烨你发什么疯？松开！”
　　“沈哥，乖一点，我们回家。”黎烨的声线冰冷，有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意味，说完他强迫地拉着沈时安往小区走。
　　沈时安微微怔愣，这才发现黎烨今天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和霸道了？
　　黎烨的手像把钳子一样将他的手腕抓得很紧，攥得他腕骨生疼，“黎烨，放开我！”
　　于海皱眉看着他们两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他从沈时安的挣扎看出他并不是很愿意跟那个男生走的样子，于是就追上他们拦在黎烨面前。
　　“麻烦你放开他，他似乎并不愿意跟你走。”
　　黎烨不屑地睨视了他一眼，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
　　“滚开。”
　　被黎烨身上的气势压迫，于海莫名感到有些畏怯，刚刚的气势也萎了几分，但还是滚动了一下喉结，继续强撑着拦在他面前。
　　黎烨危险地眯了眯眼，直接抬脚狠狠踹向挡在他面前的于海，不知道他这一脚用了多大的力道，直接将人踹开一米远，只见于海闷哼一声面色惨白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黎烨这番动作属实让沈时安诧异，怎么也不敢想他会主动动手打人，他一把甩开黎烨的手冲他吼道：“黎烨你疯了吧！”
　　黎烨沉着脸回道，“沈哥，是他先拦着我们的。”
　　沈时安没理黎烨，而是跑到蜷缩在地上的于海面前，着急地询问他，“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于海似乎是疼得厉害，一头冷汗说不出话来，沈时安搀起于海往马路走去，准备去拦一辆的士送于海去医院。
　　黎烨拦住沈时安，“沈哥，你要去哪。”
　　沈时安没有说话，直接一把推开他，搀着于海一步步走远。
　　黎烨眼里闪过一丝受伤，落寞地站在原地看着沈时安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医院，病房内。
　　医生给于海做了全面的检查后沈时安才放下心来，但很快又被医生的一席话说得提起来。
　　医生拿着病历单对沈时安说着，“他前段时间刚刚做过腹部的手术，目前伤口裂开了，需要重新住院缝针。”
　　这么严重，沈时安心里后怕得慌，不知道于海会不会责怪黎烨，或者去警局告他。
　　万一于海报了警，这小兔崽子肯定得去局子里坐坐。
　　医生做完检查走了出去，于海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手背挂着吊针，沈时安走到他身边，弯腰跟他道个歉。
　　“对不起，我替黎烨的行为给你赔不是，你的住院费和医疗费我都会承担的，直到你出院痊愈了为止。”
　　于海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是希望他不要找那个少年的麻烦，他皱了皱眉，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沈时安顿了片刻才回他。
　　“他是我远方的表弟，从小没有父母，性格有些孤僻，比较依赖我，他打你，可能也是因为我，你放心，你的伤我一定会负责的。”
　　沈时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维护那个小兔崽子，明明是他打人在先，要负责也应该是那小兔崽子自己来负责。
　　可小兔崽子无依无靠的，除了自己，哪还有人维护他。
　　于海的眼神在沈时安脸上停了停，随后收回视线没再多问，他缓缓道，“我知道了，我不会报警的，你放心吧。”
　　沈时安没想到于海猜到了他的言下之意，有些尴尬和愧疚，毕竟哪有要求受害者原谅施害者的道理。
　　给于海交了住院费后沈时安去医院门口抽根烟，刚走到大门，就发现了黎烨抱着膝盖蜷缩着坐在医院门口的楼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医院大门进出的人，他看到自己出来后，站起身急忙朝他跑过来。
　　“沈哥…”黎烨跑到他身边，站在他边儿上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等待训诫的模样。
　　沈时安都要怀疑黎烨是不是有两副面孔，那会打人时的阴鸷和狠戾呢，怎么现在又是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到底哪面是他，他都快要看不透黎烨了。
　　“你知不知道你那一脚给人踹住院了，他要是报警你就得去牢里坐坐，明天跟我一起过来给人道个歉。”想到此，沈时安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
　　“是他拦着我们，我不道歉，沈哥也不许再见他。”
　　一听到他提起于海，黎烨哪还有刚刚维诺的样子，又固执地反驳他，还霸道地让他别再来看于海。
　　黎烨根本没意识到他的错误。
　　沈时安不想再跟他多说，直接推开他往前走。
　　谁知还没踏出脚步，黎烨猛地从背后抱住他，“沈哥跟我回家好不好，不要再跟别的男人呆在一块。”
　　“......放开。”
　　“不放。”
　　黎烨搂得更紧，生怕一放开沈时安就会立刻离开他，他把头埋在沈时安后颈，语气祈求地道，“沈哥，我喜欢你，沈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听到他的喜欢沈时安心口一颤，闭了闭眼缓缓开口：“黎烨，你只是依赖我。”
　　依赖不是喜欢。
　　说完他如同审判似的一根根掰开黎烨的手指，每用一分力黎烨都觉得像一把冰刀凌迟在他心上，刺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沈时安离开黎烨的视线，黎烨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久久未离开，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哥不相信他的喜欢。
　　……
　　于海一个星期左右就出院了，黎烨并没有来给于海道歉，自他们那晚一别，两人都没怎么再见过。
　　于海出院后给他发了个信息，约他周末晚上出去吃个饭，沈时安碍于于海没有计较黎烨的事理亏，就应了下来。
　　周日很快到来，沈时安如期赴了约。
　　于海约他在一家西餐厅吃饭，西餐厅闹中取静，环境幽雅宜人，店内悦耳的得克萨斯缓缓萦绕耳畔。
　　于海坐在沈时安对面，今天他穿了一身稍微正式的白色西装，跟店内优雅的环境很是相衬。
　　服务员端来牛排，于海接过拿着刀叉切好后放到沈时安面前，“七分熟的牛排口感最佳，尝尝吧。”
　　沈时安莫名感到这种气氛不自在，但也不好拂了于海的面子，就接过他切好的牛排用叉子叉起一块尝了一口。
　　见他吃了一块后，于海温柔的笑笑问他，“怎么样，好吃吗。”
　　“嗯。”
　　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于海突然出声打断交谈，叫了一声沈时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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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他是我的人

　　“时安。”
　　“嗯？”
　　“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唐突或者觉得我是男生而厌恶，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出口，时安，我挺喜欢你的，我们试着交往吧。”
　　“学长？你开玩笑的吧？！我们都是男的......”沈时安是惊讶的，没想到于海会喜欢自己。
　　他这个时候突然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黎烨对他告白的样子。
　　“时安，喜欢是不分性别的。”于海脸上笑永远都挂着斯文又温柔的笑。
　　沈时安刚想开口拒绝他，“对不起学长，我....”
　　于海就急忙打断了他，“先别着急拒绝，你如果觉得突然，可以慢慢考虑的。”
　　餐厅角落。
　　黎烨坐在角落的一侧手撑着侧脸，微眯着眼神情冰冷地看着他们交谈，隔得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沈哥又和这个男人见面了，他不听话......
　　……
　　沈时安沉默片刻，“学长，对不起，我不能答应。”说完正站起身欲离开餐厅。
　　于海一把拉住他，“时安，等等。”
　　沈时安皱了皱眉，刚想让他放开自己，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只是声音里如同掺杂了寒霜，冰冷无比。
　　“沈哥，为什么又和他见面。”
　　顺着声音往身后看去，黎烨眼神阴郁地站在他身后，待看到他被拉住的手后脸色更加阴沉。
　　沈时安下意识抽回手，蹙眉问黎烨，“你怎么在这？”
　　“我如果不在，沈哥就答应他了吗，哥为什么要不听话，一次又一次的跟他见面。”黎烨每说一句话就朝沈时安走近一步，他的声音幽森，黝黑的眸子带着质问盯着他。
　　于海没听明白黎烨的话，但眼前的状况，他们看着根本不像是沈时安所说的表兄弟关系。
　　他不由自主地问出声，“你们是......”
　　“他是我的人。”
　　说完这句话，黎烨一把将沈时安拽到怀里，然后一只手禁锢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狠狠覆上他的唇。
　　“唔！”沈时安猛地瞪大眼睛。
　　于海看得呆怔在原地，周围的人也向他们投来震惊的，鄙夷的，不可思议的目光。
　　沈时安被黎烨的手紧紧桎梏住身体，让他动弹不了一分，只能任由他索取，现在的黎烨就像一只脱了皮的狼崽子，恶劣又霸道地吻着他来宣示主权。
　　于海怔愣片刻，随后皱了皱眉不再逗留，拿起外套离开了餐厅。
　　黎烨这才放开沈时安的唇，他眯着眼，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贴近他的耳朵低声暧昧地说，“沈哥，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沈时安得到空隙，一把推开黎烨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黎烨！你就是个疯子！”
　　他的一切都是装的，根本不是单纯的白兔，而是夹着尾巴披着兔子皮恶劣的狼！
　　黎烨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沈时安刚刚那一巴掌用了狠劲儿，掌心这会儿还在发着麻，黎烨俊逸白皙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如墨般的瞳孔里染上了受伤，目光沉沉的看向沈时安，“沈哥为了别的男人打我吗。”
　　沈时安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打在别人身上疼在自己心里，他不止心疼一时冲动打了黎烨，真正让他心疼的是黎烨过分的做法。
　　鼻头有些发酸，沈时安深吸了一口气，错开他径直离开餐厅。
　　黎烨垂眸站在原地，浑身笼罩了一层寂寥的气息，周围看热闹的人变成了衬托黎烨悲伤孤寂的背景板。
　　沈时安回到家，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黎烨眼神受伤的神情，烦躁的扒拉两下头发下床打开门，站在二楼护栏边往楼下黎烨的家看去。
　　他家的灯还亮着，黎烨在家。
　　得知他在家，沈时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烟点燃，手指夹着烟继续趴在护栏上望着他家窗户的亮光，任由愁绪一点点爬上心头，他就这么站在护栏边看着黎烨家的灯光，久久没有离开。
　　......
　　周一早上，沈时安八点就醒了过来，他以前都是卡着9点最后的15分钟迅速爬起来往学校赶。
　　但自从黎烨上次非要等他走而导致两人迟到，他的生物钟就被迫让黎烨硬生生给调了过来，变成了每天早起一小时。
　　洗漱完下了楼，沈时安下意识往黎烨家里看了一眼。
　　黎烨家的门锁着，他今天没等自己。
　　心里不由得弥漫起一阵失落感，沈时安皱眉压下那股感觉，骑上自行车往学校赶去。
　　到了学校，进入教室，沈时安看到已经提前到了学校的黎烨，他正坐在座位上低头认真的答卷子。
　　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他的右脸，还好，没留下什么印子。
　　黎烨今天出奇的沉默，以前一见到他就会立马沈哥长沈哥短的叫着，今天安静的不像话。
　　沈时安心下了然，黎烨是从那晚他们争吵后就开始疏离他了，这是记恨他那一巴掌吗，可明明是他有错在先。
　　这么迫不及待地就要跟他当陌生人了吗，果然青春期少年的喜欢都是空口胡话，保质期就是这么短。
　　沈时安忿忿地坐进座位一把背包撂到桌子上，背包里的书与桌面碰撞，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声响。
　　偷瞄了一眼黎烨，他仿佛没听到声音，不为所动地继续答着题。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女生胸前抱着笔记本羞怯地走到黎烨身边，声音糯糯道，“黎同学，我有道题不会，能不能请教你一下。”
　　刚刚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黎烨，听到女生的话后抬起头，第一次对除他之外的人露出了笑。
　　“可以。”
　　女生被黎烨的笑和低沉温柔的声音弄得心跳加快，教室桌子是那种十连坐一排高低座位，女生鼓起勇气有些紧张地坐在他身边，然后把本子放到他面前，对黎烨说着她不懂的题目。
　　黎烨配合的偏过头去指导女生，他们靠得很近，黎烨指导她也很认真，可惜那女生根本没把心思放在题目上，红着脸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黎烨。
　　这不明摆着借着请教问题故意接近他吗。
　　妈的，这幅场景他怎么觉得这么刺眼。
　　看不下去，沈时安蹭地一下站起身，动作太大导致凳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教室里喧闹的人顿时安静下来，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向他看来。
　　沈时安头也不回的顶着众人不解的目光离开教室。
　　等沈时安走到教室门口，黎烨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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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今天沈时安比以往早了些到了教室，瞥了一眼他的座位，黎烨这个点还没来。
　　也不知道黎烨最近是招了什么烂桃花，每天沈时安一进入教室，就一定能看到黎烨的桌子上和桌档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粉嫩的匿名情书和礼物，黎烨瞬间就变成了整个班级最受欢迎的人。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黎烨这么受欢迎？
　　也是，以前黎烨是他屁股后面的跟屁虫，就算有女孩子喜欢他想跟他表白，是介于他这个校霸就没敢送呗。
　　现在黎烨不跟在他屁股后面了，女孩子自然就敢给他递情书了。
　　真不知道这个多面的小兔崽子有什么可值得喜欢的。
　　沈时安随手拿过他桌上的几封信拆开，他倒要看看，给黎烨的情书长什么样子。
　　情书内容大同小异，不过都是些表白话语，沈时安只觉得无聊的紧。
　　正想再拆一封，面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抬头看去，黎烨正站在他面前。
　　拆人家情书被当场抓包，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人无地适从了。
　　沈时安尴尬笑笑，忙把手里的信封重新放到黎烨桌子上，“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
　　黎烨淡淡回了个“嗯”就没了下文，然后他把桌子上和桌档里的情书都拿出来一股脑装进了背包里。
　　沈时安不解地看着黎烨的动作，都装起来是什么意思，拿回去慢慢欣赏慢慢看？
　　......
　　后面几天，黎烨不跟在沈时安屁股后面了，也不主动和他说话，就算是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无可避免地碰了面，黎烨也刻意地与他保持距离，连招呼都不带打一声的。
　　“GAME OVER！”
　　手机响起游戏失败的声音，沈时安心烦的一把将手机扔到床上，这两天干什么都不顺心，连打个游戏黎烨都要跑他脑子里晃悠两圈才得劲。
　　沈时安恼怒自己的情绪被黎烨牵着鼻子走。
　　正在烦躁，电话蓦地地响了起来，瞥了一眼屏幕，是周湖打来的。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接通电话，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周湖听出了他的语气，关心地问道，“安哥咋啦？心情不好？”
　　沈时安并不想谈及黎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周湖不再追问他，缓缓道来：“安哥，周末班级组织聚会，全班都会过来，班长让我通知一下你。”
　　“什么聚会，不去。”沈时安心烦得很，哪都不想去。
　　“黎烨也去，你不去吗？”
　　沈时安听到黎烨的名字愣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黎烨也去，黎烨居然没通知他。
　　“安哥？”对面的周湖见沈时安没了下文就又喊了他一声。
　　沈时安回过神来，“几点的聚会，位置发我。”
　　周湖发来位置，是一家私人轰趴馆。
　　……
　　到了周末，周湖早早地就来沈时安家里等着他。
　　周湖叫的网约车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沈时安锁好门下楼，正好碰见了黎烨。
　　黎烨今天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搭配白色运动鞋，显得格外青春活力和充满少年感。
　　一个普通的班级聚会而已，他怎么打扮得跟要去约会似的。
　　黎烨的眼神只在沈时安身上停留了一秒就别开视线，他正准备走的时候被周湖叫住。
　　“黎烨你不跟我们一起？”
　　黎烨淡淡回道：“我自己叫了车。”
　　“你浪费那钱干啥？我们三儿坐一辆车不是省钱吗？”
　　啧，黎烨哪是想浪费钱，他明明是想躲着自己，宁愿多掏钱叫个车也不愿意和他挤在一起。
　　不坐就不坐，跟谁求他似的，沈时安手肘戳了一下周湖，“我们走。”
　　周湖虽不解，但还是听沈时安的话往小区门口走去。
　　沈时安没什么人缘，班级同学各玩各的，他像个格格不入的人坐在角落里。
　　视线搜寻了一圈屋内，没有看到黎烨的身影。
　　周湖端来两杯果酒在他身边坐下，“安哥，我来陪你了，给，这果酒真不错，你快尝尝。”
　　沈时安接过他递来的酒浅抿了一口，果味弥漫舌尖，口感微甜灼烈。
　　周湖是沈时安多年的死党，自然看出了他这几天情绪的变化，而这几天黎烨的反常和沈时安的闷闷不乐，隐隐让周湖猜到了些什么，他有些语重心长地问道。
　　“安哥，你这几天好像有心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都是跟黎烨有关吧。”
　　沈时安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湖都猜到了，他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答道，“没错，是因为黎烨。”
　　周湖也只是猜测，没敢真的确认自己心里的想法，没想到沈时安就这么坦率地承认了。
　　“安哥，你是不是，喜欢黎烨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喜欢就是喜欢了呗。”
　　周湖难以置信，他怎么不敢相信沈时安会喜欢上年龄比他小的黎烨。
　　沈时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那个小兔崽子的，可喜欢就是喜欢了，他一向敢爱敢恨，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周湖又皱眉问，“那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见了面连招呼都不带打的，你俩发生啥了？”
　　沈时安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给周湖听，但提到他打了黎烨一巴掌时周湖突然惊讶，“安哥，你打他了？”
　　“那小兔崽子强吻我，可我他妈打了他一巴掌自己却心疼得不行，他现在还记恨我呢，见了面理都不理的。”
　　他又突然想到女生借着请教问题的理由接近他，和送黎烨的情书都被他装了起来这件事，于是又忿忿道。
　　“现在那小兔崽子桃花多得很，女孩子排着队追他给他送情书呢，他来者不拒，人家送的情书他都装进背包里了，是想带回家一封封欣赏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湖听出了他话里浓浓的醋味。
　　不过他得给黎烨解释一下情书的锅，“安哥，我看到那天黎烨放学出了校门以后，就把情书都扔在校外的垃圾桶里了。”
　　沈时安一愣，扔在校外的垃圾桶？
　　周湖继续添柴加火，“黎烨这么做应该是不想让学校的人发现，或者是不想让送情书的女孩子看到情书被扔而难过吧。”
　　“要不，你去找他服个软道个歉？”他又暗戳戳地给沈时安出主意，想让他去找黎烨，毕竟沈时安除了精通打架，其他地方迟钝得不行，尤其是感情。
　　他看得出来沈时安是喜欢黎烨的。
　　沈时安心里起着波澜，周湖后面说的话他都没有听进去，只听到黎烨把女生送的情书都扔了，他没有把情书带回家。
　　周湖识趣儿的离开，给沈时安个人空间让他一个人整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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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加更章，秦耀的威胁

　　沈时安觉得吵闹，就离开一楼喧闹的大厅往二楼走去。
　　他一直在想黎烨的事，周湖的话在他心里激起的波澜久久不能平复下去。
　　他想找黎烨谈谈，他想问黎烨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他对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依赖。
　　如果是喜欢，那为什么现在对他这么冷淡，是因为打了他的那一巴掌还在生气吗......
　　思及此，沈时安心里的那股底气就又弱了下去，确实是他一时冲动打了黎烨，怎么说打人都是不对的，他理亏。
　　要不然就听周湖的，去找黎烨服个软道个歉。
　　可是刚刚在轰趴一楼没有看到黎烨的身影，不知道他在哪。
　　刚走上二楼，就被投影仪角落的声音吸引去注意力。
　　沈时安往那声音出看去，二楼投影幕后面站着两个人，男生背对着他，女生站在男生面前。
　　那男生的衣服和体形格外显眼熟悉，那不是黎烨早上穿的吗。
　　黎烨怎么在这？怪不得在一楼没看到他，原来他在二楼跟女生约会。
　　他们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女生突然冲到黎烨怀里然后抱住了他。
　　沈时安蓦地愣住，心脏不知怎的有些揪痛，他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疼的不像话。
　　不知道自己还站在原地干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沈时安觉得自己可能在期待黎烨推开她。
　　可黎烨没有推开，任由她抱着。
　　眼里的光亮逐渐暗淡下来，沈时安垂下目光转过身，有些落寞地轻声离开二楼。
　　一楼吵闹，二楼黎烨在跟女生约会，他像个小丑一样还想着找黎烨认真谈谈。
　　这种情况也不需要找黎烨谈了，答案明了，他对自己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错把依赖当喜欢，所以他一拒绝，黎烨就立马找了新欢。
　　从始至终陷进去的只有他沈时安一个人。
　　明明知道喜欢上黎烨没有任何结果，他还是不可自拔地一陷再陷，直到把整颗心都弄丢了才回过神来。
　　黎烨和那个女生相拥的场景一遍遍浮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心脏揪痛，沈时安感到眼眶发热，鼻头有些发酸。
　　喜欢上一个年纪比他小的人，还把整颗心都丢在黎烨身上，情绪什么的全部都被黎烨牵着走，真是太狼狈了。
　　沈时安把头埋在膝盖里蜷缩着坐在楼顶角落的地上。
　　楼顶水箱阴影处，黎烨目光幽深地看着沈时安寂寥又瘦削的身影，忍住想要过去抱住他的冲动，就这么站在阴影里望着他。
　　沈哥，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表现理解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沈时安一个人呆了一会后缓慢站起身离开楼顶，等他走了，黎烨才从阴影处走出来。
　　......
　　沈时安提前离开轰趴回了家，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天没出过门。
　　想了一整夜后，他想明白了，没必要栽在一个小兔崽子身上，他沈时安拿得起放的下，用失眠一夜来缅怀他还未开始就逝去的感情已经足够了。
　　生活还得继续，大不了以后做个陌生人罢了。
　　想明白了之后，沈时安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正准备打个电话约周湖去酒吧喝酒，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时安皱眉看着陌生的号码，疑惑地按下接通键，“喂？”
　　对方传来秦耀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时安，我们见一面吧。”
　　“你他妈怎么老阴魂不散？”沈时安正想挂掉电话再拉黑他时，秦耀再次开口：“时安，如果不想让你的小男友出名的话，就跟我见一面。”
　　沈时安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小男友？他指的是黎烨？秦耀为什么要提到黎烨，他话里的威胁意味又是什么意思。
　　秦耀见威胁有效，更加有底气地说道，“我手里有你们接吻的照片，如果你不想让这张照片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就出来跟我见一面。”
　　接吻的照片？
　　“你偷拍我们？”沈时安怒问他。
　　“位置在老地方，你来了我自然就把照片给你。”秦耀只说了这最后一句话就挂了电话没了下文。
　　沈时安紧皱着眉头，秦耀什么时候偷拍的他们，不管他什么时候偷拍的，他跟黎烨接吻的照片一旦传出去，对黎烨的影响不是一点两点。
　　这个社会对同性恋永远都是嗤之以鼻，冷眼相待的。
　　他承认，他有私心，他并不想看见众人对黎烨避之不及疏离他的样子。
　　真是着了黎烨的魔，明明都决定跟他当个陌生人了，可别人做出威胁黎烨的事，他还是忍不住地去给他擦屁股。
　　忿忿地拿起外套，沈时安离开小区，往秦耀说的老地方赶去。
　　老地方是沈时安兼职的酒吧，这家酒吧是他和秦耀第一次相见的地方，由于沈时安在那里兼职，秦耀经常去那里等他，所以就成了秦耀嘴里的老地方。
　　......
　　到了酒吧，进入秦耀定的包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被隔绝在外。
　　见他来了，秦耀很自来熟的想揽着沈时安肩膀，被沈时安侧身躲开。
　　沈时安直入主题冷声道：“你叫我来什么事？就是为了通知我你偷拍了我和黎烨的接吻照片？”
　　秦耀笑笑没有直面回答他这个问题，“来都来了，坐下请你喝杯酒吧。”
　　“别废话，照片呢？”沈时安懒得跟他绕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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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崽的一封信??

　　沈时安：“小兔崽子，编辑告诉咱妈说我们要上架了。”
　　小狼崽：“沈哥，上架他们不来看我们了怎么办。”
　　沈时安眯着眼，勾了勾唇角，一把扯着黎烨的领子将他拽到自己面前，与他呼吸交缠道。
　　“上架后一章一毛五，如果他们这都不来，那就是你不行，所以你得努力让他们留下来，这样我俩才能养活写我们的憨憨作者。”
　　黎烨反客为主，狡黠道：“沈哥，那我有什么奖励。”
　　“一个订阅换一个吻。”
　　————————
　　卑微作者捧着破碗，开始乞讨碎碎念。
　　是的，这本书要收费了，上架后一章只要一毛五，真的很便宜，没币的宝子们可以蹲蹲红包广场，海鸥也会发粉包给你们回血的。
　　然后就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一点，小天使们。
　　千万不要屯文！
　　千万不要屯文！
　　千万不要屯文！
　　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上架后的每章订阅数据对沈哥和黎崽真的非常重要！！！很有可能宝贝们屯着屯着就再也看不到沈哥和黎崽了……如果有宝贝屯文可以先订阅了再屯。】
　　然后就是后面的剧情。
　　秦耀肯定是干了坏事的，但是他干了什么坏事嘞，秦耀又为什么让黎崽跟沈哥的误会更大了。
　　黎崽把沈哥吓跑后他们再次相遇又会发生什么。
　　相遇后，心机小狼崽又如何披着新马甲让沈哥再次沦陷。
　　好啦就剧透到这，沈哥和黎崽在下一章等你们啦，我们下一章打卡见！wi
k～

33 沈哥，为什么又跟他见面（修改）

　　“尝尝吧，这杯鸡尾酒是新出的新品，据说是销量top，卖的很好。”秦耀自顾自的把鸡尾酒递到沈时安手里，意图明显，不陪他喝了这一杯，他是不会松口的。
　　鸡尾酒深蓝色的液体在他手中微微晃动，酒吧内闪烁的光线折射在酒杯上，让那蓝色愈发显眼，仿佛带着不知名的蛊惑力。
　　沈时安只犹豫了片刻，就接过他递来的酒一口仰头喝尽，看着他将杯中的液体喝完，秦耀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笑意。
　　喝完酒，沈时安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照片呢？”
　　秦耀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而后推到沈时安面前。
　　沈时安的视线往照片上瞥去，这是那天在餐厅黎烨强吻他的那次，照片角度找的很刁钻，照片上黎烨和他的脸看的清晰明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这么拍的。
　　他刚想伸手拿回照片秦耀就又笑道，“这只是多洗出来的照片，底片还在我这。”
　　沈时安眯了眯眼，秦耀那种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的他无比反感，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跟他在一起过，现在想起来可真是倒胃口。
　　这种人，用恶心至极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我的要求很简单，时安，你重新跟我在一起，或者，跟我一晚，我就把底片给你，怎么样，这个交易你做不做。”秦耀手里把玩着胶卷底片，眼神得意地看他。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秦耀你真恶心。”沈时安没忍住的骂出口。
　　秦耀也不恼，嘴角扬着让人反感的笑意静静看着他，他语气轻飘飘又诡异的道，“时安，其实你没有选择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话里的意思，体内蓦地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身体有些虚晃，沈时安使劲甩了甩头试图清醒，可那股燥热席卷全身直冲大脑。
　　沈时安大口喘着气儿，手死死扣住吧台边缘支撑身体，咬牙强忍住身体的不适质问秦耀。
　　“你他妈做了什么？！”
　　秦耀并未说话，而是端起鸡尾酒浅抿一口，眸子得意地望着他。
　　……
　　梧桐小区。
　　站在沈时安的家门口，黎烨犹豫了好久才曲指敲响他家的门。
　　他觉得自己最近的行为有点过分了，或者，他应该直接找沈时安再次说表明心意，而不是为了证明心里想知道的答案，用这种方法逼着沈时安意识到他喜欢自己，这种方式不经意间伤害到沈哥了。
　　他想找沈时安道歉，说清楚他没有跟女生交往。
　　敲了很久，没有人回应，拧了拧门把手，发现被锁住了，沈时安不在家。
　　黎烨微微皱了皱眉，这个时间按照沈时安的习惯他是不会出门的，他去哪了。
　　心中隐约有些担心起来，他犹豫了一下后拿出手机点开定位，待看到沈时安的行动轨迹后脸色忽地阴沉下来。
　　沈时安去了兼职的酒吧。
　　但他已经辞职很久了，为什么要去酒吧，跟谁去的。
　　息屏手机，黎烨转身下楼，往酒吧赶去。
　　……
　　酒吧包间内。
　　沈时安感觉身体内像是有把火，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秦耀得意地看着沈时安，他把胶卷底片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沈时安面前搂住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沈时安身上被抽空了力气，他的挣扎没有任何作用，秦耀轻而易举地把他抱起来扔到了沙发上。
　　他的手机随着动作从衣服口袋里掉在地上。
　　“他妈的…秦耀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今天要是敢碰老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时安紧咬着牙瞪着他，语气虽是警告的意思，但因为虚声无力就显得毫无威慑力可言。
　　秦耀嗤笑一声，“你现在还嘴硬呢，时安，我不想用这个方法的，可是你总是拒绝我。”
　　他压制住沈时安的身体，贴近他的耳朵暧昧的道：“所以，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蓦地，地上手机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秦耀往屏幕上看去，来电显示是‘小兔崽子’。
　　秦耀来了兴趣，弯腰捡起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沈时安的意识混沌濒临崩断，不由自主地扯着领子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烫得不像话，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烧死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他得出声求救，不能栽在这个卑鄙的人手里。
　　“沈哥，你在哪。”
　　电话的听筒里传来黎烨冰冷的声音，秦耀听后忽然笑了笑，对电话那头的黎烨说，“你的沈哥，在我这呢，需要让你确认一下吗？”
　　电话另一头的黎烨打通了沈时安的电话，听到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神情顿时凛冽下来，眼神阴郁得可怕，浑身透着快要杀死人的冷气。
　　沈时安在跟别的男人待在一起。
　　电话里的沉默让秦耀心情非常愉悦，他知道，刚刚那一番话成功刺激到了黎烨。
　　秦耀走到意识混乱正在死死咬着嘴唇用疼痛对抗理智的沈时安身边，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时安，你的小男友给你打电话了，可是你现在并不想让他打扰我们，对吗？”
　　沈时安的理智即将崩溃，他快要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他想出声对电话里的黎烨求救，可开口的却是细碎又让人误会的声音。
　　秦耀达到了刺激黎烨的目的，他没有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伸出手想触摸沈时安的脸颊。
　　“时安，你的小男友救不了你。”
　　他的手还没碰到沈时安的脸，包间的门就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秦耀惊慌地转头看去，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一记凌厉的拳风打中颧骨，紧接着他就被死死掐住了脖子。
　　黎烨一只手掐住秦耀的脖子将他一点点提了起来，他微眯着眼，眼神危险阴鸷地看着他，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即将审判生死的魔鬼。
　　“知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够你死一万次了......”
　　秦耀因为窒息而脸上憋得通红，双手不停扣拍黎烨掐在他脖子上如同鹰爪般愈收愈紧的手。
　　蓦地，余光瞥见了沈时安的异样，他将秦耀一把甩到包间茶几上，脱下外套大步朝沈时安走过去，把外套盖在意识混乱的沈时安身上，将他包了个严严实实后拦腰抱起朝门外走去。
　　怀里的沈时安柔软的发丝在脖颈上骚动，带来微麻的酥痒感。
　　黎烨眸色深黯几分，抱紧怀中的人，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他们走后，有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走进包间，捡起来了落在地上的胶卷。
　　到了家，黎烨一脚踹开自己家的门，然后把沈时安抱到浴室放进浴缸里，打开淋浴喷头用凉水淋着沈时安。
　　冰凉的水淋在身上，沈时安被冷水刺激的浑身打了个激灵，凉水稍稍让他清醒了一些。
　　黎烨脸色阴沉，眼底如同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见沈时安稍微恢复些意识了，才伸手关掉淋浴开关。
　　沈时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他无力地扶着浴缸站起身想从浴缸里出去，所剩无几的清醒让他觉得这幅狼狈的模样实在丢人，一刻也不想在黎烨面前呆下去。
　　刚站起身，就腿上一软，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黎烨眼疾手快迅速将人捞进怀里。
　　沈时安皱眉抬起手无力的推搡着黎烨，“松开……我要回家。”
　　谁知黎烨非但没松，反而将人打横抱起，他的语气危险低沉：“沈哥要去哪儿，用这幅模样去找别的男人吗？”
　　这种冰冷语气竟然是从黎烨嘴里说出来的，他的眸子是从未有过的阴郁森冷，这样的黎烨让沈时安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沈哥，为什么又跟他见面？如果我今天没去，你是不是就跟他在一起了。”
　　黎烨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想到沈时安去见其他男人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
　　沈时安疲惫地睁开眼醒了过来，身后紧紧搂着他的躯体让他猛地清醒，扒掉黎烨放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昨晚的记忆如海水般迅速汹涌回放。
　　他真是小看黎烨了，他根本不是表面那般乖顺，完全就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狼，装成无害的小白兔骗着他哄着他，信任他的下场就是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
　　太荒谬了。
　　强忍着不适坐起身正准备下床，身体突然被重新捞了回去。
　　黎烨从身后搂着他的腰，餍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哥，天还早，再睡会儿。”
　　他真是有脸说出来，沈时安心中恼火，咬牙对身后的人道：“不想死的话就松开。”
　　沈时安开口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他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在地上一样嘶哑。
　　“不要，一辈子都不放开沈哥。”他的语气固执又无赖。
　　沈时安极力忍住想动手的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隐忍地开口道，“黎烨，你伪装成着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玩弄我？”
　　黎烨把头埋在他的脖颈，语气闷闷道：“沈哥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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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沈哥，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黎烨从背后紧紧抱着沈时安，语气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沈哥，我们以前就认识，可是沈哥都不记得了......”顿了片刻他又喃喃道：“没关系，只要沈哥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沈哥不准再去见别的男人。”
　　以前都认识？他什么时候认识过黎烨，“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黎烨继续抱着他闷闷道：“沈哥以前救过我，如果不是沈哥我早就死了，那个时候我就发誓，等我长大了换我保护你，但是沈哥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我找到沈哥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一直待在一起。”
　　他的话像是一记炸弹，在沈时安脑子里轰然炸响，他在脑子里把记忆来回翻了个遍，蓦地，一个被久远时光掩埋，堆积成灰的记忆忽地翻腾出来。
　　十一年前。
　　他的母亲因为父亲的家暴而难产死亡，年幼的他带着恨意偷偷报了警，他的醉鬼父亲发现后差点没把他打死。
　　后来父亲被抓走关进了监狱，年迈的奶奶一直辛苦的抚养着他，再后来奶奶去世，十岁，就只有他一个人生活了。
　　因为他家庭的原因，上学的时候沈时安一直都是班里排挤欺负的对象。
　　不想被欺负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他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兽露出稚嫩的尖牙不要命地反击他们来保护自己。
　　后来的某一天，他带着一身的伤回家路上，看到了一个蜷缩街道路边椅子上的小男孩，小男孩浑身是伤衣着褴褛，手和脚冻得通红，身上不断的战栗颤抖。
　　沈时安看了看手里热腾腾的包子，犹豫了一下后走到小男孩面前把手里的包子递给了他。
　　小男孩抬起头脏兮兮脸看向他，沈时安看清他的模样微微一愣，小男孩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但是五官长得却漂亮得紧，特别是那双如墨般的眸子。
　　他记得当时小男孩黝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然后把脏兮兮的小手怯生生地伸向他的模样。
　　后面沈时安每次放学回家路过那条路，都会看到他抱着膝盖穿着破烂的衣服蜷缩在路边的椅子上。
　　沈时安走过去问他家在哪里，他也不说，沉默着用那双黝黑的瞳孔无声地望着他。
　　动了恻隐之心，沈时安把他当成了没有家流浪的小哑巴带了回去。
　　小哑巴在他家住下了，他们就这么一直互相依偎的相处着，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互相舔舐对方的伤口。
　　一直以为小哑巴不会说话，直到有一天沈时安问他的名字时小哑巴开了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黎烨...”
　　“原来你会说话，我叫沈时安，我比你大，你叫我沈哥就好了，以后我罩着你！”
　　可是后来他放学回家时，家里已经没有了小哑巴的身影，任凭沈时安如何找，都没有找到他。
　　......
　　回忆和眼前的黎烨重叠，沈时安像是吃了一把黄连，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他怎么也不敢想，十一年前救下的乖顺小哑巴不辞而别后会重新找到他，还把他睡了。
　　可是眼前的黎烨哪里还有沈时安记忆中乖巧的模样。
　　伪装、欺骗，这种病态依赖的喜欢，沈时安承受不起。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一个人静一静。
　　“放开，别再让我说第三遍。”如果不是某个地方隐隐作痛，他早就给了黎烨两拳。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黎烨，完全变了一个人，过于强烈的占有欲和病态的强迫让他感到可怕。
　　心底对他刚萌芽的爱意也变得难以再说出口。
　　“黎烨，你让我感到可怕。”
　　蓦地，沈时安感受身后的黎烨身体一怔，他颤着声音不知所措的开口：“沈哥，你怕我了......”
　　他突然惊慌起来，掰过沈时安的肩膀跟他面对面，眼神里掩不住的慌乱：“沈哥，不要怕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沈时安就这么眼眸淡漠，面无表情地看着黎烨。
　　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快要降到零点，黎烨的心也越来越冰。
　　察觉到他手上的力度松了些，沈时安扒开他的手站起身，刚一下床就腿上一软，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挪动脚步离开黎烨的家。
　　回到自己家，沈时安在手机上找附近合适的房子，他决定了，他要搬走，他现在只想跟黎烨这个疯子撇得干干净净。
　　联系好新房东约好看房时间后，沈时安走进浴室打开淋浴现在喷头下，冷水从头顶流淌到脚趾。
　　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就跟一场梦一样，他为了黎烨名声去找秦耀拿回照片，没想到被秦耀反将一军，黎烨救了他，还跟他上了床，而且黎烨竟然是十一年前他救下的小哑巴。
　　做梦也不敢这么做吧，除了离谱，沈时安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头脑昏昏沉沉伴随着眩晕感，身上酸软无力，沈时安关掉花洒，走到镜子前突然发现他的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尤其是脖子上，就像特地打上去的烙印一般显眼。
　　沈时安咬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黎烨真他妈不是人！
　　随意裹了个浴巾盖住满身斑驳的痕迹，头发也没擦沈时安就走到卧室往床上一躺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还湿哒哒的难受，他想睁开眼，可眼皮似有千斤重，让他怎么也睁不开。
　　模模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那声音忽远忽近的，听不清。
　　......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时安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一点点从模糊到清晰，周围白刷刷的墙壁映入眼帘。
　　他躺在医院，手上还在打着吊针，垂眸看去，黎烨趴在他床边睡着。
　　自己怎么在医院了？
　　喉咙干涩得难受，他想拿过床头的水，刚一动作黎烨就醒了过来，一脸紧张地询问他。
　　“沈哥，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时安从干涩嘶哑的嗓子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水。”
　　黎烨听后急忙扶起他然后把水递给他。
　　就着黎烨的手喝了口水，灼烧的喉咙得到了一点缓解，终于让他好受了点，他问黎烨，“我怎么在医院？”
　　如实回他，“沈哥昨天下午在家里发烧昏迷了。”
　　发烧？他昨天下午洗了个冷水澡，这就发烧了？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弱了。
　　本以为是因为洗了冷水澡导致的发烧，没想到黎烨却突然开口：“对不起沈哥，是因为我你才会发烧的，我下次会注意......”
　　他这么一说沈时安就心下了然，****未清理干净是会发烧的。
　　但是黎烨刚刚说的是什么骚话？还下次？开什么玩笑。
　　因为这个原因来医院，沈时安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发烧没必要住院，沈时安挂完吊针就回了家。
　　预约看房时间是三天后，房子一年900比他现在住的这个贵了整整600块，沈时安肉疼得慌。
　　可是不搬走就还得和那恶劣的小狼崽子朝夕相处，索性就一咬牙定了下来。
　　怕来不及收拾行李，沈时安拿出行李箱准备提前收拾一些常穿的衣服，刚把衣柜里的衣服一股脑地拿出来往行李箱里放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黎烨站在门口，在看到沈时安的动作时脸色蓦地阴沉下来，他阴森冰冷的开口：“沈哥，你在做什么。”
　　沈时安没由来的有些心虚，但又嘴硬地回道：“关你什么事，我要搬家。”
　　黎烨眯了眯眼，手里的桃花酥包装盒已经被捏得扭曲不堪，“沈哥是什么意思，我们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你要离开我吗。”
　　沈时安厉声道：“你没毛病吧黎烨，你凭什么觉得我俩睡了一觉就是在一起了？”
　　不想跟黎烨继续待在一个屋子里，沈时安把手里的衣服一股脑扔到行李箱里，便要错开他出门。
　　沈时安的话像是一条导火索，一下子把黎烨的理智烧断，他一把拽住沈时安的手腕，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扯，借着这个空挡，黎烨桎梏住沈时安把他压在门上然后将门反锁。
　　“你干什么！”沈时安在黎烨怀里剧烈挣扎，他的手像把钳子死死箍住他，让他挣脱不得。
　　“沈哥，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沈哥，沈哥怎么可以离开我......沈哥知不知道，我每个日夜都是靠着找到你的信念才坚持下来的。”
　　黎烨的眼底染上了几分委屈的意味，目不转睛地望着沈时安，似乎想让他收回要搬走的决定。
　　被他的话弄得心口一颤，可转瞬又想到他和那个女生相拥的场景。
　　沈时安用尽全力一把推开黎烨，冲他吼道：“够了黎烨！我不是你无聊玩弄消遣的对象，我说了，我要搬走，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刚想去拧开门，就被黎烨一把拦腰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你他妈干什么，放老子下来！”
　　“沈哥，不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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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沈哥今天好乖

　　“你他妈干什么？放开我！”
　　黎烨将不停挣扎的人撂在床上，随后欺身压住沈时安，两只手牢牢钳制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了一分。
　　他靠得很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时安脸上，昨晚疯狂的记忆汹涌出来，抗拒的气势顿时萎了几分下去。
　　“黎烨，我警告你，别碰我。”沈时安冷着声音警告黎烨。
　　“沈哥，你身体好之前我不会碰你的，我舍不得。”
　　“疯子！”沈时安又羞又愤，挣扎着想反抗黎烨，但被他死死压制住，只能逞逞一时嘴快。
　　“沈哥乖乖的好不好，不许离开我，如果沈哥离开了，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他的话看似是央求，实际跟威胁没什么两样。
　　“做出什么？杀了我还是把我拴起来永远看在你眼皮子底下？！”
　　“如果沈哥死了，我也不会一个人活着的。”这不是赤裸裸地威胁是什么？沈时安相信，如果他离开，黎烨真的会把他永远拴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他一定能做出来。
　　可怕，黎烨让他感到可怕。
　　沈时安的沉默让黎烨以为他默认了不会离开，便松开对沈时安的钳制，将他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轻声央求道：“沈哥，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沈时安依旧缄默着。
　　.........
　　后面的日子沈时安就这么一直被迫地生活在黎烨眼皮子底下，他强制性地搬到了他家跟他住在一块，每天照顾着他的衣食住行，也限制他的活动。
　　沈时安真的没想到黎烨能控制住他，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恨不得时时刻刻看着自己。
　　他的身体休息了一周才恢复好，可他也去不了学校，因为黎烨自作主张给他请了病假。
　　这种约束般的日子沈时安真是过够了，黎烨完完全全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早知道这样那天晚上他绝对不会引狼入室地救了他，更不会被他伪装的假面所欺骗。
　　今天黎烨还没回来，可是他却将门锁住了，小兔崽子为了防他出门，特地把门换了密码锁。
　　他不是没反抗过黎烨，但是TMD黎烨还是个练家子，根本打不过，拳头还没碰到黎烨呢，就被他轻而易举地钳制制服住了。
　　打不过黎烨那就只能想办法逃。
　　可眼下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逃离这里成了个问题，踹门不现实，跳窗，那他妈更不现实，他这个二楼还挺高的，跳下去不残也废条腿。
　　不能主动出去，那就只能从黎烨下手，让他心甘情愿地带他出去，只有出去了才有机会离开。
　　他已经联系了周湖让他跟校长偷偷办理了退学申请，周湖问他为什么，他并没有告诉周湖是因为黎烨。
　　也没报警自救，说起来他真是有病，黎烨都这么对他了，他还是忍不下心做出对他不利的事。
　　后路铺好了，只要他出去就有机会离开，但眼下差个让黎烨主动带他出去的理由。
　　......
　　黎烨最近似乎很忙，他每次都是很早出去，很晚才回来，回来后眉宇间都带着掩不去的疲惫。
　　沈时安并没有多想，只当是他学业太繁忙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夜里十点了，黎烨这两天都是这个点回来。
　　沈时安扯了扯身上黎烨宽大的衬衫，黎烨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大，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肩头还是不是地往下掉。
　　门外响起了密码解锁的声音，而后“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沈时安顿时心里紧张起来，他赶紧把头发打湿，光着脚从浴室走出来。
　　黎烨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沈时安怔住脚步。
　　沈时安像是刚洗完澡，水珠顺着湿润的发梢滴落进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身上穿着他的白色衬衫，明明那衬衫他是刚好的尺寸，穿在沈时安身上却显得太大，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肩膀上，衬衫扣子只随意地扣了两颗，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两条弧线优美的锁骨。
　　黎烨微微眯了眯眼，眸色深黯了几分。
　　沈时安还站在原地，眼神有些飘忽地不敢看他：“那，那个，没有换洗的衣服了，就随便拿了一件你的衬衫。”
　　黎烨的目光注意到沈时安是光着脚从浴室出来的，他走过去将人拦腰抱起来往卧室走：“嗯，地上凉，沈哥别光着脚。”
　　...............................
　　他的乖顺成功讨好了黎烨，黎烨餍足地搂着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蹭着他的发旋，低沉的嗓音自上方传来：“沈哥今天好乖。”
　　沈时安：“......”
　　任由他抱着自己，沈时安幽幽地开口：“黎烨，家里太闷了，明天我想去学校逛逛。”
　　黎烨听后沉默了一下，随后应道：“好。”
　　沈时安的心脏怦怦跳的厉害，生怕哪个细节出错就让黎烨发现了异常，结果没想到黎烨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么在他怀里战战兢兢地躺着，运转的大脑逐渐被疲惫感攀上，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沉睡了过去。
　　黎烨听到了他熟睡沉稳的呼吸，低低地叫了一声他：“沈哥。”
　　沈时安没有回应，见他确实是睡着了，黎烨把人小心翼翼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将人仔细清理好后，抱起还在沉睡的沈时安走出浴室，重新将他放到床上，然后轻轻地把他搂在怀里。
　　借着微弱的月光，黎烨伸出手指浅浅摩挲沈时安微肿的唇瓣，情不自禁地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笨蛋，谎都不会撒。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折射进屋内，在地板上打出一小片剪影，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稍稍拥挤的床上，相拥着两个熟睡的人。
　　......
　　第二天沈时安疲惫地醒来，身边空荡，黎烨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忙活着做早饭。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以前和黎烨相处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黎烨还是那个单纯乖顺黏在他后面的小兔崽子。
　　黎烨做好早饭，端着一碗鸡蛋面走出厨房，往卧室看了一眼，见他醒了便对他道：“沈哥醒了，洗漱一下吃饭，吃完我们去学校。”
　　“对了沈哥，今天下午我要回家一趟，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放了学就回家，我会跟沈哥打电话确认哥是不是在家。”
　　沈时安听后心下一顿，黎烨要回家？这不是天助他也，他本来想的是让黎烨主动带他出去然后借着某个理由支开他的，没想到他现在这么信任自己。
　　沈时安有些心虚地回他：“知道了。”
　　忍着腰酸背痛下了床，藏着心事洗漱完吃了早饭就和黎烨一起去了学校。
　　黎烨把他送到学校后，上了上午的课下午就离开了，沈时安在他走后急忙去校长室签了退学申请书，并且拜托校长对问他事的人保密。
　　慌慌张张地回家，争分夺秒地收拾衣服，目光蓦地看到了床头黎烨当初送给他的礼物，那枚手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一把捞过了手环装进了口袋里。
　　拿上身份证带上橙子就跟周湖道别，“周湖，我走了，等我安定下来会跟你联系的，别打电话给我，那个号码我不用了，对了还有，如果黎烨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听到没。”
　　周湖满满的不舍：“安哥......”
　　周湖虽然不知道沈时安为什么突然要办退学，但是他知道沈时安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好，安哥保重！”
　　沈时安看着没出息红了眼眶的周湖，攥紧拳头捣了一下他的肩窝大声道：“行了，哭鼻子干什么，没出息！”
　　沈时安坐上提前叫好的出租车绝尘而去。
　　到达机场，沈时安办理好橙子的托运手续就上了飞机，就连周湖也不知道他去哪。
　　飞机爬升，地面的建筑逐渐变成一个个小小的虚点。
　　透过飞机玻璃窗户看向这片熟悉的城市，沈时安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堵塞，他皱眉压下了这股感觉继续看向机舱窗外。
　　一切都还好，换个新城市重新生活而已，逃离黎烨了就行。
　　............
　　黎家别墅书房。
　　黎烨垂眸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图标缓缓移动。
　　良久，黎烨幽幽地开口：“C大收到了沈时安的入学申请了吗。”
　　身边的男人恭敬地回道：“收到了，但是C大拒绝了沈先生的申请。”
　　“联系C大的校长，让他同意。”
　　“是。”
　　男人带上门出去后，黎烨将手机按息屏又打开，他垂眸看着屏幕上沈时安的睡颜，而后用指腹轻轻抚了抚屏幕上的人儿。
　　他早就看出来了知道沈时安要走，他也是故意放他离开的。
　　黎家有暗心的人开始对他出手了，即使他现在羽翼渐丰，有实力与黎家对峙，但是这场战役，少不了腥风血雨，他不能让沈时安牵扯进来，暂时的离开也是保护他的最好选择。
　　沈时安是他的软肋，他不舍得让沈时安陷入丝毫的危险。
　　暂时的分别而已，即使你离开了，也牢牢在我的视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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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沈哥，好久不见

　　三年后。
　　“时安。”
　　沈时安停下手中绘画的笔，看向朝他走来的莫杨。
　　莫杨是他在C大认识的室友，人长得温柔清秀，是个乖乖孩子的模样。
　　他刚来C大时人生地不熟，莫杨热心地帮过他，后来得知他俩同一个宿舍，久而久之两人相处得就越来越近，如今莫杨也算是他比较交心的一个朋友了。
　　莫杨抱着书走到沈时安面前邀请他一块去吃午饭，“时安，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好。”沈时安收拾起画板跟莫杨一块往食堂走去。
　　想想今年已经是他转来C大的第三年，今年就要开始去企业进行实习，下午会有企业过来校招。
　　在C市生活了近三年，三年前的人和事激起的涟漪也被时间逐渐沉淀地平静下来。
　　这三年他的改变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他申请转来C大时一开始是被拒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C大又同意了。
　　转来C大后，他没再学不擅长的经济系，而是转去了艺术设计类，说来倒也奇怪，他的本意是随便选个专业混到毕业，可没想到他竟然对美术这方面挺有天赋。
　　天赋归天赋，美术是需要基本功的，这三年他几乎每天都在勤能补拙的画画练习。
　　他随手拿去参展的作品，有人喜欢和欣赏，还有人高价买下他所有展览的画。
　　沈时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曾经那么暴躁的一个人，在画画的时候竟然能静下心来，也没想到有人欣赏他的作品。
　　“时安？”莫杨叫了一声走神的沈时安。
　　蓦地回过神来，沈时安笑笑回道：“遛神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莫杨人长得可爱，说话也奶声奶气的，他蹙眉笑话沈时安：“你总是走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谈男朋友了呢。”
　　他的话让沈时安心口一颤，随口反驳道：“怎么可能，倒是你，跟路宸怎么样了？”
　　莫杨闻言眸子暗了下去，有些沮丧的道：“不怎么样，虽然他分手了可不知道下一个女朋友什么时候上位。”
　　沈时安跟他道歉：“抱歉。”
　　莫杨毫不在乎地轻笑一声：“没事。”
　　两人打好饭面对面坐着，莫杨突然想到下午校招的事儿，他问道：“时安，下午有企业过来招聘，你的简历复印好了吗，你打算投哪家企业？”
　　沈时安听后无所谓的回他：“好企业不一定能看上我，反正好坏都投一遍，总归有一家要我。”
　　莫杨抬起头笑笑安慰他：“肯定能被录取的。”
　　蓦地，莫杨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住，沈时安顺着莫杨的视线看去，食堂大门口，路宸和一位女生特别亲昵地牵着手走在一起。
　　莫杨顿时失魂落魄地对沈时安道：“时安，我吃完了，我先走了。”说完莫杨就端着没动几口的饭菜离开。
　　沈时安两口把饭扒净，紧忙追上莫杨。
　　莫杨情绪低落，他的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沈时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一直跟在他边上。
　　他停下脚步，红着眼眶对沈时安倾诉：“时安，我从高中就一直偷偷注视着他，眼睁睁看着他身边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整整七年，他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永远都是以兄弟的身份和我相称......”
　　“你没有想过跟他表明心意吗？可能，他不知道你喜欢他。”
　　莫杨闻言摇了摇头：“他厌恶同性恋，不喜欢男人，我怕我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跟他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七年以兄弟相称的单相思，可想而知有多么酸涩难捱。
　　莫杨的性格属于那种被打击到当时会萎靡不振，但是让他自己待一会说服自己，他就又生龙活虎的了。
　　缓了一个中午后，莫杨这会儿忙着下午的面试，他一边整理着身上准备去面试的衣服一边对沈时安道。
　　“时安，我投的企业有一家给我发了面试通知，你看看我穿这身怎么样，正式吗。”
　　沈时安抬头看了一眼莫杨，赞许地回道：“合适，正式。”
　　莫杨看了一眼时间神情着急起来：“我的第一场面试要迟到了，先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沈时安还没来得及回应莫杨，他就已经跑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宿舍。
　　说到面试，他投了那么多家，怎么一条通知短信都没发来？
　　正在疑惑中，手机忽然响起来信通知，沈时安急忙点开查看。
　　‘抱歉，沈时安同学，您的简历不符合我们公司面试资格。’
　　“......”
　　没关系，第一家被拒而已，他投了七八家呢。
　　于是沈时安又继续等，结果出乎意料，一共投了八家企业，来了七条拒绝短信。
　　沈时安的内心受到了非常大的重挫。
　　还有最后一家企业没有通知，沈时安也不对他抱有希望了。
　　“叮”。
　　最后一条短信传来，沈时安拿起手机，做好了最后一条被拒的准备查看时，他的目光一怔。
　　‘沈时安同学，恭喜您的简历通过，请于明日下午3点前往昇旭集团一楼参加面试。’
　　这是，录取他了？
　　沈时安有些难以相信，来来回回将短信看了几遍，最终确定就是录取短信。
　　他就说嘛！全投一遍绝对能有一家企业收他。
　　昇旭集团，这是什么公司？他还没听过这家企业，不会是个最差的企业吧？
　　沈时安抱着好奇的心思打开百度输入集团名称查询。
　　这家集团是在一年前入驻C市，是一家新生企业，涉猎行业广泛，居然还有设计部门，还跟他的专业对口上了。
　　继续往下浏览，看到了公司的经济排名，去年，C市企业公司年度总收入，昇旭集团，第一？！！
　　沈时安突然惶恐起来，敢情录取他的是个牛逼的公司？是不是企业发错短信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给莫杨打了个电话询问，对方接通：“时安，怎么了？”
　　“莫杨，昇旭集团给你发短信了吗？我收到了他的简历通过短信，他让我去面试，是不是他们发错了？C市排名第一的企业会录取我？”
　　对面的莫杨也有几分惊讶地道，“我收到了，但是是拒绝的短信，你确定是昇旭集团吗？他们今年只有一位招收名额，短信有你名字的话那就没有发错。”
　　沈时安急忙翻出短信又看了一眼，短信首就是他的名字。
　　“有我的名字。”
　　“那就没错了，时安，恭喜你，你被C市最好的企业录取了。”
　　沈时安只觉得是一块大饼砸在他头上，让他惶恐无比，一流企业，他有那个能力胜任吗。
　　就这么又是喜悦又是紧张地度过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沈时安一大早就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那可是一流的企业公司。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沈时安提前一个小时就打了车往昇旭集团赶去。
　　昇旭集团建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跟着导航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沈时安被眼前堂皇的建筑楼层惊瞪住。
　　这一整栋都是昇旭集团？
　　这家老板也太有钱了吧。
　　看了一眼时间，离面试还有15分钟，沈时安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手里拿着纸质简历，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后视死如归地踏进了公司大门。
　　刚进入大门，门口站着的工作人员微笑着询问他：“你好先生，请问是C大来面试的学生吗？”
　　“是的。”
　　“好的，请跟我来，面试官在会议室。”
　　工作人员走在沈时安前面带领他在诺达的公司里走了有一会，最后在一楼尽头的会议室停下。
　　“沈先生，面试官在里面，请您进去面试吧，祝您面试顺利。”
　　“谢谢。”
　　工作人员说完后就离开了，留下沈时安一个人紧张地站在会议室门前。
　　他现在只要敲响会议室的门然后进去面试就行了，但是他没由来的紧张起来，手心都有些被汗微微湿润。
　　在心里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后，沈时安鼓起勇气曲指敲响了会议室的大门。
　　门内很快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这道声音让沈时安心口蓦地一震，只觉得无比熟悉，可他并不敢给这个声音和心里的答案对号入座。
　　推开沉重的大门，走进会议室，看清面试官的样子后，沈时安犹如被雷击一般难以置信地怔在原地。
　　那面试官位置上，赫然坐着的竟是黎烨！
　　三年未见，黎烨的变化很大，眉宇间褪去了属于少年的稚涩，轮廓变得更加深邃分明，浑身透露着一股成熟精英男人的魅力。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高昂不菲的黑色西装，眼含笑意翘腿坐在面试官位置上。
　　“沈哥，好久不见。”
　　低沉熟悉的声音钻进了耳朵，沈时安不由得浑身一怔，记忆从尘封的脑海中翻跳出来，他一时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黎烨为什么会出现在C市，他怎么成了他的面试官？！
　　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事情会演变得这么戏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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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他好像变了很多

　　大脑告诉他现在得赶紧离开，可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腿。
　　为什么面试官是黎烨，现在怎么办，是跑还是不跑？他会不会质问自己当初的不告而别？
　　沈时安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黎烨相见了，没想到两人却以这种方式再次重逢。
　　大脑正在疯狂运转，沈时安偷偷挪动脚步悄悄靠近会议室的门，手刚碰到门把手，黎烨低沉的声音就传来。
　　“沈哥不是来面试的吗，你出了这个门，可就算自己放弃面试资格了。”
　　沈时安手上的动作一顿，要知道，学校指定让学生去实习的企业，全部都拒绝他了，只有这一家公司简历通过，拿不到实习报告就等于延迟毕业。
　　黎烨在威胁他。
　　沈时安握住门把的手僵在空中，一时不知道是收回来还是打开门。
　　他的动作全部都被黎烨尽收眼底，他勾勾唇角道：“沈哥不用紧张，只是面试而已。”
　　犹豫片刻，沈时安收回手重新走到黎烨面前的座位上，与他面对面坐着，黎烨含着笑意的目光与他接上，他紧忙压下心底莫名的慌乱，故作镇定地跟他对视。
　　见状，黎烨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收回视线道：“那我们开始面试，沈哥说说，设计指的是什么，你是怎么理解的。”
　　沈时安顿了顿，而后熟练地回他，“设计，指设计师有目标有计划地进行技术性的创作与创意活动。设计的任务不只是为生活和商业服务，同时也伴有艺术性的创作。”
　　黎烨眼底露出一抹赞许之色，他缓缓道：“沈哥说得很对。”
　　沈时安心里暗戳戳的怀疑，是不是黎烨借着职位之便，故意让他来参加面试。
　　黎烨似乎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一副了然的神态淡淡道：“沈哥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本事暗箱cao作，确实是公司给你发的面试通知，我是临时顶职当个面试官负责面试你而已。”
　　他顿了片刻又道：“不过我确实没想到能够再见到沈哥，误打误撞的又相遇了，我们这算不算缘分未尽。”
　　沈时安没由来的有些心虚，沉默着没有回应他。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屋内的气氛莫名地凝重起来。
　　黎烨站起身打破了这种气氛：“面试结束了，沈哥明天正常办理入职就好了。”
　　沈时安一愣，这就面试结束了？
　　问了几句跟工作不搭边的话就算通过，是不是有点草率。
　　就在沈时安不解的思考时，门外响了两声敲门声后被推开。
　　门外站着那会儿送他来的工作人员，她怀里抱着文件道：“黎部长，董事们已经到了，会议快要开始，请您尽快过去。”
　　黎烨淡淡的开口：“知道了，送沈先生回去吧，他的面试通过，明天可以安排他入职了。”
　　“好的。”
　　……
　　沈时安魂不守舍地回到宿舍，莫杨察觉了他的异样，疑惑地问他，“时安，你怎么了？”
　　沈时安走到床边一躺，目光放空地看着天花板幽幽的道：“今天的面试官是以前跟我有过过节的老熟人。”
　　莫杨一听急忙问道：“那你的面试……”
　　“通过了。”
　　莫杨又不解了，不对付的人会给对方通过面试吗，不应该是想着法子弄对方？
　　沈时安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觉得和黎烨在一个屋檐下上班有些不妥。
　　“莫杨，我有点不想去那家公司，我给辅导员打个电话申请让她取消我在这家的面试资格吧。”沈时安说着就掏出手机打通了他在C的大辅导员电话。
　　结果他刚一说出口面试通过但是他不想去后，辅导员尖厉刺耳的声音马上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沈时安忙一只手捂着耳朵将手机举的远了些。
　　“沈时安你脑子没问题吧？你知不知道录取你的那家企业去年的经济排名？你知不知别的同学挤破了头也没被录取，你就这么放弃实习资格？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的，你要是不去，你就别想毕业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宿舍里顿时寂静下来，沈时安烦躁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高中就留级了，大学再毕不了业，直接让他死亡吧。
　　可是昇旭集团黎烨在那里上班，这是要让他和黎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工作吗。
　　莫杨也开始开口苦口婆心地劝他：“时安，其实辅导员说的也有道理，这家企业确实是实习的最好选择。而且只有一个名额，就算面试官是你以前不对付的人，可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就没有了，半年的实习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到时候你不想在那家公司上班，实习期结束就辞职。”
　　沈时安心里泛着纠结，他没法说出口黎烨并不止单单是他说得不对付的老熟人这么简单，自己以前跟他的事可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明白的，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要想毕业只能去昇旭实习。
　　大不了见了黎烨当做没看见，反正实习期只有半年，过了这半年他就马上辞职。
　　再相处半年而已，没什么的，更何况，今日一见，他觉得黎烨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冲动偏执，说不定他早已经把青春期的那些事儿当成了一个闹剧忘在脑后了。
　　他看着比以前成熟稳重得多了，或许是自己心胸狭隘，人家都没把从前当回事儿了，他还在这别扭矫情什么。
　　“叮。”沈时安手机传来一条信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拿起手机查看，信息是昇旭集团发来的。
　　‘沈先生，您的面试已通过，请你于明天早上9.30前到达公司单位进行实习期为六个月的实习。’
　　……
　　第二天一早，沈时安说服了自己去昇旭上班，结果他在车站等了快半个小时，网约车也没过来，司机说是上班高峰堵车，赶不过去了让他取消订单。
　　这是什么cao作，他白等半个小时？
　　眼看着上班就要迟到，蓦地，耳边响起一声喇叭，紧接着他的脚边就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摇下了车窗，沈时安抬头看去，发现车内坐着的是黎烨。
　　“这个点是上班高峰期，公交和出租车都要等很久，我家在这附近正好路过，沈哥不介意的话坐我车吧。”
　　沈时安虽然心里泛着纠结，可眼下坐黎烨车去公司是个无异于是个最好的选择，于是他顿了顿后就果断的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见他上了车，黎烨勾了勾唇角启动汽车。
　　车子缓缓移动，车内气氛静谧，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沈时安坐在副驾驶遛神中，为什么黎烨变成了他的面试官，按道理来说黎烨应该和他一样现在处于实习的阶段才对，难道他提前实习，然后飞速升职？这优秀buff加成也太大了吧。
　　“沈哥离开的这三年，过得怎么样。”黎烨的声音打断了沈时安的思绪，也打断了车内静谧的气氛。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还好。”
　　黎烨虽然是很平淡的语气对他说出这句话，但是沈时安却觉得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包含着对他当初不辞而别的质问。
　　沈时安心口堵塞，莫名起了抽烟的念头。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后按下车窗，侧着头手肘倚靠在车窗上，烟雾进入喉咙，沈时安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他的喉咙不知怎的在前两年就已经有了些咳嗽的趋势，烟也就抽的少了，除了偶尔心烦才会忍不住抽两根。
　　黎烨听见他的咳嗽声，睨视了一眼沈时安，“沈哥，咳嗽就不要抽烟了。”
　　黎烨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荡起了一阵涟漪，手上一抖，滚烫的烟灰落在手背，灼烧的温度让他不由得指尖颤了颤。
　　两人谁都没有在开口说话，车内一片安静，车窗半开，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一路无言，车子行驶到目的地，黎烨偏过头对他道：“在公司我不会对沈哥做出格的举动的，沈哥不用戒备着我，你可以放心在昇旭实习。”
　　说完这番话，黎烨打开安全带下了车。
　　沈时安有些愣神地坐在副驾驶，为什么他突然觉得，黎烨，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他和黎烨一前一后进入公司，人事经理看到他们后一脸笑意地迎上来：“黎部长，沈先生你们来了。”
　　人事经理说着又对沈时安伸出手：“沈先生，欢迎你来到昇旭企业实习。”
　　沈时安礼貌地伸手回握他，“谢谢。”
　　经理从前台拿出沈时安的工作牌递给他：“沈先生，这是你的工作牌，等下跟我去人事部办理一下入职就可以上班了。”
　　沈时安接过印着他名字的工作牌，“好。”
　　……
　　办理好入职手续，沈时安开始了为期六个月的第一天企业实习。
　　他都在设计部门都做好了被各种批斗挨骂的准备，结果第一天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只给了他厚厚一叠需要复印的文件让他去复印室复印。
　　黎烨从跟他一起进门后就不知道去哪了，可能优秀员工的工作都是繁忙的吧，只有他是个例外。
　　留爪爪打卡区

38 沈哥，咳嗽就别抽烟了

　　好像公司的人都称呼黎烨为部长，部长？什么部长，管什么的？
　　复印机器嗡嗡响着，需要复印的文件厚厚一摞，难道他的实习的第一天就要一直站在这复印吗。
　　站得时间太长，他的腿都有些发酸，忍不住地扭了扭酸痛的脚踝和脖子。
　　“沈时安，这里还有一部分需要复印的文件，我给你抱来啦，麻烦你再帮忙复印一下咯。”
　　说着设计小组里的组员说着又抱来一沓文件摞到他面前。
　　“还有啊。”沈时安忍不住地抱怨了一句。
　　这就是实习的工作内容吗？无情的复印机器？
　　就在他心里忿忿抱怨的时候，他见到黎烨朝复印室走来。
　　如今两人已经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可能见了面还当没看到似的。
　　况且黎烨的变化确实很大，和从前判若两人，既然重新遇见了，还巧合似的在同一个公司上班，那就把过去忘掉，好好做个同事吧。
　　思及此，沈时安忙对门口的黎烨招了招手：“黎烨，过来帮我复印。”
　　“好。”
　　旁边的组员惊掉下巴，虽然这个黎部长是突然空降的，可他毕竟是个部长，官不算小，这个新人怎么敢对营销部长呼来喝去的。
　　而且部长还真的答应了这个新人的无理要求。
　　这个新人到底什么来头。
　　小组员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上级居然被一个新人使唤了。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这事儿传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没一会儿，黎烨复印完了，叫道沈时安：“沈哥，复印完了。”
　　沈时安闻言关掉手机，看了一眼被整齐码放的文件，赞许的点点头：“工作效率真快，难怪你能在C市排名第一的企业混的稳住脚跟。”
　　黎烨勾了勾唇角，“沈哥客气了。”
　　黎烨离开后，沈时安盯着桌上整齐码放的文件出神。
　　或许真的只有他在纠结过去，黎烨已经将以前的事儿遗忘了。
　　……
　　无所事事的一天工作结束，沈时安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
　　他还没有从学校的宿舍里搬出来，晚上下了班他得回学校。
　　收拾好东西刚走到公司大门口，就看到黎烨也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黎烨臂弯间担着西装外套，看到他便笑了笑朝他走过来，“沈哥要回学校吗，我的公寓在C大附近，顺路，坐我车吗。”
　　沈时安刚想说不用，黎烨又道：“这个点没有公交车了，沈哥如果走路回去的话需要一个半小时。”
　　黎烨这么一说沈时安顿时放弃了走回去的想法，跟着黎烨上了他的车。
　　车子行驶，车窗外的景色变成了一道道掠影。
　　“沈哥今天第一天实习觉得怎么样？还习惯吗。”黎烨cao控着方向盘问道。
　　沈时安随口答道：“还好，并没有给我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今天一直在复印。”
　　“那看来沈哥的工作还挺轻松。”
　　“……”
　　这哪里是轻松，这明明是无所事事。
　　两人没再说话，车子逐渐行驶到了C大校门口。
　　黎烨停下车，“沈哥，到了。”
　　“嗯。”
　　下了车，沈时安慢慢悠悠地往宿舍楼走着，他的宿舍离校外只隔了一堵墙，到了6楼寝室，他站在阳台，视线不由自主地朝楼下看去。
　　那辆黑色的轿车还没有离开，黎烨倚靠在车门上，微微仰着头朝他方向看来，明明隔得很远，沈时安却觉得黎烨与他的视线对上了。
　　沈时安迅速回到寝室里，并关上了阳台的门。
　　等他再去阳台往楼下看的时候，那辆车和黎烨都不见了踪影。
　　心底没由来的腾升起一阵失落感，沈时安皱眉压下这股感觉。
　　正准备从阳台离开回宿舍的时候，他的手机传来了一条信息。
　　沈时安拿出手机查看，是一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沈哥早些休息，明天我在校门口等你。’
　　黎烨怎么有他的新联系方式？沈时安随即想到了是简历上的填写的信息，黎烨是面试官，当时他的简历在他手里，可能是他刻意地记下来了。
　　看着屏幕上这串熟悉的号码，沈时安鬼使神差地将号码保存到了通讯录。
　　……
　　第二天一大早，沈时安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和人。
　　黎烨真的在校门口等着他，看到他出来，他笑了笑：“沈哥比我预想得出来要早，我以为沈哥还会和以前一样，卡着点下来。”
　　上班不比上学，上班还卡着点，那不是等着被开吗。
　　沈时安没有回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坐进了副驾驶。
　　黎烨也不恼，坐进驾驶位启动汽车。
　　一路无话，车子行驶到公司停下，黎烨侧过身子帮沈时安解开安全带。
　　“到了。”
　　沈时安有些不习惯黎烨这种亲昵的动作，但也没阻止他，见他打开车门锁后就下了车。
　　刚进入公司，他的设计部部长就迎上来给他一顿批评，“沈时安都几点了你才到，整个小组只有你晚了一个小时到，别人都兢兢业业，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时安身后的人吓得连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黎烨走到沈时安身边：“没到上班时间，他没迟到。”
　　设计含#哥#兒#整#理#部长愣住，总裁为什么维护这个新人。
　　心中虽有疑惑，但是设计部长并不敢多猜，也没敢暴露黎烨的身份，总裁可是说过，谁说漏了嘴，直接可以去人事结工资走人了。
　　于是他佯装着看了一眼时间后笑笑圆场道：“不好意思，我看错时间了，沈时安，你回小组打卡上班吧。”
　　沈时安一头雾水，刚刚还恶狠狠的设计部长突然像变了脸色，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怎么感觉他怎么好像有点畏怯黎烨似的，难道黎烨的职位比他高？
　　沈时安边走边问：“你的职位比他高？”
　　黎烨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沈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随口问问，感觉他有点怕你似的。”
　　黎烨扬了扬唇角：“营销部长的职位确实比设计部长高一点点。”
　　沈时安：“……”
　　好吧，欺软怕硬哪里都有，出了校门进入职场也不例外。
　　黎烨的工作区域在10楼，他在5楼，跟黎烨平时不怎么会面。
　　两人分别后，沈时安也开始了第二天的工作，不知道今天小组给他安排什么任务，不会还让他继续复印吧。
　　回到单位，设计组长正在召集组员开会，她拿着手中的文件，敲了敲桌子：“上次的方案客户很不满意，今天设计组加班，每个人重新给我一份初稿。”
　　小组内鸦雀无声，心里虽有怨气，但谁都没敢出声儿。
　　组长的目光移到沈时安身上：“沈时安，你也做一份给我。”
　　沈时安微微诧异：“新人也要参与？”
　　“有谁规定新人就有职场的特权了？新人难道不应该更加努力上进，多多参与增加经验吗？”
　　“……”
　　话是这么说，但沈时安却嗅到了一股刁难的味道。
　　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沈时安还是认认真真地做了设计稿出来交给了她。
　　出乎意料的，他的稿子被组长打回来了三次。
　　打回来的理由更加离谱，组长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是说他的稿子不合格，或者是做得不认真，又或者说是颜色不协调，让他重新改。
　　纵是一个人的脾气再好，也禁不住这般折腾，沈时安第四次被打回的时候忍不住地质问道。
　　“你作为设计组组长，是不是应该给出合理的打回原因，并且指出需要正确修改的地方，而不是随便找个理由来刁难我。”
　　设计组长坐在椅子上，眼神不屑地看向他，语气高傲道：“这是一个实习新人对上司说话的语气吗？我让你重做就重做，没有为什么。”
　　沈时安像吃了个苍蝇一样噎住，的确，这不比在学校，职场上比你官大的人你就是不能反驳他，你顶撞他，他就刁难你。
　　正式投入工作的第二天就被刁难，沈时安觉得憋屈得很。
　　吃了一下午的瘪，到了晚上下班，沈时安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电梯刚打开，就看到了站在电梯里面的黎烨。
　　沈时安怔愣一瞬后走进电梯。
　　黎烨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和倦态，关心地问道：“沈哥今天工作很累？”
　　沈时安没忍住的抱怨，“新人受排挤的buff罢了，今天组长让我改了四次设计稿，然而改了四次她还是不满意。”
　　黎烨细微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打开，沈时安这回没让黎烨叫他，熟练地打开车门上了他的车。
　　一上车，沈时安就烦闷地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燃夹在手里吸了一口，吃瘪又不能反抗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咳咳…”沈时安一口烟没吸上来，呛得他捂着嘴猛烈咳嗽起来。
　　黎烨急忙给他拍着背顺气，他已经听见好几次沈时安咳嗽了。
　　“咳嗽就别抽烟了。”
　　沈时安被呛得眼尾绯红泛着泪珠儿，他缓了缓，推开黎烨道：“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多管闲事儿。”
　　话是这么说，沈时安却把手里的烟掐灭从窗口扔了出去。
　　车子启动，开始在马路上行驶，沈时安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改稿，这会儿身上和大脑终于得到放松，困乏感也就袭上来了。
　　眼皮子开始打架，最终还是被困意战胜脑袋，沈时安歪着头靠着椅背浅浅睡去。
　　留爪爪打卡区

39 黎总这是掷千金换美人一笑？

　　黎烨斜睨了一眼靠在副驾驶上睡着的人，放慢了汽车行驶的速度。
　　明明已经到了目的地，黎烨却舍不得叫醒沈时安，侧过头盯着沈时安的睡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脸颊，却在快要碰到他时，又收了回来。
　　没一会，沈时安悠悠转醒，他睁开迷茫的双眼，看了一眼漆黑的车窗外皱了皱眉，他怎么睡着了。
　　黎烨见他醒了，关心道：“沈哥今天似乎太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
　　沈时安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往学校走去，黎烨注视着他的身影进入学校后才收回视线。
　　......
　　第二天一早，黎烨还是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学校大门口等他。
　　沈时安也不矫情，免费接送的车子不要白不要，于是他径直走过去打开车门上了车。
　　刚上车，黎烨就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冰糖雪梨。
　　“这两天看沈哥咳嗽了好几次，烟不尽量少抽，雪梨是润喉的，对嗓子好。”
　　沈时安怔住片刻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保温杯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杯壁传到手心，让他心口莫名一热。
　　到了公司，坐上座位后沈时安突然发现今天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设计部长居然今天也在小组，而且他身边还领着一个面相温柔的女性。
　　看模样，应该30岁不到。
　　部长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向他注意过去：“大家安静一下，我来给大家介绍我们设计组的新组长，张温，张组长。”
　　新组长？沈时安这会儿才注意到他们组的老组长今天没在，怎么他才来实习没几天就换新组长了？
　　“大家以后跟新组长多多沟通交流，张组长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张温人如其名，说话也柔声细语：“大家好，我叫张温，以后就是你们的新组长了，请大家多多指教。”
　　有组员疑惑的小声讨论道：“听说上一个组长被开除了，昨天晚上还跟人事部去闹去哭来着，不知道她怎么惹到了老板。”
　　部长听到了组员们的议论，打断他们开口解释道：“上一任组长由于工作上的失职被老板辞退，望大家引以为戒，认真对待工作，好了大家开始上班吧。”
　　众人一听部长这样说，就止住了嘴，讪讪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新组长今天开始接手老组长留下的工作和事务。
　　昨天老组长让所有人设计的初稿和方案都堆在桌子上，今天需要选出几个稿子交给客户挑选。
　　最上面一张设计稿吸引了张温的注意力，她拿起稿子，细细地看了一遍后问道：“这张设计稿是谁画的？”
　　他身边的组员看了一眼：“这张是沈时安的，他是我们组的实习员工。”
　　张温听后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沈时安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疑惑地朝他们望去，刚抬头就看到新组长夸赞的眼神，她笑道：“没想到我们公司竟然有刚实习就如此优秀的员工，你的作品很有潜力，加油。”
　　沈时安受宠若惊，“谢谢。”
　　组长又道：“等会儿我把设计稿交给客户挑选之后，被客户选中的初稿的设计师下午需要来跟客户面谈沟通。”
　　众人纷纷应和道：“好的组长。”
　　组长挑选了三张设计稿，沈时安的也在其内。
　　下午，组长带着结果通知回到小组，“大家停一下，上午我提交给顾客的设计稿客户已经选好了，选定的稿子是沈时安的，下午顾客会来公司会议室面谈，沈时安，你三点前需要准备好ppt，等客户到了后去会议室跟客户沟通。”
　　沈时安诧异不已，他一个新人被打回三四次的稿子居然被客户选中了？
　　旁边的组员纷纷祝贺道：“恭喜你啊，客户定下来的话，你就要加薪升职了。”
　　下午很快到来，沈时安一边往会议室走，一边稍稍有些紧张地在心里练习等下要说的话。
　　鼓起勇气敲门后推开会议室大门，会议室内有序坐着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见他进来，他的组长站起身把他拉过去介绍道：“他就是我给你说的设计部实习期的新人，王总，你选定的稿子也是他设计的。”
　　与他正对面坐着的男人朝他投来赞许的目光，他夸扬道：“不错，一个新人设计稿就这般出色，好好培养，以后定然是个出名的设计师。”
　　沈时安谦虚回道，“王总谬赞了。”
　　组长拉着沈时安坐下后，小声地询问他，“你的演讲方案准备好了吗，等会儿上去的时候别紧张。”
　　“嗯，已经准备好了。”他已经把设计方案演讲的PPT存放到了U盘里。
　　等等，U盘......
　　沈时安蓦地往口袋摸去，口袋里空空如也，他不信邪的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也没有。
　　完蛋，U盘忘在办公桌上了。
　　眼下会议依然快要开始，他居然犯了这么低等的错误。
　　还没来得及汇报组长，王总便对他们说道：“那就开始解析你的设计方案吧。”
　　沈时安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一时间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他身上。
　　心里正在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再次打开。
　　黎烨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如神祇般出现打断了这种紧张尴尬的气氛解救了他。
　　众人的目光从沈时安身上转移到了黎烨的方向，沈时安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黎烨低沉的声音传来：“上头临时通知，定稿会议营销部负责人也需要到场，抱歉各位，我来迟了。”
　　个别知道黎烨真实身份的人并不敢多说话，自然是附和着黎烨道：“对对，上头临时下的规矩，以后定稿会议都需要营销部部长参与，黎部长先落座吧，我们开始会议。”
　　位置只有沈时安旁边空着一个，所以黎烨理所当然地朝他走了过来。
　　黎烨走到他身边，落下座后，从桌下朝他手里塞了一个金属物件，沈时安顿时疑惑的低头朝手里看去。
　　是他的u盘！
　　沈时安难以置信的望向黎烨，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优盘忘在办公桌上了。
　　黎烨含着笑意的目光与他对视，他开口道：“设计师，可以开始你的演讲了。”
　　来不及再纠结心中所想，沈时安握着手中的U盘走到投影仪的荧幕前，把U盘插进去后开始解说他的设计方案和理念。
　　“这款婚纱的设计理念是，追求完美、展现极致、融入时尚，此款婚纱注入了当下流行元素。
　　人的审美是有延续性的，消费者在挑选婚礼服的时候，肯定会受到当时的时尚风格影响，而且消费者的接受度很高。所以婚纱礼服也是需要有流行元素......”
　　黎烨撑着手臂望着在荧幕前神采飞扬解说设计方案的人，他的解说很清晰，理念和设计也很有创意和想法，黎烨不由得眼底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
　　正在荧幕前解说的沈时安，视线不经意间与黎烨对上。
　　演讲完毕，会议室内响起了轰鸣般的掌声。
　　沈时安心跳微微加快，手心被薄汗浸湿，心里那股紧张的劲儿还没过去。
　　走下台重新坐回位置上坐着，黎烨偏头看他，低声道：“沈哥不用紧张，你的演讲很精彩。”
　　他的话像是一记定心丸，真的让沈时安心里的紧张消散几分。
　　会议结束，王总以原始价格的五倍买下设计稿。
　　组长和沈时安都震惊无比。
　　沈时安不敢相信，五倍的价格买断，初始定额是10万，那五倍就是50万！
　　这光提成他就可以拿10-15万了，他没在做梦吧。
　　组长扯了扯正在发呆的沈时安，小声地暗示他：“发什么呆，还不谢谢王总。”
　　沈时安这才回过神来，他站起身：“谢谢王总赏识，我会更加努力的。”
　　“哈哈哪里，是你的才华和能力打动了我，接下来你们就可以设计终稿了。”
　　组长站起身赔笑道：“好的王总，那您和黎部长继续沟通营销方案的事，我们这就不打扰你们了，黎部长，王总，我们先出去了。”
　　“好。”
　　......
　　等他们出去后，王总这才对坐在他对面的黎烨幽幽开口道，“黎总这是玩哪出，好好的总裁不当，跑去当个营销部长，还让我以设计稿初始价格的五倍买下，看来黎总这是掷千金换美人一笑？”
　　黎烨勾了勾唇角，不答反问：“城南的地皮开发消息，王总惦记很久了吧。”
　　王总一听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黎烨的意思，但不敢确信，便有些迟疑地问，“那，黎总的意思是......”
　　“城南地皮开发区在年底开始建设，那一片发展很好，几乎可以说是和市中心相媲比拟了，王总的分店盖在那儿，想必业绩长虹。”
　　城南的开发权在黎烨的公司手里，黎烨的意思是允许他在他的地盘上沾一沾光。
　　王总脸上的笑意更深：“黎总大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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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你怎么市中心还有套房子？

　　沈时安的设计稿是公司史无前例被顾客用翻倍价格买断，一时间他成了各个公司人口相传的“奇迹”，而他也因为这笔业绩，直接转正加薪。
　　这笔高昂的绩效也他成了小组内众人羡慕的对象。
　　沈时安觉得自己跟踩了狗屎运一样，又觉得自己像被一块大饼砸到，总之就是，从设计稿被王总选中，再以五倍的价格买下，一切都让他感到迷迷蒙蒙不真实。
　　他以为升职加薪这种好事只有像黎烨那样优秀的人拥有的，没想到他有生之年也体验了一次。
　　到了下班时间，沈时安难得心情轻松愉悦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
　　刚站起身，突然想到了黎烨还没下楼，便又把东西放下，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盯着电梯口。
　　没一会，电梯停留在五楼打开，黎烨从里面走了出来。
　　黎烨看出了沈时安在等他，扬着眉梢走过去问道：“沈哥在等我吗。”
　　“啊，嗯......那个，谢谢你今天把u盘拿给我。”
　　沈时安想等着黎烨给他道个谢的，毕竟人家今天确实是帮了他。
　　黎烨不在意地笑笑：“我只是正好来五楼拿个资料去会议室开会，路过你座位时恰巧看到了你落在桌子上的u盘，就顺手帮你拿过去了。”
　　黎烨一向很聪明，而且他是营销部长，客户选定谁的稿子他定然知晓，所以他落在桌子上的u盘稍微动动脑子想想就能猜到是他忘的了。
　　听他这么一说沈时安心里更加感谢他几分，“还是谢谢你，要不然你我今天的演讲就完蛋了，更别提升职加薪，要不，我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你？”
　　本以为黎烨会答应，没想到黎烨摇了摇头拒绝道：“改天吧，沈哥不用刻意感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似乎是没料到黎烨会拒绝，沈时安愣了一下。
　　黎烨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天不早了，沈哥坐我车一块回去吧。”
　　“......好。”
　　......
　　沈时安转正升职后，在公司实习的第三个月就经验老练，并独立带领了一只美术小组。
　　这只小组是临时成立的，主要负责接手一些线上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的订单，成立这个小组的原因也是因为慕名沈时安而来的订单居多，所以上头才单独让他带了一只小组。
　　沈时安能力众人也是有目共睹，所以大家对他这个只实习不到三个月，就转正领头的组长并没有怨言。
　　这两天沈时安在为了一个大单子发愁。
　　C市富豪千金订婚，富豪为了送给女儿独一无二的礼物，在各大平台广邀设计师为她独特设计一款婚纱。
　　奖金巨额不说，最让设计师们争抢的是能得以扬名海外的报酬。
　　富豪在发布这个邀请的时候就提到，如果谁的设计稿被他选中，那么将得到他的大力捧扬，不仅设计作品出名，设计师本人也会名扬海外。
　　是的，没有任何一个设计师能够拒绝这个诱惑，沈时安也不例外。
　　富豪千金给了元素和礼服要求，设计师只需要根据千金的要求设计稿，再让富豪千金选定后制作成品就可以了。
　　这个消息一公布，各家公司都争破了头的筹备起来，因为公司的设计师出名那就等于是个活招牌，一时间各家公司都想要富豪的这个名额。
　　富豪给的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内设计好初稿交给他进行挑选，到时富豪千金会选中三套初稿，让人设计出成品试穿后最终选定一套。
　　接了这笔订单后，沈时安忙得不可开交，想从学校搬出来，但是市中心附近竟然没有一套合适的房子可以租。
　　一时间沈时安被租房的事情难到，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在公司椅子上将就度过一个月的时候，黎烨邀请他去他家。
　　“如果沈哥不嫌弃的话，我在市中心也有套房子，那套房子还有一间卧室空着，沈哥可以过来住。”
　　沈时安听后却疑惑起来：“你家不是在C大附近吗，怎么又跑市中心来了？”
　　黎烨解释道：“市中心这套房子是公司单位分配的，我嫌市中心过于吵闹，除了工作繁忙的时候过去住住，平时不怎么去。”
　　沈时安犹豫了，不知道是以前的心理阴影作祟还是在纠结什么，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沈哥要搬过来吗。”黎烨又问了一遍。
　　“......那我下午回去收拾东西。”迟疑了片刻后沈时安还是决定搬过去。
　　这么久以来和黎烨的相处间，他发现黎烨的的确确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不应该还为了过去而纠结别扭。
　　黎烨笑笑：“好，沈哥什么时候搬过来都可以。”
　　下午，黎烨开车来学校帮他搬行李，当沈时安把橙子抱出来的时候，橙子一见到黎烨迅速从他怀里跳了下去，在黎烨脚边蹭着他的裤脚喵喵叫。
　　橙子居然还记得黎烨。
　　黎烨蹲下身摸了摸橙子圆鼓鼓的脑袋，“沈哥把橙子养得真好，比以前又胖了些。”
　　这一幕忽地让沈时安有片刻的恍惚。
　　黎烨抱起橙子把他递给他，“沈哥上车吧，我们早些回去。”
　　“嗯。”
　　接过橙子，沈时安坐进副驾驶，车子行驶，没一会儿就到了黎烨在市中心的房子。
　　黎烨在市中心的家离公司很近，走路不过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了，确实很方便早些去公司办公。
　　到了他家，黎烨输入密码打开门，“房门密码是772710。”
　　沈时安皱眉记下这串莫名感觉奇怪的密码。
　　进入客厅，现代简约风格的设计映入眼帘，屋内空间不小，客厅有扇落地窗，透过玻璃可以清楚地看清窗外繁华璀璨的夜景。
　　这公司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黎烨递给他一把钥匙，“这是次卧的房门钥匙。”
　　沈时安伸手接过黎烨递来的钥匙，“谢谢。”
　　“沈哥早些休息，有什么事可以去书房叫我。”
　　“哦，好。”
　　黎烨说完就离开了客厅，沈时安低头有些楞楞地看着手中的钥匙。
　　……
　　黎烨家的次卧很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可以看出来有人定时打扫，所以沈时安等于是直接拎包入住。
　　忙活一天，沈时安疲惫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黎烨，真的变了好多，变得成熟了，稳重了，没有一点点曾经偏执疯狂的模样。
　　那这也是不是证实了，黎烨当初就是依赖和冲动而已。
　　沈时安皱了皱眉，他怎么又开始想从前的事。
　　压下那股感觉后，起身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累了一天，与其想从前的事，倒不如早些休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
　　浴室内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水雾腾腾的画面中，沈时安正闭着眼仰头冲洗头发上的泡沫。
　　他没看到，浴室墙角中，那一点小巧隐匿的红光......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富豪公布入选三家公司设计稿。
　　沈时安的设计稿没出意外地也在其内。
　　富豪的女儿从国外回来，富豪给女儿办接风洗尘宴，这场宴会也邀请了选定初稿的三家公司设计师与负责人。
　　宴会在今晚举行，作为昇旭的设计师和营销部长，沈时安与黎烨今晚要去参加这个披着“宴会”的应酬。
　　富豪可不只是单单为了给女儿接风洗尘，也是为了看看被选中稿子的设计师和公司头面是什么样。
　　谁家公司在今晚的宴会上言行举止出彩，谁最终成品定下的可能性就越大。
　　宴会很快到来，沈时安和黎烨一同赶往了宴会现场。
　　宴会在C市五星酒店举行，富豪不愧是富豪，到场的宾客个个都是达官显贵，衣着鲜亮。
　　跟着服务人员的带领落座后，沈时安也看到了别家公司的设计师与负责人。
　　宴会现场响起了富豪的声音，他站在台上穿着一身肥硕的西装拿着话筒道。
　　“今日小女回国，陈某特地邀请大家来为小女接风洗尘，此次宴会陈某还要通知大家一个消息，就是小女的婚事已定，婚礼在三月后举行，望大家到时还能赏脸来参加。”
　　台上，富豪身边站着的想必就是他的女儿，沈时安的目光不由得在富豪千金身上打量起来。
　　富豪千金的设计要求有一条是裙摆是要长款的，可她身材高挑偏瘦，礼服应该把她的高挑衬托出来，长裙摆反而把她的身材优势挡住了。
　　黎烨眸子瞥了一眼盯着台上富豪千金看得走神的沈时安。
　　他眯了眯眼，而后低声喊他：“沈哥，等会儿富豪会和她的千金过来跟我们坐在一桌。”
　　黎烨的话打断了沈时安的走神，说是宴会更不如说是应酬，喝酒什么的不可避免。
　　蓦地，他突然想到了黎烨不会喝酒这件事。
　　“你不是不会喝酒吗，那你等下怎么办？”
　　黎烨听后笑笑道：“以前是不会喝，但是进入社会后应酬喝酒避免不了，现在酒量还是不错的。”
　　沈时安有些不相信地蹙眉道：“实在喝不了就别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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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黎烨胃出血

　　黎烨笑笑没再说话，没一会，富豪领着千金朝他们走来，坐上首席位。
　　富豪端起酒杯对他们示意道：“很荣幸和各位设计师齐聚一堂，今天李某请客，请大家随意吃喝。”
　　富豪仰头喝酒时，目光别有意味地落在了沈时安身上。
　　喝尽手中的酒后，富豪对沈时安道：“这位想必就是一举成名的沈先生吧，听说沈先生还是在实习期的大学生，真是新生潜力，前途无量啊，来，我敬沈先生喝一杯。”
　　李总说着站起身对沈时安伸出了端着酒杯的手。
　　“李总谬赞了，应该是我敬您一杯才对。”沈时安急忙起身，将酒杯与他低一截碰撞后喝尽。
　　灼喉的酒进入喉咙，火辣辣得难受，沈时安不由得细微地皱了皱眉。
　　李总的眼神一直直勾勾盯着沈时安，见他如此爽快，便离开首位，拿着酒瓶朝他走来，“没想到沈先生的酒量如此厉害，真是让李某刮目相看，来，我再敬沈先生一杯。”
　　李总说着就要往沈时安的杯子里倒酒，沈时安哪里敢反抗富豪的劝酒，只能面色恭敬地端着酒杯接受。
　　李总借着倒酒的动作，刻意的握住了沈时安端酒杯的手。
　　黎烨眸子黯了几分，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明的情绪，随即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嘴角勾着笑，端着酒杯站起身。
　　“李总，感谢您对我们公司的赏识，我作为昇旭集团的营销部长，理应敬您一杯。”
　　李总听后顿下倒酒的动作，皱眉抬头看向黎烨，似乎是有些不满他的打断。
　　带着揣摩意味的眼神在黎烨身上扫了扫，而后松开握住沈时安的手，对黎烨笑道。
　　“昇旭的成绩李总一直有所耳闻，贵公司营销部长的敬酒，李某不敢不应，只是，李某看着部长有些眼生，不知部长贵姓啊？”
　　“免贵，姓黎。”
　　黎烨说着与李总碰了一下酒杯，而后仰头面无表情地喝尽杯中的酒。
　　一旁的沈时安看出来了黎烨是故意替他挡酒的。
　　只是，想起来他以前沾酒就醉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他。
　　李总像是故意报复黎烨的挡酒一般，他一杯又一杯地给黎烨倒满，而黎烨也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尽。
　　沈时安在桌下暗暗扯了扯黎烨的衣角，想示意他别再接李总的酒了。
　　黎烨没有回头看他，而是用温热的大掌握住了沈时安扯他衣服的手。
　　沈时安一愣，随即明白了黎烨的意思，他在示意他没事。
　　沈时安有些担心的目光移到黎烨脸上，他被李总劝了至少有七八杯度数很高的白酒。
　　但是他的脸色看上去却镇定自若，除了眼尾有点微微泛红，没有一点喝醉的样子。
　　难道他的酒量真的被应酬练好了？
　　黎烨和李总的对峙，在李总劝完最后一杯酒后停止，他和李总的脸色相比之下还算好些。
　　李总喝上了头整个人踉跄晃荡，他的女儿急忙搀住他，与各位设计师说了声抱歉就扶着喝醉的李总下去了。
　　而黎烨只是微微脸颊泛红，眼神倒是还算清明。
　　等李总走后，宴会也差不多结束了，黎烨这才重新坐下，他扶着额头，有些头痛的皱眉捏了捏眉心。
　　“你还好吗？”沈时安话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
　　黎烨缓了片刻才回道：“有些头痛。”
　　“你喝那么多做什么。”沈时安的语气有点责怪的意味。
　　“没事。”
　　宴会结束，沈时安扶着比他高了一整个头的黎烨往宴会门口走去，他俩都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就拦了辆出租车。
　　等他们到了家时，黎烨的酒劲儿才上脸，他的眼神不再清明，脸上的红晕也更甚，还开始走不稳路来。
　　沈时安一边搀着站不直的黎烨，一边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黎烨这么大的个子真不是白长的，沈时安一路艰难地搀着他上来，累得气喘吁吁。
　　喝酒的时候那么清醒?韩@各@挣@离，敢情黎烨的醉意还是带后劲儿的。
　　好不容易把他搀到客厅，正准备把他往卧室里扶的时候，橙子突然出现在他脚下，沈时安为了躲它，迅速收回迈出的脚。
　　但由于他搀着黎烨，身体来不及反应惯性，他和黎烨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后脑上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黎烨的掌心护住了他的后脑。
　　这么一摔，他和黎烨一上一下，他在下，黎烨覆在他身上。
　　黎烨被醉意迷蒙的眼神，朦朦胧胧地望着他，他靠得很近，沈时安都能闻到他带着酒气的呼吸。
　　心脏没由来的突然加速跳动，他带着几分惊慌的眸色与黎烨微醺的眼神对视。
　　“沈哥……”黎烨眼里含着醉意，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时安的心蓦地漏跳一拍。
　　他推搡着压在他身上的黎烨，“起来。”
　　谁知还未动作，黎烨就钳制住他的手腕，随后带着酒气的吻就落了下来。
　　“唔！”
　　沈时安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的吻还是和从前一样，霸道又强势，让他无法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黎烨的醉意也传染了他，那酒精似也上了他的头，挣扎推搡的双手被钳制，不容拒绝地吻霸道的席卷每一寸城池，他被攻占的丢盔弃甲，逐渐沉溺。
　　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橙子，不知从哪跑了出来蹭着他的裤脚。
　　沈时安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黎烨，逃也似地跑回了卧室并关上了门。
　　次卧内，沈时安捂着砰砰作跳的心脏倚靠着房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的心里像一团解不开麻绳一样拧乱。
　　脑子里一团糨糊，唇上还残留着黎烨嘴里的酒气。
　　他就这么靠着房门坐在卧室的地上很久，才站起身重新打开门走出去。
　　客厅，黎烨面色刷白，一头冷汗，表情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沈时安心下一惊，急忙朝他跑过去，“黎烨，你怎么了？”
　　黎烨的脸上哪还有刚刚醉意的醺红，嘴唇白的跟纸一样，双手紧紧捂着腹部，虚颤着声音从紧咬的齿间挤出一个字。
　　“痛……”
　　“胃痛？”
　　沈时安来不及思考，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到来，他们把黎烨抬上担架搬上了救护车内。
　　救护车一路行驶到医院，沈时安坐在车内握住黎烨的手，他的脸上已经一点血色没有了，疼得说不出话来。
　　沈时安心里不由自主地焦急起来。
　　到达医院，医生迅速给黎烨做了检查，挂上了吊针。
　　医生一边登记病例，一边对沈时安说道：“他这是喝酒过量引起的急性胃出血，还好送来的及时，挂吊针修养一阵，这两天禁食禁水，好好修养两天。”
　　听医生这么说，沈时安悬着的心这才暂时放下来。
　　交完费，沈时安重新回到病房，病房的病床上，黎烨打了止痛针，这会儿或许是疼痛缓解了，现在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沉睡着。
　　黎烨是为了给他挡酒才喝这么多的。
　　窗外清冷的月光洒进屋内，半开的窗户吹进一阵微风，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
　　第二天早上黎烨悠悠转醒，胃部的疼痛已经缓解多了，垂眸看去，沈时安趴在他的床边睡着。
　　黎烨的心里流过一阵暖意，他轻声下了床想给沈时安身上披一件衣服，谁知他刚一动作沈时安就醒了过来。
　　“你下来干嘛，回去躺着。”沈时安皱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黎烨。
　　黎烨听话的重新躺回到病床上，沈时安扭了扭酸痛的脖子道：“你还要住几天院，头两天医生让禁食禁水，你得忍两天，我下了班过来看你。”
　　“我一个人可以的，沈哥不用为了我特地过来，工作重要。”
　　沈时安没有回他这句话，“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公司了。”
　　……
　　医院离公司也不算远，骑个单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沈时安刚走到医院一楼，就看到了莫杨。
　　莫杨一脸紧张神色慌乱地站在取药窗口前。
　　他怎么也在医院，生病了？
　　沈时安走过去叫了一声他，“莫杨。”
　　莫杨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刚取的药迅速塞进了背包里。
　　沈时安看着他的动作，蹙眉不解地问道，“你取的什么药，生病了？”
　　莫杨急忙摇摇头，眼神飘忽的说，“拉……拉肚子。”
　　沈时安根本不信，莫杨一看就在撒谎，什么拉肚子的药需要藏起来。
　　虽然疑惑，但是沈时安也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便没再继续追问着他。
　　莫杨见他不再问了，悄悄舒了口气岔开话题道，“时安，你怎么也在医院，你生病了吗。”
　　“没有，朋友在医院。”
　　“好吧，那……时安，我先回去了，有事我们电话联系。”莫杨说着就抱着背包错开他，步伐很迟缓地走远。
　　沈时安总感觉莫杨怪怪的，有什么事瞒着他一样。
　　蓦地，沈时安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莫杨该不会和路宸……
　　可是路宸是个直男，他俩进展不可能这么快吧。
　　看了一眼时间，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沈时安来不及继续思考莫杨的事儿，出了医院急忙往公司赶去。
　　莫杨的事儿改天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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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你在作践你的胃吗?新人物出场

　　黎烨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请了假在家里休息着。
　　“小陈，我先走了。”
　　“好的组长。”
　　明天周末，公司双休，沈时安跟组员打了声招呼就下班了。
　　开着黎烨的车回到家，输入密码打开门。
　　客厅内安静昏黑，沈时安摸到开关打开灯，橙子懒懒地蜷在沙发上打着呼噜睡觉，一点也没被他回来的声音吵到。
　　下意识往黎烨的卧室看了一眼，发现他的房门虚掩着。
　　沈时安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床上，黎烨保持着护住胃部的姿势蜷缩睡着，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痛，他看上去连睡梦中都是紧拧着眉头的。
　　没有叫醒黎烨，沈时安轻带上门走了出去，走到厨房，厨房里他早上请家政阿姨来做的粥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今天公司忙，他中午并没有回来，难道黎烨一天没吃饭？
　　沈时安端起凉透了的粥，重新倒进锅里打开燃气加热。
　　并不会使用厨房的器具，摸索了好一会儿他才整明白。
　　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滚开，沈时安见状关掉燃气，拿出碗盛粥。
　　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走到厨房，在他脚边蹭了两下后，咻地跳到了他手边的案台上。
　　没料到橙子突然跳上来，手上为了躲它一抖，滚烫的粥就全部翻在手背。
　　“嘶——”沈时安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碗也下意识摔在地上，玻璃碗与瓷砖碰撞，发出一声不小的脆响后四分五裂。
　　橙子被声音惊吓到，迅速从案台上跳了下去离开厨房。
　　手背上火辣辣地疼，沈时安蹙眉看着地上的狼藉，心里暗骂了一句刚刚捣乱的橙子，忿忿地蹲下身去捡玻璃碗残片。
　　还没碰到碎片，他的手腕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的黎烨拉了起来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着他被烫伤的手。
　　偏头看去，黎烨还苍白着脸，嘴唇发干没有血色，看模样还虚弱得很。
　　想到他胃本来就不好还一天没吃饭，他关掉水龙头，抽回手斥责道。
　　“粥一下没动，你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你在作践你的胃吗。”
　　黎烨的嗓音有些沙哑，他虚声回道：“胃里一直痉挛，吃不下。”
　　沈时安一听，想了想也是，胃不舒服确实吃不下东西，黎烨这么说他就有些心软了。
　　顿了顿，他缓下声说：“那也不能一点不吃，粥我热好了，等会少吃一点，不吃东西不行。”
　　“好。”
　　视线落在沈时安原本白皙却被烫得通红的手背上，黎烨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黎烨重新拉住又欲蹲下身去捡碎碗的沈时安，带他往客厅走，“厨房等会我来清理，你的手先上药。”
　　沈时安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火辣辣灼痛的手背应下：“哦，好吧。”
　　黎烨在客厅茶几下面翻翻找找，找出了药箱拿出烫伤药膏给沈时安的手背上药。
　　药膏被黎烨用棉签小心翼翼涂抹在手背，凉丝丝药膏接触皮肤，暂时缓解了火烧的痛感。
　　黎烨像是怕他的动作弄疼了他，停下手问，“沈哥，疼吗？”
　　“不疼。”
　　沈时安见药上得差不多了就抽回手。
　　盯着手背看了两眼，烫伤处除了红点肿点，没啥大事儿。
　　余光瞥到黎烨苍白的脸色，他站起身，“我去给你盛碗粥，等会吃完把药吃了。”
　　“嗯。”
　　黎烨盯着沈时安重新走回厨房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
　　如果能让沈时安把目光和关心一直放在他身上，那么他愿意他的病一辈子都好不了。
　　……
　　短暂的双休过后，沈时安和黎烨又回到了公司。
　　到了公司，他俩就开始各干各的工作去了。
　　上次富豪千金礼服的订单已经谈下来了，最终决定的是让他们公司来做终稿和成品。
　　沈时安把这笔生意归功于黎烨不要命的陪酒换来的，心里对他的感激更甚了几分。
　　看来黎烨的成功背后也没他想得那么容易。
　　收回思绪，沈时安转把注意力放在了终稿成品的工厂制作和交接上。
　　礼服的制作，每个边边角角的细枝末节，都需要跟工厂仔细交代，一点纰漏和疏忽都不能有。
　　数天后。
　　礼服成品制作完成，沈时安认真检验合格后将礼服精心包装后送给了富豪千金。
　　富豪千金比沈时安预想中的还要满意，于是非常爽快大方地补了余款，并大肆宣传和捧红了沈时安。
　　一时间，小到C市，大到海外同侨，无人不知晓这个年轻有为的设计师。
　　短短数月，沈时安的设计稿预约名额就已经排满半年往上，他的身价也一跃而起晋升当上了设计总监。
　　“叮”
　　手机亮屏传来一条讯息。
　　沈时安停下手中的工作朝手机看去，是莫杨发来的短信。
　　【时安，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沈时安皱了皱眉，莫杨一般不会约他出去的，忽然约他想必是他有什么事需要跟他说的。
　　有些不解跟好奇，沈时安拿起手机回复。
　　【有时间，我们在哪儿见？】
　　【清月酒吧。】
　　酒吧？
　　虽然有些疑惑，但沈时安还是应了下来。
　　【好，我下班过去。】
　　到了下班时间，沈时安才看到黎烨一个小时前给他发的短信。
　　【我晚上有应酬，沈哥不用等我了。】
　　沈时安回了个“知道了”就站起身拿过椅子上的外套担在手臂，走出公司往酒吧赶去。
　　到达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霓虹闪烁彩灯下，舞池中衣着暴露依偎扭动的躯体将整个酒吧内气氛烘托火热的极致。
　　沈时安在拥挤的人群中搜寻着莫杨的身影，搜寻一圈，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独自买醉的莫杨。
　　沈时安皱眉朝他走去喊他：“莫杨。”
　　莫杨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沈时安后便委屈的红了眼眶：“时安。”
　　沈时安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你怎么了？”
　　莫杨手里抱着酒瓶，脸颊喝得布满红晕，眼神迷茫，低着头自言自语道：“时安，他跟我睡了后说我恶心，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进展这么快？
　　沈时安皱眉，“你们……发生了什么？”
　　莫杨吸了吸鼻子，哝哝地说：“路宸邀请我去参加他的生日Party，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到他家后，谁知道他突然就开始亲我，然后……然后我们就睡了……”
　　莫杨越说越委屈，醉醺醺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第二天他醒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他那种跟男人上了床，震惊又厌恶想吐的眼神。”
　　“他丢下我走后，我去找他，可我找到他时，路宸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我暗恋他的事。”
　　“他对我说，莫杨，没想到你居然是同性恋，我还跟同性恋上了床，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说到最后，莫杨已经泣不成声，头埋在桌子上呜咽地啜泣着。
　　沈时安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和忿怒，怎么说路宸也不能这样做，一个暗恋了他七年的人，上了人家还说人家恶心。
　　这种行为，根本不算个男人。
　　莫杨哭得泪眼婆娑，泄愤般又开了一瓶酒仰着头往嘴里灌。
　　沈时安皱眉夺过他手里的酒，“别喝了，振作一点。”
　　“你让我喝，我怎么振作，我爱了他七年，七年啊时安……”说着莫杨又抢回去他手中的酒继续灌着自己。
　　这回沈时安没有拦他，任由他把自己灌的烂醉。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倒不如让他痛痛快快醉一场，睡一觉，等他明天清醒了，就什么都能想开了。
　　等莫杨喝的趴在桌子上意识不清胡言乱语开始发酒疯的时候，沈时安才站起身搀着他往酒吧外走去。
　　莫杨脚步虚浮，整个人踉踉跄跄，“时安，我……我不喜欢他了！我要……我要挣大钱，找……找一个比他优秀一百倍的男人，让路宸那个……狗东西……后……悔去吧！死渣男，给爷死！”
　　沈时安听的一头黑线，没有搭理胡言乱语的他，继续搀着踉跄的莫杨走着，走到门口时，突然迎面撞上一个人。
　　撞他的那人身形高瘦，一身得体的西装，眉目俊朗，从他的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个富家的公子哥。
　　蓦地，鼻尖钻进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味道很浅，但却能清晰的闻见。
　　他搀着的莫杨看到那人后突然挣脱他，跑到那人怀里，醉醺醺地抱住他的脖子，那人怕人摔倒下意识的搂住了莫杨的腰。
　　莫杨手不老实的摸他，嘴里调戏道：“小……小哥长得真俊，你……陪……陪小爷一个晚上，小爷……爷给你300怎么样？”
　　那人被莫杨的动作惊怔在原地不知所措，莫杨说着还要搂着人家强吻，沈时安吓得的魂都要掉了，还没来得把人拽回来，就听见“呕”的一声。
　　莫杨“快人一步”面色痛苦地把伴随着酒精和胃酸的秽物尽数吐在了那人的明显价格不菲的西装上。
　　那人和沈时安同时呆愣在原地，沈时安先回过神来，急忙把莫杨扯了回来给人赔礼道歉：“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
　　那人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沈时安顿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你的衣服我会赔给你的，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那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看清名片上的名字后，诧异道：“你是沈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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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撒谎，沈哥嘴里明明有烟味（高糖！）

　　沈时安一愣：“你认识我？”
　　那人眯起眼睛笑笑：“沈设计师的大名C市谁不认得，没想到我今天竟然有幸能与沈先生一见。”
　　莫杨踉踉跄跄的站不稳，在他怀里胡乱扭动发酒疯，沈时安不欲还在此逗留，婉言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您有事请电话联系我吧，衣服我会赔给你的。”
　　“等等。”那人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沈时安，而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递给他。
　　“沈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此次回国也是慕名沈先生的作品，不知在下可否用这套衣服在沈先生那儿讨个插队便利，恳求沈先生的优先设计名额呢。”
　　出于礼貌，和莫杨刚刚的“杰作”，沈时安没有拒绝他递来的名片，接过就揣进了大衣口袋。
　　“先生可以随时联系我讨论设计稿的元素要求，我会优先为先生设计的。”
　　“好的。”
　　沈时安搀着莫杨转过身渐渐走远，男人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等他们消失在视线，男人才收回目光，嫌恶地脱下被呕吐物弄脏的西装外套随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而后身形掩进了黑暗里。
　　……
　　沈时安将喝得烂醉的莫杨送到家门口，莫杨年迈的奶奶就紧忙拄着拐杖迎上来：“哎呦，我的乖孙怎么喝成这样。”
　　莫杨是单亲家庭，母亲早早地跟他父亲离了婚，父亲在他上初中时拉货跑高速出意外死了，就剩下个年迈的奶奶一直抚养着他。
　　沈时安将莫杨搀到他的卧室，“奶奶，不用担心，他就是喝多了点，明天睡醒了就好了。”
　　“小沈谢谢你啊，我们家小杨可多亏了有你这个朋友。”
　　“奶奶客气了，那莫杨送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奶奶挽留沈时安：“这么晚还回去啊，小沈别回去了，在这将就一晚。”
　　沈时安摇摇头拒绝：“不了奶奶，明天还要上班，我先走了。”
　　“那你路上慢点啊。”奶奶见状也不再多留。
　　“好的奶奶。”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折腾到十点了，沈时安有些疲惫地叫了辆出租车往黎烨的小区驶去。
　　回到家，输入密码打开门后，还没来得及开灯，身体就被紧紧搂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黎烨带着酒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微醺低哑的嗓音厮磨着他的耳朵：“沈哥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这句话说完，黎烨又突然在他身上嗅了嗅不满的道，“沈哥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别人的味道？哦，莫杨或者是那会遇到的那人身上沾的香水味吧。
　　“不喜欢你沾上别人的味道。”
　　“……”沈时安是不会和一个喝醉的人说道理的，黎烨这一看就是应酬酒喝多了犯着混。
　　他的胃刚好又喝酒，就算是应酬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沈时安稍微使点劲推开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别发酒疯，喝醉了就去卧室睡觉。”
　　谁知道刚推开他转过身，黎烨就又从背后抱了上来头埋在他脖颈，语气微醺却又郑重地道：“沈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沈时安心口一颤，“什么话。”
　　黎烨沉默，就这么从背后搂着他把头埋在他的颈侧不语。
　　半晌，他开口道：“沈哥，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时安一怔，黎烨又继续道：“跟沈哥分别的这三年，我没有一天是忘记沈哥的，我不怪沈哥当初离开我，如今能够再次遇见你，已经是我最大的运气了。”
　　黎烨的一字一句都重重落在了沈时安心上，他能感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沈哥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不会逼迫你，我尊重沈哥的任何选择。”
　　沈时安不知该作何回答，过去的事似乎还在耿耿于怀地折磨着他的内心，他不知道该不该放任自己再次沦陷进去。
　　害怕是真，可是心脏因为黎烨的话而跳动也是真，但是，黎烨曾经和女生交往过。
　　他的心里像乱成一团打了结的麻绳，怎么解也解不开。
　　半晌，沈时安叫他：“黎烨。”
　　“沈哥，我在。”
　　“你如实回答我。”
　　“嗯。”
　　“你当初对我，是依赖还是爱，还有大学的那个女生，你有真的和她在一起过吗。”
　　黎烨闻言掰过他的肩膀跟他面对面，低下头与他对视，大掌紧紧扣住沈时安的手心，他的语气郑重又誓言。
　　“我对沈哥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依赖，也从未和任何人交往过，当初只是为了试探你对我的感情。”
　　“我只忠于你。”
　　得到答案，沈时安垂了垂眸子，像是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内心，他一把拽住黎烨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而后踮着脚送上了自己的唇。
　　该死的！他就知道他一定还会再次栽在这个小兔崽子手里。
　　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让他一次次的动心。
　　黎烨浑身一僵，似是没料到沈时安这个主动又笨拙的吻。
　　只片刻，这个不熟练又惩罚似的吻将黎烨的欲火勾起，他搂过沈时安窄瘦的腰肢，另一只手掌住他的后颈，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点燃两人气氛，导火索般的吻。
　　唇齿厮磨间，黎烨问，“沈哥，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嗯，喜欢。”
　　这是沈时安第一次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黎烨的感情。
　　“沈哥，我喜欢你。”
　　我也一样。
　　……
　　初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折射进屋内，窗帘伴着微风微微摆动，一只毛色鲜亮的小雀儿站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耳边一直传来鸟叫的聒噪声，沈时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拉过被子，往黎烨怀里缩了缩。
　　疲倦沙哑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吵。”
　　黎烨拥了一下蒙在被子里的人，随后下床赶走了那只聒噪的鸟儿并将窗帘拉上一半。
　　窗外的光线被窗帘遮挡，屋内陷入昏暗中，黎烨重新躺回床上，把蒙在被子里的沈时安捞出来拥在怀里，声音餍足宠溺地道：“麻雀赶走了，沈哥再睡会儿。”
　　“嗯……”沈时安昨晚被黎烨折腾得太晚，浑身乏得很，只懒懒地回了句，就又沉沉睡去。
　　黎烨撑着手臂，在睡着的沈时安额头落下浅浅一吻，眼神缱绻温柔地望着熟睡的人，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用指腹摩挲他的眉眼。
　　沈时安面相生的俊秀好看，眉骨清晰，轮廓分明，右眼尾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给他微微上扬的眉眼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身心都拥有沈时安的幸福溢满黎烨心脏，心里那股胀胀的感觉满满当当地充斥着，既然沈时安接受了他，那么他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坦白他的身份，他和沈时安之间不该有任何隐瞒了。
　　蓦地，黎烨突然想到什么，他伸手捞起地上沈时安的衣服，从他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看到名片的名字后，眸色黯了黯。
　　……
　　沈时安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浑身酸软的不像是自己的，昨晚的记忆翻山倒海回想起来。
　　太疯狂了。
　　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水和标签，标签上是黎烨苍劲有力的字迹。
　　‘沈哥，我帮你请了两天假，厨房的保温箱里有粥，橙子也喂过了，我去上班了，晚上8点前回来。’
　　算他有良心，还知道给他请两天假。
　　下了床，沈时安随手穿了一件衣服遮住满身的斑驳痕迹朝厨房走去。
　　厨房的保温箱里摆放着一碗皮蛋瘦肉粥，保温箱上也有一张标签。
　　‘打开的时候记得戴手套，小心烫。’
　　黎烨无微不至的关心让他心里流过一阵暖意，戴上手套，撕下标签端出皮蛋粥往客厅走去。
　　吃完饭，橙子也睡醒了，从猫窝里下来伸了个懒腰后跳到沙发上窝在沈时安怀里。
　　无聊的玩了会手机，沈时安突然想到昨晚那个和他交换名片的人，想到名片，他站起身找出昨天穿的衣服，往口袋里摸了摸。
　　奇怪，他记得明明是装在口袋里了，怎么没了，难道他昨天搀莫杨的时候弄丢了？
　　沈时安也没再继续翻找，只是一张名片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果那人真的需要找他设计稿子，那么那人通过他昨晚也给出的名片打过来就行了。
　　于是沈时安也不再纠结，重新抱着橙子躺回了沙发上看电视。
　　差不多到时间，望了一眼挂钟，7.30了，黎烨快回来了。
　　沈时安紧忙将刚刚犯烟瘾抽了一半的烟掐灭扔进花池里，并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希望烟味散得快些。
　　黎烨可不止一次地说过不许他再抽烟，如果背着他偷偷抽被发现是会被“惩罚”的。
　　为了他的老腰着想，沈时安只能窝囊地藏起来抽烟。
　　不一会儿，门锁转动，黎烨打开门回来。
　　12月的天气夜晚冷得让人发颤，黎烨发梢还沾着从外面带回来的水汽。
　　黎烨进了门就径直朝沈时安走过来，搂住他的腰抱着他，丝毫不掩饰对他的思念，“沈哥。”
　　抱一会，黎烨突然朝他身上嗅了嗅，而后掰过他的肩膀语气稍稍质问得道：“沈哥抽烟了？”
　　沈时安心下一虚，嘴硬的回他。
　　“没抽。”
　　黎烨眸子审视般的盯着他，沈时安被他盯的心虚，推搡着他要从怀里离开。
　　黎烨拥紧他，“沈哥撒谎了。”
　　话音落下，黎烨就将人重新桎梏在怀里抬起他的下巴，对着他红润地唇吻了上去。
　　“唔！”
　　一吻结束，沈时安绯红着脸气喘吁吁，眸子嗔怒地瞪着黎烨。
　　黎烨伸出手用指腹摩挲他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哑道：“撒谎，你嘴里明明有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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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你是不是就吃准了我会对你心软

　　自表明心意后，两人的关系就亲近了很多。
　　可是，黎烨快要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了，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能看下去的地方。
　　“沈哥。”
　　沈时安没好气地一把推开又欲对他动手动脚的黎烨，“滚一边去，别蹬鼻子上脸，你不累我还累呢，今晚不做！”
　　明天还要上班，哪还有体力跟他折腾，黎烨倒是好，结束后一脸餍足，他呢，累的眼皮子都不想睁开。
　　背后并没有传来意料中黎烨恳求的声音，而是传来了窸窸窣窣下床的声响。
　　“你干什么去？”沈时安转过身一把拉住他。
　　黎烨额角布满隐忍的汗珠，他轻轻扒掉沈时安的手：“沈哥睡吧，我去洗个冷水澡。”
　　沈时安：“......”
　　黎烨现在唯他是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强迫他一点，可黎烨越这样，他就越心软拿他没办法。
　　沈时安咬咬牙，重新拽住他把他往回一扯，由于惯性黎烨身体失重倒在床上。
　　沈时安欺身压上他，语气恶狠狠：“你是不是就吃准了我会对你心软？”
　　黎烨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反客为主将人压在身下道：“沈哥一向心软不是吗。”
　　他就知道，这头恶劣的小狼崽是不会那么听话的。
　　.........
　　沈时安又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多才醒，他该庆幸今天也休假，要不然去上班他能直接困死在岗位上。
　　黎烨的体力是吃铁了吗，他是怎么做到一大早爬起来去上班的，这上和下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离谱。
　　沈时安爬起来下床洗漱了一遍，走到厨房拿出黎烨再次做好放在保温箱里的饭。
　　解决温饱后就又开始无聊起来，蓦地，电话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莫杨打来的。
　　接通电话，沈时安问道：“喂，你怎么样了？醒酒了没。”
　　“时安......我昨天，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吧？”
　　他的话里充满了连自己都不确信的意味。
　　沈时安故意道：“你当然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就是抱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又亲又摸，还要给人家300块钱跟人睡一晚，哦对，还吐了人家一身。”
　　莫杨的嗓音突然提高：“啊？真的假的，我昨晚断片了，现在头还疼着呢，我抱的谁啊，还吐了他一身，那人的衣服贵不贵，多少钱时安我还给你。”
　　莫杨以为昨晚他吐了人一身是沈时安替他给人赔的钱。
　　沈时安解释：“不知道那人是谁，他没要钱，我给了他我的名片，他说他会找我设计稿子，到时候他找我的时候，我优先给他设计就是了。”
　　“好吧，时安谢谢你啊。”
　　听莫杨的语气好多了，看来是他已经想开了。
　　“啊对了时安，忘了给你说了，我家煤球生了两只小奶猫，奶奶不喜欢小动物，留着一个煤球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度了，小猫崽我又不放心送给别人，只能暂时托付给你了。”
　　莫杨家有一只毛色乌黑的母猫，上次发情偷偷溜出去一夜，回来就大了肚子，可没把莫杨愁坏，煤球还没生之前，莫杨就一直和他商量着说等生下来会吃食后暂时放在沈时安那儿养着。
　　沈时安倒也乐意，只是他现在住的是黎烨家，不知道黎烨介不介意再多两小只猫崽。
　　“好，我等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后，沈时安给黎烨发了个信息。
　　【我等会去莫杨家，他家有两只小猫崽想让我抱回来养几天。】
　　【好，沈哥路上注意安全。】
　　黎烨几乎是秒回。
　　这小兔崽子回消息的速度还挺快，上班在摸鱼吗，沈时安嘴角扬起一起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到了莫杨家，刚走进门莫杨就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红印，关心又好奇地问道：“时安，你脖子被什么虫子咬了？”
　　沈时安急忙拉高领子遮住红印，脸上飘过一抹不自然地红晕，“没事，不知道被什么咬的。”
　　他现在还没做好跟莫杨坦白和黎烨在一起了的准备。
　　莫杨听后也没多想，立马邀请沈时安进来去看刚刚睁眼还蹒跚走路的小猫崽。
　　两小只完全继承煤球的基因，毛色模样长得和煤球简直一模一样，奶乎乎可爱得紧。
　　莫杨将两小只小心翼翼装进铺好保温垫的猫包里。
　　“时安，这两小只就暂时放你那养着了，等过些天我租好房子了就去接回来。”
　　“好。”
　　......
　　送走沈时安后，莫杨转过身正准备上楼，蓦地身后多了个人捂住他的嘴将他拽进巷道的阴影里按在墙上。
　　莫杨心中警铃大作，惊恐地瞪着双眼不敢动作，他被身后的人捂住嘴，桎梏住身体压在墙上，看不到那人的模样。
　　路宸被他惊慌的模样逗乐，忍俊不禁地嗤笑一声，带着酒气的呼吸贴近他的耳朵暧昧的道：“才跟我睡过，这么快就忘了我？”
　　“唔唔！”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莫杨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路宸的手不老实的钻进他的衣服里。
　　莫杨一口咬上路宸捂住他嘴的手，路宸吃痛手上一松，莫杨趁着这个空隙挣脱开他。
　　莫杨眼眶泛红，憋着眼泪瞪他，“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不是嫌弃我是同性恋恶心吗，恶心你还碰我干嘛？！”
　　路宸皱眉看着手上被他咬出血的伤口，“你是属狗的吗，还咬人。”
　　莫杨不想再跟他多说，转过身欲离开他，谁知还没迈开腿，就又被路宸一把拽了回去。
　　“你不是喜欢我，暗恋了我七年想跟我在一起吗，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突然觉得你还挺有意思的，也不是不能跟你在一起试试。”
　　他的话让莫杨一愣，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他，“你......你说什么，可你不是说你恶心我吗。”
　　讨厌同性恋，恶心他为什么还要答应跟他在一起，路宸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只是当时太过震惊说出的气话而已，其实跟男人在一起什么的，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路宸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
　　......
　　路宸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将外套脱下披在莫杨身上，“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转身要走，莫杨焦急的一把扯住他，路宸不解地转过头看他。
　　莫杨白皙的脸上布满绯红，犹如小鹿一般的眸子期许地盯着他：“路宸，我......我可以晚上给你打电话吗？”
　　路宸轻轻扒下莫杨的手，“我晚上有应酬，别打电话给我，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莫杨听后眼里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路宸见状又开口敷衍似的安慰他一句：“你可以给我发信息。”
　　莫杨一听脸上顿时又扬起了喜悦，“好，那我给你发短信。”
　　路宸勾起唇角，奖励似的抬手揉了揉他手感极好的头发，“我走了。”
　　路宸走后，莫杨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壁将自己凌乱的衣服整理整齐才走上楼回家。
　　......
　　沈时安回到家就将两小只安顿好并喂饱，橙子对新来的小家伙们无比戒备，刚一见面就警惕的浑身炸起了毛嘴里还在“呜呜”叫。
　　沈时安训斥它：“凶什么？这么小能威胁到你什么？一边儿待着去。”
　　橙子像是真的听懂了他的话，高傲不屑地跳到了猫窝上舔着自己的毛。
　　忙活完看了一眼挂钟，晚上9点，黎烨还没下班。
　　他是营销部长，平日的工作肯定比他忙，所以沈时安也就没想着给他发信息，以免打扰他工作了。
　　看了会电视又觉得无聊得慌，沈时安就逛起了黎烨的家。
　　他家不算小，说是公司分配的公寓，但是也太过豪华了一点吧，三室一厅，还有一间书房。
　　想到书房，沈时安突然好奇起来，不知道黎烨平时办公的地方长什么样，不禁想起了好奇之心，想去他的书房看两眼。
　　他的书房在两人卧室的斜对面，正对阳光的那一间，平日里书房的门都是关着的，沈时安一次都没进去过。
　　走到书房门口，握住门把手推开书房门打开灯。
　　一排排码放整齐的书架出现在眼前，靠窗的地方摆放了一张办公桌和笔记本，书桌上摞起来的都是些沈时安看不懂的各种文件。
　　他的书房很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可见黎烨平时是个喜净的人。
　　目光好奇地在书房环视一圈，蓦地，注意力被书架后面墙上的精心裱装过的壁画吸引去。
　　那幅画很熟悉，是他上学时期展览的第一幅作品。
　　为什么他的第一幅作品会出现在黎烨的书房？这幅作品不是当初被某个人高价买走了吗，难道说，买走他这幅画的人，其实是黎烨。
　　那他岂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他在C大，只是从来没有在明处出现在他眼前而已。
　　黎烨，一直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他吗，没去找他的原因是怕他突然出现，而自己不接受他。
　　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情隐忍了......
　　走到他的书桌边，他的桌子上斜放着一张相框，相框内是他趴在课桌上睡着的照片，那张照片的角度一看就是黎烨偷拍的。
　　蓦地，书桌一份文件黎烨秀逸的落款签名吸引了沈时安的注意力，刚想伸出手拿起文件细看，书房外就响起了黎烨低沉的声音。
　　“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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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嘴里唯唯诺诺，你倒是别以下犯上啊

　　沈时安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到，转身时手肘不小心将书桌上的照片带落在地上，玻璃相框碰撞地面，“啪嚓”一声碎裂。
　　“你怎么走路不带声儿的？”沈时安忍不住地斥责他。
　　“抱歉，吓到沈哥了。”黎烨从背后搂住沈时安的腰，头亲昵地埋在他脖颈处，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又酥又痒，像猫儿的尾巴在挠似的，沈时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躲他。
　　黎烨被他这幅敏感的小模样勾起了心思，呼吸灼热了几分，带着薄茧的手不老实地探进他的衣服，指腹摩挲着他窄瘦的腰肢，声音喑哑道：“沈哥，我想你了……”
　　嘴里唯唯诺诺地叫着沈哥，你的手倒是别以下犯上啊，乱摸什么呢？！
　　……
　　原本整洁的书桌被凌乱一片的文件代替，那散乱的文件中，一份有着总裁落款署名的竞标文件被黎烨拿起，轻飘飘地扔进了垃圾桶。
　　没有十足的把握前，还不能让沈时安以误解的方式知道他的身份。
　　抱起累得酣睡过去的沈时安，把人仔细清理干净后抱到卧室轻放到床上，随后他侧躺下将人小心翼翼揽进自己怀里拥着他。
　　沈时安被他欺负得眼尾泛红，还带着刚刚哭过未干的泪渍，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睡梦中蹙着眉头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这幅勾人的模样着实让黎烨心痒难耐，心脏被幸福感溢满充斥的似乎要爆炸，他情不自禁地签起沈时安的左手举到唇边印下一吻后与他十指相扣。
　　沈时安的指尖葱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得紧。
　　黎烨用手指比量了两下他无名指的圈围，心中暗暗筹划着某个早就想了无数遍的心思。
　　何其幸运，能够让沈时安把身心都交给他，沈哥一直都是爱他的，他没有一个人唱独角戏。
　　……
　　沈时安腰酸背痛地睁开眼，身边空荡，黎烨日复一日地为他准备好早餐，如果不是他夜里不做人，他真的会觉得黎烨是个“好男人”。
　　套上衣服盖住满身的斑驳痕迹，沈时安下床洗漱。
　　忙活完吃完早餐坐上副驾驶，车子刚启动，沈时安就打着哈欠犯困。
　　黎烨掌控着方向盘，余光睨视了他一眼：“沈哥，如果今天太累的话就别去公司了，再多请两天假。”
　　沈时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责怪他：“好意思说，这是谁的杰作？还请假呢，公司又不是你开的，三天两头请假被开了你养我啊？”
　　黎烨勾唇：“我养。”
　　“别了吧，我有手有脚的，让你养着干什么。”
　　黎烨只是笑笑，没再接他的话。
　　到了公司，黎烨将人送到了五楼单位才回自己岗位，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给他说中午等他一块儿去吃午饭。
　　黏人精。
　　堆放了两天的工作有些积压，许多没来得及处理的订单和需要审核的稿件成堆。
　　这么多，不知道中午前能不能处理完，想中午不加班的话那就得尽快弄完。
　　这么想着。沈时安迅速投入工作进入状态。
　　忙活一上午，堆积的工作整理得七七八八，沈时安站起身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舒展筋骨。
　　蓦地，他的手机打来一个陌生的电话，沈时安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串陌生的号码接通。
　　“喂？”
　　“沈先生。”
　　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沈时安在脑中搜寻这个声音的人像。
　　对方见沈时安沉默，嗤笑一声后道：“看样子沈先生还是个健忘的人。”
　　他这么一说，沈时安就记了起来，这是那天撞到他的西装男。
　　认出人来，沈时安的语气客气了几分：“不好意思，先生联系我是有事吗。”
　　对方语气调侃，故意道：“没有事就不能联系沈先生了吗？”
　　这幅自来熟的语气让沈时安皱了皱眉没有接话，对方见他沉默便停止玩笑，语气正色了些道。
　　“不逗沈先生了，我联系沈先生是想让沈先生帮忙设计一款晚宴礼服，我知道沈先生的续约名额已经排满为患，但是我急需这件设计稿，所以只能用在下微薄的人情，插个沈先生的队了。”
　　因为对方没有计较莫杨吐他一身的事，也是真心实意求稿，于是沈时安就应了下来。
　　“好，你将稿子的要求和元素告诉我，我设计好初稿给你发过去，如果有不满意可以及时修改。”
　　对方沉吟了片刻，“是这样的，要这件礼服的人暂时还没有考虑好需要什么元素和要求，要不这样吧，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他有需求了我们及时沟通。”
　　不是刚刚还说急需设计稿吗，怎么又变卦了。可由于欠着人家的人情，不好开口说辞什么，只能应了下来。
　　“……好。”
　　加完联系方式，挂掉电话，沈时安抬头看了一眼挂钟，12点了，正准备给拿出手机给黎烨发个信息问问他忙完了没，黎烨就先他一步，发了信息过来。
　　【沈哥，临时有个会议，12.30前我来找你。】
　　行吧，高管的工作都是繁忙的，理解，反正他也不太饿，正好这会儿泛烟瘾，趁着黎烨没下来之前，偷偷摸摸去抽根烟。
　　况且半个小时，足够烟味儿散了，他发现不了。
　　公司门口。
　　沈时安正倚靠在墙角抽烟，余光蓦地瞥见莫杨的身影站在公司门口翘首以盼地朝公司里面望着，像是在等谁一样。
　　沈时安掐灭烟头叫他，“莫杨，你怎么在这？你今天不是在上班吗？”
　　莫杨刚刚没有发现沈时安也在门口，见他也在，有些惊喜地朝他跑过去，“时安，我今天休假，路宸来昇旭开会，我就来这里等他了。”
　　沈时安皱了皱眉，疑惑道：“你跟路宸又在一起了？他不是……”
　　莫杨听后脸上飘过一抹不自然地红晕道：“你那天走后，路宸来找我了，他说，他愿意跟我在一起试试。”
　　路宸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个直男，怎么会突然又答应和莫杨在一起了？
　　沈时安有些困惑，也有些担心莫杨这么感性的一个人会很容易被人欺骗。
　　交谈间，黎烨和路宸并肩从公司门口出来。
　　路宸对黎烨伸出手：“黎部长，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
　　黎烨伸手与他回握：“合作愉快。”
　　莫杨看到路宸，脸上迅速扬起笑容朝他喊道：“路宸！”
　　路宸朝声源处看去，看到莫杨后微乎其微地皱了下眉头，没有应他。
　　黎烨朝沈时安走过来，看他穿得如此单薄，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握住他指尖冰凉的两只手用温热的掌心暖着。
　　“沈哥怎么穿这么少出来。”
　　莫杨和路宸见黎烨和沈时安如此亲昵的动作，有片刻的怔愣，莫杨微微诧异地叫他：“时安，你们是……”
　　沈时安也没想隐瞒，十指相扣住黎烨的手举起大/大方方坦诚道。
　　“情侣。”
　　黎烨怔住，心脏被沈时安如此直率地回答狠狠撞击悸动了一下。
　　莫杨面露羡慕：“好哇，时安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居然没跟我说过，你们是在公司认识的吗，交往多久了。”
　　黎烨将他的手牵得紧了些：“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真让人羡慕，我和路……”莫杨本想说什么，话快说完时，他又突然止住了嘴。
　　路宸走过来：“黎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二位甜蜜了，我和朋友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莫杨在听到“朋友”二字时表情僵了一下。
　　朋友？莫杨不是说路宸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怎么会以朋友相称，沈时安不解，他们之间似乎没有莫杨所说的在一起了那么简单。
　　“路总慢走。”
　　莫杨掩去眼底的伤感，故作坚强扬起笑容和沈时安告别：“时安，那我先走了，我晚点再跟你联系。”
　　还没来得及再跟莫得多说什么，他就已经追上路宸跑远。
　　“走吧，沈哥饿了吗，想吃什么。”黎烨牵着沈时安询问。
　　沈时安收回视线，“都可以。”
　　……
　　“唔！路宸……别。”
　　“别什么，嗯？我不是说过吗，在别人面前不能提我俩的关系。”
　　“我……我没说出口。”
　　“可你差点就说出来了，你知道的，我的公司还没上市，外界的名声对我的影响有多大。”
　　莫杨被他欺负得泪眼朦胧，“对，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
　　路宸洗完澡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系着领带。
　　镜子折射的画面中，莫杨衣衫凌乱，一身斑驳痕迹被欺负得好不可怜。
　　路宸系好领带，拿起车钥匙欲走，走到门口时又顿下脚步：“我没联系你之前，这几天别来找我了，我有应酬，很忙。”
　　莫杨空洞的眼神听到他的话后聚焦起来，沙哑着嗓子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你。
　　路宸并没有听完莫杨的话，就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莫杨收回视线垂下眸子，如同行尸走肉般拿起褶皱的衣服一件件穿在身上。
　　路宸说过，在外人面前，他俩只能以朋友相称，可暗地里，路宸除了和他上床，他们之间从来未像过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
　　思及此，莫杨眼底的悲伤更深了几分。
　　没关系，至少，路宸允诺过他，等他的公司上市稳定了，他会答应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要路宸和他在一起，他愿意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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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小兔崽子蹬鼻子上脸

　　沈时安搂着橙子，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问题：“黎烨，我突然想起来，你家门锁的密码为什么是772710？这数字有什么含义吗？”
　　黎烨修长的指尖敲打着笔电键盘，勾唇解释道，“772是九键你的名字首拼，710，是你的生日。”
　　沈时安怔愣片刻，他居然没发现这个密码全部跟他有关，心里柔软得不行，但却还嘴硬地回道：“肉不肉麻。”
　　黎烨只是笑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后，合上笔电。
　　“沈哥，今天晚上还椒???????樘有个应酬，我尽量早些回来。”
　　沈时安当然知道黎烨是个大忙人，三天两头会议应酬不断。
　　“嗯，知道了。”
　　黎烨整理好西装，系好领带后，又将领带重新扯开走到沈时安面前。
　　“沈哥，帮我系一下领带。”
　　沈时安也没多想，站起身抬手帮他打着领带。
　　“好了。”
　　沈时安系好领带要重新坐回沙发上，却被黎烨一把搂住腰，揽进了他怀里。
　　黎烨黑洞洞的瞳孔深黯看不明情绪，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沈时安脸颊爬上一丝红晕，使劲推搡他，“别闹，赶紧应酬去。”
　　黎烨将他搂得更紧，耍赖道：“沈哥，亲我一口。”
　　“不……唔！”沈时安的拒绝还未说出口，黎烨像是猜到了他要说不，猛地低头吻上他的唇，堵住了他未说出口话。
　　偷香成功，黎烨眼底闪烁着狡黠的笑意，“沈哥乖乖在家等我。”
　　“赶紧走！”沈时安嘴唇微肿，呼吸凌乱，连推带赶的撵走了黎烨。
　　真是，小兔崽子越来越蹬鼻子上脸，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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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市，清月酒吧vip包间内。
　　路宸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搂着美女不盈一握的腰肢，一边享受美女剥好皮递来的葡萄。
　　“路总～你都不疼疼人家。”他身边的另一位受到冷落的美女故作委屈道。
　　路宸一把将她拽到怀里调戏道：“这不就来疼你了。”
　　蓦地，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路宸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就不耐烦地按下了关机键。
　　他没看到，关机后发来的信息。
　　【路宸，我发烧了，头好痛......】
　　......
　　路宸拍了拍美女的屁股朝黎烨扬了扬下巴示意：“去，陪陪黎总，黎总身价过亿，可比我优秀多了，你们谁能得到黎总青睐，那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美女听后眼底一亮，从路宸怀里爬起来，但看了一眼一脸表情淡漠的黎烨，犹豫的要不要朝他走去时，包间的大门被打开。
　　门口站在一位样貌姣好，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看模样大概20出头的样子。
　　路宸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欢迎道：“呦，苏小姐来了，我们可是等了很久。”
　　苏昭昭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身优雅高定的连衣裙，手中拿着文件，水眸高傲的瞥了路宸一眼，“路总真是风流成性，连谈生意的地方都要选在如此场所，左拥右抱。”
　　路宸也不恼，继续搂着美人笑道：“苏小姐既然来了就落座吧，黎总都给路某这个面子了，苏小姐就别打趣我了。”
　　苏昭昭懒得和路宸贫嘴，目光转到黎烨身上时柔软下来，语气也轻缓了几分：“黎总，好久不见，家父最近身体抱恙，所以今日我代替家父来谈这次的合同签署。”
　　苏昭昭以前在和昇旭的应酬上见过黎烨一面，自此就一见钟情芳心暗许，迷恋得一发不可收拾。
　　黎烨自然看出了苏昭昭的心思，脸上礼貌性地笑笑回应她，“替我向苏老板问个好，改天有空黎某过去探望探望苏老板。”
　　苏昭昭故意走到黎烨的沙发空位边，与他坐在一起。
　　一股来自苏昭昭身上，刻意喷洒过量浓郁的香水味让黎烨眉头微微皱了皱。
　　路宸松开怀里的美女，端着酒杯走到黎烨和苏昭昭面前。
　　“黎总，苏小姐，能跟二位公司合作是我的荣幸，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
　　黎烨举杯淡淡回应：“合作愉快。”
　　路宸的公司虽然还没上市，但他的公司发展预估就已经非常不错，和他的企业合作对昇旭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苏家的入股，路宸的公司发展前景，这种必赢的交易，黎烨一向乐意。
　　苏昭昭拿出文件递给黎烨，“黎总，那我们签署合同吧。”
　　黎烨接过文件，随意地翻看了两眼后拿起钢笔在署名处有力飘逸地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黎烨将文件推向路宸。
　　路宸看都没看文件内容，直接拿起笔迅速签了名字。
　　“路总都不看看条款吗。”
　　路宸勾唇重新躺回沙发上拥着美人，脸上端着笑回道：“跟黎总和苏小姐合作，路某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相信跟着你们混，路某定然能分一杯羹。”
　　路宸说着眼神看向苏昭昭，语气别有意味的道：“听说苏小姐至今还未婚配，不知道哪位成功人士能得到苏小姐的青睐呢。”
　　苏昭昭的眼神朝黎烨偷瞄了一眼。
　　路宸捕捉到苏昭昭的神态，一副了然的表情道：“估计也只有像黎总这样优秀的男人才能入的了苏小姐的法眼了。”
　　苏昭昭闻言脸上红了红。
　　黎烨面上没有表情，浅抿了一口酒后声音淡漠疏离的开口：“黎某已经有相伴一生的人了。”
　　苏昭昭听后表情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质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这么久我从未见过你身边有过女人，你......”
　　她的话没说完急忙止住了嘴，可她还是暴露了知晓黎烨行踪和身边人的事。
　　黎烨眼底看不出一丝情绪，淡漠道：“苏小姐对我的行踪，倒是了如指掌。”
　　阴冷的声音让苏昭昭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战栗的害怕感。
　　她知道刚刚一时嘴快暴露了派人跟踪黎烨的事，所以她不再隐瞒，急忙声音焦急拔高起来解释道。
　　“黎烨，我喜欢你，我派人跟踪你只是为了知晓你身边是不是有女人陪着，为了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追求你，我......”
　　黎烨打断苏昭昭：“苏小姐，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已经有了心仪的人，我们的关系也只是商业合作伙伴，希望苏小姐不要逾越这个界限。”
　　他的话看似商量，实际就是直白无情的拒绝，让她收回心思的意思。
　　路宸出声打着圆场：“像黎总这么优秀的人，试问哪个女人不动心，苏小姐喜欢也是人之常情。”
　　“是黎某配不上苏小姐。”
　　黎烨站起身，“路总，我还有事，既然合同已经签署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路宸没有起身，躺在沙发上揽着美人道：“黎总慢走。”
　　黎烨走后，被拂了面子的苏昭昭紧咬着后槽牙，表情愠怒地拿起包要走。
　　路宸张嘴咬住美人递来的水果，幽幽声音叫住了她：“苏小姐，先别急着走。”
　　苏昭昭闻言顿下脚步：“黎烨既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我就没必要和你们合作了。”
　　路宸嗤笑一声：“怎么，堂堂苏家金贵的大小姐，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区区一个黎烨，这么快就让你放弃了？只要人牢牢在苏小姐手里，还怕他喜欢别人吗。”
　　路宸别有他意的话让苏昭昭沉默。
　　半晌，苏昭昭开口，“那个人呢，我要见他。”
　　“喏，来了。”
　　路宸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门口看去，苏昭昭转过身，黎洺正环着手臂倚靠在包间门上。
　　苏昭昭直入主题，“你确定我继续跟你们合作，就能得到含#哥#兒#整#理#黎烨？”
　　黎洺勾唇笑笑，语气自信：“苏小姐，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他不会不答应。”
　　苏昭昭站在原地和黎洺对视着，片刻，她下定决心，“好，我同意继续和你们合作，但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绝对不会伤害他。”
　　“苏小姐放心。”
　　苏昭昭走后，黎洺坐在沙发上，翘腿点燃一根烟，那烟雾通红的火芯，如同伺机而动，充满欲望豺狼野兽猩红的眼珠。
　　路宸眯着眼，推开怀里的美人摆摆手让她们出去。
　　“苏昭昭那个恋爱脑的女人，被你唬得一套一套，她不明白你的用意，但我明白，咱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谁给我的利益大，我就听谁的。我冒着公司崩盘的风险跟你合作，那必然是我相信你，所以你允诺的股份，一，分，也，不，能，少。”
　　黎洺深吸一口烟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路总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分也少不了。”
　　……
　　医院。
　　莫杨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纤瘦的手背挂着吊针，沈时安坐在一旁守着他。
　　沈时安接通莫杨电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虚弱无力，他说他打不通路宸的电话，只能打给他了。
　　等他到莫杨家的时候，莫杨整个人像被煮熟了一样，浑身烫得不像话。
　　沈时安连忙打了120给人送来了医院。
　　留爪爪打卡区

47 黎烨未送出去的戒指?莫杨醒悟，决定离开渣攻

　　下午三点，黎烨应酬完就去了一家特殊的戒指店。
　　前两天他偷偷量了沈时安的指围，找全球有名的首饰设计师定制了两枚独一无二的对戒。
　　店铺在C市郊区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到达店铺，设计师一身优雅的长裙坐在靠窗的座位边等他。
　　这家店铺店面不大，装修风格也是偏复古有年代感。
　　听外人说店铺没有员工，店铺的运营和戒指的设计售卖都是老板一人全权打理。
　　老板曾经是著名的珠宝设计师，不知为什么后来隐去名声，在C市的一角经营店铺，虽说是隐去了声名，可还是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请求她帮忙设计首饰，但这位老板每年只接一单，并且只接她觉得有缘分的客人。
　　“黎先生，你来了。”霍蓝站起身。
　　“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黎先生的对戒已经设计好了。”
　　霍蓝说着将面前的绒布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两只崭新的对戒推向黎烨面前。
　　绒布内，戒指一大一小并列置放在盒子里，对戒的设计简约又不失奢华，银白的戒面没有过多的坠饰，看似简单的设计实际却让设计师耗费苦心。
　　霍蓝解释道：“听黎先生说，二位都是男性，所以戒指的设计上并没有加过多的修饰，对戒套牢的不止是手指，也是对彼此忠贞的爱意证明，两个人的相处，往往最简单才是最幸福的方式。”
　　“您和您的伴侣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霍蓝并没有因为黎烨的另一半是男性而不解或者有其他的眼光，反而温柔虔诚的祝福他们。
　　“谢谢。”
　　……
　　黎烨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椅子上，今天加班赶点地完成工作，就为了晚上腾出时间来。
　　桌面上的对戒被小心翼翼拿起的放进西装外套内靠近心脏的口袋，黎烨看了一眼放在办公桌精美包装过的鲜花，脑海中不经意间想起沈时安收到花和戒指的表情。
　　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开心，惊喜，又或者是惊讶。
　　黎烨期待起来。
　　他决定对沈时安坦白自己的身份，让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隐瞒地在一起。
　　坦白完身份，他想和沈时安在年后去国外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虽然他还没有求婚，可他已经在脑海中把那个场景想了无数遍了。
　　黎烨拿出手机，准备给沈时安发个信息约他出来。
　　另一边的沈时安趴在莫杨的床边，手机亮屏收到一条信息。
　　【沈哥，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沈时安看了一眼熟睡的莫杨，拿起手机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给黎烨回了个电话过去。
　　黎烨很快接通，低沉好听的嗓音通过听筒含#哥#兒#整#理#传到沈时安的耳朵。
　　他的语气轻松愉悦，“沈哥在家吗，还是公司。”
　　“我在医院。”
　　对方听到了沈时安话里的“医院”，语气紧张起来问：“沈哥怎么去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沈时安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我没事，莫杨生病了，我在医院陪着他，你晚上有什么事吗？”
　　黎烨听他这么说，悬着的心才放下，“嗯，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沈时安纠结地看了一眼病房内睡着的莫杨，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医院。
　　正准备跟黎烨说今晚要照顾莫杨，可能走不开，走道尽头就慢悠悠地走过来一个人，那人背着光，看不太清模样。
　　等他离得近了，沈时安才看清楚是谁，是路宸。
　　沈时安对电话里的黎烨道：“你等我一会，我等下给你打过去。”
　　黎烨：“好。”
　　路宸带着一身来自女人身上的水粉香水味站在莫杨的病房门前朝里面看了看。
　　他问：“莫杨还没醒？”
　　沈时安对路宸一直没有好感，他给自己的印象从没好过，于是有些没好气儿地回他：“莫杨发高烧昏迷差点烧死在家里，他说他打不通你的电话。”
　　路宸听后皱了皱眉无所谓耸耸肩回道：“我在应酬，手机关机了。”
　　沈时安：……
　　病房内的莫杨醒了过来，听到了门外路宸和沈时安的交流声，他挣扎着下床要朝门口走去，沈时安眼疾手快地透过门玻璃看到了醒过来的莫杨，一把打开门把手跑进去扶着他。
　　“你下来干什么。”
　　莫杨的嗓子干哑，声音虚弱无力，“我听到路宸的声音了，他来了吗。”
　　路宸走进病房，皱眉看着一脸苍白的莫杨，他那会确实没接他的电话，以为他是又要跟自己说些无聊的日常，等他开机了才收到信息，谁知道是生病了打给他的。
　　路宸难得心里弥漫起了几分愧疚感：“我手机关机了，应酬完才看到你的信息。”
　　莫杨刚想说没关系，抬头时，蓦地目光一滞，路宸白色的衬衫领口，一个鲜红的口红印赫然醒目，刺痛莫杨的眼。
　　怔怔地收回视线，莫杨脸上露出一个苍白难看的笑看向沈时安，对他道谢：“时安，谢谢你。”
　　沈时安把人重新搀回病床上躺着，“你们先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沈时安出去后，路宸坐到病床边看着莫杨，他单薄的身躯套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上去脆弱的像个瓷娃娃。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莫杨这么瘦：“好点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给你。”
　　莫杨摇了摇头，嘴唇张了张犹犹豫豫地想对路宸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半晌，他终于开口，只是语气有些沉重。
　　“路宸，你是不是打心眼里还是喜欢女人的。”
　　路宸一愣，脑子里不经意间想到昨晚在酒吧左拥右抱美女在怀的场景，也不知道心里这股心虚是从哪冒出来的，竟然让他一时语塞住。
　　莫杨偏过头，眸子没有焦距地看向窗外，缓缓道：“你不喜欢我的吧，只是突然觉得跟男人上床有新鲜感，很刺激，所以你才答应和我在一起。”
　　莫杨的这番话着实让路宸摸不着头脑，但他的一字一句都戳中他真正的内心。
　　确实，他就是觉得新鲜，爽，刺激才答应跟莫杨在一起，他觉得莫杨人软性子也软，除了第一次跟他上床的震惊和厌恶，余后的感觉就是蚀骨未遂，上瘾得让他无法自拔。
　　这种感觉不是女人能带给他的，是只属于莫杨，只能从他身上得到的快感。
　　路宸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莫杨如同质问般的问题，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的安静。
　　莫杨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声音虚弱又坚定道：“路宸，我们分开吧。”
　　他不想要这种明面上见不得光，暗里只是上床的关系了。
　　加上今年，一共苦涩的单相思了八年，口红印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真正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他身心俱疲的无力感。
　　捧着一颗热腾腾跳动的心脏举到路宸面前，路宸给的是无数次的蹂躏碾碎。
　　破碎的心脏一次次粘黏复原，裂痕已经数不胜数了，这颗心脏再也承受不住了。
　　或许，放手路宸，也等于放过了自己，何尝不是一件对彼此都好的事。
　　路宸不解他的话，拧着眉头大声质问他：“莫杨你在胡说什么？”
　　莫杨缓缓转过头，看向路宸的眼神不再柔情，带着丝丝冰冷，他语气坚定道：“没什么，我说，路宸，我们分开。”
　　他想开了，身心都拴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上八年。
　　够多了。
　　路宸被莫杨这番话激起了怒火，他推掉今天一整天的工作来看他，他就这个态度？
　　还说什么要分开，好啊，分开就是了。
　　“行，莫杨，你说的，我们分开，以后都别再见了。”
　　路宸说完这句话就摔门走了出去，莫杨垂下眸子，虽然心里痛的要死，可放手后，他倒是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沈时安刚刚和黎烨通完电话，一回到病房就看到路宸火气冲冲地摔门走了出去。
　　“莫杨，你没事吧。”
　　沈时安猜测他们是发生争吵了。
　　莫杨抬起苍白的脸，露出虚弱难看的笑，“我没事，时安，送我回家吧。”
　　沈时安知道莫杨不放心他年迈的奶奶一个人在家。
　　“……好，我送你回去。”
　　把莫杨送到家，沈时安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黎烨打来的。
　　“沈哥忙完了吗，我去接你。”
　　“好，我在xx路。”
　　沈时安心里愧疚着黎烨，毕竟黎烨说有重要的事和他说，但他因为别的事情让黎烨等了这么久。
　　沈时安忍不住地叮嘱他：“开车慢点。”
　　黎烨轻笑一声应道：“嗯，知道了。”
　　黎烨挂完电话，拿起桌面上的对戒盒子，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放在西装外套靠近心脏的口袋里，正准备拿起桌上的鲜花开车去接沈时安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一阵急躁的敲门声敲响。
　　黎烨皱了皱眉，沉声道，“进来。”
　　门口的秘书得到允许，一慌张地推开大门，语气紧张焦急地汇报：“黎总，昇旭的股市突然暴涨，我们怀疑有人聚集各个公司故意炒股，还有苏氏企业临时撤资，导致公司内部经济链突然崩断。”
　　黎烨眉头紧蹙，“股东们知道了吗？”
　　“他们都在会议室等您过去商议。”
　　黎烨迟疑了一下，稍稍握紧了手中的花束。
　　片刻，花束被重新放回桌面。
　　“我现在过去，召集公司高管，通知开会。”
　　“好的黎总。”
　　……
　　【沈哥，抱歉，公司临时有事，今天陪不了你了。】
　　对戒的盒子安静地摆在桌面，半开的窗户吹进一阵微风，办公桌上，那束斜放着未送出去的花凋落一片花瓣，窗帘摆动，那片花瓣随着微风轻飘飘地落到了别处……
　　留爪爪打卡区

48 黎烨要和苏氏千金联姻？

　　苏氏企业办公室。
　　苏父坐在办公室真皮椅上，那张布满岁月痕迹但不减精明的脸上挂着着得意的笑容，他举着手机对电话那头愉悦地道。
　　“放心好了，他一定会妥协的，昇旭这块肥硕的肉，终究还是会落到我苏氏名下。”
　　如今昇旭的股市大幅上涨，虽然说股市上升对于公司来说是个好事，但是在短短时间内大幅上涨，那必然是有人暗中集结刻意炒股。
　　并且这个节骨眼上，苏氏企业居然临时撤股，路氏的公司也不惜违约终止合作，这导致昇旭的周转经济一下子跌空。
　　这个局面让会议室的气氛无比凝重，众股东面色阴沉的坐在座位上。
　　不知是哪位股东出了声打破这种压抑的安静，“黎总，眼下昇旭的形势严峻，不知道黎总是什么想法，可有解决的办法？”
　　众股东听此话纷纷把目光转到黎烨身上，期待他能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黎烨坐在首席位置上，淡淡的开口道：“股市上涨的原因已经派人在调查了，待查明原因，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位年长的董事沉声道：“这不是交代的问题，而是一旦此次股市动荡是有人刻意而为先捧后跌，那么其他合伙人必然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保全自己而选择撤股，这样一来，昇旭直接外部内部亏空的如同一个虚有的壳子。”
　　黎烨缄默不语。
　　蓦地，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苏氏千金苏昭昭和苏父走了进来。
　　众股东的目光朝他们看去，苏昭昭搀扶着拄着拐杖的苏父坐到会议桌的空位上，苏父虽然身体抱恙，但是脸上那股属于商人的精明和锐利仍在。
　　临时撤股的苏氏又突然出现在了昇旭的会议上，众人不解。
　　苏父矍铄的目光落在了黎烨身上，“黎总，苏某此次前来，是来和您谈一笔交易的。”
　　他的意图明显，临时撤股又不请自来昇旭的会议，定然是有什么要求或者想法。
　　黎烨眯了眯眼询问道，“苏总想和黎某谈什么生意。”
　　苏父朝身后的秘书扬了扬下巴，秘书领意，从怀里抽出一张文件递到黎烨面前。
　　黎烨接过文件，看到文件上的内容条款时眸色黯了几分。
　　众股东好奇的目光不停朝黎烨挪过去，想知道他手里是什么文件，是否能够挽救公司的局面。
　　苏父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样，黎总考虑得如何。”
　　黎烨合上文件，眸色冰冷地看向苏父：“苏老板这是在威胁我吗。”
　　苏父泰定自若地回他：“黎总，这不是威胁，这是对昇旭对你我都好的合作，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有股东按捺不住好奇，焦急出声询问：“苏老板，你也别和我们打哑谜了，是什么合作，是否能挽救昇旭的局面？”
　　苏父：“当然，挽救昇旭的局面很简单，只要黎总答应和小女联姻，苏某自然会重新入股，并且大力支持昇旭并长期和各位合作。”
　　联姻？
　　众人一听顿时像炸开了锅似议论，和苏氏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眼下公司经济亏空，和苏氏联姻无异于是个救他们于水火中的选择，他们想让黎烨答应下来。
　　黎烨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静静坐在首席位置上眼神淡漠地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
　　苏父得意目光再次挪到黎烨脸上，语气里充满了威压和势在必得的自信：“怎么样，这个姻，黎总是联，还是不联。”
　　有人见黎烨一直沉默，心里焦急不已，生怕苏父收回了这个决定，连连苦口婆心地催促黎烨：“黎总，我们希望您为了公司着想，这个联姻对您对昇旭都是个好的选择，更何况和苏氏长期合作，百利而无一害啊！”
　　众人的话语不停传进耳朵，黎烨的乌黑的瞳孔深不见底，汹涌着不明的情绪。
　　半晌，他终于开口。
　　“我答应。”
　　......
　　还在休假的沈时安临时得到一个去国外出差的工作，据设计部长说是要和一位国外有名的设计师会面交流。
　　能和经验丰富的设计师交流自然是好事，更何况此次设计师面谈会只有寥寥几位名额，所以部长通知上头已经给他争取了名额后，就紧忙通知沈时安收拾东西准备后天出国。
　　关键，他还没来得及跟黎烨说这件事呢，那个粘人的小兔崽子要是知道他后天出国，并且要去一个月左右，不得委屈死，说不定还要粘着他跟他一块去。
　　得好好想想怎么安抚小兔崽子才行。
　　沈时安看了一眼挂钟，晚上10点了，黎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六七点那会儿说是要约他出去有事要说，然后又突然给他说公司临时有会议走不开，让他先回家。
　　黎烨鲜少有超过10点回来的，难道公司在谈什么大生意？
　　沈时安停下收拾衣服装进行李箱的动作，拿起手机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拨通黎烨的电话。
　　楼下冷风瑟瑟，接近冬天的夜晚已经开始逐渐寒冷起来。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黎烨低沉好听的声音，“沈哥。”
　　“黎烨，你下班了吗？”
　　听筒里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他在开车？
　　“快到家了，还在开车。”
　　“那你开车吧，我在小区楼下等你。”
　　挂了电话没多久，小区门口就刺来两束刺眼的汽车远光灯。
　　沈时安抬起手挡住那两束让他睁不开眼的光芒，几乎是同时，远光灯就熄灭了。
　　黎烨将车子停稳后打开车门下车，裁剪得体的西装裤将他的腿衬得修长无比，12月的天气，黎烨却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
　　黎烨手臂间担着外套关好车门走到沈时安身边。
　　沈时安皱了皱眉，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还好，他车内应该是开了暖气，手并不凉。
　　虽然这样但是还是忍不住地斥责他两句：“天这么冷你穿这么少干嘛，仗着你身体健康吗，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淋个雨就发烧一个星期的事儿了？”
　　黎烨笑笑不语，牵紧了他手往电梯走。
　　进了电梯，沈时安问：“今天公司很忙吗，这么晚才回来。”
　　黎烨低头，黑黝黝的眸子定定看他，低声道：“不忙，临时有个会议，耽搁了和沈哥的约会。”
　　沈时安无所谓的道：“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
　　电梯到达楼层，两人输入密码打开门进入客厅后，沈时安蓦地想到要告诉黎烨他要去国外和设计师交流的事。
　　“黎烨。”
　　“嗯。”
　　“我有个事要跟你说来着。”
　　黎烨的视线看到了屋内躺在地上打开的行李箱，他一副猜到七七八八地问：“沈哥要出差吗。”
　　“嗯？你怎么知道。”他还没说，黎烨这就知道了？
　　沈时安揣摩着黎烨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到意料中耍赖粘着他不让他走的表情，结果出乎意料的，黎烨并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样子。
　　黎烨见沈时安盯着他出神，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不由得嗤笑一声：“我今天已经知道了沈哥要去国外和设计师交流，就算不舍得沈哥也没办法，总不能不让你去工作。”
　　跟他想得不太一样，黎烨没剧本出牌，他以为的哄黎烨好久才能让他松口来着，这下更证实了他心里的想法，黎烨确确实实的改变了。
　　稳重，成熟。
　　黎烨走过来抱着他，头埋在他颈窝处哝哝道：“沈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一直爱你。”
　　黎烨说话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脖颈处，又痒又麻，让他不由自主地瑟缩起脖子躲他。
　　“沈哥到了国外记得每晚跟我通电话。”
　　沈时安乱着呼吸推搡他，“知...知道了。”
　　.........
　　黎烨在沈时安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将人仔细清理干净后抱出浴室，走到卧室轻轻把人放到床上。
　　将熟睡的人盖好被子，屋内暖气稍稍打高，而后一个人轻声走到阳台。
　　漆黑的阳台没有开灯，黎烨的身影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带着湿气的发丝被风吹的微微飘动，他蹙着眉，眼底看不明情绪，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送到唇边。
　　烟头的火芯忽明忽暗，吐出的烟雾还未成型便被寒风吹散。
　　一根烟吸尽，黎烨捻灭烟头，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总裁。”
　　“去首饰店买一对订婚戒指。”
　　“好的。”
　　.........
　　沈时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晌午了，身上酸软不堪，某个地方隐隐作痛，沈时安咬着牙在心里忿忿，黎烨在床上没有一天是做人的。
　　床头贴心的放着一杯贴着标签的水，标签上写着一行有力的字迹。
　　“保温箱里有饭，沈哥醒了记得吃，晚上可能也要加班，如果我没提前回来，就叫家政阿姨过来做饭。”
　　他又不是废人，黎烨至于把他晚上的事都考虑好了吗，吃个泡面对付对付都行，没必要还特地花钱叫家政阿姨过来做饭。
　　沈时安拿出手机无聊的翻看日历，后天要出国，下午三点的机票。
　　蓦地，日历上有一个红圈圈出来的日期让沈时安视线一怔，12月28号，明天是莫杨的生日，他差点给忘了！
　　沈时安忙给莫杨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很快接通。
　　莫杨：“喂？”
　　“你明天生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差点给忘了。”
　　莫杨笑了两声，“巧了，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明天请你吃大排档呢。”
　　“行啊，明天几点？”
　　“下午四五点吧。”
　　“好。”
　　“对了，你男朋友来不来？”
　　沈时安顿了顿，“我等会儿问问他吧，他最近公司挺忙的，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行，那你问问。”
　　留爪爪打卡区

49 沈时安要出国?莫杨新攻出场

　　【你今晚几点回来？】
　　沈时安给黎烨发的短信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还没有回复，以前黎烨都是秒回的，这几天也不知道他在公司忙什么事，消息回的极慢。
　　他后天就要走了，本来想今晚和黎烨出去吃顿饭珍惜一下所剩不多的时间，但黎烨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忙得不可开交。
　　算了，反正他们以后的时间长着呢，一个月就回来了，到了国外每天给小兔崽子打个电话就行了。
　　……
　　早上悠悠转醒，沈时安下意识往身边摸去，却摸了个空，而且身边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黎烨昨晚一整晚没回来？
　　沈时安皱眉拿起手机，看到了昨晚黎烨凌晨三点发来的信息。
　　【抱歉沈哥，刚刚开完会，才看到信息，今晚不回去了，待会儿还有个会议。】
　　营销部长这么辛苦的吗，是不是他管理的工作出了问题才加班一宿，沈时安有些关心地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接通，声音带着掩不去的疲惫，“沈哥。”
　　沈时安紧皱着眉，关心地问道：“你的公司出什么事吗，怎么加班一宿？”
　　黎烨知道沈时安是在担心他，刻意把语气放轻松了些回道：“没事，沈哥不用担心，就是客户的问题罢了。”
　　“……好吧，那你忙完早些回来休息，熬了一宿了。”
　　“好。”
　　挂了电话，沈时安就往和莫杨约好的大排档赶过去，本来想让黎烨和他一块去，但是眼下他忙成这样，估计也没时间来，那就只能他自己去了。
　　到达大排档，这家大排档开了十几年，位于市中心的一侧角落里，口味好分量足成了这家大排档生意夜夜火爆的招牌。
　　这才下午五六点，生意就好得不行，临时加的露天座位都坐满了，客人喧闹嘈杂，咋咋呼呼地划拳劝酒声不绝于耳。
　　莫杨选了一处稍微安静点儿的位置，他还没在人群中寻着莫杨的身影，就听到了莫杨喊他的声音。
　　“时安！”
　　循着声音处看去，莫杨坐在一处离吵闹的客人远些的位置朝他摆手。
　　沈时安刚走过去，莫杨就非常豪气的道：“生日，今天我请客，你尽管敞开了吃喝！”
　　“行啊，我可不跟你客气。”
　　沈时安扭头冲忙着炒菜的老板吆喝，“老板！30串羊肉30串牛肉，再来一瓶白的一提啤酒！”
　　“好嘞！”
　　沈时安拿出要给莫杨的礼物递给他，“就知道你爱琢磨这些，看看吧，你肯定喜欢。”
　　莫杨有些好奇地接过沈时安递来的书，随意翻看了几页后眼前一亮。
　　这本书是国外有名的糕点烹饪大师所著，他之前出国时就是为了买到这本，可惜当时已经绝版了就没有买到，他还可惜了很久来着。
　　莫杨一脸惊喜地问：“你是从哪买到的，这本书绝版了都。”
　　“有人在网上翻卖这本书，看到了就买下来了。”翻卖是真，只是价格也翻了好几倍而已。
　　“冲你这个礼物，今天的消费全由我买单！来，喝！不醉不归。”
　　“干！”
　　几杯酒下肚，酒精上了头，莫杨就开始忍不住地把心事捣什出来。
　　“时安，我还没跟你说呢，我跟路宸分手了。”
　　沈时安皱了皱眉，想起了那天在医院路宸火气冲冲离开的样子，他知道莫杨喜欢路宸喜欢得有多深，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轻松地说出两人分手的事。
　　“他提的？”
　　“我啊。”
　　沈时安望着莫杨，听到他的话后一愣，他以为是路宸提的，没想到是莫杨主动。
　　莫杨猜到沈时安在疑惑，眸子虽然有着掩饰不去的遗憾和悲伤，但更多的是释怀。
　　他开口解释道：“你知道的，我暗恋了路宸整整七年，我以为他答应跟我在一起是有那么一丝丝喜欢我的。”
　　“可是我们除了上床，他连关系都从未承认过，我知道他只是一时对男人有新鲜感，但我还是不甘心地陷进去，我奢望有一天路宸能够真心待我。”
　　“但是，从头到尾不过都是我一个人的笑话罢了，所以我想开了，我不想再把身心吊在路宸身上，我想为自己活着，这么做不仅仅是放过他，更是放过我自己。”
　　他能说出这番话，已然是彻底放下了，沈时安也替他感到欣慰。
　　沈时安端起酒杯，举向莫杨：“那我们就庆祝你离开渣男，活回自己。”
　　莫杨眉眼弯弯，也端起酒杯回敬，“值得庆祝！哦对，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我的甜品店快要装修好了，即将开业，到时候记得过来捧场啊。”
　　“这还用说？”
　　“哈哈哈。”
　　他们继续有说有笑地喝着，不知不觉两人面前都堆满了空酒瓶子。
　　酒喝多了难免想要去趟厕所释放一下，莫杨还要灌沈时安酒，沈时安面色痛苦地朝他摆摆手：“不行了，得去厕所。”
　　莫杨嘲笑他：“你好菜啊，你看我喝的比你还多，一点水意都没有，走走，我扶你去厕所，解决完了回来继续喝！”
　　莫杨搀着他，两人晃晃悠悠地往路边的公共厕所走去，厕所是那种老式蹲坑，蓄满一桶水一次性冲的那种。沈时安进厕所时莫杨还叮嘱他：“你可看着点儿，别踩空了。”
　　刚说完这句话就胃里翻腾，一股烧烤夹杂酒精的感觉直逼喉咙，莫杨撑着路边的路灯杆子就弯腰吐了起来。
　　胃酸混合着酒精的感觉可并不好受，呛得他鼻涕眼泪横流。
　　……
　　一辆黑色豪车在马路上行驶，车内，路宸皱眉揉着太阳穴。
　　昨晚笙歌一夜，身上又疲又乏，头还晕得慌，公司刚上市，这几天要谈的合作不断，以往他喝多了莫杨都会贴心地给他煮好醒酒汤，不管他回去多晚，在公司还是在家，他都会不辞辛苦地送过来。
　　可眼下不知道莫杨着了什么魔，突然就跟他提了分手，他等着莫杨主动联系他，谁知道莫杨好几天一个消息没发给他。
　　等他打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莫杨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狭小的空间内让路宸心头烦闷更甚，他按下车窗想透口气，蓦地余光瞥见了路灯边莫杨熟悉的身影。
　　“停车！”路宸突然冲开车的司机喊道。
　　司机并没有停，他只听黎洺的吩咐。
　　睨了一眼焦急的路宸，黎洺顺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侧对面路边那个熟悉又瘦削的人。
　　黎洺黝黑的眸子幽深的望着站在路灯边的人，薄唇阖动，淡漠的声音响起。
　　“停吧。”
　　司机得到允许，将车停在了路边。
　　车一停，路宸就急忙打开车门下了车朝站在路边那人跑过去。
　　莫杨还在缓和呕吐得后劲儿，手腕蓦地被一个人紧紧攥住，皱眉不解地抬起醉醺醺的眼神看去，居然是路宸。
　　路宸一身精致的打扮，西服熨烫，头发精心打理，不用猜都知道又是跟哪个女的在约会。
　　这不，刚想到他和哪个女的约会，就看到了他脖子上不知道被哪个女人吮出来的草莓。
　　莫杨顿时感觉胃里被恶心的又要想吐，嫌恶地甩了甩胳膊，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但是喝了酒力气虚浮，挣脱不开他。
　　莫杨拧着眉头问他：“干什么啊你，放开我！”
　　路宸非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他以为莫杨这副模样是因为和他分手而买醉。
　　那个黏在自己身边七八年，眼里心里只有他的莫杨，有一天突然抽离了，路宸的心里跟刺扎一样难受，他突然发现，他并不想跟莫杨分手，他还想让莫杨和以前一样乖顺可人的天天黏在他身后。
　　莫杨心里还是有他的。
　　“莫杨，我们谈谈好吗，是我不好，这几年对你特别冷淡，那天也没接到你的电话，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们和好行不行，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的公司已经上市了，我会公布我们关系的。”
　　与他们正对面的马路上，车窗内的黎洺嘴角勾起，撑着手臂饶有兴致地欣赏眼前这一出幽怨爱情的“好戏”。
　　莫杨听着他的话简直想笑，他好想问，你嘴里的这番话配上你脖子上新鲜热乎的草莓印合适吗？
　　但是莫杨没问，路宸和谁在一起跟哪个女人上床都和他没关系了。
　　手腕被他抓着挣脱不掉，莫杨开始忽悠路宸，暗恋那么多年，他自然知道路宸的心理想法。
　　“好啊，那你给我时间考虑，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你先松开我，抓疼我了。”
　　果然，路宸听他这么一说，以为他肯定会答应重新复合，所以也没多想，就松开了他的手腕道：“好，那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嗯嗯。”莫杨现在只想让这个狗皮膏药赶紧走。
　　黎洺皱了皱眉，啧，兔子都是没有脑子的吗，三言两语就被哄住，真是蠢得不行。
　　莫杨扭了扭被他抓痛的手腕，在心里无语的吐槽。
　　呸，回头草，狗都不吃！
　　沈时安上完厕所出来，“你刚刚跟谁在外面说话呢？”
　　莫杨跟他肩并肩往回走，忍不住地吐槽起路宸来，“是路宸，我给你说……”
　　声音渐行渐远，路宸重新上了车，黎洺收回视线打上车窗，车子继续往大排档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驶去。
　　……
　　夜色渐深，大排档的客人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加上他们的寥寥几桌。
　　他跟莫杨很久没这么兴致高昂，尽兴地喝过酒了。
　　两人面前都堆满了空瓶子，莫杨拿着喝了一半的白酒，趴在桌子上时不时打两个酒嗝，他喝得有些多，脸颊被酒精烧得通红，眼神迷离，举起酒杯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才皱着秀气的眉头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时安，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有你这个朋友…真…真好，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七年呢…他还不爱我…我真是…大冤种。”
　　沈时安没莫杨喝得那么多，但也有些上头，脸上酡红，眼神发飘，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连家都回不去了。
　　他出来的时候还没提前跟黎烨说，再不回家的话，那个小兔崽子要是看他喝成这样，指不定会生多大的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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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黎烨误会沈哥在酒店?胆大包天的莫杨

　　沈时安撑着桌子站起身，走到莫杨身边夺掉他手里的酒瓶，“不喝了，回家。”
　　莫杨不乐意，嚷嚷着还要抢回他手里的酒：“不醉不归…这才…才几点，我们……接着喝！”
　　莫杨是彻底喝上头了，沈时安该庆幸自己还有几分清醒，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搀着走不稳路的莫杨，结了账扶着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马路边想拦一辆出租车。
　　可是这大半夜的，大排档附近一辆车都没有，沈时安只能继续搀着他往街道中心走，希望中心热闹的地儿能够拦到一辆的士。
　　莫杨每次喝醉酒都跟变了个人似的，和他清醒时判若两人，现在他嘴里骚话不断，在路边看着一个帅哥就要往人家身上贴。
　　沈时安紧紧搀着他，生怕他又惹出了跟上次一样的麻烦。
　　莫杨脚下虚浮，在他怀里指星星指月亮的咋咋呼呼，“时安！天上为什么…有…有两个月亮！”
　　沈时安：……他并不想搭理一个发酒疯的人。
　　酒精上头，他也有些招架不住，脚下像踩进软绵绵的海绵里一样，头脑也昏昏沉沉。
　　路过一家酒店门口，莫杨猛地停下脚步，捂着嘴弯腰就趴在人酒店门前的盆景边吐。
　　卧槽，这是人家酒店大门口，莫杨直接吐这儿！
　　果然，门口的保安立马骂骂咧咧地跑到他们面前：“哎哎哎，干嘛呢！哪来的酒鬼？怎么吐这儿，你知道这株盆景是我们老板从国外运来的吗，我要报警！”
　　完蛋，喝醉的莫杨是真会惹事儿。
　　保安拽住莫杨的胳膊不让他们走，说着就要掏出电话拨打110，还没按下数字，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他们是我朋友。”
　　“老，老板，我不知道他们是您朋友。”保安一愣，不敢相信眼前这两个醉鬼是老板的朋友，连忙松开了莫杨的胳膊，哈了哈腰走了。
　　黎洺一席黑色风衣，瞳孔幽深，眉目深邃轮廓分明，浑身透露着一股儒雅斯文的气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沈时安莫名觉得黎洺和黎烨的眉眼有几分相像。
　　黎洺看向沈时安，礼貌地笑了笑，丝毫没有责怪莫杨刚刚吐在他酒店门口的意思：“沈先生，好巧，看二位喝得有些多，要不先来我的酒店坐坐喝杯茶醒醒酒再走。”
　　沈时安刚刚被莫杨的一顿cao作弄得酒意散了几分，那会儿听到保安称呼他为老板，那这么说这家酒店是黎洺的。
　　莫杨吐完，用手背擦了擦嘴直起身，踉踉跄跄走到沈时安身边，拧着眉眼神虚晃地望着黎洺。
　　这个人，长得真好看，还有点眼熟，在哪见过他来着？
　　莫杨五官都快要皱在一起，使劲在脑子里扒拉这个人的脸，想回想起来他是谁。
　　突然，莫杨像是想到了他是谁，一下子挣脱沈时安，朝黎洺怀里扑过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我…嗝…想起来你…是谁了！帅…帅的…西装男…上次给…你300一晚…你是不是…嫌少？今天给你加价…两…两千！”
　　带着酒气和胃酸混合呕吐物的味道从莫杨嘴里冲到黎洺鼻子，黎洺微微皱了皱眉，忍住想人一把甩出去的冲动，搀扶着耍酒疯的莫杨。
　　沈时安急忙把快要攀到黎洺身上的莫杨扯了回来，这会儿他的头也开始发晕，莫杨又醉得不成样子，是得醒醒酒才能走，于是他捏了捏头痛的眉心歉意的道。
　　“那就麻烦黎先生了。”
　　黎洺温柔地笑笑：“不麻烦。”
　　搀着昏昏欲睡的莫杨跟着黎洺走进装修豪华气派的酒店大厅。
　　沈时安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减少和莫杨的酒局，这家伙喝醉了简直是胆大包天。
　　走进大门，门口的迎宾恭敬地对黎洺打招呼：“黎总。”
　　“嗯，给两位先生泡杯茶端过来。”
　　“好的黎总。”
　　沈时安搀着莫杨走到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坐下，莫杨这会儿昏昏欲睡，一沾到沙发就睡了过去。
　　……
　　另一边的黎烨手里拿着文件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快12点了。
　　怕沈时安担心，拿出手机想回复他的信息，等他打开屏幕却发现今天沈时安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给他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黎烨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拨通沈时安的电话。
　　片刻，机械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挂掉电话，黎烨蹙起眉头，点开沈时安的定位，位置显示在长悦酒店附近。
　　长悦酒店，是沈时安上次口袋里名片上的地址。
　　黎烨的脸色黑了几分，眼神阴郁地关掉屏幕往车库走去。
　　……
　　长悦酒店大堂。
　　侍应生端来两杯解酒茶放到沈时安面前。
　　沈时安端起纸杯喝了两口茶，脑中酒精带来的那股眩晕感稍稍缓解了几分。
　　黎洺坐在他们对面，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表情无奈道：“沈先生，现在这个点没有计程车了，如果沈先生不嫌弃的话，我正好下班，待会儿顺路送二位回去吧。”
　　沈时安摇摇头，“不用了，谢谢黎先生的好意，我打电话叫人过来接我们。”
　　黎烨应该下班了，避免让黎烨误会，还是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一下吧。
　　这么想着沈时安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黎烨，谁知道刚打开屏幕就显示电量过低已关机的提示。
　　沈时安：……
　　怎么事事不顺，酒精上头头脑思考迟缓，一时间也没想起来可以借别人的手机打电话，只知道为了避免黎烨误会，必须得用自己手机打过去。
　　于是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想去隔壁的便利店借个充电宝，“黎先生，我去…隔壁借个充电宝，麻烦你…照看一下莫杨。”
　　黎洺眯着眼睛没有阻拦他，轻声应下：“好的。”
　　沈时安踉踉跄跄出了酒店，走到隔壁的24小时便利店，由于醉意脚下不稳，上台阶开门时被楼梯狠狠拌了一下，身体重重磕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响动。
　　正在值夜班的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先……先生，您需要什么？”
　　沈时安掏出关机的手机放到收银台，“充电宝……”
　　“先生，您要用手机扫码租借充电宝才行。”收银员指了指充电宝上的二维码提醒他。
　　手机扫码？他手机关机了，扫不了。
　　沈时安站不稳的扶着收银吧台，酒劲儿一点点侵袭身体，他语气无力意识不清醒地道：“我手机关机了。”
　　收银员这么一听忙拿出自己的充电器递给沈时安：“那先生我先给您充上电？”
　　“……好。”
　　手机被收银台拿到柜台下面充电，沈时安扶着收银台边摆放bi/yu
/tao的商品柜支撑虚晃的身体等待手机开机。
　　冲了一会，沈时安接过可以开机的手机。
　　便利店门口停下一辆黑色的车。
　　车子停稳后，黎烨下了车，目光很快就搜寻并锁定到了便利店内的沈时安。
　　他站在便利店收银台售卖bi/yu
/tao的商品柜前，像是在挑选购买。
　　沈时安今晚没有给他发信息，也没有告诉他去哪，眼前他出现在上次名片中的酒店地址，并且深夜在便利店前买那东西。
　　越往下想一分，黎烨的脸色就愈加阴沉可怕。
　　他大步走进便利店，攥住沈时安的手腕把人强迫性的拽了出来。
　　沈时安的酒劲上来，这会儿头晕得不行，眼前的路一会直的一会弯的让他踉踉跄跄的走不稳。
　　迷迷糊糊的看清拽住他的人，沈时安沙哑着声音喊他，“黎烨……”
　　黎烨没有回应沈时安，把他塞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后，就启动车子往家里疾驰而去。
　　“吱——”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在地下车库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黎烨下了车，打开副驾驶门解开沈时安的安全带，一把将烂醉的沈时安打横抱起往家里走去。
　　嫉妒和愠怒快要把他的理智冲垮，他想质问沈时安为什么要去酒店，为什么要买那东西。
　　可他怀里的人面色酡红，被酒精折磨的痛苦不堪，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
　　最终还是心疼大过了妒火，黎烨抱着沈时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回到家，将人抱到卧室放到床上，准备转身去厨房给他煮碗醒酒汤时，衣角咻地被他扯住。
　　“别走……”
　　黎烨低下头，轻拽回自己的衣服，声音淡漠道：“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黎烨的声音冷漠，沈时安头脑迷迷糊糊，这样的语气让他总觉得黎烨在生气。
　　气他出去没跟他说吗，真是小心眼。
　　思及此，沈时安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竟拽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扯，把他扯得倒在自己身上。
　　黎烨并没有压到他，而是手掌撑在两侧支撑身体，垂眸眼神清明地看着不清醒的沈时安。
　　沈时安搂住他的脖子，微阖着眼送上了带着酒气的唇瓣。
　　黎烨眸色深黯，反客为主惩罚似咬破他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沈时安沉沉浮浮，脑子里好像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
　　“帅哥…你长得…真…真他妈好看！买…买你一夜…从了我！”
　　莫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醒了就又开始发酒疯，他像是怎么甩也甩不掉的树袋熊紧紧攀在黎洺身上，抱着他不撒手就算了，手还不老实的去解他的西装扣子。
　　“黎总，沈先生已经被接走了。”身边的男人低头向他汇报。
　　黎洺咬了咬后槽牙，桎梏住他胡乱动的双手，极力隐忍想把人甩出去的冲动道：“知道了。”
　　话音刚落，正在想如何处理眼前这个酒鬼时，怀里的人传来一声熟悉的“呕”。
　　一股夹杂胃酸还混合各种气味的呕吐物再次浇在他的身上。
　　黎洺犹如被石化般怔在原地，而后他满头黑线被迫地抱着赖在他身上的人走到前台面色铁青的开口。
　　“开间空房出来，房卡给我。”
　　“好……好的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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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莫杨：帅哥，你服务真好?黎烨：明天可能送不了你去机场了

　　黎洺刷开房门走进房间，把挂在他身上的莫杨提着领子一把丢到床上。
　　身上污秽不堪，黎洺低头嫌恶地看了一眼被吐脏的西装随后毫不犹豫地脱下扔进了垃圾桶。
　　里层的白衬衫也没幸免，黎洺紧皱着眉走到房间电话边拨通了前台电话。
　　“送一套新的衣服过来。”
　　挂完电话，黎洺直接脱掉衬衫走进了浴室。
　　洗完澡，黎洺腰间围着浴巾，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擦着湿漉漉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莫杨跪坐在洁白的床上，眼尾醺红迷蒙，微张着嘴急促地呼吸，房间内自动开启了暖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他感到体内像有把火在烧，衣服被他扯得凌乱不堪，露出了一侧圆润的肩头和漂亮的锁骨。
　　黎洺眸色深黯的只瞥了他一眼便别开视线走到酒店门口，拿起前台送来整齐摆放在地上的西装。
　　刚扣好衬衫的扣子，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手，随即背后贴上来了一个滚烫的身体。
　　黎洺僵了一下。
　　莫杨醉醺醺满足地喟叹从背后传来：“你身上…好凉快……”
　　黎洺淡淡道：“松开。”
　　“不！说好的…买…买你一晚…我钱都给…给了…你不能…拿…拿钱不办事！”说着莫杨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2000块现金，胡乱地往他手里塞。
　　莫杨见他没有反抗，以为他默认了，忙走到他面前去解他扣好的衬衫扣子。
　　他的视线不清手上不稳，扣子怎么也解不开，解不开他就急躁的去扯去拽。
　　黎洺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正常男人，美人在怀，即使这个美人是男的，但这幅主动又热情的架势，是个男人都不会不为所动。
　　他一把攥住莫杨的双手，眯了眯眼，声音危险低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莫杨抬起朦胧的眸子，眼神里带着丝丝被攥住双手的不满，就是这个水波潋滟的眼神，勾起了黎洺的yu望，他竟腾升起了尝一尝这只兔子滋味的念头。
　　他勾勾唇角：“2000买我一晚，是你赚了。”
　　……
　　酒精让兔子变得主动又热情，黎洺拿过手机，点开了录像。
　　沉椒???????樘沦间，莫杨意识错乱地呢喃出另一个名字。
　　“路宸……”
　　屋内的气氛顿时凝滞起来，这只没有脑子的兔子明明跟他在一起，却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倒是真会扫兴。
　　思及此，他的眸子里闪烁着更加危险的意味。
　　……
　　清晨，莫杨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悠悠转醒，刚一动作，四肢百骸和某个地方传来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磁性好听的声音，莫杨被吓了一跳，急忙转头看去。
　　身后，黎洺侧撑着身子，光裸着健硕宽阔的胸膛，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看他。
　　莫杨突然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惊吓的裹着被子从床上跌了下去。
　　“你，你……”
　　莫杨惊讶地瞪着眼看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上次的西装男为什么会和他出现在一张床上，并且跟他什么都做过了，什么情况？！
　　黎洺勾唇戏谑地看着他道：“莫先生看来忘了昨晚的一切。”
　　昨晚的一切？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昨天不是和沈时安过生日吗，沈时安呢？？
　　莫杨满脑子的疑问，更对眼前的一切难以置信，怎么也不敢想怎么喝个酒还跟个陌生男人滚了床单。
　　黎洺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他果然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这幅难以置信的模样，心里大抵是在想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出了轨，该怎么跟自己男人解释。
　　黎洺心中玩味更甚，他拿过手机，点开昨晚录好的视频递到莫杨面前。
　　莫杨还没看清视频里的内容，自己熟悉的声音就传到了耳朵里。
　　“你…没…没吃饭吗？！”
　　“帅…帅哥，你…你服务…真好！”
　　视频里，他的眼神迷离，眼尾泛着水光，脸颊酡红，嘴里不停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骚话。
　　这番视频勾起了莫杨昨晚零星半点的记忆，他像个无赖一样缠着人家，强迫人家，非要给人钱买人家一晚。
　　真是，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莫杨羞的耳尖通红，可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录视频啊？要用这个威胁他吗，还是只是为了证明是他强迫他的。
　　不管是哪条原因都让莫杨感到羞耻，他急忙夺过他手里的手机，慌慌张张地把视频删除。
　　黎洺勾了勾唇角没有阻拦他，腰间围着浴巾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莫杨望了一眼黎洺的背影，他的后背肩胛骨处尽是指甲的抓痕，那泛红抓痕刺眼无比，更让莫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莫杨猛地回过神来，抓起扔在地上的衣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胡乱穿上。
　　穿好衣服，莫杨犹豫了一下，想到开房还是那个人开的，便把钱包里的现金全部掏了出来，加起来差不多2500左右。
　　他把现金尽数放在床头柜上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黎洺洗完澡出来，发现莫杨已经离开了，但是床头柜上多了一叠红彤彤的纸钞。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敢情那只兔子真把他当成了被嫖的一方，并且还加了价。
　　有趣。
　　……
　　莫杨下了电梯，踉踉跄跄地往酒店大门口走去，蓦地迎面撞来了一个人，抬眼看去，是路宸。
　　路宸一把抓住莫杨的手腕叫住他：“莫杨，你怎么在这儿，你是想明白了来找我的吗？”
　　莫杨无语，他现在都郁闷死了，路宸这个狗皮膏药怎么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
　　正想如何编个理由脱身，身后响起了让他心尖一怔的声音。
　　“路总。”
　　路宸闻言朝莫杨身后看去笑笑道，“黎总这么早就来公司了，真是敬业。”
　　莫杨诧异，黎总？？
　　路宸又说：“黎总稍等片刻，我说些话就过去开会。”
　　“路总请便。”
　　莫杨被路宸拉到了酒店感应门外，黎洺带着些许玩味的眼神望着正在交谈的他们。
　　现任男友突然出现，并发现了自己的另一半彻夜未归从酒店出来，不知道那只蠢兮兮的兔子该怎么解释。
　　“莫杨，你想明白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等我今天的应酬完，我们晚上出去吃饭。”
　　莫杨知道现在拒绝他，他肯定会死缠烂打。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人极度丢脸的地方，于是就敷衍似的答应下来，“好，我先去沈时安家把煤球的宝宝接回来，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黎洺微微蹙眉眯眼看着他们，这只兔子没有丝毫出轨的愧疚感吗？刚和别的男人滚完床单这就迫不及待地和原主约会。
　　啧，看似无害实际愚蠢风流又恋爱脑的兔子。
　　路宸听后满意的伸出手揉了揉莫杨的头发：“好，那我先去忙了，你先回家吧。”
　　路宸说完就重新走回了酒店。
　　成功支开路宸，莫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
　　离谱离谱，太离谱了，他居然把一个总裁当成了卖的，还非常侮辱性的给人“嫖客”钱。
　　真是这辈子的人都丢尽了，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他！
　　莫杨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报出地址后就打了沈时安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莫杨就破口质问他：“沈时安，你跑哪去了，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你知不知我昨晚跟那个西装男……”
　　“他在睡觉。”
　　莫杨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黎烨冷冷的声线。
　　睡觉？
　　莫杨还在不解，电话里也响起了沈时安的声音，只是他的声音沙哑无比，还带着掩不去的疲惫。
　　他解释道：“莫杨，我昨天断片就把你忘了，黎烨来接我时他不知道你也在，你昨晚在长悦酒店休息的吗？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沈时安身边有人，莫杨也不好意思跟沈时安吐槽他昨晚的经历，只能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回道：“算了，我下午过去接煤球的宝宝，你记得留门。”
　　“行。”
　　挂了电话，沈时安疲惫地重新躺回床上，他现在连动一下都不想动，黎烨昨晚是一下人都没做。
　　后半夜他酒劲散去，意识稍微清醒了些，知道黎烨在气什么后给人从头到尾地解释了一遍他才放过自己。
　　“沈哥，你的行李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嗯。”沈时安懒懒地回了一句，黎烨事无巨细，什么都不用他cao心，大到出国需要的签证，小到国外应季穿的衣服，他都替他收拾好了。
　　下午等莫杨过来接走煤球的猫仔后明天就可以出国了。
　　黎烨刚替他收拾好东西，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但是他却没接，只是将手机息屏后重新装进口袋。
　　沈时安抬起眼懒懒地睨了他一眼，哑着嗓子问道：“你公司又有事情了？”
　　“嗯，要去开会，可能明天也送不了沈哥去机场了。”
　　沈时安听后稍稍有那么一点失落感，但他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不能送机而已，还没到伤心难过的地步。
　　黎烨将他的身份证机票签证所有需要的证件都整齐放到他床头柜，而后他俯身在沈时安唇上印下一吻，声音喃喃又深情道。
　　“沈哥，去了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每晚跟我通电话。”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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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黎烨掉马，沈时安得知黎烨订婚（本章加长）

　　黎烨昨天中午去了公司后，夜里也没回来，沈时安知道他最近忙，所以并没有纠结他送不送自己的事。
　　下午1点，他走到卧室床头柜边拿起签证准备赶去机场。
　　拿完签证，他又突然想到什么，蹲下身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黎烨大学时送他的那枚手环。
　　三四年时间过去，手环稍稍有些变色，但大体依然崭新，可见佩戴者平日里是较为维护的。
　　沈时安拿起手环，将它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不为其他，大概是想当个念想罢了。
　　拉着行李箱，沈时安走到客厅，揉了揉正蜷缩沙发上睡觉的橙子脑袋：“爸爸走了，你另一个主人会好好照顾你的，在家要乖，不许抓沙发！”
　　“喵——”
　　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和黎烨居住了几个月的房间，明明只是出国一个月，心中却不知怎的竟有一种惘然若失的错觉。
　　皱了皱眉不再作多想，沈时安轻轻带上房门，坐上了出租车。
　　往机场去的路上，胃部若有似无地传来一阵微微的痛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早上没吃饭，还是那天酒喝太多了导致。
　　但还好，值得庆幸的是疼的不是很严重，还可以忍着。
　　出租车继续行驶，车内暖气打得很高，空气有些闷热，沈时安按下了车窗透气。
　　新鲜的空气灌进车内进入鼻腔，缓解了那股闷热。
　　出租车在等红绿灯，沈时安有些无聊地望着街道边行来攘往的路人，蓦地，余光透过高档餐厅的玻璃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朝那人的脸仔细瞧去，竟然是黎烨。
　　黎烨与一位女性面对面坐着，沈时安看清了那女人的模样，那是一位年轻漂亮，优雅高贵的女性，不知道他?韩@各@挣@离们在交谈什么，那女生面容姣好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
　　沈时安有片刻的怔愣，黎烨不是说在公司开会吗。
　　他否认掉心中的想法，黎烨可能是出公司和客户谈生意罢了，他是营销部长，需要接触的客户各种各样，是他自己多疑了，那个小兔崽子有多爱自己，他是知道的。
　　红灯倒计时结束，绿灯亮起，出租车再次行驶，那家餐厅在视线里愈来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到了机场，今日赶航班的人不少，整个候机大厅嘈杂喧闹，人挤着人。
　　好不容易排上队取了登机牌，终于离开了最为拥挤的取票人群。
　　办好行李托运，沈时安坐在候机口等候飞机检票。
　　他掏出手机，想给黎烨发个已经在候机厅了的消息，刚打开屏幕就看到了黎烨发来的微信。
　　【沈哥到机场了吗？】
　　他打字回复。
　　【到了。】
　　回复后，沈时安又想跟黎烨说今天在路上看到他和客户交谈了，打完字后准备按下发送时他突然又觉得没有必要，就又全部删了。
　　“沈先生。”
　　头顶蓦地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沈时安抬头看去，是黎洺。
　　黎洺今天穿了一身米色毛呢大衣，手里拉着一个20寸可以上飞机的小型行李箱，戴着一个金色边框的眼镜，浑身显露着斯文的气质。
　　“黎先生，好巧。”
　　黎洺笑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身份证递到他面前：“我在取票口的地上捡到了沈先生的证件，猜到沈先生可能还没上飞机，就在候机厅找了一圈，在A2候机口看到你了。”
　　沈时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他的身份证居然掉了，还好被黎洺捡到，这出门丢身份证可是个最让人头疼的事。
　　接过他递来的身份证，沈时安感激地向他道谢：“谢谢黎先生了。”
　　“嫂子客气了，一家人不必见外，我哥……”黎洺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止住了口。
　　沈时安却捕捉了他话里的重要信息。
　　嫂子？哥？
　　沈时安一脸懵地问他：“你刚刚说什么嫂子？什么哥？”
　　他心里隐约猜到了那个答案，黎烨和黎洺都姓黎，他第一次见到黎洺时就觉得他和黎烨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而黎洺刚刚口误似的一番话更是让他疑问不已。
　　黎洺见状也不瞒他了，索性坦白道，“我看到过哥和嫂子一起上下班，也看到过你们一起回家。”
　　黎洺竟然真的是黎烨的弟弟，沈时安稍稍惊讶道：“没想到黎先生事业有成。”
　　他又道：“哪里，跟我哥比我还是差多了，他年纪轻轻就一个人经营了昇旭当上了总裁，大概是整个C市最年轻有为的老板了。”
　　黎洺似乎在为有一个厉害的哥哥而自豪骄傲，谈起黎烨时几乎是眉飞色舞：“听说我哥的公司最近资金上有问题，但是不知道我哥怎么解决的，在短短几天内就让撤股的苏氏重新入股并允诺长期合作。”
　　沈时安蓦地愣住。
　　黎洺像突然想到什么：“啊对了，没想到我哥竟然和我最仰慕的设计师在一起了，你们真的很般配。”
　　“因为不清楚我哥什么时候公布你们的关系，所以才没有贸然相认，不过沈先生不必担心，我哥一向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他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日子向媒体公布的，到时你们结婚了，我一定过去喝喜酒。”
　　沈时安一时无法消化黎洺的话，他给出的信息就像一个个炸弹在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黎烨居然有个年轻有为的弟弟，昇旭的老板也是黎烨？
　　黎烨是昇旭的总裁，所以当年投递的公司都拒绝他，只有昇旭这一家录取，这么说的话，那显然他的实习面试是黎烨刻意而为的，并且他还用了假的身份和他朝夕相处。
　　他又一次处心积虑地接近他，这头小狼崽子偏执心机的劣性依然在。
　　但是沈时安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得知这个消息时很震惊诧异，但很快这个情绪就沉寂了下去，剩下的只有平静。
　　看似都是巧合的相遇，实则全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的安排。
　　那他们明明在一起了，为什么黎烨这么久还不跟他坦白身份。
　　怕自己责怪他？还是怕自己再一次远离他，所以才藏着心里的偏执，小心翼翼地待在他身边。
　　罢了，小兔崽子的爱一直都这么具有占有欲，他也习惯了，心里早都被他填的满满的，说难听点，这回不是黎烨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黎烨。
　　感情就是这样，一旦爱上，不管对方如何，都甘之如饴。
　　况且黎烨在短短几年之内事业就有如此作为，说到底沈时安心里还是为他骄傲的。
　　他也不怪黎烨瞒他，他只希望亲口问黎烨的时候，他能一字一句地跟他坦白。
　　“沈先生？”
　　黎洺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沈时安回过神来，“抱歉，走神了，你是要去出差吗？”
　　黎洺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神色稍稍有些着急道：“是的，沈先生我的飞机快要起飞了，先不跟你说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说完话，黎洺就大步往另一处登机口走去。
　　他走后，沈时安长长的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胃部的痉挛感再次上来，这次疼得有些严重，那痛感一阵一阵的席卷胃部，他不得不弓起腰来蜷缩着缓解疼痛。
　　缓了许久，那疼痛非但未有一丝一毫的消减，反而愈来愈强烈，额角被冷汗浸湿，原本红润的嘴唇也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
　　看了一眼候机大厅的时间，他的航班恰巧延迟一个小时才起飞，胃痛得实在厉害，沈时安脸色苍白地捂着腹部拿起背包站起身朝候机大厅外走去。
　　航班要七八个小时，胃疼成这样，得买个药救个急，要不然上了飞机疼起来还真是难搞。
　　错开拥挤的人群，出了机场，捂着胃在街道周围搜寻着药店。
　　黎洺望着沈时安踉踉跄跄的背影勾了勾唇，而后走出机场，隐在了人流里。
　　偌大的机场周围居然连一家药店都没有，实在是不通人情。
　　沈时安强忍着疼痛继续顺着街道走着，希望那儿能有一家营业的药店。
　　走了大概几分钟，终于在巷道旁边看到了一家24小时售卖的小药店，虽然看着不像是什么正规店铺，但总比没有好。
　　买好药，问药店的老板要了一杯温水吃了药后等那疼痛稍稍缓解才走出药店。
　　看了一眼时间，飞机起飞还有半个小时，还来得及。
　　才三点多的天空突然就阴阴沉沉，阳光被乌云遮住，黑压压的一片堆积在头顶，颇有一股风雨欲来的趋势。
　　大概是要下雨了。
　　沈时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重新往机场走着，路过一条巷道时，突然从里面窜出来一个人，猛地撞了他一下后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背包跑远。
　　他的手机被那人撞的啪嚓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草！”
　　沈时安捡起手机想也不想的就追了上去，他妈的，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胃痛就算了，还遇到抢劫！
　　那小贼可能是初犯，抢了包就慌慌张张地只知道跑，跑不快还把自己跑进了死胡同。
　　沈时安堵住他：“把包还给我，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那小贼被逼红了眼，见没有路逃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水果刀冲向沈时安。
　　沈时安心下一惊，没料到这小贼身上还随身揣着刀，侧过身堪堪躲过了他的攻势。
　　那小贼借着这个空荡从他身边擦肩再次逃跑。
　　正常人遇到持刀抢劫，都会选择放弃财物保障安全，沈时安本不想追，可是手环还在那包里，他咬了咬牙，迅步朝小贼追去。
　　那小贼逃跑回头看他时一不小心被拌摔在地上，沈时安很轻易的追上他，狠狠踹了他一脚后，把包抢了回来。
　　“你他妈的！抢劫是犯法的知不知……”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他的视线被街道广场硕大的屏幕正播放的新闻吸引去注意力。
　　【苏氏千金与昇旭总裁联姻。】
　　屏幕上的画面，一堆话筒簇拥的人群中，两个郎才女貌亲昵挽着胳膊的男女站在一起。
　　那两个人，一个是黎烨，一个是今天路上在餐厅看到的女生。
　　沈时安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一时间难以置信地呆滞在原地盯着大屏幕。
　　愣神间，什么东西寒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回神，腹部就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那小贼手中锋利的水果刀插进了他的腹部。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留爪爪打卡区

53 沈时安濒死（都骗了他这么多次，能不能这次也骗骗他……）

　　沈时安捂着腹部，弓腰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殷红的血止不住地从指缝往外淌，顿时染红了外套和腰侧的衣服。
　　鲜血不停从伤口流失，他的脸色唰白，无力地捂着腹部跪跌在地上。
　　那小贼无措地看着沈时安，双手颤抖，手中沾着血液的刀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想杀人，他不是故意的，是这个人一直追着他，他才冲动地捅了他。
　　那小贼也不要包了，慌张失色地撒腿就跑。
　　天空愈来愈阴沉，雨点从黑压压的空中坠落，先是毛毛细雨，后来渐渐变成了豆大的水滴。
　　地面很快被雨水湿润，沈时安倒在街道拐角的视线死角处，路过的行人看不到他。
　　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也朦胧涣散，失神的瞳孔被雨滴砸得生疼，但他还是一下不眨地望着屏幕。
　　黎烨和她依偎在一起，两人脸上的笑容让他无法忽略。
　　他在这一刻突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黎烨，或者说，黎烨从未用真正的面目跟他相处过，从未让他了解过。
　　脑海中所有的事件启末都在这一刻拼凑紧和突然明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黎烨处心积虑，运筹帷幄地安排罢了。
　　从一开始就是，就连他有个弟弟，也从未告诉过自己。
　　黎洺在机场和他说的话，说他的公司出现危机，但很快就解决了，并且让苏氏重新入股。
　　沈时安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他的解决办法就是支开自己去国外吗。
　　黎烨订婚，偏偏这个时候他得到出国的工作，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全部都是他一手安排，只是为了……为了支开他，和别人结婚而已。
　　黎烨的身份是假的，誓言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对他的爱也是假的，他怎么可以装得这么像，怎么可以一点破绽不露的装出深爱的样子。
　　雨幕中，沈时安看清了那个女生的模样，不可否认，她长得非常漂亮，气质高贵，谈吐文雅，和他身边的黎烨，格外般配…
　　眼眶滚烫，泪水和雨水模糊了视线，逐渐看不清屏幕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个口子，疼的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他蜷缩在雨地里，沾满血的手紧紧攥着心口急促呼吸。
　　感知不到腹部的疼痛，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如同被人一点一点撕裂的心脏。
　　雨下得越来越大，腹部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淌在地上，将泥泞的地面染的暗红。
　　……
　　“沈哥，我喜欢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沈哥，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只喜欢沈哥。”
　　“沈哥，我爱你……”
　　……
　　曾经的誓言和承诺变成了此刻最讽刺的回忆。
　　我这么相信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体温开始急剧下降，视线涣散，眼前的画面若虚若无。
　　屏幕碎裂的手机掉在水洼处，他艰难地伸出手去够。
　　他站不起来，只能匍匐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动身体，动作牵扯到伤口，就又涌出一大股血液，原本被雨水冲淡的地面再次被染得暗红。
　　他想要质问黎烨，他想要从黎烨嘴里得到答案和解释，他都骗他这么多次了，能不能这次，也骗骗他……
　　够到了手机，颤抖着手指按下开机键，可稀碎的屏幕进了水怎么也开不了机。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心底最后的执念抽离，他的意识越来越涣散，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渐渐松了力道。
　　他连质问黎烨的机会，都没有……
　　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想再看一眼街道大屏幕中的人，可看到的却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雨更大了。
　　耳朵里好像传来了一阵嘈杂的惊呼声，那声音时近时远，他听不清，眼前的景物越来越虚无，他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
　　黎氏与苏氏千金订婚宴现场。
　　苏昭昭挽着黎烨胳膊站在他身边笑得甜美可人。
　　记者对她举着话筒急不可耐的询问：“苏小姐，请问您和黎先生订婚后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苏昭昭甜甜的笑了笑：“结婚时间还没确定好，等日子定下来了会通知大家的。”
　　近日黎烨的公司股东合资伙伴终止合作，造成了经济亏跌的事已经传开，很多人难免怀疑是不是黎烨为了挽救公司才和苏氏企业商业联姻。
　　记者又对黎烨问：“黎总，听说您近日公司经济路亏损导致苏氏撤股，这个时候您突然宣布和苏小姐的订婚，请问您和苏小姐是不是商业联姻呢？”
　　黎烨勾唇笑笑，并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大家问这个问题苏小姐是会伤心的。”
　　苏昭昭自然知道黎烨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顺着黎烨的话回复媒体：“我们当然是互相喜欢的，我父亲重新入股，也是因为看好昇旭的发展和前途。”
　　记者们离开后，现场的宾客就开始纷纷入场。
　　黎洺一身工整的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眼含笑意地走到黎烨面前对他递出手里的红包：“哥，好久不见，祝你订婚快乐。”
　　黎烨眯了眯眼没有接过，与黎洺对视着，苏昭昭莫名觉得他们兄弟俩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火药味儿似的。
　　她替黎烨接下黎洺递来的红包，笑笑道：“谢谢弟弟了。”
　　黎洺勾唇：“嫂子客气了。”
　　说话间，黎洺若有似无的咬重了嫂子两个字。
　　片刻，黎烨淡淡开口：“弟弟不是在国外进修吗，怎么突然回国了，回国也不知道跟哥说一声，哥好去接你。”
　　“父亲身体抱恙，哥哥订婚大事，做弟弟的不回来实在是不合情理。”
　　黎烨笑笑，不欲再和他交谈：“那你随意，我和苏小姐还要去给各位来宾敬酒。”
　　“哥哥请便。”
　　等他们转过身，黎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他眼神阴郁怨恨地盯着黎烨的背影，那副高高在上矜贵的模样真让人反感。
　　黎洺忽地又嘴角拉起一个嘲讽的笑冷哼一声。
　　你还能得意多久呢。
　　……
　　宴席结束，宾客走得差不多了，黎烨收回自己被苏昭昭挽住的胳膊。
　　苏昭昭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黎烨拿起外套要离开订婚宴酒店，苏昭昭大声叫住他：“黎烨！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除了逢场作戏，就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
　　黎烨顿下脚步，“苏小姐多想了，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说完这句话，黎烨就径直走了出去。
　　苏昭昭气愤地咬着牙瞪着黎烨的背影，片刻，她又想通了什么似的表情柔和自信下来。
　　她是耍了手段才得到黎烨，即使黎烨看上去并不喜欢她，可她也得到了不是吗。
　　感情，慢慢培养就是了，她不信她连一个男人都比不上，只要她手里还有着能够让黎烨妥协的把柄，他就不怕，更何况，她父亲的股份足以对黎烨的公司造成威胁，所以她不怕黎烨不乖乖听话。
　　时间而已，她有的是。
　　……
　　黎烨回到办公室，他的秘书进来汇报。
　　“黎总，您让我关注的航班，延误了一个小时才出发。”
　　黎烨听后动作一僵。
　　秘书出去后，黎烨拿出手机，点开沈时安的定位，但是定位却显示无信号无法搜索。
　　黎烨的心渐渐冷了下来，犹豫片刻，拨通了沈时安的电话。
　　手机贴近耳朵，听着听筒里响起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黎烨隐隐约约猜到了沈时安已经看到了新闻，并知道了他的身份和他订婚的消息。
　　航班延误的半个小时前，C市的媒体新闻正好报道，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个时候沈时安已经坐上飞机，不会得知这个新闻。
　　航班延迟，这是他没料到的意外。
　　黎烨有些椒???????樘头痛的捏了捏眉心，沈时安对他的误会再次加深。
　　苏昭昭手里的把柄还没拿到，苏氏和沈时安的威胁也未除去，他无法抽开身去找沈时安解释，这场戏，他还没有做完。
　　……
　　长悦酒店，办公室内。
　　黎洺的手机收到一张照片，他看了一眼后，满意的勾勾唇角，将照片保存进了相册。
　　……
　　医院，病房内。
　　昏迷了两天后，沈时安终于醒了过来。
　　视线一点点清晰起来，白色的墙壁映入眼帘，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传到鼻腔。
　　他还没死。
　　记忆一点点回放，黎烨已经订婚的信息再次在脑中想起。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谁知一动便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剧痛立马传来。
　　趴在床边睡着的莫杨被他的动作吵醒，见他要下床立马按住他，“你要干嘛去？你的伤还没好呢，不能下床。”
　　沈时安置若未闻，弯腰捂着伤口要下床，声音沙哑固执道：“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为什么要骗我。”
　　“时安！你冷静点，那个渣男已经订婚了，你别折磨你自己了，赶紧躺回去，再动伤口都裂开了。”
　　话音刚落，沈时安就一个踉跄从床上跌了下来，腹部的伤口撕裂，鲜血顿时染红了绷带。
　　莫杨吓得不行，连忙扶住沈时安大声喊着医生。
　　伤口被重新包扎后，沈时安脸上惨白，一直目光放空地望着窗外。
　　昨天差点把莫杨吓坏，他去给煤球的宝宝打疫苗，路过巷道，看到一堆恐慌的人群围在一起，等他好奇地去看，就发现沈时安躺在血泊里，简直把他吓死了，连忙打了120。
　　莫杨知道他心里难受，黎烨突然订婚对他打击一定很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时安……”
　　留爪爪打卡区

54 沈哥消失了

　　沈时安嘴角扯出一个虚弱难看又苍白的笑安慰莫杨：“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时安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病房的门被推开，于海一身白大褂，脸上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提着一篮水果。
　　他神色稍稍有些着急，额角还有微微的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看样子是一路疾走过来的。
　　于海眼尖的看到了沈时安腰侧印红的绷带，皱眉关切道：“我刚刚做完手术就赶过来了，你的伤口裂开了吗？这两天尽量避免剧烈的运动。”
　　于海是沈时安的主治医师，当年一别后两人有三年多没见，这期间于海转专业学了医，短短几年就成了c市最为年轻主刀的医生。
　　沈时安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是他接的这台手术，没想到两人的重逢竟然是这般光景，沈时安了无生机濒死的模样于海至今还心有余悸。
　　“谢谢学长。”沈时安还是觉得叫学长比较亲近一些，毕竟两人是同校的。
　　于海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把手里的水果放在病床前叮嘱道：“你的伤口不要吃牛羊肉海鲜什么的，多吃水果蔬菜高蛋白类，促进伤口愈合。”
　　莫杨认真地听着，在心里暗暗记下。
　　说完话，于海似乎还有工作要忙，又嘱咐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莫杨看出来了于海对沈时安不一样地关切情绪，心中猜测这个和沈时安同校的学长可能对沈时安有意思。
　　只是，眼下沈时安的心情不适合问这些。
　　想到于海刚刚说的哪些食材忌嘴，哪些助于恢复，莫杨默默想着下次来的时候给沈时安做点补身体的食物带过来。
　　他想让沈时安打起些精神来，“你明儿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那可真不赖。”
　　沈时安兴致缺缺，只淡淡回他：“都行……”
　　他现在的思绪凌乱地扭在一起，他已经住院三天了，这期间莫杨说，黎烨从未来过。
　　是了，美人在怀，哪里还会记得他这个毫无价值玩腻了的人。
　　一想到黎烨的名字，沈时安的心脏就猛地抽痛一下，他皱眉捂着心口缓解那阵揪痛。
　　“时安？你怎么了？！”莫杨见他这样，连忙紧张地询问他。
　　缓了片刻，那疼痛终于散去，沈时安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虚声道：“没事，心口疼。”
　　莫杨当下就心疼得鼻头一酸，沈时安在他眼里可从未出现过这般脆弱的样子，他咬牙在心里又咒骂了几遍黎烨。
　　“很疼吗？我去给你叫医生。”莫杨说着就要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沈时安叫住他，“不用了，已经不疼了。”
　　莫杨刚想说话，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只是这次来的是黎洺。
　　他的到来让沈时安感到意外。
　　黎洺手里掂着一篮水果，眼里带着说不明的情绪，那眼神里又像是歉意又像是无奈，沈时安看不明确。
　　黎洺将手中的水果放到床头柜，语气犹豫又有些歉意道：“沈先生，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我哥订婚的消息，有些突然，但我觉得哥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莫杨一愣，黎烨是他哥？
　　沈时安并没有说话，原因？什么原因，黎烨凭什么让他弟弟过来解释，为什么自己不主动过来见他。
　　沈时安抬头问黎洺：“黎烨呢，他为什么不过来？”
　　黎洺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哥他最近公司应该在忙，过些日子他会来看你的，他和苏小姐订婚，或许只是为了挽救公司的权益之举……”
　　他的话里有着自己都不确信的意味，他还在为黎烨辩解什么。
　　莫杨火气上来，知道了黎洺是黎烨的弟弟后，也没了当初和黎洺闹出笑话的尴尬感，他语气恶狠狠道。
　　“既然黎烨是你哥，那么你就该让你哥亲自过来给沈时安一个解释，你代替他来是什么意思？”
　　沈时安垂下眸子，声音冷淡道：“莫杨，不用说了，黎先生以后也不必再为了黎烨来找我，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黎洺还欲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犹犹豫豫地却始终没说出来一个字。
　　他又站了片刻，才开口：“那沈先生好好休息，你后续的治疗费我会全权负责的。”
　　沈时安没再说话。
　　莫杨冷哼一声，但也知道这件事和黎洺并没有关系，黎烨的事迁怒弟弟不合理，于是他并没再出声。
　　黎洺见状也不再多留，转过身走到门口轻轻带上门就离开了病房。
　　黎洺走后，莫杨安慰沈时安：“没事，咱不为了渣男伤心，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的了，咱还愁找不到一个好的？等你好了，咱们找他十个八个的潇洒去！”
　　沈时安被他的话逗得扯起一丝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风流了，不用担心我，我自己能想开，对了，你有空去黎烨家帮我把橙子接过来吧。”
　　那个家他不会回去了，所以他什么都不要了，随便黎烨是扔了烧了还是怎么都行，但是橙子要抱回来。
　　莫杨答应下来：“好，我过两天去把橙子接回来。”
　　……
　　医院走道里，黎洺脸上的歉意丝毫不减，他勾了勾唇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
　　“沈时安的治疗记录和C市机场的抢劫案找人保密瞒下来。”
　　“明白。”
　　他原本只是想告诉沈时安黎烨的真实身份，离间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造成误会，好让沈时安去质问黎烨的路上看到订婚新闻，没想到沈时安阴差阳错地被人抢劫还受了伤。
　　不过还好，沈时安还是知道了订婚新闻，他的目的达到了。
　　不仅达到，反而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起来。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黎烨，你根本玩不过我。
　　……
　　黎家别墅内。
　　黎老爷子自三年前突然得了脑癌后就一病不起，长年卧榻病床。
　　长期的化疗已经把他的头发脱完，手术和病痛把人折磨得瘦削又苍老，一副残烛之年的面容。
　　最后一次手术后，医生通知让好好赡养黎老爷子最后的时光，因为癌细胞已经多发性的扩散和转移，药物和治疗只能延迟死亡吊着一口气，无法根治，并且黎老爷子近几年身体已经亏损过大，没法继续承受化疗。
　　黎老爷子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期限。
　　黎烨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躺在床上只能靠呼吸机吊着生命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的动容。
　　他对黎鸿铭没有任何感情，他母亲苦苦等了他十几年，结果等来的就是他和别的女人成婚的消息。
　　自此他母亲就一蹶不振，精神受到打击整日癫疯，就连他母亲死的时候，这个男人也从未出现。
　　如今这老爷子命寿将尽，遗产继承的问题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但是遗嘱只有在黎老爷子死后才会公布。
　　黎家有两个儿子，长子黎烨，在别人眼里是黎老爷子和风月女人生下的儿子。
　　次子黎洺，母族有实力背景，可惜当年是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学习，成绩，经营能力样样都不如那个从外面流浪过的黎烨。
　　不止官场的对家盯着遗嘱继承，外界或者随便一个知晓黎氏的人都会好奇这份名额划分。
　　“哥，你说，老爷子的遗产怎么划分，是全部给你，还是分一口给我呢。”说话间，黎洺挑着眉梢望他。
　　黎烨黝黑的眸子冷冰冰地跟他对视，声音淡漠道：“黎洺，我可以放任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但我劝你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
　　黎烨的话很明显，知道他回国就是成心想跟他过不去，这是在警告他。
　　黎洺勾起唇角。
　　“哥真是看得起我，我只是回来看望父亲，还有喝您和苏小姐的喜酒。”
　　黎烨没再理会黎洺，站起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黎烨走后，黎洺将目光移到了躺在床上的黎老爷子身上。
　　旁人都能看出来，黎家老爷子偏爱从外面捡回来的儿子。
　　“爸，您从小就没正眼看过我，不论我付出多少努力，永远都比不上那个从外面捡回来的儿子，不过没关系，我会让您看着，我不比黎烨差一丝一毫。”
　　……
　　黎烨回到曾经和沈时安住过的地方，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屋子里的摆设还和沈时安走时一样。
　　橙子每天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沈时安最喜欢窝在沙发里抱着橙子看电视。
　　黎烨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那个人近在眼前。
　　心口微微泛疼，那股思念快要把黎烨吞噬。
　　他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把沈时安平日穿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堆到床上，躺在床上搂着这堆衣服任由思念蔓延。
　　他找不到沈时安，定位消失了，整个C市也没有他的消息，沈哥在刻意地躲着他吗，躲得一点踪迹都没有……
　　他已经查到了苏氏的猫腻，他就快要将苏氏一举扳倒。
　　只是沈哥，到底去哪了……
　　这几天黎烨几乎没怎么合过眼，衣服上沈时安熟悉的味道让他近日紧绷的神经缓解了几分，嗅着这股属于沈时安的味道，黎烨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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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路宸后悔

　　沈时安在医院住了四天，这期间除了莫杨下了班过来看他，来看他最多的就是于海了。
　　病房的门被打开，于海今天明明休假，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今天一身棕色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灰色围巾，怀里抱着一块画板和一堆崭新的颜料。
　　沈时安愣了愣。
　　于海把画板和颜料放到他床头边，一边道：“一个设计师一周不碰画笔手肯定痒痒，我怕你在医院躺着无聊，给你买了点画画用的东西，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画着玩解闷。”
　　于海说得没错，他这几天确实在医院躺的无聊。
　　于海挠了挠头，“不知道你平常用什么牌子的画笔和颜料，我就问了我一个也是画画的朋友，这些都是他推荐的。”
　　颜料和画板不是什么高端的牌子，但也是沈时安平常用的最多，口碑较好物美价廉的那种，可见推荐者对画画上的东西了解颇多，知晓哪些材料最划算好用。
　　他还得再住个把月的院，能画画倒也还不错。
　　“谢谢学长，这些就可以了。”
　　于海温和地笑笑：“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以后需要什么可以随时跟我说的。”
　　沈时安自然不想麻烦于海，更何况也没什么需要的，他摇了摇头道：“什么都不缺的。”
　　于海笑笑：“行，那你有缺的东西可以随时告诉我。”
　　这几天沈时安的身体恢复很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也不像从前那般神采奕奕。
　　联想到昇旭总裁订婚，于海心里大约也猜到了几分原委，心疼沈时安的同时也对他的事感到疑惑。
　　当年一别后，他再打探沈时安消息时才发现他已经转学了，只是不知道转到哪里。
　　后来他来C市从医，偶然间听闻了沈时安也在C市，并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
　　他看到过沈时安和黎烨一起上下班，他以为他们一直在一起，没想到……
　　于海有几分小心翼翼地问：“时安，那你还打算在昇旭工作吗。”
　　沈时安顿了一下。
　　“不打算了，我已经向人事递交了辞呈。”
　　于海也猜到了他会辞职：“虽然昇旭发展很好，但是优秀的设计公司也很多，你以后还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发展，确实不应该局限于眼前的人跟事。”
　　他忽然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有想过重新考虑考虑我吗，我的收入还是可以再养得起一个人的。”
　　沈时安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于海对他的心意，但是他对于海除了尊敬和感激，并没有其他的感情，也不会有。
　　他给不了于海任何回应，与其让人一直毫无意义心怀希冀的等，倒不如早些让人明白，别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学长。”沈时安叫他。
　　于海疑惑地看向他。
　　“学长是个优秀的人，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这段时间很感谢你的照顾，我会一直把学长当成朋友当成兄长看待的。”
　　于海怔了怔，他的话暗示明显，于海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在婉拒自己。
　　他还是走不进他心里。
　　于海笑了笑，温声道：“我知道了。”
　　沈时安觉得自己伤害到了于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给不了回应，也不愿意于海一直对他怀有希冀，越早拒绝他越好。
　　于海笑着打趣道：“垮塌着个脸做什么，朋友还不能当了？”
　　沈时安刚想开口，于海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于海掏出手机，而后对沈时安说：“我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医院的走廊接通了电话，对面立马传来了喋喋不休的声音。
　　“于哥，我给你推荐的画画材料怎么样，是不是价格便宜又好用？话说你怎么突然买这些，你什么时候对画画这么感兴趣了？”
　　于海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最近在国外怎么样，你不是说你开了一家设计公司吗，市场如何。”
　　于海这么一问，对面立刻抱怨起来道：“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愁得一个头两个大了，公司是开起来了，但是差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设计师，身价太高的我请不起，能请得起的我又看不上。”
　　于海下意识地想到了沈时安。
　　他站在病房外，透过门窗玻璃朝里面看了一眼，沈时安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画板真专心致志地绘画。
　　柔和的阳光照射在沈时安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烘烘的光缘。
　　“于哥？”
　　电话的声音拉回了走神的于海，他收回视线，声音愉悦道：“知许，我有个设计师推荐。”
　　“于哥你有认识设计师？”
　　“C市有个在实习期就一举成名的设计师沈时安，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卧槽？于海你开玩笑的吧，这位大佬能看上我这小公司？”
　　“别总是贬低自己，你的公司也不差，我帮你问问吧。”
　　“行，那你争取把他劝过来。”
　　挂了电话，于海重新走进病房，和沈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时安说了记泉在国外的公司需要设计师，问他愿不愿意去。
　　沈时安犹豫了一下，“我会好好考虑的。”
　　“行，那你考虑好了随时给我发信息。”
　　他说着拿过莫杨给沈时安新买的手机，手机还没有设密码，他把自己的号码存进了他的电话簿中。
　　“这是我的新号码，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他那边的位置会一直留着的。”
　　于海走后，沈时安目光放空地盯着画板上的画，久久未落笔，思绪漫无目的飘向了远方。
　　……
　　路宸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莫杨了，上次他约莫杨去吃饭，结果莫杨放了他鸽子，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杨就变了，变得不粘着他，不在乎他，也不主动联系他。
　　他在莫杨眼里一下子变得不再重要了，就好像，莫杨已经不爱他了。
　　这个认知让路宸猛地感到一阵恐慌。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莫杨跟在他身边七年，这七年他堂而皇之地把莫杨当个烦人的尾巴，一边讨厌人家，一边享受他对自己的好。
　　可是这条尾巴有一天不跟了，就跟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抓耳挠腮的难受。
　　路宸站在莫杨的店铺门口，这家店是莫杨自己开的，才开业没几天，就得到了非常好的口碑，几乎每天门前都要排一条长长的队。
　　莫杨一直会做各种甜品蛋糕，厨艺也是好的一绝，他以前每个生日的蛋糕都是莫杨亲手做的，每一年都不曾漏过。
　　但是今年，莫杨没有给他送。
　　想到生日，路宸又想到了他居然不知道莫杨的生日是哪一天，他好像从未去了解过莫杨，一直都是莫杨在背后默默地关注着他爱着他。
　　是他把莫杨的爱意一点点消磨掉了，不知怎的，在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莫杨。
　　队伍排到了他，店员问他要蛋糕还是甜点，路宸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正在和顾客介绍新品甜点的莫杨。
　　“这款慕斯森林是我亲手做的，奶油经过……”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叫他，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喊出莫杨两个字。
　　“先生？”他身后的顾客很快就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店员见状喊了一声路宸。
　　莫杨没有看到他，路宸收回视线，“要一份新品的甜点。”
　　“好的先生。”
　　店员很快打包好递给他，路宸付了钱接过蛋糕。
　　莫杨亲手做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莫杨亲手做的蛋糕了。
　　拎着甜点浑浑噩噩地走出店铺回到家，拿出刚刚买到的蛋糕。
　　盒子还没打开，奶油的香气就充斥了整个屋内。
　　他打开盒子，用塑料勺子挖了一口奶油放进嘴里。
　　奶油甜而不腻，口感顺滑，但是却和莫杨以前送他的味道不太一样，可路宸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他吃着蛋糕，脑子里回想莫杨从前跟在他身边的点点滴滴。
　　那个他逗一逗就害羞得不行，还会脸红的莫杨怎么就不喜欢他了呢。
　　他可以改，他可以把外面的花花草草全部都断干净，他现在只想要莫杨。
　　路宸的眼眶居然有些发酸发涨，他吸了吸鼻子，将最后一口奶油吃完。
　　脖子突然有些痒痒，路宸皱眉挠了挠，还没挠两下，胸口，乃至全身都开始瘙痒起来，还起了很多红色的疙瘩。
　　这是过敏的现象，他怎么突然过敏了？他今天没吃什么，就刚刚……
　　蛋糕。
　　路宸突然就想起了为什么觉得蛋糕味道不一样了。
　　莫杨以前送的蛋糕他总是嫌弃做得不好吃味道奇怪，因为他从不用奶油做，总是用酸奶或者别的代替。
　　原来，原来是他对奶油过敏，所以莫杨才会每次送的蛋糕味道都跟正常蛋糕有差别。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奶油过敏，莫杨一直记得。
　　身上的皮肤痒的快要崩溃，路宸没一会儿就把脖子挠得破了皮，渗出红色血珠出来。
　　身上痒疼，却比不过他心里的苦涩。
　　……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工作，店员跟莫杨打招呼下班：“老板，我先走啦。”
　　“好，路上慢点啊。”
　　店员走后，莫杨将今日收入总结好，锁上收银箱去仓库换下工作服准备下班。
　　他今天尝试了做了一份新品甜点，销量还不错，傍晚的时候几乎售空，临时又加做了一部分，这导致还有一些没卖出去，扔了可惜，莫杨打包起来打算等下去医院看沈时安的时候给他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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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_脚c a r a m e l 烫_沈哥死心

　　莫杨锁好店门，拎着甜点走到公交站台等待最后一班末班车。
　　今夜比昨日要冷些，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莫杨抬头看了眼被云翳遮掩的夜幕，确实有种要下雨的趋势。
　　快到年底，街道上的行人寥寥，连车流量都少了些。
　　莫杨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0点。
　　到了公交站台，莫杨突然发现贴在公交站台的告示。
　　【临近年关，公交车的启末时间由早上7：30—晚上10：10分，改为早上7：50—晚上9：30，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不会这么倒霉吧。
　　无奈拿出手机准备叫个网约车，可是挂了许久也没个司机接单，说是暴雨将临，接单时间较慢。
　　这雨还没来呢，怎么都不接单了？！
　　等他驾照到手了非得自己买辆车，莫杨正在心里忿忿，手机屏幕上就滴落了一滴水珠在上面，随后豆大的雨点开始纷至落下，干燥的地面渐渐被雨水打湿。
　　雨势越来越大，把公交站台打的噼啪作响，莫杨连忙退进站台内躲雨。
　　还是没有一个司机接单，外面的雨势也下得越来越猛。
　　轮胎破开水面，马路对面驶来一辆黑色豪车，车内，黎洺的目光透过水流滑动的车窗，锁定在那个瑟缩躲在公交站台的人。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也看到了莫杨，他有些戏谑地打趣道：“公交车改点了，怎么还有人在这儿等？他不知道吗？”
　　黎洺目光幽深，清冷的声音传到司机耳朵：“开到公交站台。”
　　脚边停了一辆车，莫杨一愣，透过雨幕不解地看去，车窗降下，露出了黎洺那张五官深邃的脸。
　　黎洺开口道：“暴雨很难打到车了，莫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载莫先生一程。”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黎洺，莫杨只犹豫了片刻就上了黎洺的车。
　　黎洺坐在后座，莫杨上了车只能跟他坐在一起，他的裤脚和上半身被雨打湿了一部分，这会儿稍稍感到有些凉意。
　　黎洺瞧见了莫杨湿漉漉的衣服，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莫杨，“莫先生先穿着吧，你的衣服湿了，小心不要着凉。”
　　莫杨愣了愣，看了他一眼后接过他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谢谢。”
　　黎洺问：“莫先生是要去医院照顾沈先生吗。”
　　莫杨回他：“是的。”
　　黎洺笑了笑，他本就五官长得深邃，这一笑更是好看得不行，陡然的恍惚了一下莫杨。
　　“我和朋友有个应酬，正好路过这儿和途经沈先生在的医院，可以顺路载莫先生过去。”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突然开口：“哎？你们认识啊。”
　　说完话他鼻子嗅了嗅，疑惑地问道：“什么东西，好香啊。”
　　莫杨一听，看了一眼手里的蛋糕解释道：“是我做的甜点。”
　　还剩下好多，就算带给沈时安吃也吃不完，想着今天坐了黎洺的顺风车，等于欠人家一个人情，于是他拿出了三块甜点。
　　“我做了很多，带给朋友吃也吃不完，可以给你们尝尝。”
　　莫杨递给黎洺一块，副驾驶的男人一块，还有司机的。
　　副驾驶的男人接过蛋糕，迫不及待地打开尝了一口，立马惊喜地夸赞道：“好吃啊，这奶油一点都不腻。”
　　手艺被夸赞，莫杨心里得意起来，“我的店铺就在这附近，你们下次想吃可以过来买，我给你们打折。”
　　“行啊。”
　　挡风玻璃的雨刮不停摆动，车子在马路上破雨前行。
　　黎洺睨了一眼莫杨，关切问道：“莫先生，沈先生最近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沈先生是个意志坚强的人，我还怕我哥突然订婚会对他打击太大。”
　　他这么一说，就说到了莫杨心坎里，又为沈时安忿忿不平地抱怨起来。
　　“你哥真是不如你，你都知道来看望沈时安，你哥一次没来过，真是不知道时安看上他哪一点。”
　　黎洺还在为黎烨辩解：“莫先生，我哥他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一定会给沈先生一个解释的。”
　　副驾驶的男人听后却挑了挑眉故意道：“你那个哥哥都要结婚了，听说日子都定下来了，人家有钱有权的上流人士对一个玩腻的人还能有什么解释？”
　　“啊，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三年前黎老爷子病重，黎氏集团无人接管，这个时候你哥突然给你弄国外三年，然后自己当了总裁，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啊……啧，这么一看，你那个哥的手段确实不一般。”
　　黎洺冷声打断男人：“刘泽，不要胡说。”
　　刘泽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重新靠回椅子上不再说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们的话在莫杨心里激起了波澜。
　　黎烨竟然是这种人，莫杨对他的怨恨更甚了几分，还好沈时安及时止损，离开了这个阴险的男人。
　　车子行驶到医院门口，司机停下车，黎洺先下了车，撑着伞替莫杨打开车门。
　　雨依然在下，黎洺的伞一直偏向莫杨，把人送到了医院。
　　莫杨瞥见了黎洺一侧被淋湿的袖子，心里的弦似乎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莫杨收回视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还给黎洺，“外套还你，谢谢你今天送我。”
　　黎洺浅笑了一下接过外套：“莫先生客气了，代我向沈先生问声好，我就不去沈先生面前碍眼了，免得他看了心烦。”
　　“哦，好。”
　　目送着莫杨的背影进入医院，黎洺眼底的笑意被不明的情绪代替。
　　他转过身，撑着伞重新进入车内。
　　刘泽头一次见黎洺对一个人这么关怀，戏谑道：“我们明明不顺路这里，黎二少却不辞辛苦地绕了一圈跑到这，您这是看上那个人了？”
　　那个人身形小小的，浑身没二两肉。腰细的好像稍稍用力就能捏断了似的，但是那张脸长得清纯秀气，特别是那双晶亮有神的眼睛，让人看着欢喜得很。
　　“长得是不错，还会做蛋糕，原来黎二少喜欢这种人妻类型的，既然黎二少喜欢，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弄到手？”
　　黎洺撑着侧脸，嘴角微微勾起，“不急。”
　　看到了放在后座上的蛋糕，他将蛋糕拿起，拆开包装，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
　　奶油的甜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黎洺平时从不喜甜，也不吃甜，但是此刻忽然觉得，甜物，似乎没那么难以下咽。
　　……
　　医院内，沈时安停下手中的画笔，望了一眼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雨，莫杨说他今晚还会过来，但是雨下得这么大，还是不让他过来了。
　　正准备给莫杨发个信息，病房的门就被打开。
　　莫杨身上半干不干的，像是淋了雨，他拎着一小包东西走进来。
　　“我刚想给你发个信息让你别来了呢，下这么大雨，这个点也不好打车吧？你怎么来的。”
　　莫杨把手里的蛋糕放到一边，“等车的时候碰见黎洺了，他顺路就载了我一程。”
　　沈时安皱了皱眉，莫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脸愤呛的对沈时安道：“时安我给你说，你离开黎烨那个渣男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正确的决定！”
　　沈时安一愣，不太理解他突然这么说的意思。
　　莫杨接着吐槽：“我给你说，我在黎洺车上听到了黎烨已经要结婚的消息，他们说日子都定下来了，我以为路宸都够渣的了，没想到黎烨比他还行啊！”
　　沈时安手下的画笔一抖，一块原本准备点缀的黑色的颜料瞬间将整个画面染脏。
　　“还有，三年前黎家老头不是生病退位吗，公司就少了个带领人，黎老头有两个儿子，这个时候黎烨突然把他弟弟弄出国三年，说好听点是出国进修学业，说难听点就是怕他跟自己抢公司。”
　　“我当时听到的时候我都惊讶了，我没想到一个人能坏成这样……”
　　莫杨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只是后面的话沈时安没怎么听进去了。
　　他的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让他呼吸都感到一阵揪痛。
　　伪装，欺骗，诡计，就连他的亲弟弟都敢算计，他在黎烨眼里又算什么呢。
　　沈时安将那幅精心画了一天，但却被颜料染脏了的画撕了下来揉成一团如同丢垃圾一般丢进了垃圾桶。
　　“莫杨，我打算离开C市了。”
　　莫杨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诧异地问：“你要去哪儿？”
　　“国外。”
　　沈时安把于海跟他说的事和莫杨讲清楚后，莫杨虽然不舍，但也明白沈时安待在C市就要一直得知黎烨的信息，就算不在一起了，也膈应得慌，倒不如去国外清净些。
　　“那我过两天给你把橙子抱过来，你去了国外记得经常跟我通电话啊，我会想你的。”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肯定给你打电话，放心。”
　　……
　　后半夜，莫杨躺在陪护病床上睡着，沈时安垂着眸子一遍遍摩挲着手里的手环。
　　黎烨要结婚了。
　　就好像心头那掩埋的最后一点希冀破灭，沈时安把手环放在一边，拿出手机给于海发了个短信。
　　【学长，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去你朋友的设计公司。】
　　一段被玩弄了的感情罢了。
　　丢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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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婚礼反转，婚约作废

　　再次看到电视上黎烨结婚的新闻时，沈时安还是会心口陡然一颤，随后腾升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闭，电视里的人声戛然而止。
　　于海将何知许的电话号码发给沈时安，“这是知许的号码，他会在机场接应你的，你到了给他打电话就行。”
　　机票定在明天，也就是黎烨结婚的日子。
　　“谢谢学长。”
　　“不用这么客气，知许在那边照应你我也放心，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下午有台手术，就不能送你了。”
　　“没关系，明天莫杨会过来。”
　　……
　　次日，黎烨与苏昭昭的结婚典礼现场，媒体大肆拍摄报道，婚礼现场记者蜂拥围堵在门口。
　　苏昭昭一身洁白的抹胸拖地婚纱，头发高挽，头纱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美丽的不可方物。
　　她亲昵地挽着身边黎烨的胳膊，唇边的笑容灿烂，记者拦住从车上下来的他们，争抢着把话筒举到他们面前。
　　“苏小姐，请您和大家说说您和黎先生的故事吧，之前并未有人报道出苏小姐与黎先生的恋情，你们之间究竟是否存在商业利益关系呢？”
　　苏昭昭腆雅一笑，温柔回应媒体，“我跟黎烨的故事，之后会在牧师说完誓词后向大家叙述，至于恋情。由于当时我在留学，所以恋情才选择暂时保密，我们是互相喜欢的，不存在商业利益关系。”
　　记者还欲再向黎烨问什么，门口的侍应人员就推搡着他们离开：“婚礼快要开始了，苏小姐和黎先生暂时不方便回应媒体。”
　　两人回到化妆室，苏昭昭坐在梳妆台前补妆，透过梳妆镜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黎烨。
　　她放下手中的眉笔，从梳妆柜的抽屉中拿出胶卷，随后站起身，走到黎烨面前拉起他的手把胶卷塞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进了他手里。
　　她语气高傲道：“我苏昭昭说到做到，只要你跟我结婚，我会把胶卷给你，更何况你跟我结婚苏氏就会长期跟你合作，对你我对公司，都没有一点坏处。”
　　如今媒体乃至整个C市都知道了黎烨要和她结婚的消息，就算没有那个胶卷，她赌黎烨也不可能反悔。
　　他反悔不止无法面对媒体。更没法给公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昭昭说完，就满脸自信地重新坐回梳妆台，精心整理脸上的妆容。
　　黎烨勾了勾唇角，将手中的胶卷装进口袋，声音幽幽道：“苏小姐说的是，我先去招呼来宾了，婚礼马上开始，苏小姐，不要来晚了。”
　　苏昭昭涂着口红愉悦地回了句：“知道了。”
　　……
　　婚礼现场宾客接相踵至，洁白的鲜花和地毯通往见证幸福的拱门。
　　宾客的嘈杂声不绝于耳，苏昭昭手捧着鲜花，踩着白地毯一步步走向站在拱门下的黎烨。
　　黎烨一身工整的高定西服，一头黑色浓密的头发精心打理，如墨般的眼底洋溢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沈时安隐匿在婚礼现场一侧不起眼的角落里，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凝望着台上的两人。
　　苏昭昭与黎烨并肩站在一起，大屏幕上播放着苏昭昭的照片，牧师虔诚的捧着圣经宣读婚礼誓词。
　　宣读到最后，牧师问苏昭昭：“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苏昭昭笑的幸福：“我愿意。”
　　牧师的询问对象转到黎烨，只是这个回答，沈时安没再听下去。
　　他垂下暗淡的眸子，转过身默默离开了婚礼现场。
　　他们没有告别，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的决裂，一切发生得就好像理所当然，沈时安心里剩下的就只有无边的寂静。
　　他的身影愈行愈远，直到再也听不见婚礼现场的喧闹。
　　沈时安打车回了医院附近，在一家宠物店门口停下，莫杨说他店里临时有事，暂时过不来，就把提前把橙子寄存在这了。
　　刚走进宠物店门口，就感到一阵不对劲，宠物店的工作人员个个面色惊慌，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走进宠物店，头顶的感应铃响起“欢迎光临”，工作人员见客人来了急忙过来招呼：“先生，你有什么需要？”
　　沈时安拿出手机打开莫杨拍的橙子照片：“我来接猫。”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照片后表情顿时悲伤无奈起来：“先生，您的猫……在刚刚突然从笼子里跑了出来，横穿马路时不幸被一辆货车压到了。”
　　工作人员说着，让开了身子露出了那一团血肉模糊的橘猫尸体。
　　沈时安浑身一怔，瞳孔猛地瞪大，他不敢相信橙子会变成全身骨头粉碎变形，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僵着步子，颤抖着伸出手碰触沾染着血肉的橙色毛发。
　　怎么可能……昨天莫杨还拍了照片给他……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宠物医院的，他交代工作人员，要让橙子鲜亮干净的火化。
　　浑浑噩噩地往机场走着，沈时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暗淡如灰，他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却显得格格不入。
　　没了，什么都没了。
　　上一秒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片刻间就被乌云掩盖，地面开始湿润，沈时安停住脚步，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雨滴砸进眼睛，沈时安下意识颤了颤眼睛。
　　C市最近，总是在下雨。
　　雨势越来越大，路上的行人纷纷加快脚步离开街道躲雨，只留下在路人眼里是个不知道躲雨“另类”的沈时安。
　　……
　　婚礼现场。
　　原本播放苏昭昭照片的大屏幕的突然切换了画面，台下的宾客看到画面后瞬间惊讶的议论纷纷。
　　那画面中赫然是苏氏以公益为名而非法集取受害者资金的事件报道，这件事曾经闹出点风声，只是后来被堂而皇之的理由掩盖下去，受害者也没再提起，这件事一直不了了之。
　　不止筹资事件，苏氏背地经营的不正当生意全部被曝光出来，条条款款，合计获利资金足以将涉事人员将牢底坐穿。
　　黎洺的脸色陡然一变。
　　坐在台下的苏父整张脸苍白地跟纸一样。
　　苏昭昭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瞪大了双眼看着身后不断滚动的屏幕，怎么可能，他父亲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不，一定不是真的！
　　她发了疯似的推开牧师想去拔掉屏幕电源，谁知裙摆太长，步伐太急，一个踉跄狠狠栽在了礼台前。
　　婚礼场外突然响起了警车“呜呜呜”鸣笛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婚礼场外停下，随后下来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
　　一位警官手持逮捕令和警官证走到苏父面前，正颜厉色道：“接到举报，根据C市检察院xxx号《批准逮捕决定书》，贵公司于你本人涉嫌非法xx罪跟xx罪，数罪并论，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证据摆在眼前，苏父咬牙切齿，目光带着怨恨瞪向黎烨：“你是从哪得到这些消息的？”
　　明明他都处理得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了，怎么还会被发现？
　　没有直面回答问题，黎烨勾了勾唇，居高临下看着他：“苏老板既然顶着法律做过这些事，就应该提前有这个心理准备。”
　　苏父被铐上镣铐押进了警车，苏昭昭发型乱了，头纱松松垮垮，她一把扯掉扔在地上，散着长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警车面前。
　　“父亲！不，你们别带走他！”
　　警察置若未闻，拦住苏昭昭将苏父押进了车内带走。
　　苏昭昭精致的妆容花了，头发散乱，裙摆沾满泥污，哪还有新娘的样子，她焦急地跑到黎烨身边，哽咽着求他。
　　“黎烨！黎烨我不强迫你跟我结婚了，求求你放过我父亲好不好！我求求你放过他！”
　　黎烨面无表情地扒开苏昭昭的手，声音冷漠道：“苏小姐，你还不明白吗，你父亲从始至终都在把你当做商业交易的筹码罢了。”
　　苏昭昭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失神地喃喃自语道：“不会的，父亲他怎么会利用我…他不会的…他不会的…”
　　黎烨扯掉胸前的礼花轻飘飘地扔在地上，他错开苏昭昭，径直离开乱成一锅粥的婚礼现场。
　　黎洺眯了眯眼，同情地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苏昭昭。
　　啧，失去了一员大将呢。
　　……
　　成功扳倒苏氏，这期间黎烨废了不少心力才查到苏氏那些掩埋沉淀在时光下的陈年旧事。
　　也拿回了苏昭昭手里对沈时安有威胁他们接吻的照片，照片对于作为顶尖设计师的沈时安来说就好比毁了他的人生，苏昭昭正是用这个来威胁他。
　　原本报道黎烨于苏氏千金联姻新闻被黎烨揭露苏氏违法行业，昇旭与苏氏的婚约作废。
　　苏氏数罪并罚，他的公司走私资金巨大，逃税漏税，非法经营不正当行业，苏父这辈子可能到死都出不来了。
　　黎烨回到公司，他查到黎洺的行踪最近有些奇怪，他在半个月内去了某家医院三四次，虽然去的时间不长，但黎烨总觉得有什么猫腻。
　　打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黎洺坐在他的位置上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他，“哥哥果然厉害，堂堂苏氏，说扳倒就扳倒了。”
　　黎烨冷冰冰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直觉告诉他黎洺又在找事。
　　“你来做什么。”
　　黎洺听后笑了笑，掏出手机点开照片道：“来给哥哥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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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沈哥在洛杉矶（橙子被黎烨捡到）

　　黎洺将照片点开把手机推到黎烨面前。
　　看清照片，黎烨瞳孔一怔。
　　画面中，沈时安浑身插满了管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生机地戴着呼吸面罩躺在手术台上。
　　黎烨一把扯过黎洺的领子，眯着眸子声音危险：“你对他做什么了？”
　　成功看到了黎烨脸上失控的表情，黎洺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仰头看他：“这句话不应该哥问问自己吗，你骗他，哄着他，支开他去国外跟别的女人结婚。”
　　“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还是被他看到了新闻，他是在来质问你的路上被人抢劫捅了一刀，那天暴雨，他躺在巷道里，血都快流干了才被人发现。”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深深戳痛黎烨的心脏，每吸进一口气都能感觉到疼。
　　沈时安受伤或者住院他不可能得不到消息，唯一的原因就是黎洺一开始就知道沈时安和他的关系，并且在他受伤后故意隐瞒不让他及时得知。
　　黎烨一记拳风狠狠打向黎洺的颧骨上，黎洺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拳。
　　黎烨攥着他的领子，眼底腾升着能杀死人的冷意：“他在哪儿？”
　　脸颊麻痛，黎洺舔了舔出血的口腔内壁，嗤笑一声：“我又不会将人关起来，哥哥不是有通天的本领吗，自己查就是了。”
　　黎烨一把放开黎洺的领子，“黎洺，他如果有一点事，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话，黎烨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黎洺西装被扯乱，他坐在椅子上大笑，黎烨那副高高在上矜贵的脸，居然也有表情失控的一天，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
　　黎烨查到沈时安在C市的某家医院做过手术，并且主刀医生是于海。
　　他猜得没错，黎洺确实是把沈时安的在C市的所有信息都隐瞒了，所以他才会一直没有得到他的消息。
　　黎烨开车赶往黎洺常去的那家医院驶去，他的车速在马路上已经飙到了120，闯了无数个红灯。
　　脑海里不断浮现照片中沈时安面色苍白躺在手术台的模样，黎烨不敢他因为自己而遭受了什么，他想立刻见到他，他想把人牢牢抱在怀里一遍遍求他原谅。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黎烨车门甚至都没来得及关就冲进了医院。
　　凭着查到的信息，黎烨直奔二楼沈时安的病房。
　　推开房门，病房空荡，有的只是靠在墙壁边的画板颜料和床叠纳整齐的被子。
　　陡然间，黎烨似乎看到了沈时安靠坐在病床的床头边，沐浴在阳光下，专心致志画画的模样。
　　沈哥呢……
　　余光被床头柜上的一个白色物体吸引去注意力，黎烨移去目光，是他大学时期送沈时安的手环。
　　他走上前去，拿起那枚即使时间过去很久，却依旧崭新的手环。
　　这枚手环平日里没怎么见过沈时安戴，他以为这枚手环早就坏了或者是丢了，没想到他一直带着身边。
　　刚刚做完手术的于海正准备来拿走沈时安病房的画板和颜料，刚一进门就发现病房内有个不速之客。
　　黎烨一眼就认出了于海，而于海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
　　黎烨的掌心握紧了手环，眼底带着丝丝悲恸质问于海：“沈时安呢？”
　　于海自然知道黎烨此次前来是为了沈时安，可他不想黎烨再找到他，沈时安也一定不希望再被黎烨缠上。
　　于海与他对视，冷着脸回道：“医生没有权利掌控患者出院后的生活。”
　　黎烨也猜到他不会轻易告诉自己，但是还好，他从于海的话里听出来了沈时安出院的消息。
　　至少，沈时安现在还是安全的。他没再继续追问，攥着掌心的手环离开了医院。
　　他站在医院门口，垂着眸子看着手心的手环，沈时安在出国的时候也把它带着了，可是这次离开，他却把手环丢在了医院，这是不是证明，沈哥也不要自己了……
　　医院门口一旁的草丛里窸窸窣窣，黎烨抬起眸子缓缓移去视线，一团肥硕的橘色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喵——”
　　橙子原本干净的毛发沾上了些许污浊，不知道沾到了什么，黏糊糊地黏在在一起，他用脏兮兮的脑袋亲昵地蹭着黎烨裤脚。
　　黎烨的脑子里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回放，上午10：00，果然看到了莫杨进入他家抱走了猫。
　　他抱起橙子，大步走到车前把橙子放到了后座，而后坐进驾驶位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如果他猜得没错，一定是沈时安托付莫杨把猫抱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橙子出现在这没有被带走，但黎烨隐约猜到沈时安应该才走不久。
　　他语气有些焦急道：“帮我查沈时安今天的航班。”
　　挂了电话，开车疾驰往机场驶去。
　　等他到了机场，助理再次打来电话：“黎总，查到沈先生的航班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起飞了，目的地是洛杉矶。”
　　黎烨举着电话，沉默着站在原地，半晌，他才再次开口，“留意一下于海最近都有跟谁联络，联络人号码的归属地在哪。”
　　“好的。”
　　他缓缓垂下手臂，天色渐晚，朦胧的暮色缓缓褪去，街道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灯光将他落寞的影子拉的细长，黎烨就这么一直站在原地久久未离开……
　　……
　　一周后。
　　苏氏的审判下来，经过警方详细调查，苏氏企业在数近年，非法集取资金高达上千万，加上非法经营不正当场所，偷税漏税等各条各款。
　　苏父与苏氏所有参与人员全部锒铛入狱。
　　一夕之间，C市曾经辉煌富有的苏家不复存在，苏氏企业苏家别墅也被法院贴上封条。
　　路宸刚上市的公司不堪重负，他几乎把全部的家当都投了进去，没想到受到苏氏牵连，所有资金全部打了水漂。
　　路家一开始就反对他开公司，路宸执意要此，如今破产丢了脸面，路父已然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苏昭昭手里的胶卷被黎烨销毁，苏氏旗下的部分开发区皆由昇旭接管。
　　黎烨坐在办公室，皱眉捏着眉心，这一周他几乎没怎么睡过觉，不止公司的事务繁琐，更重要的是依然没有一点沈时安的消息。
　　没有定位，没有信息，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黎烨感到恐慌，他只有觉得人在自己的视线里才会安心。
　　可眼下没有沈时安的一点音讯。
　　“叩叩叩。”
　　办公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门被推开，助理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黎总，您让我留意的于海近期通话记录已经整理出来了，其他都是正常国内电话，只有两个号码联络较为频繁突出，一个是国外号码，一个是国内。”
　　助理的话像是拨开了黎烨心头的阴霾，他抬起头，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
　　助理又说：“这两个号码已经查清了，国外的号码是何知许，中国国籍，常年居住在国外，号码拨出地在洛杉矶。”
　　助理顿了顿又道，“另一个国内的号码，是沈先生的，号码拨出地与何知许一样。”
　　黎烨心头一颤，看着文件上那串陌生却属于沈时安的号码。
　　片刻，他开口对助理道：“帮我订最早去洛杉矶的机票。”
　　“好的黎总。”
　　……
　　美国，洛杉矶艺术展览馆。
　　何知许与沈时安并肩在展览馆走着。
　　何知许正在跟于海通电话，他一身时尚的穿搭，个子身形都与沈时安差不多，只是脸色比常人看上去稍稍有股病态的苍白感。
　　“我跟时安参加艺术展览会呢，嗯，放心好啦，我身体好多了，你好啰嗦呀，挂了啊，我和时安继续玩了。”
　　挂了电话，何知许拉着时安欣赏展览的画：“这幅作品是我最喜欢的画家画的，他的画配色大胆敢想敢画，抽象中又带着让人想不断揣摩的魅力。”
　　何知许是于海在国外的朋友，听何知许说，他和于海从小就是邻居，一块长大同一个学校上学，一直到大学毕业两人才算分开。
　　毕业后何知许跟着父母来到美国，受到画家母亲的艺术气息熏陶，何知许从小就热爱画画，长大后自然而然的选择了设计师行业并在洛杉矶开了一家设计公司。
　　一周左右沈时安也稍微了解了一点何知许，他是个乐观阳光又幽默有趣的人。
　　何知许继续带着他参观展览，一边走一边和他交谈：“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个昨天看到的笑话，我说给你听。”
　　“母亲领儿子去买东西时碰见一个卖樱桃的熟人，熟人让小孩抓一把樱桃，小孩犹豫了一下，没动手。老熟人就问，你不是爱吃樱桃吗。 小孩还是没说话，于是，老熟人抓了一把樱桃塞进小孩儿的衣兜里。
　　“回家路上，妈妈问儿子：刚才叔叔让你拿樱桃时，你为什么不拿？小孩说：因为，他的手比我的手大。”
　　沈时安被他的笑话逗笑，“这小孩还挺会耍心机呢。”
　　何知许弯着眼睛笑着回他：“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继续有说有笑地走着。
　　黎烨隐匿在角落里目光幽深贪婪地望着沈时安的背影，如墨般的眼底划过一丝悲伤。
　　隐忍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思念入骨的人离他不过几步距离，他完全可以冲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向别人宣示他的主权，可当他看到沈时安对那个男人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后，突然就觉得自己失去了资格。
　　他和沈时安之间，好像隔了一座山那样远，让他望不及，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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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沈时安，我怎么把你让给别人……

　　沈时安来洛杉矶已经一周了，何知许是个善于交际友善热情的人，硬生生带着他把洛杉矶周遭玩了个遍才算消停下来。
　　消停下来他就开始打让沈时安去他工作室当设计师的念头。
　　“时安啊，于哥应该跟你说了，我的工作室刚开不久，现在非常非常急缺设计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兴趣去我那工作室瞧瞧？”
　　何知许一脸希冀地问他，话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快来快来”的急切味道。
　　这几天何知许一直拉着他出去，沈时安刚租下的房子有些老旧，中等偏下的价位，何知许一开始想给他租个好的，但被他拒绝了，毕竟现在是在国外，一切都没有稳定下来，钱多多少少还是省着点花好。
　　屋里还没来得及打扫，沈时安挽着袖子，继续着手下清理破旧水槽的动作回道：“好啊，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成功得到心里想听的答案，何知许喜上眉梢，迫不及待道：“明天！”
　　“行。”
　　租的房子离何知许的工作室很近，坐一站公交车就能到。
　　工作室开在市中心，商业楼的中高层，跟着何知许的带领，走出电梯进入他的工作室。
　　工作室不大不小，只有七八名华籍员工，由于人手不够，又迟迟聘请不到一名优秀的设计师，员工个个都是一个人顶两个用，时不时还要充当一下设计师处理小订单。
　　员工都是有点美术底子，偶尔接接小订单没问题，可工作室要往长远发展，没有拿得出手的设计师与口碑作品，局步不前总是不行。
　　沈时安的到来就好比救他们于水火的救星。
　　沈时安被何知许拉着向员工们介绍，“想必大家不用我多介绍，已经听过沈时安的名字，是这样的，以后沈先生呢，就是我们工作室的一员了，大家要和沈先生好好相处哦。”
　　沈时安礼貌自我介绍：“你们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组员是听过沈时安的名字，可没想到沈时安会加入他们的工作室，纷纷惊喜调侃何知许：“何老板真有你的啊，你是怎么把沈大设计师挖来的？”
　　何知许狡黠一笑，故作玄虚道：“秘密。对了，让你们发的招聘信息怎么样了，咱这工作室人手还是不够，总不能一个人一直当两个人使。”
　　组员：“已经有人应聘了，也是华人，他在楼下大堂等着，就等老板你过去面试了。”
　　“好，我这就过去。”
　　何知许邀请沈时安一块：“时安，跟我一块去吧。”
　　两个人去面试别人，会不会不太好，沈时安正有些迟疑，就已经被何知许拉着走了。
　　来参加面试的是一个男人，大约30岁的样子，人看上去成熟老练，平易近人。
　　他面试的职位是工作室设计总监。
　　面试顺利，王潜不论履历学历还是经验都让何知许满意，何知许简单地问了几个问题就让他明天入职了。
　　何知许又突然想到了身边的沈时安，他向王潜介绍道：“忘了跟你说了，这位是我们工作室的头牌设计师，姓沈，也是刚入职，你们正好可以提前认识一下。”
　　王潜站起身向沈时安伸出手：“沈先生，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沈时安礼貌回握他：“多多指教。”
　　……
　　几天后。
　　有了沈时安的加持，工作室就开始接大的设计稿订单，他的工作室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到现在的小有名气，在何知许的眼里，沈时安功不可没。
　　下了班，何知许约沈时安去吃饭准备犒劳他，“时安，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呀。”
　　沈时安无意让何知许继续破费，婉拒道：“不用了，我晚上回去随便对付一下就成。”
　　“走嘛，你来了以后工作室的业绩这么好，不请你吃饭我可过意不去，有一家中餐厅特别好吃，我带你去。”
　　抵不过何知许的软磨硬泡，沈时安无奈答应下来，在心里想着等会买单的时候不让何知许付，毕竟他来国外少不了何知许的帮衬，怎么说要请客也是他请。
　　纽约的街道霓灯闪烁亦幻亦真，即使是晚上也丝毫不减热闹。
　　金发碧眼的行人一嘴流利的英语互相交谈，说的是什么沈时安却一知半解，他的英语一向不好，如果要在洛杉矶长期生活的话，英语看来还得恶补一下了。
　　“欢迎光临。”
　　到达餐厅，店面是满满的中国风，装修风格也是老家的感觉，不禁让沈时安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店内客人不少，侍应生领着他们走到靠窗的空位前，拿出菜单让他们点菜。
　　何知许接过菜单递给沈时安让他先点，沈时安只随便挑了几样价格中等的家常菜就把菜单还给何知许了。
　　何知许点完菜叮嘱侍应生：“麻烦备注一下少油少盐。”
　　“好的先生。”
　　沈时安下意识问了句：“你口味淡？”
　　何知许轻描淡回他：“不是，我口味还挺重的，但是我有心脏病，油盐要适当控制。”
　　沈时安愣了一下，他第一次见何知许就觉得他比常人多了份病态感，没想到会是心脏病。
　　“抱歉。”
　　何知许：“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何知许似乎都没把病放在心上，他跟沈时安面对面坐着，一直在跟他讨论这讨论那，他甚至比莫杨还要健谈得多。
　　他们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何知许懂得照顾人，时不时给沈时安夹菜，两个人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去过。
　　角落里，有一束隐忍缱绻的目光凝望着沈时安，那束目光盯着他许久，久到他们快吃完饭才挪开。
　　这顿饭到底还是被何知许请了，可能是中国人特有的思想，朋友之间请客吃饭必须自己买单。
　　拗不过何知许，沈时安只能在心里记着的找个时间请回来才行。
　　何知许的家在工作室附近，他俩一块搭公交何知许比他少了一站先下了车。
　　“时安明天见啊，我先回去了，到家记得发信息给我。”
　　“好，明天见。”
　　公交车到站，沈时安下了车，吃完饭已然是深夜了，街道的行人少了些许，昏暗的路灯打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租的房子也要穿过一条巷道，而巷道边恰巧也有一条路椅，恍惚间，脑中的记忆和眼前的画面有一瞬间的重叠。
　　那个时候他不懂黎烨的心思，无意间说了让他生闷气的话，他就一个人赌气跑到巷道边的椅子上坐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倔。
　　思绪还有继续延伸的趋势，沈时安打断它们，迫使回想停下。
　　现在怀念过去，未免有点过于嘲讽了。
　　心头再度被那个人的名字占据，这种感觉沉沉堵堵的让他有些烦躁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口袋摸烟，却摸了个空。
　　是什么时候戒了烟的，好像是几个月前，从黎烨发现他咳嗽开始就软磨硬泡的逼他戒了。
　　抽烟的念头作罢，不知不觉也走到了家。
　　黎烨一直望着沈时安进入家关上门后，才收回视线从阴影处露出身影。
　　沈时安身边多了个人，那个人和他一块上班下班吃饭。
　　那个人阳光开朗，似乎能感知到沈时安身上的情绪，像个太阳一样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开导他哄他开心。
　　相比他带给沈时安的痛苦，沈哥跟他在一起，应该更开心吧…
　　望着那扇关着的门许久，才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做出决定，黎烨有些沉痛地挪开视线，一步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如果沈哥开心，那么他愿意放手……
　　……
　　黎烨回了国内，他离开的这些天工作堆积的快要压死人，每天几乎都要忙到深夜，一天睡不到几个小时。
　　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黎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消息传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沈时安跟何知许一块从电影院出来的场景，他们并肩走在一起，何知许在对沈时安笑。
　　照片下附加他在洛杉矶留下的私家侦探发来的信息。
　　[沈先生在下午4点与何知许从工作室出来，4：30进入电影院，6：35从电影院出来。]
　　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照片中沈时安的侧脸，黎烨将照片保存到了相册。
　　想起来，他还没有和沈时安一起去看一场电影，有点遗憾。
　　工作忙点也好，只有忙起来的时候黎烨才能把心里那股要吃人的思念暂时放放。
　　他重新把精力投入工作中，就像变成了没有感情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一样。
　　可就算是机器，也会有出毛病的一天。
　　饮食不规律，加上熬夜高强度的工作，一天夜里，黎烨的胃病成功再犯。
　　他疼得冷汗涔涔，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蜷缩在床上紧捂着腹部。
　　剧痛间，黎烨似乎想起了沈时安上次在他床头柜里放的胃药。
　　因为沈时安说过，胃没那么容易好，很容易会再犯，所以特地在他床头柜里备了一份。
　　额角的发丝已经被汗浸湿，他忍着痛，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果然有一盒药。
　　他没有打开，而是将药盒攥在手心重新蜷缩回床上。
　　胃部的痛和心口的疼一时让他分不清哪个更痛一点。
　　沈时安。
　　我怎么把你让给别人……
　　留爪爪打卡区

60 沈哥的生日

　　“拒C市最新消息，我市于x年x月x日发生一起抢劫伤人案件，该凶手目前已被警方逮捕伏法……”
　　C市的广场大屏幕滚放着近日发生的新闻，街道上你来我往的行人时不时驻足抬头看看时事。
　　苏氏的陨落，企业的更迭，并没有在人们心中留下太久的涟漪，甚至只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无聊时想起来嚼嚼舌根的话题。
　　……
　　昇旭总裁办公室。
　　黎烨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暗沉的眸子垂下，拇指轻抚着屏幕壁纸上沈时安的睡颜。
　　明天是7月10号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知许的工作室越做越大，名声也越来越响亮，大单小单一笔接着一笔，工作室的招牌逐渐打了起来。
　　“沈先生。”
　　王潜拿着顾客信息走到沈时安面前递给他。
　　沈时安停下手中的工作，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看了一眼。
　　是一件演唱服定制稿。
　　王潜又道：“这位顾客是美国籍华人，是一名歌手，他有一场演唱会要开在洛杉矶，演唱服指定你来设计。”
　　沈时安简单看了一下设计要求，大致了解了一下后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这名歌手他也有所耳闻，叫郁白，名声不小，前几年火得一塌糊涂，接不完的广告综艺品牌代言，每次接机现场粉丝都挤得水泄不通就为了能够看他一眼。
　　虽然郁白给了设计元素要求，但沈时安还是找出了郁白往期的演出服装资料作为参考。
　　郁白是混血，银幕映像给人不羁狂放的感觉，一个人是什么气质，搭配的服装决定了加分或者减分。
　　这笔订单价格高昂，是郁白的自带价，他给出了价格的3倍，并且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要做的完美，他要满意。
　　半个月期限很快过去，服装也从一张设计稿演变成实物。
　　工作室通知了郁白演出服已经做好，郁白的助理回复郁白下午亲自去拿。
　　听此消息，沈时安又将整齐挂起来的服装不放过一个线头细节的仔细熨烫检查，顾客亲自验衣，可一点纰漏不能出。
　　下午很快到来，工作室的门被敲响，随后郁白和他的助理就走了进来。
　　郁白留着一头狼尾，耳骨上有一枚耳钉，蓝色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妥妥的标准混血长相。
　　助理为他推开门让他进去，郁白走进工作室，眼睛环视四周打量了一遍。
　　王潜看到了郁白，他走上前去迎道：“郁先生，您的服装成品已经设计好了，您可以验收了。”
　　郁白点点头，王潜带着他走到沈时安身后的服装，郁白看到服装后眼睛一亮，稍稍有些惊喜道：“是这套？”
　　沈时安点头介绍：“是的，我参考了您往期的服装进行对比，反复酌思，最终还是觉得朋克风更适合您此次的演唱会。”
　　郁白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他笑道：“不错，我很喜欢，尾款我待会让助理直接打过来，你们可以把衣服包起来了。”
　　何知许坐在吧台向郁白推荐道：“郁先生，我们头牌设计师的作品不会让您失望的，以后还请多多来关照小店啊。”
　　郁白心情愉悦，爽快应下：“成，沈设计师，那我俩加个微信吧，以后有需求我直接联系你。”
　　沈时安愣了一下，随后掏出手机和郁白加了联系方式。
　　郁白拎着装好的衣服，对沈时安wi
k一下后摆摆手：“沈设计师，拜拜啦～”
　　沈时安欣赏不来明星那一套，陪着笑摆手回他：“郁先生慢走。”
　　完成了这笔大单，所有人都功不可没。
　　何知许满意地笑笑：“真好，又成一单，迟早我们的工作室会变成有名的大公司，大家辛苦了，这个月给所有人加薪！”
　　组员们：“谢谢何老板！”
　　何知许看了一眼时间，到了下班的点，“时安，走，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上次已经让何知许请过了，这次再让他请怎么都说不过去：“这次我请。”
　　何知许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强求，“行啊，我是不会客气的哦。”
　　沈时安笑笑没再说话。
　　两人坐上出租车去餐厅的路上，何知许跟于海通电话。
　　“最近挺好的，药没随便换，随身带着的，啊，我突然想起来，于哥你生日在下个月，下个月我回国陪你过生日怎么样？”
　　“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不过怎么行？”
　　何知许挂了电话，无奈地对沈时安吐槽，“于哥这个人从小就啰嗦，跟个老妈子一样，成天担心这担心那，他下个月生日，居然说他不过，哪有人生日都不过的。”
　　沈时安看得出何知许对于海是喜欢的，他谈起于海的时候，嘴里虽然是抱怨的语气，可眼里的笑意不会骗人。
　　沈时安没有点破何知许，何知许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偏过头问沈时安：“说到生日，你都来洛杉矶好几个月了，我还不知道你生日是哪天呢？”
　　沈时安愣了一下，随后淡淡道：“生日早就过去了。”
　　其实不是，他的生日就在今天，没跟何知许说的原因是他并不想给谁添麻烦，也不想触景生情。
　　何知许听后可惜得道：“那真是不凑巧，我还想着给你过个生日呢。”
　　跟何知许简单地吃了点饭，两人各自分别，下午下班下得早，吃完饭这会儿才傍晚，天空阴阴沉沉，乌云伴随着闷热的空气吸入肺部，让人有股喘不过气的感觉。
　　沈时安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乌云，洛杉矶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他的房子上次在屋顶看到一处裂缝，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工作，倒是把这事儿忘了。
　　不知道雨下得大不大，要不然那裂缝正对着卧室，漏起雨来真不知道怎么弄才好。
　　心头的话音刚落，天空就闪起一道电光，随后轰鸣声在耳畔响起，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从雾霭霭的云层中落下，片刻就将路面打的湿润起来。
　　沈时安眉峰皱起，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当他到了家身上还是被淋得能拧出水来。
　　他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希望大雨没有把屋内漏湿。
　　天公不作美，不会因为一个人倒霉就放过你让你幸运，往往运气最差的人遭遇的破事儿就越多。
　　他的屋内已经漏得不成样子，屋顶那块裂缝被大雨冲得有一个手掌那么大，雨水直接顺着裂缝哗啦啦地淌满整个卧室。
　　屋子本就小，所以卧室里没有一块地儿是幸免的，床变成了水床，水也没过了脚脖子。
　　沈时安有些头痛，这屋子已经没法住人了。
　　突然就后悔为了贪便宜租了个折磨人的破房子，等天晴了让何知许再帮忙重新租个好点的吧。
　　无奈地拿过伞重新锁上门，准备去何知许家借住一晚。
　　还好何知许的家离得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到，手机也进了水，没法开机，不能提前通知何知许，希望等下去他家的时候，何知许不要被他这副样子吓到。
　　敲响了何知许家的门，何知许刚洗完澡，他擦着头发打开门，看到浑身湿透的沈时安时愣了一下诧异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沈时安顶着一头湿漉漉滴水的头发颇为无奈道：“我家房子漏雨了，已经变成了灾祸现场，来你家借住一晚。”
　　何知许连忙拉着沈时安进来：“你先进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我早都说那个房子不好，你偏要租，我明天重新给你联系新房子。”
　　跟着何知许进入他家，何知许给他找来一身换洗的衣服就让他赶紧去洗澡了。
　　何知许站在阳台用拖把清理地上的水渍，天空再次闪起一道闪电，漆黑的雨幕中骤然一亮，电光火石间，楼下一个在暴雨中的人影吓得何知许尖叫一声。
　　闪电褪去，夜空又回归于黑暗。
　　沈时安洗完澡出来，听到何知许的尖叫声，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他指着刚刚看到人影的那处道：“刚刚，闪电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沈时安什么也没看见，怀疑是何知许刚刚眼花了。
　　“可能是你看错了，那边树挺多的，应该是影子。”
　　听他这么说，何知许拧着眉头怀疑自己刚刚看错了，他把拖把放回原位，“可能吧，就是突然一下看到怪吓人的，走吧我们回去吧。”
　　何知许进门后，沈时安鬼使神差地又往那地儿瞥了一眼，除了噼里啪啦的雨声，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收回视线，进入了屋里并带上了门。
　　淅淅沥沥的雨幕中，黎烨隐匿在树后望着何知许家亮着的灯光。
　　他站在暗处，任由大雨将他浑身淋的湿透。
　　今天是7月10号。
　　是沈时安的生日，可是他身边已经有别人陪了，自己要用什么身份和什么资格再出现他面前。
　　黎烨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了一片月牙印。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
　　如果沈时安能够越来越幸福，没有任何危险的前提下，他不会贸然去打扰他的生活。
　　远远的看着他，护着他，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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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路宸：莫杨求求你不要离开我?黎洺：请你以后不要纠缠他

　　秘书受到传唤，叩了两下办公室的门后推开。
　　办公室烟味浓重，肉眼可见的烟雾弥漫厚厚一层在空中，秘书感到呼吸有些凝滞。
　　黎烨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摆满了烟蒂，他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夹着还剩一半的烟，嗓子像是用砂纸摩擦地面一样沙哑：“越先生的设计订单引荐给韵枫。”
　　韵枫是何知许和沈时安在的设计工作室。
　　淋了一夜的雨，黎烨回到国内的第二天就发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鼻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无法呼吸。
　　秘书看出来黎烨的异样，关切地问道：“黎总，您看着不太舒服，需要帮你叫私人医生吗。”
　　头痛欲裂，黎烨放下手中的工作，捏了捏眉心回他：“不用了，去买点退烧药和感冒药就行。”
　　秘书也不再说什么，“好的。”
　　……
　　洛杉矶。
　　何知许的工作室突然接到一笔大的订单，越先生是有名的婚纱店老板，连锁店国外国内开了十几家。
　　他们这次需要一个新的系列主题婚纱，已经在网上招募设计师很久了，何知许一直想定下来，奈何自荐的信息都石沉大海，没想到越先生会主动找上来。
　　何知许兴奋地把订单传给沈时安，“时安！有大单子。”
　　沈时安点开订单信息看了一眼，越先生的主题系列要以四季为题材创作。
　　沉思了一会，脑子里大概有了些思路，何知许凑过来看道：“怎么样，有没有思路啥的，这笔订单金额可不小哦，尾款补下来咱们工作室就能升级了。”
　　“大概有点头绪，等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何知许：“行，也别太累，期限长着呢，可以慢慢想。”
　　沈时安将订单要求传输到笔记本带回家，准备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设计。
　　何知许给他重新找了间房子，这间房子比上一间好多了，离工作室也更近，就是价格稍微贵了些，但以他现在的经济能力还是可以出得起的。
　　回到家，沈时安想到这段时间忙，已经好久没给莫杨联系了，于是他拿过手机给莫杨打了个电话。
　　电话跟快被接通，传来莫杨斥责的声音。
　　“沈时安？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这都多久了？”
　　沈时安一边换上拖鞋一边回他：“这不是最近忙吗，就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你最近还好吗？店里生意如何？”
　　莫杨应该是在大排档的那条街上，沈时安能听到车子鸣笛和老板吆喝的声音。
　　莫杨：“都挺好的呀，店里生意还不错，营业额一月比一月高，我还打算再开一家分店呢，你呢，你在那边怎么样了？”
　　“挺好的，这两天接了笔大订单，有的忙了。”
　　“可以啊，等你飞黄腾达了，记得给小的生日的时候发个大红……”
　　“砰！”
　　莫杨的话还没说完，沈时安的手机里就传来砰的一声，随后电话就被挂掉了。
　　再打过去，却是已经关机的提示。
　　莫杨的电话打不通，沈时安怕他出什么事，想了一圈也不知道可以打给谁，莫杨除了他就没什么朋友了，思考片刻，沈时安把电话打给了黎洺。
　　另一边的莫杨正在去蛋糕店的路上和沈时安通电话，快到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谁知道手里的东西太多，弯腰的时候东西掉下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手机就不幸被摔在了地上黑了屏。
　　蹲下身正要捡起手机，突然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冲过来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莫杨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是路宸，几月不见，路宸哪还有曾经风光的样子，身上穿着脏污破洞快臭了的衬衫裤子，整个人看上去跟路边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他听到过一点路宸的消息，得知了他的公司因为和苏氏合作结果破产，路家也不认他这个儿子了，说实话，见路宸这样，其实他心里并没有什么触动，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最多也只觉得他可怜罢了。
　　他们早已经断了，路宸变成什么样都和他没关系。
　　莫杨蹙眉厌恶地看着疯疯癫癫的路宸，冷声道：“你又来找我做什么，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路宸没有了从前高高在上的一台，他卑微又哽咽地望着莫杨，小心翼翼地祈求他：“莫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公司没了，路家没了，我不能连你也没有了，莫杨，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还会回头，曾经自己捧着一颗热腾腾的心脏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干嘛去了？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好不风流。
　　现在来求他回头，未免也太过讽刺了点。
　　莫杨朝他投去怜悯的目光，也只有怜悯，他缓言道：“路宸，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莫杨说着想扒开路宸布满泥污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谁知路宸像怕他跑了一样，手跟钳子似的抓的更紧，连指甲都控制不住力道地掐进他的皮肤。
　　莫杨疼的“嘶”了一声，皱眉扬起声调：“路宸你有病吧？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路宸像是听不见一样，眼神惶恐，手上紧紧抓着莫杨，嘴里一直念叨：“莫杨，你别走，求求你别走，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我只有你了，不能连你也不要我了。”
　　到底还是心软，这个自己曾经看着七年的人，就算不爱他了，见他这么狼狈也没法看下去，莫杨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那卡里有十万块钱，不算多，他也没别的意思，只希望路宸以后能够改邪归正，拿着这笔钱自己好好生活。
　　他把银行卡塞进路宸手里：“这卡里有十万块钱，密码是xxxxxx，钱不算多，但也够你暂时生活，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公司没了可以重头再来，别整天像个要死不活的人。”
　　黎洺接单沈时安的电话，沈时安说他联系不上莫杨时，他的心里竟忽地腾升起零星半点的紧张。
　　推掉堆积如山的工作抽身去找莫杨，沈时安给的信息只有大排档，他找了一圈，最终在他的蛋糕店门口看到了莫杨。
　　还有眼前这一幕。
　　莫杨和路宸拉拉扯扯，并且莫杨给了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他一张银行卡。
　　黎洺眯了眯眼，莫杨这是什么意思？怜悯前男友，见他落魄了旧情难忘给他钱帮他？
　　这只兔子真是蠢到极致了，路宸那种窝囊废究竟哪里值得他这么欢喜？
　　黎洺不知道心里这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他只觉得让他非常的不舒服，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挡在了莫杨面前揽着他，把他从路宸手里扯了回来。
　　莫杨愣了一下，在他怀里仰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黎洺。
　　黎洺的到来让路宸有一瞬间得诧异，他看到黎洺拥着莫杨亲昵的动作，有些难以置信看向莫杨，似乎是在质问他：“莫杨，你跟他……”
　　黎洺先莫杨一步开口，他语气疏离淡漠道：“路先生，请你以后不要纠缠阿杨了。”
　　阿杨？
　　莫杨和路宸同时愣住。
　　路宸如遭雷劈，他冲到莫杨面前想扯住莫杨的手，黎洺护着他躲开路宸，抓住路宸的手冷声警告：“路先生，您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路宸红着眼死死盯着莫杨，声音分贝越来越大：“莫杨……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不会不要我的，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呢？！”
　　莫杨实在是不想跟他纠缠，他扣住黎洺的手举起来：“是真的，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掌心传来莫杨手心的温度，很温热。他的手很小，自己一只手就可以完全包起来。
　　莫杨的承认压倒了路宸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没想到莫杨会和黎洺在一起。
　　黎洺是什么人，他骗自己投入苏氏，又能在苏氏和自己败露时迅速洗脱嫌疑漂白身份，阴谋诡计，城府极深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真的喜欢莫杨。
　　他只是想利用莫杨罢了。
　　“莫杨，你听我说，黎洺他……”路宸刚想开口劝说莫杨，就被黎洺一个冰冷的眼刀吓得顿住语言。
　　他的眼神充满危险和警告，仿佛他再多说出一个字，就会被轻而易举地捏死。
　　黎洺开口：“路先生，请您离开吧，以后别再出现在阿杨面前了。”
　　路宸的脸色仿佛吃了个苍蝇一样难看，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表情复杂地看着莫杨，他很想告诉莫杨真相，可他最终还是在莫杨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
　　凝重的最后看了一眼莫杨，路宸就攥着银行卡倚楼着身形离开了。
　　黎洺把莫杨的手抬起来，莫杨白嫩纤细的手腕上有几道血淋淋的指甲印和掐痕。
　　“你受伤了，家里有药吗，回去记得给伤口消消毒处理一下。”
　　莫杨抽回手腕无所谓的道：“有，谢谢黎先生救场，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救场？
　　黎洺心里发笑，眉梢扬了扬道温言道：“沈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你突然联系不上，他担心你出事，让我来大排档这儿找一下你。”
　　莫杨看了一眼开不了机的手机，原来是沈时安打的电话，他知道沈时安是担心他，但这么麻烦黎洺跑过来找他，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莫先生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莫杨急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过来一趟已经很麻烦了，我家就在这附近。”
　　黎洺也不强求，勾了勾唇：“行，那莫先生早些回去吧。”
　　“嗯好，今天麻烦黎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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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王潜在沈时安手机中植入定位并告知黎烨沈哥即将回国

　　越先生给了三个月的设计期限，三个月后他要拿到成品。
　　加班赶点完成图纸设计和成品制作，到了期限时间，客户满意，四季主题婚纱成品交付成功。
　　何知许开始找投资人和商业伙伴，虽然目前没有投资人主动联系，但何知许并不着急，他们工作室的名声已经打响了，不会没人投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沈时安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放下手中的工作，“知许，公司的办公地点你打算换到哪儿？”
　　何知许不止一次说过，有经济能力后一定要把这间拥挤的工作室换成舒适的办公环境。
　　这次完成了越先生的订单，何知许已经开始看周围的工作楼了。
　　何知许低着头翻看手机，“还没看好租在哪儿，为了通勤方便还是选在市中心吧。”
　　“都行。”
　　何知许有纠结症，等他彻底选好新工作楼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周了。
　　工作室搬迁，员工扩充，大额小额订单不断，事业蒸蒸日上。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刚搬迁后，就有投资人联系何知许，说要参与投资他们，有了投资者的合作，短短几月内韵枫从小小的工作室蜕变成一家中中矩矩的企业。
　　......
　　一年后。
　　韵枫企业。
　　何知许敲了敲门笑嘻嘻地走进沈时安办公室，“沈大老板，您忙完了吗？”
　　沈时安从笔电中抬起头，短短一年，他的眉宇轮廓间褪去了急躁和茫然，多了分属于职场精英的干练和稳重。
　　韵枫的企业上市后，何知许不爱管理公司，也没有管理方面的经验，于是他就把公司全权交给了沈时安，自己当个甩手掌柜。
　　沈时安抬头看了何知许一眼，就又重新埋入进工作里，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分着心跟他说话：“怎么了？是有指名让我设计的订单吗。”
　　企业员工扩充，有不少优秀的设计师入岗，自从沈时安接手企业后，除了指名让沈时安设计的订单，别的订单都由其他设计师设计。
　　何知许嘿嘿一笑，赞许道：“聪明，是，但又不完全是，我今天来还有其他事跟你商量。”
　　“你就别卖关子了，什么事，说吧。”
　　何知许缓缓道：“是这样的，确实是有一笔指名要求你设计的订单，但是这个订单呢，他不是一次性的，是要长期合作的企业。”
　　何知许把手里的订单信息递到他面前给他看：“这家是杂志模特摄影公司，主要给明星模特们拍摄杂志封面，所以有大量的风格衣服要求，他指名让你给每期的模特或者明星设计服装。”
　　沈时安大致看了一眼订单信息，这家企业是国内的，收入经济排名甚至可以和昇旭一较高下，是一家大公司。
　　定期模特设计服装，需要给模特或者明星们量身定做，不可能让客户一直来回飞洛杉矶，有点不太现实。
　　他们公司的订单量大部分都来自国内。
　　沈时安大概猜到了何知许要说什么，抬起头看他，笑道：“所以，你想跟我商量把企业搬到国内去发展是吗。”
　　何知许点点头：“是的，我们的订单我统计了一下，订单大额占比百分之90都是来自国内的订单，我之前就有考虑过要不要把公司搬回国内，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这次有企业要跟我们长期合作，正好为我们回国内的业绩提前奠定了基础，我就想着，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公司搬回国内发展。”
　　何知许说完偏过头看沈时安，征求他的意见，“时安，你觉得怎么样。”
　　沈时安缄默。
　　时隔一年，与黎烨的回忆随着时间像是变成了一片不能触及的禁区，积厚的尘灰与枯萎的树叶将它深深掩盖。
　　何知许的话仿佛是一口气，把堆积的灰尘和树叶吹开，过去种种再次清晰地显露出来。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会下意识逃避自己心底不愿触及的人或事物，这一年内，他并没有刻意地去探知一点点黎烨的事。
　　两人已经是陌生人了，回国发展其实也没什么，这家公司并不是他一个人的。
　　思来想去，沈时安答应下来。
　　“我不反对回国发展，这家公司本来就是你的，你可椒???????樘以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何知许不喜欢沈时安这种听着疏离的话语，但也没多想，他跟沈时安相处这么久，似乎也没有真正了解到他的内心。
　　他工作严谨，待人友善和蔼，专业能力优秀，在洛杉矶这么长时间，不少追求者借着客户关系用设计稿想追求他，结果都无疾而终。
　　沈时安把所有的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任何人都越不过他的雷池一步。
　　时间长了，这位有名的设计师也逐渐被贴上了个高冷神秘，禁欲冷情的标签。
　　冷情神秘也没有为他的魅力减分，反而更让人好奇和对他感兴趣，追求者不减反增。
　　“这家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既然你也同意，那我们就筹备筹备准备回国，我联系国内的商业楼，尽快租下来。”
　　“行，你看着办就好，我没意见。”
　　夜里，沈时安给莫杨通电话，准备跟他说自己要回国了的消息。
　　上次莫杨修好手机后就给沈时安解释了突然关机的事。
　　电话接通。
　　“时安？”
　　沈时安“嗯”了一声，随后说道：“我打算回国了。”
　　莫杨顿时惊喜的提高了音调：“哎？你要回国啦，怎么这么突然？”
　　沈时安跟他解释了要把公司搬回国内发展的事。
　　“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去接你，然后我们去好好聚一下！”
　　“一个星期以后。”
　　莫杨是个细心的人，沈时安还没说让他提前帮忙找个房子的时候莫杨就先他一步说道：“那我提前给你找好房子，你回来了就能住。”
　　他和莫杨还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沈时安举着电话笑道：“好啊，等我回去了请你吃饭。”
　　“行！我们还去那家大排档怎么样？”
　　“好。”
　　莫杨挂了电话，煤球生了第二窝猫仔，上一窝生了三只，这次只生了一个独苗儿。
　　独苗已经会走路了，特别黏莫杨，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服想往他身上爬。
　　莫杨拿出手机拍下了小猫崽的照片发给了黎洺。
　　照片下面又加了句。
　　[看，它好皮。]
　　另一边的黎洺忙完工作，桌上的手机忽地亮屏传来两条消息。
　　朝手机睨了一眼看到是莫杨发来的，他拿过手机点开他发的照片。
　　照片上，奶乎乎的黑色小猫崽扒拉着莫杨的裤脚往上爬。
　　聊天记录更新在昨晚10点，以晚安结束。
　　黎洺勾了勾唇角，心情轻松愉悦，他打字回复莫杨的分享日常。
　　[很可爱，但是小心不要被它的爪子抓伤了。]
　　他跟莫杨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聊天开始频繁了起来，莫杨经常跟他分享猫儿或者其他琐碎的日常。
　　他似乎，也并不讨厌这种被当成分享对象的感觉。
　　......
　　沈时安和何知许还有王潜在公司打包准备快递回国的东西。
　　打包完毕，沈时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辛苦了，都弄好了，等会儿让快递公司过来取就行了。”
　　王潜摘掉手套，对沈时安说道：“我去个厕所，顺便打电话给快递公司让他们过来。”
　　何知许点点头：“行。”
　　王潜走出办公楼进入沈时安的办公室，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拿起沈时安正在充电的手机，沈时安没有给手机加密码的习惯，这方便了王潜在他手机里植入定位。
　　植入完毕，王潜将手机放回原位，而后给黎烨编辑了一条短信。
　　[沈先生明天回国，预计下午4-5点左右到达C市机场。]
　　发送完短信，王潜通知快递公司后就重新回到了办公楼。
　　......
　　飞机滑翔降落，沈时安透过机舱窗户看着C市熟悉又陌生的建筑，这座城市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但又有了些微妙的改变。
　　飞机降落，舱门打开，空姐站在门口引导着乘客下飞机。
　　沈时安把手机开机，刚连上信号，屏幕上就显示出莫杨的多条信息。
　　都是问他到了吗，什么时候下飞机。
　　何知许已经很多年没回国内了，再次回来他不禁感慨道：“果然还是在自己的国家舒服啊，就连空气都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他兴奋的搂着沈时安肩膀下飞机。
　　莫杨站在接机处远远地就看到了沈时安，“时安！这儿！”
　　来接机的还有于海。
　　他们和王潜从拥挤的出口出来，何知许揽着沈时安肩膀朝于海招手：“嗨，于哥！”
　　于海的视线在何知许揽着沈时安肩膀的手上停顿了一下，随后他笑笑回应：“知许。”
　　莫杨恨不得给沈时安一个熊抱，但是碍于机场这么多人，他就克制了下来。
　　莫杨跟何知许互相打了个招呼，一行人就离开机场往大排档过去。
　　......
　　沈时安的背影掩入人流消失在视线，黎烨才收回目光离开机场。
　　......
　　留爪爪打卡区

63 丁老板：沈时安，你装什么纯情啊

　　一行人在嘈杂热闹的大排档小聚，自从沈时安出国后莫杨就没来过这家大排档了，他本就没什么朋友，沈时安一走，他一个人也没兴趣来吃。
　　沈时安知道莫杨嘴馋地紧，他笑了笑大方道：“今天我请客，你们不用客气，随便吃随便点。”
　　老板拿来菜单，莫杨接过来点了两份龙虾两扎啤酒还有不少烤串。他一边点菜一边向何知许他们宣传这家大排档有多好吃。
　　“我给你们说，这家的烧烤跟龙虾真是绝了！味道好分量多，吃过一次就忘不了了，不信等会上来的时候你们都尝尝。”
　　何知许没有拂了莫杨的面子，附和着赞同道：“好啊，看出来了，才四五点这家大排档都人满为患了，可见平时生意火爆。”
　　沈时安刚想提醒莫杨何知许吃不了重口的东西，想让他点几份清淡的食物，还没开口，于海就微微蹙着眉头对何知许说：“你吃不了重油重盐的，等会点两份清淡的吃。”
　　莫杨一听从菜单里抬起头来，疑惑地问：“哎？知许你口味淡吗？”
　　何知许：“尝一点，应该没事吧。”
　　于海表情严肃，“知许，不行，别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何知许听后眼底露出一点无奈和失望之色：“那好吧。”
　　沈时安没有对莫杨说何知许有心脏病：“知许身体不太好，要控油控盐，你帮他点几份清淡的菜吧。”
　　“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莫杨对何知许道歉，脸上还替何知许露出了不能尝到美食的可惜。
　　于海帮何知许点了一份少盐的蔬菜炒肉和一份米酒汤圆。
　　一行人吃到一半，何知许突然面色苍白，紧攥着心口呼吸困难。
　　“知许！”于海紧忙扶住他，迅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救心丸熟练地喂着何知许服下。
　　何知许吃了药，过了一会脸色稍稍缓解了回来，他靠在于海怀里，对大家露出这个牵强的笑：“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吃饭了。”
　　沈时安担心何知许：“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何知许摇摇头：“没事，吃了药就好了。”
　　在国外一年沈时安一次都没有看过何知许犯心脏病，这个病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猝不及防，让你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何知许顶着个苍白的脸虚声打趣于海：“你身上还备着药呢？”
　　于海拧着眉头，有一次何知许犯心脏病身上没有药之后，不管何知许在不在身边，于海都养成了随身备药的习惯：“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何知许点点头，对沈时安说：“那时安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他们吃得也差不多了，沈时安结了账索性一行人一块回家。
　　于海和何知许家是邻居，于海又是医生，有他照顾着何知许沈时安放心。
　　王潜跟他们不顺路，道了别就先走了。
　　莫杨给他找的房子在同一个小区，他俩人同行。
　　回到家，莫杨已经找人提前打扫好了屋子，家具用品都是齐全的，省去了沈时安打扫的过程。
　　从国外打包回来的东西还有一些没有整理全部堆放在客厅，沈时安走到一个快递箱子面前，拆开胶封。
　　箱子里全部都是裱装起来的画。
　　他拿出一幅画，垂着眸子拇指摩挲了两下。
　　他看着画，眼神里带着很复杂道不明的情绪，有不解，有破碎，似乎还有眷念。
　　但情绪只翻腾了片刻，就从沈时安眼底沉寂下去，他的瞳孔又恢复了澜不惊。
　　他将画全部搬进书房放进了柜子并锁了起来。
　　衣服上带着大排档的油烟和烧烤味，他从书房出来，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澡，他用浴巾擦着身上的水渍，不经意间碰到了腰侧那道已经愈合却凸起蜿蜒的疤痕。
　　镜面中，线条流畅窄瘦白皙的腰侧，那道暗粉色的疤痕格外显眼。
　　沈时安动作一顿，心口又开始颤疼，这道疤像是随时提醒他黎烨是怎么甜言蜜语的哄着他骗着他。
　　伤口明明愈合，可每每触碰到，都仿佛再次用刀子划开，那痛感密密麻麻从伤口蔓延到全身。
　　胡乱擦了两下水渍套上睡衣从浴室出来，茶几上的手机电话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要和他们合作的那家杂志摄影公司老板。
　　沈时安接通电话，正色道：“丁老板，您这么晚打电话来是设计稿有什么要改动的吗？”
　　丁老板的初稿已经交给他了，突然打电话过来沈时安以为是需要改动什么。
　　电话里传来丁老板的笑声，“沈先生，不是稿子的问题，稿子我很满意，是这样的，听说沈先生回国了，也打算在国内发展，所以想跟沈设计师面谈面谈，顺便签一下后续合作事宜的合同。”
　　长期的合作伙伴要求面谈签合同，这是个合理的要求，沈时安没法拒绝：“好的丁老板，那您打算什么时候面谈？”
　　“明天下午?韩@各@挣@离5点吧，在XX酒吧贵宾1。”
　　沈时安皱了皱眉，怎么老板都喜欢在酒吧谈生意。
　　心里虽然有些不理解，可表面工作还得做足：“好，那我明天准时过去。”
　　......
　　在家休息了一天，快到约定的时间，谈生意的场合，沈时安西装革履，整个人打理得干净整洁，落落大方，他将领带系好，拿上手机就出了门。
　　到达酒吧，穿过嘈杂舞池大厅，跟着服务人员的带领，到了VIP1号包间。
　　轻叩了两下门，得到应声后沈时安才进去。
　　包间内，丁老板身边依偎着两个穿着女仆装的青年男生，他们一左一右伺候着丁老板。
　　丁老板靠在沙发上，看到沈时安进来，肥硕的脸上那双锐利的眯缝眼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那抹异样的眼神很快被他掩盖下去，他站起身笑迎道：“沈先生来啦，坐吧。”
　　沈时安的诧异只持续了一瞬，如今这个社会，越有钱的人，爱好和兴趣越不同，好男风的不在少数。
　　他来这里是谈生意的，出于礼貌，沈时安跟丁老板打了个招呼才坐下：“丁老板，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丁老板重新躺靠回沙发上，粗短的手指夹着雪茄送到厚唇边，眯着眼深吸了一口缓缓说：“沈先生没来迟。”
　　丁老板的眼神肆意的在沈时安身上打量着，那种抽丝剥茧的眼神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可合作重要，沈时安忍下不适，继续顶着他的目光和颜悦色坐在他面前。
　　丁老板收回视线：“沈先生是打算以后都在国内发展了吗。”
　　谈及工作的话题让不适感消散了几分，沈时安回道：“是的，以后打算在国内长期发展。”
　　“国内的发展不比国外差，沈先生回国发展也是个好的选择。”
　　沈时安顺从的回应：“丁老板说的是。”
　　丁老板将没抽完的烟在烟灰缸里捻灭后，拿起桌上的红酒倒满酒杯推到沈时安面前。
　　“沈先生的能力我非常信任，没想到沈先生这么年轻就有如此作为，丁某是发自内心地钦佩沈先生，签合同之前，我必须敬沈先生一杯。”
　　丁老板说着端起酒杯举到沈时安面前。
　　应含#哥#兒#整#理#酬上拒绝别人的敬酒，合作就等于黄了一半，所以这杯酒，他不能不喝。
　　端起酒杯，低了几分丁老板杯口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丁老板谬赞了，我还有很多要进步的地方，不敢担此夸赞，这杯酒应该我敬丁老板才是。”
　　沈时安说完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这红酒劲儿大，醇香浓重的灼感自舌尖蔓延到喉咙。
　　丁老板大笑两声，又给沈时安的杯中蓄满了酒：“哈哈哈，沈先生真是爽快！来，丁某今日想与沈先生多饮几杯。”
　　酒一杯杯下肚，头逐渐有些发晕，脸上也有些发烫，明明是红酒，劲儿却如此之大，还好，他该庆幸只是有点晕乎，意识还算清醒。
　　不想再继续喝下去，沈时安挑起合同的事儿：“丁老板，签了合同以后我晚上还有些事儿，就不能再陪您喝了，改天再陪丁老板痛快畅饮。”
　　丁老板顺着他：“好啊，我让人把合同拿过来，我们签吧。”
　　丁老板朝站在门口的秘书摆摆手，秘书明白，将文件递到了丁老板手里。
　　酒精上头，体内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他下意识扯松脖子上的领带。
　　丁老板拿着合同站起身，故意坐到沈时安身边，合同放到面前，把笔递到沈时安手里：“丁某的名字已经签过了，沈先生只需要签上自己的就行了。”
　　丁老板说着又往沈时安身边挤了挤，肥硕的手故意游离触碰他的腿。
　　沈时安像是被触及了逆鳞，心里膈应的不行，他蹭地一下站起身，声音冷漠道：“丁老板，请您自重！”
　　丁老板也不伪装了，他讥讽道：“你装什么纯情啊，没出卖点什么这么年轻就爬上这么高的位置？说出去谁信啊，我也不是吝啬的人，合同已经跟你签了，只要你跟我，以后我公司的订单都给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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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两人见面）沈哥喝醉?黎烨：这次我不会再把你交给任何人

　　沈时安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酒精的刺激下，丁老板侮辱的话让他在职场上磨练的稳重消失不见。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合同，当着丁老板的面撕碎甩在他面前：“合同作废！谁他妈稀罕跟你合作！”
　　沈时安说着就拿起外套摔门离去，留下丁老板气得在原地吹胡子瞪眼咒骂不断。
　　胃里被酒精刺激的翻腾，一股恶心的呕吐感直逼喉管，沈时安捂着嘴踉踉跄跄地往酒吧厕所跑去。
　　跑到厕所隔间，跪坐在地上扒着马桶像是要把胃翻过来似的呕吐，吐了半天，直到胃里吐得痉挛疼痛只剩下酸水他才停下。
　　酒精彻底上了头，掩盖在心底不愿回想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回大脑，那股熟悉的心痛感再次来临。
　　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沈时安放纵思念和回忆将自己吞噬。
　　眼眶发烫，他难捱地哽咽着，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攥住。
　　小兔崽子。
　　为什么骗我爱上你之后又抛弃我，为什么要玩弄我的感情......
　　......
　　何知许回国的第二天就被老妈催着去相亲。
　　他还没跟家里出柜，他的老妈还以为自己儿子是个钢铁直男。
　　而且相亲的事儿也没提前跟他商量，等人家姑娘到了才先斩后奏地让自己过去，何知许的抗拒显然无效，只能被迫去应付一下相亲的姑娘。
　　到了约定的餐厅，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了他母上给他的女孩照片。
　　女孩长得清纯可人，身材高挑，并且也看到了何知许。
　　何知许无比纠结的在心里想着等下怎么跟姑娘说他只是为了应付母上才来相亲的。
　　走到姑娘身边，还没开口，那姑娘就先他一步说：“我不是来相亲的，我只是为了应付家人，你只需要跟我在这里坐满一个小时就行了。”
　　何知许诧异，没想到姑娘跟他的处境一样。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多了，何知许坐到姑娘对面，笑道：“巧了，我也是为了应付家人，我还在想怎么跟你解释我不是来相亲的事呢。”
　　姑娘愣了一下，了解了两人的处境后就跟他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黎烨正欲去谈一笔地皮开发的生意，路过街道，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那人是沈时安身边的人。
　　他为什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他背叛沈哥。
　　黎烨眼神沉下，对身边的秘书道，“会议延迟，具体时间等我通知。”
　　秘书：“好的。”
　　秘书走后，黎烨拿出手机点开王潜在沈时安手机里植入的定位。
　　定位显示在xx酒吧，距离0.5km。
　　黎烨息屏手机，大步往酒吧赶去。
　　黎烨走后，于海去医学院宣讲的路上，也看到了何知许和女生在一起。
　　于海有些怔愣。
　　何知许和那个女生相谈甚欢，两人脸上的笑容不断，他皱了皱眉，眼前的场景让他心里就像是有根针刺挠似的扎着，又痛又痒特别不是滋味。
　　他驻足在原地片刻，直到身边的同事喊他他才收回视线回过神来：“走吧，宣讲要迟到了。”
　　......
　　酒吧。
　　黎烨踏进嘈杂糜乱的酒吧内，视线在大厅中搜索着沈时安的身影。
　　震耳的音乐闪烁的彩灯，舞池中性感火热扭动的躯体晃得人眼花缭乱。
　　大厅没有看到沈时安的身影，黎烨眉宇间染上了几分焦急，他又看了一眼定位，沈时安的位置没动，他还在这家酒吧。
　　离开舞池大厅，黎烨顺着精确定位来到酒吧的卫生间。
　　还没有进去，卫生间里隐约传来几声熟悉的声音，黎烨几乎是立马肯定了那就是沈时安。
　　他大步走到传来声音虚掩着门的隔间，推开了隔间的门。
　　心心念念的人狼狈地蜷缩在隔间的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断啜泣呜咽。
　　他身上还带着些许酒气，大概是喝了不少酒。
　　黎烨心尖发着颤，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把人紧紧抱在了自己怀里。
　　沈时安迷迷蒙蒙，他感到自己好像被人抱住了，鼻尖传来刻在记忆里的味道。
　　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抱着他的那人。
　　黎烨怎么会出现，他一定是在做梦，黎烨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
　　眼前的人或虚或实，朦胧模糊的看不真切，沈时安抬起手抚摸黎烨的脸颊，微凉的触感传到掌心。
　　为什么这个梦，这么真实。
　　他好想他，他只有在梦里才能放肆自己对黎烨的思念，也只有在梦里，他才不会责怪自己对黎烨念念不忘。
　　沈时安眼神迷茫，声音哽咽忧伤：“你昨天晚上没有来找我……”昨天晚上没有在我的梦里出现。
　　他的话让黎烨心口又是陡然一颤。
　　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被人伤成这样，他以为沈时安离开自己会过得很好，他以为那个人会好好待他。
　　黎烨的心都要碎了，他用拇指抹掉他眼角的眼泪，声线低沉，语气中止不住的心疼：“才离开我一年，你怎么就变得这么笨了，他值得你为他伤心吗。”
　　“你怎么这么容易爱上别人，我以为我的放手会让你得到真正的幸福，可是没有，你过得并不好。”
　　黎烨的话沈时安听得断断续续，酒精不停折磨着他的意识，让他越来越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幻。
　　在梦里可以畅所欲言，可以不用顾及形象不用害怕脆弱，沈时安放任情绪和思念翻腾，他近乎是贪婪的用迷蒙不清的眸子望着黎烨，向他吐露着心声。
　　“我……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不要我了呢……”
　　沈时安每为那个人伤心地说一个字，都仿佛在黎烨心上划一道口子。
　　黎烨以为沈时安的伤心全部都是来自于何知许的背叛。
　　沈哥过得并不好，他怎么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
　　黎烨将意识不清的人打横抱起，沈时安乖顺地揽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
　　黝黑的眸子里汹涌着不明的情绪，“沈哥，除了我，没有人永远不辜负你，不管你清醒以后对我是什么态度，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对他冷漠也好，厌恶也好，怎么都好，他不会再把沈时安交给任何人。
　　他对沈时安，永远忠诚。
　　如果沈哥一定要离开自己，那么他就算关着他绑着他禁锢着他，也不会让再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
　　黎烨将人带回了这个曾经他们相依相偎，一起生活过的家里。
　　沈时安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他的衣服被吐脏了，黎烨将人抱到浴室，仔细又认真地将他身上的污秽洗去。
　　轻托着沈时安的腰，让他靠着自己趴在浴缸边缘，拿过毛巾轻轻擦洗着他的身体。
　　沈时安醉得迷迷糊糊，虽然意识不清醒但是不吵不闹。
　　蝶翼似的睫毛在他醺红的眼睑下打出一片阴影，朦胧的眸子微眯，红润的嘴唇微张吐出带着酒气的呼吸。
　　黎烨的视线变得滚烫，他感到呼吸焦灼起来，毛巾滑过沈时安侧腰时，手上传来的触感让黎烨动作一顿。
　　颤着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沈时安腰上那凸起的触感，垂下视线看去，是伤口愈合的疤痕。
　　是一道永远不会消失的疤痕。
　　沈时安是因为去找他的路上受的伤，这道疤是他给沈哥带来的。
　　思及此，他的眼底染上浓重的自责和心疼，将人换上干净的衣服抱回卧室轻放到床上后安抚般摸了摸沈时安的头，黎烨就去厨房给他煮醒酒汤了。
　　黎烨走后，沈时安半梦半醒，迷迷糊糊不知自己处在何处。
　　这个梦还没醒吗…既然没醒，那黎烨怎么又不见了……又不辞而别。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晃荡地往客厅走着。
　　醺醉迷离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物体都在旋转发飘，他不得不扶着墙壁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不栽在漩涡般的地面。
　　厨房里传来一些声音，沈时安抚着墙踉跄地往厨房走。
　　黎烨正在搅动锅中的醒酒汤，腰上突然多了双手紧紧搂住他，随后后背就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身体。
　　黎烨身体僵了一下，而后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沈时安。
　　沈时安抱着他不撒手，嘴里嘟囔着：“你怎么…又走了…别走……”
　　黎烨缄默。
　　沈时安听不到他的回应，攀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凑上去要亲他的唇，黎烨微微偏过头躲了沈时安的吻。
　　他的这个举动让醉醺醺的沈时安委屈起来：“你躲我……”
　　沈时安说着不服气的又要凑上去亲他，手也不老实的胡乱动作，这次黎烨没躲，但也没有回应。
　　他制止住沈时安的手，眼底染上了几分悲恸，垂着眸子望着泫然欲泣的沈时安，声音喑哑隐忍道：“沈哥，我不是他。”
　　沈时安不理解为什么梦里的黎烨也是这般不乖，明明以前的梦都是顺从他的，为什么今天处处跟他作对，明明跟黎烨长的一样，却说自己不是黎烨。
　　过分。
　　“你是他！”
　　沈时安瞪着迷离的眸子扬声反驳他，随后重新攀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唇上传来破皮的刺痛，沈时安这口用了劲儿，嘴唇被他的牙齿咬破，血腥味儿很快就蔓延到了口腔。
　　黎烨眸色深谙了几分，他搂住沈时安的腰，眼神汹涌危险：“沈哥，你看清楚，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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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沈哥，何知许碰你了吗

　　“你是......”你是黎烨。
　　沈时安话没说完，便被黎烨以吻缄堵在了嘴里。
　　黎烨想，他大概是不想从沈时安嘴里听到别的男人名字。
　　锅里的醒酒汤咕嘟嘟沸腾着，但两人紧紧相拥，无暇顾及其他。
　　夜色愈来愈深，厨房窗外的冷夜温度下降，屋内却一室旖旎火热。
　　......
　　晌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大剌剌的折射进屋内，窗户半开，微风撩拨着白色窗帘轻轻舞动。
　　嗓子像冒了烟似的干涩，头痛欲裂，沈时安紧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慢慢从模糊到清晰。
　　屋内熟悉的摆设让沈时安蓦地怔愣片刻。
　　虽过去一年之久，但是卧室的摆设丝毫没有变动，还是跟他走时一样。
　　这不是黎烨的家吗，他怎么在这？
　　昨晚的记忆一片空白，只停留在他和丁老板撕破脸后跑到厕所呕吐，酒精上了头后，他似醉非醉间模模糊糊的好像看见了黎烨。
　　难道他看到的黎烨根本不是梦？！
　　沈时安猛地坐起身，四肢百骸乃至某个地方顿时传来不可言喻的痛觉。
　　是谁把他弄在这儿的？黎烨？？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他家里，还是以这般光景，是什么意思，还没玩够他，睡了他又想把他当成宠物一样禁在这栋房子里吗？
　　他下了床，忍着浑身的不适穿戴整齐，正准备打开门，发现门被牢牢从外面锁住，根本没法打开。
　　沈时安不知道自己是该悲哀还是该怎么样，他环视一圈屋内，想寻找什么能看打开门锁的东西，可黎烨心思缜密，真的要想关他哪能给他任何离开的机会。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拧松瓶盖的矿泉水和面包。瓶子上贴着一张标签，遒劲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劲秀。
　　“醒了就喝些水，中午会有阿姨过来打扫做饭。”
　　开什么玩笑？真把他当金丝雀儿了？
　　沈时安开始翻找他的手机，枕头下面，床底，甚至床单都掀了也没找到。
　　他的身上昨晚是清洗过的，没有任何不适。
　　黎烨那个家伙把他的手机也拿走了？
　　沈时安气愤地把床上的东西全部扔到地上，动作间，手腕摩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根本打不开门，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地上，烦躁地踢了一脚床腿。
　　客厅外传来人脚步声，那脚步声缓慢，由远及近，沈时安扒着猫眼往外看，走进来一位大约四五十岁的妇人。
　　她把每日的报纸换上新的从门下方的口子递进来。
　　沈时安像看到了救星，急忙拍着门对那阿姨呼救道：“阿姨！阿姨快帮我打开！”
　　妇人并没有被屋子里锁住的人惊讶到，仿佛听不见沈时安的叫喊，面无表情地开始她的工作，沈时安看着她把客厅收拾整齐，把干枯的花换上新鲜的百合，可她就是不理会自己。
　　沈时安不死心的一遍遍叫她：“阿姨！实在不行你电话借我一下。”让我打个电话自救也成啊。
　　“阿姨！阿姨！阿.......”
　　沈时安止住了嘴，因为妇人将客厅打扫好后就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一下也没搭理他。
　　过了一会，厨房传来饭菜的香味，妇人端着做好的饭菜又重新回到客厅，朝他的卧室一点点走近。她蹲下身把饭菜从门下的开口处递进来，才开口跟沈时安说了一句话，也只有这么疏离平淡的一句：“沈先生，饭菜给您放这了。”
　　说完这句话，妇人再次带上卧室的门离开。
　　沈时安颓废地坐回地上，卧室的地上饭菜飘着诱人的香味，昨晚就没吃饭，喝了点酒还都吐干净了，夜里又不知道被黎烨折腾了多久，这会儿他的肚子非常不给面子地叫了起来。
　　喉咙干得冒烟，胃里叫嚣着饿意，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饭菜后端起米饭。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肚子过不去，饿自己来反抗不是个划算的选择。
　　吃了点饭沈时安躺回床上目光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下午实在无聊看了会阿姨递进来的报纸，报纸都是些无聊的内容。他把报纸扔在一边就又开始盯着天花板，一盯就是一整天。
　　天色已经傍晚了，他被困在这寸步之地的屋子里，没有手机，无法联系外面，除了发呆什么也干不了。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沈时安估摸着现在差不多七八点。
　?韩@各@挣@离　他不能一直这样被他关着吧。
　　不行，他得想办法逃跑。
　　客厅传来门开锁的声音，随后有个稳重的脚步一点点靠近卧室。
　　屋内没有开灯，沈时安坐起身，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是谁，是黎烨吗。
　　卧室的门和灯同时被打开，骤然亮起的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适应高强度的亮光。
　　眼睛适应，黎烨走了进来并反锁了门。
　　黎烨应该是刚下班，身上还穿着工整的西装，一年不见，他的眉目轮廓比以前更加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渊潭般深不见底。
　　黎烨的视线落在怔愣住的沈时安擦破了皮发红的手腕上时，眼神沉凛了几分，在看到床头吃完的饭菜他的目光才有一丝动容。
　　还好，他没过分折腾自己的身体，他以为沈时安会抗拒到绝食来反抗。
　　黎烨走到身边收走碗筷的时候沈时安才回过神来，他伸手一把抓住黎烨胳膊，冷声质问道：“你关着我是什么意思？放我走。”
　　他的话冰冷又疏离，虽在黎烨意料之中，可亲耳听到，还是刺得黎烨心口发酸发疼。
　　他压下心头的感觉，避开了这个话题，淡淡道：“沈哥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黎烨扒掉沈时安的手，端起碗筷往欲走。
　　“黎烨！你什么意思，给我解开啊！”
　　黎烨没有停下脚步。
　　没一会黎烨煮了一碗面端进卧室里，他忽略沈时安抵抗的眼神，语气缓缓道：“沈哥，吃饭吧。”
　　沈时安哪里有心情吃饭。黎烨这幅不温不火的样子让他不解和愤怒。
　　他凭什么锁着自己，凭什么在他已经结婚的前提下还跟自己搞在一起？
　　黎烨把冒着热气的皮蛋粥放在床头柜，而后去客厅拿来了药箱。
　　他坐到沈时安身边，给他破皮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用纱布把他的手腕包了一圈。
　　沈时安想抗拒，可手腕被黎烨如钳子般紧紧攥在手里。
　　他低着头继续处理伤口，薄唇阖动，“沈哥别乱动，你的手腕受伤了。”
　　黎烨把他受伤手腕用纱布包了一圈才将药箱收纳好。
　　“你关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黎烨并未回答，而是端起粥，舀起一勺递到沈时安嘴边：“沈哥先吃点东西吧，皮蛋粥凉了腥。”
　　沈时安不领情，没有张嘴，一直淡漠地看着黎烨。
　　黎烨这才与他对视，低声道：“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沈时安觉得有点讽刺跟可笑，不会再放开自己？就把他当成个见不得人的三儿一样圈养在这里吗？
　　“我要上厕所。”
　　“先吃完饭。”
　　沈时安又固执的说了一遍：“我说我要上厕所我要洗澡。”
　　黎烨听后放下手中的粥，解开了他手上的束缚，束缚是解开了，可他妈黎烨又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手铐，把他两只手像犯人一样铐在了一起。
　　黎烨真是处处防他，沈时安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盯着他，但他就像没看见一样。
　　下了床沈时安卫生间走，黎烨也他进入卫生间，沈时安眉峰拢起，扬声赶他：“你跟我进来干嘛？出去。”
　　黎烨没说什么，看了他一眼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浴室里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黎烨在门外等了很久，沈时安还没出来。
　　他有些疑惑，便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
　　“沈哥。”
　　没人应答。
　　黎烨拧开门把手，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吓住。
　　沈时安被抱着浴室里摆放的玻璃花瓶，站在马桶上正准备砸了浴室的窗户玻璃。
　　黎烨反应迅速，大步过去把人抗在了身上。
　　沈时安受到惊吓，花瓶落在黎烨的脚边“啪嚓”一声碎的稀巴烂。
　　他刚刚是想砸烂浴室的窗户从这么高往下跳吗？
　　黎烨的脸色阴沉下来，将人扛在肩上踩着碎玻璃离开浴室大步朝卧室走去。
　　沈时安在他肩上剧烈挣扎：“你他妈干什么，放老子下来啊！”
　　走到卧室，一把将人撂在床上抓着他的双手举过头顶，随后欺身而上将他不停挣扎的他压在身下。
　　黎烨的嗓音受伤又暗哑：“沈哥，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他眼底的悲伤让沈时安愣住了一下，随后心口隐隐作痛。
　　明明是......明明是他离开自己在先，他这幅受害者的模样是给谁看......
　　沈时安莫名有些委屈，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头发和衣服湿漉漉地打湿床单，在他身下印出大片水印。
　　湿透的衬衫领口微敞，黎烨的眼神深谙了几分。
　　他伸出一只手摩挲沈时安的脸颊，声音危险又嫉妒，“沈哥，何知许碰你了吗。”
　　沈时安如遭雷劈，何知许？黎烨连何知许都知道，那么他在国外的一切黎烨全部都知道。
　　“你监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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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_脚c a r a m e l 烫_ 沈哥，你一定要让我生气吗

　　黎烨不回答，又问了一遍：“沈哥，他有没有碰你。”
　　黎烨想从他嘴里听到没有。
　　沈时安气昏了头，黎烨明明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却问他有没有跟别人睡过。
　　一时恼怒口不择言吼道：“碰了，什么都做了，你又能怎样？！”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都结婚了还不放过他，看他像小丑一样他很有成就感吗。
　　居然还认为他和何知许有什么。
　　我他妈从始至终一整颗心都扔在骗我哄我玩弄我的你黎烨身上！
　　黎烨的脸色难看无比，沈时安刚刚的话成功刺激到了他。
　　“沈哥，你一定要让我生气吗。”
　　攥住沈时安的手不受控制地施加了些力道，黎烨脸色阴沉沉地看着他。
　　沈时安莫名有些发怵，他竟然为刚刚口不择言说出的口而感到后怕，可说出的话也收不出来了，他挣扎着黎烨，想从他身下起来，“你放开我！你放我走！”
　　他还是要走，他身边就这么呆不得吗。
　　他桎梏沈时安的身体，俯下身重重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并不温情，反而如同惩罚般强势不容拒绝。
　　“你！唔……”
　　呼吸被掠夺的丝毫不剩，在他快要窒息时黎烨终于放开他，新鲜的空气灌进鼻腔，沈时安急促地呼吸着。
　　黎烨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眸底的占有欲暗涌澎湃毫不掩饰。
　　……
　　将人清理好后黎烨餍足的拥着沈时安，掌心轻抚着他的后颈，垂眸低声喃喃道：“沈哥，以后那些话不许再说了。”
　　沈时安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懒得再跟他争辩什么，也不想回应他，索性当做听不见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黎烨也不恼，贴近沈时安侧着抱他亲昵地把头埋在他后颈，浅吻了一下他的颈侧。
　　他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又痒又麻，沈时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要躲他。
　　黎烨不愿，双手搂紧了些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倦意：“沈哥，很晚了，不要动，早些休息。”
　　他还知道很晚了？
　　黎烨的手搂着自己的腰，他一有动作黎烨就搂他紧点，生怕他跑了似的，沈时安无奈地躺在他怀里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也不知道黎烨把门弄了什么程序，不管是从屋里还是屋外，没有密码或者黎烨的指纹他根本别想打开，他捣拾了很久，什么密码都试了一遍，还是打不开。
　　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黎烨像是难得睡了个好觉般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他跟黎烨，怎么就变成这种局面了，明明，他都已经计划好了两人的以后，就算这个社会没有人接受他们的爱情，他也计划好了和他过一辈子的准备。
　　黎烨的突生变故和现下对他的作为与占有欲也让他难以理解。
　　旧情难忘？还是说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就算玩腻了不要了也不愿意便宜别人。
　　他想不明白，也理不清楚……
　　夜色越来越浓，身后的人有力的心跳仿佛安抚了沈时安拧乱的思绪，莫名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困意一点点袭来，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
　　这一觉沈时安睡得很沉，一夜无梦，他醒来的时候黎烨已经离开了，留下了一张便笺。
　　沈时安懒懒地拿起纸条瞥了一眼纸条，他以为黎烨还像以前那样，写些让他醒了随便吃点东西，会有阿姨过来做饭的话。
　　但是今天加了点东西，说是卧室的电视可以看，他今晚回来会给他重新买一部手机。
　　沈时安把纸条放回原位，百般无聊的坐靠在床上胡乱按着电视遥控器转换频道。
　　中午还是那个阿姨过来做饭，她如同机器般重复着每天的工作，依旧是那张冷漠的脸，沈时安没有对她呼救，有了昨天的经验，他知道没有黎烨的允许，那个阿姨都不敢对他多说一句话，更别提帮他离开了。
　　阿姨把饭递过来，说了句跟昨天一个字没差的话便离开了。
　　……
　　昇旭，总裁办公室。
　　秘书拿来刚买的新款手机递到黎烨办公桌上。
　　黎烨接过崭新的手机，将手里沈时安的手机息了屏。
　　秘书又道：“黎总，万远长期合作的订单设计部门已经婉拒并引荐给韵枫了。”
　　“嗯，知道了。”
　　秘书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总裁要把他们设计部门的这一笔大订单引荐给别的公司，这笔订单是长期合作，利益不是上百万能衡量的，可限于上下级别，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黎总，我先出去了。”
　　秘书出去后，黎烨重新打开沈时安的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找到何知许。
　　聊天界面有很多何知许发来的信息，都是些繁琐的日常，他学着沈时安的语气敷衍地给他回复了几句。
　　黎烨修长好看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出一段话发给了何知许。
　　大概意思是，他引荐过去那家公司的设计稿非常严格，沈时安需要外出一个月寻找灵感设计，这期间会暂停和别人的联系。
　　另一边的何知许正在愁今天丁老板的合作为什么突然取消，他不明所以，刚想给沈时安发个信息问问是怎么回事，公司就接到了新的合作订单和沈时安发来的信息。
　　这笔订单比丁老板的合作期限还要稳定长久，并且定金和订单需求也是丁老板的三倍，这么一对比，刚刚损失的丁老板就没那么可惜了。
　　沈时安说要去别的地方，何知许也没有怀疑什么，他也是艺术专业的，知道灵感对于一个设计师有多么重要，他打字给沈时安回复。
　　【公司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你放心去找灵感设计稿子就行了。】
　　……
　　得到意想中的答案，黎烨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又用这个理由给莫杨搪塞过去。
　　他开始随意的翻看沈时安的手机，沈时安大学的时候爱玩游戏，手机里各种MOBA枪战类软件占据半面，进入职场以后，他的手机里逐渐看不见游戏软件了。
　　快到下班时间，黎烨将手机息屏锁进保险箱，拿着给沈时安买的新手机正准备回去，他的电话蓦地响起。
　　黎烨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接通电话，是黎老爷子呆的医院打来的。
　　“黎总，黎老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今晚病情突然恶化，已经在手术室抢救了。”
　　黎老爷子原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后来动了手术，病情就有些好转，眼下病情再次恶化，许多盯着他们黎家的眼睛虎视眈眈。
　　黎烨回家的路线改为了去医院。
　　到达医院，黎洺也在手术室外站着，同时在场的还有黎老爷子的弟弟，也就是黎烨的小叔。
　　黎巍一身西装，大约45岁左右，岁月在他眼里留下的并不是沧桑，而是被岁月经久打磨，属于中年男人成熟老练又精明的痕迹。
　　他这个小叔常年居住国外，公司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黎老爷子病重的时候他也没回来过，反而在病危时回来，这其中有什么目的黎烨不言而喻。
　　出于礼貌，黎烨跟他打了个招呼。
　　黎巍打量了一遍黎烨，眼底露出夸赞的笑意：“黎烨真是成熟了很多。”
　　黎烨简单跟他客套了几句。
　　黎巍顿了顿，脸上露出些假意的悲伤：“你爸当年有多风光，现在就被病痛折磨得有多狼狈，真希望他能挺过这次手术，我们兄弟俩还没好好喝过一次。”
　　一旁的黎洺缓缓道：“小叔不必过于担心，父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手术室的门打开，黎老爷子面色苍白枯槁地戴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
　　黎巍急忙询问主刀医生：“医生，我大哥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淡淡道：“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命是救回来了，但恐怕杞人忧天，撑不过多少时日了。”
　　“请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我们会尽力的。”
　　黎老爷子被推到了重症监护室，三人站在病房外透过窗户往里看。
　　黎老爷子一副残烛之年的苍白病态面容，浑身瘦的只剩下皮包骨，整个人脆弱的仿佛风一吹，这个人就散了的感觉。
　　黎巍突然哀伤道：“大哥如果真的撑不过去了，他有你们两个儿子继承衣钵也会安心的，你们都是我们的骄傲，大哥的遗嘱公布后，不论你们两个谁继承黎家，都要把黎家继续发扬光大。”
　　黎烨眸色暗了暗，黎巍在黎老爷子迟暮将死的时候伪装善面出现，并故意在他和黎洺面前提起遗嘱，是想让他和黎洺鹬蚌相争他好渔人得利吗。
　　意图未免太过明显了。
　　黎烨并没点破，“小叔，我公司还有些急事，父亲我请了专业的护工照顾，明日我再过来探望。”
　　黎巍一听表示理解：“工作重要，这里有我跟你弟弟看着，你回去忙吧，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那父亲就多麻烦小叔了。”
　　“不麻烦，你快些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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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烨走后，黎巍脸上哪还有刚刚的善面表情，眼底尽是算计与精明，他轻飘飘的对黎洺道：“阿洺，你跟黎烨，小叔还是更看重你一点。”
　　黎洺勾勾唇角，挑了挑眉梢，接道：“多谢小叔，小叔放心，扳倒黎烨的好处少不了小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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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沈哥，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昇旭总裁办公室。
　　秘书站在黎烨身边跟他汇报：“黎总，您的猫在宠物医院已经治疗好了，今天就可以接回来。”
　　橙子前段时间跑出去淋了雨，湿漉漉的回来，黎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橙子病怏怏的窝在沙发里不停打喷嚏。
　　当晚送到了宠物医院，宠物医生说需要在那儿输两天液。
　　沈哥看到橙子应该会很开心，大学的时候沈时安就宝贝橙子宝贝得很。
　　黎烨回秘书：“你去宠物医院把猫接回来放司机那儿吧，让他先帮忙看着。”
　　他晚上还有个推不掉的酒局，应酬要喝酒，没法开车，只能把橙子放在司机那儿，司机来接他的时候顺便把橙子带着。
　　“好的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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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时安无聊地拨弄着黎烨给他的新手机，手机是最新款，电话卡也换了新的。
　　但是手机不知道被黎烨安了什么系统，能上网能玩游戏，但是电话除了黎烨的，谁的也打不通。
　　社交账号也是，没有验证码没法登上，总之就是，他谁也联系不上。
　　有了个手机玩好歹能解解闷，沈时安下了个MABO游戏登上以前账号玩了一整个下午。
　　游戏过去好几年早就没什么人玩了，匹配的人全部都是人机，一上午一局没输，赢得无聊。
　　到了中午，阿姨又按照惯例过来打扫卫生和做饭。
　　一如既往地扫地拖地把枯萎的花换上新鲜的百合，然后给他做好午饭递进来。
　　吃完饭沈时安又躺回床上，这种金丝雀的生活真的是无聊到爆炸。
　　晚上，他无聊的刷着同城视频，蓦地有个视频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视频的标题是。
　　〈昔日苏氏千金落魄变成早餐小妹〉
　　视频中，几个男人手里拿着手机拍摄着围着围裙衣着朴素，躲在早点车后面以手掩面的女人，视频中拍到了女人的脸，沈时安看清了她的模样，确实是苏氏千金苏昭昭。
　　他难以置信的点开乌烟瘴气的评论区，结果让他更加震惊和诧异。
　　爱吃西瓜的瓜：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苏家大小姐居然沦落到卖早餐？想当年苏大小姐把谁放在眼里过。
　　懒羊羊：我给苏大小姐送过咖啡，就因为堵车迟到了一分钟，她就把咖啡泼我身上，还说我活该这辈子送外卖，真是风水轮流转。
　　网友xx：没了苏家，苏昭昭算个屁啊，苏家干的那些事，幸亏昇旭总裁没跟她联姻，要不然还得替她爹的公司背黑锅。
　　……
　　众多的评论让沈时安诧异不已，他退出视频搜索了苏氏的新闻。
　　搜索结果显示一年前昇旭总裁与苏千金结婚的那天，突然爆出苏氏不法勾当，当天警察就过来把苏氏相关人员全部逮捕走了。
　　而苏昭昭与黎烨的婚约也就此作废。
　　那这么说，黎烨根本就没结婚。
　　沈时安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思绪。
　　他要从黎烨嘴里得到一个解释，一个从头到尾一字一句清楚的解释。
　　他拨通手机里唯一能打通的黎烨电话，静静地等待对方接通。
　　忙音响了片刻便被接通，传来了黎烨低沉微醺的嗓音，黎烨似乎是有点意外和惊喜他的来电，语气中带着点轻飘飘的笑意唤他：“沈哥。”
　　沈时安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醉意，猜到他大概是应酬喝了酒，下意识想问他喝得多不多。
　　“黎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黎烨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顿了片刻用醉醺醺的语气缓缓道：“唔……快到了，沈哥再等几分钟。”
　　司机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人，听到黎烨这么说，便稍稍将车速加快了点。
　　沈时安挂了电话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在家等着黎烨回来。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左右，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随后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了进来。
　　黎烨手里抱着的猫让沈时安瞳孔一怔。
　　橙子？！
　　橙子不是被车……
　　橙子还认识沈时安，刚见到他便从黎烨怀里跳下来，跑到他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沈时安难以置信地抱起橙子，把橙子翻来覆去看了个遍，这不是跟橙子长得一样的猫，的的确确就是橙子没错。
　　沈时安在头脑风暴，橙子还活着，那他那天在宠物店看到的橘猫尸体……
　　宠物店的工作人员说，橙子从笼子里跑出去了，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被货车碾压。
　　可橙子活生生地在他怀里，那么那只猫不是橙子，可橙子怎么又在黎烨这儿了。
　　黎烨似乎喝得有点多，冷峻的脸庞染上些许红晕，黑黝黝的瞳孔被迷蒙占据，他朝沈时安走过来，连人带猫一起圈在了怀里。
　　他把头埋在沈时安脖颈，声音沉哑磁性：“沈哥，我想你了……”
　　他的吐息带着酒气，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沈时安出奇地觉得好闻。
　　他喝多了。
　　沈时安把猫放到沙发上，而后搀着黎烨往卧室走。
　　黎烨并没有完全醉，他还有几分清醒，还记得沈时安给他打电话说要问他事情。
　　沈时安把他扶到了卧室床上，黎烨却顺势扯他了一把，让他被迫倒在了床上，随后黎烨欺身压在他身上，与他一上一下的对视。
　　黎烨双手撑在沈时安两侧，他醺醺地问：“沈哥，你要问我什么事……”
　　他们贴得很近，沈时安能闻到黎烨带着酒气灼热的呼吸，两人之间气氛莫名地暧昧起来。
　　顿了顿，沈时安开口道：“黎烨，你没有跟苏家千金结婚，是不是？”
　　黎烨愣了一下：“是。”
　　“我要听你解释，从头到尾，一字不差。”
　　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染着醉意，朦朦胧胧可又有几分清明，他伸出手用指腹摸了摸沈时安好看的唇角，低声耐心地向他解释。
　　“沈哥，我跟苏氏联姻，是有原因的，当初苏氏和苏昭昭用你跟我的照片威胁我，那个时候，你的事业刚刚起步，我不能让她断了你的设计生涯。”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叙述一件轻如鸿毛的事。
　　明明跟羽毛一样轻的语气，却每一个字都重重落在了沈时安心上。
　　黎烨又道：“苏氏胁迫我，我不得不答应与她联姻，其实我有胜算的，想让你去国外呆一个月，等你回来了，我就什么都处理好了，可是你航班延迟和受伤是我意料之外的。”
　　“沈哥，对不起……”提到他受伤，黎烨的脸上不掩自责。
　　“等我揭露苏氏拿回胶卷地得到你的消息以后，你已经从医院离开了，并且扔了手环，我知道，你当时一定恨透了我。”
　　“我在医院门口捡到了橙子，我到了机场你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沈时安听着黎烨的解释，心里诧异难过又无力。
　　他诧异和黎烨的恩恩怨怨不过都是黎烨自以为是的胜算导致的误会，难过他从来没有和自己沟通，无力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你为什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你如果跟我说了，我也不会……”我也不会离开和误会你这么久。
　　黎烨眼底哀伤和悔意更深：“沈哥，对不起……我想去找你的时候，发现你身边已经有人陪了，我不怪你爱上别人，是我亲手把你推走的。”
　　他说着声音竟有些卑微和低落起来：“我以为我放手，你会过得很好，我以为你喜欢的那个人会好好待你，可是他没有，他背叛你。”
　　“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了，沈哥，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就算，就算那个人真的碰了你，我也可以不在意……只要沈哥别再离开我。”
　　黎烨像受了委屈一样，迷蒙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属于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了，却又因为喜爱而不得不强迫自己不去在意的样子。
　　沈时安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揽住黎烨的脖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轻声回应：“我没有爱上任何人，何知许是我的朋友，我在国外一直都是他帮衬的，从始至终，我都只爱你一个。”
　　一直都只爱你，即使当时认为你骗我哄我，表面上对你只字不提，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每每夜晚对你思之入骨的想念让我有多难捱。
　　黎烨听着他的话有些怔愣，呆呆地望着沈时安，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良久，他的眸子里才被喜悦溢满。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他又问了一遍确认刚刚的话：“沈哥，你没有爱上别人，何知许也没有碰你？”
　　沈时安不厌其烦地回答他：“何知许是朋友，我们只是朋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以为是和隐瞒，让我误会了你多久，我以为……你只是玩弄我的感情。”
　　黎烨心口一疼，他将人小心翼翼又牢牢地抱在自己怀里，“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误会解开了，沈时安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颗冷掉的心很轻易的因为和黎烨解开误会，而再次注满血液温热滚烫。
　　就算二人分开也会藕断丝连，他这辈子都注定栽在黎烨这个偏执狼崽子的手上。
　　他和黎烨兜兜转转，哀哀怨怨还是走回了一起，破碎的感情一点点修复，他们重新在一起不只是因为解开误会，更是因为，他们都深爱着彼此。
　　“黎烨，明天别锁着我了。”
　　“嗯。”
　　“以后也不许再瞒着我任何事。”
　　“嗯，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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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甜甜腻腻情侣?激流暗涌的波涛

　　暖烘烘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进屋内，黎烨侧躺着身子看着熟睡的沈时安。
　　他靠在自己怀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小片阴影，红润的唇瓣微肿。
　　世界上没有比拥有爱人的身心更让人觉得满足的事了，黎烨这样想。
　　沈时安悠悠转醒，睁开疲惫的眼睛就看到黎烨含着笑意的眸子。
　　“沈哥醒了。”
　　“嗯。”
　　轻声地回应了他一句话，刚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嗓子干涩沙哑的像是砂纸摩擦铁片一样。
　　黎烨端来床头柜的水递给他：“沈哥喝点水。”
　　喝了两口水，干涸的嗓子得到疏解。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9点多了，平常黎烨这个点早就去公司了。
　　“你怎么还不去公司。”沈时安疑惑。
　　黎烨不急不忙道：“老板晚两个小时去公司，没人敢说。”
　　......老板不应该以身作则吗，他不怕员工背地议论他？
　　黎烨只是想等他睡醒，这会儿他醒了黎烨才下床穿衣服。
　　黎烨后背上那几道他留下的指甲的抓痕异常显眼，让他脸上不禁有些害臊发烫。
　　黎烨洗漱好穿戴整齐，他的身材挺拔修长比例完美，再配上暗色裁剪得体的西装整个人形象气质拉满。
　　他走到沈时安床边，弯腰在他唇上浅吻一下，低声道：“待会儿阿姨过来做饭，你要是想出去的话就跟我说一声，我让司机送你。”
　　黎烨不会再关着他了，两人误会已然说清，对彼此的信任不言而喻。
　　沈时安还有些困倦，他重新躺回被窝里懒懒回他：“知道了。”
　　中午的时候黎烨让人送回来了沈时安的手机，当他拿回手机点开微信的时候无语住了。
　　黎烨为了前两天合理对别人隐瞒禁锢他的事情，居然对何知许和莫杨扯了个谎言。
　　这让他怎么解释，沈时安有些头痛。
　　不过他和黎烨已经和好的事需要跟莫杨说一下，他给莫杨打了个电话过去，解释了他和黎烨解开误会重新在一起的事。
　　莫杨表示震惊，他不敢相信误解了黎烨，还一遍遍问沈时安确定黎烨没有再骗他吗。
　　沈时安把来龙去脉都给莫杨说了个遍莫杨才接受下来。
　　挂了电话，何知许那边不用过多解释，他查看了公司的订单，确实有需要他设计的稿子，过两天等他回公司再跟何知许说他和黎烨的事。
　　......
　　两天后，沈时安给黎烨发了信息后就去了公司，虽然说黎烨想让他一直在家里待着，可他不是那金丝雀儿的性格，受不住一直窝在家里。
　　黎烨很快给他回复。
　　【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沈时安也没拒绝，洗漱完穿戴整齐就安静在家里等着了。
　　到了公司，何知许和于海也刚巧在门口，他俩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讨论什么。
　　何知许看到了他愣了一下，随后扔下于海大步过来亲切地揽着他肩膀问道：“你不是说去找灵感要闭关一个月吗？这才几天你就回来了？”
　　一旁的于海怔了怔，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
　　可何知许哪能意识到于海的情绪，他直接把于海忽略了，和沈时安并肩往公司走。
　　还是沈时安反应过来于海还在原地，他停下脚步提醒何知许：“你不是和于海一块来的吗。”
　　何知许这才想起来还没跟人道别，“啊对，早上于哥正好开车我就跟他一起了。”他说着转过头笑着对于海摆摆手，“于哥谢谢你的顺风车啦，改天请你吃饭。”
　　于海笑笑，温声回应：“行，那我先回医院了。”
　　进入公司，何知许问：“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稿子有头绪了？”
　　沈时安总不能告诉何知许他其实是被人关起来了吧。
　　“这事儿说来话长，改天再跟你慢慢细说吧，你把这两天堆积的工作都传给我。”
　　何知许也没多想，应道：“行，我这就去给你发。”
　　堆积的工作量不少，沈时安很快投入进工作里。
　　......
　　昇旭，会议室。
　　D市的著名景点抛出要招标的橄榄枝预热，该景点临海，每年游客络绎不绝，尤其是暑假高峰期，游客经济收入量更是高达普通景点的数倍之多，加上周遭开始建设地铁和商业街，这块招标的景点肥肉引的各家公司抢破了头的想吃到嘴。
　　这块招标的景区昇旭理所当然也想伸手够一够。
　　公司众人员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说完意见想法便带着小心翼翼的态度征求黎烨的意见，“黎总，这块景点招标我们都同意参与，不知道您是什么想法，有无觉得不妥当的地方？”
　　黎烨缄默片刻，“没有，这块景点狼多肉少，定然不止我们一家公司想要，防患于未然，竞标方案相关部门可以提前筹备了。”
　　会议还没结束，某位员工的手机突然在安静的会议室突兀地响起，那名员工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关机道歉：“对不起黎总，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都为那名员工捏了把汗，敢在老板的会议上犯错，这人估计要卷铺盖走人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黎烨没有责怪那名员工，“开会记得关机，下不为例。”
　　众人乃至那名员工都惊讶了，难以置信平常在公司一丝不苟的老板竟然会原谅员工的错误对员工和言和语。
　　小员工战战兢兢坐下后黎烨继续会议。
　　一天工作结束，黎烨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五分钟。
　　秘书熟练的替他安排避开7点以后的行程，“黎总，明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您过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黎烨接过秘书安排的行程简单扫了一眼，“不用修改，就按照这个行程。”
　　“好的黎总。”
　　以往总是加班到深夜的黎烨这两天都是准点下班，秘书不敢揣测老板的私生活，只能暗暗得出一个结论，总裁可能谈恋爱了，并且最近心情还不错。
　　下了班，黎烨往沈时安的公司赶过去，到了沈时安公司楼下，拿出手机给沈时安发了个信息。
　　【我在楼下。】
　　沈时安手机弹来一条消息，他瞥了一眼内容，是黎烨发来的。
　　他回复。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收拾完桌面上的文件，沈时安给何知许道别：“知许，我先下班了。”
　　何知许看到了楼下的黑色豪车，他趴在窗户边打趣沈时安，“楼下的车不会是来接你的吧，看来你今天有约？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啊。”
　　沈时安笑笑，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早就认识了，说来话长，改天带出来给你掌掌眼。”
　　“行啊。”
　　下了楼，刚走到黎烨身边，黎烨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并十指紧紧相扣住。
　　众目睽睽的，沈时安有些不好意思。
　　黎烨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扭头看他：“沈哥不愿意跟我牵手吗？”
　　“大庭广众的，怕别人议论。”话虽是这么说，可沈时安却握紧了黎烨的手。
　　掌心贴着掌心，互相交换着温度，黎烨感受到沈时安刚刚的小动作，他心里洋溢着欢喜：“比起别人的议论，我更不愿意放开你。”
　　心口一暖，沈时安嗔他道，“就你嘴甜。”
　　黎烨牵着他笑笑没在说话，上了车才问：“沈哥，我们去看电影吗。”
　　沈时安皱了皱眉：“现在？”
　　一场电影两个多小时，回家都十点了。
　　但是黎烨似乎对看电影很执着：“我们没有一起看过一场电影。”
　　他这么一说沈时安就有些心软，便答应下来，“好，我们去看，我找找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好。”
　　黎烨的目的达成，他帮沈时安扣好安全带就启动了汽车。
　　没什么好看的，沈时安就随便选了一场爱情电影。
　　他们到电影院，黎烨排队去取票，沈时安去买爆米花，蓦地余光间瞥见了一个熟悉身影，是莫杨。
　　莫杨没看见他，背对着低头刷着手机，沈时安走过去叫他：“莫杨。”
　　莫杨闻声抬起头转过身，诧异道：“哎？你也来看电影？”
　　也？
　　“你一个人来的吗？”沈时安问。
　　莫杨露出可爱的梨涡，笑道。“不是，黎洺说他们公司发电影券福利，但是这个电影券要两个人同时过来才能生效，我刚好想看这场，黎洺就约我一块来了。”
　　话音刚落，沈时安就看到黎洺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自己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沈先生。”
　　黎烨取好了票，看见黎洺时眼底冷了几分，黎洺与他冷冰冰的眸子对视，两人眼神间汹涌着不轻易察觉的波涛。
　　沈时安没看出到两人的异样，莫杨见黎洺出来就抱起桌子上的爆米花和可乐，对沈时安道：“我们先去看了，下次找你们玩。”
　　黎洺闻言收回视线笑得无害：“那哥和嫂子你们先玩，我们先走了。”
　　沈时安愣了愣，有些疑惑莫杨跟黎洺的关系，“好。”
　　难道他俩看对眼了？
　　“沈哥，我们走吧。”
　　沈时安回过神来：“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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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遗嘱公布?黎洺的利用

　　电影是很普通的爱情故事，不算好看，也不算无聊。
　　看完电影两人牵着手从影院出来，黎烨不经意轻声道：“沈哥，让你朋友好好斟酌黎洺，再决定跟不跟他在一起。”
　　沈时安不解，扭头问他：“为什么？”
　　“黎洺跟我不对付，你是我的软肋，他可能会利用你朋友。”
　　沈时安一头雾水，黎洺怎么可能对付自己的亲哥哥？
　　“你们是亲兄弟，你跟他能有什么无法解开得过节？”
　　黎烨顿了顿，而后淡淡道：“我跟他同父异母。”
　　沈时安愣了一下，他以为黎烨跟黎洺是至亲的兄弟关系。
　　这么说来，他还没好好了解过黎烨的过去，小时候黎烨的不辞而别他至今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沈时安的每个表情黎烨都能猜透他心中所想：“沈哥在好奇我的过去？”
　　“如果是什么不愿意回想的事就不用提及了。”估计没几个人愿意提及不好的过去吧，伤心的事儿掩埋得很深，回忆起就好像是把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扒开一样。
　　黎烨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没什么不能提及的。”
　　“我是私生子，母亲身份卑微，生了我以后一直重病缠身，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郁郁而终，后来我被福利院收养，可惜那家福利院是个拿钱不办事尽想着如何贪污漏财的地方。”
　　“那里面的孤儿吃不饱穿不暖，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心斗角地生存下去，为了抢个东西把对方打伤打死的不在少数，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小孩，出了事也没人管。”
　　黎烨避重就轻地说：“我讨厌那里，就逃了出来。”
　　他的话让沈时安心里揪得慌，没想到黎烨的童年如此灰暗凄惨。
　　“那你从我家不辞而别，是被你的父亲带回家了吗？”
　　黎烨扣紧了沈时安的手，应道：“嗯，父亲查到了外面还有他的血脉存在，就把我强迫性的接了回去。”
　　沈时安张了张嘴想问那你回去以后怎么没联系我，可转念一想，黎家那么大的家族，黎烨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就算以黎家的血脉回去，也必定会遭受众多冷眼和唾弃。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那段如履覆冰的日子有多难熬。
　　他不想提及让黎烨难过的过去，便没有问出口，而且握紧他的手。
　　黎烨停下脚步，低下头看他，“回黎家的日子是不好过，各种规矩约束严格到犯一点错就要被惩罚，我逃过，但没成功，被找到带回去就是暗无天日的禁闭。”
　　他的眸子漆黑又幽深，仿佛看一眼就能把人深深地吸进去。
　　沈时安心疼得不行，他主动抱住黎烨，轻声安抚道：“以后有我了，我一直在。”
　　黎烨笑笑，搂着沈时安的腰将人抱得紧了些：“嗯。”
　　路灯下，两人依偎的相拥在一起，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沈时安还是跟莫杨提了一嘴黎烨说的话，大致就是黎洺跟黎烨有矛盾。
　　莫杨一直都是个感性的人，虽然黎洺给沈时安的印象都是彬彬有礼的，但沈时安还是怕莫杨再重蹈覆辙。
　　毕竟人心隔肚皮，他也不知道黎洺是个什么想法，对莫杨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让他意外的，他以为莫杨已经很黎洺在一起了，谁知道他发过去信息的时候，莫杨居然回复，他没有跟黎洺谈恋爱，他和黎洺只是朋友关系。
　　这就让沈时安摸不着头脑了，两人昨天看着亲密的很，而且还一块约着看电影，这些不都是大部分情侣做的事吗。
　　莫杨已经这样说了，沈时安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没有多问下去。
　　……
　　昇旭。
　　黎烨刚开完会，准备给沈时安发个信息说等会下班去接他。
　　信息刚编辑出去，他的手机便响起。
　　是他小叔打来的。
　　黎烨接通：“小叔。”
　　黎巍语气悲伤：“黎烨，你父亲走了。”
　　等黎烨到达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他小叔黎巍趴了无生机的黎老爷子床前掩面痛哭，“大哥，你怎么就走了呢。”
　　黎烨看着那个骨瘦如柴的人，有点恍惚，他对这个父亲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还是不禁感叹了一下人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死后一捧灰，什么也带不走。
　　他对黎老爷子的那些恨意，似乎也随着生命的逝去而烟消云散。
　　护士将黎老爷子用白布盖上推走。
　　黎洺站在一旁安慰痛哭的黎巍，“小叔节哀。”
　　黎烨收回思绪，“小叔节哀顺变，我会风风光光给让父亲走完最后一程的。”
　　黎巍深呼了一口气，哀伤道：“好，大哥的后事就交给你了，要风风光光地办，办完丧礼，大哥的遗嘱也会公布了，不论是谁继承，都要让你父亲在泉下欣慰。”
　　黎巍到现在都不忘提及遗嘱，黎烨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表面还是恭敬冷静道：“小叔放心。”
　　黎烨说完便去着手黎老爷子的后事。
　　黎老爷子一走，无数双眼睛都开始盯着他和黎洺，还有所谓的遗嘱。
　　黎烨并不在乎遗嘱有多大的财产多大的权利，遗嘱里的东西也不管是归自己还是黎洺，他都无所谓。
　　只是黎巍八面玲珑，精明的不成样子，谁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还是得留个心思。
　　……
　　黎老爷子的丧礼结束，而遗嘱也理所当然地公布于众。
　　一众股东都在会议室中等待公布结果。
　　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律师走进会议室，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密封袋。
　　“我是黎老先生生前的律师，我姓詹，根据黎老先生的要求，在他过世后公布遗嘱内容。”
　　律师说着打开密封袋，拿出黎老先生的手写遗嘱。
　　“这是黎老先生的亲笔字迹，我来跟大家说一下遗嘱内容，黎老先生名下的财产百分之60划分在长子黎烨名下，房产与财产部分百分之10划分于妻子名下，剩余全部财产划分到次子黎洺，该遗产划分不得拒绝继承，不得转让继承人，不得修改继承。”
　　“接下来是黎先生生前的股份划分，股份需继承人达成竞标目标方可继承。”
　　律师又拿出竞标地皮信息的复印件发给在场的众人，接着说。
　　“竞标的地皮位于D市xx景区，该景点受到黎先生生前要求，于近日抛出招标公告，黎先生在遗嘱中提到，黎烨与黎洺二必须参加此次竞标，不得有任何一人退出或者不参与。”
　　遗嘱宣读完毕，在场的众人怔愕不已，都没想到黎老爷子的股份竟然要让两兄弟互相竞争才能继承。
　　纷纷都在揣测是不是黎老爷子给两兄弟的考验。
　　黎烨看着手中的招标文件，这家公司他前些日子就看上了，早早就已经筹备起来，拿下此次方案他有七八成的把握。
　　相反黎洺，他本就不是建筑公司起家，最近一年才把手伸向开发工程，这次招标无异于是黎烨稳赢。
　　但他怎么能甘心将股份拱手让人，黎老爷子真是偏心，到死都是偏爱黎烨。
　　遗产划分偏袒就算了，就连竞标的考验都要偏袒于经验丰富的黎烨。
　　这更让他不想输给黎烨，他要让他父亲知道，他这个不受宠的纨绔儿子，是怎么一点一点赢过他骄傲的黎烨，把黎烨踩在脚下的。
　　黎洺眼神阴鸷幽冷地望着黎烨，那眼神里充满了道不明的谋划和情绪。
　　会议结束，黎烨的手机电话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黎烨眼底露出遮不住的笑意。
　　他拿起电话走出会议室接通，“沈哥。”
　　“嗯，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班了吗？”
　　今天休假，在家闲着无聊，他就出来逛逛，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黎烨公司，这个点差不多他刚好下班，就顺势打了电话给他。
　　黎烨走到玻璃窗前，举着电话往下看，看到了站在楼下的人，沈时安难得来接他下班，黎烨心中愉悦，他勾了勾唇角笑笑：“下班了，我现在下去。”
　　到了楼下，沈时安刚凑近黎烨身边，就闻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味，皱眉斥责道：“你什么学会的抽烟？不学好。”
　　沈时安今天只穿了一件毛衣加单薄的驼色大衣，脸颊微微冻得有些泛红，看样子是在外面转了很久。
　　黎烨蹙眉牵起沈时安冰块儿似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帮他回温，微微有些责怪：“沈哥怎么穿这么少出来。”
　　这一幕莫名让沈时安想起大学的时候，他也这么帮黎烨暖过手。
　　黎烨的掌心很热，没一会儿就把他手捂得回暖了，“不冷了，我们回家吧。”
　　黎烨帮他紧了紧大衣，“嗯。”
　　黎洺环着手臂倚靠在门上看着两人亲昵地并肩走在一起渐行渐远，他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拿出手机给莫杨发了信息。
　　【阿杨，明天一起出来吃个饭吧，朋友送了我一只幼猫，我正好请教你一些养猫的常识。】
　　莫杨很快回复。
　　【幼猫？没看出来你也喜欢猫，那你明天下午来我店里找我吧，我下午休假。】
　　【好的。】
　　回复完，黎洺又打了个电话给助理，电话接通，黎洺面无表情道。
　　“随便买一只猫崽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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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黎洺再次利用莫杨

　　距离老爷子过世已经一月之久，招标公司暂定了黎烨、黎洺还有另外一家实力雄厚的公司。
　　招标选定，三家公司筹备竞标方案静静等待招标公司公布结果。
　　为了宣传和讨好各家企业，招标公司的老板举办了一场宴会，邀请参与竞标和各大公司负责人。
　　宴会可以携带家属或者朋友，黎烨给沈时安说了这个事，问他愿不愿意去。
　　沈时安有些纠结，但熬不过黎烨的软磨硬泡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俩这么张扬怕是会有不怀好心的人拿此说事，黎烨是昇旭的老板，一点绯闻都会影响到他。
　　黎烨猜到他的心中所想：“沈哥不用担心，到时候说我们是朋友就好了。”
　　沈时安也不再说什么。
　　黎烨给两人挑了身正式的西装，沈时安身材偏瘦，但是却不显得羸弱，浅色的西装一衬显得他精神奕奕。
　　两人到了宴会现场，黎烨拿出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应生，侍应生看了眼后恭敬地打开门欢迎他们进去。
　　“黎先生，您请进。”
　　宴会现场形形色色的达官显贵互相吹捧，举杯谈论沈时安听不懂的商业官话。
　　迎面碰上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黎烨似乎认识他，见了面就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赵先生，别来无恙。”
　　赵威尔看了眼黎烨，客套的回道：“黎先生，多年不见，您的公司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赵先生谬赞了。”
　　赵威尔的眼神不经意间扫了眼黎烨身后的沈时安，疑惑地问道：“黎先生，您身后这位是？”
　　沈时安先黎烨一步说出口：“朋友。”
　　赵威尔刚想和沈时安攀场两句，还没开口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拿起手机跟黎烨致歉：“黎先生，你们先玩，我这边去接个电话。”
　　黎烨笑笑：“赵先生请便。”
　　赵威尔走后，黎烨低下头轻声给沈时安说：“沈哥，你待会儿自己在宴会转一转，我等下要跟一个客户陪个酒。”
　　沈时安点点头，反正他也不想跟着黎烨到处应酬，他俩站一块难免有人会嚼舌根，况且这宴会上达官显贵的企业老板这么多，还是避嫌一点的好。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转一转，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就成。”
　　黎烨看上去有点不舍又有点担心，他悄悄地牵了一下沈时安的手：“沈哥不要走太远，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黎烨这幅黏糊糊片刻不想分离的样子就像一只憨憨的大狗狗，让沈时安想摸摸他的头。
　　他忍住想摸他头的动作轻笑道：“好，不走远，你打电话我就出现在你面前行不行，你快去忙你的吧，别让人老板等急了。”
　　黎烨这才松开悄悄握住他的手，离开了沈时安的视线。
　　黎烨走后，沈时安一个人在宴会上转悠，人多的地方很嘈杂，他不太喜欢，就找了个稍微安静些的位置坐着翻看手机。
　　......
　　黎烨在与除了黎洺以外被选中竞标方案的第三家企业老板攀谈。
　　这家企业的老板叫李洲，大约30岁左右，常年在境外做生意，C市内也有不少他名下的地产。
　　他被招标人选中也在情理之中，不管此次竞标龙头归谁，这位李洲都是个值得交往的商业伙伴。
　　他们公司有个场地建设开发方案，如果能跟李洲合作那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洲虽然才30岁左右，可眼中的锐利精明和身上独属于商业人的气质不掩而溢。
　　他笑笑站起身朝黎烨举起酒杯：“黎总，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今日能一见，是李某的荣幸，来，我敬您一杯。”
　　黎烨也端起酒杯回敬：“能一见李总也是我的荣幸，听闻李总的公司正在招标商业伙伴，不知道昇旭有没有有这个机会。”
　　李洲本就有意与昇旭合作，黎烨主动来找他，可是给足了他面子，自然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李洲愉悦地大笑两声：“当然有机会！”
　　意思一下后，黎烨就不欲再多留了，他道别道：“李总，改日单独请您畅饮，今日黎某还有事，就不多陪了。”
　　“黎总有事就先去忙吧，咱们改日再聚。”
　　黎洺在宴会上看到了莫杨，他一开始有些诧异，而后想到莫杨的母亲嫁给了富豪，可能是他母亲带着莫杨一块儿来的。
　　黎烨和沈时安也来了，他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沈时安，眼底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情绪，片刻，他走到莫杨面前杨着温和地笑叫他：“阿杨。”
　　莫杨惊讶了一下，随后惊喜道：“你怎么也在这儿？我本来不想来的，我老妈非要拉着我一块过来。”
　　黎洺笑笑应他：“我受到竞标选中邀请过来的。”
　　莫杨听到他的竞标选中，祝贺道：“恭喜你呀，祝你早日拿下竞标哦。”
　　“谢谢。”
　　黎洺继续与莫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不经意端过来一杯装着蓝色液体的高脚杯递给莫杨，随后自己也端了一杯。
　　他无害的道：“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你，一直想感谢你上教我的那些养猫常识，可惜没有机会。”
　　莫杨心思单纯，想也没想的就接过了黎洺递过来的酒。
　　莫杨正准备喝，黎洺突然制止住他，提醒道：“阿杨，我突然想起来这是鸡尾酒，有度数的，你没关系吗？”
　　莫杨大咧咧地摆摆手，一副一杯鸡尾酒而已醉不了的样子：“鸡尾酒而已，醉不了。”
　　黎洺看着莫杨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那情绪一闪而过，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莫杨喝完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你以后对猫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我可是养猫专业户！”
　　黎洺勾勾唇：“好。”
　　没一会，莫杨的脸上就开始爬上几丝红晕，眼神也混混浊浊的不清明了，他拧着秀气的眉头揉了揉太阳穴：“这鸡尾酒度数有点高啊，怎么让人晕乎乎的。”
　　黎洺的脸上露出惊讶和担忧关切道：“阿杨，你醉了。”
　　“没......没醉。”
　　莫杨晃了晃脑袋，企图让眼前的景物清晰一点，他的脚步也开始虚浮踉跄起来，黎洺一把扶住他：“阿杨，我送你包间休息一下吧。”
　　莫杨意识不清醒，顺从地靠在黎洺怀里任由他扶着自己离开宴会现场。
　　黎洺把莫杨扶到了包间的沙发上，莫杨已经睡着了，黎洺看着莫杨的睡颜，心里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压下这股感觉，而后面不改色地从莫杨的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
　　他把莫杨的手指轻放在指纹解锁上，成功解开后找到沈时安的微信，给他发了个信息和定位。
　　【时安，我妈拉我来个宴会她就走了，我喝断片了，你来这个位置接我一下。】
　　发完位置和短信，黎洺将他的手机装回口袋，而后抱起莫杨，把他抱到了隔壁的包间。
　　莫杨刚刚喝的那杯酒，被他在端给莫杨时动了手脚，他会安安稳稳地睡到明天，什么也不会知道。
　　而莫杨刚刚待的那个包间，李洲等下会过来。
　　黎洺已经暗自调查过李洲的背景，他可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擦边沾法的事儿可没少做。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好男色，风流。
　　黎烨如果跟他合作谈成，那么他的胜算就更是聊胜于无了，想踩倒黎烨，眼下的办法就只有将他的合作伙伴变成撕破脸的存在。
　　而这个能让黎烨和李洲撕破脸的契机，那就只有沈时安。
　　李洲是个风流的人，这间包间他等会儿会过来，来这里的目的自然是享受美色。
　　他已经安排好了后面的一切，就等着看好戏了。
　　黎洺勾起唇角，眼底露出得意地笑。
　　......
　　沈时安看到莫杨发来的短信时就往定位的方向走去了。
　　莫杨的酒性他是知道的，喝醉睡着了还好，要是不清醒的状态下，沈时安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来。
　　随便找人撒泼都是轻的，这宴会上达官显贵这么多，万一得罪谁就麻烦了。
　　达到定位的包间，沈时安刚推开门，就怔住了。
　　包间内，一个敞开衣襟袒露着胸膛的男人靠在包间沙发上，他的身边还有两位长相美艳衣着暴露的男妓左右伺候。
　　李洲见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赤裸裸的目光将沈时安浑身扫了个遍，随后朝站在门口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门锁上。
　　沈时安心中警铃大作，转过身要去开门的时候，那两个男人拦住了他并控制住了他的行动。
　　李洲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语气轻飘飘地开口道：“长得不错，怎么，都干这一行了，现在还装什么纯情，又不是不给你钱。”
　　沈时安冷着脸：“你们弄错了，我不是卖的。”
　　李洲闻言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沈时安身边，捏起他的下巴讥讽道：“你们干这行的，是不是很喜欢玩这种戏码？”
　　沈时安扭头别开他的手：“我说了！你们弄错了！再不放开我就报警了！”他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还没解锁手机就被李洲夺走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71 别走

　　李洲哪知道沈时安不是他叫的小鸭子，戏份玩一玩就可以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了，一直欲情故纵就让人烦了。
　　沈时安这幅炸毛猫一样的表情惹起了李洲的邪火，他让人把沈时安压地跪在地上，将人双手反扣在背后。
　　李洲的手恶心的游离在他的脸颊和脖子上，沈时安剧烈挣扎，还没动两下李洲便不耐烦地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猛地往他头上砸去。
　　几乎是同时，沈时安脑子一懵身体失去力气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眼前一片血红，额角地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意识有些涣散，头上钝痛，耳朵里的声音时远时近，他模模糊糊的好像看见李洲离他越来越近。
　　小兔崽子，救我......
　　......
　　黎烨心口猛地一痛，沈时安的电话打不通，周围他也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沈时安的身影。
　　心中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又一次拨打电话结果还是打不通。
　　点开定位，最后显示的地方是在某个包间，而后就显示无法定位。
　　沈时安去包间做什么？
　　来不及多想，黎烨大步往定位的位置走去。
　　越走进包间就越心慌，黎烨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到包间内的呼救声。
　　“黎烨！”
　　沈哥！
　　包间是那种传统的复古木质房门，他一脚将门踹开，包间内的人被这突然的巨响吓得惊怔在原地。
　　黎烨瞳孔猛地一缩，沈时安被捆住手脚，而李洲压在他身上正要去撕扯他的衬衫。
　　李洲一脸懵逼，疑惑黎烨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黎......”
　　他的话还没说完，面上就袭来一阵迅猛的拳风，随后他就被打的翻在地上。
　　沈时安似乎是被他们硬灌了酒，他的白色衬衫上全是红酒的湿印，最显眼的是他的额角的血液。
　　黎烨脱下衬衫盖在沈时安身上将他拦腰抱在怀里。
　　沈时安头晕目眩，刚刚李洲给他灌的酒里有其他东西，现在他身上滚烫，呼吸急促，身体里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在啃，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靠在黎烨怀里，他把头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颤抖难捱道：“黎烨......”
　　黎烨也看出了他的异样，心疼地安抚他：“沈哥别怕，我带你走。”
　　黎烨说着抱起沈时安，欲离开包间。
　　李洲哪受过这委屈，他咬着牙恶狠狠叫住黎烨：“黎总，您为了一个小鸭子对我动手，今日您不给我一个说法，咱们的合作也别谈了。”
　　黎烨顿住脚步，眸底淬了一层冷冰，声音不寒而栗道：“李总，这个说法，该您给我，您动我的人，咱们还有什么合作可谈的。”
　　说完话黎烨便抱着沈时安大步离去，留下李洲眼神阴狠地瞪着他的背影。
　　沈时安感觉自己快要被烧死了，他好像置身于火海中，身上每个毛孔都在扩/张着。
　　黎烨将人抱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一路疾驰到家。
　　沈时安面色绯红，连呼吸都是烫的，他不安地坐在副驾驶里撕扯着衣服。
　　轮胎在车库急刹，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他抱起沈时安：“沈哥。”
　　沈时安听不清黎烨的声音，只知道这个怀抱安心又凉快，他攀着黎烨的脖子，滚烫的脸贴在他的脖颈上，让他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你身上......好凉快。”
　　就算再不清楚李洲给人灌了什么，眼下沈时安的异样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了。
　　回到家，将人放在沙发上，黎烨想去拿来药箱帮他处理额头上的伤，还没站起身，便被沈时安一把拽住了手腕。
　　他眼神迷茫朦胧，紧抓着黎烨的手难耐道：“黎烨...别走...”
　　黎烨眸色深沉：“我不走。”
　　............
　　黎烨小心翼翼将人清理完抱回卧室，沈时安累得昏睡过去，黎烨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了。
　　将人放在床上，黎烨走回客厅拿来药箱给他处理额角的伤。
　　棉签沾上消毒水，轻轻擦拭他额头已经干涸的伤口，沈时安紧紧蹙着眉头，似乎感受到消毒水碰上伤口带来刺痛感。
　　黎烨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尽可能避免让疼痛加深。
　　处理完，黎烨离开卧室走到阳台，他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在脑中思考这件事的蹊跷。
　　如果没有什么外在的原因，沈时安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李洲的包间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回卧室拿出沈时安的手机点开了他的微信。
　　昨晚8：40左右，莫杨给他发了信息。
　　......
　　昨天黎烨在宴会现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小叔自然也知道了黎烨喜欢男人，并且为了一个男人和李洲大打出手这件事。
　　第二天黎烨就接到了黎巍的电话。
　　“小叔。”
　　黎巍的分贝扬起，“你还知道叫我小叔？”
　　黎烨看了一眼卧室还在熟睡的人，他将阳台的门轻轻关上后才说话：“小叔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黎烨知道黎巍要说什么。
　　不出所料，黎巍语气冷厉道：“你父亲要是知道你喜欢男人，你觉得他死的能安心吗？”
　　“我并不认为我喜欢男人有什么过错。”
　　黎巍气的声音发颤：“不知悔改！你的前途要毁在一个男人手上吗？！”
　　“小叔不必担心我的前途。”
　　黎巍像是气到了：“我管不了你了！”
　　话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黎烨面不改色地将手机装进口袋，刚推开阳台门就发现沈时安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似乎是听到了黎烨刚刚的对话。
　　黎烨推开门走进卧室，端来一杯水递给他：“喝点水。”
　　沈时安乖顺的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缓缓道：“我好像给你带来麻烦了。”
　　黎烨笑笑，安抚般摸了摸他的后颈：“你能给我带来什么麻烦，我可以处理，沈哥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轻飘飘，好像真的不用沈时安担心似的。
　　但他知道，身份地位越高的人，就越受不住舆论的打压，往往舆论对他的影响越大。
　　黎烨看了眼他缠着绷带额头的伤，心疼地问道：“还疼吗？”
　　沈时安摇摇头：“不疼了。”
　　“别的事不用cao心，我都能处理好，沈哥好好养伤。”
　　话刚说完，黎烨的电话就再次响起，黎烨并未立刻接听，而是替他掖好被子才走到阳台接听。
　　这通电话似乎比较重要，黎烨接了有十多分钟。
　　接完电话便和他说需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让沈时安有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黎烨走后，沈时安拿出手机，昨晚莫杨给他说他喝醉了让他去某个包间找他，可莫杨并不在。
　　他找出莫杨的电话拨通，担心莫杨是一部分，疑惑也有一部分。
　　接通响了很久才被接听，传来莫杨迷迷糊糊的声音：“时安。”
　　“莫杨，你在哪儿。”
　　莫杨似乎对昨晚的事都不记得了，他顿了顿才回沈时安：“我昨晚跟我妈来宴会，然后我遇到了黎洺就跟他喝了一杯，再然后我好像喝醉了，有点断片。”
　　黎洺。
　　“你昨晚有发信息给我让我去接你吗？”
　　电话里的莫杨愣了愣，他点开聊天一看，果然给沈时安发了信息，可他怎么没印象。
　　“我记录里有，但是我好像断片了，不记得给你发过。”
　　沈时安没给他说自己受伤的事：“没事了，那我先挂了。”
　　“好。”
　　沈时安心中对黎洺越来越抱有疑虑，他觉得这件事跟黎洺有关系。
　　遗嘱的公布，虽不知道黎老爷子为什么要让兄弟俩竞争才能继承股份。
　　但如果大胆点想，黎洺不是没有可能利用莫杨利用自己来针对黎烨。
　　百分之60的股份，足以让黎洺具有动机。
　　......
　　昇旭，董事会。
　　因为黎烨昨天的闹出的事，众股东怕招标公司因为此事的影响而撤回他们的竞标资格。
　　不止怕招标企业要撤回，他们公司的其他合伙人，也有了不少动摇的心思。
　　总之就是一句话，黎烨的个人原因，对公司，对企业和其他董事的利益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董事会上，众人虽心里不满，但心中也知晓黎烨的能力，表面还是对他毕恭毕敬地说道：“黎总，我们没有权利管您的私生活，只是我们希望您能尽快想办法解决。”
　　解决的方法不过就是公布澄清一下私生活而已，只要态度有了，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公布结果，公布什么结果？
　　要让他说沈时安只不过是他养的一个男宠？
　　黎烨不愿。
　　“众股东未免过于大惊小怪了，我不认为招标公司会因为个人原因从而取消他最满意的合伙人。”
　　众股东沉默，确实，黎烨和昇旭的能力招标公司一开始就最为满意，如今这事儿也过去一天了，并未听闻招标公司有任何取消合作的念头。
　　会议结束，黎烨捏了捏头痛的眉心。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黎洺实在太可疑了，他需要查查黎洺昨天的行踪和最近的轨迹。

72 黎洺：阿杨，对不起

　　莫杨皱眉翻看着手机，聊天记录显示确实是他给沈时安发了信息，可是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仔细回想一下，昨天的情况是有些可疑的，他喝了黎洺递过来的酒怎么就恰巧醉的不省人事了。
　　他陡然间想到了沈时安给他提过的，说黎洺和黎烨的矛盾，让他提防着点黎洺。
　　细思极恐，莫杨感到身上一阵发凉。
　　不愿意深究黎洺，他怕万一真的跟他想的那样，该怎么办。
　　……
　　昇旭。
　　黎烨的公司的部分合伙人突然撤资，而终止合作的合伙人，巧合般去了黎洺还有李洲的企业。
　　这倒是像极了挑衅和宣战。
　　合伙人撤资，公司又陷入了两难的状况。
　　撤资的影响是让他们公司经济无法周转，这导致连锁反应，影响了竞标资格。
　　会议室里，众股东不停给黎烨施压，要求他给出解决办法。
　　黎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黎洺定然是和李洲联手。
　　黎烨脸色微沉，眸子冰冷，他叫来秘书：“去查查李洲的背景。”
　　李洲，他能让合伙人在短时间内不惜违约也要终止合作，这个人不简单。
　　调查结果外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李洲在境外的公司正正经经，经济流水也都正常。
　　可越正常，就越让人怀疑。
　　黎烨垂眸看着文件上李洲的公司资金流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
　　表面可以伪装，可内在无法掩饰不是吗，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李洲的银行流水上。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他查到了李洲境外异常的银行流水。
　　李洲隐瞒的得很深，黎烨顺着笔笔异常流水查到了李洲在境外的违法生意。
　　意料之外，李洲竟然干走私行当。
　　那黎洺岂不是知法犯法，他怕是也知道李洲的背景，这是不惜沾边法律也要将自己扳倒。
　　黎家家大业大，干的都是正经行业，擦边玩法的事，不允许出现。
　　黎烨将证据整理好存入优盘，这已经不是黎洺收手他就能网开一面的情况了，法律是底线。
　　招标公司发来通知。
　　说是介于该公司的近日表现，他们需要暂时撤回黎烨的竞标权，他们慎重考虑后会再次做出选择，希望黎烨公司尽快对公司做出调整。
　　意料之中，这样的结果黎烨并不意外。
　　沈时安从新闻上得知了黎烨公司的近况，颇为担心地打过去电话询问。
　　电话很快接通。
　　黎烨先开口说话：“沈哥，我下班了，一会儿到家，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点负面情绪都没跟自己透露，还有心思问他吃什么。
　　沈时安皱着眉头：“你公司的事……”
　　电话里传来黎烨的声音：“沈哥不用担心，我买了排骨，我们晚上做糖醋排骨怎么样。”
　　沈时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好好跟他说吧，他知道黎烨一个人扛着，怕他担心什么也不跟他说。
　　挂了电话，没一会黎烨就拎着菜换了鞋从门口进来。
　　沈时安迎上去接下他手里的东西。
　　黎烨一进门就往厨房去，沈时安也跟在他后面。
　　黎烨转过身：“沈哥去客厅坐一会，我自己来就行了。”
　　沈时安没听他的，自顾自地把蔬菜拿出来清洗。
　　等了半天也不见黎烨主动跟他说公司的事，他关掉水龙头，问道：“黎烨，你可以跟我分担任何事情，就算，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我也可以倾听。”
　　黎烨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沈哥误会了，我没有不愿意跟你倾诉，事情已经得到解决的办法了。”
　　沈时安不解：“你的公司撤资那么多人去你对家那里，你怎么在短时间内找到解决办法的。”
　　黎烨利落将鱼开膛破肚，缓缓解释道：“我查到了李洲的不法勾当，手里的证据足够扳倒他们，他们现下于我而言没什么威胁。”
　　沈时安愣了愣，是了，黎烨怎么会没有胜算。
　　黎烨又道：“李洲对你做的事，足够让他死一万次了，扳倒他都是轻的。”
　　黎烨一直把沈时安设为自己的底线。
　　沈时安不禁感叹道：“黎烨，你能这么年轻就爬上老总的位置，心狠手辣真不是盖的。”
　　黎烨突然被他逗笑，他脱下手套迅速掌住沈时安的后颈在他唇上一吻，狡黠道：“对你是温柔的。”
　　“床上除外。”
　　他又贴近沈时安耳朵说了句话，沈时安听后瞬间耳尖臊得通红，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
　　第二天，黎烨的公司被招标人暂时取消资格，如今只剩下黎洺和黎李洲两人。
　　今天就公布招标最终选定公司了，黎洺笑的张扬，这场商业战，他赢定了，因为黎烨根本无法在短短几天内翻身。
　　黎洺自信满满的等待招标公司公布结果。
　　招标负责人站在台上公布结果，当他读出公司名称的时候，黎洺傻眼了。
　　“招标最终选定公司为——昇旭。”
　　怎么可能？昇旭不是已经被取消资格了？他凭什么被选中。
　　不可能。
　　黎洺正欲质问招标人，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警察走了进来。
　　李洲心里咯噔一下，他咽了吐沫，心里心虚慌乱不已。
　　警察径直走到李州面前，对他举起手中的逮捕令：“根据C市检察院XXX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因你涉嫌非法xx罪跟xx罪，数罪并论，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话音落下，李洲的手上就被铐上了镣铐。
　　李洲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开玩笑的吧，你们弄错了，我没有罪！我没有罪！”
　　黎洺难以置信，他呆怔在原地看着李洲被押进警车。
　　为首的警察再次走到黎洺面前，“您涉嫌跟李洲共谋，请您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调查。”
　　黎洺咬牙愤恨得扭过头看向黎烨，“黎烨！这都是你做得对不对！”
　　黎烨一如既往的面目冷淡，他没有回应黎洺，只淡漠地看着他。
　　他给过黎洺机会。
　　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他的底线。
　　黎洺的罪不至于让他蹲牢子，最多剥削掉他现有的经济权。
　　他还有机会重来，这只是一个警告。
　　老爷子说过遗嘱不能转让，他没有动遗嘱，而是将自己的财产划分了百分之50在黎洺名下，只不过生效日期在半年以后罢了。
　　划分得百分之50，足以让他将公司起死回生。
　　他还没冷血到让黎洺一无所有。
　　可他触碰底线，该有的惩罚，一样也不能少。
　　……
　　李洲的罪让他一辈子也出不来了，他的公司、开房地区、还有私人财产资金等全部充公。
　　而黎洺，本是有着共犯的罪名，可黎烨突然给警方提出了黎洺被李洲诱骗的证据，拘留了一个月后就放了出来。
　　但是他的公司还有和李洲参与的开发地区都被全面叫停。
　　公司经济中断，赔偿金巨额，员工跑路，他的企业就如同了一个空壳子。
　　原本风光的黎洺一下子变成了颓丧的丧家犬。
　　他出来的那天，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胡子拉碴眼下乌青，眼神灰暗无光。
　　莫杨去接了他。
　　经过这件事，莫杨已经知道了黎洺在利用自己。
　　心痛是肯定的，可是看着黎洺这么狼狈。到底还是心软大过了怨恨。
　　他将人带回了家，给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黎洺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上崭新的衣服。
　　莫杨拿出一张银行卡，那卡里是他所有能动的资金，他把银行卡塞进黎洺手里。
　　“黎洺……以后我们，不联系了吧。”
　　莫杨爱过黎洺，只是他不想让黎洺知道了。
　　他没办法跨过黎洺利用自己伤害沈时安的这道坎，他们之间，有了一道跨不过去的隔阂。
　　黎洺原本如死灰般的眼底动了动，他缓慢地抬起头，看着莫杨。
　　黎洺心里是愧疚莫杨的。
　　这个单纯的兔子，他从一开始就抱着别心接近的兔子对他失望了吗。
　　“阿杨……对不起。”黎洺攥着莫杨的手，声音嘶哑。
　　莫杨心口泛着疼，他轻轻扒掉黎洺的手：“卡里有钱，密码是我生日，我不怪你利用我，可是我不能替沈时安原谅你。”
　　黎洺还是紧紧攥着莫杨的手。
　　莫杨扒不开，就红着眼与他对视，黎洺最终还是一点点松开了手。
　　“我去朋友家住，你自己好好的。”
　　留下这句话，莫杨就离开了家里。
　　黎洺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心里痛的不像话。
　　可片刻，他的眼底又泛起恨意，如果不是黎烨，如果不是他毁了自己的一切，事情怎么会这个局面。
　　他一开始是利用莫杨，可他那晚想了很久，他想等拿下竞标，就和莫杨告白表明自己的心意。
　　一切都乱了，公司没了，莫杨没了，让他怎么不恨。
　　他明明就快要碰到胜利的果实了，他不甘心。
　　黎洺紧紧攥着手里的银行卡，那张银行卡弯曲得就快要折断。
　　黎洺眼里的神色让人恐惧，眸子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冲动。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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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正文完结）沈哥，我们结婚好不好

　　莫杨去了沈时安回国租的房子暂时住着，那间房沈时安还没退。
　　莫杨从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地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目光放空地发呆。
　　沈时安知道他心里难受，黎洺的利用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个打击。
　　莫杨本就感性，沈时安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喜欢黎洺的。
　　在心里叹了口气，沈时安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半晌，木楞的莫杨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强颜欢笑安慰沈时安道：“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我可以尽快走出来的。”
　　沈时安除了心疼什么也做不了，他把煤球抱过来放到莫杨怀里，岔开话题道：“煤球又胖了。”
　　莫杨顺着煤球的毛，对沈时安道：“时安，我明天想去乡下奶奶家住一段时间。”
　　沈时安愣了愣，随后道：“去住住也好，乡下比城里自由，好好散散心。”
　　莫杨：“嗯......”
　　又安抚了莫杨几句，沈时安就离开了。
　　命运总是跟戏剧性一样，让人琢磨不透，并不会因为你过得不好就放过你，你越难过，命运的捉弄就越大。
　　沈时安希望莫杨能早点走出困境，莫杨的性子他也了解，爱跟恨分得清，虽然沈时安并不计较黎洺的作为，可莫杨会计较，他不会替自己原谅黎洺。
　　他慢慢悠悠地在人行道走着，清冷的街道行人稀稀寥寥，前一个小时刚刚下过雨，昏暗的路灯印在潮湿地面的水洼中。
　　他想掏出手机给黎烨打个电话，输入号码还没拨通，嘴上突然被一块布捂住。
　　“唔！”沈时安剧烈挣扎，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那粉末还是吸入了鼻腔，不过十几秒，沈时安的视线就模糊了，眼前的景象虚虚实实，随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
　　莫杨撸着煤球，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和黎洺的点点滴滴，那个狐狸一样的男人，一步步接近自己，利用自己。
　　将他变成伤害沈时安和黎烨的一把刽子手。
　　他没办法原谅黎洺的作为。
　　他拿过手机，将自己和黎洺的聊天记录翻到最开始，而后一条条往下看。
　　他看得认真，他们的聊天记录从几个字，到好几条，再到恋恋不舍互道晚安。
　　莫杨吸了吸鼻子，屏幕上被泪水打花，他又擦干了继续看。
　　黎洺的温柔像一张蜘蛛网，把莫杨的身心牢牢捕捉，让他寸步不能逃离。
　　可就是这张温柔的蜘蛛网，让自己变成了黎洺利用的匕首。
　　为什么啊，用温柔骗他，让他变成伤害别人的道具，黎洺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莫杨抹了一把眼泪，想打个电话问问沈时安到家了吗。
　　电话拨通，忙音响了很久提示无人接听。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把电话打给黎洺。
　　也是无人接听。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莫杨猛地坐起身从床上下来，往黎烨家赶去。
　　另一边的黎烨购买了很多食材，准备回去给沈时安做顿好吃的，等他到了家才发现沈时安没回来。
　　黎烨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拨通沈时安的电话。
　　无人接听。
　　黎烨心下一沉。
　　下一秒，他的电话响起，黎烨以为是沈时安，可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黎烨带着警惕的意识接通电话。
　　“黎烨，你现在是不是找不到人急得不行啊？是，人是在我这，来城南xxx仓库，一个小时内赶到，晚了的话，我就不保证沈时安的安全了。”
　　是黎洺。
　　黎烨咬了咬牙，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刚走到楼下，就迎面碰见了莫杨。
　　莫杨急匆匆问道黎烨：“沈时安呢？他回来了吗？”
　　黎烨面无表情看着莫杨，淡漠道：“黎洺绑架了沈时安。”
　　莫杨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黎洺怎么能，怎么能再次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黎洺在哪儿？沈时安在哪儿？你带我过去，我去劝黎洺。”
　　“城南xxx仓库。”
　　黎烨带着莫杨一路疾驰往城南xxx仓库赶过去，如果沈时安在黎洺手里出一点意外，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不顾手足之情。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
　　仓库是废弃的工业油储存的地方，虽然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可还存有许多没来得及拉走的工业油。
　　周围漆黑，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光照明，车灯打在仓库的墙上，将仓库大门照的反光。
　　黎烨下了车，往仓库里走着，莫杨紧随其后。
　　黎洺坐在仓库的储油桶上，用纸巾擦拭着手里的枪支。
　　而沈时安昏迷着被捆住手脚坐在椅子上。
　　见黎烨来了，黎洺抬起头：“来了？”
　　没料到莫杨烨跟着来，黎洺愣了一下，随后冲他吼道：“你来做什么？！”
　　莫杨被黎洺吼的一怔，眼眶瞬间就泛红溢满泪光，他心痛地劝着黎洺：“黎洺，你收手吧，不要再做伤害别人的事了。”
　　黎洺看到莫杨通红的眼眶，心口有些泛疼，他忍着心疼道：“收手？怎么收手？阿杨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吗你让我收手？”
　　黎烨面无表情看着黎洺，冷声警告：“放了沈时安。”
　　黎洺笑的讥讽：“放？你不拿出点什么凭什么让我放了沈时安？”
　　“你想要什么？钱，权，还是股份。”黎烨声音冷漠。
　　“我想要你死你愿意去死吗？”黎烨咬着牙恶狠狠道。
　　“真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不过我该庆幸你喜欢他，要不然，你黎烨，还真没有软肋了呢。”
　　话音刚落，仓库外突然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黎洺脸色一变，他瞪着黎烨道：“你他妈报警了？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的宝贝沈哥杀了吗？”
　　黎洺突然掏出枪指着沈时安，莫杨惊呼地大喊：“黎洺！不要！”
　　莫杨的话黎洺当听不见，他把黑洞洞的枪口又突然指着黎烨，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黎烨猛地瞪大了双眼，沈时安刚刚替他挡了黎洺的那一枪。
　　“沈哥！”
　　沈时安肩头的红色灼伤黎烨的眼。
　　黎洺有一瞬间的愣神，他没料到沈时安突然挡在他面前替黎烨挡了一枪。
　　黎烨趁着这个空荡迅速抬手开枪打中黎洺的手腕。
　　黎洺吃痛，手里的抢掉在地上，他迅速弯腰捡起来扣动扳机，但是由于慌了阵脚子弹打偏，子弹摩擦在地面的油污上，地面的油污瞬间就着起了火。
　　莫杨哪见过这场面，他跑到黎洺身边嘶哑着嗓子哭着责骂他：“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沈时安跟黎烨，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过日子吗？妈的，黎洺你就是傻B……呜呜。”
　　警车在仓库外停下，黎烨将昏迷的沈时安抱出仓库。
　　仓库内的火苗越窜越大，黎洺失血过多导致他面色苍白难看。
　　黎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他抬起没受伤的手摸了摸莫杨的脸，擦掉他眼角的眼泪。
　　“别哭，丑。”
　　黎洺的余光看到了火苗快要窜到油桶上，他心里惊慌起来：“莫杨！走！”
　　莫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走。”
　　“走啊！”
　　黎洺用没受伤的手抓着莫杨跌跌撞撞往外走，他想让莫杨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轰！”
　　身后的油桶突然爆炸，黎洺将莫杨牢牢护在身下，莫杨被惊吓得不知所措：“黎洺……”
　　血液从黎洺腰侧涓涓溢出，刚刚的爆炸油桶碎片深深扎进了黎洺后腰上。
　　黎洺紧咬着牙挣扎着扶起莫杨站起身继续往外走，莫杨被黎洺推搡着：“黎洺，你受伤了，你跟我一起走！我不要一个人走！”
　　“阿杨，听话。”黎洺的声音恳求。
　　莫杨愣了愣，眼泪止不住的流，黎洺趁着这个空挡狠狠推了一把莫杨，把他从快要被炸毁的仓库中推了出去。
　　火势浩大，外面的警察没办法进去救人，眼看着仓库就要爆炸，见莫杨被推出来后连忙控制着他远离仓库不让他再冲进去。
　　“轰！！”
　　“黎洺！！！”
　　爆炸声不绝于耳，火光和烟雾弥漫了半边天。
　　火光与硝烟持续了许久才缓缓消散。
　　......
　　沈时安动了手术，半个月后才醒过来。
　　这期间黎烨一直寸步不离地照顾在他病床前。
　　他一动，黎烨便醒了过来：“沈哥醒了？哪里不舒服？”
　　沈时安摇摇头，他的视线看向电_脚c a r a m e l 烫_视上的新闻播报。
　　“拒C市最新报道，我市半月前xxx仓库发生一起绑架枪击案，该嫌疑人是黎氏次子黎某，目前黎某已经丧生于爆炸中，目前事件还在继续调查中......”
　　黎洺死了。
　　沈时安看向黎烨：“莫杨呢。”
　　黎烨扶着他让他坐起身：“莫杨去了乡下奶奶家。”
　　“嗯。”
　　黎烨小心翼翼将沈时安抱进怀里，声音颤抖害怕：“沈哥，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黎烨在害怕那天沈时安替他挡枪，他不敢想，万一那一枪打中的不是肩膀，而是心脏，他失去了沈时安该怎么办。
　　沈时安轻轻回拥着他：“笨蛋。”
　　“沈哥。”黎烨伏在他颈侧轻轻唤他。
　　“嗯。”
　　“我们结婚好不好。”
　　永远都别再跟彼此分开了。
　　“好。”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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