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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太子妃画风不对
作者: 冬沙
简介:
　　​
　　卡文了，正在收结尾，所以更新会有点不稳定——4.11
　　安利预收文《在清穿文里当小祖宗》，文案在最下面
　　温柔恭孝，赋性宽和。
　　太子在大婚之前就听闻过瓜尔佳氏的美名，结果谁知大婚后他才发现——
　　她既不温柔，也不宽和，脾气暴躁起来居然还会动手打人。
　　太子：！！！
　　真的是岂有此理，这成何体……哎呦，你怎么连孤都打？
　　*
　　太子妃→皇后→快乐太后。
　　以上是幼双和太子定亲后做好的升职计划，结果大婚没多久，她就恢复了前世记忆——
　　知道了历史上的康熙在位六十一年，太子二立二废，唯一的女儿被送去抚蒙，而她这个太子妃则操劳一生，最终却落得一个抑郁而终的下场。
　　幼双：！！！
　　拳头硬了。
　　胤礽：？？？
　　哎哟，为什么又打孤？
　　·本文平行世界，非穿正史。
　　·苏爽日常文。
　　清穿完结文《在清穿文里养老》、《清穿之九福晋日常》
　　预收文《在清穿文里当小祖宗》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个
　　有权有势还爱女儿。
　　东海龙王送自己的女儿小龙女下凡之前按照这个标准给她挑选了一对爹妈——女儿奴乾隆和富察皇后。
　　结果一个操作失误，小龙女成了顺治和孝康章皇后的女儿。
　　小龙女：也……行叭，问题不大，反正都是皇帝皇后。
　　然而此时已经是康熙四十三年。
　　才三岁的小龙女：“……”
　　已经五十岁的康熙：“……”
　　一众最大三十二岁最小和小龙女同岁的阿哥们：“……”
　　立意:光明的未来是靠自己努力争取的。
　　一句话简介：吃饭睡觉打太子。
　　内容标签：清穿  穿越时空  美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幼双、胤礽 ┃ 配角：在清穿文里当小祖宗  ┃  其它：

第 1 章
　　康熙三十一年，六月初八。
　　这一日石府上到处都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原因无他，只因为石文炳和觉罗氏两人的爱女幼双今日就要出嫁了。
　　别看石氏一族都是汉军正白旗人，但是祖上却世居苏完，本姓为瓜尔佳氏，是名副其实的满人，从石翰开始，石家每一代的男丁都出名将。
　　石文炳本人更是深得康熙的信任和重用，二十一年就被提拔为副都统，驻守杭州，从此之后石文炳的官途就开始一路高升，如今已经做到了从一品的福州将军了。
　　除此之外，石氏一族和皇族也有着复杂的姻亲关系，石家两任的女主人都出身爱新觉罗氏一族，石华善的福晋就是豫亲王多铎的女儿，而石文炳的福晋则是礼烈亲王代善的曾孙女。
　　不过当然了，今日来石府恭贺石文炳和觉罗氏嫁女的宾客之所以那么络绎不绝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以上的那些原因，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两人的爱女要嫁的人是当朝的皇太子胤礽。
　　石家这位小格格嫁人之前只是名门贵女中的其中一个而已，但是嫁人之后那可是他们大清开国以来第一位皇太子妃，其地位可以说是不言而喻了。
　　然而被恭贺的石文炳和觉罗氏夫妻两人的心情却很复杂，实话实说，他们的女儿能够嫁给太子他们不是不高兴的。
　　不说胤礽的身份尊贵，仅仅是他本人也是自幼聪慧好学，不仅文武兼备，而且初具治国才能，也就是说即便除开储君这个身份之外，胤礽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佳婿人选。
　　而为人父母的，最希望的不就是自己的女儿可以嫁给这样的一个如意郎君吗？
　　但是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胤礽身份高自然不是什么坏事了，然而对于石文炳来说也不能算得上是完全的好事。
　　因为如果他的女儿是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的话，那样她受委屈了，被欺负了，他还能够打上门去，给她撑腰。
　　但是幼双现在是要嫁给胤礽，那么她如果真的受委屈了，被欺负了，他说不定连帮她主持公道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石文炳愁呀，觉罗氏也愁。
　　不过夫妻两人愁的不是同一件事，石文炳愁的是女儿出嫁后被胤礽欺负了怎么办？而觉罗氏愁的却是女儿出嫁后要欺负胤礽了怎么办？
　　“……额娘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和你阿玛也不想你……算了，这会儿说这些也没意义了，总之你记住额娘的话，你要嫁的人可是太子殿下，身娇肉贵的，可不是你大哥他们那些糙汉子，经不起你动手的知不知道？嫁人之后脾气可得给我收着点。”
　　虽然说娶媳妇和嫁女儿同样都是喜事，但是心情绝对是不一样的，今天的觉罗氏可以深刻地体会到她那些亲家们当初嫁女儿的心情了。
　　既舍不得，又担心。
　　“额娘，哪有你这样的？”幼双知道觉罗氏舍不得自己，也担心自己，所以故意抱怨似的道，“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殿下才是您儿子，我只是没人疼的小媳妇儿。”
　　“你就作怪吧。”觉罗氏再是愁，被自己的爱女这样逗一逗，也忍不住笑了，片刻后她紧了紧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了她几眼，然后道，“我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呢，结果没想到一眨眼你就要嫁人了。”
　　“外人都羡慕你一嫁进去就是太子妃，但是额娘知道你这个太子妃肯定是不容易当的，走出去有惠宜德荣佟她们几个庶母，还有大福晋要应付，关上门又有太子殿下后院的几个小妾要管。”
　　“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太子殿下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些人就不足为惧了。”
　　别看觉罗氏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婆婆了，但是她也是从一个新妇慢慢走到今天的，所以她很清楚幼双嫁过去之后，最需要笼络的是谁的心。
　　退一万步讲，即便不是为了有人给她撑腰，觉罗氏也是盼着幼双和胤礽能够夫妻恩爱和睦的。
　　“那可不一定的，额娘。”幼双道，“太子殿下确实是没理由站在惠宜德荣佟五妃那边，但是我和他的小妾要是发生冲突的话，指不定他会护着他那些小妾呢。”
　　“你就存心气我吧。”觉罗氏伸手戳了一下幼双的脑袋，然后道，“你是便是信不过太子殿下，还能信不过你自己？”
　　“我儿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出身、品行样样不输旁人，太子殿下有什么理由弃珍珠而选鱼目？”
　　即便胤礽出身高贵，又才貌双全，但是在觉罗氏的心目中，她女儿自然是配得起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幼双和觉罗氏正说着话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是嬷嬷过来通知说太子殿下亲自来接亲了。
　　“太子殿下亲自来了？”觉罗氏闻言是既意外又惊喜，虽然新郎官在大婚当日亲自来接亲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胤礽不是一般的新郎官。
　　就像当年的康熙迎娶仁孝皇后的时候也没有出宫亲自接亲，虽然胤礽和康熙的身份不一样，但是如果他不亲自来接亲的话，那么旁人也无法指摘什么。
　　然而现在胤礽来了，这就意味着他很重视这门亲事甚至是很重视幼双这个嫡妻，如此一来，觉罗氏自然是高兴了。
　　连幼双也没想到胤礽居然会亲自来接亲，虽然她没有见过她这位夫婿，但是对于他的一些传闻，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位元后嫡子确实是长成了康熙当年册封他为大清储君时所赞誉的那样，日表英奇又天资粹美，但是却也任情率性到甚至乖张的地步。
　　幼双原本以为按照他的性子，他今天是不太可能会亲自来接亲了，但是谁知道他不仅亲自来了，而且还没有摆什么架子？
　　因为蒙着红盖头的原因，所以幼双并看不到身边的胤礽到底长什么模样，现在的神情是如何的，但是从他和石文炳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幼双却可以窥探到一二。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这话倒也没有说错，本来胤礽今儿亲自来接亲，给幼双，还有他们石家这个面子已经让觉罗氏满意了，现在见胤礽在他们面前又这样温和有礼，她自然是更加满意了。
　　这一满意，觉罗氏就忍不住跟胤礽说一些推心置腹的话：“太子殿下，我儿打小就被我和她阿玛给宠坏了，要是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望太子殿下多多包容。”
　　胤礽并没有把觉罗氏的这番话放在心上，只当做她是在谦虚客套，因为在大婚之前他可是听说过瓜尔佳氏的美名了。
　　而且胤礽也十分信任康熙和已逝的孝庄文皇后，如果瓜尔佳氏不是传闻中那样贤良淑德，恭孝宽和的话，那么他们又怎么会选她做他的太子妃呢？
　　所以胤礽自动把觉罗氏的这番话理解成了“我儿很乖的，你别欺负她”的意思，当下就跟她保证，自己会好好待幼双的。
　　并没有正话反说的觉罗氏：“……”
　　她不是这个意思。
　　*** ***
　　幼双并不是今天才知道自己要出嫁，原本她以为自己都做好准备了，但是当走出了自己的家门后，心底里却涌起了一股浓浓的不舍，直接绊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去吧，别回头。”
　　看到幼双停了下来，觉罗氏当下就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了，毕竟知女莫若母，说不舍，她也是很舍不得幼双的，这可是她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啊，今日出嫁，日后隔着宫墙她们便是想见一面都不容易。
　　但是新娘子出嫁当天回头是不吉利的，所以再舍不得，觉罗氏都要阻止幼双。
　　而幼双也明白觉罗氏的想法，虽然她完全不信这样的说辞，但是为了不让她额娘担心，幼双还是忍住了想回头的冲动。
　　一旁的胤礽见状，即便幼双蒙着红盖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见她就那么站在那儿，连头都不能回一下，也觉得怪可怜的。
　　“走吧。”虽然胤礽和幼双素未谋面，但是想到她是马上就要和自己拜堂成亲的人，他便低声宽慰道，“中秋节你额娘也是可以进宫的。”
　　到时候她们母女俩就可以见面了。
　　后面的这句话胤礽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幼双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微微侧头朝他“看”了过去，虽然依然是看不见胤礽的模样，但还是轻声跟他说了一声“谢谢”。
　　短短的两个字被幼双说得有点轻，但是离她很近的胤礽却听得很清楚，甚至听出了幼双的嗓音又柔又软的，很是好听。
　　再结合他之前听说的有关于幼双的美名，胤礽的脑子里顿时就有了一个关于她的大概形象了。
　　她该是生得秀致温柔的，说话轻轻柔柔，随随便便的笑一笑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若是冁然而笑则宛如冬日里的日光一样，温暖可爱。
　　当太子用秤杆挑起幼双的红盖头，看清楚她的模样之后，他发现除了她生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漂亮之外，其他的居然大差不差。
　　尤其是看到幼双被挑起红盖头后抬眸柔柔地看了他一眼便害羞似的低下了头，太子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心里想到，岳母大人果然是在正话反说了。
　　‎
　　作者有话说:
　　觉罗氏：？？？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哈哈哈哈哈太子的眼睛已经被幼双的外表给狠狠地蒙蔽了~
　　开工啦开工啦，文案稍有修改，但是大致不变，希望大家继续多多支持【抱拳】
　　趁着十一假期还没有过去，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呀~
　　本章评论的都发小红包~比心心

第 2 章
　　在大婚之前，胤礽就对幼双这位准太子妃挺满意的，不仅仅因为她出身名门，父兄都可以成为他的助力，更因为幼双本人的美名。
　　事实上大部分的男子都希望自己拥有一个贤良淑德，温柔孝顺的妻子，胤礽也不例外，不过他之所以想要的其中一部分原因其实是被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给吓到了。
　　伊尔根觉罗氏在满族中是大姓，但是并不显赫，大福晋之所以会被康熙指给大阿哥当福晋，则是因为她那个官拜尚书的阿玛科尔坤。
　　科尔坤其人虽然满人出身，但是走的却是文官路线，再加上他为人向来说话都是文绉绉的，所以康熙给大阿哥和科尔坤之女指婚之后，很多人都以为未来的大福晋会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结果大阿哥迎娶了伊尔根觉罗氏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想多了，那压根不是什么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完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妒妇。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大阿哥是康熙二十六年迎娶大福晋的，既然已经娶妻，那么生子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而大福晋也很争气，婚后没半年的时间就怀上了大阿哥第一个孩子，而且还顺利生了下来。
　　当知道大福晋生的是女儿时，惠妃虽然有点失望，但是想想不管怎么说，这到底是康熙第一个孙儿，再说了，先开花后结果嘛，这一胎是女儿，下一胎那就是儿子了。
　　那时候不仅惠妃是这么想的，大阿哥也是这么想的，大福晋亦然。
　　结果大福晋第二胎又是女儿，第三胎还是女儿，如今已经怀着第四胎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要生产。
　　因为身份、年纪和序齿等等的原因，胤礽和大阿哥打小不管什么都争，而胤礽因为有康熙这个偏心眼的皇阿玛，所以鲜少有争输的时候。
　　然而唯独在一件事情上面，胤礽实在是争不赢大阿哥，那就是年龄。
　　因为比大阿哥晚出生，所以注定他是大哥而他排行第二，也注定他比他早娶妻，甚至比他早生嫡子。
　　在这些事情上面，即便胤礽再怎么不服输也基本上是很难改变的，不过当然了，该不高兴的时候他照样不高兴。
　　比如说大阿哥大婚的时候，又比如说大福晋传出喜讯的时候，然而随着大福晋怀一次，生一个女儿，怀一次，生一个女儿的事情接连发生之后，胤礽慢慢的就从不高兴变成了开始有点同情大阿哥了。
　　因为据说大福晋这一胎十有八/九还是女儿。
　　胤礽：“……”
　　老大这是命中注定当岳父的命吧？
　　言归正传，本来大福晋接二连三地生女儿，那么就证明了她生儿子的几率不大了，大阿哥要是真的想要儿子的话，那么换个人来生就是了。
　　胤礽可是很清楚大阿哥就想要在这件事情上面压他一头的，所以对于他认定了大福晋，一副不和她生出嫡子来就决不罢休的架势胤礽还有点搞不懂。
　　甚至心想老大难道不仅仅想要儿子，而且还想要一个嫡出的儿子？
　　这么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跟他长年受够了有一个庶出的兄长压在自己头上一样，大阿哥想必也是受够了底下有一个出身比他高的弟弟。
　　可是直到后来胤礽才知道大阿哥认准了大福晋并不完全因为他执着于想要一个嫡子，还因为善妒的大福晋根本不让后院的女人近大阿哥的身。
　　有人敢犯，她就敢动手。
　　本来按理来说，大阿哥是皇子，大福晋只是福晋而已，只要大阿哥强硬起来的话，大福晋根本没辙，但是偏偏大阿哥被大福晋给拿捏住了，于是导致了他去其他人的房里都弄得跟偷/情似的。
　　胤礽：“……”
　　窝囊！
　　实在是太窝囊了！
　　胤礽一边鄙视大阿哥，一边又默默地想着他的太子妃可一定不要像大福晋那样，他心想，虽然他准太子妃从祖上到她的父兄都是武将出身的，但是没准“武”竹出“文”笋呢？
　　他不可能跟老大一样倒霉的吧？
　　今日一看，胤礽顿时就笑了，他果然不可能跟老大一样倒霉！瞧瞧瓜尔佳氏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看着就是一个斯文恬静的姑娘。
　　然而胤礽是高兴了，大阿哥可高兴不起来，刚刚幼双的反应他也看到了，一边默默地移开眼一边在心底里想到，皇阿玛果然偏心！
　　当然了，大阿哥也没有嫌弃自己福晋的意思，他就是觉得就冲着老二那臭到要死的性子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太子妃？
　　简直就是白瞎好人家的姑娘了。
　　其他进来闹新房的皇子们可不像大阿哥那样想太多，年纪大一些的诸如三阿哥四阿哥他们大概地看了幼双一眼就连忙礼貌的把目光移开了。
　　按理来说，满人的规矩不应该这么大的，但是满人入关之后就开始学习汉文化，尤其是康熙十分推崇汉文化，受到他的影响，底下的皇子们自然是大力学习汉文化，这就导致了即便在这样的场合，三阿哥他们这些懂事的皇子们也牢记着非礼勿视的规矩。
　　但是年纪比较小的就不一样了，看到他们的新嫂嫂长得这么好看，个个直勾勾地盯着看，十四阿哥更是直接往幼双的面前凑，旁人拉都拉不住。
　　今年才四岁的十四阿哥白白胖胖的，因为今儿是大喜日子，所以他也穿得十分喜庆，活像是观音娘娘座下的小金童似的。
　　此时这个小金童用他肉乎乎的小手拉着幼双的手，仰着小脑袋冲她笑道：“姐姐，你好好看哦~”
　　换做是太子其他的兄弟这样做的话肯定是不行了，但是十四阿哥不一样，他不是还小么，说话都奶声奶气的，所以他这么做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冒犯，大伙儿反倒是都笑了起来。
　　宗室女眷们这边说太子殿下好福气，娶了一个品貌俱佳的福晋（因为还没有正式册封），皇子们那边笑话十四阿哥小小年纪倒是知道人家姑娘家长得好不好看了。
　　现在是康熙三十一年，除了大阿哥之外，胤礽的其他异母兄弟要么在尚书房读书，要么在准备去尚书房读书的路上，所以他对底下的弟弟们倒是没有什么敌意。
　　再加上他如今已经娶妻了，说不定马上就要生子，所以今天看到十四阿哥这样的胖娃娃倒是比以往要顺眼很多。
　　“十四弟你也别羡慕，等你长大了孤让皇阿玛也给你挑一个好看的福晋。”胤礽笑着对十四阿哥道。
　　“那我可以要姐姐吗？”十四阿哥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可以感受得到今天的胤礽对他格外的和善，于是他也壮着胆子跟他提要求了。
　　然后今天对他格外和善的胤礽答应了他……
　　才怪！
　　帮他跟皇阿玛提一句就已经够有兄弟爱了，他还想要瓜尔佳氏做他的福晋？
　　美不死他呢个蹬鼻子上脸的小肥崽儿！
　　一秒变脸的胤礽直接让四阿哥把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给拎出去，他今天之前不想再看到这个小肥崽儿！
　　“晃开窝！晃开窝！”
　　上一秒被喊“十四弟”下一秒就被喊“小肥崽儿”的十四阿哥生气了，气到都要口齿不清了，一边被四阿哥抱出去（因为拎不动）一边蹬着两只小脚挣扎道，“窝才不肥！”
　　他就是……他就是福（肉）气（肉）比较多而已哼。
　　十四阿哥的话可没有人信，毕竟四阿哥抱他抱得脸都憋红了，把十四阿哥“赶”出去之后，胤礽又开始赶其他人了，今儿可是他洞房花烛的大喜之夜，这些人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讨人嫌吗？
　　把那些碍眼的人都通通“赶”出去之后，原本热闹到甚至显得有点拥挤的新房一下子就变得空旷许多了，胤礽重新看向幼双，就见刚刚还低着头的她这会儿也抬头了，两人的视线刚好撞上。
　　刚刚只是匆匆一眼而已，胤礽看得并不仔细，但是这会儿和幼双这样对视，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准太子妃生了一双圆溜溜的杏眸，给人一种天然的无辜感。
　　就像是林中的小鹿，草丛里的小白兔似的，胤礽觉得幼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这些无害的小动物一样，让他和她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一些：“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幼双摇摇头，然后道，“我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胤礽，对于他的性情是否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暴戾不堪暂且不说，但是幼双觉得他确实是像传闻中说得那样生得玉质金相的，眉宇间除了少年郎该有的意气风发之外，还多了一份澄澈的温文。
　　实话实说，这样的胤礽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大清储君，反倒是更加像是谁家饱读诗书的翩翩公子。
　　看到这样的胤礽，幼双不由地想起了她出嫁之前她额娘跟她说过的话，心想她额娘之前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的，因为他看起来真的是很细皮嫩肉很好欺负，至于到什么程度？
　　嗯，可能是她一拳过去他就会昏迷的程度。
　　‎
　　作者有话说:
　　胤礽：？？？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小两口，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出奇的一致~
　　本章评论的依然发小红包，大家不要客气，都冲鸭~
　　谢谢明色、岁岁年年给我投的地雷，太客气啦Kkkk

第 3 章
　　并不知道幼双心中所想的胤礽听到她的话看了她一眼，心想她看起来就是很容易被吓到的样子。
　　不得不说幼双确实是长了一张很有欺骗性的脸，至少这会儿她在胤礽心目中的形象就是一个斯文恬静又无害甚至是纤弱的姑娘。
　　要问胤礽现在是不是很喜欢幼双，那倒没有，只不过很显然幼双对他而言肯定是很特别的，毕竟这可是他第一个，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妻子。
　　再加上幼双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情都让胤礽很满意，三者加持的结果就是他现在对她的好感度挺高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主动了解幼双了。
　　“孤记得你家里有不少的兄弟姐妹是吧？”
　　“加上我一共八个。”幼双道，“我上边有三个哥哥，底下有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虽然这个数量和康熙的没法比，但是石文炳的后院除了觉罗氏一个嫡妻之外，也就只有两个小妾，一个是大婚前教他通人事的，一个是婚后觉罗氏提拔起来的，可以说比起其他人，石文炳的后院算是很干净了。
　　而且石文炳比康熙幸运的一点是他从来没有死过孩子，也就是说他现在膝下有八个孩子，是因为他的妻妾总共只给他生了八个孩子而已。
　　“看样子你们感情很好了。”见幼双提起她那些兄弟姐妹时脸上是带着笑的，胤礽道，“难怪今儿孤上门去迎亲的时候，你那三个哥哥看孤的眼神不太对。”
　　何止是不太对，胤礽都怀疑他要不是有太子这一层身份，他那三个大舅子今天绝对不会那么轻松地让他把幼双迎娶回来。
　　幼双闻言笑了一下，虽然她当时蒙着红盖头看不见，但是听胤礽这么说，她也可以想象得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了。
　　“还请太子殿下多见谅。”幼双看得出来胤礽并没有生气，所以她替自己三个哥哥陪他赔礼的时候也没有太郑重其事。
　　“孤也能理解。”胤礽果然没有生气，“听说你们兄妹四人当初是随父上任的是吧？”
　　“是。”幼双点头，石文炳在康熙二十一年的时候擢副都统，要到杭州去上任，那时候除了三个儿子之外，他也把幼双这个女儿给带上了。
　　至于排在她后面的妹妹们因为年纪太小的原因，就被留了下来，等长大一些之后，觉罗氏才带着她们一块去杭州和石文炳他们一家团聚。
　　“那你还吃得惯京师的饮食吗？”胤礽虽然不是刚刚才知道幼双小时候就跟着石文炳去上任了，但是确实是刚刚才想起这个问题来。
　　“若是吃不惯，孤让秦三思给你寻一个善做浙菜的御厨来。”
　　幼双看了胤礽一眼，说实在话，她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有这样体贴的一面，当下也没有拒绝他，而是起身给他福了福身：“那就谢太子殿下了。”
　　在杭州住了这么久，幼双的饮食习惯早就改变了，让她重新适应京师的饮食也不是不行，但是既然胤礽都这么说了，幼双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
　　而且也没必要为难自己的肚子嘛。
　　见幼双这么爽快的就接受了他的好意，胤礽有点意外，但是更多的是满意，他道：“不必言谢，孤答应了你阿玛额娘会对你好的，总不好让你嫁过来之后连一口吃的都吃不好。”
　　否则传出去的话，他这个太子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说完，胤礽就对一旁候着的秦三思道，“听到孤和福晋刚刚说的话吧？给孤寻一个善做浙菜的御厨来。”
　　“嗻。”秦三思是胤礽的贴身近侍，很早就到他身边伺候了，对于他这位太子爷，秦三思可以说是很了解的，见他大婚第一天就这样关心幼双的饮食，心想他们这位福晋可不是一般得太子爷的心啊。
　　这么想着，秦三思就主动开口道，“太子爷，福晋你们放心，这事儿就包在奴才身上，只是如今时辰不早了，太子爷，福晋你们忙了一天，不如奴才让人打水进来先伺候你们沐浴更衣吧？”
　　“咳。”一听到秦三思的话，胤礽轻咳一声，故作不悦地道，“混账奴才，今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居然敢管到孤和福晋的头上来了？”
　　虽然被胤礽“训斥”了，但是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秦三思自然分得清楚，不过该配合的还是要配合：“奴才该打，奴才该打。”
　　秦三思一边说着，一边打了自己的嘴巴两下，然后道，“可是太子爷，奴才这要是怕您和福晋俩儿累着了。”
　　似是觉得秦三思这话说得在理，胤礽没有再“训斥”他了，而是转头看向幼双道：“秦三思这话倒也有些道理，你也累了一天了，孤就让奴才打水进来吧？”
　　“好。”幼双点头，然后就被她带进宫的别枝和惊鹊带去沐浴更衣了，惊鹊一边伺候幼双沐浴一边小小声地对她道，“格格，看来咱们姑爷是个会疼人的，不仅担心格格您吃不好，还怕您累着了。”
　　这可太好了，惊鹊心想，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她们格格哪天实在是忍不住动手暴打太子殿下一顿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是该拦着她们格格还是守在门口给她把风了。
　　所以幸好幸好。
　　幼双可不知道惊鹊心里头的想法，听到她这么说她不置可否，因为胤礽让秦三思给她寻一个善做浙菜的御厨来确实是挺体贴的，但是让人打水进来伺候她沐浴更衣真的只是怕她累着吗？
　　那可不见得吧？
　　幼双心想沐浴更衣之后是什么流程，她还是知道的。
　　对于洞房这件事，幼双要说一点都不害羞那肯定是假的，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但是要说很害羞的话，那也没有。
　　因为对于幼双来说，她觉得男婚女嫁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夫妻敦伦更是顺理成章中的顺理成章，所以这就是幼双为什么害羞又没有太害羞的原因。
　　而另一边的胤礽也处在没有太紧张但是也确实是有点紧张的情绪当中，按理说他也不是不通人事的初哥了，即便待会儿就要和幼双洞房，他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紧张甚至是有点小激动的。
　　但是偏偏胤礽就是有点紧张，甚至有点小激动了，只因为今天晚上要和他洞房的不是别人，是他明媒正娶、是不论相貌还是性情都很合他的心意、是日后要和他生同衾，死同穴的妻子。
　　胤礽坐在榻上等待幼双的时候心想道，待会儿他得稳重一点才行，可不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似的，那岂不是让他的福晋看他的笑话吗？
　　那可不行。
　　别看胤礽的年纪不大，但是时年十七岁却已经当了十六年太子的他可是不论何时何地都多少有点架子在身上的。
　　然而等真的和幼双进行生命大和谐的时候，胤礽的稳重和架子在后半场直接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 ***
　　虽然昨日大婚，睡前又做了晋江不让做的事情，但是第二天的幼双还是生物钟一“响”，她就直接醒过来了。
　　一睁眼看到陌生的环境，幼双有点迷糊的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人了，这里也不是她原来的闺房。
　　这么想着，幼双就下意识地扭头，然后就看到了躺在她身边还没有睡醒的胤礽。
　　幼双是早就接受了自己要嫁给胤礽的事实没错，但是只是心理上接受了，身体上并没有接受，再加上从出生至今，她都没有和另外一个人这么亲密无间过，以至于昨天晚上两人坦诚相见的时候，幼双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后面就更加不用说了，要不是接受过觉罗氏的婚前补课，幼双都差点忍不住把胤礽踹下床了。
　　好在后来两人渐入佳境，幼双甚至能够从当中得到一点趣儿。
　　她原本以为夫妻敦伦只是为了延绵子嗣而已，再加上觉罗氏说过会痛，忍着就好，于是幼双自然而然地以为这并不是一个舒服的过程。
　　可是亲身经历过一次之后，幼双才发现一开始痛是真的痛，后来舒服也是真舒服。
　　事实上如果不是真舒服的话，幼双后面也不会……咳咳，勾着胤礽又来了两次。
　　想到昨天晚上都是胤礽在卖力气，幼双起身的动静都放轻了许多，就怕把他吵醒了。
　　但是谁知道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幼双还没有来得及下榻，胤礽就醒了。
　　“怎么醒得这么早？”
　　以上是这对新婚小夫妻看到对方醒了之后异口同声问出的第一句话。
　　“你不累吗？”
　　这是他们异口同声问的第二句话。
　　两次的异口同声让幼双和胤礽两人都愣了一下，片刻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胤礽一边从榻上坐起来，一边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实在是没想到他的准太子妃在榻上会那么配合他，反应又那么勾人。
　　本来胤礽怜惜她是第一次，所以打算要一次就够了，结果定力不足的他昨夜放纵了一些。
　　想到这里，胤礽看了幼双一眼，见她眼下浅浅发青，心里不免有些心虚，心想昨儿才答应了他岳母会好好地对人家姑娘，结果昨夜就把人给“欺负”狠了。
　　想到这里，胤礽开口道：“昨儿你也累了，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再睡一会儿吧？”
　　幼双听到胤礽第一句话时下意识地想要摇头说自己不累，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注意到了他的精神有些萎靡。
　　很显然，他有点睡眠不足了。
　　虽然之前幼双对房事也没有多少了解，但是纵欲伤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还是懂的，心想她确实是没有对太子动手，顶多就是勾着他多敦伦了两次而已，应该算不上是欺负他……
　　吧？
　　从最后那个“吧”字可以看得出来幼双心里是有点发虚的，所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同意：“太子殿下你也一块再睡一会儿吧，我看你也累了。”
　　孤不累。
　　胤礽原本想要实话实说，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幼双贤惠的性子，心想他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她还怎么可能愿意继续再睡一会儿？
　　于是他就改口道：“好，那就一块再睡一会儿吧。”
　　平时这个时候都已经起床的新婚小夫妻又重新躺了回去，睡他们是睡不着了，但是陪着对方闭目养神还是可以的。
　　没错，不论是幼双还是胤礽，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在陪对方，毕竟幼双刚刚想摇头胤礽是发现了，而胤礽那可疑的停顿许久幼双也是注意到了。
　　此时躺在榻上以为自己都是在陪对方的幼双和胤礽不约而同地想到——
　　她/他就说吧，她/他昨儿要了那么多次，他/她怎么可能会不累呢？
　　‎
　　作者有话说:
　　幼双和胤礽：我可真的是一个超贴心的妻子/丈夫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要被他们小两口给笑死啦，一个赛一个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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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最后幼双和胤礽两人都打着体谅对方的旗号硬生生的在榻上又多躺了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最后实在是不能再继续躺下去了，两人才在奴才们的叫醒声中“醒”了过来。
　　“福晋，您怎么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呀。”被别枝耳提面命了一晚上，惊鹊总算知道了不能再喊幼双做“格格”了。
　　毕竟宫里可不像是在石府，她们若是犯错的话，不仅得受罚，还得连累主子丢人。
　　不过惊鹊实在是没想到向来靠谱的幼双居然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睡”过头了，不是说好了要早点去乾清宫给万岁爷请安，争取留个好印象的吗？
　　幼双：“……”
　　确实是说好了，但……
　　那不是因为昨晚把太子给“欺负”狠了嘛，在那种情况下，她难不成能够狠心不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吗？
　　“没事，现在也不耽误，再说了，要是让太太知道福晋您和太子爷相处得这么好，肯定就放心了。”别枝口中说的“太太”指的自然就是觉罗氏了。
　　原本她们是称呼觉罗氏为“福晋”的，但是她们随幼双进宫之后，这称呼就得改了。
　　别枝这么一说，惊鹊就笑了，她们俩都是打小伺候幼双的，情分自然深厚，且幼双也不是那种规矩大的主子，不然的话她们哪里敢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
　　果不其然，幼双见状也没有生气，只是佯怒似的隔着铜镜瞪了她们两个一眼：“一晚上不见，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
　　别枝她们也不怕幼双“训”她们，惊鹊更是下意识地问道：“熊心豹子胆好吃吗？福晋。”
　　幼双：“……”
　　她觉得应该挺好吃的吧，要不然她们能隔三差五的就“吃”上一顿？
　　幼双都要被惊鹊这贪吃的性子给逗笑了，不过别枝和惊鹊虽然“没大没小”的，但是手脚却利索得很，三两下的功夫就给幼双梳妆打扮好了。
　　然后这对新婚夫妻便出发去给康熙请安了，在去乾清宫的路上，胤礽主动跟幼双道：“今儿就是去给皇阿玛请安而已，你也不用太紧张，皇阿玛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幼双谢过了胤礽的好意，但是事实上她并没有太紧张，诚然，康熙是大清的皇帝，手掌生杀大权，但是她只是他的儿媳妇又不是他底下的臣子。
　　幼双觉得自己只要在康熙面前表现出温柔贤惠的一面，这就够了，不需要太战战兢兢，说不定反倒会惹来康熙的不喜。
　　虽然幼双有自知之明，她并不是一个真的温柔贤惠的人，但是没关系，她虽然不是，但可以装的呀。
　　还真别说，在装模作样这件事上面，她可有经验了。
　　幼双的玛嬷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自己一辈子没生一个女儿，好不容易盼到幼双这个大孙女，那自然是当宝贝一样疼着了。
　　老太太都想好了，得把他们的大孙女培养成一个名门闺秀，可不能让她随了她额娘，毛毛躁躁的。
　　结果天不遂人愿，在幼双八岁那年，她跟着三个哥哥和石文炳一块去杭州了，而觉罗氏则留下来照顾年幼的女儿和侍奉公婆。
　　前后不过两年的时间，石文炳就把原本小淑女似的幼双给养得比她三个哥哥都还要野！
　　天知道当觉罗氏带着小女儿来杭州和石文炳他们一家团聚，看到活得跟个假小子似的大女儿时她的心情有多崩溃。
　　别看觉罗氏和老太太的婆媳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在把幼双培养成名门闺秀这件事情上面，这对婆媳的态度可是一致的。
　　所以说觉罗氏当时的心情，真的是不暴打石文炳一顿简直无法消解自己心头的怒火。
　　然后她就真的暴打了石文炳一顿。
　　石文炳：“……”
　　他觉得大女儿……
　　不是他养野的吧？
　　只是打石文炳她也打过了，气石文炳她也气过了，眼见着幼双就跟脱了缰的小野马似的，拽也拽不回来了，那觉罗氏能怎么办？
　　只能短吁长叹之后接受现实了。
　　没办法，跟小淑女似的幼双是她的女儿，难道跟假小子似的幼双就不是她女儿了吗？没这个道理。
　　再加上幼双自从跟着习武之后，身子骨确实是好了很多，觉罗氏就更加说不出反对的话了。
　　只是她能接受，不代表家里的老太太能接受，而且老太太年纪大，身子骨又不好，觉罗氏真怕回去探亲的时候，老太太看到大变样的大孙女之后会气出个好歹来。
　　然而让觉罗氏没想到的是幼双这孩子猴精猴精的，虽然性子野了，但是到了她玛嬷面前装文静装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的，老太太压根没发现自己的大孙女都被自己的儿子养成一个小泼猴儿了。
　　正是因为有过这样成功的经验，所以幼双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在康熙面前露出什么马脚。
　　而康熙现在并不知道自己新进门的儿媳妇正想着怎么在他面前装相，作为一个又当爹又当妈把元妻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嫡子拉拔着长大的人，对于胤礽娶妻这件事，康熙的心情可谓是十分复杂。
　　高兴肯定是有的，胤礽小的时候康熙时常担心这个儿子养不大，其他就不说了，光是他五岁那年的出痘就把康熙吓得够呛，生怕保不住赫舍里氏留给他的唯一一个孩子。
　　如今胤礽长大成人，而且也娶妻了，说不定马上就要生子，康熙肯定是高兴的，但是他的高兴中也夹杂着一些不舍和惆怅。
　　对于康熙来说，胤礽这个儿子绝对是最特别的，不仅仅因为他是嫡子，也不仅仅因为他是赫舍里氏生的，更因为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是胤礽陪他一块度过的。
　　那时候他的子嗣缘就跟被诅咒了似的，后宫的妃子们是生一个死一个，生一个死一个，大清的江山也正处在风雨飘摇的时候，他的子嗣情况更是直接让这个情况雪上加霜。
　　那时候康熙的艰难不言而喻，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但是一看到小小一只、完全依赖他的胤礽时，他的雄心壮志又被重新唤醒。
　　再加上在那么多个孩子里面，只有胤礽一个是康熙看着从小长到大的，也是唯一一个他亲手带大的，这份父子情自然要比和其他孩子要深厚得多了。
　　越是深厚，康熙的感触就越深，孩子小的时候巴不得他们一夜长大，不用那么提心吊胆的，但是孩子长大了他却又感慨时间过得太快，希望他们永远是个孩子。
　　康熙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当看到胤礽和幼双两人齐齐来到他的面前给他请安敬茶的时候，康熙还是高兴大于不舍和惆怅。
　　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们两人的神情（主要是观察胤礽的），发现两人的气氛融洽，胤礽也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康熙终于放心了。
　　这个准太子妃是他和当时还在世的太皇太后一块选定的，他们对幼双很满意，但是却不确定胤礽会不会满意。
　　今日一见，康熙的这杯儿媳妇茶算是喝得下去了。
　　“在宫里住得还习惯吗？保成媳妇。”康熙虽说是九五之尊，但是对幼双这个刚进门的小儿媳妇倒是挺和颜悦色的，半点都看不出严肃的样子。
　　“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只管说出来。”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暂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谢皇阿玛关心。”幼双虽然不敢在康熙面前放肆，但是也没有表现得唯唯诺诺的。
　　见她这样一派大大方方的样子，康熙面上不显，心里自然是满意的，毕竟这个儿媳妇和别的儿媳妇不一样，她很快就会是太子妃，日后更会是一国之母，若是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那怎么得了？
　　“还有你，保成。”康熙对胤礽道，“既然你已经大婚了，那么日后就收收性子，你福晋初来乍到，你多照顾她一些。”
　　康熙跟胤礽说这些也是想着提点他一下，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压根就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性子。
　　当然了，康熙也不是非得要自己的儿子善解人意，他只是盼着胤礽和幼双两人夫妻和睦，毕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早日给他生下一个小嫡孙。
　　说到小嫡孙，康熙就把他给幼双准备的东西赏了下去，除了有一柄寓意很好的玉如意之外，居然还有象征着多子多福的葡萄玉雕以及一尊送子观音。
　　很显然，康熙给幼双赏的这三样东西不仅意味着他对这个刚进门的小儿媳妇很满意，而且还盼着她早生贵子，给他们爱新觉罗家添丁。
　　大婚后第一天就被催生的幼双：“……”
　　*** ***
　　幼双和胤礽两人并没有在乾清宫逗留太久，给康熙请安敬茶结束之后，两人和他话了一会儿家常，便被他“赶”去奉先殿了。
　　奉先殿其实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家庙，除了平时的国家大庆、册封、御经筵等各种的事情需要在这里大祭或者祗告之外，凡事遇大节大事也得来这里给列圣列后上香行礼。
　　很显然，作为皇太子的胤礽大婚虽然不是什么大节，但是确实是大事，再加上他的生母仁孝皇后的牌位也在这儿，所以于情于理，胤礽和幼双都该来这里一趟。
　　只是同样是给长辈敬茶，胤礽带着幼双给仁孝皇后敬茶的时候他就沉默了许多，直到轮到给孝庄文皇后上香的时候，他才主动开口跟幼双道：“老祖宗在临终的时候，跟孤提起过你。”
　　“嗯？”幼双愣了一下，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胤礽。
　　她和孝庄文皇后是见过面的，但是怎么说呢，当年她原本以为她不会选中她做太子妃，因为她是不是当太子妃的那块料，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是谁知道最后她真的被指给了胤礽。
　　这件事本来就让当年的幼双意外了，现在听到胤礽这么说，幼双更加意外了。
　　虽然孝庄文皇后当时只剩下淑慧长公主一个孩子还在世，但是底下却不知道有多少的小辈，所以知道她临终前居然跟胤礽提起过自己，幼双很难不意外。
　　“老祖宗怎么会提起我的？”
　　“大概是怕孤会欺负你吧。”胤礽说笑似的道，“所以临终前拉着孤的手说以后要和你好好过日子。”
　　但其实孝庄文皇后还说了另外一句话——
　　‎
　　作者有话说:
　　因为现在没有上榜，所以打算把更新时间改为下午六点蹭一下玄学，看看能不能多涨涨收藏，至于上榜之后更新时间再看看要不要改~
　　国庆假期眨眼就要过完了，然而我感觉我像是过了一个假国庆，不能出去旅游就算了，连我们这边的电影院基本上都关了orz只剩下一家，不仅远，而且每天只排一部动画片orz
　　所以有好看的电影推荐吗？等假期结束电影院重开我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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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她说他一定会喜欢她给他挑的这个太子妃的。
　　但是后面这句话胤礽没有说出口，一来他是觉得这样说有点孟浪，二来是因为他觉得幼双听了说不定会怀疑他在骗人。
　　但是天地良心，他真的没骗人，老祖宗真的这样说过。
　　这点太后可以给胤礽做证明，但是他是不是真的会喜欢孝庄文皇后给他挑的这个太子妃她不知道，太后只知道自己肯定是会喜欢孝庄文皇后给她挑的这个孙媳妇的。
　　“你们瞧瞧，这两个孩子多登对啊。”太后看着齐齐来宁寿宫给自己请安的幼双和胤礽，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之前太后是住在寿康宫的，因为其门前有一个可通慈宁宫的小广场，而太后和孝庄文皇后两人的关系众所周知，两人既是婆媳，又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亲人，论血缘关系的话，太后可是孝庄文皇后的侄孙女。
　　后来康熙为了让太后能够颐养天年，便在康熙二十二年派人建造了宁寿宫，等孝庄文皇后去世之后，担心老太太继续住在慈宁宫会睹物思人的康熙就把人请到了宁寿宫居住。
　　所以幼双和胤礽两人要给太后请安的话，就得来宁寿宫。
　　不过此时宁寿宫里除了老太后之外，还有康熙后宫的嫔妃们，论身份，她们自然是比不上胤礽这位皇太子了，但是论辈分的话，她们都是胤礽的庶母。
　　再加上是太后先开口的，所以宜妃第一个笑着跟着打趣道：“所以说当年老祖宗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好，一挑就给太子爷挑了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福晋。”
　　宜妃所出的五阿哥胤祺出生之后就被抱到了太后膝下抚养，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那么多后妃当中，宜妃和太后的关系算是最亲近的。
　　再加上她向来性情直爽，所以她第一个敢跟着开口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意外。
　　“也恭喜太后娘娘又喜得一个好孙媳了。”惠妃是第二个开口了，她笑着道，“说不定不用多久还能再给您添一个小曾孙。”
　　“臣妾可是听说昨儿个十四阿哥都想要娶二福晋当福晋呢，太后娘娘，看来您这好孙媳是一个接一个，陆续有来啊。”
　　也是因为十四阿哥现在还是个小团子，要不然的话荣妃也不敢拿这样的话出来调侃。
　　“胤祯昨儿个不过是孩子话而已，当不得真，还请太子爷，二福晋见谅。”德妃向来谨言慎行，哪怕这样的玩笑话无伤大雅，她也不想落人话柄。
　　这样的人挺没趣的，至少荣妃她们是这么觉得，但是正是因为德妃的没趣，才让幼双和胤礽两人挣脱了被打趣的氛围。
　　“德母妃言重了，所谓童言无忌，孤与福晋都很喜欢十四弟的天真烂漫。”才怪。
　　嘴上这么说着的胤礽心里却想到，那个“肖想”他准太子妃的小肥崽儿最好离他福晋远远的！
　　“你们都收着点，可别把我的孙媳妇给羞跑了。”太后怕幼双被宜妃她们打趣得不好意思，便连忙仗义出言道，“保成媳妇你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幼双闻言，也不扭扭捏捏，直接就走到了太后的跟前，给她福身道：“孙媳见过皇玛嬷，给皇玛嬷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不是第一次见幼双了，当年她第一次入宫的时候她就见过她，“我记得当年你还是个小丫头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说着，太后让胤礽也走上前来，看着他们两人肩并着肩地站在她面前，太后就笑道，“真好，要是让皇额娘知道你们大婚的话，她老人家肯定会很高兴的。”
　　太后口中所说的“皇额娘”指的自然是孝庄文皇后了，“对了，你们都去过奉先殿了吧？”
　　“回皇玛嬷的话，去过了。”在胤礽出生前后的那几年，只有他一个皇子被留在了宫里长大，所以不仅是康熙，就连孝庄文皇后也很宝贝胤礽。
　　再加上那时候胤礽年幼丧母，他们又不放心把他交给后宫的妃子们照顾，所以那时候基本上都是康熙和孝庄文皇后轮流照顾胤礽。
　　胤礽去慈宁宫的次数多了，和太后自然不陌生，只是也没有太亲近，更别说她后来又先后抚养了五阿哥和五公主，自然是一门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了。
　　“去过就好。”太后对胤礽道，“太子，你的福晋是老祖宗精心给你挑选的，连你皇阿玛也点头了，可见这是个好孩子，你得好好待人家，别学那起子没良心的知道吗？”
　　胤礽：“……”
　　他怀疑皇玛嬷这是在内涵皇玛法，而且他有证据。
　　要知道能让孝庄文皇后帮忙精心挑选妻子的人绝对是屈指可数，除了他和他皇阿玛之外也就是他皇玛法了。
　　但是他皇阿玛可没有辜负他皇额娘，那么皇玛嬷说的“那起子没良心的”很明显就是指向他皇玛法了。
　　对于太后和世祖爷之间的事情胤礽虽然不能说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也知道个大概，只是他们一个是他的皇玛嬷，一个是他的皇玛法，于是胤礽是附和太后的话也不是，替世祖爷说话也不是。
　　一旁的幼双这个时候就开口了：“皇玛嬷您放心吧，太子殿下待我很好，他怕我吃不惯京师的饮食，昨夜还特意让人给我寻了一个善做浙菜的御厨。”
　　说着，幼双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胤礽，恰好此时他扭头朝她看了过去，于是两人这一四目相对，落到太后的眼里就颇有几分含情脉脉的意思，顿时就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对了。”太后突然开口问幼双，“我记得你小时候很会说蒙语的，现在还会说吗？”
　　“回皇玛嬷的话，当然会了。”幼双这句话是用蒙语回答的，太后一听到自己熟悉的母语，笑得就更开心了，也不再提什么晦气的东西。
　　福·晦气的东西·临：“……？？？”
　　“你这口蒙语听得我可太舒服了。”太后当年为什么喜欢幼双呢？除了因为她玛嬷的生母也是出身博尔济吉特氏之外，更因为她在好几个满洲小格格当中，是唯一一个能够说得一口流利蒙语的人。
　　要知道会说蒙语在太后这里可是大大的加分项，老太太嫁来大清这么久了，不论是满语还是汉语都学得半桶水。
　　没办法，谁让世祖爷当年的后宫基本上是蒙妃的天下呢？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又基本上都是从娘家带来的，完全没有练习外语甚至没有说外语的环境。
　　后来世祖爷驾崩了，她荣升为太后，自然就更加没有必要为了讨好谁而学什么满语和汉语了，再不济遇到语言不通的时候不是还有身边的奴才给翻译吗？
　　但是实话实说，这样靠翻译的交流方式其实挺麻烦的，所以谁会蒙语，太后对谁的好感自然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她让幼双到自己身边坐下之后道：“早两年我就盼着你嫁进来了，这样我就多个说话的人，可惜那时候你和太子年岁都太小了。”
　　“现在也不晚。”幼双笑着对太后道，“若是您不嫌弃的话，孙媳日后常来宁寿宫陪您说话，到时候您可别嫌我烦呀。”
　　太后一听，顿时“哎哟”一声，可把她高兴坏了：“那可太好了，我怎么会嫌弃？只要你别觉得麻烦就好。”
　　“皇玛嬷您说笑了，能常来您这儿我不知道多高兴呢。”幼双说，“您想啊，我又不像太子殿下那样能够每日去给皇阿玛请安，还能出去办事，若是日日都待在毓庆宫的话，那我肯定得闷坏了。”
　　幼双说这话倒不是为了哄太后，事实上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坐得住的人，再加上嫁人之前也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所以让她天天都来宁寿宫给太后请安，幼双肯定乐意的。
　　因为仁孝皇后去世了，后宫的其他嫔妃又没有一个够资格让幼双天天去给她们请安，不来宁寿宫的话，幼双真的没有一个能让她天天出门去请安的对象了。
　　“那可说好了。”太后笑着道。
　　“太后娘娘您这可是有了新人忘了咱们这些老人啊。”惠妃半真半假似的道，“新的孙媳妇一进门，你就把我们丢一旁了。”
　　惠妃这话听着就是玩笑话，但是话里的酸味是真是假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毕竟幼双是太后的孙媳妇没错，但是她儿媳妇大福晋也同样是太后的孙媳妇。
　　可是太后对大福晋有像对幼双那么热情和喜欢吗？
　　反正惠妃是觉得没有的，所以两相对比之下，她不就有点替自己的儿媳妇抱不平了嘛。
　　“这个老字，我可不认哪。”太后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宜妃就先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我既没有当人婆婆，又没有当人玛嬷，算哪门子的老人了？”
　　虽然惠妃说的此老人非彼老人，但是宜妃硬是要这么理解，惠妃也不能跟她争辩什么。
　　因为她即便是想要替大福晋抱不平，她也不能、不敢直接冲着太后去，谁都知道太后不是康熙的生母，但是康熙对他这个嫡母却孝顺得很。
　　再说了，惠妃也不是真的要找幼双的麻烦，所以顺着宜妃的话就岔开了话题。
　　这仅仅只是请安时的一个小插曲而已，并没有几个人放在心上，但是胤礽除外。
　　论辈分，惠妃是自己的庶母，而且她也没有明着针对幼双，所以胤礽当时没说什么，但是等带幼双去见他那些讨债似的兄弟们时，他就让大阿哥“母债子偿”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针对的大阿哥：“……”
　　今天的老二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 ***
　　等完成了给康熙敬茶，给列圣列后上香，给太后请安，以及和大阿哥他们这些大伯子和小叔子们见面之后，幼双和胤礽回到毓庆宫已经是午时一刻了。
　　早上没有来得及吃早膳的幼双此时饥肠辘辘的，原本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算好好地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结果谁知道刚一回来，就被告知胤礽的三个格格李佳氏、唐氏和林佳氏正等着给她请安。
　　“奴才知道您和太子爷没那么快回来，所以便劝她们先回去等，但是三位格格都拒绝了，说是要等着您回来第一时间给您请安。”惊鹊道。
　　幼双一听，脚下步子停顿了一下——
　　她们这是怕她给下马威，还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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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一直嚷嚷好热，结果假期一过，秋雨一来，气温就降了，大家也要注意天气哈，秋装啥的都可以穿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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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幼双是在康熙二十六年被康熙下旨指给胤礽的，但是两人却是在康熙三十一年才大婚，中间足足相差了五年的时间。
　　这五年时间内，幼双为胤礽守身如玉那是必须的，但是让胤礽给幼双守身如玉？
　　想都别想了，康熙肯定不会这样委屈自己的宝贝儿子的，所以在幼双嫁进来之前，胤礽身边已经陆陆续续有了三个格格。
　　按理来说，李佳氏她们几个格格要给幼双请安没什么问题，这也是正常流程了，不过……
　　“让她们回去先用膳吧。”幼双不知道李佳氏她们饿不饿，反正她是饿了，再加上现在也确实是用膳时间。
　　幼双道，“就说请安的事情不用着急，下午再来请安也不迟。”
　　确实，因为妾室给嫡妻请安跟嫡妻给长辈请安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后者有时间规定，而前者却没有。
　　惊鹊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今儿忙了一早上，你也该饿了，不如我们先用膳吧？”幼双让惊鹊去把李佳氏她们给打发了之后，就扭头问胤礽道，“太子爷，你接下来应该没有要紧事要办吧？”
　　“先用膳吧，昨儿咱们大婚，皇阿玛给孤放了三天假。”胤礽回答了幼双的问题之后就扭头问秦三思，“让你找的厨子找到了没有？”
　　“回太子爷的话，找着了。”秦三思看得出来胤礽对幼双的看重，哪里敢敷衍？昨晚趁着他们俩洞房花烛的时候，他就赶紧吩咐下去了。
　　“要不然待会儿让他露两手，看合不合福晋的口味？”
　　“那就让他做几样拿手好菜来吧。”胤礽扭头看向幼双，问她，“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想吃什么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幼双道，“不拘什么，先让膳房做一些不太复杂的膳食来吧。”
　　胤礽想想也是，幼双今早来不及用膳，他也一样，早就饿得不行了，现在就算给他一碗酱油拌饭他也是先吃了再说。
　　不过当然了，膳房的人肯定不可能真的给胤礽他们上酱油拌饭的，知道他们现在正饿着，便赶紧让人先给他们上了八道点心。
　　不得不说这八道点心来得确实是很及时，更难得的是这八道点心里面还有江南的名点，其中一道就是幼双平时爱吃的灯盏糕。
　　和别的点心不一样，灯盏糕是用油炸的，一口咬下去，金黄的外皮酥酥脆脆的，紧接着藏在里面的、被油浸润过白萝卜丝香味一下子就冲出来了。
　　虽然烫，但是好吃，那滋味，简直绝了，本来就饿的幼双觉得自己要不是克制住的话，她能把一碟的灯盏糕都吃完。
　　“你尝尝这个。”幼双也不是一个爱吃独食的人，尤其是她很清楚如果不是胤礽昨天提出要给她找一个善做浙菜的御厨，今儿她也吃不到这碟灯盏糕。
　　所以幼双很积极地跟胤礽推荐这道名点，她道，“和我当初在杭州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可好吃了。”
　　人在提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时眼睛真的会发光的，至少胤礽这会儿就觉得幼双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带着甜意，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被她的笑容给感染。
　　这样的幼双看起来没有昨天的恬静，但是活泼一些的幼双好像……
　　也挺招人喜欢的？
　　反正胤礽看到幼双这个样子，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她的影响，吃起灯盏糕来的时候觉得这个点心好像确实是挺好吃的。
　　且不说幼双自幼习武，胃口比一般的同龄姑娘都要大，就说胤礽正是能吃的年纪，所以八道点心很快的就被他们小两口联手“解决”了。
　　膳房的人速度很快，几乎在幼双他们吃完点心没多久就给他们整出一桌膳食来了，因为实在是饿了，所以幼双和胤礽两人在饭桌上完美地执行了食不言的规矩。
　　关于幼双的饭量，胤礽一开始是没有发现的，直到他吃得肚子已经没有了饥饿感的时候，他才分出注意力发现幼双的胃口好像不小？
　　因为幼双到现在都没有放筷子。
　　虽然按照规矩，他不放筷子的话，幼双是不能放的，但是胤礽注意到了她到现在都没有放筷子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还没放筷子，单纯是因为她还没有吃饱。
　　“吓到你了吗？”幼双又不是木头人，当然注意到胤礽的眼神了，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她，但是她却不慌。
　　虽然幼双确实是要在胤礽的面前装相，但是她觉得性格可以装，饭量就没必要了，因为这样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幼双的饭量就摆在那儿，她总不可能每次和胤礽用膳之前就先吃个八分饱，或者等和胤礽用膳结束之后再偷偷给自己加餐。
　　且不说这样很麻烦，就算幼双不怕麻烦，这种事情也很容易被人发现，因为毓庆宫是没有独立的小厨房，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谁不犯嘀咕？
　　再说了，也没有人规定她温柔贤良的同时还得饭量小，她就不可以温柔贤良但能吃吗？
　　“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后来跟着我阿玛练了一些拳脚功夫之后倒是慢慢好起来了，只是这样一来，饭量就比寻常姑娘家要大一些。”
　　说着，幼双微微垂下了眼，似是不好意思一样。
　　“没有。”胤礽道，“只不过你练过拳脚功夫？”
　　这点倒是更加出乎他的意料了，因为幼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倒是很难想象她动手时的样子。
　　幼双点点头，她自然猜得到胤礽这会儿在想什么，毕竟她的模样有多少欺骗性她自己是知道的，要不然她额娘也不会只担心她按捺不住自己的暴脾气而不担心她被人拆穿了。
　　这么想着，幼双就看了胤礽一眼，见他并没有流露出不喜的神色，她心里一动。
　　对于当太子妃就必须隐藏自己的真性情这件事幼双觉得委屈吗？
　　说实在话，她真不觉得委屈，因为她很清楚有得必有失，哪怕这个太子妃并不是她想要当的，但是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那么幼双就选择接受。
　　当然了，她也只能选择接受。
　　在大婚之前，幼双就给自己做好了一系列的计划，打算隐藏真性情当一个尽职的太子妃；等康熙驾崩，胤礽登基之后，她就当一个尽职并且地位牢固的皇后；等胤礽百年之后，她就可以当一个自由快乐的太后了。
　　没错，在幼双的计划当中，她未来是要当皇后和太后的，因为她很清楚，既然她当上了太子妃，那么除非她短命，否则她没能当上皇后甚至是太后的话，下场肯定不会有多好。
　　那幼双能让自己落得如此田地吗？
　　肯定不能的。
　　不过如果能够在允许的范围内做自己的话，幼双当然乐意了，虽然她不介意暂时隐藏自己的真性情，但是能活得自在一些，她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幼双承认自己是仗着胤礽对她颇有好感所以才故意试探的，而试探的结果显然是让她挺高兴。
　　她一向是懂得投桃报李的人，既然胤礽让她高兴了，那么她也肯定会让他满意的，知道他想要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所以等李佳氏她们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幼双并没有刁难她们。
　　相反，她对她们的态度十分友好。
　　“都起来吧，今早让你们白白等一场了。”幼双道。
　　“福晋言重了。”幼双的话音刚落，唐氏便连忙开口道，“今早是奴才们自愿等的，福晋没有怪奴才们擅作主张才是。”
　　“这位是唐格格吧？”幼双看一眼就猜到了唐氏的身份了，原因无他，只因为三个格格当中，唐氏看起来明显比另外两个格格要大一些。
　　事实上唐氏不仅比其他两个格格都要大一些，她甚至比胤礽都要大两岁，是康熙十一年生人，她是最早到胤礽身边伺候的人，一开始是教他通人事的宫女，后来就被升为格格。
　　“你是最早到太子爷身边伺候的人了，想必比我要了解太子爷的习惯，所以旁的我也不多说了，就盼着你日后继续精心伺候太子爷。”
　　幼双说着，一旁的别枝便捧了一个红漆匣子上来，匣子是打开的，所以可以让人一眼就看清楚里面装的是一套精致的首饰。
　　“这套首饰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说着，幼双就看向李佳氏和林佳氏，“你们两个也有，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好好伺候太子爷，若是谁能给太子爷开枝散叶，延绵子嗣，不仅皇阿玛他们有赏，我也有赏。”
　　她的话音刚落，惊鹊她们就各自捧着一个红漆匣子上来，匣子是一样的，里面装的东西也一样，都是一套首饰，只是样式不一样而已。
　　胤礽这三个格格的资历不同，受宠程度也不一样，但是幼双没打算区别对待，因为她觉得没必要使这样的手段。
　　幼双是打算当一个尽职的太子妃，帮胤礽稳固大后方，让他无后顾之忧，而不是要煽风点火，让他的后院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弄得乌烟瘴气，拖他后腿。
　　幼双的脑子清醒得很。
　　*** ***
　　幼双接受李佳氏她们的请安时胤礽并不在场，但是听了秦三思的转述之后，他顿时就放心满意了，他的福晋果然像传闻说的那样，是个赋性宽和的姑娘。
　　“主子爷您是没看到，福晋对待三个格格的态度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奴才偷偷让人打听了一下，福晋给三个格格的见面礼，哎哟都价值不菲的，出手可大方了。”
　　秦三思猜得到胤礽的心思，在他的面前自然是不吝啬说幼双的好话了。
　　“怎么？这是嫌弃孤对你出手不大方了？”胤礽扫了秦三思一眼。
　　“天地良心，奴才哪敢啊。”知道胤礽不是真的生气的秦三思自然不慌了，还有心思趁机跟他表忠心，“再说了，奴才能够在主子爷您身边伺候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便是主子爷您不给奴才赏赐，奴才也是心满意足的。”
　　“这话孤给你记下了。”胤礽道，“日后别的赏赐就不必预你那一份了。”
　　秦三思一听，顿时傻眼了，胤礽见状，故意道：“怎么？难不成你刚刚说的都是假话？”
　　“奴才不敢。”
　　见秦三思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胤礽笑得更开心了。
　　只是胤礽开心，不代表所有人都开心，至少李佳氏这会儿是不开心的，哪怕她收到了一份价值不菲的见面礼。
　　“你们说福晋今儿是什么意思？”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李佳氏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难不成她发现我给她使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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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看看幼双的事业心，所以知道胤礽后期为什么要挨打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以及我们这边连续下了两天两夜（？）的雨（不是大雨）之后，好像有点要发大水的架势，河水上涨了好多，有些地方都得蹚水过，希望平安无事，千万不要发大水啊啊啊啊！
　　本章评论依然发小红包，喜欢幼双和胤礽还有这篇文的记得多多评论呀，让我多点动力哈哈哈哈~比心心
　　.

第 7 章
　　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个道理李佳氏不是不知道，但是她却盼着幼双晚一点、再晚一点嫁进来。
　　晚到什么时候呢？
　　李佳氏觉得最好晚到她在太子爷心里有了位置，晚到她给太子爷生了长子，这样即便福晋进门了，于她也没有多少妨碍。
　　但是这一切不过是李佳氏自己一个人梦好的幻想罢了，即便她是老天爷的亲闺女，都不一定能够事事顺着她的心意，更何况她又不是。
　　所以要说最不高兴幼双那么早嫁进来，那么这个人肯定就是李佳氏了，因为同样都是胤礽的格格，李佳氏进毓庆宫的时间不仅比不上唐氏那么早，甚至比林佳氏也晚了一步。
　　但是要论受宠程度的话，那么李佳氏就算是后起之秀了，因为比她要更早进毓庆宫的唐氏和林佳氏两人捆起来都比不上她一个人。
　　虽然这么说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三个格格当中，李佳氏确实是更得宠的那一个。
　　事实上如果李佳氏不得宠的话，她就不会得一想二，更不会在第一天给幼双请安的时候企图给她使绊子了。
　　本来福晋进门，李佳氏她们这些格格上门给她请安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当她们被告知幼双他们没那么快回来的时候，李佳氏没有选择打道回府，而是坚持在正院等着给幼双请安。
　　虽然这样可以解释说她要对幼双表忠心，但是实际上自己是怎么想的，李佳氏一清二楚，她分明就是知道幼双是空腹出门，回来肯定会饥肠辘辘的，所以想要趁机让她吃个哑巴亏而已。
　　如果幼双抹不开面子，那么她就得饿着肚子接受她们的请安；而如果她抹得开面子那也没关系，李佳氏心想事后她还能拿这件事到胤礽的面前上眼药。
　　李佳氏原本想着这件事她做得隐晦，就连唐氏和林佳氏两人都没有怀疑她，幼双肯定察觉不出来的。
　　可是现在看到幼双给她的见面礼，李佳氏就没有那么笃定了，虽然她们三个同样都是格格，但是她就不信福晋不知道她们当中谁更得宠。
　　结果给她的见面礼不仅和林佳氏的一样，就连和唐氏的也没差，幼双这样的一视同仁在李佳氏看来，分明就是在针对她。
　　“不能吧？”素兰道，“今儿这事也不是格格您一个人做主的，唐格格当时可是巴巴答应下来了。”
　　李佳氏一听，顿时就嗤笑了一声道：“唐氏想巴结福晋都想出面了，刚刚在正院那儿你没瞧见吗？福晋丢一根骨头出来，她接得比狗都快。”
　　李佳氏这话说得不好听，但是素兰想想当时唐氏在正院的表现，又觉得说得很贴切，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唐氏想抱上正院的大腿了。
　　“但是这也不能证明福晋知晓了什么。”素兰将骨头……不对，将幼双赏赐的见面礼放好之后，对李佳氏道，“格格，奴才瞧着福晋给的见面礼该是一早就备下的。”
　　因为福晋要是真的知道了她们格格的算计的话，刚刚在正院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对她那么和颜悦色？
　　别说有没有心计的，即便是有，那也是刚刚进门的新嫁娘，十来岁的年纪，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地步？
　　素兰想的，李佳氏也想到的，按理说幼双没有察觉到她的动机是好事，但是一想到幼双一开始就打算给她和唐氏、林佳氏一样的见面礼，李佳氏的心情依然好不了。
　　如果幼双是发现了她的心思要还击她的话，那么李佳氏还好受一点，但是她没有发现却给了她这样一份一视同仁的见面礼，那就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她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在李佳氏看来，幼双这么做就跟直接羞辱她没有什么两样了。
　　幼双：“……”
　　倒也不必这么看得起自己。
　　见面礼确实是她一早就备下的，但是幼双没想过要羞辱李佳氏，至于她怀疑的针对，更是无稽之谈，因为幼双也是在李佳氏给她请安的时候，她才确定她今天早上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那时候她的见面礼都已经给她们了。
　　要说幼双一开始确实是不确定，可是在给她请安的时候，唐氏巴结她，林佳氏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而惊鹊口中第一个提出留下来，坚持到她回来给她请安的李佳氏对她的态度却十分冷淡。
　　这样一来，幼双想不确定都难了。
　　李佳氏她们以为幼双不知道，却不知就连别枝和惊鹊都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了，所以李佳氏认为自己收到那份见面礼很委屈的时候，惊鹊却觉得便宜她了。
　　“福晋，您就是太好性儿了。”惊鹊等李佳氏她们都走了之后，噘着嘴对幼双道，“像李佳格格这样的人，就该给她点颜色瞧瞧，省得她以为您好欺负呢。”
　　在惊鹊看来，她们福晋是正妻，而李佳氏不过是一个格格而已，结果第一天请安她就敢整幺蛾子，要是不好好地打击一下她的嚣张气焰，她以后岂不是要上天了？
　　“你换个角度想，要不是李佳氏这么沉不住气的话，我们还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是吧？”幼双知道惊鹊是在为自己抱不平，所以也不怪她，“所以算起来我们也没吃亏，反倒是她白白坐了一早上。”
　　事实上幼双不跟李佳氏计较的原因之一确实是因为她也没吃什么亏，再加上她打算投桃报李，不过也就只此一次而已，如果李佳氏后面要是再搞什么小动作的话，幼双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她确实不愿意发生妻妾相争的事情，但是前提是李佳氏她们都安分点。
　　惊鹊一想也是，不过她就是不乐意见到有人算计她们福晋，别管成没成功。
　　一旁的别枝见状，暗暗摇了摇头，然后道：“福晋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李佳格格把事情做得这么隐晦，就算摊开来说，也不一定能定得了她的罪，但是福晋要是真的处置她的话，那么传出去岂不是对咱们福晋名声不好？”
　　怎么说也是昨天才刚刚大婚，结果今天幼双就处罚了李佳氏，外人知道了还不得说她们福晋容不下人？
　　“说不定人家就盼着咱们福晋处罚她呢。”别枝觉得就冲着李佳氏今天的所作所为，她不觉得自己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惊鹊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不是吧？她怎么这么会算计呢？”
　　一旁的幼双都要被逗笑了：“别枝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你也不用全信。”
　　虽然幼双没有读心术，但是她觉得李佳氏应该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她没处罚她，也不见李佳氏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幼双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面打转，因为接下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惊鹊，你从我的嫁妆里找几样适合送人的东西出来。”
　　“福晋，还要给谁送礼吗？”惊鹊好奇，就连别枝也扭头朝着幼双看了过去。
　　“给大福晋送的。”幼双道，“听说她这一胎怀得有些艰难，今早在宁寿宫都没有见到她。”
　　事实上也不止是听说，昨天幼双见到大福晋的时候，就发现她的情况确实是不太好，所以昨天她出现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回去了。
　　如果幼双不知道就算了，但是既然知道了，那么她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一趟，不管怎么说，大福晋都是长嫂。
　　“这是应该的，不过是不是该先和太子爷说一声啊？”别枝在一旁提醒道，“太子爷和大阿哥的关系……”
　　即便后半句话是压着声音说的，别枝也不敢把话说全了，因为有些事情知道归知道，但是不好说。
　　幼双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派鸣蝉去书房一趟问问胤礽的意见。
　　幼双现在还不算是皇太子妃，但是内务府已经提前把她的奴才班子给备齐了，所以除了别枝和惊鹊之外，她的身边还有两个一等宫女，六个二等宫女，六个粗使婆子，四个太监。
　　这些人幼双都没有来得及见，那两个一等宫女还是因为昨儿都在房里伺候，所以她才见过，并且顺着别枝和惊鹊的名字给她们分别取名为清风和鸣蝉。
　　论信任程度，幼双当然更信任别枝和惊鹊了，但是她也不会压着其他人不用，否则她早就带够人把一等宫女的位置都占满了。
　　只是幼双没想到鸣蝉的能力那么“突出”，她只是让她去书房一趟问问胤礽的意见而已，结果没想到反倒是把胤礽给招回来了。
　　“你怎么亲自回来一趟了？”幼双给胤礽行礼后道，“可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胤礽自然不好说他知道了正院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就在书房里有点坐不住了，恰好此时鸣蝉来了，就给了他一个回来见幼双的好借口。
　　“孤听你的宫女说你想去探望一下大嫂？”
　　幼双“嗯”了一声，然后道：“我辈分小，确实是该主动上门拜见大嫂的，总不好让她怀着孩子来咱们毓庆宫见面吧？”
　　先不说大福晋现在的怀相不好，就算她的怀相再好，幼双也不可能真的坐在毓庆宫等她上门的，这是礼数问题。
　　胤礽知道幼双说的有道理，而他对大福晋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他和大阿哥向来不和，而幼双又是和他一体的福晋，胤礽总觉得让她主动去拜见大福晋，就跟他向大阿哥低头似的。
　　胤礽没有说话，但是幼双就像是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故意开口道，“真要是这么做的话，该让人笑话我不懂礼数了。”
　　胤礽一听，倒也不再纠结了，他总不好为了跟大阿哥斗气，却连累到幼双的名声吧？
　　“那你早去早回。”胤礽刚刚不想让幼双去探望大福晋是因为不想向大阿哥“低头”，现在不想让她在大福晋那儿多待则是因为——
　　怕大福晋带坏幼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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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啦，真要带坏的话，到底是谁带坏谁啊？
　　胤礽现在对幼双的印象越好，后面知道了她的真性情之后就会越崩溃：我辣么大辣么乖一个福晋去辣里了？【震惊到ln不分kkkkk
　　不要着急，幼双会恢复记忆的，胤礽也会挨打（胤礽：……）的，只是在这之前我得把一些该铺垫的铺垫好，该写的写好才行
　　本章依然评论就发小红包~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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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毓庆宫那边的胤礽是不希望幼双去太久，而阿哥所这边的大福晋却希望幼双干脆别来。
　　结果幼双不仅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厚礼上门的，那大福晋能怎么办？
　　只能赶紧让宫女给她上妆，准备招待客人了。
　　“这还真叫你们主子爷给说中了，瓜尔佳氏真的上门来拜访了。”大福晋说着，轻哼了一声，然后道，“要让你们主子爷知道的话，他怕是又得在我面前嘚瑟一番了。”
　　给大福晋上妆的宫女叫琉璃，她和翡翠、玛瑙以及珐琅一样都是大福晋的心腹，正是因为是信得过的人，所以大福晋在她们面前说话就多了几分随意。
　　“你们说他跟瓜尔佳氏是有亲吗？昨儿个从毓庆宫回来把她都快夸出花来就算了，今儿还特意回来跟我打赌说瓜尔佳氏今天肯定会来阿哥所见我，你们说他怎么那么烦人呢？”
　　本来大福晋今天的心情就不怎么好，现在是越说越烦了，这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在的话，她都恨不得直接不见客。
　　“主子爷是什么性子，福晋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您昨儿个不是也夸了二福晋了吗？”琉璃一边给大福晋上妆，一边开口道，“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琉璃打小就在大福晋身边伺候，所以有些话旁人不敢说，她却敢。
　　“再说了，主子爷为什么那么夸二福晋您不知道吗？”
　　知道。
　　大福晋心想，她可太知道了，胤褆夸瓜尔佳氏的那些话不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吗？
　　只是大福晋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嫁给胤褆这么多年了，她始终学不来贤惠温柔那一套，这个铁一般的事实他怎么到现在都接受不了呢？
　　“你说他就算把瓜尔佳氏夸出花来能有什么用？他能得一个贤良淑德的福晋？”
　　大福晋提起大阿哥就来气，要知道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是很伤身体的，而大福晋在康熙二十六年就嫁给了大阿哥，五年间就怀了四胎，实话实说，照着这样的生法，要不是因为大福晋本身底子好，又经常滋补身子，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但是即便如此，大福晋这些年也老得很快，明明即便已经是三个孩子（没算上肚子里那个）的额娘了，大福晋也才二十岁出头而已，可是不上妆的话，看着却像是三十岁出头的人一样。
　　除此之外，大福晋还得辛辛苦苦的操劳中馈，替大阿哥孝顺惠妃，打点人情，养育子女，可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结果呢？
　　他记坏不记好，逮着机会就拿她不贤良淑德的事情说事儿，大福晋都能被他气晕过去了。
　　“奴才想，主子爷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他不是也夸过您吗？”琉璃道。
　　确实夸过，大福晋心想，但是试问哪个姑娘家被夸女中关公会高兴的？气都能气死了。
　　琉璃不提起这件事还好，她一提起，大福晋就更加生大阿哥的气。
　　“待会儿你们见机行事。”上好妆之后大福晋扶着玛瑙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差不多时候了就说大格格她们醒了吵着要找我。”
　　大福晋都想好了，待会儿应酬一下瓜尔佳氏就行，她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招待她。
　　这会儿的大福晋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可是等她和幼双见面之后，想法就慢慢地发生改变了。
　　“辛苦你大老远的跑这一趟了。”再次看到幼双，大福晋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大阿哥夸她夸得不对，因为所有人看到幼双的第一眼，都会有一种相同的感觉，那就是觉得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姑娘就该是这样的，仿佛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沁着温柔的气息。
　　这是一个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大家闺秀的姑娘，大福晋心想，刚好和她截然相反。
　　“大嫂你这话就言重了。”幼双道，“你是长嫂，我上门来拜访你那是应该的，早上要不是实在没时间的话，我也不会拖到现在才上门，大嫂你别嫌我来得晚才是。”
　　说着，幼双让清风她们把她准备的礼物拿上来，然后对大福晋道，“小小心意，还望大嫂笑纳。”
　　“你这也太客气了。”大福晋粗粗地扫了一眼，就发现幼双送的礼物还不算少，“过来坐坐就是了，哪里用得着送这么多礼？”
　　“这不是第一次来拜访嘛。”幼双不觉得自己送的礼太多，她道，“而且这里面除了给你的之外，其他的都是给大格格她们三姐妹的。”
　　至于大福晋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因为还没有出生，幼双就没有送了，反正也不是只有一次送礼的机会，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她再送也不迟。
　　“这不是让你破费了吗？”听到幼双给大格格她们三姐妹都准备了礼物，大福晋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她确实是很想和大阿哥生一个嫡子，但是她重男不代表会轻女的，大格格她们几个孩子包括她肚子里的这个，都是她亲生的，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大福晋怎么可能会不疼她们？
　　可以说，幼双给大格格她们送礼，比直接给她送礼要来得更加让大福晋高兴。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被人放在眼里呢？
　　“她们都是我的侄女，哪里算得上破费了？”幼双道，“大嫂你要是不收的话，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让她们喊我婶婶了。”
　　“看样子我是不收不行了。”大福晋笑道，“那我就替大格格她们几个先谢谢你。”
　　大福晋原本以为自己和幼双会处不来的，因为两人的性格实在是太南辕北辙了，但是她没想到幼双实际上的性子和她想象中的居然不太一样。
　　大福晋以为幼双就像她出阁前接触到的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说话做事都端着淑女的架子，给人一种天上来的感觉，平时笑不露齿，说话总爱四个字四个字的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旁人若是做出什么稍微不那么淑女的事情，她们顿时就露出一副震惊又嫌弃的表情，仿佛天底下的姑娘家都该和她们一个德性似的。
　　没错，这里的“旁人”指的就是当初的大福晋。
　　正是因为吃过“大家闺秀”的亏，所以大福晋对这一类人都不太感冒，直到她和幼双接触下来，她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大家闺秀都是一个样儿的？
　　她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但是并不矫揉造作，反倒是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而且她的遣词造句也没有故意咬文嚼字，让大福晋听着就十分舒服。
　　招待幼双之前，大福晋还想着随便应酬她一下就送客的，结果和幼双聊了几句之后，这样的想法直接被她抛之脑后，等幼双要走的时候，大福晋还有点不舍。
　　主要是她觉得聊得有点意犹未尽。
　　别看宫里的人多，但是大福晋觉得能说话的真的寥寥无几，所以送客的时候大福晋忍不住对幼双道：“以后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多来我这儿坐坐。”
　　再不济她去毓庆宫找她也成，不过短时间之内是没办法了，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而阿哥所和毓庆宫距离不是一般的远。
　　“我会的，大嫂你别送了。”幼双笑着道，“你要是再送的话，都得跟我回毓庆宫了。”
　　这话当然是夸张了，但是大福晋还是停下了脚步：“那行，那我就不送了，你路上小心。”
　　等目送着幼双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之后，大福晋才扶着玛瑙的手往里走：“看到弟妹，我才知道真正的大家闺秀是什么样的。”
　　“也难怪你们主子爷那么夸她了。”
　　大福晋心想，确实是值得夸一夸。
　　看着一扫之前郁闷心情的大福晋，玛瑙她们自然是高兴的，虽然她们都没有嫁人，但是自家福晋遇喜这么多次了，她们也知道孕妇的心情会很影响身体和胎儿的。
　　“福晋，这会儿您不吃醋了？”玛瑙笑着打趣道。
　　“好你个玛瑙，居然连我都敢打趣了？”大福晋佯怒地瞪了玛瑙一眼，然后道，“谁说我吃醋了？我分明就是气你们主子爷不会说话。”
　　“也得亏我没有被你们主子爷给影响到，要不然的话我就少了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没错，都是胤褆的错，幸好她慧眼识珠有脑子。
　　并不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的大阿哥经过身边奴才的提醒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心想如果福晋一直在他身边夸老二那招人嫌的，他也肯定不高兴的。
　　所以这天晚上回到阿哥所之后，大阿哥哪儿都没去，就直奔大福晋的院子，主动跟她道歉了：“爷不该这么夸老二媳妇的，其实仔细想想，所谓的大家闺秀好像也就那样，没什么值当夸的。”
　　大阿哥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了之后，大福晋肯定会高兴的，但是……
　　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大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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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大·女中关公·福晋：你也不想想你说了什么屁话？我弟妹哪里不值当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大阿哥的直男属性真的是从上一本延续到这一本啊
　　加油加油！再更两章就到了上榜的时候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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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为什么？
　　难道他心里没点数的吗？
　　之前大福晋和幼双没有什么交情，对她来说，幼双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但是大阿哥却当着她的面可着劲地夸一个陌生人，她心里当然不舒服了。
　　哪怕大福晋知道大阿哥这么夸幼双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故意夸给她听的，就是为了让她“迷途知返”，但是大福晋要是会因为大阿哥的几句话就做出改变的话，她也不至于顽强地当了好几年的悍妇了。
　　所以大阿哥夸幼双的那些话，除了让她听了不高兴之外也没有别的作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大福晋和幼双接触了之后，她觉得自己之前不应该因为生大阿哥的气就有点迁怒幼双，也得亏她没有表现出来，不然她岂不是要痛失一个聊得来的好妯娌了？
　　一想到这里，大福晋就更气大阿哥了，结果她还没有来得及跟他算账，他回来就跟她说幼双的坏话，这让大福晋怎么可能不更加生气？
　　“什么叫没什么值当夸的？”大福晋白了大阿哥一眼，“弟妹那么好的人在你口里都不值一提，那我这样的人岂不是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了？”
　　大阿哥：“……？？？”
　　她这是怎么了？
　　见大福晋一反常态的站在幼双那边维护她，大阿哥都懵了，这个发展让他有点始料不及啊，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了之后夫妻两人就会和好如初的，但是现在……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情况好像越来越糟糕了？
　　“你这话从何说起？”怀疑大福晋这是在说反话的大阿哥心里想着“少来这一套，爷才不会上当的”，面上却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反驳道，“在爷的心里，老二媳妇那是拍马都追不上你的。”
　　大阿哥心想，他都这么说了，福晋应该不会再生他的气了。
　　才怪。
　　如果没有和幼双相处过的话，大福晋或许会信了大阿哥的鬼话，但是现在嘛……
　　她信他个鬼！
　　大福晋并不认为自己比旁人差，但是她也知道大阿哥一直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福晋，所以在舞刀弄枪这方面她肯定是不输幼双的，但是要说温柔贤惠的话……
　　不好意思，她真的比不上人家。
　　所以听到大阿哥这么说，大福晋“呵呵”地笑了一声，她也没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
　　好你个胤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反讽我。
　　虽然有瞎说的成分但是确实没有在反讽的大阿哥：“……？？？”
　　他太难了！
　　当年娶媳妇的时候他可不知道娘们儿这么难搞！
　　*** ***
　　阿哥所那边的大阿哥觉得自己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毓庆宫这边的胤礽却恰好和他相反，毕竟是新婚，双方都不太了解彼此，因为对彼此的满意值都挺高的，所以一个牢记着别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一个想着在幼双面前表现得好一点，于是这对新婚小夫妻相处起来倒是和乐融融的。
　　因为康熙放了自己三天假，本来胤礽是打算待在书房的，后来因为拜访大福晋的事情去了一趟正院之后，他就干脆不走了。
　　一边看书一边等幼双回来。
　　从前胤礽很少会担心谁的，主要是能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没几个，而被他放在心上又需要他担心的更没几个，但是现在就不同了，在胤礽的心目中，幼双对他而言意义非凡，而她也确实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担心的人。
　　不是胤礽想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他和大阿哥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众所周知，而大福晋又是大阿哥的妻子，这样一来让人很难怀疑她不会和大阿哥沆瀣一气。
　　“刚刚就不该让你们福晋去阿哥所的。”越想越觉得不妙的胤礽突然有点后悔了，他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奴才们请安的声音，胤礽当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从阿哥所到毓庆宫的距离不算近，再加上现在正是六月，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即便有奴才打着伞，幼双也热得不轻。
　　但是一进门见到胤礽，幼双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爷，你还在呢？”
　　刚刚见不到人的时候，胤礽那颗心是七上八下的，这会儿见到幼双了，他心里顿时就踏实许多了，受她感染，他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回来了？没遇到什么麻烦事吧？”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幼双笑道，“我就是去大嫂那儿拜访她一下，能遇到什么麻烦事？”
　　“就是今儿去得不巧，大格格她们都在睡午觉还没有醒，所以今儿没见着她们。”
　　实不相瞒，其实幼双还挺喜欢小孩子的，出嫁之前她和家里的几个幼弟幼妹都相处得很好。
　　“你很喜欢小孩子？”胤礽看得出来幼双是真的觉得可惜。
　　“你不觉得小孩子很可爱吗？”幼双点头反问。
　　很可爱吗？
　　想到十四阿哥的胤礽心想，他一点都不觉得，不过……
　　“福晋要是喜欢小孩子，我们生几个就是了。”胤礽看看幼双，又想想自己的模样，然后表示如果他们真的有孩子的话，那么肯定是很可爱。
　　“好……”幼双下意识地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别枝对她做了一个害羞的手势，反应过来的幼双顿时改口道，“……好好的，怎么说这样的话了？”
　　幼双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地低下了头——这是觉罗氏教幼双的，不会害羞怎么办？会低头就行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是挺好使的，因为两次胤礽都没有怀疑，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就怕把福晋羞到都不愿意抬头了。
　　“其实今天是个例外，往后你去宁寿宫给皇玛嬷请安，或者想去阿哥所找大嫂，你都可以坐辇轿去。”
　　胤礽也是在幼双离开之后才知道她是步行去阿哥所的，不用问，她肯定也是步行回来了，这样的距离对于他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了，但是对于幼双来说就不一定了。
　　哪怕幼双说自己跟她阿玛学过一点拳脚功夫，但是胤礽想，她那点拳脚功夫大概跟花拳绣腿没什么区别，不值一提。
　　胤礽以为幼双下午去阿哥所没有坐辇轿是因为早上他们都是步行去给康熙他们敬茶请安，再加上不了解宫里的规矩，所以不知道她即便还没有被正式册封为皇太子妃，也是可以乘坐辇轿的。
　　“不用。”幼双即便不知道规矩，底下也会有人提醒她，所以她今天是特意不坐辇轿的，她说，“其实走路去也没有太远，就当做是锻炼身体了。”
　　“但是这会儿天也太热了。”胤礽也是担心幼双的身子。
　　幼双听得出胤礽话里的关心，便冲他笑了一下：“爷你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的，若是受不了，不用你说我也会让人给我准备辇轿。”
　　“那你看着来，别硬撑。”
　　“好。”幼双应了一声，然后道，“爷先坐着吧，我进去换身衣裳。”
　　且不说幼双走了一路出了汗，便是没出汗回来之后也该换身衣裳的，因为出门见人穿的这一身好看是好看，但是并不太舒服，待在家里的话，自然得换上比较舒适的家常衣裳了。
　　虽然幼双才刚刚嫁进来，但是她很清楚，以后毓庆宫就是她的家了。
　　把身上的首饰摘掉，换上舒适的家常衣裳之后，幼双整个人就轻了好几斤，这并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幼双用的那些首饰件件都是真材实料的，加起来的重量确实不轻。
　　“爷今晚是在我这儿用膳吧？”幼双出来之后就问了胤礽一句。
　　“除了你这儿，孤还能去哪儿？”胤礽自从幼双回来之后，书也被他让人收起来了，反正他之前也没有心思读。
　　幼双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别枝又对她做了一个害羞的手势，幼双：“……？？？”
　　这也要害羞？
　　*** ***
　　胤礽在正院用膳之后，自然而然就在正院留宿了，毕竟这才刚刚大婚呢，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一个月他都会待在正院的。
　　不过即便是待在正院，胤礽也没有想要做别的事情，好吧，其实也不是不想，主要是他觉得幼双今天累了一天，而且昨儿又才刚刚经历了第一次，今天晚上要是再要的话，她身子可能会吃不消。
　　胤礽本来是好意，结果却让幼双误会了。
　　前面说过了，幼双很喜欢小孩子，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可爱，一方面则是因为她这个人比较怜爱弱小，所以看到胤礽上了榻之后就欲盖弥彰似的一下子闭上眼睛，她就说：“今儿累了一天了，早些睡吧。”
　　言下之意就是放心吧，我不动你。
　　胤礽：“……？？？”
　　‎
　　作者有话说:
　　胤礽：为什么我感觉我福晋拿了我的台词？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这一章是大阿哥懵，大阿哥懵，大阿哥懵完幼双懵；幼双懵，幼双懵，幼双懵完胤礽懵~
　　今年的天气真的好反常啊！往年在广东过了九月就算一年平安过去了，因为台风最迟最迟也就是在九月，结果现在都十月了，台风居然一个接一个来，前两天刚走一个，接下来又来一个圆规！
　　希望是雷声大雨点小【双手合十】真的不想下雨发大水停水停电~

第 10 章
　　为什么这话听着这么奇怪？
　　而且越想越奇怪？
　　倒也不是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因为幼双要说的意思就是胤礽的意思，但是本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幼双说了，胤礽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太对劲的。
　　而且幼双的这个语气，这个态度……
　　反正胤礽总觉得有哪里奇奇怪怪的，但是到底哪里奇奇怪怪的他也说不准，反正当天晚上胤礽就是抱着这个疑问入睡的。
　　*** ***
　　三天的婚假一过，胤礽就得回去上朝了，因为康熙在二十一年曾规定了每日御门听政的时间为春夏辰初，秋冬辰正，所以比起在尚书房读书那会儿，胤礽至少不用三更半夜就爬起床来。
　　不过……
　　“不用起来了，你再多睡一会儿吧。”见幼双跟着自己一块起床，胤礽就拦住她了，毕竟昨晚她也是累了。
　　“没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幼双拒绝了，她说，“而且待会儿我也要去给皇玛嬷请安。”
　　听幼双这么说，胤礽就不好再劝她继续睡了，于是小两口在各自奴才的伺候下很快的就洗漱好，等穿衣结束之后，两人就坐在一起用早点。
　　因为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所以膳房的人也没有给幼双和胤礽他们准备太过油腻和烫嘴的食物，除了胤礽平日里常吃的京城早点之外，还有符合幼双口味的生煎、葱包烩等。
　　“这是什么？”膳房给胤礽准备的早点自然是符合他的口味的，只是再符合口味的早点吃了这么多年了，即便没有吃腻也没有什么新鲜感。
　　但是幼双的早点就不一样了，至少这几天胤礽就发现了，幼双爱吃的那些食物当中，好多也挺符合他的口味的。
　　“这是葱包烩儿，也叫油炸烩儿。”幼双给胤礽夹了一块葱包烩，然后对他道，“这个点心可是跟遗臭万年的大奸臣秦桧有关的。”
　　“哦？”胤礽好奇了，秦桧是谁他自然知道，也知道他干过什么坏事，但是不代表他对他样样都了解的。
　　“据说岳飞在杭州风波亭被害之后，百姓们既痛心疾首，又对秦桧恨之入骨，可惜那时候秦桧位高权重，他们拿他没办法呀，那怎么办呢？”
　　幼双道，“这个时候杭州的一个点心师傅就用面粉搓了两个象征秦桧和他夫人王氏的面人，将它们拧在一起丢进油锅里压烤，一来解心头之恨，二来盼着他们夫妻两人可以下油锅。”
　　“后来有百姓知道了之后，个个都抢着买，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油炸烩儿很快就传开了，因为怕被秦桧知道，惹上麻烦，所以就把名字里的桧字改为火字旁的烩。”
　　“这就是这油炸烩儿的由来了。”
　　幼双蘸着甜面酱咬了一口葱包烩，金黄的饼皮薄脆，夹在里面的油条香脆，绿莹莹的葱段带着独特的芬芳和些许的辣意，咬一口就发出“咔咔”的声音，搭配着浓香柔滑的甜面酱一块吃，那滋味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胤礽了然地点点头，然后道：“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这道点心还有这样的缘故。”
　　“原本我也是不知道的，只是跟着我阿玛去了杭州之后就听当地人介绍过。”幼双笑道，“以前我也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份点心，也会各自有自己的故事。”
　　其实也是因为葱包烩不像东坡肉或者黄金肉这些食物一样出名而已，东坡肉就不用说了，黄金肉可是被誉为满族珍馐第一味。
　　这道菜之所以有这样高的地位和美誉，并不是它好吃到其他菜式都无法媲美，而是因为这道菜据传是清太/祖努尔哈赤发迹前所创的，于是这道菜成为清朝每次大典盛会的酒席宴前必上的第一道菜。
　　说到黄金肉，幼双突然就想吃了，不过也不急，幼双从宁寿宫回来之后，就见唐氏她们早就到正院等着了。
　　“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唐氏和林佳氏就不用说了，像李佳氏这样心里对幼双不服的人真到了她的面前，她也得乖乖地给她行礼。
　　“都起来，你们先坐着，我进屋换身衣裳。”幼双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别枝她们进屋换衣裳了，只留下还没有来得及坐下的唐氏等人有点懵。
　　今儿这个福晋……
　　怎么感觉和第一天见着的有点不太一样？
　　林佳氏她们觉得今天的幼双看起来好像格外的风风火火？
　　不过有再多的疑惑，她们也只能够藏在心里，因为这里是正院，可不是她们可以随便说话的地方。
　　幼双没有管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换了一身衣裳之后她才重新出来，见唐氏她们又要起身给她行礼，幼双便抬手往下压了压：“不用，都坐着。”
　　除了大婚后的第一天接受过她们的请安之外，幼双就没有再见过她们了，所以今天是她们的第二次见面。
　　“让你们久等了，以后来我这儿请安也不用太着急，等我从宁寿宫回来了你们再来也不迟。”幼双没想到经过第一次请安的空等之后，唐氏她们今天又这么早到正院来等着给她请安了。
　　“福晋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唐氏想要抱上幼双的大腿，自然是她说什么她都给她捧场了，“奴才能来正院给您请安那可是天大的福气，等等怎么了，等再久奴才也是愿意的。”
　　唐氏的话音刚落，李佳氏就暗暗撇了撇嘴，她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唐氏，心想她为了巴结瓜尔佳氏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
　　虽然她只是格格而已，但是到底是最先到太子爷身边伺候的老人，便是不得宠，她也不用这么豁出去讨好瓜尔佳氏吧？
　　再说了，讨好有用吗？
　　李佳氏心想，也不知道瓜尔佳氏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故意在她们来给她请安之前自己先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这样一来她们便是想趁着来给她请安的机会偶遇一下太子爷都不成。
　　李佳氏正想着，结果幼双一开口，却让她脸色一变。
　　‎
　　作者有话说:
　　李佳氏就是典型的心中有屎~
　　今天只有这么多啦，所以提前更，因为圆规这个台风据说比较厉害，怕会发大水，而我家又是开杂货店的，所以我被我妈拉壮丁要去帮忙搬货了~
　　另外幼双很快就要恢复记忆啦，你们想看到的应该也很快就能看到了~
　　本章依然评论就发小红包~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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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其实有人愿意捧场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唐氏这捧得幼双都觉得有点太过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她干脆略过这个话题说：“说到请安，日后你们也不用那么常来给我请安了。”
　　“除去大节之外，你们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来一趟就好。”
　　幼双有心要当一个贤惠的太子妃，但是没想要和妾室们成为好姐妹，因为她们的身份和立场都摆在那儿，注定不可能成为好姐妹的。
　　再说了，即便真的能成为好姐妹，幼双自己也觉得别扭，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为难自己，双方都维持一个淡如水的来往和接触就好了。
　　反正幼双的原则很简单，只要这三个格格不惹事，那么她就肯定不会找她们的麻烦。
　　所以除去一些节日以外，她们维持一个月来她这里请安两次的频率就行了，少了不利于她及时掌握她们的动静，多了……
　　咳咳，她嫌麻烦。
　　再说了，幼双觉得不用她们天天都来正院给她请安对她们来说也是好事，这样李佳氏她们每天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想干嘛就干嘛，只要不出格，时间完全可以自由分配。
　　但是幼双哪里知道三个格格听到她这么说，脸色都有些变了。
　　唐氏就不用细说了，她可是打定主意要抱幼双的大腿的，如果不让她经常来正院请安的话，那她能有什么机会见到幼双？
　　连幼双的面都见不到，那就更别谈什么抱大腿了。
　　而林佳氏虽然做不出唐氏做的那些事，但是她也是想要向幼双靠拢的，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嘛，她倒是没想过和幼双争个高低，她就想着巴结好幼双之后，以后要是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她能记着她一点。
　　最让人意外的就是李佳氏了，她居然也想反对幼双的这个决定，在唐氏和林佳氏陆续开口之后，李佳氏也道：“这事儿传出去，知道的人知道福晋您是体恤奴才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毓庆宫妻妾不和呢。”
　　唐氏和林佳氏两人会开口劝她改变主意，幼双不意外，但是连李佳氏也开口了，她就难免有些侧目。
　　“你想多了。”幼双道，“外人要是真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一下子想到那处去，真的一下子想到那处去的人，便是你们日日来给我请安，他们也照样能给咱们毓庆宫泼脏水。”
　　“所以就这么说定了。”
　　不给三个格格反对的机会，幼双就直接拍板了，见状，李佳氏她们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
　　只是……
　　“素兰你说好端端的，福晋怎么就不让我们每天去给她请安了？”李佳氏实在是想不通，她觉得如果她是幼双的话，那么她就不仅仅只是让妾室们每天都来给自己请安了，还得给她们立规矩。
　　省得有些不长眼的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奴才觉得……福晋大概是想要彰显自己的贤惠？”其实除了这个原因之外，素兰还想到另外一个，那就是幼双不想见到她们。
　　只是这样的话素兰不好说出口。
　　李佳氏闻言，“哼”了一声：“想要彰显贤惠自有她的机会，用得着这样来彰显吗？”
　　李佳氏也不是对于要给幼双请安这件事有什么执念，事实上想给幼双请安是假，想要趁机偶遇胤礽是真。
　　别看李佳氏刚刚嫌弃幼双“故意”在她们去给她请安之前自己先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为的就是“故意”错开时间，不让她们遇到胤礽。
　　但是事实上再怎么嫌弃，只要她们日日都来正院的话，指不定哪天就能够偶遇胤礽的，因为他也不是天天都得去上朝，总有错不开时间的一天。
　　希望再渺茫那也是希望不是？
　　结果幼双这个决定一下，相当于直接把这个渺茫的希望给斩断了。
　　李佳氏深知自己是妾，而幼双只要没有犯大错的话，胤礽肯定不会冷落她的，所以李佳氏才会有那样的紧迫感，生怕胤礽和幼双两人会在这一个月培养出更深厚的感情，到时候她这个（和唐氏、林佳氏相比）新宠说不定就会被胤礽抛之脑后。
　　为此，她连一个月都等不了。
　　*
　　幼双没那么多心思管李佳氏她们是怎么想的，等她们离开之后，她就开始接手毓庆宫的事务。
　　之前毓庆宫因为没有女主人的原因，所以毓庆宫很多事情都是由胤礽的三个奶嬷嬷打理的，如今幼双嫁进来了，那么该由她接手的事情自然得由她来接手了。
　　胤礽的三个奶嬷嬷分别姓赵、钱、孙，其中赵嬷嬷管着毓庆宫的一些人情来往，而钱嬷嬷则管着毓庆宫上下的杂事，至于孙嬷嬷大概是最得胤礽信任的，因为他把自己的库房都交给她了。
　　这三个嬷嬷当中，赵嬷嬷和钱嬷嬷手头上的事务幼双是肯定要接过来的，否则她这个毓庆宫的女主人岂不是成了摆设？
　　然而幼双派人把三个嬷嬷请来之后，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有人提前将自己手上的权力上交了，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管着胤礽库房的孙嬷嬷。
　　而且人家也是有备而来的，库房账本和钥匙都一并带齐了，显然是打算马上就上交。
　　“当初太子爷把库房交给老奴打理，就是因为福晋您没有进门，如今您和太子爷成婚了，那么老奴也该功成身退了。”
　　孙嬷嬷不仅交权交得利索，而且把话也说得好听。
　　钱嬷嬷见状，自然紧随其后，将自己手上的事都交给幼双了，如此一来，幼双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顺利的把两个嬷嬷手上的权力给收了回来。
　　至于赵嬷嬷交得就没有那么爽快了。
　　“老奴打小就在太子爷身边伺候，也多亏了太子爷信任，才将这样重要的差事交给老奴来打理。”赵嬷嬷开口道，“按理来说，太子爷是咱们大清的储君，但是日常的人情来往，方方面面的，也得打点得妥妥当当才行。”
　　“所以老奴打从接手了这件差事之后，就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千万得小心再小心，否则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就会给太子爷拖后腿了。”
　　“所以辛苦嬷嬷了。”幼双见赵嬷嬷似是不太乐意把手上的权力上交她也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反倒是笑道，“虽然我们身份不同，但是想要太子爷好的心肯定是差不多的。”
　　“我既然已经嫁给太子爷了，那么自然没有盼着他不好的道理。”
　　也是巧了，幼双刚说完，外面就传来通报，说前院的顾三省来了。
　　这顾三省和秦三思一样，都是胤礽的太监，不同的是秦三思是负责跟出跟入，而顾三省则负责打理前院的一切事务。
　　说不上这两人谁到底更得胤礽的重用，反正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都是胤礽跟前的红人。
　　所以即便顾三省只是奴才，正院的奴才们也不敢怠慢，应了幼双的吩咐出门请顾三省进来的别枝也笑盈盈地道：“顾哥哥快进来吧，福晋有请。”
　　顾三省也不是那等见高就拜，见低就踩的小人，别枝态度好，他的态度自然也不差，说了一句“有劳别枝姑娘”之后，便跟着她进屋了。
　　在幼双这儿见到赵嬷嬷她们三人，顾三省也不惊讶，他先是老老实实地给幼双请安之后才开口道：“主子爷前儿吩咐奴才，说福晋要是缺人差遣的话，可以派人来寻奴才。”
　　“正院虽说不缺奴才，但是到底大部分都是新来的，不如奴才在这儿待得年头儿长。”
　　“也是奴才记性不好，太子爷前脚吩咐，奴才后脚就给忘了，还请福晋恕罪。”
　　幼双一听，顿时就明白顾三省的来意了，他可不是来赔罪的，他是胤礽派来给她撑腰的。
　　因为作为太子身边得力的奴才，顾三省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又怎么会那么巧幼双前脚才派人请了赵嬷嬷她们，他后脚就想起胤礽的吩咐，来正院一趟了？
　　连和顾三省没有怎么接触过的幼双都能够想到的道理，赵嬷嬷她们自然也想得到了，孙嬷嬷和钱嬷嬷倒好说一些，两人都痛快的把权力上交了，那么顾三省这次来正院就和她们没关系。
　　但是赵嬷嬷就不一样了，她前脚才透露出不想交权的意思，后脚胤礽派来的顾三省就打她脸了。
　　要是胤礽不支持幼双收回权力的话，怎么可以会派顾三省来？分明他就是猜到了幼双在收回权力的时候会遇到一些阻碍。
　　这样一来赵嬷嬷能怎么办？
　　只能够憋着气把权力上交了，不交不行，因为她总不能跟胤礽唱反调。
　　*
　　等送走了孙嬷嬷等人之后，惊鹊才眉飞色舞地道：“福晋，您刚刚瞧见了吗？赵嬷嬷那脸色多肉疼啊，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霸占她的东西呢。”
　　惊鹊轻“哼”一声，心想她们福晋收回权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别以为她们占她大便宜的样子。
　　“好了，你少说两句。”别枝瞪了惊鹊一眼，然后道，“赵嬷嬷再怎么样，那也是主子爷身边的奶嬷嬷。”
　　太子爷肯定是支持她们福晋当家做主，但是不一定乐意见到她们背后说赵嬷嬷闲话的。
　　“本来就是嘛。”惊鹊嘴硬道，心想要是赵嬷嬷和钱嬷嬷她们一样，她也不会多嘴说一句。
　　“惊鹊也就是私底下说说而已。”幼双先是维护了惊鹊一句，但是后面又对她道，“不过别枝说的也没错，若是让太子爷知道了，我可不会替你求情的。”
　　“才不会。”惊鹊道，“福晋您才不是这样狠心的人。”
　　跟在幼双身边这么久了，惊鹊哪里不知道她私底下是一个多护短的人？
　　见惊鹊这么抓不住重点，幼双摇摇头，然后对别枝道：“算了，以后惊鹊就交给你管吧，我是管不了了。”
　　刚刚才说幼双不是这样狠心的人的惊鹊：“……”
　　她决定收回刚刚那句话！
　　*** ***
　　在惊鹊看来，孙嬷嬷和钱嬷嬷那么爽快的把权力上交，那就是好人，至于赵嬷嬷，那肯定不是好人了。
　　可是等幼双真的接手了毓庆宫的事务之后，她才知道不乐意上交的不好说是不是坏人，但是爽快上交的就不一定是好人了。
　　‎
　　作者有话说:
　　幼双婚后的第一个麻烦来了~
　　以及渲染得非常厉害非常劲的圆规台风在我们睡了香甜一觉之后就过去了。
　　过去了。
　　去了。
　　了。
　　我：？？？
　　昨天帮忙搬了那么多货的我：？？？？？？
　　虽然但是，有点对不起我们的严阵以待啊笑哭。
　　上一章手抖连续发了两次红包，就当做是昨天短小的补偿吧kkkk
　　另外今天是重阳节，有登高应节的甜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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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每个人提起皇帝会想到什么呢？
　　肯定是生杀予夺，富有四海。
　　那么按理来说，胤礽作为康熙的儿子，而且还是受宠的儿子，他的家底怎么着也得有点上下吧？
　　结果好家伙，幼双一打开胤礽的库房账本一看——
　　这账本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富贵逼人”几个字，她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三个字是“穷光蛋”！⑴
　　幼双：“……？？？”
　　这叫什么？
　　富贵老子光蛋儿？
　　幼双在翻看胤礽的库房账本之前，可从来没有想到他的财政情况会这么严重的，难怪之前孙嬷嬷交权的时候那么痛快又一点都没有不高兴了。
　　因为她交出来的这个根本不是什么香饽饽，而是一个烂摊子。
　　“太子爷穷？这怎么可能啊？福晋。”惊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账本，发现胤礽不说富到流油，也差不多了。
　　瞧瞧上面的奇珍异宝有多少呀，每一件拎出来那都值不少钱。
　　要知道胤礽可不是最近才得宠的，他是打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得宠到现在，而康熙对他这个嫡子也不是一般的宠爱，偏心都快偏到胳肢窝了。
　　所以可以想象每年胤礽可以收到多少的来自康熙的赏赐，更别提孝庄文皇后去世之前，可是把自己的嫁妆以及多年的积蓄都分成了好几份，留给自己的子孙。
　　其中胤礽得到的可是占大头的那一份。
　　别枝也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眼，然后问幼双：“福晋，难不成这是一本假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胤礽是不是真的是个穷光蛋那就不好说了。
　　“你的意思是是孙嬷嬷她……中饱私囊？”惊鹊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幼双本来还有点郁闷的，结果一下子就被别枝和惊鹊的“天真”给逗笑了，“如果孙嬷嬷真的是手脚不干净的人，你们觉得太子会让她帮自己打理库房吗？”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跟抓只老鼠进米缸有什么区别？
　　“还有啊，即便孙嬷嬷真的手脚不干净，你们觉得她胆子能有水缸那么大吗？”
　　把胤礽的整个库房都搬空了可还行？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那您怎么说主子爷穷呢？”惊鹊问出口，别枝也好奇的朝幼双看了过去。
　　“你们看太子库房里的这些东西。”幼双示意别枝和惊鹊两人看看每一样物件底下的标注，“看得出来大部分都是皇上他们赏赐的吧？”
　　别枝和惊鹊点点头，然后就听到幼双道，“那你们觉得皇上和老祖宗还有太后他们赏赐给太子的东西，能够随便转手就送出去吗？”
　　那肯定是不行的，除非是送给自己的兄弟姐妹，但是也不能次次都拿康熙他们的赏赐去送人吧？这样就很不像话了。
　　听到幼双这么说，别枝和惊鹊两人才恍然大悟，这就跟她们私底下互相送礼物一样，基本上是不太可能把好姐妹送的礼物再转手送出去的。
　　即便真的要送，也会提前先问过对方的意见，如果她同意了再转送，而且这样的事能做一次就不太好再做第二次的。
　　“那主子爷的库房里能送礼的物件都没有了吗？”惊鹊问。
　　“仔细找找应该是还有的，只是肯定不多了。”幼双道。
　　“亏奴才还以为孙嬷嬷是好人呢。”惊鹊一见幼双吃亏了，顿时就忘了不能够随便说胤礽那些奶嬷嬷们的闲话这个事儿。
　　不过这会儿别枝可没有心思跟惊鹊计较这个，她看向幼双，问她：“那现在怎么办？福晋，您说太子爷知道这库房的情况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这些天幼双和胤礽接触下来，对他也有所了解，别管他在她面前表现得有多温文尔雅，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
　　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的库房是什么情况的话，那么他大概即便顶着被她误会他不信任她的风险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库房账本和钥匙给交出来的。
　　“那要跟主子爷说吗？”惊鹊问，她想了一下说与不说分别带来的后果之后，顿时觉得她们福晋这次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了。
　　……
　　说是肯定要说的，但是肯定不是现在说。
　　现在把情况跟胤礽说了，责任确实不在她这儿，但是后续呢？她一样要接手这件事，并且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当然了，她也可以等着胤礽自己想办法，但是她没忘记自己的目标，所以倒不如她先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再告诉胤礽。
　　同样的事情只要将顺序调换一下，得到的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幼双是这么打算的没错，但是胤礽从外面回来之后，却总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在无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胤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并没有任何问题，他又看了秦三思一眼，机灵的秦三思飞快地打量了自家主子爷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摇头——
　　他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啊。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呢？
　　胤礽仔细想了想，今儿出门前都一切正常，那就是说是在他出门后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胤礽开口问道：“孤听顾三省说赵嬷嬷她们今儿连你这里了，怎么样，交接得还算顺利吗？”
　　“本来也没有什么阻碍，顾谙达一来，那就更加顺利了。”幼双道。
　　胤礽一听，顿时就明白了事情一开始是有点阻碍的，他用鼻子想也知道这里面的阻碍来自哪位嬷嬷了，毕竟都是伺候他这么多年的嬷嬷，胤礽对她们的性子也是有所了解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胤礽才会提前吩咐顾三省，让他有必要的时候代替他出门去一趟正院，让赵嬷嬷她们知道他的态度。
　　“说起这件事，还没有好好谢谢爷呢。”幼双笑着看向胤礽道，“要不是有你的支持，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所以福晋刚刚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那么看他的？
　　胤礽一边想着，一边嘴上道：“你与我夫妻一体，孤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别说幼双现在很合他的心意了，便是她有哪里不合他心意，但只要她是个好的，胤礽就绝对不可能和她唱反调。
　　“话虽如此，但是该谢还是要谢的。”幼双向来最会投桃报李了，虽然今天即便顾三省没有来正院，她也有办法收回赵嬷嬷手里的权利，但是不得不说，有胤礽的撑腰，确实能给她省很多事。
　　要知道这紫禁城里最不缺跟红顶白的人了，即便她是二福晋，也不一定能够让底下的奴才们都听她使唤。
　　也不是说他们敢明着跟她作对，因为他们还不至于这么大胆，但是背地里说不定就会被她使绊子。
　　“要说谢的话，也该是孤跟你道个谢。”胤礽道。
　　“嗯？”幼双一听，好奇了，然后就听到胤礽道，“今儿孤去上朝，遇到老大，他对孤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孤还纳闷儿呢，结果听说老大都睡了几天书房了。”
　　幼双没听懂，大阿哥倒霉，胤礽为什么要谢她？
　　胤礽就提醒了幼双一句：“老大是在你去阿哥所拜访大嫂那天晚上才开始睡书房的。”
　　说完，胤礽就看着幼双，虽然嘴上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
　　福晋干得漂亮。
　　什么都没有干的幼双：“……？？？”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胤礽和大阿哥有什么恩怨，那是他们哥俩的事儿，幼双是肯定不掺和的。
　　说实在话，幼双为什么愿意和大福晋交好？一来是因为秉承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原则，二来是因为她在自家额娘那儿看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儿子始终是亲生的，至于儿媳妇？
　　懂的都懂。
　　胤礽和大阿哥不和，在康熙看来就是小哥俩的小打小闹，她和大福晋要是不和，落到康熙眼里那就是不懂事了，若是胤礽和大阿哥的关系再恶化下去，她们当儿媳妇的说不定还得被迁怒。
　　所以于情于理，幼双都觉得自己和大福晋如果能交好，那么自然比交恶要来得好。
　　但是天地良心，她和大福晋交好归交好，可没有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好不好？都说宁教人打崽，莫教人分妻，虽然幼双不赞成前半句，但是后半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我真的没做什么，你想想看，要是我真的从中挑拨大哥大嫂的夫妻感情的话，大哥便是不来找我的麻烦，也该去找你的麻烦吧？”
　　不说大福晋不是那等没脑子的人，就说幼双即便真的想干坏事，她也不可能傻到第一次上门就挑拨离间呀。
　　胤礽一听，觉得也是，不过不管幼双有没有做，反正得知大阿哥睡了几天书房，他心里头还是很高兴的。
　　尤其是是大阿哥睡书房的这几天他和幼双正蜜里调油的。这样一对比，胤礽更高兴了。
　　然而俗话说得好，乐极就会生悲——
　　胤礽前脚才笑话大阿哥睡书房，后脚幼双就做了一个梦，梦醒之后扭头看向睡在自己身边的胤礽，满脑子都在想——
　　她要不要效仿大福晋，也让胤礽去睡几天书房？
　　‎
　　作者有话说:
　　胤礽：？？？我做错了什么？
　　喜讯喜讯，幼双终于做梦啦哈哈哈哈哈！
　　今天是周五，明天就放假了，双喜临门嘿~提前祝大家周末快乐呀~
　　话说最近各地都在降温，冷空气又马上来袭了，连我们广东都要穿长袖长裤了，其他地方就更加不用说，大家记得注意保暖啊。
　　⑴：出自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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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福晋，咱们的银两已经剩得不多了。”别枝一直都在帮幼双管着钱匣子，所以对于她还有多少家底是最清楚的人。
　　别枝不像惊鹊那样，她不是个情绪外露的姑娘，她平时总爱笑脸迎人，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但是此时她却眉头紧锁。
　　很显然，她对于幼双手头紧这件事表示担忧。
　　而作为手头紧的当事人，幼双的反应却冷静很多，她听别枝说完之后，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继续就着咸鱼白菜吃着她的米饭。
　　是的，摆在幼双面前的膳食除了一小碟咸鱼之外，就是一小碟的大白菜，即便是她碗里的米饭，也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并不是上等的好米。
　　堂堂大清太子妃却吃这样的膳食，说出去大概没有人相信，但是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就连幼双身上穿着的衣裳都有些发白，显然是经过了多次清洗，已经失去了原本衣裳该有的亮丽和光泽。
　　等把碗里的饭都干干净净地吃完之后，幼双才放下筷子问道：“胤礽呢？”
　　“主子爷他……”别枝欲言又止。
　　他正在另一边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着呢，桌上摆放着满目琳琅的珍馐美味，打扮得妖娆妩媚的舞女正在宾客中翩翩起舞，觥筹交错间，尽显酒池肉林的堕落。
　　说好的夫妻一体，结果一个极致穷酸，一个极致奢靡，这样的对比稍微有点良心的人看了都会忍不住为幼双抱打不平的，更别提幼双本人了。
　　……
　　幼双打小就很少做噩梦，结果她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嫁进来几天而已，她就做噩梦了，而且还是这样气人的噩梦，直把幼双活活给气醒了！
　　谁都知道梦是假的，现实才是真的，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但是想到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梦，想到梦里的自己和胤礽过着完全截然不同、形成强烈对比的生活，刚刚睡醒的幼双很难不迁怒现在还睡在自己身边，而且还睡得十分香甜的胤礽。
　　他是太子。
　　他不抗揍。
　　他细皮嫩肉。
　　揍他等于做不了太子妃。
　　幼双不断地在自己的心底里默念这几句话，来回地默念了两遍之后，幼双终于冷静下来，打消了假装自己做噩梦，一脚把胤礽踹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打算。
　　只是幼双一想到梦里的一切，还是觉得有点气，她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在不惊醒胤礽的情况下，跟只猫儿似的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了。
　　反正距离她平时起身的时间也不远了，幼双干脆不再继续睡，而是走出外间之后，在守夜的清风的伺候下，洗漱好后换上衣裳就往外走。
　　“你们主子爷还在睡，别吵醒他，我出去走走。”
　　幼双出门前跟同样守夜的秦三思说了一句之后，就带着清风走了，只留下秦三思在原地一脸懵——
　　他怎么觉得这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秦三思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发现类似的话如果从胤礽口中说出来的话，那么毫无违和感，只会让人觉得主子爷可真怜惜福晋，舍不得让人吵醒她。
　　可是这样的话从幼双口中说出，秦三思脑子里将她和胤礽的身份一对调，顿时不是在原地一脸懵而是在风中凌乱了。
　　然而秦三思不知道的是，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并不一定出于怜惜对方的想法，反正幼双肯定不是了，她只是怕把胤礽吵醒之后，她的晨练就得泡汤了。
　　幼双打从嫁进毓庆宫的第一天开始，就完全失去了晨练的自由，一来是因为要稳住自己贤惠温柔的假象，二来是因为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所以幼双原本是打算等她把毓庆宫都摸熟了之后，再想办法把她平日里的训练给安排上。
　　结果一个噩梦，直接打乱了幼双的计划。虽然这样做有暴露自己真面目的风险，但是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发泄一些的话，幼双怕自己待会儿见到胤礽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要知道之前觉罗氏可是再三叮嘱过幼双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的，由此可见她的脾气……
　　嗯，真的不怎么好。
　　别看平时大部分时候幼双都很好说话，那是因为她心情好而已，一旦她脾气上来的话，别说好不好说话了，她甚至连话都不一定会好好说。
　　所以为了待会儿胤礽不会被她怼到怀疑人生，幼双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必要先打一套拳冷静一下。
　　跟着幼双一块出来的清风原本不明白福晋为什么让奴才们守着门口，不让其他人进来的，直到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原本以为柔柔弱弱的福晋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后开始刚劲有力地打起拳来。
　　“……？”
　　“……？？”
　　“……？？？”
　　第一次见到幼双打拳的清风顿时就懵了，此时她受到的震惊就像是亲眼目睹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薛宝钗拳打镇关西一模一样。
　　嗯，如果她知道林黛玉和薛宝钗是谁的话。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清风就是受到惊吓了，她顾不上规矩，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打拳的幼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惊叹再到崇拜，一变再变。
　　虽然清风没有习过武，对这方面的事情也不了解，但是她看得出来幼双并不是什么花架子，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她仍然能够感受得到她打出的每一拳，踢出的每一脚的力量。
　　并不知道自己靠一套拳就征服了清风的幼双既然把她带出来了，那么就不怕被她知道，如果她是忠心的，不用她说自然会替她守口如瓶，但如果不是忠心的，幼双也没有损失。
　　因为她贤惠温柔的形象经营得实在是太好了，再加上她提前跟胤礽说过她练过一些拳脚功夫，所以清风即便真的说了，胤礽还不一定会相信。
　　但是她一定暴露了她自己。
　　*** ***
　　打了拳，发泄了一通之后，幼双整个人果然心情舒畅了许多，头脑也清醒了，等她回到正院见到胤礽的时候，已经能做到不因为那个梦而迁怒他了。
　　并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胤礽一见到幼双，便脱口而出：“你上哪儿去了？”
　　胤礽这几天都已经习惯了和幼双同睡同起，结果今早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身边空了一处。
　　原本以为幼双是去喝水或者更衣，可是一问才知道她带着宫女出去了，虽然秦三思说幼双并没有出毓庆宫，但是胤礽也有点不放心。
　　不过……
　　胤礽话音刚落就注意到了幼双的打扮，她并没有穿着旗装和花盆鞋，而是穿着女式短打和绣花鞋。
　　所谓短打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其实就是上衣下裤，虽说不适合在一些正式场合上穿，但是私底下却无妨。
　　话虽如此，但胤礽看到幼双这么打扮还是有点意外。
　　“今儿早起了一点，就干脆出去打了一套拳。”幼双也没有瞒着，她说，“这几天我都没时间，今儿正好赶上了。”
　　说完，幼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这应该不碍事吧？爷。”
　　被幼双用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眸看着，胤礽能说“碍事”吗？
　　那必须是不能的。
　　“不碍事。”胤礽开口道，“毓庆宫是我们自个儿的家，你想在家里做什么那就做什么，旁人还能指摘不成？”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幼双笑道，“那我就先去换衣裳了，待会儿爷你先用早点吧。”
　　幼双是这么说的，但是胤礽还是等到她换好衣裳出来之后才开始动筷子。
　　“对了，爷，我有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幼双刚刚才晨练完，正是肚子饿的时候，不过肚子饿归肚子饿，她并没有忘了正事。
　　“什么事？”胤礽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当初我出嫁的时候，我玛法他们给了我几间铺子做嫁妆，这些铺子从前不在我手上，自然不归我管，只是这会儿在我手上，我就不得不管了。”
　　幼双道，“可是如今我在宫内，便是要管，也不方便，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跟爷你借两个人？”
　　“你打算自己亲自管？”胤礽听完幼双说的话之后，用膳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既然不方便，干脆让底下的奴才管就是了。”
　　“后期让底下的奴才管没问题，但是前期可不行。”幼双假装没听出胤礽的拒绝，继续道，“因为这几天我趁着闲时看了一下这几间铺子的经营状况，并不太理想。”
　　“虽说不亏钱，却也赚不了多少钱，所以我就打算给这几间铺子做一些调整和改变。”
　　也就是说，前期幼双肯定是要亲自管的，除非她放弃，让那几间铺子跟以前一样半死不活的继续经营下去。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孤觉得……”
　　胤礽听完之后，仍然不太乐意，他张嘴正准备拒绝的时候，幼双就截了他的话头道，“你不用马上答复我，你可以好好地想想。”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看向胤礽道，“想好了再说也不迟。”
　　突然觉得背脊一凉的胤礽：“……”
　　‎
　　作者有话说:
　　胤礽：！！！这是威胁吧这是威胁吧这是威胁吧？
　　哈哈哈哈哈胤礽觉得自己要是给不出一个让幼双满意的答复他的狗头就要被打爆了~
　　幼双没有一次性梦完（且没有注意到重点），而且梦都是以碎片的方式出现的，也就是说存在这一个时间差的问题，这对幼双来说没什么坏处的，但是对胤礽嘛，那就不一定了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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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幼双说“你不用马上答复我”，胤礽就真的没有马上给她答复，不过他之所以这样倒也不仅仅因为幼双的这一句话，更因为——
　　他觉得幼双不太对劲。
　　从毓庆宫离开之后，胤礽回想了一下今早的幼双，发现她和往常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如此，那么刚刚在一瞬间他为什么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明明幼双平日里也不是不爱笑的人，所以根本不存在她突然一笑就很吓人的可能，而且幼双生得好，气质又好，要不然也不会笑一笑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胤礽可不觉得自己刚刚的感觉出了错，于是他问秦三思：“你有没有觉得你们福晋今儿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秦三思：“……”
　　那可太有了。
　　今早被幼双的一句话给弄得风中凌乱的秦三思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只是碍于正在当值，幼双又是主子，他不好多嘴而已。
　　但是既然胤礽现在主动问，那么秦三思可有话说了：“奴才觉得福晋今儿好像是比往常要……英姿飒爽了一点。”
　　好吧，也不止一点，秦三思觉得今早幼双说那番话的时候，飒爽到都快赶上和胤礽角色对调了。
　　秦三思不像胤礽那样，对幼双的滤镜有八层厚，所以他能更加理智客观地看待幼双，以及幼双身上的变化。
　　秦三思觉得他们主子爷好像……似乎……有可能……
　　会步上大阿哥的后尘啊。
　　因为福晋她好像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是个温柔似水的姑娘。
　　要不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呢，秦三思已经敏锐地发现了幼双的真面目了，然而对幼双有着八层滤镜的胤礽并没有发现，并且主动为幼双找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
　　他说：“你也不瞧瞧你们福晋今儿是什么打扮？”
　　胤礽并不是强行为幼双找理由，因为他本人就是这样的情况，他穿常服跟穿甲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秦三思：“……”
　　虽然但是，他怎么觉得和打扮完全没关系啊？
　　秦三思看了一眼给幼双找了理由，并且对这个理由完全信服的胤礽，默默的把原本想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他觉得他要是再说下去，他们主子爷就会怀疑他是不是想挑拨离间了，但是天地良心，他说的都是实话——
　　他真的觉得福晋温柔的美名是掺了不少水分的。
　　并不知道秦三思心中所想的胤礽见在他那里得不到答案，就干脆先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该怎么给幼双一个让她不会不高兴的答复。
　　胤礽并不是反对幼双开铺子，他只是希望她将铺子交给底下的奴才们去管，而不是她亲自打理。
　　都说士农工商，由此可见商贾的地位有多低，即便不是人人都视金钱如粪土，但是大概没几个人愿意被人说自己浑身铜臭味的。
　　胤礽也不例外，在他看来，反正他们又不缺钱，别说幼双的那些铺子本来就还赚得到钱了，便是赚不到钱反倒是亏钱了也没有必要做这样自降身价的事情。
　　再说了，要是让老大知道的话，岂不是让他看笑话了？
　　……
　　会不会被大阿哥看笑话什么的先不说，对于胤礽说他们不缺钱这件事，幼双表示他一个穷光蛋就别（biè）说了。
　　他可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幼双打小就不是一个缺钱的主，家境又好，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又只有她一个女儿/孙女，所以不夸张地说，她也是金尊玉贵地长大的。
　　然而一个噩梦，就叫幼双对金钱有了世俗的欲望了。
　　她即便不缺钱，也从来没有吃过贫穷的苦，但是富裕的生活并没有将幼双养成那种故作清高的人，她也并不认为商人就低人一等了。
　　所以胤礽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幼双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同样不会轻言放弃的人还有李佳氏，这幼双刚刚进门呢，她就想着给她使绊子，可见并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然而事实上李佳氏一开始针对幼双，只是因为明知道她们早晚会对上的，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而已。
　　毕竟在地位上，两人有着天然的悬殊，她要是不抢先占据有利局势的话，岂不是很有可能被幼双压得死死的？
　　但是李佳氏现在仍然没有放弃，则是因为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威胁。
　　李佳氏原本以为底下的奴才们不会那么快见风使舵的，因为幼双和胤礽两人大婚还不满一个月，胤礽现在经常去正院，并且在正院留宿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这不过是规矩罢了，并不能说明幼双是真的得宠，要想知道的话，那得等一个月之后。
　　结果世界上的急性子不止李佳氏一个，她是怕一个月之后自己会没地方站，而底下的奴才则是怕一个月后再讨好幼双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最近底下的奴才们都铆足了劲儿地想要讨好幼双，尤其是膳房的人。
　　以前谁不知道毓庆宫三个格格当中，就属她最得意？每次素兰她们去提膳，膳房的人都很会做人。
　　虽然格格的份例摆在那儿，但是底下的人要孝敬，其他人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难不成还会有人去告状不成？
　　都说得到后再失去才是最难受的，李佳氏现在就处于这样一个情况，因此即便膳房的人只是把更多的热情放到了正院，而稍微有那么一点忽略了她，李佳氏都受不了。
　　偏偏这样的委屈她还无处可说，说了就显得她心大了。
　　虽然她心确实是不小。
　　“素兰你过来。”六月的京师是很热的，尤其是按照格格的份例，能够分到的冰块并不多，所以李佳氏只能够省着点用，要不然一下子用光了接下来就难熬了。
　　“待会儿你带点银子再去一趟膳房……”为了避免隔墙有耳，李佳氏特意让素兰附耳过来，小声地吩咐了她一番。
　　“奴才知道了。”素兰应了一声，便连忙去取钱，然后出门再去一趟膳房。
　　也是巧了，素兰出门就被隔壁屋的唐氏的宫女小喜给瞧见了，见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匆匆出门，小喜留了一个心眼，悄悄地跟了上去。
　　这才刚刚跟出门没一会儿，小喜就有点后悔，因为外边的天实在是太热了，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放弃的时候，就看到素兰跟膳房的一个小太监碰头了。
　　因为隔得远，所以小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却看到那个小太监和素兰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又匆匆折返。
　　同时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小喜的眼睛一亮，全神贯注地看着素兰和那个小太监跟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似的，神秘兮兮地交换了彼此手里的东西之后就散了。
　　小喜躲在大树后面，等素兰他们都走远了她才走出来，然后匆匆地就往回走，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她们格格。
　　……
　　“你说的是真的？”唐氏原本因为天热的原因，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结果一听到小喜带回来的消息，一下子就精神了。
　　“真真儿的。”小喜道，“格格，这可是奴才亲眼所见的，假不了。”
　　“谅你也不敢骗我。”唐氏道，“不过素兰和那个小太监到底交换了什么东西呢？和李佳氏有没有关系呢？”
　　唐氏陷入了沉思，要是和李佳氏有关系的话，那么自然是最好了。
　　李佳氏看不起唐氏，唐氏也不喜欢她，大家都是格格，她凭什么到了她的面前就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就因为她比她得宠？
　　就因为她比她有家世？
　　可她再比她得宠，再比她有家世那她也只是格格而已，连个侧福晋都不是，真要耍威风的话，那就等她成了侧福晋再来她面前耍威风吧。
　　也是因为和李佳氏不和，所以唐氏听说了之后才会那么来劲，心想着就算和李佳氏没关系也没关系，素兰毕竟是她的贴身宫女，她若是行为不端或者行差踏错的话，那么李佳氏这个当主子的也得负一定的责任。
　　不过当然了，除此之外，更让唐氏来劲的是她很有可能可以借着这件事抱上正院的大腿。
　　虽然之前幼双不用她们天天去正院请安这件事打击到了唐氏的热情，但是她并没有放弃。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赶紧的，给我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去正院拜见福晋。”唐氏对一旁的小喜道。
　　“现在？”小喜看向唐氏，“可是格格，这会儿外边的天太热了，要不然等晚些太阳下山了，没那么热再去？”
　　“不行。”唐氏用身体力行诠释了什么叫做打铁要趁热，打小报告要趁早。
　　‎
　　作者有话说:
　　唐氏：别说外面热了，就算外面下雨下雪下冰雹也阻挡不了我要去打小报告的决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唐氏是致力于打最新鲜热乎的小报告没错了~
　　话说这一章我是强忍着困意码的，早上五点左右热醒了（掀了凉席盖了两张空调被），睡不回去就打算刷一下手机培养困意，结果刷着刷着，越刷越精神，没办法，我就不打算睡了，结果好家伙——
　　轮到码字的时候我困死了！！！
　　早知道这样我干脆码字刷什么手机呀摔~
　　本章评论依然发小红包~大家周日快乐呀
　　.

第 15 章
　　“唐氏求见？”幼双看向鸣蝉，后者点点头，然后道，“唐格格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福晋您禀报。”
　　这样啊。
　　幼双道，“那就请她进来吧。”
　　鸣蝉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把唐格格给请进来了。
　　“奴才见过福晋，给福晋请安。”唐氏本来就有心想要抱幼双的大腿，到了她跟前自然是毕恭毕敬的。
　　“请来吧，我听鸣蝉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幼双也没有和唐氏来虚的，一见面就来了一个开门见山。
　　“是。”唐氏在幼双的示意下就在她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了，只是也不敢坐满，挨着椅子边坐而已，然后道，“其实是奴才身边伺候的宫女小喜意外发现了一些事情，奴才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和福晋您说一声的。”
　　听到唐氏的话，幼双的目光就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宫女身上。
　　幼双肯定是知道毓庆宫每一个格格叫什么，但是具体到每一个格格的奴才叫什么，她就不一定会知道了。
　　不过唐氏这次来正院见她是带着这个宫女，那么想来她十有八/九就是唐氏口中所说的小喜。
　　果然，幼双一看了过去，那个宫女便朝她福身道：“奴才小喜，见过福晋。”
　　幼双抬抬手，示意她起身之后问道：“你发现什么事情了？”
　　小喜在幼双面前可没有在唐氏面前那么自在放松了，听到她这么问，紧张到说话都有点磕磕巴巴的。
　　好在幼双并不介意，等小喜说完之后问她：“你确定亲眼见到素兰和膳房的一个小太监交换什么东西？”
　　“确定。”小喜连忙点点头。
　　“但是你并不确定他们交换了什么是吧？”幼双又问。
　　小喜再次点头。
　　“如果让你指认的话，你能把那个小太监指认得出来吗？”幼双问小喜。
　　“奴才可以。”小喜咽了咽口水，从她跟着素兰出去，到把事情告诉唐格格，她压根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但是事情推着她走到这一步，小喜想要往后退都不可能了，因为且不说幼双答不答应，唐氏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要知道唐氏可是盼望着能够拿这件事来讨好幼双，要是小喜退缩了的话，那么岂不是讨好不成反得罪人了？
　　“那好。”幼双点点头，然后道，“剩下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在此之前你们别走漏了风声。”
　　“奴才知道。”唐氏和小喜连忙应声道。
　　“我记得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你的生日是吧？”幼双不仅拳脚功夫了得，记性也不错，至少觉罗氏派人查到的有关于毓庆宫三个格格的个人情况她都记住了。
　　“到时候我再好好赏你。”
　　一听到幼双这么说，唐氏顿时喜上眉梢，一来是因为幼双居然记得自己的生日，二来因为幼双这么说，就相当于接受了她的投诚了。
　　当下唐氏道：“能为福晋您办事，已经是奴才的荣幸，又哪里能要您的赏赐呢？”
　　唐氏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幼双也不可能真的不赏她。
　　……
　　唐氏带着小喜从正院离开的时候，因为怕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所以她也不敢表现得太开心。
　　可是等回到自己屋里之后，唐氏就控制不住自己开心的心情了，她巴结幼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的日子更好过一些。
　　当过宫女的唐氏可太知道一个没宠没权又没钱的主子会过得多惨了，底下的奴才压根不把这样的主子当一回事。
　　而她也只是一个格格而已，连正经主子都算不上，所以如果不趁早抱上福晋的大腿，那么等日后毓庆宫的人多了，她就算想向福晋靠拢，她也排不上号了。
　　毕竟唐氏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对幼双来说没有什么价值，她便是要扶持人，也不必选她这样的，所以她当然要逮着机会就好好表现了。
　　而且唐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就盼着幼双好好地打击一下李佳氏的嚣张气焰，省得她总是一副眼睛长在头顶的讨厌人的模样。
　　然而唐氏等啊等，等啊等，却始终等不来幼双出手。
　　这是怎么回事？
　　唐氏好奇。
　　而另一边的胤礽也在好奇，因为他发现幼双对于他的答复好像不太着急？
　　虽然这对胤礽来说确实是好事，因为他暂时并没有找到一个很合理的要求来拒绝幼双，但是他也确实是很好奇。
　　因为他以为幼双既然跟他提起这件事了，那么显然是很希望尽快得到他的答复的，这样她就能够确定这件事是不是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
　　从这件事里面就可以很明显看得出来胤礽和幼双两人的想法存在一定的偏差了，在胤礽看来，这件事如果他不允许的话，幼双是肯定不可能再继续做的；而在幼双看来，却是她想做，那胤礽同意最好，不同意她也会想办法让他同意。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幼双确实不太着急要胤礽尽快给她一个答复，毕竟在胤礽给答复之前，幼双一样可以继续进行铺子的前期调查和准备。
　　说白了，胤礽的意见在整件事当中并不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对了，大嫂这一胎可能这几天就会生了。”这天在用晚膳的时候，幼双就跟胤礽提起了这件事。
　　古人都说食不言、寝不语，这个规矩在胤礽前面十几年执行得挺好的，可是自从和幼双大婚之后，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的规矩就被打破了。
　　主要是两人都刚刚大婚，正处在互相了解的阶段，而胤礽除了一开始有三天婚假之外，之后就得上朝当差，偶尔回来了还得进书房处理事务，所以小两口只能够利用一切能说话的机会。
　　“你这是从哪儿听说的？”胤礽问。
　　“早上去给皇玛嬷请安的时候听母妃们聊天时说的。”幼双道，“惠额娘这几天的心思都放在大嫂身上了，请安的时候旁的事情都不爱掺和。”
　　“什么旁的事？”胤礽又问。
　　“就是三弟和四弟娶妻的事。”幼双说，“你忘了吗？三弟和四弟马上就要娶妻了，哥俩年纪相仿，又是前后脚娶福晋，荣额娘和德额娘就有点别苗头了……”
　　说着，幼双停顿了一下，然后纠正道，“应该是荣额娘要跟德额娘别苗头。”
　　荣妃早年间十分得宠，康熙前十个儿子当中起码有一半是她生的，可惜荣妃的命不好，总是生一个，死一个，生一个，死一个，最后只有一儿一女立住了。
　　所以对于硕果仅存的三阿哥，荣妃宝贝到不行，恨不得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如今他要大婚了，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只有这么一次，荣妃自然是希望办得越风光越好了。
　　尤其是三阿哥大婚之后马上又是四阿哥大婚了，要是办得不好被比下去的话，那么他们母子俩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胤礽从前没有娶妻，而且生母又早早的就去世了，身边虽然有三个格格，但是她们都是没有资格去宁寿宫请安的，所以胤礽再一次感受到了娶妻之后的好处——
　　那就是多一个消息渠道。
　　“三弟那边就算了，有荣额娘这样费心，你也不用做什么，但是四弟大婚的话，你就多帮衬着点。”
　　胤礽的弟弟多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但是这么多弟弟当中，胤礽要说亲近的也就只有序齿和他相近的几个了，其他的因为年龄差实在是有点大，自然是玩不过来的。
　　而在这几个亲近的弟弟当中，和胤礽走得最近的就是四阿哥胤禛，因为早年间康熙把大阿哥和三阿哥都送出宫交由信任的大臣抚养，有一段时间里，宫里除了胤礽之外，就只有四阿哥一个皇子。
　　那时候四阿哥的养母孝懿皇后又得宠，康熙偶尔去承乾宫的时候也会带上小太子，所以小哥俩自然多的是见面相处的机会。
　　幼双看了胤礽一眼，对于为什么要多帮衬点四阿哥，她心里明白，无非就是因为德妃对四阿哥的大婚不像荣妃对三阿哥那样上心。
　　但是胤礽会主动提出来，确实是让幼双有点意外。
　　因为胤礽很少会在她面前提起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除了被他挂在嘴边，恨不得一天看他八百遍笑话的大阿哥除外，所以幼双一直以为胤礽和其他兄弟的关系都一般般。
　　但是现在他却这样说，很显然，按照胤礽的性子，如果不是和四阿哥的关系很好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开这个口的。
　　胤礽有意关爱兄弟，幼双当然不会拒绝了，只是……
　　“我要是插手四弟大婚的事情，会不会有点托大了？”
　　“哪儿托大了？”胤礽却道，“你本来就是四弟的嫂子，而且到时候皇阿玛册封你为皇太子妃的圣旨也该下来了，你插手也是名正言顺。”
　　胤礽本人对幼双是十二分满意的，越是如此，他越是希望她早日被册封，这不仅对幼双来说是好事，对他而言也是。
　　而康熙对幼双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虽然身为公公的他除了第一天请安之外，没有再见过幼双，但是他想要知道这个儿媳妇这些天的表现并不是什么难事。
　　本来幼双既然能够被选为太子妃，那么她各方面肯定是已经过关了，等她嫁进来之后见她孝顺长辈，尊敬长嫂，和妾室们也能够和睦相处，康熙对她自然是没有不满意的。
　　本来康熙打算等一个月后再册封幼双为皇太子妃的，但是见太后对她赞不绝口，宜妃也给幼双说好话，综合考虑一下，康熙就提前册封幼双了。
　　也是巧了，幼双被册封为皇太子妃的这一天，大福晋也顺利地给大阿哥生了一个女儿。
　　大阿哥：“恭喜恭喜。”
　　胤礽：“同喜同喜。”
　　大阿哥：“……”
　　他是不是在骂人？
　　‎
　　作者有话说:
　　大阿哥第一次发现可以用“同喜”来骂人，实不相瞒——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的哈哈哈哈哈~
　　今天电影院终于开了，然后我发现……票价集体涨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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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七月初一这天对幼双和胤礽来说可是好日子，一个觉得自己离目标更进一步了，一个觉得他们东宫的位置更加固若金汤了。
　　然而这一天对于大阿哥来说就算不上是什么好日子了。
　　诚然，家里有小生命的诞生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大阿哥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重男轻女，要知道第一个女儿出生的时候，大阿哥虽然有点可惜不是儿子，但是也是高兴到不行的。
　　因为那可是他和福晋的第一个孩子，而对于父母而言，第一个孩子总是特别的。
　　可是随着第二个女儿、第三个女儿的出生，大阿哥的高兴逐渐减少，而可惜则逐渐增多，等到第四个女儿出生，大阿哥……
　　大阿哥都快麻木了。
　　尤其是今天还是东宫的大好日子，幼双正式册封对于胤礽而言意味着什么，大阿哥很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大福晋产女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大阿哥就觉得这不是他的喜事，应该是东宫的才对。
　　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了。
　　胤礽：“……”
　　就……
　　确实。
　　胤礽觉得就冲着他和大阿哥的关系，他也不好意思否认是吧，别看胤礽之前说他有点同情大阿哥，但是大福晋要是真的赶在幼双跟前生了一个儿子的话，那么胤礽肯定不会高兴的。
　　所以胤礽觉得钦天监确实不是吃干饭的，七月初一这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在外面的时候，胤礽尚且还端得住，但是回到毓庆宫，把伺候的奴才都赶出去之后，胤礽就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孤就说了，老大他就是天生的岳父命。”
　　幼双：“……”
　　幼稚。
　　虽然胤礽确实是比幼双大半岁，但是幼双觉得有时候他的心智真的比不上她，就像现在这样——
　　胤礽还在笑话大阿哥，而幼双已经让别枝把四格格的洗三礼准备起来了。
　　“那得准备得丰厚些，这孩子今天出生，这就证明了和咱们有缘了。”胤礽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不说四格格是他的侄女，就冲着她今天出生，胤礽都觉得应该送她一份大礼。
　　“爷，这话你可别在大哥面前说。”幼双心想，省得让大阿哥迁怒四格格甚至是大福晋。
　　确实想在大阿哥伤口上再撒把辣椒盐的胤礽：“……”
　　并不知道胤礽还有这样“歹毒”的想法的大阿哥：“……”
　　*** ***
　　眨眼间就来到了四格格洗三这天，尽管四格格的性别让不少人失望了，但是她到底是大阿哥和大福晋的嫡女，也是康熙的孙女，所以这个洗三还是办得挺隆重的。
　　所谓的洗三，用意有二，其一是为了洗涤污秽，消灾免难；二是为了祈祥求福，图个吉利，这是诞生礼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仪式⑴。
　　或许大阿哥和大福晋并非全然相信这个仪式真的有这样的功效，但是父母盼着孩子好的心总是一样的。
　　尤其是四格格是没有足月出生的，又因为大福晋接连生育而伤了身子，导致四格格一出生，她的身子骨就比她三个姐姐要弱。
　　这样一来，就由不得大阿哥和大福晋不紧张了。
　　“我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大福晋靠坐在榻上对进来探望她的幼双道，“仔细想想，我前几年简直就像是猪油蒙了心似的，这次也幸亏是我福大命大，阎罗王不收我，不然的话……”
　　她留下来的几个孩子能有什么好的？
　　后面的话大福晋没有说出口，但是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大概是因为死过一次了，所以大福晋的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如今也不过二十岁出头，人生才刚过一小半而已，想要生儿子，也不用赶在一时，若是真的为了生一个儿子而把命给弄丢了的话，就算她拼死生下一个儿子来有什么用？
　　大阿哥丧妻后肯定会再娶的，若是他有良心的话，顶多是念着他们多年的夫妻情分，多护着她所出的孩子一些。
　　但是如果他是没良心的，到时候他娇妻在怀，幼子也有了，还会记得她所出的几个孩子吗？
　　幼双也是事后才知道大福晋这一胎生得艰难，险些就把小命给交代了，所以进来之后见到大福晋这个憔悴的样子，幼双并不意外。
　　只是意外大福晋会说这样的话，而且是对她说而已。
　　“大嫂，你别想太多了。”幼双对大福晋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和四格格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而且今儿是四格格的好日子，你何必说这样的丧气话？你瞧我，小的时候身子骨也不怎么好，但是还不是平平安安长大了？现在也是健健康康的，所以你把心装进肚子里去吧。”
　　别说幼双和大福晋没有恩怨了，便是两人真的有恩怨，她还能迁怒孩子不成？便是胤礽见到四格格那个样子，也不打算今天给大阿哥找不痛快了。
　　“弟妹你说的也是，只是我一看到小四那个样子，我就心里难受。”大福晋认为小女儿之所以生得这么弱，完全是因为她这个当额娘的。
　　“难受归难受，但是咱不能一直难受下去是吧？”幼双给大福晋打气道，“大嫂你想想看，要是连你都倒下的话，那四格格她们怎么办呢？”
　　幼双知道，现在孩子就是大福晋的软肋，想要让她提起精神来，那必须得靠她所出的孩子们。
　　“大嫂，我还盼着和你长长久久的做妯娌呢。”幼双对大福晋道，“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该振作起来。”
　　幼双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做产后抑郁症，但是她知道大福晋继续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她和大福晋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通过几次接触她也发现了她是个不难相处的人，性子虽说耿直了一点，但是并不是那种不分场合，会让人下不来台或者不自在的耿直。
　　看过了自家额娘和伯娘婶娘的相处之后，幼双真的觉得有一个处得来的妯娌真的是一份福气，所以冲着利己的原则，她也该这样劝大福晋的。
　　人总是这么奇怪的，类似的话大阿哥也说过，但是大福晋就是听不进去，甚至觉得就算她真的活不成了，难道大阿哥不会尽心照顾他们的孩子吗？
　　但是幼双这么一说，大福晋又觉得有道理：“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这样继续下去了。”
　　她要是倒下了，难不成让孩子们都指望大阿哥吗？
　　他可指望不上！
　　大阿哥：“……？？？”
　　并不知道大福晋心中所想的大阿哥等洗三结束之后，回到卧房里见大福晋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一些，顿时就放心很多了。
　　“就应该这样。”大阿哥说，“小四儿的情况爷也问过太医了，只要精心照顾就好，可你若是倒下了，孩子们怎么办呢？”
　　“是啊，所以我可不能倒下。”大福晋默默地看了大阿哥一眼，道。
　　大阿哥：“……”
　　虽然这确实是他希望看到的，但是为什么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不管怎么样，大福晋振作起来了总归是好事一桩，而做了好事的幼双在回去毓庆宫的路上，就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噩梦。
　　这个噩梦不是幼双刚大婚没几天做的那个噩梦，而是前两天她刚做的那个噩梦。
　　没错，幼双又做噩梦了。
　　且不说那么短的时间内她又做噩梦是不是因为她和毓庆宫犯冲，光是噩梦的内容，就足以让幼双气到又想假装做噩梦，无意将胤礽一脚踹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梦里的她怀孕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了一个女儿，得知这个消息的胤礽明显有些失望。
　　梦到这里的时候，幼双明显有些生气了，但是更让她生气的是后面有奴才以已经有了大阿哥和二阿哥为由劝胤礽不用太失望。
　　很明显，这个奴才口中所说的大阿哥和二阿哥肯定不是她所出的，否则她都生了两个嫡子了，第三胎是个女儿的话，胤礽不该这个反应的。
　　后面胤礽说了什么，幼双并不知道，因为她已经又一次被活活气醒了。
　　幼双确定自己身子没问题，虽然能不能有孩子还得看缘分，但是在胤礽至少有两个儿子（女儿暂时不确定）之后她才怀上第一胎，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她和胤礽的夫妻感情不怎么样。
　　按理来说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幼双不该当真的，但是一次又一次做这样的梦，她怎么觉得有点玄乎呢？
　　想到梦里胤礽的表现，再想想大福晋为了生儿子而把自己折腾成那个样子，幼双觉得她应该好像要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幼双边走边想，等和胤礽回到毓庆宫的时候，一进门，鸣蝉就出来禀报道：“主子爷，主子，刚刚李佳格格那边来人说，说李佳格格晕倒了，想请主子爷和主子过去一趟。”
　　晕倒了？
　　幼双和胤礽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幼双问鸣蝉：“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了？”
　　‎
　　作者有话说:
　　李佳氏：因为我开始作妖了！【严肃脸】
　　哈哈哈哈哈~噩梦也开始作妖了~
　　今天提前更新啦，大家快夸我！
　　本章依然评论就发小红包，比心心
　　⑴：出自百度百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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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鸣蝉回答不了幼双这个问题，因为李佳氏那边派来禀报的奴才也没有把事情说清楚，只是说李佳氏晕倒了，希望幼双和胤礽回来之后能够过去一趟。
　　“请太医了吗？”既然如此，幼双也没有为难鸣蝉。
　　自然是请了。
　　因为李佳氏身边的奴才素荷来正院的时候把情况说得很紧急，鸣蝉她们虽然认为她有夸大的嫌疑，但是万一呢？
　　若是真的出事了的话，她们也讨不了好，尤其是她们明知李佳氏这个人心高气傲，对她们福晋不服气着呢。
　　要是让她抓到把柄，还不知道会怎么作妖。
　　于是鸣蝉她们一合计，就让秦平去给李佳氏请太医了。
　　这秦平和清风她们一样，也是内务府派到幼双身边伺候的奴才，虽说太监已经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但是幼双打小就习惯了用婢女，所以即便秦平是正院的大太监，但是在幼双面前露脸的机会别说比不上清风和鸣蝉了，就连底下的几个二等宫女都比不上。
　　秦平既然朝内务府使了劲儿，那么就不是想着到幼双身边来养老的，哪怕去请太医这件事并不是幼双亲自吩咐，秦平也觉得自己该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做得好。”幼双并没有责怪鸣蝉他们擅作主张，然后扭头看向胤礽，“那我们现在先去瞧瞧李佳氏到底是什么情况？”
　　“着什么急？”胤礽皱了皱眉头，然后道，“不是说已经请了太医了吗？你刚刚才从外面回来，不累的吗？先回去歇歇再说。”
　　虽然胤礽和幼双大婚不久，但是他也知道了她的一些小习惯，比如说从外面回来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换衣裳、摘首饰，让自己松快松快一些的。
　　“那爷你……”幼双心想，胤礽这个反应不对吧？不是说李佳氏是三个格格当中最得宠的那一个吗？
　　如今宠妾都已经晕倒了，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平静？
　　“孤自然是跟你一起回去了。”胤礽才觉得幼双这个反应不对，李佳氏是后院的人，自然是归幼双管了，所以她晕倒了，他去做什么？
　　他又不是太医。
　　于是李佳氏那边的人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幼双和胤礽回来，又等到他们回去休息好，终于把人等来了。
　　可惜来探望李佳氏的人只有幼双一个。
　　没有看到胤礽的身影，出门来迎接的素荷都失望了，那么就更别提里面的李佳氏。
　　“奴才见过太子妃，给太子妃请安。”李佳氏扶着素兰的手下榻给幼双请安。
　　“既然不舒服，那么就不必多礼了。”幼双道。
　　“礼不可废。”李佳氏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想到若她真的那么体谅她的话，何必等她行完礼再说这样的场面话？
　　好问题。
　　幼双要是知道李佳氏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一定会回答她——
　　要是她把脸上精致的妆容给擦一擦，那么说不定她真的会真的体谅她的。
　　李佳氏是真晕倒还是假晕倒，幼双不确定，但是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她是确定的，不然李佳氏也不会赶在她来之前给自己化了一个美/美的妆了。
　　虽然幼双很清楚这个妆不是化给她看的，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更加确定。
　　“身子如何了？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幼双坐下后问。
　　“有劳太子妃关心，奴才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见胤礽没来，李佳氏整个人就有点蔫蔫的。
　　“怎么会没有什么大碍？太子妃，我们格格是因为劳累过度，再加上中暑所以才晕倒的。”站在一旁的素荷连忙出声道。
　　“劳累过度？中暑？”幼双觉得奇怪了，“李佳氏你平日里都做什么了？”
　　“没、没什么。”李佳氏显然是不想说，但是幼双可由不得她，“你不说，那你来说。”
　　幼双看向刚刚擅自开口的素荷，后者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另一边的素兰就抢在她开口之前道：“回太子妃的话，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奴才知道得最清楚，还是由奴才来回答您吧。”
　　“其实是这样的，因为感念您和主子爷平日里的爱护，所以我们格格就想着做点什么报答一下你们，正巧最近天气炎热，所以我们格格就想着亲自给您和主子爷做一份绿豆沙，好叫你们可以消暑解渴。”
　　“只是我们格格从前也没有下过厨，所以花了一点时间才学会了做绿豆沙，哪曾想到这才刚学会，就因为太热导致中暑了。”
　　素兰的这套说辞当然是她刚刚才想出来的，因为胤礽没来，所以她们之前准备的那套说辞根本不能用。
　　毕竟当着幼双的面说李佳氏是为了给胤礽煮绿豆沙而导致中暑晕倒的，这话胤礽听了或许会感动，但是幼双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幼双和胤礽大婚还没有一个月，李佳氏这么做不是明摆着要和幼双打擂台吗？
　　所以素兰急中生智，把幼双也给加上了，这样一来至少明面上就没有可以让人指摘的地方了。
　　“也是奴才的身子骨弱，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惊动了您和太子爷。”李佳氏听到素兰说完之后，她也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休息吧。”幼双道，“你的心意，我和太子爷也收到了。”
　　“那……”见幼双打算起身离开了，李佳氏连忙道，“反正绿豆沙奴才已经做好了，若是太子妃不嫌弃的话，不如带回去和太子爷一块尝尝吧？”
　　说着，怕幼双拒绝的李佳氏道，“这到底是奴才的一番心意。”
　　人家前脚才为了给你们做绿豆沙做到中暑晕倒了，后脚你要是拒绝别人亲手做的绿豆沙，那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李佳氏不是这么说的，但是她话是这么个意思。
　　如果换做平时的话，幼双自然不可能这么惯着李佳氏了，虽然她因为胤礽而想着投桃报李，但是她也是有底线的。
　　但是这一次嘛……
　　“好。”幼双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她这么爽快，李佳氏反倒是有点不太相信了，然后她就听到幼双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向太子爷转达你的这番心意的。”
　　“也会叫他好好品尝你做的绿豆沙的。”
　　李佳氏：“……”
　　怎么她答应得越爽快，她心里越慌？
　　然而事实上幼双并没有骗人，她让惊鹊把李佳氏亲手做的绿豆沙给带上之后，回到正院真的叫人倒出来和胤礽一块尝尝。
　　“这是哪儿来的绿豆沙？”因为今晚要在正院留宿，所以胤礽从阿哥所回来之后就没有再离开了。
　　见幼双回来还带着绿豆沙，他自然觉得好奇。
　　“别问了，快先尝尝看吧。”幼双道，“我看你今儿也热得不轻，喝点绿豆沙消消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康熙的规矩大，跟在他身边长大的胤礽显然把一些规矩刻在骨子里了，比如说在外面不论多热，衣裳一样要穿得整整齐齐，严严密密的。
　　说实在话，胤礽的这个习惯和她所了解的他显然是有些出入的，因为听说过有关于他的那些传闻的人都知道他并不是那么讲规矩的人。
　　胤礽并没有怀疑的就接过了幼双递给他的那碗绿豆沙，大概是因为冰镇过的原因，所以尝起来冰冰凉凉的，又不会太甜。
　　恰巧胤礽并不是一个爱吃甜食的人，所以这碗绿豆沙很合他心意，尤其是在这样的夏天，一碗冰镇过的绿豆沙下肚，整个人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透心凉了。
　　“再给孤来一碗。”胤礽道。
　　“我来吧。”不用秦三思动手，幼双就接过胤礽的碗，又给他舀了一碗绿豆沙，递给他之后问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不错。”以为这是幼双特意让膳房的人做的胤礽笑着正要夸奖她一句，然后就听到她说，“我也觉得不错，看来李佳氏真的是用心了。”
　　拿起勺子准备吃的胤礽：“……？？？”
　　“李佳氏？”胤礽愣了一下，“这绿豆沙是李佳氏让人做的？”
　　“不是。”
　　胤礽听到这话，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幼双说，“是李佳氏自己亲手做的，为了做这份绿豆沙，她都把自己热到中暑晕倒了。”
　　“虽然李佳氏说这绿豆沙是给我们做的，但是我也知道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爷你爱吃，李佳氏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这样至少也不枉费她对你的一片心意。”
　　幼双的这番话说得深明大义，贤惠大度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胤礽听着就有点心里毛毛的。
　　“孤也没有那么爱吃。”胤礽默默地把手里的绿豆沙放下了，然后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地收敛了起来，“而且仔细想想，吃这么多冰镇过的绿豆沙对脾胃也不好，你也少吃一些。”
　　“没事，平时也没有怎么吃，现在多吃一些也无妨。”幼双一边说着，一边将胤礽的碗推到了他的面前，笑着道，“吃吧，爷。”
　　胤礽再次端起碗，但是再吃绿豆沙，他却吃不出刚刚的美味了，现在对于他来说，手里的这碗绿豆沙就跟潘金莲亲手给武大郎熬的那碗药似的，毒得很。
　　“爷，你说在这么热的夏天，要是想喝冰镇过的糖水就能够喝到的话，是不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幼双问胤礽。
　　“是……吧？”胤礽不确定幼双这是在单纯问他，还是话里有话。
　　“就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啊。”幼双道，“所以我觉得若是开一个这样的铺子，应该是很受欢迎的。”
　　胤礽：“……”
　　“你觉得怎么样？爷。”
　　胤礽：“……”
　　他不想觉得。
　　胤礽就说幼双怎么提了要跟他借人的事情，结果就没下文了，敢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胤礽觉得幼双要是想借着李佳氏这件事来让他答应允许她自己亲手经营铺子的话，那么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所以她问他觉得怎么样？
　　胤礽一脸严肃地说：“孤觉得挺好的。”
　　‎
　　作者有话说:
　　虽然幼双还没有暴露真面目，但是胤礽已经提前怂了哈哈哈哈哈~
　　以及他开始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应该会不敢相信，不想相信，不愿相信~
　　幼双下次想做什么而胤礽不答应的话：谁想搞事情？谁想作妖？赶紧的，麻溜儿点！
　　哈哈哈哈哈~
　　尽量恢复早上九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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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不对劲。
　　这次真的不对劲。
　　胤礽第二天从正院离开去上朝的路上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至今都隐隐觉得情况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诚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相处之后，胤礽确实是发现了真正的幼双和他以前想象中的幼双之间是有一点点的出入。
　　但是那点出入，胤礽觉得是好的，毕竟他才十七岁，便是想要一个温柔贤惠的福晋，也不会希望自己的福晋是一个木讷又没有情趣，只是一味温柔贤惠的姑娘。
　　所以幼双这样的就正正好，要温柔贤惠的时候温柔贤惠，要活泼有趣的时候活泼有趣，而且和幼双聊天的时候胤礽也发现了，他这个太子妃从前并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相反，她去过的地方说不定比他还要多。
　　幼双当时是这么说的：“你也知道我跟随父兄南下的时候额娘不在身边，阿玛虽然疼我，却因为公务繁忙的原因，总是把我丢给三个哥哥照顾。”
　　“我大哥他们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哪里会照顾人呢？所以他们经常去哪儿就把我带上，而我阿玛呢，也不是那种愚昧的人，他觉得姑娘家是该学规矩，但是却不必抱着规矩过日子。”
　　“所以在允许的情况下，他也支持我到处走走去看看。”
　　不得不说，石文炳可以说得上是很开明了，要知道当初在杭州的时候，那个地方旗人不多，更多的是汉人，所以他们养女儿和旗人不一样。
　　对于幼双经常跟着哥哥们出门到处跑，还跟个男孩子一样习武的事情，底下的人虽然当着他们的面不敢明说什么，但是背地里没少说嘴。
　　石文炳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后来知道了他也没有勒令幼双以后只能待在家里学习三从四德，而是把说闲话的那几个人揪出来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有石文炳这样的阿玛支持，又有觉罗氏后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忙打掩护，幼双在杭州那段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自在。
　　那时候胤礽心想，大概是因为这样一段经历，所以才能够养出幼双这样有趣的姑娘来。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那样一段经历，真的只是把幼双养得比较有趣而已吗？
　　胤礽觉得好像不见得啊。
　　“这段时间你都跟孤一块去正院，也经常见太子妃，你说她和当初的传闻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胤礽突然开口问秦三思。
　　秦三思：“……？？？”
　　又来？
　　不止一次被胤礽问类似问题的秦三思闻言，第一反应不是仔细想想幼双和传闻中的她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而是觉得他的主子爷又在为难他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当然发现了，但是他说了他信吗？
　　根据上一次的情况看来，他显然不信，所以秦三思还能怎么说？
　　他只能说：“没有啊，主子爷，奴才觉得太子妃和传闻中说的是一模一样的。”
　　特别温柔恭孝，特别赋性宽和，至于她的温柔是不是掺了水分的……
　　嗯，秦三思觉得掺了水分的温柔那也是温柔。
　　“你没觉得太子妃昨儿个……嗯，有点强势吗？”胤礽问。
　　“没有啊。”秦三思非常果断地摇头道，“昨儿个太子妃多贤惠啊，李佳格格给您做的绿豆沙太子妃都亲自给您端回来了。”
　　“你是孤的奴才还是太子妃的奴才？”胤礽简直要被秦三思给气死，哪有他这样主子说一句他顶一句的奴才？
　　秦三思：“……？？？”
　　主子爷也太难伺候了吧？
　　之前他说实话，他不乐意，现在他说太子妃的好话，他不仅不乐意，而且还骂人？
　　秦三思觉得自己可真的是太难了。
　　然而胤礽觉得自己才是最难的那一个，他并不傻，没有怀疑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多想了，但是一旦产生了怀疑，他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头脑清醒得很。
　　按理来说头脑清醒并不是坏事，可是头脑越清醒，他想得越清楚；想得越清楚，他就越是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更不敢相信——
　　他该不会成了第二个老大吧？
　　光是这么想想，胤礽就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雷劈了。
　　*** ***
　　幼双可不管胤礽是怎么想的，得到他的同意之后，她就打铁趁热，第二天就让顾三省走一趟，把胤礽的哈哈珠子苏拜请来。
　　虽说苏拜是外男，但是因为有胤礽的允许，再加上一屋子的奴才都在，所以幼双倒是不怕被人说什么闲话。
　　而苏拜为人也十分规矩，打从进门起就微微低着头，始终保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
　　“这次的事情就有劳你了。”幼双道。
　　“太子妃言重了。”苏拜能够被胤礽挑来给幼双办事，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了，他仔细一听幼双的一些计划和主意，便觉得当中确实是有搞头，不过……
　　“若是太子爷问起……”
　　因为有顾三省的提前说明，所以苏拜知道这些铺子都是幼双自己的嫁妆，和胤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你但说无妨。”幼双倒不是什么事都不瞒着胤礽，只是这件事确实是不必瞒着，若是瞒着的话，她后面的计划怎么继续进行？
　　苏拜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等见幼双没有别的事情吩咐，苏拜才退下，准备出宫给幼双办事了。
　　而幼双等苏拜一走，便让人去库房找几样补身子的东西给李佳氏送去。
　　“为什么啊？主子。”惊鹊想不明白，“那不是便宜她了吗？”
　　毓庆宫的三个格格，惊鹊没一个喜欢的，但是要说最讨厌的，肯定是最会作妖的李佳氏了。
　　结果她们主子还要给她送补品？
　　别说惊鹊想不明白幼双为什么要给李佳氏送补品了，就连太后也想不明白，老太太也不是在毓庆宫安插了人手，而是这紫禁城是最多秘密又是最没有秘密的地方。
　　再加上宫妃们天天都要到宁寿宫给太后请安，一群女人坐在一起能聊什么？
　　除了衣裳孩子之外也就只有八卦了。
　　原先毓庆宫请太医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而幼双给李佳氏送补品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一坐下来，就聊起了这件事。
　　“也没什么。”幼双面对众人八卦的眼神，气定神闲地道，“是我们宫里的一个格格见天气热，想给我和太子爷亲自煮绿豆沙，结果没注意把自己热中暑了。”
　　“她到底是为了给我和太子爷煮绿豆沙才热中暑的，所以我就让人收拾了一些补品给她送过去，让她好好地养养身子。”
　　幼双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仿佛她说的话真得不能再真了。
　　但是在座的有几个是吃素的？哪能听不出幼双这番情真意切的话底下藏着一场妻妾相争的好戏？
　　有人倒是想看他们的热闹，想着幼双年轻，说不定能套套话，或者让她自个儿说漏嘴。
　　但是她们哪里想到幼双年轻归年轻，但是口风却严得很，说话更是滴水不漏的，不管别人是套话还是用激将法，她都咬死了是李佳氏对她和胤礽的一番心意，不存在任何争风吃醋的可能。
　　幼双虽然不怎么喜欢李佳氏的不安分，但是她没有忘了她的身份，李佳氏可是毓庆宫的人，她丢脸的话，她和胤礽面上也不好看。
　　这也是幼双为什么让人给李佳氏送补品的原因，不过她觉得她应该不会高兴的。
　　……
　　李佳氏高不高兴的，大阿哥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这会儿是挺不高兴的——
　　因为他今天都快要被老二给盯毛了！
　　难不成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吗？
　　大阿哥觉得这不是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一来他不是小人，二来老二那王八蛋子也不是什么君子！
　　大阿哥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之所以没少吃来自胤礽的亏，那就是他不像他一样，满肚子的坏水，偏偏他小时候生得白白嫩嫩的，搞得黑黑壮壮的大阿哥告状说自己被欺负了，有时候甚至连他亲额娘都不相信。
　　这他娘的上哪儿说理去？
　　所以不怪大阿哥现在一看到胤礽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又想要算计他，实在是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
　　成条件反射了都。
　　然而大阿哥这次真的误会胤礽了，他并没有在打什么坏主意，他只是……
　　突然想看看他（未）的（来）好（的）大（自）哥（己）而已。
　　见胤礽还盯着自己不放，大阿哥皱了皱眉头，实在忍不住准备化被动为主动的时候，就见秦三思突然匆匆走了进来，也不知道他跟胤礽说了什么，只见他听完之后脸色大变。
　　大阿哥：“……？？？”
　　有热闹看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大阿哥这第一反应真的好真实啊，突然就支棱起来了~
　　本来想说让大家猜猜秦三思说了什么的，但是有过几次经验的我觉得你们大概率会说不猜，那我就不问了k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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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 19 章
　　大婚之前，胤礽确实是担心过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大阿哥——倒霉地娶了一个悍妇，大婚时见到幼双的第一眼，胤礽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幼双和悍妇这两个字完全沾不上半点关系。
　　在多少个日日夜夜里，胤礽都在暗自庆幸、暗自得意自己比大阿哥幸运，也数次夸康熙和孝庄文皇后眼光好，给他找了这么好又这么合心意的福晋。
　　结果！
　　谁能够想到大婚都还没有一个月，他的庆幸和得意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胤礽实在是很不想相信自己看走眼了，也不愿意相信幼双的温柔似水只是假象而已，他倒是可以自己骗自己——
　　他的两次直觉都出了差错，他没有被她吓到背脊一寒，也没有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幼双还是那么温柔恬静，是他心目中的贤妻良母。
　　还真别说，当一个人拼了命的想要逃避现实的时候，自欺欺人确实是有点效果的，至少胤礽短暂地骗了自己一下。
　　然而每日上朝的时候，胤礽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去看大阿哥，同时心底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看吧看吧，多看几眼吧，他的今天就是他的未来。
　　不行！
　　绝对不可以！
　　胤礽的思想和他心底里的声音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他绝对不要步上大阿哥的后尘，而且他也一定不会像大阿哥一样倒霉的！
　　对，说不定就是他误会了，明明幼双平时那么好又那么温柔体贴，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悍妇呢？
　　胤礽马上就要说服自己了，然后秦三思就过来了，他只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简单的十一个字而已，就直接让胤礽马上就要建立起来的信念当场碎了一地。
　　秦三思说了什么呢？
　　他说：“主子爷，太子妃她要打人了。”
　　打人了。
　　人了。
　　了。
　　胤礽：“……”
　　为什么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要给他剥夺了？
　　胤礽一边在心底里悲愤自己马上就要跟大阿哥一样成为一个倒霉蛋，一边还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假装没事发生。
　　要是让大阿哥知道的话，胤礽都不敢想象自己会被他笑成什么样了。
　　于是胤礽一边面上装得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一边又在心底里焦急——
　　幼双为什么要打人？
　　幼双要打什么人？
　　幼双打人有没有关上门？
　　……
　　当然是有的。
　　幼双也不傻，看她不怎么喜欢李佳氏，但是为了毓庆宫的颜面，她都愿意出手把李佳氏做的事情给兜回来就可以看得出来，她这个人可以把公事和私人情绪分开的。
　　对于幼双而言，她可以不喜欢李佳氏，也可以出手对付李佳氏，让她吃点教训，但是前提是不赔上毓庆宫的颜面。
　　所以这次她要打人，当然不可能把门敞开来打了，不然的话她“苦心经营”的好形象岂不是崩塌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幼双一开始也没想要打人的。
　　要问毓庆宫的奴才们对这位新上任的女主人有什么印象，那么必须是和气宽容的，因为幼双嫁进来之后，即便收回了赵、钱、孙三个嬷嬷手上的权利，她也没有趁机大刀阔斧地变更，重立规矩，更没有来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一套。
　　这让很多奴才都松了一口气，原本人人都因为幼双的到来而提心吊胆，谨小慎微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幼双抓去杀鸡儆猴。
　　现在见幼双并没有要拿谁开刀的意思，时间一长，不少人自然是慢慢地放松下来了。
　　结果就在大部分的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幼双突然就出手了。
　　“今儿把你们都召集起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幼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群奴才，他们个个都站在那儿听她发言，等她吩咐，十足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但是幼双心里很清楚，这里面有些奴才对她确实是没有二心，但是有些奴才却阳奉阴违，没有怎么把她这个主子当一回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我给你们一个坦白的机会。”幼双道，“论在毓庆宫的时间，我可能比在场的人都要短，所以你们之前有没有干过什么不该干的事情，我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为了避免遗漏，所以你们最好自己主动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给你们一炷香考虑的机会，想好了就主动找别枝和清风交代。”
　　说完之后，秦平就端着一个香炉上来，香炉里插/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
　　可见幼双是来真的。
　　而幼双说完第一件事之后，她就先转身进屋了，没有留在外面陪他们一块耗着，毕竟外面的天挺热的。
　　不过今天不是炎热，而是闷热，想来是因为马上就要下雨了，所以才会如此的。
　　可别管是炎热还是闷热，总之都是容易让人心烦意燥的，尤其是看着秦平端上来的香炉里的香一点一点地往下烧，更是从某种方面来说加重了众人的焦虑感。
　　而幼双显然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主子，您说真的有人会找别枝姐姐她们坦白吗？”
　　鸣蝉是个嘴甜的小姑娘，刚到幼双身边伺候的时候还很拘谨，等时间一长，对着别枝她们就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地喊着，偏偏她在四个丫头里面确实是最小的那一个，喊着并不亏心。
　　“肯定会的。”惊鹊在一旁替幼双回答，“毕竟咱们主子可是不打无把握的仗，不过主子您为什么不让我们也去帮忙啊，说不定别枝她们忙不过来呢？”
　　惊鹊后面的话是对幼双说的，后者听完后道，“你说我为什么不派你们去？”
　　“一个，跟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一个，跟小话痨似的，小嘴叭叭的。”幼双道，“派你们两个去，我怕你们不是跟人打起来，就是跟人唠起来了。”
　　幼双觉得不是自己夸大，而是惊鹊和鸣蝉两人说不定还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俩就是个不靠谱的。
　　幼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我突然发现，给你们取的名字还挺贴的。”
　　惊·小炮仗·鹊：“……”
　　鸣·小话痨·蝉：“……”
　　……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之后，幼双便重新走了出去，只见庭院里站着的奴才们就少了一些，可见那些人已经去找别枝和清风坦白交代去了。
　　“好了，那我们现在来说第二件事。”幼双道，“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做过什么事呢，都写得一清二楚的，所以待会儿惊鹊念到名字的人，都站出来。”
　　幼双说完，惊鹊便站了出来，然后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份名单，展开后便站在石阶上开始念名单上的名字。
　　惊鹊的声音很好听，脆生生的，可是在被念到名字的人听来，却如同魔音一般，叫人听得心慌慌的。
　　其实有的人就是存了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一定会被幼双知道，也觉得幼双很有可能是在诈他们的，直到惊鹊真的拿出一份名单来。
　　只是即便如此，钱嬷嬷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在这名单之上。
　　当惊鹊当众念出自己的时候，钱嬷嬷都愣住了，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谁不知道钱嬷嬷是胤礽的奶嬷嬷，从胤礽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到他身边伺候他到现在，有这样的资历，所以即便钱嬷嬷只是个奴才，毓庆宫内却没有人敢小瞧她。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在惊鹊念出钱嬷嬷的名字时反应那么大的原因，因为他们压根没想过幼双居然会拿胤礽身边的老人开刀？
　　在场的人也不是都在担心钱嬷嬷的下场，而是觉得幼双既然连钱嬷嬷都敢下手了，那么对他们还会有什么顾虑吗？
　　一想到这里，众人的心蓦地一沉。
　　……
　　当惊鹊把名单上的名字都念出来之后，幼双道：“我刚刚给你们坦白的机会，你们不要，我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交代你们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要是不珍惜的话，那么就别怪我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幼双并没有凶神恶煞地恐吓名单上的人，只是即便如此，也把他们吓得够呛了。
　　因为他们本来就确实是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原本想着没人知道的，但是谁知道居然被才刚刚进宫没多久的太子妃查出来了？
　　这如何不叫人心里慌？
　　于是眨眼之间就有几个奴才站出来主动承认了，幼双也没有让他们当众说，而是让秦平把人带下去，然后将注意力放到了被念了名字却依然坚/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四人，其中一个就是钱嬷嬷。
　　“钱嬷嬷，你照顾太子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老实交代就好。”幼双道。
　　然而钱嬷嬷却并不配合，只是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言下之意不仅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反倒是反咬一口说幼双污蔑她。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惊鹊果然不负幼双对她的评价，整一个小炮仗，听到钱嬷嬷的话，直接就炸了，“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吗？我……”
　　惊鹊话还没有说完，见幼双抬抬手，便把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乖乖地咽了回去，然后就听到幼双问其余的三个人：“你们也不老实交代吗？”
　　三人闻言，都悄悄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还把目光投向了钱嬷嬷，希望她可以给点指示——
　　是要交代，还是继续嘴硬？
　　“那好，那我就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吧。”幼双说完，其余三人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幼双继续道，“来人，上板子。”
　　反正是用脑子思考又不是屁股，所以也不碍事，边打边想去吧。
　　其余三人：“……！！！”
　　钱嬷嬷：“……！！！”
　　‎
　　作者有话说:
　　胤礽：好心急啊！幼双打人到底有没有关上门再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被太子笑死~下一章他就要回来找幼双算账了~
　　吐槽一下tb今年的预售，搞什么登西啊，现在店家都流行等买家下单了他们才开始种棉花吗？买一件衣服要等个把月，那我是要买现在能穿的还是买一个月后能穿的？

第 20 章
　　幼双并不是随口说说吓唬人而已，她既然开口让人上板子了，那么底下自然就有效忠的小太监利索地就把板子抬了上来。
　　就跟秦平想要在幼双面前好好地表现，争取多露脸一样，这些小太监们也一样。
　　他们都是因为胤礽大婚，所以才被内务府分配到毓庆宫，给幼双当奴才的，所以和其他原本就待在毓庆宫当差的奴才们不一样，他们都不在幼双清查的名单之中。
　　知道幼双确实是来真的，那些小太监们也没有客气，把板子抬上来之后，便上前将那三个太监摁倒。
　　这三个太监在毓庆宫可以说是有点资历了，其中一个叫李大福的更是拜了钱嬷嬷做干妈，仗着这层关系，他在毓庆宫可以说是混得如鱼得水的。
　　李大福也是个很会跟红顶白的人，对于像秦三思，孙嬷嬷他们这样有排面的奴才，他就不敢随便放肆，还得舔着脸地讨好他们。
　　但是对底下那些奴才，他可就没有那样的好脾气和好脸色了，只是碍于李大福有钱嬷嬷护着，其他人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如今见他跟丧家犬似的被其他的小太监摁倒在地打板子，不少受他欺负的奴才见了，都暗暗觉得痛快。
　　便是那些主动去找别枝他们交代自己干过什么不好的事情的人出来了，见到这一幕也是既是觉得解气，又是暗自后怕。
　　幸好他们主动交代/幸好太子妃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不然的话现在被摁在地上挨板子的人可就不止李大福他们三个了。
　　唯有钱嬷嬷见到李大福他们挨打并没有觉得痛快和解气，她现在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钱嬷嬷没想到幼双居然真的敢让人行刑，而怒的是她觉得幼双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甚至怀疑幼双是不是故意等她被册封为皇太子妃之后，才对他们发难的。
　　因为如果她仅仅只是二福晋的话，那么她是没有资格在紫禁城里对奴才私自用刑，即便奴才真的犯错了，她也只能把人往别处送。
　　情节较轻的往内务府送，情节严重的往慎刑司送。
　　不过当然了，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钱嬷嬷觉得现在重要的是她得让幼双知道——
　　即便她是太子妃，她也不能随便动她。
　　钱嬷嬷知道，幼双让人当着她的面打李大福他们的板子，一方面是惩戒李大福他们，而另一方面则是杀鸡给她这只猴看。
　　她就是故意的。
　　钱嬷嬷心里笃定，但是却并不算太慌乱，因为她早就提前派人偷偷去禀报太子了。
　　钱嬷嬷到底是在紫禁城里生活了十几年，若是没有警惕心的话，坟头草早就几尺高了，今儿幼双派人来请他们去正院的时候，钱嬷嬷的直觉就告诉她——
　　事情有点不对劲。
　　为了预防万一，来正院之前钱嬷嬷特意吩咐了前院的一个小太监，让他要是发现事情不对劲的话，就立马去禀报太子爷。
　　钱嬷嬷照顾胤礽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若是他不念旧情的话，也不会这样厚待她们几个奶嬷嬷。
　　她有信心，如果太子爷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的话，一定会派人回来阻止的，再说了，太子妃刚刚嫁进来没多久就对奴才动私刑，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太子爷脸上也不好看。
　　事实上钱嬷嬷猜对了一半。
　　胤礽确实是不想让人知道幼双打人了，所以他的重点就落在了幼双打人有没有关上门再打。
　　其实胤礽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一肚子的疑问，可惜他现在不能回毓庆宫，于是只能够派秦三思代替他回去一趟。
　　作为胤礽身边的第一红人，秦三思不管是在毓庆宫还是走出毓庆宫那都是倍儿有面的人，要不人家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呢。
　　然而秦·七品官万万没想到，自己回毓庆宫居然还会有进不去的一天！
　　“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是新来的吗？连我都不认识了？”秦三思被拒绝进入的那一刻都懵了，虽然毓庆宫不是他家，但是他也是住在这里头的呀，什么时候遇到过被人拒之门外的情况了？
　　“秦爷爷您说笑了，小的们哪能不认识您呀，实在是太子妃有吩咐，咱们不敢不听啊。”
　　“是啊，您就行行好，别为难咱们了，太子妃可是说了，要是敢不听她的吩咐随便放人进来的话，咱们就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如今这毓庆宫可是一个好去处，他们得了机会能够在这儿当差，自然得认认真真的，要是把到手的好差事给弄丢了，日后他们还能有什么好盼头？
　　毕竟被退回内务府的奴才，大多日后都没有好去处的，毕竟这些人身上可是背着被退回的污点。
　　“我、太子爷可是吩咐了让我给太子妃带话的。”秦三思饶是向来口齿伶俐，这会儿也被气得结巴起来了，“这要是耽误事儿了，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两个守门的小太监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道，“那秦爷爷您先等着，奴才去给太子妃通报一声。”
　　“那还不赶紧去！”秦三思虽然生气，却也没有为难这两个小太监。
　　因为谁不是从小太监过来的？
　　秦三思原本想着，太子妃要是知道他给太子爷带话回来的话，肯定会见他的，结果……
　　“太子妃说她现在正在处理要事，等她处理好了，再来见您。”小太监如实将幼双说的话复述给秦三思听，直把秦三思都听傻眼了。
　　秦三思：“你没有跟太子妃说我是替太子爷带话回来的吗？”
　　小太监：“奴才说了，但是太子妃说没听见。”
　　秦三思：“……”
　　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啊？
　　……
　　这不重要。
　　幼双觉得凡事分轻重，很显然，现在处理整治毓庆宫的祸害可比听秦三思给胤礽传话要重要得多了。
　　“太子妃，你这可是在无视太子爷。”
　　钱嬷嬷原本听说秦三思回来了，心里就是一定，结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出生名门，又有着那样美名的幼双居然会顶着一张大家闺秀的脸，干出市井小混混的无赖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幼双把钱嬷嬷刚刚说的话还回给她，“有这个时间指责我，倒不如考虑老实交代吧，钱嬷嬷你也是老人了，要是像李大福他们一样当众挨板子的话，那你的里子和面子可是一块丢尽了。”
　　直到现在，钱嬷嬷才总算是开始慌了，她能够算准了胤礽不可能明知道幼双要动私刑而不管，幼双也算准了胤礽即便知道了也不可能亲自回来一趟。
　　只要胤礽不是亲自回来的，那么任谁来，幼双都能够把他挡在门外。
　　“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
　　原本李大福他们三个是想着硬抗下去的，可惜他们完全低估了板子的威力了，那些小太监下手可是没有留情的，要是再让他们继续打下去的话，他们指不定会被活活打死。
　　有的人面对死亡确实是可以做到守口如瓶，但是李大福他们三个并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们松口了，完全在幼双的意料之内，同样的，也在钱嬷嬷的意料之内，当她听到李大福他们已经吓到不分场合，争先抢后地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钱嬷嬷满脑子只浮现出了两个字——
　　完了。
　　*** ***
　　胤礽从秦三思那里得知他今天连毓庆宫的大门都没有进去，更别说把他的话带给幼双之后，气得直运气。
　　“这个瓜尔佳氏她到底想做什么？”胤礽气到都直呼幼双的姓氏了，要知道大婚这么久，他都是喊幼双做福晋的，即便是她被册封为皇太子妃之后，他也习惯了没有改口。
　　偶尔在榻上行周公之礼，情到浓时的时候还会亲昵地喊她的闺名。
　　而直接喊幼双的姓氏，这还是头一次。
　　但是没办法，胤礽实在是太生气了，他觉得幼双这简直就是反了天了，秦三思虽说是奴才，但是却也代表他来传话，她把他拒之门外，这不是相当于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吗？
　　这还得了？
　　人前装作若无其事的胤礽在人后都快要气炸了，带着一肚子火就往毓庆宫走：“孤倒要看看，瓜尔佳氏是不是连孤都要拦着不让进。”
　　……
　　这倒没有。
　　胤礽到底是毓庆宫的主人，而且幼双那边也完事儿了，所以他一回来，守门的小太监顿时跪迎：“奴才见过太子爷，太子爷万福金安。”
　　还万福金安？
　　他这会儿还安得了吗？
　　虽然没有被人挡在门口，但是胤礽也并没有多高兴，脚步不停地就直接往正院去。
　　本来幼双今天突然发难，就把毓庆宫上下的奴才们都吓了一通，现在见胤礽怒气冲冲地回来，更是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气都不敢大喘一下，生怕城门失火，殃及他们这些小池鱼了。
　　胤礽理都没有理会这一路给他请安行礼的奴才，大步进屋后见到坐在椅子上的幼双，便道：“瓜……”
　　胤礽才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见原本低着头在看着什么的幼双突然抬头了，让人意外的是，幼双的脸色并不好看。
　　具体有多不好看呢？
　　甚至比胤礽的还要不好看。
　　“你回来了？”幼双寒着一张脸对胤礽道，“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着比自己还要生气的幼双，原本很生气的胤礽：“……？？？”
　　发、发生什么事了？
　　‎
　　作者有话说:
　　胤礽：我今天做错什么事了吗？没有吧？我没有做错事啊，但是为什么心里那么慌？
　　哈哈哈哈哈胤礽想找幼双算账，结果没想到幼双一上来就直接先用气势压住他了~
　　大家周末快乐呀，最近天气变冷了，记得适时添衣保暖【广东也冷，这就有点很难理解了
　　马上就到月底啦，大家营养液……走一波？

第 21 章
　　幼双生气是真的，但是比胤礽还要生气那是假的，只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情肯定让胤礽生气了，为了不让他跟她生气，那幼双能怎么办？
　　只能假装生一个比他更大的气。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确实是好使，因为胤礽很明显就被她这个更大的气给镇住了，镇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生气了。
　　看着胤礽都呆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时候，幼双乘胜追击，继续面无表情的对他道：“之前我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了，爷，你知道咱们大婚之前，我都听说过有关于你的、什么样的传闻吗？”
　　“什么样的传闻？”胤礽原本是一肚子火气要跟幼双算账的，结果她比他更加生气的这件事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把胤礽的全盘计划都给打乱了，这会儿只能被幼双牵着鼻子走。
　　“我出嫁之前，听说爷你性情肆意暴戾，动辄打骂奴才，毓庆宫一年到头不知道都不知道添了多少冤魂。”幼双道，“又听说你穷奢极侈，挥金如土，半点都没有学到皇阿玛的节约简朴。”
　　“一派胡言！”胤礽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又被幼双说的话给重新点燃了，只是这会儿他并不是生幼双的气，而是生那些胡乱造谣的人的气而已。
　　是的，在胤礽看来，幼双听到的这些一切关于他负面的传闻都是别人造谣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幼双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尤其是当我嫁进来之后，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有眼所见，压根就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
　　幼双这么说，倒也不是为了给胤礽顺毛，讨好他，事实上和胤礽相处这么久了，虽然她已经发现他和她一样，在彼此面前都有点装相。
　　但是事实上这无伤大雅，因为胤礽即便不像他在她面前装得那么温文儒雅，也绝对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暴戾不堪。
　　尤其是穷奢极侈，就更是无稽之谈。
　　虽然胤礽确实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但是要说他挥金如土什么的，那真的是冤枉他了，首先他是个穷光蛋，其次就算他不是一个穷光蛋，他也没有那个时间和机会去挥金如土。
　　因为胤礽每日的时间都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可以说是个大忙人没错了，除了要处理事务之外，还得跟在康熙身边学习，即便是回来毓庆宫了，也得温习旧知识和学习新知识。
　　哪有时间去挥霍呢？
　　至于机会……
　　别忘了，胤礽就住在紫禁城里，想挥霍都找不到地儿。
　　“可是爷你想想，明明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冒出来呢？”幼双看向胤礽，她道，“原本我以为是有人故意泼你脏水，想要坏你名声的，可是等我弄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后，我才知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也是因为幼双刚刚站在他这边，相信他不是传闻中那样的人，所以就算听到她说最后一句话，胤礽也没有怎么生她的气，只是问道：“你可是查到什么了？”
　　“爷你自己看吧。”幼双将自己刚刚看着的东西递给了胤礽，然后道，“实在是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跟你说起。”
　　胤礽将东西从幼双的手里接了过来，然后就开始一目十行地进行阅读。
　　这份东西就是今天那些干了不好的事情的奴才亲口跟别枝他们主动承认自己所犯错误的供词，这保证了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的真实可信度。
　　一开始胤礽看到的都是一些小太监小宫女所做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们也不敢乱来，毕竟他们不是胤礽跟前的红人，顶多就是仗着毓庆宫的名头占点便宜之类的。
　　所以看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胤礽顶多只是皱皱眉，表示不喜而已，但是越往后面看，胤礽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因为前面那些小太监小宫女做的那些事情顶多只是一些开胃菜而已，重头戏都在后边，尤其是钱嬷嬷所做的事情，简直罄竹难书。
　　以替他调理滋补身子为由，从内务府取人参、血燕、天山雪莲等各种药材，转手却借由李大福他们之手将大部分药材偷运出宫去卖；偷偷用赝品替换了毓庆宫内一些真品，同样偷运出宫，据为己有等等等等，这些仅仅只是仗着自己掌权，就趁机敛财而已。
　　更加让胤礽没想到的是钱嬷嬷的夫家也好，娘家也罢，都仗着她是堂堂大清太子的奶嬷嬷，便借着他的名头在外面横行霸道，鱼肉乡里。
　　“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看到这些，胤礽不仅生气，而且也觉得心寒！
　　要知道如果他不是信任钱嬷嬷的话，也不会那么放心的就把权利交给她，并且由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她。
　　结果她倒好，她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他对她的信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胤礽之所以那么信任钱嬷嬷，就是因为他觉得她对自己忠心耿耿，可是看看她做的这些利己而不顾及他名声的事情，他有理由怀疑钱嬷嬷只是在他面前装得对他忠心耿耿而已。
　　不然的话，他就不信她不知道她这么做，甚至纵容自己的亲人和底下的奴才这么做对他的名声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虽然我们发现得不算太早，但是好歹不算太晚。”幼双见胤礽气得手都有些发抖，便知道他是真的被钱嬷嬷的所作所为给气狠了。
　　说实在话，同样的事情换做别的奴才做，胤礽或许不至于这么生气，但是钱嬷嬷不一样。
　　幼双自个儿也有奶嬷嬷，打小两人的情分都不一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今天即便钱嬷嬷决定和她僵持到底，幼双最后也不会真的让人打她板子的。
　　不是幼双菩萨心肠，她只是看在胤礽的面子上而已。
　　幼双主动伸手握住了胤礽的手，然后道：“至少咱们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爷你也是被钱嬷嬷给蒙蔽了，谁能够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敦厚老实的人背地里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确实没想到。
　　胤礽反手握住了幼双的手，虽然他当太子这么多年了，但是事实上他还不满二十岁，这么多年来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的，没遇到过什么挫折。
　　现在突然冷不丁的被身边亲近的奴才给背刺，胤礽心里能好受就怪了。
　　“也是孤太识人不清了。”胤礽一边握紧了幼双的手，一边狠狠地道。
　　以前胤礽理解的夫妻一体，就是指字面上的意思，夫妻两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可是直到现在，胤礽对这四个字又有了新的理解。
　　那就是所谓的夫妻一体，指的还有一个人失意的时候，身边一定还有另一个人陪伴和支持的意思。
　　*** ***
　　胤礽确实是念旧情，但是钱嬷嬷的所作所为确实是让他失望了，也让他十分心寒，所以她想要继续留在胤礽身边伺候是不可能了。
　　别说留在胤礽身边伺候，便是留在毓庆宫都不可能。
　　只是乃念两人主仆一场，所以钱嬷嬷临走前要求见胤礽，他也答应见她了。
　　其实胤礽也很想知道钱嬷嬷到底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事情，难道他还不够厚待她吗？
　　除了秦三思之外，没有人知道钱嬷嬷进了书房之后都跟胤礽说了什么，毓庆宫上下的人只知道原本威风一时的钱嬷嬷，眨眼间就成了丧家之犬似的，灰溜溜地背上包袱走了。
　　受过钱嬷嬷直接或间接欺压的人自然是高兴了，但是更多的人是暗暗打定主意接下来在毓庆宫当差他们可得小心喽，否则说不定他们哪天就会成为第二个钱嬷嬷。
　　“主子爷……”秦三思见胤礽一脸沉思的模样，显然就是因为钱嬷嬷刚刚说的那番话，他说，“钱嬷嬷她如今对太子妃心存怨恨，说话自然会有失偏颇的。”
　　不是秦三思收了幼双的好处，要帮她说话，而是他对胤礽忠心耿耿，自然不希望他听了钱嬷嬷那个老货说的话而和幼双夫妻离心了。
　　秦三思恨恨道，这钱嬷嬷真的是黑心肝，枉费主子爷从前那么信她了。
　　若她心里真的念着主子爷的一点好，她就不会临走前都不忘挑拨离间，想让主子爷和太子妃闹翻了。
　　“你都听得出来钱嬷嬷故意说那番话，孤会听不出来吗？”胤礽这下对钱嬷嬷是真的失望了，“等钱嬷嬷出宫之后，你带人去她的夫家和娘家将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都翻出来，然后一一物归原主，然后再让钱嬷嬷他们拿出钱来弥补这些人的损失和受到的伤害。”
　　胤礽想了想，然后道，“以损失的十倍价格进行补偿吧。”
　　原本胤礽念着钱嬷嬷照顾了他这么多年，他也不想让她以后日子过得艰难，所以他一开始是打算这笔赔偿他就自己出了，当做是原本给钱嬷嬷的养老钱。
　　但是既然钱嬷嬷死不悔改，那么就算了吧。
　　“哎。”秦三思闻言，顿时爽快地应了一声。
　　见胤礽起身，他便连忙跟了上去，原本秦三思以为事情解决了，胤礽是打算去正院找幼双的，但是谁知道他脚下步子一转，居然朝着撷芳殿去了。
　　撷芳殿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胤礽的后院，里面住着李佳氏她们三个格格。
　　“你去正院跟福晋说一声，孤今儿就不去正院和她一块用膳了，让她不用等孤。”胤礽也不用秦三思跟着，直接就打发他去给幼双报信了。
　　秦三思确实是去报信了，但是回到胤礽身边却给他带回来了一个大消息。
　　这个消息大到胤礽都坐不住了。
　　“你说真的？”
　　‎
　　作者有话说:
　　我承认，我卡文了【严肃脸】所以大家来猜猜秦三思带回来什么大消息啊嘿嘿~下一章有惊喜
　　.感谢在2021-10-23 00:29:55~2021-10-23 19:16: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萧琳 28瓶；却听、宇智波最好看、wen~ 5瓶；今天到达传说级了吗 4瓶；荟樱、阿七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2 章
　　胤礽不傻，相信钱嬷嬷的时候对她自然是不怀疑的，可是一旦信任破裂了，那么他就不可能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而且胤礽也幼双也相处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虽然不能让他完全了解幼双，但是至少他可以确定，幼双并不是钱嬷嬷口中所说的那种挟势弄权，心思歹毒的人。
　　所以钱嬷嬷说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胤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之所以没有当场发难，也是省得钱嬷嬷在毓庆宫闹起来，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场面也太难看了。
　　胤礽已经从顾三省那里得知了幼双昨天是如何关门清理门户的，也就是说，钱嬷嬷不闹则好，若是真的闹起来的话，那么幼双做的事情很容易就功亏一篑，叫人看足了毓庆宫的笑话。
　　只是胤礽没有听信钱嬷嬷说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不代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
　　胤礽昨天为什么怒气冲冲地回毓庆宫，打算跟幼双算账？其实说实在话，真的不是因为幼双打人了，而是因为幼双居然提前派人堵住了门口，不让秦三思回去替他传话。
　　虽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胤礽也猜到了幼双这么做的原因是怕他念着旧情，护短，这样她不仅没法继续处置钱嬷嬷和李大福等人，她的威信也会一落千丈。
　　可以说幼双这么做情有可原，但是问题是——
　　他压根就没有这么做！
　　在知道幼双打人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关心她有没有关上门再打，即便派秦三思回去，也是为了让幼双悠着点，别把事情闹大。
　　当然了，胤礽这么做是基于他当时并不知道幼双要打的人是谁，或许他知道之后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他没做就是没做，所以胤礽理直气壮的，反应过来自己当时被幼双被唬住之后，他当然是不干了。
　　胤礽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让幼双知道自己生气了，省得她以后以为他真的那么好糊弄，随便吓唬一下就能够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这次她要是不郑重其事地给他端茶倒水，赔礼道歉，主动认错的话，那么他是不会答应原谅她的。
　　怀着这样的心思，胤礽老神在在地坐在李佳氏的屋子里喝茶，就等着秦三思给他带来好消息。
　　胤礽觉得像幼双那样的聪明人，肯定猜得到他的用意的。
　　然而幼双猜不猜得到先不说，反正李佳氏是没有猜到，之前见胤礽和幼双都大婚一个月了，他仍然去正院留宿，踏都不踏足一下她们撷芳殿，李佳氏心中就越来越不安了。
　　按理来说，太子爷便是再满意太子妃，这都留宿了一个月了，怎么着也该够了吧？她们同样也是太子爷的女人，便是不求他一碗水端平，他也别一碗水那么端不平吧？
　　然而这样的话李佳氏她们却是没有说出口，不是她们不想，而是她们连见胤礽的机会都没有，这能怎么说？
　　所以今日见胤礽居然来自己这儿，李佳氏心情有多激动和兴奋可以想象了，她就知道太子爷心里还有她的。
　　因为有了对比，所以李佳氏尤其珍惜能够见到胤礽的机会，他一来到，她便温柔小意地伺候着，如今马上就到了用膳时间了，只要太子爷在她这儿用晚膳的话，那么接下来在她这儿留宿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李佳氏把一切都想得很好，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秦三思进来给胤礽和她请安之后就急切地道：“主子爷，正院那边出事了，太子妃她晕倒了。”
　　胤礽一听，嚯的一声就站了起来，跟秦三思确认了真伪之后，便脚步匆匆的大步往外走。
　　“主子爷，主子爷……”
　　一见胤礽要走，李佳氏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结果却被素兰给拦住了，她道：“格格，太子妃晕倒了是大事。”
　　所以李佳氏现在不能拦着，把胤礽留下来，不然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对李佳氏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李佳氏也不笨，她只是太心急而已，所以听到素兰这么说，她便停下了脚步，可是望着胤礽走远的身影，她还是觉得很不忿。
　　“太子妃早不晕倒，晚不晕倒，偏偏在主子爷来我这儿的时候才晕倒，她……”
　　她是故意的吧？
　　后面的这句话李佳氏并没有说出口，但是素兰她们却听出来了，她们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头也在嘀咕着。
　　另一边的胤礽倒没有怀疑幼双是故意晕倒来争宠，他只是道：“她也气性也太大了，孤就是到李佳氏这儿来坐坐，她至于气到晕倒吗？孤……孤也就是在李佳氏那儿用个膳而已。”
　　嘴上这么说着的胤礽心里却有点发虚，他想着他真的只是想给幼双小小一点点的教训而已，好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是不会站在她那边的。
　　但是胤礽自己也清楚，在整件事情里面，幼双是功大于过，她做那么多，最终最为获益的人其实是他才对。
　　结果他却这么做……
　　胤礽心中的愧疚感正在加重，然后他就听到秦三思道：“主子爷，太子妃并不知道您去李佳格格那儿了。”
　　胤礽脚下步子一顿，随即扭头看向秦三思：“你说什么？”
　　秦三思脖子一缩，然后道：“奴才刚刚听了您的吩咐，便打算去正院告诉太子妃一声的，可是奴才才刚到正院，就见正院那边乱糟糟的，秦平更是急吼吼地跑去请太医，说太子妃晕倒了。”
　　胤礽一听，哪里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他狠狠地瞪了秦三思一眼，丢下一句“晚点孤再找你算账”，便加快步子往正院那边赶去。
　　虽然知道幼双并不是被他气到晕倒的，但是胤礽却反倒是更加担心了，因为这一个多月来他也看出来了，幼双的身子骨不错，现在突然晕倒，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
　　然而幼双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是突然起身起得有点急了，才会眼前发黑有点晕眩感的，坐坐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请太医？
　　“话不是这么说的，主子，您平日里哪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喊太医来看看比较稳妥一些。”惊鹊说完，一旁的别枝也点头道，“惊鹊说的没错，主子您还是让太医给您请个平安脉吧，这样奴才们也能放心些。”
　　别枝说完，幼双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胤礽就进屋了，刚好听到别枝的话就道：“都晕倒了怎么能不让太医瞧瞧？赶紧的，太医怎么还没来？”
　　“奴才参见太子爷。”
　　一见胤礽进来，别枝她们连忙行礼，胤礽也不在意，摆了摆手让她们起来之后就走到幼双面前低头看着她：“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了？”
　　“真没事。”问幼双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自己的身体有没有问题，她清楚得很，哪里需要请太医了。
　　可惜这件事幼双自个儿说了不算，因为一屋子的人除了她之外，都觉得应该让太医请个平安脉。
　　那幼双能怎么办？
　　见秦平把太医都给请来了，那就请吧。
　　然而谁知太医这一请平安脉，还真的叫他请出点东西来了。
　　“太子妃的身子究竟如何了？有没有大碍？”见太医只是给幼双把脉却迟迟都不说话的，连幼双本人都开始犯嘀，更别提是一旁的胤礽了。
　　太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胤礽，而是认真地又给幼双再把了一次脉，随即才给胤礽回话道：“回太子爷的话，太子妃的身子很好，只是近来许是有些操劳了，所以才会出现头晕这样的不适现象，太子爷和太子妃无须担心，只要好好歇息上一两天，把精神养回来就好了。”
　　听到太医这么说，幼双就道：“我就说了，我没事，你们非得不信，还得劳烦太医白跑一趟。”
　　亲耳听到太医这么说，胤礽的心里总算不再七上八下了，但是却开始发虚。
　　为什么呢？
　　因为幼双明明为了帮毓庆宫清理门户，累到身子都吃不消了，他却在细枝末节上跟她斤斤计较，甚至故意去了一趟撷芳殿……
　　想到秦三思说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幼双说这件事，既然还没有来得及说，那么以后也不必再说了，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
　　至于自己之前想的，如果幼双不给他端茶倒水，赔礼道歉，主动认错的话，他就绝对不会原谅她什么的，胤礽也当没有这回事了。
　　胤礽正想着，然后就听到太医道：“此言差矣，臣今儿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见幼双和胤礽都朝自己看了过来，太医继续道，“臣刚刚给太子妃把脉时发现太子妃的脉象平稳有力，圆滑如珠，只是日子尚浅，臣没有十足的把握，还需再等十日左右，才能确定。”
　　太医的这一番话叫惊鹊她们这些没有嫁人又没有了解过这一方面事情的宫女们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却叫胤礽听得眼珠子都发亮了。
　　他虽然没有专研医术，也没有当过阿玛，但是太医的这一番话他还是听得懂的，他这话不就是说幼双有喜了吗？
　　“孤要当阿玛了？”胤礽向来是很注重自己的太子形象，有外人在的时候他总是把架子摆得足足的，但是这会儿？
　　他咧着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们要有孩子了，福晋。”这是胤礽说的第二句话。
　　“孤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阿玛去！”这是胤礽说的第三句话。
　　见胤礽真的打算转身就去跟康熙报喜，本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幼双连忙伸手拉住了他：“你等等，爷。”
　　幼双就这么伸手一拉，就真的拉到胤礽走不了了，只是这会儿他被幼双（有可能）遇喜的好消息给占据了所有的心神，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你小心点，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胤礽被幼双突然来这么一下给吓着了，然后问太医，“福晋这样不要紧吧？”
　　太医：“……”
　　幼双：“……”
　　“我的太子爷，太医刚刚说的你没听明白吗？得再过十天左右才能确定呢，你现在这么急吼吼地跑去跟皇阿玛说，这十天之后要是叫他失望了，岂不是叫他空欢喜一场？”
　　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如果这次真的只是一个乌龙的话，康熙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说不定就会又勾起催生的念头了。
　　胤礽承认幼双说的有道理，只是……
　　“福晋，你这也太会泼冷水了。”
　　被胤礽控诉了，幼双也不怕，反倒是笑着道：“等太医真的确定了再把这个消息告诉皇阿玛不好吗？”
　　“也就是再等十日而已。”
　　本来胤礽对幼双还有一些些的小不满，但是被她这么吓一吓，又被惊喜冲一冲，那点小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
　　“十日后就能够确定了是吧？”胤礽扭头看向太医，后者心想，你们这要不是太子爷和太子妃，不用这十日他都能确定了。
　　“回太子爷的话，十日之后，臣必然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答复。”太医道。
　　得到太医的保证之后，胤礽回头看着幼双道：“那就再等十日。”
　　嘴上这么说的胤礽心里却想到，毓庆宫请太医，皇阿玛肯定不可能不知道的，说不定明日就得问他怎么回事了。
　　皇阿玛到底是过来人，要是他自个儿领会到了是怎么回事，那可不关他的事。
　　*** ***
　　当天晚上，胤礽和幼双上榻之后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拉着她和她说了许多有关于孩子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总之这天晚上幼双又做了一个噩梦。
　　其实做噩梦不可怕，可怕的是——
　　幼双惊觉这些噩梦居然是她前世的记忆！
　　‎
　　作者有话说:
　　前世记忆终于觉醒了！！！不出意外的话，太子下一章挨打~
　　话说你们怎么肥事？我故意模糊了时间线，结果你们居然有人猜到了怀孕？
　　哈哈哈哈厉害厉害~
　　安利预收文《清穿之贵妃不上进》喜欢的可以去收藏一个kkkk
　　年氏活了十七年，才知道自己日后会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年贵妃。
　　初入藩邸就备受宠爱，新皇登基后就被封为贵妃，八年间为四爷诞下三子一女，风光无限。
　　可惜红颜薄命，不仅三子一女接连夭折，就连她也因连续生育和丧子之痛导致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
　　刚刚嫁给四爷的年氏：……
　　于是……
　　年氏：爷，妾素来体弱，恐不能给爷开枝散叶，延绵子嗣了。
　　看着因身子健壮如牛宜生子而赐给他做侧福晋，平时一顿能吃三碗饭，骑马射箭样样行的年氏，四爷陷入了沉默。
　　*
　　向大家安利一个长得不娇弱，性子不娇身子不弱，但是以为自己很娇弱的小年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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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3 章 [V]
　　幼双小的时候听说过人在投胎之前都要喝孟婆汤的，为的就是忘记前尘往事，重新开始。
　　幼双打小就不信世界上真的会有鬼神的存在，所以对于这个说法她也是听过就算了，哪怕嫁给胤礽这一个多月来，她频繁地做噩梦，幼双也从来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在幼双看来，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刚刚住进毓庆宫，还不太习惯，里里外外的又有那么多事情压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导致睡得不安稳，频频做噩梦的。
　　幼双原本想着，等时间一长，等她把手上的麻烦事都理顺了，那么这种情况自然会消失的。
　　可是她哪里想到她这段时间里做的这些噩梦不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而是因为她的前世记忆正在逐步恢复！
　　幼双：“……？？？”
　　所以世界上真的有孟婆汤？
　　那她喝的那碗孟婆汤一定是掺水了吧？
　　幼双只来得及吐槽孟婆汤一句，前世记忆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库似的，源源不断地朝她涌来，然后——
　　她全都记起来了。
　　幼双上辈子生活在距离现在几百年后的后世，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正值大好年华。
　　关于上辈子的记忆，就停留在幼双因为车祸意外死亡的那一刻，至于她死亡之后是不是真的走上了奈何桥，喝上了孟婆汤，幼双一概不知。
　　所以幼双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重新投胎了还是穿越了，她更不知道她能够有这样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是不是因为上天对她英年早逝的补偿。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因为她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她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
　　她的计划要胎死腹中了！！！
　　幼双的计划是什么？
　　是要当太子妃，当皇后，当太后，甚至当太皇太后！
　　幼双计划得可好了，甚至针对每一阶段都做了详细的方针，力求让计划顺顺当当的。
　　结果好家伙——
　　康熙在位六十一年，太子二立二废，两人唯一的女儿被送去抚蒙，至于瓜尔佳氏则操劳一生，不仅替太子生儿育女，管理毓庆宫，还以准皇后的身份掌管六宫事务近二十余年，最后却落得一个和太子一起幽禁于咸安宫，抑郁而终的下场。
　　现在就是瓜尔佳氏而且计划当皇后当太后的幼双：“……！！！”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算把胤礽一脚踹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也一点都不过分！
　　又一次被活活气醒了的幼双决定想干就干，不再忍了，便眼睛都没有来得及睁开，抬脚就朝着胤礽的方向踹了过去，只是没想到幼双的这一脚直接踹了个空。
　　“主子，您醒了吗？”在外面守着的别枝听到榻上传来动静，便小声地询问了一声。
　　“醒了。”幼双一边回答别枝，一边睁开眼朝着自己身边看了过去，就见胤礽果然已经不在了。
　　“主子怎么样？您睡得还好吗？”别枝见幼双醒了，便撩起罗帐将其挂好，然后道，“太子爷出门前吩咐了奴才，说主子您要是还觉得不舒服的话，别忍着，得再请一趟太医过来瞧瞧。”
　　“太子出门了？”幼双心想，平时她的作息时间都和胤礽差不多，今儿难不成他是提早出门了？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于是幼双又问道，“这会儿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巳初一刻了。”别枝道。
　　幼双一听，顿时就明白了不是胤礽提早出门了，而是她起晚了。
　　平时幼双都是辰初之前起床的，而现在用后世的时间算法已经是九点十五分了，至少比平时晚起了两个小时。
　　不过……
　　“我睡得这么沉吗？”幼双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挺警觉的人，尤其是刚刚住进毓庆宫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胤礽，她都睡得不怎么沉。
　　后来好一些了，但是却没有发生过像现在这样枕边人都已经起床出门很久了，她都没有发现的情况。
　　“主子您今儿确实是睡得比较沉。”端水进来给幼双洗漱的鸣蝉笑道，“不过主子爷今儿也怕打搅到主子您休息，所以都不让奴才们进来伺候，自个儿到外间那儿洗漱更衣了。”
　　她们都是幼双的奴才，自然是盼着幼双和胤礽夫妻感情和睦了，如今见胤礽这么体贴幼双，鸣蝉她们怎么可能不高兴？
　　之前大婚已经过了一个月，太子爷仍然选择每日都来正院留宿，而不是去撷芳殿，这就足以证明了他对她们主子是很满意的。
　　现在她们主子刚刚大婚不过一个多月，便被诊出（疑似）有孕，若是一朝分娩顺利诞下太子爷的嫡长子，那她们主子的地位就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无人能撼动了。
　　看到鸣蝉她们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喜气洋洋得像是过年似的，幼双即便没有读心术也猜得到她们心里面在想什么了。
　　无非就是认为她真的怀孕了，未来前途无量。
　　如果幼双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的话，那么她的想法也和她们差不多的，可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幼双就明白了，她的未来确实是前途无liang。
　　可惜是不会亮的那个亮。
　　本来幼双就被恢复了的前世记忆给打击得不轻，这会儿又想起来，心情更不好了。
　　“主子，您小心着点，别忘了您现在肚子里怀着小主子呢。”见幼双压根就没有放轻手脚，唬得惊鹊连忙道，“您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了，万事都得小心着点。”
　　“太医都不确定的事情，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却跟板上钉钉似的？”幼双道。
　　“主子，太医院的御医们是什么德性您还不知道吗？”惊鹊道，“他们就是不喜欢把话说满。”
　　所以太医说不确定并不是因为真的不确定，只是他更加谨慎一点而已。
　　如果是昨天的话，幼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今天恢复了前世记忆的幼双很确定——
　　她没有怀孕。
　　虽然幼双对清史并不算太了解，但是好歹也是看过基本清穿小说的人，太子妃瓜尔佳氏确实是生过一个孩子，但应该不是现在，因为她生的是三格格。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胤礽至少有两个别的妾室给他生的女儿，再结合之前她以为只是一个噩梦的梦境——梦里她生完孩子有奴才在胤礽面前提到了大阿哥和二阿哥——这就更加证明了她现在根本不可能怀孕。
　　除非胤礽后院的三个格格现在都怀上了，其中有一人怀的还是双胎。
　　但是这个概率，想想都知道可能性几乎为零。
　　……
　　幼双那边认定了自己现在绝对不可能怀孕，而胤礽这边却认定了幼双现在肯定是怀上了，所以今天大伙儿就见到了一个满面春风的太子爷。
　　要知道胤礽上一次这么春风得意，还是因为和幼双大婚，娶到了一个心仪的福晋，所以心情才那么好的。
　　这才过去多久呀，现在又这么满面春风的，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了。
　　尤其是大阿哥，前不久他才怀疑老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要不然就冲着他打小就爱装稳重，装老成的性子，他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变了脸色？
　　不可能的，大阿哥心想，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才会这样的，可惜大阿哥至今都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一来他和老二的关系不咋地，别说他不会亲口问他了，就算他真的问了，老二也肯定不会老实回答的，说不定还会趁机嘲讽他一顿。
　　二来大阿哥倒是想私底下查一下，可惜幼双清理门户那天把整个毓庆宫都围得跟铁桶似的，大阿哥也不敢闹什么大动作。
　　不过……
　　听说昨日老二身边一个奶嬷嬷荣休了，这事吧，大阿哥觉得不太正常，但是问题是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胤礽今儿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康熙也有想不通的地方，但是他和大阿哥不一样，他想不通，他就直接把胤礽留下来询问了。
　　见康熙又只留下胤礽一个儿子，大阿哥想不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皇阿玛怎么老逮着老二一个来疼？
　　他就不是亲生的吗？
　　要说大阿哥之所以那么生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同样都是康熙的儿子，他和胤礽两人又年纪相仿，一起进尚书房，又一起上朝，结果康熙眼里就只看得到胤礽一个似的，永远最关心胤礽的情况，至于他这个大儿子？
　　想得起来的时候就关心一下吧。
　　康熙可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是装着一肚子的醋走的，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胤礽身上了：“今儿是发生什么好事了？怎么朕瞧你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皇阿玛，确实是有好事发生，但是暂时还不能告诉您。”胤礽在其他人面前还会稍微控制一下，但是在疼自己，宠自己的亲阿玛面前，他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要知道昨天要不是幼双拦着，他都恨不得公告天下他马上就要做阿玛了！满腔喜悦无法发泄，那胤礽能怎么办？
　　他总不可能一直憋着吧？
　　且不说胤礽能不能憋得住，就算能，他也不想憋，他现在急需找一个能够分享他的喜悦的人，而这个人非康熙莫属了。
　　“怎么神神秘秘？”康熙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胤礽给勾了起来，“连朕都不能知道吗？”
　　“主要是福晋说了，怕皇阿玛您空欢喜一场，所以还是等十天……不对，等九天之后那边确定了，咱们再来给皇阿玛您报喜。”
　　胤礽虽然并没有确切地说“那边”指的是哪边，但是康熙也不傻，关于毓庆宫昨儿请太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也不是康熙总是盯着毓庆宫不放，主要是毓庆宫就在他乾清宫的眼皮底下，而住在毓庆宫的太子又是他的宝贝蛋，不用康熙吩咐，底下的人知道了毓庆宫有什么动静的话，自然会想办法往康熙跟前报，好叫他知道。
　　只是康熙昨儿太忙了，所以只是让梁九功去询问太医，后者被幼双吩咐过，自然没有多嘴。
　　主要是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太医自然是有“胆子”和幼双他们一块“瞒”着康熙了。
　　所以康熙只知道昨儿是幼双请太医了，但是并无大碍，原本他还想着今日让梁九功给幼双送去一些滋补的药材，让她好好地补补身子。
　　毕竟康熙可是打从幼双嫁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开始盼着她给他生一个小嫡孙了。
　　按理来说，即便幼双身子并无大碍，胤礽也不至于这么高兴的，再加上他又说有好事发生……
　　康熙顿时福至心灵，难道是保成媳妇有喜了？
　　毕竟康熙当过几十次阿玛，是老过来人了，他一看胤礽这个样子，不就跟他当初差不多吗？
　　那种因为没有完全确定，所以无法宣之于口，但是却按捺不住自己心底里那种想要分享，想要公告天下的心情，康熙实在是太能够体会了。
　　“好好好！”
　　康熙一连说了三个好，由此可见他的心情有多激动了，他也坐不住了，起身从上前走了下来，“昨日给太子妃请脉的是哪位太医？梁九功，给朕宣来。”
　　“等等，皇阿玛。”胤礽一听到康熙这么吩咐，不等梁九功应声，便插嘴道，“不用宣李太医了，您想知道问儿臣就行，儿臣昨儿已经问清楚李太医了。”
　　开玩笑，昨天幼双才吩咐了李太医要守口如瓶，他也答应了幼双绝对不会在皇阿玛面前乱说话的，结果皇阿玛这会儿要召见李太医，那么不就相当于告诉幼双他说话不算数吗？
　　虽然事实上确实是，但！
　　不能让幼双知道。
　　“福晋昨儿个说了，因为李太医没有十成的把握，所以也不好跟皇阿玛您说，怕您会空欢喜一场。”胤礽拦下了梁九功之后，对康熙道，“都怪儿臣管不住嘴。”
　　“这与你何干？太子妃也是一番孝心。”康熙这会儿会怪胤礽管不住嘴吗？
　　当然不会怪了。
　　那他会怪幼双太过谨慎吗？
　　自然也不会了。
　　且不说两人都没有做错什么，便是他们真的做错了，但是这一切在幼双遇喜这件事情面前都可以被原谅。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召见李太医了，不过你得跟朕详细说说太子妃的身子情况如何了。”
　　康熙和胤礽一样，觉得李太医既然说出这样的话了，那么十有八/九肯定是真的怀上了，因此一时心情激荡得都难以平复下来。
　　“李太医说了，福晋的身子没有问题，只是近些日子有些操劳，所以累着了，养养就好。”
　　胤礽也没有瞒着康熙，不管日后如何，但是对于现在的胤礽来说，他确实是非常信任和亲近康熙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福晋好好休息。”康熙一共有过三任皇后，可惜这三任皇后入主中宫的时间一个比一个短，最后的孝懿皇后就更加不用说了，只当了一天的皇后就撒手人寰。
　　但是孝懿皇后没有当上皇后之前，她在康熙二十年就被晋封为皇贵妃，虽无主母身份，却代行皇后之职。
　　从康熙二十年至康熙二十八年，六宫事务都是由孝懿皇后打理的，后来她去世了，康熙考虑了一下就让五妃共同掌管六宫事务。
　　毕竟除了她们之外，康熙也找不出适合的人选了，让太后代管倒也说得过去，可惜他这位嫡母在还是皇后的时候都没有管过宫权，更别提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了。
　　原本康熙是想着考察一下幼双的资质如何，若是不错的话，就让她来管理六宫事务。
　　虽然论辈分，幼双是晚辈，而康熙的后宫都是她的庶母，但是论身份，幼双可是准皇后，在中宫空虚的情况下，由幼双这位准皇后来打理六宫事务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而很显然，幼双明显是通过了康熙的考察了，因为在知道她有喜的消息之前，康熙是打算等过段时间，等幼双把毓庆宫的事务都打理妥当之后，再把六宫事务交给她的。
　　但是现在……
　　再等等吧，再等等。
　　康熙现在对幼双是一百个满意，不论是从她清理门户的手段，还是她孕育子嗣的速度，都叫康熙对这个儿媳妇满意得很。
　　*** ***
　　幼双并不知道胤礽已经阳奉阴违地把她（疑似）怀孕的消息跟康熙说了，更不知道康熙已经知道了她是如何清理门户的。
　　但是事实上就算康熙知道了，幼双也不担心，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法子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之前钱嬷嬷怀疑幼双是刻意等到自己被册封为皇太子妃之后才开始清理门户，目的就是当上皇太子妃之后她可以打人板子，在奴才们面前树立她的威信。
　　但是事实上钱嬷嬷想多了，幼双之所以没有刚进门就立刻雷厉风行地清理门户，完全是因为当时的时机不对，而且准备也不够充分。
　　幼双这个人就像惊鹊说的那样，不打无把握的仗，既然决定要出手，那么她当然得做好充分的准备，这样才能够一击即中。
　　事实证明幼双这么做是对的，她一出手，就把钱嬷嬷和李大福等人拉下马，同时狠狠地震慑了一番毓庆宫上下的奴才们。
　　不用问幼双也知道现在肯定有奴才在好奇她到底有多神通广大，怎么连那么细微的小事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然而事实上——
　　幼双也没有知道得那么清楚，她只不过是利用秦平替她查到的一些事情，然后跟毓庆宫的奴才们打了一个心理战而已。
　　幼双初来乍到，想要在毓庆宫迅速站稳脚跟，靠自己单打独斗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拉拢人的话，也不是随便就拉拢的。
　　幼双考虑过几个人选，其中就包括了胤礽的几个奶嬷嬷，可惜她们当时的态度迅速的让幼双改变了主意——
　　钱嬷嬷就不说了，看孙嬷嬷火急火燎的就把烂摊子甩给她就看得出来她的态度，至于赵嬷嬷……
　　她不跟她作对，拖她后腿她就阿弥陀佛了。
　　而且说实在话，孙嬷嬷她们也并非是最好，最合适的人选，幼双当时心里的第一人选就是秦平。
　　在幼双看来，秦平能够被派来毓庆宫，给她正院当大太监，肯定是有点手段的，但他又不是毓庆宫的老人，同样初来乍到的他若是想要在她面前露脸，在正院站稳脚跟，就必须得拿出点本事来。
　　所以幼双很快的就找上了秦平让他想办法查一下毓庆宫一些奴才们背地里做过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不用全部都必须查出来，只需要查出一些来就行了。
　　而秦平显然没有让幼双失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总之真的叫他查出了不少的事情来。
　　于是拿着这些证据，幼双就开始清理门户了，并非所有人都像钱嬷嬷一样心理素质那么好的，也并非所有人都像钱嬷嬷一样因为仗着有照顾太子爷的这份情谊就敢不把幼双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的。
　　当听到别枝她们真的念出他们当中某些人做过的一些不为人知的，见不得光的事情时，很多人的心理防线就会被击溃了。
　　于是自爆，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幼双向来赏罚分明，秦平这次表现得这么好，幼双自然是不会亏待他的，“我知道你这次能够查出这么多事情来，肯定也使了不少劲，花了不少钱，别枝……”
　　一旁的别枝见幼双喊她，便应了一声就上前，往秦平面前递了一个荷包，“这是主子赏你的。”
　　“这……”秦平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荷包，虽然他还没有上手拿，但是看样子也知道里面装的不是碎银子而是银票了。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幼双当家知柴米贵，却也知道有些钱该花就得花，秦平这次这么卖力确实是为了在她面前露脸，但是她既然看到了秦平的能力，也打算接受他的投诚了，那么她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为什么幼双敢喊胤礽是穷光蛋呢？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比起胤礽，幼双发现自己真的是富到流油了，别忘了，幼双的祖上都是武将，而且是开国武将，所以……
　　懂吧？
　　反正懂的都懂。
　　更别提幼双的玛嬷去世前也把自己的嫁妆单独分一半出来给自己的宝贝大孙女，至于其他的孙子孙女……嗯，平分剩下的一半。
　　老太太是把自己的偏心给偏得明明白白，不加掩饰了。
　　“那奴才就却之不恭了。”见幼双都这么说了，秦平也没有再扭扭捏捏，接下之后就道，“主子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用到奴才的地方，尽管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倒也不至于到万死不辞的地步。”幼双被秦平这套表忠心的说辞给逗笑了，她道，“我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虽说我不像太子爷一样需要经常在外行走，但是我若是想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走得舒服些，总是需要对外经营一些人际交往的。”
　　秦平是个聪明人，一听到幼双这么说顿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当下道：“若是主子不嫌弃的话，这点小事就交给奴才来办，奴才之前认识了几个内务府的人，相处下来也算是有点交情了。”
　　其实秦平不太明白幼双为什么觉得自己需要对外经营一些人际交往才能够在紫禁城里过得舒坦的，太子爷有多受宠自是不必说了，她既是太子妃，旁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但是幼双不说，秦平自然也不敢、也不好问，反正他接下这个差事对他来说并无坏处。
　　……
　　幼双不说，一方面自然是她不用事事都跟秦平交代了，而另一方面则是她自己也不好说。
　　因为胤礽已经提前帮她去宁寿宫跟太后请了个假，所以幼双今儿也不用去给太后请安，又因为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备受打击的幼双这会儿脑子还有点乱糟糟的，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干脆什么都不做了，赏了秦平之后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其实说实在话，幼双并不是天生的乐观主义者，在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之前，她自然也知道胤礽即便已经是皇太子了，也没有人敢打包票他日后一定会顺利登基当皇上的。
　　然而即便历史上登基失败的皇太子有不少，成功登基的也不在少数，即便是政治斗争十分激烈，储位十分不稳定的唐代，成功率也有超过五成了⑴。
　　所以当初幼双对胤礽还是很有信心的，然后……
　　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提前知道了结局对于幼双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她的皇后梦，太后梦，甚至是太皇太后梦，一下子就破碎了。
　　要知道幼双当初之所以愿意隐藏自己的真性情，满足胤礽想要一个贤妻良母的心愿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事业离不开胤礽这个关键。
　　结果这个不争气的完蛋玩意儿！让自己到嘴的太子之位飞了不说，还拉着她一起落得一个被幽禁致死的下场！！！
　　“福晋，你这是怎么了？”
　　平时胤礽是很少中午回来和幼双一块用膳的，今天也是因为幼双（疑似）怀孕的原因，所以才特意回来一趟。
　　但是胤礽没想到自己刚回来，就见幼双一副被气到的样子，当下眉头一皱，“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惹你生气了？给孤说，孤给你出气！”
　　如果说康熙现在对幼双是一百个满意的话，那么胤礽对她就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了，尤其是幼双现在肚子里可是怀着他的嫡子或者嫡女（当然了，胤礽更希望是嫡子），连他自个儿和幼双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吓到他们娘俩儿。
　　结果倒好，底下居然有人敢惹幼双生气？
　　胤礽觉得不把人拉出来打一顿他们就不知道他福晋现在有多金贵了！
　　“哪个不长眼的惹我生气？”幼双看向胤礽，她扯了扯唇道，“太子爷难道不知道吗？”
　　见幼双对着自己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胤礽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自我怀疑到——
　　她这样子说，难不成是孤惹她生气了？
　　胤礽正觉得自己很冤枉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刚刚在乾清宫发生的事情了，当下心里一阵心虚，下意识地牛头看向秦三思一眼——
　　狗奴才，是不是你出卖孤？
　　今儿跟着他一块出门的人就是秦三思，除了乾清宫的奴才，也就只有他一个知道他和皇阿玛在乾清宫里说过什么了。
　　然而秦三思表示自己很冤枉，别说他没有出卖胤礽的心了，就算有，他也没有这个时间去出卖他啊。
　　刚刚进门主子爷还比他早一步呢。
　　胤礽也反应过来了，但是问题是如果不是秦三思出卖他的话，幼双怎么会知道乾清宫里发生的事情呢？
　　胤礽倒是没有怀疑幼双在乾清宫里安插了奴才，这种事情连他都不一定可以做得到，更别提刚刚进宫不过一个多月的幼双了。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跟幼双解释清楚，胤礽道：“其实也不是孤故意要跟皇阿玛说你遇喜的事情，只是皇阿玛知道咱们毓庆宫昨儿请太医了，他担心你的身子有碍，所以才特意问孤的。”
　　“孤总不好为了瞒着你有孕的消息，故意欺骗皇阿玛，不过当然了，孤也没有直说，只是皇阿玛是过来人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所以……”
　　后面的话胤礽并没有说出口，但是他觉得幼双应该能够理解和明白他的，不是他故意说漏嘴，实在是他皇阿玛当父亲的经验实在是太充足了。
　　充足到他想瞒都瞒不住。
　　胤礽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个“唉，孤实在是想瞒都瞒不住”的表情来，至于事实是不是和他说的相符……
　　嗯，胤礽觉得这不重要，做人不要太较真。
　　胤礽后面的这番话其实是为了给自己开脱，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幼双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所以等他说完之后，幼双连皮笑肉不笑这个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你跟皇阿玛说了？”
　　“皇阿玛知道了？”
　　幼双前脚才刚刚被梦里的胤礽给气死，后脚就被现实中的胤礽给气活了，“昨儿你怎么答应我的？”
　　如果昨天幼双拦着胤礽不让他去给康熙报喜仅仅只是因为谨慎起见的话，那么她今天同样的态度则是因为她深知自己压根就没有怀孕。
　　既然如此，那么把这件事告诉康熙不就相当于给自己找麻烦吗？
　　一想到这里，幼双真的能气炸了，理智一直在崩溃边缘游走。
　　大概是因为身份不同，所以胤礽其实从昨天到现在都不太理解幼双的担心，在他看来，就算这次真的只是一次乌龙而已，那也不要紧，反正他和幼双还年轻，这才刚刚大婚一个多月，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孕育子嗣。
　　再说了，胤礽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幼双真的是怀上了，他们的孩子真的要来了。
　　这样一来，提前几天跟皇阿玛说，那也没什么的是吧？
　　反正胤礽是这么理解的，他也没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错，但是问题是他昨儿已经答应了幼双，结果今儿却没做到。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
　　他还被幼双给诈出来了！
　　“原来你不知道的吗？”胤礽都懵了，既然幼双不知道这件事，那他刚刚在做什么？
　　自己把自己给供出来了？
　　“所以多亏了爷你告诉我啊。”幼双都要被气笑了，“不然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胤礽：“……”
　　呃……
　　不客气？
　　“福晋你别生气，这也是喜事啊是吧，不怕被皇阿玛知道。”胤礽道，“你想想看，反正九天之后皇阿玛也会知道的，那么早九天知道，也不碍事……是吧？”
　　之所以在最后面加上“是吧”两个字，不是胤礽自己不太确定，而是看幼双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有点危险了，就下意识地加了上去。
　　幼双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的人，所以她应该理智地看待这次的事情——
　　站在胤礽的角度来看，他这么做并没有做错什么是吧？他不像她一样已经预知了未来，所以坚信她真的怀孕了，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自己的亲爹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个可以理解是吧？
　　再说了，梦里的胤礽是如何对她的且不说，但是现实生活中胤礽对她真的可以说是很不错了，不是她在男尊女卑的古代生活了十几年就真的接受了这个观念，事实上即便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也没有接受这样的观念。
　　但是必须得承认，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从小接受这样教育的胤礽即便身为一国储君，却没有拿他的身份甚至是性别来理所当然地、高高在上地俯视她，这就足以证明了胤礽真的还算不错了是吧？
　　三个“是吧”就让幼双的理智慢慢地恢复过来了，她承认自己确实是有点暴脾气，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更需要理智一点，省得头脑一热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既然跟皇阿玛说了，那就算吧。”幼双看着胤礽道，“但是只此一次，若是下次你答应了我的事情要是再做不到的话……”
　　不等幼双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胤礽就连忙道：“放心吧，福晋，肯定没有下次的，这次孤也是因为太高兴了。”
　　见危机解除了，胤礽顿时就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笑道，“皇阿玛知道你最近累着了，所以特意让孤给你带了一些滋补的药材回来，看皇阿玛多关心你。”
　　“要是这真的是乌龙呢？”幼双问胤礽，“到时候你怎么跟皇阿玛交代？”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摆乌龙了，那咱们接着努力就是了。”胤礽倒是很乐观，他道，“咱们早晚能给皇阿玛报喜的。”
　　胤礽嘴上这么说的，心里面却想到这怎么可能是乌龙呢？昨天他或许觉得确实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是一个乌龙，但是今儿，他觉得别说是退一万步了，就算是退两万步讲，幼双也肯定是怀孕了。
　　这要是没怀上的话，脾气不可能变得这么暴躁的。
　　“从前别人都说有孕的女子会性情大变，孤还不信，但是见了你们福晋之后，孤总算是信了。”胤礽从毓庆宫离开的时候对秦三思道，“孤就说呢，好端端的你们福晋的脾气怎么说变就变，敢情是因为遇喜了。”
　　说到最后，胤礽实在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见胤礽把自己这些天发现幼双的不对劲归结为她是因为有孕的原因，秦三思：“……”
　　行吧，主子爷高兴就好。
　　……
　　只是主子爷是高兴了，李佳氏却高兴不起来。
　　昨天胤礽来她的屋里，李佳氏多高兴啊，都想好了得使出浑身解数来叫胤礽满意，好让他心里有她。
　　结果李佳氏都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的浑身解数给使出来，幼双一个晕倒的假消息就把胤礽给勾走了，这这这……
　　这简直气死李佳氏了。
　　没错，在李佳氏看来，幼双晕倒就是一个假消息，若是真的有事的话，怎么就没有下文了？
　　正是因为认定了幼双就是故意假借晕倒之名来截胡的，所以李佳氏现在是气得牙痒痒的，她觉得幼双和她简直就是天生犯冲，打从她嫁进来之后，她就没遇到过一件顺心的事儿。
　　之前想着亲手给太子爷做绿豆沙，好让他想起她，结果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能如愿，反倒是叫幼双趁机踩着她得了一个好名声。
　　这就算了，谁叫人家技高一筹呢？李佳氏也只能够认栽，但是这次她公然截胡，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还说是太子妃呢，净干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李佳氏气到口不择言道。
　　素荷也知道李佳氏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一方面是因为幼双的截胡，一方面则是因为林佳氏和唐氏两人对她的嘲笑。
　　昨天胤礽来撷芳殿就直接去李佳氏的屋里，可把林佳氏和唐氏两人都羡慕坏了，唐氏倒还好一些，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得宠，但是林佳氏却觉得李佳氏昨天完全是因为占据了地理位置的优势，所以才白捡了一个便宜。
　　虽说这撷芳殿里住的都是胤礽的妾室，身份地位不如胤礽和幼双高，但是人家这里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比毓庆宫要宽敞，内里甚至有一个东西窄长的小广场供人活动玩乐。
　　可以说，李佳氏她们三个格格的居住环境是很不错的，因为这个地方原本是和端敬殿、端本宫一起作为前朝东宫太子的居所，各方面条件自然是不差的。
　　而李佳氏之前又因为得宠，所以央得胤礽给她换了一处位置更好的屋子，让胤礽每次一来撷芳殿就必然会经过她那处。
　　林佳氏严重怀疑，说不定太子爷有好几次是想来她这儿的，结果一进撷芳殿却叫李佳氏那个贱人给截住了。
　　所以知道了幼双昨天截了李佳氏的胡，林佳氏那叫一个高兴啊，今天迫不及待就上门看李佳氏的笑话去了。
　　昨天林佳氏要在气胤礽不是来自己屋里呢，结果发生了幼双截胡事件之后，林佳氏就开始庆幸了。
　　她也不知道幼双是不是专门针对李佳氏的，但是这种丢脸的事情便是有极小的可能，林佳氏也不愿意落到自己的头上。
　　因为林佳氏很清楚，要是昨儿被截胡的人是她的话，那么李佳氏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嘲笑她的机会的。
　　这样换位思考之后，林佳氏可不就得可着劲地看李佳氏的笑话么。
　　唐氏和林佳氏的嘲笑就像是火上浇油似的，更加激起了李佳氏对幼双的不满，如果换做是素兰在这儿的话，那么她定然会出声安抚李佳氏的情绪，可惜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素荷。
　　和素兰比，素荷的性子可没有那么沉稳，见李佳氏这样口不择言，她不仅没有阻拦，反倒是附和道：“就是啊，太子妃这么做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不把格格您放在眼里。”
　　李佳氏一听，心里更加不舒服了，倒不是她觉得素荷说话难听，而是觉得她说的就是事实。
　　“太子妃昨儿不是晕倒了吗？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儿就去探望她一下好了。”越想越生气的李佳氏起身，让素荷给她梳妆打扮后便扶着她的手直奔毓庆宫。
　　……
　　“李佳氏来了？”幼双听到清风来报，愣了一下，“她来做什么？”
　　“李佳格格说知道主子您昨儿晕倒了，所以想来探望探望您。”清风照着李佳氏的意思说了。
　　“让她……让她进来吧。”幼双原本不打算见李佳氏，因为她自个儿现在都烦着呢，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改变主意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胤礽的庶长子好像就是一个叫李佳氏的侧福晋生的吧？如今他们毓庆宫没有侧福晋，但是确实是有一个李佳氏。
　　而且比起林佳氏和唐氏，幼双记得在她嫁给胤礽之前，李佳氏确实是比较得宠，所以她是胤礽庶长子的生母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幼双对于李佳氏到底是不是真的得宠，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因为她嫁进来这一个多月，胤礽都在她的正院留宿，再加上去参加四格格洗三那天，李佳氏恰好中暑晕倒了，但是胤礽对此态度却很平淡，平淡到让她有点怀疑李佳氏是不是真的得宠。
　　不过等幼双见到李佳氏之后，她就不再怀疑了，人家是真的得宠。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见到李佳氏之后，幼双才从她的口中得知原来昨天胤礽得知她晕倒的消息之后并不是从前院直接来她的正院，而是从撷芳殿来的。
　　“……本来奴才昨儿个就想着和太子爷一块来探望太子妃您了，只是奴才怕耽误了事，便拖到了现在，还请太子妃见谅。”
　　李佳氏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但是事实上她这么做可一点都不客气，幼双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其实她不知道昨天胤礽去了她那儿，但是不管知不知道，李佳氏今天来这一趟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来探望她，她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如果她知道胤礽昨天在撷芳殿那儿，李佳氏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她，就算她使手段把胤礽给截走了，他能惦记着她来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她不知道胤礽昨天在撷芳殿那儿，虽然李佳氏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她来这一趟也能跟她炫耀胤礽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决定不在正院留宿的第一天就去她的屋里了。
　　“李佳氏。”幼双突然喊了李佳氏一声，然后问她，“你是不是觉得你之前好几次明着暗着作妖，我都没有动你，你就以为我真的是个好脾气的？”
　　别说幼双恢复记忆了，便是没有，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在胤礽面前装温柔，装贤惠，那是因为有利可图，但是对着李佳氏那就没必要装这装那了，因为幼双便是要打造贤妻良母的人设，也不能容忍李佳氏蹬鼻子上脸。
　　“之前你闹那些幺蛾子，既然是为了争宠，我就懒得说你什么了，但是今天你过来，是想砸场子的是吧？”幼双道，“你想跟我炫耀太子有多宠你？”
　　“你觉得太子能宠你宠到为了你跟我翻脸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算动手打了你，太子也不会为你出头？”
　　李佳氏一直都觉得幼双不是真的那么贤惠宽和，但是她也已经习惯了幼双用“贤惠宽和”的一面来对待她，所以幼双突然翻脸，就叫李佳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事实上李佳氏不仅有点反应不过来，她甚至有点接受不了突然不贤惠宽和的幼双，因为她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太扎心了。
　　简直就像是拿把刀直接往她的心窝里戳一样，“疼”得李佳氏的脸色十分难看。
　　如果胤礽真的把李佳氏宠上天的话，那么她现在自然有底气敢说一句“不信”了，可惜李佳氏自己也清楚她在胤礽心里没有多少分量。
　　如果李佳氏真的有足够的底气，那么她也不会在幼双和胤礽大婚都不满一个月的时候，就急吼吼地闹幺蛾子了。
　　除了当时屋子里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幼双和李佳氏说了什么，对她做了什么，但是林佳氏和唐氏两人却发现原本还斗志昂扬地出门的李佳氏回来的时候却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整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可见她在正院那儿压根就讨不到便宜。
　　“活该。”唐氏看到李佳氏这个样子，忍不住笑道，“咱们毓庆宫现在可是有正儿八经的女主人，看她李佳氏一个格格日后还怎么摆谱儿。”
　　*** ***
　　正院这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胤礽是一无所知，所以再次回到正院的他见到幼双依然是不高兴……不对，应该说比早上还要更加不高兴的时候，他是一头雾水的。
　　就跟第一次没有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一样，这一次胤礽也没有往自己身上联想，开口就问道：“怎么回事？今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幼双笑着看向胤礽，然后道，“太子爷你觉得今天应该发生什么事吗？”
　　胤礽：“……”
　　应该……吗？
　　胤礽都懵了，虽然幼双没有像今天早上一样皮笑肉不笑的，但是他怎么还是觉得心慌慌的？
　　不过胤礽也不傻，毕竟他今天才被幼双诈过一次了，同样的办法再使一次的话，说实在话，那可不好使了。
　　更重要的是，胤礽非常笃定自己今天除了答应幼双不把她疑似遇喜的消息告诉皇阿玛却没有做到之外，他今天根本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
　　所以胤礽非常理直气壮地道：“孤今儿不在毓庆宫，所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孤也不清楚。”
　　“确实。”幼双点点头，然后道，“不过太子爷你今儿不在毓庆宫，昨儿你在吧？”
　　胤礽：“……？？？”
　　怎么还有昨天的事情？
　　“不对，昨儿你不仅在毓庆宫，还在撷芳殿是吧？”
　　胤礽：“……！！！”
　　她她她她她怎么知道的？
　　胤礽默默地甩了秦三思一个眼刀子，后者表示自己又被冤枉了，这事儿也真的不是他告密的。
　　“太子爷你就别看秦三思了。”幼双道，“这满宫上下除了我和我几个丫头之外，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也是我昨儿晕得不巧了，打扰了太子爷你和李佳氏，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别说是晕倒了，便是晕过去了我也得拦着底下的人不叫他们把消息传到你跟前去。”
　　幼双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温柔体贴，这都快贴得胤礽心里有点发毛了。
　　“咳。”胤礽清了清嗓子，然后道，“福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的身子自然是最重要的，别说是晕倒，便是有哪里不舒服，也该叫底下的人第一时间通知孤。”
　　“至于昨儿……”胤礽停顿了一下之后道，“孤也是因为心情烦闷，所以打算出去走走，这不……刚巧走到撷芳殿有些累了，便进去坐了坐。”
　　胤礽自然不好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但是问题是他找的这套说辞未免也太假了，假到幼双用鼻子想都知道他在骗人。
　　其实说真的，幼双觉得凭着自己对胤礽的了解，她大概猜到了他昨天之所以去撷芳殿的理由，无非就是想给她一个小教训。
　　换做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幼双即便猜到了，但是大概也会顺着胤礽的意思，哄哄他给他一个台阶下，但是现在？
　　她恨不得把台阶抽走让他摔死算了！
　　幼双今天恢复了记忆之后还能勉强保持理智地对待胤礽，那是因为这一个多月以来，胤礽都对她不错，她觉得自己应该把历史上的胤礽和现实中的胤礽区分开来。
　　不然的话，这样对现实中的胤礽非常的不公平。
　　但是知道了胤礽昨天干了什么事情之后，幼双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顿时就断了——
　　去他的不公平！
　　她就要不公平怎么了？
　　她费尽心思帮他清理门户，维护妻妾和谐，让他免去后顾之忧，结果他还惦记着要给她一个教训？
　　他这么能咋不上天呢？
　　“从毓庆宫走到撷芳殿就累了……”幼双轻笑了一声道，“那平日里真的是辛苦咱们太子爷还得亲自解手了。”
　　幼双的话音刚落，惊鹊她们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秦三思也有点忍俊不禁。
　　这这这……
　　太子妃这也太促狭了吧？
　　“瓜尔佳氏！”胤礽根本没想到幼双居然会说出这样挤兑人的话，他承认他刚刚说的确实是有点假，但是她至于这样挤兑他吗？
　　这也太不温柔太不贤惠太不善解人意了！
　　“孤……”胤礽张了张嘴，准备跟幼双解释，但是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就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解释？
　　别说他不是真心想要去李佳氏的屋里，便是他真心想去，那又怎么样呢？
　　她是他的妾室，他去她的屋里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你的三从四德呢？”都说生气的人是没有理智的，但是胤礽此时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虽然幼双现在（疑似）怀着孩子，按理说他应该得让着点她才对的，但是有些事情能让，有些事情可不能让。
　　因为当初大阿哥不就是因为大福晋怀孕，所以一步让，步步让，让到最后把自己让出了一个窝囊样。
　　他坚决不要走上老大的老路！
　　这么想着，胤礽就道：“孤昨儿也就是到李佳氏的屋里坐坐，什么事都没有干，连茶都没有喝完，你都醋成这样了，那日后孤要是真的要去撷芳殿留宿，那还得了？”
　　他的话音刚落，见幼双淡淡地扫了自己一眼，胤礽下意识补充道，“孤是说假如。”
　　其实幼双看胤礽那一眼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他是误以为她在吃醋而已，虽然她这个表现是挺像的，但是她为什么跟胤礽生气，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也不用假如，太子爷你想去哪儿留宿便去哪儿留宿，我还能拦着不成？”幼双觉得自己憋了一整天的火再不发泄出来的话，她能自己把自己给憋死了。
　　“只求你那心肝宝贝别跑到我面前来嘚瑟炫耀就行，否则被我打了也是活该。”
　　胤礽本来听到幼双前面说的话就不太高兴，觉得自己不被重视，他真的想去哪儿留宿就去哪儿留宿，她一点都不管？
　　但是听到她后面说的话，胤礽微微皱眉，他知道幼双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所以是有人跑到她面前来嘚瑟炫耀了？
　　不用问胤礽也猜到了这个人肯定就是李佳氏了。
　　他就说了，明明昨儿他都让秦三思去封口了，今儿福晋怎么还会知道？敢情是还有漏网之鱼忘了封口。
　　本来胤礽的注意力都被幼双说的话给越来越远了，结果她最后一句话，瞬间让他的注意力跑了回来——
　　被她打了也是活该？
　　他那个温柔宽和的福晋上哪儿去了？
　　怎么脾气暴躁起来还会动手打人？
　　“真的是岂有此理。”胤礽坚决要做自己福晋走向悍妇这条路上的绊脚石，“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这成何体……哎哟，你怎么连孤都打？”
　　胤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幼双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的时候，他的胳膊突然一疼——
　　他被打了？？？
　　不开玩笑地说，胤礽活了这么多年，就连康熙都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更别提其他人了，结果现在他居然被！打！了！？
　　胤礽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等他反应过来，幼双的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噼里啪啦的就来了——
　　我让你岂有此理！
　　我让你成何体统！
　　打你就打你了，还用挑日子吗？
　　“反了天了你！瓜尔佳氏你给孤住手，否则的话别怪孤对你不客……哎，你怎么还打？”
　　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的秦三思都懵了，以至于他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子爷当着自己的面挨打，而另一边的惊鹊就有经验得多了，脑子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咻的一声蹿了出去——
　　给幼双把风去了。
　　‎
　　作者有话说:
　　将近1.5w！我尽力了！
　　万众期待的太子挨打名场面来了hhhhh打从今天开始，胤礽就会发现幼双打他真的是不用挑日子的~
　　以及看惊鹊的反应，是老过来人了~
　　大家记得多多支持呀，记得给我评论【抱拳】
　　⑴：出自隋唐史大家胡戟先生的数据。
　　安利预收文《清穿之贵妃不上进》
　　年氏活了十七年，才知道自己日后会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年贵妃。
　　初入藩邸就备受宠爱，新皇登基后就被封为贵妃，八年间为四爷诞下三子一女，风光无限。
　　可惜红颜薄命，不仅三子一女接连夭折，就连她也因连续生育和丧子之痛导致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
　　刚刚嫁给四爷的年氏：……
　　于是……
　　年氏：爷，妾素来体弱，恐不能给爷开枝散叶，延绵子嗣了。
　　看着因身子健壮如牛宜生子而赐给他做侧福晋，平时一顿能吃三碗饭，骑马射箭样样行的年氏，四爷陷入了沉默。
　　*
　　向大家安利一个长得不娇弱，性子不娇身子不弱，但是以为自己很娇弱的小年糕~

第 24 章 [V]
　　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顿暴打之后，胤礽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升华了……才怪！
　　是灵魂都痛到在颤抖才对！
　　“你说你们太子妃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胤礽虽然是第一次被姑娘家打，但是按理来说，姑娘家不是没有什么力气才对的吗？
　　怎么他们家这个姑娘家打人那么疼的啊？
　　“主子爷，要不奴才还是拿药酒来给您擦擦吧？”秦三思看了一眼胤礽身上被打的印子，也觉得他们的太子妃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一些，瞧瞧太子爷这身上的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遭受过什么非人的折磨。
　　“你是想让孤明儿顶着一身的药酒味去上朝是吧？”胤礽无语地看了秦三思一眼，觉得他提出这个建议来就是不过脑子的。
　　谁不知道药酒的味最冲？他要是真的擦了药酒去上朝的话，不用一会儿，满朝上下的人都该知道他受伤了。
　　到时候其他人或许不敢跑到他面前来问三问四，但是像康熙、大阿哥和索额图他们就不一样了，后面这两个他还能随便说点什么敷衍过去，然而他皇阿玛可不是那么容易敷衍的。
　　到时候他真的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那么岂不是很快的就会知道了幼双打他的事情了？
　　那可不行！
　　胤礽心想，本来他被自己福晋打了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让人知道他被自己福晋打的话，那岂不是更加丢人？
　　再说了……
　　他福晋现在是因为怀孕所以才性情大变，等她生完孩子就会恢复过来了，所以没必要让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岂不是成了幼双的一个黑历史了？
　　没错，如果说胤礽之前觉得幼双性情大变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还有点自欺欺人的成分，那么现在他是真的笃定事实就是这样了。
　　因为如果事实不是这样，幼双之前的温柔贤良都是装的，那么她现在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呢？
　　要知道他们如今只是刚刚大婚一个多月而已，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她膝下甚至还没有一男半女，压根不算站稳脚跟，所以她有可能会笨到急吼吼的、在他面前不管不顾地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吗？
　　肯定不可能。
　　这也是胤礽为什么在幼双那儿挨了一顿打，也忍着不跟幼双吵起来，反倒是憋着一肚子火跑来前院自我消化的原因。
　　“可是这不上药，主子爷您的伤就没那么快好了。”并不知道自家主子爷又自我说服的秦三思看到胤礽上半身的那些伤，都忍不住心疼他主子爷了。
　　“太子妃下手怎么能这么狠呐？”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敢这么说你太子妃？”胤礽也是看在秦三思对自己忠心耿耿多年的份上，要不然冲他说的这句话，他都能叫人把他拉出去打一顿板子。
　　刚刚还心疼自家主子爷的秦三思：“……”
　　他家主子爷就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
　　*** ***
　　打了胤礽一顿之后，幼双觉得自己把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郁气和火气总算都发泄出来，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别枝和惊鹊两人打小就伺候幼双，她们哪能没发现她今天一整天的情绪都不太对劲？
　　可惜她们问了，幼双却不愿意说，而她们也不能逼她说，现在见她整个人都恢复过来了，心里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别枝和惊鹊两人是松了一口气没错，清风和鸣蝉却吓得半死，尤其是没有见过幼双打拳的鸣蝉，她一直觉得她们的太子妃可温柔可和善了，对待她们这些奴才的时候也并不高高在上，气势凌人。
　　相反，鸣蝉觉得幼双有时候就像是邻家姐姐似的。
　　结果这天晚上就亲眼目睹了幼双突然逮着胤礽就是一顿暴打，顿时把鸣蝉给吓坏了。
　　和清风鸣蝉相比，别枝和惊鹊两人就淡定很多了，也不是她们不把胤礽放在眼里，觉得她们主子就算暴揍胤礽一顿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是她们跟在幼双的身边伺候这么久了，早就知道她们的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她们也不知道幼双怎么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对胤礽下手了，但是——
　　没关系，她们主子肯定是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了。
　　所以别枝和惊鹊两人这会儿老神在在的，然而幼双表示，她哪里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她刚刚被胤礽气到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打他！打他！！打他！！！
　　然后……
　　她就打他了。
　　刚刚揍胤礽的时候，幼双是真的把自己的理智，冷静和大局观什么的全都抛之脑后了，心想她那么委屈自己做什么呀？反正她的皇后梦注定要破碎了，二十几年后也得跟着胤礽被幽禁，更重要的是——
　　这个胤礽还是个没良心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用忍了，爱咋地咋地，她不干了！
　　痛痛快快地打了胤礽一顿，再好好地睡上一觉之后，第二天醒来的幼双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太后见到她这个样子，总算是放心了。
　　“昨儿太子只是派人来说要给你告个假，说你不舒服就暂时不来请安了，又不说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太后拉着幼双的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些许对胤礽不靠谱的嫌弃。
　　“好在今日一看，你没有什么大碍的。”
　　“让皇玛嬷您这么担心，是孙媳的不是了。”幼双即便是恢复了记忆，对太后的态度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一来自然是因为历史上的瓜尔佳氏之所以落得那样的结局，和太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二来则是因为在这紫禁城里，太后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之一。
　　太后对幼双的好，和胤礽不一样，也和康熙不一样，康熙是因为她是胤礽的太子妃，是可以替他生下嫡孙的人，所以才对她好的。
　　可以说，即便换了一个人做太子妃，康熙对这个身份之下的人的好是一样的。
　　但是太后就不一样了，幼双可以感觉得到她对她的好以及喜欢都是因为她这个人而已。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老太太年纪大了，自然是喜欢热闹的，偏偏膝下无儿无女，名义上的儿子康熙对她再孝顺，他也有繁忙的国事需要处理。
　　至于他膝下的那些儿女们，又因为隔了一层，所以除了养在她膝下的五阿哥和五公主之外，其他的孙子孙女也都是按照规矩来给她请安而已。
　　如今好了，除了五阿哥和五公主之外，太后觉得自己又多了幼双一个贴心的小辈。
　　别看太后成为顺治朝的宫斗冠军，但是她这个宫斗冠军和她姑奶奶孝庄文皇后相比的话，水分可太大了。
　　因为太后能赢，全靠有一个牛逼的姑奶奶，所以才能轻轻松松地躺赢。
　　这也导致了老太太数十年如一日的……嗯，单纯，毕竟凭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她也不用再讨好谁了，喜恶自然可以随心。
　　所谓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太后真心对自己好，幼双自然是放在心上的，她笑道：“不过您瞧，我平日里身子就倍儿棒，最近不过是因为事多了一些，所以才会有些累着的，昨儿我好好地休息了一天，你看，今儿立马就生龙活虎起来了。”
　　太后被幼双的话给逗笑了，老太太汉语都不太会说，更别提成语了，但是她觉得什么龙啊虎的，跟她这个娇娇的孙媳妇哪里占得上一文钱的关系呐？
　　不过……
　　“年轻到底是好。”太后道，“累着了好好地休息几天就能够恢复过来，但是上了年纪的话那就不行喽。”
　　太后摇摇头，人为什么越老越怕死？那是因为他们能够一点一点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地虚弱老化，所以他们再也没有仗着年轻健康的身体就可以自认为看淡生死的底气了。
　　“皇玛嬷您也觉得吧？”幼双弯着眼睛对太后笑道，“咱们年轻人可不就是因为身强力壮，所以才能够恢复快。”
　　“我哪里还算年轻人了？”太后笑道。
　　“哪里不算了？”幼双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咱俩走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我额娘辈的人呢。”
　　“你这小丫头，你这是给我降辈分了是吧？”太后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显然没有生幼双的气。
　　底下的一众宫妃们见上首坐着的太后和幼双这老小俩一副亲亲热热，和和睦睦的样子，个个都见怪不怪了。
　　说起来就连宜妃都觉得有点心酸，当初她可是靠着把亲儿子五阿哥送给太后抚养这件事，才得了老太太的另眼相待的。
　　结果到了幼双身上，人家小姑娘只需要会一口流利的蒙语就能够得到太后的欢心，这叫什么？
　　这叫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了。
　　不过宜妃心酸归心酸，但是到底是浸淫后宫多年的人，虽然她对外一副直爽的样子，但是宜妃的直爽和大阿哥的直爽显然是不一样的。
　　简单粗暴一点来说，那就是宜妃的直爽是带着脑子的直爽，至于大阿哥的直爽……
　　嗯，懂的都懂。
　　所以宜妃再心酸，也只会把这份心酸放在心底里而已，不仅不会拿出来，甚至不会表现在自己的脸上，因为她和幼双无冤无仇的，她没必要和幼双结仇。
　　别看历史上的九子夺嫡争得那么厉害，但是事实上如今胤礽的地位还是很稳固的，而宜妃虽然膝下有三子，本人又是个得宠的，但是要说对储君之位有什么觊觎之心的话，她是真的没有。
　　一来因为康熙对胤礽的偏心已经偏到瞎子都忽略不了了，二来因为她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能够成为竞争储君之位的种子选手。
　　不是宜妃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儿子的威风，实在是五阿哥被太后养得九岁之前都没有学习过汉文，至于九阿哥，整一个混世魔王，而她的小十一……
　　宜妃也不盼着他未来能成就一番什么大事业了，她就盼着他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就好。
　　再加上宜妃也看得出来康熙很满意幼双，而太后也很喜欢她，如此一来，识时务的宜妃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就得罪幼双，给自己找麻烦了。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像宜妃一样那么会想的，比如说荣妃，听到幼双和太后的对话之后道：“太子妃你是不知道，娘娘昨儿知道你因为不舒服不能来请安不知道有多担心你。”
　　“好在你今天没事可以来请安了，不然的话娘娘可得跟着又多担心一天了。”
　　“皇玛嬷对我的关心，我自然是铭记于心的。”幼双道。
　　“这是自然，不过我觉得德妃你真应该好好地谢谢人家太子妃才对。”荣妃说了那么多，总算是开始进入主题了，“本来太子妃刚刚和太子大婚，毓庆宫有一大摞的事情等着她接手，偏偏还得抽出时间来替你操心四阿哥的大婚，这要不是因为这样的话，太子妃也不至于累到不舒服了。”
　　听到荣妃把德妃也拉下水了，惠妃她们才闹明白了她这是整哪一出——
　　无非就是因为眼见着有幼双的帮衬，内务府那帮最会见风使舵的奴才们不敢再一味地捧着荣妃和三阿哥，而忽略四阿哥的大婚，甚至因为有幼双的出面，他们还得对四阿哥的大婚上心一些。
　　谁不知道三阿哥是荣妃的宝贝蛋？她就盼着自己的儿子娶福晋的时候风风光光的，比不上上边的两个兄长，也得甩底下的弟弟们一截才是。
　　结果因为幼双的插手，荣妃的如意算盘可以说是打不响了，这样一来，荣妃可不就记恨上幼双和德妃了吗？
　　“荣额娘言重了。”听得出荣妃是什么心思的幼双面上的笑意不变，但是语气却淡了一些，“四弟的大婚我也没有怎么操心，左右不过是吩咐几句而已，之所以累着了，也与此事无关，荣额娘你倒也不必上纲上线。”
　　什么是上纲上线，荣妃自然没听懂了，在场也没有一个人听得懂，但是联系上下文的话，大家伙儿却是懂得明明白白的。
　　幼双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荣妃没事别胡咧咧呗。
　　虽然惠妃在幼双第一天来宁寿宫给太后请安时说了一句拈酸的话，但是除此之外，她倒也没有再找幼双的麻烦，因为她清楚得很，就算她真的让幼双麻烦了，她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说不定反而会招来康熙对她的不喜。
　　所以对于荣妃现在因为这样的事情来找幼双的麻烦，惠妃觉得她真的是糊涂了。
　　她紧张宝贝自己的儿子没问题，想让自己儿子大婚时风风光光的也没问题，哪个有子的宫妃不是这么想的？
　　但是像荣妃这样眼见着别人（有可能）比自己儿子风光，她就忙不迭地跳起来恨不得把人摁回去，这就有点没脑子了。
　　她有这个时间和力气，还不如往自个儿身上使，老往别人身上使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还盼着别人给她儿子让路？
　　荣妃要是真的这么想的话，那么她就不是简单的没脑子了
　　“那看来太子爷和四阿哥的感情真的好啊。”荣妃酸溜溜似的道。
　　幼双明白荣妃这话的意思，她单独说胤礽和四阿哥感情好，那就是说胤礽和三阿哥感情不好……或者说胤礽对三阿哥不好呗。
　　因为三阿哥和四阿哥两人可是前后脚大婚，而且三阿哥大婚的日子比四阿哥要早一些，但是现在幼双只帮着四阿哥。
　　这知道内情的人自然知道原因了，但是不知道内情的人难免会有些猜疑，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内情的荣妃却偏偏假装不知道，还说出这样的话，这就叫人有点厌烦了。
　　“太子爷对每个弟弟都是一视同仁的，若是荣额娘你觉得太子爷偏心，只让我给四弟帮把手而不帮三弟的话，那不如三弟的大婚也交给我？”
　　幼双笑盈盈地看着荣妃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三弟的大婚办得风风光光的。”
　　说到“风风光光”这四个字的时候，幼双稍稍加重了音，于是听在荣妃的耳朵里，就成了——你敢把你儿子的大婚交给我来办，我就敢把你儿子的大婚给办砸。
　　幼双昨天晚上才打了胤礽一顿没错，但是别管她现在还气不气胤礽，但是对外他们依然是夫妻，荣妃现在有意找她麻烦不说，还往胤礽身上泼脏水，幼双自然不可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虽然她要是真的接手了三阿哥大婚的事情，她也不可能真的把他的婚事办砸，但是威胁人谁不会呀？
　　而且幼双笃定，荣妃一定会被她给威胁到，因为她出了名的疼儿子。
　　果不其然，见幼双的态度硬了起来，荣妃顿时就缩了：“我也是随便说说的，哪能真的劳烦太子妃你呢。”
　　“不劳烦，左右不过是跟内务府的人吩咐几句而已。”幼双这么一说，荣妃缩得更厉害了，同时暗想道，这瓜尔佳氏今儿怎么那么厉害了？
　　荣妃口中所说的这个“厉害”在这个时候可不是什么褒义词，不过幼双并不在意就是了，怼了荣妃，收下德妃的道谢之后，幼双今天到宁寿宫的请安之旅算是结束了。
　　回到毓庆宫的时候，幼双就开始思考正事了。
　　昨天因为突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再加上突然知道了胤礽那个王八蛋干了什么气人的事情，所以幼双才会一个绷不住，突然就给了胤礽一顿痛打。
　　当时打胤礽的时候幼双是痛快了，但是打完之后，她还得收拾好这烂摊子的，因为即便胤礽的人生轨迹即便真的顺着历史走，那么他被废那也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而在现在，胤礽依然是地位稳固的皇太子。
　　幼双并不后悔自己昨天晚上暴打了胤礽一顿，但是现在要怎么补救，她还真的没想到。
　　然而让幼双意外的是，胤礽居然没有生她的气？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胤礽居然没有太生她的气？因为这天胤礽回来之后，依然选择了来正院。
　　因为惊鹊昨天晚上及时把风的原因，正院里知道胤礽被打的人并不多，但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清风她们觉得诧异了。
　　昨天她们才担心她们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结果她们主子什么都没有做，主子爷就自己主动来正院了？
　　果然，主子不愧是主子，是她们低估了她了。
　　幼双：“……”
　　其实并没有。
　　看到胤礽今天对她的态度如常，幼双也觉得有点意外，她以为像胤礽这样脾气的人，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即便不和她翻脸，短时间之内应该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了。
　　“这么看着孤做什么？”胤礽自然注意到幼双看他的眼神了，他又问道，“是后悔昨儿晚上那么对孤吗？”
　　胤礽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幼双心中所想了，见她今天见到他这么沉默，还以为她是因为昨天晚上打了他的事情而心虚愧疚着。
　　幼双没有回答胤礽，而是反问了他一句：“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胤礽道，“你也不想想你昨儿晚上做了什么事？孤长这么大，不仅第一次被人打，还是第一次被姑娘家打。”
　　“但是再生气能怎么办？谁叫你是孤的福晋？而且这会儿又怀着孩子。”
　　大概是因为自己也亲身经历过了，所以胤礽觉得自己日后还是少叫老大几句窝囊废吧，因为有些事情吧，真的不是因为是窝囊废所以才办得那么窝囊的。
　　当然了，胤礽表示自己没有说大阿哥在大福晋没有怀孕时还被她辖制不窝囊的意思。
　　“孤也听说了，女子遇喜之后会比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孤是个爷们儿，还能跟你一个小女子计较这些？”
　　听完了胤礽说的话，幼双终于明白了——
　　敢情他是因为觉得她真的怀孕了，所以才对她这样百般包容，甚至被她打了也选择容忍下来？
　　要这么说的话……
　　幼双突然开始希望自己这次是真的怀孕了。
　　……
　　此时的胤礽并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不亚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他以为自己这么说能够感动幼双呢，结果他这番话有没有感动幼双不好说，反正接下来的几天，他在幼双面前都不敢随便动了。
　　因为从前温柔体贴的幼双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对着他总爱鸡蛋里面挑骨头，每次把他惹火之后，她就用一种“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要跟我一个怀孕的小女子计较吗”的表情看着他，直把胤礽看得继续跟她计较不是，不跟她计较也不是。
　　虽然胤礽知道女子怀孕之后确实比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他福晋这也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吧？
　　头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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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幼双：控制？我为什么要控制我记几？【疑惑脸】
　　笑死，胤礽开始后悔自己给幼双找了一个这么光明正大发脾气还不会被人责怪的理由了~
　　昨天让我继续爆更的甜心，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一个爆更都快要了我的命了【瘫】想要我再爆更的话……嗯，看我哪天不要命吧哈哈哈哈
　　继续安利我的预收文《清穿之贵妃不上进》，向大家安利一个不一样的小年糕~

第 25 章 [V]
　　胤礽原本以为自己和幼双心平气和，开诚布公地谈过一次之后，他的包容会感动幼双，会让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至少不要像之前那样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时不时用冷言冷语刺他一下，甚至突然暴起打他一顿。
　　然而事实证明，他真的是太天真了，他的包容不仅没有让幼双因为感动而收敛她的坏脾气，相反，她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
　　具体表现在他出门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都能被幼双拿来找他麻烦。
　　当然了，胤礽这么说是带着一点夸张的成分，但是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幼双这几天是怎么“折磨”胤礽的，以至于他现在一看到幼双就开始头疼了。
　　“主子，您这样对主子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眼见着胤礽又一次被幼双给气得黑着脸甩袖离开，别说清风和鸣蝉了，就连别枝和惊鹊两人都有点闹不太明白幼双这是怎么了。
　　明明主子嫁人之前已经答应了太太会好好地收敛自己的暴脾气，也保证了不会随意对太子爷动手的，而事实上她们主子也说到做到了，大婚之后不仅让万岁爷和太后娘娘都满意她们主子这个儿媳妇/孙媳妇，更让太子爷也满意她们主子这个福晋。
　　按理来说，一切都往着好的方向发展，便是幼双之前突然按捺不住的脾气暴揍了胤礽一顿，别枝和惊鹊也以为幼双很快就会想到办法过关的。
　　但是她们哪里想到幼双似乎压根就没有要事后补救的意思，反倒是有点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叫别枝和惊鹊两人看得又是茫然又是心惊胆战。
　　她们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她们主子一下子玩脱了，到时候想补救都补救不了了。
　　“是啊，虽然奴才知道了太子爷那天去了撷芳殿也替主子您生气，但是太子爷一听说您晕倒了，便二话不说就赶了回来，甚至怕惹您生气，特意不叫底下的人让您知道这件事，便是挨了您一顿揍，太子爷也认了，所以奴才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别枝见幼双并不反感她说的话，便慢条斯理地继续劝道，“主子您想想看，您和太子爷始终是要继续过下去的，若是您一直抓着这件事情不放的话，久而久之，便是您肚子里怀着小主子，太子爷也会没耐心的。”
　　别枝伺候幼双这么久了，自然知道她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绝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凭着心情做事的人，否则的话觉罗氏他们也不会放心让她嫁进皇室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别枝才不懂幼双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对胤礽的态度，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太子爷去了一趟撷芳殿？
　　不对，不可能。
　　别枝知道幼双的性子，她不可能因为这样鸡毛蒜皮的事情就那么对胤礽的，所以……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主子，是不是太子爷又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情了？”别枝问，她觉得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没有别的解释了。
　　幼双：“……”
　　是，也不是吧。
　　幼双是很信任别枝和惊鹊两个丫头的，但是再信任她们，她也不可能把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跟她们说，且不说她们信不信，就算她们真的相信，那又有什么用呢？
　　尤其是惊鹊那个丫头，是个性子冲动的，真的叫她知道了这件事的话，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所以幼双能说吗？
　　当然是不能了，于是她只是道：“没有，就是我最近情绪有点不太好，大概是因为天气比较热，所以才会比较不耐烦。”
　　惊鹊倒没有怀疑幼双这番话的真实性，本来有点担心的她一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就笑道：“哪里是天气比较热的原因，明明就是主子您怀上了小主子嘛。”
　　这本来是胤礽接受幼双情绪大变的原因，慢慢地也成了其他人接受幼双情绪大变的原因了，因为除了幼双本人之外，谁也不可能猜到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听到惊鹊提起怀孕的事情，幼双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实在话，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疑似怀孕和恢复前世记忆这两件事会撞在一起。
　　虽然这两件事撞在一起的后果就是幼双即便打了胤礽一顿，现在对他鸡蛋里挑骨头的也没有人怀疑什么，只当她因为怀孕而情绪不稳定而已。
　　按理来说这对幼双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但是事实上仔细想想，却觉得这里面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几天后李太医确诊她没有怀孕的话，那么她这十天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没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到时候她应该怎么跟胤礽交代呢？
　　这些问题幼双不是没有想到，也不是没有想过，她甚至很明白自己应该在想到这些问题的第一时间就想该怎么亡羊补牢的。
　　但是幼双并没有。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绝对不会轻易被坏情绪给冲昏了头脑，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但是偏偏这次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再加上她在毓庆宫住了一个多月，就装足了一个多月的大家闺秀，时时刻刻不敢放松不说，为了顺利接手毓庆宫，还有解决胤礽的财政问题，幼双是一刻都没有闲下来。
　　这些事情每一件单拎出来都不是什么小事，所以它们加在一起压在幼双的肩膀上，自然是叫她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最近这几天所谓的破罐子破摔，其实也是幼双突然想放任自己一把而已，至于等到李太医下一次给她请平安脉确定她所谓的遇喜只是乌龙一场的时候该怎么办……
　　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呗。
　　不过话又说回来，幼双觉得真的到了那一天，胤礽知道了她没有怀孕应该也不会太失望甚至生气，说不定还会有点庆幸呢。
　　毕竟她这几天确实是没少打着（疑似）怀孕的旗号“折磨”胤礽，幼双心想，被“折磨”得不轻的胤礽大概是不希望她怀孕了。
　　……
　　不得不说，幼双确实是蛮了解胤礽的。
　　不久前李太医把出了幼双疑似遇喜的好消息时，胤礽真的是欣喜若狂的，不论幼双肚子里怀的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但是对于胤礽来说，那都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再加上胤礽可没有忘了当初大阿哥在大福晋遇喜之后，是怎么在他面前炫耀，而他那时候又是如何痛恨自己足足比大阿哥小两岁的。
　　所以幼双如果真的怀孕的话，对胤礽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然而短短不过几天的时间，胤礽的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虽然幼双怀孕对他而言确实是百利，但是不一定是无一害的。
　　毕竟他现在就深受其害了，从前一直想要跟大阿哥争是先给康熙生下第一个嫡孙的胤礽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盼着幼双别怀孕。
　　大阿哥可不知道胤礽心中所想，不过幼双疑似遇喜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了。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胤礽莫名其妙地一直盯着他看，一下子就引起了大阿哥对他的怀疑和警惕，后来胤礽满面春风的，更是叫大阿哥看得碍眼。
　　于是他就派人私底下偷偷地查了一下毓庆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大阿哥并没有把来龙去脉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毕竟毓庆宫上下才刚刚被幼双的雷霆手段给吓住了，短时间之内应该是没有人敢做出什么出卖或者不利毓庆宫的事情。
　　只是没有打听得一清二楚并不要紧，别忘了，大阿哥也是一个过来人了，虽然比不上康熙那个老过来人，但是他也是实实在在当过四次阿玛的人，所以从幼双晕倒需要请太医，到胤礽第二天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大阿哥怎么可能猜不出这里面是什么情况？
　　虽然大阿哥在别的事情上面或许没有那么细心，但是在对待胤礽的事情上面，他脑子里就跟装了雷达似的，一触发就嘀嘀嘀地响个不停。
　　不仅如此，大阿哥甚至从康熙居然没有名正言顺地下旨赏赐幼双这件事情上面推测出了幼双被把出喜脉的事情是真的，但是暂时还没有确定也是真的。
　　不过既然如此，也足够让大阿哥不高兴了，不是他见不得别人遇喜，事实上换做别的兄弟即将要当阿玛了，他这个当大哥的即便不至于跟着欢天喜地，但是跟自己的兄弟道一句恭喜他还是道得出来的。
　　可偏偏现在是胤礽即将要当阿玛了，大阿哥能高兴就怪了，一方面是觉得明明他都赢在起跑线上了，要是被胤礽先得了一个嫡子而反超的话，那他也太丢脸了；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大阿哥觉得胤礽现在就已经那么得宠了，要是他再有一个嫡子的话，那么康熙的眼里还有他这个大儿子吗？
　　所以心里不高兴的大阿哥忍了几天，实在没忍住，这天就主动开口跟胤礽搭茬了：“太子，那天看你那么高兴，应该是太子妃传出什么好消息了吧？”
　　“你怎么知道？”胤礽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要不怎么说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容易看他哪儿都不顺眼呢？胤礽这句话落到大阿哥的耳朵里，就自动转换成了另外四个字——
　　关你屁事？
　　大阿哥不喜欢胤礽，胤礽也对大阿哥没有好感，所以听到他说“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妃若是真的遇喜的话，那么自然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但要是只是个乌龙的话，那不是叫皇阿玛跟着空欢喜一场吗”的时候，胤礽也自动把他的这番话转换成——
　　你个黑心肝的想那么快就有嫡子？
　　洗洗睡吧你！
　　如果换做是之前的话，胤礽听到大阿哥这么说肯定是不高兴的，但是现在？
　　越来越不想幼双好真的遇喜的胤礽默默地看了大阿哥一眼，然后道：“承你贵言。”
　　原本以为胤礽会被自己激怒，都想好怎么狡辩的大阿哥：“……？？？”
　　把每一句话都说得这么讨人厌，老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阿哥不知道胤礽这几天都遭受到了什么样“非人”的“折磨”，更不知道因为幼双的“性情大变”，胤礽甚至开始希望她遇喜这件事只是一个乌龙了，听到他这么说，大阿哥只当他是故意说反话而已。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大阿哥是那种很直爽的人，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不仅表现在他的情绪上，也表现在他说话上。
　　但是胤礽和他完全不一样，大阿哥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他的，但是他记得他讨厌他的点当中就包括了胤礽说话老是爱绕几个弯。
　　本来大阿哥就喜欢说话干脆的人，所以胤礽说话不干脆，他自然不高兴了，要是胤礽说话不干脆的同时还让他听不懂，大阿哥就更加不高兴了。
　　而大阿哥现在就处于更加不高兴的状态中，今天的老二依然是那么讨人厌。
　　……
　　不高兴的人又何止大阿哥一个？这几天不高兴的人可多了，其中就包括了德妃和四阿哥这对母子。
　　那天在宁寿宫荣妃故意找幼双的麻烦，还把德妃拖下水了，虽然当着外人的面，德妃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甚至事后还认认真真的跟幼双道谢了，谢她关心四阿哥大婚的事宜。
　　但是等回到自己的永和宫之后，德妃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她既不高兴荣妃平白无故地拖她下水，也不喜欢幼双的多管闲事。
　　在德妃看来，如果不是幼双多此一举的话，荣妃也不会莫名其妙地盯上了她，天知道她压根就不想和荣妃对上，她想让三阿哥的大婚办得风风光光的那是她的事情，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让四阿哥踩着三阿哥去出风头。
　　宜妃是靠什么上位得宠的，德妃不清楚，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是靠什么从一个小小的宫女走到今天成为高高在上的德妃的，她靠的就是低调和识趣。
　　在德妃看来，康熙可以给她子嗣、宠爱和地位，但是她却不能够伸手向康熙要，所以这次四阿哥大婚，德妃不像荣妃那样上蹿下跳，对自己儿子大婚的事情指手画脚的，那是因为她觉得这样做不合规矩，并不是因为她对四阿哥的事情不上心。
　　没错，四阿哥确实是一出生就被抱到了孝懿皇后膝下抚养了，直到孝懿皇后去世他才重新回到她的身边，母子两人也确实是因为分开多年，所以感情不算特别深厚，甚至算不上亲昵，但是四阿哥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德妃觉得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不关心他呢？
　　“你也知道额娘虽然位列妃位，但是严格算起来的话，也不算是这紫禁城里名正言顺的女主子，所以关于你大婚的事情，额娘可以关心，但是却不能够插手太多，否则的话该叫你皇阿玛不高兴了。”
　　德妃是等事后四阿哥来给她请安的时候才跟他说起这样掏心窝子的话的，她浸淫后宫这么多年，不说把整个永和宫把持得跟个铁桶似的，却也可以保证她说的这些话，除了在场的四阿哥、苏培盛以及她的心腹徐嬷嬷之外，不会让第五个人知道。
　　听到德妃的解释，四阿哥很想问如果她位列妃位也不算是紫禁城里名正言顺的女主子，所以她不能插手太多他的大婚，那么当初的惠额娘为什么可以？现在的荣额娘也可以？
　　按照规矩来的话，确实是只有嫡母才有资格插手膝下所有子女的婚事，但是他们宫里现在已经没有正儿八经的女主子了，而康熙也并非是那种真的完全不近人情的人。
　　不叫生母亲自抚养自己的亲儿确实是规矩，但是规矩却没有说不让亲生母子亲近的，而且或许因为自己本身缺少父母缘的原因，所以康熙在这一方面其实并没有管得太严。
　　否则当初惠妃插手大阿哥大婚事宜的时候，康熙也不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荣妃现在因为三阿哥大婚的事情上蹿下跳的，康熙也不会没有出面制止。
　　其实从这两件事当中就可以看得出康熙的态度了，但德妃依然这么说……
　　“儿子知道。”四阿哥没有和德妃争辩什么，因为他觉得这样没意义，德妃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出于谨慎，对此四阿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经历了孝懿皇后去世的事情之后，四阿哥也尝到了人情冷暖，也学会了小心谨慎。
　　德妃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四阿哥只憋出了这四个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随即松开道：“你能够理解额娘就好了，内务府那边，额娘也派人过去吩咐过了，他们不敢马虎对待你的大婚事宜的，至于太子妃那边，就不用麻烦人家了。”
　　“你也知道太子妃刚刚嫁进来，自己手上都还有一堆事要忙，这不，前两天才累到要请太医，这得亏是没有累出事，否则的话你的大婚便是办得再风光，惹恼了你皇阿玛也无补于事。”
　　德妃这话听着的意思不仅是希望四阿哥去跟胤礽说一声，不用再麻烦他们插手他大婚的事情，甚至隐隐把幼双帮衬四阿哥的原因归为四阿哥不够安分，怕自己的大婚会不够风光，所以特意请胤礽找幼双帮忙。
　　四阿哥听得默默地攥紧了拳头，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重复了一句：“儿子知道。”
　　一听到又是这四个字，德妃面上的表情一僵，她也知道自己和四阿哥这个儿子相处得十分生硬，德妃不是没有想过改善一下母子两人的关系，只是他们实在是不亲近，再加上对着四阿哥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德妃也实在是头疼。
　　于是到了最后，她也没有再说什么，母子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了。
　　“娘娘，您刚刚那么对四阿哥说，是不是有些不妥？”徐嬷嬷见德妃脸色不好看，便端着茶上前对她道，“四阿哥是什么样性子的人，难道您还不知道吗？”
　　是啊，从永和宫出来的四阿哥一边大步往阿哥所走，一边在心底里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难不成额娘还不知道吗？
　　要说四阿哥急躁，冲动，这些他都承认，但是要说他为了面子，为了想出风头而故意请胤礽找幼双出面插手他大婚的事宜，四阿哥肯定是不认的。
　　因为他根本没有这样想，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主子爷，奴才听说德主子前不久去太后娘娘那儿请安的时候，因为太子妃出面插手您大婚的事情，所以被荣妃娘娘找麻烦了。”
　　苏培盛多机灵，知道自己主子和德妃的真实关系是如何之后，每次永和宫派人来请四阿哥的时候，他都想办法打听打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其实说实在话，苏培盛压根就不在意德妃，但是他在意四阿哥这个主子，他很小就到四阿哥身边伺候了，那时候他因为刚入宫的时候被一个老太监给吓破了胆，所以做事总是畏畏缩缩的。
　　这样的奴才按理来说应该没法到四阿哥身边伺候的，毕竟那时候孝懿皇后还在世，四阿哥明面上还是皇贵妃之子，又因为能够隔三差五的见到康熙，所以在一群皇子当中，算得上是比较受宠的一个。
　　但是苏培盛到了四阿哥身边伺候之后，他并没有嫌弃他，也愿意一直留着他在身边伺候，念着这份恩情，苏培盛对四阿哥可以说是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苏培盛才会说这样的一番话，他不是在帮德妃说话，他只是不想让四阿哥那么难受而已。
　　四阿哥也听明白了苏培盛的意思，他是说额娘她是因为在外面被人找麻烦了，所以才会心情不好，甚至对他有点迁怒的。
　　但是四阿哥不明白，在这件事情里面，他没错，想帮他的太子二哥没错，受太子二哥所托出面帮衬他的太子妃二嫂也没错，但是为什么额娘却把错都算在他们头上了？
　　真要论起来的话，有错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找麻烦的荣额娘才对吗？
　　四阿哥不是不分好赖的人，这次的事情他承太子二哥的情，也承太子妃二嫂的情，绝对不会因为额娘的几句话就埋怨甚至迁怒他们的。
　　所以四阿哥听了苏培盛打听回来的事情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等回到阿哥所之后，就让他的奶嬷嬷去准备一份谢礼，他打算送给幼双和胤礽作为答谢。
　　不过幼双和胤礽两人最先收到的不是四阿哥的谢礼，而是来自李太医的确诊——
　　“恭喜太子爷，恭喜太子妃，太子妃确实是有喜了。”
　　听到李太医的话，幼双和胤礽两人的反应不太一样，幼双的第一反应是——
　　所以历史走向是可以改变的？
　　意外之喜.jpg
　　而胤礽的第一反应确实——
　　所以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晴天霹雳.jpg
　　*** ***
　　李太医前脚才给幼双确诊她真的是怀上了孩子，后脚康熙那边就已经收到这个好消息了，当下就把他给高兴坏了。
　　即便几天之前他已经从胤礽那里得到了“暗示”，但是疑似遇喜和遇喜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代表有可能遇喜，也有可能没遇喜，而后者则代表肯定遇喜了。
　　所以康熙这会儿高兴得都坐不住了，前几日因为不确定，所以他也不好大肆赏赐幼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一股脑的就把这几天想起来就叫人添上的赏赐都给发了下去。
　　“朕听说保成媳妇吃不惯京师的菜式？那就叫膳房多备几个善做浙菜的厨子，让内务府赶紧备好几个嬷嬷让保成媳妇自己选，朕记得她入宫时没有带上她的奶嬷嬷吧？”
　　换做是别的儿媳妇（其实就是大福晋），康熙不一定那么了解，但是幼双不一样，事关胤礽的事情，康熙基本上都会过问的。
　　再加上胤礽因为得宠，经常和康熙见面，正值新婚的他偶尔提起幼双，多多少少也会透露出一些信息叫康熙知道了。
　　于是等胤礽来到乾清宫打算给康熙报喜的时候，却发现他皇阿玛不仅什么都知道了，而且已经替他打点好了一切。
　　“好样的。”康熙笑着拍了拍胤礽的肩膀，当初保清媳妇大婚三个月就传出喜讯已经够让他觉得惊喜了，没想到这儿媳妇一个比一个厉害，保成媳妇一个多月就传出好消息了。
　　“你当初大婚的时候，朕才刚觉得你眨眼就长大了，没想到这么快你又眨眼就要当阿玛了。”康熙看着面前的胤礽，心中的感慨颇多，他道，“既然如此，那你日后可得改改你的暴脾气，凡事别那么冲动，至于你福晋那儿，你也多照顾着些，她如今怀着你的孩子，你也多让着她些。”
　　也不是康熙爱婆婆妈妈，实在是这小两口一个没额娘，一个额娘在宫外没法进来照顾，康熙也是怕胤礽和幼双这对小夫妻刚刚新婚，又第一次有孩子，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才特意叮嘱几句的。
　　像当初大阿哥跑来跟康熙报喜的时候，康熙高兴归高兴，叮嘱也叮嘱过大阿哥几句，但是也只是叮嘱他既然马上就要当阿玛了，那么日后就别再毛毛躁躁了。
　　至于别的，康熙没有再说，因为他知道剩下的那些话自有惠妃会跟大阿哥和大福晋说。
　　这就是有娘的孩子和没娘的孩子的区别了。
　　想到这里，康熙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发妻仁孝皇后。
　　“行了，也别再朕这里继续待着了，既然你福晋有喜了，那么你也该去奉先殿给你皇额娘和老祖宗报个喜，好叫她们替你们高兴高兴。”
　　都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康熙说他最近让幼双已经让到就快连太子的尊严都没有了，就被康熙直接赶去给自己皇额娘和老祖宗报喜的胤礽：“……”
　　行吧。
　　反正有些话胤礽对着康熙也不太好说，但是对着仁孝皇后和孝庄文皇后……的牌位就不一样了。
　　被幼双“折磨”了这么多天，胤礽总算是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了，实话实说，幼双真的遇喜了，胤礽其实也是高兴的，毕竟他一直都想要抢在大阿哥前面和幼双生下康熙的第一个嫡孙，但是想想他最近过得这些日子……
　　他就是想要一个嫡子而已，为什么要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其实胤礽也别无所求了，就盼着接下来在幼双怀胎的这几个月里，他的日子能够好过一点。
　　在奉先殿跟仁孝皇后以及孝庄文皇后报（诉）完（过）喜（苦）之后，胤礽哪儿也没有去，直接就回了毓庆宫。
　　这刚一进正院，胤礽就看到了在庭院里坐着的幼双，一见到他回来了，幼双就站了起来笑盈盈地看着他道：“爷，你回来啦？”
　　看着恢复了以往温柔恬静的幼双，胤礽：“……！！！！！！”
　　皇额娘和老祖宗显灵了？？？
　　‎
　　作者有话说:
　　以为自己没怀孕的幼双：爱咋地咋地吧，老娘不干了。
　　确定自己怀孕的幼双：扶我起来，我还能装！
　　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幼双对这一段历史也是只知道一个大概而已，所以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终于发现现实和历史不一样的地方，幼双：也就是说我的事业还可以抢救一下！
　　预收文《清穿之贵妃不上进》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个
　　年氏活了十七年，才知道自己日后会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年贵妃。
　　初入藩邸就备受宠爱，新皇登基后就被封为贵妃，八年间为四爷诞下三子一女，风光无限。
　　可惜红颜薄命，不仅三子一女接连夭折，就连她也因连续生育和丧子之痛导致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
　　刚刚嫁给四爷的年氏：……
　　于是……
　　年氏：爷，妾素来体弱，恐不能给爷开枝散叶，延绵子嗣了。
　　看着因身子健壮如牛宜生子而赐给他做侧福晋，平时一顿能吃三碗饭，骑马射箭样样行的年氏，四爷陷入了沉默。
　　*
　　向大家安利一个长得不娇弱，性子不娇身子不弱，但是以为自己很娇弱的小年糕~

第 26 章 [V]
　　幼双嫁给胤礽之前，其实并没有执着于要生下胤礽的嫡长子或者嫡长女的，原因有二——
　　首先，她和胤礽都还很年轻，参考德妃三十岁还能够生下十四阿哥，就足以证明只要她足够得宠的话，那么她不愁日后没有机会生孩子。
　　其次，比起赶紧给胤礽生下一个孩子，幼双觉得自己更应该归拢毓庆宫的势力，抓住胤礽的心。
　　觉罗氏当初说过的一句话，幼双赞同，也不算太赞同，那就是她说只要抓住胤礽站在她这边，其他人就不足为惧了。
　　这句话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幼双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胤礽的身上，这样他哪天要是宠妾灭妻的话，那么她岂不是只能坐着等死？
　　所以胤礽的心她要笼络，因为男主人的支持有利于幼双尽快在毓庆宫站住脚跟，但是同时她也得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能所有的事情都依靠胤礽。
　　当初幼双是这么想的，所以李佳氏她们第一次来给她请安时，她对她们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发自真心，并不是随便说说场面话。
　　当然了，幼双只是说不会执着于给胤礽生下嫡长子或者嫡长女，不代表如果她真的怀上了她会不高兴的，即便是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幼双对于即将到来的新生命依然是期待的。
　　只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之后，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带给幼双的就不仅仅只是期待和高兴那么简单了，同时它还为幼双带来了希望。
　　其实在确诊之前，幼双不是不知道历史存在可以改变的可能性，但是她并不能，也不敢确定这个可能性到底有多大，要是历史真的无法改变呢？
　　所以那几天幼双没有多想，也没有平白无故的就给了自己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而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任性了一把。
　　可是今天从李太医的口中得知她真的怀孕了，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因为这就代表了历史的走向是可以改变的！最后胤礽不一定会经历历史上的那些遭遇，他说不定最后真的可以成功登基！
　　也就是说她的皇后梦并没有破碎，她的事业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幼双觉得自己可不能再继续破罐子破摔下去了，否则胤礽最后要是真的成功登基，而她却提前把他对她的好感度都作没了，那岂不是太倒霉了？
　　所以幼双高兴过后，就开始思索应该怎么亡羊补牢了，不补不行，她之前好像把胤礽给折腾得不轻了。
　　所以才会有胤礽重新回到毓庆宫，见到了一个仿若初见的幼双。
　　不过幼双这几天实在是给胤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以至于见到这样的幼双，他先是一喜，紧接着便是疑惑和警惕了。
　　“嗯，怎么在外边坐着？不热吗？”胤礽之前最看不起大阿哥对着大福晋时那么窝囊，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这简直就是把他们男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胤礽也发誓自己绝对不要活得像大阿哥一样，然而……
　　一看到幼双这个样子，胤礽很没有出息的开始回想自己今天，昨天，前天，大前天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当然了，胤礽是不承认自己没出息，他只是……
　　嗯，条件反射而已。
　　“还好，太阳都下山了，想着白天都待在屋子里，就想着出来坐坐，省得一直憋在屋子里头。”幼双假装没有看出胤礽的僵硬和警惕，她心里暗笑一声，至于嘛？她前几天也没有那么吓人吧？
　　胤礽：“……？？？”
　　她对前几天的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你去跟皇阿玛报喜了吧？”幼双道，“皇额娘和老祖宗她们那儿呢，也去报喜过了吧？”
　　“都去过了。”胤礽道，“要不孤让人在庭院里给你做一个凉亭？这样每日等太阳下山之后，你也能到凉亭里坐着吹吹风。”
　　胤礽也知道因为白天太热，待在屋子里有冰块确实是很凉爽，但是一直待在屋子里也确实是让人有点憋闷。
　　从前胤礽没有想过让人在庭院里做一个凉亭，那是因为很早之前正院没有女主人，后来是没觉得幼双有这个需要，所以胤礽一直不觉得庭院里需要一个凉亭，直到现在听到幼双这么一说，胤礽才突然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见胤礽虽然警惕着自己，却也不忘关心自己，幼双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然后道：“可以的，不过做凉亭的话有点太大动干戈了，做一个凉棚就好。”
　　主要是正院的庭院并不算特别大，或者准确一点来说，是整个毓庆宫都不算太大，如果做一个凉亭的话，那么就显得不太合适，但是做个凉棚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行。”胤礽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就道，“你想做什么样的凉棚就尽管吩咐下去，皇阿玛说了，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另外，皇阿玛也叫内务府给你准备了几个嬷嬷，主要是怕你第一次有喜，身边又没有一个有经验的奴才伺候，所以特别派几个人过来照顾你。”
　　幼双没有打算拒绝康熙的好意，因为她身边伺候的都是一些没有嫁过人更没有生过孩子的小姑娘，别说她们不知道孕妇应该注意什么事项了，便是知道，幼双心想也都是一知半解而已。
　　所以幼双身边确实是需要有经验的嬷嬷，不过这样的嬷嬷不需要太多，幼双道：“劳烦皇阿玛操心了，不过你也知道我不太习惯身边有太多人伺候，所以这有经验的嬷嬷，内务府给我准备一个就够了。”
　　“一个？”胤礽皱了皱眉，原本幼双没有怀孕之前就已经身娇肉贵了，更别提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孩子，更是金贵。
　　所以在胤礽看来，就算再派十个八个奴才来伺候她都不为过，不过胤礽也知道幼双是个有主意的人，所以他虽然不太赞成她的话，却也道，“一个就一个吧，不过先让内务府送几个过来给你瞧瞧，顺便留下两个在你身边伺候一段时间，最后看哪个伺候得好再留哪个。”
　　“也行。”幼双没有在这种小事上和胤礽争，她道，“只是即便搭个凉棚也得动工动土的……”
　　胤礽一想也是，而且庭院离正屋这么近，幼双现在又怀着孩子，肯定会朝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的。
　　“让孤再想想。”胤礽道。
　　幼双点点头，然后跟他说起了别的事情：“刚刚别枝去宁寿宫给皇玛嬷报喜回来了，还给我带回来了一大堆赏赐。”
　　“皇玛嬷倒是疼你。”胤礽早就知道他福晋在老太太那儿得宠了，所以听她这么说也不意外。
　　“皇玛嬷……嗯，也疼你。”幼双道。
　　见幼双说得这么“勉强”，胤礽忍不住笑了：“孤还用你安慰？”
　　太后是不是疼自己，说实在话，胤礽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和太后的关系一直都是他把她当一个长辈一个孝顺，她把他当一个晚辈来关心，仅此而已。
　　所以胤礽要是因为太后疼幼双就吃醋的话，那么他早就把五阿哥和五公主的醋给吃光了，因为比起他，太后显然是更加疼爱在她膝下长大的五阿哥和五公主。
　　幼双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胤礽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了，她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和胤礽进屋之后，幼双等他洗手擦脸之后才对他道：“我猜到你肯定有很多话跟皇阿玛还有皇额娘，老祖宗他们说的，所以我刚刚就提前让秦平去膳房提膳了，顺便叫他们给你做了一样算不上新鲜，但是口味不一样的吃食。”
　　“包你喜欢。”
　　本来听到幼双这么说，胤礽就挺好奇了，更别提她最后还加上了“包你喜欢”这四个字，顿时就把胤礽的好奇心一下子给勾了起来。
　　“孤都还没有见到，你就这么快打包票了？”胤礽用拧干的帕子擦了擦脸之后，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虽然毓庆宫和乾清宫的距离不远，和奉先殿的距离更近，但是在这样炎热的夏天，没有冰块的话光是坐着都容易出一身汗，更别提胤礽还在外面行走了。
　　“我和爷你同吃同住都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可能不了解你的口味呢？”幼双在恢复记忆之前可是认真在扮演贤妻良母的这个角色，再加上她记忆力好，用心观察的话自然能够把胤礽的口味和小习惯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她从别枝的手里接过一把团扇，然后招招手示意胤礽在自己身边坐下之后，便亲自给他扇扇子。
　　胤礽一看到幼双这个架势，不开玩笑地说，他居然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可见这几天幼双真的是把他折腾得不轻了。
　　“用不着你来，让奴才来就行了。”胤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打算将幼双手里拿着的团扇拿过来，“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别累着了。”
　　“还是我来吧。”幼双避开了胤礽的手，伸手将他伸出来的手压下去，一边用另一只手给他扇扇子，一边道，“我是打算给你赔礼道歉的，怎么好意思假借他人之手呢？”
　　其实胤礽一进门，见到幼双对他笑得这么温柔，说话也那么和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言冷语和挑剔，他就已经猜到了幼双的打算了。
　　但是胤礽没想到幼双居然会亲口说出口，他原本想着，这种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了，就算幼双不亲口说出口，他也会接受的。
　　其实说实在话，这几天胤礽确实是有被幼双气到不行的时候，想他胤礽长这么大，有谁敢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但是胤礽一直觉得好男不与女斗，又想着自己答应过觉罗氏会照顾好幼双的，更重要的是幼双现在又（疑似）遇喜。
　　如果胤礽现在是二十七岁或者三十七岁，甚至更大的年纪，他或许就不会那么有耐心哄着、让着幼双了，说到底正是因为年轻，又正是因为还有一颗少男心，所以胤礽才会一边被幼双气到不行，一边又替她找理由开脱。
　　之前李太医都还没有完全确定幼双是否真的有喜，胤礽都已经对她那么宽容了，现在李太医已经确定了，而且幼双又知错了，胤礽又怎么可能会不接受？
　　“我知道我这些天做的确实不对。”幼双看着胤礽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那几天不管看谁都不顺眼，干什么事都觉得不痛快。”
　　“你觉得我一定是遇喜了，周围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在想，万一呢？万一只是乌龙呢？我既怕叫你和皇阿玛失望，又怕我自己不争气，这次没怀上，日后也没有那么快怀上……”
　　见幼双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胤礽连忙道：“这些话你怎么不早点跟孤说呢？孤都不知道你担心这么多。”
　　“之前也怪孤守不住秘密，要是早知道你怎么想的，孤肯定不会提前把这事儿告诉皇阿玛的。”
　　看着明明是接受幼双的道歉，结果接受着、接受着，就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的胤礽，秦三思：“……？？？”
　　这走向不太对吧？
　　并不知道自己的奴才在想什么的胤礽继续对幼双道，“日后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孤说，不用一直藏在心里的，咱们是夫妻，彼此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
　　“好，我知道了。”幼双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一个笑，然后睁着一双杏眸巴巴地看着胤礽道，“那你会原谅我吗？爷。”
　　被幼双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再是铁石心肠的人都免不了心软，更别提胤礽对幼双本来就不铁石心肠了，他当下就脱口而出：“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爷就没有怪过你。”
　　这几天背地里不知道听自己的主子爷吐槽过太子妃多少次的秦三思：“……”
　　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真的吗？”幼双听到胤礽这么说，顿时眉开眼笑的，“我就知道爷你最是善解人意，宽宏大量了。”
　　说着，幼双问胤礽，“那天晚上我没有控制好力气，没把你打疼吧？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就你那点力气，孤还不放在眼里。”胤礽一副小儿科的样子。
　　还记得胤礽当天晚上痛到发出灵魂拷问的秦三思：“……”
　　没眼看，真的是没眼看了。
　　*** ***
　　幼双和胤礽两人和好如初，最高兴的莫过于正院的人了，尤其是清风和鸣蝉两人，之前那段时间，不止胤礽被幼双折腾得不轻，她们也跟着战战兢兢的。
　　现在好了，主子和主子爷两人不会再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清风她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幼双第二天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都还没有来得及福身，就连忙被太后喊起了：“不用多礼，你这会儿怀着孩子呢，快坐下，快坐下。”
　　“感觉怎么样了？我昨儿不是让你的丫头给你带话回去，说让你好好地在毓庆宫休息的吗？今儿怎么又来给我请安了？”
　　“当然是因为我想亲自来跟皇玛嬷你报喜了。”幼双笑着坐下，然后对太后道，“李太医说了我身子很好，不用一直待在屋子里不动弹，这样反而不好，再加上毓庆宫离您这儿也不远，就当做是出来活动活动了。”
　　老太太一辈子都没有生育过，所以对于怀孕的相关事宜，她也是一知半解，对于幼双的说法，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所以太后只能道：“那你自己注意着点，要是真的不舒服的话，不来我这儿也没事的，现在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太后对怀孕的事情再不了解，也知道孕妇的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是比较危险的，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的。”幼双应了一声，等其他宫妃来到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因为都知道了幼双怀孕的消息了，所以个个都轮流恭喜了幼双一番。
　　她们一边恭喜幼双一边感叹道，这太子妃的命真的好啊，一嫁人就是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就不说了，她们可是听说了太子爷挺宠这位太子妃的，而她自己也争气，对内如何且不说，对外却得到不少的赞誉，如今更是新婚不过一个多月就传出了好消息。
　　啧啧啧，这要是再一举得男的话，那可真的是不得了了。
　　谁不知道大阿哥和大福晋这些年拼了命地怀孩子和生孩子就是为了抢在太子前面，给万岁爷生下第一个长孙，这要是让太子和太子妃后来居上，给万岁爷生下第一个长孙，而且是第一个嫡长孙的话……
　　宫妃们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乐子看了。
　　荣妃看看惠妃，又看看幼双，换做平时的话，她肯定会嘴碎说上几句的，但是自从上一次被幼双当众暗暗地怼过一次之后，荣妃对上她就有点犯怵了。
　　毕竟荣妃自己也不傻，幼双如果像她长得那样好欺负的话，那么她自然不怕嘴碎了，但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她总算知道长得好欺负的人不一定真的好欺负。
　　再加上马上就是三阿哥的大婚了，荣妃不怕别的，就怕她前脚找幼双的麻烦，后脚她就在三阿哥的婚礼上搞事情。
　　那可是她儿子一辈子一次的大喜日子，荣妃哪里敢拿这样的事情去冒险？
　　其实荣妃想多了，别说她没有找幼双的麻烦，就算她真的找她的麻烦，她再生气也不至于在三阿哥的婚礼上搞事情。
　　因为三阿哥又没有得罪她，三福晋更没有，所以在他们大婚的这一天，幼双和大福晋两人作为三阿哥和三福晋的嫂子，都帮着三阿哥招呼前来喝喜酒的女眷们。
　　知道幼双现在正怀着孩子，而大福晋又刚刚出月子，所以对于她们的帮衬，三阿哥是千感谢，万感谢，尤其是他知道自家额娘之前找过幼双的麻烦，所以让胤礽帮他转达对幼双的谢意的同时，也忘了替自己的额娘赔罪。
　　“太子二哥，我额娘的性子……总之我在这儿替我额娘给二嫂赔罪了，希望二嫂大人有大量。”
　　“放心吧，你二嫂不是个记仇的。”胤礽拍拍三阿哥的肩膀，然后道，“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孤就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闻言，三阿哥就对胤礽笑道：“太子二哥，承您贵言了。”
　　……
　　三阿哥和三福晋大婚，是他们的大喜日子，最高兴的人自然是他们了，但是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整个紫禁城最高兴的人肯定就是幼双了。
　　因为这一天，幼双终于可以见到她额娘了。
　　“主子，太太来了。”到了中秋节的这一天，幼双一大早就开始盼着觉罗氏进宫了，因为怀孕的原因，所以康熙特许觉罗氏一早进宫，给足了时间给幼双和觉罗氏母女相见的时间。
　　一听到惊鹊的话，幼双高兴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抬脚往外走。
　　“哎，慢点慢点。”还没有进门，觉罗氏就见到了幼双这毛毛躁躁的举动，顿时被她唬了一跳，也顾不得自己的礼仪，三步并两步地朝着幼双奔来，抓住她的手就道，“你现在都是有双身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额娘，我这不是想你嘛。”换做是以前的话，觉罗氏说自己一句，幼双肯定有两句等着她的，但是她们母女两人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幼双都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对话上面。
　　幼双一边说着，一边和觉罗氏手挽手往里走，“从大婚那天我就盼着今天的到来了，这要不是因为怀着孩子的话，我早就跑出去接您了。”
　　“便是没有怀孩子，你也是太子妃了，哪能像以前一样毛毛躁躁的？”觉罗氏边说着，边瞪了幼双一眼。
　　“太子妃怎么啦？”幼双道，“我即便是太子妃了，额娘您还不是想瞪我就瞪我？”
　　好吧，说好了不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对话上的幼双坚持不过三秒，就打回原形了。
　　觉罗氏被幼双这话给噎得不轻，这要是在石府而不是在宫里的话，觉罗氏肯定得拍她了，没大没小的，就算是太子妃了那不也一样是她的女儿吗？
　　“不过额娘瞪就瞪吧，我最喜欢额娘瞪我了。”幼双这话一出，觉罗氏就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你呀，都快是要当额娘的人了，说话还是这么没个正形儿。”觉罗氏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哪个当额娘的不喜欢孩子和自己这样亲近呢？
　　本来觉罗氏进宫，见到幼双这个太子妃女儿是得行礼的，即便她是她的母亲，但是规矩大过天，然而因为幼双不按套路的迎接，导致一进屋，觉罗氏就被幼双摁到椅子上坐好了，压根就没有机会给她行礼。
　　“这于理不合。”觉罗氏不像幼双，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土著，她早就接受了自己女儿嫁人之后再见面就得给她行礼请安的规矩。
　　“我说合就合。”幼双道，“这屋里的都是我的人，难道额娘您还怕她们把这事往外说吗？再说了，您要是真的给我行礼的话，那岂不是叫我难受吗？”
　　这可是生她养她的亲额娘，要她在自己面前给自己屈膝，除非幼双是白眼狼了，否则她能坦然地接受吗？
　　觉罗氏也知道幼双的性子，所以虽然有些担心，却也没有违背她的意思，真的重新起身给她行礼，而是拉着她的手就细细问起了她婚后的生活如何了。
　　这就是女儿嫁给太子不好的地方了，三朝不能回门不说，不能随便见面不说，他们甚至不能随便打听幼双在宫里的消息。
　　只能够一边担心，一边盼着她过得舒心。
　　“额娘您放心吧，太子对我很好，皇阿玛和皇玛嬷也对我很满意……”幼双知道觉罗氏担心什么，便挑挑拣拣把能说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其实不能说的事情也没有几件，除了她恢复记忆和暴打胤礽，顺便折腾了胤礽好一段时间之外。
　　但是幼双不说，不代表觉罗氏不问：“这两个多月，你没跟太子爷发脾气吧？”
　　“当然没有了。”幼双脸不红心不跳地道，“额娘您当我傻呀，那可是太子爷，皇阿玛把他当心肝宝贝，我便是脑子进水了也不可能冲着他发脾气呀。”
　　亲眼目睹幼双暴打胤礽的别枝等人：“……”
　　“所以额娘您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不会欺负你的好女婿的。”
　　为了怕觉罗氏察觉什么，幼双故意吃醋似的说道，直接扯开话题。
　　果然，觉罗氏听到幼双这么一说，注意力顿时就被转移了：“小没良心的，我这么说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怕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闯出了弥天大祸，到时候他们便是想帮她挽救都帮不了。
　　谁叫他们的女儿嫁进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家里呢？
　　“你的性子我知道，暴是暴了点，但是也是个能忍的，但是人一辈子要是一直忍忍忍的话，说不定哪天就得把自己给忍坏了。”
　　觉罗氏拉着幼双的手，见屋子里都是信得过的人在伺候，所以她也不怕和她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所以我和你阿玛这段时间在宫外既担心你忍不了，又担心你把自己给忍坏了。”
　　“但是今天一见面，我这颗心啊，总算是可以放在肚子里了。”
　　幼双嫁人之后过得好不好，觉罗氏有眼睛看的，如果她过得不好，受了委屈的话，幼双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了。
　　女儿嫁得富贵，又过得好，觉罗氏自然放心了，尤其是幼双现在还怀着孩子，她对幼双道，“你这一胎也别有压力，如果是个小阿哥的话，自然是最好了，即便不是，那也是万岁爷的第一个嫡孙女，金贵得很。”
　　“而且都说先开花，后结果，只要你和太子爷的感情好，早晚会有嫡子的。”
　　觉罗氏自己也是做过儿媳妇的人，自然经历过长辈的催生了，尤其是那时候她婆婆还不是很满意她，所以那时候觉罗氏的压力并不小。
　　如今她女儿虽然上头并没有一个正经婆婆，但是她嫁的是一国储君，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的肚子呢。
　　所以觉罗氏即便也希望幼双这一胎生的是儿子，但是她却不敢再和其他人一样给她压力，尤其是还有大福晋一个例子摆在那儿，觉罗氏不怕别的，就怕她女儿跟大福晋似的，为了生嫡子都魔怔了。
　　……
　　关心完幼双的事情，觉罗氏又开始“关心”胤礽的后院了：“太子爷的三个格格没有整什么幺蛾子吧？之前你和太子爷刚刚大婚，头一个月他肯定待在你这儿的，但是如今都出了月，你又怀上了，这太子爷肯定得去别的地方留宿的。”
　　“你上点心，可别让谁在这个时候把太子爷的心给拢了过去，这孩子重要，但是男人的心也一样重要。”
　　“您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幼双笑道，“便是她们要整幺蛾子，我还能吃亏了不成？”
　　“除了李佳氏之外，其余的两个格格倒是比较安分，而李佳氏其实也没有特别得宠，她有心想要整幺蛾子，但是太子都没有上钩，所以您就别担心了。”
　　幼双知道觉罗氏是担心自己在紫禁城里过得好不好，但是幼双自己也关心在她出嫁之后，家里的情况是如何的。
　　于是觉罗氏就跟幼双细细地说起了家里头的事情，幼双的三个哥哥就不用说了，年纪比幼双还大，自然知道了她嫁人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们早就接受了。
　　但是下面的弟弟妹妹就有点接受不了了，尤其是最小的弟弟，打小就亲近幼双这个大姐姐，她出嫁当天，他哭了一天，好不容易被哄睡之后总算是不哭了，结果醒来之后发现幼双已经嫁人了，顿时就哭得更惊天动地了，直把石文炳的一腔嫁女愁绪都给哭没了——
　　臭小子果然更烦人。
　　“现在倒是好一点了，不过还是时不时地问我们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这小儿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他生母是觉罗氏一手提拔起来的，又因为生孩子时难产了，所以就被觉罗氏抱在膝下抚养了。
　　“看来我没有白疼他。”提起自己的幼弟，幼双自然也是想他的，其实除了他之外，其他的家里人她也一样想。
　　所以幼双问道，“额娘您进宫，怎么不把三个妹妹也带上？”
　　“你妹妹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闹腾得很，带她进宫的话我都怕会给你惹麻烦，不带她，你剩下的两个妹妹我也不好带。”
　　虽然觉罗氏都是用“妹妹”来称呼自己的三个妹妹，但是幼双一听就知道她说的“妹妹”指的是哪个妹妹。
　　第一个自然是和她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幼怡了，而后面两个则是庶出的二妹幼媛和四妹幼惠。
　　幼双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额娘，幼怡的性子您真的得好好掰掰了。”
　　她知道觉罗氏的意思，她说“不好带”的意思不是觉得不带自己亲生的女儿带庶女会便宜她们，而是幼怡的性子太霸道，如果不带她只带其他两个姐妹进宫的话，她肯定会找幼媛和幼惠的麻烦的。
　　幼双说的，觉罗氏自然懂，不过难得能够见到幼双，她也不想再说幼怡的事情，省得让幼双烦心，改为说起其他的家里人。
　　然而觉罗氏不知道的是，她说的越多，幼双就越是想念家里人。
　　难怪说人比人，气死人了，幼双现在想见自己的兄弟姐妹一面都难，结果胤礽能够天天见到自己的兄弟却一点都不珍惜。
　　不仅不珍惜，甚至觉得他们烦人。
　　这里说的“他们”指的是大阿哥，以及十四阿哥。
　　胤礽为什么觉得大阿哥烦人就不用说了，至于为什么觉得十四阿哥也烦人……
　　嗯，主要是因为胤礽发现十四阿哥好像是真的想让他福晋给他做福晋，上次三阿哥大婚的时候他总黏着幼双，这次四阿哥大婚，他同样总黏着幼双。
　　胤礽：“……”
　　啧，这小肥崽儿为什么那么烦人？
　　不过别以为胤礽烦这个兄弟，烦那个兄弟，他就没有兄弟爱了，对于四阿哥这个弟弟，胤礽还是很有兄长风范的，拍着四阿哥的肩膀对他道：“既然大婚了，那么就和你福晋好好过日子，祝你们百年好合。”
　　四阿哥：“……？？？”
　　谢谢，不过太子二哥是不是少说了一句“早生贵子”了？
　　胤礽：“……”
　　大喜日子的，他就不说这种晦气话来咒他了。
　　四阿哥：“……？？？”
　　三阿哥：“……？？？？？？”
　　‎
　　作者有话说:
　　胤礽：我福晋不记仇，我记仇。
　　继同喜同喜之后，早生贵子也成了咒人（仅限于胤礽这里）的话了哈哈哈哈~
　　服了服了，我咋那么倒霉进入了死亡之组啊，今天上架子的大佬也太多了吧，我直接摊平了【排名不管了，更新照常吧~
　　这章接近9000+我尽力啦~
　　.感谢在2021-10-28 22:07:45~2021-10-30 00:5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48612639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盼望河边的柳树、萧琳、ZZzz 10瓶；问问你是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7 章 [V]
　　幼双并不知道因为当初自己的那一顿打，让胤礽觉得早生贵子这四个字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成为一句咒人的晦气话，不过即便不知道，幼双在新房见到新娘子四福晋的时候，对着她也有点说不出“早生贵子”这四个字。
　　这并不是因为幼双见不得人好，不想让四福晋早生贵子，而是作为新娘子的四福晋实在是太小了。
　　康熙十七年出生的四阿哥今年才十四岁，而四福晋比他还要小一岁，也就是说她现在才十三岁。
　　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之前，幼双即便觉得这个年龄成婚实在是太小了一点，但是也没有觉得有太大的问题，因为在大清这个年纪成婚的少年少女不在少数。
　　但是自从恢复了前世记忆之后，再看到在这样年纪成婚的少年少女，幼双就有一种这个世界都在犯罪的感觉。
　　这十四岁和十三岁放在后世那不就是两个连早恋都不能给谈的初中生吗？结果在大清，他们都可以合法结婚生子了。
　　幼双：“……”
　　她的良知让她没法把“早生贵子”说出口。
　　“怎么皇阿玛那么着急着让四弟大婚？”在回去毓庆宫的路上，幼双实在是憋不住问了胤礽一句。
　　前不久的三阿哥大婚，他好歹已经满十五岁了，而四阿哥说是十四岁了，但是谁不知道他是十月份出生的，也就是说他这个十四岁只是虚岁而已。
　　“皇阿玛也是心疼四弟。”胤礽见幼双执意不坐轿子，便和她一并步行回毓庆宫，边走边道，“四弟从前养在孝懿皇后膝下的，这事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幼双其实想问为什么那么早让四阿哥大婚是因为康熙心疼他，但是见胤礽一副要准备说故事的样子，她就把问题憋了回去。
　　“孝懿皇后在去世前一年左右的时间，身子就开始不好了，四弟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也养在膝下近十年的时间了，而孝懿皇后除了一个夭折的格格之外，并没有别的子嗣，所以自然把四弟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胤礽道，“孝懿皇后知道在这紫禁城里，有娘的孩子和没娘的孩子是不一样的，虽说四弟还有一个生母，但是德妃膝下的子嗣并不少，孝懿皇后担心四弟即便回到德妃身边也得不到很好的照料，所以在去世之前就跳过选秀这一关，央得皇阿玛给四弟定下如今这个四弟妹。”
　　孝懿皇后给四阿哥定下这个福晋也是有缘由的，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是满洲正黄旗出身，其父是步军统领事内大臣费扬古，其母出身爱新觉罗氏，光是看这些，就可以看得出乌拉那拉氏的出身并不低。
　　但是费扬古虽然官职高，却已经去世，而其母虽然出身爱新觉罗氏，但是其父却只是一个贝勒而已，而她也只是庶女出身。
　　所以乌拉那拉氏的出身不低，但是要说她的娘家能有多给力，那就真的没有多给力，这就是孝懿皇后选中她给四阿哥做福晋的原因。
　　因为四阿哥需要的就是一个出身好，但是却不会给他带来太多助力的福晋，这样他才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用怀疑，孝懿皇后说的这些“别人”当中也包括了太子胤礽。
　　因为康熙即便没有把四阿哥记在自己的名下，但是在去世之前，孝懿皇后早已经是位同副后的皇贵妃了，被她养在膝下的四阿哥身份地位自然甩其他庶出的兄弟一截，更别提退一步说，四阿哥的生母也已经是位列妃位的人。
　　可以说，为了给四阿哥找一个合适的福晋，孝懿皇后是费劲了心思，身份低了，怕委屈了四阿哥，身份高了，又怕四阿哥招别人的眼。
　　“除此之外，孝懿皇后还求皇阿玛让四弟和四弟妹早日成婚。”胤礽道，“那时候孤不明白孝懿皇后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后来几年，孤倒是慢慢猜到一二了。”
　　幼双并不傻，听到胤礽这么说，突然想起了他让她帮忙多操心四阿哥大婚相关的事宜这件事，她问道：“是因为德额娘？”
　　胤礽看了幼双一眼，笑了一下道：“看来孤这个关子是卖不成了。”
　　幼双闻言，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道：“爷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四弟和德额娘的关系吗？我便是再一孕傻三年，也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吧？”
　　“说到这儿，你今天有没有累着？”一提到怀孕的事情，胤礽的话题顿时从四阿哥和德妃那儿跳到了幼双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了。
　　“之前孤让你给四弟大婚的事情帮把手的时候都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快怀上孩子，要是早知道的话，就不给你揽活儿了。”胤礽确实是因为念着和四阿哥多年的兄弟情，所以想着帮他一把，但是前提是幼双没有怀孕。
　　胤礽总不至于为了帮兄弟一把，就选择累着自己怀着孩子的福晋的。
　　“爷对我好，我自然也要对爷好。”幼双道，“四弟和你关系那么好，他大婚又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爷便是不让我搭把手，自己也不会干看着什么都不做的。”
　　“既然都要人做，那我做总比让爷你做好，毕竟你平日里已经够忙了。”
　　虽然事情已经做了，得到了胤礽的好感，但是幼双不介意再多说几句好听的话，让胤礽的好感翻倍。
　　而胤礽没有怀疑幼双这么说是故意搏他好感的，他以为她这么说是因为她真的这么想的，没办法，自从幼双恢复了“原来”的性情之后，胤礽对她的滤镜又厚了。
　　现在幼双在胤礽的心目中就是妥妥的一个人美心善的绝世好妻。
　　“孤再忙也撑得住，倒是你，现在肚子里怀着一个孩子，不比之前了，凡事都得悠着点，可别把自己给累着了。”
　　在没有挨幼双一顿揍之前，胤礽觉得自己的福晋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娇娇，后来被她的粉（铁）拳捶了一顿之后，这一层滤镜就有点破碎了。
　　然而不等它碎成渣，幼双就被确定真的怀孕了，这样一来，别说幼双打人很疼了，她就算能把人打死，到了胤礽这儿她也跟易碎的陶瓷娃娃没什么区别。
　　被胤礽当做易碎的陶瓷娃娃对待的幼双：“……”
　　虽然她确实是很想让他忘掉她放飞自我的时候干过的那些事，挽回自己的形象，但是他是不是有点忘得太彻底了？
　　不过幼双的身体确实是很好，这有赖于她从小就习武，所以怀孕以来，她吃嘛嘛香，一些孕妇有的孕吐反应，幼双却一次都没有。
　　不仅如此，幼双每天都精力充沛的，再加上才刚刚怀孕没多久，一点怀相都没有，所以对不知情的人说幼双怀孕了，说不定都有人不相信。
　　不过幼双并没有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乱来，因为她太清楚大清的医疗有多落后了，而生孩子又一直以来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有“儿奔生来娘奔死”这样的说法了。
　　然而在幼双觉得自己在做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时，落到了从内务府派来的王嬷嬷眼里，却觉得幼双在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了。
　　比如说坚持每天步行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又比如说忙完毓庆宫的事务又得操心宫外商铺的事情，再比如说幼双现在明明已经怀有身孕，却依然让胤礽留宿，而没有劝他回前院或者去撷芳殿休息。
　　这桩桩件件，都叫王嬷嬷看得很是头疼，更让王嬷嬷觉得头疼的是这些问题她都给幼双指出来了，但是她就是不改，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就像现在这样，见幼双又开始对账本了，王嬷嬷忍了一下，实在是没忍住，上前就劝幼双好好地歇一歇：“太子妃，您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这些不打紧的事情，您可以先放一边，或者叫底下的奴才替您过目就是了。”
　　“万事应该以您和肚子里的孩子为重。”
　　听到王嬷嬷的话，幼双放下了账本，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道：“王嬷嬷，你到我身边伺候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回太子妃的话，已经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了。”王嬷嬷道。
　　“嗯，将近一个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幼双点点头，然后对一旁的鸣蝉道，“你去把老嬷嬷也喊来吧。”
　　幼双口中所说的“老嬷嬷”和王嬷嬷一样，都是内务府派来伺候她的，而幼双之所以称呼她为“老嬷嬷”，并不是因为她实际年龄很老，而是因为老嬷嬷本身就姓老。
　　其实要论年纪的话，王嬷嬷可要比老嬷嬷要老，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两个嬷嬷来到毓庆宫之后，老嬷嬷就主动退了一步，以王嬷嬷为首。
　　“是。”鸣蝉应了一声，小丫头在幼双身边伺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家主子是什么性子的人她不说了解得七七八八，却也有五六成了。
　　鸣蝉敢保证，她们主子肯定是不耐烦了。
　　可不是么，万岁爷让内务府派嬷嬷到她们主子身边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照顾好她们主子吗？结果王嬷嬷以为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当婆婆吗？
　　鸣蝉在心底里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宫女的地位确实是比不上嬷嬷，但是同样都是奴才，王嬷嬷在她们这些宫女面前摆什么架子呀？
　　要说幼双身边的这几个丫头就没有一个是喜欢王嬷嬷的，和她相比，老嬷嬷倒是更加得人心，别的不说，至少老嬷嬷对她们几个宫女都是好声好气的。
　　而且鸣蝉她们也发现了，老嬷嬷的这份好声好气并不是为了讨好她们，因为她对其他的小宫女和小太监都是一样的，由此可见她的好声好气完全源于她的性格。
　　“奴才参见太子妃。”老嬷嬷匆匆被鸣蝉喊来正屋，她也没有任何慌乱，规规矩矩的给幼双行礼后，等幼双喊起她才微微垂着头在她面前站好。
　　“我相信内务府派两位嬷嬷到我身边伺候，肯定是信得过你们的本事。”幼双道，“不过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那就是最后我只打算留一个嬷嬷到我身边伺候的。”
　　幼双话音刚落，王嬷嬷和老嬷嬷两人便猜到了她今天找她们来的原因了，说不定就是已经确定了最后留下来的人选了。
　　老嬷嬷的脸色未变，倒是王嬷嬷的脸色稍稍一变，毕竟她刚刚才出声提醒幼双，结果她二话不说就召集了她们说这样的话。
　　但是王嬷嬷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妃做一些不利于她身体的事情而选择视若无睹吧？
　　毕竟万岁爷派她们来就是因为太子妃身边没有一个有经验的人，这没经验的人不说情有可原，但是她们这样有经验的人不说岂不是害了太子妃吗？
　　王嬷嬷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听到幼双说她经过半个月的观察，最后决定留下老嬷嬷在她身边伺候的时候，她都懵了。
　　“太子妃，奴才……可是奴才做错了什么？”王嬷嬷不懂，同时也有点不服气，她和老嬷嬷是实行轮班制，一人照顾幼双一天，轮流着来的。
　　这样导致王嬷嬷其实并没有亲眼见到老嬷嬷是如何照顾幼双的，但是私底下她问过老嬷嬷，所以她也大概知道了一些。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王嬷嬷才不懂自己哪里做的不如老嬷嬷，难不成她主动提醒她不要做一些不利于养胎的事情还是错的？
　　“王嬷嬷，其实你提醒我的那些话，老嬷嬷在我身边伺候的时候，大部分的她也说过，但是她基本上只说过一次就没有再说了。”
　　幼双看着王嬷嬷道，“这就是我选择留下她的原因。”
　　王嬷嬷一听，眉头都拧了起来了，显然她没有听明白幼双的意思，她道：“万岁爷派咱们到太子妃您的身边伺候，咱们就不能因为怕惹恼了您而选择默不作声的。”
　　幼双闻言，顿时就明白王嬷嬷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她对老嬷嬷道：“嬷嬷，你告诉王嬷嬷为什么有些话你提醒了我一次之后就不再说了。”
　　“是。”老嬷嬷应了一声，然后微微侧头对身边的王嬷嬷道，“我不继续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怕被太子妃责怪，而是我发现太子妃继续这样做并不会伤到身体，另外我跟别枝姑娘她们打听过了，李太医说过太子妃的身子很好，不必像一般妇人一样需要小心翼翼地养胎，相反，多活动活动对太子妃和肚子里的小主子是有益处的。”
　　老嬷嬷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来毓庆宫的目的，那就是让太子妃顺利诞下小主子，换句话来说，那就是一切以太子妃为主。
　　毕竟只有太子妃好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好，所以老嬷嬷来毓庆宫报道的第一天就找别枝她们打听幼双的身体情况和一些饮食包括生活上的小习惯了。
　　听到老嬷嬷这么说完之后，王嬷嬷要是再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就怪了，她错就错在只会用一套标准来要求太子妃。
　　其实王嬷嬷提醒幼双的那些话并不是全部都没有道理的，然而幼双并不是一般人，看她连续这么多天这样做都没有问题就足以证明王嬷嬷以往在别人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都不太适合用在她的身上。
　　然而王嬷嬷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依然坚持想要用自己固有的经验来纠正幼双。
　　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之后，王嬷嬷也没有再说什么，乖乖的就走了。
　　不过幼双也并没有就这么让她走了，这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虽然王嬷嬷做的一些事情并没有让幼双多满意，但是她也看得出来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所以就冲着这一点，幼双也愿意在她临走之前给了她一份赏赐。
　　“接下来就有劳嬷嬷你照顾了。”幼双让人送走了王嬷嬷之后，就对老嬷嬷道，“我的要求并不高，就按照你之前的方式来就行。”
　　老嬷嬷和王嬷嬷她们当初来毓庆宫时，幼双对她们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因为她当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看看老嬷嬷和王嬷嬷两人谁更适合留在毓庆宫。
　　但是既然现在已经做出选择了，那么幼双自然要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她觉得如果老嬷嬷接下来是按照之前照顾她的方式继续照顾她的话，那么她相信她们之间的主仆情不至于那么快就结束的。
　　“奴才明白。”老嬷嬷自然听得懂幼双的意思了，也没打算违背，毕竟她要是不想留在毓庆宫当差，之前也不至于花心思去找人打听幼双的情况了。
　　……
　　等胤礽回来之后，幼双主动跟他提起了自己炒了王嬷嬷鱿鱼的事情。
　　“就一个嬷嬷会不会太少了一点？”胤礽之前没有反对幼双只要一个嬷嬷，但是这段时间见老嬷嬷和王嬷嬷两个嬷嬷是轮流到幼双身边伺候的，胤礽就不由地想，如果只有一个嬷嬷的话，那么要她天天都伺候幼双会不会不够精力？
　　别误会，胤礽不是心疼嬷嬷会太累，他主要是担心只有一个嬷嬷的话精力不够会照顾不好幼双。
　　“孤知道你不喜欢王嬷嬷伺候，那让内务府再送一个嬷嬷过来？”胤礽建议道。
　　“你之前答应我只要一个嬷嬷就好的。”幼双默默地看了胤礽一眼，她也不是矫情，实在是觉得只有老嬷嬷一个就够了。
　　毕竟给她当嬷嬷真的不是什么劳累活儿。
　　“行行行，一个就一个。”胤礽一听到幼双这么说，哪里好反口自打嘴巴？只是心里想到要是之后老嬷嬷一个人照顾不来的话，怎么着他也得让内务府再送一个嬷嬷过来。
　　闻言，幼双笑了一下，然后故意道：“其实我本来也没有打算那么快就把王嬷嬷退回去的，只是她今儿又念叨我看账本的事儿，我一个没忍住，就把她给退了。”
　　“账本？”胤礽随口问了一句，“什么账本？”
　　“你忘了吗？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想要给我那几个铺子换一种营生，还跟你借了你的哈哈珠子苏拜帮我办事吗？”
　　幼双这么一说，胤礽就想起来了，虽然当初他是极力（bushi）反对的，但是架不住他被（对）幼双说（认）服（怂）了，所以最后还是答应了借人给她。
　　只是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再加上做生意这种事情又不是立马就可以看到成效的，所以时间一长，胤礽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幼双：“……”
　　她就说胤礽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幼双之前之所以不反对胤礽问起的时候，苏拜可以跟他实话实说就是想让胤礽知道这是一门赚钱的买卖，结果她完全高估了胤礽对金钱的欲望。
　　不，应该是胤礽对金钱压根就没有世俗的欲望。
　　那幼双能怎么办？
　　她只能够撸起袖子自己来了。
　　“爷，你还真别说，你这个哈哈珠子还真的有两把刷子。”幼双笑着对胤礽道，“不仅把我吩咐下去的事情都办得漂漂亮亮的，而且还给我提供了一些有用的营生法子。”
　　“这要不是因为苏拜是你的人，我都想把他挖过来给我办事了。”
　　前面那些话幼双确实是故意跟胤礽说的，但是最后这句话她真的是发自肺腑，她觉得像苏拜这样的人放在后世，那妥妥就是一个商界才俊啊。
　　胤礽原本对这个并不感兴趣的，但是听幼双这么说，倒是来了一点兴致了，问幼双：“怎么？听你的意思是赚了不少了？”
　　“惊鹊，把账本拿过来。”幼双喊了惊鹊一声之后对胤礽道，“口说无凭，让爷你亲自看看账本就知道了。”
　　惊鹊早就知道幼双的打算了，所以二话不说就把账本取了出来，然后双手递到了幼双的面前。
　　幼双接过之后，在胤礽面前摊开，对金钱压根没有什么概念的胤礽看完之后第一反应是——
　　就这？
　　就赚了这？
　　幼双：“……”
　　闭嘴吧，你个穷光蛋！
　　‎
　　作者有话说:
　　幼双：天凉了，该叫太子知道自己是个穷光蛋的事实了。
　　笑死，别人是自以为是，胤礽是自以为富哈哈哈哈哈~
　　今天是最后一天啦，甜心们还有营养液咩？有的话记得灌溉一下哈【抱拳
　　我发现我这张嘴真的是，前几天跟我妈说又有一股冷空气要来，结果接下来几天气温回升，热到要穿短袖，然后我又跟我妈说原来那股冷空气很弱，不会影响我们陆地，结果一觉醒来——
　　降温了。
　　我：？？？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以为老天爷跟我作对的！
　　.感谢在2021-10-30 00:50:31~2021-10-30 21:23: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影影影 20瓶；Ice曦夏、难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8 章 [V]
　　自以为是的人幼双见得多了，但是像胤礽这样自以为富的，幼双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她都要被他给整笑了，她觉得像胤礽这样的人丢到后世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但是现在不是后世，冲着胤礽的身份也没有哪个“社会”敢毒打他。
　　那怎么办呢？
　　幼双表示那就只有让她代劳了，当然了，幼双说的“毒打”并不是真的要像上次一样真真切切地暴打胤礽一顿，肉/体上的毒打有什么用呢？现在胤礽需要的是精神上的一顿毒打。
　　幼双假装没有看到胤礽脸上那气人的表情，用一种高兴的语气对他道：“爷你瞧瞧，我名下的铺子也就是开得晚了，只能够抓住这个夏天的尾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已，但是这样也赚了一百两了。”
　　一百两够做什么？能买什么呢？
　　其实胤礽对于金钱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任何概念的，而是他从小生活的环境以及接触到的事情让他听到“一百两”这个数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才区区一百两而已嘛，赚那么一点钱有什么值得那么高兴的？
　　在胤礽看来，他们毓庆宫里随便拿出一样摆件，甚至他们随便一套衣裳都不止一百两了。
　　所以既然只赚那么一点的话，又何必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面呢？哪怕什么都不做，拿着这些时间放松一下自己，在胤礽看来都比做这个更值得。
　　“要知道我阿玛一年的俸银也才一百八十两而已，结果我现在一个铺子一个月就能够把他半年多的俸银都赚回来了。”
　　幼双掰着手指道，“这一两白银能兑换一千文钱，那一百两白银就能够兑换十万文钱，七百文钱就能够买一石大米，十万文钱的话就能够买……”
　　幼双还没有算出来，一旁的惊鹊就出声对她道，“主子，十万文钱能买将近一百四十三石大米，一石大米一百五十斤，也就是说十万文钱可以买将近两万一千四百五十斤大米。”
　　“惊鹊的算术果然快。”幼双笑着夸了惊鹊一句之后道，“据我所知，普通一家四口，也就是一对夫妻和一儿一女若是想吃八分饱的话，那么一顿需要一斤米，一天两顿，两万一千四百五十斤大米够他们吃一万……零七百二十五天，也就是将近三十年的时间。”
　　“如果用来买鸡蛋的话，按照一文钱一只鸡蛋，十万文钱就能买十万只鸡蛋，一家四口每人每天一只鸡蛋的话他们能吃两万五千天，将近七十年的时间了。”
　　“如果都用来买酱醋油酒的话那么就更加不得了了，爷，你知道什么叫做‘四碗一文’吗？”
　　幼双突然问了一旁的胤礽一句，他原本没在意的，结果越听幼双往下说，胤礽就越懵，所以她这样突然一问，胤礽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四碗一文’？”胤礽反问，好吧，就算他反应过来了他也没听说过什么叫做“四碗一文”，不过联系幼双前面提到的酱醋油酒……
　　该不会是一文钱能够各买一碗酱醋油酒吧？
　　幼双：“……”
　　自信点，把“吧”字去掉。
　　到酱园店确实是可以花一文钱就买到酱醋油酒各一碗，别说是胤礽了，幼双当初第一次跟着府上的下人去酱园店买酱醋油酒知道这个价格的时候，她都惊讶了。
　　要知道那时候的幼双可算不上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所以胤礽这个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听懵了，幼双完全可以理解。
　　而且这也是她想要的反应。
　　确实，其实对于胤礽这样身份的人来说，一百两银子确实算不得什么，而他身边的人，便是奴才也鲜少需要为银子发愁的。
　　毕竟奴才每个月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是他们也并不是靠工资过活的，大头是主子们的各种赏赐。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幼双才特意拿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和家庭开支来给胤礽做例子，虽然幼双存在着只拿便宜的东西来跟胤礽举例子的嫌疑，但是她发誓，她举的每一个例子的数据都是真实的，而且一百两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真的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一百两真的能买那么多东西？”胤礽都有点迷糊了，他看向幼双时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当然了，饱读诗书的胤礽当然不可能读书少了，只是他读的那些书里面可没有告诉他时下的物价是怎么样的。
　　“爷，你可别小瞧了这一百两的购买力呀。”幼双道，“要不然我能因为赚了一百两就那么高兴吗？”
　　“你想想看我之前是临时决定换一种营生的，所以时间上比较赶，卖的冰饮种类又不算多，但是这样都赚了一百两，要是我提前做好准备，再来几种受欢迎的冰饮种类，你说明年我能赚多少钱？”幼双道。
　　“你这冻饮一年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够做三四个月左右的生意，便是赚的再多，平摊到每个月那也不多。”胤礽道。
　　“爷，你傻呀？我那么好一个铺子放在那儿，怎么可能每年只做三四个月的生意呢？”幼双看了胤礽一眼笑道，“这一年有四季，夏天有夏天赚钱的生意，那春秋冬其他三季也自有它们赚钱的生意做啊。”
　　幼双当然不可能拿一个铺子出来专门卖冷饮了，其实她是打算开一个四季酒楼，赚一年四季的钱。
　　“现在是秋天，正是吃螃蟹的好时节，所以咱们铺子的营生早就换了。”幼双对胤礽道，“你就等着吧，我这个铺子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的。”
　　胤礽是没有开过铺子，也没有什么生意经，但是他听着幼双这么说，怎么觉得她这个铺子开得有点随意啊。
　　幼双：“……”
　　确实是有点，但是她这不是正在一步一步摸索中么，而且幼双经营铺子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造一个牌子，而是为了赚钱，所以她当然要灵活变通了。
　　既然人都要顺应季节吃应季菜，那么她为什么不可以顺应季节赚应季钱？
　　见幼双说得这样信誓旦旦，以为她是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并且胸有成竹的胤礽自然不会再怀疑她说的话了，不过……
　　一百两能够买那么多东西，那孤岂不是很有钱？
　　胤礽心想幼双一个铺子一个月就能够赚一百两了，那他的呢？要知道他名下的铺子可不少。
　　仁孝皇后一辈子生育了两个孩子，就是胤礽和他嫡亲的兄长承祜，可惜承祜幼年夭折，所以仁孝皇后去世之后，她当年带着一起嫁给康熙的嫁妆悉数都留给了唯一存活下来的胤礽。
　　仁孝皇后是家中的嫡女，又是嫁给康熙这样的贵人，所以她的嫁妆自然丰厚，别说赫舍里家并不穷了，就算他们真的贫穷，倾全族之力也会叫仁孝皇后风风光光地出嫁的。
　　而且前面也说了，孝庄文皇后去世之前将自己的私产都分好了，并且把大头留给了胤礽，要知道康熙向来孝顺，有什么好东西自然是第一时间往孝庄文皇后面前送的，所以分到大头的胤礽可以说又得了一笔丰厚的意外之财。
　　只是仁孝皇后去世的时候，胤礽才刚刚出生，所以她留下来的嫁妆包括嫁妆里的那些铺子，自然是交给信得过的人去打理了。
　　后面孝庄文皇后去世的时候胤礽倒是长大了，可惜从来不缺钱的他根本没有怎么过问过这些事情，而是同样的把孝庄文皇后留给他的东西包括铺子都交给信得过的人打理。
　　所以如果要问胤礽知不知道自己名下到底有多少间铺子，他肯定说不出一个具体的数字来，顶多是记得自己有不少的铺子就是了。
　　再加上康熙赏给他的皇庄……
　　光是想想，胤礽就觉得自己好！有！钱！啊！
　　胤礽正想着，就听到一旁的幼双特别合时宜地说了一句：“不过算了，我还是别关公面前耍大刀了，我这才几个铺子呀，哪里比得上爷你呢，我就算想要赚得盆满钵满也得等以后，但是爷你肯定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这个孤还真的不清楚。”胤礽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脸上的笑意却十分明显了，很显然，他觉得自己名下的铺子就算不能像幼双的四季酒楼一样，一个月就赚一百两，但是开了这么多年，日积月累的话那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
　　这么多年来，胤礽都没有管过这些，因为一来他从来不缺钱，二来对他来说，仁孝皇后和孝庄文皇后留给他的东西，每一样都是意义大过价值的。
　　但是今天听幼双这么一说物价，便是胤礽再不缺钱，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笔钱，那他肯定也是高兴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翻外套突然从口袋里翻出钱一样，即便只有十块钱也足够叫人惊喜了，更别提胤礽这一“翻”，（他觉得自己）“翻”出来可不就只是“十块钱”那么少了。
　　“反正今儿有空，要不爷你让人把账本翻出来一起瞧瞧？也好叫我长长世面。”
　　幼双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胤礽，被她这样看着，胤礽忍心开口拒绝吗？
　　他当然不忍心了，更别提他自己也想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名下的铺子到底给他赚了多少钱。
　　一定不少吧。
　　胤礽只要一想到，就忍不住笑，然后还装模作样地安慰幼双道：“你才刚刚接手你的铺子，这样头一个月就能够赚一百两已经很不错了，早晚你也能赚得盆满钵满的。”
　　所以待会儿就算看到他名下的铺子这么多年给他赚了多少钱，可千万不要羡慕眼红。
　　“那就借你吉言了。”幼双心想笑吧笑吧，待会儿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
　　哭胤礽是没哭的，只不过看到账本之后，他有点笑不出来而已。
　　和幼双刚刚页面简洁干净的账本相比，胤礽的账本就要杂乱无序很多了，至少幼双的账本是能够让人一眼就看明白盈亏情况的，而胤礽这一本呢？
　　看得人头都大了。
　　如果没有对比的话，胤礽或许不至于不高兴，可惜没有如果，即便这个账本不是胤礽自己动手做的，但是自己底下的奴才把好好的账本做成这样，胤礽觉得自己也面上无光。
　　底下的奴才们：“……”
　　大家伙儿的账本都是这样做的，太子妃她不讲武德！
　　使用了后世的记账方式的幼双：“……”
　　虽然但是，你们吹咩？
　　胤礽费了老鼻子劲儿才从杂乱的账本中找到了铺子的盈亏结果，然后……
　　然后胤礽很不得自己没有找到！
　　还赚得盆满钵满呢，胤礽觉得他不亏得连铺子都赔进去已经算得上是菩萨保佑了。
　　这怎么可能呢？
　　老祖宗的铺子就不说了，他皇额娘的铺子可是经营了二十几年的，结果这二十几年来前十几年生意一直起起落落，起起落落的，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有赚到钱的。
　　但是近十年这些商铺的生意却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直接把胤礽都落懵了。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幼双的那家酒楼一个月赚了一百两，如果一开始并没有被幼双把期待值都拉高的话，那么看到这样一本账本，胤礽即便不高兴，也不至于这么不高兴的。
　　而且现在的胤礽不止不高兴，他还觉得丢脸。
　　亏得他刚刚还假模假式地安慰和鼓励他福晋呢，结果他名下的铺子却被经营成这个样子，这要是叫她知道的话，那他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了吗？
　　这么一想，胤礽就猛地一下把账本给合了起来。
　　“爷？”幼双奇怪地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怎么合起来了？我都还没有看到呢。”
　　“没什么好看的。”胤礽清了清嗓子，故作一本正经地道，“刚刚你也看到了，这账本都这么多年了，里边的陈年旧账那么多，容易让人看花眼。”
　　“你现在怀着孩子，不宜这样浪费精力，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的话，孤让人整理好了再拿给你看好了。”
　　其实刚刚已经看到了的幼双：“……”
　　我信你个鬼。
　　幼双其实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自从她知道了胤礽接手了仁孝皇后和孝庄文皇后的嫁妆和私产后就没有再过问之后，她就莫名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
　　胤礽是太子没错，但是世界上并不缺欺主的刁奴，想想当初的钱嬷嬷，她可是胤礽的奶嬷嬷，一直都在他眼皮底下伺候，结果呢？
　　她贪起来不一样肆无忌惮吗？
　　连钱嬷嬷都这样，那么就更别提在宫外那些人了，正所谓山高皇帝远，而当年胤礽又那么年幼，如此一来，财帛如何不动人心？
　　即便后来胤礽长大了，但是没有金钱概念的他依然没有管这些铺子是如何发展的，这样一来，不就相当于助长了那些人中饱私囊的气焰么？
　　尤其是如果这些铺子真的经营得很好的话，幼双心想孙嬷嬷也不至于那么痛快地把权力交出来了。
　　所以在幼双的猜测中，即便真的有忠仆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给胤礽打理铺子，但是这样的占比肯定不大，也就是说，胤礽想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笔钱？
　　幼双心想，那他想多了。
　　而事实证明幼双也真的没有冤枉人，即便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但是她也大概确定自己没有猜错——
　　胤礽真的是想多了。
　　虽然幼双看到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但是却足以叫她想象得到其他的是什么情况了。
　　“好啊。”幼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笑着道，“接下来我其他几家铺子也要陆续做其他的营生了，要是不够钱的话，那我可得跟爷你借了。”
　　“说什么借不借的，你要是缺钱了，跟爷说一声就是。”胤礽虽然被这本充满着亏本气息的账本给气到了，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穷光蛋。
　　所以听到幼双这么说，他才会答得这么潇洒，在他看来，虽然这些铺子都没有帮他赚到什么钱，但是无所谓，赚得到钱对他而言就是锦上添花而已，赚不到钱他也照样不缺。
　　正是因为胤礽是这么想的，所以第二天他把账本丢给顾三省之后就让他做一本漂亮的账本过来。
　　所谓的漂亮的账本指的是……
　　嗯，做假/账。
　　顾三省：“……？？？”
　　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主子爷，这……奴才也不会啊。”顾三省心想，他是疯了才会承认自己会做假账。
　　“那孤派人去辛者库问问他们那边还缺不缺人？”胤礽道。
　　“奴才保证把账本做得漂漂亮亮的。”一听到胤礽的威胁，顾三省瞬间改口了。
　　疯就疯吧，他可不想被赶去辛者库。
　　抱着这样的念头，顾三省使出了毕生的功力给胤礽做了一本漂漂亮亮的账（假）本（账），看着上面的盈利数字，胤礽很满意，当天就把它拿给了幼双看。
　　幼双看完，当天晚上就跟胤礽借钱了，胤礽答应了，然后……
　　他就后悔了。
　　……
　　胤礽原本是这么想的，虽然他名下那些铺子都没有赚到钱，但是他自己也不是缺钱的人，既然幼双主动开口跟他借钱了，那么他总不好叫她失望。
　　反正他也是有私库的人。
　　然而胤礽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不愿意让幼双失望，但是他的私库却叫他失望了。
　　看着私库账本上所剩无几的银子，胤礽：“……？？？”
　　钱呢？
　　他好多好多的钱呢？
　　“孙嬷嬷，这是怎么回事？”胤礽没有拿着账本去问幼双，而是私底下把孙嬷嬷喊来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他的私库之前一直都是孙嬷嬷打理的，难不成继钱嬷嬷之后，他又有一个中饱私囊的奶嬷嬷吗？
　　一看到胤礽的私库账本，孙嬷嬷都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把账本交给幼双之后，她就把这个烂摊子交出去了，但是谁知道她居然还会有再见到这本账本的一天？
　　孙嬷嬷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才发现这账本不是她之前交给幼双的那本，这本是一直都放在胤礽这儿的。
　　胤礽私库的账本自然不可能只有一本了，只是放在胤礽这儿的这本他是向来不去看的，通常得到了什么赏赐，送出去什么东西，都由孙嬷嬷经手记录。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胤礽今天一翻自己的私库账本才会被吓一跳。
　　“回主子爷的话……”孙嬷嬷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的，居然还是要由她来跟胤礽说这件事。
　　孙嬷嬷把账本交给幼双之后，一直都待在前院伺候，所以自然不知道正院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胤礽为什么突然翻看私库账本。
　　然而不知道归不知道，该回答的，孙嬷嬷还是要回答的，然后胤礽就惊觉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蜕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穷光蛋了。
　　看着自己的私库账本，已经跻身穷光蛋行列，成为穷光蛋本蛋的胤礽：“……”
　　你这么悄悄变穷，是想吓死你的主人吗？
　　晴天霹雳.jpg
　　*** ***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自以为富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兜比脸还干净，而是突然发现自己兜比脸还干净的时候还想起来了自己得借……不对，应该是给自己福晋一大笔钱。
　　胤礽要是早知道自己的财政状况这么糟糕的话，他之前就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了，但是话又说回来，有谁能够想到他堂堂大清太子居然会是一个穷光蛋啊？
　　幼双：“……”
　　确实没人能想到。
　　不过幼双现在很好奇，在没有钱的情况下，胤礽到底会怎么弄一大笔钱给她呢？
　　其实幼双做这么多，一方面确实是想要在精神上给胤礽来一顿毒打，让他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好好地接一接地气儿，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达到她的目的。
　　其实幼双的目的也很简单，之前她是想着在不让胤礽知道真相的情况下把事情解决了再告诉他，至于该怎么把事情解决呢？
　　幼双就把主意打到了仁孝皇后和孝庄文皇后留给胤礽的那些铺子上了。
　　当时幼双不确定这些铺子是全部都被人中饱私囊了，还是有的真的是经营不善，但是在她看来，即便有的铺子真的是因为经营不善导致连年亏损，但是铺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想办法把这些经营不善的铺子给盘活了，那么胤礽的私库不就有源源不断的收益进账吗？
　　所以幼双才不拦着苏拜让胤礽知道她经营有方，好引他上钩，让他决定把那些铺子交给她来帮忙打理，结果她哪里知道胤礽会不按套路出牌？
　　幼双更不知道的是，胤礽接下来照样不按套路出牌！
　　‎
　　作者有话说:
　　胤礽：孤每年得赏赐无数，私库里奇珍异宝多不胜数，名下商铺皇庄比比皆是，但是孤是个穷光蛋，这合理吗？
　　哈哈哈哈胤礽还是没法接受自己居然是个穷鬼的事实。
　　今天是十一月的第一天，希望接下来大家这个月都顺顺利利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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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V]
　　胤礽可不知道幼双的目的是什么，这会儿他正愁着上哪儿弄这么一大笔钱回来给幼双。
　　这要给不上的话，他的脸可就呱唧一声掉地上了。
　　正当胤礽为此发愁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真的叫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来。
　　于是这天幼双就收到了胤礽亲自交给她的一张面值三千两的银票：“拿着吧，你要的三千两。”
　　幼双早就猜到了胤礽肯定不会主动和她说实话的，毕竟他那么要面子，但是他那么快就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三千两给她，这就让幼双有点没猜到了。
　　如果她没有估计错的话，胤礽这会儿应该是个穷光蛋才对，别说三千两了，就算是五百两他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既然如此，那么问题来了——
　　这三千两银票胤礽是从哪里得来的？
　　幼双接过胤礽递给她的银票好奇地看了一眼，心想继做假/账之后，胤礽该不会让人制造假/钱吧？
　　不过……
　　幼双认真地看了银票一眼，然后发现这张银票制假的可能性很低，换句话来说，那就是这张银票是真的。
　　不得了，幼双心想，这张银票居然是真的？
　　“爷，你突然拿这么一大笔钱借给我，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幼双这下后悔之前没有戳穿胤礽做假账的事情了，以至于这会儿她压根就没法直接问他这张银票哪儿来的。
　　胤礽以为幼双问的是会不会对他名下的铺子造成什么影响，便摇头道：“不会，没什么影响，你放心用吧，之后要是还缺钱的话记得跟孤说，孤给你。”
　　刚刚才拿到三千两又收到胤礽给的承诺的幼双：“……？？？”
　　不是，他上哪儿去发财了吗？
　　如果幼双不知道胤礽的真实财政情况，她自然高兴了，但是没有如果，所以这会儿听到胤礽这么说，幼双只觉得心慌慌的。
　　因为她看得出来胤礽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很豪横，并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的。
　　那他到底哪儿来的钱啊？
　　幼双简直要被不按套路出牌的胤礽给弄得好奇死了，做生意肯定是不可能的，难道是收受贿赂？或者拿了底下的人给的孝敬？再或者……
　　难不成是找皇阿玛要钱去了？
　　总不可能是跟索额图要吧？
　　等等！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所以胤礽他该不会真的找索额图要钱了吧？
　　*** ***
　　幼双跟胤礽借三千两本来是为了为难他一下的，结果好家伙，没想到结果反过来，没能把他为难住，反倒是把自己给为难到了。
　　幼双：“……”
　　她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幼双好奇归好奇，哪怕她再想把事情搞清楚，她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件事情上面。
　　要知道幼双即便已经怀有身孕，但是身为太子妃的她要忙的事情，不管是宫内的还是宫外的一样那么多。
　　宫外的事情就暂且先不说了，反正有苏拜替她掌眼，再加上事情都有条不紊地往前迈进，倒不用幼双时时刻刻盯着，但是宫里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主要是因为十月马上就要到来了，新的一轮送礼又要开始了。
　　旁的不说，康熙十四个儿子当中，就有三个儿子是十月出生的，分别是四阿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四阿哥就不用说了，和胤礽的关系向来比较好，至于十阿哥和十三阿哥虽然因为年龄（大概？）的原因，和胤礽的关系并不算很亲近，但是同样是胤礽的弟弟。
　　这样一来，幼双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只认真给四阿哥准备生日礼物而不给十阿哥和十三阿哥准备了。
　　除此之外，幼双还得认真给太后准备一份，为什么呢？因为老太太也是十月生人，和十三阿哥就差两天，太后是十月初三过生日，而十三阿哥则是十月初一。
　　康熙二十五年出生的十三阿哥在生日那天刚满六周岁，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闹腾的，一不小心就会成了人人讨厌的熊孩子。
　　但是十三阿哥显然不是这样的，他并不是什么文静的性子，但是却很懂礼貌，一见到幼双和胤礽来了，便连忙行礼请安。
　　“胤祥见过太子二哥，见过……”
　　“快起来吧。”不等十三阿哥请完安，幼双便主动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我和你二哥还缺你一个请安吗？今儿你是小寿星，咱们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幼双的弟弟比十三阿哥大不了两岁，姐弟两人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弟，但是因为他生母早逝，所以便自幼就养在觉罗氏膝下，这样一来，幼双和他日日相处，关系自然就和同一个爹妈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之前八月十五的时候觉罗氏进宫跟幼双说她弟弟现在时不时的还会想起她，事实上幼双也一样，然而她自己也很清楚，她以后是没有什么机会能够见到他们的。
　　所以这会儿见到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年纪的十三阿哥，尤其见他这么乖又这么有礼貌，幼双难免有点移情。
　　“外边凉，咱们进去说话吧。”幼双拉起十三阿哥之后也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拉着他往里面走，“怎么穿得这么少？会不会觉得冷？”
　　十月份的北京城早就已经降温了，有些怕冷的人都已经提前烧起了炭了。
　　十三阿哥是认识幼双，也是见过幼双这个太子妃二嫂几面的，记忆最深刻的当然是幼双和胤礽大婚的那天了，其次就是四阿哥大婚那天，十四阿哥拉着他跑去找幼双。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不一样，这样贸然跑去找幼双，他怕会惹她生气，但是谁知道太子妃二嫂没有嫌弃他们，而且还很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让他和十四弟坐在她身边吃东西。
　　小孩子是最能够直觉感受到别人对他的情绪好坏的，尤其是像十三阿哥这样自幼就被抱到别人膝下抚养的孩子，在这一方面就更加敏感。
　　所以清楚地感受到幼双对自己的关心和温柔都是发自真心的十三阿哥牵着幼双的手仰着小脑袋看着她道：“太子妃二嫂，胤祥不冷，太子妃二嫂现在怀着小侄子，要多穿点衣服不要冷到了哦。”
　　才六岁的十三阿哥说话还奶声奶气的，偏偏这会儿却像个小大人似的反过来叮嘱幼双，顿时就把幼双的心都要给暖化了。
　　“别叫太子妃二嫂了，直接叫我二嫂吧。”幼双拉着十三阿哥的小手晃了晃，然后道，“胤祥不冷，二嫂也不冷，不过你知道自己二嫂怀的是你的小侄子啊？说不定是你的小侄女呢？”
　　“嗯？”十三阿哥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很显然他被幼双问住了，他也不知道幼双怀的到底是他的小侄子还是他的小侄女，他就是跟着其他的大人说的嘛。
　　幼双见状，忍不住笑了，虽然逗小孩子有点不太好，但是真的蛮有趣的。
　　只是幼双是觉得有趣了，胤礽却不这么觉得，见自家福晋当着自己的面牵起别的男人、丢下他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被留在原地的胤礽：“……？？？”
　　所以他为什么要答应来给小十三过生日？
　　为了给自己添堵吗？
　　自从大婚之后，胤礽一直觉得他这么多个弟弟当中，最讨人厌的就是十四阿哥了，谁让他第一次见面就打算娶他福晋呢？
　　虽然说是童言无忌，但是很显然被胤礽记小本本了。
　　不过现在胤礽觉得最讨人厌的弟弟是十三阿哥才对，他自己没有福晋吗？好吧，他确实没有，但是就算没有他也别牵他福晋的手这么久好不好？
　　都进屋了还不撒手？
　　只是很快的，胤礽又觉得最讨人厌的弟弟还是十四阿哥没错，因为他一进门一见到幼双就直接往她面前凑了，至于他这个太子二哥？
　　呵呵，他发誓他眼里就没有他的存在。
　　“十四弟，你小心点，二嫂肚子里现在怀着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你别压着他们了。”十三阿哥就在幼双的身边，所以十四阿哥一冲上来，他第一个就挺身而出拦住了十四阿哥。
　　十三阿哥这么一说，十四阿哥才突然想起来幼双怀孕的事情，顿时一个急刹车，其实才豆丁那么大的十四阿哥也不太懂怀孕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额娘已经三番五次地叮嘱他要小心，不能冲撞了幼双，身边伺候的奴才在来的路上也絮絮叨叨地念了一路。
　　原本十四阿哥是记得的，结果一见到幼双就啥也忘了。
　　“我，我知道。”十四阿哥嘴硬道，“我才不会压着小侄子和小侄女呢。”
　　胤礽在一旁看着，暗暗地点点头，心想小十三倒是比十四弟那个小肥崽儿要招人喜欢一点……
　　才怪。
　　见十三阿哥拦住了十四阿哥之后就退了回去重新牵起幼双的手，胤礽：“……”
　　他皇阿玛为什么要给他生这么多讨人厌的弟弟？
　　大阿哥：“……”
　　是啊，这个问题他也一直都想不通。
　　……
　　不过胤礽觉得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讨人厌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幼双不觉得他们讨厌人就行，因为比起胤礽，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显然更喜欢他们的太子妃二嫂。
　　尤其是当幼双给十三阿哥送了一把精致的牛角弓之后，幼双觉得十三阿哥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带着光似的。
　　“多谢二嫂！”十三阿哥虽然年纪小，但是男孩子嘛，又有几个不喜欢这样的武器的？十三阿哥尤甚。
　　“那你谢错人了，这把牛角弓可是你二哥的旧物，想着你今年六岁了，也该读书习武了，所以才拿出来送你的。”幼双笑着摸摸十三阿哥的小脑袋，然后道，“你现在年纪还小，但是没关系，你早晚有一天能够成为我们大清的巴图鲁的。”
　　所谓的巴图鲁，在满语中就是“英雄”的意思，听得懂的十三阿哥顿时就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他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牛角弓，然后认认真真地又跟胤礽道了一声谢。
　　“二哥二嫂，我也要我也要！”十四阿哥的年纪比十三阿哥还要小，都还没有满五岁呢，就大言不惭地道，“我也要做大清的巴图鲁~”
　　胤礽一看就知道十四阿哥怕是连“巴图鲁”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再说了……
　　他这个小肥崽儿还想当大清的巴图鲁？
　　……
　　但事实人家长大之后确实是当上了大将军王，领兵打仗，成功驱准保藏，在康熙五十八年威名远震。
　　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十四阿哥在所有人的眼里就是一个还没有戒奶，长得可爱归可爱，但是烦人的时候是真的烦人的熊孩子。
　　就像现在这样，知道十三阿哥的那个牛角弓是胤礽送的之后，想要的十四阿哥就难得的不黏着幼双，跟在胤礽的屁股后面吵着自己也要一张。
　　“今天是小十三过生日又不是你过生日，你要什么礼物？”胤礽也不是舍不得一张牛角弓，主要是吧，他觉得这小肥崽儿真烦人。
　　“那我也今天生日。”十四阿哥道。
　　“这个是你能决定的吗？”胤礽觉得好笑。
　　“我我我……太子二哥你要是不给我的话，我就哭给你看！”十四阿哥出生的时候，德妃已经位列妃位了，从她三十岁才生下十四阿哥就可以看得出来德妃还是颇为得宠的。
　　所以十四阿哥跟着这样一个有宠又有地位的额娘，自然是打小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奴才们不敢轻慢他不说，就连德妃也因为这是老来子，所以对他也格外的疼爱。
　　这就导致了十四阿哥被养得性子不是一般的骄纵，哪怕平日里德妃也告诉过他在胤礽面前要礼貌一点，不能够随便放肆，但是十四阿哥不是还小嘛，再加上他也不明白胤礽这个太子二哥和其他的哥哥到底有什么区别。
　　于是被胤礽这么一拒绝，十四阿哥顿时就不高兴了。
　　只是十四阿哥不高兴，四阿哥更不高兴，虽然他也知道十四阿哥还小，但是所谓三岁看八十，十四阿哥小小年纪就这么霸道，长大了还得了？
　　更重要的是太子二哥是兄长，十四怎么可以这么目无尊长？在四阿哥看来，这不是一句十四阿哥还小就可以解释的过去的。
　　要知道当初和十四阿哥这般大的十三阿哥却从来都不会像他这样霸道耍赖，更别提用哭这一招来威胁人了。
　　所以四阿哥当下就黑着脸训了十四阿哥一句：“住口，十四，你怎么跟太子二哥说话的？”
　　如果换做其他的弟弟被年长近十岁的兄长这样训斥，怕是早就噤若寒蝉了，但是偏偏十四阿哥不是，四阿哥训他一句，他能反过来说他两句。
　　“我才不听你的！是太子二哥坏，为什么只给十三哥牛角弓不给我？我也要！”十四阿哥打小要什么，德妃都能够满足他，没有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的十四阿哥现在哪里受得了。
　　四阿哥见状，脸色就更黑了一点，一方面他觉得十四阿哥实在是太熊了，而另一方面他也觉得有点丢人。
　　他比十四大了将近十岁，和他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结果他却完全管不住他。
　　“十四！”四阿哥加重了语气，十四阿哥缩了缩脖子，他被德妃宠得性子霸道而已，但是又不是被宠得脑子进水了，所以一看到四阿哥这个样子，十四阿哥就有点怕了。
　　但是十四阿哥熊就熊在就算他真的被四阿哥吓住了，他嘴上也不服软道：“你，你凶我，我告诉额娘让额娘骂你。”
　　十四阿哥这话一出，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四福晋立刻朝四阿哥看了过去，果然见他的脸色比刚刚更难看了。
　　幼双见十四阿哥说完这句话之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转头就见十三阿哥小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只剩下紧张和不安。
　　很显然，他觉得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二嫂。”十三阿哥小小声地对幼双道，“要不，我把这张牛角弓给十四弟吧？”
　　“不用。”十三阿哥说得再小声，这屋子也不大，其他人自然也听得见，所以幼双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胤礽就先说话了。
　　丢给十三阿哥两个字之后，胤礽扭头看向十四阿哥，然后问他：“如果孤不送你一张牛角弓的话，你就要哭给孤看是吧？”
　　以为胤礽被自己威胁住的十四阿哥连忙点头，一副“你要是不送我的话我真的哭给你看哦”的表情。
　　“那行。”胤礽喊了一声，“秦三思。”
　　“奴才在。”秦三思应了一声，没有等到胤礽吩咐他，就听到四阿哥上前一步道，“太子二哥……”
　　四阿哥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胤礽就抬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继续对秦三思道，“你去膳房让人马上准备点吃的送过来给十四。”
　　然后对十四阿哥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哭。”
　　以为胤礽让秦三思去拿另一张牛角弓给自己的十四阿哥：“……？？？”
　　完全没想到胤礽会这么说的十四阿哥都懵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满脸写着“太子二哥你是魔鬼吗”的表情。
　　幼双忍不住笑了一下，见十三阿哥也愣住了，就道：“听到你二哥怎么说了吧？这张牛角弓你就收好吧，送给你就是你的。”
　　本来四阿哥确实是被十四阿哥气到脸色发黑，但是见十四阿哥现在被胤礽给治住了，四阿哥的脸色哪里还黑得下去？
　　其实四阿哥自己也知道他比十四阿哥大那么多，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那么多，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这个亲弟弟实在是太气人了呢？
　　偏偏四阿哥和德妃的母子关系又很一般，这样一来四阿哥就算想要管教十四阿哥，他也束手束脚的。
　　好在他治不住十四弟，也有人治得住他，四阿哥心想道。
　　“太子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大阿哥都还没有进门，声音就先从门外传进来了，他带着大福晋大步走了进来后就道，“这十三弟是咱们弟弟，难道十四弟就不是了吗？”
　　“虽然说今天是十三弟的生日，但是再送一张牛角弓给十四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难不成太子你还送不起吗？”
　　胤礽一听到大阿哥的声音就知道他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了，果不其然——
　　真的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然而在十四阿哥看来，大阿哥这话却如同天籁啊。
　　就是嘛，虽然今天不是他的生日，但是再送他一张牛角弓也没什么啊，太子二哥干嘛那么小气？
　　见十四阿哥一听到大阿哥的话就一副有靠山的样子，胤礽也不生气，只是开口道：“既然大哥这么说，那么不如就由你送十四弟一张牛角弓？”
　　十四阿哥一听，顿时扭头看向大阿哥，还真别说，不熊的时候十四阿哥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还是很有欺骗性的，至少大阿哥被他这么一看，便豪爽地喊了自己的奴才一声，打算让他回去寻一张牛角弓过来。
　　不就是一张牛角弓嘛，难不成他还送不起吗？
　　然而大阿哥只来得及喊了自己的奴才一声，就听到胤礽继续道，“孤记得大哥你那儿除了牛角弓之外，皇阿玛还赏过你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是吧？还有一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对了，还有一件刀枪不入的软甲和……”
　　胤礽越说，十四阿哥的眼睛越亮，虽然他不一定知道削铁如泥、日行千里和刀枪不入是什么意思，也不一定知道匕首、汗血宝马和软甲又是什么东西，但是十四阿哥的直觉告诉他——
　　这肯定都是一些好东西呀。
　　于是十四阿哥眼巴巴地看着大阿哥，直把大阿哥看得扭头就吩咐自己的奴才：“刚刚太子说的话你没听到吗？跟着秦三思去一趟膳房给十四弟找点吃的过来，省得他待会儿哭到一半没力气了。”
　　以为大阿哥会和胤礽不一样的十四阿哥：“……？？？？？？”
　　十三哥的哥哥和他的哥哥为什么不一样？
　　气哭.jpg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十四踢到铁板了，他熊，他二哥比他更熊，这叫大熊治小熊~
　　胤礽：还哭给孤看？看孤惯不惯你【哼】
　　还有四阿哥你额娘不疼你没关系，你太子二哥会帮你的23333
　　以及我要再说一遍！我真的好恨凑单啊！！！永远想买的东西都不在同一个优惠活动里，气吐【瘫】
　　.
　　感谢在2021-11-01 01:27:02~2021-11-02 00:4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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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V]
　　本来十四阿哥最讨厌的哥哥就是胤礽，结果大阿哥突然来这么一出，他最讨厌的哥哥排行榜的排名就发生了变化——
　　大阿哥和胤礽并列第一！
　　两个哥哥都那么讨人厌！
　　看着秦三思他们从膳房提回来的一堆吃的，十四阿哥的眼泪都快要从嘴角……不对，都快要从眼角流下来了。
　　呜呜呜呜太子二哥大哥还有四哥十三哥都是坏人！
　　十四阿哥怎么也想不到他向来无往而不利的招数怎么到了胤礽这儿却行不通了？难道他们不怕他哭吗？他真的会哭的哦。
　　十四阿哥努力地憋出了两泡眼泪来，还真别说，生得唇红齿白，活像是观音娘娘坐下的小金童的十四阿哥委屈巴巴的样子一摆出来，确实是很容易让人心软。
　　这第一个心软的人就是四福晋了。
　　她刚刚嫁给四阿哥不久，对于十四阿哥这个小叔子她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却知道他是个调皮的孩子，四福晋第一次见这个小叔子的时候还被他用泥巴弄脏了衣裳。
　　但是谁叫十四阿哥的小模样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呢？见他这副泪眼汪汪的样子，四福晋一下子就忘记了他之前捉弄人时的讨厌模样了。
　　继而第二个心软的就是大福晋，毕竟她自己也是有四个女儿的人了，母性泛滥导致她对待别人的小孩时也多了几分宽容。
　　没错，十四阿哥刚刚的做法确实是不对，但是他不是还小嘛，又是皇阿玛最小的儿子，向来得宠，所以性子骄纵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么一想，大福晋就对大阿哥道：“你叫人给十四弟拿这么多吃的过来，要是把他给撑坏了怎么办？”
　　大福晋也没有拿牛角弓的事情来说事，更没有说什么“不就是一张牛角弓吗”之类的话，虽然她确实是觉得不就是一张牛角弓吗？但是这件事还涉及到胤礽，她这话要是说出口的话，即便她没有要指摘太子的意思，只怕也同样会叫人误会。
　　那大福晋能怎么办？
　　只能够在别的地方找大阿哥的错处说事儿了。
　　大阿哥：“……？？？”
　　这大头可是老二他奴才提回来的，怎么小十四要是被撑坏的话，错却全记在他的头上了？
　　大阿哥扭头看了大福晋一眼：“十四弟又不是不知饱，吃够了他自然不会再吃了，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
　　大阿哥说完，对大福晋使了一个眼色，就像是在说——
　　给爷点面子。
　　大福晋虽然顶着一个“悍妇”的头衔，但是实话实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很给大阿哥面子的，大不了等回去再跟他好好地算账。
　　大阿哥：“……”
　　随便，别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就行。
　　然而……
　　胤礽看了大阿哥一眼，心想这里又没有外人，老大他装什么装啊，他跟大嫂说话要是能有这么硬气的话，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窝囊了。
　　胤礽一边在心底里嘲笑了大阿哥一番，一边默默地朝幼双看了过去，心想他福晋那么温柔善良，该不会也对小十四心软吧？
　　胤礽倒也不是真的那么没有兄弟爱，事实上如果弟弟可爱，招人喜欢的话，他不介意当个好兄长的，但是如果弟弟想要熊的话……
　　那么不好意思了，胤礽表示自己可不惯着他，他是打小就被宠着长大的没错，但是难道他就不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吗？
　　胤礽心想，小十四那一招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好使，但是放在他的身上？想要好使那是想都别想。
　　“四弟你也是，那么惯着小十四做什么？”胤礽想到十四阿哥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四阿哥，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
　　四阿哥觉得十四阿哥那么和胤礽这个做兄长的说话是不应该的，胤礽也同样觉得十四阿哥那么对四阿哥是有问题的。
　　要知道四阿哥可是十四阿哥嫡亲的兄长，又年长他近十岁，不开玩笑地说，四阿哥要是再大几岁的话，他这个年纪都可以当十四阿哥的阿玛了。
　　但是看看十四阿哥刚刚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尊敬兄长的意思？十四阿哥当着他们的面都尚且如此，那么胤礽用鼻子想也知道私底下十四阿哥对四阿哥的态度只会更过分和更轻视了。
　　胤礽底下那么多弟弟，和他接触最多，相处最多的就是四阿哥，他这个人向来护短，要不然刚刚他也不至于见到十四阿哥那么对四阿哥就不高兴了。
　　要知道九阿哥和十一阿哥对同样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五阿哥从来都不敢这么放肆的，不过想想四阿哥和德妃的关系，这就可以理解十四阿哥为什么敢那么对四阿哥了。
　　胤礽的话叫四阿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他太子二哥这么说，其实也是往他脸上贴金了，他哪里是惯着十四？他分明是管不住他而已。
　　“爷，瞧您这话说得，十四弟是四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比你们要多惯着他一些也正常。”不等四阿哥纠结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幼双直接搭腔了，“不过四弟是十四弟的哥哥，你也是十四弟的哥哥，若是你看不惯四弟惯着十四弟的话，那么你帮忙管管就是了。”
　　和大福晋还有四福晋不一样，即便看到十四阿哥眼泪都憋出两泡来，幼双也都没有心软半分。
　　没错，幼双确实是很喜欢小孩子，有时候也很宠家里头的弟弟妹妹，但是很显然，幼双并不是那种盲目宠孩子的人，否则的话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幼怡也不会不怕额娘不怕阿玛，就怕幼双这个当姐姐的了。
　　没办法，幼怡要是做错什么事情，石文炳和觉罗氏或许会心软舍不得收拾她，但是幼双就不一样了——
　　该收拾的时候就该狠狠收拾一顿。
　　很显然，幼双即便觉得十四阿哥挺可爱的，但是他也确实是需要被狠狠地收拾一顿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幼双才会开口搭腔的，因为有些话四阿哥不好说，也不能说，否则到了德妃那儿，他也落不得半点好。
　　幼双其实没有闹太明白，人家都说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不离父子兵，尤其是在皇家这样的地方，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这个当哥哥的关系好，那对十四阿哥能有什么坏处吗？
　　反正幼双是想不出有什么坏处，所以她才想不通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关系都这样了，德妃为什么不出面调和一下？
　　要说德妃因为四阿哥从小就被抱到孝懿皇后膝下抚养，所以格外厌恶四阿哥这个儿子，那么幼双觉得这不可能，因为惠妃、荣妃和宜妃乃至其他皇子的生母，哪个的孩子没有抱到别人膝下抚养的？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厌恶自己的亲生骨肉，这怎么说也说不通。
　　再加上德妃再怎么得宠，四阿哥都是康熙的亲骨肉，她若是真的仇视四阿哥的话，不怕得罪康熙吗？
　　所以幼双仔细想想，觉得这大概源于德妃的偏心了，一个是长到十岁出头才回到自己身边的大儿子，一个则是在自己膝下长大的小儿子，尤其是一个性情严肃，而另一个却嘴甜会撒娇，德妃的心自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一边偏去了。
　　幼双心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康熙也不会选择让四阿哥早日成婚，而不是出面训斥德妃了。
　　幼双觉得，既然康熙是这样一个态度，那么胤礽出面治一治十四阿哥这个熊孩子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妨碍，便是德妃也说不出什么怪罪的话。
　　毕竟胤礽是十四阿哥的兄长，这哥哥管教弟弟不是很正常吗？
　　胤礽也觉得很正常，所以听幼双这么一说，他就对十四阿哥道：“那也行，你好歹也喊孤一声‘二哥’，那孤就管定你了。”
　　头上突然压了一座大山的十四阿哥：“……？？？”
　　他以后不喊他“二哥”了还来得及吗？
　　“不过你别想孤会像你四哥一样惯着你。”
　　其实比起康熙和德妃更怕四阿哥的十四阿哥：“……？？？”
　　四哥什么时候惯过他了？
　　“孤看你就是欠一顿大棒伺候，要是以后敢再这么不懂事的话，给孤仔细你的皮。”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威胁的十四阿哥：“……！！！！！！”
　　呜呜呜呜他的屁股好像突然开始疼了。
　　本来十四阿哥是故意憋出两泡眼泪的，但是听到胤礽这么一说，他是真的想哭了：“我才不要……不用……不麻烦太子二哥你管我了。”
　　在胤礽极具威胁性的目光注视下，十四阿哥的措辞一个比一个还要客气，由此可见小小年纪的十四阿哥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只不过是欺软怕硬而已。
　　胤礽轻哼了一声，然后道：“不麻烦，谁叫孤是你的兄长呢？管你是分内之事。”
　　胤礽这话刚说完，十四阿哥都还没有来得及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一旁的大阿哥就突然清了清嗓子，等胤礽朝他看了过去的时候，他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爷也是你的兄长”的表情。
　　既然老二这么说，那么他管他是不是也是分内之事？
　　胤礽：“……？？？”
　　你在想屁吃吗？
　　见读懂了他的意思是什么却给了他一个嫌弃至极的表情的胤礽，大阿哥：“……！！！”
　　大棒呢？
　　他觉得老二也是欠一顿大棒伺候！！！
　　……
　　这天十四阿哥本来是兴高采烈地去阿哥所给他的十三哥过生日的，结果回去的时候却呜呜地哭。
　　“爷，十四弟这样回去，要是叫额娘看到了该怎么办啊？”四福晋刚刚在阿哥所的时候不敢说话，主要当时说话的人基本上辈分都比她高。
　　见胤礽替四阿哥做主，四福晋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高兴过后，四福晋就开始担心德妃那边没法收场了。
　　毕竟德妃有多偏心十四阿哥，嫁进来的这些天，四福晋也是有眼所见的。
　　“没事。”四阿哥对四福晋摇摇头，想到太子二哥刚刚跟他说的那些话，四阿哥心想，太子二哥都帮他帮到这儿了，他若是拖他后腿的话，那么也对不起他刚刚那么帮他了。
　　十四阿哥可不知道四阿哥和四福晋说什么，更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小家伙满脑子只想着他要回去跟额娘告状，呜呜呜呜哥哥们都好坏啊，个个逮着他来欺负。
　　只是回到永和宫之后，十四阿哥却发现不止他额娘在，就连他皇阿玛也在。
　　那更好了，十四阿哥呜呜呜地就跟康熙告起状来。
　　在十四阿哥的心目中，最疼他的人第一个是德妃，第二个肯定就是康熙了，他相信他的皇阿玛一定会帮他讨回公道的。
　　确实，十四阿哥是康熙最小的儿子，再加上他又会撒娇，所以康熙自然是偏疼他几分的。
　　因此十四阿哥觉得康熙会帮他讨回“公道”是正常的，然而十四阿哥忽略了……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他皇阿玛对他是偏疼几分，对他口中那个坏太子二哥却是偏疼一百二十分。
　　所以十四阿哥想让康熙帮他讨回“公道”？
　　这次怕是希望渺茫了。
　　再加上康熙认真地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对十四阿哥道：“十四，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要是想要牛角弓，可以好好地跟你二哥说，等你过生日的时候你还怕你二哥不送给你吗？”
　　以为自家皇阿玛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十四阿哥：“……？？？”
　　皇阿玛肿么变了？
　　“还有保成和胤禛都是你的兄长，谁教你和他们说话那么不客气的？”康熙平日里也知道十四阿哥性子调皮，但是他想着小孩子嘛，有几个不调皮的？
　　再加上又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康熙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了。
　　但是知道今天阿哥所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康熙觉得自己得重新审视十四阿哥的调皮了。
　　虽然说童言无忌，康熙也相信自己儿子肯定是本性不坏的，但是既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康熙就觉得应该及时干涉和纠正。
　　省得他越长越歪。
　　“朕看保成说得对，你们既然是兄弟，那么他一个当哥哥的管你也是分内之事。”康熙对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叫人寻一根大棒给保成送去。”
　　“你要是再不懂事的话，那么你二哥要给你大棒伺候，朕可不会拦着的。”后面这话康熙是对十四阿哥说的，直把十四阿哥都给说懵了。
　　他是找皇阿玛帮他主持“公道”的，为什么他皇阿玛反过来帮着坏太子二哥欺负他啊哇呜呜呜。
　　这次十四阿哥真的觉得超委屈的！
　　而一旁的德妃见状，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康熙在场，而十四阿哥又说得那么快的话，德妃肯定不会任由十四阿哥把这件事捅到康熙面前的。
　　在紫禁城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德妃哪里不知道胤礽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别说这次的事情是十四阿哥不占理了，便是他占理，德妃都不觉得十四阿哥告状能够告得赢。
　　只可惜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德妃看了一眼委屈到都要哭的十四阿哥，她自然是疼他的，但是再疼他，刚刚德妃也没有开口插嘴说半句话。
　　因为她知道她开口的话，肯定讨不了好，所以再心疼十四阿哥，德妃也只能够默默心疼。
　　只是德妃心疼十四阿哥，康熙却有点心疼一旁默不作声的四阿哥，他这个四儿子在永和宫的处境，他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偏心这种事他真的不好管。
　　“既然你二哥觉得你太惯着十四了，那以后十四就由你二哥管了，你去管十三吧。”康熙对四阿哥道，“刚好十三也要进尚书房了，你在学业上多指点他一些。”
　　四阿哥到了永和宫向来都是充当背景板的角色比较多，所以突然听到康熙和自己说话，四阿哥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道：“皇阿玛放心，十三是弟弟，儿子在尚书房定会多照顾他一些的。”
　　四阿哥并不傻，自然明白康熙突然这么说的原因了，并不是为了给他找麻烦，而是将管教十四弟的责任从他身上撕开。
　　当然了，四阿哥很清楚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小十四嫡亲的兄长，他日后不可能真的不管他的，但是至少有皇阿玛的这番话，以后十四要是闯了什么祸，额娘也不能再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他没有尽到做兄长的带头作用了。
　　想到这里，四阿哥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股暖流正缓缓地流过。
　　*** ***
　　永和宫发生了什么事情，幼双他们并不知道，夫妻两人回到毓庆宫之后，幼双便叫人给她换上轻便的衣裳。
　　仔细算算，幼双现在怀孕也有三个多月了，但是穿着宽松衣裳的时候，并不能叫人一眼就看出她现在正处在孕期。
　　事实上别说穿着宽松的衣裳了，便是穿修身的衣裳，甚至是不穿衣裳，其实都看不太出来幼双已经怀孕了。
　　按理来说一般的孕妇在怀孕满三个月之后，就会慢慢显怀的，但是幼双明显和一般的孕妇不一样，这都快四个月了，肚子依然是没有平坦的。
　　平坦到让幼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然而幼双的肚子会骗人，她的脉象却不会，因为有过这样的担心，所以幼双也请了太医院另外一个太医来给她请平安脉，他给出的结果和李太医给的一样，她确实是怀孕了。
　　既然如此，幼双自然不会再怀疑了，只当自己的体质和其他的孕妇不太一样，毕竟世界上确实是有的人怀孕后很容易显怀，有的人却不易显怀。
　　在询问过李太医他们，确定她即便不显怀，肚子里的孩子也依然很健康之后，幼双就放心了，虽然她是第一次怀孕，但是她觉得不显怀怎么着也比显怀要轻松许多吧？
　　至少不用早早地就揣着一个“大西瓜”。
　　“今日得亏去给十三过生日了，不然的话孤都不知道这小十四平日里好大的威风。”胤礽刚刚和幼双大婚的时候还会在她面前端着一些架子，但是时间一长，他倒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至少从前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歪坐在椅子上和幼双说话的。
　　“十四弟确实是需要管教一下了。”幼双道，“不过你把这件事揽了过来，也不嫌麻烦？”
　　幼双可不觉得胤礽真的有那个闲心去管十四阿哥到底有没有长歪，毕竟他底下那么多个弟弟，除了四阿哥之外，她也没见他对哪个弟弟有多关心的。
　　“有什么麻烦的。”胤礽道，“正好咱们的孩子明年就要出生了，就当做是提前拿十四练练手。”
　　幼双：“……”
　　敢情他是拿十四阿哥当小白鼠了？
　　幼双有点哭笑不得，想到现在正好有时间，就叫别枝把她准备要送给太后的寿礼取出来好好地检查一下是否完好无损。
　　“这几天都在忙，还没有问你今年给皇玛嬷送什么寿礼。”胤礽一听到幼双提起太后的寿礼，便顺口问了一句。
　　“是一幅刺绣画。”幼双道，“你也知道江南多绣娘，当年我还在杭州的时候收到一幅塞外风景的画，因为画师画得极好，便动了心思请绣娘将其绣了下来，正好之前出嫁的时候，我把这幅刺绣画也给带上了。”
　　“所以之前要给皇玛嬷准备寿礼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幅刺绣画了。”
　　虽然幼双给出的这个理由很合理，但是自从知道了自己的私库是什么情况之后，胤礽的第一反应就怀疑幼双是不是不好意思跟他实话实说，所以打算自掏腰包给皇玛嬷送礼？
　　“既然你出嫁都把这幅刺绣画带上了，想必肯定是你的心爱之物，既然如此，那就不必拿出来送皇玛嬷了，孤再派人去寻合适的寿礼送给皇玛嬷就行。”胤礽道。
　　幼双刚想说这幅刺绣画也算不上是她的心爱之物，之所以出嫁也把它当上就是想着太后来自草原，找机会把这幅刺绣画当做礼物送给她肯定能投其所好。
　　但是话到了嘴边，幼双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三千两，于是改口道：“这时间太短了，哪里来得及再寻其他合适的寿礼？除非是高价，可这样一来，银子……”
　　“银子的事你不用操心，孤那儿有。”胤礽道。
　　幼双一听，心里更加没底儿了，她觉得自己今天要是不弄清楚胤礽的钱到底从哪儿弄回来的，她心里就舒坦不了。
　　然而等幼双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弄清楚之后……
　　她总感觉自己手里好像缺点什么东西。
　　正巧这个时候梁九功正捧着一根大棒上门了。
　　幼双：“……”
　　她终于知道自己手里缺点什么东西了。
　　‎
　　作者有话说:
　　大阿哥：老二就是欠一顿大棒伺候。
　　幼双（手握大棒）：确实。
　　胤礽：？？？？？？孤又做错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下一章揭晓胤礽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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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V]
　　幼双有想过要不要对胤礽突然那么财大气粗的事情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不管怎么说，胤礽都是堂堂大清太子，虽然他这个年纪放在后世还是个学生，但是放在大清，他却已经可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了。
　　再加上胤礽是康熙手把手交出来的，幼双觉得自己就算信不过胤礽，也应该相信康师傅的育儿本事。
　　如果康熙的教育不成功的话，也不会养出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儿子，以至于后面发生九子夺嫡那样惨烈的政治斗争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都说赚钱最快的办法都写在《刑法》里面了，所以得知本质是穷光蛋本蛋的胤礽突然能够豪爽地拿出这么一大笔钱，甚至一副完全不差钱的样子，幼双怎么可能不提心吊胆？
　　本来她想着要不要循序渐进，私底下派人偷偷查清楚胤礽的那笔三千两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毕竟不管那笔钱是从哪儿来的，但是只要派人去查的话，肯定能够查出来。
　　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然而今天这一出，却叫幼双更加迫切的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距离胤礽给她三千两才过去多久的时间？他居然还能再轻轻松松地拿出一笔钱来？而且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她想要多少，他就能给多少？
　　“爷，你跟我说实话吧，你这银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幼双挥退了屋子里伺候的奴才们，然后一脸认真地对胤礽道，“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这银子我拿着也咬手。”
　　“什么说实话？爷什么时候没有跟你说实话了？这银子……就是孤名下那些铺子赚回来的。”胤礽眨了眨眼睛，然后道，“你放心用就是了，怎么会咬手？”
　　听到胤礽这么说，幼双也不说话，就默默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我就静静地看着你吹”。
　　胤礽：“……”
　　他福晋为什么能够那么清楚地把她想说的话都写在自己的脸上？
　　而且还都让他都看出来了？
　　“其实你后来给我看的那本账本我看出来了。”幼双觉得自己不实话实说是不行了，因为她不实话实说，胤礽显然也不会实话实说。
　　“是找人做的假/账吧？”
　　胤礽：“……！”
　　“太假了。”
　　胤礽：“……！！”
　　“我看第一页就发现了。”
　　胤礽：“……！！！”
　　顾！三！省！！！
　　说好的保证会把假/账做得漂漂亮亮天衣无缝呢？
　　胤礽之前对顾三省有多满意，现在就有多想让人打他板子，这狗奴才，真真是害死他了！
　　虽然这个假/账并不是自己做的，但是胤礽一想到是自己亲手拿给幼双，又是亲口承认自己名下的铺子真的赚得盆满钵满的，脸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一想到自己刚刚还说那三千两是自己名下铺子赚回来的，现在被拆穿了，胤礽只想着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丢脸！
　　实在是太丢脸了！
　　胤礽觉得他此时此刻的尴尬程度，完全不亚于当年他兴冲冲地跑去找康熙，结果因为腿太短进门时被门槛给绊了一下，整个人就跟个球似的直接滚到了康熙的脚边。
　　虽然那已经是十多年的事情了，但是时至今日，胤礽仍然记得他皇阿玛亲眼目睹这个场景之后，先是一愣，片刻后既不是关心他有没有受伤，也没有训斥奴才照顾他不尽心，而是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爆笑声。
　　羞耻！
　　真的好羞耻啊！
　　要面子的胤礽这会儿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因为突然被拆穿的尴尬让他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所以我才想问清楚你给我的银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幼双自然知道胤礽这会儿有多不自在了，因为他都已经完全写在脸上了。
　　按照她善解人意的人设，她这会儿应该故意岔开话题，或者找个理由避开才对的，但是幼双并没有。
　　因为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刚刚干脆别拆穿胤礽让人做假/账的事情就是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幼双伸手拉住胤礽的手，然后对他道，“爷，我们是夫妻，从前不说，但是现在和以后我们就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了，我这辈子从被指婚给你的那一刻到死，所有的喜怒哀乐和兴衰荣辱都和你绑在一起了，所以你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也不避忌一下？”胤礽总算是开口了，虽然一开口就“训”了幼双一句，但是幼双又不傻，胤礽这是真心要训斥她还是缓和一下尴尬的，她怎么可能分不出来？
　　“这有什么好避忌讳的？人不是都总有一死的吗？”幼双真的不避忌这个，尤其是恢复了前世记忆之后，反正她自己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
　　“还说？”刚刚胤礽确实是想要随便找一个话题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但是见幼双真的不避忌，胤礽还真的认真地训了她一句，“你现在怀着孩子，怎么能随便说这样的话？”
　　也不是胤礽真的那么迷信，主要是他的皇额娘就是生他的时候难产而亡的，同样的事情他当然不愿意再次发生在幼双的身上了，但是……
　　不对，没有但是！
　　皇额娘和老祖宗肯定会保佑他福晋，让她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的，上次去奉先殿给皇额娘和老祖宗报喜（顺便告状）的时候他可是跟她们说好了——
　　她们不说话的话就当做是答应他了。
　　仁孝皇后：“……”
　　孝庄文皇后：“……”
　　这是欺负她们不能说话是吧？
　　“好好好，不说了。”幼双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胤礽继续掰扯，而是道，“那我们说回银子的事情吧。”
　　胤礽：“……”
　　他觉得这个也需要避忌一下。
　　然而幼双怎么可能给胤礽这个机会？她既然把话都说出来了，那么就不打算无功而返。
　　“爷，你到现在都不愿意跟我实话实说，难不成是觉得我不可信吗？”幼双看着胤礽道，“还是说你宁可要我一直提心吊胆，胡思乱想，也不愿意告诉我实情？”
　　胤礽其实算不上是一个特别会怜香惜玉的人，看他对李佳氏她们几个格格就知道了，但是到底年轻，而幼双既是合自己心意，又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胤礽对她自然不一样了。
　　看他之前被幼双打了一顿都能够包容她，更别提现在她主动示弱了，虽然胤礽并不一定不知道幼双是故意的，但是那能怎么办呢？
　　幼双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胤礽除了跟她说实话之外，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没有。
　　于是胤礽就跟幼双实话实说了：“孤名下那些铺子……确实没赚到什么钱，后面给你看的那本账本也确实是孤叫人做出来的。”
　　“孤就是怕你担心，私库没有多少银两的事情孤也知道了，如今你怀着孩子，正是需要安心养胎的时候，孤不想叫你为了这些事情烦恼。”
　　胤礽道，“不就是钱嘛，不管是毓庆宫的支出还是你宫外的那些铺子，要是有需要的话都跟孤说，孤给你拿来就是。”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旁的事情你都先放一边。”
　　这绝对是胤礽的真心话，在他看来，别说是三千两了，就算是三万两，三十万两甚至更多，那都比不上幼双肚子里的孩子一根头发重要。
　　只要她能够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的话，那么她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的。
　　胤礽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幼双还是听得出来的，虽然她不太赞成他的想法，但是她不能不领他的好意。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也说过了，你对我好，我也要对你好。”幼双没有松开胤礽的手，而是握住他看着他道，“你是储君，每日要忙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还得跟着皇阿玛学习，我怎么忍心再往你身上加担子？”
　　“我现在虽然怀着孩子，但是我的情况如何你也是亲眼所见的，可有一点累着的迹象？没有嘛，所以你就别把我想得太脆弱了。”
　　幼双道，“而且至于私库已经没有多少银两的事情，其实说实在话，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当初我刚从孙嬷嬷的手里接过这件事没多久，我就想到了解决的法子了。”
　　“私库放在那儿是不会自己生钱的，但是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生钱呐。”
　　听到幼双这么说，胤礽突然想到了她之前不顾他的反对也得非要自己手把手做生意的事情，他问道：“你之前对做生意的事情那么上心，就是因为私库没银两了？”
　　幼双：“……”
　　他要这么理解的话……
　　也不是不行。
　　“我们总得有人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幼双道，胤礽一听，看向她的眼神柔得都快滴出水来了，“私库的事情，你应该早跟孤说的。”
　　幼双觉得胤礽这话听听就好了，不过她还是道：“爷说的是，我当时只想到怕你担心，却忘了咱们夫妻，有什么事都应该有商有量的。”
　　“更何况爷手上有那么多的铺子，要是交由我来帮忙打理的话，那么赚到的钱自然可以帮补私库了。”
　　胤礽一听，觉得有点道理，不过转念一想，幼双现在正怀着孩子呢。
　　“爷你忘了吗？不是还有一个苏拜？”胤礽都不用开口，幼双已经能够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当下趁着他意动的时候努力游说他道，“你这个哈哈珠子，在旁的事情上能力如何我不清楚，但是在做生意这件事情上，他可是一个难得的好帮手啊。”
　　要不然幼双一个小小的冷饮能够一个月赚到一百两？这其中当然有幼双的功劳了，但是也少不了苏拜的那一份。
　　“你想，咱们手上有铺子，又有苏拜这样的好帮手，再加上我的好点子，若是就这样放任铺子继续半死不活地经营下去，那不是太浪费了吗？”
　　确实是很浪费。
　　以前胤礽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银子的事情，也觉得谈钱实在是太俗气了一点，但是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胤礽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
　　倒不是说他非得要拿钱办什么事，而是他手里没钱的话，真要遇到事儿了，他说不定什么都办不了。
　　就像这次一样，幼双第一次跟他借钱，结果他堂堂大清太子，居然连三千两都拿不出来，这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你确定不是累着你？”胤礽问幼双，后者一听，立刻就知道了他这是松口了，连忙笑道，“当然不会了，爷你想想，这身子是我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亲生的，难道我还会不紧张不上心吗？”
　　胤礽想想觉得也是，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那你要是真的累着了，一定不要硬撑。”
　　“放心吧。”幼双答应了胤礽之后道，“爷，你把铺子交给我来打理，那么私库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日后你也不用再担心银子的问题。”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之前你是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银子回来借给我的？”
　　正如幼双说的，铺子交给她这个擅长过生意的人打理，那么自然不用担心私库以后会没有银两了，这样一来，胤礽也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
　　连最不能和幼双说的事情都说了，那么那三千两是怎么来的，胤礽就觉得和她说了也无妨：“其实也没有上哪儿去弄，就是去户部打了张借条，取了三千两出来。”
　　胤礽说完之后，幼双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消化掉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你是说，这三千两是跟国库借的？”幼双问道。
　　“嗯。”胤礽点点头，“孤当时也是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皇阿玛当年开放国库，允许百官借钱，所以才去了户部一趟。”
　　然后胤礽发现去户部借钱可真容易啊，只要打下一张借条，就能够轻轻松松地拿到三千两。
　　这就是胤礽之前为什么明明是个穷光蛋，但是却能那么豪爽的把三千两给幼双，甚至还让她有需要的话可以继续跟他拿的原因。
　　因为这钱借得实在是太太太轻松了，轻松到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似的。
　　幼双：“……”
　　所以你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是不是？
　　幼双想过很多原因，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胤礽的那笔钱居然是从国库里取的。
　　没错，在幼双看来，胤礽虽然是打欠条了，名义上也是说跟国库借了三千两，但是瞧他的态度，分明就是没想过要还。
　　确实。
　　不得不说幼双还真的是了解胤礽，在他看来，现在大清是他皇阿玛的，以后这大清就是他的，那么国库里的那点钱，他还需要还吗？
　　真到了那一天，不就是左手到右手的事情吗？
　　幼双：“……”
　　她动手那也是左手和右手的事情而已。
　　幼双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胤礽：“如果今天我们没有把话说开的话，你是不是打算以后一有用到钱的地方，就去户部借钱？”
　　“是啊。”胤礽十分老实地点头承认了。
　　幼双：“……！！！”
　　他还好意思说“是啊”？
　　见幼双突然收回了握住他的手，然后扭头四处看了看，一副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胤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一边伸手握住了幼双的手，一边问她：“你想找什么吗？福晋。”
　　刚刚握住胤礽的手就是怕他太尴尬一下子就跑掉的幼双：“……”
　　这叫风水轮流转？
　　幼双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秦三思的声音：“主子爷，太子妃，万岁爷差梁公公过来了。”
　　幼双和胤礽两人一听，小两口也顾不得说什么私密话了，胤礽扶着幼双起身，两人便往外走。
　　“奴才见过太子爷，见过太子妃，给太子爷请安，给太子妃请安。”梁九功虽然是奴才，但是却是康熙身边的红人，走到哪儿谁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但是梁九功并不傻，他敢在别人面前摆架子，可不敢在胤礽和幼双面前拿乔，毕竟他们一个是康熙心爱的嫡子，一个是康熙满意的儿媳妇，更别提幼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后，不论是男女，那可都是康熙第一个嫡出的孙儿，其尊贵性不言而喻。
　　胤礽喊起之后问道：“皇阿玛派你来可是有何吩咐？”
　　胤礽一问，梁九功便把康熙的意思转述出来了，说完之后，梁九功道：“这是万岁爷让奴才给太子爷您送来的大棒，请太子爷收下。”
　　胤礽：“……”
　　这大棒是皇阿玛送来让他教训小十四的，但是为什么他一看到它就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疼？
　　既然是康熙派人送来的，那么胤礽别说是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疼了，就算是真的疼，他也得接过来。
　　幼双：“……”
　　不接也行，她可以代接。
　　这不正好就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吗？胤礽刚刚还问她想找什么？
　　巧了，她想找的就是康师傅派人送来的大棒！
　　“爷，我替你拿着吧。”幼双等梁九功一走，便笑着要拿过胤礽手里的大棒，后者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子就避开了幼双的手道，“不用，你怀着孩子呢，秦三思，这大棒你拿好了。”
　　胤礽说着，就把手里的大棒往秦三思的怀里一扔，然后就扶着幼双往里走，边走边道：“孤之前在阿哥所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的，结果现在好了，皇阿玛一开口，孤是不想管也得管了。”
　　幼双：“……”
　　胤礽想不想管十四阿哥她不感兴趣，她现在对那根大棒比较感兴趣。
　　真的。
　　听到胤礽说“是啊”的时候，幼双真庆幸自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庆幸自己问得早了，要不然等哪天她反应过来或者搞清楚的时候，说不定国库都要被胤礽给借空了。
　　幼双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大其词了，但是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就跟赚过快钱的人肯定很难再老老实实赚钱是一个道理的，尝过了轻松借钱的甜头，胤礽哪里还会花心思去想别的办法来赚钱？
　　幼双当然不是希望胤礽身为堂堂一国太子却天天琢磨着怎么赚钱了，毕竟说实在话，真要是这样的话那相当于害了他。
　　但是一没钱就去找国库借钱这个办法不可行，幼双让别枝去钱匣子那儿把胤礽给她的三千两取了出来，然后交给胤礽道：“这三千两你拿回去还给国库。”
　　“还回去做什么？”胤礽不解地看了幼双一眼道，“你不是说缺钱吗？”
　　“突然不缺了。”幼双道。
　　怎么会突然不缺的？
　　胤礽听到幼双这么说，下意识的就想要这样反问一句，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福晋是看了他让顾三省那个做假/账都做不好（顾三省：因为奴才不是专业做假/账的QAQ）的狗奴才做的账本之后，才正式开口跟他借钱，而且一借就是三千两那么一大笔钱。
　　但是福晋刚刚却跟他说顾三省做的账本实在是太假了，假到她看到第一页就发现了这个账本是作假的，那么问题来了——
　　所以福晋她是在明知道他的铺子并没有挣钱的情况下还开口跟他借这么一大笔钱的？
　　还有，刚刚福晋她说了她在接手孙嬷嬷交给她的私库账本没多久之后，就想到了解决他财政紧张的办法，那就是说在她开口跟他借钱之前，她已经知道了他拿不出三千两的是吧？
　　那么她为什么还要跟他借三千两？而且现在又不需要用到这三千两了，所以……
　　“所以你跟孤借三千两是为了逗孤吗？”理清楚了这些事情的顺序之后，胤礽生气了。
　　他觉得幼双这么做，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胤礽生气，幼双更生气：“你觉得我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逗你吗？”
　　见幼双难以置信似的看着自己，一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样子，原本理直气壮的胤礽突然气短：“不、不是吗？”
　　“是啊。”幼双道。
　　“……？”
　　“……？？”
　　“……？？？”
　　那她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啊摔！
　　胤礽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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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前面为了哄胤礽说实话，幼双温柔小意的，从他嘴里套出话之后，立刻翻脸不认人~
　　胤礽：？？？搞什么登西啊？太欺负人了！
　　居然有甜心猜到了跟国库借钱，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哈哈哈哈等这章更新之后再给你发个小红包~【提前发了怕剧透了
　　.

第 32 章 [V]
　　如果说胤礽刚刚的一句“是啊”让幼双气到想打人的话，那么幼双现在的一句“是啊”就把胤礽气到有点发懵了。
　　不开玩笑地说，胤礽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有人在他面前明明干了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不对，他福晋这应该是理不直气也壮才对。
　　“你你你……”胤礽看着完全没有半点心虚的幼双，气到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好样的。”
　　好家伙，这气壮得他都气短了。
　　胤礽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幼双这样的人，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胤礽早就让人拖下去打板子了，哪里还容得了对方在自己面前继续放肆？
　　可惜没有如果，这会儿在他面前放肆的就是幼双，而且还是肚子里怀着他孩子的幼双，那胤礽能怎么办？
　　他只能憋了一肚子火却拿幼双没办法。
　　“爷，你听到我说‘是啊’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生气？”哪怕把胤礽给气急了，幼双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半点心慌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勾勾唇淡笑道，“巧了，我刚刚听到你说‘是啊’的时候，我也一样生气。”
　　幼双话音刚落，胤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什么时候说“是啊”了？
　　是……幼双问他以后是不是一有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就再去跟国库借钱的时候，他回答她说了一句“是啊”。
　　自己是什么时候说过这两个字的，胤礽已经想起来了，但是想起来了不代表他知道自己错哪儿了，这……
　　没钱了去找国库借钱有什么问题吗？
　　胤礽想不明白：“孤去户部借钱，你不高兴？”
　　幼双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我应该高兴吗？”
　　胤礽：“……？？？”
　　不应该……吗？
　　“去户部借钱有什么问题吗？”胤礽实在是想不通，他觉得这个办法简单又好使，而且从此以后幼双也再也不用去担心私库不够银两了，做生意亏本了。
　　“这个问题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幼双见胤礽至今都没有觉得他那么轻轻松松的就跟户部借了那么大一笔钱有什么问题，她一时之间也有点无奈了。
　　她觉得吧，事实上不论是历史上的胤礽还是现实生活中的他确实是一个聪明的人，历史上的不用多说了，别管有多少负面的评价，也掩饰不了他曾长期帮康熙监国理政的事实。
　　要知道康熙偏心胤礽没错，但是他同时也是大清的皇帝，如果胤礽真的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的话，康熙怎么可能长期让他帮忙监国理政？
　　他就不怕自己还没死，大清就被胤礽理着理着，就理亡国了吗？
　　由此可见胤礽的政治才能是已经被盖章承认的。
　　但是很显然，胤礽的聪明只体现在这些方面了，至于在人情世故上，他“单纯”得一塌糊涂，或者说他过高地高估了皇家的威慑性了。
　　“孤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胤礽现在还生气吗？
　　当然还生气了。
　　但是他拿幼双没办法，那怎么办？只能听听她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不过……
　　“秦三思你先下去。”胤礽一边在幼双身边坐下，一边开口就把秦三思给“赶”出去了，“把皇阿玛赏的大棒也一并带下去。”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总感觉自己和幼双还有大棒三者同时待在一起的时候，身上哪哪儿都有点不太舒服。
　　等秦三思把大棒拿下去之后，胤礽顿时就觉得浑身都自在很多了。
　　幼双：“……”
　　他这直觉要不要这么敏锐？
　　不过幼双也懒得跟胤礽计较这个了，等他坐下之后她问他：“去户部借钱是不是很容易？”
　　胤礽点头，确实是很容易。
　　“而且也很简单是不是？”幼双又问道，“我听你刚刚说的，只是去户部转一圈，然后打张借条就可以借到钱了？”
　　“没错。”胤礽再次点头。
　　“借条呢？拿给我看看。”幼双道，胤礽虽然不知道她要借条做什么，却也派人去前院让顾三省把他从户部带回来的借条给取过来。
　　见胤礽没有直接把借条给丢了，幼双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高兴他还不至于肆无忌惮到那种地步。
　　顾三省虽然刚刚不在正院，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听胤礽要他取借条，顿时就猜到了自己做假/账的事情有可能暴露了。
　　否则的话主子爷怎么可能喊正院的人来他这儿取借条呢？要知道他们主子爷一开始就打着瞒着太子妃的主意的。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顾三省到了正院见到幼双和胤礽之后，多余的话是半句都不敢说，就怕惹祸上身。
　　可惜顾三省想多了，那假/账是他亲手做的，如果真的暴露了，又怎么可能是他多余的话半句不敢说就被忽略过去的？
　　“顾谙达好本事啊。”幼双一边接过顾三省递过来的借条，一边笑着道，“之前我还不知道顾谙达还会做假/账呢，就是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你是天赋异禀呢，还是经验老到？”
　　幼双这话一出，顾三省都恨不得给她跪下了，他当初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答应给胤礽做假/账？不就是担心这种情况嘛。
　　毕竟他管着胤礽的前院，经手的东西可不少。
　　“太子妃您说笑了，奴才哪有那样的本事？”顾三省在幼双面前把姿态放得一低再低，低得胤礽看他都一脸嫌弃，好歹是他前院出来的奴才，能不能有点骨气一点？
　　顾三省：“……”
　　他怕自己在太子妃面前太有骨气的话，这位主子爷能叫人拉他下去打板子。
　　胤礽大概自己都不知道，整个毓庆宫上上下下那么多奴才，之所以个个都不敢在幼双面前放肆拿乔，一方面是因为被她当初的雷霆手段给吓住了，而另一方面则是基于胤礽对幼双的态度。
　　不开玩笑地说，如果幼双不得宠，底下的奴才肯定不可能个个都对幼双没有别的心思，说到底，胤礽才是毓庆宫最大的那个主子。
　　幼双也不知道真的要问罪顾三省，毕竟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所以敲打了他一句之后，她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借条上。
　　这借条写得十分简单，只写了谁在哪一天跟户部借了多少钱，然后借钱的人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名就完事儿了。
　　至于要不要还利息，什么时候还完这笔钱，上面一个都没有写。
　　“所有人去户部借钱都是签这样的借条吗？”幼双问胤礽。
　　“是。”胤礽点头，因为他那天去户部借钱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一个官员也去借钱，胤礽记性好，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对方签的借条和他的是一模一样的。
　　“爷，你知道签这样的借条意味着什么吗？”幼双问胤礽，但是她也不用他回答，因为她知道他大概是回答不出来了。
　　所以幼双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意味着户部借出去的每一笔钱都是不收利息的，同时也意味着借钱的人有可能一年后才还这笔钱，或者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三十年、四十年，而且不排除对方有可能不还钱。”
　　胤礽一开始还不觉得幼双说的有什么问题，心想他皇阿玛之所以同意百官可以向国库借钱，不就是因为体恤百官生活不易吗？
　　所以允许他们跟国库借钱，肯定是不收利息的，要是收了，那么皇阿玛施恩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但是听到幼双后面的话，胤礽的脸色就慢慢变了，等幼双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胤礽顿时脱口而出：“不还钱？他们凭什么不还钱？”
　　“你不是一样打着不还钱的主意吗？”幼双凉凉地反问了一句。
　　“孤……孤和他们怎么一样？”胤礽被幼双问得差点答不上来。
　　“确实不一样。”幼双道，“你是皇阿玛的亲儿子，他们不是，所以你就算不还钱，也比他们更有底气，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不是皇阿玛的亲儿子，却是皇阿玛的臣子。”
　　“皇阿玛当初为什么允许百官向户部借钱，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吧？既然如此，你觉得皇阿玛会主动让底下的臣子们还钱吗？”
　　肯定不会了。
　　胤礽心里想到，连收利息都会让这份恩情大打折扣，更何况是主动喊人还钱？
　　“所以说啊，皇阿玛不主动喊人还钱，你觉得有几个人会愿意主动还钱？”幼双不用胤礽开口，从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这……他们借钱不还，难道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吗？”胤礽反问道。
　　幼双一听，就忍不住笑了，但是她这并不是在嘲笑，她道：“有的人或许会，但是更多的人会觉得我凭本事借来的钱，凭什么还？”
　　幼双的话让胤礽听得一愣，然后他又听到她说，“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皇阿玛允许百官跟户部借钱是没有设门槛的，也就是说借钱的人肯定不少。”
　　“爷，你应该知道法不责众是什么意思吧？不还钱的人肯定想着那么多人不还，我为什么要傻愣愣地跑去还钱呢？就算皇上真的问责下来的话，有那么多人呢，再说了，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幼双说完，默默地看了胤·高个子·礽一眼。
　　这就是幼双为什么要胤礽拿回那三千两去户部把账填上的原因，虽然她不知道康熙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是她不想康熙日后真的要跟文武百官讨债的时候，然后发现——
　　哦豁，亲儿子带头借钱不还！
　　幼双就看了那么一眼，就把胤礽看得脸皮子有点发燥，他努力压下这份不好意思，认真地想幼双说的话，然后发现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的。
　　胤礽自己借钱不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一发现别人很有可能借钱不还，他顿时就觉得问题大了。
　　他甚至想到了很有可能会出现的一种情况，那就是一开始或许真的是有需要的人才去户部借钱，但是有的人尝到轻松借钱的甜头，后来自然是一借再借了。
　　而其他没需要的人见了，难免会觉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也跟着跟户部借钱，这样一来，借钱的人自然越来越多，这样一来，肯定很容易出现幼双说的那种情况——
　　个个都打着法不责众的主意。
　　那可不行，胤礽之前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经过幼双的点醒之后，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没错，他确实是不会赚钱，也不知道赚钱的辛苦，但是他知道国库的钱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更知道即便国库真的有一座金山，也经不起他们那么造。
　　那能怎么办呢？
　　胤礽突然起身对幼双道：“孤回前院了，福晋今晚你早些睡吧，不用等孤了。”
　　幼双一听，就知道胤礽打算做什么了，她倒也不拦着，事实上如果胤礽早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的话，那么以后如果真的按照历史轨迹，由四阿哥经手奉旨讨债的话，事情也能够进行得顺利一些。
　　不过……
　　“爷你只管去忙吧，不过把顾谙达留下吧，我这儿有事情需要麻烦到他。”幼双起身道。
　　一旁的顾三省一听，心里就提了起来，虽然他不是在正院当差的，但是他和幼双打过几次交道，他可是很清楚这位太子妃可不是个吃素的。
　　真要落到她手上的话，那绝对讨不了好，相反，他们的主子爷对他可宽容很多了，毕竟有多年伺候的功劳。
　　然而胤礽没有想那么多，听幼双这么说，便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抬脚就带着秦三思先走了。
　　这才走到门口，胤礽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虽然他跟国库借钱不还确实不好，但是福晋不是还没有跟他交代她逗他的事情吗？
　　这么想着，胤礽就要转身回去找幼双算账，但是步子还没有迈开，他又改变主意了。
　　算了算了，他福晋转移话题的本事他算是见识到了，他要是再回去的话，保准会让她用别的事情给转移了注意力，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装糊涂算了。
　　……
　　幼双倒是不知道胤礽那么识时务，她把顾三省留下来并不是为了处罚他，或者找他麻烦的，而是真的有事情要交给他做。
　　“太子妃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奴才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顾三省得知幼双不是为了跟他秋后算账，但是就松了一口气。
　　结果事实证明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因为他刚说完就听到幼双道：“我也不用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帮我做假/账就行了。”
　　顾三省：“……？？？”
　　假/账？
　　怎么又是做假/账？
　　顾三省要不是还有理智在，都想要幼双喊一声他真的不是专业做假/账的！
　　然而幼双可不管顾三省是不是专业做这个的，她只知道顾三省这个本事挺大的，别看她之前跟胤礽说他给她看的那本账本做得太假了，假到她翻第一页就看出来了。
　　事实上并没有。
　　幼双只是因为看过了原来的账本，再加上她的一些怀疑，所以才故意那么跟胤礽说的，省得他下次还想做出类似于做假/账之类的事情来骗她。
　　“你这样……”幼双开口跟顾三省说了自己的要求，说完之后她道，“你好好做，做好了之后我记你一功。”
　　顾三省不知道幼双为什么让他再做一本假/账，但是人家是主子而他只是奴才而已，自然是幼双怎么说，他怎么做了。
　　吩咐了顾三省之后，幼双就暂时把这件事先放到一旁，至于胤礽那边，她也没有操心。
　　毕竟已经发现了这个情况，而且看胤礽的样子也已经意识到这个情况的严重性了，那么这就够了，幼双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要做什么，该怎么做那就是需要胤礽去考虑。
　　*** ***
　　转眼就到了太后五十一岁的寿辰，老太太在紫禁城里虽然没有什么权力，但是因为康熙这个当儿子的孝顺，所以内务府的人自然不敢糊弄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如今掌管宫务的五妃也是尽心尽力地给太后办好这次的寿宴。
　　虽然前来给自己贺寿的晚辈没有一个是自己亲生的，也没有几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但是生日这天，太后还是很高兴。
　　尤其是收到胤礽和幼双这小两口送给她的那幅刺绣画，更是深得太后的心。
　　老太太本来是坐在上首乐呵呵地接受晚辈们的孝顺的，结果幼双的这幅刺绣画一展开之后，太后就坐不住了。
　　由康熙扶着走了上前，看着栩栩如生的刺绣画，太后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她生在草原，长在草原，可是一朝嫁给了大清天子之后，她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再见到那一片生她养她的草原了。
　　看着刺绣画上围在一起进行篝火晚宴的少年少女，明明都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是太后却觉得他们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熟悉。
　　然而叫太后惊喜的是这幅刺绣画居然还是一副双面绣，她刚刚看的是夜晚的草原，可是等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白天的草原。
　　看着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微微泛着湿润的绿草，太后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呼吸间，仿佛闻到了记忆中久远的，属于草原上独有的，泛着青草香的空气。
　　太后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对幼双和胤礽夫妇两人送的这份寿礼有多满意。
　　如果说太后是对这份寿礼满意的话，那么康熙就是对幼双满意了。
　　康熙的记性很好，所以以前太后寿辰，胤礽送什么寿礼他记得很清楚，便是康熙再偏心眼，也没法说胤礽以前给太后送的寿礼很有心意。
　　只能说中规中矩吧。
　　但是这一次他们送的寿礼明显不一样，一下子就送到了太后的心坎里了。
　　对此，康熙心知肚明，这份寿礼肯定是幼双准备和提议的。
　　所以康熙现在对幼双真的是一百个满意，如果她明年要是能再给他添一个小嫡孙的话，那么他对她就是一百二十个满意了。
　　幼双和胤礽的这份寿礼送出来之后，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不高兴，这不高兴的人指的当然就是大阿哥了。
　　别看大阿哥年纪比胤礽大，但是因为胤礽是太子，所以给太后送寿礼他这个当大哥的也得排在胤礽的后面。
　　每次这种时刻，大阿哥的心情都不太好，现在见胤礽又出了风头，大阿哥的心情就更差了——
　　因为胤礽和幼双两人送的寿礼那么出挑，那叫他们后面送礼的人怎么办？
　　胤礽可不管大阿哥他们怎么办，见风头被他们拿下之后，胤礽的心情显然很好，尤其是见大阿哥送了一个明显价值不菲的寿礼，但是太后却反应平平之后，胤礽的心情显然更好了。
　　这要不是场合不对，胤礽都要直接笑出声了。
　　老大花大价钱想要在皇阿玛的面前装孝顺，结果怎么着——
　　钱花了，孝顺没装到哈哈哈哈。
　　“孤猜老大今晚回去肯定得气死了。”胤礽实在是忍不住，在寿宴上就小小声地跟幼双咬耳朵。
　　“你注意着点吧，皇阿玛就在上边看着呢。”幼双心想胤礽和大阿哥这对兄弟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他们双方都很乐意见到对方的笑话了。
　　被幼双提醒之后，胤礽倒是收敛了一点，但是饶是如此，大阿哥还是被他给气到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刚刚的笑就是冲他在嘚瑟。
　　“爷看老二就是和爷天生犯冲的。”回到阿哥所之后，憋了一路的大阿哥终于忍不住跟大福晋道，“这要不是老二他们突然拿出一幅什么刺绣画来，今天晚上还不是咱们送的寿礼最出彩？”
　　“我早就和你说了，不用送那样的寿礼，中看不中用的。”大福晋一边摘着首饰一边道，“现在好了，讨不了皇玛嬷的欢喜还花了那么多钱。”
　　“怎么又提到钱了？”大阿哥觉得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和自己一块骂老二的福晋，不是一个又跟他提钱的福晋，他道，“不就是钱而已，咱们又不缺那玩意儿。”
　　大阿哥的话音刚落，大福晋摘首饰的手一顿，微眯着眼睛透过铜镜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大阿哥——
　　他说什么？
　　不就是钱而已？
　　他们又不缺那玩意儿？
　　现在当家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大福晋冷笑一声，心想不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他还真不知道他们就缺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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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笑死，大阿哥这纯属坏在一张嘴上了~这下惹祸上身了吧~
　　话说皇家的阿哥们是不是个个都以为自己超级有钱啊，其实真正有钱的皇家福晋们：呵呵，都是一群穷光蛋【不屑.jpg
　　猜猜胤礽会怎么做，以及猜猜幼双为什么要让顾三省做假/账？大家都来开动一下小脑筋~
　　话说晋江突然多了一个点赞的功能，看得好不习惯啊【难受】

第 33 章 [V]
　　大福晋挥退了屋子里伺候的奴才，然后对大阿哥道：“以前我不说，是想着你要忙着外面的事情，没必要回来之后再忧心家里头的事情。”
　　“但是既然你都说了‘不就是钱而已’，那好，不就是钱而已嘛，那你倒是给我挣回来啊。”
　　所有人都说皇家是天底下最富贵的人家，嫁进去之后肯定吃穿不愁，衣食无忧。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尤其是如今后宫之中没有正经的女主人，而是由五妃共同掌管宫务，这样一来，作为康熙的大儿子，惠妃的亲儿子，内务府和膳房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大阿哥他们一家了。
　　但是实话实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大福晋宁可他们吃穿愁，衣食忧，因为这样一来，至少不用她说，大阿哥都知道自己家里是什么情况。
　　不用像现在这样，她不说，他就真的一点不知道他们的家底其实一！点！都！不！厚！
　　事实上作为康熙的长子，大阿哥即便是庶出，但是因为是康熙第一个立住的儿子，所以除了胤礽之外，大阿哥在其他的皇子当中，也算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上边的主子是什么态度，底下的奴才自然是什么态度了，所以从小到大，大阿哥从来没有为银子发过愁，娶妻前有惠妃替他打点，娶妻后由大福晋接手帮他打点。
　　惠妃替他打点的时候还好一些，因为那时候大阿哥尚未娶妻，又尚在尚书房读书，人情来往方面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大福晋接手之后就不一样了，那时候大阿哥已经娶妻，又已经开始上朝当差，后院又多了几个格格要养，偏偏惠妃出身不高，本身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女儿，即便只有大阿哥一个亲儿子，但是她能帮补的也不多。
　　那怎么办呢？
　　接了这个担子的大福晋只能够硬着头皮上了，按理来说，家里的情况她应该跟大阿哥说清楚的，哪怕不说清楚，也提一两句。
　　然而两人新婚浓情蜜意的时候，大福晋都还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或者说发现了也没有觉得有多严重，后来她接二连三地生了女儿，不止惠妃失望，大阿哥也觉得失望。
　　土生土长的大福晋可不知道自己生不出儿子责任不在自己的身上，时下的人都一致认为女人生不出儿子，那就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这样一来，接连生了好几个女儿的大福晋自然是有些气短了，想着她连儿子都没有给大阿哥生出一个来，那么旁的事情她当然得要帮大阿哥做好了。
　　大福晋的性格也是要强，这几年她真的一点口风都没有漏出来，硬是靠着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硬生生的把整个家给经营下来了。
　　事实上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的话，那么大福晋很有可能会继续再硬撑下去。
　　但是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的如果？
　　本来大福晋对于大阿哥为了给太后做寿，特意花大价钱买了一尊寿星老人打算作为寿礼送给老太太这事儿就不太赞同的。
　　这寿星老人象征着长寿，用来送给老太太作为寿礼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寓意那么好，按理来说大福晋是不会反对才对的。
　　可偏偏大福晋就反对了，不过她反对的原因并不是不想送这样寓意好的寿礼给太后，而是她觉得完全没必要送一尊用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寿星老人。
　　如今的新疆可不是直接归清朝管辖的，所以时下和田玉的数量并不多，但是偏偏因为历代帝王和将相的钟爱之物都跟和田玉脱不了关系，所以和田玉的地位可以说是超凡脱俗。
　　从周代祭天的礼器，再到秦国的传国玉玺，乃至明代的子冈牌等等，这些都是用和田玉制作而成的⑴，甚至连康熙如今用着的玉玺也同样是用和田玉制成的。
　　所以可以想象和田玉的价格了，毕竟它数量不多，地位却崇高。
　　如果这尊和田玉寿星老人真的能够讨得了太后的欢心，能让康熙对大阿哥高看一眼的话，那么这笔钱虽然花的心疼，但是最起码还算是有点价值。
　　可偏偏幼双他们的一幅刺绣画一拿出来，风头全叫他们抢光了，他们再拿出这尊寿星老人……
　　实话实说，大福晋觉得除非告诉康熙和太后这尊寿星老人是她和大阿哥两人亲手雕刻的，否则的话她觉得根本不可能比幼双他们送的刺绣画更加出彩了。
　　哪怕他们这尊寿星老人的价值比幼双他们那幅刺绣画高，但是太后是那种没见过好东西的人吗？
　　显然不是。
　　本来眼见着这份昂贵的寿礼送得一点价值都没有，大福晋心里就憋着火了，再听到大阿哥这令人窒息的话，那效果简直就跟火上浇油没有什么区别。
　　噌的一声，大福晋心里头憋着的火就窜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这次送礼“失败”责任全在太子和二弟妹的身上，但是大福晋怎么觉得责任应该都在大阿哥身上才对？
　　要是他送礼不至于送得没有别人诚心的话，那么又怎么会发生这样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倒霉事儿？
　　“你这说的是什么糊涂话？”大阿哥听到大福晋的话，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内务府的供应都送到你手上了，爷每年的份例也由你拿着，爷怎么就没有给你挣回来了？”
　　大阿哥表示这口锅他可不背，他觉得天底下做到像他这样的丈夫可没有几个了。
　　“是，内务府的供应是都送到我手上了，你每年的份例也是我拿着的，但是内务府给的供应是能够送人？还是你每年的份例够送礼？”
　　大福晋道，“你好好掰着手指算算你每年拿多少份例？这次光是给皇玛嬷送礼又出了多少钱，你还觉得咱们家里千有万有是吧？”
　　“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要是再不搞清楚咱们家到底是什么情况的话，咱们全家都擎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大福晋冷笑道，“反正冬天也快来了，想喝西北风的话有的是！”
　　“哪里至于了？”大阿哥虽然读书不怎么样，但是简单的算术他还是懂的，从前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自然不会在意了。
　　但是现在大福晋都说出口了，大阿哥除非是装傻，不然的话哪里不知道他们家的收入和支出根本不成正比？
　　不过……
　　“爷下次注意就是了。”大阿哥道，“日后该给谁送什么礼，爷都先问过你行不行？”
　　见大福晋的脸色依然不好看，大阿哥就道，“爷再找机会跟皇阿玛讨个差事，这样咱们就有进项了，放心吧，爷总不至于叫你们喝西北风的。”
　　放心？
　　大福晋还真的放心不了，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大福晋就问道：“你什么时候再找机会？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进项？”
　　“皇玛嬷的寿辰是过去了，但是接下来还有裕亲王福晋，明珠、我阿玛、还有四弟的生日，恭亲王家的孙儿满月，他儿子海善也是这个月娶福晋，还有……”
　　“停停停。”大福晋的话还没有说完，大阿哥就受不了了，之前他怎么不觉得他们家有那么多人情需要来往啊？
　　“怎么？现在你觉得我能放心得了吗？”大福晋冷哼一声道，“这还是跟咱们比较亲近的，有一些和咱们关系比较远的宗室我都还没有说呢。”
　　“你说说，这些人当中，哪个是咱们可以敷衍着送礼的？”
　　大阿哥仔细想想，还真的没有一个，虽然如今裕亲王膝下仅有的两个儿子都是侧福晋瓜尔佳氏所出，但是裕亲王福晋和裕亲王的夫妻感情甚笃，便是生个两个儿子的侧福晋都不能取代她在裕亲王心里头的地位。
　　要和裕亲王打好关系的大阿哥能不把裕亲王福晋放在眼里吗？
　　肯定不能了。
　　至于明珠，虽然和大阿哥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大阿哥却看中他的能力和人脉，正在拉拢他，所以他生日，他自然得有所表示了。
　　而科尔坤是他福晋的阿玛，是他的岳父大人，便是他如今被皇阿玛削成白板了，但是大阿哥看在大福晋的面子上，也依然要把礼数做足。
　　以上三人大阿哥都没打算敷衍对待了，没可能等轮到自己的弟弟生日，他就随随便便应付的吧？
　　虽然四阿哥和他不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但是怎么说那和他也是同一个阿玛生的，他都喊了自己十几年的“大哥”了，大阿哥这个做大哥的难道能够委屈自己的弟弟吗？
　　至于恭亲王家的那些喜事，大阿哥也没法怠慢，虽然比起裕亲王，恭亲王和他们皇阿玛的关系显然没有那么好，但是那也是他们皇阿玛仅剩的兄弟之一了。
　　他要是敢不把恭亲王当一回事儿的话，大阿哥相信他皇阿玛要是知道了，分分钟能削他一顿。
　　虽然很有可能是背着人削他一顿。
　　毕竟他们哥俩的关系如何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他不把长辈当一回事那就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这满月礼和新婚贺礼怎么办？
　　当然也得认真备上一份了。
　　这就得备六份礼了，还有大福晋口中所说的其他宗室……
　　大阿哥的耳边仿佛听到银子哗啦啦地流走的声音。
　　“所以你给个准话吧。”大福晋道，“到底什么时候找机会？什么时候能给家里添进项？”
　　这话说得……
　　这是他可以决定的吗？
　　然而大福晋可不管这个，硬是逼着大阿哥给个准话，省得他以为她管个家有多轻松。
　　“赶紧的！这送礼是肯定要送的，但是送礼之后呢？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叫全家人都喝西北风吧？这冬天都还没有来，咱们现在喝的话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好好好。”大阿哥现在就像是被唐僧念紧箍咒的孙猴子似的，头疼得厉害，脱口而出就道，“爷先把自己的银子拿出来给你应急行不行？”
　　给钱那当然行了。
　　大福晋正想要开口，突然愣住了，然后看向大阿哥：“不对，你每年的份例都给我了，你哪里还有‘自己’的银子？”
　　大阿哥：“……！！！”
　　糟了！他怎么把这件事给秃噜出来了？
　　“好啊你！”大福晋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你居然背着我藏私己？”
　　大阿哥：“……！！！！！！”
　　不不不，他可以狡辩的！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
　　*** ***
　　虽然大阿哥已经狡辩……不是，已经解释过他之前是因为不知道家里头的财政状况，一直以为家里根本不缺钱，所以才没有把自己这些年陆陆续续攒下来的钱交出来的，否则他早交了。
　　他不是一听说这个月要送那么多礼，都主动把私己交出来了嘛。
　　但是大福晋还是被大阿哥居然藏有私己这件事给气到了。
　　大阿哥说：“爷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福晋说：“你居然背着我藏私己？”
　　大阿哥说：“爷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大福晋说：“你居然背着我藏私己？”
　　大阿哥说：“爷答应你，肯定尽快找机会跟皇阿玛要差事行不行？”
　　大福晋说：“你居然背着我藏私己？”
　　大阿哥说……大阿哥说不下去了，她现在是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了是吧？
　　……
　　其实不是的，当着幼双的面，大福晋会说的话可多了。
　　“弟妹你说我劳心劳力地帮他操持中馈，拼死拼活地给他生孩子，结果呢？他倒好，居然跟我藏心眼。”大福晋拉着幼双就忍不住跟她抱怨道，“我一直以为他心直口快呢，没想到他还真能藏，我和他大婚都五年多了，结果呢，我到今天才知道他居然背着我藏私己了。”
　　“这次要不是我主动跟他提起钱的事情，我怕五年后我都未必能够知道他居然背着我藏私己。”
　　之前说过了，大福晋在紫禁城里就没有几个能够说话的人，惠妃算一个，但是那可是她婆婆，大阿哥的亲娘，大福晋能跟她说一些孩子的事情，关心大阿哥衣食住行的事情，但是能跟她吐槽和埋怨大阿哥吗？
　　肯定是不能的。
　　那这些话大福晋能够和谁说呢？想了想能说的也就只有幼双这个弟妹了，至于新进门的三福晋和四福晋，因为接触不多，所以大福晋倒不好拉着她们说什么。
　　幼双知道大福晋生气的点是什么，虽然她没有看过他们家的账本，但是他们家的情况和家底，幼双动脑子想想也能够想得出个大概来。
　　所以大福晋生气的点在于她必须精打细算才能够把日子经营下去，结果大阿哥却另外还藏了一笔钱。
　　实话实说，幼双觉得吧，大阿哥有私己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会攒钱，这总比不会攒钱还自以为富的胤礽要好吧？
　　“大嫂，你也说了大哥他这个人向来心直口快的，那么他怎么会故意瞒着你呢？”幼双等大福晋埋怨完才开口道，“你看他一知道家里头是什么情况，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攒下来的钱交出来了，可见他哪里是跟你藏心眼？他之前分明就是不知道家里头是什么情况。”
　　幼双说完，大福晋没有说话，但是她也看出来了，大福晋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或者说这个道理其实她也懂，只是仍然是气不过而已。
　　于是幼双又道，“不过大哥这次确实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即便之前大嫂你没有说过家里头是什么情况，但是养家糊口本来就是他的责任，他要是细心些，不用大嫂你主动说，他也该知道经营一个家精力和金钱是必不可少的。”
　　“是吧？”一见幼双站在自己这边，大福晋就有话说了，“他一年拿多少份例他心里没数吗？结果花钱大手大脚的，还跟我说什么‘不就是钱而已’。”
　　一听到大福晋说的最后几个字，幼双顿时颇为感同身受似的对她点点头道：“我懂你，大嫂。”
　　这样糟心的完蛋玩意儿他们家也有一个！
　　胤·完蛋玩意儿·礽：“……？？？”
　　见大福晋和幼双两人聊得火热的，一旁坐着的惠妃实在是好奇她们两个哪儿来那么多话好说？
　　当初幼双第一次来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惠妃就因为太后对幼双的偏爱而替自己的儿媳妇抱过不平，结果惠妃怎么也没想到——
　　眨眼间大福晋和幼双两人居然好上了？
　　看到大福晋和幼双凑到一起之后，她的小嘴就叭叭地说个没停，惠妃见状，顿时就十分好奇，一方面想不通大福晋和幼双怎么就好上了？一方面又担心大福晋嘴上没个把门儿，说得兴起了就把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都说给别人听了。
　　然而当着太后的面，惠妃自然不敢把大福晋喊走了，毕竟两人妯娌俩凑在一起说些悄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不容易等请安结束，见大福晋一副说得意犹未尽，恨不得和幼双一块走的样子，惠妃连忙把大福晋喊住了，要她跟她回一趟延禧宫，说是有话跟她说。
　　其实惠妃也不是真的有话跟大福晋说，只是想分开她和幼双而已。
　　结果她怎么也没想到，大福晋答应和她一块回延禧宫了，但是临走之前却对幼双道：“弟妹，那我先去额娘那儿一趟，完事儿了再去毓庆宫找你。”
　　惠妃：“……？？？”
　　她那么闲吗？
　　实在是有空不能派人给她儿子送些好吃的膳食去？
　　大福晋：“……”
　　不稀罕搭理那完蛋玩意儿！
　　……
　　胤礽也是在外面忙了一天才知道大福晋今天一个下午都在他们毓庆宫消磨时间了，他问幼双：“大嫂和老大吵架了？”
　　“这你都知道？”幼双好奇地反问了胤礽一句。
　　“你是没看到老大今天上朝时的脸色……”胤礽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道，“一看就知道是和大嫂吵架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确定，但是知道了大福晋一个下午都在他们毓庆宫逗留，胤礽就确定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吵架了？”胤礽问，“因为儿子的事？”
　　“不是。是大哥藏私己了。”幼双倒也不怕和胤礽说，因为大福晋既然敢和她说，那么就证明了不怕她告诉胤礽了。
　　幼双大概地说了一下来龙去脉之后感叹了一句道：“你们不是皇阿玛的儿子吗？”
　　虽然幼双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但是胤礽听出了她的意思了，无非就是在问——
　　那你们兄弟为什么都那么穷啊？
　　胤礽：“……”
　　没人规定是皇帝的儿子就得有钱……是吧？
　　胤礽假装没有听懂幼双的意思，然后道：“老大他们也缺钱吗？那怎么不早说啊？这事儿包在孤身上了。”
　　幼双奇怪地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如果把大阿哥换成四阿哥的话，那么幼双对胤礽这句话倒也不会怀疑什么，但是现在嘛……
　　幼双怀疑胤礽十有八/九就是想搞事情。
　　“孤是这样的人吗？”胤礽道，“老大和孤好歹是兄弟，现在知道他们缺钱了，孤自然得想办法让他们有点进项了。”
　　别看胤礽说得义正言辞的，但是他说的话，幼双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不过他要做什么，幼双真的猜不出来，就跟他几天后突然又往家里拿了一大笔钱一样，她也猜不出来胤礽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这钱你先收着。”胤礽把一沓银票交给了幼双，然后道，“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先拿去用。”
　　幼双接过后看了一眼每张银票的面额，然后感受了一下这沓银票的厚度，心想少说也有两三万了。
　　因为胤礽也不是第一次给她钱了，所以对于这笔钱的来路，幼双倒是猜到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去户部借的。
　　虽然幼双不知道胤礽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也没有多问，只是道：“这钱放我这儿，除了碍地方也没有别的用处了。”
　　胤礽看了幼双一眼，然后道：“私库不是已经没多少现银了吗？”
　　胤礽也是知道接下来要送礼的地方多了去了，所以才一口气从户部借了三万两回来给幼双周转的。
　　结果听她的语气，她好像不需要？
　　事实上幼双确实是不需要，胤礽今天给她拿了钱回来，结果没过多久，幼双也给他拿了钱回来，而且幼双拿回来的钱可比胤礽拿回来的三万两要多得多。
　　看着那一沓比他之前拿回来还要厚得多的银两，胤礽：“……？？？”
　　这钱哪儿来的？
　　他福晋是干土匪勾当的吗？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在胤礽都懵了，说好的赚钱辛苦呢？为什么他福晋赚钱跟喝水一样简单？
　　大福晋重复的那一段可以说是明大姐上身了，笑死~
　　跟大家说一件事，以后更新改为下午六点左右吧，原因我上一部说过了，早上九点更新的话，我都是提前一天写好的，但是因为不用当天发出来，我能从早上磨蹭到晚上，有时候甚至能磨蹭到半夜十二点一点，这样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改为下午更新，当天更新当天码，以上~
　　大家周末快乐呀~
　　⑴：资料出自搜狐网的文章《玉和历代皇帝的不解之缘》
　　.感谢在2021-11-04 22:22:14~2021-11-05 21:5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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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V]
　　胤礽都懵了，从前他根本没有做过生意，也没有接触或者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他对做生意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什么概念。
　　后来因为幼双的原因，再加上他名下那么多的铺子都是连年开，连年亏，所以就让胤礽有了一个意识，那就是做生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赚钱难，赚大钱更难。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即便幼双已经提出了由她帮忙打理他名下的铺子，然后用铺子的收益来充盈私库，但是胤礽觉得短时间之内，他们依然是缺银子用。
　　所以他才会一次性去户部借了三万两回来让幼双手头松动一些的。
　　从前胤礽不知道家里的财政状况如何就算了，但是现在知道了，他总不可能装傻充愣，尤其是幼双现在正怀着孩子。
　　要是她因为银子的事情而累着自己和孩子，到时候别说他会后悔了，恐怕就连皇阿玛要是知道了来龙去脉，也得削他一顿。
　　然而胤礽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前脚才给了幼双三万两，后脚她就赚了比他的三万两翻一倍不止的钱。
　　“你……”胤礽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毛毛躁躁的人，但是看到桌面上的那一沓银票，他努力了几次都没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福晋你这做的是什么生意啊？”
　　这未免也太赚钱了吧？
　　难不成干的是土匪的勾当吗？
　　不怪胤礽这么想，他觉得幼双既然把这笔钱拿出来了，那么肯定不可能是她的嫁妆，否则的话前几天她就可以当场拿出来了，何必等现在？
　　但是既然不是她的嫁妆，那么这么大一笔钱她到底是怎么赚回来的呢？
　　胤礽实在是想不通，之前不过一百两就可以买十万只鸡蛋，一家四口每人每天吃一只鸡蛋足够他们吃将近七十年的时间，那要是把这笔钱拿去买鸡蛋的话……
　　数字大到胤礽都不会算了。
　　“当然是正经生意了。”幼双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因为她觉得胤礽震惊到眼睛都瞪大了的样子就……嗯，有点可爱，也有点好笑。
　　所以故意不开门见山地跟他解释清楚，也故意卖关子道，“难不成爷你觉得我会赚黑心钱吗？虽然说无奸不成商，但是吧，我们也不至于做这种坑骗老百姓的事情对吧？”
　　“这要传出去的话，毁掉的名声可就不是赚回来的那点黑心钱能够弥补得上的。”
　　胤礽点点头，虽然他确实是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甚至不知人间疾苦，但是说实在话，这并不代表胤礽不把老百姓当一回事儿。
　　事实上跟在康熙身边学习这么多年的胤礽很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所以胤礽很赞同幼双的话，再加上胤礽便是再缺钱，他也不至于想办法从老百姓的身上捞钱。
　　“所以你这钱是怎么赚回来的？”胤礽实在是好奇，所以明知道幼双这是故意卖关子的，他也还是上钩了。
　　“谁说我这钱是赚回来的？”幼双笑着反问了胤礽一句，然后就把胤礽给反问懵了，“这钱……不是赚回来的？”
　　“当然不是了。”幼双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之后，倒也没有再吊胤礽的胃口了，开口就道，“爷你是不是忘了你名下的那些铺子了？”
　　胤礽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猜测：“你把它们给卖了？”
　　幼双：“……”
　　她看上去像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你听我把话说完。”幼双没好气地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爷你该不会以为你名下那些铺子近十年真的连年亏损吧？”
　　胤礽微微皱眉，脑子里突然又蹦出了一个猜测，但是……
　　“他们有那样的胆子？”
　　见胤礽问出这句话，幼双就知道他肯定猜到什么了，当下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要不然为什么说财帛动人心呢？
　　想想内务府的那帮子奴才，贪起来连康熙的钱都敢吞，那么胤礽被底下的奴才昧了十几年的进项有什么稀奇？
　　幼双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她没有提起这件事，胤礽又没有关心这方面的事情的话，那些人能够继续昧下去，昧到天长地久。
　　“混账东西！”虽然胤礽嘴上提出怀疑，但是实际上他心里已经相信了，毕竟如果这个猜测是错的话，那么幼双就不会拿出这么一沓银票了。
　　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被底下的奴才当傻子一样蒙骗，胤礽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一方面是被气到的，而另一方面则是想起了当初的钱嬷嬷。
　　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胤礽现在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了。
　　怎么他身边净出这样狼心狗肺，狗胆包天的狗奴才？
　　“没必要生气。”幼双见胤礽是真的被气到了，便伸手拉住他的手捏了捏，然后道，“我把这事儿告诉你，可不是为了叫你生气的。”
　　她只是想让胤礽知道他便是身份再高，也不要不把底下的奴才不当一回事，因为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他便是天潢贵胄，底下的奴才胆子壮起来那也是想糊弄就糊弄的。
　　“这帮奴才，如何不叫孤生气？”胤礽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手被幼双捏了捏，他的怒气到底是消了不少。
　　“那我就说点让你消气儿的事情。”幼双笑着道，“你刚刚不是问我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吗？就是从那帮奴才那儿讨回来的。”
　　胤礽看向幼双，然后就听到她继续道，“他们以为吞了这些钱，然后随便做点假/账蒙骗你，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吗？”
　　“想都别想。”
　　“你是怎么讨回这笔钱来的？”胤礽实在是好奇，因为这些铺子都是由那些奴才代替他去经营的，铺子到底是赚钱了还是亏钱了，那都是他们说了算。
　　谁让胤礽前十几年根本没有关心铺子的事情呢？便是他事后反应过来叫人去查，那也是要花上一段时间。
　　就像当初钱嬷嬷的事情一样，结果从他福晋接手他名下的铺子到现在，这才过去多少天啊？她居然那么迅速的就查清楚了那些奴才们到底贪了多少钱，甚至让他们把贪的钱都交出来了？
　　好奇，胤礽实在是太好奇了。
　　“你忘了那天我跟你借顾三省的事了吗？”幼双道，“这帮奴才既然选择做假/账来糊弄你，那么就怪我让顾三省做假/账去跟他们讨债了。”
　　胤礽：“……？？？”
　　这都可以？
　　震惊.jpg
　　幼双：“……”
　　为什么不可以？
　　微笑.jpg
　　幼双的办法很简单，也很粗暴，那就是直接让顾三省按照原来底下的人交上来的假/账再做一本假/账，他们这本假/账和之前那本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们那本是亏钱的，而顾三省这本是赚钱的。
　　这些铺子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玩起中饱私囊这一招的，所以就像胤礽说的那样，想要查清楚那也得花上一段时间，但是问题是——
　　她为什么要查那么清楚？
　　“他们要是规矩着来，那么我也规矩着去，但是既然他们选择出阴招，那么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幼双也没有瞒着胤礽，“他们以为我们没有原账本，我们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
　　别逗了，幼双小时候跟着几个哥哥在杭州走街串巷的时候，可没少见过这样无赖的人，对付这些无赖，就该用些无赖的办法。
　　胤礽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消化掉幼双说的这番话之后又问道：“就这样，他们就愿意乖乖把这些年贪下来的钱交出来了？”
　　“当然不可能了。”幼双摇摇头，“你想啊，这些人能够坚持不懈地贪了这么多年，胆子能不被这些钱给养肥了吗？怎么可能我随便拿出一本假/账，他们就乖乖认账的？”
　　幼双可是听苏拜说了，这些人一开始可是个个都在喊冤，没有一个承认自己真的中饱私囊了。
　　对此，幼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但是他们是不是真的被冤枉了，他们心里清楚，她也清楚。
　　“所以我让苏拜找了一个帮手和他一块去。”
　　“谁？”
　　“阿尔吉善。”
　　这阿尔吉善是谁？
　　他就是索额图的嫡次子，也就是胤礽的堂叔父，幼双之所以让苏拜找上他，一是因为他是赫舍里家的人，而替胤礽管理名下那些铺子的奴才大多出自赫舍里家，二是因为阿尔吉善的性子比起他嫡亲的哥哥格尔芬要火爆很多。
　　性子火爆就意味着做事会冲动，这放在别的事情上面是缺点，但是放在这件事情上面那就成了优点了。
　　因为文绉绉地跟这帮奴才讲道理是说不通的，他们如果真的是君子的话，那么今天就不会有这一出了。
　　胤礽也不傻，一开始他是没想到幼双会用这么无赖的招数而已，但是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他的脑子就跟着飞快地转起来了，自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幼双为什么让苏拜找上阿尔吉善这个帮手。
　　对于这个叔父的性子，胤礽可是有所耳闻的，那简直就是一个翻版的鄂伦岱。
　　这鄂伦岱又是何许人也？
　　他是佟国纲的长子，同时也是康熙的表兄弟，按照关系，胤礽要喊他一句舅舅。
　　这鄂伦岱说好听一点是不拘小节，说难听一点就是嚣张跋扈，仗着和康熙的关系，文武百官皆敢怼。
　　而阿尔吉善和鄂伦岱差不多，不过因为他和康熙的关系不如鄂伦岱和康熙的关系那么亲近，所以即便是嚣张跋扈，程度也不如鄂伦岱。
　　毕竟那可是敢在康熙面前拔刀的汉子。
　　“你倒是不怕阿尔吉善把事情给你搞砸。”胤礽对幼双道。
　　“我觉得他顶多会把事情闹大而已。”幼双道。
　　“那你不怕被人知道？”胤礽问道。
　　“我只知道谁要吃了你的，我就要谁吐出来。”幼双这话一出，胤礽顿时觉得心里一暖，暖到他根本不想追究他那么温柔善良的福晋为什么会干出这么无赖土匪的勾当。
　　“你就不怕对你的名声有碍吗？”虽然胤礽不想承认，但是他福晋的名声确实是比他要好。
　　虽然胤礽的名声也不全是坏的，但是幼双对外却没有半点坏名声，这样一对比，胤礽自然是落下风了。
　　不过这不重要，胤礽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幼双居然拼着自己的名声会受损，也要替他把场子找回来……
　　胤礽登时就感动了。
　　“怕什么？”幼双道，“是苏拜和阿尔吉善去收债又不是我去。”
　　胤礽：“……？？？”
　　敢情是因为就算被人知道了也和她没关系？
　　因为苏拜是他的哈哈珠子，而阿尔吉善是他的堂叔父，他们做的事情就算真的被人知道了，不明说的话又有谁会知道这事儿是幼双指使他们干的？
　　不全都记在他的头上来吗？
　　胤礽默默地看了幼双一眼，心想刚刚真的是白感动了。
　　……
　　胤礽是觉得自己白感动了，而另一边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却是不敢动。
　　同样都是康熙二十二年出生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今年已经满九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两年宫里就只出生了这两个小阿哥，所以即便两人不是同一个额娘生的，但是九阿哥和十阿哥这对小哥俩感情却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了。
　　十阿哥不说，他额娘钮钴禄贵妃这辈子只生了一子一女，可惜活下来的只有十阿哥一个，但是九阿哥不一样，他上边有一个活下来的哥哥五阿哥，下边有一个病恹恹但是却还是活着的弟弟十一阿哥。
　　但是缘分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的，和九阿哥感情最好的反倒是十阿哥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五阿哥被太后教得为人敦厚，而十一阿哥又因为身子的原因十天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得静养，生性好动贪玩的九阿哥和这两个嫡亲的兄弟自然是不太玩得来了。
　　但是和十阿哥就不一样了，他的性子和九阿哥一样，都是爱玩爱闹的，更难得的是别看十阿哥的生母是贵妃，而九阿哥的生母却仅仅只是位列妃位而已，但是十阿哥每次都一口一个“九哥”地喊九阿哥，从来不拿自己出身比九阿哥高说事儿。
　　相反，十阿哥很听九阿哥的话，他干什么他都跟着，就像现在这样——
　　九阿哥说要逃课，十阿哥二话不说就跟着他跑了。
　　“也不知道十一现在怎么样了，他一个人待在阿哥所肯定很无聊。”九阿哥带着十阿哥逃课，其实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玩，更因为他嫡亲的弟弟十一阿哥昨儿吹了风，当天晚上就有些烧了起来，所以今天就没有去尚书房念书。
　　别看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感情最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和五阿哥还有十一阿哥的关系不好的。
　　相反，因为十一阿哥体弱多病的原因，所以九阿哥小小年纪的就知道心疼自己这个弟弟了。
　　要不然今天他也不会因为担心十一阿哥一个人待在阿哥所会无聊，所以特意带上十阿哥一块逃课去陪他了。
　　然而九阿哥和十阿哥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才刚刚偷跑出尚书房就被人逮住了。
　　“好哇，你们居然逃课！”
　　九阿哥和十阿哥虽然不是第一次逃课了，但是他们到底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废话，要是好事的话他们也不会次次被逮到都被罚了），所以自然是心虚的，被人喊一嗓子，两人顿时就僵住了。
　　不过……
　　等等，不对啊。
　　九阿哥脑子一转，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子，便是有人发现他们逃课了，也不可能用这样的语气对他们说话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对方没有认出他们，但是能在尚书房念书的哪个不是龙子凤孙？别说是底下的奴才了，便是师傅和谙达们也不敢这样跟他们说话。
　　也就是说除非这个人和他们一样，都是在尚书房念书的，但是……
　　这声音是不是太嫩了一点了？
　　九阿哥正想着，然后就扭头，视线往下，就见一个小肥崽儿噔噔噔地跑到他们面前，然后叉着腰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道：“我要告诉皇阿玛去！”
　　一看到是十四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先是松了一口气，结果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就被他后面说的话给又提了上去了。
　　这倒霉孩子怎么那么讨厌呢。
　　“十四，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吗？”九阿哥板着脸训了十四阿哥一句，企图用兄长的威严压制他。
　　可惜九阿哥平日里没个正形儿，底下没有几个弟弟是真的怕他的，就连十四阿哥也不例外。
　　虽然十四阿哥年纪不大，但是谁让他机灵呢，继续叉着腰对九阿哥道：“我跟我额娘说了来找四哥的，额娘也同意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来这里是走了明路的，他可吓不到他。
　　九阿哥：“……”
　　这倒霉孩子真的好讨厌啊。
　　“走吧，那小爷找你去找四哥。”九阿哥心想他们今天可真倒霉，居然碰上十四这个倒霉孩子了。
　　“我现在不去了。”十四阿哥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道，“九哥，十哥，你们要是不想我把你们逃课的事情告诉皇阿玛的话也行，但是你们要带我去二嫂那里。”
　　十四阿哥虽然上次在十三阿哥生日那天被胤礽用一招“大熊治小熊”给治住了，但是小肥崽儿还是很喜欢他的二嫂的。
　　本来今天他是想去找幼双玩的，可惜德妃不同意，而他又因为年纪太小，不认识路，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跑来尚书房找四阿哥了。
　　没办法，从前还有一个十三阿哥陪着他，但是现在不用上学的皇子就只剩下十四阿哥一个，可把他给无聊坏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让九哥十哥带他去找二嫂，等回去之后跟额娘说是九哥十哥带他去的那不就行了？
　　十四阿哥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九阿哥和十阿哥也不傻，可惜谁叫他们被十四阿哥抓住了把柄呢？
　　于是小哥俩对视了一眼，决定先送十四阿哥去找幼双，然后他们再回阿哥所陪十一阿哥。
　　“我们送你去太子妃二嫂那儿可以，但是我们只送到门口，还有，你不许把我们逃课的事告诉太子妃二嫂。”九阿哥跟十四阿哥约法三章，十四阿哥通通都答应下来了。
　　结果……
　　一到毓庆宫的门口，十四阿哥就嚷嚷道：“二嫂二嫂，九哥十哥带我来找你啦。”
　　原本打算偷偷送十四阿哥过来就偷偷走掉的九阿哥和十阿哥：“……”
　　这倒霉孩子！！！
　　“九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十阿哥看向九阿哥，后者道，“能怎么办？我们也进去吧。”
　　逃课本来就不好了，要是再让人知道他们都到了毓庆宫门口却过门不入的话，那么他们又得多了“不敬嫂子”这个“罪名”了。
　　于是幼双很快的就见到了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这三个小叔子光临毓庆宫。
　　“你们……”幼双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会一块过来的？”
　　九阿哥和十阿哥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尚书房吗？而十四阿哥这会儿应该和德妃在一起吧？
　　“二嫂二嫂，我饿了。”十四阿哥拉着幼双的手就道，“我要吃你上次说的手抓饼。”
　　十四阿哥倒是一点都不见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幼双是他嫡亲的二嫂。
　　“好，那我让人给你做。”幼双对十四阿哥说完，就对九阿哥和十阿哥道，“你们饿了吗？也让人给你们做吧？”
　　九阿哥和十阿哥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九阿哥道：“那就多谢太子妃二嫂了。”
　　……
　　手抓饼的做法并不难，再加上毓庆宫和膳房本来就离得近，所以十四阿哥很快的就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手抓饼了，而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因为心里装着事，所以在手抓饼送上来之前，一直都有点坐立不安的。
　　原本他们想着要不要找借口先离开，结果手抓饼一送上来……
　　咕咚。
　　闻到香气默默地咽了咽口水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心想，走是肯定要走的，但是走之前先吃了再说吧。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生母一个是宠妃，一个是贵妃，多少好吃的东西他们都吃过了，但是这手抓饼怎么说呢，居然叫他们吃到停不下来。
　　这也正常，毕竟没几个小孩子不喜欢吃这种香的小吃。
　　幼双见他们吃得这么香，自然也高兴，然后突然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是逃课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吃得正香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差点就被呛到了，他们倒是想否认，结果对上幼双那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神……
　　九阿哥很有义气地道：“太子妃二嫂，不关十弟的事，是我拉他出来的。”
　　“才不是。”九阿哥讲义气，十阿哥也一样，抢着开口道，“是我自己要和九哥一起逃课的。”
　　九阿哥：“……”
　　他倒也不必这么上赶着给自己安罪名的。
　　原本九阿哥是打算把逃课这件事糊弄过去的，结果十阿哥倒好，一开口就把罪名往自己头上安，生怕晚了一步安不上似的。
　　“那你们为什么逃课？”幼双一点都不意外，所以听到他们这么说，她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九阿哥看了幼双一眼，见她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表示不喜，他才开口道：“十一昨儿吹到风又病了，我怕他一个人在阿哥所无聊，就想和十弟去瞧瞧他。”
　　“太子妃二嫂，我和九哥知道错了。”十阿哥咬了一口手抓饼，等咽下之后就对幼双道，“你千万不要告诉皇阿玛。”
　　九阿哥：“……”
　　闭嘴吧你个憨货。
　　九阿哥差点要被十阿哥给气死了，刚刚上赶着给自己安罪名，现在上赶着提醒她要把这件事告诉皇阿玛吗？
　　九阿哥自认为自己是看透他们这些大人了，他们怕担责肯定会把事情告诉皇阿玛的。
　　然而让九阿哥没想到的是幼双听到十阿哥这么说之后就道：“好，我不告诉皇阿玛。”
　　九阿哥：“……？？？”
　　“太子妃二嫂你真好。”十阿哥倒没有想太多，顿时对幼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幼双见状，笑了一下，然后道：“但是我不告诉皇阿玛，你们得自己告诉皇阿玛。”
　　九阿哥皱眉，十阿哥也跟着扁嘴了，然后他们就听到幼双道，“逃课固然是不对的，但是你们逃课并不是为了去玩，而是关心十一弟，我觉得你们这样关爱兄弟是值得表扬的，我想皇阿玛要是知道了，也肯定不会生你们的气的。”
　　九阿哥和十阿哥一听，小脑筋一转——
　　觉得他们太子妃二嫂这话说得在理。
　　逃课当然不好了，但是他们这次是为了十一弟，也算是情有可原对吧？
　　这么一想，原本因为逃课心虚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然后默默地看了一眼吃手抓饼吃得正香的小肥崽儿——
　　同样都是弟弟，他们当然不能厚此薄彼了！
　　怎么着也得好好地“关爱”一下他们的好！十！四！弟！吧！
　　‎
　　作者有话说:
　　提前写完提前更新啦~今天有7000+大家周末快乐
　　机灵小九憨小十，还有一个熊十四哈哈哈哈~
　　十四真的好熊啊，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没有一个哥哥是好惹的~
　　另外昨天手抖误删了一个甜心的评论【orz】抱歉啊，话说JJ为什么没有一个确定的功能？好几次不是手抖误发章节，就是重发红包【哎】

第 35 章 [V]
　　论聪明的话，十四阿哥确实是很聪明，要不然康熙也不可能那么喜爱这个小儿子了，但是九阿哥和十阿哥到底比十四阿哥要年长几岁，再加上这对小哥俩又不是天性愚笨之人。
　　刚刚之所以被十四阿哥一个小肥崽儿给威胁住了，完全是因为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心虚，所以才会被十四阿哥得手的。
　　但是刚刚听幼双这么一说，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突然豁然开朗，确定自己即便有错，却也属于情有可原的范围内之后，九阿哥和十阿哥顿时就把自己那点心虚给丢掉了。
　　既然他们的把柄都已经不再是把柄的话，那么十四阿哥还想要再继续威胁他们？
　　想都别想。
　　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不亏是从小玩到大，关系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小哥俩什么话都没有说，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而已，他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了。
　　九阿哥的眼神说：“搞他。”
　　十阿哥兴奋地点头：“搞搞搞。”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搞的十四阿哥这会儿正沉浸在手抓饼的美味中无法自拔呢，半点都不知道自己把两个小霸王似的哥哥给得罪得死死的。
　　没办法，谁叫十四阿哥打小就得宠，而且他又比一般的孩子都要聪明，所以难免看谁都觉得是笨蛋，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能够把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所以这会儿即便他违背了承诺，害得九阿哥和十阿哥逃课的事情都被幼双知道了，十四阿哥也不担心更不害怕，反倒是美滋滋地对幼双道：“二嫂二嫂，这个手抓饼可好吃了，我还要。”
　　“那可不行。”幼双出嫁之前在家里带过弟弟妹妹们，对于小孩子的饭量她可是有所了解的，虽然她让膳房做的手抓饼比成年女子的巴掌还要稍微小一点，但是十四阿哥再能吃，他也还是个小孩子。
　　“你只能吃一个，再吃的话你就得撑得肚子疼了。”
　　听到幼双这么说，十四阿哥顿时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眼巴巴的眼神，企图用可爱收买幼双。
　　幼双承认，不熊的时候十四阿哥确实是很可爱的，但是吧，这一招对她来说无效——
　　因为她家里的幼弟幼妹也没少对她使用这一招，幼双早就已经有了抵抗力了。
　　见幼双不上钩，十四阿哥可不高兴了，小嘴巴噘得都快能挂油瓶了。
　　平时只要他这样，身边的人肯定二话不说就开始哄他了，结果他二嫂却跟没有看到似的，不仅没有来哄他，而且还转头去和九哥还有十哥他们说话。
　　十四阿哥：“……？？？”
　　这些招数怎么都不好使了？
　　“二嫂二嫂。”十四阿哥眼见着幼双搭理都不搭理自己一下，顿时就急了，也顾不得不高兴装委屈了，连忙伸手拉着幼双的袖子道，“不吃就不吃嘛，那我以后再吃好了。”
　　幼双：“……”
　　所以说小孩子不高兴怎么办？多半是装的，不搭理就好了。
　　“那就乖了。”幼双摸摸十四阿哥的小脑袋，然后道，“你现在年纪还小，吃不了那么多东西，所以不能碰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可着劲儿地吃，否则到时候把自己的肚子撑坏了不说，还会难受，甚至还要吃苦苦的药，你想要那样吗？”
　　一听到幼双提到苦苦的药，十四阿哥立马就飞快摇头了：“不想不想。”
　　虽然十四阿哥看起来壮实得跟小牛犊子似的，但是小孩子嘛，生病那是正常的事情，再加上别看小孩子年纪小，他们对某些特定的事物却能做到尝过一次就印象深刻的。
　　比如说药。
　　看到十四阿哥到了幼双的面前就乖得跟兔子似的，九阿哥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对幼双道：“太子妃二嫂，多谢您的款待，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知道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逃课就是为了去陪十一阿哥解闷，所以幼双也没有想着挽留他们，只是道：“我这儿有一些小玩意儿，你们要是不嫌麻烦的话，那不如替我带给十一弟？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却能够叫他在养病的时候可以解解闷儿，打发一些时间。”
　　说着，幼双就让惊鹊去取一套华容道出来，这是她恢复记忆之后让人做出来的，原本是打算作为商品放到铺子里出售的，只是其他事宜都没有准备好，所以这属于未出售商品。
　　按理来说，这是不应该送人的，为了防止提前泄露产品嘛，但是幼双相信九阿哥他们的人品：“这是我叫人做出来的一种新玩意儿，至于怎么玩，里面已经有说明书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本身就是好玩的人，一听到幼双送给十一阿哥的是新玩意儿，两人顿时就好奇了，不过他们也知道分寸，知道这是送给十一阿哥的，所以收下之后就替十一阿哥跟幼双道谢了。
　　不管十一阿哥是不是真的会喜欢玩，但是幼双既然送了，那么这就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谢过幼双之后，九阿哥看向十四阿哥，故意问他：“十四弟，我和你十哥现在就要去阿哥所看你十一哥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不要不要。”十四阿哥立刻就摇头，虽然十一阿哥是他的兄长，但是因为十一阿哥常年体弱的原因，十四阿哥和他一年都见不到几面，根本没有多少感情可言。
　　比起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十一阿哥，十四阿哥显然更愿意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幼双一块待着。
　　最起码二嫂长得好看又香香的，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呢。
　　见状，九阿哥也不勉强，拉着十阿哥就提着幼双送给十一阿哥的礼物先走了，瞧那小腿捣腾得……
　　快到让人怀疑九阿哥是不是想故意撇下十四阿哥。
　　九阿哥：“……”
　　不用怀疑，确实是想故意撇下十四那个倒霉孩子的。
　　“你，现在去找太子二哥，告诉他十四弟跑来毓庆宫麻烦太子妃二嫂了。”九阿哥指使了自己的奴才办事之后，又指使十阿哥的奴才去给德妃通风报信，“你就跟德妃娘娘说十四弟非得缠着我们，要我们去带他去找太子妃二嫂，我们没法，就送他来毓庆宫了。”
　　九阿哥的奴才不用说了，自然听自己主子的话，而十阿哥的奴才因为自己主子都听九阿哥的话，那他能不听九阿哥的话吗？
　　肯定是不能的。
　　于是九阿哥一吩咐，两个奴才都乖乖去执行了。
　　“九哥，告诉太子二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派人告诉德妃娘娘啊？”十阿哥想不明白，派人告诉太子二哥那是因为十四弟怕太子二哥——十三弟生日那天，十四弟被太子二哥气哭的事情早就传得街知巷闻了——但是十四弟又不怕德妃娘娘。
　　毕竟德妃有多疼十四阿哥，那也是街知巷闻的事情了。
　　“你想想看，德妃娘娘要是愿意十四弟来找太子妃二嫂的话，那么他何必跑去尚书房找四哥？”更别说抓住他们的把柄来威胁他们带他去毓庆宫了。
　　可见德妃根本不愿意让十四阿哥和幼双接触，甚至不愿意到了十四阿哥身边伺候的奴才都被警告过的程度。
　　十阿哥原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但是听到九阿哥这么一说，登时恍然大悟：“所以要是让德妃娘娘知道了十四弟背着她偷偷来毓庆宫找太子妃二嫂的话，那他肯定倒霉了。”
　　这么一说，十阿哥咧嘴就笑了，知道这倒霉孩子会倒霉，他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见十阿哥明白过来了，九阿哥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可是说话算数的人，说搞十四阿哥就搞十四阿哥，这熊孩子仗着脑瓜子聪明就想着威胁他们两个哥哥？
　　也是时候该叫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了。
　　指使了两个奴才去给自己办事之后，九阿哥就让毓庆宫的奴才替他将幼双送给十一阿哥的礼物送去阿哥所，交给十一阿哥。
　　至于九阿哥和十阿哥为什么不亲自拿回阿哥所去交给十一阿哥呢？
　　主要是他们要是从毓庆宫先回阿哥所再去乾清宫找康熙的话，那么实在是太浪费时间，外加浪费脚力了。
　　毓庆宫的位置在哪儿不用多说，谁都知道和乾清宫离得近，当初康熙就是看中了这点，所以才选这里作为自己宝贝儿子的寝宫的。
　　无非就是盼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能够时时刻刻地照顾着，不被人欺负嘛。
　　而其他皇子住的阿哥所在哪儿呢？
　　在整个紫禁城的东北角，所以阿哥所既叫乾东五所，又叫北五所，这地理位置有多偏呢？
　　嗯，就跟康熙的心一样，偏得一批。
　　其实康熙偏心胤礽，一方面是因为这孩子是自己带大的，陪自己一块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候，而另一方面是因为康熙怜惜胤礽年幼丧母，又时常怀念自己和仁孝皇后的少年夫妻之情。
　　然而康熙不知道的是，他对胤礽越是偏心，就叫其他的儿子对胤礽越是不满，越是疏远。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除此之外，也叫其他儿子不敢再康熙面前放肆，便是小霸王如九阿哥和十阿哥，他们到了康熙面前也乖得一批，不敢随便放肆。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换做是以前的话，如果干了什么坏事，九阿哥和十阿哥见到康熙都巴不得绕着走，但是今天他们却主动去乾清宫，知道康熙有事要忙，他们也没有选择先离开，而是继续待在乾清宫等康熙把事情处理完。
　　“这倒是稀奇了。”康熙这个人偏心归偏心，但是他不至于偏心到只关心胤礽一个孩子，对其他孩子都不闻不问的。
　　所以九阿哥和十阿哥是什么性子，康熙自然一清二楚，平日里干了坏事见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两个臭小子今天逃课了居然还敢主动跑到他面前来？
　　这叫康熙如何不觉得稀奇？
　　不要问康熙为什么知道九阿哥和十阿哥逃课了，就冲着这个时间他们没有待在尚书房，他就能猜到一二了。
　　再说了，逃课这种事情他们小哥俩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康熙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那就让他们两个过来吧。”康熙倒是想看看这两个臭小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儿子见过皇阿玛，给皇阿玛请安。”
　　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被带到康熙面前之后，乖乖行礼请安了。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找朕？”康熙问。
　　九阿哥道：“皇阿玛，我和十弟是来认错的。”
　　十阿哥点头：“没错，我们是来认错的，皇阿玛。”
　　康熙：“……？”
　　九阿哥又道：“我和十弟今天逃课了。”
　　十阿哥又点头：“是啊，我们又逃课了。”
　　康熙：“……？？”
　　九阿哥继续道：“所以你罚我们吧，皇阿玛。”
　　十阿哥继续点头：“罚吧，皇阿玛。”
　　康熙：“……？？？”
　　虽然说知错就改确实不是什么坏事，但是……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却抬头挺胸，情绪昂扬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康熙突然陷入了沉默，这两个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们这是来认错，来领罚的吗？
　　他怎么瞧着他们像是来接受表扬的？
　　因为康熙至今就没有见过哪个人来认错认得这么理直气壮，问心无愧的。
　　……
　　那边做错事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在康熙的面前理直气壮的，而这边没有做错事的十四阿哥在胤礽的面前却理不直气也不壮。
　　十四阿哥想得挺好的，原本想着让九阿哥和十阿哥送他来毓庆宫找幼双，这样就算德妃知道了，他也可以把责任推到九阿哥和十阿哥的身上。
　　然后他和九阿哥他们分道扬镳，继续待在毓庆宫和幼双玩，只要赶在胤礽回来之前离开就行了。
　　然而十四阿哥怎么也没想到，九阿哥和十阿哥前脚刚离开毓庆宫，后脚就派人去给胤礽通风报信了，于是十四阿哥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毓庆宫，胤礽就回来了——
　　直接把十四阿哥堵了个正着。
　　“太太太……太子二哥。”一看到胤礽，十四阿哥整个人都懵掉了，本来他和胤礽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就不熟，之前在十三阿哥生日那天还被他治得那么惨，这导致十四阿哥一看到胤礽就犯怵。
　　没办法，这个太子二哥可不像四哥一样——便是被他气到不行，碍于额娘的情面也不敢随便对他动手——他要是真的气到他了，这个太子二哥肯定会动手打他的，皇阿玛可是赐给了他一根大棒了。
　　别看十四阿哥年纪小，但是他就跟小鬼灵精似的，对于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可是知道得真真儿的。
　　“你来毓庆宫找你二嫂做什么？”胤礽原本是不可能回来一趟的，但是谁让他今天有空呢？
　　所以只能说十四阿哥今天真的是注定要倒霉了，因为哪怕是换一天，他太子二哥都不可能一听说他来毓庆宫麻烦幼双就直接回来堵人。
　　“我我我……”十四阿哥眨了眨眼睛，他能说自己因为无聊所以才来毓庆宫找幼双的吗？
　　十四阿哥的直觉告诉他，可不能这么说。
　　那要怎么说呢？
　　十四阿哥的小脑筋一转，然后就道，“我是怕二嫂一个人在宫里太无聊了，所以我来陪陪她。”
　　没错，就是这样的，他就是来陪二嫂解闷哒！
　　“啧。”一看胤礽听到十四阿哥这么说就这个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他肯定不信他这话了，但是不得不说这小肥崽儿的脑子转得还挺快的。
　　不过……
　　“真的是这样？”胤礽像是半信半疑一样问了十四阿哥一句。
　　“真的真的~”十四阿哥就跟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生怕胤礽不信似的，激动得连小奶音都飚出来了。
　　“那孤就暂且信你一次。”胤礽道。
　　十四阿哥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结果下一秒他就听到胤礽道，“不过你二嫂不会无聊的，倒是孤有点无聊了，你过来陪我吧。”
　　“……？”
　　“……？？”
　　“……？？？”
　　这么可怕的话他太子二哥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
　　……
　　胤礽是怎么说得出口的那就不用他管了，反正他是肯定不会留十四阿哥继续待在毓庆宫给幼双添麻烦的。
　　说他小心也好，小气也罢，胤礽可没有忘了之前十四阿哥莽莽撞撞的，差点撞到幼双身上的事情，他要是继续待在他福晋身边的话……
　　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胤礽觉得还是自己把人带走比较放心。
　　只是胤礽是放心了，十四阿哥可不放心，他现在对他这个（拿着尚方宝棒的）太子二哥可是怕得很，见他要带自己走，他当然不乐意了。
　　可惜这里是毓庆宫，要带他走的人是胤礽，除非是康熙或者太后来了，否则谁也拦不住，也不敢拦。
　　在十四阿哥身边伺候的奴才们眼见着自己的小主子被胤礽跟拎鸡崽儿似的拎着走了，个个又急又怕，要是胤礽一个没轻没重的伤了十四阿哥，他这个罪魁祸首可能会没事，但是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就不一定了。
　　要不然……
　　偷偷跑回去告诉德妃娘娘搬救兵？
　　有人起了这样的念头，结果都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胤礽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直接把他们的念头给吓得缩了回去了。
　　*** ***
　　毓庆宫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在阿哥所的十一阿哥并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他九哥为什么会让毓庆宫的奴才替他给他送来一份太子妃二嫂托他送给他的礼物。
　　太子妃二嫂要给他送什么，直接送就好了，为什么要托九哥？
　　既然九哥受了太子妃二嫂的托付，为什么转身又让毓庆宫的奴才替他送过来？
　　十一阿哥实在是好奇，可惜被九阿哥派来送礼的奴才知道的事情并不多，所以十一阿哥的好奇心并没有被满足。
　　“主子爷，要不奴才派人去打听打听？”在十一阿哥身边伺候的奴才长寿连忙开口提议道。
　　“不用了。”十一阿哥摆摆手，“想知道也不差这点时间。”
　　实在不行，等九哥回来了他再问他就是了，现在派人去打听也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病弱的原因，所以十一阿哥小小年纪的就没有多少小孩子的活泼和朝气，他原本对于幼双送给他的小玩意儿不太感兴趣的，只是念着别人的好意，便拆开来看了看。
　　结果这一看可不得了，十一阿哥一下子就入迷了，以至于等康熙过来探望他，他都没有发现。
　　“玩什么呢？这么入迷？”康熙原本以为自己来到阿哥所会见到一个无精打采的十一阿哥，对于这个儿子的身体，也是康熙的心头病。
　　哪怕他已经折损过那么多孩子了，膝下子嗣也足够多了，但是这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失去哪一个康熙都一样难受的。
　　但是让康熙没想到的是，和以往不一样，今天即便是待在阿哥所里面养病，但是十一阿哥看起来精神却很不错，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眼睛也亮晶晶的。
　　“皇阿玛？”回过神来的十一阿哥见到康熙来了，连忙起身就要行礼，结果被康熙按住了，“你这还病着，不必多礼了。”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让皇阿玛您操心了，儿子没有什么大碍。”十一阿哥打小就是个体贴的孩子，以往他每次生病也经常这么说，但是那时候他说这句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不论是康熙和宜妃也只是不忍孩子失望，所以假装相信而已。
　　但是今天康熙却有点相信十一阿哥的这句话了，因为他看起来精神真的很不错。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就落到了刚刚让十一阿哥那么沉迷的华容道上：“这就是你二嫂送你的？”
　　“皇阿玛也知道？”十一阿哥好奇，心想这不过半天的时间，怎么感觉像是发生了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啊？
　　“知道，小九和小十跟朕提了一嘴。”康熙在十一阿哥身边坐下，“刚刚看你玩得那么入迷，有那么好玩吗？”
　　“好玩。”十一阿哥提起这新玩意儿，脸上不自觉地就带出了一个笑，“皇阿玛，也不知道太子妃二嫂是怎么想出这么有意思的玩意儿来的，您瞧……”
　　因为康熙向来怜惜十一阿哥这个病弱的儿子，所以在他的面前向来温和，所以十一阿哥倒是不怎么怕他这个皇阿玛，拉着他就跟小孩子找到好玩儿的东西要和小伙伴分享似的，急吼吼的就跟康熙说起了这个华容道的玩法。
　　康熙自是不笨，听十一阿哥说了一遍他就明白规则了，尝试性地陪着十一阿哥玩了一次之后……
　　啧，这玩意儿有点东西哈。
　　单纯只是玩的玩意儿，康熙自然是不感什么兴趣了，但是这华容道不一样，这可是需要动脑筋的，不仅难度远在九连环之上，就连解法也比九连环要丰富得多。
　　这一下子就勾起了康熙的兴趣了。
　　于是空手来阿哥所的康熙并没有空手离开，而是把幼双送给十一阿哥的华容道给一并带走了，还美名其曰十一阿哥如今正在养病，不适宜玩这样烧脑的玩意儿。
　　他先替他收好，等他病好了再拿回给他。
　　原本只是想跟康熙炫耀一下自己的十一阿哥：“……？？？”
　　‎
　　作者有话说:
　　十一阿哥：皇阿玛真的会还我吗？
　　作者：不会的！我小时候收到红包，我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十一阿哥：？？？
　　哈哈哈哈你的爹妈我的爹妈好像都一样~笑死
　　上一章有甜心提到了其他阿哥们对幼双的称呼有点奇怪，我原本没觉得（不直接设定喊二嫂是有原因的），后来仔细瞧瞧好像是有点怪，直到我码字码到十一阿哥称呼幼双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就算不直接喊二嫂也应该喊太子妃二嫂才对！！！被自己蠢哭了哈哈哈哈~
　　自从把时间改为下午更新之后，手速瞬间上来了！！！开心~
　　.感谢在2021-11-07 16:15:53~2021-11-08 16:2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915602 5瓶；言若、荟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6 章 [V]
　　康熙临走前突然整这一出，都把十一阿哥给直接整懵了，他倒没有怀疑康熙是别有用心，只是觉得难道在他皇阿玛的心目中，他有那么不靠谱吗？
　　出生在康熙二十四年的十一阿哥今年虽然才七岁，但是他打小就生了一副玲珑心肝，自认为比起两个同父同母的胞兄，他可成熟靠谱得多了。
　　要是不成熟靠谱的话，小小年纪的十一阿哥也不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反过来安慰自己的皇阿玛和额娘。
　　这边的十一阿哥还沉浸在自己不被康熙信任的懵逼中，而另一边的胤礽则沉浸在治熊孩子的愉快中。
　　“爷，你今儿该不会真的带十四弟去办公了吧？”幼双见胤礽回来之后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顿时有些意外了。
　　她以为胤礽只是嘴上说说，逗弄一下十四阿哥而已的。
　　“当然带了，难得十四弟那么有心，孤怎么忍心叫他失望呢？”胤礽义正言辞地道，“所以孤不仅带他一块去办公，而且还叫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孤。”
　　幼双：“……”
　　那她可以想象十四阿哥今天一整个下午过得有多惨了。
　　“你跟十四弟计较什么呀？他今儿又没有打扰到我。”
　　幼双确实不认同“孩子还小，就别跟他计较”这样的狗屁观点，她也确实是知道十四阿哥是个熊孩子，但是吧，今天她真的不觉得十四阿哥又熊了。
　　“这臭小子最会蹬鼻子上脸的，你要是任由他有事没事就往咱毓庆宫跑的话，那以后你就擎等着受累吧。”胤礽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反正胤礽觉得像十四阿哥这种一声招呼不打就直接跑过来的行径绝对不能够纵容，谁的福晋谁心疼，平日里幼双要做的事情就够多了，哪里有时间招待这些闲杂人等？
　　十四·闲杂人等·阿哥：“……”
　　他是他弟弟！
　　亲的那种！！！
　　虽然不是同一个妈，但好歹是同一个爹啊呜呜！
　　“那你今天就光叫十四弟跟在你屁股后面？”幼双看了胤礽一眼，觉得仅仅只是这样的话，不至于叫他笑得……
　　嗯，怎么说呢？诡计得逞的样子？
　　胤礽：“……”
　　确实是不仅仅只是这样。
　　胤礽把十四阿哥提溜走的时候，也没有想别的，只是单纯的想把这个小肥崽儿带走而已，至于让他跟他待在一起，则是想让他吃个教训，省得他以后有事没事都跑来找幼双。
　　但是把十四阿哥带走之后，胤礽突然就生出了一个念头——
　　之前他从幼双那里得知了大阿哥他们家也同样遭遇到了财政紧张的问题，那时候胤礽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坑大阿哥一次了。
　　至于具体要怎么引大阿哥入坑，胤礽就迟迟都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主要是他和大阿哥之间的关系不说是势同水火，那么也绝对不是相亲相爱的。
　　所以如果他直接告诉大阿哥，想要用钱的话就去户部直接打借条借钱就可以了，那么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换位思考，如果是大阿哥这么跟他说的，胤礽觉得自己也肯定不会相信的，即便相信了，也会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虽然胤礽确实是给大阿哥挖坑了，但是却不想叫他那么快知道。
　　至于借别人的口让大阿哥知道没钱可以跟国库借，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但是胤礽却觉得不是最好的办法。
　　直到今天把十四阿哥带在身边，胤礽突然想到了一个他觉得是最好的办法了——
　　那就是借十四阿哥的口把这件事告诉给大阿哥知道。
　　“对了，秦三思，孤第一次跟户部借了多少钱？”脑子里已经有了大致计划的胤礽突然开口问了秦三思一句。
　　秦三思在胤礽的身边伺候这么久了，和他多少有点默契，见他当着十四阿哥的面突然提起了跟国库借钱的事情，秦三思虽然不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见他在自己的提醒下，依然当着十四阿哥的面说起这件事，他便主动跟他打配合道：“回主子爷的话，您第一次跟户部借了三千两银子。”
　　“那第二次呢？”胤礽又问。
　　“第二次借了三万两。”秦三思道。
　　“你说是不是真的多亏了皇阿玛开放国库，允许我们去户部借钱？要不然的话我们没有营生，又没有什么进项，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胤礽就跟话家常似的突然拉着秦三思就聊了起来。
　　“主子爷说得是，可不就是多亏了万岁爷宅心仁厚嘛。”秦三思附和道，“要是没有万岁爷的皇恩浩荡，这年头谁能够随随便便的就找人借钱，还不用还利息呢？”
　　“何止是不用还利息？甚至连什么时候还钱都没有限制。”胤礽道，“反正日后有钱了就还，没钱的话……皇阿玛那么疼孤，总不至于硬叫孤还钱的。”
　　“主子爷说的是。”秦三思说完，就见胤礽张了张嘴，欲要说什么，结果却像是突然发现十四阿哥也在这儿似的，惊道，“十四，你怎么在这里？”
　　“太子二哥，不是你带我来的吗？”十四阿哥觉得自己好委屈哦，又不是他想来的，结果太子二哥现在还好意思问他“怎么在这里”？
　　“孤刚刚和秦三思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胤礽皱着眉头问十四阿哥。
　　听得一清二楚的十四阿哥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太子二哥。”
　　“真的吗？”胤礽问他。
　　“真哒~”十四阿哥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孤不信。”胤礽道。
　　“……”啄……不是，点头点到一半就卡住的十四阿哥愣了一下，然后仰着小脑袋看向胤礽，“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太子二哥，我可以发四！”
　　十四阿哥像模像样地伸出了四根肉乎乎的小手指，企图让胤礽相信他真的没有撒谎。
　　“孤不管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但是这话不能跟其他人说，尤其是你大哥，知道没有？”胤礽看着十四阿哥，“要是让孤知道你把这些话告诉老大的话，孤就用皇阿玛赏的大棒狠狠地揍你一顿。”
　　胤礽虽然比十四阿哥大了十几岁，但是威胁起自己的幼弟起来，胤礽却连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十四阿哥一听到胤礽提起“大棒”，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小鬼灵精似的十四阿哥可分得很清楚，他额娘说打他，那肯定不是真打，但是太子二哥要说打他的话，那肯定是真打了。
　　“我肯定不说，什么都不跟大哥说的。”
　　虽然十四阿哥再三保证了，但是胤礽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他说：“孤怎么觉得你的保证不可信？不行。”
　　胤礽喊了秦三思一声，“去把皇阿玛赏的大棒给孤取过来，孤先打他一顿再说。”
　　十四阿哥：“……？？？”
　　“太子二哥，我现在可什么都没有说。”十四阿哥道。
　　“谁知道你之后会不会说？”胤礽道。
　　“之后我要是也没有说呢？”十四阿哥道。
　　“那就当试试这大棒质量好不好了。”胤礽道。
　　十四阿哥：“……！！！”
　　还带这样的吗？
　　那他是被打了也是白被打？
　　十四阿哥只是对他的太子二哥犯怵而已，又不会对着他太子二哥犯傻，君不见他之前抓住了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把柄敢威胁他们，现在听到了胤礽和秦三思的对话却不敢多说半句？
　　所以见秦三思真的要回毓庆宫拿大棒，吓得十四阿哥顿时夺门而出。
　　还不走留下来是等着挨打吗？
　　“这臭小子，是属耗子的吗？跑这么快？”胤礽似是没想到十四阿哥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跑掉，皱着眉头发泄了两句之后对秦三思道，“你回头看着点他，别叫他把孤和你刚刚说的话告诉给老大，叫他知道了。”
　　“老大这会儿正缺钱，要是让他知道可以跟户部借钱，还不用还利息的话，那他岂不是可着劲儿的跟户部借？”
　　“那可不行，孤就乐意见他苦哈哈地过日子。”
　　“主子爷您放心吧，奴才一定会盯好十四阿哥，不叫他跑到大阿哥面前说漏嘴的。”秦三思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而夺门而出又折返跑了回来的十四阿哥躲在门后面，竖起耳朵把胤礽和秦三思的对话都给一字不漏地偷听了下来。
　　虽然大哥也坏，但是太子二哥现在最坏，所以他不让他把这些话告诉大哥，他偏要告诉。
　　哼。
　　十四阿哥扬着小脑袋，心想他可不是好欺负哒。
　　等胤礽和秦三思说完话之后，十四阿哥叉着腰，隔着门对着屋子里的胤礽做了一个鬼脸之后，连忙转身就往外跑——
　　他现在要马不停蹄的去给他大哥告密啦。
　　十四阿哥自认为自己做得隐秘，却不知道他身后的阳光早就将他躲在门后边偷听的身影直接照进了屋里了。
　　不仅发现了十四阿哥就躲在门后边而且连他做鬼脸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的胤礽：“……”
　　这小肥崽儿就是欠揍！
　　胤礽觉得这一顿大棒他得给十四阿哥记上，早晚有一天得赏他。
　　……
　　胤礽做那么多就是想让十四阿哥去给大阿哥告密的，自然不可能真的让秦三思认认真真地去盯着十四阿哥了。
　　秦三思是奴才，向来是胤礽说什么，他照做就是的，但是这次他忍不住问胤礽：“主子爷，咱们为什么要那么麻烦？您想让大阿哥知道这件事，交给奴才来办不就行了？”
　　“你不懂。”胤礽道，“让十四‘偷听’到孤和你说的话，再由他告诉老大，那么老大肯定不会怀疑，甚至暗地里不知道会有多得意呢，毕竟这件事是孤想要‘瞒着’他的。”
　　要不然为什么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呢？事实上胤礽真的把大阿哥的心思猜得准准的。
　　同样的一件事情，如果大阿哥是从别人那里得知的话，那么他高兴肯定是高兴的，毕竟家里财政紧张的问题得到了缓解嘛，但是大阿哥也仅限于高兴而已。
　　但是这件事如果是胤礽一心想要瞒着他，结果却叫他意外得知的话，那么大阿哥除了高兴之外，更多的就是暗爽了。
　　“你可是听清楚了你二哥说的话了？”大阿哥低头看向跑来跟自己告密的十四阿哥。
　　“我肯定听清楚了，大哥。”十四阿哥挥着小拳头对大阿哥说，“太子二哥太坏了，大哥你要好好教训他才可以。”
　　十四阿哥便是再不知道天高地厚，也知道他想要对付胤礽肯定是没可能的，但是没关系，他对付不了太子二哥，大哥总可以了吧？
　　要是大哥和太子二哥打起来……
　　哇，那他就可以看热闹了~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十四阿哥满心期待，结果他什么热闹都没有看到，就被他大哥利用完就丢——
　　直接赶出去了。
　　“走走走走走，哪儿凉快上哪儿去。”大阿哥觉得自己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户部借钱，拖了这么久都没有拿钱回去，他福晋早就已经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至于教训胤礽？
　　教训他肯定会教训的，就像十四阿哥说的那样，他那么坏，他这个当大哥的不教训教训他怎么可以呢？
　　但是也不用急在一时，反正之后有的是时间。
　　跑来跟大阿哥告密以为能看热闹，结果没想到被人过桥抽板的十四阿哥：“……！！！”
　　他就知道他的哥哥没一个是好东西！
　　╭(╯^╰)╮
　　……
　　十四阿哥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倒霉，太委屈啦，自从大阿哥翻脸不认人之后，十四阿哥心目中最讨人厌的哥哥排行榜上他和胤礽又并列第一了。
　　即便后面他被胤礽派来的奴才给“抓”回去“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大阿哥的排名依然没有往下掉。
　　因为十四阿哥觉得如果大阿哥听了他的话之后就跑去找胤礽算账的话，那么他坏太子二哥哪里还有心思派人抓他回去“蹂/躏”啊？
　　是的，小小年纪的十四阿哥就知道“蹂/躏”是什么意思了——
　　没办法，谁叫小爷那么聪明呢。
　　即将要满五岁的十四阿哥臭屁地想到。
　　不过聪明归聪明，十四阿哥对上胤礽还是被碾压到毫无还手之力，于是等到天黑了，终于可以回去的十四阿哥一回到永和宫见到德妃的时候，顿时就呜呜呜地跟自己额娘告状了。
　　“额娘额娘~太子二哥坏，大哥坏，他们都欺负我。”十四阿哥知道怎么样让德妃心疼自己吗？
　　他可太知道啦，打小他就没少用这一招。
　　然而让十四阿哥没想到的是，他今天对着德妃用这一招，居然不好使了！
　　以往一看到十四阿哥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就连忙一脸心疼地搂他入怀安慰和关心的德妃今天却完全无动于衷，不仅不心疼他今天那么惨，反倒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活该。”
　　“……？”
　　“……？？”
　　“……？？？”
　　呜呜呜他额娘怎么也学着太子二哥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了？
　　德妃却心想，如果不是怕吓到他的话，更可怕的话她都说得出来。
　　她都跟他说过多少次了，叫他没事别往太子妃面前凑，结果他倒好，硬是把她说的话当做是耳旁风。
　　这就算了，他还去招惹九阿哥和十阿哥。
　　今天十四阿哥离开永和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德妃并不知道，但是她大概也猜得到。
　　毕竟从小小的宫女一路走到今天，德妃靠的自然不仅仅只是美貌了，若是没有一定的心计和脑子的话，她早就埋在紫禁城里了。
　　德妃很清楚九阿哥派人来告诉她这件事，肯定是为了打击报复十四阿哥的，换做是别的事情，德妃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了。
　　十四阿哥到底是德妃的亲儿子，更是她亲手抚养长大的，感情自然是四阿哥比不上的。
　　但是这次的事情德妃即便知道九阿哥的目的，她也顾不上了，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收拾十四阿哥一顿的话，他日后说不定会做出更多阳奉阴违的事情来。
　　那可不是德妃愿意看到的。
　　所以便是心疼十四阿哥今天被胤礽和大阿哥给欺负了，德妃也只能够忍着这份心疼，好叫他吃到教训。
　　今天一整天不是被人收拾就是在去被人收拾路上的十四阿哥：“……？？？”
　　呜呜呜呜他好惨！
　　*** ***
　　幼双不知道十四阿哥那天晚上回去又被一向如珠如宝地疼他的德妃给收拾了一顿，她见他打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再来毓庆宫，还以为他是真的被胤礽给治怕了。
　　关于那天胤礽把十四阿哥带走之后又做了什么事情，幼双并不清楚，她倒是问过胤礽了，但是他不愿意说，幼双也逼不了他。
　　当然了，也没必要逼他，主要是幼双也不是非得要知道得一清二楚，反正她知道胤礽是个有分寸的，他真的要对十四阿哥过分了的话，那么别的不说，德妃肯定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而幼双第二天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德妃并没有找她算账，反倒是就十四阿哥擅自跑去毓庆宫找她的事情跟她赔罪，说他不懂事，叨扰她了。
　　由此可见，胤礽就算真的对十四阿哥做什么了，也是在分寸之内的，既然如此，那么幼双也就不管了。
　　只是让幼双没想到的是，从那天之后十四阿哥确实是没有再来毓庆宫找她了，但是没过几天，十一阿哥却来了。
　　不过十一阿哥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跑来的，而是和九阿哥，十阿哥一块来的，来之前他们还像模像样地提前跟幼双打招呼了，得到允许之后，小哥仨才结伴登门。
　　看着排成一列在自己面前给自己请安的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一阿哥，幼双赶紧让他们起来，知道十一阿哥才刚刚病好，所以幼双第一个先问他：“外边那么冷，来的路上有吹到风吗？赶紧坐下吧，我叫人给你们上些姜茶。”
　　对于十一阿哥这个小叔子，幼双见过，但是见面的次数很少，甚至比三阿哥和四阿哥他们这些已经长成，需要避嫌的小叔子还要少。
　　所以见他今天突然来毓庆宫，幼双担心的同时，也挺好奇的。
　　“对了，十一弟你能喝姜茶吧？”幼双等清风把姜茶端上来之后，突然想到了十一阿哥是个药罐子，脾胃肯定是比同龄人要弱的，所以能不能喝姜茶还真的不一定。
　　“能的。”十一阿哥点点头，“只是不能喝多。”
　　“那你就少喝一点，暖暖身子就好。”幼双嘱咐了十一阿哥一句之后，就对一旁皱着脸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姜茶的九阿哥和十阿哥道，“但是你们两个得把姜茶都喝完。”
　　“太子妃二嫂，姜茶太难喝了，我和九哥身体好，不用喝都行。”十阿哥实在是不喜欢姜茶那个味，他觉得他们太子妃二嫂那么好人，肯定会同意的。
　　结果……
　　“你要不喝，我给你灌下去？”幼双道。
　　十阿哥：“……？？？”
　　不是说他们的太子妃二嫂很温柔的吗？
　　一旁的九阿哥见状，生怕幼双真的动手给他们灌姜茶，二话不说就闭着眼睛咕咚咕咚地把难喝的姜茶给喝完了。
　　不过不得不说，姜茶虽然不好喝，但是喝完之后确实是浑身都暖呼呼的，可舒服了。
　　见三个小叔子都把姜茶喝完了，幼双才点点头，这样的天气小孩子最容易生病了，她可不想他们来毓庆宫一趟就把自己给整病了。
　　尤其是十一阿哥，他才刚好没几天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十一阿哥这不是才刚好吗？有时间不好好地待在阿哥所休息，来他们这儿做什么？
　　不等幼双问出口，九阿哥就主动交代了：“太子妃二嫂，我们今天来打扰您其实是有事相求的。”
　　“哦？”九阿哥这么一说，幼双更加好奇了，“你们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
　　“十一之前病了，您不是托我送了一套华容道给他解闷吗？”九阿哥就跟幼双实话实说了，“后来那套华容道被皇阿玛拿走了，说怕十一养病期间玩得太费神了，不利于身体恢复，等他好了再还回给他。”
　　突然觉得有点耳熟的幼双：“……？？？”
　　这话她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可是现在十一都好了这么久了，皇阿玛也没有把那套华容道还回来。”
　　终于想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话的幼双：“……”
　　不用等了，不会还回来了。
　　沧桑.jpg
　　‎
　　作者有话说:
　　幼双：哇，皇阿玛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啧啧啧】
　　康熙：……
　　哈哈哈哈哈康熙这个老公公的威严在儿媳妇面前碎了一地。
　　再说一次，十四真的好熊啊！不过没关系，随便一个哥哥都能够把你治住kk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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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V]
　　曾几何时，幼双也是一个十分相信父母的好孩子，所以上辈子每年过年收到的红包，她都乖乖地上交了，只因为妈妈跟她说了一句：“妈妈不要你的钱，妈妈只是帮你收着，等你长大了就再还给你。”
　　后来幼双慢慢长大，妈妈所说的“长大了就再还给你”的红包却始终不见踪影，那时候幼双就懂了——
　　她妈妈就是在诓她的。
　　只是让幼双没想到的是，同样的事情，康熙居然也做了？
　　看着并没有怀疑康熙（或者说怀疑了也不敢深究）的九阿哥等人，幼双不由地感叹一句，这就是所谓的“不同的世界，同一个爹妈”吗？
　　作为一个打小就被自己妈妈骗过好多次的老过来人，幼双很清楚康熙会把从十一阿哥这里拿走的华容道还给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不过……
　　幼双心想她妈妈哄她是想把她的红包据为己有，康师傅这么做难不成也是看中了她让人做出来的华容道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对她来说可没有坏处，心想这个益智的玩具能够得到康熙这种大佬的青睐，那至少证明它的前景是很客观的嘛。
　　这么一想，幼双就对他们笑道：“说不定皇阿玛是因为贵人事忙，所以忘了，不过没关系，我这儿还有。”
　　说着，幼双就让别枝再去取三套华容道过来，很显然，除了十一阿哥之外，剩下的那两套就是送给九阿哥和十阿哥的。
　　“我们就不用了，太子妃二嫂。”九阿哥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没错，但是却不是个没良心的，不会仗着别人对自己好，就不当一回事。
　　相反，九阿哥的骨子里有一种义气，谁对他好，他就会巴心巴肝地待人好。
　　九阿哥自己也很清楚，幼双是他们的二嫂没错，但是她却不欠他们的，她之前已经给十一阿哥送了一份礼了，这份礼最后是十一阿哥自己没保住而已，和幼双无关。
　　她现在愿意再送十一阿哥一份，那是因为她客气，但是他们总不好因为人家客气，自己就不客气吧？
　　“是啊，太子妃二嫂，给十一弟就好了，我和九哥不用。”十阿哥也干脆地道，他或许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十阿哥向来是唯九阿哥马首是瞻的，所以即便他好奇什么好东西叫十一阿哥念念不忘的，也没有打算趁机收下。
　　十阿哥心想，他要是真的想知道，等十一弟拿到手了他再跟十一弟借来玩就是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拒绝叫幼双有点意外，虽然他们就算收下了，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们是在贪小便宜。
　　幼双看了九阿哥和十阿哥一眼，先是让他们直接喊她“二嫂”就好，然后笑道：“收下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了，你们收下的话，反倒是帮我一个忙了。”
　　听到幼双这么说，不止九阿哥和十阿哥，就连十一阿哥也有点好奇地看向幼双，不明白他们收下这华容道为什么反倒是帮了她。
　　“是这样的，这个华容道呢，我是打算做好了之后放到铺子里面卖的，但是因为这是个新鲜玩意儿，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欢，所以就想让你们配合我做个市场调查。”
　　这华容道放在后世，也就只有几十年的历史而已，可见它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大清，除非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和她一样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
　　所以华容道这个新产品会不会受欢迎，幼双一开始也不敢打包票，但是现在见十一阿哥主动上门来想找她再要一套华容道，又见康熙假借为十一阿哥好之名将华容道据为己有……
　　幼双顿时间就有信心了。
　　不过她这么跟九阿哥他们说也不算是哄他们，一开始她没想过要做什么市场调查，把华容道送给十一阿哥也是碰巧的事情。
　　但是既然现在有这个条件做市场调查了，那么幼双自然不放过了。
　　反正对于幼双来说，别说是给九阿哥他们小哥仨各送一套华容道了，便是给所有的小叔子都送一套，幼双也送得起。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对啊，既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那就给每个小叔子都送一套好了，要是他们都爱玩，那么就算是送对了，要是不爱玩那也没事，也算是为她的市场调查做贡献了。
　　这么一想，幼双就赶紧让惊鹊去叫人再多做几套出来，方便送人。
　　九阿哥他们都还没有弄明白“市场调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就见幼双风风火火让人再做几套华容道，顿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九阿哥心想，他们今天陪着十一来太子妃二嫂这儿，其实就是为了一套华容道而已，结果好端端的又叫太子妃二嫂送出去那么多……
　　九阿哥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叫幼双破财了。
　　幼双：“……”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幼双真没有觉得自己破财了，因为她发现给小叔子们送华容道除了能够让他们配合她做市场调查之外，还能给他们的产品带来名人效应。
　　想想看后世的明星同款为什么能够卖的那么好？不就是因为同款前面加了“明星”这两个字，产生了名人效应嘛，如果她的华容道也能够成为“明星同款”呢？
　　如果幼双没有嫁给胤礽，那么作为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她便是再想赚钱，她也不敢给华容道打出这样的旗号，但是她现在已经嫁给胤礽了，这是事实，也是幼双的优势，她觉得自己可以利用利用。
　　幼双也没有瞒着九阿哥他们，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如果不说，事后叫他们从别的地方听说了，反倒不好。
　　“这华容道要是卖得好的话，明年的压岁钱我给你们准备得厚点。”幼双笑着对九阿哥他们道。
　　压岁钱厚不厚的，十阿哥倒是不太在意，都是皇子，哪个缺钱花呀？不过太子妃二嫂说的什么名人效应真的能行？
　　“老百姓的钱都那么好赚的吗？”十阿哥挠了挠头，然后道，“我也算是个名人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那么能耐呢？
　　九阿哥冲着十阿哥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想想看皇阿玛平日里就算是赏赐一根针下去，底下的人都能当宝物似的供奉起来，所以重要的不是东西是什么，而是和谁沾上了关系。”
　　再说了，他就算算是个名人，那也不是因为他能耐，而是因为他命好，有一个当皇帝的爹。
　　九阿哥倒是比十阿哥这个憨憨要能够理解幼双的意思，他不仅理解了，而且还懂得举一反三，他对幼双说：“太子妃……二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您应该送少了一个人。”
　　“谁？”幼双问。
　　“太子二哥啊。”九阿哥道，“太子二哥可是咱大清的储君，他的名气怎么着也比我们要大，如果到时候说这华容道是太子二哥也爱玩的，您想想看，肯定很多人会买的对吧？”
　　幼双一想，还真的是，她对九阿哥笑道：“你这个法子好，等真的赚大钱了，我另外再给你一封大红包。”
　　“不用，二嫂您太客气了。”九阿哥道，“之前要不是因为您的话，我和十弟都没法逃过一劫。”
　　也不知道是被九阿哥和十阿哥理直气壮的认错态度给整蒙了，还是被他们对十一阿哥的兄弟情给感动了，反正九阿哥和十阿哥这对小哥俩逃课那么多次，第一次被康熙知道了居然没有被罚。
　　不管具体原因是什么，反正九阿哥和十阿哥都把这份恩情记在幼双的头上了。
　　再说了，看十一阿哥一生病，九阿哥拼着被罚的风险都要逃课去陪他解闷就可以看得出来，九阿哥很在意也很心疼十一阿哥这个弟弟的。
　　现在见幼双知道十一阿哥想要玩华容道，她二话不说又给他送了一套，九阿哥那么爱憎分明的人，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了。
　　幼双就笑，不过她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再和九阿哥掰扯，反正等她真的赚到了钱，肯定不会亏待九阿哥的。
　　……
　　虽然九阿哥他们今日上门是为了一套华容道，但是他们也不好拿到了就直接走人，再加上他们觉得幼双这个太子妃二嫂和他们的太子二哥不太一样，亲切友善地很，于是小哥仨在毓庆宫坐着坐着，眨眼间就坐到了胤礽回来了。
　　一看到胤礽回来了，九阿哥他们三个就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一下子就拘谨起来了。
　　而胤礽看到他们小哥仨在这儿，也有点意外，一边将披风解下丢给秦三思，一边问：“你们怎么来了？”
　　一听到胤礽这么问，九阿哥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对着幼双他们即便不好意思，也能够把自己的来意给说出来，但是对着胤礽，他们就不太敢了。
　　谁不知道他们这个太子二哥不好惹？
　　“是我请他们来的。”幼双开口替九阿哥他们解围道，“主要是有点事想请九弟他们帮忙，再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弟弟们来哥哥嫂嫂这儿玩不是很正常的吗？”
　　幼双说着，给了胤礽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
　　胤礽：“……？？？”
　　正常吗？
　　他都当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哥哥了，也没见他们一年踏足过一次毓庆宫。
　　幼双：“……”
　　那你不是应该检讨一下你自己吗？
　　胤礽：“……？？？”
　　和幼双都大婚这么久了，胤礽怎么说也对她有点了解的，所以当着九阿哥他们的面并没有说什么，等他们走了之后，他才对她道：“是他们自己上门来的吧？你有什么事能找他们帮忙啊？”
　　“确实是九弟他们自己上门的，但是我也确实是有事要他们帮忙。”幼双把事情跟胤礽说了一遍，胤礽听完之后问道，“什么华容道？这么好玩吗？”
　　“惊鹊，去给你主子爷取一套过来。”幼双吩咐完惊鹊之后对胤礽道，“你自己玩玩看就知道了。”
　　“丢”给胤礽一套华容道之后，幼双就开始琢磨她的生意经，之前她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经过送礼这件事之后，她倒是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原本她把华容道苏出来，只是想到了当做一个益智类玩具来进行售卖的，但是如果她把制作华容道的材料升级，再将其包装好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当做礼物来出售呢？
　　这就跟商品分普通版和精装版是一个道理，她甚至还可以弄出豪华版和典藏版出来，这样的话就可以扩大华容道的受众群体。
　　不过不急，幼双暗暗想到，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幼双觉得这话糙理不糙。
　　……
　　幼双在这边想得入神，而胤礽也在另一边玩华容道玩到入迷，他真没想到这小小的几块玩意儿居然这么有意思，而且怎么说呢，让人玩得一开始就停不下了。
　　“难怪十一弟念念不忘了。”等顺利通关之后，胤礽扭了扭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笑着道，“这玩意儿确实是比七巧板和九连环有意思。”
　　“这么好玩的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幼双：“……”
　　开挂了呗。
　　幼双心想，她可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不过这话不好说也不能说，幼双就岔开话题道：“别管是怎么想出来的，但是见你们都那么喜欢玩，那我就放心了，至少证明这个华容道很有市场。”
　　那她就不愁卖了。
　　“这个好玩的东西，怎么可能愁卖呢？”胤礽对幼双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酒香不怕巷子深，所以孤觉得不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卖就是了。”
　　“你这些话听着是好话，但是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呢？”幼双狐疑地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想打上你的旗号是吧？”
　　胤礽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孤是觉得这华容道已经够好了，就算打上孤的旗号，也只能是锦上添花而已，没什么作用。”
　　“行吧。”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幼双当然不会勉强胤礽，“原本我是想着如果打上你的旗号的话，那么咱这笔生意的分成就变成四六，我四你六，但是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维持原来的五五分成。”
　　所谓的五五分成，并不是胤礽名下所有的铺子收入都得分幼双一半，作为她替他打理铺子的酬劳，而是像这次这样，幼双拿出了一个赚钱的点子，胤礽出钱出铺子，赚到的钱两人就平分。
　　“五五分成就五五分成。”胤礽没意见，他觉得拿五成和拿六成都没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他堂堂大清太子难不成会为了一成的利润就出卖自己的名气吗？
　　当然不会了。
　　胤礽的态度坚决，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华容道的火爆程度简直超出他的意料。
　　……
　　北京城进入了十月份之后，天气就已经冷起来了，更别提进入十一月份和十二月份了，这个时候的北京城天气已经冷到叫人压根儿就不想出门。
　　那窝在家里能做什么呢？
　　往年就不说了，但是今年的冬天，北京城的老百姓窝在家里就玩起了华容道。
　　也是幼双他们选择重新开张的日子好，如果是春夏秋其他三季的话，富贵人家多的是消遣去处，不一定能耐得住性子待在一处玩华容道，普通人家也得忙着挣钱，没那个时间享乐。
　　但是冬天就不一样了，大部分人即便有了闲暇时间也都是待在家里窝冬，于是一套华容道，就满足了大家伙儿消遣玩乐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这华容道属于益智类玩具，压根就不存在玩物丧志的可能，要不然人家皇帝老爷能叫他儿子也玩吗？
　　不得不说，幼双靠着这招名人效应真的叫华容道一下子就打开了市场，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花一点小钱就可以让自己的孩子玩到皇子们玩过的东西，那多值得。
　　而对于富贵人家来说，人家压根就不缺那点小钱，别说这普通版华容道卖得不贵了，便是卖得再贵，他们也舍得花这个钱。
　　他们买的是一份玩具吗？
　　不，他们买的是面子。
　　这华容道一经开售之后，靠着名人效应迅速就火爆起来了，本来大家伙儿都是冲着“皇子同款”去的，结果买回去一玩……
　　哎哟不得了，上瘾了。
　　而且这玩意儿吧，老少咸宜，没钱的人家买一套只能一家人轮着玩，但是有钱的人家那必须得人手一套。
　　而趁着这阵东风，幼双就安排苏拜迅速推出了精装版和豪华版，和普通版相比，精装版虽然同样是用木头来制作，但是却多了一个上色的工艺，使得每一块棋子看起来都缤纷漂亮了很多。
　　至于豪华版就更加不用说了，除了在用料上和工艺上更好更精湛之外，这豪华版幼双还选择了以限量的方式来进行售卖。
　　这更加不得了了。
　　对于有钱人来说，限量两个字太有吸引力了，谁不想成为独……八百八十八无八百八十九当中的一个呢？
　　明明该是寒冷的冬天，华容道的生意却好到幼双的心都是火热的，她真的没有想到华容道居然会引爆这个冬天，成为风靡北京城那么多老老少少的“万人迷”。
　　“这华容道能够卖得这么好，也多亏了九弟你们的帮忙了。”幼双这天把小功臣九阿哥，连同十阿哥，十一阿哥也一并请来了毓庆宫开一个“庆功宴”。
　　为什么幼双单单只请他们小哥仨呢？
　　事情是这样的，九阿哥因为想感谢幼双的好意，所以不仅当天给她出了主意，事后拿到华容道之后，他还拿到尚书房去玩了。
　　九阿哥的想法很简单，他觉得幼双既然想要所谓的名人效应的话，那么他这个“名人”现身说法的话岂不是更加有说服力？
　　而且能到尚书房读书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个个不是龙子凤孙，就是出身高门，这些人都是缺钱的主儿吗？
　　当然不是了。
　　也不知道是受到幼双的启发，还是九阿哥骨子里就是对做生意十分有天赋，看中了尚书房里这群人的消费能力之后，他就自动自觉地把他们当做是华容道未来的消费客户一样看待。
　　再加上华容道里的角色都是选自三国故事里面的人物，尚书房里那群半大的小子只要是读过三国的，又有几个会不喜欢的？
　　所以基本上不用九阿哥怎么安利，这华容道很快的就征服了他们的心。
　　也正是因为九阿哥的前期安利做得好，所以华容道才会一经上市就吸引了一大批的客人。
　　“所以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报酬，你们都得收下。”幼双给九阿哥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个红包，之前她说过了，卖得好的话肯定不会亏待九阿哥的。
　　虽然他当时推掉了，但是幼双说到做到，不止九阿哥，就连十阿哥和十一阿哥那一份她也给他们备上了。
　　因为她可是听说了，为了给她做广告，十阿哥和十一阿哥前段时间都把自己的华容道给贡献出来了。
　　“二嫂，我不要。”十一阿哥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所以幼双给的报酬，他拿着都觉得不好意思。
　　“确定不要？”幼双笑着看了十一阿哥一眼，然后道，“我给你们准备的可是之后才会拿出来售卖的新年版华容道。”
　　十一阿哥一听，眼睛都亮了，而十阿哥更是一把就把东西抱住：“那我要了，二嫂。”
　　“这才对嘛，跟二嫂客气什么？”幼双这么一说，九阿哥和十一阿哥也就收下了，谁叫他们也确实是喜欢玩华容道呢？
　　九阿哥谢过幼双之后问道：“不过二嫂，太子二哥不爱玩华容道吗？为什么之前没有把他也加上啊？”
　　幼双明白九阿哥问的是什么，她道：“他呀，不乐意，说多分他一成都没用。”
　　九阿哥一听，顿时就觉得他们的太子二哥实在是太傻了，这有什么不乐意的？
　　这要换做是他的话，别说打自己的旗号了，就算打皇阿玛的旗号他都乐意。
　　‎
　　作者有话说:
　　康熙：朕谢谢你啊！要打朕的旗号不是应该看朕乐不乐意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可能是九阿哥日后想要经商结果康熙坚决反对的原因了，不是觉得商人低下，是怕自己晚节不保~

第 38 章 [V]
　　要问华容道火爆之后，最高兴的人是谁？当然是赚得盆满钵满的幼双了，至于胤礽……
　　别问，问就是当事人表示后悔极了。
　　尤其是看到华容道的前景之后，胤礽已经可以预料得到他拒绝幼双当初的提议，少了一成分成的他会少分多少了。
　　所以这会儿的胤礽高兴是高兴，但是他的高兴中是夹杂着后悔、肉疼等等各种情绪的。
　　而要问华容道火爆之后，最不高兴的人是谁？那么非大阿哥莫属了。
　　本来吧，谁做生意赚钱了跟大阿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他家又不是住海边，怎么可能管那么宽呢？
　　但是现在做生意赚钱了的人可是胤礽，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你说莫名其妙的，老二的铺子怎么就赚大钱了呢？”大阿哥实在是想不明白，从前也不见老二是会做生意的那块料子啊。
　　因为华容道是放在胤礽名下的铺子进行售卖的，而代替幼双出面处理事务的人又是胤礽的哈哈珠子苏拜，所以一般人都不会想到在幕后指挥的人是幼双，只当是胤礽在背后运筹帷幄。
　　并没有运筹帷幄，全程靠躺赢赚得盆满钵满的胤礽：“……”
　　“就这么几块玩意儿，怎么就那么受欢迎？”大阿哥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华容道，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手里拿着的这套华容道也是幼双送的，之前她说要让人多做几套华容道，打算送给她余下的那些小叔子们。
　　但是幼双也不好真的只给小叔子们送，而忽略了大阿哥这个大伯哥。
　　毕竟胤礽和大阿哥的关系已经够紧张了，要是给三阿哥以及以下的小叔子们送却跳过了大阿哥的话，别管幼双有没有正经理由，肯定会引起别人的猜忌的。
　　但是幼双真的让人给大阿哥也送一套华容道的话，也有点奇怪，于是幼双干脆改为给小侄女们送。
　　这样既不会觉得奇怪，又不会引起别人的猜忌。
　　大福晋此时正抱着四格格哄她入睡，七月出生的小格格现在已经四个多月大了，但是因为在娘胎里营养不够的原因，四格格比起她三个姐姐都要瘦弱很多。
　　每每看到四格格这个样子，大福晋就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因此向来强硬的大福晋到了她小女儿的面前，就成了妥妥的慈母一个。
　　“你说怎么那么受欢迎？”大福晋一边轻轻地抚拍着四格格，一边低声对大阿哥道，“要是不受欢迎的话，你会从你女儿那儿把这华容道给抢过来自己玩了？”
　　“咳咳。”大福晋话音刚落，大阿哥就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结果他光顾着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却忘了四格格还在这儿，本来快入睡的小家伙一下子就被亲爹的假咳声给惊醒了。
　　“呜呜呜呜……”瘦弱的四格格是个十足的娇气包，稍微有一点点不舒服或者不如她意的地方她就会呜呜哭，直把大福晋哭得恨不得揍大阿哥一顿。
　　看你干的好事！！！
　　大福晋要不是怕惊到了四格格，也不会用眼神去“骂”大阿哥了。
　　别看用眼神“骂”人没有出声，但是大阿哥还是叫大福晋的一个眼神给“骂”得不敢出声了，没办法，本来他福晋就不好惹，结果生了四女儿之后那是更加不好惹了。
　　简单一点来说，从前只是悍妇而已，现在是母老虎了，大阿哥等闲不敢惹她。
　　好不容易把呜呜哭的四格格给哄好哄睡之后，大福晋将她交给了奶嬷嬷，让她们照顾好四格格之后，她就对大阿哥道：“太子的铺子能赚钱那是太子的事儿，人家有这个能耐赚这个钱，你要是看不过眼的话，你也想个法子，靠几块木头赚钱呗。”
　　“哎。”大阿哥快要被大福晋的话给气坏了，“你到底是哪边的？怎么帮着老二说话？”
　　“你说我是哪边的？”大福晋白了大阿哥一眼，然后道，“我说的话没道理吗？”
　　大福晋倒是想站在大阿哥这边和他一起吐槽胤礽，但是问题是大福晋实在是找不到槽点，那能怎么办呢？
　　只能反过来吐槽大阿哥了。
　　还真别说，大福晋觉得大阿哥的槽点可比胤礽的要多得多了，压根不用费劲想，大阿哥的槽点张口就来。
　　大阿哥：“……”
　　虽然但是，他怀疑他福晋被老二家的给收买了！
　　……
　　别说是大阿哥怀疑了，惠妃也有这样的怀疑，这天大阿哥带着大福晋还有大格格、二格格来延禧宫给她请安。
　　康熙二十七年和康熙二十八年出生的大格格和二格格今年一个刚满四岁，一个满三岁，正是玉雪可爱的时候。
　　别看惠妃对于大福晋接连给自己生了四个孙女的事情有所不满，但是对于大格格她们，她还是很疼爱的。
　　不说大格格是她第一个孙儿，便是二格格她们也是她儿子的亲骨肉，惠妃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所以一看到大格格和二格格进来，都不等她们给自己请完安，惠妃就连忙喊她们到自己身边来了：“让玛嬷好好瞧瞧，怎么样？冷不冷？瞧瞧这小脸蛋，都吹得冻手了。”
　　说着，惠妃就看了大阿哥和大福晋一眼道，“你们怎么照顾的？不知道叫人把孩子的脸给挡住吗？”
　　小孩子的皮肤可是娇嫩得很，外边天气那么冷，很容易就把孩子的脸给冻伤了的。
　　“额娘，我们怎么不知道？是她们两个调皮，趁着我和福晋不注意的时候就把脸露出来了。”大阿哥来到延禧宫就跟回到自己家似的，自在得很。
　　确实，惠妃这辈子生了两个儿子，但是只立住了大阿哥一个孩子，当初刚出生的时候又因为怕他和他那些哥哥姐姐们一样养不活，所以出生没多久就让康熙送到如今成嫔的堂伯父嘎鲁的家中，由其家人养育，直到五岁才重新回到宫里。
　　所以当初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惠妃十分的宠溺大阿哥，把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他的身上，即便后来有所收敛，但是也已经把大阿哥宠得完全不怕惠妃这个额娘了。
　　大阿哥来延禧宫觉得自在，大福晋也没有觉得不自在，夫妻两人把身上的大氅脱下交给一旁的奴才之后，直接吩咐延禧宫的奴才给他们上茶了。
　　惠妃倒是没管大阿哥和大福晋的做派，低头看了大格格和二格格一眼，见她们的小脸上都露出了心虚的表情，就知道大阿哥刚刚没有冤枉她们了。
　　顿时摸摸她们的脸蛋然后道：“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要不然把脸冻伤了的话，难受的可就是你们自己了。”
　　“我们不会了，玛嬷。”大格格拉着二格格奶声奶气地跟惠妃保证，那乖巧的样子看得惠妃心都要化了。
　　然后抬头就对大阿哥道：“孩子调皮那是正常的事，你们做大人的就该多留心照顾，真的叫我两个孙女给冻伤了脸蛋，看我找不找你算账。”
　　大阿哥：“……？？？”
　　这都能记他头上？
　　惠妃可不管大阿哥委屈不委屈的，跟他说完之后又跟大福晋问起了三格格和四格格，今天他们来延禧宫给惠妃请安之所以没有带上两个小的，那是因为一个太小了，而另外一个身子骨也没有两个姐姐那么强，所以怕她们吹到风会冷到的大福晋就没有把她们带上。
　　“孩子身体要紧。”惠妃也不在意这些，比起让孙女们都来给她请安，她更希望她们个个都平平安安的。
　　别看惠妃生的孩子折损率低，但是说实在话，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经历一次丧子不亚于经历一次锥心之痛，并不是折损得少，她就没有那么痛苦的。
　　而同样的痛苦，惠妃是怎么也不希望大阿哥他们也经历一次。
　　……
　　等请安结束之后，惠妃因为有话要跟大阿哥说，所以就先把他留了下来：“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什么成算？”
　　“什么什么成算？”大阿哥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惠妃道，“之前你媳妇为了跟你生儿子，身子都生伤了，她生四格格的时候太医可是说了，她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接着继续生了，起码得休养两年的时间，否则对孩子不好，对大人更不好。”
　　“所以你和你福晋是怎么商量的？这两年的时间就陪着你媳妇一块等？还是打算叫别人先生？”
　　商量？
　　什么怎么商量啊，他和他福晋就没有商量过这件事。
　　别看大阿哥经常嫌弃大福晋不贤惠，不温柔，但是和她是少年夫妻，又一起生育了四个女儿，感情怎么可能不深厚呢？
　　大阿哥自己也清楚，大福晋非得要和他生一个嫡子出来，一方面是为了她的私心，一方面却是为了他。
　　所以再是想要儿子，大阿哥都没有在大福晋生完四格格之后跟她说什么先找别人生，一是不想，二是……
　　咳咳，不敢。
　　反正两年的时间而已，大阿哥道：“为了生一个嫡子，我和伊尔根觉罗氏都坚持了这么多年了，现在转头就叫别人生的话，那我们之前的坚持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么？”
　　惠妃：“……”
　　他以为她不怕他们再继续坚持下去也会成为一个笑话吗？
　　虽然都说先开花后结果，但是眼见着大福晋一连给大阿哥生了四朵金花，饶是惠妃没有不喜欢孙女也得犯嘀咕了——
　　她这个儿媳妇该不会只会生女儿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惠妃肯定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都不管的，不过现在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所以惠妃想了想只是道：“既然你这么想，那额娘这两年也就不催你媳妇了。”
　　听到惠妃这么说，大阿哥笑了一下：“多谢额娘。”
　　“别谢得这么快。”惠妃道，“太子妃现在正怀着孩子，你最好祈祷她这一胎生的是女儿，然后下一胎等你媳妇怀上了，确定是儿子之后再怀，否则叫她抢在你们前面生下儿子的话，那你三年后就算得了一个儿子，也得喊太子的儿子做‘大哥’。”
　　到时候她那个被太子妃收买的儿媳妇可以接受，但是她这个儿子就不一定了。
　　“……！”
　　“……！！”
　　“……！！！”
　　这他娘的！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这回事？
　　大阿哥经过惠妃这么一提醒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想到惠妃说的那个画面，脸都要绿了。
　　……
　　大阿哥一想到自己以后的儿子要反过来喊胤礽的儿子做“大哥”，整个人都不好了，而胤礽则反过来，光是想想这个画面，他就忍不住暗爽。
　　就跟大阿哥作为兄长，但是从小到大都为每次见到胤礽都得请安行礼而恼火不满一样，胤礽也从小到大都为自己明明是嫡出，序齿上却被大阿哥压了一头而不爽。
　　天知道每次喊他“大哥”的时候，胤礽都喊得有多不情愿。
　　但是如果幼双这一胎生的是儿子的话……
　　这么一想，胤礽就忍不住对幼双……肚子里的孩子道：“儿子你乖，可一定要好好争气知道吗？”
　　要说胤礽无所谓生男孩还是女孩那肯定是假的，他当然想要一个儿子了，但是这怎么说也是他第一个孩子，所以即便真的是女儿的话，那么胤礽也肯定会喜欢的。
　　但是突然想到幼双这一胎如果生的是儿子的话，那么他喊大阿哥多少声“大哥”，他儿子都能够帮他从大阿哥（以后的儿子）那里讨回来。
　　这样的诱/惑胤礽抵抗得了吗？
　　意志坚强的胤礽表示自己抵抗不了，这个诱/惑实在是太！诱！惑！了！
　　所以胤礽现在盼着幼双这一胎生儿子的想法更加强烈。
　　“你起开。”幼双伸脚，用脚背踢了胤礽一下，原本她是随便胤礽摸自己的肚子的，大概从他第一次感受到胎动之后，胤礽就爱上了摸幼双的肚子。
　　本来看到幼双的怀相不如其他孕妇那么明显的时候，胤礽就犯过嘀咕了，偶尔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现了问题，其实自己的福晋并没有怀孕？
　　但是当他把手放在幼双的肚子上，恰巧碰上了幼双第一次胎动，真实地感受到她肚子里的孩子隔着她的肚皮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胤礽满脑子都是惊喜。
　　打那之后，他哪里还会再怀疑什么？
　　只是后面胤礽不怀疑是不怀疑了，却爱上和幼双肚子里的孩子打招呼的体验，而且听她说孩子在肚子里时，谁经常和他说话，等他出生之后就会更亲近谁之后，胤礽就没少对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你想要儿子没问题，但是你就没有想过你这话叫闺女听了她会多难受？”幼双怀孕已经五个多月了，肚子里是男是女早就注定了，胤礽现在让肚子里的孩子争气，要怎么争气？
　　女变男吗？
　　胤礽被幼双说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片刻后他才道：“这李太医也没说你这胎怀的是女儿吧？”
　　怎么她就认定了自己怀的是女儿了？
　　胤礽有点想不明白，他觉得幼双和自己应该是一样的，都是盼着先生儿子才对。
　　“是没说。”幼双道，“但是也有这个可能不是吗？”
　　幼双不好说自己知道历史，也知道历史上的太子妃一辈子只生了一个女儿，虽然她知道他们不一定会遵循历史走向发展，这点从她怀上孩子而胤礽历史上该出现的大阿哥和二阿哥都不见踪影就可以证明。
　　但是万一呢？
　　即便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幼双也觉得自己不能跟着胤礽乱来，否则她要是跟着胤礽瞎起哄，把所有人的期待值都拉高的话，等她瓜熟蒂落那天生了一个女儿，岂不是叫人失望？
　　幼双可不允许这样。
　　她生的孩子，不论是男是女，她都不允许他们受委屈。
　　“你想想看，如果所有人都把你的话当真了，连皇阿玛他们都以为我这一胎生的是儿子，明年生下来他们发现是女儿，失望就不说了，皇阿玛他们要是因此不喜我们的女儿怎么办？”
　　“哪有这么严重？”经过幼双这么一说，本来没有怎么把这件事当一回事的胤礽顿时有点讪讪，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幼双说的是没有道理的，但是他还是嘴硬道，“皇阿玛也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咱们生的是小格格，那也是皇阿玛第一个嫡出的孙女儿，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不喜咱们的小格格呢？”
　　幼双抱着胳膊看了胤礽一眼，她也不说话，只是在脸上摆出了一副“我听你胡扯”的表情。
　　事实上幼双当然信得过康师傅的人品了，就算她真的生了一个女儿，康熙也顶多是没有很喜欢而已，绝对不可能不喜甚至厌恶的。
　　但是这话幼双不能跟胤礽说，也不能够叫他知道，否则的话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好好好，孤不说了，以后都不说行了吧？”胤礽倒是很想继续嘴硬下去，但是吧，幼双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以至于叫胤礽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认怂了。
　　说实在话，在大婚之前，胤礽一直都是一个说一不二，我行我素的性子，结果万万没想到，他大婚之后别说什么说一不二了，幼双不要说一不二就好了。
　　“我要不是怕你连累我闺女，我才懒得说你。”幼双冲着胤礽轻哼了一声，她如今在他的面前倒是越来越放得开，不像之前那样要求自己时时刻刻保持一个温柔贤良的好形象了。
　　一方面是因为怀孕后幼双的情绪有点不太好控制，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胤礽的步步退让。
　　后面一个原因导致了前面一个原因发生的时候，幼双有时候就懒得去控制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生儿子的话是孤的儿子，难道你生女儿的话那就不是孤的女儿吗？”胤礽对幼双道，“孤是想要儿子没错，但是你当着闺女的‘面’说这样的话，那不是故意抹黑孤吗？”
　　胤礽说着，就对幼双肚子里的孩子道，“闺女乖，别听你额娘说的，阿玛怎么可能会连累你？阿玛疼你都来不及呢。”
　　“这话我替闺女记下了。”幼双对胤礽道，“要是哪天你不疼她的话，小心我征用皇阿玛赐你的大棒，给你来一顿大棒伺候。”
　　“你看你，好好地说着话，怎么就扯到大棒的事情上面了？”胤礽对幼双道，“皇阿玛赐我那根大棒，那是为了叫孤管教好十四的。”
　　“再说了，孤怎么可能会不疼我们的闺女呢？哪天都不可能不疼的，所以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胤礽道，“李太医说了，孕妇最忌在孕期胡思乱想，这样对你不好，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好，反正孤跟你保证，对外不乱说，以后也肯定天天都疼你生的孩子。”
　　所以大棒什么的，都忘了吧，没事别老是挂在嘴边。
　　胤礽心想，他皇阿玛赏他一根大棒那是为了给他吓唬十四弟，又不是为了给他福晋吓唬他的。
　　不对，曾经挨过幼双的一顿揍，在她怀孕之后没少被她拍一下，踢一脚的胤礽回想起这些事，暗想他拿着那根尚方宝“棒”是真的吓唬十四阿哥而已，但是幼双就不一定了。
　　这么想着，等胤礽从正院离开之后，就吩咐了秦三思一声：“回去记得把皇阿玛赏的那根大棒给孤找个严密的地方藏好，藏得严严实实的，听到没有？”
　　“嗻。”秦三思应了一声，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他的主子爷喃喃自语似的道，“没事，福晋这怀孕都五个多月了，最多还有三个月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就要生了，等她生了就好了。”
　　等他福晋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就不会再那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也不会再那么时不时地跟他吹胡子瞪眼，更不会再动不动的就对他动手动脚的！！！
　　听懂了胤礽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的秦三思：“……”
　　不会吧不会吧？
　　他们主子爷不会还相信太子妃是真的温柔宽和吧？
　　胤礽：“……”
　　闭嘴吧！
　　就你有嘴会叭叭的？
　　‎
　　作者有话说:
　　胤礽：现实太残酷了还不允许孤自欺欺人一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大阿哥拒绝，胤礽期待的画面我突然也好期待啊~
　　.

第 39 章 [V]
　　胤礽又不是傻子，和幼双大婚都快半年的时间了，自己的福晋到底是真温柔宽和还是假温柔宽和，胤礽会察觉不出来的吗？
　　但是吧，胤礽觉得他福晋有句话说得好，做人要是没梦想的话，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
　　胤礽觉得这话糙但理不糙。
　　而且说不定幼双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之后真的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似水呢？要知道刚刚大婚的时候，幼双不论是模样还是性情，真的一切都满足了胤礽想要的福晋要求。
　　所以即便胤礽已经发现了真相，但是仍然对未来抱有一丝的希望。
　　他的要求也不高，真的，只要幼双恢复刚刚大婚时的那个样子就好了，再、再不济，她别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也成啊。
　　他是谁？
　　他好歹是太子！是堂堂大清的储君！结果被自己的福晋摁着打这像话吗？
　　啊？
　　像话吗？
　　还打得那么疼！
　　最后这个才是最叫胤礽觉得怨念的地方，别的姑娘家是小粉拳，他们家这个姑娘家是小铁拳吧？
　　也就是因为幼双怀孕了，胤礽心想，这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的份上，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对他那么肆无忌惮的。
　　虽然说好男不与女斗，而胤礽也不屑对姑娘家动手，但是她要是真的把他逼急了，那他可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的。
　　所以胤礽觉得幼双最好就是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恢复如常，否则的话……
　　反正他是不想对她动手的。
　　……
　　幼双可不知道胤礽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还有那样胆大包天的想法，严肃地跟胤礽说明白了关于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性别的猜测会带来的后果之后，幼双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虽然幼双并不赞同胤礽的一些想法和做法，但是她必须承认，胤礽确实是一个有诚信的人，既然他答应了不会再那么做，幼双就相信他能说到做到。
　　胤礽：“……”
　　不说到做到不行啊。
　　主要是说到做不到的话，他能够原谅自己，他福晋（的小铁拳）就不一定了。
　　所以为了不挨揍……不是，是为了不让他闺女受到委屈，胤礽觉得自己肯定得说到做到。
　　言归正传，等胤礽走后，幼双就派人去把赵嬷嬷给请来了。
　　这赵嬷嬷原先是替胤礽管着一些毓庆宫的人情往来的，后来幼双嫁给胤礽，成了毓庆宫的女主人之外，赵嬷嬷手上的那点权力自然得上交了。
　　当时赵嬷嬷还不太乐意，要不是顾三省得了胤礽的吩咐，及时赶来正院，代替胤礽给幼双撑腰的话，说不定幼双得花点功夫才能够把赵嬷嬷手上的那点权力收回来。
　　只是赵嬷嬷当时虽然憋着气把权力上交了，但是却没有将自己打理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经验都告诉幼双，就等着她忙得一团糟来请教她呢。
　　赵嬷嬷自认为自己也不是想刁难幼双这个太子妃，更不是想要拿捏她，只是想叫她知道，她们即便只是伺候人的奴才，但是在太子爷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即便是太子妃，也不能不拿她们当一回事儿。
　　尤其是那时候胤礽还站在幼双那一边，叫赵嬷嬷心里也难受了。
　　确实，不论是胤礽还是幼双那都是主子，而她只是奴才而已，但是赵嬷嬷受当年的仁孝皇后吩咐尽心尽力地照顾胤礽这么多年，说句托大的话，在她的心里，胤礽就跟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甚至比自己的孩子还要亲。
　　所以胤礽当初的做法，赵嬷嬷的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是情感上有点接受不了。
　　于是赵嬷嬷之前就等着幼双跟她低头，结果等啊等、等啊等，赵嬷嬷没等来幼双派人来跟她请教，反倒是等到了幼双怀孕的好消息。
　　太子妃有孕不仅对胤礽来说是好事，对整个毓庆宫上下来说都是好事，赵嬷嬷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却也是盼着胤礽好的，所以幼双传出喜讯，赵嬷嬷自然高兴了。
　　而她在高兴的同时还在想，太子妃既然有孕了，那么是不是不能操劳？如果不能操劳的话，那么有些事情是不是要交回给她们来帮忙？
　　结果赵嬷嬷又一次失望了——
　　幼双把胎养得好好的，把事情也打理得妥妥的，压根就没有需要她们帮忙的地方。
　　赵嬷嬷：“……”
　　万岁爷和孝庄文皇后这是上哪儿去找回来的太子妃？
　　是不是有点太能干了？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接二连三的失望把赵嬷嬷的那点优越感都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再加上之前出了钱嬷嬷的事情，虽然赵嬷嬷敢拍着胸口保证自己绝对不是钱嬷嬷那样的人，但是怕胤礽迁怒，她也不敢随便再到他面前晃悠。
　　所以失了权力，回到前院但是却怕惹了胤礽的眼，只能避开的赵嬷嬷最近觉得自己真的是吃嘛嘛不香，干嘛嘛不成，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没有盼头。
　　孙嬷嬷见状，觉得赵嬷嬷这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虽然她们是奴才，但是有照顾太子爷的情分在，所以上边没有人会为难自己，底下没有人会小瞧了自己，平日里也不需要干什么粗重活儿，留在前院提前进入荣养状态，这有什么不好的？
　　反正孙嬷嬷觉得好极了。
　　天知道在帮太子爷管理私库的那段时间，孙嬷嬷管得那叫一个心力交瘁，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了。
　　如果她知道什么是脑细胞的话。
　　反正即便幼双愿意放权，把这件差事再交给她来干的话，孙嬷嬷都不乐意继续干。
　　孙嬷嬷不太理解赵嬷嬷的想法，但是幼双说不定能够理解，她这种表现不就是有点退休综合征的意思么。
　　虽然赵嬷嬷当初想把着自己手里的权力不想上交给幼双，但是她对她真的没有什么偏见的。
　　因为她仔细查过账了，发现和贪钱的钱嬷嬷不一样，赵嬷嬷顶多算是有点恋权而已——她也不是想要利用职务便利来捞好处，完全就是享受那种掌权的感受。
　　于是幼双派人把赵嬷嬷请来的目的就是想着让她安排毓庆宫这一次的冬至家宴。
　　虽然说是毓庆宫的冬至家宴，但是严格算起来真正参加的人只有撷芳殿的三个格格，至于幼双和胤礽两人，那得去和康熙他们一块过。
　　幼双印象中在后世他们是不太过冬至的，但是事实上这是冬天的一个大节日，甚至流传着一种说法，那就是冬至大如年。
　　而大清也十分重视冬至这个节日，具体表现在尚书房的阿哥们都放假了。
　　要知道康熙因为望子成龙的心太迫切，所以在尚书房读书的阿哥们除非是康熙生日或者自己生日，否则的话他们只有在新年、端午和中秋以及冬至这几个重要节日才能够放假，其余日子，一律照常上学。
　　既然冬至在大清这么重要，那么幼双自然也不能亏待了撷芳殿的那些格格们，尤其是在她怀孕的这段期间，包括李佳氏在内的三个格格都没有给她惹什么麻烦，看在这个份上，幼双也愿意在冬至那天摆上一桌，叫她们一起聚一聚，然后吃顿好的。
　　“嬷嬷你也知道我如今有孕在身，精神不比从前，所以就想着劳烦嬷嬷来操持这一次的冬至家宴，不知嬷嬷意下如何？”幼双等赵嬷嬷给她请安之后，她直接喊起就开门见山地跟她说起了正事。
　　“这……太子妃您的意思是叫奴才来操持这一次的冬至家宴？”像是难以置信似的，赵嬷嬷又重复了一遍幼双的话。
　　不怪赵嬷嬷的反应那么大，其实今天幼双派人请她来正院她也没有幻想是幼双有事向她请教，相反，她开始有点忐忑，心想太子妃该不会是抓住了她从前办事的把柄了吧？
　　虽然赵嬷嬷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把柄可以叫人抓住的，但是没办法，谁叫她们三个奶嬷嬷当中出了钱嬷嬷那颗老鼠屎呢？
　　然而赵嬷嬷怎么也没想到，幼双派人请她来居然是想让她安排毓庆宫的这一次冬至家宴？
　　见幼双点头，赵嬷嬷连忙道：“太子妃请放心，您把这件事交给奴才来办，奴才一定帮您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的。”
　　见赵嬷嬷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一下子都支棱起来了，幼双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只是道：“有嬷嬷这番话，我就放心了，之前毓庆宫的冬至家宴是钱氏安排的，我瞧过了，没有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地方，不过冬至好歹也是小年，嬷嬷你就在这个基础上再办得热闹一些，叫唐格格她们也好好地过个节。”
　　“奴才明白了。”赵嬷嬷应了一声，笑着拍了一下幼双的马屁道，“太子妃果然是纯善宽和，这年头像您这样体恤妾室的福晋可没有几个了。”
　　幼双听得出赵嬷嬷以前肯定是很少拍人马屁，听听她这拉踩式的拍马屁，能讨好一个人，但是同时能得罪一批人。
　　幼双这件事交给赵嬷嬷去办也不是为了听她拍马屁的，所以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她就让她先回去了。
　　“主子，赵嬷嬷之前那样对您，您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差事交给她啊？”惊鹊不明白，“这种事情我们也能干啊。”
　　不就是给李佳氏她们安排一桌家宴吗？别说这种事情她们也能办了，即便不能，硬着头皮她们也能够帮主子把事情办妥，何必要交给赵嬷嬷去办？
　　惊鹊可没有忘记赵嬷嬷当初想把着权力，不想交给她们主子的事情呢。
　　“你们能干是能干，但是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们那么辛苦嘛。”幼双心情好，也有心思跟惊鹊开玩笑。
　　惊鹊在幼双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她这话说的是真是假？当下跺脚看了她一眼：“主子~”
　　幼双就笑道：“好了好了，谁家的丫头跟你似的，动不动就跟主子撒娇。”
　　说着，幼双又道，“赵嬷嬷这个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缺点，办事也利索，既然她有心想要做事，我也得成全她不是？”
　　“人啊，就不能闲着，一闲着就容易生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幼双也发现了，胤礽剩下的两个奶嬷嬷当中，孙嬷嬷是愿意提前退休的，但是赵嬷嬷显然不愿意。
　　幼双觉得就冲着赵嬷嬷那一身“我还能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二十年”的劲头，她要是真的不叫她做事的话，等她缓过这阵退休综合征之后，她肯定会想办法给自己谋差事的。
　　既然如此，那么幼双觉得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至于赵嬷嬷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钱嬷嬷，幼双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钱嬷嬷之所以能够贪得那么无法无天，那是结合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缺少其中一个，钱嬷嬷中饱私囊的事业都不可能发展得那么顺利。
　　而赵嬷嬷也确实是没有叫幼双失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在幼双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总之在她的手上接下了这份差事之后，赵嬷嬷全程尽心尽力的。
　　说实在话，从前赵嬷嬷是没有怎么把撷芳殿的几个格格放在眼里的，虽然她们才算是半个主子，但是真的见面了，她们反倒是得尊着一点赵嬷嬷这个奴才。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想要好好表现的赵嬷嬷关心这个的口味，询问那一个的忌口，小小的家宴，被她操办出了一种国宴的气势。
　　看着每日忙里忙外、风风火火的赵嬷嬷，原本喝着小茶，吃着瓜子，晒着太阳的孙嬷嬷：“……？？？”
　　如果孙嬷嬷去过后世转一圈的话，一定会发自肺腑地问赵嬷嬷一句——
　　要不要这么卷啊我的老姐妹？
　　本来孙嬷嬷是很享受自己如今的小日子的，结果看到赵嬷嬷这样，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茶都不香了，嘴里的瓜子都不好磕了，暖洋洋的太阳都晒得人不咋得劲儿了。
　　……
　　唐氏她们的心情却和孙嬷嬷完全相反，尤其是到了冬至这一天，看到满桌都是赵嬷嬷让人精心准备的美食，别说是唐氏了，就连李佳氏和林佳氏都觉得心里挺得劲的。
　　赵嬷嬷之前没把她们放在眼里的事情，其实林佳氏她们都知道，李佳氏还好一些，到底比其他两个格格要受宠一些，赵嬷嬷在她面前也不敢怎么托大。
　　但是唐氏和林佳氏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唐氏。
　　如今见赵嬷嬷到了她们跟前终于有个奴才样了，而且还尽心尽力地给她们准备这一桌家宴，她们的心情自然好了。
　　平时李佳氏她们三个都住在撷芳殿，俗话说得好，三人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处得多自然摩擦也多，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心情好，再加上又是过节，所以唐氏她们三个难得的相处融洽。
　　顶多是李佳氏见唐氏大快朵颐，嘲笑了她一句没见过世面，而唐氏也反过来讽刺她一句有本事别吃，否则她就是五十步笑百步，有什么好得意的？
　　至于林佳氏？
　　她是李佳氏嘲讽唐氏的时候跟着一块嘲讽唐氏，唐氏反过来讽刺李佳氏的时候跟着一块讽刺李佳氏，她这样墙头草的行为很快的就被李佳氏和唐氏发现，然后两人难得统一战线的一块“对付”林佳氏。
　　李佳氏她们这边相处得挺和谐的，而幼双她们那一边也过得挺热闹的。
　　虽然幼双和胤礽他们今天是去跟康熙一块过冬至，但是参加的却不是家宴，小两口是一起出门的，但是到了之后却得分开走了。
　　胤礽得去前边和康熙他们一块过节，而幼双则是去后面和太后她们那些女眷们一块过节。
　　“好好伺候好福晋，若是有个什么闪失的话，孤唯你们是问。”胤礽平日里对幼双身边的几个丫头都挺宽容的，主要是看在他福晋的面子上。
　　但是如今出门在外，而幼双又是双身子的人，所以不放心的胤礽自然得吩咐一句。
　　“好好的，吓我的丫头做什么？”幼双佯怒似的瞪了胤礽一眼，然后对秦三思吩咐道，“你好好照顾太子爷才是，别叫他喝那么多酒，宴会结束之后，记得拿大氅给他披上。喝了酒之后人容易发冷，你别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把这当一回事儿。”
　　后面的那句话幼双是对胤礽说的，也不是她爱啰嗦，主要是相处得越久，她就发现胤礽身上越多的臭毛病，比如说要风度不要温度什么的。
　　也不知道他臭美给谁看。
　　胤礽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讨人厌的笑声，扭头一看——
　　果然是讨人厌的老大。
　　“太子妃说得对，太子你身娇肉贵的，可得悠着点。”大阿哥这话一出，简直就差直接指着胤礽的鼻子说他是弱鸡了。
　　大福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想别说是太子了，她都觉得大阿哥这话说得有点讨人厌了。
　　“别听你们大哥胡说。”大福晋笑着道，“太子你放心吧，待会儿二弟妹和我一块坐，到时候我替你照顾好她。”
　　“那就先谢过大嫂了。”胤礽对着大阿哥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但是对着大福晋的时候，却还是能把礼数做周全的。
　　说来也是奇怪，胤礽和大阿哥两人虽然互相讨厌，但是他们哥俩倒是挺有原则的，那就是不爱把自己对对方的那份讨厌延伸到他们的福晋身上。
　　“瓜尔佳氏第一次怀孕，大嫂你有经验，有劳你待会儿多多照顾了。”
　　“我会的。”大福晋说着，上前就走到幼双的身边，然后和她一起往后边走去，只留下了胤礽和大阿哥两人在原地。
　　本来就相看两生厌的两人经过刚刚的事情，就更加看对方不顺眼了。
　　大阿哥说：“老二你是还没有断奶吧？参加个宴会都得自己福晋那么叮嘱。”
　　胤礽说：“孤知道你是嫉妒，大嫂没那么细心体贴地叮嘱你吧？也是，你都是明日黄花的人了，大嫂对你自然没什么热乎劲儿了。”
　　说完，胤礽不给大阿哥反应的机会，抬脚就带着秦三思走了，故意边走边道：“秦三思，刚刚福晋的叮嘱你听到了吧？”
　　“奴才听到了。”秦三思识趣地大声道，“太子妃让奴才照顾好主子您，不让您多喝酒，也让奴才照顾好您不叫您吹到风受凉了。”
　　真的是岂有此理。
　　被胤礽和秦三思这一主一仆打配合似的对话给气到的大阿哥磨着牙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几句叮嘱的吗？跟谁没有似的。”
　　他至于嫉妒吗？
　　搞笑。
　　大阿哥扭头对自己身边伺候的奴才道，“爷记得刚出门前福晋是不是也叮嘱爷什么了？你当时也在场，给爷说说看。”
　　大阿哥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的，只是他当时听得不耐烦，所以对于大福晋的那些贴心叮嘱，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大阿哥觉得有点后悔了，心想他们成亲这么多年了，福晋依然孜孜不倦地唠叨……不是，是关心他，他不应该不把她的关心当一回事儿的。
　　“这个……”突然被问的常青有点懵，他当时确实是在场，也确实是把大福晋对大阿哥的叮嘱听得一清二楚了，但是吧……
　　主子爷真的要他把福晋说的话都复述出来？
　　“你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见胤礽听到他的话之后，脚步都放慢了一些，大阿哥便对常青道，“你听到什么都‘大声’地给爷说出来。”
　　好叫老二那个讨人厌的玩意儿知道他有自己福晋的关心！他也有！
　　大阿哥不仅自己把话说得大声，也没忘了吩咐常青也记得说大声一些，说完之后又小声地威胁了他一句，“再磨磨唧唧信不信爷揍你？”
　　常青一听，那能怎么办呢？
　　只能闭着眼睛大声道：“福晋出门前说了，主子爷您今晚爱怎么喝怎么喝，但是要喝得浑身酒气的话你就自个儿睡书房去吧！”
　　常青这番话说得有多大声呢？
　　反正前面没走远的胤礽和秦三思都听到了，后面走过来的三阿哥和三福晋、四阿哥和四福晋也听到了。
　　中间等着常青复述大福晋的贴心叮嘱给自己长脸的大阿哥：“……”
　　脸没长到，全丢光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尴尬~尴尬是今天的大阿哥！
　　笑死了，大家可以来猜猜三阿哥和四阿哥此时此刻的内心活动~
　　今天去医院，原本想着今天不是周末，肯定不会像上次一样人那么多了，结果好家伙，今天人确实不多，但是我挂号的那个医生去给人做激光了，笑死，差点没在医院等睡过去【瘫】

第 40 章 [V]
　　“混账东西。”在弟弟们（尤其是胤礽）的面前把脸都丢尽了的大阿哥气得脸色都黑了，他咬着牙低声对常青道，“你明知道福晋说了这些话，你怎么还傻不愣登的把福晋说的话全都复述出来了？”
　　“就不知道改一改吗？”
　　大阿哥简直要被自己这一根筋的奴才给气死了，润色！润色他懂不懂啊？
　　“主子爷，奴才改了。”常青表示自己很委屈，他刚刚原本就不想说的，主子爷却非得逼着他说，不说还不行。
　　“你改什么了？”大阿哥问。
　　“福晋的原话是主子爷您今晚爱怎么喝怎么喝，但是要是敢喝得浑身酒气的话，您就自个儿滚去睡书房吧！”常青特别老实地把大福晋之前对大阿哥说的叮（警）嘱（告）都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了。
　　所以严格来说，刚刚他说的那一番话，确实是经过润色了。
　　听完之后的大阿哥：“……”
　　“你这个奴才，记性倒是好。”大阿哥磨着牙对常青道，居然还真的能一！字！不！漏！地把他福晋之前说的话都给复述出来。
　　常青闻言，“嘿嘿”地笑了一声，然后道：“主子爷您忘了吗？当初您就是看在奴才记性比旁人强，所以才把奴才留在身边伺候的。”
　　为了守住自己的这个优势，常青可没少在这一方面下苦工，具体表现为私底下猪脑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以形补形嘛。
　　看着以为自己是在夸他的常青，大阿哥：“……”
　　多吃猪脑是对的，一般人吃还没法以形补形，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拥有一个猪脑子！！！
　　当初他能因为他记性好把他留下，现在他也能因为他记性好把他赶走他信不信？
　　大阿哥都快要被自己的这个憨奴才给气死了，他现在不仅觉得自己的福晋被老二家的收买了，自己的奴才也被老二给收买了。
　　要不然他今天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然而大阿哥这会儿是快要被气死，而胤礽却快要被笑死了，依照他和大阿哥的关系，眼见着大阿哥现在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胤礽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吗？
　　肯定不会了！
　　胤礽只会疯狂往井里扔石头，而且还是专门挑大块的石头往下扔。
　　胤礽笑着转身就开始“扔石头”了，他越过大阿哥对他身后的三阿哥和四阿哥道：“三弟四弟你们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走吧，大哥这会儿正需要一点时间好好地来抚平他的尴尬。”
　　原本想要当做若无其事的大阿哥：“……”
　　他就说了！
　　最讨人厌的非老二莫属！
　　胤礽不需要读心术也知道大阿哥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无所谓，他不在意他讨不讨厌自己，因为他也讨厌他呗。
　　所以能看大阿哥的热闹，这样的机会胤礽是一次都不想错过。
　　“大哥你就继续待着吧，孤就带三弟和四弟先走了，省得留下来再让你觉得尴尬。”胤礽说完，就招呼三阿哥和四阿哥。
　　作为弟弟，三阿哥和四阿哥其实是不想掺和胤礽和大阿哥两位兄长之间的恩怨的，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兄长，一个为嫡，一个为长，他们站在哪一边都不是。
　　偏偏今天叫他们撞见这样尴尬的场面，尴尬到明明应该是大阿哥一个人的尴尬，却偏偏叫三阿哥和四阿哥也跟着尴尬起来。
　　原本三阿哥和四阿哥是打算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等胤礽和大阿哥他们走了之后他们再走，但是现在被胤礽这么当众把话给说破了，那三阿哥和四阿哥能怎么办呢？
　　再尴尬他们也不敢无视胤礽，只能够各自转头叮嘱了自己的福晋一句，然后就抬脚朝着胤礽走了过去。
　　路过大阿哥的时候，三阿哥和四阿哥这对哥俩也不敢多加停留，只是匆匆地给他行了一个礼。
　　三福晋和四福晋本来说不上有多熟络的，但是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地拉近了不少，因为需要避嫌的原因，所以三福晋和四福晋也不用特意走到大阿哥的面前，只需要远远地给他行礼请安之后，妯娌两人便手挽着手匆匆地离开，朝后边走去了。
　　刚刚当着大阿哥的面，三福晋和四福晋再怎么想笑也只能够强忍着，但是等走远了，确定已经离开了大阿哥的视线之后，这妯娌俩缓下了匆匆的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了。
　　“没想到大嫂和大哥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相处的？”三福晋颇为惊奇地道。
　　四福晋没有开口，但是心里面却也想到，是啊，谁能够想到大哥大嫂他们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相处？
　　在还没有出嫁之前，三福晋和四福晋就已经听说过大福晋的“悍”名了，只是等嫁人之后，她们见到大福晋却觉得她虽然少了几分温婉，但是本人却不像是传闻中说的那样，是个十足的悍妇。
　　顶多就是直爽了一些罢了。
　　所以那时候三福晋和四福晋都在怀疑是不是传闻有误？若是大嫂真的是那样的人，大哥又怎么会和她感情那么好？惠额娘又怎么会不出面干涉？
　　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三福晋和四福晋就不再怀疑了，虽然她们大嫂看起来确实是不像是个悍妇，但是有句话说得好——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三福晋和四福晋实在是没想到她们这个大伯哥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连喝酒这样的事情都得受大嫂的管制，喝得多了居然还得睡书房？
　　这叫同样嫁给皇子，但是却刚刚大婚没多久的三福晋和四福晋都大开眼界，虽然都说什么夫妻一体，但是事实上她们两人现在对于自己的枕边人，始终是敬畏大于亲近的。
　　三福晋还好一些，三阿哥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儿，再加上三福晋本人擅长琴棋书画，正好能给三阿哥红袖添香，所以正处新婚的小两口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三福晋倒不怎么怕三阿哥。
　　四福晋就不一样了，四阿哥虽然在年纪上比三个哥哥要小，但是因为性子和经历的缘故，小小年纪就少年老成。
　　而四福晋的年纪同样不大，再加上因为这个原因而和四阿哥虽然大婚了，却至今都没有同房的缘故，所以两个在关系上是亲密的，实际上却一点都不亲密。
　　对于四福晋来说，与其说四阿哥是她的丈夫，倒不如说是她的老板。
　　所以对于大福晋居然敢管大阿哥喝酒，甚至敢让他喝多了就睡书房这件事，三福晋和四福晋觉得惊讶之余又忍不住感叹一句——
　　不愧是大嫂。
　　……
　　同样有所感叹的还有三阿哥和四阿哥，只是不同的是两人感叹归感叹，都打算等回去之后好好地跟自己的福晋说一说——
　　大嫂很好，所以她们以后记得多跟太子妃二嫂学学。
　　虽然还在自欺欺人但是已经知道了幼双的真实性子的胤礽：“……”
　　虽然但是，他怕他们让自个儿的福晋跟他福晋学了之后会后悔，甚至觉得还不如跟大嫂学。
　　*** ***
　　“二弟妹，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先和幼双到了后边的大福晋见三福晋和四福晋进来之后，总是时不时的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盯着她看，大福晋心底里就开始犯嘀咕了。
　　好端端的，老是瞅她做什么？
　　“没有啊。”不明所以的幼双看了大福晋的脸一眼后道，“妆容也很好。”
　　“那三弟妹和四弟妹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大福晋想不明白，幼双也觉得奇怪，然而她们注定是不可能在三福晋和四福晋那里得到答案的。
　　开玩笑，三福晋她们哪里好意思说她们刚刚亲眼目睹了大阿哥的一场尴尬？
　　只是大阿哥刚刚的那场尴尬没有几个人亲眼目睹，但是幼双今天晚上的风光，却是在场的女眷们都亲眼所见的。
　　以前也就只有后宫的宫妃们知道太后有多喜欢幼双这个孙媳妇，但是今天来参加冬至宴会的女眷除了宫妃们和皇子福晋们之外，还有其他的宗室女眷以及大臣家的女眷。
　　她们在亲眼目睹了太后是如何对幼双这个孙媳妇嘘寒问暖之后，顿时就知道了这个太子妃在太后那儿有多得宠了。
　　至于太后这么喜欢幼双是不是因为她现在肚子里正怀着胤礽的孩子，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太孙，这些女眷们倒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谁都知道太后不是康熙的生母，也就是说胤礽并不是太后嫡亲的孙儿，如此一来，哪个孙媳妇怀孕了，对太后来说应该都是没差的。
　　即便胤礽因为太子的身份而有所不同，但是太后也不至于这样区别对待。
　　虽然太后其余的三个孙媳妇都没有怀孕，但是大福晋可是生过四个孩子的人，往年大福晋怀着孩子参加宴会的时候，可没有见太后这么嘘寒问暖过，顶多就是关心一下而已。
　　如此一来，大家也就确定了幼双这个太子妃如今的地位确实是固若金汤了，若是等她明年一朝诞下胤礽的嫡长子，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于是这天晚上，多的是人跑到觉罗氏的跟前示好，毕竟这可是太子妃的生母，她们碍于身份和太子妃如今有孕，不能够随便到她跟前，但是来觉罗氏这儿却无碍。
　　虽然自己的女儿成了太子妃，自己也成了大清太子的岳母，但是觉罗氏却没有膨胀起来，她很清楚他们家越是往上走，就越是需要低调和谨慎。
　　因此面对那些女眷们的讨好和吹捧，觉罗氏都稳住了心神，没有因此而飘飘然，也并没有摆太子岳母的架子。
　　便是这些女眷们聚在一起导致各种胭脂水粉味都混在一起，冲得觉罗氏有些难受，她也忍住了，她很清楚一旦她露出什么不适的表情来，很容易叫人过度解读甚至歪曲事实的。
　　……
　　这边的觉罗氏因为那些混在一起的胭脂水粉味觉得难受了，而另一边的大阿哥也因为康熙对胤礽的另眼相待正难受着。
　　更让大阿哥难受的是——
　　他被胤礽给盯上了。
　　“来，大哥，今儿是个好日子，孤敬你一杯。”胤礽笑着对大阿哥敬酒，他这个笑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温文尔雅，但是落在大阿哥的眼里，就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铁定没安好心。
　　如果没有开宴前的那一出，大阿哥自然猜不到胤礽这满肚子黑水的完蛋玩意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但是在他明知道他福晋对他的叮（警）嘱（告）之后，他特意跑来给他敬酒，这不是明摆着故意要看他笑话吗？
　　胤礽：“……”
　　嗯呐。
　　胤礽就是明知道大阿哥今天晚上不能随意喝酒，所以才故意给他敬酒的，见他迟迟没有喝，胤礽还故意道：“大哥，你怎么不喝？难不成你是看不起孤吗？”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孤就得跟皇阿玛好好说说了。”
　　“你幼不幼稚？”大阿哥差点要被胤礽这副装无辜的嘴脸给气炸了，可偏偏他拿他没办法。
　　总不可能真的叫老二这个王八蛋把这件事捅到皇阿玛面前吧？
　　就跟胤礽私底下被自己的福晋狠狠地打了一顿都不敢让康熙知道一样，大阿哥也同样不想叫康熙知道他被自己的福晋管到连喝酒自由都没有了。
　　那样也太丢脸了。
　　“那你是喝还是不喝呢？”和气急败坏的大阿哥相比，胤礽显然要气定神闲很多，故意对他道，“其实老大你不喝的话，孤也能够理解。”
　　“毕竟家有胭脂虎，又哪来自由身？孤看老大你还是别喝了吧？否则回去之后你也不好跟大嫂交代，真的，别喝了，快放下吧。”
　　说着，胤礽喊了秦三思一声，“赶紧给你大阿哥把桌上的酒都撤了，给他上一壶茶好了。”
　　胤礽这是在使激将法，他以为大阿哥看不出来吗？
　　大阿哥看出来了，但是他也上钩了，没办法，他总不好真的不喝，叫胤礽真的以为他是怕了家里的福晋吧？
　　“上一边去。”见秦三思居然真的动手打算把自己桌面上的酒壶收走，大阿哥抬手把他拂开，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就是一饮而尽，“谁说爷不喝了？爷爱怎么喝就怎么喝，你大嫂她管不着。”
　　“大哥不愧是大哥。”胤礽冲着大阿哥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就对三阿哥他们道，“既然大哥今天可以畅所欲饮，你们也别愣着了，有一个算一个的，赶紧过来给大哥敬酒吧。”
　　大阿哥：“……？”
　　等等！
　　这有完没完了？
　　“还有满都护，你们也给孤过来，大家都是兄弟，三弟他们都给大哥敬酒了，你们好意思不敬吗？”
　　大阿哥：“……？？”
　　等等等等！
　　喊完三弟他们还不算完是吧？
　　“赶紧的，磨磨蹭蹭做什么？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儿孤就把话放在这儿了，谁不给老大敬酒，那就是看不起孤！”
　　大阿哥：“……？？？”
　　等等等等等等！
　　老二你个完蛋玩意儿！
　　老子跟你没完！！！
　　除了三阿哥和四阿哥之外，其他的阿哥们并不知道胤礽和大阿哥这是闹哪一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胤礽这是要给大阿哥灌酒了，但是奇怪的是大阿哥居然没有反抗？？？
　　那满都护他们怎么办？
　　只能给大阿哥敬酒呗，谁让太子爷都说了，谁不给大阿哥敬酒，那就是看不起他。
　　谁让大家伙儿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给大阿哥敬酒不是看不起他而是看不起太子爷，但是……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哪。
　　康熙坐在最上边，自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胤礽他们这边的热闹了，因为离得远，所以他倒是不太清楚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梁九功说了之后，康熙就笑了。
　　对于胤礽和大阿哥的打打闹闹（是的，在康熙的眼里他们就是在打打闹闹而已），康熙一般是不怎么干涉的，虽然他一眼就看出了大阿哥这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被胤礽抓到了，但是康熙也没有深究。
　　反正在康熙看来，左右不过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而已。
　　再说了，作为那么多孩子的皇阿玛，康熙看到自己的孩子们都闹作一团，肯定是欣慰大于头疼的。
　　至于大阿哥会不会真的被一群亲兄弟、堂兄弟们给灌醉，康熙觉得问题不大，反正他这个大儿子向来酒量好又爱喝酒，往日里康熙或许得限制他，恐他喝酒伤身，但是今天……
　　嗯，谁让今天是个好日子呢。
　　大阿哥：“……”
　　确定是个好日子吗？
　　他怎么不觉得？
　　还有十四你给爷滚回去，五岁都没有你跑来敬什么酒？
　　……
　　康熙看到自己的儿子被灌酒了没有生气，但是福全见到了却还是跟康熙请罪，他儿子保泰还小，康熙二十一年才出生的他现在顶了天也才十岁而已。
　　保泰这个年纪喝不了什么酒，但是福全发现了，这臭小子在一旁起哄起得厉害呢。
　　这真的是……
　　福全气都要被自己儿子给气死了，这太子爷和大阿哥两尊大佛打架，他一个小鬼跑上去凑什么热闹？
　　“是保泰不懂事了。”要不是没法，福全都想派人去把保泰给抓回来了。
　　“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懂事不懂事？”康熙并不在意，他向来和福全这个二哥关系好，尤其是当初福全的子嗣和他一样，也是生一个，死一个，生一个，死一个。
　　相同的经历叫着哥俩更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情谊在，否则的话，康熙也不会特意允许让当年刚出生的保泰随胤礽他们一样，以“保”字来取名了。
　　甚至他后面所出的子嗣也一样，分别叫保按和保绶，可惜保按在康熙二十五年去世了，年仅四岁，但是保绶和他哥哥保泰倒是平安地活下来了。
　　“都是自家兄弟，别拘着他们，叫他们好好地闹一闹吧。”康熙笑着道。
　　一旁的常宁闻言就道：“皇上这话说的没错，二哥你也太小心了，都是自家兄弟，来，皇兄，弟弟敬你一杯。”
　　看着怀里抱着一坛酒，明显不是来敬他而是来灌他的常宁，康熙突然表情一收道：“没大没小的，有‘皇上’不喊喊什么‘皇兄’？”
　　常宁：“……？？？”
　　不是……
　　老哥哥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说好的都是自家兄弟呢？
　　康熙的突然变脸，都把常宁给整蒙了，他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之后，就扭头一脸若无其事地对福全道：“那我敬你吧，二哥，来，我们哥俩走一圈！”
　　原本在岸上看好戏的福全：“……？？？”
　　他这是想敬他吗？
　　分明是看他好欺负就想逮着他来祸祸是吧？
　　*** ***
　　福全在冬至宴会结束之后有没有被常宁灌醉不好说，反正大阿哥在胤礽的呼兄唤弟之下，用车轮战成功的把大阿哥给灌醉了。
　　“看来今天晚上老大是肯定要睡书房了。”
　　成功地坑了大阿哥一把的胤礽心情非常好，在回去的路上就跟说笑话似的把这件事跟幼双说了。
　　幼双一听，顿时就道：“难怪三弟妹和四弟妹一开始进来的时候老是盯着大嫂看了。”
　　原来是因为还有这么一出啊？
　　“你也是的，明知道大嫂不喜欢大哥喝那么多，你还可着劲儿地让人灌他。”幼双觉得胤礽一对上大阿哥，就幼稚到不行。
　　明明平日里是个端方清贵的太子爷，结果一遇到大阿哥的事情倒好，一秒变身熊孩子。
　　幼双心想，那难怪胤礽当初能够治住十四阿哥那个熊孩子了，敢情是狭路相逢“熊”者胜？
　　“瞧你这话说得。”胤礽笑着道，“孤要不是明知道大嫂不喜欢老大喝那么多，孤还不会可着劲儿地让人灌他呢。”
　　胤礽一边说着，一边脑子里就出现了大阿哥今天晚上一个人凄凄惨惨地独守书房的画面，顿时乐得他呀，都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然而这会儿笑得这么开心的胤礽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会儿盼着看大阿哥的笑话，结果没过多久，他就乐极生悲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很难说以后大阿哥那么跟胤礽作对不是因为他太熊了~
　　大家周末快乐呀~

第 41 章 [V]
　　索额图的官途几经跌宕，当年他因为协助康熙逮捕鳌拜，让其顺利主持朝政，从而得到康熙的重用。
　　后来又因为其侄女仁孝皇后嫁给康熙，为他诞下两子，其中嫡幼子胤礽更是尚在襁褓就被立为大清第一位皇太子，索额图的官途得以更上一层楼。
　　可惜在康熙二十二年的时候，索额图因为被列举的三项不断行为而被康熙削成了白板，最后从风光无限的议政大臣、内大臣以及太子太傅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佐领罢了。
　　虽然佐领的官职也不小了，但是对于索额图来说，确实是挺小的。
　　不过索额图并不担心自己的官途会就此中断，因为只要有胤礽这位皇太子在，他这位皇太子的叔祖父就不可能就此沉寂下去的。
　　别看胤礽是康熙钦定的皇太子，但是因为他年幼的原因，仍然需要有人在朝中替他保驾护航。
　　所以在康熙二十五年的时候，索额图东山再起，被康熙任命为正一品的领侍卫内大臣，就这样又风光了几年，结果在康熙二十九年和康熙一块亲征噶尔丹的时候因为未能及时率兵追剿，导致康熙的心腹大患又一次逃过一劫。
　　于是索额图再一次被削，直接连降四级。
　　然而索额图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所以面对着断崖式的降职，他并没有慌了手脚，因为他很清楚，他还有胤礽这个底牌。
　　只要胤礽好好的，那么他总有再出头之日。
　　说句难听一点的话，便是万岁爷再想要收拾他，他也得顾及着太子爷的颜面，这就是所谓的投鼠忌器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就像是这次参加冬至筵宴，如果不是看在胤礽的面子上，如果赫舍里一族不是康熙的妻族，索额图他们能不能来参加都不好说。
　　所以说胤礽就是索额图的底气，胤礽的地位越是稳固，索额图的底气就越足。
　　因此从冬至筵宴回来之后，索额图第一时间就问自己的妻子佟佳氏问起了幼双的情况：“太子妃的身体看着还行吧？”
　　没错，索额图的妻子就是出自佟佳一族，和佟国维他们一样都是汉军正蓝旗人。
　　要问这两个佟佳氏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那肯定是有的，除了双方都姓佟、也都是汉军正蓝旗人（佟国维他们是后来被康熙抬旗成为满洲镶黄旗的）之外，他们祖上一样是满洲人，出生辽东，世居佟佳。
　　索额图的妻子佟佳氏其父为宣大总督侍郎佟养量，巧的是佟国维他们的祖父就叫佟养正。
　　但是要问这两个佟佳氏之间亲不亲密，那真的算不上有多亲密。
　　按理来说，佟佳一族是康熙的母族兼妻族，而赫舍里一族是康熙的妻族，双方的关系应该很亲近才对的，尤其是索额图的妻子又是出身佟佳一族。
　　但是这两家的关系却并不亲近，甚至彼此之间还摩擦不断，活像是针尖对麦芒似的，尤其是索额图和佟国维之间。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佟国维觉得自己是康熙的舅舅，而他的女儿也同样是康熙的妻子，论关系，他和康熙自然是更亲近的；论辈分，索额图也别想在他面前摆什么架子。
　　而索额图却认为佟国维包括佟佳一族之所以能够有今时今日的风光，不过是因为走了狗屎运而已，要不是因为孝康章皇后生了当初的三皇子，而三皇子后面又顺利登基成为如今的大清皇帝，他们佟佳一族现在还不知道蹲在哪个角落继续默默无闻呢。
　　可他们赫舍里一族就不一样。
　　便是他们赫舍里一族没有出仁孝皇后，也没有如今的太子爷，他们赫舍里一族依然是满洲正黄旗人，而他的父亲索尼也照样是大清的开国功臣之一。
　　便是他索额图，也不像他们一样，靠女人上位，而是靠自己的本事和能力的。
　　所以佟国维那老东西想要在他面前摆谱儿？
　　他算什么他心里没谱儿吗？
　　至于他们家出的第二个皇后……
　　真是好笑了，谁不知道如果孝懿皇后不是万岁爷的表妹，别说是一天皇后了，便是皇贵妃她都没有资格做，所以想和他们的仁孝皇后相提并论？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言归正传，别看索额图和佟国维的关系不好，但是作为胤礽的母族，索额图却想和胤礽的妻族——瓜尔佳一族打好关系。
　　毕竟他们的立场是天然一致的，日后会怎么样且不说，但是至少在这一刻，索额图也是盼着幼双能够顺利给胤礽诞下一个嫡子。
　　如果幼双这一胎生的是儿子的话，那么不仅对瓜尔佳一族来说是喜事，对他们赫舍里一族也一样。
　　只是索额图再关心幼双的这一胎，他也没有机会亲眼见到她，即便今天他有资格进宫参加筵宴，但是因为男女分席的原因，再加上他又不是幼双的亲叔祖父，所以索额图只能够问自己的妻子了。
　　“行，太子妃的身子不知道有多行。”
　　佟佳氏和索额图夫妻多年，两人的情分自然不一般，所以佟佳氏在索额图面前的时候并不拘谨，便是说的话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她也不怕惹索额图的生气。
　　“你这是怎么了？”索额图不明所以，“好好的，怎么说得这么负气？今日筵宴上后边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得不说索额图还是挺了解自己的老妻的。
　　“哪里就好好的？”佟佳氏把梳头的玉梳往桌面上一摔，然后道，“你是没瞧见，今天在筵宴上，太子妃大出风头就算了，连她额娘觉罗氏如今也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了，整场筵宴下来，个个没法到太子妃面前巴结她，便都朝着觉罗氏去了。”
　　索额图一听到佟佳氏这么说，顿时就明白她生气的点在哪里了，他道：“如今太子妃有孕，其他女眷想要讨好她也是正常的事情。”
　　索额图觉得难怪都说女子小性儿呢，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正常？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佟佳氏轻哼了一声，然后道，“如今那些女眷都上赶着去巴结觉罗氏，我这儿成了冷灶头了，焉知我的今日有可能就是你的明日。”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索额图道，“好端端的，你咒我做什么？”
　　“我哪里是咒你，分明就是提醒你而已。”佟佳氏道，“也就是石文炳这个太子爷泰山是外放的，而石家的老太爷又荣养在家，否则的话你觉得你这个太子爷叔祖父要不要靠边站？”
　　“笑话。”索额图道，“我索额图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给取代的话，那我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佟佳氏道，“要我说，当初你就该好好运作运作，让咱们赫舍里一族出一个皇太子妃的。”
　　如果太子妃姓赫舍里的话，那么今日她何至于坐冷板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觉罗氏被人众星捧月似的团团围住？
　　“我看你真的是妇人之仁。”索额图就差指着佟佳氏的鼻子说她头发长，见识短了，“若是当初万岁爷从咱们赫舍里一族选一位姑娘做太子妃的话，那么我们才应该担心万岁爷是不是对太子爷有什么意见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联姻向来是最好拉拢势力的方式，而他们赫舍里一族本来就是太子爷的势力，给他选一位赫舍里氏做太子妃，那么纯属是浪费机会了。
　　所以知道康熙他们给胤礽定了石文炳的闺女做太子妃，索额图是完全没意见的，毕竟他们是武将世家，而石文炳又是手握兵权的重臣。
　　要知道他们赫舍里一族可没有一个“石文炳”，现在胤礽有这样一个泰山，那相当于是如虎添翼了。
　　当然了，要是没有别的因素，索额图自然希望太子妃出身赫舍里一族了，最好就是他这一脉的，这样他和胤礽的关系就会更加紧密。
　　但是古话说得好，鱼和熊掌不得兼得，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索额图自然是懂得取舍的。
　　胤礽不是康熙，如果他已经登基了的话，那么索额图自然会做出相反的决定了，但是没有如果，如今还只是储君的胤礽最需要的是更多的势力替他保驾护航。
　　索额图不是习惯把外面的事情都跟自己枕边人说的人，但是见佟佳氏现在对觉罗氏甚至是幼双有意见，怕她糊涂坏事的索额图不得不把这些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说清楚。
　　“若是太子爷最终不能得偿所愿的话，那么这太子妃是姓赫舍里的也好，姓瓜尔佳的也罢，反正最后大家都得一块玩完。”
　　索额图这话一出，佟佳氏被他吓了一跳，片刻后她反应过来，然后道：“你少吓唬我了，万岁爷那么看重太子爷，他日后怎么可能不能得偿所愿？”
　　佟佳氏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头却开始有点犯嘀咕了，因为她知道索额图并不是无的放矢的那种人，但是……
　　太子爷最后有可能没法顺利登基？
　　这……
　　这有可能吗？
　　见佟佳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索额图暗暗点头，面上却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道：“总之我言尽于此，要问谁和咱们一样都盼着太子爷顺顺利利的，那肯定是石家了。”
　　“所以咱们和他们那边的关系一定不要交恶，否则只会给太子爷拖后腿而已。”
　　“你要是不听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不顾多年的夫妻情谊了。”
　　佟佳氏一听，就知道索额图来真的，当下道：“我又没有说要和石家交恶，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一句而已，省得哪天火烧眉毛了，你才反应过来。”
　　虽然佟佳氏还在嘴硬，但是索额图知道她已经明白利害关系了，既然如此，那么他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他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见索额图对于她的话无动于衷，佟佳氏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到底不敢再说什么，换做别的事情，她自然敢和索额图嚷嚷，但是事关太子，便是给佟佳氏吃了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乱来。
　　然而佟佳氏不知道的是，索额图对于她说的话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就像她说的那样，石文炳如今外放，而是石老太爷又在家荣养，朝中即便有瓜尔佳一族的人，那也是隔一层的，所以他索额图依然还是胤礽最亲近的长辈。
　　但是等石文炳回来之后呢？等他几个儿子都长成之后呢？
　　索额图不想和瓜尔佳一族交恶是真的，但是不代表他愿意见自己的地位被人给取代。
　　否则等日后胤礽即便真的顺利登基了，那么他甚至他身后的赫舍里一族，哪里还有地方站？
　　虽然索额图自认为自己没必要杞人忧天，但是学会未雨绸缪那也不是什么坏事。
　　……
　　石家上下可不知道索额图被佟佳氏的一番话勾起了一些小心思，同样是刚刚从紫禁城回来，觉罗氏却像是丢了半条小命似的。
　　“额娘，您怎么样了？”幼怡原本还因为觉罗氏今天又不带她进宫的事情而不高兴，但是一见觉罗氏回来之后脸色那么难看，一点血色都没有似的，顿时也顾不上自己的那点不高兴了，连忙上前就担忧地问她，“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是在筵宴上被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给冲到的。”回答幼怡的不是觉罗氏，而是今天晚上和她一起进宫参加冬至筵宴的钮钴禄氏。
　　这钮钴禄氏和宫里的贵妃娘娘可没有什么关系，她是觉罗氏的三儿媳妇，因为她的姑爸爸是觉罗氏的亲嫂子，有着这一层关系，即便她这个儿媳妇是最晚嫁进石家的，但是钮钴禄氏和觉罗氏的婆媳关系却十分融洽。
　　主要是觉罗氏和她的嫂子关系好，而这个三儿媳妇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情分自然不一般了。
　　“额娘，要不然请大夫给您看看吧？”二儿媳妇那拉氏出声提议道，“若只是被胭脂水粉的味道给冲到了，您不至于难受成这个样子的。”
　　所以那拉氏担心觉罗氏是不是吹到风了。
　　“不用了，我休息休息就好。”觉罗氏摆摆手道，“今儿是好日子，不必请大夫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让幼怡留下来陪我就好。”
　　见觉罗氏坚持，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如今石文炳已经回杭州了，而石老太爷既是长辈，又是觉罗氏的公公，底下的人也不好把事情闹到他老人家的跟前去，于是只能听觉罗氏的话。
　　倒是留在家里的两个儿子庆德和五格不放心，多叮嘱了妹妹幼怡两句，让她照顾好觉罗氏，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派人去通知他们。
　　“行了行了。”幼怡不耐烦地赶人，“额娘是你们的额娘，难道就不是我额娘了吗？还怕我会照顾不好额娘啊？”
　　庆德：“……”
　　五格：“……”
　　实不相瞒，他们还真的怕这个。
　　不过觉罗氏向来身子骨好，庆德他们倒也不太担心，只当她这次难受是小问题而已，所以当事后请大夫过来请脉，把出结果来的时候，他们才会那么惊讶。
　　*** ***
　　冬至结束之后，日子一切恢复如常，因为赵嬷嬷把那日的家宴办得妥妥当当的，不仅撷芳殿的三个格格都满意，就连幼双也很满意。
　　所以冬至过后，幼双就厚赏了赵嬷嬷。
　　“这几天就辛苦嬷嬷了，若不是有嬷嬷你的帮忙，这家宴也不会办得这么顺利。”
　　见识过幼双的本事和厉害之后，赵嬷嬷在幼双面前是怎么也傲不起来了，如今得了她的赏赐，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能力被认可了的骄傲和自豪。
　　“太子妃过奖了。”赵嬷嬷收下了幼双的赏赐，然后道，“能够为太子妃您排忧解难，是奴才的福气才是。”
　　“嬷嬷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当真了。”幼双笑道，“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用到你的地方，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赵嬷嬷一听，顿时就来劲儿了：“太子妃您甭客气，有什么需要用到奴才的地方尽管开口，别看奴才老胳膊老腿的，但是做事情还是挺利落的。”
　　幼双看得出来了，不过她暂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赵嬷嬷做，只能让她先回去了。
　　没能领到新差事的赵嬷嬷显然是有点失落了，在回去的路上正巧碰上了带着素兰出来的李佳氏。
　　因为之前冬至家宴的事情，李佳氏对赵嬷嬷的印象显然好了很多，所以双方碰上了，见赵嬷嬷给自己行礼，李佳氏就好声好气地喊起。
　　幼双当初敢说办钱嬷嬷就办钱嬷嬷——虽然她确实是做错事在先，但是她怎么说也是胤礽的奶嬷嬷——那是因为她有底气，换做是李佳氏的话，自然不敢那样对她了。
　　所以现在对上赵嬷嬷也一样，别说赵嬷嬷之前改变了对她们这几个格格的态度了，便是没有，她也不敢在她面前摆架子。
　　之前得宠时不敢，现在自然更不敢了。
　　不过李佳氏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赵嬷嬷接下来肯定会对她们客客气气的，谁知道不过眨眼的时间，她又故态复萌——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若是李佳格格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奴才就先告辞了。”
　　看着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抬头挺胸走人的赵嬷嬷，李佳氏：“……？？？”
　　她是属狗的吧？
　　没见过这么说翻脸就翻脸的。
　　赵嬷嬷：“……”
　　太子妃交代她的差事都办妥了，现在不翻脸更待何时？
　　李佳氏：“……”
　　这就是传说中的过桥抽板吧？
　　李佳氏真的要被赵嬷嬷给气死了，她咬牙对一旁的素兰道：“你现在瞧见了吧？我一朝失势，赵嬷嬷这样的刁奴不把我放在眼里，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日后连看门的奴才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李佳氏可不愿意自己最后落得这样凄凉的下场，所以复宠！她必须得想办法复宠！
　　“走，咱们回去。”李佳氏对素兰道，“太子妃如今有孕没法伺候太子爷，我就不信太子爷能够忍得住。”
　　……
　　李佳氏再是想复宠，她也不敢打什么歪主意，她想了很久，最后想到最保险的做法就是给胤礽送吃食。
　　不过当然不是往正院送了，而是等胤礽去前院的时候再去给他送。
　　以前胤礽没有大婚之前，在前院留宿的时间是最多的，即便有了格格之后也一样，但是没想到等他大婚之后，居然是在正院留宿的时间最多。
　　即便幼双如今怀孕了，他也既不去撷芳殿，也没有回前院留宿。
　　胤礽：“……”
　　开玩笑，虽然在正院留宿什么都不能做，但是总比一个人在前院留宿要好啊。
　　胤礽正是因为分得清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所以才会每次一想到冬至后的第二天见到面色黑如锅底的大阿哥，都会忍不住想笑。
　　不用派人去打听，胤礽光是看大阿哥那天的脸色就知道他前一天晚上到底是睡正院还是睡书房了。
　　“老大也是被大嫂管得厉害了。”今天待在前院的胤礽对秦三思道，“大嫂让睡书房，他就真的睡书房吗？便是不能在正院留宿，他又不是不能去别处留宿。”
　　非得乖乖地睡书房？
　　秦三思：“……”
　　换你试试？
　　秦三思早就看出自己的主子爷是个外强中干的人了，别看他这会儿说得这么潇洒，真要轮到他的话，指定会乖乖睡书房。
　　真要轮到胤礽的话，他会不会真的乖乖去睡书房不好说，但是他在前院办公，听到有小太监进来通报说李佳氏过来给他送吃食，胤礽二话不说就道：“让她回去，还懂不懂规矩了？这前院是什么地方？也是她可以随便来的？”
　　秦三思：“……”
　　从前可没有这条规矩。
　　小太监自然不敢像秦三思那样腹诽胤礽了，听到他这么说，转身退了出去之后就跟李佳氏复述了胤礽的话。
　　李佳氏闻言，自然不甘心了，明明再往前走几步，她就可以见到胤礽，就可以和他独处了。
　　但是李佳氏再不甘心，她也不敢乱来，于是她选择退而求其次，让小太监帮她将她给胤礽准备好的鸡汤给送进去。
　　“这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若是太子爷赏脸的话，喝几口我也心满意足了。”李佳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小太监也不好不替她送。
　　毕竟胤礽刚刚只是说不让李佳氏来而已，并没有说不接李佳氏送来的东西。
　　于是胤礽的书房里很快的就多了一份去而复返的小太监送进来的，李佳氏的一番心意——一盅鸡汤。
　　胤礽见状，正准备说什么，外边就突然有奴才通报说幼双来了。
　　胤礽：“……！！！”
　　他福晋来了？？？
　　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看着来不及毁尸灭迹的鸡汤，胤礽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上次让秦三思藏严实的大棒他藏严实了吗？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嘴强王者胤礽一碰到幼双就得犯怂~
　　其实李佳氏啥的根本不是幼双的心腹大患，索额图才是~虽然最大的绊脚石其实是康熙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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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V]
　　“福晋，你怎么来了？”
　　看到幼双从外面进来了，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胤礽一下子站了起来，上前就朝着幼双迎了过去。
　　“有事派人来跟孤说一声就是了，何必你亲自来一趟？”
　　“我不能来吗？”幼双奇怪地看了胤礽一眼，“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孤有紧张吗？孤一点儿也不紧张。”胤礽张嘴就反驳道。
　　幼双：“……”
　　本来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紧张的，但是现在她觉得他应该是很紧张了。
　　“爷。”幼双看向胤礽的眼神带着几分狐疑，“你该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紧张呢？
　　“没有，你想多了。”胤礽当然是否认了，事实上他确实是没有嘛，就是……
　　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心虚。
　　胤礽自己也想不通，但是这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他道：“孤只是想着你以前鲜少来前院，所以好奇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再加上外边天寒地冻的，要是冷到你就不好了。”
　　“今儿有太阳呢，倒也不算太冷，而且从我那儿到你这儿能有多远啊？”幼双趁机又吐槽了一下毓庆宫的不宽敞。
　　说实在话，在出嫁之前幼双真的没有想过胤礽身为堂堂大清太子，而且还是备受康熙偏爱的太子，居住的寝宫居然这样局促。
　　虽然毓庆宫内部的装修处处精致，极其考究，后殿更是有“小迷宫”之称，但是这并不能掩饰毓庆宫地儿小的事实。
　　当年康熙让人给胤礽建造这座太子宫的时候，大概没有把他日后长大要娶妻生子的事情给考虑进去，否则的话如今李佳氏她们几个格格也不至于分殿令居了。
　　如果只住胤礽一个主子的话，那么毓庆宫是够他以及他的奴才班子一块住的，但是加上幼双和她的奴才班子的话，那么就有点凑活了。
　　日后要是再生了孩子的话……
　　“爷，日后孩子出生了的话，是由我自己亲自抚养的吧？”幼双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问题，嘴上也就跟着问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话？”胤礽正提防着幼双察觉到什么，结果她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直接把他问得有点懵了，“你生的孩子自然是由你亲自抚养了。”
　　除了她之外，难不成还有人能够替他们抚养孩子吗？
　　哦，除了康熙和太后，然而康熙日理万机，他们的孩子情况又和他当年不一样，康熙怎么可能会帮忙抚养？
　　至于太后就更加不用说了，老太太当年会抚养五阿哥和五公主，完全是因为他们只是普通的皇子和公主，换成胤礽试试看？
　　太后肯定不会愿意自找麻烦，便是康熙愿意她都不一定乐意。
　　“由我亲自抚养啊？”幼双点点头，然后又问胤礽，“那咱们毓庆宫够住吗？”
　　胤礽：“……？？？”
　　这问题怎么一个比一个要叫人觉得匪夷所思？
　　见胤礽要开口，不用他说，幼双也猜到他会说什么了，当下道：“爷，你想好再开口，我这一胎生下来，不论男女，至少得配四个奶嬷嬷，六个小丫头，如果是个小阿哥，就得再配六个小太监，如果是个小格格，则需要再配六个小丫头。”
　　“这加起来就有十六个奴才需要安排住处了，另外除了孩子的住处之外，我们还需要给孩子另外再准备一个库房，如果孩子的住处够大的话，倒也不必另外再准备一个屋子给他摆放衣物，但是咱们得给他准备一个屋子存放玩物吧？”
　　而且这还是孩子六岁之前需要准备的，六岁之后等孩子需要读书了，那么还得给他准备书房，毕竟小孩子总不可能和大人共用一个书房的。
　　且这书房不分男女，至少幼双出嫁之前在石家也是有自己单独的一个小书房的。
　　“这还只是一个孩子的配置而已。”幼双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爷，你该不会打算这辈子只要一个孩子吧？”
　　当然不会了。
　　便是后世依然有多子多福的说法，更别提现在了，别说幼双这一胎不确定是男女，即便真的生了儿子，胤礽也不可能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就不再要的。
　　多子多福且不说，只有一个孩子的话，那也不那啥是吧？
　　不是胤礽要诅咒自己的孩子，实在是现在的孩子夭折率高，胤礽能做的就是盼着自己日后每一个孩子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所以幼双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
　　“孩子不是会长大的吗？等他们长到六岁，就该去阿哥所和他们那些叔叔们一块住了。”胤礽道。
　　“是儿子的话那确实可以，但是女儿呢？”幼双道，“而且你也说了，得等他们长到六岁，你该不会想等孩子长到六岁了再要第二个孩子吧？”
　　胤礽默默地看了幼双一眼：“你今儿来这里，就是想跟孤说这件事？”
　　“哦，那不是。”幼双被胤礽这么一问，摇摇头道，“这是我刚刚突然想到的。”
　　要不是胤礽刚刚的话勾起了她对毓庆宫太小的事情的怨念，幼双也不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胤礽：“……”
　　刚刚他就不应该多嘴多说这句。
　　作为堂堂大清太子，由康熙手把手教出来的储君，胤礽不知道原来自己除了需要操心国家大事之外，连自己屋子不够住的事情也需要操心。
　　不对，应该是他堂堂大清太子，居然还会有屋子不够住的麻烦？
　　幼双可不管胤礽在想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自己来前院找他的目的，她说：“我来找你是想再见苏拜一面。”
　　一听到幼双提起苏拜，胤礽就看了她一眼：“你又有赚钱的法子了？”
　　除了这个之外，胤礽实在是想不到幼双找苏拜的理由，总不可能是铺子出了什么问题吧？
　　“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嘛，所以我就想着趁着这个东风，再出一款适合一家人一块玩的玩物。”幼双道。
　　“和华容道一样的？”胤礽一听到果然是赚钱的事情，也顾不上再去操心屋子不够住的问题了。
　　“不一样。”幼双摇头道，“华容道虽然有挑战性，但是属于益智类的，而准备新出的这款玩物却单纯属于竞技娱乐类的。”
　　“要不然我也不会想着趁着新年这个东风了。”
　　新年嘛，后世都讲究团团圆圆，更别提现在了，往年幼双他们家过年的时候，那是能回来的全都回来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欢聚一堂，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十五，累是累了点，但是热闹是真热闹。
　　只是说实在话，别看玩具在中国历史上已经有超过近五千年的历史了，但是内容真的算不上太丰富，尤其是许多玩具都只适合年幼的孩子玩，大一些的就不太适合了。
　　而能够在室内一块玩的更是少之又少，于是幼双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前世记忆，然后就找到了一款老少咸宜、能够多人一块玩的游戏，那就是飞行棋。
　　其实跳棋也很适合，只是跳棋对于大清的老百姓而言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这个东西在春秋战国时期叫格五，玩法和跳棋差不多，后来在唐宋时期更名为蹙融，一直流传到明清时期，已经成为广为人知的游戏了。
　　而飞行棋就不一样了，它和华容道一样，对于时下的老百姓来说绝对是新鲜到不能再新鲜的玩意儿。
　　胤礽到底是聪明，虽然没有看过实物，也没有接触过飞行棋，但是一听幼双大概地说了一下玩法，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行，反正这会儿天色还早，孤派人去把苏拜找来。”胤礽道。
　　幼双倒是没想到胤礽比自己还要着急，但是他对赚钱这事儿这么积极，幼双倒也不反对。
　　其实一开始幼双还担心胤礽对做生意这件事有偏见，甚至会认为她自甘堕落的，毕竟他这样出身的人，肯定会觉得谈钱太俗气。
　　但是幼双没想到胤礽居然会接受得这么快，看来他不折腰仅仅只是因为五斗米太少而已，真要遇上n+1个五斗米，就由不得他不折腰了。
　　不过……
　　胤礽财政紧张的问题她是给他妥妥地解决了，那么屋子的事情他是不是也得帮她解决一下？
　　趁着底下的奴才去请苏拜的这段时间，幼双旧话重提：“爷，我刚刚跟你说的事情你别不放在心上，屋子不够住那可是个大问题。”
　　说着，想起胤礽平日里没少和大阿哥互相作对，她又故意道，“你想想看，你和大哥他们可不一样，大哥他们年纪大了，皇阿玛早晚会让他们出宫分府另居的，到时候他们个个住得宽敞，便是自己的妾室一人住一个院子都没问题。”
　　“这日后要是有了爵位之后更加不用说了，府上肯定要扩建的。”
　　“但是我们呢？往后那么多年都得紧紧巴巴地住在毓庆宫里，要是再多生几个孩子，那说不定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虽然幼双这么说存在着夸张的成分，但是架不住她把大阿哥拉出来了，一想到日后大阿哥住得那么好那么舒服，而他们全家却得蜗居在毓庆宫这一亩三分地里……
　　光是想想，胤礽就觉得不能忍！
　　他好歹是太子，大阿哥日后顶破天也就是亲王而已，结果住得还比他好？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虽然胤礽不知道康熙日后会选哪里作为大阿哥他们这些皇子们的府邸，也不知道他们这些皇子们的府邸会建造成什么样子。
　　但是没法预知未来的事情，胤礽还没有见过福全和常宁的裕亲王府以及恭亲王府吗？
　　这两个皇伯父和皇叔都只是皇阿玛的兄弟而已，皇阿玛都不曾亏待他们，那轮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了，难不成皇阿玛还会亏待他们吗？
　　当然不可能的。
　　要说康熙疼胤礽，他确实是疼，偏爱也确实是偏爱，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疼其他儿子的，事实上每一个儿子他都疼，只会比不上对胤礽的那一份疼爱而已。
　　这点胤礽也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如果他不解决屋子这个问题的话，那么幼双说的事情，在未来很有可能……不对，应该是一定会成为事实。
　　那可不行。
　　胤礽也不傻，稍微动动脑子他也能够反应过来幼双这是故意用激将法来刺激他的，但是怎么说呢。
　　这招真有用，胤礽确实是被幼双给刺激到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直接跳过幼双故意对他用激将法这事儿，开始琢磨着应该怎么解决屋子的事情了。
　　之前胤礽怕被幼双看到李佳氏让人送进来的那盅鸡汤，所以故意挡在幼双的面前不让她看到，神经也一直紧绷着的。
　　结果幼双“哐哐”地丢了两件大事过来，直接把胤礽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了，警惕心瞬间下降。
　　这警惕心一下降，胤礽就忘了自己藏在身后的那盅鸡汤，于是……
　　“这是什么？”眼尖的幼双扫到胤礽桌面上放着的篮子，上前两步就看到篮子里装着的炖盅，好奇地问了一句，“你饿了吗？”
　　“不饿。”胤礽下意识地否认。
　　“不饿那这个是哪儿来的？”幼双上前揭开盖子，然后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
　　“是……”胤礽脑子一转，脱口而出，“是膳房孝敬上来的。”
　　“膳房孝敬上来的？”幼双扭头看了胤礽一眼，见他点头，然后伸手从篮子里取出了一张纸条，她展开看了一眼——
　　字体娟秀，肯定是姑娘家写的。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幼双把字条上写的《卜算子·我住长江头》给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爷，这也是膳房孝敬你的？”
　　“……？”
　　“……？？”
　　“……？？？”
　　见幼双从篮子里掏出一张纸条来的时候，胤礽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等她把纸条的内容给念出来之后，胤礽就知道他那种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这纸条是哪儿来的？
　　送鸡汤就送鸡汤了，李佳氏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胤礽在这边嫌弃李佳氏整一些有的没的，但是如果让李佳氏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纸条不仅让幼双第一个看到了，而且还让胤礽嫌弃，只怕这会儿得委屈得不要不要的了。
　　然而胤礽这会儿管不了李佳氏是怎么想了，因为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应该怎么跟幼双解释这一盅鸡汤的事情。
　　“其实……”胤礽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幼双就打断了他的话，她说，“爷，你不用说了，这盅鸡汤应该是哪个妹妹特意给你熬的吧？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你又何必想着骗我呢？”
　　“平日里我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肯定会有忽略你的时候，现在好了，有撷芳殿的几个妹妹给我分忧，我倒是不用担心你没人照顾了。”
　　“所以你喝吧，这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我就不继续留在这儿妨碍你了，我去偏殿那边等苏拜吧。”
　　说着，幼双将纸条放下，然后转身就走，“对了，爷今晚还来正院用膳吗？”
　　“回，孤自然要回去和你一块用膳的。”胤礽张嘴正想要让幼双别胡思乱想，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幼双点点头走了。
　　等幼双走远了之后，秦三思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紧张），他道：“太好了，主子爷，太子妃她知道这盅鸡汤是撷芳殿的格格给您送来的，她都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
　　胤礽看了秦三思一眼，心想他真的是太天真了：“你太子妃要是没生气，也不会喊李佳氏她们做‘妹妹’了。”
　　平日里他什么时候见幼双是用“妹妹”这个称呼来喊撷芳殿那三个格格的？
　　所以和秦三思不一样，胤礽觉得幼双这会儿肯定是很生气，他道，“看来今晚有一场鸿门宴在等着孤了。”
　　秦三思不明白：“那主子爷您今晚为什么还要回正院？”
　　“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胤礽面无表情地训斥了秦三思一句，心想他是怕今天晚上不回去以后都不能回了，但是这话他能说吗？
　　当然不能了。
　　*** ***
　　大概是因为幼双自从怀孕之后，自己没少（尤其是前期）被她折腾，所以胤礽想着今天晚上回到正院去，他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毕竟他福晋连温柔的美名都是假的，那么也不可能是真贤惠吧？
　　虽然胤礽是第一次娶妻，也不知道别人家夫妻是怎么相处的，但是妻子怀孕，要给丈夫安排人这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毕竟胤礽身边虽然除了一个贼窝囊的大阿哥和断了子/孙/根的太监们之外，还有能娶妻生子而且一点都不窝囊的哈哈珠子。
　　但是幼双自从怀孕之后，并没有给他安排人，胤礽不说，依然住在正院，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有这个规矩，只是看在幼双怀有身孕的份上，他不想做叫她不高兴的事情而已。
　　再说了，去不去别人屋里对现阶段的胤礽来说真的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毕竟他心里有幼双。
　　这心里有人跟没人的区别还挺大的。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幼双有孕之后没有给自己安排人，所以胤礽就觉得他这个福晋的贤惠之名也是掺了水分的。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天晚上回来之后，等待他的压根不是什么鸿门宴，幼双的反应和态度就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仿佛今天下午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按理来说胤礽这样应该放心才对的，结果相反，他更加提心吊胆了，生怕幼双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打算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冷不丁地给他一下。
　　结果没有，胤礽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直到两人躺在榻上，幼双突然开口道：“其实今天的事情……”
　　来了来了。
　　胤礽一听到幼双主动提起今天的事情，顿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不等她说完，他就赶紧把今天没来得及说的那句话给说了出来，“你别胡思乱想，孤没跟你说实话，其实就是怕你想多了。”
　　“那盅鸡汤确实是李佳氏给送来的，她原本是自己亲自来送，孤让奴才把她拦下了，谁知道她不死心，还让奴才把鸡汤送了进来。”
　　“这要不是你正好过来了，孤都让人把鸡汤给拿下去了。”
　　胤礽这倒不是骗幼双，因为他当时既不饿，那鸡汤又不是幼双送来的，胤礽没必要委屈自己的胃。
　　幼双静静地听胤礽说完了之后道：“我没有想多，其实我今天从前院回来之后也仔细想过了，我有孕之后确实是应该给你安排人的。”
　　胤礽：“……！”
　　“其实这件事老嬷嬷也有跟我说过，但是那时候我见你好像没有什么意思，就没有提了，但是我现在想想，爷你不提，说不定只是不好意思，或者等着我来安排而已。”
　　幼双道，“这个本来就是我作为妻子的职责，拖到现在才想起来那真的是亏待你了。”
　　胤礽：“……！！”
　　“撷芳殿的唐氏、林佳氏和李佳氏本来就是你的格格，她们待我也算是挺恭顺的，总不好一直叫她们待在撷芳殿，对她们不闻不问的，所以爷你是想让哪个格格来伺候你？”
　　幼双说着，突然道，“或者要不然我去皇玛嬷那儿给你求两个人？毕竟皇额娘不在，除了皇玛嬷那儿，我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给你求人。”
　　“爷你觉得怎么样？”幼双微微转头看向胤礽，然后问他，“是想让我安排哪个格格来伺候你？还是去皇玛嬷那儿给您求两个新人回来？”
　　胤礽：“……！！！”
　　求什么求？
　　别说了！
　　胤礽听到幼双说的这些话，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
　　福晋她是不是想给孤挖坑？
　　‎
　　作者有话说:
　　幼双：我说真的。
　　胤礽：孤不敢QAQ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太子的求生欲蛮强的~
　　之前有甜心提到了飞行棋，趁着过年就把它苏出来啦，实话实说，从小到大玩那么多，觉得飞行棋最好玩，就是最后扔的骰子数太大，硬是在最后那几步来回折返，气死！

第 43 章 [V]
　　其实今天下午刚发现真相的时候，幼双确实是生气的，那种生气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胤礽的欺骗，也有可能是因为李佳氏（虽然当时幼双当时并不知道是李佳氏送的）的不安分。
　　诚然，李佳氏是胤礽的妾室，她想要争宠甚至是想要不安分其实并不是不能理解的，毕竟后院的女子不像男子一样可以出去打拼，她们一辈子不是指望男主人就是指望自己的儿子。
　　如今撷芳殿的三个格格都没有儿子，那不就得指望着胤礽一个么？
　　幼双的性子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是她并不是一个双标的人，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为了好生活愿意努力往上爬的人，那么她自然不可能反对甚至觉得别人为了好生活努力往上爬不好了。
　　事实上李佳氏这次就算要蹦跶也没有蹦跶到自己的面前来找存在感，按理来说幼双应该不会怎么生气才对的。
　　就像之前好几次，如果不是李佳氏都蹦跶到幼双面前来了，她也不至于撕破妻妾和美的假象，直接拍得李佳氏好几个月都不敢再蹦跶。
　　所以她当时生气就不是因为李佳氏的不安分了？
　　那是因为胤礽的欺骗？
　　好像是有一点，但是更多的是李佳氏的一盅鸡汤就像是一记重锤似的，一下子就把幼双给敲醒了。
　　胤礽自从大婚到现在，确实一直不是在正院留宿就是在前院留宿，至于撷芳殿，除了那次他想要给她一个教训之外，他没有再踏足过一次。
　　甚至是他想要给她一个教训那次他没有在撷芳殿多待，听到她晕倒的消息之后，连凳子都没有坐热就直接朝着正院奔来了。
　　幼双在大婚甚至是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之前是想得很清楚很明白的，那就是她不需要在意胤礽在别人那儿留宿，只要她能够抓住他的心，生下他的崽，和他一起荣登高位之后稳坐皇后之位就可以了。
　　至于胤礽是不是宠爱别人，是不是左拥右抱，那根本不算事儿，只要他别脑残地搞出一个什么真爱来就行。
　　可是恢复前世记忆之后，再加上胤礽这将近半年以来的表现，都叫幼双难免有点沉溺其中了。
　　但是这是不对的。
　　幼双那股气过去之后，大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她嫁给胤礽的目的是为了当皇后！当太后啊！
　　所以她在搞什么登西啊？
　　幼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之后，就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心态，既然她决定要做一个合格优秀的太子妃，那么她回忆了一下自己近半年的做法，尤其是怀孕之后，她的表现确实是不太符合她贤良淑德的美名。
　　所以这才有了刚刚这一出。
　　把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这样的做法恶心人吗？
　　确实很恶心人。
　　给自己的丈夫找新人，这样的做法叫人难受吗？
　　确实是很叫人难受。
　　但是幼双觉得再恶心人，再难受，她也得这么做，也必须得这么做，因为只有给自己下一剂狠药，她以后才不会再被迷惑，可以一心一意地搞她的事业，跟胤礽当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然而幼双都已经下定决心了，胤礽却道：“安排什么格格？求什么新人？孤什么时候说缺人伺候了？至于新人，你今儿下午不是才跟孤说屋子都不够住了吗？那还要那么多新人做什么？”
　　没想到胤礽会这么说的幼双：“……？？？”
　　“可是就算来新人了，那她们也是住在撷芳殿那边的。”幼双特别老实地道，“撷芳殿那边你也去过那么多次了，难道不知道她们那边比咱们毓庆宫要大得多吗？别说是再来两个新人了，便是再来二十个，稍微挤挤也能够住得下的。”
　　“所以爷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便是咱们东宫来新人了，我也能够把她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胤礽：“……”
　　他要是不担心这个问题的话，就得担心自己被幼双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孤说不够住就不够住，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胤礽见之前压根就没有想过给他安排人伺候的幼双现在却那么积极，心里头就更加怀疑她是想要给他挖坑了。
　　哼，他才不会上当。
　　胤礽表示，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容易被骗的他了，他早就看穿了幼双的本质，时刻提防着她给他挖坑呢。
　　之前大阿哥觉得大福晋没有生四格格之前只是悍妇而已，生完四格格之后就直接进化成母老虎了，也是得亏胤礽不知道大阿哥这么想，要不然的话肯定会觉得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福晋是母老虎算什么啊？
　　他这个福晋可是打老虎的！没少被幼双打的胤礽心想，那比母老虎要凶悍得多得多了，是女中武松没错了。
　　幼双一听胤礽说得这么坚决，顿时就不乐意了，咻溜一声从榻上爬了起来，低头看着躺在榻上的胤礽道：“不行，得说清楚，明明就够住，而且再来两个新人又不是什么坏事，你怎么就不乐意了？”
　　“你小心点。”见幼双肚子里怀着孩子还敢做这么大的动作，顿时就被她给吓到了，“你不顾着你自己，也得顾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吧？怎么样？没闪到腰吧？”
　　原本躺着的胤礽也被幼双吓得咻溜一声从榻上坐起来了，目光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我哪有那么不中用？”幼双避开了胤礽的目光，然后道，“我们还是说回刚刚的事儿。”
　　胤礽：“……”
　　他福晋也太执着于要给他挖坑了吧？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不乐意纳新人？”幼双做出这样的决定，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明明她都已经下定决定日后都只和胤礽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不再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结果胤礽的这个回答和反应却叫幼双有点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似的，要说高兴吧，她也没有高兴；但要说不高兴吧，好像也没有那么不高兴。
　　啧，反正是更烦了。
　　“孤才要问你，好端端的，提什么纳新人的事。”胤礽敏锐地察觉到幼双的不耐烦了，当下回答得更加小心了，“平日里孤的事情都那么多了，再加上你如今又怀着孩子，孤哪里还有别的心思跟别人风花雪月？”
　　幼双闻言，脱口而出地问道：“等我生了你就有心思了？”
　　胤礽：“……？？？”
　　“咳。”幼双说完之后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的不对，转移话题道，“我的意思是即便平时再忙，也总得放松放松的，你要是不乐意纳新人的话，那我安排李佳氏她们几个来伺候你？”
　　“不用。”胤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孤觉得和你待在一起就够放松了。”
　　所以别再给他挖坑了。
　　胤礽这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可以算是一句情话了，但是幼双不太相信：“爷，你既不想要纳新人，又不要我安排李佳氏她们来伺候你，该不会……”
　　是他不咋行吧？
　　幼双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胤礽两人的夫妻生活，和谐是挺和谐的，但是有一说一，她觉得胤礽确实是有点……
　　嗯，容易累。
　　胤礽：“……！！！”
　　一夜七次（bushi），换谁都累好不好？
　　胤礽完全没想到自己极力避免自己掉坑的同时，居然会被幼双怀疑自己的“本事”，这还得了？
　　他本来就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段时间他之所以苦哈哈地过着苦行僧的生活，不就是怕一冲动就出问题吗？
　　但是每晚都软香在怀，要是思想和身体都没有一点波动的话，那就不是幼双要出问题，而是他要出大问题了！
　　然而胤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苦哈哈地憋着，落到了幼双的眼里，居然成为他疑似不行的证据了？
　　那可不行！
　　胤礽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让幼双知道他还是行的！而且还是很行！
　　于是自从李太医给幼双把出疑似喜脉的那天至今，幼双和胤礽两人再一次行了周公之礼。
　　别看胤礽一开始雄赳赳、气昂昂的上手就想要证明自己，但是幼双这会儿到底正怀着孩子，等真的上手之后胤礽就畏手畏脚的，于是一场云雨下来，幼双是享受了，胤礽是真累了。
　　如果换做是从前的话，胤礽自然是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了，但是经过这一次之后，他发现让幼双快乐，自己也挺满足的。
　　嗯，和之前那种身体上酣畅淋漓的满足不一样，这是另外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于是本来有些气氛紧张的夜晚经过幼双和胤礽两人的和谐之后，气氛瞬间就变得和谐很多了。
　　然而等一觉醒来之后，回想起昨天晚上事情的走向，幼双暗暗后悔，明明她都已经打定主意了，怎么就那么经不起诱/惑，叫胤礽把事情给糊弄过去了？
　　她可是要搞事业的人！
　　一想到这里，幼双气鼓鼓地踹了一脚身边的胤礽，直接把人给踹醒了：“谁让你昨天不同意纳新人，还不要我给你安排人的？”
　　这样恶心人的事情，她可做不了第二次！
　　被踹得屁股都疼了的胤礽：“……？？？”
　　他福晋给他挖坑，他不跳还不行了？
　　*** ***
　　搞事业之路被胤礽拖了后腿之后，幼双的心情不太美妙，但是很快的，她就没心思去想胤礽的事情了，因为家里人从宫外给她传来消息说她额娘怀孕了。
　　“谁？我额娘？她怀孕了？”
　　幼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懵了，别说她了，便是一旁的别枝等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觉罗氏比石文炳小了几岁，但是认真算算的话，觉罗氏现在也四十岁出头了，在这个普遍早婚，女子过了二十岁就算不新鲜，过了三十岁就算人老珠黄的时候，觉罗氏居然在自己四十岁的高龄又传出喜信了，这如何不叫人震惊？
　　当年德妃三十岁都能够生下十四阿哥，这都足以叫人侧目了，更别提觉罗氏如今四十岁传出喜信。
　　“回太子妃的话，确实是太太遇喜了。”前来报喜的奴才自然知道幼双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了，事实上他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再三地确认过了——
　　是太太遇喜了，不是太太的儿媳妇遇喜了吗？
　　要知道虽然同样都是喜事，但是要是传错了的话，那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乌龙笑话来。
　　“哦哦。”幼双回过神来，就连忙询问觉罗氏的情况。
　　虽然说怀孕是喜事一件，但是觉罗氏四十岁怀孕，那可是高龄产妇了，这要放在后世都有生产的危险，更别提是如今医疗技术落后的清朝。
　　所以即便是喜事，但是幼双反应过来之后比起开心，更多的是担心。
　　毕竟即便觉罗氏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是和她同父同母的手足，但是比起素未谋面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幼双显然更在意觉罗氏。
　　前来报喜的奴才也是机灵，早就猜到了幼双会问这些问题，所以来报喜之前，早就拉着传消息的人问清楚了，所以这会儿他能够详细地回答幼双。
　　幼双知道觉罗氏现在的情况不错，身子骨也没有受累的，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赞赏似的看了前来报喜的奴才一眼，然后道：“你做的好，别枝，看赏。”
　　从别枝手上接过沉甸甸的荷包，小太监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好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吉祥话自然是谁都爱听了，尤其是这个时候，但是幼双如今在宫里，没法亲眼见到觉罗氏，她到底是不太放心。
　　虽然她也知道觉罗氏的身子骨向来不错，但是从怀孩子到生孩子前前后后足足有好几个月，而且危险性不低，幼双要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所以第二天到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幼双先是跟太后说起了这桩喜事。
　　太后一听，先是惊讶，再是高兴，然后道：“哎呦，那可是好事，你额娘这个年纪了还能够怀上孩子，也是有福气了。”
　　可不是么，很多夫妻上了年纪之后都是分房睡的，就像康熙和高位上的几个妃子，虽然彼此不是夫妻关系，但是他到她们那儿留宿，鲜少有叫水的。
　　毕竟这些妃子再是不差，那又哪有新鲜水嫩的小答应来得招人喜欢呢？
　　所以觉罗氏如今这个年纪还能够传出好消息，可见和石文炳不仅夫妻感情好，夫妻生活也和谐。
　　觉罗氏能不能再怀孕对于幼双来说不重要，但是她和石文炳的夫妻感情能够那么好，幼双做女儿的，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
　　“皇玛嬷您也知道，我额娘也上了年纪了，这生孩子对女人来说不亚于过一次鬼门关，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请您给我额娘一个恩赐，就是派一个擅长这方面的太医去给我额娘保胎？”
　　幼双说着，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如今我已经嫁人了，又没法出宫去探望我额娘，我这个做女儿的，心里始终觉得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难的？”太后一点都不觉得幼双的这个请求有多过分，虽然她和觉罗氏没有打过多少交道，但是老太太是真的喜欢幼双这个孙媳妇。
　　再说了，幼双自从嫁给胤礽之后，日日都来宁寿宫给她请安，便是怀有身孕之后，也一样坚持，就冲着她对她的这份孝心，太后也得给觉罗氏这个体面。
　　老太太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她也不糊涂，幼双对她那么孝顺是发自真心的，还是做做戏而已，太后分得很清楚。
　　再说了，即便退一万步来讲，幼双真的是做戏，但是假的事情坚持一直做下去，那么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太后不仅给觉罗氏派了一个太医给她保胎，甚至让人从她的库房里找一些合适的东西出来赏给觉罗氏。
　　“你额娘是个有福气的，我也盼着你能有你额娘的这份福气。”太后拍拍幼双的手道。
　　“皇玛嬷。”幼双从太后的身上，真正地感受到了祖母对孙女的疼爱，心里不由地一软。
　　其实幼双也知道她跟太后提这个请求，她肯定不会拒绝她的，但是即便如此，幼双也感念老太太的这份心意。
　　太后可没有想那么多，吩咐下去之后，又跟幼双问起了觉罗氏的情况，然后就得知她现在怀孕将近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现，那是因为她都已经是当婆婆的人了，便是第一个月来的月事少了，第二个没来月事，不论是觉罗氏还是身边伺候的人都没有往她遇喜这方面去想，只当她是上了年纪，月事的情况不如年轻时那样准时稳定。
　　“听说要不是因为我额娘最近这段时间总觉得难受恶心，也不会请大夫来看。”幼双道，“结果没想到大夫一来，就给我额娘把出喜脉了。”
　　太后闻言，就笑道：“你额娘这一胎还不满三个月，可你肚子里的这个都快六个月了，看来咱们的小乖乖以后得有一个比他还要小的舅舅或者姨母了。”
　　幼双一听，顿时就笑了：“昨儿我才和太子说起这件事呢，不过有一个比他小的舅舅或者姨母也不算什么，反正瞧着皇阿玛身强力壮的，这比他小的叔叔和姑爸爸说不定也不少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康熙的儿子光是序齿都序到二十几去了，至于女儿她倒是没有多少印象。
　　所以对于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日后会有一个比他/她小的舅舅或者姨母，幼双接受良好。
　　只是幼双接受得了，有的人却接受不了了。
　　比如说荣妃。
　　当然了，荣妃接受不了倒也不是眼红觉罗氏那么大年纪了都可以怀孕，她失宠这么多年，早就不指望能够再生一个了。
　　再说了，荣妃年轻时生育太多，又死过那么多孩子，说实在话，对于生育这种事情她也是怕了。
　　所以荣妃接受不了的是大福晋刚和大阿哥成亲没多久就怀孕了，幼双和胤礽大婚没多久也传出喜讯了，如今连觉罗氏都能老蚌生珠了，她的儿媳妇董鄂氏怎么还没有好消息？
　　别以为荣妃不知道，她这个儿子可满意自己这个福晋了，打从大婚开始，一个月至少有二十天是在董鄂氏的正院留宿的。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小两口的感情那么好，她的小孙孙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你看看你二嫂，再看看你大嫂，她们这些当嫂子的可是带了个好头，如今你也是当人嫂子的人了，可得给四福晋做个好榜样。”
　　荣妃这天就跟三福晋道，“谁都知道四福晋年纪小，至今和四阿哥都没有圆房，所以你得趁着这个时候加把劲，可别叫四福晋这个当弟妹的，哪天反过来超你前边了。”
　　到时候三福晋这个当嫂子的面上好不好看不说，反正荣妃觉得自己的面上肯定不好看了。
　　同样都是儿媳妇，凭什么他们家的就比别人晚怀孕？
　　本来三福晋就挺在意这件事的，没办法，谁叫她两个嫂子在这方面都那么给力呢？现在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之后，她就更加不得劲了。
　　如果可以怀孕的话，那么她当然想了，但是这种事情吧，又不是她想就可以有的。
　　所以荣妃的话对于三福晋来说并不是让她更有动力，而是让她更有压力了。
　　从钟粹宫离开之后，三福晋的贴身宫女就给自己的主子出主意：“福晋，要不然您去问问太子妃或者大福晋？奴才听说确实是有法子让人快点怀上孩子的。”
　　三福晋一听，觉得拿这种事情去问人家实在是太尴尬了，可是一想到荣妃……
　　最后她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三福晋先去幼双的毓庆宫，毕竟两个嫂子一对比，三福晋觉得温柔的太子妃二嫂应该更加好说话一些。
　　只是三福晋没想到她到毓庆宫的时候，发现大福晋也在，这就叫她有点不好问幼双了。
　　还是幼双和大福晋两人看得出来三福晋这是有事找上门，所以主动问她，大福晋更是道：“我也出来有段时间了，我先回去吧，家里孩子太小，不能离人太久。”
　　三福晋也不傻，自然知道大福晋这是故意找的借口，如此一来，她倒不好什么都不说了：“大嫂您要是不急的话，再坐坐吧，其实我是有点事情想请教您和二嫂的。”
　　然后幼双和大福晋两人就知道了三福晋的来意了，但是说实在话，别管是幼双还是大福晋，两人都没有什么生孩子的秘方，她们就是说怀上就怀上了。
　　倒是大福晋有一些生子秘方，但是吧……
　　从她的四朵金花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那些生子秘方都是假的，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生一个儿子出来是吧？
　　既然是假的，那么大福晋自然不会跟三福晋说了。
　　“其实你现在还小，不用那么着急的。”幼双对三福晋道，“而且怀孩子这种事情，你得顺其自然，越是着急，越是没法得偿所愿。”
　　三福晋一听，顿时觉得有点失望，她还以为能从幼双或者大福晋这儿得到什么好消息呢。
　　“可是二嫂您额娘……”
　　“你觉得我额娘这个年纪了，还会想着生孩子的事情吗？”幼双道，“这恰恰证明了这种事情要顺其自然。”
　　“不过你要是真的想生孩子的话，我可以建议你在怀孩子之前提前做好准备。”
　　三福晋：“……？？？”
　　什么意思？
　　“就是你可以先好好地锻炼锻炼，把身体的素质提起来，你想想看，不管是我，还是大嫂或者我额娘，都是身体倍儿棒的人，可见女子的身体越是健康，怀孩子的几率就越大。”
　　幼双之所以跟三福晋说这个，是见她这个妯娌身体确实是有点弱，董鄂家把她养得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似的，半点都不像是满人家的姑娘。
　　幼双不是说大家闺秀不好的意思，只是觉得想要怀孩子，生孩子，甚至是想要生健康的孩子，母亲的身体也很重要的。
　　幼双隐约记得历史上三阿哥和三福晋的第一个孩子是幼年夭折的。
　　她不知道各种缘由，但是如果三福晋能够把身子骨练强装的话，那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三福晋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虽然幼双给出的数据太少，但是架不住三福晋这会儿毫无法子呀，所以就只能够暂时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来采纳幼双的办法了。
　　大福晋倒觉得幼双说的这个说不定真的有用，毕竟身体好有什么好处，大福晋最清楚了。
　　回去阿哥所之后，大福晋就跟大阿哥说起了这件事，不过并没有说三福晋找她们请教的事情，只说听说了荣妃催生的事情。
　　“荣额娘也是太着急了，这三弟和三弟妹才成婚多久？”大福晋道。
　　大阿哥一听，顿时道：“没错，那么着急做什么？三弟和三弟妹都还小。”
　　一见大阿哥反应这么大，大福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是荣额娘催三弟和三弟妹，又不是额娘催我们，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大阿哥：“……”
　　不激动能行吗？
　　要是他们夫妻又给他未来的儿子生个哥哥这么办？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大阿哥提前替自己的儿子担忧了~
　　做了一辈子大哥的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不能继承他的衣钵——把所有兄弟踩在脚下当大哥！
　　以及觉罗氏这一胎怀的才是未来的十五福晋啦，前面几个妹妹年龄都对不上~
　　幼双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可以说，我是看着我十五叔和十五婶长大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以及胤礽和大阿哥真的是亲兄弟，大阿哥觉得大福晋是女中关公，胤礽觉得幼双是女中武松~笑死
　　今天晚上出去恰大餐，开心开心~
　　.
　　感谢在2021-11-15 17:18:16~2021-11-16 17:2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问问你是谁、荟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4 章 [V]
　　那一边的大阿哥因为听了大福晋的一番话，所以开始担心自己的儿子以后出生之后，说不定不仅保不住大哥的位置，甚至有可能连二哥的位置都保不住！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大阿哥气都能气死了。
　　毕竟他可是踩在其他兄弟的头上当大哥都当了十几二十年了，比底下的弟弟们都早出生，早娶妻也早生子，结果在生儿子的这件事情上面一不留神叫底下的弟弟们反超了——
　　那不就是丢脸他妈给丢脸开门，丢脸到家了吗？
　　然而这一边的林佳氏却因为李佳氏去书房给胤礽送东西，结果胤礽照样继续去正院留宿的事情而感到物伤其类。
　　诚然，林佳氏和李佳氏的关系从头到尾就没有好过，之前李佳氏几次吃瘪，林佳氏也是笑着看她的热闹。
　　这次得知李佳氏不死心，又跑去前院给胤礽送东西的时候，林佳氏还想着，既然李佳氏不安分，那就干脆叫她先替她去探路了。
　　林佳氏并非是心如止水不想往上爬，而是她这个人不如李佳氏那么大胆，她想要得宠，但是又怕得罪幼双。
　　毕竟这位太子妃自从嫁进来之后有多得宠那是众人皆知的，更别提她现在肚子里又怀着太子爷的骨肉了。
　　不论是男是女，随便出点什么事那也不是林佳氏可以担得起的。
　　若是得罪了幼双却得了宠倒也好一些，最怕的就是得罪了幼双又没有得到胤礽的宠爱，那到时候她可真的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所以即便一直蠢蠢欲动的，林佳氏都不敢轻举妄动，反倒是等着李佳氏出马。
　　虽然说林佳氏和李佳氏的关系不好，但是她们到底认识了这么久，又接触了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清楚。
　　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宠，李佳氏更加不甘心。
　　所以林佳氏笃定李佳氏肯定会有所行动，而事实果然也不出她所料。
　　林佳氏的如意算盘打得十分响，她想着如果李佳氏成功了的话，那么她再跟着她屁股后面捡便宜，就算真的因此惹怒了幼双，不是还有李佳氏这个始作俑者顶在最前面嘛。
　　但是如果李佳氏失败了的话，那么她就继续缩着好了，反正她又没有什么损失，反倒是有机会再看一次李佳氏的笑话。
　　林佳氏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可是等李佳氏真的失败了，她看了她一回笑话之后，却突然有点兔死狐悲之感。
　　毕竟李佳氏是胤礽的格格，林佳氏也同样是胤礽的格格，对着昔日还颇有几分宠爱的李佳氏，胤礽都可以做到这么绝情了，那么对她这个昔日里没有多少宠爱的格格呢？
　　他还能有多少情分？
　　林佳氏掰着手指仔细数数，她也不比太子妃大多少，但是女子的花期也就这几年而已，一旦错过了，日后她想要得宠就更加艰难了。
　　这不得宠，太子爷就不会经常来她这儿，或者说太子爷就不会来她这儿，太子爷不来，那她怎么有机会生下一男半女？
　　没有子嗣的话，那么日后还能有什么指望啊？
　　所以不怪林佳氏难免会有种兔死狐悲之感，毕竟如果往后的日子日日如此的话，那么这样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未免有点太令人恐惧了。
　　林佳氏觉得自己其实想要的并不多，她也不求宠爱，不求厚待了，甚至根本不想跟幼双抢风头作对，她只是盼着能够给胤礽诞下一男半女，好叫自己日后能有些保证而已。
　　而比起林佳氏，唐氏的想法更加简单了，那就是抱稳幼双的大腿，跟着她吃香喝辣的。
　　“格格，可是您还那么年轻，现在就放弃争宠的话，那么日后您怎么办啊？”小喜一边给唐氏倒茶，一边道，“太子妃如今遇喜，撷芳殿除了您之外，就只有李佳格格和林佳格格两人。”
　　“李佳格格不用说了，太子妃刚嫁进来没多久，她就不知道作妖几次，早就惹了太子妃的厌恶了，而林佳格格虽然没做什么，但是却和太子妃的关系不亲近。”
　　“所以如果太子妃想要找人伺候太子爷的话，那您的机会是很大的啊。”
　　小喜觉得自己如果是太子妃的话，那么就算要扶持一个人上位，那也肯定扶持和自己关系亲近的，愿意效忠自己的人。
　　这样至少不会扶持了人又叫人给背叛了。
　　“你也会说了，是如果太子妃想要找人伺候太子爷，而不是太子妃想要找人伺候太子爷。”唐氏看了小喜一眼，然后道，“太子妃这都怀孕多少个月了，你瞧着太子妃有想要找人伺候太子爷的意思吗？”
　　“可……”小喜道，“可是李佳格格之前那么做，太子妃之前便是不想找人伺候太子爷，那现在她也不得不想啊。”
　　因为如果再不自己安排的话，那么说不定哪天就真的会叫李佳氏得逞，或者让林佳氏捡了大便宜了。
　　小喜觉得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先着手安排，因为这样一来，最起码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李佳格格那是什么样的人格格您知道，太子妃肯定也会知道的，若是真叫她得手了的话，那么日后她岂不是更加嚣张了？”
　　小喜道，“奴才觉得为了不叫李佳格格有这样的机会，太子妃也肯定会有所行动的，格格您平日里待太子妃那么忠心，太子妃要是真的想安排人的话，那么这个人选非您莫属的。”
　　唐氏承认小喜说的这些话确实是很有诱惑力，如果太子妃要是真的想要扶持她的话，那么唐氏肯定也是愿意的，便是她日后真的有幸怀上子嗣的话，那么她也不会当什么白眼狼。
　　只会更加感念太子妃的恩情。
　　但是！
　　这一切只是假设而已，而且就算太子妃真的有这个打算的话，那么她主动扶持她是一回事，但是她反过来跟太子妃毛遂自荐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唐氏从前当宫女的时候就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主子愿意给你，和你主动伸手要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唐氏稍微动摇了一下，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她看向小喜然后道：“小喜，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快三年的时间了吧？”
　　“回格格的话，奴才是最早到您身边伺候的，仔细算算的话确实是快三年的时间了。”小喜道。
　　“那这些年来，我自认待你不薄吧？”唐氏又道，“现在你是收了谁的好处想要来害我？”
　　“格格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小喜被唐氏的话惊得都快要蹦起来了，“格格您自然待奴才不薄了，所以奴才一直感念着您的恩情，尽心尽力地伺候您的，绝对不会受人收买来害您。”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说的？”唐氏顿时冷着脸看着小喜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的，这样的话根本不像是你会说出来，除非是有人教你了。”
　　刚刚小喜的话唐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她在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她这个人是什么性子，唐氏很清楚。
　　便是这小半年她们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小喜也不该飘成这样的。
　　唐氏不怕别的，就怕小喜被人利用了，结果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她。
　　“格格您相信奴才，奴才真的没有背叛您。”小喜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唐氏的面前，小脸都白了，“奴才……奴才就是前几天去膳房提膳的时候听人提起了李佳格格的事情，又听他们在猜测太子妃会扶持谁上位，然后发现撷芳殿那些粗使婆子又对奴才殷勤了许多，那些打杂的小太监也是，所以……所以……”
　　为了向唐氏证明自己的清白，小喜使劲儿地回忆起自己当初听到的那些话，尽可能地做到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小喜脑子简单，但是唐氏可不，她一听到小喜复述的那些话，便是她没有做到一字不漏的复述，其中也有可能掺杂着一些不太正确的话，但是她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这里面的古怪。
　　“所以你就觉得那些人说的是真的，以为太子妃真的立马就要扶持我了？”唐氏伸手戳小喜的脑门，“你说你，是不是傻呀？怎么什么人说的话你都信？”
　　“人家那是故意说给你听，让你误以为真的。”唐氏气都快要被小喜的头脑简单给气死了，“你也不想想，若是我真的听信了你说的那些话去找太子妃毛遂自荐的话，我会有什么下场？”
　　“老实本分那才是我在太子妃那儿的立足根本，若是我把这个丢了……难不成你想咱们过回从前那种想要多喝一口热汤都得拿钱去求人的日子吗？”
　　“你想我可不想。”
　　唐氏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那叫一个满意，对于她来说，与其去争宠，倒不如老老实实地抱住太子妃的大腿，这样至少不用冒险又有保障。
　　至于太子妃日后能不能一直这么得宠下去，唐氏并不担心，因为即便日后太子爷真的有新欢了，太子妃依然还是太子妃，膝下更有子嗣，谁能够轻易撼动得了她的地位？
　　小喜的脑子或许没有唐氏那么聪明，但是经过唐氏的一番点拨之后，她也反应过来了，同时一阵后怕：“格格，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乱听别人说话了。”
　　小喜哪里能够想到那些话是旁人故意说给她听的？她还以为自己运气那么好，去膳房提个膳而已，居然也能够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一趟正院。”唐氏道。
　　“去正院？”小喜愣了一下，“去正院做什么？格格，难道您要把奴才交给太子妃处置吗？”
　　说到最后，小喜的脸白了又白。
　　“现在知道怕了？”唐氏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自然得跟太子妃说一声了，这背后的人说不好是想要算计我还是想要算计太子妃的。”
　　如果是为了算计她的话，唐氏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算计的，如果是为了算计太子妃的话，那么这件事就必须得跟太子妃说一声了。
　　于是很快的，幼双就知道了撷芳殿出了这样一件事，她看了小喜一眼，然后道：“我记得之前就是你发现李佳氏身边的宫女和膳房的小太监私底下交易的是吧？”
　　小喜连忙点头：“回太子妃的话，确实是奴才。”
　　“那你跟膳房挺有缘的。”幼双笑着说了一句，然后问她，“那你认得在膳房说那些话的人是谁吗？还有那些对你变殷勤的粗使婆子还有小太监，都认得吗？”
　　“认得的。”小喜点点头，撷芳殿的粗使婆子和小太监就不用说了，膳房那边因为小喜经常去提膳，许多人她也是认识的，除非是特别生面孔的那些认不得之外。
　　“那就好办了。”幼双对唐氏道，“先把你这个宫女留下来，让秦平带她去把那些人找出来，之后我再让她回去伺候你。”
　　幼双说的最后一句话也算是给唐氏和小喜吃了一口定心丸，代表这件事她不会追究她们的责任。
　　为此，即便不用唐氏吩咐，小喜也会尽力表现，争取把所有人都给找出来。
　　“秦平，这件事你可以去前院请赵嬷嬷给你帮个忙。”幼双对秦平道。
　　秦平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幼双的意思。
　　秦平有些人脉没错，但是那些人脉都在内务府那边，经过这小半年的时间，秦平虽然在正院站稳脚跟了，但是撷芳殿那边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关系。
　　谁让撷芳殿虽然是胤礽的后院，但是却完全脱离了整个毓庆宫呢，所以不怪秦平之前没想过往撷芳殿那边发展势力。
　　但是赵嬷嬷就不一样了，她到底是毓庆宫的老人了，对撷芳殿肯定比他们要了解得多，重要的是赵嬷嬷自从上次冬至家宴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想要再在幼双面前好好表现。
　　这不，给赵嬷嬷好好表现的机会来了。
　　……
　　一得到这样的机会，赵嬷嬷顿时就来劲儿了，原本幼双让秦平去请赵嬷嬷就是想着让事情进展得顺利一些而已，但是谁知道赵嬷嬷给了幼双一个大惊喜——
　　不仅顺利的把所有人都找出来了，而且居然查到了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为什么要在幕后指使者前面加上“真正的”这三个字呢？因为追根溯源之后，秦平他们才发现这里面居然藏着好大一出戏。
　　经过顺藤摸瓜的一番调查，秦平他们找到了一开始散播李佳氏争宠失败，幼双要扶持唐氏上位的人就是李佳氏院子里的一个二等宫女红梅。
　　因为她经常去膳房给李佳氏提膳的原因，所以膳房的一些小太监对她很熟悉，从前仗着自己主子得宠的时候，红梅也跟着狗眼看人低。
　　当然了，红梅不敢对着膳房的人如此，但是却没少对着和她一样去膳房提膳的、唐氏和林佳氏的奴才摆架子。
　　后来毓庆宫有了正经的女主子，李佳氏失宠之后，红梅倒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放肆了，但是对着林佳氏和唐氏的奴才却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结果前些日子红梅来膳房提膳正巧碰上小喜，这天寒地冻的，谁都想赶紧提了膳就回去，省得继续在外面挨冻，膳房的小太监们原本以为红梅又会和小喜争起来了，结果叫人大跌眼镜的是——
　　红梅居然退了？
　　这可是大新闻呀，谁不知道东宫的李佳氏虽然现在失宠了，但是好歹以前还得宠过，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踩在其他两个格格头上了。
　　至于唐氏？
　　那可是万年失宠的主儿。
　　所以红梅居然退了一步，不敢跟小喜争了，这叫膳房的小太监们如何不觉得惊讶和好奇？
　　等小喜把膳食都提走之后，有好奇心重的小太监就端了热茶凑到红梅的跟前，打算八卦八卦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梅原本不想说的，但是谁让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呢，看在那一杯热茶的份上，红梅就稍微透露了一点，那就是她们格格争宠失败了，而唐格格说不定马上就要在太子妃的扶持下扶摇直上，到时候小喜作为唐格格的心腹，又哪里是她可以得罪得起的？
　　“这话我就跟你说而已，你听听就好，可别传出去，否则的话我可得吃挂落儿了。”红梅叮嘱道。
　　“姐姐你放心，我保准不传出去。”小太监拍着胸口保证，结果转脸就把红梅说的事情给传出去了。
　　要不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呢，便是小太监不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那张嘴也是不可信的。
　　这不能传出去的话传着传着，就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的就传到了撷芳殿的那帮奴才圈子里去了。
　　于是这就是小喜为什么感觉到粗使婆子和一些小太监们个个都对她殷勤了那么多的原因。
　　“那故意在膳房说那些话给小喜听的人呢？”幼双问，“查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查清楚了。”秦平道，“那两个小太监不经事，奴才吓唬吓唬他们，他们就吓得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他们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故意说给小喜听的，只是正巧他们说的时候被小喜听到了，而他们之所以说得那么笃定，除了因为红梅之前说的那些话之外，也因为林佳格格身边的宫女迎春也说过类似的话，所以他们就以为主子您真的要扶持唐格格。”
　　“红梅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话？”幼双问。
　　“奴才问过她了，红梅说因为三个格格当中，唐格格经常巴结主子您，所以觉得主子您要扶持人的话，肯定会扶持唐格格。”秦平道。
　　“那迎春呢？”幼双问，“她为什么又说这样的话？”
　　“迎春说她是因为听说了底下的那些传闻。”秦平道。
　　幼双点点头，这么说的话也说得通，但是问题是——
　　“小喜说她是先听了膳房那边的人说的话，然后才发现撷芳殿的奴才们对她殷勤了许多，迎春却说她是先听到了底下的那些传闻，所以才在膳房说那些话。”
　　幼双道，“所以这里面谁撒谎了？”
　　“太子妃果然洞察秋毫。”不等秦平开口，赵嬷嬷就在一旁开口道，“按照小喜和迎春的说法，这当中肯定是有人撒谎了，于是奴才就擅作主张，又查了一下迎春。”
　　“然后谁知道发现了她之前和红梅是有过接触的，尤其是在红梅在膳房说那些话的前几天，两人就偷偷碰面了，她们自认为做的隐秘，却不知道叫一个偷懒的小丫头给瞧见了。”
　　见赵嬷嬷蹦出来，秦平也不生气，反倒是推到一边，将“舞台”让给了她。
　　幼双也不傻，稍微转一转脑筋就猜到了要么李佳氏的宫女红梅是林佳氏的人，要么林佳氏的宫女迎春是李佳氏的人。
　　不过不管是哪个可能，幼双都觉得其中有点叫人觉得违和的地方。
　　然后她就听到赵嬷嬷继续往下说：“于是奴才顺藤摸瓜，查出了红梅被分配到李佳格格身边伺候之前有个同样当宫女的妹妹染了病，多亏了林佳格格慷慨解囊，给了她一笔钱给她妹妹治病，才叫她妹妹活下来了。”
　　赵嬷嬷说到这里，就基本确定了红梅就是林佳氏埋在李佳氏身边的一颗钉子了，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林佳氏居然这么有忧患意识——
　　李佳氏都还没有入宫，她就提前做好一手准备了。
　　“如果红梅是林佳氏的人，那迎春是在做什么？”幼双刚刚觉得违和的地方就在这里了，因为她发现迎春的做法已经不是画蛇添足那么简单了，甚至有点像是在拆台。
　　“这迎春大概是怕红梅太有能耐了，自己地位不保，所以想在林佳格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赵嬷嬷心想，这些小蹄子们心里头想什么岂能瞒得过她的双眼？
　　好歹她也是比她们多吃了几十年饭的人。
　　幼双一听，脑子里突然蹦出了猪队友这三个字，而赵嬷嬷和迎春一对比，幼双觉得她完全配得起神帮手这个称呼。
　　想到这里，幼双看了赵嬷嬷一眼，然后突然问道：“嬷嬷如此能干，不知道是否愿意到我身边来当差？”
　　幼双心想，胤礽的三个奶嬷嬷当中，论对他忠心的话，赵嬷嬷绝对不输旁人，她虽然知道赵嬷嬷有心想要在她面前表现，但是让她完全到她身边当差，幼双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会……
　　“奴才愿意！”幼双的话音刚落，赵嬷嬷愣了半秒便迅速反应过来了。
　　见赵嬷嬷回答得这么干脆，原本还担心她会因为对胤礽的忠心而犹豫的幼双：“……？？？”
　　倒也不用这么干脆。
　　稍微犹豫三秒也是可以的。
　　‎
　　作者有话说:
　　幼双：嬷嬷你愿意……
　　赵嬷嬷：奴才愿意！！！
　　胤礽：？？？说好的对孤忠心耿耿呢？
　　赵嬷嬷：主子爷，奴才可以一边怀着对您的忠心一边去太子妃那边打工的！
　　哈哈哈哈哈赵嬷嬷的事业心也是很重滴~有一说一，赵嬷嬷的加盟，完全弥补了幼双根基浅的短处。
　　有甜心着急想看小崽崽，不用着急，下一章（大概）就能如你们所愿啦~

第 45 章 [V]
　　对于幼双打算让赵嬷嬷来正院当差的事情，别枝她们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一来因为幼双是主子，底下的人对她所做出的命令只有服从的份儿，二来因为即便赵嬷嬷来了，和她们现如今的人也没有任何的职务冲突。
　　别枝和惊鹊不用说了，她们打小就在幼双身边伺候，有这一份情分在，只要她们不作死，那么其他人压根就没法取代她们在幼双心目中的地位。
　　至于清风和鸣蝉，她们巴不得赵嬷嬷来正院伺候幼双，因为道理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是一样的，有个老前辈带着，她们才能够学到更多。
　　至于老嬷嬷，她来毓庆宫就是专门照顾幼双这一胎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她压根就不插手，和赵嬷嬷更加没有什么冲突了。
　　再加上赵嬷嬷这个人确实是有本事的，看她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查得那么清楚，甚至就连林佳氏这么做的目的——她以为幼双确实是想要给胤礽安排人，想巴结她，又怕自己比不上唐氏这个早早就开始巴结幼双的对手，所以打算想办法把她整下去再说——都查明白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这点幼双是认同的，否则的话她也不会突然就萌生出直接让赵嬷嬷来正院当差的念头了。
　　他们正院确实是有不少能干的奴才，别的不说，光是她身边伺候的四个大宫女也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而底下的二等宫女也照样个个都各有长处。
　　至于秦平就更加不用说了，手下管着的那些小太监们经过他的调/教之后也是机灵得很。
　　但是幼双必须承认，如果把这件事全权交给这些人当中随便一个去做的话，他们或许最后能查清楚，又或许最后都查不到真正的幕后指挥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办这件事的速度绝对比不上赵嬷嬷。
　　所以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至少别枝和惊鹊她们是非常欢迎赵嬷嬷来正院当差的，尤其是对于惊鹊来说，她觉得赵嬷嬷讨人厌归讨人厌，但是只要她能够帮得了幼双的话，那么她可以勉强收起对她的讨厌的。
　　赵嬷嬷可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当然了，别说别枝他们欢迎自己了，便是不欢迎，赵嬷嬷也绝对不可能因为他们的不欢迎就闹别扭，甚至嘴硬说不来正院当差的。
　　开玩笑，赵嬷嬷来正院可是为了干活的，又不是为了讨别枝他们的喜欢，所以他们欢不欢迎对赵嬷嬷来说并不重要。
　　不过如果他们欢迎的话，那么当然是最好了。
　　“嬷嬷可是想清楚了？”幼双虽然早就知道赵嬷嬷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从上次的冬至家宴到今天的揪出幕后指挥者都足以证明了她的积极性。
　　但是不管怎么说赵嬷嬷都是胤礽的奶嬷嬷，对他向来忠心不说了，从前院到正院来当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嬷嬷属于是降职了。
　　虽然说胤礽是毓庆宫的主人，幼双也是毓庆宫的主人，但是在如今男尊女卑的社会，女主人的地位显然是没有男主人高的。
　　要不然同样都是主子身边得力的大太监，秦平为什么到了秦三思和顾三省他们面前也得低头喊一声哥哥？
　　要知道论年纪，秦平可是比秦三思和顾三省都要大一些的。
　　“主子您放心吧，奴才想好了。”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赵嬷嬷对着幼双都直接喊上了“主子”了，要知道之前她都是喊她“太子妃”的。
　　“主子爷那边有孙嬷嬷伺候着，多奴才一个不多，少奴才一个也不少。”赵嬷嬷把话说得十分漂亮，“如今主子您正怀着小主子，奴才若是能够来正院替您分忧的话，那是奴才的荣幸。”
　　幼双本来就是打算让赵嬷嬷来给自己帮忙，现在见她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幼双更加不会反口了。
　　“那好，那日后就有劳嬷嬷了。”幼双点点头，然后对别枝和清风道，“你比较细心，待会儿你去给嬷嬷准备一个屋子，至于清风，待会儿你和嬷嬷回前院帮嬷嬷一块收拾一下行李。”
　　如果是之前的话，幼双自然不用对赵嬷嬷这么礼遇了，但是现在打算让她来正院当差，幼双自然也得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
　　不得不说，幼双这一招收买人心确实是挺有用的，虽然赵嬷嬷确实是想来正院当差，想到甚至有点上赶着的意思了。
　　但是主子现在让自己的心腹给自己准备屋子，又让清风特意跟她走一趟，那至少叫人看到主子对她的看重，也算是维持了赵嬷嬷的面子。
　　……
　　赵嬷嬷本身就不是那种磨磨蹭蹭的性子，幼双既然开口要她来正院当差了，那么她也很干脆，带着清风回去就给自己收拾好行李，小包袱一背，跟孙嬷嬷把手一挥，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和清风回到正院了。
　　看着赵嬷嬷这段时间扑腾着、扑腾着，真的叫她扑腾到正院当差了，孙嬷嬷：“……？？？”
　　不是吧？
　　她真的要去正院干活？
　　孙嬷嬷都懵了，心想荣养它不香吗？
　　赵嬷嬷：“……”
　　不跟你这种咸鱼说话。
　　按理来说，赵嬷嬷应该等胤礽回来跟他说一声再打包去正院的，但是因为她知道胤礽每天回来基本上都是直奔正院，而且幼双也说了，这件事她会开口跟胤礽提，于是赵嬷嬷干脆一刻都不等，包袱款款的就回正院了。
　　于是等胤礽今天回到正院的时候，就意外的在正院里发现了赵嬷嬷的存在。
　　“奴才见过主子爷，主子爷吉祥。”赵嬷嬷道。
　　“嬷嬷快起来吧。”胤礽有点意外，他在外面忙活了一整天，还不知道毓庆宫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呢，见到赵嬷嬷居然会在正院，自然是觉得意外了。
　　“嬷嬷怎么会在这儿？”胤礽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也怎么问了出来。
　　赵嬷嬷一听，没有立刻回答胤礽，而是扭头看了幼双一眼。
　　胤礽见状，觉得有点怪怪的，不等他反应过来是哪儿有点违和的时候就听到幼双开口了：“嬷嬷她日后要到咱们正院当差了，那么她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来正院当差？”胤礽愣了一下，倒不是觉得难以接受，而是完全没想到而已。
　　因为据他所知，幼双和赵嬷嬷之前好像是有点摩擦的吧？胤礽对于自己这个奶嬷嬷也挺了解的，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特意让顾三省来正院跑一趟了。
　　胤礽原本以为经过那次的事情之后，幼双让赵嬷嬷帮忙操办冬至家宴已经是底线了，结果没想到她居然乐意让赵嬷嬷来正院干活。
　　“是啊。”幼双点点头，然后道，“你也知道我入宫的时间不长，身边的人虽然各有各的本事，但是到底不如赵嬷嬷有经验。”
　　“再加上赵嬷嬷从前是替你办事的，可见她的本事能力也是得到你的认可了，所以我就想着让她来正院当差，这样能替我分担一些担子。”
　　说着，幼双笑着看了胤礽一眼道，“爷，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把赵嬷嬷让给我吧？”
　　说这个。
　　胤礽默默地看了幼双一眼，心想现在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和太阳之外，她要什么他会不给她的？
　　且不说幼双现在正怀着孩子，若是有人能够替她分担一下的话自然是好事，便是她没有怀着孩子，胤礽也不可能舍不得把赵嬷嬷让给她。
　　主要是赵嬷嬷现在身上并无什么职务，因为念着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原因，所以胤礽并没有给她一笔钱送她出宫，而是把她留在宫里荣养了。
　　别看胤礽对钱嬷嬷那么狠心，但是事实上他骨子里也是一个护短的人，事实上当初如果钱嬷嬷不是临走前还想要挑拨离间胤礽和幼双一番，想要在他们夫妻两人里面下蛆的话，胤礽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要知道钱嬷嬷贪了那么多钱，虽然这些钱本身不是她的，但是叫她吐出来肯定就跟要了她半条命没什么区别了。
　　更别提钱嬷嬷这些年说是奴才，但是因为是胤礽的奶嬷嬷的缘故，一直活得就跟富贵人家的老太太似的，现在要她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那不是连同她剩下的半条命都要走了嘛。
　　“那就得看嬷嬷愿不愿意了。”事实上胤礽很清楚如果赵嬷嬷不愿意的话，幼双肯定不会勉强，而赵嬷嬷现在也肯定不会出现在正院了。
　　但是偏偏胤礽听了幼双的话之后，就是故意想拿乔一下。
　　结果胤礽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一拿乔，幼双还没有什么反应呢，赵嬷嬷反倒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主子爷，奴才愿意的。”
　　胤礽：“……？？？”
　　他现在的心情和幼双当时听到是一样的，都觉得赵嬷嬷可以稍微犹豫一下再回答，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不过很快的，胤礽就顾不上自己面子不面子的事情了，因为等他知道了毓庆宫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之后，虽然做错事的人不是自己，但是胤礽还是心虚了。
　　没办法，谁叫做错事的林佳氏是自己的格格呢？
　　“这一天天的，她们想做什么？”胤礽听幼双把来龙去脉都说完之后，强忍着心虚严厉地批评了林佳氏一番，“这林佳氏，孤之前还以为她是个好的，不像李佳氏那样上蹿下跳，结果没想到孤也看走眼了。”
　　胤礽原本只是做个样子，但是一想到林佳氏在李佳氏都还没有进宫之前就已经提前收买了人，往李佳氏身边埋钉子，他顿时就觉得这林佳氏果然不是个好的。
　　“我也没想到林佳氏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幼双不知道胤礽有没有心虚，她也不在意，因为她并没有拿这件事来迁怒胤礽。
　　事实上比起迁怒胤礽，幼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她道，“不过她这样做，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胤礽问。
　　“因为咱们情况特殊的原因，所以林佳氏她们都是住在撷芳殿的，不像大嫂她们家一样，格格们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住。”
　　幼双心想，这样一来虽然可以让人眼不见为净，但是同时也让人失去对这些妾室们的掌控。
　　别以为幼双想要掌控林佳氏她们就是因为她掌控欲强，事实上她只是想把一切不可控的因素都控制在自己手里罢了。
　　像这次的事情，林佳氏如果只是在撷芳殿作妖的话，那倒算不上太严重，但是她居然把手伸到了膳房那边去了。
　　“爷你也知道除了个别自己宫里有小膳房的主子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去膳房提膳的，正所谓人多口杂，这次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被人看笑话那就算轻了，严重点的说不定会叫人觉得咱们治家不严。”
　　别以为幼双这是在危言耸听，事实上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胤礽听完之后，也重视起这个问题来了，同时也猜到了幼双为什么会突然打算把赵嬷嬷找来正院当差。
　　确实，正院的奴才可没有一个像赵嬷嬷一样，根基那么深，再加上她又是他的奶嬷嬷，地位显然有别于其他奴才。
　　否则的话当初的李佳氏她们几个格格也不会明明自己是半个主子了，却不敢在赵嬷嬷她们面前摆什么架子。
　　“所以我就想着让嬷嬷先去撷芳殿那边替我将那边的情况梳理一遍。”幼双道，“这件事非她莫属了。”
　　其实让孙嬷嬷来也行的，但是和事业心很强的赵嬷嬷相比，孙嬷嬷就有点咸鱼心态了。
　　既然人家志不在此，那么幼双当然不会舍赵嬷嬷选她了。
　　胤礽闻言，正想要点头说什么，就听到一旁的赵嬷嬷见缝插针地跟幼双表明自己的忠心：“主子您放心，奴才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不叫撷芳殿的林佳格格她们再搞风搞雨的。”
　　胤礽：“……”
　　当着他的面给她的现主子表忠心，赵嬷嬷是不是没有考虑过他这个前主子的感受啊？
　　说不上是不是吃醋吧，反正胤礽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
　　“让嬷嬷先去撷芳殿替你管理一下那边的情况也是好的，毕竟等过完年之后，你得去那边住一段时间了。”胤礽开口对幼双道。
　　“什么意思？”幼双被胤礽的话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了，心想过完年之后她为什么要去撷芳殿那边住一段时间？这毓庆宫难道她住不得……
　　嗯？
　　住不得？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幼双眼睛发亮地看向胤礽，问他，“爷，你是想到办法扩建咱们毓庆宫了？”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幼双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是她堂堂太子妃过完年之后不能继续住在毓庆宫的。
　　“想到了。”胤礽见幼双这么兴奋，也忍不住勾着唇跟她说，“之前你不是跟孤说毓庆宫太小了吗？说多生几个孩子都会住不下，你都这样说了，孤还能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幼双看了胤礽一眼，心想确定是因为她这么说所以他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吗？难道不是因为她拿大阿哥来刺激他？
　　不过想到如果胤礽真的能够想办法让他们住得舒坦一点，不用再紧紧巴巴的，幼双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对于有功之人，她要客气一点才行。
　　胤礽可不知道自己差点又被幼双给怼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确实是真真切切地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说：“咱们这毓庆宫的东面连着奉先殿，即便要扩建，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奉先殿那边的。”
　　确实。
　　幼双点点头，这奉先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供奉爱新觉罗家列祖列宗的地方，相当于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祠堂了。
　　幼双便是再不懂事，也不可能叫人拆了爱新觉罗家的祠堂来给自己扩建吧？
　　她要是真的敢这么说的话，她怕自己先被康熙给拆了。
　　“但是西面就不一样了。”
　　胤礽从前根本就没有想过日后孩子多了，毓庆宫的屋子会不够住的问题，所以即便西面有位置可以让他们毓庆宫扩建，胤礽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更没有去想过。
　　但是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了嘛。
　　幼双当然知道西面可以支持毓庆宫扩建了，她还知道西面的位置挺大的，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历史上的雍正都在毓庆宫的西面兴建了一座斋宫，作为皇帝行祭天祀地典礼前的斋戒住所。
　　不过……
　　“西面有地方可以供咱们扩建没错，但是皇阿玛能同意吗？”幼双问胤礽，这才是关键的。
　　“当然能了。”胤礽道，“你不知道吧？皇阿玛已经点头答应了，说年后就开始扩建咱们的毓庆宫了。”
　　要不然胤礽也不会让幼双过完年之后就先搬去撷芳殿住一段时间。
　　“太好了。”幼双给了胤礽一个赞赏的眼神，“爷你的办事效率果然是杠杠的。”
　　被幼双这么夸赞了一句，胤礽的心情显然很好，这心情一好，等幼双问起他是怎么让康熙同意的时候，胤礽就自然是没有隐瞒了，一五一十的就跟她说了。
　　胤礽知道康熙当年为他兴建这座毓庆宫的时候花了多少心思，所以如果直接跟他说毓庆宫太小了，不够他们住难免会有点伤康熙的心。
　　所以胤礽就想了一个委婉的方式，那就是跟康熙私底下闲聊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大阿哥日后出宫分府另居的事情。
　　“大哥如今女儿都已经有四个了，日后孩子定然少不了，皇阿玛您日后让大哥出宫去住的话，记得一定给他分一个大一些的府邸。”
　　才怪，有多小就给多小吧。
　　“要不然的话，等孩子一多，说不定就不够住了。”
　　康熙倒也没有怀疑胤礽别有目的，毕竟他们父子两人经常私底下也会闲聊一些事情，只是对于他突然帮大阿哥说话这事叫康熙有点意外而已。
　　不过康熙一直都不觉得胤礽和大阿哥之间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是兄弟之间的打打闹闹罢了，瞧，他们保成现在不就懂事了吗？
　　康熙很是欣慰地笑道：“你大哥还没有那么快出宫住呢，不过也难为你那么替他考虑了，看来保成你果然是长大了。”
　　“瞧皇阿玛您说的，大哥和儿子是兄弟，儿子不为他考虑为谁考虑呢？”胤礽道，“而且儿子也是最近才发现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不管大哥他们什么时候才出宫去住，这个问题总是该考虑的。”
　　说完之后，胤礽也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跟康熙说起了别的事情。
　　他觉得快马不用鞭催，响鼓不用重锤，他皇阿玛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够发现问题的。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等胤礽走后，康熙想起了他刚刚说起的那些话，他说最近才发现这确实是个大问题，那他最近为什么会突然发现的？
　　“难道是因为他福晋遇喜了？”康熙道。
　　“万岁爷，想来也是如此了。”梁九功笑着附和了康熙一句道，“听太子爷的意思，他是想着日后多给您添几个嫡孙呢。”
　　康熙闻言，顿时就笑了，不管是作为一个皇帝，还是作为一个阿玛，知道自己的儿子有这一份心，他当然是高兴的。
　　“不过保成刚刚提到不够住的问题……”康熙的记性很好，一下子就想到了毓庆宫的格局，当年他让人兴建毓庆宫的时候一心想着他的宝贝儿子，结果没想到十几年之后尴尬了——
　　儿子娶妻生子之后，毓庆宫有可能会面临不够住的窘境。
　　那可不行。
　　康熙那么疼爱胤礽这个儿子，他又怎么可能舍得叫他住都住不好？
　　于是想要扩建毓庆宫的胤礽很快就得偿所愿了，康熙跟他说完这件事之后道：“朕等着你和你福晋多给朕生几个嫡孙出来。”
　　“放心吧，皇阿玛。”胤礽答应得非常爽快，“儿子不会叫你失望的。”
　　听完了来龙去脉之后的幼双：“……！！！”
　　所以扩建毓庆宫没问题，代价是她必须得多生几个孩子？？？
　　“惊鹊。”幼双突然喊了惊鹊一声，然后道，“你去把门关上。”
　　为什么？
　　惊鹊一边脑子里蹦出这个问题，一边身体很诚实地往外一窜——
　　关门去了。
　　至于为什么？
　　幼双心想道，那当然是因为她要关门打！太！子！了！
　　“谁叫你回答皇阿玛回答得那么爽快的？”幼双抡起自己的小铁拳就捶了胤礽两下，“是你生还是我生？敢情不用你生你就答应得这么轻松是吧？”
　　她愿意生几个是一回事，答应了康熙要生几个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孤不是想着咱们以后肯定要多生几个的，所以先答应了皇阿玛也无妨啊。”胤礽经过幼双这么一说之后，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办得有点不地道了。
　　不过……
　　“好了好了别打了。”不敢反抗的胤礽一边挡着幼双的小铁拳一边道，“再有下次的话，孤肯定先问过你好不好？”
　　“哎哟，你怎么打得更狠了？”
　　第一天来正院当差就目睹自己前主子被现主子一顿暴打的赵嬷嬷：“……？？？”
　　她她她……
　　赵嬷嬷看了一眼四周的奴才，发现包括秦三思在内的个个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那她能怎么办呢？
　　她觉得自己应该到什么山就唱什么歌，俗称入乡随俗。
　　于是赵嬷嬷选择了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赵嬷嬷闭上眼，是对前主子尽忠了，而不阻止，则是对现主子尽忠了~
　　预计失误，忘了扩建的事情了，下一章才生崽崽~

第 46 章 [V]
　　赵嬷嬷虽然事业心很强没错——不强也不会从胤礽那儿跳槽到幼双这儿了——但是胤礽到底是自己奶大的孩子，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自己的福晋打而无动于衷的话，赵嬷嬷肯定是做不到的。
　　胤礽：“……”
　　所以你选择把眼睛闭上了是吧？.
　　赵嬷嬷：“……”
　　别管赵嬷嬷当时有没有出手相助，反正她看到自己奶大的孩子被人这么暴打，甚至被打得都不敢还手了，她心里肯定不好受的。
　　再加上说实在话，赵嬷嬷压根就没有想到有着“温柔恭孝，赋性宽和”这样美名的幼双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性子，恭不恭孝不说，宽不宽和也不说，反正温柔是不温柔了。
　　“主子爷，您和主子……”趁着幼双沐浴的这段时间，赵嬷嬷找上了胤礽，想到当时在场的人个个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可见这样的事情之前肯定没少发生了。
　　要不然不会连秦三思都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赵嬷嬷看向胤礽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就差直接开口跟他说一声：“您受苦了，主子爷。”
　　“没事。”胤礽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所以比起第一次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现在显然是适应良好——压根就不把自己挨打当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没办法，谁叫他娶了一个女中武松？
　　不过赵嬷嬷和秦三思不一样，当着她的面，他也没有跟她吐槽起幼双来，只是道：“嬷嬷你别看福晋她打得那么狠，但是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你以为能把孤打疼吗？”
　　秦三思：“……”
　　就是，太子妃一出手，那是能直接把主子爷给打废。
　　“孤那是见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所以才让着她的。”胤礽开口道，“太医也说了，福晋要是觉得不高兴的话那就让她发泄出来，别一直憋在心里头，不然憋着憋着容易出事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主子爷您可是金玉之躯。”赵嬷嬷见胤礽被幼双打了，却还是处处维护着幼双，心里更加替自己的前主子叫屈了。
　　主子爷那么好的夫君，主子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胤礽闻言，开口对赵嬷嬷道：“那要不然嬷嬷去跟福晋提一下？”
　　胤礽这么说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结果没想到赵嬷嬷一听，脸上的心疼的表情一顿，然后收了起来道：“主子那儿可能需要人伺候，奴才过去瞧瞧。”
　　说着，赵嬷嬷就对着胤礽福了福身子，然后起身离开。
　　看着变得这么快的赵嬷嬷，胤礽：“……？？？”
　　说好的忠心耿耿呢？
　　……
　　事实上赵嬷嬷确实是很忠心耿耿的，只不过她的忠心……嗯，是跟着哪个主子就对哪个主子忠心而已。
　　不过不重要，幼双觉得这样挺好的。
　　胤·赵嬷嬷前主子·礽：“……”
　　她当然觉得挺好了。
　　不过好在胤礽也不是小气的人，不是他对“背叛”他的人那么宽容，而是赵嬷嬷所作所为对于胤礽来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背叛。
　　这也是因为胤礽和幼双的感情好，小两口虽然偶尔有些矛盾和摩擦，但是那都算不了什么，尤其是幼双也不是第一次使唤他的人了，从顾三省到苏拜，甚至经常跟他一块回正院的秦三思偶尔也会干一些帮幼双跑腿的事情。
　　所以对于赵嬷嬷跳槽到幼双这儿，胤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在他如今的认知里，这不过是赵嬷嬷换了一个地方伺候人而已。
　　但是对于赵嬷嬷来说，被调来正院这边当差相当于开启了她事业的第二春，别看她一开始想要给幼双使绊子，但是要说她对幼双这个女主子有什么不满或者怨恨的话，那么真没有。
　　赵嬷嬷一开始不愿意爽快地上交权力，一方面是因为贪恋手里的那点权力，一方面也是因为不放心幼双的办事能力。
　　可是幼双到底有没有本事处理好毓庆宫的人情来往，经过这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人看清楚了。
　　本来胤礽因为超凡的地位和康熙的偏爱，导致他和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们关系都一般般，但是幼双作为他的太子妃，却能够和他那些兄弟的福晋们把关系处好，这样一来对于他而言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了。
　　如今幼双又重新放权给她，将撷芳殿完全交给她去管，本来对幼双就没有什么不满或者怨恨的赵嬷嬷这会儿更加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意见了。
　　别看赵嬷嬷这才刚刚来到正院当差，她可一点都不认生，接到幼双交给她的差事之后，第二天她就开始风风火火地撸起袖子干起来了。
　　得知幼双年后就要搬到撷芳殿来暂住，赵嬷嬷不论是怀着对现主子的忠心还是怀着对前主子的忠心，她都得仔仔细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把撷芳殿都好好地梳理整顿一遍。
　　要知道主子如今肚子里可是怀着主子爷的孩子，金贵得很，自然是容不得半点闪失了。
　　所以格格们想要像以前一样作妖那可不行了，像红梅这样被人收买了的人可得揪出来不能要了。
　　只是赵嬷嬷唤醒了事业的第二春自然是高兴了，可是撷芳殿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可就没有几个人是高兴的。
　　从唐氏第一个入住撷芳殿到现在，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之前因为幼双没有嫁进来，而住在撷芳殿的格格们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所以撷芳殿大多奴才都是属于无人管的。
　　现在突然来了一个赵嬷嬷，而且是干劲十足的赵嬷嬷，这些懒散惯了的奴才能高兴得起来就怪了。
　　明明还是领一样的份例，结果却干多了许多活，不仅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偷懒，而且要是干得不好说不定还得被人赶出撷芳殿，这叫撷芳殿的奴才们既是怨又是怕。
　　怨什么就不用说了，至于怕……
　　他们当然是怕被赶出撷芳殿了。
　　别看他们对于自己突然上边多了一个人管着的事情那么抗拒和不满，但是真的没几个人愿意离开撷芳殿。
　　且不说他们有没有“东家不打打西家”的资格，便是有，他们也没有这个本事，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待在撷芳殿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好的出路了。
　　至于李佳氏她们几个虽然不是奴才，但是也顶多算是半个主子而已，更别提赵嬷嬷这次来整顿撷芳殿是得到了幼双和胤礽两人一致赞同的。
　　所以她们即便有什么意见，那也只能够憋在心里。
　　然而李佳氏是越憋越难受，知道红梅是林佳氏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颗钉子时，李佳氏是又怒又怕。
　　这要不是因为迎春那个蠢货拖了后腿的话，这次她被人坑了都不知道是谁坑她的。
　　毕竟谁能够想到红梅明明往日里不管是对唐氏那边的人还是林佳氏那边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结果实际上却一直都是林佳氏的人呢？
　　原本李佳氏以为自己这次差点被林佳氏给坑了，真相大白之后，林佳氏那个罪魁祸首得到了处罚，而她这个受害者怎么着也得得到一点补偿吧？
　　结果没有，什么补偿都没有！
　　不仅没有补偿，而且还多了一个赵嬷嬷管着她们，这导致她们现在出门都没有那么方便了，那她这个受害者跟被禁足的林佳氏有什么区别呢？
　　越想越觉得不舒服的李佳氏打算去正院找幼双讨要一个说法，结果她还没有出撷芳殿的门，就被赵嬷嬷挡住了。
　　对于李佳氏心里头在想什么，赵嬷嬷看得一清二楚，她道：“这红梅是林佳格格安插到你身边的钉子没错，但是她在你身边伺候这么久了，李佳格格你却半点都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这便是你的治下不严了。”
　　“再说了，要不是往日里李佳格格你纵容红梅嚣张行事，她这次便是想要害你，也不敢闹到膳房那边去，真要计较起来的话，林佳格格是做错了，李佳格格你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的。”
　　“也就是没有人敢把这些事情闹到主子爷跟前去而已，但是谁不知道咱们毓庆宫有一个威风凛凛的李佳格格？”
　　别以为“威风凛凛”这个成语是褒义词，赵嬷嬷就是在夸李佳氏了，事实上是夸是贬，只要有脑子的人都听的出来。
　　被赵嬷嬷这样冷硬地顶了回去，李佳氏便是再想要趁机作妖也没办法了，最后只能够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鸣蝉知道这件事之后，二话不说就跑回来跟幼双说了，说完之后她还不忘总结了一句说：“看来赵嬷嬷在咱们这儿，还能当门神用啊。”
　　幼双一听到鸣蝉这话，差点就要笑喷了，敢情她是把李佳氏当做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以前我只知道鸣蝉你就会小嘴叭叭，没想到你连骂人都能说得这么别致。”
　　不过幼双必须得承认鸣蝉这话说的有道理，她原本只看中了赵嬷嬷的资历和本事，结果没想到还可以拿她当门神来使。
　　知道了赵嬷嬷（不论是哪一方面）的本事之后，幼双就放心地把撷芳殿交给她了，至于她则安心养胎，顺便让别枝她们提前把需要打包的东西都打包好，这样等新年一过，他们就可以搬去撷芳殿暂住了。
　　“你这也太心急了。”胤礽知道之后笑她，“这年还没有来呢。”
　　“这不快了嘛。”幼双道，事实上新年也确实是快到了。
　　这是幼双嫁给胤礽之后过的第一个新年，意义非凡，所以即便扛着个快满七个月的肚子，幼双也得出席各种筵宴。
　　没办法，谁叫她是太子妃呢？便是康熙再看重幼双肚子里的这个嫡出的孙儿，他这个当公公的也不可能开口免了她的出席的。
　　倒是胤礽真的动过这个念头，要不这么说谁的媳妇谁心疼呢？
　　胤礽生在紫禁城，长在紫禁城，早就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新年了，所以他很清楚在紫禁城里过一个完整的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后世都说每逢过年胖三斤，但是这话用在这里就不适合了，因为明明是每逢过年瘦三斤才对。
　　是被折腾到掉肉的。
　　换做是平时的话，胤礽倒不至于太担心，但是谁让幼双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即便她怀着孩子打人也一样很疼，但是没办法，幼双那张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以至于胤礽这个已经知道了她的本质是怎么样的枕边人也时常会被她那张脸给欺骗了。
　　“要是受不住了就跟孤说。”胤礽对幼双说，“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身子重要。”
　　“没事，我还撑得住。”幼双本来就不是那种娇弱的姑娘，所以在紫禁城过个年折腾是折腾了一些，但是要说真的累着的话，那倒还好。
　　“好在这肚子不大，要不然的话我就得受罪了。”幼双便是上辈子没有怀过孩子，也发现了自己的怀相和别的孕妇不太一样了。
　　按理来说六个多月快七个月的孕妇肚子应该挺大了，但是幼双的却明显比其他同时段的孕妇要小得多。
　　这要不是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诊断幼双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怕是连幼双这个当事人都得犯嘀咕了。
　　别看幼双比其他人要多了一辈子的记忆，但是对于未知，自己不了解的领域，这多出来的一辈子记忆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顶多是让幼双记得上辈子好像确实是有哪个女明星也是这种情况的，叫她少了几分担心而已。
　　“看来我们的孩子还是个会疼人的。”胤礽笑着摸了摸幼双的肚子，然后道，“知道今年这个年你肯定是逃不掉了，怕你受苦所以特意不叫你受累。”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听懂了胤礽说的话，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胤礽就感觉到自己贴在幼双肚子上的掌心突然被人隔着肚皮碰了碰。
　　这不是胤礽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了，但是即便如此，每一次的胎动都叫他觉得神奇和……感动。
　　“瞧，孩子都认同孤说的话了。”胤礽自从被幼双耳提面命地说过一次之后，他倒是不再用“儿子”或者“闺女”这样性别明显的称呼来喊她肚子里的孩子，统一用“孩子”来称呼。
　　这样保准出不了错。
　　幼双心想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孩子只是觉得他们说话太吵了而已。
　　不过很显然，这个解释并没有胤礽的那个说法来得要好，所以幼双也就不说了，省得被他说自己是泼冷水专业户。
　　*** ***
　　忙忙碌碌的一个新年过去之后，因为有太后她们的照顾和帮忙，所以一个新年下来，幼双倒没有真正的被累到。
　　等休息好之后，正月十七就是幼双他们搬家的日子，因为有赵嬷嬷提前到撷芳殿打点了一切，所以对于幼双来说，不过是换了一个睡觉的地方罢了。
　　这大概是因为幼双小的时候没少跟着石文炳到处跑的原因，所以她倒不怎么认床，即便撷芳殿住得不如在毓庆宫住得那么舒服自在，但是也在幼双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只是幼双没想到她才搬进撷芳殿住了一天的时间而已，九阿哥他们就组团来撷芳殿探望她了。
　　除了九阿哥之外，当然还有和他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十阿哥了，以及之前因为华容道的原因而成为了毓庆宫熟客的十一阿哥，还有不见外的十四阿哥。
　　九阿哥和十阿哥还有十一阿哥一块来，幼双并不意外，事实上这小哥仨一块来毓庆宫找她的次数和其他的小叔子比起来真的不算少了。
　　但是这个组合还加上了十四阿哥……
　　“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幼双一边让清风她们给九阿哥他们上姜茶，一边好奇地问道。
　　别看新年已经过去了，但是正月里的北京城还是冷得很，即便这四个小叔子里面除了十一阿哥之外，个个身体倍儿棒，幼双也不敢疏忽。
　　虽然喝了姜茶之后，整个人确实是从里到外都暖起来了，但是对于不爱喝姜茶的人来说，被灌一次姜茶，就跟人打了一次架似的，整个人都虚脱了。
　　好在九阿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喝了，所以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还有心思怂恿幼双吃锅子。
　　毕竟过年这些天，九阿哥他们真的没吃几口好的，如今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出席筵宴吃的那些东西从膳房送到他们面前，再到他们入口早就已经冷了。
　　所以除非必要，否则的话他们基本上是能不吃就不吃，因为这些都是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子阿哥，那些已经冷了的珍馐压根就入不了他们的口。
　　再说了，这样的天气难道不是最适合吃锅子吗？而且九阿哥他们在毓庆宫和幼双他们吃过一次锅子，发现他们二嫂的吃法和他们往常吃的不太一样。
　　九阿哥他们，或者说满人吃的锅子基本上都是以熬煮为主，以涮为辅的，九阿哥他们以前吃通常都是膳房提前给他们熬煮好，端上桌他们就直接吃，若是不够吃或者吃腻了想吃一些青菜的话，再涮一涮。
　　但是九阿哥他们在毓庆宫这儿吃的锅子就不一样了，和他们往常吃的反过来——是以涮为主，以熬煮为辅。
　　还真别说，别有一番滋味和乐趣。
　　九阿哥他们第一次吃的时候觉得怪怪的，一些蔬菜和丸子就算了，那些被片得薄薄一块的生肉和一些动物内脏，真的叫这些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皇子阿哥们都看得脸色都发青了。
　　然而等幼双动手给他们各种涮了一筷子，然后叫他们蘸着自己按照他们的口味调的蘸料之后……
　　诶，真香。
　　明明一开始是嫌弃的，结果吃起来之后，九阿哥他们吃得比谁都香。
　　时下的人吃锅子用到的蘸料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单调的三两样，不是白酱油（生抽），就是酱豆腐（豆腐乳），不是韭菜末就是糖蒜。
　　但是有了上辈子的记忆之后，幼双吃起锅子来，自然把上辈子吃到的，好吃的蘸料都苏出来了。
　　香菜、芝麻酱、虾油、小米椒、辣椒粉、麻椒粉、葱花、炸花生等等等等，幼双把能想到的都让人做出来了，然后再根据个人的口味自己调配蘸料。
　　旁人的口味如何幼双不知道，反正香菜和葱花和小米椒她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香菜，平时让膳房做卤牛肉，幼双都爱让人切一碗香菜淋上酱油蘸着吃。
　　幼双过年这些天也没有几天是吃得舒服的，见九阿哥他们提议吃锅子，幼双也有点蠢蠢欲动了，于是就把自己刚刚问的问题都给忘了，把秦平喊进来之后就让他去膳房一趟。
　　“照着之前的来一份行不行？”幼双问九阿哥他们，除了十四阿哥之外，其他的都不是第一次和她一块吃锅子了，爱吃什么幼双也心里有数。
　　“行。”九阿哥点点头，然后道，“不过让膳房多备一些鸭肠。”
　　幼双闻言，笑了一下：“第一次吃的时候你们不是嫌弃得要命的吗？”
　　“那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九阿哥道，和十阿哥一样，这小哥俩都不觉得尴尬，倒是十一阿哥闻言，冲着幼双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笑得又乖又软，叫幼双看了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至于十四阿哥？
　　这小肥崽儿压根就没有吃过什么鸭肠，甚至连鸭肠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看他的体型就知道他是个好吃的，所以一听到九阿哥他们这么说，他就连忙问道：“什么是鸭肠？好不好吃？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知道鸭肠是什么吗你就要吃？”九阿哥烦死十四阿哥这个小肥崽儿了，今天也是他们倒霉，来撷芳殿的路上就遇到了十四阿哥。
　　本来他们不想把他们要来找幼双的事情告诉他的，省得他黏了上来，但是谁知道他也聪明，无聊的十四阿哥压根不管九阿哥他们上哪儿去玩，非得要黏着他们。
　　那九阿哥他们能怎么办？
　　遇上跟狗皮膏药似的十四阿哥，他们是别想甩掉了。
　　十四阿哥理直气壮地回答了九阿哥三个字：“不知道。”
　　“但是肯定是好吃的。”
　　十四阿哥可不傻，要是不好吃的话，九哥他怎么可能让人多拿一点啊？
　　哼，可骗不了他。
　　九阿哥：“……”
　　第一次觉得弟弟这种生物原来也有这么讨人厌的。
　　大阿哥：“……”
　　这种事情他活这么大才第一次觉得吗？
　　胤礽：“……”
　　反正他不是。
　　看到又来找幼双的九阿哥等人，回来的胤礽第一次觉得他皇阿玛真的是给他生太多弟弟了，怎么有事没事都爱来找他福晋？
　　这到底是谁的福晋？
　　胤礽又一次觉得弟弟这种生物真的是讨人厌。
　　然而除了十四阿哥之外，九阿哥他们来毓庆宫的次数多了，知道了他们太子二哥再怎么看他们不爽都不会动手打他们，当着二嫂的面更是不会随便给他们摆臭脸之后，九阿哥他们就不怕他了。
　　见到胤礽回来，九阿哥率先跟他打招呼问好，倒是十四阿哥，咻溜一声就往幼双身边窜去。
　　很显然，虽然十四阿哥年纪小，但是架不住小孩子最会趋吉避凶呀，知道这个时候待在谁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们怎么又来了？”趁着进屋换衣裳的时候，胤礽就问幼双了。
　　“你倒是把我给问住了。”幼双道，“应该是嘴馋了吧？九弟他们刚刚嚷嚷着说要吃锅子呢。”
　　一听到幼双说起九阿哥他们还要在这里吃锅子，胤礽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嗯，反正是把嫌弃两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幼双看了就想笑：“我看九弟他们也没有招惹你吧？每次见到你也好声好气地问好，你怎么就那么不待见他们？”
　　“烦。”胤礽心想道他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就想着回来和自己福晋好好处处，和自己的孩子好好说说话，突然多了几个臭弟弟那算怎么回事？
　　也得亏胤礽不知道什么是电灯泡了，要不然的话觉得用来形容九阿哥他们真的非常贴切。
　　九阿哥他们可不知道胤礽和幼双的这番对话，但是胤礽是不是嫌弃他们，九阿哥他们心知肚明，不过他们没放在心上就是了。
　　反正他们是来找他们二嫂的。
　　“还没有好好恭喜二嫂你的飞行棋又大卖呢。”九阿哥笑着道，“今年过年大伙儿也不玩行酒令摔跤，都凑在一起玩飞行棋了。”
　　这飞行棋的规则并不复杂，所以门槛很低，人人都能玩，别看只是简单的一张飞行图纸、一个骰子和十六个棋子，但是真的玩起来的话，那可不是一般的热闹和刺激。
　　毕竟起步必须得扔骰子扔一个六出来不说了，最后那几步分分钟有可能叫你扔骰子扔到怀疑人生。
　　因为扔骰子本来就具备随机性，这点除非是真正练过的人，否则的话那真的是凭运气了。
　　幼双可是听说了，九阿哥他们一大帮小子过年的时候玩个飞行棋都玩出了惊天动地（bushi）的动静来。
　　“也是因为华容道卖得好，起了一个好头。”幼双心想当初一开始卖华容道的时候还得打上皇子同款的旗号才能够打响第一炮，但是后面的飞行棋就不必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跟一个人去一个铺子买东西，然后发现这个东西的质量很好，那么下次想买或者铺子又出新款的话，买家基于上一次的交易没有踩雷，自然对这家铺子的出品就有了信心。
　　要不然为什么都说做生意需要靠口碑呢？
　　就是这个道理了。
　　“还有苏拜。”幼双笑道，“外面的事真的是多亏了有他替我跑，要不然的话这飞行棋再好，也卖不出去。”
　　因为这个原因，幼双今年过年可是给苏拜包了一封大大的红包，就是为了奖励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劳心劳力。
　　“要我说还是多亏了有二嫂您自己才是。”别看九阿哥年纪小，但是思维却很清晰，看事情也很准，他道，“毕竟这华容道是二嫂您让人做的，这本来就有你一份功劳，还有这飞行棋也是。”
　　“所以这最大的功臣，还是二嫂您。”
　　“九哥说的没错。”十阿哥在一旁附和道，“我额娘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说我日后要是能娶到像二嫂您一样能干的福晋就好了。”
　　九阿哥：“……”
　　闭嘴吧，不会夸就专心当应声虫好了，没看到太子二哥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吗？
　　“难怪皇阿玛和老祖宗选二嫂您当太子妃，看来就是看中了您和太子二哥珠联璧合了。”十一阿哥弯着眼睛笑道，“那日后咱们的小侄子和小侄女肯定是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
　　比起十阿哥，十一阿哥可不止会说话一点点而已，本来黑脸的胤礽听完十一阿哥的话之后，瞬间由阴转晴。
　　他觉得讨人厌的弟弟名单上面，可以没有十一阿哥的名字了。
　　胤礽的心情才刚刚美妙两秒钟，然后就听到吃得一嘴油的十四阿哥抬头好奇地看了他们一问，问道：“什么猪？是脆？好吃的吗？”
　　胤礽：“……”
　　十一阿哥：“……”
　　十四阿哥才是聪明，他也是个没有读过书的小文盲，自然不知道什么是珠联璧合，什么又是出类拔萃了。
　　好在胤礽心情好，没有跟他计较，不过心里头却觉得十四阿哥能够在他讨人厌的弟弟名单上待足一辈子了——
　　这倒霉玩意儿。
　　啧。
　　“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幼双被人夸了，自然是高兴了，只是九阿哥他们突然组团给自己拍彩虹屁，这就叫她高兴之余又有点奇怪了。
　　“怎么着？有事求我吗？”除了这个之外，幼双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了。
　　“二嫂，您也太小看我们了。”九阿哥道，“我们可是诚心诚意夸您的，我们来找您这么多次，叨扰了您这么多次，您都没有嫌弃我们，我们都记在心上的。”
　　论血缘的话，九阿哥他们当然是和胤礽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便是幼双的玛嬷和额娘都是出身爱新觉罗家，但是也不知道和他们隔了几辈的血缘了。
　　但是不论血缘的话，那么九阿哥他们却是和幼双这位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二嫂要亲近得多了，九阿哥和十阿哥打小就调皮捣蛋，可没少惹是生非，不过因为他们一个比一个出身好，所以倒也没有几个人敢说什么。
　　但是九阿哥和十阿哥他们却不傻，别人不跟他们计较，他们可不会认为那是因为自己人见人爱。
　　毕竟九阿哥和十阿哥都能够感受得到别人对他们到底是喜欢还是嫌弃的，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那么愿意来幼双这里的原因。
　　因为他们二嫂可一点都没有嫌弃他们，至于他们的太子二哥……
　　算了，他们可以忍。
　　胤礽：“……？？？”
　　至于十一阿哥就更加简单了，他单纯是觉得在幼双这里待得舒服，因为自幼身子不好的原因，旁人都把他当易碎的陶瓷娃娃一样对待，平日里他不小心打个喷嚏周围的人都紧张得要命。
　　十一阿哥知道他们为什么紧张，也谅解，但是却叫他有点不舒服罢了，因为他们的过分紧张就像是在无时无刻地提醒他和其他健康的兄弟姐妹不一样似的。
　　但是在他们二嫂这里就不一样了，他就算打喷嚏了，她也顶多是让人拿帕子给他擦擦鼻子，然后就完事了。
　　要说二嫂那是不关心也不是，不关心他的话也不会每次他来第一时间就吩咐奴才给他上姜茶，用膳的时候还特意让人问他的奴才他有什么忌口了。
　　总之简单的一句话，那就是用真心换真心，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九阿哥他们在撷芳殿吃完锅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道：“太子二哥，您送送我们吧。”
　　胤礽：“……？？？”
　　这几个臭小子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主要是我们有些话想对您说。”十一阿哥在一旁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听到十一阿哥这么说，胤礽虽然不太乐意，却还是起身送他们出门了，他倒是想听听他们什么话想要对他说的。
　　而且还不能当着幼双的面。
　　“说吧。”胤礽边送他们往外走边道，“你们想跟孤说什么？”
　　九阿哥他们也没有着急，大概是在斟酌用词，所以等了好一会儿，胤礽才见他们突然停下脚步，抬头对他道：“太子二哥，按理来说，您是兄长，我们作为弟弟的，自然不好说你什么了，但是二嫂是我们的嫂子，有些话我们就不能不说了。”
　　见脸上还带着一团稚气的九阿哥突然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胤礽也收起了几分敷衍的心思：“孤倒是想听听你们有什么话不能不说。”
　　“二嫂是个好姑娘，她嫁给你帮你操持家务，管理小妾，为你生儿育女，现在还帮你赚钱，你可不能丧良心。”九阿哥对胤礽道。
　　胤礽：“……？”
　　十阿哥连忙点头：“丧良心的男人都是没好下场的，太子二哥，陈世美都被龙头铡给铡了。”
　　胤礽：“……？？”
　　“太子二哥，如今二嫂搬到撷芳殿来住，虽然只是暂住的，但是最起码得住一个月，这里除了二嫂之外，还有你的几个格格。”十一阿哥道，“你后院的那个李佳格格……总之太子二哥您多护着点二嫂，别叫她被人给欺负了。”
　　胤礽：“……？？？”
　　九、十和十一三个阿哥说的话直接把胤礽给说懵了，明明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不等胤礽反应过来，就听到他们突然异口同声地道：“要不然我们是不会放过您的！”
　　小哥仨冲着胤礽放完狠话之后，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一左一右地抓住十一阿哥就趁着胤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个个双脚就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飞快地跑了。
　　终于明白九阿哥他们为什么走到毓庆宫大门口才开口的胤礽：“……！！！”
　　这帮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
　　跟谁俩呢？
　　不知道九阿哥他们说什么，今天就是来蹭饭结果被三个逃跑的哥哥丢在原地的十四阿哥：“……？？？”
　　他他他……他现在跟着跑还来得及吗？
　　呜呜呜屁股~他的屁股今天不会又要遭罪了吧？
　　……
　　胤礽回到幼双那儿的时候还一副怒气难消的样子，叫幼双见了很好奇：“九弟他们跟你说什么了吗？为什么那么生气？”
　　“为什么？”胤礽道，“你听听他们跟孤说了什么你就知道孤为什么生气了。”
　　胤礽磨着牙把九阿哥他们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幼双听，说完之后道，“还不放过孤？他们不知道孤要是敢欺负你的话，首先就不被你放过吗？”
　　真的是岂有此理！他就没有见过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不能因为他们二嫂长得好欺负就以为她真的好欺负吧？
　　就跟老大一样，长得不傻但实际上……是吧？
　　大阿哥：“……？？？”
　　这都能逮着机会踩他一脚？
　　原本惊讶于九阿哥他们居然会跟胤礽说这些的幼双听到胤礽后面的话，扑哧一声就给笑了出来了：“你可真的是……瞎说什么大实话？”
　　原本以为幼双要否认的胤礽：“……”
　　都这么肆无忌惮了吗？
　　也不否认一下装装样子？
　　幼双这会儿可没有心思跟胤礽装什么样子，她还沉浸在九阿哥他们为了给她撑腰，找胤礽放狠话的感动中。
　　这几个小屁孩……
　　嘶，不是一般的招人疼啊。
　　“听到了吧，我也是有人撑腰的。”幼双故作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对胤礽道，“以后可不许欺负我了。”
　　胤礽：“……”
　　她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明明她不欺负他就算好了，他哪里敢欺负她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幼双乜了胤礽一眼，后者开口道，“没什么，孤只是想说这知道的人知道九弟他们是你的小叔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孤的小舅子呢。”
　　瞧瞧这对幼双和对他的态度……
　　不行，越想越气，那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忘了他们是姓爱新觉罗不是瓜尔佳的？也忘了他和他们才是同一个阿玛生的啊？
　　结果一个个，净胳膊肘往外拐了。
　　“谁让你每次看到他们来都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幼双道，“你没有注意到他们对你的称呼吗？”
　　“什么？”胤礽问。
　　“‘太子二哥’啊。”幼双道，“当初我刚嫁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底下的弟弟们都是喊你‘太子二哥’的，连带着我也要被喊‘太子妃二嫂’，也得亏了他们不嫌累嘴。”
　　“你这样是不行的。”幼双拍拍胤礽的肩膀道，“你是太子没错，但是和他们也都是兄弟，没听说过吗？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不离父子兵，为什么要说兄弟是手足呢？那是因为兄弟处得好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当然了，我也不是要你带着功利心去对他们好，只是想告诉你，便是血缘再亲近的人，感情也是需要平日里多多维系的。”
　　幼双对胤礽道，“皇阿玛给你生了这么多的兄弟姐妹，没事你为什么非得要活成孤家寡人呢？”
　　这是幼双一直想不通的，不论是从情感上来说，还是理智上来说，幼双都想不通。
　　幼双心想，如果她是胤礽的话，那么肯定和这些兄弟处好关系，把他们都发展成自己的左膀右臂，这样别说他们日后不会生出什么夺嫡的心思了，便是真的有这样的心思，最起码自己不是单打独斗是吧？
　　想想历史上的九子夺嫡，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康熙的纵容，但是也间接地说明了胤礽和他这些兄弟的关系真的不咋滴了。
　　……
　　幼双跟胤礽说完之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倒是胤礽一直想着幼双说的那些话，等第二天醒来之后，胤礽突然对幼双道：“孤觉得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挺有道理的。”
　　哦？
　　见胤礽那么快想明白了，幼双有点意外，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胤礽继续道，“但是有道理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孤仔细想想，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幼双：“……？？？”
　　“孤也看出来了，九弟他们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你肚子里的孩子，既然如此，那就等他出生之后叫他和他那些叔叔们打好关系吧。”
　　幼双：“……？？？？？？”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幼双问。
　　“孤不想知道。”胤礽摇摇头，因为他看幼双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好话了。
　　可惜他想不想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幼双想说，她道：“你现在就像是一种鸟，自己不会飞就生个蛋让蛋飞。”
　　“你这还不如笨鸟呢，你个怂鸟！”
　　幼双都要被胤礽给气死了。
　　‎
　　作者有话说:
　　生……算了我不再预告了~不跟大纲走的人果然不配跟大家玩预告这一招！
　　休息了一天我恢复过来啦，今天早早爬起来码了粗粗粗长的一章~大家快来夸我夸我~
　　九阿哥他们真招人喜欢哈哈哈哈哈小叔子秒变小舅子，至于十四阿哥……
　　算了，这真的是个倒霉孩子哈哈哈哈哈~忒倒霉了一点
　　看来今天那么粗长的份上，嗯，求一波营养液？马上就月底啦，有的甜心可以给我灌溉一下啊，谢谢~
　　.感谢在2021-11-18 17:20:20~2021-11-20 16:1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风仗剑、言若 10瓶；宇智波最好看 6瓶；lalala小乖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7 章 [V]
　　怂鸟……不是，胤礽说那些话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结果谁知道幼双当真了，然后这天早上胤礽是被幼双赶出门。
　　“孤堂堂大清太子。”这下轮到胤礽气得要命了，他好歹是个爷们儿，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秦三思：“……”
　　主子爷您可快别（biè）说了吧。
　　还堂堂大清太子呢，被赶出门算什么？堂堂大清太子您还不是被太子妃打得都不敢还手？
　　从前胤礽在秦三思心目中的形象有多顶天立地，现在就有多软了吧唧，除非哪天胤礽重振夫纲了，否则的话他大概是没有办法扭转自己在秦三思心目中的地位了。
　　并不知道自己大丈夫的形象早就在自己奴才心目中碎了一地的胤礽嘴上还在说着：“福晋她给孤等着吧，等她生完孩子就知道孤的厉害了。”
　　幼双生完孩子之后能不能知道胤礽的厉害暂时先不说，反正这会儿大家肯定是知道了幼双的厉害了。
　　原本华容道的大火，其他的外人都以为那是胤礽或者他手下的功劳，毕竟如今男人的私产和女人的嫁妆都是分开各自管理，基本上是互不掺和的。
　　再加上幼双自己本身名下就有自己的铺子，如果她真的有赚钱的好法子，难道不会用在自己的铺子上吗？
　　很多人以己度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基本没有什么人觉得华容道的事情跟幼双有什么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大阿哥之前眼红胤礽靠着华容道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被自己的福晋怼得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的原因。
　　可是经过过年时九阿哥他们的宣传，现在大伙儿都知道了华容道还有飞行棋都是出自幼双的杰作了，如此一来，大阿哥既是笑话胤礽一个爷们儿居然连自己的私产都保不住，又是在笑话中夹杂着几分羡慕嫉妒。
　　这华容道和飞行棋不论是胤礽手底下的人想出来的，还是幼双的杰作，但是得益的不都是胤礽吗？
　　所以说为什么他就不能有一个也是这么会赚钱的福晋呢？
　　都怪皇阿玛偏心。
　　大阿哥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回去阿哥所找自己的福晋把场子找回来了。
　　“上次你说爷与其眼红老二，倒不如想办法也靠几块木头赚钱，现在搞清楚了，靠着几块木头赚钱的人可是老二媳妇。”
　　大阿哥回到阿哥所见到大福晋就道，“那要想办法靠几块木头把钱赚回来的人是不是应该是你才对？”
　　看着重新抖起来的大阿哥，大福晋心里有点无语，他今年是二十一岁还是三岁啊？幼不幼稚？
　　“你想让我想办法靠几块木头把钱赚回来？”大福晋觉得觉得自己要是不给点颜色给大阿哥瞧瞧，他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可不是爷想的。”大阿哥虽然没有意识到大福晋要怎么整治自己，但是凭借着自己多年来和大福晋相处积攒下来的经验，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有点危险。
　　不过敢当着大福晋的面夸她是“女中关公”的大阿哥是不是大清第一勇士不说，但是显然是大清头铁第一人了。
　　所以即便感知到了危险的存在，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开口道，“这不是你自己先说的吗？”
　　“是我先说的。”大福晋特别老实地点点头，她也没有要欺负大阿哥的意思，她说，“你要是想让我学着二弟妹，想办法靠几块木头赚钱呢，也不是不行。”
　　大阿哥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了。
　　别看他从十四阿哥那里“窃取”到了胤礽发家致富（bushi）的好办法了，但是如果他能够再有一条财路的话，那岂不美哉？
　　“但是你也得配合配合，学学太子吧？”大福晋道。
　　“什么意思？”大阿哥皱眉，他要学老二那完蛋玩意儿什么？
　　“据我所知，太子可是把他名下所有的铺子都交给二弟妹去打理了。”大福晋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一身，掌心朝上地对着大阿哥道，“所以拿来吧你。”
　　“……？”
　　“……？？”
　　“……？？？”
　　不是，等等，让他先捋捋。
　　大阿哥被大福晋突如其来的一手给整得有点懵了，他想要把场子找回来——让大福晋知道自己当初错怪他了，他是没办法靠几块木头赚钱没错，但是老二那个完蛋玩意儿也没办法啊。
　　结果没想到有了意外之喜——他福晋知道自己当初错怪他了，并且愿意想办法靠几块木头赚钱，让他有机会跟老二一样享受一下躺着数钱的滋味。
　　但是前提是他得把他名下的铺子都交给他福晋打理，如果她真的能说到做到，也用几块木头或者其他的赚得盆满钵满的话那么自然是皆大欢喜了，但是如果她没有做到……
　　那他岂不是找回了场子却丢了铺子了？
　　不行不行。
　　终于捋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大阿哥对大福晋道：“爷也不是不愿意把自己名下那些铺子交给你打理，主要是觉得你平日里已经够忙了，所以就不给你加重负担了。”
　　“至于赚钱的事，爷也就是跟你随口说说，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当真的，你现在专心照顾孩子，操持中馈就行了，外边的事儿有爷看着。”
　　“先这样吧，爷还是事情要忙，有什么事咱以后再说。”
　　完全不给大福晋开口的机会，大阿哥就边说边往外走，等他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大福晋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福晋。”大福晋身边伺候的人见状，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是……“您说主子爷他回来这一趟图什么呀？”
　　场子是不是真的找回来了先不说，反正自己名下的铺子是真的差点就丢了。
　　“可能是知道我无聊了，特意跑回来一趟给我解解闷儿吧。”大福晋道。
　　她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丫头们都笑了。
　　***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嬷嬷这个门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幼双打从正月十七搬到撷芳殿来住之后，一直都风平浪静的。
　　林佳氏被禁足了就不说，唐氏本来就是个乖觉的人，让人觉得意外的是一直都蹦跶不停的李佳氏居然也安分下来了。
　　“看来赵嬷嬷这个门神的作用还真大啊。”惊鹊笑嘻嘻地跟幼双道，“早知道她那么能干，主子您早就该把赵嬷嬷调来咱们这儿当差了。”
　　“小心叫赵嬷嬷听到你这么喊她了。”幼双指了指惊鹊道，“还早该把赵嬷嬷调来咱这儿当场呢，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赵嬷嬷了？”
　　那时候幼双要是真的把赵嬷嬷调来正院当差的话，赵嬷嬷会不会服管暂且不说，反正惊鹊肯定会和她起冲突的。
　　没办法，这丫头她了解，性子跟她一样火爆，赵嬷嬷要是不找她麻烦还好，若是找她麻烦的话，她绝对不会碍于她资历深而忍气吞声的。
　　惊鹊闻言，眨了眨眼睛冲着幼双傻笑，然后道：“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嘛。”
　　“再说了，要是当初知道赵嬷嬷有这样的本事，要奴才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的，奴才也是乐意的。”
　　“行了，还伏低做小的，我都没有让你在我跟前伏低做小的呢。”幼双对别枝也好，对惊鹊也罢，都跟对自己半个妹妹似的，打小就没有叫这两个跟着她一块长大的丫头受过什么委屈。
　　当初幼双跟着阿玛石文炳待在杭州的时候，因为经常出去野的原因，所以连带着很多人都见过别枝和惊鹊。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是水灵灵的时候，再加上惊鹊的性子有些火爆，活像是呛人的小辣椒似的，和许多温婉的江南姑娘都不一样。
　　于是后来就有人替自己的儿子到石文炳面前说亲了，这人是石文炳的下属，而且刚刚立功不久，若他是替自己儿子讨要惊鹊回去当小妾的话，那么石文炳自然可以一口回绝了。
　　但是偏偏人家是给足了诚意，说自己儿子一眼相中了惊鹊，想要求娶她回去当正妻。
　　石文炳知道幼双看重自己的两个小丫头，但是她再看重，也无法改变别枝和惊鹊两人的出身。
　　然而石文炳自己也知道，如果拿这件事去问幼双的话，他这个女儿肯定不会同意的，因为这个下属的儿子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嫖赌饮荡吹这五样不说样样齐全，却也大差不差了。
　　偏偏有一个能干的亲爹。
　　于是石文炳那时候是左右为难。
　　幼双知道这件事之后，也不用自己阿玛为难了，自己带上别枝和惊鹊两个丫头就上门去堵那个想要让自己亲爹帮自己求娶惊鹊的王八蛋。
　　那时候的幼双已经被下旨指婚给胤礽了，为了自己日后的事业她都已经修身养性了许久，结果有人找打找到她跟前了，幼双好意思不出手吗？
　　当然不好意思了。
　　于是当天就把那个王八蛋打得哭爹喊娘的——
　　让你小子不学好！
　　让你小子动歪脑筋！
　　让你小子以为姑奶奶我是吃素的！
　　他们要是真心诚意求娶的话，那么就应该让女眷上门找觉罗氏才对，而不是让他爹去找她阿玛。
　　他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靠那点功劳逼她阿玛不得不答应吗？
　　想到这里，幼双忍不住又拍了一下那王八蛋的脑袋，她这跟拍姜似的手法很快的就把他拍得快脑震荡了。
　　除了当时守在门口给幼双把风的别枝和惊鹊之外，没有人知道幼双那天到底对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别人只知道他怂恿自己亲爹去说亲，结果眨眼自己又反悔——
　　然后又被自己亲爹捶了一顿。
　　王八蛋被捶得哭爹喊娘的，嚷嚷着不是他自己愿意反悔的，是幼双威胁他不反悔的话就得继续打他。
　　他亲爹一听，那还得了？
　　王八蛋点头，就是，这还得了？
　　然后王八蛋发现自己亲爹捶自己捶得更狠了，理由是幼双是康熙和孝庄文皇后相中的未来太子妃，而且美名在外，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粗暴野蛮的事情？
　　王八蛋：“……？？？”
　　他说的是真的！！！
　　……
　　这也是别枝和惊鹊她们为什么对幼双那么忠心耿耿的原因，实在是因为她们真切地感受到幼双对她们的好，于是她们可不就得可着劲地对幼双掏心掏肺嘛。
　　胤礽：“……”
　　确实是挺掏心掏肺的，就差把脑袋掏出来对幼双尽忠了。
　　别以为胤礽不知道，他每次挨打都是那个叫惊鹊的丫头第一次窜出去给幼双把风的！
　　“你看看你太子妃的奴才，再看看你。”胤礽简直对秦三思恨铁不成钢，同样都是奴才，他怎么就不能比别人的奴才要有出息？
　　秦三思：“……”
　　那不是因为他主子没有别人的主子那么有出息吗？
　　秦三思觉得自己可冤了，他们主子爷要是有出息的话，哪里用得着他为他卖命啊，太子妃压根就不敢动他一根毫毛好吗？
　　可是现在呢？
　　明明是太子，结果到了太子妃面前却成了软柿子，任由她搓圆摁扁了。
　　也是奇了怪了，秦三思就想不明白，他们主子爷怎么就叫太子妃给吃得死死的？
　　这点别说是旁人了，就连胤礽自己也想不通，反正每天忙完之后，他自己的双腿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朝着幼双的院子就直奔而来了。
　　明明这个时候他应该是一个人睡更加舒服才对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幼双如今进入了孕后期，便是她肚子不如其他的孕妇那么大，但是肚子里到底是揣了一个小崽崽，所以自然会挤压到她的一些内脏，比如说膀胱什么的。
　　这就导致了幼双白天也好，晚上也好，总是得来来回回的去解手。
　　胤礽并不是那种沾床就能睡得雷打不动的人，所以每次幼双半夜起身解决个人生理需求的时候，基本上能够把胤礽给吵醒。
　　“要不然你还是去书房睡？”这天晚上见胤礽又一次被她闹出的动静吵醒了，幼双忍不住开口道，“这样你也能休息得好一些。”
　　幼双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怀孩子是蛮辛苦的，生孩子更是很危险，不过她并并没有仗着这个就真的使劲地折腾胤礽，企图把胤礽拖下水，叫他也感受一下自己的辛苦。
　　事实上胤礽每天在外面当差已经够累了，幼双没想要在这些事情上面再给他增负。
　　不过胤礽自己不乐意，他道：“也不差这一个月了，你现在随时都有可能生，孤和你一块睡也放心一些。”
　　“你也别想那么多，孤那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胤礽道，“大不了孤白日里再睡个午觉，总能把精神养回来的。”
　　说实在话，胤礽真的没有觉得有多辛苦，相较之下，他觉得幼双要辛苦多了。
　　没错，幼双一开始怀孕的时候确实是比其他人要幸运得多，并没有发生孕吐这样难受的症状，但是等肚子里的孩子大了之后，他是看过她因为肚子里的胎动而难受到皱眉，也见过她半夜腿抽筋到脸色都白的。
　　他半夜时不时的被她闹出的动静吵醒确实不好受，但是幼双每天晚上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睡不好难道就好受了？
　　如果胤礽打从幼双传出喜讯之后就和她分房睡的话，那么他或许不会知道她怀个孩子会这么难受的，可是没有如果。
　　幼双这些难受他都是亲眼所见的，对于这个给自己生儿育女的妻子，胤礽要是能无视她的辛苦和所付出的代价的话，那么他的血得有多冷，心肠得有多硬？
　　胤礽既然都这么说了，幼双总不好拦着他不让他这个准爸爸好好地表现。
　　“算算时间，你该在三月初十左右生，那时候毓庆宫应该能扩建好了。”等幼双解决完个人生理需求之后，胤礽扶着她回到榻上。
　　本来按照规矩是幼双睡在外边，而胤礽睡在里边的，据说这样是方便照顾丈夫。
　　但是很显然现在更需要照顾的人是幼双，所以很早之前两人就调换了位置了。
　　除了别枝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丫头之外，也就只有老嬷嬷知道这件事，不过谁也没有不识趣地说这不合规矩什么的。
　　毕竟两个主子乐意，她们当奴才的有什么好说的？
　　“这孩子还是生在毓庆宫里好。”胤礽道。
　　在他看来，虽然撷芳殿也属于东宫，但是和毓庆宫是没法比的，幼双肚子里的孩子不论男女，都是他和幼双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嫡出，生在毓庆宫那才是名正言顺的。
　　“瞧你说的，敢情毓庆宫没有扩建好，我还不能生了是吧？”幼双没有当一回事，因为生孩子这种事情是没法控制的。
　　只是这事没法控制，毓庆宫扩建的事却可以控制，第二天胤礽就吩咐顾三省盯着毓庆宫的扩建工程，务必让他们尽快完成。
　　至于底下的人会不会为了赶工而以好充次，胤礽倒也不担心，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胤礽怎么也没有想到，底下的奴才确实是很卖力地赶工了，但是幼双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个慢性子。
　　明明都已经满了九个月了，却依然没有要出生的意思，别看都说怀胎十月，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说孩子真的在母亲肚子里待足十个月的，最多也就九个多月。
　　幼双倒是听说过为什么说是怀胎十月，但是这个月指的是小月，也就是二十八天，前后加起来就是二百八十天。
　　本来胤礽不想幼双那么早生的，因为毓庆宫还没有扩建好，而且不是都说七活八不活吗？胤礽当然不希望幼双怀孕八个月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但是等毓庆宫扩建好，他们都搬回去住之后，胤礽就盼着孩子早点出生了，这样幼双也能够轻松一些。
　　结果这孩子着实待得住，胤礽等着等着，等得都要没脾气了。
　　“算了，你乐意什么时候出生就什么时候出生吧。”胤礽心想，他福晋该不会给他生了个小祖宗吧？瞧瞧这会儿还是在肚子里呢，他就能让他对他没辙了。
　　胤礽话音刚落，幼双就突然闷哼出声，疼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怎么？孩子又踢你了？”胤礽也跟着皱眉，而幼双这会儿却没心思回答他，她细细地感受了一番之后，突然抬头对胤礽道，“我好像要生了。”
　　“要生了？行……等等！你要生了？”胤礽反应过来之后，眼睛都瞪大了，虽然他现在脑子有点乱，但是行动还是很迅速的，二话不说抱起幼双就朝着产房那边去。
　　产房也好，接生嬷嬷也罢，早早就准备好了，等接生嬷嬷给幼双做了检查之后确定了——
　　她确实是要生了。
　　于是很快的，毓庆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太子妃要生了！
　　“主子爷，咱要不要派人去跟万岁爷和太后娘娘他们说一声？”见胤礽跟无头苍蝇似的在产房外来回地踱步，秦三思也顾不得在心底里吐槽他了。
　　“对，赶紧派人去给皇阿玛和皇玛嬷递消息。”胤礽倒是想冷静一点，但是他到底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面上不至于露出太慌乱的表情，但是心里其实早就乱成一团糟了。
　　“还有太医，去太医院把李太医给孤请过来。”不是胤礽想要诅咒幼双，而是他皇额娘就是为了生他难产去世的，所以……
　　总之有备无患！
　　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最好，要是……
　　不对，没有要是。
　　……
　　随着毓庆宫的奴才跑进跑出的，很快的，幼双要生的消息就跟插上了翅膀似的，整个紫禁城上下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康熙作为公公，儿媳妇生孩子这种事情他也插不上手，能做的只有将专门照顾他健康的御医给派去毓庆宫帮忙，而太后倒是想去毓庆宫。
　　毕竟比起康熙，太后确实是没有那么多顾忌。
　　可惜太后自己都没有生过孩子，再加上老太太对这方面的事情也不了解，她要是去了，确实是能帮忙，不过很有可能只是帮倒忙而已。
　　所以听了劝的太后也就不去毓庆宫了，不过却派了苏麻喇姑去一趟毓庆宫。
　　“太子的孩子要出生了，苏麻喇姑，你替皇额娘去看看太子的孩子。”太后拉着苏麻喇姑的手对她道。
　　“奴才这就去，您就别太担心了。”苏麻喇姑知道自己主子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胤礽了，所以不用太后说，她也会去一趟毓庆宫的。
　　……
　　幼双并不知道产房外都发生了什么事，一开始的阵痛她还能忍，但是当阵痛越来越频繁的时候，幼双简直痛到想骂人了。
　　也得亏胤礽被人拦着不允许再进产房，要不然幼双现在看到他这个罪魁祸首的话，说不定拼着阵痛也要先打他一顿再说。
　　胤礽可不管这个了，如今幼双要是想打他的话他保证不躲，只要她能够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那就万事好商量。
　　胤礽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直到听到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生了生了！”
　　接生嬷嬷把孩子清理好裹上襁褓之后就抱出来跟胤礽道喜道，“恭喜太子爷，贺喜太子爷，太子妃给您生了一个小阿哥。”
　　胤礽一听，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不顾形象的把嘴巴都笑得咧到耳后了。
　　小阿哥？
　　也就是说他福晋给他生了一个嫡子了？
　　胤礽有嫡子了，那么康熙就有嫡孙了，一听到毓庆宫前来报喜的奴才说幼双生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康熙比当初知道幼双怀孕了还要高兴。
　　然而这个消息传到阿哥所的时候，大阿哥却一脸生无可恋：“完了完了，咱儿子要成万年老二了。”
　　一旁的大福晋：“……”
　　虽然她和大阿哥成婚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四个了，但是她仍然有点看不透他和胤礽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
　　如果说他们哥俩关系好的话，大阿哥为什么每次提到胤礽都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
　　但是要说他们哥俩关系不好的话……
　　大福晋更加想不通了，他们家未来的大儿子为什么要跟太子家的放在一块序齿？
　　‎
　　作者有话说:
　　是啊，大阿哥你为什么要把你未来的大儿子和太子家的放在一块序齿？
　　大阿哥：？？？好像……是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不立flag就能生，不愧是我~以后不随随便便插旗子了。
　　本来想着在“生了生了！”那里结束的，但是想想算了，还是别吊胃口了，不然我怕到时候不是胤礽被幼双打，是我被你们打QAQ
　　崽崽出来啦，大家撒个花庆祝一下~
　　.感谢在2021-11-20 16:15:49~2021-11-21 16:2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兔兔 20瓶；今天也要减肥呀 10瓶；言若、一叶知秋、柳暗花溟 5瓶；开朗的冰川菇 4瓶；爱玺的小七、小猪宣文、无情梦剑 2瓶；秃如其来、荟樱、梵音般若、问问你是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8 章 [V]
　　如果说康熙原本对幼双这个儿媳妇是一百个满意的话，那么在她生下胤礽的第一个嫡子，他的第一个嫡孙之后，那么康熙对她就是一百二十个满意了。
　　本来满人是不太注重嫡庶的，大清往上数就没有几个皇帝（虽然也没几个）是嫡系出身，那是因为他们从前就不太分这个。
　　但是后来入关之后就不一样了，满人皇帝开始慢慢地学习汉文化，受此影响，妻妾和嫡庶的界限才会变得泾渭分明起来。
　　尤其是到了推崇汉文化的康熙身上，如果他不在意嫡庶的话，那么当初他为什么是册立还在襁褓中的胤礽为皇太子，而不是册立比他大的大阿哥呢？
　　很难说当时他册立胤礽为皇太子到底是因为他本身注重嫡庶，还是因为他知道汉人注重嫡庶。
　　但是不管怎么说，胤礽的册立确实是可以叫当时的天下人知道，即便大清当时的江山飘摇，但是他们也一样是有继承人的。
　　如今胤礽又有了自己的嫡子，这不就代表从他往下，第三代的继承人又有了吗？
　　之前胤礽大婚也好，幼双有孕也罢，康熙再高兴，也只是等胤礽过来跟他报喜之后，叫他再去奉先殿给仁孝皇后和孝庄文皇后报喜。
　　但是今天康熙实在是太高兴了，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之后，等不及胤礽过来报喜，他便自己去了奉先殿一趟给自己的元妻还有皇祖母报喜。
　　于是等胤礽反应过来要去乾清宫给康熙报喜的时候，去到却扑了一个空，于是他又转道去奉先殿，父子两人在奉先殿里和仁孝皇后还有孝庄文皇后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之后，才打道回府。
　　于是胤礽到现在才有机会好好地和幼双说说话。
　　因为幼双刚刚才生完孩子的原因，所以并不能立即离开产房，哪怕经过奴才们的通风和摆放去除异味的物品，但是当胤礽走进来的时候，还是能够闻到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和单纯因为大清后继有人而高兴的康熙不一样，一直在产房外听着幼双的痛呼还有别枝她们从产房内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的胤礽除了高兴之外，还掺杂着对幼双的心疼。
　　诚然生孩子是每一个女人的必经之路，但是胤礽却并没有因为一个“必”字而忽略幼双为了怀孕付出的辛苦和代价。
　　和刚刚生完孩子相比，幼双现在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不再像刚刚那样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看着就叫人害怕。
　　“现在好很多了吧？”换做平时，按照胤礽的性子肯定会对产房里的这股异味表示不适的，可是如今他满心满眼就只有幼双，压根就顾不上空气里弥漫着的那股血腥味了。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傻了吧你？”刚刚生完一个孩子，这会儿幼双确实是比平日里要虚弱一些，便是伸手打了胤礽一下，力气也不如以往强劲有力了，“刚刚生完孩子，能有哪里是舒服的呀？”
　　自然是哪哪都不舒服了。
　　胤礽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受虐狂的潜质？明明平日里幼双打他，直把他打到都怀疑自己福晋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那双纤纤玉手能够打人打得那么疼？
　　每当这个时候，胤礽都不知道多么希望自己的福晋真的是一个娇弱的姑娘。
　　可是当幼双真的打他都没力气打的时候，胤礽却反倒是希望她把自己打疼了，这样至少证明她是健康平安的。
　　“不管怎么样，快点好起来吧。”胤礽伸手握住幼双的手，他不好说看到幼双这样虚弱地躺在床上，叫他莫名的觉得心慌。
　　他现在终于知道当初幼双知道了他二话不说就答应给皇阿玛生一堆嫡孙时为什么会突然暴起打他了，想到刚刚幼双生孩子的情景，再看到她如今这个虚弱的样子，胤礽突然意识到自己那时候确实是有点欠打。
　　那顿打，他挨得不冤。
　　这些话胤礽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幼双从他的神情中读懂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别的，只是冲着胤礽笑着说了一声：“好。”
　　她想，虽然在生孩子的时候她在心底里把胤礽这个罪魁祸首骂了八百遍了，但是说到底，这个孩子与其说是为了胤礽生的，倒不如说是为了她自己生的。
　　只是胤礽这么有良心，还是叫幼双心里挺高兴的，虽然她自己也不确定胤礽这么有良心，是不是怕自己这会儿没良心，等她好了之后会被她打到怀疑人生。
　　但是不管怎么说，胤礽能够有这样的表现，确实是叫刚刚生完孩子的幼双心里有点暖。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好”字，但是胤礽却从中读出了幼双这一刻的温柔，低头见她弯着眼睛，用全然愉悦的眼神柔柔地看着自己，胤礽心里蓦地一软。
　　*** ***
　　作为幼双和胤礽的嫡子，康熙的嫡孙，小阿哥的洗三礼自然是办得十分隆重热闹的，当初幼双怀孕时肚子却不长肉的事情可没少叫人在背地里犯嘀咕。
　　别说是女子了，便是不能怀孕的男子，也都知道女子一旦怀孕，到了孕后期，肚子就会鼓得跟大西瓜似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肚子里都揣了一个孩子嘛。
　　所以看到幼双的肚子便是到了孕后期也比旁的有孕的妇人要小得多，可不就犯嘀咕了嘛。
　　这件事传到康熙耳边的时候，他甚至特意找胤礽和李太医来询问过了，毕竟他是幼双的公公，在这个男女大防的时候，他见幼双的次数自然是少之又少的。
　　那时候康熙倒不怎么相信幼双的肚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因为这个儿媳妇身子骨健不健康他是知道的，而且如果幼双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胤礽也不可能跟个没事人似的。
　　但是因为事关重大，再加上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所以康熙还是找人来问了，跟胤礽和李太医再三确认了幼双的肚子真的没问题之后，他才放心。
　　毕竟康熙没有亲眼所见，自然不知道幼双的肚子比其他同孕龄的妇人相差多大了，直到过年的时候康熙倒是见到了，于是背地里犯嘀咕的大军又多了他一个。
　　但是不管这些人再怎么犯嘀咕，等他们在小阿哥满月这天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白嘀咕了——
　　虽然小阿哥没有白白胖胖得十分明显，但是瞧他手脚的力气，还有被放进盆里时哭得震天响的嗓门，就知道这孩子健康得很。
　　说实在话，除非是有深仇大恨的人了，否则的话见到这样一个健康的孩子，总是能够叫人心情很好的，更别提如今来参加小阿哥的满月的人基本上都和他沾点血亲关系的。
　　康熙就不用说了，便是像和胤礽有不少恩怨的大阿哥看到这样一只健康的小团子，也很难对他生出什么恶感。
　　连大阿哥都尚且如此，那么就更别说其他的皇子们了，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一阿哥因为和幼双亲近的原因，爱屋及乌的他们看小阿哥都觉得他比其他孩子都要顺眼很多。
　　如今的皇子们里面，成亲的人也就只有四个，而有子嗣的除了胤礽之外，也就只有大阿哥了。
　　都说娶妻生子，三阿哥和四阿哥两人已经娶妻了，那么自然是盼着生子的，如今见到小阿哥这样健康活泼，明明年纪不大的两个皇阿哥都有种想要当阿玛的冲动了。
　　额，当然了，他们是盼着能够像太子二哥一样当阿玛，而不是跟他们大哥那样当阿玛。
　　也不是说三阿哥和四阿哥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一连四朵金花，叫人再不重男轻女都有点受不了了。
　　拥有四朵金花的大阿哥：“……”
　　他们懂个屁！
　　不知道女儿才是父母的小棉袄吗？没听说过生儿子只是好听，生女儿才是好命吗？便是他和他福晋一连生了四个女儿那又怎么样？他们……
　　他们确实是想要生个儿子。
　　实在是嘴硬不下去的大阿哥现在对胤礽真的是各种羡慕嫉妒了，他和他福晋拼死拼活的，努力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是一连生了四个女儿。
　　结果老二和他媳妇倒是好命，居然一索得男，成功迎头赶上了他，给皇阿玛生下了他的第一个孙子，而且还是嫡孙！
　　大阿哥真的是气坏了，觉得老天爷不公平，他们家老爷子也偏心眼得厉害。
　　虽然他们家大格格不是老爷子的嫡孙，甚至不是他的孙子，但是好歹也是他第一个孙女吧？那可是第一个喊他皇玛法的人，结果当初他们家大格格洗三的时候，老爷子也可没有去阿哥所参加。
　　哪里像现在，老二家的小阿哥洗三，他就巴巴地来了？
　　大阿哥觉得实在不能怨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的那么小心眼，实在是自家老爷子太太太偏心眼了。
　　然而这次大阿哥真的冤枉康熙了，虽然他确实是一直以来都偏心眼，但是这次他之所以亲自光临毓庆宫，参加小阿哥的洗三，即便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小阿哥是他的嫡孙，但是更多的是他想要亲眼见见小阿哥。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管胤礽和李太医怎么再三保证，前几天来报喜的奴才又说得多好听，但是不亲眼看看小阿哥，康熙就是没法放心。
　　但是小阿哥太小了，如今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新生儿有多娇弱那是众所周知的，康熙也是折损过那么多孩子的父亲了，自然知道如果他为了见小阿哥一面，让人将他从毓庆宫抱到乾清宫会有什么样的麻烦和危险。
　　别看历史上的康熙那么能折腾自己的儿子，但是这个世界的康熙，至少现在他还不是一个那么能折腾人的人。
　　尤其是小阿哥还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自己的孙子，虽然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嗣，但是显然是有所不同的。
　　论亲近，自然是儿子更亲近了，但是要论珍贵程度的话，那么不好意思，真的是孙子更珍贵了。
　　谁叫康熙现在儿子一大堆，孙子才一个呢？或许日后他孙子多到连名字他都记不住的时候他就不觉得珍贵了，如同儿子多了就不珍惜一样的道理，但是至少现在康熙还不这么觉得。
　　到了毓庆宫见到了健康有劲的小阿哥，康熙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便是他哇哇大哭的声音太吵，但是听在康熙的耳朵里，却如同天籁。
　　于是一个高兴，康熙当场就给小阿哥取名为弘景，取自光明、明亮之意，盼着这个孙儿日后能够活得明亮，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弘景弘景？”从奶嬷嬷的手里接过眼里还挂着眼泪的儿子的幼双听说了康熙给他取的名字后笑着念了两遍，然后道，“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可不是，而且奴才听说万岁爷给小阿哥取这个名字不仅好听，而且寓意也好得很。”
　　奶嬷嬷笑着捧了一句，也不是说她们都是多有野心的人，而是既然能够被内务府分配到毓庆宫给小阿哥当奶嬷嬷了，那么老天爷都把机会送到她们面前了，她们还能够浪费老天爷的这一番苦心不成？
　　要知道小阿哥可是太子爷和太子妃的嫡长子，如果太子爷日后顺利登基的话，那么这位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太子了。
　　想想从前照顾万岁爷的几个奶嬷嬷孙氏、李氏她们如今都过着什么人上人的日子？可见如果她们做得好的话，保不齐就是下一个孙氏或者李氏。
　　众所周知，小阿哥如今是因为年纪小，只能够喝奶，所以身边才需要四个奶嬷嬷伺候的，可是等长大之后，能够吃其他辅食了，那么自然不需要再留那么多奶嬷嬷在身边了。
　　像太子爷那样属于例外，谁叫他年幼丧母呢，万岁爷担心他不够人照顾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会把照顾他照顾得好好的奶嬷嬷给调走呢？
　　幼双又不傻，奶嬷嬷的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对于她来说，她不介意自己身边存在着有心往上爬的人，因为有野心的人才会有干劲。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介意自己儿子身边有这样的人，毕竟她儿子那么小，需要的并不是奴才们的野心，而是他们的忠心。
　　比起花花心肠，幼双更喜欢能够老老实实照顾她儿子的奶嬷嬷。
　　不过幼双并没有说什么，她还需要再观察观察，毕竟这四个奶嬷嬷都是刚刚到她儿子身边当差的，孰好孰坏暂时还看不出来。
　　但是小弘景生得好不好，那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里说的“生得好不好”指的不仅仅是小弘景的身体，而且还是他的模样。
　　别看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活像是一只没毛的小猴子似的，皱巴巴的又红通通的，即便是自己亲生的，胤礽和幼双这对亲爹妈对着他都说不出一句“咱儿子长得真好”。
　　但是谁知道小家伙真的跟赵嬷嬷她们说的一样，会慢慢长开，而且越长越好看，亲眼看着自己儿子从一只红皮小猴子慢慢长开，长成白嫩的小团子，幼双既是觉得惊讶，又是觉得高兴。
　　虽然都说屎壳郎说自己孩子香，刺猬说自己孩子光，但是孩子要是能够真正的长得好，哪个当爹妈的会不高兴？
　　“孤就说了，咱们的孩子怎么可能长得丑呢？你就是瞎担心。”胤礽看到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弘景，满腔的父爱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初为人父的滋味真的是太美妙了，以至于胤礽一年前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成为一个孩子奴。
　　“是，我瞎担心。”幼双乜了胤礽一眼，然后道，“当初是谁听我这么说了之后，还安慰我说男子不必在意容貌，只要有本事有出息就好了的？”
　　“咳咳。”胤礽清了清嗓子，虽然那个人确实是自己，不过……“孤那不是为了安慰你故意说的嘛。”
　　幼双“嗤”了胤礽一声，压根就不信他这话，别以为她不知道，胤礽分明是个隐形的颜狗，虽然说能够被派到主子身边伺候的，都是一些五官端正的人，不端正的人说不定连紫禁城的大门都进不来。
　　但是待在胤礽身边伺候的奴才不论男女老少，那都不仅仅只是五官端正那么简单。
　　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事实吗？
　　不过幼双也没有跟胤礽硬撑什么，有这个空闲时间，她还不如多抱抱她的宝贝儿子。
　　生孩子的时候确实是很痛，但是这会儿看到乖乖地窝在她的怀里的小弘景，幼双却又觉得那些痛都值得了。
　　她现在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有的女人会后悔嫁人，却不会后悔生孩子了。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额娘觉罗氏之外，唯二和她真正分享过心跳的人。
　　从前幼双并没有对谁有那种恨不得掏心掏肺，把世界上所有一切好的东西都捧到ta面前的感觉，可是当看到小弘景的时候，幼双突然就有了这种感觉了。
　　这就是血缘的魔力吗？
　　胤礽：“……”
　　他怎么就没有感受到这种魔力？
　　幼双传出喜信的时候，胤礽确实是很高兴，在她怀着孩子的时候，胤礽确实是盼着孩子早点出生，等孩子出生之后，胤礽确实是得意是个儿子。
　　胤礽承认自己当然喜欢小弘景了，但是看到幼双那么喜欢小弘景，甚至一副有子万事足，对他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胤礽就觉得心里有点不怎么得劲了。
　　等幼双去沐浴，把小弘景交给自己照顾的时候，胤礽就等幼双真的进了耳房之后，他才开始跟自己儿子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你小子都多大了？还以为自己是刚出生三天的时候吗？你现在可是已经满月了的人，哪能这么黏你额娘？”
　　胤礽一边抱着小弘景一边对他道，“听到了没有？正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阿玛把这句话送给你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盼着你从今天开始既能够刚毅坚卓，自强自立，又可以做一个德行兼备的人。”
　　“你如今已经是个满月的小男子汉了，可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懂了没有？”
　　小弘景懂了没有先不说，反正秦三思是不太懂他的主子爷了，虽然小阿哥现在确实不是刚出生三天的孩子了，但是他现在才刚刚满月有多久啊？
　　他跟他说这些话，小主子能不能做到就暂时先不说了，他们还是先说说他到底能不能听得懂吧？
　　才刚满月没多久的孩子能够听得懂大人说的话吗？
　　虽然秦三思没有当过父亲，以后也没有机会当父亲了，但是他觉得肯定是听不懂的，不是他在育儿这方面特别有心得，而是——
　　这么简单的道理傻子都知道吧？
　　傻子……不是，胤礽当然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压根听不懂他说的话了，但是他这不是……这不是心里有点不高兴嘛，没法也不好意思对幼双说，只好冲着小弘景去了。
　　虽然这小子听不懂……
　　不对，他真的听不懂吗？
　　胤礽张张嘴正准备继续说的时候，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到自己托着小弘景屁股的手掌突然一阵湿漉漉的温热。
　　胤礽：“……”
　　这这这！
　　这小子居然尿他一手了？？？
　　到底是当了一个多月的阿玛了，胤礽哪能不知道这股湿漉漉的温热意味着什么？
　　当下气得要命，倒也不是嫌弃自己儿子的尿脏，而是他严重怀疑这一泡尿是来自小弘景的打击报复！
　　他可是他阿玛，他跟他多说两句话他就不耐烦了？低头看着舒服地尿完之后就闭上眼睛，小脸上就差写着“不稀罕搭理谁”这几个大字的小弘景，胤礽磨牙：“臭小子，三天不打，你就想上房揭瓦是吧？”
　　胤礽单手抱住小弘景，空出一只手来就想要“教训”这臭小子一顿，结果手才刚刚举了起来，身后就突然传来幼双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胤礽一僵。
　　幼双连忙上前，从胤礽的怀里抱过小弘景之后，伸手一摸就知道小家伙尿裤子了，见胤礽的手湿哒哒的，她道，“你至于吗？弘景那么小，他又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
　　“不就是尿你一手吗？去洗洗就好了，你居然还想打孩子？”
　　说到最后，幼双瞪了胤礽一眼，这极具杀伤力的一个眼神使得她最后一句话落到胤礽的耳朵里就成了——
　　你是不是想死？
　　胤礽：“……”
　　渺茫的希望破碎了。
　　幼双生完孩子之后还是那么凶！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胤礽好惨，想要儿子是吧？给你一个讨债的儿子~

第 49 章 [V]
　　不，应该是更凶了才对。
　　胤礽觉得好委屈，虽然他确实是想打小弘景，但是他这不是还没有打吗？而且他为什么要打小弘景？明明就是这个臭小子先尿了他这个当阿玛的一手。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是受害者啊！
　　结果幼双却这样凶他？
　　“福晋，我俩可是夫妻。”胤礽对幼双道，“我们成婚多久了？你和这臭小子又认识多久了？”
　　你居然为了他凶我？
　　后面这句话胤礽没有说出口，但是他已经把它写在自己的脸上了。
　　幼双一看，脸上的表情差点就绷不住了，听胤礽的话好像确实是没毛病，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臭小子而凶和自己成婚快一年的丈夫确实是不好，但是问题是——
　　这个臭小子是他们的儿子啊！
　　幼双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没忍住，抱着小弘景就笑了起来，弯着眼睛看着胤礽道：“保成，你是吃你儿子的醋了吗？”
　　“什、什么？”本来还在生气委屈的胤礽一听到幼双的话，顿时就有点卡壳了，“没大没小，孤的乳名也可以随便喊的吗？”
　　对于胤礽来说，他这个乳名打小就只有两个人喊过，一个是康熙，一个是已逝的孝庄文皇后。
　　他们一个是他的皇阿玛，一个是他的乌库妈妈，都是胤礽的长辈，所以被他们这样喊的时候胤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自在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两个字，一个称呼，从幼双的口中喊出来的时候，胤礽却莫名的有一种羞耻的感觉。
　　“可以啊。”幼双像是不知道胤礽的不自在似的，故意又喊了他几声“保成”，然后道，“名字起来不就是让人喊的吗？”
　　“你……”胤礽简直被幼双那一叠声的“保成”给喊得耳根子都要发红了，偏偏他又阻止不了她。
　　一来因为幼双说得有理有据的，二来因为……
　　他根本管不住幼双！
　　遥想当初和幼双大婚时第一次见面他油然而生的那份庆幸，放到现在简直就成了一个笑话。
　　当初他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以为自己比老大要幸运很多，结果事实证明，自以为是的幸运真的不是什么真正的幸运。
　　“行了。”幼双也不敢真的把胤礽给逗狠了，她抱着小弘景让奶嬷嬷把替换的尿布拿上来之后就一边给他换尿布一边跟胤礽道，“咱俩的儿子才多大？就算他真的尿你一手了，那也肯定不是故意的，因为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你以为他只尿过你吗？他不也尿过我一身？但是你看我有打过他吗？”
　　没有吧？
　　那是因为幼双自己小弘景自己也不是故意的，这才出生不过一个多月的孩子，他能有什么自控能力呢？自然是想尿就尿，想拉就拉了，哪个孩子不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胤礽：“……”
　　他该怎么跟她解释，他想打他们儿子并不是因为他尿了他一手，而是他为了对他进行打击报复而尿了他一手？
　　但是话到了嘴边，胤礽又默默地把话给咽了回去，因为他没法跟幼双解释完这个时候再怎么跟她解释小弘景为什么要对他进行打击报复。
　　本来胤礽刚刚也不是真的想要打小弘景的，哪怕幼双没有及时出现，他也不可能真的打他。
　　所以现在听幼双这么说之后，胤礽就干脆顺坡下驴道：“孤知道了，大不了日后孤不再打他就是了。”
　　胤礽看了一眼睁着眼睛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幼双给他换尿布的小弘景，理智回来之后，那腔慈父心肠也跟着回来了。
　　“那你赶紧去洗手吧。”幼双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打转，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胤礽不太可能真的打小弘景的，顶多就是吓唬他而已。
　　等胤礽洗完手回来之后，幼双就把换好尿布的小弘景重新交回给他，而她则回去耳房继续沐浴，刚刚她也是突然想到小弘景差不多是时候该“放水”了，所以特意折回来跟胤礽说一声的。
　　结果没想到自己折回来晚了——小弘景已经尿了胤礽一手了。
　　重新捡起自己慈父心肠的胤礽让幼双安心去沐浴之后，自己就留在卧房里照顾小弘景，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这样去猜忌自己的儿子，小弘景才多大？
　　且不说他听不听得懂他说的话，退一万步讲，即便他真的听得懂，可他是他的亲阿玛，难不成他还会对他进行打击报复吗？
　　这不可能的嘛，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小弘景现在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明明刚刚幼双给小弘景换尿布的时候他还睁着眼睛的！
　　刚刚才捡起自己的慈父心肠现在又想把慈父心肠给丢掉的胤礽：“……”
　　这臭小子这么做很难让他不怀疑他在玩针对啊！
　　*** ***
　　大概是因为小弘景在幼双的肚子里待足了十个月（小月），所以他习惯了幼双的气息，不仅很亲幼双这个额娘，而且也十分黏她。
　　可惜小弘景他额娘是个大忙人。
　　之前刚刚生完小弘景，需要坐月子的时候就不用说了，等出了月子之后，幼双就得把之前放下的差事重新给捡了起来。
　　“之前辛苦你们了。”幼双出了月子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正院的奴才们发奖励，她身边近身伺候的四个大宫女就不用说了，老嬷嬷、赵嬷嬷还有秦平他们个个都有份。
　　“尤其是老嬷嬷。”幼双道，“我这一胎得亏有你的照顾，所以我才能怀得稳稳当当，生得平平安安的。”
　　“主子您言重了。”老嬷嬷一副愧不敢当的样子，事实上她也真的当不起幼双的这个夸赞，她道，“也是主子您的身子骨本来就好，所以这一胎才能够怀得那么好的。”
　　老嬷嬷也不是第一次照顾孕妇了，但是实话实说，幼双真的是她照顾那么多孕妇当中最健康，又最配合的一个。
　　幼双自己惜命是一个原因，她听得进去劝又是一个原因，所以老嬷嬷当初刚刚被安排来毓庆宫的时候还担心幼双不好伺候呢。
　　毕竟越是得宠，越是高位的主子，就越是有作妖的资本。
　　但是谁知道幼双好伺候的程度高得叫老嬷嬷都不好意思揽功劳了。
　　“嬷嬷你谦虚了才是。”幼双上辈子没有怀过孩子，对于这方面的了解也仅限于网络，而且基本上都是一知半解的，所以有老嬷嬷这样的专业人士在自己身边，她安心了许多。
　　“赵嬷嬷这几个月也帮了我许多。”幼双道，“尤其是我坐月子的这一个月，人情来往这方面的事情也多亏了有嬷嬷你的打点。”
　　毕竟这也是赵嬷嬷的老本行了，幼双坐月子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康熙的万寿节，当时她还在月子里，自然是不可能出席给康熙做寿了，就连寿礼她也是让赵嬷嬷去安排的，等她列好单子之后再交给幼双过目，最终拍板决定。
　　“秦平就更加不用说了，之前毓庆宫扩建的时候，你没少两边跑，这些我都记在心上的。”幼双很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想要马儿跑的话，就得让马儿吃草。
　　作为一个大方的人，对于这些有功劳的手下，幼双并不吝啬自己的奖赏，除了固定的五十两黄金之外，幼双还根据他们每个人的需求赏赐了一些布料，药材和首饰，玉器等。
　　拿到幼双赏赐的，这样丰厚的奖赏，老嬷嬷他们都笑得别提有多高兴了，要知道他们当奴才的，其实没有几个人真的是靠那点份例过日子的，主要是靠主子们的打赏。
　　如果碰到一个抠门的主子那就惨了，但是相反，如果遇到一个大方的主子，那么只要有能力有本事，想要攒点家底儿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其他的奴才得到的奖赏没有老嬷嬷他们那么多，但是也没有人眼红或者觉得不服气，因为他们得到的也不少了。
　　从幼双嫁进来，到传出喜信，到扩建毓庆宫，再到小弘景出生，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即便除去一些节日之外，毓庆宫上下的奴才们拿到的赏赐也比过去五年加起来拿到的赏赐要多得多得多了。
　　……
　　正院的奴才们拿到赏赐，自然是高兴得跟过年似的，这事儿传到前院之后，前院的奴才们忍不住在想——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正院的奴才都比他们要过得滋润了？
　　按理来说，他们前院才是奴才们当差最好的去处，结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情况就发现了变化，正院悄悄地取代了他们前院的位置，成为奴才们当差最好的去处了。
　　“我听说，便是二等宫女，也有这个数的赏银。”前院一个宫女把打听回来的消息跟自己同屋的姐妹们说了，“一等宫女和赵嬷嬷他们就更加不用说了。”
　　“太子妃出手也太大方了吧？”其他人听了别提有多羡慕了。
　　“你忘啦？之前的华容道和飞行棋可都是太子妃想出来的挣钱玩意儿，你们想想看，太子妃那么会赚钱，出手怎么可能不大方？”
　　有人这么一说，顿时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然后大伙儿齐齐羡慕正院的奴才们有一个会赚钱又大方的主子。
　　胤·前院的主子·礽：“……”
　　她们是不是在内涵他？
　　胤礽可不知道自己前院的奴才们那颗心都被出手阔绰的幼双给勾得不要不要的，虽然私底下胤礽偶尔也会因为小弘景的讨债行为而被气到了，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喜得嫡子的皇太子最近有多春风得意。
　　而追随胤礽的太子党也一样，就跟幼双顺利被册封为皇太子妃有利于巩固胤礽的太子之位那样，小弘景的出生可以说让胤礽的太子之位更加稳固了。
　　毕竟如果太子妃像大福晋一样一连生几个女儿的话……
　　大阿哥：“……”
　　烦死了，老拉踩人吧你们。
　　大阿哥的郁闷康熙这个当亲爹的大概是体会不到了，毕竟他不缺儿子，不算那些夭折的，光是活着的儿子就已经有十三个了，若是庶妃王氏这一胎是个儿子的话，那么康熙可就有十四个儿子了。
　　说到庶妃王氏，幼双也是突然问起，得知她与康熙的奶兄弟李煦有些亲戚关系，所以才想起这个王氏就是未来给康熙生下皇十五子、皇十六子和皇十八子的密嫔。
　　幼双之前没有关注，自然是因为暂时没想到这么一个人了，毕竟康熙的后宫那么多人，而王氏现在又仅仅只是庶妃而已，没有资格去宁寿宫请安，所以即便幼双之前日日去宁寿宫，她也没有见过她，自然不会想起这么一个人了。
　　但是知道了王氏就是以后的密嫔之后，幼双才突然想起来她生的两个儿子可都跟她有密切的关系，大儿子十五阿哥和她妹妹成亲了，而小儿子十八阿哥则因为急病去世导致胤礽被康熙迁怒——
　　胤礽被废的罪名之一就是他在十八阿哥生病期间并无忧色，被康熙认定他毫无手足之情。
　　这件事情日后会不会发生暂且不说，反正十八阿哥都还没有影儿呢，但是如果王氏这一胎生的真的是康熙的十五阿哥的话，那么她额娘这一胎生的就是女儿了？
　　毕竟按照家里的三个妹妹的年纪来算，跟还没有出生的十五阿哥也对不上等他要娶妻的时候，她那些个妹妹说不定早就嫁人生子了。
　　不过也不一定。
　　幼双心想她阿玛那么年轻，日后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子嗣……不对，她怎么记得历史上的瓜尔佳氏她爹好像是在女儿出嫁之前就去世了？
　　这么一想，幼双就有点慌了，还有她玛法，她记得历史上两人的忌日好像离得不算远？
　　虽然从她确定是怀孕，再到生下小弘景，桩桩件件都可以证明现实和历史走向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是幼双仍然是止不住的心慌。
　　毕竟他们一个是疼她的祖父，一个是爱她的阿玛，如果可以的话，幼双当然不希望他们那么早离开了。
　　这么想着，幼双就决定给远在杭州的石文炳写一封家书，另外再让人给觉罗氏……不行，她额娘现在正怀着孩子，还是给她二哥二嫂带个口信，叫他们多注意他们玛法的身体，记得定时让人给他请平安脉，另外再叫他们准备一个好的大夫以觉罗氏的名义送去杭州。
　　幼双跟她阿玛在杭州生活过，知道没有她额娘在身边，他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有多糙，但好在她阿玛怕她额娘，尤其是她额娘现在正怀着孩子，幼双想，以她额娘的名义把大夫送过去，她阿玛总不好把人丢到一边就当闲人来养的。
　　虽然幼双和她二哥并不是同一个额娘生的，但是他们兄妹的感情却很好，比起跳脱的三哥，幼双觉得确实是二哥更加能够被委以重任。
　　只是幼双没想到这事后面还闹出了一点小风波，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了解，毕竟石家的人知道幼双一个人在宫里过得并不轻松，所以也没有人给她传话告诉她，省得她出嫁了还替他们操心。
　　不过这事不说没关系，觉罗氏平安产女的消息他们倒是没有瞒着，当天就派人去给幼双报喜了。
　　觉罗氏已经是有儿有女的人了，所以生男生女都不是那么重要，而幼双一直都只担心她额娘的身子罢了，更加不在意她到底是生了儿子还是女儿了。
　　询问过觉罗氏的情况，得知她情况良好，生出来的孩子也健康，幼双就放心了，不过她也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很伤元气的，所以药材什么的还是给觉罗氏准备了一堆，让人给她额娘送去。
　　幼双可不怕别人说什么，一来因为她才刚刚生下了小弘景，康熙正是对她这个儿媳妇满意的时候，二来因为她额娘高龄产女，她这个当女儿的多给她送一些滋补的药材怎么了？
　　说破天去也没人能在这件事情上面指摘她什么。
　　……
　　对于幼双来说，觉罗氏平安产女自然是好事了，但是对于三阿哥来说就不一定了。
　　当然了，三阿哥也不是坏心肠，盼着觉罗氏不好，毕竟他和觉罗氏没有新仇也没有旧恨，而且他和胤礽的关系也不像胤礽和大阿哥一样差。
　　所以三阿哥之所以觉得觉罗氏平安产女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那是因为荣妃知道这件事之后，又给他催生了。
　　从前荣妃只是催三福晋而已，可是从觉罗氏传出喜讯再到她平安产女，三福晋都没有任何动静——这里所说的动静指的是各方面的。
　　不仅三福晋的肚子没有任何动静，她在行动上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对于三福晋来说，她当然希望三阿哥的第一个孩子是她生的，但是对于荣妃来说，其实她不在意她孙子孙女的生母是谁。
　　如果是三福晋生的那当然最好了，嫡出的孩子嘛，谁不喜欢呢？但是现在问题是三福晋迟迟都没有动静，不仅如此，而且她还霸着三阿哥不放，这就是最叫荣妃不高兴的地方。
　　但凡她识大体的话，荣妃觉得自己都不至于对三福晋这个儿媳妇那么不满。
　　“胤祉，你也知道额娘这辈子只留住了你和你姐姐两个孩子，你姐姐早就出嫁了，如今额娘膝下只有你一个孩子了。”
　　荣妃拉着三阿哥就打感情牌，“你说额娘就是想抱一个孙子有什么错吗？从前你没有大婚就不说了，如今你和你福晋都大婚快一年了，你福晋的肚子一直没动静，难不成你们想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额娘。”三阿哥当然知道荣妃有多疼他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面对她想要抱孙子的要求，他才拒绝不了，他道，“儿子知道你想抱孙子，我和福晋也在努力了，您放心，我们肯定很快能让您如愿的。”
　　三阿哥对于三福晋这个媳妇是很满意的，不仅家世好，模样好，更难得的是三福晋还懂琴棋书画，这才是最叫三阿哥觉得惊喜的。
　　正是因为三阿哥和三福晋在婚后琴瑟和鸣的，所以他才愿意在荣妃的面前多替三福晋说话。
　　“很快是多快？”荣妃道，“你看看太子妃，再看看大福晋，她们一个比一个更快怀上孩子，我现在也不求你们一定要给我生个孙子了，先给我生个孙女也行吧？”
　　“我知道你福晋是怎么想的，但是你想想看太子和大阿哥，嫡出什么时候都是嫡出，并不会因为他序齿靠后就吃亏的。”
　　“额娘，我福晋她也没有这么想。”虽然荣妃说得并不算明显，但是三阿哥还是听明白她的意思。
　　“没有就最好，反正额娘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要求了，就是想早点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你都不知道，去你皇玛嬷那儿请安的时候，每次听到她们说起抱孙的事情，我都有多尴尬。”
　　荣妃一边说着，一边让自己的嬷嬷把自己给三阿哥准备的两个小老婆带了上来，然后对三阿哥道，“额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三阿哥：“……”
　　他看了一眼荣妃，又看了一眼荣妃给他准备的两个宫女，很显然，这两个宫女是荣妃照着三阿哥的喜好来选的，所以三阿哥看了之后，态度明显松动了。
　　荣妃见状，暗暗点头，然后道：“额娘也不想破坏你们的夫妻感情，所以这个丑人额娘来做了，等明儿你福晋来我这儿请安的时候，额娘再叫她把人领回去。”
　　荣妃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三阿哥还能怎么拒绝？更别提他本身就没有要坚决拒绝的心。
　　……
　　从钟粹宫离开之后，三阿哥就回阿哥所了，虽然荣妃说了让他假装不知道有这件事，但是知道就是知道了，再怎么假装，三阿哥也不能做到跟真的不知道有这件事似的。
　　于是在回阿哥所的路上，三阿哥就忍不住心虚，但是他想，他福晋那么知书达礼，善解人意，应该能够理解他的……
　　吧？
　　“啪！”
　　三阿哥回到阿哥所，刚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直接打到他面前的一根鞭子，惊得他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爷？”一看到差点打到三阿哥了，三福晋连忙把鞭子收了起来，然后往前几步朝他走了过来，“您没事儿吧？我刚刚打到您了吗？”
　　“没有，没事。”三阿哥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明显有点惊魂不定，他问三福晋，“你刚刚在做什么？爷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耍鞭子？”
　　他福晋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吗？
　　听到三阿哥这么问，三福晋显然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道：“以前是不会的，只是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吗？二嫂说了，想要有孩子，得先要有一个健康的身子。”
　　“我觉得二嫂说的挺有道理的，所以就问过大嫂有什么强身健体的法子了，大嫂教了我，还说我臂力不够，想要练别的是不成了，倒是可以练练鞭子，因为这不需要蛮力，只需要巧力就成。”
　　三福晋道，“我私底下已经学了有一段时间了，原本想学好了再告诉您的，没想到今儿被您知道了。”
　　说着，三福晋看了三阿哥一眼，见他神色不太对，她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问了他一句，“爷，您不高兴我学鞭子吗？”
　　“没有。”三阿哥道，“爷怎么会不高兴呢？”
　　爷只是突然觉得身体好像有点疼而已。
　　强颜欢笑.jpg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三阿哥的苦日子来了，让你起色心，让你想沾花惹草。
　　好期待所有的福晋都嫁进来啊哈哈哈哈哈~

第 50 章 [V]
　　三福晋不是三阿哥肚子里的蛔虫，又没有收买他身边的奴才，所以她当然不知道三阿哥刚刚从哪里回来，更不知道他已经被荣妃说动了打算纳妾了。
　　她现在真的很感激幼双和大福晋，知道三阿哥没有不高兴之后三福晋就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跟他说：“爷你没有不高兴就好，您不知道，原先我也没有学过这些的，所以一开始学的时候可辛苦了。”
　　“好在付出都是有回报的，从前我走着去钟粹宫给额娘请安的时候还好，但是要走去宁寿宫给皇玛嬷请安的话，一来一回就能把我累得够呛。”
　　三福晋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照着二嫂和大嫂她们说的锻炼了小半年之后，我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我现在走着去宁寿宫都不觉得累，而且往年每到换季的时候我总会觉着不舒服的，可是今年的情况就好很多了。”
　　说着，三福晋笑着看向三阿哥道，“爷，看来二嫂和大嫂她们说的真的是有道理的，说不定……说不定咱们很快就能够让额娘如愿了。”
　　荣妃现在的心愿是什么呢？
　　那当然就是早日抱孙子了。
　　三阿哥一直都知道三福晋其实承受了不少的压力，尤其是有了两个嫂子作对比之后，他额娘对他福晋迟迟都没有传出喜讯就表示不满了。
　　但是说实在话，三阿哥确实很想早日当阿玛，但是生孩子这种事情又不是人为就能够控制得到的，再加上如今三阿哥的年纪不算大，和三福晋成婚满打满算都还没有一年，所以即便想要孩子，也没有那种迫切的心情。
　　可是三阿哥即便没有那种迫切的心理，见到三福晋为了能够早日怀上他的孩子，满足他额娘的心愿，愣是硬着头皮做起了锻炼，从一开始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变成如今耍鞭子耍得还有模有样的，这其中的艰辛三阿哥即便不用问也能够猜得到几分了。
　　想到这里，三阿哥不由地有点动容。
　　荣妃特意为他挑选的两个宫女确实是很符合三阿哥的审美，也叫他心动了，但是三福晋到底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和自己是有感情的。
　　所以本来就有些心虚的三阿哥此时更是对三福晋充满了愧疚，他伸手握住了三福晋的手对她道：“辛苦你了，福晋。”
　　“不辛苦。”三福晋冲着三阿哥摇摇头，“我……我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话虽如此，但是见三阿哥没有把自己的付出不当一回事，三福晋心里头还是很高兴的。
　　见状，三阿哥就更加愧疚了，于是转身第二天就去跟荣妃说自己不纳妾了。
　　昨天才刚刚因为说服了三阿哥同意纳妾而高兴的荣妃：“……？？？”
　　这不孝东西！
　　就不能够让她再高兴得久一点吗？
　　“昨儿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荣妃从前是很盼着自己儿子来钟粹宫的，可是今天她恨不得他没有来过，“怎么今儿就反悔了？是不是你福晋不同意？她这个嫡妻怎么当的？自己的肚子没动静，不就该安排别人来伺候你吗……”
　　“额娘。”见荣妃越说越离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三福晋的身上，此时还对她饱含愧疚之意的三阿哥出声打断道，“和我福晋没关系，是我昨儿想了又想，觉得这事不能这么办。”
　　“这么办怎么了？”荣妃不懂。
　　“太子二哥那边就不说了，皇额娘不在，只要皇阿玛不提，也不会有人想着给他添人，但是大哥那边呢？”三阿哥跟荣妃道，“您想想看，惠额娘有在大哥大嫂成婚不到一年就急吼吼地给大哥纳妾的吗？”
　　“那不是因为你大嫂刚刚成婚不久就传出喜信了吗？”荣妃振振有词地道，“如果你福晋要是传出喜信的话，我还至于为了抱孙子的事情而烦恼折腾？”
　　“话是这么说，但是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我福晋她也在努力想办法让您满足抱孙子的心愿了，您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三阿哥说，“我们成婚不到一年，您就往我后院塞人，这知道的人知道您是想要早点抱孙子，但是不知道的人岂不是会觉得儿子我是个急色鬼？”
　　荣妃被三阿哥的话唬了一跳：“不会吧？是我给你添人，又不是你找我要的。”
　　“外人哪会跟您分这些啊？”三阿哥知道自己就是荣妃的软肋，所以故意把话说得更严重一些，“额娘，您也不想儿子还没有入朝当差就背负这样一个名声吧？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儿子在一帮兄弟里头，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啊？”
　　荣妃不满三福晋是真的，想要早日抱孙子也是真的，但是孙子再好，对于现在的荣妃来说，那也是比不上亲儿子的。
　　三阿哥如今阿此时荣妃的金叵罗。
　　所以一听到三阿哥这么说，荣妃自然是怕了，不再提给他添人的事情。
　　但是荣妃也不傻，早年能够那么得宠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她长得好又能生，虽然生一个死一个，生一个死一个，但是当年康熙的女人那么多，荣妃的娘家不给力都能够爬上妃位，可见她本人也是有一定的本事的。
　　否则的话早叫人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所以等三阿哥一走，荣妃冷静下来之后她就意识到他刚刚说的话肯定是掺了水分的。
　　“这臭小子，难怪别人都说养儿子没用，养大了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原来老话说的都是真的。”荣妃自然不知道三阿哥反悔的真相是什么了，所以她觉得自己猜的就是真相——
　　一定是董鄂氏不乐意，她儿子才会反悔的。
　　这没出息的东西！
　　“娘娘您别这么想，三阿哥和三福晋还是很孝顺您的，而且奴才觉得三阿哥刚刚说的也不无道理。”一旁的嬷嬷连忙劝道，“这三阿哥和四阿哥前后脚大婚，可四阿哥和四福晋如今没有圆房，四阿哥的后院也没人传出好消息来，您看德妃娘娘她也没做什么。”
　　“那是因为乌雅氏她心里头只有她的小儿子。”荣妃在一旁辩驳道。
　　“虽然这确实是一个原因，但是外人哪里知道四阿哥和德妃的关系好不好？”嬷嬷道，“他们到时候只知道德妃和四福晋婆媳关系融洽，四阿哥洁身自好。”
　　至于荣妃和三福晋的婆媳关系如何，三阿哥又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名声，嬷嬷没有说，但是荣妃也不傻，自然听得出来了。
　　无非就是他们娘仨都得不到一个什么好名声，反倒是成了三块垫脚石，把德妃他们衬托得更好了。
　　那可不行。
　　荣妃当初在三阿哥大婚之前搞那么多事情都是盼着别人给自己儿子当垫脚石的，她哪里舍得叫自己儿子给人当垫脚石？
　　不过……
　　“嬷嬷你去给本宫查清楚胤祉昨儿回阿哥所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荣妃虽然打消了给三阿哥送人的念头，但是对于自己儿子出尔反尔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如果真的是三福晋撺掇的话……
　　嬷嬷看了荣妃一眼，她在她身边伺候这么久了，对于她的想法也能够猜到一二，应了一声之后心想就盼着三阿哥改变主意真的不是三福晋撺掇的，否则的话这事儿还有得闹了。
　　……
　　那边的荣妃因为三阿哥的出尔反尔以及为了说服她打消给他送人的想法而故意恐吓她的事情而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白生了，而这边的幼双却觉得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白生。
　　日后小弘景会不会干出娶了媳妇就忘了娘的事情暂且不说，反正这会儿快四个月的他正是可爱的时候，幼双每次只要一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整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的。
　　不满四个月的小弘景现在还不会翻身，更别提坐和爬了，但是这会儿他已经会抬头，而且还能笑出声来了。
　　和那些爱哭的小宝宝不一样，小弘景这孩子不爱哭，反倒是非常喜欢笑，而且幼双也发现了，虽然他才刚出生不久，但是也看得出来这孩子是个天生胆大的。
　　具体表现为有一天他自个儿突然放了一个超响的屁，响到都能把他自己吓一跳的那种。
　　那时候幼双和胤礽都在小弘景的身边，原来她以为小家伙会被自己的响屁给吓哭的，毕竟这种事情她也听说过。
　　结果小弘景没有哭，虽然他确实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一会儿，但是很快的他就咧着嘴笑了出来。
　　当时小弘景一笑，幼双和胤礽两人也跟着笑了出来，像他这样被自己放的响屁给逗笑的孩子，别说幼双了，就连胤礽也是第一次见。
　　知道小弘景不是一个胆子小的宝宝之后，等天气暖和了，幼双就经常抱着他出门四处走走。
　　也得亏小弘景生在春天，等他满月之后就是夏天了，抱着他出门晒太阳的时候幼双倒也不用担心他会吹到风。
　　不过即便如此，幼双也没有抱着小弘景走太远，甚至还没有走出毓庆宫。
　　如今的毓庆宫和以前可不一样了，经过扩建之后，幼双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至少比从前要大一倍。
　　虽然扩建期间因为胤礽的催促，整个工程都是赶工进行的，但是底下的奴才显然也是用心了，幼双看着并找不出粗制滥造的痕迹。
　　“幸好生弘景之前扩建了。”幼双抱着小弘景晒太阳的时候笑着跟别枝道，“要不然等孩子再长大一些，连活动的地方都找不到。”
　　现在不一样了，幼双甚至能够在毓庆宫内就给小弘景打造一个小型的游乐场，供他会走会跑的时候玩闹。
　　幼双不怕有人会拒绝，反正毓庆宫如今就住着三个主子，除了她和小弘景之外就是胤礽。
　　她不反对，小弘景不反对，胤礽还会反对吗？
　　胤礽：“……”
　　应该是“孤还能反对吗”才对吧？
　　胤礽回来后听说了幼双的打算之后，反对也确实是不反对，毕竟小弘景是自己第一个孩子，胤礽觉得自己是怎么疼都不为过。
　　只是胤礽见小弘景如今甚至都不会翻身不会爬，幼双就为他想到了日后能走能跑的事情了，难免有些吃醋。
　　不过这次胤礽并不是因为幼双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弘景的身上，所以才吃醋的，而是心想难道这就是有额娘和没额娘的区别吗？
　　胤礽小的时候可没有额娘会给他打造一个游乐场供他玩乐的。
　　其他有额娘的一众阿哥们：“……”
　　说得他们有额娘的人好像小的时候就能跟小弘景有一样的待遇似的。
　　“你这么宠着弘景，也不怕慈母多败儿吗？”实在憋不住的胤礽说了一句。
　　幼双看了他一眼，她和胤礽大婚也有一年的时间了，自认为自己还是了解他的，听到他这么说，就笑道：“别吃醋，爷你要是喊我一声‘姐姐’的话，我也宠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胤礽这个人吧，说不要脸上/了/床是挺不要脸的，但是说害羞吧，下了床是挺容易害羞的。
　　明明幼双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结果胤礽居然耳朵都红了！
　　幼双：“……？？？”
　　不是吧不是吧？
　　她让他在床下叫她一声“姐姐”难道不比他让她在床/上喊他一声“哥哥”要来得更纯洁正经？
　　幼双默默地看了一眼胤礽，满脸写着“你不对劲”这四个大字。
　　*** ***
　　胤礽不愿意喊幼双做“姐姐”，自然有人愿意喊，去年到今年因为种种原因，幼怡他们都没能跟着觉罗氏进宫，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七月份就出了月子的觉罗氏在今年的中秋节就带上了幼怡和观音保一块进宫，虽然已经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幼双了，但是不论是幼怡还是观音保，姐弟两人对幼双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近。
　　明明进宫之前已经让觉罗氏耳提面命过一次了，结果一见到幼双本人，幼怡还好一些，观音保直接就冲上去抱住幼双，一叠声地喊着“姐姐姐姐”，仿佛要把过去一年多攒下来的那一声声“姐姐”都补回来似的。
　　“行了行了，你叫魂呢。”幼双自然是感受到了观音保对自己的热情了，嘴上是这么嫌弃着，但是身体却很诚实——一把搂住了冲上来抱住她的观音保。
　　“来让姐姐瞧瞧，我们观音保长高了没有？”幼双去年出嫁的时候观音保才五岁，如今他都六岁多了，天天看着的话或许不怎么觉得，但是阔别了一年多的时间，猛地一看，幼双就发现自己的弟弟好像长高了不少。
　　“是吧？”听到幼双这么说，观音保顿时咧着嘴笑，“因为我有好好听姐姐的话，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这样才能长高高~”
　　虽然观音保的姐姐不少，但是要问他最亲近和最听谁的话，那么肯定是幼双这个大姐姐了。
　　“幼怡你也过来，让我好好瞧瞧。”幼双朝着自己嫡亲的妹妹招招手，姐妹两人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长相上自然是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不过幼双更像觉罗氏，而幼怡更像石文炳，因此在长相上幼怡比幼双要英气一些，再加上她性子张扬，因此每次一走出去，不用别人说也只是这就是不好惹的满洲小姑奶奶。
　　不过再不好惹，幼怡到了幼双这个大姐姐面前也是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温顺得不得了。
　　“看来你也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幼双上下打量了幼怡一眼，明显也是比她出嫁前要长高了一些，不过……“就是没好好听话是吧？”
　　“姐姐。”幼怡见幼双前面夸自己了，都还没有来得及得意呢，她最后那句话就叫她整个都蔫了，却还是嘴硬道，“我哪有？不信你问额娘，我可听话了。”
　　“才没有，三姐姐可坏了，一直欺负二姐姐和四姐姐。”觉罗氏还没有说什么，观音保就连忙站出来说话了。
　　他可没有忘记大姐姐离开家之前跟他说了，要他给她当探子，好好地看看三姐姐有没有听话。
　　观音保记得可牢了。
　　“好啊，你这个小叛徒，你出卖我！”幼怡怎么也没想到，她稳住了觉罗氏，却忘了观音保这条漏网之鱼。
　　观音保站在幼双的身边，叉着腰看着幼怡，扬着小脑袋一副“我是叛徒我骄傲”的样子，神气到不得了。
　　只是观音保是神气了，幼怡却要生气了。
　　“行了，早知道你们姐弟俩凑到一起又要吵起来的话，我今儿就该一个都不带你们进宫。”觉罗氏这话一出，不管是幼怡也好，观音保也罢，都不敢再吵了。
　　嗯，大不了回去再吵。
　　幼双倒不嫌弃他们吵，主要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见到这两个弟弟妹妹了，所以这会儿她是怎么看怎么高兴。
　　“幼怡你也别说观音保了，要是你行得端做得正的话，观音保今天就算想出卖你也出卖不了。”要问幼双出嫁之前最放心不下哪个兄弟姐妹的话，那么肯定就是幼怡了。
　　她就是家里的小霸王，上敢招惹哥哥姐姐，下敢欺负弟弟妹妹，石文炳和觉罗氏一个舍不得打，一个舍不得骂，也就只有幼双这个当姐姐的能够治得住她这个小霸王了。
　　“就是就是。”观音保在一旁点头道。
　　“你说你，谁好欺负你就逮着谁欺负是吧？”幼双也不想一见面就训幼怡，实在是她不像话，“二妹和四妹招你惹你了？老欺负人家做什么？”
　　“就是就是。”观音保继续点头道。
　　“姐姐，到底我是你的亲妹妹，还是她们才是你的亲妹妹啊？”幼怡不高兴地扁嘴道，“你怎么老帮着她们？”
　　“你们都是我亲妹妹。”幼双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老是帮着二妹她们？你也不想想，你有给机会让我帮你吗？但凡有一次你占理，我都能换个人帮了。”
　　幼怡：“……”
　　她竟无法反驳。
　　见观音保又在一边点头说“就是就是”，幼怡顿时将枪口对准了他：“除了‘就是’你就不会说别的话了是吧？”
　　观音保可机灵了，虽然幼怡突然对他发难，但是他反应很迅速，张嘴就道：“大姐姐说得对！”
　　哼，他会说的可多了。
　　幼怡：“……”
　　谁说她是家里的小霸王来着？
　　明明大的能欺负她，小的也能欺负她！
　　“反正我把话给你撂这儿了，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让额娘把你送到阿玛的身边去。”幼双道，“二妹她们什么时候嫁人了，你再什么时候回来。”
　　“观音保，你继续给我监督着，额娘，您也别老是心软。”幼双虽然出嫁了，但是管起娘家的事情那是半点都不客气。
　　没办法，觉罗氏自己也拿幼怡没办法，见幼双管得住她，她自然是乐见其成了。
　　给幼怡下了最后通牒之后，幼双也没有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了，先是问起了觉罗氏的情况，又问起了她那素未谋面的小妹妹，关心完幼怡和观音保的学业之后，也没有忘了其他的家里人。
　　“玛法的身子骨还健朗吧？”幼双问。
　　“老爷子的身体好得很。”觉罗氏笑道，“知道咱们请了大夫给他每隔三天把一次平安脉，老爷子还不乐意，要不是说这事儿是你提的，我还真劝不住你玛法。”
　　“别管玛法愿不愿意，请平安脉这事儿不能停，玛法的年纪大了，咱们是该精心点的。”幼双不能把自己担心的原因说出来，但是好在她给出的理由也能够说服人。
　　“对了，这次怎么就带幼怡和观音保进宫？”幼双问道，“二嫂和二妹她们呢？”
　　“我这不是怕一下子带太多人进宫不好嘛。”觉罗氏是这么解释的，但是一旁的幼怡立马就给她拆台了，“才不是，姐姐你是不知道，二嫂她们是不好意思进宫见你。”
　　“幼怡。”觉罗氏顿时皱眉喊住了幼怡。
　　幼双一听，顿时愣了一下，她看她额娘的反应只是对幼怡说破这件事而感到不悦，并没有说她胡说八道，那就是她说的是真的？
　　“额娘，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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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提醒一下，《贵妃》的预收被我替换掉啦，因为那篇没灵感，暂时先放下，换成《在清穿文里当小祖宗》，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继续收藏，不感兴趣的话……嗯希望都感兴趣啦哈哈哈哈~不勉强，不感兴趣的话就移出收藏夹吧，以下是文案——
　　有权有势还爱女儿。
　　东海龙王送自己的女儿小龙女下凡之前按照这个标准给她挑选了一对爹妈——女儿奴乾隆和富察皇后。
　　结果一个操作失误，小龙女成了顺治和孝康章皇后的女儿。
　　小龙女：也……行，问题不大，反正都是皇帝皇后。
　　然而此时已经是康熙四十三年。
　　才三岁的小龙女：“……”
　　已经五十岁的康熙：“……”
　　一众最大三十二岁最小和小龙女同岁的阿哥们：“……”
　　粗糙版文案，以后会精修一下的~喜欢的话大家记得收藏一个啊~谢谢

第 51 章 [V]
　　“不是什么大事。”觉罗氏云淡风轻道，“你二嫂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她能做出什么事来呢？”
　　觉罗氏这话说得幼双倒是相信，她没有出嫁之前，二嫂那拉氏就已经嫁进来了，幼双虽然和她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她是个待人接物都进退有度的人。
　　可以说即便庆德不是觉罗氏亲生的，但是在替他相看媳妇这件事情上面，觉罗氏真的是费尽心思了。
　　毕竟石文炳有四个儿子，大儿子和三儿子是觉罗氏所出，二儿子和四儿子是庶出，在出身上，庆德自然是比不上富达礼和五格，甚至也比不上观音保，因为观音保是刚出生就被觉罗氏抱在膝下抚养的，算是半个嫡子了。
　　觉罗氏当初给庆德相中那拉氏这个姑娘的时候，真的是为他着想的，毕竟庆德的生母还在世，可偏偏又是个难缠的性子，如果为他选了一个性子软绵的媳妇，只怕能被欺负死，但如果选一个性子火爆的，庆德怕得天天夹在生母和媳妇中间不想做人了。
　　所以觉罗氏就是看中了那拉氏的性子——外圆内方，别看她外表看起来随和圆通，但是实际上却是个有原则有主见的姑娘。
　　觉罗氏对那拉氏很满意，石文炳也没有意见，毕竟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性格，他也了解，并不担心她会因为庆德不是自己所出她就不上心。
　　可惜觉罗氏满意，石文炳满意，庆德的生母柳氏却并不满意，尤其是对比了富达礼的妻子出身之后，更加觉得觉罗氏那是故意打压庆德，所以才给他选了一个这样出身不高的妻子的。
　　柳氏年轻时也得过宠，她是石家老太太指给石文炳，教他通人事的丫头，和石文炳自有一番情分在，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她生下庆德之后，提出想要自己亲手抚养庆德时石文炳才没有拒绝。
　　柳氏一直以为那是因为石文炳宠爱自己，却不知道那是因为石文炳跟觉罗氏提出等她生下孩子之后，把孩子抱到她膝下抚养，结果却被觉罗氏拒绝了。
　　所以柳氏一提出想要亲自抚养庆德的想法，石文炳才会顺水推舟地答应。
　　毕竟即便柳氏不提出，石文炳事后也会主动提起，谁让他媳妇不愿意养庆德呢？如果不把孩子交给柳氏养，那能交给谁养？
　　交给底下的奴才肯定是不行的，送到他额娘身边也不可能，毕竟庆德是他的儿子没错，但是他膝下还有一个嫡出的大儿子。
　　石文炳是个粗人，却也知道如果胡乱安排的话，日后肯定会出事的。
　　事实上把孩子交给柳氏养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她是庆德的亲生母亲，自然不会亏待孩子了，但是却会给他灌输一些不太好的思想。
　　好在庆德本性善良，再加上后面长大一些就被石文炳接到前院去教养，这才得以没有被养歪。
　　正是因为庆德和他生母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所以对于觉罗氏他们挑选了那拉氏给自己做妻子的事情，庆德才会只有感激而没有不满。
　　毕竟那拉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庆德作为她的枕边人自然是清楚的，相处下来之后，他反倒是更加感激觉罗氏他们给他相中了一个这样的好媳妇了。
　　幼双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往的一些旧事，然后就更加想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额娘您就跟我直说了吧。”幼双道，“省得我猜来猜去的。”
　　“额娘不说我来说。”幼怡在一旁抢着开口道，“就是姐姐你之前传口信回来，让二哥二嫂他们帮忙给阿玛寻一个大夫的事情呗。”
　　觉罗氏又喊了幼怡的名字一声，觉得自己今天带她一块进宫的这个决定真的是做错了，要不是看她最近这小半年都学乖了，又想到自己生了一个小女儿，怕她会觉得委屈，觉罗氏今年中秋都不一定会带她一块进宫。
　　“额娘，我做错什么事您就叭叭地跟姐姐说，怎么其他人做错什么事您就替她们瞒着呀。”幼怡不服气，“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啊。”
　　觉罗氏都要被幼怡给气笑了：“你倒是好好想想为什么？我要是能够管得住你，我用得着麻烦你姐姐出手？”
　　幼怡：“……”
　　好家伙，她又无法反驳。
　　“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见不该说幼怡都说了，觉罗氏也就不再瞒着幼双了，“之前你让你二哥二嫂他们做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让柳氏给知道了。”
　　幼双心想，让她知道了那又怎么样？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再加上这事儿对她阿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难不成她还会从中使坏？
　　柳氏确实是没有从中使坏，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甚至敦促庆德和那拉氏赶紧给石文炳找一个好大夫，然后……
　　她帮忙把大夫给送过去。
　　幼双：“……？？？”
　　这是什么操作？
　　“柳姨娘她……”幼双看向她额娘，问道，“她怎么那么积极？”
　　这也是因为看在庆德，那拉氏和幼媛的份上了，否则的话幼双都想直接问柳氏到底是想搞什么幺蛾子了。
　　觉罗氏并没有立刻回答幼双，而是想办法支开了幼怡和观音保之后才跟她说实话：“这柳氏大概是看我这个年纪了都能够传出喜信，所以她也起心思了。”
　　“……？”
　　“……？？”
　　“……？？？”
　　觉罗氏的实话叫幼双都听懵了，如果柳氏年轻个二十岁的话，那么她想要争宠无可厚非，可是她如今都已经当人婆婆了，还想着争宠，这要放在当下，真的叫人没法说出“无可厚非”这四个字来。
　　而且觉罗氏这个年纪怀上了那都够呛了，更别提比她还要年长几岁的柳氏了。
　　“柳姨娘她怎么想的？”幼双实在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如果柳氏没有生育过的话，那么还稍微可以让人理解一下，但是偏偏她不是没有生过孩子，而且生过一子一女，除了庆德之外，还有一个女儿就是幼媛。
　　这一子一女都已经凑成一个好字，很快的幼媛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幼双实在是想不通柳氏为什么还会想要再生一个孩子？
　　“你以为她真傻啊？”觉罗氏看一眼幼双，就能够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她道，“柳氏也不是没有生过孩子的人，她不知道生孩子如同过鬼门关？年轻时还好说一些，但是这个年纪了，她有儿有女的，她便是想要争宠，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那柳姨娘是什么意思？”幼双一听，顿时就看不懂了。
　　“她呀，那是想要拿捏你二哥二嫂他们。”觉罗氏跟柳氏相处这么多年了，哪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虽说你二哥是她亲生的，但是她到底只是妾室而已，如果遇到一个好欺负的儿媳妇，自然可以摆她的婆婆谱了，偏偏你二嫂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所以柳氏早就攒了一肚子的不满和怨气了。”
　　觉罗氏对幼双道，“这次的事情，柳氏压根就不是想要去杭州，她就是想要趁机闹一闹，搞砸你让你二哥二嫂办的事情，叫他们日后别想着不把她当一回事儿。”
　　幼双听完觉罗氏这么说之后，脑子里顿时就蹦出了四个大字——
　　没事找事。
　　“也是为难二哥二嫂了。”幼双感叹了一句之后对觉罗氏道，“额娘您回去之后跟二哥二嫂说这事儿和他们无关，叫他们别放在心上。”
　　“这话我早说了。”觉罗氏道，“可他们大概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也没事，时间一长就好了。”
　　幼双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就把这件事放下了，不过她把这事放下了，觉罗氏却没有，反倒是借着这件事给幼双敲响警钟。
　　“你看看柳氏，再想想幼惠和观音保他们的生母，就知道这妾室自己选的，总比长辈送的要好。”觉罗氏拉着幼双的手道，“额娘自然是盼着你和太子爷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但是太子爷的身份不一般，照着万岁爷那么疼他，日后肯定会给太子爷指人的。”
　　“与其让万岁爷指人，倒不如你自己主动安排？虽然仁孝皇后不在了，但是太后娘娘也能做主的。”觉罗氏说，“否则毓庆宫要来也来一个‘柳氏’的话，能把你累得够呛。”
　　幼双明白觉罗氏的意思，她承认也确实是有道理，如果毓庆宫一定要进人的话，她自己主动安排总比康熙指人要来得好一些。
　　但是类似的事情幼双已经做过一次了，说实在话，这样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人了，事后幼双回想起来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别人是杀妻证道，她是送妾证道？
　　胤礽：“……”
　　他怎么觉得她当时是盼着他答应然后趁机打他一顿？
　　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幼双并没有被胤礽的好冲昏头脑，但是让她再干出同样的事情她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幼双就不信了，活人还能叫尿憋死。
　　不过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幼双并没有告诉觉罗氏，一来因为觉罗氏肯定没法理解，甚至有可能觉得她脑子进水了，二来因为她们团聚的时间也不多了，与其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倒不如让她额娘看看她儿子。
　　正巧这个时候小弘景也睡醒了，一见到素未谋面的亲外孙，觉罗氏不用幼双转移话题，自己的注意力就直接转移到小弘景身上了。
　　“把幼怡和观音保也带回来吧。”幼双心想难得进宫一趟，最起码得叫他们见见他们的小外甥。
　　*** ***
　　中秋筵宴设在晚上，大福晋她们都知道了幼双的额娘和弟弟妹妹都已经去毓庆宫见过她，和她团聚过了。
　　对此大福晋她们只有羡慕的份，去年觉罗氏有此殊荣，那是因为幼双刚大婚没多久就传出了好消息，至于今年他们能有此殊荣，很显然，那是因为幼双生下了胤礽的嫡长子。
　　由此可见，在皇家还是得生儿子。
　　三福晋本来就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强身健体的好处了，等见到了幼双平安产子，而小阿哥又生得活泼健康的，就更加把幼双之前跟她说的话奉若圣旨了。
　　二嫂说的没错，想要生孩子，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她这个当额娘的首先就得有一个健康的身子。
　　再想到大福晋也对自己倾囊相授，三福晋觉得自己今儿怎么着该给两位嫂子敬一杯茶才行。
　　“四弟妹，咱们一块过去吧？”三福晋也没有只顾着自己，因为她和四福晋的位置是相连的，所以她干脆喊上四福晋。
　　毕竟这中秋筵宴也是男女分席的，她要是不喊上四福晋，她这一走，就只剩下四福晋一个人了。
　　“可……”四福晋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太子妃二嫂和大嫂她们还在说着话呢。”
　　四福晋觉得她们贸然走过去好像不太好。
　　“这有什么的？”三福晋却不那么觉得，二嫂和大嫂她们在说着话正好，她们走过去就可以搭话了。
　　不过很显然，幼双和大福晋两人说的话三福晋和四福晋是搭不上话了，因为她们两人正在交换育儿心得。
　　往年妯娌当中就只有大福晋一个人生了孩子，其余三个——一个正怀着，一个还没怀，一个甚至都没圆房。
　　但是今年不一样，除了大福晋之外，幼双也生了孩子，于是这两个当额娘的人坐到一块之后，不出三句话，两人就聊起了孩子的事情了。
　　三福晋和四福晋两人刚走近的时候，大福晋就跟幼双说起了自己小女儿胃口不好的事情。
　　“咱家的四格格是什么情况，二弟妹你也知道，本来在娘胎里就没有养好，出生后胃口又小，明明现在都一岁多了，却依然不怎么长肉，可把我愁坏了。”
　　大福晋也是生过几个孩子的人了，所以一岁左右的孩子该是什么样的，她自然很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大福晋才会那么愁四格格的事情。
　　和大福晋家的四格格相反，幼双家的小弘景是个能吃的，别看才小小的一只，胃口不知道有多好，如今才五个多月，但是分量感人，抱在手里不知道有多坠手。
　　以至于幼双觉得十四阿哥那个小肥崽儿的称号可以让给她儿子了，毕竟白白胖胖的小弘景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肥崽儿了。
　　“要不大嫂你试着让四格格少吃多餐？”幼双也没有认真养过孩子的经验，所以只能够提出一些比较主观的意见，“四格格胃口小，咱也没办法硬是喂她吃，否则不仅难受，还会伤了她的身体。”
　　“少吃多餐？”大福晋想了想，然后道，“可以试试，每次看奶嬷嬷喂她吃东西都看得我难受。”
　　她不吃吧，她不能真的由着她，但是强行喂她吃吧，大福晋又看得心疼。
　　大福晋和幼双两人正说着，就注意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三福晋和四福晋两人了：“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怕打扰到两位嫂子说话了。”三福晋道，“我和四弟妹没事做，就想着过来和大嫂你们说说话。”
　　幼双看了三福晋一眼，然后笑道：“三弟妹看起来气色很好啊。”
　　“这还得多亏了二嫂您和大嫂了。”三福晋顿时笑道，“要不是有你们提点的话，我也不知道锻炼能有这么多的好处。”
　　说着，三福晋就让奴才给她倒杯茶过来，然后对幼双和大福晋道，“所以今儿我就以茶代酒，敬两位嫂子一杯。”
　　三福晋刚刚嫁进来的时候，说句话都跟蚊子叫似的，但是现在她说话都中气十足的，由此可见经过近一年的锻炼，三福晋的身体素质已经提上来了。
　　“什么锻炼？”四福晋虽然同样也是住在阿哥所，但是因为平时很少串门的原因，所以冷不丁地听到三福晋说的这些话，一脸的好奇。
　　现在的三福晋已经不是当初刚刚嫁人时的她了，当初她是别人提起生孩子的事情时就会脸红，但是现在？
　　她主动说出口都不觉得脸红。
　　“就是为了生孩子。”三福晋就把幼双她们当初跟自己说的话跟四福晋重复了一遍，“我觉得二嫂她们说的很有道理，四弟妹你要不要也学一下？”
　　说着，三福晋看了四福晋一眼，她觉得看到四福晋，就跟看到当初的自己似的，“四弟妹你这样可不行，瞧你这脸白得，平时没事做的时候你别老窝在屋子里，多出来走走运动运动，不然等你以后有孩子了，你指定得受罪。”
　　见三福晋明明孩子都没有生，结果这会儿在四福晋面前却说得有模有样的，幼双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
　　“你三嫂说得没错，不止是你，孩子也会跟着受罪的。”幼双不知道日后的历史会怎么发展，最终登上皇位的人会不会依然是日后的四爷。
　　但是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了，幼双总不可能为了日后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忍住不提醒四福晋一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四福晋的第一个孩子弘晖也是幼年夭折的，而历史上的四福晋比三福晋更惨的是她一辈子只有弘晖这个孩子。
　　要问幼双和四福晋有没有感情，其实说实在话，真的没有什么感情。
　　四福晋嫁进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幼双怀孕，往日里她除了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之后，鲜少到处跑，一来因为不安全，二来因为没这个时间。
　　而四福晋呢，也不是一个外向的性子，虽然知道自己和四阿哥的大婚多亏了幼双的帮衬，四阿哥也叮嘱过她多和幼双好好相处，但是四福晋一来不是善于交际的性子，这点她甚至比不上三福晋，二来阿哥所也有一堆的事情够她忙了。
　　所以四福晋和幼双当了快一年的妯娌了，但是两人的关系也就那样，不咸不淡的。
　　但是再怎么不咸不淡，要幼双明知道历史的走向是如何的，却只眼睁睁地看着而什么都不说不做的话，她也做不到。
　　毕竟四福晋现在也只是十来岁的小姑娘而已，而她自己也是当额娘的人了，她很清楚痛失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哪怕幼双不知道历史上弘晖的夭折到底和什么有关，但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觉得让四福晋把身子锻炼好肯定是不会错的。
　　毕竟四福晋的身子看着真的是太差了，本来年纪就不大，偏偏那么早嫁人了，上有婆婆要伺候，下有小妾要管理，中间还得操持中馈……
　　光是想想，幼双都觉得四福晋不是一般的辛苦。
　　四福晋可不知道幼双在想什么，但是听到她这么说，原本不怎么把三福晋说的话放在心上的她顿时就改变态度了。
　　四福晋心想，太子妃二嫂和大嫂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听她们说的话准没错的。
　　四福晋当然是想要生孩子了，而且既然生孩子了，她就盼着孩子日后能够健健康康的，否则生了又夭折了的话，岂不是活生生的要走她半条命吗？
　　所以四福晋难得主动地问三福晋是这么锻炼的。
　　说起这个，三福晋就很有话了，还跟四福晋分享起自己的经验来，让她别一开始觉得锻炼辛苦就放弃，这种事情得持之以恒的。
　　“对了，四弟妹你想学鞭子吗？我现在学得还算不错，你要是想学的话，我还能给你当一回师傅。”三福晋道。
　　四福晋就笑，她道：“那就先谢过三嫂了，不过我小时候学过射箭，我阿玛说我挺有天赋的，后来……我阿玛走了，我也就没有再学了。”
　　“不过我现在捡起来的话，应该没有忘记太多。”
　　“射箭？”三福晋惊讶了，她道，“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原本也想学射箭的，可惜大嫂说我臂力不够，拉不开弓。”
　　幼双也有点意外，让四福晋过来之后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臂，然后道：“看不出来啊，四弟妹，你还是个好苗子？”
　　三福晋好奇地问：“二嫂，有多好？”
　　幼双：“……”
　　额，只能说肯定比只有四力半的四阿哥好。
　　在前边的四阿哥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让四福晋学射箭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上一章有几个甜心猜是给胤礽后院添人的事情，不是啦，他们大婚才多久啊，就算有人有心思，也得偷偷筹划等下一轮大选~
　　话说女生在生孩子之前和生孩子之后真的好不一样啊，我和我的朋友以前出来玩，没生孩子之前我们都是聊八卦，但是生完孩子之后我就是听她们说孩子经【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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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V]
　　幼双真的没有想到，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四福晋居然真的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她虽然不是三岁开始习武，但是七八岁开始学也不算太晚，更重要的是幼双在这方面真的有天赋。
　　有天赋到什么地步呢？
　　到石文炳当年看到幼双和她三哥对打时，把她三哥摁着来打的时候连连惋惜幼双怎么不是儿子？
　　虽然石文炳一直都没有嫌弃幼双是个女儿，谁叫他当时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呢？得知觉罗氏给他生的第三胎是个女儿时石文炳不知道有多高兴。
　　重女轻男倒不至于，不过人都是这样的，有儿子就想要女儿，儿女双全才能够凑成一个好字嘛。
　　再加上香香软软的小棉袄确实是比一天惹人生气八百遍的臭小子要来得更招人喜欢。
　　但是看到幼双在习武这方面比她三哥有天赋，比她二哥有天赋，甚至超过她大哥，石文炳就很难不发出这样的感叹了。
　　毕竟幼双如果是儿子的话，那么他们石家肯定又会再出一员猛将的。
　　不过那时候的石文炳大概没想到自己女儿日后没法成为一员猛将，但是却成了大清的第一位皇太子妃。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幼双在习武这方面有天赋，所以她才能捏捏四福晋的胳膊就知道她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难不成这武将世家出来的孩子都自带这方面的天赋？
　　想想当初的三福晋，虽然同样都是和幼双一样拥有一副柔柔弱弱的外表，但是幼双只是看起来柔弱而已，但是三福晋是真的柔弱。
　　在幼双看来，当初的三福晋简直就是多走几步路都会喘的清版林妹妹了。
　　可是从去年开始锻炼到现在，三福晋也从一开始的手无缚鸡之力到现在居然能把一条鞭子耍得虎虎生威的。
　　至于四福晋，幼双确实是没有见过她玩射箭，但是她觉得按照她的天赋，只要她真的愿意把之前学的捡起来勤加练习的话，那么她在这方面肯定能成为一把好手。
　　这么想着，幼双等筵宴结束回到毓庆宫之后，更衣洗漱后她就第一时间去看小弘景了。
　　虽然这小家伙不是武将世家出生的孩子，但是他额娘是啊，而且他阿玛本人也不差，祖上更是在马背上夺得天下的，所以继承了父母优秀基因的小弘景会不会也是一个骨骼清奇的练武奇才？
　　幼双很好奇。
　　而另一边的胤礽并不知道幼双在想什么，出来后得知她去了小弘景那边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毕竟他们儿子出生之后幼双有多看重他胤礽是知道的。
　　别说幼双了，胤礽要不是得遵守幼双立下来的规矩——从外面回来一律得做好个人清洁才能够来抱小弘景——他现在早就抱上小弘景了。
　　只是等胤礽去到小弘景的屋子里，却见幼双坐在他的床上，然后跟研究什么似的认认真真地盯着小弘景看，还时不时地上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这是怎么了？”胤礽走近，就看到了小弘景正闭着眼睛在呼呼大睡，所以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生怕吵醒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见幼双那么严肃的样子，以为是小弘景哪儿出了问题了，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我在想……咱儿子以后会不会成为我们大清的巴图鲁。”幼双道。
　　胤礽：“……”
　　他们儿子现在才五个月大，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虽然胤礽自己也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是突然听到幼双提起这个问题，他却觉得好像有点为时尚早。
　　毕竟他们儿子现在都还不会翻身。
　　“孤觉得你想的有点远了。”胤礽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幼双也没有再继续待在小弘景的屋里，怕自己和胤礽说话的声音会吵醒他，所以给他掖了掖被子之后，就和胤礽一块往外走了。
　　“照顾好小阿哥，便是晚上身边也不能离人了，若是叫孤知道有谁敢玩忽职守的话，那么就别怪孤连将功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你们了。”
　　胤礽和幼双离开之后，没忘交代了今天晚上给小弘景守夜的奴才们一番，自从和幼双成亲之后，胤礽已经从这些奴才那儿受到了不少的打击。
　　就跟幼双能够接受自己身边的奴才有野心，却不允许小弘景身边有这样的人一样，胤礽同样能够接受自己身边的奴才有小心思，却不允许自己儿子身边有这样的奴才。
　　到小弘景身边来伺候的奴才基本上都是从内务府重新分配过来的，虽然都经过了重重挑选，至少个个都是身家清白的。
　　但是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胤礽觉得该警告的时候就该警告，给他们紧紧皮也是好的。
　　“主子爷放心，奴才们一定要照顾好小阿哥的。”奶嬷嬷她们连忙应声道。
　　她们已经来毓庆宫当差好几个月了，但是她们对胤礽的敬畏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减弱，相反，因为亲眼见识到了胤礽对幼双的宠爱，对小弘景的疼爱，所以她们照顾小弘景的时候才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本事来，生怕照顾不好惹怒了幼双和胤礽。
　　交代了这些奴才们一通之后，胤礽才和幼双回他们的屋子，幼双边走边跟胤礽继续刚刚的话题，她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所谓三岁定八十，而且一个人有没有练武的天赋，也是从小就看得出来的。”
　　石文炳：“……”
　　当年他就没看出来自己的宝贝女儿有练武的天赋。
　　幼双：“……”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练武的事情了？”胤礽也没有反驳幼双的话，主要是这些话反驳起来没意义。
　　比起这个，胤礽更加好奇幼双怎么突然就关心起小弘景这个问题了？
　　“这不是因为今天晚上我突然发现四弟妹居然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嘛。”幼双就跟胤礽说起了四福晋的事情，“原来四弟妹小时候跟她阿玛学过射箭的，她阿玛还夸她有天赋。”
　　“我原本想着是不是她阿玛为了哄四弟妹，故意那么说的。”毕竟四福晋是费扬古的老来女嘛，“但是我上手捏了捏，发现四弟妹确实是练武的好苗子，之前都是被耽误了。”
　　“射箭？”胤礽对于四福晋是不是练武的好苗子这件事并不关心，也不好奇，毕竟是弟妹嘛，他一个大伯子关心像什么话？
　　但是听到幼双说四福晋在射箭这方面有天赋，他就不由地笑了出来，“那四弟妹和四弟还真的挺互补的。”
　　一个在射箭方面有天赋，一个在射箭方面……嗯，也不能说没天赋，只能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哈哈哈哈。
　　想到四阿哥被兄弟们嘲笑的四力半，胤礽忍不住也笑了。
　　只是胤礽原本以为幼双听不懂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的，却没想到她听完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样反倒是叫胤礽有点意外了：“福晋，你知道孤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吧？难不成四弟只能拉开四力半的弓这件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幼双：“……”
　　反正后世的人都知道这是四爷过不去的梗了。
　　“你刚刚那么说不就相当于告诉我四弟在射箭这方面不怎么行吗？”幼双自然不能实话实说了，为了避免胤礽深究，说完之后她就故意岔开话题道，“不过我发现了，不止四弟妹，三弟妹在这方面也有点东西，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过，但是我听大嫂说了，三弟妹学耍鞭子学得有模有样的。”
　　“耍鞭子？”胤礽不知道幼双是故意转移话题的，但是他的注意力确实是被转移走了，“孤记得三弟他福晋……比较擅长琴棋书画吧？”
　　虽然朋春是武将出身，而且长得不咋地，据说当初三阿哥得知康熙把朋春的女儿指给自己的时候，就开始担心他未来福晋长得像她阿玛。
　　结果谁知道三福晋不仅生得貌美，而且擅长琴棋书画，给了三阿哥一个好大的惊喜。
　　也是因为朋春本人长得真的很不咋地，所以胤礽他们几兄弟才会格外关注三福晋本人的情况，在他们大婚那天，胤礽他们匆匆扫了一眼之后就知道三阿哥到底是康熙亲生的——
　　他没有坑三阿哥。
　　“那是以前了。”幼双就把自己提议三福晋多锻炼，大福晋建议三福晋练鞭子的事情跟胤礽说了，直把后者听得都不关心四阿哥只有四力半的力气这件事是不是人尽皆知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三弟应该不知道他福晋干的好事吧？
　　对了，还有四弟，毕竟他福晋今天晚上才盖章认定了四弟妹是个练武奇才，而且听她的意思，她也怂恿四弟妹继续练射箭。
　　幼双：“……”
　　什么叫怂恿？
　　她分明就是建议而已！
　　再说了，把身体锻炼强壮了，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胤礽：“……”
　　确实，但是对他的弟弟们来说可能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胤礽想想自己和大阿哥，他们两人在习武这方面可以说是佼佼者了吧？结果碰上一个能打的福晋还不是得受制于人？
　　连他们都尚且如此，那文弱书生三阿哥和文弱书生二号四阿哥就更别说了。
　　别看胤礽记仇，当初在三阿哥大婚当天更是黑心地“祝”他和他福晋早生贵子，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兄弟，知道三福晋如今耍得一手好鞭有自己福晋的“功劳”在，胤礽就忍不住心虚。
　　他三弟那副小身板，怎么受得了啊？
　　……
　　三阿哥表示自己确实是受不了！
　　之前不管是因为怂了，还是因为心疼三福晋，三阿哥最终还是拒绝了荣妃给他送人的打算，并且想办法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三阿哥怎么也没想到，他额娘也不是那么好骗的，转身就派人去查了这件事。
　　三阿哥也不知道荣妃是怎么查的，更不知道荣妃是怎么想的，反正等他知道的时候，荣妃已经跟他说她最近也打算练鞭子了。
　　三阿哥：“……？？？”
　　“你不知道，额娘年轻时也练过骑马射箭的，只是进宫之后没有这样继续练的机会，所以才荒废了。”
　　荣妃是三阿哥的生母，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会不知道吗？
　　从嬷嬷查回来的消息看来，表面上她儿子是被她儿媳妇为了怀孩子而付出的努力给触动了，但是事实上指不定他是怕他要是真的纳妾的话，他福晋手里的鞭子会落到他的身上。
　　前面说过了，荣妃不是一般的疼三阿哥，所以从小到大别说打他了，就是他掉一根毫毛她都得心疼。
　　可是知道了三阿哥拒绝纳妾的真相之后，荣妃觉得光是心疼儿子那是不行的。
　　因为太心疼他了，他反倒不心疼她这个额娘！
　　“不过额娘现在年纪也大了，想要像年轻时那样骑马射箭是不能了，只能够练习一下挥鞭。”荣妃一边摸着自己手里叫人新打造的鞭子，一边面带笑容地看着三阿哥道，“胤祉，你说额娘这挥鞭练得好的话，不抽马能够抽谁呢？”
　　三阿哥：“……”
　　抽谁都好，别抽他就行！
　　三阿哥觉得自己真的是太难了，明明不久之前他有一个温柔可人的福晋，还有一个无比慈爱的额娘，怎么眨眼间——
　　他福晋耍起了鞭子，他额娘也跟着来了？
　　三阿哥突然有一种预感，他从前那种母慈妻柔的日子会一去不复返了。
　　“额、额娘，儿子觉得您都一把年纪……不是，儿子的意思是您到底是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何必再把之前学过的东西捡起来呢？”
　　三阿哥从前在荣妃面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哪怕是说错什么也不怕，但是现在？
　　三阿哥依然不怕荣妃，但是怕她手里的鞭子。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落得如今这个就连跟自己亲额娘说话都得时刻提防着，唯恐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境地啊？
　　“那还不是因为额娘现在还没有孙子抱吗？”荣妃笑着道，“不过额娘现在已经看开了，这没孙子抱就没孙子抱吧，反正你额娘我自有别的消遣。”
　　三阿哥：“……”
　　什么别的消遣？
　　抽他吗？
　　“所以你是愿意纳妾，给我生个孙子也好，不愿意也罢，都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荣妃道，“因为我突然想起来，我要是有孙子抱的话，岂不是没时间好好练练怎么耍鞭子了？”
　　看着荣妃一脸“孙子只会影响我挥鞭的速度”的表情，三阿哥：“……”
　　别以为他没有听懂她在说反话。
　　三阿哥现在真的是头疼死了，他现在决定了，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鞭子！
　　然而不管三阿哥是如何讨厌，反正他现在是回阿哥所能见到他福晋耍鞭子，去钟粹宫能看到他额娘把玩鞭子，每天下午去校场还得自己拿鞭子。
　　一时之间，三阿哥竟发现自己被鞭子给包围了。
　　以往荣妃那么疼三阿哥，肯定不舍得这么“折磨”自己的儿子的，然而谁叫她这次被三阿哥气到了呢？
　　之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以为三阿哥为了帮他福晋说话，都不惜拿她的软肋来叫她打消让他纳妾的念头，后来知道真相了，又气自己的儿子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叫自己的福晋给拿捏住了。
　　荣妃可不信她儿媳妇练鞭子就练鞭子，难不成还敢把鞭子落到她儿子身上？荣妃相信她儿子也不信的，但是他偏偏怂了，这到底是因为怕他福晋还是因为心疼他福晋？
　　他要是因为怕了，那正好，她这个当额娘的帮他振夫纲了，但他要是因为心疼，那也正好，她这个当额娘的也想办法帮他看看他福晋心不心疼他。
　　于是之前不知道这件事的三福晋现在知道了，这一知道，三福晋就明白了三阿哥最近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心事重重了。
　　说实在话，荣妃要给三阿哥送人，三福晋这个当妻子的肯定不高兴了，有几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
　　尤其是三福晋自认为自己这个嫡妻做的并无不妥的地方，便是不能跟两个嫂子一样那么早就传出喜信，但是至少她也有努力不是吗？
　　她又不是故意不想怀孩子的。
　　如果这件事三福晋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生荣妃的气，也生三阿哥的气，可是她现在才知道，而且还知道了三阿哥一直顶着压力没有答应荣妃，三福晋心里头除了生气之外，更多的是感动。
　　三福晋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姑娘，她会不想三阿哥纳妾，却不会不接受三阿哥纳妾，说白了，她打小就被灌输了一夫一妻多妾的观念，三阿哥能够为她拒绝纳妾，已经很让三福晋感到高兴了。
　　这样至少证明了在三阿哥的心目中，她是有地位的。
　　所以这天三阿哥回来之后，三福晋主动跟他提出了纳妾的事情。
　　“爷您一直为了我顶着压力，倒是显得我有些不懂事了。”三福晋对三阿哥道，“既然额娘给您挑了人，明儿……我就去额娘那儿把人领回来吧。”
　　“福晋。”三阿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道，“你不必如此，咱们还年轻，早晚会有孩子的。”
　　“我知道，但是这也是额娘的一番心意。”三福晋道，“爷您为我做了那么做，我也总该做点什么的。”
　　三福晋也不是那等没有成算的人，她这么做一来是因为确实是被三阿哥给感动了，二来则是因为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之后不表态的话，那么事情到了最后说不定就不好收场了。
　　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长者赐，不可辞。荣妃是三阿哥的生母，又位列妃位，她如果不商量直接给三阿哥送人的话，那么也没人能说她的不是。
　　可如今她是商量着来（虽然三福晋并不觉得这是在商量），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如果知道了还不识趣一点的话，那么这件事到了最后只能落得一个她不懂事不识大体的罪名。
　　既然如此，那么她出面领人就是了，如此一来她得了好名声，同时也得到了三阿哥的怜惜。
　　……
　　三福晋是怎么决定的，胤礽并不知道，他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觉得他是应该（替他福晋）承担一部分的责任的。
　　毕竟要不是他福晋当初站出来给三弟妹提建议，三弟现在也不至于夹在他那（挥鞭子的）额娘和（耍鞭子的）福晋中间，过得水深火热的。
　　尤其是胤礽问过四阿哥了，三阿哥最近确实是过得不太好，于是他就带着他的愧疚之意打算去安慰一下三阿哥。
　　至于胤礽打算怎么安慰三阿哥？
　　反正他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虽然娇妻变成了悍妇，但是人都已经娶回来了，还能离了咋地？凑活着过呗。
　　就算他被他福晋给打了，那也没关系，反正不止他一个。
　　如果三阿哥真的被三福晋打了，那么被福晋打的皇子确实是不止三阿哥一个，然而……
　　三阿哥纳妾不仅没有被三福晋打，反倒是得到了三福晋的一波温柔安慰。
　　“二哥你有心了，不过这事儿已经解决了。”搬开了心头大石之后，三阿哥整个人眉目都疏朗了许多，他道，“我福晋她今儿就去我额娘那儿领人。”
　　“领……人？”胤礽看了三阿哥一眼，“你福晋没有跟你闹吗？”
　　“没有。”提起三福晋，三阿哥满脸幸福的神色，“我福晋反倒是心疼起我来了，说不忍心再见到我那么为难，二哥您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现在真的很感谢皇阿玛给我指了一个这么好的福晋。”
　　“……？”
　　“……？？”
　　“……？？？”
　　看着纳了妾还被自己福晋心疼的三阿哥，想起当初幼双执意要自己纳妾，自己坚决拒绝结果还被幼双踹了一脚的胤礽突然陷入了沉默——
　　所以孤为什么要心疼他？
　　又为什么要来安慰他？
　　敢情小丑竟是孤自己？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胤礽表示自己白心疼了，早知道孤还不如心疼孤自己~
　　不过确实，毕竟几兄弟里面，只有胤礽被自己福晋打过，连大阿哥都没有这待遇哈哈哈哈哈~
　　大家周末快乐呀~顺便求一波营养液~谢谢【鞠躬】
　　.感谢在2021-11-25 17:17:12~2021-11-26 17:2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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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3 章 [V]
　　胤礽突然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他原本以为三福晋开始锻（习）炼（武）之后，三阿哥的待遇和他差不多的，别的不说，就纳妾这件事而言，三阿哥肯定没法顺利过关吧？
　　怎么着也得挨他福晋几下鞭子吧？
　　结果呢？
　　结果三阿哥不仅没有被他福晋抽，反倒是得到了好一通温柔的安慰，便是他没有详细说三福晋到底是怎么温柔地安慰他的，但是光是看他脸上的表情，胤礽也能够猜到一二了。
　　可是……
　　为什么啊？不对，应该是凭什么啊？
　　同样都是纳妾这件事，凭什么三阿哥纳了反而没事，而他坚决拒绝反倒是挨了他福晋一脚？
　　胤礽觉得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胤礽突然意识到即便三福晋（乃至四福晋）都开始锻炼身体，开始习武了，三阿哥（和四阿哥）不一定会和他一样——
　　被福晋摁着打。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三阿哥没有被他福晋打的话，四阿哥就暂时先不说了，那大阿哥呢？他有被他福晋打吗？
　　胤礽心想，一定有吧？要是没有的话老大怎么可能那么怕大嫂？老大他就不是那么怂的人啊，所以一定是挨他福晋的打了，一定是。
　　并不想成为众多兄弟当中唯一一个被自己福晋摁着打的胤礽默默祈祷，一定要有啊。
　　大阿哥：“……”
　　……
　　大阿哥完全不知道胤礽在发什么疯，两人的关系除了兄弟刚刚重逢的那段时间之外，其他时间就没有怎么好过。
　　所以对于胤礽突然主动找上他跟他说起三阿哥的事情，大阿哥表示不理解，同时也没有忘了提高警惕。
　　虽然他暂时不知道胤礽想做什么，但是大阿哥觉得依照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甭管老二的目的是什么，先把警惕心提起来就对了。
　　胤礽：“……”
　　虽然但是，他这次真的没打算给他挖坑。
　　胤礽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大阿哥对自己的防备？但是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胤礽决定假装没看到。
　　他镇定自若地开口跟大阿哥道：“大哥，你知道三弟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吧？”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如今康熙不在，大阿哥自然不用对胤礽那么客气了，“这事儿跟爷没关系，你可别想给爷下套。”
　　大阿哥便是个傻子，从小到大被胤礽坑了这么多次他也该被坑出经验来了，平时没事的话，他怎么可能喊他“大哥”的？
　　胤礽：“……”
　　“孤能给你下什么套？”胤礽道，“老大，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这要不是因为这事儿都跟孤的福晋还有大嫂有关，你以为孤稀罕搭理你吗？”
　　说完，胤礽冲着大阿哥就给了他一个嫌弃的表情，一副“跟你多说半句话都是在浪费孤的时间”的样子。
　　也是神奇，胤礽客客气气地找上大阿哥，大阿哥就怀疑其中肯定有诈，可胤礽这样不客气地跟大阿哥说话，大阿哥反倒是有点信他不是要来坑他了。
　　不过……
　　“这事儿跟爷的福晋还有二弟妹有什么关系？”大阿哥问。
　　“你不知道吗？”胤礽似是惊讶地看了大阿哥一眼，然后道，“之前荣额娘想要抱孙子，所以三弟妹就找上了孤的福晋还有大嫂。”
　　胤礽这么一说，大阿哥就道：“这事儿爷知道。”
　　他不仅知道，而且盼着荣妃别逼得三阿哥和三福晋那么紧呢，毕竟大阿哥不想自己的儿子保不住“老大”的位置之后，连“老二”的位置都保不住。
　　别看小弘景出生之后，大阿哥对于自己未来的儿子日后只能够成为万年老二表示出极大的嫌弃，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大阿哥当然不想他未来的儿子还得喊三阿哥的儿子做“二哥”了。
　　对于大福晋想不明白大阿哥和胤礽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这个问题，其实也很好理解，大阿哥当然不是想要把自己的儿子和胤礽家的放在一块序齿了。
　　开玩笑，他以后的儿子出生之后就是他们家名副其实的大阿哥了，没事干嘛掺和到老二家的去给他们当二阿哥？
　　是当大阿哥不香吗？
　　不过当然了，如果是他儿子先出生，而老二家的儿子后出生的话，那么大阿哥倒也不介意老二家的儿子和他们家放在一块序齿的。
　　胤礽：“……”
　　想屁吃？
　　“那你知道她们都教三弟妹什么了吗？”胤礽对大阿哥道，“孤可是听说了，她们一个提建议，一个手把手地教，三弟妹如今耍得一手好鞭子。”
　　大阿哥看向胤礽，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那可太有了，胤礽开口道，“如果孤没有记错的话，两年前惠额娘给你指了两个格格，你睡了好久的书房吧？”
　　大阿哥：“……”
　　“如今三弟和三弟妹才大婚多久？荣额娘就要给三弟指人了，你说三弟妹一生起气来，会不会跟三弟动鞭子？”胤礽故意道，“三弟那小身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他受得了多少鞭？”
　　回想起三阿哥小时候习武不小心擦破皮都嗷嗷哭的大阿哥：“……”
　　那必须是一鞭都受不了啊。
　　不过……
　　“爷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三弟妹她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跟爷们儿动手啊。”大阿哥摇摇头，然后道，“既然三弟妹不敢动手，那她就算跟你大嫂学耍鞭子又怎么样？”
　　大阿哥心想，他福晋教三弟妹耍鞭子又不是为了让她抽三弟，而是让她强身健体的，所以别说三弟妹不敢对三弟动手了，就算她真的动手了，这也怪不到他福晋头上吧？
　　“那可难说了，你又怎么知道三弟妹不敢动手？”胤礽说了这么久，终于进入主题了，“孤看大嫂在家里也没少对你动手吧？”
　　“胡说八道。”大阿哥瞪了胤礽一眼道，“爷的福晋是那样的人吗？”
　　虽然她时不时给他甩脸色，经常不把他当一回事，不高兴了就让他去睡书房，但是要说动手的话，那么还真没有。
　　“你少给你大嫂泼脏水了。”
　　胤礽和大阿哥认识这么久了，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他不至于分辨不出来，他仔细观察了大阿哥的神色，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说的居然是实话！！！
　　“大嫂没有打过你？”胤礽虽然极力控制，但是神色中还是透露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神色，“那你干嘛还那么怕大嫂？”
　　大阿哥听到胤礽的这句话，直接翻译成——你怎么那么怂？
　　当下大阿哥就不乐意了，他道：“爷什么时候怕你大嫂了？爷那是……那是不跟她一个妇道人家多计较而已，否则这要是传出去的话，爷还算什么爷们儿？”
　　胤礽：“……”
　　怂就怂了，还扯什么遮羞布？
　　“你居然没有被大嫂打过？”虽然胤礽在得到答案之前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了，但是当真的从大阿哥口中得到这个确切的答案时，胤礽还是觉得好失望啊——
　　敢情一帮兄弟里面，就只有他挨了自己福晋的打了？
　　而且不止挨了一次！
　　“你那是什么意思？”大阿哥当然不知道胤礽心里头在想什么了，但是一见到他这个反应，顿时就来气，“怎么？爷没有被你大嫂打你很失望？”
　　什么完蛋玩意儿？
　　说好的兄弟是手足呢？
　　老二这完蛋玩意儿是不想要自己的手手脚脚了是吧？
　　“行了，爷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大阿哥甩了胤礽一个嫌弃的表情，“真的是白瞎二弟妹那么好的姑娘了。”
　　像老二这样讨人厌的，就该给他配一个悍妇叫他尝尝人间疾苦。
　　被大阿哥口中所说的好姑娘给打了还不敢说出来的胤礽：“……”
　　到底是谁没有尝过人间疾苦啊！！！
　　*** ***
　　幼双并不知道胤礽在确定了自己不仅得到的宠爱在兄弟当中是独一份儿，就连被自己福晋打也是独一份儿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事实上就算知道了，可能幼双也没有哪个时间和心思去安抚胤礽受伤的小心灵。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自从中秋节过后，幼双就突然被赋予重任——以准皇后的身份掌管六宫事务。
　　这对幼双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更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别看幼双如今有胤礽的宠爱，自己膝下又有小弘景这个嫡长子，不论康熙还是太后两个长辈都对她很满意，但是她如今要管理六宫，那相当于在虎口夺食啊。
　　没错，让幼双管理六宫的事务这件事是康熙提出来的，但是底下的人会不会配合就很难说了。
　　这里指的“底下的人”并不仅仅只是六宫的奴才，还包括了六宫的主子们，以及本来就手握宫权的五妃。
　　本来这后宫事务就该由正儿八经的中宫之主管理的，可惜康熙三任皇后——包括她正儿八经的婆婆仁孝皇后——都已经不在了。
　　按照规矩，应该由位份最高的嫔妃，也就是十阿哥的生母钮钴禄贵妃打理，偏偏钮钴禄贵妃身子不好，平日里都鲜少露面，终日与药罐为伍，她这样的身子让她打理六宫的话，那么不亚于送她去死。
　　所以自从孝懿皇后去世之后，在太后不管事，钮钴禄贵妃常年卧床养病的情况下，宫权先是交由惠宜德荣四妃共同掌管，后来佟妃入宫后，虽然资质浅，但是架不住人家是康熙的亲表妹，于是这后宫的江山再次一分为五——由五妃共同管理。
　　且不说五妃愿不愿意跟其他人一块管理后宫，但是至少她们是手掌宫权的，便是她们并不是皇后，头上又还有钮钴禄贵妃这座大山，但是手里握着宫权，她们就跟自己当家做主没有什么区别。
　　嗯，虽然是和另外四个人一块当家做主，但是最起码自己不用受人管了不是？
　　原本惠宜德荣佟五妃都想好了，先拿稳自己手里的宫权，然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再把别人手里的宫权弄到自己的手里来。
　　虽然她们自己很清楚未来康熙不太可能让她们一家独大的，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是吧？反正惠宜德荣佟五妃挺有梦想的。
　　结果现在好了，她们的梦想都还没有实现，康熙招呼都不打一下，二话不说就要她们把手里的宫权通通都交给幼双了？
　　没错，幼双确实是皇太子妃，等胤礽顺利登基之后，她也确实是正儿八经的正宫之主，但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只是皇太子妃而已。
　　而惠宜德荣佟五妃自认为自己虽然不是幼双正儿八经的婆婆，但是好歹也是她的庶母，是她的长辈吧？
　　她们又不是像太后那样万事不管的老太太，这宫权就算再交给她们二十年，她们也自信自己一样能够把六宫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虽然惠宜德荣佟五妃都知道就算这后宫以后交给幼双来管，她一个当晚辈的肯定也不敢怠慢她们，但是自己当家做主跟别人当家做主完全是两个概念。
　　如果从前她们没掌过权就算了，偏偏她们已经尝到了手里有权的滋味，现在要她们交出去，哪怕是康熙开口的，她们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是不乐意的。
　　从前她们受仁孝皇后管，后来受孝昭皇后管，再然后是孝懿皇后，好不容易等她们都不在了，她们能够翻身做主了，眨眼间她们又得受幼双管？
　　那她们岂不是越混越回去了吗？
　　毕竟前面管着她们的几个都是皇后，即便不是她们的长辈，但是由她们来管合情合法，而幼双可是她们的晚辈。
　　所以在惠宜德荣佟五妃一是因为贪恋权势，二是因为觉得丢人的前提下，幼双接管宫权的过程并不顺利。
　　好在这一点幼双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了，所以当真的受到阻碍的时候，幼双并没有觉得失望，或者因为受到打击而感到气馁，对她来说，能够拿到六宫的宫权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康熙既然把这个机会送到她面前了，再是难啃的骨头她也得啃下来，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机会从自己面前溜走。
　　否则的话她懊悔都得懊悔死了。
　　从前幼双只需要管理一个毓庆宫而已，再加上毓庆宫的情况和六宫的情况不一样，所以幼双收权收得还算顺利，并没有太多的阻碍。
　　但是这次却难得多了。
　　也得亏了幼双是那种迎难而上的性子，这重重困难对于她而言，反倒是激起了她的斗志了。
　　“可是主子您这样也太辛苦了。”别说是别枝和惊鹊了，便是清风她们在幼双身边伺候这么久了，自然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劝她放弃是肯定劝不动的，但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每天都得跟惠宜德荣佟五妃斗智斗勇，她们也是不忍。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替我做好后勤工作。”幼双倒不觉得辛苦，相反，她觉得每天都很有干劲，她笑道，“只有你们替我稳固大后方，我才能放心在外面冲锋陷阵。”
　　见幼双说得跟打仗似的，屋子里的奴才们都笑了，便是一开始怀疑幼双这个皇太子妃能不能做得称职，能不能真的帮到胤礽，不拖他后腿的赵嬷嬷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接触和了解，她对幼双这位女主子也早已经是信服了。
　　赵嬷嬷甚至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有眼无珠，居然会质疑主子的能力和本事，试想一下，如果主子真的是一个绣花枕头的话，那么万岁爷和孝庄文皇后当初又怎么可能会一起同意将主子指给主子爷当太子妃呢？
　　如果说当初赵嬷嬷因为自己的小心思以及对幼双的不信任而对她不认同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被她的本事和个人魅力给折服了。
　　折服到什么程度呢？
　　折服到甚至觉得她们主子爷有点不太懂事的程度。
　　明明她们主子现在正在办着大事，结果主子爷却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她们主子，这不是不懂事是什么？
　　胤礽：“……？？？”
　　这位前主子怕是怎么也没想到以往对他忠心耿耿的赵嬷嬷叛变起来不仅快，而且还十分彻底。
　　他当然知道幼双现在做的事情很重要了，但是再重要是不是也得关心关心一下他？
　　“关心你？”正抱着小弘景逗他笑的幼双头也不抬地问了他一句，“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幼双仔细想想，好像没事发生吧？
　　“事是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是叫孤发现了一件事。”见幼双连抬头都懒得抬头看自己一眼，胤礽顿时觉得自己在毓庆宫的家庭地位真的是……
　　都已经到了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地步了。
　　“什么事？”幼双一听，倒是好奇地抬头看了胤礽一眼了，然后就听到他说起三阿哥和三福晋，以及大阿哥和大福晋的事情。
　　“这不是正常吗？”幼双听完之后道，“难不成你以为大哥在家里真的被大嫂打？三弟妹真的会跟三弟动鞭子？”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嘛，要说真的气到不行了掐他一下或者挠他一下还差不多，毕竟大福晋也好，三福晋也罢，她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土著，对皇权的敬畏早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幼双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叫胤礽都听懵了，敢情她知道大嫂不敢打老大，三弟妹也不敢真的跟三弟亮鞭子？那那那……
　　那她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自己？
　　从大婚到现在他都被她打过多少次了？
　　虽然胤礽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但是作为他的枕边人，幼双还是一眼就看明白他的意思了，她挑眉：“爷，敢情你今儿跟我说这些，是想要讨回公道？”
　　“难道孤……”还不能跟你讨回一个公道吗？
　　胤礽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看到幼双的表情，就硬生生地改口道，“……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讨回公道吗？孤只是想要跟你讲道理而已。”
　　“好，讲吧。”幼双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你觉得我平时不该跟你动手动脚？”
　　那仅仅只是不该吗？
　　那是非常不该！
　　胤礽在心底里腹诽道，嘴上的用词却温和许多了，他道：“主要是孤觉得平时有什么事，咱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说，没必要到动手那一步，你说是吧？”
　　“也有点道理。”幼双点点头，“我的脾气确实是有点暴躁。”
　　那是相当暴躁啊！
　　胤礽默默地补充道。
　　“那行，这点我接受，我以后会管住自己的脾气的，还有吗？”幼双问胤礽。
　　见幼双答应得这么爽快，胤礽都有点不敢置信了，心想这该不会又是一个坑吧？
　　幼双笑了一下：“你自己想好了，机会也就只有这么一次而已，你有什么意见要是不说的话，以后可不能怪我。”
　　胤礽一听，顿时也顾不上这是不是一个坑了，毕竟机会难得，所以他张嘴就道：“还有以后你得对孤的态度好一点，孤好歹是太子是吧？你老是逗孤像什么样子？”
　　“还有得多关心一下孤，虽然弘景这会儿确实还小，但是身边有那么多奴才照顾呢，你别总是为了他忽略孤。”
　　“孤知道你平日里也忙，但是也得关心孤的衣食住行的，旁的不说，孤偶尔在前院办事，你也不能不闻不问是吧？”
　　……
　　也不知道是因为幼双始终没有生气给了胤礽底气，还是因为他一下子说嗨了刹不住车，反正他是越说越来劲。
　　等胤礽好不容易说完了之后，幼双默默地点点头，然后道：“爷，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什么？”
　　“与其要我管好我的脾气，倒不如要你管好自己少来气我！”幼双自认为自己是个讲道理的人，虽然她确实是打人厉害，但是她也不是经常打人的人好吧？
　　所以为什么胤礽总是被打？
　　那还不是因为他欠打！
　　“你明知道我平日里忙，你就不会反过来关心我的衣食住行吗？”
　　“也明知道弘景这会儿还小，我不多看着点行吗？”
　　“我倒是想坐下来好好跟你说，你也不听听你说的那是什么话？”
　　“哎哎哎，你刚刚才答应了孤会管住你的脾气的……哎哟！”又被打的胤礽表示，哪有这样说话不算话的？
　　幼双道：“管不住了。”
　　胤礽：“……”
　　……
　　眼见着幼双又动手了，机灵的惊鹊早就驾轻就熟的就要去关门给自己的主子把风，结果……
　　“让我去吧。”赵嬷嬷拦住了惊鹊，主动去关门给幼双把风，因为她也看不过去了！
　　惊鹊：“……？？？”
　　‎
　　作者有话说:
　　惊鹊：有人抢我饭碗？
　　哈哈哈哈哈哈哈经过这一顿打之后，胤礽应该会认清现实了~
　　原来今天才是周六，我以为昨天就是【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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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V]
　　又挨了一顿打的胤礽感觉不会再爱了，同样都是皇子，为什么偏偏就他过得这么惨？
　　胤礽觉得当初的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居然将希望寄托于幼双生完孩子之后就会恢复以往的温柔体贴，事实证明——
　　紫禁城容不下天真。
　　一想到自己现在乃至日后都很有可能成为唯一一个被自己福晋摁着打的皇子，胤礽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了。
　　正当顾影自怜的胤礽还沉浸在“人间不值得”的感慨中的时候，幼双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少装了你，赶紧起来抱孩子，我刚刚打你就没用力。”
　　幼双要是真的下足了力气打胤礽的话，他现在哪里还有力气顾影自怜？
　　胤礽：“……”
　　孤太惨了。
　　为什么会有孤这样惨的太子？
　　胤礽觉得自己作为堂堂大清皇太子，作为幼双的丈夫，却一点排面都没有，被自己的福晋摁着打就算了，打完之后……
　　还得帮忙带孩子！
　　胤礽一边愤愤不平，一边乖乖地坐起来从幼双的怀里结果小弘景，见小家伙还在咯咯地笑个不停，胤礽就更气了。
　　“小没良心的，你到底是姓爱新觉罗还是姓瓜尔佳的？”胤礽可没有忘了刚刚幼双摁着他来打的时候，在幼双怀里的小弘景笑得有多开心。
　　咯咯咯的，都快笑得喘不过气来了，这还是亲生的吗？
　　哦，反正肯定是幼双亲生的，是不是他亲生的就不好说了。
　　“你还好意思说弘景是个没良心的？”幼双把孩子交给胤礽之后，便活动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虽然幼双打小就开始习武，但是已经半岁的小弘景也有一定的分量了，她刚刚一边抱着他一边打人也是很累的。
　　所以这会儿她一边给自己捏捏手一边反驳胤礽道，“弘景要是真的是个小没良心的，那肯定也是跟你这个阿玛学的了。”
　　不论是大婚之前，还是在大婚没多久之后，幼双都没有想到胤礽居然是个那么会气人的人。
　　“孤哪里没良心了？”胤礽嘴上嫌弃着小弘景，但是身体却诚实得很，抱他抱得稳稳当当的，生怕他笑得太开心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手摔了下去。
　　“你有良心就不会明知道我最近有多忙还在给我找事儿了。”幼双白了胤礽一眼，这要放在刚刚大婚的时候，她肯定是不会这么对胤礽的。
　　没办法，那时候幼双和胤礽不熟，哪怕两人已经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但是对于她而言，胤礽先是皇太子，再是她的丈夫。
　　可是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胤礽在幼双心目中的身份也在逐渐发生了变化，现在在她的心里，胤礽先是她的丈夫，再是皇太子。
　　既然是自己的丈夫了，那什么……是吧？不讲规矩一点也是可以的。
　　胤礽：“……”
　　要不还是讲一下规矩吧？
　　“咳咳。”胤礽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又是你自己让孤有什么意见可以提的……”
　　说着，胤礽看了幼双一眼，然后道，“那孤就勉为其难地提了一下，但是孤提是孤的事，你采不采纳又是你的事嘛。”
　　“还不是因为你得寸进尺？”幼双可一点都不心虚，她倒是想好好地坐下来跟胤礽说一说，但是他蹬鼻子上脸了，那她肯定坐不下去了。
　　胤礽仔细地看了幼双一眼，见她神色不似作伪，顿时悔得肠子都清了，早知道她一开始说的话是真的，他就应该见好就收的！
　　结果好嘛，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比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还要惨！
　　毕竟丢了西瓜的那个人最起码是捡到芝麻了，可他呢，明明给自己争取到了一点利益，结果眨眼就把它丢了，不仅如此，而且还挨了一顿打。
　　嗯，虽然打得确实是不疼，但脸疼啊！
　　“那……那咱们按照一开始说的？”胤礽试探性地问了幼双一句，见幼双笑着看着自己不说话，胤礽就退了一步，道，“最起码你不能叫人知道孤在家里被你摁着打吧？”
　　他堂堂大清太子还是要面子的。
　　幼双记得自己在大婚前是听说过胤礽脾气暴戾，动辄打人的传闻的，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有心人故意传到她耳边，虽然她也没有全信，但是那时候胤礽确实是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个这样的印象。
　　虽然这个印象很快的就被婚后见到的温文尔雅的胤礽本人亲自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较为温和但是确实是有点骄傲架子的形象。
　　可是原本那个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清太子如今却怀里抱着一个奶娃娃，带着几分委屈似的跟自己在这儿退而求其次。
　　幼双看着又是好笑，又是心软，偏偏却故意道：“行，反正我正院的奴才嘴巴有多严实你也是知道的，肯定不会把你被我摁着打的消息传出去的。”
　　胤礽：“……？？？”
　　不是。
　　那个……
　　他以退为进这一招不好使了？
　　见胤礽听到自己的话之后都顾不上装可怜，眼睛都瞪大了，幼双实在是忍不住，直接笑出来了：“好了，跟我谁俩呢，用得着整那一套套的？”
　　胤礽：“……”
　　她摁着他打的时候确实是跟他一点都不见外。
　　*** ***
　　胤礽自从入朝办公之后，就不必日日再去尚书房读书了，但是受到康熙的影响，胤礽依旧是日日书不离手的，不仅如此，便是骑射的功夫他也没有落下，隔三差五的就会去一趟校场。
　　这天胤礽去校场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大阿哥。
　　这对兄弟冤家自来都是一碰面就不对付的，底下的弟弟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们在校场上针锋相对了，所以一看到他们两人今日又在校场碰头，同样在校场练习弯弓射箭的九阿哥就笑道：“今儿又有好戏看了。”
　　虽然九阿哥他们和幼双的关系确实是很好，他们也很喜欢幼双这位二嫂，以及她所生的小侄子小弘景，但是！
　　很显然在九阿哥他们的心目中，幼双是幼双，小弘景也可以是“幼双”，但是胤礽真的只是胤礽而已！
　　所以胤礽和大阿哥碰头了，九阿哥他们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
　　打起来打起来！
　　双手合十.jpg
　　然而除了九阿哥这几个小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之外，其他几个大的皇子并不希望胤礽和大阿哥又“打”起来，没办法，两个都是哥哥，一个占嫡，一个占长，他们帮哪个都不是，不帮哪个都不是。
　　他们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人的好不好？
　　于是一看到胤礽和大阿哥两人来了，这要不是因为规矩摆在那儿，他们得过去给他们两个哥哥请安，三阿哥他们都恨不得假装自己没看到，掉头就走人。
　　然而这会儿走是走不掉了，只能够硬着头皮上前去给胤礽和大阿哥请安。
　　而胤礽和大阿哥这对兄弟还不知道自己在弟弟们的眼里已经成了避之不及的对象了，他们今日来校场原本只是为了放松一下的。
　　别看胤礽他们受到康熙的影响，打小就开始学习汉文化，但是骨子里仍然流淌着是英勇好战的满人血统，所以别说大阿哥了，便是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胤礽骨子里也并非真的那么斯文的。
　　否则真是如此的话，胤礽和大阿哥也不会每次都能够在校场“打”起来了。
　　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必须实话实说，大阿哥虽然在读书上不咋行，但是在骑马射箭这方面的天赋和能力真的是一绝，否则的话在康熙二十九年的时候，康熙出兵征讨厄鲁特蒙古噶尔丹的时候，也不会点名要大阿哥也随驾了。
　　虽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想着带大阿哥出去历练一下，给自己的儿子镀一层金，但是如果大阿哥不是真的有本事的话，康熙也不会这样器重他。
　　因此便是在外人眼中已经是文武双全的胤礽每次在校场碰上大阿哥的时候，都不太有能赢他的时候，这件事便是胤礽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按理来说，既然如此，胤礽应该减少甚至是避免在校场碰到大阿哥才对的，毕竟两人一碰上保准会“打”起来，打赢还没什么，打输就不得丢脸吗？
　　但是胤礽并不是那种会逃避的性子，便是每次对上大阿哥都是输多赢少，但是他并没有刻意回避大阿哥，反倒是越挫越勇。
　　就跟今天一样，大阿哥既然下战书了，那么胤礽自然接下的。
　　不得不说人都是会成长的，胤礽以前输给大阿哥的时候会心情很不好，如今输了当然也不会心情好了，但是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就是了。
　　胤礽相信凭借着他的努力和本事，早晚有一天能够填平自己和大阿哥之间这两岁的鸿沟的，到时候他要让大阿哥输得心服口服。
　　大阿哥可不知道胤礽心中所想，太远的事情他是看不到了，而且也不想看，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跑赢了老二这完蛋玩意儿。
　　啧，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承让了，老二。”大阿哥像模像样地对着胤礽拱了拱手，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脸上的表情却一点儿也不谦虚，就差直接跟胤礽说“爷又赢了你了哈哈哈哈哈”。
　　胤礽见状，要不是为了顾及形象的话，他都忍不住想要冲着大阿哥翻一个白眼了，觉得老大还真不是一般的嘚瑟，不就是赢了他一……百来几次吗？
　　至于这么嘚瑟？
　　至于，太至于了，如果大阿哥知道胤礽心里头是怎么想的，肯定会狠狠地点头，毕竟他尚书房读书的时候，也没少被胤礽摁在地上摩擦。
　　既然如此，那么他当然要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了。
　　只是大阿哥今儿赢了胤礽也没有能嘚瑟多久，因为没一会儿秦三思就突然跑了过来跟胤礽说幼双派人来给他们送吃食了。
　　……们？
　　他们？
　　本来凑过来看热闹的九阿哥一听到秦三思的话，迅速从他的话里抓住了重点：“二嫂也给我们送吃食了？”
　　秦三思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九阿哥，而是看了胤礽一眼。
　　别说九阿哥了，就连胤礽这会儿都有些惊讶，他不是第一次来校场骑马射箭了，但是幼双确实是第一次在他来校场骑马射箭的时候派人来给他送吃食。
　　要知道之前他就算是待在前院办公，幼双都不会派人来前院给他送点吃的，更别说自己亲自过来关心他了。
　　哦，不对，之前幼双确实是主动亲自来过一次，结果撞上了李佳氏给他送鸡汤，搞得他们差点家变。
　　言归正传，幼双现在突然派人来校场给他们送吃食，不管原因是什么，但是胤礽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笑。
　　很显然，幼双这么做直接冲散了胤礽刚刚输给大阿哥的那丁点不愉快。
　　“没听到九弟怎么问的？你这奴才，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怕回答不成？”胤礽故意训了秦三思一句。
　　“是奴才的错。”秦三思特别麻溜儿地认错了，然后认真地回答了九阿哥，“太子妃派来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除了主子爷那一份，还给各位爷也准备了一点吃食。”
　　九阿哥也懒得跟秦三思这个奴才多计较，从他那儿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顿时就高兴了：“二嫂可真的是个好人。”
　　“也不知道二嫂派人给咱们送什么好吃的来。”
　　“不管是什么反正肯定是好吃的。”
　　……
　　虽然这些龙子凤孙们也不缺一口吃的，但是能进尚书房读书的人最起码也已经是六岁了，真是好吃的时候，像三阿哥他们这样十几岁的更加不用说，正是能吃的时候。
　　要不怎么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呢？
　　再加上他们在校场练习骑马射箭和摔跤，运动量不是一般的大，上一顿吃好的这会儿怕是都已经消化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距离他们各回各家还有一段时间呢，所以幼双这会儿派人来给他们送吃食，对于这些龙子凤孙们来说不亚于是雪中送炭了。
　　幼双这会儿送的是吃食吗？
　　不是，是温暖。
　　“二嫂有心了，二哥，您回去后记得替我们跟二嫂说声谢谢。”三阿哥他们也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嫂子给他们这些小叔子们送吃的，他们当然得有所表示了。
　　“难怪皇阿玛那么夸二嫂，二哥真是有福气。”
　　“从今天开始，太子妃二嫂就是我的亲嫂子了。”
　　……
　　都是有一帮十来岁的小子，更小的都有，便是他们以往和胤礽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闻着打开的食盒里散发出的手抓饼，炸鸡翅和烤肠、炸串等等的香味，喝着暖呼呼又带着一点甜滋滋的奶茶，这帮小子很快地就被幼双给收买了，一口一个“二嫂”叫得不知道有多欢。
　　也不知道祖上是不是受到了蒙古人的影响，反正满人喝的奶茶都是咸口的，这甜口的奶茶不少人倒是第一次喝。
　　至于手抓饼、炸鸡翅和烤肠、炸串这些就更不用说了，这些食物的原材料他们都不陌生，也都吃过，但是像这样的吃法，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吃。
　　被炸得金黄的炸鸡翅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吃起来香得他们觉得烫嘴都舍不得吐出来，他们也不知道这金黄色的外皮是用什么做出来，但是吃起来可太美味了，又香又脆。
　　刷上蜂蜜或者辣椒酱的烤肠同样皮脆肉弹，每一口咬下去都叫人停不下来口。
　　因为考虑到这些阿哥们有的年纪还小，所以幼双特意叮嘱了过来送吃食的奴才，让他们控制年纪小的阿哥们吃炸串。
　　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但是小孩子还是别吃那么多为好。
　　“二嫂说得对。”五阿哥他们这些当哥哥的原本不好意思和弟弟们抢，但是有了幼双这一句话就不一样了，他们就跟拿到圣旨似的，理直气壮的把弟弟们的那份都抢了过来，替他们吃了。
　　有人没有拒绝得了炸串的美味吗？
　　没有人。
　　香辣过瘾的炸串叫这帮阿哥们吃得那叫一个香。
　　而那么多人当中，唯独胤礽一个人是不太在意幼双派人送来的这些吃食到底香不香，好不好吃的，因为他更在意幼双给他长脸的事情。
　　虽然他们个个要感谢的人是幼双不是他，但是不重要，因为胤礽觉得他们感谢的是幼双没错，但是羡慕的人却是他。
　　毕竟这么好的福晋可是他的。
　　这么想着，胤礽觉得自己喝在口里的奶茶都快要甜到有点腻人了。
　　……
　　幼双倒不知道胤礽在想什么，但是她今天特意派人去校场给胤礽他们送吃食，确实是故意的。
　　至于目的？
　　那当然是叫胤礽觉得高兴了。
　　虽然幼双那天晚上确实是觉得胤礽太得寸进尺了，但是转念一想，既然他有这样的需求，她满足他一下也未尝不可的。
　　本来她是知道胤礽今天会去校场放松，所以特意让奴才们把其他阿哥们的那一份也一并准备了，但是至于大阿哥今日也会去校场，倒是不在幼双的预料之内了。
　　不过没关系，大阿哥在场的话，她相信胤礽肯定会更高兴的，毕竟他和大阿哥之间的恩怨她都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果然，当天晚上胤礽回来的时候，他一进门幼双就可以感受得到他今天有多高兴了。
　　幼双心想，难怪谈恋爱的时候女孩子喜欢收到花了。
　　胤礽：“……？？？”
　　*** ***
　　幼双派人去校场给胤礽他们送吃食确实是带有目的，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钮钴禄贵妃居然会因此而派人请她去永寿宫一趟。
　　为了不引起误会，前来毓庆宫代替钮钴禄贵妃传话的奴才把话说得很漂亮：“我们主子说了，多谢太子妃您对十阿哥的照顾，本来早就想要好好感谢您了，只是我们主子身子一直不好，所以这事儿才一拖再拖。”
　　“正巧最近咱们主子身子好了一些，所以就派奴才过来问问太子妃您是否有时间？我们主子想邀请您到永寿宫做客，一方面是想要谢谢您对十阿哥的照顾，一方面是有事想要找您商量一下。”
　　幼双并不知道前来传话的奴才能不能代表钮钴禄贵妃的态度，但是见她把话说得这么好听，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幼双自然不好拒绝了。
　　更何况幼双也没打算拒绝，她笑道：“自然是有的，只要贵妃娘娘不嫌弃的话，那我就上门叨扰一番了。”
　　跟幼双确定好了时间之后，永寿宫的奴才就没有多待，等她们走后，鸣蝉好奇地问：“主子，贵妃娘娘请您去永寿宫做什么啊？”
　　做什么？
　　幼双自己也很好奇，不过她和钮钴禄贵妃本人并没有任何恩怨，石家和钮钴禄家也没有什么摩擦，所以幼双猜测钮钴禄贵妃找她多半是因为十阿哥的事情？
　　除此之外，幼双倒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不过幼双也不慌，更不怕这是一场鸿门宴，等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幼双就带着别枝她们去了一趟永寿宫。
　　大概因为长年生病的原因，所以钮钴禄贵妃的气色并不算太好，整个人都显得有点病恹恹的，和幼双见面之后，她就跟那天来毓庆宫传话的奴才说的那样，多谢幼双对十阿哥的照顾。
　　“胤俄这孩子太淘气了，也多亏了太子妃你不嫌弃他闹人。”钮钴禄贵妃的气色虽然不好，但是谈起十阿哥这个独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却叫人可以忽略她的气色。
　　“贵妃娘娘这是那儿的话？十弟他虽然淘气了一些，但是却是个好孩子。”幼双笑道，“我能有一个这样的弟弟，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幼双是用“弟弟”来称呼十阿哥而不是“小叔子”，钮钴禄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和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她自然而然的就把话题转到了幼双以准皇后的身份管理六宫的事情上面。
　　“……我听说这件事进行得不太顺利，太子妃遇到了一些麻烦是吧？”钮钴禄贵妃问道。
　　幼双一听，面上不显，身体却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些，因为她知道这大概就是钮钴禄贵妃请她上门的目的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九阿哥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手抓饼和炸鸡翅真的是我一直吃都吃不腻的美食~喜欢
　　虽然明天就周一了，但是大家今天周末快乐啊哈哈哈哈~
　　.感谢在2021-11-27 17:44:13~2021-11-28 17:10: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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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V]
　　别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幼双觉得钮钴禄贵妃是无事不请她来登三宝殿。
　　事实证明她没有猜错，听到钮钴禄贵妃主动提起她接管宫权的事情时，幼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但是问题是——
　　钮钴禄贵妃为什么突然跟她提起这件事？
　　幼双在心底里犯嘀咕，嘴上却道：“万事起头难，当初我刚刚接管毓庆宫的时候也遇到了麻烦，但是麻烦嘛，想办法解决就好了。”
　　言下之意，她确实是遇到麻烦了，但是问题不大，她自己能搞定。
　　“这话我信。”钮钴禄贵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幼双的言外之意，听她说完之后笑道，“胤俄那孩子每次来我这儿，没少跟我夸他的二嫂有多厉害，有多聪明，夸得我这个当额娘的都要吃醋了。”
　　“贵妃娘娘过奖了，在十弟的心目中，自然是贵妃娘娘您这个额娘最好了。”幼双有点摸不准钮钴禄贵妃的态度。
　　好在钮钴禄贵妃也没有要卖关子，吊人胃口的意思，和幼双闲聊几句又把话题撤了回来，她道：“我自然是相信依照太子妃你的能力，肯定能把麻烦都一一解决，最后得偿所愿的。”
　　“但是解决麻烦这种事情，早一天解决总比晚一天解决好是吧？”钮钴禄贵妃看向幼双，直接问她，“不知道太子妃你有没有打算找人和你一块解决这些麻烦呢？”
　　“俗话说得好，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多个人帮忙总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要来得好一些。”钮钴禄贵妃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么她就不介意说得更直白一些，“你别看惠妃她们五人平日里没少针锋相对，那是因为那时候她们有利益冲突。”
　　“可是如今和她们有利益冲突的人是你，那么她们自然会暂时化敌为友，齐心协力给你制造麻烦的。”
　　“这个我明白。”幼双点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简单的道理幼双还是懂的，她相信惠妃她们也是懂的。
　　要不然的话她们也不会齐心协力地给她使绊子了。
　　说到这个，幼双不得不又得提起皇权的事情了，要说敬畏的话，那么自然是人人都敬畏皇权的，但是真要落到实处的话，幼双又觉得好像也不尽然。
　　毕竟如果惠妃她们真的个个都敬畏皇权的话，那么康熙一声令下，她们个个都该乖乖地把宫权交给她了，哪里像现在这样，需要幼双去和她们斗智斗勇？
　　可见即便是敬畏皇权，也是需要一个前提的。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贵妃娘娘这么说，难不成是想要站在我这边帮我？”既然钮钴禄贵妃也不藏着掖着了，那么幼双也干脆，直接把问题问出来了。
　　“自然。”钮钴禄贵妃点点头，她道，“若是我没有这个打算的话，昨日也不会派人去毓庆宫请太子妃你来永寿宫做客了。”
　　就跟幼双想的一样，钮钴禄贵妃是无事就不会请她来登三宝殿的。
　　“只是不知道太子妃信不信得过我？”
　　钮钴禄贵妃这话问的是幼双信不信得过她这个人，但是幼双却道：“我自然是信得过贵妃娘娘您的能力的。”
　　钮钴禄贵妃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幼双的意思了，她信得过她的能力，但是不一定信得过她这个人。
　　不过钮钴禄贵妃对于幼双的这个态度并不意外，事实上如果她怎么说，幼双就怎么信，钮钴禄贵妃才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知道太子妃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主动找上你，甚至会怀疑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是不是？”钮钴禄贵妃问。
　　既然她这么问出来了，幼双也不是那种怕伤了和气而假客气的人，她道：“还望贵妃娘娘见谅，对于您伸出援手一事，我自然是心存感激的，只是也实在好奇您为什么会选择趟这一滩浑水？”
　　孝懿皇后去世之后，虽然宫权落到了惠宜德荣佟五妃的手上，但是钮钴禄贵妃依然是后宫位份最高的那一位，即便她平日里鲜少露面，但是只要她一露面，惠宜德荣佟五妃包括其他的嫔妃都得向钮钴禄贵妃行礼请安。
　　由此可见即便没有手握宫权，但是钮钴禄贵妃的地位依然是无人能撼动的，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康熙并没有打算再从其他五妃当中升一个上来和钮钴禄贵妃平起平坐，或者压在她的头上。
　　而且钮钴禄贵妃的身子不好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从前幼双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她，但是今日一见，确实是以肉眼就看得出来她的身子有多虚弱。
　　如此一来，幼双更加想不明白钮钴禄贵妃为什么会出手帮她了，要知道她如果要帮她的话，肯定不是仅仅嘴上说说而已，或者借她的身份让她拉大旗作虎皮的。
　　这次的事情如果可以拉大旗作虎皮的话，那么她直接扯太后甚至是康熙的大旗作虎皮不是更好？
　　“我这么做确实是有目的的。”钮钴禄贵妃知道自己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一些的话，幼双肯定不会接受她的帮助的，这并不是钮钴禄贵妃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对幼双道，“我本就不是什么菩萨，自然没有那么多善心，之所以愿意主动提出帮你，一来是因为多谢太子妃你对胤俄的照顾，二来其实是有事想拜托太子妃你帮忙。”
　　拜托她帮忙？
　　幼双诧异地看了钮钴禄贵妃一眼，她倒是不知道自己能帮她什么忙。
　　不过钮钴禄贵妃并没有直说，只是道：“不过这事不急，短时间之内我是不会找太子妃你帮忙的。”
　　“贵妃娘娘这话说得我反倒是不敢接下您的好意了。”幼双笑道，因为她哪里知道钮钴禄贵妃帮了她之后，会反过来要她帮什么忙的？
　　若是一些力所能及的忙那倒好说一些，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她到时候是帮好呢？还是不帮好？
　　“我和太子妃你想的恰恰相反。”钮钴禄贵妃道，“你这么说，我反倒是更想要和你合作了。”
　　明明幼双可以假意先答应她，等事情办完之后，她提出来的忙她帮不了或者不愿意帮的话，再拒绝就是了。
　　但是幼双没有。
　　从这一点上，钮钴禄贵妃觉得幼双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事实上如果她不是对幼双的人品有一定的信任度，她也不会主动找上她了。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何必趟这一滩浑水呢？
　　“你不用担心我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也不是非得要你答应的，到时候若是你觉得不妥的话，也可以拒绝。”钮钴禄贵妃道，“之所以没法现在就告诉你到底需要你帮什么忙，主要是因为为时尚早，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盼着不用找你帮忙了。”
　　钮钴禄贵妃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幼双也看得出来她并不是故意为了哄她答应才这么说的，所以考虑再三，她就接下了钮钴禄贵妃递过来的橄榄枝。
　　“那日后就劳烦贵妃娘娘您了。”幼双道。
　　“不客气。”钮钴禄贵妃见幼双终于答应了，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等听到幼双说“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只要在我力所能及又不违背我做人原则的前提下，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您的”这番话时，钮钴禄贵妃脸上的笑意更甚。
　　……
　　幼双从永寿宫离开之后，别枝就忍不住问她：“主子，您那么快就答应贵妃娘娘，难道不怕她日后真的提出叫您为难的要求吗？”
　　“你没看到我最后跟贵妃娘娘说那番话的时候，贵妃娘娘的神色更加轻松了吗？”幼双跟别枝道，“这就说明了贵妃娘娘要我帮忙的事情要么就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要么就是不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要不然钮钴禄贵妃刚刚的神色就应该僵硬或者为难才是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答应又何妨？
　　事实上幼双现在也确实是需要一个盟友，可她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中扒拉来，扒拉去，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总不可能拉大福晋她们几个妯娌来帮她吧？如果幼双的“敌人”不是惠妃她们的话，她相信大福晋她们倒是乐意帮忙。
　　可谁让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如果呢？幼双和大福晋她们处得再好，也没有理由拉着她们一块去跟她们的婆婆“斗”的。
　　至于太后……
　　这位在身份上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合的，但是老太太百八十年都没有管过事，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她突然拉人老太太出来给自己干活，她的良心怎么过意得去？
　　就算过得去，康熙那边说不定都不太好过关。
　　事实上钮钴禄贵妃想麻烦幼双帮的忙确实不是什么为难人或者叫人违背做人原则的事情，她等幼双走后，便在贴身宫女的伺候下摘掉头上的首饰，歪坐在贵妃椅上。
　　“主子，您今儿亲眼见到太子妃了，总算能放心了吧？”昨日去毓庆宫代替自己主子给幼双传话的奴才正是钮钴禄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紫苏。
　　她从小宫女的手里接过薄被，然后盖在钮钴禄贵妃的身上。
　　虽然现在还没有冷起来，但是因为身子不好的原因，钮钴禄贵妃比一般人都要怕冷一些。
　　“放心了。”钮钴禄贵妃道，“胤俄一直夸他二嫂有多聪明有多能干，但是她为人如何，我得亲眼瞧瞧才能够放心。”
　　事实上对于钮钴禄贵妃来说，幼双聪明能干的前提是她不是那种心术不正的人，否则的话她越是聪明能干，钮钴禄贵妃就越是不敢拜托她帮忙。
　　“如今一见，这太子妃倒是值得托付之人。”钮钴禄贵妃道，“等我走后，胤俄有这样的嫂子帮忙照看着，我也能走得放心一些……”
　　“主子！”一听到钮钴禄贵妃说出这样的话，紫苏顿时打断道，“您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好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钮钴禄贵妃很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打算拖着自己的残躯去帮幼双更顺利地接手宫权，以换得她在她走后，能够替她多照拂十阿哥几分。
　　见钮钴禄贵妃这么说，紫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她们主子这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好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钮钴禄贵妃自己倒是看得开，“虽然我见太子妃并非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但是要论信任的话，我自然最信任你的，所以等我走后，你得帮我好好看着胤俄，替我看着他长大。”
　　钮钴禄贵妃这么一说，紫苏的眼泪更是憋不住了，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样只会叫她更加不放心，所以她擦了擦眼睛，努力压下那股情绪对钮钴禄贵妃点点头道：“主子您放心，奴才一定会照顾好十阿哥的。”
　　为了避免自己情绪再失控，紫苏刻意说起别的事来分散注意力，“只是奴才不懂，主子您想要找人照拂十阿哥，为什么要找太子妃？奴才以为您会找宜妃娘娘的。”
　　毕竟十阿哥和九阿哥的关系是出了名的好，而她们主子和宜妃又没有新仇旧恨，若是她出面，再给出一些好处的话，紫苏觉得宜妃不可能不答应的。
　　“你忘了吗？宜妃她膝下已经有三个皇子了。”钮钴禄贵妃心想，不管其他的嫔妃生过多少个儿子，现在的情况就是只有宜妃一个人膝下有存活的三子。
　　“所以胤俄和九阿哥的关系再好，等我走后，万岁爷肯定不会把胤俄交给宜妃的。”这是第一个原因。
　　钮钴禄贵妃道，“而我如今已经是贵妃了，等我走后万万没有不升反降的道理，而宜妃仅仅只是位列妃位而已，不考虑前面那个原因，宜妃也没法抚养胤俄。”
　　这是第二个原因。
　　“退一万步讲，即便万岁爷同意，宜妃也真的能抚养胤俄，可她膝下那么多儿子，十一阿哥的身子又不好，宜妃她能有多少心思照顾胤俄？”这是第三个原因。
　　“所以比起宜妃，太子妃更适合，至少她没有一个和太子同父同母的嫡亲小叔子。”钮钴禄贵妃道，“恰好万岁爷之前决定由太子妃以准皇后的身份掌管六宫，这不相当于也给了我一个机会吗？”
　　毕竟无缘无故的，钮钴禄贵妃便是有心要找幼双托孤，也找不到机会。
　　听到钮钴禄贵妃这么说，紫苏顿时就明白了她的苦心了。
　　不仅紫苏知道，康熙知道了钮钴禄贵妃出面给幼双站队，帮她一起顺利接手宫权的事情之后，他也猜到了钮钴禄贵妃的目的。
　　毕竟关于她的病案，旁人不知道，康熙还是知道的，所以他自然知道钮钴禄贵妃只剩下断则半年，多则一年的命了。
　　明明自己是钮钴禄贵妃的丈夫，是十阿哥的阿玛，但是钮钴禄贵妃在自己将死之际，却想尽办法，费尽心思的把孩子托付给幼双一个晚辈去照顾，这对康熙来说无疑是一个挺打脸的事情。
　　因为如果钮钴禄贵妃觉得他靠谱的话，自然不会多此一举了。
　　但是猜到了钮钴禄贵妃的目的之后，康熙却并没有动怒，因为他也没法指责她的一番慈母之心。
　　*** ***
　　钮钴禄贵妃既然说了要帮幼双，那么当然不止是嘴上说说而已了，而幼双也好奇她会怎么帮自己，结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钮钴禄贵妃只是请宜妃去了一趟永寿宫喝茶，就叫宜妃心甘情愿地把权力交出来给幼双了。
　　幼双：“……？？？”
　　等等。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漏看了二十集的剧情？
　　“这……贵妃娘娘您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实在是太惊讶了，所以当着钮钴禄贵妃的面，幼双直接就不耻下问。
　　“人都是有弱点的。”钮钴禄贵妃既然决定托孤给幼双，那么多教她一些东西她也是愿意的，一来想着她日后能够念着她的好，二来她越好，十阿哥日后能够得到的照拂就越多。
　　“很显然宜妃的弱点就只有两点，一个是宠爱，一个是十一阿哥。”钮钴禄贵妃道，“只要你找准对方的弱点，自然能一一击破。”
　　幼双想了想，问钮钴禄贵妃：“贵妃娘娘，您是拿宜妃娘娘的宠爱做文章来击破她的？”
　　钮钴禄贵妃也不问幼双为什么会觉得是这个而不是十一阿哥，她只是点点头道：“宜妃和德妃一样，都是宫女出身，但是两人得宠的程度和晋升的速度却甩宫里的其他人一大截，这就足以证明她们的本事了。”
　　“德妃就不说了，宜妃给人的感觉是不是肆意张扬了许多？”
　　幼双点点头，然后就听到钮钴禄贵妃问她，“可你听说过万岁爷因为宜妃肆意张扬就训斥过她吗？”
　　幼双摇摇头。
　　“可见宜妃不是个蠢人，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踩着线来肆意张扬的。”钮钴禄贵妃道。
　　……
　　幼双去永寿宫之前是装着一肚子疑问去的，回来的时候却装了一肚子的干货，她现在相信钮钴禄贵妃这几年果然不是在床上干躺着当废人了。
　　果然，姓钮钴禄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只是幼双是装了一肚子的干货回来了，惊鹊她们却是怎么去怎么回的，明明钮钴禄贵妃说话的时候她们也在场，也没有漏听半个字，但是她们怎么感觉自己比她们主子要少听一大截似的？
　　到现在她们都没有听明白钮钴禄贵妃到底是怎么动动嘴皮子就说服宜妃心甘情愿地把宫权交出来的。
　　惊鹊她们没听懂，幼双倒是听懂了，钮钴禄贵妃提到宜妃自承宠以来就一直都没有因为肆意张扬而遭过康熙的训斥，那说明什么？
　　说明比起德妃，宜妃或许才是最能揣摩康熙心思的那个。
　　既然如此，那么钮钴禄贵妃只需要跟宜妃简单地分析一下利弊，她自然就知道自己最应该怎么做。
　　不愿意把宫权交出来，但到最后她肯定还是得交的；愿意把宫权交出来，不仅能得康熙的欢心，还能得到她的好感，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踩着其他四妃来彰显自己的识大体。
　　一举多得。
　　不过幼双觉得钮钴禄贵妃肯定不止跟宜妃说了这些，但是具体还跟她说了什么，她一时半会儿的也猜不到，只能暂时先把这事放下了。
　　毕竟现在更重要的是想办法乘胜追击，一一击破其余四妃。
　　不得不说，自己单打独斗确实是没有被人带着飞那么爽，尤其是当带你飞的人还是一个大佬的时候，幼双终于尝到了躺赢的滋味了。
　　等康熙三十三年的春天到来之际，幼双在钮钴禄贵妃的帮助下，成功的把所有的宫权都集中收拢回来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面，幼双从钮钴禄贵妃身上可真的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而钮钴禄贵妃对幼双这个“学生”也挺满意的。
　　别看她一开始是自己出手帮幼双解决了宜妃的问题，但是后面的四妃大部分都是由幼双自己击破的，她在当中顶多是起到了一个辅助的作用而已。
　　看到这样的幼双，钮钴禄贵妃可以想象当初的孝庄文皇后为了给胤礽选一个优秀又合适的太子妃到底废了多少心思了。
　　幼双并不知道钮钴禄贵妃对自己的评价那么高，因为小弘景马上就要满一周岁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就得给他准备好抓周的事宜。
　　作为康熙如今唯一的一个孙子，而且又是嫡出的儿子生的嫡子，小弘景的这次周岁礼自然是马虎不得了。
　　而康熙也十分给他这个嫡孙面子，在小弘景抓周的这一天，他不仅亲自驾临毓庆宫，甚至将自己腰间挂着的九龙玉佩取下来，让奴才放进一堆抓周物件中，让小弘景抓。
　　康熙对胤礽的偏爱那是偏得明明白白的，所以在场的大阿哥等人看到这一幕，虽然心里觉得酸，但是也仅此而已。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事后反倒是叫毓庆宫惹上了一桩祸事。
　　‎
　　作者有话说: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记得前面好像不止一个甜心以为幼双的上辈子指的是在清朝，其实不是，她的上辈子就是在现代，她只是穿越到大清的时候没有上辈子的记忆而已，所以没有啥宅斗宫斗经验的，需要大佬带一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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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V]
　　三月初十这一天，毓庆宫上下都喜气洋洋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儿是新年。
　　事实上毓庆宫上下的奴才们心情都跟过春节没有什么区别了，毕竟他们作为毓庆宫的奴才，自然是盼着胤礽，幼双和小弘景越来越好了。
　　因为他们这些主子越来越好，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才能够跟着好。
　　“要不说人还是得认命呢？”明明撷芳殿同样也属于东宫的一部分，但是偏偏却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导致胤礽只要不来撷芳殿，撷芳殿就跟脱离了东宫似的。
　　明明今儿是整个东宫的好日子，结果毓庆宫那边是热热闹闹了，可是他们撷芳殿这边却冷冷清清的，活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经过赵嬷嬷的整顿之后，撷芳殿确实是有所改善，别的不说，至少底下的奴才们都不像之前那样懒散了。
　　今日不过因为是小弘景的好日子，所有人包括赵嬷嬷的注意力都放在毓庆宫那边了，所以底下没事干的奴才们才有机会凑在一起唠唠嗑。
　　“李佳格格她们便是更早到太子爷身边又如何？还不是太子妃这个嫡妻一进门，她们便是连站的地儿都没有了？”
　　“可不是嘛，那时候亏得我们还以为李佳格格和太子妃能够闹起来呢。”
　　结果呢，李佳格格做的那些事情在太子妃看来可能就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吧？压根就没有怎么放在眼里，随便一动手就能够一巴掌把她拍得起都起不来。
　　现在瞧瞧人家太子妃多风光，地位稳了，孩子有了，宫权拿到手了，便是连太子爷也日日都去正院，眼尾都不扫撷芳殿一下。
　　“所以说人还真的得认命。”有人总结道，“按照太子妃现在的势头，连李佳格格都不够看了，更别提林佳格格和唐格格了。”
　　“那就得看明年的大选了，若是咱们毓庆宫要进新人的话，还不知道情况会不会有所变化呢。”
　　“能怎么变？”有人就很看好幼双，她说，“太子妃如今嫡长子都生出来了，只要咱们小阿哥立得住，后面再来多少新人太子妃都不用放在眼里。”
　　“那确实。”一祭出小弘景这张王牌，所有人都站在幼双这边了，“不止太子爷和太子妃看重小阿哥，就连万岁爷也一样，我听说万岁爷今儿还把自己的九龙玉佩拿出来给小阿哥抓周。”
　　虽然康熙当时说了不过是一块玉佩而已，不必过分在意，但是谁能够真的不在意呢？
　　哪怕对于康熙而言，那块随身佩戴的九龙玉佩真的只是他众多玉佩中的其中一块而已，不是最特殊，也不是最贵重的，但是！
　　光是玉佩上的九龙就足以使得这个对他而言再普通不过的玉佩变得不普通起来了。
　　谁不知道在大清除了九五之尊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够拥有这样的玉佩？
　　这个道理连底下的奴才们都知道，幼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皇阿玛今儿真的是……”幼双不论是作为康熙的儿媳妇，还是作为大清的子民，她都不能说康熙半句不好的话，嗯，至少表面上是不能的。
　　所以话到了嘴边，幼双就改口道，“……这玉佩对弘景来说实在是太贵重了。”
　　抓周这个重要的周岁礼最开始源于南北朝的古俗，据说抓周这天孩子抓到什么物件，就可以预测得到孩子未来的前途和性情。
　　这个古俗对于别的小孩子来说到底有没有用，准不准呢，幼双说不好，但是她觉得对他们儿子来说就肯定没用，不怎么准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今儿抓周，小弘景抓到的九龙玉佩是被康熙“硬生生”地往他面前送，引诱他去抓的！
　　众所周知，颜色鲜艳的东西对于小孩子来说确实是有更大的吸引力，而康熙今日佩戴的那块九龙玉佩质地虽然是白玉，但是下面却坠着红穗，玉佩外面还用红绳编织成一个圆，将玉佩稳稳地包裹在里面。
　　总是一个素雅的玉佩经过这样的打扮和点缀之后，就跟大姑娘穿上了花棉袄似的，别提有多花里胡哨了。
　　不仅如此，康熙取下这个玉佩交给梁九功让他放进一堆提前准备好给小弘景抓周的物件里时，梁九功也不知道是提前得了康熙的吩咐，还是自己抖机灵，把那块被包装得花里胡哨的九龙玉佩放到了离小弘景最近的地方。
　　这也算了，等抓周开始之后，康熙的骚操作又来了——
　　见小弘景被九龙玉佩（上面花里胡哨的点缀）给吸引，拿到手里之后，都不等他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抓这个，康熙就一把抱起了小弘景，然后宣布抓周结束。
　　只是想拿来看看的小弘景：“……？？？”
　　再次回想起当时康熙那“强抓强塞”的举动，幼双当时忍了又忍，才勉强忍住了没有当场露出无语的表情来。
　　想到小弘景还没有满一周岁，胤礽偶然提起当年他抓周时抓到一块九龙玉佩的事情，幼双当时没有怀疑什么，但是现在她严重怀疑胤礽当年抓周之所以抓到一块九龙玉佩，也是来自康熙的“强抓强塞”。
　　别人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康熙是“我儿子的命由我不由天”？
　　“这算得了什么？”和幼双不一样，胤礽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坏事，他道，“咱们儿子可是皇阿玛第一个嫡出的孙子，他稀罕点不是正常的吗？”
　　更别提他们儿子还有他这个得宠的阿玛了，所以对于康熙今日的所作所为，胤礽除了觉得高兴之外，压根就没有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的。
　　看到胤礽这个态度，幼双不喜反忧，因为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康熙偏心胤礽，看重小弘景，对于幼双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坏事了，毕竟他们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儿子，但是幼双不怕别的，就怕胤礽（乃至日后的小弘景）把康熙对他（们）的偏爱和看重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康熙能够由始至终都偏爱看重他们的话，那么自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但是知道历史的幼双很清楚这件事康熙没有由始至终下去。
　　随着康熙的年岁渐长，再见到胤礽这个逐渐长大的儿子，他还能够把他当做一个需要自己庇护和教导的爱子一样对待吗？
　　如果不能，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胤礽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康熙在胤礽面前当了十几年的阿玛，当得他早就把他当做自己慈爱的父亲了，哪里还会想到这个一直疼爱他的阿玛其实还是一个理智冷酷的帝王？
　　幼双心想，看来她是应该想办法叫胤礽早日知道这个事实，别再天真下去了。
　　只是这事说得容易，做起来却难，因为康熙十几二十年来都这样疼爱胤礽，如今连同他儿子也一并疼爱起来了，幼双要是把自己的担忧跟他说了，只怕胤礽不仅压根就不会相信，而且还会反过来觉得她杞人忧天。
　　便是她拿他那些失败的前辈当做例子跟他说，幼双想胤礽也会觉得自己和他那些前辈们的情况是不一样的，而且笃定自己不会跟他们一样惨。
　　对此，幼双倒可以理解，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换做是谁突然跑来跟自己说要提防自己的父母日后会对自己不好，幼双也会觉得对方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的？
　　然而幼双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犹犹豫豫，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反倒是有人替她做了，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偏疼胤礽，偏到其他儿子都有意见的康熙。
　　事情是这样的，在小弘景抓周的那天康熙的所作所为不仅只有幼双他们几个人亲眼看到，还有许多人也在场，个个都亲眼目睹了。
　　因为康熙并没有下封口令，所以抓周结束之后，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的就传开了。
　　对于以索额图为首的一众太子党来说这自然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康熙对小弘景的看重不正又一次证明了胤礽的储君地位固若金汤吗？
　　“等小阿哥再长大一些，若是……”考虑到自己后面说的话有点不太祥，所以说话的人干脆把话咽了回去，跳过这一句，继续道，“到时候咱们再向万岁爷请立皇太孙，这样一来，太子爷的地位更加无人可撼动了。”
　　索额图也是笑容满面的，别看他心里头已经对幼双的得宠以及瓜尔佳氏起了一些防备心理了，但是索额图的脑子还是挺清醒的——
　　知道一切以胤礽为主要。
　　毕竟胤礽的储君地位不稳的话，那么他把幼双和瓜尔佳氏都拉下马了有什么好处？
　　不仅太子党的人看得出东宫此时的风头正劲，无人能挡，便是其他人也可以看得出来，所以当商讨接下来在奉先殿进行祭祀仪注的时候，礼部为了拍马屁，便跟康熙上书建议将胤礽的拜褥放置殿门内，和康熙一同在殿内祭祀先祖。
　　原本礼部的人以为自己拍对马屁了，毕竟谁都看得出来康熙对胤礽这个儿子的偏爱，结果谁知道建议送上去之后，却被康熙亲自打回来了。
　　在康熙看来，他宠爱胤礽是一回事，礼部上书建议让胤礽的拜褥和他的一起放置在殿内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便是再疼爱胤礽，皇权也是不容触犯的。
　　所以礼部这次的所作所为，在康熙看来简直就是不知所谓，不过这会儿的他并没有因此而怪罪或者迁怒胤礽，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底下的奴才们为了拍马屁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可是当康熙得知礼部尚书沙穆哈被他拒绝后仍然不死心——先是拐弯抹角地想尽办法企图让他改变主意，发现他态度坚决之后他倒没有再继续了，但是却请求将这番旨意记录在档——之后，康熙的想法就有所改变了。
　　如果说礼部之前上书建议将胤礽的拜褥和他的一样放置在殿内是为了拍马屁，甚至想要讨好胤礽的话，那么沙穆哈后面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避免胤礽这位储君跟他秋后算账，所以不惜将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他这么做，眼里还有他这个皇帝吗？
　　想清楚了沙穆哈的意图之后，康熙面沉如水，他倒没有怀疑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屁股下的龙椅生出了觊觎之心，事实上不用他争他抢，等他宾天之后，这个大清的江山自然就是他的。
　　但是康熙从沙穆哈的此举中却突然意识到了底下的臣子们对胤礽这位储君的畏惧之心竟然在对他之上，这怎么能行？
　　康熙并没有答应沙穆哈，同时还下旨将他革职了。
　　沙穆哈突然被革职，不仅当事人懵了，就连其他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而作为整件事的关键人物——胤礽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等他知道的时候，沙穆哈已经被革职了，而他本人则成为“罪魁祸首”。
　　胤礽：“……？？？”
　　沙穆哈是谁？
　　他在干什么？
　　被革职了关孤屁事？
　　胤礽的脾气虽然向来都不太好，但是像这样的脏话他确实是没有怎么说过，如此逼得他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这次真的是气坏了。
　　也是，无缘无故的就被人给连累，换谁都会生气，也会觉得郁闷的。
　　但是除了生气和郁闷之外，胤礽的情绪中还夹杂着一丝的茫然和……心慌。
　　胤礽不懂，即便沙穆哈真的干了一件蠢事，蠢到他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人收买故意来害他的，但是他皇阿玛这样的态度……
　　是不是说明了一些什么问题？
　　“你说，皇阿玛这次对沙穆哈的惩罚是不是大了一些？”胤礽不知道该找谁说，只能回来正院找幼双了。
　　因为怕吓到幼双，所以胤礽倒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只是旁敲侧击地问幼双。
　　但是胤礽哪里知道再可怕的事情幼双都知道了，所以这次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根本就吓不到她。
　　只是为了配合胤礽，幼双就假装自己不知情，开口道：“大了吗？我觉得不大啊，皇阿玛这么做不是很正常吗？”
　　“嗯？”胤礽看向幼双，然后就听到她说，“你想想看，天不可一日无日，国不可一日无君，但是同时国也不可一日有二君，否则的话那岂不是乱套了吗？”
　　“沙穆哈这么做，那简直就是在挑衅皇阿玛的皇权，甚至在挑拨你和皇阿玛之间的父子亲情。”幼双对胤礽道，“你想想看，如果有一天有人建议弘景……”
　　幼双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突然意识到自己拿来举例子的人不太合适，因为按照胤礽对小弘景的疼爱程度，幼双觉得胤礽压根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于是幼双临时替换了一个人，她继续道，“……还是建议大哥吧，如果有一天有人建议大哥的一切待遇和你一样，虽无储君之名，却有储君之实，你能够忍得了？”
　　“那当然忍不了了。”胤礽脱口而出，他都不用怎么想象，光是听幼双说两句他就忍不了了。
　　这不是因为胤礽和大阿哥的关系不咋地，事实上即便幼双拿其他的皇子来举例子的话，相信胤礽的反应也是一样的。
　　这无关被举例的人和自己关系好坏，这是事关胤礽对储君之位的占有欲罢了，这种占有欲叫他无法忍受旁人对自己这个位置的觊觎。
　　“所以你看，你自己都忍不了这个，你为什么会觉得皇阿玛能够忍得了呢？”幼双意味深长地跟胤礽道，“爷，你别忘了，皇阿玛可是一国之君啊，当年鳌拜想要越俎代庖，结果呢？他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于康熙而言，虽然一开始这个皇位确实是（有可能）主动掉进他的怀里的，但是他为了守住甚至说为了抢回这个皇位的自主权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样一来，康熙自然看重和在意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张椅子了。
　　其实幼双还想要跟胤礽说更多的，但是想了想，她还是忍住了，主要是说得太多她难免有挑拨人家父子之情的嫌疑，若是传出去，传到康熙耳边的话，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另外她觉得也需要给胤礽一些慢慢消化的时间，总不好一股脑的就把所有的事都倒给他，否则的话他要是被刺激大发了怎么办？
　　眼下对于胤礽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完全认清事实，知道康熙这个皇阿玛既是他的阿玛又是这大清的皇帝，而是如何解决沙穆哈的事情。
　　虽然康熙已经下旨将沙穆哈革职了，他这个搅屎棍被驱逐出朝堂了没错，日后也不用再面对康熙和胤礽了，但是胤礽和康熙这对父子日后还是要见面和相处了。
　　如果这次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定会在康熙的心里留下一根刺。
　　幼双可不会小瞧康熙的记仇程度，毕竟历史上的康熙废太子的缘由之一不就是因为还记着胤礽当初在他病中表现不佳吗？
　　虽然幼双的历史不算好，但是她好歹在清朝生活了十几年，自然知道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正是康熙二十九年，康熙出塞途中突发疾病，当时下旨令胤礽和三阿哥驰驿前迎，后来康熙把三阿哥留在了身边，却让胤礽先回京了。
　　那时候的幼双也知道这件事，但是因为不知道内情，再加上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所以并不知道康熙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康熙之所以让胤礽单独先回京，完全是因为他表现不佳，康熙因此不高兴了。
　　因为有这样的先例，所以幼双很难不担心这次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不会也跟之前的事情一样，成为康熙心里头的一根刺。
　　胤礽倒是不知道幼双想了那么多，甚至担心那么多，他还在想着幼双刚刚说的那些话。
　　事实上如果幼双不拿大阿哥出来举例子，胤礽真的没法感同身受。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不轨之心，明明他按部就班就可以顺利登基了，既然如此，那么他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不该做的事情？
　　所以知道了沙穆哈干过什么事情之后，胤礽除了觉得自己挺倒霉的之外，也觉得他皇阿玛这么处置沙穆哈有点不太妥。
　　因为他这么做，不知道的人不就以为他对他这个太子不满吗？因为沙穆哈明面上确实是为了讨好他，哪怕他做的那些事情，压根就不是胤礽授意的。
　　可是听了幼双说的话之后，胤礽换位思考了一下就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他倒不是觉得康熙维护自己的皇权有什么不对的，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胤礽还是懂的，他只是突然意识到很多事情他有点想当然了。
　　因为这些年来康熙的疼爱和偏心，所以胤礽一直都认为自己和康熙是一边的，在他的心目中，康熙就是一只鸡妈妈，而他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鸡崽崽。
　　可是突然的，幼双将他放到了康熙的对立面，胤礽的身份变了，心情自然就跟着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幼双又拿了鳌拜和大阿哥给他举例子。
　　胤礽小的时候可没少听孝庄文皇后跟他说起康熙智擒鳌拜的事情，那时候胤礽只觉得自己的皇阿玛好厉害，好威风，打败了坏人。
　　但是却忽略了他皇阿玛在扳倒鳌拜之前，他这个小皇帝过得有多艰难，又受了多少的委屈。
　　说不定在无人的夜里还躲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
　　有了小弘景之后父爱爆棚的胤礽一想到自己皇阿玛幼年时受了这样的苦，心里突然就有些难受了。
　　突然被自己儿子怜爱的康熙：“……？？？”
　　朕不是朕没有少造朕的谣！
　　“孤明白了。”胤礽点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孤是皇阿玛的儿子，但是老大又不是孤的儿子。”
　　幼双：“……”
　　这个时候就不需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
　　“你就暂时当做是就好了。”幼双道。
　　胤礽想了想，勉为其难似的道：“那好吧。”
　　突然给自己的死对头当了一回儿子的大阿哥：“……？？？”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谁能够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幼双没想到，康熙也没想到。
　　突然父爱爆棚的胤礽决定要好好地怜爱自己一下的皇阿玛了，康熙接招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阿哥：那关爷屁事？突然把爷塞给老二那个王八蛋当儿子有谁问过爷的意见吗？
　　胤礽：不重要。
　　大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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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V]
　　沙穆哈被革职的事情，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毕竟不管是后宫还是前朝，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康熙对胤礽的偏心和偏袒了。
　　这些年来康熙对胤礽又当爹又当妈的事情，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到，这也是为什么有人看胤礽不顺眼也不敢说什么的原因。
　　这不仅仅因为胤礽是太子，更因为他有康熙无条件的支持。
　　佟家很厉害吧？
　　作为康熙的母族兼妻族的佟家靠着这层关系，从顺治朝的默默无闻发展到康熙朝却成为了权势显赫的“佟半朝”。
　　而作为佟家的当家人，佟国维既是康熙的亲舅舅，又是正一品的领侍卫内大臣，即便他不是姓爱新觉罗，但是康熙膝下的其他皇子们见到了他也不敢在他面前随便放肆。
　　然而有这样权势，和康熙又有这样亲近关系的人，却依然不能当着康熙的面说半句胤礽不好的话，佟国维就曾经隐晦地拿胤礽对他的态度不够尊敬的事情跟康熙告了一状。
　　康熙当时也不知道是听出了佟国维的告状，还是没有，反正他听完之后，只是拿“保成也不是故意的”这样的话来打发佟国维。
　　佟国维也不是傻子，从康熙的这一句话里他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所以从此之后，他就没有再因为胤礽对他这位舅公不够尊敬而跟康熙告过状。
　　因为佟国维知道这么做完全无济于事。
　　连佟国维这个名副其实的国舅爷都打不赢了，其他人更加不敢随便和胤礽硬碰硬了，长此以往下来，满朝文武都知道康熙有多宝贝胤礽这个儿子，所以除非是主动找死的人，否则谁敢正面去招惹胤礽？
　　可是这次沙穆哈突然被革职的事情却叫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满心以为即便康熙不赞成礼部提出的建议，同时也不高兴沙穆哈的所作所为，但是为了胤礽的面子，他起码会忍住的。
　　大不了等事情淡了之后他再秋后算账就是了。
　　结果任谁也没有想到康熙下手那么干脆直接，二话不说就把沙穆哈革职了，这其中代表的含义可真的是够耐人寻味了。
　　“明相，看来万岁爷也不是真的会无底线地偏袒太子爷的。”在明珠的书房内，他与他的拥趸正在就沙穆哈被革职这件事情进行了讨论。
　　说起明珠，大概没有几个人会不认识他，他的祖上和爱新觉罗是有亲戚关系的，而就连明珠本人，论辈分的话康熙也得喊他一声堂姑父。
　　因为明珠的妻子正是英亲王阿济格的女儿，康熙的姑爸爸。
　　当然了，明珠能够从小小的一名普通侍卫就一步步成为权倾一时的朝廷重臣，靠的自然不是这些裙带关系了，事实上明珠本人确实是很有才华和本事，同时在朝廷议论撤三藩，□□，以及抵御沙俄等一系列重大事件中都保持着和康熙高度一致的态度。
　　可以说，如果明珠本人不是有这样的本事和敏锐的政治嗅觉的话，那么他的官途压根不可能走得那么远，甚至成为武英殿大学士兼太子太傅，鼎盛时期甚至连索额图都拿他没办法。
　　要知道明珠可不像索额图那样，有一个当太子的侄孙的，可是在康熙二十七年的时候明珠被御史郭琇以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的罪名弹劾，被康熙罢黜官职，一撸到底之后，明珠依然很快的又重新被康熙官复原职了。
　　要知道康熙最厌恶的就是底下的臣子们结党营私，和明珠一样因为这样的罪名而被罢黜的余国柱之后可没有再东山再起的机会，偏偏明珠摇身一变，又成为了人人口中的明相。
　　之前说过了，明珠很会揣摩康熙的心思，所以他本人很清楚自己这一次能够官复原职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什么，那就是他的死对头索额图也抖起来了。
　　万岁爷再次启用自己，不过是为了平衡之道罢了，这点明珠很清楚，所以说出来可能没有人相信，但是明珠真的盼着索额图长长久久地待在朝堂里不要被康熙赶回家去。
　　因为康熙再次启用这对老冤家，不就是打算要他们互相牵制呢？作为一个皇帝，他是绝对不会想看到底下的臣子们都完全拧成一股绳的，因为这样一来很容易会严重威胁到他的皇权。
　　“这是自然。”明珠微微颔首，然后道，“万岁爷是太子爷的亲阿玛没错，可他也是咱们大清的皇帝。”
　　明珠被康熙再次启用之后，并没有因此而受到重用，至于原因，他很清楚，但是明珠却并不甘心。
　　尝过位极人臣的滋味，明珠又怎么可能甘愿日后都碌碌无为？若是他没有一点野心的话，被康熙赶回家去的时候他早就背上包袱就回老家养老了。
　　然而明珠很清楚，他在康熙那儿的底已经花了，不出意外的话，他是不会再重用他的，那么他要是想再重拾往日的威风，那么就只能够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任大清皇帝身上。
　　可如果大清的下一任皇帝是胤礽的话，那么明珠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直接回家养老了，因为前些年他没少和索额图对着干，即便没有和胤礽正面对上，但是这也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如果明珠想的话，那么他依然可以临阵倒戈，但是问题是他不想，而且也不能这么想。
　　一来因为明珠现在如果倒戈投靠胤礽的话，那么相当于日后就得跟在索额图屁股后面了，这叫和他斗了一辈子，屡屡压在他头上的明珠怎么甘愿？
　　二来因为明珠之所以能够被重新启用的主要原因就是康熙需要他来牵制索额图，他如果失去了这个作用的话，康熙有可能会继续容忍他吗？
　　所以对于明珠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扶持其他皇子上位。
　　明珠并不是突然才有这个想法的，事实上他早就有了，只是并没有跟任何人说罢了，因为太早说出来只会被人觉得他异想天开而已。
　　毕竟胤礽的地位稳如泰山，岂是其他皇子可以撼动得了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明珠却并不看好胤礽，不是因为他没这个本事，而是因为他这个太子做得太早，又做得太久了。
　　去年的十一月，康熙又当了一次阿玛，庶妃王氏给他生下十五阿哥，明珠根据康熙的身体情况，预测他至少还能再活二十年。
　　二十年是什么概念？
　　二十年的时间足够让皇长孙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足够让胤礽当祖父了。
　　明珠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事实上这次的事情也足以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其实明珠倒也相信胤礽这次真的是遭受到无妄之灾了，康熙也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怀疑胤礽有什么不轨之心，可是以后呢？
　　胤礽能够一直甘愿当太子吗？康熙又能容忍自己的儿子逐渐成长，而自己却日落西山吗？
　　明珠觉得这事儿够呛，所谓愚公移山，他觉得康熙对胤礽的宠爱和偏袒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亲手一点一点搬回来的。
　　正到了那一天，胤礽就不足为惧了。
　　……
　　胤礽并不知道明珠正等着看自己的热闹和笑话，跟幼双说起了沙穆哈的事情，并且从中得出了一些不同的感悟之后，胤礽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太不够孝顺了。
　　尤其是对比了康熙对自己的好之后，胤礽更加觉得自己对他皇阿玛做得还不太够。
　　否则这次的事情出来之后，他就不是第一时间觉得自己的颜面受损，而是为他皇阿玛的皇权受到侵犯而感到愤怒才对的。
　　“孤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胤礽一脸认真地对幼双道。
　　那胤礽是怎么做的呢？
　　胤礽第二天就去了一趟乾清宫，然后主动跟康熙提起了这件事，并且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是坚决同意康熙罢免沙穆哈的官职，以儆效尤的。
　　“皇阿玛，沙穆哈此番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胆大妄为，不知所谓。”胤礽一脸严肃地对康熙道，“若是不加以惩戒的话，必将会后患无穷。”
　　“不过儿臣觉得光是给沙穆哈罢官的话还不足以叫文武百官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儿臣建议皇阿玛您让人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都写下来，相当于给文武百官都出一份告示，告诫他们日后切不可步上沙穆哈的后尘。”
　　胤礽跟康熙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除了康熙和梁九功之外，大阿哥也是在场的，听完胤礽说的话之后，一旁的大阿哥脱口而出：“老二你撞到脑子了吧？”
　　“保清，你怎么说话的？”康熙都还没有来得及从胤礽刚刚说的那番话里反应过来，就听到大阿哥这么说胤礽，当下就开口训了他一句。
　　虽然……
　　嗯，虽然康熙也有点怀疑自己二儿子的脑子是不是有点被撞到了？
　　康熙并不后悔处置沙穆哈，但是他觉得他的保成应该会因为这件事和他闹一下别扭的，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结果谁知道胤礽的反应完全出乎康熙的意料。
　　以至于康熙条件反射地训了大阿哥一句之后，转头却还是跟胤礽道：“不过你考虑清楚了吗？保成，要是朕让人把这件事原原本本都写下来公开出去的话，对朕没有什么坏处，但是对你就不一定了。”
　　胤礽哪里知道康熙现在的想法和大阿哥其实是一样的？他这会儿还一心想要怜爱自己的皇阿玛呢，尤其是见他这个反应，胤礽的态度反而更加坚决了：“皇阿玛，儿臣认为这样做，完全是利大于弊的，只要能够给皇阿玛您树立君威，儿臣无所谓会有什么坏处。”
　　油嘴滑舌。
　　被康熙训了一句的大阿哥听到胤礽这话，嘴上是不敢再说什么了，但是心底里却腹诽连连，觉得老二实在是太会演戏了，谁不知道他最好面子了，偏偏他现在却说这样的话，皇阿玛听了会不感动就有鬼了。
　　事实上康熙听完之后确实是感动了，如果说胤礽当初和幼双大婚的时候，他只因为把儿子养大，可以看到他娶妻生子而感到欣慰的话，那么这会儿康熙就是真正的为自己儿子真的长大了而感到欣慰了。
　　如果换做是别的皇子这么做的话，康熙的感触可能没有那么深，但是这么做的人是胤礽那就不一样了，毕竟这个儿子真的是他亲手带大的。
　　“保成，你会这么想，皇阿玛真的很欣慰。”说着，康熙就跟胤礽主动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侧面的目的只是为了告诉他的宝贝儿子他这么做真的没有针对他的意思。
　　“儿臣明白。”现在父爱爆棚的胤礽哪里会因此而怪自己皇阿玛这么做会有损自己的颜面？他道，“若是沙穆哈此时就在儿臣面前的话，儿臣恨不得揍他一顿替皇阿玛您出出气。”
　　“儿臣只要一想到沙穆哈做过的事情，就无法不愤怒，他这样做，简直其心可诛。”
　　毕竟当年欺负他皇阿玛的鳌拜已经死得透透了，胤礽也不可能把人挖出来再打一顿，但是沙穆哈就不一样了。
　　他不是还活着吗？
　　过了啊，过了啊。
　　一旁的大阿哥被胤礽的话给肉麻到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心想这么恶心的话老二是怎么说得出口的？他以为皇阿玛会吃这一……
　　好吧，看着一脸感动地看着胤礽，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他这个大儿子的康熙，大阿哥知道了，他皇阿玛真的吃这一套。
　　太过分了！
　　这不是欺负他不会说这样的肉麻话吗？
　　猛男生气.jpg
　　……
　　当时也在场的梁九功有没有被肉麻到暂时先不说，反正大阿哥是真的被康熙和胤礽两人当时的父慈子孝戏码给肉麻到不要不要了。
　　然而胤礽做的“肉麻”事可不仅仅只是这一件而已，事实上事后他就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从衣食住行等等的各方面开始关心起康熙来。
　　要知道从前这种事情都是康熙对胤礽做的，大到他的身体健康，小到他的口味偏好，康熙都事事关心。
　　“儿子记得这道三鲜龙凤球是皇阿玛您爱吃的是吧？”这日和康熙一块用膳的胤礽看了一眼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膳食，意外的发现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
　　从前胤礽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一点，可是一旦发现了，他再细细回忆起从前每次和自己皇阿玛一块用膳时的场景，似乎摆放在他面前的，都是他爱吃的。
　　这显然是有人特意吩咐过的，毕竟乾清宫的膳房是专门为康熙服务的，一切以康熙为主，一般来说任何不符合康熙口味的食物都不会被摆上桌的。
　　而现在摆放在他面前的，就至少有两道菜不符合康熙的口味了。
　　“这你都记得？”康熙笑着看了胤礽一眼，见他主动挥退了要上前来伺候的奴才，自己亲手给自己夹了一颗三鲜龙凤球，康熙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同样都是别人给自己夹菜，但是奴才们夹的菜自然是比不上他儿子给自己夹的好吃了。
　　这道三鲜龙凤球康熙不是第一次吃，但是却没有一次觉得比今天的要更好吃。
　　康熙打小就是缺少父母缘的人，顺治生前不看重他这个儿子，但是最起码他活着的时候，自己也是有阿玛的人，说不定哪天他们就可以有父慈子孝的一天。
　　可是顺治偏偏早死，所以康熙想要的父慈是永远都得不到了。
　　好在就算他没法感受到来自父亲的慈爱，也能够感受到来自儿子的孝顺。
　　“皇阿玛您这话说得儿子都有些汗颜了。”胤礽道，“比起皇阿玛您对儿子口味的了如指掌，儿子只是知道您喜爱吃那几道菜，显然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康熙可听不得胤礽说这样的话，他道，“这么多个儿子当中，也就只有你才记得朕喜欢吃哪几道菜了。”
　　至于其他的儿子，哪个记得住？
　　其他并没有隔三差五就和康熙一块用膳的儿子们：“……”
　　他们真的是比窦娥还冤。
　　其他儿子们觉得冤不冤的，康熙不知道，反正他现在是怎么看自己的二儿子怎么好，原本他还因为沙穆哈的事情而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的，可是胤礽事后的表现实在是太让康熙意外和感动了。
　　以至于这件事过后，父子两人的感情不仅没有出现裂痕，反倒是又更好了。
　　对此，幼双都有点没预料到，知道了胤礽做了什么之后，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为胤礽没有接收到她那番话的真正含义而感到失望，还是应该为胤礽和康熙两人的父子情又变得更好了而感到高兴。
　　不过幼双仔细想了想，觉得胤礽他都已经是个成年人（在清朝）了，他有自己独立的思维和认知模式，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强行把自己的想法灌输给他，还要求他必须接受。
　　这样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胤礽虽然在武力值上输给她了（胤礽：倒也不必特意强调），但是在智力上他显然是个佼佼者。
　　如果他是像扶苏那样性子的人的话，那么在历史上，他可能就不会是那样一个结局了。
　　所以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幼双就任由胤礽自己去处理自己和康熙的事情了，反正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胤礽处理得还是十分好的。
　　要不然胤礽也不会连陪幼双用膳的次数都少了。
　　这天胤礽难得没有在乾清宫陪康熙用膳，而是回来陪幼双和小弘景母子俩了。
　　已经满了一周岁的小弘景现在不仅会说话，而且还能走能跑，嗯，虽然会说的话只有简单的几个称呼，走得不远也跑得不好。
　　但是足以叫胤礽几乎每次一回来，都能够感受到那种狗子……不是，儿子朝自己奔来的快乐。
　　“阿玛阿玛阿玛~”小弘景一边奶声奶气地喊着胤礽，一边像只小鸭子似的，一摇一摆地半走半跑地朝着他奔去，被胤礽抱住后一下子抱了起来时，小弘景就“咯咯”地笑出了声。
　　别看胤礽在小弘景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就因为自己这个儿子太黏幼双而“嫌弃”他“嫌弃”得不要不要的，但是那种嫌弃并不是真嫌弃，尤其是当小弘景渐渐长大，第一次开口喊的却是自己的时候，胤礽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简直是无法言表的。
　　他以为小弘景和幼双待得时间更长，而且更黏幼双，他第一次开口怎么着也是先喊幼双的，结果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他这个阿玛。
　　嗯，虽然当时少了一个“阿”只有“ma”这个音，但是这足以让胤礽高兴许久了。
　　都不好意思说小弘景喊的“ma”很有可能是妈妈的“妈”而不是阿玛的“玛”的幼双：“……”
　　行吧，他高兴就好。
　　幼双真的无所谓小弘景是先喊自己还是先喊胤礽，因为她儿子难不成还会因为后面才学会喊她而不喜欢她这个额娘吗？
　　显然不可能的。
　　胤礽抱着小弘景在自己的怀里颠了几下，逗弄了他一番之后才看向幼双：“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让底下的人给弘景新做的衣服，让他穿着睡的，之前的都小了。”这些睡衣是幼双特意让人用棉布做的，别看如今棉布的地位不高，许多达官贵人更喜欢穿丝绸制品，但是棉布做出来的衣裳穿起来确实是更舒服，尤其适合小孩子穿。
　　毕竟他们的皮肤娇嫩嘛，而棉布能做到多软呢？唐朝诗人白居易就在自己的诗中提到过：“桂布白如雪，吴棉软如云。”
　　所以用来给小弘景做睡衣就最适合了。
　　当然了，幼双自己也是穿用棉布裁成的里衣里裤，连带着原本用丝绸做里衣里裤的胤礽也跟着一块穿了。
　　胤礽既然自己也穿了，那么就证明这用棉布裁成的里衣里裤穿得确实是舒服，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应该让人给他皇阿玛做几身才对的。
　　于是隔天康熙就收到了胤礽特意让人给他做的里衣里裤：“皇阿玛，这几身里衣里裤都是用棉布做的，您别看它看起来似乎不如丝绸，但是穿起来可舒服了。”
　　突然被自己儿子送了几身贴身衣物的康熙有点懵，当然了，感动还是感动的，就是他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给他送这个了？
　　见康熙问了，胤礽也没有瞒着，笑着道：“儿子昨儿恰好看到福晋她让人给弘景新做了几身，突然想到皇阿玛您，便让人也给您做了几身。”
　　虽然感动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康熙：“……”
　　他儿媳妇给自己儿子做衣裳，他儿子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他？
　　‎
　　作者有话说:
　　康熙表示不是应该他儿媳妇给自己阿玛做衣裳的时候他儿子突然想到他才对的吗哈哈哈哈哈~
　　以及大阿哥你别只猛男生气啊，你来个直男撒娇也行kkkkk~
　　2021年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了，时间过得好快啊，希望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大家都顺顺利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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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V]
　　好在康熙并没有往下深究下去，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这到底是自己宝贝儿子的一番心意，康熙还是十分受用的。
　　一边嘴上说着他堂堂太子，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一边心里却暗戳戳的高兴。
　　“皇阿玛此言差矣。”胤礽反驳康熙道，“不管儿子是不是太子，孝顺皇阿玛您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起来儿子也是惭愧，比起皇阿玛您对儿子的关心和照顾，儿子给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胤礽这么说并不是在装腔作势，博康熙好感的，而是他心里面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想到自己近段时间关心康熙做的那些事，说实在话，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基本上都是多说几句，或者多上心一点就可以做到的。
　　可为什么偏偏他之前就没有这么做呢？
　　一想到他的每一次关心都叫自己的皇阿玛那么开心和欣慰，胤礽一方面觉得高兴，一方面又觉得有点愧对康熙对自己的好了。
　　“那当爹的照顾儿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康熙平时都见不得别人说胤礽的不好了，现在被他孝心打动的他又怎么可能见得了他如此妄自菲薄？
　　康熙道，“皇阿玛把你养大成人也不求别的，能看着你平安长大，看着你娶妻生子，朕对你皇额娘也算是能有一个交代了。”
　　为什么都说活着的人永远都比不上死了的人呢？
　　因为死了的人只存活在别人的回忆里，而回忆总是容易带着美化功能的，更别提仁孝皇后生前确实是陪着康熙一起走过一段艰难的日子，少年夫妻的感情总是旁人比不上的。
　　康熙始终记得当年仁孝皇后明明都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但是却始终抓紧最后的时间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提醒他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要戒急戒躁，心里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记得找人说，别总憋在自己的心里让自己难受等等等等。
　　等关心完他之后，才叫人把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儿子抱了过来，认真地看看他，亲了亲他的额头之后，她只说了一句“以后咱们儿子就辛苦你一个人照顾了”就走了。
　　当时康熙原以为仁孝皇后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人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才对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才是那个最叫她放心不下的人。
　　至于他们的儿子，她似乎压根就不担心自己会对他不好似的，临走之前嘴里念着，心里想着的全是他。
　　如今距离仁孝皇后去世也快二十年的时间了，但是康熙仍然记得她临走前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很难说这十几年来康熙既当爹又当妈地照顾胤礽没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怕愧对了仁孝皇后对他的信任。
　　“皇阿玛……”听到康熙提起仁孝皇后，胤礽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自然知道仁孝皇后是自己的生母，也知道她是为了生自己所以才难产去世的，但是从小到大，胤礽对自己生母的印象就是那一面冷冰冰的牌位。
　　所以对比仁孝皇后，胤礽自然是更加亲近一手把自己带大，一手把自己教育成才的康熙了。
　　不过胤礽也知道这些话他在心里想想就好了，万万是不能说出口的，所以他只是道，“您为儿子做的已经够多了，皇额娘若是泉下有知的话，早就可以放心了。”
　　……
　　如果仁孝皇后真的泉下有知的话，她能不能放心幼双是不知道了，反正她是挺不放心小弘景的。
　　幼双以前听说怀孕的人在怀孕期间恨不得马上就把孩子生出来，但是当真的把孩子生出来之后，又恨不得把他塞回娘胎里面。
　　当时幼双是不太能理解这种心情的，直到她怀上了孩子，又生下了小弘景之后……
　　她终于可以理解了。
　　不是因为小弘景太体弱多病，让人操心不已，而是他实在是太太太淘气了，性子野得很。
　　之前说过了，小弘景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幼双他们发现了这不是一个胆小的孩子，这不仅仅因为他放响屁不仅没有把自己吓哭反倒是把自己给逗笑了，更因为之后的种种事情都证明了他胆子确实大得很。
　　刚学会翻身的时候，小弘景就跟烙饼成精似的，一天恨不得翻身八百遍；刚学会爬的时候，顿时化身探险家，照顾的人一个不留神他就爬没影儿了。
　　刚学会走的时候，得不到幼双的允许他都会自食其力的自个儿往外跑了；刚学会跑的时候更加不得了，那两只肉乎乎的小脚都恨不得蹬上风火轮。
　　当初小弘景刚刚学会走的时候，幼双之所以不乐意他经常往外跑，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那时候天还冷着，别看小弘景打小身子骨就好，但是小孩子的身体素质始终是比不上大人的，要是放任他随便往外跑的话，幼双就怕他会冻感冒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天气不仅暖和下来，甚至都快热起来了，所以幼双这会儿倒也不限制小弘景的“人身自由”，只是考虑到自己儿子那野得很的性子，每次小弘景要出去玩的时候，哪怕不出毓庆宫，幼双都得叮嘱随行伺候的人一定要专心再专心地盯着他。
　　本来小弘景身边是有四个奶嬷嬷伺候的，可是自从他能够吃辅食之后，幼双就把其中两个表现比较不佳的奶嬷嬷退了回去。
　　如今小弘景身边只剩下两个奶嬷嬷，一个姓戴佳，一个姓索绰罗，都是本分到不能再本分的人。
　　因为她们不会有什么小心思，只会认真地执行自己下达的吩咐，所以按理来说幼双应该能放心的把小弘景交给她们照顾的……
　　才怪。
　　因为两个奶嬷嬷都实在是太老实了，以至于才一岁多，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弘景居然都能反过来拿捏住她们。
　　幼双：“……”
　　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欣慰好。
　　正是因为小弘景小小年纪就暴露出了他异于常人的聪明，所以幼双才不放心他，毕竟他现在正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时候，要是没有一个人管得住他的话，他都能上天了你信不信？
　　至于谁能管得住小弘景，那么这个人就非幼双莫属了，至于胤礽？
　　他那个儿子奴相信是相信没有人关注小弘景的话他确实是会上天，但是同时他大概也不会觉得自己儿子上天有什么不好的，甚至觉得自己儿子能上天那值得表扬啊。
　　这就导致了小弘景黏是很黏幼双，但是怕也是真怕幼双，倒是胤礽这个亲爹，小弘景就不怎么怕了，哪怕好几次把胤礽气得够呛，都拿出要打他的架势了，小家伙也根本不把他阿玛的怒火放在眼里，反倒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胤礽：“……”
　　这一定不像他！
　　他小时候可没有那么讨厌！
　　大阿哥：“……”
　　老二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他从小到大都一直那么讨厌！
　　“弘景。”每当这个时候，只有幼双这样喊小弘景一声，小家伙才能顿时收起自己得意洋洋的小尾巴，露出一副乖了吧唧的模样。
　　“你说孤跟你就差哪儿了？”胤礽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但是每次见到他还是想不通，“怎么弘景他就怕你不怕孤？”
　　“因为他分得清什么是真打，什么是假打。”幼双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看了胤礽一眼。
　　虽然她不赞成“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个观点，但是她觉得“慈父”真的会多败儿，每次小弘景闯了祸她要教育他的时候，胤礽就跑出来当好人了，这把幼双气得呀——
　　恨不得打胤礽一顿。
　　“咳咳。”胤礽一看到幼双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顿时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孤听说你又让人给弘景做什么玩意儿了？”
　　幼双知道胤礽这是在转移话题，但是却没有跟他多计较，开口解释道：“之前端午赛龙舟的事情你忘了？当时弘景看得都入了迷了，事后看到御花园池子里的大鲤鱼都恨不得一头扎进去骑着它也赛一回‘龙’舟。”
　　“我看他那么喜欢，正巧现在天也热了，就干脆让人给他做一艘小‘龙舟’，让他在自家后院的池子里玩。”
　　幼双说的“小龙舟”并不是指真的给小弘景做一个迷你型的龙舟，不是做不起，而是没必要。
　　因为小弘景实在是太小了。
　　幼双让人给小弘景做的“小龙舟”其实就是用羊皮囊做的羊皮筏子，考虑到小弘景还是个孩子，所以幼双特意设计了一下造型，按照后世的幼儿游泳坐圈给他设计了一款颜色鲜艳的鸭子游泳坐圈。
　　不得不说底下的人也真是厉害，幼双怎么要求的，他们也给怎么做出来了。
　　小弘景一看到这大黄鸭，顿时就乐得没边儿了，一边抱着大黄鸭的脖子，一边拉着幼双就要往后院去，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看得一旁伺候的奴才都忍不住想笑了。
　　十四阿哥来到毓庆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倒是没有想笑，他只是想跟小弘景一块乘“鸭”破浪而已。
　　“二嫂二嫂，我也要玩，我也要玩。”十四阿哥一看到小弘景手里抱着的大黄鸭，知道它的用途之后顿时就心动了，大夏天的，谁不希望在水里泡一泡啊？
　　虽然幼双一开始只是打算给小弘景做，但是好在底下的人也不是真的只做了一个，考虑到幼双的需求，底下的人按照不同尺码的做了好几个。
　　跟着十四阿哥一块来的九阿哥看到十四阿哥明明都已经是叔叔了，结果却一点儿也没有一个叔叔样儿，扒了衣服鞋子之后，只穿着一条小裤衩就抱着大黄鸭和小侄子小弘景一块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池子里冲了过去的样子，顿时就无语了。
　　他都已经六岁了，就不能沉稳一点吗？
　　十四阿哥：“……”
　　沉稳是什么？
　　有我大黄鸭在水里稳吗？
　　九阿哥：“……”
　　其实按理来说，九阿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当叔叔了，毕竟他们大哥和大嫂都已经给他们生了四个小侄女了，但是因为九阿哥他们鲜少有机会见到他们那四个小侄女，所以这个叔叔他们感觉当了一个寂寞。
　　压根就没有什么真实感。
　　但是给小弘景当叔叔就不一样了，从他待在幼双的肚子里，再到他出生，以及在他一路长大的过程中，作为毓庆宫常客的九阿哥他们可以说是一路见证过来的，所以这次这个叔叔他们当得非常有参与感。
　　别的不说，今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没有娶妻的叔叔可是排着队给小弘景压岁钱了。
　　要知道以前都是长辈们给他们压岁钱的，今年他们都可以给小弘景压岁钱了，于是已经满十一岁的九阿哥自觉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
　　既然是大人，那么不就得有一个大人样吗？
　　同样是年满十一岁（虚岁）的十阿哥在一旁默默地问道：“九哥，你说十四弟那个大黄鸭我能坐得下吗？”
　　他也好想玩啊。
　　九阿哥：“……”
　　坐得下，只不过是坐（了就）得（沉）下（罢了）。
　　“能不能有点出息？你都多大了？”九阿哥恨铁不成钢道。
　　一般人要是被九阿哥这么说的话大概都要自我反思了，但是十阿哥不，听到九阿哥这么说，他特别理直气壮地道：“我都不满十一岁啊，九哥我要出息做什么？”
　　九阿哥：“……”
　　他竟无法反驳。
　　“九哥，十哥想玩就让他去玩吧，反正在二嫂的院子里，又没有外人。”十一阿哥在一旁道，“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次这样的机会了。”
　　九阿哥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不过……
　　是十弟想玩，十一弟你去比大黄鸭的大小做什么？
　　十一阿哥：“……”
　　这话问得……
　　他就不能也想玩吗？
　　十一阿哥比了比大黄鸭的大小，觉得自己坐上去也合适，反正他也只是比十四弟大了一……二……两岁半而已嘛，大不了多少。
　　九阿哥：“……”
　　……
　　在幼双的眼里，这几个小叔子都是小屁孩一个，但是考虑到这会儿都是早婚早育的，所以幼双也就避开了，把小弘景他们都交给九阿哥来照顾。
　　“这里你最大，弘景他们就交给你了九弟。”幼双倒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毕竟周围都有奴才看着，而且她觉得九阿哥挺靠谱的。
　　然而幼双不知道的是，她眼中很靠谱的九阿哥在她走后，看到在池子里玩得尽兴的小弘景等人，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扒了衣服穿着裤子就加入了他们了。
　　九阿哥说是说十一岁了，但是认真算起来的话还不满十一岁，再加上打小就是个爱玩爱闹的，当着幼双的面时还能忍得住，幼双一走，他那颗爱玩爱闹的心就蠢蠢欲动了。
　　跳下水和小弘景他们一块玩不止，玩起来九阿哥比其他的弟弟和小侄子们都要疯。
　　至于九阿哥刚刚说的什么沉稳的叔叔样儿？
　　早就被他刚刚扒衣服的时候顺带给扒掉了。
　　……
　　关于九阿哥他们玩得疯不疯的，大阿哥是不知道了，反正他现在是快疯了。
　　不过不是被气疯，而是快要乐疯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大福晋今日不舒服请太医院的人来了一趟，结果一把脉，一诊断，好家伙——
　　大福晋遇喜了。
　　虽然说大福晋并不是第一次传出喜信了，但是谁叫她前面生的四胎都是女儿呢？所以她再次传出喜信，他们院子上下的人自然是高兴了。
　　其中最为高兴的人就是被告知了这个好消息之后特意赶回来的大阿哥了。
　　一回到阿哥所，他也顾不上别的，第一时间就奔到大福晋跟前：“刚刚有奴才来告诉爷说你又怀上了？是真的？”
　　“太医都确定了，这还能有假吗？”别说大阿哥，大福晋自己也是高兴的，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她也不是第一次当额娘了，但是每次传出喜信她都是高兴的。
　　只是……
　　只是盼着这一次他们都能够如愿好了，不是大福晋重男轻女，事实上每一个女儿她都疼，但是她要是再生不出一个儿子来的话，大福晋觉得不用惠妃说什么，她自己都觉得愧对大阿哥了。
　　“太好了。”大阿哥倒是没有大福晋想的那么多，比起这一胎到底是生男生女，他首先关心的是大福晋的身子，“太医，福晋怀这一胎，身子受得了吗？”
　　他们的四格格是康熙三十一年七月份出生的，当时因为生产时出了岔子，大福晋险些丢了小命，那时候太医就说了，大福晋若是想要再生孩子的话，得休养两年。
　　如今距离四格格出生那天还有一个多月才满两年，所以高兴过后，想起这件事的大阿哥不由得担心起来。
　　“回大阿哥的话，大福晋的身子经过一年多的调养已经恢复过来了。”这个太医已经给大福晋照顾过两胎了，所以对于她的身体情况，他可以说是很了解。
　　不过考虑到凡事都有意外，再加上大福晋之前生孩子时也确实是出现过岔子，所以太医又道，“不过大福晋之前确实因为多次生孩子而伤过身子，这点相信大福晋自己也感受得到了。”
　　“所以依臣之见，大福晋这一胎需小心安胎，前三个月最好以静养为主，同时保持心境的平和，不要多思多虑。”
　　“那安胎药呢？”大阿哥问，“福晋需要喝安胎药吗？”
　　“暂时不需要。”太医虽然担心之后出事自己需要担责，但是他都照顾过大福晋两胎了，多少有点情分在，所以倒也不至于只跟他们说场面话，“大福晋的底子还是比寻常人要好的，再加上这一年多来休养得当，只需要静养就好，至于安胎药，能不喝则不喝吧。”
　　“既然徐太医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喝。”大福晋直接拍板道，“大夏天的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再喝安胎药的话，我更吃不下其他东西了。”
　　见徐太医这么说，大福晋又那么抗拒喝安胎药，大阿哥自然是不能勉强了。
　　嗯，主要是按照他的家庭地位，大阿哥他也勉强不了大福晋。
　　……
　　因为大阿哥是在当值的时候知道这个好消息而突然跑回来的，所以确定了大福晋真的怀孕之后，他当然得回去继续当值了。
　　吩咐了奴才们要好好伺候好大福晋之后，大阿哥就满面春风地出门了，刚一出门，大阿哥就恰巧碰到了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的三阿哥。
　　见向来讲究斯文的三阿哥这会儿脚步匆匆的，于情于理大阿哥都不能够当做没看到。
　　“三弟，你赶得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大阿哥问。
　　“是大哥啊？”这个时候在这里见到大阿哥，三阿哥也是觉得意外，因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当值才对的。
　　三阿哥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嘴上也就这么问了。
　　见三阿哥主动问起，大阿哥就一副“你要这么问那爷就有得说了”的表情，他故作淡然地道：“也没什么，就是你嫂子突然觉得恶心，原以为是哪里不舒服所以特意请太医来了一趟，结果没想到徐太医一把脉，给你嫂子把出一个喜脉来了。”
　　原本大阿哥以为自己说完之后，就轮到三阿哥恭喜自己了，结果没想到三阿哥惊讶道：“大嫂也突然觉得恶心了？”
　　也？
　　等等，他是说了一个“也”字吗？
　　大阿哥看向三阿哥，想到他现在本应该在校场的，结果却脚步匆匆赶回来……
　　“不会三弟妹也把出喜脉来了吧？”
　　“哈哈哈哈哈……叫大哥您说中了。”三阿哥刚刚回来的一路上还能够勉强忍住的，但是大阿哥这么一说，三阿哥就忍不住了。
　　要知道他们夫妻的情况虽然和大阿哥他们夫妻不一样，但是好歹惠妃没有给大阿哥他们催生，三阿哥和三福晋就不一样了，刚大婚没多久就被催了。
　　这一催就是快两年的时间，所以三福晋突然传出喜信，三阿哥能不高兴吗？
　　他都快高兴坏了。
　　大阿哥：“……”
　　他是高兴坏了，可他的高兴却因为他的高兴坏了而坏了。
　　‎
　　作者有话说:
　　大阿哥：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我儿子不会连老二的位置都保不住了吧？【不敢相信不愿相信拒绝相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阿哥一面嫌弃老二（胤礽），一面又要有自己儿子争老二的位置~
　　小弘景的弟弟们来啦~
　　在停电没WiFi的时候，我真的很感谢有移动热点这玩意儿~要不然我今天更新没法准时了orz

第 59 章 [V]
　　大阿哥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福晋传出喜信这件事高兴太久，就得开始为自己儿子能不能保住老二的位置而担心了。
　　真的，大阿哥从前是听说过“风水轮流转”这句话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会应验到自己的身上，而且这风水不仅转，而且看样子是往死里转。
　　从前他多次嘲笑胤礽是万年老二，结果现在好嘛，他未来的儿子还得努力跟别人家的孩子争这个万年老二的位置，这这这……
　　大阿哥突然有点气不顺了。
　　“没事主子爷。”一旁的常青见大阿哥那么嫌弃万年老二这个排名，便开口安慰道，“徐太医也没说福晋怀的是个小阿哥。”
　　所以说不定是个格格呢，那就不是万年老二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了吧你。”大阿哥能被自己的蠢奴才给气死，他虽然嫌弃万年老二这个排名，但是比起再生一个女儿，他宁可自己儿子是个万年老二好不好？
　　也就是大阿哥和胤礽的关系不好，所以才对第二这个排名那么敏感，事实上惠妃可没有自己儿子那么纠结。
　　知道大福晋又传出喜信之后，惠妃高兴得呀，赶紧就去宁寿宫给太后报喜了，至于康熙那边，惠妃倒是不操心，她儿子自然会去给万岁爷报喜的。
　　“老大家的又怀上了？”太后听说了这个好消息之后也笑了，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道，“也就是说年底或者明年初咱们爱新觉罗家又得添丁了？那可是大好事。”
　　说着，太后就让奴才开库房，给大福晋挑一些滋补身子的补药，然后对惠妃道，“让老大家的好好养身子，争取年底或者明年年初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如果太后有自己的亲儿子和亲孙子的话，那么她可能就不会那么大方了，但是老太太一辈子无儿无女，便宜儿子康熙又是个孝顺的，每年不知道孝敬了她多少好东西，老太太是用也用不完，攒着也没用。
　　既然如此，那么就干脆给底下的小辈们用吧。
　　在这一点上，太后向来是大方的。
　　惠妃一听，顿时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倒不是为了太后的那点赏赐，而是因为她那句“大胖孙子”而高兴。
　　可不是么，惠妃都已经当了四回玛嬷了，这要再不给她来一个大胖孙子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那就借您老人家的吉言了。”惠妃之所以来宁寿宫倒也不是打算帮自己的儿媳妇“挣”点赏赐回去，主要是想替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争脸而已。
　　惠妃还想要说什么，结果外面就有人通报说荣妃来了。
　　荣妃这会儿来宁寿宫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和惠妃一样，来给太后报喜了。
　　“老三家的也怀上了？”太后一听笑得是更开心了，即便这些孙子们都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种喜事吧，不论有没有血缘关系，听着都会替人感到高兴的。
　　“是啊，臣妾也没有想到这孩子会这么争气。”荣妃自从知道三福晋怀孕的消息之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再提起自己这个儿媳妇，似乎忘记了自己从前对她的嫌弃，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荣妃从前对三福晋这个儿媳妇有多视若己出。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太后又让奴才开库房，给三福晋再备一份礼。
　　“那臣妾就先替老三家的多谢太后的赏赐了。”荣妃道，“只是臣妾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老人家能帮帮忙。”
　　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儿子赐两个人吧？
　　一听到荣妃有个不情之请想要找自己帮忙，太后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就蹦出了这样的想法，不怪她这样想，实在是三福晋进门之后，荣妃的一些作为真的叫太后这个当婆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鉴于太后刚刚替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争脸了，所以荣妃一说完，惠妃不等太后开口答应或者拒绝，就先开口道：“荣妃你想找太后娘娘帮忙，好歹得先说明白想让太后娘娘帮什么忙吧？你这没头没尾的，叫太后娘娘怎么答应你？”
　　荣妃也顾不上和惠妃斗嘴了，听她这么说之后就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嗯，咱们都知道太子妃福气大，这第一胎就给太子爷生了一个健康聪明的小阿哥，所以臣妾就想着请太后娘娘您出面，看能不能给臣妾的儿媳妇跟太子妃要一两件小阿哥的小衣裳？”
　　“臣妾也盼着老三家的能够沾沾太子妃的福气。”
　　太后她们一听，发现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特别是依照幼双和三福晋的关系，相信她肯定愿意与人方便的。
　　既然如此，那么荣妃为什么不干脆自己主动跟幼双提这个不情之请，非得要请太后出面呢？
　　那还不是因为荣妃之前和幼双有过摩擦，她担心幼双会撅她面子。
　　这个原因惠妃能够想到，太后也能够想到，她想说幼双不是那样的人，她没那么小气，但是转念一想，荣妃既然跟她这么提了，那么就说明她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幼双就是这样的人了。
　　既然如此，那么她再说什么都没什么意义了，倒不如直接答应下来，她相信依照幼双的性子，不太可能会拒绝的。
　　……
　　幼双确实是没有拒绝，虽然她不觉得三福晋拿了小弘景穿过的小衣裳就会沾到什么福气，就会真的生个儿子，事实上就算三福晋真的生了一个儿子，那也是三阿哥的功劳，和小弘景的小衣裳没有什么关系的。
　　但是既然这是一种好寓意，幼双也不会阻止。
　　不仅幼双没有阻止，胤礽也没有，知道荣妃替三福晋要了两件小弘景穿过的小衣裳之后，他甚至主动提议让幼双也给大福晋送两件过去。
　　“你确定吗？”幼双正在让别枝找两件小弘景穿过的、现在已经穿不了的小衣裳出来，听到胤礽这么说，顿时就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大嫂怀的可是大哥的孩子。”
　　“瞧你这话说得……孤还能不知道大嫂怀的是老大的孩子？”胤礽被幼双这句说了等于白说的话给逗笑了，他道，“虽然孤和老大的关系确实是不怎么样，但是孤也不忍心见他至今膝下都没有一个儿子。”
　　“大嫂这次要是能够生下一个小阿哥的话，孤也会替老大高兴的。”
　　这句话换做其他任何一个阿哥说的话，幼双一点都不怀疑他们话里头的真实性，但是换做是胤礽说的话……
　　“说实话。”幼双道。
　　“咳咳。”胤礽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孤等着老大的儿子喊咱们儿子一声‘大哥’呢。”
　　幼双：“……”
　　她就知道！
　　幼双无语地看了胤礽一眼，敢情他还惦记着这件事？
　　“你是打算把你自己在大哥那儿吃的序齿的亏，让咱们弘景从他和大嫂的儿子那儿讨回来是吧？”幼双真想问胤礽一句，他幼不幼稚？
　　然而在胤礽看来，这一点都不幼稚，哪里幼稚了？自从小弘景生下来之后，胤礽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了。
　　不过……
　　胤礽看了一眼幼双，他倒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和她争论个不休，因为这种事情吧，除了当事人之外，外人是很难理解的。
　　所以胤礽就道：“其实孤这么盼着大嫂这一胎是个儿子，其实也是为了咱们儿子，你想想看，如今弘字辈就咱们弘景一个，要是没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弟弟的话，那他岂不是有点孤单？”
　　这点其实胤礽是深有体会的，毕竟当初他虽然上头有哥哥，下头有弟弟，但是大阿哥和三阿哥刚出生没多久都被送出宫去养，至于四阿哥虽然留在宫里，但是从他出生到他能走能跑能说话中间最起码有一年多的时间，更别提他没出生之前了。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胤礽都是没有玩伴的，以至于后来大阿哥和三阿哥从宫外回来的时候，其实胤礽一开始是挺高兴的。
　　可是后来他们兄弟怎么就处成现在这样了呢？
　　胤礽反思了三秒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一定是老大太讨人厌了。
　　大阿哥：“……”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自己童年缺少同龄兄弟，所以胤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步上他的后尘，而且幼双当初的那番话其实胤礽是听进去了——
　　兄弟关系真的应该处好。
　　不过老大除外，别问，问就是不想和他处。
　　幼双听到胤礽后面的话，倒是觉得有点道理，正想要点头的时候，就听到他又道，“不过要是福晋你愿意再给咱们弘景生个弟弟的话，那么大嫂这一胎是男是女，孤也就不关心了。”
　　毕竟别人有儿子哪有自己有儿子要来得好？
　　“那你还是关心大嫂这一胎是男是女吧。”幼双闻言，冲着胤礽就翻了一个白眼。
　　事实上二胎幼双肯定会生的，不生不行，不是因为觉得只生一个小弘景不够保险，而是幼双做过独生子女，也感受过拥有一帮兄弟姐妹的滋味，两者相比较之下，她更希望自己的儿子日后能够有兄弟姐妹和他一起长大，互相扶持。
　　虽然生孩子确实是很痛，而且风险也大，但是幼双预估过自己的身体情况，也询问过太医的意见，她再生孩子是完全没问题的，现在随时都可以生。
　　但是幼双仍然决定还是把这个计划推迟。
　　之前不生，是因为刚刚生完小弘景没多久，她即便底子再好，她也不可能连着生的，因为她可不想跟大福晋一样，把自己好好的身体都给弄垮了。
　　后来不生，一方面是因为小弘景还小，而另一方面是因为幼双自己也没有那个时间，毕竟从去年的下半年开始，幼双肩上的担子就重了不少。
　　比起生二胎，幼双觉得拿稳宫权，以及跟钮钴禄贵妃学习更重要。
　　然而钮钴禄贵妃的身子已经是油尽灯枯，教不了幼双多久了。
　　当秋风一起，钮钴禄贵妃就因为换季的原因而病倒了，她这次倒下，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因为钮钴禄贵妃并不是第一天就病歪歪的，而是她这几年身子情况一直都不好，所以知道她病倒的消息之后，大部分的人都见怪不怪。
　　因为每到换季的时候，钮钴禄贵妃都得病一场的，原本大伙儿都以为她和以前一样，喝点药，躺着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够好起来了。
　　但是只有钮钴禄贵妃和她身边亲近的奴才，以及康熙和太医知道，钮钴禄贵妃要不行了。
　　本来她身体就不好，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又劳神费力地帮幼双抓稳宫权，手把手地教她怎么走着一条路，长此以往下来，钮钴禄贵妃的身体自然是撑不住了。
　　对此，康熙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得知十阿哥最近隔三差五的逃课回去给钮钴禄贵妃侍疾，他也没有阻止。
　　很显然，在康熙看来，让十阿哥陪他额娘钮钴禄贵妃走完最后一程更加重要。
　　而十阿哥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额娘病得这么重的，但是他也不傻，见钮钴禄贵妃明明照常吃药，但是情况却一天比一天差，他顿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额娘，额娘……”十阿哥没听说过“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句话，但是他很清楚钮钴禄贵妃才是他最最最亲近的人，这是连康熙这个生父都比不上的。
　　所以看到钮钴禄贵妃这个情况，十阿哥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和感到不安？
　　“胤俄乖。”钮钴禄贵妃之前让人瞒着十阿哥，就是不想要他担心，但是如今她也时日无多了，那么就没必要再瞒着他了。
　　“你听额娘说，额娘照顾你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去照顾妹妹了。”钮钴禄贵妃口中所说的“妹妹”不是旁人，正是十阿哥同父同母的嫡亲妹妹十一公主。
　　如果十一公主能够长大成人的话，那么钮钴禄贵妃也是儿女双全的福气人了，可惜小公主不满一岁就夭折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钮钴禄贵妃的身子就不太好。
　　“我不要，额娘我不要。”十阿哥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现在在哪里，他也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不想自己的额娘死，他也不要他额娘离开自己。
　　“额娘我以后会听话，会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内心的惶恐和不安让十阿哥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当着钮钴禄贵妃的面就嚎啕大哭了起来，“我不要！额娘我不要你走！”
　　听出十阿哥哭声中的惴惴不安，钮钴禄贵妃只觉得自己心如刀割，如果可以的话，她又怎么愿意离开他呢，她还想要见着他平安长大，娶妻生子的。
　　可是不行，她身体撑不下去了。
　　“胤俄，你不要让额娘走都走得不安心。”钮钴禄贵妃狠心说出这样一句话之后，十阿哥果然再也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了，可是却比刚刚要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
　　“额娘……额娘……”
　　可惜十阿哥的悲伤痛苦并不能够挽留钮钴禄贵妃的生命，在康熙三十三年的秋天，钮钴禄贵妃走完了她生命的最后一程，永远地离开了。
　　在钮钴禄贵妃离世前的几天，她就派人请幼双来了一趟永寿宫，其实在此之前她已经隐隐约约有所猜测了，只是因为她猜测有些不祥，她倒没有问出口。
　　直到钮钴禄贵妃真的找她托孤了，幼双才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钮钴禄贵妃帮了她这么多，目的不是别的，正是希望她能够在她走后多照拂十阿哥一些。
　　“我自己的孩子我清楚，胤俄他就不是那种胸有大志的人，这样其实挺好的，他若是有野心的话，那才会真的害了他。”
　　钮钴禄贵妃跟幼双道，“可是胤俄他有我这个额娘，有钮钴禄一族这样的母族，他就注定不可能平稳长大的，我不怕他当一辈子的闲散富贵人，就怕他被有心人教唆，闯出什么弥天大祸来。”
　　“所以我也不求别的，只希望在我走后，太子妃你能看在我与你往日的情谊份上，别叫胤俄走上什么歪路，在他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能伸手拉他一把。”
　　幼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钮钴禄贵妃怕是走也走得不安心了，她知道自己一旦答应下来的话，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一份责任，但是……
　　想到十阿哥，再想到钮钴禄贵妃这一年时间来的尽心教导，幼双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因为幼双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所以等康熙给钮钴禄贵妃的谥号下来之后，她便有条不紊地操办起钮钴禄贵妃……不对，现在应该叫温僖贵妃了，她便有条不紊地操办起温僖贵妃的葬礼来。
　　幼双到底是被温僖贵妃手把手地教导了一年的时间，如今她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只是对于幼双而言，操办温僖贵妃的葬礼不是什么难事，如何宽慰十阿哥才是。
　　对于一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而言，幼双觉得不让他哭，不让他发泄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可是……
　　“哭完之后，发泄完之后，十弟你得好好地振作起来。”幼双处理完外头的事情，转身就回来找十阿哥，她说，“我知道我现在不论说什么话都是没用的，没法宽解你心中的痛苦和悲伤，但是你要多想想你额娘，我想贵妃娘娘也不愿意看到你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的。”
　　“二嫂，我以后没有额娘了。”哭了这么多天的十阿哥已经把自己的嗓子都哭沙哑了，可越是这样，幼双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越是心酸。
　　“二嫂知道。”幼双伸手摸摸十阿哥的脑袋，然后低着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地对他道，“可是你还有很多亲人，皇阿玛，皇玛嬷，我，你九哥，二哥，十一弟，还有其它的兄弟姐妹，我们都会陪着你的，以后你还会有自己的福晋，自己的孩子，我们虽然都不能代替贵妃娘娘，可是我们不会叫你孤单的。”
　　“二嫂！二嫂！”被幼双这么一安慰，十阿哥就控制不了了，他伸手死死地抓住幼双的衣裳，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哭声中的惶惶不安和悲痛叫人听了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
　　在温僖贵妃没有出事之前，十阿哥被养得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一个很壮实的孩子，可是等温僖贵妃的丧礼结束之后，十阿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不至于瘦得快脱相了，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这段时间九阿哥和十一阿哥寸步不离地陪着十阿哥，幼双也时常到阿哥所去看他，还把小弘景给带上了。
　　因为她知道十阿哥还挺喜欢小弘景这个小侄子的。
　　小弘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所以并不能理解死亡，又因为和温僖贵妃没见过两面，对她根本没有什么印象，所以要说悲伤的话，其实他是不悲伤的。
　　可是小弘景虽然自己不悲伤，但是他可以感受得到十阿哥的难过，尤其是他知道十阿哥为什么那么难过——幼双跟他说十阿哥以后都见不到自己的额娘了——之后，他就更加可以感受得到了。
　　如果让他以后都见不到自己额娘的话，他也会好难过好难过的。
　　虽然他还不能准确地理解“难过”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但是他觉得应该是很痛的。
　　所以每次到阿哥所去看十阿哥的时候，懂事的小弘景都会不调皮捣蛋，乖乖地陪在十阿哥身边，哄他的小十叔。
　　“呼呼~”
　　小弘景趴在十阿哥的身上，撅着小嘴给他这里吹吹，那里吹吹，口齿不清地道，“苏苏不痛。”
　　十阿哥很想要再继续悲痛下去的，可……
　　他一手抱住趴在他身上乱动的小弘景，怕他摔倒，一手抹了一把脸，把小弘景给他“呼呼”结果“呼”得太狠不小心溅到他脸上的口水给抹掉。
　　如果他二嫂带小侄子来阿哥所的目的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叫他无法在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话，那么她成功了。
　　弘景他是喷壶成精吗？
　　这口水也太多了吧？
　　“好了好了，十叔不痛了，十叔不痛了。”十阿哥心想，十叔不敢痛了。
　　‎
　　作者有话说:
　　哎，生老病死真的是无法抗拒的，好在这里的十阿哥有他小侄子喷壶式的关心~

第 60 章 [V]
　　本来幼双来阿哥所还把小弘景也带上，目的就是为了开解十阿哥的，如今见小弘景真的能够起到这个作用（十阿哥：？？？二嫂您确定吗），幼双考虑不过三秒，就决定把宽慰十阿哥的任务扔给小弘景了。
　　她觉得依照她儿子的口水量，完全足以支撑他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十阿哥：“……”
　　那确实。
　　别的不说，这口水量确实是杠杠的。
　　于是等九阿哥他们回来阿哥所见到十阿哥的时候，以为会见到一个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的他，结果没想到今天的十阿哥不悲痛不已了，就是……
　　嗯，看起来为什么有点生无可恋？
　　还有小弘景，他为什么一副……额，精疲力尽的样子？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九阿哥问出口，然后就见生无可恋的十阿哥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激动地看着他道，“九哥，你回来了？”
　　赶紧的！
　　快把弘景这个小喷壶带走，他都快被他给“喷”死了。
　　难得啊，自从温僖贵妃去世之后，九阿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么有活力的十阿哥了，顿时还觉得有点怀念。
　　“十哥，我知道你和九哥的感情好，但是我和八哥那么大的人杵在这儿，你却跟看不到似的，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和九阿哥一块来看十阿哥的人还有八阿哥和十一阿哥，这会儿开口的人正是十一阿哥。
　　十一阿哥突然开口这样“指责”十阿哥当然不是真的因为他没有看到自己而不高兴了，毕竟十阿哥是什么样的人，十一阿哥很清楚，他断不会故意做出无视他们的行为。
　　所以十一阿哥这么说，表面上是在“指责”十阿哥，实际上却是为他开脱，故意说给八阿哥听的。
　　毕竟八阿哥是他们的兄长，人家一番好心过来探望十阿哥，结果十阿哥却当没看到似的，别管这事儿八阿哥介不介意，传出去对十阿哥的名声肯定是不好的。
　　别看十一阿哥在哥仨里面是最小的一个，但是在情商这方面，直接把两个哥哥都甩开八条街那么远了。
　　至于这到底是因为十一阿哥的情商太高，还是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情商太低……
　　嗯，也不好说。
　　反正现在是九阿哥和十阿哥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十一阿哥注意到了，并且已经帮十阿哥找补回来了。
　　八阿哥向来聪慧，而且自幼便甚晓世故，所以十一阿哥这么说的含义，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笑着道：“没关系，十弟和九弟的情谊甚笃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我瞧着，十弟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事要找九弟帮忙了吧？”
　　康熙二十年出生的八阿哥如今虽然才十三岁，但是因为打小就是随和亲切的性子，再加上生得一副好相貌，所以他温温和和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
　　“八哥见怪了。”十阿哥倒也不是真的目无尊长的人，被十一阿哥“指责”一番之后，他先是跟八阿哥赔罪之后就道，“我是真有事找九哥你帮忙。”
　　“皇阿玛都放你几天假了，没有功课做你还能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别看九阿哥嘴上是这么说的，事实上如果十阿哥真的有事要找他帮忙的话，凭着九阿哥讲义气的性子，他不可能不帮。
　　当然了，九阿哥也真的好奇十阿哥还能有什么事要找他帮忙。
　　“和功课没关系，是弘景。”十阿哥抱起一旁瘫着的小弘景就塞给九阿哥道，“九哥你行行好，帮我把弘景给二嫂送回去吧，顺便跟二嫂说，我好了，以后都不用再送弘景过来开解我了。”
　　突然被人塞了一个团子，九阿哥手忙脚乱的连忙抓住，好在小弘景和他小九叔也熟，所以并不抗拒被他抱着。
　　别看九阿哥自己也是有亲弟弟的人，但是抱孩子这种事情，他真的是从小弘景身上第一次体验到的。
　　毕竟十一阿哥和九阿哥相差不过四岁，再加上十一阿哥自幼体弱多病，宜妃哪里敢让九阿哥去抱十一阿哥？
　　至于其他弟弟就更加不用说了，小的时候能见面的机会都不多，大了九阿哥也不乐意抱啊。
　　这会儿九阿哥一边抱着小弘景，一边好奇地看向十阿哥，见他今天确实是比以往要少了几分消沉，他一面替十阿哥感到高兴，一面又很想知道小弘景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够那么快的就把十阿哥给开解好了？
　　十阿哥：“……”
　　这小喷壶能有什么本事？
　　他就是口水比较多而已！
　　见九阿哥好奇，十阿哥顿时就跟找到亲人似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bushi）的就跟九阿哥他们说起了自己被小弘景给折磨得不轻的事情。
　　以为他被小弘景喷了这么久是最惨的事情吗？
　　不是！
　　最惨的事情是他被小弘景喷了这么久了，不管是毓庆宫的奴才，还是他的奴才都无动于衷，甚至在他提出要把小弘景给幼双送回去的时候，还被他的奴才给拦住了！
　　十阿哥：“……！！！”
　　他们好意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子爷深陷泥沼却无动于衷甚至出手阻拦他选择自救吗？
　　十阿哥的奴才们：“……”
　　好意思。
　　他们可好意思了。
　　作为十阿哥的奴才，他们自然是盼着十阿哥振作起来的，所谓人死不能复生，但是他们做奴才的，劝轻了没用，劝狠了指不定会被十阿哥迁怒。
　　所以毓庆宫的小阿哥能劝（治）得住他们的主子爷，这帮奴才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见十阿哥要把小弘景给送回毓庆宫去，他们做奴才的自然是第一个不赞成了，生怕小弘景一走，十阿哥又恢复原状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小弘景继续留下来，至于十阿哥被喷……
　　嗯，奴才们觉得被喷就被喷呗，又喷不坏，倒是弘景阿哥喷都喷得快累坏了。
　　就是就是~
　　小弘景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可会听话了，一听到十阿哥跟九阿哥他们告状，小弘景那颗心呀，哇凉哇凉的。
　　十叔太坏惹！
　　“盒……嗯……哼！”为了表示自己的生气程度，小弘景都把“哼”字拆开来哼了，十叔是大大的没良心，他嘴巴都呼呼痛了，他居然不领情。
　　“苏苏坏~”
　　也不知道小弘景是跟谁学的，居然一边“盒嗯哼”还一边抱住自己肉乎乎的小胳膊，然后右脚用力地往下一跺。
　　如果小弘景这会儿是站在地上的话，那么他这一跺倒没有别的问题，偏偏他这会儿还在九阿哥的怀里，这一脚跺下去，险些叫他小九叔抱不住，直接把他给摔了。
　　“诶我的小祖宗，你悠着点。”小弘景有没有被吓一跳先不说，反正九阿哥是冷汗都差点被吓出来了。
　　“九弟，让我来抱吧。”一旁的八阿哥见状，就一边朝着小弘景伸手一边道，“我帮你倒倒手吧。”
　　九阿哥倒也没有多想，伸手就把小弘景往八阿哥的怀里送，边送边对小弘景道：“弘景，这是你八叔，快喊人。”
　　原本小弘景还在生十阿哥的气，但是一下子就被八阿哥给转移注意力了，他听到九阿哥的话，朝着八阿哥看了过去，圆溜溜得跟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瞅了八阿哥两眼，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了八阿哥两秒之后才对着他长开双臂，还软乎乎地喊了他一声：“叭苏~”
　　见小弘景愿意被自己抱，八阿哥面上不显，心底里却松了一下，笑着伸手把他抱到怀里，肉乎乎的小团子浑身上下还带着一股奶味。
　　八阿哥对这股味道是陌生，但是闻着却不觉得难闻，反倒是让人闻着觉得心里有点软乎乎的。
　　“诶。”八阿哥应了一声，别看他是第一次抱孩子，但是抱起来还像模像样的，之前他时不时的听九阿哥他们提起小弘景，对于这个小侄子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见面的次数不多罢了，所以倒也不熟。
　　不过这会儿把他抱在怀里，见他小小年纪的却机灵得很的小模样，八阿哥大概有点理解九阿哥他们为什么经常把他挂在嘴边了。
　　这样的孩子确实是挺招人喜欢的。
　　而小弘景也喜欢他这个“叭苏”，因为长得就好好看哦，别看小弘景年纪小，但是他也是有自己的审美的，喜欢一切长得好看的人或者东西。
　　俗称颜控。
　　……
　　其实颜控的人并不止小弘景一个，他的五叔五阿哥也挺看脸的，当宜妃问起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福晋时，五阿哥特别诚实地给出了他的回答：“长得好看的。”
　　宜妃：“……”
　　男人，果然都是肤浅的东西。
　　宜妃听到五阿哥的这个回答，顿时有点心梗，对于这个没有长在自己膝下的儿子，宜妃承认，他们的母子亲情确实是比不上她和十一阿哥，甚至是比不上她和九阿哥。
　　但是怎么说五阿哥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且又是她第一个孩子，要说宜妃不疼他那肯定是假的。
　　要不然的话宜妃也不会在明年的大选都还没有来得及拉开帷幕，她就急急忙忙地跟五阿哥说起这件事了。
　　虽然说五阿哥是皇子，肯定不怕娶不到福晋的，但是俗话说得好，好女百家求，若是下一届的秀女当中真的有几个比较出挑的，她要是不提前帮五阿哥预定好的话，谁知道会不会叫人给抢去了？
　　虽然明年的选秀，不出意外的话只有五阿哥和七阿哥两个皇子要选福晋（八阿哥的准福晋已经在康熙三十一年预定好了），但是别忘了，太子殿下的后院可是很久没有进新人了，其他几个已经成婚的皇子后院说不定也要进人。
　　所以宜妃觉得竞争还是挺激烈的，为了能够给自己的儿子娶到一个好福晋，宜妃觉得这种事情就应该尽早做好打算。
　　然而宜妃怎么也没想到，五阿哥给了她这样一个说了等于白说的回答。
　　“家世呢？性情呢？这些方面你都没有要求的吗？”宜妃问。
　　“这两方面自然有皇阿玛和额娘您替儿子操心了。”五阿哥并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毕竟他想要娶什么样的福晋，又不是他自己能够做主的。
　　就连向来得宠的太子二哥在这件事情上面都没有话事权，五阿哥可不敢高估自己在他皇阿玛心目中的地位。
　　既然如此，五阿哥觉得自己就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面多浪费时间了，反正他皇阿玛总不可能给他选一个出身底下的福晋，而他额娘也不可能给他挑一个性情泼辣的……
　　额，等等。
　　五阿哥考虑了一下宜妃的性情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可以的话，额娘您照着……额，二嫂那样儿的给儿子选一个福晋好了。”
　　长得好看，又温柔贤惠，而且还有本事，这不就是爷们儿都想要的梦中福晋吗？
　　“太子妃……那样儿的？”宜妃迟疑地问了五阿哥一句，“你确定？”
　　“儿子确定。”五阿哥点点头，但是见宜妃这个样子，以为他想要这样一个完美的福晋有点困难，于是他很体贴地道，“不过儿子也不强求，额娘您若是能够给儿子寻到这样一个福晋自然好，即便不能，儿子相信您和皇阿玛也会给儿子选一个好福晋的。”
　　宜妃：“……”
　　寻倒不是寻不到，她只是怕寻到了他无福消受罢了。
　　五阿哥他们这些小叔子和幼双见面的次数都少，更别提相处了，所以对于她的印象都是很片面的，但是宜妃就不一样了。
　　她不仅见幼双的次数多，接触的时间长，甚至因为宫权的事情跟她交过手，所以她承认幼双确实是长得好看，也承认她确实是很有本事，但是至于是真温柔贤惠还是假温柔贤惠，那就不好说了。
　　虽然太子爷和太子妃的感情确实是不错（至少没有听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和的传闻），但是太子爷被太子妃给把持住了也是事实。
　　当然了，幼双有本事把持胤礽，不叫他去其他格格的院子里那是人家的本事，宜妃不好，也不会说什么，因为换做她是幼双的话，有这样的身份，又有这样的本事，她凭什么叫自己过得那么憋屈？
　　但是问题是她儿子乐意被自己的福晋给把持住吗？
　　宜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考虑到幼双的名声向来好，而且她自己也没有实质证据，平白无故地说幼双的事好像有点泼人脏水的意思。
　　于是宜妃想了想，还是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道：“额娘会尽量的，总会叫你娶一个称心如意的福晋。”
　　“那儿子就多谢额娘了。”五阿哥道。
　　“我们母子之间，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宜妃道。
　　这边的宜妃觉得自己的儿子和自己客气了，而另一边的庶妃戴佳氏却连这样能够和自己儿子客气的机会都没有。
　　戴佳氏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七阿哥明年很有可能就会被指婚，但是即便知道，她也没法做什么，因为她仅仅只是庶妃而已。
　　初初承宠的时候，戴佳氏也是得宠过一段时间的，只是好景不长，康熙十九年的时候戴佳氏生下一子，可惜脚有残疾。
　　因为这个原因，戴佳氏就直接失宠了，但是叫她感到庆幸的是七阿哥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康熙的厌恶，甚至因为怜惜这个儿子生来残疾，所以特意给他取名为胤祐，取自天神庇佑之意。
　　可是娶妻是人生大事，戴佳氏作为七阿哥的生母，要她完全不管，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康熙的身上，她又放心不下。
　　因为戴佳氏很清楚，即便康熙再怜惜七阿哥，他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比不上胤礽、大阿哥他们的，至于五阿哥，人家不算得宠，但是好歹人家有个得宠的额娘。
　　这么一想，戴佳氏就忍不住发愁了，思前想后，她决定七阿哥选福晋这件事还得拜托德妃帮帮忙。
　　*** ***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自己儿子的人生大事，不论是得宠的宜妃还是不得宠的戴佳氏，都算是费尽心思了。
　　而同样作为额娘的幼双倒不至于那么早操心自己儿子的人生大事，毕竟这小屁孩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利索，离娶妻生子还早着呢。
　　幼双与其操心那么多年之后的事情，倒不如操心眼下的事情，年关将至，幼双要忙的事情可多了，去年这个时候，幼双好歹还有温僖贵妃带着，所以倒不至于那么吃力。
　　但是今年就不一样了，她可以说是独挑大梁。
　　真到了这个时候，幼双就不得不承认她身边真的缺人，不是缺人伺候，而是缺人帮忙。
　　幼双不得不怀疑，康熙的三任皇后都走的那么早，有没有可能不是被康熙给克的，而是被宫务给累的？
　　当然了，这也只是一个玩笑话而已，但是却也从侧面证明了幼双这个以准皇后的身份掌管六宫事务的太子妃并不好当。
　　对此，胤礽是看在眼里的，之前因为大福晋和三福晋都接连传出好消息的事情，胤礽虽然只是嘴上开玩笑似的跟幼双提了一嘴要给小弘景再生个弟弟妹妹，但是其实他心里确实是有点意动的。
　　可是现在看到幼双忙得就跟陀螺似的，胤礽就有点庆幸他们没有再整出一个孩子了，要不然的话幼双现在肯定会累趴下。
　　至于有没有可能暂时先将宫权交出去，胤礽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幼双才把宫权收回来没多久，都还没有整合好，结果因为怀孕的原因又交出去的话，那之前一年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别说康熙会不会这么做，幼双都不一定会乐意。
　　不过胤礽虽然庆幸幼双这会儿没有怀上孩子，但是他们总不可能只生小弘景一个，日后就不生了吧？
　　所以这天胤礽就跟幼双道：“你这样忙下去也不是法子，太累人了，你底子再好也吃不消的。”
　　“我知道。”幼双的性子确实是有点要强，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迎难而下的人，但是却不会过分要强，为了管好六宫而赔上自己的健康和一切的话，这样的傻事她肯定不会做的。
　　幼双说，“所以我打算提拔一些人上来，然后给自己组成一个班子。”
　　简单一点来说，就跟皇帝组建内阁一样，幼双也打算给自己整一个“小内阁”，毕竟她只是一个肉眼凡胎，既没有铜皮铁骨，也没有三头六臂，一个人真的管不来那么多事。
　　再说了，幼双觉得一个领导最重要的不是多有本事，而是会用人，挖掘身边人的本事，让他们能够在适合的位置上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才能。
　　这样一来自己不用那么累，二来也能不浪费人才。
　　对于幼双的这个决定，胤礽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了，他道：“这是个好法子，不过选人的话得慎重一些，要是实在忙不过来的话，可以让顾三省他们过来帮忙。”
　　“那我就不客气了。”幼双笑着看向胤礽道，“其实除了顾三省之外，我还想跟你借孙嬷嬷。”
　　“好家伙，孤身边的奴才你是一个也不放过啊。”胤礽嘴上是这么说幼双的，但是他到底心疼她那么累，所以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突然接到调令的顾三省和孙嬷嬷：“……？？？”
　　就没有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吗？
　　好吧，他们的意愿不重要。
　　……
　　其实到了年底，幼双忙，胤礽也一样忙，具体表现为他待在前院的时间比之前要长得多了，有时候连续几天都在前院留宿。
　　这天他在前院正忙着，在中途歇息的时候，秦三思连忙端了一盅参汤上来：“主子爷您歇歇吧，都累了这么久了，这是陈太医叮嘱奴才给您熬的参汤，您趁热喝。”
　　别看胤礽还年轻，但是铁打的人都熬不住连轴转的忙碌，而陈太医是胤礽的专属御医，最知道胤礽的情况，他当然没法说他现在最好什么都不干，好好地休息几天，吃饱睡好就能精神起来了，只能让他喝参汤补气，抗疲劳。
　　胤礽接过喝了两口之后突然想到：“对了，让小膳房的人也给福晋送一盅参汤过去，顺便跟福晋说叫她注意身子，别太操劳了。”
　　“嗻。”秦三思应了一声，心里头却在想——
　　这事儿是不是有点搞反了？
　　不是应该太子妃让人送参汤过来吗？
　　突然反应过来的胤礽：“……”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一个家总要有一个人是贤惠的，你们说是吧？
　　大家周末快乐呀~比心心
　　.

第 61 章 [V]
　　见别枝突然端了一盅参汤上来，幼双还以为是她们几个丫头心疼她，所以擅作主张让小膳房的人给她熬一盅参汤补补气的。
　　自从毓庆宫扩建之后，不仅住的地方、活动的地方大了，甚至还多了一个小膳房。
　　虽然毓庆宫离膳房并不远，但是始终没有自己宫里有一个小膳房来得方便，再加上幼双隔三差五的就喜欢弄一点新鲜吃食吃，所以当时综合考虑过后还是加建了一个小膳房。
　　不得不说，加建的这个小膳房真的深得幼双的心，毕竟不说弄什么新鲜吃食了，最起码有自己的小厨房的话，他们吃什么，吃多少也不用被那么多人知道了。
　　膳房的御厨们自然嘴巴够严了，但是在膳房当差的又何止是御厨们？底下还有一大堆的婆子和小太监，之前林佳氏的事情为什么能闹开，一方面是因为她有心算计，一方面很难说不是因为膳房人多口杂。
　　幼双不觉得自己吃个什么东西都见不得人，只是她更加在意隐私性而已。
　　言归正传，小膳房的人都知道别枝她们是她身边得用的大宫女，所以如果她们真的是因为心疼她，所以特意让小膳房的人熬一盅参汤的话，小膳房的人肯定不会拒绝的。
　　“这份功劳奴才们可不敢认。”别枝一边将参汤端出来，一边笑着跟幼双道，“奴才们便是再心疼主子您，也没有太子爷那么细心，这种参汤是太子爷特意叫小膳房的人给主子您熬的，前院的人送过来的时候还替太子爷传话了，叫主子您千万要注意身子，切记不可太过操劳。”
　　听到别枝这么说，幼双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别枝从炖盅倒进碗里的参汤，涌起的雾气一下子软化了幼双的眉眼，使得她的面容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
　　“看来他还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幼双拿起汤匙吹了吹，喝了一口暖呼呼的参汤，只觉得小小一口的参汤让她都暖进心底里头去了。
　　其实幼双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也不是真的趁机要胤礽多关心她，她只是被他气到了而已。
　　可是幼双不可否认的是，见胤礽真的把她的话记在心里，并且付诸行动了，她还是挺高兴的。
　　历史上的胤礽是不是一个好丈夫，她就不做过多的评价了，毕竟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历史上的胤礽，可是现实生活中的这个胤礽，饶是一心想要搞事业的幼双也没法昧着良心说他做得不好。
　　未来会怎么样暂且不说，但是至少幼双现在对胤礽是很满意的，即便他有一些缺点，但是那也无伤大雅，因为幼双也知道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人。
　　把参汤都喝完了之后，幼双问别枝：“前院的人还有没有说别的？太子爷今晚又要在前院留宿吗？”
　　“前院的人没有明说，只是让奴才告诉您，让您今天晚上不用等太子爷了，他今天晚上应该还是留在前院用膳的。”
　　至于会不会回来睡，前院的奴才倒也没有说，别枝心想，大概是连主子爷自己也没办法确定。
　　幼双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道：“那就把弘景抱上，晚点儿我们去前院陪太子爷用膳吧。”
　　幼双并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胤礽对她好，她自然感受得到，也不会把他对她的好当做是一种应该的，本分的。
　　虽然幼双确实是一心以事业为重，但是这和回报胤礽对她的好并不冲突。
　　幼双心想，既然胤礽能够在百忙之中还记得关心她的身体，怕她太过操劳，她要是没有一点表示的话，好像确实是有点伤人。
　　……
　　胤礽倒是不知道幼双想了那么多，虽然他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幼双才应该做的事情，但是那么多顿打，胤礽也不是白挨的，至少幼双说的一些话他也听进去了。
　　再说了，他和幼双都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所以胤礽最后还是让秦三思照着他刚刚说的话去办，吩咐了秦三思一番之后，胤礽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然而叫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不久后幼双居然抱着小弘景从正院来到前院找他了。
　　“奴才见过太子妃，见过弘景阿哥，给太子妃请安，给弘景阿哥请安。”前院的奴才们见到幼双和小弘景来了，自然二话不说就连忙行礼请安。
　　别看幼双来前院的次数少，但是前院的奴才们也不敢在这位得宠的太子妃面前造次，谁不知道幼双来前院次数少的原因并不会是因为她不受太子爷的待见，而是人家不稀罕来而已。
　　就冲着这一点，前院的奴才们见到幼双个个都毕恭毕敬的。
　　“都起来吧。”幼双道。
　　在书房里的胤礽听到外面传来奴才们的请安声时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是等听到幼双的声音后，他才知道她和小弘景母子两人真的来前院了。
　　当下胤礽哪里还有心思处理劳什子的公务？二话不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果然就看到了抱着小弘景从外面朝他这边走了过来的幼双。
　　一时之间，胤礽竟然有点既惊又喜的感觉：“那么冷的天你们怎么来了？”
　　胤礽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幼双走了过来，顺手从她的怀里将小弘景抱了过来。
　　“阿玛阿玛~”还差三个多月就满两岁的小弘景这会儿已经可以很清楚地喊出“阿玛”这个称呼了，虽然小家伙平时最最最喜欢他额娘，但是他现在不是已经有两三天都没有见到他的阿玛了嘛，所以一看到胤礽，顿时别提有多热情了。
　　几乎在胤礽刚伸手的时候，小弘景就扭着小身子要往他的怀里扑，等到了胤礽的怀里之后，就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臂搂住他阿玛的脖子，然后奶声奶气地跟胤礽说，“窝好想你呀~”
　　听到小弘景这么说，胤礽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也懒得计较他平日里有多气自己了。
　　幼双一边脱下披风交给清风，一边笑着对胤礽道：“你听，你儿子都那么想你了，我能不带他来找你吗？”
　　“正好我们一家人也好几天都没有一块用膳了，今天的晚膳就干脆在你这儿解决。”
　　幼双主动带小弘景来前院看自己，还陪自己一块用晚膳，胤礽当然是高兴了，毕竟一家人一块用膳，总比自己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吃要来得热闹温馨许多。
　　只是胤礽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嘴上却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你不是也很忙吗？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儿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幼双肯定会不惯着胤礽，直接丢给他一句“那我走？”，但是想到刚刚的那一盅参汤，幼双就笑着道：“确实是有点耽误我的事儿，但是吧……”
　　“谁叫除了弘景之外，我也有点想他阿玛呢？”
　　“所以耽误事儿也没办法。”
　　胤礽都已经做好了被幼双怼回来的准备了，结果她的一句甜言蜜语顿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叫“除了弘景之外，我也有点想他阿玛”？
　　弘景的阿玛不就是他吗？
　　所以她想他了？
　　啧，哪有这么不知羞的？
　　心里面这么“训斥”幼双的胤礽却悄悄地红了耳朵，看得幼双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
　　不过说实在话，幼双这么说也不全是为了逗胤礽，毕竟他们确实是有几天都没有见面了，忙着自己的事情时，幼双还不觉得，可是当看到胤礽让人送来的那一盅参汤时，她才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想他的。
　　所以即便还有事情要忙，幼双也选择了暂时先放下，带小弘景过来前院给胤礽送温暖了。
　　……
　　因为小弘景已经快满两岁了，所以他不仅早就可以吃辅食，甚至都可以吃主食了，只是吃米饭面条这些得做软一点。
　　胤礽的观念和现在大部分的人一样，都觉得孩子喝奶是最好的，富贵人家的孩子甚至喝奶喝到六七岁都有。
　　但是幼双却早早的就给小弘景断奶了，这叫胤礽有点无法理解，尤其是刚开始断奶的时候，小弘景嗷嗷哭，没把幼双哭心疼，反倒是把胤礽给哭心疼了。
　　穷苦人家没法让孩子喝那么多奶，只能够早早的叫他断奶就算了，他们又不是穷苦人家，也不是没有奶嬷嬷，哪里用得着叫自己的孩子遭这样的罪？
　　但是很显然，胤礽这个当阿玛的是抗争不过幼双的，别人家的妻子是以夫为天，他们家的？
　　他敢当天，她就能把天给打破喽。
　　所以胤礽当时只能够一边心疼小弘景，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他遭这样的罪。
　　然而事实上这样的罪小弘景并没有遭太久，因为幼双特意让膳房做的辅食很快的就俘虏了小家伙的心，本来还因为断奶而嗷嗷哭的小弘景很快就大口大口吃辅食了。
　　还没有心疼完自己的儿子，就见小弘景已经完全接受了不能再喝奶这个事实的胤礽：“……”
　　后来见小弘景即便不能再喝奶，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反倒是日渐茁壮成长起来了，于是胤礽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了。
　　他之所以不想要小弘景那么早断奶，就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的，但是既然他不喝奶也一样健康，胤礽自然也不会盲目坚持。
　　事实上对于小弘景来说，吃饭饭可比喝奶奶要香得多了，鉴于小家伙是被幼双这个“虎妈”带大的，所以他刚满一岁的时候都已经会自己拿勺子吃饭了，虽然那时候吃得天一半地一半的，但是时间一长，他这会儿自己吃饭能吃得像模像样的。
　　甚至还可以给幼双他们“夹”菜呢。
　　小弘景站在椅子上，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拿着勺子就伸进那一锅酸菜鱼里，然后用力地“捞”起一……条酸菜，就给幼双的碗里送去。
　　“我们弘景真孝顺。”虽然被孝顺的人不是自己，但是看到这一幕，胤礽还是觉得很欣慰的。
　　然而……
　　“孝顺？那可不好说了。”幼双夹起小弘景个给她“捞”回来的那条酸菜往嘴里送，吃下之后道，“你确定他不是假借孝顺之名，就为了尝尝这锅酸菜鱼的滋味吗？”
　　幼双的话音刚落，胤礽就朝着小弘景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小家伙用刚刚给幼双“捞”过酸菜的勺子在自己的碗里舀了一口白米饭，然后香喷喷地吃了起来。
　　胤礽：“……”
　　“……那我们弘景也挺聪明的。”胤礽道。
　　幼双闻言，无语地看了胤礽一眼，行吧，反正在他的眼里，他们儿子就没有什么不好的。
　　……
　　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在胤礽眼里，小弘景如果是挺聪明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如果他太聪明的话，那么就不是那么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幼双这天带着小弘景来到前院陪胤礽一块用完晚膳之后，想了想就干脆在前院留宿算了。
　　毕竟吃饱喝足之后，谁不愿意待在暖呼呼的屋子里呢？再加上小弘景毕竟还小，即便身体再好，幼双也怕这一热一冷的，会让他冻感冒，所以就干脆带着他一块在前院留宿了。
　　对此，胤礽当然是欢迎的，只是前院和正院不一样，这里有他和幼双睡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专门给小弘景睡的屋子。
　　不过可以临时收拾。
　　“不用那么麻烦了，今天晚上就让弘景和我们一块睡好了。”幼双倒没有太讲究，小弘景是自己亲生的，别说他现在还不到两岁，就算再大几岁，他们带着他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当然了，幼双不讲究，那是因为这是一次半次的事情，她个人是并不建议长时间带孩子一起睡的，毕竟这不利于培养孩子的独立性。
　　幼双这么说了，胤礽自然不会拒绝，甚至对此还挺期待的，毕竟第一次当阿玛的他，以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跟妻子还有孩子一块睡觉。
　　沐浴更衣之后，他们一家三口躺在榻上，胤礽睡在最边上，幼双睡在最里面，而小弘景则睡在他们夫妻两人中间，他扭头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然后情不自禁地咧嘴笑了。
　　年幼的小弘景无法准确地描述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究竟会如何的，他只觉得自己好开心呀，感觉就像是被幸福给包围住了一样，安全感爆棚。
　　“傻笑什么？赶紧睡了。”幼双见小弘景到点儿了都不睡，反倒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便侧着身子，然后隔着被子轻轻抚拍着他，嘴里还轻哼着摇篮曲哄他入睡。
　　小弘景难得的没有调皮，乖乖地闭上眼睛，一开始他的眼珠子还在乱转，可是慢慢的，他就在幼双的哄睡声中睡着了。
　　不论是盖在身上软乎乎的被子，还是萦绕在自己鼻尖熟悉的气味，都叫小弘景十分安心，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放松下来了，感觉自己就像是睡在云朵里似的，温暖舒适。
　　直到突然感觉到屁股一阵热乎乎又湿漉漉的，小弘景才被迫从香甜的梦乡中醒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然后……
　　小弘景懵了。
　　他尿床了？
　　别以为小弘景还小他就不知羞了，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堂而皇之地尿在自己阿玛手里都脸不红心不跳的他啦，知道自己尿床之后，小家伙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毁尸灭迹。
　　在被窝里就把自己的裤衩扒了下来的小弘景用脚蹬了两下，就把小裤衩往被窝的深处蹬去，然后光着小屁股就要往幼双的身上爬去，企图翻过她睡到她后面去。
　　可是爬到一半，小弘景又改变主意了，转身朝他阿玛爬了过去，努力翻过他阿玛这座“大山”之后，他就抱着他继续呼呼大睡。
　　因为连日来的疲劳，再加上这天晚上他再也不用一个人睡了，所以胤礽睡得很沉，沉到他压根不知道小弘景搞了什么小动作。
　　直到第二天醒来，并不知道小弘景换了位置的胤礽一个转身，差点压到了小弘景，顿时叫本来不太清醒的胤礽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了。
　　这会儿的他还不知道小弘景换位置的真相，以为他只是睡相太差而已，直到他发现小弘景光着小屁股，而他睡着的位置好像有点湿湿的……
　　“弘景你尿床了？”胤礽看向小弘景，小家伙眨了眨眼睛，摇摇头不承认道，“不是窝~”
　　“不是你？”胤礽被小弘景给气笑了，虽然他并没有亲眼看到毁尸灭迹”的整个过程，但是胤礽也不傻，动动脑子就能够还原整个过程了。
　　“不是你尿床了难道是我吗？”胤礽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聪明到这种地步了，不仅会毁尸灭迹，而且还会栽赃陷害？
　　胤礽也就是那么问一嘴的，结果没想到小弘景听了之后，居然还真的敢点头，而且还“嗯”了一声。
　　胤礽：“……？？？”
　　嗯？
　　他还好意思“嗯”？
　　小弘景当然好意思了，他不仅“嗯”了，而且在幼双被他们吵醒之后，他还抢在胤礽开口之前跟他额娘告状了：“额娘，阿玛他尿床！”
　　刚刚睡醒的幼双：“……？？？”
　　被自己儿子倒打一耙的胤礽：“……？？？”
　　打算进来伺候胤礽起身洗漱的奴才们：“……？？？”
　　……
　　胤礽觉得究竟是谁尿床的，答案一目了然，他完全不需要辩解什么，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幼双明明知道真相，结果却偏偏“助纣为虐”，不仅“听信”了小弘景的话，而且还和他一起“指责”他。
　　“真的是你阿玛尿床吗？”
　　“嗯嗯。”
　　“哇，那你阿玛太坏了，居然尿床。”
　　“嗯嗯嗯嗯嗯~”
　　见幼双“信”了自己，小弘景“嗯”得都快飞起了，咧着小嘴不知道笑得有多开心。
　　胤礽：“……”
　　他就知道这小子不可能不气人的！
　　*** ***
　　气人确实是气人，但是幼双觉得真正气人的明明是另有其人。
　　她嫁进来的第一年因为很快的就怀上第一胎之后，虽然那年的新年筵宴幼双都有参加，但是考虑到她那时候都怀孕六个多月快七个月了，不仅太后很照顾她，其他人也不敢劳烦她，更别提跑到她面前惹她生气了。
　　但是今年就不一样了。
　　赫舍里一族是胤礽的母族，那么按理来说也就是幼双的亲戚了，所以佟佳氏带着自己的儿媳妇来给自己拜年，幼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因为前年和去年，她们也来给她拜过年，毕竟仁孝皇后不在了，而后宫之中虽然还有一位赫舍里氏，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位赫舍里氏并不得宠，康熙三十年的时候虽然生有一子，但是不过一个多月，孩子便夭折了。
　　对此，康熙并没有任何的补偿，由此可见他的态度。
　　所以自从幼双嫁进来之后，佟佳氏她们进宫拜年的重点对象就从赫舍里氏变成了幼双。
　　虽然赫舍里一族是胤礽的母族，但是对于幼双而言，他们就是半路亲戚而已，所以和佟佳氏她们相处的时候，要说有多亲近那自然是不可能了，不过幼双也没有怠慢她们就是了。
　　反正过年走亲戚嘛，就那样，坐下来说说笑笑就是了，前年和去年也是这样的。
　　但是幼双没想到佟佳氏今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在她面前摆起了长辈的谱了。
　　“太子妃，大福晋和三福晋她们是夏天怀上的，最迟二月份就能生了吧？”佟佳氏突然开口问道。
　　“是。”幼双不知道佟佳氏为什么突然提起大福晋和三福晋，但还是笑着点点头道，“大嫂和三弟妹都是差不多时候怀上了，不出意外的话两人也是在这一两个月就能够生了。”
　　“这给皇家添丁那可是大喜事。”佟佳氏道，“太子妃您刚嫁进来没一年的时间就给太子爷添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小阿哥，这可是大福气，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怀一个？”
　　这是给她催生了？
　　幼双道：“这个嘛，还得看缘分。”
　　她当然不能说她暂时没这个打算了，不然这话传到康熙的耳边，可有她好果子吃的。
　　“生孩子这事儿确实是得看缘分，但是也得努力才行。”佟佳氏对幼双道，“太子妃您别怪我倚老卖老，实在是论辈分，太子爷得喊我一声叔奶奶，我也不忍看着他膝下子嗣单薄。”
　　幼双面上的笑意淡了，其他人听到佟佳氏这话，也都安静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
　　胤礽：孤……孤不会又要挨打吧？【惊恐.jpg哈哈哈哈哈
　　我发现当孩子的真的会欺软怕硬，像我，我爸要是做饭不好吃，我就会说出来，但是我妈要是做饭不好吃，我屁都不敢放一个【很怂没错了kkkkkk

第 62 章 [V]
　　如果说“但是”之前的话都是废话的话，那么“别怪我倚老卖老”之后的话都是屁话了。
　　幼双再傻，也听得出来佟佳氏这是大过年的，上赶着找她麻烦了，更何况她也不傻。
　　幼双的性子向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是你要不敬我，休想我敬你。
　　“老夫人这话倒是听得我有些糊涂了。”幼双轻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佟佳氏问道，“你这是在怪我不努力吗？”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面，幼双承认自己确实是不努力，但是……
　　这、关、她、屁、事？
　　虽然康熙也催生过，而且还是在她和胤礽大婚后的第一天就给她催生了，但是康熙是胤礽的亲阿玛，是她的公公，那么他催生，幼双觉得无可厚非。
　　反正他催他的，她不跟着急就是了。
　　但是佟佳氏这个便宜长辈算老几？
　　没错，她丈夫是索额图，而索额图是胤礽的叔祖父，但是别忘了，索额图和胤礽的亲外祖父噶布喇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已。
　　如果不是噶布喇去世的话，赫舍里一族哪里轮得到索额图当家？索额图如果不当家的话，佟佳氏的地位又怎么可能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但是她升她的天，摆谱儿摆到她面前来是几个意思？
　　幼双可不惯佟佳氏这个臭德行。
　　“老夫人既然要我别怪你倚老卖老，那么我也麻烦老夫人你别怪我心直口快了。”幼双道，“我和太子爷的子嗣问题，自有皇阿玛和皇玛嬷关心，便是郭罗妈妈关心，我也觉得无可厚非。”
　　“毕竟虽然皇额娘早早走了，郭罗玛法也不在了，但是郭罗妈妈还在呢。”
　　言下之意，胤礽的亲外祖母都没有出声，你一个隔房的叔奶奶哔哔什么？
　　“噗嗤。”
　　幼双的话音刚落，其他人尚且忍得住，但是幼怡可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见佟佳氏朝自己看了过来，她眨眨眼睛道：“我觉得我姐……太子妃说得对。”
　　说完，不等佟佳氏开口说什么，幼怡又促狭地补充了一句道，“老夫人您别怪我童言无忌。”
　　“幼怡。”觉罗氏皱着眉头喊了幼怡一声，上边坐着的幼双就开口解围道，“额娘，您别说幼怡，主要是我也觉得我自己说得挺对的。”
　　幼双这么一说，觉罗氏的表情就有点绷不住笑了，她原本也不是真的生幼怡的气，真正叫她生气的是佟佳氏。
　　只是幼怡怎么说也是晚辈，而且又是尚未出阁的姑娘家，当众这样开口顶撞佟佳氏，明事理的人自然知道幼怡这是帮着自己长姐说话，但是不明事理的人怕是觉得她小小年纪就牙尖嘴利了。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对幼怡的名声会有很大影响的，尤其是这佟佳氏还是胤礽的叔奶奶。
　　今天来毓庆宫给幼双拜年的人当中，除了觉罗氏她们这些幼双的娘家人，和佟佳氏她们那些胤礽母族那边的亲戚之外，就是一些宗室女眷和太子党女眷。
　　平日里佟佳氏在这些女眷面前要多有面子有多有面子，如今被幼双这样当众不给面子，这些年来因为水涨船高而养出了一副心高气傲的性子的佟佳氏自然受不住了。
　　事实上她敢当众这样给幼双催生，一方面确实是打算倚老卖老，想着她好歹是太子爷的叔奶奶，而且太子爷又那么信任索额图，太子妃怎么着也得不看僧面看佛面。
　　一方面则是想着万岁爷那么看重太子爷，肯定也是关心他的子嗣问题的，所以就算知道她这样给太子妃催生，事后肯定也不会怪罪她。
　　毕竟她有什么错呢？她作为太子爷的长辈，难不成关心他的子嗣单薄都不对了？
　　然而让佟佳氏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幼双居然真的敢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叫她当众把脸都快要丢光了。
　　“太子妃这话说得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佟佳氏平日里被人奉承惯了，又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当下道，“我作为太子爷的长辈，难道连关心太子爷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吗？”
　　大概是因为心里憋着气的原因，所以佟佳氏的语气听起来硬邦邦的，一听就知道她这会儿有多不高兴了。
　　然而佟佳氏高不高兴的，幼双一点都不在意，私底下她怎么想的，怎么说的，幼双不去管也管不着，但是大过年的，她找麻烦都找到她面前来了，她要是也当做没事发生的话，岂不是让人以为她是吃素的？
　　“老夫人刚刚是想关心太子爷，还是想指责我，你我心知肚明，在场的各位也不是傻子。”幼双看着佟佳氏道，“老夫人来毓庆宫的目的如果是来拜年的话，那么我非常欢迎，但是如果是来没事找事的话，那么就恕我很难欢迎了。”
　　一听到幼双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佟佳氏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她的儿媳妇伊尔根觉罗氏在一旁连忙开口打圆场道：“请太子妃息怒，额娘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语气冲了一些而已，事实上老人家只是单纯关心太子爷和您而已。”
　　“大过年的，大家也没必要为了这样的小事而伤了和气，而且奴才觉得，太子妃您和太子爷有弘景阿哥这样聪慧的孩子，一个就能顶普通人家的十个了。”
　　“奴才的儿媳妇生出来的孩子如果有弘景阿哥的一半好，奴才怕是做梦都能够笑醒了。”
　　这伊尔根觉罗氏也是个妙人，她是阿尔吉善的夫人，而阿尔吉善就是很早之前被苏拜拖去一块整治那帮蛀虫，胤礽口中脾气很火爆的叔父。
　　阿尔吉善是个火爆脾气，平日里都是得罪人多，称呼人少，偏偏却娶了一个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妻子。
　　刚刚佟佳氏刚刚一个劲儿地说幼双不努力，导致胤礽膝下子嗣单薄，伊尔根觉罗氏就一个劲儿地夸小弘景，夸得他天上有地下无的，夸得幼双这个亲额娘听了都很难无动于衷。
　　“四叔母过奖了。”幼双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她道，“弘景还是个孩子，哪里经得起你这样的夸赞。”
　　一听到幼双喊佟佳氏为“老夫人”，却喊自己为“四叔母”，伊尔根觉罗氏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浓了，笑着道：“太子妃这是哪儿的话？依奴才看，小阿哥日后定会像太子爷一样，成为人中龙凤的。”
　　“这何止啊，说不定小阿哥日后还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可不得了了，太子妃您就擎等着享福了。”
　　……
　　见幼双顺着伊尔根觉罗氏的话转移话题，其他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个个都跟着夸赞起小弘景来了。
　　刚刚幼双和佟佳氏对上，除了觉罗氏和幼怡之外，其他的人倒是没有几个敢开口的。
　　对于她们而言，幼双她们肯定是要讨好的，可是佟佳氏她们也得罪不起。
　　别看索额图如今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备受重用，但是只要胤礽一天不倒，他一天都是太子爷叔祖父，一天都是太子党的一面旗帜。
　　地位无人可取代。
　　不过叫她们得罪佟佳氏，她们不敢，夸小弘景她们倒是敢的。
　　毕竟这有什么不敢的？而且事实上小弘景也确实是很值得叫人夸赞。
　　虽然小家伙现在还不满两岁，但是他既是康熙的嫡孙，又是康熙的长孙，再加上生来就健康活泼，所以今年过年小弘景就跟着他阿玛到前面去跟他的皇玛法和一帮伯伯叔叔们一块过年了。
　　以往这些时候，最受宠的人肯定就是胤礽了，毕竟他可是康熙的宝贝儿子，可是今年有了小弘景的参加之后，胤礽这位受宠的太子也得退一射之地了。
　　往年康熙是“保成”长，“保成”短的，可是如今呢？老爷子的眼里只剩下小弘景这个小孙孙了。
　　从前康熙对胤礽是怎么看怎么好，现在他照样是怎么看怎么好，只不过对象换成了胤礽……他儿子而已。
　　所以一听到胤礽训了小弘景一声，让他安生点的时候，康熙就不高兴了：“大过年的，你冲孩子喊什么？我们弘景怎么不安生了？”
　　胤礽：“……？？？”
　　皇阿玛！
　　皇阿玛他都快在您的龙椅上打跟头了！
　　胤礽当然知道康熙喜欢小弘景了，谁不喜欢呢？他自己也喜欢得很，但是胤礽怎么也没想到他皇阿玛喜欢他儿子会喜欢到这么没有底线。
　　明明小弘景闹腾得很，他居然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看到胤礽居然吃瘪了，别人不好说，反正大阿哥看着是挺高兴的，笑着道：“是啊，太子，弘景多机灵可爱啊，你这个当阿玛的，怎么忍心训他？”
　　换做是他的话，有这么一个聪明健康又得老爷子喜欢的儿子，他是怎么喜欢都不够。
　　胤礽被康熙说了，不敢回嘴那是因为康熙是他皇阿玛，但是对着大阿哥，胤礽就没有这个顾虑了，扭头看了他一眼道：“孤瞧着大哥桌上的吃食不少，怎么？大哥觉得不够吗？”
　　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也是孤忘了，比起这些吃食，大哥当然更喜欢喝酒了。”说着，胤礽就拿起自己的酒杯，同时喊上三阿哥他们一块去给大阿哥敬酒，“来来来，大哥孤敬你一杯，咱们兄弟多年，大哥总不会不给孤这个面子吧？”
　　大阿哥：“……？？？”
　　又来？！
　　一听到胤礽这句耳熟的话，大阿哥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偏偏胤礽把话说得很好听，又说，“再说了，用不着多久大哥你和大嫂又要添丁了，这样的大喜事难道不值得喝一杯吗？”
　　看着胤礽呼兄唤弟又给他喊来一群等着给他敬酒的人的大阿哥：“……”
　　这是一杯的事情吗？
　　他就知道老二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
　　以后不好说，但是就如今而言，入朝当差的人除了胤礽之外也就只有大阿哥，底下的弟弟们不管成没成亲，有没有孩子，那都还在尚书房念书。
　　所以兄弟之间相处起来倒也挺和谐的，至少没有那么多矛盾和摩擦，坐在上面的康熙看着底下的儿子们都闹作一团了他也不阻止，反倒是搂着小弘景笑呵呵地看着。
　　前面这么热闹，后边的情况也差不多，要问有谁不高兴的，那么大概就只有佟佳氏一人了。
　　佟佳氏的不高兴一方面来自幼双的不给面子，而另一方面则来自自己儿媳妇的拖后腿。
　　“你刚刚在毓庆宫是什么意思？伊尔根觉罗氏，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额娘放在眼里了？”佟佳氏在毓庆宫没有出声，但是出宫之后，都还没有回到家里她就已经憋不住了。
　　直接在马车上就质问起伊尔根觉罗氏起来。
　　和佟佳氏一块进宫的人除了伊尔根觉罗氏之外，还有她的大儿媳妇小佟佳氏，她是格尔芬的妻子，同时也是格尔芬的表妹。
　　当初佟佳氏选中了小佟佳氏这个娘家的侄女给自己的儿子做妻子，一方面是想着让佟佳氏和赫舍里氏的关系更紧密一些，一方面则是看中了小佟佳氏好拿捏的性子。
　　她可不想自己的长子娶了一个妻子回来，是跟自己争夺管家权的，而小佟佳氏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了，不仅性子合适，而且还知根知底。
　　然而佟佳氏这会儿却觉得小佟佳氏的性子太好拿捏也不好，因为刚刚在毓庆宫出了那样的事情，小佟佳氏居然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哪怕不帮她说话，打圆场也是好的。
　　偏偏她就跟鹌鹑似的。
　　当然了，两个儿媳妇当中，最叫佟佳氏生气的还是伊尔根觉罗氏。
　　“额娘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伊尔根觉罗氏并不把佟佳氏的生气放在眼里，慢悠悠地开口道，“儿媳要是不把您放在眼里的话，刚刚早就和其他人一块擎等着看您的笑话就好了，又怎么可能主动开口？”
　　“你……”佟佳氏见伊尔根觉罗氏又提起刚刚的话，顿时既生气，又觉得尴尬。
　　“我知道额娘您为什么刚刚会当众跟太子妃说那样的话，无非就是想着闹出点动静来，叫万岁爷注意到太子爷的后院和子嗣，然后给您的好孙女铺路。”
　　伊尔根觉罗氏开口道，“您想怎么做，我阻止不了，也干涉不了，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把我们都拖下水，平白无故地陪着你们一块得罪太子妃。”
　　“什么‘你们’、‘我们’？”一听到伊尔根觉罗氏把他们四房和他们分得那么清楚，佟佳氏就更加来气了，“宝珠是你的亲侄女，如果她能够顺利进到太子爷的后院的话，那么一个侧福晋肯定是跑不了的，等他日……”
　　考虑到后面说的话有点大逆不道，所以佟佳氏就把话给咽了回去，跳过直接道，“到时候你们不是也会跟着受益吗？”
　　“额娘您也说了，宝珠只是我的亲侄女而已，日后她要是真的飞上枝头了，那么最受益的人也就只有你们和大哥大嫂而已，至于我们？便是受益也是有限。”
　　伊尔根觉罗氏清醒得很，“再加上宝珠能不能顺利进到太子爷的后院还不好说呢，退一万步讲，即便她真的进去了，您老人家能保证她一定得宠吗？”
　　“为了一件充满这么多不确定的事情而得罪如今正得宠的太子妃，儿媳觉得划不过来。”
　　“你你你……你真的是鼠目寸光。”佟佳氏真的快要被伊尔根觉罗氏给气死了，然而不管怎么样，伊尔根觉罗氏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
　　他们想要去攀龙附凤，那他们去好了，别扯上他们，不是伊尔根觉罗氏不看好宝珠，也不是她不想跟着沾光，实在是她那个侄女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往日里见到她这个婶娘都没个好脸。
　　所以等着她飞上枝头，好提携他们四房？
　　伊尔根觉罗氏心想，那倒不如她直接巴结太子妃好了，至少和太子妃说话，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如此一来，就算是要巴结人，伊尔根觉罗氏也觉得不至于太过没面子。
　　*** ***
　　因为幼双下了封口令的原因，所以当天在毓庆宫发生的事情胤礽并不知道，直到新年过完之后，幼双才跟他说起这件事。
　　“索相夫人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我相信你也猜得到了。”幼双说完之后看着胤礽道，“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索相夫人那样当众让我没脸，我自然不可能忍气吞声了。”
　　胤礽的眉头从幼双一开始说这件事的事情就皱了起来，等她说完之后，他的眉头就皱得更加厉害了：“叔祖母她……好端端地跟你说这样的话做什么？”
　　而且还是当众说的。
　　胤礽自然没有怀疑幼双说的话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坚信她不会添油加醋，所以他才会想不通和不高兴。
　　就像幼双说的那样，佟佳氏这么说就跟当众让她没脸没什么区别，虽然佟佳氏是胤礽的长辈，但是论亲疏的话，在胤礽心目中自然是幼双更重要了。
　　做什么？
　　幼双闻言，心想左右不过两个原因，要么是单纯看她不顺眼，要么是不单纯看她不顺眼。
　　前者就不用多说了，如果佟佳氏只是因为单纯看她不顺眼而找她麻烦的话，为什么她去年不找？前年不找？偏偏在今年准备大选的时候找？
　　所以比起前者，幼双有理由怀疑佟佳氏是属于后者。
　　不过幼双并没有多说什么，主要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而已，她只是道：“索相夫人想做什么我不管，反正我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想着提前跟你打个招呼，省得哪天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或者被皇阿玛问起的时候还一头雾水。”
　　“不至于吧？”胤礽心想，这不是女眷之间发生一点口角吗？虽然这两个女眷都不是普通人，但是胤礽觉得他皇阿玛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应该不会那么无聊到拿出来问他……
　　吧？
　　“那可很难说。”幼双道，“普通口角的话确实是不至于，但是索相夫人当时可是提到了你的子嗣问题。”
　　所以康熙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上心，幼双觉得还真的不好说。
　　子嗣问题？
　　胤礽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幼双的意思了，这样一来的话确实是有点难说了。
　　康熙是怎么想的，胤礽很清楚，他肯定是盼着他多子多福了，但是幼双的想法是怎么样的，胤礽也很清楚。
　　夹在亲爹和媳妇中间的胤礽心想，那就有点难搞了。
　　……
　　和胤礽恰恰相反，大阿哥自从新年过后，天天都一副好心情的样子，可不是么，大福晋这一胎马上就要生了，而且根据太医们的判断，她这一胎是儿子的可能性很大！
　　这样一来，缺儿子的大阿哥就很难心情不好了。
　　这要不是大福晋怕凡事有个例外，特意拦住了大阿哥，只怕他都恨不得在她把孩子生出来之前就跟所有人宣告自己要有儿子了。
　　要是她这一胎真的能生个儿子的话，那么自然没问题了，但是如果太医们看错了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好在老天爷不至于那么残忍，在大福晋接连生了四个女儿之后，正月二十八日这一天，终于叫她如愿生了一个儿子。
　　“爷终于有儿子了。”
　　和大福晋成亲这么多年，终于有儿子的大阿哥别提有多高兴了，要不是怕自己粗手粗脚弄疼了自己的大儿子，大阿哥都恨不得自己上手抱一抱。
　　以前没儿子的时候，大阿哥都没法到自己的死对头胤礽那儿嘚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福晋给他生了一个儿子，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四个女儿，可以说是儿女双全了。
　　所以大阿哥终于有机会到胤礽面前扬眉吐气去了：“太子，你加把劲儿，和二弟妹成婚都快三年时间了，只有弘景一个儿子，子嗣确实是单薄了一些。”
　　见大阿哥这么嘚瑟，胤礽抬了抬眉头，然后开口对一旁的秦三思道：“你回去跟太子妃说，让她去阿哥所探望大嫂的时候记得把弘景也带上，虽然不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但那也是长大了，会喊人了要喊他‘大哥’的弟弟。”
　　大阿哥：“……”
　　他娘的。
　　找错人嘚瑟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阿哥真的是记吃不记打啊！

第 63 章 [V]
　　康熙三十四年的新年一过就喜事连连，先是大福晋顺利诞下大阿哥的长子，再是三福晋在二月初三平安产子，一下子多了两个孙子的康熙自然是高兴了。
　　不论是作为一个皇帝，还是作为一个父亲，康熙对于爱新觉罗家人丁兴旺这事儿都是很乐见其成的。
　　不过康熙到底是有过孙子的人了，所以再高兴，也不至于像第一次有孙子那样，高兴到等不及胤礽来报喜，就自己先去奉先殿给自己的元妻和老祖宗报喜了。
　　但是惠妃和荣妃就不一样了，她们一个是接连有了四个孙女之后终于有一个孙子，一个是打从儿子大婚就开始盼着抱孙子。
　　所以大福晋和三福晋两人都生了儿子，自然是皆大欢喜了，惠妃就不用说了，她从前对大福晋吧，其实也没有什么意见。
　　对于到底是大福晋真的管住了大阿哥，还是大阿哥乐意给大福晋管住，惠妃都不在意，对于她而言，儿孙自有儿孙福。
　　唯一叫惠妃不满的大概就是大福晋一直怀、一直生的都是闺女，否则按照大福晋这个生育频率，惠妃这个当婆婆的能不高兴就怪了。
　　所以大福晋如今给自己生了一个孙子，惠妃自然是连那点不满都没有了。
　　而荣妃就不一样了，她是自从三福晋和三阿哥成亲没多久，就开始对她有点意见了。
　　其实论家世的话，三福晋的家世真的不低，他们这一支是董鄂氏一姓之中地位最高的，祖上既是开国名将，又曾迎娶太/祖努尔哈赤的女儿为妻。
　　虽然到了第三代的时候，三福晋的爷爷哲尔本并不如自己的阿玛和玛法那么有本事，但是三福晋的阿玛朋春却是个有出息的。
　　不仅参与过平定三藩之乱，而且在康熙二十八年时曾战胜俄军，迫使沙俄和大清签订了《中俄尼布楚条约》，后来更是平定了准噶尔部噶尔丹的叛乱。
　　可以说，朋春的战绩赫赫，是康熙尤为重用的武将，有这样的阿玛，再加上三福晋本身又是才貌双全的好姑娘，如果不是碍于大清还有选秀这一规矩的话，想要求娶三福晋的人怕是会踩烂家里的门槛了。
　　可是这样的好姑娘，落到荣妃的眼里那也是比不上自己的儿子的，没办法，谁让她儿子是龙子凤孙呢？更别提三阿哥本人并不是什么扶不上墙的烂泥，所以在荣妃眼里，自己儿子自然是千好万好。
　　如果三福晋和幼双她们一样，刚大婚没多久就传出喜信的话，想要抱孙子的荣妃大概不会对她有那么多意见，但是偏偏三福晋迟迟没有遇喜。
　　不仅如此，三阿哥还护着三福晋，这样一来，叫向来都把三阿哥看做是重中之重的荣妃自然是更加不高兴了。
　　可是不管荣妃之前有多不高兴，但是当看到自己期待已久的大孙子平安出生之后，她对三福晋的态度顿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二嫂，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成亲之后，女人一定要赶快生个儿子了。”
　　平日里三福晋上赶着去钟粹宫给荣妃请安都不一定能够得到她一个好脸色，可是如今她还在坐着月子，荣妃却巴巴地让人一车一车的补品往她这儿送。
　　虽然三福晋很清楚荣妃让人送这些补品是看在她儿子的面子上，同时也盼着她早日养好身子，再给三阿哥开枝散叶，但是即便如此，三福晋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句，她这个婆婆变脸真的是变得好快啊。
　　听到三福晋这么说，幼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三福晋没有传出好消息之前，荣妃是怎么对她的，幼双也知道一二。
　　说实在话，如果荣妃是她的婆婆的话，幼双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够做得比三福晋要更好了。
　　“总之你现在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幼双笑着道，“孩子我看过了，长得真壮实。”
　　一提到自己的儿子，三福晋脸上的笑意更盛，这个孩子本来就是她期盼已久的，即便怀他的时候吃过不少的苦头，生他的时候更是痛到想后悔了，可是当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看到他小小一团的样子，三福晋却觉得自己之前吃再多的苦头也都是值得的。
　　很难说三福晋之前那么期盼着生孩子，甚至为了尽早怀上孩子而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到底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喜欢孩子，还是为了尽到一个妻子的职责，为了满足荣妃想要抱孙子的心愿。
　　可是这会儿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当她抱着自己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孩子时，她满足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看到三福晋这个有子万事足的幸福模样，四福晋很难不眼热，明明她和三福晋都是差不多时候嫁进来的，可是两人的情况却不尽相同。
　　虽然荣妃这个婆婆不是好相处的，但是三福晋一嫁进来就和三阿哥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
　　而她呢，虽然婆婆德妃没有刁难过她，可是她和四阿哥的感情却一直都是淡淡的，两人相处起来的时候少了几分温情，反倒处处像是公事公办一样。
　　后来四福晋学着改变，和四阿哥相处起来倒是融洽了一些，可是她到底是晚了李氏她们一步。
　　所谓晚一步，步步晚，在和四阿哥相处，培养感情这件事情上面，四福晋晚了两个格格一步，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面，她也被两个格格被甩开了一大截。
　　宋氏在去年就给四阿哥生了一女，可惜因为天生体弱的原因，小格格没多久就夭折了，如今李氏又传出了好消息，可她的肚子呢，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想到自己三个嫂子都已经生了，大嫂更是儿女双全，四福晋就止不住的羡慕。
　　若是四福晋再大几岁的话，她或许能够更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惜她这会儿也才十来岁，便是已经嫁给四阿哥有几年的时间了，但是在幼双看来，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放心吧，你和四弟早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见四福晋巴巴地看着刚出生没几天，还没有长开的小阿哥却眼馋到都快把“羡慕”这两个字写在自己脸上的样子，幼双笑着在一旁宽慰道，“说不定到时候你和四弟两人还能三年抱俩呢。”
　　一听到幼双这么说，四福晋就收回了自己眼巴巴的目光，冲着她笑了笑，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那就借二嫂您的吉言了。”
　　“我觉得二嫂说得对，你这不是还小吗？”三福晋在一旁道，“你看我之前不是一直都没有动静吗？结果一生就生了这么一个大胖小子了。”
　　“所以我觉得二嫂和大嫂教的法子还是有用的，四弟妹你别嫌苦，该锻炼还是得锻炼起来，别的不说，二嫂把弘景生得有多健康机灵你也是亲眼所见的吧？可见当额娘的还是要有一个好身子，才能够生出健康机灵的孩子来。”
　　“这个我知道。”四福晋点点头，“我没嫌苦，只是……”
　　四福晋平时不是一个爱把自己的事情往外说的性子，可是不论是幼双还是三福晋，其实也算不上是外人了，而且她们两人是什么性子，她也了解。
　　所以想了想，四福晋还是老实开口道，“只是眼见着宋氏和李氏都传出好消息了，我有些心急而已。”
　　幼双和三福晋一听，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这种情况她们都没有遇过，不过……
　　“四弟妹你和她们的情况都不一样，所以其实不必因为她们而乱了自己的阵脚。”幼双道，“这生孩子固然是重要，但是培养你和四弟的感情也很重要啊，只要你和四弟的感情好了，还怕孩子不会来吗？”
　　“二嫂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三福晋非常赞成，“你看我们爷后院的人可比四弟的要多，别说我们爷了，太子爷和大哥他们又有几个是后院没人的？可是提到生育，那可真的是一个都没有。”
　　以后暂且不说，但是这会儿他们三家真的是只有嫡福晋才传出喜信，生下孩子的。
　　四福晋一听，脸上不喜反忧，她当然知道幼双和三福晋说的都有道理了，也知道只要夫妻感情好的话，那么自然不怕孩子不会来。
　　但是问题是要怎么做，她和四阿哥才能感情好？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四福晋硬着头皮也只能跟她两个嫂子请教一些夫妻相处之道，毕竟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她和四阿哥再这样相处下去的话，那么他们夫妻两人可能一辈子都会维持这种不咸不淡的夫妻关系了。
　　这绝对不是四福晋想要看到的。
　　既然四福晋诚心发问了，幼双和三福晋倒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幼双觉得夫妻相处之道贵在被看到。
　　“千万不要想着默默奉献，你做了什么，付出了多少努力，这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要让对方看到，不然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的。”
　　幼双道，“久而久之他会觉得那些事情都是小事，随便都能够处理好，甚至觉得你这个福晋做得很轻松，你要是透露出什么不满的话，说不定还会被他认为你小题大做，不知所谓。”
　　而三福晋认为夫妻相处之道贵在有相同的兴趣，同时也要适当的示弱。
　　“对着那些格格小妾的时候，咱们可以嘴巴利，态度硬，但是对着自家爷的时候，就得嘴巴甜，身段软了。”三福晋道，“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幼双：“……？？？”
　　他们家……
　　硬的好像也吃啊。
　　胤礽：“……”
　　确实。
　　主要是不敢不吃。
　　四福晋听到幼双和三福晋两人的话之后，顿时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眼睛都要瞪圆了——
　　原来夫妻……
　　是这样相处的吗？
　　她以为做正妻，就应该把家里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独当一面，不叫丈夫操心，至于撒娇讨好，那都是妾室之流才会做的事情，正妻若是做了，岂不是太不端庄了？
　　……
　　四福晋之所以跟幼双和三福晋两个嫂子请教，是因为她觉得她们几个嫂子（包括大福晋在内）都把夫妻关系处理得很好。
　　三阿哥对三福晋这个妻子满不满意不说了，反正胤礽对幼双是很满意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在敏锐地察觉到索额图对幼双的态度有些轻视时，他的心里才会生出一些不满来。
　　“……你叔祖母和太子妃发生一些口角这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叔祖母那个人，我是了解的，她没什么坏心，只是担心太子爷您膝下子嗣单薄而已。”
　　并不知道胤礽已经有些不太高兴的索额图继续道，“其实这事儿不止你叔祖母担心，你郭罗妈妈在家里时也念叨过，只是她老人家因为身子的原因，没法进宫来拜年，所以才借了你们叔祖母的口，表达了她的关心的。”
　　对于佟佳氏大过年的却当众说那样的话叫幼双下不来台这件事，胤礽肯定是不高兴的，原本想着如果叔祖父事后代替叔祖母跟幼双赔礼的话，这事就算了。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胤礽对佟佳氏这个一年见不到两次面的叔祖母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和索额图倒是挺有感情的。
　　但是让胤礽没想到的是，事后索额图多次和他见面都没有提起这件事，他原本还以为他是不是不知情，可是今天听他主动提起，胤礽才知道——
　　他叔祖父哪里是不知情？
　　他知情却没放在心上而已。
　　不要问胤礽为什么想得这么绝对，因为如果索额图真的是明事理的话，那么即便他刚刚才知道这件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也该是替佟佳氏赔礼，而不是替她开脱。
　　甚至不惜把他郭罗妈妈也拉上了。
　　没错，他的郭罗妈妈虽然因为身子的原因，近几年都没有进宫拜年了，但是她没进宫，不代表胤礽没有出宫探望过她的。
　　老人家已经老到有些糊涂了，连长在自己跟前的小辈都不一定认得出来，更别提他这个养在宫里的外孙了。
　　所以索额图说的这些话，胤礽是一个字都不信，但是念着和他的情分，所以最后只是硬邦邦地道：“那就有劳叔祖父回去跟郭罗妈妈说，叫她老人家不用担心，孤与太子妃的身子健康，日后自然是不愁子嗣的。”
　　索额图一听到胤礽这么说，心里就是一跳，他是不愁了，但是他听到他这么说就开始有点发愁了。
　　太子爷他……
　　该不会一心只想着跟太子妃孕育子嗣吧？
　　索额图自然不会盼着胤礽和幼双的感情不好了，毕竟夫妻和睦总比宠妾灭妻的名声要来得好，但是这不代表他希望胤礽和幼双的感情太好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让幼双一家独大了？
　　索额图心里面是这么想的，面上却不显，只是担忧地道：“我自然是盼着太子妃能给太子爷你多多开枝散叶的，但是如今太子妃不仅管着毓庆宫，还要处理六宫的事务，这……”
　　“鱼和熊掌不得兼得啊，太子爷，依我之见，应该找人帮太子妃分忧才是。”
　　“叔祖父你的意思是？”胤礽问。
　　“你表妹宝珠也会参加今年的大选，这孩子笨是笨了点，但是胜在一心念着你这个表哥。”索额图道。
　　这就是他今天主动跟他提起过年那天发生的事情的原因吧？
　　从索额图口中知道了他的目的之后，胤礽有点意兴阑珊。
　　其实自从知道了佟佳氏在过年那天做过什么之后，胤礽就已经意识到一些问题了，只是他故意不去想罢了。
　　可是索额图今日的所作所为，却叫胤礽想要再装聋作哑也不成。
　　幼双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是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太子妃，可是他母族的人，却这样轻视她。
　　如果是佟家的人做出这件事的话，那么胤礽顶多是生气不满罢了，不至于失望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佟家的人向来都自恃是他皇阿玛的母族兼妻族，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所以他向来不喜佟家的人。
　　结果他的母族如今却做了和佟家一模一样的事情。
　　胤礽以前一直觉得佟家之所以那么气焰嚣张，完全是因为他皇阿玛太给他们脸了，那么现在他母族的人也这样，也是因为他太给他们脸了吗？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胤礽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
　　康熙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一出，关于毓庆宫过年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他事后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没有提，直到今年的大选开始了，他才跟胤礽提起。
　　“这事儿你知道吗？”康熙问。
　　“儿臣知道。”胤礽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康熙又问。
　　胤礽没想到自己的福晋还真的是料事如神，他皇阿玛真的拿这件事来问他了，好在他早有准备，倒也不慌。
　　“请皇阿玛放心，儿臣和福晋会努力的。”胤礽的话音刚落，就见他皇阿玛的脸上似是露出了几分失望的神色。
　　失望？
　　为什么失望？
　　胤礽的大脑飞速地转动起来，按理来说，他这个答案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皇阿玛总不可能希望听到他说“子嗣单薄就子嗣单薄，儿臣不介意”这样的话吧？
　　那他为什么还失望？
　　胤礽突然福至心灵，开口接着道，“只是儿臣觉得，赫舍里夫人当众和太子妃说这样一番话，难免有些不妥。”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康熙左边的眉头稍稍地挑了一下，虽然这个面部表情变化很细微，但是还是叫胤礽捕捉到了。
　　所以他皇阿玛和他一样，因为佟佳氏这么对他福晋而不高兴了？或者说……
　　单纯因为佟佳氏这个态度而不悦？
　　“何止是不妥？”康熙对赫舍里一族……或者说对索额图不满是由来已久了，虽然他后面再次启用了他，但是这并不能抹掉他对索额图的那些意见。
　　“太子妃有些话说得对，你们子嗣的问题自有朕和你们皇玛嬷操心，哪里用得着旁人越俎代庖？”
　　“再则你福晋即便是晚辈，那也是咱大清的皇太子妃，若是人人都能够在她面前摆长辈谱的话，那你们东宫的威严何在？”
　　“保成，朕知道你和索额图的关系好，心里也敬重他这个长辈，可你要知道，他辈分再高，也只是咱爱新觉罗家的奴才，而你辈分再低，也是他的主子。”
　　康熙这话说得胤礽的冷汗都要来了，他皇阿玛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如果他不是早就对索额图有意见的话，那么他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胤礽为什么迟迟都没有发现索额图的问题呢？
　　因为索额图向来没有在他这个太子侄孙面前摆什么长辈架子，至于那些女眷，他几乎没有单独接触过，而康熙又从来不在他的面前表达对索额图的不满。
　　以至于即便私底下听说过一些关于索额图负面的传闻，他也以为是言过其实，甚至以为是政敌的诋毁罢了。
　　“儿臣明白。”胤礽心里七上八下的，面上却不显。
　　“明白就好。”康熙点点头，其实如果不是索额图做得太过分的话，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他自认为自己算是对得起赫舍里一族，对得起索额图了，若不是看在胤礽的面子上，他何必再启用他？
　　但是偏偏索额图还不知足，居然还想往胤礽的后院塞人？
　　康熙对胤礽道，“朕是盼着你和你福晋再给朕多生几个像弘景这样聪明伶俐的孙子的，但是如果保成你真的对索额图的孙女有意的话，朕也不介意成人之美。”
　　“……？”
　　“……？？”
　　“……？？？”
　　都还没有来得及从自己皇阿玛原来早就对索额图意见重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胤礽再听到康熙这么说，顿时就差连滚带爬地扔出“我不是我没有皇阿玛您别瞎说啊”的否认三连了。
　　真的是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他的小命开玩笑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
　　胤礽：明明孤不想纳妾的，怎么搞的现在好像是孤自己上赶着要纳妾了？
　　哈哈哈哈哈太子是男德班毕业的没错了~
　　没想到吧，索额图他们不做人之后，康熙反倒是做人了kkkk
　　顺便提醒一下，年底啦，很多骗子要冲业绩，所以大家小心一点，不要被电话诈骗啊，我今天就接到几个诈骗电话了，还自称是市那边的警察，我：？？？市区警察给我打境外电话？
　　笑死，我妈当年也接过类似的诈骗电话，说是市那边的法院打来的，要我妈过去，我妈：不去，太远了，我晕车哈哈哈哈哈~
　　实不相瞒，我妈说如果是我们这边的法院的话，她真的会去的，但是市对我妈来说太远了，主要是坐车难受~
　　所以说晕车也能防止被诈骗？

第 64 章 [V]
　　从乾清宫离开之后，胤礽强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往常一样去处理事务，可是心里却是乱糟糟的。
　　他倒不是被康熙最后开的小玩笑给吓住了，而是因为索额图的事情。
　　这是康熙第一次当着胤礽的面向他表达了对索额图的不满，虽然之前他也因为索额图和佟佳氏用轻视的态度来对待幼双而生出了不满，但是一码归一码，他对索额图不满和他皇阿玛对索额图不满完全是两个概念。
　　想到康熙最后跟自己开的那个玩笑，胤礽对秦三思道：“你去打听打听……”
　　原本胤礽是想让秦三思去打听打听索额图是不是插手这次选秀的事情了，不然的话他皇阿玛不可能知道、或者说不可能跟他提起这件事的。
　　但是话到了嘴边，胤礽又改变主意了，他道，“算了，咱先回毓庆宫吧。”
　　这次选秀的事情全权由他福晋做主，所以他想知道什么回去问他福晋就行了。
　　然而胤礽回去问了幼双，后者听了也有点懵：“索相插手了选秀的事情吗？”
　　没有吧？
　　反正她没有听说过。
　　幼双道，“好端端的，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虽然幼双确实是不喜欢索额图，和佟佳氏没有旧恨却有新仇，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不代表幼双会在这个时候趁机给他们泼脏水的。
　　“孤猜的。”胤礽想了想，还是把康熙刚刚在乾清宫向他表达了对索额图不满的事情给说了出来，顺便还把他知道索额图有意将他的孙女宝珠塞进他后院的事也一并说了。
　　“叔祖父和孤说的时候，身边只有秦三思一人，这奴才肯定不会出卖孤的，那么就只有是叔祖父那边走漏风声了。”
　　如果索额图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私底下跟他说过一次的话，那么胤礽想，他皇阿玛不可能知道的，除非他长了千里眼和顺风耳了。
　　“我说索相夫人为什么过年时突然找我麻烦了。”幼双当初就有所猜测了，只是没有经过证实，她也没有说什么。
　　后来知道赫舍里家今年有参选的姑娘，幼双差不多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了，如今听胤礽这么一说，相当于直接把她的猜测给捶实。
　　“咳咳。”听到幼双这么说，胤礽清了清嗓子，然后假装非常丝滑地转移话题，“孤相信皇阿玛不会无缘无故就跟孤说那些话的，福晋你找人去打听看看是不是叔祖父做了什么。”
　　幼双默默地看了胤礽一眼，直把后者都看得表情都要僵硬了，她才开口道：“让人打听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打听到之后呢？”
　　幼双不等胤礽开口回答，就先把秦平给喊了进来，然后让他去打听一下索额图有没有插手过这次选秀的事情。
　　虽然这次选秀确实是由幼双全权负责，但是她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也不是孙悟空，不可以身外身，所以总有她兼顾不到的地方。
　　“嗻。”秦平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你们都下去吧。”胤礽让秦三思他们也一并退下了，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人的时候，他才开口问幼双，“福晋，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皇阿玛今儿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幼双没有在胤礽面前说过索额图的坏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没有这个时机。
　　但是既然现在连康熙都忍不住在胤礽面前表达对索额图的不满了，那么幼双觉得这个时候她要是不出一份力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孤……”胤礽停顿了片刻，有些艰难地道，“叔祖父这些年为孤出力不少。”
　　康熙是什么意思，胤礽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就算知道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他可以直接就抹杀掉他这么多年来为他做过的事情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胤礽看着脾气大又坏，不是个好相处的，但是对于在意的人，却很难硬起心肠来。
　　“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要说索额图对胤礽一点帮助都没有的话，那么难免有点过分了，至少在胤礽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索额图确实是太子党当中的中流砥柱。
　　“但是你想想看像皇阿玛那样的人，如果不是索相真的做了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你觉得皇阿玛会跟你说那样的话吗？”
　　幼双对胤礽道，“皇阿玛有多疼你，你是知道的，要不然按照索相之前做过的事情，皇阿玛有什么理由重新启用他？”
　　“我知道你念旧情，念着索相这些年来帮你做的那些事情，事实上你是个念旧情的人总比是一个无情的人要来得好，可是你要想清楚，念旧情也得有一个度。”
　　“过了那个度，你的念旧情就成了助纣为虐了。”
　　幼双知道自己现在这么说，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但是她真的觉得胤礽在这件事情上面应该选择快刀斩乱麻，而不是优柔寡断。
　　昔日的索额图是不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幼双不知道，她只知道看他近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难免有点挟天子以令诸侯。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康熙现在已经当着胤礽的面明确地跟他表达了对索额图的不满了，如果胤礽这个当儿子的听了之后无动于衷，甚至一如既往地和索额图相处，那么落到康熙的眼里，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有点白养了？
　　要知道胤礽可是康熙亲手带大的，对他而言，这个儿子肯定和其他儿子不一样，而且不论日后如何，但是就目前而言，康熙对胤礽这个儿子真的是没话说。
　　“还有皇阿玛。”幼双对胤礽道，“你光想着索相，难道就不想想皇阿玛吗？”
　　胤礽的神色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直到听到幼双说到这句话时，他的神色明显不对了。
　　很显然，幼双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胤礽，让他不由地想起了去年沙穆哈的那次事情。
　　那时候幼双让他试着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次的事情他也换位思考的话……
　　胤礽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幼双见状，就知道胤礽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当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他道：“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保成，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胤礽微微颔首，确实，这件事该怎么做，只有他自己能够决定，旁人……
　　等等。
　　胤礽的头还没有点下去，突然反应过来，“谁又允许你没大没小地喊孤的乳名了？”
　　“喊你乳名怎么就没大没小了？”幼双挑眉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喊你‘保成弟弟’那才没大没小吧？”
　　“你你你……”万万没想到幼双居然会喊出这四个字的胤礽顿时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似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如果说当初幼双第一次喊他“保成”的时候，对于胤礽而言就像是经历了七级地震的话，那么她这次喊他“保成弟弟”那就是七级地震加八号风球了！
　　因为“保成”这个名字虽然少人喊，但是至少胤礽是从小听到大的，但是“保成弟弟”这四个字，胤礽真的是出生至今第一次听到！
　　尤其是这四个字还是从比他小的妻子口中喊出来的，胤礽只觉得羞耻感破表了。
　　……
　　虽然这次和幼双走心的谈话最终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但是结束之后胤礽真的认真地想过她说过的话，同时还让秦三思私底下去查了查索额图。
　　胤礽做的这些事，没有几个人知道，至于他和康熙在乾清宫的那番交谈，更没有传出去半个字。
　　所以索额图并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而宝珠更不知道康熙打从一开始就断了她进东宫的机会。
　　这会儿的宝珠还在听着她额娘啰啰嗦嗦的絮叨：“……等进宫之后，你收着点你的脾气，宫里不比在家里，遇到什么事了，记得去储秀宫找你姑爸爸……”
　　对于小佟佳氏前面那些话，宝珠勉强还能够听进去一二，可是一听到她让她有事就去储秀宫找她姑爸爸的时候，宝珠就听不进去了。
　　“额娘，姑爸爸她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要遇到什么事了，我去找她有什么用？她自己都扶不上墙了。”
　　宝珠嘴上喊着“姑爸爸”，但是从她的语气和措辞中却难掩嫌弃和轻视，在她看来，她真正的姑爸爸只有康熙的元后，胤礽的生母仁孝皇后。
　　至于被亲阿玛临死前送进宫的小赫舍里氏？
　　在宝珠看来，她要不是命好生在赫舍里家，又恰好有仁孝皇后这个嫡姐的话，凭她哪有资格进宫？
　　偏偏进了宫，承了宠又有了孩子，结果却保不住，这样的人在宝珠看来，就跟烂泥没什么区别了。
　　“但是你姑爸爸到底进宫多年了。”小佟佳氏没有反驳宝珠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是不想惹自己的女儿生气，还是认同了她说的那些话。
　　她继续道，“而你进到宫里，却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有谁敢欺负我？”宝珠道，“玛嬷可是跟我说过了，玛法已经帮我打点好一切，我就等着进东宫好了。”
　　一想起佟佳氏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宝珠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
　　她打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太子表哥，也想过长大之后嫁给他当太子妃，但是她和胤礽的年龄差摆在那儿，她想要嫁给他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不能当太子妃，当他的侧福晋也好啊，她玛嬷可是跟她说了，只要她自己争气的话，那么等太子表哥日后顺利登基之后，她也不是没有机会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毕竟她可是太子爷的表妹，她身后可是太子爷的母族，看在赫舍里一族，看在仁孝皇后的份上，太子爷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至于太子妃如今正得宠，膝下又养着太子爷的嫡长子，宝珠都觉得不足为惧，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当初她姑爸爸嫁给万岁爷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想过她会那么短命吧？
　　所以宝珠觉得自己的未来还是充满了希望的。
　　……
　　幼双可不知道有人以为自己进东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更不知道有人正盼着她走上仁孝皇后的老路——早早的就撒手人寰，这会儿她看着小弘景拉着十五阿哥就教他喊自己“叔叔”，只觉得一阵尴尬。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幼双已经忙碌好几天了，恰好今日天气好，所以她就干脆带小弘景出来走走，总不好一直待在毓庆宫里。
　　虽然扩建之后的毓庆宫大了不少，但是再大它也是有限的。
　　而小弘景打小又是个闲不住的，见幼双要带自己出去，别管去哪儿，小弘景都高兴到不行。
　　而更让小弘景高兴的是，在出去玩的路上，还遇到了比他还要小的小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到了幼双，小弘景也很喜欢那种做大的感觉，具体表现为自从知道了大福晋和三福晋那儿都有小弟弟之后，小弘景可爱往他们那儿跑了。
　　而且每次去都会问大福晋和三福晋一句“弟弟什么时候才会长大”，等得到了大福晋和三福晋的答复之后，他都会跟还不会说话的两个弟弟说一句“一定要快快长大喔”。
　　因为他还等着做叔叔呢。
　　没错，就是叔叔，可能是因为没有人系统地教过小弘景，再加上他经常和十四阿哥他们玩，所以小家伙一直以为比较大的孩子就是叔叔，比较小的孩子就是弟弟。
　　所以这会儿出来玩半路遇到了同样被自己的额娘王氏带出来的十五阿哥，小弘景先看一眼——喔，是不认识的，再看了一眼——啊呀比窝小诶，然后小弘景就高兴啦——因为这是一个弟弟，等发现十五阿哥还会说话之后，小弘景更加惊喜了——
　　啊啊啊啊喊叔叔，快喊窝叔叔。
　　“弟弟乖，喊窝叔叔~”小弘景拉着十五阿哥的手，就跟诱哄小红帽的小狼外婆似的，一边笑着一边教他喊自己。
　　十五阿哥也是真乖，这孩子打从出生之后，就没有见过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现在一见到小弘景和自己差不多大，顿时就高兴了，任由小弘景拉着自己的手，奶呼呼地跟着他学：“苏苏~”
　　“再喊再喊~”小弘景可激动啦，都在原地跺脚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喊他叔叔诶，开心~
　　一看到小弘景开心，十五阿哥也跟着开心，虽然他不一定知道小弘景开心的点在哪儿，但是笑容是会感染的，被感染的十五阿哥喊“苏苏”喊得就更加来劲儿了。
　　看着自己儿子明明是大侄子却让自己叔叔喊自己“叔叔”的幼双：“……”
　　十五阿哥出生这么久第一次知道自己儿子学话学得这么快的王氏：“……”
　　小弘景和十五阿哥两个小团子一个喊“弟弟”，一个喊“苏苏”倒是喊得开心了，幼双和王氏两个大人就有点尴尬了。
　　“真是对不住了，弘景这孩子有点不懂事。”幼双一边给王氏赔礼，一边心想，她儿子让十五阿哥喊他叔叔，这是占了十五阿哥的便宜之余，还占了他阿玛的便宜吗？
　　毕竟论辈分的话，十五阿哥可是胤礽的弟弟。
　　“太子妃言重了，弘景阿哥向来伶俐可爱，如果胤禑有……能和他一样，奴才就知足了。”
　　王氏倒不敢真的受了幼双的赔礼，别看她如今那么得宠，生了十五阿哥之后，康熙也将她的待遇提上去了，但是真正论起来的话，她还只是一个庶妃而已。
　　原本她想说如果十五阿哥有小弘景一半，她就知足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她才反应过来——
　　她身份虽然低，但是十五阿哥除了是她儿子之外，也是万岁爷的儿子，她要是真的这么说的话，且不说太子妃听了会不会高兴了，反正万岁爷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毕竟小弘景是康熙的嫡长孙没错，但是十五阿哥同样也是自己的幼子，他自己偏不偏心是一回事，但是肯定不会高兴有人为了奉承他的孙子而贬低他的儿子的。
　　幼双听到王氏临时改口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多一个人夸自己儿子和少一个人夸，幼双真的不在意，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惹出什么风波来真的没必要。
　　“说我言重，我看是你谦虚了才是。”幼双道，“十五弟那么乖巧可爱，可比我这个小魔王要招人喜欢多了。”
　　别看小弘景的注意力都放在十五阿哥的身上，但是一听到幼双说自己的坏话，他顿时就抬头看着她道：“额娘坏，弘景才不是小魔王。”
　　虽然小弘景不一定知道“小魔王”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听着就觉得不像是夸人的话。
　　“是，你不是小魔王。”幼双也没想到小弘景的耳朵会这么厉害，这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笑着朝他招招手，等小弘景拉着十五阿哥走到自己面前之后，她才纠正他道，“但是你教错啦，你应该叫十五弟喊你‘小侄子’才对。”
　　小侄子？
　　小弘景眨了眨眼睛，他可是知道小侄子是什么意思的，因为九阿哥他们没少喊他“大侄子”、“小侄子”，可是……
　　“额娘你骗窝。”小弘景一脸“虽然我读书少但是我知道得多”的样子，“这是弟弟，不是叔叔。”
　　明明就比他要小啊，怎么可能是叔叔呢？
　　“额娘怎么会骗你呢？”幼双道，“虽然十五弟比你小，但是他是你皇玛法的儿子，是你阿玛的弟弟，所以你当然应该喊他‘十五叔’啊。”
　　幼双可没有因为小弘景还小，就不跟他解释清楚，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子虽然年纪小，但是智商却不低。
　　所以她相信虽然她这番解释（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听起来关系有点多，有点绕，但是小弘景肯定听得懂的。
　　毕竟他可是拥有一大堆叔叔的人。
　　幼双猜得没错，小弘景确实是听懂她的话了，可是……
　　小家伙看看自己的额娘，再看看身边明明比他还要小的十五阿哥，然后冲着自己额娘摇摇头道：“额娘，你说什么窝听不懂。”
　　幼双：“……？？？”
　　还带这样耍赖的？
　　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分明就是听懂了。
　　一时之间，幼双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可偏偏小弘景愣是要装傻充愣，幼双还真的拿他没办法，总不好为了这件事大动肝火，因为这就显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至于十五阿哥……
　　幼双是不想让她儿子占人家便宜的，但是架不住十五阿哥乐意让她儿子占，她对他说：“十五弟，你别听弘景的，他那是占你便宜呢。”
　　结果好家伙，也不知道十五阿哥是不是现场学来的，居然对着幼双也露出了一个和刚刚的小弘景相似的表情，一副“窝也听不懂”的表情。
　　幼双：“……？？？”
　　不是，她是好心，怎么现在整得她跟个坏人似的？
　　幼双有点无奈了，看到小弘景喊十五阿哥一句“弟弟”，十五阿哥就奶声奶气地一叠声地喊他“苏苏苏苏”，幼双心想，敢情十五阿哥不止乐意让她儿子占便宜，而且还上赶着让她儿子占便宜？
　　“那不是挺好的吗？”胤礽回来之后听幼双说了这件事，笑着抱起小弘景就往上抛了一下，把自家儿子逗得哈哈大笑后对幼双道，“这说明了咱儿子聪明，是吧？”
　　最后那句“是吧”胤礽是冲着小弘景说的，见他点点头他就笑道，“要不然你换一个孩子试试看？那不一定能够让人乐意上赶着让人占便宜的。”
　　见胤礽一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就忙不迭地夸小弘景，幼双就有点想笑了：“反正你儿子是干什么你都觉得他棒得很是吧？”
　　“但是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重点了？”幼双问。
　　“什么？”胤礽反问。
　　幼双道：“十五弟是你弟弟啊，他喊弘景做‘叔叔’，那你要喊弘景什么？”
　　胤礽：“……？？？”
　　“都说一孕傻三年，但我看怎么像是一孕孩子他爹傻三年才对？”
　　胤礽：“……？？？？？？”
　　‎
　　作者有话说:
　　笑死了，我只听说别人结婚之后会有幸福肥，为什么胤礽他大婚之后会有幸福傻啊哈哈哈哈哈~
　　倒霉，猝不及防感冒了，怕吃了感冒药会想睡觉，愣是不敢先吃药，等码完字再吃orz打工人真不容易
　　大家要注意身体啊，千万千万不要熬夜，我怀疑就是熬夜惹的祸~
　　.感谢在2021-12-07 17:32:58~2021-12-08 17:2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暖暖 10瓶；白露为霜、荟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5 章 [V]
　　胤礽打小就聪慧，从来就和“傻”这个字扯不上一文钱的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小弘景的事情上面却很容易就智商掉线。
　　讲真的，除了“一孕孩子他爹傻三年”这个解释之外，幼双也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总不可能是她儿子自带降智光环吧？
　　胤礽：“……”
　　他觉得这难道不应该是因为他儿子太可爱了吗？
　　胤礽在别的事情上面，或者说对外的时候向来是冷静理智的，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备受康熙的重用了。
　　这其中确实是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康熙疼爱他，但是康熙再疼爱他，他也是大清的皇帝，总不可能拿自己的江山来开玩笑的。
　　所以更多的是胤礽确实是有这样的本事。
　　但是回到毓庆宫就不一样了。
　　以前对于他而言，毓庆宫就是自己的寝宫，一个专门用来休息的地方，以及象征着自己的身份，但是自从和幼双大婚之后，胤礽越来越觉得毓庆宫有一种家的味道了。
　　尤其是小弘景出生之后，毓庆宫更是多了许多生气，在他会走会跑之后，胤礽更是许多次都还没有走进来，就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小弘景或说话，或大笑，或玩闹的声音。
　　这样的人间烟火气，叫胤礽连回家的脚步都情不自禁地加快了几分。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胤礽才会出现智商在遇到小弘景的事情时就离家出走的情况，毕竟在胤礽看来，自家儿子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好，怎么看怎么可爱。
　　所以有这么招人喜欢的儿子，还要脑子做什么（bushi）？
　　虽然大阿哥向来看胤礽不顺眼，在很多事情上面都和他唱反调，但是在“小弘景到底可不可爱”这件事情上面，他却难得的没有因为和胤礽作对而说出违心之言。
　　事实上就跟胤礽即便讨厌大阿哥也不会因此而讨厌大福晋以及他四个小侄女（现在又多了一个小侄子）一样，大阿哥看胤礽再不爽，也不会把这一份不爽延续到幼双和小弘景身上。
　　对于小弘景这个大侄子，大阿哥还挺喜欢的，尤其是自从大福晋生了小阿哥之后，小弘景经常来阿哥所，大阿哥和他见面的次数多了，就忍不住跟大福晋感慨：“你说老二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能生出弘景这样的儿子？”
　　大阿哥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句可以形容这种情况的话，“难道是因为歹竹出好笋？”
　　大福晋：“……”
　　幼稚，真的好幼稚啊。
　　此时此时大福晋的心情就跟当初看到胤礽背地里看大阿哥笑话的幼双一样，觉得自己的枕边人真的是幼稚到没边儿了。
　　你说你夸弘景就夸弘景嘛，又扯上太子爷做什么？
　　对于大阿哥这种不管有理没理，反正逮着机会就顺便踩胤礽一脚的行为，大福晋已经是没眼看了，对于他的话自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开口就道：“弘景招人喜欢我是知道的，但是再招人喜欢，那也是二弟妹家的孩子，你别老是想把人孩子拐到自己家里来。”
　　大福晋一想到大阿哥跟拐卖小孩的人/贩/子似的，想要用好吃的、好玩的来哄得小弘景跟他回家，她就无语了。
　　且不说二弟妹那儿好吃的、好玩的比他们这儿多得多，就说弘景这孩子可是人家二弟妹和太子爷的嫡长子，真的要把人孩子拐到自己家里来，二弟妹就不说了，太子爷能放过他？
　　所以大福晋就闹不懂了，大阿哥闹着一出他图什么？
　　图什么？
　　大阿哥当然是图一个高兴和小弘景了。
　　要是真的能把小弘景拐到他们家里来的话，大阿哥都可以想象得到胤礽会有什么反应了，让他老是在他面前嘚瑟自己赶在他前面生下了皇阿玛的长孙，等这个长孙到了他们家，他看老二还怎么嘚瑟。
　　再则经过多次接触和相处之后，大阿哥发现了他这个大侄子别看年纪小小，但是力气可不小，再加上又聪明机灵，悟性肯定不低的，这要是能够好好培养的话，长大之后说不定就会是一个练武奇才啊。
　　之前说过了，虽然大阿哥在文学上没有什么成就，但是在习武这件事情上面却很有天赋和造诣，所以看到小弘景有可能是练武的好苗子，大阿哥可不就有点心动了吗？
　　前面一个原因大阿哥没有说，但是后面这个原因他倒是跟大福晋说了，后者听完之后虽然不信他的目的那么单纯，但是回想了一下发现小弘景以后会不会是一个练武奇才暂时先不说，反正确实是个壮实的孩子。
　　不过……
　　“就算弘景真的有这一方面的天赋，太子爷不会自己教啊？用得上你？”大福晋道，如果大阿哥和胤礽的兄弟感情好的话，那么说不定胤礽还真的愿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大阿哥来教。
　　毕竟在这方面，胤礽确实是比不上天赋异禀的大阿哥。
　　但是偏偏他们哥俩就跟贴错门神似的，胤礽能乐意把自己的嫡长子交给大阿哥来教就怪了。
　　说不定他还得提防着大阿哥拐走自己的儿子呢。
　　不得不说大福晋真的是猜对了，原本胤礽没有想那么多的，就算知道小弘景经常去阿哥所，他也没有反对，直到某天他发现小弘景从阿哥所回来之后，就嚷嚷着要学功夫。
　　本来小弘景想习武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事实上就算他不想学，等到了一定的年龄之后他也照样要学的，这是规矩，每个龙子凤孙都得遵守。
　　至于学得好不好，那就得看个人情况了，反正学是肯定要学的，连七阿哥这样生来残疾，十一阿哥这样打小体弱的也照样要学。
　　但是等胤礽问清楚了小弘景为什么想要学功夫的时候，他才知道老大那完蛋玩意儿居然想拐他们家弘景？为了哄他跟他学功夫，居然吹嘘自己能百步穿杨、拔山盖世、刀枪不入、飞檐走壁，甚至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可谓是技压群雄，打遍天下无敌手。
　　胤礽：“……？？？”
　　为什么牛在天上飞？
　　因为老大那臭不要脸的在地上使劲儿吹！
　　胤礽承认大阿哥在习武这方面确实是比他有天赋，但是也仅此而已，哪里有他自己吹得那么神乎其技？
　　“你别听你大伯瞎说。”胤礽一边暗骂大阿哥臭不要脸，一边跟小弘景说，“你要是想要习武，阿玛日后会给你找个好师傅。”
　　至于老大想当师傅？
　　行，胤礽心想，别说他这个当弟弟的没有手足之情，既然老大生怕自己的一身武功都没有人传承的话，那么他给他找个徒弟好了。
　　他觉得十四弟就不错。
　　“孤听闻大哥你最近好为人师，所以特意替你跟皇阿玛说了一声，日后十四弟骑马射箭的功夫就靠你了。”胤礽笑着道。
　　突然被人硬塞了一个烫手山芋的大阿哥：“……！！！”
　　他看中的是弘景不是小十四！
　　从今往后都要夹着尾巴习武的十四阿哥：“……？？？”
　　呜呜呜呜他做错了什么？
　　*** ***
　　幼双之前让秦平去打听索额图是不是插手了这次选秀的事情，这一查，还真的叫秦平查出了一些东西来。
　　幼双认真看过之后，发现整件事的本质其实是没有问题的，因为索额图只是让内务府的人多照顾自己的孙女一些而已。
　　事实上很多有本事的人家，送女儿进宫来选秀都会提前打点好，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着让自己的女儿进宫选秀这段时间能少吃点苦头，多点人照看。
　　幼双当年进宫选秀的时候，类似的事情石文炳他们也做过，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索额图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
　　但是问题是，索额图用错了办法。
　　一般人打点无非就是塞银子，说好话，托人找关系之类的，但是索额图就不一样了，他是直接拿身份压人，言语之中甚至笃定了自己的孙女一定会进东宫。
　　“如果皇阿玛是因为这件事而恼了索相的话，倒也可以理解了。”幼双把秦平查回来的结果直接交给了胤礽，后者看完之后，默不作声。
　　这些天秦三思也陆陆续续地查到了一些关于索额图的事情，从前有人跟胤礽提过关于索额图的作风有些嚣张甚至蛮横的时候，胤礽并不放在心上，甚至觉得索额图这样的人比起虚伪的明珠要来得真实许多。
　　可是当他知道索额图嚣张蛮横到居然连康熙身边的红人高士奇也不放在眼里，动辄直斥其名，稍有不如意之处，甚至让其跪之于庭，而丑诋之⑴。
　　这高士奇是何许人也？
　　他是康熙的近臣，深得康熙的信赖和看重，即便在康熙二十八年因为郭绣的弹劾导致他被休致回籍，但是康熙依然惦记着他，在康熙三十二年的时候先是赐手敕一道给高士奇，让人给他送人参，叮嘱他要好好养身体，不必多虑；再是赐他一把御扇，上面甚至有他提笔手写的一首诗——
　　故人已久别三年，寄语封书白日边；多病相邻应有意，呤诗每念白云篇⑵。
　　要知道康熙向来日理万机，可即便再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还想着高士奇，甚至多次赏赐宽慰他，怀念他，由此可见高士奇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了。
　　所以高士奇在康熙三十三年的时候被康熙官复原职一点都不让人意外，毕竟康熙一向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子。
　　因为康熙的这一份看重，所以便是胤礽的身份在高士奇之上，但是他在他面前也是从来不摆太子的架子的。
　　可是反观索额图呢？
　　仗着早年间高士奇因为家道贫困而投靠他，为他办事，便一直以来都视他为自己的奴才，在他面前颐指气使，即便高士奇被康熙赏识提拔，索额图也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态度，对着高士奇依然是想骂就骂，言辞之中甚至扯上他的父母妻子，丝毫不顾及对方的颜面。
　　说实在话，胤礽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简直大跌眼镜，他完全没有想到当着他的面向来一副慈爱模样的索额图背地里居然是这样一副面孔。
　　连高士奇这样备受他皇阿玛信赖的红人，索额图都不放在眼里，动辄辱骂，胤礽简直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对待其他的文武百官和宗室子弟的。
　　不知道这些事情之前，胤礽什么都不做很正常，但是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胤礽就不可能无动于衷了，他找了一个时间让人把索额图请到了毓庆宫。
　　事实上在幼双嫁进来之前，索额图其实算得上是毓庆宫的常客了，因为那时候毓庆宫只有胤礽一个主人，其他格格都住在撷芳殿。
　　后来幼双嫁进来之后，索额图就没有再踏足过毓庆宫，虽然一部分的原因确实是为了避嫌，但是索额图仔细想想，这又何尝不是因为太子爷已经长大了，不再像从前那样依赖他了。
　　所以再次踏足毓庆宫，索额图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胤礽小的时候，索额图盼着他快点长大，可是等胤礽真的长大了，索额图却觉得他还不如没长大的时候。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因为胤礽不可能一辈子都不长大的，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他即便长大之后，也依然信任和看重他和赫舍里一族。
　　“奴才见过太子爷。”索额图给胤礽行礼，换做平时的话，胤礽早就让自己的奴才把他扶起来，让他不必多礼了。
　　可是今天胤礽却无动于衷，愣是叫索额图给自己把礼行完了。
　　索额图见状，就已经猜到了胤礽今天请他来毓庆宫可能没什么好事了。
　　“叔祖父请起吧。”胤礽并没有马上就和索额图开门见山，而是询问起他的身体情况。
　　“有劳太子爷关心，奴才的身子还算硬朗，太子爷若是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奴才一定竭尽所能。”
　　因为胤礽今日的态度不太对，所以索额图倒是没有像从前一样夸大其词，以彰显自己劳苦功高了。
　　换做是从前的话，听到索额图这么说，胤礽肯定是高兴的，但是这会儿他却道：“叔祖父为孤辛苦多年，也该好好享享福了。”
　　索额图一听，心里却咯噔一下：“太子爷……”
　　“叔祖父先听孤一言。”胤礽抬手止住了索额图的话，然后道，“孤知道这么多年来，叔祖父没少为孤费心，这些孤都看在眼里，也会记在心里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有今日这一出，而且赫舍里一族是孤的母族，也是皇额娘的娘家，于情于理，孤都肯定不会薄待你们的，所以叔祖父不用担心赫舍里一族的以后。”
　　胤礽的目光直视索额图，然后对他道，“从前您做的够多了，往后就不必如此了。”
　　“太子爷，您……您这是嫌弃奴才碍事了？”
　　虽然从胤礽的态度中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让索额图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胤礽今天请他来毓庆宫居然是为了和他说这样一番话。
　　别看索额图的年纪大了，但是他依然雄心壮志的，试图让赫舍里一族成为第二个佟家。
　　结果正应该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胤礽却主动开口让他回家去享福？
　　“可是奴才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是太子爷您听信了谁的谗言？
　　后面的那句话索额图并没有直接问出口，但是心里头已经在想到底是谁想害他了，毕竟比起前者，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考虑到最近正是选秀的时候，所以索额图第一个合理怀疑的人就是幼双。
　　“叔祖父您没做错什么，是孤做错了。”胤礽道，“皇阿玛一直教导孤，为君者应任人唯贤，可是孤这些年来却没有做到。”
　　见索额图还想说什么，胤礽继续道，“叔祖父，您常说明珠表面乐善好施，谦和宽容，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为了争权夺势，背地里数次构陷排挤您与其他依附于孤的大臣，您不屑与其为伍。”
　　“这些话孤信，但是不做假惺惺的伪君子，就得嚣张行事，横行霸道吗？”
　　“往日里您看不惯佟家的所作所为，可您的所作所为，又和佟家有何区别？”
　　或者说，在胤礽看来，索额图甚至比佟国维他们还要嚣张，毕竟就连佟家也不敢抢在康熙没有做主之前就把话说死。
　　听到胤礽这么说，索额图便是再傻，也明白他的意思了，一时之间，他竟然说不出自己究竟是惶恐还是失望，又或者说是生气。
　　索额图抬头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既然太子爷要让奴才退，那么奴才自然是不得不退，可是太子爷，奴才这一退，您就相当于少了一个替您摇旗呐喊的人。”
　　“大阿哥在二十九年便奉万岁爷之命随裕亲王出征，身上已有战功，而三阿哥和四阿哥如今也到了要入朝的时候，五阿哥，七阿哥他们说不准就要大婚了，还有八阿哥往下的其他皇子渐渐长大，迟早都要入朝当差的，满朝的文武百官，奴才差不多都打过交道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奴才清楚得很。”
　　“所以您即便深得万岁爷的偏爱，您也不得不未雨绸缪啊。”
　　……
　　“索额图这老匹夫！简直其心可诛！”
　　索额图一时气急上头，又自认为毓庆宫是胤礽的地盘，所以说话少了几分谨慎。
　　可他却不知，他在毓庆宫的书房里跟胤礽说的那番话，转身就送到了康熙的御案前。
　　对于胤礽处理这件事的态度，康熙不能说很满意，但是至少他在从中也看出了胤礽的态度，所以总的来说，康熙也算是满意了。
　　毕竟就像胤礽说的那样，赫舍里一族始终是他的母族，是仁孝皇后的娘家，他要是真的对他们无情的话，倒也不好。
　　但是康熙怎么也没想到，索额图为了让胤礽改变主意，居然说出这样离间胤礽和大阿哥他们兄弟之情的话，这叫康熙如何能够忍得了？
　　没错，康熙确实是很偏爱胤礽，甚至偏心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是即便如此，大阿哥他们同样也是康熙的骨肉，他没有像疼胤礽一样疼他们，不代表他就对这些儿子们都不在意的。
　　此时的康熙对胤礽这个太子很满意，也是想着等他百年之后就让胤礽继承他的皇位的，压根就没有想过提拔一个儿子起来打压胤礽。
　　在康熙看来，日后胤礽继承皇位，他其他的儿子就跟福全他们一样，辅佐胤礽，他们共同谱写一段父慈子孝，手足情深的皇室佳话。
　　所以可想而知，康熙知道了索额图当着胤礽的面说这样的话，他心里能有多气了，一想到索额图这么做，日后胤礽和大阿哥他们会兄弟阋墙，甚至手足相残，康熙连活剐了索额图的心都有了。
　　“那保成呢？”康熙问，“保成听到索额图那老匹夫说这样的话，他作何反应？”
　　“回皇上的话，太子爷他当场……”
　　回话的人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奴才的通报声，说胤礽来求见了。
　　这会儿已经是戌初一刻，天色早已晚了，不说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换做是平时，见胤礽这个时候来求见，康熙也不可能不见他。
　　让回话的人先下去，康熙再让人把胤礽请进来。
　　“儿臣见过皇阿玛，给皇阿玛请安。”胤礽进来给康熙请安后道，“这么晚过来打搅皇阿玛您休息，请皇阿玛见谅。”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快起来吧。”康熙虽然刚刚被索额图气得不轻，但是当着胤礽的面，他倒是把自己的怒容收得很好。
　　“保成你这么晚过来，可是有要事与朕说？”康熙心想，难不成保成要和他说索额图的事情？
　　“是。”胤礽应了一声，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似的，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康熙心底里生出几分疑惑，难不成保成今儿过来不是跟他说索额图的事情？
　　不等康熙猜出个结果来，胤礽就开口了，可等他听完他说的话之后，康熙都懵了。
　　‎
　　作者有话说:
　　猜猜胤礽要跟康熙说什么？我觉得应该都猜的出来吧哈哈哈哈~
　　猜中有奖啊~
　　另外前两天有个甜心说的对，现在的胤礽确实是最幸福的时候，所以幸福的人总是容易做出一些感性的事情的kkkk~
　　另外谢谢大家的关心啦【抱一个】我会好好吃药，好好注意身体的，希望感冒早点好，今天擤鼻涕都快把我鼻子都给擤掉了orz

第 66 章 [V]
　　胤礽在自己的书房里想了很久，最后才决定今天要来乾清宫一趟，他觉得有些话，必须得跟他皇阿玛说一说。
　　可是做决定不难，难的是付诸行动。
　　当来到乾清宫看到康熙的时候，胤礽却没有由来的觉得有点羞愧。
　　为什么历史上有那么多登基失败的太子，胤礽知道却始终不觉得自己会步上这些前辈们的后尘？为什么康熙有那么多孩子，胤礽却始终相信自己就是他皇阿玛最疼爱的那一个？
　　那是因为康熙这些年来给胤礽足够的疼爱和偏心叫他完全有这样的底气和安全感，所以哪怕有那么多前辈栽了，胤礽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步上他们的后尘，更不怕会有更小的弟弟出生会抢走原本属于他的父爱。
　　不得不说，胤礽这样的想法其实是有点天真和危险的，因为他的皇阿玛不仅是他的父亲，更是一位皇帝，但是偏偏胤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所以他才会在听到索额图说那些话的时候觉得他在危言耸听，甚至是在挑拨离间。
　　说句难听一点的话，胤礽觉得其他兄弟全部加起来都抵不过自己一个人在他皇阿玛心目中的分量，所以他压根没有把他们当过对手。
　　即便他和大阿哥不和，兄弟俩经常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是要问胤礽为什么对大阿哥不爽，难道是因为觉得他有不臣之心，觉得他觊觎自己的太子之位吗？
　　那肯定不是的。
　　胤礽觉得自己就是单纯对大阿哥不爽不行吗？
　　所以听完索额图说的那些话之后，胤礽不仅没有改变态度，反倒是更加坚定了要让他回家荣养的想法了。
　　可是要怎么跟康熙说，这是胤礽头疼的一个问题，因为他总不可能把索额图说的那些危言耸听的话直接重复给他皇阿玛听。
　　虽然胤礽知道的越多，对索额图就越失望，但是他不能因此而抹杀掉索额图这些年为他做过的事情。
　　可正是因为不能跟康熙直说，所以胤礽才会觉得愧对于他，明明在沙穆哈那件事之后，他下定决心要反过来护着他皇阿玛不被人欺负的，可是现在……
　　“皇阿玛，索相如今年事已高，所以儿臣建议，不若就让他致仕，回去颐养天年吧？”胤礽原本以为自己是很难开口的，可是当第一个字蹦出来之后，后面的话就自然的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口中说出来了。
　　“什么？”康熙都愣住了，虽然他猜对了——胤礽确实是跟他说索额图的事情，但是康熙万万没想到胤礽一开口，居然是要索额图致仕回家荣养。
　　就索额图那个贪权恋势的老匹夫，他会愿意致仕回去荣养？
　　“索相他为官多年，身体各方面（主要是脑子）都不比年轻时，所以儿臣觉得与其要他再继续为朝廷效力，倒不如让他回去荣养。”
　　把最难说的话都说出来之后，后面这些话胤礽说得就轻松许多了，“咱们大清人才济济，朝中更是有不少能臣，少一个索相，也无大碍。”
　　听到胤礽这么说，康熙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良久后才开口问道：“保成，你知道让索额图致仕的话，对你，对朝中有什么影响吗？”
　　确实，如果单单只是索额图一个人的话，那么确实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但是很显然，索额图现在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
　　为什么康熙在二十二年的时候决意对他出手，却又在二十五年的时候再次任命他为正一品的领侍卫内大臣？
　　因为康熙要维护胤礽的势力，其他人再好，也不会像索额图一样全心全意地支持胤礽。
　　可以说，康熙启用索额图是为了胤礽，而启用明珠则是为了制衡。
　　“儿子知道，但是儿子更知道让索相继续留在朝中的话，会有什么结果，皇阿玛……”胤礽直接在康熙面前跪下了，“养儿方知父母恩，儿子得您疼爱多年，那么多皇子当中，独儿一人自幼被您抚养长大。”
　　“幼年时您将儿子养在乾清宫，日理万机也不忘关心儿子的衣食住行，在儿子感染天花时，您更是放下所有的事情全心全意地陪在儿子身边。”
　　“稍稍大些后您又选中了离乾清宫不远的奉慈殿改为儿子的寝宫，为的就是怕儿子在您看不到的地方受人欺负了，您得把儿子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才放心。”
　　“后来儿子长大，您和老祖宗精心为儿子挑选太子妃，生怕儿子受委屈了，便是太子妃后来有喜，也是您事事关心，事事安排。”
　　“儿子年幼丧母，幼年时也曾羡慕嫉妒过大哥三弟他们有额娘，可是回想起皇阿玛您对儿子的好，儿子也知足了。”
　　“儿子从前一味地享受着您的偏爱，却忘了您是儿子的阿玛，同样也是大哥他们的阿玛，您偏疼儿子，那是因为您怜惜儿子自幼丧母，可不代表您不疼爱大哥他们的。”
　　“自从弘景出生后，儿子才知为人父母的艰难，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儿子不一定能够做到您这份上。”
　　“所以皇阿玛您疼儿子多年，如今换儿子来疼疼您吧——”
　　“日后，不必再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宽待索额图了。”
　　索额图不值得，他也不值得。
　　值得，索额图不值得，可他的保成怎么会不值得？
　　“保成啊……”听到胤礽这一句句肺腑之言，康熙的眼眶都红了，他刚刚被索额图的那番话气得有多狠，现在就被自己儿子的这番剖白给感动得有多深。
　　他走到胤礽面前，伸手就把他扶了起来，“你有这份心，阿玛是怎么疼你都不为过。”
　　康熙承认自己确实是偏心，可是他的保成这么孝顺，这么招人疼，他不偏心他还能偏心谁？
　　……
　　除了梁九功之外，没有人知道康熙和胤礽这对天家父子这天晚上在乾清宫到底说了什么，就连幼双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胤礽当天晚上急匆匆地去了一趟乾清宫，又红着眼睛回来了。
　　看到胤礽这个样子，幼双愣了一下，她和胤礽大婚这么久了，孩子都两岁多了，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胤礽哭了。
　　虽然幼双当时并不在乾清宫，但是废话，胤礽要是没哭的话，眼睛怎么可能红了？眼皮又怎么可能有点肿？
　　想到今天胤礽派人请了索额图来毓庆宫一趟，等索额图走后他又去了一趟乾清宫，可以确定肯定是和索额图有关了，但是胤礽为什么会哭，一时半会儿的，幼双倒是不确定。
　　难道是因为胤礽念旧情，明知道康熙对索额图不满却依然帮他说话，结果被康熙训斥了？
　　不怪幼双第一反应是这个，主要是她了解胤礽的性子，也知道他对索额图是什么态度。
　　不过……
　　幼双既没有问胤礽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哭了，而是假装没有看到他红了的眼睛，肿了的眼皮，依然和往常一样笑着道：“回来了？看你的样子都是没用膳吧？想吃什么，我让小厨房给你去做。”
　　胤礽闻言，看了幼双一眼，其实在去乾清宫之前，胤礽是装了一肚子的心事的，但是去了乾清宫和康熙都摊开来说之后，他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所以别看他这会儿眼睛还红着，眼皮还肿着，但是神情真的说不上是难过或者失落，反倒是透着一股子轻松劲儿。
　　胤礽上前握住幼双的手，冲她笑笑道：“都行，孤不挑，福晋你用膳了没有？”
　　“你也不看看这会儿是什么时候？我当然吃了。”幼双白了胤礽一眼，然后道，“不过我晚膳用得也不多，倒可以还可以陪着你吃几口。”
　　听到幼双这么说，胤礽忍不住笑了，捏了捏自己手里握住的幼双的手，然后道：“好，那孤就先谢过福晋你的惠赐了。”
　　“行了，少贫嘴了，快去洗漱一下吧。”幼双道，“既然你不挑，那我就自己做主了。”
　　说着，幼双推着胤礽去洗漱，转身就让清风进来，让她去小膳房提膳，“现在正是吃香椿的时候，记得让小厨房做个香椿鸡蛋饼来，这个太子爷爱吃，另外今晚的蜜汁叉烧做的不错，让小厨房再做一份，至于汤，就喝乌鸡菌菇汤，至于旁的，就让小厨房自己看着做就是了。”
　　“对了，主食要米饭。”
　　清风记下之后，应了一声便去小膳房提膳了，而幼双则转身进了耳房，见胤礽正坐在椅子上，眼睛正搭着一块打湿了的帕子，可见正是在消肿。
　　不等秦三思给自己行礼，幼双就抬抬手阻止了，然后示意耳房的人都退下之后，她才上前去给胤礽按按脑袋。
　　幼双的手刚一碰到胤礽的脑袋，就被他一下子伸手抓住了。
　　“是我。”幼双出声，反手握住了胤礽的手，带着几分安抚意味地捏了捏之后道，“我给你按按脑袋，放松一下吧。”
　　确定是幼双，胤礽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他也没有阻止，松开手就让她给自己按脑袋。
　　别以为幼双只是说说而已，事实上她真的学过按摩，所以原本都已经做好了遭罪的心理准备的胤礽压根没想到幼双的按摩手法居然这么好，舒服到他的神经都放松下来了。
　　“孤之前怎么不知道福晋你还有这样的手艺？”胤礽一边享受着幼双的按摩，一边笑着调侃了一句，“看来孤还真的是捡到宝了。”
　　“不知道吧？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幼双道，“你被我打之前也不知道我这么能打的吧？”
　　胤礽：“……”
　　实不相瞒，这个确实是真的没有想到。
　　见胤礽一下子被哽住了，幼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也不止给他按摩脑袋，也给他按了按肩膀，一边按一边道：“不用紧张，我现在又不打你。”
　　“谁说孤紧张了？孤一点都不紧张。”胤礽矢口否认道。
　　幼双倒也不跟胤礽争辩这个，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紧张你就放松一点，太硬了我不好给你按。”
　　听幼双这么说，胤礽才让自己的肩膀放松下来，还真别说，虽然他福晋打人的时候是真的很疼，但是给人按摩的时候也是真的舒服。
　　幼双一边给胤礽按肩膀，一边就跟他说起选秀的事情：“当年我选秀的时候以为来参加选秀已经够累了，没想到这安排人选秀的也不轻松。”
　　“这好在有之前的章程，我照着办就是了，不用安排谁做什么都毫无头绪。”
　　“你不是组建了一个班子吗？有什么不太重要的事情就吩咐底下的奴才去做好了，自己不用太操劳。”
　　胤礽听着幼双跟他说这些事情，他倒也不嫌啰嗦或者没营养，认真听完之后还不忘关心一下幼双。
　　“我知道，这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虽然嘴上嫌弃胤礽啰嗦，但是实际上幼双是不是真的嫌弃，这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过要说忙的话，我觉得宜额娘更忙一些。”幼双说起宜妃，就忍不住想笑了。
　　“这话怎么说？”胤礽问。
　　“你忘了吗？虽然不一定会今年完婚，但是五弟和七弟也该选福晋了。”毕竟这大选是三年一次的，如果等下一轮大选再给五阿哥和七阿哥选福晋的话，倒是显得有点晚了。
　　没办法，清朝的皇子普遍早婚早育。
　　“也是。”经过幼双这么一提起，胤礽也想起来了，他道，“倒是八弟，皇阿玛早早的就给他定下了。”
　　早到什么时候？
　　早到康熙三十一年康熙就把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郭络罗氏指给八阿哥了。
　　要知道那时候胤礽、三阿哥和四阿哥都还没有大婚，五阿哥和七阿哥甚至都没有选好福晋。
　　不过这也不奇怪，就像当初康熙把费扬古之女乌拉那拉氏指给四阿哥的时候，三阿哥的福晋人选也没有定下来。
　　只要大婚的顺序没有打乱，指婚就不必那么在意了。
　　“不过五弟要选福晋，宜额娘忙什么？”胤礽道，“难不成她想给五弟找个强大的妻族？”
　　“你当宜额娘傻吗？”幼双道，“我听说好像是五弟想让宜额娘按照我这样的，给他挑一个福晋。”
　　“什么？”胤礽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就是，“五弟他疯了吗……哎呀疼疼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幼双今天实在是太温柔了，以至于胤礽都忘了他福晋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好惹的。
　　所以一说错话，胤礽觉得自己肩膀的骨头都要被幼双给捏碎了。
　　“孤不就是……咳咳，说错了嘛，你至于下手那么狠吗？”胤礽从幼双的“魔爪”下挣脱之后，也不敷眼睛了，拿下帕子之后就一边按揉着自己被捏疼了的肩膀，一边默默地对幼双表达了自己的无（委）辜（屈）。
　　幼双吃胤礽这一套吗？
　　嘿，她真不吃。
　　“你少来。”幼双拍了一下胤礽的肩膀，然后道，“是说错话还是不小心说了实话，你心知肚明。”
　　说着，幼双也不再继续了，道，“赶紧收拾一下出去用膳吧，我让小厨房的人都做了点简单的吃食，这会儿应该已经做好了。”
　　小膳房的御厨们速度确实是很快，幼双和胤礽两人从耳房出去之后，没一会儿清风就提膳回来了。
　　“先喝汤润润。”幼双给胤礽舀了一碗乌鸡菌菇汤，她道，“昨儿你吃烤羊排吃太多了，喝点乌鸡菌菇汤清清热，降降火。”
　　幼双不仅给胤礽舀了一碗，也给自己咬了一口，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白玉菇往嘴里送，吸收了饱满汤汁的白玉菇一口咬下去，浓郁的乌鸡汤便在口中溅开。
　　便是今天晚上用膳的时候幼双已经吃过了，但是这会儿她依然吃得挺香的。
　　“尝尝这蜜汁叉烧。”幼双给胤礽夹了一块酱红诱人的蜜汁叉烧，她原本让小厨房的人做这一道菜是特意给小弘景点的，小孩子嘛，大部分都喜欢吃一些甜甜的食物的。
　　但是考虑到吃甜容易让人心情好起来，所以幼双又让小厨房给胤礽做一份了。
　　“我特意让人涂上蜂蜜去烧的，你吃吃看喜不喜欢，我晚上吃过了，觉得不算太甜，你应该也爱吃的。”
　　在吃这件事情上面，胤礽对幼双是挺服气的，所以对于她的安利，他几乎都是照单全收。
　　他夹起那块蜜汁叉烧往嘴里送，这叉烧并不是用全是瘦肉的里脊肉做的，里脊肉虽然是整只猪最鲜美的那一部分，但是在幼双看来，肥瘦适中的五花肉做出来的叉烧更好吃。
　　因为全是瘦肉的里脊肉做出来的叉烧显得太干，没有猪油的那股香，而换做五花肉来做就不一样了，再涂上适量的蜂蜜，在烧制的过程中，使得整块蜜汁叉烧吃起来软嫩多汁，咸中带甜。
　　要是此时再配上一口热乎的白米饭，简直叫人满足到不行。
　　于是到最后，胤礽爱吃的那道香椿鸡蛋饼他倒是没有吃多少，大部分都进了幼双的肚子了。
　　……
　　吃饱喝足之后，胤礽觉得自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放松下来了，他坐在椅子上压根就不想动弹。
　　“孤刚刚去乾清宫跟皇阿玛说了。”幼双没有问，但是胤礽倒是主动跟幼双说了，“建议他让叔祖父致仕，回家荣养。”
　　幼双闻言，带着几分惊讶地看向胤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意外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索相他今儿跟你说什么了吗？”幼双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胤礽没有回答，反倒是反问了幼双一句。
　　“不是很正常吗？”幼双挑了挑眉头，“如果不是索相跟你说了什么不太中听的话，你也不会跟皇阿玛提出这样的建议了。”
　　索额图对于胤礽而言，意味着什么，幼双不相信他会不知道，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可见一定是索额图踩到他的底线了。
　　“叔祖父他……老了。”
　　也糊涂了。
　　胤礽当时听到索额图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他疯了，这样明显带着挑拨离间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这样的话，旁人能说，可他能说吗？
　　他不能！
　　要说胤礽天真的话，他确实是有几分天真，但是要说他完全天真的话，那么倒也不至于，毕竟康熙手把手教导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是一个傻白甜呢？
　　所以胤礽听到索额图说了那些话之后，之所以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就是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再继续留索额图在他身边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被他带进沟里去的。
　　单纯来说，索额图的担心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但是他说这番话的目的明显是基于想要自保，想要跟他彰显自己的重要性，从而让他改变主意。
　　并不是因为他真的看到了这样的危险，冒大不韪都要请他明鉴。
　　“如果他如今愿意致仕，离开朝堂的话，那么他尚且可以保住性命，但是如果他再执迷不悟的话，怕是连孤都保不住他。”
　　胤礽这话说得幼双心里就是一跳，心想历史上的索额图可不就是到了最后连小命都不保了吗？
　　不仅自己的小命没保住，连自己儿子的都没有保住，至死都背着“大清第一罪人”的罪名。
　　“那你觉得索相他会退吗？”幼双问。
　　“这个要看他自己了。”胤礽自然是希望索额图有一个好下场了，但是说到底，他希望归他希望，如果索额图始终都想不明白的话，那么他再怎么希望都没用。
　　……
　　因为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这天晚上胤礽倒是没有心思和幼双敦伦了，夫妻两人上了榻之后就靠在一起单纯睡觉。
　　不过……
　　幼双回想起胤礽之前说的话，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胤礽主动跟康熙建议让索额图回家养老，康熙好像……没有很意外？
　　因为胤礽没说康熙有追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建议。
　　那么问题来了——
　　康熙为什么不问？
　　是因为他神机妙算，还是……
　　毓庆宫里有他的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幼双猛地睁开眼睛，假设毓庆宫里有康熙的人，那他……
　　知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挨她的打了？
　　‎
　　作者有话说:
　　康熙：你猜？
　　哈哈哈哈哈上一章有好多甜心猜中啦~记得查收小红包啊~
　　胤礽这招快刀斩乱麻，简直感动死康熙了，父子两人继续甜甜甜kkkk
　　另外蜜汁叉烧是真的好吃，但是……嗯，怎么说呢，外面确实是有很多做的不咋地，只有甜没有香orz

第 67 章 [V]
　　幼双觉得康熙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想想康熙多疼爱胤礽，如果他知道他宝贝儿子被她打了的话，他会无动于衷的吗？幼双心想，肯定不可能是无动于衷的。
　　可是从她第一次打胤礽都现在都过去多久了，期间康熙一次都没有表示出对她的不满，或者趁着这次大选的机会给胤礽塞几个新人给她添堵。
　　按理来说，就算康熙觉得他一个当公公的不好和她一个儿媳妇计较，但是知道自己宝贝儿子这样受欺负，可不就得塞几个温柔小意的小妾给他，好好地补偿一下？
　　但是康熙并没有这么做。
　　那就是康熙并不知道胤礽挨她的打了？
　　如果真的是不知道的话，那么自然是最好了，虽然幼双并不后悔打胤礽，但是康熙好歹是她的公公，哪怕他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仅仅只是普通人一个，她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打了他的宝贝儿子好吧？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幼双压根就没有办法确定康熙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以及他们毓庆宫是不是真的没有康熙的眼线。
　　没有人喜欢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双眼睛的，哪怕这双眼睛背后的主人并不是要害自己。
　　这么一想，幼双又想要踹胤礽这个罪魁祸首一脚了。
　　睡着睡着突然被踹的胤礽：“……？？？”
　　他福晋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如果换做是一开始被踹，胤礽还会问一句“为什么踹孤？”，但是被踹多了，胤礽现在是连问都懒得问，直接转身，伸手搂住了幼双，抬脚压住了她的双腿，然后接着呼呼接着睡。
　　整个过程胤礽不仅连问都没有问一句，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全程靠的是自己的身体本能。
　　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被胤礽给锁死的幼双：“……”
　　这王八蛋！
　　……
　　幼双骂人，宝珠也想骂人。
　　这次来参加大选，宝珠有了自家玛法和玛嬷的话，自觉自己飞上枝头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再则即便索额图如今的情况有些不如从前了，但是赫舍里一族好歹是康熙的妻族，而且当今的太子身上又流着赫舍里一族的血脉，所以这届参加大选的秀女当中，想要找一个出身比宝珠要好的真的不容易。
　　对此，宝珠是十分满意的，她就是享受那种一枝独秀，高高在上的感觉，自从入宫之后，不仅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秀女，就连其他的秀女也不敢得罪她，有的甚至还得巴结奉承她。
　　虽然宝珠不一定看得起那些巴结奉承她的秀女，但是架不住她就喜欢被人讨好。
　　所以刚刚进宫的时候，宝珠可喜欢出门了，几乎除了休息时间之外，其余时间她都在外面，可是随着她入宫的时间越长，宝珠出门的频率就越低，反而更多是留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门了。
　　宝珠为什么这样一反常态呢？
　　原因很简单，就是她觉得有点丢人了。
　　按理来说，像宝珠这样出身好的秀女，待在宫里学规矩的这一个月应该时不时有高位嫔妃召见她才对的，即便仁孝皇后早早的就去世了，但是宝珠她不是还有一个备受宠爱的太子表哥吗？
　　就冲着宝珠的这份家世，她就不该这样无人问津才对的。
　　可偏偏宝珠进宫这么久了，真的没有几个高位嫔妃召见她，惠妃和荣妃就不说了，两人今年的年初才刚刚抱到了她们期待以求的金孙，这会儿对自己儿媳妇正是满意的时候，别说是惠妃了，就连之前屡屡给三福晋找麻烦的荣妃这个时候也干不出给自己儿子塞人的混账事。
　　毕竟如今三福晋可是他们家的大功臣。
　　至于佟妃，她倒是想召见秀女，可她膝下无儿无女的，这份热闹她是凑不上了，而宜妃和德妃最近确实是召见了一些秀女。
　　她们一个是膝下的大儿子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另一个是受了戴佳氏的托付，替七阿哥相看的。
　　五阿哥和七阿哥的情况和他们那些哥哥们不一样，他们都还没有娶福晋，所以宜妃和德妃本应该召见宝珠才对的。
　　虽然宝珠是这届秀女当中出身的天花板，但是再是天花板，能比得上龙子凤孙出身的阿哥吗？
　　然而偏偏不管是宜妃也好，还是德妃也罢，都没有召见过宝珠，她入宫这么久，也就被自己的姑爸爸小赫舍里氏召见过一次。
　　那是宝珠刚刚进宫时发生的事情了，那时候其他的秀女们都觉得这宫里有人就是不一样，但是谁能想到那一次召见不仅是宝珠第一次被召见，而且也是她至今为止唯一的一次被召见。
　　如今选秀已经进入尾声了，一些出身好，品行好的秀女几乎都已经被其他的娘娘们召见过了，如此一来，宝珠可不就是羞得都不好意思出门了吗？
　　她初初进宫的时候，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的，结果她看不上的秀女几乎都被宜妃和德妃她们召见过。
　　一想到这件事，宝珠既是觉得生气，又是觉得尴尬。
　　因为她一直都待在宫里的原因，所以她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更不知道原本对她能进东宫的事情胸有成竹的玛法这会儿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
　　这会儿的宝珠还在做着嫁给胤礽，给他当侧福晋的美梦。
　　因为一开始就揣着这样的野心，所以不怪宝珠那么目中无人，甚至最初还想着如果宜妃或者德妃真的替五阿哥或者七阿哥相中她的话她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五阿哥和七阿哥同样都是皇子，但是他们一个养在太后膝下，九岁之前连汉文都没有读过，另一个更加不用说了，生来就残疾，所以这样的皇子，宝珠是一个都瞧不上。
　　要是让她做他们其中一个的福晋的话，那么她宁可当太子侧福晋。
　　既然宝珠一开始是这么想的，那么按道理来说，宜妃和德妃都没有召见她，她应该是松了一口气才对的，可偏偏她不是——
　　她不希望宜妃和德妃都相中自己，但是她们没相中自己，甚至没打算相看自己一下，她又觉得她们有眼无珠。
　　哼，等她成了太子侧福晋，以后跟着太子表哥步步高升之后，她要她们连巴结她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信息闭塞的原因，宝珠这会儿还做着美梦，她原本想着等过了最后一关，她被康熙指给胤礽当侧福晋之后，就能狠狠打那些背地里嘲笑她，看她笑话的人的脸，结果谁知道她确实是走到最后一关了，可是她并没有被指给胤礽当侧福晋，而是直接被！撂！牌！子！了！
　　同届的秀女们：“……”
　　后宫的嫔妃们：“……”
　　前朝的大臣们：“……”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这些人知道这个消息时的心情是的话，那么肯定就是“哇哦”这两个字了。
　　谁能够想到索额图的亲孙女，胤礽的表妹在参加大选的时候居然会被撂牌子呢？
　　很多人是不知道宝珠是冲着胤礽去的，但是他们都想着她和胤礽有表兄妹这一层关系在，而康熙又向来都是因为胤礽而对赫舍里一族爱屋及乌的，所以宝珠这次参加选秀，再不济也该指一个好人家吧？
　　结果没有，宝珠不仅没有被指给胤礽，甚至没有被指给其他的皇子甚至是宗室子弟，而是被康熙直接撂牌子，让她回家自行婚嫁了。
　　这件事对于赫舍里一族来说自然是个打击了，而对于宝珠本人而言，打击更大，可是很多外人其实都不太关心他们到底有没有受到打击，他们都在想——
　　万岁爷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呢？
　　比如说他和太子爷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其他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毕竟康熙为了胤礽，有多容忍索额图他们也是亲眼所见的，结果这次选秀康熙却这么不给赫舍里一族面子，这如何不叫人这样怀疑？
　　然而康熙和胤礽之间压根就没有出什么问题，父子两人的感情反倒是日益增进了，如果说经过上次沙穆哈的事情之后，胤礽是单方面的对康熙好的话，那么经过这次索额图的事情之后，康熙和胤礽这对父子成了双向奔赴了。
　　尤其是选秀结束之后，康熙马上就要带上大阿哥巡幸五台山，幼双算了一下时间，来回加上停留也不过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甚至有可能比这更短，结果看胤礽和康熙两人不舍的程度，幼双都怀疑康熙不是要去五台山，而是漂洋过海去旧金山了。
　　“……如今虽然天儿不再冷了，但是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也不知道皇阿玛受不受得住。”胤礽回到毓庆宫了，当着幼双的面还在担心康熙出行的事情。
　　“老大那个人，最是粗心，他和皇阿玛一块出门，不让皇阿玛操心他就好了，也不用指望他能照顾好皇阿玛了。”
　　“唉，也是孤得留守京师，要不然的话孤直接跟着皇阿玛一块去五台山就不用担心底下的奴才照顾不好他了。”
　　……
　　看着胤礽絮絮叨叨的，一旁的幼双：“……？？？”
　　这父子情比他们的夫妻感情还要腻歪，这合理吗？
　　幼双也不是吃醋，她就是有点想吐槽而已，心想皇阿玛贵为一国之君，身边多的是照顾他的人，旁的不说，有梁九功在身边，还怕皇阿玛不能被照顾好？
　　所以幼双觉得胤礽这会儿纯属是瞎操心，换做是以前的话，幼双自然是心里面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幼双不确定毓庆宫里有没有康熙的眼线，一些不该说的话她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张口就说出来了。
　　经过那天晚上之后，幼双也想清楚了，如果毓庆宫没有康熙的眼线自然是最好，但是即便是有，她也不至于太紧张。
　　首先她可以确定康熙即便真的在毓庆宫放了眼线，但是他日理万机的，肯定不可能日理万机之后还有心思详细询问眼线有关于毓庆宫发生的一切。
　　其次幼双也可以确定康熙就算真的知道一些关于她有两幅面孔的事情，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一切都还在康熙可接受的范围内。
　　如果康熙不接受的话，她早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所以幼双觉得自己不必那么紧张，接下来不仅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且还得一切照常，毕竟她不知道毓庆宫有眼线之前，这对她来说是坏事一件，但是等她知道之后，坏事说不定能变好事。
　　毕竟康熙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毓庆宫有眼线这回事儿了，说不定日后她还能够反向利用这些眼线。
　　幼双一边想着，一边让别枝把她私库的账本拿了过来，本来按照规矩的话，她二妹幼媛今年也该参加大选的，上一届她年龄不够，这次倒是够了。
　　但是谁知道这次大选刚开始，幼媛就突发疹子，这样一来，她就不可能参加，只能够报病，等下一届的大选了。
　　这事儿幼双一早就知道了，因为在大选还没有开始之前，觉罗氏就趁着进宫拜年的时候跟幼双提过这件事了。
　　幼媛这次参选和幼双当初参选不一样，幼双当初参加大选时，石家的宫里并没有人，但是幼媛这一次参选，宫里可是有自己的亲姐姐，觉罗氏自然不用再另外找人打点了。
　　原本觉罗氏想着她这个庶女倒是比她的姐姐要幸运一些，毕竟幼双如今不仅是皇太子妃，而且又刚好手握宫权，正是有权有宠的时候，幼媛作为她的亲妹妹进宫参选，即便是庶出的，也不太可能有不长眼的人欺负到她的头上去。
　　虽然幼媛不是自己亲生的，觉罗氏也做不到对所有的孩子都一视同仁，但是她到底是石文炳的骨肉，也喊她一声“额娘”，觉罗氏自然做不到对她不管不顾了。
　　结果谁知道幼媛自己不争气，在关键时候居然掉链子了。
　　然而幼双却觉得幼媛这次错过大选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她还小，晚几年再成亲对她而言更好，不过考虑到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怕幼媛真的因为自己这次出疹子错过大选而难过，所以幼双就想着从她私库里给她挑几件东西，权当是哄哄小姑娘了。
　　胤礽在一旁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一个接话的话，他也絮叨不下去了，见幼双正看着账本给幼媛选礼物，胤礽道：“你二妹这次错过了大选，那等下一届大选你岂不是有两个妹妹要参选了？”
　　幼双点点头，然后道：“如果下次大选也是在三年后的话，那确实是，但是如果有延迟的话，那说不定我三个妹妹都要参加了。”
　　幼双出生之后，不论是觉罗氏还是石文炳的两个妾室，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传出什么好消息，所以幼双作为石文炳和觉罗氏的第一个女儿，石华善和大觉罗氏的第一个孙女，她很长时间都是石家人的掌上明珠。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后面即便幼媛她们三个妹妹接二连三地出生了，也没有人能够抢走幼双在几个大家长心目中的地位。
　　胤礽闻言，心想幼双的三个妹妹要是扎堆参加大选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她们很有可能就扎堆出嫁了，胤礽笑着对幼双道：“那到时候岳父大人怕是笑都笑不出来了。”
　　胤礽可没有忘了自己当初上门迎娶幼双时，石文炳脸上的表情——要说不高兴吧，也不是，但要说很高兴吧，也没有。
　　那时候胤礽还不能够理解石文炳的心情，但是他现在有了孩子，当了阿玛之后，他觉得自己大概有点理解他的岳父大人了。
　　虽然他现在只有小弘景一个儿子，但是他和他福晋保不齐日后就会有他们的小格格的。
　　幼双听到胤礽这么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她阿玛到时候再是笑不出来，那至少自己的女儿都不是远嫁，都是留在北京的。
　　但是她和胤礽未来的女儿那就不一定了。
　　因为小弘景已经出生了，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所以幼双不知道自己和胤礽以后会不会有女儿，但是如果他们有女儿的话，说不定很有可能会步上历史上的三格格的后尘——远嫁蒙古。
　　幼双可不会想着她和胤礽的女儿是康熙的嫡孙女，就可以有特权了，论尊贵的话，康熙的女儿们不尊贵吗？虽然都是庶出，但是据幼双所知，不论是荣妃所出的荣宪公主，还是布贵人所出的端静公主，那都是备受康熙疼爱的。
　　毕竟当初康熙的孩子存活率那么低，不论男女，在康熙眼里自然都是珍贵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最后康熙还是送她们去和蒙古联姻了，幼双不能说康熙作为一个父亲，他对此是不心疼的，但是再心疼，在江山社稷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不过这些话幼双没有说，因为她和胤礽日后都不一定会有小格格呢，就算有，那也是日后的事情了，现在就因为这种事情发愁，实在是有点自寻烦恼了。
　　“我阿玛到时候笑不笑得出来就不说了，反正等五弟和七弟他们大婚的话，皇阿玛肯定笑得出来的。”幼双心想，同样都是喜事，但是娶儿媳妇和嫁女儿明显是不一样的。
　　具体可以参照幼双出嫁时，觉罗氏他们的心情。
　　“不过五弟和七弟他们的福晋人选，皇阿玛怎么还没有确定下来啊？”幼双觉得好奇，因为一般来说，几乎是大选结束的当天，康熙就该下旨赐婚才对的。
　　就像当初的大福晋和三福晋，她们都是回家的当天就接到赐婚的圣旨了。
　　“皇阿玛有自己的考虑吧。”胤礽道，对于这件事，他没插手，也不好插手，反正关于皇子公主的嫁娶问题，那基本上都是康熙一个人操心的。
　　事实上康熙确实是有自己的考虑，五阿哥自幼被太后抚养长大，太后把这孩子养得很好，养得他善良淳厚，但是他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耳根子软，性情有些优柔寡断。
　　而七阿哥因为生来残疾的原因，性子有些敏感倔强，这点从他打小就咬牙跟其他兄弟一样练习骑马射箭就看得出来了，即便大腿内侧都磨出血了，他也宁可背地里偷偷上药，不愿意放慢进度。
　　所以考虑了许久，综合了各方面的情况，康熙在大选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发出了两道赐婚圣旨，一道是将从五品员外郎张保柱之女他塔拉氏赐给五阿哥为五福晋，而另一道圣旨则是将正二品副都统法喀之女哈达那拉氏赐给七阿哥为七福晋。
　　这两道赐婚圣旨，有的人看懂了，有的人却看不懂。
　　这看不懂的人当中就包括了刚刚接到赐婚圣旨的张保柱一家，看张保柱混迹官场这么多年都还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却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反倒是有点知足常乐就知道他没什么野心了。
　　准确一点来说，是他们全家上下都没有什么野心。
　　原本送女儿进宫参加大选，也不是他们想要攀龙附凤，而是规矩摆在那儿，他们想不送都不行。
　　原本张保柱他们想着，行吧，送就送，就他们家这个憨闺女，宫里的贵人怕是都看不上的，进宫参加一次大选，镀一层金再被撂牌子回来，他们就可以安安心心给她寻一个如意郎君了。
　　结果谁知道他们家的憨闺女居然那么“争气”，一路顺顺利利通关到最后居然还被留牌子了？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好事，但是对张保柱他们家就不一定了，因为被留牌子，那就意味着他们女儿的婚事他们没法做主了，得等着万岁爷赐婚。
　　如果他们家世好的话，那么倒不怕，可偏偏在这个扔一个板砖就能够砸死七八个达官贵人的京城，他们家的家世给人做添头都不一定有人看得上。
　　所以张保柱一家别提有多愁了，尤其是张夫人自从知道自己的女儿被留牌子之后，更是各种求神拜佛，不求别的，就盼着万岁爷给自己的女儿指一个好婚事，不至于叫她给哪个阿哥当格格。
　　结果好家伙，这赐婚圣旨下来之后，自己女儿的婚事何止是好啊，简直是好到让张夫人怀疑是不是康熙搞错人了？
　　等把人送走，关上门后张保柱一家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们女儿一眼——
　　圆圆的脸，圆圆的身子，浑身上下都圆圆的。
　　哪怕女儿是自己亲生的，张保柱他们也没法昧着良心说他们的女儿生得国色天香。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女儿不是生得国色天香，而张保柱本人又不是什么高官重臣，万岁爷为什么会把他们的女儿指给五阿哥当嫡福晋呢？
　　“我知道。”作为未来的五福晋，他塔拉氏用自己肉乎乎的手捧着自己圆圆的脸认真地想了一遍之后，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
　　“可能因为万岁爷他瞎吧。”
　　张保柱等人：“……！！！”
　　救命！
　　他们更愁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幼双的新妯娌登场啦~
　　笑死，康熙不知道自己的新儿媳妇在家里是这么编排他的哈哈哈哈~
　　大家周末快乐呀~
　　.感谢在2021-12-10 17:29:53~2021-12-11 17:0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熔灵的小橙子 6瓶；言若、小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8 章 [V]
　　康熙下了这两道赐婚圣旨之后，就直接拍拍屁股带着大儿子巡幸五台山了，全然不顾他这两道赐婚圣旨给多少人带来烦恼。
　　首先说宜妃。
　　作为康熙的宠妃，宜妃虽然出身不算高，但是自从得到宠幸之后，她的升职之路就跟开了挂似的。
　　康熙十六年以宫女的身份入宫，旋即就得到了康熙的召幸，直接将待遇提升至嫔等级，同年八月更是正式册封为宜嫔。
　　两年后生下五阿哥，于康熙二十年被册封为宜妃，随即接连生下九阿哥和十一阿哥。
　　如今惠妃和荣妃已经不侍寝了，德妃的宠爱也不如从前了，偏偏已经生了三个孩子，而且马上就要做人婆婆的宜妃却依然得宠，便是比她年轻的佟妃和小赫舍里氏都比不上。
　　可以说，宜妃如今的宠爱在宫里是独一份儿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在给自己的儿子五阿哥相看福晋的时候，她才那样有底气。
　　不论是出身好的，还是名声好的，她半点都不避讳地召见了。
　　对于这个自幼没有长在自己膝下的儿子，宜妃很难说心里对他没有半点的愧疚之情，尤其在她很清楚自己确实是更加偏心九阿哥和十一阿哥的时候，对五阿哥这个儿子就更加愧疚了。
　　所以难得他跟自己提要求，宜妃自然是尽自己所能的去满足他了，在她广撒网，频召见的情况下，还真的让她发现了三个跟幼双（表面上）是一个类型的秀女。
　　原本宜妃想着，三个当中好歹能中一个吧？结果好家伙，一个都没中。
　　得知指给五阿哥的员外郎张保柱之女他塔拉氏之后，宜妃连忙回忆了一下：“前段时间本宫有召见过这个他塔拉氏吗？”
　　宜妃身边的得力宫女文秀摇摇头：“回主子的话，没有。”
　　“那赶紧派人去查查看这他塔拉氏。”宜妃原来以为这次怎么样也能让五阿哥如意了，但是谁知道康熙会不按套路出牌，说好了会考虑她选的人选，结果转眼就给五阿哥选了一个她见都没有见过的秀女。
　　而且其父还只是从五品的员外郎出身！
　　“主子您先别急，奴才这就让人去问问之前教导秀女规矩的嬷嬷。”文秀知道宜妃对五阿哥的婚事很上心，更知道她相中的是哪几家的格格，所以她也不敢怠慢，赶紧就让人去查他塔拉氏的情况了。
　　宜妃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别急，千万别急，万岁爷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胤祺虽然是她的儿子，但是同样的也是万岁爷的儿子，便是他不如疼爱太子爷那样疼爱他，但是总不可能亏待自己的亲生骨肉吧？
　　所以虽然太子妃的父亲石文炳是从！一！品！的福州将军，大福晋的父亲科尔坤是从！一！品！的尚书（现在已经被削成白板了），三福晋的父亲朋春是从！一！品！的正红旗蒙古都统，四福晋的父亲费扬古也是从！一！品！的内大臣（已经离世），但是宜妃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康熙才对的。
　　相信他给自己的儿子选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之女一定是别有用意的，说不定是这个姑娘生得特别好，或者有过人之处呢？
　　宜妃想起来自己好像跟康熙说过自己问起五阿哥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福晋时，他回答说想要长得好看的这件事。
　　所以没错，说不定万岁爷就是知道胤祺的要求，所以才特意给他挑了这么一个出身不高，但是容貌极佳的秀女给他当嫡福晋。
　　这会儿宜妃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是当文秀派人查清楚了他塔拉氏的情况之后，宜妃就再也没法自我安慰下去了。
　　因为再安慰下去，就不是自我安慰，而是自我欺骗了。
　　“你说这个他塔拉氏长得如何？”宜妃不敢置信地再问了一遍。
　　“教导秀女的嬷嬷说，他塔拉家的格格生得……嗯，很有福气。”文秀倒也不敢像宜妃那样直接称呼他塔拉氏的姓氏，便是她只是从五品员外郎的女儿，可是康熙的赐婚圣旨一下，她就是板上钉钉的五福晋了。
　　作为翊坤宫的奴才，文秀再怎么样得到宜妃的看重，她也不能没了规矩的。
　　虽然文秀觉得她主子这会儿可能顾不上她讲不讲规矩了。
　　确实，宜妃现在满脑子都被“福气”这两个字给刷屏了，虽然这个词并不是贬义词，但是用在形容人的长相上，宜妃就很难将它归为褒义词。
　　尤其是幼双本人虽然确实是很有福气，但是她的长相真的和“福气”这两个字扯不上一文钱的关系啊，尤其是文秀还说她这个未来儿媳妇长得“很”有福气。
　　宜妃：“……”
　　这个“很”字就很有灵性了。
　　“文秀来，赶紧扶本宫上榻。”宜妃朝着文秀招招手，示意她扶自己起来，赶紧的，晚一步她都怕自己来不及钻进被子里就开始骂万岁爷了！
　　凭什么？
　　她儿子比别人家的差哪儿了吗？
　　凭什么他们娶的福晋个个都是从一品大臣家的姑娘，再不济的也是正二品的，唯独她儿子娶的却是从五品员外郎家的女儿？
　　宜妃平日里最是能猜中康熙的心思，但是这一次她猜不中……也不想猜了，她现在只想骂人！
　　&*（）！@#￥%……气煞老娘也！！！
　　守在床边的文秀听到被子里传来宜妃的叫骂声，暗暗想到，不行，主子这次太生气了，一床被子盖不住她的声音，得再加一床才行。
　　而另一边的戴佳氏知道未来的七福晋是谁之后，原本她是挺高兴的，虽然未来七福晋的父亲比不上其他几个皇子福晋的父亲，但是比准五福晋的父亲，那可是绰绰有余的。
　　要知道五阿哥身子健康，再加上有一个得宠的额娘，七阿哥却和他完全相反。
　　在这样的情况下，康熙给七阿哥选了一个门第这么好的嫡福晋，戴佳氏还会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可是等她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之后，戴佳氏高兴之余就有点发愁了。
　　一开始戴佳氏请德妃帮忙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各方面都顶好的嫡福晋，只是盼着能找个不那么差的就行。
　　结果万岁爷的赐婚圣旨一下，戴佳氏才发现他给七阿哥指的福晋何止是不那么差？简直好到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自己的儿子能够有一个出身高的福晋并不是不好，只是未来七福晋的身份太高的话，能看得起她这个还只是庶妃的婆婆吗？
　　这一刻，戴佳氏和八阿哥的生母卫氏突然共情了。
　　不过不管宜妃她们是怎么想的，接不接受，康熙的赐婚圣旨一下，那么就既成事实了，他们是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皇阿玛这么做，其实也是用心良苦。”胤礽对幼双道，“五弟到底是皇玛嬷抚养长大的，他本人没有别的心思，但是架不住旁人有心思。”
　　要不然太后抚养五阿哥的时候，为什么九岁之前都没有让他接触汉文？是因为隔代亲吗？还是因为太后不知道五阿哥身为一个皇子需要自幼学习满蒙汉三语？
　　都不是，太后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族人见她抚养了一个皇子，便起了一些心思。
　　太后不是孝庄文皇后，没有她那样的野心和心性，对于她而言，关于皇权的一切她都不想沾染。
　　而五阿哥虽然不是她的血脉，但是他打小就被抱到她身边抚养，太后是真的把他当做亲孙子一样来疼的。
　　对于孝庄文皇后来说，几个曾孙当中她最疼的是自幼丧母的胤礽，而对于太后来说，那么多孙子当中她最疼的就是养在自己膝下的五阿哥。
　　尤其是五阿哥这个孩子确实是天性纯良，压根就不是那种有天大野心的人，所以真的让他被人推着去抢夺皇位的话，那简直就是害了这个孩子。
　　所以在康熙的默许下，太后就让五阿哥过上了一个不需要学习太多的东西的童年。
　　如今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关于他的福晋，康熙自然得认真挑选了，他其实也并非是故意要给自己儿子选一个门第这么低的嫡福晋的，而是他综合了所有的考虑之后，发现他塔拉氏不仅很适合当五福晋，张保柱一家也很适合当五阿哥的岳家。
　　“至于七弟，皇阿玛也是顾及他敏感的心思，所以才特意给他选了这样一个门第的嫡福晋的。”不得不说胤礽还是挺了解自己的皇阿玛的，至少他猜测的，和康熙想的相差不远。
　　幼双这回儿倒是不太关心康熙下这两道赐婚圣旨的用意，自从康熙带着大阿哥离开了紫禁城之后，她觉得自己头顶上的一座大山就被暂时移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虽然幼双他们一家并不是和康熙一块住的，但是毓庆宫就在乾清宫的眼皮底下，这跟一块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所以幼双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家里的家长突然有事要出远门，家里自己可以当家做主似的，别提有多自在了。
　　又因为康熙不在宫里，他的后宫也少了许多纷争，所以幼双只需要把事情安排下去，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可以说，现在是幼双近两年最得闲的时候了，每天基本上是吃吃喝喝，陪着小弘景玩，偶尔去妯娌家串串门，小日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只是幼双是舒坦了，大阿哥可舒坦不起来。
　　原本想着皇阿玛这次巡幸五台山，那么多儿子当中只带了他一人，连老二都没有这个荣幸，他应该高兴才对的。
　　大阿哥一开始确实是很高兴，可是等真的离开京师之后，这一路上亲眼见证康熙是如何保持两天一封书信的和胤礽保持联系的时候，大阿哥哪里还高兴得起来啊？
　　他简直要酸死了。
　　他那么大一个儿子就杵在他面前，结果他皇阿玛就跟看不到他似的，老是惦记着还留在京师的二儿子。
　　大阿哥：“……”
　　啧，老二是没断奶吗？至于那么惦记他吗？
　　这边的大阿哥因为康熙和胤礽的父子情深而酸了吧唧的，却不知道他能够单独陪康熙一块巡幸五台山，招来多少弟弟们的羡慕。
　　大阿哥一直觉得康熙只偏心胤礽一个，殊不知在其他的皇子们看来，大阿哥也是被康熙偏心的那一个。
　　虽说是庶出，但是那到底是第一个立住的长子，除了太子二哥之外，有谁还能比得上大哥在皇阿玛心目中的地位呢？
　　*** ***
　　盼星星，盼月亮，胤礽终于在端午节之前盼到他皇阿玛回宫了。
　　在康熙回宫的这一天，胤礽带着一大帮的兄弟去迎接康熙（至于大阿哥，胤礽：随便了），虽然严格算起来也才半个月左右没见面而已，但是对于康熙和胤礽这对父子来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半个月没见，那得多少年啊？
　　所以一见面，康熙和胤礽就在大阿哥和三阿哥他们的注视下，好好地表现了一番父子情深。
　　“皇阿玛一路奔波，辛苦了。”
　　“保成你替朕留守京师，也不容易。”
　　“半个多月未见，儿子怎么觉得皇阿玛您消瘦了许多？可是一路上有奴才照顾不周？”
　　“出门在外，自然比不上在家里了，朕不碍事，倒是保成你近日来可有注意休息？”
　　……
　　胤礽和康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当事人听了十分感动，而一旁的大阿哥等人却听得别提心里有多酸了。
　　同样都是儿子，但是这待遇差的是不是有点大？
　　然而康熙偏心真的是偏得明明白白的，明明同样是一起来接他回宫的儿子，最后却只有胤礽一个人能跟他回乾清宫，至于其他儿子？
　　就地解散吧！
　　其他儿子们：“……”
　　虽然已经说了一万次了，但是他们还是要说一万零一次——
　　老爷子忒偏心了点！
　　然而康熙也并非真的那么偏心，之所以只带胤礽回乾清宫，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他真的想他的宝贝儿子了，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他离京的这段时间里，几乎都是胤礽替他暂管事务的。
　　如今他回来了，可不就得问问胤礽关于他离京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吗？
　　等问清楚了之后，他再留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块在乾清宫一块吃顿饭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其他阿哥们：“……”
　　算了，看透了。
　　九阿哥觉得要是拿这件事跟他皇阿玛生气的话，那么他早晚有一天会让他皇阿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因为他肯定年纪轻轻就被他皇阿玛气死啦。
　　所以早就接受了康熙偏心胤礽的事实之后，就算遇到这种事情，九阿哥也能够平常心对待，至于康熙留胤礽在乾清宫用膳？
　　那更好，更方便他们去毓庆宫找他们二嫂和大侄子。
　　得知九阿哥他们要去毓庆宫，八阿哥只能够和他们分道扬镳了，虽然同样都是幼双的小叔子，但是很显然八阿哥和幼双的关系，不如九阿哥他们和幼双的关系那么好。
　　其次八阿哥比九阿哥他们至少年长两岁，别看大两岁似乎大不多，但是如今已经十四岁的八阿哥已经有了教他通人事的格格了，所以比起还算是孩子的九阿哥他们，八阿哥自觉自己应该要更加避嫌才对。
　　九阿哥倒是没想那么多，虽然按照规矩，他们也都到了该避嫌的年纪了，但是他们和幼双的关系确实是好，所以倒是少了几分顾虑。
　　再说了，九阿哥来毓庆宫可是有正事要忙的，可不像十阿哥那样，单纯来找小弘景玩的。
　　十阿哥：“……？？？”
　　说得好像十一弟不也是单纯来找小弘景玩似的。
　　十一阿哥：“……”
　　他不是。
　　十阿哥：“……？？？？？？”
　　十一阿哥确实不是单纯来找小弘景玩的，他就是来打个酱油的，至于九阿哥，他倒是真的有正事要找幼双，那就是他想跟着幼双一块做生意。
　　“跟我？一块做生意？”幼双看向九阿哥，她知道历史上的他确实是走上了经商这一条路，甚至靠着这个给八阿哥积攒了夺嫡的资本。
　　但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九阿哥现在才十二岁吧？他这个时候想跟她一块做生意……
　　“九弟，你该不会是受到我的影响吧？”幼双不知道历史上的九阿哥为什么会走上经商这条路的，但是现在的九阿哥要是真的因为受她影响而走上这条路的话，她觉得不论是康熙还是宜妃，说不定会把她当做是罪魁祸首了。
　　“不是。”九阿哥摇头，别看他还小，情商又没有十一阿哥那么高，但是能在宫里平安长大的孩子，又有几个是真的天真的？
　　尤其是九阿哥这个人向来讲义气，别说他不是受幼双的影响才想要做生意了，就算真的是受到幼双的影响，他也不可能承认的。
　　因为他要是承认了的话，那岂不是等于坑了他二嫂一把吗？
　　所以九阿哥当然不能承认了，他说，“只是我觉得做生意还挺好玩的，所以就想掺和一下。”
　　幼双觉得九阿哥确实是有做生意的天赋，但是如今讲究士农工商，由此可见商人的地位有多低。
　　虽然幼双不觉得做生意是一件低贱的事情，但是架不住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如果九阿哥真的想做的话……
　　“那九弟你先跟宜额娘提一嘴吧。”幼双道，“不是我不想带你一块，如果你年纪再大一些的话，那倒还好，但是你现在还小，要是瞒着宜额娘的话，我怕被她知道之后会横生什么事端。”
　　九阿哥想说自己的事情他能够做主，但是考虑到他现在的年纪，再加上他额娘的性子，他二嫂的担心也并非是无的放矢的。
　　所以他额娘那边说是肯定要说了，至于要怎么说……
　　“九哥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到时候你跟额娘说的时候，我可以帮帮嘴。”一旁的十一阿哥开口道。
　　九阿哥闻言，顿时就笑着拍了拍十一阿哥的肩膀道：“果然是好兄弟。”
　　别看九阿哥自己是哥哥，但是要论聪明的话，他自认为自己是比不上十一阿哥的。
　　所以九阿哥有时候觉得自家额娘也真是偏心，生孩子的时候难道就不能匀匀这聪明劲儿吗？哪有越晚出生的越聪明？
　　最早出生的五阿哥：“……？？？”
　　虽然他汉文学得一般般，但是他是不是在内涵他笨？
　　不过好在九阿哥虽然觉得在这件事情上面宜妃挺偏心的，但是九阿哥也没在意，反倒觉得他额娘偏心十一弟正好，那到时候有十一弟帮嘴，额娘岂不是更容易同意他跟着二嫂一块做生意？
　　“不过你到时候赚到的钱得分我两成。”十一阿哥慢悠悠地道。
　　刚刚才夸了十一阿哥的九阿哥：“……”
　　他要收回刚刚那句话！
　　……
　　九阿哥什么时候跟宜妃说，以及十一阿哥能不能帮到九阿哥，幼双暂时不知道，她只知道接下来就是端午节，她马上就得忙起来了。
　　幼双在后世的时候，过端午节是只过五月初五这一天的，但是在大清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嫁给胤礽之后，发现大清皇家过端午节，是从五月初一一直过到五月初五这一天，五天连着过的。
　　可以说是爱新觉罗家的夏日大趴体了！
　　而胤礽这倒霉孩子正巧生在五月初三，夹在这皇家夏日大趴体的时间里面，饶是康熙再疼爱这个儿子，他也不可能放下集体活动，给胤礽办生日的。
　　顶多就是在当天的节目结束之后，康熙单独陪胤礽一块吃顿饭，和他说说话。
　　可自从胤礽娶妻之后，幼双倒是把他的生日记在心上了，虽然他们照样白天要参加筵宴，但是等结束回到毓庆宫的时候，幼双还是会给他准备一个小小的生日会的。
　　而且因为小弘景是他们大婚后第二年的三月份出生的，所以胤礽大婚后的第一个生日，身边不仅有娇妻，还有幼子，他别提有多满足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胤礽也开始期待起自己每年的生日，即便这一天除了是他的生日之外，也是他额娘的忌日，但……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胤礽相信幼双说的那句话，他额娘也一定不希望他每年的这一天都过得不开心。
　　毕竟这是他来到她身边的第一天。
　　五月初三这一天，早上出门的胤礽还在想着幼双今年会给他准备什么惊喜，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
　　她今年真的送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宜妃有点可爱~文秀也可爱~
　　大家要猜猜幼双给胤礽准备了什么惊喜吗？猜中有奖~
　　.感谢在2021-12-11 17:05:55~2021-12-12 17:2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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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V]
　　胤礽在紫禁城里过了那么多年的端午节了，来来回回的，其实要说热闹，确实是挺热闹的，但是要说新意的话，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新意。
　　小的时候还好一些，长大了之后端午节对于胤礽来说，那就不是放松玩乐的日子，而是应酬的日子。
　　所以比起白日里的应酬，胤礽更加期待等筵宴结束之后回到毓庆宫和幼双小弘景他们母子两人一块过他们一家三口的小小生日会。
　　想到这里，在外应酬了一天的胤礽就连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跟着胤礽在外一天的秦三思看到就连背影也透着一股欢快气息的主子爷，一边心想完了完了，他们爷是被太子妃吃得死死的了，一边又觉得他们爷如今能过上这样有滋有味的小日子，也确实是幸事一桩。
　　胤礽可不知道秦三思心中所想，但是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赞成他心中所想，确实，即便是大婚之前，胤礽也顶多是希望自己能够娶一个贤妻良母而已，然后夫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但是等真正大婚之后，幼双实在是给了胤礽太多的惊和喜了，真正的她并不符合他想象中温柔贤淑的太子妃形象，可她又是那样的鲜活，那样的……
　　惹人喜爱。
　　胤礽原本以为成亲之后，他长大了，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因为他得为他的太子妃撑起一个家，可是等他真正成亲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和他的太子妃一块撑起他们的家。
　　现在的胤礽突然有点理解孝庄文皇后当初临死之前跟她说过的那句话了，她说他一定会喜欢她给他挑的这个太子妃的。
　　那时候胤礽浅薄地以为孝庄文皇后这么说，是因为知道他想要一个贤良淑德的太子妃，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比起贤良淑德，幼双身上的闪光点更加吸引他。
　　当然了，这是对于平时的胤礽而言的，但是今天的话，咳咳……最吸引他的当然就是幼双给他准备的惊喜了。
　　只是等胤礽回到毓庆宫的时候，却发现毓庆宫的奴才都静悄悄的，不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便是不是，也是一个喜庆的日子，结果毓庆宫的奴才们却没有多少喜庆的样子。
　　因为要和幼双，小弘景他们一块过生日，所以胤礽是连前院都不回，直接就去正院了。
　　等去到正院的时候，胤礽发现这里的奴才更加安静了，见到他也只是给他行礼，多余的话是半句都不敢说。
　　就像是……
　　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这么一想，胤礽的心就猛地一提，而一旁的秦三思也很懂胤礽的意思，不等他开口，便主动问起了正院的奴才：“今儿可是好日子，你们一个个的是怎么了？也不怕主子爷治你们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胤礽：“……”
　　这狗奴才，狐假虎威那一套倒是整得明明白白的。
　　“请主子爷恕罪。”一听到秦三思这么说，正院的奴才顿时就跪下了，连忙道，“今儿……今儿主子回来之后就让别枝姐姐去请李太医了，至于别的，奴才们实在不清楚。”
　　毕竟他们都不是幼双的贴身奴才，甚至连二等宫女都算不上，平日里少有到正屋见幼双的机会，所以幼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请李太医，以及李太医的诊断结果是什么，他们自然是不清楚了。
　　只是想着今天可是大好日子，又是太子爷的诞辰，那岂不是好上加好？在这样的日子里太子妃却突然派别枝姐姐去请李太医了，这样一来，底下的这些奴才们不胡思乱想就怪了。
　　听说幼双派人请李太医了，胤礽哪里还站得住？二话不说就抬脚大步往正屋走去，速度快得秦三思得小跑才跟得上。
　　这会儿秦三思可不敢出声，更不敢劝胤礽别心急。
　　事实上秦三思自个儿都挺心急的，心想太子妃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他们主子爷也是因为有太子妃和弘景阿哥的陪伴，所以近两年才不像之前那样有些抵触今天这个日子的。
　　要是太子妃今儿也在这个日子里有什么事的话，秦三思都不敢想象他们主子爷日后会不会直接厌恶起今天这个日子了。
　　“奴才参见主子爷，给主子爷请安。”
　　胤礽大步走进正屋，也没有管那些给他行礼请安的奴才，见李太医还在正屋没有离开，胤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幼双跟前，低头目光关切地看着她问道：“怎么样请李太医？你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吗幼双？”
　　平日里胤礽也就只有在私底下才会喊幼双的名字，但是这会儿连李太医也在场，胤礽都顾不上了，可见他是真的着急了。
　　正如秦三思说的那样，如果幼双真的在今天有什么事的话，那么胤礽说不定真的会厌恶了“五月初三”这个日子了。
　　诚然，这一天是他初初来到这个人间的日子，按理来说应该是值得纪念的，也是很有意义的，可……
　　先是他的皇额娘，再是幼双的话，胤礽真的恨不得日后年年岁岁都没有五月初三这一天。
　　幼双抬头朝着胤礽看去，她原本想要吓唬他一下的，可是看到他这样着急的样子，她倒是有点不忍心了。
　　幼双朝他伸出了手，等握住了他的手之后笑道：“我哪有什么不舒服的？我身子如何，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那怎么请李太医过来？”幼双的身子情况，胤礽自然是最清楚了，打人贼疼，踹人也贼有劲儿，这样的幼双要是身子骨弱的话，那么世上大概没有身子骨强壮的人了。
　　可是既然幼双的身子没有不舒服的话，那么她为什么要请李太医呢？
　　不是胤礽想要咒幼双，盼着她不好，而是他怕她会因为怕他担心，所以故意报喜不报忧。
　　“请李太医来，那自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幼双含笑看着胤礽，她也不直说，就想看凭着胤礽那聪明的脑袋，多久能够反应过来。
　　看幼双这副眉眼弯弯的样子，胤礽的心稍微地放下了一点点，心想看他福晋这个样子，确实不像是有事，而且也不像是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她既然说了请李太医来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胤礽回想了一下一路进来时，外边的奴才确实是个个都噤若寒蝉的，可是走进正屋之后，幼双身边的贴身丫头们好像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担忧的神色。
　　这可不正常，毕竟幼双身边的几个奴才对她有多忠心耿耿，胤礽是知道的，也是体会过的。
　　毕竟他就没有见过哪个奴才胆大包天到自己的主子殴打堂堂大清皇太子了，她都不阻止反倒是跑出去关门给自己主子把风的。
　　所以……
　　胤礽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目光不自觉地从幼双的脸上往下移，落到了她的肚子上：“你……你有了？”
　　见胤礽脸上的表情从松了一口气到疑惑再到恍然大悟，这一系列的变化看得幼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冲着他点点头，然后“嗯”了一声。
　　“……！”
　　“……！！”
　　“……！！！”
　　胤礽从前从来不知道，简单的一个“嗯”字有一天居然会让自己那么激动兴奋，他一下子握紧了刚刚握住幼双的手，像是有点不敢置信似的又问了她一遍：“真的？你真的遇喜了？”
　　不怪胤礽觉得难以置信，主要是他一直都知道幼双生完小弘景之后，短时间之内是不打算再生的，要不然的话刚刚过去没多久的大选之前，胤礽也不需要头疼自己夹在想要孙子的康熙和暂时不想生孩子的幼双之间难做人了。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胤礽要是知道一个女人不愿意给自己生孩子，哪怕只是暂时的，他都不一定会纵容她，更别说是理解她了。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太子妃。
　　不想生？
　　多的是人愿意给孤生孩子，惯的你！
　　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是人，就肯定逃不过真香定律的，当初的胤礽是这么想的，而现在的胤礽不仅纵容幼双，理解幼双，甚至为了避免康熙给他赐人，特意给幼双打掩护。
　　反正生孩子这种事情又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他先答应下来就是了，至于什么时候再给他皇阿玛生一个孙子孙女……
　　嗯，他也说不准。
　　不得不说，胤礽真的把他皇阿玛“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那一套学得淋漓尽致的，如果他心里没有幼双的话，自然不会这么惯着她了。
　　但是谁叫他把幼双放在自己的心里呢？
　　所以舍不得逼她、也逼不了她（主要是因为家庭地位太低QAQ）的胤礽能怎么办呢？
　　只能惯着她了。
　　好在幼双自己也说了，等小弘景再大一些的话，他们到时候再准备要第二个孩子。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突然得知幼双居然怀孕了，胤礽才会那么意外和惊喜。
　　毕竟这会儿距离幼双说自己短时间之内不会再要孩子也仅仅只是过去了小半年的时间而已，原本以为最早也是明年才会得到的好消息突然提前听到了……
　　胤礽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完全不在意自己矜贵持重的太子爷形象。
　　“当然是真的了，这还能有假的吗？”虽然幼双知道胤礽听说了这个好消息之后肯定会高兴的，但是真的亲眼见到他这么高兴，她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就更浓了。
　　说实在话，这个孩子来得很意外。
　　自从幼双生下小弘景之后，就一直有在做避孕，这是她在大婚之前，她额娘觉罗氏特意给她的安全无害的避孕方子。
　　多子多福固然是好事，但是只有作为女人才知道，频繁的生育对于一个女人的身体和寿命来说伤害有多大，而且这种伤害是无法逆转的。
　　觉罗氏希望幼双能够生下胤礽的孩子，但是该生的时候生，该避孕的时候也得避孕。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第二个大福晋。
　　不仅仅不希望她接连生四个女儿，也不希望她这样频繁生育。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为了搏生一个儿子的话，大福晋也不至于这样接连生育，这也是觉罗氏当初进宫之所以劝幼双不要太看重孩子的性别的原因。
　　言归正传，有了觉罗氏给的方子之后，幼双避起孕来就轻松很多了，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会对这个避孕方子产生了抗药性。
　　以往因为身子健康的原因，所以幼双的月事一般不出意外的话都是挺准的，上个月的月中都到了大姨妈该造访的时间了，它居然都没有动静。
　　那时候幼双就有点怀疑了，恰好李太医要来毓庆宫给她请平安脉，所以幼双就特意让他给她把个脉。
　　那时候大概因为日子太浅的原因，所以李太医并不敢言之凿凿的确定，只说了等月底再来给她请一次平安脉。
　　李太医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这个反应，却叫幼双加重了自己的怀疑性，考虑到五月初就是胤礽的生日，她就干脆让李太医等五月初三这一天再来毓庆宫给她请一次平安脉。
　　如果她真的是遇喜的话，那么就当做生日惊喜送给胤礽了，但是如果只是一场乌龙的话……
　　咳咳，那就当没事发生吧。
　　“看来老天爷还是偏疼你的。”幼双捏了捏胤礽的手，虽然她没打算那么快生孩子的，但是既然意外怀上了，幼双也不会因此而不高兴。
　　这个孩子就当做是老天爷送给他们的一个惊喜了。
　　“老天爷疼孤，孤疼你和孩子。”胤礽觉得自己过了那么多次生日，今年收到的礼物最叫他惊喜和喜欢了。
　　“秦三思，给李太医看赏。”胤礽进门之前还以为幼双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如今得知她是遇喜了，这心情大起大落的，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自持了。
　　“其他人也赏，毓庆宫的奴才都赏三个月的月银，正院的奴才翻倍。”胤礽道。
　　“奴才多谢主子爷，多谢太子妃（主子），恭喜主子爷，恭喜太子妃（主子）。”
　　由秦三思带头，正屋的奴才都跟着拜谢胤礽和幼双，刚刚为了配合幼双给胤礽一个惊喜，惊鹊她们可憋得太难受了。
　　如今说出来了，个个都眉开眼笑的，脸上的喜气是怎么也藏不住。
　　被奶嬷嬷抱在一旁的小弘景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虽然小家伙聪明，但是再聪明，他也不知道“有喜”是什么意思。
　　见他阿玛回来之后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不过看在他是看额娘的份上，他就原谅他啦，可是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鸭？
　　为什么大家都在笑？都在乐呵？
　　挣扎着从奶嬷嬷身上下来的小弘景像只小鸭子似的，一摇一摆的朝着幼双他们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奶声奶气地嚷嚷道：“弘景也要赏~弘景也要赏~”
　　见小家伙跟往常一样就要往幼双的怀里扑去，胤礽连忙松开幼双的手改为拦住他了，不等小弘景不高兴，他就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然后道：“我们弘景不要赏，阿玛和额娘再给你别的好不好？”
　　“什么？”小弘景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胤礽问道。
　　“给你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好不好？”胤礽笑着问小弘景，“弘景喜不喜欢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小弘景眨了眨眼睛，他长这么大，可没有见过什么妹妹，但是弟弟他可是见过的。
　　而且见过不止一个弟弟呢。
　　看小弘景自从知道他大伯和三叔家有弟弟之后就屁颠屁颠地经常跑去人家那儿串门，看到十五阿哥就乐呵呵的就知道他肯定喜欢弟弟这种生物了。
　　至于妹妹……
　　嗯，应该也是喜欢的，毕竟在小弘景的概念里，妹妹和弟弟应该是差不多的吧？差不多的话那就喜欢了。
　　“好诶~”小弘景点点头，然后道，“弘景喜欢，弟弟妹妹在哪里？”
　　“还在你额娘的肚子里呢，得等几个月后你才能见到。”胤礽的话，完全勾起了小弘景的好奇心了，他挣扎着从胤礽的怀里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幼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小肚子看。
　　弟弟妹妹就在额娘的肚子里？
　　哇，好神奇哦。
　　w(⊙ｏ⊙)w
　　“弟弟妹妹就在里面吗？”小弘景从幼双十分平坦的肚子表面压根就想象不出来他的弟弟妹妹怎么可能在里面的？
　　“是弟弟或者妹妹。”幼双摸摸小弘景的脑袋，时间过得可真快了，感觉确定怀上小弘景也就是昨天的事情而已，结果眨眼间，第二个孩子那么快的就来了。
　　小弘景也不在意幼双的纠正，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想弟弟妹妹是怎么待在他额娘肚子里的，他伸手，就跟摸地/雷似的轻轻地摸了摸幼双的肚子。
　　然后突然抬头问幼双：“额娘，我也可以住进去吗？”
　　小弘景这话一出，别说幼双和胤礽这两个当父母的，就连一旁的别枝等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个啊，你已经住过啦。”幼双捏了捏小弘景的小脸蛋，然后道，“每个小朋友都只能住一次的。”
　　“为什么我不记得了？”小弘景觉得如果可以住在额娘肚子里的话，那一定是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事情了，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一直一直和额娘待在一起了。
　　可是他怎么会忘记的？
　　“因为那时候你太小了。”幼双心想他要是真的记得的话，那么她才觉得不可思议。
　　“那弟弟妹妹可以住我肚子里吗？”小弘景又问，“我可以带他们玩喔。”
　　小弘景这么喜欢二宝，幼双是很高兴的，这样至少不用担心他会排斥弟弟或者妹妹了。
　　但是吧，要弟弟或者妹妹住在他肚子里，那就不必了。
　　“等弟弟或者妹妹出生之后，你就可以带他们玩啦，现在他们只可以待在额娘的肚子里。”幼双耐心地给小弘景解释。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小弘景问：“那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生啊？”
　　“刚刚你阿玛不是说了吗？几个月后……”幼双算了一下时间，然后道，“就是等冬天你就可以见到了。”
　　“冬天？”小弘景想了一下，奶声奶气地问道，“冬天是哪一天？”
　　幼双：“……”
　　儿子是亲生的没错，但是问题那么多有点烦诶哈哈哈哈。
　　于是幼双干脆把儿子丢给胤礽，让他自己来解答他们儿子的疑惑。
　　又一次要当阿玛的胤礽现在心情好到爆，别说小弘景变身十万个为什么了，他就算变身百万个为什么，他都很有耐心回答他。
　　不过……
　　“幼双你先好好休息吧，趁着时间还早，我带小弘景去乾清宫一趟给皇阿玛报喜。”
　　胤礽自从娶妻之后，往后的每年的五月初三他都不再像之前一样，等白天的筵宴结束之后去一趟乾清宫和康熙一块吃顿饭。
　　仅仅只是早上父子两人一块用个膳，就当做是给胤礽庆生了。
　　所以突然听到有奴才通报说胤礽带着小弘景来乾清宫了，康熙有点意外，等他们父子两人都进来之后，康熙一边笑着抱起奶声奶气地喊他“皇玛法”的大孙子，一边问自己的儿子：“这会儿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应该一家三口待在毓庆宫一块给保成过生日才对的吗？
　　对于自己儿子娶妻生子之后，五月初三这天晚上就不来乾清宫和自己过生日这件事，康熙是有点失落的，但是想到自己儿子也有一个家，有陪他一块过生日的人了，康熙也是欣慰大过失落的。
　　“儿子这会儿带着弘景过来，其实是来跟皇阿玛您报喜的。”胤礽笑着对康熙道。
　　“报喜？”康熙听到胤礽这么说，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
　　康熙看了胤礽一眼，见他一副喜难自抑的样子，倒是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好像……
　　当初他福晋确定怀孕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的。
　　这么一想，康熙也跟着期待起来了：“保成你媳妇有喜了？”
　　胤礽刚想要点头，结果被康熙抱在怀里的小弘景就开口了，奶呼呼地道：“不是媳妇有喜了，是幼双有喜了喔。”
　　康熙：“……？？？”
　　胤礽：“……！！！”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可可爱爱的小弘景~
　　大家猜得没错，是二胎来啦~猜中的甜心记得查收小红包啊~

第 70 章 [V]
　　小弘景如今才两岁多一点，正是学说话的时候，也是爱学人说话的时候，所以他冷不丁地喊出幼双的名字，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毕竟除了刚刚因为一时情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了幼双的闺名之外，其余在私底下的时候胤礽偶尔也会这样喊幼双的。
　　但是换做别的时候还好，偏偏小弘景现在是当着康熙这个皇玛法，幼双的公公这样喊出自己额娘的闺名……
　　一瞬间，别说是胤礽了，就连康熙都有点尴尬。
　　所谓童言无忌，小弘景现在正是不懂事的时候，康熙当然不会觉得他这样直呼自己额娘的闺名就是所谓的不孝，怪他没大没小了。
　　真的要怪的话，康熙也觉得应该怪胤礽才对。
　　虽然毓庆宫确实是有自己的眼线，其实不止毓庆宫，其他地方也同样有，但是康熙又不是整日里闲到只能抠脚的无聊人，所以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的让这些眼线向他禀报一些有的没的？
　　更别提儿子和儿媳妇私底下的相处了。
　　所以儿子和儿媳妇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那是他们的事，但是好歹得顾及一下孩子吧？
　　康熙抱着小弘景默默地看了胤礽一眼，虽然他嘴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想说的一切全都写在自己的这个眼神里了。
　　平时的胤礽不见得和康熙有那么好的默契，但是今天……
　　他一下子就看懂了康熙这个眼神的含义了，当下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故意皱着眉头对小弘景道：“没大没小的，弘景，阿玛往日里是这么教导你的吗？怎么能直呼你额娘的名字？”
　　虽然康熙明知道胤礽这么说教小弘景是为了转移话题，不让气氛再那么尴尬下去，但是这样的话不管小弘景听不听得，反正康熙是听不得了。
　　他宝贝孙子做错了什么吗？
　　还不是他们自己当父母的不注意一下影响？
　　“我们弘景这么就没大没小了？要是真的要没大没小的话，朕还没有跟你计较你小时候跟着你乌库妈妈一口一个‘玄烨’的喊着朕呢。”
　　康熙表示，那时候朕跟自己的儿子计较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听到康熙的话，胤礽第一反应是否认，他道，“皇阿玛，儿子小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怎么没大没小？”
　　关键是胤礽记忆中压根就没有这件事，他知道他皇阿玛宝贝他儿子，对此胤礽也是乐见其成的，但是他皇阿玛总不可能因为宝贝他儿子就不宝贝自己的亲儿子吧？
　　以前还一口一个“朕的保成”地喊他呢，现在就变成了“我们弘景”了？
　　在康熙这儿一向得宠的胤礽终于尝到了失宠的滋味了。
　　“怎么不可能？”康熙道，“你小时候没大没小的事儿可没少干，别的不说，也就只有你有这个胆子敢和朕一块睡的时候，自己尿床了还倒打一耙说是朕干的了。”
　　胤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四大爷版曹操.gif
　　胤礽张嘴就想要跟康熙反驳，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就注意到了被康熙抱着的小弘景这会儿正眨着眼睛乖乖地听着他们说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懂，反正就是听得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想到刚刚的事情，胤礽：“……！！！”
　　“皇阿玛，咱们还是去奉先殿给皇额娘和乌库妈妈她们报喜吧？还有皇玛嬷那边，儿子还没有派人过去报喜。”生怕小弘景听到自己和康熙的对话之后，哪天冷不丁的又把不该秃噜的话给秃噜出去了，胤礽连忙终结了这个话题。
　　虽然小弘景现在是康熙的宝贝孙子，但是胤礽到底也是他的宝贝儿子，所以面子还是要给他留几分的。
　　于是他抱着小弘景就道：“那行，那咱们就先去奉先殿吧。”
　　“皇阿玛，弘景这孩子现在越发沉了，不如让儿子来抱吧？省得累着您了。”胤礽对于自己儿子的吨位，他可是十分了解的。
　　虽然对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来说，抱着确实是不费劲儿，但是抱久了也确实是有点受累。
　　“不用，抱孙子这点力气朕还是有的。”对于康熙来说，累不累的只是其次，重点是小弘景这个分量，他可太喜欢了。
　　就时下的人看来，孩子是越有分量越不容易夭折，虽然这个说法不完全正确，但是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毕竟如果一个孩子身体健康的话，那么自然吃嘛嘛香，身体机能各方面自然跟上来了，反之自然是瘦弱得可怜了。
　　比如说十一阿哥。
　　不过近两年十一阿哥的身体素质显然比从前要好了很多，人也比从前要活泼了一些，这一切都归功于幼双当初的一个华容道。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华容道作为起因的话，后面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十一阿哥也不会一天比一天健康起来。
　　对此，康熙都是看在眼里的。
　　……
　　因为康熙和胤礽他们没有下封口令的原因，所以第二天整个紫禁城的人都知道了幼双又传出好消息的事情了。
　　和往常一样到宁寿宫去给太后请安的幼双才刚刚坐下，恭喜的声音就一声接一声的来。
　　如果说幼双第一次传出好消息来的时候，康熙的嫔妃们还有心思嘀咕一两句的话，那么经过这两三年的时间之后，她们对幼双可算是服气了。
　　不仅对幼双本人的本事，还有对她的运势也很服气。
　　一般来说，人都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就像当初的孝懿皇后，有权也算是有宠，但是不到死的前一天都没法坐上皇后之位。
　　再往前的孝昭皇后倒是稳坐中宫之位了，六宫的话事权也在她手里，无人能够越得过她，可偏偏她不得万岁爷的宠爱。
　　至于仁孝皇后就更加不用说了，得宠也掌权，可生第一个孩子养不住，生第二个孩子甚至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虽然自己死后，娘家得益了，自己的儿子也被册立为皇太子——这可是他们大清第一位正是册立的皇太子，但是要宜妃说，自己的小命都没有了，旁的事情就算再有那又如何呢？
　　反正如果要她选的话，宜妃绝对不会想要当仁孝皇后的。
　　当然了，她也当不了，所以这话也就是在心底里说说而已，不过宜妃倒是没想到，仁孝皇后的福气不大，她的儿媳妇太子妃的福气倒是不小。
　　虽然之前因为宫权的事情，宜妃和幼双掰过手腕，但是要说因此而记恨她的话，那倒真的没有，因为宜妃能够从小小宫女走到今天，自然不仅仅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美貌的。
　　再加上因为十一阿哥的事情，她多少也得念着幼双的这份恩情。
　　所以这会儿得知幼双再次传出好消息，宜妃跟她道喜也是道得十分真心的，还笑着道：“咱们太子妃可真有福气，看来等我未来的儿媳妇进门了，得叫她多上太子妃你那儿串串门，沾沾你的福气才好。”
　　虽然当初得知康熙把张保柱的女儿指给自己的儿子之后，宜妃气到躲在被子里骂人了，但是对于这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宜妃的接受能力倒也很快。
　　毕竟没法改变嘛，那就只能接受了。
　　宜妃心想，虽然她这个未来儿媳妇的亲爹只是个从五品小官，但是好歹祖父是陕西巡抚是吧？
　　而且宜妃也派人打听过张保柱一家的情况了，等确定了他们都是淡（胸）泊（无）明（大）志（志）的人之后，宜妃也猜到了康熙之所以把这家的姑娘指给五阿哥的原因之一了。
　　既然猜到了康熙的用意，宜妃自然不能再继续抗拒下去了，甚至还特意让人把五阿哥请来翊坤宫一趟，母子两人好好地说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
　　“……你皇阿玛曾说这他塔拉氏的祖父俊雅显达，可见他的相貌是很不错的，那么他塔拉氏作为他的孙女，容貌自然不差。”
　　宜妃对五阿哥道，“胤祺你得知道，女儿家就是一朵鲜花，你若用心养她，她自然会开出好看的花来回馈你的。”
　　该说的，能说的，宜妃都跟五阿哥说了，至于等大婚之后他和他塔拉氏能不能好好相处，做一对恩爱美满的夫妻，宜妃也没法保证。
　　“宜额娘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幼双不知道前情，但是见宜妃说得真心，自然替她未来的妯娌他塔拉氏高兴了。
　　至少她不用像三福晋一样有一个难搞的婆婆。
　　对于康熙把他塔拉氏指婚给五阿哥的事情，幼双不作任何评价，因为康熙有他自己的考量，但是同为女子，又同为皇家媳妇，幼双自然是希望五福晋能够嫁得好了。
　　不是她圣母心泛滥，和他塔拉氏都没有什么交情就开始操心起别人日后大婚的生活幸不幸福了，而是都是姑娘家，在他塔拉氏没有什么人品瑕疵的前提下，幼双当然是盼着她能够过得好了。
　　至少不要像历史上的五福晋一样过得那么惨。
　　“未来的五弟妹能够有你这样好的婆婆，本身就很有福气了。”幼双笑着也捧了宜妃一句，然后道，“等五弟妹进门之后，要是投缘的话，那么她常来我们毓庆宫坐坐，我也是很欢迎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宜妃觉得和会说话的人一块说话，那可真的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到时候太子妃可别嫌我那儿媳妇烦人。”
　　任谁都看得出来胤礽如今如日中天的，而幼双这个太子妃又深得康熙的赞赏，所以宜妃觉得让他塔拉氏嫁进来之后和幼双多走动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宜妃眼睛利，看透了幼双的本质，但是她温不温柔，贤不贤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宜妃觉得她身上的那些闪光点可比什么温柔，贤惠更值得让人学习。
　　“我哪敢啊？”幼双笑道，“毕竟五弟妹嫁进来之后还有您这个婆婆护着呢。”
　　太后很喜欢幼双这个孙媳妇，对宜妃这个儿媳妇也很满意，所以见她们两人嘻嘻哈哈的闲聊，她也不打岔，在一旁笑呵呵地听着。
　　等幼双说完之后，太后拉着她的手道：“没事，宜妃护着她的儿媳妇，皇玛嬷护着你。”
　　老太太的孙媳妇不少，但是像幼双这样没有婆婆的孙媳妇也就只有她一个了，所以自然觉得她这个孙媳妇可怜了。
　　太后当初给孝庄文皇后当儿媳妇的时候，其实说真的，她真的没有觉得自己有一个婆婆有什么不好的，尤其是她当时并不受顺治爷的宠爱，反倒是处处受他冷眼。
　　所以上头有孝庄文皇后这个既是亲姑奶奶，又是亲婆婆的长辈在，太后只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安心。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太后才会觉得上头没有婆婆护着的幼双可太可怜了一点。
　　幼双闻言，顿时就笑了：“皇玛嬷的话我可是记下了，以后谁要是欺负我的话，那我就得来找皇玛嬷您给我撑腰了。”
　　“好好好。”太后乐呵呵的一口答应。
　　下边坐着的荣妃见状，对于自己儿媳妇不如幼双在太后那儿得宠的事情，她已经是放弃比较了，不过……
　　“以后你要是闲来没事做的话，那就多去毓庆宫坐坐。”荣妃在下面悄悄地跟三福晋道。
　　其实说实在话，要问荣妃喜不喜欢幼双，她还真没有太喜欢，至于原因？那就很多了，其中包括但是不仅限于两人曾经有过摩擦。
　　但是吧，即便荣妃不怎么喜欢幼双，但是经过这两三年的时间，荣妃也算是看明白一些事情了，比如说——
　　这太子妃好像确实是有点福气在身上啊。
　　关于宜妃说的，让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日后多和幼双走动走动，沾沾她的福气这事儿，荣妃不知道这只是宜妃给他塔拉氏铺路的一个托词而已，她只知道如果真的能沾到福气的话，那么她儿媳妇也别错过了。
　　且不说长幼有序，光是她儿媳妇可比宜妃家的要早嫁进来，真的要沾福气的话，那不是应该他们家先沾吗？
　　猜到了荣妃是怎么想的三福晋：“……”
　　因为生了一个儿子，三福晋和荣妃这对婆媳如今正处在蜜月期，所以饶是三福晋有点看不上荣妃的这点小心思，她也忍住了没有说什么。
　　虽然换做是从前的话，三福晋也是什么都不说的，但是那是因为她不想忤逆荣妃而已，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说，单纯只是不想破坏她们俩这来之不易的和谐婆媳情而已。
　　“二嫂你是不知道，嫁进来之前我以为宫里头的娘娘个个都是端庄雍容的，可是等我嫁进来之后我才知道，跟我逢年过节时见到的那些三姑六婆都没两样。”
　　三福晋听了荣妃的话，这天抱着自己的儿子就来毓庆宫“沾”幼双的“福气”了。
　　“我看你胆子是肥了。”见三福晋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吐槽自己的婆婆，幼双笑着看了她一眼道，“这话要是让荣额娘听到的话，你可没好果子吃。”
　　“所以我也就只是敢在二嫂您这儿说说而已。”三福晋也不傻，虽然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她的底气确实是足了很多，甚至是有点膨胀了，但是基本的理智三福晋还是维持住的。
　　谁不知道毓庆宫上下被她二嫂把得严严密密的？而她二嫂又不是那种当面从别人这会儿听了什么话转身就把人给卖了的长舌妇，所以这样的话，三福晋自然是放心地跟幼双说了。
　　“本来吧，以往我也经常跟二嫂您走动，可偏偏额娘那天听说宜额娘说的话之后，非得说那样的话，您说这要是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现在经常来找您是为了沾您福气呢。”
　　三福晋这个人虽然自幼就学习琴棋书画，但是为人倒也没有太清高，不仅如此，三福晋甚至比四福晋还要合群。
　　但是即便如此，三福晋还是不喜欢荣妃的做法，她觉得她这样做简直就是玷污了她和幼双之间的妯娌感情。
　　“宜额娘那天也就是随口说说的，哪能当得了真？”幼双道。
　　“虽然我不赞成额娘那么办，但是我觉得话可不能这么说。”三福晋道，“我觉得宜额娘说得挺对的，二嫂您就是个有福之人。”
　　“瞧，所以我这不就带着咱们家小阿哥来沾沾您的福气吗？”三福晋笑道，“我呀，也不贪心，只要他能够像弘景一样聪明健康的话，那么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小弘景顿时就抬头朝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疑惑地喊了一声：“额娘？”
　　“没事儿，你三婶婶夸你呢。”幼双说完，就见小弘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巴巴地问幼双，“额娘，弟弟为什么还不会喊我‘叔叔’？”
　　虽然幼双已经纠正过小弘景了，告诉他不论是他大伯家的弟弟还是三叔家的弟弟都要喊他“哥哥”，而他则要喊十五阿哥做“叔叔”而不是让十五阿哥喊他“叔叔”。
　　但是小弘景就是不听，也不知道他对“叔叔”这个称呼到底是有什么执念。
　　幼双看了三福晋一眼，然后道：“看吧，你确定要你们家小阿哥跟弘景一样‘聪明’？”
　　说完，幼双又对小弘景道，“我跟你说过啦，那是因为弟弟太小了，还不会说话，等他们长大之后就可以喊你‘哥哥’了。”
　　小弘景自动跳过“哥哥”那两个字，问幼双：“等他们长大之后是什么时候？”
　　“嗯……”幼双想了一下，然后道，“应该是明年的春天。”
　　还没有搞懂冬天是哪一天的小弘景都懵了：“额娘，春天又是哪一天？”
　　“就是等你下一次生日的时候。”幼双道，“等到了明年的春天，额娘再告诉你。”
　　“好……叭……”小弘景听到幼双这么说，他也就不再纠结春天到底是哪一天了，因为时间跨度太长，小弘景根本理解不了。
　　不过三叔家的弟弟不会喊他“叔叔”没关系，他还有一个会喊他“叔叔”的弟弟呢。
　　所以第二天小弘景就朝着要去找十五阿哥玩，他说：“额娘，我好久没看弟弟了，我好想他喔。”
　　“弟弟不是昨天才看了吗？”一时之间，幼双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弟弟指的是十五阿哥。
　　“不是昨天那个弟弟，是之前那个弟弟。”小弘景很努力地跟幼双描述，“会说话那个。”
　　哦，是十五弟啊。
　　幼双这会儿已经懒得就跟小弘景了，因为这小家伙就跟故意似的，她道：“可是额娘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忙，你要去找十五弟玩的话，那只能让别枝带你去了。”
　　小弘景一听，顿时就有点纠结了，但是小孩子的玩心一起，那是控制不住的，最后他道：“好，那额娘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喔，我跟弟弟玩完就回来陪你。”
　　“小家伙还知道什么是陪我呢？”幼双笑着撸了一把小弘景的脑袋，然后就让别枝带上奶嬷嬷他们送小弘景去找十五阿哥。
　　虽然小弘景还小，但是有别枝他们在身边照顾，幼双倒也不担心会出事。
　　毕竟说实在话，现在宫里还有谁会不长眼的得罪他们毓庆宫吗？
　　事实上幼双猜得没错，确实是没有人会不长眼的得罪他们毓庆宫，但是别人不得罪他们毓庆宫，不代表小弘景不会闯祸的。
　　知道小弘景是特意来找十五阿哥玩的，王氏自然不会，也不敢拒绝了，而十五阿哥也还记得小弘景这个“小叔叔”，两个小家伙一见面就跟牛郎织女在鹊桥会面似的，亲亲热热的就抱在一起了。
　　也是巧了，康熙今天得闲，打算来王氏这儿坐坐，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自家的小儿子和大孙子正抱在一起，一个喊“弟弟弟弟”，一个喊“叔叔叔叔”。
　　如果十五阿哥喊小弘景做“弟弟”，而小弘景喊十五阿哥做“叔叔”的话，那么康熙觉得还说得过去，但是现在这两个小家伙是反过来的。
　　他的大孙子是他小儿子的叔叔？
　　康熙：“……？？？”
　　等等，这关系让他好好捋捋。
　　‎
　　作者有话说:
　　哇，今天有点早，虽然也就早那么一点时间orz
　　笑死，胤礽大概没想到自己儿子干的那些“坏事”自己小时候都干过了哈哈哈哈

第 71 章 [V]
　　康熙没想到自己来王氏这儿一趟，自己的孙子和自己成了同辈人了。
　　“奴才参见万岁爷，给万岁爷请安。”
　　康熙进来的时候已经让人不用通报了，所以院子里的人一开始并不知道康熙已经来了，可是等他走进来之后，满院子的人都不是瞎子，自然个个忙不迭地给他行礼了。
　　别的人倒好说一些，别枝他们的心却提了起来，小弘景当着幼双、王氏她们面前乱喊倒没有什么，因为她们不计较，至于康熙……
　　别枝他们还真的不敢保证万岁爷计不计较。
　　小弘景可不知道别枝他们在担心什么，小家伙转头看到自己的皇玛法来了，乐得眼睛都眯起来啦，拉着十五阿哥就朝着康熙跑了过去。
　　边跑还边喊道：“皇玛法，皇玛法。”
　　一些比较年长的阿哥们在康熙面前不敢太放肆，次次见到他都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毕竟除了对着胤礽之外，康熙对着其他已经长成的儿子也摆不出一副慈父样儿。
　　但是对着比较年幼的儿子们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十五阿哥如今是康熙最小的儿子，而王氏又是他如今比较宠爱的嫔妃。
　　所以十五阿哥对于康熙这个皇阿玛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相反，父子天性再加上康熙在他面前向来都是一副平和的样子，所以十五阿哥很亲近康熙。
　　换做是平时的话，即便没有小弘景拉着自己跑，十五阿哥看到康熙来了，也会高兴到往他身上蹦的，现在小弘景拉着十五阿哥跑，反倒是让他跑偏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按照血缘关系，小弘景是喊康熙做“皇玛法”，而十五阿哥则要喊康熙一声“皇阿玛”的，十五阿哥被他的“小叔叔”拉着朝康熙跑过去的时候，他一开始也是喊“皇阿玛”的，结果喊了两声，受到小弘景那大嗓门儿的影响，喊着喊着，该喊“皇阿玛”的他就直接跟着小弘景喊“皇玛法”了。
　　本来十五阿哥他们和康熙距离不过七八米左右的距离，就这么短短的一段距离，刚刚才经历了“自己的孙子和自己成了同辈人”的康熙又得面临“儿子变孙子”的局面。
　　康熙：“……”
　　他们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康熙一边被自己的小儿子和大孙子给整无奈了，一边还得伸手抱住这两个跟小炮弹似的冲到他面前抱住他大腿的小家伙。
　　“都起来吧。”康熙对着王氏他们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弘景和十五阿哥。
　　十五阿哥就不用说了，小弘景虽然和康熙不是经常见面，但是谁让这个孩子天生胆子大呢？看他那么小就敢让别枝他们带着他来找十五阿哥玩就知道了，毕竟胆子不大的孩子可不敢这么做。
　　“弘景，你怎么也在这儿？”康熙先是问了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一句。
　　“我来找弟弟玩呀。”小弘景喊自己的小叔叔做“弟弟”喊得那叫一个顺口，他还跟个小大人似的学着康熙的语气反问他，“皇玛法你怎么也在这里？”
　　打算来王氏这儿坐坐的康熙：“……”
　　他能说什么？
　　难不成还能说他来找他“弟弟”的额娘玩？
　　这当然是不能了，所以康熙直接把小弘景的这个问题给含糊过去了，为了避免小家伙打破砂锅问到底，康熙含糊过去之后又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你怎么喊你十五叔做‘弟弟’？”
　　“是弟弟呀~”小弘景冲着康熙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还不忘给自己找同盟，扭头看向十五阿哥问他，“弟弟你说你是我弟弟吗？”
　　“嗯嗯~”十五阿哥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皇玛法你看，是弟弟。”小弘景眉飞色舞地对康熙道。
　　康熙：“……”
　　他这小儿子……
　　啧，是不是有点太好欺负了？
　　考虑到小弘景虽然在辈分上确实是比十五阿哥要小，但是在生理年龄上也确实是比十五阿哥要大，所以小弘景觉得十五阿哥是弟弟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
　　“那胤禑你为什么喊弘景做‘叔叔’？”康熙不太懂，就算十五阿哥自认为自己是弟弟，但是在称呼上，他不是应该喊“哥哥”才对的吗？
　　怎么跳了一辈，直接喊“叔叔”了？
　　十五阿哥是个老实孩子，见康熙这么问，就用软乎乎的嗓音道：“叔叔让喊的。”
　　十五阿哥说完，一旁的小弘景也飞快地点头，一副“没错，就是我让弟弟喊”的表情，看得康熙又是好笑，又是无语。
　　“那你为什么让胤禑喊你‘叔叔’？”康熙问小弘景。
　　为什么？
　　那小弘景可说不出来了，因为让十五阿哥喊他“叔叔”完全是小家伙的一个执念罢了。
　　所以他就道：“就是要喊‘叔叔’的。”
　　“万岁爷，胤禑和弘景阿哥还小呢，等他们长大一些就会知道该怎么喊了。”王氏的位份虽然不高，但是她确实是挺得宠的，要不然的话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真要让他们这样喊的话，让外人听了可是要闹笑话的。”康熙果然不计较王氏突然插嘴，他伸手摸了摸自家小儿子和大孙子的脑袋，然后跟他们讲道理，“弘景，朕是你的皇玛法，而胤禑是朕的儿子，所以你不能喊他‘弟弟’，应该跟喊你九叔他们一样，喊他‘十五叔’才对。”
　　“还有胤禑你以后不能再喊弘景‘叔叔’了，你是他叔叔才对，你要喊的话，就喊他‘弘景’或者‘大侄子’。”
　　“听懂了没有？”
　　还真别说，康熙到底是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了，身上自有一股帝王的威严，平日里他不在小弘景他们面前展露这一面倒也还好一些，可是一旦他板着脸严肃起来的话，小弘景和十五阿哥自然不敢再放肆了。
　　两个小家伙乖乖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道：“听~懂~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孩子在小的时候说话总是爱拖长音的，反正康熙听到小弘景和十五阿哥两人用他们特有的奶呼呼的嗓音把“听懂了”这三个字拉得又奶又长的时候，只觉得心都要跟着软了半边。
　　结果康熙的心刚软了半边没一会儿，他就见小弘景一手抱着他的大腿，一手拉住十五阿哥的手，用他自认为很小声的声音对他说：“弟弟，等皇玛法不在了你再喊我‘叔叔’。”
　　十五阿哥超乖地道：“好~”
　　“……？”
　　“……？？”
　　“……？？？”
　　已经很久没人敢对朕阳奉阴违了！
　　听到小弘景和十五阿哥两个小家伙的对话的康熙都要笑了，至于是被逗笑还是被气笑那倒不好说，反正时隔多年，康熙终于再尝到了被人阳奉阴违的滋味了。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阳奉阴违的！
　　小弘景可不知道自己和十五阿哥说的“悄悄话”都让康熙给听去了，见他笑了，还以为他是因为觉得他们听话所以才笑的。
　　当下小家伙就仰着小脑袋看向康熙道：“皇玛法，我们是不是好乖的？”
　　看到小弘景一副跟自己邀功求表扬的小模样，康熙这个孙控能怎么办？
　　只能摸摸他的脑袋道：“乖，你们都乖。”
　　如果用阳奉阴违来作为评判标准的话，那么小弘景他们确实是乖得很。
　　不过话又说回来，康熙回想了一下胤礽的小时候，他这个宝贝儿子小时候有这么调皮捣蛋的吗？
　　好像没有吧？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小弘景像谁？
　　幼双：“……？？？”
　　这算不算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幼双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子出去一趟，居然会那么巧的碰上康熙，碰上就碰上吧，居然还能给自己扣了一顶锅。
　　不过这会儿幼双什么都不知道，她在想，手上的这份天花疫苗方子她应该怎么处理。
　　幼双也不是刚刚才恢复前世的记忆，但是自从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后面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来，尤其是刚刚知道历史结局的那会儿，幼双正处在不知道要不要认命的阶段。
　　诚然，幼双从小到大都不是那种听天由命的性子，但是正当她雄心勃勃要发展自己的事业时，突然遭遇这样的打击，换谁都顶不住的。
　　那时候幼双关心的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未来的历史走向是不是可以改变的？
　　蝴蝶效应她知道，但是谁能保证她这只小蝴蝶真的能够让未来的历史走向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所以在怀着小弘景的那段时间，幼双除了得担心这个问题之外，还得操心别的近在眼前需要她及时解决的麻烦和问题。
　　后来小弘景出生之后，幼双对于改变历史走向这件事倒是有点信心了。
　　因为历史上的瓜尔佳氏是只生过一个女儿的，如果她之前或者之后怀过一胎却流了的话，确实是很有可能不会被记录下来，但是如果生了下来的话，那么不管这个孩子落地多少天，都肯定会有记录的。
　　生完小弘景之后，幼双也没有闲着，更别提后面被康熙委以重任，而且还要跟着温僖贵妃学习管理宫权，桩桩件件，几乎完全侵占了幼双的注意力。
　　以至于等那天和三福晋聊天，两人从孩子的健康聊着聊着，聊到了天花这件事的时候，幼双才突然想起了他们在后世打的天花疫苗。
　　所谓的天花疫苗，最原始的就是牛痘，看过清穿小说的人对这两个字应该不陌生，其实牛痘也是天花病毒的一种，只不过这种发生在牛身上的传染病即便传染给人了，危害性也远远低于真正感染天花病毒，甚至如果是身体强壮的人，感染了牛痘也仅仅只会有轻微的不适而已。
　　幼双从未试验过牛痘，但是她知道历史上从全球开始推广天花疫苗接种到宣布根除天花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而已，也就是说，接种牛痘对于预防天花病毒是可行的，有效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天花疫苗接种的具体操作非常简单，只需要将牛痘种在接种人的身上，等痊愈之后就可以获得抵抗天花病毒的免疫力了。
　　如果幼双只是小地方的一介平民百姓，那么即便她身揣这样的好法子，怕是顶多只能够让身边的人受惠而已，没办法推广给更多的人。
　　更有甚者，鉴于时代的限制，有可能会让这珍珠蒙尘不放光。
　　因为第一个发现接种牛痘可以预防天花病毒的医生也是经过了漫长的坚持和不惧流言的坚定，才得以让更多的人相信并且接受牛痘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幼双她是太子妃，丈夫是下一任的大清皇帝（不出意外的话），而公公是当今的圣上，她可以好不费劲的就让他们知道牛痘的存在，同时她也知道一旦康熙知道了牛痘的存在和效果之后，他一定会大力而强势推广的。
　　因为作为天花病毒的受害者，康熙深知天花的危害性，同时对天花也是深恶痛绝的。
　　更别提如果牛痘一旦推广成功，让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受益的话，这对他本人，对皇家，对爱新觉罗氏的名声会起到一次多么重要的正面宣传。
　　别以为康熙当上了皇帝之后就不在意自己在民间的名声，不在意老百姓们对自己的评价了，他可在意了。
　　所以交，幼双肯定会把这天花疫苗给交上去的，但是该怎么交呢？
　　幼双第一反应是把这份方子交给自己的娘家，她这么想倒不完全是想着拉拔自己的娘家，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让石家的人来做这件事的话，那么隔着一道宫墙，她不需要把天花疫苗的来历交代得一清二楚。
　　甚至基于对她的信任，对于她含糊过去的一些地方，瓜尔佳一族说不定还会替她圆好。
　　但是如果交给胤礽，再由他转交给康熙的话，那么就不一样了，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胡编乱造的说辞能不能取的胤礽和康熙（主要是康熙）的信任。
　　幼双考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个接种牛痘的办法告诉胤礽，至于如何知道牛痘可以预防天花病毒的……
　　幼双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肚子，她隐约记得她这一胎和历史上瓜尔佳氏的那一胎好像是差不多时候的？
　　幼双知道历史走向已经发生变化了，但是她不确定她这一胎会不会是女儿，如果是女儿的话，那么她日后有可能会步上瓜尔佳氏的女儿的后尘——远嫁蒙古吗？
　　幼双没有真正在蒙古生活过，所以她没法断定是不是嫁到蒙古就一定会过得不好，甚至有可能早早就逝世。
　　她只知道让一个小姑娘远离自己的家乡和亲人，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便是身边有自幼伺候自己的奴才，她也一定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尤其是现在交通那么不发达，而且他们受身份的限制，根本不可能想见面就见面，所以荣妃她们才会得知自己的女儿要抚蒙的时候，背地里哭得肝肠寸断。
　　幼双不希望自己日后有女儿的话，也会有这样的一天，所以她愿意在自己未来的女儿身上加重筹码，至少等她长大成人之后，康熙在对待她这个孙女的婚事上，多宽容几分。
　　毕竟不抚蒙，留嫁在京师的也有。
　　……
　　说干就干的幼双当天晚上等胤礽回来之后，就跟他谎称自己今儿睡午觉的时候，突然做了一个荒诞古怪的梦。
　　“什么梦那么荒诞古怪？”胤礽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幼双给勾起来了，因为两人大婚这么久了，胤礽猜想她肯定不是第一次做梦，但是却是第一次把自己做梦的事情拿出来跟他说。
　　“我梦到了一个小姑娘。”幼双道，“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亲切极了，就跟看到弘景似的。”
　　“我们当时是在一处庄子里，她拉着我就一直走一直走，然后你猜她带着我走到哪儿了？”幼双问。
　　“难不成你带着你走到了一处宝藏的入口？”胤礽心想，话本里好像都这样写的，“还是带你到了一处世外桃源？就跟五柳先生的《桃花源记》一样？”
　　“不是。”幼双摇摇头，然后道，“她把我带到一处牛棚外。”
　　“牛棚？”胤礽一听，心想这个走向倒是孤没有想到的，“她带你去牛棚做什么？”
　　“嗯。”幼双点点头，然后道，“我当时也在好奇，然后那个小姑娘就跟我说，牛棚里有一头牛出牛痘了，让我赶快进去拿牛痘，有了它之后哥哥就不用怕天花了。”
　　“什么什么？”
　　胤礽感觉自己中间是不是漏听了一部分内容了？不然的话怎么又扯到天花上面去了？
　　“你也觉得很奇怪吧？”幼双拿出了自己毕生的演技道，“我当时也觉得奇怪，正想问她这牛痘和天花有什么关系的时候，我就不能说话了，只能听到她跟我说一定要去拿牛痘，有了牛痘哥哥就不用怕天花了，还说阿玛和额娘也不用担心了。”
　　哥哥？
　　阿玛额娘？
　　胤礽回忆起幼双刚刚说过的话：“你刚刚说在梦里看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你觉得很亲近？感觉就跟看到弘景似的？”
　　“嗯。”幼双点头。
　　胤礽闻言，神色顿时就不一样了，他原本只是当一个故事听的，但是现在……
　　胤礽的目光不由地落到了幼双的肚子上，正巧他福晋这会儿怀着孩子，如果她仅仅只是梦到一个小姑娘的话，那么还可以解释说她想要女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但是梦到牛痘和天花，这似乎不能简单的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解释了。
　　“爷，你说这个梦是怎么回事？”见胤礽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肚子上，幼双假装没有看到，似是不经意地道，“你说咱们现在要是想不怕天花的话，那么就只有接种人痘，可是这牛痘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能够把这牛痘当做人痘一样给人接种来预防天花吗？”
　　虽然幼双最后这句话是一句疑问句，但是胤礽一听，却像是一下子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如果幼双的梦真的是一个预示的话，那么说不定她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这么一想，胤礽突然就激动起来了，其实作为天花受害者的人又何止康熙一个？胤礽幼年时也感染过天花，甚至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若不是他有福气扛过来的话，他怕是早就下去陪他额娘了。
　　所以对于天花，胤礽同样深恶痛绝，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他幼年时曾经遭受过的罪，自己的孩子不要再经历。
　　但是这显然不可能的，便是如今距离胤礽当初感染天花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也确实是有人钻研出更好的法子，但是危险性依然不低。
　　这也是为什么胤礽和康熙看到小弘景养得这么健康会这么高兴，这不仅仅单纯的因为他们做长辈的都盼着孩子平安健康，更因为小弘景越健康，就代表他日后接种的成功性就越高。
　　但是成功性高，不代表没有危险的。
　　胤礽不知道牛痘是不是能够代替人痘，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它的安全性和可靠性是不是比接种人痘要高，但是胤礽想，如果幼双这个梦真的是一个预示的话，它总不可能预示一些无关要紧的东西的。
　　这么想着，胤礽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摸摸幼双的脸，又看看她的肚子，然后道：“这事儿要是成了的话，给你们娘俩记一个头等功。”
　　“等等等等。”幼双拉住了想要出门的胤礽，然后道，“这只是一个梦而已，谁知道是不是我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的？”
　　本来胤礽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一听到幼双这么怀疑，他反倒是反驳她了：“话不是这么说的，真要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话，那么孤和皇阿玛这些年来忧心天花的时候还少吗？也不见我们做这样的梦。”
　　“可见你这次做的这个梦，一定是有道理的，说不定咱们闺女是哪路神仙下凡，特意借你的口来展露自己的来历不凡？”
　　幼双：“……？？？”
　　哇。
　　没想到你比我还会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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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幼双：我只是想给我未来女儿加重筹码而已，结果你直接把她捧上神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论古人的脑洞有多大~

第 72 章 [V]
　　其实幼双并不能确定自己这一胎怀的到底是女儿还是儿子，如果是女儿的话，那么她将牛痘的这份功劳放在她的身上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如果不是女儿而是儿子的话，那么问题可能就大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如果她这一胎还是儿子的话，那么他会是她和胤礽的嫡次子，虽然在她心目中，大儿子也好，二儿子也罢，都是她的儿子，她也是一样疼爱，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嫡长子和嫡次子的地位和意义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胤礽未来都能够顺顺利利，甚至能够成功登基的话，那么下一任皇太子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身为嫡长子的小弘景。
　　但是如果小弘景拥有一个有大来头的弟弟呢？
　　他会不会就会成为小弘景的那个意外？
　　不是幼双在小弘景和未出生的儿子当中一定要偏心小弘景，而是在他本人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仅仅因为他的“来头”没有自己弟弟的大，便失掉储君之位，这对他来说何其不公平？
　　尤其是他这个弟弟的“来头”仅仅只是她虚构出来的。
　　幼双不知道自己担心的这些事情日后会不会发生，但是为了预防万一，幼双才会特意跟胤礽强调那是一个小姑娘。
　　即便她这一胎生的是儿子，那么牛痘的功劳也算不到他的头上，至于她这辈子会不会生女儿……
　　谁知道呢，反正她就当做是提前替自己的女儿攒着一个功劳呗。
　　从前幼双从来不会太过于忧心未来有可能会发生，但是也有可能不会发生的事情的，因为对于她而言，未雨绸缪可以，杞人忧天就不必了。
　　但是自从有了孩子，做了母亲之后，幼双时常会担心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吧。
　　毕竟作为一个母亲，幼双怎么可能希望见到自己的孩子日后会兄弟阋墙，骨肉相残呢？
　　然而幼双怎么也没想到，她顶多只是想给自己未来的女儿攒一个功劳而已，结果胤礽倒好，一个不留神，打算直接把他们未来的女儿捧上神坛了？
　　幼双原本以为胤礽也就是随口说说的，但是看他的样子……
　　他是认真的？？？
　　幼双：“……”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你这也太夸张了。”幼双道，“你这要是说出去的话，指不定招人笑话你了。”
　　“这牛痘要是真的比人痘有用的话，孤看谁还敢笑话？”胤礽道。
　　“那你先让人试验一下吧。”幼双听到胤礽提起牛痘，她才想起来这个才是她的重点，至于她未来的女儿到底是不是哪路神仙下凡什么的，她觉得这个事情等牛痘试验成功了她再跟胤礽好好地掰扯掰扯。
　　“你说得对。”胤礽应了一声，就开始思考该把这件事交给谁去办了。
　　至于直接告诉康熙？
　　胤礽没打算这么做，不过他这不是怕功劳都拱手给了他皇阿玛，而是胤礽这会儿激动归激动，但是仍然还有理智的。
　　他相信幼双没有骗他，也相信她这个梦肯定是一个预示，但是他皇阿玛不一定和他一样，毕竟关系隔了一层，胤礽也不可能勉强他皇阿玛非得跟他相信幼双一样信任她这个儿媳妇。
　　再说了，如果牛痘真的试验成功，可以比人痘更加有效，安全的预防天花的话，那么固然是天大的喜事了，但是如果试验到了最后确定仅仅只是一个梦呢？
　　胤礽再是激动，也不能不考虑到还有失败的可能。
　　所以与其让康熙空欢喜一场，胤礽宁可自己让人先做试验，等真的试验成功了再跟康熙说这件事，让他直接高兴就好了。
　　要是试验失败的话……
　　不可能！
　　试验不可能失败的！
　　胤礽对此有着一种莫名的自信，至于该让谁来办这件事，胤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把合适的人选都扒拉出来之后，再三考虑决定把这件事交给石家的人去办。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胤礽有什么事当然是找索额图了，毕竟那可是他忠实的拥趸，更别提索额图和他还有亲戚关系了。
　　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胤礽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和索额图确实是有点渐行渐远的意味了，尤其是当他和索额图把利害关系都跟他掰扯清楚，甚至给了他一个保证——他日后绝对不会弃赫舍里一族于不顾的——但是索额图仍然是当面答应他，背地里却无动于衷。
　　胤礽曾经主动跟康熙提议过让索额图回家养老，当时康熙拒绝了他，毕竟他有他的考虑，这点胤礽是懂的，但是索额图呢？
　　他不愿意退的原因是什么？
　　是怕他说到做不到，还是贪恋权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次胤礽把索额图的名字扒拉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划掉了，再综合考虑了一下，胤礽决定这事儿交给石家的人去办是最好的。
　　一来因为这事儿事关重大，不是信任的人他也不敢把这种事交给他们去办；二来因为这事儿是幼双“梦”到的，她选择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他而不是趁机提携娘家人，于情于理，胤礽都应该记在心上，并且投桃报李。
　　……
　　庆德作为幼双的二哥，别看他是在御前当差的，但是国有国法，宫有宫规，即便庆德当差的地方就在紫禁城里，但是他和幼双这对兄妹一年到头见面的次数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所以胤礽突然派人来请自己去一趟毓庆宫，庆德别提有多高兴了，虽然他不知道胤礽找自己做什么，但是去一趟毓庆宫，他好歹有机会能够见见他妹妹吧？
　　等庆德到了毓庆宫之后才发现，他能够见到的何止是他妹妹幼双一个啊？就连亲外甥小弘景也见到了。
　　“来，弘景，去给二舅舅问好。”幼双笑着轻轻地推了推小弘景的肩膀，小家伙看看幼双，再看看庆德，然后咧着小嘴冲他笑着喊了一声：“二舅舅好~”
　　“诶，好好好。”庆德看着在面容上和幼双有几分相似的小弘景，真的是高兴得都没边儿了。
　　别看庆德自己也有亲妹妹，但是因为兄妹俩相隔的年纪有点大，再加上后来只有幼双一个妹妹跟着他们一块随石文炳去杭州，所以论感情的话，庆德自然是和幼双更好了。
　　当然了，和他同父同母的幼媛他也是疼爱的，但是到底比不上和幼双一块长大的情谊。
　　所以一看到长得有点像幼双的小弘景，庆德觉得自己真的是怎么看都不够。
　　毕竟这也是他第一个大外甥呀，见小弘景对着他一点都不认生的，庆德更加高兴了。
　　“二舅舅今天来得匆忙，也没有给你准备什么见面礼，等下次，二舅舅一定给你补上。”庆德对小弘景道。
　　“补什么呀，二哥你给他的还少吗？”幼双在一旁道，“额娘每次进宫都替你和三哥给弘景带了不少东西了。”
　　这要不是因为大哥富达礼不在京城，怕是她额娘要带的东西还得再多一份了。
　　“那怎么一样呢？”庆德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别管了，我这个当舅舅的就是乐意给自己大外甥买东西怎么了？”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幼双见庆德执意要送，倒也不好阻拦，反正是他的一番心意，大不了每逢过年过节，她多给他们的孩子备多一点礼就是了。
　　“对了，你这一胎怀得怎么样了？”庆德虽然疼自己这个大外甥，但是也疼幼双这个妹妹。
　　他到底是做过阿玛的人，所以自然知道女子怀孕本不是什么易事，别人家的妹妹出嫁后，当哥哥的还能给她撑腰，可他们家妹妹嫁进了这天底下最富贵又最尊贵的地方，他们这些当哥哥的便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能力了。
　　“很好，就跟当初怀弘景似的，一点都没有叫我难受。”幼双想起当初怀小弘景时的情况，不得不承认这孩子不管是出生前还是出生后都叫她省心到不得了。
　　而她现在怀的这一胎，也跟当初怀小弘景似的，吃嘛嘛香。
　　这会儿跟庆德这么说的幼双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二天她就开始出现孕吐反应了，明明之前她是即便吃鱼也不会难受的，可是这会儿她居然会因为闻到肉味就想要吐。
　　往日里无肉不欢的幼双：“……？？？”
　　这不科学！
　　不信邪的幼双等那股反胃的干感觉过去之后又给自己夹了一块回锅肉，肥瘦适中的五花肉经过煸炒之后肥而不腻，一口咬下去，弹牙爽口又浓香四溢。
　　此时的回锅肉还不叫回锅肉，叫油爆锅，又因为加入了辣椒，所以吃起来咸香至于又多了一分辣意，往日里幼双总是吃得停不下筷来的。
　　可是今天她别说吃了，夹了一块才刚刚放进嘴里，扭头就直接吐了。
　　要知道幼双身子倍儿棒的这事已经成了正院上下公认的事实了，再加上她上次怀小弘景时全程都轻轻松松的，前期的孕吐嗜睡什么的都没有发生，后期就连脚抽筋都少。
　　所以幼双今天突然一吐，顿时就把正院的奴才们都给吓坏了，尤其是没有嫁人的几个丫头，饶是别枝和清风两人向来都比较冷静的，这会儿也都慌了神了。
　　这个时候就能够体现出嬷嬷们有别于这些小丫头的沉稳和从容了，赵嬷嬷和老嬷嬷两人一个拦住了一窝蜂朝着幼双涌过去的丫头们，一个连忙上前照顾幼双。
　　对于赵嬷嬷和老嬷嬷来说，孕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要幼双是正常孕吐，而不是别人在饭菜里动了什么手脚的话，那么不必过分担忧和紧张的。
　　要是太过担忧和紧张的话，说不定还会影响太子妃的心情。
　　听到赵嬷嬷这么说，别枝她们也勉强冷静下来，只是看向幼双的眼神依然是带着担忧和紧张。
　　赵嬷嬷见状，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因为这几个丫头对幼双有多忠心她也是知道的，要她们一下子放下心来也不可能。
　　不过……
　　“既然不放心，那你们随便一个去太医院把李太医请过来吧。”赵嬷嬷道。
　　“不是说孕吐不是什么要紧事吗？”惊鹊最憋不住话，几乎是赵嬷嬷的话音一落，她就连忙问出口了。
　　“孕吐确实不是什么要紧事，但是让李太医来看一趟也没坏。”其实赵嬷嬷并没有说实话，因为她也不能打包票说幼双这儿一定是孕吐而不是别的原因。
　　再说了，幼双是太子妃，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太子爷的孩子，别说是孕吐了，便是打个喷嚏，那都是要请太医的。
　　毕竟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那都金贵到不行。
　　惊鹊一听，顿时自告奋勇就要去太医院请李太医了。
　　等李太医带着小药童跟着惊鹊匆匆来到毓庆宫之后，便给幼双请脉，同时还检查了一下桌上的饭菜，最后确定这些饭菜都没有人动手脚，幼双之所以吐了，那是因为她出现孕吐反应了。
　　“可是我之前不是没事吗？”幼双表示自己不理解，不说远的，昨天她还吃嘛嘛香呢，怎么到了今天就变了？
　　“怎么突然会恶心反胃的？”幼双问。
　　“这个也说不准。”李太医道，“有的人怀孕期间都是稳稳当当的，就像太子妃您之前怀弘景阿哥一样，但是也有的人在怀孕前三个月的时候会出现孕吐，嗜睡，乏力等等这样的情况。”
　　“而且通常是没有预兆的，尤其是早晚和用膳的时候。”李太医宽慰幼双道，“这都是正常现象，太子妃您不用过分担心和紧张，平时用膳时可以根据您的情况调整，尽量清淡点，少吃一些重口油腻的，同时最好少吃多餐。”
　　“平时也不用太关注这件事，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面更好，慢慢地说不定症状就会减轻很多了。”
　　“其实很多孕妇隔一段时间她就会自我缓解了，所以太子妃您用平常心对待就好。”
　　其实说实在话，中医发展至今这么多年了，关于孕吐这件事情，确实是没有一个特别有效的治疗法子，而且很多孕妇孕吐时的情况都不一样，这应该是跟人的体质有关系的，所以一些止吐的方子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
　　不过幼双的身份不一样，不管合适不合适，李太医都得把这些方子都拿出来，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只能够让她自己一个个试了。
　　好在幼双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她清楚这孕吐放到后世好像也没有一个具体能止住的办法，所以等李太医把方子都写下来之后，幼双就让别枝给他拿了赏钱，然后让人送他们出去了。
　　“师傅，太子妃可真好人。”跟着李太医的小药童叫李善，是他同族的侄孙，这孩子打小没爹没娘，全靠乡里的族人一人一口饭给喂大的，李太医有一年回乡见到他，发现这个孩子在学医这件事情上面有点天赋，就问他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李善一听，二话不说就直接给李太医跪下磕头了，因为他知道跟着他学医，最起码他能够学到一技之长。
　　李善为人和他的名字一样，确实是个善良的孩子，李太医一辈子潜心学医，妻子去世后没有再娶，所以膝下无儿无女，把李善这个小侄孙接到身边当徒弟之后，他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对待了。
　　“太子妃确实是个好人。”李太医摸摸李善的脑袋，然后道，“但是你切记，万不可因为主子是个好人，就忘了分寸，知道吗？”
　　毕竟这里可是紫禁城，天底下最会吃人的地方，李太医很庆幸自己成了毓庆宫的御用太医，因为这几年时间下来，已经足够让他了解太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主子了。
　　只是这紫禁城内不止太子妃一个主子，也不是每个主子都像太子妃一样通情达理的，李太医不怕别的，就怕李善这孩子傻乎乎的，不知道哪天就得罪了人，怎么丢了小命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师傅。”李善乖乖地应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可不傻，他知道太子妃是好人，所以他念着她的好呢。
　　*** ***
　　胤礽是在晚上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幼双今天吐了的事情，和别枝她们一样，胤礽一听说就紧张到不行。
　　“好端端的怎么会吐了？李太医怎么说？现在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见胤礽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就把问题一股脑给突突出来了，幼双有点无奈地笑笑：“我没事，李太医也说了，这是正常现象，他给我开了一些止吐的方子，管不管用的暂时不好说，不过这会儿是不难受了。”
　　“可是你上次怀弘景的时候不是没有吐吗？”胤礽想不通。
　　“那是因为弘景乖。”幼双今天是和小弘景一块用膳的，所以她吐的时候他也在场，只不过当时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幼双身上了，所以除了奶嬷嬷之外，没有人注意到小弘景。
　　小家伙可吓坏了，见胤礽回来了连忙跟他告状道，“弟弟妹妹太不乖了，要打屁屁~”
　　居然让额娘那么难受，可真的是小坏蛋。
　　╭(╯^╰)╮
　　小弘景一开始是很喜欢弟弟妹妹的，因为他们可以喊他“叔叔”呀，可是现在他就不那么喜欢他们了。
　　除非……
　　除非他们不再让额娘那么难受。
　　可惜孕吐这种事情是根本不受小弘景的喜恶的影响，不管他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幼双是该吐的时候还是会吐。
　　而且大部分都是毫无原因也毫无征兆的，真的，任性得一批。
　　“看来你这一胎怀的真的是个娇气的小丫头了。”见幼双什么都没有吃，只喝了一杯水都抱着痰盂在吐清水，胤礽看了倒没有嫌弃什么，反倒是心疼起幼双这么辛苦了。
　　“来，擦擦嘴。”胤礽从别枝的手上接过帕子，就给幼双擦擦嘴，目光关切地看着她问道，“李太医写的那些方子都没有用吗？”
　　“不能说完全没用，只是治标不治本。”幼双有理由怀疑老天爷是见她上次怀小弘景的时候怀得太轻松了，所以这次特意双倍还给她的。
　　“你再这么吐下去也不是办法，这都多久了？看看你，怀个孕结果反倒是把自己都给怀瘦了。”胤礽道。
　　虽然幼双并没有胖过，哪怕是上次怀孕也没有怎么胖过，但是至少上次怀孩子的时候并不遭罪，哪里像这次这样，虽然没有到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但是每次看到幼双孕吐，胤礽难免会觉得心疼。
　　“你也太夸张了。”幼双道，“夏天比较热，人本来就没有太多胃口的，所以吃少一点，显瘦也正常。”
　　“你要是真心疼我，那就替我和弘景好好说说，这孩子，现在就惦记着等肚子里的这个出生，好打他屁股了。”
　　“确实是该打。”胤礽道，“一点都不像弘景这么疼你。”
　　“你不是笃定我这一胎怀的是个小丫头吗？”幼双笑着看向胤礽道，“那你还下得去手？”
　　“是小丫头那又怎么样？”胤礽一开始还说得十分硬气的，结果硬气不过一秒，他又道，“大不了孤下手轻点就是了。”
　　但是打还是要打的，他都不舍得让他们额娘这么难受，她倒是舍得。
　　幼双一听，笑得更厉害了，说实在话，要问孕吐难受吗？其实真的难受的，但是每次看到胤礽和小弘景都紧张兮兮，一副恨不得替她难受的样子，幼双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至少心里没那么难受。
　　因为幼双知道不管是胤礽还是小弘景，他们都是在真的心疼她的。
　　一想到这里，幼双就跟胤礽道：“放心吧，李太医也说了，就算孕吐也就三个月而已，过了前三个月就好了。”
　　虽然有的人严重起来，确实是有可能从怀孕之初就一路吐到孩子出生，但是幼双觉得她应该没有那么倒霉吧？
　　果然，等三个月一过，幼双孕吐的情况就消失了，见状，胤礽自然是高兴了，还让幼双想吃什么就让小厨房的人赶紧给她做，争取把她之前的都给补回来。
　　结果胤礽的高兴只维持到李太医照常来毓庆宫给幼双请平安脉之前，见他给幼双把脉之后，迟迟没有吭声，神色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胤礽的一颗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
　　作者有话说:
　　说到回锅肉，我以前是完全不吃肥肉的，直到在外面吃过一次回锅肉之后……
　　艾玛真香哈哈哈哈哈~
　　还有腊肉，肥瘦适中的也超级好吃，尤其下饭。

第 73 章 [V]
　　都说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一看到李太医逐渐严肃起来的表情，别说胤礽了，就连一旁的惊鹊等人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太医，就怕下一秒有什么可怕的话从他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幼双向来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但是看到李太医这个反应，又看到一旁的人都跟着紧张起来了，她作为当事人，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的。
　　如果她现在没有怀孕的话，那么她倒不至于那么容易受影响，偏偏她现在肚子里正怀着一个孩子。
　　她不怕自己有什么问题，反正她向来健康，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只怕也不会太严重，但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幼双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李太医，太子妃究竟如何了？她没事吧？肚子里的孩子呢？也没事吧？”胤礽实在是忍不住了，这要不是因为怕打扰李太医给幼双请脉，他早就问出口了，不至于等到他把完脉的第一秒才问。
　　“回太子爷的话，太子妃她没事，肚子里的两个小主子也安然无恙。”李太医起身对着胤礽拱手道。
　　“都没事就好。”一听到李太医这么说，胤礽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想说“既然太子妃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你个老头儿装什么深沉”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肚子里的两个小主子？？？
　　两个？？？
　　小主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胤礽看向李太医，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你是说太子妃她……她怀的是双胎？”
　　不止胤礽，就连幼双反应过来之后也有点难以置信，等听到李太医说“恭喜太子爷，恭喜太子妃，经过臣的再三确认，太子妃确实是怀上了双胎”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不是吧？
　　她真的怀上了双胎？
　　“恭喜太子妃，恭喜太子妃！”
　　秦三思他们可机灵了，一听到李太医这么说，连忙齐声给胤礽和幼双道喜，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可不喜气洋洋吗？
　　太子妃这一胎怀的可是双胎！要知道皇家至今都没有出过一个双胎，要是太子妃能够顺利诞下两个小主子的话，那是多大的福气啊？
　　“好好好！”胤礽一连说了三个好，高兴程度就跟小弘景出生那天不分上下，“赏！都赏！”
　　胤礽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地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但是等低头看向幼双，和她四目相对的时候，夫妻两人还是忍不住齐齐笑了起来。
　　幼双虽然没想到今日让李太医来给她请平安脉会请出这样一个大惊喜来，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之前说过了，幼双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虽然她自己不愿意频繁生孩子，但是那是基于自己惜命的原因而已，而这次的怀孕虽然不在幼双的计划之中，但是当新生命真的出现的时候，幼双没有一刻是嫌弃或者懊悔的。
　　所以得知自己这一次怀的是双胎，幼双当然高兴了。
　　“是该都赏。”幼双笑着跟胤礽道，“不过最该赏的人应该是弘景才对。”
　　“怎么说？”胤礽问。
　　“你忘了吗？”幼双提醒胤礽道，“李太医确定我遇喜那天，弘景冲着我肚子喊‘弟弟妹妹’，我纠正他是弟弟或者妹妹，他都不听，硬是要这么喊。”
　　“好小子，看来这次不赏他都不行了。”幼双一说，胤礽就笑了，“难怪别人都说小孩子的嘴巴是开过光的。”
　　说着，胤礽的目光不由地落到了幼双的肚子上，然后问道，“所以你这一次怀的不仅是双胎，而且还是龙凤胎？”
　　“那这个就要问李太医了。”幼双的话音刚落，胤礽转头就朝着李太医看了过去。
　　“这个臣暂时还无法确定。”李太医表示就算他医术再高超，也没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准确地把出胎儿的性别的，更别提太子妃这会儿怀的还是双胎了。
　　因为幼双的身份，李太医更加要严谨一些了。
　　“无碍。”胤礽大概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见李太医一时半会儿的没法真的给出答案，他也没有不高兴。
　　“你先好好休息，孤去一趟乾清宫给皇阿玛报喜。”胤礽道。
　　对于胤礽一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喜事都要去乾清宫给康熙报喜这件事，幼双早就已经习惯了，再加上就冲着康熙对毓庆宫的偏爱，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的重视，幼双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阻拦。
　　不过……
　　等胤礽离开之后，从高兴中渐渐平复下来的幼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这一次怀的是双胎固然是一件喜事，虽然暂时还没有办法确定她怀的是龙凤胎，还是一对男宝宝或者一对女宝宝，但是假设怀的是龙凤胎的话，再加上牛痘的事情……
　　她会不会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幼双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就连胤礽这个枕边人都不知道，更别提康熙这个公公了，这会儿他只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怀双胎了！
　　“真的？李太医确认无误？”康熙惊喜地问道。
　　“回皇阿玛的话，是真的，李太医已经再三确认了。”胤礽的话音刚落，他皇阿玛就笑着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道，“好样的，保成你和你福晋可真争气。”
　　对于毓庆宫发生的一些事情，康熙为什么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康熙对幼双这个儿媳妇足够满意。
　　细数一下幼双和胤礽大婚之后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的都证明了幼双这个太子妃对胤礽有着一种正向的影响，而胤礽大婚之后也确实是更懂事，更孝顺，更体谅他这个当皇阿玛的不易了。
　　除此之外，幼双刚嫁进来没多久就传出喜信，第二年更是生下了胤礽的嫡长子，每每看到机灵可爱又健康活泼的小弘景，康熙就跟看到大清的未来一样。
　　俗话说得好，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康熙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便是民间流传的这些俗话，大多也都是前人积攒下来的经验，有用得很。
　　更别提幼双现在不仅怀上第二胎，而且怀的还是双胎了！
　　虽然现在并不知道幼双怀的双胎到底是一对龙凤胎，还是一双儿或者一对女，但是双胎总归是好意头的。
　　是龙凤胎自然是最好了，龙凤呈祥那可是极其吉祥喜庆的，如果是一对小阿哥的话，那么他又得多两个嫡孙了，如果是一对小格格的话，那也是他的嫡孙女儿。
　　虽然康熙已经有了四个孙女了，但是严格来说的话，嫡出的孙女他确实是一个都没有。
　　别看康熙自己是庶出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汉文化的影响，再加上对胤礽这个儿子的爱屋及乌，所以他对于嫡出确实是多了三分偏爱。
　　这点从历史上的康熙对待胤礽的庶子弘晳的偏爱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不得不说，胤礽也是有所长进的，当初在幼双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怀上第一胎的时候，他就急吼吼的透露给康熙知道了，结果回到毓庆宫之后被幼双一顿训。
　　而胤礽也不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人，因为幼双的这一顿训，这次便是激动，胤礽也只是跟康熙说幼双怀双胎的事情，至于小弘景冲着幼双的肚子喊“弟弟妹妹”这事儿，胤礽就没有说了。
　　毕竟本来怀双胎就是一件大喜事，可如果他多嘴把这件事说了，让皇阿玛以为幼双怀的真的是龙凤胎，结果等孩子出生之后才发现不是，那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了吗？
　　康熙倒不知道胤礽心中所想，这会儿他还沉浸在幼双怀了双胎的惊喜当中。
　　*** ***
　　康熙觉得三十四年可真的是一个吉祥的年份，年初他就多了两个孙子，年中太子妃又传出喜信，过不了多久又被确定怀的是双胎，原本康熙以为这已经是年中最大的惊喜了，却不料半个月之后，胤礽又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喜。
　　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保成你说什么？”康熙顾不得自己帝王的形象和威严，嚯的一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颇有几分失态地追问胤礽，“你说找到了更加安全有效的，预防天花的法子了？”
　　“是，皇阿玛。”胤礽的神色也难掩激动之色，他道，“儿子一开始还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可是经过试验之后，得出的结论确实是可以用牛痘来代替人痘以达到预防天花的效果，而且比起种人痘，种牛痘更加安全，大大地降低了死亡的可能。”
　　胤礽说着，便连忙将庆德他们整理出来的资料交给了康熙，后者接过之后，低头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地把所有的资料都看完。
　　至于他的宝贝儿子，这会儿康熙已经顾不上了。
　　对此，胤礽倒是可以理解，因为他当时拿到庆德交给他的这份资料的时候，胤礽也压根顾不上别的，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它给吸引了。
　　良久，康熙终于把这份资料反复看了两遍，脸上的喜意是怎么也藏不住，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事关重大，康熙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问清楚一点。
　　“这上面的资料确定可靠，没有掺假吗？”康熙目光灼灼地看向胤礽道，“保成，你该知道如果这上面的数字掺假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吧？”
　　“请皇阿玛放心。”见康熙严肃起来，胤礽也跟着严肃地道，“这个试验虽然不是儿子亲力亲为去做的，却也交给石家的人去办，而石家的人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全程都没有假手于人。”
　　“儿子听说，太子妃的三哥更是不眠不休的紧盯，上面每一个痊愈的人，他都是亲眼所见的。”
　　听到胤礽这么说，康熙严肃的面容松动了一些，主要是因为石家是胤礽的岳家，他们坑谁都不可能坑胤礽的。
　　至于幼双的三哥，康熙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却了解过，毕竟当初给胤礽选太子妃，不仅得看太子妃本人，就连她的直系亲属都得一一查过看过的。
　　更别提不论是石文炳本人，还是他的大儿子，二儿子，康熙都是接触过的，基于对他们的信任，所以胤礽这番话康熙觉得可信度很高。
　　这样一来，康熙脸上的笑就有点藏不住了。
　　天花啊，那可是夺走了他皇阿玛的性命，又险些夺走他和他儿子性命的可怕敌人，比红衣大炮更要让人害怕。
　　因为红衣大炮是看得见的，可天花却是看不见的，让人防不胜防。
　　要不然的话如今的人也不会谈“痘”色变，畏痘如畏虎了。
　　“保成，你来跟朕说说，这用牛痘来代替人痘的办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康熙问胤礽。
　　“皇阿玛，您要这么问的话，一时半会儿的，儿子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可能是因为结果终于出来了，而且得出的还是一个好结果，所以胤礽这会儿也有心思跟康熙卖关子了。
　　“此话怎讲？”康熙倒也配合。
　　“因为这个法子是太子妃跟儿子说的。”胤礽道，“但是太子妃呢，她却不是从哪里听来这个法子，或者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她是做梦梦到的。”
　　“做梦梦到的？”康熙带着几分惊讶地看向胤礽，这个回答可以说是出乎康熙的预料了。
　　“是啊。”一说起这个，胤礽可来劲儿了，眉飞色舞地跟康熙说起了当初的情况，“当时太子妃就当做是一个笑话跟儿子说的，但是儿子转念一想，如果这个梦只是太子妃胡思乱想梦到的便罢了，可如果真的是一个预示呢？”
　　“反正做个试验也不难，如果失败了，顶多就是白忙活一场罢了，但是如果成功了，那就可以造福咱们大清了。”
　　“你这么想是对的。”康熙先是对胤礽的做法表示了赞同，然后问道，“太子妃说了，她是梦到一个小姑娘跟她说的？”
　　“嗯。”胤礽点头。
　　如果李太医没有确定幼双怀的是双胎的话，那么这会儿的康熙怕是和当初的胤礽一样，怀疑幼双这一胎怀的就是一个小格格了。
　　可偏偏不久前李太医才刚刚确定了幼双这一胎怀了两个孩子，那么她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小姑娘是谁呢？
　　是幼双这一胎里的其中一个孩子，还是以后的？
　　这两种可能摆在一起的时候，康熙自然更加怀疑是前者了，这样一来……
　　康熙对胤礽道：“牛痘这件事，朕会抓紧时间推进的，但是至于用牛痘来取代人痘这个法子是从何而来的，朕暂时不打算对外公布。”
　　“皇阿玛？”胤礽看向康熙，他倒不是怕自己皇阿玛会吞了这一份原本属于幼双的功劳，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康熙道：“在这件事里面，你福晋确实是得记一个头功，如果给她托梦的真的是你们的女儿的话，朕也会好好赏她的。”
　　“只不过你福晋如今怀的是双胎，若是她这一胎怀的是两个女儿的话，那倒没什么，可如果她怀的是龙凤胎的话……”
　　“保成，你也知道龙凤胎自古以来就象征着吉祥和大福，要是再有牛痘这份功劳的话，那么他们的风头就太过了。”
　　康熙认真地跟胤礽道，“如果你福晋这次生的是龙凤胎，朕自然高兴了，但是保成你不要忘了，你还有弘景这个嫡长子。”
　　如果下面的弟弟一出生就有这样的风头，对小弘景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幼双自己说了是一个小姑娘给她托梦的，但是龙凤胎本来就是象征着吉祥，谁知道会不会有有心人把这两件事绑在一起？
　　需知胤礽和幼双生的第一个儿子是他们的嫡子，第二个生的儿子同样也是他们的嫡子，只不过一个占长，一个占次罢了。
　　同样都是康熙的嫡孙，他当然都是疼爱的，尤其是龙凤胎，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可小弘景始终是康熙的嫡长孙，对他而言，意义是不同的。
　　更别说比起还没有出生的嫡孙，小弘景已经会软乎乎地喊他“皇玛法”了，虽然偶尔康熙也被这个大孙子气到无语，但是消气之后，他还不是照样疼爱他？
　　康熙这么一说，胤礽倒是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了，乍一听，似乎对幼双之后生的嫡子很不公平，但是嫡长子的意义本来就不同于其他嫡子。
　　对于自己生的孩子，胤礽这个当阿玛的，自然可以都爱，都疼，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必须得有自己的原则，否则他日祸起萧墙，他便是悔到肠子都青了也无力回天了。
　　“皇阿玛放心，儿子明白了。”胤礽道。
　　等从乾清宫回到毓庆宫之后，看到围在幼双身边的小弘景，胤礽朝他招招手：“弘景，到阿玛这儿来。”
　　小家伙虽然黏幼双，但是对自己亲爹也不抗拒，他一喊，他就屁颠屁颠地往他怀里扑去了，亲亲热热地喊了他好几声“阿玛”、“阿玛”。
　　见到小弘景这么招人喜欢的样子，胤礽突然有点理解他皇阿玛刚刚对这个小家伙的偏心了。
　　诚然，康熙之所以给小弘景撑腰，一方面确实是怕日后胤礽的嫡子们会出现兄弟阋墙的情况，但是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真的疼爱小弘景这个大孙子？
　　“弘景，以后要好好孝顺你的皇玛法知道吗？”胤礽颠了颠自己怀里的小弘景，然后道，“你都不知道你皇玛法有多疼你。”
　　“皇玛法？”小弘景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胤礽，然后弯着眼睛笑道，“弘景喜欢皇玛法。”
　　小弘景听不太懂胤礽的话，但是一旁的幼双却听懂了，好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胤礽看了她一眼，挥挥手让其他的奴才们都下去之后，他才跟幼双说起了刚刚在乾清宫发生的事情。
　　还把康熙叮嘱他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幼双听，最后他道：“皇阿玛这么说，倒是点醒孤了，只不过你这一胎要是真的是龙凤胎的话，那么咱闺女的功劳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跟外人说了。”
　　“这有什么的？”幼双当初之所以把牛痘的功劳记在自己未来的女儿头上，并不是为了让她出风头，只不过是想让康熙看在牛痘的份上，日后最好不要让她抚蒙罢了。
　　只要康熙知道她女儿的功劳，那么幼双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幼双压根不在意，她巴不得其他人都不知道呢。
　　毕竟这件事的真假，她自己清楚。
　　不过幼双没想到，康熙居然会这么为小弘景着想，这么想着，她就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对他道：“你阿玛说的没错，弘景你以后真的要好好地孝顺你皇玛法知道吗？”
　　“知道~”小弘景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孝顺是什么，怎么做才算孝顺，但是……
　　不管了，先答应了再说。
　　不过光是答应肯定是不够的，考虑到康熙对小弘景的这份心，第二天跟幼双打了一声招呼之后，胤礽就把儿子抱到康熙的乾清宫了。
　　“皇阿玛，弘景这孩子今儿也不知道怎么着，非得要来找您，儿子没办法，只好把他带过来了。”胤礽说完，对小弘景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严肃着一张小脸冲他阿玛点点头，然后就哒哒哒地朝着康熙跑了过去了。
　　在来乾清宫的路上他阿玛跟他说清楚啦，他阿玛说皇玛法一个人在乾清宫好可怜哦，没有人陪，他今儿的任务就是得好好地陪陪皇玛法，好好地尽尽孝心。
　　别看小弘景年纪小，但是谁真心对他好，小家伙可是一清二楚的，再加上这可是胤礽第一次有事要“拜托”他，自觉自己当了“叔叔”之后就是个小大人的小弘景顿时就来劲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一副“保证能完成任务”的样子。
　　康熙不知道他们父子两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他本身就喜欢小弘景，所以倒不介意他留在乾清宫，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毕竟胤礽小的时候，他也经常把他留在乾清宫的，也不耽误他什么事。
　　然而很快的，康熙就后悔了。
　　‎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康熙：带孙一天，短命十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上一章好多甜心猜中了，确实是双胎，不过我必须得夸一下在幼双刚刚把出喜脉那一章底下说有预感我暗示这一胎是龙凤胎的那个甜心，直觉太厉害了吧！没十年看小说的功底怕是都没有这种预感了kkkkk必须夸一下~

第 74 章 [V]
　　幼双的孕吐一过了孕前期的三个月之后，就止住了，之后她可以说是吃嘛嘛香了。
　　对此，胤礽当然是高兴的，虽然幼双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前三个月也没有吃得多胖，或者说整个孕期都没有怎么胖，但是也不像这次怀孕这样，怀着怀着，反倒是把人给怀瘦了。
　　那时候胤礽是既担心幼双，又担心幼双肚子里的孩子（们），更别提后来李太医把脉把出她怀的是双胎，胤礽更加盼着幼双胃口好了。
　　毕竟她现在该一个人吃三个人的分量才对的。
　　所以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幼双就把之前掉的肉都给吃回来了，不仅如此……
　　幼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同时还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道：“我怎么感觉我胖了？”
　　可不是么，幼双的身型向来纤细，虽然不是那种怎么吃也不会胖的体质，但是因为经常运动锻炼的原因，所以吃再多幼双都能够把它消化掉。
　　可是现在她的肚子居然有点凸起来了。
　　“主子，您忘了吗？您现在正怀着孩子呢。”一旁的清风笑道，“而且怀的可是双胎，所以自然不可能是胖了，只是显怀了。”
　　“有点道理。”幼双道，“不过我记得当初怀弘景的时候好像没那么早显怀的。”
　　何止是没有那么早显怀？
　　那时候幼双的肚子到了五个月的时候，看着都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突然发现自己肚子有点凸起来，幼双才会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单纯吃胖了。
　　没办法，最近这段时间幼双吃的确实是有点多，一来是因为之前吐狠了，二来则是因为幼双现在胃口大开，正是能吃的时候。
　　不过幼双倒也没有太在意，毕竟美食当前，有几个人能够遭得住呢？
　　再说了，幼双对自己也挺有信心的，吃胖了点就吃胖了点呗，等生完孩子之后，她分分钟……好吧，她用点时间就能够瘦回来的。
　　所以胖点就胖点吧，幼双提过一嘴之后就抛之脑后了，比起关心自己的肚子是不是长肉了，幼双觉得倒不如关心自己的铺子是不是又赚钱了。
　　正想着的时候，顾三省就从前院过来了：“奴才见过太子妃，给太子妃请安。”
　　“快起来吧。”一看到顾三省过来了，幼双就知道他的来意了，“是苏拜来了吗？”
　　顾三省应了一声，倒不怀疑幼双为什么会猜得到，因为每个月的这个时候，苏拜都会来毓庆宫一趟给幼双做一个汇报的。
　　幼双也记得这件事，所以她之所以不阻止胤礽送小弘景去乾清宫给康熙尽孝心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幼双今儿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明明苏拜是胤礽的哈哈珠子，按理来说应该是替胤礽办事才对的，结果自从被借给幼双使唤，而且还被幼双发现了他经商的天赋之后……
　　好家伙，胤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不仅幼双自己不想放过苏拜这个好帮手，苏拜自己也更喜欢做生意，于是一个存心挖人，一个有心跳槽，一拍即合，直接把胤礽给甩下了。
　　不得不说，除非是天生视金钱如粪土，否则的话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抗得了赚钱的快乐，苏拜也一样。
　　每天看到钱哗啦啦地往自己的口袋里流，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确实高兴。
　　幼双不缺钱，平日里也是个大方的，但是这不代表她不喜欢钱，不喜欢赚钱的，做生意这么久，幼双也不是次次都赚钱的，也试过推出了不太受欢迎的东西。
　　但是总的来说，铺子的发展还是很喜人的。
　　而苏拜这次进宫除了给幼双汇（送）报（钱）之外，其实也是为了打听她打算新推出的新玩意儿的。
　　“太子妃，不知道您上次说的新玩意儿让人做出来了吗？您是不知道，咱们店里有好些老顾客都等着您的新品呢。”苏拜道。
　　现在要问苏拜最佩服的人是谁，那么肯定是幼双无疑了，从前苏拜是很佩服胤礽的，一来因为他是他的主子，二来因为胤礽确实是有本事。
　　可是跟着幼双做事之后，苏拜才发现人光有本事还是不行的，得家里家外两手抓才行。
　　苏拜长这么大，还从未遇到过一个像幼双这样既能够把宫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又能够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人。
　　所以这会儿苏拜可佩服幼双了。
　　幼双倒是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可能会觉得有点受之有愧了，毕竟很多东西不是她想出来，而是她苏出来的，之前的华容道、飞行棋、跳棋、拼图等等。
　　还有苏拜刚刚提到的新玩意儿……
　　“做是做出来了，但是暂时还不能拿出去卖。”幼双道，“我得把玩法给总结出来，然后再让铺子的人，从掌柜到伙计，都把这些玩法给吃透，到时候才可以拿出来卖。”
　　听到幼双这么说，苏拜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了，不过他也知道分寸，见幼双不打算说，他也不打算追问，只是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新玩意儿要是开始售卖的话，他们又能够赚多少钱了。
　　幼双倒是不知道苏拜对自己那么有信心，其实自从铺子开张之后，也不仅仅只是售卖幼双苏出来的那些小玩意儿的，毕竟说实在话，做生意只是幼双的副业而已，做太子妃才是她的本职工作。
　　幼双不可能本末倒置。
　　不过不得不说，要问卖得最好，最受欢迎的，那当然就是幼双苏出来的那些新鲜玩意儿了，没办法，毕竟那可是在后世十分畅销的玩具，没理由在有那么多娱乐的后世都受欢迎，拿来几百年前来卖反倒是不受欢迎了。
　　而幼双这次苏出来的新玩具是什么呢？
　　就是备受欢迎的魔方了。
　　幼双上辈子读书的时候玩过一阵魔方，那时候在学生之间可流行了，虽然不到人手一个的地步，但是也大差不差。
　　虽然后来幼双玩过一阵之后就把魔方给丢下了，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魔方确实是很好玩，要不然痴迷的那段时间她也不会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就在底下偷偷把手塞到抽屉里转魔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当然是不可取了，所以幼双这次可没有想过让九阿哥他们帮忙宣传了。
　　要是带得一屋子的龙子凤孙们都像她以前那么干，幼双觉得就算自己怀着双胎这块“免死金牌”，她也免不了被康熙记一笔。
　　当然了，按照铺子那么好生意，幼双现在也不用打着“皇子同款”的旗号来做生意了，再有就是……
　　幼双回到正院之后，让别枝把下面的人做好的魔方给她取了过来，她拿在手里转动了两下，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把当初熟记的口诀给想起来。
　　毕竟那可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幼双的记性再好，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内情是什么样的，鸣蝉她们可不知道，但是对于自家太子妃会做生意这件事，她们早就知道了，所以见幼双拿了图稿让底下的人又做新玩意儿，她们都好奇着呢。
　　“主子，这个就是您说的魔方吗？怎么玩的？”鸣蝉年纪小，玩心也重，玩过幼双苏出来的那些新鲜玩意儿之后，她如今也成了忠实粉丝了。
　　以前小宫女们有钱了，不是买胭脂水粉，就是买头花戴，再不然就给自己扯布料买吃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不缺钱的鸣蝉一见有新品，二话不说就买买买。
　　反正她自从来毓庆宫给幼双当奴才之后，鸣蝉就没有缺过钱。
　　而且小丫头也很有意思，幼双送她的她不要，非得要自己花钱买，而且每次买不送人的话也得买两套，一套用来自己玩，一套用来收藏。
　　鸣蝉有这个钱，幼双倒也不拦着，反正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一样，就像有人喜欢晴天，也有人喜欢阴天一样，有人爱吃，有人爱打扮，就不兴有人爱玩吗？
　　所以见鸣蝉好奇地凑了过来，幼双也没说她没大没小，而是笑着道：“这个呀？它本来是这样的对吧？”
　　幼双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刚自己转了几下的魔方给复原了，让鸣蝉看了看之后道，“然后呢，我们得把它打乱，打乱完了之后再把它恢复原状。”
　　说实在话，幼双当初也是突然生出要让人做一个魔方的念头而已，因为她虽然玩过魔方，但是关于魔方的内部需要什么零件，她却不知道，所以一开始她也不确定底下的人能不能真的把魔方给做出来。
　　结果谁知道她还是小瞧了古代的手工艺人了，他们的本事可大着呢，再精巧的活儿他们都能够干，更别提一个魔方了。
　　“这有什么难的？”鸣蝉大言不惭道，“主子您让奴才上上手，保准儿很快能把它打乱之后恢复原状。”
　　不怪鸣蝉这么有底气，小丫头聪明着呢，觉得自己没一会儿就可以把魔方给玩透了。
　　“行吧，你来。”幼双笑着把手里的魔方彻底打乱，然后一边交给鸣蝉一边道，“这魔方一共有六面，得六面都恢复原状那才叫完成。”
　　“放心吧，奴才懂的。”鸣蝉接过之后，就开始研究该怎么转了，说她聪明她也是真聪明，慢慢地摸索出规律了，但是让一面恢复原状容易，再往下就难了。
　　一旁的惊鹊等人就眼睁睁地看着鸣蝉从一开始的胸有成竹到最后的垂头丧气。
　　幼双笑：“现在还觉得‘这有什么难的’吗？”
　　其实幼双觉得鸣蝉已经够聪明了，这才第一次上手，稍微摸索了一下还真的让她把一面恢复原状了。
　　“主子，您再给奴才一点时间，奴才肯定能够把六面都恢复原状的。”鸣蝉虽然被打脸了，但是小丫头也有志气，决定要和这个叫魔方的新玩意儿硬磕到底。
　　她就不信她不能把它复原！
　　“行吧，你拿去玩。”反正幼双不止让人做了一个，她对底下的奴才们，尤其是近身伺候的这几个向来不严格。
　　只要她们在正事儿上不掉链子的话，那么其他的小事，幼双都乐意纵容她们。
　　反正个个都是好姑娘，幼双都纵不坏。
　　然而鸣蝉她们是纵不坏了，小弘景却不一定了。
　　小家伙知道自己今天来乾清宫的任务是什么，他是来孝顺他皇玛法的，再加上小孩子知好赖，自然不会不愿意了，不仅不会，而且还表现得特别好。
　　康熙不是没有带过孩子，只不过以往他带小胤礽的时候，都是让奴才带他去旁边的屋子玩，而他则继续办公的。
　　别看小弘景干过的坏事，胤礽小的时候也没少干，但是说实在话，小时候的胤礽可比小弘景要乖得多了。
　　至少小时候的胤礽见到康熙要忙，即便想要留在他身边陪他，他也不敢说出口，只能够乖乖地被奴才带下去。
　　但是小弘景可不一样，他可敢了，一听到康熙让梁九功把自己带下去玩，小弘景张嘴就干脆地说了一句：“不。”
　　还真别说，虽然小家伙说话奶声奶气的，但是这一声“不”倒是“不”得挺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
　　要说康熙疼胤礽是真的疼这个儿子，但是要说耐心的话，康熙当年对着胤礽真的没有现在对着小弘景那么有耐心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年纪上来了，还是因为隔代亲的原因，反正被小弘景这么当面拒绝了，康熙也不生气，反倒是饶有兴致地问他：“你不跟着奴才出去玩的话，难不成你想要留下来吗？”
　　“嗯~”小弘景用鼻音回答，别提有多可可爱爱了。
　　“可是你要是留下来的话，那你就不能玩了，皇玛法有事要忙，你可不能吵闹。”康熙道。
　　“皇玛法。”小弘景特别严肃地纠正康熙道，“我是来陪你哒，又不是来玩的。”
　　一本正经的小弘景也是可可爱爱的，所以康熙就笑道：“好好好，那你就留下吧。”
　　想到小弘景刚刚跟个小大人似的纠正自己，康熙又故意加了一句道，“不过咱们得先说好，你自己答应的，你可不许吵闹。”
　　不吵闹~
　　小弘景表示，他都两岁多了，他像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事实证明，两岁多的小弘景真的不能要求他有多懂事，一开始他确实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康熙的身边不吵闹，可是才两岁多的孩子有几个是能够坐得住的呢？
　　反正小弘景是坐不住了，这孩子确实是有点像幼双，看他额娘大冬天的也不怕冷，几乎风雨不改地往宁寿宫跑就知道了。
　　虽然说是为了尽孝道，但是何尝又不是因为待不住？
　　小弘景也一样，不过他还记得自己不能吵闹呢，所以一开始他也只是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屁股长牙了。
　　慢慢地，实在是坐不住了他就轻手轻脚地从椅子上滑下来，然后以椅子为中心，在那一亩三分地就开始这边走走，那边瞅瞅。
　　然后用肉乎乎的小手叉着自己圆滚滚的腰，站在原地开始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小家伙还以为自己没有闹出动静来，就没有打扰他认真办公的皇玛法呢，可他哪里知道康熙处理政务的时候连身边伺候的梁九功都不敢大喘气一下，更别提小弘景今天到他的乾清宫来，便是康熙有心想要处理政务，但是心思和注意力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就分散了一点到小弘景身上的。
　　康熙原本想着小弘景年纪小，肯定是坐不住的，不用多久肯定就得自打嘴巴，乖乖的同意让奴才带他下去玩了。
　　但是康熙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弘景坐不住确实是坐不住了，但是人家坐不住也没有提出想要出去玩的要求，而是乖乖地在一旁自娱自乐。
　　康熙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健康操了，但是见小弘景小小一只在一旁抖抖手，抖抖脚还扭扭屁股，差点就要被自己的大孙子给可爱得晕过去了。
　　一看到小弘景这么乖，又这么听话，康熙哪里还舍得“冷落”自己的大孙子啊？抬头就朝着小弘景招招手道：“弘景过来。”
　　一听到自己皇玛法喊了，小弘景跑得比脱缰的小野马还要快，一阵风似的咻的一声就跑到康熙的面前了，仰着小脑袋看着他道：“皇玛法？”
　　“怎么样？无不无聊？”康熙笑着问他。
　　康熙这么问，小弘景能说自己无聊吗？那必须是不能的，可是……
　　真的好无聊哦。
　　于是小弘景嘴上跟康熙说着“不无聊”，但是脸上却“写”着好无聊三个大字。
　　康熙见状，倒不觉得小弘景撒谎不好，只是他很好奇：“今儿你怎么想到要来乾清宫找皇玛法了？”
　　至于胤礽说的那个理由，康熙可以说是完全不信了，他自己其实挺有自知之明的，小弘景这个大孙子虽然亲近他这个皇玛法，但是更黏他的阿玛额娘。
　　如果说小弘景要跟着胤礽去当差的话，康熙不意外，但是要跑来陪他，他就觉得可能性不大了。
　　小弘景也是老实，因为胤礽没有给他下封口令，所以康熙这么问了，小家伙也就老实回答了。
　　“阿玛额娘说要皇玛法对弘景好，弘景要孝顺皇玛法。”其实幼双和胤礽还说了其他的，但是没办法，小弘景实在是太小了，即便聪明，他也没办法一五一十的把自己阿玛额娘说过的话都一一复述出来。
　　反正小家伙就捡自己记得的话说。
　　不过即便只有这么一句，康熙也明白了，准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了。
　　往日里康熙被儿子孝顺得多了，至于来自孙子的孝顺，那可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不过做长辈的，有哪个会不希望被晚辈孝顺呢？更别提是被自己疼爱的大孙子孝顺了，所以即便发生小弘景自告奋勇要给他磨墨，结果溅了他一身墨点；主动提出要给他捶背，结果自己还得担心他站不稳诸如此类的情况，康熙也没放在心上。
　　因为对于康熙而言，孩子有这一份孝心还是好的。
　　只是……
　　“皇玛法你喝喝茶。”
　　虽然一点都不渴，但是康熙还是：“好。”
　　“皇玛法你吃吃点心。”
　　虽然刚刚才用完早膳，但是康熙还是：“好。”
　　“皇玛法你起来走走。”
　　虽然喝完茶吃完点心已经歇够了，但是康熙还是：“好。”
　　“皇玛法你看我做得好不好？”
　　虽然经过小弘景的一番整理之后反而更乱了，但是康熙还是：“好。”
　　……
　　得了康熙一箩筐的“好”之后，小弘景不懂了，他问康熙：“皇玛法，那你为什么不夸夸我？”
　　在毓庆宫他要是干了那么多事情的话，他额娘肯定要把他夸到飞起来啦。
　　康熙：“……？？？”
　　看着特别认真地在发问的小弘景，康熙突然觉得有点噎得慌——
　　可能是因为刚刚吃的点心太干太噎人了吧？
　　但是那一箩筐的“好”确实是自己说的，那康熙现在能怎么办呢？
　　只能够昧着良心开始夸小弘景了。
　　真的，康熙别说是当皇帝之后了，就算是当皇帝之前，他都没有给人吹过彩虹屁，结果现在倒好，贡献给自己的大孙子了。
　　然而对于康熙的彩虹屁，小弘景是一点都不受用，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康熙夸的词对于小弘景来说太深奥了。
　　他对康熙道：“皇玛法，你应该这么说——”
　　小弘景还像模像样地学着幼双平日里夸自己的语气道，“哎呀我们弘景可真棒，怎么会这么厉害呢？真的是个好孩子呀，皇玛法最喜欢你惹……”
　　因为说得太急，说到最后小弘景都有点吐字不清了。
　　所以康熙听了之后：“……？？？”
　　皇玛法最喜欢你……惹？
　　康熙给自己打了个样板之后就等着他重复刚刚的话夸他的小弘景，康熙后悔了——
　　他儿子呢？
　　赶紧回来把他儿子带回去吧。
　　康熙喜欢还是喜欢小弘景的，但是这不妨碍他现在觉得这个等着要他照着夸的大孙子有点烦人了。
　　然而小弘景可不知道自己皇玛法在想什么，小家伙在乾清宫待得可高兴了，因为往日里他在毓庆宫他额娘可不会那么纵容他。
　　她有事要忙的时候，他要是在她身边多转几圈，小家伙肯定得被他额娘给“赶”走了。
　　所以小弘景在乾清宫待得都不想走啦，陪自己的皇玛法用完晚膳之后，小家伙小手一挥——
　　“皇玛法，我今天晚上要跟你睡。”
　　带孙子带了一天带得精疲力尽晚上想要召个嫔妃好好地放松放松的康熙：“……？？？”
　　‎
　　作者有话说:
　　自觉自己尽了一天孝心的小弘景：哎呀窝可真的是太孝顺惹【捧脸】
　　其实带了一天孙子的康熙：确实，都快孝死朕了【磨牙】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方真的好玩，读书的时候同学之间真的好多人玩啊，虽然后面玩着玩着我也没再继续玩了orz
　　误杀2上映了，今晚去碌碌，好看的话给你们安利一下~
　　.感谢在2021-12-17 17:20:15~2021-12-18 17:2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喵星有喵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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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V]
　　“皇玛法，你快过来呀~”
　　既然小弘景要在乾清宫留宿，康熙当然得派人去毓庆宫一趟告诉幼双和胤礽了，这当中有没有包含了希望儿媳妇因为担心大孙子而阻止的意思，那就只有康熙自己才知道了。
　　不过阻止是不可能阻止的，幼双一听说小弘景主动要留在乾清宫睡一晚，直接就让别枝去给他收拾一个小包袱。
　　小弘景打小就是自己一个人睡的，虽然也有和幼双他们一块睡的时候，但是次数到底是不多，再加上康熙又是小弘景的亲玛法，她当然不担心小家伙在乾清宫留宿了。
　　所以这会儿沐浴后的小弘景正穿着自己的睡衣坐在他皇玛法的龙床上招呼着他皇玛法赶紧过来睡觉觉。
　　说实在话，如果现在坐在龙床上的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嫔妃的话，那么这一幕确实是挺吸引人的，可惜现在坐在他床上的是一个很有吨位的小肥崽儿，那画面……
　　康熙突然有点不想睡了。
　　在今天之前，康熙对自己宝贝大孙子的评价就是——活泼、可爱、健康、聪明，而在今天之后，他对他的评价就是——活泼、可爱、健康、聪明、有点“烦人”。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直觉，康熙总感觉今天晚上小弘景在睡觉之前肯定还会再作妖的。
　　事实证明，康熙的直觉是对的。
　　他才刚刚躺上床，就听到睡在他身边的小弘景奶声奶气地问他：“皇玛法，你睡了吗？”
　　眼睛都没有来得及闭上的康熙：“……还没有。”
　　小弘景一听，顿时就来劲儿了：“那我们来谈谈心叭？”
　　只是小弘景是来劲儿了，康熙却是开始有点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那能怎么办呢？
　　只能够舍命陪“孙子”地问道：“你想谈什么心？”
　　其实康熙更想问的是，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叫做谈心吗？
　　“嗯……”小弘景像模像样的沉吟了两秒，然后问康熙，“皇玛法，明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康熙：“……”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按照小弘景这个年纪，他想要谈心的话也说不出什么特别有营养的话题，但是也没必要没营养到这种地步吧？
　　康熙没有回答小弘景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道：“你之前问朕什么来着？”
　　“嗯？”小弘景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们来谈谈心叭？”
　　“不是，再前面一点。”康熙道。
　　“皇玛法，你睡了吗？”小弘景道。
　　“没错，就是这句。”康熙说，“朕睡了。”
　　所以谈心什么的，就算了吧。
　　“皇玛法骗人~”小弘景表示以为他是三岁的小孩子吗？那么好骗？他今年才两岁多呢~
　　“皇玛法要是睡着了，怎么可能说那么多话啊？”
　　“朕说的是梦话。”康熙道。
　　“梦话是什么话？”小弘景问。
　　康熙：“……”
　　“你不困的吗？”康熙记得小孩子应该是很爱睡觉才对的吧？怎么到了他大孙子这儿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小弘景今天可以说是在乾清宫玩了一天了。
　　“困的鸭~”小弘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困”字给触发了什么机关，话音刚落，还打了一个带着奶气的哈欠，“哈~a~”
　　“那怎么还不睡？”
　　“因为皇玛法没有睡啊。”小弘景打完哈欠之后一本正经地道，“我是要孝顺皇玛法的，皇玛法不睡，我也不睡。”
　　说实在话，康熙今天被闹了一天了，确实是觉得大孙子有点烦人的，只是舍不得开口说他而已，但是现在一听到他这么说，一颗心顿时就软得一塌糊涂的。
　　为什么总说人没法对着小孩子硬起心肠来呢？
　　因为直白单纯的关心总是那样的戳人的心。
　　尤其是小弘景现在才两岁多的孩子，再是聪明，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心机，所以康熙相信他说这句话是因为他心里面就是这么说的，而不是有谁这么教他的。
　　事实上如果小弘景真的有人教的话，康熙今天也不会被他“孝顺”了一天之后反倒是觉得这大胖孙子有点烦人了。
　　这么想着，康熙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小弘景，虽然他今天尽孝心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好心办坏事，没有帮到他反倒是给了添了不少的麻烦。
　　别的不说，往日里一个时辰就可以处理好的政务康熙今天得费多一倍的时间才能够搞定。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始终是小弘景的一番心意不是吗？毕竟他也才是两岁多的孩子，正是任□□闹的年纪，偏偏他今天就能够在他身边待足了一整天，甚至就连沐浴也要让奴才把他的小浴盆搬到他的旁边，非得要和他一起洗。
　　黏人是黏人了一点，烦人也是有点烦人的，但是要说康熙今天一点都没有受用的话，那么也是假话。
　　毕竟康熙即便有那么多孩子，但是像今天这样几乎时时刻刻都和孩子待在一起，甚至就连晚上都一块睡，这样在普通人家里面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康熙的印象中却少之又少。
　　便是康熙当初再疼爱胤礽这个儿子，但是同样的经历也不多。
　　“皇玛法马上就睡了，你也赶快睡吧。”康熙侧过身，隔着被子轻轻抚拍了一下小弘景，“睡醒了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好喔~”小弘景弯着眼睛冲着康熙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然后问他，“不过梦话到底是什么话啊？皇玛法。”
　　康熙：“……”
　　梦话到底是什么话暂且不说，反正小弘景他皇玛法现在是不想说话了。
　　*** ***
　　对于小弘景“夜不归宿”的事情，幼双这个当亲额娘的是半点都不担心，因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呀，放在寻常人家不就是自己的儿子去了住在隔壁的爷爷家睡一晚吗？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偏偏胤礽不一样。
　　明明送小弘景去乾清宫给康熙尽孝的事情是胤礽主动提起的，送他去乾清宫的时候他也是很干脆的，结果一听说小弘景要在乾清宫留宿一晚之后，他就开始瞎操心了。
　　“什么叫瞎操心？”胤礽对于幼双的这个形容非常不满，他说，“弘景长这么大，第一次不在家里睡，难道你就不怕他夜里会哭闹？”
　　幼双默默地看了胤礽一眼，心想他又不是没有和他们儿子一块睡过，他对他们儿子的睡眠质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过这话幼双没有说出口，不然的话她觉得自己会被胤礽这个亲爹给衬托成后娘了。
　　但是天地良心，胤礽是亲爹，她也是亲妈好吧？小弘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可能不疼他？
　　所以到了最后幼双只是道：“担心也没用，而且弘景那孩子你还不知道？胆子比水缸还要大，换做别的孩子，天一黑怕是哭着喊着说要回来找阿玛额娘了。”
　　“到现在乾清宫那边都没有个动静的，你觉得是因为弘景没哭闹，还是因为弘景哭闹了但是皇阿玛狠心当做没看到？”
　　幼双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按照康熙疼小弘景的程度，如果小家伙真的后悔了，哭着喊着要回毓庆宫的话，别说毓庆宫和乾清宫离得这么近了，便是离得再远，就冲着康熙疼孙子的那份心，只怕他也会派人妥当的把孩子送回来的。
　　可现在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嘛，幼双道，“指不定弘景这会儿在皇阿玛那儿正呼呼大睡着呢。”
　　胤礽也是因为太紧张小弘景了，所以才会操心那么多的，现在一听到幼双这么说，顿时就觉得她好像言之有理啊。
　　幼双：“……”
　　对她自信一点，把“好像”去掉。
　　本来就是言之有理。
　　“再说了，你现在只担心你儿子是吧？就不会也担心担心我？”幼双斜了胤礽一眼。
　　“你怎么了？”胤礽一听到幼双这么说，哪里还顾得上远在乾清宫的儿子啊？注意力一下子就落到幼双身上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肚子。”幼双摸着自己的肚子道。
　　肚子？
　　肚子不舒服那还得了！？
　　胤礽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不怪他如此，这不仅仅因为幼双现在正怀着孩子，而且怀的是双胎，更因为幼双这次怀孕的过程显然比上一次要多波折一些。
　　所以胤礽难免会更上心一些。
　　“孤马上就让奴才去太医院请太医。”胤礽的话音刚落，就被幼双拦住了，她道，“去太医院做什么？应该去小厨房才对。”
　　胤礽：“……？？？”
　　“我饿了。”
　　胤礽：“……？？？？？？”
　　原来……
　　是这个不舒服吗？
　　“吓孤一跳。”胤礽松了一口气，然后对幼双道，“明知道孤不经吓，你还说话大喘气的。”
　　幼双笑了一下，然后道：“谁叫你一晚上都在念叨着弘景，你没说烦，我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幼双这么说，胤礽能怎么办呢？
　　只能够听着呗，他还能反驳不成？
　　本来在幼双没有怀上这一胎的时候胤礽就没有多少家庭地位了，等她一怀上，尤其是确定怀的是双胎之后，就连他皇阿玛私底下都让他多让着幼双。
　　胤礽：“……”
　　瞧皇阿玛这话说得……
　　好像幼双没有怀上第二胎的时候他就没有多让着她似的，他都快让到把她捧在手心里了。
　　“饿了就让小厨房的人给你做吃的吧？想吃什么？”不敢反驳的胤礽只能够顺势转移话题了。
　　“想吃干炒牛河！”幼双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了这道宵夜，回想起自己曾经吃过的滋味，顿时口舌生津，“牛肉要嫩，青菜要脆，河粉要爽滑劲道，要葱花不要葱段，最重要的是要够镬气。”
　　历史上这道干炒牛河是在民国时期才出现的，但是谁让幼双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呢，再加上她虽然不会做，但是用料有什么她很清楚，毕竟从小吃到大，所以只需要跟御厨们口述一下，小厨房很快就可以做出成品来了。
　　“你想吃什么？我看你今天晚上好像也没有吃多少。”幼双问胤礽。
　　听她这么一说，胤礽也觉得自己的肚子确实是有点空，于是道，“你做主再让人做点其他的吧。”
　　反正关于他的口味，幼双清楚得很。
　　这个确实，只要幼双有心的话，自然可以记住胤礽的口味的，考虑到既然点了一个干炒牛河了，那么也不需要再要什么主食，直接让小厨房的人做几笼点心。
　　虾饺干蒸烧卖和豉汁蒸凤爪是一定要的，白云猪手和黑椒牛仔骨也可以各来一碟，“再来一份手打牛肉丸，记得往牛肉丸里加马蹄丁。”
　　“就这些吧，让小厨房做好什么就先送什么过来。”
　　别枝应了一声之后，就退下去小厨房了。
　　往常幼双他们很少吃宵夜的，毕竟不利于健康，但是小厨房依然是十二时辰都有人当值，尤其是幼双怀上孩子之后，小厨房更是每天晚上都备齐了人手当值。
　　为的就是怕遇到今天晚上这样的情况他们却会因为人手不够而闹得兵荒马乱的。
　　紧赶慢赶的，小厨房的人齐心协力很快的就把幼双要的都做出来了，当别枝她们端上桌之后，幼双第一个吃的当然是她第一个点的干炒牛河了。
　　第一口下去的时候幼双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了，因为炒这个粉的御厨炒得实在是太够镬气了，吃起来别提有多香。
　　“来，你也尝尝看，这次做的好吃。”幼双拿起小碗就给胤礽夹了一碗。
　　胤礽对幼双的口味还是很信任的，见她吃得这么香，倒也不怀疑这干炒牛河会做的不好吃，不过吃进嘴之后，发现这碟粉确实是不错。
　　而且也确实是按照幼双的要求去炒了，牛肉吃起来焦香滑嫩，青菜也很爽口，筋道的河粉表面看起来油润亮泽的，但是吃起来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油腻，搭配着其他配菜一起吃，只觉得吃得满口香。
　　原本胤礽是不懂“镬气”是什么的，可是吃了干炒牛河之后，他就可以直观地感受到这两个字的意思了。
　　爽滑弹牙的虾饺，爽口鲜香的干蒸烧卖，还有仿佛连骨头都已经入味的豉汁蒸凤爪，酸甜适口，肥而不腻的白云猪手，软嫩而不失嚼劲，吸收了饱满黑椒汁的黑椒牛仔骨，柔脆又弹牙的手打牛肉丸……
　　最后再喝一口还带着温度的茶，这一顿宵夜不止幼双吃得很满意，就连胤礽也满意得很。
　　“行了，茶喝两口就好了，别忘了你现在还怀着孩子。”见幼双喝了还想再继续喝，胤礽就连忙拦住了。
　　时下的说法是说孕妇在怀孕期间是不能喝茶的，但是幼双觉得这有点扯淡，要说不能够喝太多浓茶她相信，但是要说连一点茶都不能喝那肯定有点过了。
　　就跟孕妇明明可以吃螃蟹，只是不能吃太多螃蟹是一个道理，其实何止是孕妇？事实上螃蟹寒凉，不管是怀孕还是没怀孕，女子最好都是不要多吃。
　　不过幼双也知道胤礽是关心自己，反正这会儿也已经晚了，马上就要睡觉了，幼双也就顺势放下茶杯了。
　　不过到底是刚刚才吃饭，立刻就去睡觉也不好，所以漱口之后，夫妻两人先出去走了一圈，也不用奴才跟着，反正就在毓庆宫的范围内，小两口边走边说说话。
　　也没有一个主题，反正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等走了一圈之后两人就回去睡觉了。
　　……
　　要不说年轻就是资本呢，就算是当天晚睡，第二天胤礽依然能够精神奕奕的去上朝，看到他这个样子，大阿哥是哪哪儿都觉得不顺眼。
　　对于自己在自家皇阿玛那儿比不上老二得宠这件事，说实在话，这么多年下来，大阿哥就算不想接受，他也接受了。
　　虽然他还是一直都很不爽就是了。
　　但是大阿哥今天不爽胤礽，并不是因为他比自己得宠，而是因为觉得他太会使手段了，昨儿居然把小弘景送到乾清宫给皇阿玛带？
　　胤礽为什么比自己得宠呢？
　　这些年来大阿哥也想过很多，他觉得除了因为胤礽是嫡子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是康熙带大的。
　　自己当了阿玛之后，大阿哥能不知道这当中的区别吗？
　　所以得知胤礽昨天把小弘景送到乾清宫给康熙带之后，大阿哥第一反应就是他又想让他的儿子走上他的老路了。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大阿哥表示，老二的儿子本来就招人喜欢了，老二现在再来这一招，那他儿子以后到了皇阿玛面前还有位置站的吗？
　　这可不行。
　　大阿哥心想，他就算了，但是他儿子也是皇阿玛的亲孙子，本来比小弘景要晚出生就已经很吃亏了，现在要是再被他抢跑一步的话，他皇阿玛端不平的那碗水岂不是更不平？
　　那不行。
　　他也要把他儿子送去乾清宫给他皇阿玛带。
　　康熙：“……？？？”
　　因为没有读心术，康熙当然不知道大阿哥的想法了，不过也得亏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然的话他怕是当场就给他甩出拒绝三连了。
　　开玩笑，光是昨天带一个小弘景就已经够他累了，现在再来一个比他更小的孩子，康熙心想他们一个个的，是嫌他命太长了吧？
　　带了一天的孙子之后，康熙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孙子这种生物吧，最好远观，其次少接触。
　　所以在乾清宫住了一天晚上之后，第二天的小弘景就被他皇玛法打包让他阿玛给带回去了。
　　知道胤礽送小弘景过来也是为了孝顺自己，所以康熙倒也没有说实话，只是道：“你的心意，皇阿玛懂了，往日里都是你媳妇带弘景的，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惦记着孩子的，再加上她这会儿正怀着孩子，你还是把弘景带回去，让他陪陪他额娘吧。”
　　想起昨天幼双胃口很好甚至还吃起了宵夜的胤礽：“……”
　　他都不太好意思说他媳妇好像没怎么惦记孩子了。
　　“皇阿玛，弘景昨儿个没有给您添麻烦吧？”胤礽看了一眼小弘景，一天的时间当然看不出来孩子瘦了还是胖了，但是看他那么黏康熙，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可见他昨天在乾清宫待得不错，晚上说不定就跟他福晋说的一样，压根就不想家，沾床就呼呼大睡了。
　　小弘景在乾清宫确实是没有待得不高兴，但是他阿玛的话就让他好不高兴了：“我才没有给皇玛法添麻烦。”
　　“阿玛讨厌！”
　　“皇玛法都夸我了~”
　　“就是，弘景他还是……嗯，还是挺懂事的，没给朕添什么麻烦。”才怪。
　　康熙觉得不管怎么样，孩子的孝心还是值得夸赞和肯定的，也难为他小小年纪也认真记住了这件事，直到睡觉前一刻都惦记着要孝顺他而哪怕困了也不敢比他早睡。
　　要说这话让幼双听了的话，她是肯定不会相信的，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个当额娘的难道还不清楚吗？
　　没添麻烦是不可能没添麻烦的，顶多是没添什么大/麻烦罢了。
　　但是胤礽不一样，他这个阿玛对小弘景这个儿子自带滤镜，有可能是因为每天相处的时间不多，不像幼双那样，天天都在毓庆宫带孩子，所以在胤礽的心目中，小弘景这个儿子调皮捣蛋是有一点的，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
　　所以胤礽一点都不怀疑康熙的话，而同样对自己有滤镜的小弘景也一样不怀疑，父子两人一个觉得“孤的儿子真棒，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长辈了”，一个觉得“我的阿玛说的真对，我就是这么棒的啦”。
　　唯一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撒谎的康熙：“……”
　　不过不管怎么样，看着小弘景被胤礽带走之后，康熙还是默默地松了一口气的，结果康熙的这口气还没有松多久，大阿哥就来御书房了。
　　他来御书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给康熙送温暖……不对，送孙子来了。
　　“皇阿玛，弘景是您的孙子，弘昱也同样是您的孙子，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刚刚才为送走一个孙子而松了口气的康熙：“……”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我感觉康熙像极了现代有一个儿子以上的婆婆，帮一个儿子儿媳带孩子就得把其他的也帮了~
　　以及我觉得大阿哥对自己认知不准确，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得宠，但是如果他不得宠的话，他也不可能敢在康熙面前说这些话了。
　　还有，胤礽对小弘景有滤镜，小弘景也是……对自己有滤镜哈哈哈哈哈哈哈~可可爱爱
　　最后，干炒牛河好好吃！广式点心也是yyds！《误杀2》我昨天看完啦，值回票价，感兴趣的甜心可以去看看，泪点不高的记得带好纸巾（别人有哭没哭我不知道，反正我被戳中了好几次）

第 76 章 [V]
　　大福晋也是在事后才知道大阿哥在乾清宫干了什么的，在毓庆宫跟幼双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一副快要被大阿哥气晕过去的样子。
　　“你说说你大哥他说话想事情是不是不经大脑的？自己经常跟没要到糖吃的孩子似的和太子爷争风吃醋就算了，这会儿还把弘昱也扯上。”
　　大福晋说着说着，忍不住就想要翻白眼了，她继续道，“他也不想想，弘昱现在才多大？把他送去乾清宫那不是单纯给皇阿玛找麻烦吗？”
　　幼双笑着等大福晋说完之后，纠正道：“大嫂，把‘争风吃醋’这四个字用在这儿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是吗？”大福晋想了一下，有可能是因为暂时没想到更加合适的词来形容，所以她摆摆手道，“无所谓了，反正就那个意思，你懂就行。”
　　幼双当然懂了，她道：“男人嘛，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大嫂你也知道皇阿玛平日里疼弘景，所以太子爷就想着把弘景送到皇阿玛身边让他给他皇玛法尽尽孝，但是弘景才多大你也是知道的，他能尽什么孝啊，不给皇阿玛添麻烦就了不起了。”
　　“果然，今天早上皇阿玛忙不迭的就让太子爷把弘景给送回来了。”
　　说到这里，幼双也是一副嫌弃的样子道，“他们爷俩倒是自我感觉良好，尤其是弘景，回来之后一副干成了什么大事似的样子，等我询问过他的奶嬷嬷之后才知道皇阿玛能忍到今天早上才让太子爷把他送回来，真的是仁慈了。”
　　“要我说，得亏弘景是皇阿玛的亲孙子，要不然就冲着他昨儿给皇阿玛添了一天的乱，他早就被皇阿玛打包丢出乾清宫了。”
　　幼双一边说着，一边摇摇头道，“我现在觉得皇阿玛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想再看到弘景那张脸了。”
　　本来大福晋还在气大阿哥的所作所为的，结果一听到幼双这么说，她就忍不住笑了，替小弘景说话道：“哪有你这么说我们弘景的？我们弘景多可爱多招人喜欢啊？”
　　“可爱是可爱，招人喜欢是招人喜欢，但是烦人的时候也是真烦人。”幼双可能是整个家里对小弘景最没有滤镜的人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今儿回去的时候我可得把弘景也给带上了。”大福晋说笑似的开口道，“弘景那孩子多招人稀罕啊，我可一点都不觉得烦人。”
　　跟着大福晋一块来毓庆宫的三格格和姐姐妹妹还有弟弟们玩累了，正回来幼双她们这儿讨水喝，结果一走近就听到大福晋说的话，当下可高兴了。
　　“额娘，我们回去可以把大弟弟也带上吗？”三格格可喜欢二叔二婶婶家的大弟弟了，她和幼双小时候一样，可喜欢当姐姐了。
　　可惜家里两个比她小的——弘昱就不用说了，年初才出生的他现在连坐都坐不稳，更别提喊她“姐姐”了，而四格格倒是会说话，可惜却是个坏脾气的妹妹，一言不合就扯着嗓子哭起来，哭得三格格都怕了。
　　所以和四格格、弘昱相比，三格格可太喜欢比自己小，会说话，又不爱哭，而且每次都会喊自己“三姐姐”的小弘景了。
　　“二婶婶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弟弟的。”三格格是康熙三十年出生的，如今已经满四岁了，继承了父母优秀基因的她生得玉雪可爱的，光是看着就叫人心软。
　　没有女儿的幼双只能眼馋大福晋他们家的四个千金，听到三格格的话，她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然后对大福晋道：“大嫂，我总算明白了，敢情你们娘几个来我这儿不是为了串门，是为了来抢孩子的是吧？”
　　“听我给你数数，一二三四五，大嫂你们家可是有五个孩子，咱们家才一个，我没上你们那儿抱几个回来就算不错了，你还想把咱们家唯一的一个抱走？”
　　“听听，刚刚还嫌你们弘景烦人呢，这会儿就紧张了？”大福晋笑道，“没办法，谁让你们家弘景招人喜欢呢，我呀，就盼着弘昱能跟弘景一样……不对，有他五六成就够了。”
　　“你是不知道，你大哥要不是见孩子真的是从产房里抱出来的，他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我们生的了。”
　　大福晋说到这个话题，既是觉得大阿哥有病，又觉得自己无法反驳。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小弘昱实在是太不像大阿哥和大福晋了，不是说模样不像，而是性子。
　　大阿哥就不用说了，从小到大真的是“能动手就尽量不哔哔”的代表，至于大福晋也不是什么温柔细腻的人，结果好家伙，两人居然生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儿子。
　　虽然用斯文来形容一个出生几个月的孩子似乎有点奇怪，但是小弘昱真的有那个意思。
　　之前说过了，小弘景是个胆大的，第一次听到自己放的响屁不仅没有被吓哭，反倒是被逗笑了，但是小弘昱则和他相反，往日里大阿哥抱着他的时候说话大声一点都能够把孩子吓哭。
　　而且小弘昱哭的时候还不是跟他姐姐四格格哇哇大哭那样，而是呜呜地哭，虽然哭声不大，但是看着可比他姐姐哭起来要可怜得多了，活像是一只没断奶的小奶猫似的。
　　要说大阿哥喜欢小弘昱那肯定是喜欢的，这不仅仅是他的嫡长子，更是他盼了这么多年，心心念念，和大福晋努力坚持这么久才终于得到的儿子，所以大阿哥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小弘昱呢？
　　大阿哥都喜欢到骨子里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大阿哥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就连哭都哭得这么秀气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孩子真的是他的亲生骨肉吗？
　　当时大阿哥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这么问的，于是当天就被大福晋赶去书房睡去了。
　　作死啊他，说话都不经大脑的吗？
　　大阿哥反应过来之后也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有歧义了，但是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怀疑过大福晋什么，他就是觉得难以置信而已。
　　大阿哥打从知道自己有儿子的那一天起，就盼着儿子快点长大，自己好手把手地教他骑马射箭，把他养成一个小巴图鲁的。
　　结果一看自己儿子哭起来嗓门都没有他姐姐四格格大，大阿哥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愿有点悬。
　　“瞎说，咱们弘昱多招人稀罕啊。”幼双一边说着，一边去逗弄了一下大福晋怀里抱着的小弘昱，小家伙也不知道是认得幼双，还是不认生，反正她一逗，他就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无齿的微笑。
　　“瞧，这一笑起来和大嫂你多像啊，要不是知道你和大哥宝贝这孩子，我都想抱回家里来养了。”幼双这句话明显就是开开玩笑的，大福晋听得出来，但是三格格可听不出来。
　　小姑娘原本以为他们今天能把大弟弟带回家，正高兴呢，结果高兴不过三秒，才知道是假的，不仅是假的，二婶婶现在还想把他们家弟弟抱走？
　　“那不行~”三格格连忙冲着幼双摆摆手道，“二婶婶，弟弟不能让你抱走。”
　　“为什么不能啊？”幼双笑着问三格格。
　　“因为这样我们就亏啦。”三格格道。
　　幼双一听，顿时哈哈地笑了起来：“你小孩子家家的，还知道什么是亏啊？”
　　说着，幼双对大福晋道，“大嫂，你们家的三格格日后要是做生意的话，肯定是一把好手。”
　　幼双和大福晋也是因为关系真的好，所以这样的话她才敢说出口，毕竟如今商人地位低，所以有一说一，夸人家孩子长大了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夸了。
　　果然，大福晋听了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着道：“那就承你贵言了。”
　　且不说大福晋本身就不是那种看不起做生意的人，就算她是，经过这些年拆东墙补西墙的经历，她早就没办法视金钱如粪土了。
　　别说是她，就连妯娌几个当中算是最清高的三福晋当家之后，也总算知道钱确实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那可是万万不能的呀。
　　……
　　这个道理其实不仅几个当家的皇子福晋，就连从前不知道的胤礽也知道了。
　　没办法，当幼双把残酷的现实剥得赤/裸/裸地怼到他面前的时候，除非胤礽想要装聋作哑了，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当做不知道的。
　　而胤礽确实不是那种没担当的人。
　　所以胤礽这天回来之后，就跟幼双说：“之前咱们不是跟户部借钱了吗？那笔钱什么时候能凑齐？”
　　胤礽并不是只跟户部借了一次钱，后来被幼双知道了之后他也陆陆续续借了几次，所以加起来算了一下，起码得有十万两了。
　　幼双不太明白明明家里有钱，为什么胤礽还要去跟户部借钱，甚至明知道那么多人去户部借钱会产生什么样的恶果，却依然毫无行动。
　　但是幼双知道胤礽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他每次从户部借钱回来，幼双收着就是了。
　　还真别说，这年头即便幼双这样的身份，跟人借钱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到底得欠人人情，可是跟户部借就不一样了。
　　不仅不用欠人情，而且还不用还利息。
　　所以胤礽把从户部借回来的钱交给她之后，幼双转手就把这些钱拿去钱生钱了，这总比把钱放到钱匣子里落灰要来得好。
　　反正幼双自己也跟胤礽说了这些钱的去处了，如果他要用或者要还的话，提前跟她说好就是，到时候她再把这些钱慢慢收回来。
　　“大概一个月左右吧。”因为苏拜不久前才刚刚来毓庆宫跟她做汇报了，所以幼双想了一下就能够给出答案了，不过……
　　“你要得急吗？要是要得急的话，我可以从周转资金里给你提十万两出来。”
　　十万两多吗？
　　说实在话，真的很多，但是幼双还是拿得出来的，要得急的话也一样，没办法，幼双确实是有钱。
　　本来光是嫁妆就不少了，更别提这几年幼双持续在做生意，钱生钱，再生钱，幼双现在自然是富到流油了，还连带着胤礽的荷包也跟着鼓起来了。
　　这也是胤礽回家之后问幼双问得这么顺口的原因。
　　“不急，明年之前能够凑齐就可以。”胤礽开口道。
　　“明年之前？”幼双看了胤礽一眼，“这才年中呢，还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当然凑得齐了。”
　　她以为胤礽这么问，是要得急的意思，结果谁知道人家一点都不急。
　　不过……
　　“明年怎么了吗？”幼双问胤礽。
　　“还没有确定下来，但是跟你说也无妨。”胤礽洗干净手之后，从别枝的手里接过干净的帕子一边擦手一边跟幼双道，“皇阿玛有意明年要再次亲征噶尔丹。”
　　为什么要说再次呢？
　　因为康熙在二十九年的时候曾经就因为噶尔丹入犯乌珠穆沁发动叛乱⑴的原因而决定出兵亲征，驻博洛和屯；同时还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子胤禔为副将出古北口；恭亲王常宁为安远大将军出喜峰口征讨⑵。
　　那一次康熙在出发之前可以说是雄心壮志的，结果谁知道没有还没有大胜仗，康熙就因为突发疾病而被迫回京了。
　　也是在这一次事件里面，胤礽被康熙给记了一小笔。
　　如果幼双没有穿越的话，那么她作为一个不知全貌的未来人，或许没有办法判断康熙和胤礽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父子亲情。
　　可是她穿越了，嫁给了胤礽，成为了他的枕边人，作为算得上是距离康熙和胤礽这对父子最近的人，幼双现在可以很肯定地说——
　　这爷俩要是没有真正的父子亲情，那么她就再也不相信爱了。
　　不管未来会如何，但是从前至今，康熙和胤礽两人之间真的算得上是父子情深了，尤其是胤礽被幼双点醒之后，父子两人一度腻歪到幼双都没眼看。
　　所以幼双不相信康熙二十九年的时候，胤礽得知康熙亲征的时候突发疾病会冷漠到不放在心上。
　　幼双心想，早晚有一天她要搞清楚这件事，要是确定这里面真的存在误会的话，她也肯定得想办法让康熙知道。
　　俗话说的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康熙是个那么会记仇的人，要是有误会不说开的话，他能记到死信不信？
　　不过这件事暂且不急，因为幼双也不能够大喇喇地直接问胤礽当时是怎么想的，真要问出来的话说不定还会被他反问一句她怎么知道这件事了。
　　她总不好说自己又是梦到的吧？
　　经过上次差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事之后，幼双也给自己紧紧皮了，虽然她多了一辈子的记忆，但是也不能够掉以轻心。
　　胤礽没有怀疑她那是因为两人有感情基础，而康熙大概是因为牛痘的事情确实是能够造福百姓，再加上对她满意，所以才没有深究下去的。
　　但是幼双觉得自己可不能因为这次安全过关了就飘了，否则哪天她要是突然摔下来的话，分分钟能把她摔个粉身碎骨。
　　胤礽并不知道幼双在想什么，他从前是从来不跟后院的人说政事的，可是自从和幼双成亲之后，也见识过幼双的本事之后，慢慢地胤礽倒是时不时地和她说起一些外面的事情。
　　说得多了，也就成了习惯了。
　　他继续道，“你也知道，噶尔丹一直都是皇阿玛的一个心病，如今咱们有了牛痘，皇阿玛想要趁着这股东风，一鼓作气，再次征讨噶尔丹，争取早日将他们搞定。”
　　幼双一听，顿时就明白康熙的想法了，毕竟牛痘要是顺利推广下去的话，那么康熙的名声会达到一定的高度，到时候民心所向，清军自然是信心大增了。
　　再加上康熙又一块跟着亲征，如此一来简直就是鼓舞士气的一方良药。
　　别看大清的老百姓多数都是汉人，但是说实在话，对于很多的小老百姓而言，他们压根不管上边坐着的皇帝到底是什么人，只要上边的皇帝老儿能够让他们过上安稳的好日子的话，就算这个皇帝老儿是个女人他们也认了。
　　不认能咋滴？
　　所以别看如今还有什么白莲教，还有人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生事，但是说白了，康熙的态度就是该抓抓，该杀杀，没有怎么把他们放在眼里。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国富民强，这些人就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你想趁着这个时候，把百官跟户部借债的事情给扯出来？”幼双道，“借钱容易还钱难，这个你可得想好了。”
　　“而且你也知道满朝文武百官，那些汉人大臣就不说了，有好些满人大臣可是跟皇阿玛沾亲带故的，你确定皇阿玛狠得下这个心吗？”
　　别到时候他有这个心，康熙却念着旧情，结果就拖了胤礽的后腿。
　　幼双这么跟胤礽说，倒不是为了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事实上她也是支持他这个决定的，只是稍微提醒他一下做事之前得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进去。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胤礽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他现在知道他这个“太子爷”的身份，在某些时候也就是喊得响亮而已。
　　“别担心。”胤礽对幼双道，该怎么做，他早就有打算了。
　　既然胤礽这么说了，幼双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了，甚至没有追问下去他到底想怎么做。
　　从前幼双不会，现在知道了他们毓庆宫有可能有康熙的眼线，她就更加不会了。
　　省得被康熙抓小辫子。
　　于是幼双转而跟胤礽说起了大福晋今天带着孩子们来串门的事情，同时把她跟她说的一些话都跟胤礽说了。
　　不是幼双想要当长舌妇，而是大福晋今天来毓庆宫找她的真正目的她很清楚，无非就是想要借着她的嘴巴把她说的话告诉胤礽而已。
　　知道大阿哥做了什么之后，大福晋是真的气到想打人的，同时也怕胤礽误会什么。
　　没错，不管是小弘景还是小弘昱确实都是康熙的亲孙子，换做普通人家的话，大阿哥这么做算不上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但是他们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这里可是皇家，而且小弘景的身份那么特殊，那可是胤礽和幼双的嫡长子，目测是未来板上钉钉的皇太孙。
　　所以同样都是亲孙子，但是小弘昱和小弘景能一样吗？
　　别说是小弘昱了，在大福晋看来，便是幼双和胤礽日后生的嫡子都是和小弘景不太一样的。
　　所以大阿哥这么做，谁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觉得他对储君之位有什么觊觎之心？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大阿哥真的是妥妥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所以今天大福晋才会带着孩子们来了毓庆宫一趟，目的就是为了赶在有心人拿这些事情做文章之前先提前把这件事给定性了。
　　就是胤褆那王八蛋吃不到糖胡乱嗷嗷叫的。
　　大阿哥：“……？？？”
　　这老娘们儿真的是！
　　信不信他做出什么再让她赶他去睡书房的事情？
　　胤礽也不傻，听完幼双说的之后就笑道：“大嫂也不容易。”
　　既要操持中馈，又要照顾五个孩子，还得给老大擦屁股。
　　……
　　可不是，大福晋也觉得自己不容易极了，所以大阿哥今天晚上一回到阿哥所，才刚刚进门呢，立刻就想转身走人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一进门他就看到大福晋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正屋里，瞧她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等着他回来。
　　按理来说，辛苦一天回家了，家里有人等着自己是挺幸福的一件事情，但是现在大阿哥没觉得有什么幸福的，他只觉得自己心里慌慌的。
　　“怎么还没睡？爷不是让人回来跟你说一声，让你不用等爷的吗？”大阿哥假装没有看到大福晋的脸色，甚至还主动开口，企图活跃气氛。
　　“你说我为什么还没睡呢？”大福晋冲着大阿哥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他。
　　这话问得……
　　大阿哥心想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爷今儿一天都在外面，中午都没有回来，总不可能是爷又做错什么了吧？”大阿哥道。
　　“你确定吗？”大福晋依然还是反问。
　　“爷确定……吧？”大阿哥都被大福晋给整不自信了，“要不然福晋你还是直说吧？”
　　省得他猜来猜去，提心吊胆的。
　　“你不知道你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大阿哥特别老实地摇头，然后觑了大福晋一眼道，“不过看你的脸色，爷感觉自己好像摊上大事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大阿哥真的是看脸色断安危第一人~
　　职业病找上门真的难受，年纪轻轻就要贴膏药了QAQ话说为什么站久了腰会不舒服，坐久了腰会不舒服，睡久了腰也会不舒服啊？难受orz
　　⑴和⑵：出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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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V]
　　明明只生了五个，但是却感觉自己养了六个孩子的大福晋听到大阿哥的这句话，顿时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好在大福晋也不是第一天嫁给大阿哥了，所以对于自己的枕边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所以大福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大阿哥道：“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说着，大福晋顺便挥退了屋子里的其他奴才。
　　如果换做是幼双和胤礽的话，面对此情此景，胤礽绝对会挑一个不说离幼双最远，但是最起码能让两人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不至于幼双抬抬手就能够打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的。
　　但是没有挨过自己福晋毒打的大阿哥非常不怕死地挑了一个距离大福晋最近的位置就坐下了：“说罢，要聊什么？”
　　“我听说你今天早上打算把弘昱送到皇阿玛的身边？”大福晋问道。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大阿哥有点惊讶地看了大福晋一眼，不过他倒没有否认，点头道，“是有这么个打算，但是被皇阿玛拒绝了。”
　　一想到这里，大阿哥就不高兴了，跟自己福晋抱怨道，“福晋你说，弘景是皇阿玛的亲孙子，咱们弘昱就不是他的亲孙子吗？皇阿玛偏心老二就算了，怎么在孙辈也一碗水端不平啊。”
　　“这些话是你可以说的吗？”大福晋恨不得随便找个什么东西就把大阿哥的嘴巴给堵住了，她道，“你也知道皇阿玛待太子爷不一般，那弘景是太子爷的嫡长子，皇阿玛偏心一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出意外的话，弘景就是未来的皇太孙了，你说皇阿玛不偏心弘景偏心谁？”
　　后面的这句话因为涉及的话题比较敏感，所以即便是在自己的屋子里，但是大福晋说出口的时候仍然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嗓音。
　　其实自从小弘景出生之后，尤其是在过年时的表现，都让不少人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同样的想法，那就是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太孙了。
　　过年那段时间，有一个女眷大概是为了讨好幼双，就当着她的面称呼小弘景为皇太孙，结果谁知道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不仅没有讨好到幼双，反倒是得罪了她。
　　虽然幼双并没有当场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在场的人明显不是傻子，见幼双先是笑容淡了地让那个女眷慎言，然后再也没有搭理她，这就足以表明她的态度了。
　　所以年一过完，大家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幼双的态度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大福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才会刻意压低嗓音。
　　毕竟说实在话，大福晋和幼双的关系确实是很好，既然她明知道她的态度是什么样的，自然不会和她对着干了。
　　“你这话说得爷可不爱听了。”大阿哥道，“且不说弘景日后是不是一定就是皇太孙，便是他真的是，那不也是以后的事情吗？”
　　“如今弘景和弘昱都一样，都只是皇阿玛的亲孙子而已，既然如此，爷想让皇阿玛一碗水端平有什么错？”大阿哥是真的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甚至他觉得大福晋才是错的那一个。
　　“外人是怎么想的，爷不管，也管不着，但是福晋你可是弘昱的亲额娘，外人不心疼他，难道你就不心疼他吗？”
　　“难道你愿意看到皇阿玛不疼他？”
　　她当然不愿意了。
　　大福晋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口反驳，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啊，皇阿玛偏心弘景归偏心弘景，但是他什么时候不疼弘昱了？”
　　大福晋觉得大阿哥这是在偷换概念，同时还在搞对立！
　　大阿哥：“……”
　　他福晋的反应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反正弘昱是爷的儿子，难不成爷还会害他吗？”眼见着忽悠不下去，大阿哥直接大手一挥，然后道，“总之你别管了，爷这么做自然有爷这么做的理由了。”
　　“你只要在家带好孩子，打理好中馈就行，爷们儿的事妇道人家少……少少少用点力。”
　　大阿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实在是忍不住的大福晋伸手就捏住了他腰侧的软肉，用力，顺时针一拧，大阿哥一家之主的气势瞬间就被攻破。
　　好不容易挣脱了大福晋的手之后，他一边飞快地用掌心上下来回搓揉自己被掐的地方，一边起身离大福晋十万八千里那么远：“不是说好了聊聊的吗？怎么动上手了？”
　　她要是提前说了她会一言不合就掐人的话，刚刚他就绝对不会坐得离她这么近啊。
　　“是我想动上手的吗？”大阿哥觉得委屈，大福晋还觉得不爽呢，“也不听听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你要是能让我省点心的话，我保准儿只在家里带好孩子，打理好中馈。”
　　以为她乐意管他的那点屁事儿呢？
　　这一天天的，其他的繁琐事难道都不够她烦吗？
　　“反正你要是不想我再管你那些事的话，那么日后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麻烦你想想我们家里这娘几个。”大福晋道，“你便是不在意我，总该在意咱们几个孩子吧？”
　　瞧她这话说得……
　　大阿哥暗想道，他做这么多，归根到底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娘几个能够过得更好吗？
　　大阿哥一边继续揉搓着自己被掐的腰侧，一边觉得自己好委屈啊，如果明天紫禁城突然下雪的话，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和惊奇——
　　因为他太冤了！
　　……
　　可惜第二天的紫禁城并没有突然下雪，倒是康熙突然将牛痘公之于众，同时颁布政令，必须从上至下，全面推广牛痘的接种。
　　其实一开始，满人对天花是很陌生的，因为入关之前，他们没有生活在中原，所以根本不受这种病毒的侵害。
　　这导致了初初接触到天花的满人因为没有经验以及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所以感染后死亡率一度超过八/九成。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概率，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谈“痘”色变了。
　　从前满人预防和对付天花的办法只有三种，第一种就是查痘，第二种就是隔离，而第三种则是避痘。
　　也是康熙上位之后，先后提拔了傅为格和朱纯嘏两人，采用他们的种痘之法，并且在得以成功之后将这种预防天花的办法推广下去，满人才结束了一发生天花就得四处避痘的日子。
　　按理来说，有了人痘的例子，大家能更快接受牛痘的，但是恰恰相反，得知要接种牛痘来预防天花，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不说了，民间的老百姓们并非全部都接受的。
　　有一部分的老百姓拒绝接种牛痘，哪怕朝廷说了接种牛痘比接种人痘的安全性更高，死亡的概率更低，但是他们依然认为接种牛痘是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因为牛痘是自己提出来的，所以在康熙公布并且决定推广下去之后，幼双就有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进展。
　　得知在民间推广的时候受阻，幼双倒也不算太意外，只是还是有点好奇而已。
　　“奴才听说，有的老百姓是单纯觉得人是人，畜生是畜生，虽然同样都是天花，但是人能够接种牛痘来预防天花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鸣蝉把自己打听回来的传闻都跟幼双说了，“还有的老百姓觉得接种牛痘或许可能真的可以预防天花，但是肯定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别说是幼双了，就连一旁的清风等人都好奇地朝着鸣蝉看了过去。
　　后者也没有卖关子，张嘴就道：“那就是接种完牛痘之后就会长牛角，长牛尾，变成牛了。”
　　幼双一听，顿时就笑了，正想说这传闻也太离谱的时候，就听到一旁的清风道：“不会吧？难不成接种完牛痘之后真的会变成牛？”
　　幼双：“……？？？”
　　原本幼双以为清风只是故意开个玩笑的，可是等她扭头看向她的时候，却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是真的——
　　她真的在担心接种完牛痘之后人会变成牛。
　　“这个猜测才是真正的无稽之谈。”幼双开口道，“你们忘了我们经常说的以形补形吗？”虽然不一定都有科学依据，但是……“难不成我们吃了猪脚，就会长出猪脚来了？吃了鸡爪子，就会长出鸡爪子来了？”
　　“你们想想看，皇阿玛身为一国之君，心系天下百姓，如果接种完牛痘之后，人真的会变成牛的话，你们觉得皇阿玛会把这个预防天花的法子公布出来，甚至推广下去吗？”
　　幼双这话一出，清风她们觉得好像很有道理，大逆不道地想一下，如果换做她们是万岁爷的话，她们乐意给一群牛当皇帝吗？
　　那必须是不乐意的呀。
　　“所以牛痘真的可以接种吗？主子？”清风问幼双。
　　“当然可以了。”幼双道，“你们不信旁人，难不成还不信我吗？要不是因为弘景现在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我早就让他接种牛痘了。”
　　“早接种，早预防，说句难听一点的话，谁知道哪天真的会那么倒霉出事呢，你们说是吧？”
　　确实，别枝和惊鹊就不说了，清风和鸣蝉也在幼双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对于幼双的为人，她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所以她们一点都不怀疑她说这番话的可信度。
　　“那奴才晚点给家里人写信，让他们记得去接种牛痘。”清风道。
　　幼双点点头，心里头却想到，连她身边的丫头都有人怀疑牛痘的可信度，那么以小见大，可见在她范围之外的那么多地方又有多少人对牛痘存疑了。
　　所以找了个机会，幼双就问起了胤礽这件事：“怎么样？牛痘的推进顺利吗？”
　　“不太顺利。”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幼双问起，胤礽也就说了，“你说接种牛痘本来就是好事，为什么还会有老百姓不接受？甚至觉得朝廷是在害他们？”
　　原本得知牛痘试验成功之后，胤礽是非常激动的，但是现在他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没事，冷静点。”幼双笑着给胤礽捏了捏肩膀，然后道，“你当初听我说的时候不是也有存疑吗？你扪心自问一下，如果这事儿不是我跟你说的，而且来历又这么神秘的话，你会不会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胤礽没有说话，但是幼双知道他肯定是听进去了，所以继续道，“后来你找二哥他们做试验，也是在做了试验之后，再三跟我二哥确认了之后，你才相信接种牛痘之后真的可以预防天花的是吧？”
　　“所以有百姓不相信不接受也可以理解的，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新鲜事物，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也没有听说过，自然会抗拒和警惕的。”
　　胤礽听了幼双的话之后，问道：“所以福晋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先让他们知道……不对，是先让他们看到牛痘试验的结果？”
　　“孺子可教嘛。”幼双笑着道，“任何事情就跟接种牛痘不可能一蹴而就一样，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你可以先让一部分接受的、乐意接种的人先接种牛痘，等这一部分的人接种成功，确定可以预防天花之后，你觉得其他犹豫的人会不会改变态度？”
　　作为一个穿越者，幼双知道牛痘取代人痘，并且战胜天花病毒是必然的结果，但是其他人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
　　甚至就连胤礽和康熙他们如今也只是知道牛痘比人痘更加安全而已。
　　所以幼双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所有的人都无条件的相信牛痘的可靠性是有点苛刻了。
　　即便是未来的人们在遇到那一场席卷全球的病毒时，也同样有人会质疑甚至不相信疫苗的可靠性和安全性。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幼双觉得胤礽没必要觉得太失望，毕竟一种米养百种人嘛，就拿银子来说，有的人爱财如命，有的人却视金钱如粪土。
　　胤礽并非是什么固执的性子，所以幼双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并且觉得很有道理。
　　这就是胤礽为什么总是愿意跟幼双说事儿的原因了，虽然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胤礽愿意听幼双说，但是另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幼双可以做到言之有物。
　　幼双并不知道胤礽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还会举一反三。
　　原来在胤礽听完幼双说了这些话之后，不仅接受了她的建议，而且在这基础上甚至想到了用奖励的手段来鼓励老百姓的积极性。
　　等幼双的肚子彻底鼓起来的时候，接种牛痘的推广已经进行得相对而言比较顺利了，而此时也已经进入了康熙三十四年的秋天了。
　　在幼双怀孕不满三个月的时候，因为孕吐的原因，导致她食欲不振，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所以小弘景那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不喜欢幼双肚子里的弟弟妹妹的。
　　小家伙觉得他们真的是好坏哦，居然这样让额娘难受。
　　即便后来幼双停止了孕吐，小弘景对他弟弟妹妹们的好感度也并没有因此而升回来，直到他第一次隔着幼双的肚皮感受到了胎动。
　　因为怀的是双胎的原因，所以幼双的孕肚比第一次怀小弘景的时候要出现得早一些和明显一些，这样一来，就引起了小弘景的好奇和关注了。
　　小家伙那时候虽然还是不喜欢弟弟妹妹，但是不妨碍他觉得好神奇啊，一有空就逮着幼双的肚子这里摸摸，那里听听的。
　　直到有一天他正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摸着幼双圆润的肚子时，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
　　“额额额额额娘~”小弘景当时吓得连喊幼双都喊得不利索了，“它它它它它会动！”
　　不是第一次怀孩子的幼双对胎动自然是不陌生了，只是没想到和第一次怀孕相比，第二次怀孕不仅更早显怀，显怀得更加明显，而且胎动也比第一次怀孕要早得多。
　　好像是经产妇比初产妇要更早出现胎动？
　　“是啊，因为弟弟妹妹长大了，所以他们就跟你打招呼了。”幼双当时是这么跟小弘景解释的，小家伙听了之后更加觉得神奇了。
　　打那天之后，小弘景对幼双的肚子就更加关注和好奇了，尤其是听幼双说，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可以听得到他们说话之后，他每天就必须跟他们唠叨一下。
　　时间一长，小弘景就重新捡起了对弟弟妹妹们的喜欢，有时候还要和他们说悄悄话，让怀着弟弟妹妹的幼双用手捂住耳朵不许听呢。
　　就像现在这样，小弘景让幼双捂住耳朵之后，就跟她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说：“你们要乖乖的，要是乖乖的话，等你们出来我就把我藏好的牛奶糖给你们吃喔。”
　　捂了耳朵之后其实还是听得到的幼双：“……”
　　她就说最近不让小弘景多吃糖了他怎么不闹。
　　敢情自己早就藏好了足够的牛奶糖了？
　　正在专注和幼双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们说话的小弘景可不知道自己额娘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有点危险了，倒是刚刚进门的胤礽注意到了，当下有点忍俊不禁。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弘景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发现是自己阿玛之后，笑着就扑了上去了。
　　小弘景长大之后会不会有了媳妇忘了娘不好说，反正这会儿他肯定是有了阿玛就忘了弟弟和妹妹了。
　　“阿玛阿玛阿玛~”小家伙扯着嗓子一叠声地喊着胤礽，叫放下手的幼双听了忍不住嫌弃地道，“你再这么大声喊你阿玛的话，你阿玛的耳朵都要被你给喊聋啦。”
　　也不知道小弘景到底是哪儿来的好嗓子，一喊起来声音贼大。
　　“胡说，我的耳朵哪有那么脆弱？”一听到幼双这么说，胤礽第一个反驳，毕竟小孩子嗓门大在他看来，那就是健康活泼的象征。
　　胤礽不知道有多喜欢呢。
　　“就是~额娘胡说。”小弘景奶声奶气地跟着胤礽反驳幼双道。
　　“额娘胡说是吧？”幼双道，“那好啊，那额娘以后就不和弘景天下第一好了。”
　　“不和就不和。”胤礽颠了颠怀里抱着的小弘景，回了幼双一句之后笑着跟小弘景道，“以后阿玛和弘景你天下第一好好不好？”
　　胤礽原本以为凭着自己和小弘景的父子情，再加上两人刚刚又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他怎么着也会说一句“好”的。
　　结果好家伙，小弘景一听到幼双这么说，一边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一边道：“才不要，弘景就要和额娘天下第一好！阿玛快晃（放）开窝~”
　　小家伙一着急，说话都口齿不清了。
　　根本抱不住像一条小肥鱼似的要从自己怀里滑走的小弘景的胤礽：“……”
　　同样都是情，他们爷俩的父子情能不能不要这么脆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的父子情其实就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胤礽一边放下小弘景一边“嫌弃”他这个小墙头草。
　　小墙头草弘景可不管自家阿玛的嫌弃，反正他就要和他额娘天下第一好。
　　不过胤礽虽然遭受到了儿子的“背叛”，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会儿心情是很好的。
　　可不是很好么，牛痘的功劳本来就是幼双（和未出生的女儿）的，现在它能够推广得顺利，造福那么多老百姓，于情于理，胤礽都不可能不高兴。
　　除此之外，胤礽可没有忘了自己打算趁着康熙明年亲征噶尔丹之前追缴国库借款的打算，更没有忘了自己当初趁机坑大阿哥一把的事儿。
　　胤礽既然打算提议让康熙追缴国库借款了，那么他肯定会把自己的借款还上的，否则的话他哪有底气提议？
　　而胤礽也确实是还得上这几年借的银子，但是大阿哥就不一定了。
　　这会儿胤礽是笃定大阿哥会被自己坑了一把的，可是等到了提议追缴国库借款的那一天，胤礽就感到意外了——
　　因为大阿哥居然也爽快答应还钱了！
　　胤礽：“……？？？”
　　老大发了吗？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笑死，胤礽表示孤居然没坑到老大？孤不信！
　　上一章我标记了⑴⑵但是忘了在题外话说orz我这个金鱼脑袋~
　　今天15度，冷得我爪子都僵硬了，艰难地码完一章，希望赶紧暖回来吧

第 78 章 [V]
　　在胤礽一开始跟康熙提出打算追讨国库欠款的时候，康熙原本是不打算同意的。
　　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其一就是因为康熙当初之所以开放国库让文武百官都可以去借钱，并且没有规定他们什么时候还以及还的时候要补上利息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仁慈和宽和。
　　其二则是因为即便被人借钱了，但是国库如今依然还算充盈。
　　既然如此，康熙自然不觉得需要在这个时候追讨文武百官的借款了。
　　“皇阿玛，儿臣当初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转念一想，借钱容易还钱难。”胤礽对康熙道，“据儿臣所知，这么多跟户部借过钱的官员当中，还钱的寥寥无几。”
　　“若是这些官员当中是因为家徒四壁所以还不上钱的话，那么儿臣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偏偏这些人当中多数都是拿着从户部借来的钱在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皇阿玛，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旦让这些人养成了这样的奢靡之风，只怕会酿成大祸。”
　　要么，这些人会跟国库借钱借上瘾，要么，这些人会动歪脑筋，滋生贪污受贿的可能。
　　就连胤礽自己跟国库借过几次钱之后，他都觉得这钱来得可真容易，而且完全没有担心还不上的压力。
　　不仅仅因为他是康熙的亲生儿子，更因为康熙确实是没有设定还钱的期限。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也会抱着法不责众的想法，所以胤礽觉得必须在事态发展得更严重之前及时解决这个问题，避免助长不良之风。
　　很难说康熙当初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但是不得不承认胤礽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再加上他决定明年就要再次亲征噶尔丹了。
　　要知道一碰上打仗的话，花钱的速度就跟流水似的，哗啦啦的就流走了，所以追讨国库借款确实是有必要。
　　哪怕不追讨国库借款，这一仗打完之后，他们也不至于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但是国库总归是不那么充盈了。
　　别看大清如今正蒸蒸日上，但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可多了去了，所以综合考虑了一下，康熙也就同意了胤礽的提议。
　　有了康熙的支持，胤礽当然可以放开手脚来推行这件事了，于是他就找上了索额图。
　　胤礽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这件事既然是他提议的，而且又是得到了康熙的同意，那么交给索额图，由他起头自然是最好了。
　　虽然索额图之前叫胤礽失望了，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叔祖父，又帮了自己这么多年，胤礽自然也希望他能够有一个好下场的。
　　这次的事情如果由他起头，别的不说，至少在皇阿玛那儿能够挽回一些印象分。
　　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帮索额图的话，这样的好事胤礽就便宜自己的岳家瓜尔佳一族了。
　　但是胤礽觉得这是好事，索额图可不觉得，所以他一听到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对胤礽道：“太子爷，你……你这是糊涂了啊。”
　　胤礽：“……”
　　到底是谁糊涂了？
　　“追讨户部欠款的事情本来就是一件得罪人的事儿，旁人避都避不及，你怎么上赶着把这事儿揽下来啊？”
　　虽然索额图之前也确实是叫胤礽给寒了心，但是他总归记得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所以一知道了胤礽的打算之后，他便苦口婆心的就要劝着胤礽别犯傻。
　　就说满朝文武都跟国库借钱，却没有几个人还钱这事儿吧，其实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除开那些真正家庭有困难的人之外，像索额图、佟国维他们这些人去跟国库借钱难不成真的是因为穷，穷到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吗？
　　肯定不是的。
　　不止他们，很多人都是怕自己没占到这个便宜，或者跟风才去户部借钱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所以谁乐意做王八蛋呢？
　　至于还钱，说实在话，让索额图他们还的话，他们肯定能还的上，至于其他人，即便一时半会儿不能够完全还上，但是也可以先还一部分，剩下的再慢慢还的。
　　可是为什么还钱的人却始终都寥寥无几呢？
　　因为这部分的人都不想当出头鸟。
　　哦，大家都不还，就你一个还，显得你能耐有钱是吧？
　　在官场上做事，不仅得讲能力，也得讲人情世故的。
　　胤礽：“……”
　　哦，敢情满朝文武都拿着他们家的钱讲人情世故是吧？
　　胤礽看得出来索额图确实是真心为他打算的，但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的脸色才那么难看。
　　因为索额图会这么说，就代表他心里面真的是这样想的，而他的想法和胤礽的却完全背道而驰。
　　索额图的意思，胤礽很明白，他是想说如果他执意要提出追讨国库借款的话，那么势必会得罪朝中一大批皇亲国戚和官员，而且说不定还会让原本支持他的太子党成员因此而感到寒心。
　　毕竟他们那么支持他，他却反过来要他们还钱？这上哪儿说理去？
　　是啊，胤礽也很想知道，他堂堂一个大清储君，结果却要看底下臣子们的脸色，还得为了要自己的拥趸继续支持自己而不能理直气壮地要他们还钱，这上哪儿说理去？
　　“叔祖父，你还记得是谁册立孤为太子的吗？”虽然胤礽对索额图早就失望过几次了，但是到底是年少气盛，一听到索额图说这些话，他心里头的火还是忍不住窜了起来。
　　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只是脸色冷淡了许多，冷冷地问了索额图一句之后，不等他开口说话，他就继续道，“是皇阿玛立孤为太子的。”
　　胤礽这话一出，索额图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起来，他看着胤礽，觉得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如今却这样一副倔脾气？
　　他明白他的意思，在万岁爷和文武百官当中，他选择了站在万岁爷那边。
　　说实在话，索额图可以理解，但是不代表他能够接受，在他看来，胤礽的太子之位确实是康熙给的，但是这么多年来，他能够坐得稳，他以及太子党的成员们出力不少。
　　如今他也不是要胤礽为了他的拥趸而反抗康熙什么的，只是不希望他出这个头而已，这很难为他吗？
　　索额图现在实在是想不通胤礽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如同他当初想不通胤礽为什么要让他主动辞官回家荣养一样。
　　胤礽的脸色慢慢地缓和了下来，然后道：“就跟你不会害孤一样，孤也同样不会害你。”
　　“追讨国库借款一事，孤已经征得了皇阿玛的同意了，所以孤才会让你带个头，别的不说，你总该知道跟着皇阿玛的脚步走不会错的吧？”
　　这个道理索额图当然知道了，但是他会不会这么做就很难说了，毕竟这么多年来，除了在擒鳌拜这件事情上面，索额图真的紧跟着康熙的脚步之外，在其他几件大事上面，索额图没少跟康熙唱反调。
　　当然了，如果他每次……算了，不说每次，便是有一两次和康熙唱反调的结果证明他的坚持才是对的，那就不说什么了，可偏偏没有一个结果证明他的坚持是有道理的。
　　在这件事情上面，索额图真的不如明珠得康熙的心意。
　　……
　　虽然索额图仍然不赞成胤礽的决定，但是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除非他想着以后都和胤礽撕破脸，否则的话再是不赞成，这次的事情他也得按照胤礽说的去办。
　　没办法，现在的索额图已经没有了拿乔的资本了，从前胤礽只有赫舍里一族一个母族可以依靠，如今不一样，他多了瓜尔佳一族这个妻族。
　　尤其是上次牛痘的事情，更是叫索额图看清楚了现实——
　　太子爷要找人办事，不是非他不可的。
　　所以索额图接下这件事之后，觉得自己不仅得办，而且还得办得漂漂亮亮的，当天就请了几个太子党的成员来自己的府上密聊了好一会儿。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密聊，所以当索额图在朝堂之上带头提起追讨国库借款的时候，太子党的人才会陆陆续续地跟着响应。
　　胤礽原本以为即便不按照他和大阿哥之间的关系，光是还钱这件事就足够让大阿哥提出反对意见的，结果谁知道大阿哥配合得很，不仅赞成索额图的提议，甚至表明自己借国库的钱，也会抓紧时间还上的。
　　大阿哥的态度干脆到简直让胤礽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鬼？
　　但是说实在话，胤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文武百官还钱而已，坑大阿哥只是次要的，能坑到最好，坑不到就算。
　　所以抱着这样想法的胤礽稍微怀疑了一下大阿哥之后，注意力又重新放回追讨国库借款的事情上面了。
　　有了胤礽的指使，索额图不敢不照着办，而被他动员起来的太子党成员们便是再不乐意，也不可能和胤礽还有索额图唱反调的。
　　只是这朝中的文武百官并不止只有索额图一派的太子党成员，所以有人响应，就自然有人反对。
　　当然了，虽然他们确实是干着欠钱不还的缺德事儿，但是人到底是要面子的，他们再怎么样不要脸也不敢当着康熙的面说自己就是不还，只是拿出了各种借口来——
　　要么是家里穷，要么是开支大。
　　总之是这个有苦衷，那个有理由，想要他们还钱，难呐。
　　对此，康熙肯定是早有预料的，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难免觉得不高兴。
　　毕竟他当初愿意让文武百官跟国库借钱，那是看着他们有的人日子确实是过得紧紧巴巴的，也念在有些老臣子确实是为国尽忠了，所以才开了这么一个口子的。
　　结果现在倒好，也不是非得要他们立刻马上就把钱还回来，可他们却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分明就是想要借钱不还。
　　这么一想，康熙觉得还真的叫保成那孩子给说中了。
　　因为这件事，康熙今天退朝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等回到御书房之后，康熙对着胤礽和大阿哥两个儿子倒是有了好脸色了。
　　没办法，这两个儿子今天在朝堂之上可以说给他长脸了，一说到还钱这个话题的时候，是一个比一个积极，一个比一个干脆。
　　外人说不定会觉得这是他们提前串通好的，但是事实上除了保成之外，保清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今儿能够有这样的反应和表现，康熙自然是满意了。
　　康熙这个人，对待自己在意的人向来是大方的，看他对胤礽就知道了，但是大阿哥也同样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是他的长子，康熙最疼最在意的大概就是他们哥俩了。
　　所以一高兴，康熙就对大阿哥道：“保清你跟户部借了多少钱？跟皇阿玛说一声，皇阿玛替你还了。”
　　说完，康熙也没有厚此薄彼，笑着跟胤礽道，“保成你那份皇阿玛也替你还。”
　　对于康熙来说，帮胤礽和大阿哥两个儿子还钱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继承了历任皇帝的私库，有钱得很。
　　难得自己和胤礽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康熙第一个表扬自己，大阿哥此时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皇阿玛，不用了。”大阿哥的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他道，“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户部的钱是儿臣借的，儿臣自个儿能还上。”
　　“皇阿玛，儿臣那份也不用您替儿臣还。”连大阿哥都都拒绝得这么爽快了，胤礽自然是不甘落后，他笑着道，“就像大哥说的那样，户部的钱是儿臣自个儿借的，自然得儿臣自个儿还了。”
　　如果胤礽真的缺这一笔的话那就不同说法，可他明明不缺，那么就没必要让康熙替他还这笔钱了。
　　康熙见状，笑得是更开心了，当天就留了两个儿子在乾清宫陪自己一块用膳。
　　等用完膳从乾清宫出来之后，胤礽和大阿哥两人瞬间就收起了刚刚在康熙面前营造出来的兄友弟恭的和睦假象。
　　“没想到吧，老二。”大阿哥冲着胤礽“哼”了一声道，“这次你没能把爷坑了个正着。”
　　胤礽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大阿哥一眼，后者一脸得意洋洋地道，“别以为爷不知道，当初你是故意让十四弟听到你们说的话的吧？为的就是想给爷挖坑是吧？”
　　“好在老天有眼，没叫你奸计得逞。”
　　虽然老二要是真的把自己坑了个正着，等到了还钱的时候他没有钱还，皇阿玛不一定会罚他什么，但是最起码肯定不会像今天这样夸赞他，又奖赏他了。
　　一想到康熙居然先赏了自己再赏胤礽，大阿哥顿时就高兴坏了。
　　这样的机会，一年到头可难得有几回，所以真不怪大阿哥能高兴成这个样子。
　　当然了，除此之外，最让大阿哥感到高兴的是胤礽想要坑他，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这里，大阿哥都快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一看到大阿哥这个样子，胤礽就不爽，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他和大阿哥作对这么久了，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听完他说的话之后，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扫了大阿哥一眼之后就道：“如果孤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哪位高人指点了你吧？”
　　否则就凭大阿哥的智商，他怎么可能猜得到他坑他了？
　　虽然后面这句话胤礽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大阿哥听出来了，当下气得就想要反驳，但是……
　　他娘的！
　　还真的叫他说中了！
　　“你管爷是不是有高人指点？反正爷已经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了，你要是想要再坑爷，那可没那么容易了。”大阿哥哼哼道。
　　不得不说，胤礽还真的是了解大阿哥，明明今天的事情就足够他乐呵很久了，结果一看到胤礽这个反应，他就跟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似的，别提有多没劲了。
　　而胤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以见大阿哥笑得没有刚刚那么得意了，他心里暗笑了一声，面上也透露出了几分，然后对大阿哥道：“是吗？那孤就拭目以待了。”
　　“孤倒要瞧瞧你这背后的高人到底有多厉害，能指点你多少回。”
　　说完，不给大阿哥回嘴的机会，胤礽直接带着秦三思就走人了。
　　这把大阿哥气得呀，不带这么不讲武德的，哪有人放完狠话就直接走人的？
　　原本想要回嘴的话因为胤礽的潇洒走人而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差点把大阿哥给噎得慌。
　　“这个老二，果然从小坏到大。”大阿哥“哼”了一声，眼角的余光扫到常青正眼巴巴地看着胤礽和秦三思离开的方向，皱眉看了他一眼道，“你看什么呢？刚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你拉着老二的奴才说话了，怎么？他奴才欠你钱了？”
　　“不是。”常青摇摇头，特别老实地道，“是三思说太子妃最近让他们小厨房的人捣鼓出了一种叫什么辣条的东西，可好吃了，刚刚我让三思给我带一份呢，结果他还没有答应，主子爷您和太子爷就出来了。”
　　大阿哥：“……”
　　这倒霉玩意儿！
　　“这还不如让老二的奴才欠你钱呢。”大阿哥能被常青气死，这奴才要不是打小就伺候自己，主仆情谊不浅的话，大阿哥都能够把人赶走了。
　　事实上常青也确实是值得大阿哥这么容忍他，毕竟换一个平行时空，大阿哥后来犯事倒台被幽禁于自己府上的时候，一直到临死之前，就只有常青一个奴才对他不离不弃。
　　甚至拼着一口气，直到把自己的主子给送走之后，他才倒下的。
　　“三思咋会欠奴才的钱？”常青道，“奴才听说太子爷和太子妃出手大方，所以三思他阔得很。”
　　大阿哥：“……”
　　一口一个“三思”的叫着，敢情继他的福晋被老二的福晋给收买，他的孩子被老二的孩子给收买之后，他的奴才也要被老二的奴才给收买了吗？
　　“主子爷？主子爷？”
　　常青见大阿哥听他说完之后二话不说抬腿就走，当下连忙边喊边追了上去，“您等等奴才啊。”
　　常青以为大阿哥是生他的气，就开口解释道，“主子爷，虽然太子爷和太子妃出手大方，但是奴才一点儿也不羡慕三思，就乐意给您这样的主子当奴才。”
　　他这样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主子？
　　出手不大方的主子吗？
　　确实是生气但是并不是因为常青以为的那个原因而生气的大阿哥：“……”
　　现在更气了。
　　……
　　不过大阿哥气归气，他可没有忘了自己的正事，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多亏了高人指点，所以大阿哥才能够及时反应得那么快——
　　不仅完美地避开了老二给他挖的坑，而且还踩着他在皇阿玛面前好好地表现了一番。
　　所以于情于理，大阿哥觉得自己这会儿都应该好好的去感谢人一番。
　　尤其是大阿哥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终于发现了自己身边还是有一个高人指点的话，那么别的不说，老二那完蛋玩意儿肯定就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坑到他了。
　　大阿哥即便是再不乐意承认，他也不好说自己比胤礽还要聪明，真要是这样的话，他从小到大也不至于被坑那么多次了。
　　不过他不好说自己比胤礽还要聪明，他也不说胤礽聪明，反正在大阿哥看来，胤礽能坑他那么多次，纯属使用因为他有一肚子的坏水。
　　既然如此，那么他干脆给自己拉拢一个老狐狸来好好地治治他了。
　　也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和打算，所以向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的大阿哥见到明珠的时候，难得的放下了自己的架子，对他道：“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多亏你了，明相。”
　　看着和上次相比，这次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大阿哥，明珠面上不显，心底里却不自觉地笑了。
　　很好，看来鱼儿上钩了。
　　‎
　　作者有话说:
　　讲真的，我觉得明珠的政治敏锐性真的甩索额图八条街啊~
　　你说索额图他咋能十次有八次都跟康熙唱反调的呢？
　　以及麦当劳我有几张半价券，尤其是麦辣鸡翅，好想吃，但是去买又嫌远，我没救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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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V]
　　胤礽虽然已经猜到了大阿哥身边有了一个高人指点，但是却没有猜到这个高人就是明珠，连胤礽都没有猜到，更别提平日里和大阿哥几乎没有什么接触的幼双了。
　　自从确认怀的是双胎之后，幼双走到哪儿，都感觉自己成了国宝大熊猫似的，个个对待她都小心到不行。
　　不仅是在毓庆宫，就连去到宁寿宫也一样。
　　别看幼双这会儿怀的是双胎，但是她依然每天都坚持去给太后请安。
　　对此，太后既是觉得宽慰，又是担心幼双：“你今儿又是走路过来的？”
　　太后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她可是见过不少人生孩子的，所以对于幼双这种怀了孩子之后却依然跟没怀孩子似的，该干嘛干嘛的情况，实在是有点搞不懂。
　　“这会儿肚子还不大呢，皇玛嬷您放心吧。”幼双知道太后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担心她累着罢了。
　　但是说实在话，从毓庆宫到宁寿宫这段距离，幼双真的不放在眼里。
　　其实从幼双第一次怀小弘景的时候，她依然坚持步行去给太后请安都没有发生任何问题就知道幼双的体质和其他孕妇的体质不一样了。
　　事实上太后确实是知道，毕竟她自己也是有眼睛看的嘛，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关心则乱嘛。
　　再加上幼双这次怀孕和她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幼双怀个孩子就跟玩儿似的，要不是她肚子后期真的有鼓起来，太后都得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怀上孩子了。
　　但是幼双这次怀孕不一样，前三个月就把自己吐到不行，后来又确定怀的是双胎，本来怀一个就够金贵了，怀两个那还得了？
　　金贵程度呈直线上升。
　　但是不管旁人如何小心翼翼，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幼双在恢复胃口之后，就跟以往一样，该干嘛干嘛，仿佛半点都不把自己怀双胎的事情当一回事。
　　幼双：“……”
　　那倒不是。
　　在别的事情上面幼双或许会逞强一点，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幼双是绝对不可能逞强的，更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毕竟她折腾得起，她肚子里的两个小乖乖可折腾不起。
　　所以幼双之所以坚持继续步行到宁寿宫给太后请安，完全是因为她身体受得了，肚子也没有任何问题。
　　以及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她跟太后说，“而且皇玛嬷您看，和当初怀弘景不一样，我这会儿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大。”
　　“我要是再坐着不动的话，之后生产可能会有危险。”
　　毕竟幼双现在胃口是真的大，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所以多走走她觉得是应该的，而且李太医对此也十分赞成。
　　其实学医的人都知道，除非是怀胎不稳，否则的话太医也好，大夫也罢，都是建议孕妇在怀孕期间最好是能够多运动一下的。
　　尤其是进食之后。
　　一来这样不会让肚子过分大，生产时增大难产的几率；二来也可以锻炼孕妇的体质，让她在生产时不至于因为没力气而发生意外。
　　太后一听，顿时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她说也只是担心幼双罢了，她道：“既然如此，那你自己看着来吧，别勉强，要是真的走累了，就记得坐辇轿。”
　　“我会的，皇玛嬷。”幼双和太后相处的时间长了，越发觉得她和自己的亲玛嬷没有什么区别了。
　　虽然太后和幼双的亲玛嬷性子完全不一样，太后出身草原，但是性子却软，而幼双的亲玛嬷是大家闺秀出身，性子却十分强硬。
　　否则的话，觉罗氏那样性子的人也不会被她压住了。
　　不过两个老太太即便性格完全不一样，但是却是同样疼她的，所以没了亲玛嬷的幼双对着太后难免就有点移情作用了。
　　“太后娘娘和太子妃的感情可真好。”佟妃在一旁见状笑道，“这不知道的人保准以为你们俩是亲祖孙呢。”
　　换做是之前的话，佟妃要是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定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侧目。
　　没办法，谁让幼双打从嫁进来之后，宜妃她们别管是和幼双交好也罢，起摩擦也罢，好歹也是有点来往的，便是最不爱吭声的德妃，也因为十四阿哥太熊的原因导致和幼双说过几次话。
　　但是佟妃不是，除了日常请安时的客套话，她和幼双两人就跟两根平行线似的，完全没有交集。
　　倒是后来因为康熙决定让幼双代管六宫的原因，幼双和佟妃的接触才多了起来，但是吧，这种接触有还不如没有的好。
　　毕竟佟妃肯定不乐意把自己手上的宫权交出去的。
　　可惜她不乐意没办法，幼双当时既有康熙的支持，又有温僖贵妃的辅助，佟妃再不舍，手里的宫权还是慢慢地流向了幼双。
　　自从这件事之后，佟妃虽然不至于对幼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是两人也确实算是结下了梁子了。
　　所以在之前的一次请安时，佟妃突然开口给幼双说了一句好话，顿时让旁边的人都诧异了，一时之间都分不清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打算欲抑先扬？
　　而当时被人怀疑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的佟妃说了幼双的一句好话之后就闭嘴，没有再说什么了。
　　正当其他人都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事件的时候，后面陆陆续续的，佟妃又说过几次幼双的好话。
　　于是大伙儿可算是看明白了，敢情佟妃不是在憋着什么坏，而是单纯想要跟幼双示好罢了，所以她这会儿突然奉承起太后和幼双，其他人也见怪不怪了。
　　而幼双一开始的时候也确实是以为佟妃在憋着什么坏，没办法，不怪她把人想坏了，谁让她和佟妃之前确实是结过梁子呢？
　　但是后来确定人家真的是来跟她示好之后，幼双就没有再这么怀疑了，不过却换了一个怀疑的方向，那就是佟妃为什么要跟她示好？
　　总得有个原因吧？
　　事实上原因确实是有的，佟妃之所以决定跟幼双示好，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自己的肚子而已。
　　认真算起来的话，佟妃进宫也有差不多五年的时间了，虽然说她和康熙的关系不像幼双和胤礽那样，但是她到底是康熙的表妹，便是他没有那么宠爱她，也不至于不给她，不给佟家一个面子。
　　所以每个月，佟妃都有侍寝的机会。
　　可偏偏即便每个月都能够侍寝，但是佟妃的肚子却始终都没有任何的动静，虽然有同样情况的人不止她一个，但是像宜妃她们那样膝下都有儿子，而且不止一个的人来说，自然不在意了。
　　但是佟妃不一样。
　　和宜妃惠妃她们相比，佟妃自然是比较年轻的，但是严格算起来的话，康熙七年出生的佟妃其实这会儿也算不上很年轻了。
　　和那些十几岁就入宫的嫔妃不一样，佟妃她是二十二岁才入宫的，比她年纪大的、比她年纪小的，该生的都生过孩子了，即便是小赫舍里氏，虽然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但是最起码人家是生过的是吧？
　　可她呢？
　　肚子却迟迟都没有传出好消息，这让佟妃怎么可能不焦心呢？
　　主要是佟妃自己也知道，康熙对自己确实是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佟妃才觉得自己必须得生一个孩子。
　　这样的话，未来几十年的深宫日子她才不至于觉得寂寞无聊。
　　至于佟妃想要怀一个孩子为什么不去争宠反倒是来跟幼双示好，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幼双和宜妃当初的一番对话。
　　其实现在人人都觉得幼双这个太子妃真的是有大福气的，不仅能够嫁给胤礽成为太子妃，大婚没多久就传出好消息，第二年直接生下胤礽的嫡长子。
　　原本以为这已经够有福气了，结果眨眼人家又怀上了二胎，不仅如此，这次怀的还是双胎。
　　虽然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幼双肚子里怀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性别的，但是即便是双生子，对于满人来说也是大喜事。
　　毕竟他们可没有什么双生子就是不祥的说法，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因为生在皇家而有什么妨碍的话，那也妨碍不到哪里去。
　　谁让幼双和胤礽都已经有了一个健康聪明的嫡长子呢？
　　所以佟妃觉得就冲着幼双的这个福气，她也应该和她交好才对，这样她说不定能够沾沾她的福气，好叫自己的肚子能够有点动静。
　　对于佟妃的目的，别人知不知道不好说，反正荣妃是猜到了，不过难得的是她这一次居然没有说出来，没办法，谁让荣妃自己也打着这个主意呢？
　　她也迷信地盼着自己的儿媳妇和幼双多走动走动，能够沾沾她的福气，好给她也怀一次双胎。
　　三福晋：“……”
　　好家伙。
　　她婆婆的想头是越来越大了。
　　对于已经有不少人把自己当做是送子观音的幼双倒不知道那么多，反正在怀孕期间，没有人给自己找麻烦，使绊子，对于幼双来说那都是好事。
　　尤其是胤礽跟幼双说了，等她快生的那个月，康熙特许她的额娘觉罗氏进宫照顾她一个月，陪她待产。
　　“真的吗？”幼双一听到胤礽跟她说起这件事，小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没办法，幼双自从嫁给胤礽之后，一年能够见自己额娘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了，如果幼双和觉罗氏的母女感情一般般的话，那倒还好，可偏偏人家母女俩感情好到不行。
　　“是真的。”看到幼双这么高兴，胤礽觉得也不枉费他主动跟康熙提起这件事了，他道，“其实当初你怀弘景的时候，皇阿玛就想过让你额娘进宫来陪你待产了。”
　　没办法，谁让胤礽的皇额娘早逝呢，太后又是没有经验的，至于其他高位上的嫔妃，到底不是幼双正儿八经的婆婆，所以康熙当初原本是想着让幼双的额娘觉罗氏进宫来照顾幼双的。
　　毕竟是亲额娘，又有那么多次生孩子的经验，总该能够照顾好幼双的。
　　但是谁知道那么巧的，幼双前脚怀上孩子，觉罗氏后脚也传出了好消息，那康熙能怎么办？总不好叫自己也怀着孩子的亲家母进宫来照顾待产的儿媳妇吧？
　　好在幼双这次怀孕，觉罗氏那边没有动静，所以康熙原本也打算让她进宫来照顾幼双的，只是没想到胤礽比他更早开口了。
　　不过谁先开口都没关系，反正觉罗氏能够进宫来陪自己待产，幼双肯定是最高兴的。
　　这一高兴，幼双的胃口就更好了，正巧今天晚上吃的是腊肉煲仔饭，香得呀，不止幼双胃口大开，就连胤礽和小弘景都吃得停不下嘴。
　　岭南人常说，秋风起，食腊味，虽然螃蟹确实是好吃，但是其实比起螃蟹，幼双更爱吃腊味，尤其是腊味煲仔饭。
　　用一人份的砂锅将米饭煮至七成熟之后，再将腊肉和腊肠里的肥肉煸炒至透明连同其他的配菜按顺序铺在米饭上转慢火继续煲。
　　等煲好后送上桌，一揭开锅盖将提前调配好的调味汁浇在煲仔饭上，顿时随着涌起的热气发出滋滋的响声。
　　幼双和胤礽两个大人没反应，倒是小弘景，反应就跟第一次看到会“叫”的松鼠桂鱼似的，眼睛都瞪圆了。
　　小孩子是最难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的，闻到煲仔饭那香喷喷的味道他就忍不住了，瞧着他的架势，都恨不得抢过幼双手里的勺子自己给自己舀。
　　小弘景实在是太小了，幼双不敢让他自己抱着小砂锅吃饭，怕他烫着了，只能够拿他的小碗给他盛一碗出来。
　　早就摩拳擦掌的小弘景等幼双给他盛好之后，就举着自己手里的小勺子道：“我要开始吃啦~”
　　说完，小弘景给自己舀了一口饭，连带着切成丁的腊肠一块嗷呜一声就给送进自己嘴巴里面了。
　　考虑到腊肉对小弘景来说会有点难吃（不是那种难吃），所以幼双让小厨房只给小弘景这一锅煲仔饭放腊肠没有放腊肉。
　　但是即便如此，小弘景也吃得好香，即便是普普通通的米饭，但是在吸收了饱满调料汁和腊肠的油脂之后，也美味到不行。
　　在吃饭这件事情上面，小弘景是从来都不让幼双操心的。
　　所以见小弘景自己就吃得够欢了，幼双也就没有再关注他，而是和胤礽一块也开动了。
　　煲仔饭其实算不上是什么新鲜吃法，其实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有煲仔饭了，只不过那时候不叫这个名儿，而是叫第一珍和第二珍，到了唐代之后改名为御黄王母饭。
　　虽然食材不一样，但是做法却没差。
　　所以胤礽对于这个吃法是不陌生的，只是吃过一次腊肉煲仔饭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比之前吃到的确实是要香得多。
　　尤其是被煲底烧出的那一层金黄的锅巴，干香脆口，叫人吃了简直回味无穷。
　　小厨房的人当然不可能只给幼双他们每人做一锅煲仔饭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一煲腊味煲仔饭最受欢迎。
　　……
　　等吃饱喝足之后，幼双和胤礽两人带着小弘景就出去散步，权当做是消食了。
　　“岳母能进宫来陪你，就这么高兴？”见幼双今天晚上自从知道这件事之后，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胤礽就忍不住道。
　　“当然高兴了。”幼双道，“每次额娘进宫，其实我们能说话的机会都不多，这次就不一样了，她还能在宫里住上一个月。”
　　她们母女俩能说话的机会就多了。
　　“不过我也不止因为这个原因高兴。”幼双道。
　　“那还有什么原因？”胤礽问。
　　“当然是还有因为皇阿玛这么体恤我，而爷你又那么关心我了。”别以为幼双不知道，就连康熙的后宫，有那么多人怀孕生孩子，也就只有胤礽的皇额娘仁孝皇后一个人在怀孕的时候有家里人进宫来陪她待产。
　　虽然在所有人看来，幼双确实是板上钉钉的准皇后，但是皇后面前始终有一个“准”字嘛，所以胤礽会想到这么做，而康熙也答应，幼双当然高兴了。
　　不过最高兴的人应该是觉罗氏了，等幼双这一胎满了八个月之后，觉罗氏就背上小包袱进宫来陪自己女儿待产了。
　　都说十根手指有长短，觉罗氏这辈子生了五个孩子，要问她疼这些孩子吗？肯定都疼的，但是人心都是偏的，觉罗氏自己也承认她确实是比较偏爱幼双这个女儿一点。
　　尤其是如今幼双嫁进宫里来，不比其他孩子基本上都在她眼皮底下，所以即便幼双是最不让人操心的那一个，但是觉罗氏还是时常挂念着她。
　　别的不说，就怕幼双在宫里待得委屈了。
　　虽然哪个姑娘嫁人之后不受委屈呢？但是如果幼双不是嫁给胤礽，而是嫁给其他人的话，哪怕至少她受委屈了，他们这些娘家人还能够替她讨回公道。
　　可是如今，他们别说是替幼双讨回公道了，如果她真的是受委屈了，她要是不说的话，他们甚至都没办法知道。
　　“那额娘您现在可以放心了吧？”觉罗氏在毓庆宫住了几天之后，幼双笑着对她道，“往日里我跟您说我没受委屈，您愣是不信。”
　　“是额娘不相信你吗？还不是你这个孩子总爱报喜不报忧。”住在毓庆宫里的这些天，觉罗氏总算相信幼双嫁人后真的过上了不受气的日子了。
　　相比之下，她觉得她的好女婿太子爷娶妻之后说不定真的过上了受气的日子了。
　　觉罗氏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其实也不是幼双当着觉罗氏的面对胤礽怎么样，别管小两口私底下是怎么过的，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幼双还是挺维护胤礽一家之主的威严的。
　　尤其是在觉罗氏面前，谁让幼双出嫁之前，她额娘没少耳提面命她一定一定要收起她的暴脾气，让她别欺负胤礽。
　　所以在觉罗氏的面前，幼双对待胤礽都是很收敛的。
　　可是觉罗氏不傻，也不瞎，幼双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说句糙一点的话，她撅起屁股来她都知道她要放什么屁了，再加上从别枝她们这些丫头的态度和反应中，她也能够猜到一二——
　　她这个好女婿，婚后肯定没少被她女儿欺负。
　　胤·好女婿·礽：“……”
　　嗯嗯。
　　不过算了，人家小两口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的好女婿乐意给她女儿欺负，她一个当长辈的也就没有必要说什么了。
　　胤礽：“……”
　　嗯……嗯嗯嗯？？？
　　不是，他也不是那么乐意的，岳母大人其实也可以跟他福晋说点什么的。
　　“怎么？想让我额娘替你出头吗？”幼双那双眼睛利着呢，哪能不知道胤礽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到底是和胤礽做了好几年的枕边人了，觉罗氏刚刚那句有点糙的话用在他们夫妻俩身上也适用。
　　“咳咳。”胤礽清了清嗓子，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看着幼双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好端端的，我要岳母替我出什么头？”
　　“你自己说呢？”幼双冲着胤礽哼哼了两声，然后道，“不过你要是想着让我额娘知道了你被我欺负，然后背地里教育我的话，那么你真的是想多了。”
　　胤礽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继续装作一副没听到幼双在说什么的样子才对的，但是……
　　不行，他实在是好奇，顶着幼双“果然被我说中了吧”的眼神，胤礽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胤礽觉得他的岳母客客气气的，便是对着他这个女婿，她该讲的规矩一个都没有落下。
　　“你想啊，我是谁生的？”幼双笑着看向胤礽道，“我阿玛至今都不承认我的性子是跟着他去杭州被他养野的。”
　　这代表什么？
　　代表幼双这脾气十有八/九是遗传觉罗氏的。
　　胤礽一听，先是沉默，然后开口道：“等岳父下次回京，我请他喝一顿吧。”
　　他觉得他们俩翁婿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
　　作者有话说:
　　觉罗氏：唉，幼双嫁人之后受委屈了怎么办？什么？幼双没受委屈，是太子爷受委屈？哦，那没事了。
　　胤礽：？？？
　　哈哈哈哈哈哈哈坏了坏了，感觉全世界（bushi）都知道胤礽被打，但是没有一个人替他出头，忒可怜了一点~
　　有甜心问，二胎几时生，嗯，应该下一章吧，立个弗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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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V]
　　自从在幼双那儿得知了觉罗氏不可能替自己出头之后，胤礽很快的就消停了。
　　只是胤礽是消停了，幼双肚子里的孩子却消停不了。
　　幼双现在已经怀孕八个月多一点了，进入到孕后期之后，她的肚子就跟吹了气的气球似的，一下子鼓得十分厉害。
　　不仅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生产，肚子里的孩子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反正幼双觉得自己最近胎动的频率高了很多。
　　每一次，幼双都觉得孩子在她肚子里来了一场全武行似的。
　　“本来怀一个就够辛苦了，你现在还一怀就怀俩，自然更辛苦了。”觉罗氏在毓庆宫待着的这些天，除了第一天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之外，其余的时间她基本上没有出过毓庆宫。
　　没办法，虽然说这里是自家女儿女婿的地方，但是紫禁城又不是别处，怕自己出去会不小心冲撞了谁，给自己女儿惹什么麻烦的觉罗氏就决定干脆待在毓庆宫好了。
　　反正如今天寒地冻的，外边冷得很，倒不如在屋子里面暖和。
　　所以觉罗氏现在每天的日常基本上都是来陪陪幼双，和她说说话，顺便给小弘景和未出生的两个小外孙/小外孙女做做小衣裳，再逗逗小弘景。
　　“不过想想虽然更辛苦，但是一次能生俩，倒是比别人一次只生一个要省事儿很多。”而且一胎生两个，放在谁家那都是有大福气的事儿，更别提放在皇家了。
　　所以看到幼双怀着双胎，觉罗氏是既心疼她，又替她感到高兴。
　　幼双这会儿正跟着觉罗氏做针线，虽然在跟着石文炳去杭州之前，幼双确实是做过几年的大家闺秀，但是说实在话，针线活儿这玩意吧，怎么说呢？
　　还是需要一点天赋的。
　　别看幼双打人的时候动手能力很行，但是一到做针线活的时候，她的动手能力是真的不行。
　　简单的一条直线而已，好家伙，幼双有本事缝出山路十八弯的精髓来。
　　看着幼双缝出来的歪七扭八的针脚，觉罗氏：“……”
　　算了，她开心就好。
　　幼双确实是觉得挺开心的，虽然自己确实是没有什么做针线活的天赋，但是不得不说，幼双觉得做衣服好像挺治愈的。
　　幼双记得自己上辈子读书的时候，同宿舍的一个室友喜欢玩棉花娃娃，给自己买衣服，这件嫌贵，那件嫌没有运险费，一到给自己的棉花崽崽买娃衣，那可不得了了——
　　就算不包邮看上就得买。
　　甚至有的还得特意定闹钟准时去抢。
　　后来实在是被娃衣价格给伤到了，就选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从手缝到机缝，那家伙，做娃衣是做得跟吃了炫迈似的，停都停不下来。
　　那时候幼双根本没法理解她的快乐，直到她现在跟着觉罗氏一块给孩子做衣服之后，她大概开始理解自己曾经那位室友的快乐。
　　虽然她的是真崽崽而她的是棉花崽崽，但是区别不大，因为同样都是在当妈。
　　不过……
　　“额娘您整日待在毓庆宫陪我，会不会觉得闷了？”幼双知道自家额娘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是一个能够坐得住的。
　　虽然如今毓庆宫比之前的要宽敞得多，但是总归只是一亩三分地，幼双觉得现在要她额娘整日的两点一线，好像确实是有点为难她了。
　　“哪里会闷了？”觉罗氏道，“额娘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咱们母女俩还有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的一天。”
　　觉罗氏原本以为幼双嫁给胤礽之后，往后的数十年里，她们母女两人顶多只能够匆匆见上一面，说几句贴心话而已。
　　现在她能够住在毓庆宫，陪着幼双待产，日日见到她和自己的外孙小弘景，觉罗氏觉得真的是皇恩浩荡了。
　　要是这样她都觉得无聊，觉得闷的话，那么她觉得自己克真的是太不知足了。
　　这样的机会，其他皇子福晋的额娘们可是盼都盼不来的。
　　“想要不无聊，想要找乐子，这样的机会多的是，但是能够像现在这样和你说说话，陪着你生孩子，这样的机会说不定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了。”
　　觉罗氏道，所以她珍惜得很，这也是她为什么得知康熙特许她进宫陪幼双待产之后，就连忙收拾包袱，二话不说就进宫的原因。
　　即便家里上还有一个要侍奉的老公公，下还有一个年幼黏人的小女儿，中间还有一堆不叫人省心的孩子，觉罗氏依然是毫不犹豫。
　　不过毫不犹豫归毫不犹豫，出来这么些天了，觉罗氏也是想念家里人的，尤其是她的小女儿幼妍。
　　“也不知道你二嫂她们能不能照顾好幼妍，这孩子打小黏人，我进宫那天都特意趁着她没睡醒之前走的，就怕她醒了之后我就脱不了身了。”
　　一说起小女儿，觉罗氏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说起来，五妹出生这么久，我都没有看过她呢。”幼双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小的，同父同母的小妹妹，但是每次给娘家人准备礼物的时候，幼双都没有忘了也给她备一份。
　　“今年中秋，我原本以为额娘您会带她进宫来给我瞧瞧的。”幼双道。
　　“还是别了吧，幼妍还是太小了。”觉罗氏道，“等她再长大一些，不用你提我也该带她进宫来给你这个大姐姐瞧瞧了。”
　　到底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总不可能让她们一直处于一个素未谋面的状态中。
　　“那可说好了。”幼双笑道，“我们弘景还等着见他的小姨母呢。”
　　“姨母？”正在盯着幼双做衣裳的小弘景一听到他额娘喊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小弘景的姨母不少，但是见过的却只有幼怡一个，至于幼媛幼惠他都没有见过，更别提幼妍了。
　　“就是额娘之前跟你提到过的那个比你还要小的小姨母。”幼双笑着提醒了小弘景一句。
　　“啊~”小弘景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起来似的道，“姨母妹妹~”
　　“是姨母，不是姨母妹妹。”幼双也不知道小弘景上哪儿去认的死理，但凡是比他小的，男孩子就是弟弟，女孩子就是妹妹，也不管别人的辈分比他大。
　　比如说十五阿哥。
　　幼双笑着就跟一旁听不懂的觉罗氏说起了小弘景和十五阿哥两个小团子互相喊错称呼的事儿，“额娘您是不知道，后来别枝告诉我的，弘景当着皇阿玛的面就阳奉阴违的要人家十五弟背着皇阿玛喊他‘叔叔’，您说这孩子，气人不气人。”
　　也不知道他上哪儿来那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真的是叫人觉得又好笑又好气的。
　　“瞎说，咱们弘景哪里气人了，分明聪明得很。”觉罗氏对幼双道，“你没有发现吗？弘景这孩子记性好，脑袋聪明，说话也忒流利了一点。”
　　“有……吗？”幼双看了小弘景一眼，觉得她和其他的同龄孩子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顶多就是胆子大了一些而已。
　　“怎么没有？”觉罗氏可不像幼双，她自己都生了五个孩子了，更别提其他小妾生的，所以光是自家的孩子她都见得多了。
　　住在毓庆宫的这几天，觉罗氏和小弘景相处的机会比之前加起来的都要多，所以她发现了她这个小外孙可不得了，小小年纪的，就展露出了他异于常人的聪慧来了。
　　真的……吗？
　　同样的问题胤礽也想问，因为这天回来的他一进门，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什么，小弘景就跟一颗小炮弹似的直接冲进胤礽的怀里，抱着他的大腿就扯着嗓子地喊：“阿玛阿玛阿玛~”
　　像这次这样一回家就被自己儿子热情迎接的事情胤礽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小弘景冲上来并不是为了迎接胤礽的，而是……
　　跟他炫耀自己身上穿的新衣裳！
　　“你快看你快看！”小弘景把自己阿玛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来之后，都恨不得转着圈地给自己阿玛炫耀自己身上穿的新衣裳，“这是额娘给我做哒~”
　　胤礽也没有因为小弘景年纪小就敷衍他，而是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幼双给他做的衣裳……其实也不能够称之为衣裳，严格说起来其实就只是一件小里衣而已，至于小弘景下面穿着的里裤，胤礽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下面奴才做的。
　　要问胤礽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多简单啊，里裤的针脚一看就比上边的里衣针脚要好太多。
　　“怎么样？阿玛，是不是好好看？”小弘景这个年纪不能说一点审美观都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他也不会更喜欢长得更加好看的奴才了。
　　但是在幼双做的这件小里衣上面，小弘景就好像是真的没有一点审美观似的，至少看着这件小里衣，胤礽是夸不出“好看”这两个字的。
　　也就只有小弘景不嫌弃他额娘的女红，穿着这样一件都不知道让人该怎么评价的小里衣还嘚瑟到不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一件衣裳了。
　　其实胤礽也没有感觉错，对于小弘景来说，其他奴才给他做的衣裳再好看，再漂亮，也比不上他额娘亲手给他做的这件小里衣。
　　对于小弘景来说，款式好不好，针脚密不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小里衣是他额娘给他做的呀。
　　只要是额娘给他做的东西，小弘景一律都喜欢到不行。
　　看到小弘景这个样子，那胤礽能怎么办呢？
　　只能够昧着良心夸他的新衣裳好看了。
　　从（逼）他（得）阿玛夸了自己的新衣服之后，小弘景就心满意足了，他不知道的是胤礽“夸”完之后就去问幼双：“怎么突然想到做起针线活儿来了？”
　　“我额娘闲来无事，说要给弘景和我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做些小衣裳，我正好也闲着，就跟着我额娘学着给弘景做了一件了。”
　　幼双自从怀孕有八个月之后，太后就直接开口让她不要再去宁寿宫给她请安了，毕竟幼双现在怀着的是双胎，会早产那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就连李太医也说了，进入了八月份之后，幼双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要是她继续去给她请安的话，太后别的不担心，就担心她在路上突然就要生了，尤其是现在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份，这会儿的北京城正是冷的时候。
　　所以太后就强硬地拒绝幼双再来给她请安了，只不过太后强硬不过三秒，语气就软了下来对幼双说：“等你生完孩子之后，想怎么来给我请安都行。”
　　太后都软硬兼施了，那幼双能怎么办？
　　只能够答应了，不答应也不行，实在是幼双自个儿也觉得她现在的情况确实是不适宜每天都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
　　也正是因为不用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再加上其他很多宫务都可以交给她的“小内阁”处理，所以幼双才可以悠闲地跟着觉罗氏一块做起小孩子的衣裳来。
　　说起这个，幼双笑道，“刚刚弘景穿着的你也看到了吗？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胤礽见幼双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不忍她失望的胤礽昧着良心道：“做的挺好的。”
　　以后就别做了吧？
　　后面那句话胤礽实在是不忍说出口，不过这次他不是怕幼双难过，而是他怕自己真的说出口之后，他会（日子）难过！
　　虽然幼双已经很久都没有打他了，但是胤礽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做找死的尝试。
　　“真的？”幼双一听到胤礽这么说，就笑道，“那太好了，反正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马上就出生，要不然我给你插个队，先给你也做一身吧？”
　　胤礽：“……？？？”
　　这个就不必了吧？
　　“不是……我觉得我够衣裳穿了，而且做成人的衣裳比做小孩子的要难得多了，你现在怀着孩子已经够辛苦了，我怎么忍心再让你给我做衣裳呢？”
　　胤礽现在是恨不得立马就让幼双打消这个可怕的想法，她要真的给他做一身衣裳的话……
　　那他宁可她打他一顿算了。
　　“你是真的心疼我呢？还是嫌我做的衣裳丑啊？”幼双乜了胤礽一眼。
　　“胡说，我自然是心疼你了，怎么可能嫌你做的衣裳丑呢？”胤礽觉得自己在这场婚姻当中学到最实用的本事，那就是真眼说瞎话了，“再说了，你做的衣裳哪里丑了？不知道多好看。”
　　“这话也亏得你说得出来。”幼双简直要被胤礽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给逗笑了，“我给弘景做的衣裳，我自己都嫌弃，也就只有弘景不嫌弃了。”
　　一听到幼双这么说，胤礽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脱口而出：“可能是因为子不嫌母丑吧。”
　　幼双：“……？？？”
　　子不嫌母什么？
　　立刻就被幼双死亡凝视的胤礽：“……！！！”
　　坏菜了！
　　*** ***
　　幼双确实是知道自己做的衣裳是不咋地，但是有些话她能说不代表胤礽也能说好吧？
　　她说他也说，是她最近都没有打他了，他觉得自己能飘了是吧？
　　胤礽飘没飘的暂且不说，反正小弘景是真的飘了，小家伙酷爱自己额娘给自己做的小里衣，穿上就不乐意脱了，而且逮着一个，就跟人炫耀一个。
　　不多时，小弘景身边的人都被他炫耀了个遍，就这样，小家伙还不满足，而且决定要往外发展——
　　也就是到外面去找人炫耀。
　　幼双倒是不知道小弘景在打什么小主意，见他企图把里衣外穿，幼双连忙阻止了：“不行，弘景，这个衣服只能够穿在里面的。”
　　“可是我想穿在外面。”小弘景好委屈，穿在里面有谁看得到他额娘给他做的新衣裳呀？
　　幼双：“……”
　　真要穿在外面的话，全世界都知道他额娘女红有多差了。
　　“那也不行。”幼双道，“你要是想出去找十五弟玩的话，就只能听额娘说的，把这件衣裳穿在最里面，不然就不能出去玩了。”
　　幼双觉得别说她女红很差了，便是女红再好，她也不能让小弘景把里衣穿在外边啊，这跟内裤外穿有什么区别？
　　没办法，幼双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小弘景只能够乖乖把里衣穿在最里面了。
　　给小弘景穿好衣裳之后，幼双就让奶嬷嬷带他去找十五阿哥，一旁的觉罗氏道：“弘景想把那件里衣穿在外面，怕不是想要出去跟别人炫耀吧？”
　　“难说了。”幼双道，“不过都穿里面了，他想炫耀也炫耀不到了。”
　　……才怪。
　　幼双不让小弘景把她给他做的新衣裳穿在外面，但是这阻挡不了小家伙那颗想要炫耀的心，一见到十五阿哥之后，小弘景连忙让奶嬷嬷给他脱衣裳——
　　他要给弟弟瞧瞧他的新衣裳。
　　“这是我额娘做的。”小弘景特意得意地跟十五阿哥说，但凡十五阿哥再大几岁，有自己的审美观，他就不可能被小弘景给炫耀到。
　　可偏偏比小弘景还要小的十五阿哥哪儿来什么审美观？一见到他这么得意自己的新里衣，十五阿哥也吵着要自己额娘也给自己做一身。
　　王氏出身江南，是地道的汉人姑娘，打小就跟着自己的母亲学女红，所以十五阿哥想要她给他做一身里衣，对王氏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要一样的~”对小弘景这个“叔叔”盲目崇拜的十五阿哥见王氏答应了，还不忘加上这么一句。
　　看着小弘景那件里衣上惨不忍睹的针脚，擅长女红的王氏：“……”
　　这个就有点难了。
　　幼双：“……？？？”
　　……
　　幼双可不知道自己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但是该丢的脸，她儿子已经帮她丢尽了。
　　虽然李太医已经跟幼双说过了，她这次怀的是双胎，怀孕超过八个月之后，随时都有可能早产，但是可能因为情况没有什么反常的，所以时间一长，幼双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可她哪知道，早产这事儿真的是说来就来。
　　这天幼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下一阵湿漉漉的，她第一反应怀疑自己该不会是尿床了吧？
　　不怪幼双这么想，主要是到了孕后期的时候，她就出现了尿频的情况，尤其是这次怀的是双胎，幼双现在是晚上睡觉前都不敢随便多喝几口水。
　　没办法，就怕夜里要起身太多次。
　　有一次实在是太困了，幼双险些就没控制住自己。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经历，所以睡得迷迷糊糊的幼双第一反应就以为自己这次没控制住了，但是等她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她哪里是没控制住自己？
　　分明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迫不及待的就要出来和他们见面了。
　　也是巧了，胤礽前脚去上朝，幼双后脚就要生了。
　　因为幼双拦着的原因，谁也不敢现在就冲去告诉胤礽，后者是在下朝见到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小太监之后，才从他口中知道幼双要生的消息。
　　当下二话不说就往毓庆宫赶了。
　　他才刚刚赶回正院，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胤礽脚下步子一顿，反应过来这一声啼哭代表什么之后脸上顿时就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
　　“恭喜主子爷，太子妃生了。”
　　秦三思和跟着回来的小太监也听到了，二话不说就是一声道喜。
　　胤礽连忙继续往里走，他原本以为刚刚那一声啼哭是第一个孩子的，等靠近产房之后他才知道那已经是第二声啼哭了。
　　“所以福晋都生好了？”胤礽问。
　　“都生好了。”向来比较淡定的别枝这会儿都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恭喜太子爷，主子她平安诞下了一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
　　一男一女，也就是说幼双这次生的是龙凤胎。
　　胤礽一听，顿时乐得顾不上规矩，二话不说就往产房里冲。
　　如果觉罗氏不在的话，那么胤礽这会儿肯定已经冲进去了，可惜没有如果。
　　胤礽还没有来得及见到胤礽，半路就被觉罗氏给拦住了。
　　幼双第一次生产时是什么情况，觉罗氏不知道，但是她现在在场，自然不敢让胤礽胡来了。
　　“太子爷您别急，接生嬷嬷马上就能把孩子抱出来给您看了。”觉罗氏道。
　　胤礽：“……”
　　不，他现在想看的是幼双。
　　可惜觉罗氏完全不给胤礽开口的机会，她的话音刚落，两个接生嬷嬷果然就把孩子抱出来了。
　　抱都抱了，胤礽肯定不可能不看。
　　他不仅自己看，还抱着嚷嚷着要看弟弟妹妹的小弘景一块看。
　　众所周知，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可能太好看的，但是小弘景不知道呀，一看到自己盼了这么久的弟弟妹妹居然是两只红通通，又皱巴巴，头上还没有多少毛的小肉团子，连忙挣扎着就要下地不想再看了——
　　弟弟妹妹长得好丑啊啊啊啊啊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自家亲哥的嫌弃，被接生嬷嬷抱在怀里的妹妹突然哭了起来，她一哭，连带着旁边的弟弟也跟着哭了。
　　“不哭不哭，别听你们哥哥的。”胤礽慌了，哄了两个小的，又对大的说，“怎么说话呢？弘景，弟弟妹妹哪里丑了？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跟他们一样的。”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自家阿玛“骂”的小弘景看看弟弟妹妹，又看看胤礽，然后“哇”的一声，哭得比两个小的还要大声。
　　胤礽：“……？？？”
　　在产房内刚刚生完孩子，都还没有缓过来，结果却听说两个小的被小弘景嫌弃哭了，小弘景又被胤礽“骂”哭了的幼双：“……”
　　扶我起来，我还能再赏他一顿打。
　　胤礽：“……？？？？？？”
　　‎
　　作者有话说:
　　胤礽：大喜的日子，孤到底做错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这次立flag居然没倒，厉害了我（自己夸自己哈哈哈哈
　　大家平安夜快乐呀，前几天的冬至我给忘了orz不过没关系，明年如果大家还继续支持我的话，明年再祝大家冬至快乐hhhhh

第 81 章 [V]
　　作为幼双和胤礽的嫡长子，小弘景不开玩笑地说，打从一出生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不说幼双和胤礽了，康熙，太后，九阿哥他们这些当长辈的，哪个不疼小弘景？便是十四阿哥那个熊孩子也爱找小弘景玩，十五阿哥就更加不用说了，明明是长辈却因为年纪小的原因反过来崇拜小弘景。
　　更别提本来就和胤礽互相不对付，但是却依然喜欢小弘景，甚至想抱回家自己养的大阿哥了。
　　所以打从出生至今，小弘景就没有被人骂过，即便幼双这个当亲妈的偶尔被自己的儿子烦到忒嫌弃他，也从来没有训过他一句。
　　用严肃的语气喊他的名字已经算是很严重了。
　　所以今天突然被向来疼爱他，疼爱到要星星都不给月亮的阿玛给“骂”了，小弘景哪里受得了哦？
　　当下哇哇哭的，别提哭得有多惨了，这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弘景是被胤礽给打了。
　　可天地良心，胤礽表示他疼这个大儿子可是疼到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碰的。
　　要说胤礽喜新厌旧，重小轻大的话，那么真的没有，再怎么说小弘景都是胤礽的第一个孩子，而且也已经陪了他们这么久了，对于胤礽来说，小弘景的意义肯定是不一样的。
　　不管他日后会不会再有孩子，再有几个孩子，肯定都没有一个能够取代小弘景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会儿一看到小弘景也哭了，本来就慌的胤礽顿时就更加慌了。
　　小弘景这个孩子打小就不爱哭，再加上天生胆子大，就连学走路，学跑步那段时间把自己摔着了，他也没有哭过几次，更多时候都是自己拍拍手又爬起来了。
　　所以一看到小弘景哭了，而且还哭得这么惨，胤礽怎么可能不觉得慌？
　　“别哭了，别哭了，孤喊你小祖宗还不成吗？”要不是自己怀里抱着的这个大儿子正哭着，胤礽肯定得去抱那两个正哭着的小儿子和小女儿。
　　但是这不是有了这么一个前提吗？
　　所以胤礽抱着怀里的小弘景，哪里敢撒手了？不仅不撒手，还得连忙哄着他。
　　别的不说，要是让幼双知道了他把他们儿子给弄哭的话，她铁定没有好果子给他吃。
　　不得不说，胤礽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产房内的幼双知道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之后，要不是因为刚刚生完孩子，她真的想爬起来赏他一顿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好在产房外的胤礽也知道幼双现在才刚刚生完孩子，正是虚弱，需要休息的时候，所以看过刚出生的小儿子和小女儿之后，就让接生嬷嬷赶紧把他们抱进去。
　　然后一边轻拍着怀里抱着的小弘景哄着他，一边对觉罗氏道：“岳母，既然福晋已经生了，那么孤就去给皇阿玛报喜了，至于福晋这儿，就有劳您照顾了。”
　　“太子爷您言重了。”觉罗氏作为幼双的亲额娘，不用他说她自然也会照顾好的，见胤礽要去给康熙报喜，便主动道，“既然太子爷您要去给万岁爷报喜，那弘景就交给我吧？”
　　“不用。”胤礽拒绝了，“孤带他一块去给皇阿玛报喜就成，屋里还有福晋和两个孩子需要您照顾呢。”
　　胤礽也没有多待，主要是怀里的小弘景还哇哇地哭个不停，胤礽怕再继续待下去，被产房里的幼双听到了，她真的会忍不住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打他。
　　别看胤礽和幼双两人平日里对小弘景的态度就跟慈父严母似的，但是事实上幼双疼这个儿子不在胤礽之下。
　　否则的话胤礽的家庭地位也不会随着小弘景的出生而下降一名了。
　　……
　　康熙早就知道幼双要生的消息了，毕竟即便他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底下的奴才们也会，所以这会儿康熙正等着他儿子过来给他报喜。
　　因为早就知道幼双这一胎怀的是双胞胎，所以康熙原本以为胤礽没那么快能来报喜的，结果没想到他来得很快，不仅自己来了，而且还把小弘景也给抱来了。
　　见到自己的小乖孙，康熙当然高兴了，这会儿他早就忘了自己当初被他“折腾”到短时间之内都不想再见到他的事了。
　　只不过……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胤礽的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直接被康熙打断了，“不必多礼了，快起来吧，弘景这是怎么了？瞧这眼睛红得……”
　　要说康熙疼小弘景，那确实是真疼，这不，连向来疼爱的嫡子都被他扔一边了，从胤礽的怀里接过小弘景之后问他，“来跟皇玛法说说，咱们弘景怎么哭了？”
　　“皇玛法……”本来在来乾清宫的路上小弘景都已经被胤礽给哄住了，结果一听到康熙这么问，好家伙，心里头的委屈又憋不住了。
　　“皇玛法，阿玛骂我~呜呜呜……”
　　“别哭别哭。”康熙哪里知道自己一句话，就把小弘景压下去的委屈又给勾起来了？一边哄着他一边道，“你阿玛骂你是吧？皇玛法帮你骂回来好不好？”
　　“好~”小弘景哭着应了一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不要骂太多，骂两句就好了。”
　　因为他阿玛就“骂”了他一句。
　　“你听听，咱们弘景多孝顺？”康熙一边颠了颠怀里的大孙子，一边对胤礽道，“你一个当阿玛的，怎么还没有一个孩子懂事？”
　　“好端端的，你……”
　　康熙的话还没有说完，较真的小弘景就拉住了他道，“皇玛法，已经两句了。”
　　再骂下去就骂多了啦。
　　小弘景这么一说，康熙再多的话也就只能先憋回去了，不过嘴上不能说，康熙却能够用眼神表达，他看了胤礽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
　　你瞅瞅你儿子，你再瞅瞅你。
　　胤礽：“……”
　　瞅他怎么了？
　　他觉得自个儿挺好的。
　　一个是自己的亲阿玛，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那胤礽能怎么办？
　　只能够听着呗，为了避免康熙再帮小弘景出头，他连忙开口道：“其他事都先放一边吧，皇阿玛，儿子今儿过来是给您报喜来了。”
　　“太子妃她生了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都生得好，一看就是个健康的。”
　　一听到这个好消息，康熙也顾不上“骂”胤礽了，眉开眼笑地跟胤礽夸起了幼双，又说：“该给的上次朕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待会儿让梁九功跟你们一块回一趟毓庆宫。”
　　高兴完了之后，康熙也没有忘记叮嘱胤礽，记得让底下的奴才精细点伺候他的两个小孙孙，毕竟是双胎，再健康也肯定不如小弘景的。
　　“放心吧，皇阿玛，儿子会的。”胤礽道，这个问题他们早就考虑过了，所以在二胎还没有出生之前，他们早就敲打过那些奶嬷嬷和奴才了。
　　康熙得了一对龙凤胎孙儿，正是高兴的事情，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小弘景，见小家伙正憋着嘴的，顿时就乐了：“让皇玛法瞧瞧，弘景怎么不高兴了？”
　　怎么不高兴了？
　　那当然是因为继阿玛之后，皇玛法也光顾着刚出生的弟弟妹妹了。
　　讨厌~
　　额娘还说弟弟妹妹出生之后他就多了两个能够一块玩的小伙伴了，骗人的，弟弟妹妹根本就是来跟他抢阿玛和皇玛法的。
　　o(￣ヘ￣o＃)
　　康熙都是当过那么多次阿玛的人了，他要是看不懂小弘景为什么不高兴的话，那么他这么多年的爹岂不是白当了？
　　要知道当年的小保成有一段时间也是不喜欢刚出生的四阿哥的。
　　“弘景不喜欢弟弟妹妹吗？”康熙故意皱着眉头道，“要是弘景不喜欢的话，那么皇玛法把弟弟妹妹送人了好不好？”
　　“不好~”小弘景不高兴归不高兴，但是一听到康熙这么说，反应很快的就拒绝了。
　　才不要把弟弟妹妹送人，弟弟妹妹是额娘生的，送人了额娘肯定会不高兴的。
　　“不送人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弘景你又不喜欢弟弟妹妹，要是不把他们送人的话，你岂不是天天都不高兴了？”康熙道。
　　“我没有。”小弘景有点不好意思地否认，额娘说了，弟弟妹妹是世界上除了她和阿玛之外和他最亲的人了，他们会一起长大，一起玩耍，等他们长大之后，还会喊他“哥哥”，给他做小弟。
　　就跟十五弟一样。
　　幼双：“……”
　　最后这句话不是她说的。
　　所以小弘景本来是很喜欢弟弟妹妹，也很期待他们出生，期待他们长大喊他一声“哥哥”的，可是……
　　可是弟弟妹妹一出生，阿玛居然就为了他们“骂”他了。
　　瞬间觉得自己失宠了的小弘景当然委屈了，他一委屈，当然就……有那么一点不喜欢弟弟妹妹了。
　　当然了，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再多一点点，因为弟弟妹妹长得真的好丑啊。
　　颜控的小弘景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的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弟弟妹妹长得丑丑的样子。
　　“皇玛法就知道我们弘景肯定是个好哥哥，不会不喜欢弟弟妹妹的。”康熙慢条斯理地哄着小弘景，“那弘景可以跟皇玛法说说为什么不高兴吗？”
　　其实胤礽也想知道，所以康熙一问，他就竖起耳朵准备听，结果小弘景就跟防着他似的，故意凑到康熙的耳边小小声地跟他嘀咕了两句。
　　“原来是这样。”康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道，“那我们把你阿玛送人好不好？”
　　突然听到这话的胤礽：“……？？？”
　　见小弘景居然真的认真考虑起来的胤礽：“……？？？？？？”
　　‎
　　作者有话说:
　　胤礽：孤又做错了什么这大喜日子的，福晋想打孤，皇阿玛想把孤送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我也挺讨厌我弟的，觉得他就是来跟我抢爸爸妈妈的，所以会故意吓他，但是他特别粘我，被我吓得哇哇哭还抱着我不放。
　　今天来大姨妈了，腰酸肚子难受，实在是撑不住了，只码了这点，大家见谅哈~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正好又是周末，双喜临门，给大家发个小红包庆祝庆祝，记得都来评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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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82 章 [V]
　　当然了，最后小弘景还是没有答应康熙把自己的阿玛送人，毕竟怎么说胤礽也是疼爱了他好几年的时间，小家伙虽然生气，但是却也没有忘了自己阿玛往日里对自己的好。
　　再说了，皇玛法要是把他阿玛送人的话，那么他和弟弟妹妹就没有阿玛了。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bushi）之后，小弘景还是决定让自己的阿玛留下。
　　然而即便如此，胤礽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并不是因为小弘景真的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把自己送人，而是——
　　就算小弘景最后舍不得把他这个阿玛送人，却也没有原谅他！
　　“你说弘景这孩子的气性怎么能这么大呢？”胤礽回到毓庆宫之后，趁着小弘景不在的时候跟幼双吐槽道，“我抱着他去乾清宫的路上和回来的时候可是说了一路的好话了，结果这臭小子，走累了理直气壮地要我抱他，问他原不原谅我的时候，就一个字——不！”
　　“你说这孩子，也太能记仇了吧？”
　　“这能怪谁呢？”幼双看了胤礽一眼后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两个孩子出生之后，弘景的情绪肯定是有点敏感的，你倒好，都把我的话抛之脑后了是吧？”
　　虽然幼双也是第一次生二胎，但是上辈子在国家开放二胎政策之后，发生多少有关于大宝抗拒二宝的新闻她又不是没有看过。
　　再说了，即便没有看过，但是想也该想象得到吧，毕竟小弘景一直以来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哪怕这孩子并没有因此而养成一身任性娇气的毛病，但是习惯了所有大人们都围着他转之后，突然发现大人们的注意力却转移到别的孩子身上了，肯定会不习惯甚至不高兴的。
　　在刚刚的那件事情上面，幼双不能说小弘景完全没有错，但是胤礽肯定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的，所以小弘景到现在都没有消气，都没有原谅他，幼双觉得也是他该的。
　　“我当时……那不是一下子慌了吗？”胤礽当时也不是真的想骂小弘景的……不对，他当时也没有骂他啊，他就是说了他一句而已。
　　语气稍微比平时要严肃了一点点，但是胤礽坚决不承认自己骂孩子了。
　　他给自己狡辩……不是，辩解道，“你想想看，我一回来就得知你生了一对龙凤胎了，我当时多高兴啊，接生嬷嬷把两个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结果一听到弘景说他们长得丑，一个接一个就哭起来了，当时我就懵了。”
　　众所周知，刚出生的孩子不仅基本上都丑，而且还是特别小的一只，脆弱得仿佛就跟陶瓷娃娃似的，让人在他们面前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一点，就怕吓到他们了。
　　所以一看到他们都哭了起来，胤礽可不就怕他们哭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结果好家伙，胤礽在这边怕，小弘景就在那边跟自己的弟弟妹妹比谁的哭声大。
　　“你当时是没在场没看到，弘景扯着嗓子哭的时候，分明就是想把他弟弟妹妹的哭声给压下去。”
　　显得他更委屈了。
　　“我是没在场没看到，但是我耳朵没聋。”幼双笑着看了胤礽一眼后道，“小的哭，大的也哭，我刚生完孩子，然后就发现产房外别提有多‘热闹’了。”
　　胤礽一听，顿时有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为了避免幼双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打转，他故意转移话题道：“说到生孩子的事，我已经跟皇阿玛报喜了，他给你的赏赐也让梁九功送过来了。”
　　“不过你才刚刚生完孩子，我怕梁九功打扰到你，就替你收下了。”
　　康熙确实是很喜欢龙凤胎，但是幼双确实是今天的大功臣，再加上龙凤胎还小，怕他们压不住福气，所以赏赐自然是给幼双这个当额娘的了。
　　“没忘了给梁谙达荷包吧？”幼双问道。
　　“放心吧，你身边的几个丫头都机灵着呢，都不用我开口，自己就提前准备好了。”胤礽从前是不太在意这些的，毕竟在他看来，即便梁九功再是康熙身边的红人，那也是奴才一个。
　　他堂堂大清太子，难不成还得看一个奴才的脸色吗？
　　但是和幼双相处久了，胤礽也稍微学到了一点人情世故，知道梁九功虽然是个奴才，但是却在自己皇阿玛身边近身伺候，若是他不把他放在眼里，被他记恨上的话，难保他不会逮着机会就在他皇阿玛耳边给他上眼药。
　　虽然胤礽自认为梁九功可没有这个胆子，而他皇阿玛也不会那么容易轻信一个奴才的话，但是他的福晋说的也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说了，梁九功虽然是个奴才，但是他待在他皇阿玛身边的时间可比他这个当儿子的要长得多，这就导致了一个可怕的局面，那就是就算他真的给他是上眼药了，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
　　毕竟他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的。
　　“对了，孩子洗三和满月宴的事情你跟皇阿玛说了吧？”幼双突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
　　“说了。”胤礽哪里敢忘，打从幼双想起这件事之后，就没少对他耳提面命，左右不过那几句话，说孩子出生在冬天，又临近新年，所以洗三礼和满月宴都不必大搞。
　　如果幼双仅仅只是给出这个一个理由的话，那么显然是不可能说服胤礽和康熙的，但是她又说了，双胎本来就是大福气，要是再大搞的话，怕会对孩子不好。
　　一说到这个理由，胤礽和康熙两人就不得不犹豫了，毕竟民间确实是有一种说法，说孩子的福气太大的话，会压不住。
　　“皇阿玛知道你的顾虑，也就同意不隆重其事地办两个孩子的洗三礼和满月宴了。”胤礽得了一对龙凤胎儿女，当然是恨不得大摆筵宴，公布天下了。
　　但是他到底是已经当阿玛的人了，想法各方面自然比从前要成熟一些，想事情也会想得更全面一些。
　　为了自己的孩子好，胤礽当然愿意放弃这两次炫耀的机会了。
　　反正就算真的不大办龙凤胎的洗三礼和满月宴，胤礽也不怕别人以为他的小儿子和小女儿不被重视。
　　确实，龙凤胎本来就象征着大吉，别说他们的父亲是向来备受康熙疼爱和重视的胤礽了，便是换做其他一个不得宠的皇子，他分分钟也能父凭子（女）贵。
　　所以太子妃平安诞下龙凤胎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太子党的成员们自然是高兴得就跟过年似的，就连索额图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不能说他不高兴。
　　真正不高兴的大概就是索额图的夫人佟佳氏了。
　　一来是因为自己嫡亲的孙女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个好姻缘，二来则是因为她今年年初的时候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明着暗着地讽刺幼双霸着窝不下蛋。
　　结果转眼间，她就被打脸了。
　　幼双先是传出再次怀孕的好消息，而且被确定怀上了双胎，正当佟佳氏暗地里咒她最好怀的是两个女儿的时候，人家生确实是生了女儿，但是同时还生了一个儿子。
　　这一儿一女，直接凑成了一个好字，这好到佟佳氏即便没有出门，也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不是羞的，而是被自己打脸打的。
　　要是早知道幼双后面会传出怀上二胎的好消息的话，那么佟佳氏当初再怎么样也不会拿孩子的事情去找幼双的麻烦啊。
　　结果麻烦没有找到，她当场就被幼双怼得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结果时隔十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又被这件事的后劲儿给“打”了一巴掌，直接把脸都给“打”肿了。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新年了，到时候她又得进宫拜年，一想到这里，佟佳氏真的是恨不得直接晕过去，最好就是一晕就是一个多月，直接把新年都给晕过去算了。
　　她活到这把年纪，就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
　　和佟佳氏不一样，知道幼双生下龙凤胎之后，明珠倒是没有怎么生气和失望，不过他确实是有点感慨：“没想到咱们这位太子爷的运气还真的不错。”
　　虽然自打出生之后就没了亲娘，但是亲爹却待他如珠如宝的，就连昔日的太皇太后也对他疼爱有加，原本以为孝庄文皇后去世之后，少了她一个在从中调解的人，万岁爷和太子爷会慢慢渐行渐远的。
　　结果谁知道后面太子爷大婚，娶回来的太子妃却是个有本事的。
　　明珠这里夸幼双有本事并不是指她能够霸住胤礽，不叫他去别处，对于他而言，他觉得这样的本事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本事是幼双能让胤礽变得懂事，让他和康熙的关系变得愈发亲近。
　　事实上幼双确实是一一做到了，不仅如此，她和胤礽成亲短短不到四年的时间，就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其中两个还是龙凤胎。
　　便是明珠站在胤礽的对立面，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运气也太好了一点。
　　不过花无百日红，明珠相信只要万岁爷活得足够久，太子爷想要稳稳当当的登基那是肯定不可能了。
　　昔日的戾太子等人，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明珠有这个信心，再则他已经猜测到了康熙明年就要亲征噶尔丹了，到时候只要大阿哥再次追随万岁爷出征的话，那么他身上的战功，就值得一个郡王的爵位了。
　　只要大阿哥身上有足够的筹码，那么他就有了和太子爷抗衡的资本和机会了。
　　所以胤礽喜得一对龙凤胎儿女的事情，明珠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趁着年底最后的这点时间，就提点大阿哥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本来大阿哥是那种不容易听人指点的性子，毕竟在他看来，他还需要别人教他做事？
　　不过明珠不一样。
　　当初明珠找上他的时候，大阿哥也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愿意听他说两句，完全因为明珠和索额图不和。
　　没错，大阿哥对人的态度就是取决于对方和胤礽、索额图他们的关系如何，只要和他们不和，那他就可以听他们说几句的。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只是大阿哥那时候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明珠就跟神算子似的，居然什么都叫他算准了，要不然他答谢明珠的时候，态度也不会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后面他更是因为听了明珠的话，积极帮助户部追讨欠款的事情而被他皇阿玛大夸特夸。
　　一开始大阿哥的想法和索额图差不多，觉得揽下这个讨债的活儿的话，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虽然大阿哥有时候确实是有点一根筋，但是也知道讨债这件事真的不好办，办不好的话说不定就成了朝堂之中人人喊打的存在了。
　　但是经过明珠跟他的一番细心解释之后，大阿哥豁然开朗——
　　没错，比起朝中的那些大臣们，自然是他皇阿玛更重要了。
　　只要能够得他皇阿玛的青眼，朝中的其他的大臣们再是不痛快，难不成还能真的找他麻烦不成？
　　“便是他们真的敢，那也无妨。”明珠道，“正好叫万岁爷瞧瞧，大阿哥您为了替他讨债，都付出了多少。”
　　“真要是有这一天，还要让皇阿玛知道？”大阿哥道，“爷自己私底下解决不成吗？”
　　让他皇阿玛知道的话，那岂不是太有损他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了？
　　明珠：“……”
　　他当儿子的，在自己老子面前要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形象？
　　虽然大阿哥和明珠两人的想法有一些相左，但是没关系，总的来说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是挺融洽的，至少明珠说得那些话，大阿哥都愿意听，也听得进去。
　　没办法，就是因为听了明珠的话，今年下半年，大阿哥被康熙夸的次数直线上升，这让大阿哥高兴之余，也越来越相信明珠的本事了。
　　*** ***
　　康熙三十五年的新年，幼双是在坐月子中度过的。
　　别看幼双的身子好，生孩子的时候也很顺利，但是她这一胎怀的是双胎，对身子的伤害确实是更大，就连李太医也建议幼双最好就是坐双月子。
　　这要是让幼双做主的话，那么她当然不乐意了，坐一个月的月子都足够要她的命了，更别提两个月。
　　幼双自认为自己的身体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完全没必要坐双月子，大不了她出了月子之后再慢慢休养，然后近几年不再怀三胎就好了。
　　不是幼双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坐月子太无聊了，更别提坐双月子了。
　　然而这件事可不是幼双能够做得了主的，当然了，胤礽也做不了主。
　　开玩笑，大婚这么久了，胤礽什么时候做过幼双的主了？
　　但是别忘了，如今毓庆宫可是有一个能够管得住幼双的人，那就是她的额娘觉罗氏。
　　“别人做不了你的主，我这个额娘总该做得了你的主吧？”觉罗氏对拒绝坐双月子的幼双道，“除非你不认我这个额娘了，否则的话这个双月子你必须得坐。”
　　觉罗氏虽然是幼双的额娘，但是她这个女儿向来有自己的主见，再加上家里的几个小的基本上都是幼双管到大的，所以往日里觉罗氏很少在幼双面前摆什么额娘的架子。
　　但是这一次她是不摆不行了。
　　别的事情她尚且可以让幼双自己做主，毕竟她都已经长大了，也已经为人母了，但是这件事不行。
　　觉罗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幼双能怎么办呢？
　　到底是向来疼爱自己的额娘，所以幼双也只能够听了。
　　对此，胤礽别提有多羡慕了，明明同样的事情他也跟幼双提过，结果人家搭理都不带搭理他一下的，不仅如此，胤礽相信同样的话也就只有觉罗氏能这么跟幼双说了。
　　要是他跟幼双说“除非你不认我这个丈夫了，否则的话这个双月子你必须得坐”的话，那么胤礽不用想也猜得到，幼双说不定二话不说就丢给他六个字——
　　不认就不认呗。
　　“看来管孩子这件事，还是额娘拿手。”胤礽不由地感叹了一句，他会这么说，倒也不仅仅因为这件事，更因为之前他惹恼了小弘景的事情，也是幼双这个当额娘的出马替他摆平的。
　　没办法，胤礽实在是拿小弘景没招了，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这么记仇。
　　记仇就记仇吧，偏偏小弘景跟别人记仇不一样，其他人记仇，那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只剩下对方一个人能够求助的时候他都不愿意主动开口求助的。
　　小弘景就不是，在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使唤胤礽使唤得可自然了，然而使唤完了之后，他照样没有原谅他。
　　简直就是典型的使唤人时喊爹，不使唤人时不认爹。
　　别说胤礽了，就连幼双大概也没有想到小弘景的气性会这么大，眼见着他们两人要是再不和好的话，父子情就会岌岌可危了，幼双就出面调和了。
　　其实除了帮他们父子两人和好之外，幼双自己也想知道小弘景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结果还真的叫幼双给问出来了，小家伙也并不是真的气性这么大，而是他觉得自己得让自己的阿玛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阿玛说了会最疼我的，可是他骗人。”这才是小弘景最在意的点，他觉得胤礽骗他了，为了刚出生的弟弟妹妹就那么“骂”他。
　　幼双倒也没有急着替胤礽说话，而是问小弘景：“那你觉得你阿玛当时真的是在骂你吗？”
　　小弘景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老实地摇摇头：“好像……好像就是说话大声了一点点。”
　　这么说着，小弘景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那也是你阿玛不对。”幼双说，“怎么可以那么大声的和我们弘景说话呢？是吧？”
　　“嗯嗯~”一见幼双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小弘景顿时就丢掉不好意思，飞快地点头了。
　　“不过你也得原谅你阿玛，当时他也是太心急了，一看到你弟弟妹妹哭了，他就慌了。”幼双道，“你不知道，当初你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你一哭，你阿玛心疼到都恨不得跟你一块哭了。”
　　小弘景的记性再好，也肯定不可能记得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事情，所以一听到幼双这么说，他的眼睛都瞪圆了。
　　阿玛……
　　那么心疼他的吗？
　　“所以你可以原谅你阿玛一次吗？”幼双摸摸小弘景的脑袋对他道，“你是你阿玛的孩子，弟弟妹妹也是你阿玛的孩子，他向来是最疼你们的，所以一时心急难免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额娘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会赶你去找你阿玛是不是？那你也不喜欢额娘了吗？”
　　“才没有~”小弘景一听，连忙抱住幼双道，“我知道额娘疼我的。”
　　所以不管幼双多少次“嫌”他烦人，要“赶”他去找胤礽，小弘景都依然那么喜欢幼双，那么黏着幼双。
　　其实小弘景也不是不知道胤礽疼他，小家伙就是有点不能接受自己阿玛为了弟弟妹妹那么“骂”……那么大声跟他说话而已。
　　不过经过幼双从中调解，而且胤礽也再三保证同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之后，小弘景就完全原谅他阿玛啦。
　　“下次不可以了喔。”小家伙奶声奶气地伸出小手指跟胤礽道，“我们拉钩钩~”
　　太幼稚了吧？
　　胤礽一边在心底里嘀咕了一句，一边二话不说伸出了自己的手指跟小弘景拉起了钩钩：“好，阿玛答应你，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原谅了胤礽之后，小弘景顿时就恢复了以往对他的那股黏人劲儿，像只猴儿似的爬到胤礽的身上后就央着他抱他去看弟弟妹妹们。
　　这可是小弘景原谅他之后提的第一个要求，那胤礽能不答应吗？
　　那当然是不能了。
　　别说抱着他去看弟弟妹妹了，就算抱他去摘星星月亮他也得答应啊。
　　也不知道他们来得巧还是来得不巧，一进屋两个孩子正哇哇地哭着，这让胤礽这个当阿玛的怎么受得了？以为是奴才们伺候不周的他正想要发火，就听到他怀里抱着的大儿子突然问了他一句：“阿玛，你不哭吗？”
　　胤礽：“……？？？”
　　‎
　　作者有话说:
　　小弘景的潜台词是：阿玛，你不疼弟弟妹妹吗？
　　哈哈哈哈哈神奇的脑回路~
　　话说大宝和二宝的关系好不好，真的看父母有没有好好处理，处理不好的话大的真的会超级讨厌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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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权有势还爱女儿。
　　东海龙王送自己的女儿小龙女下凡之前按照这个标准给她挑选了一对爹妈——女儿奴乾隆和富察皇后。
　　结果一个操作失误，小龙女成了顺治和孝康章皇后的女儿。
　　小龙女：也……行，问题不大，反正都是皇帝皇后。
　　然而此时已经是康熙四十三年。
　　才三岁的小龙女：“……”
　　已经五十岁的康熙：“……”
　　一众最大三十二岁最小和小龙女同岁的阿哥们：“……”

第 83 章 [V]
　　小弘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额娘会骗自己，所以完全相信了幼双的说辞的他现在看到弟弟妹妹都哭了，胤礽居然没有想哭，先是睁大了眼睛看了他一眼。
　　心想原来额娘说的是真哒？
　　阿玛真的最最最疼窝吗？
　　小弘景高兴了三秒，然后小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胤礽——
　　阿玛为什么不想哭？
　　是因为不疼弟弟妹妹吗？
　　胤礽：“……！！！”
　　孤不是孤没有你不要瞎说啊！
　　胤礽这会儿没有读心术，所以不知道小弘景心里头在想什么，他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着急着给自己狡辩……不是，给自己解释的。
　　然而他这会儿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听到小弘景这么问他，胤礽自己都懵了，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哭？
　　确实，现在要哭的人应该是这一屋子的奴才，奶嬷嬷她们哪里想到事情会那么巧，两个小主子一哭，太子爷就带着弘景阿哥过来了。
　　虽然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像是因为她们没有照顾好两个小主子，所以才知道他们哭了的。
　　但是天地良心，他们怎么会，又怎么敢不照顾好两个小主子？
　　要知道毓庆宫的小阿哥和小格格可是一起出生的龙凤胎，即便不看这个，他们也是太子爷和太子妃两人的孩子，所以被分派到毓庆宫的奴才们个个都是带着一百二十分的小心翼翼来照顾这两个小主子的。
　　外人或许只知道万岁爷看重太子爷家的两个小主子，至于有多看重，他们肯定没有他们了解。
　　从太子妃平安生下孩子至今，乾清宫可是隔三差五就会派人过来询问两个小主子的情况。
　　如果这是太子妃的第一胎的话，那么万岁爷这么做，这些奴才们或许会认为他是因为担心太子妃年轻没有经验，会照顾不好两个孩子，所以才这么做的。
　　但是太子妃已经养出了弘景阿哥这样健康活泼的孩子，万岁爷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所以万岁爷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看重两个小主子罢了。
　　更别提太子爷每次来看两个小主子，十次有八次都会叮嘱威胁她们一番，所以奶嬷嬷们哪里敢不精心伺候小阿哥和小格格？
　　这次两个小主子之所以突然哭出来，完全是因为小阿哥饿了，不会说话的小孩子没法开口表达自己的需求，只能够靠哭了。
　　小阿哥一哭，小格格就像是受到感染似的，也跟着哭了起来。
　　胤礽知道了原因是什么之后，就连忙让奶嬷嬷赶紧给孩子喂奶。
　　“你这个弟弟，可真的是随了你额娘了。”因为胤礽在场，所以奶嬷嬷们都是抱着两个小主子到后面去喂奶的，没有着急着走的胤礽就抱着小弘景跟他吐槽道，“性子急到不行。”
　　就跟胤礽和幼双他们当初能够很快的发现小弘景是个天生胆子大的孩子一样，家里的两个小家伙刚出生没多久，幼双他们就发现了小儿子是个急脾气的。
　　给他喂奶慢了一点，换尿布慢了一点，抱他慢了一点……总之只要是慢了一点，小家伙张嘴就直接哇哇大哭。
　　和小儿子相比，小女儿的脾气就要好太多了，至少同样的情况她是不会哭的，除非是她小哥哭了，这样小丫头就会跟着哭起来。
　　因为同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所以私底下胤礽和幼双这对父母就嘀咕过，小儿子就不说了，小女儿每次跟着她小哥一块哭，会不会哭完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小弘景虽然不知道性子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胤礽说话的语气他还是听得出来的，顿时就急吼吼地道：“额娘好，弟弟好，阿玛坏~”
　　“额娘好，弟弟好，怎么到阿玛这儿就坏了？”胤礽表示有时候他这个儿子还真的挺像他皇阿玛的，偏心到没边儿了。
　　“就坏。”小弘景在维护自己额娘的这件事情上面，完全是无条件无底线的。
　　胤礽刚刚才在自己福晋的帮助下取得了自己大儿子的原谅，这会儿当然不敢和他犟了，就怕再犟下去又会得罪他这个大儿子。
　　自从被小弘景记仇过一次之后，见识过他气性有多大的胤礽表示，以后没什么事的话，他是不想得罪他这个大儿子了。
　　没办法，求他原谅实在是太难了。
　　*** ***
　　其实说是说坐双月子，但是其实幼双压根就没有那么听话，尤其是后面觉罗氏出宫回家了，毓庆宫里如今的主子不少，但是能够治得住幼双的却没有一个。
　　所以幼双表面上是在坐双月子，实际上早就结束了她无聊的坐月子生涯了。
　　否则真的要她乖乖地在屋子里待足两个月的话，她真的有可能会疯掉的。
　　“我就应该写信让岳母再进宫一趟的。”见幼双等觉罗氏一走，就直接放飞自我了，胤礽忍不住道，“没她在，还真的没有人能够管得住你。”
　　可不是么，觉罗氏在的时候，幼双多乖呀，虽然不至于指东不敢去西，但是觉罗氏说什么，幼双还是会听的，便是不乐意，为了觉罗氏这个额娘也能够乖乖地忍了下来。
　　结果觉罗氏一走，幼双瞬间就像是被解除了封印似的，今儿更是吃起了酸菜鱼来了。
　　然而幼双表示她吃酸菜鱼怎么了？
　　这么冷的天就应该吃酸菜鱼啊，配上大米饭，哇，又酸又辣又下饭。
　　“换你吃一个多月的月子餐试试？”幼双虽然不用给两个孩子喂奶，但是因为刚刚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所以一日三餐吃的食物都是以清淡为主的。
　　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幼双觉得这一个多月下来，她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所以胤礽别说是写信请她额娘再进宫来了，他就算是现在立马就派人去把她额娘带进宫来，幼双也是先吃了这顿酸菜鱼再说。
　　“行了，李太医都说我没事了，你怎么就是不信？”为了避免胤礽再唠唠叨叨的，幼双干脆给他夹了一片鱼肉。
　　片得薄薄的鱼肉下锅滚熟之后前后都卷了起来，吸收了酸菜的酸和泡椒的辣之后，吃起来特别有多酸辣带劲了。
　　“你也吃吧，过年这些天我看你也没吃几顿好的，有这个时间唠叨我，还不如多吃几口好吃的犒劳一下你的五脏庙。”
　　幼双今年过年算是借着坐月子这个理由偷了一个大懒了，之前说过了，后世过年那是每逢佳节胖三斤，但是换做是现在过年？
　　那是每逢佳节瘦三斤。
　　不是没吃的，而是纯属是累到的。
　　幼双嫁给胤礽之后在紫禁城过的第一个新年还稍微好一点，至少那时候她正怀着孩子，再加上又没有替康熙管着他的后宫，所以康熙三十二年的新年倒是过得还不算辛苦。
　　但是康熙三十三年和三十四年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康熙三十四年，因为温僖贵妃已经不在了，而她的“小内阁”又还没有建立起来，所以幼双过个年反倒是把自己给过瘦了。
　　虽然幼双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像今年这样不用参加筵宴，也不用再应酬像佟佳氏那样的女眷，只需要待在家里陪陪孩子，逗逗他们，然后偶尔处理一下宫务，等胤礽回来之后和他一块吃吃饭，说说话，这样平淡的小日子也挺好的。
　　哪怕幼双并不是特别怕冷的人，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大冬天的不用出门去应酬，吃那些已经冻到凝成块的膳食，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让人羡慕的事情了。
　　别的不说，大福晋她们几个妯娌肯定是羡慕的。
　　既羡慕幼双能够生龙凤胎，又羡慕她躲过了新年的一次遭罪。
　　当然了，除此之外她们还羡慕康熙这一次亲征噶尔丹，胤礽不用跟着一块去，这样幼双就不用像她们这样提心吊胆了。
　　康熙三十五年的新年刚过没多久，康熙就下诏宣布二月就要亲自统领六师亲征噶尔丹，同时带上了大阿哥，以及刚过入朝没多久的三阿哥和四阿哥。
　　至于胤礽，则和上次一样继续留守京师，替他处理部院章奏。
　　大阿哥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征了，所以大福晋虽然担心，却也稳得住，但是三阿哥和四阿哥两人却是第一次跟随康熙出征，所以三福晋和四福晋别提有多担心了。
　　尤其是这两位皇子福晋很清楚自己枕边人的能力，让他们读书的话，那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骑马打仗……
　　估计够呛。
　　没办法，三阿哥就是天生的文人，让他吟诗作对他就会，但是让他上阵杀敌那简直就是为难他了，至于四阿哥就更加不用说了，他在骑马射箭这方面向来是他们兄弟当中一等一的弱。
　　所以让他们去打仗？
　　三福晋和四福晋这时候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问题——
　　她们不会年纪轻轻的就要守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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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
　　四阿哥：“……？？？”
　　虽然三阿哥和四阿哥两人确实是不擅长打仗，但是哪个男子汉不期待自己能够上阵杀敌的呢？
　　而且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他们这次跟着康熙一块去亲征噶尔丹，回来他们身上也是有战功的人了。
　　千万别小看这些战功，如果这一次能够成功打得噶尔丹投降的话，那么日后能够出征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到时候想要战功都难。
　　康熙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个原因，再加上想要锻炼一下自己的儿子，所以才会除了大阿哥之外，连同三阿哥和四阿哥也一并带上。
　　至于从五阿哥往下的那些儿子们，实在是太小了，就算康熙想要单纯带他们去镀一层金，也带不动。
　　三阿哥和四阿哥也不知道有没有领会到康熙的良苦用心，反正两人这会儿是挺开心和挺期待的。
　　就是为难了担心他们的人了。
　　尤其是荣妃，谁不知道她最看重三阿哥这个唯一存活下来的儿子？早些年见惠妃因为大阿哥跟随康熙一块去亲征噶尔丹而好几天都魂不守舍的样子时，荣妃还笑话过她呢。
　　结果谁知道风水轮流转，这次她儿子也要跟着一块去上战场了！！！
　　“老天爷啊，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荣妃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本事吗？让他上战场的话，都不知道是让他去杀敌，还是让他去被敌杀了。
　　“我就胤祉这么一个儿子，万岁爷……”荣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嬷嬷就顾不上尊卑规矩，一个箭步上前就捂住了荣妃的嘴巴，“主子，这些话说不得，您说不得呀。”
　　且不说万岁爷带三阿哥一块去打仗是不是有心要提拔他，即便不是，万岁爷也是三阿哥的亲阿玛，难不成他还会害他吗？
　　荣妃有多看重三阿哥，周嬷嬷是知道的，但是即便如此，不该说的话依然是不能说的。
　　“本宫……”荣妃被周嬷嬷捂住了嘴，原本想说的话是说不出来了，该发的火也照样发不出来。
　　毕竟周嬷嬷是把她奶大的奶嬷嬷，荣妃向来是把她当做半个娘来对待的。
　　“嬷嬷，本宫心里难受啊。”荣妃何尝不知道规矩？事实上很多事情荣妃不是不懂，只是涉及到三阿哥的事情时她根本没法冷静罢了。
　　毕竟如果荣妃真的是一个这样没有分寸的嫔妃，她哪能活到现在，甚至位列妃位？
　　“主子，您想想看，三阿哥是万岁爷的儿子，身份贵重，便是真的随万岁爷一块出征了，您以为他真的会像其他小兵一样上阵杀敌吗？”
　　周嬷嬷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但是这个时候她只能这么说，“到时候三阿哥肯定是在后方指挥的，所以您别担心，肯定不会出事的。”
　　“但愿如此。”经过周嬷嬷的一番劝导之后，荣妃也冷静下来了，一想到自己刚刚激动之余差点就想要说万岁爷的不是，她顿时冷汗都有点下来了。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荣妃就让人去阿哥所把三福晋给请过来：“就说本宫有事要跟她说。”
　　“嗻。”小太监应了一声之后，便飞快地去了一趟阿哥所。
　　得知荣妃有请，三福晋自然不敢耽搁了，她并不知道荣妃到底找自己做什么，但是考虑到她和荣妃的婆媳关系，三福晋明明都出门了，却还是倒回去把自己的儿子也给抱上。
　　三福晋刚生完儿子的那段时间，荣妃对她的态度确实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但是时间一长，她就恢复之前的老样子了。
　　不过荣妃虽然还是不怎么喜欢三福晋这个儿媳妇，但是对于弘晴这个大孙子还是很喜欢的，所以每次去见荣妃，只要条件允许的话三福晋都会带上自己的大儿子。
　　荣妃又不是真傻，哪里不知道三福晋的小心思？只是她只有小弘晴一个孙子，再加上他又生得像三阿哥，每次一看到他，荣妃就感觉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三阿哥似的，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似的。
　　毕竟荣妃缺失过一段抚养三阿哥的经历，所以看到酷似三阿哥的小弘晴，荣妃难免有点移情，对于三福晋的小心思便看破不说破了。
　　这次见三福晋也把小弘晴带来了，荣妃二话不说先逗了自己的宝贝孙子一会儿，然后才跟三福晋说起正事来。
　　其实荣妃这次把三福晋请来，倒也不是想要找她麻烦，而是三阿哥马上就要随康熙一块去亲征噶尔丹了，荣妃怕三福晋没经验，不知道怎么给三阿哥准备行李，所以才特意请她过来给她叮嘱一番的。
　　还以为荣妃要找自己麻烦的三福晋：“……”
　　她白牺牲她儿子（的萌相）一回了。
　　……
　　同样都是当额娘的，但是并非所有的额娘都像当初的惠妃，现在的荣妃一样担心自己的儿子上了战场会不会刀剑无眼，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对于四阿哥也要跟着一块亲征噶尔丹的事情，德妃知道之后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吩咐了四福晋两句让她记得给四阿哥准备好行李就完了。
　　理智、冷静、克制得近乎不近人情。
　　虽然四福晋偶尔也会埋怨四阿哥，但是每次看到德妃这样对他，她却也依然有点心疼自己的枕边人。
　　如果德妃对每一个孩子都是如此的话，那么四福晋也就不说别的了，可偏偏她只有对四阿哥才这样。
　　明明和五公主、十四阿哥一样，四阿哥也是她亲生的，但是她对待三个孩子的态度，却很难叫人不为四阿哥抱不平。
　　在四福晋看来，自己的婆婆德妃都三十六岁的人了，居然还没有八岁的十四阿哥来得有人情味，至少十四阿哥得知四阿哥要出征了，还会关心几句，让四阿哥一切小心。
　　说起十四阿哥，四福晋对他真的要刮目相看了，当初她刚嫁进来的时候，他对四阿哥这个兄长是什么态度，她也是知道的。
　　可如今十四阿哥虽然该熊的还是还是很熊，但是至少对待四阿哥的时候，他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仗着德妃的偏心而不把四阿哥放在眼里了。
　　十四阿哥：“……”
　　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十四阿哥是去了尚书房之后，才慢慢学会尊重和恭敬四阿哥这个同父同母的嫡亲兄长的，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读了书，明了智，终于懂事了。
　　而是被其他的哥哥们发现了他对四阿哥的态度之后，一个两个的，气到撸起袖子轮番上阵教他做人了。
　　尤其是胤礽和大阿哥，教训起十四阿哥起来压根不手软。
　　别看这哥俩关系不和，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两人的态度都是一致的——
　　什么玩意儿？
　　谁惯得他这么目无兄长的？
　　所以说十四阿哥现在变得这么懂事，完全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被他的一帮哥哥们给硬生生地掰过来的。
　　有一顿时间，十四阿哥都怀疑自己的屁股就没有消肿过。
　　一开始十四阿哥是很不高兴，也很委屈的，心里头觉得四哥是他们的弟弟，难道他就不是了吗？
　　为什么都帮四哥不帮他？
　　也得亏十四阿哥没有把这个问题给问出来，否则的话他可能会自取其辱了。
　　因为虽然同样都是弟弟，但是亲弟弟也分亲疏的，不说胤礽了，便是大阿哥，他也是跟年纪相仿的弟弟更亲一点吧？
　　好歹他和四阿哥在尚书房里一块读过书，有过同窗的兄弟情，所以当时看到十四阿哥对四阿哥的那个态度，他一个当大哥的还能忍？
　　那必须是不能的。
　　别说是那个时候的大阿哥不能忍了，这会儿得知同时和索额图被康熙任命为参赞军机，领御营前锋营，大阿哥也有点忍不了了。
　　“皇阿玛是怎么想的？怎么把爷和索额图那个老匹夫给分到一块了？”大阿哥当着康熙的面不敢反驳什么，但是见到明珠之后，却忍不住了。
　　所谓的参赞军机，其实就是主参谋的，如果索额图和明珠一样，都是帮他的人，那么大阿哥对于康熙这个决定自然是乐见其成了。
　　可偏偏索额图是胤礽的人，他和他同时为参赞军机，不用想大阿哥都能够猜得到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平了。
　　“明相，要不然爷回去让皇阿玛收回成命？”大阿哥问。
　　“大阿哥，不可。”明珠阻止了大阿哥，他道，“万岁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的，且您此时若是让万岁爷改变主意，说不定还会叫万岁爷以为您和太子爷不和。”
　　毕竟索额图就是胤礽的叔祖父，代表着太子党，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康熙这次亲征噶尔丹也不会把索额图也带上了。
　　无非就是因为胤礽要留守京师，而石文炳又远在杭州，所以康熙才会带上索额图，以及幼双的二叔和二哥。
　　明珠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
　　大阿哥问：“皇阿玛不是早就知道爷和老二不和吗？”
　　所以为什么还要怕他以为他和老二不和？
　　明珠：“……”
　　‎
　　作者有话说:
　　明珠表示，自己居然有点无法反驳哈哈哈哈哈~
　　另外一想到十四阿哥因为不把四阿哥放在眼里，就被一帮哥哥们轮流教做人就好想笑啊~
　　今天各地降温，大家要注意防寒保暖啊，我连最厚的那件外套都翻出来穿了，实在是太冷了，所以今晚打边炉~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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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84 章 [V]
　　大阿哥因为被康熙安排和索额图一块领御营前锋营而不高兴的事情，胤礽肯定是知道的，没办法，倒也不是他有顺风耳能够偷听到他和明珠的对话，完全是因为大阿哥把对索额图的嫌弃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自己的脸上了。
　　对此，胤礽觉得大阿哥真的是多少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天知道他有多想跟着康熙一块出征？
　　为此他愿意付出和大阿哥一起拍档的代价！
　　大阿哥：“……”
　　他愿意付出代价是他的事，为什么要连累他？
　　“老大老是说皇阿玛偏心我，我看在这件事情上面，皇阿玛最偏心的人就是老大那家伙。”
　　就跟大阿哥一样，胤礽当着康熙的面也不敢说什么，但是回到毓庆宫之后，却拉着幼双抱怨了。
　　“上次皇阿玛亲征噶尔丹的时候，就把老大带上了，这次再征，又把老大给带上了。”胤礽对幼双道，“福晋你说，皇阿玛怎么就那么稀罕老大那个儿子呢？”
　　幼双和胤礽成亲这么久了，也是亲眼见着他一点一点变成熟的，但是唯独在涉及到大阿哥的事情上面，胤礽的心智就跟一秒跌到三岁似的。
　　幼稚到不行。
　　所以以往胤礽跟自己吐槽大阿哥的事情，幼双没事情做的时候就当听个乐子似的听胤礽吐槽，要是有事做的话，要么就他说他的，她继续忙她的，对于他的吐槽基本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要么就直接把人赶走，老是在她耳边跟只蜜蜂似的嗡嗡嗡的，烦死个人了。
　　这次幼双同样有事要忙，毕竟她已经做了两个月的月子了，之前又因为进入孕后期而把很多事情都交给底下的人去忙。
　　虽然这个期间并没有出任何的问题，但是幼双如今出月子了，自然得把自己的工作重新捡起来了。
　　如果胤礽是跟幼双吐槽大阿哥别的事情的话，那么她肯定懒得搭理他了，但是提到出征的事情，幼双就不得不分出心神来应付（bushi）胤礽了。
　　“你说呢？你自己不也承认大哥在骑射这方面确实是有能耐的吗？”幼双扭头看向胤礽，慢条斯理地跟他道，“既然大哥有这个能耐，皇阿玛当然不会浪费他的这份能耐了。”
　　“你想想看，皇阿玛的儿子虽然不少，但是能够随他出征的能有几个？今年就不用说了，三弟和四弟算是长成了，能够为皇阿玛分担了，但是前几年，也确实是只有大哥一个嘛。”
　　“瞧你这话说得，我可不服气了。”胤礽道，“虽然我骑射的功夫确实是比不上老大，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差吧？至少我比老大有脑子。”
　　“所以啊，皇阿玛就把你留下来替他镇守京师了。”幼双撑着脸笑着看向胤礽道，“你想想看，皇阿玛交代大哥做的事情，你也能做，但是皇阿玛交代给你的事情，大哥可做不了。”
　　所以跟随康熙一块出征的人是大阿哥，而留守京师的人却是胤礽。
　　同样的话，如果换做是别人说的话，胤礽一定会觉得这是在花言巧语，但是从幼双的嘴里说出来，他却觉得是甜言蜜语了。
　　因为胤礽一听，面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偏偏他还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你就净说些好话来哄人吧。”
　　幼双和胤礽同床共枕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自然听得出他此时此刻的口是心非了。
　　“什么时候说实话也算是哄人了？”幼双表示自己坚决不承认这个罪名，她这话一出，胤礽想要再装下去都难了。
　　他就知道他福晋有本事，就连哄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我记得皇阿玛上次出征的时候，中间好像是病了，你和三弟都有去侍疾是吧？”幼双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这件事。
　　“是。”胤礽并没有察觉到幼双是故意提起这个话题的，只当她是临时想起的，便点头道，“当时皇阿玛是在进驻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的时候突发疾病的，原本皇阿玛以为是小病，又因为战事要紧，怕会伤士气，所以便打算大事化小。”
　　结果谁知道康熙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胤礽和三阿哥两人赶去侍疾的时候，康熙依然高烧未退。
　　“当时我和三弟赶去给皇阿玛侍疾的路上，原本我还想夸三弟是条汉子，连夜赶路都没有叫苦，结果谁知道一见到皇阿玛，他是嗷嗷哭啊。”
　　说到这里，胤礽忍不住笑了，半点都没有出卖自己弟弟黑历史的不好意思。
　　然而胤礽是笑了，幼双却笑不出来了，她问胤礽：“那你呢？你见到皇阿玛没哭？”
　　“我怎么可能哭？”胤礽表示，他可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好吗？又不是三弟那个哭包，再说了，当时皇阿玛都已经病倒了，军中也人心惶惶的，所以他这个当太子的当然得稳住了。
　　他道，“你是不知道，三弟当时衣裳都不换，脸都不洗就直接跑去见皇阿玛了。”
　　“那时候可是最热的七月，跑了那么久的马，身上穿的衣裳是湿了干，干了湿，别提有多脏了。”
　　“当时皇阿玛还在病中，三弟不梳洗一番再去见皇阿玛，他也不怕把皇阿玛给熏晕过去。”
　　幼双：“……”
　　三弟有没有把皇阿玛熏晕过去她是不知道了，但是皇阿玛因此而给他这个傻大个儿给记了一笔她是知道的！
　　可不就是傻大个儿嘛，幼双都想要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水了，哪有人到了那个时候还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
　　别人长脑子是为了思考，他长脑子是为了显高是吧？
　　幼双看了胤礽一眼，她看得出来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也就是说他当时没有第一时间跑去见康熙，确实是为了康熙的身体着想，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和舒适。
　　但是同时幼双大概也能够理解康熙当时的想法，毕竟听胤礽的意思，估计康熙当时病得还不轻，否则的话按照康熙的性子，他也不可能让自己第一次亲征噶尔丹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的。
　　而人在生死关头，肯定是比平常要脆弱的，便是康熙是一国之君也不例外。
　　如果只有胤礽一个儿子赶去给康熙侍疾的话，那么情况或许不至于那么严重。
　　但是偏偏除了胤礽之外，三阿哥当时也去了，而且表现得就跟死了爹似的，如果康熙只是小病的话，那么或许会觉得三阿哥担不了事，遇到点事就慌了心神，但是如果康熙得的是大病呢？那么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孝顺？
　　如果康熙认为三阿哥这样是孝顺的话，那么和三阿哥完全反过来的胤礽呢？
　　他是不是觉得他生性凉薄，心里就没有他这个皇阿玛？
　　这么一想，幼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胤礽：“……！！！”
　　确定吗？
　　他怎么感觉她满脸都在写着想打他？？？
　　问题是……
　　他又做错了什么？
　　胤礽觉得自己可真的是太冤了，自家福晋刚刚还夸着哄着自己呢，结果眨眼又想打他了，这女人，怎么生完孩子之后比怀着孩子的时候还要更加喜怒无常啊？
　　胤礽一边在心底里嘀咕着，一边面上犯怂地表示时间到了，他该去看看孩子们了。
　　幼双：“……”
　　她怎么不知道他是定时定点地去看孩子的？
　　……
　　对于胤礽来说，自家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了。
　　事实上家里两个小的自从长开之后，确实是好看了不少，就连当初一开始嫌弃弟弟妹妹长得丑的小弘景这会儿每天都得摸摸他们肉嘟嘟又软乎乎的小脸，时不时地亲亲他们，可以说是爱到不行了。
　　小弘景表示，弟弟妹妹确实是招人喜欢，要是能开口喊他的话，那么就更招人喜欢了。
　　可惜这会儿别说是弟弟了，就连是胤礽以为的，是神仙下凡的妹妹也没法才两个多月就会开口喊人。
　　所以小弘景喜欢是喜欢自家的弟弟妹妹的，但是平日里还是爱找其他几个会喊人的弟弟（和叔叔）们玩。
　　比如说十五阿哥，又比如说小弘晴，至于小弘昱……
　　这个弟弟还不会喊人，不过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弘景表示自己可不能偏心。
　　小弘景偏不偏心的，大阿哥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福晋可能是有点“偏心”了，要不然的话怎么同样都是她生的孩子，偏偏只有小弘昱都一岁多了，却始终还不会说话呢？
　　别说是大阿哥了，就连大福晋也有点愁，她已经是养过四个孩子的人了，别说是大格格她们几个了，便是最弱的四格格，一岁的时候也会开口喊人了，虽然喊的不一定准，但是也不像小弘昱现在这样，连最简单的“阿玛”都不会喊，更别提额娘姐姐和玛嬷这样比较复杂的了。
　　“放心了，太医都说了弘昱他没什么问题，可能他就是比别的孩子要晚一点开口说话而已。”大福晋对大阿哥道，“额娘也说了，这叫贵人语迟，等弘昱再长大一些就肯定会开口说话了。”
　　要说小弘景的声带是肯定没问题的，这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哭的时候，笑的时候也是有声儿的，但是就是不会说话。
　　大阿哥往日里并不是一个多么有耐心的人，但是偏偏对着这个宝贝儿子的时候，再急也不在他面前发脾气。
　　就拿小弘昱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这件事来说，大阿哥心里急，但是却始终没有逼过小弘昱。
　　在他看来，他这个儿子得来不易，只要他能够平安长大，便是比别的孩子要晚一点才会开口喊人，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这次跟着皇阿玛出征，等你打完仗回来之后，说不定孩子就能喊你‘阿玛’了。”大福晋笑着这么一说，大阿哥顿时就期待起来了。
　　*** ***
　　康熙是在二月三十日率中路兵启行的，他这一走，倒是把宫里头不少嫔妃们的心也给带走了。
　　像正在得宠的王氏等人，自然是盼着康熙能够平安归来了，毕竟她们孩子还小，有的甚至没有孩子，如果康熙出事了，那么她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而像荣妃她们，比起担心康熙，其实更担心自己的儿子，尤其是荣妃，往日里多活跃的一个人，自从三阿哥出征之后，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拉着人东家长西家短了，有时间就在自己钟粹宫的小佛堂里求神拜佛的。
　　不求别的，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安归来。
　　同样是有儿子，但是儿子不用跟着康熙一块出征的宜妃最近也没有闲着，因为康熙去岁给五阿哥指婚了，而大婚的日子就定在了今年的四月十二。
　　如今都已经快到三月份了，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宜妃可不就忙得团团转了吗？
　　当初太子爷大婚就不说了，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大婚的时候，万岁爷都在场，可偏偏轮到她儿子大婚的时候，万岁爷不在。
　　说实在话，宜妃当然是不高兴了，但是她到底知道分寸，也知道康熙再次亲征噶尔丹有多重要，所以上次因为康熙将张保柱之女指婚给五阿哥一事而气到躲在被子里骂娘的宜妃这次在康熙跟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却十分识大体。
　　“臣妾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却也知道万岁爷您亲征噶尔丹对咱们大清的意义，所以您放心，臣妾肯定不会跟您闹的，臣妾可没有那么不懂事。”
　　要不说宜妃能够得宠那么久呢，那是因为她知道该闹的时候闹，不该闹的时候不闹，而不是一味的顺从，这样就显得偶尔懂事的她比一直都很懂事的嫔妃要更得康熙的怜爱了。
　　康熙这一怜爱，就默许了宜妃想要亲自给五阿哥操办婚礼的心愿，同时还下旨让准五福晋的玛法布雅努回京来参加自己孙女和孙女婿的婚礼。
　　说到底，康熙其实也知道自己是有点亏待五阿哥这个儿子的，所以让布雅努回京来参加五阿哥的大婚，很难说这其中是不是带着几分弥补的意思，以及想让布雅努给准五福晋撑撑场面。
　　不过宜妃也不傻，即便有了康熙的默许，她也没有像当初的荣妃那样，恨不得把自己儿子的大婚整得跟皇太子大婚似的。
　　别看宜妃凡事都想要争个好的，但是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她心里门儿清。
　　再说了，康熙这次再征噶尔丹，不仅自己亲自去了，还带走了不少的人，所以她即便有心想要把五阿哥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也得到时候有人来才行啊。
　　尤其是康熙的万寿节就在三月十八日这天，因为在行军打仗，所以康熙都特意停止庆贺筵宴。
　　这样一来，即便知道康熙这会儿对他们母子俩正怀着些许的歉意，宜妃也没有选择把五阿哥的婚礼大搞特搞。
　　如今幼双正管着六宫事务，五阿哥的大婚有宜妃插手，她当然乐意当一个甩手掌柜了，不过幼双虽然什么都不用管，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难怪宜额娘能得宠这么多年了。”这天幼双和胤礽闲聊的时候说起了宜妃操办五阿哥大婚的事情。
　　要是宜妃大搞特搞的话，幼双相信康熙也不会生气，但是宜妃能那么懂事，她相信康熙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五弟大婚那天，皇阿玛和大哥他们在外行军打仗，肯定是赶不回来的，到时候你可得早点去帮五弟撑撑场子。”幼双说起这事儿也没忘了提醒胤礽一句。
　　这次幼双也不全是想让胤礽对五阿哥表示一下兄弟爱的，更因为五阿哥是太后养大的，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
　　她嫁进来这么久，太后没少照顾她，就冲着这一点，幼双觉得在五阿哥大婚那天，她和胤礽两个做哥哥嫂嫂的，也该帮五阿哥把场子撑起来。
　　“放心吧，到时候我把七弟他们一溜儿的都喊上，不会叫五弟的大婚冷冷清清的。”
　　胤礽虽然和五阿哥没有多亲近，但是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大婚那么重要的事情，他一个当哥哥的，当然得上点心了。
　　连胤礽和五阿哥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都这么想了，那么就更别提和五阿哥同父同母的九阿哥和十一阿哥了。
　　别看这对小哥俩年纪不算大，但是人缘还真不错，尤其是九阿哥，自家兄弟不用说了，和堂兄弟们的关系也处得不错。
　　所以在五阿哥大婚当天，九阿哥呼兄唤弟的，直接把场子给炒热了。
　　“谁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的？我瞧着他们一大群半大的小子凑到一起，阿哥所的屋顶都能够让他们吵翻了。”
　　幼双她们几个嫂子和一些宗室女眷们都在新房里陪着新娘子，听到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幼双忍不住笑着道。
　　虽然今儿的主角是五阿哥和五福晋，但是在这间新房里，身份最高的人是幼双，所以她没有开口之前，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她一开口，其他人就忍不住跟着吐槽起来了。
　　其实也不知道真的吐槽，反正大家就找个话题说说笑笑罢了，不至于让场子冷了下来。
　　一说到半大的小子，众人自然而然的就会说到孩子的话题，毕竟如今待在这个新房里面的人，个个都已经嫁人，基本上都已经有孩子了。
　　再加上今天又是五阿哥和五福晋大婚的好日子，所以凑到一起，很难不提到孩子。
　　“五弟妹你加把劲儿，到时候争取和五弟三年抱俩的。”
　　“是啊，等再过几年，其他阿哥成亲的时候，外边跟着胡闹的小子里就有五福晋你们家的了。”
　　……
　　五福晋算不上是脸皮薄的人，但是到底是刚刚嫁人，而且又没有经人事，被一帮嫂子长辈们拿生孩子的事情来打趣，难免会不好意思。
　　说实在话，既然嫁人了，那么五福晋自然也是想着能够早生贵子的。
　　不是她多喜欢小孩子，而是在五福晋看来，既然成亲了，那么生孩子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
　　五福晋想到五阿哥已经出生的庶长子，又想到自己没有出嫁之前，家里人替她打听到的，关于五阿哥宠爱格格刘佳氏的事情，觉得她要是想要三年抱俩的话，除非是运气好了，否则的话估计够呛。
　　等第二天去给太后和宜妃请安回来之后，接受五阿哥后院的格格们来给她请安的五福晋终于见到了传闻中很得五阿哥宠爱的妾室刘佳氏了。
　　五阿哥的后院一共有两个格格，除了刘佳氏之外，还有一个白佳氏，这两个格格五福晋都没有见过。
　　毕竟只是格格而已，即便刘佳氏再得宠，给五阿哥生下他的长子，但是在昨天五阿哥和五福晋大婚的时候，她也依然是没有机会出现在人前的。
　　除非她是侧福晋了。
　　所以五福晋今天是第一次见这两个格格，在她们开口主动自报身份之前，五福晋看一眼就猜到了哪位是刘佳氏，哪位是白佳氏了。
　　毕竟一个格格得不得宠的，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果然，等两个格格一开口，五福晋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了，左边这个面容清丽，弱柳扶风的就是得宠的刘佳氏了，而右边的白佳氏其实生得也不错，小家碧玉的，看着就清秀。
　　只是和刘佳氏一比，就稍逊一筹了，更别提白佳氏不如刘佳氏得宠，比她少了几分底气，因此整个人就显得有点畏缩。
　　一点都不像刘佳氏，即便是面对五福晋这个嫡福晋的时候，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主子爷怜惜奴才刚刚生完孩子不久，又素来病弱，所以特意免了奴才昨儿跪迎福晋您进门，还请福晋您见谅。”
　　一听到刘佳氏这么说，五福晋身边的丫头们都生气了，她这是请她们主子见谅吗？
　　分明就是来炫耀的！
　　而五福晋的反应却和自己的丫头不一样，听到刘佳氏的话，再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顿时就在心底里想到——
　　完了完了，她想要三年抱俩的话确实是够呛。
　　因为五阿哥他居然喜欢有病的？
　　五阿哥：“……？？？”
　　‎
　　作者有话说:
　　五福晋：完蛋了，看来我是没法得宠了，因为我可太健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福晋的脑洞，绝了~
　　今天更新晚了一点点，抱歉哈【抱拳】
　　.感谢在2021-12-27 18:01:15~2021-12-28 18:0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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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V]
　　不要误会，五福晋表示自己并没有在骂五阿哥，也没有在骂刘佳氏，她只是在单纯地陈述事实而已。
　　五阿哥：“……”
　　刘佳氏：“……”
　　就跟她当初说康熙有可能是因为眼瞎的原因一样，也是在单纯地陈述事实，不带任何的侮辱性的。
　　康熙：“……”
　　五福晋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时不时蹦出来的一句惊人之言杀伤力有多大了，至少以上三位当事人要是知道她曾经说过什么话，现在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被她噎得够呛。
　　也正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五福晋这会儿才发愁呀，发现了这么大一个秘密，五福晋觉得自己三年抱俩梦铁定要破碎了。
　　唉，五福晋心想，要是怀孩子这事儿能够跟指婚一样，靠皇阿玛决定就好了，反正他能眼瞎一次，说不定能眼瞎两次、三次。
　　不是都说了吗？
　　一回生，两回熟的。
　　五福晋在阿哥所发愁，而她的婆婆宜妃则在自己的翊坤宫发愁，谁都知道她对五阿哥大婚的事情十分上心，凡事都亲力亲为的，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哪儿出了差错。
　　事实上也确实是因为宜妃盯得紧，所以整个婚礼下来，都没有哪儿出错的，宜妃正打算松一口气呢，结果好家伙，底下的人就来跟她禀报说昨儿只有白佳氏一个格格出来跪迎五福晋进门了。
　　“刘佳氏呢？”宜妃问，“本宫记得她不是已经出月子了吗？”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事情的话，那么宜妃或许不会记得那么清楚，毕竟刘佳氏只是五阿哥后院的一个格格罢了。
　　虽然宜妃自己也是妾，但是很显然，她没有跟同样身为妾室的刘佳氏共情，对于她而言，刘佳氏只是她儿子后院的一个女人而已，要是想让她记住她，那就等她爬上侧福晋的位置再说吧。
　　只是刘佳氏到底是给五阿哥生下了他的庶长子，这也是宜妃的第一个孙子，虽然不是嫡出的，但是占了一个长字，所以宜妃难免会关注一点的。
　　这就跟大阿哥为什么会比除了胤礽之外的其他皇子要更加得康熙的疼爱是一个道理的，第一个，总归是不一样的。
　　但是宜妃可不糊涂，虽然她确实是喜欢五阿哥的庶长子，但是她的喜欢是建立在他是五阿哥的庶长子这个前提上的，并不是因为他是刘佳氏所出，她才喜欢他的，所以这里面压根不存在宜妃会因为自己的孙子而对刘佳氏爱屋及乌的可能。
　　与其说宜妃还记得刘佳氏出月子的时间，倒不如说她记得自己孙子的出生时间。
　　“回主子的话，刘佳格格七天前就已经出了月子了。”文秀回答道。
　　“七天，那昨儿也至少有六天了吧？再加上坐月子的一个月，就这样她还没有养好身子吗？”
　　宜妃当然知道刘佳氏这肯定是托词了，她要是真的对五福晋心存恭敬之心的话，那么别说坐满一个月的月子了，便是没坐满，她咬牙硬撑她也会撑到五福晋进门。
　　可是她知道有什么用呢？宜妃心想，得叫她儿子知道才行啊。
　　刘佳氏只是一个格格而已，便是她生了五阿哥的庶长子，可是只要五阿哥不同意的话，刘佳氏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擅作主张地不出来跪迎五福晋。
　　可这会儿刘佳氏偏偏敢这么做，而且敢在第一天给五福晋请安的时候就假借赔罪之名来炫耀，这要说没有五阿哥给她撑腰，这话说出去宜妃这个亲额娘都不能信。
　　一想到这里，宜妃又是急又是气道，“你说胤祺这孩子看着哪哪儿都挺好的，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要是五阿哥不糊涂的话，他也干不出这样的糊涂事儿啊。
　　文秀在心底里默默地嘀咕了一句，但是面上却不敢说什么，别看宜妃这么说五阿哥，但是文秀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主子有多护犊子。
　　就像当初宜妃提起还没有嫁进来的五福晋一样，有些话她能说，她这个当奴才的可说不得。
　　“主子，您放宽心些，奴才听说了，五福晋当时听到刘佳格格这么说，并没有生气，想来五福晋也是一个宽和的性子，至于五阿哥，奴才想他大概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看在小阿哥的份上，才免了刘佳格格出来跪迎五福晋的。”
　　文秀怕宜妃真的被气到了，只能出声安抚道。
　　宜妃听了，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五阿哥到底不是自己亲手养大的，所以对着他的时候，宜妃不像对着九阿哥和十一阿哥那么随意，如果同样的事情换做是九阿哥和十一阿哥来做的话，宜妃早就把他们喊来一顿教训了。
　　不是宜妃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她特别喜欢五福晋这个儿媳妇，而是宜妃是当额娘的，她怎么可能不盼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夫妻和睦，琴瑟和鸣呢？
　　虽然对于宜妃来说，不论是谁生的孩子，只要阿玛是五阿哥，那总归都是她的孙子，但是如果五阿哥和五福晋能够给她生个嫡孙的话，宜妃自然是更加高兴了。
　　虽然说满人其实不太重视嫡庶，但是宜妃在康熙身边这么久了，难免会受到他的一些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刘佳氏所出的儿子是五阿哥的庶长子，是宜妃的第一个孙子，她却不主张大摆满月宴的原因。
　　没办法，在这件事情上面，宜妃觉得他们是有点理亏的，便是她还是不太满意五福晋仅仅只是员外郎之女，但是这不是他们让人家姑娘一进门就喜当娘的理由。
　　“文秀，你说胤祺这孩子是不是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不满意这门亲事的？”宜妃问自己的心腹。
　　这话文秀当然不敢乱说了，只能让宜妃不要乱想：“奴才瞧着五阿哥今日和五福晋来给主子您请安的时候，对五福晋也不像是有什么不满的。”
　　其实文秀这话说得对，也说得不对——
　　说得对的地方是五阿哥经过宜妃的开解，再加上一年时间的缓冲，他对五福晋的身份已经没有什么不满了，毕竟他自己也知道那么多兄弟当中，确实是只有他一个被出身科尔沁的太后亲手抚养过。
　　而五阿哥本身确实是被太后养得比较佛，没有什么大志，更没有什么野心，所以他也并不是非得要娶一个出身高贵的福晋，当时之所以不满，仅仅因为他不想比别的兄弟差罢了。
　　而说得不对的地方是五阿哥虽然对五福晋的身份没有什么不满了，但是对于她的模样却有些不太满意的。
　　平心而论，五福晋生得不丑，毕竟康熙到底是亲爹，不可能给自己的儿子找个丑媳妇的。
　　只是五福晋是不丑，可是她圆啊。
　　这要放在后世的话，那绝对是一个微胖界的小美女，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她肉肉的，又可爱又让人手痒痒的想rua一下。
　　但是看看得宠的刘佳氏是什么样儿的，就知道五阿哥好哪一口了。
　　所以不怪他对五福晋的外表有些不满意，但是有些不满意那又怎么样？
　　套用后世的一句话，那就是还能离了咋地？凑活着过呗。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侧面证明了五阿哥之所以同意让刘佳氏在他和五福晋大婚当天不用出来跪迎并不是因为他针对五福晋，故意下五福晋的面子，单纯是因为他没想那么多而已。
　　刘佳氏比五福晋更早到五阿哥身边伺候，又给他生下了他的长子，要说情分的话，那么肯定是有的。
　　再加上刘佳氏确实是向来体弱多病，所以她说自己月子没有坐好，怕在他和五福晋大婚当天出来跪迎时会撑不住，反倒是给他们添麻烦的时候，五阿哥就信了。
　　既然信了，他自然就免了她出来跪迎五福晋了，在五阿哥看来，就算刘佳氏不跪迎，五福晋依然是他的福晋，也依然是刘佳氏的主子。
　　既然如此，何必坚持要她出来跪迎五福晋进门？要是像她所说的那样，当天真的撑不住倒下的话，丢脸的也只会是他们。
　　得亏五阿哥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否则的话肯定得叫人指着他鼻子说他糊涂了，不过即便没有说，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个个都摇头觉得五阿哥真的是糊涂了。
　　“如果刘佳氏还在坐月子的话，那倒还情有可原，可是她都出了月子了，五弟还免了她出来跪迎，这不是助长了她一个格格的威风吗？”
　　大福晋就住在阿哥所，五阿哥他们那儿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便是不主动去打听，该知道的，迟早也会知道。
　　毕竟五阿哥粗枝大叶的，而五福晋才刚刚嫁进来，篱笆扎得不严，自然是藏不住什么秘密了。
　　“大嫂说的是。”三福晋道，“要不然她不过是一个格格罢了，哪里敢第一天给五弟妹请安就那么嚣张的？”
　　除了幼双之外，大福晋也好，三福晋也罢，在自己家里的地位那那基本上都是这个（大拇指），再加上她们本来就是正妻，自然是和五福晋一个鼻孔出气了。
　　想要同情妾室？和她们共情？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后院的妻妾关系向来都是如此，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她们要是同情这些妾室的话，等哪天她们站起来了，骑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了，那到时候谁来同情她们？
　　等着男人良心发现？
　　那可拉倒吧。
　　“不过我看五弟妹的样子，日子过得好像没有我们想象的艰难？”四福晋他们的院子就连着五阿哥他们的，虽然四福晋每天要去给自己婆婆请安的地方和五福晋不一样，但是住得近，请安的时间又差不多，所以两人十次至少有六次会碰上。
　　更别提她们各自给自己的婆婆请安结束之后，又得到宁寿宫集合给太后请安了，所以对于五福晋这个刚刚进门的妯娌，四福晋她们已经和她接触过很多次了。
　　“四弟妹倒也没有说错。”幼双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半个月到宁寿宫给太后请安时见到的五福晋，她脸上好像确实是没有什么愁容。
　　相反，小姑娘精神得很，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很活跃的性子，但是却也不内向胆小，待人接物也不扭扭捏捏，反倒是透着一股子落落大方的敞亮。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五福晋就俘虏了自家婆婆宜妃和自家婆婆的婆婆太后的心了。
　　和宜妃不一样，太后一开始对五福晋的身份也没有什么不喜欢的，甚至因为对五阿哥的疼爱，而对素未谋面的五福晋爱屋及乌。
　　后来等五福晋进门之后，见她是这样一个好姑娘，太后对她就更加没意见了，每次她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太后都乐呵呵的。
　　见太后和宜妃都对自己满意，五福晋也着实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已经没法得宠了，总不好连婆媳关系都处不好吧？
　　是的，自从五福晋知道了五阿哥是喜欢有病的之后，她就已经接受了自己以后会失宠的事实了，没办法，毕竟她可太健康了。
　　至于为了争宠而弄坏自己的身子？
　　不至于，五福晋觉得不至于，不过……
　　陪着宜妃过来之后，见到正围在一起玩闹的小弘景等人，五福晋还是有点眼热的。
　　虽然不想争宠，但是五福晋表示自己还是挺想要生个孩子的，至于三年抱俩什么的……
　　她不指望了。
　　原本五福晋是想着，嫁人了，生孩子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她想不想的不重要，可是这半个月来见到小弘景他们一帮小孩子个个都可可爱爱的，一下子就勾起了五福晋想生孩子的冲动了。
　　可惜她这会儿正来着月事，等月事走了之后，这新婚期的一个月就只剩下没几天了，等这一个月过去之后，五阿哥会不会再到正院留宿可很难说。
　　也就是说——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又看了一眼小弘景他们，五福晋心想她要是真的想生孩子的话，那么等月事走了之后，剩下的那几天时间她可得抓紧了。
　　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的五阿哥：“……？？？”
　　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了的错觉？
　　五·可怕的东西·福晋：“……？？？？？？”
　　……
　　五阿哥是被五福晋给盯上了，而小弘昱也被小弘景给盯上了。
　　本来小家伙对“叔叔”这个称呼是莫名的有一种执念的，不仅强迫（bushi）自己的真叔叔喊自己“叔叔”，而且在五月初一见到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小姨母之后，也拉着人家小姑娘要她喊自己“叔叔”。
　　没办法，谁叫幼妍真的比小弘景要小呢？所以不怪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小姨母就让人家喊自己“叔叔”。
　　而小幼妍也很乖，小弘景让她喊什么，她就喊什么，完全就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
　　当然了，还不满三岁的小幼妍自然是摆不出什么长辈架子的。
　　她喊小弘景“叔叔”，喊了就喊了，自己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当时一旁的幼双等人都要被他们两个小家伙逗得快笑晕过去了。
　　只是笑过之后，幼双却觉得不能再这样放任小弘景下去了，毕竟小的时候他让比他小的孩子喊他“叔叔”，那还可以说他年纪小不懂事，但是他现在慢慢长大，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旁人只会说她和胤礽不会教孩子了。
　　所以在幼双的软硬兼施之下，小弘景终于改掉了逮着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就要人家喊他“叔叔”的坏习惯。
　　这样一来，别的孩子倒还好，就是苦了小弘昱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孩子说话晚，学得也慢，好不容易学会喊小弘景一句“叔叔”了，结果好家伙——
　　得重新学怎么喊他一声“大哥”。
　　小弘昱：“……”
　　这不是为难娃吗？
　　是不是的先不说，反正小弘景表示自己一定要教会小弘昱喊他一句“大哥”，按理来说，小孩子都是比较没有什么耐心的，偏偏小弘景不是。
　　即便小弘昱学得磕磕巴巴的，小弘景还在坚持，小家伙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别的弟弟都会喊“大哥”了，二弟弟也得会才行。
　　不然别人都会喊，就他不会喊，那他得多伤心呀。
　　小弘昱：“……”
　　也，也还好？
　　也是难得了，难得了小弘景有这个耐心，又难得了小弘昱也这么乖，没有学着喊几句就不耐烦了。
　　总之一个是不厌其烦地教，一个是孜孜不倦地学，终于！
　　终于在五月初三这一天，小弘昱学会了喊小弘景一声“大哥”了。
　　这一刻！
　　小弘景觉得世界就在他的脚下！
　　“额娘额娘~”小弘景拉着小弘昱飞快地跑去找幼双，瞧他那股激动的劲儿，要不是他太小了，恐怕这会儿小弘昱直接被他拉着飞起来了。
　　“别急别急，看着点弟弟。”幼双道，“你要是把弟弟摔了，你大伯娘打你我可拦不住喔。”
　　“少造我的谣了。”一旁的大福晋闻言笑道，“要是弘景听了你的话不带我们家弘昱玩的话，那我可真的要打你了。”
　　大福晋疼儿子自然是疼的，但是她向来认为男孩子皮实，摔摔打打着长大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天知道她多想让小弘昱跟小弘景似的？健健康康得像只小牛犊似的。
　　也是缘分了，虽然小弘昱的性子确实是比一般的孩子要文静一些，但是却很爱和小弘景这个大哥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出生之后，小弘景经常跑来找他玩，所以对他格外的亲近。
　　“额娘，弟弟会喊我‘大哥’了。”小弘景听了幼双的话，放慢了脚步，但是难掩激动之色，说完就扭头对小弘昱道，“快，弟弟，喊我‘大哥’。”
　　“哒锅~”小弘昱弯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幼双：“……”
　　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港普吗？
　　幼双有点想笑，但是她自己也是当额娘的人了，自然知道小孩子刚开始学说话的时候总是说不清楚的。
　　所以小弘昱能够喊出“哒锅”这两个字，幼双觉得小弘景的教学算是成功了。
　　“弘昱真棒。”幼双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然后就见自己儿子仰着小脑袋对她道，“额娘，是我教弟弟喊的。”
　　“弘景也真棒。”幼双也没有厚此薄彼，伸手也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
　　被幼双夸了，小弘景顿时就心满意足了，拉着小弘昱就对她们道：“那我带弟弟去找阿玛了。”
　　他还要跟阿玛炫耀呢~
　　“去吧去吧。”幼双没有阻止，她觉得胤礽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很高兴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早在小弘景都还没有出生之前，胤礽就已经盼着她能够赶在大福晋生子之前先给他生一个儿子了。
　　这样一来，才可以满足他能够让大阿哥的儿子喊他们儿子一声“大哥”的心愿。
　　事实上果然是知夫莫若妻，胤礽这几年是比之前要沉稳了一些，但是一遇到大阿哥的事情，心智就……
　　算了，不说也罢。
　　总之事情不出幼双所料，当胤礽听到小弘昱当着自己的面喊自己的儿子一声“大哥”的时候，可把胤礽高兴得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弘昱是他的儿子呢。
　　“好孩子。”胤礽笑着撸了一把小弘昱的脑袋，然后伸手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来，再给二叔给你大哥喊一声。”
　　小弘昱对胤礽这个二叔倒也不陌生，被他抱在怀里是一点都不害怕，只是他说的这句话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弘昱来说实在是有点难理解了。
　　毕竟短短的一句话里面就包含了两个人物。
　　胤礽也不为难小弘昱，而是低头对自己的儿子道：“弘景，让弘昱再喊你一声。”
　　小弘景才不干呢，明明弟弟会喊他可是他的功劳，阿玛为什么不抱他？
　　小家伙朝着胤礽张开手道：“先抱！”
　　不抱不让弟弟喊。
　　“行行行，抱。”胤礽单手抱住小弘昱之后，再单手抱起小弘景，也得亏他平日里经常练习骑射，所以这会儿一手抱一个孩子完全不费劲儿。
　　如愿以偿的小弘景就让小弘昱再喊自己一声，小家伙也很听自己大哥的话，张嘴就奶呼呼地喊了他一声：“哒锅~”
　　小弘昱这么一喊，小弘景顿时笑了，胤礽也笑了——
　　天热了，不如明天就给老大写封信吧。
　　‎
　　作者有话说:
　　在前线的大阿哥：？？？什么？仗快打完了？再打多会儿吧【不愿面对
　　哈哈哈哈哈笑死~
　　另外这只是一个小段子而已，不要当真，我本人是热爱和平，反对战争的【抱拳】

第 86 章 [V]
　　虽然今年的端午节，康熙并不在紫禁城内，但是太后还在。
　　作为一个孝子，康熙早就在端午节之前就给胤礽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不必因为他不在场，便不办，或者简办今年的端午筵宴了。
　　毕竟老太太还在家里呢，今年他没法留在紫禁城陪老人家过节，务必要胤礽把端午筵宴办得热热闹闹的，好叫老太太过得开心。
　　不得不说，在孝顺太后这件事情上面，甭管康熙是真的孝顺，还是做戏给天下人看的，但是方方面面的，他确实是做得很到位。
　　胤礽收到康熙给他写的信，自然是照办了，要说感情的话，胤礽在大婚之前和太后是没有多少祖孙感情的，但是架不住太后和幼双的关系好，再加上太后又疼他们家的几个小孩儿，所以投桃报李的，胤礽对太后的孝顺也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皇玛嬷今儿过得高兴吧？”因为男女有别的缘故，所以胤礽带着底下的弟弟们给太后请安之后，就到前边去过节了。
　　所以对于后面的情况，他不太了解。
　　不过考虑到有幼双在场，所以胤礽倒也不太担心。
　　“高兴。”幼双笑着道，“皇玛嬷看戏的时候还跟我说，今儿是你的生日，得给你点你爱看的戏才行。”
　　太后和胤礽确实是不亲，从今天这话就可以听得出来了，因为五阿哥和五公主都是喜欢看戏的，所以太后以为所有的孙子孙女都和他们一个样儿，也都是爱看戏的，所以才特意叮嘱幼双这么一句。
　　然而胤礽其实并不喜欢看戏。
　　胤礽闻言，倒也没有生气或者失望，而是笑着道：“那你倒是听皇玛嬷的话，确实是给我点了一出我爱看的戏。”
　　幼双和胤礽一起吃一起睡这么久了，还能听不出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当下笑道：“这份功劳我可不敢领，是你宝贝儿子自己要拉弘昱去找你的。”
　　幼双一说，胤礽就想到了今儿小弘昱当着他的面一口一个“哒锅”地喊着小弘景的画面，当下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一些。
　　他说：“你说老大那个讨人厌的，怎么就生了弘昱这么一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不止是小弘昱，胤礽觉得另外四个小侄女也招人喜欢得很，每次见到他都会甜甜地喊他一声“二叔”，甜到胤礽的心都忍不住软了。
　　“你这话……”幼双“嘶”了一声，然后道，“我敢打包票，大哥肯定也没少跟大嫂说过。”
　　可不是么，大阿哥虽然和胤礽不对付，但是对小弘景倒是没有半点迁怒，相反，大阿哥不知道有多稀罕他们家的大儿子。
　　稀罕到都恨不得收他为徒，自己手把手的教他骑马射箭了。
　　胤礽闻言，倒也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嗤笑了一声，很显然，胤礽也知道自己在大阿哥那儿有多不讨喜。
　　不过不讨喜又怎么样呢？
　　他儿子还不是要喊他儿子一声“哒锅”吗？
　　一想到这里，胤礽就忍不住一把抱起小弘景，笑着夸他：“不愧是孤的好儿子，今儿干的事情可真的是太漂亮了。”
　　突然被夸，小弘景有点懵，不过虽然小家伙不知道自己的阿玛夸自己什么，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被夸了。
　　于是小弘景一脸期待地看着胤礽问他：“那我今天可以多吃一个粽子吗？阿玛。”
　　小家伙觉得粽子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最最好吃的食物啦，他超级喜欢的，可是额娘却不让他多吃，每天只让他吃那么小那么小（比他的拳头大不了多少）的一个，哪里够他吃喔。
　　“可……”以。
　　高兴的胤礽正想一口答应下来的时候，突然就被一旁的幼双甩了一个眼刀子过来，顿时他就把后面的那个“以”字默默地咽了回去了。
　　临时改口道，“……能不可以吧。”
　　小弘景：“……”
　　小家伙就被他阿玛抱在怀里呢，所以幼双甩给胤礽的那一个眼刀子他能没看到吗？
　　小家伙看得真真儿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小弘景才对自己的阿玛失望极了，他凑到胤礽的耳边小小声地对他道：“阿玛，你争气一点呀~”
　　怎么能够被额娘的一个眼刀子就随随便便的给制服了呢？
　　“你争气。”胤礽乜了自己的亲儿子一眼，然后道，“你争气的话你敢把你刚刚说的话当着你额娘的面大声说出来吗？”
　　这臭小子，还好意思对他恨铁不成钢呢，有本事他跟他额娘嚷嚷去呀。
　　他要是敢的话，他这个当阿玛的绝对没二话！直接站在他儿子后面给他摇旗呐喊去。
　　小弘景：“……”
　　果然，额娘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小弘景从胤礽身上挣扎着要下地，等被他放下来之后，嫌弃似的冲着他“哼”了一声，然后下一秒就跟表演川剧变脸似的，扬着甜甜的笑就冲着他额娘跑去了。
　　“额娘额娘~我今天还可以吃多一个粽子吗？”
　　“我就多吃一个，好额娘，你就答应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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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小弘景突然变成一个小磨人精，幼双都还没有来得及作何反应，胤礽就想要翻白眼了——
　　他这个儿子，真的是越长大越气人了。
　　希望两个小的可不要像他们的大哥。
　　胤礽一家人回到毓庆宫之后，第一件事当然是洗手擦脸换衣裳了，这也是幼双要求的，鉴于她在毓庆宫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胤礽和小弘景能怎么办？
　　当然是一个听福晋的话，一个听额娘的话了。
　　洗手擦脸换好衣裳之后，他们就去看小阿哥和小格格了，和小弘景不一样，龙凤胎的名字是康熙在出征之前给他们取的，小阿哥叫弘晏，取自安乐之意，而小格格则叫布尔和，在满语中是仙鹤的意思，寓意吉祥长寿。
　　可以说，康熙对这对龙凤胎孙子孙女算是很上心了，小弘晏就不说了，布尔和可是康熙第一个亲自取名的孙女儿。
　　要知道大阿哥家的四个格格都已经出生这么久了，但是康熙却没有给她们取过名字，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大格格，二格格……这样地喊着。
　　虽然康熙确实一直都是公认的偏心，但是不给大阿哥家的四个格格取名这件事，真的不能说是因为他偏心。
　　事实上不止大阿哥家的四个格格，就连康熙自己的女儿，在出嫁之前都是以序齿来称呼的，他并没有给她们取名字。
　　至于为什么突然给胤礽家的小格格取名字，在外人看来，一定是因为小格格是和她哥哥一块出生的，这可是他们大清皇家第一对龙凤胎，象征着吉祥。
　　所以康熙给她取名，这点并不为过。
　　但是只有几个知情的人知道，康熙这么做的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牛痘的那份功劳。
　　有些事情不能够公开来说，但是不代表康熙没有记在心里的。
　　对此，幼双是很满意的，所以得知康熙给自己女儿取名之后，她并没有觉得惶恐，更不觉得受之有愧。
　　当然了，最叫幼双高兴的是得知康熙给他们家两个孩子取名那天，胤礽回来之后跟她说叫她放心：“皇阿玛说了，给咱们的闺女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她日后能够长长久久地陪在咱们身边。”
　　虽然康熙并没有明说，但是他这句话可是透露了不少信息出来。
　　要知道这个时候可不像后世，可以当不婚一族，时下讲究的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便是皇子公主也不例外。
　　所以布尔和怎么能够长长久久地陪在幼双和胤礽的身边呢？
　　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她远嫁。
　　虽然说时下出嫁的女儿是不能够经常回娘家的，而紫禁城又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但是只要康熙疼布尔和这个孙女，甚至胤礽日后能够顺利登基的话，那么等布尔和出嫁之后，幼双想要见她这个女儿会是难事吗？
　　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幼双当天听到胤礽转述康熙的话之后有多高兴就可以想象得到了，毕竟她当初做那么多事情，甚至险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就是为了帮布尔和争取多一个选择吗？
　　如今得了康熙一个承诺，虽然现在距离布尔和长大嫁人至少有十几年的时间，中间会发生很多的变故，但是考虑到历史上的胤礽都被废了，康熙依然护着弘晳这个孙子，幼双就觉得她和胤礽的结局再差，康熙总不会亏待几个孙子孙女的。
　　胤礽就没有幼双想的那么多了，他只觉得他皇阿玛给他的宝贝女儿取的这个名字可真好，当父母的，不就盼着孩子能够平安长大，长命百岁吗？
　　尤其是像他宝贝女儿这样乖巧贴心的小棉袄，可不就得长长久久地陪着他们？
　　至于儿子？
　　胤礽表示不是自己偏心，小弘景就不说了，和布尔和一块出生的小弘晏跟自己的妹妹比起来，那可真的是跟乖巧和贴心沾不上半文钱的关系了。
　　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小弘晏和布尔和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去年十一月出生的他们现在满打满算都没有满半岁，所以出门是肯定没法带上他们了。
　　结果小弘晏就不干啦，别看小家伙年纪小小的，脾气可大着呢，明明醒来的时候没见到幼双他们就哇哇哭，但是这会儿幼双他们回来了，却气呼呼的不叫人抱。
　　也不知道才五个多月的孩子哪儿来这样的脾气。
　　和有脾气的小弘晏相比，布尔和就显得没脾气很多了，早上醒来没看到幼双他们的小姑娘也哭了，但是这会儿见幼双他们回来了，她就不像自家小哥似的，脾性那么大，抱都不乐意让幼双他们抱。
　　相反，小姑娘一看到幼双他们，就从奶嬷嬷的怀里挣扎着要自己的额娘阿玛抱了。
　　见被他们养得白白嫩嫩的小闺女睁着一双仿佛含着眼泪，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看着自己，这换谁顶得住啊？
　　反正胤礽是顶不住了，二话不说就抢在幼双前面把自家小闺女给抱了起来：“阿玛的小仙鹤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阿玛了啊？阿玛这不是回来了？”
　　布尔和还小呢，压根就不会说话，但是小丫头一句话都不用说，只是用她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胤礽的前襟，一副仿佛怕他再走掉的样子，这就足够叫胤礽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了。
　　“你说你这孩子，脾气都随了谁？”幼双也没有跟胤礽抢，既然他抱起了布尔和了，那么幼双自然就去抱小弘晏了。
　　小家伙虽然摆出了一副气呼呼不让人抱的姿态，但是当幼双真的上手去抱他了，小弘晏也就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就乖乖地待在自家额娘的怀里了。
　　可见小弘晏不让人抱是真的不让人抱，但是要说他不想让人抱那就不是真的不想让人抱了。
　　这么口是心非，也真的是没谁了。
　　“果然是一个孩子一个样儿。”幼双觉得他们家三个孩子，真的是个个脾气都不一样。
　　*** ***
　　幼双他们在京师的日子过得轻松自在，而康熙他们在前线也接连传来好消息，被康熙视为心腹大患的噶尔丹于五月十三这一天被费扬古率清军突袭成功。
　　不仅成功斩首三千余级，其中甚至包括了噶尔丹的妻子阿努可敦，生擒数百人，噶尔丹的子女、牛羊、驼马等皆被俘获。
　　至于噶尔丹，则带着自己剩余的心腹落荒而逃了。
　　这个捷报传到康熙御案前的时候，可把他高兴坏了，当场就直接下旨嘉奖有功之臣。
　　“皇阿玛一直都对几年前没能一举歼灭噶尔丹一事耿耿于怀的，如今噶尔丹兵败如山倒，可见已是秋后的蚂蚱，这回可算叫皇阿玛如愿了。”
　　前线的捷报很快的也传到了胤礽的跟前，毕竟康熙已经决定班师回朝了，不通知胤礽一声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皇阿玛马上就要回来了？”幼双问。
　　“是啊。”胤礽道，“算算时间，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皇阿玛早点回来也好。”幼双道，“这段时间我看你累得也够呛，等皇阿玛回来之后，你总算能好好地放松放松了。”
　　虽然这几个月胤礽只是代理一把手，但是要忙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少，并不是因为事太多，而是胤礽到底只是代理的而已，并不是真正的一把手。
　　所以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听到幼双这么说的话，胤礽面上不显，但是心底里却是认同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康熙马上就要回来了，所以胤礽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结果这一放松，就出事了。
　　‎
　　作者有话说:
　　谁能够想到，我们这边2021年的冬天，就冷那么一天而已！我打边炉那天之后，气温慢慢回升，回升到什么地步呢？
　　我睡觉热到踹被子了，然后——
　　今天起来头晕乎乎的，还疼orz
　　冬天果然没有夏天招人喜欢【叹气】
　　.感谢在2021-12-29 17:25:41~2021-12-30 17:19: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静 30瓶；唯有苍生不老 3瓶；开朗的冰川菇 2瓶；荟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87 章 [V]
　　康熙不在的这两个多月里面，幼双是轻松了，但是胤礽可不轻松，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原因无他，只因为康熙不在，他权力大了，但是同时肩上的担子也重了。
　　按照胤礽的性子，他是恨不得在所有人，包括在他皇阿玛的面前立住完美太子的人设。
　　试问哪个想要在自己父母面前表现的孩子不是恨不得自己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等父母回来见到之后对自己赞不绝口的？
　　事实上追求完美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人无完人，老练如康熙，也不能说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更何况和康熙相比，就像是牙牙学语的稚子一般的胤礽呢？
　　幼双也跟胤礽提过几句，可惜在别的事情上面还好说，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胤礽对于幼双的劝说基本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他倒是不反驳幼双的话，甚至当着她的面“嗯嗯”、“好好”地应承着，但是转脸他依然是该干嘛就干嘛。
　　可见胤礽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很多事情他顺着幼双，依着幼双，那是因为他乐意，但是他不乐意了，便是幼双再怎么劝也不好使。
　　幼双也不傻，见胤礽依然我行我素的，便知道他没有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
　　那幼双能怎么办呢？
　　既然听不进去，那么她就不劝了呗，省得浪费她的口水。
　　虽然确实是不会听但是没想到幼双真的不再劝的胤礽：“……？？？”
　　就不再劝劝？
　　说不劝幼双就真的不再劝，毕竟胤礽现在虚岁都已经是二十三岁不是三岁了，他那么大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幼双也不来硬的。
　　毕竟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
　　连幼双都不劝了，那么就更没有人会劝胤礽，也没有人能劝得动胤礽了，这就导致了胤礽的神经绷紧了两个多月。
　　一朝放松下来，平时身强力壮的胤礽就因为不小心淋了一场夏雨，便病倒了。
　　一开始谁也没有当一回事，毕竟胤礽好几年都没有生什么病了，平时身体壮得跟牛似的，所以小小地淋了一场雨，换一身衣裳就是了。
　　结果当天晚上胤礽回到毓庆宫的时候，情况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你是哪儿不舒服吗？”幼双看了胤礽一眼，两人夫妻几年了，胤礽一个月不说三十天都来正院，至少有二十六天都会来的。
　　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显得有些虚弱了。
　　她看了一眼胤礽身上穿着的衣裳，和他白天出门时穿的不一样，联想到今天中午的那一场雨，她皱眉问道，“今儿淋雨了？”
　　说来也是奇怪，在这个合法纳妾的朝代，尤其是胤礽本身就有三个格格的情况下，幼双发现他换了一身衣裳的时候，居然没有想过他是不是去别人的院子了。
　　“唔。”胤礽含糊地应了一声，原本他不应该这么心虚的，毕竟他又没有干什么对不起幼双的事情，只是淋雨了没让人告诉她而已。
　　但是那是建立在他淋了雨但是却没有不舒服的情况下，而现在很显然，他身子有点不舒服了，所以胤礽不就有点底气不足了么。
　　因为幼双早就跟他说了，如今进入夏季，正是多雨的季节，让他别仗着自己身体好就嫌弃打伞碍事。
　　幼双说的时候，胤礽当着她的面是应承得好好的，结果转脸就把她说的话抛之脑后了。
　　没办法，胤礽确实是觉得打伞碍事，再加上夏季天气热，下大雨他肯定是不会出门的，若是小雨，便是淋湿了一点点也很快就干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胤礽对幼双直接就阳奉阴违了。
　　一看到胤礽这个样子，幼双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就差直接把“我今天确实是淋雨了所以我现在非常心虚”写在脸上了。
　　“过来。”幼双伸手，胤礽见状，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一步，看得幼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怎么？以为我要打你吗？”
　　胤礽：“……”
　　这可不好说了。
　　毕竟她又不是没有打过他。
　　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胤礽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是道：“怎么会呢。”
　　一边说着，胤礽一边朝着幼双走了过去，后者伸手也确实不是为了打他，等他走到自己面前之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儿，有点摸不太出来，便让胤礽低头，然后用自己的额头和他的贴了贴。
　　很显然，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但是却不带一丝的暧昧，反倒是透着丝丝温情。
　　然而即便如此，胤礽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当这一屋子的奴才呢，不过胤礽之所以觉得不好意思并不是因为觉得这个动作太亲密了，而是这个动作他见过幼双对小弘景做过，也对小弘晏和布尔和做过。
　　所以她现在对他做这个动作，从某方面来说，不就相当于把他当做像小弘景他们那样的孩子来对待了吗？
　　幼双：“……”
　　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是和小弘景他们一样让她不省心吗？
　　“有点烫，应该是有点发烧了。”幼双给胤礽探完温度之后，就吩咐清风去一趟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给胤礽瞧瞧。
　　“没这么严重吧？”胤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当然了，他是摸不出什么问题来的。
　　“你说呢？”幼双白了胤礽一眼，然后又对别枝道，“你和惊鹊去看住弘景他们仨兄妹吧，别叫人带他们过来这边。”
　　孩子还小，抵抗力差，就暂时让他们别靠近胤礽了，省得一个传一个的。
　　事关孩子的健康，胤礽也不敢大意，所以就默许了幼双的安排。
　　等太医一来，给胤礽一把脉就确定了，他确实是发烧了，给胤礽开了药之后，太医就走了。
　　等奴才把药熬好端上来之后，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胤礽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觉得我不用吃药也成。”胤礽对幼双道，“太医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有点发烧而已，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
　　“太医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幼双乜了胤礽一眼道，“太医也说了，最好是吃药。”
　　胤礽：“……”
　　他就知道“但是”之前说的都是废话。
　　“这药里有安神的药物，明儿一早我就得出城去接皇阿玛，到时候要是起不来怎么办？”胤礽表示他不是因为怕苦所以才不愿意吃药的，他是怕吃了药会耽误事儿。
　　“弘景小时候怕苦不愿意吃药，我是怎么办的你知道吧？”幼双笑着看向胤礽，问他，“要我亲手灌你吗？”
　　胤礽：“……”
　　不带这么威胁人的。
　　他喝还不成吗？
　　眼看着自己是逃不过去了，胤礽只能够乖乖把苦得要命的药给喝了，一碗中药喝进去之后，胤礽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苦出窍了。
　　幼双见状，忍不住笑了一下，直把胤礽笑得恨不得丢给她一个哀怨的眼神。
　　“行了，既然不舒服，今晚就早点歇息吧。”幼双倒也没有趁机继续打趣胤礽。
　　临睡之前，胤礽叮嘱秦三思明儿记得要喊醒他，毕竟康熙明日就要回京了，胤礽这个既是做儿子又是做太子的人要是不去接他，那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秦三思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只是有点发烧的胤礽喝了药之后，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半夜反倒是烧起来了。
　　本来胤礽担心自己会传染幼双，所以打算两人暂时先分床睡的，结果被幼双拒绝了。
　　“别磨磨唧唧了，你身子都不一定有我的好呢。”幼双见胤礽还想要再说什么，直接武力镇压，连人带被子直接摁在床上了。
　　平日里只有被幼双摁着打的份的胤礽这会儿更是反抗不了幼双了，再加上喝了药之后，他的困意是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所以来不及再劝幼双几句，他很快就睡着了。
　　或许胤礽打从心底里就不想和幼双分床睡吧，虽然这是规矩，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身边睡着自己的福晋了，更别提他这会儿正病着，自然比以往更需要亲近的人的陪伴了。
　　也好在幼双这天晚上是和胤礽一块睡的，所以她能够很快地发现他的情况不对。
　　幼双坚持今天晚上还和胤礽一块睡，就是防着这事儿，没想到还真的叫她给防到了。
　　其实不止幼双想到了胤礽半夜有可能会烧起来，就连今天来给胤礽看病的太医也想到了，所以晚上当值的时候，他也不敢深睡。
　　正打着瞌睡的时候，毓庆宫就来人了，太医顿时一个激灵，不敢耽搁，让小药童提上药箱就匆匆往毓庆宫赶去。
　　胤礽病了可不是什么小事，幼双一醒，整个正院除了小弘景他们兄妹仨那儿之外，都跟着醒来了。
　　明明是深夜，但是毓庆宫的正院却灯火通明的，太医赶到的时候，来不及给幼双行礼，就被她直接喊去给胤礽把脉了。
　　“得罪了，太子爷。”太医先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才伸手探了探胤礽的体温，确实是有点烫手，但是好在胤礽烧得不算太厉害，这会儿还尚有意识。
　　可惜幼双恨不得他病到没有意识呢。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胤礽病得晕晕乎乎的，还不忘拉着幼双的手跟她说，让她记得让秦三思喊他起来，别耽误他去接康熙的事。
　　幼双不是想让胤礽的完美太子人设崩塌，也不是拦着不让他去孝顺康熙，但是得看情况好不好？
　　现在他都病到五颜六色⑴的，有心思惦记着这件事，还不如什么都不想，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说。
　　不过好在太医的话宽慰了幼双不少，知道她这会儿正着急，所以他也没有掉书袋，而是简单地把胤礽的情况跟幼双说了一下。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本来胤礽不至于因为淋了一点雨就生病的，但是因为他前段时间精神压力太大了，导致他的身体处于一个硬撑着的状态，如果不淋雨的话倒还好一些，偏偏他作死，于是一个不留神，可不就病倒了？
　　作为一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幼双其实不太把一个发烧放在眼里的，在她看来，感冒发烧都是小病，只要处理妥当的话，就当做是给自己的身体免疫系统来一次升级更新好了。
　　也正是因为幼双的态度那么淡定，所以才让底下的奴才们即便知道了胤礽发烧的事情也没有慌乱起来，按照她的吩咐给打了一盆凉水进来之后，就按照幼双的吩咐给胤礽擦身降温。
　　等处理好之后，幼双就让其他奴才先下去了，反正这会儿有她就行。
　　“那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主子您喊一声。”今天晚上给幼双他们守夜的别枝知道自己主子的性子，所以说了一句之后便退下了。
　　倒是秦三思有些不确定地问了幼双一句：“太子妃，主子爷如今这个情况……那接万岁爷回宫的事儿……”
　　他是该喊主子爷还是不该喊啊？
　　“这事儿你这么办。”幼双脑子一转，就吩咐了秦三思一句，见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她就道，“放心，等你主子爷醒了，我把责任往我自己身上揽。”
　　秦三思一听，那就放心了。
　　让秦三思也下去之后，幼双重新回到胤礽的身边，她看了他一眼之后心想道，本来她还寻思着怎么解开康熙当年对胤礽的那个心结呢，结果好家伙——
　　办法她还没有想到，他自己反倒是病倒了。
　　幼双伸手隔着被子给胤礽拍了拍，笑着道：“你这个病，病得好呀。”
　　胤礽：“……？？？”
　　……
　　当着病得迷迷糊糊的胤礽幼双是这么说的，但是当着康熙的面时，幼双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儿媳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见康熙抱着小弘景就直接来毓庆宫了，幼双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如今康熙和胤礽两人的父子关系好到蜜里调油的，所以康熙如果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病了，而且病到连床都起不来，他连梳洗都不梳洗一番就直接来毓庆宫探望胤礽，幼双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起来吧。”康熙这会儿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本来他还想着今儿一早就能够见到自己阔别两个多月没见的宝贝儿子，父子两人能够好好地诉一诉衷肠呢。
　　结果谁知道一大早的，宝贝儿子没看到，反倒是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了。
　　是的，幼双半夜的时候就吩咐了秦三思一早不用喊胤礽，而是直接带小弘景跟着他的那些叔叔们出城去接康熙。
　　如果胤礽没儿子就算了，但是他有儿子，而且小弘景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没有小到不能接自己亲祖父的地步，所以幼双就干脆让小弘景去给胤礽做代表了。
　　自己的儿子没来接自己，反倒是派自己的儿子来了，那康熙见了不得问一句吗？
　　这一问，康熙就问出了胤礽发烧的事情。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如果胤礽不是真的病到下不来床的地步，康熙觉得他是不会自己不来只拍小弘景来的。
　　所以康熙抱起小弘景，就匆匆地往毓庆宫赶了。
　　“保成如何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太医怎么说？”
　　幼双一一回答了，同时还道：“太子爷半夜烧起来的时候，不忘嘱咐儿媳今儿一早一定要喊醒他，但是太子爷这段时间的辛苦儿媳是看在眼里的，且太医也说了，太子爷之所以病倒，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太累了。”
　　“所以儿媳就擅作主张，拦住了其他的奴才，不让他们把太子爷喊起来，反倒是叫弘景出城去接您。”
　　“还请皇阿玛恕罪。”
　　幼双这话说得，康熙除了恕罪之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怪罪她吧？
　　能怪罪她什么？
　　幼双为什么擅作主张？还不是因为她心疼胤礽，而胤礽是他的谁？那可是他的宝贝儿子，所以康熙知道了幼双这么做之后，哪里还怪得了她？
　　“朕知道你是为了保成好。”康熙从幼双的口中得知胤礽的病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之后，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始终没有亲眼见到胤礽，康熙还是有些不放心。
　　于是幼双便带着康熙往里走，边走她边道：“算算时间，太子爷也快要醒了，等太子爷醒来之后，儿媳还请皇阿玛您说他几句。”
　　“哦？”康熙道，“你想让朕说保成什么？”
　　“儿媳知道国事重要，也能够理解太子爷想把皇阿玛您交代给他的事情都做好，好叫皇阿玛您夸他几句，所以即便见太子爷最近累得够呛，儿媳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谁知道太子爷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一说到这里，幼双的语气明显是有点气愤了，“都多大的人了？却偏偏跟三岁孩子似的，下雨了也不打伞。”
　　康熙：“……”
　　当着他的面说他儿子的坏话真的好吗？
　　康熙虽然已经有不少的儿媳妇了，但是还真的没有多少和儿媳妇相处的经验，一来因为他们的关系需要避忌，二来因为康熙日理万机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一定有许多相处的时间，更别提是儿媳妇了。
　　所以突然间幼双当着自己的面就说起胤礽的坏话，一时之间康熙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训斥幼双吧，这是儿媳妇不是旁人，而且她也是因为担心自己儿子的健康；不训斥吧，康熙又觉得哪里不得劲。
　　正想着，就听到小弘景奶声奶气地道：“额娘坏，弘景下雨会打伞的。”
　　小家伙一开口，顿时就打破了康熙的尴尬，想到今年三岁的大孙子说的话，又想到二十二岁了下雨还不打伞的宝贝儿子……
　　康熙突然觉得胤礽也确实是该骂一骂的。
　　幼双哄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两句，然后才对康熙道：“皇阿玛，您别怪儿媳说话直，实在是有些话只有您跟太子爷说，他才会听。”
　　幼双这话倒是说得康熙挺高兴的，然后他就听到她继续道，“太子爷跟儿媳说，皇阿玛您对他期望甚高，所以他才想要事事办得妥妥当当的，不叫皇阿玛您失望。”
　　“可要儿媳说，太子爷他还年轻，正是需要您好好教导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问您就是了，老子教儿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当着皇阿玛您的面，有什么好耍假把式的？”
　　“做得好就该夸，做得不好就该骂，这不是正常的吗？亲生的爷俩，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康熙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很显然他是很赞同幼双说的话的，都说人心隔肚皮，可他们不是别人，是亲父子。
　　“太子爷说弘晏那别扭的性子都不知道随了谁，依儿媳看，十足是随了他了。”幼双道，“就拿前几年皇阿玛您亲征噶尔丹，结果却在中途生病了这件事来说。”
　　幼双这话刚落地，就察觉到康熙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但是她假装没有发现，继续面不改色地道，“也是太子爷突然说起，儿媳才知道原来当时他自个儿心里慌得很，但是怕您病倒了，他这个当太子的要是再一副担不起事儿的样子，会动摇军心，又怕让人以为皇阿玛您教出这样一个没担当的儿子，会叫你失望。”
　　“所以当时就强装镇定，原本以为皇阿玛您知道之后会好好夸夸他的，结果谁知道二话不说就让他回京了，可把太子爷郁闷得呀。”
　　就像幼双说的那样，这件事确实是康熙心里头的一根刺，哪怕事后他替自己儿子找补了，等他回京之后待胤礽也和往常无异，但是康熙心里真的一点芥蒂都没有了吗？
　　显然还是有的。
　　只是近些年来胤礽变得懂事了，和康熙的父子感情又一日好过一日，所以康熙才不再想当初的事情，甚至把他当初的表现归为他还小，不懂事。
　　可是幼双现在这么一说……
　　正当康熙怀疑幼双到底是故意说的，还是无意提起的时候，又听到她道：“皇阿玛您说他想要您夸他几句，直说不就成了？这个道理弘景都懂，他怎么就不懂了？”
　　“也不知道是谁教得他这么会拿腔作势的。”
　　想起来好像是自己教的康熙：“……”
　　注意到康熙的脸色不太对的幼双：“……”
　　“咳咳。”反应过来的幼双清清嗓子，然后像是给自己找补似的，补上了一句，“……教得还挺好的。”
　　康熙：“……”
　　她觉得他现在信不信她这句话是在夸人？
　　‎
　　作者有话说:
　　幼双：也是可以信一下的。
　　康熙表示，朕长这么大，第一次挨儿媳妇的骂！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⑴：不是用错词，是粤语的说法，普通话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orz
　　今天是2021年的最后一天，时间过得好快啊，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了，大家明年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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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V]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自己说错了话，后面幼双就没有再跟康熙说什么了，恰好进到卧房的时候，就见原本应该睡着的胤礽已经醒来了。
　　不过这会儿胤礽的情况不太好，因为他感觉到浑身发软，喉咙又干又疼，仿佛就连咽一口唾沫都像是被刀割过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胤礽醒了都没有喊人，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胤礽自己也睡迷糊了，大脑正处在重启阶段，所以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不过再是没有反应过来，当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抬眸看去见到原本应该等着他出城去接的皇阿玛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卧房里，胤礽也该反应过来了。
　　“皇阿玛？”胤礽下意识地喊了康熙一声，结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哑到不行，而且喉咙也一阵阵的痛。
　　“不必多礼了，赶紧躺好吧。”康熙现在也顾不得幼双刚刚跟他说什么了，见胤礽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他连忙三步并两步地上前阻止了他。
　　胤礽长这么大，自然是也有生过病的，但是这几年他的身体确实是一直很好，偶尔有些不舒服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面上也没有多少的血色，看得康熙这个亲爹别提有多揪心了。
　　而幼双这个枕边人也是一脸的愁容，没办法，毕竟康熙还在呢。
　　“爷，你先喝口水润润喉吧。”考虑到胤礽刚刚醒来，喉咙肯定干到不行的，尤其是刚刚他说话嗓子都哑到不行，所以幼双给胤礽倒了一杯温水。
　　不得不说，幼双这一杯温水倒得太及时了，胤礽坐起来之后灌了一杯温水之后，整个喉咙都舒服了不少。
　　“皇阿玛，您怎么在这儿？”舒服了之后，胤礽的大脑又恢复正常运转了，所以把问题问出口之后，不等康熙回答，胤礽自个儿就猜到了答案了。
　　当下扭头看向幼双道，“我不是说了，早上记得喊我起来吗？”
　　当着康熙的面，幼双对胤礽当然得客气一点了，所以面对胤礽的“责怪”，幼双没有开口反驳什么，而是默默地看了康熙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
　　皇阿玛您看，您儿子居然好意思说我？
　　看懂了的康熙：“……”
　　那你也居然好意思跟朕告状？
　　康熙从前很少和幼双接触，对于这个儿媳妇的印象大部分都是都是来自别人的转述，所以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地接触之后，康熙才发现自己这个儿媳妇还真的不是一般的……
　　额，不见外？
　　至少康熙出生至今，都没有遇到过一个前脚才“骂”了自己，后脚就让自己给她把场子找回来的人。
　　但是这个人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儿媳妇，而且自己刚刚也说了不怪罪她了，那康熙能怎么办呢？
　　只能够替幼双说话道：“行了，你福晋也是因为为了你好，所以才特意不喊你起来的，现在你病了，自然万事以你健康为重了。”
　　康熙如果和胤礽的父子情不好的话，那么别说他只是发烧了，便是因为烧到下不来床，神志不清而不能来接他，他都能怪罪他。
　　但是偏偏没有如果，再加上康熙刚刚才在幼双那儿知道了一件和他一直以来认为的真相相反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康熙怎么可能怪罪胤礽因为发烧而没法出城接他？
　　康熙是怎么想的，胤礽即便没有读心术也能够猜到一二，知道他并没有因此而怪罪幼双，他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显，嘴上继续道：“看在皇阿玛您的份上，这次的事情我就不和太子妃计较了，但是此事可一而不可再。”
　　最后的那一句胤礽是对幼双说的，他和自己的福晋同床共枕这么久了，难道他还不知道幼双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其实也猜到了幼双不让秦三思喊他起床的原因是什么，正是因为他猜到了，所以胤礽才没有办法和幼双生气。
　　生她什么气呢？
　　生她关心自己，担心自己，怕自己病情加重的气？
　　没这个道理。
　　但是胤礽也知道，他不怪幼双是因为幼双是他的福晋，他心里有幼双，所以在这样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怪幼双了。
　　但是他皇阿玛不一样，所以胤礽得赶在康熙之前把这些话先说出口。
　　在对于自己处于家庭里的食物链最低端这个事实，胤礽的心态一开始是“压根没这回事儿”，然后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接着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再到“他堂堂大清太子难道能够接受自己这么窝囊地活着吗”，最后是“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只要别叫人知道就行”。
　　从以上的心态变化就可以看得出来胤礽在面对幼双的时候，底线真的是一退再退了。
　　但是即便如此，胤礽也觉得自己应该坚守最后的底线，那就是在其他人的面前维持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
　　所以当着康熙的面，胤礽才会那么硬气地和幼双说话。
　　然而胤礽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皇阿玛早就知道他在家里的家庭地位了，所以这会儿听到胤礽用这个语气来跟幼双说话，康熙心里的想法和幼双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
　　哦？
　　长本事了？
　　胤礽：“……”
　　其实并没有。
　　当康熙一走，胤礽就连忙跟幼双解释道：“刚刚我是故意当着皇阿玛的面那么说的，不过那些话并非出自我的真心，你别往心里去。”
　　听到胤礽的解释，幼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没事，我这个人不爱跟病人计较。”
　　胤礽：“……？？？”
　　那等他病好了不是病人之后呢？
　　胤礽想问，但是又不敢问，只能够转移话题道：“我刚刚听说是弘景你一大早代替阿玛出城去接你皇玛法的是吧？”
　　“嗯嗯。”小弘景可不知道自己父母之间的暗潮涌动，一听到胤礽提起出城这两个字，顿时就来劲儿了。
　　别看小弘景打从出生开始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但是长这么大，一直都待在紫禁城里面，压根就没有出过宫，更别提出城了。
　　所以今儿一大早被秦三思带着和其他的叔叔们一块出城去接康熙的整个过程，都叫小弘景大开眼界了。
　　叽叽喳喳的就跟胤礽说起了自己出宫之后的见闻，小家伙原本以为自己过年过节时见到的人已经够多了，可是今天出城的时候看到清军队伍他才发现居然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简直叫没见过世面的小弘景一下子就震惊了。
　　“好了，别吵着你阿玛了。”幼双刚刚也只是习惯性地恐吓一下胤礽而已，倒也不是真的生他的气。
　　事实上胤礽是在训斥自己，还是在维护自己，难不成幼双还听不出来吗？
　　正是因为听得出来，所以幼双自然没必要生气了，“先让你阿玛起身洗漱吧，我们半夜请太医，今天早上你又没有出城去接皇阿玛，相信你病了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说不定待会儿就会有人过来看你了。”
　　除了最前面那半句话是对小弘景说的之外，剩下的话幼双全都是对胤礽说的，至于最后说的“有人”指的当然是胤礽的那些弟弟们了。
　　别看胤礽和这些弟弟们的感情并没有太亲近，但是他作为哥哥，底下的弟弟们知道他生病了，于情于理自然得过来探望他一番的。
　　毕竟如今都还没有上演九子夺嫡。
　　果然，康熙走了没多久之后，其他的阿哥们陆陆续续地上门来探望胤礽了。
　　先是五阿哥和七阿哥一块过来，这两人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爱说话，说来探望胤礽真的只是探望而已。
　　毕竟算不上很亲近，但是在五阿哥大婚的时候，胤礽好歹给他撑过场子，所以五阿哥倒是多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不过五阿哥在一众皇子当中，汉文真的是学得最差的那一个了，具体表现为他用汉文说着说着，就会自动转换成蒙语。
　　没办法，虽然是个满人阿哥，但是五阿哥是被蒙古出身的太后养大的，对于他来说，虽然满语才是他的母语，但是说得最流利的自然是他更熟悉的蒙语。
　　众所周知，康熙对皇子们一直执行满蒙汉三语教育的，所以即便五阿哥说着说着自动切换成蒙语，胤礽和七阿哥两人也能够迅速地跟着切换。
　　作为一个掌握满蒙汉三门语言的小能手，幼双听得毫无障碍，唯一有障碍的大概就是还没有来得及接受三语教育的小弘景了。
　　胤礽他们一切换语言，小弘景的小脑袋就开始冒问号了。
　　不过五阿哥和七阿哥两人在毓庆宫待得时间不长，等他们一走，八阿哥就来了，不过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除了他之外，还要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一阿哥。
　　和五阿哥、七阿哥相比，九阿哥他们和胤礽的关系就比较亲近了，虽然他们是因为喜欢幼双这个嫂子，所以才对胤礽这个亲哥爱屋及乌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九阿哥他们小哥仨确实是毓庆宫的常客，所以和胤礽说起话来也不至于那么生疏客套。
　　而八阿哥算是他们几个当中来毓庆宫的次数最少的那一个了，但是他自有自己一套待人接物的方式，所以即便是待在九阿哥他们当中，也不会显得他和毓庆宫的关系别特不亲近。
　　对于幼双而言，他们几个都是自己的小叔子，但是知道历史的她可是很清楚如今看着年纪轻轻就颇有几分温文尔雅的影子的八阿哥在九子夺嫡的这一场皇权争夺战中的实力以及势力有多吓人的。
　　八贤王这三个字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如若不然在后期康熙也不会为他身后的势力而感到心惊，更不会不得不出手打压这个儿子了。
　　尤其是在被康熙剥夺了他夺嫡的资格之后，八阿哥居然没有就此一蹶不振，而是在之后的十年之间内默默地谋求机会。
　　等四爷成功上位之后，甚至能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叫他不敢随便动他，给四爷找了不少的麻烦，由此可见此人的城府和心计，绝非一般。
　　但是此时的八阿哥只是一个十五岁的、会因为被自己的嫂子注视的时间长一点而感到不自在的少年罢了。
　　“二嫂？可是胤禩有何不妥之处？”八阿哥不是一根木头，所以幼双一直盯着他看，他自然能够感觉得到了。
　　“没有。”幼双收回自己的目光笑道，“只是想到五弟已经大婚了，七弟年底也要成亲，向来马上就该到八弟你娶妻了。”
　　少年人的脸皮自然薄，一听到幼双这么打趣自己，八阿哥的面上顿时浮现出了两抹绯色：“这个……这个得由皇阿玛做主。”
　　胤礽看看八阿哥，又看看幼双，等他们走了之后他问自己的福晋：“你刚刚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才盯着八弟不放的？”
　　当然不是了，幼双心想，但是她也没法把真相告诉胤礽，于是只能够承认了。
　　但是胤礽知道幼双没有说实话，不止他知道，八阿哥也知道。
　　此时的八阿哥自然没有夺嫡的野心了，毕竟这会儿大家还一团和气的，胤礽的地位又固若金汤，八阿哥疯了才会生出夺嫡这样可怕的想法。
　　所以八阿哥有点不太懂幼双刚刚为什么那么看他，他能够感觉得到她说的话不是真的，但是却猜不到她的真实想法。
　　其实胤礽不信自己说的，幼双倒不奇怪，不过她大概没想到就连八阿哥也看穿了她，毕竟她对自己的演技向来是有这个自信的。
　　如果没有，幼双今天也不敢在康熙面前耍大刀了，也不会在确定了康熙已经在他们毓庆宫埋了眼线之后依然面不改色了。
　　是的，幼双之前只是怀疑而已，但是她今天确定了，毓庆宫真的有康熙的眼线，具体表现为康熙今儿见到她既不贤惠、又不温柔的一面，居然不觉得奇怪和意外，反倒是一副很正常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温柔贤惠的人设早就在康熙那儿崩得稀碎了。
　　……
　　康熙确实是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儿媳妇既不温柔，也不贤惠，暴躁起来甚至还会动手打人的事实，但是很显然，康熙至今都没有发作，那就是不打算管这件事。
　　或者说幼双的所作所为还没有触碰到康熙的底线，所以他还是可以对幼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康熙能够对幼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幼双可没法对胤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几岁了？还玩偷偷把药倒掉这一招？”幼双简直能被胤礽气死，虽然她知道他确实是怕苦不太愿意吃药，但是她原本以为胤礽再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更是三个孩子的阿玛了，总该有点成年人的理智吧？
　　结果谁知道他居然没有。
　　要是有的话他也干不出因为怕苦就把治病的药偷偷倒掉的事了。
　　“你是不想好了是吧？”幼双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大哥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你确定要继续拖着你的病？”
　　虽然大阿哥他们是和康熙一块出发去亲征噶尔丹的，但是回来的时候却和康熙分开了。
　　考虑到这次打了胜战，所以康熙早就决定了等大阿哥他们回京的那一天，就让他们的兄弟去迎接他们。
　　如果胤礽的病好了的话，那么自然是由他带头了，但是如果他依然病着的话，康熙可能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劳累了。
　　幼双可是很清楚胤礽打算在大阿哥他们回来那天干什么事的，所以她就不信了，她都这样说了，他还会不喝药？
　　果然不会。
　　胤礽在自己生日那天之所以到了最后憋住了没有给大阿哥写那封信，把小弘昱会喊自己儿子“哒锅”的事情告诉他，就是存了想让他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心。
　　所以他早就计划好了，等大阿哥他们回来的那天，他就带着小弘景和小弘昱（以及一帮弟弟们）去接大阿哥。
　　为此，中药再苦，胤礽也是捏着鼻子给喝了下去。
　　……
　　胤礽到底年轻，底子好，再加上不作死，所以赶在大阿哥他们回京之前就已经病好了。
　　所以等到了大阿哥回京的这一天，胤礽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小弘景和小弘昱他们一块出城去了。
　　原本知道胤礽今天居然也来迎接自己了，大阿哥还觉得不可思议的，毕竟他和胤礽的关系如何，众所周知了。
　　等走近后见胤礽除了带上一帮弟弟们之外，居然连小弘景和小弘昱也带上了，脑子里顿时打出了一个问号。
　　记忆还停留在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学会说话这个阶段的大阿哥当然不知道胤礽把他们两家的孩子都给带来的目的是什么了，但是大阿哥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老二这完蛋玩意儿指不定没安什么好心。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大哥还不知道吧？”胤礽难得地愿意在康熙不在场的情况下喊大阿哥一声“大哥”，而且还是笑容满面地喊，他道，“弘景已经教会弘昱说话了。”
　　说着，胤礽颠了颠右手抱着的大儿子，“来，让你的弘昱弟弟给你喊一个。”
　　小弘景是谁呀？
　　那可是胤礽的亲儿子，自己亲爹这么说，小弘景当然就照做了：“弟弟，你要喊我什么？”
　　然后大阿哥就听到自己儿子奶声奶气地喊了小弘景一声：“哒锅~”
　　小弘景甜甜地应了一声：“诶~”
　　大阿哥：“……”
　　这一天……
　　终于还是来了！
　　大阿哥在自己儿子还没有出生之前就已经预料得到有这一天了，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不愿意接受。
　　他要被人喊一辈子的“大哥”，而他的儿子却要喊别人一辈子的“大哥”吗？
　　大阿哥努力说服自己，不管怎么样，自己儿子学会说话了，总该是一件好事，而且大阿哥也将近三个月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自然是想他的。
　　所以假装没有听到小弘昱刚刚喊小弘景的那一声“哒锅”，笑得一脸慈爱地朝他伸手道：“来，弘昱，喊一声‘阿玛’给阿玛听听。”
　　大阿哥心想，他儿子现在连“哒锅”都会喊了，那么一声“阿玛”肯定不在话下的吧？
　　然而大阿哥没想到的是，小弘昱喊是喊了，但是喊出口的不是他想要听到的一句“阿玛”，而是——
　　“哒锅。”
　　大阿哥：“……？？？”
　　爷的儿子要跟爷当兄弟？
　　胤礽：“……！！！”
　　他的大侄子未免太客气了，又要给他送大礼了吗？
　　‎
　　作者有话说:
　　胤礽：孤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老大的儿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是一月一，祝大家元旦快乐呀！在新的一年里大家都红红火火，万事如意，心想事成，身体健康的！
　　本章评论的都发小红包~

第 89 章 [V]
　　凯旋的这一天，本来应该是大阿哥最高兴的时候才对的，因为实话实说，上一次大阿哥随着康熙一块去亲征噶尔丹的时候，不仅康熙失望而归（出发没多久就病倒甚至没有打胜仗），就连大阿哥也是。
　　所以这一次亲征噶尔丹，他们能够取得胜利，这如何不叫大阿哥高兴？
　　原本得知胤礽带着一众弟弟和大臣们出城来迎接他们，大阿哥虽然不知道他愿意来的目的，但是已经决定了待会儿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在他面前好好地嘚瑟嘚瑟一下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老二他有多羡慕自己能够随皇阿玛一块出征。
　　结果好家伙——
　　大阿哥现在相信了，老二那完蛋玩意儿就是跟他八字犯冲吧？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就没几次能够在他这儿讨得了好呢？
　　本来大阿哥觉得自己也挺大方了，今天心情好是吧？就算自己的儿子真的当着自己的面喊了老二家的大儿子一声“哒锅”，他……
　　他也认了。
　　因为论关系的话，小弘昱碰上小弘景确实是该喊一声“大哥”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像胤礽再憋屈，当着康熙的面不一样也得老老实实地喊他一声“大哥”吗？
　　但是该喊他一声“阿玛”的小弘昱现在却随了胤礽喊他一声“哒锅”？？？
　　“老二，你故意的吧？”大阿哥气到都不愿意喊胤礽一声“太子”了。
　　“天地良心，这绝对不是孤教的。”胤礽表示，是他干的，他不会不承认，但是不是他干的，也别想栽到他的头上。
　　“不过嘛……”胤礽笑着对小弘昱道，“干得漂亮，大侄子。”
　　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老大家的小崽子会这么这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胤礽表示，从今天开始，不管以后他会有多少个大侄子，但是弘昱绝对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个。
　　小弘昱虽然会说的话不多，但是会听的话可不少，至少他听得懂“大侄子”这三个字是喊自己，也知道“干得漂亮”这四个字很有可能是在夸自己，所以当下小弘昱就对胤礽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往日里大阿哥只要一看到小弘昱这么笑，一颗心早就软得不得了了，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自己儿子这么笑，大阿哥的一颗心直接碎一地——
　　这可是他亲儿子，怎么能对老二比对他还要亲呢？
　　大阿哥会这么想，大概是忘了自己的儿子现在还只是一个不到一岁半的奶娃娃了。
　　他是二月份离京的，到现在走了都快满三个月了，三个月的时间对于大人来说或许不算长，至少就算现在的孩子一天一个样，大阿哥回来之后依然能够一眼就认出小弘昱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大阿哥在离开的这快三个月里面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准备打仗的路上，众所周知，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总是会沾染血气的，而打仗的这几个月里又恰好是夏天，几乎天天待在室外的大阿哥自然是晒黑了好几度。
　　所以小弘昱现在压根就认不出来眼前这个又凶又黑又吓人的大块头居然就是自己的亲阿玛。
　　这就可以理解小弘昱这会儿为什么对胤礽这个二叔都比对大阿哥这个亲爹都还要亲了，因为在大阿哥离开的这几个月里面，小弘昱见胤礽的次数比见他要多得多。
　　再说了，对小弘景无条件信任的小弘昱见自己的“哒锅”都不怕胤礽了，那他会怕吗？
　　他当然也不怕了。
　　对小弘景来说，他当然不怕胤礽了，毕竟这可是自己的亲阿玛，家庭地位还比他低（bushi），所以他有什么好怕的？
　　小弘景不仅不怕胤礽这个亲阿玛，也不怕大阿哥这个亲大伯。
　　虽然大阿哥现在确实是黑了、凶了又吓人了一点，但是小弘景到底比小弘昱大一岁，再加上出发前幼双也跟他提到过，他们这次出城是要迎接他大伯、三叔和四叔他们的。
　　所以虽然小弘景觉得大阿哥的脸有点对不上，但是既然自己阿玛喊他“大哥”了，那这不就是他的大伯了吗？
　　于是小家伙张嘴就喊了大阿哥一声“大伯”，然后奶声奶气地道：“不是阿玛教哒，是我教哒。”
　　说着，他就喊了小弘昱一声“弟弟”，小弘昱顿时回了他一句奶呼呼的“哒锅”。
　　任谁看，这都是一幅真·兄友弟恭的画面。
　　“原来弘昱刚刚那一声‘大哥’喊的是你啊？”胤礽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刚刚他和大阿哥一样，都以为小弘昱那一声喊的是大阿哥。
　　“是的呀。”小弘景看向胤礽，小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问“不是喊我还能喊谁呀”。
　　“你大伯以为你弟弟刚刚喊的是他呢。”胤礽笑着道。
　　小弘景一听，那还得了？当下一手搂着胤礽的脖子，一手伸过去抱住小弘昱，然后扭头警惕地对大阿哥道：“大伯，弟弟的大哥是我呀。”
　　看到小弘景一副“你不要跟我抢啊”的表情，大阿哥：“……”
　　他当然不会跟他抢了。
　　因为他是弘昱的阿玛不是他的大哥所以压根就没必要跟他抢啊！
　　“知道了，你还怕大伯跟你抢吗？”都还没有进城，就已经被气到不想说话的大阿哥伸手就强行从胤礽的怀里抱过小弘景，然后道，“走，敢不敢跟大伯一块去骑马？”
　　不是大阿哥被自己的亲儿子气到不想抱小弘昱，主要是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儿子这会儿正怕他呢。
　　那大阿哥能怎么办呢？
　　只能抢老二家的儿子来抱呗。
　　骑马？
　　小弘景的眼睛登时一亮，挥着小拳头道：“敢！”
　　别看小家伙现在喜欢让比他小的孩子喊他“大哥”，事实上他还真的有几分长兄风范，至少有好玩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把其他弟弟也给落下的。
　　现在只有小弘昱这个弟弟在，于是小弘景就待在大阿哥的怀里朝着他招了招手：“弟弟快来。”
　　我们一起去骑大马呀。
　　不仅抱到了大侄子还抱到了亲儿子的大阿哥：“……？？？”
　　风水轮流转？
　　原本左手一只娃右手一只娃现在怀里一个娃都没得的胤礽：“……？？？”
　　这转得是不是有点快？
　　*** ***
　　因为考虑到小弘景和小弘昱的年纪太小，所以胤礽是带着他们坐马车出城的，然而谁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点都不领他的情。
　　一听说大阿哥可以带他骑马，顿时连亲爹都不要了。
　　要是早知道他那么想要骑马，那他直接带他骑马出城啊，怎么会费劲地让人再准备一辆马车？
　　然而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早知道？
　　就跟大阿哥也没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得那么快，眨眼间就抱得萌娃归，而且还是两只萌娃的他这会儿带着他们骑在马上，确实是重拾了他刚刚的意气风发了。
　　并没有跟着一块出城来迎接大阿哥他们的幼双自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了，但是等胤礽回来之后，她就看得出来他这会儿不太痛快了。
　　毕竟当着幼双的面，胤礽都快把这几个字直接写在自己的脸上了。
　　然而奇怪的是，小弘景则和他的阿玛相反，一副高兴到没边儿的样子。
　　“你们爷俩这是怎么了？”幼双笑着看了胤礽和小弘景一眼，实在是想不到他们的情绪为什么反差这么大？
　　“额娘额娘~我刚刚骑大马了。”小弘景一脸激动地跟幼双道，要不说这孩子天生胆子大呢，第一次坐在马背上，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想抢过自己大伯手里拿着的马鞭来自己抽，相反，小弘昱当时吓得都快要哭了。
　　“是，一听到老大说要带他去骑马，他连亲阿玛都不要了。”胤礽在小弘景说完之后，就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幼双一听，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胤礽的不痛快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呗。
　　既然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幼双也不用紧张了。
　　胤礽：“……？？？”
　　“我才没有不要阿玛。”小弘景可不接受胤礽的这个“污蔑”，他说，“是坐不下啦。”
　　“要不然下次让大伯带你骑？”
　　胤礽：“……？？？？？？”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怕的话吗？
　　让老大带他骑马？
　　胤礽只要一想象到这个画面，顿时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别说胤礽了，就连幼双也有一点，等小弘景跟她炫耀完自己今天也骑大马了之后，幼双就把他打发去找弟弟妹妹们玩了。
　　“你说你，大哥愿意带弘景去骑马那是因为疼他，你当阿玛的，多一个人疼自己的儿子不好吗？”幼双心想，大阿哥疼小弘景总比他讨厌小弘景要来得好吧？
　　至于小弘景今天为了骑大马而连亲阿玛都不要了的事情，幼双觉得也不能够怪他。
　　首先，小弘景是个小孩子，哪里知道大人们之间的“恩怨”？其次，小弘景是男孩子，而且还是一个胆子大的男孩子，所以会喜欢骑马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相反，胤礽这个当阿玛的居然没想到这一点，所以能怪得了人家大阿哥用这一招把自己的亲儿子给勾引走的吗？
　　幼双始终对大阿哥没有任何的敌意，哪怕她明知道历史上的他和胤礽是宿敌，是执意要将他拉下储君之位的人，但是那是历史。
　　在现实生活中，幼双接触大阿哥的机会不多，但是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如果大阿哥不是真心疼爱小弘景的话，小家伙即便是天生胆子大也不可能亲近他这个大伯。
　　就冲着这一点，幼双都觉得自己不应该拿对待历史上的大阿哥的态度来对待他。
　　事实上不止幼双是这么想的，康熙也一样。
　　作为一个父亲，康熙当然不可能相信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儿子之间会发生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事情了。
　　哪怕他明知道皇权的斗争是激烈的，残酷的，但是康熙始终相信他的保成和保清之间不会走到这一步。
　　自己养的孩子，自己清楚，康熙知道胤礽和大阿哥的脾性是什么样的，尤其是见到胤礽对待小弘昱的态度，和大阿哥对待小弘景的态度，这叫康熙怎么可能真的觉得胤礽和大阿哥真的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所以对于他们不和的事情，康熙始终认为是兄弟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
　　既然是小打小闹，那么就没有必要担心太多了，不管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作为一个皇帝，康熙都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够兄弟齐心的，因为这样才能够其利断金，让大清国祚延绵。
　　不过……
　　在王氏这儿看到十五阿哥的康熙想到小儿子和胤礽他们的年龄差，又在心底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没法兄弟齐心的话，叔侄齐心也是可以的。
　　“皇阿玛。”十五阿哥在康熙的面前向来是不太拘谨的，他跑到他的面前仰着小脑袋问他，“我明天可以找哥哥玩吗？”
　　康熙如果不知道前情的话，或许会以为十五阿哥口中所说的“哥哥”指的是十四阿哥他们这些真哥哥，但是已经知道前情的他，早就知道十五阿哥喊的人是小弘景了。
　　一想到小弘景明明是十五阿哥的大侄子，结果十五阿哥却一口一个“哥哥”地喊他，康熙就有点头疼。
　　他这个小儿子未免也太听他那个大孙子的话了吧？
　　“皇阿玛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弘景是你的侄子不是你的叔叔也不是你的哥哥。”康熙在十五阿哥这个幼子面前还是挺有耐心的，并没有因此一个称呼而发脾气。
　　十五阿哥闻言，眨了眨眼睛，然后重新又问了康熙一遍：“那皇阿玛，明天我可以去找大侄子玩吗？”
　　“可以。”康熙含笑地回了一句，然后就把十五阿哥乐得一蹦三尺高，“好诶，明天就可以去找哥哥玩了。”
　　笑了不过三秒的康熙：“……？？？”
　　所以他小儿子最终还是跟着他大孙子学会了对他阳奉阴违是吧？
　　“你说胤禑怎么就那么听弘景的话呢？”晚上在王氏这儿留宿的康熙闲话家常似的问了王氏一句。
　　对于王氏来说，十五阿哥喊小弘景“叔叔”也好，“哥哥”也罢，其实王氏是不太在意的，她在意的是只要十五阿哥能够和小弘景打好关系就好。
　　王氏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便她给康熙生了一个皇子，而且本人也算是得宠，但是一个汉人的身份，就注定了她没法走到高位了，同时她的儿子也绝对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既然如此，那么何不跟东宫打好关系呢？
　　因为年龄差的原因，十五阿哥肯定没法和胤礽兄弟情深，但是如果和小弘景关系好的话，那么不就相当于和东宫攀上关系了吗？
　　王氏觉得不是自己非得那么势利，而是现在十五阿哥和小弘景确实是玩得来，所以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了，王氏觉得他们要是不抓住的话，那么就相当于白白浪费老天爷的一片好心了。
　　所以这会儿王氏就笑道：“万岁爷您也知道十五阿哥和十四阿哥差了几岁，难得见到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弘景阿哥，十五阿哥自然是喜欢的。”
　　“而且奴才看了这么久，发现弘景阿哥确实是很有长兄的风范，就算和十五阿哥一块玩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照顾他。”
　　“所以十五阿哥难免会听弘景阿哥的话，就像奴才小时候在家里也格外听比自己年长的哥哥姐姐们的话一样，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小孩子对大孩子有一种崇拜的心理。
　　康熙也没有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坏事，就是吧，有时候他实在是想不通而已，十五阿哥怎么会崇拜小弘景崇拜到近乎盲目的地步？
　　有多盲目呢？
　　康熙不由地就想起了之前见到的、穿在十五阿哥身上的、据说是他特意让自己额娘照着幼双给小弘景缝的、针脚歪七扭八不成样的那件小里衣，尤其是当时的十五阿哥对于自己拥有一件“叔叔”同款别提有多洋洋得意了。
　　得意到康熙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的地步。
　　一听到康熙提起这件事，王氏也无话可说了，实在是作为一个女红小能手，想要做一件和幼双做的一模一样的小里衣，真的是废了她不少的功夫。
　　她觉得要她绣一幅《清明上河图》都没有那么费劲。
　　幼双：“……？？？”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
　　过分吗？
　　五福晋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嫁给五阿哥了，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应该不过分吧？
　　毕竟成亲就是为了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啊，所以五福晋在自己这个月的月事即将到来之前，就一直默默地求神拜佛，希望千万不要来千万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虽然五福晋没有生过孩子，但是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月事没来不一定是怀上孩子了，但是月事来了，那就肯定是没怀上孩子的。
　　尤其是来得那么准时，量又那么正常，五福晋就算是想要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既然月事准时来了，那么就说明她没有怀孕，也就是说她之前都白忙活了？
　　一想到这里，五福晋就默默地看了五阿哥一眼——
　　他为什么那么不争气？
　　五阿哥：“……？？？”
　　‎
　　作者有话说:
　　别人：我没怀上孩子，是我肚子不争气。
　　五福晋：我没怀上孩子，五阿哥真不争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可太喜欢五福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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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V]
　　和五福晋大婚也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虽然说五福晋的家世和容貌并没有让五阿哥很满意，但是到底是新婚燕尔，再加上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五阿哥也没有发现五福晋除此之外让他不满意的地方。
　　所以当他知道五福晋今天请了太医之后，刚刚才从尚书房回到阿哥所的五阿哥就改变主意直接去了正院一趟了。
　　五阿哥来这一趟也是好意，他知道最近这几日是五福晋不方便的日子，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他并不了解，但是既然请太医了，那肯定是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不妥的吧？
　　所以五阿哥就想着过来关心关心，毕竟他这会儿还没有想要宠妾灭妻的想法。
　　然而五阿哥怎么想到，自己好心过来正院关心一下五福晋，结果却得了她一个……
　　埋怨？生气？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因为五福晋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复杂了，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五阿哥压根就分辨不出来其中的含义，以至于他这会儿一头雾水的。
　　他刚刚问的问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吧？他不是只说了他听说她今日请太医了，然后问她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两句很正常啊，能有什么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他问的问题没有问题，那么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五福晋：“……”
　　她除了枕边人太不争气之外，她还能有什么问题？
　　虽然五福晋在自己的阿玛额娘他们面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是个一根筋的傻子，真的会不分场合，不分对象地口无遮拦。
　　事实上如果五福晋真的是这样一个棒槌的话，那么她也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太后和宜妃的认可，也不会和幼双她们这些妯娌们打好关系了。
　　可见五福晋虽然时不时地爱蹦出一两句惊人之言，但是在待人接物的时候，她还是很有分寸的。
　　所以即便确定自己真的是来了月事，没有怀上孩子，心里头怪五阿哥一个大男人的却一点都不中用，五福晋也不会傻到真的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的。
　　用眼神暗戳戳（并没有）地嫌弃了五阿哥一把之后，五福晋就收回刚刚的目光，然后开口道：“多谢爷的关心，我的身子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想到爷您日日早出晚归的，既要费心学业，又要练骑射，便是铁打的身子都熬不住。”
　　“所以我便想着请太医来一趟，借着给我请平安脉的同时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比较适合爷您的一些温和的补药方子，好给爷您补补。”
　　然后让我好早日怀上孩子。
　　虽然最后一句话才是五福晋的重点和目的，但是她并没有说出口，所以没有读心术的五阿哥哪里知道五福晋的真实目的？
　　只是听她说的那些话，便以为自己的福晋是真心在关心自己的身体的，当下就有些触动了。
　　“有劳福晋为爷费这个心了。”五阿哥原本是打算来看看五福晋就走的，毕竟他昨天已经答应了刘佳氏今天会来之后要去她的屋里。
　　但是这会儿听到五福晋说的这些话，感受到她对自己的这份关心和情谊，五阿哥便是更喜欢刘佳氏，也不好真的来了就走。
　　大不了等明日再补偿刘佳氏就是了。
　　这么想着，五阿哥就开口道，“不过爷的身子还扛得住，福晋倒也不必这么担心，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用膳吧。”
　　五福晋：“……？？？”
　　他们不是在说着吃药的事情吗？
　　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吃饭上面了？
　　对于五阿哥说的，他的身子还扛得住什么的，五福晋是一个字也不相信，心想真的扛得住，她为什么还没有怀上孩子？
　　所以可见五阿哥说自己的身子还扛得住，并不是真的扛得住。
　　所以补药是肯定要吃的，至于饭嘛……
　　“爷忘了您已经答应了刘佳格格今儿要去她的屋里了吗？”五福晋对五阿哥道，“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我相信刘佳格格已经在自己屋里等了您许久了，您今儿要是没去的话，她肯定会很失望的。”
　　“再说了，我这几日恰好不方便，没法伺候好爷您，倒不如让刘佳格格好好地伺候您。”
　　“你怎么知道爷答应了刘佳氏今儿要去她的屋里？”五阿哥愣了一下，问出口之后就听到五福晋道，“今儿刘佳格格来正院请安的时候跟我说的。”
　　“我原本想着爷您今儿回来，肯定是要去刘佳格格那儿了，所以已经让奴才去御膳房提膳了。”
　　一听到五福晋这么说，五阿哥身边伺候的奴才是什么反应暂且不说，反正五福晋自个儿的奴才就真的快要晕过去了。
　　老天爷啊，她们主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见五阿哥还真的因为五福晋这么说而离开正院去了刘佳氏的屋子，五福晋的丫头们实在是忍不住了。
　　樱桃问五福晋：“主子，主子爷都已经到了正院了，而且也主动提出要在您这儿用膳了，您怎么就愣是要把主子爷往外推呀？”
　　如果是五阿哥自己不愿意留下来的话，那就算了，毕竟五福晋即便是主子，她也不能生拉硬拽地不让五阿哥离开。
　　但是现在情况不是这样的呀。
　　现在是五阿哥自己愿意留下来，他自己都已经说出口了，都已经打算在正院用膳了，那么接下来在正院留宿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吗？
　　虽然按照规矩，五福晋现在身子不方便，是不能伺候五阿哥，甚至不能同房的，但是不代表五阿哥不能在正院留宿啊。
　　所以樱桃实在是想不通五福晋为什么会对五阿哥说这样的话，而且还把他往刘佳氏那儿推——
　　难道主子不知道刘佳格格是她的心腹大患吗？
　　原本听到五福晋说她今天请太医来的目的是因为关心五阿哥的身体，打算让太医给他开补身子的药方时，樱桃还惊喜了一下。
　　心想她们的主子可算是懂得争宠了，结果惊喜不过三秒，五福晋一句话就把她从天堂直接拽下地狱了。
　　五福晋：“……？？？”
　　有这么夸张吗？
　　五福晋看了樱桃一眼，然后道：“他要是在我这儿用膳的话，待会儿跟我抢酱肘子怎么办？”
　　五福晋心想，虽然同样都是主子，但是五阿哥的地位在她之上，所以他如果真的要跟她抢酱肘子的话，她总不可能真的跟他抢吧？
　　樱桃：“……？？？”
　　主子爷要是留下来用膳了，酱肘子还能上桌吗？
　　毕竟……毕竟这酱肘子吃着不雅啊。
　　……
　　不雅确实是有点不雅，但是酱肘子它香呀，直接上手拿着酱肘子就开始啃的五福晋心想，嫁给五阿哥最大的好处大概是能不要钱地吃到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了。
　　樱桃看了五福晋一眼，其实徒手抓着酱肘子来啃确实是挺不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五福晋这样吃，莫名的让人感觉很有食欲。
　　仿佛很好吃的酱肘子被她这么一吃，好吃级别瞬间往上升，成了非常好吃。
　　樱桃一边忍住了自己的食欲，一边心想，主子爷今天晚上不在主子这儿用膳就不在吧，否则的话她挺担心这酱肘子端上桌来之后，她们主子会不会实在忍不住当场就跟主子爷抢起来吃。
　　……
　　樱桃担心的事情会不会发生不好说，但是刘佳氏觉得自己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原本听说五阿哥因为五福晋今天请太医的事情而一回到阿哥所就直接去了正院的刘佳氏以为五福晋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报复她今天早上给她请安时故意提起五阿哥答应了今晚要去她那儿的事情。
　　“格格，您今天早上就不应该跟福晋提起这件事。”刘佳氏身边伺候的宫女莺歌出声道，“都说泥人都有三分火，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您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到福晋的面前炫耀，她要是忍了倒还好，要是不忍的话，您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莺歌实在是想不通刘佳氏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因为她第一天去给五福晋请安时在她面前炫耀没有被她收拾，她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吗？
　　在莺歌看来，自己的主子再是得宠，那也是格格而已，而五福晋再不得宠，那也是嫡福晋，是她的主子。
　　更别提五福晋这会儿也没有真的不得宠，否则的话五阿哥为什么一听说正院请太医了，便一回来就巴巴地去了五福晋那儿了？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和我说话了？”刘佳氏不悦道。
　　莺歌在刘佳氏身边伺候这么久了，早就了解她的性子，如果她现在真的生她的气的话，直接就让她出去跪着了，哪里还会说这样的话？
　　不过莺歌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是放肆了一些，于是便给刘佳氏赔罪道：“还请格格大人有大量，饶了奴才这一回，奴才也是一时情急所以才会口不择言的。”
　　刘佳氏也不是真的要怪莺歌，所以自然顺着台阶往下走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事实上刘佳氏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五福晋面前那么嚣张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一想到自己明明给五阿哥生下了他的长子，即便是庶出的，但是那不也照样是五阿哥的孩子吗？可是就因为一个五福晋，一个当时还没有进门的五福晋，她孩子的洗三礼也好，满月宴也罢，都没有人重视。
　　这叫刘佳氏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当然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刘佳氏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她以为自己得宠，又诞下五阿哥的长子，肯定会成为五福晋的眼中钉，肉中刺，让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
　　但是谁知道等五福晋嫁进来之后，压根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样的落差让刘佳氏的心态就有点失衡了，恨不得把五阿哥对她的每一份好都怼到五福晋的眼前让她看清楚，好叫她知道自己有多得宠。
　　只是现在听莺歌这么一说，刘佳氏不是不后悔的，不过好在她还有一个儿子，如果五福晋真的想要借病邀宠的话，那么就别怪她用孩子来争宠了。
　　不过刘佳氏还没来得及这么做，五阿哥就来了，当下刘佳氏喜上眉梢。
　　“主子爷您来了？”刘佳氏把惊喜都写在自己的脸上了，叫五阿哥看了自然是高兴的，“爷昨儿不是答应了你要来的吗？”
　　“奴才……奴才听说您一回来就去了一趟正院，原本以为您今儿就不来奴才这儿了。”刘佳氏刚说着的时候，语气有些失落，但是说到最后，语气就有些上扬了，“没想到主子爷您还是来了。”
　　说着，刘佳氏像是有些担心地看着五阿哥，问他，“只是主子爷您来奴才这儿，福晋她不会不高兴吧？”
　　刘佳氏这么说是不是给五福晋上眼药不好说，反正五阿哥是没有听出来，还以为她是真的单纯在担心，就笑道：“放心吧，爷听说福晋今儿请太医了，原本打算今晚在她那儿用膳的。”
　　“没想到福晋从你这里知道了爷答应你的事，就没有留爷，反倒是让爷来你这儿了。”
　　“难怪古人都说娶妻要娶贤，爷今儿总算是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本以为五阿哥从正院过来是因为五福晋争宠失败，结果没想到五阿哥来是来她这屋了，但是还没坐下就开始拉着她对她夸起了五福晋的刘佳氏：“……？？？”
　　第一次不是那么想让主子爷来她这屋。
　　以及福晋这走的是什么路子？
　　一边伺候着五阿哥用膳的刘佳氏一边想到，既然她猜错了，那么五福晋为什么不留住五阿哥？难道她在憋什么坏？
　　……
　　倒也不用把她想得那么坏，五福晋之所以不打算留五阿哥在正院用膳和留宿的原因很简单，除了不想他跟她抢酱肘子吃之外，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睡！
　　如今是什么时候？
　　六月天，正值盛夏，而五福晋又是那种比较怕热的姑娘，偏偏五阿哥的睡相不好——
　　试想一个，大夏天的，谁乐意睡觉的时候有一个火炉抱着自己一块睡？
　　五福晋都觉得奇怪了，不是说宫里的规矩大吗？怎么五阿哥的睡相那么不好？一开始同床的时候倒还好，两人行了周公之礼之后就各睡各的。
　　结果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就越过了两人之间的“三八线”，开始不规矩起来了。
　　每天都是被热醒的五福晋：“……”
　　她可太难了。
　　所以五福晋就想着在自己不方便的这几天好好地休养生息，养精蓄锐，毕竟等月事走了之后，她还是要为揣娃事业继续奋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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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福晋想要揣上娃娃，四福晋也同样想，而且她已经想了好久了，没想到在四阿哥回京一个半月后的一天，太医院的太医照常给四福晋请平安脉的时候，给她把出了喜脉。
　　顿时四福晋是又惊又喜的，对于怀孕这件事，因为自己年纪不算大的原因，所以即便迟迟没有传出喜信，四福晋也没有绝望，但是确实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一有点异常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怀上了。
　　结果没想到她一不紧张，孩子就来了。
　　“别激动别激动。”知道四福晋传出喜信了，幼双她们几个做妯娌的当然要来恭贺她了，她们要知道她有多想要一个孩子，所以也能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尤其是三福晋，她不像幼双和大福晋那么幸运，刚刚大婚就可以传出喜信，她和三阿哥也是经过了一番努力，才得到弘晴这么一个儿子的。
　　不过能理解归能理解，她们还是出声劝四福晋，“你这会儿才刚刚怀上孩子呢，正是要多注意的时候。”
　　不祥的话，幼双她们当然不会说了，都笑着道，“知道你喜欢这个孩子，不用那么激动，孩子也会知道的。”
　　“是啊，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肯定和你这个额娘亲了。”
　　一听到幼双她们这么说，四福晋也知道自己的身子重要，只是这个孩子到底是她期盼已久才得来的，所以四福晋脸上的笑是怎么也藏不住。
　　一旁的五福晋看了，不知道有多羡慕，挪着屁股就往四福晋身边蹭了蹭，然后道：“四嫂，叫我也沾沾你的喜气吧，然后明年说不定我就能跟在你屁股后面和你一样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儿子了。”
　　“瞧你这话说得，你要是那么想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儿子的话，那么就该去沾其他几个嫂子的喜气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怀上孩子，压在心头的大石被搬开了，四福晋整个人都比以往要松乏许多。
　　甚至还有心思打趣五福晋，“尤其是二嫂，多沾沾说不定你还能和二嫂一样，一次生两个呢。”
　　见五福晋听了四福晋的话，还真的有点跃跃欲试，幼双忍不住笑道：“别听你四嫂瞎忽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抢了送子娘娘的活儿，专门给你们送孩子呢。”
　　“二嫂你要是有这个能力的话，弘景肯定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三福晋笑着道，“谁不知道咱们弘景大侄子可爱当大哥了。”
　　恨不得自己屁股后面跟着一大串的弟弟妹妹。
　　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幼双：“……”
　　在这一方面小弘景确实是随了她了，毕竟他阿玛当年可是极其不喜欢自己有那么多弟弟妹妹（主要是弟弟）的。
　　“不要提他了。”幼双道，“我之前才跟太子爷说，让弘景接下来少来阿哥所这边晃，省得叫大哥看到了，会忍不住打他。”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时至今日，小弘昱还是冲着大阿哥喊“哒锅”。
　　这件事在紫禁城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所以幼双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就连大福晋这个亲额娘听了，也是无奈地笑笑。
　　她道：“我也不知道该说是弘景教得太成功，还是太失败好了。”
　　说失败吧，但是小弘昱确实是学会喊人了；说成功吧，结果小弘昱冲谁都只会喊“哒锅”。
　　这让大福晋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嗯，没那么聪明呢？
　　然而大福晋不知道的是，事实上小弘昱比他们想象得还要聪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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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要不要来猜猜小弘昱为什么到现在只会喊“哒锅”？
　　以及第一个月没怀上，五福晋：五阿哥也太不争气了叭？
　　第二个月没怀上，五福晋：好烦哦，能不能跳过男人直接拥有一个孩子？
　　笑死，感觉逼急了，五福晋能够干出“去父留子”的事情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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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V]
　　在一众皇孙当中，小弘昱学说话的速度确实是最慢的那一个，尤其是和相差没几天出生的小弘晴比，就更加明显了。
　　当小弘晴已经把“苏苏”这个称呼喊得十分流利的时候，小弘昱才刚刚学会喊；当小弘晴已经学会改口喊“哒锅”的时候，小弘昱还要小弘景一遍一遍地教。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小弘昱不够聪明，事实上如果小家伙真的不够聪明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小小年纪的就知道偷懒了。
　　小弘昱偷什么懒呢？
　　他在学说话这件事情上面偷懒了。
　　毕竟小弘昱的智商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他只是在学说话这件事情上面比一般的孩子要晚一些罢了。
　　试想一下，小弘景一个小孩子教了小弘昱几天喊他大哥，他就真的学会喊“哒锅”了，那么大阿哥他们连续教了他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小弘昱即便因为年纪小的原因而导致说话吐字不清，也不可能喊不出变形的“阿玛”和“额娘”的。
　　可是他到现在为止，似乎真的只会喊“哒锅”而已，这是什么原因呢？
　　其实原因出在了大阿哥的身上。
　　大阿哥刚回来的时候，小弘昱确实是认不出他就是自己的亲阿玛了，甚至一开始的时候，小弘昱还有点怕大阿哥。
　　具体表现为大阿哥抱着他的时候，小弘昱不像是待在别人怀里那样放松。
　　但是大阿哥只是看起来凶而已，对小弘昱这个儿子真的是没话说的，再加上两人到底是亲父子，在大阿哥有意亲近的情况下，小弘昱自然慢慢的就接受大阿哥了。
　　只是小弘昱接受了大阿哥归接受了，对于他阿玛的热情小家伙还是有点吃不消的。
　　很早之前大福晋他们就说过小弘昱的性子有点文静，再加上长相秀气，所以不说话的时候，会被不知情的人误认为是一个女娃娃也不奇怪。
　　但是其实小弘昱与其说是文静，倒不如说是懒，所以当大阿哥教他喊“阿玛”，而他真的含含糊糊地喊出了一个“玛”字，就被高兴到不得了的大阿哥抱着哄着他喊几声、再喊多几声的时候，小弘昱就烦了。
　　“乖儿子，来，再喊一声‘阿玛’给阿玛听听。”完全沉浸在激动当中的大阿哥压根就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儿子已经被他弄得不耐烦了。
　　所以当他期待着小弘昱再喊自己一声“（阿）玛”的时候，小家伙用奶呼呼的嗓音喊了他一声：“哒锅。”
　　原本还能得一个“玛”字的大阿哥：“……？？？”
　　怎么又喊他“哒锅”了？
　　“不是大哥，要喊‘阿玛’。”大阿哥以为小弘昱没有听懂，又跟他说了一遍，可惜小弘昱哪里是没有听懂啊？
　　小家伙分明是听懂了，但是装作不懂地又喊了大阿哥一声：“哒锅。”
　　感觉辛辛苦苦大半天，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大阿哥：“……”
　　这是亲儿子这是亲儿子这是亲儿子……
　　以前没有儿子的时候，大阿哥就盼着能够早日和大福晋一块生出一个宝贝儿子出来，现在有儿子了，大阿哥就发现了——
　　儿子真的没有女儿贴心啊。
　　别的不说，在教孩子说话的这件事情上面，大阿哥就没有见过哪个女儿比小弘昱还要更难教的。
　　不仅难教，而且还怎么教都教不会。
　　于是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抱着儿子去给康熙请安的大阿哥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冲着自己的亲阿玛喊了一声“哒锅”。
　　瞬间和自己的孙子成了同辈人的康熙：“……”
　　好家伙，他的孙子们该不会都有一颗想要和他当兄弟的心吧？
　　康熙这个人虽然爱记仇，但是小弘昱既是个孩子，又是自己的亲孙子，他再爱记仇也不可能记到他的身上，只是突然被他一句“哒锅”给喊得有点反应不过来罢了。
　　他就知道会这样！
　　大阿哥一听到小弘昱冲着康熙喊“哒锅”，心底里就默默地蹦出了这句话，其实大阿哥早就知道自己儿子现在是冲谁都喊“哒锅”，但是他不是想着万一嘛。
　　万一他儿子真的在今天这个好日子里开窍了呢？
　　所以在来的路上，大阿哥都不知道教小弘昱喊了多少声的玛法了，结果……
　　算了，结果不说也罢。
　　大阿哥抬头望天，觉得今天晚上的月亮可真圆啊。
　　三阿哥和四阿哥他们都知道他们大哥这会儿正尴尬着呢，他们都是一块住在阿哥所的，所以和久久才见自己的孙子一次面的康熙不一样，他们隔三差五的，就能够见到小弘昱。
　　尤其是三阿哥。
　　毕竟三阿哥他们一家和大阿哥住得最近，两家的孩子又是差不多大，经常一块玩，所以三阿哥也没少被自己的二侄子喊“哒锅”。
　　都说童言无忌，三阿哥他们被自己的侄子降辈分了，也没有不高兴的，反倒是觉得挺可乐的，现在也一样，要不是顾及着大阿哥这位长兄的颜面，他们都忍不住笑出来了。
　　没办法，这画面实在是太搞笑了。
　　然而三阿哥他们知道大阿哥这会儿正尴尬着，九阿哥却不知道，一听到小弘昱跟平常喊他们似的那么喊康熙，嘴里的茶都差点笑喷出来了。
　　“哈哈哈哈……”九阿哥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茶水给咽下之后哈哈笑道，“大哥，你这个儿子不得了啊，都还没有学会喊你一声‘阿玛’呢，反倒是跟咱皇阿玛称兄道弟，这不是要你反过来喊他一声‘叔叔’吗？”
　　其他的阿哥们：“……”
　　这个九弟是不是傻？
　　他们和大哥不是一个辈分的？
　　他要喊自己的儿子一声“叔叔”的话，他们这些真·叔叔不照样也要喊吗？
　　“八弟，你桌上还有月饼吗？”五阿哥看看他皇阿玛的表情，又看看他大哥的脸色，然后连忙对八阿哥道，“有的话赶紧端给九弟吧。”
　　“弟弟这有的是呢。”八阿哥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月饼，全都是他爱吃的口味，用来堵九弟的嘴真的是有点浪费了。
　　八阿哥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手上动作却不慢，不用奴才上手，自己端着月饼就往九阿哥的桌上送了。
　　“别呀，八哥你别听五哥的。”九阿哥都不知道自己亲哥好端端的，干啥呢，一边要把那一盘子月饼给八阿哥送回去，一边道，“我这桌上不是还有很多月饼吗？”
　　再说了，这玩意儿他也没有那么爱吃啊。
　　五阿哥默默地捂脸，他现在没想干别的，就想把他额娘拉来叫她好好看看，她三个儿子当中，到底哪个才是脑子最笨的那个。
　　五阿哥以前觉得自己是垫底的，但是从今天开始，他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可以跟九弟争第二的位置了。
　　九阿哥：“……？？？”
　　小弘昱可不知道大人们在打什么哑谜，小孩子再聪明也只是小孩子而已，乖乖地喊了康熙之后小弘昱左右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然后看向大阿哥：“哒锅？”
　　不要误会，小弘昱这不是在喊大阿哥，而是向他询问他的大哥小弘昱在哪儿？
　　正是因为大阿哥说了来这儿能够见到小弘景，所以小弘昱才乖乖地跟他一块来的，结果谁知道到了这边却压根就见不到小弘景。
　　大阿哥也是没想到，他原本以为胤礽会和之前一样带着小弘景一块到前边来，所以才把自己的儿子也给带上。
　　省得他跟着他额娘去了后边却吵着要找他的哒锅。
　　胤礽：“……”
　　他本来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对于小弘景来说，陪他皇玛法一块过中秋没有和他的弟弟们一块过中秋要来得有吸引力，所以一听幼双说小弘昱和小弘晴会跟着他们的额娘待在后边，小弘景二话不说就直接丢下他阿玛，屁颠屁颠地跟着他额娘去后边了。
　　结果这不就整岔劈了嘛。
　　小弘景和小弘晴、十五阿哥玩得好，但是也惦记着他的弘昱弟弟，正想要让他额娘带他们去找小弘昱的时候，大阿哥已经让人把他送过来了。
　　“哒锅哒锅哒锅~”
　　“弟弟弟弟弟弟~”
　　坐在上边的幼双等人看到小弘景和小弘昱就跟鹊桥相会的牛郎和织女似的，顿时都忍不住笑了。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三福晋笑道。
　　“弘昱和你们家弘晴就跟是弘景看着长大似的，你说这哥几个关系能不好吗？”大福晋一边说着一边想到，哥几个关系好那是最好了，省得像他们的阿玛似的。
　　这里特指小弘景的阿玛和小弘昱的阿玛。
　　“大嫂这话说得在理。”幼双点点头道，“一起长大的孩子，少有关系不好的。”
　　幼双的这句话引起了四福晋很深的共鸣，因为她额娘是她阿玛的继室，所以即便四福晋出嫁之前因为是费扬古的老来女而甚是得宠，但是却因为年龄相差太大导致和上面的哥哥姐姐们几乎没有什么感情。
　　说是说同一辈人，但是四福晋还没有当额娘之前，她最大的兄长都要当祖父了，所以这个年龄差可想而知。
　　小的时候四福晋并不会觉得自己和上边的哥哥姐姐们因为年龄相差太大而有什么不好的，可是等慢慢长大之后，她终于知道有一块长大的兄弟姐妹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了。
　　至少没那么孤单。
　　哪怕四福晋身边有从小就伺候她的丫头，但是奴才是奴才，兄弟姐妹是兄弟姐妹，感觉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这会儿见到小弘景他们几个不是一母同胞，甚至不是一个阿玛的孩子感情那么好，四福晋摸摸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心想如果这是一个小阿哥的话，那么他一出生上边就有好几个哥哥可以跟他作伴，和他一块长大了。
　　看到这一幕，有所感触的人又何止四福晋一个？然而……
　　四福晋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现在好歹是怀着一个，所以她能摸自己的肚子，但是五福晋能摸什么呢？
　　没有怀孕的五福晋只能够摸摸自己，心疼又一次吃白果⑴的自己了。
　　按理来说，五福晋对怀孕的事情不应该那么着急才对的，毕竟她现在才和五阿哥大婚没几个月，她自己就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性子，再加上宜妃又不像荣妃，没有一直盯着五福晋的肚子，更没有要她和前面几个嫂子做攀比，太后就更加不会了。
　　所以五福晋这会儿对于怀孕的事情应该不至于那么迫切才对的，但是谁让在大婚的第一天，五福晋就认定了自己不仅得不了宠，甚至分分钟有可能会面临五阿哥宠妾灭妻的可能呢？
　　五福晋不觉得自己冤枉了五阿哥，要知道康熙给两人指婚的时候，刘佳氏的肚子都还没有传出好消息，而等一年多之后她进门了，刘佳氏都给五阿哥生下了他的庶长子了。
　　如果五阿哥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他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吗？
　　不要说什么他是皇子，让新嫁娘一进门就喜当娘这事儿确实是干得有点不厚道，要不然宜妃一个当长辈的也不会觉得有点对不起五福晋了。
　　所以五福晋才想着趁着这新婚燕尔的，赶紧把孩子给怀上，等她把儿子一生——
　　五阿哥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
　　前边和大伙儿喝着酒的五阿哥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得亏他不知道自己的福晋在想什么，否则的话肯定得喊冤了。
　　是啊，胤礽觉得自己确实是该喊冤了。
　　和上次端午节一样，幼双他们这次参加中秋筵宴也是带着小弘景把小弘晏和布尔和给撇下了，去年冬天出生的两个小团子如今也九个月大了，考虑到都是在宫里举办筵宴，胤礽就想着要不让幼双把两个孩子也一并带上。
　　省得他们像上次一样，因为他们把他们这小兄妹的给丢下而生他们的气。
　　别看胤礽平日里对着外人很有威严架势，但是在自家孩子面前，真的是慈父形象。
　　至少小弘景敢跟胤礽胡搅蛮缠，但是跟幼双真的算不上太敢。
　　然而胤礽的提议就被幼双一口否决了，不是她不疼自己家里两个小的，实在是他们太小，带他们去参加筵宴根本不现实。
　　幼双如果只是去打酱油的，那么自然好说，但是偏偏她不是，上边的正经婆婆不在了，太后又是不管事的，所以除了太后之外，身份最高又掌着宫权的幼双除了应酬之外，还得提防着筵宴上会发生什么意外。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幼双觉得根本没法把小弘晏和布尔和也给带上。
　　胤礽承认幼双说的也在理，所以既然不能带，那么就不带吧，只不过……
　　为什么明明是幼双拒绝带小弘晏和布尔和去参加中秋筵宴的，但是回到毓庆宫之后，两个小家伙却只“记恨”他一个？
　　“没有这个道理吧？”胤礽看着只要他们额娘抱，只肯搭理他们大哥的小弘晏和布尔和，顿时觉得简直就是天降六月飞霜——
　　他冤呐。
　　“怎么就只记着我一个人了？”胤礽对自己小儿子的脾性很是了解，所以他压根就不去他那儿自取其辱，而是朝着他乖乖巧巧的小闺女伸手了。
　　和她的小哥比起来，小姑娘别提有多乖多可人了，就算是觉得委屈了，也会愿意让人抱的。
　　可惜胤礽这次遭遇滑铁卢了，他朝着布尔和伸手，平日里乖乖让他抱的小丫头这会儿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就扎进她额娘的怀里——
　　不愿意让她阿玛抱也不愿意搭理她阿玛了。
　　顿时胤礽觉得自己离心碎相去不远了，看看只愿意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小女儿，再看看小脸上明显带着气，又明显带着点小得意的小儿子，胤礽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好像琢磨出什么事情来了。
　　“是你教妹妹的吧？”胤礽其实不想把自己的小儿子想得太“坏”，但是没办法，在一个普遍聪明的大家庭里面，胤礽觉得不能随便轻视一个孩子的聪明劲儿。
　　这对龙凤胎里面，小女儿确实是比较没脾气的那一个，但是意外的听她小哥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具体表现为小弘晏一哭，布尔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会跟着一块哭。
　　原本胤礽他们以为布尔和跟着哭是因为被小弘晏给传染的，但是后来他们发现了，小丫头分明就是凑个热闹而已，有时候小弘晏被哄住了，只是因为哭得太狠了停不下来的时候，布尔和已经完全跟个没事人似的了。
　　基于以上原因，胤礽觉得的怀疑是很有依据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把小弘晏从幼双的怀里抱了过来的胤礽低头对自己的小儿子道：“你说你，阿玛平日里对你不好吗？”
　　真真是个小混账东西。
　　“啊啊啊！”强行被胤礽给抱了过去的小弘晏不高兴了，可惜不会说话的他除了冲着他阿玛“啊啊啊”的，他也说不出别的话。
　　胤礽一看，就忍不住笑了：“怎么着，还想骂你阿玛我吗？那还早着呢，等你先学会说话了再说吧。”
　　别看小弘晏还小，但是微笑和嘲笑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一听到他阿玛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小家伙就更加生气了。
　　抱着布尔和的幼双看着和小弘晏斗起气来的胤礽，又是好笑，又是无语，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像是养了四个孩子。
　　不要误会，四个孩子当中，小弘景才是最大的那一个，至于胤礽？
　　排名和小弘晏、布尔和不分上下。
　　实在是胤礽幼稚起来，就连小弘景都比他有长兄（辈）风范。
　　幼双正想让胤礽别再逗小弘晏，省得逗得狠了，把孩子都给逗哭了，这小儿子的脾气可没有小弘景和布尔和那么好。
　　然而幼双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见被自己阿玛给逗狠了的小弘晏憋红了脸，冲着他阿玛就喊了一声：“ma！”
　　胤礽：“……！！！”
　　他儿子会喊人了？
　　惊喜.jpg
　　幼双：“……？？？”
　　他确定他不是在骂人吗？
　　疑惑.jpg
　　‎
　　作者有话说:
　　hhhhhhh和幼双一比，胤礽在孩子面前是真·傻白甜阿玛啊~
　　昨天我外婆带我太婆（外婆的妈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她怕自己一个人顾不来，就把我也喊上了，然后……
　　我外婆发现自己带多了一个累赘，笑死，看到我因为喝了冰奶茶肚子痛和我太婆在病床上排排坐，同样喝了冰奶茶却完全没事的我外婆的表情是=_=这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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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⑴：吃白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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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V]
　　九个月大的孩子会说话了，其实算不上是一件特别稀奇的事情，又不是九天大是吧？
　　所以按理来说，小弘晏现在会喊“ma”了，幼双觉得惊喜就好了，完全没必要觉得惊奇的。
　　可是小弘晏这一次学会喊“ma”和当初的小弘景不一样，当初他哥哥是被教着学会喊“ma”的，而小弘晏呢？
　　他这次完全是被自己的阿玛给逗狠了，气到直接“ma”出声的。
　　“这怎么能说是骂出声呢？”胤礽跟幼双道，“弘晏分明是会喊我了。”
　　“你确定？”幼双乜了胤礽一眼，然后笑着道，“要不我把弘晏抱回来再让他多‘喊’你几句？”
　　胤礽：“……”
　　那就不必了吧。
　　虽然在小弘晏喊出“ma”的时候，胤礽第一反应是傻白甜地觉得自己的小儿子学会喊自己了，但是仔细看看他的表情，再回想一下他的语气，胤礽觉得比起喊人好像确实是更像是在骂人。
　　“你也是厉害。”幼双冲着胤礽竖起了大拇指道，“不会说话的孩子都能被你气到会骂人了。”
　　“弘晏那到底是不是在骂人呢，还有待商榷，但是你这句话是在内涵我，我算是听出来了。”胤礽道，然而有一点让他实在是想不通，“都说儿女是父母上辈子欠下的债，难不成上辈子我欠弘晏比较多？”
　　不然的话怎么解释他谁都不针对，只针对他呢？
　　“唔。”幼双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答案，“可能是因为你比较好欺负吧。”
　　胤礽：“……？？？”
　　谁？
　　谁比较好欺负？
　　他吗？
　　胤礽看着幼双那张明显更好欺负的脸蛋，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曾经遭她毒打的经历，顿时就把原本想说的话给默默地咽了回去。
　　好吧，他好不好欺负先不说，反正幼双肯定是没有她看起来那么好欺负的。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虽然小弘晏被胤礽气到都学会冲着他ma（骂）了，但是小家伙由始至终都没有冲着他额娘“ma”过一声。
　　这简直就让胤礽忍不住直呼不公平——
　　幼双是小弘晏唯一的额娘，难道他就不是他唯一的阿玛吗？
　　同样都是丢下他（们）去参加中秋筵宴，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被玩针对了？
　　然而胤礽不知道的是，幼双的猜测是真的，小弘晏之所以敢只针对自己的阿玛一个，完全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阿玛比额娘好欺负得多了。
　　之前说过了，小弘景敢跟胤礽胡搅蛮缠，却不一定敢在幼双面前放肆的，这是因为他们家向来都是慈父严母的模式。
　　所以孩子小归小，但是他们又不傻，还是那句话，真打还是假打他们肯定是分得清楚的。
　　所以简单地说，小弘晏无非就是仗着他阿玛疼他，所以他才敢那么“欺负”他阿玛的。
　　“你说你，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都能把你阿玛气成那样了，真要是能说话的话，还不把你阿玛给气哭呀？”幼双一想到胤礽今儿早上本来心情很好的，结果被小弘晏张嘴“ma”了一句之后，一脸心塞塞地走人了。
　　幼双这么说，小弘晏听没听懂的还真的不好说，反正小家伙等自己额娘说完之后，就咧着嘴冲着她笑了笑，那小模样真的是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让幼双看了，又是好笑，又是拿他没办法。
　　“说不定还真的叫你阿玛说中了，他上辈子肯定是欠你了你这个小家伙一身债了。”幼双心想，要不然的话，他这辈子能遇上这么一个叫他头疼的儿子？
　　“还是我们布尔和够乖。”幼双摸了摸布尔和的小脑袋，虽然三个孩子的脾性都各不相同，但是布尔和和小弘晏在吃东西这方面倒是挺像他们的大哥的。
　　小弘景当初是吃了辅食之后，对奶水的兴趣就减弱了许多，所以在给他断奶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他强烈的反应。
　　幼双现在见布尔和跟她小哥也一样，心想等再过几个月给他们断奶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头疼了。
　　刚刚吃饱的布尔和乖乖地任由她额娘给自己擦嘴巴，等擦干净之后，小姑娘才弯着眼睛朝着幼双张开手要抱抱。
　　幼双这个人说是说对几个孩子比胤礽要严格许多，至少她没有胤礽那么宠三个孩子，但是她没那么宠，不代表她不疼他们兄妹仨的。
　　尤其是最小的布尔和，既不像她大哥那么能闹腾，又不像她小哥那么难搞，乖巧到简直让人恨不得把她疼进骨子里去。
　　所以布尔和一求抱抱，幼双就直接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她一手抱着她，一手摸摸她的小肚子道：“来让额娘摸摸看，咱们小仙鹤吃饱了没有。”
　　布尔和也不知道是因为怕痒，还是以为幼双在和自己玩闹，她的手一碰到她的小肚子，小丫头就“嘻嘻”地笑了出声。
　　还没有吃饱的小弘晏看了自己妹妹一眼，然后就收回视线继续吃东西了。
　　小弘晏的性子有些霸道，要是让他看到幼双不抱他抱着别的孩子的话，那么他肯定会不高兴的，但是现在自己额娘抱着的是自己的妹妹……
　　唔那就没事了。
　　小弘晏霸道归霸道，但是却不至于霸道到自己妹妹头上来的。
　　连霸道的小弘晏都无所谓了，小弘景就更加不会和自己的妹妹计较，甚至有心思担心自己的弟弟会不会见自己额娘抱了妹妹没有抱他而吃醋，所以吃饱之后主动伸手抱小弘晏：“弟弟你乖，额娘抱妹妹，大哥抱你。”
　　小弘景这会儿还不满四岁，自己走路都不算多稳当的人哪里抱得起小弘晏？一旁的奶嬷嬷连忙上前拦住了。
　　“弘景阿哥使不得。”
　　“让奴才来吧，让奴才来。”
　　一旁的幼双抱着布尔和，看了一眼为了抱起小弘晏而憋红了脸的小弘景，和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的小弘晏，顿时就笑了出声。
　　“好了，弘景，额娘知道你疼弟弟，但是你现在还太小了，没法抱起弟弟，只会摔了他，所以听额娘的，让奶嬷嬷来抱弟弟就好了。”幼双道。
　　小弘景也不是那种听不进去劝的人，所以幼双这么一说，他就只好乖乖地把小弘晏松开了。
　　主要是他真的抱不起他的弟弟。
　　实在是太胖啦。
　　……
　　哪里胖了？
　　太后每次一看到幼双家的这一对龙凤胎，就觉得十分的赏心悦目，哪怕他们并不像有些双胞胎一样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差不多大小的两只小团子生得玉雪可爱的，便是凑在一起啃小脚丫子也会让人看着觉得津津有味。
　　至少老太太是真的看得津津有味的。
　　“太子妃可真会养孩子。”惠妃当初在幼双第一天来宁寿宫请安的时候就暗戳戳地找过幼双的麻烦，后来怕自己的儿媳妇被幼双给哄骗了去，也试过暗中阻止大福晋和幼双来往。
　　可惜结果不是以失败告终，就是收效甚微，时间一长，惠妃就歇了那个心思了，尤其是现在见自己的儿媳妇和幼双的关系那么好，小弘昱有那么黏小弘景那个哒锅，那惠妃能怎么办？
　　只能够假装没事发生呗。
　　不过话又说回来，惠妃实在是没想到幼双能够把孩子养得这么好，当初的小弘景就不说了，第二胎生的可是龙凤胎，没有足月出生不奇怪，孩子一出生比单胎的要小也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幼双居然能够把三个孩子都养得这么好。
　　便是惠妃自己有大阿哥这样一个养大的儿子，她也不敢说自己很会养孩子。
　　主要是她第一个孩子没有立住，第二个孩子，也就是大阿哥是出生没多久就被抱到宫外由大臣的家眷抚养长大的，等惠妃接手的时候，大阿哥都已经被嘎鲁的夫人养得壮壮实实的，除了种痘这件事之外，从小到大惠妃似乎都没有太担心过养不活大阿哥。
　　所以没有人知道，惠妃其实挺佩服那些能够把孩子养得好的女人的，这也是她对大福晋满意的一个点。
　　虽然大福晋生了四个女儿之后才给大阿哥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四个女儿即便是一出生就身子骨不好的四格格现在也被她养得活下来了，就冲着这一点，惠妃对她就挺满意了。
　　幼双倒是不知道惠妃在想什么，听到她这么说就笑道：“惠额娘过奖了，其实我也是边学边养的，好在弘景他们兄妹仨都不是难带的孩子。”
　　幼双对此确实是挺庆幸的，但凡他们兄妹仨当中有一个特别难养的话，她的日子可能就没法那么轻松了。
　　虽然按照幼双的身份，她确实是可以把孩子直接丢给有经验的奶嬷嬷来带，毕竟时下很少当家主母会像幼双这样带孩子的，但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责任心，幼双没法这么做。
　　尤其是她很清楚孩子小的时候如果父母不亲手带的话，那么等他们长大一些，自己便是再关心，也无法弥补已经错过的这一段最好的、培养亲子关系的阶段了。
　　不过胤礽可不认为小弘景他们兄妹仨之所以能够被养得这么好，是因为他们仨都不难带，他觉得原因是在于幼双很用心地在养着他们。
　　其实仔细想想，胤礽也能够理解小弘景也好，小弘晏和布尔和也好，为什么他们亲近他归亲近他，但是最黏和最喜欢的人却是幼双。
　　因为幼双才是几乎每天都陪在他们身边的人，虽然不至于每时每刻都能够陪伴在他们身边，但是总比他这个几乎天天都早出晚归的阿玛要好。
　　这么一想，胤礽也就原谅了小弘晏对自己的针对了。
　　毕竟不是没有缘故的是吧？
　　秦三思：“……”
　　主子爷为什么不说毕竟他也能挺自欺欺人的？
　　胤礽：“……”
　　闭嘴吧，就显得你有嘴叭叭。
　　也不知道是因为胤礽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格外的宽容，还是因为有过一次自欺欺人，一退再退的经验，总之在小弘晏的这次事情上面，胤礽自我说服倒是说服得挺熟练的。
　　反正胤礽也就只有一个底线，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小儿子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冲着他“ma”。
　　……
　　时间眨眼来到十月初三，又到了太后的诞辰这一天，因为考虑到这次举办的是家宴，和端午、中秋等等的这些国宴不一样，所以幼双想了想，还是同意把小弘晏和布尔和也给带上了。
　　主要是因为太后平日里也很疼爱小弘晏和布尔和这两个曾孙、曾孙女，现在老太太过生日，幼双觉得怎么样也该让两个小家伙给他们的乌库妈妈祝个寿的。
　　哪怕小弘晏和布尔和这会儿只会咿咿呀呀，还不太会说话，但是祝寿嘛，也不一定要像小弘景他们似的，能够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样的吉祥话说得十分流利才能够去给太后祝寿。
　　对于老太太来说，自己寿辰的这一天能够儿孙环绕就已经很开心了，哪怕小弘晏和布尔和只会咿咿呀呀，小弘昱也只会冲着自己喊“哒锅”，但是太后依然是笑呵呵的。
　　摸摸这个的小脸蛋，又摸摸那个的小脑袋，一个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看得太后怎么爱都爱不过来。
　　“乌兰，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拿过来。”太后喊了自己贴身宫女一声，等乌兰把东西拿过来之后，太后就跟太公分猪肉似的，给每个前来向她祝寿的小家伙们都塞了一件小玩意儿。
　　“皇玛嬷，今儿是您老人家的寿辰，该是他们给您送礼才是，怎么反过来让您破费了？”幼双也没有想到太后居然在自己生日这天当起了散财童子，她随便看了一眼乌兰托盘上放着的那些物件，可件件都是好东西。
　　也难怪，虽然说太后还是顺治爷的皇后时虽然不得宠，但是她的娘家人当年确实是因为她入宫为后的原因，而导致整个家族都跟着一块飞黄腾达了。
　　要知道当初博尔济吉特氏一族当中，只有吴克善他们嫡长支一系是最风光的，谁让他们出了一个圣母皇太后，而坐在大清龙椅上的顺治爷身上又流着他们一系的血脉呢？
　　可惜后来风水轮流转，吴克善的女儿虽然入住中宫，却依然被顺治爷给废了，而太后嫁给顺治爷之后，虽然一样不得宠，但是比她的堂姑母，也就是被废后的静妃幸运的是顺治爷来不及废了她这个第二任皇后，他自个儿就先去见阎王爷了。
　　于是她顺利成为大清的太后，膝下又有康熙这个愿意孝顺她的儿子，光是冲着这一点，太后的娘家人就愿意巴结着太后，每年进京的时候都给太后带了不少的好东西来孝敬她。
　　更别提还有康熙这个便宜孝顺儿子了。
　　所以别看太后万事不理，也不琢磨着赚钱的事儿，那是因为人家有钱着呢。
　　“这算哪门子破费？”太后把那么多好东西都散了出去，却一点都不心疼，反倒是笑呵呵的，毕竟她的衣食住行都不用自个儿操心，而她又一把年纪了，能花多少用多少？
　　这些物件再是珍贵值钱，对于太后来说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倒不如给她的这些小曾孙，曾孙女们，图个乐呵也好啊。
　　“你别急，皇玛嬷也给你们妯娌几个也准备了。”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先给幼双塞了一个玉佩，然后小小声地跟她说，“我问过乌兰了，这个最值钱，你先拿好，别跟你大嫂和弟妹们拿混了。”
　　幼双一听，顿时就笑了，而且笑得有点无奈，她想，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是不是都乐意干这种事儿？
　　她玛嬷以前还在世的时候，每次给他们兄弟姐妹几个送东西，也是偷偷的先把最好的塞给她。
　　按照幼双现在的身份和身家，东西值不值钱对于她来说都不是很重要了，毕竟长辈赐的东西，幼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拿出去卖。
　　只是幼双自己也知道，这是长辈们对她的一份心意和偏爱，所以她也不好拒绝，乖乖地收下之后，转身就笑着跟大福晋她们道：“我寻思着我往日里只是不爱穿金戴银而已，怎么就让皇玛嬷误以为我是咱们妯娌几个当中最穷的那个了？”
　　对于太后对幼双的偏爱，其实大福晋她们几个也是看在眼里的，要说吃醋的话倒也没有怎么吃醋，毕竟她们个个都有正经的婆婆要孝顺，所以难免没法把太后放在第一位。
　　不像幼双，上头没有正经婆婆，而且打从第一天给太后请安开始，之后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都是风雨无改地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
　　就是冲着幼双对太后的这份孝心，她们自认也是比不上的，所以太后更加偏心幼双，大福晋她们也觉得可以理解。
　　知道幼双这会儿故意这么说是怕她们心里生嫌，大福晋就笑道：“你这话倒是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了，看来日后咱们来宁寿宫给皇玛嬷请安，就该有多朴素穿多朴素才是的。”
　　“那我回去就让奴才给我做几身朴素一点的衣裳。”三福晋道。
　　“你还真当这是一门生意来做啊？”幼双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也是难得了，康熙给自己的儿子们选的几个儿媳妇，就没有一个是小气难缠的，把话说开之后，依然相处融洽。
　　只是幼双她们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妯娌是相处得融洽了，胤礽和大阿哥这对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却怎么相处也融洽不了。
　　看到小弘昱这会儿依然冲着大阿哥喊“哒锅”，胤礽在一旁就笑得可开心了，还假惺惺地安慰大阿哥，让他别跟小弘昱计较。
　　结果眨眼就轮到小弘晏冲他“ma”出声了，于是这会儿就轮到大阿哥笑得很开心了：“老二你说的没错，爷确实是别跟弘昱计较。”
　　毕竟他儿子不骂爹是吧？
　　他儿子不骂爹难道他儿子就骂爹吗？
　　胤礽很想要反驳大阿哥，但是一想到小弘晏刚刚那一声铿！锵！有！力！（bushi）的“ma”……
　　好家伙，他儿子真的很像在骂爹！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胤礽表示，小儿子这个坑爹的小完蛋玩意儿！
　　最近这段时间应该都是这个时候更新了，因为我的看护工作还没有结束~
　　.感谢在2022-01-05 10:26:36~2022-01-06 10:2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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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V]
　　向来不合的胤礽和大阿哥两人在这天晚上难得一致地认为——
　　教儿子说话这件事势在必行。
　　“不能再拖下去了。”胤礽一脸严肃地对幼双道，“再不教弘晏好好说话的话，所有人都以为他只会骂爹了。”
　　幼双：“……”
　　虽然但是，他现在确实是只会冲着他爹“ma”啊。
　　“你以为教小孩子说话那么容易呢？”幼双笑着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再说了，你没有发现吗？小孩子学喊‘ma’是最快的，因为这个最容易学。”
　　哪里像额娘，不管是“额”还是“娘”，难度都呈直线上升。
　　胤礽一想，觉得确实是有道理，不过……
　　“不容易也得教。”胤礽道。
　　同样的话大阿哥也跟大福晋说了，他道：“再过两个多月，弘昱就要满两岁了，现在他只会喊大哥，这样是不行的，我们得想个法子教弘昱喊我们阿玛和额娘。”
　　“你以为我不想吗？”大福晋道，“也得弘昱能学会才行。”
　　到现在为止，大福晋都不知道小弘昱曾经含糊地喊过大阿哥一声“玛”，所以更加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之所以现在冲谁都喊“哒锅”，完全是因为怕了自己阿玛（的热情）。
　　怼了大阿哥一句之后，大福晋也在琢磨着该怎么教自己的儿子喊他们，她道：“要不然我们让弘景来教？”
　　“让弘景教？”大阿哥看向大福晋，然后就见她点头道，“是啊，弘昱长这么大，唯二会喊的两个称呼都是弘景教的。”
　　从苏苏到哒锅，虽然喊得都不准确，但是并不是小弘景教得不准，而是小弘昱太小了，本来说话就容易说不清楚。
　　大阿哥心想，他也成功教会他儿子喊“玛”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就不喊而已。
　　考虑到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想了想，大阿哥还是同意了大福晋的提议，不过他们想让小弘景教小弘昱学说话是一回事，小弘景愿不愿意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问题。”小弘景拍着胸口跟大阿哥保证，“包在我身上啦。”
　　虽然大阿哥自个儿也知道小弘景比小弘昱大了将近一岁，说话自然是比他要流利的，但是大阿哥还是有点羡慕胤礽。
　　不过想到胤礽除了有一个会喊爹的儿子之外，还有一个会骂爹的儿子之后，大阿哥顿时就平衡很多了。
　　胤礽：“……”
　　学！
　　必须让小弘晏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喊爹！
　　可惜小弘晏要是真的这么乖的话，胤礽这个当阿玛的也不至于隔三差五的就被这个小儿子弄得心塞塞了。
　　“弘晏，别啃你的脚丫子了，快和妹妹一起来跟阿玛学说话。”胤礽这天难得休假，他打算哪儿也不去，就留在正院里教小弘晏和布尔和学说话。
　　小弘晏对于他阿玛的话置若罔闻，继续抱着自己的小脚丫啃得津津有味的。
　　布尔和倒是愿意给她阿玛分一个眼神，可惜小丫头现在正沉浸在啃脚丫子的快乐当中，所以看了胤礽一眼之后，又继续抱着自己小脚丫子啃啃啃了。
　　“这脚丫子有什么好啃的？”胤礽实在是想不通，难道他这个亲阿玛还没有他们的小脚丫子对他们有吸引力吗？
　　幼双：“……”
　　这个……
　　好像确实是没有。
　　幼双隐约记得，小孩子啃脚丫子是一件好事，而且对小孩子来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所以不管是小弘晏和布尔和也好，还是当初的小弘景也罢，幼双从来没有阻止他们啃脚丫子的。
　　反正小家伙们每次开啃的时候，幼双都会叮嘱奶嬷嬷她们记得把他们的小脚丫子都擦得干干净净的，所以倒不怕病从口入这个可能。
　　“你忘了吗？弘景当初也爱啃，那么多小孩子都喜欢啃脚丫子，可见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幼双这番话是对胤礽说的，结果她的话刚说完，坐在一旁还美滋滋地吃着虾饺的小弘景就不干了：“额娘，我才没有。”
　　他怎么会啃脚丫子呢？
　　脚丫子脏脏的。
　　“没有就怪了。”幼双笑着道，“当初你啃得可起劲儿了，你阿玛逗你玩，把你的脚丫子拿下来你还不乐意，哇哇直哭呢。”
　　说着，幼双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胤礽的手似乎有点蠢蠢欲动的，当下就开口道，“你别乱来，小心弘晏一哭，布尔和也跟着哭。”
　　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被幼双抓包的胤礽有点讪讪的，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假装不知道幼双在说什么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乱来了？我这是担心弘晏他们一直抱着同一只脚丫子啃会累，所以打算给他们换换。”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正好这么巧，胤礽的话音刚落，小弘晏就放开了自己一直抱着啃的左脚，换右脚继续啃了。
　　胤礽：“……”
　　他确定了，他上辈子肯定欠他小儿子不少。
　　虽然小弘晏和布尔和都不配合，但是胤礽也没有放弃，反正他们嘴巴啃着小脚丫子，耳朵还空着呢，于是胤礽就围着龙凤胎教他们喊阿玛。
　　换做是一个大人的话，如果有人一直在自己耳边跟苍蝇似的嗡嗡叫肯定也会不耐烦的，更别提小弘晏他们现在还是不满一岁的小孩子了。
　　一旁的幼双正想开口让胤礽停下来的时候，话还没有说出口，一只白嫩肉乎、还沾着口水的小脚丫子就出现在了胤礽的面前。
　　幼双和胤礽两人齐齐看去，就见小脚丫子的主人——布尔和一边抱着自己一只小脚丫子在啃，一边把另一只空着的小脚丫子送给她阿玛了。
　　“她是不是嫌我烦了，打算用她的脚丫子堵住我的嘴？”胤礽问幼双。
　　幼双笑了笑，然后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可能布尔和只是怕你刚刚没有吃饱而已。”
　　虽然这个解释确实是让他舒服了一些，但是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胤礽这边教小弘昱和布尔和说话不顺利，而另一边受大阿哥委托教小弘昱说话的小弘景进展也受到了阻碍。
　　因为自己就是小弘昱的大哥，所以小弘昱冲着自己喊“哒锅”，小弘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弘昱只会喊这两个字。
　　小弘景就跟当初教小弘昱喊自己叔叔以及大哥那样教他喊“阿玛”、“额娘”，然而……
　　小弘景道：“弟弟，喊‘阿玛’。”
　　小弘昱摇头：“不要。”
　　小弘景纠正道：“不是不要，是阿玛。”
　　小弘昱继续摇头：“不要。”
　　如此来回几次之后，小弘景就挠头了，小家伙在同龄人当中算是很聪明的了，但是再聪明，小弘景没有读心术也不知道小弘昱在想什么。
　　“那喊我？”小弘景道。
　　小弘昱一听，一直只会说“不要”的他顿时冲着小弘景甜甜地喊了一声：“哒锅~”
　　这声“哒锅”一出，小弘景立刻就不挠头了，脸上的笑别提有多灿烂了。
　　……
　　家里会说话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一个忙着教自己的儿子女儿学说话，一个忙着帮别人教别人家的儿子学说话，至于幼双则忙着把羽绒服给苏出来。
　　现在已经是十月份，那么属于北京城的寒冬马上就要到来了，作为一个靠着习武强身健体的人，幼双其实不太怕冷。
　　所以恢复记忆这么久了，也在北京过了这么多个冬天了，幼双都没有想过把羽绒服苏出来。
　　但是她不怕冷，不代表她的孩子不怕冷的，哦，小弘景好像真的不怕冷，大冬天的都恨不得往外面冲，但是幼双发现了，小弘晏和布尔和比他们大哥要怕冷很多。
　　幼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待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没有小弘景那么够营养的原因，总之他们的身子骨确实是没有他们大哥那么强壮。
　　既然怕冷，让他们多穿衣服也是可以的，但是众所周知，多穿衣服会很难受，就连大人如果有条件的话都不愿意把自己裹成熊，更何况是小孩子？
　　他们怎么可能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呢？
　　恰好这个时候，幼双就想到了后世穿的那些轻薄又保暖的羽绒服，如果把它们苏出来的话，第一个受益者肯定就是小弘昱和布尔和了。
　　“主子，您是怎么想到用鸭毛代替棉花来做衣裳的？”等下面的人把幼双要的羽绒服做出来之后，就直接送到她面前了。
　　惊鹊她们瞧见了，知道这些衣裳的作用之后，个个都觉得惊奇。
　　原本她们觉得这些衣裳那么轻飘飘的，拿在手里感受不到什么重量，这样的衣裳还能够御寒保暖？
　　要不是出于对幼双的忠心，惊鹊她们肯定不相信了，然而即便如此，她们也是半信半疑。
　　然而别的事情幼双还不敢随便打包票，但是羽绒服是不是真的能够防寒保暖，她敢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肯定能。
　　毕竟在后世羽绒可是保暖最好的天然材料，穿过羽绒服的人都知道羽绒服它有多香。
　　当然了，幼双这里说的香可不是说羽绒服它本身味道很香，事实上大部分的羽绒本身是臭的，特别是经常用到的鸭绒。
　　因为鸭子是杂食动物嘛，所以它的绒毛是自带一股腥味的，如果选用鸭毛来做羽绒服的话，那么一定要做好除腥工作。
　　幼双只穿过羽绒服，倒是没有做过，她只知道羽绒服是用羽和绒组成的，羽是为了提高蓬松度，而绒则是为了保暖，但是至于怎么除腥，幼双只能够把这个问题交给底下的奴才去解决了。
　　好在底下的奴才能人多，不仅想到了法子除腥，甚至向幼双推荐了比鸭绒更好的鹅绒，不仅保暖性和蓬松度比鸭绒要好，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因为鹅是草食动物，所以它的绒毛不像鸭绒一样带着腥味，而是没有任何气味的。
　　“你们想，是不是只听说过猫猫狗狗在冬天会被冻死，但是却几乎没有听说过鸭子在冬天会被冻死的？”幼双道，“既然鸭子靠着它的一身绒毛就可以度过那么寒冷的冬天，可见它身上的绒毛保暖性有多高了。”
　　别枝她们一听，发现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按理来说，羽绒服成功苏出来了，幼双应该高兴才对的，但是她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底下的人做的羽绒服之后，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胤礽回来后见到桌上放着的几件新衣裳，以为是幼双让底下的人给家里的三个孩子做的，“是绣娘们做的衣裳不合你的心意？”
　　“不是。”幼双摇头，她道，“她们做得太合我的心意了，我的要求她们基本上都满足了。”
　　“那还叹气？”胤礽想不明白。
　　“你先摸摸看。”幼双把其中一件衣裳递给了胤礽，后者一接过手就感受到这件衣服的轻了，再摸了一下问幼双，“里面的不是棉花？”
　　“不是，是羽绒。”幼双道，“你拿着是不是觉得很轻？别看它没有一点分量，但是穿起来可暖了，我原本想着冬天到了，布尔和他们比弘景要怕冷，要他们多穿衣裳的话，他们肯定难受，所以就想着让人给他们做一些既保暖又轻薄的衣裳。”
　　幼双当时想得简单了，压根就没有想到古代好像还没有防钻绒的布料，但是好在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不容小觑的。
　　就像当初幼双让底下的人给她做魔方一样，他们居然能够凭着幼双的口述，就能够想到利用榫卯技术给她把魔方给做出来。
　　这次也一样，幼双没有想到的麻烦，底下的人已经提前帮她解决了，送上来的这三件羽绒服暂时并没有发现有钻绒的问题。
　　“那不是很好吗？”胤礽问。
　　“虽然我一开始让人做这个，是为了布尔和他们，但是想到每年冬天咱们北京城内都有人冻死，在天子脚下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在更远的地方呢？”
　　幼双道，“所以我原本是想着，如果能够把这些鸭绒、鹅绒利用起来做防寒衣物的话，那么说不定能够救到不少人，也说不定能够让更多的人过上一个暖和的冬天。”
　　但是现在呢？
　　幼双看了一眼底下的人送上来的羽绒服，不用问她也知道做这样一件衣裳不仅费工费时，而且也非常费钱。
　　贫苦人家如果有这份钱能够做一件羽绒服的话，说不定早就能够给全家人都买上棉衣过冬了。
　　幼双后面的这些话没有说出口，但是胤礽全都听懂了，当下就明白她为什么叹气了。
　　“这就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了。”胤礽故意道，“我还以为用鸭绒鹅绒代替棉花的法子行得通的话，你会放到你铺子里买呢。”
　　“正好趁着年前发一笔财。”
　　幼双知道胤礽这是故意逗她的，却还是忍不住伸脚用脚背踢了他一下：“我看上去像是这样的人吗？”
　　幼双的话音刚落，胤礽就注意到了惊鹊朝他看了过来，他对幼双道：“我如果说‘是’的话，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又要去给你把风了？”
　　胤礽这话一出，幼双忍不住笑了，她扭头看了一眼惊鹊，然后发现她还真的一副时刻准备去把风的样子。
　　“秦三思，跟你太子妃的丫头学着点吧。”胤礽对自己的奴才道。
　　秦三思就很懵了，心想主子爷挨打的时候他也要跟着惊鹊一块去把风……不是，主子爷挨打的时候他要冲上去护驾吗？
　　这样的话不排除到时候他们主仆两人都要挨太子妃一顿毒打。
　　胤礽：“……”
　　虽然很有道理，但是他现在想先打他一顿。
　　让叫人糟心的奴才都退下之后，胤礽对幼双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虽然说用鸭绒鹅绒代替棉花做出来的衣裳不说是贫苦人家，怕是连等闲人家都不一定买得起，但是你能拿这些去换钱不是吗？”
　　幼双看了胤礽一眼：“你的意思是我拿这些衣裳去卖，赚回来的人再花在有需要的人身上？”
　　“反正你一开始也没打算利用这个赚钱不是吗？”胤礽反问幼双。
　　“说的也是。”幼双听胤礽这么一说，倒是不再叹气了，开始琢磨起该怎么操作。
　　……
　　这边的幼双他们有正事要办，而另一边的小弘景也惦记着大阿哥拜托他的事情呢。
　　小家伙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教小弘昱喊阿玛和额娘他会说“不要”，直到看到他弟弟妹妹因为被他阿玛教学说话教得不耐烦，他才突然想到这个可能。
　　于是这天跟幼双打过招呼之后，小弘景就去阿哥所了，恰好大阿哥也在。
　　见到小弘景来了，大阿哥问他：“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吗？怎么弘昱这么多天了，到现在还是不会喊‘阿玛’‘额娘’？”
　　“马上就可以了。”小弘景一脸神气地对大阿哥道，然后就朝着小弘昱走了过去。
　　一看到小弘景，小弘昱一声“哒锅”脱口而出。
　　大阿哥见状，别提有多羡慕嫉妒了，不过他很好奇小弘景刚刚说的“马上就可以了”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有办法让他儿子马上就学会喊“阿玛”？
　　事实上还真的可以。
　　只见小弘景凑到小弘昱耳边，小小声地和他不知道嘀嘀咕咕了几句什么，然后就听到小弘景道：“弟弟，喊‘阿玛’。”
　　小弘景张了张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阿玛~”
　　“……！”
　　“……！！”
　　“……！！！”
　　他儿子终于会喊“阿玛”了？
　　大阿哥听到这两个字从小弘昱的口中喊出来，整个人别提有多激动了，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小弘景比他更激动地开口道：“啊啊啊啊弟弟乖~”
　　大阿哥：“……？？？”
　　等等！
　　等等！
　　他儿子这声“阿玛”是喊他还是喊弘景？
　　‎
　　作者有话说:
　　大阿哥突然陷入了一种不自信当中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穿棉服的时候不觉得它重，但是一旦穿了羽绒服，发现它真的好轻啊~羽绒服真的是yyds
　　又到周五啦，马上又要放假了，大家周末愉快啊~我得去做核酸了，话说这个病毒啥时候能滚出地球啊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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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V]
　　作为小弘昱的亲爹，大阿哥原本不应该这么不自信的，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在自己亲儿子这里栽过太多次的跟头呢？
　　所以哪怕小弘昱现在真的如他所愿学会喊“阿玛”了，但是被小弘景的激动给弄得冷静下来的大阿哥不得不问一句——
　　“弘昱这是在喊谁？”
　　“喊你呀大伯。”小弘景听到大阿哥这话，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懵，“你不是弟弟的阿玛吗？”
　　大阿哥：“……”
　　爷是啊，但是爷不确定啊。
　　不过这会儿大阿哥也没心思跟小弘景解释这个了，他上前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道：“来，弘昱，再喊一声给阿玛听听。”
　　小弘昱看了大阿哥一眼，然后乖乖地又喊了一声：“阿玛~”
　　和把大哥喊成哒锅不一样，小弘昱的这一声“阿玛”喊得即便不是特别字正腔圆，但是却也是十分的清楚，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在喊什么。
　　当下把大阿哥高兴得呀，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了：“诶，乖儿子，来，再给阿玛喊一声。”
　　“阿玛~”
　　“再来再来。”
　　“阿玛。”
　　“真乖，再喊一声给阿玛听听。”
　　“烦人。”
　　“诶……诶？”
　　大阿哥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有来得及消失就僵住了，他儿子刚刚说什么了？
　　烦人？
　　他说烦人了吗？
　　他是在说他烦人吗？
　　“嗯。”一旁的小弘景就像是有读心术能够读出他大伯的心里话似的，非常耿直地把残酷的真相说出来了，“大伯，弟弟嫌你烦人呢。”
　　大阿哥：“……”
　　别以为在最后加了一个“呢”字就会显得这句话没那么讨打了。
　　“你这孩子。”大阿哥对小弘景道，“跟谁学不好，非得跟你阿玛学？”
　　就不怕越学越不可爱吗？
　　“你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大福晋听说小弘景来找小弘昱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大阿哥说的这句话，当下就皱着眉不赞同地说了他一句。
　　大阿哥和胤礽之间有什么恩怨，大福晋是管不了了，但是他们兄弟俩的事，可别牵扯到孩子的身上。
　　不说她儿子很喜欢小弘景这个哒锅，就连她自己也喜欢这个大侄子好吧？
　　“咳咳。”大阿哥一边轻咳两声，一边看了大福晋一眼，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
　　在大侄子面前给爷留点面子。
　　行行行，留留留。
　　大福晋懒得跟大阿哥计较，笑着看向小弘景：“弘景你今儿又来找弘昱玩吗？”
　　小弘景先是乖乖地喊了大福晋一声“大伯母”，然后道：“不是哦，我是来教弟弟学说话。”
　　大福晋一听，顿时就笑了，正想夸小弘景那么尽责的时候，就听到他继续道，“弟弟现在会喊‘阿玛’啦。”
　　“真的？”大福晋一脸惊喜的样子，然后就听到大阿哥道，“是真的，弘昱现在不得了了，居然还会说爷烦人。”
　　大阿哥这么说原本是带着一点点暗戳戳地跟大福晋告状的意思的，结果谁知道大福晋听了，顿时更加惊喜了：“我们弘昱这么厉害吗？”
　　大阿哥：“……？？？”
　　她的眼里就没有他了是不是？
　　大阿哥要这么理解的话……
　　也不是不行，得知小弘昱不仅会喊“阿玛”而且还会说“烦人”的大福晋现在眼里是真的没有大阿哥了，满心满眼都是小弘昱……
　　和小弘景。
　　“弘昱来，喊一声给额娘听听。”大福晋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满眼的期待。
　　原本大福晋想着，不管小弘昱待会儿是喊出“阿玛”也好，“烦人”也罢，只要他能够喊出除了“哒锅”以外的话，这就足够让她觉得高兴了。
　　但是谁能够想到，小弘昱一张嘴喊的不是阿玛，也不是烦人，而是——
　　“额凉。”
　　和刚刚的那几声“阿玛”比起来，小弘昱的这一声“额凉”喊得明显是有些不标准了，但是却一样让大福晋激动。
　　“好孩子，再喊额娘一声。”大福晋摸摸小弘昱的脸蛋，等听到他再喊自己一声“额凉”之后，她忍不住伸手把他抱在了怀里。
　　天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和高兴，自己生的儿子，大福晋自然是疼，自然是爱的，哪怕他学说话比别的小孩子要晚，要慢，大福晋也从来都没有逼过他，更没有嫌弃过他。
　　在大福晋看来，不管小弘昱多少岁才会喊她一声“额娘”，她也照样是她疼爱的孩子，但是这不代表大福晋不想早一点听到自己的孩子喊自己的。
　　小弘昱就像是能够感受到大福晋的心情似的，伸手抱住了她，奶声奶气地又喊了她一声：“额凉。”
　　“哎。”大福晋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一手抱着小弘昱，一手摸摸小弘景的脑袋，“大伯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了，弘景，要不是你的话，大伯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听到你弘昱弟弟喊我一声‘额娘’了。”
　　大福晋实在是没想到，小弘景居然真的能够教小弘昱说话，哪怕之前就已经有成功的例子了，但是考虑到小弘景只是个小孩子，说不定会三分钟热度，所以一开始大福晋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的。
　　如果能成功那么自然是最好了，要是不能的话，那么她就再等等好了。
　　然而谁能够想到小弘景和小弘昱真的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大惊喜呢？
　　一旁的大阿哥见状，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同样都是让小弘昱再多喊几句，为什么他得到的结果是自己的儿子嫌自己烦了，而他福晋得到的结果却是他儿子又喊她一声“额凉”？
　　他不理解。
　　大福晋这会儿可不管大阿哥了，让奴才们去把大格格她们都喊来，然后问小弘景是怎么教会小弘昱说话的。
　　说来也是惭愧，大福晋心想自己好歹也是生过五个孩子的人了，结果这会儿却要跟一个还不及她腰高的小豆丁请教怎么教她儿子说话？
　　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但是事实确实是这样。
　　“就……这样教啊。”小弘景心想，就是他说然后教弟弟喊啊，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教？
　　“不对。”一旁的大阿哥忍不住了，开口道，“弘景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不是跟弘昱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吗？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喔，刚刚呀？”小弘景道，“我让弟弟不想喊的话就说‘烦人’好了。”
　　“……？”
　　“……？？”
　　“……！！！”
　　虽然大阿哥暂时还不知道内情是什么，也不知道小弘景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大福晋凭着小弘景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一个真相之后，就得到了证实了。
　　知道了小弘昱到现在才“敢”开口说话完全是被大阿哥（的热情）给吓到的，大福晋要不是为了顾及他的颜面，这会儿都恨不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但是即便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跟大阿哥算账，大福晋也狠狠地甩了一个眼刀子给他，一副“晚点再找你算账”的样子。
　　大阿哥：“……”
　　要不今天晚上他还是去书房睡吧？
　　大福晋可不管大阿哥是不是给自己找好了后路，反正这会儿她是真的很感谢小弘景，于是等他从阿哥所回去毓庆宫的时候，幼双就见他明明是两手空空地去的，结果却收获满满地回来了。
　　“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看着跟在小弘景身后，个个怀里都抱着一个箱子的奴才们，幼双一脸的好奇。
　　她去过阿哥所好几次，所以自然认得那些抱着箱子的都是大阿哥他们的奴才，幼双问小弘景，“你不是说去找你弘昱弟弟玩吗？我怎么看你像是上你弘昱弟弟家打劫去了？”
　　小弘景那么小，当然听不懂“打劫”是什么意思了，但是他听得懂好像不是什么好词，于是小家伙仰着小脑袋对他额娘说：“我是去找弘昱弟弟玩呀。”
　　“那怎么从你弘昱弟弟家带那么多东西回来？”幼双问。
　　“大伯母给哒。”小弘景道，“给了好多呢。”
　　大福晋给的？
　　幼双看小弘景这样，也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答案来了，于是摸摸他的脑袋，让他洗手更衣之后去找他弟弟妹妹玩，然后才看向跟着他一块去阿哥所的奶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回主子的话，弘景阿哥教会了弘昱阿哥喊大阿哥和大福晋了，所以大福晋一高兴，就给弘景阿哥还有两个小主子准备了一些礼物。”
　　奶嬷嬷一五一十地跟幼双交代了，“大福晋说了，这些礼物都是一些小孩子玩的小玩意儿，不太值钱，说让主子您收下就是，别叫奴才们再抱回阿哥所了。”
　　大福晋之所以叮嘱了奶嬷嬷这些，就是怕幼双会再让奴才原封不动地把东西给抱回来，所以干脆提前给她把路给堵了。
　　实不相瞒，幼双听奶嬷嬷这么一说之后，倒也真的不好真的让大阿哥他们的奴才把东西再重新抱回阿哥所了。
　　她让奴才们打开后瞧了一下，发现确实是小孩子玩的小玩意儿比较多，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姑娘能用到的饰品。
　　这些东西说贵的话确实是不贵，但是要说便宜的话，也没有真的很便宜，不过看得出来很用心就是了。
　　因为这些小玩意儿里面，除了有适合小弘景这个年纪玩的，也有适合小弘晏和布尔和兄妹俩玩的，比如说拨浪鼓，哗啷棒和竹喇叭。
　　既然是大福晋的一番心意，而且她又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幼双就收下了，她喊了别枝一声，后者很识趣地给阿哥所这些抱着礼物送小弘景回来的奴才们一人塞了一个荷包。
　　“回去替我跟大嫂说一声，礼物我就收下了，让她破费了。”幼双道。
　　这些奴才们本来是没想着领赏的，但是没想到幼双这么大方，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荷包，当下个个笑颜逐开的，应了一声又谢过她之后，他们便退下了。
　　等出了毓庆宫之后，有心急的奴才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荷包瞧了一眼：“太子妃出手可真大方，居然有五两银子。”
　　虽然同样都是奴才，但是奴才也是有分等级的，像他们这些平日里都近不了主子身边的奴才，不仅份例少，能够得赏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五两银子，像能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常青等人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了，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却是一个月的份例了。
　　跑一次腿就能够拿到五两银子，这些奴才们不知道有多高兴。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了，毓庆宫的两个主子大方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其他人见自己的荷包里面也装着五两银子，脸上的笑都灿烂了几分。
　　……
　　这边的奴才们拿到赏银高兴了，而另一边的小弘晏和布尔和看到自己的新玩具也高兴得很，上手就想要抓来玩。
　　但是幼双可不敢直接把这些小玩意儿递给他们玩，倒不是怕有人在这些小玩意儿上面动了手脚，而是小弘昱和布尔和他们现在正是拿到什么都爱往自己嘴里塞的年纪。
　　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便是幼双再心大也不敢把没有经过擦洗和晾晒消毒的东西交给他们兄妹俩玩。
　　所以幼双一边示意别枝她们赶紧把大福晋让人送来的小玩意儿收拾好拿走，一边故意拍手掌发出响声来吸引龙凤胎的注意力。
　　“来，看额娘这儿。”
　　幼双对于小弘晏和布尔和来说吸引力还是很大的，所以压根不费什么劲，幼双就把两个孩子的注意力从那些小玩意儿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
　　“要不要额娘抱抱？”幼双冲着他们张开手，然后就见他们兄妹俩就跟比赛似的，手脚并用地朝她爬了过去，第一个爬到幼双怀里的是布尔和。
　　不过这孩子的性格不霸道，抱住了幼双之后也没有一个人霸着额娘不放，反倒是让开了一点位置给她的小哥。
　　幼双抱着怀里的两个小宝贝，脸上的笑意完全止不住，一旁的小弘景看了可不干，同样都是额娘的孩子，怎么能把他也给落下呢？
　　于是小弘景也奔了过来，等胤礽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他们母子四人在榻上闹作一团的场面了。
　　一看到这一幕，胤礽面上的表情瞬间就柔和下来了，他觉得每天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琐事，叫人烦心的事，但是只要一回到毓庆宫，进了正院的门，他就会感受到岁月静好。
　　“阿玛。”
　　小弘景一看到胤礽回来了，连忙从榻上滑了下来，连鞋子都不穿就直接朝着他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得亏屋子里不冷。”胤礽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一下子把他抱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屁股后把他“扔”回榻上，“先跟你额娘和弟弟妹妹待着，阿玛去去就回来。”
　　快速地洗手更衣之后，胤礽重新回到屋里，陪着三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之后，一家人才开始用膳。
　　“对了，今儿我抽空跟皇阿玛提了你打算做好事的事儿。”胤礽在别的事情上面或许有点迟钝，但是政治敏锐性还是有的。
　　尤其是胤礽当初还被幼双点拨了一把，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福晋想要做好事是没错的，有这份心也是好的，但是不能跳过康熙。
　　所以今天趁着空闲时间，胤礽就跟康熙提了一嘴，他说，“皇阿玛听了之后，就跟我夸了你。”
　　虽然被夸的人不是自己，但是胤礽依然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皇阿玛没怪我就好。”幼双不傻，自然知道这件事必须得跟康熙报告过才能做，所以她支持胤礽把这件事告诉康熙，同时也猜到了康熙大概率不会拒绝。
　　但是幼双没想到康熙不仅没有拒绝，而且还打算用实际行动来支持她。
　　幼双：“……？？？”
　　实际行动？
　　什么实际行动？
　　“皇阿玛打算捐钱？”幼双问胤礽，不怪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主要是有钱人好像都是这么表示心意的。
　　然而……
　　“不是。”胤礽清了清嗓子，他道，“光是捐钱的话，能有什么新意呢？”
　　幼双：“……”
　　确定不是因为荷包不够松动？
　　胤礽假装没有看到幼双那怀疑的小眼神，继续道：“皇阿玛是打算身体力行地来支持你做好事。”
　　“要不你还是直说吧。”幼双心想，她知道康熙的内库和国库是分开的，一般来说，基本上不会动用到内库，除非是国库告急。
　　但是去年户部才收回了不少的借款，要说国库空虚的话，那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不松动倒是有可能。
　　因为今年才打了噶尔丹，听胤礽的意思，明年还要继续，众所周知，打仗是最花钱的事情了。
　　所以康熙要身体力行地支持她，但是又不是捐钱，难不成他是打算亲手做羽绒服吗？
　　……
　　好吧，幼双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实上胤礽的意思是康熙打算帮她的羽绒服打广告。
　　“打广告？”幼双看向胤礽，然后就听到他道，“是啊，你不是说当初的华容道多亏了九弟他们帮你打广告吗？”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胤礽学会了这个新词。
　　“你之前也说了，担心这衣服款式新颖，一时半会儿的不容易被人接受，但是如果皇阿玛愿意替你打广告的话，那么这衣服不就是不愁卖了吗？”胤礽道。
　　“可以啊你。”幼双笑着夸了胤礽一句，“现在很有生意头脑嘛。”
　　也就是胤礽在康熙那儿得宠了，要不然的话谁敢把主意打到康熙的身上？
　　当初的华容道只是打着“皇子同款”的旗号都卖得那么火了，要是这次的羽绒服打上“皇帝同款”的话……
　　别的不说，满朝文武起码得人手一件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羽绒服的销量确实是不用愁了，但是幼双得开始愁另外一件事了。
　　“还有什么愁的？”胤礽不明白。
　　“你忘了，这衣服为什么不能让普通老百姓也穿得起，就是因为它的制作费工费时又费钱，所以如果一下子有太多人要买的话，底下的人再怎么赶工，也不可能跟变戏法似的一下子把所有衣服都赶出来的。”
　　胤礽一听，发现确实是个问题：“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让皇阿玛替他们打广告了吗？
　　不让是不可能不让的，难得有机会，幼双哪里愿意放过？
　　既然不愿意放过，那么……
　　幼双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终于还是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什么？”胤礽听不懂。
　　幼双说：“搞预售吧。”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清朝人也逃不过预售！
　　清朝人：我谢谢您嘞。
　　我觉得我真的是有点怎么说呢，不走运，星期五早上自费做了一次核酸检测，然后当天晚上就收到信息因为深圳的疫情我们这边需要全员做核酸，免费的那种，我：？？？我那么大那么大的一个三十三块白花啦。
　　.感谢在2022-01-07 00:28:02~2022-01-08 00:2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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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V]
　　众所周知，康熙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文武双全的皇帝，自读书识字起，每日便书不离手的，即便如今日理万机，却也从未疏于练习骑射。
　　所以康熙的近臣们都有幸或与康熙在南书房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或与康熙在校场练习骑马射箭和摔跤。
　　今日也一样，康熙突然一时兴起，便带着一众臣子们前往校场，原意是看看龙子凤孙们练习骑射练习得如何的。
　　没想到康熙一时技痒，便想着小露一手。
　　“那奴才们今日可算是能够大饱眼福了。”自从康熙二十七年被康熙授为一等侍卫之后，隆科多就到了康熙的身边当差了。
　　作为康熙嫡亲的表弟，隆科多深受康熙的看重和亲近，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第一个开口接话，一点都不显得突然和违和。
　　“你们也别光看，都下场练练。”康熙还是很看重八旗子弟的骑射功夫的，哪怕他从小接受汉文化，而汉文化也影响他很深，但是康熙并没有忘记他们满人是靠什么打下这个江山的。
　　“在万岁爷您面前下场练练，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到时候万岁爷可别嫌弃咱们磕碜。”
　　……
　　听到隆科多他们猛地拍康熙的马屁，当事人受不受用的暂时先不说，反正九阿哥听了是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都是一群阿谀奉承的马屁精。
　　自从三阿哥和四阿哥都上朝当差之后，尚书房里最大的皇子就是五阿哥了，在其他兄长都不在的情况下，他自然起到了一个领头的作用。
　　这会儿他是一众阿哥当中离康熙最近的人，所以别人给康熙拍马屁，他是听得最清楚的那一个。
　　虽然他自己也听得有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他皇阿玛这个被拍马屁的当事人都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那他能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表达出来吗？
　　那必须是不能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不赞同其他大臣们赞美他皇阿玛的那些话呢。
　　不止五阿哥面无异色，便是七阿哥和八阿哥的表情管理也做得很好，唯独就九阿哥一个——恨不得把他心里头的那点嫌弃都写在自己的脸上。
　　他可长点心吧。
　　五阿哥冲着十一阿哥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管着些他的九哥。
　　同样都是弟弟，但是五阿哥觉得九阿哥这个弟弟实在是太不省心了一点，别的不说，就连十四阿哥都比他好。
　　十四阿哥：“……？？？”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夸了，又好像没有？
　　十一阿哥暗暗地戳了一下九阿哥的背，而八阿哥见状，也默默地挪动了一下脚步挡在了九阿哥的前面。
　　儿子们之间的那点小动作，康熙并不在意，既然要下场练练，那么他自然得换一身衣裳了，康熙这一换，就有人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这一身衣裳未免有点太单薄了一些。
　　“单薄？”见有人劝自己要保重龙体，康熙就笑了，“你们别看这衣服看着没什么分量，但是穿起来还是很暖和的，听太子说，这是太子妃让人用鹅绒代替棉花做成的。”
　　“鹅绒？”明珠闻言，笑着道，“奴才曾看过唐人刘恂撰写的《岭表录异》，当中就有记载过这样一段话——”
　　“南边之酋豪，多选鹅之细毛，夹以布帛，絮而为被，复纵横纳之，其温柔不下于挟纩也。俗云，鹅毛柔暖而性寒，偏宜覆婴儿，辟惊痫也⑴。”
　　“难怪万岁爷穿得这么单薄却不觉得冷了，原来这衣服里内有乾坤。”明珠朝着康熙拱手道，“有这样孝顺的佳儿佳媳，万岁爷可真的是好福气啊。”
　　要不说明珠干了那么多错事，康熙却依然舍不得让他从此退出朝堂呢，就明珠这份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并非是所有人都能有的。
　　虽然明珠确实是想要拉胤礽下台，然后推大阿哥上位，但是他又不傻，怎么可能明晃晃地把自己的野心摆到台面上？
　　真要是这样的话，先不说胤礽本人会有什么反应了，反正康熙是肯定容不下明珠的。
　　说不定都不用胤礽出手，康熙就能够直接把明珠给搞死了，没办法，谁不知道康熙和胤礽两人现在的父子情正是甜甜蜜蜜的时候？
　　本来康熙就偏心胤礽，后来“无意间”从幼双那里得知了康熙二十九年他在出征途中病倒，胤礽表现得那么淡定的原因之后，康熙的心结一下子就解开了。
　　虽然当时康熙也有点怀疑幼双到底是故意提起这件事，还是无意间说漏嘴的，但是后来他转念一想，这件事一直藏在他心底里，他从未跟任何一个人说过，包括梁九功。
　　所以他这个儿媳妇除非是有读心术了，否则的话她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这个心结的。
　　而康熙也很自信自己平日里并没有表现出来，相反，他对胤礽的偏爱反倒是直接摆在明面上了，所以即便幼双真的聪明绝顶，她也不可能猜到的。
　　所以一一排除之后，康熙更加倾向于幼双是无意间说漏嘴的，如此一来，本来就偏心胤礽的康熙之后就更加偏疼他了。
　　幼双：“……”
　　虽然但是，她是穿越的。
　　这就是幼双为什么敢当着康熙的面演戏的原因，虽然这当中是需要冒着不小的风险，但是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幼双如果不知道这件事倒还好，但是偏偏她知道了。
　　所以幼双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心结一直藏在康熙的心里吗？
　　显然是不能的，所以幼双这么冒险地做了，好在结果并没有让她失望。
　　这件事胤礽全程什么都不知道，即便事后那段时间康熙对他格外的好，他也以为是因为自己病了，他的皇阿玛心疼他而已。
　　言归正传，在这样的情况下，明珠自然是顺着康熙的意思夸胤礽和幼双了。
　　明珠一夸，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夸，原本他们只是随大流地夸一夸的，可是等康熙穿着这样单薄的衣服出去跑了一圈回来之后，不仅没有冻到发抖，反倒是热得额头竟然有些微微冒汗了，当下个个都觉得有点惊讶。
　　这用鹅绒代替棉花来做衣服，真的有这么保暖吗？
　　其他臣子们，包括和康熙亲近的隆科多都不敢放肆，但是九阿哥就不一样了，仗着自己是康熙的亲儿子，他直接窜到他的身边问他：“皇阿玛？这衣服真的穿着又轻薄又暖和？”
　　康熙低头看了九阿哥一眼，然后道：“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朕还会骗你？”
　　“皇阿玛，您这是哪儿的话？儿子自然知道您不会这么做了。”九阿哥道，“儿子是想着，这衣服既然这么好穿，那不如让二哥二嫂造福咱大伙儿，把这衣服放铺子里卖，这样儿子回头也能给额娘和十一弟他们整几身了。”
　　听到九阿哥这么说，康熙心想，难不成保成和他福晋也请小九来打广告了？
　　九阿哥：“……”
　　他皇阿玛实在是小瞧了一个商人的生意头脑了。
　　九阿哥压根就没有和幼双他们串通好，他甚至压根就不知道康熙今天来校场主要目的是为了帮幼双他们打广告的。
　　他只是看到了康熙身上穿着的这一身衣服，然后知道了这身衣服出自幼双（和胤礽），于是迅速就想到了这是一门赚钱的生意。
　　虽然九阿哥有了十一阿哥帮着说话，但是宜妃还是不同意让他跟着幼双学做生意。
　　宜妃表示自己不是对幼双有什么意见，她只是单纯不希望九阿哥经商罢了，时下的商贾能有什么地位？他堂堂大清皇子，自幼锦衣玉食，不缺吃又不缺穿的，等从尚书房读完书之后就能够入朝办事，一旦有了爵位之后更是每年都能够领俸禄，何必为了碎银几两而干这样不体面的事情？
　　不是宜妃不食人间烟火，也不是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事实上宜妃当然希望自己每个儿子长大后都有足够的出息（指收益）。
　　所以如果九阿哥跟着幼双学做生意是为了赚钱的话，那么宜妃当然不会拒绝了，毕竟她可不会嫌钱腥。
　　但是宜妃很清楚，九阿哥想要跟着幼双学做生意并不是为了赚钱，或者说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学做生意。
　　那宜妃当然不同意了，即便九阿哥日后入朝当差之后没有领到什么好差事，那她也宁可他当一个富贵闲人。
　　因为他是万岁爷的亲儿子，万岁爷亏待谁也总不会亏待自己儿子的，再不济还有她这个额娘帮他给万岁爷吹枕边风呢。
　　总不会叫他被万岁爷忽略的。
　　其实宜妃也并不是对经商那么有偏见，她只是怕九阿哥真的这么做的话，会惹来康熙的不悦而已。
　　儿子和儿媳妇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幼双即便经商，也只是稳坐大后方，出出主意罢了，其他的事情都是交给奴才去办。
　　但是她儿子呢？
　　九阿哥是恨不得撸起袖子就自己干。
　　然而宜妃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在那边拦住了九阿哥，不让他跟着幼双学做生意，结果他却在这边当着康熙的面就替他二嫂揽起生意来了。
　　康熙的目的其实和九阿哥是一样的，但是怎么说他也是堂堂的大清天子是吧？
　　即便是答应了胤礽要帮羽绒服打广告，但是他也得顾及自己的颜面和地位。
　　原本康熙想得挺好的，他也不用跟隆科多他们说什么这身衣服很好穿，朕的儿媳妇名下的铺子有得卖，你们赶紧有一个算一个的都给朕去买。
　　他只需要穿着这身衣服在明珠他们面前亮相，然后提一嘴是胤礽和幼双孝顺他的，那么等之后幼双名下的铺子开始售卖的时候，衣服自然是不愁卖了。
　　本来一切可以很体面的，结果九阿哥一开口……
　　康熙：“……”
　　朕的一世英名！
　　‎
　　作者有话说:
　　康熙：好家伙，把朕给整不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康熙现在想让胤礽把那根大棒拿过来用在九阿哥身上了，这坑爹的完蛋玩意儿！
　　实在抱歉，今天只有这么多了，本来我把时间安排的很好，除去看护的时间足够我码字的，结果临时有疫情，我周五自费做的那次核酸检测报告不能用了，因为我周日出门办事要去的地方需要持48小时内的核酸检测报告（周五做的那个超过48小时了），所以周六这晚又得出去排队做核酸。
　　另外今天起我的看护工作结束啦，所以从周一开始恢复下午更新，数字也会尽量多写一点的，大家见谅【抱拳】
　　⑴：出自刘恂撰《岭表录异》

第 96 章 [V]
　　九阿哥一开始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了有一股杀气正在朝着自己逼近的。
　　“那你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吗？”幼双听到九阿哥跟她说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之后，笑着就把康熙答应了胤礽要帮他们打广告的事情告诉了他。
　　“二嫂，我现在想不知道都难啊。”九阿哥听完幼双说的那些话之后，他要是再不知道当初他皇阿玛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不对劲的话，那么他这十几年就白活了。
　　其实一开始九阿哥有想过是不是因为他提到了做生意的事情，所以他皇阿玛才不高兴的。
　　既觉得他玷污了他二嫂二哥对皇阿玛的一番孝心，又觉得他自甘堕落。
　　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对，如果他皇阿玛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么事后也不会没有抓他去乾清宫和他好好地进行一场父子之间的对话了。
　　直到这会儿从幼双的口中知道了真相之后，困扰九阿哥的问题一下子就得到答案了，不过……
　　“那我也太冤了吧？”九阿哥为自己叫冤道，“我哪儿知道皇阿玛已经答应了二哥要替他宣传这羽绒服的？我那不是怕二嫂你们错过了一个这样赚钱的好机会，所以才巴巴地开口吗？”
　　说来九阿哥也是有心了，因为宜妃不同意的原因，九阿哥至今都没有跟着幼双学习怎么做生意。
　　虽然九阿哥可以背着宜妃，偷偷地跟着幼双学，真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现在早就跟着赚得盆满钵满了。
　　毕竟九阿哥在做生意这件事情上面真的是很有天赋，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
　　哪怕他明知道这样做，宜妃不一定会知道，但是他依然这么坚持，可见九阿哥还是很在意他额娘的感受的。
　　“所以我已经提前叫人按照你的尺寸给你做了几身羽绒服了。”幼双笑着对九阿哥道，“要是多几个像九弟你这样热心的人，那么我以后做什么生意都不愁卖了。”
　　“二嫂，您这话是夸九哥呢？还是在点我和十哥啊？”十一阿哥在一旁问道，他们也是因为和幼双已经很熟了，所以十一阿哥才敢说这样的话。
　　“当然是夸你们的九哥了。”幼双说完，又道，“不过你既然听出来了，那么就当做是顺便点你们一下了。”
　　“放心，朝廷不差饿兵，只要你们卖力地给我们做宣传的话，我和你们二哥是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幼双这话十阿哥和十一阿哥当然信了，毕竟他们也不是没有帮幼双打过广告，只不过……
　　“二嫂您还需要我们给您做宣传吗？”十一阿哥问道。
　　“是啊。”十阿哥一边逗着他的小侄子小侄女玩，一边开口道，“二嫂您的东西都不愁卖，吃的也好，玩的也好，都很受欢迎，您要我们帮您宣传，那不是白白浪费一笔钱吗？”
　　幼双顿时就笑了：“你们倒也不用替我省钱。”
　　俗话说得好，钱嘛，该挣挣，该花花，幼双从不否认自己确实是爱钱，但是她爱钱归爱钱，却不会因为爱钱而变得抠门的。
　　这话说出去倒是大伙儿都信，毕竟谁都知道毓庆宫的太子妃出手向来大方，从来都不是那种抠抠搜搜的人。
　　如果幼双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别的不说，九阿哥会想要跟她学习怎么做生意？十阿哥他们又会乐意一次次地帮幼双打广告？
　　虽然这次九阿哥确实是阴差阳错的让康熙的一世英名都毁于一旦（bushi）了，但是广告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这个冬天，羽绒服一经上市之后，立马就卖断货了。
　　即便幼双搞起了预售，但是下订单的客人依然是络绎不绝的。
　　对于这样的情况，幼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之前打上“皇子同款”都卖得那么火爆了，更何况这次打上的可是“皇帝同款”？
　　如果说九阿哥他们这些皇子属于顶流的话，那么康熙这个皇帝就属于顶流中的顶顶流了，那带货能力，绝对是杠杠的。
　　其实幼双自己也很清楚，第一批羽绒服之所以能够卖得那么好，完全就是托了康熙的福。
　　因为这一批货，基本上是被佟国维、明珠他们给包圆了，虽然幼双之前说过，只要康熙帮他们打广告的话，那么满朝文武至少人手一件羽绒服，其实这是往小了说了。
　　别的不说，像佟家、赫舍里家、包括幼双的娘家石家，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每个人就只买一件吗？
　　显然不是的，就算只是为了支持康熙/胤礽/幼双，他们也不会吝啬这笔钱。
　　至于羽绒服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穿，其实这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他们支持了他们要支持的人。
　　除此之外，像明珠他们这些康熙的老臣子，他们能不支持自己的上司吗？再加上底下的那些大臣们，大臣们的那些女眷……
　　所以羽绒服的订单排到明年去，幼双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而且她也不担心这会是一锤子买卖。
　　虽然现在的客人基本上是冲着康熙才买羽绒服的，但是这羽绒服有多香，幼双自己可清楚得很。
　　别说幼双了，只要是穿过羽绒服的人都一定会爱上它的轻薄舒适，这点在小弘景他们兄妹仨身上诠释得淋漓尽致。
　　小孩子是最不会骗人的，如果这羽绒服真的穿得不舒服不保暖的话，小弘景他们能干吗？
　　肯定是不能干的。
　　所以幼双完全不担心羽绒服后续的销量问题，她比较担心的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因为是国宴，所以幼双同样不打算把小弘晏和布尔和兄妹俩给带上。
　　这次幼双可不知道小家伙会不会气他们把他们丢下气到不仅会“ma”爹，而且还会骂娘了。
　　然而不管小弘晏和布尔和生不生气，幼双都真的不可能带他们去参加国宴，不止是康熙三十六年的新年国宴，就连康熙三十七年的新年国宴，幼双原本也不打算把他们带上的。
　　但是架不住小弘晏和布尔和兄妹俩已经被自家额娘阿玛和大哥丢下的次数太多，多到他们都有防备心了。
　　除夕夜的当天，小弘晏和布尔和两个小团子就一反常态的，居然不黏着幼双，而是黏着胤礽去了。
　　兄妹俩就跟两只小跟屁虫似的，胤礽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
　　对此，胤礽是又好奇，又惊喜的——
　　没办法，家里的三个孩子向来都是比较黏着幼双的，小弘景和布尔和还好一些，虽然黏着幼双，但是也喜欢他这个阿玛。
　　但是小弘晏就不一样了，这个小儿子这辈子真的像是来跟他讨债似的，不能说他不喜欢他这个阿玛吧，但是他是真的很喜欢气他。
　　所以今天难得地见到他这么黏自己，胤礽惊讶之余，又莫名地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胤礽低头看了一眼一左一右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小弘晏和布尔和，然后抬头对幼双说：“好家伙，我对着皇阿玛都不一定有这样感恩戴德的心情。”
　　“净胡说八道。”幼双冲着胤礽翻了一个白眼，也就好在现在屋子里没有外人，否则胤礽这话要是传出去的话，还不知道会被有心人曲解成什么样呢。
　　“这两个孩子就是看准了你比我心软，所以这会儿才缠着你呢。”所谓知子莫若母，胤礽被惊喜到反应不过来小弘晏和布尔和这是闹哪一出，但是幼双能不知道吗？
　　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小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了。
　　胤礽也不傻，一听到幼双这么说，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了，当下伸手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然后问他们：“你们想跟着我们一块去？”
　　“嗯~”刚刚才过了两周岁生日没多久的两个孩子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只会咿咿呀呀了，他们这会儿会的话可多了，虽然都是一些比较简短的表述，但是也够用了。
　　布尔和只是奶声奶气地跟胤礽说一句“阿玛我想去”，胤礽顿时别说是一个除夕筵宴了，便是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他都带她去。
　　“好好好，阿玛知道了。”胤礽扭头看向小弘晏，问他，“你也想去吗？弘晏？”
　　“嗯。”小弘晏点点头。
　　“那你说，你喜不喜欢阿玛？”难得逮着这样一个机会，胤礽觉得自己一定不能放过。
　　也不知道是天性如此，还是因为受到了幼双的影响，家里的两个孩子——小弘景和布尔和从来都不吝啬对喜欢的表达，小弘晏倒是内敛许多，但是偶尔也会对幼双说几句能够表达他的喜欢的话。
　　但是很少。
　　对幼双都尚且如此了，那么就更别提对胤礽了。
　　所以如今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胤礽觉得自己当然得好好利用起来。
　　小弘晏看了胤礽一眼，有点别扭地道：“……喜欢。”
　　“那你更喜欢阿玛还是额娘？”胤礽得寸进尺地又问了一句。
　　为了能够跟着一块去参加除夕筵宴，小弘晏违心地道：“……阿玛。”
　　“那你亲亲阿玛。”胤礽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脸凑到了小弘晏的面前。
　　然而这次小弘晏可没有如他所愿了，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把自己阿玛的脸一推，挣扎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过分了！
　　太过分了！
　　士可杀不可辱！
　　“好好好，阿玛跟你开玩笑呢。”胤礽连忙抱稳小弘晏，然后对幼双道，“福晋，把他们兄妹俩也带上吧？说起来弘晏和小仙鹤除了待在你肚子里的那一年之外，之后的这几年都没有跟着我们一块过除夕。”
　　“他们兄妹俩虽然还小，但是听话又懂事，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让奴才不错眼地盯着就是了。”
　　听到胤礽这么说，又见龙凤胎紧紧地搂住他们阿玛的脖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幼双呢？
　　“带带带。”幼双一松口，小弘晏和布尔和就高兴得欢呼起来了，两个小家伙二话不说就要从他们阿玛身上滑下来，然后朝着幼双跑了过去。
　　突然怀抱空虚的胤礽：“……？？？”
　　这招过河拆桥他们兄妹俩倒是使得挺好的。
　　……
　　不管怎么样，小弘晏和布尔和今年总算是跟着幼双一块去参加除夕筵宴，没有被自家额娘阿玛和大哥给丢下了。
　　虽然小弘晏和布尔和的年纪小，但是他们同样都是康熙的孙子孙女，如果没有来参加筵宴的话就算了，既然来了，那么总该去前面给康熙请安的。
　　“阿玛之前教你们见到皇玛法要说什么？”胤礽是一路抱着小弘晏和布尔和走到康熙面前的，至于小弘景，则自己乖乖地跟在胤礽的身边自己走。
　　倒不是胤礽重小轻大，主要是龙凤胎今天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大场合，胤礽怕他们会被吓到，所以直到走到康熙的面前，他才把两个孩子放下。
　　小弘晏和布尔和听到自家阿玛的话，想了想，然后兄妹俩双手抱拳，冲着康熙前后晃了晃，奶声奶气地道：“玛法新年好。”
　　康熙并没有见过招财猫，但是见自己的这对龙凤胎孙子孙女穿着同色不同样的衣裳，憨态可掬地冲着自己拜年，面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康熙见龙凤胎的次数没有见小弘景的那么多，但是这是胤礽的孩子，又是他第一对龙凤胎孙子孙女，要说康熙不喜欢的话那肯定是假的。
　　“来，上来让玛法好好瞧瞧。”康熙朝着他们招招手，小弘晏和布尔和一听，第一反应是抬头朝胤礽看了过去。
　　别看兄妹俩比起胤礽，更加亲近幼双，但是在他们心里，胤礽是很值得依赖的，所以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他们更愿意和他们阿玛待在一起。
　　因为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没事，去给玛法好好瞧瞧你们。”胤礽这会儿见两个孩子这么黏着自己，他倒没有光顾着高兴了，“让大哥带你们过去。”
　　说着，胤礽喊了小弘景一声，马上就要五岁的小家伙很有长兄风范的一手牵着自己的妹妹，一手拉着自己的弟弟，然后朝着康熙走了过去。
　　康熙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挨个儿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然后从梁九功手里捧着的托盘里给他们兄妹三人一人拿了一串压岁钱。
　　“好孩子，好好收着别弄丢了。”康熙说完，对最大的小弘景道，“回去记得交给你们额娘知道吗？”
　　康熙这么说，并不是因为这一串压岁钱很值钱，相反，其实它一点都不值钱，甚至用彩绳穿起来的那些铜钱压根就不能用。
　　因为它们并非是市面上可以流通的货币，只是铸成了铜钱的样子，单纯是用来当辟邪品用的。
　　但是虽然这压岁钱不值钱，但是寓意却很好，因此康熙才会这么叮嘱一句的，为的就是让幼双回去之后将他们每个人的压岁钱置于他们各自的床脚，辟邪驱鬼，保佑他们平安。
　　小弘景应了一声，然后就带着两个弟弟妹妹跟康熙说：“谢谢皇玛法。”
　　康熙看得出来龙凤胎有点拘谨，倒也没有多留他们，就让梁九功送他们去后边。
　　一看到小弘景他们兄妹三人是由梁九功送过来的，底下的女眷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再一次确定了东宫的地位可真的是无人能撼动啊。
　　要不说娶妻娶贤呢，一开始还有人觉得幼双能够有今时今日的风光，完全是因为她好命而已。
　　但是现在可没有几个人会这么想了，毕竟幼双嫁进东宫，成了太子妃之后，她的孝顺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对内能够孝顺长辈，将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对外能够行善积德，给康熙和胤礽攒好名声。
　　康熙就不说了，胤礽自从娶了幼双之后，名声真的好了很多，这样的好儿媳，谁家不想要呢？
　　虽然幼双已经嫁人了，但是她底下不是还有三个正待嫁的妹妹吗？
　　尤其是今年又到了三年一次的大选了，所以幼双娘家的三个妹妹如今可都成了香饽饽了。
　　毕竟有幼双这样一个出色的长姐，底下的三个妹妹便是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再说了，幼双能够生出小弘晏和布尔和这样一对龙凤胎，说不定她那些妹妹们也有她这样的福气呢？
　　虽然这些话那些女眷们都没有说出口，但是五福晋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除夕筵宴结束之后，和五阿哥一块回到阿哥所的五福晋在他问起后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跟他说起了这件事。
　　说完后道：“她们以为龙凤胎是大白菜呀，想生就生？”
　　五福晋觉得她们真的是忒贪心了一点，还龙凤胎呢，换做是她的话，让她只怀一个孩子她也愿意好不好？
　　听到五福晋的语气，以为她是因为迟迟都没有替自己生下一个孩子而耿耿于怀的五阿哥出声安慰她道：“放心吧，咱们早晚会有孩子的。”
　　从来不觉得自己怀不上孩子是自己的问题的五福晋：“……？？？”
　　他还好意思安慰她？
　　‎
　　作者有话说:
　　五福晋：看来有的人心里真的是没有点数啊。
　　五阿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福晋绝对是全文的自信担当了~
　　刚刚才想起来今天腊八，大家腊八节快乐啊，本章评论的都发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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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V]
　　五阿哥和五福晋两人是在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份成亲的，如今马上就要到康熙三十七年的元月初一了，仔细算算，两人成亲也有快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
　　五福晋犹记得自己当初刚刚嫁给五阿哥的时候，也想过三年抱俩，结果现在都快两年过去了，她的肚子依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五福晋……
　　五福晋觉得五阿哥实在是太失败了。
　　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快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了都不能让自己的妻子传出好消息，这不是失败是什么？
　　至于这么久了都没有传出好消息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什么的，五福晋从来没有想过。
　　试想一下，她们这些皇子福晋嫁进来之前可是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检查的，如果真的是有问题的话，那也肯定是嫁进来之后才有的问题。
　　毕竟康熙是亲爹，他坑谁都不大可能会坑自己的亲儿子吧？
　　尤其是康熙那么注重子嗣的人。
　　所以五福晋根本不觉得自己至今都没有怀上一个孩子是因为她身体有什么问题，毕竟她嫁人之前吃嘛嘛香，嫁人之后也没有亏待过自己，而且每月来给她请平安脉的太医又是她婆婆宜妃的人。
　　如此一来，如果她的身子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别人不知道，她婆婆还能不知道？
　　所以思前想后，五福晋都觉得问题肯定是出在五阿哥的身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五福晋听到五阿哥说这样的话，换做是平时的话，她肯定能忍得住的。
　　但是今天她不是在筵宴上小酌了几杯嘛，醉倒不至于醉，但是确实是有点喝上头了，以至于向来在五阿哥面前装得很好的五福晋这会儿难得放纵地当着五阿哥的面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五阿哥：“……？？？”
　　他福晋刚刚是不是翻白眼了？
　　是吧是吧是冲着他翻的白眼吧？
　　同样在筵宴上喝了不少酒的五阿哥脑子有点不太清醒，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的福晋确实是冲他翻白眼了，但是他的情感却在说——
　　不可能。
　　自己福晋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清楚吗？
　　是啊，五阿哥和五福晋大婚都快两年的时间了，对于这个福晋，五阿哥自认为自己还是挺了解的，都说他们二嫂是那么多皇子福晋当中最贤惠的那一个，但是五阿哥却觉得自己的福晋也不赖。
　　五阿哥还记得自己大婚之前，自己的额娘跟他说，让他等他塔拉氏进门之后，得一碗水端平，别闹出宠妾灭妻的笑话出来。
　　要知道宠妾灭妻可是乱家的根源。
　　但是等五福晋进门之后，五阿哥冷眼看着，却觉得他额娘真的是想太多了，他福晋可不是那种拈酸吃醋的人，对他后院的两个格格也甚是宽容，即便没有到亲如姐妹的地步，但是也大差不差了。
　　可以说，五阿哥觉得自己大婚后的日子过得挺安逸的，对此他也十分满意，古人云，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是不论妻贤还是妾美，五阿哥的后院都占了，所以他怎么可能不满意？
　　唯一要说遗憾的，大概是他和五福晋成亲都快两年的时间了，夫妻两人始终还没有一个孩子。
　　五阿哥并没有要和谁一较高下的想法，虽然他也羡慕胤礽和大阿哥两人大婚不过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当上阿玛了，但是也仅仅只是羡慕而已。
　　他知道生孩子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就像他三哥和四哥，也是和自己福晋成亲一年以上，他两个嫂子才陆续传出好消息的。
　　所以五阿哥心想他福晋至今都没有传出好消息，很有可能是因为缘分还没到，既然如此，那么他日后多来正院留宿就是了。
　　他就不信了，他们夫妻两人都努力了送子娘娘还能视若无睹？
　　一想到孩子的事情，五阿哥就忘了五福晋冲他翻白眼的事情了。
　　这边的五阿哥和五福晋在各自奴才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洗掉了一身的酒气之后就上榻歇息了，因为过年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要打一场持久的硬战——从年三十一直奋战到正月十五，所以为了有充足的精神应酬，他们必须保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再加上喝了酒，不论是五福晋还是五阿哥，两人几乎是沾床就睡。
　　而另一边的刘佳氏就不一样了，她躺在床上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作为一个格格，即便住在紫禁城里，又即便生下了五阿哥的长子，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刘佳氏也是没有资格出席的。
　　只能和不得宠又没有给五阿哥孕育过子嗣的白佳氏窝在阿哥所里，单独开一席，至于她儿子——五阿哥的庶长子弘昇即便是她亲生的，但是论地位的话，其实远在她之上。
　　所以即便他没有跟五阿哥他们一块去参加除夕筵宴，他也没办法和自己的额娘一块过除夕的。
　　除非哪天刘佳氏成了侧福晋，当上一个正儿八经的主子，否则的话，即便她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了，只要他不孝顺的话，那么她的儿媳妇也可以说不把她放在眼里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刘佳氏其实也没有想到那么长远的事情，但是一想到自己明明得宠又给五阿哥生下他的长子，结果过年这样团圆的日子她却只能够窝窝囊囊地和白佳氏一块过，顿时就迫不及待地生出想要往上爬的心思。
　　原本刘佳氏没有把五福晋放在眼里，毕竟她确实是没有长在五阿哥的审美上，觉得五福晋别被五阿哥彻底厌恶了就算命好了，想要得宠？
　　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下来，刘佳氏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她原本对五福晋不屑一顾，如今却把她视为心腹大患。
　　谁让五阿哥不仅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按时到五福晋的正院留宿，便是别的日子，他也没少去正院，尤其是每年的冬天，五阿哥在正院留宿的次数最多。
　　其次才是她，然后是白佳氏。
　　但是白佳氏早就是她的手下败将了，即便她每个月伺候五阿哥的次数比她多，刘佳氏也不会因此而沾沾自喜。
　　“还是得再生一个孩子。”刘佳氏喃喃自语道，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心想只要她再给主子爷生一个儿子，那么看在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是长子）的份上，主子爷肯定会向万岁爷请旨封她为侧福晋的。
　　至于五福晋的肚子……
　　刘佳氏巴不得她一辈子都不要有消息，这样不论五阿哥日后会有几个儿子，那肯定没有一个儿子能够比得上她的弘昇了。
　　要刘佳氏给五福晋下药的话，那么她肯定是没这个胆子，也做不到的，但是不能给她下药，刘佳氏心想，咒她的话她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然而刘佳氏一边想要让神灵保佑她能够再生一个儿子，一边又诅咒五福晋最好一辈子都无儿无女的，她也不想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灵的话，神灵凭什么保佑她这样心地不好的人？
　　……
　　时下的人受到上位者的影响，所以大部分都是信佛的，尤其是后院的女眷们，对于她们来说烧香拜佛，诵经抄写佛经等等，那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至于她们心里面是不是真的相信，那不好说，反正伊尔根觉罗氏是真的信了。
　　作为佟佳氏的儿媳妇，按理来说她应该天然和自己的婆婆统一战线才对的，但是谁让佟佳氏偏心呢？
　　所以伊尔根觉罗氏宁可巴结讨好幼双这个侄媳妇，也不乐意去捧自己婆婆的臭脚，更别提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跟幼双作对了。
　　凭什么啊？
　　她婆婆当年针对人家太子妃，那是为了她宝贝孙女的前途，为此不惜拉他们四房的人下水。
　　要是当年她没有在场及时补救的话，说不定还真的叫太子妃乃至东宫的人以为他们四房的人和大房的都是一路货色了。
　　本来伊尔根觉罗氏的丈夫就是胤礽的堂叔父，两人有天然的血缘关系，再加上伊尔根觉罗氏不像佟佳氏那样——既想在幼双面前充长辈的派头，却偏偏没有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儿——所以这几年时间下来，幼双虽然和佟佳氏乃至她大儿媳妇的关系平平，但是和伊尔根觉罗氏倒是相处得挺融洽的。
　　就像现在这样，伊尔根觉罗氏一点都不见外地跟幼双讨教起了养孩子的秘诀。
　　“四叔母说笑了。”幼双其实挺庆幸佟佳氏的儿媳妇里面有伊尔根觉罗氏这个聪明人的，毕竟赫舍里一族是胤礽的母族，而她作为胤礽的妻子，总不可能和赫舍里一族的人因为一次不愉快就老死不相往来的。
　　但是要她重新和佟佳氏修复关系，她又觉得忒为难自己了一点。
　　觉罗氏当初让幼双嫁人之后怎么着也得收敛着脾气，幼双也以为自己当了太子妃之后，日子肯定会过得比婚前要憋屈一点的。
　　但是谁知道婚后的生活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以至于幼双觉得自己的脾气在嫁人之后反倒是被养得更大一些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高兴有伊尔根觉罗氏在，自己不用捏着鼻子和佟佳氏应酬，于是幼双投桃报李，和伊尔根觉罗氏说话都透着几分亲近。
　　“您也是当了祖母的人了，哪有您跟我讨教养孩子的秘诀的道理？该是我向您讨教才是。”幼双笑着道。
　　“太子妃您这话我可不敢当。”伊尔根觉罗氏连声道，“我那几个孙子，捆在一起都比不上弘景阿哥他们兄妹三人其中一个。”
　　伊尔根觉罗氏这话说得明显是夸张了，幼双心想，看她这个四叔母的性子，就知道她养出来的孩子肯定不会差，至于她那些孙子们，便是没有那么出色，也不至于像她说的那么差的。
　　她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奉承她一下罢了。
　　如今想要奉承幼双的人可多了去了，所以倒也没有人觉得伊尔根觉罗氏这话说得有什么问题，反倒是个个附和着她的话拍起了幼双的马屁。
　　这一幕叫佟佳氏看了，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当初在新年时她还有胆子在幼双面前摆长辈的架子，虽然幼双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但是如今不管幼双吃不吃这一套，佟佳氏也不敢再在她面前造次了。
　　佟佳氏前面十几年确实是被捧得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但是她也不傻，尤其是有索额图出门前对她的耳提面命，以至于佟佳氏这会儿再难受，也只能够忍了。
　　忍到出宫就好了，佟佳氏心想，到时候不用再见到幼双那张脸，她就当做眼不见为净了。
　　但是佟佳氏对着幼双尚且能忍得住，对着伊尔根觉罗氏就忍不住了，一出了宫门，她就嫌弃地对她道：“好歹你也是太子妃的长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巴结一个晚辈，也就你好意思了。”
　　伊尔根觉罗氏早就知道佟佳氏对自己不满了，所以听她这么说，她也不生气，只是道：“额娘，您这话就说得忒难听了一点。”
　　“当年您为了宝珠一个孙女的前程，都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得罪太子妃，找她的麻烦了，如今儿媳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在进宫参加选秀的时候得到太子妃的几分照顾，巴结她一下又怎么了？”
　　伊尔根觉罗氏没有否认自己在巴结幼双，但是她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在她看来，哪有只能得罪太子妃而不能讨好她的道理？
　　真要是不能讨好太子妃的话，那么当初宝珠的婚事也不会打上石家的主意了。
　　伊尔根觉罗氏在心底里暗暗地鄙夷了一番，当初因为索额图的手伸太长的原因，不仅康熙厌恶了他，就连胤礽也对他有了意见。
　　以至于原本有大好前途的宝珠就这样成了弃子，不仅没能顺利进入东宫，甚至直接被康熙撂牌子了。
　　如果是留牌子的话，那么即便没有指给太子爷，冲着宝珠是赫舍里一族出身的，她也该有一个不错的前程的。
　　可惜一撂牌子，她的婚事就只有她的长辈过问了，原本依着宝珠的出身，即便被撂牌子了，她也不会嫁得多差的，但是谁让她自个儿作死呢？
　　仗着索额图给她的底气，在选秀期间她那些张扬而不加掩饰的行为早就早暗地里传开了，除非是一心想要攀上赫舍里一族的人，否则的话谁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一心想要飞上枝头的姑娘？
　　事后索额图想过和石家结两姓之好，他们一个是胤礽的母族，一个是胤礽的妻族，如果亲上加亲的话，对胤礽来说自然是好事。
　　可惜石家的人也不傻，尤其是石老太爷早就看穿了索额图讨了康熙和胤礽的嫌了，又怎么愿意让他们石家搭上他那艘破船？
　　再说了，石老太爷觉得他们两家的关系就这样不远不近地处着就好，没必要太亲近，省得平白添了康熙对他们的猜忌。
　　正因为如此，索额图的如意算盘才落空了，宝珠最后另嫁他人。
　　正是因为有了宝珠这样一个前车之鉴，所以伊尔根觉罗氏拼着被佟佳氏厌恶也不愿意把自己女儿的人生大事交给她插手。
　　她可不想自己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儿落得了宝珠那样百家嫌的下场，她女儿没那个命去挣那样泼天的富贵。
　　……
　　佟佳氏和伊尔根觉罗氏这对婆媳之间的官司幼双并不知道，但是对于伊尔根觉罗氏的心思，她也是猜到一点的。
　　毕竟今年大选除了她娘家的三个妹妹之外，伊尔根觉罗氏的小女儿也要参加。
　　就冲着这几年和伊尔根觉罗氏相处下来的交情，幼双即便不用她说，也会让人多照顾一下她的女儿的。
　　不过……
　　“论关系的话，四叔母的女儿也是你的表妹。”幼双笑着看向胤礽道，“走了一个宝珠表妹，现在又来一个宝欣表妹，保成你自己说，你究竟有几个好表妹？”
　　幼双这么一说，胤礽来不及跟她计较她又喊了自己乳名的事，张嘴就道：“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我与她们压根就不熟，怎么就成了我的好表妹了？”
　　“再说了，我有几个表妹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这哪能算到我的头上？”
　　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胤礽和幼双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而很显然，胤礽也不希望有太大的变化。
　　对于他而言，他十分满意现在这样平稳而温馨的生活，他皇阿玛一如既往的偏爱他，甚至比以往要更加倚重他，膝下的三个孩子活泼健康，又聪明伶俐的。
　　至于他的福晋，一日比一日有本事，也一日比一日更得他的心。
　　可以说，除了跟他作对的大阿哥之外，胤礽觉得自己的小日子已经过得十分美满了。
　　胤礽正想着，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原本坐在榻上玩七巧板的小儿子和小女儿这会儿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一副听他们说话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一看到自己这双小儿女，胤礽脸上就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笑，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见他的小儿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奶声奶气地冲他喊了一声：“保成？”
　　胤礽：“……？？？”
　　小女儿鹦鹉学舌似的跟着她小哥一块冲他喊：“保成。”
　　胤礽：“……？？？？？？”
　　他收回刚刚的话，和他作对的人除了老大之外，还有他家的这个小儿子，以及被他小儿子带坏了的小女儿。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才说对现在生活很满意的胤礽被打脸了~
　　今天降温啦，今晚又打边炉，发现广东人一降温真的好喜欢打边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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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V]
　　胤礽的长辈不少，但是因为一出生就注定了身份尊贵的原因，倒是没有几个人敢直呼他的姓名，更别提亲昵地称呼他的乳名了。
　　在他还小的时候，除了康熙和孝庄文皇后之外，他那尚未去世的郭罗玛法和索额图倒是也在康熙的允许下喊过他的乳名。
　　但是越长大，喊胤礽乳名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孝庄文皇后和噶布喇是因为不在了，而索额图则是顾虑尊卑有别，所以在两位长辈去世之后，在胤礽娶妻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康熙一个人还会喊他的乳名。
　　胤礽原本以为这辈子只有他皇阿玛会再喊他的乳名了，但是谁知道娶妻之后，他的福晋居然大胆到敢把他的乳名挂在嘴边。
　　考虑到这（他）是（不）他（想）福（挨）晋（打），胤礽即便觉得自己已经娶妻生子了，还被自己福晋喊自己的乳名有点羞耻，但是他也忍了。
　　就当做是闺房之乐好了。
　　然而自己的福晋喊自己的乳名胤礽尚且还能够接受，但是自己的儿子女儿喊自己的乳名？
　　“没大没小的。”胤礽用手指刮了小弘晏和布尔和的鼻子，佯怒似的道，“谁教你们听大人说话，又学大人说话的？”
　　小弘晏被刮了鼻子，顿时不高兴地冲着自己的阿玛“哼哼”了两声，然后又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一样“保成”、“保成”地喊了他几声。
　　胤礽：“……”
　　自信点，把“像是”去掉，这个小混账就是故意跟他作对的。
　　小弘晏一个人喊就算了，还带得他的妹妹也跟着喊了起来，以至于一时之间，胤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保成”这两个字给包围住了。
　　由于他们家向来都是慈父严母的家庭模式，所以胤礽这个当阿玛的在孩子面前其实没有太多的父亲威严。
　　当然了，如果胤礽来真的话，小弘晏他们或许不敢造次了，但是胤礽自个儿也舍不得凶他们。
　　不论是小弘景也好，还是小弘晏和布尔和也罢，对胤礽来说个个都是心肝宝贝，他疼这三个孩子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凶他们？
　　既然舍不得凶他们，又想要阻止他们喊自己的乳名，那胤礽能怎么办？
　　只能够让幼双来做这个丑人了。
　　胤礽扭头看向幼双，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就像是在说——
　　靠你了。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幼双：“……？？？”
　　她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吃瓜群众看看热闹不好吗？
　　干嘛要冲出去替他出头当这个丑人？
　　幼双冲着胤礽眨了眨眼睛，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
　　做梦吧。
　　求助失败的胤礽：“……？？？”
　　难怪说最毒妇人心了。
　　胤礽一边暗戳戳地吐槽了一句幼双的“狠心”，一边……
　　等着自己大儿子回来替他“教训”这两个没大没小的坏东西。
　　“长出息了你？”幼双原本以为胤礽求助失败之后就会自己亲自撸袖子上阵，好好地树立一下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
　　但是谁知道胤礽撸袖子是撸袖子了，但是却是撸袖子搬救兵去了。
　　“被自己的小儿子和小女儿欺负之后，找大儿子给你主持公道？”幼双简直要被胤礽的所作所为给逗笑了，“你也不怕弘景笑话你这个当阿玛的？”
　　胤礽看了幼双一眼，似是意有所指地道：“我们弘景可不是那样没良心的人。”
　　幼双：“……”
　　他这么说是在点她吗？
　　是吧是吧？
　　……
　　胤礽是不是在点幼双说她是个没良心的人不好说，但是柳氏真的是觉得自己生的两个孩子都是没良心的。
　　“我做那么多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妹俩的前途？”柳氏看着站在统一战线上反抗她的儿子和女儿，真的是气到心肝疼，“结果你们倒好，联合起来忤逆我，怎么？和正院的走得近了，你们就忘了你们到底是谁生的？”
　　“要是当初早知道会生出你们这两个不孝的东西，我就不该生！”
　　“姨娘！”柳氏骂庆德和幼媛倒是骂得痛快了，但是一旁的那拉氏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作为儿媳妇，那拉氏其实是不应该开口的，毕竟这是他们母子/母女之间的事情，她多嘴了，说不定容易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因为他们仨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母子、亲母女，而她虽然嫁给庆德了，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外人。
　　至少在柳氏的心目中就是这样的。
　　而那拉氏的性子并不是那种冲动鲁莽的人，平日里柳氏没少刁难她，她也从来不与她正面起冲突。
　　因为那拉氏知道，自己丈夫的心里面还是有柳氏这个生母的，所以以往那拉氏对柳氏这个便宜婆婆向来是敬而远之，和觉罗氏的关系反倒是比较好。
　　也不是那拉氏的眼睛长在头顶，存心巴结觉罗氏，而是她真的觉得比起她这个婆婆，柳氏那个婆婆真的是差远了。
　　然而平时那拉氏可以劝自己能忍就忍，但是这会儿听到柳氏这么说，她实在是忍不了了：“二爷和二妹妹待您向来孝顺，您如今却给他们栽一个忤逆的罪名，这不是要寒他们的心吗？”
　　其实何止是寒他们的心？柳氏这么说更是想毁了庆德的前程和幼媛的名声吧？
　　大清以孝治天下，柳氏虽然只是石文炳的一个妾室而已，但是却是庆德和幼媛的生母，如果她今天的这一番话要是传出去的话，庆德日后岂不是要被同僚取笑？而幼媛如今又正是准备大选的时候，她得了一个忤逆生母的罪名，又能有什么好的？
　　那拉氏以前不说，但是不代表她心里面对柳氏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庆德和幼媛真的是她亲生的吗？她真的有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对待吗？
　　如果有的话，她为什么这么作践折腾他们？
　　对于庆德这个丈夫和幼媛这个小姑子，那拉氏不说十分了解，却也有六七分了，她知道他们秉性善良，即便柳氏多有不对的地方，他们心里头依然有她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拉氏才觉得柳氏这样说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不是对他们的孝心视若无睹，甚至还要扔在地上踩上几脚吗？
　　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你闭嘴，我们娘仨说话哪有你多嘴的份？”柳氏连庆德和幼媛都能说骂就骂了，又怎么会把那拉氏这个一向不得她欢心的儿媳妇放在眼里？
　　“我知道你平日里就爱去捧正院的臭脚，压根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是我告诉你，再怎么样我也是庆德的生母，小心哪天我不高兴，直接让庆德休了你。”
　　柳氏的话音刚落，那拉氏的脸色一白，来不及开口说什么，一旁的庆德就出声了：“姨娘，打从娶那拉氏的那一天，我就没想过要休她，更不会休她。”
　　“你你你……你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了是吧？”柳氏没想到向来对她孝顺的庆德会当众反驳她的话，打她的脸，这叫她怎么受得了？
　　“你个丧良心的不孝子！”
　　“姨娘，不是二哥丧良心，是您太过分了。”幼媛是个软和性子的姑娘，但是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
　　今日要不是柳氏太过分的话，她也不会被逼着说出这样的话。
　　今日柳氏派人来寻她，说有话要对她说的时候，幼媛原本以为是因为她马上就要进宫大选了，她生母想起两人的母女情，特意找她说说话，叮嘱她几句。
　　结果谁知道等柳氏开口之后，幼媛才知道她确实是叮嘱了她几句，但是不是叮嘱她进宫之后要谨言慎行，要好好照顾自己，而是叮嘱她要怎么样攀高枝！
　　一开始柳氏让她进宫后记得讨好幼双的时候，幼媛虽然觉得这话听着刺耳，但是却也没说什么，可没想到她越说越过分，说到最后竟然让她借着她大姐姐的关系，去勾搭九阿哥或者十阿哥。
　　柳氏虽然没有把话说得这么露骨，但是听在幼媛的耳朵里，还是叫她难以接受。
　　虽然她是庶女出身，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懂得礼义廉耻的，在这方面，觉罗氏不管是对嫡出的女儿，还是庶出的女儿，都是同样教导的。
　　可是幼媛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嫡母没有看低她，她的生母却这样作践她。
　　一想到这里，幼媛的眼眶又红了，她既觉得难堪，又觉得委屈，一时之间竟恨不得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样她就不用遭受来自生母的作践了。
　　“我们走吧。”庆德了解幼媛，如果不是柳氏太过分的话，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对于柳氏这个生母，庆德其实早就失望了，但是孩子对父母向来是抱有期待的，尤其是庆德自己也当阿玛了，想起幼年时柳氏对自己的疼爱，所以总是对她多了几分宽容。
　　然而今天的事情让他知道，原来每个人都有生母，但不是每个人的生母都会真心疼爱自己的骨肉的。
　　可能他和幼媛比旁人就是差了这么几分运气吧。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庆德也懒得再生柳氏的气了，比起柳氏这个生母，庆德更在意的是幼媛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
　　见庆德一反常态，直接带着那拉氏和幼媛就走，柳氏呆了一下——
　　往日里不管她做什么，庆德总是会苦口婆心地劝她，跟她讲道理，虽然每次柳氏都听不进去，甚至觉得烦，但是庆德真的什么都不说之后，柳氏反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很委屈，这次的事情她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错，幼媛是自己的女儿，难道她一个当娘的，会不希望她嫁一个好人家，从此富贵荣华，衣食无忧吗？
　　但是柳氏也知道嫡庶有别，即便在她的眼里，幼媛比幼怡甚至比幼双要更好，但是真的到了说人家的时候，她是肯定比不上幼双和幼怡的。
　　但是偏偏幼媛这次参加大选，是和幼怡、幼惠一块参加的，有了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在，柳氏自然而然地认为幼双肯定凡事都先紧着自己的亲妹妹了。
　　而幼惠的生母是觉罗氏的婢女，她的弟弟观音保又养在觉罗氏膝下，和正院的关系自然更亲近，如此一来，柳氏觉得如果幼媛不巴着点幼双，能有什么好婚事？
　　不过巴结幼双是要巴结的，柳氏却觉得不应该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正巧九阿哥和十阿哥如今到了适婚的年龄，又和东宫的关系好，柳氏觉得如果幼媛能够抓住这个机会的话，那么可真的是妥妥的飞上枝头了。
　　柳氏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她没想到自己女儿听了反应会这么大，自己儿子知道了，也不站在她这边。
　　“我看他们兄妹俩真的是被正院的养坏了脑子了！”柳氏愤愤地道，“我才是他们的亲娘，难道他们觉得我会害他们不成？”
　　……
　　“当父母的，自然很少会害自己的孩子了，但是柳氏这么做，分明就想害我们的幼双。”觉罗氏想知道柳氏又搞什么幺蛾子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在石家，她早就大权在握了。
　　虽然觉罗氏早就知道柳氏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但是知道了这次她在打什么主意之后，她还是气到火冒三丈。
　　也就好在幼媛不像她生母，要是她真的听了她的话背地里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的话，她会不会得偿所愿先不说，反正她女儿的脸肯定是丢尽了。
　　“主子息怒，好在二小姐并不是糊涂的人，所以别管柳姨娘是怎么想的，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觉罗氏身边的婢女怕她气狠了，连忙出声宽慰道。
　　所谓气大伤身，她觉得自己主子完全没必要为了柳姨娘那样的人把自己的身子气坏了。
　　“你这话倒是说得在理。”觉罗氏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换做平时的话，她眼皮子都不带掀一下，但是谁让这次柳氏踩到了她的底线呢？
　　觉罗氏深呼吸了几次，才将心情平复了下来，她能够对家中的庶子庶女们都那么和善，其实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
　　不然换一个不安分的试试看？
　　觉罗氏保准容不下。
　　考虑到马上就要大选了，幼媛已经错过了上一次的选秀，如果这次再出什么差错的话，对她百害而无一利，觉罗氏就先放过柳氏。
　　等她们进宫选秀之后，她有的是机会找她算账。
　　不过觉罗氏虽然觉得此事不宜声张，但是却没打算瞒着幼双。
　　她不想毁了幼媛的未来没错，却觉得也得防着她进宫之后突然受到什么刺激，犯起糊涂来，真的干出什么连累幼双的事情。
　　觉罗氏不介意当一个宽和的嫡母，但是前提是他们不会损害她孩子的利益。
　　……
　　知道了自己娘家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幼双倒是不生气，就是心疼自己的额娘，同时替幼媛和庆德可惜罢了。
　　前者摊上柳氏这样一个小妾，后者摊上柳氏这样一个生母。
　　她二妹倒还好，出嫁之后能回娘家的次数少之又少，但是她二哥和二嫂就不一样了，不分家的话得一起住，分家的话他们也得奉养柳氏。
　　谁让她确实是庆德的生母呢？
　　至于她额娘，只怕也是顾及她阿玛，还有她二哥二妹的颜面了。
　　“岳母可是有什么事？”见幼双看完觉罗氏写给她的家书之后就一脸沉思的样子，一旁的胤礽以为出了什么事，便出声问了一句。
　　“没有。”幼双和胤礽虽然感情好，但是这件事涉及到幼媛的颜面，她倒不好跟他说什么，只是道，“这不马上就要大选了吗？我三个妹妹都要参加，我额娘就写信让我多照顾些她们。”
　　胤礽这么一听，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因为上一次大选的时候，他福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没有参加，他岳母都让他福晋多照顾一些，更何况这次参加选秀的不止他福晋同父异母的妹妹？
　　“二妹和四妹我倒是不太担心，就是三妹我有点放心不下。”幼双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担心上了，毕竟她这个亲妹妹确实不是一个软和脾气的。
　　胤礽和幼双的那些妹妹们别说接触了，就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但是从幼双的口中，他也知道了她几个妹妹的性子。
　　所以胤礽也不好说她别杞人忧天，只是宽慰她道：“你不是也说了岳母已经拘着你三妹妹学规矩了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派信得过的奴才到你三妹妹身边伺候。”
　　反正今年的大选和上次一样，也是由幼双全权管理的。
　　幼双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想着过年她进宫的时候，规矩确实是学得不错，整个人也少了几分毛毛躁躁，再加上有幼媛和幼惠在她身边，总不会出什么大岔子的。
　　毕竟她也不是小孩了，总该知道宫里和家里的区别。
　　然而让幼双没想到的是，她担心的幼怡确实是没有出什么大岔子，但是有的秀女却出大岔子了。
　　‎
　　作者有话说:
　　同样是被欺负，别的小朋友：我告诉我爸妈去。
　　胤礽小朋友：我告诉我大儿子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上一次大选的时候有甜心担心会不会发生妹妹们背刺幼双的事情，放心吧，不会的，几个妹妹都是幼双教出来的，个个都是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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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V]
　　幼怡觉得自己的额娘和大姐姐真的是太小瞧自己了，虽然她自己也承认她没有二姐姐和四妹妹那么听话乖巧，但是也别把她当做是混世魔王一样来对待好吧？
　　她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宫里和家里的区别？
　　虽然自己的大姐姐就是太子妃，而这一次选秀的事情也是由自己的大姐姐来操办，但是幼怡并没有仗着这两点就得意洋洋的。
　　因为在家里的时候，幼怡没少听她额娘他们说她大姐姐年纪轻轻的就嫁进了这天底下最富贵，又最吃人的地方，即便她现在日子过得不错，那也是她不知道吃了多少他们不知道的苦头才换来的。
　　虽然幼怡觉得觉罗氏他们这么说肯定是夸张了，毕竟在她心目中，幼双这个大姐姐向来是无所不能的，所以她压根就不觉得这世界上还有能让她吃苦头的人。
　　但是慢慢长大之后，考虑到康熙和胤礽的身份，幼怡就从不相信变成信了一半了。
　　要问幼怡长这么大，最怕的人是谁，那么肯定是幼双了，就跟小弘景一样，小的时候幼怡也是分得清什么是真打，什么是假打的。
　　所以从小到大，幼怡最怕的人就是真的敢动手打她的幼双，但是说来也是奇怪，即便全家上下只有幼双一个人打过她，但是幼怡还是很喜欢、很亲近幼双这个大姐姐。
　　其实在孩子们都小的时候，石文炳和觉罗氏也担心幼双这样管教幼怡，会让妹妹从此讨厌上姐姐，同时也心疼幼怡挨打。
　　虽然知道小丫头干了什么坏事的时候确实是气到想亲自动手打她，但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看到小幼怡被她姐姐打得嗷嗷哭，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的时候，觉罗氏和石文炳很难不心疼。
　　可惜小幼怡对着她大姐姐向来是记吃不记打，明明前一天被小幼双打得嗷嗷哭，第二天醒来之后又跟小跟屁虫似的黏在幼双的屁股后面，“大姐姐”前、“大姐姐”后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前一天打小幼怡的人不是小幼双似的。
　　正是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所以幼怡进宫之前早就跟自己说好了，万事能忍就忍，绝对不给她大姐姐添麻烦，反正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秉承着这样的态度，幼怡进宫之后真的很好得收敛住了自己的脾气。
　　其实也是因为其他的秀女都知道幼怡出身石家，如今的太子妃就是她嫡亲的姐姐，所以谁也没有傻到去找她麻烦，和她发生什么摩擦。
　　而幼怡呢，虽然性子有些霸道，脾气也不怎么好，但是她并不像当初的宝珠那样，自视甚高，又盛气凌人的，所以入宫快半个月了，一直都相安无事的，甚至还结交了两个比较说得来的秀女。
　　幼双虽然是幼怡嫡亲的姐姐，也不放心她和其他两个妹妹，但是她是太子妃，手上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总不可能无时无刻都看着她们的。
　　只能按照胤礽之前说的那样，派信得过的宫女到幼怡她们身边伺候，这样一来既可以照顾她们，也能让她实时知道她们的情况。
　　知道不论是幼怡还是幼媛幼惠这半个月都过得很太平，幼双就放心了。
　　结果谁知道她前脚才刚刚放心，后脚就出事了。
　　幼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和胤礽一块用着早点，一听说秀女出事了，幼双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胤礽就先皱起了眉头。
　　听说是秀女们发生了冲突所以闹了起来，胤礽冷声道：“教规矩的嬷嬷是怎么回事？怎么教出了敢闹事的秀女来？”
　　按理来说，选秀的事情和胤礽无关，出不出事的，也轮不到他去处理，但是他这不是心疼幼双嘛，觉得那些不懂事的秀女们闹事，分明就是给幼双惹麻烦。
　　“你又不是不知道，教规矩的嬷嬷再怎么样也只是奴才而已，来选秀的秀女，却多得是有来头的姑娘。”和胤礽相比，幼双倒是没怎么生气的。
　　不是她脾气好，而是一帮姑娘待在一起，而且不少都是金枝玉叶，天之娇女，有摩擦那是正常的，只是看能不能闹起来而已。
　　很显然，今天她们是闹起来了。
　　“看来今儿我是没办法去宁寿宫给皇玛嬷请安了。”幼双让别枝代替她去一趟宁寿宫跟太后说明情况，然后用完早点之后就换上衣裳，然后和胤礽一块出门。
　　夫妻两人走到毓庆宫的大门口，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胤礽对幼双道：“真要有秀女不安分闹事的话，你按规矩处理就是了，不必怕得罪谁。”
　　“放心吧，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姑娘家家的，能闹出什么事儿来？顶多就是发生了一点口角，有点小摩擦而已。”
　　幼双倒不怎么放在心上，“你去上朝吧，不用担心我。”
　　胤礽也是相信幼双的办事能力的，叮嘱一句不过是因为关心她罢了。
　　夫妻两人话别之后，就一个去上朝，一个去处理秀女们闹事的事情了。
　　“是哪几个秀女发生了冲突？又是怎么发生冲突的？”在去的路上，幼双就询问了前来禀报的小太监。
　　“是博尔济吉特格格和董鄂格格……”小太监入宫这么久，第一次在幼双这样身份的大人物面前回话，即便极力控制，但是从他的声音中也能够听出他此时在紧张。
　　但是好在紧张归紧张，这个小太监还是挺口齿伶俐的，不一会儿，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幼双说清楚了。
　　一听到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这两个姓氏的时候，幼双的眉头就是一跳，前者不用说了，肯定是来自蒙古的，虽然她和宫里的太后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和已逝的懿靖大贵妃娜木钟却是出自一族。
　　至于后者，不仅和三福晋同一个姓氏，甚至和三福晋是同一家的，两人的父亲为亲兄弟，所以三福晋和这位董鄂氏则是关系亲近的堂姐妹。
　　幼双不知道现实走向会不会发生改变，但是历史上九阿哥的嫡福晋就是三福晋的堂妹，而十阿哥的嫡福晋则是出身蒙古的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巧的是，这一届的秀女当中，不止一个来自蒙古，也不止一个姓博尔济吉特氏，但是来自蒙古阿霸垓部的确实是只有和董鄂氏发生冲突的这位博尔济吉特氏。
　　如果现实按照历史发展——这位董鄂氏被康熙指给了九阿哥，而那位博尔济吉特氏被康熙指给十阿哥的话……
　　幼双：“……”
　　那恐怕就热闹了。
　　幼双既然全程操办这次的大选，那么对参加选秀的秀女们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董鄂氏的父亲齐世在成就上虽然比不上兄长朋春，但是却也是坐到了从一品武职京官的位置，而董鄂氏因为是齐世唯一一个嫡出的女儿，所以自幼得宠。
　　而博尔济吉特氏呢？她的父亲是□□锦噶喇普郡王，虽然和皇家的关系并不如孝庄文皇后他们那一□□么亲近，但是俗话说得好，山高皇帝远的。
　　离得远了，□□锦噶喇普郡王虽然没有占地为王的野心，但是不用在康熙的眼皮底下讨生活，小日子还是过得很滋润的。
　　博尔济吉特氏作为□□锦噶喇普郡王的嫡女，虽然他有不少的女儿，但是架不住这个女儿性子最像他，所以打小就得宠。
　　也就是说，如果说董鄂氏是齐世的掌上明珠的话，那么博尔济吉特氏在她阿布□□锦噶喇普郡王那儿的地位也不遑多让了。
　　所以这样一个金枝玉叶碰上那样一个天之娇女，除非两人或者其中一人的脾气软和一点，否则一旦对上的话，是很难会有人愿意先退一步的。
　　就拿今天早上的事情来说，其实也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件事，因为一盆洗漱的温水，两人就闹了起来了。
　　董鄂氏觉得既然这盆温水是伺候她的宫女打的，那么自然该她用了，但是博尔济吉特氏却觉得既然那个盆是她的，那么打回来的水凭什么让董鄂氏用？
　　于是两人就闹了起来，不仅闹了起来，在她们动手抢那盆温水的时候，还不小心一个手滑，泼了刚好路过的幼媛一身。
　　一听到这里，幼双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她原本以为是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两个秀女的事情，哪里知道事情发展到后面居然牵扯上幼媛了？
　　满宫上下都知道这次的大选，太子妃的三个妹妹都参加了，所以小太监又如何不知道？
　　他不仅知道，甚至知道太子妃很照顾自己的这三个妹妹，所以刚说完，他就连忙补充一句道：“请太子妃放心，因为石二格格躲避及时的原因，所以仅仅只是泼湿了鞋子而已，并无大碍的。”
　　幼双一听，顿时放心了一些，别看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但是初春的北京城还是冷得要命，而幼媛的身子骨又并非装得跟牛似的，要是突然被泼了一身水的话，即便是温水，也难保不会生病。
　　要是真的生病了的话，那么即便不是她故意的，那么她也只有一个被送出宫的下场。
　　上次幼媛已经因为生病的原因错过一次大选了，这次要是再错过的话，那么情况就有点糟糕了。
　　然而幼双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小太监继续说起事情的后续，按照幼媛的性子，就算是对方故意泼自己一身水她说不定都会想着息事宁人，自个儿忍下来，更别提这次并非是对方故意，而是她自己倒霉遇上而已。
　　再加上不管是博尔济吉特氏还是董鄂氏，背后都是有靠山的人，怕给幼双惹麻烦的幼媛只打算回去换一身衣裳鞋袜就好了。
　　但是幼媛是这样性子的人，幼怡却不是，得知幼媛被欺负了，她哪里忍得住？
　　二话不说就要去找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算账。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她们闹矛盾了那是她们的事情，哪有她二姐姐当灾的道理？
　　听到这里，幼双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她是知道幼怡性子的，冲动起来容易不管不顾，别看幼怡平日里也爱欺负自己的姐姐妹妹，但是她欺负可以，可不允许外人欺负。
　　要不然幼媛和幼惠两人也不会被幼怡欺负那么多次了，还乐意和她玩。
　　这并不是因为幼怡是嫡出，而她们只是庶出，所以被欺负了她们也不敢疏远幼怡，只能忍气吞声，而是因为幼怡会在她们被外人欺负的时候护着她们。
　　幼怡后面有没有找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算账，幼双并不知道，就连小太监也不知道，因为那时候他已经被嬷嬷打发去毓庆宫告知幼双了。
　　幼双刚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她凝神一听，发现这哭声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四妹妹幼惠的，当下幼双就加快了脚步。
　　“奴才参见太子妃，给太子妃请安。”
　　幼双一来，满院子的秀女和奴才们都纷纷给她行礼，她顾不上别的，抬脚就朝着幼怡她们走了过去。
　　“二……太子妃。”
　　一看到幼双，其他人先不说，反正幼怡她们姐妹三个是先怂了，尤其是幼惠，吓到边哭边打嗝。
　　幼双见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就出声道：“和此事无关的秀女和奴才都先回去，至于其他人，跟我走。”
　　幼双也没有带她们去哪儿，就带她们去了一间空置的屋子，看了一眼都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的相关人员，然后开口道：“你们进宫的日子也不短了，半个月的时间，你们连规矩都没有学好吗？”
　　“请太子妃恕罪。”一听到幼双提起“规矩”二字，教秀女们规矩的嬷嬷们连忙跪下请罪。
　　甭管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谁惹出来的，只怕她们这些嬷嬷也逃不了关系。
　　“请太子妃恕罪。”
　　嬷嬷们一跪，其他的秀女们也跟着向幼双请罪，闹事的时候个个都冲昏了头脑，现在理智回笼了，自然个个都知道怕了。
　　幼双是很想严肃起来的，但是幼惠一边哭一边打嗝还一边跟她请罪真的是太破坏气氛了，以至于幼双的表情很快就绷不住了。
　　“好了，别哭了，清风，给幼惠倒杯温水。”幼双吩咐了一声之后，幼惠连忙抬头看向她，一边抽噎着一边谢谢幼双。
　　“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为什么会发生冲突我是知道了，但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幼双实在是很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幼惠哭得这么惨。
　　幼双的话音刚落，屋子里没有人说话，不是她们不把幼双放在眼里，而是……
　　她们自己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幼惠会哭得这么惨的。
　　不知内情的幼双眉头皱了起来：“没人愿意告诉我吗？”
　　博尔济吉特氏左右看了一眼之后，第一个开口道：“回太子妃的话，奴才与董鄂氏光顾着吵了，并不知道石二格格她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董鄂氏虽然和博尔济吉特氏刚吵完一架，但是这会儿她倒是顾不上两人之间的“恩怨”了，听她说完之后小鸡啄米似的冲着幼双点头。
　　“是啊，太子妃，要不是石四格格突然这么一哭吓了我们一跳的话，奴才和博尔济吉特氏现在还在吵着呢。”
　　幼双：“……”
　　虽然但是，三弟妹的堂妹未免也太实诚了吧？
　　见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都这么说，而性格火爆的幼怡居然没有反驳，那么就证明她们说的是真的了。
　　于是幼双就转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妹妹，如果不是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弄哭幼惠的话，那么她为什么哭？
　　“可不关我的事呀大姐姐。”一对上幼双的视线，哪怕她并没有质问她，但是幼怡还是下意识地开口替自己辩解道，“这次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四妹妹自己就突然哭起来了。”
　　天知道刚刚被幼惠嚎一嗓子给吓了一跳的人可不止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两人，就连怒气冲冲要跑去找她们两人算账的幼怡也被自己的亲妹妹给吓了一跳了。
　　在幼怡看来，如果说二姐姐是软柿子，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忍气吞声的话，那么四妹妹就是傻乎乎的，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刚好幼媛刚刚才被欺负，结果马上幼惠就哭得这么惨了，幼怡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她是不是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欺负了？
　　于是幼怡也顾不上去找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麻烦，和幼媛两人就着急地围着幼惠团团转，想要从她嘴里问出到底是谁欺负她了？
　　可惜幼惠什么都不说，光顾着哭了，哭得幼怡都急得直跺脚。
　　听到幼怡这么说，幼媛也在一旁点头替她作证，于是幼双就看向幼惠：“是谁欺负你了吗？幼惠。”
　　喝了清风给她倒的温水之后，心情平复下来的幼惠总算是不哭了，就是刚刚哭得有点狠，一时半会儿的她没法完全恢复如常。
　　听到幼双这么问，幼惠就摇摇头道：“没有，大姐姐，没有人欺负我。”
　　“那你怎么哭了？”幼双问。
　　幼惠一听，扭头看了幼怡一眼，然后小小声地道：“我怕……我怕三姐姐出事，我又拦不住她。”
　　所以她就靠哭来拦住幼怡？
　　知道了真相是这样之后，幼双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用一种不算夸奖的语气说了一句“夸奖”人的话：“那你还挺聪明的？”
　　以为幼双真的在夸奖自己的幼惠顿时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大姐姐您过奖了。”
　　幼双：“……？？？”
　　她出嫁几年而已，家里的妹妹被谁教得这么傻了？
　　‎
　　作者有话说:
　　幼双：我出嫁之前家里的妹妹没这么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幼双发现自己养得好好的小白菜变成傻白菜了

第 100 章 [V]
　　幼惠的一句“谢谢大姐姐夸奖”直接把幼双给整不会了，她寻思着自己刚刚的那句话听着好像不像是在夸奖吧？
　　幼双一边想着，一边又看了幼惠一眼，然后发现她四妹妹是真的以为她在夸她，这顿时就让幼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幼惠到底是被谁教得这么傻的暂且不说，因为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幼双将目光从幼惠的身上转移到了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两人身上，两人的年纪不大，也才十五六岁。
　　虽然幼双自个儿的年纪本来也不大，但是鉴于她在家里给那么多的弟弟妹妹当大姐姐，又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所以即便十五六岁的姑娘在如今都可以嫁人生子了，但是在幼双的眼里也依然还是个小姑娘。
　　所以换做别的时候，幼双也不想和她们太计较，毕竟小姑娘之间有点摩擦，发生点口角也是正常的，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现在和别的时候不一样，尤其是已经闹开了，幼双想不计较都难。
　　“你们进宫第一天学规矩的时候，我相信嬷嬷已经教过你们，在宫里不得生事吧？”幼双问。
　　“回太子妃的话，嬷嬷已经教过了。”
　　刚刚在幼双没来之前还吵得跟两只炸毛的乌眼鸡似的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这会儿在幼双面前却温顺得像只不会挠人的猫儿似的，说话的嗓门都小了许多。
　　没办法，因为担心自己的女儿进了宫会惹事，进宫之前不管是董鄂氏的阿玛额娘，还是博尔济吉特氏的阿布额吉都对她们耳提面命的——
　　让她们这一个月都收敛着些，乖乖地别惹麻烦。
　　董鄂氏也好，博尔济吉特氏也罢，虽然都是打小就被宠着长大的，但是到底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之辈，也知道她们的阿玛/阿布再能耐，再有本事，也能耐不过、有本事不过皇家。
　　所以前半个月两人虽然偶有摩擦，但是也同时都选择了忍。
　　结果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起床气的原因，两人就有点忍不住了，不吵的话倒还好一些，一吵起来两人就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皇家不皇家了。
　　吵的时候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确实是痛快了，舒畅了，可是等吵完之后，理智回笼的两人就开始知道怕了——
　　毕竟她们知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们在宫中吵起来就是她们的不对。
　　要不然这两个姑娘这会儿在幼双面前也不至于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了。
　　“既然教过，你们今早为何能吵起来？”幼双看着她们道，“不过是一盆温水罢了，嬷嬷们给了你们充裕的时间洗漱更衣，我不管底下的奴才是不是出了差错，但你们何必为了一盆水就闹起来？”
　　幼双并没有刻意板着脸，语气也算不上很严肃，但是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两人听了幼双说的话之后，却还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同时她们自己也想不通，确实只是一盆温水而已，她们怎么就闹起来了？
　　见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面上都流露出了一丝后悔的神色，幼双暗暗点头，心想事后知道后悔总比死不悔改要来得好。
　　“董鄂氏你自幼在京师长大，而博尔济吉特氏你却生活在蒙古，我相信你们两人从前肯定是不认识，也没见过的，既然如此，那么肯定没有什么旧恨。”
　　幼双道，“如今你们在宫里也才相处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我相信也来不及积攒什么新仇，既然没有新仇也没有旧恨，遇到事情两人各退一步又何妨？”
　　“要知道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们就该出宫了，出宫后不管有没有缘分，你们都不可能再像这一个月这样同吃同住了。”
　　“都说同窗友谊珍贵，你们有这样的缘分又何尝不珍贵？”幼双道，“要知道人与人是因为有缘才会相聚的，相识一场不容易，好好珍惜吧你们。”
　　“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念在你们都有悔改之心，就不处罚你们了，但是下不为例。”
　　幼双看着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道，“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连同这一次一并处罚你们，到时候谁求情也没用，知道吗？”
　　原本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被幼双质问的时候，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就怕幼双对她们不留情面，如今见她愿意高抬贵手，饶她们一次，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两人飞快地点头，一边说“知道了”，一边又跟幼双道谢：“谢太子妃仁慈。”
　　见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两人面上露出了一个死里逃生似的表情，幼双看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心想她们也不是不知道怕的人，怎么吵起来的时候就不管不顾了？
　　“剩下的半个月，你们该不会再闹了吧？”幼双笑着看向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
　　两个小姑娘见幼双目光含笑，调侃似的问了自己这么一句，心底里的害怕涌走之后，害羞就冒出来了：“不会了，太子妃。”
　　幼双可不知道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两人的这一句“不会了”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不管真也好，假也好，她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那是她们俩的事情。
　　毕竟严格算起来，即便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真的被康熙指给九阿哥和十阿哥，那么和她也顶多是多了一层妯娌关系，若她们敬着她这个嫂子自然是最好，即便不敬，只要不是明面上的，幼双也奈何不了她们。
　　更别提她们现在还没有被康熙指给九阿哥和十阿哥了，所以幼双也是看在三福晋的面子上，也是看在她们初犯的份上，这才对她们轻拿轻放的。
　　不过对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可以轻拿轻放，对幼惠就不能了。
　　“你知道错了吗？幼惠。”幼双看着这个自己自幼看着长大的妹妹，对于她刚刚的做法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说幼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她的这个做法，真的叫幼双不敢苟同。
　　要知道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有许多条条框框的规矩了，更别提是皇家，其中一条规矩便是不能随便哭。
　　就跟不能够随便提“死”字一样，宫里的人都觉得哭太晦气了，结果幼惠倒好，为了拦住幼怡，居然嚎一嗓子，还哭到停不下来了。
　　“嬷嬷有没有告诉过你，在宫里不能随便哭？”幼双问。
　　“……有。”幼惠点点头，她现在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刚刚她大姐姐不是在夸她呀？
　　幼双：“……”
　　那不然呢？
　　见听到她这么问之后，总算是反应过来的幼惠瓷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害怕的神色，幼双正准备开口安慰她一声。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幼双哪里会不心疼她？虽然……虽然傻是傻了一点，但是她也是一心为了幼怡，怕她闯祸罢了。
　　幼双刚想到这里，就见刚刚哭红了一双眼睛的幼惠此时正含着两泡眼泪看着她，颤着嗓子问她：“大大大姐姐，我要被砍头吗？”
　　“……？”
　　“……？？”
　　“……？？？”
　　幼双原本想要安慰她的话瞬间就被幼惠的这一句话给堵在了嗓子眼里了，她几次张嘴又合上，不是觉得自己给出的答案会吓到幼惠，而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幼双扭头看向一旁的幼怡：“你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幼惠的？”
　　幼怡瞪大了眼睛看向幼双，冲着她摇头道：“这也不关我的事啊大姐姐，我可什么都没有教她。”
　　“你猜我信吗？”幼双哪里会不知道幼怡的性子？跟她一样，就爱当老大。
　　虽然她出嫁之后，幼怡上面还有幼媛这个姐姐，但是幼媛这个妹妹性子软到不行，都会走路了，还能被只会爬的幼怡欺负。
　　再加上除了她之外，幼怡怕的人没几个，所以幼双一点都不怀疑在她出嫁之后，幼怡会干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事情。
　　“你明知道幼惠胆子小，还老是吓唬她做什么？”幼双不信如果幼怡没有吓唬幼惠的话，小姑娘根本不会问出这样的话。
　　宫里头的规矩确实是很多，但是康熙又不是暴君，别说是前来参加大选的秀女们了，即便是入宫当奴才的宫女们，因为是满人的原因，各宫的主子们也不可能随便就要了人家的命的。
　　所以幼惠在宫里哭了，犯了规矩是真的，但是因为哭了就要被砍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更别提幼惠既有一个深受康熙重用的阿玛，和她这个当上了太子妃的姐姐了。
　　幼惠听到幼双的话，小声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扭头看向自己的二姐姐。
　　幼怡在她大姐姐和四妹妹的目光注视下，终于没有了一开始的理直气壮了，她嘟囔似的道：“我哪里知道她那么好骗啊？我就是……我就是随口说说的嘛。”
　　一听到幼怡这话，幼双就把脸板起来了：“幼怡。”
　　“我错了大姐姐。”幼怡一听到幼双用这样的语气喊自己，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认错的话脱口而出。
　　没办法，习惯了。
　　幼双深吸了一口气，她有心要教妹，但是这会儿不是好时机，于是她就道：“幼惠违反了宫中规矩，考虑到你是初犯，又是无心之失，所以就罚你抄写宫规一遍，你可服气？”
　　“服气的，大姐姐。”幼惠虽然知道了在宫里哭不会被砍头，但是到底是犯了宫规，换做是幼怡的话，或许会跟幼双讨价还价，幼惠却不会。
　　小姑娘胆子小，可能觉得抄写一遍宫规算得上是轻罚了。
　　但是幼怡很清楚，这绝对算不上是轻罚，因为宫里的规矩那么多，真的要一条一条抄写下来的话，手都能抄断了。
　　想到幼惠是为了自己才违反宫规的，幼怡心有不忍，就想替自己妹妹求情：“大姐姐，您也说了幼惠是初犯了，又是无心之失，能不能罚得轻一点啊？”
　　“你还有心思给幼惠求情？”幼双看了幼怡一眼，然后道，“你该不会觉得只有幼惠才要被罚吧？”
　　幼怡：“……？？？”
　　“虽然幼惠确实是违反了宫规，但是根源在你，所以她只需要抄写宫规一遍，但是你得抄写两遍。”幼双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头一样，直接压得幼怡的肩膀都要沉下去了。
　　两遍？
　　宫规？
　　她大姐姐是认真的吗？
　　幼怡看向幼双，见她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顿时就懂了——
　　她是认真的。
　　“大姐姐……”幼怡下意识地想要跟幼双撒娇，结果娇还没有撒出去，就听到她大姐姐说，“还是你觉得三这个数字比较好听？”
　　“……大姐姐您误会了，其实我是想说您罚得好，不就是两遍宫规嘛，我抄，我抄就是了。”被罚了幼怡还不敢跟幼双使性子，没办法，她怕性子一使，惩罚加倍。
　　反正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两遍宫规肯定是抄不完的，难不成抄不完她大姐姐还能让她带出宫去抄吗？
　　“认真抄。”幼双就像是能够猜到幼怡心里头在想什么似的，开口就道，“抄不完出宫后接着抄，哪天抄完哪天让额娘给我送进来就是了。”
　　打着小主意的幼怡：“……”
　　哇，只能说不愧是她大姐姐。
　　如意算盘被幼双给砸了，幼怡只能够乖乖认命了。
　　见幼怡总算是消停了，幼双就看向幼媛，朝她招招手，等她走到自己面前后笑着问她：“突然被泼了水，吓没吓到你？”
　　“没有。”幼媛冲着幼双摇摇头道，“大姐姐您放心，我可没有四妹妹那么胆小。”
　　幼双一想也是，幼媛的性子虽然软，但是不代表胆子小，突然被泼了水确实是容易被唬了一跳，但是也不至于被吓到。
　　“没吓到就好。”幼双对幼媛道，“我知道幼怡的性子向来霸道，但是你到底比她年长，我不在的时候，你得担起做姐姐的责任。”
　　幼媛一听，连忙点头道：“大姐姐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幼怡和幼惠的。”
　　“你当我跟你说这些话是让你照顾幼怡和幼惠呢？”幼双道，“我的意思是让你该管她们的时候别心软。”
　　幼媛也不傻，一听到幼双这么说，顿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大姐姐，我会的，我……我不帮幼怡和幼惠抄写宫规。”
　　“记住你自己说的，要是让我知道的话，我也罚你。”幼双心想，除开太子妃的身份，她还是她们的大姐姐，即便她们没有违反宫规，她还不能罚她们吗？
　　幼媛乖乖地点点头。
　　该说的说了，该罚的也罚了，幼双也该走了，临走之前她看了幼媛她们三个一眼，然后对幼惠道：“别再让你三姐姐教你了。”
　　好好的孩子，都被教傻了。
　　不知道幼双心里面怎么想的幼惠冲着她就点头，等目送幼双走了之后，别说石家的三姐妹了，就连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都松了一口气。
　　天哪，太子妃好严厉啊。
　　原本幼双放她们一马的时候，她们两人还觉得幼双可真好说话，结果转眼她就罚自己两个妹妹抄写宫规了。
　　不仅在宫里抄，抄不完出宫还得接着抄。
　　知道宫规有多少的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默默地看了幼怡和幼惠一眼，眼神里饱含着浓浓的同情——
　　惨，实在是好惨啊。
　　博尔济吉特氏就不说了，董鄂氏虽然有一个精通琴棋书画的堂姐，但是她本人真的不是什么才女，对这方面的事情既不精通，也不感兴趣。
　　所以她们稍微代入了一下幼怡和幼惠之后，顿时就庆幸幼双对她们的仁慈了。
　　而且仔细想想，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也觉得幼双的话说得在理，等剩下的半个月结束之后，她们未来还有多少次见面的机会？
　　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毕竟博尔济吉特氏来自蒙古，最后也有可能回到蒙古。
　　既然如此，那么她们何不就像太子妃说的那样，好好地珍惜她们相识一场的缘分？
　　其实真的算起来，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两人也没有什么恩怨，只不过同住在一个屋子下，再好的朋友也会难免有些摩擦，更别提她们本来就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了。
　　只是那点小摩擦也并非是不能忍的，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两人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博尔济吉特氏道：“我觉得太子妃刚刚说的很有道理。”
　　“我也觉得。”董鄂氏道。
　　虽然有点别别扭扭的，但是两人总算是握手言和了，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同住的两个人不能说一下子就十分合拍了，但是每次有摩擦的时候，她们都会想起幼双说过的话。
　　于是等一个月期满之后，博尔济吉特氏和董鄂氏还真的处出了几分感情出来，一想到马上就要出宫了，两人说不定以后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都难免生出几分不舍来。
　　“虽然你娇气、讲究还难伺候，但是到底还算讲道理。”博尔济吉特氏道。
　　“虽然你野蛮、粗鲁还不讲究，但是到底到底不难相处。”董鄂氏道。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就这样分开，叫人怪不舍的。
　　然后当天康熙就把董鄂氏指给了九阿哥，把博尔济吉特氏指给了十阿哥。
　　接到赐婚圣旨，想起九阿哥和十阿哥不仅关系好而且住得近的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
　　她们当时也就意思意思一下，万岁爷现在是什么意思？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未来你们不仅能天天见面，还能当一辈子的妯娌~
　　别问幼怡为什么那么清楚宫规有多少，作为常年被罚抄的人，进宫第一天她就打听好宫规有多少条了。
　　本文满一百章啦，谢谢每个还在追文的甜心，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本章评论都发小红包，大家冲鸭！

第 101 章 [V]
　　幼双和九阿哥、十阿哥这两个小叔子的关系好，但是关系再好，也好不过她看着长大的三个妹妹。
　　再加上康熙是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亲爹，可不是她三个妹妹的阿玛，即便康熙看在胤礽的面子上，不会乱给她三个妹妹指婚，但是要说有多用心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比起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婚事，幼双更加关心幼媛她们三个。
　　好在给九阿哥和十阿哥赐婚之后，给幼媛她们指婚的圣旨很快的就下来了，幼媛被指婚给二等侍卫爱新觉罗·阿唐阿，而幼怡则被指婚给爱新觉罗·保泰。
　　保泰是谁就不用详细说了，而阿唐阿的爷爷是太/祖努尔哈赤的第九子巴布泰。
　　“等等，这个关系我先捋捋。”幼双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阿唐阿的玛法是太/祖爷的儿子，也就是说阿唐阿是太/祖爷的曾孙，而皇阿玛同样也是太/祖爷的曾孙……”
　　这个顺序捋下来时候，幼双的表情有点懵，“也就是说论关系的话，阿唐阿是皇阿玛的堂弟，我们得喊一声堂叔，等我妹妹嫁过去的话，论辈分，我岂不是要喊她一声……”
　　“堂婶儿？”
　　幼双在毓庆宫里捋着这一层关系的时候，幼怡她们也在捋，没捋清楚的时候还好，一捋清楚了就觉得这辈分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乱，实在是太乱了。
　　但是吧……
　　幼怡一想到幼媛嫁给阿唐阿之后，等她再进宫和幼双见面时的那个画面，顿时嘴角的笑就有点压不住了。
　　“额娘，您说等二姐姐嫁人之后，再见到大姐姐的话，她是不是就得按照辈分喊二姐姐一声堂婶儿啊？”
　　虽然被堂婶儿的人不是自己，但是幼怡还是觉得很可乐。
　　觉罗氏一听，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幼媛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虽然幼怡这会儿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但是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幼媛就有点受不住了。
　　“二姐姐你怕什么呀？”幼怡道，“那不是按照辈分来喊的嘛。”
　　见幼怡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一旁的觉罗氏开口道：“你就别为难幼媛了，换做是你的话，你大姐姐敢喊，你敢应吗？”
　　“我当然……”幼怡道，“不敢了。”
　　开玩笑，虽然她大姐姐已经出嫁好几年了，但是在他们家依然余威犹在啊。
　　见幼怡这么理直气壮地认怂了，连觉罗氏这个当亲娘的都忍不住笑了，更别提幼媛和幼惠了。
　　大概是因为幼惠的年纪太小了，所以虽然一同参加了选秀，但是这次被赐婚的人却只有幼媛和幼怡两人。
　　对此，幼惠一点都不觉得失落或者难堪，就跟幼双说的那样，这个妹妹胆子小得很，出去外面玩都非得要跟在姐姐们的屁股后面。
　　要是让她马上就嫁人，嫁去一个陌生的人家，和别人一块生活，她怕是还没有来得及经历嫁人的苦，就先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了。
　　所以对于自己还能够继续留在家里，没那么快嫁人，幼惠不知道多高兴呢，这会儿还有心思跟着一块笑话她三姐姐。
　　“等你嫁人之后，嫁人前怎么喊，嫁人后继续这么喊就是了，没必要放在心上的。”觉罗氏对幼媛道。
　　其实这辈分乱不乱的，皇家的人压根就不放在眼里，遥想太宗皇帝当初还不是照样先娶了孝端文皇后，后又娶了孝端文皇后的两个侄女孝庄文皇后和敏惠恭和元妃吗？
　　世祖爷照样是先娶了废后，后面又娶了废后的两个侄女仁宪皇后和淑惠妃。
　　至于当今圣上就不用说了，如今宫里还有一对同时活着的姐妹花宜妃和郭贵人呢。
　　觉罗氏心想，倒也不是他们满人皇帝才这么不在意辈分伦理的，那汉人皇帝不照样娶庶母、儿媳妇、甚至是亲外甥女吗？
　　所以如果说皇家是天底下最重视规矩的地方的话，觉罗氏表示，扯淡吧。
　　“论辈分的话，你们大姐姐还得喊太子爷一声叔叔呢。”觉罗氏表示，她娘家祖上和万岁爷是同一个祖宗，论辈分的话，她和太子爷一样都是太/祖皇帝的玄孙辈的，所以照着她这边的关系来喊的话，她女儿可不就是得喊她女婿一声叔叔么。
　　但是如果按照她婆婆那边的关系来的话，她女儿和女婿就属于平辈关系了，但是她就得喊自己丈夫一声叔叔了。
　　觉罗氏：“……”
　　她们母女俩就逃不开叔侄这一层关系是吧？
　　这边的觉罗氏捋清楚之后心里面是这么想的，那边的幼双捋清楚之后想法和她额娘一样，心想如果她二妹妹跟着她这边的辈分喊的话，确实是该喊她未来的夫婿一声叔叔，但是如果顺着她额娘那边的辈分喊的话……
　　幼双掰着手指又算了一遍，然后发现她二妹妹喊阿唐阿一声叔叔还不够，应该喊叔祖父才对。
　　“算了，这辈分我不算了。”幼双心想，越算越头疼。
　　“这有什么好算的？”胤礽不明白幼双怎么那么在意辈分的事情，他道，“真的要按照你这个算法，咱们皇阿玛就得喊皇玛嬷一声表姐而不是皇额娘了。”
　　毕竟论辈分的话，太后是顺治爷的侄女，和康熙自然是表姐弟的关系了。
　　“我这不是算起来，才突然发现辈分有点乱嘛。”幼双在心里头想到，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也不爱想这些事情的，谁叫她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呢？
　　但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之后，让她想起了还有近亲不能结婚这个原则，所以她就很难不去想这些事情。
　　好在近亲指的是三代或者三代以内有共同的血缘关系⑴，而她和胤礽虽然有同一个祖宗，但是早就已经出了三代了。
　　幼双心想，当初她怀小弘景的时候可没有想起这件事来，也是等小弘景出生很久，久到她都怀上了小弘晏和布尔和之后，幼双才突然想起来的。
　　当时想起这件事的幼双可以说是后怕不已，毕竟近亲结合生下的孩子容易有什么风险她是知道的。
　　所以说真的是幸好，幸好她和胤礽已经出了三代，也幸好不论是小弘景还是小弘晏、布尔和，三个孩子都生得聪明伶俐的，半点都没有受到远亲结合的影响。
　　对于小弘景他们兄妹仨的那股聪明劲儿，胤礽真的是又爱又恨的，其实别说胤礽了，就连有时候幼双对这三个孩子也很头疼。
　　孩子聪明确实是好事，但是同时也意味着他们不好糊弄。
　　对此，别人是怎么想的暂且不说，但是如果让八福晋知道了幼双他们夫妻两人是怎么想的话，肯定会觉得他们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之前说过了，在康熙三十一年的时候，康熙就已经给八阿哥指婚了，所以即便上次的大选没有给八阿哥赐婚，但是在七阿哥和哈达那拉氏完婚之后，八阿哥在康熙三十六年就顺利迎娶了郭络罗氏。
　　幼双记得自己穿越之前看过的那些清穿小说，很多都说八福晋是宜妃的侄女，但是等她穿越之后才知道这个说法太扯了。
　　因为宜妃是满洲镶黄旗包衣出身，而八福晋则是正蓝旗人，也就是说，宜妃和八福晋除了同样姓郭络罗之外，别无其他关系。
　　言归正传，虽然八福晋和宜妃并没有什么亲属关系，但是因为八阿哥和九阿哥他们交好的缘故，所以除了八阿哥的养母惠妃和生母卫贵人之外，八福晋和宜妃走得最近。
　　别看八福晋的外祖父安亲王岳乐不为康熙所喜（因为顺治临终前曾经想过将皇位越过所有亲生儿子传给岳乐），但是康熙能将他的外孙女指给八阿哥，可见康熙对八福晋也颇为喜爱的。
　　否则的话也不会早早地就替自己的儿子定下这么一个儿媳妇了。
　　而八福晋不仅生得一副好模样，而且性格鲜明，说话快人快语的，颇有几分曹公笔下的凤辣子的影子。
　　因此刚嫁给八阿哥没多久，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了这位新嫁娘八福晋是个什么样的主子了。
　　而对于八福晋而言，她对自己婚后的生活是挺满意的，亲婆婆卫贵人因为身份的原因，不敢在她这个儿媳妇面前拿乔；而便宜婆婆惠妃因为有自己亲儿子亲儿媳妇的原因，也不会跟她摆什么婆婆架子。
　　枕边人八阿哥不仅生得好，而且性子也好，从前八福晋不懂什么是如沐春风，直到嫁给了八阿哥，和他相处下来之后，她总算明白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至于她的那些妯娌们，其实也没有一个是难相处的，要知道她当初没有嫁人之前，和她那些表姐妹们之间还会有一些勾心斗角呢。
　　更别提八福晋嫁给八阿哥不到一年的时间，八阿哥就被封为多罗贝勒了。
　　所谓夫荣妻贵，八阿哥成了多罗贝勒，八福晋这个当妻子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了，更别提这次封爵的皇子当中，就属八阿哥的年纪最轻。
　　可见康熙对八阿哥这个儿子还是很得康熙喜爱和重用的。
　　所以按理来说，八福晋应该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才对的，但是偏偏和八阿哥大婚至今已有快八个月的时间了，但是她肚子至今却迟迟都没有动静。
　　原本这个月的月事没有准时来，八福晋还以为自己有好消息了，结果谁知道月事没准时来而已，并不是不来。
　　换上了月事带后八福晋蔫蔫地靠坐在贵妃榻上，整个人都没有了平日里的神采飞扬。
　　伺候八福晋的宫女不管是她从外家带来的，还是嫁进来之后内务府分配的，都知道她们的主子每个月一来月事的时候，就瞬间从平日里的龙马精神变得跟只病猫似的。
　　看着抱着汤婆子窝在贵妃榻上的八福晋，秋菊心想，看来她们主子还是早日怀上孩子为好，毕竟别的不说，至少生了孩子之后，她也不至于每次来月事都那么疼了。
　　虽然秋菊没有生育过，但是对于这样的说法她可是听其他的嬷嬷们说过的。
　　这个说法八福晋也听说过，所以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八福晋就更加迫切地想要怀上一个孩子了。
　　八福晋既爱掐尖，性子又要强，即便除了幼双和大福晋两个皇子福晋之外，其他的皇子福晋都没有刚刚大婚就怀上孩子，四福晋更是了。
　　至于如今的五福晋和七福晋，照样是大婚都超过一年的时间了，也迟迟都没有传出好消息。
　　但是八福晋却不和这几个嫂子比，只想和幼双比。
　　是的，八福晋连大福晋都“看不上”，只因为她虽然刚刚大婚没多久就传出好消息了，但是却一连生了四个女儿，在八福晋看来，大福晋几年生的孩子，捆在一起都比不上幼双生的一个。
　　一想到幼双生的三个孩子，八福晋别提有多眼热了，从小弘景到小弘晏再到布尔和，个个不仅生得玉雪可爱，而且个个聪明伶俐，谁家不想生一个这样的孩子？
　　偏生她二嫂命好，不仅能生，而且一生就生了三个。
　　八福晋虽然重男轻女，想要一索得男，但是生女儿和生龙凤胎是不一样的，要不然皇阿玛为什么偏偏对二嫂他们家的布尔和那么不一般呢？
　　八福晋因为不知道内情的原因，所以见康熙对布尔和这个孙女就跟对其他孙子似的，自然觉得除了因为布尔和是胤礽的嫡女之外，更因为她和小弘晏是龙凤胎。
　　自古龙凤胎象征着吉祥，八福晋心想，如果换作是她的话，她也会对布尔和另眼相待的。
　　如果她真的有这个福气跟二嫂似的诞下一对龙凤胎的话……
　　正当八福晋畅想着美好的未来时，下/身突然涌出一股热流，直接打破了她的期盼。
　　以后能不能有这个福气暂且不说，反正这个月她是没有了。
　　然而八福晋是没有，五福晋却觉得自己好像……
　　有了？
　　眼见着时间到了，但是自己的月事却迟迟都没有来，不说五福晋了，就连她身边伺候的宫女们都暗暗激动起来。
　　虽然五福晋没有失宠，宜妃这个婆婆对她也不错，但是没有生一个儿子，总归是站不稳脚的。
　　尤其是前不久刘佳氏又传出了好消息，她这一胎要是再生一个儿子的话，那么她就有两个儿子了，即便生的是女儿，那也是五阿哥的庶长女。
　　所以这样的情况，由不得五福晋身边的丫头们不替她暗暗着急。
　　五福晋比她的丫头们要更沉得住气，直到十天后请太医来给她请脉，确定真的是喜脉之后，她才笑逐颜开——
　　太好了，我可真棒！
　　‎
　　作者有话说:
　　没有怀上，五福晋：五阿哥真不中用。
　　怀上之后，五福晋：我可太棒了。
　　哈哈哈哈哈自信第一人五福晋~
　　以及吐槽一下定制产品，说好的年前发货，等了几个月，结果被鸽了，一鸽鸽两个，哇真的是，好想打人啊。
　　上一章的小红包已经发啦，大家记得查收一下~
　　⑴：出自百度百科。

第 102 章 [V]
　　五福晋怀孕的消息一传开，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刘佳氏都还没有为自己又一次怀上五阿哥的孩子而高兴几天，就听说了五福晋也传来好消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刘佳氏差点砸了手里的茶杯。
　　“格格，您小心着些。”莺歌不等刘佳氏手里的茶杯落地，便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然后道，“福晋有好消息了那是好事，您便是再替福晋高兴，也得注意您自个儿的身子啊。”
　　莺歌这话刚落，因为五福晋怀孕的事情而失态的刘佳氏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了，转头看了一眼和一根木桩子似的垂眸立在一旁的嬷嬷。
　　那是她有孕之后五福晋特意从宜妃那儿替她要来的嬷嬷，明面上是说担心她这一胎，得为她找一个更稳妥的人来伺候，但是刘佳氏很清楚，实际上五福晋的目的就是找个人来监视她的。
　　偏偏这件事五福晋做得光明正大的，即便刘佳氏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够接受，又因为这个嬷嬷是宜妃身边的人，所以再是不高兴，她也得敬着她。
　　毕竟等她这一胎生下来之后，她还得回到宜妃身边伺候的，到时候她要是在宜妃娘娘面前告她一状的话，刘佳氏心想，她还能讨得了好？
　　所以再是不高兴，再是不喜欢，刘佳氏也只能够忍了，就像现在这样，明明不是替五福晋高兴却还是顺着莺歌的话往下道：“你说得对，我再替福晋高兴也得顾着自个儿的身子。”
　　嘴上这么说着的刘佳氏心里头却想到，福晋这一招真的是太狠了，往日里她果然是小瞧了她。
　　五福晋并不知道刘佳氏心中所想，知道她怀孕之后之所以去宜妃那儿给刘佳氏讨了一个嬷嬷，并不是因为她想要给刘佳氏添堵。
　　相反，五福晋这是防着刘佳氏给她添堵呢。
　　嫁给五阿哥这么久，五福晋也和他的小妾相处了这么久，对于刘佳氏是什么样的人，她不说十分了解，也有七八分了。
　　她这个人心计是有的，手段也是有的，可惜性情急，容易冲动行事，得亏身边有一个莺歌能够劝得住她。
　　五福晋心想，她知道刘佳氏即便再不喜欢她，也不大可能会拿自己肚子里的骨肉来陷害她的，但是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总得防着她哪天脑子进水了吧？
　　再说了，刘佳氏即便只是一个格格，但是肚子里怀着的也是五阿哥的骨肉，即便她不在意，她婆婆宜妃也不可能不在意。
　　所以刘佳氏身边多了一个宜妃派来的嬷嬷，对她而言，利大于弊，因为宜妃派来的人肯定不可能害刘佳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五福晋心想，如果刘佳氏聪明的话，就该好好地笼络那个嬷嬷，让她尽心伺候自己这一胎，要是不聪明的话……
　　那就是她的事了。
　　五福晋没有怀孕之前都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管刘佳氏的事，更别提她现在传出好消息了。
　　虽然三年抱俩她是做不到了，但是三年抱一她还是做到了呀，五福晋美滋滋地想到，哎呀我可真有出息。
　　于是等五阿哥甫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福晋正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的肚子，高兴到连他回来都没有注意到。
　　对此，五阿哥并没有因为被怠慢了而觉得生气，相反，他更加怜惜自己的福晋了。
　　五阿哥心想，果然，福晋还是很在意大婚这么久了她都迟迟没有怀上孩子的事情吧？
　　五福晋虽然高兴，但是不至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屋子里的奴才们一给五阿哥请安，她就回过神来了。
　　抬头朝着门口看了过去，见五阿哥面上也带着笑，五福晋便起身给他行礼。
　　“你现在有孕在身，就不必跟爷这么客气了。”五阿哥三步并两步走到五福晋面前，伸手就扶起了打算给他行礼的妻子。
　　五阿哥既然这么说，五福晋倒也不勉强，抬眸朝他看了过去：“爷怎么也那么快知道了？”
　　“守大门的小太监机灵，爷刚一进门他就跟爷道上喜了。”五阿哥顺势扶着五福晋坐下后道，“你有喜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早派人告诉爷？”
　　“爷要是提前知道的话，今儿就不至于回来得这么晚了。”
　　光顾着自己高兴压根就忘了还有五阿哥这个人的五福晋：“……”
　　“这次是我疏忽了。”五福晋难得地觉得有几分抱歉地对五阿哥道，“忘了谁我也不该忘了您这个大功臣才对的。”
　　虽然五阿哥确实是有点不太中用，但是好歹还是让她怀上了，五福晋心想，俗话说得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怀上孩子之后就把五阿哥忘到天边去确实是有点不该。
　　五·大功臣·阿哥：“……？？？”
　　虽然事儿是这么一回事儿，但是为什么听起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
　　五阿哥觉得自己福晋说的话怪怪的，而胤礽同样也觉得大阿哥今天特别怪。
　　至于是哪里怪？
　　怪讨人厌的。
　　“太子，你说我该选哪处作为我的府邸更好呢？”大阿哥……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直郡王才对。
　　就连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这样没有战功的皇子都能够在前段时间的封爵当中被封为多罗贝勒了，更何况是有战功，又作为康熙长子的大阿哥？
　　康熙直接封自己的大儿子为多罗郡王，并且赐“直”为他的封号，直一字既代表了正直，又有坦率之意，是一个寓意十分好的字。
　　康熙将这个“直”字赐给了自己的大儿子，既是对他为人的肯定，又蕴含了对他未来的期许，可见康熙对自己这个大儿子的喜爱了。
　　对于大阿哥被封为直郡王一事，胤礽早就有所预料了，毕竟大阿哥到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入朝当差这么多年，身上又背有战功，让他一直当一个光头阿哥的话，也不像话。
　　所以一个多罗郡王而已……
　　胤礽心想，给他就给他了，他如今也是当阿玛的人，偶尔也能够体谅他皇阿玛。
　　毕竟他是他皇阿玛的亲儿子，难道老大和其他人就不是了吗？
　　既然都是，那么他皇阿玛就不可能只疼他一个却不疼其他的儿子的，就跟他疼大儿子，也疼小儿子和小女儿一样。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得知康熙封大阿哥为直郡王的时候，胤礽不仅没有吃醋，反倒是还有心思调侃他皇阿玛给老大选这个封号可真的是选对了。
　　老大那家伙可不就是直了吧唧的吗？
　　这会儿的胤礽还是笑着的，可是很快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大阿哥除了被封为直郡王之外，还被康熙允许出宫分府另居，同时还一次性给了他二十万的安家费。
　　胤礽：“……”
　　他反悔了！
　　他要吃醋！
　　胤礽不羡慕大阿哥能够被封为多罗郡王，毕竟他自己已经当上了太子，而且一当就已经当了二十几年了，所以区区一个多罗郡王而已，胤礽压根不羡慕。
　　他真正羡慕的是大阿哥马上就可以出宫分府另居，同时还能够拿二十万的安家费！
　　虽然胤礽现在有一个很会赚钱的太子妃，但是钱这玩意儿，自然是没有人会嫌多的，尤其是现在可是足足二十万两，不是二十两，由不得胤礽不在意。
　　更别提直郡王他们马上就要搬出宫去住了，虽然胤礽对自己的毓庆宫没有什么意见，也知道毓庆宫象征着什么样的意义，但是他在宫里头已经住了二十几年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这紫禁城里一直住到死。
　　所以胤礽会不羡慕直郡王他们能搬出去住吗？
　　他可羡慕坏了。
　　虽然同样可以搬出宫去分府另居的人除了直郡王之外，还有新上任的诚郡王，但是鉴于诚郡王很有眼色，知道自己的太子二哥这会儿气不顺的时候，他自然是有多远避多远了。
　　哪里像直郡王，明知道胤礽现在心里头正是不痛快的时候，却偏偏非得要往胤礽的面前凑，不仅凑，还总是拉着胤礽向他讨教选址的事情。
　　老大那是讨教吗？
　　胤礽暗暗磨牙道，分明就是跑到他面前来炫耀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还真的让他给炫到了！
　　胤礽：“……”
　　就好气。
　　虽然胤礽随着年岁渐长，在外人面前已经很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但是直郡王是谁啊？
　　他可是和胤礽互相不对头这么多年的冤家了，胤礽这会儿心里头痛快不痛快的，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
　　当下面上的笑就更得意了，直郡王道：“太子你是不知道，皇阿玛特意给我挑了好几处宅子要我自个儿来选，你说能入得了皇阿玛的眼的宅子再差也是有限的，所以要我选的话，我哪能选得出来呢？”
　　“你嫂子是妇道人家，对这些事一窍不通的，问她也是白问，所以我就寻思着让太子你替我出出主意，省得我挑得眼花缭乱的。”
　　胤礽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面上挤出了一个笑对直郡王道：“大哥说笑了，是你出宫分府另居又不是孤，所以选址一事，孤如何能够代劳？”
　　“再则，大嫂虽然是妇道人家，但是这些年来替大哥你操持家务，打理中馈，是个不可多得的贤内助，所以大哥说问了大嫂也是白问这话，恕孤不敢苟同。”
　　说到这里，胤礽面上的笑终于自然了许多，“这话要是传到大嫂耳边的话……”
　　直郡王：“……！！！”
　　那他又睡定书房了！
　　光顾着在胤礽面前嘚瑟的直郡王哪里想到自己嘚瑟过头，直接把自己给坑了？
　　“当然了，孤相信大哥你在家中向来是说一不二，一言九鼎的，所以即便让大嫂知道了也无碍。”胤礽微笑着看向直郡王道，“谁不知道大哥你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大丈夫啊，又岂会受制于妻，是吧？”
　　哈！
　　这是冲他使激将法吧？
　　直郡王心想，他以为他会吃他这一套吗？
　　事实证明，为了充胖子都乐意打肿脸的直郡王真的吃这一套，哪怕明知道胤礽给他挖了坑，他却依然雄赳赳、气昂昂地Duang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跳进坑里，然后道：“当然了，大丈夫岂能受制于妻？”
　　当着胤礽的面，直郡王还能强撑着，但是等他一走，志军的表情就垮了。
　　“直郡王，您这又是何必呢？”明珠早就知道直郡王和胤礽不和了，否则的话当初他也不会选中他，打算替他出谋划策，拉胤礽下马，然后扶他上位了。
　　这几年时间下来，明珠和直郡王的合作挺愉快的，在明珠看来，直郡王虽然不似胤礽那般文武双全，但是资质不差，而且比起其他的皇子，他更有和胤礽一争的资本。
　　更重要的是，扶持直郡王的话，那么他身边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可是如果支持胤礽的话……
　　明珠暗暗摇头，直接排除了这个选择。
　　言归正传，明珠虽然看好直郡王，但是对于他逮着机会就要到胤礽面前嘚瑟这个臭毛病，实在是头疼。
　　明明年岁也不小了，他怎么就学不会沉稳持重？
　　当然了，打嘴仗这种事情，明珠也不是没有做过，事实上他还做过不少，但是每次打嘴仗不说十打十赢，至少有七八成的赢面。
　　尤其是和索额图打的时候，可以说是压着他来打了。
　　而直郡王对上胤礽呢？
　　情况却和他完全相反——他被胤礽压着来打。
　　说实在话，打嘴仗打不赢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是打不赢归打不赢，总不可能次次都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明珠实在是搞不懂直郡王是怎么想的，大概索额图能懂吧，毕竟他也是这样的人。
　　“明相你不懂。”当着明珠的面，直郡王收起了面上的表情，然后道，“爷和老二争了这么多年，岂能说不争就不争了？”
　　直郡王面容俊朗，如今的他虽然比起上一次出征回来的时候要白了一些，但是肤色却依然不如胤礽白净。
　　但是这样一来，并无损他的容貌，相反，这样的肤色使得直郡王面无表情的时候，整个人透着一股锋利刚毅。
　　如同一把打磨好，即将出鞘的宝剑一般。
　　看到这样的直郡王，明珠倏然一惊——
　　难不成，难不成他这几年都看走眼了？
　　其实直郡王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至于他的……嗯，直率单纯，胸无城府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直郡王：“……？？？”
　　他是不是在骂他？
　　‎
　　作者有话说:
　　明珠：他真的在扮猪吃老虎？
　　直郡王：他果然是在骂我！
　　哈哈哈哈哈这两人重点都抓不齐，咋能合作这么久的？

第 103 章 [V]
　　虽然直郡王刚刚在自己面前瞎嘚瑟的时候，自己反过来狠狠地坑了直郡王一把，叫他自个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事实上胤礽心里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痛快了。
　　他对于直郡王能够搬出宫去分府另居和突然得了一笔二十万两安家费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的。
　　理智告诉胤礽，他皇阿玛给他的可比给其他兄弟的要多得多了，别的不说，就说住所，直郡王如今都二十六岁了，膝下妻妾孩子一大堆，结果还是和其他弟弟挤在阿哥所里住。
　　但是他呢？
　　自幼就一个人住在毓庆宫，后来娶妻之后毓庆宫又被扩建了，如今住他们一家五口绰绰有余，根本不用像直郡王他们一家那样，挤得连站的地儿都没有。
　　至于二十万两……
　　康熙确实是没有试过一次性给胤礽那么多钱，但是这些年他陆陆续续给他的赏赐加起来肯定不止二十万两的。
　　胤礽打小就知道，自己皇阿玛疼自己比疼其他兄弟要更甚，所以按理来说，他没必要吃醋的。
　　但是胤礽就是吃醋了。
　　虽然这些年来，胤礽确实是随着年岁渐长而变得越发沉稳持重了，但是和康熙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如此而变得生疏，甚至在幼双和小弘景他们的帮助和推动下，父子两人的感情一日胜过一日。
　　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胤礽见自己的其他兄弟们都升官发财了，也仅仅只是吃醋羡慕而已，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惶恐和不安。
　　毕竟康熙对他的偏爱，让胤礽有了许多的底气。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底气，所以胤礽吃醋之后，就找他皇阿玛撒娇去了，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虽然胤礽已经度过了那个吃奶的年纪了，但是自从当上阿玛之后，他越发觉得这句话有道理。
　　没办法，谁让他福晋给他生的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更会讨人喜欢呢？
　　以至于有时候在幼双面前，他不靠点手段和本事真的没法跟三个孩子争宠。
　　不过之前幼双也说过了，小弘晏那别别扭扭的性子真的是像足了胤礽，所以即便胤礽有心想要让他皇阿玛知道自己吃醋了，他也绝对不可能直言不讳地说出来。
　　而是趁着和康熙说闲话的时候，故意提起了直郡王“请”他“帮忙”选址的事情。
　　“哦？”康熙听到胤礽提起这件事，面上也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保清请你帮他选址？”
　　作为一个父亲，康熙不愿意，也不相信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儿子日后会到了互相残杀，兄弟阋墙的地步，但是胤礽和直郡王不和这件事，已经是康熙没法否认了。
　　不过好在还有小弘景和小弘昱呢，康熙心想，虽然他这辈子可能没法见到二儿子和大儿子相亲相爱的一天了，但是幸好他们两人的儿子情同一家。
　　果然娶妻该娶贤啊，康熙想起幼双和大福晋这两个儿媳妇，就不由地想起了孝庄文皇后。
　　他这两个儿媳妇当初可是由孝庄文皇后掌眼选中的，当初康熙不是没有犹豫过，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皇玛嬷的眼光。
　　而事实证明孝庄文皇后的眼光确实是一等一的好，虽然不管是幼双还是大福晋，都各自有自己的缺点和不足之处，但是就凭着两人如今能够成为胤礽和直郡王的贤内助，康熙心想，这就足以证明老祖宗当初没有看走眼了。
　　康熙很清楚，但凡幼双或者大福晋当中有一人是个搅家精的话，那么二儿子和大儿子两家人就不会处得像现在这般好了。
　　兄弟两人日后渐行渐远那是注定的事情。
　　言归正传，如今康熙既然知道了二儿子和大儿子两家除了他亲生的这两个之外，其他的都相处得十分和睦，那么对于胤礽说的话自然是有点意外了。
　　如果说大儿媳妇请二儿媳妇帮忙选址的话，康熙或许会相信，但是大儿子请二儿子帮忙选址？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胤礽：“……”
　　就是要他皇阿玛不信。
　　“是啊，儿子原也没有想到。”胤礽假装没有看到康熙面上的惊讶神色，继续道，“这选址可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大哥信得过儿子，愿意叫儿子替他掌掌眼，出出主意，原本是好事，只可惜儿子哪有这样的本事替大哥出谋划策？”
　　胤礽道，“皇阿玛您也知道，儿子除了幼年时跟着您一块出去行围祭祀之外，其他时间都待在这紫禁城里。”
　　“虽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京城人士，可儿子对京师的了解却知之甚少，便是有心想要帮大哥的忙，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说着，胤礽故意叹了一口气，“这么想想，儿子真的觉得自个儿有点愧对大哥对儿子的信任了。”
　　胤礽说这一番话的目的是什么，就连一旁站着的梁九功都听出来了，更别提康熙这样的精明人了。
　　一听就知道他的保成这是在跟他撒娇呢。
　　康熙一边觉得二儿子都已经娶妻生子了，怎么还一副小孩子脾气？一边又觉得他的保成长这么大了还跟他撒娇，那是因为和他这个阿玛亲，没有把他这个阿玛当外人。
　　所以康熙这会儿的心情是欣慰大于不满的，再则……
　　康熙听了胤礽的话，仔细想想之后发现自己确实是有点不太对得起这个儿子。
　　都说他偏心二儿子，这点不止是外人这么说的，就连康熙本人自个儿也是承认的，但是现在听胤礽这么一说，康熙扪心自问——
　　他真的完全偏心他的保成吗？
　　未必吧。
　　就像胤礽说的那样，除了年幼时他有跟着他一块外出行围祭祀之外，其他时间他都只待在紫禁城里。
　　尤其是他越长大，越有本事之后，他就越是倚重他，以至于每次出门都只带其他的儿子，而让他这个宝贝儿子待在京师替他留守。
　　仔细算起来，他的保成上一次离开紫禁城还是去年四月接他回銮的时候，三次亲征噶尔丹没有带上他这个儿子不说，就连今年正月巡幸五台山，也是只带上了他的大儿子。
　　这么一想，康熙难得地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就有点愧疚了，他自己也年轻过，十几二十岁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想过往外跑呢？更别提亲征打仗了。
　　偏偏这些年来，他最宝贝的这个儿子却被他困在了紫禁城这一方天地里。
　　这么一愧疚，康熙就许了胤礽今年年中的时候跟他一块巡幸塞外了。
　　大儿子、三儿子包括其他的那些儿子们到了一定的年纪他都可以让他们搬出宫去分府另居，但是二儿子就别想了，康熙表示，不是他不疼保成，而是保成的身份就注定了不能搬出宫去分府另居的。
　　除非哪天他不再是这大清的储君了，但是这可能吗？康熙心想，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就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毓庆宫的寓意非凡，如果胤礽可以随便搬离的话，那么当初康熙也不会宁可选择给毓庆宫扩建，也不直接给他挑选另外一座更大更宽广的宫殿作为他的寝宫了。
　　不过没办法让胤礽搬出宫去住，不代表不能够带他一块出门的，康熙到底还是心疼自己这个儿子的，尤其是想到了当初他第二次亲征噶尔丹，只留二儿子待在京师替他守护大后方，结果二儿子累到病倒的事情。
　　“真的？”胤礽确实是有意让康熙知道自己不高兴，但是他没想到他皇阿玛知道之后不仅没有责怪他小心眼，反倒是提出了年中带他一块巡幸塞外。
　　作为一个不宅却硬生生被他皇阿玛摁在紫禁城里当一个宅男的胤礽一听，顿时就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
　　一看到胤礽这么高兴，康熙也顾不上他们父子两人要是一块巡幸塞外的话，谁能留守京师替他处理政务了。
　　难得他的保成这么高兴，康熙心想，该怎么安排到时候再说了。
　　“多谢皇阿玛。”胤礽知道他皇阿玛向来一言九鼎，自然不会说话不算数的，不过高兴之余，胤礽并没有忘了他家中的福晋。
　　“对了，皇阿玛，大哥除了让儿子替他掌眼选址之外，也跟儿子说到了二十万两的安家费不知道该怎么花的事。”
　　康熙不傻，一听到胤礽这么说，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直接被他气笑道：“保成啊，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这叫得寸进尺。”
　　“还请皇阿玛明鉴。”胤礽道，“儿子听大哥说起这二十万两才突然想起太子妃这么多年来替儿子操劳家务，生儿育女，孝顺您和皇玛嬷，甚至替儿子赚了不少钱，这些加起来，可不止一个二十万两。”
　　“所以儿子想，如果只儿子一人随皇阿玛您一块巡幸塞外的话，那么未免有点愧对太子妃对儿子的情谊了。”
　　“儿子怎么能只顾自己一个人快活而忘了太子妃呢？”
　　“皇阿玛，是您教儿子夫妻是一体，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康熙：“……”
　　他教的时候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虽然康熙有点不太想让胤礽就这么成功地得寸进尺，但是考虑到他说的话也在理，且幼双这个儿媳妇这些年来确实是叫他很满意。
　　所以考虑再三，康熙还是同意了，不过……
　　“太子妃要是一块随行的话，弘景、弘晏和布尔和兄妹三人怎么办？”康熙道，“别想着甩给你皇玛嬷，今年朕打算带您皇玛嬷一块去塞外，她老人家离开草原这么久，早就想回去看看了。”
　　胤礽都还没有开口，康熙就直接把他想说的话给堵了，那胤礽能怎么办呢？
　　要不然……
　　把小弘景、小弘晏和布尔和兄妹三人也带上？
　　胤礽这话一出，直接被康熙给拒了，小弘景还好说一些，好歹是已经满五岁了，可是小弘晏和布尔和呢，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如何能够带他们一块巡幸塞外？
　　胤礽一想，也觉得有道理，虽然他们家三个孩子自幼就比其他的孩子要健康壮实，但是俗话说的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胤礽有心要带老婆孩子出门去玩一圈，但是却不想赔上孩子的健康的。
　　所以回到毓庆宫之后，胤礽就有意避开了小弘景他们兄妹三人，跟幼双说起了年中去巡幸塞外的事情。
　　“我也可以去吗？”幼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惊喜程度不比胤礽知道自己也能一块随行时低。
　　想她小的时候跟着自家阿玛四处跑，把性子都养野了，结果一朝嫁人，就得被困在紫禁城这方天地里。
　　打从嫁进来的那天至今，都没有出过紫禁城，胤礽还有康熙心疼，那她自己呢？
　　幼双心想，她只有她……不对，她除了她之外，还有胤礽心疼。
　　“我都去了，哪能把你一个人丢下？”胤礽确实是心疼幼双这些年来只能够待在紫禁城，他知道自己的福晋不像是一般的大家闺秀，出嫁前并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
　　但是嫁给他之后，她提都没有提一句不满的话，这样一来，胤礽反倒是更加念着她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下一句是懂事的孩子没人疼，胤礽觉得并不准确，至少懂事的幼双他会疼的。
　　“不过皇阿玛说了，这次巡幸塞外会把皇玛嬷也带上，所以我们没法把弘景他们兄妹仨都交给皇玛嬷帮忙照顾了。”
　　胤礽一边说着，一边想到也就是他的皇额娘不在了，如果他皇额娘还在的话，他哪里还用得着担心他和他福晋去蒙古了，留在家里的三个孩子会没有人照顾？
　　仁孝皇后：“……？？？”
　　她的好大儿可真的是有够“孝顺”的啊。
　　幼双一听，就顾不上惊喜了，因为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尤其是小弘晏和布尔和当初因为他们参加国宴不把他们带上都能够生他们的气，这次她和胤礽要是把他们丢下去蒙古，一去就去一两个月的话，谁能知道这两个孩子会生多大的气呢？
　　还有小弘景……
　　幼双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要不然，还是你自己跟皇阿玛一块去吧？我留下来？”
　　“不必。”胤礽一听到幼双这么说，张嘴就直接回绝了，他道，“虽然皇玛嬷也要跟着一块去，但是咱们也不是再无人可托付的，你向来和大嫂走得近，麻烦她多照看着些也未尝不可。”
　　“再则，咱们毓庆宫只要留有足够的人手伺候，自然不怕弘景他们离了咱们会没人照顾了。”
　　胤礽疼他和幼双两人的孩子吗？
　　自然是疼的。
　　不论是长子小弘景还是幼子小弘晏、幼女布尔和，个个都是胤礽的掌中宝，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三个孩子都一并带上。
　　可惜现实由不得他这么做，那胤礽能怎么办呢？
　　让幼双留下来照顾三个孩子吗？胤礽暗暗摇头，他疼三个孩子没错，但是三个孩子也是排在幼双后面的。
　　幼双一听胤礽拒绝得这么干脆，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面上的笑意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有多好。
　　于是在小弘景他们兄妹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他们的阿玛和额娘联手给丢下了。
　　“皇阿玛怎么会突然说起让我也一块随行的？”幼双刚刚只顾着高兴，都忘了这个重点了。
　　“不是皇阿玛说的，是我提的。”胤礽见幼双得知她也能和他们一块去蒙古之后，待他都不知道要温柔了多少。
　　顿时恨不得让她知道得更多，让她待他温柔再温柔。
　　其实胤礽想要在幼双面前表现并没有错，但是他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个做，却结结实实地坑了自己皇阿玛一回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幼双既然确定了要把小弘景他们兄妹三人都留下来，那么自然得打点好一切，这样她和胤礽出去玩才能够玩得安心一些。
　　所以幼双很快的就跟大福晋说起了这件事，拜托她到时候替她多照看一点小弘景他们兄妹仨。
　　毕竟幼双他们一走就是一个多两个月，总不好让小弘景他们兄妹三人在他们回来之前都一直待在毓庆宫的。
　　而且小弘景和小弘昱向来玩得好，而小弘晏和布尔和也爱到阿哥所跟一帮孩子一块玩，幼双心想，三个孩子身边有那么多小伙伴陪他们一块玩，他们应该不会那么想她和胤礽的。
　　原本幼双以为凭着她和大福晋的交情，她应该不会拒绝自己才对的，结果没想到她拒绝了。
　　至于原因？
　　很简单，那就是大福晋也想一块去蒙古！
　　幼双嫁给胤礽这些年都没有出过紫禁城，大福晋又何尝出过？
　　虽然他们家明年就可以搬出宫去住了，但是出宫分府另居是一回事，巡幸塞外又是另外一回事，两者不可相提并论的。
　　同样是替丈夫操劳家务，生儿育女，孝顺长辈，二弟妹能去蒙古，她怎么就不能去了？
　　当天大福晋回到阿哥所之后就跟直郡王提起了这件事：“太子和二弟妹成亲不过五六年的光景，人家都能够想到带自己的福晋出去见见世面，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了，你想都没想过，你好意思吗？”
　　直郡王：“……”
　　他要是说“好意思”的话是不是又得睡书房了？
　　“这随行人员的名单是由皇阿玛定的，爷哪能左右？”直郡王道。
　　“太子为了把二弟妹给带上，都舍得下脸面跟皇阿玛撒娇了，你没跟皇阿玛撒一回娇，怎么就知道不行？”大福晋为了能去一趟蒙古，也是拼了。
　　不对，应该说让直郡王拼了。
　　“……！”
　　“……！！”
　　“……！！！”
　　让他去给皇阿玛撒娇？？？
　　直郡王瞪大了眼睛看向大福晋，心想他福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可能！士可杀不可辱！”直郡王斩钉截铁地道，“爷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又岂会做这样的儿女态？”
　　然后……
　　然后第二天直郡王抹了一把脸，视死如归般地走进了乾清宫。
　　‎
　　作者有话说:
　　康熙：你不要过来啊！！！
　　哈哈哈哈哈康熙表示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以及直郡王要是学不会撒娇的话，学学《养老》里的大阿哥吧，他“可会”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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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V]
　　幼双今天到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大嫂竟是一副喜眉笑眼的模样，可见她此时的心情有多好了。
　　“大嫂，皇阿玛也同意让你一块去蒙古了？”幼双觉得好奇，因为大福晋是昨天才知道她今年年中要跟着胤礽一块去蒙古的。
　　即便昨天直郡王提前下班回家，大福晋跟他说了这件事，他也答应了，那他也不可能急吼吼的就跑去乾清宫跟康熙提出想带自己福晋一块去蒙古的事情。
　　最早，直郡王也只能今天早上才能跟康熙提起这件事。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大福晋最早也得是等请安结束，回到阿哥所才知道结果吧？
　　难不成大哥大嫂夫妻多年，彼此已经有了心灵感应了？
　　幼双笑着想到。
　　“还没有呢。”大福晋并不知道幼双心中所想，要是知道了的话，她肯定会说他们夫妻两人要是真的有心灵感应的话，那倒好了。
　　这样至少枕边人想干蠢事的时候，她不至于等他干完了之后才知道。
　　不过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大福晋这会儿才想不起那些糟心事，笑着跟幼双道，“不过我昨儿已经说服了我们家爷，他答应了今天早上一下朝，就会跟皇阿玛提出带我一块去蒙古的事儿。”
　　“你大哥他跟我保证了，结果一定会让我高兴的。”
　　大福晋心想，虽然他们家爷在皇阿玛跟前不如太子爷那么得宠，但是好歹也是皇阿玛的长子，在皇阿玛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如果大福晋是那种心胸狭隘，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的话，那么见直郡王不如胤礽在康熙那儿得宠的话，定然会嫉妒眼红，觉得不忿的。
　　但是偏偏大福晋并不是这样的人，因为她不仅看到康熙在胤礽和直郡王当中更加偏疼胤礽，也看到了康熙在直郡王和其他皇子当中更加偏疼直郡王。
　　真要觉得嫉妒眼红的话，大福晋心想，也该是其他的妯娌们嫉妒眼红才对。
　　可其他妯娌们有嫉妒眼红吗？
　　不管暗地里是如何的，但是明面上不论是三福晋，四福晋，还是后来进门的五福晋、七福晋和八福晋都没有因为康熙偏疼哪个儿子，而妨碍了她们妯娌几人之间的交情。
　　至于背地里她们有没有羡慕，那就不必深究了。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大福晋想到自己暗地里也曾羡慕过幼双的好福气，便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评论指点旁人了。
　　言归正传，正是大福晋自个儿也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在康熙的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所以即便胜利的捷报还没有传来，但是大福晋已经提前高兴了。
　　不是大福晋对直郡王撒娇的本事有什么信心，而是她对康熙疼爱直郡王的慈父心肠有信心罢了。
　　直郡王：“……！！！”
　　那他福晋怎么不早说？
　　现年已经满二十六岁周岁，已经有了五个孩子，上过战场杀过敌的直郡王走出去那可是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的大千岁。
　　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也算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结果好家伙，在家被自己福晋踹屁股，在御书房被自己皇阿玛踹屁股。
　　直郡王：“……”
　　有谁还记得他是大千千千……千万别再踹了皇阿玛。
　　再踹他另半边屁股也得肿了。
　　虽然直郡王不想承认，但是时至今日他也没法否认讨人厌的老二当初说过的话，他确实是活得有点窝囊啊。
　　大福晋想要跟着一块去蒙古，就怂恿他效仿老二到皇阿玛的面前朝他撒娇，怂恿不成，昨儿晚上就在榻上使劲儿地“糟蹋”他。
　　直郡王的半边屁股就是这么被大福晋给“糟蹋”肿了的。
　　亏他说自己福晋是女中关公她还不乐意呢，她要不是女中关公的话，昨儿晚上能踢他小半夜就把他半边屁股给踢肿了吗？
　　还有他皇阿玛！
　　说他偏心就是偏心，往日里老二那完蛋玩意儿没少跟他撒娇，他都含笑应下了，虽然嘴上嫌着他孩子气，但是却一副很受用的。
　　怎么轮到他给他撒娇了，他就一副见鬼似的模样？
　　不仅如此，还二话不说就踹了他一脚，力气大到险些让他以为他不是他皇阿玛亲生的，而是从外边捡回来养的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一脚就把他另半边屁股也给踢肿了。
　　康熙：“……”
　　不大力一点踹，他怎么知道有没有把他身上的脏东西都给踹出来？
　　天知道直郡王刚刚给康熙撒娇的时候，康熙的内心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之前说过了，直郡王每次一看到康熙和胤礽两人上演父子情深的戏码都是一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完全受不了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呢？
　　倒也不是直郡王羡慕嫉妒胤礽能够得到康熙的偏爱，而是他的性子就注定了对这种父子之间的相处方式接受无能。
　　腻歪，太腻歪了。
　　直郡王心想，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不顾形象地做出这样的儿女态？即便是当着自己亲爹的面。
　　一种米养百样人，这个道理康熙是懂的，所以大儿子不像二儿子那样会撒娇，康熙反倒是觉得挺好的。
　　毕竟他二儿子生得就跟白面书生似的，白净俊秀，便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跟他撒娇也叫人觉得赏心悦目的。
　　可他的大儿子呢？
　　相貌自是不差，但是却生得五大三粗的，平日里说起话来声若洪钟，端的是一副硬汉的模样。
　　结果这样的人突然跟转了性似的，当着他的面学起了小儿女家的扭扭捏捏，甚至捏着嗓子把“皇阿玛”三个字喊出了九曲十八弯的调调儿，直把康熙的鸡皮疙瘩都给喊了起来了。
　　“儿子听说您允许太子携太子妃一块随您出行去蒙古？皇阿玛，太子是您的儿子，儿子也是，您可不能只疼太子一个儿子。”
　　说完这番话之后，怕不能打动康熙的直郡王脑子里就蹦出了他的女儿们往日里跟他撒娇时的模样，想到大福晋这些年来的辛苦，再想到自己已经肿了的半边屁股，直郡王心想——
　　拼了就拼了！
　　直郡王忍着恶心又补充了一句，“您也多疼惜疼惜儿子罢。”
　　看着虎背熊腰，站起来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突然做出一副求怜惜的娇花状，康熙……
　　康熙实在是忍不住，顾不得梁九功还在场，抬脚就踹了直郡王一脚。
　　“皇阿玛。”突然被踹的直郡王表示很委屈，同样都是儿子，同样都是撒娇，他皇阿玛对他和对老二的态度也差太多了吧？
　　他还好意思说？
　　康熙不用直郡王把心里话说出口，他也能够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他的真实想法了，心想确实同样是儿子，也确实同样是撒娇，但是他二儿子撒娇顶多是跟他要好处而已，而他大儿子撒娇呢？
　　那不是跟他要好处，那是要他的命啊！
　　不过……
　　看到大儿子被自己踹得险些摔了一个大马趴，康熙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一脚踹得有点重了，不过他心想，这也不能全怪他是吧？
　　谁让他大儿子突然那么反常呢？
　　康熙清了清嗓子，直接略过这件事，喊了直郡王一声“保清”之后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干出这种类似鬼上身的事情呢？
　　直郡王：“……”
　　这可真的是亲爹啊。
　　难得的，直郡王竟然能够从康熙的这句话里面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言，原本他想要反驳他的，但是转念一想——
　　他也反驳不了。
　　因为他刚刚干的事情，确实和平日里的他大相径庭。
　　都怪老二那完蛋玩意儿，他疼自己的福晋就偷偷疼好了，要不是他突然整这么一出的话，他何至于被自己福晋威逼利诱着来他皇阿玛面前干出这样丢人的事情？
　　“皇阿玛。”让他再继续撒娇下去的话，先不说他皇阿玛受不受得住了，反正直郡王自个儿是受不了了，那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替自己的福晋说好话了，“伊尔根觉罗氏嫁给儿子这么多年，替儿子生了五个孩子，一直以来都安分守己，恪守妇道的。”
　　“昨儿儿子回去阿哥所之后，听她说起太子妃打算在去蒙古的这段时间，把弘景他们兄妹三人交给她让她帮忙多照看着些。”
　　“虽然伊尔根觉罗氏没有明说，但是儿子也看得出来她是挺羡慕太子妃能够随太子一块去蒙古的。”
　　“皇阿玛，伊尔根觉罗氏年少嫁给儿子，从未跟儿子提过什么要求，如今她难得有想要的，儿子实在是不忍叫她失望。”
　　康熙既然知道幼双和胤礽夫妻两人私底下是如何相处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直郡王和大福晋私底下是如何相处的？
　　在这件事情上面，康熙可以说是一视同仁了。
　　所以大福晋是不是真的像直郡王说的那样，这么多年都安分守己，恪守妇道的，康熙不发表意见，但是见直郡王在他面前懂得为自己福晋遮掩，把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一事，倒是挺欣慰的。
　　此举虽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夫妻两人感情和睦。
　　康熙心想，保清要不是和他福晋感情好的话，他也不会跑到他面前跟他说起这件事了，更不会为了让他答应而做出那么拉得下脸的事。
　　康熙自个儿没有什么夫妻缘，但是却盼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的，俗话说得好，夫妻一条心，黄土变成金，可见夫妻和睦乃兴家旺业之基。
　　“你对你福晋有这份心是好的。”康熙伸手拍了拍直郡王的肩膀，然后道，“但是谁告诉你朕今年去蒙古打算带上你了？”
　　如果他连大儿子都不带的话，那么同意了让大儿媳妇去也没用。
　　压根就没有想到康熙会不带上自己的直郡王：“……？？？”
　　不是！
　　那个……
　　他皇阿玛不会真的对他那么残忍吧？
　　他还打算去蒙古骑马射猎，好好地痛快一番呢。
　　……
　　康熙倒也没有想着把直郡王给落下，毕竟论骑马射箭的话，他大儿子绝对是一众儿子当中的佼佼者。
　　虽然康熙已经是一国之君，富有四海了，但是身为父亲的他难免有一些为人父母的俗气——想要跟外人炫耀一下自己孩子的优秀。
　　别看满蒙关系好，康熙心想，要是真的那么好的话，他也不用让自己的女儿一个接一个地去抚蒙了。
　　作为一个父亲，康熙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步上他姑爸爸和他那些姐妹们的后尘，不说蒙古的生存环境比京师恶劣，单单是从此和至亲生离之苦，就足以让人难以接受了。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康熙深知满蒙关系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和乐融融，所以他才得让蒙古人都要知道他不仅后继有人，而且有能耐的儿子还不少。
　　这样才能够镇得住他们蠢蠢欲动的心。
　　不过心里面是这么打算的康熙并没有告诉直郡王，谁叫他今儿一声不吭的就吓了他一跳，康熙心想，不叫他好好地抓耳挠腮一把，就对不住他刚刚受到的惊吓。
　　不得不说，康熙小心眼起来连自己儿子的仇都要记。
　　直郡王：“……”
　　是的，太小心眼了。
　　直郡王第一次知道他皇阿玛还有这么小心眼的一面，但是好在最后他还是松口了，不仅同意了带上直郡王，同时还允许大福晋随行。
　　“好在我们还在宫里住，可以把孩子们都交给额娘照看。”大福晋早就打算好了，等她和直郡王一块去蒙古之后，就把家里的孩子交给惠妃照看。
　　那可是孩子们的亲玛嬷，所以大福晋很放心把孩子交给惠妃。
　　“可是弘景他们你打算交给谁帮忙照看？”大福晋心想，二弟妹嫁给太子爷虽然没有婆媳关系需要处理，但是也少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毕竟孩子多金贵，又多脆弱啊，要是所托非人的话，那么出了事可是再后悔都没用了。
　　“我也在想着。”幼双倒是想把自己的孩子交给自己的额娘照顾，因为要说信任的话，幼双肯定更信任自己的额娘了。
　　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先不说她这么做的话，康熙答不答应，便是答应，小弘景他们在她娘家能够住得惯吗？
　　要说熟悉的话，小弘景他们兄妹三人可能跟三福晋她们更加熟悉。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幼双不把孩子交给三福晋帮忙照看呢？
　　原因很简单，不是信不过她，而是得知了幼双和大福晋都可以跟着一块去蒙古，三福晋也心动了，正怂恿三阿哥也到他皇阿玛面前好好地撒一撒娇呢。
　　同样都是皇子福晋，她也不跟二嫂比了，谁让人家的枕边人是太子呢，可是大嫂的枕边人是多罗郡王，而她的枕边人也同样是多罗郡王。
　　那凭什么大嫂可以去，她却不可以啊。
　　难不成她的枕边人比大嫂的枕边人要差劲？
　　诚郡王：“……”
　　她以为他吃这一套吗？
　　好吧，诚郡王确实吃，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听得了这话的，再说了，诚郡王也不想在自己福晋面前丢脸。
　　康熙：“……”
　　所以就想着来“要”他的命？
　　打死康熙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一时心软，竟然给自己惹出了这样的麻烦，好不容易忘了他大儿子给他撒娇的可怕画面，他三儿子又来了。
　　看着在他面前别别扭扭，宛如被人逼良为娼的三儿子，康熙：“……”
　　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康熙面对儿子们的撒娇有多痛苦暂且先不说，四贝勒收到风声，得知自己上面的三个兄长为了自己的福晋做了什么事之后，就陷入了纠结当中。
　　如果换做是他遇到这种事情，他该怎么做呢？
　　跟皇阿玛撒娇吗？四贝勒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毕竟如果他是这样性子的人，他也不至于至今都和德妃这个生母的关系平平了。
　　可是如果不跟皇阿玛撒娇的话，四贝勒心想那他福晋岂不是没办法和其余三个嫂子一样跟着一块去蒙古了？
　　四贝勒在这边左思右想地纠结，结果另一边的四福晋压根就没有想过跟他提这个要求。
　　四福晋是康熙三十六年才生下自己第一个孩子弘晖的，她对他爱若珍宝，如今他都还不满一岁，四福晋哪里舍得离开他？
　　再加上四福晋自知自己的婆婆德妃和惠妃、荣妃不一样，如果她真的把孩子交给她照顾的话，她确实不会拒绝，但是要说有多上心的话，那肯定是没有了。
　　既然如此，四福晋心想，那她又怎么可能舍得把自己盼了这么久才得到的孩子交给别人照看呢？对于四福晋而言，有机会去一趟蒙古绝对没有自己的儿子那么重要。
　　不过四福晋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当四贝勒问起的时候，却没有直说。
　　因为德妃和四贝勒的关系再怎么样，她也是他的生母，四福晋不觉得她实话实说了四贝勒会高兴，所以她只拿小弘晖如今还小做理由。
　　“爷，您也知道弘晖如今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而且妾身听说皇阿玛这次巡幸塞外还打算把十四弟也带上，如此一来，妾身更应该留下来替爷您孝顺额娘了。”四福晋道。
　　听到自己福晋这么说，按理来说四贝勒应该觉得高兴才对的，这样他就不用再纠结了是该硬着头皮跟自己皇阿玛撒娇还是铁石心肠地拒绝自己的福晋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仅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反倒是觉得有点儿失落。
　　‎
　　作者有话说:
　　四爷：痛失一个光明正大撒娇的机会（bushi）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吐了，有一说一，直郡王确实是疼媳妇的，就是有点不太心疼自己的亲爹而已~
　　.感谢在2022-01-17 17:22:49~2022-01-18 17:30: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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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V]
　　康熙今年巡幸塞外除了打算带上胤礽、直郡王、诚郡王、四贝勒和十四阿哥之外，还有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
　　其中除了胤礽、直郡王、诚郡王和四贝勒是已经娶妻之外，其他儿子当中就只剩下八贝勒一个人是已经成家的。
　　所以康熙扒拉着手指算了一下，哦，二儿子、大儿子还有三儿子跟他撒娇了，那么接下来还有四儿子和八儿子是吧？
　　没理由四福晋和八福晋知道了她们的嫂子们能够跟着一块去蒙古，她们都无动于衷。
　　所以一想到还有两个儿子排着队要给自己撒娇，康熙就觉得头疼。
　　特别疼的那种。
　　虽然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屎壳郎说自己的儿子香，刺猬说自己的儿子光，但是作为亲爹的康熙真的没办法捂着良心说他对儿子们的撒娇很受用。
　　这里重点批评直郡王和诚郡王。
　　直郡王就不说了，诚郡王好歹也生得白白净净，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康熙原本以为他来跟他撒娇，他总不该太难受才对的。
　　结果他错了。
　　康熙心想他活这么大，即便有权有势也从来没有干过逼良为娼的事情，他也不屑干这样的事情。
　　结果他儿子倒好，长出息了，逼着他干出“逼良为娼”这样的事情。
　　想起诚郡王跟自己撒娇的时候那种勉为其难，心不甘情不愿，康熙表示他一个受害者都还没有觉得委屈，他委哪门子的屈？
　　正是因为诚郡王的不给力，所以即便四贝勒和八贝勒都不像他们大哥直郡王那样生得五大三粗的，康熙对他们撒娇的本事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尤其是他的四儿子，康熙想起幼年时的四贝勒还是挺可爱、挺活泼的，结果随着年岁渐长，经历了丧（养）母，又与生母关系疏远的事情之后，慢慢地养成了一副内敛克制的性子。
　　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打哪儿学来一副古板严肃的脾气，就连对着他这个皇阿玛，也鲜少有什么笑脸的。
　　康熙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面瘫脸，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四儿子要顶着他那张红衣大炮都炸不开的臭脸给自己撒娇……
　　康熙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八福晋可不知道康熙对自家儿子们撒娇的本事有多嫌弃，得知幼双、大福晋和三福晋都可以去蒙古之后，当天回到阿哥所就缠着八贝勒让他也去跟康熙说说，把她也带上。
　　“爷，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蒙古呢，你就答应我吧。”八福晋生得娇俏，性情又张扬，八贝勒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子的。
　　可是和八福晋大婚之后，八贝勒就一点一点地被她给吸引了，她热情似火，虽然没有一般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和腼腆，但是却像是明媚的骄阳似的，耀眼到让八贝勒根本无法不被她吸引。
　　八贝勒的生母卫贵人只在年轻时得宠过那么一段时间而已，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只生了八贝勒一个孩子，而且至今还只是小小的一个贵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八贝勒从小就比其他兄弟要更懂事一些，他深知自己没有别的兄弟那么有底气，所以从小到大，八贝勒不说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但是至少也是打小就懂得了谨言慎行的道理。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任性了，闯祸了，不会像直郡王这些哥哥们，也不会像九阿哥那些弟弟们一样有额娘替他撑腰。
　　相反，八贝勒还得反过来给他额娘撑腰。
　　因为卫贵人虽然生得貌美，满宫上下甚至找不出一个比她更好看的嫔妃，但是性子却十分弱，弱到八贝勒都还没有足够的自立能力时，就得分出心神来护着自己的额娘了。
　　虽然清朝的太监不像明朝那样，有权有势到连皇帝的女人都敢欺负，但是地位不高又不得宠的嫔妃在后宫里面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呢？
　　毕竟宫里头多的是见高就拜，见低就踩的势利小人。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有这样一个柔弱到需要稚子保护的生母，八贝勒会养成这样的性子很好理解，而他会被八福晋给吸引也很好理解。
　　因为他注定没法成为这样的人，所以他羡慕活得这样明媚又张扬的人。
　　“二嫂、大嫂和三嫂她们都去了，我也想去。”八福晋对八贝勒道，“你不是说过要我和二嫂她们打好关系吗？现在正是好机会。”
　　见向来骄傲的八福晋这会儿为了央他带她一块去蒙古，而甘愿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八贝勒嘴上不说，实际上心底里却还是有点受用的。
　　没错，八贝勒确实是爱八福晋骄傲的一面，但是不代表他不爱她温柔小意的一面的。
　　尤其是像八福晋这样性子的人，要她温柔小意实在是太难了，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以至于八贝勒分外珍惜这样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没错。”八贝勒故作为难似的皱皱眉道，“但是二嫂也好，大嫂和三嫂也罢，她们都嫁给太子爷、大哥和三哥这么多年了，太子爷他们央皇阿玛，皇阿玛能答应，很难说不是因为看在三个嫂子这些年来替三位兄长操持家务，孝顺长辈和生儿育女的功劳上。”
　　“我也替你操持家务啊，里里外外的，我不是都管得很好吗？孝顺长辈，我也有啊，也就是皇阿玛比较少见而已，但是皇玛嬷、惠额娘和额娘那边，我都没有落下的。”
　　至于生儿育女……
　　八福晋再是能言善道，舌绽莲花，她也没法无中生有，凭空捏造，再说了，又不是她不愿意给他生儿育女。
　　一说到孩子的话题，八福晋的心情就不太好了，她处处都要强，原本想着她和八贝勒的感情那么好，大婚后他也鲜少去其他格格的屋里，所以她应该很快会有孩子才对的。
　　可是谁知道每个月准时来报道的月事叫她一次又一次失望了。
　　这么一想，八福晋就连继续缠着八贝勒，央他带自己去蒙古的心思都去了一半，她带着自暴自弃似的语气道：“至于生儿育女，便是我这会儿立马就怀上了，也赶不及了呀。”
　　一看到八福晋这个样子，八贝勒顿时就没心思再吊她胃口了，伸手拉住她笑道：“那可不行，你现在要是真的怀上了的话，那么年中爷还怎么带着你一块去蒙古？”
　　“所以你要是真的想替爷开枝散叶的话，那就等从蒙古回来之后再说吧。”
　　“你以为你是送子观音呢，还能决定我什么时候……”八福晋下意识的就张嘴反驳八贝勒的这番言论，结果话才刚说出口，她顿时就愣住了。
　　“年中带我一块去蒙古？”八福晋惊讶地看向八贝勒，“爷，你是已经跟皇阿玛提了吗？我也可以跟着一块去蒙古？这是真的吗？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见八福晋激动成这个样子，八贝勒也就不后悔自己硬着头皮去给自己皇阿玛撒娇了。
　　虽然八贝勒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羞耻，但是一看到八福晋这个高兴的样子，他又觉得值了。
　　“爷像是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原本回来就想跟你说了，谁知道你抢在爷前面开口了。”于是八贝勒就将计就计，好好地享受了一把自家福晋的温柔小意了。
　　八福晋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八贝勒刚刚是故意了，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怪他什么，因为这会儿她心里甜得就跟喝了蜜似的。
　　*** ***
　　八贝勒和八福晋这边如何恩爱甜蜜，康熙那边自然不知道了，即便他在儿子们身边都安插了眼线，也没有那个心思打听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私底下的日常是如何的。
　　毕竟他又不是老不修。
　　但是他等了等，等了又等，见四贝勒迟迟都没有来乾清宫跟他撒娇，康熙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倒也不是觉得失望，事实上四儿子不来给他撒娇，反倒是“饶”了他“一命”。
　　康熙之所以叹气，是因为觉得和其他几个儿子相比，四儿子和他福晋的夫妻感情实在是太冷淡了。
　　按理来说，四贝勒和四福晋夫妻两人相敬如宾的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时下的夫妻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真正能够做到琴瑟和鸣，如胶似漆的反倒是少之又少。
　　别说别人了，康熙自个儿也做不到。
　　但是康熙当初为什么那么着急的就让四贝勒和四福晋成亲？要知道当时四福晋虽然说已经满了十三岁，但那也只是虚岁而已。
　　可是康熙还是早早的就他们两人大婚了，目的就像胤礽当初说的那样，希望他这个四儿子能够有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家。
　　四贝勒和养母孝懿皇后母子情深，和生母德妃反倒是平平，如果孝懿皇后还活着的话，康熙自然不会这么安排了。
　　可惜她早早离世，而德妃对四贝勒这个儿子又只有面子情而已，看着年幼的四儿子既要忍受养母离世之痛，又要面对生母的冷淡，于心不忍的康熙能做的就只有让他早日大婚。
　　这样他有了自己的小家，就不至于活得那么冷冷清清了。
　　但是当初做出这样决定的康熙却忽略了不管是四贝勒还是四福晋，都实在是太年幼了，尤其是四福晋。
　　即便身边有亲近的奶嬷嬷和丫头，但是突然嫁进宫里，她内心如何不惶恐？
　　偏偏她嫁的又不是普通人家，上面有冷淡得只剩下面子情的婆母，下面又有一大帮还没有收服的奴才，因为提前出嫁以至于并没有学到太多如何打理中馈之事和夫妻相处之道的四福晋初初嫁进来的时候，处境有多艰难可以想象得到。
　　其实一开始四贝勒和四福晋也有过一段互相扶持，相依为命的日子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就有些渐行渐远了。
　　都说孩子是维系父母感情的纽带，但是即便两人的嫡长子小弘晖出生了，四贝勒和四福晋的感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回暖，依然是不冷不热的。
　　想到这里，康熙如何能不叹气？
　　虽然四儿子给他撒娇的话，确实是有可能让他再遭一回罪，但是眼见着四儿子和四儿媳妇处成这样，他宁可自己再遭一回罪了。
　　而且同样都是已经娶妻的皇子，但是到时候如果只有四贝勒一个人没有带上嫡妻的话，那么他面上好看吗？
　　这么一想，康熙忍不住又想要叹气了。
　　同样替四贝勒操心的人还有胤礽，虽然他只是四贝勒的兄长并不是阿玛，但是到底是自己护着的弟弟，眼见着他就要丢脸了，胤礽哪能不管？
　　“要不然你去跟四弟妹说说？”从四贝勒那里得知他至今都没有去找康熙是因为四福晋自己不愿意去蒙古之后，胤礽就想到了回家搬救兵了。
　　毕竟作为一个大伯子，胤礽总不好自己去找四福晋。
　　“德妃再如何，那也是弘晖的亲玛嬷，总不会照顾不好他的。”胤礽说，“再不济，让四弟和四弟妹把他们的心腹留下就是了。”
　　“满宫那么多人，还能照顾不好一个孩子？”
　　“要说你自己去说，我可不去。”幼双一听到胤礽给自己派这样一个差事，顿时就摇头拒绝了。
　　“为什么？你和四弟妹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胤礽问。
　　“是挺好的。”幼双道，“正是因为好，所以我才不去说。”
　　“为什么？”胤礽不懂。
　　“你看不出来吗？”幼双看了胤礽一眼，“四弟妹把弘晖当做是眼珠子一样，除了她自己之外，把弘晖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连交给四弟都不放心吗？”胤礽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听到幼双这么说，顺口这么一问的。
　　可是谁知道幼双听了之后还真的“嗯”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胤礽摇摇头，一脸不信地道，“四弟可是弘晖的亲阿玛，他向来是看重这个嫡长子的，四弟妹把孩子交给四弟有什么不放心的？”
　　“得了吧。”本来幼双不想说的，但是她就是见不惯他这么替四贝勒说话，“四弟要是那么看重嫡长子的，他后院的宋氏和李氏怎么会一个接一个地赶在四弟妹面前生孩子？”
　　“那，那不是因为四弟妹当时还小吗？”胤礽道，“再说了，四弟好歹没有像五弟那样，生个庶长子出来的。”
　　“那好棒棒哦，我该夸四弟一句有预知的本事，知道两个格格都不会给他生出一个庶长子？”幼双心想，四贝勒但凡有心的话，一开始就不该让宋氏和李氏都赶在四福晋前面怀上孩子。
　　胤礽清了清嗓子，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也没有底气替自己的四弟说话。
　　幼双向来是见好就收的，但是这次她却没有，而是继续道，“退一万步讲，即便四弟没有弄出一个庶长子来又如何？他不是照样弄出了一个和弘晖相差不了三个月的弘昐出来吗？”
　　“这叫看重嫡长子？”
　　幼双问胤礽，“换做是你的话，你会在弘景还没有出生之前，就让撷芳殿的三个格格传出好消息吗？”
　　“我不会。”胤礽斩钉截铁地道，心想所以他福晋可以赶紧收起那副又想要打他的样子了，事实上他确实是不会嘛。
　　且不说胤礽当时和幼双的感情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便是两人感情没有到这个地步，胤礽也不会在幼双正怀着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时候就让妾室传出好消息。
　　如果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时候幼双生的是儿子的话，那倒还好，就怕到时候幼双生的是女儿，结果妾室却生下他的长子。
　　若是他不在意这个的话，胤礽当初也不会在幼双嫁进来之前，就刻意注意这方面的事情，避免让她进门就喜当娘了。
　　“所以啊。”幼双道，“四弟自己办事不厚道，如何叫四弟妹对他放心有加？”
　　幼双一开始也以为四福晋和四贝勒夫妻感情一般是因为两人没有磨合出一套适合他们的夫妻相处之道，可是后来幼双发现了，原因不是这个，而是因为四贝勒太渣了，以至于一次又一次失望了的四福晋已经放弃和他当一对恩爱夫妻了。
　　尤其是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情况下，四福晋的重心自然从四贝勒的身上转移到小弘晖的身上了。
　　毕竟对于她来说，四贝勒并不是她一个人的丈夫，但是小弘晖却是她一个人的儿子。
　　幼双虽然不是当事人，也并没有知道事情的全貌，但是光是从她知道的这些事情里面，她就可以看得出四贝勒的渣了。
　　所以让她答应胤礽帮忙说服四福晋，这事她肯定是不干的，幼双心想，这跟当初四贝勒大婚，她愿意答应胤礽给他们搭把手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胤礽虽然承认四贝勒确实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坏吧，心想他四弟要是不在意弘晖这个儿子的话，也不会在他出生没多久，就主动请皇阿玛给他大儿子取名了。
　　至于二儿子，那是顺便的，这点胤礽倒是知道，因为他当时就在场。
　　但是这些话胤礽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即便他说了，幼双听了之后也只会对此嗤之以鼻。
　　在她看来，四贝勒要是真的看重四福晋，看重他肚子里的孩子的话，别的不说，李氏这一胎也不会和四福晋隔得这么近。
　　所以他事后做的这些，不过是四福晋还算幸运，生的是四贝勒的嫡长子，若是生的是女儿，而李氏生的是他的庶长子的话，那么他会对哪个孩子更上心可不好说了。
　　不得不说，胤礽确实是很了解幼双，所以他只是道：“话虽如此，可四弟妹要是不去的话，不止四弟面上不好看，四弟妹面上也……”
　　胤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幼双乜了他一眼，面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你要是再叭叭我就让惊鹊去给我把风”，顿时就把他想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了。
　　不是当哥哥的不想帮你，胤礽在心底里默默地对四贝勒道，奈何家有胭脂虎。
　　“行行行，你要是不愿意跟四弟妹说的话，那么就不说吧。”幼双不乐意的话，那胤礽能怎么办？
　　他总不可能逼她吧？
　　再说了，胤礽心想，他也逼不了她呀。
　　不得不说，胤礽对自己的认知和家庭地位真的是太有点数了，他虽然想要帮自己的弟弟一把，但是没打算赔上自己。
　　见胤礽终于歇了让她给四贝勒当说客的念头，幼双总算是放过他了，朝着他轻哼了一声后道：“这种事可一而不可再，要是再有下次的话……”
　　幼双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龙凤胎回来了，而且小弘晏手里还拖着一根大棒。
　　胤礽：“……？？？”
　　他不是让秦三思把这大棒给藏严实吗？
　　秦三思：“……！！！”
　　他藏得可严实了，天知道这两个小主子是怎么从犄角旮旯里把它给找出来的！
　　“看来我们娘仨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啊。”同样认出了这根大棒的来历的幼双笑着道，“知道我正打瞌睡，你们就送枕头来了。”
　　“所以再有下次的话，小心我大棒伺候。”幼双后面这句话是对胤礽说的。
　　胤礽心想，她都这么说了，他还敢有下次吗？
　　他又不是不要命。
　　“额娘~”小弘晏就跟献宝似的把大棒拖到幼双面前递给她，“给你。”
　　“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幼双接过大棒就问了一句。
　　“阿玛的书房。”小弘晏挺着小胸膛就对幼双道，“找到就来找额娘了~”
　　小家伙的言下之意就是一找到好东西他们就第一时间想到了他们的额娘。
　　胤礽：“……”
　　那你好棒棒哦？
　　胤礽忍不住学着幼双的语气在心底里嘀咕了一句，心想这坑爹的小兔崽子。
　　“真乖。”幼双摸摸小弘晏的脑袋，又摸摸布尔和的小脑袋，直把两个小家伙摸得眉开眼笑的。
　　小弘晏也没有贪功，在幼双摸完之后道：“是妹妹先找到哒。”
　　布尔和一听，也学着她小哥挺着小胸膛，一副得意的小模样，看得幼双忍不住又摸了她小脑袋一把道：“我们布尔和这么棒吗？”
　　布尔和奶声奶气地道：“锅锅也棒~”
　　“都棒都棒。”幼双见他们兄妹俩小小年纪的就知道互相念着对方，心里头自然高兴了。
　　光幼双一个人夸可不行，布尔和仰着小脑袋看向她阿玛，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原本以为只有小儿子坑爹的胤礽：“……”
　　行行行，夸夸夸，棒棒棒。
　　胤礽心想，本来他是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他的宝贝女儿也有份坑爹。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胤礽压根想不通，自己的小棉袄怎么长着长着，就长成了坑爹小能手了？
　　别的不说，历史上的四爷对四福晋是真的渣，对弘晖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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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V]
　　小弘晏和布尔和是不是坑爹小能手暂且先不说，反正对于幼双来说，她的大儿子小弘景就绝对是她的好帮手。
　　马上就要随圣驾一块巡幸塞外了，幼双觉得他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小弘景才行。
　　“跟弘景说？”听到幼双这么说，胤礽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们不悄悄地走吗？”
　　胤礽心想，现在要是告诉小弘景的话，他们还能走得了？
　　不对，他应该是可以走得了的，他福晋就不好说了。
　　“你当弘景傻呢？”幼双道，“我们这一走就至少是一两个月的，要收拾的行李肯定不会少，到时候能够瞒得住弘景？”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弘晏和布尔和有多信服他们大哥，所以把咱们要去蒙古的事情跟弘景说了，等到我们离开那天，弘景说不定还能替我们安抚好弘晏和布尔和两个弟弟妹妹。”
　　因为自己打小就在弟弟妹妹那儿很有威信，所以对于小弘景小小年纪的就能够管得住小弘晏和布尔和甚至小弘昱他们几个弟弟妹妹的事，幼双压根不觉得奇怪。
　　可能有的人天生就适合做“哒锅”吧。
　　比如说她，又比如说她儿子小弘景。
　　胤礽一听到幼双这么解释之后，倒也觉得有道理，毕竟如果小弘景这个大哥在两个弟弟妹妹面前没有一点威严的话，那么胤礽也不会被小弘晏和布尔和给“欺负”了之后，就想着找自己的大儿子来给自己撑腰了。
　　“你说的也在理，不过你确定弘景知道咱们要去蒙古之后，会不吵着也要一块去吗？”胤礽心想，他们儿子或许不知道蒙古在哪儿，是什么地方，好不好玩，但是小孩子嘛，总是喜欢和父母待在一块的，去哪儿都无所谓。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胤礽原本是打算他和幼双在出宫当天就趁着小弘景他们还没有醒，先偷偷地走掉。
　　“唔。”幼双沉吟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道，“我不确定。”
　　毕竟打小就看得出来小弘景不是一个能够待得住的孩子，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着无限的好奇心，便是寒冬腊月都挡不住他想要出去撒野的心。
　　所以得知幼双和胤礽打算和康熙一块去蒙古，小弘景第一反应就是——
　　“额娘阿玛，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小家伙一边抓住幼双的衣裳，一边连蹦带跳的，满脸希冀地看着她和胤礽，直看得幼双和胤礽都忍不住心软。
　　要知道作为幼双和胤礽的第一个孩子，即便小弘晏和布尔和后面出生了，但是小弘景在他们夫妻两人心目中的地位也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小弘景这孩子打小就讨喜，他就像是天生懂得讨人喜欢似的，幼双和胤礽这两个亲妈亲爹就不说了，康熙和太后也不提了，可是难得的是，小弘景在其他长辈那儿人气也不低。
　　就连和幼双有过摩擦和争执的荣妃在面对小弘景的时候，也忍不住拜倒在他的尿不湿（bushi）下。
　　所以幼双这个严母面对小弘景的时候再严，偶尔也很难不心软的，就像现在这样，可是……
　　“如果你也和额娘还有阿玛一块去了的话，弟弟妹妹怎么办？”幼双问小弘景。
　　“把弟弟妹妹也带上呀。”小弘景理所当然地道，“额娘你不是说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吗？”
　　幼双：“……”
　　这个时候倒也不用那么整整齐齐。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弘晏和布尔和太小了，而蒙古离咱们京城又太远了，这一路上大人都不好受，更别提你弟弟妹妹他们了。”
　　“那额娘阿玛也不要去。”一听到幼双说“大人都不好受”，小弘景不仅打消了自己想去蒙古的念头，还想让自己额娘和阿玛也不要去。
　　他不想要额娘和阿玛不好受。
　　“好孩子。”一下子听懂了小弘景的孝心的胤礽在一旁笑着摸摸他的脑袋，然后道，“不过不去是不行的，你皇玛法他们也会去。”
　　“那皇玛法他们也不要去呀。”小弘景扭头看向胤礽，“我们都不去好了。”
　　“那也不行，因为你皇玛法已经决定了，他金口玉言，哪能说改就改？”胤礽说完，幼双担心小弘景听不懂，就跟他换了一个通俗一点的解释，“就好像你和弘昱他们约好了第二天一起玩，那你第二天能突然改变主意说不去吗？”
　　“不可以。”小弘景摇摇头说，“皇玛法说了，做人要一言九鼎。”
　　“对啊，就是这个道理。”幼双知道康熙看重小弘景这个嫡长孙，所以偶尔会接他去乾清宫亲自教导，对此她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胤礽就是康熙教出来的，所以对于康熙教孩子的本事，幼双可以放八十个心。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百二十个心，那是因为幼双发现了，康熙不是一般的宠孩子，当年对着胤礽这个儿子尚且如此，如今对着小弘景这个孙子就更甚了。
　　幼双相信康熙绝对不会想要教坏小弘景的，但是她也得提防着小家伙哪天被他的皇玛法给带歪了。
　　“所以额娘和阿玛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想让你帮个忙，在额娘和阿玛去蒙古的这段时间，帮我们照顾好弟弟妹妹。”幼双看着小弘景，“额娘相信弘景你一定做得到的对不对？”
　　被幼双用这样信任的眼神注视着，小小年纪的小弘景心底里顿时涌起一股豪气：“额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得到的。”
　　说着，小弘景就冲着幼双和胤礽拍着小胸脯道，“弟弟妹妹就交给我啦。”
　　他一定不会让额娘和阿玛失望哒~
　　见小弘景不能去蒙古也那么激动兴奋的样子，胤礽心里暗暗称奇，看来在对付小孩子这方面上面，他福晋还是比他要技高一筹的。
　　学到了学到了。
　　胤礽仔细一想，也明白了这其中的缘故，每个孩子都希望得到父母的信任的，就像小的时候有一回皇阿玛让他替他磨墨。
　　那时候他人小，力气也不足，所以磨没一会儿手就开始酸了，但是他却依然咬牙强忍着，就是想叫皇阿玛夸他一句。
　　所以小弘景现在的想法是不是和他当年一样呢？
　　所以小弘晏和布尔和是不是也吃这一套呢？
　　这么一想，胤礽就忍不住想要拿小弘晏和布尔和来做实验了，别看这对龙凤胎的年纪还小，但是聪慧得很，胤礽觉得跟他们好好讲道理的话，那么肯定是讲得通的。
　　不过小弘晏和布尔和已经是他们毓庆宫年纪最小的孩子了，胤礽想，他应该把谁托付给他们照顾比较好呢？
　　想了想，胤礽决定把看家的事交给他们兄妹俩。
　　结果谁知道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小弘晏和布尔和听说了幼双和胤礽要去蒙古却不带上他们之后，顿时就不干了。
　　什么？
　　胤礽说留他们下来是为了看家？
　　“阿玛留~”小弘晏可不笨，聪明着呢，既然要留人下来看家的话，为什么不能留阿玛要留他们呀？
　　阿玛是大人，他们是小孩子，小孩子怎么可以看家呢？
　　胤礽：“……”
　　他竟无法反驳。
　　为了让小弘晏和布尔和答应乖乖留下来，胤礽前面可是说了好长一段话做铺垫的，结果好家伙，被他小儿子一句话，三个字就给怼回来了。
　　“那不行。”胤礽虽然被自己小儿子的一句话给怼得不轻，但是还是继续道，“你皇玛法也要去，阿玛作为你皇玛法的儿子，自然该一路陪同，尽尽孝心的。”
　　“阿玛，我们也孝心。”布尔和这话虽然说得不准确，但是胤礽也听出了她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效仿他对他尽孝罢了。
　　然而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为了去蒙古？
　　胤礽心想，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和她小哥一样，最大的本事就是坑爹了。
　　“你们要是有孝心的话，那么就得留下来替阿玛和你们额娘看家。”胤礽对两个孩子道，“要是你们想去蒙古的话，得等你们长大了才可以去。”
　　“我们长大啦。”布尔和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胤礽，然后趴在他腿上奶声奶气地跟他撒娇道，“阿玛，带我们去吧。”
　　“我们会乖哒~”
　　“阿玛阿玛~”
　　布尔和也是个小人精，知道自己阿玛最吃自己这一套了，所以可着劲儿地跟他撒娇。
　　然而小家伙这一次失策了，她阿玛平日里确实是很吃这一套，但是这一次，他想吃都吃不了。
　　因为要是真的答应带上他们兄妹两人的话，别说是幼双了，怕是连康熙都不可能同意。
　　毕竟孩子真的是太小了。
　　于是胤礽就拿着年龄小的事情跟龙凤胎讲道理：“你看别说你们了，就连你们大哥，还有大伯家的弘昱，三叔家的弘晴，他们也因为年纪太小都不能去的。”
　　“你们要是真的想去的话，那么就得长到你们十三叔，十四叔那么大才可以。”
　　眼见着胤礽这么铁石心肠，小弘晏和布尔和能怎么办呢？
　　只能够垂头丧气地接受这个事实了。
　　“弘晏和布尔和没有继续吵着要跟我们一块去蒙古？”幼双听闻胤礽已经搞定了小弘晏和布尔和，面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两个孩子，就连幼双自个儿都不敢保证能够摆平他们。
　　毕竟他们可没有小弘景那么好糊弄，而小弘景之所以好糊弄，是因为他年纪比较大，可以和他讲道理，但是小弘晏和布尔和因为年纪太小了，跟他们讲道理那是没用的。
　　所以突然听到胤礽这么说，幼双觉得怪不可思议的。
　　但是胤礽言之凿凿地告诉她：“当然没有了，他们和弘景一样，都是可以讲道理的，在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游说下，都答应了会乖乖留下来替咱们看家的。”
　　幼双倒也没有怀疑过胤礽会骗自己，而且他有没有说实话她也看得出来，但是话虽如此，幼双还是不太相信。
　　毕竟不论是小弘晏还是布尔和，这两个孩子可没有小弘景那么好性儿好说话。
　　果然，在他们临出发前的一天，小弘晏和布尔和就闹幺蛾子了。
　　因为明天早早地就要出发，所以幼双和胤礽打算今天晚上早些休息，以免第二天精神不振。
　　结果两人还没有来得及上榻，照顾龙凤胎的奴才就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告知他们小弘晏和布尔和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胤礽嚯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问道。
　　“今晚本来是奴才给两个小主子守夜的……”本来就慌乱到不行的奴才一见胤礽这么生气，说话的声音就更加打颤了。
　　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因为小弘晏和布尔和年纪太小的原因，再加上他们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打从娘胎里就没有分开过，所以直到现在他们兄妹两人也是一块睡的。
　　平时除了两个奶嬷嬷之外，还会有两个宫女一块给小弘晏和布尔和守夜，结果今天晚上两个小家伙刚被抱上床，就要求多多。
　　一会儿指使这个宫女去给他们拿玩具，一会儿又指使那个奶嬷嬷回去要换另外一个过来，虽然守夜的四个奴才都比小弘晏和布尔和年纪大，但是架不住两个小家伙才是主子，只能被他们使唤得团团转的。
　　于是这个去拿东西，那个去换人，其余两个奴才也被他们指使去干别的事情，于是一进一出、一进一出，也不知道怎么叫他们逮到了机会——身边无人照看。
　　于是等替换的奶嬷嬷来到龙凤胎的屋子里时就发现原本该在榻上玩耍的两个小主子不见了。
　　原本她以为是哪个奴才带着小主子们去干嘛了，可是等其余三个奴才回来之后才知道每个人都被小弘昱和布尔和支出去，那——
　　两个小主子去哪儿了？
　　四个奴才顿时惊得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幼双和胤礽两人顾不上仪容不整，披上外衣便匆匆往外赶，虽然他们深知毓庆宫很安全，不说铜墙铁壁，但是至少绝对不会让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两个孩子给偷走的。
　　但是为人父母的，幼双和胤礽两人在这种情况下哪能冷静得了？
　　“没事的，弘晏和布尔和肯定会好好的。”胤礽不在意这会儿是不是在室外，一把就握住了幼双的手。
　　“我就知道这两个孩子不会那么好说话。”虽然幼双现在并没有冷静下来，但是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她也隐约猜到了小弘晏和布尔和不见了并不是被人抱走了，而是他们自个儿躲起来的。
　　但是他们能躲到哪里去呢？
　　幼双一边脚步不停地和胤礽往两个孩子的屋子去，一边让别枝去一趟小弘景的屋子：“看看弘晏和布尔和在不在他的屋子里，要是不在的话就问问……”
　　幼双原本是想着说让别枝问问小弘景有没有发现两个弟弟妹妹之前有什么异常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就让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她前几天收拾行李的时候，小弘晏和布尔和一反常态的，特别积极地帮她收拾，还抢了奴才们的活儿，主动把收拾好的衣裳都抱到了箱子前然后让奴才们放进去。
　　他们……
　　该不是打着这个主意吧？
　　幼双一边想着一边对别枝道，“要是不在的话不用问了。”
　　虽然不知道幼双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见她没有别的吩咐，别枝应了一声便连忙去小弘景的屋子了。
　　而幼双则和胤礽改道，去了暂放行李的杂物房。
　　“你觉得他们兄妹两人会跑到那儿去？”胤礽虽然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听完幼双的解释之后，也觉得有点奇怪。
　　于是两人匆匆赶去杂物房，怕幼双和胤礽会看不清，秦三思便提着灯给两人照明，等推门走进杂物房之后，虽然他们还没有见到小弘晏和布尔和，但是他们已经知道这两个小家伙肯定就在这里了。
　　而且还知道他们在哪个箱子里。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么多箱子，只有一个箱子旁突兀地放着一张小板凳。
　　幼双和胤礽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上前，低头一看，就见装着衣裳的箱子里正藏着两个小团子。
　　算小弘晏和布尔和聪明了，还知道拿衣裳把自己盖住，可惜他们盖得不严实，不知道哪个小兔崽子撅起来的小屁股没有盖住，赤/裸/裸地暴露在幼双和胤礽两人面前了。
　　幼双原本想着假装没发现，让他们在这箱子里待够了才跟他们算账的，但是她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的姿势——单薄的衣裳直接把他们的姿势都给显出来了——跟鸵鸟似的把小脑袋埋进衣裳里，怕他们会造成窒息，就连忙和胤礽一人一个把两个孩子从衣服堆里面给“挖”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憋气憋的，两个孩子的小脸都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
　　“小坏蛋，你们想干嘛呢？”幼双把孩子抱起来之后才发现刚刚撅起来的那个小屁股是自己的小闺女的。
　　一想到他们要是发现得晚了，两个孩子说不定会造成窒息，幼双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赏”了布尔和的屁股一巴掌，“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吗？”
　　一见布尔和被打了，小弘晏很有哥哥担当地对他额娘道：“不要打妹妹。”
　　“要打就打我吧，额娘。”
　　“你以为我会饶了你吗？”幼双冲着小儿子轻哼了一声，然后伸手也“赏”了他屁股一巴掌。
　　长这么大，小弘晏还没有尝过被打的滋味，第一次被打，小家伙摸了摸自己被“赏”了一巴掌的小屁股，然后咧着嘴冲他额娘笑道：“不疼的，额娘。”
　　吃醋的胤礽：“……”
　　那就打大力一点。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胤礽表示，同样都是被打，为什么他最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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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V]
　　幼双必须承认，别人生的，和自己生的真的不一样，至少幼双在对别人生的动手时，肯定是不会原本打算用八分力，结果落到对方身上只剩下五分的。
　　但是对自己生的就会这样，八分力直接降到了一分力，至于一分力到底是多大的力气呢？
　　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摸了一下。
　　所以就难怪小弘晏人生第一次被打屁股了，事后还能咧着小嘴冲他额娘笑着说“不疼的”。
　　“再有下次的话，小心我就让你真的疼一下。”幼双一看到小弘晏的笑脸，便是因为他的淘气而生了一肚子气，这会儿也该消了。
　　难怪别人都说小孩子时而是小天使，时而是小恶魔了，幼双还没有生孩子之前，就从她的那些弟弟妹妹那儿知道了这条铁一般的真理。
　　直到自己生了这三个小家伙之后，幼双更是深刻地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熊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叫人气得牙痒痒的，但是可爱起来的时候也照样叫人爱到不行。
　　“还有你。”幼双给小弘晏放完狠话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抱着的布尔，“你也不是个老实的，要是下次再和你小哥一块胡闹的话，我连你也一块打，听到没有？”
　　“听~到~啦~”布尔和用她那奶呼呼的嗓音把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拖长了音地回答幼双，回答完之后，她用她肉乎乎的手臂搂住幼双的脖子，然后凑上去“吧唧”地亲了她一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道，“额娘不气不气~”
　　她倒是想不气，他们少气她就好了。
　　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被自己的小女儿亲了一口之后，幼双面上就撑不住笑了：“小坏蛋，净会说些好听的话。”
　　虽然被“骂”了，但是布尔和却不以为然，小脸上依然带着甜甜的笑，依恋似的靠在幼双的怀里，奶声奶气地道：“布尔和喜欢额娘~”
　　“弘晏也喜欢！”不甘落后于人的小弘晏这会儿明明待在他阿玛的怀里，结果却争着抢着给他额娘表白。
　　“小没良心的。”胤礽早就知道龙凤胎更加喜欢幼双这个额娘，但是知道归知道，该吃醋的时候他还是会吃的。
　　原本胤礽也就是说那么一句，以表达自己的醋意而已，但是谁知道他的话音刚落，待在他怀里的小弘晏就突然扭头对他道：“弘晏也喜欢阿玛。”
　　“还有布尔和。”布尔和弯着眼睛道，“布尔和喜欢阿玛~”
　　突然被小儿子和小女儿一个接一个的表白，胤礽惊讶之余，就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了，他搂着怀里的小儿子对他和小女儿道：“阿玛也喜欢你们，不过阿玛是不可能带你们去蒙古的。”
　　胤礽的话音刚落，幼双就忍不住笑了，尤其是见小弘晏和布尔和两人都一副呆住了的样子，更是笑到停不下来。
　　……
　　连胤礽这个向来对孩子那么心软的阿玛都“铁石心肠”地表示他不可能带他们一块去蒙古了，那么就更别提幼双了。
　　眼见着卖萌撒娇都没用，小弘晏和布尔和总算是消停了，不消停也没办法，因为他们也已经困了，幼双他们还没有把他们抱回自己的屋子，两个小家伙就跟玩接力赛似的，这个打完哈欠，另外一个接着打。
　　于是等幼双和胤礽一人抱一个，把他们抱回卧房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已经在自家爹妈的怀里睡着了。
　　醒着的时候小弘晏对胤礽这个当阿玛的其实不算太亲近，就是那种如果胤礽要亲近他，只要不太过分他就接受，但是要他主动亲近他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了。
　　便是真的偶尔有主动亲近胤礽的时候，那也是因为小弘晏有所求，可以说小弘晏对他阿玛是典型的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心态了。
　　但是睡着之后的小弘晏却不一样，他乖乖地靠在他阿玛的肩膀上，一只小手甚至很是依恋地抓住胤礽的衣襟不放。
　　这副全然依恋自己，信赖自己的小模样，顿时让胤礽的一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
　　胤礽不承认自己是个别扭的性子，但是却承认自己的小儿子确实是个别扭的性子。
　　和幼双两人一块把孩子放到榻上后，两人接过奴才递来的帕子给两个小家伙擦擦额头上的汗，又擦擦手擦擦脚，直到把两个孩子都擦干净之后，两人确定孩子都睡安稳了，才起身离开。
　　对于今天晚上的事情，虽然确实是小弘晏和布尔和两个孩子不懂事闹出来的，但是他们身边这几个伺候的奴才也有责任。
　　明知道小主子还小，即便不敢违抗他们的吩咐，也不该最后闹得他们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的。
　　要是小弘晏和布尔和两个孩子真的因为身边没人伺候而导致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她们便是磕破了脑袋求饶都没用。
　　这几个奴才也是知道了这个道理，所以跟着幼双和胤礽两人走出卧房之后，便二话不说的就朝着两位主子跪下了。
　　因为怕吵到卧房里已经睡着了的两个小主子，她们甚至都不敢出声跟幼双他们求饶。
　　幼双见状，倒是暗暗地点了点头，其实两个孩子包括小弘景现在身边伺候的奴才都是经过一层层的筛选，考察，试用，所以最终能够留下来的，都是得到过幼双认可的。
　　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好在是没有出事而已。
　　“我和太子爷有多看重这三个孩子，你们是知道的，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存在着疏忽的过失，你们可认？”幼双问。
　　“奴才认。”
　　“好。”幼双道，“你们也知道我一向是赏罚分明，这次的事情，我原本该罚你们的，只是你们也知道，明儿一早我和太子爷就得随圣驾离开京师。”
　　“所以这份处罚，我就暂时先摁下了，等我和太子爷回宫后，再与你们算。”
　　能够被幼双认可的人，便是没有聪明绝顶，但是也不至于连听话听音都做不到。
　　幼双现在不罚她们，反倒是先摁下了，这和放过她们有什么区别？
　　毕竟等两位主子从蒙古回来之后，肯定会大赏她们的，到时候她们就可以功过相抵了。
　　一想到这里，几个奴才面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同时心底里暗暗下定决心，在太子爷和太子妃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她们一定会将功补过，好好地照顾小阿哥和小格格的。
　　在毓庆宫待过的奴才都知道能够在幼双手下当差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主子宽容不说，出手还大方。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东宫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未来还会有大造化，她们若是能一直伺候毓庆宫的主子，日后还怕没有跟着一块飞黄腾达的时候吗？
　　胤礽向来是信得过幼双的，别说他此时已经猜到了她的用意了，便是没有猜到，他也不会在奴才面前反对幼双的意思——
　　他福晋在外人面前维护他的面子，他在外人面前自然也该维护他福晋的面子。
　　……
　　幼双和胤礽两人从龙凤胎的屋子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一趟小弘景的屋子。
　　和两个弟弟妹妹比起来，小弘景就孤单得多了，这孩子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挥退了要上前来给他们请安的奴才后，幼双和胤礽两人走到床边，就见小家伙在自己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因为已经是夏天的原因，所以小弘景身上盖的是一层薄薄的被子。
　　幼双伸手摸了摸小弘景的额头，见他没有热到便放心了，替他掖了掖被子后就和胤礽起身离开。
　　幼双知道大儿子和她一样，都是怕热的人，所以她便往外走便对伺候小弘景的奴才道：“弘景向来怕热，但是你们也得看着他，别叫他用太多冰了，还有一些冷饮雪糕也是，不许他多吃。”
　　“虽然说等我和太子爷一出宫之后，这毓庆宫里最大的就是弘景他们兄妹仨，但是孩子们的吩咐，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你们要自个儿琢磨好。”
　　“要是叫我知道你们如果怕惹事，怕麻烦而一味顺着阿哥格格的话，便是我和太子爷不在京城，但是不代表我们治不了你们的。”
　　幼双这么一说，伺候小弘景的奴才们自然觉得惶恐了，幼双知道她们伺候小弘景向来用心，但是接下来她和胤礽都不在宫里，便是留有再多信得过的人，她也很难完全放心。
　　毕竟自己的孩子，幼双还是觉得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是最放心的。
　　见幼双这么不放心家里的三个孩子，胤礽都担心第二天醒来之后，她会不会临时决定干脆不去蒙古了。
　　好在幼双舍不得归舍不得，但是胤礽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幼双只是在临出门之前，一遍又一遍地去看看三个孩子罢了。
　　其实舍不得孩子的人又何止幼双一个？
　　这次一块去蒙古的皇子福晋们并不止幼双一个有孩子，所以大家伙儿有一个算一个的，出门前都依依不舍的。
　　毕竟她们个个的孩子都不大，即便大福晋的长女也才十岁不到，孩子们都还没有到会飞的时候，一直都在她们的眼皮底下生活。
　　现在骤然分开，她们当额娘的，又有哪一个舍得的？
　　当初说要去蒙古的时候有多兴奋激动，这会儿就有多不舍和隐隐的后悔了。
　　尤其是四福晋。
　　没错，四福晋这次也来了，倒不是幼双后面还是被胤礽给说动了，真的去劝四福晋，而是四福晋知道幼双她们几个妯娌全都去了，想到如果她不去的话，四贝勒面上会不好看，犹豫再三，还是改变主意了。
　　她不能让四贝勒面上不好看，四福晋心想，主子爷本来就宠爱李氏，如今她膝下有一子一女，若是他因此事而迁怒于她的话，那么难保不会连累弘晖。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四福晋面上就带出了几分不舍来。
　　若是可以的话，她当然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了，但……
　　没办法。
　　四福晋现在只盼着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小弘晖能够一切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主子，您放心吧。”跟着四福晋一块出来的贴身宫女道，“不管怎么说，德妃娘娘也是弘晖阿哥的亲玛嬷，总会让人照顾好弘晖阿哥的。”
　　四福晋连四贝勒都不一定信得过，更何况是和四贝勒关系平平的生母呢？但是没办法，除了德妃之外，四福晋也没法把孩子交给其他人照顾了。
　　她倒是可以把孩子留在阿哥所，但是阿哥所里除了她的人之外，还有李氏和宋氏。
　　自古以来妻妾不和并非是什么稀奇事，一母同胞的亲姐妹都有可能会针锋相对的时候，更别提没有血缘关系还共同拥有一个丈夫的假姐妹呢？
　　所以四福晋现在就盼着德妃能够看在她这些年来对她的那份孝心的份上，照顾好小弘晖。
　　……
　　和四福晋不一样，大福晋和三福晋虽然同样是把自己的孩子交给自己的婆婆照顾，但是不论是惠妃也好，荣妃也罢，不仅疼自己的儿子，而且爱屋及乌的，也很疼爱自己的孙儿。
　　所以把孩子交给自己的婆婆照顾，大福晋和三福晋放心得很。
　　至于八福晋……
　　她倒是想不放心一下，可惜她没有这个机会，没有生育过的她上哪儿去找个孩子给自己的便宜婆婆和亲婆婆照顾呢？
　　但是不管是舍得还是不舍得，放心还是不放心，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随圣驾一块离京去蒙古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因为不放心孩子而一直心绪不宁，愁眉苦脸的。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还不如不跟着一块去蒙古呢。
　　想开了的幼双掀开帘子一角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因为走得极慢的原因，走了大半天了才刚刚出了城。
　　要说景色的话，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景色可看，但是幼双是康熙三十一年六月份嫁给胤礽的，至今马上就快到六年时间了。
　　这快六年时间里，幼双一直待在紫禁城里，如今难得有机会出来，别说是普通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了，便是明明她在宫里每日抬头一看就能够看到的蓝天白云，在此时此刻看来，竟莫名的多了几分可爱。
　　就连空气……
　　幼双原本想要深吸一口，呼吸一下自由的味道，可是看到被马蹄扬起的尘土……
　　算了算了。
　　幼双默默地把帘子放下，这自由的味道多少有点呛人。
　　考虑到太阳下山之前她都得待在马车里，幼双便连忙让惊鹊把她让人准备好的扑克给拿出来了。
　　早就知道从京师到蒙古，一路长途漫漫，所以幼双怎么可能没准备好消磨时间的好法子呢？
　　于是等担心了幼双一天，怕她因为舍不得家里的三个孩子而愁眉不展的胤礽过来之后，就见幼双玩牌玩得别提有多高兴了。
　　胤礽：“……”
　　弘景他们兄妹仨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幼双：“……”
　　我舍不得孩子和我要嗨皮有什么冲突吗？
　　幼双觉得没什么冲突，出来玩嘛，自然是要玩得尽兴了，她不仅自个儿玩，还把其他四个妯娌也一并给拉上了。
　　从锄大二、斗地主、炸金花到五牛，一副扑克牌简直叫幼双把它玩出花来了，虽然康熙不喜人赌博，甚至明令禁赌，否则的话八福晋的亲爹当初也不会因为诈赌而被判斩立决了。
　　但是幼双她们私底下玩玩牌倒也无妨，毕竟她们是冲着娱乐去的，又不是单纯为了赌钱。
　　所以便是直郡王他们知道了，也没有反对，原本想着这样好歹能够缓解她们的思子之情，但是慢慢的他们发现——
　　她们是不是玩得太嗨了？
　　‎
　　作者有话说:
　　预警预警！
　　出了宫之后福晋们都开始放飞自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哥们都管不住啦

第 108 章 [V]
　　都说环境能够影响一个人，这话确实是说的不假。
　　在紫禁城里的时候，别说是幼双和大福晋她们了，便是再张扬的八福晋，其实也是守着规矩的。
　　没办法，谁让紫禁城里的规矩多呢？上面的长辈一个又一个，多到就像是一座座大山似的，直接压在这些儿媳妇的头上，直把她们压得都不得不规矩起来。
　　要不然当初幼双就不会因为康熙离京的事情而感觉呼吸都自在许多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虽然这次一块去蒙古的人还有康熙和太后，但是这两个长辈一个她们等闲看不见，一个和蔼又没有什么长辈架子。
　　再加上老太太心疼晚辈，知道幼双她们难得出来一趟，便特意免了她们每日一次的请安。
　　反正有孝心的话，便是少给她请几次安也不会不孝顺她。
　　所以可以说老太太是难得的明事理，又好心肠的长辈了，连儿媳妇都没有折腾过，更别提是孙媳妇了。
　　所有感情都是互相的，老太太体谅小辈们，小辈们自然也会孝顺她，领了太后免了她们每日一次的请安这份心意之后，幼双找了一个时间，什么都不干就教太后和她身边伺候的奴才玩牌，把扑克牌的玩法都教给她们了。
　　幼双她们都守着规矩，不能抛头露面的，太后也一样，而且比起幼双她们几个孙媳妇，太后已经是上了年岁的人了，便是可以抛头露面，但是让她像年轻时那样骑马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得不说，虽然太后怀念年轻时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岁月，但是她也必须承认，自己这会儿也只能够怀念了。
　　因为嫁给世祖爷这么多年，她这一身骨头早就养娇了，现在让她去骑马？
　　太后觉得可能会要了她半条老命吧。
　　所以幼双这会儿教她玩扑克牌，对太后来说不亚于是雪中送炭了，毕竟老太太虽然确实是很想回蒙古看一看养大自己的地方，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从北京到蒙古这一路真的好远啊。
　　当年她从蒙古发嫁到北京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这一条路那么长呢？
　　那时候她盼着这条路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哪怕嫁人是好事，但是作为新娘子，其实太后当时心里并没有多少欢喜的。
　　反倒是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因为当时并非是只有紫禁城和京师的人才知道孝庄文皇后和顺治帝这对天家母子感情不和，孝庄文皇后是科尔沁的亲闺女没错，也是自己的亲姑奶奶也没错，但是顺治帝不喜蒙妃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否则的话凭着和孝庄文皇后的关系，凭着出身科尔沁，顺治帝的第一任皇后如何会被废？
　　对于自己这位姑姑在当大清皇后的时候有没有做错什么事，太后并不知情，但是她知道，只要她不讨世祖爷的欢心，那便是最大的错。
　　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后如何能够满怀欣喜地嫁给世祖爷呢？
　　而世祖爷也确实是没叫太后失望，婚后直接冷落了她，叫她这位大清新后颜面尽失。
　　如果太后像她姑姑废后那样的性子的话，定然会和世祖爷闹个天翻地覆的，可惜太后并不是。
　　对于世祖爷的迁怒和薄情，她虽然伤心，但是也仅此而已，她甚至想得很开，他不喜欢她便不喜欢她吧，反正科尔沁能够出一个被废的皇后，绝对不可能出第二个的。
　　也就是说，只要她姑奶奶孝庄文皇后活得足够久的话，那么她这位皇后定然也会有好日子过的。
　　事实也正如太后想的那样，所以老太太这一生虽然所嫁非人，一辈子都没有尝过情爱的滋味，但是除了那段日子之外，她其他时间过得并不苦。
　　年幼时在家被双亲疼爱，出嫁后又有婆婆给她撑腰，老了还有康熙这个便宜儿子孝顺她，日子过得好，老太太自然顺心了。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心境的不同，所以太后这会儿恨不得从京师到蒙古的这条路短一些，再短一些。
　　可惜旅途的长短，并不会因为人的心境而改变的，太后再是着急，也只能够坐着马车慢悠悠地走。
　　不过如今有了幼双教的、打发时间的法子，太后的心思落到了扑克牌上，自然就不会觉得路上的日子难熬了。
　　而且除了扑克牌之外，幼双平日里苏出什么好吃的食物来，也会让人给太后送一份，不止幼双，就连大福晋她们感念太后的好意，便纷纷把自己提前准备好来用消遣的“法宝”都给太后送去了。
　　就像大福晋，她平日里确实是不爱读书写字，不像三福晋那样，琴棋书画都样样精通，但是却酷爱听一些故事。
　　当初决定要跟着一块来蒙古，便想到了这一路上肯定会很无聊的，于是就把一个擅长说故事的宫女给带上了。
　　但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路虽然漫长，但是有了幼双她们这些妯娌作伴之后，倒也不怎么无聊。
　　于是大福晋就干脆把自己这个擅长讲故事的宫女往太后跟前一送，让她给太后讲故事去。
　　毕竟老太太也喜欢听。
　　于是这一路上，太后可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反倒是幼双她们觉得无聊了。
　　到底是年轻，便是扑克牌再好玩，乐子再多，整日待在马车里也是叫人有点闷的，以前她们便是在紫禁城里不能到处跑，但是也不像现在这样只能局限在小小的一辆马车里面。
　　所以幼双她们妯娌五人一合计，就想着等到了扎营的时候，她们一块出去骑马跑一圈。
　　“早就该如此了。”八福晋一听到幼双这么提议，第一时间就拍手赞成，“凭什么他们爷们儿天天都能够出去松动松动筋骨，咱们就得窝在马车里啊？”
　　“所以二嫂这个提议提得好。”说完，八福晋就扫了一眼其他几个嫂子，然后道，“咱们满人儿女同样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没汉人那么多繁文缛节。”
　　“真要全学了他们那一套，咱们今儿还能跟着一块去蒙古吗？”
　　“行了，当我们听不出来你这话是在点我们呢？”大福晋的地位虽然没有幼双的高，但是辈分却在她们这些妯娌之上。
　　谁让她是长嫂呢？
　　在古代，长兄长嫂的地位都是不一般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长兄为父，长嫂为母”这样的话了。
　　所以见八福晋敢故意说这些话给她们听，大福晋自然也敢当场拆穿道，“不止你坐马车坐得厌了烦了，我们也一样，三弟妹和四弟妹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有机会去骑马松快松快一些，我自然不会错过了。”
　　叫大福晋当场拆穿，八福晋也没有觉得面上难看，反倒是笑着道：“是我小瞧大嫂了，在这儿给你赔个罪，大嫂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回吧。”
　　不得不说，这些天她们妯娌几个除了睡觉几乎都凑在一块了，感情自然是一日千里了。
　　而八福晋这个人怎么说呢，确实是掐尖要强，但是并非是那种特别小性儿的性子，不至于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甩脸色。
　　也是，九阿哥和十阿哥虽然被指婚了，但是至今还没有成亲，所以在一众皇子福晋里面，最小的就是八福晋，她便是性子再张扬，也不敢不把上边的一溜儿嫂子放在眼里的。
　　更别提大福晋的婆婆可是抚养过八贝勒的，就冲着这个，八福晋也得对惠妃、直郡王和大福晋客客气气了。
　　八福晋既然这么说了，大福晋自然不会抓住她不放了，而三福晋和四福晋见幼双她们都要去骑马，自然也跟着一块了，不过……
　　“我都许多年都没有骑过马了。”三福晋道，她到底是满人家的姑娘，小的时候也是跟着家中的兄弟一块学过骑马的。
　　只是后来渐渐大了，学了规矩之后，三福晋慢慢的就被养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了。
　　“没事，有我陪着您呢，三嫂。”四福晋在一旁笑道，她娘家人倒是不想要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而是疼爱她的阿玛去世之后，家中无人再教她骑马射箭了。
　　又因为早早嫁给了四贝勒，所以四福晋便是有心想要幼年学的骑马射箭捡起来也不容易。
　　毕竟骑马不像射箭，阿哥所可没有那么大的场地供她跑马。
　　八福晋却不一样，虽然年幼丧父丧母，但是有疼爱她的外祖父和舅舅舅母，所以在出嫁之前，她在家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八福晋从来不后悔嫁给八贝勒，但是自从嫁给他之后就失了自由这件事倒是真的，所以如今难得有机会骑马，八福晋自然是没有心思陪着三福晋和四福晋慢慢熟悉的。
　　可要是让她说出来的话，她倒也不太好意思，因为这不是摆明了嫌弃她两个嫂子吗？
　　“大嫂，你和八弟妹先去跑几圈吧。”幼双倒也看得出来八福晋的心思，所以就主动开口让大福晋和八福晋不用管她们了。
　　“三弟妹和四弟妹这儿有我看着呢。”
　　见幼双这么善解人意，八福晋倒是想一口答应下来，可大福晋却不是那种只顾着自己玩乐的人。
　　虽然她确实是想要再感受一下策马奔腾的滋味，但是想到这件事是幼双提议的，可见她自己也想要松快一下。
　　于是大福晋就道：“要不你和八弟妹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三弟妹和四弟妹。”
　　“还真别说，我嫁给你们大哥有多少年，就有多少年没骑过马了，我也得好好熟悉熟悉一下才行。”
　　“这有什么好争的？”幼双知道大福晋这说的是托词，便道，“大嫂，你抓好缰绳。”
　　“什么？”大福晋虽然不解，却也下意识地抓稳了手里的缰绳，然后就见幼双轻轻地甩了一下手里的马鞭，“啪”的一声抽在了大福晋身下的马屁股上。
　　马儿屁股一疼，便下意识地跑了起来。
　　这下大福晋才知道幼双让她抓好缰绳的意思，一旁的八福晋见幼双甩着手里的马鞭就要往自己的马儿抽，连忙道：“不劳您费心了，二嫂，我自个儿来。”
　　说着，八福晋的马鞭一抽，身下的马儿“哒哒哒”地跑动了起来。
　　“二嫂，我们这儿有奴才照顾呢，您不用管我们。”三福晋和四福晋也知道她们拖后腿了，见连累幼双留下来陪她们，实在是过意不去。
　　“没事，这快有快的骑，慢有慢的骑，再说了，我刚刚吃了不少东西，骑太快的话我怕把自己给颠吐了。”
　　幼双这么一说，三福晋和四福晋虽然明知道她这是故意找的借口，却也不好再推托她的好意了。
　　“行，那就有劳二嫂您了。”三福晋也并不是那种磨叽的人，四福晋也笑着跟幼双到了一声谢，然后妯娌三人就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着。
　　不得不说，这骑马确实是快有快的好，慢有慢的好，至少慢慢骑，她们还能够一边骑一边闲话，再一边欣赏野外的黄昏。
　　在紫禁城里的时候，她们触目可及的都是红墙黄瓦，哪里像现在这样，能够抬眼望去，遍地都是大自然赋予的美景？
　　三福晋和四福晋虽然说有心想要把骑马的技术捡回来，但是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所以倒也没有着急。
　　和这一边的慢悠悠比起来，另一边的大福晋和八福晋不说风驰电掣，但是也相去不远了。
　　八福晋到底是嫁给八贝勒没多久的时间，便是进宫之后再也没有骑过马，但是技术到底不生疏，很快的就跑起来了。
　　大福晋就不一样了，她至少有十年没有骑马，一开始自然不敢乱来了，但是到底是从小学习骑马的人，很快的大福晋就从生疏到熟练了。
　　既然熟练起来，那么大福晋自然不会再慢悠悠地跑，八福晋见状，笑着对大福晋道：“大嫂，要不咱们赛一场？”
　　虽然八福晋面上对自己恭敬客气，但是大福晋到底是比她多吃许多年米的人，哪能看不出来八福晋心底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敬着自己的？
　　只是平日里她和八福晋没有什么冲突，再加上她又比她年长，对此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省得传出去被人说她欺负弟妹。
　　只是大福晋不跟八福晋计较罢了，不代表她心里没别的想法的，她知道八福晋事事要强，如果她自个儿不是骑术了得的话，她肯定不会主动开口说这话的。
　　这点大福晋可以确定，但是这不是巧了嘛——
　　大福晋唇角含着笑，她骑术也了得。
　　所以八福晋一说，大福晋就笑着点点头道：“好啊，那就赛一场。”
　　‎
　　作者有话说:
　　大福晋：老娘不发威，你还真当我这个长嫂是白当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想到了当初在哥哥们面前耍聪明的十四阿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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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V]
　　幼双她们这些皇子福晋在大部队扎营的时候还能当个甩手掌柜，把事情丢给奴才们去办，自己去骑马潇洒。
　　但是像胤礽他们这些皇子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幼双她们嫌弃整日都待在马车里面，一点自由都没有，无聊都快要无聊死了，八福晋甚至觉得一众阿哥们每日都可以在外头骑马松动筋骨很值得羡慕。
　　殊不知一众阿哥们反倒是羡慕她们这些皇子福晋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马车里面，不用像他们这样，每天都风吹日晒的，屁股都快被颠成八瓣了。
　　可惜这样的实话他们压根就没法说，也不知道该对谁说，对外人吧，肯定会说的，对内人吧，说了就被嫌弃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众阿哥们：“……？？？”
　　到底是谁身在福中不知福？
　　扎营的时候，一众阿哥们都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待在马背上了，这个时候他们恨不得马上回自己的帐篷好好地休息休息。
　　可惜不能够。
　　像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甚至是九阿哥和十阿哥倒好说一些，他们要么是尚且年幼，要么是即便不年幼但也是还在尚书房念书的，不像胤礽他们，早就入朝当差了。
　　所以扎营期间，他们这些已经当差了的阿哥们得担起指挥、安排、甚至是巡视的工作。
　　因为已经累了一天了，所以便是待在一起，胤礽和大阿哥也没有了斗嘴的力气，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和他们一起的诚郡王、四贝勒和八贝勒了。
　　因为不管是胤礽也好，直郡王也罢，都是他们的兄长，他们要是真的又互相怼起来的话，他们帮谁好呢？
　　帮胤礽吧，得罪直郡王；帮直郡王吧，得罪胤礽；两边都不帮吧，两边都得罪。
　　诚郡王三人：“……”
　　当弟弟真的是太难了。
　　胤礽和直郡王两人并不知道其他三个弟弟们心里头的想法，向来不和的两人此时却难得想法一致的想到——
　　麻溜儿点把事办妥了，好让他们回去歇息。
　　直郡王再是英勇，他也不是铁打铜铸的，再加上年纪上来了，多年习武留下的旧患都开始慢慢找上他了。
　　只不过直郡王要脸，别说对着一帮弟弟们了，便是对着自己的福晋，也不轻易示弱。
　　连直郡王都尚且如此，那么就别提胤礽了，只是他和他大哥一样，同样都是个爱面子的，面上竟一点都不显。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了，所以即便胤礽用1.5倍速的语速给他们安排事情，诚郡王他们竟然也没有怀疑什么。
　　“皇阿玛那边……”胤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而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直郡王等人也听到了，于是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大福晋和八福晋两人骑着马就这样闯入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八福晋向来喜欢鲜艳的颜色，尤其是光彩夺目的红，此时她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骑装，骑在浑身雪白的马儿身上，一时之间竟比她身后的夕阳更加耀眼夺目。
　　正如大福晋所猜想的那样，八福晋既然敢主动邀请她赛一场，自然是因为她对自己的骑术有信心了，否则的话凭着她的性子，又如何会做出自取其辱的事情？
　　至于大福晋的骑术实力如何？
　　在八福晋看来，便是她这位大嫂会骑马，也仅限于此而已，毕竟认真算起来的话，她也多年没有再骑过马了。
　　然而等和大福晋真正跑起来的时候，八福晋才知道自己托大了——
　　大福晋一开始确实是落后于她，可是慢慢的，竟然叫她追上来了，当听到大福晋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时，八福晋面上的表情严肃了一些，正想要加快速度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料距离确实是拉开的，只不过两人的情况变成了大福晋在前而她在后。
　　这怎么可能？
　　八福晋难以置信，她对自己的骑术向来是很有自信的，所以眼见着大福晋超过自己了，哪里服气？
　　八福晋心想，她能超她，她就不能超她了吗？
　　然而事实就是——
　　不能！
　　大福晋压根就没有猫儿逗老鼠的心思，一举超过八福晋之后，便没有给她反超的机会，骑着身下的马儿便一骑绝尘，只留给了八福晋一个马屁股。
　　大福晋这一手骑术简直惊艳了众人，耀眼如八福晋也没法夺走属于她的光彩。
　　“大嫂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啊。”八贝勒看到这一幕，第一个出声夸赞大福晋，一来是怕其他兄长不好意思开口，二来则是因为真心佩服大福晋的骑术。
　　大福晋嫁给直郡王这么多年，宫里可没有人说过她骑术了得，可见她进宫之后就没有再碰过马。
　　在这样的前提下，她竟然也能够跑出这样的速度，可见她入宫之前骑马的本事有多厉害了。
　　“和大哥果然般配。”
　　诚郡王和四贝勒见八贝勒不在意八福晋不如大福晋，甚至主动夸大福晋，便去了顾虑，跟着夸起来了。
　　就连胤礽也不例外：“大嫂确实是很有咱们满人儿女的风范。”
　　其他几个弟弟的夸赞，直郡王尚且还绷得住，但是胤礽一夸，直郡王就有点绷不住了。
　　虽然胤礽夸的人并不是自己，但是直郡王却同样高兴，心想老二这个讨人厌的，终于会说一句人话了。
　　这边的直郡王高兴，而另一边的大福晋也同样高兴，不过却并不是因为赢了八福晋而高兴，而是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地跑一次马了，只觉得原本积攒在心底里的郁气通过这一通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大嫂好本事，我甘拜下风。”大福晋是跑得痛快了，高兴了，可惜八福晋却高兴不起来，输了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八福晋突然想起大福晋刚刚答应她一块赛一场时唇角透出的那一抹笑——
　　她那时候是在笑话她吧？
　　八福晋不想这么想的，可是见大福晋赢了之后并不意外，可见她对自己的骑术也自信得很，然而刚刚在她提议赛一场的时候，她却并没有透露这个情况……
　　八福晋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大福晋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意，她觉得她没有提前透露这个情况是因为她不坦荡，但是八福晋自个儿是个坦荡的人吗？
　　未必吧。
　　既然如此，她哪里好意思怪她？
　　不过大福晋答应八福晋一块赛一场虽然存着要教她做人的意思，但是到底都是妯娌，且八贝勒和直郡王的关系好，所以大福晋教八福晋做人之后，便恢复了往常的态度，道：“承让承让，我也是占了比你年长几岁的便宜罢了。”
　　八福晋倒也不是那种明明技不如人，却死鸭子嘴硬的人，见大福晋说得这么谦虚，她就道：“大嫂不必如此自谦，我原以为自己的骑术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便是我再长几岁，只怕也没法和大嫂您比。”
　　见八福晋的语气比以往要谦逊一些，倒是叫大福晋觉得有点意外了，她以为冲着刚刚的事情，她便是不敢甩脸色给她看，只怕说话也会带着气的。
　　结果谁知道她的反应竟然出乎她的意料。
　　大福晋不知道的是，八福晋虽然处处要强，却也佩服有本事的人，而很显然，大福晋从前在八福晋这里算不上是什么有本事的人。
　　现在见识到大福晋的本事了，八福晋对她自然有所改观了。
　　再说了……
　　八福晋看了一眼慢悠悠地骑着马朝着她们这边过来的幼双三人，心想虽然在骑马这件事情上面输给了大嫂，但是比起二嫂她们几个嫂子，她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幼双等人倒是不知道八福晋“看不起”她们的骑术，从奴才们那儿得知了大福晋和八福晋要赛一场的三人紧赶慢赶的，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没办法欣赏到大嫂和八弟妹的风采，真叫我们亏大了。”幼双也没有问到底是谁赢了，因为不用问，她也猜得出来了。
　　如果是八福晋赢了的话，她这会儿怕是早就骄傲到上天了，但是她没有。
　　可见赢的人是大福晋才对。
　　“唉，是我们连累二嫂您了。”三福晋在一旁假装愧疚地道，“为了弥补二嫂您的损失，要不然我和四弟妹赛一场给您看看？”
　　三福晋这么一说，幼双就笑了：“得了吧，你和四弟妹两人赛一场的话，赛什么？赛谁骑马速度慢吗？”
　　幼双的语气里明显带着调侃意味，但是三福晋也好，四福晋也罢，都没有在意，纷纷笑了起来。
　　“快别难为她们了。”大福晋对幼双说完，又对三福晋和四福晋道，“你们要是真的想弥补你们二嫂的话，找个机会亲手打几只猎物给她。”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那没问题。”三福晋特别爽快的就答应下来了，然后扭头对四福晋道，“这件事就包在你身上了，四弟妹。”
　　四福晋：“……？？？”
　　还能这样的吗？
　　四福晋和三福晋前后脚嫁进紫禁城，两人又住得近，所以几年相处下来，关系自然亲近。
　　往日里四福晋并不是一个爱说笑的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了方方正正的紫禁城，以前那些禁锢在她身上的条条框框就像是一下子瓦解了似的。
　　叫四福晋难得的透露出了几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和活泼：“三嫂，没有您这样不厚道的。”
　　“好人叫您当了，卖力气的活儿全由我干了？”
　　“那没办法。”三福晋知道四福晋没生气，就笑道，“谁叫你使得一手好箭术呢？”
　　使得一手好箭术？
　　听到三福晋的话，八福晋诧异地朝着四福晋看了过去，虽然和当年刚刚嫁给四贝勒相比，四福晋这些年要长高一些，但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天生骨架小的缘故，因此始终给人一种瘦瘦弱弱的感觉。
　　即便是怀小弘晖的那段时间胖了一些，但是生完孩子之后很快的就又瘦了下来。
　　八福晋看了一眼四福晋抓住缰绳的手，纤细脆弱得仿佛叫人用力一捏便碎了。
　　这样的四嫂使得一手好箭术？
　　八福晋面上不显，心里头却想到，说笑的吧？
　　不过四福晋的箭术是不是真的了得暂且不说，自幼联系骑射的八福晋却觉得自己的箭术确实是不错。
　　骑输给了大嫂，射她总不可能再输吧？
　　八福晋在心底里暗暗盘算着等到了蒙古之后，她找个机会好好地亮一手，好叫把她输给大福晋丢的脸给捡回来。
　　四福晋可不知道八福晋在打什么算盘，虽然她刚刚说三福晋不厚道，但是心底里却在想着确实是该找个机会给二嫂打几只猎物，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远的不说，就说刚刚她愿意陪她们一块重新熟悉骑马这事儿，四福晋就觉得她得投桃报李。
　　“福晋在想什么？”四贝勒原先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但是见四福晋的心思并不在饭菜上，便忍不住出声询问了一句。
　　要知道他这个福晋在他面前向来循规蹈矩，从来没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被四贝勒的一句话给惊得回过神来的四福晋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今日二嫂为了陪三嫂和我，错过了大嫂和八弟妹两人赛马的精彩，大嫂便开玩笑似的提议让我们亲手打几只猎物给二嫂，当做是补偿她。”
　　“所以我在想该打几只猎物给二嫂才好。”
　　“你也说了，大嫂是开玩笑的，何必这么上心？”四贝勒倒不是不把幼双放在眼里的意思，而是他觉得要他这瘦瘦弱弱的福晋亲手打几只猎物给二嫂的话，那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了。
　　“再说了，真叫你亲自动手的话，你拉得开弓吗？”
　　“你若是真的有心的话，到了蒙古之后多陪陪二嫂，与她说说话便是了。”
　　四贝勒这么说，原本觉得自己是好意的，可是却听得四福晋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要问四福晋这些年在阿哥所偷偷练习射箭为什么至今都没有被四贝勒知道，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四福晋深知她的枕边人喜欢柔弱的女子。
　　比起动刀动枪，他更喜欢知书达礼的姑娘家，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屡次让她多和二嫂学习了。
　　四福晋当初想要生孩子没错，但是同时也想得到四贝勒的宠爱，所以她把自己偷偷练习射箭的事情给瞒得严严实实的。
　　反正她当初重新练习射箭，也不过是因为幼双她们的一句话——有利于孕育子嗣罢了。
　　所以四福晋原本想着，即便四贝勒不知道也没关系，甚至更好。
　　可是如今的四福晋对四贝勒就像是幼双猜的那样，寒了心便对他没有什么期待了，尤其是她如今已经生了小弘晖，也不怕后院的妾室敢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又因为出宫后四福晋比在紫禁城里要少了几分拘束，所以听到四贝勒说这样的话，她才会觉得不舒服，甚至有种……
　　想要狠狠打他脸的冲动。
　　叫他这么看不起她！
　　这个念头骤然冒出来的时候，四福晋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虽然是满人家的女儿，但是自从嫁给四贝勒之后，她没少被嬷嬷们教要三从四德，以夫为天。
　　可她现在却想要打四贝勒的脸？
　　那那那……那不是有点儿离经叛道吗？
　　四福晋心里面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隐隐中却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而且很快的，四福晋就有这样一个机会了。
　　‎
　　作者有话说:
　　糟了，我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四福晋打四爷脸的冲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福晋觉醒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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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V]
　　从京师到蒙古的路再长，也总有抵达的一天。
　　到达蒙古的之后，最高兴的人不是幼双她们，也不是胤礽他们，而是太后。
　　至于老太太为什么最高兴？
　　答案很简单，一来因为她在草原长大，难得有机会重回故土，太后又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二来因为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又在宫里娇生惯养了这么多年，这一路的奔波如何不叫她疲惫？
　　便是有幼双她们这些孙媳妇教她打发时间的法子，太后也觉得回蒙古一趟就跟遭罪没什么区别。
　　但是好在终于是到了。
　　“奴才参见太子妃，给太子妃请安。”
　　幼双这边刚刚让惊鹊她们安置行礼，结果就听说太后那边派人过来了。
　　“嬷嬷快起来，可是皇玛嬷有什么吩咐？”幼双问。
　　吩咐倒是没有什么吩咐的，太后派奴才来幼双这儿一趟，目的就是让她待会儿不用去给她请安了。
　　“太后娘娘说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今晚又要举办宴会，所以让太子妃先好好歇息，等明日有空了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便是。”
　　“皇玛嬷也太疼我们这些小辈了。”幼双这句话夸得真情实感的，询问过太后的奴才得知老太太现在也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幼双便道，“既然皇玛嬷这么说，那明儿一早我再和大嫂她们一块去给皇玛嬷请安。”
　　“清风，送送嬷嬷吧。”
　　原本幼双打算让清风她们安置行李，而她则去给太后请安的，但是既然老太太免了这一道程序了，幼双也没有乱跑，干脆就在帐篷里休息好了。
　　虽然幼双是习武之人，但是也架不住胤礽昨儿晚上的折腾，今天早上又一大早的就要爬起来，所以幼双这会儿困顿得很。
　　把安置行李的事情交给清风她们之后，她便连午膳都来不及用，就先躺下好好地睡个午觉了。
　　一觉醒来，幼双不仅发现肚子饿了，而且还发现胤礽居然也在帐篷里。
　　“睡醒了？”胤礽原本是想着回来和幼双一块用个午膳的，可是谁知道回来后一问才知道幼双困得连午膳都没有吃就先补眠了。
　　“唔。”刚刚睡醒的幼双脑子还有点迷糊的，含糊不清地应了胤礽一句之后，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不忙吗？”
　　“皇阿玛说我们这一路上也累了，就让我们各自回来休息。”胤礽伸手把幼双扶了起来，问她，“怎么样？还困吗？”
　　“饿。”幼双睡饱之后，困倒是不再困了，就是饿得慌。
　　胤礽这么一听，便让秦三思去提膳。
　　见秦三思应了一声便去提膳了，幼双一边接过清风递给她的帕子擦脸，一边道：“我都还没有说要吃什么呢。”
　　“你我夫妻这么多年，你当我连你的口味都不知道吗？”胤礽心想，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显得他对她多无心？
　　那倒也是。
　　幼双暗暗点了点头，等秦三思提膳回来之后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膳食，确实都是她爱吃的。
　　“知道你刚醒，天又那么热，你肯定没什么胃口了，所以我特意让膳房的人给你做了这道手撕鸡。”胤礽原本没吃过手撕鸡的，多亏了幼双，他才知道鸡还有这种吃法。
　　“你吃了吗？”幼双倒是挺满意今天的菜色的，蒙古一整天的温差很大，早晚凉飕飕的，一到中午就热得要命了。
　　所以这会儿给幼双一桌凉菜肯定比给她一桌热菜要来得合她心意。
　　“吃了。”胤礽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为了陪幼双，又跟着吃了一顿。
　　来蒙古的第一天，幼双哪儿也没去，光在帐篷里待着了，直到夕阳西下，装扮好的幼双才带着惊鹊她们朝着太后的帐篷走去。
　　“奴才参见太子妃。”
　　这次跟着太后一块来蒙古的奴才除了和她一样都是来自蒙古的之外，都是一些太后平日里用惯了的，这些人都知道幼双在太后这儿的分量，因此幼双还没有走近，守门口的奴才便齐齐行礼了。
　　“都起来吧。”幼双站在帐篷外出声询问，“皇玛嬷如今可方便？”
　　虽然和太后的关系好，但是幼双并没有仗着这个原因就当这儿是自己的地盘似的，进出自如。
　　守门口的小太监正想要开口，就见帐篷里突然走出来了一个人，笑盈盈地答了幼双一句：“方便，可方便了。”
　　幼双抬眸看了过去，就见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虽然肤色并不白皙，但是却可以看得出来她五官姣好，尤其是笑起来右脸有一个酒窝，看着就活泼健康。
　　“你就是姑奶奶说的太子妃吧？”少女穿着蒙古传统服饰，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幼双面前一米处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看向她。
　　见少女对幼双这么不讲规矩，当事人还没有觉得有什么，惊鹊反倒是眉头都要皱起来了。
　　要知道惊鹊对幼双这个主子向来忠心，忠心到什么程度呢？
　　忠心到幼双打胤礽这位太子爷的时候，她都不拦着而是帮自己的主子把风。
　　所以见少女这么没有规矩的样子，惊鹊怎么可能高兴？
　　听到少女称呼太后为姑奶奶，也就是说她祖父和太后是兄妹关系，在来蒙古之前，幼双已经打听好了太后的亲属关系，所以按照少女的年纪和性格一一排除后，很快的就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你是塔娜格格吧？”
　　幼双听说太后的兄弟不多，而且她出嫁之前也只和一母同胞的兄长关系最好，这样倒是大大地缩小了幼双的猜测范围了。
　　“你怎么知道的？”塔娜格格见幼双没有回答自己，反倒是一口就喊破了自己的身份，当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然后扭头看向守门口的奴才，“是你们告诉她的吗？”
　　“塔娜格格，奴才们只来得及给太子妃请安而已。”言下之意便是他们就算有心要给太子妃卖好，他们也没有这个机会。
　　塔娜格格一听，就看向幼双道：“那难怪姑奶奶说你聪明了，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
　　幼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乌兰就从里面出来了，她先是给幼双请安后道：“太后娘娘见太子妃您迟迟没有进来，便遣奴才出来瞧瞧。”
　　“是我叫皇玛嬷久等了。”对乌兰说完，幼双对塔娜格格道，“不如我们进去再说吧？”
　　塔娜格格虽然长在草原，没学太多的规矩，但是也知道让太后等她们是不该的，于是也就没有再抓着幼双问，而是和她们一块进去了。
　　“皇玛嬷可是休息好了？”幼双给太后请安后笑着道，“多亏了皇玛嬷心疼，孙媳今儿才有机会好好地补补眠呢。”
　　“休息好了。”太后让幼双坐到她身边后道，“你累了就好好休息，我这儿也不缺人。”
　　“是啊。”塔娜格格在一旁笑着道，“太子妃你和姑奶奶都在紫禁城住，以后多的是孝顺姑奶奶的机会，所以在蒙古的这段时间，你就把孝顺姑奶奶的机会让给我吧。”
　　“我一定会照顾好姑奶奶的。”
　　一听到塔娜格格这么说，太后笑得别提有多高兴了，一旁的幼双见状：“原来皇玛嬷不是心疼孙媳，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哪？”
　　说着，幼双故意拿帕子擦擦眼睛，“孙媳好惨，孙媳好可怜。”
　　见她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太后就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你愿意孝顺就孝顺，我拦着你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那肯定的。”幼双放下帕子，故作义正词严地道，“便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不能拦住我孝顺您老人家。”
　　虽然幼双这话说得有点油嘴滑舌的，但是太后却知道她对她的孝心都是真的，倒是一旁的塔娜格格听了之后觉得幼双可真会花言巧语，比她会得多了。
　　幼双并不知道塔娜格格心中所想，但是她可以感觉得到她似乎不太喜欢她，严格一点来讲，应该是不太喜欢太后对她这么好？
　　原本幼双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可是几次接触下来，她就确定了，她们同时出现在太后面前的时候，塔娜格格并不喜欢太后喜欢别人多过喜欢她。
　　真是奇了怪了，幼双心想这位塔娜格格和太后虽然有血缘关系，而且还蛮近的，但是要说感情的话，其实真的没有多少。
　　毕竟太后出嫁之前，别说塔娜格格了，说不定连她阿布都没有出生，等塔娜格格出生之后，太后又一直住在紫禁城。
　　所以一个住在紫禁城，一个生活在草原，两人能够有什么感情呢？
　　便是太后现在那么喜欢塔娜格格，也是因为爱屋及乌，因为她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的亲孙女。
　　这点幼双看得很清楚，要不然这些天那么多蒙古王爷、郡王的女儿/孙女来给太后请安，也不会只有塔娜格格一个人得了太后的青眼了。
　　言归正传，太后对塔娜格格这么特别可以解释为是因为爱屋及乌，那塔娜格格对太后的占有欲呢？
　　幼双暂时想不到解释是什么。
　　不过想不想得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幼双对塔娜格格客气，那是因为看在太后的份上，但是也仅此而已，要她因为她的霸道而退避三舍——在蒙古的这段时间不出现在太后面前的话，那么肯定是不可能的。
　　同时要她容忍她阴阳怪气的话，那么也是不可能的。
　　就像今天这样，幼双她们一众皇子福晋来给太后请安，原本一切都其乐融融的，但是塔娜格格突然问道：“太子妃，我听说你们家虽然是后面抬旗的，但是祖上却是实打实的满人是吧？”
　　幼双点点头道：“是。”
　　“那太子妃你的骑射应该也十分了得吧？”塔娜格格道，“我听说石家是武将世家，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见识一番呢？”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站在幼双身后的惊鹊面上不显，心底里却直接骂了塔娜格格一句，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什么东西，仗着太后的宠爱便时不时的就挤兑她们主子一下。
　　她们主子懒得和她计较，她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
　　别说惊鹊不高兴了，便是大福晋她们也烦了塔娜格格，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她们自然待她客客气气的，可惜这位格格惯会蹬鼻子上脸。
　　便是塔娜格格这会儿不是找她们的麻烦，大福晋她们也替幼双生气。
　　“太子妃身份贵重，自然不可能轻易下场了。”谁也没有想到最先开口的人居然是向来谨慎的四福晋，只听到她道，“若是塔娜格格不嫌弃的话，不如由我代劳？”
　　“虽说我并非是武将世家出身，但是我阿玛也曾上阵杀敌，立过战功的。”
　　来太后这儿几天，塔娜格格早就把太后的几个孙媳妇给认全了，其中最不被她注意的就是这位四福晋。
　　实在是和其他皇子福晋比起来，她太过寡言沉默。
　　但是塔娜格格哪里想到最寡言沉默的四福晋却是最先开口的那一个，而且还主动替幼双揽下了这件事。
　　如果是八福晋甚至是大福晋这么说的话，塔娜格格自然相信她们是有把握的，可是四福晋……
　　塔娜格格仔细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比幼双还要瘦弱，心想她这是和太子妃的关系太好，还是脑子太笨，主动跳出来自取其辱了？
　　塔娜格格原本也没想过幼双会答应她的，反正她就是看不惯太后平日里对她多加夸赞，想要趁机找出她的不足之处。
　　要是幼双找机会推托的话，那么就可以证明她也并非是十全十美的，若是她真的一口应下来的话，那么就别怪她赢她一头了。
　　没错，如果幼双真的要下场的话，那么对自己的骑射功夫都很自信的塔娜格格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的。
　　但是谁知道幼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四福晋倒是替她挡了下来。
　　“怎么？塔娜格格是瞧不起我吗？”四福晋向来温顺，难得露出这样一副较真的样子，倒是叫太后都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太对了。
　　“自然不是。”塔娜格格虽然有胆子逮着机会就刺幼双一下，那也是暗地里的，明面上哪里敢？
　　而四福晋虽然不如幼双身份贵重，但也是多罗贝勒福晋，所以塔娜格格就道，“我只是没想到四福晋你竟然也有学骑射功夫罢了。”
　　“不过是自幼被家父教过一二罢了。”四福晋道，“自是比不上太子妃的本事，但是也勉强不堕家父的名声。”
　　幼双捏过四福晋的筋骨，自然知道她臂力过人了，但是并非所有人都知道的，比如说八福晋。
　　四嫂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压根看不起四福晋的武力值的八福晋心里想到，就算真的要有人替二嫂打那个劳什子格格的脸，那也该让她来吧？
　　四嫂一个弱女子，顶什么用啊？
　　别看八福晋想要处处强过其他的妯娌，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是知道她们该一致对外的。
　　眼见着四福晋真的要动真格，八福晋拉着离她最近的三福晋道：“三嫂，四嫂待会儿丢脸了怎么办？”
　　“八弟妹，没你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三福晋一听到八福晋这么说，可不高兴了，“再说了，就算四弟妹不行，那不是还有我吗？放心吧。”
　　八福晋：“……？？？”
　　不是吧？
　　她上的话不是多一个跟着丢脸的吗？
　　“你去。”八福晋不知道幼双她们为什么那么气定神闲的，但是她没法阻止她们丢脸，那就只能尽量别让那么多人见到她们丢脸了，所以她对自己的奴才吩咐道，“别随便让人靠近这边。”
　　能拦一个是一个。
　　……
　　那边的四福晋并不知道八福晋的苦心，她对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骑术的话她真的很一般，就没必要拿出来丢人了，但是箭术……
　　四福晋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一排弓，每一张弓的拉力是不一样的，从低到高依次排序。
　　幼双自幼习武，自然知道弓有强弱之分，一般来说，女子天生就比男子力气小，因此只能够拉得动弓力小的弓。
　　但是四福晋却偏偏略过那些弓力小的弓，走到了九力弓面前，眼见着她真的伸手去拿，别说是塔娜格格了，就连八福晋也瞪大了眼睛。
　　四嫂没有搞错吧？
　　那可是九力弓！
　　八福晋正想要开口让她好好考虑一下的时候，却见四福晋一改平日里的娴静，动作利索地将九力弓从架子上取了下来，左手握弓，右手取箭——
　　搭箭、勾弦、推弓、开弓。
　　眼见着瘦弱的四福晋竟然真的拉得开九力弓，在场不少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即便身后传来吵杂的声音，但是四福晋并不受影响，她靠位后瞄准靶子，脑子里想的却是四贝勒之前说过的话。
　　他说：“你拉得开弓吗？”
　　我拉得开。
　　四福晋在心底里道，随即一松手，离弦的箭瞬间就射了出去，速度快到让人肉眼几乎看不清楚，紧接着众人只听到“砰”的一声，只见四福晋射出去的箭不仅射中了箭靶，力气之大——
　　竟将整个箭靶给射爆了。
　　看着一瞬间爆开的箭靶，别说是塔娜格格和八福晋他们了，就连知道四福晋臂力惊人的幼双，还有知道四福晋私下有练射箭功夫的大福晋和三福晋都惊呆了——
　　这力气，未免太大了吧？
　　连幼双她们都尚且如此了，更别提根本不知道四福晋有这项本事，甚至一直觉得自己的福晋柔弱的四贝勒了。
　　也是巧了，匆匆赶来的四贝勒恰好看到箭靶爆开的那一幕，脚下步子下意识地一停。
　　一阵风吹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点凉。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狗男人，吓到了吧

第 111 章 [V]
　　这次来蒙古，一众阿哥们和皇子福晋不一样，皇子福晋当中，除了幼双需要和太后接见蒙古亲王/郡王的女眷之外，像大福晋她们完全不需要操心这些事情。
　　但是一众阿哥们，不仅胤礽被康熙委以重任，便是其他的阿哥们也没有闲着。
　　不过也是，康熙看重胤礽不假，但是不代表他对其他儿子就撒手不管的。
　　此时的康熙或许没有想着扶起另外一个儿子来和胤礽打对台，以达到平衡的效果，但是他确实是想着把所有的儿子都培养起来。
　　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康熙心想，若是他个个儿子都有本事的话，那么他们大清何愁不兴旺强大？
　　正是因为康熙这样的想法，所以除了太小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之外，就连没有入朝当差的九阿哥和十阿哥都被康熙分派了任务。
　　就当做是提前实习了，反正等九阿哥和十阿哥大婚之后，他们很快也要入朝的。
　　一心想跟着幼双做生意的九阿哥：“……”
　　一心想跟在九阿哥屁股后面当一条咸鱼的十阿哥：“……”
　　连九阿哥和十阿哥都被康熙分派了任务，那么就更别提已经封爵的四贝勒了，因为他这个人向来严谨，所以康熙就把他们在蒙古的这段时间的安全问题交给胤礽和他。
　　今天四贝勒正打算去找胤礽，跟他谈谈两日后的天子狩猎一事，结果谁知道中途却得知了四福晋替幼双挡下了塔娜格格的挤兑，打算替嫂下场的事。
　　冲动！
　　实在是太冲动了！
　　四贝勒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哪里还坐得住？当下拔腿就往这边赶，路上他边走边想到，出来一趟，他怎么感觉他福晋把宫里头学到的谨慎和冷静都给丢了？
　　明明在紫禁城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当然了，四贝勒并不是觉得四福晋不应该帮幼双，事实上他一直记着胤礽这些年来对他的照顾，同时也没有忘了他当初和四福晋的大婚多亏了幼双搭一把手。
　　但是四贝勒觉得帮人不能这么帮，也不是这么帮的，她自个儿的骑射功夫如何她不知道吗？
　　四贝勒不怕别的，就怕四福晋好心办坏事，这么一想，四贝勒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一些。
　　四贝勒满心想着四福晋要是帮倒忙的话，待会儿他应该要怎么补救，但是四贝勒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他匆匆赶到的时候，四福晋已经替嫂下场了。
　　不仅替嫂下场，而且赢得十分漂亮。
　　看着只剩下一根杆子的箭靶，再看了一眼碎落满地的残渣，四贝勒朝着四福晋看了过去，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不止四贝勒有这样的感觉，在场的人有几个没有这样的感觉的？
　　其中就数八福晋最甚。
　　要知道在来蒙古的路上，大福晋她们笑着说过四福晋使得一手好箭术的，当时她是什么反应呢？
　　她觉得她们在开玩笑。
　　她骑术输给大福晋就算了，箭术又怎么可能输给四福晋呢？
　　不是八福晋这个人天生自信心爆棚，而是她确实是有这个骄傲的资本，出嫁之前她在一众姐妹当中骑射功夫是数一数二的。
　　要不然当初康熙也不会夸她一句颇有满人格格的风范了。
　　结果来蒙古一趟，八福晋引以为傲的两样本事却直接被她不怎么看得起的大福晋和四福晋给吊打了。
　　尤其是箭术，哪怕八福晋并没有真的下场和四福晋比一次，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
　　还需要比吗？
　　八福晋觉得不需要了。
　　先不说她有没有本事拉得开九力弓，即便有，她有这样的本事射中箭靶并且将箭靶成功射爆吗？
　　即便是八福晋再不乐意，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又一次看走眼了，她眼中除了顶多只能夸一句贤妻良母之外并无其他长处的四福晋竟然有一手这样惊人又亮眼的箭术，这可真的是……
　　“太厉害了你四弟妹。”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幼双，毕竟她早就知道了四福晋臂力惊人了，即便现在亲眼目睹之后她发现四福晋可能不仅仅只是臂力惊人那么简单，但是好歹提前知道，总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惊讶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简直让人刮目相看啊。”
　　“四弟妹你简直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哪。”
　　大福晋和三福晋反应过来之后个个笑着夸了四福晋一句，倒也不是说客气话，而是四福晋确实是值得她们这么夸一句。
　　直接射爆箭靶！
　　天啊，这也太暴力了吧？
　　但是她们喜欢。
　　因为这可太爽了，大福晋和三福晋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暴力美学。
　　四福晋拿起弓箭的时候明明面沉如水，尤其是在瞄准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一支蓄势待发的箭一般，可是结束了之后，四福晋勾了勾唇角，抿嘴一笑竟又恢复了平日里娴静的模样。
　　如果不是四福晋还单手拿着那把九力弓，怕是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刚刚那一箭真的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娴静温顺的女子射出的。
　　“也是侥幸罢了。”四福晋倒是谦虚，然后扭头看向塔娜格格，“来蒙古的这段时间我疏于练习，倒是有点生疏的，不过骑术我倒是没有落下，不知道塔娜格格还要不要再见识一下我的骑术？”
　　“不、不要了。”别看塔娜格格连幼双这个太子妃都敢挤兑，就以为她胆子很大，事实上她只是被娇惯得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罢了。
　　毕竟自从太后嫁给世祖爷之后，他们这一支的博尔济吉特氏就跟着崛起了，等到塔娜格格出生的时候，她的姑奶奶从大清的皇后变成了大清的太后，后来又因为孝庄文皇后的去世，康熙和太后的关系日益亲近。
　　这样一来，便是所有人都知道康熙不是太后亲生的，但是只要太后活着的一天，他们这一支博尔济吉特氏就是有靠山的。
　　因此从小到大，塔娜格格都过得顺风顺水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养出她这样霸道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了。
　　但是再霸道、再不知道天高地厚，塔娜格格亲眼目睹四福晋射爆箭靶这一幕之后哪里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看着面前笑得和煦的四福晋，再想到刚刚那极具穿透力的一声“砰”，塔娜格格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要是再继续歪缠下去的话，下一次被射爆的有可能就不是箭靶而是她的脑袋了。
　　一想到这里，塔娜格格连忙摇头冲四福晋道：“四福晋的箭术如此了得，骑术只怕也是数一数二的，塔娜甘拜下风。”
　　那就不一定了。
　　四福晋在心里想到，她的骑术要是数一数二的话，她就不至于先把自己的箭术亮出来了。
　　只是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四福晋嘴上却道：“塔娜格格过奖了，论箭术的话，我比不上太子妃，而骑术的话，也远在我其他两位嫂子和弟妹之下，实在是当不起你的一句数一数二。”
　　四福晋这话说出口，塔娜格格能信吗？
　　当然是不能信了。
　　不是不能信幼双的箭术在四福晋之上，也不是不能信她的骑术在其他三位皇子福晋之下，而是不能信四福晋说她当不起她的一句数一数二。
　　她连九力弓都能够拉开，连箭靶都能够射爆，就这样她还说只是侥幸而已，这样都只是侥幸的话，那她当不起一句数一数二的骑术到底该有多厉害啊？
　　然而四福晋的话，塔娜格格不信，也不敢信，但是幼双她们几个妯娌信呀。
　　因为在来蒙古的路上，她们已经约在一起跑过几次马了，四福晋的骑术确实是……
　　嗯，麻麻地喇⑴。
　　“四弟妹。”三福晋见塔娜格格被四福晋刚刚那一箭吓得脸色都变了，凑到她身边小小声地问她，“刚刚你是故意的吗？”
　　三福晋觉得四福晋的箭术既然那么厉害，想要控制那是很容易的事情，明明她只需要把箭射中箭靶就行了，没必要直接把箭靶射爆的。
　　可是偏偏她却这么做了，要说不是故意的，三福晋还真的有点不信。
　　事实上三福晋确实是挺了解四福晋的，她听到她这么问后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不来一招先声夺人，待会儿她真的要见识我的骑术怎么办？”四福晋这话说得虽然不大声，但是离得近的幼双她们都听到了，当下个个忍不住笑了。
　　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四福晋，居然也会在这个时候耍这样的心眼。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心眼耍得好。
　　……
　　四福晋用九力弓射爆箭靶的事情不用半天的时间，就已经传遍整个营地了，就连康熙也知道了这件事。
　　“可惜了。”康熙的第一反应是惋惜四福晋不是男儿身，因为费扬古膝下虽然有儿子，而且不止一个，但是却没有一个继承了他的勇猛。
　　俗话说虎父犬子说的就是他们父子几人了。
　　四福晋是费扬古的孩子，如果她是男儿身的话，那么他大清岂不是又多了一员猛将？
　　作为大清的皇帝，康熙很难不这么想，但是惋惜之后，康熙又替自己儿子四贝勒觉得尴尬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这个四儿子用的是四力半的弓，结果好家伙，他福晋用的是九力弓！
　　也就是说他福晋的臂力足足是他的两倍。
　　康熙：“……”
　　很难不怀疑他福晋是不是在内涵他。
　　对此，四福晋是不承认的，虽然她确实是知道四贝勒用的是四力半的弓，虽然她也确实是不止能够拉得开九力弓，但是这不能代表她就是故意的是吧？
　　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至于事实上是不是真的是巧合，那就只有四福晋一个人知道了。
　　四贝勒自然不知道四福晋的真实想法了，事实上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怀疑这件事，他现在只怀疑这些年和他相处的四福晋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她。
　　“爷……从前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四贝勒今天简直是被刺激大发了，一方面是被震惊到了，而另一方面又觉得有点……
　　脸疼。
　　四贝勒向来是很高兴自己记性好的，好到他还记得自己之前“嘲笑”过四福晋想要亲手给幼双打猎物的事情。
　　四贝勒：“……”
　　有时候他觉得记性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没有和爷您说了。”四福晋面上带着浅浅的笑，给四贝勒沏了一杯茶后递给他道，“爷，您请。”
　　看着这样的四福晋，其实和往常他们相处时没有任何的不一样，但是今天四贝勒就是觉得有点不对。
　　她今天早上不是这么笑的。
　　四贝勒犹记得四福晋在射完箭后和幼双她们说话时，面上的笑虽然少了几分笑不露齿的矜持，但是却多了几分灵动和生气。
　　不像现在这样，仪态虽然无可挑剔，但是却少了一股热乎劲儿。
　　“福晋。”四贝勒喊了四福晋一声，见她朝他看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后把原本想要说的话给咽回去了，他道，“没什么，待会儿爷有事要去找二哥，可能晚膳就不回来和你一块用了。”
　　“没事，爷有事要忙就尽管去吧。”四福晋起身送四贝勒。
　　其实打算先把这杯茶喝完再走的四贝勒：“……”
　　算了，一杯茶而已。
　　……
　　在自己福晋那儿少喝了一杯茶，四贝勒在自己的二哥那儿补了两杯回来。
　　“你很渴吗？”胤礽见四贝勒一来到他这儿就猛灌了两杯茶，顿时觉得奇怪。
　　“没，二哥见谅。”四贝勒也不是渴，他就是觉得有点……堵得慌。
　　虽然四贝勒向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胤礽和他做兄弟这么多年了，哪能看不出来他现在心情不佳？
　　不过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胤礽又觉得可以理解，换做是他的话，他……
　　算了，他不换了，没事换这玩意儿干嘛。
　　“看开点。”胤礽从幼双那儿得知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四福晋今天突然露这么一手也是为了替她挡下塔娜格格的挤兑，他就对四贝勒道，“今天的事儿，说起来四弟妹也是为了帮太子妃罢了。”
　　“她肯定不是故意选九力弓的。”
　　其实暂时还没有想到这个的四贝勒：“……”
　　“二哥。”四贝勒似是有点难以启齿地对胤礽道，“其实弟弟今日来，是有事想向你请教的。”
　　“公事？”
　　“私事。”
　　“那快点。”胤礽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有点没兄弟爱，就找补道，“主要是你二嫂等着我回去一块用膳。”
　　从四福晋那儿落荒而逃的四贝勒：“……”
　　要不还是别找补了吧？
　　‎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的四爷被打脸又被连环刀，可太惨了哈哈哈哈哈
　　本来他是想来胤礽这里求安慰的，结果好家伙，被他亲爱的二哥刀了又刀，简直就是刀了个刀kkkkk
　　⑴：麻麻地喇：很一般的意思。
　　已经月底啦，那个……嗯大家还有营养液吗？有的话可以给我灌溉一下啊，先说一声谢谢哈【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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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V]
　　胤礽回到他们的帐篷时，天色已晚。
　　见幼双还没有用膳，他有点后悔：“我早就该让秦三思过来一趟让你先吃的，省得叫你饿着肚子来等我。”
　　“你当我是小孩子呢。”幼双道，“正好今儿下午我用了点心，到现在都不饿。”
　　说着，幼双问胤礽，“皇阿玛交给你的事情那么多吗？怎么今儿那么晚才回来？”
　　“不是。”胤礽摇头道，“是四弟有事找我，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了。”
　　胤礽倒也相信幼双的话，只是她到现在都不饿，胤礽却不一样，他现在饿了。
　　“先让人去提膳吧。”胤礽道。
　　他这么一说，幼双就知道他饿了，当下就让清风去膳房提膳。
　　胤礽和幼双两人虽然是太子和太子妃，地位不低，但是却没法像康熙那样，出门可以直接带一个御厨班子。
　　毕竟他们毓庆宫就只有一个御厨班子，幼双和胤礽两个主子虽然出门了，但是小弘景他们兄妹三人还留在宫里呢。
　　别说幼双他们没资格带御厨班子了，即便有，只怕他们这两个当爹妈的都舍不得带。
　　因为小弘景也好，小弘晏和布尔和也罢，他们都过了只喝奶的阶段了，所以他们还得留那些厨子在毓庆宫给三个孩子做吃的。
　　说到家里的三个孩子，幼双和胤礽两人就开始想他们了。
　　“还是太小了。”胤礽对幼双道，“要是他们都再大几岁的话，这次咱们就可以一家人一起来蒙古了。”
　　也不至于要分开，而且还得分开这么久。
　　“以后又不是没机会了。”幼双倒是比胤礽要看得开一些，从出发那天到现在，她虽然也同样想念家里头的孩子，但是也仅此而已。
　　不是她不疼孩子，而是她很清楚比起和孩子相处的机会，像现在出来玩的机会更少，难得有一次，她自然得珍惜了。
　　再说了，虽然他们是当父母的，但是没有人规定当父母之后他们就必须把所有的时间都给孩子的。
　　“等弘景他们都大了，皇阿玛再出门的时候你再去求他把咱们一家再带上就是了。”幼双道。
　　“你当那么好求呢？”胤礽见幼双说得那么轻松，就笑着道，“这次要不是正巧碰上皇阿玛大封老大他们，再加上皇阿玛确实是觉得在这方面有点亏欠我，皇阿玛也不会轻易答应带我一块出门，更别提把你也带上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就别老惦记着家里的孩子了。”幼双对胤礽道，“你老惦记他们也没用。”
　　小弘景他们会不会被自己的亲爹想到直打喷嚏她不知道，幼双只知道每天晚上睡觉前听胤礽叨念三个孩子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
　　……
　　膳房的炉头是一天十二时辰都不熄火的，因为谁知道哪位主子什么时候会想要吃东西呢？
　　所以即便已经错过了用晚膳的时间，但是清风去到膳房，还是很快的就能够提到膳食。
　　胤礽也是真的饿了，膳食一提回来，他二话不说就先干了一碗饭，等饥饿的肚子稍稍被安抚了一下后，他才放慢了进膳的速度。
　　“你和四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聊到连用膳的时间都忘了？”幼双这会儿确实是不饿，但是一看到清风让人提回来的烤羊排，瞬间就口舌生津——
　　因为实在是太香了。
　　不得不说，虽然蒙古人并非是顿顿都吃烤肉，比起烤肉，他们更经常煮肉吃，但是即便如此，蒙古人烤肉还是很有一手的。
　　一口咬下去，羊排又嫩又香，半点膻味都没有，搭配着撒在上面的孜然粉、辣椒面等等的调料，吃得幼双满嘴香。
　　她可太喜欢吃烤羊排了。
　　“是他和他福晋的事。”胤礽对幼双倒是没有什么隐瞒。
　　见胤礽提到了四福晋，幼双就看了他一眼：“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
　　“可不是嘛。”胤礽道，“说起来我记得你好像提到过四弟妹是练武的好苗子？还说她射箭有天赋？”
　　幼双纠正道：“说四弟妹有射箭天赋的人是她阿玛，不过她确实是臂力过人。”
　　“要不是臂力过人，她也拉不开九力弓了。”胤礽下意识地道，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跑题了，他说，“连你一个当嫂子的都知道四弟妹在这方面有天赋了，结果四弟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福晋会射箭。”
　　说着，胤礽摇摇头，“你说他们夫妻这么多年了，连孩子都有了，怎么还这么生疏？”
　　对此，胤礽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同时他也觉得非常的骄傲，因为……
　　“不像我们，大婚才一个多月，我就知道你是女中武松了。”
　　幼双：“……”
　　显得你很幽默是吧？
　　幼双默默地甩了一个眼刀子给胤礽，后者默默地收起了自己骄傲到翘起来的（隐形的）尾巴，（很没出息地）冲着幼双笑了一下。
　　见状，幼双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然后道：“难怪你和大哥是亲兄弟了，夸人都夸得这么独树一帜。”
　　幼双这话一出，胤礽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像是吃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可把他恶心坏了。
　　他觉得他福晋是故意的吧？
　　故意报复他“夸”她是女中武松。
　　但是鉴于是自己先说错话了，胤礽也不好（敢）跟她争辩，故意转移话题道：“除了这烤羊排之外？你还爱吃什么？过两天就要狩猎了，到时候我给你打好吃的。”
　　“鹿肉吧。”如果是在后世的话，幼双当然抵制野味了，但是现在的话……
　　幼双只能入乡随俗了。
　　见胤礽点头后，幼双主动继续一开始的话题，“四弟怎么突然主动跟你提起这件事了？”
　　“可能是有点想不通吧。”胤礽说，“他觉得自己和四弟妹大婚这么多年，好像没有真正认识她。”
　　“今天早上的事情一出来，他就好像有点不会和他福晋相处了。”
　　幼双问：“被吓到了？”
　　对此，四贝勒是不承认的，他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吓到？
　　但是诚郡王觉得幼双很有可能猜中了：“四弟这个人打小胆子就不大，我记得小时候尚书房不知道怎么窜进来一只耗子，把四弟吓得，当场就呆住了，动都不敢动。”
　　诚郡王倒是没有撒谎，当年的四贝勒确实是被一只大耗子给吓到整个人都僵住了，只是他没说的是同时被吓到的人还有他。
　　四贝勒当初只是被吓到不敢动而已，诚郡王当初是直接被吓到哇哇大哭，好几天都不敢去尚书房。
　　就怕又从哪儿窜出一只大耗子来。
　　“所以看四弟今儿精神不振，很有可能就是昨天被他福晋给吓到了。”诚郡王说着，摇了摇头道，“看来四弟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本来诚郡王自己说就算了，说完之后还偏偏问了一句身边的八贝勒，“八弟，你说是吧？”
　　八贝勒听了能不回答吗？
　　不能。
　　但是他能回答什么？
　　四贝勒和四福晋一个是他的兄长，一个是他的嫂子，作为弟弟，八贝勒什么都不能说，毕竟他又不是诚郡王。
　　诚郡王好歹序齿在前。
　　“四哥应该是因为明儿狩猎的事情才没有休息好的。”八贝勒确实是没法不回答诚郡王，但是也没法附和他的话，只能岔开话题道，“毕竟明儿皇阿玛狩猎是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话虽如此，但是你看四弟什么时候因为公事把自己弄成这样了？”诚郡王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四贝勒这个人要强，有什么事宁可硬撑，也绝对不会流露出半分软弱。
　　八贝勒：“……”
　　他终于知道大哥为什么有时候宁可和太子一块共事也不愿意和三哥一起了。
　　八贝勒碍于情面没法和诚郡王说实话，但是九阿哥就不一样了，直接开口道：“三哥，你要是真的那么想知道四哥到底是因为公事还是因为私事弄成这样的，干脆直接去问他呗。”
　　闲得他。
　　虽然九阿哥不一定很喜欢四贝勒，但是更烦诚郡王这样爱说三道四的人。
　　真爱说，找自己福晋说去啊。
　　诚郡王：“……”
　　找就找！
　　诚郡王有胆子和八贝勒他们说四贝勒的闲话，不一定有胆子当着他的面说的。
　　别看诚郡王是哥哥，四贝勒才是弟弟，但是说实在话，四贝勒板起脸来的时候，诚郡王都不敢随便招惹他。
　　恰好此时三福晋派身边的奴才过来请诚郡王了，后者就顺势告辞了。
　　“三哥好歹是兄长，九弟你日后说话可得注意一点了，若是让外人听到的话，对你名声也不好。”八贝勒劝诫了九阿哥一句话之后，又道，“不过刚刚说得好。”
　　他也烦了诚郡王的长舌了。
　　八贝勒这话一出，九阿哥和十阿哥就笑了。
　　只是他们是笑了，但是另一边的诚郡王就笑不出来了。
　　原本三福晋派人来寻他，给了他一个离开的借口是挺好的，可是等回到帐篷，真的见到三福晋之后，诚郡王心里就突然有点发毛。
　　因为他福晋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她的鞭子给拿出来了。
　　“福晋，爷听奴才说你有要紧事找爷？是什么要紧事吗？”诚郡王故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京城来信了。”三福晋说着，对着自己的奴才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就把自己手里拿着的书信奉上。
　　三福晋继续道，“爷先看吧，看完之后我再给爷道喜。”
　　道喜？
　　喜从何来？
　　诚郡王顾不上三福晋为什么又把鞭子拿出来，就展信看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这是三福晋的心腹给她写的信，但是谁知道竟然是他的妾室田氏给她写的。
　　诚郡王都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田氏为什么会主动给三福晋写信，他就知道三福晋为什么说要给他道喜了。
　　因为田氏在信中说她怀孕了。
　　按理来说，田氏是自己的妾室，得知她传出喜信，诚郡王应该高兴才对的，毕竟他膝下只有小弘晴一个儿子。
　　但是现在诚郡王有点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也终于知道三福晋为什么又把她的鞭子拿出来了。
　　就在诚郡王想着该怎么化解这个局面的时候，三福晋就开口道：“爷看完了吧？我在这儿得恭喜爷了，过不了几个月，爷又要当阿玛了。”
　　诚郡王：“……”
　　她是在恭喜他吗？
　　他怎么感觉她像是想抽他？
　　“咳咳。”诚郡王清了清嗓子，然后道，“田氏有喜是好事，但是不管怎么样，爷还是最看重你给爷生的孩子的。”
　　这不是应该的吗？
　　诚郡王以为三福晋那么生气，是因为知道田氏有喜了，担心会动摇她和小弘晴的地位，但是事实上三福晋哪里是因为这个生气？
　　她分明是因为田氏的挑衅而生气！
　　确实没有规矩说正妻出门在外，家里的小妾不能给正妻写信，但是三福晋和田氏的关系向来不好，她就算要报喜，也该给诚郡王报。
　　结果她却把信寄给她，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你想多了吧？”诚郡王听完三福晋的话，然后道，“田氏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心思呢？她向来规矩，大概是想着你是正妻，她所出的孩子也得喊你一声‘嫡额娘’，所以才特意写信告诉你一声的。”
　　她没有这样的心思？
　　她向来规矩？
　　诚郡王是不是想要火上浇油不好说，反正三福晋听完他说的屁话之后，是真的更生气了。
　　他要是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认为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说田氏要是真的规矩的话，她敢借病截胡？
　　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三福晋说不定会委婉一点地给田氏上眼药，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邪火，一窜起来就摁不住了。
　　“刚刚我没听清楚，爷你说什么？”三福晋自然不可能像四福晋那样天生拥有大力气了，但是练习鞭子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可以使得一手好鞭子。
　　只见她轻轻一甩，手中的鞭子就像是活了的灵蛇似的，直冲诚郡王而去，“啪”的一声落在他的脚边。
　　“嗯？”三福晋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额。”诚郡王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两步，看着冲他皮笑肉不笑的三福晋，很没有出息地改口道，“爷是说，马上就去写封信回去训斥一下田氏，让她守规矩点。”
　　“原来是这样。”三福晋一副信了的样子，点点头道，“那爷你快去吧。”
　　诚郡王一脸镇定地点点头，然后三步并做两步地离开了。
　　“福晋今儿火气怎么那么大？”走出帐篷之后，诚郡王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汗，四贝勒是不是真的被四福晋吓到了不好说，反正诚郡王今天确实是有被自己的福晋给吓到了。
　　“主子爷，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诚郡王的奴才自然不敢说三福晋什么了，只能够岔开话题。
　　好在诚郡王也不是非得要在自己的奴才那儿得到一个答案，听他这么问就道：“随便……”
　　诚郡王刚想说“随便走走”，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改变主意了，他道，“去找太子爷。”
　　诚郡王心想，谁不知道太子妃向来温柔贤惠？和太子爷大婚这么多年，夫妻两人从来没有红过脸。
　　原本诚郡王和三福晋的夫妻关系也是很好的，只是近一年来，诚郡王觉得他福晋有点变了，变得没有当初那么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了。
　　尤其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从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诚郡王觉得他是时候该跟他太子二哥取取经了，跟他好好地学学御妻之术，他可不想以后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先说明，他不是怕了他福晋了，他就是……嗯，他就是好男不与女斗而已。
　　胤礽：“……”
　　他们是约好的吧？
　　胤礽怎么也没想到，四贝勒昨天因为夫妻问题来找他，今天就轮到诚郡王了。
　　他堂堂大清太子，难道就是用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的吗？
　　“弟弟这不是看您和二嫂感情好嘛。”诚郡王虽然嘴碎是嘴碎了一点，但是还是很有眼色的，见胤礽一副不想管的样子，连忙开口道，“所以才想着向您讨教一下。”
　　“老大和大嫂的感情不同样很好？”胤礽道，“你找他讨教去。”
　　这个机会他一点都不介意让给直郡王。
　　“话虽如此，可是您和二嫂的感情好跟大哥和大嫂的感情好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好。”诚郡王道，“弟弟是想要您和二嫂的这种感情好。”
　　“咱们满宫上下谁不知道二嫂贤良淑德？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老祖宗夸一句‘温柔恭孝，赋性宽和’了。”
　　胤礽：“……”
　　这句话要不是老祖宗“夸”的话，他也不至于被骗得这么惨了。
　　时至今日，胤礽都想不通孝庄文皇后当初为什么会这么夸幼双，但是他不介意别人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他有没有夫纲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以为他有就好了。
　　“该说不说，你二嫂这个人确实是端赖柔嘉，待孤也向来都温柔小意，从来不敢高声与孤说话。”胤礽道，“孤说一，你二嫂不敢说二。”
　　秦三思：“……”
　　他主子爷可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然而诚郡王不知道事实，一听胤礽这么说，当下就信了：“弟弟一直觉得二嫂是天下女子楷模，向来都希望董鄂氏多向二嫂学习学习。”
　　“所以弟弟就想请二哥您跟二嫂说说，麻烦她多教教董鄂氏，只要她能学到二嫂的一半，弟弟就心满意足了。”
　　胤礽：“……”
　　牛皮吹大了。
　　‎
　　作者有话说:
　　牛为什么都在天上飞？因为胤礽在地上使劲吹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胤礽自己都不知道，他马上就要掉马了，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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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V]
　　胤礽这辈子鲜少有后悔的时候，但是他现在真的觉得有点后悔了，看着一脸认真的诚郡王，胤礽动了动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怎么办，谁让他已经把牛给吹出去了？
　　现在反口说自己刚刚是瞎说的，他福晋既不端赖柔嘉，又不温柔小意，在他们家确实是有人说一，有人不敢说二。
　　但是说一的人是他福晋，不敢说二的人是他？
　　这些话且不说说出来之后诚郡王信不信了，反正胤礽是没脸说的。
　　他堂堂大清太子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想了想，胤礽道：“老三你也别谦虚，你与你福晋的感情不好吗？孤还记得你当初大婚之后，没少把你福晋挂在嘴边。”
　　说实在话，内情如何不好说，但是表面上看的话，要问谁和自己的福晋感情最甜蜜，那必须是诚郡王和他的福晋。
　　因为当初大婚之后，诚郡王不仅把自己的福晋时时刻刻挂在嘴边，每次一下课更是直接往阿哥所跑。
　　也托了诚郡王的福，三福晋的才女之名才会越传越广。
　　“二哥您不懂。”一听到胤礽说起自己和董鄂氏刚刚大婚时的事情，诚郡王就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都说人会变，月会圆，这话弟弟原先也是半信半疑的，可是现在总算是信了。”
　　“明明刚刚大婚的时候，董鄂氏温柔贤惠又最懂我的心，也不怕二哥您笑话，您也知道当初有一阵我额娘非得要给我塞人，我夹在额娘和董鄂氏之间，那是左右为难。”
　　“后来还是董鄂氏懂事，主动低头，替我收了人，这才叫弟弟不用再那么为难。”
　　“这不是很好吗？”胤礽倒也不是敷衍诚郡王，因为对于荣妃的性子，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然而不管荣妃性子如何，她都是诚郡王和三福晋的长辈，尤其是满紫禁城的人都知道荣妃有多疼诚郡王这个儿子，如果他因为这种事情违抗了荣妃的话，免不了被人冠上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罪名。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尤其是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大清，一个不孝的罪名足以击垮一个人的名声。
　　别看诚郡王已经是皇子了，康熙还是大清的皇帝呢，不照样也得给自己树立一个孝子的形象？
　　所以三福晋愿意退一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为了诚郡王的名声做让步的。
　　“是很好。”诚郡王犹记得自己当初得知三福晋愿意退一步时心里头的感动和愧疚。
　　“可是董鄂氏现在变了。”诚郡王也闹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他道，“田氏明明是董鄂氏同意纳的，结果现在对她意见最大的人也是她，尤其是今天，田氏来信说她有喜了，本来是好事，董鄂氏却生气了。”
　　“连鞭子都拿出来了。”
　　胤礽一听，看了诚郡王一眼问他：“你福晋拿鞭子抽你了？”
　　“那怎么可能？”诚郡王道，“董鄂氏她哪有这样的胆子？她就是吓唬吓唬我而已。”
　　胤礽：“……？？？”
　　既然没抽，那有什么好说的？
　　似是看出了胤礽的想法，诚郡王连忙道，“但是即便如此，那也不能纵容，二哥，董鄂氏一个妇道人家动不动的就拿鞭子吓唬自己的爷们儿，那成何体统啊？”
　　胤礽：“……”
　　知足吧你，老三。
　　胤礽很想让诚郡王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三福晋也就是拿鞭子吓唬吓唬他而已，这也值得提一嘴？
　　他被他福晋摁着打他有说什么吗？
　　然而这些话是不能说的，见诚郡王坚持要让幼双多教教三福晋，胤礽只能道：“那行吧，孤回去跟你二嫂说一下。”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胤礽提前给诚郡王打预防针，“所以最后结果是什么样的，可没人能够打包票。”
　　“二哥您放心吧。”诚郡王对胤礽道，“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弟弟都谢谢您和二嫂。”
　　对于诚郡王的感谢，胤礽是收下了，但是该怎么跟幼双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实话实说吧，那不是很容易让她知道他在外边吹牛了吗？但要是不实话实说的话……
　　胤礽感觉好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回来。
　　……
　　幼双可不知道胤礽的纠结，更不知道他外面吹牛吹大发了，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正在准备第二天参加狩猎时要穿的骑装。
　　是的，明天的狩猎幼双也是要参加的，不止是幼双，还有其它的皇子福晋甚至是宗室/大臣女眷都可以参加。
　　虽然满人在入关之后，逐渐受到汉文化的影响，使得女性丧失了许多的自由，但是满人的规矩始终没有汉人多，尤其是如今在蒙古，草原儿女更加不讲究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了。
　　更不觉得女儿家参与狩猎，在人前露脸属于伤风败俗，事实上蒙古人都觉得这要是不露脸的话，谁知道他们家的孩子有多优秀呢？
　　所以只要有意向的话，一起来蒙古的女眷们都可以参与狩猎，只是不与康熙他们一道罢了。
　　这倒不仅仅是因为男尊女卑的破规矩，也因为双方的猎物都不一样，为了避免女眷们被猛兽冲撞，所以自然是得分开的。
　　幼双已经提前打听过了，她们女眷这边的猎物都是一些比较温顺，攻击性没那么高的动物，比如说兔子，野鸡，梅花鹿等等。
　　猎物不猛，刺激性自然不高了，但是幼双也不挑，毕竟和刺激性比起来，还是安全更重要。
　　而不少的女眷得知她们的猎物是什么之后，大部分都积极参与进来了。
　　毕竟难得来蒙古一趟，自然什么也得尝试一下了。
　　尤其是四福晋，她可是惦记着要给幼双打几只猎物的事情呢。
　　八福晋更是兴致勃勃，虽然时至今日，她接连在大福晋和四福晋两个嫂子那儿受到了打击，但是难得有出风头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了。
　　“三嫂，待会儿我和你一起吧？”八福晋想着，大福晋骑术好，真要遇上猎物了，她不一定能比她更快追上，而四福晋的箭术好，八福晋自认自己也比不上她。
　　那么就剩下幼双和三福晋这两个嫂子了，幼双怎么说也是太子妃，八福晋再是想要出风头，也不敢和幼双抢猎物，于是就剩下三福晋一个选择了。
　　八福晋心想，三嫂骑术一般，听说箭术也不出彩，两人要是真的遇上猎物了，便宜了谁还真的不好说。
　　“可以啊。”三福晋倒不知道八福晋心里头是怎么盘算的，虽然田氏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天了，但是三福晋还是憋着气呢。
　　要不然她今儿也不会选择参与狩猎了，就想着趁机发泄一下心里头的郁闷，省得憋着憋着，哪天憋上头了，她一个冲动真的把鞭子往诚郡王身上抽。
　　见三福晋答应了，八福晋就高兴了，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虽然三福晋的骑术比不上大福晋，也没有四福晋那样的大力气，但是架不住她鞭子使得好呀。
　　是的，别人打猎用弓箭，三福晋打猎用鞭子，反正也不是比赛，自然没有那么正规了。
　　虽然三福晋用鞭子的话，不如八福晋用弓箭的射程远，但是八福晋的箭术再厉害，也做不到百发百中的地步。
　　反倒是三福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有收获。
　　原本想着和三福晋一起可以占便宜的八福晋：“……？？？”
　　你嫂子还是你嫂子。
　　……
　　八福晋和三福晋一起打猎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幼双她们暂时不知道，她们两人一组之后，幼双为了避免大福晋和四福晋为难，便主动让她们搭档了。
　　“四弟妹你不是说要给我打猎物吗？今儿正好是个好机会。”幼双道，“我和你一组的话，我怕你光顾着让我，到头来一只猎物都打不到了。”
　　“那不如二嫂您和大嫂一起？”四福晋提议。
　　“那不行，大嫂的骑术那么好，和她一组岂不是轮到我一只猎物都打不到？”幼双拒绝了。
　　谁也知道这是幼双找来的借口，大福晋倒也不扭捏：“行吧，待会儿你一只猎物都打不到的话，我分你一半。”
　　“那就先谢谢大嫂了。”幼双被调侃了也不生气，虽然除了其他几个妯娌，幼双也可以和其他的女眷搭档，但是考虑到她这个身份，她也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省得双方都不自在，反正幼双虽然没有和谁组队，但是也不可能真的是她一个人去打猎的，所以倒也不孤单。
　　……
　　幼双这边尚且如此，胤礽他们那边就更加不用说了，尤其是他们还隐隐带着几分比赛的性质。
　　毕竟都是皇阿哥，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谁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落后于人，便是连胤礽也一样。
　　再加上这次不仅他们来蒙古了，就连他们的福晋也来了，谁不想在自己福晋面前表现一下呢？特别是四贝勒，比起以前任何一次狩猎都要更加卖力。
　　没办法，谁让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福晋天生神力，箭术了得呢？
　　要是她打的猎物比他多的话，四贝勒觉得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出来见人了。
　　因此四贝勒的压力有点大。
　　和他相反，其他几位皇子就没那么大的压力了，毕竟他们也没有一个比自己厉害的福晋啊。
　　其他人不说了，就连胤礽也不觉得幼双真的比自己厉害。
　　虽然他确实是挨他福晋打了，而且不止一次，同时他也承认自己福晋的力气确实是不小——小的话也不至于打得他都淤青了。
　　但是那是因为他没还手而已，并不代表他打不赢他福晋的。
　　胤礽一直觉得自己是在让着幼双，别说他和他福晋现在感情那么好了，便是不好，他也不至于混账到对自己福晋动手的。
　　所以胤礽一边狩猎一边在想，除了梅花鹿之外，他还得再给他福晋再打一些其他的猎物。
　　熊掌就挺好吃的。
　　胤礽心想。
　　……
　　这次狩猎，上至皇阿哥，下至八旗子弟，个个都铆足了劲儿，看着这些年轻的儿郎们个个英姿勃发的样子，康熙别提有多高兴了。
　　因为注重养生和锻炼的原因，康熙即便已经四十四岁了，但是骑马射箭依然不在话下，但是他也知道他要是下场的话，其他人就不好发挥了。
　　所以射出第一箭之后，康熙就把这个舞台让出来了。
　　正当康熙等着胤礽他们狩猎回来的时候，只见太后身边的奴才就匆匆赶来了，也不知道他跟梁九功说了什么，后者听了之后，脸色都变了。
　　梁九功稳住心神后，就匆匆回到康熙的身边，凑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康熙听完之后，脸色也跟着变了。
　　于是等胤礽他们回来之后，就见他们皇阿玛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
　　“皇阿玛？”胤礽看向康熙，然后就见他皇阿玛喊他过去。
　　“保成啊。”康熙看着自己面前的儿子，然后问他，“你今儿打了什么猎物？”
　　虽然不知道康熙为什么单独只问他一个人，但是习惯了康熙对自己偏心的胤礽只当他是比较关心自己，便笑着说了。
　　除了梅花鹿和一些比较小只的动物之外，还真的叫胤礽猎到了一只熊。
　　康熙一听，顿时就笑了：“好，不愧是我们大清的巴图鲁。”
　　底下的直郡王听了之后，还没有来得及觉得不忿，就听到康熙继续道，“刚刚你皇玛嬷那儿派人过来说太子妃刚刚狩猎的时候，不小心误闯围场。”
　　听到这里的时候，胤礽的脸色已经隐隐有些变了，等听到康熙说幼双还遇上一只老虎的时候，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了。
　　“皇阿玛！”
　　胤礽急切地看向康熙，他也是关心则乱了，如果幼双真的出事了的话，康熙不可能是这个反应的。
　　只是幼双到底是一个弱质女流，突然听说她和老虎狭路相逢了，别说胤礽了，就连直郡王他们都吃了一惊。
　　太子妃也太倒霉了吧？
　　误闯围场就算了，居然还碰到了一只老虎？
　　“放心吧，太子妃没事。”康熙知道胤礽和幼双的感情好，所以倒也不意外他那么紧张他福晋，他伸手拍拍胤礽的肩膀，然后笑着道，“不仅没事，太子妃还把那只老虎给猎回来了。”
　　一直觉得幼双这么厉害是因为自己让着她的胤礽：“……？？？”
　　刚刚还觉得幼双实在是太倒霉的直郡王等人：“……？？？？？？”
　　谁？
　　谁把那只老虎给猎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
　　胤礽：虽然我确实说我福晋是女中武松，但是她也不用真的打一只老虎回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现在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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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V]
　　每次有狩猎这样的活动，就肯定会有人出风头的，男子那边就不说了，女眷这边原本大家伙都以为这次出风头的人如果不是四福晋就是八福晋了。
　　没办法，谁让四福晋在狩猎前的两天就暴露了自己射箭的本事呢？至于八福晋？和她接触过的人基本上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不甘默默无闻的人了。
　　再不济那也该是大福晋了，至于三福晋？大家伙倒是没觉得她能怎么出彩，毕竟那可是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或许精通，但是骑马射箭那就不一定了。
　　而幼双呢？
　　虽然在杭州的时候野到让觉罗氏一度怀疑自己其实是生了三个儿子，但是她在京师的时候确实是没怎么露馅。
　　主要是她没去杭州之前，曾经跟着她额娘还有她玛嬷出席过一些宴会，见过小幼双的人都知道石家的大格格是个娴静的小姑娘，就是身子骨稍微弱了一点。
　　不过这也不重要，毕竟小姑娘确实是没有小小子皮实的。
　　后来幼双怕刺激到她玛嬷，所以几次回到京师来探亲的时候都装得像模像样的，更别提后来孝庄文皇后还亲自给她盖了一个“温柔恭孝，赋性宽和”的章了。
　　和胤礽一样，幼双也不知道孝庄文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可不信精明了一辈子的老太太临老了会老眼昏花，看不出她真实的一面。
　　毕竟幼双在自己玛嬷面前卖力地装，在孝庄文皇后面前可没有那么卖力气。
　　但是不管想不想得通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孝庄文皇后都这样亲自给幼双盖章了，那幼双能怎么办？
　　只能照着孝庄文皇后给她的这个人设来营业了。
　　再加上婚后（知情的）胤礽和（知情的）康熙都对幼双赞许有加，他们一个是幼双的枕边人，一个是幼双的公公，再加上身份又摆在那儿了，他们这样夸幼双，还由得其他人不信吗？
　　以上就是幼双至今在大家伙眼里都还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的原因，所以谁也没有想到幼双有可能会在今天的狩猎场上大放异彩。
　　可偏偏幼双真的大放异彩了。
　　本来看到三福晋居然猎回来和八福晋一样多的猎物已经足够让众人觉得惊讶了，更叫她们震惊的是，幼双居然猎了一只老虎回来！
　　“我的亲娘诶！真的是真的老虎！”
　　“天哪，这真的是太子妃猎回来的吗？”
　　“已经死透了吧？看着也太吓人了。”
　　……
　　幼双刚一回到营地，她……猎回来的老虎瞬间就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了，没办法，女子不如男子，即便有机会出去狩猎，也不可能猎到老虎这样的猛兽的。
　　有的人甚至都没有见过真正的老虎长什么样呢。
　　所以现在有机会了，她们可不就得看够本吗？
　　倒是太后知道了幼双猎回来了一只老虎之后，第一时间不是去看老虎，而是抓住幼双就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好几遍。
　　“怎么会遇到老虎的？没事吧？保成媳妇？快让我看看。”老太太本来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和幼双虽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是也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感情早就亲如祖孙了。
　　要不然也不会一听说幼双猎了一只老虎回来，心肝都快吓掉了。
　　“皇玛嬷您别担心，我没事。”幼双连忙道，“您看，我好着呢。”
　　太后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几回，确定幼双即便身上沾着血，那也不是她的血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有心思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会遇上老虎的？”
　　“那就说来话长了。”幼双道。
　　“那你长话短说。”胤礽见到幼双之后，也很心急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有点阴谋论的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要谋害幼双了。
　　但是事实上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幼双自个儿疏忽了，误闯了另一边的狩猎场，结果倒霉地和那只老虎撞上了。
　　按理来说，草原上是不应该出现老虎的，因为这儿的环境压根就不适合老虎生存，但是今儿不是天子狩猎嘛，为了尽兴，又为了增加刺激性，他们就会提前投放一些从别处运来的动物。
　　老虎就是其中之一。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别说是在这个合法狩猎的时代了，便是在后世，真的要遇上了幼双今天的情况，她有能耐打死老虎，虎口逃生的话，谁也没办法治她的罪。
　　毕竟老虎不死，死的人就是她了。
　　“……然后你就真的一拳打死了那只老虎了？”胤礽听完幼双说完整个过程之后，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我一个人打死的，还有两个侍卫帮忙，而且我打那一拳之前，那只老虎已经中了好多支箭了。”幼双纠正道，“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她身为太子妃，出去打猎身边肯定是带有侍卫的，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而事实证明，这么做是对的，今天如果不是有跟着她一块去的两个侍卫的帮忙，幼双一个人遇到这只老虎真的没法全身而退。
　　幼双解释完了之后，胤礽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打死老虎的那一拳真的是他福晋打的。
　　天啊，他福晋居然徒手就能打死一只老虎？
　　幼双：“……”
　　好家伙，白解释了。
　　*** ***
　　因为康熙没有瞒着的原因，所以很快的，所有人都知道幼双猎了一只老虎回来的消息。
　　和之前的那些女眷们一样，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之后眼睛一样瞪圆了。
　　要说阿哥们……哪怕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猎回来一只老虎，他们或许都不会觉得惊奇，但是太子妃？
　　诚郡王：“……？？？”
　　他二哥不是说他二嫂端赖柔嘉，温柔小意的吗？
　　在别人都还在热烈地讨论着幼双今天做出的惊人之举时，诚郡王满脑子都在重复滚动着两个字——
　　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他好像求他二哥答应请他二嫂帮他教教他福晋的是吧？
　　所以他昨天到底是干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
　　请他二嫂教他福晋什么？
　　教她如何徒手打死一只老虎吗？
　　诚郡王看了一眼三福晋，见她提起幼双的威水史时一副佩服又羡慕的样子，诚郡王就恨不得离开晕过去。
　　他二哥应该还没有来得及跟他二嫂提吧？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二哥真的提了，他二嫂不会真的打算教他福晋吧？
　　这边的诚郡王是恨不得时光倒流，就当做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另一边的八福晋却想着等今天的事情结束之后，她要找个时间跟幼双请教。
　　不对，应该是找个时间跟她的嫂子们请教。
　　不得不说，八福晋这次来蒙古真的收获了好多，不过是好多的打击罢了。
　　先是大福晋、再是四福晋、然后是三福晋、最后是幼双，这些嫂子们一次又一次或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教八福晋做人之后，终于让她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了。
　　从前她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觉得自己这儿好，那儿厉害，结果她引以为傲的那些本事，却没有一样比得过她那些嫂子们的。
　　这对八福晋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打击得她都有点想自闭了。
　　“嫂子们确实是很厉害，但是福晋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八贝勒了解自己的福晋，见她这副样子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了，当下宽慰她道，“今日如果不是二嫂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那么必是你和三嫂拔得今日的头筹的。”
　　“若你这样都得妄自菲薄的话，那么爷岂不是得羞愧到没脸见人？”毕竟今天狩猎比八贝勒猎得多的人不止一个。
　　八福晋一听到八贝勒这么说，顿时就被安慰到了，确实，虽然嫂子们各有各的厉害，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本事的。
　　……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幼双不管，也管不着，事实上如果今天没有倒霉地遇上那只老虎的话，幼双也不至于干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所有人：“……”
　　到底是她倒霉还是那只老虎倒霉？
　　本来听说幼双误闯围场还遇上老虎的时候，大家伙确实是觉得幼双很倒霉的，可是当听说了她徒手打死那只老虎之后，大家伙就觉得那只老虎说不定更加倒霉。
　　因为它要是没遇上幼双的话，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幼双：“……”
　　再说一次，那只老虎真的不是她徒手打死的！
　　见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性转版武松似的，尤其是塔娜格格，一见到她就跟见到鬼似的，幼双脸上的表情有点无奈，她觉得她解释不清了，爱咋地咋地吧。
　　“爷，你这是在想什么呢？”大福晋见直郡王从宴会上回来之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顿时觉得意外了，“难不成被二弟妹的事情给吓到了？”
　　直郡王：“……”
　　确实是有一点。
　　不过当然了，直郡王是不会承认的，他道：“爷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大福晋问，心想是突然发现二弟妹这么厉害吗？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夫妻两人可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八弟妹要强要到八弟头上，四弟妹射箭能把箭靶射爆，三弟妹敢对三弟动鞭子，二弟妹徒手能打死一只老虎……”
　　直郡王细数下来之后，一脸认真地对大福晋道，“原来在你们这些这些妯娌当中，福晋你算得上是最温柔的。”
　　“爷以前错怪你了。”
　　“以后再也不说你是母老虎了。”
　　和她们一比，只会赶他去睡书房的伊尔根觉罗氏简直温柔至极好吗？
　　直郡王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大福晋肯定会高兴的，因为她从前不是总不喜欢他嫌弃她不够温柔体贴吗？
　　结果直郡王万万没想到，他抬头看去，却见大福晋听完他的话之后居然一脸火冒三丈地看着他。
　　直郡王：“……？？？”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福晋又一副想要赶他去睡书房……不对，是一副想要赶他去睡大街的样子？
　　“福晋？”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的直郡王虽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呵。”大福晋冷笑出声，一开始听到直郡王说终于发现她其实算得上是很温柔的时候她确实是挺高兴的，可惜高兴不过三秒，这完蛋玩意儿就不说人话了！
　　“母老虎？”
　　终于反应过来的直郡王：“……！！！”
　　完犊子了！
　　他怎么又秃噜嘴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直郡王轻易不秃噜嘴，一秃噜嘴保准倒霉~
　　我也挺倒霉的，本来按照正常的情况我大姨妈在春节前就可以结束了，结果月月提前，就这个月推迟了！
　　这就算了，想着既然推迟了，那就干脆先去打第三针吧，然后好家伙，今天打，今天来，搞得我现在手臂麻，腰又酸，这运气，没shei了【哭】

第 115 章 [V]
　　“我真的是服了你大哥了，他也好意思说我是母老虎？她也不想想看，要不是他那么气人的话，我何至于和他发脾气？”
　　随着和幼双的妯娌关系越来越好，大福晋现在也越来越习惯拉着她吐槽自己的枕边人了。
　　而从大福晋这些年的吐槽中，幼双也知道了她那个大伯子很有可能真的是一个铁憨憨，毕竟很多事情，不憨的人都干不出来。
　　“大嫂你就知足吧。”幼双笑着跟大福晋道，“大哥也顶多是说你是母老虎而已，你知道太子说我是什么吗？”
　　“什么？”大福晋问。
　　“他说我是女中武松。”幼双一想到这四个字就想要翻白眼，“我说他和大哥不愧是亲兄弟，他还不服气。”
　　大福晋听到这四个字也笑了，很好，敢情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但是二嫂。”一旁的三福晋道，“该说不说，太子爷这话好像也没有说错，您可不就是女中武松嘛，等闲女子可没有办法独闯虎穴，还能徒手打死一只猛虎。”
　　“你就继续给我造谣吧。”幼双拍了三福晋的手臂一下，当然了，也没用力，她佯怒道，“你还不如顺便说我有三头六臂，这样才显得我独闯虎穴，徒手打死老虎这话更有可信度。”
　　幼双也就是这么一说，可是谁知道三福晋居然还真的露出了一副认真考虑的表情，看得幼双又忍不住想拍她了。
　　“开玩笑呢，开玩笑呢。”三福晋不等幼双动手，便笑着认怂了，她道，“这话我也就在这儿说说而已。”
　　在外人面前三福晋哪里敢乱说话？
　　那不是给幼双添乱吗？
　　三福晋这话幼双倒是信，因为她们妯娌相处这么久了，她也知道她不是那种爱胡说八道的人。
　　“不过我觉得真要是这么传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处的。”三福晋对幼双道，“二嫂您没发现吗？自从昨儿您猎了一只老虎回来之后，大家伙看您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还有人暗戳戳的想把自己的女儿塞给太子爷呢，昨儿的事情一出，您没看到那些人都规矩起来了吗？”
　　不规矩不行，谁能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太子妃动起手来居然连老虎都能够打死呢？
　　他们想要通过把女儿塞进东宫的后院以达到巴结太子爷的目的没错，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把自己的女儿当一回事的。
　　要是哪天太子妃一个不小心，错手把他们的女儿给打死了，到时候他们真的是想哭都找不到地儿了。
　　因为他们还能找太子妃算账不成？
　　那肯定是不能的。
　　康熙一行人抵达蒙古这么多天，早就叫蒙古的贵族们都摸清楚了个个皇子以及他们后院的情况了。
　　其中太子妃和太子爷大婚六年，诞下二子一女，其中一子一女还是龙凤胎，除此之外，太子爷膝下并无除了太子妃以外的女人所出的孩子，但是即便如此，太子妃的名声却依然没有受损，便是万岁爷和太后娘娘都对她赞誉有加。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太子妃的地位固若金汤，无人能撼动。
　　所以要是哪天太子妃真的失手……或者故意打死他们的女儿，那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打死就打死了，为了满蒙关系的和谐，万岁爷或许会安抚他们一下，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别以为蒙古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孝庄文皇后是蒙古人了吧？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吗？
　　所以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大家伙果断地放弃了胤礽这个优质股。
　　蒙古人的医疗技术比京师的要差得多了，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因此每个孩子都是很珍贵的。
　　不论男女。
　　“所以昨儿打猎，你就卖力气了是不是？”幼双笑着对三福晋道。
　　要知道三福晋往日里在外人面前还是挺在意自己小才女的人设的，可是昨天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别人是磨刀霍霍向猪羊，她是挥鞭咻咻向猎物。
　　那小鞭子使得，别提有多漂亮了，不知情的蒙古人看了都不得不夸一句不愧是将门虎女。
　　但是天知道人家三福晋从前就不是走这个路线的。
　　一提到自己的事情，三福晋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她道：“那您就猜错了，二嫂，我昨儿可没有那么想。”
　　她就是单纯想要发泄一下而已。
　　“要是谁想给我们爷送女人的话，那么只管送好了。”三福晋道，“我都照单全收。”
　　三福晋这话一出，别说是幼双和大福晋了，就连四福晋和八福晋都惊讶地朝她看了过来。
　　要知道三福晋要是不在意这事儿的话，诚郡王的后院怕是早就被荣妃给塞满了。
　　当初之所以被荣妃得逞了，那是因为她是长辈，再加上三福晋当时又没有怀上孩子，底气不足，掰手腕自然是掰不过荣妃了。
　　可是自从生了小弘晴之后，荣妃要是再想插手诚郡王后院的事情那就没那么容易了，要不然也不会时至今日，即便诚郡王膝下只有小弘晴一个孩子，荣妃也没能再成功地往她儿子后院塞进去一个人。
　　“三嫂，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八福晋年纪轻，说话自然是有点不过大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幼双她们也觉得好像没说错。
　　三福晋要是没有受到什么刺激的话，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啊，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三福晋道，“退一步换来的不是海阔天空，是别人的得寸进尺。”
　　当初荣妃要她捏着鼻子让田氏她们进门，现在就轮到诚郡王要她捏着鼻子跟田氏她们亲如姐妹。
　　呸，真当她是面团做的吗？
　　任由他们揉捏？
　　“难怪都说自古男儿多薄幸。”三福晋冷哼一声，“从前是我傻了，左拦右拦，除了落得一个妒妇的名声之外，我还能落得个什么好？”
　　“以后啊，我只管敞开大门迎新人就是了。”
　　三福晋说完，幼双她们一致认定了，她果然是受什么刺激了，因为听三福晋的语气，明显就像是在说气话。
　　那幼双她们能怎么办？
　　劝吧，显得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劝吧，又好像不怎么好。
　　不过夫妻的事情，外人是很难插手的，所以幼双最后只是道：“这迎不迎新人的，暂且先不说，反正我就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得自己爱自己。”
　　“有句话说得好，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要不开心呢？”
　　“什么事能让自己开心，那就多做一点，毕竟人活一辈子，可不是为了图一个不开心的。”
　　三福晋认认真真地“喝”下幼双亲手熬的这锅“鸡汤”，然后道：“二嫂这话说得在理。”
　　人生在世，谁图一个不开心了？
　　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不痛快好了。
　　三福晋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然后诚郡王就倒霉了。
　　因为他发现他福晋现在爱上了在他面前耍鞭子……和耍他。
　　哪怕诚郡王明知道三福晋是故意吓唬他的，但是他娘的他真的叫她成功吓唬到了。
　　没办法，诚郡王的胆子就是这么小，每次看到他福晋咻咻咻地甩着鞭子时，他就担心哪次她一失手，那鞭子就真的抽他身上了。
　　憋屈！
　　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憋屈了！
　　诚郡王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堂堂大清的多罗郡王，为什么要过这样憋屈的日子？
　　好不容易从三福晋的“魔爪”里逃出来的诚郡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寻思着今天晚上要到哪个兄弟那儿去借宿一宿。
　　太子爷那儿？
　　不行不行，他福晋变成今时今日这个样子，说不定有他二嫂一份功劳。
　　那大哥那儿？
　　不行不行，大哥但凡有点出息，也不至于被大嫂管住这么多年了。
　　那四弟那儿？
　　换做是以前的话，诚郡王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好人选，但是自从知道了四福晋一箭射爆箭靶的事迹之后，诚郡王对他四弟的家庭地位产生了怀疑。
　　那八弟那儿？
　　算了算了，现在的八弟和当年的大哥有什么区别？
　　有家室的兄弟都被诚郡王排除之后，他就干脆去投靠没家室的弟弟们了，反正九弟和十弟马上就要大婚了，诚郡王心想，他一个当哥哥的，是时候该给他们传授一下过来人的经验了。
　　九阿哥：“……”
　　十阿哥：“……”
　　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并不需要。
　　可惜没地方去……不是，是可惜满腔都是兄弟情深的诚郡王不要两个弟弟觉得，他要他觉得，为了两个弟弟大婚之后能够保住一家之主的地位，诚郡王觉得他们很有必要听他一言。
　　“你们要知道，女人是不能惯的……”
　　在诚郡王强行逼着九阿哥和十阿哥听取他作为过来人你的经验时，另一边的博尔济吉特氏也在听着她额吉给她传授经验。
　　对于自己的女儿被指婚给十阿哥一事，□□锦噶喇普郡王妃是喜忧参半的，喜的是十阿哥不管怎么说都是皇阿哥，女儿嫁过去就是皇子福晋了，而且十阿哥在一众皇子当中，身份尊贵仅次于太子爷，她女儿嫁过去算是高嫁了。
　　再加上十阿哥的生母又已经去世了，她女儿嫁过去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婆媳矛盾。
　　而忧的则是京师离蒙古这么远，她女儿嫁过去之后，她们母女俩日后怕是一年都难得见一次面了。
　　而且她女儿自幼在蒙古长大，嫁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别说是信得过的人了，便是熟人也不认识几个，真要是受委屈了，别说是找人给自己撑腰了，怕是连诉苦的地儿都找不到。
　　每每一想到这里，□□锦噶喇普郡王妃就忧大于喜了。
　　可惜皇命不可违，康熙既然已经下旨了，那么□□锦噶喇普郡王妃是愿意博尔济吉特氏得嫁，不愿意也得嫁。
　　不过好在□□锦噶喇普郡王妃已经给自己的女儿物色好了两个靠山了，一个自然就是太后了。
　　老太太出身蒙古，哪怕和他们不是一支的，但是看在同样都是蒙古人的份上，老太太应该会多照看一下她女儿的。
　　而另外一个靠山就是幼双了。
　　□□锦噶喇普郡王妃在博尔济吉特氏参加完选秀回来蒙古之后，就向她询问过选秀时的情况了，得知幼双为人公正，又不难相处，□□锦噶喇普郡王妃就存了让自己女儿和她交好的心思。
　　尤其是后来得知十阿哥对幼双这个嫂子十分尊敬和亲近，□□锦噶喇普郡王妃就更加坚定这个想法了。
　　“温僖贵妃已经不在了，太子妃是十阿哥的嫂子，算得上是他的半个长辈，再加上十阿哥尊敬太子妃这个嫂子，那么她说的话，十阿哥肯定会听的。”
　　□□锦噶喇普郡王妃拉着自己的女儿道，“所以你一定要和太子妃把这关系处好了，这样日后你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也有人能够帮你一把。”
　　“当然了，额吉是盼着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能够说得准呢？再说了，就算不为了这个，多几个处得来的人能够来往也是好的。”
　　“汉人有句话说得对，远亲不如近邻，我和你阿布再疼你，可你日后在京师真的要遇到什么事的话，我们也是鞭长莫及的。”
　　□□锦噶喇普郡王妃摸摸自己女儿的脑袋，然后道，“额吉这些天也观察过太子妃了，她能够和这么多皇子福晋都处得好，可见她就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所以额吉也不怕你和她来往会太委屈了自己。”
　　□□锦噶喇普郡王妃想让自己的女儿多一个靠山没错，但是如果幼双是那种难相处的人的话，那么只怕□□锦噶喇普郡王妃也舍不得让博尔济吉特氏去和她交好。
　　博尔济吉特氏知道自己的额吉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认真听了，并且牢牢地记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她额吉肯定不会害她的。
　　不过……
　　博尔济吉特氏心想，她有心和太子妃交好，但是太子妃就一定会喜欢她吗？
　　当然了，博尔济吉特氏这么想并不是觉得幼双不喜欢她，而是她没有忘了董鄂氏是比她要早嫁给九阿哥的，也就是说她会比她更早和太子妃成为妯娌。
　　虽然博尔济吉特氏觉得董鄂氏有这儿、那儿的缺点，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长得挺招人喜欢的。
　　要是太子妃喜欢她，而她又在太子妃耳边说她坏话的话那怎么办？
　　想到幼双现在还在蒙古，博尔济吉特氏握拳，她得先下手为强，抓住太子妃的心。
　　幼双：“……？？？”
　　十阿哥：“……？？？”
　　□□锦噶喇普郡王妃：“……？？？”
　　‎
　　作者有话说:
　　笑吐了哈哈哈哈哈博尔济吉特氏要嫁给十阿哥，但是要和董鄂氏争幼双的宠~
　　董鄂氏：？？？
　　好想她们马上嫁进来啊太好笑了
　　一月马上就要结束啦，大家还有营养液吗？【疯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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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V]
　　不得不说，博尔济吉特氏确实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的人，下定决心要抓住幼双的心之后，她就开始行动了。
　　因为在选秀的时候和董鄂氏闹过一场，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博尔济吉特氏确实是因为这件事和幼双有过交集，所以她来拜访一下幼双也是应该的。
　　尤其是博尔济吉特氏马上就要嫁给十阿哥，和幼双做妯娌了，所以听说博尔济吉特氏求见，幼双倒也没有拒绝，直接让人把她迎了进来。
　　幼双来蒙古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拜见她，然而除了必须得见的女眷之外，其他的人一概都让清风她们给挡了回去了。
　　幼双倒也不怕得罪人，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儿，若是什么人都接见的话，那么她连轴转只怕都吃不消了。
　　“冒昧来打搅您了，太子妃。”博尔济吉特氏给幼双行礼后，文绉绉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的是什么话？咱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幼双虽然猜不到博尔济吉特氏来找她的缘故，但是她并不抗拒和她接触。
　　一来就像她说的，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嘛，二来则是因为幼双之前也了解过博尔济吉特氏，虽然在选秀的时候和董鄂氏闹了一场，但是小姑娘确实不是娇蛮的性子。
　　所以幼双不介意对博尔济吉特氏释放善意，“前些日子我来到蒙古之后光顾着接见女眷，都没有多少的空闲时间，但是接下来我就得闲很多，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常来。”
　　“反正也不是什么外人了，你就当做是和我们这些嫂子们提前培养感情了。”
　　博尔济吉特氏原本还想着要怎样才能合理地到幼双面前多晃悠晃悠呢，结果没想到她打瞌睡幼双就给她递枕头了。
　　一听到幼双这么说，博尔济吉特氏连忙高兴地点头道：“那敢情好，太子妃您要是不嫌弃的话，那我得天天来烦您了。”
　　“行。”幼双点点头，不过她也没怎么当真，只以为博尔济吉特氏只是说说而已的，但是没想到她接下来虽然不至于真的天天来找她，但是确实是隔三差五就来一趟。
　　热情到幼双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你说娜仁格格有时间的话，不是应该和十弟多培养感情才对的吗？”想不通的幼双在胤礽回来之后，就跟他说起了这件事。
　　对于博尔济吉特氏最近这半个月经常来找幼双的事情，胤礽也略有耳闻，不过是因为她每次来找幼双的时候，胤礽都已经离开了，所以两人才没有遇到过而已。
　　听到幼双这么问，胤礽问：“她打扰到你了吗？”
　　“那倒没有。”幼双摇摇头，然后笑着道，“一开始不熟的时候，小姑娘还有点放不开，但是熟络起来之后，和八弟妹赛马都敢赢她一头。”
　　八福晋确实是从小就学骑马射箭，但是不得不说，从小就生活在草原上的博尔济吉特氏简直就像是在马背上长大似的，射箭骑马的技术都是一流的。
　　小姑娘原本可能是因为不熟，又或者因为她们以后都是她的嫂子，所以和她们一起玩的时候，她并没有拼尽全力。
　　但是后来熟了之后，大概也因为又受到一点八福晋的刺激，所以博尔济吉特氏就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输给了嫂子们以为能赢弟妹的八福晋：“……”
　　又想自闭了。
　　“你是不知道，八弟妹知道了前几次和娜仁格格赛马的时候自己之所以赢了不是她棋高一着，而是娜仁格格放水之后，气到她都不想再见到娜仁格格了。”
　　幼双虽然没有读心术，但是大概也猜到了八福晋的想法，生气确实是有的，但是更多的应该是觉得丢人了。
　　毕竟她那么掐尖要强的人，结果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本事却一次次地输给别人，换做是谁大概都受不了了。
　　对于八福晋这个弟妹，胤礽和她自然是没有怎么接触过了，但是对于她的性子，他却有所耳闻。
　　毕竟八贝勒和八福晋现在还住在阿哥所，而阿哥所又住了那么多人，正所谓人多口杂的，再加上八福晋张扬，所以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是一对女强男弱的夫妻。
　　“郭络罗氏没有给你甩脸色吧？”胤礽问幼双，虽然八贝勒是自己的弟弟，但是说实在话，胤礽和他关系并没有多好，所以他福晋是什么性子，他们夫妻相处得好不好，胤礽觉得都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毕竟那是他弟弟又不是他儿子，他还用得着那么关心他们的夫妻关系吗？
　　但是他和八福晋不用怎么接触，幼双和八福晋就不一样了，作为妯娌，她们接触相处的机会多了去了。
　　胤礽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并非是有多软弱，只是她大概是习惯了照顾比她年纪小的人，所以对比自己年幼的人，她一向是更宽容一些的。
　　只要不太过火，她一般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样的性子并不能够说不好，但是胤礽担心幼双容忍太过，容易让别人蹬鼻子上脸，反倒是叫她受委屈了。
　　是的，哪怕胤礽知道幼双并非看起来的那么好欺负，也哪怕他已经知道了她可以一拳打死一只老虎（bushi），但是胤礽还是时常会担心她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委屈了。
　　“你对我的滤镜也忒厚了点吧？”幼双笑着道。
　　“什么？”胤礽已经习惯了幼双时不时地蹦出几句他听不懂的话了。
　　“我是说，别人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怎么是情人眼里出软柿子？”幼双看向胤礽道，“八弟妹要是真的敢对我不敬的话，你当我会碍于我们的妯娌关系而容忍她吗？”
　　幼双确实是想把妯娌关系都处好，但是前提是这个妯娌是好相处的，如果相处不来，幼双自然不会选择勉强自己了。
　　她可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人。
　　“不会就好。”在胤礽的心目中，他那些和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都没有他福晋重要，更别提是弟媳妇了。
　　所以幼双没有受委屈那自然是最好的，至于幼双有没有让人受委屈……
　　嗯，胤礽觉得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
　　说到受委屈，在见到端静公主的时候，太后和幼双也在关心着这个问题。
　　端静公主是康熙和布贵人的女儿，别看布贵人的位份不高，宠爱也没有多少，但是因为序齿靠前，再加上端静公主从小聪明伶俐的原因，所以康熙颇为疼爱这个女儿。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趁着这次巡幸塞外，就亲临喀喇沁，见见这个已经出嫁快六年的女儿了。
　　是的，端静公主出嫁的那一年，正好就是幼双嫁给胤礽的那一天，虽然中间隔了快四个月的时间，但是那时候幼双忙着站稳脚跟，而端静公主忙着嫁人的事情，所以她们这俩姑嫂并没有多少相处的机会。
　　后来端静公主嫁到蒙古，这么多年来从未回过京师，一直只能够待在紫禁城里的幼双和她自然没有再见过面了。
　　可是幼双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面，端静公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虽然幼双从前和她接触不多，但是在她的印象中，端静公主即便不是一个特别活泼的小姑娘，但是至少也是很健康的。
　　可是现在的端静公主呢？
　　不仅暮气沉沉，而且形容憔悴。
　　能够见到多年未见的亲人，可以看得出来端静公主是很高兴的，但是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了她这些年过得不好的事实。
　　因为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即便她嘴巴不说，她的身体也会很诚实地反映出来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幼双她们才怀疑端静公主是不是受委屈了。
　　太后虽然没有抚养过端静公主，和她也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她名义上的孙女，看到她这个样子，心肠本来就软的太后怎么可能不心疼？
　　“三儿，可是驸马待你不好？”太后拉着端静公主的手，怜惜地看着她道，“要是驸马真的叫你受委屈了，皇玛嬷替你做主。”
　　“是啊，皇阿玛这次把太子爷和大哥他们都一并带来蒙古了，若是驸马真的欺负你了的话，端静你只管说，回头我就让太子爷他们这些做兄弟的替你出头。”
　　幼双不会认为端静公主是康熙的女儿，是大清的公主就不会被人欺负了，毕竟山高皇帝远，要是个个迎娶了公主的驸马都对自己的妻子好的话，抚蒙的大清公主何至于那么多早逝的？
　　“驸马没有欺负我。”被关心了，端静公主显然是高兴的，但是她却否认了自己被驸马欺负，当太后她们问起她在喀喇沁部的日子过得如何的时候，她也只挑了好的说。
　　可是幼双和太后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端静公主这是报喜不报忧了。
　　幼双知道端静公主和她没有多少感情，想着她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因为和她不亲，不好意思开口？
　　所以就找机会先走了，留下时间让端静公主和太后单独叙旧。
　　幼双不知道她走了之后，端静公主会不会和太后说什么，但是她等胤礽回来之后，倒是跟他说起这件事了。
　　“我也说不好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端静看起来这几年确实不像是过得舒心的样子。”幼双道，“她说驸马没有让她受委屈，但是我听她提起驸马的语气，两人的感情似乎很一般。”
　　“你怀疑端静被欺负了？”胤礽问。
　　‎
　　作者有话说:
　　大清公主，哎也就是说着好听而已~
　　年二八，洗邋遢，前几天我们这边还是又热又湿的回南天，原本想着今年没办法大扫除了，结果这两天就起风降温了，老天爷也太会安排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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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V]
　　怀疑？
　　幼双觉得不止是怀疑，应该是可以确定端静公主确实是被人欺负了，但是这个人是谁，那就不好说了。
　　是驸马？
　　还是陪嫁嬷嬷？
　　又或者是其他的人？
　　幼双当了母亲之后，终于可以父母为什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远嫁了，不说现在，便是未来交通那么方便，但是父母仍然希望自己的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
　　因为嫁得远了，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知道，便是知道了，他们也没法立刻到她的身边替她撑腰。
　　幼双当初怀着龙凤胎的时候就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长大后抚蒙，现在见到端静公主这个情况，她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胤礽倒是不知道幼双在想什么，哪怕他当初被自己的福晋点醒之后，知道底下的奴才们并不是个个都那么忠心耿耿的。
　　否则的话也不会有奴大欺主这个说法了。
　　但是即便如此，胤礽知道端静公主有可能被人欺负了这件事之后，也从来没有怀疑到那帮子奴才身上，他的第一反应和太后一样，都怀疑是不是驸马叫端静公主受委屈了？
　　胤礽和自家的兄弟都没几个感情深厚的，和自家的姐妹就更加别说了，但是端静公主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而且还是和自己同年出生，相差不过几天的妹妹。
　　是的，端静公主不仅在胤礽娶妻那一年出嫁，这对兄妹也是同年出生的，胤礽生在五月初三，而端静公主则生在五月初六。
　　如果胤礽不知道的话，那就算了，但是既然现在知道了她有可能被人欺负了，他怎么可能会当做没事发生？
　　“你做嫂子的，再问问端静。”胤礽对幼双道，“真要是叫人欺负了，别藏着掖着，又不是没有给她做主撑腰的人。”
　　“我和皇玛嬷也是这么说的。”幼双道，“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嫁给你没多久端静就出嫁了，我们压根就没有怎么处过，我怕我问她，她也不好意思跟我说。”
　　端静公主要是真的想说的话，刚刚说不定就说了。
　　“要不然我找大嫂再去见见端静吧？”幼双道，“大嫂到底比我早嫁进来几年，和端静肯定处得比和我长。”
　　胤礽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叫人私底下再查一下。
　　要是端静自己愿意说的话那自然最好了，但是如果她不愿意说呢？
　　他们总不好她不说他们就不管了，胤礽心想，到底是一个阿玛生的。
　　……
　　事实证明，胤礽这么预防万一是对的，因为幼双后面找大福晋一块去见端静公主，再问起她的时候，她也只说没事，驸马也待她不错。
　　“不错就怪了。”大福晋和幼双离开之后，就忍不住道，“端静和噶尔臧都成亲多久了？都快六年时间了，他们一个孩子都没有。”
　　要说端静公主有问题的话，那不可能，因为端静公主不仅精通诗词，而且也略知骑射，出嫁之前身体倍儿棒，从未听说过她有这方面的问题。
　　而噶尔臧呢？他肯定也是没问题的，要是有问题的话，他现在也不会是三个孩子的爹了。
　　没错，噶尔臧和端静公主之间确实是没有孩子，但是这不代表他和其他女人之间没有的。
　　幼双不好说不是有孩子的夫妻感情一定好，没孩子的夫妻感情一定不好的，因为现在的情况普遍就是孩子多基本上代表感情好。
　　而且想到端静公主提起自己的枕边人时的语气和神态，确实不像是夫妻恩爱的样子。
　　所以噶尔臧确实是有嫌疑，但是幼双没有把话说死，只是道：“既然端静不愿意说，那我们就等太子爷他们查吧。”
　　“真要叫太子爷他们查出是驸马的问题的话，看我们不……”
　　不什么？
　　大福晋的话到了嘴边，却发现他们就算知道了真的是噶尔臧对端静公主不好的话，他们也顶多只能够警告他，再不然就是打他一顿。
　　如果端静公主住在京城的话那倒还好说一些，便是不能跟自由出入皇宫，但是至少还算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噶尔臧吃了教训之后肯定不敢再乱来的。
　　但是偏偏端静公主的公主府邸在蒙古，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他们一走，谁知道噶尔臧会不会故态复萌？
　　甚至因此而迁怒端静公主，变本加厉地还回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对噶尔臧还真的是投鼠忌器了。
　　大福晋倒是不指望端静公主真的受欺负了会和娘家人告状，她要是真的敢这么做的话，也不至于等他们来到喀喇沁部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不太好了。
　　“唉，所以说生女儿哪有生儿子好？”大福晋对幼双道，“也不全是因为重男轻女，也因为生女儿比生儿子要更加让人操心。”
　　“儿子长大了也是把别人家的女儿娶进来而已，但是女儿长大呢？那就得嫁到别人家里去了。”
　　儿子就算真的娶了一个不好惹的媳妇，那不是一样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吗？至少他要是真的被欺负了，他们当父母的能知道。
　　但是女儿嫁到别人家，过得好不好他们就能够靠猜了。
　　嫁得近倒还好说一些，要是嫁得远的话……
　　大福晋不由地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她有五个孩子不假，但是四个都是女儿，最大的都已经快要满十岁了，再过几年都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康熙膝下立住的公主不算多，除了已经嫁人的纯禧公主、荣宪公主、端静公主和恪静公主之外，还剩下六个公主。
　　虽然当中最小的还不到三岁，但是等她女儿长大，她这些姑爸爸们肯定都嫁得七七八八了，那到时候抚蒙的责任不就落到她女儿的头上了吗？
　　这么一想，大福晋倏然一惊。
　　也不是大福晋不在意自己的几个女儿，而是她一直想着孩子还小呢，压根就没有考虑过给她们找好人家的事情。
　　可是现在被端静公主的事情这么一刺激，她才发现原来她以为挺遥远的事情其实一点儿也不远。
　　如果她的女儿以后和她们的姑爸爸们一样要抚蒙，又遇到端静公主这样的事情……
　　这么一代入，大福晋就想要去打噶尔臧一顿了。
　　……
　　大福晋也就是想想而已，但是另一边的直郡王知道这件事之后，直接拉上几个兄弟就要去打噶尔臧一顿。
　　敢欺负他们的姐妹？
　　噶尔臧这是活腻了吧？
　　“老大你冷静点。”胤礽虽然早就知道直郡王的性子急躁，但是也没想到他能急躁到这个份上，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他就恨不得直接冲到噶尔臧的面前揍他一顿了。
　　“冷静个屁。”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直郡王才懒得装模作样呢，“自家姐妹都被欺负了，不揍那王八蛋一顿还留着过年吗？”
　　“大哥，太子爷说得对，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八贝勒他们被奴才匆匆喊来，还以为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居然是直郡王喊他们一块去打人。
　　“是啊，大哥，噶尔臧到底是杜棱郡王的儿子，若是他真的欺负了三姐姐，那么打他就打他了，可要是搞错了，那不是给皇阿玛添麻烦吗？”
　　诚郡王一听到要动手就头疼，他们可是斯文人，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
　　四贝勒直接问胤礽：“二哥，噶尔臧可是有被查出不妥之处？”
　　“你们也知道噶尔臧虽然说是杜棱郡王的次子，但是长子没出息，噶尔臧又娶了端静，不出意外的话，噶尔臧就是下一任的杜棱郡王了。”
　　胤礽开口道，“端静和噶尔臧成亲三年，端静的肚子都没有消息，然后噶尔臧的额吉就给噶尔臧塞人了。”
　　而且用的理由也十分充分，那就是噶尔臧日后可是要继承爵位的人，若是膝下没有儿子的话，那么便是杜棱郡王真的把爵位传给他，他自己也守不住。
　　“不是才三年的时间吗？噶尔臧的额吉着什么急？”九阿哥嚷嚷道，“是杜棱郡王快不行了？还是噶尔臧再过几年就生不了了？”
　　如果九阿哥他们是噶尔臧的话，说不定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但是这不是没有如果嘛，他们不是噶尔臧，而是噶尔臧妻子的兄弟。
　　所以九阿哥这会儿可以义正言辞地道，“男人是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吗？说是噶尔臧的额吉给他塞人，保不准他自个儿乐意得很呢。”
　　不乐意的话能不到三年的时间就生了三个孩子？
　　一屋子的男人们：“……”
　　他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倒是跟他们说说，男人都是什么德性？
　　“九弟。”眼见着九阿哥什么话都敢说，四贝勒出声喝住了他，“越说越不像话了。”
　　“我哪有说错？我看噶尔臧不仅没有不乐意，反倒是乐不思蜀呢。”九阿哥虽然对四贝勒的面瘫脸也犯怵，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说错话。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就是啊，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打了再说。”十四阿哥挥着小拳头道，“四哥你要是怂的话那就退一边让我们来。”
　　他可不怂！
　　四贝勒一听到十四阿哥这话，气到直运气，一旁的十三阿哥不赞同地皱眉对十四阿哥道：“十四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四哥？”
　　“我……”十四阿哥张了张嘴，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胤礽踹了一下屁股，“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是吧你？谁教你这么跟你四哥说话的？”
　　这下别说是四贝勒和十三阿哥了，在场的阿哥们就没有一个觉得胤礽这脚踹得不对。
　　谁让他们都是十四阿哥的兄长呢？
　　就连九阿哥都对十四阿哥道：“你吃熊心豹子胆了吧？这样的话你都敢说？”
　　就算真的觉得四哥怂，那就在心底里说好了，像他——
　　他觉得三哥怂他说什么了吗？
　　他什么都没说。
　　“别说话了，九哥。”十阿哥见胤礽的目光从十四阿哥的身上落到了九阿哥的身上，连忙很讲义气地拉住了他。
　　心想十四弟刚刚说话确实是不中听，但是他九哥是不是忘了他刚刚也顶撞四哥了？
　　所以这会儿就别（biè）说话了，省得惹火烧身。
　　知道九阿哥是什么性子的胤礽这会儿懒得搭理他，他环视一眼了在场的兄弟们之后道：“虽然现在还没有查出个结果来，但是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能做的。”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能做什么？”直郡王道，“打又不能打，难不成我们跟泼妇一样跑去骂他？”
　　“谁说不能打了？”胤礽反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直郡王问，其他人也看向胤礽。
　　“打也要讲究策略的。”说完，胤礽喊了秦三思一声，“孤让你准备的麻袋准备好了没有？”
　　直郡王：“……？？？”
　　八贝勒：“……？？？”
　　其他阿哥：“……？？？”
　　‎
　　作者有话说:
　　康熙大概也没有想到，他的儿子们那么齐心协力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给自己的女婿套麻袋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就是除夕啦，祝大家除夕快乐，吃好喝好，开开心心地迎接新年的到来！
　　本章评论的都发小红包，小小心意，希望大家都利利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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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V]
　　日表英奇，风光月霁——每个见过胤礽的人，脑子里都会不由自主地蹦出这两句话。
　　有的人的皮囊确实是很占便宜，比如说胤礽，别管他内里是不是黑的，但是表面上看的话，任谁第一眼看到他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因为他的外貌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有欺骗性到就连八贝勒拦住直郡王的时候，都猜错了胤礽的意思了——他以为胤礽让直郡王冷静一点的原因是他不赞成直郡王那么鲁莽冲动行事，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噶尔臧动手。
　　结果谁知道他错了，大错特错！
　　胤礽确实是不赞成，甚至是嫌弃直郡王的鲁莽冲动，但是在要不要对噶尔臧动手的这件事情上面，他居然是和直郡王站在统一战线的。
　　当看到秦三思真的听从了胤礽的吩咐取来一个麻袋的时候，八贝勒的表情都木了，一瞬间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哦，是胤礽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碎了。
　　都是一个阿玛生的，八贝勒当然知道胤礽不可能真的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月霁了，就连他自个儿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别人看起来的那么温文尔雅的。
　　但是即便如此，八贝勒也想不到胤礽居然会干出套人麻袋这样……这样……这样阴险的事情？
　　别说是八贝勒了，就连和胤礽关系最亲近的四贝勒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诚郡王更是直接蹦起来道：“不行不行，这也太有辱斯文了二哥。”
　　和诚郡王不一样，九阿哥和十阿哥觉得这个办法可太好了：“二哥的脑袋就是好使，给噶尔臧套麻袋之后，我们就可以痛快地把他打得哭爹喊娘了。”
　　……
　　九阿哥说到做到，几兄弟让人打听清楚噶尔臧的位置之后，就带着麻袋去套人了。
　　作为杜棱郡王的次子，康熙的女婿，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杜棱郡王，噶尔臧在喀喇沁部落向来是横着走都没问题的。
　　因为便是他的那些兄弟们，都不敢随便不长眼地来找他麻烦，更别提在中途埋伏他，给他套麻袋把他打得哭爹喊娘了。
　　于是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噶尔臧就这么被胤礽他们成功埋伏到了，把麻袋往噶尔臧和他的随从头上一套之后，哥几个逮着噶尔臧就是一顿打。
　　哎呀哎呀哎呀这可真的不是君子所为啊啊啊啊！
　　诚郡王一边没眼看自己几个兄弟的流氓行为，一边跟着踩了噶尔臧几脚。
　　让你欺负我三姐姐。
　　真当我们爱新觉罗家没人呢？
　　爱新觉罗家有没有人的，噶尔臧不知道，他只知道再打下去的话，他人都要没了。
　　“混账东西，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快住手！你们是不是活腻了？”
　　“停停停，有话好好说，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
　　……
　　噶尔臧一开始还很硬气地跟胤礽他们放狠话，结果发现自己越放狠话，对方打得越狠，顿时噶尔臧就改变了策略，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他以为自己被打，要么就是对方点错相了，要么就是不知道他身份想要求财的。
　　可惜噶尔臧不知道的是，胤礽他们没有点错相，也不是为了求财，单纯就是为了打他而已。
　　所以噶尔臧是放狠话也好，是识时务地求饶也罢，他说他的，胤礽他们打他们的，打完就撤，半点都不耽搁。
　　……
　　胤礽他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噶尔臧，所以和噶尔臧相比，他的随从们就伤得轻很多了。
　　刚刚他们被人摁住了，自然没法保护噶尔臧，等他们自由后，便连忙摘下套住自己的麻袋，然后就去解救噶尔臧。
　　别看噶尔臧生得高大，又会一些拳脚功夫，胤礽他们哥几个就没有不会拳脚功夫的，所以兄弟几个摁着噶尔臧打，噶尔臧自然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等随从把麻袋从他头上摘下来之后，就发现噶尔臧被打得浑身都是伤的，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查，给我查清楚。”噶尔臧气若游丝地对他的随从道，敢在他的地盘上对他下这样的狠手，不把罪魁祸首揪出来的话，噶尔臧觉得他以后也不用再在喀喇沁部落混了。
　　随从们自然是一口答应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噶尔臧抬回去找大夫给他治伤。
　　……
　　噶尔臧受伤的事情压根就瞒不住，一来因为噶尔臧身为康熙的女婿，老丈人来了，他自然得接待的，二来因为噶尔臧多的是和他不是一条心的兄弟呢，见他倒霉了，他们可不就得帮他做做“宣传”嘛。
　　所以这消息传啊传，传啊传，很快的就传到了端静公主的耳边了。
　　一般人听说自己的丈夫被打了，受伤了，自然会紧张担心的，胆子小的甚至会当场落泪，但是端静公主并没有。
　　听说噶尔臧受伤，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之后，端静公主的反应很淡定，淡定到仿佛噶尔臧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似的。
　　“那就派人去慰问一下额驸吧。”端静公主道，“我的库房里有一些止血化瘀的药材，你也一并给他送去。”
　　前来禀报的奴才应了一声，然后很快的就退下了。
　　“让二嫂你们见笑了。”端静公主对幼双她们笑笑，当着她们的面，端静公主都毫不掩饰自己对噶尔臧的不关心和冷淡，足以可见两人的夫妻关系是真的和恩爱扯不上关系。
　　但是幼双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端静公主她那些陪嫁嬷嬷们的反应。
　　大清的公主出嫁，肯定会带上四个陪嫁嬷嬷的，她们的作用就是辅助和照顾公主，帮助公主尽快地适应婚后生活，同时帮帮助尽快地在夫家站稳脚跟。
　　毕竟公主再是尊贵，出嫁之后也是到了别人的地盘，即便有单独的公主府邸，但是抚蒙的公主们同样是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地方，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生活。
　　这个时候如果身边没有熟悉而忠心的奴仆的话，那么她们就相当于孤立无援了。
　　这会儿在端静公主身边伺候的就是陪嫁嬷嬷之一的郎嬷嬷，幼双看了她一眼后对端静公主道：“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见今日天气不错，要不然我们出去跑马场走走吧？我听说端静你不仅擅长诗词，而且也略通骑射。”
　　一听到幼双这么说，端静公主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但是片刻后她又有点犹豫道：“这样可以吗？跑马场那地儿我知道，多的是一些蒙古贵族子弟去，二嫂你们要是去的话，被人冲撞了怎么办？”
　　“那就包场好了。”八福晋张嘴就道，“再说了，咱们满人家的姑娘，学那么多汉人规矩做什么？”
　　大大方方的去跑马场玩，还怕被人瞧见不成？
　　若是真的有心怀不轨的人，那就叫人把这些人抓起来就是了。
　　“三姐姐你要是担心的话，咱们带多点人去也行。”
　　“八弟妹这话说的没错。”虽然八福晋有时候确实是不太讨人喜欢，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幼双却很欣赏她这种态度。
　　虽然端静公主担心的事情确实是有可能发生，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只是有可能会发生而已，并不代表一定会发生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会发生，那么她们总不可能因为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把自己一辈子都困在一方天地里面吧？
　　公主府邸确实是安全，但是一辈子都困在里面，这不得把人给困傻了呀？
　　“一般长眼的人自然不会撞上来了，要是不长眼的话，那就让人收拾了就是。”幼双一锤定音道，“就这么说定了，大家都回去收拾收拾，我们待会儿就出门吧。”
　　幼双虽然不是长嫂，但是在一众妯娌当中还是很有话事权的，就连已经怀孕了的三福晋都积极参加，更别提其他人了。
　　是的，三福晋不久前就被把出喜脉，谁也不知道她前段时间性情大变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怀孕的影响，反正诚郡王知道自己福晋又有喜了之后，那是喜忧参半的。
　　喜的是自己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又得多一个嫡子或者嫡女了，忧的是他福晋该不会还要继续折腾他几个月吧？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暂且不说，再说了，三福晋这会儿忙着和幼双她们一块出去玩呢，哪里有心思去折腾诚郡王？
　　真要折腾，那就等她无聊再说吧。
　　诚郡王：“……”
　　他就成了她消遣的玩意儿呗。
　　是不是的不好说，但是郎嬷嬷对于幼双她们要带端静公主去跑马场消遣这事儿，就挺不高兴的。
　　“公主，刚刚太子妃说的时候，您就该拒绝才是的。”郎嬷嬷一边给端静公主准备要换的骑装，一边道，“跑马场那个地方，鱼龙混杂的，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嬷嬷，八弟妹都说了会包场的，而且还会带上足够的人手，连二嫂都同意了，怎么可能会出事？”
　　端静公主对于马上就要去跑马场消遣一事，显然是心怀期待的，要不然之前还蔫蔫的她也不会顿时就来劲儿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平时要精神很多。
　　“我的好主子啊，难道您忘了前些年跑马场发生的事情了吗？”郎嬷嬷对端静公主道，“蒙古那帮贵族子弟平日里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一旦喝了酒那就什么混账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被他们给糟践了，没了清白不说，就连小命都保不住，当时被抬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块好肉，就连……”
　　郎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端静公主的脸色就突然一变，急声阻止道：“别说了嬷嬷。”
　　见端静公主这样，郎嬷嬷倒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却没有放弃继续劝她：“这次太子妃和其他的皇子福晋都去，公主您跟着一块去倒也没什么，毕竟人多势众，便是真的有不长眼的人撞上来的话，出事的可能性也不大。”
　　“但是太子妃她们也就在这儿逗留几天而已，很快就要走了，等她们一走，就只剩下公主您一个人了，到时候您要是想去跑马场那些地方玩的话，没事则已，一旦出事的话，公主您便是把肠子都悔青了那也无补于事啊。”
　　听到郎嬷嬷这么说，端静公主开口道：“我听说平日里去跑马场玩的贵女也不是没有，为什么她们能去，我就不能？”
　　“那当然是因为那些贵女自有兄弟陪同哪。”郎嬷嬷道，“再加上公主您和她们身份不同。”
　　“她们只是蒙古贵女而已，而主子您却是大清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面子，岂能和她们一样整日里四处撒欢？一点规矩都没有。”郎嬷嬷对端静公主道。
　　“可是八弟妹刚刚也没有说错，咱们满人家的姑娘学那么多汉人规矩做什么？”端静公主道，“出嫁之前，皇阿玛也不阻止我们学骑马射箭的。”
　　“公主，您也说了那是出嫁之前了，嫁人前和嫁人后当然不一样了。”郎嬷嬷等端静公主换上骑装之后，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道，“您想想看，那么多皇子福晋当中，为什么只有素来有贤名的太子妃得到万岁爷的夸赞了？”
　　“可见万岁爷还是更加喜欢贤良淑德，恪守妇道的晚辈。”
　　“可……”端静公主道，“二嫂她不是也赞成八弟妹说的话吗？”
　　“那就是说骑马射箭不代表不贤良淑德，不恪守妇道啊。”
　　“公主，您忘了太子妃先是给太子爷诞下嫡长子，又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的事情了吗？”郎嬷嬷说，“看在这三个嫡出的孙子孙女份上，万岁爷自然宽容太子妃一些了。”
　　“可是公主您和额驸成婚的时间跟太子爷、太子妃差不多，至今却没有传出一次好消息，奴才劝您召见额驸，不管怎么说，只要生下儿子，就算是没有愧对万岁爷对您的养育之恩和疼爱之情了。”
　　“可您偏偏不听，满蒙联姻的目的是什么，奴才想大家伙儿都知道，要不然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也不会早早地就诞下自己的子嗣。”
　　“公主，您不愿意给额驸生孩子就算了，要是再肆意妄为，光顾着自个儿享乐，自个儿高兴，不维护皇家的颜面的话，那您怎么对得起万岁爷对您这些年来的疼爱啊？”
　　‎
　　作者有话说:
　　大年初一祝大家红红火火发大财，顺风顺水顺财神！
　　新年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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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V]
　　幼双原本不确定端静公主身边的陪嫁嬷嬷有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她确定了——
　　因为听说可以和她们一块去跑马场玩时明明很高兴的端静公主只是去换一身衣服的功夫，她整个人的精神就像是被打回原形似的。
　　其实仔细算算，端静公主现在不过二十四岁而已，即便现在和后世不一样，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在大清已经算不上很年轻了，但是也绝对不到垂暮之年。
　　其他人就不说了，反正幼双接触到的这个年纪上下的同性没有几个会像端静公主那样，年纪轻轻的就仿佛对生活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似的，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这可不行。
　　幼双心想，那么多年轻的公主抚蒙之后为什么早早的就香消玉殒了？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医疗落后的原因，导致一次生病就有可能要到阎王爷那儿报道了，但是另一方面或许就是因为她们长期郁结于心，所以才会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的。
　　幼双和端静公主没有多少感情是真的，但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继续消沉下去，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她也做不出来。
　　所以等到了跑马场之后，幼双就借着不需要人伺候为由，把包括郎嬷嬷在内的奴才基本上都“赶”了出去，只留几个小丫头茶水伺候。
　　端静公主并不知道幼双的打算，见她连自己的宫女都“赶”了出去，就更加没有怀疑了。
　　事实上不让郎嬷嬷在自己身边伺候，端静公主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知道郎嬷嬷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可是她真的不想给额驸生孩子。
　　端静公主知道自己不喜欢噶尔臧，而同样的，噶尔臧对她也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所以自己迟迟都没有身孕，噶尔臧的额吉为此而给他塞人对端静公主来说反而是好事。
　　这样有人给噶尔臧传宗接代了，那么她就不需要为了生孩子的事情而再召见他了。
　　可是……
　　可是这样她是如愿不用再和噶尔臧亲近了，同时却也辜负了她皇阿玛对她这些年来的疼爱，尤其是得知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先后诞下子嗣之后，端静公主就更加觉得自己不孝了。
　　端静公主是真的感念康熙待自己的一片慈父之心，所以她才会这么内疚，这么羞愧的，否则的话郎嬷嬷说的那些话她早就当做是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何至于每一次听了都加深她对她皇阿玛的愧疚之情？
　　所以能让郎嬷嬷暂时离开自己视线也是好了，端静公主心想，这样至少可以让她喘口气儿了。
　　“端静，你嫁到喀喇沁部落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来过这个跑马场吗？”见端静公主和她们一样，到了这个跑马场之后处处都陌生的，幼双便问了她一句。
　　“来过的。”端静公主道，“不过只来过一两次，后来……就没再来了，感觉变化挺大的。”
　　“怎么没再来了？三姐。”三福晋顺口这么一问，“您不是也会骑射功夫吗？这跑马场离您的府邸那么近，我以为您是这儿的常客呢。”
　　毕竟端静公主的公主府邸并没有跑马场的配置，想要骑马的话，只能够来跑马场。
　　“我其实也不怎么爱骑马射箭。”端静公主这话一出，幼双就知道她在撒谎了，故意道，“是吗？那可惜了，皇阿玛当初把你的公主府邸建在跑马场的附近，大概是想着你平时可以常来这儿消遣呢。”
　　“二嫂，您是说……皇阿玛是怕我嫁到蒙古之后没有消遣的地方，所以才特意选在跑马场附近给我建公主府的吗？”端静公主完全没有想过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桩事。
　　“抚蒙是势在必行的，可是这样不代表皇阿玛会舍得让你远嫁。”幼双心想，就算不是，这会儿也当做是了，她道，“你想想看你还没有出嫁的时候，皇阿玛多疼你？要是他不挂念你的话，这次来蒙古也不会特意来喀喇沁部落了。”
　　要知道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同样也是抚蒙，即便纯禧公主不是康熙亲生的，但是荣宪公主总该是了吧？
　　但是康熙却没有去巴林部落，而是来喀喇沁部落了。
　　一听到幼双这么说，端静公主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一直都知道她皇阿玛疼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疼她疼到连她出嫁后的消遣都替她考虑到了。
　　这样一对比，端静公主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孝了。
　　“怎么哭了？”幼双见端静公主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便连忙取来帕子给她擦眼泪，“我这么说，可不是为了招你哭的，要不然别说皇阿玛了，便是太子爷知道了也会怪我多嘴的。”
　　“不怪二嫂，是我自个儿眼浅⑴。”端静公主擦了擦眼泪，然后对幼双道，“再说了，便是我在蒙古，也知道二嫂您和二哥夫妻情深，二哥又怎么会舍得怪您呢？”
　　“那你是有所不知了。”幼双道，“我和太子爷是夫妻不假，但是你和太子爷才是流着一样血脉的亲兄妹。”
　　“我们来的第一天，太子爷就跟我说了，你要是真的叫人欺负了，别忍着，他和大哥他们这些做兄弟的能够给你撑腰。”
　　“别说是区区一个郡王之子了，即便是郡王本人，我们还能怕了他不成？”
　　端静公主从来都不笨，听到幼双这话，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噶尔臧被打的事情，当下她的眼睛都瞪大了：“二嫂，您的意思是额驸他……”
　　是被二哥他们打的？
　　后面的话端静公主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即便她们已经包场了，但是也不能保证这里面全都是她们的人。
　　幼双也没有否认，点点头道：“满蒙联姻，本就是为了结两姓之好，让满蒙的关系更加紧密，可噶尔臧却接二连三地弄出几个庶子出来，便是你不说，我们也看得出来他没有把咱们放在眼里。”
　　“不是的，是我三年都无所出。”端静公主道，“有人替额驸开枝散叶也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他没人传宗接代了。”
　　“你不想给额驸生孩子吗？”幼双突然这么一问，顿时就把端静公主给吓到了，她下意识地往后一靠，拉开了自己和幼双的距离。
　　很明显，幼双这句话说中了端静公主的心思，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一下子那么防备幼双了。
　　“二嫂您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不想给额驸生孩子？我是……我是没有那个福气而已。”端静公主想要否认，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第一反应已经出卖了她。
　　“你别紧张，端静。”幼双看着端静公主道，“我这么问你，不是为了抓你的把柄，而是为了帮皇阿玛和太子爷。”
　　“帮皇阿玛和二哥？”
　　“皇阿玛疼你，太子爷也关心你，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过得不好的话，你觉得他们会无动于衷吗？”幼双说，“我也是有女儿，有妹妹的人，如果让我知道我女儿或者我妹妹被人欺负还怕我担心而不敢说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心疼死的。”
　　虽然幼双并没有提前和自己说什么，但是三福晋也不傻，听到这会儿就知道幼双想做什么了，当下就对端静公主道：“三姐，您是咱们大清的公主，亲爹是皇帝，兄长是太子，还有一帮愿意替您出头的皇子兄弟，您这样都叫人给欺负了去，那我们岂不是不用活了？”
　　端静公主被三福晋的话给逗笑了，她道：“三弟他欺负你了吗？”
　　“别提了。”三福晋一脸深受欺负的表情，“也就是我们爷是皇阿玛亲生的而我不是，要不然的话我指定不能叫他这么欺负我。”
　　最近被三福晋折腾得吃嘛嘛不香的诚郡王：“……？？？”
　　到底是谁欺负谁？
　　端静公主笑了一下，倒也不太相信三福晋的话，她要是真的被欺负的话，她还敢这么说？
　　“你们的意思，我都懂，但是我真的没有被欺负。”端静公主知道自己这么说，幼双她们肯定不会信了，所以她只能实话实说道，“二嫂猜得没错，我确实是不想给额驸生孩子。”
　　见她说完之后幼双她们并没有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她才继续道，“我当初刚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想过和额驸好好过日子的，可是……”
　　可是噶尔臧不喜欢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即便他嘴上没说，但是端静公主是可以感觉出来的，而噶尔臧呢，也确实不是端静公主想要的如意郎君。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始终是成亲了，那么生儿育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端静公主也没有忘了自己抚蒙的目的。
　　可是后来听说了跑马场发生的那件事之后，端静公主对噶尔臧就隐隐有了几分抗拒了。
　　因为干出这件混账事的人就是平日里和噶尔臧交好的几个狐朋狗友。
　　端静公主知道这几个狐朋狗友做的事情不应该算在噶尔臧的头上，但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和他们交好的噶尔臧呢？
　　他会吗？
　　尤其是当端静公主知道噶尔臧也喜爱喝酒，而且有几次和她同房前，噶尔臧都喝了酒，那几次他在榻上确实是粗鲁放肆了很多，有一次甚至把端静公主给弄伤了。
　　即便噶尔臧事后跟她道歉了，但是端静公主依然是怕了，再加上她和噶尔臧确实是没有什么夫妻感情可言，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端静公主就开始排斥噶尔臧。
　　“所以噶尔臧身边有人了，我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端静公主原本不打算把这些话说出来的，但是她憋在心里头太久了，难得遇到不会怪她的人，端静公主就有点刹不住车了。
　　“看你的样子，这几年你不像是过得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幼双道。
　　“确实。”端静公主说，“不能再召见额驸，我是挺开心的，但是转念一想，我这不是愧疚皇阿玛对我的疼爱和期望了吗？”
　　“我不想让皇阿玛失望，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和额驸亲近了。”端静公主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我真的觉得好煎熬啊，我努力过的，可是真的不行，额驸一碰我，我就止不住地发抖。”
　　“我对不起皇阿玛这些年来对我的疼爱，我没有大姐姐和二姐姐她们那么有本事，我让皇阿玛失望了。”
　　听到端静公主的话，一时间幼双和三福晋既是震惊，又是心疼。
　　三福晋顾不上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连忙上前就搂住端静公主的肩膀对她道：“三姐，您怎么会这么想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您应该早点告诉我们才对的啊。”
　　其实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琴瑟和鸣的夫妻呢？
　　因为时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家的嫁得好不好，一方面看娘家实力，一方面真的看命好不好了。
　　但是一般只要男方不宠妾灭妻的话，那么想要过得相敬如宾也不是不可以的。
　　三福晋原本以为端静公主过得不好是因为和噶尔臧夫妻失和，但是谁知道真相竟然是这样？
　　三福晋心想，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不一定能够过得比端静公主要好的。
　　“端静，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幼双看着哭到停不下来的端静公主，问她，“是你的陪嫁嬷嬷吗？”
　　端静公主看向幼双，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幼双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你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皇阿玛？为什么会良心不好？是因为你的陪嫁嬷嬷这么跟你说的吗？”
　　“嬷嬷她们也没有说错。”端静公主在自己的陪嫁嬷嬷日复一日的洗脑下，早就认同她们说的话了。
　　什么没错啊？
　　幼双看着端静公主，心想你这是被PUA了啊妹妹。
　　幼双早就猜到陪嫁嬷嬷有问题了，但是没想到她们居然敢集体PUA端静公主？
　　虽然幼双暂时还不知道她们这么做的目的，不过……
　　“惊鹊。”幼双冲着外面的惊鹊喊了一声，在她进来之后，她对她道，“找几个人把端静公主的四个陪嫁嬷嬷都给我绑了。”
　　完全没想到、也不知道幼双为什么会这么吩咐的端静公主：“……？？？”
　　“二嫂？”端静公主被幼双的这个吩咐吓得都不哭了，呆呆地看着她，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别怕。”幼双给了端静公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道，“我替你清理门户。”
　　“这个我在行。”
　　端静公主：“……！！！”
　　她这么说她更怕了。
　　‎
　　作者有话说:
　　胤礽：我替你嫂子作证，这个她真的在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说初二迎财神？那就祝大家招财进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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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V]
　　事实上更应该害怕的人是端静公主的四个陪嫁嬷嬷，而不是端静公主才对。
　　毕竟突然被太子妃的人给绑了，换谁不害怕呢？
　　尤其是这四个陪嫁嬷嬷当中，真的有人心虚，所以哪怕绑她们的人并没有说为什么绑她们，但是也有人自个儿先慌了。
　　倒是郎嬷嬷最为淡定，被人绑到幼双面前的时候，她依然维持着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和另外三个陪嫁嬷嬷相比，心理素质可太好了。
　　要知道另外三个陪嫁嬷嬷，再是淡定，面上都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惶恐的神色，毕竟现在不像后世，在后世如果被警察抓了，只要没有犯事，那肯定就会没事的。
　　但是在这个皇权大过天的封建朝代，别说幼双不是草芥人命的人了，即便她是，只要康熙他们不追究，那么她就肯定不会有事。
　　至于郎嬷嬷她们这些奴才们到底是不是无辜的？
　　谁管呢，死了也就死了。
　　所以其他三个陪嫁嬷嬷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不管她们当中是不是真的每个人都参与了集体PUA端静公主。
　　反倒是郎嬷嬷太淡定了，淡定到让幼双一下子就知道了她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事实上和其他三个陪嫁嬷嬷相比，郎嬷嬷的心理素质确实是更高一点，虽然她不知道幼双突然让人绑了她们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但是她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和端静公主说过的话，自认为自己并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
　　所以如果太子妃是想拿这件事来治她的罪的话，那么她不怕和她对簿公堂。
　　然而……
　　谁说她要和她们对簿公堂了？
　　幼双一看到郎嬷嬷这个反应，顿时就改变了策略，直接开口道：“皇阿玛让你们给端静做陪嫁嬷嬷，是要你们照顾好端静的，结果你们是怎么照顾的？”
　　“把公主照顾得越来越差？”
　　“你们这么做，对得起皇阿玛对你们的信任吗？”
　　幼双这话一出，别说是其他三个陪嫁嬷嬷了，便是郎嬷嬷都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幼双居然是拿这件事来质问她们。
　　实不相瞒，如果幼双是拿别的事情来质问她们的话，那么郎嬷嬷她们还可以辩驳一下，可是这件事……
　　郎嬷嬷她们真的是想辩驳都辩驳不了。
　　因为别管端静公主为什么过得不好，反正只要她过得不好，她们这些奉旨来照顾她的人就肯定是失职的。
　　所以包括郎嬷嬷在内的陪嫁嬷嬷二话不说就跪下道：“奴才知罪，请太子妃责罚。”
　　刚刚除了幼双、三福晋和端静公主以及几个伺候茶水的小宫女之外，并无其他人在这间屋子里，所以见幼双突然对端静公主的奴才们出手，跑马回来的大福晋等人都觉得有点意外和好奇。
　　毕竟她们认识幼双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知道她并不是一个没有分寸感的人，虽然说郎嬷嬷她们都是奴才，按照她的身份想要处置她们也不是不行，但是不管怎么说，郎嬷嬷她们都是端静公主的奴才，她处置她们，不就相当于打端静公主的脸吗？
　　大福晋她们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幼双和三福晋，再看了一眼即便没有再哭了，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刚刚哭过的端静公主，心想刚刚屋子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早知道她们就不去跑马了。
　　基于对幼双人品的信任，大福晋她们倒是不相信她会欺负端静公主，主要是两人没有新仇旧恨也没有利益冲突的，幼双欺负端静公主做什么？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幼双要替端静公主出头？
　　虽然大福晋她们不知道幼双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证据，但是仔细想想她刚刚说的话，确实也没有说错啊。
　　陪嫁嬷嬷的作用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照顾好公主，帮到公主的吗？
　　可是看端静公主这个样子，她像是被照顾好，被帮到的样子吗？
　　所以郎嬷嬷她们要是真的因此被罚的话，那么大福晋她们觉得确实是不冤。
　　“罚我是肯定会罚的。”幼双看着面前跪着的四个陪嫁嬷嬷，然后道，“但是我觉得你们都不适合待在公主的身边了。”
　　一听到幼双最后这句话，其他三个陪嫁嬷嬷暂且不说，郎嬷嬷的反应就比较大了，她连忙给幼双磕头道：“太子妃，您想要怎么罚奴才都可以，千万不要把奴才从公主的身边赶走。”
　　“请太子妃您高抬贵手，奴才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公主的。”
　　郎嬷嬷一边说着，一边猛磕头，很快的，她额头都磕出血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端静公主的面上顿时流露出一丝不忍的神色。
　　其实直到现在端静公主都不知道幼双为什么要让人把她的陪嫁嬷嬷都抓起来，但是想到幼双刚刚和她说过的话，端静公主收起了那点对郎嬷嬷的不忍。
　　“别磕了。”幼双见郎嬷嬷把脑门都磕得血刺呼啦的，心想这可真的是对自己狠得下心啊，“也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你不适合再继续留在端静的身边，就连端静也不想让你再在她身边待着。”
　　“既然如此，你再怎么磕头都是白费力气的。”
　　幼双这话刚说完，郎嬷嬷果然不再磕头了，而是抬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端静公主：“公主，可是奴才做错什么了？”
　　“你话太多了，嬷嬷。”端静公主像是受不住郎嬷嬷的眼神似的，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目光，继续道，“念在你尽心尽力伺候我的份上，我会让二嫂他们回京的时候把你也带上的。”
　　“公主您可不能这么做啊。”郎嬷嬷一听说端静公主还要幼双把她带回京城去，当下道，“您明知道奴才在京城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当年如果不是和公主您来蒙古的话，奴才也不至于连自己丈夫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奴才知道，平日里奴才是多嘴了一些，但是奴才那全都是为了您好啊，否则的话奴才知道您不喜欢额驸，就不会还劝您和额驸生个孩子了。”
　　“因为您要是膝下没有一个孩子的话，日后怎么办呐？奴才是盼着您日后能够有儿孙绕膝，共享天伦之乐的一天，而不是像奴才这样，只能孤苦伶仃一辈子。”
　　“奴才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您着想啊。”
　　“是为了公主着想，还是为了满足你的控制欲？”幼双眼见着端静公主都要被郎嬷嬷说得动容了，当即出声道，“原本我还在想，你有什么理由离间公主和额驸的感情？让她把自己困在公主府邸里，长年郁结于心呢？”
　　“按理来说，你是公主的奴才，两人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才对的，除非你有更好的奔头了。”
　　“但是你刚刚也说了，你在京城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就连丈夫也死了，你没提到孩子，也就是说你和你丈夫没有孩子，或者有过，但失去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说是无亲无故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不可能受人胁迫，或者为了自己的亲人过得更好而背叛公主。”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你想控制公主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对吗？”
　　“奴才没有！”郎嬷嬷脱口而出，“奴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公主好而已，太子妃您不要血口喷人。”
　　“你这么激动，是被我说中了吧？”幼双不把郎嬷嬷的否认放在眼里，她道，“听你刚刚的意思，你丈夫当初没有和你一块来蒙古，也就是说你是孤身一人来给公主陪嫁的，所以你比其他的嬷嬷要更加没有安全感。”
　　“这样的人就会想要靠把持一些什么东西来填补自己缺失的安全感，而恰好刚刚嫁到蒙古来的端静公主因为人生地不熟的缘故，对你们这些陪嫁嬷嬷十分依赖。”
　　“然后她就成为了你想要把持的对象是吧？”
　　“然而每个人都会有适应能力的，而且端静和噶尔臧当时正值新婚燕尔，不管他们对彼此是否有男女之情，但是在这段时间他们肯定会相敬如宾的。”
　　“端静不傻，噶尔臧也知道满蒙联姻的重要性，他们夫妻感情好了，对满蒙有益，但是对你却不一定了。”
　　“因为当端静适应了在蒙古的生活之后，你们这些陪嫁嬷嬷就不再是她会依赖的对象，其他嬷嬷尚且还有亲人在身边，但是你呢？”
　　“你没有。”
　　“所以你就知道了，你得破坏端静和噶尔臧的夫妻关系。”
　　“你的办法很高明，一边用一些骇人听闻的事迹来恐吓端静，让她对噶尔臧产生厌恶甚至是恐惧之情，一方面又假模假式地劝她要为大局着想，不要辜负皇阿玛对她这些年来的疼爱，让端静陷入自我拉扯的煎熬中。”
　　“然后再用所谓的大道理来切断端静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让她甘心将自己困在公主府邸里面，成为你的傀儡。”
　　“关于端静的所有事情，你都亲力亲为，大到她该不该出门应酬，小到她今天要吃什么，你都要干涉甚至是控制。”
　　“一旦端静反驳了你，你就又开始给她来新的一轮洗脑，增加端静的负罪感和内疚感，让她再次屈服于你。”
　　幼双越说，郎嬷嬷心里头的恐慌和不安就越重，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似的，赤/裸/裸得叫人无所遁形。
　　郎嬷嬷是心里发慌，大福晋她们却是听得心里发毛，尤其是端静公主，刚刚幼双只是让她待会儿记得配合她，除此之外，并没有说其他的。
　　所以突然听到她这么说，端静公主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顿时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一向认为待她忠心耿耿，照顾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郎嬷嬷实际上居然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吗？
　　“二、二嫂？”端静公主扭头看向幼双，后者就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似的，开口道，“你不必问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你自己已经有答案了。”
　　“公主，公主您别听太子妃说的话，奴才对您真的是一片忠心的啊。”郎嬷嬷知道现在唯一能够救她的人就是端静公主了。
　　端静公主确实是天真，也善良，但是她不傻，她看着郎嬷嬷，然后道：“刚刚在你们进来之前，二嫂跟我说，待会儿她要是开口说把你从我身边赶走的话，你一定会求我的。”
　　“求我的时候肯定会说一些增加我负罪感的事情。”
　　然后郎嬷嬷果然就说了，说她因为和她来蒙古，所以见不到她丈夫最后一面。
　　郎嬷嬷一怔，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是发现幼双刚刚说的话，已经完全堵死了她这会儿能说的话了，于是郎嬷嬷只能够翻来覆去地说自己对端静公主真的是忠心不二的。
　　“好，你说你对公主是忠心的，那你明知道公主不喜甚至是害怕噶尔臧的亲近，为什么总是老调重弹地让她和噶尔臧要一个孩子，而不是把噶尔臧生的那些庶子抱过来抚养？”幼双问。
　　郎嬷嬷一愣，然后听到幼双道，“嫡母抚养庶出的子女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别提民间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先抱养一个，就会引来孩子。”
　　“前者可以给端静找一些事情做，让她不至于整日无所事事，后者不比你只会口口声声让端静要一个孩子更有用？”
　　“说不定端静看到孩子那么可爱，会放下对噶尔臧的成见和他要一个孩子呢？”
　　“退一万步讲，即便端静真的打定主意不给噶尔臧生孩子，那她抚养这些庶出的孩子，等孩子们长大了，难不成真的会一个都不感念端静对他们的养育之情？”
　　“但凡只要有一个念着端静这个嫡母对他们的好，端静日后便是老了，不照样可以儿孙绕膝，共享天伦之乐吗？”
　　“所以你别再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了端静好，对端静忠心耿耿了。”
　　“你就是把端静当做是你的救命稻草，你怕她一旦立起来了，你就会被打回原形，成为人人眼中的可怜虫罢了。”
　　“我不是可怜虫！我一点都不可怜！”郎嬷嬷就像是被人戳到痛处似的，嘴巴比脑子更快地出声反驳幼双，“我只要动动嘴，其他人就为我所用，就连公主也被我耍得团团转。”
　　“比起我，他们更可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所以郎嬷嬷干脆尽情地发泄出来，她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有多聪明，有多厉害，便是金枝玉叶也被她玩弄在鼓掌之中。
　　幼双：“……”
　　不好意思，她不想知道。
　　“惊鹊，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幼双一声令下，惊鹊反应迅速地就把手里的抹布往郎嬷嬷嘴里一塞，把她原本想说的话通通都给塞住了。
　　郎嬷嬷：“……？？？”
　　其他人：“……？？？”
　　她手里那块抹布哪儿来的？
　　惊鹊：“……”
　　时刻准备的。
　　不然以为她惊鹊只会给她主子把风吗？
　　*** ***
　　揪出了自己身边最大的祸害之后，大福晋她们原本以为端静公主应该高兴的，可是……
　　“其实郎嬷嬷说得对，我确实比她更可怜，明明是主子，却被奴才拿捏住了，还一直以为她是真心待我的。”端静公主觉得自己是二十多年真的是白活了，这样识人不清，说出去别人固然会觉得郎嬷嬷可恶，但是同样也会觉得她很可笑吧？
　　“你也只是单纯善良了一些而已，这并不是你的错。”幼双刚刚不让郎嬷嬷再继续说下去，就是为了怕端静公主听了心里更难受。
　　可是端静公主被郎嬷嬷日复一日的PUA了将近六年的时间，所有的自信怕是早就被她摧毁得七七八八了。
　　“就是啊，三姐，明明错的是那帮刁奴，你不生她们的气就算了，居然还怪自己？”八福晋想不明白，这不是傻吗？
　　“要我说，三姐你就该狠狠地处置那帮刁奴，最好就是当着你公主府里的所有奴才们的面，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别以为山高皇帝远的，离了京城你这个公主就不值钱了。”
　　八福晋对端静公主道，“你得让他们知道，你打死他们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八福晋的性子就注定了端静公主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奴才想要拿捏她？
　　她分分钟先捏死他们。
　　“你这方法太粗暴了。”不等端静公主说什么，幼双就先开口了。
　　端静公主一听，正想要点头赞成，就见幼双对八福晋说完之后扭头对她道，“但是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手段。”
　　“杀鸡儆猴是必须的。”
　　“不见见血，底下的奴才真当你是好欺负的。”
　　端静公主：“……？？？”
　　不是说她二嫂温柔恭孝，赋性宽和吗？
　　端静公主原本以为幼双说她清理门户很在行只是说说而已，敢情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幼双心想，她这个人从来不说大话。
　　所以她说帮端静公主清理门户，就真的帮她清理门户，说要见血，那就肯定要见血。
　　不过这次就该让端静公主来了。
　　“我固然可以替你处置了这几个刁奴，但是立的就是我的威了。”幼双对端静公主道，“这没什么用，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你却是要留下来继续生活的。”
　　幼双这么一说，端静公主一脸无措，然后就听到幼双继续道，“你不是一直觉得对不起皇阿玛吗？”
　　“你动手，然后我教你一个办法来报答皇阿玛。”
　　端静公主一听，眼睛登时一亮，但是想到幼双刚刚说过的话，她就有点退缩了：“二嫂，是……是要我跟噶尔臧生孩子吗？”
　　虽然她现在知道了之前郎嬷嬷跟她说那些话是为了恐吓她，其中或许会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成功了。
　　端静公主现在是真的没办法再继续和噶尔臧做夫妻了，若是两人本来就有感情的话尚且好说一些，可是端静公主本来就不喜欢噶尔臧。
　　要不然当初她也不至于一听到郎嬷嬷说的那些话就一下子对噶尔臧产生了抗拒甚至是恐惧的情绪，让她那么容易就得逞了。
　　“生什么孩子？”幼双对端静公主道，“让你给噶尔臧生孩子那简直就是浪费了。”
　　端静公主：“……？？？”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幼双问端静公主。
　　“什么？”端静公主看向幼双，然后就听到她说，“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端静公主：“……？？？？？？”
　　我二哥二嫂是真的夫妻恩爱吗？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端静公主对此产生了怀疑~
　　单纯的控制欲强比为了利益更加可怕，后者有迹可循，前者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这章稍微肥了一点，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本章评论依然发小红包~另外趁着过年的时间给大家安利一下我另外两部已完结的清穿文《在清穿文里养老》、《清穿之九福晋日常》没看过的甜心可以去看看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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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 [V]
　　幼双名下的铺子再加上胤礽的，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从接手那天到现在，说是赚得盆满钵满一点都不夸张。
　　但是幼双很清楚，做生意顶多能够算是她的副业而已，所以她可以把生意放在心上，但是不必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做生意上。
　　对于幼双来说，顺利当上皇后才是她的事业，她爱钱不假，但是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所以当生意都上了轨道之后，幼双基本上把这些事情都交给苏拜和信得过的人去做了，她和胤礽就等着收钱就是。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幼双在来蒙古之前，是没有想过把生意发展到这边来的。
　　怎么说呢，主要是因为她想做生意的话，关内的钱就够她赚了。可是等幼双来到蒙古之后，她的想法就慢慢改变了。
　　其实从崇祯十七年到康熙三十七年前后还不到六十年的时间，但是这五十多年的时间，足够让原本因为战乱而一度凋零的蒙古畜牧业重新发展起来。
　　尤其是清初的时候，从皇太极到顺治再到康熙，每一任大清皇帝都对蒙古的畜牧业进行了扶持政策，以至于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内，蒙古的畜牧业重新焕发了新机。
　　所以幼双他们这次来到蒙古，才能够知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看到这些牛羊，幼双就像是看到一只只行走的金元宝似的，它们身上的肉、毛甚至是奶水那都是可以变成钱的。
　　不过那时候幼双也就是只有这么一个想法而已，真的要变成现实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其中最大的困难就是他们在蒙古没人。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尤其是蒙古和京城离得那么远，隔一跳的生意总是不容易做的。
　　所以幼双当时是有这个想法，但是暂时没打算付诸行动的，对于她来说，这笔钱可赚可不赚。
　　但是来到喀喇沁部落，知道了端静公主的事情之后，幼双就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这笔生意，她可以和端静公主做。
　　首先，端静公主姓爱新觉罗；其次，端静公主已经嫁到蒙古了。
　　幼双为什么说让端静公主给噶尔臧生孩子是属于浪费呢？一方面是因为幼双觉得噶尔臧不配，而另一方面是因为她从端静公主的身上看到了她对康熙的孝顺和对大清的亲近。
　　幼双和这样的端静公主合作，就不怕她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婆家人挖娘家人的墙角。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从噶尔臧和杜棱郡王他们对端静公主的态度，幼双就明白了这一次满蒙联姻是失败的。
　　如果杜棱郡王和噶尔臧真的有心和大清结两姓之好的话，那么噶尔臧和端静公主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不定，他们巴不得端静公主不愿意给噶尔臧生孩子，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噶尔臧以后的继承人会是受到母亲端静公主的影响，偏向大清了。
　　可是噶尔臧以后的继承人不是端静公主所生的，她就没有办法影响到他了吗？
　　那可未必。
　　“你这是……打算让端静掌权？”胤礽等幼双回来之后，听说了今天在跑马场发生的事情之后，他都没有来得及为郎嬷嬷她们集体以下犯上PUA端静公主而愤怒，就被幼双教端静公主报答康熙的办法给惊讶到了。
　　“不行吗？”幼双道，“皇阿玛让端静抚蒙，目的是为了满蒙友好，可是你看杜棱郡王和噶尔臧他们对端静友好吗？”
　　“我知道，端静和噶尔臧两人的夫妻关系闹成今天这个地步，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郎嬷嬷她们从中作梗，但是如果噶尔臧和杜棱郡王他们有心的话，我相信端静不至于这么偏听偏信的。”
　　幼双道，“可见杜棱郡王他们对端静还是存着防备之心，甚至没打算让她诞下噶尔臧的子嗣，否则的话噶尔臧的母亲就应该给端静催生而不是给自己的儿子塞人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让端静换个法子达到满蒙联姻的目的也无可厚非吧？”
　　幼双心想，杜棱郡王他们当端静公主是外人，肯定不愿意让她插手蒙古的事务的，不插手，端静公主就没法掌握话语权。
　　但是他们不愿意给，她难道就不能另辟蹊径吗？
　　“据我所知，喀喇沁部落如今还处在自给自足，没有对外通商的阶段。”幼双道。
　　胤礽作为大清太子，政治嗅觉自然不差，更别提幼双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所以他自然知道这件事一旦走上正轨之后，对他们大清有何益处。
　　不过……
　　“你自己也说了，蒙古和京城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胤礽笑着看了幼双一眼道，“你就不怕做赔本生意？”
　　幼双的眉头一挑，然后财大气粗地道：“我赔得起。”
　　再说了，这笔生意她要赚的可不是钱那么简单，所以只要端静公主不是扶不起的阿斗，那么砸钱她也要给她砸一条上位的青云路。
　　……
　　事实上端静公主确实不是扶不起的阿斗，这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这天晚上她完全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幼双今天跟她说过的话。
　　经过幼双的提点之后，端静公主才知道原来自己还可以换一种法子来报答她皇阿玛对她的养育之恩的。
　　一想到自己不用和噶尔臧生孩子，却能够用另外一种办法来让满蒙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甚至让喀喇沁部落的人更加亲近大清，端静公主的心情就忍不住激荡起来。
　　在情绪大起大落的情况下，端静公主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眼底有浅浅的青色，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她肯定一夜没睡了。
　　但是端静公主整个人的精神却是近几年来最好的一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迷途的人终于找到了方向似的，看起来不再像平日里的麻木。
　　“公主，您今儿看着可真精神。”说话的人是伺候端静公主洗漱的一个小丫头，平日里郎嬷嬷把持着端静公主，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其他人自然没法冒头了。
　　可是一夜之间，郎嬷嬷倒台，其他三个陪嫁嬷嬷也被绑了，聪明人不用问自然也猜得到他们公主府邸要变天了。
　　端静公主看了一眼说话的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模样清秀，但是端静公主对她却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这也不奇怪，这些年来端静公主活得浑浑噩噩的，连自己的日子过得怎么样都没有管，又怎么会有心思去留意身边伺候自己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端静公主突然出声问了她一句。
　　“回公主的话，奴才在家中排行第三，所以取名叫三丫。”小丫头原本只是试探性地拍一下端静公主马屁的，但是没想到不仅不生气，反倒是问起了自己的名字，顿时就笑着报名自己的名字。
　　“我们倒是有缘分。”端静公主严格算起来是康熙的第五女，但是因为上边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早夭，而康熙又收养了恭亲王的女儿，所以序齿为三公主。
　　“我给你重新取个名字吧。”端静公主想到自己过去浑浑噩噩的几年，再想到充满目标的未来，她道，“何当凌云霄，直上数千尺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凌云吧，以后到我身边伺候。”
　　端静公主这么一说，三丫……不对，现在应该叫凌云了，她连忙给她福身道：“奴才凌云多谢主子赐名，以后定当尽心伺候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听到凌云这样表忠心的话，端静公主笑了一下，从铜镜里看了一眼屋子里其他的宫女们，见她们面露羡慕之色，却没有说什么。
　　她之所以钦点凌云到她身边伺候，也不是因为慧眼识珠，一眼就看穿了她有什么大本事，单纯因为她是第一次跳出来表现的人。
　　端静公主现在身边可太需要这样有胆量，有冲劲的人了。
　　说起来，端静公主从前身边也有这样的奴才，那是和她一块长大的青莲。
　　可惜青莲命不好，和她来到蒙古之后，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年纪轻轻就病逝了。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端静公主这么想着，很快的就摇摇头了，她原本想着如果青莲还活着的话，说不定她不至于被郎嬷嬷耍得团团转。
　　但是转念一想，是她自己的问题，太过轻信于人，又有眼无珠，叫郎嬷嬷抓住了她的弱点，才会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得逞。
　　即便青莲还活着，也不代表她能够识破郎嬷嬷的奸计的。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⑵，端静公主心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比起过去，未来显然更加重要。
　　她要是一昧地沉浸在悔恨当中的话，那么就愧对她二嫂她们对她的关心和帮助了。
　　“郎嬷嬷她们呢？”在新上任的凌云的伺候下，端静公主用完了一顿她亲自点的早膳。
　　“得了太子妃的吩咐，郎嬷嬷她们昨儿被绑回来之后，就被关进柴房了。”凌云回答道。
　　因为端静公主这几年都被郎嬷嬷把持住，所以如果幼双这位太子妃没有出面的话，那么迫于郎嬷嬷往日里的淫威，只怕她们一回到公主府邸，就会被其他奴才给放了。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真的在柴房里待上一个晚上？
　　“把郎嬷嬷她们都带上来吧。”端静公主想到幼双昨儿不仅替她绑了郎嬷嬷她们，还特意让她的丫头惊鹊替她看押郎嬷嬷她们，霎时间既是有所触动，又是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是她实在是太没用的话，也不用她二嫂那么操心她了。
　　“顺便把惊鹊姑娘给我请来，记得客气些，别怠慢了他们。”即便惊鹊只是个奴才，但是看在幼双的面子上，端静公主既不敢、也不能在惊鹊面前摆什么公主架子。
　　倒是惊鹊很懂得分寸，来到端静公主面前时，见她一口一个“惊鹊姑娘”地喊着自己，连忙道：“公主您客气了，奴才受之有愧，您喊奴才一声‘惊鹊’就行。”
　　端静公主跟她客气那是她的事，她要是真的接受了端静公主的这份客气的话，传出去别人会说她闲话，同时还得说她主子的闲话。
　　既然如此，惊鹊当然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下来了。
　　“你别客气才对，昨晚辛苦你看了郎嬷嬷她们一晚上了。”端静公主道。
　　“公主言重了。”惊鹊道，“主子让奴才跟您一块回公主府，就是要奴才看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不是要奴才来您这儿做客，所以有什么需要用到奴才的地方，公主您尽管开口。”
　　惊鹊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端静公主也就不再和她客套了，对于幼双昨天跟她说过的事情，她想了一个晚上，确实是有几点想法，她打算让惊鹊替她将这几点想法转述给幼双。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处置郎嬷嬷她们。
　　让人将公主府的奴才都集合起来之后，端静公主也没有啰嗦，直接让人杖毙了郎嬷嬷。
　　虽然郎嬷嬷早就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但是当她真的亲耳听到端静公主要处死她的时候，仍然不敢置信。
　　连郎嬷嬷都尚且如此，那么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对于郎嬷嬷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端静公主当局者迷，其他奴才却看得很清楚，但是不论如何，端静公主性子宽厚善良是真的，他们有的人虽然私底下笑话她软弱无能，但是跟这样一个主子，总比跟着对奴才非打即骂的主子要好。
　　然而谁也没想到，端静公主一朝觉醒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竟然是让人杖毙了郎嬷嬷。
　　这当中虽然大部分的人都觉得郎嬷嬷是死有余辜的，可是同为奴才，眼见着端静公主这样性情大变，其他奴才怎么可能接受良好？
　　……
　　惊鹊一回到幼双的身边，第一时间就是跟她汇报今天早上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幼双听了之后就问道：“端静让我们的人行刑？”
　　“嗯嗯。”惊鹊点点头，然后道，“也不知道公主是不是知道自己有可能使不动公主府的奴才，所以直接让咱们的人动手了。”
　　所以今天早上，郎嬷嬷当着一众公主府的奴才们的面就被杖毙了，用惊鹊的话来说，那就是光是洗走地上的血迹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桶水了，可见郎嬷嬷的死状有多惨烈。
　　对此，幼双没说什么，虽然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却也知道像郎嬷嬷这样的人，做过这样的事情之后，死多几次都不值得可怜。
　　如果端静公主是她的布尔和的话，那么幼双这个当额娘的连活剐了郎嬷嬷的心都有了。
　　见端静公主那样性子的人都能狠得下心亲口让人杖毙了郎嬷嬷，幼双就知道她确实是下定了决心要换一种方式来报答康熙了。
　　至于其他三个陪嫁嬷嬷没有被杖毙，幼双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是因为她们罪不至死，而是端静公主可以杀鸡儆猴，却不好大开杀戒。
　　因为他们始终要离开蒙古的，而到时候端静公主身边就又只剩下那些奴才了。
　　如果端静公主下手太狠的话，日后如何能够收复那些奴才，让他们真心替她效力？
　　再说了，对这三个陪嫁嬷嬷，让她们活着更让她们受罪，因为全家受她们连累，不仅得把这些年吃的都给吐出来，而且还被打发去干最累最脏的活儿。
　　长此以来下去，她们不被各自的亲人给恨死就怪了。
　　到时候他们可不会想到这几年他们多亏了她们才能够过上好日子的，只会怨恨她们连累他们。
　　到时候狗咬狗的，比端静公主直接处决了他们三家人都要来得好。
　　“对了，端静说有几点想法，是什么？”幼双一问，惊鹊就老实回答了。
　　“端静公主说，通商是可行的，不过不宜大张旗鼓，所以她一开始打算借给您送礼为由，先让底下的奴才们去打听一下喀喇沁部落的牛羊情况。”
　　幼双点点头，觉得端静公主这么考虑是对的，因为杜棱郡王他们既然防备着端静公主，那么这件事早早地叫他们知道了，说不定会受到他们的阻拦。
　　他们这会儿也不宜和他们撕破脸。
　　反正端静公主这个借口找得好，她这个当嫂子的前脚才帮她解决了刁奴，后脚她那个当小姑子的感念她的恩情要给她送礼，那可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般人都不会怀疑什么。
　　更何况端静公主来蒙古这么久，低调惯了，只怕噶尔臧他们一家都觉得她不足为惧，要不然也不会连康熙来了，他们面子工程也不做了。
　　“另外端静公主说她会跟额驸提出要抚养三个庶出子女的事情。”惊鹊这话说完，幼双微微挑了挑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像是意外又像是惊喜的表情。
　　而另一边的康熙得知端静公主求见，便让人把她请了进来。
　　关于昨天跑马场发生的事情，康熙是事后才知道的，一时之间既是愤怒，又是心疼，同时还夹杂着几丝的失望。
　　对于端静公主这个女儿，康熙了解她，知道这个孩子秉性纯良，可是再如何纯良，那也是他的女儿，大清的公主，结果却反过来被一帮奴才给拿捏住了。
　　但是再怎么失望也好，端静公主都是自己的女儿，康熙不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都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然而让康熙惊喜的是，他这个当皇阿玛的还没有来得及替端静公主出头，她竟然把事情妥当地解决了。
　　端静公主把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康熙说完之后道：“女儿自知愧对皇阿玛您的教导，但还是希望您能够再帮女儿一次。”
　　“你想让朕怎么帮你？”对于端静公主处死郎嬷嬷一事，康熙既不觉得她残忍，也不觉得她冷血，相反，她能够这样果断地做出对郎嬷嬷的处置，康熙很欣慰。
　　“女儿希望皇阿玛您替女儿出面，让噶尔臧将他庶出的孩子交给女儿来抚养。”端静公主道。
　　她深知自己这几年来的失败导致了她在噶尔臧面前乃至在喀喇沁部落都没有什么威望可言，她要是单独跟噶尔臧提的话，他十有八/九会找借口拒绝她。
　　但是如果让她皇阿玛开口的话，那么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怕她，难不成还会不怕她皇阿玛吗？
　　端静公主知道自己这会儿是在狐假虎威，但是没办法，现阶段她只能够拉大旗作虎皮了。
　　“怎么？你想给噶尔臧养孩子？”康熙故意问。
　　“不。”端静公主抬头看向康熙，目光灼灼地道，“女儿是想让噶尔臧以为女儿想给他养孩子。”
　　康熙一听，顿时就笑了，起身上前去扶起端静公主，他伸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脑袋，却反应过来他这个女儿已经嫁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康熙这个欲拍又止的动作，端静公主看在眼里，顿时觉得鼻子酸酸的，她看着康熙道：“皇阿玛，女儿还想让您再拍拍女儿的脑袋。”
　　“自从嫁到蒙古来之后，再也没有人拍女儿的脑袋了。”
　　见端静公主的眼圈都红了，康熙的心里也不太好受，他是重男轻女不假，但是都是自己的骨肉，康熙再是偏爱儿子，也不会不把女儿不当人看的。
　　比起荣宪公主，康熙确实是更疼爱端静公主一点，因为这孩子打小就孝顺贴心。
　　只是康熙怎么也没想到，端静公主对自己的孝心竟然会成为她被奴才拿捏的弱点。
　　康熙伸手拍了拍端静公主的脑袋，就像她还在小时候那样。
　　当康熙的手轻轻地落在她脑袋上的时候，端静公主微微垂眸，眼泪顿时就顺着眼角掉了下来。
　　“你会这么想，这么打算，皇阿玛很欣慰。”康熙对端静公主道，“朕的端静终于长大了。”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康熙觉得过去那几年的经历对于端静公主来说，或许不完全是坏事。
　　“皇阿玛。”端静公主吸吸鼻子，将自己的眼泪都逼回去之后抬眸对他道，“您放心，女儿以后一定不会再叫您失望的。”
　　“没有噶尔臧，女儿还是大清的公主，可没有女儿，噶尔臧就不会是下一任杜棱郡王。”
　　“所以女儿没必要怕他的，他要是真的敢乱来，女儿就让他做不成下一任杜棱郡王。”
　　“你想改嫁？”康熙问。
　　“说什么呢？皇阿玛。”端静公主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康熙道，“女儿会好好抚养下一任杜棱郡王的。”
　　康熙：“……”
　　突然心情复杂。
　　‎
　　作者有话说:
　　女儿突然从小白兔变成了食人花，康熙这个老父亲表示有点被吓到哈哈哈哈哈~
　　原来今天初五才是迎财神？那就再一次跟大家说一声恭喜发财，招财进宝啊！
　　小红包已发，记得查收哈~
　　⑴：出自《南轩松》
　　⑵：出自《了凡四训》
　　.感谢在2022-02-03 18:00:53~2022-02-05 16:4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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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V]
　　康熙一直信奉养儿如羊不如养儿如狼的教育理念，只要他生的儿子个个有出息，都成才的话，他们大清何愁不兴旺？
　　是的，康熙的这个教育理念是用在他儿子们身上的，至于女儿，他倒是没有那根筋。
　　主要是因为现在的人都是分工合作的，不仅男主外女主内，而且儿子教育归父亲管，女儿教养归嫡母管。
　　虽然仁孝皇后确实是去世得早，但是康熙不止元后一个妻子，哪怕孝昭皇后也是个短命的，但是还有个孝懿皇后呢。
　　虽然孝懿皇后只当了一天的皇后就崩逝了，但是她在康熙二十年就被晋封为皇贵妃，位同副后的她自然顺理成章的接管宫权，同时揽下了教养公主们的责任和义务了。
　　要说孝懿皇后在世的时候没有好好教养公主们也不是，但是要说她尽心教养她们的话，那也没有，孝懿皇后一辈子只生过一个女儿，可惜小公主六月出生，同年闰六月就夭折了，膝下只剩下一个德妃所出的四阿哥。
　　人心都是偏的，如果孝懿皇后有自己亲生的孩子的话，那么自然偏心自己亲生的那个，但是没有，那么她自然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抚养的养子身上了。
　　于是在教养公主们的这件事情上面，孝懿皇后虽然没有当甩手掌柜，但是却也顶多就是照本宣科。
　　受到汉文化的影响，康熙本人也确实是更喜欢女子恭良娴静一点，所以见孝懿皇后把自己的女儿都往大家闺秀方向培养，倒也没觉得她教错了。
　　如果端静公主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而是和她两个姐姐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那样和自己的额驸相敬如宾的话，那么康熙或许不会觉得这样的教育出了什么错。
　　可是偏偏端静公主因为性子，也因为教育的问题，出现了这样重大的问题。
　　康熙是个养生达人，他自然知道长年郁结于心对于人的寿命来说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了，如果不出意外，端静公主没人开解继续下去的话，她寿命是长不了的。
　　康熙早年间夭折过太多的孩子了，可是这种事情并不会因为次数多，就会让人习以为常，变得麻木的。
　　尤其是端静公主是他看着长大的，多年的父女感情都摆在那儿了，端静公主要是真的香消玉殒，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话，康熙焉能不悲痛？
　　所以现在看到端静公主雄起了，康熙心里很欣慰，也很复杂，他一向纯良的女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残了？
　　看着就像是浴火重生的端静公主，康熙现在不太担心他们走后他女儿会被欺负了，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噶尔臧。
　　他不会哪天就收到他三女婿意外身亡的讣告吧？
　　康熙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临走前还是给端静公主留了一支暗卫，如果端静公主没能力走到最后，那么这支暗卫就当做是留下来保护她的；如果端静公主有能力往上走，那么这支暗卫就当做是给她的帮手；如果端静公主想要当寡妇的话，那么这支暗卫……
　　反正这支暗卫康熙是给端静公主了：“好好照顾自己，别叫皇阿玛担心。”
　　“女儿会的。”端静公主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一想到今日一别，他们父女两人从此天各一方，此生能够再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端静公主就更加舍不得了。
　　“皇阿玛您也要好好保重，女儿不孝，日后不能承欢膝下，但是女儿会日日在神佛面前替您祈祷，愿满天神佛保佑皇阿玛您长命百岁，万事顺心。”
　　……
　　和康熙话别之后，端静公主就去找太后她们，她们来到喀喇沁部落之后，没少关心她，也没少担心她受人欺负，再加上这些都是她的亲人，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们这份关心和担心足以让端静公主觉得很温暖了。
　　尤其是幼双这位二嫂，端静公主真的是打从心底里感谢她：“我现在都后悔了，出嫁前没有多点和二嫂您相处。”
　　要是她早知道她二嫂是这样有大智慧的人，她就应该多和她接触，多向她学习，这样她就不至于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了。
　　“现在相处也不晚。”幼双笑着道，“虽然我们没法见面，但是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给我写信。”
　　端静公主一听，眼睛都亮了：“那咱们可说好了，到时候二嫂您可别嫌我烦。”
　　“那不能，我还等着你帮我挣钱呢。”幼双自然说了要给端静公主砸钱那可是真的，并不是说说而已。
　　“二嫂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叫你赔钱的。”端静公主心想，大不了赔的钱她给补上，反正她陪嫁不少。
　　端静公主确实是有底气说这句话，因为作为大清公主，又是康熙疼爱的女儿，所以端静公主的嫁妆不少，嫁到喀喇沁部落之后，因为前几年郎嬷嬷的把持，端静公主可以说是足不出户，压根就没有多少花钱的机会。
　　虽然中间被其他三个陪嫁嬷嬷她们给贪了不少，但是端静公主一“抄家”，被她们贪走的基本上都抄回来了。
　　至于噶尔臧，虽然他确实不咋地，但是也确实是没有打过端静公主的嫁妆的主意，毕竟满蒙汉三族都公认一件事，那就是嫁妆是女人的私产，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打自己媳妇私产的主意。
　　再加上康熙这次来喀喇沁部落知道她的情况之后，私底下又开私库补贴了她一些，所以端静公主这会儿确实是不缺钱花。
　　一众缺钱的皇子们：“……”
　　这就是传说中的穷养儿子富养女吗？
　　是不是的暂且不说，反正除了幼双她们这些嫂子弟妹之外，端静公主连她的那些亲兄弟们也一并感谢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打断骨头连着筋了，哪怕出嫁之前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算不上很深厚，但是到底是同一个阿玛生的，只要她被欺负了，他们敢冒着风险替她揍了噶尔臧一顿，端静公主已经很感动了。
　　然而端静公主是感动了，胤礽这几天面对幼双的时候却不敢动，为什么呢？
　　因为胤礽还是知道了幼双跟端静公主说的那句“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这句话了，他一直都知道他福晋手狠——要不然打人也不会那么疼了，但是他没想到她除了手狠之外，居然还心狠？
　　一瞬间，胤礽有点庆幸自己娶了幼双之后，对她还算不错，没有像噶尔臧那个王八蛋一样——明明是人却不干人事了，要不然的话，胤礽都不知道自己哪天会真的被她打死了。
　　“想多了吧你？”幼双听到胤礽这么说，顿时就笑了。
　　胤礽一听，当下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到幼双继续道，“打死也太明显了吧？”
　　“……？”
　　“……？？”
　　“……？？？”
　　胤礽那一口气都还没有来得及松掉，就被幼双的一句话吓得又给吸了回去了。
　　虽然胤礽自个儿也知道幼双既然敢说，那么就肯定是开玩笑的，但是就跟诚郡王明知道三福晋不会真的把鞭子往他身上抽，可看到她在他面前耍鞭子的时候还是会提心吊胆一样，胤礽也被幼双给唬了一跳。
　　幼双真的要被胤礽给笑死了，她道：“端静和噶尔臧的情况跟我们一样吗？”
　　“噶尔臧是怎么对端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那样要是不教她自个儿立起来的话，她还能好吗？”
　　“至于我们，你当我是不分好赖的白眼狼呢？你对我好不好，我还能不知道吗？”
　　虽然日后胤礽要是真的敢当陈世美的话，她也不介意杀夫证道，但是就目前来说，胤礽对她是真的很好了。
　　胤礽：“……”
　　那不是不敢对她不好嘛。
　　尤其是当知道了自己的枕边人可以一拳打死一只老虎的时候，胤礽表示自己从此以后可不敢随便挑战幼双的底线了。
　　胤礽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这么说的，于是就被幼双摁在床上打了一顿，打着打着，两人就真的妖精打架了。
　　虽然是在回程，但是因为大部队的速度不快，所以幼双他们这会儿还在蒙古范围内，太阳一下山，温度就下降了。
　　幼双和胤礽两人沐浴后就钻进被窝里，刚开始大婚的时候两人还一人一个被窝，现在早就两人一个被窝了。
　　胤礽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边的幼双，虽然这会儿不施粉黛，但是因为刚刚沐浴过的原因，使得她小脸看起来白里透红的，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下，看得胤礽又有点蠢蠢欲动。
　　但是考虑到刚刚已经来了两回了，怕幼双明天赶路难受，便默念了几句之乎者也，把这股欲望给摁了回去。
　　怕自己再胡思乱想，胤礽就跟幼双说起了孩子的事情，原本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的，可是当真的提起小弘景他们兄妹三人的时候，胤礽发现自己是真的想他们了。
　　不要说小弘景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父母这么久，他们当父母的，也是第一次离开孩子这么久。
　　从小弘景到小弘晏、布尔和，每个孩子都是幼双和胤礽两人一手一脚带大的，感情自然深厚了。
　　“也不知道他们在宫里过得好不好。”胤礽对幼双道，“我们这次出来这么久，回去之后别说弘晏了，怕是弘景和小仙鹤都得生我们的气。”
　　“生气倒是事小。”幼双枕着胤礽的手臂道，“我就怕回去之后，弘晏和布尔和都不太认得我们了。”
　　“不会吧？”胤礽一听，顿时就道，“虽然他们兄妹俩比弘景要小，但是那么聪明，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怎么会把我们给忘了？”
　　“那就难说了。”幼双道。
　　胤礽闻言，简直是归心似箭。
　　同时迫切地想要回家的人还有诚郡王，他觉得这一次出门带上三福晋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其他几个兄弟玩得开不开心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折腾得不轻。
　　早知道……
　　早知道有今天他肯定宁死不带他福晋出门去蒙古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诚郡王多么想要回到从前哪，那时候他妻贤妾美，左拥右抱别提有多幸福了。
　　现在呢？
　　算了算了，诚郡王不想说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宫，等回到紫禁城里面，说不定他福晋就会恢复如常了。
　　再不济，那不是还有他额娘吗？
　　作为现在唯一一个留在荣妃身边的孩子，诚郡王十分自信自己在他额娘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她是肯定舍不得叫他委屈的。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对于诚郡王这个儿子，荣妃真的是巴心巴肺地对他好，不开玩笑地说，要是哪天诚郡王出了事，需要至亲割肉入药才能救命的话，她铁定二话不说就给割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诚郡王在对待三福晋的时候虽然确实是渣了点，但是对他额娘也确实是孝顺的。
　　要不然荣妃也不会这么多年来都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的儿子打算了。
　　这不，得知康熙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荣妃高兴得就跟过年似的。
　　当然了，荣妃高兴的是自己儿子要回来了，至于自己的丈夫和儿媳妇？
　　随便吧。
　　毕竟荣妃早就失宠了，自然不指望康熙什么了，她觉得自己下半辈子都指望诚郡王了。
　　所以在诚郡王和三福晋他们回宫后来给她请安的时候，荣妃先是拉着自己的儿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解了自己这两个多月的思子之情之后，她才跟三福晋说起了小弘晴的事情。
　　荣妃对三福晋这个儿媳妇不怎么好，但是对小弘晴这个嫡孙倒是没得说，所以三福晋他们走了两个多月，小家伙却一点都没有瘦，反倒是被他玛嬷养得更加白白胖胖了。
　　三福晋一看就知道自己儿子这两个多月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对此，三福晋觉得自己确实是该好好地谢谢荣妃的。
　　荣妃：“……”
　　那倒不用，好好照顾田氏那一胎就行了。
　　“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田氏怀孕的消息了，她是个懂事的，自从把出喜脉之后都乖乖在阿哥所里养胎，没出什么问题。”
　　荣妃对三福晋道，“我原本还担心你们都外出了，没人顾着她这一胎，现在你们回来了，那我就放心了。”
　　一听到荣妃提起田氏的胎，诚郡王条件反射地朝三福晋看了过去，生怕她又拿出鞭子来。
　　没办法，诚郡王已经被自己的福晋给吓出心理阴影来了，明明添丁是喜事，可是这会儿他都不确定了。
　　荣妃又不是瞎子，哪里会看不到诚郡王的反应？当下就不高兴了，以为三福晋因为这件事跟自己的儿子发过脾气，故意问道：“胤祉你这是怎么了？田氏有孕你不高兴吗？还是有人不高兴？”
　　不用问也知道，荣妃口中所说的“有人”指的肯定是三福晋了。
　　这点三福晋本人也听得出来了，如果换做是刚刚大婚的时候，她肯定会觉得委屈甚至是难过的。
　　但是现在？
　　三福晋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还有心思回答荣妃道：“额娘您说的是哪儿的话？田氏有孕了是喜事，别说是爷了，便是我也高兴。”
　　“爷这个样子，是另有缘故的。”三福晋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忘了跟额娘您说，我有孕了。”
　　“爷不高兴，大概是不喜我这一胎吧。”
　　知道三福晋又有喜的消息，荣妃都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她下一句话给惊到了——
　　她儿子不喜她儿媳妇这一胎？
　　“胡闹！”荣妃一拍桌子，虎着脸对诚郡王道，“你是想宠妾灭妻吗？”
　　先是被自己福晋上眼药再是被自己额娘训斥的诚郡王：“……？？？”
　　‎
　　作者有话说:
　　诚郡王：出宫吧！唯一的盟友倒戈了，爷还回来干啥啊！
　　哈哈哈哈哈荣妃就是个墙头草，只要三福晋一怀孕，立刻往她这边倒！
　　话说小十年来，第一次感觉广东的新年是冷着过的，太冷了吧，家里比外面还冷，这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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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V]
　　虽然荣妃算不上是什么好婆婆，但是有一件事她还是拎得清的，那就是嫡庶之分。
　　要说荣妃讨厌嫡庶之分吗？
　　肯定是讨厌的。
　　仁孝皇后入宫就是正妻，而她入宫就只是庶妃而已，对此，荣妃倒也没有太多的不服气，因为比家世，他们马佳氏当时确实是比不上赫舍里氏的煊赫。
　　甚至就连皇帝的母族佟佳氏当时也比不上。
　　所以仁孝皇后为妻而她为妾，荣妃也认了，但是凭什么仁孝皇后生的儿子自幼就高她儿子一头呢？
　　明明同样都是万岁爷的儿子不是吗？
　　从荣妃那么宝贝诚郡王这个儿子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年来眼睁睁地看着康熙偏爱胤礽，她心底里有多不服气和有多不爽了。
　　每当这个时候，荣妃都恨不得骂一句“去他娘的嫡庶之分”。
　　在康熙的心目中，诚郡王不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但是却是荣妃最疼爱最宝贝的那一个，所以康熙舍不得让胤礽受委屈，荣妃同样舍不得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受委屈。
　　可惜荣妃讨厌嫡庶之分，但是经年累月下来，她受到了康熙的影响，也跟着在意嫡庶之分起来了。
　　尤其是三福晋前两年给自己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不仅健康，而且小模样还有几分像年幼时的诚郡王，这叫荣妃还不疼进骨子里呀？
　　要知道诚郡王小时候和直郡王一样，都是刚出生没多久之后就被送到大臣的家里抚养的，直到五六岁的年纪才重新回到宫里来。
　　荣妃这辈子不止生了荣宪公主和诚郡王两个孩子，可是只有他们姐弟两人活下来了，所以见诚郡王没有像他四个哥哥一样幼年夭折，而是平安地活了下来，荣妃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可是高兴归高兴，不代表荣妃不觉得遗憾的，因为她错过了这个儿子人生中太多的第一次。
　　所以小弘晴的出现，不就弥补了荣妃这些年来的遗憾了吗？
　　都说隔代亲、隔代亲，荣妃再是宝贝自己的儿子，但是在大孙子的面前，儿子都得退一射之地。
　　别看荣妃在诚郡王他们刚回来的第一天，就开口敲打自己的儿媳妇了，那是因为她怕三福晋拿着这件事折腾她儿子，而不是因为她更喜欢田氏肚子里那个尚且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庶孙。
　　但是现在三福晋肚子里又有好消息了，那么荣妃的态度自然也跟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要是三福晋这次又争气地生了一个儿子的话，那就是她的第二个嫡孙了。
　　如果这个嫡孙和她大孙子一样也长得和她儿子小时候很像呢？
　　这么一想，荣妃就更加不允许诚郡王宠妾灭妻了，真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儿媳妇不好过，她的嫡孙们难道就会好过吗？
　　“额娘，儿子没有。”诚郡王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额娘居然说倒戈就倒戈，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他。
　　眼见着他再不解释他额娘就真的把他当做负心汉之流，诚郡王就开口道，“儿子……儿子只是担心董鄂氏的身子罢了，不是说怀孕前三个月得多加注意吗？”
　　而三福晋怀孕前三个月基本上都在外面，甚至在把出喜脉之前，骑马射箭这些事情她可没少干。
　　实话实说，这样孩子都能够保得住，也不知道该说是三福晋的身体太好，还是肚子里的孩子的生命力太顽强了。
　　荣妃这么一听，也顾不上敲打自己的儿子了，而是关心起三福晋的肚子来，刚刚她光顾着高兴和生气了，都忘了她儿媳妇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外面了。
　　即便路上不用她骑马，但是在马车里待着能比在宫里舒服？
　　见荣妃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三福晋的身上，诚郡王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说，先说幼双他们那边，因为仁孝皇后不在的缘故，所以幼双他们回宫之后，就不用去谁那儿请安，可以直奔毓庆宫了。
　　因为别枝他们提前知道了幼双他们今天会回来，所以小弘景、小弘晏和布尔和三兄妹也知道了，从早上醒来之后就开始伸长了脖子等幼双和胤礽。
　　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从小弘景到小弘晏和布尔和，他们兄妹三人从小到大都是幼双和胤礽带着长大的，虽然有奶嬷嬷他们伺候，但是每天见幼双和胤礽两人的时间也不短。
　　这样一来，孩子们和父母的感情确实是更加深厚，但是同时也更加舍不得和父母分开了。
　　尤其是两个小的，别看他们在幼双和胤礽离开的前一天还有心思作怪，但是第二天一觉醒来见不到自己额娘和阿玛之后，兄妹两人就开始哇哇大哭。
　　哭得小弘景也跟着一块哭了。
　　虽然在幼双他们离开之前，小弘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跟他额娘阿玛保证了自己会留守在家里，替他们照顾好弟弟妹妹甚至是其他弟弟的，但是说到底，小弘景只是个不满六岁的孩子，突然和父母分开，他怎么可能会不哭呢？
　　当时他是一边哭着一边让弟弟妹妹不要哭的。
　　听到秦平和他们说起这件事，幼双和胤礽这两个当妈当爹的人是既觉得好笑，又是心疼孩子，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不少。
　　两人还没进毓庆宫，提前得到消息的李佳氏等人便在宫门口候着了，一见到他们便连忙行礼。
　　幼双他们现在一心只想着见自己的孩子，眼里哪里还看得见李佳氏她们三个？
　　胤礽挥挥手，不等她们说什么就让她们先退下了。
　　林佳氏她们见状，一方面觉得习以为常，一方面又觉得有点酸涩。
　　可是幼双他们这会儿都顾不上她们是怎么想的，夫妻两人一进正院，就见三个孩子跟小炮弹似的，直接朝着他们奔来了。
　　“额娘额娘额娘！”
　　“阿玛阿玛阿玛！”
　　按理来说，小弘景的年纪最大，应该是跑得最快的那一个才对的，但是偏偏最早扑进幼双怀里的是小弘晏和布尔和两个小的。
　　因为小弘景都让着两个弟弟妹妹呢。
　　大儿子现在才五岁多，在幼双的眼里还是个实打实的孩子，见他小小年纪就知道这样爱护弟弟妹妹，幼双既是觉得骄傲，又是觉得心酸。
　　懂事的孩子自然更讨人喜欢，但是同时也更讨人心疼。
　　哪怕秦平没有把他们离家后小弘景他们兄妹三人的日常都一五一十地跟他们禀报，但是看到这一幕，幼双也可以想象得到小弘景在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是怎么迅速地成长成为一个合格的兄长了。
　　于是幼双把怀里两个小的塞给胤礽之后，便朝着自己的大儿子伸手：“来，弘景，让额娘抱抱。”
　　如果说刚刚因为要让着两个弟弟妹妹，小弘景还尚且能够忍得住的话，那么这会儿见幼双目光含笑的对着自己张开双手，小家伙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二话不说就朝着他额娘怀里一扑，双手搂住幼双的脖子不放：“额娘，我好想你。”
　　“额娘也想你们。”幼双直接把小弘景给抱了起来，见待在胤礽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扁着嘴看着自己，她道，“你们大哥想额娘，你们想额娘吗？”
　　布尔和哭着点头，小弘晏却红着眼睛大声地道：“才不想！”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小家伙的手却死死地搂着胤礽的脖子不放，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幼双。
　　显然他说的“才不想”是骗人的。
　　“那额娘亏啦，你不想额娘，额娘却那么想你。”幼双心想这小儿子口是心非的本事也真的是没谁了。
　　“……骗人。”小弘晏扁着嘴道。
　　额娘要是真的想他们的话，才不会那么久才回来。
　　“就是，额娘骗人。”布尔和哭着附和着她小哥的话，“我们一直哭，额娘都不回来。”
　　幼双这么一听，哪里还受得了呀？一颗心都要软得不像话了。
　　确实不像话。
　　一旁的胤礽见幼双他们母子四人这么旁若无人、腻腻歪歪地互诉衷情，一颗心呀，就像是泡进了醋缸里似的——
　　酸得要命。
　　“你们看看我，看看我，我还在呢。”
　　怎么？
　　这次只有幼双一个人出门吗？
　　为什么孩子们都冲着幼双去了？
　　眼里真的没有他这个当阿玛的吗？
　　胤礽一开口，别说是幼双了，就连小弘景都忍不住笑了，小家伙抱了他额娘好一会儿之后，总算是填补了他这段时间对他们的思念之情了。
　　于是乖乖地从幼双的怀里下来，把额娘让给弟弟妹妹。
　　他知道弟弟妹妹也是很想额娘的，他当大哥的，不能一直霸着额娘不放。
　　一见幼双的怀里空了，小弘晏和布尔和就连忙挣扎着要往她的怀里扑，那劲头大得胤礽都快要抱不住了。
　　得嘞，刚刚的话是白说了。
　　胤礽一边心酸，一边把怀里的两个小的交给幼双，小弘晏和布尔和一到幼双的怀里，就死死地搂住她的脖子，黏着她不放。
　　胤礽见状，都还没有来得及吃醋，就见他大儿子上前就一把抱住他：“阿玛，我也好想你啊。”
　　胤礽一听，顿时就心花怒放的，他这大儿子果然是没有白养。
　　他伸手一把抱起小弘景之后，和抱着龙凤胎的幼双一起往正屋里走了。
　　他们一家五口分开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没见面的时候还好，一见面了，三个孩子就恨不得黏在自家额娘阿玛的身上。
　　平日里幼双可不会这样纵容孩子们，但是今天不是特殊情况嘛，所以就任由他们这么黏人。
　　“额娘~”布尔和用软乎乎的嗓音问幼双，“你和阿玛不走了吧？”
　　“不走了。”幼双搂着怀里的小闺女，“以后额娘和阿玛不管去哪里，都尽量带着你们好不好？”
　　出去一趟之后，幼双真的觉得孩子就是父母的牵挂。
　　“那我们拉钩钩？”布尔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然后巴巴地看着幼双。
　　刚刚才哭过的布尔和眼睛还有一点红，活像是一只小兔子似的，看着又可怜又可爱。
　　幼双忍不住低头亲了她额头一口，然后伸出尾指勾住她的：“好，额娘跟你拉钩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骗人是小狗狗哦。”布尔和的小尾指勾住幼双的，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但是小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了。
　　幼双点点头，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见她的面前突然又伸过来了两只小尾指，她循指望去，就见小弘景和小弘晏也巴巴地看着她，一脸要拉钩钩的表情。
　　一大一小两个儿子都把渴望写在脸上了，幼双这个当额娘的能怎么办？
　　当然是一个接一个地跟他们拉钩钩了。
　　拉了钩钩之后，布尔和他们显然就安心很多了，他们现在可不知道什么叫做一言九鼎，尤其是对布尔和他们两个小的来说，拉钩钩比做什么保证都要管用。
　　“还有你们阿玛呢，不跟他拉钩钩吗？”幼双见胤礽一脸吃醋，便笑着跟三个孩子道，“这次出去，你们阿玛可想你们了，有一口吃的，都恨不得给你们留着。”
　　孩子们一听，纷纷朝着胤礽伸出了自己的小尾指，布尔和奶声奶气地道：“阿玛阿玛~我们来拉钩钩。”
　　胤礽觉得自己当阿玛的，应该稳重一点才对的，结果一个没忍住，牙花子都笑得露出来了。
　　……
　　因为分开太久了，所以从小弘景到布尔和，每个孩子都攒了一大堆话要跟幼双和胤礽两人说，好在毓庆宫里多的是奴才，所以幼双和胤礽两人什么也不用干，洗手擦脸换好衣服之后，就陪着三个孩子听他们说他们夫妻两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了。
　　小弘景他们三个想额娘阿玛是真的想，但是也不妨碍他们玩，甚至因为额娘阿玛不在，他们反倒是多了许多时间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一块玩。
　　要知道小弘景他们这一辈，除了直郡王家的四个千金之外，最大的就是小弘景，而小弘景明年的三月才满六周岁呢。
　　所以不用去尚书房，不用学习的他们可不就是每天都寻思着怎么玩么？
　　小弘晏和布尔和就更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到幼双，两个小家伙对于当哥哥姐姐这事儿也十分热衷，拉着幼双和胤礽就和他们说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照顾弟弟们的。
　　弟弟……们？
　　幼双他们想了一下，同辈的孩子里，好像除了小弘晖之外，其他的都比龙凤胎大吧？
　　“还有十七弟呀。”布尔和奶声奶气道。
　　幼双：“……？？？”
　　传说中的果子狸？
　　胤礽：“……？？？”
　　那不是孤的十七弟吗？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幼双生的崽，一脉相承的想当大的。
　　今天开始要上班啦，祝大家开工大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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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V]
　　十七阿哥大名爱新觉罗·胤礼，外号果子狸（bushi），康熙的第二十七子，序齿为第十七。
　　如果布尔和说的是“弟弟”而不是“十七弟”的话，那么幼双和胤礽或许一时半会儿的没想到她说的是谁。
　　毕竟即便有小弘景这个例子摆在那儿，幼双他们也没想到小弘晏和布尔和会做出和他一模一样的事情——认叔做弟。
　　幼双和胤礽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开口跟布尔和还有小弘晏道：“不许没大没小的，你们应该喊‘十七叔’不是‘十七弟’。”
　　“不对。”布尔和虽然看着乖巧，但是绝对不是那种大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孩子，“是弟弟。”
　　一旁的小弘晏也道：“比我们小呢。”
　　所以怎么可能是叔叔？
　　幼双和胤礽两人一听，就知道小弘晏和布尔和跟当初的小弘景一样，把所有比他们小的孩子都当做是弟弟妹妹了。
　　这样一来，幼双他们倒是不好说小弘晏和布尔和什么了，因为论年纪的话，确实是龙凤胎比较大，因为十七阿哥是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初二出生的，而龙凤胎呢？
　　他们在康熙三十四年的年末就降生了，足足比十七阿哥大了将近一岁半。
　　如果这三个孩子都是同辈的话，那么小弘晏和布尔和喊十七阿哥做弟弟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偏偏三人都是差着辈儿的呀。
　　十七阿哥别说比龙凤胎小一岁多了，就算是小十岁多，按照规矩，他们也应该喊十七阿哥一声“叔叔”的。
　　“虽然十七弟是比你们小，但是按照辈分的话，你们是应该喊一声叔叔的。”幼双道。
　　“为什么？”小弘晏和布尔和不懂。
　　“因为十七弟是你们阿玛的弟弟不是你们的弟弟啊。”幼双道，“只要是你们阿玛的弟弟，你们都要喊一声‘叔叔’的。”
　　小弘晏和布尔和两人听了，看看幼双，又看看胤礽，然后道：“那大哥为什么不喊？”
　　龙凤胎的话音刚落，幼双和胤礽就扭头看向小弘景：“你又喊你十五叔做弟弟了？”
　　“还有十六叔。”
　　“和十七弟！”
　　小弘晏和布尔和争先抢后地做补充，生怕幼双和胤礽两人知道的不够全面。
　　“你们两个叛徒。”小弘景真的要被自己两个弟弟妹妹给气坏了，哪有这样出卖自己大哥的？
　　被“骂”了，小弘晏和布尔和连忙就往自己额娘阿玛的怀里一钻，然后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的大哥被额娘和阿玛审判。
　　审判是不可能审判了，虽然在这件事情上面小弘景这个当大哥的确实是带坏头了，但是回来的第一天，幼双和胤礽谁也舍不得给孩子说教。
　　尤其是得知了小弘景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是尽到了当大哥的责任，把家里的弟弟妹妹都照顾好，幼双他们就更舍不得说大儿子了。
　　……
　　因为康熙今天刚回来，所以当天晚上就举办了一个家宴，除了小弘景之外，幼双和胤礽把小弘晏和布尔和也给带上了。
　　不带不行，幼双他们今天才刚刚回来，两个小家伙正是黏人的时候。
　　不像小弘景，虽然想阿玛额娘是真的想，但是等见到自己的小伙伴们的时候，他就忙着和他们一块玩了，而小弘晏和布尔和呢？
　　两个小家伙就跟小保镖似的，一左一右地黏在幼双的身边，舍不得离开。
　　比起小弘景，小弘晏和布尔和这对龙凤胎在一众伯娘婶婶的面前，受欢迎程度也不低。
　　除了膝下已经有了子嗣的大福晋她们之外，正在怀着孩子的五福晋和还没有好消息的七福晋、八福晋看到这两个小家伙也眼热得很。
　　是不是想生孩子不好说，但是看到长得可爱的孩子，鲜少有人能够抵抗得住的。
　　平日里幼双她们这些妯娌们待在一起，不是聊孩子就是吐槽丈夫，但是今天不一样，大家伙儿多了一个聊天的话题，那就是关于幼双她们去蒙古的所见所闻。
　　五福晋和七福晋在出嫁之前虽然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但是受到时代的限制，长这么大就连出远门探亲的机会都少，更别提去蒙古这样的地方游山玩水了。
　　所以对于幼双她们可以跟着一块去蒙古这件事，她们别提有多羡慕了，尤其是五福晋，她觉得自己这一胎怀得好像有点不是时候。
　　如果她这一胎早点怀或者晚点怀的话，那么她岂不是可以赶上这趟，和幼双她们一块去蒙古玩？
　　至于康熙这次去蒙古并没有在随行人员的名单上添上五贝勒的名字一事……
　　不重要，五福晋心想他们要是真的想去的话，让他们家爷到皇阿玛面前去撒泼打滚，总能要一个随行名额回来的。
　　五贝勒：“……？？？”
　　他的面子也不重要吗？
　　对五福晋来说确实是不重要，她津津有味地听着幼双她们说起她们在蒙古的见闻，就连七福晋也听入迷了。
　　七福晋和幼双一样，都是长了一张牲畜无害的脸，看起来特别纯良恬静。
　　但是不一样的是，幼双是假纯良恬静，人家七福晋是真纯良恬静，而且因为性子有些腼腆的原因，哪怕她比八福晋更加嫁进来，但是和幼双她们这些妯娌的关系，还没有八福晋那么熟络。
　　而五福晋原来和七福晋的关系很也很一般，主要是她嫁进来的时间和七福晋隔了一段距离，再加上那时候她和幼双她们关系更好，自然是少了相处的时间了。
　　但是幼双她们这次去蒙古之后，只剩下五福晋和七福晋两个皇子福晋，相处的时间多了，关系自然是比之前要更加亲近的。
　　等幼双她们回来之后，有五福晋的带动，七福晋更能够融入这帮妯娌当中了。
　　……
　　说到在蒙古的所见所闻，那么必然少不了提起幼双徒手打死老虎、三福晋鞭无虚甩、四福晋射爆箭靶等等的事迹了，听得五福晋和七福晋一时倒吸冷气，一时瞪大眼睛，只觉得她们这次没有去蒙古简直就是错失一次见世面的好机会了。
　　至于端静公主的事情，也听得五福晋和七福晋咬牙切齿的，一方面觉得刁奴该死，一方面又觉得噶尔臧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说感情的话，五福晋和七福晋跟端静公主更加没有什么感情了，毕竟端静公主出嫁的时候，她们两人甚至没有嫁进来。
　　所以她们妯娌两人之所以那么愤慨，完全是因为基于同理心罢了，不仅仅因为她们都是姑娘家，也因为她们同样的都没有遇到一个良人。
　　五福晋是一进门就喜当妈，而七福晋呢？是进门没多久就喜当妈。
　　如今七贝勒膝下已经有一子一女了，可惜这两个孩子不仅都不是七福晋生的，而且都是同一个小妾生的。
　　作为七贝勒的宠妾，那拉氏虽然如今还是个格格，但是马上就要成为侧福晋了，因为七贝勒已经准备给那拉氏请封了。
　　作为一个膝下尚且还没有一男半女的嫡福晋，七福晋面对即将晋升的那拉氏，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
　　所以听说了端静公主的事情之后，七福晋心想，都说她们能够嫁给皇子，成为皇子福晋是天大的喜事，而公主们明明是金枝玉叶却只能够抚蒙，比她们要惨得多了。
　　但是现在看来，谁更惨可不好说。
　　在七福晋看来，即便端静公主远嫁，但是康熙这个当皇阿玛的愿意给她撑腰，那便是嫁得远了，也一样有依靠。
　　但是她呢？
　　确实是没有远嫁，还嫁到了这天底下最富贵的地方，娘家人也在京城，可是真要遇到事情了，娘家人便是想要给她撑腰，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也怪她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要不说性格决定命运呢，五福晋当初迟迟没有怀上孩子，坚信问题出在五贝勒的身上，而七福晋呢？却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其实大婚后一年半载都没有怀上孩子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但是时下和后世不一样，时下的女子在成亲之后对于生孩子的事情比后世的要更加迫切一些。
　　她们不一定是因为真心喜欢小孩子，就像八福晋那样。
　　看到小弘景和龙凤胎的时候她确实是很眼馋，也很想生一个，但是那是因为她自己真心想当额娘呢？那是因为不想输给其他妯娌？
　　换做是以前的话，八福晋或许分辨不出来，又或者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可是经过端静公主的事情之后，她的想法就有所改变了。
　　从前每个月一来月事的时候，她都会很失望，但是自从那天听了幼双和端静公主说的话之后，这个月再来月事，她竟然有点顾不上失望了。
　　因为她发现除了生孩子之外，她好像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
　　比如说搞事业？
　　当然了，八福晋暂时来说还没有这样一个完整而清晰的概念，她只是觉得幼双除了生孩子这件事情值得她羡慕和学习之外，其他方面的也值得她借鉴。
　　八福晋仔细想想，如果她是幼双的话，遇到端静公主遭遇这样的事情，她会怎么处理呢？
　　八福晋想了很久，发现不论怎么处理，最后的落脚点都落在了孩子身上，和噶尔臧生一个也好，抚养庶出的孩子也罢，膝下得有一个孩子日后才能够有保障。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有孩子才算有保障呢？
　　八福晋心想，难道我不能成为自己日后的保障吗？
　　以前八福晋觉得幼双能够和胤礽的感情那么好，在毓庆宫的地位能够那么牢固，又能够那么深得康熙的赞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先是生下胤礽的嫡长子，再是生下一对龙凤胎。
　　所以她才能够成为人人艳羡的太子妃的。
　　可是如果幼双没能生下这三个孩子呢？或者说她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呢？她和胤礽的感情就会不好，在东宫的地位就会不稳，在康熙那儿就会得不到褒赞吗？
　　八福晋想了又想，觉得不会，因为撇除生孩子这件事，幼双做的其他事情每一件单拎出来都足以让人对她竖起大拇指。
　　对于她这个二嫂来说，生孩子一事于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二嫂。”趁着五福晋她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三福晋的身上时，八福晋来到幼双的身边。
　　“怎么了？”幼双看了八福晋一眼，然后就听到她说，“我有件事想跟您请教一下。”
　　“嗯？”幼双有点意外，而坐在自家额娘两边的小弘晏和布尔和一听到八福晋的话，连忙伸手一左一右地搂住幼双，一脸“谁来也别想分开我和额娘”的表情。
　　“行行行，我不和你们抢你们的额娘行了吧？”八福晋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到这对龙凤胎的表情？当下笑着刮了他们两人鼻子一下，然后伸手抱起布尔和，就和她一块坐到幼双的身边。
　　布尔和见自己还能够待在幼双身边，屁屁下面又有一个软乎乎的人肉坐垫，就不计较自家八婶婶抱着自己了。
　　“什么事情要用到请教这个词了？”幼双笑着问了八福晋一句，事实上她也确实是没猜到她这个妯娌想和她说什么，所以听到她提起满蒙通商的事情时，她愣了一下。
　　“我是这么想的，同样的事情三姐可以做，那么大姐和二姐也可以吧？”八福晋跟幼双道，“而且比起三姐，大姐和二姐更加有优势。”
　　“因为她们和各自的额驸感情比三姐和噶尔臧要好，而且她们都有了子嗣，所以她们这么做的话，更加不会引起她们所在部落的怀疑和警惕。”
　　幼双教端静公主掌权的目的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让她自个儿立起来了，但是这话她没有跟八福晋说过，所以她不确定八福晋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幼双故意问：“你也说了，大姐和二姐跟她们的额驸感情不错，膝下也有子嗣了，那么她们有必要像端静那样做这些事情吗？”
　　“二嫂，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说两家话？”八福晋用胳膊肘撞了幼双一下，一副“都两妯娌了干嘛那么见外”的表情。
　　幼双被她撞了这么一下，直接被她给“撞”笑了，心想历史上他们家保成被拉下马，她家的八爷可没少使劲儿啊。
　　结果八福晋现在倒好，拉着她让她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历史和现实不能混为一谈，幼双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听八福晋这么说，她就直接问她是怎么想的。
　　结果八福晋一开口，幼双就被噎住了——
　　好家伙，这野心也太大了吧？
　　‎
　　作者有话说:
　　幼双：原来她才是她们妯娌当中真正的猛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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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V]
　　八福晋跟幼双说了什么呢？
　　她说：“二嫂，您说理藩院能做的事情，我们是不是也能做？”
　　幼双：“……”
　　理藩院能做的事情她们能不能做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这个妯娌绝对是个猛人了。
　　理藩院是什么地方呢？
　　理藩院后面会成为大清政府统治蒙古、回部以及西藏等个个少数民族的最高权力机构⑴，但是此时大清的政权并没有在全国完全地建立起来，所以现在的理藩院暂时来说只是统治蒙古、加强满蒙关系的最高权力机构。
　　虽然至今为止，康熙去蒙古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根据历史来看，此后康熙巡幸塞外的次数逐渐上升，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进一步加强满蒙的关系了。
　　没办法，虽然现在大清的江山是满人的，但是满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尤其和汉人比起来，悬殊更大。
　　别看满蒙现在关系看似很好很和谐，从清/太/祖到现在为止，双方都有过多次的联姻，但是看似坚固的关系，一不留神就容易分崩离析。
　　从端静公主和噶尔臧的这段婚姻就可以看得出来。
　　于是理藩院应运而生。
　　它的存在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甚至就连康熙也说了：“理藩院专管外藩实务，责任重大。”⑵
　　但是这样一个地方里面的事情好办吗？
　　那肯定是不好办的。
　　因为至今为止，康熙都没有往里面安排一个皇子，为什么呢？是因为理藩院太重要了，康熙不放心让自己的儿子接触吗？
　　不是的，是因为这里面的事情太多太杂又太扯皮了，康熙应该是担心不管安排哪个皇子进去，都能够叫他们脱一身皮。
　　虽然秉承着养儿如羊不如养儿如狼的教育理念，但是康熙毕竟是亲爹。
　　结果幼双没想到康熙都不把自己的儿子往理藩院送，八福晋自个儿居然往里头扎。
　　八福晋并不知道幼双心中所想，她是真的觉得这件事的可行性很高，毕竟除了端静公主还有另外的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之外，还有其余两个还活着的、抚蒙的公主。
　　一个是太宗皇帝和孝庄文皇后的女儿淑慧长公主，一个是顺治爷和太后的养女端敏公主。
　　是的，除了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之外，八福晋还打算把淑慧长公主和端敏公主拉上她们这艘船。
　　按照关系的话，康熙应该喊淑慧长公主一声姑爸爸，但是两人的关系又不仅限于此，因为康熙的二女儿荣宪公主就是嫁给了淑慧长公主和额驸色布腾的大儿子鄂齐尔的第二子□□滚。
　　所以康熙和淑慧长公主的关系很好，又因为孝庄文皇后的原因，这对姑侄的感情也不错。
　　所以八福晋想说服拉拢淑慧长公主，幼双可以理解，但是端敏公主……
　　“你打听过端敏公主的情况吗？”幼双问八福晋。
　　“打听过了。”八福晋一脸激动地跟幼双道，“二嫂，不打听我还不知道，原来咱们这个姑爸爸在科尔沁那么有本事，嫁给达尔汗亲王之后，她就成了科尔沁左翼中旗的当家人了。”
　　“现在她在科尔沁说一不二，如果我们能够说动她加入的话，对我们来说岂不是如虎添翼？”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幼双先是肯定了八福晋的说法，然后道，“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皇阿玛和端敏公主的关系不好。”
　　不好到什么程度呢？
　　在幼双嫁给胤礽的第一年，康熙给已经出嫁的公主按照贝勒品级设置护卫长史的时候，独独漏了端敏公主一个。
　　要知道康熙这个人虽然爱给人记小本本，但是包容度也挺高的，至少他绝对不会因为谁一次得罪过他，他就和对方撕破脸。
　　可是那一次康熙却完全不顾端敏公主的颜面，甚至连面子工程都不愿意做，由此可见这对便宜姐弟的关系有多恶劣了。
　　而端敏公主呢，也很有性格，虽然康熙是皇帝，是大清之主，但是她也从来不向他低头，反正她的至亲在她出嫁之前，都陆陆续续地去世了，在这个偌大的北京城里，唯一还能够叫她挂念几分的，大概就只有曾经抚养过她的养母太后了。
　　至于其他人？
　　端敏公主一概不放在眼里。
　　所以康熙对她的不爽，对端敏公主而言可以说是不痛不痒，因为她依然可以继续在科尔沁过着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日子。
　　听到幼双说起这件事，八福晋愣了一下，这事儿她还真不知……不对，她好像听说过，不过那时候她还沉浸在被指婚给八贝勒的高兴当中，所以这事儿她听过就忘了。
　　“好端端的，关系怎么会不好呢？”八福晋想不通，凭着端敏公主在科尔沁的地位，不是应该搞好关系才对的吗？
　　“这件事暂且不说。”幼双对八福晋道，“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是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还有一句话，叫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只不过因为现在有小弘晏和布尔和在身边，幼双怕教坏小孩子，所以才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但是幼双心里头确实是这么想的。
　　关于八福晋的想法，幼双也猜得七七八八，她就是想利用满蒙通商这件事将所有抚蒙的公主都联合起来。
　　别小看这几位公主，虽然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但是胜在背后有他们帮扶，再加上满蒙通商后，得益的人绝对不止他们大清。
　　所以只要她们拧成一股绳的话，那么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一旦这件事走上正轨之后，八福晋说的那句话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事实——理藩院能做的事情，她们也能做。
　　而且好处不仅限于此。
　　但是还是那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依誮  
　　八福晋有这个想法，有这个野心不能说是坏事，但是她太心急了，而这件事显然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它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事儿皇阿玛肯定是支持的，但是他为什么不出面？甚至给端静留人也只留暗卫而已？”幼双道，“可见皇阿玛也知道动作太大的话，容易引起蒙古人的怀疑和警惕。”
　　幼双这话一出，八福晋就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把自己这些天燃起来的热血都给浇了个透。
　　敢情这些天她是白用功了？
　　“倒也不用这么泄气。”幼双见状，就宽慰八福晋道，“虽然咱们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但是一口一口又一口，总能吃成一个胖子吧？”
　　“你要知道这件事真的做起来的话，一两年内是肯定看不到什么太大的成效的，所以你要是真的有心想做这件事的话，那就得打定主意要打一场持久战了。”
　　听到幼双最后说的话，八福晋又打起精神来了：“二嫂，您……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也能参与？”
　　“少来了你。”幼双跟八福晋刚刚似的，也笑着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吗？要不是想着参与进来，你能拉我说起这事儿？”
　　别说拉着她说起这事儿了，八福晋要是没有这个想法的话，她甚至想都不会去想这件事，更别提让人打听情况了。
　　被幼双这么“撞”一“撞”，饶是八福晋不是脸皮薄的人，这会儿也有点脸红了，毕竟说到底，她现在还只是一个不满十七岁的姑娘家，这要放在后世，还是个学生呢。
　　但是脸红归脸红，八福晋还是忍不住笑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又离幼双近了一步了。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看到八福晋这个样子，幼双眼里带笑，但是语气就严肃了一些，“这件事你想参与可以，但是可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参与。”
　　“二嫂您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的。”八福晋现在正是雄心壮志的时候呢，所以幼双说的那种情况，她觉得压根就不会发生到她的身上。
　　“那行。”幼双点点头，“那你回去给我写一份计划书吧，把你对这件事的一些想法和建议给写下来。”
　　“我不着急着要，所以你慢慢写。”
　　虽然幼双没有明说，但是八福晋一听就明白了，她二嫂这是怕她再因为心急而干出类似于打听消息都打听得不全面这样的事情。
　　“放心吧，二嫂，我肯定会好好写的。”八福晋打定主意，她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了。
　　……
　　幼双回到毓庆宫后跟胤礽说起了这件事，她说：“虽然八弟妹打听得不够全面，但是端敏公主确实是一个好人选。”
　　作为康熙的宝贝儿子，胤礽肯定是和自己的皇阿玛站一边了，他道：“端敏公主的脾气又臭又硬，你主动找上她的话，说不定说动不了她，反倒是惹来她一顿奚落。”
　　毕竟类似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做过，可惜她这个脾气，连康熙都不怕，其他人更是拿她没办法了。
　　“也是。”幼双点点头，然后道，“不过这不是可以父债子偿吗？”
　　胤礽：“……？？？”
　　“你说我要是先推你出去让端敏公主奚落个痛快之后我再找她，她是不是会比较心平气和一点？好说话一点？”幼双问。
　　胤礽：“……？？？？？？”
　　果然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
　　胤礽表示自己真的是看错自己的枕边人了，她可真的是个狠心的娘们儿。
　　八贝勒：“……”
　　他也觉得。
　　八贝勒和八福晋大婚这么久了，感情还是那么好，结果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从蒙古回来之后，他福晋就不让他碰她了。
　　“要不你先睡吧？爷，我这儿还有事没忙完呢。”
　　八贝勒：“……？？？”
　　他那个一直想生孩子的福晋上哪儿去了？
　　‎
　　作者有话说:
　　老想着生孩子做什么？先搞事业吧~
　　⑴⑵：出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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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V]
　　要说八贝勒对自己的福晋了如指掌的话，那么倒也没有，但是两人都已经大婚这么久了，而且彼此之间又不是只有面子情儿的塑料夫妻。
　　所以对于自己的枕边人，八贝勒自认为自己对她少说也有五六成的了解。
　　对于八福晋想要生孩子一事，八贝勒是知情的，虽然她并没有主动跟他说，但是八贝勒也不是傻子，稍微上点心就能够猜到八福晋的想法。
　　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还是不想输给其他的嫂子，在八贝勒看来不重要，因为他通人事已经有快三年的时间，不少兄长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当阿玛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八贝勒自然也想要孩子的。
　　所以对于八福晋想要孩子一事，八贝勒还是挺积极配合的。
　　至于积极配合这么久了八福晋还是没有传出好消息，八贝勒不能说没有一点点失望吧，但是却也没有怪过八福晋。
　　他想着，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缘分还没有到吧。
　　对于八福晋这个妻子，八贝勒是很满意的，虽然在别人看来她或许是强势，掐尖了一些，但是在八贝勒看来，这些都是她的可爱之处。
　　再则，八福晋虽然无父无母，但是自幼被外祖父安亲王接回府上抚养，安亲王岳乐去世之后，八福晋的舅舅们又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
　　要不然凭着八福晋的身世（生母是庶女，生父因为赌博被处死），她在安亲王府寄人篱下地活着，也不可能活得这么自在张扬，因此性子厉害了一些也是应该的。
　　事实上比起软弱的姑娘，八贝勒更希望自己的妻子是八福晋这样的人。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八贝勒对八福晋那么满意，所以他才不想先和别的女人生下他的第一个孩子。
　　八贝勒虽然只是一个庶出的皇子，但是他有自己的骄傲和想法，再加上受到康熙的影响，他很难不会想要先生一个嫡长子出来的。
　　本来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面，八贝勒和八福晋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结果好家伙——
　　八福晋中途撂挑子不干了。
　　八贝勒：“……？？？”
　　“最近这段时间爷都看你在写写画画的，可是遇到什么事了？”八贝勒之前没有在意，毕竟八福晋管着一个家，有事要忙也是正常的。
　　但是连续一段时间都这样，八贝勒就没法不在意了。
　　“没事。”八福晋第一反应是不想让八贝勒知道，也不是特意要瞒着他，主要是觉得是事情没有办妥，她不想让他知道。
　　但是话音刚落，她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犯过因为心急导致打听事情打听得不全面的错，想到一人计短，二人计长的，便又改口道，“其实是二嫂让我给她写一份计划书。”
　　计划书？
　　什么计划书？
　　又和二嫂有什么关系？
　　八贝勒一问，然后才知道自己福晋最近都在忙些什么，顿时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了。
　　“二嫂，她听你说了之后同意你干了？”八贝勒心想，难道不是应该说她福晋胡闹才对吗？
　　“是啊，不然二嫂让我写这什么计划书做什么？”八福晋道，“二嫂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性子急，得磨磨才行。”
　　之前也跟八福晋提过这个的八贝勒：“……？？？”
　　二嫂说她就说她说得对，他说她就跟他急？
　　见八福晋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份计划书上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只能道：“你不是说羡慕二嫂生了三个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吗？”
　　所以她不想生了吗？
　　八福晋：“……”
　　不想生是不可能不想生的，但是要生也不是现在生。
　　“好饭不怕晚。”八福晋对八贝勒道，“爷，我们还年轻呢，孩子晚点生也是可以的，但是这样的机会错过了以后不一定还会再有的。”
　　“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八贝勒：“……”
　　对……吧？
　　面对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八福晋，八贝勒实在是说不出不支持她的话，但是问题是他只是嘴上说不出来而已，实际上并不是那么支持八福晋这么做的。
　　别的就先不说了，反正八贝勒觉得八福晋这是有点本末倒置了，她嫁给他之后的首要任务难道不是要和他开枝散叶吗？
　　现在两人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她就想着忙外面的事情，正如幼双所说的那样，这并不是一件短时间之内就能够看到效果的事情，想要做，就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而按照八福晋的性子，既然一头扎进去了，她会中途抽身吗？
　　八贝勒觉得这事儿悬了。
　　于是八贝勒觉得自己有必要勾起八福晋想要生孩子的心思才行，可惜八福晋这会儿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哪怕知道了大福晋从蒙古回来之后被把出喜脉这个消息，八福晋都无动于衷，换作以往的话，她心里没点想法就怪了。
　　……
　　八福晋心里没点想法，胤礽却有，知道大福晋有喜的消息之后，回到毓庆宫就忍不住瞄幼双的肚子——瞄了一眼又一眼的。
　　幼双又不是木头人，被胤礽这么瞄了又瞄，她自然察觉得到的，联想到今天阿哥所传来的好消息，她看了胤礽一眼道：“怎么？你觉得我也怀了？”
　　“也不是不可能的。”胤礽道，“你看三弟妹和大嫂都陆续被把出喜脉了。”
　　“你忘了当初我生完弘晏跟布尔和之后太医说过什么了？”幼双白了胤礽一眼，“你想要小不要大是吧？”
　　幼双这么一说，胤礽才突然想起来了当初她生完龙凤胎之后，太医确实是说过让幼双最好近几年都不要再生育。
　　哪怕幼双身子骨再好，也经不起那么频繁的生孩子。
　　就像大福晋那样，要不是生完四格格之后好好地调理了近两年的时间，她身子也不可能恢复过来。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胤礽道，“我这不是怕和上次一样，避孕的香囊对你无效了都不知道。”
　　“与其想着再生一个，倒不如想想弘景。”幼双道。
　　“弘景怎么了？”
　　“他明年不是就要去尚书房念书了吗？现在只剩下半年时间了，你不替他收收心？”幼双说，“咱们出去这么久，他都玩野了。”
　　幼双这么一说，胤礽觉得那确实是该想想小弘景的问题了，毕竟比起这会儿都没有影儿的三胎，显然是小弘景这个大儿子更重要。
　　……
　　用大儿子支开了胤礽之后，幼双就忙着处理大婚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康熙知道自己的九儿子和十儿子的感情好，所以就连两人的婚期都排得很近，一个在十一月初，一个在十一月末。
　　九阿哥的生母宜妃还在，即便宜妃已经没有掌宫权了，但是怎么说也是位列妃位的人，而且至今还得宠，所以九阿哥的大婚她想要亲力亲为地操办，连康熙都没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不会多嘴了。
　　而对于幼双来说，她巴不得宜妃替她分担分担，因为十阿哥的生母已经不在了，偏偏他迎娶的是来自蒙古的博尔济吉特氏，属于另一种满蒙联姻。
　　不管是为了表示对蒙古的尊重，还是念着温僖贵妃在世时对自己的帮助，于情于理幼双都应该把十阿哥和博尔济吉特氏的婚礼办得妥妥当当，风风光光的。
　　说起来幼双嫁给胤礽之后，也不是第一次替人操办婚事了，也参加过几次婚礼，可是对于自己亲妹妹的婚事，她却帮不上忙，也参加不了。
　　幼媛的就不说了，她出嫁那天她已经在蒙古了，而幼怡的呢？大婚的时间确实是在今年的年底，但是即便幼双在京城，她也参加不了。
　　倒是胤礽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出宫去参加，这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小姨子要嫁人了，而是因为自己的堂兄弟要娶妻。
　　康熙和裕亲王这个兄长的感情很好，所以对于保泰这个侄子也爱屋及乌，而裕亲王和康熙、常宁这两个兄弟不一样，他子嗣不丰。
　　康熙的儿子光是序齿的都排到十七去了，再加上女儿的话就更不用说了，而裕亲王年纪比康熙大，膝下至今却只有两个活着的儿子，便是加上女儿，也抵不过康熙的一个零头。
　　所以保泰即便是侧福晋所出，也不是名义上的长子，但是基于裕亲王府上的情况，在他大婚那天，为了表示对裕亲王的看重和亲近，康熙肯定会派自己儿子出宫替他参加喜宴的。
　　又因为保泰娶的是幼双一母同胞的妹妹，胤礽作为双方的亲戚，不去喝一杯喜酒都说不过去了。
　　“这可真不公平。”幼双道，“我操办了那么多小叔子的婚礼，结果却连自己亲妹妹的一杯喜酒都喝不了。”
　　一旁的惊鹊听了，笑着道：“主子，别急，不是还有四格格和五格格吗？她们要是谁跟您一样嫁进来的话，您就能喝这杯喜酒了。”
　　幼双：“……”
　　印象中“她”好像确实是有一个妹妹嫁给十五阿哥了。
　　幼双的妹妹不少，但是和十五阿哥年龄相近的也就只有最小的妹妹了。
　　因为现在的走向已经和历史完全不一样了，所以幼双也不确定十五阿哥长大之后迎娶的是不是自己的妹妹，再则，即便真的跟着历史走，那至少也得十年之后了。
　　所以她想要喝自己亲妹妹的那杯喜酒，还遥遥无期呢，但是九阿哥和十阿哥这两个小叔子的喜酒，幼双马上就可以喝上了。
　　……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要问最近谁最高兴，那么当属宜妃了。
　　一来因为二儿子马上就要娶老婆了，二来则是因为五福晋被把出了怀的是双胎！
　　知道这个喜讯之后，宜妃真的是笑得嘴都要歪了，她原本就挺喜欢五福晋这个儿媳妇的，当初在她还没有把出喜脉，而偏偏刘佳氏又怀上二胎的时候，她还担心过自己这个儿媳妇日后会不会被刘佳氏骑在头上。
　　好在她自个儿争气，没多久就被把出喜脉了，原本宜妃想着，如果是个小阿哥，那么自然是最好了，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就当做是先开花后结果了。
　　反正只要生了，那么就代表能生，只要能生，还怕生不出儿子来吗？
　　人心都是偏的，即便刘佳氏给五贝勒生了一个长子，但是五福晋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儿媳妇，再加上天天来给她请安，日日和她接触的人也是五福晋，所以宜妃很难不偏心五福晋。
　　再加上五福晋这次怀的可是双胎！
　　一想到幼双他们家的那对龙凤胎，宜妃就忍不住幻想，她儿媳妇会不会也给她生一对龙凤胎呢？
　　虽然不是爱新觉罗家第一对龙凤胎，但是五福晋要是能生第二对龙凤胎也不错。
　　当然了，这些话宜妃也就是在自己心里面想想而已，并没有说出来，更没有和五福晋说，主要是怕她听了会有心理压力。
　　心理压力？
　　不存在的！
　　五福晋现在还沉浸在自己即将完成三年抱俩的KPI的高兴当中，当初她还以为自己大婚后三年都要吃白果呢，结果没想到峰回路转——
　　她不怀则已，一怀就坏了俩。
　　肚子里的孩子要是能平安出生的话，她岂不是做到了真正的三年抱俩了吗？
　　一想到这里，五福晋就高兴到不得了，至于肚子里两个孩子的性别，她倒是还没有想到这一步。
　　事实上比起龙凤胎，五福晋更想要生两个儿子，因为要是能够一次性生两个儿子，又能够顺顺利利地把他们养大成人的话，那么她以后不用再生都可以了。
　　因为她已经攒够儿子养老啦。
　　是的，五福晋想要生两个儿子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完成自己攒子养老的小目标。
　　没办法，当初五福晋雄心壮志的，结果怀过一次孩子之后她就给跪了，因为怀孩子实在是太遭罪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只生一次就够了。
　　五福晋是怎么想的，五贝勒当然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福晋心心念念的想要生一对小阿哥。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土著，比起女儿，五贝勒当然是更喜欢儿子，更别说是嫡子，如果五福晋真的能给他生一对嫡子的话，他自然高兴，不过……
　　五贝勒开玩笑似的对五福晋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福晋你那么盼着生一对小阿哥，要是等到了瓜熟蒂落那天，你生的是一对小格格怎么办？”
　　五福晋一听，嘴巴快过脑子地道：“你不会这么不争气吧？”
　　五贝勒：“……？？？”
　　谁？
　　谁不争气？
　　‎
　　作者有话说:
　　虽然但是，五福晋要是真的没能如愿的话，好像确实是怪五贝勒笑死。
　　五福晋真的是神一般的存在哈哈哈哈哈

第 127 章 [V]
　　五贝勒有理由怀疑自己的耳朵刚刚是不是出问题，听错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听到他向来贤惠可人的福晋对他说出“你不会这么不争气吧”这样的话呢？
　　所以一定是他耳朵刚刚出问题听错了！
　　一定是！
　　但是……
　　五贝勒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屋子里伺候的奴才，见他们不是脸上写着“要完蛋了”这四个字，就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似的表情。
　　于是五贝勒懂了，他一个人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尚且可以解释得过去，但是有可能一屋子的人都同时耳朵出问题听错了吗？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问题来了——
　　刚刚他耳朵没有出问题没有听错？
　　他福晋真的对他说了“你不会这么不争气吧”这句话？
　　如果换做是别人跟自己说这句话的话，那么五贝勒说不定立马就生气了，但是这会儿五贝勒都顾不上生气了。
　　倒也不是因为五贝勒太喜欢五福晋了，所以能对她那么容忍，而是因为五贝勒现在是懵逼大于生气，懵得他一时半会儿的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察觉到突如其来的安静，五福晋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反应确实是比没有怀孕之前要迟钝了一些。
　　但是再迟钝，她也该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是一不小心就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了？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五福晋看着五贝勒，然后道：“爷，刚刚我是嘴滑了，你信我刚刚其实想说的是‘我不会这么不争气吧’的吗？”
　　爷信……
　　爷信你个鬼哟！
　　看着一脸纯良的五福晋，五贝勒觉得自己真的是被骗得好惨啊。
　　从大婚到刚刚之前，五贝勒一直觉得自己的枕边人就跟一个白面馒头似的，看着白白嫩嫩的，伸手戳一戳又发现它意外的软乎。
　　但是现在呢？
　　现在的五贝勒觉得自己的福晋就是一个披着白面馒头皮的芝麻包——
　　看着同样是白白嫩嫩，伸手戳一戳也确实是软软乎乎的，但是一掰开，里面全都是黑的！
　　可不是黑么，要是不黑的话，五福晋能把自己能不能生儿子的责任推到他身上来？
　　在五贝勒看来，五福晋能够怀上双胎，那是他有本事，至于她能不能生两个儿子，那就得看她（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五福晋：“……”
　　巧了嘛这不是。
　　五福晋要是知道五贝勒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一定会直呼一句“知己啊”，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能够怀上双胎那绝对是她的本事了，但是如果她不能生下两个儿子的话，那么问题出在谁身上？
　　那必须是五贝勒啊！
　　“你……”五贝勒见五福晋说漏嘴了还敢装作若无其事的，企图蒙混过关，当下气的呀。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见五福晋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挺起了自己的肚子，已经隆起的孕肚是连宽松的旗装都遮挡不住。
　　五贝勒：“……”
　　什么叫此处无声胜有声他总算是见识到了！
　　……
　　当天晚上五贝勒原本是想要摔门而去的，但是想到五福晋肚子里怀着的两个孩子，最后改为甩袖而去。
　　见五贝勒这样气冲冲地走了，正院的奴才们都慌了，尤其是当时在屋子里伺候的宫女们。
　　在五福晋身边伺候这么久了，即便不是从小伺候她的丫头，也多多少少知道她们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了。
　　原本见五福晋在五贝勒面前装得那么好，这么久了都没有露出马脚，她们还松了一口气。
　　原本想着只要她们主子能够在主子爷面前装一辈子的话，她真实性子是如何的，也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看来，谁说无所谓了？可太有所谓了好不好？
　　谁能够想到向来装得很好的主子有朝一日居然会马失前蹄，当着主子爷的面就说漏嘴，把大实话都给说出来了？
　　五贝勒：“……？？？”
　　大实话？？？
　　丫头们都在担心自家主子会不会从此就失宠了，倒是五福晋这个当事人比任何人都要淡定，即便五贝勒当着她的面甩袖而去，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不仅如此，见自己身边的奴才都慌了，她还有心思安抚她们：“多大的事儿啊，都别慌。”
　　情绪是可以感染人的，见五福晋这么从容，其他奴才们受她影响，也慢慢地冷静下来了，同时很乐观地想，主子既然这么说，那么肯定是有办法哄回主子爷的吧？
　　唯独从小伺候五福晋的两个丫头一颗心还是悬着的，因为她们太了解自己的主子了，她有多少能耐她们还不清楚吗？
　　她有本事哄回主子爷？
　　她们怎么那么不信呢？
　　五福晋：“……”
　　不信是对的。
　　躺在床上的五福晋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暗暗祈祷自己可一定要生两个儿子啊，再不济生一对龙凤胎也行啊，她不挑的，总之只要有一个是儿子就行。
　　之前五福晋是打定主意如果能不生二胎的话就绝对不生，但是现在她怕是想生都没办法生了。
　　谁叫她一时嘴滑呢？
　　所以她这一胎要是生了两个女儿的话，再加上她的失宠，她们娘仨以后的日子岂不是不好过了？
　　这么一想，五福晋暗自下定决心，为了以后的小日子能够好过一点，她一定要好好地哄住她枕边人……的额娘，也就是她的婆婆宜妃。
　　至于五贝勒？
　　她倒是想哄，可惜她又没病。
　　每每想到自己枕边人喜欢有病的，五福晋就觉得真的是怪她过分健康了。
　　五贝勒：“……？？？”
　　……
　　自家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宜妃可不知道，毕竟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
　　当初五福晋刚刚嫁进来的时候，因为担心自己儿子会因为自己老丈人的官职不高而对五福晋有什么意见，又怕刘佳氏会仗着自己生出长子而和五福晋闹起来。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宜妃还会盯着阿哥所。
　　可是时间一长，宜妃就不再盯了，因为眼见着五贝勒和五福晋的关系越处越好，既然如此，那么她何必再费心神去盯着他们那对小夫妻？
　　宜妃虽然不是正妻，但是给太后做了这么多年的儿媳妇，她都没有受过婆婆的磋磨，那么等她当了婆婆之后，自然不会没事就磋磨自己的儿媳妇了。
　　再加上宜妃最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二儿子和二儿媳妇身上，所以即便发现自己大儿媳妇最近好像挺拍自己马屁的，她也只当做她是因为二儿媳妇的出现，而产生了危机感。
　　宜妃一点都不觉得儿媳妇要争婆婆的宠有什么问题，毕竟这种事情她年轻时乃至现在都一直在干。
　　还真别说，这辈子她争宠争得多了，第一次有人争她的宠，宜妃觉得还真的是挺受用的。
　　被迫加入争宠队伍的九福晋：“……”
　　婚后的生活怎么和她额娘说的不一样？
　　和天底下大部分的母亲一样，九福晋的额娘在自己女儿出嫁之前就教她嫁人之后要先抓住男人的心，同时得抓住大权，如果可以的话，趁早诞下子嗣，这样就保准她能够站稳脚跟了。
　　至于孝顺长辈那是肯定要做的事情，但是事情也分轻重的，至少在九福晋她额娘看来，她说的那些事情都比孝顺长辈要重要。
　　后者只能落得一个好名声而已，但是前者要是真的能做成的话，好处那可是确确实实能够落在自个儿身上的。
　　九福晋当然不会怀疑自己额娘会害自己了，她只是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而已。
　　九阿哥和九福晋才刚刚大婚不久，两人正处在蜜月期，九阿哥对于自己这个出身好，模样也好的小福晋很满意，九福晋对于自己这个模样好，又会哄人的小丈夫也没有什么不满，所以这对新婚的小夫妻倒是处得不错。
　　九阿哥的后院虽然有格格，但是个个都不算得宠又没有子嗣，倒是没有人敢犯到九福晋面前来，所以刚嫁进来的九福晋完全不需要面临和小妾争宠的局面。
　　九福晋原本还挺高兴的，结果高兴不了多久，她就发现了，自己确实是不需要和小妾争宠，但是得跟自己的嫂子争宠啊。
　　九福晋并不是那种死板的人，虽然她额娘是那么教的，但是她嫁给九阿哥快半个月的时间了，她发现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很孝顺的人。
　　九阿哥孝不孝顺康熙她不清楚，但是对宜妃这个额娘是肯定孝顺的，所以九福晋觉得自己当然不能马虎对待自己这个婆婆了。
　　小姑娘年纪不大，但是想法倒是挺长远的，九福晋觉得她要是讨了自家婆婆喜欢的话，那么日后她和九阿哥有什么矛盾，自家婆婆肯定会帮她说几句好话的呀。
　　她嫂子就是这么干的。
　　所以眼见着自己的亲嫂子对自家婆婆那么殷勤，那她能落后于人吗？
　　那必须是不能的，甚至得比自己亲嫂子更殷勤才行，不然的话怎么讨得了她婆婆的喜欢呢？
　　五福晋并不知道九福晋是被她影响到的，这会儿她正忙着抱自己婆婆的大腿呢，所以见九福晋比自己对宜妃要更殷勤，五福晋能干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她得比她对宜妃要更更殷勤才行。
　　于是你来我往的，这对妯娌莫名其妙的就争起宠来了。
　　“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啊？”跟着五福晋争了半个月宠之后，九福晋突然反应过来了，她出嫁前娘家人给她打听到的消息，没说她这个亲嫂子是个那么争强好胜的人啊。
　　九福晋觉得自己得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想要讨自家婆婆的喜欢没错，但是却没想要和自己的嫂子搞对立。
　　她出嫁之前她额娘可是跟她说了，别的妯娌姑且不说，但是其中有四个妯娌，她是嫁人后一定要和她们搞好关系的。
　　一个是五福晋，因为五贝勒和九阿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个是十一福晋，理由同上；一个是幼双，因为她是太子妃；还有一个是十福晋，因为九阿哥和同父异母的十阿哥打小好得能同穿一条裤子。
　　九福晋原本以为除了和她有“恩怨”的博尔济吉特氏之外，她和其他三个妯娌想要处好关系不要太容易，结果……
　　十一福晋暂且不说，因为十一阿哥至今都还没有被指婚，她这个妯娌还没影儿呢；幼双这个太子妃二嫂确实好相处，但是因为太好相处了，以至于除非她和幼双的感情更好，不然的话她在一众妯娌里面压根显不出来。
　　而五福晋原本是最容易打好关系的那一个，结果两人莫名其妙地争起宠来了；至于十福晋……
　　看着嫁进来第二天就开始笼络幼双的十福晋，九福晋：“……”
　　这哪里是什么妯娌？
　　分明又是一个和她争宠的！
　　‎
　　作者有话说:
　　不用和小妾争宠的九福晋陷入了和妯娌争宠的怪圈哈哈哈哈哈
　　笑死，九阿哥和十阿哥感情好，九福晋和十福晋孽缘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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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V]
　　九福晋要这么说十福晋的话，那么真的是有点冤枉人家了，因为十福晋这会儿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笼络幼双，她只是单纯的因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心里不安，会比较黏比较熟悉的人。
　　而恰好十福晋比较熟悉的人就是九福晋想要搞好关系的幼双而已。
　　虽然十福晋不是第一次来紫禁城了，但是她这一次踏足紫禁城和上一次的心境完全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次踏足紫禁城的时候，她是来参加选秀，那时候十福晋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康熙指给十阿哥做嫡福晋，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紫禁城的一个过客而已，即便康熙要给她指婚，她也没想过他会把她指给自己的儿子。
　　所以在参加选秀的那段时间，十福晋的心情是挺放松的，反正只要她大差不差，看在她阿布的面子上，她也不可能被提前刷出去。
　　但是这一次再次踏足紫禁城，十福晋的心情却是紧张、不安、忐忑和恐慌的，总之没有半点轻松。
　　哪怕十福晋的胆子比一般的姑娘要大，但是说到底也只是十来岁的小姑娘而已，自幼生长在大草原上面的她别说对紫禁城了，便是对关内的一切都十分的陌生。
　　可是偏偏她现在要嫁给十阿哥，从此以后得离开她心爱的大草原，在紫禁城这座陌生的宫殿里，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和一个陌生的丈夫一块生活。
　　即便身边有陪嫁的奴才，但是十福晋却依然觉得不安和忐忑，所以见到比较相熟的幼双，她自然而然生出亲近之意了。
　　不开玩笑地说，十福晋对幼双都比对十阿哥要亲近很多，没办法，即便十阿哥是她的丈夫，而幼双只是她的嫂子，但是谁让十福晋在出嫁之前和幼双接触更多呢？
　　因为几个月前在蒙古的经历，十福晋对大福晋她们几个嫂子也不算陌生，但是要论亲近的话，那么当然是更亲近幼双这个二嫂了。
　　而且十福晋昨儿听十阿哥说了，他们这次大婚的相关事宜基本上都是幼双替他们操办的。
　　“十阿哥说了，多亏了二嫂您的帮忙，所以我们的大婚才能够办得这么体面风光的。”十福晋知道十阿哥跟她说这件事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对幼双表示感谢，对此，她是很乐意的。
　　没有和幼双相处之前，因为她太子妃的身份，十福晋也在想她会不会很难相处，会不会高高在上的？
　　毕竟她这个身份太容易让人望而却步了。
　　这就是皇权下的社会，人人敬畏皇权。
　　可是等真的和幼双相处之后，十福晋就发现自己真的是看轻人了，她这个二嫂平易近人得让不知情的人压根不会联想到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但要说她身上没有半点上位者的贵气和威严也不是，因为十福晋在蒙古的时候是见过幼双以太子妃的身份接见蒙古贵族的女眷们的。
　　那时候的幼双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威仪来，但是举止一派雍容，让人不敢轻易在她面前造次。
　　那时候看着幼双明明年纪不算大，但是在那么多蒙古贵族女眷面前却能举止落落大方，和她们相处游刃有余的时候，十福晋别提有多崇拜幼双了。
　　虽然她胆子大，但是十福晋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她就是她额吉说的傻大胆而已，并不像幼双那样，她那是有智慧的大胆。
　　幼双倒不知道十福晋对自己那么崇拜，听到她这么说，她就笑道：“这件事儿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再说了，当初贵妃那么尽心地教导我，而十弟又是我们爷的亲弟弟，于情于理，我这个当嫂子的，当然得帮你们把婚礼办得妥妥当当了。”
　　“毕竟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
　　“那不成。”十福晋对幼双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二嫂我们可不能把您对我们的好当做是应该的，得把您对我们的好记在心里才行。”
　　谁不喜欢知恩图报的人呢？
　　即便幼双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想着让十阿哥和十福晋他们报答她，但是十福晋会这么说，幼双听了还是挺高兴的。
　　至少证明了她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幼双张了张嘴，正准备跟十福晋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她继续道，“所以二嫂您放心吧，以后我和十阿哥一定会好好地孝敬您的。”
　　幼双：“……？？？”
　　她想说的是尊敬吧？
　　……
　　别管是尊敬还是孝敬，大家对十福晋这个从蒙古嫁过来的皇子福晋印象都挺好的，而十阿哥呢，他对自己的新婚妻子也很满意。
　　诚然，在大草原长大的十福晋比起在关内长大的满人姑娘和汉人姑娘要黑了一些，皮肤也没有那么细腻，但是到底是十来岁的姑娘，正是不打扮都漂亮的年纪，再加上论五官的话，十福晋真的生得不差。
　　更重要的是十福晋的性子不扭捏，这点才是最合十阿哥胃口的。
　　说实在话，十阿哥不好色（颜色）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人都是视觉动物，肯定是喜欢颜值高的。
　　但是十阿哥很清楚妻和妾的区别，妾说白了，就是给他们传宗接代，讨他们高兴的，可是妻呢？那是要和他生同衾，死同穴的人。
　　作为一个幼年就丧母的孩子，十阿哥比其他皇子要更加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再加上受到幼双和胤礽的影响，即便自己的妻子来自蒙古，十阿哥也想着和她好好地过日子。
　　在这样的基础上，见十福晋的性格那么合自己的胃口，十阿哥能不满意吗？
　　他可太满意了。
　　这边的十阿哥对十福晋这个嫡福晋很满意，而另一边的幼双也对端静公主很满意。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末，十二月马上就要到来了，正是北京城寒冷的时候。
　　在这样冰天雪地的时候，最适合吃什么呢？
　　那必须是锅子呀。
　　往年幼双他们名下的酒楼也有做锅子生意的，今年有端静公主派人送来的牛羊，他们更要做了。
　　不得不说，进“关”的牛羊肉质确实是比本地的要好，即便满人的饮食习惯和蒙古人不太一样，但是不代表他们不喜欢吃牛肉和羊肉的。
　　不挑嘴的人或许不在意牛羊的出处，但是讲究的人就不一样了，而偌大的北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讲究又有钱的人了。
　　所以进“关”牛羊的名声一打出去，到幼双他们名下的酒楼吃锅子的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再说了，除了锅子之外，牛羊肉的吃法可不少，大冬天的吃一锅热乎乎的牛腩煲或者香喷喷的烤全羊，岂不美滋滋？
　　不过幼双并不是因为自己名下的铺子赚钱了，所以才对端静公主满意的，而是因为从她托人带来的信中写道，她已经摸清楚了喀喇沁部落蓄养牛羊的情况，而且还以给她牵桥搭线的名义，私底下和几家蓄养牛羊的人家签订了协议，他们将会源源不断地向他们提供牛羊。
　　此举并没有引起噶尔臧和杜棱郡王他们的怀疑，因为他们并不禁止族人对外通商的，又觉得端静公主和幼双都是女人，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鉴于康熙在离开之前表达过对他们的不满，所以对于端静公主做这件事，他们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幼双愿意买他们族人蓄养的牛羊，让他们有钱赚，对他们来说并无坏处。
　　然而杜棱郡王和噶尔臧不知道的是，因为幼双愿意给出比当地物价要高一些的价格，所以其他没有和端静公主签订协议的人家都眼红羡慕了。
　　更别提和端静公主签订协议的人家比他们更有优先条件可以从她那儿换取来自关内的物资。
　　在草原生活的人确实是比较自由，但是生活条件各方面肯定是比关内的要差很多，没条件的人就不说了，要是有条件的话，谁不乐意让自己过得滋润一些呢？
　　别的不说了，从关内传过来的羽绒服备受蒙古人的青睐，尤其是贵族女眷，这羽绒服穿着保暖不说，还轻薄得很，穿过一次之后，她们就不爱再穿往年那些厚重的冬装了。
　　至于羽绒服不便宜？
　　没关系，有条件的蒙古女人压根不在意那份钱，便是再贵，她们也穿得起。
　　还有一些从关内传来的食物和首饰，简直要把她们给迷住了，明明她们吃了这么多年的牛肉，怎么不知道牛肉还有这么多吃法呢？
　　比起他们简单制作的一些肉干，从关内传来的各种口味的牛肉粒，牛肉干，牙签牛肉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
　　就是制作起来不容易，有的人见这些零嘴的价格那么高，也存了想自己做的心思，要是成功的话，他们岂不是也可以赚一笔？
　　反正对他们来说，不缺牛肉。
　　可惜尝试过的人都失败了，即便有人做出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做出来的味道始终没有原装的好吃。
　　即便没有亲眼见到端静公主，但是透过这封信，幼双也可以想象得到这会儿的她干劲有多足，生活有多充实了。
　　幼双见状，倒是挺为端静公主高兴的，不仅仅因为她开了一个好头，更因为她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地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了。
　　所以说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啊，幼双在心底里默默地想到，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那也得搞了才知道。
　　胤礽：“……”
　　搞就搞，但是为什么要缠着他福晋？
　　见八福晋、九福晋、十福晋又一次不请自来，原本想要和幼双过二人世界的胤礽表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得找他那些弟弟们好好聊聊。
　　‎
　　作者有话说:
　　胤礽：孤堂堂大清太子，难道要和几个弟妹争宠吗？
　　□□十阿哥：我们堂堂大清皇子，福晋都跑去争别人的宠我们说什么了吗？
　　哈哈哈哈哈九福晋和十福晋嫁进来之后，幼双突然变得抢手好多啊。
　　.

第 129 章 [V]
　　就是，老缠着她二嫂做什么？
　　八福晋本来是自己一个人过来找幼双的，但是谁知道出门之后就遇上了同样要来毓庆宫找幼双的九福晋和十福晋。
　　虽然八福晋是这两个福晋的嫂子，但是毓庆宫不是她家，紫禁城里的路也不是她开的，她总不可能因为自己要找幼双，就让两个弟妹先回去的。
　　没这个道理。
　　所以八福晋能怎么办呢？
　　只能够藏着一肚子不乐意的和九福晋、十福晋两个弟妹一块去毓庆宫了。
　　说实在话，八福晋压根不知道九福晋和十福晋找幼双做什么？这大冬天的，外面冷飕飕的，一般人家没事怎么会出门？
　　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所以在去毓庆宫的路上，八福晋就问了九福晋和十福晋两人一句：“你们有什么事要找二嫂吗？”
　　“是有一点事儿。”十福晋虽然和九福晋是竞争（bushi）关系，但是规矩她还是懂的，至少在这个时候得让九福晋先开口。
　　然而见九福晋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十福晋才开口道，“我听说二嫂和喀喇沁部落的人做买卖，所以打算跟她打听一下。”
　　打听一下？
　　二嫂和喀喇沁部落的人做买卖她打听什么？
　　一听到十福晋提到满蒙通商的事情，八福晋顿时就起了警惕之心了，倒也不是担心十福晋身为蒙古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想要给自己的娘家人刺探敌情。
　　她是担心十福晋知道这件事之后为什么要找幼双？难不成她也想插一只脚进来？
　　那可不行。
　　八福晋在心底里暗暗想到，这件事现在只有二嫂一个人在做，而她还处在考核阶段，虽然八福晋知道自己有这个能耐可以得到幼双的认同，但是万一呢？
　　别忘了，十福晋来自蒙古，这就是她的优势，虽然她和十阿哥这种满蒙联姻有别于端静公主和噶尔臧他们，但是同样也可以让满蒙关系更加紧密的，所以八福晋可不想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人摘果子了。
　　“那你呢？”八福晋扭头就看向九福晋，“你也是来跟二嫂打听她和喀喇沁部落做买卖的事情吗？”
　　九福晋：“……”
　　那倒不是，她是来争宠的。
　　要问那么冷的天九福晋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去毓庆宫，那完全就是被十福晋给逼的！
　　要不是她大冬天的要跑去给二嫂献殷勤，她至于因为怕落后于人而硬着头皮出门吗？
　　蒙古女人坏得很。
　　九福晋一边默默地在心底里流泪一边道，这鬼天气真的是要冷死个人了呜呜呜。
　　但是这样的话能说吗？
　　显然是不能的。
　　于是九福晋只能够一边在心底里呜呜呜，一边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冲着八福晋点点头，然后道：“是啊，我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再加上闲得无聊，就想找二嫂聊聊。”
　　八福晋一听，没有读心术的她顿时也对九福晋起了警惕之心了，心想这新来的两个弟妹是不是想和她抢饭碗？
　　八福晋这么想，真的有点冤枉人了，九福晋就不说了，十福晋来找幼双绝对不是为了和八福晋抢饭碗的，事实上她压根不知道幼双他们在谋算着什么。
　　她之所以跟幼双打听这件事，是因为她嫁给十阿哥之后，发现婚后的日子虽然比不上婚前的自由，但是关内的物资比蒙古的要好太多了，生活水平也比蒙古的高。
　　所以十福晋就想着，她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满蒙通商来让她阿布额吉还有族人们改善生活？
　　做出一个孝顺女，十福晋实在是做不出自己在紫禁城吃香喝辣，却不提携自己的父母和族人的事情。
　　如果是没有机会的话那就算了，但是偏偏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十福晋觉得自己要是不替自己的阿布他们把握住的话，她都对不起父母这些年来对自己的疼爱。
　　所以到了毓庆宫之后，心急的十福晋很快的就跟幼双表明了来意，幼双一听，看了十福晋一眼，然后问她：“你也支持满蒙通商？”
　　“那当然了。”十福晋道，“二嫂，我自幼生活在草原，原本以为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可是等嫁给十阿哥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以前的我就是一只癞/蛤/ma。”
　　幼双：“……？？？”
　　八福晋：“……？？？”
　　九福晋：“……？？？”
　　“你想说的是井底之蛙吧？”九福晋道。
　　“不一样吗？”十福晋反问。
　　九福晋：“……”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反正就那个意思。”即便九福晋没开口，但是看她的表情十福晋也猜到她的意思了，但是不重要。
　　十福晋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幼双说，所以就不管这么了，她继续道，“所以我就想着如果我阿布他们要是能够和二嫂您做买卖的话，那就可以改善他们的生活了。”
　　满蒙通商这件事幼双原本是打算从抚蒙的公主们那儿下手的，即便公主们都出嫁了，但是她们始终是大清的公主。
　　别说其他的抚蒙公主了，便是和康熙不和的端敏公主，难道她不希望大清越来越强大吗？
　　不可能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在部落能够过得那么潇洒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是大清的公主，即便康熙不待见她，但是也绝对不会帮着蒙古人来欺辱她。
　　所以端敏公主不喜欢康熙归不喜欢康熙，但是还是盼着大清越来越强盛的。
　　可是现在十福晋突然拉着她主动提出希望她能够和她娘家人合作的事情……
　　还真别说，幼双考虑了一下。
　　一旁的八福晋见状，连忙道：“十弟妹，你光想着给你阿布他们改善生活，也不想想二嫂现在已经和三姐在做买卖了，你阿布他们突然插只脚进来的话，岂不是打乱了二嫂的计划了？”
　　“二嫂现在名下的铺子不多，再从你阿布他们那儿收牛羊的话，收得起也不一定售得出啊。”
　　八福晋说这番话的目的虽然并不是单纯的替幼双着想，而是存了自己的私心的，但是不得不说，她说的也确实是个问题。
　　虽然幼双当初说过只要端静公主不是扶不起的阿斗，她砸钱也给她砸出一条青云路来，但是能不亏本自然别亏本了。
　　所以十福晋说的这件事，她得再好好想想，如果要做的话……
　　幼双还没有想好，一旁的九福晋就突然开口道：“二嫂售不完，我可以帮忙售吗？”
　　九福晋来到毓庆宫之后，除了喊幼双一声“二嫂”，给她请安之外，就跟个背景板似的坐在那儿不吭声了。
　　倒也不是她不想说话，把和幼双亲近的机会都让给八福晋和十福晋，完全是因为从阿哥所到毓庆宫的那一段距离直接把她都给冻傻了。
　　不过九福晋没有开口，不代表她没有听幼双她们说话的，尤其是十福晋和八福晋的话，她都认真给听进去了。
　　听完之后她觉得二嫂要是售不完的话，她完全可以帮忙分担的嘛。
　　见她说完之后，其他三个妯娌都扭头看向自己，九福晋就一边捧着热茶一边道：“我出嫁的时候，阿玛额娘他们都给我陪了铺子，其中不仅有酒楼，还有其他的，位置和二嫂的离得有点远。”
　　“所以我在想，如果二嫂您真的要和十弟妹她娘家做买卖的话，倒也不用怕那些牛羊太多了卖不完，不管是肉还是皮毛，我的铺子也可以卖的。”
　　“不过到时候可能就需要二嫂您的人……嗯，提供一下方子，但是二嫂您放心，我是不会白白占您的便宜，到时候我会每个月付给您一笔钱，同时保证不会把方子外传的。”
　　听到九福晋这么说，幼双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直把后者看得都有点心虚了：“二嫂？”
　　“你和九弟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幼双心想，董鄂氏说的这个法子，不就是和后世的加盟一个道理吗？
　　九福晋听不明白幼双这句话到底算不算是在夸她，但是见她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她就当她是在夸她了。
　　于是九福晋笑着道：“二嫂您就别笑话我，其实我就是偷个懒而已，要我自个儿想做什么买卖，我是想不到了，那我能怎么办呢？只能跟在二嫂您屁股后面有样学样了。”
　　九福晋心想，既然她二嫂做生意能够做得那么风生水起，那她跟着她学，即便不能赚得盆满钵满，但是至少也能做到她二嫂吃肉，她喝汤吧？
　　再说了，这些生意她二嫂可是一直在做的，也就是说经过检验的，那么她跟着做，肯定不容易亏了。
　　“不过二嫂您要是觉得不合适的话那就算了。”九福晋又补充了一句道，“您别觉得碍于情面不好拒绝我，这没什么的。”
　　要是真的不合适的话，那么幼双当然不会硬着头皮答应了，毕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但是九福晋这个提议，幼双觉得还挺合适的。
　　毕竟满蒙通商是一个长远的计划，单单靠她一个人的话，是很难吃下那么多牛羊的，可是如果有人加进来的话，那么就不一样了。
　　幼双可没有想过把生意局限在京城的，除了京城之外，大清还有更多广阔的天地。
　　满蒙通商这条路要是走得好的话，那么在利益面前，双方的关系自然会越来越紧密了。
　　“我再琢磨琢磨，明天给你答复。”幼双对九福晋道，后者听了，顿时就知道幼双答应的可能性很大了，因为她要是拒绝的话，直说就是了，哪里需要再琢磨琢磨？
　　当下九福晋就笑道：“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二嫂。”
　　一旁的十福晋见九福晋得偿所愿了，便眼巴巴地看着幼双，二嫂和九嫂要是合作了的话，那么她阿布他们也可以和二嫂做买卖吧？
　　“你想给你阿布额吉还有族人们改善生活是好的，但是你得问问你阿布他们的想法吧？”幼双跟十福晋道，“要是他们没这个想法，你岂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那不能，傻子都想过好日子呢。”十福晋拍着胸口跟幼双保证道，“二嫂您放心，我待会儿回去就给我阿布额吉写信，再让人给他们带些羽绒服，牛肉干这些回去。”
　　保准她阿布额吉他们看了会心动。
　　幼双：“……”
　　这么帮着婆家“坑”娘家的姑娘可不多了。
　　而八福晋觉得像这两个弟妹那样讨人厌的人也不多了，明明她是最先跟二嫂毛遂自荐的人，怎么这会儿她的差事还没有着落，两个弟妹的反倒是超她一头了？
　　胤礽：“……”
　　明明是三个才对。
　　胤礽可不管八福晋她们找幼双到底是不是为了正事，约八、九、十阿哥这三个弟弟出来，他就是想要他们管好自己的福晋，别有事没事的就缠着他福晋不放。
　　想和八福晋生孩子的八贝勒：“……”
　　和自己福晋正处在新婚燕尔的九阿哥和十阿哥：“……”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巴不得自己的福晋缠着自己而不是缠着他们的嫂子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董鄂氏怎么和二嫂那么投缘的，隔三差五的就往毓庆宫跑。”九阿哥替自己喊冤道，“昨儿才去，今儿又去。”
　　原本胤礽只请了八贝勒、九阿哥和十阿哥三个弟弟的，结果直郡王他们知道之后，个个不请自来了。
　　不请自来就不请自来吧，诚郡王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还道：“我是巴不得我福晋和二嫂那么投缘，她要是乐意的话，天天往毓庆宫跑我都没意见。”
　　“省得她天天逮着机会就‘折磨’我。”
　　胤礽住在毓庆宫，离得远了或许不清楚，但是其他的阿哥们可都是住在阿哥所的，所以对于这件事，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因此诚郡王这么一说，其他人就忍不住笑了。
　　说实在话，这要不是真的被折腾得不轻，诚郡王也不会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大吐苦水了。
　　而且不仅他福晋折腾他，就连他额娘也不放过他，有事没事就喊他去钟粹宫敲打他，让他别惹他福晋生气，同时还给他塞一些负心汉没好下场的话本，让他回去好好看看。
　　诚郡王：“……”
　　怀个孩子而已，他额娘至于吗？
　　诚郡王被自己的额娘和福晋给“折磨”到，都恨不得自己替三福晋怀了。
　　见自己的兄弟不仅不同情自己，还个个没良心地笑了起来，诚郡王就道：“咱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我就不信你们福晋怀孕的时候没折腾过你们。”
　　被幼双摁着打的胤礽：“……”
　　被大福晋赶去睡书房的直郡王：“……”
　　老三那张嘴可真讨厌，活该被折腾。
　　事实上老三诚郡王的那张嘴还可以更讨厌一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三杯黄酒下肚，酒壮怂人胆，平日里上不敢得罪哥哥，下不敢招惹弟弟的诚郡王今天可敢说了。
　　“大哥你就不用说了，谁不知道大嫂把你管得死死的？连去格格的屋子里都得偷摸着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大嫂家的上门女婿呢。”
　　“和大嫂成亲这么多年了，大哥，你们家书房的床都要被你睡烂了吧？”
　　直郡王：“……”
　　原来世界上还有比老二更讨厌人的弟弟！
　　“还有二哥你，以前我以为二嫂温柔又贤惠，不知道多羡慕你，还想让董鄂氏跟二嫂多学学。结果好家伙，二嫂徒手就能打死老虎，就冲着二嫂这个本事，二哥你在家里的日子哪能好过啊？”
　　“和二嫂成亲这么多年，二哥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没少挨揍啊？”
　　胤礽：“……”
　　孤看你是少挨揍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平日里大家不敢问的话，今天全让诚郡王给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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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V]
　　三哥/老三这是三杯酒下肚，浑身都是胆啊。
　　四贝勒他们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诚郡王，再看了一眼盛酒装的酒壶，心想这是什么酒？拿熊心豹子胆泡的吗？
　　不然的话平日里胆小怕事的三哥/老三这会儿怎么那么勇猛了？
　　猛到在场的兄弟们都惊讶了。
　　老三该不会没想活过今天吧？
　　九阿哥一边在心底里想到，一边忍不住问胤礽和直郡王：“二哥，大哥，既然三哥都问出口了，要不然你们回答一下？”
　　还真别说，诚郡王问的这两个问题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九阿哥心想，他真想知道他大哥家的书房里的床是不是真的要被他睡烂了？以及他二哥在家是不是没少挨揍？
　　四贝勒等人：“……”
　　原来不怕死的人不止三哥一个，还有一个九弟。
　　四贝勒他们好奇这两个问题吗？废话，当然好奇了，他们也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人，而八卦就是人的天性。
　　但是好奇归好奇，让他们主动开口问胤礽或者直郡王的话，他们肯定是做不到的。
　　没办法，他们怕死，所以只能够在心底里暗暗琢磨了，主动问是不可能主动问的，不过有人替他们问了，那么他们听听也是无妨的。
　　毕竟他们在心底里琢磨再多，都不如二哥和大哥他们亲口说一句啊。
　　“就是，这会儿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二哥大哥你们就说一下呗。”十阿哥平日里对他九哥就是无条件的支持了，更别提现在他自己都好奇，所以第一个站出来声援他九哥。
　　看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胤礽和直郡王两人先是看了一眼罪魁祸首诚郡王，再看了一眼或装模作样或不加掩饰地等着他们回答的四贝勒等人，两人第一次心有灵犀地想到——
　　他们皇阿玛给他们生那么多弟弟做什么？
　　都是一群贼讨厌的讨债鬼！
　　康熙：“……”
　　虽然但是，儿子们都是他给自己生的。
　　“说什么说？”胤礽虎着脸道，“平日里在尚书房念书的时候不见你们这么积极，这会儿倒是积极起来了？”
　　“就是。”直郡王附和道，“该积极的时候不积极，不该积极的时候瞎积极什么？”
　　“书念了吗？功课做了吗？骑射提升了吗？”胤礽一连三问，直接把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问得一脸菜色。
　　学渣二人组表示，娘哟，老大家书房的床肯定是被他睡烂了，老二在家也肯定没少挨揍，不然的话不至于这么恼羞成怒的。
　　打算蹭个八卦的四贝勒等人见状，默默地收起了自个儿的好奇心，他们可不想为了两个八卦，就像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个弟弟那样被两个兄长怼到无话可说。
　　作为罪魁祸首的诚郡王见状，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九弟十弟，不是三哥这个当哥哥的要笑话你们，实在是因为你们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怎么？
　　老三喝了酒之后还会说人话了？
　　胤礽和直郡王两人听到诚郡王这样批评九阿哥和十阿哥，正想说算他有良心，懂得尊敬兄长，也懂得亡羊补牢。
　　结果胤礽他们刚这么想着，就听到诚郡王继续道，“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们，有些事情咱们心里清楚不就好了吗？哪里需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真叫二哥和大哥自个儿承认的话，他们的脸面往哪儿搁？”
　　“在尚书房师傅没教你们什么叫做心照不宣吗？”
　　胤礽：“……”
　　直郡王：“……”
　　很好，老三还是不会说人话。
　　原本以为自己要被训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听到诚郡王这话，忍不住笑了，心想没想到他们三哥有时候也挺招人喜欢的嘛。
　　“别笑。”诚郡王对九阿哥和十阿哥道，“你们现在也是已经成亲了的人了，二哥大哥的今天，说不定就是你们哥俩的明天。”
　　“那不可能。”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一听诚郡王的话，当下斩钉截铁地道，“我们怎么可能那么没出息？”
　　胤礽：“……”
　　直郡王：“……”
　　“怎么不可能？”诚郡王哼笑一声道，“九弟你别忘了，你福晋是我福晋的堂妹，没出五服的那种，我福晋可是说了，她这个堂妹自幼和她最像了。”
　　九阿哥：“……”
　　“十弟你的福晋就更加不用说了，打小就在蒙古长大，听说你老丈人可是把你福晋当儿子养大的，骑马射箭说不定都不输你。”
　　十阿哥：“……”
　　“哎，不过你们也不用愁。”诚郡王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突然改口道，“说不定你们确实不可能像二哥大哥他们那样。”
　　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齐齐朝着诚郡王看了过去，然后就听到他继续道，“毕竟你们俩的福晋刚刚大婚就不着家了，心都在二嫂那儿，说不定人家都不稀罕折腾你们俩。”
　　九阿哥：“……”
　　十阿哥：“……”
　　什么叫心照不宣他们是不知道，但是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们肯定知道！
　　不就是老三这样式儿的吗？
　　眼见着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被诚郡王几句话就给气到要跳脚，甚至一副想要以下犯上殴打兄长的样子，怕他们两个小的真的惹事，五贝勒连忙出面道：“行了行了，三哥也说了，只是‘说不定’而已。”
　　“你们随便听听就好，别放在心上。”
　　“刚刚十弟也说了，都是自家兄弟，既然是自家兄弟，那有些话说过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论本事的话，五贝勒上比不上几个哥哥，下比不上几个弟弟，胤礽就不用说了，年纪不大，却已经代康熙监过几次国了，直郡王、诚郡王和四贝勒那都是上过战场，有过战功的人。
　　而八贝勒之所以能够赶上康熙的第一次大封，成为本届皇子当中最年轻的多罗贝勒，靠的也是自己的本事，而不是自己的母族或者自己的额娘。
　　而五贝勒和七贝勒呢？
　　两人没有战功，资质也平平，能够同时被封为多罗贝勒，说白了，真的因为他们是康熙亲生的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五贝勒都是九阿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而十阿哥又把九阿哥当做是自己亲到不能再亲的亲哥，所以他一开口，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能不听吗？
　　那显然是不能的。
　　于是两人憋着这口气，心想下次找到机会再给老三还回去！
　　五贝勒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结果他这口气似乎松得有点太早了，因为九阿哥和十阿哥确实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暂时不和诚郡王对线，但是他刚刚一开口，诚郡王就盯上他了。
　　“五弟说得对。”诚郡王说，“都是自家兄弟，既然是自家兄弟，那么就没什么不能说了。”
　　五贝勒：“……！！！”
　　虽然不知道三哥准备说什么，但是他已经开始有不祥的预感了。
　　事实上五贝勒的预感是对的，朝着胤礽、直郡王、九阿哥和十阿哥开炮之后，诚郡王又把炮口对准了五贝勒……和四贝勒、七贝勒三个弟弟。
　　“你们别笑话二哥、大哥还有我被自个儿的福晋欺负，也别擎等着看九弟和十弟的热闹，你们仨扪心自问，换做是你们的话，你们能被自个儿的福晋欺负吗？咱们能擎等着看你们的笑话吗？”
　　四贝勒三人：“……？？？”
　　什么时候被自个儿福晋欺负，能叫兄弟看他们热闹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什么叫做夫妻？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那才叫夫妻。”诚郡王对四贝勒他们三个弟弟说，“过日子嘛，有滋有味有打有闹那才叫过日子。”
　　“夫妻两人之间要是只剩下客气和客套的话，那叫什么夫妻？这样做夫妻和搭伙过日子有什么区别？”
　　“自己的福晋不嫉不妒，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你们还觉得挺美的是吧？那是人家不稀罕你们了，你们别看你们三嫂跟我闹，那是因为她心里有我，所以愿意跟我闹。”
　　“要是她心里没我的话，你看她还搭理不搭理我？”
　　“你们别以为我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不信你们问问二哥和大哥，二嫂和大嫂怀孕的时候，有没有和他们闹？”
　　见四贝勒他们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们，胤礽和直郡王：“……”
　　好端端的，为什么又扯到他们身上了？
　　然而面对这么多双眼睛，胤礽和直郡王两人能说什么呢？
　　两人什么都没说，选择了默认。
　　毕竟自己福晋心里有自己，愿意和自己闹这个说法，总比他们自个儿没出息，被自己的福晋骑在头上作威作福要来得好听。
　　见胤礽和直郡王都默认了，想起自己福晋在怀孕期间确实是没有折腾过自己的四贝勒和五贝勒：“……”
　　“七弟你别觉得这话跟你没关系，是，你福晋这会儿确实是没有怀孕，但是你等着吧。”诚郡王道，“等你福晋怀孕之后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七贝勒：“……”
　　“一个两个的，都不学好。”诚郡王指着三个弟弟道，“大哥为了生嫡长子，和大嫂生了四个女儿都没放弃，你们倒好，都没大哥这么倒霉呢，你们就先把庶长子给生出来了。”
　　“……三哥。”四贝勒觉得诚郡王真的是醉得不轻了，他说，“咱们家弘晖是嫡长子。”
　　“是吗？”诚郡王晃了晃喝得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想了想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那是你运气好，你们弘晖出生之前，好像就已经有两个还是三个庶出的孩子吧？”
　　“虽然都是女儿，但你们家二小子比弘晖可小不了几个月。”
　　“一下子得了两个儿子，你肯定高兴吧？高兴吧，两个孩子年纪离得那么近，以后有得让你愁了。”
　　压根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的四贝勒：“……”
　　四贝勒是没想过，但是诚郡王想过了，他心想，虽然这会儿讲究所谓嫡庶，但是别忘了，满人的侧福晋地位也不低，而他们这些兄弟不出意外的话，家里的爵位只有一个，若是有本事挣多几个的话当他没说，但是要是没这个本事的话……
　　呵呵，那可就热闹了。
　　不得不说，诚郡王最近看多了话本，对宅斗这方面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
　　五贝勒和七贝勒一听，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诚郡王道：“四弟以后肯定是要愁了，但是你俩肯定比他更愁。”
　　“谁叫你们一个福晋怀孕了，但是还不确定男女，一个嫡福晋没怀上，庶长子的生母又怀上了。”
　　“五弟，你福晋这一胎要是生两个女儿，你嫡子和庶长子相差的年龄就更大了，七弟你就更加不用说了，你家别说嫡子了，嫡女都还没影儿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庶子承爵要降一级是吧？”诚郡王一脸认真地对五贝勒和七贝勒建议道，“你们俩抓紧了，要是哪天你们福晋看破红尘，你们这辈子就别指望有嫡子了。”
　　五贝勒：“……”
　　七贝勒：“……”
　　敢情他们想生嫡子，还得求着自家福晋？
　　诚郡王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作为一个讲究公平的兄弟，他决定了，不能厚此薄彼……
　　“八弟。”诚郡王看向最后一个没有挨炮的兄弟。
　　八贝勒：“……”
　　偶尔对他不公平也没问题的。
　　“三哥您喝醉了，我让奴才给您拿醒酒汤吧？”八贝勒心想，喝了醒酒汤之后他就不会胡说八道了。
　　“胡说，我什么时候喝醉了？”诚郡王道，“我清醒得很，所以八弟你听我说，别学你前面这几个哥哥，抓紧时间和你福晋生孩子，你们成亲的时间也不短了，也是时候该生孩子了，磨蹭什么呢？”
　　一直想和自己福晋生孩子但是自己福晋最近不想和自己生孩子的八贝勒：“……”
　　刚刚他不还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在，八贝勒都想问诚郡王一句——
　　为什么不当太子啊？
　　是因为不喜欢吗？
　　……
　　从直郡王到十阿哥，今天过来的阿哥们没一个没挨诚郡王开的炮的，有的挨的还不止一炮。
　　如果刚刚那些话诚郡王是在清醒状态下说的，那么其他几个兄弟当然不会放过他了，但是偏偏他是喝了酒，在醉酒状态下说的。
　　那他们兄弟几个难道还能够跟他计较吗？
　　当然不能了。
　　看着还很有表达欲的诚郡王，胤礽道：“我们把老三送去乾清宫让他和皇阿玛说说心里话吧。”
　　直郡王等人：“……”
　　这也太狠了吧？
　　但是他们喜欢。
　　‎
　　作者有话说:
　　大清作死第一人非老三莫属了，这要真的把他送到康熙面前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画面太美属于是。
　　今天是情人节，祝大家星期一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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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V]
　　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该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了。
　　所以既然说了要把诚郡王送去乾清宫让他“好好”地和康熙说说心里话，那么胤礽就肯定会送他过去的。
　　而直郡王他们知道胤礽就这么把诚郡王送去乾清宫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们知道，但还是齐心协力地帮胤礽把诚郡王送去乾清宫。
　　“你们这是做什么？”诚郡王还打算继续高谈阔论，结果一个两个的，都把他架起来做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你们别嫌我说话不好听，要不是看在咱们都是一个阿玛生的份上，我还懒得说呢。”
　　胤礽等人：“……”
　　这个恕他们没看出来。
　　作为诚郡王的兄弟，尤其是胤礽他们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个个都知道诚郡王的嘴皮子打小就碎，原本吧，他们都忒讨厌诚郡王的小碎嘴皮子。
　　但是经过今天这事之后，他们发现嘴皮子碎比嘴皮子贱要好太多了。
　　一想到诚郡王刚刚说的那些话，胤礽他们就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诚郡王送到康熙的面前，然后亲眼见证他是怎么丢人现眼的。
　　“老三你先歇歇。”九阿哥见诚郡王醉到手脚无力的，连忙上前伸手帮他把胳膊搭在他亲哥的肩膀上，边帮忙边道，“我们换个地方让你尽情地说。”
　　“没大没小。”诚郡王侧头看了一眼，只看得到五贝勒，就道，“老三也是你喊的吗？老五。”
　　屁话都没说的老五：“……”
　　老五委屈，老五不说，老五只想赶紧送老三去丢人。
　　原本五贝勒挺得意自己有那么贤惠的一个福晋的，平日里既不和小妾争风吃醋，又对他温顺恭敬，正是因为念着五福晋以前的表现那么好，所以上次被她突如其来的嘴滑给气走的五贝勒都准备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一次了。
　　毕竟除了上次之外，五福晋嫁给他这么久了还真的没有犯过什么错，更别提惹他不高兴。
　　再加上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而且还是两个，所以五贝勒觉得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再冷落五福晋了。
　　结果刚刚听诚郡王那么一说——
　　敢情他搞错了？
　　他福晋不嫉不妒不是因为贤良淑德，而是因为心里头压根就没有他，压根就不稀罕他？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五贝勒一边在心底里反驳诚郡王，一边又莫名地觉得心里有点虚。
　　他福晋该不会真的被他三哥说中了吧？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先送他三哥去丢人吧。
　　五贝勒扶着诚郡王一边，另一边就由四贝勒扶着了，见七贝勒给诚郡王穿鞋子穿得拖拖拉拉的，连忙催促道：“七弟赶紧的。”
　　不知道喝醉酒的人都死沉死沉的吗？
　　七弟表示自己也很想搞快点，但是……
　　三哥这脚也太臭了吧？
　　“八弟九弟十弟，你们来帮帮忙。”顶不住的七贝勒干脆召唤自己的兄弟了，“我一个人干不来。”
　　“你可以的，七哥。”九阿哥心想他要不是大老远的就闻到老三脚丫子的臭味，他会那么积极地上赶着帮忙扶人？
　　“是啊，我们相信你七哥。”十阿哥长这么大，奉承一个原则，那就是跟着九哥不吃亏，所以九阿哥上赶着扶人，他也跟着上赶着扶人。
　　七贝勒扭头看向八贝勒，后者和他对视一眼之后，默默地转身做出一副有事要忙的样子道：“七哥你先顶着，我去找三哥的披风。”
　　七贝勒：“……”
　　这他娘的都是一些什么兄弟啊？
　　剩下胤礽和直郡王两个兄弟，七贝勒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
　　默默地屏住呼吸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姿态给诚郡王把鞋子给穿上了。
　　啊啊啊啊啊爷脏了。
　　……
　　现在没有人管七贝勒的灵魂是不是受到重创了，给诚郡王收拾整齐之后，胤礽他们几个就齐心协力的把醉酒的诚郡王送到了乾清宫。
　　听说自己的儿子们都组团过来了，康熙正好奇他们爱乾清宫是所为何事的时候，首先第一眼就先看到了被四贝勒和五贝勒搀扶着进来的诚郡王。
　　“这是怎么了？”顾不上让儿子们给自己请安，康熙就问出口了。
　　他原本以为诚郡王是受伤了，可是仔细一瞧，就看到了他脸上的醉态，还没走近，更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当下就搞清楚了——
　　他三儿子没受伤，是喝醉了。
　　康熙平日里也有小酌几杯，但是他很清楚小酌怡情，大饮伤身的道理，所以作为一个注重健康的养生达人，他既不会让自己喝醉酒，也不喜欢别人喝醉酒。
　　因此这会儿确定诚郡王是喝醉了之后，康熙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好端端的，老三怎么喝这么多？”
　　胤礽他们给康熙行礼之后道：“回皇阿玛的话，儿子今日宴请了大哥他们，打算兄弟几个小聚一下，没想到一个不留神，三弟就喝多了。”
　　“原本儿子是打算让人送三弟回阿哥所的，但是谁知道三弟吵着要来乾清宫见您，儿子没办法，只好和大哥他们一块把三弟带来乾清宫了。”
　　明明是胤礽自个儿使坏，结果当着康熙的面却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换做是其他时候，别人不说，反正直郡王是肯定会给胤礽拆台了，但是现在？
　　直郡王一脸认真地点点头道：“是啊，皇阿玛，儿子们都拗不过三弟。”
　　连直郡王都如此了，那其他的阿哥们难不成还会唱反调？
　　那必然是不会的，个个严肃点头——
　　没错，就是三哥/老三自个儿吵着闹着要来乾清宫的，他们都劝过他了，可他非是不听呢。
　　他们拉都拉不住！
　　从胤礽到十阿哥，个个都是自己的亲儿子，康熙当然没理由怀疑他们撒谎了，虽然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古怪，但是都被他暂时先丢一边了，问：“老三要来乾清宫见朕做什么？”
　　“应该是有些心里话要对您说吧。”胤礽一本正经地道，“至于要说什么，那就只有三弟自个儿知道了。”
　　“哦？”康熙这下是真好奇了，不过见诚郡王醉得晕晕乎乎的，就打算让奴才伺候他下去先去洗漱洗漱，再喝碗醒酒汤清醒清醒。
　　但是被胤礽他们拒绝了，九阿哥道：“皇阿玛，不用了，您也知道三哥平日里胆子不大，不喝点酒的话，好多心里话他都不敢跟您说的。”
　　“是啊，皇阿玛难道您不想听听三哥的心里话吗？”十阿哥附和道。
　　康熙：“……”
　　那确实是有点想的。
　　康熙也不傻，见状他自然是猜到胤礽他们兄弟几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康熙倒也愿意配合。
　　“那老三，你有什么心里话要对朕说？”康熙问诚郡王。
　　“皇、皇阿玛？”被五贝勒他们推了推，诚郡王才反应过来有人喊自己，抬头看了一眼康熙，眨了眨眼睛之后伸手推开了扶住自己的四贝勒和五贝勒，然后踉踉跄跄地上前两步，紧接着“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康熙的面前，抱着他大腿开始哭：“皇阿玛，儿子对不住您啊。”
　　康熙：“……？？？”
　　胤礽等人：“……？？？”
　　“儿子以前不懂事，觉得您偏心二哥，也偏心大哥，他们是您的心头宝，儿子就是狗尾巴草，可是等儿子有了弘晴，当了阿玛之后，才知道自个儿以前误解了您。”
　　“都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当阿玛的怎么可能不疼呢？只是十根手指有长短，二哥是嫡子，而大哥是长子，您偏疼他们两个一些那是正常的。”
　　“换做是儿子的话，儿子也不敢说自己日后有了其他孩子之后，不会更偏心一点弘晴，也不敢说在嫡子和庶子之间，不会更看重嫡子一点。”
　　“从前是儿子不懂事，愧对皇阿玛您对儿子的一片慈父之心，是儿子不孝。”
　　看了一眼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诚郡王，再看了一眼被诚郡王的真情流露给感动到的康熙，胤礽等人木着一张脸——
　　娘的！
　　被老三给坑了！
　　明明刚刚还不会说人话，到乾清宫就会了？这要说老三刚刚不是装醉，傻子都不信。
　　诚郡王：“……”
　　虽然但是，他刚刚真的没有装醉！
　　从毓庆宫到乾清宫的路程不远，但是这段距离的冷风也足够把诚郡王给吹醒了，被吹醒的诚郡王到了康熙的面前敢乱说话吗？
　　那必须是不敢的。
　　抱着康熙大腿哇哇哭的诚郡王是在哭自己之前对康熙的不孝吗？不，他是在用哭来掩饰自己此时此刻心底里的慌乱。
　　回想起自己刚刚在毓庆宫跟胤礽他们说过的话，诚郡王就恨不得找块豆腐给自己撞撞，世界那么美好，他还不想死啊啊啊啊！
　　“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康熙拍拍三儿子的肩膀，然后道，“擦擦眼泪吧，别哭了，朕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
　　诚郡王扶着康熙的手站了起来，还真别说，哭一场真的有用，至少把心底里的一些恐慌给发泄出来了。
　　诚郡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后，吸吸鼻子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他皇阿玛道：“让你二哥他们带你下去收拾一下吧，收拾好了咱们父子再好好地聊一场。”
　　不得不说，会哭的孩子确实是有糖吃的，如果诚郡王是直接指责自己偏心的话，康熙或许不仅不会觉得愧疚，反倒有可能觉得他得寸进尺。
　　但是诚郡王这么说，反倒是勾起了康熙的慈父之心了。
　　本来都哭完的诚郡王一听，腿一软又给康熙跪下了——
　　啊啊啊啊啊啊别别别！
　　皇阿玛我还可以继续哭！
　　诚郡王表示用自己的臭脚丫子想，他也可以想象得到真的要让他二哥他们带他下去的话，那就不是让他收拾一下，而是让他们收拾他一下了。
　　不对，有可能不止一下。
　　“不用了，皇阿玛，儿子觉得不用收拾了，这样就挺好的。”诚郡王道。
　　“怎么又给跪下了？”不知内情的康熙见状，以为诚郡王是因为喝太多酒了，醉到手脚无力，于是就喊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个小的过来，“你们三哥醉了，快过来扶住他。”
　　九阿哥和十阿哥一听，得令似的连忙上前，两个半大的小子正是有力气的时候，一左一右就把他们三哥给提溜……不是，是给扶起来了。
　　“走吧三哥。”九阿哥皮笑肉不笑地对诚郡王道，“弟弟有点等不及了。”
　　诚郡王：“……”
　　瑟瑟发抖.jpg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可怜的老三~
　　有甜心想看老三对康熙开炮，我想了一下，如果真的开炮了的话，不用等敏妃的死了，今年康熙就能把老三的爵位给夺喽笑死~
　　今天是正月十五，祝大家元宵节快乐，记得吃汤圆/元宵哦。
　　本章评论都发小红包，大家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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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V]
　　“所以你们最后真的趁着三弟收拾的时候收拾了他一顿？”幼双听完胤礽说的事情之后问了一句。
　　关于胤礽今天在前院宴请八贝勒、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事情，幼双是早就知道的，虽然她并没有问胤礽为什么邀请八贝勒他们三个弟弟，但是考虑到八福晋、九福晋和十福晋最近频频登门来找她，幼双猜测这应该就是胤礽突然设宴的缘故。
　　所以幼双也没有去管，只是叮嘱了奴才让他们尽心招呼客人而已。
　　只是幼双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半天时间而已，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不仅直郡王他们不请自来，而且诚郡王还因为喝了酒而把今天到场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给得罪了。
　　什么叫喝酒误事？
　　这就叫喝酒误事了。
　　原本幼双以为这已经是戏肉⑴了，但是谁知道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听说了诚郡王在乾清宫的表现之后，幼双好奇地又问了一句：“所以三弟在前院的时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你说他没醉吧，但是在前院的时候忒敢说；但是你要说他醉了吧，他在乾清宫倒是清醒得很。
　　“应该是醉了。”胤礽非常客观地道，“老三的性子就那样，平日里这个不敢得罪，那个不敢得罪的，他平日里要是有胆子这样的话，咱们一帮兄弟早就被他得罪光了，哪里还需要等到今天？”
　　“所以你们最后没有收拾三弟？”幼双问。
　　“收拾了。”胤礽却摇摇头道，“老三今天那么欠收拾，不收拾他一下都对不起他了。”
　　幼双：“……”
　　要这么说的话，人家诚郡王指不定巴不得他们对不起他了。
　　“你不是说他在前院的时候是喝醉了吗？”幼双原本以为胤礽他们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放过诚郡王的。
　　胤礽：“……”
　　那你想多了。
　　“老三喝醉酒归喝醉酒，但是这不妨碍我们收拾他。”胤礽对幼双道，“你当时没在场是不知道，老三那张嘴真的是，换一个脾气暴躁的，他今儿怕是竖着进咱毓庆宫，横着出去了。”
　　“但是我仔细听了一下，发现三弟说的都很有道理啊。”幼双心想，虽然有些话当事人听了确实是很冒火，但是旁观者却觉得诚郡王说得可太好了。
　　尤其是对四五七这三个兄弟的diss……不是，是教导，可以说是字字珠玑，堪称是金玉良言了。
　　……
　　诚郡王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金玉良言，五贝勒不知道，但是他确实是对他说的那些话上心了。
　　要问五贝勒愿不愿意相信诚郡王说的是真的，那么他肯定是不愿意相信的，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在危言耸听夸大其词言过其实胡说八道？
　　也难为汉文学得不太好的五贝勒能够一下子想到那么多成语了。
　　但是万一呢？
　　这五个字一蹦出来，五贝勒原本的底气就像是一个皮球被戳了一个眼似的，慢慢地就泄出来了。
　　从乾清宫出来之后，五贝勒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想着想着，等回到了阿哥所之后，脚下的步子就不自觉地朝着正院走去了。
　　当初从正院甩袖离开的时候，五贝勒原本是想着就算五福晋找他低头认错了，他也得晾她几天，让她知道厉害才行的。
　　毕竟哪有福晋自个儿生不出儿子来，就怪自家爷们不争气的？
　　他要是不争气的话，他能让她怀上孩子？
　　而且还一怀就怀了俩？
　　但是五贝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左等右等，前等后等都没有等来五福晋对他低头认错，只等到了他福晋对他额娘大献殷情的。
　　别问五贝勒为什么会知道，五福晋是他的福晋，他想知道她的事情那么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吗？
　　这样一来，五贝勒是真的生气了，甚至怀疑五福晋这是不是故意和他对着干的？
　　都说五贝勒为人淳厚，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完全没有脾气的，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五贝勒会觉得——
　　行，既然你要和爷对着干的话，那么爷就跟你对着干到底。
　　抱着这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要强心思，五贝勒还真的开始冷落五福晋了。
　　对此，阿哥所的奴才们都有点看不懂这走向了。
　　当初五福晋刚刚嫁进来的时候，大部分的奴才都觉得她肯定很快就失宠的，尤其是得宠的刘佳氏在她嫁进来之前就诞下了五贝勒的长子。
　　即便是庶出的，但是好歹是他第一个儿子，再加上刘佳氏本人也得宠，所以奴才们都以为五贝勒很快的就会给她请封的。
　　结果谁知道五福晋嫁进来之后，那是一天比一天得宠了，即便后来刘佳氏再次传出好消息，也没法动摇她的地位。
　　甚至因为刘佳氏又怀上了第二胎，所以五贝勒在正院留宿的次数反倒是多了起来。
　　于是任谁也看得出来别管刘佳氏如何，反正五福晋的正妻地位是稳稳当当的，更别提她后面传出喜信，又被把出怀的是双胎了。
　　要知道皇家至今只有幼双一个皇子福晋怀过双胎，五福晋这会儿能够一次就怀两个，不得不说是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了。
　　尤其是对上刘佳氏的时候。
　　毕竟五福晋现在地位有了，宠爱有了，孩子也有了，而刘佳氏呢？
　　她想要的侧福晋之位却迟迟都没有得到手，即便已经怀上第二个孩子，但是原本属于她的宠爱却被分薄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这样下去的话，刘佳氏早晚会被五福晋压的死死的。
　　可是就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五福晋却突然失宠了。
　　是的，五贝勒多日不来正院，即便关心五福晋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派奴才过来询问而已。
　　如果说五贝勒是因为公务繁忙的话，那倒让人无话可说了，可偏偏在这个期间，五贝勒可没少往刘佳氏的屋子去，甚至就连白佳氏的屋子他也去过了。
　　就是不去五福晋的正院。
　　如果说这还不算是失宠的话，那么怎么才算？
　　只是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想不想得通又是另外一回事，除了那天也在屋子里伺候的奴才们之外，其他奴才哪里猜得到五福晋明明有大好的局面为什么突然就失宠了？
　　好在五福晋不管怎么说也是嫡福晋，手握大权，更别提肚子里还怀着两个孩子了，所以即便眼见着她被五贝勒给冷落了，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奴才敢怠慢她。
　　只不过正院的奴才就有点没精打采罢了。
　　来到正院的五贝勒见状，抿紧了唇，这段时间他派奴才来过几次正院，每次奴才回去都回禀他五福晋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
　　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五贝勒忍不住想，他们娘仨真的很好吗？
　　虽然还没有见到五福晋，但是看到这一院子的奴才，五贝勒就可以想象得到被他冷落的这段期间，五福晋的日子一定不太好过了。
　　虽然五贝勒确实是想让五福晋知道自己的厉害，但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五贝勒心里头并没有觉得痛快的。
　　他想，不管怎么样，他塔拉氏到底是自己的福晋，又是自己未来两个孩子的额娘，她现在正怀着孩子，要是真的因为他的冷落而吃不好，睡不好，影响了自己的身子，也连累肚子里的孩子受罪的话，那么他把肠子悔青了都于事无补了。
　　作为一个大丈夫，他何必跟一个小女子计较呢？让着她就是了，省得她怀着孩子还要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正脑补着自己的福晋这段时间肯定憔悴消瘦了不少的五贝勒结果一进屋，就看到多日未见的五福晋容光焕发的样子。
　　憔悴是没有憔悴了，圆圆的脸蛋是白里透红的，一看就知道气色很好，至于消瘦也是没有消瘦的，相反，五贝勒觉得他福晋怎么又胖一圈了？
　　这段时间睡得不算好，吃得也不太香，该养膘的季节反倒是瘦了一些，黑眼圈都要出来的五贝勒：“……？？？”
　　这段时间到底是谁冷落谁了？
　　“你怎么来了？”早就坦然接受自己失宠的事实并且给自己找好后路的五福晋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屋子里的五贝勒，那表情是相当意外，张嘴就道，“走错了吧？”
　　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自己福晋这段时间过得有滋有味的五贝勒：“……”
　　因为五贝勒的到来而满心欢喜得就跟过年似的一屋子奴才们：“……”
　　“咳咳。”五福晋清了清嗓子，然后找补道，“我的意思是，爷最近您常去两位妹妹的屋子，今儿突然来我这儿，真的是叫我受宠若惊啊。”
　　才怪！
　　马上就要到饭点了，他突然过来做什么？
　　难道知道她今天晚上要吃好吃的？
　　后面的这些话五福晋没有傻到说出口，但是她在五贝勒心目中的形象早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所以她这找补的话，他是一句都不信。
　　因为从五福晋的脸上，他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有受宠若惊的意思。
　　不过五贝勒还是顺着她的话道：“爷最近没来正院，你……”
　　五贝勒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吵闹声，他眉头下意识地一皱，然后让自己的奴才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五福晋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她自己院子里的奴才她清楚，并不是那么没有规矩的人。
　　事实上如果不是刘佳氏的奴才过来打扰五贝勒和五福晋的话，那么正院的奴才确实是不会闹出这样的动静。
　　难得五贝勒来正院，就算不为了五福晋，为了他们自己，他们也不愿意让刘佳氏来破坏啊。
　　可惜被刘佳氏派来的奴才也不是吃素的，见正院的奴才不愿意替她通报一声，她便刻意扯着嗓子说话，她就不信惊动不了屋子里的人。
　　事实上真的叫她给如愿了，见五贝勒身边的奴才出来了，她连忙行了一个礼，然后说她们主子的肚子有点不舒服，想请五贝勒去一趟。
　　呸，臭不要脸的。
　　正院的奴才们一听，就知道这摆明就是刘佳氏的借口，无非就是想要趁机把主子爷拐去她的屋里。
　　真要是肚子不舒服的话，她还不赶紧派人去请太医？
　　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这个道理五贝勒的奴才也懂，但是既然知道了，他也不能帮忙瞒着，毕竟刘佳氏肚子里怀着的也是自己主子爷的孩子，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他担待不起。
　　于是他只能如实回禀五贝勒，后者听了，尚且还没有作何反应，五福晋就道：“既然如此，爷您不如去一趟吧，想必刘佳氏那儿正需要您。”
　　五贝勒一听，脑子里就蹦出诚郡王说过的话，当下脱口而出：“刘佳氏需要爷，你就不需要了吗？”
　　五福晋：“……？？？”
　　额，她需要……吗？
　　五贝勒见状，一肚子的委屈：“他塔拉氏，你没有心。”
　　五福晋：“……？？？？？？”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五觉得自己委屈大发了，咋会遇到他福晋这样没良心的渣女啊【大哭
　　突然感觉胤礽他们这一届龙子，有可能是爱新觉罗家最不值钱的一批阿哥了，没几个被自己福晋放在心尖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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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⑴：指戏剧里的精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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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V]
　　如果不是怕丢人的话，五贝勒现在都恨不得扭头跑去翊坤宫跟他额娘告状了。
　　亏得他额娘还好意思逮着机会就跟他说他福晋有多好多好，要他好好对她。
　　这哪儿好了？
　　宜妃：“……”
　　好在特别孝顺。
　　五贝勒：“……？？？”
　　五贝勒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不孝子，虽然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抱到太后宫里由他抚养了，但是太后是宽厚的人，念着宜妃是五贝勒的额娘却无法抚养自己的孩子，便允许她常来她宫里。
　　正是因为太后并不阻止宜妃和五贝勒母子两人的亲近，所以即便五贝勒更亲近太后，但是和宜妃的母子感情也不差。
　　至少不像德妃和四贝勒那么疏远。
　　当然了，这当中或许因为他们两对母子的性子不一样，但是总而言之，五贝勒娶妻也希望自己的福晋是个孝顺的人，可以和他一块孝顺自己的额娘。
　　所以按理来说，五贝勒应该很满意五福晋才对的，因为她对宜妃孝不孝顺的，不仅旁人都看出来了，就连宜妃本人也承认自己的大儿媳妇孝顺。
　　要不然依着宜妃的性子，她也不会帮五福晋说那么多好话。
　　但是偏偏五贝勒没法对五福晋很满意，因为她对他额娘实在是太孝顺了，孝顺到仿佛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孝顺他额娘身上！
　　宜妃：“……！！！”
　　还说不是没良心的？
　　不孝的东西！
　　(╰_╯)#
　　得亏宜妃不知道五贝勒心里头在想什么，要不然的话肯定会被气到要盖被子把儿子骂成孙子了。
　　“回去告诉你们格格，肚子要是真不舒服的话那就去请太医，请爷有什么用？”五贝勒黑着脸对刘佳氏的奴才说完之后，就把人先赶走了。
　　事实上不用五贝勒赶，刘佳氏的奴才也不敢多留，原本听到五贝勒指责五福晋没有心的时候，她还以为两个主子能闹翻呢。
　　如果她是正院的奴才，那么当然不希望他们闹翻了，可她又不是，自然是巴不得五贝勒和五福晋夫妻生嫌了。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五贝勒都对五福晋生气了，居然还要留在正院。
　　这怎么办好？
　　刘佳氏的奴才一边忧心着，一边脚步匆匆地退下了，生怕自己走慢一步都会成为五贝勒的出气筒。
　　别说刘佳氏的奴才了，就连其他人也怕，因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五贝勒现在正处在生气的状态中。
　　五福晋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刚一张嘴，就被五贝勒阻止了，他道：“你现在什么都别说，到了用膳的时间了，先让奴才去提膳吧。”
　　五贝勒都这么说了，那五福晋能怎么办？
　　只能一边让人去提膳，一边默默地在心底里嘀咕着，他果然是回来跟她抢好吃的。
　　因为今天早上去宁寿宫请安的时候，在闲话间提起了幼双名下的酒楼如今卖得十分火爆的牛肉锅子，馋了的五福晋就想吃了。
　　尤其是当中的肥牛，五福晋吃过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但是她知道这是幼双名下的酒楼赚钱的秘方，所以也没那个脸伸手朝人要，只能拜托幼双让他们东宫的小厨房帮她做一些肥牛。
　　因为压根没想过已经冷落她的五贝勒会来正院，所以五福晋只要了一人份的肥牛，原本是打算自个儿美美地搓一顿的，结果……
　　看着和自己一块落座的五贝勒，五福晋的小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不知道内情但是注意到五福晋这个小眼神的五贝勒：“……”
　　他福晋就那么不想和他一块用膳吗？
　　但是他挺想和他福晋一块用膳的，蘸着酱油吃了一口肥牛，其细嫩如丝的口感一下子就俘虏了五贝勒。
　　因为是被太后养大的，所以五贝勒的饮食习惯偏蒙古一些，而蒙古的饮食向来较为粗犷，精致一点的食物几乎没有，所以第一次吃到这样薄如蝉翼的牛肉，五贝勒顿时有种惊为天人之感。
　　一看到五贝勒这个样子，五福晋就知道要糟了，连忙开口道：“爷，您也觉得这肥牛好吃吧？”
　　“好吃。”
　　“这是我特意跟二嫂要的。”五福晋说，“因为不知道爷您今儿要来正院用膳，所以我只跟二嫂要了一份。”
　　五福晋故意在“特意”和“一份”这四个字上面咬重了音，像是生怕五贝勒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一样。
　　五贝勒：“……”
　　他倒是想故意装作听不出。
　　但是看了一眼五福晋隆起的肚子，到底不好和一个孕妇争一口吃的，五贝勒就道：“那你多吃一点吧。”
　　“这样不好，要不然我们公平一点分吧。”五福晋这话一出，五贝勒的唇角正想要上扬的时候，就听到她继续道，“你一块，我一块，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人一块。”
　　五贝勒：“……？？？”
　　看着照这个分法给自己分了四分之三的肥牛的五福晋，五贝勒的唇角是怎么也上扬不了了。
　　不能说这个分法不公平，但是五贝勒实实在在感受不到公平何在。
　　好在除了肥牛之外，还有许多好吃的，比如切成细条的千张、炸过的腐竹皮、冰冻过的油豆腐，牛肉丸、牛百叶、牛肠等等。
　　一顿火锅下来，不管是五福晋还是五贝勒都吃得心满意足的，五福晋看了五贝勒一眼，见他眉眼都舒展开了，出声问了他一句：“爷，您不气了吧？”
　　“不气了。”五贝勒现在看明白了，他福晋压根就不知道他刚刚在气什么，既然如此，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气的？
　　这跟媚眼抛给瞎子看没什么区别了。
　　“再气下去的话，爷得被气死了。”
　　“那不能。”五福晋张嘴就道，“不是说好人才不长命吗？”
　　五贝勒：“……？？？？？？”
　　要不他还是继续生气吧？
　　他觉得好像有好气。
　　*** ***
　　同样被诚郡王说的那番话给影响的人还有四贝勒，其实之前跟着康熙一块巡幸塞外的时候，他和胤礽已经聊过一次了。
　　只是胤礽碍于和四贝勒的兄弟情，很多话并没有说得那么直接，不像今天喝醉酒的诚郡王，说话就跟嘴巴没把门似的，偏偏一针见血到让人觉得有些难堪。
　　一直以来四贝勒都不觉得自己和四福晋之间有什么问题，他们之间或许并不像二哥二嫂他们那么恩爱，也不像三哥三嫂他们那么甜蜜，但是他们一向相敬如宾，而且两人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诚郡王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一下子有了两个儿子的四贝勒确实是很高兴，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中间有一段时间他对自己的福晋是有一点愧疚的。
　　因为他那时候并不确定有孕的四福晋是不是真的能够生下一个儿子，如果不能，偏偏李氏却生下一个儿子的话……
　　但是四福晋对此表现得十分大度，察觉到他的愧疚时，她甚至出言宽慰了他。
　　那时候四贝勒真的觉得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是现在再回头想，四福晋当时能够表现得那么大度是因为真的不想让他再愧疚，还是觉得无所谓了？
　　其实四贝勒从前不会想那么多的，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人点醒他，也因为他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
　　四福晋是他的女人，李氏宋氏也是他的女人，虽然她是他的妻，而她们是他的妾，但是宋氏是他第一个女人，而李氏又是他喜爱的女人，所以四贝勒从来不觉得他宠爱李氏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也没有宠妾灭妻，也很维护四福晋作为嫡福晋的地位。
　　可是他以为的没有什么问题，就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回到阿哥所的四贝勒从走进正院的第一步就开始观察，从奴才们的反应，到四福晋，再到小弘晖，越是观察，四贝勒的心就越沉。
　　看到他的出现，正院的奴才们是惊喜的，而四福晋是意外，至于小弘晖？
　　坐在榻上玩积木的他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把小脑袋转回去继续玩他的玩具。
　　四贝勒记得自己每次去李氏屋里的时候，小弘昐只要一见到自己，就会很高兴，也会亲亲热热地粘着他。
　　如果小弘晖是比较冷淡的性子，四贝勒自然不会多想，可他明明不是。
　　四福晋还没有进门，光是听脚步声就知道自己额娘来了的小弘晖把手里的积木一丢，就扭头眼巴巴地朝着门口看去，见到四福晋进来了，当下咧着小嘴，一边喊“额娘”一边要抱抱。
　　所以小弘晖不亲近他不是因为性子冷淡也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因为他和他这个阿玛不亲近而已。
　　但是这能怪谁呢？
　　怪他儿子不懂事吗？四贝勒没这个脸；怪他福晋没有教好孩子吗？四贝勒照样没这个脸。
　　他很清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人不是别人，是他自己而已。
　　四福晋和小弘晖并不知道四贝勒此时的心情有多复杂，母子两人正亲亲热热地坐在一块。
　　别看四福晋之前去了一段时间蒙古，和小弘晖有几个月没见过面，但是小家伙到底是亲妈带大的，虽然在四福晋刚刚回来的时候，他差点没认出来她，可是等四福晋抱住他的时候，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小弘晖就知道这人是自己的额娘。
　　当下小家伙就哇哇哭的，似乎在哭自己的额娘怎么才回来，简直要把四福晋的心都给哭碎了。
　　后来一段时间，四福晋就跟补偿小弘晖似的，每天和他相处的时间都大大增加了不少，于是母子感情自然而然的日益增进了。
　　这点四福晋也是跟幼双学的，以前她处理事情的时候，都是把小弘晖交给奶嬷嬷和小丫头她们照顾，可是和幼双聊天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处理事情的时候，也让孩子待在自己身边的。
　　她处理她的事情，孩子们玩自己的，既处在一块，又互不干扰，对培养母子感情别提有多见效了。
　　回宫后的四福晋抱着补偿，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学着幼双这么做，结果确实是有效。
　　不过四福晋虽然对四贝勒寒了心，但是她从不在小弘晖的面前说他的坏话，甚至希望他们的父子感情能够深厚一些。
　　毕竟不管怎么说，四贝勒都是小弘晖的阿玛，而且四福晋自己很清楚，即便小弘晖是四贝勒的嫡长子，但是受宠与否，那是有区别的。
　　所以四福晋抱着小弘晖问他：“阿玛来了，你喊人了没有？”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出生的小弘晖现在还不满两岁，所以会说的话不多，但是一岁多的孩子不太会说话，不代表不太会听话。
　　至少四福晋问的话，小弘晖都听懂了，坐在自己额娘腿上的小家伙摇了摇头，笑着对四福晋道：“没喔。”
　　“没有喊人你还那么得意？”四福晋笑着拍了拍小弘晖的屁股，然后道，“快喊‘阿玛’，额娘之前不是教过你了吗？”
　　小弘晖倒是很听四福晋的话，她让他喊人他就扭头冲着四贝勒喊了一声“阿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四贝勒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大儿子喊自己的这一声“阿玛”不如他刚刚喊他福晋的那一声“额娘”要来得有感情。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有种应付式的敷衍。
　　四贝勒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之后，四贝勒有心想要弥补，便连忙应了一声。
　　可惜他这一声应得再快，都不如小弘晖快，他喊了四贝勒一声“阿玛”之后，不等他回应就扭头看回他额娘。
　　四贝勒：“……”
　　他觉得刚刚应该不是他的错觉。
　　四福晋：“……”
　　确实不是。
　　见小弘晖这样对四贝勒，四福晋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淡了，让小家伙从她怀里起来之后道：“弘晖，谁教你这么对阿玛的？”
　　四福晋不是替四贝勒抱不平，而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被人说他不敬长辈。
　　即便小弘晖现在年纪不大，但是四福晋觉得三岁定八十，有些原则性的问题，不能因为他小就纵容他。
　　小弘晖闻言，嘴巴就撅起来了。
　　四福晋知道小弘晖听得懂自己的话，见他不认错，便扬起手吓唬他道：“要是不乖的话，额娘可要打你屁股了。”
　　一旁的四贝勒一听，连忙出声道：“算了，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别打坏了。”
　　四贝勒现在正是对四福晋和小弘晖愧疚的时候，便是大儿子这么对自己，他也只能认了。
　　可惜他认了，小弘晖却不领他的情，听他这么说，反倒是麻溜儿地在榻上转了半个圈，背对着四福晋后小屁股一撅，一副“欢迎额娘来打”的样子。
　　四贝勒：“……”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四福晋真的是给自己生了一个好大儿啊，折腾四爷的事情就交给弘晖了~
　　看大家好像挺想看四爷被折腾的，这不就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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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V]
　　大儿子宁可被自己的额娘打，也不愿意领自己当阿玛的情，四贝勒是生气还是心情复杂不好说，但是刘佳氏得知自己肚子不舒服都没办法把五贝勒勾来她的屋子，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虽然刘佳氏不清楚之前五贝勒和五福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段时间五福晋被五贝勒冷落了那是铁一般的事实。
　　刘佳氏原本想着，五福晋肚子里怀了两个孩子都能够被主子爷这么冷落，可见两人之间发生的矛盾不小。
　　如果刘佳氏和五福晋是姐妹情深的话，那么她自然会替她担忧了，可她不是，所以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要不是自己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她都高兴到恨不得蹦起来了。
　　刘佳氏原本想好了，趁着五贝勒冷落五福晋的这段时间她好好地把握机会，不仅要把五贝勒的心给拉回来，还得说动他给自己请封。
　　同样都是格格，也同样都是赶在嫡福晋之前给主子爷生下庶长子的，凭什么七贝勒后院的那拉氏马上就要被请封为侧福晋了，而她却还在原地踏步？
　　刘佳氏心想，那拉氏两个孩子都生出来了，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儿子，而她肚子里这个还没有生呢，如果是个小阿哥的话，那么她就是给主子爷生了两个儿子的人了，便是个小格格，那也是主子爷的庶长女，于情于理，她都该得一个侧福晋之位吧？
　　说白了，刘佳氏就是心里不安了，如果五贝勒对她的宠爱真的是实打实的话，那么她何必着急于这一时三刻？
　　甚至压根不需要她如何去谋算，五贝勒自然会把侧福晋之位送到她面前。
　　可是偏偏刘佳氏这么着急，可见她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在走下坡路了，如果不抓紧时间趁早把侧福晋之位拿到手的话，等日后有了新人，刘佳氏可不敢保证已经成了明日黄花的她还能不能比得赢那些新人。
　　然而刘佳氏有心想要让五贝勒早日向康熙给她请封，却不知道五贝勒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
　　倒也不是他对刘佳氏那么无情，而是五福晋现在正怀着孩子，而且还是双胎，如果是龙凤胎或者是一对小阿哥的话，那么她就是他们家的大功臣了，这个时候给刘佳氏请封侧福晋的话，那不是打五福晋的脸吗？
　　若是五福晋生的是一对小格格的话，那么五贝勒更加不可能给刘佳氏请封侧福晋了，否则的话岂不是让人以为他因为自己福晋生了一对女儿而对她们娘仨有什么不满？或者不重视她们？
　　那是不可能的。
　　五贝勒也想过如果五福晋要是真的生了一对小格格的话，那么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对嫡出的孩子，便是他确实重男轻女，却也肯定不会嫌弃的。
　　五贝勒甚至想，就算是一对小格格，那在他们爱新觉罗家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也是宝贝呢。
　　所以刘佳氏想要短时间之内成为侧福晋的话那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五贝勒自有安排。
　　可惜刘佳氏不知道五贝勒的安排，还在一个劲儿的努力，结果努力了这么久，不仅没见到成效，五贝勒反而又去正院了，这样的结果，刘佳氏怎么可能接受？
　　换做是平时还好，可是刘佳氏如今正怀着孩子，而且也到了临产期了，所以这一气，就直接把自己气到发动了。
　　……
　　见刘佳氏的奴才去而又返，五福晋还没有什么反应，五贝勒倒是先恼了，原本以为是刘佳氏不依不饶，但是谁知道她居然真的要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气，原本怀相很好的刘佳氏这一胎却生得有些艰难，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把五贝勒的庶长女给生出来了。
　　好在过程虽然有些艰难，但是孩子却很健康。
　　哪怕孩子是刘佳氏生的，但是幼双她们这些伯娘婶婶们并没有因此而轻视她，该给孩子准备的好意头的礼物她们都准备了。
　　不过当然了，要论亲近的话，幼双她们当然更亲近五福晋所生的那对小阿哥了。
　　是的，在刘佳氏生下五贝勒的庶长女半个月后，五福晋也发动了，因为是第一胎，又是两个孩子，所以五福晋也是疼了一天才把肚子里的两个孩子给生了出来。
　　当时在产房外的五贝勒听接生嬷嬷说五福晋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看着两个小阿哥喜极而泣，哭到都停不下来。
　　五贝勒闻言，当下就被感动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五福晋之所以喜极而泣完全是因为自己终于如愿生了两个儿子，以后再也不用生了！！！
　　娘哟生孩子真的是太太太遭罪了！
　　五福晋发誓，她一定会好好地养两个孩子，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于是等这对小阿哥洗三礼这天，幼双来到五福晋的卧房见到她的时候，就被她拉着问起了育儿经了。
　　八福晋虽然已经决定了暂时先不生孩子而是先搞事业，但是看到五福晋生的这对小阿哥，还是有点眼馋的。
　　“五嫂你也太厉害了，别人想生一个儿子都难，你倒好，不仅第一胎就生了儿子，而且一生就生了俩。”八福晋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不经大脑的，夸完五福晋之后她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生了四个女儿才能到儿子的大福晋，当下就有点尴尬了。
　　“咳咳。”八福晋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大嫂您别误会，我不是说您。”
　　大福晋：“……”
　　什么叫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
　　这就是了。
　　八福晋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大福晋倒是能够分辨得出来，所以倒也没有和她计较，只是看了她一眼后道：“你要是真的眼馋的话，那就抓紧时间跟八弟生个就是了。”
　　八福晋一听，确实是有点意动，之前听说大福晋也被把出喜脉而无动于衷完全是因为孩子还在大福晋的肚子里，再加上她那时候忙着争取幼双的认同。
　　但是现在亲眼见到两个活生生的孩子……
　　八福晋正意动着的时候，就突然注意到四福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幼双的身边，拉着她问起了九福晋和她合作的事情。
　　八福晋顿时一个激灵，什么意动全都被她抛之脑后了，竖起耳朵就想要听四福晋要和幼双说什么。
　　该不会是有人要来和她抢饭碗吧？
　　八福晋忧心地想着。
　　四福晋倒是没注意到八福晋的偷听，她拉着幼双问起这件事，是因为她刚刚看到七福晋一脸羡慕地看着五福晋还有她生的两个小阿哥时，突然想到了自己当初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丈夫，既想得到他的宠爱，又不想让他小瞧了自己，所以即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宠爱李氏宋氏，她也只能够把嫉妒和酸楚压在心底里，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只因为女子善妒是为不贤。
　　现在回头看，四福晋才发现自己当初真的有点傻，都说鱼和熊掌不得兼得，可是她偏偏两样都想要，于是她就两边都不到岸。
　　有舍才有得，四福晋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从前是她着相了，现在她放下了对自己丈夫的男女之情之后，发现专心做一个称职的嫡福晋也挺好的。
　　毕竟四贝勒今天能宠爱李氏，明天就能够宠爱张氏、王氏，而她不论得宠与否，她都是嫡福晋，无论是后院的谁，也无法越过她去。
　　想通了的四福晋自然不再把自己的目光拘在后院的一亩三分地里了，去过一趟蒙古之后她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走出去，外面的世界大有可为。
　　所以得知九福晋找幼双合作了，四福晋就起了心思。
　　“二嫂，你和九弟妹合作，是不是不止在三姐那儿收了牛羊？”四福晋问。
　　“何以见得？”幼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反问了一句。
　　“九弟妹和十弟妹总是去毓庆宫找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四福晋就笑，“而且我也是住在阿哥所的，即便没有刻意去打听，也知道十弟妹给她娘家写信送东西的事。”
　　“如果十弟妹只是单纯给她的娘家人寄礼物的话，二嫂您也不会和九弟妹合作，把到手的生意分出去。”
　　“毕竟我合算了一下，您从三姐那儿收来的牛羊自个儿名下的铺子完全吃得下，没必要给人分一杯羹的。”
　　“不给我人好，提携弟妹吗？”幼双这句话刚说完，四福晋就道，“那二嫂您提携提携我这个弟妹呀。”
　　幼双：“……？？？”
　　这还是她认识的四福晋吗？
　　“四弟妹，你是属猴的吧？”幼双打趣道，“顺杆子爬也爬得太快了吧？”
　　不过话虽如此，幼双还是问她，“那你想我怎么提携你？”
　　“丑话我可得说在前头，锅子生意我和九弟妹做了，你要是想在京城再做这个生意的话，其实没什么赚头。”
　　“这个道理我懂的，二嫂。”四福晋既然来找幼双，那肯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和考量了，所以她知道幼双说的是真的。
　　别看只有幼双和九福晋两个人做这个生意，但是实际上两人名下都不止一个酒楼。
　　所以她再插一只脚进去，确实是没有什么赚头，不过……
　　“其实我没想在京城做生意。”
　　“嗯？”幼双看向四福晋，正当她以为她想在京城以外的地方做这个生意的时候，就听到四福晋道，“二嫂，您觉得我能去赚蒙古人的钱吗？”
　　闻言，幼双看了四福晋一眼，然后问她：“你是想让你的人跟着商队去蒙古？”
　　见幼双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四福晋猜不到她的态度，但是她确实是有自己的想法，点点头道：“是。”
　　“你要知道我们派去的人以前是没有多少在蒙古经商的经验的，而且蒙古离我们这边那么远，没事的话就算了，可一旦有事的话，远水可是救不了近火的。”
　　幼双并不知道四福晋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但是利害关系她是得和她分析清楚的。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幼双在京城的生意为什么能够做得那么好？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他们的出品都属精品，但是在京城这个一块砖头扔下去都能够砸死几个皇亲国戚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这些铺子背后的主子是她和胤礽。
　　如果没有这层身份的话，他们的铺子说不定早就被人吞了。
　　“我知道。”四福晋道，“我也知道这并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但是一旦成功了，收获巨大。”
　　“二嫂，我需要您的帮忙，我也能帮您的。”
　　最后那句话四福晋说得有些深意，幼双有没有听出来暂且不说，反正十福晋是没听出来了，因为听完之后，她就道：“二嫂您就答应吧，到时候四嫂把生意做到我的部落，我让我阿布帮忙罩着。”
　　幼双：“……”
　　你知道你四嫂想做什么吗你就让你阿布帮忙罩着？
　　‎
　　作者有话说:
　　四福晋和五福晋的情况不一样，五福晋不得宠（她认为的）好歹还有一个婆婆护着，四福晋却没有，所以四爷对他们母子俩有了愧疚之心总比明明对不起他们却以为自己很公正要好。
　　以及十福晋真的是个憨憨呀哈哈哈哈哈你二嫂四嫂是当着你的面商量着联手“对付”你的部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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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V]
　　幼双发现她的一帮妯娌可真的是卧虎藏……傻白甜哪，至于谁是虎，谁是傻白甜，那就不用她说明了。
　　事实上八福晋有心想要为满蒙通商的事情出一份力，幼双是不意外的，因为八福晋的性子摆在那儿，历史上的她也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倒是四福晋让幼双有点意外了，历史上的孝敬宪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幼双不了解，但是现实生活中的四福晋她多少有点了解。
　　谨言慎行守规矩说的就是她了，明明她和三福晋是前后脚嫁进来的，而且四福晋的年纪也比较小，但是论谨慎老成，三福晋至今都比不上她。
　　所以这样一个似乎永远活在规矩之内的四福晋突然主动开口跟她说出这样的话，如何不叫幼双觉得惊讶？
　　但是惊讶归惊讶，幼双并不打算拒绝四福晋。
　　即便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幼双也知道生活在大清的姑娘有多不自由和艰难，别看幼双现在是太子妃，以后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但是她一日没有坐上那个位置，谁也不能保证那个位置最后是她的。
　　就像历史上的瓜尔佳氏最后确实是没有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一样。
　　所以幼双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毕竟上面有康熙这座大山压着呢。
　　好在经过这些年来的了解，幼双也发现了康熙其实是一个包容度挺高的人，作为胤礽的妻子，幼双很幸运地被他爱屋及乌了。
　　所以对于她做生意，和胤礽关起门来过他们的小日子，甚至是教养三个孩子的事情，给端静公主灌输一些有点离经叛道的思想等等的事情，康熙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了，幼双也知道这是因为她做的这些事情都没有触碰到康熙的底线，他才能够包容她下去的。
　　所以幼双要做的，就是在康熙包容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说提高女性地位。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并不是一件能够一蹴而就的事，在能力范围内，幼双只能够利用做生意做善事之便，雇佣一些女工，一方面改善贫苦人家的生活，一方面则提高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
　　但是单靠这个是远远不够的，所谓上行下效，如果生活在大清上层社会的姑娘们能够做出表率的话，那么影响就深远了。
　　所以不管是为了这个目的，还是为了支持和鼓励四福晋的这份心，幼双都没有理由拒绝她。
　　四福晋自个儿也知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幼双正是忙碌的时候，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太打搅她，反正她要做的生意没有季节性，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别说是四福晋，就连小弘晏和布尔和两个小家伙也知道自己额娘现在正忙着呢，所以向来调皮的龙凤胎这天待在幼双身边的时候，意外的乖巧安静，一点都不像平时那样，恨不得闹出点动静来吸引幼双的注意力。
　　“看来大了一岁果然是不一样了。”带着小弘景从外面回来的胤礽看到这一幕，一边伸手将解下来的大氅丢给秦三思，一边笑着道。
　　“阿玛，大哥~”看到胤礽和小弘景回来了，布尔和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地来到两人的面前，正想要抱住胤礽的时候却被他阻止了。
　　“阿玛刚从外面回来，别让身上的寒气冷着你了。”
　　“布尔和不怕。”小姑娘朝着自己的阿玛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手，奶声奶气地道，“布尔和可以帮阿玛暖暖。”
　　胤礽这个女儿奴一听这话，不用布尔和替他暖暖，他的心就已经被暖得不得了了。
　　“阿玛的小仙鹤可真贴心。”布尔和虽然有这个心，但是胤礽不可能真的答应的，毕竟孩子还太小了，要是不小心冻着了，那可不是小事。
　　而小弘晏虽然没有布尔和那么热情，但是当胤礽去洗手的时候，他也特别殷勤地哒哒着小脚跑到他的身边给他递帕子擦手。
　　见向来待自己不热情的小儿子突然变得这么殷勤，胤礽一边接过帕子擦手，一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孤没猜错的话，你们该是有事要求孤吧？”
　　“算你反应快。”见胤礽他们回来，就把账簿合上的幼双让人把东西收拾下去之后就笑着对胤礽道，“要不然你真以为他们兄妹俩今儿能有这么安分吗？”
　　所谓知子/女莫若母，小弘晏和布尔和这对龙凤胎是幼双一手带到大的，说句夸张一点的话，这两个孩子撅起屁股，她都知道他们要放什么屁了。
　　胤礽这么一听，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小儿子的殷勤了，要不是看他还小，怕他伤着了，胤礽都想让他去给自己倒茶。
　　“说罢，有什么事求我们？”胤礽坐下后问。
　　“阿玛阿玛~”打头阵的布尔和凑到胤礽的面前，仰着小脑袋看着他道，“大哥要去尚书房，我们也要去。”
　　胤礽和幼双两人一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小弘景。
　　自从幼双提到过要给大儿子收心的事情，胤礽便一有时间就给小弘景启蒙。
　　说起来，小弘景启蒙的时间比胤礽要晚得多了，要知道胤礽三岁就跟在康熙身边，由他亲自启蒙。
　　而小弘景呢，直到他五岁半，还是经过他额娘的提醒，他阿玛才想起要给他启蒙的事。
　　这倒也不能说是胤礽对小弘景不上心，事实上主要是他和小弘景的情况不一样，胤礽当初一出生就没了额娘，是康熙一手带大的。
　　因为怜惜儿子年幼丧母，康熙自然对胤礽上心许多了，而小弘景呢，因为有幼双这个当额娘的照顾，胤礽自然放心，所以相对的，就不像康熙当初对自己那样对大儿子格外上心了。
　　不过即便小弘景启蒙时间没有自己阿玛早，可是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面，他的灵性却不比他阿玛差。
　　记性好，领悟能力又强，当时胤礽的想法就和当初给他启蒙的康熙一样，觉得真不愧是他的儿子。
　　对于胤礽给小弘景启蒙这件事，幼双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毕竟那可是他们的亲儿子，幼双还怕胤礽不尽心吗？
　　再加上对于胤礽的学识和本事，幼双也是服气的，别的方面不说，在读书这件事情上面，胤礽真的能够做到数十年如一日的书不离手。
　　所以说父母真的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胤礽能够养成这样的好习惯，和康熙这个当爹的脱不了关系。
　　因为康熙本身也是一个好读书的人，别看他现在已经是大清的帝王了，可依然坚持每天读书，便是政务繁忙，也从不懈怠。
　　小弘景能够从他阿玛那儿继承这个优良传统，幼双暂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自从跟着胤礽启蒙之后，倒是越来越像他阿玛了。
　　就像现在这样，见幼双和胤礽都转头看向自己，小弘景也很坐得住，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弟弟妹妹知道我明年就要去尚书房读书了，他们很好奇，我就和他们说了一些去尚书房读书的事情。”
　　言下之意是他只是负责说而已，弟弟妹妹听了想要去尚书房读书可不关他的事。
　　幼双：“……”
　　不关就怪了。
　　“哥哥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幼双揽着小弘晏问，小家伙对自己额娘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嘴叭叭的就把小弘景之前跟他们说过的话都说出来了，当然了，因为小弘晏的年纪实在不算大，所以要他完全复述出来是不可能的，他只能选择把自己记住的，他觉得是重点的话复述出来。
　　比如说：“好玩！”
　　布尔和举着小手补充道，“可以和好多叔叔哥哥们一块玩。”
　　一听到小弘晏和布尔和的话，小弘景就坐不住了，一改刚刚小大人似的模样，急吼吼地道：“我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这是断章取义。”
　　他是说能够和一帮叔叔堂兄弟们一块读书学起骑马射箭还有摔跤，可好玩了。
　　结果好家伙，他的弟弟妹妹只记住了最后四个字！
　　这未免也太坑哥了吧？
　　幼双见状，笑着揉了一把小弘景的脑袋，然后对龙凤胎道：“哥哥去尚书房是为了读书，不是为了好玩的，而且去尚书房读书的话，就得搬去阿哥所住了，你们还要去吗？”
　　读书是什么，小弘晏和布尔和现在还不能理解，但是要搬去阿哥所住，这句话两个小家伙是理解了，当下瞪大了眼睛——
　　他们才不要呢。
　　他们要和额娘阿玛一块住。
　　“哥哥也不要去~”布尔和扭身抱住了小弘景，然后巴巴地看着幼双和胤礽道，“额娘阿玛，不要让哥哥去。”
　　布尔和只要想象一下如果是她一个人要搬去阿哥所，不能再和额娘阿玛还有哥哥们一块住的话，那简直就是太惨啦。
　　布尔和觉得她不能让她大哥这么惨。
　　可惜小弘景去尚书房读书一事，便是连幼双和胤礽他们这些当额娘阿玛的都没办法阻止，更别提布尔和了。
　　再则孩子长大了，总该往外走的，再加上小弘景的身份有别于他的弟弟妹妹们，因此便是舍不得，幼双和胤礽两人也是赞成让小弘景去尚书房读书的。
　　需知惯子如杀子。
　　幼双就不用说了，便是胤礽也不会因为一时的舍不得而不送小弘景去尚书房。
　　不过赞成是一回事，心疼还是会心疼的。
　　因为一旦去尚书房念书的话，作息时间别提有多虐了，作为亲身经历过的过来人，胤礽自然深有体会，好几次大冬天的他起不来床，硬生生的让奴才用冷帕子把他给“唤醒”。
　　那时候胤礽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可是想着同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的话……
　　还没有发生仅仅只是靠一个想象而已，胤礽就已经心疼得不要不要了。
　　虽然小弘景是儿子，而且还是大儿子，但是因为是自己和幼双第一个孩子，再加上小弘景打小就贴心，所以胤礽很难不疼他。
　　甚至在小弘晏和布尔和这对龙凤胎没有出生之前，胤礽都把大儿子当做是女儿一样来养的。
　　所以在小弘景准备去尚书房读书的前一天，胤礽就在饭桌上提出明天亲自送大儿子去读书。
　　“我们也要去，我们也要去。”
　　胤礽刚说完，小弘景还没有什么反应，小弘晏和布尔和就连忙举着手嚷嚷起来了。
　　“都去都去。”胤礽也没有阻止，只道，“只要你们起得来就好。”
　　龙凤胎觉得自己被他们阿玛小瞧了，明天可是大哥第一次去尚书房读书，那么重要的时候，他们肯定起得来的……
　　才怪。
　　因为小弘景是第一天去尚书房，所以倒不用寅正就抵达尚书房，因为这个时候师傅们还没有到，是学生们复习的时候。
　　他只需要卯正去到尚书房就行了，因为尚书房的师傅们是这个时候才到的。
　　不过话虽如此，小弘景当然第一天去上学当然不可能掐点到了，再加上洗漱用早点的时间，他至少卯初就得起床。
　　初春的北京清晨还是很冷的，平时至少睡到辰时的龙凤胎突然要提前两个小时起床，自然是没法轻松起床了。
　　磨磨蹭蹭了好久，小弘晏和布尔和才从床上爬起来，因为实在是太困了，他们连早点都不想吃。
　　“要不然你们还是回去睡吧？”看到两个弟弟妹妹这么遭罪，小弘景这个当大哥的也心疼。
　　“不要。”龙凤胎齐齐摇头，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后道，“我们一点都不困~”
　　本来就心疼自己哥哥要一个人去阿哥所住的小弘晏和布尔和见他以后还要那么早起床去尚书房读书，当下就更加觉得他可怜了。
　　所以他们怎么可以回去睡觉呢？
　　他们一定要送哥哥去尚书房读书。
　　话虽如此，布尔和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她这一打，受她传染的小弘晏也跟着打。
　　幼双他们见状，忍不住笑了。
　　见龙凤胎有这一份心，幼双他们当父母的当然不会拒绝他们表现手足情深的机会了。
　　于是等小弘景用完早点之后，一家人就送小弘景去尚书房。
　　在去尚书房的路上，幼双就牵着小弘景的手对他道：“按照规矩，你去尚书房读书之后，确实是要搬去阿哥所住，但是咱们毓庆宫和尚书房离得不远，你以后下书房之后可以回来。”
　　“你的屋子额娘会给你留着的，午休的时候要是吃不惯，睡不惯的话也可以回来，和以前一样跟额娘还有弟弟妹妹一块用膳……”
　　小弘景到底是个孩子，即便知道尚书房里面读书的都是他的叔叔和堂兄弟们，但是要说一点都不紧张的话，那就是假的。
　　但是现在听到幼双说的这些话，他顿时就放松了许多。
　　小弘景是放松许多了，小弘晏跟布尔和却还是觉得自己大哥好可怜哦。
　　对于平日里只要是醒着的时候几乎就是粘着幼双的龙凤胎来说，一天大半的时间都不能粘着幼双，甚至不能看到幼双，那简直是太惨了。
　　所以把小弘景送到尚书房的门口时，布尔和就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的大哥，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地对他道：“大哥，我好舍不得你啊。”
　　小弘晏嘴上没说什么，但也是巴巴地看着小弘景，就差直接把不舍二字写在脸上了。
　　小弘景见状，开口道：“要不然你们陪我进尚书房读书吧？”
　　布尔和：“……”
　　小弘晏：“……”
　　他们一个收回手，一个收回目光，一左一右地拉住幼双的手，一边拉着她往尚书房的反方向走，一边异口同声地道：“额娘，我们快走叭。”
　　‎
　　作者有话说:
　　龙凤胎：大哥不需要我们的同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塑料的手足情~

第 136 章 [V]
　　小弘晏和布尔和觉得尚书房可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地方，要是不可怕的话，他们向来不可怕的大哥为什么会在尚书房的门口说出那么可怕的话？
　　太可怕了属于是。
　　对小弘晏和布尔和来说，他们是很喜欢他们的哥哥的，但是这个和他们愿不愿意陪小弘景一块去尚书房读书完全是两回事。
　　陪是不可能陪的，一辈子都不可能陪的，小弘晏和布尔和表示，他们才不要离开额娘阿玛去阿哥所住呢。
　　看着龙凤胎这么粘着自己，幼双忍不住笑了：“你们平时不是爱去阿哥所找弟弟们玩吗？”
　　“现在你们五婶婶生了两个弟弟，三婶婶不久前又生了一个弟弟，你们大伯娘马上又要生了，到时候阿哥所就有更多的弟弟妹妹了，你们要是住进去的话，岂不是天天都能够和他们一块玩？”
　　听到幼双这么说，龙凤胎的眼睛亮了一下，尤其是布尔和，在想要当姐姐的这件事情上面，小姑娘像足了小时候的幼双。
　　不过布尔和比幼双要幸运得多，因为她阿玛的兄弟不少，子嗣也不少，所以她不用等多久，就能够满足这个心愿了。
　　一想到之后阿哥所里会有许许多多喊他们“哥哥”“姐姐”的弟弟妹妹，小弘晏和布尔和明显是心动了，但是想了想，两个小家伙还是摇头了。
　　“不要，我们要和额娘玩~”一左一右拉住幼双的两个小家伙仰着小脑袋看着他们的额娘，然后道，“我们会陪你的喔，额娘~”
　　幼双：“……”
　　到底是谁陪谁啊？
　　平时到底是幼双陪龙凤胎还是龙凤胎陪幼双不好说，反正胤礽他们那边肯定是胤礽陪小弘景去尚书房了。
　　因为小弘景今天是第一天到尚书房，所以胤礽特意把他送到师傅们的跟前，顺便叮嘱他们几句。
　　不过小弘景的身份非同一般的皇孙，胤礽也不担心这些师傅们会对他如何，再加上尚书房里读书的多的是小弘景的叔叔。
　　虽然九阿哥和十阿哥在大婚之后也陆续入朝了，但是从十一阿哥往下到十四阿哥都还在尚书房里念书呢。
　　别的不说，胤礽对十一阿哥还有十三阿哥是挺放心的，有他们俩帮忙照顾小弘景的话，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儿子在尚书房里过得不好。
　　“二哥，您这是小瞧人了吧？”见胤礽只拜托了十一阿哥和十三阿哥多照顾小弘景，十四阿哥顿时就不服气了，“都是弘景的叔叔，难道您怕我照顾不了我大侄子吗？”
　　“你自己靠不靠谱的，还用孤说吗？”胤礽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跳过了十二阿哥和十四阿哥而觉得不好意思。
　　十二阿哥嘛，那是因为胤礽和这个弟弟真的很不熟，至于十四阿哥，则是单纯因为他不靠谱了。
　　胤礽这话一出，别说是十一阿哥和十三阿哥，就连十二阿哥自己也笑了，就只有十四阿哥一个人不高兴而已。
　　“二哥您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弘景的。”十一阿哥道。
　　对于这个弟弟，胤礽觉得还是挺靠谱的，因此他也没有在尚书房多待，摸摸小弘景的脑袋叮嘱他在尚书房好好读书之后，就先离开了。
　　谁都知道小弘景是胤礽和幼双的嫡长子，所以不用说大家伙都知道他们夫妻两人肯定是很疼这个嫡长子的，但是幼双和胤礽两人疼孩子疼到他第一天来读书就全家出动送他来尚书房，这就有点出乎众人的意料了。
　　就连康熙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也难免觉得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有点过于宠孩子了。
　　知道康熙因为担心小弘景不习惯而特意在他去尚书房读书之前特意召见了教导皇孙的师傅们的梁九功：“……”
　　五十步就别笑百步了。
　　不过小弘景即便是个被宠着长大的孩子，但是性子确实并不娇气，小小年纪的就懂得尊师重道，和新认识的哈哈珠子们也很快的就打成一片。
　　对于小弘景来说，尚书房这个地方是陌生的，但是打小就胆子大的他很快的就适应了这个陌生的环境了。
　　开始的一二天，小弘景会因为各种不习惯而选择回毓庆宫和幼双他们一块用膳，可是等到了第三天，小弘景就直接派人回毓庆宫告诉幼双一声，午膳他就留在尚书房用了。
　　“大哥不回来吗？”布尔和扭头问，小弘晏没有开口，却也朝着幼双看了过去。
　　“你们大哥留在尚书房用膳，不回来了。”幼双道，“我们自己吃吧。”
　　对于小弘景能够那么快的适应尚书房的生活，幼双这个当额娘的当然是高兴了，同时也稍微有点失落。
　　幼双还记得小弘景以前粘着自己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觉得小孩子挺烦，挺粘人的，可是等他真的不粘自己了，又难免觉得有点不得劲。
　　这就是传说中的拥有了不懂得珍惜，失去后才知道珍贵吧？
　　“时间过得可真快。”晚上幼双和胤礽两人妖精打架后躺在床上道，“明明感觉生弘景还是昨天的事情，结果转眼他就要搬去阿哥所住了。”
　　“马上就要轮到两个小的，也好在布尔和是女儿，要不然等他们到了六岁，全都去了阿哥所住的话，咱们宫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这么一想，幼双突然有种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空巢老人的感觉了。
　　胤礽一听，正想要说“那不然我们再生几个”的时候，又听到幼双道，“难怪都说孩子也只是父母生命中的过客，真正能够相伴到老的只有枕边人。”
　　幼双这么一说，胤礽就立马改口道：“要不然也不会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了，没事，就算孩子们都大了，我也会陪着你。”
　　幼双闻言，看了胤礽一眼，后者朝她伸出了自己的尾指道，“不信的话我们来拉钩。”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幼双的话音刚落，就见胤礽硬是用自己的尾指勾住她的，然后道，“你就当我是三岁小孩吧。”
　　幼双看着胤礽，突然觉得现在的他有点招人。
　　和幼双不一样，胤礽一直都觉得自己福晋很招人，事实上她要是不招人的话，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和她关上门过日子呢？
　　说实在话，即便在迎娶幼双之后，胤礽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娶妻之后不再碰其他的女人。
　　这和是否好色，是否重/欲无关，完全是因为在胤礽原本的认知中，他即便娶妻了，也没必要为妻子守身如玉的。
　　在胤礽看来，即便他对自己的太子妃满意，也顶多就是每个月多在正院留宿几晚就是了。
　　可是大婚之后的生活完全出乎胤礽的预想，其实时至今日，胤礽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心甘情愿地守着自己的福晋过日子。
　　而且这样的日子他居然过不腻。
　　都说高处不胜寒，胤礽想到幼双刚刚说的话，便觉得日后他即便坐上了那个位置，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他也不会变成孤家寡人的。
　　因为他身边还有一个幼双。
　　等孩子们都大了，各自成家了，而他和幼双也老了，到了白发苍苍的年纪时，他们也不会觉得孤单。
　　因为他们夫妻俩可以相依为命。
　　这天晚上胤礽是带着美好的幻想入睡的，可是等一觉醒来之后，见幼双因为布尔和喜欢吃虾饺，就自然而然的把最后一只虾饺夹给她，同样也很喜欢吃虾饺的胤礽：“……”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他现在自己先跟自己相依为命吧。
　　*** ***
　　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十八是康熙四十五岁的寿辰，作为大清的天子，康熙生日这一天自然是热闹非凡了。
　　还在尚书房读书的龙子凤孙们可高兴了，至于他们是不是因为孝顺，那就不好说了，反正康熙生日这天作为万寿节，尚书房的师傅和学生们都可以放假一天的。
　　作为还没有入朝，还在尚书房读书的皇子，十一阿哥他们在这一天轻松得很，除了给康熙贺寿之外，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但是像胤礽他们这些成年的皇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得出面应酬，除了得应酬宗室和大臣们之外，还得应酬从蒙古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胤礽他们忙，幼双也算不上得闲。
　　不过好在幼双已经有了操办这种寿宴的经验，所以倒不至于忙手忙脚的，在百忙之中甚至有空关心自家妹妹的情况。
　　“你这是怎么了？”幼双招招手，让幼怡过来之后问她，“看你好像魂不守舍的，出了什么事吗？”
　　幼怡和保泰大婚那天，幼双虽然没法出宫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但是在过年的时候，幼怡能够随保泰一块入宫，所以幼双也就得知了自己的妹妹嫁得不错。
　　虽然保泰的后院有两个教他通人事的小妾，但是听幼怡说，保泰对她们都没有多少宠爱，所以两个小妾也不敢在幼怡的面前拿乔放肆。
　　见幼怡提起保泰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是发自内心，不像是装出来的，幼双就放心了一些。
　　虽然说很少夫妻刚刚大婚就闹不和的，但是有一个好的开始总比开局就拿一手烂牌要来得好很多。
　　所以幼怡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婚几个月后，把好牌打烂了？
　　“大姐姐。”幼怡看了幼双一眼，原本她还想装作没事，结果却被幼双一眼看穿了，“你当你演技很好呢？说罢，到底怎么回事？”
　　“真遇到事了，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幼怡一听，好像也是哦。
　　于是她就凑到幼双耳边小小声地跟她道：“大姐姐，我把我们家爷给打了。”
　　哦，原来不是把好牌打烂是把保泰给打了？
　　幼怡：“……？？？”
　　为什么她大姐姐的反应这么平静？
　　‎
　　作者有话说:
　　胤礽：那你倒是猜猜你大姐姐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微笑.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太冷了太冷了，今年的广东再也不是我熟悉的广东了！都已经二月底了，还冷到我腾腾震的，往年这个时候短袖我都要拿出来了好不好【给跪了
　　.感谢在2022-02-19 17:00:13~2022-02-20 17:0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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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V]
　　幼怡一直都不敢跟别人说起这件事，哪怕是自己的额娘，倒也不是怕被骂，主要是幼怡怕被觉罗氏唠叨。
　　要知道她额娘对于她被指婚给他们家爷的一事，一直都是喜忧参半的，理由和当初知道幼双被指婚给胤礽一模一样。
　　女儿能够嫁给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坏事了，但是正是因为太有身份太有地位了，所以觉罗氏才担心女儿出嫁后过得不好，他们做父母的也无能为力。
　　在觉罗氏看来，幼怡这个当妹妹的是更占便宜的，因为她要是真的受委屈了，好歹还有个当太子妃的姐姐可以给她撑腰。
　　但是幼双能够给幼怡撑腰是好事，觉罗氏却不希望幼怡仗着这个给幼双添麻烦。
　　所以在幼怡出嫁之前，觉罗氏没少耳提面命她这个二女儿。
　　这一来二去的，出了事幼怡自然不太敢跟觉罗氏说了。
　　原本幼怡以为她大姐姐知道这件事之后，即便不训她几句，也会被她的离经叛道给吓到的，可是现在……
　　这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幼怡突然有点怂了，比起自己的额娘，幼怡更怕自己的大姐姐。
　　“我也不是故意的，大姐姐。”幼怡道，“我就是……我就是一时没忍住。”
　　见幼怡这么着急着解释，幼双笑着看了她一眼：“怎么？怕我骂你？”
　　幼怡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我才不怕，我这不是怕大姐姐您被我气到了吗？”
　　没气到就行。
　　“我气什么？”幼双道，“被打的人又不是我。”
　　“大姐姐。”听得出幼双语气里的调侃，幼怡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也好，不是故意也罢，这不重要。”幼双道，“保泰在福全皇伯家的地位你我都清楚，所以我之前还担心过了前一个月之后，你和保泰会磨合不来。”
　　“现在知道这件事，我反倒是放心了。”
　　“为什么？”幼怡问。
　　“你这个人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幼双哼笑了一声，“典型的欺软怕硬，但凡你和保泰的关系没到一定的程度，你敢对他动手？”
　　所以幼怡打了保泰，幼双反倒是放心了一些，至少证明他们大婚这么久了，感情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很想否认但是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欺软怕硬的幼怡：“……”
　　“说罢，好端端的，你打保泰做什么？”幼双问。
　　“就……就因为他额娘啊。”和别人，幼怡或许不会说，毕竟她也嫁人了，自然也懂事了一些。
　　但是和幼双她就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这可是她亲姐姐，同一个爹同一个妈生的，她还能害她不成？
　　所以幼怡就老老实实地说了，“大姐姐您是不知道，保泰的额娘跟咱们家里的柳姨娘可是有得一拼，大婚之前额娘跟我说上头与两个婆婆的日子不好过，我还不信，结果还真的叫额娘给说中了。”
　　是的，和没有婆婆的幼双不一样，幼怡上头是有两个婆婆的，因为保泰并不是裕亲王福晋亲生的，而是侧福晋瓜尔佳氏的孩子。
　　虽然同样都是姓瓜尔佳氏，但是这位瓜尔佳氏和幼双他们这一支并无关系。
　　裕亲王如今府上只有两个子嗣，一个是保泰，而另一个就是保绶，这兄弟俩同样都是瓜尔佳氏生的。
　　照着这么看，这个瓜尔佳氏在裕亲王的后院应该是很受宠才对的，事实上并不是，最受宠的人是嫡福晋西鲁克氏。
　　别看如今裕亲王的子嗣没一个是西鲁克氏生的就以为她无所出，事实上裕亲王真正的长子长女和三女都是西鲁克氏生的，只不过因为三个孩子体弱，所以才没有立住。
　　然而即便西鲁克氏所生的孩子没有一个活下来，也丝毫不影响她在裕亲王心目中的地位。
　　否则的话当初他也不会在得知西鲁克氏无法再生育的时候，不是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在后院其他女人身上，而是把保泰抱到她的膝下，让她抚养了。
　　他就是怕西鲁克氏接连遭遇丧子之痛，会撑不下去，也怕她撑下去了之后日后没有个保障。
　　保泰被抱到西鲁克氏身边的时候年纪尚幼，所以一开始他是不知道自己不是西鲁克氏亲生的，长大一些之后倒是知道了，但是西鲁克氏待他如亲子，而那时候瓜尔佳氏又已经有了保绶这个小儿子了，所以这对母子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保泰知道了真相而变得亲近起来。
　　说白了，保泰的情况和四贝勒有些像，不同的是孝懿仁皇后去世了，四贝勒成了没人疼的孩子，而西鲁克氏还活着，即便生母更疼弟弟，保泰也并不怎么在意。
　　因为他自个儿也确实是更亲西鲁克氏这个嫡额娘。
　　但是不管保泰和瓜尔佳氏亲不亲，她都是他的生母，所以幼怡作为保泰的妻子，自然不可能不孝敬瓜尔佳氏的。
　　事实上幼怡对孝敬瓜尔佳氏一事并没有什么意见，真正让她有意见的是瓜尔佳氏总爱和西鲁克氏别苗头，别不过就迁怒幼怡。
　　要知道幼怡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软和性子，一次两次她倒是可以忍。
　　毕竟给人当儿媳妇的，有几个没有受过委屈的？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说多年媳妇熬成婆了。
　　但是瓜尔佳氏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当软柿子捏，幼怡肯定是忍不了的。
　　“她说要给家里人祈福，让我帮忙抄佛经，我知道她是故意折腾我的，因为保泰他额娘之前压根就不是信佛之人。”
　　“但是我想着也行吧，反正我把事儿领回去，大不了让我身边的丫头代劳就是了，反正她也认不得我的字迹。”
　　“但是谁知道保泰他额娘让我就在她的佛堂里抄，还是要是我诚心的话，跪着抄更好，大姐姐您说，这换谁忍得了呀？”
　　幼双一听，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她之前真没听说裕亲王府上的侧福晋是这样的性子。
　　“然后呢？”幼双问。
　　“然后我当场就甩袖走人了。”幼怡道，“她是长辈没错，但是没有这个欺负人的吧？”
　　“那你怎么打保泰？”幼双问。
　　“她找我们家爷告状，故意说我仗着有个太子妃的长姐就目无尊长，不把她放在眼里，又说了一些挑拨离间的话。”至于说什么挑拨离间的话，幼怡倒也没有说。
　　幼双不在意这个，只是问：“然后保泰就信了？”
　　“那是他额娘，便是没有养他那也是生他的人，他会不信吗？不信的话他就不会回来质问我了。”一提起这个，幼怡就觉得委屈。
　　她要不是为了保泰，她也不至于忍瓜尔佳氏这么久，结果他倒好，和他额娘一块欺负她。
　　“所以你就气到打他了？”
　　“我……我也没用力打。”幼怡给自己辩解了一下，主要是她和幼双不一样，幼双是真的跟石文炳学过功夫的，而幼怡呢？却没有系统地学过。
　　“为什么不用力？”幼双问。
　　幼怡：“……？？？”
　　“我看他就是被打得轻了。”幼双说，“今儿是皇阿玛的寿辰，也不宜说这些事儿，等明天吧，我以太子爷的名义请他来毓庆宫一趟。”
　　幼怡：“……！！！”
　　她大姐姐该不会是想亲自动手打他们家爷一顿吧？
　　幼怡心里面是这么想，嘴上也是这么问的，幼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必须是啊！
　　从小到大没少挨幼双揍的幼怡在心底里果断地回答道，但是面上却一脸严肃地摇头说：“当然不是了，大姐姐您向来温柔贤惠，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嘴上是这么说着的幼怡回去后见到保泰的时候，目光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同情。
　　被她大姐姐盯上的人，啧啧啧……可没几个能有什么好下场的。
　　本来幼怡对于自己打了保泰一事还有点心虚的，但是被幼双这么一撑腰之后，她立马就不心虚啦。
　　她大姐姐是一般人吗？
　　她大姐姐可不是一般人。
　　那她大姐姐说的话能有错吗？
　　那必须是没错的。
　　所以他们家爷就是被打得轻了。
　　此时此刻的保泰并不知道幼怡看自己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第二天被东宫的奴才请去毓庆宫见到幼双的时候，他才懂了——
　　那是同情的眼神。
　　保泰原本想着动手的人是幼怡，便是她真的受委屈了也不太好意思跟别人告状吧？
　　结果是他小瞧她了，她真的好意思。
　　哪怕幼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保泰也已经猜到她派人请自己来东宫一趟的来意，所以给胤礽和幼双请安之后，保泰就麻溜儿地认错了。
　　“大姐姐，这次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够好，叫幼怡受委屈了。”保泰道，“您放心，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发生了。”
　　胤礽在一旁听保泰喊幼双“大姐姐”而不是“嫂子”，顿时眉头挑了一下，心想向来老实的福全皇伯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有心眼的儿子了？
　　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真的是够够的了。
　　“谁说你做得不够好了？是幼怡做得不够好才对。”幼双道，她的话音刚落，保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连胤礽也侧目了。
　　他福晋今天派人把保泰请来，难道不是为了帮自己妹妹教训他的？
　　那当然不是了。
　　幼双假装没看到保泰面上的表情，继续道，“幼怡她太小孩子脾气了，哪有当着长辈的面甩袖走人的道理？”
　　“幼怡便是我亲妹妹，我也得说一句，这件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对。”
　　“大姐姐，其实也不能全怪幼怡。”听幼双这么说，保泰连忙道，“这事儿，我额娘也有不对的地方。”
　　其实幼怡有点言过其实了，当时保泰根本就不是回来质问她，而是回来询问她，只是当时她正在气头上，见保泰这么一问，就以为他和他额娘是一国的，当下暴脾气就上来了。
　　自己的额娘是什么样的人，保泰不是一点都不知道，而自己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婚后这几个月的接触他也了解。
　　所以他自然没有听信自己额娘的片面之词了，打算听完幼怡说的再做出自己的判断。
　　然而谁知道幼怡压根就没有给保泰这个机会，直接把人给打走了。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额娘是为了给你们家里人祈福，所以才想让幼怡在她那儿跪着抄写佛经的，可她却甩袖走人，这不怪她怪谁？”幼双道。
　　“我额娘……让幼怡跪着抄写佛经？”保泰愣住了，他额娘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她让幼怡帮忙抄写佛经给家里人祈福，结果幼怡觉得她在磋磨她，便当场顶撞她，还翻脸走人了。
　　“你不知道吗？”幼双像是意外似的看了保泰一眼，然后道，“你额娘说了，跪着抄写佛经更加有诚意，幼怡要是不跪着抄的话，岂不是有偷工减料之嫌？”
　　保泰也不是傻子，要是到这会儿都听不出来幼双到底是在训幼怡还是借着训幼怡来训他，那么他脑子干脆摘下来当蹴鞠踢算了。
　　保泰的反应幼双是看在眼里的，但是她假装没看到，继续道，“既然你额娘有这个心，那么回去你就让幼怡抄写佛经吧，抄完了就送皇伯、皇伯母还有你额娘送去。”
　　“给长辈祈福本来就是你们这些做晚辈该做的。”
　　保泰一听，顿时就明白幼双让他给幼怡转述是假，罚他抄写佛经才是真。
　　毕竟幼双要是真的想罚幼怡的话，昨儿万寿节就可以直接跟幼怡说了，哪里需要他在中间当传声筒。
　　保泰本来就不是爱读书的人，让他抄写佛经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但是他又不能拒绝，谁让他额娘真的找幼怡的麻烦呢？
　　保泰倒没有怀疑幼双骗他，他知道她之所以知道这些事儿，都是幼怡跟她说的，而这件事如果不是真的，幼怡肯定不会这么说。
　　因为这件事一问就清楚了，撒谎的话很容易被拆穿。
　　所以保泰默默地收下这个惩罚，从毓庆宫离开的时候，见胤礽居然纡尊降贵地来送他，一边觉得感动，一边趁机跟他说：“太子二哥，您回去后替我跟大姐姐说一声，我知道这次委屈幼怡了。”
　　“难怪她气到要对我动手了。”保泰也是有脾气的人，突然被自己妻子打了，自然不高兴了。
　　当天晚上两人就分房而睡，而保泰也因为不高兴的缘故，没有再管这件事，今天要不是来毓庆宫一趟，他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正想着，保泰就发现胤礽看向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怎么感觉……
　　好像亲切了不少？
　　‎
　　作者有话说:
　　胤礽：那你也猜猜孤看你的眼神为什么亲切了不少？
　　哈哈哈哈哈哈哈找到组织了属于是。
　　之前有写过啦，觉罗氏觉得幼双是被石文炳带野的，结果石文炳委屈，石文炳不说，石文炳还被暴打了一顿哈哈哈哈哈~
　　所以可以说这确实是一脉相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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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V]
　　当然亲切了，毕竟胤礽在挨老婆打这件事情上面，孤独前行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终于找到同伴了。
　　这种“世界上终于不止我一个人（挨老婆打）”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胤礽当场就对保泰释放了亲近的信号：“放心吧，孤会替你转达的。”
　　“论关系，你我既是堂兄弟，又是连襟，所以孤与你说句推心置腹的话，夫妻相处之道贵在坦诚和包容。”
　　“这次的事情你别怪太子妃多事，她作为过来人，知道你们小两口肯定是碍于面子一事，所以才把事情拖到至今都没有和好的。”
　　“孤相信你并非是那种愚孝之人，是非曲直，相信你也有所了解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保泰又不傻，自然听得出来胤礽这话里面包含的真心实意了——
　　他是真的在与他推心置腹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保泰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受宠若惊。
　　按理来说，胤礽是康熙最偏爱的儿子，而保泰又是裕亲王实际上的长子，板上钉钉的裕亲王世子，两人的关系应该很不错才对的。
　　因为康熙和裕亲王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确实是好，至少比和恭亲王要好很多。
　　但是胤礽和保泰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受到父辈们的影响，不管是在他们还是堂兄弟，又或者是已经成为连襟之后，两人的关系几乎没有怎么改变。
　　这大概和两人的年龄有关。
　　胤礽是康熙十三年出生的，而保泰呢，则出生在康熙二十一年，两人相差将近八岁，这个年龄差放在同父同母或者同父异母的兄弟里面或许还好一些，但是放在异父异母的堂兄弟当中，真的很容易让他们没法亲近起来。
　　尤其是胤礽如今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阿玛，甚至替康熙监过国的人了，而保泰呢？虽然已经娶妻了，但是仍然还在尚书房里读书。
　　所以即便保泰娶的是幼双嫡亲的妹妹，但是胤礽和他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亲近多少，顶多就是碰面时能多说两句而已。
　　要是两人关系真的亲近的话，刚刚在见幼双的时候保泰也不会张嘴就喊幼双“大姐姐”而不是“嫂子”了。
　　“弟弟谨遵太子二哥教诲。”保泰也不傻，之前胤礽不搭理自己的时候，他没打算上赶着去巴结他没错，但是既然现在胤礽主动表示亲近了，他不接着才怪。
　　“弟弟早就听闻太子二哥和二嫂鹣鲽情深，夫妻成亲数载却恩爱如初，可谓是我辈楷模。”保泰笑着道，“看来弟弟日后得跟太子二哥您多学学了，还望太子二哥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胤礽心想有他在的一天，他就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保泰和幼怡这小两口渐行渐远的。
　　至于原因？
　　懂的都懂。
　　……
　　保泰确实懂，他觉得幼双罚他抄写佛经还得给他阿玛嫡额娘（这是重点）和额娘送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这件事捅给两个长辈知道。
　　毕竟论身份的话，确实是幼双比较尊贵，但是论辈分的话，便是瓜尔佳氏是侧福晋，可也是幼怡正儿八经的婆婆，是裕亲王的女人。
　　所以幼双固然可以出面教训瓜尔佳氏，但是她能不顾裕亲王的面子吗？同时教训了瓜尔佳氏之后她就不再是幼怡的婆婆了吗？
　　不能，也依然还是。
　　所以不管是因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还是因为怕打老鼠伤了玉瓶儿，这件事幼双都不宜亲自出面。
　　那么该由谁出面更合适呢？
　　那么当然是裕亲王和裕亲王福晋了。
　　保泰确实不是一个愚孝的人，不知道内情是如何的那就算了，可是现在他已经从幼双那里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明白了自己生母瓜尔佳氏在整件事当中并不是充当无辜的角色，相反，整件事都是她挑起来的——
　　先是想刁难幼怡，后来见刁难不成功，便改为跟他告刁状，甚至想要挑拨离间他和幼怡之间的夫妻感情。
　　如此一来，保泰会替瓜尔佳氏做遮掩吗？
　　他不会。
　　有时候保泰也想不明白，他额娘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幼怡？难道她不知道皇伯父给他指这门亲事的用意吗？
　　幼怡是大姐姐嫡亲的妹妹，而大姐姐不出意外的话，就会是未来的大清国母，等真的到了那一天，是幼怡这位皇后嫡妹的身份更有分量，还是他这个宗室之子的？
　　他阿玛是皇伯父的亲兄弟没错，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说句不吉利的话，等皇伯父和他阿玛都走了之后，他和太子二哥又没有多少的兄弟情谊，时间一长，他们裕亲王府不就泯然众人矣了吗？
　　保泰能够理解康熙的用意，裕亲王也能理解，而同样的，保泰能够想到幼双的目的，裕亲王也一样能够想到，而且他想得更深。
　　作为一个男人，而且又是一个长辈，裕亲王当然不可能有事没事的就去盯着自己儿子的后院了。
　　别说是自己儿子的后院了，便是自己的后院裕亲王都不太上心。
　　所以瓜尔佳氏和幼怡这对婆媳闹矛盾了，要是保泰不给他送佛经来的话，裕亲王还真的是不知道。
　　“瓜尔佳氏和保泰媳妇怎么了？”当着保泰的面，裕亲王没有问什么，毕竟不管怎么说，瓜尔佳氏都会保泰的生母，他说与不说，都不太好。
　　但是回到正院，裕亲王就直接问自己的福晋了。
　　“闹了点小矛盾。”裕亲王福晋道，“瓜尔佳氏是什么性子您也知道，见保泰媳妇对我颇为孝顺，她心里头难免会有些不舒服的。”
　　“胡闹，你本来就是保泰媳妇的婆婆，她孝顺你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瓜尔佳氏心里不舒服个什么劲儿？”裕亲王问道，“难道保泰媳妇不孝顺她？”
　　“那倒没有听说。”裕亲王福晋帮幼怡说话道，“太子妃的秉性如何，难道爷您没听说吗？保泰媳妇是太子妃嫡亲的妹子，难不成您认为亲家母教导自己的女儿们还会有所不同吗？”
　　裕亲王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他作为公公，和幼怡这个儿媳妇确实没有太多接触的机会，但是来正院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听自己福晋夸这个儿媳妇心思单纯，虽然有些直来直去的直脾气，但是胜在心地好，是个好相处的姑娘。
　　而瓜尔佳氏是什么性子呢？裕亲王也确实知道，这么一想，他就有了决断了。
　　……
　　幼双这么做，确实不仅仅只是想让裕亲王和裕亲王福晋出面约束瓜尔佳氏而已，毕竟不管怎么说，裕亲王府上如今仅存的两个子嗣都是瓜尔佳氏所出的。
　　看在这个份上，依照裕亲王和裕亲王福晋两人的性子，只要瓜尔佳氏不把天给捅破了，他们肯定还会继续容忍她。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幼双因为是幼怡的长姐，所以自然看不得有人这么欺负自己的妹妹了，可是在外人看来，婆婆耍点手段刁难自己的儿媳妇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吗？
　　显然不是。
　　所以如果幼双不出面的话，这次的事情即便被裕亲王和裕亲王福晋知道了，只怕他们也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惜没有如果。
　　幼双既然选择出面了，那么肯定就不会让裕亲王和裕亲王福晋和稀泥似的把这件事给和过去了。
　　“可依着福全皇伯的性子，你要他重罚保泰的生母也不可能的。”胤礽道，“便是他不看重保泰的生母，他也看重保泰和保绶这两个儿子。”
　　重罚瓜尔佳氏，那和打保泰和保绶的脸有什么区别？
　　“我要福全皇伯重罚保泰的生母做什么？”幼双抬头看了胤礽一眼，然后笑道，“一来，福全皇伯是长辈，我一个做晚辈的，哪好意思逼迫长辈做事？”
　　“二来，你信不信福全皇伯要是真的重罚了保泰的生母，她前脚被重罚，后脚就敢再找我妹妹麻烦？”
　　不要问瓜尔佳氏有没有这个胆子，她要是没有的话，她就不敢跟裕亲王福晋别苗头别输了就迁怒到幼怡的身上了。
　　“那你……”胤礽和幼双做夫妻这么久了，不说对她了如指掌，但是七八成的了解还是有的，所以他脑子一转，就大概猜到幼双的想法了。
　　“你是想让福全皇伯给保泰改玉牒，把保泰记在裕亲王福晋名下？”
　　“这样不好吗？”幼双反问。
　　好自然是好了，一来幼怡日后就不用再把瓜尔佳氏当婆婆，专心孝顺裕亲王福晋就可以了；二来保泰以后就是裕亲王福晋真正的儿子，和瓜尔佳氏再无关系了；三来保泰日后以嫡子的身份承爵的话，裕亲王府不用改为裕郡王府了。
　　“你当福全皇伯不稀罕这个亲王爵位吗？”
　　所以给保泰改玉牒的话，对多方都是好的，但是要问对谁不好的话，那么肯定就是瓜尔佳氏了。
　　“王爷要给保泰改玉牒？”瓜尔佳氏见裕亲王今日来自己的院子，正暗暗高兴呢，结果谁知道还没有高兴多久，裕亲王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瓜尔佳氏一听，第一反应就是反对，“不行，我不同意！”
　　虽然保泰自幼就被抱到裕亲王福晋膝下抚养，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瓜尔佳氏和这个儿子并不太亲近，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儿子，只要他一天不改玉牒的话，那么他都得喊自己一声“额娘”。
　　可是如果改了玉牒的话，那么就不一样了，以后保泰这个儿子就真的和她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他那一声“额娘”就只能冲着裕亲王福晋喊了。
　　见裕亲王因为自己的反应而皱起了眉头，瓜尔佳氏连忙敛住了心神，然后跟他打亲情牌道：“王爷，您也知道保泰虽然没有养在我的膝下，但是却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当年他那么小就要被抱到福晋身边，便是我知道福晋一定不会亏待他的，可保泰是我亲生的呀，哪个额娘经受得住这样骨肉分离的痛？”
　　“可是我知道那时候福晋正经历着丧子之痛，而且念着福晋平日里对我们的宽和跟仁慈，所以再是不舍，我也同意了王爷您的决定，把保泰送去正院给福晋抚养。”
　　“每次看到保泰和福晋亲如母子，却把我当做是外人的时候，王爷您以为我不难受的吗？我心里疼得如刀割一般。”
　　“可是我也忍了，想着福晋抚养了保泰之后可以渐渐走出阴霾，也想着保泰跟了福晋之后可以过得更好，我便是心痛那也是值得的。”
　　“可是王爷，您当初已经把保泰从我身边抱走了，如今还要把他的玉牒改在福晋的名下，您这不是硬生生地斩断了我和保泰之间最后的牵连吗？”
　　“王爷，您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啊。”
　　不得不说，瓜尔佳氏对裕亲王大打亲情牌确实是正确的，因为这些年来她之所以能够在裕亲王府过得这么滋润，不仅仅因为保康和保绶两个孩子都是她所出，更因为裕亲王和裕亲王福晋都念着她的功劳和牺牲。
　　因此很多时候，他们对她的所作所为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改个玉牒而已。”裕亲王对瓜尔佳氏道，“你也知道，保泰如今已经成亲了，爷正打算给皇上上折子给保泰请封世子。”
　　“这个时候给他改玉牒，是为了叫他被册封得更顺理成章一些。”
　　放屁！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在的话，瓜尔佳氏都想直接骂人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依照王爷和万岁爷的关系，便是不给保泰改玉牒，只要王爷不改变主意的话，那么他也是板上钉钉的裕亲王世子。
　　当然了，如果王爷要改变主意的话那么更好。
　　因为府上除了保泰之后，就只剩下保绶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更加亲近她这个额娘。
　　所以如果可以选的话，瓜尔佳氏当然更希望保绶当裕亲王世子了，可是她也知道这不现实，除非保泰不在了，否则的话保绶根本没可能。
　　不过好在保泰还记在她名下，即便他不是她养大的，对她也不如对裕亲王福晋那么亲近，但是他一样也得孝顺她。
　　这也是瓜尔佳氏敢迁怒幼怡的原因。
　　可是保泰一旦被改了玉牒，不再记在她的名下的话，那么别说幼怡了，便是保泰不再孝顺她，明面上也没人能说什么。
　　因为那时候裕亲王福晋才是他真正的额娘啊。
　　所以瓜尔佳氏绝对不会同意的，可是她也知道裕亲王的性子虽然宽厚，但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他很少会改变主意的。
　　那她能怎么办呢？
　　瓜尔佳氏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
　　作者有话说:
　　同样都是兄弟，康熙显然对福全更好，同样都是庶子，但是保泰承爵的时候还是裕亲王，而常宁的儿子是降等承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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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V]
　　瓜尔佳氏从来都不是喜欢坐以待毙的人。
　　当年裕亲王想要安慰自己痛失爱女的福晋，决定给她抱养一个庶出的孩子时，裕亲王的后院并非只剩下保泰一个孩子的。
　　事实上有一个人比保泰更适合，那就是涂塞礼氏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保按。
　　毕竟那时候的保泰已经一岁半了，这个年纪虽然不算大，但是肯定比刚出生没多久的保按要会认人，所以裕亲王一开始是打算把保按抱给自己的福晋抚养的。
　　可是为什么最后被抱到正院的孩子却是保泰呢？
　　那是因为瓜尔佳氏提前得知裕亲王有这个决定之后，一边经常抱着保泰去正院给西鲁克氏请安，一边和正在坐月子的涂塞礼氏话家常的时候说起了西鲁克氏不会养孩子的事情。
　　毕竟如果西鲁克氏真的会养孩子的话，又怎么会养一个，死一个呢？
　　于是在瓜尔佳氏这样两边运作下，西鲁克氏比起素未谋面的保按，确实更喜欢养得十分机灵的保泰，而同时涂塞礼氏得知裕亲王想要把自己的儿子抱给西鲁克氏抚养时，也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
　　如此一来，裕亲王就改变了主意，他虽然更喜爱和心疼自己的福晋，但是瓜尔佳氏同样也是自己的女人，更为他孕育过两个子嗣（除了保泰之外还有一个已经夭折的女儿）。
　　见她得知自己要把保泰抱到正院去给西鲁克氏抚养，虽然不舍最后却还是懂事地点头答应了，裕亲王对她就更添几分愧疚。
　　所以在瓜尔佳氏再次传出好消息的时候，裕亲王不等她平安生产，便给康熙上折子给瓜尔佳氏请封了。
　　于是在康熙二十三年年初，瓜尔佳氏就成为裕亲王第一个，也是这辈子唯一一个侧福晋。
　　瞧，这就是她主动出击的收获——让出一个儿子，得到了侧福晋之位，同年又生了一个儿子。
　　反观涂塞礼氏呢？
　　确实，当年她成功地把儿子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但是留住了有什么用呢？保按在康熙二十五年还是夭折了，而且涂塞礼氏从此没有再传出过好消息，自个儿也因此郁郁而终了。
　　所以瓜尔佳氏从来不相信什么人算不如天算，她相信的是人定胜天。
　　如果当年她把自己交给命运去安排的话，瓜尔佳氏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有今天的生活。
　　不管以后裕亲王能不能再生儿子，但是她所出的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小儿子也很快就可以娶妻生子了。
　　瓜尔佳氏觉得自己这辈子离胜利已经很近了，只要保泰成为裕亲王世子之后顺利承爵的话，那么她作为保泰的生母，日后就是裕郡王府的老夫人了。
　　至于保泰和自己不够亲近？
　　这点瓜尔佳氏完全不担心，因为即便如此，保泰也不可能不孝顺自己这个生母的，谁让大清向来以孝治国呢？连大清的天子都不例外，保泰一个宗室之子还能违反不成？
　　原本一切的事情都朝着瓜尔佳氏预想的那般发展，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裕亲王居然会突然临时改变主意打算给保泰改玉牒，将他记在裕亲王福晋的名下。
　　这怎么可以？
　　“可是主子，如果把保泰阿哥记在福晋名下的话，等日后……保泰阿哥就可以不用降等承爵了。”瓜尔佳氏身边的奴才道。
　　“那又如何？”瓜尔佳氏想得很清楚，如果不改玉牒的话，那么她日后就还有一个和硕郡王的亲儿子，可一旦改了玉牒，那么保泰日后就算能够不降等承爵，那他这个裕亲王也不是她的儿子而是西鲁克氏的。
　　“我记得直郡王福晋马上就要生了是吧？”瓜尔佳氏突然问了一句。
　　她这一问，身边伺候的奴才就连忙算了一下道：“是的，主子，算算日子也是最近这段时间了。”
　　本来直郡王和诚郡王两家人今年开春就要搬出宫去住了，但是因为三福晋和大福晋接二连三地传出好消息，三福晋虽然已经生了，但是因为大福晋还没有生，直郡王一家还没有搬出宫去住，诚郡王不好赶在大哥前面搬出宫去住，于是两家人如今还继续住在阿哥所。
　　“那就等直郡王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瓜尔佳氏道，“到洗三那天我们跟着福晋一块进宫，到时候再找机会去求见太后娘娘。”
　　“主子，您想请太后娘娘帮忙？”听到瓜尔佳氏这么说，其他人都愕然了，太后娘娘会帮她们主子吗？
　　瓜尔佳氏也不确定，但是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记得裕亲王曾经和她说过，当年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因为膝下无子的缘故，孝庄文皇后曾经打算在皇子中抱一个记在她名下，但是最后被太后拒绝了。
　　太后当时给出的理由是夺人子嗣，有伤天和。
　　瓜尔佳氏心想，太后向来都是一副慈悲心肠，只要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说不定太后会同情她而帮她劝裕亲王几句的。
　　裕亲王的生母董鄂氏早已经去世，和康熙一样，对于太后这位嫡母，裕亲王也是十分孝顺尊敬的。
　　瓜尔佳氏现在就等着大福晋瓜熟蒂落之后，和西鲁克氏一块进宫，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裕亲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通知她的第二天就已经给康熙上折子了。
　　等直郡王和大福晋两人的嫡次子出生的时候，保泰已经从瓜尔佳氏的儿子变成了西鲁克氏的儿子了。
　　瓜尔佳氏：“……！！！”
　　……
　　别说是这个瓜尔佳氏了，就连另一个瓜尔佳氏——幼双都没有想到裕亲王的动作居然会这么快。
　　其实一开始幼双有点想不明白裕亲王那么宠爱裕亲王福晋，而裕亲王福晋和保泰又亲如母子，裕亲王为什么不早早的就给保泰改玉牒，把他记在裕亲王福晋的名下呢？
　　后来幼双想明白了，依照裕亲王和裕亲王福晋两人的性子，应该是对于当年将保泰从瓜尔佳氏的身边抱走一事而对她心怀歉意，所以不忍割断瓜尔佳氏和保泰最后的这份关联。
　　幼双不确定自己猜得对不对，但是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加合理的解释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因究竟是因为什么对于幼双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泰如今已经改玉牒了，那么日后瓜尔佳氏就别想再拿婆婆的身份去刁难她妹妹了。
　　……
　　其他人只知道裕亲王突然上折子给保泰改玉牒，并不知道幼双在当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但是作为知情人的胤礽是知道的。
　　见幼双为了给幼怡出头，不惜插手裕亲王府的事情，胤礽突然觉得他们的大儿子真的很像幼双。
　　要说年纪的话，小弘景其实不大，但是小家伙好像打小就莫名的有一种要保护弟弟妹妹们的责任感。
　　说实在话，这玩意儿胤礽觉得自己确实是没有的，虽然他上边还有一个比他年长的直郡王，但是论序齿的话，他即便不是底下的弟弟妹妹们的长兄，也是他们的二哥了。
　　但是对于底下的那些弟弟妹妹们，胤礽并没有那种因为他们和自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亲姐妹，所以就必须要保护他们，照顾他们的责任感。
　　从前胤礽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的，可是自从有了幼双作对比之后，也自从被她点醒要和自己的皇阿玛换位思考之后，胤礽突然自我反省。
　　如果他是一个父亲的话，那么他想要一个像他一样的继承人，还是一个像小弘景一样的继承人呢？
　　所以胤礽其实挺庆幸小弘景是像幼双而不是像他的，因为如果像他的话，胤礽可能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大儿子对他那些兄弟姐妹们那么冷漠了。
　　“你把弘景生得很好。”胤礽对幼双感叹道。
　　哪里好了？
　　看着这个时候明明应该在尚书房的小弘景这会儿却出现在自己的乾清宫里，康熙看了他一眼问道：“弘景，你这个时候来乾清宫做什么？”
　　“皇玛法，孙儿想您了。”小弘景给康熙请安后道，“所以想来陪您用膳。”
　　康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觉得小弘景没有说真话，但是对于和自己这个宝贝大孙子一块用膳的诱惑，康熙又实在是抵抗不了。
　　于是他就先答应了下来。
　　事实上小弘景确实是没有说真话，他今天特意来乾清宫陪康熙用膳其实是有目的的，小家伙从他阿玛那儿得知他皇玛法马上就要南巡了，于是就想要蹭一个名额。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康熙面前，小弘景可着劲儿地表现自己，往日里梁九功干的活，小弘景都抢着干了。
　　见康熙很享受宝贝孙子的伺候，梁九功也十分识趣地退到一旁，不和小弘景争。
　　“坐下吧。”见小弘景还想抢了夹菜太监的活儿，康熙就阻止了，“有什么事儿要求朕？”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皇玛法也。”小弘景小小地拍了一下康熙的马屁后道，“皇玛法，孙儿听说您要去南巡，您去的时候把孙儿带上吧？”
　　果然让他猜中了。
　　康熙看了一眼面露期待之色地看着自己的大孙子，然后道：“把你带上？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跟朕说说，朕为什么要带上你？”
　　“朕这次南巡不是为了去游玩，带上你的话，说不定会耽误事。”
　　“肯定不会的，皇玛法。”小弘景拍着胸口保证，“孙儿会很乖的，肯定不会给皇玛法您添麻烦，而且……而且皇玛法您出门在外，肯定要人伺候的，孙儿愿意为您鞍前马后。”
　　“朕要人鞍前马后的话，还不如带你阿玛一块去？”康熙故意道。
　　“要是带阿玛的话，干脆把我和额娘还有弟弟妹妹也带上吧？”
　　康熙：“……？？？”
　　“我们全家给您鞍前马后呀皇玛法。”
　　康熙：“……？？？？？？”
　　‎
　　作者有话说:
　　康熙：朕是不是被自己的大孙子给套路了？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幼双生的，小弘景要是做生意的话肯定是一把好手了~

第 140 章 [V]
　　康熙原本只是想要逗逗小弘景的，他以为他这么说了之后，小家伙就会后悔自己用错成语了。
　　毕竟他出行要是真的要人鞍前马后的话，小弘景一个六岁的孩子能顶什么用呢？
　　但是让康熙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小弘景的反应一点都不符合他的猜想，他不仅没有后悔自己乱用成语，反倒是选择了打蛇随棍上——
　　原本只是让他带他一个人去南巡的，结果好家伙，眨眼间就想让他带他们全家一块去南巡。
　　康熙：“……”
　　他有理由怀疑他这个大孙子就是在套路他的，可是……
　　康熙看向自己的大孙子，见他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倒不像是在跟他耍心眼，他问小弘景：“你跟皇玛法说说，是谁告诉你皇玛法要去南巡了？”
　　“是阿玛。”小弘景虽然不明白康熙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很老实地说了。
　　康熙一听就懂了，是他宝贝儿子搞的鬼是吧？
　　胤礽：“……？？？”
　　皇阿玛您看这口锅它是不是又大又圆？
　　突然被康熙请来乾清宫的胤礽想着这会儿是用膳时间了，难不成是他皇阿玛想他了，打算和他一块用膳？
　　结果饭都还没有吃上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口黑锅给盖了一个正着。
　　“皇阿玛，您等着。”胤礽听完康熙的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让儿子先出去瞧瞧，看看外边是不是下雪了。”
　　这不六月……不对，这不四月飞霜，天下奇冤嘛。
　　见胤礽还真的像模像样的往外走了两步，康熙忍不住笑了：“行了，弘景还在这里，你一个当阿玛的也不怕儿子学了你去。”
　　“那能怪儿子吗？”胤礽道，“要怪只能怪儿子的阿玛。”
　　康熙：“……”
　　这是什么糟心儿子？
　　刚刚胤礽说的话小弘景是听不懂了，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六月飞霜这个成语，但是这会儿他说的话他听懂了。
　　阿玛的阿玛那不就是皇玛法嘛。
　　小弘景跟康熙道：“皇玛法，阿玛说要怪您。”
　　胤礽：“……”
　　确实，这是什么糟心儿子啊？
　　“阿玛跟你皇玛法说话用你转述吗？”胤礽这会儿也不往外走了，而是走到小弘景的身边在他小脸蛋上掐了一把。
　　刚刚他就说这个时候怎么会在乾清宫里看到他这个大儿子呢，敢情是跑来他皇玛法这儿坑爹了？
　　“说话就说话，跟孩子动什么手呢？”见小弘景的脸蛋都被胤礽掐红了，康熙当下就不高兴了，“瞧瞧，下手还那么重。”
　　看着脸皮子只红了那么一丁点的小弘景，胤礽：“……”
　　别人顶多是有了宝贝孙子就忘了宝贝儿子，他皇阿玛是有了宝贝孙子就干脆不要宝贝儿子了是吧？
　　作为从出生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康熙最为偏爱的那一个儿子，胤礽从小到大真的不知道吃醋是什么滋味，结果没想到因为他儿子的缘故，他这个儿子在他皇阿玛面前屡次遭遇滑铁卢。
　　“小子也不用那么娇生惯养的。”胤礽回了康熙一句之后，不等他开口，便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先说回您南巡的事儿吧，皇阿玛，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儿子回毓庆宫和太子妃随口提了一下，哪知道叫弘景听见到了，还起了随您一块南巡的心思了？”
　　“儿子承认这事儿弘景确实是从我这儿听来的，但是儿子可不承认教唆弘景来跟您耍心眼。”
　　“要是儿子真的想随您一块南巡的话，哪里需要借弘景的口了？难不成儿子主动跟您提了，您会不答应吗？”
　　康熙：“……”
　　这话他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原本康熙只是怀疑小弘景一个人套路他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怀疑胤礽和小弘景联手套路他！
　　于是康熙斩钉截铁道：“会。”
　　胤礽：“……？？？”
　　“皇阿玛您是不是少说了一个字？”胤礽问。
　　康熙倒也疼孩子，听胤礽这么说，他真的加了一个字：“朕会。”
　　胤礽：“……！！！”
　　当着孩子的面呢，他不要面子的吗？
　　就是，爷不要面子的吗？
　　看着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两个儿子身上的五福晋，五贝勒觉得自己比地里长的小白菜还要苦。
　　他都来正院多久了，他福晋看他的次数拢共不超过十次，怎么？他是什么脏东西吗？他福晋怕看了他之后辣眼睛吗？
　　按理来说，一下子得到了两个嫡子，五贝勒应该高兴才对的。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高兴，因为在这么多已经成亲生子的兄弟当中，一下子就得了两个嫡子的人只有他一个，属于头一份。
　　这对从小到大做什么、学什么都是中等水平的五贝勒来说可是无比长脸的事情，毕竟他皇阿玛也好，太子二哥也罢，可没有谁跟他一样厉害。
　　所以在双胞胎出生后的一个多月里，五贝勒每日都是走路带风的，别提有多春风得意了。
　　但是等五福晋出了月子，他再次在正院留宿的时候，五贝勒就渐渐地发生了不对劲的地方了。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福晋眼里好像再也没有他了。
　　不是说她在他面前拿乔，当他不存在，而是她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两个儿子给吸引过去了，于是他找她说话，她都是带着三分敷衍，七分漫不经心的。
　　仿佛在她眼里，他还不如两个小崽子重要。
　　五福晋：“……”
　　自信点，把“仿佛”去掉。
　　在五福晋的眼里，现在的五贝勒确实是没有两个儿子重要，毕竟她打定主意不再生孩子了，也就是说这两个儿子会是她这辈子唯二的两个孩子。
　　所以重要性可想而知了吧？
　　再说了，五贝勒有两个生得一模一样，又白白嫩嫩的小崽崽那么可爱那么招人喜欢吗？
　　那必须是没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都有亲妈滤镜，反正五福晋这会儿看自己的两个儿子，那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足。
　　只要他们对着她笑一笑，五福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他们给填满了，那种感觉就跟一下子拥有了全世界似的。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人老珠黄（bushi）的五贝勒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五福晋的眼？
　　不仅入不了，五福晋甚至觉得打扰了他们娘仨的亲子时间的五贝勒有点烦人。
　　五贝勒：“……”
　　他堂堂大清皇子，她居然嫌他烦人？
　　他……
　　他找他三哥去！
　　“三哥，你说我福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诚郡王上次酒后开炮确实是横扫一大片，直接把兄弟们都给得罪了。
　　但是五贝勒觉得他说的有些话……
　　好像也未尝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即便自己有两个亲弟弟，但是遇到这种夫妻感□□儿，五贝勒还是宁愿选择来找诚郡王。
　　倒也不是五贝勒觉得自己遇到事儿了去找两个弟弟会没面子什么的，而是他那两个亲弟弟，最小的十一阿哥不用说了，聪明是聪明，但是别说大婚了，连教人事的宫女都没有，所以他再聪明也没用啊。
　　至于九阿哥，这个亲弟弟倒是大婚了，也懂男女之事，但是问题是他自个儿都自顾不暇了，娶了一个长得好，家世好的福晋是没错，但问题是这个福晋的心不在他那儿啊。
　　在哪儿呢？
　　在他们二嫂那儿呗。
　　所以五贝勒能找他们吗？
　　当然是不能了，找他们的话一个问了也是白问，一个问了……说不定还得反过来向他请教，所以五贝勒就只能够去找不知道经验为什么这么丰富的诚郡王了。
　　诚郡王表示，找他算是找对了。
　　“是不是你得罪了你自个儿的福晋了？”毕竟在三福晋还没有解锁拿鞭子吓唬诚郡王这个技能之前，每次诚郡王招惹三福晋生气了，她对他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的。
　　“没有啊。”五贝勒摇头道，“打从我福晋给我生了一对小阿哥之后，我隔三差五就往正院跑，之前不是三哥您跟我说的吗？刘佳氏给我生了长子和长女的事，我福晋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是不舒服的。”
　　“所以我这几个月都尽量弥补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往正院跑，他福晋越嫌他烦人。
　　“是不是你弥补得不够？”诚郡王道，“树叶不是一天黄的，人心也不是一天凉的，你之前做过太多让你福晋不高兴的事儿，她积攒了那么多的失望，心想要再热回来自然是不容易了。”
　　“所以三哥您的意思是要我继续常往正院跑？”五贝勒不确定地问，“我怎么感觉我再往正院跑，我福晋能拿扫帚赶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被五贝勒这么一怀疑，诚郡王就不高兴了，他信不过他，难道还信不过他看的那些话本吗？
　　“说不定你福晋这是在考验你，想看看你到底是真的想弥补她，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诚郡王回想了自己最近在看的一本有关于男女主人公破镜重圆的话本里的情节，然后十分笃定地对五贝勒道，“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你要是退缩了的话，那么说不定就功亏一篑了。”
　　五贝勒一听，觉得好像确实是有点道理，不过……
　　“可我每次去正院，我福晋都不爱搭理我。”
　　“你福晋不爱搭理你，那你就想办法吸引她的注意力。”诚郡王表示这一招百试百灵，“一旦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之后，你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了。”
　　五贝勒认真地听取了诚郡王的意见，然后……
　　当天晚上为了吸引自己福晋的注意力故意弄哭两个儿子的五贝勒成功地被自己福晋拿扫帚赶出正院了。
　　五贝勒：“……”
　　他三哥教得真好，以后别再教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三拿错剧本教错办法，照学的老五当然倒大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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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V]
　　如果是换做别的原因的话，那么五福晋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怕是也不敢拿扫帚把五贝勒赶出门，毕竟太后和宜妃再疼她，再喜欢她，她在她们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是比不上五贝勒的。
　　对此，五福晋倒是不觉得失望或者吃醋，因为五贝勒才是太后养大的，才是宜妃的孩子，而她是因为嫁给了五贝勒，所以才成为太后的孙媳，成为宜妃的儿媳。
　　这点五福晋是想得很清楚的，而且太后和宜妃疼她，喜欢她已经让五福晋觉得很心满意足了。
　　所以如果不是五贝勒实在是太过分的话，五福晋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她很确定，如果让太后和宜妃知道了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把五贝勒扫地出门的话，那么她们一定不会怪罪她的。
　　结果还真的如五福晋猜想的那样，太后和宜妃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不仅没有怪罪她，甚至还特意把五贝勒喊来喷了他一顿。
　　要知道当初三福晋给诚郡王生了一个小弘晴之后，就连对儿媳妇那么会挑刺的荣妃都把三福晋当做是他们的功臣，在大选期间甚至都没有趁机给诚郡王塞几个人给三福晋添堵。
　　所以可想而知本来就讨宜妃欢心的五福晋在去岁平安产下一对双胞胎小阿哥之后，她在她婆婆心目中的地位是如何呈直线上升了。
　　更别提五福晋把两个小阿哥生得白白胖胖的，每次看到这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嫡孙，宜妃那颗心呀，瞬间就要柔成一滩水了。
　　往日里两个小嫡孙就算是掉两颗金豆豆，宜妃都心疼到不行，结果五贝勒倒好，居然故意把两个孩子弄哭，听说昨天晚上两个孩子哭到嗓子都哑了。
　　“你说你，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儿？”宜妃因为没有亲手带大五贝勒的缘故，所以对这个儿子向来都是亲近中带着几分客气的，平日里和他说话都不会太直接，更别提骂他了。
　　但是今天宜妃实在是被气得很了，所以也顾不上别的，心里头想到什么，嘴上就直接说出来，“两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吗？招你惹你了？好端端的你把他们弄哭做什么？”
　　五贝勒：“……”
　　他能说他是为了吸引他福晋的注意力吗？
　　说实在话，五贝勒至今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脑子一抽，就把自己的二儿子给弄哭了，二儿子一哭，三儿子就跟着哭。
　　这个办法虽然确实是帮五贝勒成功地吸引到了五福晋的注意力了，但是同时也真的成功地把他福晋给惹毛了。
　　如今谁还不知道五贝勒被自己福晋扫地出门的事儿？
　　其实也不是大家都刻意打听五贝勒他们家的事，主要是除了胤礽之外，其他上了六岁的阿哥们全都入住了阿哥所。
　　昨天晚上五贝勒家的那对双胞胎小阿哥一哭，住在他们隔壁的四贝勒一家和七贝勒一家很快的就听到了。
　　谁不知道五贝勒家的那对双胞胎向来都不是爱哭的孩子，一下子哭得这么惨，住得远的，没听到的就算了，住得近的自然得关心一下了。
　　这一关心，五贝勒被五福晋拿扫帚赶出门的事就瞒不住了。
　　“五弟和他福晋之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孩子出生之后，夫妻俩反倒是出问题了？”胤礽和幼双闲聊时说起五贝勒和五福晋的事。
　　在他看来，五贝勒和五福晋在没有孩子之前，两人还算得上是模范夫妻。
　　毕竟谁不知道当时的五贝勒是他们一帮兄弟当中第一个在嫡福晋还没有进门之前，就先生下庶长子的人？
　　当时他们还在想五弟/五哥还真的是有够不讲究的，便真的是宠爱小妾，也不能这么落嫡妻的面子吧？
　　虽然五福晋的阿玛确实官职不高，但是她的玛法却颇受皇阿玛的重用，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
　　原本胤礽他们以为照着五贝勒这个做法，五福晋进门之后怕是只能当个有名无实的嫡福晋了。
　　但是谁知道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五福晋嫁进来之后，五贝勒虽然还是宠爱刘佳氏，但是并没有因此冷落五福晋，更没有出现宠妾灭妻的情况。
　　胤礽他们虽然不至于八卦到去打听兄弟们的后院的事，但是从自己福晋的口中，也大概知道彼此的情况。
　　所以对于五贝勒和五福晋两人有了孩子之后，感情反倒没有那么好了一事，胤礽表示有点想不通。
　　夫妻俩有了孩子之后，感情不是应该更好的吗？
　　就像他和幼双。
　　听胤礽这么问，幼双看了他一眼，见他真心认为五贝勒和五福晋之前感情好，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能说五福晋压根就没有跟五贝勒走过心吗？
　　这话当然不是五福晋亲口跟幼双说的，是她自己发现的，幼双并不知道五福晋不打算和五贝勒走心是不是因为他婚前的那些行为，但是她倒是可以猜到五福晋生完孩子之后为什么会和五贝勒的感情“变差”了。
　　其实并不是变差了，而是五福晋不打算再和五贝勒虚与委蛇罢了。
　　毕竟孩子都生了，而且一生还生了俩儿子。
　　如果五福晋对五贝勒有情的话，那么生了一对双胞胎之后，夫妻感情确实是有可能更好，但是现在问题是五福晋心里压根就没有五贝勒。
　　或许对于她来说，五贝勒的作用就是帮她怀上孩子，所以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在生完两个儿子之后，就不稀罕五贝勒了。
　　不过这些话幼双并没有跟胤礽说，只是道：“感情这种事情，外人哪里说得清楚的？不过你怎么那么关心五弟和五弟妹的事儿？”
　　胤礽倒是没察觉幼双在故意岔开话题，她这么问他就说了：“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嘛，当初还以为五弟会宠妾灭妻，没想到这事儿五弟没做成，七弟倒是抢着先做了。”
　　可不是嘛，先让宠妾生下庶长女，又让她生下庶长子，现在还给她请封了侧福晋，不用想也知道无儿无女又不得七贝勒欢心的七福晋日子有多不好过了。
　　再这样下去，她便是嫡福晋，只怕也会被侧福晋压得喘不过气来。
　　幼双闻言，暗暗摇了摇头，同样都是姓那拉氏，但是很显然，身为侧福晋的那位那拉氏才是七贝勒的真爱，听说她这会儿又有了。
　　因为每天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都能够见面，所以幼双自然能够见到七福晋一天比一天憔悴了。
　　难怪都说性格决定命运了，论出身，论容貌甚至是论才情，七福晋都不会比其他妯娌差的，但是就因为性子软的缘故，就把自己的生活经营得一塌糊涂。
　　幼双在心底里感叹了一句之后，乜了胤礽一眼，说到宠妾灭妻的话，某人（在历史上）和七贝勒好像也不分上下吧？
　　不对，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才对，毕竟历史上的瓜尔佳氏进门之前，那位皇太子都已经当了四回阿玛了。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胤礽并不知道历史，自然不知道历史上的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了，见幼双这么看着自己，心里的警钟顿时就响了。
　　他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胤礽脑子里第一时间就蹦出了这个疑问。
　　“没什么。”幼双道，“我只是在想，要是你宠妾灭妻的话，我怎么办？”
　　胤礽一听，顿时就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
　　“那么确定？”幼双问。
　　“当然了。”胤礽道，“我又没有活腻。”
　　他要是真的敢宠妾灭妻的话，谁知道他福晋会不会敢要了他的命？
　　毕竟他福晋打死一只老虎就跟打死一只老鼠一样简单。
　　幼双：“……”
　　虽然但是，她竟无法反驳。
　　不过即便幼双和胤礽两人数年如一日的恩爱是靠幼双的武力（bushi）维持下来的，可她依然蝉联“大清最受人羡慕的人”第一名。
　　丈夫年轻有为，孩子也很为她争脸，尤其是小弘景。
　　虽然小弘景并没有被立为皇太孙，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康熙很重视这个嫡长孙。
　　因为这次南巡康熙虽然没有带上胤礽，但是却把小弘景给带上了。
　　是的，康熙虽然怀疑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孙子联手套路他，但是“重孙轻子”的他最后还是没能舍得拒绝小弘景，答应带他一块南巡。
　　不过答应是答应了，康熙在答应小弘景之前却和他约法三章了。
　　第一，和他一块南巡可以，但是功课不可以落下；第二，南巡路上不可以使性子；第三，这次南巡少说也得一个月，如果选择和他一块南巡的话，中途想阿玛额娘和弟弟妹妹了，他也不会派人提前送他回来的。
　　对此，小弘景都答应下来了，还拍着胸口和康熙保证道：“皇玛法您放心吧，孙儿已经六岁了，可不是三岁小孩。”
　　要是小弘景真的忍受不了和额娘阿玛分开的话，那么他再想跟着一块南巡也不会主动跟康熙说的，既然说了，那么小弘景肯定是做好准备了。
　　临行前的一天，小弘景还主动安慰幼双说：“额娘您放心，在外面我会乖乖听皇玛法的话的，您别太担心我。”
　　安慰完了幼双之后，又对小弘晏和布尔和道，“你们在家要乖乖听额娘阿玛的话，不可以气额娘和阿玛知道吗？”
　　最后小弘景跟胤礽说，“额娘和弟弟妹妹就交给您照顾了，阿玛，别让我担心好吗？”
　　胤礽：“……？？？”
　　他们谁是儿子谁是爹啊？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过分有责任感的小弘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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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V]
　　同样的问题康熙也想问胤礽。
　　看着面前唠唠叨叨的胤礽，康熙是废了好大的劲儿，不断的在心底里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这是亲生的这是亲生的”，这才没有没有嫌他烦嫌到直接翻脸走人。
　　真的，这也忒烦人了吧？
　　再说了，他是长辈还是小弘景是长辈？他带他的大孙子出门，他儿子为什么逮着他大孙子叮嘱他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他这个皇玛法？
　　“你皇玛法向来勤于政事，你得看着他，不许他太操劳了。”
　　“到了该用膳该歇息的时候就得提醒他进食和休息。”
　　“对了，记得别让你皇玛法用眼过度。”
　　“南方气候与咱们北方不同，比较潮湿炎热，你皇玛法一苦夏就不爱用膳，你别由着他，让御厨给他做些比较爽口的小菜。”
　　……
　　看着一个在认真讲，一个在认真听的胤礽和小弘景，康熙：“……”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宝贝儿子还有这么啰嗦的时候？
　　他堂堂大清皇帝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你再唠叨下去，天黑了我们也别想出城了。”康熙忍了忍，最后实在是没忍住，打断了胤礽的絮絮叨叨。
　　他怎么感觉他儿子自从当上阿玛之后，越来越有爹味了？
　　虽然说有爹味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他冲他这个皇阿玛散发爹味是几个意思？
　　想当他爹吗？
　　胤礽：“……”
　　也不是第一次了。
　　得亏康熙不知道胤礽的想法，要不然得知自己不知不觉中当了几回自己儿子的儿子，他怕是拼着天黑都出不了城也要先揍胤礽一顿。
　　……
　　胤礽突然变得这么啰嗦，很难说这其中有没有因为舍不得的缘故。
　　毕竟康熙虽然经常外出，但是小弘景却是第一次。
　　去年胤礽和幼双他们一块去蒙古，离开京师的那几个月确实是和小弘景分开了，但是那时候是他们在外面，而小弘景还在宫里的。
　　现在情况反过来，胤礽对他的担心和不舍只会有增无减。
　　毕竟在外面可没有在紫禁城里那么安全，虽然胤礽自个儿也知道有康熙在，他这个做皇玛法的肯定不会委屈了小弘景，但是谁让他是当爹的呢？
　　难免还是会担心的。
　　别说胤礽了，就连幼双也有些放心不下，但是好在她能自我调节，再加上马上又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了，幼双有得忙活起来了。
　　和之前那次一样，即便康熙不在紫禁城，但是端午节并不能因为康熙不在就不办了，毕竟宫里还有太后这个长辈在呢。
　　再加上这次康熙是出门南巡，并不是像上次那样是去打仗，所以今年的端午节就不必像上次那样，尽量往简朴地办。
　　划龙舟、唱戏、杂技表演，太后喜欢的节目幼双都让人给安排上了，看得老太太可高兴了，还特意给康熙写信夸幼双。
　　虽然老太太满语不太会说，汉语也不太会说，但是蒙古语不仅说得嘎嘎好，也写得嘎嘎好。
　　已经离开京城的康熙收到太后派人送来的家书后，一拆开看到是太后的字迹就笑了，往日里太后也有派人给他送过家书，但是大部分都是由奴才代笔，用满文写的，方便康熙阅读嘛。
　　但是事实上康熙虽然是满人，但是除了满文之外，汉文和蒙古文也十分精通，精通到什么程度呢？
　　不管是听还是看都毫无障碍。
　　等看完了这封家书之后，康熙就知道太后这次为什么会自己亲手写而不是让奴才代笔了。
　　作为一个孝子，或许康熙一开始对太后的孝顺确实是带了几分做戏的成分，但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即便康熙和太后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是那点母子情也算是培养下来了。
　　对于康熙来说，他自知自己父母缘薄，和他感情最深厚，对他影响最大的人肯定是孝庄文皇后无疑了，自从孝庄文皇后去世之后，他身边和他亲近的长辈并不多。
　　康熙和佟家的关系很好，也尤为看重他的舅舅佟国维，但是康熙自己也清楚，在他舅舅的心目中，佟家是比他这个皇帝外甥更重要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康熙才更加珍惜和太后的母子情，因为太后事事以他为先，即便她来自蒙古，但是却从未仗着和他感情好就替蒙古谋取任何的好处。
　　如此一来，康熙自然更加孝顺太后了，所以见他不在紫禁城，幼双他们这些做晚辈的能够替他好好地孝顺太后，让她老人家开心，康熙自然满意了。
　　这一满意，康熙就写信回去夸了幼双这个孙媳妇至纯至孝，为了避免自己的宝贝儿子吃醋，还特意另外又给胤礽写了一封信好好地夸了夸他。
　　这夸得可比夸幼双要细腻肉麻很多了，大致的意思就是好儿子你别吃醋，皇阿玛知道要论孝心的话，你不比太子妃要差的。
　　皇阿玛现在吃着御厨特意做的爽口小菜，不由地就想起了当日分别时你贴心的叮咛，心里熨帖得很，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善事，这辈子才能有你这个孝顺的好儿子。
　　近日天气炎热，你吃得好吗？睡得香吗？有遇到什么烦恼的事情吗？要是有人仗着皇阿玛不在欺负你了就跟皇阿玛说。
　　虽然皇阿玛如今出门在外，但是有人敢欺负你的话，离得再远皇阿玛也能给你撑腰做主的。
　　两封信都看了的幼双：“……”
　　肉麻，实在是太肉麻了好吧？
　　虽然幼双早就知道康熙和胤礽这对父子一向是腻腻歪歪的，但是每次看到他们两人的书信，她还是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至于被康熙区别对待？
　　这点幼双还真的是不放在心上，毕竟儿媳妇和儿子还是不一样的，再加上康熙夸胤礽那是放在私底下的，要是胤礽不把这封家书拿出来给幼双看的话，那么说不定除了康熙之外，也就只剩下胤礽一个人知道自己被他皇阿玛给夸了。
　　而康熙夸幼双呢？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但是因为是放在明面上夸的，所以即便只有那么一句，也足以让人知道康熙对她这个儿媳妇的满意了。
　　换做是以前的话，那么惠妃和荣妃知道这件事之后说不定会（替自己的儿媳妇）酸一下，但是这会儿她们连酸的冲动都没有了。
　　没办法，谁让她们两人的儿媳妇和幼双的关系好得都不像是妯娌像是姐妹呢？
　　至于她们的宝贝孙子和幼双的孩子就更加不用说了，个个一口一个“大哥”的，喊得不知道有多亲热。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呢。
　　所以幼双被康熙夸了的事情被后宫的人知道了之后，幼双顶多被这些庶母们打趣了几句，至于其他的妯娌们，倒是没有谁眼红的。
　　就连最要强的八福晋听说了这件事，也顶多是有点羡慕而已。
　　不得不说，自从跟着幼双一块做事之后，八福晋的性子有些转变了。
　　换做是以前的话，听说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她会觉得如果换做是她来做的话，那么她肯定也会像幼双一样得到康熙的夸赞，甚至会做得比她更好的。
　　只要她有这样的机会。
　　可是自从接手了满蒙通商的这件事之后，八福晋却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她都能有这样的机会，即便她有这样的机会，她也不一定能够做得比别人更好，甚至她都不一定能够做好。
　　明明九福晋也好，四福晋也罢，她们都比她更晚要参与进这件事情里面来的，可是她们两人却做得比她好，发展也比她要顺利得多。
　　尤其是四福晋。
　　虽然这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与她接头的是十福晋的娘家，有十福晋这个傻白甜的妯娌作为中间人，四福晋和□□锦噶喇普郡王来往的时候多了几分便利，但是四福晋成功了就是成功了，八福晋也没法不认。
　　毕竟在四福晋出手之前，她原本是可以抢先拿下这个机会的，可是她错过了。
　　幼双曾经和八福晋说过，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八福晋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但是她到底不是那种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见四福晋和九福晋都陆续做出成绩来了，她难免会有些急躁。
　　尤其是在七福晋传出好消息之后，一向都没有催她生孩子的卫贵人开始关心起八福晋的肚子来了。
　　其实也不怪卫贵人关心，毕竟她是当婆婆的人，哪个婆婆在儿子大婚之后不想抱孙子呢？
　　之前不催，一来是因为卫贵人的身份不高，在八福晋这位出身名门的儿媳妇面前摆不起婆婆的架子；二来是因为八福晋和八贝勒的感情好，她原本想着夫妻两人感情好，有孩子那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可是如今就连向来不得七贝勒欢心的七福晋都传出好消息了，八福晋的肚子却迟迟都没有动静，卫贵人也有点忍不住了。
　　有一说一，八福晋这个人的脾气确实算不上好，但是对卫贵人这个婆婆确实是挺孝顺的。
　　虽然她确实是有点看不太起卫贵人的身份，但是爱屋及乌的八福晋看在八贝勒的面子上，对卫贵人向来是礼数做到足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即便被卫贵人隐晦地催生了，八福晋也没有把心底里的那点不高兴摆在脸上，叫卫贵人看见。
　　不过回到阿哥所之后，却还是叫八贝勒一眼就看出来了。
　　“额娘跟你说孩子的事情了？”八贝勒问。
　　“爷……”八福晋看向八贝勒，然后就听到他说，“别想太多，额娘那边爷去说。”
　　八福晋一听，心里难免有些感动。
　　‎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长辈特别喜欢催这个动作，催婚完又催生，催完一胎催二胎（说不定还有三胎，毕竟开放三胎了）。
　　至于七贝勒，我知道他很渣，大家也很气，但是不要急，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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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 [V]
　　一别多日，额娘还好吗？儿子虽随皇玛法出门在外，不能在额娘膝下承欢，但是却日日挂念着额娘。
　　不知额娘吃得香吗？睡得好吗？近日来过得可舒心？儿子出门在外事事有皇玛法照看，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额娘不必过于担心。
　　只要额娘照顾好自己，在宫里过得顺心，儿子在外才能放心。
　　家中的弟弟妹妹最近还听话吗？阿玛有没有再惹您生气？若是没有，那自然最好，但如果有的话，额娘您也不必太生气，把事情放一边等儿子随皇玛法回宫后替您处理。
　　……
　　弘景的这封家书是写给幼双的，但是幼双看的时候，胤礽也在场，他粗略地看了一遍之后，觉得自己站起来抖抖身子都能够抖出一地的鸡皮疙瘩来。
　　肉麻，实在是太肉麻了！
　　“弘景这股腻歪劲儿是从哪儿学来的？”胤礽表示小小年纪的，就不学好。
　　“你觉得呢？”幼双见胤礽嫌弃他们大儿子腻歪，顿时乜了他一眼，“弘景这几年没少跟着皇阿玛出门，而皇阿玛出门也没少跟你书信来往。”
　　所以弘景为什么变得这么腻歪，他心里就没点数吗？
　　胤礽一听，立马就不说话了，很显然，他心里其实是有点数的。
　　幼双见状，轻哼一声，然后道：“我看有的人也不是嫌弃弘景腻歪，而是气弘景没有冲着自己腻歪吧？”
　　“笑话。”胤礽也轻哼一声，“我会稀罕弘景冲我腻歪？”
　　“我有说你就是‘有的人’吗？”幼双唇角一勾，“有的人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我这次说的‘有的人’就是说你了。”
　　胤礽：“……”
　　赶紧让他们大儿子回来看看，到底是他惹他额娘生气还是他额娘欺负他？
　　打死老大，胤礽也没有想到自己娶妻生子之后，家庭地位居然会低得这么可怜。
　　直郡王：“……？？？”
　　“你赶紧给你儿子回信，说我没有惹你生气。”胤礽岔开话题道，“省得他和皇阿玛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找我这个阿玛算账。”
　　都说孩子越长大越不可爱，这话原本胤礽是不信的，但是现在他信了，因为他觉得他的大儿子现在是真不可爱。
　　听到胤礽这么说，幼双忍不住笑了，她把信收起来之后对他道：“谁让你在弘景出门之前和我吵的？但凡你能忍到弘景和皇阿玛离京之后再和我吵，弘景也不至于在信上说这样的话。”
　　如今已经是康熙四十三年了，弘景也刚过了他十一周岁的生日，这个年纪放在后世的话，他还没有小学毕业呢。
　　但是放在大清，弘景都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再过几年都可以娶妻生子了。
　　胤礽：“……”
　　他看他就是单纯翅膀硬了。
　　想到弘景在信上写的那些话，胤礽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额娘是他的福晋，他不会给她撑腰做主吗？用得着他来表现？
　　至于他在弘景出门之前和幼双吵起来……
　　她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我但凡有胆子跟你吵，我也不至于睡了两天书房了。”说出去怕是没人敢相信，他堂堂大清太子，被自己的太子妃赶出房门之后，除了书房之外，竟然别无去处。
　　幼双一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直把胤礽笑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就吃定我了吧。”胤礽最后实在是气不过，在和幼双妖精打架的时候，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四月的北京城虽然不热，但是同样的也不冷，至少幼双她们都已经换上春装了。
　　可是……
　　幼双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和打扮跟平时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一点——
　　今天脖子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牙印。
　　幼双：“……”
　　又想赶胤礽去睡书房了！
　　今天伺候幼双起床的别枝和惊鹊自然也看到幼双脖子上那么明显的痕迹了，当下都有些脸红。
　　但是同样的，她们也很替幼双高兴。
　　别以为她们不知道，因为她们主子自从生了两个小主子之后，就没有再传出好消息的缘故，外边已经有人说她们主子的闲话了。
　　不是说她们主子生两个小主子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了，就是说她们主子已经失宠了，不得主子爷的欢心了。
　　呸！
　　惊鹊在心底里想到，她们主子这样都叫失宠的话，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得宠的人了。
　　外人知道的事情可没有惊鹊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奴才知道得多，外人只知道他们毓庆宫十二年都没有进新人了，可他们却不知道这十二年来，他们主子爷除了正院和书房之外，压根就没有去过别处留宿。
　　所以如果这都叫不得主子爷欢心的话，那么惊鹊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讨主子爷欢心了。
　　只是别枝和惊鹊高兴，幼双可高兴不起来，因为脖子上这个牙印实在是太明显了，用粉遮都遮不住，那幼双能怎么办呢？
　　只能把围脖给戴上了。
　　她已经可以预料得到，待会儿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肯定是免不了被人调侃了。
　　一想到这里，出门前幼双忍不住踹了胤礽一脚。
　　自知理亏的胤礽被踹了也不敢吭声，事实上他昨天晚上咬的时候可没有想那么多，更没想到第二天醒来之后那个牙印会变得这么明显。
　　不过咬都咬了，后悔是没用了。
　　胤礽吩咐秦三思：“记得让人把书房收拾一下。”
　　秦三思：“……”
　　主子爷这会不会太自觉了一点？
　　……
　　果不其然，幼双去到宁寿宫的时候果然被人打趣了，虽然大家都没有透视眼，但是幼双的身体有多健康大伙儿是知道的。
　　别人都说女子怕冷，可幼双却不一样，便是大冬天的也不见她出门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而现在都已经是四月了，大家都穿上了春装，偏偏不怕冷的幼双却戴上了围脖，这要说不是为了遮住什么痕迹的话，鬼都不信。
　　说实在话，谁都知道幼双和胤礽两人大婚之后，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但是他们能够好到现在还一如既往，就真的叫不少人觉得意外了。
　　事实上幼双一开始能够得宠，并不让人觉得奇怪，毕竟幼双出身名门，模样好，又有本事，更别提成亲不满一年就生下胤礽的嫡长子，后来又诞下一对龙凤胎。
　　所以幼双那时候得宠，在很多人看来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自从小弘晏和布尔和之后，幼双的肚子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幼双依然能够牢牢地抓住胤礽的心和身，那就叫人有点难以置信了。
　　这并不是说其他人因为幼双没有再生孩子了，就否定了她的一切，而是时下的人讲究多子多孙，便是胤礽甘愿为了幼双守身如玉，但是康熙愿意吗？
　　对于康熙来说，他确实是很看重嫡出的孙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要庶出的孙子，就像他有了嫡子之后，难道就不要庶子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大家原本以为幼双最好的结果不外乎是胤礽有了新人，但是并没有喜新厌旧，她依然是得宠又掌权的太子妃，不过是把原本属于她的那份宠爱分了一些出去罢了。
　　可是谁能想到呢，胤礽确实是没有喜新厌旧，但是同时也没有新人，幼双的地位和她得宠的程度并没有因为她再无子嗣降生而有所变化。
　　这紫禁城里面除了奴才之外，最多的是什么？
　　当然是女人了。
　　康熙的嫔妃们也好，皇子的福晋们也罢，就没有几个是不羡慕幼双的，毕竟哪个女子不想和自己的丈夫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⑴呢？
　　可惜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⑵。
　　过去几年时间，除了直郡王和诚郡王这两家之外，四贝勒、五贝勒、七贝勒三家人也陆陆续续地搬出宫去住了。
　　至于八贝勒和八福晋他们也已经选好了日子，等今年大选结束之后也要搬出宫分府另居了。
　　是的，今年的大选由往年的三月左右改为五月初十。
　　对于八福晋来说，能够搬出宫去住原本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一来，她至少不用再天天被她婆婆明着暗着地催生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八福晋和八贝勒成亲好几年一直都没有动静，良嫔心里着急，还是因为在康熙三十九年，卫贵人被册封为嫔之后比较有底气，因此近一年来，八福晋隔三差五的就被催生。
　　如果说当初被催生，八福晋只是心底里有些不高兴的话，那么现在被催生，除了不高兴之外，八福晋也开始着急起来了。
　　不想生和不能生完全是两个概念，尤其是八福晋并非是不想生，她当初也只是想着暂时先不生而已。
　　可是她如今都已经二十二岁，而八贝勒也已经二十三岁了，寻常夫妻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膝下早有儿女了。
　　别的不说，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甚至是十四阿哥，他们都已经当阿玛了，即便所出子女并非全都是嫡出，但是好歹有孩子了。
　　如此一来，别说是八福晋了，就连八贝勒的压力也不小。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虽然他宠爱八福晋更多一些，但是并非没有去其他妾室的房里留宿的。
　　所以八福晋没有传出好消息，其他格格也没有动静，总不可能是她们全部都有问题吧？
　　如果不是她们全部都有问题的话，那么是谁有问题呢？
　　八贝勒觉得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因此这次大选他的后院要进人一事，别说是八福晋了，就连八贝勒自个儿心情也不太好。
　　作为一个男人，他当然想要子嗣，不想自己有问题了，但是如果这次选进来的新人还是没有传出好消息呢？
　　光是想想，八贝勒就觉得脑袋开始疼了。
　　不等他想出个办法来的时候，就有奴才来通报说他福晋在他额娘宫里晕倒的消息，当下八贝勒也顾不上别的，抬脚就往延禧宫去。
　　虽然良嫔已经册封为嫔了，但是依然还是住在延禧宫的偏殿，就跟成嫔晋升为嫔位之后，依然住在永和宫的偏殿一样。
　　这就是得宠和不得宠的区别了。
　　八贝勒知道八福晋向来不是娇弱的人，知道她突然晕倒的消息，心里难免有些不太好的猜想。
　　可是八贝勒没想到自己到了延禧宫之后，却见上上下下的人都一片喜气洋洋的，他额娘虽然眼圈红了，但是面上明显是带着笑意的，而一旁的惠妃虽然不像良嫔那么激动，但是脸上也带着喜气。
　　八贝勒愣了一下，心底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猜测——
　　难道他福晋有好消息了？
　　‎
　　作者有话说:
　　没错，八福晋怀崽崽啦，我觉得让她按照历史走有点太残忍了。
　　笑死，当初笑话老大经常睡书房的胤礽可能没想到自己现在也成了自家书房的常客了哈哈哈哈
　　对妻奴的阿哥们来说，宇宙的尽头是书房的床！
　　月底啦，大家还有营养液咩【疯狂暗示
　　⑴：出自《留别妻》
　　⑵：出自《赠邻女/寄李亿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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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V]
　　“儿子见过惠额娘，见过额娘，给惠额娘请安，给额娘请安。”
　　八贝勒压下了心里头因为那个猜测而冒出的喜悦之情，恭敬地给惠妃和良嫔请安。
　　虽然良嫔才是自己的生母，但是因为惠妃的位份高，再加上自己幼年是由惠妃抚养的，所以当养母和生母同时出现的时候，八贝勒依然得先以惠妃为尊。
　　对此，良嫔也并无意见，因为她自己也很清楚，他们母子两人这么多年来，确实是受她照料了。
　　良嫔虽然生得貌美，但是因为性情木讷的原因，并不得康熙的宠爱，否则依照她的容貌，她也不会生下八贝勒之后就再无好消息传出，更不会直到康熙三十九年才被册封为良嫔了。
　　在八贝勒尚且没有长成之前，如果不是得惠妃的关照，良嫔也好，八贝勒也罢，日子只怕会过得更艰难些。
　　毕竟良嫔的娘家家世不显，其父不过是正五品的小官，所以对于自己儿子以惠妃为尊，良嫔并不吃醋，甚至感激她这些年来对他们母子的关照。
　　“快起来吧。”惠妃笑着对八贝勒道，“今儿你福晋来给我和你额娘请安，因为出了点意外晕倒了，我们就赶紧让人请太医。”
　　“没想到因祸得福，太医给你福晋把脉的时候把出喜脉来了，说胎儿都快满两个月了，你说你们怎么回事？孩子都有了这么久了都没有人发现。”
　　八贝勒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打小就养在自己的膝下，要说对他没感情的话，那么肯定是假的。
　　只不过惠妃有自己的亲生儿子，要她对八贝勒就跟对直郡王那样肯定是不可能的，更别提八贝勒的生母还好好的活着呢。
　　但是即便惠妃对八贝勒不像对直郡王那么巴心巴肝，可八贝勒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说她盼着他不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要不然惠妃也不会得知八福晋被把出喜脉之后，那么替八贝勒高兴了。
　　虽然八贝勒刚刚心底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听到惠妃亲口这么说，他还是有一种突然被一个巨大的惊喜砸了个正着的感觉。
　　便是被惠妃“责怪”了两句，但是八贝勒依然难掩激动：“郭络罗氏她真的有孕了？”
　　“真的，太医都再三确认了，这还能有假不成？”惠妃理解八贝勒现在的心情，虽然当初她儿子儿媳妇连生了四个女儿之后才生出儿子来，但是最起码他们是能生的。
　　哪里像八贝勒和八福晋，别说是女儿了，大婚这么久以来，一个好消息都没有。
　　光是想想，惠妃都能够猜得到他们夫妻两人的压力有多大。
　　“是真的，我亲耳听到太医说郭络罗氏有孕了。”良嫔在一旁忍不住道，“胤禩你快去看看你福晋吧，太医说前三个月尤其重要，你福晋晕倒过一次，为了安全起见，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她得好好养胎才行。”
　　连良嫔都这么说了，八贝勒这下是真的信了，深吸一口气之后，得了惠妃的允许，他才脚步匆匆的往内室走去。
　　“娘娘，刚刚是嫔妾造次了。”等八贝勒一走，良嫔才跟惠妃赔罪。
　　“我知道你是因为太激动了。”惠妃倒也不计较，甚至主动拍拍良嫔的手道，“你放心吧，刚刚太医也说了，老八福晋的身子好，这一胎好好养的话，定能一切平安的。”
　　“你呀，就等着抱孙子吧。”
　　良嫔一听，眼眶又红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几个月后就可以抱孙子了，面上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那就承您贵言了。”
　　良嫔作为八贝勒的生母，见自己儿子一把年纪了，膝下却一个孩子都没有，她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为此，这些年来她都不知道求神拜佛了多少次。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儿媳妇终于是怀上了。
　　……
　　“爷。”
　　门外的请安声一下子惊醒了在床上坐着发呆的八福晋，她掀开薄被就要下床，结果被大步流星地走进的八贝勒给拦住了，“不必了，你好生坐着。”
　　八贝勒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床边，然后坐下看向八福晋，问她，“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八福晋摇摇头，红着眼圈对八贝勒道：“爷，我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爷知道。”八贝勒此时此刻的激动不会比八福晋要少，只是情绪没有她那么外露而已。
　　他握住八福晋的手笑着对她道，“爷早就说过了，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瞧，孩子这不就来了吗？”
　　八福晋点点头，她知道八贝勒当初和她说这句话是为了安慰她的，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真的有孩子了。
　　“可是我太粗心了。”八福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道，“要不是因为今天突然晕倒，我还不知道我已经有孕了。”
　　按理来说，八福晋那么着急着生孩子，肯定会很关心自己每个月的月事准不准时的。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吃了不少求子的药，还是因为心理压力太大的缘故，这半年时间来，她的月事一直不准。
　　因此即便这个月的月事迟迟没有来，失望过太多次的八福晋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怀有身孕了。
　　不过好在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一想到几个月后她就会生下一个属于她和八贝勒的孩子，八福晋面上的笑意就止不住，她对八贝勒道：“爷，我真的好高兴。”
　　看得出来了。
　　幼双她们得知八福晋有好消息之后，除了在宫外分府另居的大福晋她们几个妯娌之外，其他的都登门恭喜八福晋了。
　　八福晋向来要强，便是因为孩子的事情着急了这么久，但是在外人面前的时候依然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因为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
　　但是八福晋是真的没事还是假装没事，幼双她们还是看得出来的，尤其是这会儿见到她笑得一脸舒心的样子，她们就更加确定了之前她都是在强颜欢笑的。
　　不过谁也没有拆穿八福晋，而是个个笑着跟她道喜了。
　　“怎么样？太医怎么说？”幼双没有问八福晋为什么会在延禧宫晕倒的原因，因为她想说的话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那么肯定是不想让她们知道原因了。
　　“太医说孩子很好，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前三个月还是以静养为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上孩子的缘故，向来做事风风火火的八福晋这会儿说话都温柔了许多。
　　“我和我们爷商量过了，会跟皇玛嬷还有惠额娘、额娘她们说一声，等我把胎坐稳之后，再去给她们请安。”
　　谁都知道八福晋这一胎来之不易，他们夫妻两人那么紧张这一胎也是可以理解的，倒也没有人说八福晋娇气。
　　幼双道：“皇玛嬷她们可以理解的，既然太医都这么说了，那么你就安心养胎吧。”
　　“至于你手头上的事情，就暂时交给别人去做。”幼双道，“你放心，等你孩子生下来之后，你要是想再继续做的话，也是没问题的。”
　　幼双说的事情自然是满蒙通商的事了，八福晋听到她这么说，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这会儿确实不适合再继续忙下去。
　　这一胎对八福晋来说，尤其重要，要是因为这件事而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别说是八贝勒他们了，便是八福晋也没法原谅自己。
　　所以最后她点头答应了，反正等她生完孩子之后，她还可以把事情拿回来做。
　　……
　　八福晋生完孩子之后会不会把事情拿回去做暂且不说，反正幼双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让谁接手八福晋的事？
　　想了想，幼双觉得大福晋挺合适的。
　　这几年来，因为康熙暗地里的支持，所以满蒙通商推进得挺顺利的，在大清利益面前，康熙对于幼双拉拢越来越多的皇子福晋进来参与此事一事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儿媳妇虽然是外姓人，但是既然嫁进来了，那么也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人了。
　　“二弟妹，你想让我接手八弟妹的事？”大福晋进宫给太后和惠妃请安的时候突然被幼双请去毓庆宫了，虽然在来的路上已经有所猜测了，但是当真的听到幼双主动提起的时候，大福晋还是有点意外。
　　“是啊，大嫂你有兴趣吗？”幼双也不勉强人，她笑道，“我觉得大嫂你挺合适的，所以在想该把八弟妹的事交给谁接手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有兴趣。”大福晋表示她可太有兴趣了，别的不说，她最大的女儿马上就要满十六岁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要不要抚蒙，但是预防万一，他们还是得早做准备。
　　这样一来，即便最后她的女儿真的要抚蒙，但是至少她替她做好了准备，叫她嫁去蒙古之后也不至于孤苦无依。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提了，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大福晋笑着道，“二弟妹你放心，既然你信得过我，那么我肯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这点幼双自然相信，便是不为了自己的女儿，就冲着大福晋的性子，她也知道她肯定会尽力办好这件事的。
　　“这件事交给大嫂你接手，我自然放心了。”幼双道。
　　……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大福晋觉得既然幼双相信她，把这件事交给她接手，那么她怎么着也得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所以出宫回到直郡王府之后，大福晋就跟直郡王宣布，从今天开始，小儿子就交给他带了。
　　至于她？
　　大福晋表示，老娘要专心搞事业了。
　　直郡王：“……？？？”
　　‎
　　作者有话说:
　　致力于怂恿直郡王夺嫡的明珠：？？？
　　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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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V]
　　什么叫人到中年不得已？
　　直郡王表示自己现在就叫人到中年不得已了。
　　遥想当年刚娶福晋的时候，大福晋待他虽然算不上温柔小意，但是到底知道以夫为天的道理。
　　那时候外人都说大福晋是悍妇，但是她是悍妇吗？直郡王自认为不是的，她只是在某些事情上面稍显强势了一些而已。
　　而直郡王因为心里有大福晋，所以便纵容着她在某些事情上面的强势。
　　但是现在直郡王真的觉得大福晋是个悍妇了，因为哪有那么不讲道理的？本来就是男主外女主内，生儿育女那都是她的活儿，怎么这会儿全推到他身上了？
　　是因为生了两个儿子，有了底气，不再需要他了，所以就支棱起来了是吧？
　　怀里突然被塞了一个小肉墩子的直郡王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叫从现在开始，弘昉就交给爷带了？”
　　这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大福晋：“……”
　　虽然知道他们家爷读书的成绩差，但是没想到能差到这种程度？
　　“就字面上的意思。”大福晋道，“你也知道八弟妹这些年一直帮着二弟妹忙着满蒙通商的事情，如今八弟妹有孕了，为了保胎，自然得把手上的事情先放下了。”
　　“但是活儿还是得要有人做的，所以二弟妹就想让我接手。”
　　“我答应了，所以接下来我会非常忙，家里六个孩子，就剩下这个小的需要人照顾，你不带谁带？”
　　直郡王：“……”
　　虽然但是，他竟无法反驳。
　　不对，无法反驳也得反驳，直郡王一边换手抱小弘昉，一边对大福晋道：“你忙，爷也忙啊，再说了，好端端的你怎么把这事儿接下来了？你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你觉得我为什么把这事儿接下来？”大福晋道，“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家老大都快十六岁了。”
　　大福晋不说还好，一说直郡王就愣了一下：“这么快吗？”
　　他怎么感觉他们家老大才六岁的样子？
　　大福晋：“……”
　　他怀里的那个小肉墩子都快六岁了！
　　看到直郡王这个反应，大福晋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倒不是说直郡王心里没有孩子，或者说重男轻女，而是他压根就没有这根筋。
　　要是问他弘昱这会儿多大了，只怕他也得先算一下才知道。
　　“你也知道快？”大福晋道，“现在宫里除了六妹妹和八妹妹之外，其余妹妹的年纪都比咱们家老大要小，哪天皇阿玛要是需要人抚蒙的话，你觉得咱们家老大她们逃得了吗？”
　　听到大福晋说起抚蒙的事情，直郡王的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作为一个父亲，直郡王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去蒙古了，不是说蒙古不好，而是没有哪个做父母的希望孩子远嫁的。
　　但是这件事，就连他皇阿玛作为大清的天子都避免不了，他小小一个和硕郡王，又如何避免得了？
　　虽然在那么多皇子当中，并不是只有他们家有女儿，但是论长幼，他们家四个女儿都居长。
　　所以最好的结果是不用全部都送去抚蒙，但是想一个都不抚蒙，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们只是和硕郡王之女，并非皇太子之女。
　　越是长大，直郡王越是明白嫡庶之分于他们这些庶子们而言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大福晋并不知道直郡王心中所想，继续道：“所以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你是不知道，自从九弟妹生了个女儿之后，对这件事不知道有多上心。”
　　本来带着几分玩票性质的，结果女儿生下来之后，好嘛，认真起来了。
　　直郡王：“……”
　　九弟妹对这件事有多上心他不知道，但是他福晋对这件事有多上心他是知道了。
　　直郡王原本以为他福晋只是说说而已的，但是谁知道她居然真的打算把小弘昉丢给他来带！
　　因为康熙出门了，所以不用早起上朝的直郡王刚睡醒，都还没有来得及下床洗漱，怀里就被大福晋塞了一个小肉墩子。
　　“弘昉就交给你照顾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弘昉的奶嬷嬷。”大福晋风风火火地吩咐了直郡王一通之后，抬脚就要往外走。
　　“等等。”刚睡醒的直郡王脑子都还是懵的，但是见大福晋要走，还是连忙出声阻止道，“你有事要忙，咱们家老大她们都闲着吧？让她们照顾弘昉就行了，爷待会儿还要去兵部，哪有这个时间带孩子啊？”
　　“谁说咱们家老大她们都闲着？她们都要帮我的忙。”大福晋并不是说女子温柔贤淑不好，但是自从康熙三十七年去过一次蒙古，知道了端静公主的经历之后，大福晋发现比起温柔贤淑，她更希望自己的女儿日后是一个能够独立自强的人。
　　她希望她们日后能够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夫妻和睦，生活顺遂，但是万一……她是说万一，万一她们真的那么不幸的遇到了类似于端静公主遇到的事情，那么她希望她们可以在逆境中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因为她不敢保证到时候她们可以像端静公主一样，那么幸运地遇到一个幼双。
　　“反倒是你，反正去兵部也没有什么要紧事要忙，干脆带弘昉一块去兵部算了，放心，弘昉很乖的。”
　　大福晋说完，坐在直郡王怀里的小肉墩子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对自己的阿玛说：“是喔，弘昉很乖哒~”
　　直郡王：“……”
　　这个和乖不乖有什么关系吗？
　　见大福晋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人，直郡王只觉得脑壳疼，起床洗漱后，他一边用早点一边跟自己的小儿子商量：“阿玛去兵部有事要忙，你自己乖乖留在家里，让奴才们照顾你好不好？”
　　“不好。”小弘昉摇摇头拒绝了。
　　“你不是说你很乖的吗？”直郡王道。
　　“我骗人哒。”小弘昉道。
　　直郡王：“……”
　　所以说他当初为什么想要生儿子啊？
　　……
　　今天有可能是兵部近些年来最蓬荜生辉的一天了，真的，他们兵部就没有试过像今天这样，齐聚了这么多的龙子凤孙。
　　而起因正是因为直郡王今儿带儿子来兵部当值了！
　　作为康熙最年长的儿子，又有战功在身，所以直郡王在兵部即便不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也绝对是拥有至高无上的威严的。
　　兵部的同僚们平日里别说拉着直郡王闲聊了，便是有事要找他商谈，他们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随便造次。
　　没办法，虽然直郡王智商不高（bushi），但是相貌还是挺能唬得住人的。
　　所以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不会相信有朝一日除了万岁爷之外，居然还有人能在直郡王的头上作威作福，而直郡王只能默默忍受的。
　　但是现在他们信了。
　　因为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谁都知道直郡王有两个儿子，但是他这两个儿子具体长什么模样，说实在话其实没几个人知道，不过当小弘昉跟在直郡王的屁股后面和他一起走进兵部的时候，大家不用问，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小肉墩子就是直郡王的小儿子了。
　　为什么大家都那么笃定呢？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小弘昉长得实在是太像直郡王了，像到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因为直郡王平日里在兵部积威甚重，再加上他现在臭着一张脸，所以即便很多人都好奇他今天为什么会把小儿子带来兵部，也没有人敢问。
　　然而不问，不代表大家不关注的，这一关注，大家就发现了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八面威风的直郡王对自己的小儿子就跟对自己的祖宗似的。
　　小儿子说要什么，直郡王还真的就给什么。
　　兵部的同僚们：“……”
　　这真叫人大跌眼镜啊。
　　可不是嘛。
　　九阿哥和十阿哥入朝之后就被康熙指到了工部当差，而工部离兵部不远，得知直郡王带小弘昉到兵部当值之后，这对哥俩就勾肩搭背地跑来兵部看热闹……不是，看侄子了。
　　“大哥，今儿怎么那么有闲情逸致，把弘昉也带来兵部了？”九阿哥一看直郡王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乐意这会儿见到他们了。
　　但是没关系，他不乐意，他乐意呀。
　　有同样想法的人不止九阿哥一个，至少胤礽和诚郡王两人也是这么想的，这两位兄长一动身，八贝勒和十二阿哥也只能跟着来了。
　　看着除了和康熙一块出行、在尚书房读书的兄弟们之外，其余的全都来了兵部（看他热闹）的直郡王：“……”
　　他们是不是很得闲？
　　被迫来看热闹的八贝勒和十二阿哥：“……”
　　其实并没有。
　　“老大，黑着脸做什么？大家也是关心你。”胤礽笑着摸了摸小弘昉的脑袋，然后对直郡王道，“底下的奴才说你带弘昉来兵部的时候孤还不信，所以特意来兵部一趟求证一下的。”
　　“没想到你还真的带弘昉来兵部了。”
　　“大哥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啊，孤以前以为大哥只会打仗而已，没想到带孩子也是一把好手啊。”胤礽道，“看来孤得留下来好好地跟大哥你学习学习了。”
　　虽然被胤礽喊“大哥”了但是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的直郡王：“……”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想留下来看热闹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臭不要脸的。
　　胤礽知道直郡王这会儿肯定在心底里腹诽他，但是他可不管，毕竟难得有机会看他的热闹，胤礽哪里会错过？
　　只是看着看着，胤礽就有点酸了。
　　老大家的小儿子对他也太亲昵了吧？
　　作为同样都是有小儿子的人，胤礽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小儿子对他的态度，从小到大可没有这么亲昵过，更别提吵着要坐在他脖子上玩骑牛牛了。
　　要说弘晏是天生性子冷淡，不爱亲近人的话，那么胤礽就无话可说了，毕竟天性如此，没法强求。
　　但是偏偏他小儿子不是天生冷淡的性子，对他额娘可亲近了，即便是到了岁数要搬出毓庆宫去阿哥所住，却也时常跑回毓庆宫和幼双一块用膳。
　　用他福晋的话来说，那就是女儿都没有他贴心。
　　换做是平时的话，胤礽也不会想太多，因为他都已经习惯了，但是今天被直郡王和小弘昉这么一刺激，那就不得了了。
　　回到毓庆宫的胤礽见到了从尚书房回来的小儿子，见他规规矩矩地给自己行礼，对他没有半点小弘昉对直郡王的亲昵，胤礽脑子一抽，突然问道：“弘晏，你想骑牛牛吗？”
　　虚岁已经九岁的弘晏：“……？？？”
　　阿玛，您有病病吗？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冷淡酷哥弘晏表示，对额娘亲昵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
　　美好的三月从退税开始，大家办理退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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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V]
　　虽然弘晏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看到他的表情，胤礽懂了——
　　他是不是在骂他？
　　“你受什么刺激了？”一旁的幼双也被胤礽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笑道，“好端端的，这么问弘晏做什么？”
　　“没什么。”胤礽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羡慕直郡王了，他道，“我只是想起弘晏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吵过要骑牛牛，担心他是不是想骑又不好意思开口而已。”
　　弘晏一听胤礽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有点无语，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想骑牛牛又不好意思说，但是他阿玛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了？
　　“阿玛。”弘晏看着胤礽道，“儿子都快九岁了。”
　　别看弘晏和布尔和是龙凤胎，但是兄妹俩打小身体健康，没有半点双胞胎的孱弱，如今虽然还不满九岁，但是分量已经不小了。
　　让胤礽抱他或者背他的话，那就没问题，但是要让弘晏骑在他的脖子上？
　　幼双：“……”
　　他怕是以为自己的脖子是铁做的吧？
　　也不怕被他小儿子给骑折了？
　　“快九岁怎么了？”幼双看了胤礽一眼，弘晏或许听不出来他没有说实话，但是幼双听出来了。
　　虽然她也好奇胤礽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的，但是这会儿不适合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替胤礽回答弘晏，“要是我和你们阿玛真的能活得那么久的话，你们就算快九十岁了，在我们眼里也是个孩子。”
　　幼双隐约记得自己上辈子好像看过一个视频，说一个上百岁的老太太去喝喜酒，回来的时候给自己八/九十岁的女儿带了一袋子的喜糖。
　　可见在父母的眼里，不管是八/九岁还是八/九十岁，只要他们还活着，他们的孩子就一直都是孩子。
　　“额娘和阿玛当然能活那么久了。”没开口的布尔和一听到幼双的话，连忙道，“你们要长命百岁才行，不对，应该是长命两百岁才对。”
　　布尔和这话一出，幼双和胤礽都笑了，后者就别说了，前者即便恢复了前世记忆，也知道一个人能活过百岁，那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想要活到两百岁？
　　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了。
　　“傻孩子。”幼双摸摸布尔和的小脑袋，然后道，“真要活到两百岁，那我和你们阿玛岂不是成了老妖怪了？”
　　“别说一百岁了，能活到八十岁我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毕竟时下的人均寿命真的不长，长寿的人确实是有，但是却少之又少。
　　所以能平平安安，没病没痛地活到八十岁，幼双觉得挺好的。
　　“不行。”布尔和虽然没有和她两个哥哥一样，到了合适的年龄就去尚书房念书，但是不论是幼双还是胤礽，两人都没有剥夺她的受教育权。
　　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搁在幼双和胤礽那儿就是屁话一句，女子无才真的是德的话，皇家怎么会净往自己家里挑无德的儿媳妇？
　　可见不管对男子而言，还是对女子而言，读书都是一件好事，毕竟通文识字才能够明大义。
　　所以布尔和一听幼双这么说就不干了，她额娘要是真的只能活到八十岁的话，那么岂不是只剩下五十年的时间了？
　　“额娘您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的。”布尔和抱住幼双的腰仰着小脑袋看着她道，“要不然以后我上哪儿去找您和阿玛啊？”
　　别以为布尔和年纪还小，就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了。
　　这些年不少人家里都添丁了，但是宫里宫外的也都办过几场丧事，所以布尔和他们也明白了人要是死了的话，那就等于没有了。
　　布尔和这话说得幼双和胤礽两人心里都有些发软，都是当父母的人，哪里听得了孩子说这样的话？
　　胤礽也把自己从直郡王那儿受到的刺激先丢一边了，对布尔和道：“放心，阿玛会拉着你们额娘活得长长久久，不会叫你以后想找我们却找不到的。”
　　“阿玛~”布尔和转身又去抱住胤礽的腰，“那我们说好了，拉钩。”
　　布尔和对胤礽伸出了自己的小尾指，父女两人又玩起了拉钩钩那一套。
　　一旁的弘晏在小的时候都没法随便对胤礽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更别提他现在也不算小了。
　　不过幼双和胤礽两人刚刚和布尔和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想到如果他额娘和阿玛真的像他额娘说的那样，只能活到八十岁的话……
　　五十年听起来很长，但是这个时间放在他额娘和阿玛身上的时候，弘晏却觉得太短了。
　　五十年之后，他就有可能见不到他额娘和阿玛了吗？
　　要说弘晏对胤礽冷淡的话，那确实是挺冷淡的，尤其是有了弘景和布尔和这两个兄妹做对比之后，就更显得弘晏和胤礽不亲近了。
　　但是弘晏打小性子就是这样，也就是对着幼双的时候稍微亲昵了一些而已，可也不像弘景和布尔和那样，随时随地的就能够冲人撒娇。
　　是的，别看弘景是家中的长子，这会儿已经是半大的孩子了，但是可会撒娇了，不管是对幼双、胤礽还是康熙、太后，那娇真的是说撒就撒。
　　要不然弘景也不能哄得康熙近些年来，几乎次次出门都把弘景给带上了。
　　言归正传，弘晏确实不会撒娇，和胤礽也确实是不太亲昵，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心里头没有胤礽这个亲阿玛的。
　　毕竟弘晏只是性子有些冷淡而已，并不是脑子有问题，谁对他好他心里都记着呢。
　　所以想到胤礽刚刚回来时问他的那个问题，弘晏动了动唇，然后开口道：“阿玛，我……我想骑牛牛。”
　　胤礽：“……”
　　他不是想骑牛牛，是想要他的命吧？
　　……
　　胤礽刚刚之所以问出那样的话，很显然就是受刺激了，以至于脑子不清醒，才说出那样不靠谱的话。
　　但是被幼双这么一说，经过布尔和这么一打岔，胤礽就清醒过来了——
　　确实，他脖子可不是铁打的。
　　然而胤礽的脑子是清醒了，结果弘晏却突然感性起来了。
　　胤礽：“……”
　　突然觉得小儿子对他不够亲昵也挺好的。
　　*** ***
　　“你说你，这是不是自讨苦吃？”幼双也没有让奴才上手，而是自己动手给他按摩肩膀。
　　她一边按摩一边调侃胤礽道，“往日里总说弘晏不亲近你，现在好啦，他亲近你了，结果谁知道你居然受不住弘晏这份亲近。”
　　“先说好，是弘晏自个儿太紧张了。”胤礽表示这可不是他不行，才导致自己脖子伤着了。
　　不过脖子伤了确实是伤了，但是想到自己今天驮着小弘晏给他骑牛牛，胤礽还是挺高兴的。
　　“你是不知道，弘晏骑在我肩膀上的时候，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别提有多依赖我了。”胤礽心想，就冲着小儿子对他的这一份依赖，今天就算是伤着了那也是值得的。
　　“一种米养百样人，你不能因为弘景和布尔和都是爱撒娇的性子，就规定了弘晏也得是那样的性子。”幼双也是听说了今天兵部发生了什么事，她才知道胤礽为什么会突然抽风的。
　　“你老说弘晏不够亲近你，但是这又不代表他心里没有你，至少你爱吃什么菜，不爱吃什么菜，弘晏比弘景跟布尔和记得还要牢。”
　　幼双原本也不知道这事儿的，直到有一天她正忙着，弘晏主动请缨说帮她准备当天的晚膳时，幼双才发现了他对他们的口味和喜好都了如指掌。
　　就连他阿玛吃胡萝卜不吃成片切丝的，只吃胡萝卜丁和胡萝卜条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要说弘晏对胤礽不太亲昵，幼双承认，但是要说他心里头没有他这个阿玛，幼双是肯定不认的。
　　因为弘晏要是没那个心的话，他会记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吗？
　　幼双把这件事跟胤礽一说，他显然显得有些意外了：“福晋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哄骗了你不成？”幼双给胤礽按摩完脖子之后，顺便再给他捏捏肩。
　　康熙在紫禁城的时候尚且好一些，康熙一出宫，胤礽这个二把手就得顶上了，忙得他肩颈都劳损了。
　　胤礽也知道幼双不能哄骗了他，所以一听到她这么说，他当下就笑了。
　　原本胤礽还想要装一下的，结果实在是高兴，就没忍住。
　　看到胤礽这个样子，幼双摇了摇头，虽然她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可爱，但是嘴上却还是嫌弃似的说道：“幼稚。”
　　“你也不怕等弘景回来知道这件事之后笑话你这个当阿玛的？”
　　弘晏和布尔和或许不知道他们阿玛今天抽什么风了，但是弘景可不像小的那两个那么好糊弄，要是让他知道了的话，他肯定能把事情猜个七七八八的。
　　“弘景不是那样的孩子。”胤礽道。
　　确实，等弘景跟着康熙回来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并没有笑话胤礽这个当阿玛的，而是……
　　“阿玛您偏心。”弘景道，“弘晏骑牛牛了，我也要骑牛牛。”
　　胤礽：“……？？？”
　　“大哥羞羞羞。”一旁的布尔和听了，冲着弘景做了一个羞羞脸的动作，“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骑牛牛。”
　　她都不骑牛牛了。
　　“谁说那么大的人就不能骑牛牛了？”弘景拍了一下布尔和的脑袋，然后道，“按照额娘说的，我现在也只是一个一百三十三个月大的宝宝而已。”
　　是的，虽然弘景在其他弟弟妹妹们面前很有大哥风范，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回到幼双和胤礽身边的时候当一个一百三十三个月的宝宝。
　　不过这个大宝宝在幼双和胤礽面前也不仅仅会撒娇，玩笑话说完之后弘景就跟他们说正经事了。
　　“这次出门，儿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情。”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弘景是出门大佬，回家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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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 [V]
　　既是大清太子的嫡长子，又是大清天子的嫡长孙，弘景这位大皇孙在其他人眼里，只怕是没有皇太孙之名，已有皇太孙之实了。
　　就跟偏爱胤礽一样，康熙这些年也把自己对弘景的偏爱和重视都明明白白地放在台面上，叫满朝文武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要不然也不会几乎每次出巡，都把弘景带在身边了。
　　要知道弘景的这一份待遇，在一众皇孙里头那可是独一份的，别说是直郡王家的大阿哥弘昱了，便是同样是幼双和胤礽两人的嫡子的弘晏也没有这个待遇。
　　足以可见康熙对弘景的偏爱和看重了。
　　正是因为这个独一份的待遇，叫弘景即便是跟着康熙一块出门了，身边没有幼双和胤礽两人的照顾，他也没有受到半点委屈。
　　别以为这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要知道如今和后世不一样，出门并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事情，所以弘景的一众皇伯皇叔们和他皇玛法一块出门的时候，没几个是没受过委屈的。
　　每当这个时候，这些皇子们都会觉得他们这些天家阿哥在他们皇阿玛面前，真的是屁都不是。
　　所以弘景和康熙一块出门这么多次，能够次次都被人照顾得这么好，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康熙对他上心，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弘景的身份。
　　这些幼双和胤礽两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康熙每次要带弘景出门的时候，他们两人基本上不用担心他们大儿子在外面会受委屈。
　　毕竟在护犊子这件事情上面，康熙也是不遑多让的。
　　“这次和你皇玛法一块出门，有人叫你受委屈了？”胤礽问。
　　“没有。”弘景摇摇头道，“儿子这次和皇玛法一块出门，发现不止是底下的那些奴才们，就连一些随行的大臣好像也……变着法儿地讨好我？”
　　弘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明明他以前跟着皇玛法一块出门的时候，顶多是皇玛法表扬他的时候，随行的大臣们就跟着夸他几句。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的，随行的大臣们有几个就跟约好了似的，别管皇玛法有没有表扬他，反正逮着机会就夸他。
　　“而且不止夸儿子，也夸阿玛您。”如果只是一两个人夸，而且只夸一两次的话，那么弘景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偏偏这次不止一两个人夸，也不止夸一两次。
　　换做是一些定力不够的孩子被人这样夸赞，只怕光顾着得意去了，但是弘景却没有。
　　虽然从出生到现在，弘景的人生都是顺风顺水的，不管走到哪儿，多的是对他阿谀奉承的人，但是弘景并没有因为这些虚假的吹捧而膨胀起来。
　　因为幼双就提防着这种事情发生呢，所以早早的就给弘景打过预防针了，教他学会分辨他所得到的鲜花和掌声到底是因为他实至名归？还是因为他是大清太子的嫡长子？
　　不得不说，幼双这么教弘景，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叫弘景受到了一些打击，因为他一直以为所有人夸他真的是因为他自个儿很好。
　　但是挫折使人成长。
　　如果幼双一味冲着弘景，因为怕他受到打击而不忍和他说真话的话，那么他这次就不会那么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
　　“你还记得有谁夸过你和阿玛吗？”胤礽问。
　　“记得。”弘景点点头，然后就把这些人的名字给一一念出来了。
　　别的不说，弘景的记忆力是真的好，他不仅记住了这段时间夸过他和夸过胤礽的每一个人的名字，甚至就连谁是什么时候夸他（或者夸胤礽）的，是怎么夸他（或者夸胤礽）的，他都记得很清楚。
　　胤礽听了之后道：“这里面有几个不是我的人。”
　　虽然索额图当初被康熙和胤礽这对天子父子联手给摁了下去，至今都没有恢复以往索相的风光，但是因为胤礽这位皇太子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依然稳如泰山，所以索额图的没落对太子党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如今他们依然□□在朝廷之中。
　　但是朝中不可能只有太子党一个派系的，有人支持胤礽，自然就有人不支持他。
　　而不支持他的人当中，就有明珠一个。
　　从起了拉胤礽下马的心思至今已经过去好些年了，但是明珠一直都没有打消过这个念头。
　　“可是明相，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有多看重东宫，虽然近几年皇上出巡都没有把太子带上，但是却没忘了把弘景阿哥带上，可见在皇上的心目中，东宫的地位还是固若金汤的。”
　　说这话的人叫范明，正是这次随康熙一块出巡的大臣之一，他也姓叶赫那拉，只是和明珠并不是本家，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是明珠的忠实拥趸。
　　正是因为有明珠的吩咐，所以这次随康熙一块出行的范明才会当着康熙的面夸赞胤礽和弘景这对父子。
　　范明也知道明相让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如果皇上如今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见到自己的儿子孙子都那么有出息，自然是很高兴的。
　　因为皇上作为大清的皇帝，难道他不希望大清后继有人，能够永久延绵下去吗？
　　肯定是希望的。
　　但是皇上如今已经老了，今年的万寿节一过，他就已经是半百老人了。
　　五十岁放在后世的话，连老年人都算不上，但是放在这个平均寿命不高的清朝，五十岁可以说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
　　尤其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因为感染了风寒，康熙重病过一场，虽然后面康复过来了，但是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病好后的康熙看着明显老了许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底下的奴才和臣子都夸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皇上心里头能舒服吗？
　　不过……
　　范明回忆了一下这一路上康熙听到底下的大臣和奴才夸赞胤礽和弘景时的反应和态度，他就有点摸不准了。
　　因为皇上看上去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联想到这些年来康熙对东宫的偏爱，范明有点怀疑他们这么做会不会竹篮打水，最后一场空？
　　“皇上到底是疼爱太子这么多年，而弘景阿哥也确实是聪明伶俐，讨人喜欢，若是外人的三言两语就可以动摇他们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那么我才要怀疑皇上是不是要给我们下套了。”
　　明珠客观地陈述了这个事实，然后继续道，“但是皇上是个慈父没错，但是同时他也是一位天子。”
　　“你以为咱们的立场是什么，皇上会不知道吗？但是为什么我们至今还能够站在朝堂上？”
　　“那是因为皇上默许了。”
　　不管皇上有多疼爱太子，作为一个帝王，他也绝对不会允许朝中的大臣们都是支持太子的。
　　因为如果朝廷成了太子党的天下的话，那么大清的江山到底是姓皇上这个爱新觉罗，但是姓太子那个爱新觉罗？
　　这就是明珠为什么还坚持至今的原因，因为他的存在，就是康熙需要的。
　　“所以等着吧。”明珠道，“今年的大选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扎下的那根刺很快就可以破土而出了。”
　　*** ***
　　明珠的计谋算不上有多高明，但是却狠毒得很。
　　幼双和胤礽两人从弘景这儿也猜到了明珠的算计，但是一时半会儿的，他们想不到法子来破解。
　　因为经过去年的那场病之后，康熙虽然不至于性情大变，但是确实是变得有些喜怒无常。
　　就连胤礽这个宝贝儿子在他面前说话，也学会了谨小慎微，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会触动康熙敏感的神经。
　　这并不是胤礽的错觉，事实上康熙如今确实是有点敏感，本来做皇帝的，就肯定会有疑心病的。
　　病过一场之后，康熙的疑心病就更重了。
　　度过了一个热闹愉快的端午节之后，康熙都没有来得及高兴几天，就有“太子妃把持东宫子嗣”、“太子爷子嗣单薄”这样的话传到了他的耳边。
　　“看来大家都很关心东宫的事情啊。”康熙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
　　一旁伺候的梁九功因为伺候康熙的时间最长，因此他更加能够感受得到康熙的变化，在他面前说话，都比往常要更加小心。
　　“这大概是因为大选在即，所以下面的人才会多嘴说几句的。”梁九功斟酌着开口道，“请万岁爷放心，奴才已经敲打过乾清宫的奴才，让他们别妄议东宫之事。”
　　“梁九功，东宫多少年没进新人了？”康熙问。
　　“回万岁爷的话，太子爷和太子妃是三十一年大婚的，自从东宫没有再进新人，所以至今已经有将近十二个年头了。”梁九功道。
　　“你说下面的人说这些话是真的觉得东宫子嗣单薄，还是想借机让朕给东宫塞人？”康熙这话一问出口，梁九功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奴才没有洞察人心的本事，自然猜不出下面人的心思了。”
　　康熙也并非要梁九功给他一个回答，他喃喃自语似的道，“如果是因为前者的话，那么东宫除了弘景之外，就剩下弘晏一个阿哥和布尔和一个格格，认真算起来的话，子嗣确实是单薄了一些。”
　　“但如果是因为后者……”
　　“他们是不是觉得把女儿送进东宫，比进了朕的后宫还要更加有前途？”
　　康熙刚刚的问题梁九功都不敢回答了，更别提现在这个问题了，即便他知道康熙确实是说中了一部分人的心思，但是这话他能说吗？
　　当然不能了。
　　要不然那部分有这个心思的人没出事，他就得先完蛋了。
　　‎
　　作者有话说:
　　坚持住啊小玄子！别忘了你的好爸爸人设！

第 148 章 [V]
　　完蛋是不可能完蛋的。
　　虽然胤礽已经知道了明珠的计谋，但是他并不认为他和他皇阿玛之间的父子情能够那么容易的就被他离间到。
　　而幼双则没有胤礽那么乐观了，因为她知道历史上的康熙是将近七十岁才去世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有小二十年的寿命。
　　即便明珠的计谋暂时没有得逞，那么等时间一长呢？
　　历史上的康熙把自己一手教养的太子给废了的原因当中很难说没有一个是因为他已经年迈了，所以开始忌惮身强力壮的太子。
　　要知道太子是什么？
　　那可是国之储君，是皇帝一驾崩，就可以顺理成章登基的人；也是没有犯大错，便是连皇帝都不能给随便废的人。
　　历史上那么多的皇太子为什么最后都不得善终？
　　因为皇太子的存在天然的会对皇权构成一定的威胁。
　　当然了，历史上顺利继位的皇太子也是有的，尤其是明朝的更多，但是胤礽这个倒霉蛋在历史上可不是能够顺利继位那一拨的。
　　想到历史上的胤礽二次被废之后被禁锢于咸安宫直到病逝，幼双就很难不做最坏的打算。
　　说实在话，从她知道自己要嫁给胤礽到现在已经有十七年的时间了，中间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但是幼双的目标一直都没有改变——
　　那就是顺利当上皇后。
　　从前没有孩子的时候，幼双不想输，也不愿意输，如今有孩子了，幼双更加不想输，也不敢输。
　　因为她很清楚，胤礽最后没有成功登上皇位的话，那么他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即便最后登基的皇子是和胤礽交情很好的兄弟，但是为了大统，为了皇权，他顶多只能够在生活上优待他们而已，但是放他们离开？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别的不说，如今他们一家人都拿着这样的好牌，要是最后都打烂了的话，那么幼双怕是怄都要怄死了。
　　“别担心。”胤礽和幼双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了，哪里看不出她若无其事的面容下的担忧？
　　虽然胤礽不知道幼双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但是他还是趁着弘景他们都回去休息的时候揽住幼双的肩膀对她道，“明珠有这样的心思不奇怪，但是他有这样的心思就一定会成功吗？”
　　“皇阿玛英明神武，定不会被他这样的阴谋诡计给蒙骗了的。”
　　幼双听到胤礽这么说，扭头看了他一眼。
　　正如胤礽了解幼双一样，幼双也很了解自己的这个枕边人，所以他这话说的是发自真心的，还是故意安慰她的，她都听得出来——
　　他心里头真的是这么想的。
　　幼双：“……”
　　要命了，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她怎么感觉胤礽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越来越傻白甜了？
　　“我……”幼双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你当我不知道皇阿玛英明神武吗？我只是觉得明珠此举过于阴险，他若是用阳谋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看他使这样的手段，有一次就肯定会有两次。”
　　“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
　　“也不用多，便是他使一百次这样的手段你和皇阿玛只中一次，那他也得逞了。”
　　“都说天家无父子，原先我是有点相信的，可是这些年来皇阿玛待我们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真的不希望，也怕你和皇阿玛之间的父子亲情被明珠这样的小人给离间破坏了。”
　　幼双这番话一半是演戏，一半确实是出自真心的。
　　人心都是肉做的，这些年来康熙对他们全家不可谓不好，别说是弘景和弘晏两个嫡孙了，便是布尔和这个嫡孙女，也深得康熙的偏爱。
　　或许康熙对布尔和的这份偏爱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和弘晏是龙凤胎，也因为幼双当初说的那个梦，但是不管原因是什么，康熙对布尔和的偏爱确实是实打实的。
　　就像幼双从来不去想康熙对她的好是不是因为爱屋及乌，毕竟重点不在因为什么，而在康熙做了什么。
　　这么一想，幼双又突然可以理解胤礽的“傻白甜”了，毕竟她给康熙做了不到十二年的儿媳妇就已经把他当做是半个亲爹一样来孝敬，那胤礽给康熙做了三十年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怀疑康熙对他的好会有变质的一天？
　　“唉。”幼双叹了一口气，握住了胤礽的手道，“我想想真要是有这样一天的话，我自个儿都难受了，更何况你呢？”
　　胤礽听得出幼双语气里对自己的心疼和对他跟皇阿玛的担忧，他搂紧了她，亲了亲她的额角，然后道：“我看你呀，就是杞人忧天了。”
　　说着，他开玩笑似的道，“你是不是有怀上了？不然怎么这么多愁善感的？”
　　知道毓庆宫有康熙的密探所以刚刚故意说那些话的幼双：“……”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就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然而幼双不知道的是，正是多亏了胤礽这次哪壶不开提哪壶，所以才打消了康熙对他们的那点怀疑。
　　之前说过了，哪个当皇帝的都是疑心病重，康熙也不例外，换做是以前的话，他或许不会多怀疑什么，但是病过一场之后，他的心态确实是有些变化。
　　当然了，康熙的疑心病更重了，但是不代表他脑子糊涂了。
　　范明他们为什么故意当着他的面夸赞胤礽和弘景，以为康熙当真不知道吗？
　　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并没有中计，甚至顺着他们的话也夸了胤礽和弘景几句。
　　在康熙的心目中，胤礽和弘景两人的地位绝对是不一般的，旁人三言两语的挑拨确实是无法动摇他们父子两人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
　　但是理智上没有上当，不代表情感上没有受到影响的，尤其是康熙自个儿也很清楚，别以为底下的人经常喊他万岁，他就真的可以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康熙清楚地知道这个事实，更知道求仙问药就可以长生不老完全属于无稽之谈。
　　按理来说清楚地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坏事，但是正是因为知道得太清楚了，所以康熙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烦躁焦虑甚至是恐慌。
　　没有人不怕死的，即便是身为天子也不例外。
　　等密探复述完胤礽他们一家的对话之后，康熙挥挥手让他先下去。
　　他一开始有点怀疑幼双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毓庆宫已经有他的密探了，但是胤礽提起怀孕的事情，康熙的怀疑就打消了。
　　因为胤礽和幼双这小两口的感情如何，康熙很清楚，如果毓庆宫进新人的话，别说是幼双了，怕是连胤礽都不会有多欢喜。
　　从前康熙觉得胤礽这样实在是太没出息了，但是现在却又因为他这样的没出息而稍微放心了一些。
　　不过放心归放心，等到了选秀开始的时候，康熙还是特意选了一个日子召见了胤礽，打算跟他说选秀的事情。
　　胤礽一开始并不知道康熙召见他的目的，所以一听说乾清宫有请，他就屁颠屁颠地来了。
　　等给康熙请安之后，胤礽就道：“皇阿玛，您可算是想起还有儿臣这么一个儿子了。”
　　康熙疑心病重了是一回事，但是当召见胤礽的时候，他对他的慈父心肠还是占据了上风的，尤其是听到胤礽这么说，他顿时就笑了：“这话从何说起？朕什么时候忘了还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这话倒是实话，即便康熙情感上受到了影响，但是对胤礽还是一如既往的。
　　“皇阿玛您自个儿想想，打从您回宫之后，是不是只和儿子吃过一顿饭？”胤礽道，“儿子知道弘景这孩子招人喜欢，但是皇阿玛您看看儿子，儿子不招人喜欢吗？”
　　“再说了，儿子才是您亲生的。”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吃自己儿子的醋？”康熙被胤礽的话给逗得又是无语，又是好笑，“你确实是朕亲生的，但是弘景也是你亲生的吧？”
　　对康熙这么说了，胤礽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倒是说：“所以弘景应该和儿子吃饭，儿子应该和您吃饭才对的。”
　　康熙笑着摇摇头，然后感叹似的道：“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朕对你大哥或者其他弟弟们稍微好一点，你吃醋也憋在心里，愣是不说。”
　　“没想到长大了反倒是愿意说了，看来弘景的性子也随了你。”
　　不过是随了长大后的胤礽。
　　“儿子倒不希望弘景随我。”胤礽跟康熙吐槽道，“皇阿玛您是不知道，弘景知道了儿子给弘晏骑牛牛之后，居然也吵着要儿子给他骑一回。”
　　“他再过几年都能娶妻生子了，真要来一回那岂不是想要儿子半条命吗？”
　　“混说什么？”康熙道，“弘景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是你正当壮年，真让弘景来一回骑牛牛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
　　想起康熙对弘景的疼爱，胤礽提防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皇阿玛，您该不会想下旨让儿子真的给弘景骑一回牛牛吧？”
　　见胤礽脸色都变了，康熙伸手虚点了他两下，然后道：“朕真要下旨，也该下旨让你再给朕生几个孙子。”
　　一听到康熙提起子嗣这个问题，胤礽连忙道：“皇阿玛您放心，便是您不下旨，儿子和太子妃也会努力的。”
　　“朕知道你和太子妃感情好，论嫡出的孩子，你也不输其他兄弟，但是你膝下只有三个孩子，到底是单薄了一些。”
　　“你们毓庆宫已经多年没进人了，正好趁着这次大选，朕给你挑几个好的。”
　　胤礽：“……！！！”
　　我皇阿玛竟想我死？？？
　　‎
　　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胤礽：皇阿玛对我的爱是不会变质的。
　　后来，胤礽：呜呜呜呜变质了变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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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V]
　　这番话说的人是轻松了，但是听的人可不轻松。
　　胤礽听到康熙这么说，一口气差点没有缓上来，他看向自己的皇阿玛，斟酌了一下开口道：“皇阿玛，儿子知道您是心疼儿子，但是儿子确实是不缺人伺候。”
　　“子嗣一事，儿子觉得贵精不贵多，您自个儿也瞧见了，不管是弘景，弘晏还是布尔和，个个都出类拔萃的。”
　　胤礽说这话，康熙倒也不能不承认，虽然这三个嫡出的孙子孙女当中，他接触得最多的是弘景，但是弘晏和布尔和这对龙凤胎的聪明劲儿他也是知道的。
　　说实在话，虽然没有对比（因为胤礽没有庶出的孩子），但是从弘景他们三兄妹身上，康熙也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幼双生的孩子确实是更加伶俐一些。
　　所以如果有的选的话，那么康熙当然希望幼双再生几个了，孩子聪明不说，又是嫡出。
　　但是……
　　“朕是心疼你，你倒是不心疼朕这个阿玛。”
　　什么叫做贵精不贵多？
　　作为一个那么多儿子生的孙子孙女都比不上自己一个人生的人，康熙觉得胤礽这句话实在是太不中听了。
　　胤礽一听，顿时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是有点不太适合了，尤其是当着他皇阿玛的面说，就显得更加不适合。
　　但是他皇阿玛要说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心疼他，那胤礽是不承认的。
　　天知道他就是因为心疼他皇阿玛，所以才这么果断地拒绝的好吗？
　　他福晋是谁？
　　那可是女中武松啊。
　　胤礽看向康熙，这要不是怕他皇阿玛觉得没面子的话，他都想说他要是真的给他指人了，他们爷俩捆在一起都不够他福晋揍的。
　　可惜康熙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这一番好意，反倒是觉得自己一番好意被胤礽给辜负了。
　　别管康熙疑心病有多重，但是胤礽依然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如果不知道他和幼双两人是什么情况，康熙自然不会管了。
　　但是这会儿他明明是知道的，甚至就连自己自己这些年来除了正院之外，没有去别处留宿一事他也知道。
　　说实在话，如果幼双是自己的女儿而胤礽只是自己的女婿的话，那么康熙自然是满意的，可是现在反过来，胤礽才是自己亲生的。
　　所以康熙能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吗？
　　原本康熙想着，让胤礽自己主动纳妾他是肯定不敢的（是的，康熙已经看穿自己的儿子了），那么就由他这个当皇阿玛的代劳——给他纳妾。
　　这样一来，便是幼双有什么意见，也只能够认了。
　　结果康熙没想到幼双都还没有闹起来，自己儿子就先拆自己的台了。
　　一想到这儿，康熙气不打一处来。
　　“滚滚滚吧，朕不想再见到你。”见胤礽死活不松口，气得康熙抓起御案上的一本折子就往他身上扔。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亲爹赶出门的胤礽：“……”
　　他觉得他就是吕洞宾。
　　因为感觉被咬了。
　　……
　　虽然康熙和胤礽说话的时候，屋内除了梁九功之外，还有其他伺候的奴才，但是能够在康熙身边伺候的，就没有哪个是嘴巴不严的。
　　毕竟就连宫里其他主子都不能随便打听万岁爷的事情，他们当奴才的又怎么可能敢把万岁爷的事情往外说？
　　那不是摆明了不要命吗？
　　毕竟康熙年幼登基，曾经遇到过奴大欺主的大臣，那段时间，康熙就算是在自己寝宫，也不敢随便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说的什么话会传到有不臣之心的大臣们耳朵里。
　　拜这段经历所赐，所以康熙格外看重这方面的事情，一旦发现有人泄露乾清宫的事情，不论大小，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所以外人压根不知道胤礽和康熙在乾清宫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他被康熙给赶出来了。
　　这倒不是乾清宫的奴才泄密了，而是康熙赶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声，再加上胤礽从乾清宫出来的姿态实在是有些狼狈，所以不一会儿，胤礽被康熙赶出乾清宫的消息就跟插上翅膀似的，传得人尽皆知了。
　　“不能吧？”
　　所有消息灵通的人听说了这件事反应都是一致的，倒是八福晋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跟八贝勒道：“指定是因为大选的事情。”
　　八贝勒看了自己的福晋一眼，一众皇子福晋当中，就没有哪个是长得丑的，便是生得圆滚滚的五福晋，五官细看的话也是一个清秀佳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八福晋的颜值还能够在一众妯娌当中名列前茅，这就足以证明她的模样生得有多好了。
　　而且从前的八福晋不仅生得好，同时也爱美，再加上清朝一直以来都是以瘦为美的，所以平时八福晋在饮食上向来很自控。
　　可是怀孕之后，八福晋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别人怀孕可能是没胃口，也可能是胃口大变，但是八福晋不一样，她怀孕后胃口大开。
　　如今她怀孕已经满三个月了，肚子还没有隆起来，但是脸蛋就已经开始圆润起来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八福晋肯定接受不了的，但是现在她居然甘之如饴。
　　八贝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影响到了八福晋的心态，他只知道即便她现在没有从前那么明艳动人了，但是却一样吸引他的目光。
　　“怎么了？”见八贝勒看着自己不说话，八福晋不解地看向他，“爷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八贝勒笑了一下，道，“爷只是好奇你怎么那么笃定皇阿玛是因为大选的事情而和二哥发生争执的？”
　　“这不是明摆着嘛？”八福晋道，“别以为这段时间我少出门就不知道外边发生什么事了。”
　　“哦？”八贝勒闻言，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然后就听到八福晋道，“不少人想趁着这次大选把自家的姑娘塞到太子爷的后院去呢。”
　　八贝勒道：“这也正常。”
　　毕竟他二哥是太子，名副其实的下一任大清天子，如果他们能把自己的姑娘塞到他二哥的后院的话，那么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历史上的八贝勒在这个时间段对太子之位有没有起了觊觎之心暂且不说，但是现实中的八贝勒在这个时候确实是是没有起了夺嫡的野心的。
　　一来康熙对八贝勒这个儿子虽然不错，但是压根比不上对胤礽的偏爱；二来弘景出众机灵，深得康熙的喜爱，幼双这位贤内助又广受好评，替胤礽巩固了他的储君之位。
　　在这样的情况下，八贝勒除非是脑子进水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做出以卵击石的事情？
　　“但是他们以为毓庆宫是什么地方？太子爷的后院是什么地方？是他们想把自家姑娘塞进去就能够塞进去的吗？”
　　八福晋轻哼一声道，“就冲着二嫂和太子爷的感情，他们能如愿以偿就怪了。”
　　“福晋你的意思是皇阿玛要给二哥指人，但是被二哥拒绝了？”八贝勒愣了一下。
　　“那不然呢？”八福晋道，“太子爷是肯定不可能主动跟皇阿玛要人的，如果皇阿玛要给他指人，而太子爷又接受了的话，皇阿玛又怎么会这么动怒？”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皇阿玛给太子爷指人，但是太子爷拒绝了。
　　八贝勒觉得自己福晋说得有些武断了，但是仔细想想胤礽和幼双的夫妻感情，又想想康熙平日里对胤礽的疼爱，又觉得她好像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
　　“二哥这么拒绝皇阿玛，就不怕皇阿玛真的怒了？”对于八贝勒来说，即便康熙对他再好，在他心目中他也是先是一位皇帝，再是一位父亲的。
　　“那爷您呢？”八福晋看向八贝勒，“要是皇阿玛也要给您塞人呢？您是拒绝还是接受？”
　　突然遭遇送命题的八贝勒：“……？？？”
　　好家伙，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要替他二哥操心？
　　现在好了，八贝勒得替自己操心了。
　　……
　　并非所有人都能够猜到胤礽为什么被康熙赶出来的，至少直郡王是想不出来了，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见他皇阿玛对老二依然是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态度，直郡王顿时就乐了。
　　哎哟，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哪。
　　直郡王还记得之前自己带小弘昉去兵部当值，结果胤礽特意出宫来看他笑话一事呢，所以如今难得胤礽有热闹给他看，直郡王觉得自己不看白不看。
　　所以下朝之后，直郡王就想去找胤礽，结果中途被明珠给拦下了。
　　对旁人直郡王或许不用那么客气，但是明珠这些年给他出了不少的主意，叫直郡王在康熙面前露脸了许多次，所以见他拦下自己，直郡王便客气地和他打招呼。
　　“明相找爷有事？”直郡王问。
　　明珠道：“看来直郡王是知道了太子爷昨儿被万岁爷赶出乾清宫一事了。”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直郡王道。
　　“那直郡王可知万岁爷为什么把太子爷赶出乾清宫？”明珠问道。
　　原本直郡王是着急着去看胤礽的热闹的，但是一听到明珠这么说……
　　他要是说这个话题的话，那么他就不急了。
　　“明相知道？”直郡王嘴上是这么问的，但是心里也明白，如果明珠不知道原因的话，他也不会这么问了。
　　事实上明珠确实知道，毕竟如果不是他暗中运作的话，像“太子爷子嗣单薄”这样的话也传不到乾清宫里头去。
　　所以昨天一事，明珠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听完明珠的猜测之后，和八贝勒一样，直郡王也觉得明珠的猜测很有可能。
　　要知道当初直郡王可是羡慕过胤礽，也觉得康熙这个当皇阿玛的实在是太偏心，给他选了一个这样的福晋，却给胤礽选了一个温柔大度的。
　　可是直到康熙三十七年，幼双在蒙古草原上一拳打死一只老虎（幼双：我没有一拳……算了）之后，直郡王就不再羡慕胤礽了，也不再觉得康熙偏心了。
　　毕竟他们家书房的床确实是快要被他睡烂了，所以胤礽在家是不是没少挨幼双的揍……
　　嗯，直郡王觉得肯定是了。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么就解释得通了。”直郡王笑道，“皇阿玛再是生老二的气，也不至于真的对他动手，但是他福晋可不一样了。”
　　“直郡王，这可是我们的机会。”明珠道，“皇上主动提及此事，可见是对太子爷受制于妻一事不满了。”
　　同样受制于妻的直郡王看向也受制于妻的明珠：“我们哪来的机会？”
　　明珠：“……”
　　‎
　　作者有话说:
　　笑死了，写着写着发现明珠也是怕老婆协会的成员之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好意思说这是他们的机会？没老婆的康熙现在看到他们这些怕老婆的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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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V]
　　虽然同样都是怕老婆，但是明珠觉得他们怕老婆和太子怕老婆在本质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毕竟他只是皇上的臣子而已，只要他有本事，那么别管他是怕老婆还是打老婆，只怕皇上压根不关心。
　　反正那是臣子自个儿的家务事，关上门能够自己处理好那就行了。
　　而直郡王虽然不仅是皇上的臣子，而且还是皇上的儿子，但是有一说一，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和太子确实是不太一样的。
　　对直郡王，皇上只是一个父亲而已，但是对太子，皇上既是爹又是妈。
　　所以直郡王即便是怕老婆，但只要不过分，皇上也不会去管，但是太子怕老婆就不一样了。
　　明珠自己也是当阿玛的人，虽然他最疼爱最引以为荣的儿子纳兰性德已经去世了，但是如果他还活着，如果见他被自己的妻子骑在头上，明珠这个当阿玛的看了难道不会心疼的吗？
　　那必然会的。
　　所以明珠觉得这一次真的是他们的好机会，只要他们能够拱火成功的话，那么要么胤礽坚持拒绝东宫进人，要么胤礽选择了妥协，让东宫进人。
　　如果是前者，那么胤礽和康熙的父子情肯定会出现裂痕的；而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胤礽和幼双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再一如既往了。
　　不过明珠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嘴上却没有这样说，因为他知道直郡王从小到大之所以和胤礽不对付，就是因为康熙格外偏心胤礽。
　　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个道理明珠还是懂的，所以他换了一种说法跟直郡王说：“话不是这么说的，直郡王，您想想看，明明大选在即，为什么万岁爷只找上太子爷，特意跟他提起指人的事情？”
　　“皇阿玛偏心老二呗。”直郡王撇嘴道。
　　“依奴才看，没那么简单。”明珠看着直郡王道，“从太子爷和太子妃大婚至今，即便不算上这些大选，也举办过三次选秀了。”
　　“这三次选秀，东宫都没有进过一个新人，而且太子妃自从诞下弘晏阿哥和大格格之后，就没有再传出好消息了，反而在满蒙通商这件事情上面办得如火如荼的。”
　　一开始没有多少人知道幼双打算在满蒙之间走出一条商路的，即便在康熙三十七年的年底，幼双和胤礽两人名下的铺子进了一批从蒙古草原来的牛羊，很多人也没有多想。
　　只当幼双是因为那一年随康熙一块出巡塞外的时候，在这些蒙古牛羊身上看到了商机，所以特意进口一批蒙古牛羊而已。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连一些普通的老百姓都发现了满蒙之间的经济来往越来越密切，更别提明珠他们这些站得高，又离康熙近的大臣们了。
　　之前说过了，为什么比起索额图这位和自己有姻亲关系的人，康熙更看重和欣赏明珠？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明珠总能猜中他的心思，然后跟进他的步伐走。
　　不像索额图，康熙想做什么，他永远有本事和他唱反调的。
　　真的，康熙至今想起索额图当年所做的事情，都能把自己气得够呛。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明珠意识到有情况发生的时候，很快的就能够从康熙的反应中猜到他的态度了。
　　满蒙通商是好事吗？
　　那肯定是好事。
　　让抚蒙的大清公主们能够拥有更多的权利是好事吗？
　　那也肯定是好事。
　　如果明珠是太子党的一员，那么他对于这件事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因为当时的明珠很清楚，这件事一旦成功的话，东宫又多了一份功劳了。
　　便是胤礽不像直郡王他们几个皇子一样，身上有战功，但是促进满蒙友好发展，这份功劳也不比战功要小。
　　但是偏偏明珠不是站在胤礽那一边的，所以他很清楚这样的好事他们是沾不上光的。
　　即便如今八福晋的事情由大福晋接手了，但是且不说八福晋生完孩子之后会不会把事情拿回去，即便不会，但是这份功劳的大头已经被东宫拿了，大福晋再卖力，也得不到太多的好处。
　　“满蒙通商这事儿，太子妃不是办得很好吗？”直郡王和胤礽不对付是真的，但是从来都不会迁怒幼双这个弟媳妇。
　　虽然之前大福晋因为听了幼双的提议，接手了八福晋手上的事情，而导致他被迫当奶爸，但是直郡王也不是不分好赖的人。
　　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康熙的儿子，是大清的一份子，满蒙通商与他们有利，直郡王又怎么可能唱反调？
　　“是办得很好，但是问题也出在了办得很好上。”明珠对直郡王道，“您还记得昔日的武后吧？”
　　即便直郡王在尚书房读书的时候成绩不怎么样，但是明珠所说的武后是谁，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这可是历史上唯一一位正统女皇帝，虽然最后她的江山还是被李家人给拿了回去，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确实是以女子的身份建立了武周，成为武周的开国皇帝，甚至正式掌权二十三年。
　　直郡王也不是傻子，见明珠前脚提起幼双，后脚又提起武后，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明相，你是觉得太子妃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武后？”
　　不等明珠回答，直郡王就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他说，“不可能，太子妃不像是那样的人。”
　　“您觉得唐高宗他们当初也会一开始就觉得武后是这样的人吗？”明珠不确定太子妃会不会有成为第二个武后的可能，但是这种事情，即便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万岁爷也不可能不上心吧？
　　“人不可貌相啊，直郡王。”
　　听到明珠这么说，直郡王也反驳不了，因为他发现幼双真的很符合“人不可貌相”这个说法。
　　遥想当年胤礽迎娶幼双的时候，他们谁能够想到最后居然是胤礽被幼双治得服服贴贴啊？
　　所以如果……
　　他是说如果，如果明相说的是真的，太子妃真的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武后……
　　这么一想，直郡王第一反应是有点同情胤礽了。
　　真的是好惨一男的，娶回来的老婆居然要和自己抢皇位？
　　明珠：“……？？？”
　　……
　　直郡王的脑回路实在是太清奇了，以至于明珠即便再会洞察人心，他也猜不到直郡王心中所想。
　　见他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而陷入了沉思，便以为他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当下继续跟他分析如今的局面对他们而言为什么会是一个机会，以及他们要怎么抓住这个机会。
　　然而直郡王对于明珠后面所说的话，基本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是他想要无视明珠，而是他刚刚跟他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震惊到他回到直郡王府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见直郡王回来之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大福晋有点意外。
　　关于胤礽被康熙赶出乾清宫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谁让直郡王昨儿晚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念叨着今天去上朝的时候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地看他的热闹？
　　对于他们兄弟两人这些年来坚持不懈的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一事，幼双也好，大福晋也罢，她们都已经接受并且习惯了。
　　反正他们互相看不顺他们的，大福晋和幼双这对妯娌压根不受他们影响，感情是越处越好了。
　　不过想到自己丈夫的性子，再想到他这些年来鲜少有机会能够在胤礽那儿得到便宜，大福晋就以为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他今天想要看胤礽的笑话不成，反倒是反过来被他看热闹了。
　　想到这里，大福晋就对直郡王道：“你和太子爷可真的是一对冤家啊，不过爷你到底是做大哥的，就别和太子爷一个做弟弟的计较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大福晋肯定会问直郡王幼不幼稚？但是考虑到前段时间直郡王真的上岗带娃了，而且还意外的带得挺好的，所以大福晋觉得自己也不能那么没良心。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土著，大福晋的性子即便比一般姑娘要强势，但是有很多想法都和其他姑娘是一样的。
　　比如说认为生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又比如说认为抚养孩子是自己的责任。
　　所以直郡王帮忙带小弘昉，大福晋自然是感念他的这份功劳了。
　　原本大福晋以为自己这么说，直郡王听着会比较舒服的，因为他从前就是不高兴她站在胤礽那边替他说话。
　　但是谁知道这会儿她这么说，直郡王居然也不高兴了。
　　“福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也说了，爷是二弟的大哥，当大哥的又怎么可能会和自己弟弟计较？”直郡王道。
　　大福晋：“……？？？”
　　“不对，爷和二弟又没有什么不对付的，又哪来什么计较不计较的？”直郡王又道。
　　大福晋又：“……？？？？？？”
　　见直郡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大福晋的脑袋上可以说是挂满了问号了，她原本以为他是被气到故意说反话的，但是她仔细看了直郡王一眼——
　　见他面容严肃，当下就知道这话他是发自内心的。
　　天哪，大福晋惊讶地看向直郡王，他们家爷是气糊涂了吗？
　　“你这么看着爷做什么？”直郡王迎上大福晋的目光，拧着眉头道，“二弟不管怎么说，和爷都是一个阿玛生的亲兄弟，所以从今往后，爷会对二弟好一点的。”
　　“你也一样，既然是二弟的大嫂，那么日后也要对二弟好一些。”
　　大福晋：“……！！！”
　　完了完了。
　　他们家爷真的气糊涂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明珠大概都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
　　马上就要被直郡王怜爱的胤礽：孤也没想到！
　　以及这个场景真的是似曾相识啊kkkkk

第 151 章 [V]
　　像八福晋和明珠他们这些外人光是靠猜，都能够把真相猜个八/九不离十的，那么就更别提幼双了。
　　她好歹是胤礽的枕边人。
　　原本胤礽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幼双的，省得让她担心，但是他被康熙赶出乾清宫一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再联想到胤礽的态度，幼双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和她有关了。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和她主持的选秀有关。
　　果然，幼双一问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我不是不想和你说，只是怕你担心而已。”胤礽也知道这事儿瞒不了幼双太久，毕竟她那么聪明，又那么了解他。
　　他想要在她面前隐瞒点什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会不知道吗？”幼双明白胤礽的想法，但是这种事真的没必要瞒着她。
　　因为她从他这里知道，总比在别人那里知道要来得更好一些，至少能够让她有充分的准备去应对。
　　知道康熙确实是因为子嗣问题想要给胤礽指人之后，幼双的心情可以说是一半喜一半忧了。
　　虽然幼双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但是那天她和胤礽私底下才聊到有关于子嗣的问题，后脚康熙就召见胤礽打算给他指人了。
　　要说这两件事没有必然的原因，幼双是不信的。
　　所以她喜的是自己那天故意说的话能够传到康熙的耳边，哪怕不确定康熙是不是自个儿也察觉到了什么，但是能够给他提个醒儿总是好的。
　　而忧的自然是指人的事情了。
　　幼双不太希望毓庆宫进新人，这倒不是仅仅只因为她和胤礽有感情了，所以不想他纳新人，更多的是不希望他们如今平静的局面被打破。
　　尤其是因为去年的一场病，康熙的疑心病变得比以往都要重，而历史上的胤礽是在康熙四十七年首次被废的，现在已经是康熙四十三年了。
　　幼双知道现实已经和历史不一样了，历史上的瓜尔佳氏只生了一个女儿，而她除了布尔和之外，还有弘景和弘晏。
　　除此之外，还有大福晋、三福晋、五福晋、八福晋、九福晋和十福晋，甚至是原本应该在康熙三十五年因病去世的十一阿哥，以及会先后死在康熙三十三年和康熙三十四年的石文炳和石华善，他们的人生轨迹都发生了变化。
　　足以可见，历史是历史，现实是现实，但是幼双也不知道怎么着，莫名的有些焦虑。
　　“知不知道都没关系，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胤礽不知道幼双为什么那么焦虑，但是他可以感觉得到她确实是在焦虑。
　　当下他故作轻松地对她道，“再说了，皇阿玛只是想要抱多几个嫡孙而已，又不是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
　　“真的硬要给我塞人的话，你以为皇阿玛不怕他儿子没好日子过吗？”
　　虽然幼双知道胤礽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还是被他给逗笑了：“你少给我泼脏水了，你日子过得还不够好吗？”
　　这话胤礽倒是承认的。
　　虽然自从娶了幼双之后，胤礽从没有挨过揍变成了没少挨揍，但是日子过得确实是有滋有味的。
　　胤礽想起孝庄文皇后在临终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他现在确定了，他乌库妈妈真的是太神了，居然真的叫她说中了，他真的会喜欢他这个福晋的。
　　*** ***
　　虽然不知道胤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考虑到他这些年来都没有多少降智的表现，幼双就选择了相信他，不再操心关于康熙要给他指人的事情了。
　　虽然幼双知道历史，但是比起她，显然是胤礽更加了解康熙的。
　　再说了，幼双虽然只是主内的，但是要忙的事情可不少，尤其是这次大选，幼双可是被委以重任了。
　　虽然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已经有孩子了，但是兄弟三人如今只有侧福晋而已，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康熙应该会在这次大选中给他这三个儿媳挑选嫡福晋的。
　　毕竟最大的十二阿哥已经十九岁了，最小的十四阿哥虽然才十六岁，但是他的兄长们差不多也都是在这个年纪指婚的。
　　反正指婚不代表马上就要大婚，就像八贝勒和八福晋那样，他们可是康熙三十一年就指婚了，结果一直到康熙三十七年才大婚。
　　十四阿哥就不用说了，生母是德妃，虽然如今宫权已经落到了幼双的手上，但是因为康熙吝啬的缘故，导致高位的嫔妃也就那么几个，所以他的嫡福晋人选，自然有德妃替他好好掌眼了。
　　但是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不一样。
　　虽然十二阿哥是由苏麻喇姑抚养长大的，但是他的生母万流哈氏至今都还只是庶妃而已。
　　苏麻喇姑是谁？
　　那可是孝庄文皇后的侍女，虽然出身普通的蒙古牧民家庭，但是因为跟在孝庄文皇后身边的缘故，她精通蒙满文字，在皇太极驾崩后，她遵从孝庄文皇后的意思与多尔衮见面，最终成功地说服了他放弃篡位，改为辅佐幼帝顺治登基。
　　不仅如此，苏麻喇姑后来还担任过康熙的启蒙老师一职，甚至参与过大清开国冠服的设计，可以说这是一位胆识过人的奇女子。
　　别说胤礽他们这些晚辈了，便是康熙和太后对苏麻喇姑都尊重有加，并不把她当做是普通的侍女一般看待。
　　要知道康熙如果不是把苏麻喇姑当做是长辈一样看待的话，那么他就不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交给她来抚养了。
　　哪怕万流哈氏的出身不高，但是不管怎么说，十二阿哥也都是大清的皇子，即便康熙的儿子不少，但是多不代表不值钱的。
　　不过苏麻喇姑这些年来一直都恪守规矩，即便有康熙他们的优待，她也从来都没有逾矩，在孝庄文皇后去世之后，她就自请继续留在慈宁宫。
　　平日里苏麻喇姑很少离开慈宁宫，但是这次为了十二阿哥的婚事，她少不了要出面请太后帮忙。
　　毕竟她即便抚养过十二阿哥，但是也不会真的以长辈的身份替他相看嫡福晋，而万流哈氏身份太低，对十二阿哥的婚事她压根做不了主。
　　而太后怎么说也是十二阿哥的皇祖母，由她出面替他相看嫡福晋那是最合适的。
　　苏麻喇姑向来不爱麻烦人，难得有事情找自己帮忙，太后当然不会推托了，但是老太太有自知之明，怕自己不会选，便拉了幼双来给自己做军师。
　　而十三阿哥的生母早在康熙三十八年就去世了，如果德妃不用忙活十四阿哥的人生大事的话，那么说不定她会对十三阿哥的婚事上心的。
　　但是偏偏德妃如今要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选嫡福晋，就冲着她疼爱十四阿哥的那个劲儿，她哪里还有心思给十三阿哥选嫡福晋？
　　所以这事儿就由四贝勒出面拜托了胤礽，然后再由胤礽拜托给幼双了。
　　谁让这次选秀又是幼双主持的呢？
　　虽然幼双因为四贝勒的渣而对他好感度大跌，但是一码归一码，再加上十三阿哥对她这个嫂子向来恭敬，所以顺手能帮的事情她自然不会不帮了。
　　不过比起未来有可能会成为她妯娌的秀女们，其实幼双更加关注的年仅十三岁的钮钴禄氏。
　　说实在话，看钮钴禄氏的出身和相貌其实都很平平，其父凌柱不过是小官一个，虽然姓钮钴禄这个大姓，但是并不能和温僖贵妃他们那一支比。
　　而钮钴禄氏本人呢？
　　幼双也是见过的，才十三岁的小姑娘自然是没有长开了，但是有的人生得美的话，便是没有长开那也是美人胚子一个。
　　而钮钴禄氏显然不在其中了，至于她会不会女大十八变，幼双倒是觉得可能性不大。
　　毕竟如果她真的女大十八变的话，她也不至于成不了四贝勒的宠妃。
　　“主子，您怎么那么关注这位钮钴禄家的格格？”惊鹊好奇地问了一句，回想了一下钮钴禄氏的出身和相貌，都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后面的话惊鹊没有说出口，但是已经写在脸上了，幼双看了她一眼道：“人不可貌相。”
　　这次参选的秀女当中可是有不少出身名门的，甚至就连佟家也有女儿参选，但是这些人当中，包括未来有可能会成为她妯娌的三人，可都比不上一个钮钴禄氏有出息。
　　毕竟那可是成功当上太后的人，有乾隆这个大孝子在，钮钴禄氏当上太后之后可谓是享尽了荣华富贵。
　　……
　　这边的幼双等人说起了钮钴禄氏，而另一边的钮钴禄氏等人也谈论起了幼双。
　　当然了，幼双是太子妃，她们这些秀女别管是出身高还是出身低，那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主子。
　　别说旁人了，便是康熙的母族兼妻族佟家出身的佟佳格格也是谨言慎行的，虽然她阿玛隆科多说了，有意让她进太子爷的后院。
　　但是一日没有万岁爷的下旨，再加上有当初赫舍里家那位格格的前车之鉴，佟佳格格也不敢轻狂。
　　如果能够进到太子爷的后院，那么佟佳格格自然高兴的，因为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太子爷前途无限。
　　但是她能够成功地进到太子爷的后院吗？
　　佟佳格格倒没有那么厉害，能够猜到胤礽因为什么原因呗康熙赶出乾清宫，她只是因为幼双这么多年来都盛宠不衰的缘故，所以对自己能否进太子爷的后院一事充满了不确定。
　　然而和佟佳格格相反，她的玛法佟国维却信心十足，想到自己最近查到的事情，他便主动找上了胤礽。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佟国维给胤礽行礼。
　　“佟大人快请起。”论身份的话，胤礽是半君，而佟国维是奴才，但是论关系的话，就连康熙也要喊佟国维一声舅舅，而胤礽作为康熙的儿子，自然也该喊佟国维一声舅老爷了。
　　然而康熙和佟国维亲，胤礽和佟国维这位长辈却不亲。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索额图和佟国维不和，而他受到了索额图的影响，但是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佟国维向来自恃康熙长辈的身份，不怎么把他这位太子放在眼里。
　　所以冲着胤礽的性子，他会老老实实地喊佟国维一声舅老爷就怪了。
　　不过胤礽到底是长大了，便是不喜也不会表露出来，更别提他正等着佟国维来找他呢，所以态度温和了不少：“不知佟大人找孤所为何事？”
　　佟国维不知胤礽心中所想，见状便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多了一份信心了，他道：“不知太子殿下可知直郡王与明珠私底下的勾结？”
　　胤礽：“……？？？”
　　直郡王：“……？？？？？？”
　　‎
　　作者有话说:
　　胤礽：老大和明珠私底下有啥勾结？
　　直郡王：是啊，有啥勾结？
　　.

第 152 章 [V]
　　“佟大人说笑了，老大和明珠能有什么勾结？”佟国维回来找自己，是胤礽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行礼后说的第一句话，却在胤礽的意料之外了。
　　“太子殿下心地纯良，又重感情，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手足了。”佟国维小小地拍了一下胤礽的马屁之后才继续道，“但是俗话说得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直郡王与明珠私底下干过什么勾当，奴才是查得清清楚楚的。”
　　“太子殿下可知，弘景阿哥随万岁爷出宫巡视黄河的路上，范明等一众明珠的党羽竟起了挑拨的心思，企图离间您和弘景阿哥与万岁爷的感情。”
　　“太子殿下，明珠等人此举可谓是居心险恶，便是万岁爷英明神武，您也不可不防哪。”
　　佟国维说得真情实感的，看他脸上替胤礽担忧的神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
　　但是事实上两人，或者说胤礽和佟家的关系真的没有那么好。
　　所以胤礽听到佟国维这么说之后，神色淡淡地道：“佟大人你也说了皇阿玛英明神武了，不说明珠是不是有这样的险恶用心，便是真的有，皇阿玛也不会上当的。”
　　“再者，孤知道这些年老大确实是和明珠走得近了一些，但是佟大人你要说老大和明珠一样有这样的野心的话，那么孤是不信的。”
　　胤礽没有直接相信了自己的话，这点在佟国维的意料之内，因为如果换过来，是胤礽突然过来与他推心置腹的，只怕他自个儿也会怀疑胤礽是不是想要算计他什么，而不是真的好心提醒他了。
　　但是佟国维面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太子殿下，您糊涂呀，您念着和直郡王的兄弟情，但是直郡王何曾顾及过与您的手足情？”
　　“谁不知道索相和明珠向来不和？但是直郡王却与明珠越走越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站在同一条船上了。”
　　“所以这次表面上是明珠吩咐范明他们对万岁爷和您还有弘景阿哥使用离间计，但是实际上这里头肯定和直郡王脱不了关系。”
　　见胤礽依然对他说的话无动于衷，佟国维便下重药了，“太子殿下您想想看，明珠如果不是和直郡王狼狈为奸的话，那么他如何有胆子，又为何频频与您过不去？”
　　佟国维的话音刚落，胤礽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得不说佟国维最后一句话确实是说到点子上了，在一般人看来，明珠这么做肯定是有所图谋的，总不可能是会因为单纯看胤礽不顺眼，又或者是吃饱了撑的。
　　前者不可能，后者更加不可能。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明珠和直郡王两人已经达成一致，企图夺嫡了。
　　“索相和明珠向来不和是事实，但是佟大人与索相不和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胤礽的模样生得更像已逝的仁孝皇后，但是到底是康熙亲生的，又是他一手带大的，所以当他不笑的时候，从他身上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就隐约看到几分康熙的影子。
　　看着这样的胤礽，佟国维心中难免有几分复杂，毕竟他也算是看着康熙长大，也看着康熙老去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盼着康熙真的能够万岁万岁万万岁了，因为这样他们佟家也能保证继续兴旺下去。
　　可惜……
　　佟国维心想，他总要为佟家的以后做打算的，毕竟他们已经尝过了兴旺显赫的甜头了，要是让他们退回原来的籍籍无名，那么佟国维肯定是不甘愿的。
　　这么想着，佟国维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抬头看向胤礽，迎上他质疑的目光也不躲闪：“太子殿下说的是，但是此一时非彼一时，再则奴才与索相认真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想要化干戈为玉帛也不是不可能的。”
　　胤礽闻言，微微一扬眉头：“既然佟大人把话说到正份上了，那么孤也有话直说了。”
　　“佟大人突然向孤示好，总不可能是因为善心泛滥了吧？”
　　一定是有所图谋。
　　“果然不愧是太子殿下。”佟国维道，“其实论关系，佟家与太子殿下并不疏远，若是彼此能够摒弃前嫌，再亲上加亲的话，奴才与佟家上下定不会叫太子殿下您失望的。”
　　胤礽和佟家本来就是亲戚关系了，如果想要亲上加亲的话那么就只有一条路——
　　选择联姻。
　　胤礽和佟国维虚与委蛇这么久，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所以佟国维话音刚落，就见胤礽面上露出了一个笑。
　　见状，佟国维以为胤礽对自己的提议动心了，但是没想到他开口却道：“佟大人的好意孤心领了，只是孤和老大平日里再如何，那也是亲兄弟。”
　　胤礽的言下之意便是他不仅拒绝了和佟家联姻，而且也不相信直郡王真的和明珠勾结在一起意图争夺他的太子之位。
　　佟国维闻言，还想要说些什么让胤礽改变主意，可惜胤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就没有心思再和佟国维浪费时间了。
　　所以不等佟国维再说什么，他就先走了。
　　“太子殿下，您认真想想奴才说的话吧。”佟国维想过胤礽不会那么痛快答应，但是却没想过他会那么痛快拒绝。
　　而且太子殿下不是和直郡王互相不对付吗？
　　那他怎么会那么相信直郡王？
　　佟国维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康熙的舅舅，佟国维和康熙见面的机会并不少，更别提自己的儿子隆科多又在御前行走了。
　　如果康熙去年没有病过一场的话，佟国维和隆科多或许不会打算向胤礽示好，便是为了佟家未来的富贵，他们也宁可支持别的皇子。
　　毕竟他们素来不与胤礽来往，而佟国维又与索额图没有任何交情，他们以皇帝外家的身份得意了这么久，到头来还得去讨好胤礽和赫舍里家，佟国维他们自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
　　但是支持别的皇子就不一样了。
　　可惜这么多年来，康熙依然偏爱胤礽，其他的皇子别说和胤礽一样了，便是分薄康熙对胤礽的疼爱都做不到。
　　在这样的局面下，眼见着康熙已经日落西山了，佟国维和隆科多一合计，觉得他们总该为佟家找一条后路的。
　　为了能够说动胤礽，佟国维甚至不惜拉直郡王下水，当然了，他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即便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但是他已经认定了直郡王已经和明珠勾结起来谋求太子之位了。
　　原本佟国维以为胤礽会接受自己抛出的橄榄枝的。
　　接受是不可能接受的。
　　胤礽对佟国维最后的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是说他真的那么全然地相信直郡王对太子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是他明白事情得分急缓。
　　而且胤礽做那么多，包括让人让佟国维的耳边嘀咕，勾起他主动提出要和他联姻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拉拢他，和他亲上加亲，而是阻止康熙往他的后院塞人而已。
　　胤礽这么做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幼双，事实上他的想法和幼双一样，并不希望平静的生活被打破而已。
　　而且……
　　对于康熙疑心病渐重一事，胤礽也并非毫无察觉的。
　　所以胤礽很明白，康熙想要趁着这次选秀给他指人一事，他拒绝的话固然会惹怒他，但是他接受的话，难保不会引来他的猜忌。
　　两害相较取其轻，这个道理胤礽还是懂的。
　　再则如今加上佟国维这一出，胤礽觉得他皇阿玛即便再生他的气，只怕也气不久了。
　　……
　　胤礽没打算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康熙的，而是打算等他再次提起给他指人一事时再跟他提起。
　　而胤礽很快的就等到了这个机会。
　　“保成、保清，你们两个留下，朕还有事与你们说。”这天康熙商议完正事之后，就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大儿子给留下来了
　　留胤礽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再跟他提起指人一事，而且这一次他已经选好人了。
　　至于留直郡王的目的那就更简单了，那就是让他在现场当个旁观者。
　　康熙发现了，每次和胤礽说话的时候，现场除了梁九功他们这些奴才们之外，没有一个旁观者在的话，他就不知道跟他这个皇阿玛客气客气！
　　为了避免再发生像上次一样的情况，康熙觉得很有必要让直郡王在场。
　　当着保清的面，他就不信保成敢坦然地承认自己受制于妻！
　　是的，康熙总算是找到治胤礽的办法了。
　　但是康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起了一个头，胤礽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来得及拒绝他，直郡王这个旁观者反倒是率先出声，替胤礽拒绝了。
　　“皇阿玛，让儿臣替太子说句话。”直郡王拱手对康熙道，“太子若是真的孝顺的话，那就更加不应该让毓庆宫进新人。”
　　“皇阿玛您对弘景、弘晏和布尔和三个孩子的疼爱，儿臣们是历历在目的，便是您不说，儿臣们也知道您想要再抱几个嫡孙。”
　　直郡王继续道，“既然如此，您就不应该给太子指人，而是该让他和太子妃努力才是，否则的话您想要再抱几个嫡孙的心愿岂不是更难实现了吗？”
　　康熙：“……？？？”
　　他竟无法反驳。
　　“再说了，太子与太子妃伉俪情深，夫妻十几载始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又共同孕育了弘景、弘晏和布尔和三个孩子，可谓是吾辈榜样。”
　　胤礽：“……？？？？？？”
　　伉俪情深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吾辈榜样这些话可以用来骂人的吗？
　　‎
　　作者有话说:
　　康熙和胤礽：见了鬼了，保清/老大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直郡王对胤礽的怜爱来得既突然，又猛烈~
　　今天三八妇女节，祝所有的姐妹节日快乐鸭~
　　本章评论的都发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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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 [V]
　　一般是不可以的，但是考虑到自己曾经用“早生贵子”来骂诚郡王，胤礽就有点不确定了。
　　别说胤礽这个当事人，就连康熙都有点怀疑了。
　　虽然康熙一个当阿玛的话，不愿意，也不会去怀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面和心不和，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康熙对胤礽和直郡王两个儿子的滤镜再厚，也不得不承认这哥俩确实是不对付。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知道胤礽和直郡王两人不对付的话，康熙今天也不会特意在除了胤礽之外的一群儿子当中只留下了直郡王一人来当见证者了。
　　原本康熙留下直郡王是想让他帮他的，结果好家伙，直郡王帮是帮了，帮的却是胤礽！
　　康熙看向直郡王，确定他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是真心替胤礽说情的，顿时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曾几何时，康熙也希望自己的大儿子和宝贝儿子能够真的做到面和心和，手足情深，结果等他们真的做到了，康熙却发现自己没有预想中的高兴。
　　废话！
　　因为他大儿子现在是帮着他宝贝儿子来忤逆自己啊！
　　“保清，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康熙问直郡王。
　　这个问题胤礽也想要问，他微微侧头看向直郡王，他们当兄弟这么多年了，虽然是不对付的兄弟，但是胤礽自认为自己还算挺了解直郡王的。
　　如果换作是平时的话，直郡王不落井下石，只是隔岸观火都已经算好了，结果现在他不仅没有隔岸观火，甚至雪中送炭？
　　不，直郡王不仅雪中送炭，他还雪中送烤鸭锅子和老火靓汤了。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不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皇阿玛您对太子的一片苦心。”
　　直郡王说着，扭头看了胤礽一眼，冲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道，“太子，看在皇阿玛对你一片苦心的份上，你不应该给皇阿玛一个承诺，尽快让他再抱一个嫡孙吗？”
　　胤礽也不傻，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直郡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见他真的不像是要坑他的样子，即便直郡王教他做事，胤礽也认了。
　　顺着直郡王的意思对康熙拱手道：“皇阿玛您放心，儿子会和太子妃努力，尽量明年就让弘景他们再有一个弟弟妹妹。”
　　“皇阿玛您听，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么您就再给他们一年的时间吧。”直郡王对康熙道，“难道您不想再抱一个嫡孙吗？”
　　康熙：“……”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个大儿子还有这样的好口才？
　　不止是康熙，就连胤礽也不知道。
　　和直郡王一起被康熙赶出乾清宫的胤礽看了他一眼，又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似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被胤礽看烦了的直郡王拧着眉扭头看向他，“是不认识爷吗？”
　　“好像确实是有点不认识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康熙赶出乾清宫了，所以又一次被康熙赶出乾清宫，胤礽完全不当一回事儿，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直郡王身上了。
　　“刚刚……你怎么会在皇阿玛面前替孤说好话？”胤礽狐疑地看了直郡王一眼，既然已经确定了他不是在坑他，那么……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孤的事情了？”
　　一定是了！
　　胤礽想起来了，以前在尚书房读书的时候，有一次老大不小心用墨汁把他的功课都给毁了，心虚的他在皇阿玛考核他们骑射的时候，他特意给他说好话，还说他这个年纪能练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
　　那时候胤礽以为直郡王真的是在帮他，直到他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写完的功课被墨汁毁得不成样的时候，他才知道他哪里是在帮他？分明就是心虚想要弥补他而已！
　　“少血口喷人了。”直郡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居然会被胤礽这样误解？这可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爷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那就只有你自个儿知道了。”胤礽面上还是带着对直郡王的怀疑，“要是你没有做对不起孤的事情，你会有那么好心在皇阿玛面前替孤说话？”
　　“今儿的太阳可是打东边出来的。”
　　直郡王：“……”
　　虽然他读书少，但是他听得出来他在内涵他了！
　　“你这个人可真的是，给你良心当狗肺。”直郡王心想，但凡老二他自个儿有点出息，他今天就翘起双手在一旁看热闹了。
　　但是谁让他没出息呢？
　　打从明珠说过幼双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武则天之后，直郡王就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平心而论，直郡王一直都对幼双这个二弟妹的印象不错，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她的美名，但是后面却实打实的是因为她的为人了。
　　自己的福晋是什么性子，直郡王很清楚，但凡幼双不是个好的，或者是一肚子弯弯绕绕的人，自己的福晋绝对和她处不到一块去。
　　再加上他们家六个孩子，就没有哪一个是不喜欢他二弟妹这个婶婶的，更别提前不久幼双还让大福晋接手了八福晋手上的事情了。
　　所以即便直郡王和幼双这个二弟妹接触不多，相处也短，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她的好印象。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直郡王即便把明珠的话听进去了，也没有跟康熙或者胤礽乱说什么。
　　他算不上聪明绝顶，但是也知道这些话他一旦说出口的话，先不说康熙和胤礽两人信不信，便是不信，只怕也会给幼双带来不少的麻烦。
　　那么直郡王能怎么办呢？
　　只能帮着点胤礽，让他别惹幼双生气了。
　　直郡王撇嘴，谁让老二打又打不赢他福晋，还喜欢他福晋喜欢得要命呢，所以真的要是有这么一天的话，老二还不得被他福晋欺负得死死的？
　　到底是和自己同一个阿玛生的，直郡王便是再和胤礽不对付，他也是他的弟弟，他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欺负却无动于衷吗？
　　所以直郡王现在对胤礽真的是满腔怜爱，可惜没想到却被胤礽怀疑他目的不纯。
　　一想到这里，直郡王就觉得自己的好心还不如拿去喂狗：“你要是觉得爷替你说好话是动机不良的话，那行，反正咱们也没有走远，现在马上掉头回头找皇阿玛。”
　　“爷向皇阿玛收回刚刚说过的那些话，任皇阿玛是要给你指格格还是侧福晋，爷再替你说一句好话，爷跟你姓。”
　　胤礽：“……？？？”
　　咱俩不是一个姓吗？
　　直郡王：“……！！！”
　　这次真的是被气糊涂了！
　　……
　　胤礽和直郡王两人齐齐被康熙赶出乾清宫一事，暂时没有传到毓庆宫，所以幼双和大福晋压根就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兄弟两人差点就在乾清宫门口吵起来了。
　　“大嫂今儿怎么那么有空来我们这儿？”幼双知道大福晋即便和直郡王搬出宫去住了，但是时不时的还是会进宫来给太后和惠妃请安的。
　　不过今天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的，大福晋也进宫了，而且还特意来毓庆宫，这就让幼双有点意外了，“是满蒙通商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不是，没什么问题。”大福晋一听就知道幼双想歪了，故意道，“咱俩是妯娌，我这个当大嫂的闲来无事来你这儿坐坐都不成吗？”
　　“大嫂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么我不让丫头们给你奉上好茶都不行了。”幼双一听，就知道大福晋今天来毓庆宫找她或许是有事，但是肯定不是什么要紧事了。
　　“别的时候还好说，但是今天你可一定要给我上好茶才行了。”大福晋卖关子似的说了这么一句，见幼双一点都不上钩，她道，“不是我说你，二弟妹你也太不配合了吧？”
　　幼双笑着看向大福晋：“那我争取下次配合一下。”
　　大福晋说了幼双一句“没劲儿”之后，也就没有再卖关子，而是让人把他们准备好的东西捧上来。
　　“这是什么？”幼双这次倒是很配合，尤其是见大福晋的态度这么郑重，她就更加好奇了。
　　“这可是我们爷的心爱之物。”大福晋亲自上前打开盒子，幼双一走近便看到里面放着的一把匕首。
　　“别看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但是它可是能削铁如泥。”大福晋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里的匕首取了出来，然后交到幼双手里。
　　幼双也不是不识货的人，这把匕首看起来并不华丽，但是也并不像大福晋说的那样平平无奇的，反倒是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她抽出匕身看了一眼，确实锋利逼人，足以可见这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好匕首，难怪能够成为直郡王的心爱之物了。
　　不过……
　　“大嫂，你今儿来毓庆宫找我，总不可能是拉上我来欣赏大哥的心爱之物吧？”幼双怕伤到人，便把匕首先收了回去。
　　“那确实。”大福晋也没有否认，她道，“我今天来毓庆宫，其实是受了我们爷所托，特意替他把这把匕首送给太子爷的。”
　　“大哥，让你把他的心爱之物送给太子爷？”幼双心想大嫂没有说错吧？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虽然后面的话幼双只是在心里头嘀咕，但是大福晋也不至于傻到不能从幼双的反应里读出她的意思。
　　“说实在话，我之前比你还不可思议呢。”正是因为和幼双熟络了，所以和她说起话来，大福晋也是少了几分拘谨和客气。
　　尤其是在吐槽直郡王这件事情上面，大福晋道，“你是不知道，上次我们爷一回来就跟我说，他以后要对太子爷好一点，还让我这个当大嫂的也不能亏待太子爷。”
　　“当时我都怀疑我们爷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他和太子爷……二弟妹你也懂是吧？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大福晋倒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好宣之于口。
　　“所以我们爷突然这么说，我都傻眼了，原本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所以故意和他说‘你要是真的想对太子爷好一点的话，那么把你那把匕首送给太子爷呗’。”
　　大福晋道，“因为我们爷之前说过了这把匕首是皇阿玛送他的，就连太子爷都没有，他可稀罕了。”
　　“我原本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的，当时我们爷没有回答我，我以为这件事都过去了，没想到他昨儿突然跟我说，让我把那把匕首带进宫来替他送给太子爷。”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之前没回答我不是拒绝了，是一直都在犹豫呢。”
　　大福晋作为直郡王的枕边人，她这次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但是既然他自己都乐意把自己的心爱之物拿出来送给太子爷了，那么大福晋自然不会拒绝了。
　　毕竟说实在话，大福晋其实挺想直郡王能够和胤礽握手言和的，不说让他们亲密无间吧，但是至少也别跟死对头似的吧？
　　在大福晋看来，大清下一任皇帝就是胤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直郡王老是和胤礽唱反调有什么好处？
　　嫌兄弟情深不好吗？
　　再说了，胤礽现在不和直郡王计较，可能是因为彼此之间还有兄弟情，也有可能是碍于康熙的面子，但是有朝一日他当上皇帝了，直郡王再这样和他不对付的话，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不是大福晋杞人忧天，而是已经有例子摆在面前了。
　　同样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皇阿玛是怎么对福全皇伯，又是怎么对常宁皇叔的，这些大伙都看得到的。
　　而且皇阿玛拢共就只剩下这两个兄弟了，可太子爷呢？
　　皇阿玛的阿玛是不争气，但是太子爷的阿玛可争气了，给太子爷生的兄弟多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而且能干的兄弟可不少。
　　所以直郡王能够想得通，大福晋不知道有多高兴。
　　可惜大福晋是高兴了，直郡王可不高兴，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白对胤礽那么好了，他那个人就是不值得同情的！
　　回到直郡王府之后，直郡王原本想要跟自己的福晋好好地数落数落一下胤礽，却发现大福晋并不在家。
　　“福晋呢？”直郡王问。
　　“主子爷忘了吗？您昨儿吩咐了主子今儿替您把您的匕首送给太子爷，主子已经进宫了，暂时还没有回来。”正院的奴才回答了直郡王。
　　直郡王：“……！！！”
　　他确实忘了，但是现在想起来了！
　　直郡王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走，结果还没有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大福晋回来了，见她身后的奴才个个双手空空的，直郡王不死心地问：“匕首送出去了？”
　　“送了。”大福晋说完，见直郡王继续往外走，“你上哪儿去？”
　　爷去把匕首拿回来！
　　不能便宜了那个狼心狗肺的！
　　‎
　　作者有话说:
　　直郡王委屈死啦kkkkk~
　　今天水逆啊，一大早醒来收到一个坏消息，搞得我饭都吃不下，好不容易消化掉这个坏消息了，第二个坏消息又来了orz真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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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 [V]
　　直郡王的心爱之物拿是肯定拿不回来了。
　　不是因为最后直郡王对胤礽的怜爱之情占据了上风，而是因为大福晋见情况不对，二话不说就把直郡王给拦了下来了。
　　得知直郡王居然想要进宫去找胤礽把今天她替他送出去的匕首要回来，大福晋顿时觉得自己可拦得太对了。
　　因为这件事要是真的让他们家爷做成了的话，那么他们就不是和太子爷他们结好，而是结仇了。
　　虽然说那把匕首本来就是直郡王的，但是他既然选择了送给胤礽，而且也已经让她替他送出去了，那么哪有跟人要回来的道理？
　　在大福晋的概念里，别管东西之前是不是自家的，反正送出去了，那就是别人家的了。
　　所以直郡王想把匕首拿回来？
　　大福晋表示，那就想去吧。
　　“这匕首又不是太子爷跟你要的，是你自个儿愿意送给太子爷的，现在好了，前脚我才替你送去毓庆宫，后脚你自个儿就打算把匕首要回来，你好意思吗？爷。”
　　大福晋表示，亏他们家爷总是说她们女人家家的总是爱反复无常，现在到底是谁反复无常啊？
　　他个男人家家的。
　　大福晋原本以为自己加上最后那句话，直郡王肯定会打消这个主意的，毕竟他和胤礽的关系如何，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夸张一点来说，那就是直郡王宁可在全天下人的面前丢人，也绝对不愿意在胤礽面前丢人。
　　所以她这么说了之后，大福晋就不信他们家爷真的好意思坚持要去毓庆宫向太子爷拿回他送给他的那把匕首。
　　结果见了鬼了，他们家爷居然真的好意思——
　　“爷为什么要不好意思？那匕首本来就是爷的，爷之前乐意送，现在不乐意送了不行吗？”直郡王理直气壮地道。
　　虽然大福晋经常性地觉得直郡王幼稚，尤其是和胤礽斗气的时候更是幼稚它妈给幼稚开门——幼稚到家了，但是有一说一，直郡王到底是当大哥的，在其他兄弟面前其实挺有长兄风范的。
　　具体表现为底下的弟弟们求他帮忙的时候，但凡是他答应过的，哪怕他得硬着头皮上，他也会帮他们办到。
　　所以直郡王直了吧唧归直了吧唧，但是还是担得起为人大气这个评价的。
　　结果为人大气的直郡王现在却突然变得这么小家子气……
　　大福晋看向直郡王，见他一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就道：“也不是说不行，但是爷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那把匕首是你自个儿亲口叮嘱我今儿要替你送给太子爷的，结果这把匕首在毓庆宫都还没有捂热呢，你就要要回来。”
　　“爷，你这是耍太子爷玩？还是溜我玩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大福晋看向直郡王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不善了。
　　大福晋可不管直郡王之前为什么突然抽风要对胤礽那么好，又突然抽风反口了，她只知道今天她去毓庆宫替他送那把匕首给胤礽的时候，可是当着幼双的面把话说得不知道多漂亮，帮直郡王拉了不知道多少的印象分。
　　所以他要是反悔要把匕首要回去的话，那么他好不好意思大福晋不管，反正她是很不好意思了。
　　直郡王被大福晋的眼神一扫，顿时就没有了一开始的理直气壮了，仔细想想他也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有点不太地道，但是……
　　但是谁知道老二那家伙能那么气人？
　　一想到自己今天给他良心，他当狗肺，直郡王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说：“要不是老二不做人，爷也不至于干出这样出尔反尔的事情。”
　　那把匕首可真的是他的心爱之物，要不然直郡王也不会犹豫那么久了，要知道他可是把那把匕首当做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了，原本是打算给弘昱的。
　　要不是因为突然怜爱胤礽，直郡王也不会改变主意把那把匕首给胤礽了。
　　胤礽：“……？？？”
　　孤真的会谢！
　　得亏胤礽不知道这把匕首对直郡王来说还有这样一层意义，要不然的话他看到这把匕首的时候，心情可能会更加复杂了。
　　不过即便不知道，胤礽回到毓庆宫看到幼双拿给他看的那把匕首时，确实是有点五味杂陈的。
　　“这是老大让大嫂给我送来的？”胤礽对这把匕首也是印象深刻，没办法，谁让他长这么大，直郡王有的而他却没有的东西寥寥无几呢？
　　但是胤礽怎么也想不到，直郡王平日里这么宝贝这把匕首，现在居然舍得送给他？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这是哪儿来的？”幼双道，“总不可能是我上大哥大嫂家抢回来的吧？”
　　说着，她看了胤礽一眼，“大嫂今儿跟我说这是大哥的心爱之物，原本我有点怀疑的，但是现在看你的样子，看来大嫂没有骗我？”
　　“没有。”胤礽摇摇头道，“这把匕首原是皇阿玛的，后来老大因为骑射出色，所以皇阿玛特意赏给他的。”
　　“在我们一众兄弟当中，老大这是独一份，所以他特别宝贝这把匕首。”
　　“大嫂也是这么说的。”幼双见胤礽的说辞和大福晋的一模一样，就把她跟她说过的话跟胤礽说了，复述完了之后道，“你和大哥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直郡王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后面的话幼双没有说出口，但是胤礽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把直郡王今天在乾清宫替他说话一事说了之后，胤礽道：“我原本还怀疑老大是不是另有所图，但是现在他连这把匕首都让大嫂给我送来了，难道真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虽然胤礽觉得这不能怪他怀疑直郡王是不是别有用心，但是考虑到直郡王今天在乾清宫确实是替自己说话了，如今更是连他心爱之物都给他送来了，这么一对比，胤礽就觉得自己今天确实是有点对不起直郡王了。
　　如果他真的别有用心的话，那么他这么怀疑他是没错的，但是如果他没有别有用心呢？他是真心替他说话，又是真心为他好呢？
　　那他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有点狗了。
　　胤礽心想，难怪老大今天说他不识好人心了。
　　虽然幼双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通直郡王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但是……
　　“真要按你这么说的话，那你今儿确实是冤枉人家大哥了。”幼双心想，除非直郡王扮猪吃老虎的功力真的那么深厚了，否则的话她觉得他别有用心的可能性不大。
　　“别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人家大哥今天确实是帮了你，又让大嫂给你送来了这份心爱之物吧？”
　　胤礽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到幼双继续道，“所以明儿你见到大哥的时候，可得好好地跟人家赔礼顺便跟人家道谢。”
　　要不然的话都对不起直郡王的一番心意了。
　　胤礽也不是那种不分好赖的人，既然确定了自己真的是冤枉直郡王了，那么他当然不能假装没有这回事了。
　　而且……
　　胤礽看了一眼直郡王让大福晋给他送来的这把匕首，所谓礼尚往来，看来他也得给直郡王准备一份回礼才是。
　　但是该给老大回什么礼呢？
　　胤礽认真地琢磨起来。
　　*** ***
　　因为跟大福晋好好地唠了一顿，又听了她的劝说之后，直郡王总算是打消了找胤礽要回自己那把匕首的想法，也理解了胤礽为什么拿好人当贼办。
　　确实，如果换做是胤礽突然对自己那么好的话，直郡王也会怀疑他是不是意图不轨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直郡王一想到昨儿发生的事情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所以今天见到胤礽的时候，直郡王对他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如果换作是平时，胤礽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闲气？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俗话说得好，得人恩果千年记，更别提自己昨天还冤枉了老大，所以胤礽觉得这是自己该受的。
　　所以被直郡王这么对待了，胤礽不仅没有生气，等下朝了之后他甚至巴巴地往直郡王身边凑。
　　“大哥。”胤礽一开口，直郡王就特别冷艳高贵地道，“别，爷受不起你这一声‘大哥’。”
　　“瞧你这话说得，你要是受不起的话，谁受得起啊？”胤礽道，“昨天的事情，是孤不对，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孤计较了。”
　　当着直郡王的面说软话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他们哥俩都争锋相对这么多年了，但是当第一句软话说出口之后，后面的就好说很多了。
　　“哪里是太子爷你的不对？是爷的不对才是。”直郡王皮笑肉不笑地对胤礽道，“是爷咸吃萝卜淡操心，没事替太子爷你说什么话？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爷昨天认真地反思了自己，从今往后啊，太子爷你的事不关爷的事儿。”
　　直郡王表示，管她太子妃日后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武则天，又管他老二以后会不会被自己的福晋欺负得死死的，反正不关他的事！
　　谁爱同情老二那就让谁同情去吧！
　　他再搭理他的话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念！
　　直郡王一甩袖子，就大步流星地走人了。
　　“老大。”胤礽见状，顿时就明白自己对直郡王伏低做小地赔礼道歉是没用了，于是他就站在原地喊了他一声，然后道，“皇阿玛之前送给孤一匹汗血宝马，孤正打算给它换个主子。”
　　汗血宝马？
　　直郡王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叫褆胤也不是不行。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超级好哄的大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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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 [V]
　　直郡王表示自己不想被钓，但是他说汗血宝马诶。
　　一听到汗血宝马这四个字，直郡王就被人念了定身咒似的，脚下的步子突然变得重如千钧，再也无法向前多走一步。
　　别看直郡王现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底里的两个黑白小人儿都快打起来了。
　　小白说：“做人得有骨气。”
　　小黑说：“汗血宝马。”
　　小白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啊！”
　　小黑说：“汗血宝马诶。”
　　小白说：“糊涂啊，区区一匹汗血宝马就可以收买到你吗？”
　　小黑说……直郡王表示小黑就别说了，他自个儿说罢，区区一匹汗血宝马真的可以收买到他！
　　如果胤礽拿别的东西来诱惑直郡王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会轻易上当的，但是汗血宝马诶~
　　直郡王在原地背对着胤礽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抵抗不住对他那匹汗血宝马的喜爱，转身看向胤礽。
　　“爷警告你，再有下一次的话，爷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了。”直郡王心想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人好吗？
　　要不是看在他们是亲兄弟的份上！
　　要不是看在他日后有可能会和自己福晋争夺皇位的份上！
　　要不是看在他有一匹汗血宝马的份上！
　　他都不稀罕原谅他！
　　直郡王心里面在想什么，胤礽自然猜不透了，毕竟他又没有读心术，但是听到他这么说，他忍不住有点想笑。
　　用他福晋的话来说，老大他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傲娇吧？
　　是不是的暂且不说，反正直郡王觉得胤礽的这个笑有点不怀好意，考虑到两人一直以来的关系，直郡王看向胤礽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怀疑：“你耍爷呢？”
　　“孤哪敢啊。”胤礽当然不是耍直郡王了，他今天是真的带着诚意来的。
　　虽然胤礽在骑射上不如直郡王出色，但是他能够被那么多人夸文武双全，那么在骑射上自然是有几分造诣了。
　　康熙之前送他的那匹汗血宝马，还是因为胤礽办事得力，所以才特意赏他的，既然是康熙赏赐的，那么自然是不会差了。
　　平日里胤礽也十分宝贝这匹汗血宝马，就连弘景想要他都舍不得给他。
　　如今胤礽愿意把这匹心爱的马儿拿出来送给直郡王，可见他真的是带着诚意来的。
　　没办法，谁让直郡王昨天不仅帮了他，又给他送了他的心爱之物，而且还被他冤枉了一顿，光是想想，胤礽都觉得直郡王不是一般的惨。
　　“走吧，孤带你去看那匹汗血宝马。”胤礽对直郡王道。
　　直郡王闻言，狐疑地看了胤礽一眼，后者见状，干脆上前一把搂住直郡王的肩膀，半拖半拉的把他带走：“在宫里你还怕孤能卖了你不成？”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突然被胤礽搭肩了，直郡王只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抖了抖肩想把胤礽的手给抖开。
　　那胤礽能让直郡王如愿吗？
　　那必须是不能的。
　　真要让他把他的手给抖下来的话，那他不要面子的吗？
　　“大家都是男人，孤还能占你便宜吗？”胤礽的手握紧了直郡王的胳膊，后者侧头看了他一眼，虽然还是有点不爽地冲他轻哼了一声，但是却不再打算把他的手给抖开了。
　　直郡王表示，他这完全是看在汗血宝马的份上。
　　其他人：“……”
　　看在老天爷的份上，他们是集体见鬼了吗？
　　今天虽然不是大朝，但是来上朝的大臣们可不少，换做是别的皇子突然来这么一出，其他人或许不会那么惊讶，但是现在整这一出的可是太子爷和直郡王！
　　这两位爷可是打小就不对付到大的啊，结果今天居然勾肩搭背起来了？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九阿哥惊得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十阿哥闻言，还真的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然后惊呼道：“九哥九哥，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的。”
　　九阿哥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无语地看着十阿哥道：“东边！那边是东边！老十你怎么老是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啊？”
　　还没有从胤礽和直郡王两人突然交好这件事反应过来又被十阿哥蠢到的诚郡王等人：“……”
　　……
　　今天被胤礽和直郡王两人吓到的可不止诚郡王他们一帮兄弟，还有其他的大臣们，其中最为吃惊的人当属是明珠了。
　　他记得自己跟直郡王说过的计划当中，好像不包括这个吧？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明相？”不止明珠傻眼，就连范明等人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不过明珠到底知道人多口杂的道理，见范明他们有话想说，他按下心底里的惊疑冲他们摇摇头，示意他们有话也别在这里说。
　　范明等人见状，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暂时先把想说的话给咽回去了。
　　原本范明他们还在想着是不是明相让直郡王假意和太子爷交好，以降低他对他们的防备心的，但是刚刚看明珠的反应，范明他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事实上别说刚刚那一出是怎么回事了，便是昨天胤礽和直郡王为什么一起被康熙赶出乾清宫的他都不知道。
　　原本明珠是想着趁着今日下朝就找直郡王好好聊聊的，结果这会儿……
　　明珠觉得自己要换个人好好聊聊了。
　　……
　　“你说保成和保清两人刚刚勾肩搭背离开的？”作为紫禁城唯一的主人，康熙想要知道点什么事情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毕竟不用他自己主动询问，自然会有想上进的奴才把一切他关心的事情都汇报给他知道了。
　　比如说胤礽和直郡王昨天差点在乾清宫门口打了起来，又比如说胤礽和直郡王下朝后勾肩搭背地离开。
　　“回万岁爷的话，底下的奴才可万万不敢欺瞒您，而且除了咱乾清宫的奴才之外，其他阿哥和大人们可都看得真真儿的。”
　　梁九功在康熙身边伺候这么久了，对他的心思最为了解，早些年间他一直不相信胤礽和直郡王会发生兄弟阋墙的事情，只当他们是打打闹闹。
　　可是后来直郡王和明珠眉来眼去的时候，康熙虽然不说，但是难保心里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尤其是明珠这个人，确实是有本事，真要是叫他挑起了直郡王的野心，和胤礽斗争起来的话，那么这肯定不是康熙愿意看到的。
　　但是偏偏康熙并没有出面干涉，加以阻止，这些年反倒是任由直郡王和明珠私底下来往。
　　梁九功多少能够猜出康熙的心思，一方面是为了平衡，一方面显然就是想磨练一下胤礽和直郡王了。
　　不过……
　　话虽如此，梁九功心想，太子爷和直郡王到底是万岁爷最疼的两个孩子，如今见到他们能够这样，他比任何人都要欣慰吧？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虽然昨天知道胤礽和直郡王两人在乾清宫门口不欢而散的时候，康熙觉得自己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但是到底是当阿玛的，见自己的孩子相亲相爱的，他又怎么可能不高兴？
　　康熙甚至还特意让亲眼见到这一出的小太监进来回话，确定了胤礽是为了给直郡王道谢加赔罪才有了刚刚的事情之后，康熙突然派人去调查佟国维和明珠。
　　调查明珠，当然是为了弄清楚直郡王为什么突然改变对胤礽的态度了，至于调查佟国维……
　　说实在话，康熙对佟家真的算得上很偏心了，毕竟佟家是大清第一个靠裙带关系发迹的外戚，这并不是说佟家上下都没有能干的人，而是没有康熙的提拔，他们压根没有今日的风光。
　　佟家更不可能成为所谓的“佟半朝”。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康熙哪怕不喜佟国维倚老卖老，但是考虑到他身边亲近的长辈都所剩无几了，佟国维当年又对他额娘这个妹妹很好，康熙便打算对他的盘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胤礽不想要让佟家的姑娘进他的后院，大概的原因康熙能够理解，但是直郡王居然也站出来反对？
　　康熙当时光顾着气这哥俩了，事后他才意识到这次事情里面不对劲的地方。
　　……
　　直郡王昨天站出来替胤礽拒绝康熙完全是出于对这个弟弟的怜爱之情，并不知道会引发这样一连串的事情，这会儿他正沉浸在自己喜提爱车（驹）的兴奋当中。
　　自古以来，就鲜少有男人不爱马的，更别提直郡王这种喜好骑射的人了。
　　所以看到胤礽的这匹汗血宝马的时候，直郡王的神情就像是看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似的，就连马儿冲他龇牙，直郡王都觉得别有一番风情。
　　“这匹马，你真的舍得给爷？”直郡王这摸摸，那看看，赶在把汗血宝马给惹毛了之前收手了，扭头看向胤礽，“真要给爷了，那么便是你后悔了，爷也不会还给你的。”
　　“放心吧，孤不是那种小气的人，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往回要的道理？”胤礽虽然有点心痛，但是既然把话说出口了，那么他肯定不会往回收的。
　　昨天想着把匕首要回来的直郡王：“……”
　　老二真的是……
　　算了，看在汗血宝马的份上。
　　得了胤礽确定的回答之后，直郡王就不再理他了，而是跟自己新得的爱驹好好地培养感情。
　　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老二就是他的亲兄弟了。
　　胤礽：“……”
　　说得以前好像就不是一样。
　　……
　　花了三天的时间，密探终于完成了康熙下达的任务，不仅把明珠背地里让人散播有关于“太子子嗣单薄”、“太子妃把持东宫子嗣”这类的话传得人尽皆知一事给查清楚了，而且还查到了佟国维和隆科多之所以起了和胤礽联姻的心思，是因为有人故意怂恿导致的。
　　明珠让人散播谣言的证据是实打实的，便是让他亲自到康熙面前来，只怕明珠也抵赖不了。
　　但是是谁怂恿佟国维和隆科多，让他们起了这种心思的，密探却查不到，或者说查得不太确定，因为他们只查到这件事隐约有几分明珠的影子。
　　但是即便如此，那么也够了。
　　想到密探在毓庆宫偷听到的幼双和胤礽之间的对话，又想到明珠的所作所为，康熙很难不把这几件事联系到一起。
　　但是直郡王居然站出来替胤礽拒绝了……
　　康熙想了想，然后有一个不太确定的猜想冒了出来，难道保清这些年是为了保成而忍辱负重地和明珠那个老狐狸虚与委蛇吗？
　　直郡王：“……？？？”
　　是这么一回事吗？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理有据逻辑自洽到直郡王都开始摸脑门怀疑起来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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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V]
　　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大概就只有直郡王自己最清楚了，但是康熙这边却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如果事实不像他所猜测的这样的话，那么又怎么解释得了保清突然站出来替保成说话呢？
　　退一万步讲，即便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保清这些年来并不是为了保成而忍辱负重地和明珠虚与委蛇，甚至因为和明珠来往而生出了几分大逆不道的想法。
　　但是他在这样的关头突然改变主意，那么是不是代表保清的心里还有保成这个兄弟？
　　不管直郡王一开始是真的为了胤礽而和明珠虚与委蛇，还是在最后的关头选择悬崖勒马，迷途知返，这对康熙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康熙高兴于直郡王的表现，不代表他不气明珠跟佟国维的所作所为的。
　　明珠就不用说了，从他私底下接触直郡王的那一刻开始，康熙就知道他野心不死。
　　都说明珠年轻时得了康熙的重用，后来因为犯了康熙的忌讳，因为朋党之罪而被削成了白板还能够重新返回官场，甚至如今都快七十岁的高龄了，依然在朝堂之中屹立不倒的原因是因为他总能和康熙步调一致。
　　康熙曾经就议撤藩一事说过惟明珠等能称旨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差直接说满朝文武当中就只有明珠一人和他同心同德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明珠成为简在帝心的重臣，深得康熙的重用。
　　不好说当时明珠到底是因为猜到了康熙的想法所以才跟着他的步调走的，还是因为他的想法和康熙不谋而合，但是从他这么多年的为人处世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了解康熙。
　　但是明珠了解康熙，康熙也同样了解这个和他共事了几十年的老臣子。
　　至于佟国维，因为对佟家偏心，又因为他是自己的长辈的缘故，所以康熙原本不打算和他计较的。
　　谁让那是自己的母族兼妻族呢？
　　又谁让那是他年事已高的老舅舅呢？
　　康熙年轻的时候是个果断冷硬的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年纪，心肠反倒是一天比一天软了。
　　别的不说，在对自己，对自己的儿子读书习武这些事情上面，康熙是很能狠得下心的。
　　他一直秉承着一个理念，那就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在他看来，即便他已经是大清之主，他的儿子们打从落地那一刻便已经是注定了富贵一生了，但是他们也不能因此而沾沾自满。
　　需知不仅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人生也是如此的。
　　但是放到弘景他们几个孙子身上，老爷子就有点舍不得了，他以前可从来不觉得阿哥们读书后作息时间有什么问题的。
　　除此之外，康熙对朝中的大臣们也多有宽容，也包括了当初被他痛恨到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索额图。
　　虽然这里面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索额图自从那一次的事情之后，便彻底地消停了下来，不再仗着自己是胤礽叔祖父的身份而不知分寸。
　　连对着索额图，康熙都尚且可以做到如此，更别提佟国维了。
　　但是康熙能够包容佟国维的小心思，不代表能够容忍他一面倚老卖老想让他出面把他们家的格格指到胤礽的后院，一面又跑到胤礽面前献殷勤，甚至挑拨离间胤礽和直郡王的关系的！
　　有一说一，如果佟国维单纯跑到胤礽面前献殷勤的话，那么康熙说不定还不至于那么生气。
　　因为他既然有意想让佟家和胤礽联姻，那么就代表他想要巴结胤礽了，佟国维的心思康熙懂，所以他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当做是看在孝康章皇后和孝懿皇后的面子上了。
　　但是挑拨胤礽和直郡王的关系，这点是康熙绝对不能够容忍的，要知道当初索额图和现在的明珠为什么那么不招康熙待见？
　　无非就是一个教他儿子防着另外一个儿子，一个撺掇他儿子对付另一个儿子。
　　虽然说手心手背的肉不一样，但是再不一样，手心手背也是肉，伤了哪个康熙都心疼的。
　　可以说佟国维这一次的所作所为，彻底惹怒康熙了，他还想要让他的孙女进他宝贝儿子的后院？
　　想屁吃去吧。
　　佟国维：“……”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佟国维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原本拖直郡王下水的原因就是想着给胤礽一点压力，叫他知道直郡王正对他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多他们佟家一个帮手，他的储君之位才会更加稳固。
　　但是佟国维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做不仅没有说动胤礽，反倒是犯了康熙的忌讳了。
　　当然了，或许佟国维敢这么说，敢这么做就是仗着康熙对他、对佟家的容忍罢了。
　　佟国维不知道自己前几十年都不搭理胤礽，现在突然想要和他联姻，康熙会有什么想法吗？
　　他知道，但是他还是这么干了，无非就是觉得康熙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和他们计较的。
　　佟国维是这么想的，隆科多也一样，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阿玛除了到康熙面前倚老卖老之外，竟然还敢到胤礽的面前说那样的话。
　　“阿玛，您糊涂啊。”隆科多事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气到都顾不上什么孝道，对佟国维道，“如果皇上不知道这事的话那就算了，一旦叫他知道了，您觉得皇上能那么轻易放过您吗？”
　　和佟国维不一样，隆科多虽然想要给他们佟家找一条后路，甚至不惜让佟国维用情分去说动康熙，但是他不糊涂。
　　隆科多可太知道胤礽和直郡王两人在康熙心目中的分量了，所以知道佟国维做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隆科多真的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佟国维这辈子不止隆科多一个儿子，但是却是只有这个儿子最得他看重和喜爱，如今被他当面指着鼻子说糊涂，佟国维觉得自己才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被气的。
　　可是隆科多可不管，也不是他不孝顺，实在是因为他觉得他阿玛这次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太叫人窒息了，他都不敢想如果让康熙知道了这件事的话，他会有什么反应。
　　要知道虽然他阿玛说了，皇上已经默许了让他闺女进太子爷的后院，但是一天选秀没有结束，皇上一天没有下旨，那么事情就会存在变卦的可能。
　　佟国维原本还想跟隆科多算账的，可是一听他这么说之后，他就顾不上生气：“不会吧？皇上可是答应了我的。”
　　“那是因为皇上不知道您背地里还干了些什么。”隆科多也不知道该跟佟国维说什么了，如果康熙真的改变了主意的话，那么真的是应了那句话——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
　　……
　　佟国维和隆科多两人还在等一个结果，毕竟选秀还没有结束，而他们也不可能再去跟康熙提这件事。
　　提一次就算了，再提的话，尤其是在康熙已经默许了的情况下再提就像是在逼迫一样，别说不糊涂的隆科多了，便是糊涂的佟国维被自己的儿子“骂”过一顿之后也知道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然而他们还在巴巴地等着，幼双却比他们更早要知道结果了——
　　佟家的格格肯定不会进胤礽的后院的。
　　“真的，这是皇阿玛私底下跟我提的。”胤礽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就跟幼双说了。
　　别管幼双在不在意，但是胤礽觉得自个儿的态度得摆正是吧？
　　“这下你放心了吧？”
　　胤礽揶揄似的对幼双说了这么一句。
　　幼双闻言乜了他一眼，然后道：“这话问得有趣，皇阿玛不让佟家的格格进毓庆宫，该是我问你失望了吧？”
　　“毕竟这佟佳格格不仅模样生得俏，又温柔可人，是当之无愧的大家闺秀，高门贵女，这不是样样都符合你的喜好吗？”
　　幼双口中的这位佟佳格格是隆科多的嫡女，并不是哪位侍妾所出的庶女记在嫡妻名下的那种嫡女，而是真的是小赫舍里氏所出的、名正言顺的嫡女。
　　换做是其他大臣的妻子，幼双可能不会有什么印象，但是隆科多的嫡妻，幼双可是印象深刻。
　　没办法，隆科多和李四儿“感天动地”的爱情可是让昔日看过清穿小说的幼双见之难忘。
　　如果说渣男有分等级的话，那么隆科多绝对是渣男之中的战斗机了，毕竟没几个男人宠妾灭妻到真的纵容小妾把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给弄成人彘的。
　　幼双和佟家的关系很一般，再加上当初她从佟佳贵妃手上夺权，双方的关系就更加一般了。
　　不过因为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幼双很难不关注隆科多的后宅。
　　这一关注，幼双却发现隆科多的后院原本确实是有一个叫李四儿的小妾的，也确实是深得隆科多的宠爱，嫡妻小赫舍里氏也因为这个原本是她庶母的小妾而失了宠。
　　但是这个李四儿却不像历史上的她那样作恶多端还活得好好的，而是有一天遭了意外去世了，死前甚至没有给隆科多留下一男半女。
　　没有了李四儿这个祸害，小赫舍里氏虽然依然不得宠，但是却不至于活得跟历史上的她一样生不如死，更没有被虐待成人彘。
　　后面意外又怀上了如今的这位佟佳格格，如今膝下儿女双全，儿子既孝顺又颇为争气，早早娶妻又早早给小赫舍里氏生了一个嫡孙。
　　如今小赫舍里氏整日里含饴弄孙的，压根就不在意隆科多心里还有没有李四儿，宠爱哪位妾室了。
　　不出意外的话，小赫舍里氏会有一个挺不错的晚年生活的，可以说，她如今的生活可比历史上的她要好太多太多了。
　　对此，幼双一开始也怀疑小赫舍里氏是不是有了什么际遇，比如说像她这样突然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又或者说直接被人给穿了。
　　但是仔细观察之后幼双就发现真正有际遇的应该是小赫舍里氏的儿子岳兴阿才对，因为他长大后居然渐渐地和四贝勒走近了。
　　虽然说四贝勒曾经被孝懿皇后抚养过，但是认真说起来的话，四贝勒和佟家的关系其实也很一般，佟家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和四贝勒格外的亲近。
　　所以岳兴阿在佟家长大，在那样的环境中他不大可能会主动与四贝勒走近的，除非他重生了或者被穿了。
　　考虑到岳兴阿对小赫舍里氏的孝顺，幼双觉得他重生了的可能性更大，这样一来，她就有点怀疑李四儿当年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了。
　　历史上的岳兴阿长大后连亲爹都敢检举，所以有机会的话，难道他会放过李四儿吗？
　　要知道小赫舍里氏在历史上之所以过得那么惨，落得那样一个下场，固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隆科多这个丈夫太渣又太薄情了，但是李四儿却是罪魁祸首。
　　幼双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她是岳兴阿的话，她有机会重新回到过去，回到她额娘还没有来得及受苦受难的时候，她会什么都不做吗？
　　肯定不会的。
　　她也肯定不会留着李四儿，毕竟像这样的祸害还留着做什么？
　　胤礽可不知道幼双心中所想，一听到她这么说，当下开口否认道：“福晋你可别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失望了？我也不可能失望。”
　　要是他真的想让隆科多的女儿进他的后院的话，那么最近这段时间他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
　　闲得没事干吗？
　　要知道生活在康熙的眼皮底下，胤礽想要做点什么可不容易，既不能让康熙发现，又得让康熙相信，他可太难了。
　　而他做这么多，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佟国维和隆科多如愿。
　　结果他福晋现在却问他是不是失望了，这不是冤枉人吗？
　　“亏得我怕你难过怕你伤心，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胤礽一脸受伤地看着幼双，简直就差直接指着幼双说“你真的是大大的没良心”了。
　　幼双见状，笑了一下，没什么诚意地道：“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冤枉你了好吧？”
　　这番道歉没有多少诚意归没有多少诚意，但是架不住胤礽好哄呀，听幼双这么一说，他脸上受伤的表情就维持不下去了，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然后道：“本来就是。”
　　“那还不是因为你自个儿说了想要一个那样的福晋？”幼双表示自己可没有冤枉他。
　　“那是以前了。”胤礽道，“我现在就想要你这样的。”
　　以为幼双听了会觉得甜蜜吗？
　　不。
　　幼双微笑着道：“你的意思是我既不温柔又不可人是吧？”
　　胤礽：“……？？？”
　　屋里伺候的惊鹊看看胤礽又看看幼双，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又默默地把门关上，把屋外的人都遣走之后守在门口替幼双把风。
　　一套流程下来熟练得简直让人想心疼胤礽。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惊鹊的老本行了~
　　历史上的小赫舍里氏太惨了，舍不得让她再遭遇这样的事情就这么设定。
　　⑴：出自康熙对明珠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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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 [V]
　　又没有人会心疼胤礽暂且不好说，但是幼双他们所提及的佟佳格格却有人实打实的心疼。
　　“岳兴阿，选秀马上就要结束了，你说你妹妹该怎么办啊？”小赫舍里氏面带忧色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很早之前，小赫舍里氏就已经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辈子能够让她依靠的人大概就只剩下她的儿子了，至于她的阿玛还有丈夫，那都是靠不住的。
　　小赫舍里氏犹记得当初她被李四儿骑在头上欺辱的时候，她丈夫冷眼旁观，她回娘家诉苦，她阿玛不说替她出头，反倒是让她做嫡妻的，要贤惠一些，别总想着和小妾拈酸吃醋，传出去简直有辱他们赫舍里氏的家门。
　　小赫舍里氏恨吗？
　　她当然恨了，她恨自己的丈夫薄情寡义，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他们夫妻数载，她又拼死拼活地为他生下一个儿子，结果到头来他却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妾作践她。
　　她也恨自己的阿玛软骨头，卖女求荣，为了和佟家亲上加亲，明知道隆科多不是什么良配，却还是把她嫁了进来；明知道惹人嘲笑，却还是巴巴地把隆科多看中的，自己的房里人送给他。
　　可以说，小赫舍里氏年轻时的不幸都是这两个和她最亲的男人造成的。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每每想起那些年过的苦日子，小赫舍里氏对她阿玛、对隆科多的、藏在心底里的恨就不自觉地又冒了出来。
　　但是好在她还有她儿子。
　　虽然小赫舍里氏在隆科多那儿不得宠，但是她生的岳兴阿可是隆科多的嫡长子，又是佟国维和赫舍里氏的嫡孙，自然打小就得宠，得宠到赫舍里氏甚至把他抱到自己身边去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岳兴阿小时候和小赫舍里氏这个亲妈其实是不亲的，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变了。
　　小赫舍里氏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只知道当李四儿跑到她面前来作威作福的时候，整个佟家只有她儿子一个人站到她面前护着她。
　　岳兴阿知道自己在小赫舍里氏的心目中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儿子，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上辈子他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遭罪而无能为力。
　　岳兴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觉回到幼年，但是能够重新回到悲剧刚刚开始的时候，岳兴阿就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一个改变他额娘悲惨命运的机会。
　　看着小赫舍里氏如今还活得好好的，不再是他记忆中被人打断手脚，拔掉所有牙齿，因为折磨而变得神志不清的样子，岳兴阿真的很庆幸自己能够有这样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
　　上辈子他额娘没能有一个替她出头，护着她的孝顺儿子，这辈子他给她；上辈子他额娘没能好好地看着他娶妻，没能抱到孙子，这辈子他也给她。
　　“你阿玛和玛法他们是糊涂了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有多好，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结果他们现在却想把她送进东宫去，那和，那和……”
　　推你妹妹进火坑有什么区别？
　　小赫舍里氏原本想要这么说的，但是考虑到康熙对东宫的重视和喜爱，这样的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口了。
　　即便如今屋子里只有他们母子两人，但是对皇权的畏惧小赫舍里氏是刻进骨子里的。
　　但是她没有说出口，岳兴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事实上不止小赫舍里氏觉得让自己的女儿进东宫等同于入火坑，就连岳兴阿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理由和小赫舍里氏的不一样，因为是重生的缘故，所以岳兴阿很清楚未来登上皇位的人不是如今的这位皇太子，而是并不算太显眼的四贝勒。
　　所以如果他妹妹要是真的进了东宫的话，那么等太子一朝落难，他妹妹作为太子的女人，只怕也落不得一个好。
　　不过想到佟国维和隆科多两人这几天的反应，岳兴阿对小赫舍里氏道：“额娘您放心吧，妹妹不会有事的，即便他们有这个心，可是最终做主的人却是万岁爷。”
　　“真的？”小赫舍里氏不知道岳兴阿这话说的是真的，还是单纯在安慰她，但是她也只能够相信他了。
　　事实上别看小赫舍里氏不得隆科多的欢心，在佟家也没有多少的地位，但是她生的两个儿女却十分得宠。
　　岳兴阿就不用说了，女儿婉如也很受佟国维和赫舍里氏的看重，便是隆科多也会时不时地关心，以前小赫舍里氏没想那么多，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慢慢琢磨过来了——
　　他们是尝到了靠女人发达的甜头了！
　　从孝康章皇后到孝懿皇后再到如今宫里的佟佳贵妃，为了佟家的富贵，他们现在又想要把她的女儿给推出去。
　　小赫舍里氏是尝过高嫁的苦，所有人都羡慕她能够沾她姑爸爸赫舍里氏的光嫁进佟家，当一个风风光光的小佟夫人。
　　但是自己的日子到底过得是甜是苦只有小赫舍里氏自己最清楚。
　　而且她嫁给隆科多的时候好歹还是嫡妻，可是她女儿要是真的进了太子爷的后院呢？
　　那就只能做妾了。
　　别说皇家妾和普通人家的妾不一样，在小赫舍里氏看来那都是一样的，再尊贵不是也得向另一个人低头行大礼吗？
　　尤其是太子妃的地位稳如泰山，不是小赫舍里氏看不起自己的女儿，就她那点能耐，到了太子妃面前压根就不够看。
　　这话倒是真的，别说是佟佳格格了，即便是胤礽，他那点能耐到了幼双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又一次被幼双摁着“收拾”了一顿的胤礽嘴上不说，心里却想到——
　　他福晋难道不是既不温柔也不可人吗？
　　谁家温柔可人的福晋会摁着自己的男人揍的？
　　对此幼双表示这不能怪她，谁让胤礽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呢？
　　幼双之前一直都觉得胤礽不知道怎么着，好像被她越养越傻白甜了，对此，幼双是有点内疚的。
　　人家康熙把自己的儿子当狼崽子来养，她倒好，接手之后直接把人家儿子养成羊崽子了。
　　要是胤礽真的因为这个原因而失败，导致了他们无法改变历史的话，幼双可能怄都得怄死了。
　　但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幼双也慢慢地反应过来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胤礽傻白甜啊？
　　分明就是她傻白甜才对！
　　想到这里，幼双又想再“DuangDuang”地揍多胤礽两拳了。
　　胤礽也知道幼双这是想要趁机打他出气，所以他也不敢怎么反抗，反正他福晋他也了解，揍了他出了气那就没事了。
　　要不说胤礽了解幼双呢，果然她揍了胤礽一顿，把心底里的火气发泄出来之后，果然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说白了，知道胤礽不是傻白甜，总比他真的是傻白甜要来得好很多。
　　“打完了就消气儿了吧？”胤礽见幼双收手了，便笑着伸手握住了幼双刚刚揍他的手，装模作样似的道，“来让我瞧瞧，打疼了没有？”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幼双白了胤礽一眼，同时还用鞋尖踢了他的小腿一下，然后道，“别以为随便挨了几下这件事就过去了。”
　　虽然幼双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胤礽感受到她踢他这脚的力气，就知道她没有真的在生他的气。
　　所以不顾她的挣扎，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笑着看向她道：“好，过不过得去都没关系，反正咱俩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你想怎么跟我算账都行。”
　　“就会油嘴滑舌。”幼双见胤礽执意要拉住她的手，她也懒得再挣扎了，而是觑了胤礽一眼，然后问道，“你不伤心难过吗？”
　　因为康熙明明那么疼他爱他这个宝贝儿子，但是却依然在他身边安插眼线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虽然康熙即便是胤礽的亲爹，同样也是大清的皇帝，但是胤礽却是向来都把康熙当做一个疼爱偏心他的父亲而不是天下之主。
　　所以康熙这么做，胤礽不知道的话那就还好，但是他要是知道了的话，会不伤心难过吗？
　　事实上还真的不会。
　　当然了，胤礽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面有没有一点不舒服的尚且不说，但是至于伤心难过，那是真的没到这个份上。
　　胤礽冲着幼双摇摇头，然后对她道：“不是你跟我说的吗？得换位思考，而且皇阿玛当年因为鳌拜他们一众乱臣贼子而过得那么艰难，我应该体谅他才是的。”
　　幼双：“……”
　　是她忘了。
　　听到胤礽这么说，幼双突然想起来，他不止把康熙当做一个父亲，也把康熙当做是自己的儿子。
　　那么问题来了——
　　幼双看了胤礽一眼，见他说得真诚，便知道他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到底真傻白甜，还是假傻白甜啊？
　　……
　　胤礽到底是不是真的傻白甜暂且不说，反正另一边的明珠是真的傻眼了。
　　他也不知道佟国维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明明他和直郡王正说着话，他却莫名其妙地跑过来对他道：“好你个明珠，老夫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但是我们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害我们？”
　　佟国维这话说得明珠一头雾水的：“佟大人，此话何解？”
　　“装，你还给我装？”佟国维一想到康熙和他说的话，顿时满腔怒火就冲着明珠去了，“你想算计太子殿下，便故意派人到老夫面前怂恿老夫挑拨离间太子殿下和直郡王，这事儿难道不是你干的吗？”
　　明珠：“……？？？”
　　不是啊。
　　‎
　　作者有话说:
　　佟国维：只要我甩锅够快，倒霉的就不是我。
　　明珠：？？？
　　虽然明珠背地里确实是做了很多小动作，但是这件事真的和他无关，可惜胤礽甩锅给他，佟国维见事情败露也把锅甩给他，恭喜明珠成为新晋的背锅达人哈哈哈哈哈~
　　.

第 158 章 [V]
　　佟国维当然知道不是明珠干的了，但是他既然把话说出口了，那么他会往回收吗？
　　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往回收的！
　　要问佟国维为什么突然找上明珠，并且张嘴就给他扣了这样一个罪名，原因就出在刚刚康熙和他的一场谈话中。
　　自从被自己的亲儿子指着鼻子说自己糊涂之后，佟国维也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画蛇添足的做法真的坏了他们佟家的大好事。
　　结果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
　　虽然康熙之前并没有跟佟国维打包票说一定会让他的孙女进毓庆宫的，但是他已经默许了。
　　默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孙女肯定能进毓庆宫啊。
　　结果猝不及防的，康熙就跟佟国维说什么儿女的婚姻大事就该交由父母做主。
　　佟国维：“……？？？”
　　虽然但是，这会儿谁不知道能够让万岁爷指婚才是最荣耀的事情？
　　别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佟家要是真的疼姑娘的话，早就跟康熙通气，等到了最后一轮的时候给婉如撂牌子，让她回去自由婚嫁了。
　　相信按照康熙对佟家的在意，这样小小的要求他不可能不同意的。
　　可是佟国维也好，隆科多也罢，两人都没有跟康熙提过这件事，那么他们是怎么想的不就很容易猜得到吗？
　　所以康熙如今这么说，对佟家来说绝对不是什么恩典，而是赤/裸/裸的打脸。
　　就像当初对赫舍里家一样。
　　佟国维当年还笑话过索额图，哪曾想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他家了。
　　如果佟国维不是做贼心虚的话，那么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让康熙说清楚为什么出尔反尔的，但是谁让他被隆科多点过之后，知道自己犯了康熙的忌讳呢？
　　所以再是好奇，佟国维也不敢问康熙原因，可是不问，他心里头又总是惦记着。
　　这到底是他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谁坏了他们家的好事？
　　如果是前者，那么佟国维当然是恨不得事情马上过去了，但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他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遭雷劈的。
　　而康熙也不知道是还顾念着和佟家的关系，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主动跟佟国维提及了他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虽然康熙并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是佟国维却听清楚了——
　　敢情是明珠那个老混蛋在背后搞鬼？
　　企图借他的手对付太子殿下？
　　当下佟国维气的呀，从康熙那儿离开之后就来找明珠算账了。
　　虽然是佟国维自个儿主动把直郡王拉下水的，但是他不管，这件事他绝对不认。
　　如果康熙不知道的话那就算了，可是如今他已经知道了，那佟国维能怎么办？
　　当然是想尽办法把黑锅给甩出去啊。
　　这么一想，佟国维就不顾明珠的呆滞，继续义愤填膺地道：“别人都说你是笑面虎，老夫还不信，看来真的是老夫看走眼了。”
　　“这件事老夫记下了，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老夫会让你知道想拿我们佟家当刀子使，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话说完之后，佟国维压根不给明珠开口解释的机会，一甩袖子便愤怒离开了。
　　只留下百口莫辩的明珠和一脸惊讶的直郡王。
　　“明相，你之前说想办法对付老二，就是这个办法？”直郡王上次和明珠谈话的时候虽然因为突如其来的脑洞而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对明珠说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但是隐隐约约他还记得明珠说过要对付胤礽的，只不过当时他没往心里去，后面见胤礽也没有遭罪，还以为他听错了。
　　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他听错了，而是明珠已经对付过胤礽，而且还失败了？
　　“不是，这件事就不是奴才做的。”终于有人愿意听自己的解释，明珠也顾不上追上去拦住佟国维跟他解释了。
　　主要是佟国维走得也忒快了一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后面有鬼追他似的。
　　确实是怕被（替死）鬼追的佟国维：“……”
　　明·替死鬼·珠：“……？？？”
　　“奴才也不知道佟大人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怎么就一口咬定是奴才做的？”明珠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他和康熙一样，拜神佛但是却不怎么信神佛的。
　　可是一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不怎么迷信的明珠都想要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了。
　　“直郡王您相信奴才，这件事真的与奴才无关。”
　　“爷信你，爷信你。”直郡王一脸真诚地对明珠道，后者闻言，都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又听到直郡王道，“不过明相啊，爷早就跟你说过了，爷和老二关系不好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哪里还需要别人的挑拨离间，你说是吧？”
　　明珠：“……”
　　他娘的，这还是不信他是吧？
　　“直郡王，这事儿真的不是奴才干的。”明珠再一次跟直郡王强调，后者继续一脸真诚地点头道，“知道知道，爷不是说了爷信你吗？”
　　明珠：“……”
　　真的吗？
　　我不信。
　　不得不说，明珠确实是挺了解直郡王的，因为他刚这么想着，又听到直郡王继续道，“不过类似的事情以后咱就不干了，这次幸好爷不傻，没有跟着一块干，要不然刚刚就按爷也得被佟大人指着鼻子骂了。”
　　明珠：“……”
　　真的真的真的不是他干的！
　　这他娘的怎么就没人信呢？
　　明珠觉得真的心好累，心想直郡王是不傻，因为傻的人是他！
　　虽然和直郡王合作这么久，明珠不是第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但是今天真的是第一次那么深刻地意识到——
　　他当初找上直郡王合作真的是一个十分！非常！极度！错误的决定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知道明珠心里头在想什么的直郡王见他面上一贯的温和表情都维持不住，以为他是被他说中了，不忍他继续尴尬，便丢下一句“以后不要再做这种糊涂事了”便先离开了。
　　如果说明珠刚刚不去追佟国维是因为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话，那么他现在不去追直郡王完全是觉得没必要了。
　　本来明珠今天找上直郡王是想要问他怎么突然反水，替胤礽说话的，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问，也什么都不想知道，他现在就想要找个地方晃晃脑袋，看看他这些年都看好直郡王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脑子进水了！
　　……
　　事实上不止明珠嫌弃直郡王，直郡王这会儿也嫌弃明珠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直郡王一开始为什么会被明珠勾搭上？
　　那肯定是因为明珠聪明啊。
　　作为一个总是被胤礽坑而坑不到他的人，直郡王实在是太想找一个帮手来帮自己对付胤礽了。
　　而在这个时候，明珠对直郡王递来了橄榄枝。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明珠当初一出手，就替他避开了胤礽给他挖的坑，甚至还在康熙的面前露了脸，顿时智商不够的直郡王就被明珠的聪明劲儿给折服了。
　　而此后明珠也确实是多次给他出主意，不仅让他得了康熙的赞赏，有时候还帮他成功地坑到胤礽，这样一来，直郡王当然更加看重明珠这个外挂了。
　　可是此一时非彼一时了，现在的明珠，直郡王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真的是越老越糊涂了。
　　“你说明相他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让佟大人来挑拨离间咱俩的关系？”直郡王找上胤礽，和他说起刚刚的事情，“咱俩的关系是他们想挑拨离间就能够挑拨离间得了的吗？”
　　胤礽：“……”
　　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哥俩关系有多好呢。
　　见直郡王一点都不见外地把这件事告诉他，胤礽瞅了他一眼，然后道：“你相信佟大人的话，觉得这事儿真的是明珠干的？”
　　“不是他还有谁？”直郡王脱口而出。
　　胤·真正的幕后黑手·礽：“……”
　　突然有点同情明珠了。
　　当然了，同情归同情，胤礽却没有打算自曝其短，而是点了点头，装模作样似的道：“那也是，不过你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孤？你和明珠不是一伙的吗？”
　　“那是以前了。”直郡王居然还真的认了，他道，“爷现在决定要和明珠拆伙了。”
　　胤礽一听，这下舍得认真看向直郡王了：“你说的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直郡王也不知道胤礽为什么那么大反应，“再说了，谁规定了爷跟明相合作的话就得一直合作到死？”
　　“半路拆伙不行吗？”
　　胤礽：“……”
　　也不是……不行，但是他怕明珠会拆了他吧？
　　胤礽也猜到了明珠这些年为什么会帮直郡王，和他合作，但是他不信直郡王会猜不到。
　　哪怕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明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这些年接触下来，他要说全然不知的话那么就太假了。
　　所以直郡王现在选择和明珠拆伙，是想要表明他的态度，他不会觊觎他的太子之位？
　　按理来说，如果直郡王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么对胤礽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先不说直郡王觊觎他的太子之位是不是一定就能够抢到手，就算抢不到手，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总是不舒服的。
　　不过……
　　“你想要拆伙，明珠一定会同意吗？”胤礽心想，明珠这些年拉拔直郡王简直比拉拔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还要更加用心，结果直郡王说拆伙就拆伙了？
　　“爷管他同不同意？”直郡王道。
　　胤礽闻言，默默地看了直郡王一眼，见他说得这么没有负担，胤礽悟了——
　　敢情这些年他和明珠只是玩玩而已？
　　‎
　　作者有话说:
　　惊！年轻男子与六旬老人纠缠多年竟然玩玩而已？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哈直郡王开始耍无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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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V]
　　胤礽觉得自己简直要重新认识直郡王了。
　　别人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老大这是都成老牛犊子了还这么虎吧？
　　“你说老大他哪儿来的胆子敢跟明珠来这一套？”自从知道了直郡王这些年居然只是和明珠玩玩而已之后，胤礽就憋了一肚子的话了。
　　但是这些话不能对直郡王，也不能对其他属下说，至于秦三思……
　　说倒是可以说的，因为胤礽也相信秦三思对他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出卖他，但是怎么说呢？胤礽觉得跟秦三思说不得劲。
　　秦三思：“……”
　　当年主子爷拉着他吐槽直郡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式儿的。
　　别管是不是这样式儿的，反正这么多年下来，胤礽已经养成了有什么事就回家和自己的福晋吐槽的习惯了。
　　这次也不例外，胤礽对幼双道，“虽然我确实不喜欢明珠，但是也没办法捂着良心说他是个酒囊饭袋。”
　　这点从明珠明明犯了康熙的大忌讳却偏偏能够成功再次重返朝堂就可以看得出来了，尤其是早些年，明珠和索额图两人都没有因为犯事而被康熙撸掉官职之前，索额图基本是仁孝皇后的叔父，是胤礽的叔祖父，到了康熙的面前，却依然没有明珠那么得康熙的看重。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知道了直郡王居然想要跟明珠耍无赖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惊讶。
　　别说胤礽了，就连刚刚听完他说这件事的幼双也久久回不过神来，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件事之后，她开口道：“大哥真的是……”
　　牛哇。
　　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放在其他那些皇子身上的话，可能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如果放在直郡王身上的话……
　　好像也可以理解。
　　毕竟直郡王这个人确实头铁得很，简直就是敢常人所不敢，所以他会做出这种事情，乍一想好像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在情理之中。
　　因为不管怎么说，直郡王都是皇子，而且还是康熙疼爱的大儿子，即便比不上胤礽，但是他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也远比其他兄弟要高得多的。
　　谁让他是康熙第一个立住的儿子呢？
　　而明珠再是厉害，再是有本事，那也是臣子，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除非他有本事做到天衣无缝，又或者在事情败露的时候扛得住康熙的怒火，否则的话明珠即便真的是被直郡王给耍了，白嫖了这么多年的劳动力，他也不敢真的对直郡王下死手。
　　哪怕幼双很清楚明珠这会儿要是知道了直郡王想要跟他拆伙的事实之后，可能真的很想拆了他。
　　但是明珠并非意气用事之人。
　　所以即便明珠知道了真相，事后怕也是只敢给直郡王使使绊子，让他倒点霉而已。
　　至于再过分的报复方式，且不说明珠敢不敢这么做，要是真的敢的话，直郡王既不是傻子，也不可能白白承受的。
　　幼双想，真要到了这个地步的话，直郡王只要放得下面子，一抹脸，转身就往乾清宫去找康熙告状搬救兵，明珠还敢继续对直郡王下手不成？
　　等等……
　　幼双想到这里，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
　　直郡王该不会真的打着这个主意吧？
　　……
　　事实上直郡王还真的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并且认为自己这个主意可真的是一级棒。
　　“额娘您是不知道，这些年来真的多亏了明相替儿子出主意，所以要不是他越老越糊涂的话，儿子还真的不想和他拆伙。”
　　因为知道延禧宫被自己的额娘把持得跟铁通似的，所以在惠妃把其他的奴才都挥退之后，直郡王和她说起话来就少了几分顾虑。
　　见直郡王脸上的可惜之情是实打实的，惠妃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片刻时候惠妃才出声道：“保清，你知道你这样做是与虎谋皮吗？明珠那只老狐狸岂是那么好算计的？你从他那儿算计了一块肉，说不定他转身能扒了你的皮。”
　　虽然同样都是姓那拉，但是惠妃是姓乌拉那拉，而明珠却是姓叶赫那拉，所以这两人压根就不是亲戚关系，即便是往上数八辈也不是一家的。
　　所以明珠要是真的动真格的话，这后果哪里是直郡王能够承受得了的？
　　不是惠妃看不起自己的儿子，而是事实摆在那儿——
　　别说一个直郡王了，就算是十个直郡王捆在一块都不够明珠一个人揍。
　　惠妃说的是在智商上的碾压，如果比武力值的话，那么就是反过来了——
　　十个明珠捆在一起都不够直郡王一个人揍的。
　　“不是还有皇阿玛吗？”直郡王理直气壮地道。
　　“你……”惠妃正想说“你当你皇阿玛真的是千年王八万年龟，能活万万岁呢”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再加上别管康熙是不是真的能万万岁，嘴上也必须是这样说的。
　　所以惠妃只能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好在直郡王和惠妃到底是多年的母子了，所以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未尽之言，当下对惠妃道：“额娘您放心，明相的年纪比皇阿玛还要大。”
　　言下之意便是康熙不能万万岁，明珠也不大可能活到他后头去的。
　　同样听懂了直郡王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惠妃：“……”
　　在生育这个儿子的过程中，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吗？
　　惠妃自认为自己即便不是冰雪聪明之人，也绝非马佳氏那种只有美貌没有脑袋的草包美人，而万岁爷就更加不用说了。
　　虽然这个皇位是靠老祖宗才坐上去的，但是能够坐得稳，坐得牢那绝对不止老祖宗一个人的功劳，若是万岁爷真的是个草包的话，只怕当年老祖宗也不会扶他上位了。
　　所以在双方都不是蠢人的情况下，他们到底是怎么生出直郡王这个蠢儿子的？
　　这么想着，惠妃突然觉得直郡王和明珠拆伙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对于明珠为什么找上直郡王，惠妃也心知肚明，要说她对于这件事一点想法都没有的话，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有几个女人不想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呢？尤其是像惠妃她们这些已经进了宫的女人。
　　自从孝懿皇后去世之后，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康熙不可能再立第四个皇后了，不论是出于政治考虑还是名声考虑，但是做不成皇后，能做皇太后也是好的。
　　可是现在……
　　惠妃看了直郡王一眼，然后心想道算了算了，她没那个命，真要强求的话，说不定能要了她儿子的命。
　　就冲他这个脑子去跟太子争？
　　儿子傻是傻了点，但是好歹是亲生的。
　　所以惠妃不再就“直郡王意图过桥抽板，利用完明珠之后要和明珠拆伙”一事再发表任何的言论了，而是支持他这么干，然后就让她的宫女阿兰去御膳房随便捡几样康熙爱吃的糕点，收拾好后就去乾清宫求见康熙了。
　　这蠢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惠妃觉得要收拾烂摊子的话也不能只指望她一个人吧？
　　于是康熙在乾清宫就久违地享受到了惠妃来给他送点心的待遇。
　　要说后妃争宠的话，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满宫上下大概都找不出一个没有对康熙献过殷勤的嫔妃。
　　但是嫔妃和嫔妃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像一些年轻一点的小答应小常在，甚至是王氏这种得宠的嫔妃去乾清宫给康熙送些汤汤水水的，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但是像惠妃这种已经当了好几个孙孙的玛嬷，也因为上了年纪而早早就已经没有再伺候康熙的高位嫔妃，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去乾清宫给康熙献殷勤的。
　　一来没什么必要，二来嘛，自然是因为显得有点不够端庄了。
　　即便是想要争宠，那也得顾及直郡王和底下几个孙孙的颜面。
　　对于，康熙也是知道的，所以突然听说惠妃来给自己送点心了，他顿时有些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康熙还是让人把惠妃请了进来，毕竟惠妃的性子他是了解的，如果是没事的话，她不可能做出这样一反常态的举动。
　　惠妃虽然许久没有踏足乾清宫了，但是对于这里她也不算陌生，再加上她和康熙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所以即便惠妃心底里敬畏着康熙，但是和他相处的时候却没有太多的拘谨。
　　康熙喊起之后，惠妃笑着道：“万岁爷该不会嫌弃臣妾来叨扰您吧？”
　　虽然惠妃已经上了年纪了，但是笑起来的时候仍然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采，叫康熙看了，突然怀念起两人年轻时的时光。
　　“怎么会？只是朕没想到你会到乾清宫来见朕。”康熙如今确实是更加宠爱年轻的嫔妃，但是对于一些老人，却也念着旧情的。
　　尤其是惠妃还是康熙的第一个女人，两人年轻时也有过一段美好甜蜜的时光，即便如今已经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亲情在的。
　　毕竟除了仁孝皇后之外，陪康熙度过那段艰难时光的女人除了荣妃之外，就只剩下惠妃了。
　　“这不是见万岁爷您平日里不缺妹妹们的关心吗？”惠妃笑着调侃了康熙一句之后，便将御膳房做好的糕点取了出来，“快来尝尝臣妾特意让御膳房的御厨给您做的点心，臣妾知道您向来不在这个点吃东西，但是这好歹是臣妾的一番心意，万岁爷您不会不赏脸吧？”
　　虽然惠妃这个举动带着几分强买强卖的意味，但是偏偏康熙不在意，反倒是有点受用。
　　知道真相的阿兰：“……”
　　她主子说得对。
　　男人确实是好糊弄的东西。
　　‎
　　作者有话说:
　　康熙：？？？
　　男人：？？？
　　古有沉香劈山救母，现有惠妃出山救儿哈哈哈哈哈年轻时的惠妃可是御姐一枚~

第 160 章 [V]
　　历经了一个月的时间，康熙四十三年的大选终于步入了尾声了。
　　按理来说，（不出意外的话）每三年一次的大选，最备受关注的自然是应届的秀女才是，但是因为胤礽和直郡王这对冤家兄弟突然和好的原因，一下子就把大伙儿的注意力都从这届秀女身上挪开了。
　　毕竟每三年都有一届选秀，但是并非每一家人每三年都会有家里的姑娘参加选秀，所以除了秀女的家里人之外，其他人显然更加关注胤礽和直郡王两人。
　　毕竟自从直郡王接受了明珠递来的橄榄枝之后，他便替直郡王在朝中发展势力了，还真别说，明珠真的有两把刷子，哪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康熙对胤礽的重视和偏爱，但是他仍然有办法替直郡王拉拢了一批朝中大臣。
　　这些人当中，不少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拼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选择站在直郡王这边的。
　　因为胤礽不仅仅得康熙的重视和偏爱，他更是大清的皇太子，名正言顺的大清江山继承人，属于正统。
　　朝中的大臣不站在胤礽这边尚且说得过去，但是摆明车马⑴要支持直郡王的话，那么不就把胤礽得罪狠了吗？
　　所以这届秀女到底谁能脱颖而出，又花落谁家这重要吗？
　　不重要，对这些大臣们来说重要的是搞清楚胤礽和直郡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的，尤其是德妃。
　　虽然这次选秀没有她娘家的姑娘要参选，但是她宝贝儿子却要在这一届秀女当中选一个嫡福晋。
　　德妃对十四阿哥的看重和疼爱那是满宫上下的人都知道的，而且也是所有有子的嫔妃都比不上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像惠妃她们这些只有一个儿子的那就不用说了，只有一个儿子，那不疼他疼谁啊？
　　但是像宜妃、王氏她们这些不止一个儿子的，即便确实是有些偏心，毕竟五根手指有长短，手心手背还分肉多肉少呢，可是要说格外偏心其中一个儿子，偏心到不把其他儿子当一回事的，那真的是没有。
　　而德妃就不一样了，明明不算已经夭折的六阿哥，膝下是有四贝勒和十四阿哥两个儿子的，但是她就是有本事做到眼里只有十四阿哥这个儿子，至于四贝勒？
　　两人之间压根没有多少的母子情，相处起来客客气气的就像是别人家的额娘和别人家的儿子似的。
　　对此，倒是没有几个嫔妃会真心替四贝勒抱不平，但是私底下谁不说看似性情温和的德妃实际上却是心肠最硬的那一个？
　　毕竟真的没有几个当额娘的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冷淡到这种地步，即便四贝勒自幼被孝懿皇后抚养，等孝懿皇后去世之后才重新回到德妃的身边，但是这种事情又不是四贝勒能选的。
　　再说年幼时他不知道德妃是自己的生母，以为自己就是孝懿皇后的孩子，所以他孝顺孝懿皇后，把她当亲额娘一样孝顺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其他嫔妃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德妃到底是怎么想的，而德妃也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些年来她在对待四贝勒这件事情上面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
　　如果说德妃对四贝勒的关心和好纯粹为了面子工程的话，那么她对十四阿哥的关心和好就是真的发自内心了。
　　这届秀女当中，德妃最看中的就是马齐的女儿富察氏了。
　　马齐是谁？
　　他是康熙三十八年就被康熙授职正一品武英殿大学士的重臣，和明珠、索额图他们不一样，马齐在朝中是有实权的，深得康熙的重用。
　　而富察氏作为正一品大臣之女，并非只有出身高这样一个优点的，事实上她本人模样生得好，性情据说也温和，德妃和她接触过之后，对富察氏可以说是十分满意了。
　　如果要问德妃现在有没有太大的野心，想要当皇太后的话，那么肯定是没有的。
　　不是德妃没有这样的野心，也不是她看不起十四阿哥，实在是胤礽地位太稳固，而十四阿哥面前又有太多的哥哥。
　　别说胤礽现在站得这么稳了，便是不稳，眼瞧着也轮不上十四阿哥。
　　但是即便如此，不代表德妃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娶一个高门大户的贵女的。
　　结果最让德妃满意的富察氏成了十二阿哥的嫡福晋，而十三阿哥的嫡福晋是从一品兵部侍郎马尔汉之女兆佳氏，至于十四阿哥？
　　康熙把原·侍郎罗察之女完颜氏指给他做嫡福晋了。
　　所有人都知道康熙的赐婚圣旨一下的话，那么事情就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了，富察家他们三家人收到赐婚圣旨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暂且不说，反正德妃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差点有点绷不住。
　　完颜氏的阿玛罗察为什么说是原·侍郎呢？
　　因为他本来是工部的右侍郎，努力往上爬的话说不定能跻身从一品甚至是正一品，结果罗察倒好，康熙三十七年因为当差不尽心被调至礼部成了左侍郎。
　　康熙三十八年更是“本事”了，因为隐瞒不报川陕岳升龙和于养志一事导致连降三级。
　　德妃：“……”
　　原本罗察一开始只是一个右侍郎，德妃也不算看得上，毕竟二品官说低不低，但是说高也不高，尤其是那么多皇子福晋当中，多的是出身好，阿玛官职又高的。
　　结果罗察这个二品官还是过去式的，所以这叫德妃怎么高兴得起来？别说什么罗察他们祖上也有风光过，那都是祖上的事儿了，便是看三代，那也已经超过三代之外了。
　　可惜德妃不管是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她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而毓庆宫那边，见选秀已经落下帷幕了，布尔和就凑到幼双的身边问她：“额娘，选秀结束了的话，那么是不是代表皇玛法不会给阿玛指人啊？”
　　“小孩子家家的，你知道什么叫做指人吗？”幼双微微侧头看了布尔和一眼，见她又穿着弘晏的衣裳，当下笑道，“最近你是怎么了？怎么老爱拿你小哥的衣裳来穿？”
　　现在虚岁才九岁的布尔和还没有开始发育，所以女性特征并不明显，穿上她小哥的衣裳，倒也不会显得十分怪异，看着就像是一个比较秀气精致的小阿哥罢了。
　　“额娘，您可不要小瞧人，我当然知道什么叫做指人啦。”布尔和对于幼双还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子一样看待表示不满，她皱了皱小鼻子道，“指人就是咱们家里要进新人了。”
　　布尔和经常跟着幼双到宁寿宫去给太后请安，小姑娘不仅生得好看，而且嘴巴也甜，混在一帮便宜玛嬷当中，可受欢迎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很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布尔和都从她这些便宜玛嬷的口中知道了。
　　毕竟在惠妃她们看来，布尔和还是个孩子，有些话题她们确实是会故意避开她，但是人总是有疏忽的，所以一来二去的，布尔和不仅知道了什么是指人，也知道了前段时间的那些流言蜚语。
　　幼双捏捏布尔和的鼻子，然后道：“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啊。”
　　“脾气要那么小做什么？”一旁的胤礽听了，替布尔和说话道，“咱们小仙鹤是有脾气，可又没有坏脾气，是吧？”
　　“嗯呐~”布尔和小鸡啄米似的冲着她阿玛点头，弯着眼睛道，“还是阿玛最了解我。”
　　“你阿玛最了解是吧？”幼双故意板着脸道，“那就让最了解你的阿玛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吧。”
　　布尔和闻言，都还没有来得及说“才不要，我就要额娘回答”，就听到她大哥说：“额娘别生气，儿子觉得世界上最了解儿子的人就是您了。”
　　而她的小哥呢？
　　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已经主动给她额娘倒了一杯茶送到她面前，让她消消气了。
　　布尔和：“……！！！”
　　啊啊啊啊啊她的哥哥们真烦人！
　　哪有这样跟妹妹争宠的？
　　“大哥坏！小哥也坏！”布尔和一边义愤填膺地道，一边伸手搂住了幼双，然后道，“我才没有惹额娘生气，额娘也肯定没有生我的气，我那么可爱听话，额娘哪里舍得生我的气呀，是吧额娘？”
　　最后四个字布尔和是对幼双说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巴巴地看着幼双，看到她这个样子，幼双脸上的表情哪里还绷得住？
　　当下就笑了起来：“来让我瞧瞧，谁家的小姑娘会说出这么不知羞的话？”
　　布尔和一听小胸膛，用特别骄傲的语气说：“是我额娘阿玛家的。”
　　小姑娘这话一出，别说幼双他们了，就连屋子里伺候的奴才们都笑了。
　　胤礽从幼双身边把布尔和抱了过来，然后道：“选秀结束了，不代表你皇玛法不会再指人，不过阿玛已经和你皇玛法说好了，咱们毓庆宫不会进新人的。”
　　“太好了。”布尔和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然后连忙道，“别枝姑姑、别枝姑姑快带我去换衣裳，我要换回我的衣裳。”
　　幼双见状，问布尔和：“你最近穿你小哥的衣裳和你皇玛法指人有关系吗？”
　　“当然有啦。”布尔和说，“外面的人都说阿玛儿子少，要阿玛纳新人。”
　　“我才不要。”
　　“他们不是说阿玛儿子少吗？那我穿小哥的衣裳，额娘您和阿玛就可以多一个‘儿子’了。”
　　幼双他们一听，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布尔和这段时间穿弘晏的衣裳居然是这个理由。
　　看着眼里只剩下布尔和的幼双和胤礽，弘景和弘晏：“……”
　　好家伙，这个宠他们是争不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别人家兄妹相亲相爱，幼双家的全员争宠~
　　⑴：大概就是直截了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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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V]
　　不知道是因为基因的问题，还是因为小时候被石文炳带野了，总之幼双比起一般的姑娘确实是少了几分爱美的天性。
　　但是她所出的布尔和就不一样了，小姑娘打小就爱美，都还没有幼双的腰高时，便被她梳妆台上的各种首饰和柜子里的各种衣裳给迷得眼睛都挪不开了。
　　所以这段时间里见到向来爱美的布尔和突然换下了她平日里爱穿的漂亮小裙子，穿上了弘晏的衣裳，幼双还有点意外和奇怪。
　　因为布尔和以前可没少嫌弃弘晏穿来穿去都是那几个色的衣裳，真的是白瞎了他那张脸了。
　　但是幼双问了，布尔和却没有和她直说，只是神神叨叨似的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因为布尔和这个孩子打小就古灵精怪的，不古灵精怪当年她和弘晏也不会为了跟幼双和胤礽他们一块去蒙古，而做出提前一晚钻进他们装衣服的箱子里，企图靠这种方式跟着他们一块去蒙古了。
　　所以见布尔和除了穿弘晏的衣裳之外，没有再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幼双也就没有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毕竟小孩子嘛，只要不出格，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幼双自个儿小的时候也有一些不想要告诉父母和长辈的小秘密。
　　但是幼双怎么也没想到，布尔和不想告诉他们的这个小秘密居然是这个。
　　一时之间，幼双心里简直五味杂陈。
　　三个孩子当中，弘景不用说了，可能是因为身为他们家的大儿子，以及同辈中的大哥，再加上这些年又经常待在康熙的身边，所以他即便在幼双和胤礽面前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地流露出几分小宝宝的心态，但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已经有几分能独当一面的本事了。
　　而弘晏呢？这孩子可能是早慧的缘故，导致小小年纪的就跟个小大人似的。
　　和两个哥哥相比，布尔和就要天真可爱得很多了，大概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出去之后比她大的堂兄堂姐，比她小的堂弟堂妹们都不是让着她就是听她的话，所以可以说，布尔和这个小姑娘是真正在蜜罐里长大的。
　　被这样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理应是最藏不住事儿才对的，就跟她最小的妹妹幼妍那样。
　　但是幼双怎么也没有想到，布尔和以前不是藏不住事儿，而是她不想藏而已，真正想藏住事儿的话，她不说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这些事你怎么不跟额娘阿玛说？”幼双一直以为这些流言蜚语有可能会传到弘景的耳边，也有可能会传到弘晏的耳边，但是传到布尔和的耳边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呢？
　　因为小姑娘一听说这些流言蜚语还不得立马炸了呀？
　　幼双说布尔和的脾气不小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毕竟小姑娘的亲爹是皇太子，额娘是太子妃，大清的皇帝是她的亲玛法，还有太后这位乌库妈妈疼她，一帮长辈喜欢她，小姑娘确实是有脾气大的资本。
　　和幼双相比，胤礽的情绪就简单很多了，一方面因为布尔和这么做而感动，一方面又因为底下的奴才伺候不周而恼怒。
　　在胤礽看来，不管是康熙有什么想法，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那都是他们大人的事，他和幼双两人能够处理好的。
　　别说是布尔和了，便是弘晏和弘景，胤礽都不想叫他们知道，省得烦心。
　　结果底下的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居然让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到了布尔和的耳朵里？
　　“你额娘说得对，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应该跟我们说才对的。”胤礽虽然恼怒奴才们的不尽职，但是不得不承认知道了布尔和穿弘晏的衣裳的真相之后，一颗心确实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似的，暖呼呼的。
　　难怪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胤礽一边摸着布尔和的脑袋，一边在心底里感叹道。
　　……
　　“布尔和真的是长大了。”晚上只剩下幼双和胤礽两人的时候，胤礽对幼双道，“明明在我心里面，她还是个孩子呢，结果你听听她今天说的那些话。”
　　幼双和胤礽两人一个问她为什么不早点把事情告诉他们，另一个赞同前一个说的，结果小姑娘却说：“额娘阿玛疼我，我也疼额娘阿玛。”
　　在布尔和看来，不管是她的额娘还是阿玛，平日里要忙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所以她能够解决的事情，就交给她解决吧，不要烦他们了。
　　幼双和胤礽两人听明白了布尔和的意思之后，两人既是感动，又是好笑。
　　敢情他们俩生儿子这事，他们两个当事人解决不了，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就可以解决了？
　　虽然布尔和这个想法和做法充满了孩子气的天真，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能够叫人看到她的赤子之心。
　　“我也没想到。”幼双道，原本她还担心布尔和这么做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怪自己不是真正的男孩子，又或者产生一些不舒服的想法。
　　但是好在布尔和并没有这么想，等她换回了自己的衣裳之后可高兴了，见状，幼双不用问也知道自己是多虑了。
　　布尔和不知道有多高兴自己身为姑娘家，而不是跟她两个哥哥似的，抹点香膏都会被人说娘里娘气的，更别提穿着打扮了。
　　想到这里，幼双突然笑了一下，见胤礽朝她看了过来，她就道：“你说怎么搞的？明明当初我怀弘景的时候很容易，怀弘晏和布尔和的时候就更加不用说了，避着孕都能够怀上这两个孩子。”
　　“现在我们要生三胎，不打算再避孕了，结果我肚子却迟迟都没有动静。”
　　是的，幼双和胤礽两人早就有了生三胎的打算了，虽然幼双有上辈子的记忆，觉得他们有三个孩子已经足够了。
　　但是大清和后世的国情到底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胤礽这个身份。
　　如果是幼双一个人生了三个嫡出的孩子，然后胤礽又有别的庶子庶女的话，那么幼双想不生的话那就不生好了。
　　偏偏胤礽没有别的庶子庶女，三个嫡出的孩子又不是全都是儿子，除非让别的女人生，否则的话幼双想不生恐怕很难了。
　　幼双并非是那种自私的性子，胤礽对她好不好，有多好，她都知道，也是记在心里的，尤其是弘晏和布尔和出生之后，胤礽对于她一直在做避孕的事都是知情并非没有反对的。
　　那时候她刚生完孩子，太医说两三年内最好不要生三胎，可是过了这两三年之后，幼双还在避孕，胤礽也没有阻止。
　　就冲着胤礽这股体贴劲儿，幼双当然愿意再和他生孩子了，毕竟两个人的感情，总不可能只靠一个人付出的。
　　但是让幼双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明明她之前怀孕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两次都是在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怀上的。
　　而这次她有心理准备了，结果却迟迟都没有怀上。
　　也是见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别说是幼双了，就连胤礽也想不通，在他看来，幼双既然不再避孕了，那么一个月后就传出好消息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结果谁知道，幼双的月事每个月都准时来。
　　这其中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谁也不知道，因为太医给幼双和胤礽都把过脉了，虽然这些年来幼双都在避孕，但是那些避孕药并不伤身，再加上幼双底子好，所以想要再怀孩子，压根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胤礽呢？
　　三十出头的年纪，虽然平日里忙是忙了点，但是因为如今没有太多的消遣，又受到了养生的康熙的影响，所以胤礽的生活作息向来是很健康的，也没有什么酗烟酗酒之类的坏习惯。
　　如果是刚刚大婚那会儿的话，胤礽听到幼双这么说，肯定会说出类似于当年五贝勒跟五福晋说过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让幼双别怪自己。
　　但是如今他们已经大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有了三个，所以幼双是什么性子，胤礽能不知道吗？
　　她这么说，压根就没有觉得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怀疑问题是出在他身上。
　　被自己的福晋质疑自己不行了，这胤礽能忍吗？
　　当然不能了。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了！
　　于是这天晚上又是火热的一晚。
　　*** ***
　　三年一次的大选落下帷幕之后，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其中当属八福晋最为春风得意。
　　可不是么，不久之前她还在愁着自己的肚子没有动静，良嫔又要给八贝勒塞人。
　　可是如今她有了孩子，八贝勒又不用纳妾，八福晋可不就高兴了？
　　要知道就连荣妃那样性子的婆婆，在三福晋生了孩子之后都不好意思给诚郡王塞人，更别提良嫔这样的婆婆了。
　　事实上良嫔原本是不想插手自己儿子儿媳妇的事情的，一来因为她性子使然，二来是因为对着八福晋这个儿媳妇她硬气不来。
　　但是这不是眼见着八贝勒迟迟都没有孩子嘛。
　　如今八福晋已经怀上了，良嫔自然不会出面做这个丑人了，也怕真的给八贝勒塞人的话，会气到八福晋，害她动了胎气。
　　但是八福晋高兴没多久，就突然想起了他们大选结束之后就要搬出宫去分府另居这事，这怎么行？
　　八福晋等八贝勒回来之后问他：“爷，咱们能延迟出宫吗？”
　　“怎么了？”八贝勒好奇，她之前不是挺乐意搬出去住的吗？
　　“咱要是搬出去住的话，那不是离二嫂远了吗？”
　　八贝勒：“……？？？”
　　继九弟妹和十弟妹之后，他福晋的心也跑到二嫂那儿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如果问幼双和八贝勒掉进水里到底先救谁，八福晋可能都得犹豫了~
　　大家都专心搞事业，别搞幺蛾子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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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 [V]
　　八福晋是真的不想搬出宫去分府另居，至少在她怀着孩子这段时间她是不想的。
　　八贝勒说的没错，之前八福晋确实是挺乐意搬出去住的，至于为什么乐意？很大一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想要避开良嫔了。
　　虽然她知道和八贝勒成亲这么久以来，他们两人一个孩子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长辈催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在她没有出嫁之前，她表嫂明明都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了，但是她舅妈依然继续催她生第三个，可见所有的长辈都有点催生在身上的。
　　但是知道归知道，理解也能理解，却不代表八福晋能够心甘情愿地接受的，毕竟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试过被人逼着去做什么事情。
　　然而良嫔是八贝勒的生母，是她正儿八经的婆婆，那她能怎么办？
　　俗话说得好，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所以八福晋那时候迫切希望能够早日搬出宫去住，这样一来即便良嫔依然要催生，但是她至少不用日日面对她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怀上孩子了，所以对于搬出宫去住这件事，她反倒是不怎么着急了。
　　虽然搬出宫去住不仅住的地方会大很多，而且也会自由很多，但是在阿哥所住有在阿哥所住的好处。
　　别的不说，光是离幼双近这一点，就是在宫外住怎么也比不上的。
　　八福晋之前因为怀孕的缘故，把手上的事情都交给大福晋接手了，从她怀孩子到生孩子再到恢复过来，这整个过程至少得要一年多的时间。
　　听起来好像不长，但是这三百多天可是足以发生很多事情的，谁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没了立足之地？
　　八福晋要是一开始就没有接手这件事情来做的话，她可能不会那么在意，但是她已经接手做了这么多年了，不仅是对满蒙通商这份工作有了感情，而且因为这件事，八福晋的事业心也被彻底撩拨起来了。
　　现在要她再回到从前，以后只管相夫教子，打理中馈的话，那么八福晋肯定是不乐意了。
　　八贝勒听八福晋这么说了之后，倒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反对，只要不是心在二嫂那里就成。
　　按理来说，八贝勒不应该吃醋才对的，毕竟幼双不是男子，和八福晋又是妯娌关系，两人的关系自然是越好越好了。
　　但是这不是因为有九阿哥和十阿哥这两个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嘛，让八贝勒不紧张一点都不行。
　　谁能够想到九福晋和十福晋两人自从分别和九阿哥、十阿哥大婚至今，这对妯娌俩还在孜孜不倦地为了幼双而争风吃醋呢？
　　也是奇了怪了，九阿哥和十阿哥这哥俩明明好得都能同穿一条裤子，结果他们俩各自娶回来的福晋？却跟一对冤家似的。
　　一件事，但凡九福晋和十福晋都有参与的话，那么两人是肯定能争起来的，要是这件事跟幼双有关的话，那么就更加不得了啦。
　　两人恨不得能打起擂台来。
　　对此，九福晋和十福晋是怎么想的，幼双不知道，但是她自个儿是挺无奈的。
　　要说九福晋和十福晋有坏心眼，拿她当幌子吧，也不是，不管是九福晋还是十福晋，这几年来她们对她这个嫂子确实是挺挺好挺亲近也挺……
　　嗯，挺孝顺的。
　　是的，没错就是孝顺。
　　幼双还记得十福晋刚嫁进来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会好好孝敬她的，那时候幼双以为她是因为对汉文不熟悉，或者把孝敬和尊敬的意思弄混了，就以为十福晋只是单纯的口误而已。
　　但是谁知道十福晋还真的把她当长辈一样来孝敬了？
　　明明宫里除了她自个儿来自蒙古之外，太后也是来自蒙古的，而且两人都是姓博尔济吉特，即便不是同一支的子孙，但是光是凭着同样来自蒙古这一点，十福晋也应该更亲近太后才对的。
　　但是偏偏她不，对于太后，十福晋也是孝顺和亲近的，但是要问她和谁最亲近的话，那么肯定是幼双。
　　尤其是经过满蒙通商一事之后，十福晋就把幼双当亲人了，但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只要是好事，她肯定第一个想到幼双。
　　论关系，幼双是十福晋的二嫂，论情况，十福晋上头没有婆婆，所以十福晋对幼双可以说是当做半个婆婆来对待了。
　　九福晋一看，这还得了？
　　虽然她上头有正儿八经的婆婆，自己的族人也不像十福晋她娘家那样因为幼双而大大提高了生活水平和质量，但是别忘了，九福晋这会儿正和幼双有合作呢，再加上明明是她先嫁进来，先和幼双当妯娌的，十福晋现在想要赶超她，这也太不给她这个嫂子面子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九福晋和十福晋确实像是一对冤家似的，仿佛不跟对方较劲就不舒服一样。
　　布尔和表示，这不就跟她阿玛和大伯一样一样的嘛？
　　一旁的布尔和看到她额娘见到九福晋和十福晋分别派奴才给她送来的新布料而一副头疼的样子，她表示十分理解。
　　因为她额娘一点都不像她，都不爱做漂亮小裙子的。
　　“你九婶婶和十婶婶真的是钱多到烧得慌。”幼双一听说九福晋派人给她送新布料来的时候就知道要糟了。
　　果不其然，被九福晋派来给她送布料的奴才前脚才刚走没多久，十福晋的奴才就来了。
　　来就来吧，怀里还抱着要送给她的布料。
　　幼双：“……”
　　真的是一点都不出人意料。
　　布尔和闻言，“嘻嘻”地笑了，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幼双道：“额娘，既然您那么为难，那这个罪就让我替您遭了吧？”
　　一下子得到那么多新布料，换做是她的话她可一点都不觉得为难，反倒会高兴坏了。
　　谁让布尔和就爱美，就爱穿漂亮的衣裳呢？
　　“说得那么好听，你是巴不得你九婶婶和十婶婶送更多的新布料来是吧？”幼双轻轻的用手指戳了一下布尔和的脑门。
　　“这都是九婶婶和十婶婶对您的一番心意啊，额娘。”布尔和摸了摸自己被戳的脑门，然后冲着幼双笑眯眯地道，“再说了，九婶婶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的，十婶婶又有大把嫁妆，您还怕她们给您送这些东西把自己送穷呀？”
　　九福晋和九阿哥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当初她以为只有九阿哥会赚钱而已，没想到等九福晋嫁进来之后，幼双发现这也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手。
　　这些年九福晋真的就像布尔和说的那样，赚得盆满钵满的，要不然即便董鄂家给她准备再多的嫁妆，她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的就给她送好东西。
　　至于十福晋就更加不用说了，虽然她没有参与做生意的事情，但是因为她帮忙牵桥搭线的缘故，他阿布每年来京的时候都是给她拉了一大车的好东西，逢年过节的还派人不远千里地来给十福晋送东西。
　　所以即便隔三差五的给幼双送东西，她们也送得起。
　　“你当我担心这个呢？”幼双道，“我是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额娘，您这样好像九婶婶和十婶婶的婆婆哦。”布尔和这话刚说完，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似的猛地往一旁蹦去，蹦到安全距离之后才继续道，“九婶婶和十婶婶虽然吵吵闹闹的，但是关系可好啦。”
　　幼双倒也没有站起来抓布尔和，而是隔空虚点了她两下，然后道：“你又知道她们关系可好了？”
　　“我当然知道了。”布尔和拍着小胸口对幼双道，“九婶婶和十婶婶关系要是不好的话，九婶婶家的妹妹平时又怎么会那么照顾十婶婶家的弟弟？十婶婶家的弟弟又怎么会粘着九婶婶家的妹妹？”
　　布尔和表示，一定是因为九婶婶和十婶婶关系可好了，所以妹妹弟弟们才会受到大人们的影响，关系才那么好的。
　　“小孩子家家的，你倒是看得挺明白的。”其实要说这个的话，幼双是不担心的，她刚刚那么说，完全是觉得九福晋和十福晋再这么争风吃醋下去的话，她的库房又得要爆仓了。
　　不过幼双的库房还没有爆仓，九福晋那边就爆发了一场争端。
　　起因是一碗燕窝的事儿。
　　九福晋作为嫡福晋，自己又会赚钱，所以想吃什么压根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完颜氏就不一样了。
　　完颜氏作为九阿哥的格格，身份不高，出身也一般，即便她肚子里现在正怀着孩子，但是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一来她没有这个份例，二来她没有这个银子。
　　换做平时的话，完颜氏也不敢作妖，但是她这会儿不是正怀着孩子吗？而且看怀相据说怀的还是个儿子。
　　既然如此，那她肚子里的这块肉可就金贵了，要知道九阿哥如今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九福晋所出的嫡长女，至于另外一个则是另一个格格兆佳氏生的庶女。
　　完颜氏听说过，九福晋当初生大格格的时候大出血，险些连小命都没了，所以想要再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如此一来，那她肚子里的这个庶长子未来岂不是前途无量了？
　　所以她作为九阿哥的庶长子之母，她想要吃一碗燕窝怎么了？这又不过分。
　　但是完颜氏怎么也没想到，九福晋压根就不搭理她，让她想吃要么就自己花钱，要么就去跟九阿哥要。
　　想让她替她出钱或者把自己的份例匀给她？
　　想屁吃去吧。
　　“福晋。”完颜氏哪里肯那么轻易放弃？她道，“奴才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也得喊您一声额娘的，您放心，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给您养老的。”
　　完颜氏自知自己没有多少的宠爱，也知道自己家世不显，所以即便她给九阿哥生了庶长子，她也不太可能会请封她为侧福晋的。
　　既然如此，那么何不抱上九福晋的大腿？
　　在完颜氏看来，九福晋既然不能生了，那么肯定要抱养一个庶子的，既然要抱养，那么何不抱养她所出的儿子？
　　虽然她所出的儿子不是嫡子，但是好歹占了一个长字，日后……那可是顺理成章的。
　　九福晋原本只是让奴才把完颜氏打发了就算了，但是听到她这么说之后，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给我养老？”
　　九福晋一直以为完颜氏挺老实的，结果没想到一怀上孩子之后就原形毕露了。
　　这心大得——
　　真的想屁吃吧？
　　‎
　　作者有话说:
　　九福晋表示，老娘用得着你生的给老娘养老？
　　又到了周五，时间过的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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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V]
　　完颜氏有句话说得对，她生出来的孩子确实是要喊她一声嫡额娘的，事实上不仅是她，便是九阿哥后院的其他女人所出的孩子不论男女一概都得喊她一声嫡额娘。
　　但是她最后的那句话却暴露了她的野心了——
　　什么叫给她养老？
　　什么人有资格给她养老？一个是她亲生的儿子，或者是日后承袭九阿哥爵位的庶子。
　　九福晋知道自己生第一胎的时候因为大出血的缘故伤了身子，日后必然会子嗣艰难，不说能不能怀上，便是能怀上也不一定能够保得住。
　　如果换做是一般女子的话，恐怕会拼死也想尝试一把，说不定，说不定能够平安生下一个儿子呢？
　　但是九福晋不是一般的女子，尤其是嫁人后的这些年见过了那么多世面之后，九福晋越发觉得她不是一定得生一个儿子人生才是完美的。
　　九福晋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太大逆不道了，毕竟时下都讲究养儿防老，人人都说女人没有一个儿子那是站不稳脚跟的。
　　以前九福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渐渐的，她发现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因为一个女人站不站得稳脚跟和有没有儿子没有必然的关系——
　　大嫂当年没有生出弘昱和弘昉之前，难道就站不稳脚跟了吗？
　　八嫂迟迟都没有怀上孩子，连良嫔都有意见了，八哥不是一样维护着她吗？
　　便是已经生了儿子的那些嫂子们，九福晋仔细观察过她们，发现她们站得稳脚跟完全是因为自身的本事而并非生了一个儿子。
　　也就是说，对于有本事的女人来说，生一个儿子属于是锦上添花了。
　　既然如此，那么九福晋觉得自己不需要锦上添花也是可以的，主要是她女儿还这么小，九福晋哪里敢冒这样大的风险去生二胎，拼一个儿子？
　　如果她不走运的话，那么九阿哥日后势必会再娶的，这和他对她好不好无关，便是穷苦人家在丧妻之后也会重新再讨一个媳妇的。
　　不管九阿哥再娶的福晋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九福晋都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在别人手下讨生活，这点看七嫂就知道了。
　　七福晋是继母养大的，她的继母也不说是坏人吧，但是因为七福晋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管教她的轻重不好衡量，毕竟她也是有自己子女的人，一旦传出恶毒后娘的名声之后，势必会连累自己的孩子的。
　　所以性情纯良的七福晋就这样被养成了一只基本上没有任何手段的兔子。
　　九福晋知道性情纯良不是什么坏事，但是性情纯良又没有任何手段的话，她是很难自保的。
　　九福晋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第二个七福晋，更舍不得让她经历七福晋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是不会轻易再生第二胎的。
　　只是九福晋接受自己以后很有可能只有大格格一个女儿的事实，不代表她会容忍别人借着这件事来占她便宜。
　　九福晋不知道完颜氏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这一胎一定会生儿子，退一万步讲，即便她真的生了一个儿子，那她一定要抱养她这个儿子吗？
　　谁规定的？
　　且不说九福晋有没有这个打算，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只有她所出的儿子一个选择的。
　　所以完颜氏这么快抖起来，而且还想占她的便宜，真的让九福晋觉得有点可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九福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完颜氏，神色轻蔑而冷然，“真当你肚子里多了一块肉便可以猖狂起来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头在算计着什么，我告诉你，我真要人养老的话，不缺你生的这个。”
　　什么玩意儿。
　　这要不是因为他们还住在阿哥所，九福晋怕隔墙有耳，只怕她能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然而即便如此，完颜氏听到九福晋这么说，见到她面上的表情，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既是尴尬，又是恼怒。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和身份确实是比不上九福晋，但是她好歹也是九阿哥的格格，肚子里还怀着九阿哥的庶长子，她即便是嫡福晋也不能这样羞辱她吧？
　　这样的话得亏完颜氏没有说出口，不然的话只会让自己更难堪罢了，毕竟在九福晋看来，她真的能。
　　因为九阿哥的庶长子不一定是完颜氏所出，但是她却是九阿哥板上钉钉的嫡福晋。
　　……
　　“主子，您别生气，完颜格格她就是癞/蛤ma想吃天鹅肉。”
　　“是啊，主子，染冬说得对，您别把完颜格格的话放在心上，咱们大格格可是主子爷的嫡长女，又是宜妃娘娘第一个嫡出的孙女，两位主子不知道有多喜欢咱们大格格呢。”
　　染秋说这话虽然是为了安慰九福晋，但是她也没有撒谎，宜妃确实是很喜欢九福晋所出的大格格，毕竟这可是她第一个嫡出的孙女，尤其是这个孙女长得还有几分像自己。
　　也是巧了，儿子像妈妈，女儿像爸爸这句话完美地在宜妃、九阿哥和大格格这祖孙三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的。
　　宜妃这辈子生的三个孩子都是儿子，虽然她最疼的是自幼体弱的十一阿哥，但是不得不说，长得最像她的就是九阿哥。
　　而九阿哥如今不算上完颜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已经有两个女儿了，这两个女儿当中，生得最像他的就是九福晋所出的大格格。
　　再加上九阿哥和九福晋的夫妻感情好，所以即便大格格不是儿子，但是这并不影响九阿哥对她的疼爱。
　　“虽然我不喜欢完颜氏，但是她好歹也算是半个主子，这话没有被别人听到则已，一旦被有心人听到了，还不得安你们一个编排主子的罪名？”
　　九福晋知道染秋和染冬两个丫头是为了自己抱不平，但是说实在话，只要她一天没有儿子，那么像完颜氏这样有类似想法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这是杜绝不了的，但是总得想个法子解决才行，不然同样的事情要是再来几次的话，九福晋不说气不气了，烦都得烦死了。
　　所以等九阿哥一回到正院，就看到了依窗而坐，眉锁愁云的九福晋。
　　九阿哥见状，脚下步子突然一顿——
　　今儿要整什么幺蛾子吗？
　　不等九阿哥猜出个所以然来，听到动静的九福晋就扭头朝他看了过来，然后起身道：“爷回来了？忙活了一天了肯定累了吧？”
　　还行吧。
　　不知道九福晋想要整什么幺蛾子的九阿哥一边回答她，一边在心底里琢磨着今天能有什么事发生。
　　不等九阿哥琢磨出答案来，就听到九福晋道：“既然不累，那么我今儿有一件事想要和爷说的。”
　　“说罢。”九阿哥道。
　　“爷您也知道，我之前生乌林珠的时候伤了身子，这辈子想要再给您开枝散叶基本上是不可能了，正巧完颜氏这会儿正怀着孩子，所以如果她这一胎落地是个小阿哥的话，那便抱到我身边来养吧。”
　　九福晋说完，用询问的语气问九阿哥道，“您觉得怎么样呢？爷。”
　　九阿哥：“……？？？”
　　爷觉得不怎么样。
　　一听到九福晋这么说，九阿哥就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他觉得不怎么样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完颜氏这一胎如果生的真的是他的庶长子的话，他舍不得让完颜氏把孩子抱给九福晋抚养。
　　事实上如果九福晋是真心想要抱养一个儿子的话，那么九阿哥肯定会同意的。
　　历史上的九阿哥和九福晋的感情好不好暂且不说，反正现实生活中两人的感情确实是很不错。
　　在九福晋没有怀上孩子之后，九阿哥并不许其他格格生，等九福晋生完孩子确定伤了身子之后，九阿哥也并没有因此而冷落九福晋。
　　对她所出的乌林珠疼爱有加，每个月来正院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所以只是一个不得宠的格格生的儿子，九阿哥怎么可能舍不得抱给九福晋养？
　　但是九阿哥了解九福晋，如果她真的想抚养一个庶子的话，绝对不可能是今天这个表现的，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在说反话的可能性更大。
　　那么问题来了——
　　九福晋为什么要说反话呢？
　　又为什么突然提起抱养孩子一事呢？
　　九阿哥心想，看来问题出在完颜氏身上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九阿哥对九福晋道：“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做什么？再说了，太医只是说你怀孩子的可能性比别人低而已，又不是完全不能怀，咱们还年轻，不着急这事儿。”
　　“怎么能不着急呢？”九福晋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道，“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爷您就别再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了，我看我以后只剩下抱养孩子这一条路了，既然要抱养，早抱养晚抱养也一样，那不如干脆早点抱养算了。”
　　“反正完颜氏也说了，她以后的孩子一定会好好孝顺我，给我养老的。”
　　很好，问题果然出在完颜氏的身上。
　　听到九福晋最后的话，九阿哥已经完全确定了她生气的原因了。
　　事实上不止九福晋生气，九阿哥也恼火得很。
　　完颜氏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不知道她肚子里那块肉到底是男是女的，就跑到他福晋面前猖狂起来，等她真的生出一个儿子来的话，那还得了？
　　且不说九阿哥有没有考虑让九福晋抱养一个庶子来给她养老了，即便有，就冲着完颜氏这样的性子，他敢把她生的儿子抱到九福晋的身边让她抚养吗？
　　谁知道会不会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时下的人讲究子嗣为大，但是偏偏九阿哥是个例外，比起还没有见到影儿的儿子，显然是和自己朝夕相处了这些年，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宝贝女儿的九福晋在他心里头的分量更重。
　　不过……
　　九阿哥看了一眼装模作样的九福晋，故意装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如果完颜氏真的生了一个儿子的话，那就抱来给你抚养吧。”
　　“你说什么？”刚刚还在九阿哥面前装出一副娇弱忧愁模样的九福晋一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柳眉一竖，看向九阿哥的眼神就像是带上了刀子似的，“我就知道，完颜氏才是你的心尖尖是吧？那我走？那我带上乌林珠走？给你们腾地方？”
　　对于九福晋变脸的功夫，九阿哥是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听到她这么说，他忍不住笑了，他就知道她刚刚肯定在装模作样了。
　　换做是其他不了解她的人的话，那么说不定真的会被她刚刚的样子给骗了过去。
　　但是他是谁啊？他多了解她，他能被她刚刚的样子给骗了过去吗？
　　指定不能。
　　“你走就走，把乌林珠带上算怎么回事？”九阿哥的话音刚落，就见九福晋看向他的眼神不是带上了刀子，而是都快要冒火了。
　　“好了好了，爷不跟你闹了。”怕真的把九福晋惹火，九阿哥连忙鸣金收兵，“有什么事儿你跟爷直说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的？”
　　亏得他还以为是他又做错了什么事。
　　“怎么？我这样拐弯抹角跟你说一会儿说你就觉得难受了？那我刚刚不难受吗？”九福晋现在也不装了，把手里的帕子往九阿哥身上一扔，然后道，“我知道我不能再生了，但是我有因为我不能生就不让人生吗？我好歹是个皇子福晋，她一个格格就敢跑到我面前来作践我，这是谁给她的胆子？是你……”
　　……宠得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吧？
　　九福晋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趋吉避凶的雷达猛地响起的九阿哥不等她说出口，便抢了她的话道，“没错，就是你。”
　　九福晋：“……？”
　　“要不是你平日里对她们这个格格太宽容了，完颜氏今天敢跑到你面前来蹬鼻子上脸吗？”九阿哥义正言辞地道。
　　九福晋：“……？？”
　　“爷早就跟你说过了，对后院的小妾别心慈手软，老七的后院是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你要是学七嫂那般软善的话，你和乌林珠怎么办？”
　　九福晋：“……？？？”
　　“爷跟你说，任何事情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你待她们和善，能保证她们都不会是白眼狼，反咬你一口吗？”九阿哥谆谆善诱地对九福晋道，“完颜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你懂吗？”
　　听完九阿哥的长篇大论后，九福晋：“……”
　　道理她都懂，但是他是不是太狗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了不惹祸上身，九阿哥手把手教九福晋对付后院的女人，真他娘的好狗啊！
　　蛤ma这两个字为什么要口口？服了，连中间加了/都不行，非得拼音才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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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V]
　　太狗了？
　　不不不，九阿哥可不承认，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狗，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再说了，如果平日里他宠完颜氏，把她宠到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那他就认了，但是平日里他可没有宠过她。
　　真正叫九阿哥宠着的是眼前敢跟他大呼小叫的这位，哦，对了，还有这位生的大格格乌林珠。
　　“阿玛阿玛~”
　　九阿哥用一番狗言狗语（bushi）狠狠地镇住了九福晋之后，本来想趁着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找个借口先走的，结果借口还没有想到，门外就传来了他宝贝女儿的声音了。
　　伴随着乌林珠这一声声“阿玛”的，还有奴才们一叠声的“大格格小心些”、“大格格别摔着了”诸如此类的提醒声。
　　闻言，回过神来的九福晋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肯定是乌林珠在前面疯跑，奴才们在后面猛追。
　　果不其然，等九福晋和九阿哥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从外面跑进来的乌林珠，伺候她的奶嬷嬷和小丫头都在她后面一边追着她，一边护着她。
　　“阿玛额娘~”看到九阿哥和九福晋两人走到门口来接自己了，乌林珠显然更加高兴，冲到九阿哥的面前就直愣愣地往他身上一扑，然后跟小猴子上树似的，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爬。
　　可以说，压根不用九阿哥帮忙，他即便只是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乌林珠都可以麻溜儿地爬上去。
　　然而正是因为太麻溜儿了，以至于一旁的九福晋看了，扶额差点要晕倒了。
　　她生的是女儿！是女儿！但是为什么比大嫂家的弘昱小时候还要更像男孩子啊！
　　打小就文静到大的弘昱：“……”
　　感觉被内涵了。
　　不过九福晋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她主要是觉得自己省得这个女儿实在是太不像小姑娘了，不是模样不像，而是性格不像。
　　野得呀，活像是他们家的大儿子似的。
　　其实九福晋也不是非得要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文静懂事，如果她天性如此的话，那就算了，但是如果她是活泼的性子，那么九福晋也是坦然接受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们到底是满人家的姑娘，而满人姑奶奶活泼点怎么了？
　　可是乌林珠那可不是只有一点活泼，她完全就是活泼过头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缘故，才四岁的乌林珠胆子大得很，上树下水，没一样她是不敢的。
　　瞅瞅她刚刚往九阿哥身上爬的那股熟练劲儿，不用问也知道她在外头肯定是爬过不少树了。
　　虽然九福晋也知道有一帮奴才伺候着，乌林珠即便是爬树，也不可能爬多高，肯定是有人护着的，但是即便如此，她也照样担心。
　　毕竟要是哪儿摔着了、磕到了，她这个当额娘的能不心疼吗？
　　而九阿哥和九福晋相比，明显就心大很多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大女儿的性子实在是太像小时候的自己了，所以她做的那些事情，在九阿哥看来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毕竟他小时候也经常爬树下水的，不仅自己爬树下水，还拉上十阿哥一起，一如现在的乌林珠爬树下水也拉上隔壁家十阿哥和十福晋的儿子一样。
　　是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父母们的影响，还是因为年龄相仿又住得近，所以乌林珠和十阿哥家的儿子打小就玩得来，这两个小家伙走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亲姐弟。
　　对此，九阿哥和十阿哥自然是乐见其成了，毕竟他们哥俩打小关系好，各自的孩子感情也好的话那么自然是好上加好了。
　　至于九福晋和十福晋，就跟布尔和说的那样，别看她们经常吵吵闹闹，争风吃醋的，但是实际上要是关系不好的话，彼此的孩子也不可能玩得那么好了。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乌林珠的安全，九福晋才不管她出去怎么玩。
　　别看乌林珠年纪小，但是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一看她额娘的表情不对，小姑娘也顾不上和她阿玛应酬了，伸手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呀掏，掏呀掏，然后成功地被她掏出来了一根雪白的……
　　毛？
　　九阿哥和九福晋两人目光一致地看向乌林珠手上掏出来的东西，仔细地再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一根毛，至于是什么动物的毛，九阿哥和九福晋两人倒是不能一下子确定。
　　好在乌林珠自己揭晓谜底了，她拿着这根毛就跟拿着什么无价之宝似的送到了九福晋的面前对她道：“额娘，这是大白鹅身上的毛毛，你别看它那么轻，其实它重重哒。”
　　什么那么轻又重重哒？
　　九阿哥和九福晋一时间并没有理解乌林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说这是大白鹅的毛他们是听懂了。
　　像九福晋这样打小就被娇养的千金大小姐可能不太了解大白鹅，但是九阿哥可太了解了。
　　皆因小的时候九阿哥和十阿哥可没少祸祸宫里头的活物，唯独叫他们哥俩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就是御膳房里的大白鹅了。
　　毕竟能进御膳房的活物都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供主子欣赏的，所以性子野不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肉质好，味道好就行了。
　　结果九阿哥和十阿哥可不就遭遇滑铁卢了嘛，毕竟牲口又不是人，哪里懂什么尊卑之分？
　　九阿哥和十阿哥敢撩拨大白鹅，大白鹅就敢追着他们来啄。
　　时至今日，九阿哥仍然记得自己小时候被大白鹅啄了一口屁股的那种痛，平日里不提的时候还好，现在一看到乌林珠手里拿着的那根鹅毛，九阿哥就觉得自己的屁股好像开始隐隐作痛了。
　　不过……
　　“真不愧是我的好闺女！”九阿哥伸手颠了两下怀里的乌林珠，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这往小了说，证明乌林珠胆子大，但是往大了说，那可是孝顺额娘，又替父报仇了啊。
　　按理来说，九阿哥如今骑射功夫不错，对付区区一只大白鹅应该是不在话下才对的，但是谁让大白鹅给他留下了深深的童年阴影呢？
　　乌林珠闻言，“嘻嘻”地笑了一声，一点都不客气地道：“阿玛也不愧是我的好阿玛~”
　　一旁的九福晋闻言，真的要被逗笑了，他们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活宝啊？
　　……
　　“可不是嘛。”
　　九福晋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时和幼双她们这些妯娌碰头后，便凑到一块把昨天的事情说了。
　　她这一说，十福晋可就十分认同了，她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家那小子昨儿个回来的时候，头上还插着一根鸡毛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刚从鸡窝里钻出来。”
　　十福晋这话一出，幼双她们几个妯娌都笑了，即便她们没有亲眼见到，但是也可以想象得到那个画面是什么样了。
　　“这种事情九弟和十弟小时候可经常干，看来乌林珠和弘暄真不愧是九弟十弟的孩子啊。”作为最早嫁进来的皇子福晋，大福晋可以说是看着这些小叔子们长大的，所以一听九福晋和十福晋这么说，她当下就勾起满满的回忆。
　　对此，幼双倒是不如大福晋知情，毕竟她嫁进来的时候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已经快十岁了。
　　“我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怕弘暄这孩子连读书都像极了他阿玛。”十福晋虽然是远嫁，但是因为和十阿哥的感情不错，又和其他妯娌们处得来，所以小日子过得还是很舒心的。
　　唯一叫她头疼的，大概就只有越长大越像十阿哥、而且还是各方面都像十阿哥的小弘暄了。
　　幼双她们一听，顿时忍俊不禁地看向十福晋，心想弘暄就算在读书这方面不像十阿哥像十福晋的话，那么估计也够呛了。
　　“弘暄那孩子生得多壮实啊，便是读书不行，那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所以十弟妹你就知足吧。”大福晋对十福晋道，“不像我们家，弘昱越长大，你们大哥就越叹气。”
　　要知道直郡王当年为什么那么馋弘景，恨不得把他抱回家去养？
　　有一部分的原因确实是因为小弘景生得可爱，但是更重要的是直郡王发现小弘景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果不其然，弘景越是长大，就越是能够表现出他在练武这方面的天赋出来。
　　反观自己的亲儿子弘昱呢？在他小的时候直郡王以为他是懒而已，但是等他长大开始习武之后他才知道他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亲爹直郡王能够做到百米穿杨，但是亲儿子弘昱呢？箭靶就在跟前了，他都有本事射不中红心。
　　一心想让儿子继承自己衣钵的直郡王：“……”
　　好在弘昱在习武这方面没有任何天赋，但是在读书这方面可比他阿玛要厉害得多了，连康熙第一次知道的时候，都摸着弘昱的小脑袋惊奇了好久（bushi）。
　　他们家老大还能生出这样的小聪明蛋来？
　　直郡王：“……”
　　看不起谁呢？
　　……
　　幼双在宁寿宫结束了今天的请安之后，装着一肚子的八卦回毓庆宫了，见惊鹊抿着嘴还在笑，就知道刚刚的八卦她没少听了。
　　“你说你们几个，也不是不喜欢小孩子的人，怎么我给你们安排婚事，你们愣是不答应呢？”幼双早在几年前就想着给自己身边的别枝惊鹊和清风鸣蝉安排婚事了，结果也是奇了怪了，一个都不答应。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这个当主子的不愿意放人呢。
　　“奴才当然不能答应了。”惊鹊笑着道，“要是答应了的话，以后主子爷惹您生气了，谁替您把风呀。”
　　幼双：“……”
　　胤礽：“……”
　　‎
　　作者有话说:
　　胤礽：孤真的会谢！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乌林珠这小姑娘以后不得了呀

第 165 章 [V]
　　“我替你主子爷谢谢你哈。”幼双被惊鹊这话说得都有点要失语了，但是话又说回来，每次胤礽惹到她的时候，确实是惊鹊第一时间冲出去给她把风的。
　　哦，对了，赵嬷嬷也替她冲出去把过几次风。
　　胤礽：“……”
　　孤的奴才见到孤被打了冲出去替打孤的人把风，这合理吗？
　　“主子您太实在是客气了。”惊鹊装模作样似的道，“这都是奴才该做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幼双佯怒似的瞪了惊鹊一眼，可惜她这个主子在惊鹊心里已经没有多少“威严”可言了，所以被她瞪了，惊鹊连假装害怕都不假装一下。
　　幼双：“……”
　　身边的丫头连敷衍自己一下都不敷衍怎么办？
　　怎么办？
　　幼双心想，只能凉拌呗，说实在话，虽然惊鹊别枝包括后面到她身边伺候的清风鸣蝉等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她的奴才而已，但是她们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
　　连后面才到她身边伺候的清风鸣蝉都十几年的时间了，更别提打小就在她身边伺候的别枝和惊鹊。
　　所以幼双早就把她们当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了，至于别枝实际上比自己大一岁？幼双表示，那也是妹妹。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幼双操心她们的人生大事，比操心自己亲妹妹的还要多。
　　毕竟和她同父同母或者同父异母的几个亲妹妹上面还有她的额娘阿玛操心，而别枝她们这些丫头们就不一样了，即便她们的双亲还健在，但是既然已经到了她身边了，那么除非别枝她们愿意出宫，否则的话人生大事还是得落在幼双头上的。
　　但是幼双哪里想到，四个丫头没有一个愿意出宫，更没有一个乐意嫁人的。
　　幼双心想，这么多年，她和胤礽好像也没有给她们做出什么错误的示范吧？怎么叫她们一个个的都那么抗拒嫁人？
　　其实幼双也不是非得要她们嫁人，事实上如果换做是她的话，有的选择她也不一定会走上嫁人这条路。
　　但是幼双看得出来别枝她们个个都喜欢小孩子，所以她怕她们日后会后悔。
　　毕竟女子的青春并不长，合适生孩子的时间也短，就连后世上了年纪的女人生孩子都得面临各种危险，更别提是现在了。
　　然而幼双不知道的是，她和胤礽确实是给别枝她们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但是这里可是紫禁城，即便男人不多，但是薄情寡义的例子可不少。
　　惊鹊她们几个丫头这十几年来冷眼瞧着，满宫上下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对比她们主子和主子爷更加恩爱和睦的夫妻了。
　　按理来说，这是一个一夫一妻多妾的朝代，惊鹊她们应该坦然接受男子可以合法纳妾的事实才对的，可是偏偏这十几年来，胤礽能够为幼双做到了守身如玉。
　　他不是不能纳妾，也不是没有机会纳妾，但是偏偏胤礽全都推却了，心甘情愿地守着幼双过日子。
　　如果惊鹊她们不曾见过这样的夫妻相处，或许不会奢求太多，但是偏偏她们真切地见过了。
　　再加上就连大福晋她们这些皇子福晋和幼双认识的时间都没有她们那么长，却几乎个个都被她给影响了，一改之前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够相夫教子的想法。
　　更何况是日日都跟在幼双身边的惊鹊等人呢？
　　所以别枝她们早就约定好了，她们不嫁人，要留在幼双身边伺候，等年纪大了，没法再伺候幼双了，她们便合伙在北京城内买一套房子，到时候姐妹几个一块住，一块养老。
　　房价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是越靠近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就越是高昂的，所以别枝她们也没想着一人买一套房子，一来她们不可能把所有体己都拿出来买房子，二来毕竟到时候她们都是孤家寡人的，一起住反倒是更热闹。
　　至于等出宫之后，要是怕自己闲下来会太无聊的话，她们还可以去慈幼局当义工。
　　自从幼双以康熙和胤礽的名义做起善事之后，惊鹊她们对这些事情和这些地方也熟悉。
　　听了惊鹊说完她们的养老计划之后，幼双：“……”
　　“可以啊你们。”幼双像是第一次认识惊鹊似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笑着道，“敢情你们早就做好养老计划了？”
　　“其实也没有多久。”幼双刚刚佯怒的时候，惊鹊不怕，这会儿她笑了，她反倒是提着一颗心，就怕幼双生气，她道，“主子您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幼双道，“我要是真的生气，也是气你们不早点把你们的打算告诉我。”
　　幼双这话说的倒是真，如果惊鹊她们有自己的打算的话，那么她当然不会干涉了，她之前那么操心，可不就是怕她们没有打算吗？又怕她们因为在自己的舒适圈待得久了，不愿意改变，等以后想变了又晚了。
　　惊鹊跟幼双这么久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不至于听不出来，当下就松了一口气道：“奴才和别枝她们这不是怕您担心，又怕您伤心嘛。”
　　毕竟幼双是真的关心她们，惊鹊她们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换做是别的主子，狠心一点的压着身边的宫女让她们嫁人都是有的。
　　毕竟能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没几个不知道一些主子的私事的，便是奴才能够做到守口如瓶，可是不代表主子一定会相信。
　　“我要是早知道你们这么打算，我还担心你们什么？”幼双道，“本来我早就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份嫁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嫁人，那么这份钱就给你们当养老钱吧，另外等以后你们真的要出宫的话，房子我也会给你们准备好的。”
　　“所以你们合伙买房的钱就自个儿留着用吧。”
　　惊鹊一听，顿时就乐了，她道：“奴才多谢主子，难怪奴才今儿起床左眼皮总是跳呢，原来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预示着奴才今儿会有大财运呢。”
　　有幼双和胤礽这两个出手大方的主子，毓庆宫上下就没有哪个奴才是缺钱的，更别提惊鹊她们这些在幼双身边近身伺候的一等宫女了。
　　私己掏出来认真算一算的话，个个都是小富婆了。
　　不过即便是小富婆，但是能够白得一套房子那也是足够让人高兴的，就连向来沉稳的别枝和清风两人知道这件事之后，都难得激动地跟幼双道谢，更别提向来活泼的鸣蝉了。
　　“行了，当接龙呢你们，一个谢完一个接着来。”幼双心想，就冲着她们几个对她那么忠心，便是给她们一人买一套房子也不过分。
　　“这必须得再三谢谢您才可以的，主子。”鸣蝉她们可都是知恩图报的人，并没有觉得幼双给她们买房子是应该的。
　　鸣蝉道，“您放心，以后奴才一定会更加卖力伺候您的。”
　　“哦？”幼双笑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更加卖力地伺候我？”
　　“奴才……奴才下次也给您把风。”鸣蝉道。
　　幼双：“……”
　　那她很有必要再替她们主子爷再谢谢她一次了。
　　“把不把风的以后再说，你们要是真的有心的话，这会儿就替我去办件事。”幼双话音刚落，别枝她们立刻积极地问道，“主子您说，您有什么事儿需要奴才们去办的？”
　　鸣蝉拍马屁似的加了一句，“奴才万死不辞。”
　　幼双：“……”
　　倒也不至于到万死不辞的地步。
　　幼双要鸣蝉她们办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刚刚在宁寿宫的时候听四福晋说弘晖和李氏所出的弘昀最近这几天有些不舒服，所以她想让别枝她们去库房准备点东西给弘晖和弘昀送去。
　　对于这两个侄子，幼双当然和弘晖更亲近了，毕竟她和四福晋的关系更好，但是现在两个孩子都病了，幼双便是和四福晋关系更好，也不可能给弘晖送东西而把弘昀落下的，顶多是给弘晖准备的那一份厚一点，给弘昀准备的那一份薄一点而已。
　　至于药材补品什么的，她就不准备了，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再加上听四福晋的意思，弘晖和弘昀也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幼双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只是有点不舒服的弘晖没一天的时间，情况就急转直下。
　　别说幼双没想到，就连四福晋也没有想到，明明白天还算精神，还有力气和四贝勒顶嘴的弘晖到了夜里居然会发起高烧来。
　　因为弘晖不舒服的缘故，所以四福晋这天晚上并没有睡得太沉，哪怕弘晖身边自有奴才伺候，但是当额娘的，又有哪个会在孩子生病的时候能够安心睡大觉的？
　　所以当外面传来通报声的时候，不用丫头进来喊，四福晋自个儿就醒过来了，得知弘晖的病情加重，四福晋顾不上别的，披上外衣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弘晖的院子走去。
　　看到弘晖烧得满脸通红，一脸难受地躺在床上的样子，四福晋的心就像是突然被人揪住一样，难得失去平日里的沉稳和淡然，急声吩咐道：“去把府上的大夫给我请来，青梅，再去西院找贝勒爷，让他派奴才拿他的令牌进宫去请太医。”
　　四福晋的话音刚落，青梅等人便连忙应了一声，匆匆往外走，去请大夫的请大夫，去西院找四贝勒的找四贝勒。
　　不过青梅刚走出前院，便见四贝勒匆匆赶来了，身后除了奴才之外，还跟着一个李氏。
　　作为四福晋身边的奴才，青梅等人自然天然的不喜李氏这些妾室，但是尊卑有别，尤其是四贝勒现在又在这里，青梅自然不能给自己的主子添麻烦了。
　　所以只能把对李氏的不喜藏在心底里，给四贝勒和李氏请安。
　　四贝勒自然不知道青梅心中所想，他也不等她请完安，便直接喊起问道：“大阿哥的情况如何了？”
　　弘晖病情加重，前院的奴才除了去给四福晋禀报之外，也不敢把四贝勒给落下。
　　不过正院离前院更近一些，四福晋又心急如焚的，来前院这段路她几乎是用跑的，因此自然来得更快一些了。
　　青梅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顺便把四福晋想让四贝勒拿令牌派人进宫去请太医来一趟的事说了。
　　“爷已经让苏培盛去办了。”四贝勒虽然看重规矩，但是事关孩子的安危，他自然也顾不上了。
　　青梅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青梅是松了一口气了，四贝勒那口气却还在提着呢。
　　一旁跟来的李氏：“……”
　　她心虚正常，但是为什么爷看起来也心虚？
　　‎
　　作者有话说:
　　查了一下资料发现弘晖去世和钮钴禄氏被赐给四爷不仅是同一年，而且还是同一个月，然后钮钴禄氏的儿子最后还当上了皇帝……
　　也是够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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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 [V]
　　李氏心虚那是正常的。
　　之前四福晋提到过，除了弘晖之外，李氏所出的小弘昀也有些不舒服，但是要说严重的话，并不严重。
　　无非就是最近天气太热了，热得孩子中了些暑气罢了。
　　但是即便如此，李氏也依然是一副紧张到不得了的样子，担心小弘昀是有的，因为那可是她的亲生儿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李氏能不紧张吗？
　　尤其是李氏有过一次丧子的经历的。
　　她那个紧跟在四福晋屁股后面生下来的儿子小弘昐在康熙三十八年的时候就夭折了，死的时候不过是两岁而已。
　　作为一个母亲，没有几个在失去孩子的时候会不心痛的，但是人总是要朝前看的，尤其是身在内宅，若是一味沉溺在丧子之痛当中而无法自拔的话，那么失宠是迟早的事情。
　　为了不失宠，李氏很快就振作起来的，并且借着这次丧子一事，完全勾起了四贝勒对她的怜惜之情，所以很快的，李氏于第二年的九月份生下她的第二个儿子小弘昀。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李氏的内心并非是她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柔弱的，但是她既然能够得宠这么久，自然知道四贝勒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也是为什么弘晖和小弘昀同时不舒服，四贝勒却只在西院陪着李氏和小弘昀母子俩的缘故。
　　对四贝勒来说，四福晋是他的妻子，而李氏是他的宠妾，弘晖是他的长子，而小弘昀是他的次子。
　　如果两个孩子是在不同时候不舒服的话，那么四贝勒当然不需要做选择了，哪个不舒服就陪在哪个孩子身边。
　　但是巧的是，这一次是两个孩子同时不舒服。
　　然而四福晋和弘晖这边，当额娘的淡定自若，当儿子的还有精神和他顶嘴；而李氏和小弘昀那边，当额娘的如临大敌，当儿子的喊着要阿玛陪。
　　两相对比之下，四贝勒自然而然的就去了西院陪李氏和小弘昀母子两人了。
　　只不过四贝勒不知道的是李氏那副慌了神的模样很大一部分是演出来的，也不知道小弘昀喊着要阿玛陪是李氏教的。
　　所以李氏才会觉得心虚。
　　如果弘晖今天晚上没有突然发生病情加重的事情，那么她借着小弘昀不舒服一事趁机邀宠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是偏偏弘晖这天晚上病情有变，原本应该在前院照顾他的四贝勒又被自己拉去了西院，便是弘晖最后会有惊无险地康复起来，只怕也难免会被四福晋记恨，更别提弘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这么一想，李氏既是心虚，又是后悔。
　　要问李氏和四福晋之间有没有姐妹情，那么肯定是没有的，毕竟妻妾向来是天敌，能够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就已经算很好了，想要真正的情同姐妹，那不是想屁吃吗？
　　所以李氏后悔心虚并不是因为和四福晋感情好，觉得自己这么做对不起她，而是单纯怕她而已。
　　李氏也不知道那年四贝勒和四福晋在蒙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自从他们去了一趟蒙古回来之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有了变化了。
　　从前四福晋还会顾及一下在四贝勒面前的形象，便是对她们这些妾室再不满，也不会随意表露出来。
　　因此那时候是李氏最为得意的时候——四贝勒宠爱她，四福晋又拿她没办法。
　　可是后来她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明明从前最在意自己贤惠的名声，生怕别人说她苛刻妾室，后来却变得有一说一，铁面无私起来。
　　简单一点来说，那就是四福晋学会了用规矩压人了。
　　这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嘛，偏偏她暗戳戳地跟四贝勒告状了，他也不放在心上，跟他明着告状反倒是被他训了一顿。
　　如此一来，李氏自然不敢再到四福晋面前放肆了，毕竟她最大的靠山就是四贝勒，一旦他不站在她这边替她出头的话，李氏一个妾室哪里敢真的不怕死地跑到嫡福晋面前作死？
　　这次李氏也是见弘晖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所以才敢这么做的，但是她哪里知道弘晖会突然病情加重呢？
　　李氏觉得自个儿也是倒霉。
　　而四贝勒也同样没想到，但凡他知道的话，他今天晚上也不会去西院了。
　　因此这会儿他既是心虚，也是后悔，尤其是进到屋子里见到床上躺着的、烧得都有些糊涂了的弘晖时，四贝勒更是后悔自己今天晚上没有留在前院。
　　哪怕他留在前院也没法改变弘晖的病情会突然加重的事实，但是……
　　“爷已经让苏培盛拿着爷的令牌进宫去请太医了。”四贝勒不等四福晋起身给他行礼，便一边开口道，一边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再起来。
　　“有劳爷了。”既然四贝勒不用她行礼，那么四福晋也不坚持，而且这会儿弘晖正病着，四福晋也没有心思跟他假客气。
　　“说什么话呢？弘晖也是爷的孩子。”四贝勒见四福晋眼圈都红了，便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又急又担心的，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没有收回，而是稍稍用力摁了两下，然后道，“你别担心，弘晖这孩子向来壮实，这次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四福晋如今的心思都放在弘晖的身上，所以对于四贝勒的话听过便算了，实在是没有心情应酬他。
　　等大夫来了之后，四福晋整个人才精神了一些，连忙起身让开位置给大夫让他给弘晖看病。
　　四福晋在大夫没有到来之前，光是摸弘晖的脑门就知道他烧得不轻了，要是不及时让他退烧的话，只怕会有危险。
　　果然，大夫给弘晖看过之后，说法和四福晋猜想的差不多，但是考虑到弘晖的身份，大夫并不敢给他用重药。
　　等苏培盛把太医请来之后，他给弘晖看过之后却建议用重药：“虽然用重药确实是会对大阿哥的身子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大阿哥如今体温过高，如果不尽快把他的体温降下来的话，只怕情况会更加严重。”
　　“这个一定的伤害指的是？”四贝勒问。
　　“大阿哥日后的身子骨会弱一些。”太医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面打马虎眼，“但是好在大阿哥尚且年幼，日后若是能够精心调养的话，总能够养回来的。”
　　至于养多久，那么太医就不敢打包票了。
　　四福晋一听，不等四贝勒开口便道：“那就劳烦太医你开方子吧。”
　　对于四福晋来说，只要弘晖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关，那么日后不管要如何调养，要调养多久，她都觉得是值得的。
　　对于四福晋擅作主张一事，四贝勒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她对弘晖的看重并不比他少，再加上他也是支持用重药的。
　　“听福晋的。”四贝勒这话一出，其他人便连忙动起来了。
　　……
　　这一夜的四贝勒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幼双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她倒也没有主动去打听什么，但是苏培盛拿令牌进宫请太医一事并不是什么小事，所以不止有奴才来禀报幼双，只怕康熙也会知道。
　　事实上也是如此，这天下朝之后康熙还特意询问过四贝勒，关心了一下弘晖，得知弘晖已经退烧了，他便没有再说什么。
　　见四贝勒明显一夜没睡，便让他先回府好好休息。
　　比起康熙，幼双知道弘晖没事的消息要更晚一些，还是胤礽晚上回来的时候告诉她，她才知道弘晖已经转危为安了。
　　“那就好。”幼双深知如果弘晖不是病得严重的话，按照四贝勒和四福晋那两个规矩人的性子，他们是绝对做不出半夜进宫请太医这种事情的。
　　“之前四弟妹跟我说的时候还说弘晖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没想到会一下子变得这么严重。”
　　“听四弟的意思，弘晖夜里的情况确实危及，若不是他平日里身子骨不错，只怕……”
　　也抗不过来了。
　　这话胤礽并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幼双已经听懂了，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心突的一下狂跳了起来。
　　等等，她记得弘晖确实是幼年夭折的，如今是康熙四十三年的六月，历史上的弘晖是这个时候去世的吗？
　　幼双的记忆力再好，只怕关于上辈子的事情也不可能事无大小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尤其是对于上辈子的幼双来说，弘晖只是一个历史上的人物，如果不是看清穿小说的话，只怕她也不会注意到雍正这个幼年夭折的嫡长子。
　　如果历史上的弘晖不是这个时候夭折的话，那么是什么时候？但是如果是的话，那么他如今好转了，是不是代表他度过了他原本的死劫了？
　　“别担心。”见幼双不说话，以为她在担心弘晖的胤礽道，“弘晖那孩子你也知道，平日里壮实得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幼双这些年来和四福晋建立了深厚的妯娌情，又清楚四贝勒家的情况，所以她是真的希望弘晖能够平安活下来，然后无灾无难地长大。
　　毕竟如果他真的那么不幸的话，对四福晋来说绝对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作为四福晋的嫂子，幼双是站在四福晋这边替她着想的，但是德妃就不一定了。
　　要说德妃有多疼爱弘晖的话，倒也没有，这点从四福晋当年因为要和四贝勒去蒙古而不得不把孩子交给德妃照料却始终不放心就可以看得出来。
　　德妃不仅对四贝勒这个儿子冷淡，对弘晖这个孙子也同样不太上心。
　　但是再不上心，弘晖也是德妃的孙子，见到他病好之后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不复之前的壮实，德妃皱着眉头对四福晋道：“老四家的，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本宫听说弘晖一开始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怎么后面病情变得那么严重了？”
　　作为弘晖的生母，自己的儿子大病一场，四福晋难道不心疼吗？
　　自然是心疼的，只怕最心疼的人就是她了。
　　但是德妃要问责的话，四福晋只能说：“是儿媳的错，请额娘消消气。”
　　一旁的四贝勒见状，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然后出声替四福晋解围道：“额娘，这事儿与福晋无关，谁也没想到弘晖的病情会突然加重，真要论谁有错的话，那么错在儿子身上。”
　　那天晚上他原本应该留在前院的，结果却去了西院。
　　一听到四贝勒的话，德妃心里头的话腾地一下就窜起来了，而一旁的四福晋和弘晖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二嫂/二伯娘说的猪队友吧？
　　四贝勒：“……？？？”
　　‎
　　作者有话说:
　　四福晋和弘晖：有这样一个丈夫/阿玛，心好累。
　　哈哈哈哈哈四福晋和弘晖可嫌弃帮倒忙的四爷了，另外四福晋打从蒙古回来之后一直专心搞事业和培养弘晖啦，完全不care四爷，她觉得独美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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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 [V]
　　四福晋嫁给四贝勒多少年，就和德妃做了多少年的婆媳，虽然四贝勒才是德妃生的，但是要论了解的话，只怕四贝勒还没有四福晋那么了解德妃。
　　这倒不是说四福晋和德妃的婆媳关系好，而是单纯因为四福晋和德妃相处的时间更长罢了。
　　毕竟四贝勒打小就被抱到孝懿皇后身边长大，直到孝懿皇后去世，他才重新回到德妃的身边。
　　可那个时候四贝勒早就超过六岁，都已经在阿哥所住了好几年了，所以即便回到了德妃的身边，母子两人也压根没有认真亲密地相处过，而且性子是一个比一个更冷淡。
　　但是四福晋就不一样了，自从嫁给四贝勒到他们搬出宫去分府另居之前，她几乎是天天都能见到德妃的，每次去了宁寿宫给太后请安之后还会跟着德妃回一趟她的永和宫。
　　再加上四福晋是儿媳妇，而德妃是婆婆，四福晋不说要怎么讨好她，但是至少不能得罪她，再加上四福晋这个人嘴上不爱说话而已，但是心里门儿清。
　　毕竟一双眼睛长来并不是当装饰用的。
　　所以即便德妃面上不显，但是四福晋早就知道了她对康熙这次给十四阿哥的指婚并不满意了。
　　但是不满意那又能怎么样呢？
　　康熙是皇帝，向来是一言九鼎的，如今赐婚的圣旨已下，别说闹没用了，便是闹有用的话，德妃敢去跟康熙闹吗？
　　四福晋心里很清楚，她这个婆婆肯定是不敢的，毕竟她出身一般，能够走到今天，完全靠的就是皇阿玛。
　　所以再是不高兴，再是不满意，德妃也只能够忍了，就像当初的宜妃那样，再是如何顶多就是窝在被子里骂康熙几句而已。
　　但是宜妃能够窝在被子里骂康熙，德妃就可能不太能够了，毕竟宜妃是什么性子，打从康熙认识她开始就是这样的，而德妃呢？走的时候解语花的路线。
　　所以康熙要是知道了宜妃私底下窝在被子里骂他的话，只会觉得她真性情，但是德妃要是这么干，在康熙眼里，就成了人设崩塌了。
　　言归正传，德妃私底下是什么样的暂且不说，反正她是没有把自己对这门婚事的不满放在明面上，因此四贝勒压根不知道德妃的想法，又或者说即便他知道，也没想过她会气这么久，甚至因为这件事而迁怒其他人。
　　所以见德妃突然冷声道：“难怪老人家都说养儿没心肝，娶了媳妇忘了娘，本宫如今不过是心疼弘晖，说你福晋两句罢了，你便巴巴地护着，这是觉得本宫疼孙子都疼错了吗？”
　　四贝勒和德妃做了这么多年母子了，相处自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却是第一次被她用这样的疾言厉色一顿骂的。
　　都把四贝勒给骂得反应不过来了。
　　“额娘您消消气，贝勒爷没这个意思。”一旁的四福晋见状，又默默地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出声道，“儿媳知道您平日里疼弘晖这个孩子，也知道您爱孙心切，这次的事情算起来的话，儿媳确实是有错的。”
　　“如果儿媳不是以为弘晖平日里身子骨那么壮实，小小不舒服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让他一个人留在前院。”
　　四福晋早就掌握了一套和德妃相处的办法了，从前四福晋刚嫁给四贝勒的时候，觉得德妃这样冷心冷情的长辈不好相处和接触，仿佛做什么都像是热脸贴冷屁股似的。
　　但是后面四福晋却觉得德妃这样的性子挺好的，只要她把她当做是一个普通的长辈一样对待就好了，再加上出宫之后她们又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日日见面，日日相处。
　　所以四福晋每次进宫来给德妃请安，只要维持好表面的礼数那就够了，反正四福晋现在连对四贝勒都冷了心了，更何况是对德妃这个婆婆呢？
　　对于四福晋来说，当初愿意讨好德妃，孝顺她，完全是因为她是四贝勒的生母，她爱屋及乌罢了。
　　“玛嬷，这次是孙儿不好，让您担心了，您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胡来的。”弘晖拍着胸口跟德妃保证道，“我还等着给十四叔家的弟弟们做一个好榜样呢。”
　　德妃其实也知道自己刚刚是迁怒了，她不知道什么叫做更年期，她只知道这段时间情绪确实是比以往要烦躁很多，只不过德妃只把这个当做是因为她心里头不满康熙的指婚罢了。
　　刚刚的话说出口之后，德妃就已经有点后悔了，现在听到四福晋这么说，又见弘晖提起十四阿哥家的孩子，德妃就干脆顺着台阶往下走。
　　“你知道就好。”德妃伸手摸摸弘晖的脑袋，然后道，“你阿玛和你十四叔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论你十四叔以后会有多少的孩子，那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你这个当兄长的，自然要给他们做一个好榜样了。”
　　“孙儿晓得的。”弘晖并没有避开德妃的手，而是笑着应了一声，自然得仿佛德妃一直都是这么亲近他似的。
　　……
　　四贝勒他们一家三口难得今天那么整齐地来永和宫给德妃请安，不过是因为弘晖已经病好了，他们作为晚辈的，怎么说也得进宫告诉德妃一声罢了。
　　不过四贝勒他们一家三口从大到小，没有哪一个和德妃是真的亲近的，所以很快的，一家三口就从永和宫出来了。
　　“贝勒爷有事的话便先去忙吧，之前弘晖生病一事，二嫂也很上心了，所以我打算带弘晖去一趟毓庆宫，一方面是谢谢二嫂，另一方面也叫她见见弘晖，好让她可以放心一些。”四福晋不疾不徐地道。
　　四贝勒听到她这么说，看了四福晋一眼，再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弘晖，这小子病过一场之后，确实是消瘦了许多，但是精神劲儿却十足。
　　娘俩站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他们不是同一家的。
　　可是他们明明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儿子。
　　想到刚刚德妃对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又想到自己刚刚自认为揽下所有的责任就能够护住四福晋，结果却反倒是要他们母子两人替他收拾烂摊子的事，四贝勒的唇都要抿成一条直线了。
　　“贝勒爷？”迟迟没有得到四贝勒的回答的四福晋又喊了他一声。
　　“好，那你们去吧。”四贝勒说完这句话之后，四福晋就真的先带着弘晖走了。
　　看着四福晋和弘晖母子两人亲亲热热地走远的背影，四贝勒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他和他的福晋还有嫡长子真的是越走越远了。
　　而另一边的四福晋和弘晖可不知道四贝勒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心情有多复杂，两人是高高兴兴的去了毓庆宫。
　　见到康复了的弘晖，幼双笑着朝他招招手：“来，让二伯娘瞧瞧。”
　　幼双一招手，弘晖便十分乖地跑到她的面前，笑着又冲着她喊了一声“二伯娘”，然后道：“您送我的叠叠乐可太好玩了，我和额娘玩，额娘都玩不过我。”
　　所谓的叠叠乐就是用木块交错叠成高塔之后，摇骰子抽木块，谁先把塔抽塌那就算输。
　　这个益智玩具虽然是幼双根据上辈子的记忆让人做出来的，但是事实上它的设计理念却源自于汉朝时期的黄肠题凑木模⑴。
　　可能因为如今信息不发达，再加上玩法新颖，所以叠叠乐一经推出，又成为了幼双和胤礽名下的玩具铺里的一款爆品了。
　　像九阿哥他们这些比较大的小叔子就不说了，但是像弘景他们这一辈的孩子，真的是玩着幼双他们铺子出品的玩具长大的。
　　可以说幼双他们的玩具铺承载了他们这一代人的童年记忆。
　　“好玩归好玩，可别耽误了学业，知道吗？”幼双原本送叠叠乐给弘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跟她当初送华容道给十一阿哥是一样的，想着给孩子解解闷罢了。
　　“要不然的话，我可没法跟你额娘交代了。”
　　不用问幼双都知道四福晋对弘晖的期望不小，再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看样子四福晋这辈子就只有弘晖一个孩子了。
　　不过好在四福晋虽然对弘晖期望不小，但是对他却不至于到朝督暮责的地步。
　　“我知道的。”弘晖乖乖点头，他虽然爱玩，却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嫡长子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他阿玛更加宠爱西院的李侧福晋。
　　所以他得认真读书习武，长成一个有出息的人，这样就可以换他来护着他额娘了。
　　“知道就好。”幼双摸摸他的脑袋，然后道，“病过一场看起来瘦了许多，不过也没事，慢慢能养起来的。”
　　“弘晖还小，底子本来就不差，你看我小的时候身子骨不好，习武之后都能这么健康了，弘晖肯定不会比我差的。”
　　后面的这番话幼双是对四福晋说的，后者听了笑道：“这个我是信的，当年要不是二嫂您让我把箭术重新捡起来，我当年怀弘晖的时候也不会那么轻松了。”
　　当着弘晖的面，幼双没有多问，但是等他和布尔和一块出去之后，她才详细问了。
　　对着其他人的话，四福晋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对着幼双，四福晋就没有那个避忌了。
　　对于四福晋来说，她的生命是她额娘给的，但是她能够有今天，对她影响最深的人其实是幼双。
　　所以在四福晋的心里，幼双不是她的亲姐却胜似亲姐，很多不能和外人，甚至不能对她额娘说的话，她都可以和幼双说。
　　因为她知道幼双并不会站在女德制高点来劝她什么。
　　幼双当然不会了，甚至在知道了四贝勒那天晚上去了西院而没有留在前院照顾弘晖的时候，忍不住骂了一句渣男。
　　真的，虽然幼双早就知道四贝勒渣了，但是没想到他能这么渣。
　　两个儿子同时不舒服，虽然论年纪的话，小弘昀确实是更小一些，但是怎么说他身边还有一个亲额娘照顾，李氏都生了三个孩子了，还能照顾不好一个不舒服的孩子吗？
　　而弘晖呢？却一个人留在前院，哪怕身边有奴才伺候，但是奴才能够代替父母吗？
　　“你也真是的，弘晖不舒服，你还让他留在前院做什么？”幼双虽然觉得四贝勒渣，但是不代表她觉得四福晋没错的，“明知道四弟不靠谱，这个时候你就该把孩子留在正院才对的。”
　　“别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规矩是给你约束别人的，你怎么连自己也给约束进去了？”
　　四福晋：“……？？？”
　　不约束自己，怎么能约束别人？
　　“你别老是想着其身不正，难以服众，你要想你自个儿是嫡福晋，有点特权怎么了？”
　　四福晋：“……？？？”
　　这不是耍赖吗？
　　不用四福晋开口，幼双也能够猜得到她在想什么了，她表示就是耍赖怎么了？
　　“你呀，就是太早嫁给四弟，受到他影响太深了。”幼双道，“如果你没有权力制定规则的话那就算了，但是你明明有这个权力，为什么不用呢？”
　　“一辈子那么短，总活在规矩里那有什么意思？”
　　听到幼双这么说，四福晋觉得确实是有点道理，所幸弘晖这次挺过来了，若是挺不过来的话，四福晋可能这辈子都得活在悔恨之中了。
　　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仔细一些，也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把他留在正院。
　　……
　　大选结束之后，幼双闲了一段，直到中秋节要到来了，她才重新忙活起来。
　　虽然紫禁城年年都要举办中秋节，幼双也是年年都过中秋节，但是今年的中秋，却让幼双格外期待。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传说中很有性格，连康熙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端敏公主今年要从科尔沁回来和他们一块过中秋节了。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外嫁女，自然是想回娘家就回娘家了，但是爱新觉罗家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所以外嫁的公主想要回娘家，那可是得先得到康熙的允许才可以回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
　　康熙向来不喜端敏公主，今年又怎么会同意让她回娘家的？
　　幼双实在是好奇，所以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特意去问胤礽了，毕竟他是康熙的宝贝儿子，别的阿哥可能不知道原因，胤礽不可能不知道吧？
　　幼双是问对人了，胤礽确实是知道一点。
　　“你也知道皇玛嬷曾经抚养过端敏公主，虽然她们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但是皇玛嬷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胤礽对幼双道，“所以端敏公主给皇玛嬷写信说她想要回京来探望她，皇玛嬷当然不会拒绝了。”
　　“而皇阿玛平日里那么孝顺皇玛嬷，知道皇玛嬷有这个心思，又怎么可能会不让她如愿？哪怕皇阿玛不喜端敏公主。”
　　胤礽这么一说，幼双就明白了，不管是演戏还是出自真心的，康熙对太后的孝顺确实是实打实的，否则即便老太太身为太后，但是无儿无女的，娘家又远在科尔沁，便是日子过得不舒坦了，又有谁能够替她出头呢？
　　搞清楚了康熙为什么同意端敏公主回京探亲之后，幼双又问胤礽：“那你说端敏公主为什么突然选择回京？”
　　不等胤礽回答，幼双又道，“既然端敏公主这次要回京，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说服她支持满蒙通商？”
　　胤礽闻言，正想要说什么，突然就发现幼双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了——
　　等等！
　　她想怎么说服端敏公主？
　　真的打算先把他推出去让她奚落个痛快吗？
　　‎
　　作者有话说:
　　幼双：保成啊，让你为满蒙通商出份力的时候到了。
　　胤礽：你个狠心的娘们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位彪悍的爱新觉罗家的姑奶奶回娘家啦~
　　⑴：出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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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V]
　　虽然胤礽早就知道了幼双狠心起来是真狠心，但是推他出去让端敏公主先奚落个痛快什么的，也忒狠心了一点吧？
　　“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幼双被胤礽那怀疑的小眼神一刺激，顿时就一本正经地狡辩……不是，是辩解。
　　“不是吗？”胤礽反问了一句。
　　“……”幼双微眯着眼睛看向胤礽，“保成啊，你最近吃熊心豹子胆了吧？”
　　胤礽：“……”
　　又喊他乳名！
　　胤礽表示，被自己的福晋，而且还是比自己小半岁的福晋喊自己的乳名什么的，绝对是他人生之中最羞耻的事情之一了。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胤礽在心里头这么想着，嘴上却道：“我没有，我最近吃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他要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话，肯定早就翻身振夫纲了。
　　幼双闻言忍不住笑了，而一旁的胤礽见她弯着眼睛的模样，心里头哪里还顾得上哼哼？
　　“我真不是那样的人。”幼双对胤礽道，“你自个儿也说了，端敏公主回京是为了探望皇玛嬷的，人家还不一定对满蒙通商一事感兴趣呢。”
　　毕竟依照端敏公主的身份，还有她在科尔沁草原的地位，便是不参与满蒙通商一事，她的威势也是无人能够撼动的。
　　谁让科尔沁左翼中旗的达尔汗亲王班第是端敏公主的丈夫，而板上钉钉的爵位继承人罗卜藏衮布又是端敏公主的亲儿子呢？
　　虽然端敏公主飞扬跋扈的性子并不得人心，也有许多人对她不满，但是架不住达尔汗亲王向来爱重这位和他年少结发的妻子，而达尔汗亲王世子也十分尊敬孝顺端敏公主这位母亲。
　　所以其他人对她的做法不满，表示有意见？
　　那就憋着吧。
　　端敏公主表示，不喜欢她的人多了，他们算老几？
　　没错，端敏公主就是这样一个性格的人，幼双因为有过了解，所以她虽然好奇想要见这位奇女子一面，但是对于她对满蒙通商这件事的感兴趣程度却不抱太大的希望。
　　谁让康熙和端敏公主这对姐弟是真的关系不和呢？而她作为康熙的儿媳妇，幼双可不认为端敏公主会对她另眼相待。
　　不恶其余胥都算好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端敏公主的性格向来是爱憎分明的。
　　因为是简亲王和简亲王福晋的嫡女，进宫后又成了世祖爷和太后的养女，所以端敏公主在康熙登基前，对这个弟弟是看不太上眼的。
　　后来端敏公主的亲弟弟德赛因病去世，康熙下旨让喇布继承爵位，这就加深了两人的矛盾。
　　毕竟在端敏公主看来，喇布即便是她阿玛的儿子，但是不过是庶子罢了，生母还是完全任何地位，如同通房丫头一般的庶福晋。
　　他何德何能能够继承这个爵位？成为简亲王？
　　可偏偏康熙和简亲王喇布一支关系亲近，如今的简亲王雅布更是很得康熙的赞赏，就连其子雅尔江阿也被康熙特许和其他皇子一样，能够在给他的书信奏折中称呼他为皇父。
　　要知道康熙那么多侄子当中，能够有这份恩典的，就只有裕亲王福全的亲儿子保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端敏公主能够打从心底里敬重康熙这位皇帝弟弟就怪了，这也是她出嫁这么多年却鲜少回京探亲的缘故之一。
　　对于端敏公主来说，北京城就是她的一个伤心地，她几乎所有的至亲都已经死在这片土地上了，她再回来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每一次回来，都只会勾起她的伤心回忆，和对如今简亲王一脉的厌恶。
　　但是……
　　紫禁城里还有一个让她挂念的长辈——太后。
　　老太太不仅是端敏公主的养母，更是她生母简亲王福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当年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端敏公主才会被选中送进宫里成为世祖爷和太后的养女之一的。
　　“我听说皇额娘这些年日子过得很不错，皇上与她不是亲母子却胜似亲母子。”达尔汗亲王这次是和端敏公主一块来北京的。
　　一方面是陪她一起回京探亲，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看着她。
　　自己的妻子是什么脾气，达尔汗亲王自个儿清楚得很，有他在的话，端敏公主不高兴了他还能帮忙劝住几句，要是换做旁人来的话，便是他们的亲儿子，也劝不住端敏公主。
　　端敏公主闻言，看了达尔汗亲王一眼，两人夫妻这么多年了，她自然是了解她这个丈夫的。
　　他这么说，最主要的目的无非就是劝她要忍住她的脾气，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便是她再不喜欢康熙这个弟弟，人家也是皇帝，更别提还孝顺了太后这么多年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端敏公主是用蒙语回答自己的丈夫的，虽然她是满人家的姑奶奶，但是身上有一半蒙古的血统，所以当年嫁到科尔沁去的时候，不管是生活还是语言上完全没有半分障碍。
　　达尔汗亲王一听到这话，悬着的那颗心并没有因此而落地，因为端敏公主所说的“有数”和他认为的“有数”应该不是同一个有数。
　　果不其然，等他们抵达京城之后，底下的奴才才刚刚整理好行礼，端敏公主便让奴才去一趟简亲王府：“你去替本公主问问雅布⑴，本公主身为阿玛和额娘的嫡女，更是他的嫡姐，本公主如今抵京，他们全家无人上门请安，是欺辱本公主，还是不把我们王爷放在眼里？”
　　达尔汗亲王：“……”
　　被喊去传话的奴才：“……”
　　简亲王全家为什么无人上门请安她心里没点数吗？
　　当年雅布的第一任福晋西林觉罗氏，也就是雅尔江阿的生母在端敏公主回京省亲的时候特意上门请安，结果端敏公主把人晾了半天之后就直接让人走了。
　　此事之后，端敏公主和雅布可以说是撕破了脸，如今雅布的继福晋是博尔济吉特氏，她虽然和端敏公主的生母同一个姓氏，但是她可不敢仗着这点联系就贸然上门给端敏公主请安的。
　　因为焉知她不会成为第二个西林觉罗氏？
　　当年的事情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端敏公主过分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端敏公主只是回京省亲罢了，省完就回科尔沁，但是被她羞辱的人却要继续留在北京城里，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平日里的应酬是免不了的。
　　到时候旁人说端敏公主过分了，难道就不会笑话他们丢人吗？
　　所以博尔济吉特氏知道了这件往事之后，对于雅布不打算去给端敏公主请安这一决定是十分支持的。
　　然而谁知道他们不去，端敏公主竟然派人过来了。
　　听到端敏公主派来的奴才把她说的话复述出来之后，博尔济吉特氏特意看了雅布一眼，果然就看到他脸色黑如锅底。
　　别看博尔济吉特氏是继室，但是却颇为得宠，也是，要不是因为得宠的话，雅布也不会在自己的嫡长子雅尔江阿都已经成年，并且连儿子都有了的情况下，仍然不下旨请封他为世子了。
　　因为雅布有心想让博尔济吉特氏所出的儿子继承他的爵位。
　　就冲着这个原因，博尔济吉特氏也得坚定地站在雅布这一边才是，不等他开口，便对端敏公主派来的奴才训道：“放肆，你一个奴才怎么敢这样和我们王爷说话？”
　　“我们王爷不过是体谅公主与达尔汗亲王刚刚抵达京城，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定然是疲惫不堪的，所以才特意将请安的时间推迟，好让公主和达尔汗亲王有时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公主与我们王爷本是姐弟，定然是能够理解我们王爷的这份情意的，你这个刁奴却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是想离间我们王爷和公主的关系？”
　　博尔济吉特氏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直接把端敏公主的奴才都给骂懵了，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在科尔沁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直来直往的对话了，对于博尔济吉特氏这种拐着弯的场面话，乍一听居然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不适应归不适应，她没有忘了自己来简亲王府的目的，反应过来之后既不请罪，也不解释，直接道：“奴才已经把公主的意思带到了，简亲王请吧，公主和王爷还在等着你们呢。”
　　直接被忽略的博尔济吉特氏：“……？？？”
　　什么叫一拳打进棉花里？
　　这就叫一拳打进棉花里了！
　　“王爷，我们真的要去吗？刚刚那个刁奴的态度您也瞧见了，咱们不去，难道她还敢让人把咱们押过去不成？”博尔济吉特氏见雅布真的回屋换衣裳，既是气愤又是不解。
　　她以为按照雅布对端敏公主的态度，他肯定不会理会端敏公主，更别提顺着她的意思去做了。
　　但是谁知道她居然猜错了？
　　博尔济吉特氏问完之后，看向雅布，结果却见他沉默了。
　　博尔济吉特氏：“……？？？”
　　不是！
　　王爷您怎么沉默了？
　　难不成那个刁奴真的敢让人押他们过去？？？
　　……
　　端敏公主的奴才敢不敢不好说，但是……
　　“公主说了，既然简亲王福晋说简亲王要体谅她和王爷舟车劳顿，那么今日的请安就算了吧，等公主和王爷休息好了，你们再上门请安。”
　　最后还是过来的简亲王：“……”
　　跟着一块来的博尔济吉特氏：“……”
　　这不是耍他们玩吗？
　　‎
　　作者有话说:
　　端敏公主：耍你们玩就耍你们玩，还用挑日子吗？
　　笑死，端敏公主是回来省亲外加搅风搅雨的哈哈哈哈这位姑奶奶脾气是真的不好，性子嘛，也坏。
　　⑴：历史上的雅布这个时候已经挂了，但是这里没有，不是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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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 [V]
　　事实证明，端敏公主确实是在耍简亲王和简亲王福晋玩，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谁让端敏公主有这个资本？
　　要问如今世界上还有几个人有资格管端敏公主，那么大概只有三个人了。
　　一个是端敏公主的丈夫达尔汗亲王，可惜这位亲王是个妻管严，嘴上说着要管端敏公主，但是大半辈子下来了，没管过一次成功的。
　　一个是端敏公主的弟弟康熙，康熙可不是什么姐控，和端敏公主之间也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但是架不住康熙孝顺太后，所以轻易不会随便对付端敏公主。
　　最后一个就是端敏公主的养母兼姨母的太后了，可惜这位老太太是个心软的。
　　这不，太后知道了端敏公主昨天一抵达北京城就先把简亲王和简亲王福晋狠狠地耍了一把之后，便想着今天等她进宫给她请安的时候，她再说她几句。
　　别看太后和端敏公主分开这么多年了，但是到底是她抚养过一段时间的孩子，又是她亲姐姐的女儿，所以即便端敏公主的脾气再臭，名声再不好，但是在太后心里也是很有分量的。
　　“你说你，就连孙子都有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个脾气？”太后再次见到端敏公主，感触良多。
　　端敏公主虽然不是济度的第一个孩子，但是却是他第一个嫡出的孩子，哪有不疼爱的道理？
　　后来进宫成为世祖爷和太后的养女之后就更加不得了了，毕竟她这对养父母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而那个时候世祖爷又没有嫡出的孩子，更别提端敏公主后面还被指婚给孝庄文皇后亲弟弟满珠习礼的长孙班第。
　　所以端敏公主在这样的环境下养出一副刁蛮傲慢的性子其实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意外。
　　不过端敏公主的性子不像她的额娘，模样倒是像得十足。
　　端敏公主的父母死得早，生母博尔济吉特氏去世的时候还不满三十岁，所以太后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亲姐姐上了年纪之后到底长什么模样。
　　直到见到现在的端敏公主。
　　如果说太后是借端敏公主的模样来想象自己亲姐姐若是活到这个年纪时，应该长成什么样的话，那么端敏公主就是把太后当做是自己的额娘了。
　　毕竟太后和她额娘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模样上自然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再加上她又抚养过她。
　　所以向来刁钻霸道的端敏公主到了太后的面前却收敛了几分，同样的话换做是旁人说的话，怕是会被端敏公主二话不说给怼回去了，但是如果是太后说的，端敏公主就说：“皇额娘，我才是您的孩子，您怎么帮着外人说我啊？”
　　那是外人吗？
　　那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太后听到端敏公主的话，原本想要这么说的，但是想到她对除了德赛这个亲弟弟之外的其他兄弟姐妹们的态度，这话又被太后给咽了回去了。
　　她知道，端敏公主向来不把简亲王他们这些兄弟姐妹当做是自己的手足的，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厌恶他们了。
　　太后拍拍端敏公主的手对她道：“我就是当你是我的孩子，我才跟你说这些话。”
　　“你老是这么针对简亲王他们图什么呢？”
　　不是太后要帮简亲王他们说话，而是端敏公主每闹一次，她的名声就又臭一分。
　　“图我心里痛快。”端敏公主道，“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好过。”
　　端敏公主永远没办法忘记她亲弟弟德赛才刚走，喇布他们就迫不及待的霸占简亲王府，将她生母和德赛在府上的一切痕迹都清除掉，甚至还美名其曰他们怕看了会触景生情！
　　对端敏公主来说，她虽然后面是住在紫禁城里的，但是简亲王府始终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的家，可是等她亲阿玛、亲额娘还有亲弟弟一走，她就再也没有家了。
　　如今的简亲王府压根就不是她的家。
　　这也是端敏公主这几十年来没有再踏足简亲王府的原因。
　　“可你额娘还有德赛肯定不愿意见到你这样的。”太后知道端敏公主的心结，所以即便不太赞成她的做法，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她不是当事人，而且有一说一，太后不太赞成端敏公主的做法而已，并不代表她亲近简亲王一脉的。
　　正巧这个时候有奴才进来通报说幼双她们已经来了，太后一听就笑了：“既然你不爱听我说这些，那我带你去见见太子妃她们吧。”
　　太子妃？
　　老三的儿媳妇？
　　那端敏公主觉得自己还是愿意再跟老太太说说她不爱听的话题的。
　　可惜太后压根不给端敏公主这个机会，她说：“走吧，你难得回来一趟，再说了，太子妃嫁进来这么久，你还没有见过她呢。”
　　所谓听话听音，端敏公主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养母性子宽和淳厚，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所以她这样特意提起太子妃，一定不是因为她是她一众孙媳妇当中身份最尊贵的那一个，而是因为她是最得她喜欢的。
　　关于这位皇太子妃，端敏公主即便远在科尔沁，但是对她也是有所听闻的。
　　毕竟紫禁城里还有一个她关心的太后，端敏公主哪里真的一点都不关注京城的情况？
　　所以一来二往的，端敏公主多多少少也知道幼双的一些事迹，在她心目中，这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果然一打照面，端敏公主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幼双并不知道端敏公主心中所想，因为知道她和达尔汗亲王昨日抵达京城，不用问也知道她今天肯定会进宫来拜见太后的。
　　所以幼双和惠妃她们一样，今天都特意比以往要晚一些才来宁寿宫，目的就是为了让太后和端敏公主这对养母女多叙叙旧。
　　惠妃等人：“……”
　　不，她们只是单纯为了能少见端敏公主一会儿就尽量少见一会儿罢了。
　　要问康熙的后宫有几个是喜欢端敏公主的，那真的没有，毕竟端敏公主连康熙都敢不放在眼里了，更何况是康熙的后妃们？
　　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却没有几个敢得罪端敏公主的。
　　没办法，谁让她们惹不起呢？
　　既然惹不起，那么她们就只能躲了，可惜俗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该见面总是要见面的。
　　惠妃她们和端敏公主之间的“恩恩怨怨”，幼双她们这些小辈是不知道了，别管有没有刻意打听过这位姑奶奶的事迹，但是端敏公主昨天把简亲王夫妇耍了一通的事情不出半天早就传开了。
　　所以在还没有见面之前，幼双她们这些小辈对于端敏公主这位长辈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了——
　　这位可不是好惹的。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论身份的话，端敏公主只是和硕公主，再加上是外嫁女，所以见面时，她应该和惠妃她们这些皇妃互相行平礼，而对幼双这位皇太子妃，是应该行礼才对的。
　　幼双受不受她的礼是一回事，但是论规矩的话，端敏公主确实是该行礼的。
　　但是端敏公主可没有，因为她不跟你论身份，她跟你论辈分。
　　论辈分，端敏公主是康熙的姐姐，惠妃她们得称呼一句“大姑奶奶”，而幼双她们这些小辈则是得喊一声“姑爸爸”的。
　　其实说实在话，端敏公主给不给自己行礼，幼双不在意，而且就连康熙都能够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允许端敏公主这次回京省亲了，幼双作为一个和她没有新仇也没有旧恨的小辈，看在太后往日里对自己的慈爱份上，她当然不会硬是要端敏公主给自己行礼了。
　　不过幼双不在意这个，不代表她怕了端敏公主的，见她不仅不给自己行礼，还想让自己给她行礼的时候，幼双笑了一下。
　　她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吗？
　　惠妃等人：“……”
　　看上去确实是挺好欺负的，不过至于是不是真的那么好欺负嘛，她们也是知道的。
　　所以见端敏公主要为难幼双，惠妃她们想要当吃瓜群众的心思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说实在话，她们挺好奇的，幼双和端敏公主对上的话，到底谁赢谁输？
　　“端敏。”一听到端敏公主这么说，太后顿时就不高兴了，她找简亲王他们麻烦还说得过去，找幼双的麻烦做什么？
　　“给姑爸爸行礼不是不行。”幼双笑着看向端敏公主道，“但是国法大于家法，姑爸爸想让我给你行礼之前，是不是该先给我行个礼？”
　　确实是这个道理。
　　于是众人的目光就从幼双身上转移到了端敏公主身上，依照惠妃她们对端敏公主的了解，她们原本以为她会和幼双闹起来的，毕竟这位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但是谁知道端敏公主听了，意味不明地看了幼双一眼之后，不仅没有闹起来，而且还没有流露出半分生气的模样。
　　真是奇了怪了。
　　难不成端敏公主是因为上了年纪，所以脾气反倒是变好了吗？
　　幼双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端敏公主原因偃旗息鼓的，那么自然是最好了。
　　毕竟幼双没想过和她为敌，相反，幼双还想着有没有可能说服她为大清出一份力呢。
　　当然了，至于怎么说服，幼双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不可能真的打算把胤礽推出去先让端敏公主奚落个痛快的。
　　怎么说胤礽也是她孩子们的阿玛，真要这样的话以为幼双自己能舍得吗？
　　再说了，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比起推胤礽出去挨骂，幼双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说服端敏公主。
　　‎
　　作者有话说:
　　康熙：？？？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广东的回南天！我真的想死，一个屋子都在出水出水出水！我家都快成水塘了QAQ

第 170 章 [V]
　　胤礽一直都知道幼双的事业心很强，他倒不是那种喜欢把自己的妻子困在后院那一亩三分地里的人，毕竟幼双最为吸引他的地方，就是她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劲头。
　　再加上幼双所做的那些事情都于他无害，于大清有利的，如此一来，胤礽就更加不可能阻止了。
　　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大概就是容易让外面的人说嘴罢了。
　　毕竟这些年来，胤礽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关于幼双的风言风语的，说什么都有，然而幼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清楚得很。
　　所以胤礽压根不信，要是有人拿这件事跑到他面前来说嘴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属于是撞枪口上了。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哪怕幼双之前因为希望不大，而对说服端敏公主促进满蒙通商一事透露出几分不太上心的态度，胤礽依然不太相信。
　　因为胤礽实在是太了解幼双的性子了，如果利益不大的话，幼双确实不会太费心思，但是一旦利益足够大的话，那么她可就来劲儿了。
　　所以现在一听到幼双回来说有办法说服端敏公主为满蒙通商一事出一份力的时候，胤礽顿时想到了一句话，那就是幼双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
　　嘴上说着“放心吧，我才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暗地里却连怎么说服端敏公主都想好了。
　　不过……
　　“我怎么听说早上在皇玛嬷那儿的时候，端敏公主还找你麻烦了？”胤礽换做别的时候，自然不会特意去打听幼双请安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毕竟如今又不像幼双刚刚嫁进来的时候，胤礽还得担心她会不会被那些庶母们还有妯娌们欺负。
　　说实在话，当年的胤礽肯定是没想到自己的福晋人缘居然会这么好，好到能够和他们那些庶母们和平相处，也好到能够俘虏一众妯娌和小叔子们的心。
　　但是今天不一样。
　　和幼双不同，胤礽是见过端敏公主的，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仅有的几次见面，端敏公主都给胤礽留下了深刻的坏印象。
　　所以不怪胤礽今天会特意打听幼双去宁寿宫请安的事情了，谁让他的福晋既得他皇阿玛的赞赏，又看起来很好欺负呢？
　　果不其然，胤礽一打听就知道了端敏公主今天确实是当众找幼双麻烦了，虽然幼双并没有吃亏，但是这并不妨碍胤礽给端敏公主记了一笔。
　　长辈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胤礽不清楚，同时也不打算插手，但是端敏公主要是因此而迁怒幼双的话，那么胤礽肯定是不干的。
　　开玩笑，他福晋是谁想欺负就可以欺负的吗？
　　“也不算找麻烦吧。”幼双道，“算是友好地切磋了一下。”
　　要是端敏公主真的要找她麻烦的话，幼双觉得她不可能那么快就偃旗息鼓的，所以比起找她麻烦，幼双更加怀疑端敏公主是不是想要试探一下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当然了，这只是她自己的猜测罢了，事实上端敏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她本人清楚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幼双真的蛮乐意跟端敏公主合作的，之前因为离得远，再加上康熙和端敏公主的恩怨摆在那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端敏公主都回京省亲了，人都到了自己跟前了，要是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的话，幼双又觉得有点可惜。
　　毕竟端敏公主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人选。
　　如果说幼双对于和端敏公主合作的意愿本来只有百分之五十的话，那么经过今天的见面之后，意愿瞬间就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了。
　　因为幼双发现端敏公主本人好像并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难相处。
　　“你管这个叫切磋？”胤礽表示，所以说他老是担心自己福晋被欺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有时候她真的是太好性了。
　　他说，“行吧，就算这个真的是一次友好的切磋，但是你想怎么说服端敏公主和你合作？”
　　胤礽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可能是推他皇阿玛出去先让端敏公主奚落个痛快吧？
　　等等，他福晋该不会真的这么打算吧？
　　不会吧不会吧？
　　他福晋应该不会这么虎吧？
　　幼双：“……？？？”
　　这到底是谁虎？
　　虽然幼双确实是当过康熙的面“骂”过他，但是那不是为了做戏，洗脱自己的嫌疑吗？
　　所以为了说服端敏公主和他们合作而把康熙推出去让她先奚落个痛快？
　　这事儿幼双怎么可能干得出来？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康熙和端敏公主到底哪位长辈更加重要，幼双还是分得清楚的。
　　再说了，从端敏公主耍着简亲王夫妇玩这件事情里面，幼双算是看清楚了，这位姑奶奶任性得很，可不是会跟你讲道理的人。
　　所以要想要说动端敏公主的话，那么就得来点实际的。
　　“实际的？”胤礽听到幼双的话，认真地想了一下，发现端敏公主现在似乎压根就不缺什么，也不像当初的端静公主那样，在草原上一点地位和权利都没有。
　　这位姑奶奶刚嫁给达尔汗亲王没多久就已经成为科尔沁左翼中旗的当家人了，如今在科尔沁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所以胤礽实在是想不到到底还有什么样实际的好处可以打动端敏公主。
　　“确实，端敏公主什么都不缺。”幼双道，“但是你别忘了，端敏公主为什么至今还记恨厌恶着简亲王？无非就是因为觉得他们抢了她弟弟的爵位。”
　　德赛去世之前其实已经娶妻了，只是在他离世之前，他的嫡福晋甚至包括其他的妾室都没有为他留下一儿半女。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简亲王的爵位才会落到喇布这个庶子的头上。
　　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喇布成为新的一任简亲王之后，子嗣也是不丰，于康熙二十年去世的时候，膝下只有一个出生不过一年多的儿子阿克墩。
　　按理来说，别管阿克墩年纪多大，只要他是喇布的儿子，那么他就是有资格继承简亲王的爵位的。
　　然而这位年幼的继承人于康熙二十一年夭折了，距离他阿玛去世不过短短半年时间而已。
　　于是最后简亲王的爵位落到了喇布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雅布的头上。
　　如今的简亲王倒是子嗣兴旺，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兴旺的缘故，导致明明嫡长子都已经二十七岁了，他却依然迟迟没有向康熙请封世子。
　　幼双说：“既然简亲王迟迟都做不出选择，那么干脆我们替他分担分担吧。”
　　幼双表示，他们保证能很快的就选出合适的人选出来的。
　　胤礽也不笨，之前没有猜到幼双的意思，自然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了，但是经过幼双这么一提点，他顿时就明白了。
　　敢情她是打算让雅布把简亲王的爵位还回给德赛？或者说还给德赛那一脉？
　　不过之前说过了，德赛去世前并没有留下一男半女，而且济度除了德赛之外，就只剩下端敏公主一个嫡出的孩子，所以除非给德赛过继一个儿子，这样才能继续操作下去。
　　但是……
　　“这个办法确实很有可能说动端敏公主，但是可不是那么好操作的。”胤礽对幼双道，“皇阿玛对雅尔江阿可不差。”
　　“皇阿玛对雅尔江阿是不差，但是简亲王对雅尔江阿差啊。”幼双知道这件事操作起来确实不容易，但是这中间也不是没有可操作的余地的。
　　毕竟按照历史发展的话，雅布他们这一支最后也还是没有保住简亲王的爵位，而是从舒尔哈齐第六子济尔哈朗一系落入了舒尔哈齐第八子费扬武一系。
　　当然了，毕竟是上辈子的记忆，再加上雅尔江阿又不是皇子，所以幼双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从简亲王对待元配和继室两个福晋所出的嫡子的态度中，幼双就觉得他们可操作的空间可大了。
　　至于说康熙对雅尔江阿不差……
　　幼双觉得说是不差，但是也没有多好，至少不像对保泰那么好。
　　“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而已。”幼双道，“说不定端敏公主会觉得人死如灯灭，什么爵位不爵位的，都不重要了。”
　　才怪。
　　端敏公主现在踏足都不愿意踏足一下简亲王府，那是因为那里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但是如果换做依然是她的家的话，那么情况自然不一样。
　　再者端敏公主始终是个土生土长的土著，自己的弟弟去世前没有留下任何的子嗣，死后没有子孙祭拜，端敏公主又怎么可能不难受？
　　不过端敏公主暂时还不知道幼双的想法，进宫一趟之后她发现太后的日子确实是过得很好，这样她就放心很多了。
　　只是端敏公主是放心了，达尔罕亲王可不放心，好不容易等到端敏公主回来之后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之后才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他的公主活着回来了。
　　端敏公主：“……？？？”
　　‎
　　作者有话说:
　　笑死，显然达尔罕亲王也很清楚自己的公主有多能惹事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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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V]
　　达尔汗亲王面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端敏公主想要假装看不到都不行。
　　“你那是什么表情？”端敏公主乜了达尔汗亲王一眼，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不满。
　　“怎么？你也觉得我今儿进宫不是去给皇额娘请安，而是去惹事吗？”
　　达尔汗亲王向来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但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这会儿不能乱说话。
　　虽然达尔汗亲王确实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怀疑，不过他嘴上却道：“怎么会呢？公主待皇额娘的孝心，我是知道的，只不过今日我听说公主你和太子妃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听听达尔汗亲王多会说话，明明就是听说端敏公主在宁寿宫的时候找幼双麻烦了，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就直接模糊掉了端敏公主的错了。
　　八月份的北京城虽然已经进入了秋天，但是依然是热的，端敏公主喝了一口底下的奴才送上来的酸梅汤后才对达尔汗亲王道：“你打哪儿听来的？”
　　不等达尔汗亲王开口回答，端敏公主又继续道，“我和太子妃可不仅仅只是发生一点不愉快而已。”
　　听到端敏公主这么说，达尔汗亲王先是一惊，但是片刻后又反应过来了：“公主，你又吓唬我。”
　　要是正如她所言，她和太子妃真的不仅仅只是发生一点不愉快的话，那么她回来就不会这副模样了。
　　“今日我要去拜见皇上，所以没有去给皇额娘请安，不知皇额娘身子可还安康？”
　　之前说过了，达尔汗亲王是孝庄文皇后的亲兄弟满珠习礼的长孙，而太后又是孝庄文皇后的侄孙女，所以论亲缘关系的话，达尔汗亲王和太后其实是一对堂姐弟。
　　不过他们这对堂姐弟小的时候没怎么见过面，长大后就更加别说了，所以要说感情的话，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感情。
　　但是谁让太后抚养过端敏公主呢？那么太后就不仅是达尔汗亲王的堂姐，而且还是他的丈母娘了。
　　尤其是端敏公主很在意太后这个长辈，所以达尔汗亲王自然受她影响。
　　一听到达尔汗亲王提起太后，端敏公主也顾不上和他说其他的，开口道：“皇额娘的身子骨看来还算硬朗，你也知道，人上了年纪身子自然大不如前的，我原本也担心这个，但是今日进宫见到皇额娘之后，我就知道皇额娘这些年肯定过得很舒心了。”
　　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不用听她怎么说，看她是什么样的自然就知道了。
　　太后是崇德六年出生的，到现在已经是六十三岁了，这个年纪便是放在后世都算不上年轻了，更别提放在这个平均寿命并不高的时代。
　　因为太后一生都没有孕育过一个子嗣，所以端敏公主也担心过她日子会不会过得孤单寂寞。
　　可是今天进宫一趟之后，端敏公主就知道自己多虑了，便是她再不喜欢康熙，也不得不承认论起对太后的孝顺，她确实是比不上他。
　　毕竟她是外嫁女，更别提这些年来因为和康熙、和简亲王一脉的恩怨而鲜少回京省亲，自然是比不上能够随时侍奉在太后身边的康熙了。
　　而且端敏公主也打听清楚了，知道太子妃这个孙媳妇打从嫁给太子之后，几乎日日都到宁寿宫给太后请安，陪她说话谈心，生的几个孩子也很孝顺太后这个乌库妈妈。
　　让太后即便这辈子无儿无女的，到老了却依然能够享受天伦之乐。
　　至于幼双对太后的孝顺到底是发自内心的，还是装出来的，端敏公主不太介意。
　　真的，只要太后能够过得舒心的话，端敏公主管幼双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那不是很好吗？”达尔汗亲王道，“之前在科尔沁你总是担心皇额娘过得不好，现在亲眼见到了，你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别说端敏公主和康熙的关系不好了，便是他们这对姐弟关系真的很好，端敏公主也不可能经常回京省亲的，看康熙那些已经抚蒙的女儿们就知道了。
　　要不然有女儿的后妃们为什么一得知自己的女儿要抚蒙就背地里哭得快要背过气儿去？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们一旦抚蒙，这辈子她们母女能见面的机会肯定是少之又少，有的甚至这辈子都无法再见面了。
　　“是很好。”端敏公主点点头，尤其是今日见到了幼双之后，她就更加放心了。
　　不过……
　　人会变，月会圆，幼双现在孝顺太后，谁能保证她日后依然会一直这么孝顺太后呢？
　　端敏公主知道自己这么想，或许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端敏公主这次回京省亲，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挂念太后，想着老太太如今都这个年纪了，再不见的话以后说不定没有机会再见了。
　　而另一方面则是想着和幼双谈个交易的。
　　*** ***
　　幼双那边并不知道端敏公主的想法，她虽然有了打算，但是却也知道这件事急不来，不管是和端敏公主谈合作，还是简亲王的爵位花落谁家一事。
　　所以那天晚上和胤礽谈过之后，幼双就暂时把这件事情先放下了，反正端敏公主这次回京省亲至少得在北京逗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会回科尔沁，因此有的是时间。
　　但是幼双哪里想到她不心急，端敏公主却心急得很，她都还没有找上她呢，端敏公主就主动先向她示好了。
　　“这是端敏公主派人送过来的？”胤礽刚一回到毓庆宫，就看到了已经换上了蒙古服饰的布尔和。
　　小丫头向来是个爱美的，一看到端敏公主派人送来的礼品当中有几套是送给她的蒙古小姑娘穿的衣裳，二话不说就先换上了。
　　在胤礽回来之前，布尔和已经跟她大哥还有小哥都已经炫耀了一波了。
　　在胤礽这么女儿控眼里，自己的宝贝女儿就算是披着麻袋也好看，更别提端敏公主让人送来的衣裳件件都是精品，穿在本来就好看的布尔和身上如同锦上添花一般。
　　如果是别的抚蒙的公主送的，那么胤礽不至于那么惊讶，但是听布尔和说是端敏公主派人送来的，他就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了。
　　没办法，谁让胤礽虽然是端敏公主的侄子，但是她回京省亲这么多次，胤礽一次都没有收到她派人送来的礼物。
　　“是啊。”幼双点点头，刚想要跟胤礽表达一下自己的惊讶，就听到他小小声地问她，“你跟端敏公主说了过继和爵位的事情了？”
　　“你当端敏公主住咱们隔壁呢？”幼双无语地乜了胤礽一眼，然后道，“我就算想说，我也没这个机会啊。”
　　端敏公主这个外嫁女没法自由进出紫禁城，幼双这个太子妃就更加是了。
　　“那她怎么突然派人给我们送礼了？”胤礽好奇地看了一眼，幼双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应该是看在我们对皇玛嬷那么孝顺的份上？”
　　除此之外，幼双实在是想不到端敏公主这么做的缘故。
　　不过端敏公主也没有让幼双猜想太久，很快的就找了个机会和她表明自己的意思了。
　　“你是说科尔沁左翼中旗有意和我们打通一条经商之路？”幼双不久前才打着这个主意呢，没想到她都还没有来得及付诸行动，端敏公主就先找上门来了？
　　这让幼双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心想事成在身上啊？
　　“这些年来，你们不是在促进满蒙通商吗？”端敏公主并不是一个柔和的性子，所以和幼双说起话来语气也是硬邦邦的。
　　但是没关系，幼双压根不在意，她笑着道：“姑爸爸有这个想法，那可真的是太好了，原本我还想着找机会跟姑爸爸你谈一谈这事儿，没想到倒是让你先开口了。”
　　端敏公主看了幼双一眼，然后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是有条件的。”
　　“姑爸爸你说。”幼双道，“合理范围内的条件，我肯定会答应。”
　　“我回京省亲一趟不容易，这次回去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京了，想要在皇额娘身边承欢膝下那是不可能的。”
　　端敏公主倒也直接，她道，“所以如果你能替我孝顺皇额娘，让她能够颐养天年的话，那么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科尔沁左翼中旗和你们的合作就不会中断。”
　　幼双一听，顿时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端敏公主主动找上她和她谈起满蒙通商一事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这个。
　　“姑爸爸，你多虑了。”幼双正了正脸色，“孝顺皇玛嬷本来就是我们这些晚辈该做的事情，便是你不提这个，我们也会让皇玛嬷安享晚年的。”
　　“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事，皇额娘抚养我一场，我总得尽尽孝心的。”端敏公主见幼双还想说什么，当下一拧眉头，“磨磨唧唧的，这合作还谈不谈了？”
　　幼双：“……”
　　皇玛嬷说得对，这位姑奶奶的脾气确实是不咋好。
　　“……谈。”幼双心想，既然端敏公主把这个机会送到她面前了，那么她不谈岂不是浪费了吗？
　　“这不就结了？”端敏公主正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幼双道，“既然姑爸爸想要为皇玛嬷尽一份孝心，那么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不会阻止了。”
　　“不过这个合作谈下来的话，姑爸爸于咱们而言，是有功的，所以我们也不能亏待了你。”
　　说着，幼双隐晦地提了一下过继和爵位一事，端敏公主一听：“真的？”
　　“真的。”幼双道，“太子爷对德赛叔叔没有留下一男半女一事也深表遗憾。”
　　端敏公主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幼双的意思是即便康熙不同意，等胤礽登基之后也会这么做的。
　　顿时端敏公主只有一个想法——
　　老三什么时候死？
　　康熙：“……？？？”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这位姑奶奶未免也太心急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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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V]
　　对于和自己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德赛，端敏公主的感情是很深的，尤其是在她父母相继离世之后，世界上就只剩下德赛一个亲弟弟和她是真正的血脉相连了。
　　可惜德赛命不好，年仅十七岁就已经去世了，不仅如此，他去世前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子嗣。
　　这就相当于德赛无人继后香灯，他们嫡系这一支断后了。
　　要说端敏公主一点都不在意简亲王那个爵位的话，那肯定是假话了，但是比起爵位，端敏公主更加在意的是德赛无人供奉。
　　一想到其他人死后每年都有子孙祭拜，而她的德赛却孤零零的，无人记起，端敏公主心里头就很不是滋味。
　　德赛和端敏公主虽然是同一个额娘生的，但是姐弟两人的性子却完全相反，如果说端敏公主打小就骄傲张扬的话，那么德赛就是打小谦逊温和。
　　所谓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形容的就是德赛这样的人了。
　　所以端敏公主在父母相继离世之后，还担心自己日后出嫁了，德赛留在京城会被人欺负。
　　但是谁知道她还没有来得及出嫁，德赛便去世了。
　　这些年来，端敏公主虽然鲜少回京，但是即便远在科尔沁，她也没有忘了祭拜德赛。
　　可是德赛到底是没有葬在科尔沁，若是北京城有人能年年祭拜德赛的话……
　　从前端敏公主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的，不是她不想这么做，而是她做不了。
　　因为她和康熙不和那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而康熙又偏偏赏识简亲王，所以她想给德赛过继一个子嗣？
　　那大概只能够想想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幼双的这个表态，想要给德赛过继一个子嗣似乎不再如梦般那么遥不可及。
　　一想到这里，端敏公主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今天来找幼双谈合作，竟然还能够得到这样一个意外之喜。
　　“你该不会说这些大话来哄骗我吧？”端敏公主高兴过后又开始生出几分怀疑来了。
　　毕竟康熙有多疼爱胤礽这个嫡子，即便端敏公主远在科尔沁也是知道的，所以胤礽有可能在明知道她和康熙关系不好的情况下选择和她交好吗？
　　“姑爸爸，你自个儿想想，我有理由哄骗你吗？”因为端敏公主不愿意去毓庆宫，所以幼双和她是在宁寿宫的小花园见面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幼双才敢暗示性地跟端敏公主提起这件事。
　　幼双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只是没想到端敏公主会先主动找上她和她谈起满蒙通商一事罢了。
　　不过是谁先开口的都不重要，因为幼双也没打算占端敏公主的便宜。
　　端敏公主一听，觉得幼双确实是没有理由哄骗她，因为她已经提出自己的要求了，幼双只要答应，合作就可以推进下去。
　　她完全没必要另外再提出给德赛过继子嗣和爵位一事，除非幼双真的打算说到做到，否则的话她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这么一想，端敏公主倒是又信了几分，当下看幼双又顺眼了一些。
　　她觉得石家的这个闺女配老三家的儿子真的是太便宜他们了，这闺女多招人稀罕啊。
　　如果说一开始端敏公主是因为幼双这些年来对太后的孝顺而对她另眼相待的话，那么现在她看她就真的是哪哪儿都好了。
　　因为幼双和端敏公主在交谈的时候，身边除了自己亲近的宫女之外，再无其他人，所以太后压根就不知道端敏公主为什么一下子就转变了对幼双的态度。
　　不过对老太太来说，为什么转变了态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她们俩能够和平相处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因为幼双和端敏公主两人对太后来说都不是什么不相干的陌生人，她们一个是自己的孙媳妇，一个是自己的养女兼姨甥女，要是她们不和的话，太后觉得自己夹在她们中间也不好受。
　　“现在好了，我不用操心你们了。”太后拍着端敏公主的手笑道，“我早就跟你说了，太子妃是个好孩子，你跟她处过之后就肯定会喜欢上她的。”
　　太后知道自己之前这么说的时候，端敏公主是肯定不信的，因为在她看来，她太好骗了。
　　但是这究竟是她太好骗了，还是幼双真的有这么好，太后觉得肯定是后者，毕竟幼双要是不好的话，怎么可能和那么多人相处得这么好呢？
　　总不可能个个都和她一样好骗吧？
　　“皇额娘您说得对。”端敏公主点点头，一脸认同地道，“难怪当年皇玛嬷会选中她给太子爷当福晋，现在看来，皇玛嬷当年可真的是慧眼识珠啊。”
　　“要是早知道皇玛嬷有这等识人的本事的话，那么我早该让皇玛嬷也替我物色物色几个儿媳妇，我要求也不高，有太子妃一半好那就成了。”
　　端敏公主挤兑人的时候是真能挤兑，但是夸人的时候那张嘴也是真能夸。
　　这不，太后听到端敏公主这么夸幼双，顿时就笑得合不拢嘴的，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后是幼双的娘家人而不是婆家人。
　　然而太后是笑得高兴了，底下坐着的人却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尤其是和端敏公主有过恩怨的惠妃等人。
　　她们可是很清楚端敏公主的为人的，要说她们之间有什么直接的恩怨的话，那么倒没有。
　　当年端敏公主刁难她们，无非是因为她们是康熙的妃子，所谓恶其余胥，端敏公主不喜欢康熙，自然连带着她们也不喜欢了。
　　所以端敏公主之前一见到幼双就刁难她，惠妃她们觉得可太正常了，她后面偃旗息鼓了，她们反倒是觉得奇怪。
　　如今见端敏公主对幼双的态度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更是惊呆了她们。
　　苍了个天了，今天的太阳该不会是打西边出来的吧？
　　别人不好说，荣妃是真的想让人出去看看。
　　……
　　别人不知道内情，幼双作为当事人的，还能不知道端敏公主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吗？
　　然而幼双自己也没想到，之前明明一副眼高于顶的端敏公主居然能说放下身段就放下身段，听听她当众夸她的那些话，真的是到了当事人听了都会觉得脸红的程度。
　　“二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惠妃她们惊讶也就惊讶了，便是再惊讶她们也不好意思主动问幼双，至于问端敏公主？
　　那还是算了吧。
　　不过惠妃她们不好意思问幼双，她们的儿媳妇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八福晋。
　　要知道八福晋当初在一众抚蒙公主当中，最看好的就是端敏公主这位姑奶奶了。
　　不管是她的身份，还是在科尔沁的地位，都足以证明了她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但是那时候八福晋忽略了端敏公主和康熙之间的恩怨，所以听幼双说了之后，她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就跟幼双一样，八福晋也知道康熙和端敏公主两人孰轻孰重的。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八福晋实在是太好奇了。
　　幼双：“……”
　　她当然知道她们很好奇了，但是她能跟她们实话实说吗？
　　那必须是不能的。
　　因为幼双自己也很清楚，她跟端敏公主承诺的那件事是不能传出去的，尤其是不能传到康熙的耳边。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哪怕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胤礽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大清皇帝了，但是只要他一日没有坐上那个位置，那么他就始终只是储君而已。
　　而储君如果越过一把手直接做决定的话，那么难保不会落得一个僭越的罪名。
　　幼双打从嫁进来的第一天上头就是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婆婆的，所以这些年来，幼双做起事情来可比胤礽要自由很多。
　　毕竟康熙虽然是长辈，但是六宫的事务和朝中的政务不一样，只要幼双能够处理好的话，康熙一般是不过问的。
　　胤礽就不一样了，不管做得好不好，康熙免不了要过问一下。
　　所以这一次幼双总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胤礽的不容易了，面对八福晋她们的好奇，幼双最后只能道：“可能真的像皇玛嬷说的那样，我比较招人喜欢吧。”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
　　五贝勒他们作为小叔子的就算好奇，当然也不可能跑去问幼双了，但是不问幼双，他们有福晋的自然能够问自己的福晋了。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所以五贝勒问了，五福晋也就随口把幼双说的给复述出来。
　　五贝勒一听，立马就知道幼双肯定是没有说实话了，毕竟端敏公主要是真的能够因为这个原因而对幼双不仅另眼相待，而且还赞许有加的话，他们兄弟姐妹这么多人能一个都入不了端敏公主的眼吗？
　　所以五贝勒道，“有谁信啊？”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他的福晋道：“我信啊。”
　　五贝勒：“……？？？”
　　小弘晊和小弘昂这对双胞胎也跟着点头道：“我们也信啊。”
　　五贝勒：“……？？？？？？”
　　他看向自己的福晋和两个嫡子，原本以为他们是开玩笑的，但是看他们脸上的表情——
　　敢情他们是真的相信二嫂的鬼话？
　　“你们真信二嫂说的？”五贝勒也不是对幼双有什么意见，他是真的觉得她没有说实话而已。
　　然而五福晋和双胞胎是真信，在他们眼里，他们的二嫂/二伯娘确实是很招人喜欢啊。
　　毕竟又好看，又有本事，而且又没病。
　　这样还不招人喜欢吗？
　　这下轮到幼双：“……？？？”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双胞胎完全继承了五福晋的审美。
　　五福晋：幸好像我不像他们阿玛，要是都喜欢有病的那可真的是有病了。
　　五贝勒：……
　　我的退税今天终于到账了，天哪，这迟来的三月份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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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V]
　　五福晋喜不喜欢幼双，这个就不用多说了，而他们家的那对双胞胎小弘晊和小弘昂受到五福晋的（审美）影响，也超喜欢他们这个二伯娘的。
　　尤其是得知他们玩的那些玩具都是出自幼双之手以后，都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给幼双。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幼双说自己完全是靠个人魅力征服了端敏公主，让她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五福晋和双胞胎是完全相信的。
　　不仅五福晋和小弘晊、小弘昂相信，就连幼双的其他妯娌们十个里面有九个也是信的。
　　毕竟如果不是像幼双说的那样，那么端敏公主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要爷说，二嫂肯定是和端敏姑爸爸做什么交易了。”九阿哥不愧和五贝勒是亲兄弟，想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虽然和五贝勒相比，九阿哥和幼双的关系确实是很好，毕竟九阿哥也算是幼双看着长大的，她嫁进来的时候，九阿哥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但是关系再好，九阿哥觉得自己也不傻，这件事情明显透着不对劲，所以他才不信幼双的那个说法。
　　“那你倒是说说，二嫂和端敏姑爸爸能够做什么交易？”九福晋看了九阿哥一眼，因为没有立侧福晋的原因，所以今天晚上的中秋晚宴，九阿哥后院只有九福晋一个女眷出席。
　　如今晚宴结束，因为还住在宫里的缘故，九福晋和九阿哥两人便带着乌林珠慢悠悠地走回阿哥所。
　　“这爷上哪儿知道去？”九阿哥见乌林珠走累了，便一把抱起她。
　　九阿哥向来是个宠孩子的，再加上乌林珠既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又是女儿，九阿哥自然是更宠了。
　　所以抱抱举高高这种事情，九阿哥对乌林珠是没少做，小姑娘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反正爷就是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而已。”九阿哥虽然和端敏公主没有什么直接的恩怨，但是他额娘宜妃和端敏公主却有。
　　毕竟康熙宠过不少妃子，但是宜妃的得宠程度依然能够名列前茅，由此可见她确实是很得康熙的喜欢了。
　　然而宜妃得康熙的喜欢，自然就招端敏公主的不待见了。
　　如果换做是德妃或者荣妃她们这些要么能忍，要么从心的嫔妃，被端敏公主刁难了或许忍忍就过去了，但是宜妃既不从心，也不是能忍的人。
　　所以端敏公主敢刁难她，宜妃就敢反击。
　　虽然太后是端敏公主的养母兼小姨母，但是太后当时膝下还抚养着五阿哥，宜妃本人又得宠，知道康熙和端敏公主不和，所以压根就不怕这个大姑奶奶的。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九阿哥实在是好奇幼双到底是和端敏公主做了什么交易，居然能够让她放下对康熙的不满，而和她这个康熙的儿媳妇化干戈为玉帛。
　　要知道端敏公主向来是康熙最疼爱谁，最看重谁，她就越是看谁不顺眼的。
　　……
　　端敏公主夸赞幼双一事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的，所以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康熙不可能不知道。
　　换做是别人夸赞幼双的话，那么康熙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了，但是现在夸赞幼双的可是端敏公主，这就叫康熙很难不上心了。
　　所以这天和胤礽说完正事儿之后，便留下他问起了幼双和端敏公主的事。
　　“朕怎么不知道你福晋和端敏的关系这么好了？”康熙问道。
　　胤礽和康熙当了几十年的父子了，所以他这会儿是在生气还是没生气，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再加上胤礽早就猜到了康熙有此一问，所以这会儿很是淡定，笑着道：“别说是您了，皇阿玛，儿子一开始也没想到端敏姑爸爸会对我福晋另眼相待。”
　　“皇阿玛您也知道端敏姑爸爸别的不提，对皇玛嬷确实是挺孝顺的，她大概是觉得自己远嫁，没法经常在皇玛嬷膝下承欢，所以特意找上了太子妃。”
　　胤礽将端敏公主对幼双赞赏有加的原因娓娓道来，不过他自己也清楚，有些事情可以和康熙老实交代，有些事情却不能够随便说。
　　所以胤礽早就在康熙问话之前打好底稿了，他也没有撒谎骗康熙，不过是把一些事情给瞒了下来而已。
　　比如说简亲王的爵位一事，胤礽就没有跟康熙提了，只是说幼双感念端敏公主对太后的孝心，另外考虑到她同意让他们在科尔沁左翼中旗打通一条商路，确实是对他们有益，所以幼双特意提出了以后有适合的人选的话，可以给德赛过继一个子嗣，让他不至于断了香火。
　　“皇阿玛您也知道端敏姑爸爸和德赛额其克姐弟两人感情好，当年德赛额其克去得早，又没有留下一男半女，所以端敏姑爸爸一听说可以给德赛额其克过继一个子嗣，自然是高兴了。”
　　所以一高兴，就改变了对他福晋的态度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确实。
　　康熙听到胤礽这么说，倒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他虽然和端敏公主的关系不好，但是端敏公主和她亲弟弟德赛的姐弟感情却是极好的。
　　而且之前提到了，德赛的性子和端敏公主完全不一样，所以康熙虽然不喜端敏公主，但是对德赛却没有什么意见。
　　如果端敏公主真的能够促进满蒙通商一事，使得大清和科尔沁的关系能够更加紧密牢固的话，那么给德赛过继一个子嗣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
　　康熙看向胤礽：“这件事是你福晋的主意？”
　　“也不算是。”胤礽一听到康熙这么问，脑子里的那根弦顿时就绷紧了，他一边斟酌着一边回答康熙，“主要是端敏姑爸爸回京第一天就找简亲王他们的麻烦，儿子跟太子妃说起的时候就提到了德赛额其克年纪轻轻就早早走了，而且还没有留下一点血脉一事。”
　　“若是德赛额其克如今还健在，或者他当年有留下一个子嗣的话，那么端敏姑爸爸和简亲王他们的关系就不至于那么水火不容了。”
　　“太子妃觉得端敏姑爸爸之所以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可能是因为心疼德赛额其克无子孙供奉，儿子听了觉得太子妃的话未尝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就跟太子妃说起了过继一事。”
　　“不过这些都是儿子和太子妃在私底下闲聊而已，儿子也没想到太子妃知道端敏姑爸爸主动提出合作的时候，会一时激动，就把和儿子私底下说过的话给秃噜出去了。”
　　说到这里，胤礽一脸严肃地对康熙道，“太子妃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事情做得不对，所以当天就跟儿子认错了，儿子知道之后也已经严厉地批评了她。”
　　听到胤礽最后的这番话，康熙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
　　真的吗？
　　朕不信。
　　至于到底是不信幼双会主动跟胤礽认错，还是不信胤礽知道之后会严厉地批评她，那就只有康熙自己知道了。
　　然而胤礽虽然没有读心术，但是他又不傻，不至于连康熙那么明显的表情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当下跟康熙强调道：“是真的，皇阿玛，儿子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
　　胤礽的话音刚落，康熙就笑了一下。
　　胤礽：“……？？？”
　　等等。
　　他皇阿玛为何发笑？
　　康熙：“……”
　　他为何发笑他心中没点数吗？
　　早就知道胤礽的家庭地位有多“高”的康熙已经懒得拆穿他了，他道：“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太子妃想让满蒙关系更上一层楼的心是好的，朕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但是这种事情可一而不可再，再有下一次的话，朕可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胤礽一听到康熙这么说，当下就顾不上他刚刚突然发笑的事情了。
　　他知道自己皇阿玛向来是一言九鼎的，既然他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了，那么就肯定不会再秋后算账的，顿时便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皇阿玛您放心，儿子省得的。”胤礽一本正经地跟康熙保证道，“等儿子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管教太子妃。”
　　康熙：“……”
　　这个他就不指望了。
　　……
　　这件事康熙确实是指望不上，别看胤礽当着他的面说得那么有一家之主的范儿，事实上回到毓庆宫见到幼双的时候，别说是管教幼双了，就连跟她说话的语气都不敢太严肃。
　　“福晋，皇阿玛那儿，我已经替你解释过了，皇阿玛听了之后也答应了不会跟你秋后算账了，所以你放心吧。”胤礽一回到毓庆宫就跟幼双邀功道。
　　“我就知道，我们这个家没有太子爷你肯定是不行的，你简直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呀。”幼双非常捧场地给胤礽吹了一波彩虹屁。
　　康熙：“……”
　　这么明显的假话还有人信？
　　等从密探口中知道了他们家傻儿子不仅信了，而且对于幼双的这波彩虹屁还十分受用之后，康熙：“……”
　　朕没眼看了。
　　‎
　　作者有话说:
　　康熙：朕在毓庆宫安排眼线不是为了吃狗粮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
　　昨晚失眠，到早上六点才睡着，真的是要了我的老命了orz
　　.感谢在2022-03-29 17:17:19~2022-03-30 17:3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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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 [V]
　　对于康熙没眼看的事情，弘景他们兄妹三人早就习以为常了，虽然他们阿玛是堂堂大清皇太子，但是到了他们额娘面前，确实经常都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不过不值钱归不值钱，布尔和看了她额娘阿玛的相处之后，表示自己以后也想要一个这么不值钱的额驸。
　　“你才多大啊？这么快就想要额驸了？”幼双听到布尔和的话，低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你大姐姐都还没有指人呢。”
　　幼双口中所说的大姐姐指的就是直郡王家的大格格。
　　作为康熙第一个孙女，大格格马上就要满十六周岁了，这个年纪放在选秀的秀女当中并不算小，但是放在她们这些皇家格格身上，那就不算大了。
　　至少大格格她们那些姑爸爸们也都是上了十八/九岁才被康熙下旨赐婚嫁人的。
　　大福晋之前就那么着急，一方面是因为为人父母的，对自己孩子的事情自然紧张上心一些，一方面也是因为康熙能抚蒙的女儿都抚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太小。
　　所以真的要再抚蒙的话，那么名额就有可能落到他们家大格格头上了，因此也不怪大福晋紧张起来。
　　而幼双呢，虽然也是有女儿的人，但是一来因为布尔和还小，二来因为有康熙当年的暗示，所以幼双这会儿别说紧张了，她甚至压根就没有想过布尔和嫁人的事情。
　　对于幼双来说，嫁女儿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别说家里小的这两个了，便是大的那个，在幼双眼里都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再加上自己女儿是什么性子，幼双还能不知道吗？听她说要个不值钱的额驸就跟说要个醋溜辣子白似的那般稀松平常，就知道她对男女之情压根就没有开窍。
　　所以幼双就跟听到个玩笑话似的，笑笑就过去了，然而幼双是能笑笑就过去了，胤礽可过不去。
　　毕竟他一听到布尔和这么说，笑都笑不出来了，哪里还过得去？
　　“你额娘说得对，你才多大的人？离你嫁人还早着呢，不用那么快就想额驸的事情。”胤礽自然算得上是个慈父了，毕竟从弘景到弘晏再到布尔和，三个孩子都是他抱着长大的。
　　这点放在后世很正常，但是放在如今，别说是当父亲的，便是当母亲的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明明胤礽大婚之前处处讲规矩，可是大婚之后，有了孩子之后，劳什子规矩早就被他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不过胤礽自己也必须得承认，虽然三个孩子他都疼爱，但是更疼爱的，那肯定是布尔和了。
　　一来因为她最小，二来因为她是女儿，三来就是因为她打小就会撒娇了。
　　尤其是按照他和幼双如今的情况，很难说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有第四个孩子，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布尔和就是他们最小的孩子了，所以胤礽怎么可能不偏疼几分？
　　在胤礽看来，他便是把布尔和留到二十岁再让她出嫁，那也是舍不得的，所以布尔和不满十岁就说找额驸的事情，这话胤礽哪里听得？
　　可惜小小年纪的布尔和压根就理解不了胤礽这位老父亲的心情，可能就跟幼双说的那样，小姑娘压根就没有开窍吧。
　　所以说起嫁人的事情，那是一点都害羞，布尔和道：“话不是这么说的，阿玛，不是您教我们做人要学会未雨绸缪，千万不要临时抱佛脚吗？”
　　“我现在就在未雨绸缪了，这样等我要嫁人的时候，我不就可以一嫁一个准了？”
　　胤礽：“……”
　　虽然这个确实是他教的，但是他教她这个不是让她小小年纪就用在选额驸上面的！！！
　　“布尔和，你别再说了。”布尔和不理解胤礽这位老父亲的心情，一旁的弘景倒是看出来了，笑着开口道，“再说下去的话，阿玛今天晚上连觉都不用睡了。”
　　为什么不用睡？
　　睡不着了呗。
　　然而这个原因布尔和不懂，所以一听到弘景这么说，她就问：“为什么？是因为阿玛要帮我想选什么样的额驸吗？”
　　布尔和这话一出，大概除了胤礽笑不出来之外，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笨。”跟布尔和一块在幼双的肚子里待了将近九个月的弘晏实在是被自己妹妹傻到看不下去了，“阿玛是不想让你嫁人，这都听不出来吗？”
　　“你才笨！小哥最笨！”布尔和冲着弘晏哼了一声，然后道，“阿玛说了，我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布尔和这话一出，弘景和弘晏就默默地扭头看了一眼胤礽——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阿玛好像也跟他们说过这句话吧？
　　那么问题来了，在他们阿玛心目中，他们兄妹三人到底谁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突然翻车又面临送命题的胤礽：“……？？？”
　　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个问题要你们阿玛怎么回答？”幼双在一旁替胤礽解围道，“你们还没有当父母，等你们自个儿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你们就会知道，对于父母来说，不管拥有多少个孩子，每个孩子在父母心目中都是独一无二，都是最好的。”
　　“所以这哪能比较得出来呢？”幼双说，“真要作比较的话，那也是拿别人家的孩子跟你们比较才对。”
　　“没错，你们额娘说得对。”胤礽连忙点头道，“在阿玛心目中，你们都是最聪明的。”
　　可别再问了，再较真下去的话他可撑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为了放胤礽一马，还是被幼双的话给打动了，弘景他们倒是没有非得要从胤礽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看来孩子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等弘景他们走了之后，胤礽心有余悸地跟幼双道，“尤其是咱们家这三个，除了弘晏之外，弘景跟布尔和是一个比一个会争宠。”
　　胤礽以前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没有机会能够感受到一下妻妾争宠，儿女争宠他倒是感受得够够的了。
　　“除了弘晏之外？”幼双笑着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你确定吗？”
　　胤礽：“……”
　　他本来是很确定的，但是她这么一问，他就有点不确定了。
　　“弘晏这孩子……没有争过宠吧？”在胤礽的记忆之中，永远只有弘景跟布尔和在争宠。
　　“弘晏只是没有跟弘景、布尔和他们一样把争宠摆到明面上来而已。”幼双道，“你没发现吗？每次弘景跟布尔和争宠，他们都是靠嘴上说的，弘晏就不一样了。”
　　“他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我们一旦偏心哪一个，他就默不作声的，你看到之后是不是每次觉得这孩子死倔，但是又忍不住心疼他？”
　　幼双这么一说，胤礽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因为他一直觉得弘晏就跟他小时候一样，心里想什么永远不愿意主动说出口。
　　这种性格其实是很吃亏的，尤其是弘晏还有两个又外向又会撒娇的大哥和妹妹，他夹在中间就更加容易没有存在感了。
　　好在胤礽算不上是特别偏心眼的阿玛，虽然他的注意力时常被弘景和布尔和给吸引过去了，但是也没有忘了弘晏，甚至会因为他不懂得争宠而更加惦记他几分。
　　胤礽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结果现在他福晋告诉他弘晏也会争宠？
　　“……不会吧？”胤礽半信半疑地对幼双道，“弘晏就是那个性子，再说了，三个孩子当中，他好像是最不在意这个的。”
　　胤礽一直觉得，每次弘景跟布尔和争宠的时候，弘晏都会觉得比他大几岁的大哥和跟他一样大的妹妹都是幼稚鬼。
　　“那就得问问你自己了。”幼双笑着道，“你觉得你小的时候是真的不在意皇阿玛更加疼爱谁吗？”
　　虽然弘晏的情况和当年的胤礽不太一样，但是有几个孩子是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多疼自己几分的？
　　弘晏不说，不代表他不想，单纯有可能是因为他傲娇而已，毕竟弘晏有时候比弘景和布尔和还要更加粘人。
　　这点幼双是很有发言权的，因为她就是弘晏每次都要粘着的那个人。
　　对于幼双的判断，胤礽虽然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但是考虑到每次他和幼双想法不一致的时候，最后事实十有八/九的都证明了幼双才是对的，胤礽就不得不接受自己小儿子不仅会争宠，而且争宠的手段还比他那两个兄弟姐妹要更高这个事实了。
　　*** ***
　　因为突然知道了自己小儿子在争宠这件事情上面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的，所以胤礽更加觉得他和幼双这辈子只有三个孩子也够了。
　　再来几个会争宠的，他怕是吃不消了。
　　胤礽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幼双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因为见她这么久都没有再传出好消息，所以才特意这么说。
　　“你别想太多。”胤礽跟幼双道，“我是真的觉得咱们这辈子有弘景他们三个孩子就够了。”
　　“你看老大家的孩子多吧，多到老大现在回家都没有地位了。”
　　可不是么，尤其是直郡王家的四个格格自从跟着她们额娘见过世面之后，现在都快要造反了。
　　‎
　　作者有话说:
　　我们这边有地方被封了，最近多了好多确诊的，大家都要小心一点啊。
　　希望2022年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感谢在2022-03-30 17:31:55~2022-03-31 17:41: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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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 [V]
　　直郡王一直觉得他们家四个女儿，虽然性格各不相同，但是总得来说还算是很乖很听话的，所以直郡王一直都没有因为四个女儿而怎么头疼过。
　　可是最近就不一样了，最近他四个女儿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的乖巧听话一去不复返！
　　之前因为八福晋怀孕，要把手上的事情交给大福晋做的缘故，所以还没有满进尚书房读书年龄的小弘昉就被大福晋扔给直郡王带了。
　　一开始直郡王虽然不高兴，但是考虑到大福晋确实是有正事要忙，再加上又是为了他们的女儿，所以哪怕是再不愿意，直郡王还是答应下来了。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康熙不在紫禁城，而他又是皇子，所以带小儿子一块去兵部当值，也没有人敢说他什么。
　　顶多是被老二他们那帮没良心的兄弟笑话一下而已。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不仅仅因为康熙已经回来紫禁城，也因为带孩子这事儿吧，一开始还有点新鲜感，可是时间一长，直郡王就不耐烦了。
　　毕竟哪个大老爷们儿的喜欢带孩子的？
　　如果直郡王的家庭地位高的话，那么他自然可以直接和大福晋说了，但是偏偏他们夫妻两人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那个是大福晋而不是直郡王。
　　所以直郡王只能够把主意打到他四个女儿身上了。
　　要是小弘昉年纪够了可以进尚书房去读书的话，那么直郡王直接把他丢给大儿子弘昱，让他多照看着一点就是。
　　可是谁让小弘昉现在距离能够去尚书房读书少说也有几个月的时间呢？总不可能他一直带着吧？
　　直郡王原本想得很美好，他家有四个女儿，怎么着至少也会有一个女儿愿意帮他带小弘昉吧？
　　结果好家伙，一个愿意的都没有！
　　大女儿说自己已经到了适婚年纪，现在忙着跟她们额娘学习打理中馈，接触和了解蒙古的风土人情以及各盟各部各旗的情况。
　　直郡王听了，觉得这个理由是成立的，毕竟别说是大格格了，就连直郡王他们这些当父母的也不知道康熙日后真的要大格格抚蒙的话，会把她指给蒙古哪位亲王的那个孩子。
　　当然了，直郡王也可以直接去问康熙，谁让康熙就是做决定的那一个呢？
　　但是如果他皇阿玛本来没打算让他们家老大去抚蒙呢？结果他却巴巴地去问，那不是显得他上赶着把自己的女儿送去抚蒙嘛。
　　不得不说，即便是鲁莽的直郡王在涉及到孩子人生大事的事情上面，也懂得了谨慎和小心翼翼。
　　既然大格格有正当理由，那直郡王就把希望放在他二女儿身上了。
　　二格格的年纪确实是比大格格要小，但是因为当年大福晋几乎是刚出月子没多久又怀上二胎的，所以二格格比大格格小不了多少，姐妹两人前后也就相差不到九个月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二格格说自己也是时候跟着准备起来了，直郡王也拒绝不了。
　　毕竟大格格是他的女儿，二格格也同样是，不过这两个女儿都到了/差不多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三女儿总该没到吧？
　　康熙三十年出生的三格格如今也才十三岁而已，距离她能嫁人少说也有好几年的时间呢，所以她不能拿她两个姐姐的理由来拒绝他吧？
　　三格格：“……”
　　是不能，但是她有别的理由，比如说赚蒙古人的钱。
　　“阿玛我发现了，蒙古人的钱还是很好赚的。”三格格一边把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记录下来的资料拿给直郡王看，一边道，“您看看，这是我从二婶婶那儿要到的入货单，这是二婶婶跟端静姑爸爸购入牛羊的价格，这是二婶婶通过加工重新卖回给蒙古人的毛衣、牛肉干、奶茶等等的价格……”
　　三格格一边跟直郡王说，一边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最后把幼双这里外里赚了多少钱都给算出来了。
　　“阿玛您看，二婶婶这样倒腾一遍，就能够把蒙古人的钱给赚过来了。”三格格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直郡王，然后道，“要是我能够跟二婶婶一样，有那么多好点子的话，那么我们就能够赚更多蒙古人的钱了。”
　　直郡王一直都知道幼双这个弟妹很会赚钱，而且这些年恐怕也赚了不少的钱，要不然毓庆宫的主子也不至于个个都出手大方了。
　　但是关于幼双到底有多会赚钱，以及到底赚了多少钱，直郡王其实是没有一个直观的感受的。
　　当然了，也是因为直郡王并没有花什么心思在这方面，所以这会儿见三格格拿着价格表再亲自给他打着算盘算了一遍，直郡王大概有一个概念了。
　　老二上辈子是天天都在做善事吧？
　　要不然哪儿来的福气娶到这么好的福晋啊？
　　直郡王感叹过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三格格身上，他想跟她说，不是每个人都是幼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那么容易就把蒙古人的钱赚回来的。
　　但是看到三格格一脸期待他答应的模样，那些话直郡王又说不出口了。
　　还是那句话，大格格是亲生的，二格格是亲生的，三格格也同样是。
　　而且孩子现在难得有喜欢做的事情，直郡王觉得自己总不好拒绝她，毕竟直郡王并不觉得自己三女儿要是像幼双那么会赚钱的话有什么不好的。
　　甚至说不定因为这个，他皇阿玛会舍不得让他三女儿抚蒙呢。
　　所以直郡王最后还是同意了，反正他还有一个小女儿。
　　小女儿是康熙三十一年出生的，现在才十二岁，既没有到适婚的年纪，又对赚钱一事不感兴趣，那么她肯定愿意帮他带小弘昉吧……
　　才怪。
　　“阿玛您偏心。”四格格叉着腰对直郡王道，“姐姐们都不用带小弟，为什么我要带？”
　　“因为你的姐姐们都有正当事情要做啊。”直郡王道，“你乖，等阿玛散值回来的时候给你买好吃的，你不是爱吃你二婶婶铺子里的那些小零口吗？阿玛给你买。”
　　四格格原本一脸拒绝的，但是一听到直郡王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明显有点意动了。
　　按理来说，四格格作为郡王之女，和幼双这个长辈的关系又那么熟，应该不缺这口吃的才对，但是不是，四格格真的缺。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四格格是早产的，打小身子骨不算太好，后来长大一些逼着她跟着直郡王习武时候，身子骨倒是好了一些，但是可能是因为小的时候喝药喝多了，导致四格格的胃口一直比较小。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福晋自然严格禁止她多吃零食了，因为四格格零食吃多了，就肯定不会吃主食的。
　　和主食比起来，零食当然要不健康、没营养很多了。
　　所以不得不说，直郡王这次拿零食来诱惑四格格，还真的叫他给诱惑到了。
　　“阿玛，您说的是真的？”四格格用怀疑的小眼神看了直郡王一眼，然后道，“上次额娘说你们谁也不许私底下给我好吃的，您不是第一个响应的吗？”
　　响应得可积极了，哼，一点父女情都不顾，臭阿玛！
　　“咳咳。”一听到四格格提起这件事，直郡王就清了清嗓子，神色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他上次为什么那么积极响应？
　　那还不是因为得罪了大福晋，所以得夹着尾巴做人。
　　“你也说了那是上次的事情了，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直郡王对四格格道，“阿玛既然说到肯定能做到的。”
　　“那确实。”四格格噘嘴道，“您答应了额娘说不偷偷给我买好吃的，之后就真的不买了。”
　　直郡王：“……”
　　原来女子记仇是不分年纪的。
　　从他额娘到他福晋再到他女儿……
　　好在四格格还惦记着直郡王说的那些好吃的，所以不给她阿玛太多尴尬的时间，就开口道：“既然您之前能说到做到，这次也肯定能的吧？阿玛？”
　　“您该不会前脚给我买了好吃的，后脚就告诉额娘？”
　　“当然不会了，你当你阿玛是什么样的人？”直郡王一脸严肃地道，“只要你答应帮阿玛带你小弟，阿玛明儿散值回来就给你买好吃的，而且打死也不告诉你额娘，也不会让你额娘知道。”
　　“那行。”四格格点点头，伸出小尾指跟直郡王道，“阿玛我们来拉钩钩。”
　　这太幼稚了吧？
　　他一大老爷们儿的拉什么钩钩啊？
　　直郡王在心底里这么吐槽着，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伸出自己的尾指和四格格拉钩钩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王八。”
　　直郡王：“……”
　　这话是谁教的？
　　……
　　不管是谁教的，总之能够找到人替自己照顾小弘昉，直郡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别说是幼双名下铺子里的那些零食了，便是四格格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只要能帮他带孩子，爬他也爬上去给她把星星月亮摘下来。
　　说好的第二天散值回来给四格格买好吃的，但是直郡王第二天上朝之前就已经让自己的奴才提前去幼双名下的铺子把四格格爱吃的零食都给买好了。
　　“记得悄摸摸地送到四格格的屋子里，别叫你们福晋看见了。”直郡王还是很讲信用的，说好了不让大福晋知道，就绝对不让大福晋知道。
　　主要是让大福晋知道了的话，四格格的零食被没收事小，没人帮他带孩子还得被大福晋记他一笔才事大。
　　四格格可不知道直郡王心中所想，见他真的说话算话，给她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可把四格格乐坏了。
　　天哪天哪天哪，她幸福得都快昏过去了。
　　“奶茶，软糖，赶紧的，帮我把这些好吃的都分别藏起来。”四格格把自己埋进一堆零食里感受了一下这种被零食淹没的幸福感之后，就连忙让自己的丫头帮忙把这些好吃的给藏起来了。
　　省得被她额娘发现。
　　“四格格，主子爷答应给您买的零食已经买回来了，那您答应主子爷的……”常青可是肩负重任来给四格格送零食的。
　　“你让阿玛放心吧，我答应的事情也肯定会说到做到的。”忙着藏零食的四格格朝着常青挥挥手，“小弟就交给我了。”
　　得了四格格这样一句承诺后，常青也没有纠缠，应了一声便先告退了。
　　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主子爷。
　　“格格，您真的打算帮主子爷带二阿哥吗？”帮着四格格藏零食的软糖等常青一走，就连忙问四格格。
　　她昨儿见四格格答应了，还以为那只是权宜之计，等四格格拿到零食之后就会立马反悔呢。
　　“您不是也觉得说女子也可以和男子一样闯一番事业的吗？还说您以后嫁人之后肯定不会只留在家里相夫教子呢。”
　　结果现在主子爷给点好吃的，她们格格就改变主意了？
　　“我是这么说过。”虽然比起她三个姐姐，四格格确实是比较有脾气，但是小姑娘对自己身边的丫头都挺好的。
　　要是不好的话，软糖也不敢跟四格格说这些话了。
　　“但是做人得有诚信，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阿玛了，那么我肯定得说到做到呀。”四格格说，“不过小弟要是不愿意让我带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
　　弘昉怎么可能不愿意让他四姐带呢？
　　直郡王知道自己家里的几个孩子虽然各有各的性格，但是可能因为是一母同胞的原因，所以一直都相处得很好很亲密的。
　　所以直郡王从来就没有想过把小弘昉交给小女儿带，小女儿同意，小弘昉反倒不同意的可能。
　　但是偏偏直郡王没有想过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直郡王：“……？？？”
　　为什么？
　　为什么？？
　　告诉他到底是为什么？
　　昨天直郡王还因为自己终于不用再带孩子一事而高兴，结果高兴不过一天，他就得被打回原形了？
　　“弘昉，你不喜欢你四姐吗？”直郡王问。
　　“喜欢。”小弘昉答。
　　“那你四姐带你你为什么不愿意？”直郡王又问。
　　“四姐说，我要是不愿意的话，她给我好吃的。”小弘昉十分诚实地道。
　　直郡王：“……！！！”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给他的那些好吃的是他给她买的吧？
　　“……阿玛也给你买好吃的。”直郡王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对小弘昉道，“只要你愿意让你四姐带你的话，阿玛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我不要。”小弘昉摇摇头道，“我和四姐拉钩钩了，我才不想做小王八。”
　　同样和四格格拉过钩钩的直郡王：“……”
　　你不想，你爹我想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笑吐了，直郡王家的四格格才是真正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吧？空手套白狼啊这属于是。
　　.感谢在2022-03-31 17:41:44~2022-04-02 16:25: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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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 [V]
　　康熙十一年出生的直郡王到现在已经三十二岁了，这三十二年来，虽然不是没有过被骗的经历，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被自己小女儿骗的一天！
　　而且还被她骗得团团转的！
　　一想到四格格收下自己买给她的零食，答应帮自己带小弘昉，转脸就拿他买给她的零食收买小弘昉，让他继续跟着他，直郡王就不知道自己是该气好，还是该笑好。
　　她这招空手套白狼也使得太好了吧？
　　这要是用在别人身上的话，那么直郡王肯定会拍手叫好，觉得自己的女儿未免也太聪明了一点，真不愧是他的好女儿。
　　但是四格格这一招使在自己身上，那么直郡王只想说一声——
　　真不愧是他的“好”女儿啊！
　　小弘昉并不知道自己阿玛心中所想，回味了一下自己在四格格那儿吃到的牛肉干，他舔舔小嘴唇，然后仰着小脑袋对直郡王道：“阿玛，你现在可以给我买好多好吃的，然后我下次答应你让四姐带我好不好？”
　　直郡王：“……”
　　他四姐才刚空手套白狼了一回儿，他这会儿就哄着他给他下定是吧？
　　直郡王低头看了一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弘昉，都说幺儿幺心肝，这句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尤其是小弘昉生得惹人喜爱，直郡王也是很疼爱这个小儿子的。
　　但是他刚刚才被自己的小女儿骗了一把，心灵正是受伤的时候，所以哪怕他最疼爱自己的小儿子，小儿子再怎么天真无邪，他也绝对不会心软了。
　　因为他怕自己一个坑，连续掉两次。
　　小弘昉还不知道自己阿玛这会儿正铁石心肠呢，他见他不说话，便眨巴了一下眼睛，以为直郡王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所以就朝着直郡王伸出了自己右手的小尾指，奶声奶气地对他说：“阿玛，我们可以拉钩钩喔。”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老王八。”
　　直郡王：“……？？？”
　　虽然他记性没有老二那么好，但是也不至于差到前天小女儿才说过的话他现在就不记得了。
　　他小女儿当时说的不是“谁变谁是小王八”吗？
　　“怎么变老王八了？”
　　直郡王问小弘昉，他怀疑他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儿子是不是在点他？
　　“因为我肯定不会变的呀。”小弘昉理直气壮地道，“阿玛你要是变的话，那你就是老王八了。”
　　“总不可能是小王八吧。”
　　“阿玛你又不小了。”
　　直郡王：“……”
　　虽然说童言无忌，但是他怎么就那么想打人呢？
　　*** ***
　　先是被扮猪吃老虎的小女儿空手套白狼了一回，再是被疑似扮猪吃老虎的小儿子给言语刺激了一回，两个回合下来，原本精神饱满的直郡王顿时就变得心神俱疲的。
　　顶着这副模样去上朝的直郡王立刻就收获了一大波同情的眼神。
　　虽然大家都不像康熙那样，在直郡王的府上埋下了眼线，也没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不知道直郡王府上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考虑到直郡王过往的一些经历，大家一看到他这个样子，难免会联想到他昨儿晚是不是又被大福晋赶去睡书房了？
　　没办法，现在还有谁不知道直郡王是他们府上的书房的常客？偏偏直郡王和胤礽、诚郡王他们不一样，打小就不是一个爱读书的。
　　那么他为什么会成为他府上的书房的常客呢？
　　答案显而易见——
　　被大福晋赶去睡书房了嘛。
　　就是不知道直郡王这次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被自己的福晋赶去睡书房了，其他人一边同情直郡王一边在心底里暗暗想到。
　　考虑到直郡王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倒是没有几个人敢跑到他面前说三说四，但是背着他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说得起劲儿。
　　尤其是直郡王的那些兄弟们。
　　“九哥，我早就说了吧，今年大哥生日的时候，咱们就应该给他送一张床的。”十阿哥道，“大哥书房的那张床都要被他睡烂了，咱们做弟弟的，不得为大哥多考虑考虑啊？”
　　“老十，你脸上的笑要是收敛一点的话，那么我说不定还会相信你是真的替老大考虑的。”九阿哥刚教训了十阿哥一句，一旁的十一阿哥就道，“九哥，大哥好歹是我们的兄长，你对他的称呼客气一点。”
　　什么老大老大的，他们这么多兄弟当中，敢当着他们大哥的面喊他一声“老大”而不是“大哥”的人怕是只有他们的二哥了。
　　其他人？
　　哪个见到直郡王不是老老实实地喊一声“大哥”的？至于私底下，那么十一阿哥就不确定了，不过他觉得私底下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九阿哥：“……？？？”
　　那他说他什么？
　　十一阿哥：“……”
　　他这不是怕他私底下说顺口了，到了大哥的面前一个秃噜直接秃噜出来了嘛。
　　九阿哥看了十一阿哥一眼，然后道：“十一啊，你还知道我是你九哥啊？”
　　哪有当弟弟的教哥哥做人的？
　　“十一弟这话说得在理，大哥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兄长。”诚郡王先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对十阿哥道，“所以十弟你要是真的想为大哥多考虑考虑的话，明年再给他打一张床也是可以的嘛。”
　　反正看样子，接下来的几十年他们大哥睡书房的次数是不会少了。
　　一听到诚郡王这话，十阿哥还真的是有点蠢蠢欲动了，毕竟有热闹，谁不想看呢？
　　然而十阿哥还没有来得及打定主意，就被九阿哥给拦住了：“老十，你脑袋长着是为了显高的吗？要是让老大知道了的话，你信不信你还没有给他打一张床，他就先给你送一条鞭子了。”
　　给十阿哥送鞭子做什么呢？
　　让他福晋抽他呗。
　　谁不知道从蒙古来的十福晋可不是一个温顺脾气的，打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姑娘即便是嫁人了，但是因为上边没有一个正经婆婆，又有太后和幼双两人护着，别的福晋（比如说三福晋）和自家爷们儿生气起来，顶多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人罢了。
　　可是十福晋跟幼双一样，她是真的敢动手的！
　　所以直郡王要是真的给十阿哥送鞭子的话，那么这根鞭子十阿哥用不用得上暂且不说，反正十福晋肯定能把它用在十阿哥身上了。
　　原本蠢蠢欲动的十阿哥一听到九阿哥这话，立马就往回缩了，开玩笑，他又不是欠抽。
　　“三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三嫂也喜欢耍鞭子吧？”九阿哥摁住了十阿哥之后，就看了诚郡王一眼，直把后者看得都不想搭理这个弟弟了。
　　所以说弟弟这种生物，还是蠢一点比较招人喜欢。
　　眼见着坑不到十阿哥，诚郡王也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面打转了，改为说起了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事情。
　　“等十二弟他们都大婚了，肯定就得上朝当差了，也不知道皇阿玛会把他们安排到哪儿。”
　　关于诚郡王的这个问题，别说是九阿哥他们了，怕是连胤礽都没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复。
　　因为安排哪个皇子到哪儿当差，康熙都是得经过反复考虑的。
　　而三个皇子当中，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不好说，反正十四阿哥自己是有明确目标的，他就是想要去兵部。
　　九阿哥曾经说过，十四阿哥的才智在他们那么多兄弟当中也是排得上号的，这就证明了十四阿哥其实是很聪明的。
　　所以十四阿哥打小就被德妃赋予了厚望，不能说德妃有什么太大的野心吧，只是说每个当额娘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
　　可惜十四阿哥聪明归聪明，却不把这股聪明劲儿放在读书上面，而是放在了怎么偷工减料上。
　　对于十四阿哥来说，比起读书，他对习武更加感兴趣。
　　所以十四阿哥早早就想好了，他就想要去兵部，日后跟直郡王一样，能够出征打仗，建功立业。
　　因为怀着这样一个梦想，所以十四阿哥自从被康熙指婚之后，就每日都盼着自己能够早日大婚。
　　德妃不知十四阿哥心中所想，见状，心中对素未谋面的小儿媳妇自然是添了几分不喜了。
　　觉得这完颜氏都没有进门，就让十四阿哥对她那么上心，等她进门之后，那还得了？
　　十四阿哥同样不知道德妃心中所想，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坑了自己未来媳妇一把，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终于到了十四阿哥大婚的这一天了。
　　幼双和德妃平日里基本上就只有在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才会有见面，有接触，再多的就没有了。
　　谁让幼双虽然是晚辈，但是却是皇太子妃，平日里压根不用去给德妃一个庶母请安呢。
　　所以要说了解的话，幼双真的不算太了解德妃，在十四阿哥和完颜氏……也就是新鲜出炉的十四福晋大婚后的第一天到宁寿宫给太后、德妃请安的时候，太后对这个新进门的孙媳妇没有什么不满的，幼双是看出来了，但是德妃对这个小儿媳妇的不喜，她却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然而幼双没有看出来，四福晋却是看出来了，私底下跟幼双说：“端看十四弟妹是什么样的性子了，要是个温顺的话，只怕和我当年差不多，但要不是的话……”
　　那么可就热闹了。
　　后面的话四福晋没有说出口，但是幼双听懂了，而事实确实就像四福晋说的那样，在十四福晋和十四阿哥大婚不过三天的时间，就突然传来消息说十四福晋在永和宫晕倒了。
　　幼双：“……？？？”
　　而且晕倒的时候还把德妃给砸伤了。
　　幼双：“……？？？？？？”
　　‎
　　作者有话说:
　　幼双：突然天降爆瓜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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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V]
　　永和宫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了。
　　“德妃如今情况如何了？还晕着吗？”佟佳贵妃出声问道。
　　康熙的后宫一共有过两个佟佳氏，这两个佟佳氏同样都是康熙的表妹，也同样都当过贵妃，但是如今这位佟佳贵妃比起她的姐姐可就逊色很多了。
　　不管是相貌、才情、本事，还是地位、恩宠、子嗣，没有一样比得上昔日的孝懿皇后的。
　　别看孝懿皇后当年只做了一天的皇后，但是人家做皇后之前，可是做足了八年的皇贵妃的。
　　所谓皇贵妃，位同副后，同时孝懿皇后还拿着宫权管理六宫，可以说恩宠、地位都有了，即便她后来所出的皇八女不过几个月就夭折了，但是膝下仍然有四贝勒这个养子。
　　可以说，康熙当年对佟家的这位皇贵妃表妹是十分不错了。
　　如果孝懿皇后当年没有芳龄早逝的话，那么等幼双嫁进来之后，还不一定能够拿到宫权呢。
　　毕竟比起幼双这位儿媳妇，孝懿皇后这位副后替康熙打理后宫也确实是更加合适。
　　而如今这位佟佳氏呢？
　　虽然和自己姐姐一样，一入宫就为妃，但是和孝懿皇后不同的是，她是做满了十年的佟妃，才在康熙三十九年被封为佟佳贵妃的，而且自从手上的宫权被幼双拿走之后，这些年来，佟佳贵妃碰都没有再碰一下宫权。
　　更别提比起对孝懿皇后的宠爱，康熙对这个表妹就淡了许多了，要不然佟佳贵妃也不会进宫十五年的时间，却一次喜讯都没有传出来过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佟佳贵妃如今确实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嫔妃，哪怕她的年纪比惠妃她们都要小，但是按照规矩，惠妃她们见着佟佳贵妃依然是要行礼的。
　　所以可想而知惠妃她们这些有儿有女的老人心里头有多不痛快了，当年的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就算了，她们一个是康熙明媒正娶的，一个和她们一样都是老人。
　　对后来的孝懿皇后，惠妃她们都勉勉强强了，更别提如今的佟佳贵妃了。
　　对惠妃她们来说，那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熬死一个死对头，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几天，死对头的位置就有人替补了。
　　不过今日惠妃她们就顾不上对佟佳贵妃的那点不舒服了，等她开口问完，不等德妃的宫女回答，便一个接一个地开口。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这是惠妃问的。
　　“我怎么听说十四福晋也晕倒了？有给她也请太医吗？”这是宜妃问的。
　　“十四福晋那孩子给太后娘娘请安那天本宫可是瞧见了，不是个柔弱的孩子，怎么来永和宫给德妃请个安能把自己请晕了？”这是荣妃问的。
　　佟佳贵妃和惠妃两人问得还算含蓄，但是宜妃和荣妃两人就不一样了，一个比一个要问得更露骨，尤其是荣妃，就差直接问是不是德妃做了什么小动作，害得十四福晋晕倒，结果恶有恶报，自己也连带着砸伤了。
　　要不说一起生活久了，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默契的，别看惠妃她们平日里关系一般般，但是这会儿打起配合来那叫一个默契。
　　四个人四个问题砸下来后，在床上躺着装晕不想见人的德妃真的恨不得真的晕过去算了。
　　打死她也没有想到十四福晋居然敢跟她来这么一招。
　　之前说过了，德妃对十四福晋这个新儿媳妇是不满意的，一开始是因为觉得去年那么多选秀的秀女当中，完颜氏既不是出身最好的，也不是品性最出色的。
　　后来是因为十四阿哥还没有大婚，就对完颜氏上心了。
　　这桩桩件件加起来，让完颜氏都还没有嫁给十四阿哥，她未来婆婆就已经积攒了一肚子对她的不满。
　　不过德妃这个人向来会做面子功夫，当着十四阿哥的面，她并没有表露出自己对完颜氏的不满，就算是十四福晋嫁进来后的第一天在宁寿宫给太后和她请安的时候，德妃也把自己的那份不满藏得好好的。
　　当了几十年的嫔妃，德妃要是个心思浅显的，就不可能从小小一个宫女走到今天了。
　　但是当其他外人都不在，十四阿哥也走了之后，德妃就没有那么藏得住了，当然了，她也没有傻到直接说出口，而是选择了给十四福晋立规矩。
　　对幼双来说，德妃不是正儿八经的婆婆，但是对十四福晋来说，那绝对是了。
　　在如今这个年头，婆婆要给儿媳妇立规矩，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要不过分的话，说破天了道理也是站在婆婆这边的。
　　而且德妃把话说得很好听，她说紫禁城是天底下最讲规矩的地方，十四福晋刚刚嫁进来，要是哪儿的规矩做得不好的话，看在她是新嫁娘的份上，旁人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做得好的话，那么岂不是能够得到别人的赞赏了？
　　具体看幼双就知道了。
　　“本宫也是为了你好，你和胤祯既然大婚了，那么便是夫妻了，所谓夫妻一体，你做的好，胤祯面上也有光，你说是不是？”
　　德妃当时是这么对十四福晋说的，她向来会说这些好听的话，语气里也充满了对十四福晋的善意。
　　其实德妃有些话确实是说得很对，比如说夫妻一体，十四福晋做得好的话，十四阿哥这个做丈夫的自然是面上有光。
　　而十四阿哥面上有光了，难道还会对这个给自己长脸的福晋不好吗？
　　“你看太子爷这些年是如何对太子妃的？直郡王又是如何对大福晋的？”
　　不得不说，德妃举的例子确实是很吸引人，私底下有没有人说胤礽和直郡王他们窝囊就暂且不说，反正很多姑娘家都羡慕幼双她们嫁得一个如意郎君的。
　　所以德妃当时这么说的时候，十四福晋是相信的，一来因为德妃一直都表现得很友善，半点都没有恶婆婆的影子；二来因为十四福晋觉得自己和德妃这个婆婆既无新仇，又无旧恨的，尤其是她的丈夫又是德妃最疼爱的儿子，所以德妃有可能会害自己吗？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嘛。
　　十四福晋心想，她只听说过爱屋及乌，可没听说过爱屋恨乌的。
　　然而十四福晋也不是个傻的，被德妃拉着“教”了一天的规矩之后，她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教她规矩？
　　这分明就是给她立规矩啊！
　　十四福晋表示，她可没有听说哪个皇子福晋还得学习伺候人用膳的规矩的。
　　别看十四福晋的出身不算高，但是在家里也是被阿玛额娘疼着长大的，所以自己才刚刚嫁给十四阿哥，德妃就给她吃这样的委屈，十四福晋哪里受得了？
　　不过十四福晋也不傻，自然不可能傻不愣登地直接找十四阿哥告状了，毕竟德妃是他的额娘，先不说她说了之后他信不信，就算他信，那又怎么样呢？
　　他还能替她出面不成？
　　十四福晋如今才刚刚和十四阿哥大婚，就算两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但是认识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十四福晋可不指望十四阿哥替自己撑腰。
　　不过不指望十四阿哥，不代表十四福晋没法子的。
　　十四福晋的办法就是在德妃给她立规矩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华丽丽地“晕倒”了。
　　至于晕倒的时候还把德妃给砸伤了什么的……
　　还在“昏迷”当中的十四福晋表示这个她也不想的，她总不可能直接往地上倒吧？这摔下去得多疼啊？
　　德妃：“……”
　　她不想疼就拉她这个做婆婆的垫背吗！！！
　　十四福晋是不是故意的，别人不知道，德妃还能不知道吗？她就是故意的，因为气她给她立规矩，所以才故意这样报复她。
　　要不然十四福晋怎么可能早不晕倒，晚不晕倒，偏偏站到她身后伺候的时候才晕倒？
　　而且还倒得那么准，直接砸她身上了？
　　这一砸，“晕倒”的十四福晋是毫发无损了，但是德妃却被她砸伤了。
　　如今正是夏季，穿衣比较单薄，而屋子里的桌子都是实木打造的，随便磕一下都能磕出淤青来，更别提那么大的冲击力再加上多一个十四福晋的重量了。
　　德妃只觉得自己都撞出内伤了。
　　可惜德妃受伤的位置在胸口以下，没法亮出来跟十四阿哥卖惨，不过即便如此，等十四阿哥闻讯赶来的时候，德妃还是露出了一副虚弱的模样。
　　“额娘，额娘您怎么样了？”十四阿哥鲜少见到德妃这么虚弱的模样，当下就急了。
　　他是在尚书房听说自己福晋晕倒，晕倒的同时还把自己额娘给砸伤了的，十四阿哥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接下来还得继续读书？二话不说就往永和宫跑了。
　　“额娘没事。”德妃嘴上是这么说着的，但是面上的表情显然又难受了几分，可见她说没事，并不是真的没事。
　　“太医呢？太医怎么说？”十四阿哥气人的时候确实是很气人，但是他又不是白眼狼，德妃对四贝勒如何姑且不说，对他这个小儿子是真的疼爱有加的。
　　所以看到德妃难受成这个样子，十四阿哥不焦急就怪了。
　　看到自己小儿子这么关心自己，德妃只觉得老怀欣慰，这一欣慰，面上都带出几分来：“太医给额娘开了药便走了，除了吃药之外，剩下的就得靠静养了。”
　　说着，德妃叹了口气，“额娘原本想着教你福晋规矩，让她尽快适应宫里的生活的，但是额娘没想到她居然会晕倒，这都怪额娘。”
　　德妃一边说着，一边面上就透出了几分愧疚的神色，“额娘想着你四嫂当初嫁进来的时候还不满十三岁，那么小的孩子都能够坚持下来了，对你福晋来说应该是很轻松才对的，没想到……”
　　说着，德妃又叹了一口气，“也是额娘没考虑仔细，害得你福晋晕倒了。”
　　“额娘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十四阿哥压根就听不出来德妃在给自己的福晋上眼药，见她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十四阿哥连忙道，“这种事情怎么能怪您呢？您也是好心，而且额娘您自个儿也受伤了。”
　　听到十四阿哥这么说，德妃伸手拍拍他的手背，然后道：“额娘受伤也是个意外，你福晋也不想的，等她醒来你可不许怪她。”
　　才怪。
　　德妃恨不得自己小儿子替自己好好地教训十四福晋一把，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一说，十四阿哥就点头道：“好，额娘，我听您的。”
　　德妃：“……？？？”
　　‎
　　作者有话说:
　　德妃：真的是本宫的好大儿啊！
　　哈哈哈哈哈德妃要被十四阿哥给孝死了~
　　德妃想要修理十四福晋，但是压根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媳妇是个混不吝的k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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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 [V]
　　德妃被十四福晋砸伤的时候没有真的昏过去，被佟佳贵妃她们组团来看笑话的时候没有真的昏过去，但是此时听到十四阿哥的一句“好，额娘，我听您的”的时候，真的就快昏过去了。
　　要说十四阿哥不孝顺的话，他都说了听她的了；但是要说十四阿哥孝顺的话……
　　德妃觉得自己现在确实是要被自己的宝贝儿子给孝死了。
　　她要他听她的时候他不听，现在不用他那么听她的话，他却扮起大孝子来了？
　　不行不行，德妃真的想昏过去了。
　　十四阿哥可不知道德妃心中所想，哪怕他明知道德妃偏心眼偏心到没边儿了，但是在十四阿哥心目中，德妃这位额娘的形象还是很好的。
　　而且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晋的想法是一样的，他觉得十四福晋才刚刚嫁给自己不久，和自己额娘既无新仇，也没旧恨的，便是看在他的份上，她也不可能对十四福晋有什么不满。
　　所以十四阿哥压根没有想过德妃是在说反话，原本他确实是有点怪十四福晋的，觉得她怎么那么不稳重，不就是学点规矩吗？居然能把自己学晕倒，还把额娘给砸伤了。
　　但是转念一想，她也不想的，她才刚刚嫁给她，宫里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再加上两人夜里……咳咳，确实胡闹了一点。
　　毕竟新婚嘛。
　　再加上听额娘的意思，她这会儿还晕着呢，所以听到德妃说让他不要怪十四福晋，十四阿哥立马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毕竟他额娘也不希望看到他和他福晋刚刚大婚就闹不和的吧？
　　德妃：“……”
　　本宫可太希望了！
　　如果说德妃刚刚是看十四福晋不顺眼的话，那么她现在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看不顺眼了，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在十四阿哥心目中慈母的形象，德妃现在就恨不得逮着十四阿哥就一顿骂。
　　“你去看看你福晋吧。”德妃虚弱地挥挥手，这次她是真的虚弱，不是假装的了。
　　毕竟儿媳妇和死对头，有哪里比得上亲儿子对自己的暴击？
　　以前德妃有多疼爱十四阿哥，现在就有多不想见到他，德妃怕自己再多见他一眼都能活活把自己给气死。
　　十四阿哥可不知道自己额娘对自己的嫌弃，考虑到德妃现在受伤了，可不能再受气，便顺着她的意思点头道：“好，那儿子就先去看看完颜氏了，额娘您再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事的话再叫奴才来喊儿子一声。”
　　虽然十四阿哥是自己让走的，但是他真的那么干脆地答应下来，德妃又不高兴了。
　　可惜十四阿哥这个大直男压根就察觉不到，跟德妃说了一声之后便起身去看十四福晋了。
　　按理来说，德妃是装晕的，十四福晋也是，那么她这会儿应该醒来了才对。
　　但是谁让永和宫的床太舒服了呢？
　　十四福晋躺着躺着，就真的睡过去了。
　　十四福晋的宫女：“……”
　　确定不是因为主子她心太大吗？
　　作为十四福晋的贴身丫头，绿水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个胆大的，但是即便知道，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主子居然胆大到敢跟德妃娘娘耍心眼。
　　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装晕，而且晕倒的同时还把德妃娘娘给砸伤了？
　　绿水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一颗心简直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但是十四福晋是自己的主子，绿水能怎么办呢？
　　她当时只能拿出毕生的演技来配合十四福晋。
　　苍天啊，得罪了德妃娘娘她会不会死得很惨啊？
　　当时绿水一边在心底里这么想到，一边抱着“晕倒”的十四福晋哭得呼天抢地的，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十四福晋不是在永和宫晕倒，而是在永和宫惨死了。
　　因为刚刚哭得太狠的缘故，绿水的眼睛都是肿的，她还在担心等十四阿哥过来之后，自己主子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结果好家伙，她主子睡得可香啦。
　　听到外面传来给十四阿哥请安的声音，绿水顾不上规矩，连忙上前推醒了十四福晋。
　　要不说绿水的演技好呢，大概是因为跟十四福晋学的了。
　　明明十四福晋刚刚是在睡觉，结果被绿水推醒之后，居然能够迅速进入状态，在看到十四阿哥的第一眼时面上的表情先是有些茫然，再是恍然，紧接着是紧张，最后是愧疚。
　　“爷，额娘她没事吧？”十四福晋都顾不上给十四阿哥请安，便急声问道。
　　看到十四福晋这副急切的模样，十四阿哥开口道：“爷刚刚去瞧过额娘了，太医给她开了药，说要静养一段时间。”
　　一听到十四阿哥这话，十四福晋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神色依然透着几分愧疚：“都怪我，要不是我太不中用的话，也不会在额娘面前晕倒，还把额娘给连累了。”
　　“我现在就去给额娘请罪，让她原谅我。”说着，十四福晋便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打算下床去见德妃。
　　结果十四福晋还没有下到床，就被十四阿哥拦住了：“你也才刚刚醒来，别折腾了，额娘刚刚已经跟爷说了，她不怪你，你就别自责了。”
　　虽然德妃刚刚的原话不是这个，但是在十四阿哥的理解中，德妃既然让他不要怪十四福晋了，那么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她自己也不怪十四福晋吗？
　　所以十四阿哥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没毛病。
　　德妃：“……”
　　“那也不行，到底是我连累了额娘，要是不让我好好地跟额娘道个歉的话，我良心怎么过意得去？”十四福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十四阿哥自然不会拒绝了。
　　于是德妃还没有来得及歇下，就听到奴才通报说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晋来看望她了。
　　原本德妃是不想见他们夫妻两个的，但是想到十四福晋今日害自己栽了一个大跟头，德妃还是让人扶她起来。
　　德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有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的一天，看着十四福晋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地表示自己的愧疚时，德妃哪能看不出来她这是在做戏？
　　可惜她看出来了，她的儿子却偏偏没有看出来，不仅没有，甚至对他福晋还流露出了几分心疼的神色。
　　德妃：“……”
　　难怪老人都说儿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以前德妃是不信的，但是现在她信了。
　　“额娘，我听爷说您得好好地静养一段时间，您放心，在您静养的这段期间，我一定会天天来亲自伺候您的，直到把您伺候康复的。”
　　十四福晋这话一出，德妃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十四阿哥就开口替德妃拒绝了：“别了吧，让你跟额娘学规矩你都学成这样，要你来亲自伺候额娘的话，那不是折腾额娘吗？”
　　德妃：“……”
　　他是怕他福晋折腾到她还是怕她折腾他福晋？
　　德妃不想把十四阿哥想得那么坏，但是他这个时候这么说，很难让德妃不想歪。
　　然而事实上十四阿哥说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而且……
　　“还有等额娘您把伤养好了之后，也别再教完颜氏学什么规矩了，您岁数也不小了，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您的身子哪里受得了？”
　　在十四阿哥看来，十四福晋的规矩也没有很差嘛，也没必要再重新学一遍规矩的。
　　不过考虑到自己额娘确实是比较讲规矩的人，十四阿哥想了想又道，“您要是真的想让完颜氏再学规矩的话，儿子让完颜氏有空的时候跟黄嬷嬷学学就是了。”
　　十四阿哥口中所说的黄嬷嬷就是打小照顾他的奶嬷嬷，因为得十四阿哥看重，如今正替他掌管库房。
　　十四福晋：“……！！！”
　　今日这么闹一闹还有这样的好事？
　　德妃：“……！！！！！！”
　　逆子啊！
　　*** ***
　　也不知道是因为羞于见人，还是真的被自己的亲儿子给气到了，德妃以需要养伤为由，跟太后请了假，同时也让四福晋和十四福晋（主要是十四福晋）这段时间不用再来给她请安了。
　　“没想到十四弟妹这个性子……虎得很啊。”能够暂时不用去给德妃请安，四福晋觉得自己也算是托了十四福晋的福了。
　　不过即便如此，对于十四福晋的做法，四福晋表示她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真的，四福晋想过十四福晋有可能不会乖乖地打了牙往肚里咽，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敢直接撕开这个家丑。
　　虽然没有人当面说什么，但是如今满宫上下谁不知道十四福晋嫁给十四阿哥没几天，就被德妃立规矩了？
　　按理来说，婆婆给儿媳妇立规矩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人不好说，反正四福晋当年也被立过规矩的。
　　但是立规矩立到让儿媳妇都晕倒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到底是立规矩还是存心作践人？
　　“你想说的是混不吝吧？”幼双笑着看了四福晋一眼，在宁寿宫给太后请安之后，不用再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的四福晋就干脆和幼双一块回毓庆宫了。
　　反正弘晖如今在尚书房读书，四贝勒府上除了李氏他们就是奴才，她回去也没意思。
　　“但是混不吝也有混不吝的好处，你瞧，十四弟妹如今不是不用再被德妃立规矩了吗？”幼双说着，就想到了四福晋当年的遭遇。
　　因为这几年和幼双走得近了，所以很多以前四福晋不愿意跟别人说的事情，她都跟幼双说了。
　　所以幼双这才知道当年四福晋刚刚嫁给四贝勒的时候，也被德妃立过规矩的。
　　不过四福晋的性子和十四福晋不一样，十四福晋选择了反击，而四福晋当年选择了忍。
　　“你说你，但凡你当年有点十四弟妹的那股混不吝的劲头，你也不至于那么遭罪了。”
　　四福晋当年嫁进来的时候才多大？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罢了。
　　明明出嫁前在家里也是备受宠爱的，结果就因为生父去世，自己早嫁，丈夫又是个不重用的，导致她小小年纪受了委屈也只能够选择忍。
　　是的，自从四贝勒被幼双打上渣男标签之后，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个不中用的了。
　　对于过往的一切，四福晋其实早就释怀了，不过见幼双这么替自己抱不平，她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她故意岔开话题道：“不说我了，我怎么听说九弟妹最近往二嫂您这儿跑得勤，勤到宜额娘都有点吃醋了？”
　　“你别说，还真是。”幼双顺着四福晋的意思和她聊起了别的话题，“勤到我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幼双这显然是玩笑话了，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九福晋确实是有所图谋。
　　‎
　　作者有话说:
　　宜妃：到底我是老九家的婆婆还是太子妃是她婆婆？
　　幼双：其实我也不想那么早当谁的婆婆QAQ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儿子都没有娶老婆，幼双却提前享受到“儿媳妇”孝顺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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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 [V]
　　九福晋到底图谋些什么，幼双暂时不清楚，不过关于接下来就是八福晋的生辰，要给她准备什么贺礼，幼双倒是很清楚。
　　她笑着道：“八弟妹生日那天，我们也不用给她送什么了，送点他们家小阿哥能用的，说不定八弟妹更加高兴。”
　　是的，去年被把出喜脉的八福晋一索得男，诞下了和八贝勒两人的嫡长子，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娘胎里养得好的缘故，一出生便健康到不得了，尤其是哭起来，声音响亮到不行。
　　喜得呀，八福晋和八贝勒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哦，不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还有良嫔。
　　对于八贝勒这个小叔子，因为男女有别的缘故，所以幼双平日里也没多少机会能够见到，但是据胤礽的转述，在八福晋生下小阿哥之后的那一个月，八贝勒高兴得跟天天当爹似的。
　　以上是胤礽的原话，考虑到八贝勒和八福晋如今的感情，用“高兴得跟天天当爹似的”来形容八贝勒的高兴程度似乎很贴切。
　　毕竟他总不可能高兴得跟天天当新郎似的，谁让八贝勒在八福晋生育之前，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孩子呢？
　　都说人缺什么就想要什么，这话倒是不假，让八贝勒选，是想让后院多几个如花美眷呢，还是想让自己多几个子嗣，那么保准八贝勒会选多几个子嗣的。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八贝勒也不是那种好美色的人，或者说是幼双和大福晋她们两个嫂子带了一个好头，以至于下面的弟弟们的后院人数都控制在一个平均的范围内。
　　就连最爱红袖添香的诚郡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被荣妃给的那些话本里的内容给吓到了，听三福晋说后面他都修身养性了不少。
　　毕竟弘晴到底是他第一个孩子，既是嫡出，又是儿子，诚郡王哪里会不看重？
　　四福晋一听幼双这么说，顿时就笑了，一脸认同地点点头道：“还是二嫂您有见地，我本来正愁着该怎么给八弟妹送礼呢，您这么一说，我就有方向了。”
　　“不过看八弟妹那么喜欢孩子，我原本以为她生了孩子之后会一门心思放在孩子身上的，没想到出了月子之后就想着把原本的事情捡回来做了。”
　　可不是么，八福晋这一胎来得有多不容易，大伙都是知道的，再加上八福晋生完孩子之后，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大家也是亲眼所见。
　　所以像四福晋这样以为八福晋从此，或者短时间之内不会有别的心思做其他事情的人并不在少数。
　　但是谁知道八福晋出了月子之后，立马就把自己的事业心就捡起来了。
　　幼双当时看着八福晋一副她完全可以左手抱娃，右手做事的态度，想劝她再休息休息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不过转念一想，幼双也觉得蛮正常的，她道：“换做是你的话，你也不会因为生了个孩子，就想着一辈子围着他们转吧？”
　　因为知道四福晋和四贝勒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所以幼双就没有把四贝勒给添上。
　　四福晋一听，觉得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如果她一开始没有尝试过的话，那么或许生了孩子之后就真的会围着他们转了。
　　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一开始四福晋是围着四贝勒转，后来心凉了之后，便围着弘晖转，那时候的四福晋不能说过得很压抑吧，但是确实是觉得自己过得有点没有价值。
　　是的，价值。
　　四福晋之前是不会这么想的，她一直觉得女子嫁人之后，理所应当的就应该相夫教子，操持中馈。
　　可是受到幼双的影响之后，四福晋在那趟蒙古之旅中突然觉醒了。
　　如今的四福晋回想了一下当初的自己，突然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太傻了，就像二嫂说的那样，搞事业它不香吗？
　　要是搞事业它不香的话，大福晋也不会接手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不想放手了。
　　当然了，大福晋到底是做长嫂的，不仅比八福晋大那么多，而且她手上的事情本来就是从八福晋手上接过来做的，所以八福晋想要拿回去，大福晋也不好意思紧抓着不放。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难看了。
　　不过大福晋愿意把事情还回去，不代表她不会再跟幼双讨差事办的。
　　反正幼双也正缺人，是的，摊子越铺越大，需要的人手自然是越来越多了，再加上幼双做这些事情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提高女子的地位，让更多的女子走出去。
　　所以大福晋乐意继续干，那么幼双自然是无任欢迎了。
　　……
　　说实在话，幼双一开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康熙是知情的，但是他大概没有想到幼双后面是做得这么成功，而且还真的叫她发展起来了。
　　看着他那些儿媳妇们几乎都被幼双拉拔起来了，又想到那些已经抚蒙了的公主也被幼双拉拢得七七八八，康熙的心情确实是有点复杂的。
　　要说幼双这么做不好吧，那么就有点冤枉人了，幼双做的一切对大清到底是有利还是有害，康熙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但是以后呢？
　　明珠当初跟直郡王说的那些话或许有些危言耸听了，但是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
　　康熙是由孝庄文皇后一手扶起来的，可以说，如果没有孝庄文皇后的话，就没有今天的康熙。
　　但是当年孝庄文皇后和世祖爷这对母子为什么关系闹得那么僵又那么不可开交？
　　这点康熙心知肚明。
　　他不能说孝庄文皇后心里头没有大清，但是必须得承认，她心里头也有科尔沁，当年世祖爷的后宫几乎是蒙妃的天下，这到底是为了给世祖爷找帮手，稳固他的皇位，还是为了科尔沁，这点大家都很清楚。
　　要不然世祖爷当年也不可能和孝庄文皇后闹到难解难分的地步了。
　　看着如今的幼双，康熙就觉得在她身上看到了几分孝庄文皇后的影子，不是说性子，更不是说容貌，而是那股勇于折腾的劲儿。
　　难怪老祖宗当年一下子就相中了保成家的了。
　　康熙让梁九功去把胤礽的御用太医给请来，然后跟他细细询问了胤礽的健康状态。
　　胤礽的御用太医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康熙既然问了，那么他自然不可能不回答了，尤其是康熙是胤礽的皇阿玛，他总不可能想要害胤礽吧？
　　所以康熙问什么，太医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等康熙问到了自己想要问的事情之后，就让人先走了，不过没有忘了叮嘱他一句让他别告诉胤礽。
　　太医应了一声，便先退下了。
　　康熙问这些不是没有缘故的，他觉得当年孝庄文皇后和世祖爷能够闹成那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世祖爷年幼登基，孝庄文皇后既是他的生母，又是大清的皇太后，上边压根就没有能够压制，或者说管得住她的人。
　　而世祖爷呢，又不是那种凡事都听额娘话的人，甚至有点任性，这就导致了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母子，两人却把关系处得势同水火的。
　　所以康熙觉得只要胤礽身体倍儿棒，那么幼双和弘景就基本上不可能成为另一个孝庄文皇后和世祖爷了。
　　自己养的儿子，康熙自己很清楚，他虽然独宠幼双，但是心里头依然装着大清，他很明白自己肩膀上的责任，这也是康熙一直不太管他去不去别的小妾的房里的原因。
　　否则的话康熙能够容得下幼双才怪了。
　　康熙突然考虑这个问题，倒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现在已经是康熙四十四年了，顺治十一年出生的康熙如今已经过了五十岁。
　　时下的人普遍寿命不长，再加上康熙这两年的身子骨确实因为当年的那场病而虚弱了许多，所以不怪他开始考虑起这些身后事了。
　　如果幼双知道康熙在想什么的话，怕是会觉得他想多了，因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康熙起码当了六十年的皇帝。
　　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
　　因为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幼双一直觉得康熙身体倍儿棒，即便年过半百了，但是骑马打猎也完全不在话下，甚至说不定比四贝勒还要厉害。
　　毕竟底子好。
　　四贝勒：“……”
　　倒也不必单拎他出来比较。
　　然而幼双没想到，在她认知中身体倍儿棒的康熙没过多久就请太医了。
　　幼双和胤礽他们是第一个知道的，这倒不是因为胤礽是康熙最疼爱的儿子，而是因为布尔和也在乾清宫，而且和她皇玛法一样请太医了。
　　如果只有康熙一个人请太医的话，那么他完全可以做主告不告诉其他的儿子，但是现在还有一个布尔和，康熙即便是天子，也不好意思孩子要请太医了，也不告诉别人爹妈一声吧？
　　于是幼双和胤礽两人知道这件事之后，便顾不上别的，匆匆就往乾清宫赶了。
　　因为来禀报的奴才知道的事情不多，所以幼双和胤礽也不知道康熙和布尔和这爷孙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需要齐齐请太医，一路上别提有多担心了。
　　是哪儿伤着了？
　　或者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除了这两个原因之外，幼双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能够让康熙和布尔和同时请太医的。
　　考虑到康熙和布尔和两人身份尊贵，所有入口的东西都是经过试毒的，也绝对不可能把相克的两样食物送到他们的面前，所以幼双更倾向于他们爷孙两人是不是做什么事情伤着了？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具体情况得见到康熙和布尔和才能了解。
　　幼双还有心思想原因，胤礽就没有了，这会儿他心急如焚的，毕竟请太医的一个是他的阿玛，一个是他的宝贝女儿。
　　尤其是他阿玛。
　　这两年胤礽不是没有察觉的，康熙的身子骨确实是差了很多，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老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即便如今的康熙变得多疑了，胤礽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对康熙产生什么不满，反倒是更加包容他。
　　就像他皇阿玛包容小时候的他一样。
　　可以说，如今在胤礽的心里面，已经把自己和康熙的身份给调换过来了。
　　等胤礽心急如焚地赶到乾清宫之后，就见到了神色蔫蔫的康熙和布尔和，一看就知道这爷孙俩遭罪了。
　　见状，胤礽心里一紧，然而等他搞清楚了康熙和布尔和之所以同时请太医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们贪嘴吃冰吃多了，导致齐齐肚子痛之后，胤礽：“……”
　　看着一秒变黑脸的胤礽，康熙跟布尔和：“……”
　　这下轮到他们心里一紧了。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这对不省心的爷孙惨了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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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V]
　　胤礽从毓庆宫赶来乾清宫的这一路多担心哪，即便没有心思想东想西，但是那些不好的想法却总是控制不住地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结果康熙跟布尔和两人齐齐请太医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们贪嘴吃冰吃多了导致肚子疼？
　　就这？
　　就这？
　　胤礽这个反应，不代表他觉得吃冰吃多了导致肚子疼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他没想到让他心急如焚的原因竟然是这个而已。
　　别说是胤礽了，就连幼双也没想到。
　　她原本觉得康熙跟布尔和爷孙俩齐齐请太医的原因最不可能的就是他们一块吃错东西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不仅仅因为他们身边的人对他们入口的东西非常注重安全，更因为康熙他是谁啊？
　　他可是养生达人！
　　结果好家伙，康熙和布尔和一起请太医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们爷孙俩贪嘴？
　　幼双看看布尔和，又看看康熙，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点想笑。
　　倒也不是幼双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和公公，而是吧，幼双的想法和胤礽不一样，她觉得吃冰吃多了导致肚子疼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不过这不是幼双想笑的原因，真正让她想笑的原因是因为康熙和布尔和这对爷孙现在的神色实在是太像了——
　　都是一副干了坏事有点心虚但是又不像表现出来便故作淡定的模样。
　　要命了，从前幼双一直都不觉得布尔和跟康熙像的，因为布尔和像她阿玛，而她阿玛呢，却像仁孝皇后。
　　但是此时此刻当布尔和跟康熙坐在一起，爷孙两人露出相似的神色时，一眼看去，像到简直到了不用做亲子鉴定都知道他们之间肯定存在着血缘关系的程度。
　　不过幼双想笑是一回事，她也不会傻到真的笑出声，这要是只有布尔和一个人请太医的话，那么幼双自然不用顾忌太多了。
　　然而这次和布尔和一起请太医的还有康熙，幼双再想笑也只能够忍住。
　　“你先留在这儿，我去问问太医，了解一下情况。”从梁九功的口中得知真相之后，胤礽是一句话都不想跟康熙和布尔和这两个叫人不省心的说了。
　　好在胤礽生气归生气，却不会因为气康熙和布尔和这爷孙俩不省心而迁怒到幼双的身上，甚至和她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收起了他那张黑脸。
　　“去吧。”幼双伸手拍了拍胤礽的胳膊，给他顺顺毛之后道，“这里有我呢。”
　　胤礽点点头，看都不看康熙和布尔和两人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得走开一会儿，要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怎么把这股火给压下去。
　　见胤礽走了，康熙和布尔和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不同的是布尔和这口气松得比较明显，康熙比较不明显而已。
　　但是不管明显不明显的，幼双都看出来了，因此更想笑了。
　　“额娘~”胤礽一走，刚刚还不敢说话的布尔和立马就跟幼双撒娇了。
　　要说幼双和胤礽两人平日里对孩子都是严母慈父模式的，按理来说孩子们应该更怕幼双猜对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胤礽平日里很少对他们黑脸，所以难得一次，布尔和顿时就怕了。
　　所以打算趁着胤礽离开的这段时间跟幼双撒娇，给自己找一把保护伞。
　　“我错了。”
　　“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幼双看向布尔和，小姑娘一听到她这么说，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还故意可可爱爱地说，“真哒真哒。”
　　“那你跟我说说，你错哪儿了？”幼双可没有被布尔和的可爱攻势给萌昏了头脑。
　　“……我不应该贪嘴吃那么多冰的。”见幼双不上钩，布尔和只能够乖乖认错。
　　毕竟小姑娘也不傻，在他们家想要靠装傻充愣来蒙混过关的话那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额娘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吃那么多冰？”幼双问布尔和。
　　都说男孩子血气旺，他们家的姑娘血气也不弱，布尔和就跟幼双一样，是个怕热不怕冷的，北京城的冬天多冷啊，小姑娘却有本事在冰天雪地的时候跑出去玩。
　　到了夏天呢，因为怕热的缘故，所以特别依赖冰块，睡觉的时候屋子里得放冰鉴。
　　这个没问题，幼双他们睡觉也放，不放的话实在是热。
　　醒着的时候布尔和就爱吃冰，这个幼双也是不阻止的，但是问题是布尔和在吃冰这件事情上面压根就没有节制。
　　那幼双能够由着她来吗？
　　当然是不能的。
　　哪怕布尔和这孩子打小就少病少痛，但是再健康，幼双也不可能让她这样祸祸自己的身体的。
　　所以幼双早就跟布尔和约法三章了，想吃冰可以，但是得适量。
　　布尔和一直都乖乖听话的，她身边伺候的奴才被她叮嘱过之后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私底下偷偷给布尔和多吃，所以幼双一直很放心。
　　结果事实证明她放心得太早了，在毓庆宫她和胤礽确实是最大的，但是在乾清宫可不是。
　　布尔和私底下说想要多吃冰，她那些奴才们敢劝她几句，但是当着康熙的面，她们敢说什么吗？
　　什么都不敢说。
　　“……说过。”布尔和扁扁嘴道，正是因为她额娘说过，所以小姑娘现在才那么心虚。
　　而且布尔和觉得自己忒倒霉了一点，她之前一直都听她额娘的话没有多吃冰的，结果就今天忍不住打算来个阳奉阴违，结果谁知道第一次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幼双：“……”
　　所以周董说的没错吧？
　　是该听妈妈的话的。
　　布尔和平日里是个元气小姑娘，几乎天天都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现在因为不舒服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幼双看了也不是不心疼的。
　　但是心疼归心疼，该教的还是要教。
　　“贪嘴多吃冰是一错，答应了额娘却阳奉阴违是二错，那三错是什么？”幼双问。
　　布尔和：“……？？？”
　　还有三错？
　　小姑娘瞪圆了眼睛看向幼双，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已经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写在脸上了。
　　“怎么？你觉得自己连累皇玛法请太医不是错吗？”幼双板着脸问布尔和。
　　“是。”
　　这个布尔和真的没法否认，她只是想多吃一口冰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啊？
　　布尔和都快想哭了。
　　“保成福晋……”一旁的康熙见布尔和都快被自己的额娘训哭了，当下就于心不忍，开口替布尔和说话道，“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布尔和，也是朕没个节制。”
　　“皇阿玛，您就别替布尔和遮掩了。”幼双对康熙道，“这丫头儿媳了解，惯会撒娇卖乖，您最是讲究养生的，如果不是这丫头撺掇的话，您又怎么会答应她这样离谱的要求呢？”
　　康熙：“……”
　　朕怀疑朕的儿媳妇在点朕，但是朕没有证据。
　　“布尔和，你现在多少岁了？”幼双回头看向布尔和。
　　“十岁。”布尔和道。
　　“你也知道自己已经十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还那么任性？”幼双虎着脸对布尔和道，“额娘不让你吃冰吗？没有吧？只是让你有个度而已。”
　　“你明知道冰吃多了不好还多吃，真难受了你以为额娘阿玛会不心疼你吗？这次你不仅自己多吃，还带着你皇玛法多吃，害得你皇玛法也得请太医。”
　　“你自个儿说，这事儿你做的对不对？”幼双道，“刚刚乾清宫的奴才去给额娘和你阿玛禀报这件事的话，你阿玛当时吓得脸色都白了，生怕你和你皇玛法出了什么事，在来的路上要不是额娘及时拉住你阿玛，你阿玛就因为慌了神从台阶上栽下去了。”
　　“万幸这次你和你皇玛法没事，要不然的话，你让额娘和你阿玛该怎么办才好？”
　　幼双太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性格了，要说乖的话，算起来他们家三个孩子还算是乖的，但是如果要从这三个孩子里面选一个比较不乖的，那么肯定是布尔和了。
　　因为小丫头既是姑娘，又是家里头最小的，上面父母和哥哥们都宠着她，让着她，难免会让小姑娘娇气一点。
　　所以不把话说重一点，布尔和是不会上心的。
　　果然，一听到幼双说起胤礽知道他们请太医的消息之后的反应，布尔和顿时就愧疚了：“额娘，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布尔和爱吃冰没错，但是她也爱她的额娘阿玛呀，而且额娘说的也没错，要不是她贪嘴的话，也不会连累皇玛法也肚子疼了。
　　一想到这里，布尔和别提有多愧疚了。
　　一旁的康熙见状，忍不住在心里想到，他这个小孙女真的太容易被忽悠了。
　　要说幼双说的话对康熙一点影响都没有的话，那么肯定是假的，但是他到底是个成年人了，而且是一个比幼双多吃了不少米饭的成年人，所以自然知道幼双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勾起布尔和的愧疚之心，然后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不要重蹈覆辙了。
　　不过康熙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心软，偷偷给自己的小孙女多吃几口冰，竟然会害得她肚子疼的。
　　要知道他这个小孙女虽然和她小哥是双胞胎，但是身体向来健康。
　　……
　　等幼双借口说去找胤礽，离开之后，布尔和立马就松了一口气。
　　“这么怕你额娘吗？”康熙笑道。
　　“我才不怕。”布尔和看向刚刚都没有怎么说话的康熙，“难道皇玛法您怕吗？”
　　“朕当然不怕了。”康熙道。
　　就是吧，康熙和布尔和想起幼双刚刚的样子，不由得想到——
　　我儿媳妇/额娘真凶。
　　‎
　　作者有话说:
　　康熙和布尔和：今天又是被儿媳妇/额娘压制的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这对让人不省心的爷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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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 [V]
　　幼双可不知道康熙和布尔和两人私底下对她的腹诽，不过就算知道了，幼双也不放在心上。
　　她凶吗？
　　她凶怎么了吗？
　　和胤礽一样，幼双也觉得康熙跟布尔和这爷孙俩实在是太不叫人省心了。
　　不过康熙到底是长辈，又是皇帝，幼双就算心里头觉得他不省心，也不好当面直接说他，只能够用指桑骂槐那一招了。
　　康熙：“……！！！”
　　他就说了！
　　她刚刚就是在点他！
　　“怎么了？还没消气吗？”幼双虽然是故意找借口出来的，但是见到胤礽都问完了太医还不回去，便笑着道，“没事，我已经替你出气了。”
　　替他出气了？
　　一听到幼双这么说，胤礽下意识地开口问道：“福晋，你动手了？”
　　幼双：“……？？？”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觉得她会这么胆大包天啊？
　　胤礽：“……？？？？？？”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幼双听到胤礽这么问，尤其是见他问得这么认真，当下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皇阿玛是长辈，我还敢对他动手不成？”
　　别说是对着康熙动手了，当着康熙的面，她都不敢对别人动手好伐？
　　胤礽闻言，觉得幼双说的也有道理，当下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这不是……一时情急嘛。”
　　说着，胤礽怕幼双逮着这个不放，故意转移话题道，“福晋，你跟我好好说说，怎么替我出气了？”
　　“我就说了，家里那么多人，就数福晋你最会心疼人。”
　　“少给我油腔滑调了。”幼双被胤礽这话给逗笑了，然后道，“皇阿玛跟布尔和那边我已经说过他们了，待会儿你就别说什么了。”
　　“布尔和也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正后悔着呢。”说着，幼双看向胤礽，“太医刚刚怎么说，皇阿玛跟布尔和没什么大碍吧？”
　　“布尔和到底是年纪小，恢复力强，不用吃药，好好缓缓就成了，但是皇阿玛那边……到底是上了年纪，得用药。”
　　提起这个话题，胤礽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当然了，即便胤礽是康熙的亲儿子，而且还是他最偏心最宝贝的那个儿子，但是康熙到底是皇帝，而胤礽又是储君，所以关于康熙的具体身体情况，太医在没有康熙允许的情况下，是不敢毫无保留地告知胤礽的。
　　不过即便太医不说，胤礽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猜测不出来呢？
　　康熙从小到大不仅是书不离手，骑马射箭也从不落下的，所以康熙的身子向来健康，像今天这样多吃几口冰竟然会导致肚子疼这种事情，以前是基本上不可能发生的。
　　想必他皇阿玛多吃那几口冰的时候，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吧？否则的话依照他皇阿玛的性子，怎么会明知道多吃几口冰会有这样的后果还去吃？
　　一想到这里，胤礽就心酸到不得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幼双是不太相信天家有亲情的，可是等她嫁给胤礽，亲眼目睹这十几年来他和康熙之间的相处，她很难再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幼双知道，胤礽这会儿是真的在难过——因为康熙的日渐老去。
　　但凡胤礽和康熙的关系没有那么好，这会儿知道了康熙的身体情况他也不可能半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我看来，既然太医说要用药那就用药呗，人上了年纪都会这样的，别说皇阿玛了，便是等我们上了年纪也一样。”
　　幼双道，“你看看我玛法，他老人家在我出嫁之后的那几年不是总有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的吗？结果现在呢？老爷子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天天带着小曾孙到处跑呢。”
　　要不是怕暴露了自己有前世记忆一事，幼双都想告诉胤礽别伤春悲秋了，你爹耐活着呢，打底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呢。
　　不过幼双即便没有这么说，但是听到她拿自己的玛法做例子，胤礽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然后幼双又把爱新觉罗家的老祖宗拉出来了，毕竟别看世祖爷英年早逝，太宗又差不多在康熙如今这个年纪去世的，但是□□努尔哈赤那可是快七十岁才去世的。
　　而且努尔哈赤当初并不是老死，而是身患毒疽病死的，也就是说如果努尔哈赤当初没有受毒疽所害的话，指不定能活过七十岁。
　　“你担心皇阿玛那是正常的，但是到了他面前别总一副他身子虚弱的样子，皇阿玛看了心里头也会不舒服的。”
　　说着，幼双笑了一下，“再说了，皇阿玛那么疼你，知道你被我那么欺负，他哪里舍得那么早就丢下你啊？”
　　胤礽被幼双逗笑了，故意道：“你也知道你平日里有多欺负我啊？”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幼双直接冲着胤礽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道，“走吧，皇阿玛跟布尔和还在等着呢。”
　　胤礽知道幼双刚刚说那些话是为了宽慰自己，不过……
　　“你注意着点。”和幼双往回走的时候胤礽出声提醒她一下，“我知道你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是你刚刚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传出去的话，岂不是给了别人一个找你麻烦的机会？”
　　“没事，皇阿玛多么宽宏大量的一个人？就算这话真的让他听到了，他还会跟我计较不成？”幼双道。
　　后来幼双说的那些话连同这句话都被康熙听到之后：“……”
　　跟她计较他就是小肚鸡肠呗。
　　……
　　谁小肚鸡肠的，九阿哥都觉得没有自家福晋那么小肚鸡肠。
　　在九阿哥看来，他和九福晋夫妻两人又不是感情不好，既然感情好，那么钱财这种事情又哪里需要分得那么清楚？
　　还得分哪些是她赚的，哪些是他赚的？
　　都是一个被窝里睡觉的人，需要这样的泾渭之分吗？
　　九福晋：“……”
　　需要，当然需要了。
　　别说九福晋如今只有一个亲生女儿，即便她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她也觉得自己的生意得和九阿哥的分开来。
　　因为他们如今是蜜里调油了，但是以后呢？
　　九福晋当然希望和九阿哥当一辈子的恩爱夫妻了，但是以后的事情没有人能打包票的。
　　日后如果九阿哥变心了，又因为这些年来他们生意都掺和到了一起导致分不清楚的话，那么她到时候岂不是人财两失？
　　那可不成。
　　再者，就算九阿哥不说，九福晋自己也很清楚，他肯定是想要儿子的，而她偏偏又不大可能再怀第二个孩子了。
　　虽然完颜氏之前生的那一胎还是女儿，但是不代表日后没有人会给九阿哥生出一个儿子来的，真到了那个时候，九阿哥即便再疼爱乌林珠，也势必会把一部分的父爱分出去。
　　说实在话，在这方面，九福晋其实不怪九阿哥，他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没有错，但是她想要为自己的女儿考虑更多也没有错。
　　九福晋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日后都落到她那些庶女甚至是庶子身上，没错，她就是这么小气。
　　赚再多她也只想给她女儿花。
　　再说了，所谓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九福晋还得替自己女儿以后打算呢。
　　所以该分清楚的，就得分清楚。
　　“我这辈子很有可能就只有乌林珠一个孩子了，等她日后长大了，我可舍不得让她去抚蒙。”九福晋也不怕跟九阿哥说实话，“即便如今抚蒙的公主们不像以前那样没底气了，以后的情况甚至会更好，但是蒙古离咱们这儿实在是太远了。”
　　远到乌林珠日后如果真的抚蒙了的话，那么她日后和她这个女儿说不定会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九阿哥也不傻，听到九福晋这么说，一下子就联想到她最近的一些举动了，当下道：“你舍不得乌林珠，难道爷舍得吗？”
　　“你别忘了，乌林珠也是爷的孩子，即便真的要抚蒙的话，爷一定不会叫乌林珠去的。”
　　九阿哥承认自己确实是偏心了，但是他偏得明明白白，也不怕叫人知道。
　　乌林珠即使他的嫡女，又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偏心她怎么了？
　　虽然这样或许会对其他庶女不公平，但是人心总是偏的，当了父母之后，九阿哥终于知道他皇阿玛那么多孩子，为什么最偏爱的人是他二哥，其次是他大哥了。
　　一个是嫡子，且生母早逝，一个是长子，是第一个立住的儿子。
　　“难怪说儿女都是父母上辈子欠下的债。”九福晋得了九阿哥这样一句承诺，不能说一点感触都没有，“怕是等乌林珠老了，我要是还在的话，也得担心她的儿女孝不孝顺她。”
　　要不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呢，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放心吧，他们敢不孝顺乌灵珠？小心爷抽他们。”九阿哥表示，连爹妈都不孝顺的人，简直枉为人子，怎么抽都不过分。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当你还年轻呢。”九福晋被九阿哥给逗笑了，调侃了他一句之后又道，“到时候我给爷你递鞭子。”
　　九阿哥也被九福晋给逗笑了，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乌林珠就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大概是听到了九福晋最后一句话，小丫头兴冲冲地问：“递什么鞭子？”
　　“阿玛额娘你们要去打架吗？”
　　“打谁？”
　　“我可以帮忙的喔。”
　　看着打小动手能力就比较强的乌灵珠，九阿哥和九福晋：“……”
　　看来以后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也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了。
　　‎
　　作者有话说:
　　已经步入尾声啦，大家有比较想看的番外吗？可以点菜，合适的我就写，没有的话我就自己决定了~
　　.感谢在2022-04-07 17:09:29~2022-04-08 17:03: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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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 [V]
　　要问世界上最在意乌林珠的人是谁，那么肯定是九福晋了，但是要问世界上最宠乌林珠的人是谁，那么就是九阿哥和宜妃了。
　　九福晋一直觉得乌林珠能够长成现在这个性子，虽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小姑娘天性如此，但是更有一部分的原因得“归功”于九阿哥和宜妃。
　　九福晋到底是满人家的姑娘，所以并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应该打小就乖巧斯文，但是问题是，她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能这么闹腾。
　　“帮什么忙呢你？瞧你脏兮兮的，又去哪里野了？”九福晋一边“嫌弃”着乌林珠，一边又连忙让人打水进来。
　　“额娘，我才没有去野。”
　　被自己的额娘给冤枉了，乌林珠表示自己好委屈哦，她奶声奶气地道，“我去拔刀相助，见义勇为啦。”
　　“哎哟，我们家乌林珠可真棒，小小年纪的就会说四字成语了？”一旁的女儿控九阿哥十分捧场地拍手道，“厉害厉害，长大了肯定和你额娘一样是个一等一的才女了。”
　　九阿哥这夸张的演技简直被九福晋嫌弃得不要不要的：“你还能再假一点吗？”
　　夸张到这种程度，有谁会相信他说的话啊？
　　额……
　　乌林珠会。
　　小姑娘听到她阿玛这么说，当下就支棱起来，挺着小胸膛，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
　　是的，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么棒就是这么厉害的呀。
　　九福晋：“……”
　　忘了他们家这个好骗的小傻蛋了。
　　“说罢，你怎么拔刀相助，见义勇为了？”九福晋没有在刚刚的问题上纠结，而是直接进行下一个话题了。
　　“弘暄弟弟刚刚和十八弟打架啦。”乌林珠一边乖乖地任由自己额娘打湿了帕子给她擦手，一边慷慨激昂地诉说着自己刚刚的英雄事迹。
　　“弘暄弟弟好弱哦，被十八弟压着打得嗷嗷哭的，额娘你说，我看到了我能不管吗？”乌林珠拍着自己的小胸口道，“当然不能了，弘暄弟弟可是我罩着的呀。”
　　“这些江湖话你是打哪儿学来的？”九福晋简直要被自己女儿这副大姐大的派头给逗笑了，还有……
　　“你喊弘暄做弟弟没问题，但是十八弟是你的叔叔，你该喊十八叔才对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的小弘景起了一个“好头”，以至于从他开始，底下的弟弟妹妹们几乎每一个都有胆子喊比自己小的叔叔姑爸爸们做弟弟妹妹了。
　　可以说弘景简直就是以一己之力带坏了所有的弟弟妹妹。
　　被九福晋纠正的乌林珠眨了眨眼睛，要说五岁的小姑娘说大不大，但是说小肯定也不小了。
　　至少她是听得懂九福晋的话，也明白叔叔和弟弟的区别的，但是要她以后喊十八阿哥做十八叔而不是十八弟？
　　不行不行。
　　比她小的一律都是弟弟。
　　布尔和姐姐都喊十七叔做十七弟呢。
　　想到这里，乌林珠假装没有听懂九福晋的话，摆了摆被自己额娘擦干净的小手手，然后奶声奶气地道：“这不重要，额娘我们不说这个，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叭。”
　　九福晋：“……？？？”
　　她说的不就是正事吗？
　　九福晋简直要被乌林珠这副小无赖的模样给逗笑了，一旁的九阿哥倒是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毕竟乌林珠喊十八阿哥做十八弟而不是十八叔吃亏了吗？
　　并没有，反倒是占了十八阿哥的便宜。
　　所以九阿哥生气什么？他可一点都不生气，不仅不生气，反倒是觉得乌林珠真不愧是他和九福晋的女儿，好吃什么就是不好（hào）吃亏。
　　“看到弘暄弟弟被十八弟打，我当然不会不帮他啦。”乌林珠可不知道自己爹妈心里头在想什么，继续小嘴叭叭地道，“我上去就是一个泰山压顶，十八弟一下子就被我制伏啦。”
　　至于被十八弟压在身下的弘暄弟弟？
　　嗯，差点被压死喽。
　　乌林珠有意让自己的额娘和阿玛知道自己的“威水史”，所以对她不好的，她就忽略不说了。
　　“但是没想到十八弟还有十七叔这个帮手。”乌林珠说到这里，好生气呀，“十七叔坏，明知道我怕痒还咯吱我，搞得我一下子就从十八弟身上滚下来啦。”
　　听到乌林珠这么说，九阿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上前拉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就是一顿上下打量：“受伤了没有？有没有哪里磕到碰到了？”
　　“当然没有了。”乌林珠给了自己阿玛一个“你在嗦什么呀”的眼神，她铁骨铮铮的，是那么容易受伤的吗？
　　九阿哥：“……”
　　铁骨铮铮……
　　他突然想收回自己刚刚说的话了。
　　“我当时顺势就地一滚，轻轻松松地躲开十七叔的魔爪了。”乌林珠一脸臭屁地道，“然后我一个猴子爬树，十七叔就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十七阿哥：“……！！！”
　　可不就是被治得服服帖帖的吗？
　　突然被乌林珠爬上身的十七阿哥今年不过是八岁而已，要说懂事也懂事，但是要说不懂事也不懂事。
　　然而十七阿哥再是不懂事，也知道乌林珠既比自己小，又是自己的侄女，再加上他九哥可宝贝着这个女儿呢。
　　所以乌林珠当时跟只小猴子似的往自己身上爬的时候，十七阿哥一边要死死地抱住她，怕她从自己身上摔下来了，一边又要拼命地把脑袋往后仰——
　　因为他真怕乌林珠往他脑袋上啃一口啊啊啊啊！
　　九哥家的大侄女太可怕了呜呜呜。
　　十八阿哥疯狂点头认同——
　　呜呜呜呜九哥家的乌林珠姐姐真的好可怕。
　　康熙：“……？？？”
　　虽然说康熙偏心胤礽偏心到街知巷闻的地步，但是对其他儿子也并非是漠不关心的，尤其是后面出生的这几个小儿子，康熙更是疼爱有加。
　　因此听到底下的奴才来报说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有事来找自己的时候，康熙想着自己的奏折也快要批阅完了，就干脆让奴才把他们带进来。
　　虽然康熙自己也知道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肯定不是无事来登三宝殿，但是等他们哥俩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康熙才总算知道底下的奴才为什么会特意说他们两个是“有事”来找他了。
　　因为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两人此时此刻的模样真的很像是有事的样子。
　　只见十七阿哥就像是跑了一个马拉松似的，一脸的疲惫不堪，而十八阿哥更惨，身上脏兮兮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地上滚了一圈。
　　十八阿哥：“……”
　　其实不止一圈呜呜呜，十哥家的弘暄大侄子也好可怕。
　　别说是康熙这个亲爹了，就连弘景这个大侄子看到自己的两个弟（叔）弟（叔）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也有点愕然：“十七叔，十八叔，你们是被谁揍了吗？”
　　不怪弘景这么问，因为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两人此时的模样确实像是刚刚才打了一架，而且还是打输了的那种。
　　因为如果他们哥俩打赢了，只怕这会儿就不会是这个模样了。
　　一听到弘景这么问，刚刚才给康熙请完安的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就像是被人勾起了伤心往事似的，年纪大一点的十七阿哥还好一些。
　　毕竟八岁了，正是开始知道要面子的时候，但是十八阿哥可不一样，康熙四十年出生的他现在才四岁，而且因为打小得宠的缘故，所以和康熙这个皇阿玛是很亲的。
　　事实上如果十八阿哥和康熙不亲近的话，他也不会被欺负了就跑来乾清宫找康熙告状了。
　　小家伙一边扁着嘴，一边把乌林珠和小弘暄合起伙来欺负他的事情说了：“皇阿玛，乌林珠姐姐太坏了，她帮着弘暄大侄子欺负窝。”
　　对康熙而言，十八阿哥是自己的儿子，而乌林珠和小弘暄是自己儿子的孩子，那就都是一家人了，再加上他们几个孩子，所以打打闹闹的，康熙不太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是十八阿哥对乌林珠和小弘暄的称呼，他喊小弘暄做大侄子那么没问题，因为按照辈分，小弘暄本来就是他的侄子。
　　但是他喊乌林珠做姐姐？
　　“乌林珠是你九哥的女儿，你应该喊她侄女才对。”康熙一边纠正十八阿哥，一边觉得这会儿的情景有点似曾相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他也是这么纠正十八阿哥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十五阿哥的。
　　可惜康熙纠正了这么多次，好像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他听话的十五儿子还是对他阳奉阴违的，背地里还是一口一个哥哥地喊着弘景。
　　而弘景呢？
　　他不主动，但是也不拒绝。
　　康熙：“……”
　　“我知道呀，皇阿玛。”十八阿哥扁着嘴道，“可是乌林珠姐姐说我要是不喊她姐姐的话，她就揍我。”
　　呜呜呜呜他太可怜啦。
　　康熙：“……”
　　见自家皇玛法突然扭头看向自己，弘景连忙摇头摆手道：“皇玛法，这个可不是我教的。”
　　当年他靠的可是魅力好吧？
　　一旁的十七阿哥也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康熙和弘景这对爷孙之间的对话没头没尾的，但是考虑到康熙是因为十八阿哥的一句话而扭头去看向弘景的，所以他一下子就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了。
　　当下十七阿哥就用行动证明弘景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靠魅力征服了他们：“皇阿玛，您不要误会弘景哥哥，他没有威胁过我们。”
　　康熙没来得及说什么，十八阿哥就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嗯嗯”。
　　康熙：“……”
　　‎
　　作者有话说:
　　弘景：我从来不说大话，我是真的很有魅力的呀。
　　哈哈哈哈哈~
　　感觉弘景登基的话比他阿玛还有玛法要幸福很多，比他小的叔叔弟弟妹妹们都是他的忠实拥趸啊！
　　上一章的评论我看了，番外还在里面挑合适的写的，大家期待吧~

第 183 章 [V]
　　弘景看看给自己说话的两个小叔叔，再看看康熙，然后一脸无辜地道：“皇玛法，虽然这样看来好像可信度不高，但是孙儿真的没有威胁过两位小叔叔。”
　　弘景的话音刚落，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便争先恐后地点头，那小表情别提有多认真了。
　　他们真的是被弘景哥哥的个人魅力给征服哒。
　　可没有人威胁他们喔。
　　弘景：“……”
　　虽然但是，两位想帮忙的小叔叔还是歇歇吧。
　　弘景觉得真的要他的十七叔和十八叔再替他说好话的话，他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尤其是见他皇玛法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弘景有气无力地对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道：“十七叔，十八叔，侄儿谢谢你们哈。”
　　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完全听不懂弘景这句话里头的真实含义，见他谢谢自己，两个孩子摸了摸脑袋，笑嘻嘻地道：“不客气，弘景哥哥。”
　　弘景：“……”
　　赶紧的，把人带走带走。
　　“皇玛法，您说十七叔和十八叔到底是来这儿跟您告乌林珠和弘暄的状，还是专门来上我的眼药的啊？”等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都走了之后，弘景用一种超级委屈的语气跟康熙道，“我怎么觉得十七叔和十八叔在扮猪吃老虎呢？”
　　康熙用手指虚点了弘景两下，他说这话是为了撒娇还是为了给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上眼药，康熙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正是因为听出来了，所以康熙才忍不住道：“你说你，你阿玛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会撒娇卖乖的。”
　　可不是么，每每见到这样的弘景，康熙都忍不住有点羡慕自己的宝贝儿子，毕竟胤礽当年聪明是聪明，但是被他教得太端着了。
　　对外人端着，对他这个老父亲也一样端着。
　　要是胤礽当年不端着的话，康熙也不会因为康熙二十九年胤礽那次侍疾的事情而在心底里埋下了一根刺了。
　　弘景想了想，然后道：“可能是因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大孙子的这句话一出，康熙就撑不住笑了，他道：“你两个小叔叔要是有本事扮猪吃老虎的话，朕对他们还放心一些。”
　　毕竟康熙历来奉行养儿如羊，不如养儿如狼，要是能把个个儿子都养得有出息的话，那么康熙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然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前面的那些儿子们倒还好一些，后面的这些小儿子们天真单纯的呀，康熙每每一想到这个就不放心他们。
　　如今他还活着，他是他们的阿玛，自然会照顾他们了，但是等他走了之后呢？
　　康熙相信依照胤礽的性格，他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对这些对他压根就没有威胁性的弟弟们下狠手，但是不下狠心归不下狠手，不代表他会有多照顾他们的。
　　毕竟不用别人说康熙也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和他这些小儿子们确实是没有太多的感情，谁让他们年纪相差得实在是太大呢？
　　十四阿哥以上的那些弟弟们就不说了，好歹跟胤礽多少有些接触，但是十四阿哥以下的弟弟们一年到头见胤礽的次数大概一双手就能够数得过来。
　　没有相处，自然就没有感情，没有感情，胤礽又怎么会对这些弟弟们有多上心呢？
　　毕竟胤礽的弟弟可不少。
　　不过……
　　康熙看了一眼弘景，心想他那些小儿子们虽然和保成的关系不太亲近，但是和弘景这个大孙子的关系却好得很。
　　可不是么，从十五阿哥往下的阿哥们，明明个个都是弘景的叔叔，结果好家伙，个个都跟着十五阿哥喊他“弘景哥哥”。
　　这关系乱的呀，康熙都没眼看了。
　　没办法，十五阿哥到十八阿哥这四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弘景给他们的迷魂药，个个对他信服得很，尤其是十五阿哥。
　　康熙原本以为十五阿哥小时候是因为不懂事，闹不清楚辈分，所以才那么心甘情愿地给弘景这个大侄子当弟弟的，等他长大了，懂事了，让他喊的话只怕他都不乐意了。
　　但是谁知道康熙猜错了，如今十五阿哥都十二岁，再过几年都可以娶福晋了，结果喊弘景的那一声“哥哥”喊得比其他弟弟还要起劲儿。
　　康熙对此虽然没眼看，但是对于十五阿哥他们和弘景这么亲近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十五阿哥他们和弘景的关系好了，那么日后有什么好事肯定也会想着他们的。
　　就连康熙都这样想了，那么更别说十五阿哥他们的生母王氏了。
　　这些年来王氏一直都不阻止十五阿哥他们和弘景他们交好亲近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们抱上东宫的这条大腿了。
　　别看王氏如今得宠，但是皇子她都生了三个了，现在依然还是庶妃，即便待遇各方面都已经向嫔位对齐，但是没有被册封，依然是有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更别提康熙现在已经日渐老去，而十五阿哥的年纪不大，十六阿哥和十八阿哥就更加别提了，压根不到封爵的年纪。
　　看看如今孩子都有三个的九阿哥到现在还是个光头阿哥呢，所以为了自己还有孩子的日后着想，王氏当然希望他们能够抱上东宫的大腿。
　　这样一来，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便万岁爷来不及给她的孩子们封爵也没关系，还有太子爷呢。
　　然而王氏不知道的是，对于他们娘几个的未来，康熙已经替他们打算好了，十五阿哥他们如今和东宫的关系看着确实是很亲近，但是还不够，若是能够再亲近一些就好了。
　　然后康熙就想到了幼双娘家那个还没有出嫁的小妹妹幼妍，小姑娘的秉性如何，康熙是知道的，虽然在年纪尚，幼妍比十五阿哥要大几个月，但是在康熙看来，这两人倒不失为一对良配。
　　……
　　幼双可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虽然她早就知道了历史上的十五阿哥和她的妹妹是一对，但是考虑到这两个孩子现在还那么小，再加上历史走向已经发生了这样巨大的变化，所以他们两人最后会不会再走到一起，幼双还真的不敢打包票。
　　不过幼双虽然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但是她知道他是真的能折腾。
　　之前因为和布尔和贪嘴多吃冰而导致请太医一事，康熙已经喝了两三天的药了，原本幼双以为经过这件事之后，康熙会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体不能和年轻时相比，会消停一些的。
　　没想到康熙好了没多久，就宣布了要巡幸塞外了。
　　幼双：“……”
　　难怪后世的人都说康熙帝一辈子不是在出巡，就是在准备出巡的路上。
　　不过幼双吐槽归吐槽，康熙做下的决定连胤礽这个宝贝儿子都劝不了，幼双就更加不可能了。
　　顶多就是在知道了弘景这次也要跟着康熙一块去塞外的时候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多照顾一下康熙。
　　“这次我和你阿玛不去，就只能让你代替我们多照顾些你皇玛法了。”幼双对弘景道。
　　“放心吧，额娘。”
　　弘景先是拍着胸口跟幼双保证，毕竟就算他额娘不说，他也会照顾他皇玛法的，然后又道，“不过额娘难道您就不担心我吗？”
　　说着，弘景凑到了幼双的面前，故意装可怜道，“儿子现在才十二岁，要从北京城去到塞外，这一路上多远哪，又风吹日晒的，等到了塞外还要在那儿待上一两个月，出门在外，肯定不如在家里那么舒服了。”
　　弘景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瞄了幼双几眼，企图想要从她面上的表情分析出她有没有被自己的话说动。
　　但是幼双是谁啊？
　　那可是生弘景，养弘景的人，对于这个大儿子，说句糙一点的话，真的是抬起屁股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了。
　　所以幼双听到弘景这么说，不仅没有流露出半分心疼的神色，反倒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等他把话说完之后，幼双才开口慢悠悠地开口道：“担心啊，既然听你说得这么苦，那么等你阿玛回来的时候我就让他去跟你皇玛法说一声，这次去塞外就不带上你了吧？”
　　弘景：“……！！！”
　　“你皇玛法向来疼你，知道你跟他出去一趟会吃这么多苦，肯定也舍不得的。”
　　弘景：“……！！！！！！”
　　“额娘额娘额娘我错了。”弘景撒起娇来游刃有余，认起错来也麻溜儿得很，“儿子这么说，不就是想让您多疼疼儿子嘛。”
　　一旁的布尔和见状，笑嘻嘻地道：“大哥羞羞脸。”
　　弘景才不管布尔和说什么，他想要和康熙一块出去是真的，但是出去那么久舍不得自己的额娘阿玛也是真的。
　　要不然弘景也不会借此机会跟幼双撒娇了。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突然有点担心你是不是能照顾好你皇玛法了。”幼双故意道。
　　“额娘我真错了。”弘景可不知道幼双这话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不管真假，他可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幼双这边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弘景才故意这么说的，但是胤礽那边就不一样了，知道自己皇阿玛和大儿子要一块巡幸塞外，胤礽就开始愁了。
　　“你愁什么？出门在外，朕自然会替你照顾好弘景的。”康熙以为胤礽是在担心这件事，心想他带弘景出门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知道他这个宝贝儿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儿子哪里是愁这个？”胤礽实话实说道，“儿子愁的是您要是跟上次贪嘴多吃冰似的，又任性的话，弘景劝不住您。”
　　突然被翻黑历史的康熙：“……滚滚滚！”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康熙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真的是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感谢在2022-04-09 17:17:22~2022-04-10 17:1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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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章 [V]
　　胤礽也不是第一次被康熙“赶”出乾清宫了，但是这一次他被“赶”得有点委屈了。
　　他又没有说错话，难道上次他皇阿玛因为贪嘴多吃冰导致肚子疼要请太医不是因为他任性吗？
　　“难怪都说老小孩老小孩，皇阿玛现在不就是越来越孩子气了嘛。”胤礽回到毓庆宫之后就跟幼双吐槽道，“不仅孩子气，而且还小气。”
　　幼双：“……”
　　他这是存心想让眼线把他的话传到康熙的耳边还是存心想让眼线把他的话传到康熙的耳边？
　　换做是以前的话，幼双肯定恨不得拉住胤礽这个“傻白甜”，让他别仗着毓庆宫是自己的底盘就乱说话。
　　毕竟毓庆宫是他的底盘不代表康熙不会在毓庆宫安插眼线的。
　　但是自从知道了胤礽早就知道了毓庆宫有康熙的眼线之后，想起每次因为胤礽的“口不择言”而担心得不要不要的自己，幼双就觉得她才是真正的傻白甜。
　　想到这里，幼双默默地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你幼不幼稚？”
　　换做是旁人的话，肯定以为幼双说胤礽幼稚是因为他私底下跟她吐槽康熙孩子气又小气，但是只有胤礽知道，幼双嫌他幼稚是因为他明知道这话有可能会被眼线传回给康熙还故意这么说。
　　如果是一开始和幼双大婚没多久的那段时间，胤礽肯定会因为被自己的福晋嫌弃自己幼稚而不好意思的，但是现在？
　　不好意思，他可不会不好意思。
　　和幼双成亲十几年的时间，别的方面不好说，但是脸皮这方面，胤礽真的长厚了不少。
　　所以听到幼双这么说，胤礽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不幼稚。”
　　幼双：“……”
　　被他（的厚脸皮）给打败了。
　　看到幼双面上那不加掩饰的，无语的表情，胤礽顿时就被她给逗笑了。
　　“我开始有点怀念当年刚刚嫁给我的你了。”胤礽感叹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犹记得当年才刚刚嫁给他的幼双多会装模作样，会到胤礽都被她给蒙蔽了双眼，认定了自己的福晋真的是一个温柔可人的解语花。
　　结果好家伙，幼双一朝暴露了真面目之后胤礽才知道她压根不是可人，分明就是会吃人。
　　“谁不是呢。”幼双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不仅如此，她还用一种很嫌弃的眼神看了胤礽一眼，然后一边摇头，一边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
　　胤礽：“……？？？”
　　唉？
　　她为什么要唉？
　　本来胤礽是故意这么说的，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幼双反将一军了，哪怕他明知道她这是故意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上当了。
　　看着被幼双吃得死死的胤礽，又又又一次被自己的爹妈个忽略了的布尔和第一次觉得她在正院真的好多余啊。
　　这就是额娘以前说的，所谓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吗？
　　虽然被自己的额娘阿玛给忽略了，但是布尔和也没有生气甚至是没有不高兴，因为作为幼双和胤礽两人的孩子，布尔和当然是希望自己父母的感情和睦了。
　　虽然布尔和打小就知道自己父母的感情好，但是她也知道这不代表所有的夫妻都像她父母一样恩爱的，远的不说了，近的比如说她的四叔和四婶婶，还有七叔和七婶婶。
　　布尔和和弘晖的年龄相近，再加上四贝勒又和胤礽的关系亲近，所以他们向来玩得好。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布尔和很小就知道四贝勒和四福晋感情一般般的事实，毕竟如果四贝勒和四福晋感情好的话，那么作为他们的孩子的弘晖不可能每次和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嘴上挂着的都是他额娘。
　　至于他阿玛？
　　弘晖几乎是提也不提。
　　去年弘晖病重一事，就更加证明这点了，不过好在她四婶婶自己独立自强，想到四福晋每次提起四贝勒时那种仿佛在提起一个不太熟的外人的语气，布尔和默默地在心底里给她四婶婶鼓了个掌。
　　或许是因为胤礽当年对自己的照顾，所以四贝勒对包括布尔和在内的，东宫三个孩子都很好，这点布尔和自己也是知道的。
　　甚至因为喜欢小姑娘的原因，所以每年布尔和跟弘晏生日的这一天，布尔和还会额外得到一份四贝勒自己亲自设计，叫人做出来的小玩意儿。
　　在别的事情上面，布尔和当然是站在自家四叔这边了，四叔对自己那么好，她不站在他这边的话岂不是成白眼狼了？
　　但是涉及到自家四婶婶的话，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因为她四婶婶对她也很好啊，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女儿的缘故，所以四婶婶向来是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女儿来对待的。
　　再加上在这件事情上面，布尔和确实觉得是她四叔做得不对，所以她站她四婶婶这边。
　　至于她七婶婶……
　　布尔和想到这些年来她从她额娘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一些关于她七婶婶的一些事，先是在心底里跟自己的七叔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骂了一句——
　　她七叔真不是东西呀。
　　……
　　七福晋并不知道布尔和在替自己抱打不平，如果说四福晋对四贝勒只是寒了心的话，那么七福晋对七贝勒那就是直接死了心了。
　　“额娘，你也吃这个，这个好吃。”四岁的小姑娘正是生得可爱的时候，此时她将自己喜欢吃的蛋羹主动让给七福晋吃，七福晋的一颗心瞬间就要被她给暖化了。
　　“额娘不吃，萱萱自己吃吧。”七福晋伸手摸摸自己女儿的脑袋，然后道，“额娘看到萱萱吃就高兴了。”
　　“不行，额娘也得吃。”萱萱却固执地要和七福晋分享，她奶声奶气地道，“看到额娘吃，萱萱也才会高兴。”
　　自己女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七福晋能怎么办呢？
　　自然是含笑吃下自己女儿跟自己分享的这口蛋羹了。
　　要问和七贝勒的这场婚事当中七福晋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那么一定是她这个贴心伶俐的女儿了。
　　其实萱萱并非是七福晋唯一的女儿，事实上在康熙三十八年的时候她就已经诞下过她的长女，可惜小姑娘在康熙四十一年就夭折了。
　　七福晋其实很清楚自己大女儿的夭折和七贝勒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小姑娘是因为生来体弱，所以才早早离开了她的。
　　但是长女夭折后，七贝勒的反应实在是太让七福晋寒心了。
　　她一直都知道七贝勒并不喜自己这个福晋，但是不喜欢她这个福晋就算了，她生的孩子难道身上没有流着七贝勒的血吗？
　　为什么他可以做到那么冷血无情？
　　对他们嫡长女的死那么无动于衷？
　　打从那次开始，七福晋就彻底对七贝勒死心了，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因为长女的死而消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走不出来。
　　但是七福晋却很快的就重新振作了起来，因为她很清楚，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大女儿了，不能再失去她的小女儿。
　　大女儿夭折的时候，小女儿不过出生几个月的时间，她本来就不得宠，若是再不把小女儿看紧一点的话，难保底下的奴才们不会消极怠工。
　　便是不为了自己，七福晋为了自己的小女儿也得打起精神来。
　　看着如今健康的小女儿，七福晋就知道自己当初没有一味地沉浸在悲痛之中是对的，再经历一次丧女之痛的话，七福晋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过去了。
　　如今七福晋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萱萱身上，但是她没有忘了七贝勒的薄情寡义，也没有忘了那拉氏她们当初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当初她们是如何在她伤口上撒盐的，她都一一记下了。
　　七福晋摸摸萱萱的脑袋，心里面却想到了伊尔根觉罗氏所出的三阿哥。
　　不得不说，那拉氏确实是很得宠，如今七贝勒膝下的子嗣几乎都是那拉氏所出，但那也只是几乎而已。
　　那拉氏不是觉得自己得宠，又诞下七贝勒的庶长子，所以认定了七贝勒日后的爵位就是她大儿子的囊中之物了吗？
　　她偏不叫她如意。
　　还有七贝勒，对于这个薄情郎，七福晋也是有所了解，虽然生来就是皇子，但是因为天生残疾的缘故，他这个人既自大又自卑。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一旦比不上其他兄弟，他心里头就难受。
　　那就难受去吧，这才哪儿到哪儿？
　　七福晋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庶子承爵的话，除非得龙椅上的那位的看重，否则的话一律降一等的。
　　而七贝勒和胤礽的关系好吗？
　　那显然是没有那么好的，而七贝勒的其他兄弟几乎都有了嫡出的儿子，也就是说七贝勒的“福报”还在后头呢。
　　她就等着，七福晋心想，她就等着看七贝勒日后亲眼见到自己的兄弟个个都那么风光，他会有多煎熬。
　　然而七福晋没想到的是，日后真正叫七贝勒煎熬难受的并不是自己的子嗣只能降等承爵，而是那么多兄弟当中，只有他的子嗣降等承爵。
　　日后的事情，七福晋自然没法预见得到了，但是她现在就盼着七贝勒能长命百岁呢。
　　……
　　这边的七福晋恨七贝勒，却盼着他长命百岁，而另一边的端敏公主和康熙不和，自然是盼着他早登极乐了。
　　本来没有和幼双的那个交易，端敏公主也不会盼着康熙好，如今有了这个交易，她更是觉得（活着的）康熙碍眼了。
　　尤其是看到康熙明明都一把年纪了，但是看上去居然精神还不错的样子，端敏公主在心里腹诽——
　　老三是属王八的吧？
　　‎
　　作者有话说:
　　端敏公主：怎么还不死？
　　康熙：命太长怪朕咯？
　　哈哈哈哈哈端敏公主真的是无时无刻想让康熙die啊，不过厉害上这两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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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V]
　　端敏公主虽然性子不好，但是却是个实实在在说话算数的人。
　　因为幼双承诺了她日后肯定不会亏待了她，会让她的亲弟弟赛德不再没有子孙孝敬，所以哪怕如今幼双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端敏公主还是认真地操办起通商一事，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打通一条连接大清和科尔沁的商路。
　　不得不说，虽然德赛早早的就去世了，但是这个亲弟弟在端敏公主心里头的分量还是很重的，重到即便有人反对通商这件事，却依然被端敏公主压下了。
　　不得不说，八福晋当初看中端敏公主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有能力，有手段，更重要的是，不论是达尔汗亲王还是达尔汗亲王世子都非常支持端敏公主。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大清和科尔沁的来往就更加密切了。
　　要问达尔汗亲王和达尔汗亲王世子之所以那么支持端敏公主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那倒未必。
　　达尔汗亲王他们自然知道一旦打通了这条商道的话，那么他们科尔沁势必会更加依赖大清。
　　不是达尔汗亲王他们妄自菲薄，而是如今的科尔沁再也不是当年的科尔沁了，即便达尔汗亲王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属于科尔沁的风光已经过去了。
　　当年大清为了巩固他们满人的皇位，拉拢同盟，可是求娶了不少他们科尔沁的姑娘，便是提防，他们也不敢不把科尔沁放在眼里。
　　更别提他们科尔沁可是出了一位孝庄文皇后。
　　但是如今的大清虽然不至于不把科尔沁放在眼里，然而想要他们像以前一样对待他们的话，那么几乎是不可能了。
　　而且因为幼双她们和蒙古各部落接二连三的通商，导致了那些蒙古部落的生活水平蹭蹭蹭地往上涨，更是拉动了不少经济。
　　可能因为是旁观者的缘故，所以达尔汗亲王看得很清楚，大清这一招分明就是冲着蒙古去的，一旦大清的商品连带着他们的文化都入侵了他们的生活和方方面面的话，那么蒙古想要不慢慢地被大清给拿捏住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蒙古能够找到另一条新的出路。
　　但是很显然，现在的蒙古也不再是当年的蒙古了，便是有的人猜到了大清的用意，但是他们能强硬地拒绝这次合作吗？
　　如果说喀喇沁部落是被端静公主用温水煮青蛙这一招给一点一点拉下水的话，那么其他部落可不是。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和大清合作的那些部落生活水平确实是提高了，而他们科尔沁要是不想落后于人的话，那么只能和大清合作。
　　因为科尔沁如今的敌人不是大清，而是周围的其他部落。
　　别看达尔汗亲王是满珠习礼的长孙，而满珠习礼又是孝庄文皇后的兄长，论关系，达尔汗亲王和康熙很是亲近的，但是利益当前，康熙可不一定会顾念着这点情谊的。
　　再加上达尔汗亲王知道自己妻子对于德赛早早去世又没有留下一男半女一事耿耿于怀，虽然德赛死在了达尔汗亲王和端敏公主成亲之前，但是两人早早就指婚了，而那时候科尔沁和大清的关系还是很密切的，所以达尔汗亲王当年去过北京城，也见过德赛这个小舅子。
　　都说德赛性情温和，和端敏公主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大相径庭，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温和的少年，再见到他这个未来姐夫的第一面，就攥紧了拳头狠狠地警告了他一番，要他娶了他姐姐之后万万不可辜负他，否则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达尔汗亲王本来就比德赛年长，再加上打小就壮得跟牛似的，所以看着比自己要小一圈的未来小舅子，达尔汗亲王可是半点都没有把他的警告和威胁放在眼里的，还笑话他想要给他姐姐撑腰的话，先把自己练壮点再说吧。
　　当年的达尔汗亲王只觉得他的未来小舅子有点不自量力，可是后来等他长大了，知道了德赛和端敏公主之间的感情有多好之后，他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当弟弟的怕自己姐姐所嫁非人，受欺负罢了。
　　所以即便他没有他那么大，也没有他那么壮，却也还是冲到他面前警告他。
　　回想起这些往事，达尔汗亲王都不得不感叹，当年警告他的德赛怕是没想到自己会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同时也没想到他担心嫁人后会受欺负的姐姐婚后不仅没有受过欺负，反倒是欺负过不少当年被他警告的他这个姐夫。
　　“公主，万岁爷到底是皇上，待会儿你可别乱来。”达尔汗亲王知道端敏公主和康熙这对便宜姐弟向来不和，尤其是端敏公主和幼双合作之后，她更是掰着手指头盼着康熙早登极乐了。
　　虽然达尔汗亲王知道端敏公主心里头再怎么想，也不可能真的对康熙做什么，更别提对他下毒了，但是端敏公主不会亲手要康熙的命，不代表她不会当众下康熙的面子的。
　　“你少操心了。”端敏公主一下子就猜到了达尔汗亲王在想什么，当下道，“我是那么冲动的人吗？”
　　达尔汗亲王：“……？？？”
　　不是……吗？
　　端敏公主一个眼刀子扫了过来，达尔汗亲王连忙点头道：“不是不是不是，公主你自然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了。”
　　明明达尔汗亲王生得高大，壮得跟只熊似的，而端敏公主虽然生得并不娇小，但是不到一米七的个子在达尔汗亲王面前压根不够看。
　　结果壮得跟只熊似的达尔汗亲王到了端敏公主的面前，却温顺得跟只兔子似的。
　　旁人见了尚且不说是什么反应，反正康熙见了就觉得他这个表哥真的是太没有出息了，大半辈子了，居然让端敏给骑在头上。
　　康熙和端敏公主之间的恩恩怨怨，作为晚辈的弘景其实知道的不多，但是即便是不多，弘景也知道这两位长辈关系不和。
　　所以康熙和端敏公主见面的时候，弘景就提防着他们两位长辈闹起来呢。
　　作为康熙的孙子，弘景自然是站在自己皇玛法这边了，毕竟这些年来，康熙对弘景的疼爱比幼双和胤礽他们少不了多少。
　　甚至因为是隔代的缘故，所以康熙比起对幼年时的胤礽，对弘景要更加纵容。
　　但是端敏公主又和自家额娘有合作，他们要是闹起来的话，他光护着他皇玛法也不成啊，总不能坏了他额娘的好事。
　　结果谁知道整个会面下来，康熙和端敏公主虽然彼此还是不冷不热的，但是却没有闹起来，弘景担心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发生。
　　“怎么？看你提心吊胆了一晚上，还担心朕和端敏会打起来不成？”康熙等宴会散了之后，笑着问弘景。
　　一听到康熙这么问，再看到他这个反应，弘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玛法，您这也太不厚道了吧？亏我担心了一晚上，结果这一晚上您净看我的笑话了？”
　　“谁叫你那么沉不住气，就差直接把心里话都写在自己的脸上了？”康熙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是振振有词地道，“再说了，朕是你皇玛法，又不是外人，看你笑话怎么了？”
　　听到康熙这么说，弘景默默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康熙，然后默默地道：“皇玛法，孙儿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康熙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而是直接看向弘景，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然后康熙就听到弘景说，“孙儿就说人人都说皇玛嬷最是知书达礼，怎么阿玛平日里耍起无赖来一套一套的，原来是一脉相承呀。”
　　弘景口中所说的皇玛嬷自然就是他素未谋面的亲玛嬷仁孝皇后了。
　　他先是说仁孝皇后最是知书达礼，又说胤礽的无赖是一脉相承的，那么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直接说胤礽那么会耍无赖是因为有一个那么会耍无赖的亲爹吗？
　　“你这个臭小子。”听懂了弘景是什么意思的康熙当下“气”得呀，抓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就往弘景扔去。
　　要不说弘景是康熙最疼爱的孙子呢，便是要拿东西砸他，桌上那么多的酒壶酒杯不拿，碗筷不拿，愣是拿了一块离他最远，又最没有杀伤力的一块点心去砸他。
　　弘景不会傻傻地站在那儿任由康熙砸他了，身手灵活地跳着避开了，一边往外跑一边道：“皇玛法您消消气，虽然实话难听，但是咱也得接受不是？”
　　等窜到门口之后，弘景就回头跟康熙说，“时间也不早了，孙儿就不打扰皇玛法您休息了？对了，今晚您可是喝了不少酒，梁谙达你记得让人给皇玛法备上解酒茶。”
　　弘景最后一句话是对梁九功说的，不等他应承，他就跟只猴似的一下子窜没影儿了。
　　康熙见状，开口道：“他属猴的吧？怎么那么能跑？”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康熙倒也没有真的生弘景的气，想到这孩子最后还不忘叮嘱梁九功让人给他备一份解酒茶，康熙心里只觉得熨帖得很。
　　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头确实是有他这个皇玛法。
　　来蒙古的这一路上，与其说是康熙照顾弘景，倒不如说是弘景处处照料着康熙。
　　“解酒茶就不用上了，直接让人上药吧。”康熙对梁九功吩咐了一句。
　　别看康熙看起来精神不错，那全靠药撑着的。
　　“让人机警着些，别叫弘景发现了。”康熙说完，突然觉得他这个皇帝做得真的有点不够硬气。
　　吃药都怕被自己的孙子管。
　　‎
　　作者有话说:
　　查了一下，发现弘景要是早生几十天的话，真的是属猴的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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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 [V]
　　虽然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但是比起被弘景知道之后跟个小管家似的在自己耳朵边唠唠叨叨唠唠叨叨的，康熙宁可自己这个皇帝当得不够硬气。
　　反正只要他不承认，就没有人敢跑到他面前说他不够硬气。
　　不过……
　　看着梁九功让人端上来那碗黑乎乎的药，便是康熙自己嘴上不说，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老了。
　　以前康熙也不是没有来过蒙古，但是这两年他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受不了这长途跋涉的劳累了。
　　想到太医跟他说过的话，康熙的目光沉了沉，面上也没有了表情。
　　一旁伺候的梁九功注意到康熙此时此刻的反应，顿时更是把呼吸都放轻了一些，恨不得自己成为一个透明人。
　　作为康熙的近身奴才，梁九功无疑是除了康熙和太医之外，最清楚康熙此时身体状况的人。
　　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梁九功才提心吊胆的，因为从前的康熙虽然有威严，但是却并不是一个爱拿奴才出气的主子。
　　而现在的康熙因为日渐老去的事实而变得不仅多疑，甚至有些喜怒无常，便是在康熙身边伺候这么多年的梁九功，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也吃过几次排头了。
　　所以康熙刚刚吐槽弘景的时候，梁九功才不敢随便搭话，因为康熙是弘景的祖父，当玛法的吐槽自己的孙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梁九功只是个奴才而已，哪里敢顺着康熙的话一块吐槽弘景？
　　但是给弘景说好话也不成。
　　以前的话倒没有问题，但是现在随便搭嘴给弘景说好话的话，指不定得被康熙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他身体不好，所以急着讨好下一任主子（的孩子）了。
　　……
　　远在紫禁城的胤礽当然不知道蒙古发生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康熙的身体状况，不过他和弘景一样，也担心康熙和端敏公主这对便宜姐弟一碰面会闹起来。
　　换做别的抚蒙公主，胤礽倒是不担心，但是如果是端敏公主的话，那么就由不得胤礽不担心了。
　　“我看你是瞎担心。”幼双对胤礽道，“以前端敏姑爸爸虽然和皇阿玛不和，她也不会主动跑到皇阿玛的面前找他麻烦。”
　　“更别提现在她还和咱们合作，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端敏姑爸爸还会和皇阿玛闹翻吗？”
　　顶多就是对康熙不冷不热罢了。
　　听到幼双这么说，胤礽仔细想想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自己确实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看来和端敏公主合作，好处不止一点点。”胤礽就笑道。
　　幼双白了胤礽一眼，然后道：“你有这个心思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
　　“你真当你自己是铁打的是吧？不仅忙得连饭都不准时吃，就连觉也不好好睡，你就仗着自己还年轻就可着劲儿地糟蹋你的身体吧，等上了年纪这儿不舒坦，那儿难受的，你就别跟我埋怨。”
　　幼双突然这样唠叨胤礽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康熙一走，胤礽这个二把手就得顶上了。
　　本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幼双也没有太在意，结果前几天她意外得知胤礽忙起来居然不按时吃饭，去前院留宿的时候也仗着她不在，所以上床睡觉的时间是一推再推。
　　幼双知道之后，当下就不高兴了。
　　她不是拦着不让胤礽勤政上进，但是也不能这样没有节制吧？
　　幼双的最终目标确实是想当太后，但是总不能直接跳过皇后这一关，或者当皇后没几年就当太后吧？
　　胤礽也自知理亏，所以摸了摸鼻子也没有说什么反驳幼双的话，只是道：“好好好，我日后肯定会按时吃饭休息的。”
　　要说胤礽不把自己的健康放在心上那也不是，这段时间他这么忙完全是因为康熙给他加担子了。
　　明明胤礽也不是第一次代替康熙监国了，但是以往胤礽虽然是替康熙监国，但是能做主的事情并不多。
　　很多事情都是经过他整理，再让人快马加鞭送去蒙古给康熙，然后由他决断。
　　当然了，有些紧急的事务胤礽当然能够自己处理了，但是处理之后，仍然需要给康熙做一个详细的汇报的。
　　但是康熙这次去蒙古之前去跟胤礽说了，放权让他监国，大方到让胤礽都有点不敢置信。
　　咳咳，当然了，胤礽这么想也不是康熙平时很抠门，只是身为皇帝，对国事和权利自然是有一种控制欲了。
　　简单一点来说，那就是卧榻之侧，岂许他人酣睡？
　　原本胤礽以为康熙是跟他开玩笑，毕竟照着他皇阿玛的性子，哪能真的说把国事政务丢开手就真的丢开手的？
　　但是谁知道康熙真的说到做到，在胤礽照常把整理好的政务让人快马加鞭地送给他的时候，康熙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让人快马加鞭把东西给原路送回去给胤礽了。
　　按理来说，康熙都这么做了，胤礽应该知道他的态度才是的，偏偏他不信邪，或者不相信康熙会在这件事情上面那么大方，所以又故技重施，再整理了一份政务让人给康熙送去。
　　这次康熙倒是接过去了，但是拆开只为了把他写给胤礽的信塞进去而已。
　　至于信里面的内容？
　　简单总结一下就一句话——
　　你烦不烦？
　　看到这封信的胤礽：“……”
　　虽然被自家皇阿玛嫌弃烦人而感觉到了一丝丝受伤，但是康熙既然把态度都摆到台面上来了，那么胤礽便是再想不通，那也只能够接下这个重担。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胤礽这段时间才会忙得脚打后脑勺的，一来是因为担子重了，二来是因为康熙第一次这样全面放权给他，胤礽并不想让康熙失望。
　　幼双默默地看了胤礽一眼，知道他这么忙的缘故是什么，所以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难得胤礽这会儿有空，她也不想和他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于是幼双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底下的人来报说索相的病情加重了，你打算怎么办？”
　　因为当年胤礽能狠得下心，所以索额图后面压根就没有机会上蹿下跳，更别提撺掇胤礽和康熙父子离心了。
　　失去胤礽的支持，索额图在朝堂之上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索额图这些年来老得很快。
　　大概是因为那股精气神泄掉了。
　　但是泄掉归泄掉，崇德元年出生的索额图现在已经快七十岁了，但是却依然还活着。
　　历史上的索额图具体是什么时候去世的，说实在话，幼双记不太清楚，但是他下场很惨她倒是还记得。
　　据说除了和沙俄在尼布楚的那一场谈判之外，康熙把他一辈子参与的所有重大军政大事的决定都予以了否定，不仅如此，而且还将他定罪为“大清第一罪人”。
　　赫舍里一族说是元后的娘家，但是经此一事之后如树倒猢狲散一般，太子党也遭受到了巨大的重创。
　　可是如今的赫舍里一族呢？虽然不如以前那么如日中天了，但是日子也不差，毕竟是太子的母族，而胤礽的地位又固若金汤。
　　对此，幼双是很满意的，尤其是索额图的夫人佟佳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清楚了现实，所以除了当初给她找过麻烦，使过绊子之外，后面倒是挺安分的。
　　幼双向来是这样的人，谁对她客气，她就对谁客气，要说让她对佟佳氏做到完全心无芥蒂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幼双知道索额图在胤礽心目中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当初他能够对索额图狠得下心，这里面未尝没有几分是怕索额图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的心思。
　　再加上索额图这几年真的沉寂下来了，胤礽当初对他的不满早就慢慢淡了，更别提索额图现在病重，胤礽更加不会去想他之前做过什么了。
　　听到幼双提起索额图，胤礽的面色就严肃了一些，他道：“叔公的年纪大了，这次病情来势汹汹，我已经给皇阿玛写信了。”
　　“另外……我明儿想出宫去见见他。”
　　见胤礽说着说着，小眼神就往自己的身上飘，幼双道：“看我做什么？你想出宫去见索相，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胤礽当然不敢说实话了，只是道：“不管叔公之前做过什么，我始终记得他为我出过力。”
　　“再说了，我和叔公的关系摆在那儿，如今他病重，我若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只怕会被人说我凉薄。”
　　胤礽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是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别说是幼双了，只怕就连康熙在这儿的话，也不会阻止胤礽出宫去给索额图探病的。
　　所以第二天，胤礽便出宫去了一趟索额图的府上。
　　别看胤礽和赫舍里一族关系紧密，但是索额图的府上他真的没来过几次，不过胤礽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给索额图探病的，所以倒也不关心别的事情。
　　“叔公别起来了。”胤礽一走进索额图的屋子，就见卧病在床的索额图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胤礽并非是铁石心肠的人，见索额图一把年纪了，如今又病成这个样子，哪里会让他拖着病躯起身给自己行礼？
　　“孤今日是来探望您，不是来折腾您的，您就好生坐着吧。”
　　见胤礽主动来探望他，还一口一个“叔公”地喊着自己，索额图这心里顿时别提有多感动了。
　　没办法，谁让他被胤礽“冷落”了这么多年呢？
　　索额图很清楚，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若是能够趁机缓和跟胤礽的关系，对他，对他们赫舍里一族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因为胤礽这些年来的疏离，他们赫舍里一族和东宫的关系可没有以往那么紧密相依了。
　　索额图一直都知道胤礽是一个念旧情的，所以刻意跟他忆起了往昔，说到动情之处，索额图的眼眶都红了。
　　“太子爷，奴才承认早些年奴才是昏了头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多错事，好在太子爷您宽宏大量，不仅没有跟奴才计较，而且还想方设法保住了奴才，保住了赫舍里一族，否则的话……”
　　后面的话索额图没有说出口，但是谁也听得出来下面的话是什么。
　　“都过去了，叔公您也别放在心上，好好养病吧。”索额图能幡然醒悟，胤礽自然是高兴的，这总比他冥顽不灵要来得好一些。
　　索额图都应承下来了，胤礽考虑到他如今病重，担心逗留太久会妨碍他休息，所以小坐了一会儿，宽慰了他几句之后，便打算先离开了。
　　胤礽要走，索额图的儿子们自然不敢阻拦了，胤礽今天能来，已经够让他们惊喜了，而且看着他和索额图两人刚刚的对话，他们更是松了一口气。
　　要问除了索额图之外，谁最想赫舍里一族和胤礽把关系修复好，那么当然就是他们了。
　　以前他们不知道跟胤礽关系好的太子母族和跟胤礽关系一般的太子母族有什么区别，但是这几年来他们总算是知道了。
　　毕竟胤礽一边远着赫舍里一族，一边又宠着幼双，亲近瓜尔佳一族，所以这几年来，瓜尔佳一族倒是比他们要风光许多。
　　不过瓜尔佳一族虽然是太子的妻族，又得胤礽的青眼，但是这些年来他们一向都是奉行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原则。
　　所以跟当初的赫舍里一族相比，瓜尔佳一族的名声简直不要好太多。
　　然而索额图的儿子们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一次探望，自己阿玛居然在最后关头犯起了糊涂，居然劝太子爷趁着万岁爷这次全面放权的机会，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
　　“太子爷，您别怪奴才说话难听，这两年来万岁爷疑心病又重了，奴才知道您向来行得端，坐得正，但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索额图抓住胤礽的手道，“再英明神武的君王，总有犯糊涂的时候，万岁爷……”
　　“够了！”胤礽哪能想到索额图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见他就差直接说自己阿玛是老糊涂，他当下就出声喝住，“叔公，孤原本以为您真的幡然醒悟了，结果没想到您还死心不息。”
　　“既然叔公您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可见病得也不重，既然如此，那么孤就先走了。”
　　“日后，您好自为之吧。”
　　说罢，胤礽不理其他人的挽留，大步流星的就离开了。
　　胤礽一走，别说阿尔吉善了，就连格尔芬也忍不住对索额图道：“阿玛，您糊涂啊。”
　　糊涂吗？
　　索额图心想，他现在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应该就能正文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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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章 [V]
　　胤礽后悔了。
　　从索额图的府上离开之后，胤礽就后悔自己对他心软，今天来这一趟了。
　　“我要是早知道他会跟我说这些话，那么即便被人说是薄情，我也不会上门去探望他的。”
　　胤礽显然是很生气，原本他是打算探望完索额图之后回来继续工作的，毕竟他现在的担子重，根本没有多少自由支配的时间。
　　但是因为被索额图最后的那些话给气到了，以至于胤礽都想不起来那些还在等着他“临幸”的奏折，一回宫就直接回来毓庆宫找幼双了。
　　胤礽觉得他要是不好好地发泄一番的话，他能把自己被憋死。
　　“你说这都多少年了，他怎么还坚持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胤礽实在是想不明白索额图的想法。
　　要说康熙这几年疑心病加重了确实是事实，胤礽偶尔也能够察觉到康熙的这种变化，但是康熙有因为自己的疑心病加重而疏远胤礽，或者对他大不如前吗？
　　胤礽觉得没有。
　　因为每次康熙对他起了疑心之后，事后都会加倍弥补他的，不是给他赏赐，就是给幼双和弘景他们娘几个赏赐，从这点上可以看得出来他皇阿玛事后都是后悔自己对他起疑心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胤礽始终没有怪过他的皇阿玛。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他们父子两人之间的事情，即便索额图是长辈，胤礽也不高兴他掺和进来。
　　先不说康熙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个疑心病而疏远提防他这个儿子，即便他真的是这样，索额图也没有道理直接就让他提防起他皇阿玛吧？
　　尤其是索额图不是最近才有这个心思，当年他也是这样劝胤礽的，仿佛在他看来，康熙注定会提防胤礽，他们父子之间注定会反目成仇。
　　一想到索额图刚刚以一副为他好的姿态劝他为了提防他皇阿玛而暗自留一手的样子，胤礽就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一旁的幼双听着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倒也不是说她突然改变立场，替索额图说话了。
　　事实上就算到现在，幼双也没有多喜欢索额图和他的夫人佟佳氏。
　　但是有一说一，幼双觉得索额图这些年确实是安分了很多。
　　之前他那么狂那么嚣张，很难说有一部分原因不是因为胤礽纵容出来的，可是自从和索额图撕破脸之后，胤礽可没有因为那点子亲情而再纵容索额图和赫舍里一族了。
　　所以胤礽这些年来的疏远和冷淡，幼双不信打不醒索额图。
　　毕竟索额图这个人吧，虽然十次有八次都猜不中康熙的心思，但是要说他是个蠢人，那肯定是不准确的。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幼双不信索额图还那么死心眼，退一万步讲，即便他到今时今日依然认定了康熙和胤礽两人最后会父子反目，但是他也不可能在胤礽对他态度软化的第一时间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刺激他的。
　　这样太冒进了，应该徐徐图之才对的。
　　不过幼双看了一眼正气到不行的胤礽，也就把这些怀疑先给咽下了，顺着他的话道：“他说他的，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行了？又没有人规定你非得听他的。”
　　见胤礽朝自己看了过来，幼双又继续道，“索相是什么人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至于这么生气吗？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岂不是不划算？”
　　“咱俩一个被窝这么久了，你怎么没学到我半点聪明劲儿？净干这些亏本买卖？”
　　本来胤礽还在生气，结果一听到幼双这么说，当下忍不住笑了：“这还是我的错了？”
　　“难道不是？”幼双乜了胤礽一眼，然后道，“要我说，你今天去索相的府上就是为了探病的，目的达到就好了，至于别的，你就当没听到算了。”
　　“反正你不乐意干的事儿，索相还能摁着你的脑袋让你干不成？”
　　“要我说呀，你就是傻，傻不愣登的，明知道索相是什么样的人，说出那些话一点都不奇怪，你还气？这有什么好气的？气出病来无人替侬晓得伐？”
　　胤礽知道幼双很小就跟着石文炳去杭州了，所以对于自己福晋时不时从嘴里蹦出一两句别的地方的方言，他是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不奇怪归不奇怪，每次听到幼双这么说的时候，胤礽都是很想笑，故意学着她的口音道：“晓得晓得，我晓得了。”
　　“学都学不像。”幼双特别“嫌弃”地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应该是‘晓得晓得，阿拉晓得了’才对。”
　　本来胤礽还在因为索额图的事情而生气的，结果被幼双这么歪一歪楼，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哪里还记得索额图说的那些话？
　　然而胤礽的注意力被幼双给转移了，远在蒙古的康熙事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注意力可没有那么好转移。
　　见今时今日索额图都没有放弃挑拨离间他和胤礽之间的父子感情，康熙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一旁的梁九功见状，面上不显，心里头却想到，虽然索相都一把年纪，离死不远了，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他这样上赶着找死的吧？
　　怎么，怕慢了半步赶不上投胎吗？
　　说实在话，梁九功也承认自己有点看不起索额图，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明明有那样的出身，又和康熙、胤礽那样一层关系，结果居然能把自己一步一步作到今天这个地步。
　　什么叫把一手好牌打烂？
　　这就叫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但是话虽如此，梁九功原本以为经过这些年的打击，索额图总能够学聪明一点的，但是谁能够想到这些年索额图居然真的净长岁数不长脑子呢？
　　打量着康熙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梁九功在心底里暗暗地摇摇头，心想索额图日后是没有什么指望了，说不定还会连累赫舍里一族。
　　不过好在太子爷不是个糊涂人，梁九功暗想道，只要太子爷不听索额图的怂恿，那么索额图便是有再多的想法，他也只能够白想。
　　康熙此时心里头的想法确实和梁九功差不多，对于索额图的死性不改，他确实是生气的，但是对于自己宝贝儿子态度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康熙觉得既欣慰又高兴。
　　就和胤礽想的一样，康熙确实是每次在怀疑胤礽之后又觉得后悔，因为他很清楚胤礽是真的孝顺他的，但是偏偏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这太可怕了。
　　康熙至今都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自己的儿子反目成仇，那么多孩子当中，他在保成的身上花费的心思和倾注的心血是最多的。
　　可以说，如今哪天康熙真的要死的话，那么他死之前最挂念，最放心不下的，除了这大清的江山之外，肯定就只剩下他的保成了。
　　所以康熙最近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都在琢磨着一件事，那就是提前退位。
　　如果康熙身强力壮而胤礽又不是真心孝顺他的话，或许康熙不会萌生这样的想法，但是偏偏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怎么行了，而胤礽又是真的孝顺他的。
　　人老了总是会糊涂的，这点即便康熙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而历史上临老了才昏庸的明君也并不是没有的，所以不管是为了大清的江山，还是为了和胤礽的父子情，康熙都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这次来蒙古特意全面放权给胤礽，康熙也是想要试试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的，谁知道中途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好在他的保成没有叫他失望。
　　康熙对于自己要提前退位一事已经考虑了一年的时间了，然而胤礽压根就不知道，好不容易盼到康熙和弘景回来，他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地关心他们祖孙两人在蒙古过得好不好，就被他皇阿玛一句他要提前退位给砸得脑袋一片空白。
　　他皇阿玛刚刚说什么？
　　他要提前退位？
　　“皇阿玛，您开玩笑吧？”胤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但是面上依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可不是么，他皇阿玛要是那么不在意他手上的权力和屁股下的龙椅的话，他至于疑心他这个儿子吗？
　　“还是说您想试探儿子？”
　　“少来这一套了，您当儿子是三岁孩子呢，那么好骗？”
　　越说胤礽越是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他怀疑似的看向康熙，然后道：“皇阿玛，儿子兢兢业业地替您打理政务这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您回来不好好犒劳儿子就算了，还说这些话来吓唬儿子，您……”
　　胤礽原本想说“您做个人吧”，但是考虑到面前这个是他的亲爹，于是他就把这话咽下，改口道，“您小心儿子去奉先殿跟老祖宗和皇额娘告您的状。”
　　康熙是下定了决心才跟胤礽说这件事的，他也猜到了他不可能那么容易相信，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不仅不信，不仅怀疑他在吓唬他，而且还要去跟老祖宗和他皇额娘告状？
　　感觉一腔真心喂了狗的康熙：“……滚滚滚！”
　　胤礽是个孝顺的孩子，虽然他皇阿玛吓唬他不做人，但是他让他滚，胤礽还是很听话的就滚了。
　　“滚”回毓庆宫的胤礽见到幼双的第一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福晋，皇阿玛太欺负人了。”
　　幼双：“……？？？”
　　等她从胤礽那儿听明白了康熙是怎么“欺负”他之后，幼双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说：“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奉先殿跟老祖宗和皇额娘告状吧？”
　　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也不好骂公爹啊。
　　这下轮到康熙：“……？？？？？？”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康熙表示朕一定是第一次把皇位让给儿子还要被儿子告状的人！
　　这章没完结，下一章……算了，我不立fl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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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章 [V]
　　得亏康熙当时并没有在场，要不然的话他还没有来得及消气，又要被他的儿媳妇给气死。
　　这一个两个的，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不过即便康熙不知道胤礽回去之后是怎么跟幼双说的，幼双又是什么反应，他也被胤礽刚刚的态度给气得够呛。
　　诚然，康熙自己也知道他突然提出自己要提前退位一事肯定会让胤礽意外和觉得难以置信的，所以康熙也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了。
　　然而他哪里想到胤礽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直接盖章定论觉得他是在吓唬他，忽悠他？而且还打算跑去奉先殿跟他老祖宗和他皇额娘告状？
　　他不是三岁小孩吗？
　　康熙觉得他就是啊。
　　但是儿子是自己亲生的，康熙能怎么办呢？
　　只能够忍了呗。
　　康熙让胤礽“滚蛋”之后，又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毕竟他提前退位一事又不是什么小事，保成不愿意相信也不奇怪。
　　毕竟他们爱新觉罗家往上数，就没有一个提前退位的皇帝的。
　　也是他着急了。
　　这么一想，康熙倒是消气了，打算等明天再找个时间好好地跟胤礽谈谈。
　　康熙向来是个行动派，说了明天找时间和胤礽谈谈，第二天果然就找机会把胤礽给留下了。
　　“昨天跟你说的事情，消化了没有？”康熙也不跟胤礽拐弯抹角了，直接就开门见山。
　　“皇阿玛，您昨儿说的是真的？”胤礽半信半疑地看了康熙一眼。
　　不怪他经过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相信康熙说的话，实在是这事儿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如果他皇阿玛是那种无心朝政的人，那么胤礽说不定会相信他真的想提前退位，把皇位传给他然后好好地享受人生。
　　但是问题是他皇阿玛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突然这么说，胤礽能相信就奇了怪了。
　　“真的不是为了试探儿子，或者吓唬儿子？”
　　“朕是这样幼稚的人吗？”康熙没好气地看了胤礽一眼，然后道，“昨儿朕说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虽然胤礽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但是见康熙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自己要提前退位一事，胤礽心想，难不成皇阿玛说的真的是真的？
　　他真的打算提前退位？
　　但是……
　　为什么啊？
　　想起之前康熙因为贪嘴多吃了几口冰而导致要请太医一事，胤礽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忍不住上前两步，目光关切地看向康熙：“皇阿玛，您……”
　　“您没事吧？”
　　难不成是因为他皇阿玛身体突然恶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想要趁着自己还撑得住的时候把皇位顺利地交到他的手上？
　　太突然了。
　　胤礽在心底里想到，他皇阿玛这么快就……
　　康熙虽然没有读心术，但是听到胤礽刚刚说的话，再注意到他面上的表情，哪里还猜不出来他的想法？
　　当下气到不止想让胤礽滚蛋，而且还想打人了！
　　“你个小兔崽子！”康熙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身边并没有趁手的打人工具，要不是为了顾及形象，说不定他都想直接把靴子脱了下来往胤礽的身上砸了。
　　“你就不能盼着朕点好的？朕要是哪天真的驾鹤西去了，指不定是你给气的！”
　　“息怒息怒，皇阿玛您息怒。”一看到康熙这个样子，尤其是骂他的时候，那中气十足的语气，就更加确定了自己肯定是想歪了。
　　他皇阿玛身子确实是大不如前了，但是再怎么大不如前，也不至于到了时日无多的地步。
　　“儿子这不是关心则乱吗？”胤礽心想，这能怪他吗？谁让他皇阿玛莫名其妙的就突然说要提前退位一事？而且还不是为了试探他或者吓唬他的。
　　所以他怀疑他是因为死期将至所以才这么说的一点都不奇怪好吧？
　　不过胤礽也不是真的那么头铁的，本来怀疑康熙是不是时日无多的就已经把他气得够呛了，要是他再把那些心里话给说出来的话，胤礽严重怀疑他今天会不会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您没事那是最好的，儿子都已经没额娘了，您总不能让儿子那么早就再没了阿玛吧？”
　　胤礽这话一半是为了勾起康熙对他的慈父心肠，一半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毕竟胤礽出生至今，基本上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他皇阿玛又疼他疼到没边儿了，要说胤礽没有想过当皇帝的话，那肯定是假话。
　　尤其是他打小就被册立为皇太子，不出意外的话，注定会继承皇位，成为大清下一任皇帝的。
　　所以胤礽想过当皇帝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一想到他能够当皇帝的前提是他皇阿玛要驾崩了，胤礽想要当皇帝的心思就淡了许多。
　　如果康熙和胤礽这对天家父子慢慢地渐行渐远，甚至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的话，那么说不定胤礽不会那么在意自己没爹的事。
　　但是现在的胤礽和康熙的感情正好，再加上如今康熙并没有防他防得跟防贼似的，所以胤礽对于继位一事真的没有那么迫切的想法。
　　一听到胤礽这么说，康熙的心蓦地一软，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胤礽又道：“再说了，皇阿玛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儿子发现一个人打理国家大事确实累很多，”
　　“所以要不皇阿玛您再坚持坚持，就算想退位也晚几年再退？”
　　康熙：“……”
　　感情他心疼自己不心疼他这个老父亲是吧？
　　“就算晚几年，你以为你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康熙磨牙道。
　　“那晚几年弘景不是也大了嘛。”胤礽道，“到时候儿子干几年再效仿您提前退位就是了。”
　　康熙……康熙这下是气得真的把靴子脱下来砸胤礽身上了：“你个完蛋玩意儿，赶紧给朕滚滚滚！”
　　这儿子要再继续在他面前待着的话，康熙觉得自己真的能被他提前气到驾鹤西去。
　　……
　　康熙这么一说，胤礽是真的很听话的又“滚”了，可惜他真的如康熙所说的那样，躲得过初一，可躲不过十五。
　　康熙对于自己提前退位一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再适合再那么操劳了，而康熙还想看着弘景他们娶妻/嫁人生子呢。
　　所以不管胤礽是什么态度，反正这个皇位，康熙是退定了！胤礽他是想要也得要，不想要也得要。
　　胤礽：“……？？？”
　　还带这么强买强卖的？
　　“你就知足吧。”得知康熙竟然要宣布提前退位让胤礽继承大统，其他大臣们是什么反应不好说，反正胤礽的那些兄弟们是几乎个个都酸成柠檬精了。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了老爷子疼他的宝贝儿子，但是这未免也太疼了吧？居然疼到连皇位都能够提前交给胤礽？
　　要说以前直郡王还有点别的心思，但是后面也被他给打消了，至于其他的兄弟，要么是和胤礽关系好，那么是有自知之明，所以觊觎胤礽的储君之位的真的没有一个。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早就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大清的下一任皇帝肯定就是胤礽了。
　　但是他们知道归知道，接受也归接受，这不代表他们能够坦然接受康熙提前传位给胤礽的。
　　尤其是这个皇位还不是胤礽自己伸手要的，而是康熙硬要塞到胤礽手上的！
　　直郡王等一众皇子们：“……”
　　这儿子和儿子之间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要知道再过几年，就连十五阿哥都可以娶妻生子了，结果康熙那么多儿子当中，也就只有包括八贝勒在内的的以上的阿哥们才有爵位，而从九阿哥开始往下数的皇子们，个个都还只是光头阿哥而已。
　　而且康熙给儿子们大封也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康熙都没想过把他们往上升升，可见康熙对于给人升职一事，不仅对自己后宫的嫔妃们吝啬，对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大方到哪里去。
　　所以不怪直郡王他们现在康熙要提前传位给胤礽一事表示羡慕嫉妒了，平日里最是胆小的诚郡王这会儿都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只有二哥您才是皇阿玛生的，我们都是皇阿玛从外边捡回来养的。”
　　可不是么，哪怕明知道康熙不在自己退位之前再给自己的儿子们大封一波是为了把这件事交给胤礽来操办，让他施恩于一众兄弟，让他们对胤礽这位新君更加忠心。
　　但是这会儿他们都把自己酸成一颗柠檬精了，所以哪怕再正常不过的一个操作，落到他们眼里都能够叫他们挑出刺儿来。
　　然而酸归酸，他们也知道康熙退位和胤礽继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所以真的到了这一天，别管他们心里头还酸不酸，依然恭恭敬敬地给胤礽这位新君下跪行礼。
　　站在高处的胤礽看着呼啦啦跪一圈的兄弟和大臣，仍然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这就登基了？
　　因为事情来得太急又太仓促了，所以胤礽这几天始终有一种如在梦中一般的感觉，哪怕幼双都亲手捏了他一把，他仍然有点晕晕乎乎的。
　　可是直到封后大典这天到来的时候，身着明黄龙袍的胤礽看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幼双，这些天来总是飘在半空中的心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落脚点似的——
　　一下子就踏实下来了。
　　不等幼双走到他面前，胤礽便主动上前，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幼双面前，然后朝着她伸出了手。
　　后面的奴才见状，正想要提醒胤礽这样不合规矩，但是考虑到胤礽这些年来对幼双的宠爱和重视，想说的话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了。
　　太上皇对于万岁爷的登基大典才刚刚举行没多少天，就急吼吼地让礼部操办起封后大典一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们当奴才的多那个嘴做什么呀。
　　别说奴才们了，就连幼双也知道胤礽这么做不合规矩，但是……
　　管他呢。
　　幼双目光含笑地朝胤礽看了过去，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里，任由他拉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处。
　　听到底下如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万岁万万岁”和“千岁千岁千千岁”，幼双和胤礽互相对视了一眼。
　　从大婚至今已经十三年的时间了，他们共同孕育了三个孩子，这十三年来的风风雨雨他们都一起走过。
　　以后的不管是第二个十三年、第三个十三年、还是第四个、第五个，只要他们还活着的一天，他们也依然会继续携手一起走下去。
　　‎
　　作者有话说:
　　撒花撒花，我果然不适合立flag，一立就倒，不立就没事~
　　正文告一段落啦，接下来会有一两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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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章 [V]
　　康熙一觉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首先是一睁眼，目光所及之处居然全都是陌生的摆设，这不对劲。
　　康熙八岁（虚岁）登基，擒鳌拜、平三藩、收复taiwan，还三次亲征噶尔丹，成功驱逐沙俄，可谓是功绩满满，所以在位四十七年，康熙可以说是积威甚重。
　　别说是在不经得他的同意的情况下替换他屋子里的任何一件物件了，便是主动开口建议也没有人敢开这个口。
　　更别提因为废太子一事，谁都知道他如今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又有谁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其次是他的身体，如今的康熙已经是五十四岁的人了，这个年纪算不上特别老，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年轻，尤其是最近他几次怒火攻心，就连太医也说了，若是不能控制住的话，只怕会有损阳寿。
　　可是康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比以往要轻盈许多。
　　这不对劲。
　　没有人是不怕死不怕老的，尤其是康熙这样性子的人，如果能让他有机会返老还童的话，那么他自然高兴。
　　可是康熙是个很务实的人，他很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他也不可能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尤其是对方如果有本事悄声无息的就让他返老还童的话，那么对方想要弄死他的话说不定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康熙到底是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了，自认为自己还是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结果梁九功张口的一句“太上皇”直接让康熙险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
　　太上皇？
　　朕什么时候成了太上皇了？
　　他如今还活着，皇位却成了别人的？是谁？是他哪个儿子篡位了？
　　不怪康熙第一反应是这个，主要是他很了解他自己，不到临死前的一刻，是绝对不愿意把自己手上的权力让出去的。
　　换做是别的时候，梁九功说不定会一下子就从康熙的反应中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太上皇昨儿才和太子殿下“吵”了一架，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所以梁九功理所当然的以为康熙是因为听说弘景今天要来陪他用午膳而变了脸色。
　　“太上皇，太子殿下也是担心您的身子，所以才不同意让您吃那么多肉的，您不是说了，要好好地养身子，今年给太子殿下选太子妃，再过几年等他们的嫡子出生之后您还要亲自教导吗？”
　　梁九功跟在康熙身边这么多年了，最是清楚弘景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别看弘景昨儿真的和康熙有些意见不合，便是真的吵起来，只怕康熙也舍不得生这个长孙的气多久。
　　这太子殿下又是他哪个孙子？
　　康熙从梁九功说的话中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太子殿下至少已经有十三岁了，因为除非是有特殊的情况，否则的话他们不会那么早给孩子指婚的，更别提储君和旁的阿哥不一样，他所娶的太子妃日后会是大清的国母，所以自然得慎之又慎了。
　　那他有哪个孙子是已经超过十三岁了吗？
　　康熙的儿子不少，孙子自然也不少了，但是真正叫他能够记住的，却不多。
　　要问康熙最记得哪个孙子，那么必然是太子所出的庶子弘晳了，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弘晳得到的、康熙的疼爱可谓是孙辈当中的独一份。
　　仔细算算，康熙三十三年出生的弘晳如今至少也有十四岁了，如果篡位的人是他的二儿子，那么梁九功所说的太子殿下必然是弘晳无疑了。
　　很难说康熙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觉得是太子篡位的，或许是因为觉得其他儿子即便有别的心思，也不至于狼子野心到这个程度。
　　更别提对于其他的那些已经成年了的儿子，其实一直都在康熙的监视下的。
　　又或者是因为即便废了自己一手教养出来的储君，太子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依然是无人能够撼动的。
　　虽然同样都是儿子，但是如果是别的儿子篡位的话，他的二儿子还有活路吗？
　　毕竟连他这个亲爹都敢下手了，对他二儿子一个异母的兄弟有什么不敢下手的？
　　因为没有原身的记忆，所以康熙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不是被人篡位，而是穿成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了。
　　不过不知道也不重要，因为凭着康熙的智商，他很快的就从梁九功他们这些奴才的口中套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如今的皇帝确实是他的二儿子，但是他不是篡位的，而是“他”心甘情愿传位给他的。
　　梁九功所说的太子殿下也不是他以为的弘晳，而是弘景——虽然同样都是他二儿子的孩子，但是不同的是弘景是嫡出，是他二儿子和瓜尔佳氏所出的嫡长子。
　　除了弘景之外，他二儿子和瓜尔佳氏还生了一对龙凤胎，也就是说这里的“他”不仅如愿抱上了嫡孙，而且一抱还抱了仨。
　　不仅如此，他二儿子和大儿子也没有因为争权一事而闹得兄弟反目，水火不容……
　　越是套话，康熙就越是震惊，他是一个皇帝不假，同时也是一个父亲，膝下的孩子即便大部分都是同父异母的，可他也是盼着他们兄弟和睦，能够同心协力的。
　　可惜孩子不是扯线木偶，不是他想要怎么样他们就会怎么做的。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们渐行渐远，彼此防备，彼此仇视，康熙的心不是不痛。
　　尤其是在今天之前，他大儿子竟然向他自请，替他鸩杀他的二儿子。
　　康熙承认，他确实是对自己的二儿子失望了，但是他大儿子这样不顾念手足之情的做法，更加让他心寒。
　　可惜在这里，让他失望揪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甚至弘景和弘昱的关系好得跟同一个爹妈生的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康熙有点嫉妒这个世界的自己了。
　　因为提前跟梁九功他们套话了，所以有了心理准备的康熙在午膳的时候见到弘景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
　　而弘景再是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尤其还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土著，所以他哪里会想到自己的皇玛法已经换了一个芯了？
　　虽然他觉得他皇玛法今天确实是有点怪怪的，不过考虑到爷孙俩昨儿才“吵”了一架，他皇玛法今儿有点不太爱搭理他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不过弘景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康熙上了年纪，消化能力自然是没有年轻时那么好，所以不让他吃那么多肉，那是怕他吃多了难受。
　　这个道理他皇玛法又不是不懂，要是不懂的话，也不会这样劝老祖宗了。
　　所以弘景理直气壮地跟康熙道：“皇玛法，孙儿先跟您声明一点，孙儿今天来陪您用膳，可不是跟您低头认错，所以您别想着今日能多吃几口肉。”
　　康熙向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原身的影响，一听到弘景这么说，下意识地瞪了他一眼，脱口而出道：“小混账，你还管到朕的头上来了？”
　　康熙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弘景这个便宜孙子，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原身的影响，他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康熙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会吓到弘景的，从前他哪个孙子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便是最得他疼爱的弘晳也一样。
　　可是弘景被吓到了吗？
　　完全没有。
　　不仅没有，弘景还特别淡定地道：“皇玛法，您要是不想让孙儿管您，那也成，那孙儿只好请额娘过来了。”
　　他额娘？
　　那就是瓜尔佳氏了。
　　请她过来做什么？难不成她一个儿媳妇还敢管到他一个公爹头上来吗？
　　康熙正想要开口说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说。
　　不是康熙突然改变主意了，而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心底里就像是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似的，拼命拦住他不要说不要说。
　　考虑到他刚刚自然而然的反应和脱口而出地说出的那些话，康熙顿时明白了——
　　这里的瓜尔佳氏确实是敢管到他一个公爹的头上来。
　　而且肯定管过，要不然原身残留的意识也不会拼命拦住他不让他把那些话说出口了。
　　这个世界的他活得未免有点太憋屈了吧？
　　然而让康熙没有想到的是，让他更憋屈的还在后头。
　　原本康熙以为弘景因为是他的嫡孙，自幼得他疼爱，所以才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没想到除了弘景之外，他另外一个嫡孙——弘宴也不把他这个皇玛法“放在眼里”。
　　虽然弘晏跟布尔和是一对龙凤胎，但是这对兄妹生得并不像五福晋他们家那对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那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一个是小子，一个是丫头，反正别人不说的话，谁第一眼也不会觉得他们是一对双生儿。
　　不过即便长得不像，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这对龙凤胎是真的生得好，尤其是弘晏。
　　幼双和胤礽的这三个孩子都生得好，完全遗传了父母的优秀基因，不论是弘景还是布尔和，单拎出来都足够让人赞不绝口了。
　　但是弘晏比他的两个哥哥妹妹生得还要好，明明是个小子，模样却比姑娘家还要漂亮，但是因为他打小就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性子，再加上眉眼遗传了他阿玛的英气，使得他即便五官漂亮，却也不显娘气。
　　人都是视觉动物，康熙也不例外，原本看到这样好看的小嫡孙，他的心情是有些愉快的。
　　可是很快的，康熙就愉快不起来了。
　　因为弘晏给他请安之后，在他面前坐下，就让他把手伸出来——
　　他要给他请平安脉了。
　　康熙：“……？？？”
　　请什么平安脉？
　　康熙虽然跟梁九功他们套话了，但是套得可没有那么仔细，所以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小嫡孙会医术，更不知道他隔三差五的就要给他请平安脉。
　　按理来说，太医们的医术都不差，弘晏即便是天赋异禀，也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学了三年医罢了，论本事和经验肯定是比不上那些老太医的。
　　但是为什么要让弘晏来给康熙请平安脉呢？
　　很简单，就是因为弘晏比其他太医更敢说。
　　别看康熙如今已经退位了，但是即便退位了，他也是太上皇，是当今圣上的亲爹，他威胁他们不该说的不许说，他们敢不听吗？
　　然而他们不敢不听康熙的，同样的也不敢不听胤礽的，夹在这对天家父子中间，太医们可以说是一个接一个头秃了。
　　所以当弘晏学有小成之后，便主动请缨要给康熙把平安脉。
　　康熙当时拒绝了，但是没用，毕竟弘晏真的要给康熙把脉，康熙躲得过初一，他也躲不过十五。
　　康熙原本以为弘晏跟布尔和是来探望他这个皇玛法，尽尽孝心的，敢情他是来给自己大哥撑腰的？
　　看着一本正经地给他把脉，又一本正经地说他因为吃肉太多导致对脾胃和肾脏造成了影响，建议多吃青菜少吃肉的弘晏，康熙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他没有嫡孙还觉得可惜，现在他有嫡孙了，又不想要了！
　　谁家的嫡孙这么气人的啊？
　　“别气别气，皇玛法。”布尔和可贴心了，一看到康熙被自己的小哥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连忙伸手拍拍他的胸口，然后道，“小哥太坏了，我们不要跟他好。”
　　康熙：“……”
　　他只是生气而已，不至于气到变幼稚。
　　康熙心里头是这么想的，嘴上却道：“还是我们布尔和最贴心。”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女。”布尔和说完，然后凑到康熙的耳边小小声地跟康熙说，“皇玛法，既然您也觉得我贴心，那您可以让人给我做雪糕吗？”
　　“我可想吃了。”
　　难得享受到孙女跟自己撒娇，康熙哪里会拒绝布尔和？
　　不就是雪糕吗？
　　虽然他不知道的是什么玩意儿，但是既然布尔和想吃，那就让人做就是了。
　　“不可呀，太上皇。”一旁的梁九功见康熙真的打算答应布尔和，连忙上前阻止，他道，“难道您忘了当初您和公主一块多吃几口冰，结果却齐齐请太医的事儿了吗？”
　　“那次皇上和皇后可都发火了。”
　　那次皇上和皇后虽然没有打人，但是再来一次的话那就说不准了，至于打谁？
　　那当然不可能是太上皇和公主，只能是他们这些奴才了。
　　康熙皱眉道：“他们发火又怎么样？难不成还敢骂朕？”
　　闻言，布尔和跟梁九功默默地瞅了康熙一眼，后者：“……？？？”
　　等等！
　　他们真的敢？
　　这辈子的他活得太窝囊了吧？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第一个番外来了，历史上的康熙穿了过来~
　　既然大家都想看番外，那我多写几篇吧k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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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0 章 [V]
　　康熙决定收回自己早上的那句心里话——
　　他一点都不羡慕这个世界的自己。
　　窝囊！
　　太窝囊了！
　　康熙表示，就算是刚刚登基、被鳌拜试图以下犯上的那几年，他都没有这么窝囊过。
　　被儿子儿媳妇管就算了，被孙子们管就算了，居然还被儿子儿媳妇骂过？
　　康熙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个世界的他真的是心甘情愿地传位给胤礽的吗？
　　确定不是他以下犯上、谋朝篡位的？
　　因此当胤礽和幼双来到乾清宫的时候，胤礽就注意到他皇阿玛今天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了。
　　如果康熙是把皇位传给胤礽就驾崩了的话，那么他按照规矩就该搬进乾清宫住了。
　　但是因为康熙是提前退位，所以为了表示对康熙的孝顺和敬重，所以胤礽选择了在养心殿作为自己的寝宫，至于毓庆宫，则留给了弘景。
　　胤礽从六岁入住毓庆宫，到他长大，再到他娶妻生子，一切都是发生在毓庆宫里面的，这一座毓庆宫可以说承载了胤礽许多的美好回忆。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胤礽也不想搬，但是作为皇太子的时候，胤礽和幼双带着布尔和住在这里还行，但是作为皇帝，毓庆宫就实在是太小了。
　　毕竟当了皇帝之后，寝宫就不仅仅只有起居一个作用了，还得具备办公、会客、宴饮等各种功能，一个毓庆宫显然是不够看了。
　　对于康熙来说，胤礽住在毓庆宫还是住在永寿宫的区别不算太大，因为这两座宫殿都离乾清宫不远，区别在于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罢了。
　　因为距离不远的原因，所以胤礽隔三差五的就带着老婆孩子来乾清宫陪康熙用膳。
　　虽然康熙嘴上不说，胤礽也知道他退位之后肯定会寂寞很多的，毕竟康熙没有退位之前，虽然可以把事情都交给胤礽他们做，但是自己也并非当甩手掌柜的。
　　可是等退位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因为当初的康熙可以把事情交给胤礽去做，现在的胤礽却不能把事情推给康熙去做。
　　顶多就是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来问问康熙的意见。
　　言归正传，胤礽也不是第一天带老婆孩子来乾清宫陪康熙用膳了，每次来他皇阿玛都鲜少有不欢迎的时候，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皇阿玛，今儿有谁惹您生气了吗？”胤礽给康熙请安后笑着问道。
　　想到今天家里头的三个孩子都来乾清宫了，胤礽接着问道，“是弘景？还是弘晏？”
　　弘景：“……”
　　弘晏：“……”
　　每次这种“好事”他们阿玛总是会下意识地把他们的妹妹给落下。
　　但是没关系，作为一个好哥哥，弘景表示他一定会提醒他们阿玛的。
　　“阿玛，还有布尔和呢。”弘景一本正经地跟胤礽道，“儿子知道您最疼儿子和弘晏，倒是您也别老是把妹妹给忘了。”
　　胤礽：“……”
　　挑拨离间还得是你，我的好大儿。
　　弘景扭头就对布尔和道，“没关系的，妹妹，阿玛把你给忘了，还有大哥呢。”
　　突然被弘景点名的布尔和瞪大了眼睛看了她大哥一眼，然后磨牙道：“我谢谢你啊，大哥。”
　　假装听不出来布尔和的“咬牙切齿”的弘景笑着摆摆手道：“不客气，谁让咱俩是兄妹呢。”
　　呜呜呜咱俩为什么要是兄妹啊？
　　布尔和被弘景气得直跺脚，抱着幼双的胳膊道：“额娘，您看看大哥。”
　　太坏了。
　　老是欺负她。
　　╭(╯^╰)╮
　　幼双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一旁的胤礽就替自己的宝贝女儿抱不平了：“弘景，妹妹还小，你老欺负她做什么？”
　　要说胤礽疼女儿，那确实是真的疼，因为他初初登基的时候，除了第一时间让人举行封后大典之外，也是跳过了他那些兄弟包括弘景和弘晏两个儿子，第一时间先封布尔和为固伦公主。
　　“阿玛，您不觉得妹妹生气的时候特别可爱吗？”弘景可一点都不觉得心虚，虽然他确实是有一种当大哥的心，也确实是很护着弟弟妹妹，颇有长兄风范。
　　但是弟弟妹妹这两种生物吧，弘景觉得就很适合欺负呀。
　　也是因为弘晏实在是太早熟太沉闷了，让弘景欺负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哪里像布尔和？
　　一生气就跳脚，真的是又可爱又好玩。
　　布尔和一听，更加跳脚了，一旁的弘晏见状，简直要被这个和自己前后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妹妹给蠢哭了。
　　“你没发现大哥是故意的吗？”弘晏伸手拉住了布尔和，慢条斯理地道，“你越跳脚他越开心。”
　　布尔和也不笨，一听到弘晏这么说，她就冷静下来了，看了弘景一眼，然后冲着他“哼哼”了两声后道：“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见状，弘景顿时露出了一个失望的神色，然后对弘晏道：“这要不是因为咱俩是同一个额娘生的，你这么做出去会被人打的你知道吧？弘晏。”
　　“放心吧，大哥。”弘晏不紧不慢地道，“外面的人没你这么无聊。”
　　如果说刚刚是布尔和被弘景气得要喊“额娘”的话，那么现在要喊“额娘”的人就成了弘景了。
　　“怎么会有这么会气人的弟弟？”弘景道。
　　“因为有你这样气人的大哥呀~”终于叫布尔和逮到机会反击，小姑娘别提有多高兴有多扬眉吐气了。
　　说完，还冲着弘景做了一个鬼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会儿是恃宠……不对，应该是恃“哥”而骄了。
　　布尔和：“……”
　　划重点，这里的“哥”指的是她小哥，才不是她臭大哥。
　　看到布尔和这个样子，弘景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扭头直接对幼双道：“额娘，儿子看您也不用那么早替儿子相看了，先给布尔和相看吧，赶紧把她给嫁出去。”
　　“太气人了，这臭妹妹。”
　　“略~”布尔和得意地冲着弘景吐了吐舌头，然后理直气壮地道，“你死心吧，额娘和阿玛才舍不得那么早把我嫁出去。”
　　胤礽本来就是个女儿奴，别的事情上面都站布尔和，更别提嫁人这件事了，所以布尔和话音刚落，胤礽便点头道：“没错，我和你们额娘这辈子只有小仙鹤一个女儿，哪里舍得让她那么早嫁人？”
　　虽然说布尔和嫁人之后，想要时常回来和他们见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女儿嫁人之后，她就有了自己的小家，不能像在闺中一样，时常陪在他们身边了。
　　再加上胤礽即便会认真给布尔和挑选夫婿，他也不能保证他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布尔和，毕竟人心这种东西是最难控制的。
　　男人是什么德性，他最了解了。
　　弘景看向幼双，后者冲她的大儿子摇摇头道：“让布尔和早嫁的话，额娘也确实舍不得。”
　　弘景一听，顿时就知道他阿玛额娘靠不住了，他看向弘晏……算了，不看了，臭弟弟和臭妹妹是一伙儿的。
　　弘景干脆扭头看向康熙：“皇玛法您看看，您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都联合起来欺负您的宝贝大孙子了，这您能忍吗？”
　　因为没有原身的记忆，所以刚刚这样热闹的场面康熙确实是第一次见，他觉得有点不习惯——
　　因为从来没有哪家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轻松自在又肆无忌惮的。
　　是的，肆无忌惮到都差点忘了他的存在了。
　　但是看到这一幕，他又隐隐觉得有几分欣喜。
　　年轻时的康熙或许不会那么在意家庭和亲情，但是上了年纪之后，却发现真挚的亲情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原身的影响，反正初初有些不习惯的康熙很快的就习惯了这种氛围了，听到弘景跟他告状，康熙还有兴致逗弘景，故意道：“能忍。”
　　弘景：“……？？？”
　　“这有什么不能忍的？”
　　弘景：“……？？？？？？”
　　他再也不是他皇玛法最最最疼爱的宝贝大孙子了吗？
　　也是因为康熙没有读心术，否则他要是知道弘景心里头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告诉他早在他不让他多吃肉还试图想让他额娘来管他这个皇玛法的时候就不是了。
　　……
　　因为弘景他们的打岔，康熙倒是忘了自己刚刚为什么生气了，但是他忘了，胤礽还记得。
　　所以等弘景他们闹完之后，胤礽又问康熙到底是谁惹他生气了，他道：“总不可能是布尔和吧？”
　　弘景：“……”
　　弘晏：“……”
　　偏心这两个字他们已经说倦了。
　　“就不能是你？”见胤礽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拉出来了，康熙乜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是儿子？”胤礽一副比康熙承认是布尔和惹到他生气还要震惊的样子，“这天底下还能找到比我还要更加孝顺的儿子吗？”
　　“那你倒是跟朕说说，你怎么就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儿子了？”康熙印象中，他二儿子可没有这么厚脸皮的时候，怎么这个世界的二儿子脸皮能厚成这样？
　　“皇阿玛，您这话说得就有点没良心了。”胤礽一脸受委屈的表情道，“当年您要提前退位，儿子不乐意，您硬是把皇位往儿子手里塞这事儿您忘了吗？”
　　一提起这件事，胤礽就觉得心里苦呀，试想一下，本来不出意外的话，这皇位就是自己的，早点拿和晚点拿对胤礽来说似乎没有多大的区别。
　　毕竟这辈子的胤礽可没有受过被自己皇阿玛压制和怀疑的苦，可以说，上边有一个皇阿玛替自己撑着，胤礽觉得蛮好的。
　　可是结果呢？
　　他都说了不要，可他皇阿玛非是不听，就要退位，就要退位！
　　胤礽表示，就很气了。
　　听完胤礽倒的苦水，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自己当初是怎么把皇位传给他的康熙：“……！！！”
　　本来他都忘了自己为什么生气了，结果现在不仅想起来，而且更气了！
　　既气胤礽得了便宜还卖乖，又气这个世界的自己真的是猪脑子！！！
　　……
　　可不是么。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自己”废了太子之位，大儿子又因为自请替他鸠杀二儿子而被“自己”革去郡王的爵位，幽禁于他的府邸，其他儿子也因为太子之位悬空而蠢蠢欲动，各怀鬼胎的康熙觉得这个世界的“自己”真的是猪脑子啊！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一觉就会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另一个自己，但是想到摆在他面前的这些烂摊子……
　　已经退休了三年习惯了悠闲的养老生活的康熙默默地躺了回去——
　　让朕回去！
　　这个鬼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
　　作者有话说:
　　康熙一号：他是猪脑子吗？
　　康熙二号：他就是个猪脑子！
　　哈哈哈哈哈互相嫌弃的两个康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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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1 章 [V]
　　然而康熙发现，就算这个鬼地方再不是人待的，短时间之间他大概是回不去了。
　　因为就算他在这个床上睡到天荒地老，睡到梁九功都担心到恨不得请太医来给他瞧瞧，康熙依然没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算了，则来之则安之。
　　康熙一边由奴才伺候着洗漱，一边在心底里默默地想到，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鬼地方是不是因为老天爷见他过得太幸福了。
　　是的，虽然自己幼年丧父，继而丧母，年轻时夭折过不下十个孩子，有过三任皇后又死过三任皇后，初初登基时受到乱臣贼子的挟制等等，但是康熙却觉得自己活得还算挺幸福的。
　　尤其是退位给胤礽之后，一开始康熙是很不习惯的，作为一个勤政的帝王，康熙已经习惯了一天十二时辰都不够用的日子。
　　所以突然闲了下来的时候，康熙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甚至有点那么快退位了。
　　可是一旦过了这个过渡期，康熙就开始慢慢享受这样悠闲自在的慢节奏生活了。
　　毕竟说实在话，别看康熙之前是皇帝，但是真正轻松自在的日子却没有过过几天。
　　幼年时因为世祖爷的后宫是蒙妃的天下，而生母孝康章皇后又是个不得宠的，所以康熙小小年纪就知道为了自己未来努力了。
　　长大后的康熙也不得闲，毕竟大清那时候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可以说，直到下面的儿子们都慢慢长成，能够替他分担之后，康熙肩上的担子才算是减轻了不少。
　　但是要论真正放松的话，那么还得数退位之后的日子，尤其是在胤礽对朝政之事都逐渐熟手之后，康熙退休老大爷的生活算是正式开始了。
　　隔三差五陪老母亲吃顿饭，带带孙子孙女，指点一下皇帝儿子的工作，召见一下小嫔妃，捡起一些业余兴趣爱好来陶冶一下情操。
　　小日子可美着呢。
　　当然了，可能是因为退休后的生活实在是太闲了，以至于康熙开始嫌弃自己昔日的宝贝儿子如今的完蛋玩意儿——胤礽了。
　　没办法，随着年岁的增长，胤礽愈发会气人了。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那个晚上，康熙睡着之前还在想，第二天醒来他肯定要好好的跟胤礽聊聊弘景的问题。
　　别人家都是爷爷管孙子的，怎么他们家却反过来——
　　孙子管爷爷了？
　　这合理吗？
　　显然是不合理的，康熙表示，这都怪保成带坏头，他一个当儿子的管到他这个老子的头上来，孙子看了可不就得有样学样嘛。
　　胤·纯纯的大冤种·礽：“……？？？”
　　然而睡觉之前康熙是这么想的，睡醒之后他就改变主意了。
　　没办法，和这个世界的他相比，康熙表示原来的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
　　康熙不知道另一个自己是什么情况，但是他一觉醒来是自动接收了原身的所有记忆的，所以不用跟其他人套话，康熙都很清楚如今他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说是骑虎难下，四面楚歌一点都不夸张。
　　想到这里，康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一叹气，那些伺候他的奴才们越发小心翼翼了，生怕自己一个出错成了康熙的出气筒。
　　谁不知道万岁爷这几个月心情差到极点？从十八阿哥夭折，到二阿哥被废，再到大阿哥被革职幽禁，这三件事哪件都让万岁爷难受，偏偏下面的大臣们就跟眼瞎似的，一个劲儿地请万岁爷再立皇太子。
　　就连佟大人都插一只脚进来……
　　想到万岁爷昨儿看到群臣联名上书请立太子的奏折时的那一声冷笑，就连梁九功都紧了紧皮，心想真的是作死的人年年有，今年的特别多。
　　……
　　康熙可不知道梁九功他们在想什么，洗漱后他就按部就班地去上朝，然后回来用早膳。
　　还真别说，退休了好几年，突然又要上朝，康熙反倒是觉得不太习惯。
　　一般来说，用完早膳之后就该召见朝臣，处理朝政了，这点两个世界的康熙倒是挺像的，都是个勤政的皇帝。
　　但是一想到被“自己”废除了太子之位的二儿子，康熙就有点坐不住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康熙从未和胤礽父子离心，所以即便有了原身的记忆，康熙对这个世界的二儿子依然没有什么恶感，相反还多了一层滤镜。
　　于是用完早膳之后，康熙就干脆起身去见见这个世界的二儿子。
　　因为被废的缘故，二阿哥肯定没法再住毓庆宫了，但是因为废太子和立太子不一样，肯定不可能提前准备好一个宫殿给二阿哥住的。
　　所以被废之后，二阿哥就临时住进了宫里一个荒废的院子里。
　　虽然底下的奴才都提前拾掇过了，但是到底是许久没住过人，而且二阿哥又是被废了，所以刚一进院子，康熙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从胤礽出生至今，康熙向来都是对他如珠如宝的，自己虽然不是大肆铺张的性子，但是对胤礽这个宝贝儿子是真的舍得。
　　所以见这个世界的“自己”居然舍得把二儿子安排在这样的地方住，康熙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真的是有够狠心的。
　　……
　　见到康熙突然驾到，别说是留下来伺候二阿哥的奴才们了，便是二阿哥自己也觉得有点意外。
　　他愣愣地看了一眼康熙，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直到身边的奴才都跪一地了，他才撩开衣摆，慢慢地给康熙跪下。
　　“罪臣……叩见皇上。”
　　二阿哥承认自己是故意的，既然他皇阿玛怀疑他狼子野心，企图弑君杀父的话，那么再喊他一声“皇阿玛”的话，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吧？
　　毕竟谁愿意要这样一个不孝又忤逆的儿子呢？
　　二阿哥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应该这样跟康熙斗气的，他应该装可怜，说软话甚至是抱着他皇阿玛的大腿痛哭流涕，叫他知道自己真的知错了，有悔改之心。
　　这样兴许他还能回心转意，念起他们的父子情。
　　但是二阿哥不想这么做，他也不愿意这么做，哪怕他知道自己和康熙硬碰硬是没有好结果的，但是……
　　他皇阿玛说对他寒了心，他又何尝不是对他皇阿玛失望透顶？
　　说白了，现在的二阿哥也看得很清楚了，他们之间的那点父子亲情在皇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否则的话他皇阿玛又怎么舍得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废了他？
　　如果是原来的康熙，被二阿哥这样对待或许会火冒三丈，但是现在的康熙心肠可要软得多了，所以见到二阿哥这样落魄的样子，心疼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在见到二阿哥之前，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自己”和二阿哥之间的父子矛盾之后，康熙客观地表示双方都有问题，双方都有过错。
　　但是在见到二阿哥之后，康熙不客观地骂了“自己”一句——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你个狠心的玩意儿！
　　“保成，快起来。”康熙上前两步主动扶起了二阿哥，他这个举动叫周围的奴才都大跌眼镜。
　　连他们这些旁观者都尚且如此，那么就更别提作为当事人的二阿哥了，如果说他刚刚心里头攒着对康熙的一股怨气的话，那么被他这一声“保成”给喊得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好像……好多年都没有再听过他皇阿玛喊他的乳名了。
　　“梁九功，赶紧打水过来你们太子爷梳洗。”康熙这话一出，别管这一声“太子爷”是暗示，还是口误，梁九功他们都不敢耽搁。
　　不仅是热水，梁九功甚至细心地让人准备好了衣裳，还有一些膳食。
　　二阿哥不知道康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但是这样的皇阿玛对他而言实在是久违了，久违到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造孽啊。
　　看到二阿哥的反应，康熙一边怜爱这个儿子，一边抽空在心底里又骂了“自己”一句。
　　等二阿哥梳洗完，又填饱了肚子之后，二阿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他看向康熙问道：“皇……阿玛，今天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见二阿哥换了对他的称呼，康熙看向他的眼神又软了几分，不过他并没有直说，只是道：“这里就不是人待的，先跟皇阿玛走吧。”
　　说完，康熙也不给二阿哥回答的机会，便先起身往外走。
　　他一动，二阿哥就下意识地起身跟了上去，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像是不太明白康熙的意思一样。
　　“快点。”像是没看出二阿哥的疑惑一样，康熙转头朝他示意快跟上，然后就带着他和一帮奴才一路走回了乾清宫。
　　*** ***
　　紫禁城本来就是一个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本来康熙主动去见二阿哥已经够让人吃惊了，如今见康熙竟然将二阿哥带到乾清宫，更是叫许多人都摸不着头脑。
　　“皇阿玛该不会是想要复立老二吧？”
　　如十四阿哥一般有这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毕竟文武百官前脚才提议要重立一位新太子，康熙后脚就把二阿哥这位废太子带回了乾清宫。
　　康熙在这样min感的时间节点上做出这样min感的事情，很难让人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然而康熙却大有一种我行我素的意思，仿佛压根不管自己这么做会引起什么样的波澜。
　　把二阿哥带到乾清宫之后，直接让他跟他去御书房，然后……
　　把奏折分给他一半叫他批阅。
　　二阿哥：“……！！！”
　　他又是惊讶又是不安地看向康熙，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不是想要试探他。
　　康熙：“……”
　　朕只想抓壮丁。
　　‎
　　作者有话说:
　　现在只是抓壮丁而已，另一个康熙要是再不互换回来的话，他的皇位可能会被这个康熙嚯嚯干净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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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 [V]
　　光明的未来是靠自己努力争取的。　　谁能够想到大婚都还没有一个月，他的庆幸和得意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胤礽实在是很不想相信自己看走眼了，也不愿意相信幼双的温柔似水只是假象而已，他倒是可以自己骗自己——
　　他的两次直觉都出了差错，他没有被她吓到背脊一寒，也没有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幼双还是那么温柔恬静，是他心目中的贤妻良母。
　　还真别说，当一个人拼了命的想要逃避现实的时候，自欺欺人确实是有点效果的，至少胤礽短暂地骗了自己一下。
　　然而每日上朝的时候，胤礽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去看大阿哥，同时心底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看吧看吧，多看几眼吧，他的今天就是他的未来。
　　不行！
　　绝对不可以！
　　胤礽的思想和他心底里的声音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他绝对不要步上大阿哥的后尘，而且他也一定不会像大阿哥一样倒霉的！
　　对，说不定就是他误会了，明明幼双平时那么好又那么温柔体贴，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悍妇呢？
　　胤礽马上就要说服自己了，然后秦三思就过来了，他只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简单的十一个字而已，就直接让胤礽马上就要建立起来的信念当场碎了一地。
　　秦三思说了什么呢？
　　他说：“主子爷，太子妃她要打人了。”
　　打人了。
　　人了。
　　了。
　　胤礽：“……”
　　为什么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要给他剥夺了？
　　胤礽一边在心底里悲愤自己马上就要跟大阿哥一样成为一个倒霉蛋，一边还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假装没事发生。
　　要是让大阿哥知道的话，胤礽都不敢想象自己会被他笑成什么样了。
　　于是胤礽一边面上装得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一边又在心底里焦急——
　　幼双为什么要打人？
　　幼双要打什么人？
　　幼双打人有没有关上门？
　　……
　　当然是有的。
　　幼双也不傻，看她不怎么喜欢李佳氏，但是为了毓庆宫的颜面，她都愿意出手把李佳氏做的事情给兜回来就可以看得出来，她这个人可以把公事和私人情绪分开的。
　　对于幼双而言，她可以不喜欢李佳氏，也可以出手对付李佳氏，让她吃点教训，但是前提是不赔上毓庆宫的颜面。
　　所以这次她要打人，当然不可能把门敞开来打了，不然的话她“苦心经营”的好形象岂不是崩塌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幼双一开始也没想要打人的。
　　要问毓庆宫的奴才们对这位新上任的女主人有什么印象，那么必须是和气宽容的，因为幼双嫁进来之后，即便收回了赵、钱、孙三个嬷嬷手上的权利，她也没有趁机大刀阔斧地变更，重立规矩，更没有来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一套。
　　这让很多奴才都松了一口气，原本人人都因为幼双的到来而提心吊胆，谨小慎微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幼双抓去杀鸡儆猴。
　　现在见幼双并没有要拿谁开刀的意思，时间一长，不少人自然是慢慢地放松下来了。
　　结果就在大部分的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幼双突然就出手了。
　　“今儿把你们都召集起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幼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群奴才，他们个个都站在那儿听她发言，等她吩咐，十足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但是幼双心里很清楚，这里面有些奴才对她确实是没有二心，但是有些奴才却阳奉阴违，没有怎么把她这个主子当一回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我给你们一个坦白的机会。”幼双道，“论在毓庆宫的时间，我可能比在场的人都要短，所以你们之前有没有干过什么不该干的事情，我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为了避免遗漏，所以你们最好自己主动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给你们一炷香考虑的机会，想好了就主动找别枝和清风交代。”
　　说完之后，秦平就端着一个香炉上来，香炉里插/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
　　可见幼双是来真的。
　　而幼双说完第一件事之后，她就先转身进屋了，没有留在外面陪他们一块耗着，毕竟外面的天挺热的。
　　不过今天不是炎热，而是闷热，想来是因为马上就要下雨了，所以才会如此的。
　　可别管是炎热还是闷热，总之都是容易让人心烦意燥的，尤其是看着秦平端上来的香炉里的香一点一点地往下烧，更是从某种方面来说加重了众人的焦虑感。
　　而幼双显然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主子，您说真的有人会找别枝姐姐她们坦白吗？”
　　鸣蝉是个嘴甜的小姑娘，刚到幼双身边伺候的时候还很拘谨，等时间一长，对着别枝她们就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地喊着，偏偏她在四个丫头里面确实是最小的那一个，喊着并不亏心。
　　“肯定会的。”惊鹊在一旁替幼双回答，“毕竟咱们主子可是不打无把握的仗，不过主子您为什么不让我们也去帮忙啊，说不定别枝她们忙不过来呢？”
　　惊鹊后面的话是对幼双说的，后者听完后道，“你说我为什么不派你们去？”
　　“一个，跟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一个，跟小话痨似的，小嘴叭叭的。”幼双道，“派你们两个去，我怕你们不是跟人打起来，就是跟人唠起来了。”
　　幼双觉得不是自己夸大，而是惊鹊和鸣蝉两人说不定还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俩就是个不靠谱的。
　　幼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我突然发现，给你们取的名字还挺贴的。”
　　惊·小炮仗·鹊：“……”
　　鸣·小话痨·蝉：“……”
　　……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之后，幼双便重新走了出去，只见庭院里站着的奴才们就少了一些，可见那些人已经去找别枝和清风坦白交代去了。
　　“好了，那我们现在来说第二件事。”幼双道，“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做过什么事呢，都写得一清二楚的，所以待会儿惊鹊念到名字的人，都站出来。”
　　幼双说完，惊鹊便站了出来，然后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份名单，展开后便站在石阶上开始念名单上的名字。
　　惊鹊的声音很好听，脆生生的，可是在被念到名字的人听来，却如同魔音一般，叫人听得心慌慌的。
　　其实有的人就是存了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一定会被幼双知道，也觉得幼双很有可能是在诈他们的，直到惊鹊真的拿出一份名单来。
　　只是即便如此，钱嬷嬷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在这名单之上。
　　当惊鹊当众念出自己的时候，钱嬷嬷都愣住了，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谁不知道钱嬷嬷是胤礽的奶嬷嬷，从胤礽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到他身边伺候他到现在，有这样的资历，所以即便钱嬷嬷只是个奴才，毓庆宫内却没有人敢小瞧她。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在惊鹊念出钱嬷嬷的名字时反应那么大的原因，因为他们压根没想过幼双居然会拿胤礽身边的老人开刀？
　　在场的人也不是都在担心钱嬷嬷的下场，而是觉得幼双既然连钱嬷嬷都敢下手了，那么对他们还会有什么顾虑吗？
　　一想到这里，众人的心蓦地一沉。
　　……
　　当惊鹊把名单上的名字都念出来之后，幼双道：“我刚刚给你们坦白的机会，你们不要，我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交代你们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要是不珍惜的话，那么就别怪我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幼双并没有凶神恶煞地恐吓名单上的人，只是即便如此，也把他们吓得够呛了。
　　因为他们本来就确实是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原本想着没人知道的，但是谁知道居然被才刚刚进宫没多久的太子妃查出来了？
　　这如何不叫人心里慌？
　　于是眨眼之间就有几个奴才站出来主动承认了，幼双也没有让他们当众说，而是让秦平把人带下去，然后将注意力放到了被念了名字却依然坚/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四人，其中一个就是钱嬷嬷。
　　“钱嬷嬷，你照顾太子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老实交代就好。”幼双道。
　　然而钱嬷嬷却并不配合，只是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言下之意不仅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反倒是反咬一口说幼双污蔑她。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惊鹊果然不负幼双对她的评价，整一个小炮仗，听到钱嬷嬷的话，直接就炸了，“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吗？我……”
　　惊鹊话还没有说完，见幼双抬抬手，便把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乖乖地咽了回去，然后就听到幼双问其余的三个人：“你们也不老实交代吗？”
　　三人闻言，都悄悄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还把目光投向了钱嬷嬷，希望她可以给点指示——
　　是要交代，还是继续嘴硬？
　　“那好，那我就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吧。”幼双说完，其余三人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幼双继续道，“来人，上板子。”
　　反正是用脑子思考又不是屁股，所以也不碍事，边打边想去吧。
　　其余三人：“……！！！”
　　钱嬷嬷：“……！！！”
　　“请太医了吗？”既然如此，幼双也没有为难鸣蝉。
　　自然是请了。
　　因为李佳氏身边的奴才素荷来正院的时候把情况说得很紧急，鸣蝉她们虽然认为她有夸大的嫌疑，但是万一呢？
　　若是真的出事了的话，她们也讨不了好，尤其是她们明知李佳氏这个人心高气傲，对她们福晋不服气着呢。
　　要是让她抓到把柄，还不知道会怎么作妖。
　　于是鸣蝉她们一合计，就让秦平去给李佳氏请太医了。
　　这秦平和清风她们一样，也是内务府派到幼双身边伺候的奴才，虽说太监已经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但是幼双打小就习惯了用婢女，所以即便秦平是正院的大太监，但是在幼双面前露脸的机会别说比不上清风和鸣蝉了，就连底下的几个二等宫女都比不上。
　　秦平既然朝内务府使了劲儿，那么就不是想着到幼双身边来养老的，哪怕去请太医这件事并不是幼双亲自吩咐，秦平也觉得自己该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做得好。”幼双并没有责怪鸣蝉他们擅作主张，然后扭头看向胤礽，“那我们现在先去瞧瞧李佳氏到底是什么情况？”
　　“着什么急？”胤礽皱了皱眉头，然后道，“不是说已经请了太医了吗？你刚刚才从外面回来，不累的吗？先回去歇歇再说。”
　　虽然胤礽和幼双大婚不久，但是他也知道了她的一些小习惯，比如说从外面回来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换衣裳、摘首饰，让自己松快松快一些的。
　　“那爷你……”幼双心想，胤礽这个反应不对吧？不是说李佳氏是三个格格当中最得宠的那一个吗？
　　如今宠妾都已经晕倒了，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平静？
　　“孤自然是跟你一起回去了。”胤礽才觉得幼双这个反应不对，李佳氏是后院的人，自然是归幼双管了，所以她晕倒了，他去做什么？
　　他又不是太医。
　　于是李佳氏那边的人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幼双和胤礽回来，又等到他们回去休息好，终于把人等来了。
　　可惜来探望李佳氏的人只有幼双一个。
　　没有看到胤礽的身影，出门来迎接的素荷都失望了，那么就更别提里面的李佳氏。
　　“奴才见过太子妃，给太子妃请安。”李佳氏扶着素兰的手下榻给幼双请安。
　　“既然不舒服，那么就不必多礼了。”幼双道。
　　“礼不可废。”李佳氏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想到若她真的那么体谅她的话，何必等她行完礼再说这样的场面话？
　　好问题。
　　幼双要是知道李佳氏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一定会回答她——
　　要是她把脸上精致的妆容给擦一擦，那么说不定她真的会真的体谅她的。
　　李佳氏是真晕倒还是假晕倒，幼双不确定，但是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她是确定的，不然李佳氏也不会赶在她来之前给自己化了一个美/美的妆了。
　　虽然幼双很清楚这个妆不是化给她看的，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更加确定。
　　“身子如何了？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幼双坐下后问。
　　“有劳太子妃关心，奴才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见胤礽没来，李佳氏整个人就有点蔫蔫的。
　　“怎么会没有什么大碍？太子妃，我们格格是因为劳累过度，再加上中暑所以才晕倒的。”站在一旁的素荷连忙出声道。
　　“劳累过度？中暑？”幼双觉得奇怪了，“李佳氏你平日里都做什么了？”
　　“没、没什么。”李佳氏显然是不想说，但是幼双可由不得她，“你不说，那你来说。”
　　幼双看向刚刚擅自开口的素荷，后者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另一边的素兰就抢在她开口之前道：“回太子妃的话，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奴才知道得最清楚，还是由奴才来回答您吧。”
　　“其实是这样的，因为感念您和主子爷平日里的爱护，所以我们格格就想着做点什么报答一下你们，正巧最近天气炎热，所以我们格格就想着亲自给您和主子爷做一份绿豆沙，好叫你们可以消暑解渴。”
　　“只是我们格格从前也没有下过厨，所以花了一点时间才学会了做绿豆沙，哪曾想到这才刚学会，就因为太热导致中暑了。”
　　素兰的这套说辞当然是她刚刚才想出来的，因为胤礽没来，所以她们之前准备的那套说辞根本不能用。
　　毕竟当着幼双的面说李佳氏是为了给胤礽煮绿豆沙而导致中暑晕倒的，这话胤礽听了或许会感动，但是幼双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幼双和胤礽大婚还没有一个月，李佳氏这么做不是明摆着要和幼双打擂台吗？
　　所以素兰急中生智，把幼双也给加上了，这样一来至少明面上就没有可以让人指摘的地方了。
　　“也是奴才的身子骨弱，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惊动了您和太子爷。”李佳氏听到素兰说完之后，她也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休息吧。”幼双道，“你的心意，我和太子爷也收到了。”
　　“那……”见幼双打算起身离开了，李佳氏连忙道，“反正绿豆沙奴才已经做好了，若是太子妃不嫌弃的话，不如带回去和太子爷一块尝尝吧？”
　　说着，怕幼双拒绝的李佳氏道，“这到底是奴才的一番心意。”
　　人家前脚才为了给你们做绿豆沙做到中暑晕倒了，后脚你要是拒绝别人亲手做的绿豆沙，那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李佳氏不是这么说的，但是她话是这么个意思。
　　如果换做平时的话，幼双自然不可能这么惯着李佳氏了，虽然她因为胤礽而想着投桃报李，但是她也是有底线的。
　　但是这一次嘛……
　　“好。”幼双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她这么爽快，李佳氏反倒是有点不太相信了，然后她就听到幼双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向太子爷转达你的这番心意的。”
　　“也会叫他好好品尝你做的绿豆沙的。”
　　李佳氏：“……”
　　怎么她答应得越爽快，她心里越慌？
　　然而事实上幼双并没有骗人，她让惊鹊把李佳氏亲手做的绿豆沙给带上之后，回到正院真的叫人倒出来和胤礽一块尝尝。
　　“这是哪儿来的绿豆沙？”因为今晚要在正院留宿，所以胤礽从阿哥所回来之后就没有再离开了。
　　见幼双回来还带着绿豆沙，他自然觉得好奇。
　　“别问了，快先尝尝看吧。”幼双道，“我看你今儿也热得不轻，喝点绿豆沙消消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康熙的规矩大，跟在他身边长大的胤礽显然把一些规矩刻在骨子里了，比如说在外面不论多热，衣裳一样要穿得整整齐齐，严严密密的。
　　说实在话，胤礽的这个习惯和她所了解的他显然是有些出入的，因为听说过有关于他的那些传闻的人都知道他并不是那么讲规矩的人。
　　胤礽并没有怀疑的就接过了幼双递给他的那碗绿豆沙，大概是因为冰镇过的原因，所以尝起来冰冰凉凉的，又不会太甜。
　　恰巧胤礽并不是一个爱吃甜食的人，所以这碗绿豆沙很合他心意，尤其是在这样的夏天，一碗冰镇过的绿豆沙下肚，整个人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透心凉了。
　　“再给孤来一碗。”胤礽道。
　　“我来吧。”不用秦三思动手，幼双就接过胤礽的碗，又给他舀了一碗绿豆沙，递给他之后问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不错。”以为这是幼双特意让膳房的人做的胤礽笑着正要夸奖她一句，然后就听到她说，“我也觉得不错，看来李佳氏真的是用心了。”
　　拿起勺子准备吃的胤礽：“……？？？”
　　“李佳氏？”胤礽愣了一下，“这绿豆沙是李佳氏让人做的？”
　　“不是。”
　　胤礽听到这话，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幼双说，“是李佳氏自己亲手做的，为了做这份绿豆沙，她都把自己热到中暑晕倒了。”
　　“虽然李佳氏说这绿豆沙是给我们做的，但是我也知道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爷你爱吃，李佳氏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这样至少也不枉费她对你的一片心意。”
　　幼双的这番话说得深明大义，贤惠大度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胤礽听着就有点心里毛毛的。
　　“孤也没有那么爱吃。”胤礽默默地把手里的绿豆沙放下了，然后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地收敛了起来，“而且仔细想想，吃这么多冰镇过的绿豆沙对脾胃也不好，你也少吃一些。”
　　“没事，平时也没有怎么吃，现在多吃一些也无妨。”幼双一边说着，一边将胤礽的碗推到了他的面前，笑着道，“吃吧，爷。”
　　胤礽再次端起碗，但是再吃绿豆沙，他却吃不出刚刚的美味了，现在对于他来说，手里的这碗绿豆沙就跟潘金莲亲手给武大郎熬的那碗药似的，毒得很。
　　“爷，你说在这么热的夏天，要是想喝冰镇过的糖水就能够喝到的话，是不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幼双问胤礽。
　　“是……吧？”胤礽不确定幼双这是在单纯问他，还是话里有话。
　　“就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啊。”幼双道，“所以我觉得若是开一个这样的铺子，应该是很受欢迎的。”
　　胤礽：“……”
　　“你觉得怎么样？爷。”
　　胤礽：“……”
　　他不想觉得。
　　胤礽就说幼双怎么提了要跟他借人的事情，结果就没下文了，敢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胤礽觉得幼双要是想借着李佳氏这件事来让他答应允许她自己亲手经营铺子的话，那么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所以她问他觉得怎么样？
　　胤礽一脸严肃地说：“孤觉得挺好的。”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确实是好使，因为胤礽很明显就被她这个更大的气给镇住了，镇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生气了。
　　看着胤礽都呆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时候，幼双乘胜追击，继续面无表情的对他道：“之前我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了，爷，你知道咱们大婚之前，我都听说过有关于你的、什么样的传闻吗？”
　　“什么样的传闻？”胤礽原本是一肚子火气要跟幼双算账的，结果她比他更加生气的这件事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把胤礽的全盘计划都给打乱了，这会儿只能被幼双牵着鼻子走。
　　“我出嫁之前，听说爷你性情肆意暴戾，动辄打骂奴才，毓庆宫一年到头不知道都不知道添了多少冤魂。”幼双道，“又听说你穷奢极侈，挥金如土，半点都没有学到皇阿玛的节约简朴。”
　　“一派胡言！”胤礽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又被幼双说的话给重新点燃了，只是这会儿他并不是生幼双的气，而是生那些胡乱造谣的人的气而已。
　　是的，在胤礽看来，幼双听到的这些一切关于他负面的传闻都是别人造谣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幼双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尤其是当我嫁进来之后，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有眼所见，压根就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笑吐了，论谁坑自己最狠？
　　那必须是“自己”啊。
　　好久都没有这么粗长了，难得快结束的时候来一个7000+大家快夸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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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章 [V]
　　光明的未来是靠自己努力争取的。
　　大婚之前，胤礽确实是担心过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大阿哥——倒霉地娶了一个悍妇，大婚时见到幼双的第一眼，胤礽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幼双和悍妇这两个字完全沾不上半点关系。
　　在多少个日日夜夜里，胤礽都在暗自庆幸、暗自得意自己比大阿哥幸运，也数次夸康熙和孝庄文皇后眼光好，给他找了这么好又这么合心意的福晋。
　　结果！
　　谁能够想到大婚都还没有一个月，他的庆幸和得意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胤礽实在是很不想相信自己看走眼了，也不愿意相信幼双的温柔似水只是假象而已，他倒是可以自己骗自己——
　　他的两次直觉都出了差错，他没有被她吓到背脊一寒，也没有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幼双还是那么温柔恬静，是他心目中的贤妻良母。
　　还真别说，当一个人拼了命的想要逃避现实的时候，自欺欺人确实是有点效果的，至少胤礽短暂地骗了自己一下。
　　然而每日上朝的时候，胤礽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去看大阿哥，同时心底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看吧看吧，多看几眼吧，他的今天就是他的未来。
　　不行！
　　绝对不可以！
　　胤礽的思想和他心底里的声音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他绝对不要步上大阿哥的后尘，而且他也一定不会像大阿哥一样倒霉的！
　　对，说不定就是他误会了，明明幼双平时那么好又那么温柔体贴，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悍妇呢？
　　胤礽马上就要说服自己了，然后秦三思就过来了，他只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简单的十一个字而已，就直接让胤礽马上就要建立起来的信念当场碎了一地。
　　秦三思说了什么呢？
　　他说：“主子爷，太子妃她要打人了。”
　　打人了。
　　人了。
　　了。
　　胤礽：“……”
　　为什么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要给他剥夺了？
　　胤礽一边在心底里悲愤自己马上就要跟大阿哥一样成为一个倒霉蛋，一边还得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假装没事发生。
　　要是让大阿哥知道的话，胤礽都不敢想象自己会被他笑成什么样了。
　　于是胤礽一边面上装得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一边又在心底里焦急——
　　幼双为什么要打人？
　　幼双要打什么人？
　　幼双打人有没有关上门？
　　……
　　当然是有的。
　　幼双也不傻，看她不怎么喜欢李佳氏，但是为了毓庆宫的颜面，她都愿意出手把李佳氏做的事情给兜回来就可以看得出来，她这个人可以把公事和私人情绪分开的。
　　对于幼双而言，她可以不喜欢李佳氏，也可以出手对付李佳氏，让她吃点教训，但是前提是不赔上毓庆宫的颜面。
　　所以这次她要打人，当然不可能把门敞开来打了，不然的话她“苦心经营”的好形象岂不是崩塌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幼双一开始也没想要打人的。
　　要问毓庆宫的奴才们对这位新上任的女主人有什么印象，那么必须是和气宽容的，因为幼双嫁进来之后，即便收回了赵、钱、孙三个嬷嬷手上的权利，她也没有趁机大刀阔斧地变更，重立规矩，更没有来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一套。
　　这让很多奴才都松了一口气，原本人人都因为幼双的到来而提心吊胆，谨小慎微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幼双抓去杀鸡儆猴。
　　现在见幼双并没有要拿谁开刀的意思，时间一长，不少人自然是慢慢地放松下来了。
　　结果就在大部分的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幼双突然就出手了。
　　“今儿把你们都召集起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幼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群奴才，他们个个都站在那儿听她发言，等她吩咐，十足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但是幼双心里很清楚，这里面有些奴才对她确实是没有二心，但是有些奴才却阳奉阴违，没有怎么把她这个主子当一回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我给你们一个坦白的机会。”幼双道，“论在毓庆宫的时间，我可能比在场的人都要短，所以你们之前有没有干过什么不该干的事情，我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为了避免遗漏，所以你们最好自己主动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给你们一炷香考虑的机会，想好了就主动找别枝和清风交代。”
　　说完之后，秦平就端着一个香炉上来，香炉里插/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
　　可见幼双是来真的。
　　而幼双说完第一件事之后，她就先转身进屋了，没有留在外面陪他们一块耗着，毕竟外面的天挺热的。
　　不过今天不是炎热，而是闷热，想来是因为马上就要下雨了，所以才会如此的。
　　可别管是炎热还是闷热，总之都是容易让人心烦意燥的，尤其是看着秦平端上来的香炉里的香一点一点地往下烧，更是从某种方面来说加重了众人的焦虑感。
　　而幼双显然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主子，您说真的有人会找别枝姐姐她们坦白吗？”
　　鸣蝉是个嘴甜的小姑娘，刚到幼双身边伺候的时候还很拘谨，等时间一长，对着别枝她们就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地喊着，偏偏她在四个丫头里面确实是最小的那一个，喊着并不亏心。
　　“肯定会的。”惊鹊在一旁替幼双回答，“毕竟咱们主子可是不打无把握的仗，不过主子您为什么不让我们也去帮忙啊，说不定别枝她们忙不过来呢？”
　　惊鹊后面的话是对幼双说的，后者听完后道，“你说我为什么不派你们去？”
　　“一个，跟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一个，跟小话痨似的，小嘴叭叭的。”幼双道，“派你们两个去，我怕你们不是跟人打起来，就是跟人唠起来了。”
　　幼双觉得不是自己夸大，而是惊鹊和鸣蝉两人说不定还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俩就是个不靠谱的。
　　幼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我突然发现，给你们取的名字还挺贴的。”
　　惊·小炮仗·鹊：“……”
　　鸣·小话痨·蝉：“……”
　　……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之后，幼双便重新走了出去，只见庭院里站着的奴才们就少了一些，可见那些人已经去找别枝和清风坦白交代去了。
　　“好了，那我们现在来说第二件事。”幼双道，“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做过什么事呢，都写得一清二楚的，所以待会儿惊鹊念到名字的人，都站出来。”
　　幼双说完，惊鹊便站了出来，然后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份名单，展开后便站在石阶上开始念名单上的名字。
　　惊鹊的声音很好听，脆生生的，可是在被念到名字的人听来，却如同魔音一般，叫人听得心慌慌的。
　　其实有的人就是存了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一定会被幼双知道，也觉得幼双很有可能是在诈他们的，直到惊鹊真的拿出一份名单来。
　　只是即便如此，钱嬷嬷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在这名单之上。
　　当惊鹊当众念出自己的时候，钱嬷嬷都愣住了，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谁不知道钱嬷嬷是胤礽的奶嬷嬷，从胤礽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到他身边伺候他到现在，有这样的资历，所以即便钱嬷嬷只是个奴才，毓庆宫内却没有人敢小瞧她。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在惊鹊念出钱嬷嬷的名字时反应那么大的原因，因为他们压根没想过幼双居然会拿胤礽身边的老人开刀？
　　在场的人也不是都在担心钱嬷嬷的下场，而是觉得幼双既然连钱嬷嬷都敢下手了，那么对他们还会有什么顾虑吗？
　　一想到这里，众人的心蓦地一沉。
　　……
　　当惊鹊把名单上的名字都念出来之后，幼双道：“我刚刚给你们坦白的机会，你们不要，我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交代你们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要是不珍惜的话，那么就别怪我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幼双并没有凶神恶煞地恐吓名单上的人，只是即便如此，也把他们吓得够呛了。
　　因为他们本来就确实是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原本想着没人知道的，但是谁知道居然被才刚刚进宫没多久的太子妃查出来了？
　　这如何不叫人心里慌？
　　于是眨眼之间就有几个奴才站出来主动承认了，幼双也没有让他们当众说，而是让秦平把人带下去，然后将注意力放到了被念了名字却依然坚/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四人，其中一个就是钱嬷嬷。
　　“钱嬷嬷，你照顾太子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老实交代就好。”幼双道。
　　然而钱嬷嬷却并不配合，只是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言下之意不仅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反倒是反咬一口说幼双污蔑她。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惊鹊果然不负幼双对她的评价，整一个小炮仗，听到钱嬷嬷的话，直接就炸了，“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吗？我……”
　　惊鹊话还没有说完，见幼双抬抬手，便把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乖乖地咽了回去，然后就听到幼双问其余的三个人：“你们也不老实交代吗？”
　　三人闻言，都悄悄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还把目光投向了钱嬷嬷，希望她可以给点指示——
　　是要交代，还是继续嘴硬？
　　“那好，那我就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吧。”幼双说完，其余三人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幼双继续道，“来人，上板子。”
　　反正是用脑子思考又不是屁股，所以也不碍事，边打边想去吧。
　　其余三人：“……！！！”
　　钱嬷嬷：“……！！！”
　　伊尔根觉罗氏在满族中是大姓，但是并不显赫，大福晋之所以会被康熙指给大阿哥当福晋，则是因为她那个官拜尚书的阿玛科尔坤。
　　科尔坤其人虽然满人出身，但是走的却是文官路线，再加上他为人向来说话都是文绉绉的，所以康熙给大阿哥和科尔坤之女指婚之后，很多人都以为未来的大福晋会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结果大阿哥迎娶了伊尔根觉罗氏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想多了，那压根不是什么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完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妒妇。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大阿哥是康熙二十六年迎娶大福晋的，既然已经娶妻，那么生子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而大福晋也很争气，婚后没半年的时间就怀上了大阿哥第一个孩子，而且还顺利生了下来。
　　当知道大福晋生的是女儿时，惠妃虽然有点失望，但是想想不管怎么说，这到底是康熙第一个孙儿，再说了，先开花后结果嘛，这一胎是女儿，下一胎那就是儿子了。
　　那时候不仅惠妃是这么想的，大阿哥也是这么想的，大福晋亦然。
　　结果大福晋第二胎又是女儿，第三胎还是女儿，如今已经怀着第四胎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要生产。
　　因为身份、年纪和序齿等等的原因，胤礽和大阿哥打小不管什么都争，而胤礽因为有康熙这个偏心眼的皇阿玛，所以鲜少有争输的时候。
　　然而唯独在一件事情上面，胤礽实在是争不赢大阿哥，那就是年龄。
　　因为比大阿哥晚出生，所以注定他是大哥而他排行第二，也注定他比他早娶妻，甚至比他早生嫡子。
　　在这些事情上面，即便胤礽再怎么不服输也基本上是很难改变的，不过当然了，该不高兴的时候他照样不高兴。
　　比如说大阿哥大婚的时候，又比如说大福晋传出喜讯的时候，然而随着大福晋怀一次，生一个女儿，怀一次，生一个女儿的事情接连发生之后，胤礽慢慢的就从不高兴变成了开始有点同情大阿哥了。
　　因为据说大福晋这一胎十有八/九还是女儿。
　　胤礽：“……”
　　老大这是命中注定当岳父的命吧？
　　言归正传，本来大福晋接二连三地生女儿，那么就证明了她生儿子的几率不大了，大阿哥要是真的想要儿子的话，那么换个人来生就是了。
　　胤礽可是很清楚大阿哥就想要在这件事情上面压他一头的，所以对于他认定了大福晋，一副不和她生出嫡子来就决不罢休的架势胤礽还有点搞不懂。
　　甚至心想老大难道不仅仅想要儿子，而且还想要一个嫡出的儿子？
　　这么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跟他长年受够了有一个庶出的兄长压在自己头上一样，大阿哥想必也是受够了底下有一个出身比他高的弟弟。
　　可是直到后来胤礽才知道大阿哥认准了大福晋并不完全因为他执着于想要一个嫡子，还因为善妒的大福晋根本不让后院的女人近大阿哥的身。
　　有人敢犯，她就敢动手。
　　本来按理来说，大阿哥是皇子，大福晋只是福晋而已，只要大阿哥强硬起来的话，大福晋根本没辙，但是偏偏大阿哥被大福晋给拿捏住了，于是导致了他去其他人的房里都弄得跟偷/情似的。
　　胤礽：“……”
　　窝囊！
　　实在是太窝囊了！
　　胤礽一边鄙视大阿哥，一边又默默地想着他的太子妃可一定不要像大福晋那样，他心想，虽然他准太子妃从祖上到她的父兄都是武将出身的，但是没准“武”竹出“文”笋呢？
　　他不可能跟老大一样倒霉的吧？
　　今日一看，胤礽顿时就笑了，他果然不可能跟老大一样倒霉！瞧瞧瓜尔佳氏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看着就是一个斯文恬静的姑娘。
　　然而胤礽是高兴了，大阿哥可高兴不起来，刚刚幼双的反应他也看到了，一边默默地移开眼一边在心底里想到，皇阿玛果然偏心！
　　当然了，大阿哥也没有嫌弃自己福晋的意思，他就是觉得就冲着老二那臭到要死的性子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太子妃？
　　简直就是白瞎好人家的姑娘了。
　　其他进来闹新房的皇子们可不像大阿哥那样想太多，年纪大一些的诸如三阿哥四阿哥他们大概地看了幼双一眼就连忙礼貌的把目光移开了。
　　按理来说，满人的规矩不应该这么大的，但是满人入关之后就开始学习汉文化，尤其是康熙十分推崇汉文化，受到他的影响，底下的皇子们自然是大力学习汉文化，这就导致了即便在这样的场合，三阿哥他们这些懂事的皇子们也牢记着非礼勿视的规矩。
　　但是年纪比较小的就不一样了，看到他们的新嫂嫂长得这么好看，个个直勾勾地盯着看，十四阿哥更是直接往幼双的面前凑，旁人拉都拉不住。
　　今年才四岁的十四阿哥白白胖胖的，因为今儿是大喜日子，所以他也穿得十分喜庆，活像是观音娘娘座下的小金童似的。
　　此时这个小金童用他肉乎乎的小手拉着幼双的手，仰着小脑袋冲她笑道：“姐姐，你好好看哦~”
　　换做是太子其他的兄弟这样做的话肯定是不行了，但是十四阿哥不一样，他不是还小么，说话都奶声奶气的，所以他这么做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冒犯，大伙儿反倒是都笑了起来。
　　宗室女眷们这边说太子殿下好福气，娶了一个品貌俱佳的福晋（因为还没有正式册封），皇子们那边笑话十四阿哥小小年纪倒是知道人家姑娘家长得好不好看了。
　　现在是康熙三十一年，除了大阿哥之外，胤礽的其他异母兄弟要么在尚书房读书，要么在准备去尚书房读书的路上，所以他对底下的弟弟们倒是没有什么敌意。
　　再加上他如今已经娶妻了，说不定马上就要生子，所以今天看到十四阿哥这样的胖娃娃倒是比以往要顺眼很多。
　　“十四弟你也别羡慕，等你长大了孤让皇阿玛也给你挑一个好看的福晋。”胤礽笑着对十四阿哥道。
　　“那我可以要姐姐吗？”十四阿哥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可以感受得到今天的胤礽对他格外的和善，于是他也壮着胆子跟他提要求了。
　　然后今天对他格外和善的胤礽答应了他……
　　才怪！
　　帮他跟皇阿玛提一句就已经够有兄弟爱了，他还想要瓜尔佳氏做他的福晋？
　　美不死他呢个蹬鼻子上脸的小肥崽儿！
　　一秒变脸的胤礽直接让四阿哥把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给拎出去，他今天之前不想再看到这个小肥崽儿！
　　“晃开窝！晃开窝！”
　　上一秒被喊“十四弟”下一秒就被喊“小肥崽儿”的十四阿哥生气了，气到都要口齿不清了，一边被四阿哥抱出去（因为拎不动）一边蹬着两只小脚挣扎道，“窝才不肥！”
　　他就是……他就是福（肉）气（肉）比较多而已哼。
　　十四阿哥的话可没有人信，毕竟四阿哥抱他抱得脸都憋红了，把十四阿哥“赶”出去之后，胤礽又开始赶其他人了，今儿可是他洞房花烛的大喜之夜，这些人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讨人嫌吗？
　　把那些碍眼的人都通通“赶”出去之后，原本热闹到甚至显得有点拥挤的新房一下子就变得空旷许多了，胤礽重新看向幼双，就见刚刚还低着头的她这会儿也抬头了，两人的视线刚好撞上。
　　刚刚只是匆匆一眼而已，胤礽看得并不仔细，但是这会儿和幼双这样对视，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准太子妃生了一双圆溜溜的杏眸，给人一种天然的无辜感。
　　就像是林中的小鹿，草丛里的小白兔似的，胤礽觉得幼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这些无害的小动物一样，让他和她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一些：“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幼双摇摇头，然后道，“我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胤礽，对于他的性情是否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暴戾不堪暂且不说，但是幼双觉得他确实是像传闻中说得那样生得玉质金相的，眉宇间除了少年郎该有的意气风发之外，还多了一份澄澈的温文。
　　实话实说，这样的胤礽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大清储君，反倒是更加像是谁家饱读诗书的翩翩公子。
　　看到这样的胤礽，幼双不由地想起了她出嫁之前她额娘跟她说过的话，心想她额娘之前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的，因为他看起来真的是很细皮嫩肉很好欺负，至于到什么程度？
　　嗯，可能是她一拳过去他就会昏迷的程度。
　　这三个太监在毓庆宫可以说是有点资历了，其中一个叫李大福的更是拜了钱嬷嬷做干妈，仗着这层关系，他在毓庆宫可以说是混得如鱼得水的。
　　李大福也是个很会跟红顶白的人，对于像秦三思，孙嬷嬷他们这样有排面的奴才，他就不敢随便放肆，还得舔着脸地讨好他们。
　　但是对底下那些奴才，他可就没有那样的好脾气和好脸色了，只是碍于李大福有钱嬷嬷护着，其他人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如今见他跟丧家犬似的被其他的小太监摁倒在地打板子，不少受他欺负的奴才见了，都暗暗觉得痛快。
　　便是那些主动去找别枝他们交代自己干过什么不好的事情的人出来了，见到这一幕也是既是觉得解气，又是暗自后怕。
　　幸好他们主动交代/幸好太子妃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不然的话现在被摁在地上挨板子的人可就不止李大福他们三个了。
　　唯有钱嬷嬷见到李大福他们挨打并没有觉得痛快和解气，她现在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钱嬷嬷没想到幼双居然真的敢让人行刑，而怒的是她觉得幼双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甚至怀疑幼双是不是故意等她被册封为皇太子妃之后，才对他们发难的。
　　因为如果她仅仅只是二福晋的话，那么她是没有资格在紫禁城里对奴才私自用刑，即便奴才真的犯错了，她也只能把人往别处送。
　　情节较轻的往内务府送，情节严重的往慎刑司送。
　　不过当然了，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钱嬷嬷觉得现在重要的是她得让幼双知道——
　　即便她是太子妃，她也不能随便动她。
　　钱嬷嬷知道，幼双让人当着她的面打李大福他们的板子，一方面是惩戒李大福他们，而另一方面则是杀鸡给她这只猴看。
　　她就是故意的。
　　钱嬷嬷心里笃定，但是却并不算太慌乱，因为她早就提前派人偷偷去禀报太子了。
　　钱嬷嬷到底是在紫禁城里生活了十几年，若是没有警惕心的话，坟头草早就几尺高了，今儿幼双派人来请他们去正院的时候，钱嬷嬷的直觉就告诉她——
　　事情有点不对劲。
　　为了预防万一，来正院之前钱嬷嬷特意吩咐了前院的一个小太监，让他要是发现事情不对劲的话，就立马去禀报太子爷。
　　钱嬷嬷照顾胤礽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若是他不念旧情的话，也不会这样厚待她们几个奶嬷嬷。
　　她有信心，如果太子爷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的话，一定会派人回来阻止的，再说了，太子妃刚刚嫁进来没多久就对奴才动私刑，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太子爷脸上也不好看。
　　事实上钱嬷嬷猜对了一半。
　　胤礽确实是不想让人知道幼双打人了，所以他的重点就落在了幼双打人有没有关上门再打。
　　其实胤礽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一肚子的疑问，可惜他现在不能回毓庆宫，于是只能够派秦三思代替他回去一趟。
　　作为胤礽身边的第一红人，秦三思不管是在毓庆宫还是走出毓庆宫那都是倍儿有面的人，要不人家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呢。
　　然而秦·七品官万万没想到，自己回毓庆宫居然还会有进不去的一天！
　　“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是新来的吗？连我都不认识了？”秦三思被拒绝进入的那一刻都懵了，虽然毓庆宫不是他家，但是他也是住在这里头的呀，什么时候遇到过被人拒之门外的情况了？
　　“秦爷爷您说笑了，小的们哪能不认识您呀，实在是太子妃有吩咐，咱们不敢不听啊。”
　　“是啊，您就行行好，别为难咱们了，太子妃可是说了，要是敢不听她的吩咐随便放人进来的话，咱们就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如今这毓庆宫可是一个好去处，他们得了机会能够在这儿当差，自然得认认真真的，要是把到手的好差事给弄丢了，日后他们还能有什么好盼头？
　　毕竟被退回内务府的奴才，大多日后都没有好去处的，毕竟这些人身上可是背着被退回的污点。
　　“我、太子爷可是吩咐了让我给太子妃带话的。”秦三思饶是向来口齿伶俐，这会儿也被气得结巴起来了，“这要是耽误事儿了，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两个守门的小太监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道，“那秦爷爷您先等着，奴才去给太子妃通报一声。”
　　“那还不赶紧去！”秦三思虽然生气，却也没有为难这两个小太监。
　　因为谁不是从小太监过来的？
　　秦三思原本想着，太子妃要是知道他给太子爷带话回来的话，肯定会见他的，结果……
　　“太子妃说她现在正在处理要事，等她处理好了，再来见您。”小太监如实将幼双说的话复述给秦三思听，直把秦三思都听傻眼了。
　　秦三思：“你没有跟太子妃说我是替太子爷带话回来的吗？”
　　小太监：“奴才说了，但是太子妃说没听见。”
　　秦三思：“……”
　　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啊？
　　……
　　这不重要。
　　幼双觉得凡事分轻重，很显然，现在处理整治毓庆宫的祸害可比听秦三思给胤礽传话要重要得多了。
　　“太子妃，你这可是在无视太子爷。”
　　钱嬷嬷原本听说秦三思回来了，心里就是一定，结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出生名门，又有着那样美名的幼双居然会顶着一张大家闺秀的脸，干出市井小混混的无赖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幼双把钱嬷嬷刚刚说的话还回给她，“有这个时间指责我，倒不如考虑老实交代吧，钱嬷嬷你也是老人了，要是像李大福他们一样当众挨板子的话，那你的里子和面子可是一块丢尽了。”
　　直到现在，钱嬷嬷才总算是开始慌了，她能够算准了胤礽不可能明知道幼双要动私刑而不管，幼双也算准了胤礽即便知道了也不可能亲自回来一趟。
　　只要胤礽不是亲自回来的，那么任谁来，幼双都能够把他挡在门外。
　　“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
　　原本李大福他们三个是想着硬抗下去的，可惜他们完全低估了板子的威力了，那些小太监下手可是没有留情的，要是再让他们继续打下去的话，他们指不定会被活活打死。
　　有的人面对死亡确实是可以做到守口如瓶，但是李大福他们三个并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们松口了，完全在幼双的意料之内，同样的，也在钱嬷嬷的意料之内，当她听到李大福他们已经吓到不分场合，争先抢后地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钱嬷嬷满脑子只浮现出了两个字——
　　完了。
　　*** ***
　　胤礽从秦三思那里得知他今天连毓庆宫的大门都没有进去，更别说把他的话带给幼双之后，气得直运气。
　　“这个瓜尔佳氏她到底想做什么？”胤礽气到都直呼幼双的姓氏了，要知道大婚这么久，他都是喊幼双做福晋的，即便是她被册封为皇太子妃之后，他也习惯了没有改口。
　　偶尔在榻上行周公之礼，情到浓时的时候还会亲昵地喊她的闺名。
　　而直接喊幼双的姓氏，这还是头一次。
　　但是没办法，胤礽实在是太生气了，他觉得幼双这简直就是反了天了，秦三思虽说是奴才，但是却也代表他来传话，她把他拒之门外，这不是相当于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吗？
　　这还得了？
　　人前装作若无其事的胤礽在人后都快要气炸了，带着一肚子火就往毓庆宫走：“孤倒要看看，瓜尔佳氏是不是连孤都要拦着不让进。”
　　……
　　这倒没有。
　　胤礽到底是毓庆宫的主人，而且幼双那边也完事儿了，所以他一回来，守门的小太监顿时跪迎：“奴才见过太子爷，太子爷万福金安。”
　　‎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章，9200+奉上！
　　到这里就真的完结啦，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支持幼双和胤礽的甜心们，我们有缘的话下一部《在清穿文里当小祖宗》再见呀~
　　贴一下文案：
　　有权有势还爱女儿。
　　东海龙王送自己的女儿小龙女下凡之前按照这个标准给她挑选了一对爹妈——女儿奴乾隆和富察皇后。
　　结果一个操作失误，小龙女成了顺治和孝康章皇后的女儿。
　　小龙女：也……行叭，问题不大，反正都是皇帝皇后。
　　然而此时已经是康熙四十三年。
　　才三岁的小龙女：“……”
　　已经五十岁的康熙：“……”
　　一众最大三十二岁最小和小龙女同岁的阿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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