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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将军不太直》作者：子夜

　　简介：【马甲超多前期女装种田少门主x遭人陷害伪失忆梗小将军】

　　五年前少门主穿着女装在这个小村庄生活，一直平平无奇，直到某天夜里捡了个小将军……
　　小将军人傻听话，最听他的话，只是小将军好像对他有了其他小心思。
　　女装少门主：巧了，我对你也有不一样的小心思。
　　男装少门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我是男的！
　　小将军：……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之前不小心看到了（脸红）
　　少门主：好叭，最喜欢你了！来，香一个（堵嘴）
　　小将军：脸红ing
　　——
　　【小剧情】
　　①少门主比斗完后急急忙忙往住所赶去，小将军一见情形不对连忙跟上去，却被失控的少门主吃抹干净。
　　“你，你要是不愿……”小将军手一伸，“我怎会不愿……”你不知我期盼这一日期盼了多久，如今可以如愿以偿，怎会不愿……
　　②小将军回到京城后哭的一塌糊涂，皇上居然将他许配给不知何人的“洛逸王”！
　　“我们私奔吧！”小将军眼眶红红。
　　少门主一脸震惊的拒绝，私奔啥私奔，私奔了成亲大堂就少了两个主角了！
　　——另有超甜副cp等你解锁！

　　【现穿家中独子从军攻x女装易脸红少堂主受】
　　“庄，庄大哥……”少堂主红着眼眶。
　　“别哭，真的不疼的~”庄大哥无奈的哄着。
　　少堂主眼泪汪汪，“真的吗？”
　　“真的！”

　　【对外冷冰冰对内笑靥如花国师攻x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小公子受】
　　皇上一道圣旨给国师和小公子牵了红线。
　　“骗子！我都成亲了还不来！”叶小公子看着那个地方，心里一股气。
　　某国师趴在屋顶上，一脸痴汉的看着屋里的小公子。


第一章：小女袁晓洛

　　烈阳当头，一个撑着牡丹花伞的女孩走在田野间，惹得田地里年轻小伙脸色微红纷纷侧目。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半大不小的容颜，一身淡粉色衣裳轻飘飘地随微风摇摆，白皙干净的与这田野不符。
　　“洛妞啊，又来给你阿伯送绿豆汤？”不远处忙碌的农夫高声说道。
　　“是呀，陈叔。”袁晓洛脆生生的应道，“陈叔也知道现在农耕正忙，我怕阿伯中暑。”
　　待走到一处农田，袁晓洛停下脚步，将手中拎着的食盒放在一处凸起的干净地面。
　　“阿伯，先休息！”袁晓洛清脆的声音朝田野里忙碌的身影喊道。​
　　“唉，好咧！”身影停下动作，朝田野小路走来。
　　“阿伯，给！”袁晓洛将绿豆汤递给袁升冬，“用冰块冷过的！”
　　袁升冬与大部分农夫差不多，皮肤黝黑，朴素无华，唯有那双眼睛深处带着别人看不到也看不懂的情绪。
　　​“哎，我说你这丫头！”袁升冬连忙接过碗，“那些冰不是说了让你别乱用吗，你拿去冰镇绿豆汤了，晚上你又要受热了！”
　　“阿伯！”袁晓洛顿时委屈了，“这不是怕阿伯累着吗？我不怕热的，没事的！”
　　袁升冬一口将绿豆汤喝下去，有些无奈的看向袁晓洛，“好好好，那你现在快点回去，这天气要热死人了！”
　　说完将最后一些绿豆汤全部灌进肚里，催促袁晓洛离开。
　　“那我走了阿伯。”袁晓洛撑起伞，拎着空荡荡的食盒离开了田野。
　　​回到小屋子的袁晓洛换下一套清爽的衣裳，不过若是有人在此便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平坦的胸膛以及一件不属于女子的部位！
　　换完之后坐在床榻边继续她的女红，旁边已经堆积了好一些手帕和头花。
　　靠近床头的桌子上摆着几本书，却不是女戒而是儒学以及诗词全集。
　　等到完成了手上的女红，袁晓洛就将它丢在那一堆手帕头花里面，然后坐在床榻上数着手帕与头花，最后喜形于色，十五个手帕三十铜钱，十个头花十铜钱，一共就有四十铜钱，可以买好多小菜！
　　完全一副农家未嫁女子一般色彩。
　　袁晓洛将东西收拾打包好成包裹放在床头桌子上，然后拿起诗词全集靠在床榻上翻阅，气息陡然变成了一介书生。
　　待到申时临近酉时才放下手中的书走去厨房。
　　再过一会，厨房就飘起阵阵香气，炊烟顺着烟囱飘到天上，与其他家的炊烟一起消散。
　　整个村子都陷入了饭菜香味，催促着在外的人快点回到家吃饭。
　　等袁升冬从田里回到家，袁晓洛已经做好了饭菜，招呼着袁升冬，“阿伯，快去洗洗准备吃了。”
　　“好咧！”袁升冬将铁锹放好，打了一盆水洗脸洗手，然后坐到桌前和袁晓洛一起解决了这朴素却美味的晚饭。
　　​屋前空地上，袁晓洛和袁升冬一人一张竹躺椅躺着远视被星星布满的黑夜。
　　“少爷……”
　　“嘘，阿伯，我现在只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小姑娘。”
　　袁升冬才说了两个字就被袁晓洛打断，笑眼望进一望无际的天空，犹如再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袁升冬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真的不想回去吗？你知道的，只要你……”
　　“阿伯！”袁升冬的话再次被打断，袁晓洛的声音带上了一分严肃，“我为何男扮女装我相信阿伯知道，就算我回去了有什么用，还不如这农家来的轻松。”
　　袁升冬暗中叹了一口气，袁晓洛为何女装他当然知道，因为他喜欢男子！与自己同性别的男子！实打实的断袖，龙阳！
　　当初袁升冬得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世上哪里容得下断袖​，就连京城那些养小倌的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摆在明面上，少爷身份尊贵却有龙阳之好，怕是就算找回去也不愿意相认。
　　​“噗通”
　　轻微的细响打断了袁升冬的沉思，袁晓洛与袁升冬对视一眼，随后袁升冬出去查看情况。
　　​没过多久就见到袁升冬背着昏迷的少年回来。
　　袁晓洛眼睛微眯，好英俊的少年，正是他的菜！袁升冬怎么一出去就给他带回了一个少年？​
　　不过，待袁升冬彻底走近，袁晓洛彻底打量了少年一番才惊觉他竟是京城殷家小子殷秋池小将军！​

第二章：听说他要失忆了

　　袁晓洛挑了挑眉，看向袁升冬，​等待他的解释。
　　“​我出去转了一圈，就发现他躺在野草堆里，”袁升冬将少年放在躺椅上，“然后就背回来了。”
　　​“你可知他是谁？”袁晓洛伸手掐住殷秋池的下巴，看着他脏兮兮的脸，浅笑，“京城殷家小将军殷秋池。”
　　​袁升冬明显一惊，伸手就要抓起殷秋池要丢出去。
　　“你干嘛？”袁晓洛用手压住殷秋池，不解的看向袁升冬。
　　“丢出去啊！”袁升冬的回答带上了急切和惊慌，不丢出去要干嘛？刚刚少爷看他的眼神他可看见了，殷家肯定不会同意小儿子娶一个男媳妇的！也不会同意小儿子被一个男人祸害！就算少爷身份尊贵也不行！要是是普通人家还有转机，入赘就行了！可是，殷家会同意吗？肯定不会啊！殷家手握着三分之一的兵力，皇上都要给其三分薄面！
　　“别激动！”
　　袁晓洛压着昏迷的殷秋池，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凌风向他袭来！
　　袁晓洛往后一躺抓住那只手，“这就是你的报恩之道？”
　　原本昏迷的殷秋池睁开眼睛，凌厉与杀意闪动，看着女子一般的袁晓洛，“是你救了我？”
　　“差不多。”袁晓洛松开他的手，耸耸肩，“我不会害你。”所以你还是继续昏迷吧。
　　果然，在袁晓洛声音落下时，殷秋池就又昏了过去。
　　“洛妞儿，这？”袁升冬谨记少爷的话，看向再次晕倒的殷秋池。
　　“把他抬进那个空余的房间吧。”袁晓洛打了一个哈欠，“我给他治治，也可以欠下一个人情。”
　　“好的。”袁升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的一把拎起殷秋池就往那间空余的房间走去。
　　而袁晓洛回自己的房间将藏在床底的医药箱带上。
　　一套流程下来，袁晓洛眉头轻蹙，“这有点麻烦。”
　　“怎么了？”袁升冬不解问道，殷秋池身上并没有中毒的痕迹，顶多也就是刀伤较多，还有一些磕磕碰碰的小伤口。
　　袁晓洛抿嘴不语，将手伸向殷秋池的后脑勺，一阵按摩之后才确认，“他撞到脑袋了，可能会失忆。”
　　床上的人睫毛轻颤，不过没有被注意到。
　　“那，要不要把他丢回去？”袁升冬觉得失忆了的殷秋池就是个累赘，要多吃少爷一口饭，让少爷多洗一个人的衣服！
　　“为什么要丢回去？”袁晓洛明显不乐意，“养着就好了，到底有没有失忆要等他醒了才知道。”
　　“而且他要是真失忆了，把他丢在外面多危险。”
　　“再说了，就算失忆了，有我在还怕恢复不起来？”
　　袁晓洛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不过他说这么多一半是为了以后让殷秋池欠他一个人情，一半嘛，就是他看上殷秋池了？这乡野哪有像殷秋池这样的少年，他过着和尚的生活也就算了，连肉汤都没有！
　　现在有一个符合他要求的少年，他怎么可以轻易放他离开？最起码也要等他看腻了才可以！
　　袁升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袁晓洛说的又振振有词，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最后袁升冬也只能留下殷秋池，让小将军欠下一个救命恩情确实不错。
　　袁晓洛暗中勾起一抹邪笑，阿伯还是这么好忽悠。
　　“好了，阿伯先回去休息吧，我找点水给他擦一下脸。”袁晓洛收拾着医药箱，话不惊人的说道。
　　袁升冬一脸黑人问号，“这事还是我来吧。”
　　“阿伯，需要我重复一遍吗？”袁晓洛笑眯眯的问道，周身却是危险的气息。
　　袁升冬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间房屋。
　　袁晓洛简单的给殷秋池清洗了一下，感慨这小将军身材就是不一样！
　　八块腹肌完美镶嵌在蜜色的肌肤上，腰腹收缩有度，两条长腿干劲有力，比自己“白切鸡”的身材好多了。

第三章：当场抓包

　　​黑夜，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特别显眼，眼睛的主人一声轻叹，随后消失在黑夜里。
　　​翌日，袁晓洛将绣好的手帕和头花交给要去镇上的叔家罗文浩。
　　​“洛妞儿，又要托文浩去卖手帕啊！”罗文浩媳妇赵氏看着来到家门口的袁晓洛，打趣道。
　　“是啊！赵婶！”袁晓洛扬起一抹笑，“麻烦罗叔了！”
　　“不会不会！”赵氏连忙说道，拿过袁晓洛的包裹，“洛妞儿，要留下来吃个早饭不？”
　　“不了，”袁晓洛摇摇头，“谢谢赵婶好意，我先回去了。”
　　“哎，路上小心一点啊！”赵婶将包裹放好，目光袁晓洛离去，轻叹一口气，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回到自家房子的袁晓洛眉头一挑，厨房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却是存在，进小偷了？
　　袁晓洛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少年东找找西找找，嘴里还塞着一个馒头。
　　“咳咳！”袁晓洛觉得他再不说话，少年可以将厨房掀了。
　　少年受惊一般回头，看清来人之后英俊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挠挠头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饿了。”
　　袁晓洛打量着醒来的殷秋池，原本应该是肆意潇洒的脸，此时却布满憨厚，真失忆了？
　　“没关系，”袁晓洛走进厨房，将大锅里剩余的粥舀到碗里递给殷秋池，“吃吧，吃饱了出来。”
　　殷秋池接过碗，狠狠的咬一口馒头然后将粥灌进嘴里合着馒头咽下。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袁晓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出声提醒道。
　　​殷秋池露出一个憨憨的笑，袁晓洛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去了院子。
　　​没过一会儿，憨憨殷秋池就来到了袁晓洛面前，​整个人都有些拘谨，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袁晓洛看着他那个样子，有些好笑，“坐下，然后手伸出来。”
　　憨憨殷秋池照做，生怕惹了袁晓洛生气。
　　袁晓洛基本可以确定他失忆了，不过要确诊确诊才放心。
　　见殷秋池将手伸出来，袁晓洛也不废话，直接搭上他的手腕，沉吟片刻便松开了，“从今往后，你叫殷秋池，我，袁晓洛的表哥，被父母送大舅家照顾。记住了吗？”
　　“嗯嗯！”憨憨殷秋池连忙点头，“记住了。”
　　袁晓洛浅笑，失忆了就是好忽悠，“背一遍听听。”
　　“我叫殷秋池，是袁晓洛的表哥，被父母送到大舅家！”殷秋池一口气流利的背出来，脸上是遮不住的憨笑。
　　“很好，待会阿伯就回来了，也就是你大舅。”袁晓洛合上书，指向院子角落的未劈好的柴，“去把柴劈了，知道怎么劈吗？”
　　憨憨殷秋池忠实的摇摇头，“不知道。”
　　袁晓洛面色狰狞了一下，难道你还要我一介弱女子给你演示怎么劈柴？！
　　“过来！”
　　袁晓洛将衣裳扯上去了一些，露出白皙的手腕，他将一根柴放好，指示殷秋池拿起斧头。
　　“对，就中间那个位置，劈下去就好了！”袁晓洛重新坐回竹椅，说道。
　　“晓洛，然后呢？”殷秋池将那根柴劈好，看向悠闲的袁晓洛。
　　“四瓣！”袁晓洛头也没抬，继续看他的诗词三百首，他相信殷秋池应该懂的，毕竟只是失忆了，而不是傻子。
　　耳边是不断的劈柴声，却叫袁晓洛看的津津有味。
　　“晓洛，我劈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憨憨殷秋池再次站到袁晓洛面前，声音带着求夸奖的可疑。
　　袁晓洛放下书抬起头来，殷秋池已经汗流浃背了，连忙站起来拿出手帕​踮起脚尖给殷秋池擦汗，“都流这么多汗了，热也不说一声，真是的……”
　　殷秋池脸色微红，独属袁晓洛的暗香在他鼻尖撩动，让他有一丝心随神往。​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殷秋池退后一步，想要抓过手帕，却抓到手帕主人的手……
　　“我我我我我！”​殷秋池再次退后几步，有些语无伦次。
　　“噗呵~”
　　眉眼带笑的袁晓洛，在殷秋池眼里觉得那是这世界最美的笑，连天地都失色了，不禁让他​呆住了。
　　“看够了没有？！”
　　袁升冬回到家就看到小将军呆呆的看着自家少爷，微红的俊脸，倾艳的神色挡也挡不住。​
　　“阿伯回来啦？”袁晓洛有点尴尬，与人“深情对视”，却被人抓个正着。
　　​

第四章：家中老大

　　“是啊！”袁升冬说的咬牙切齿，他再不回来，自家少爷可能就被某个人拐了！​
　　​“秋池表哥，这是你大舅舅！”袁晓洛指着恼火的袁升冬连忙介绍道。
　　“大舅！”憨憨​殷秋池上线，冲着袁升冬露出一个傻傻的笑。
　　袁升冬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娘没来？”
　　“​没有，而且我全身酸痛酸痛的，大舅，我这是咋了？”憨憨殷秋池甩了甩胳膊，不解问道。
　　​袁晓洛浅笑地看着秒入戏的袁升东，说道，“阿伯，带他去擦药吧！”
　　“跟我来！”袁升冬没好气的对​殷秋池说道。
　　两人都同时忽略了殷秋池的问题。
　　​屋里的殷秋池赤裸着上身，袁升冬将从村里老郎中买来的药涂抹在殷秋池背上，力道特意加重了一些，引得殷秋池轻叫。
　　袁升冬一脸嫌弃，“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都叫？！”
　　殷秋池心里默默流泪，好，我不叫，我哭！
　　袁升冬轻哼一声，我还治不了你了？
　　​“你好好休息一下，你来的路上受了伤，”袁升冬收起药膏，语重心长的说道，“脑袋可能不太清醒，多做事，少说话，知道没？”
　　殷秋池点点头，“知道了大舅。”
　　​袁升冬觉得还是气不过，一巴掌啪的拍在殷秋池背上，“以你小表妹的话为宗旨，你小表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反驳！知道没？”
　　殷秋池乖巧的点头，“知道了大舅，一切以小表妹为重！小表妹说的就是宗旨！”
　　​袁升冬很满意，“就是这样，这个家你小表妹最大，知道没？不许惹她不开心！”
　　殷秋池再次点头，“知道了大舅！”
　　将殷秋池“调教”好了之后袁升冬就离开了，留下趴在床上“养伤”的殷秋池。
　　“阿伯。”
　　院落里，袁晓洛依然坐在方才的位置上看诗词三百首，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就说道。
　　袁升冬坐到袁晓洛对面，小声说道，“他真的失忆了？”
　　“应该错不了，”袁晓洛依旧在看诗词三百首，“他在战场上凝练的杀伐气息全变成了憨厚，不像是装的。”毕竟，他才十七岁，应该不可能将那股气息收放自如。
　　​“那，我们要这样一直养着？”袁升冬皱眉，累赘一个！
　　​“我自有安排。”袁晓洛的声音波澜不惊，似乎什么都惊不起他的声线。
　　​袁升冬看着这样的袁晓洛，欲言又止，最后轻叹一声，拿起铁锹就去田里干活。
　　袁晓洛放下书籍，目视袁升冬的离去，轻喃：
　　“我想回去了​……”
　　殷秋池是颗不错的棋子……
　　袁升冬脚步不停，也不知有没有听见……
　　一声轻叹消散在风中，不知卷起了多少波澜。
　　京城，一封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到金銮殿，殷小将军成功击退匈奴，令其元气大伤，然小将军回京途中遭受暗杀，至今下落不明！一石激起千层浪，殷家老夫人和大夫人以泪洗脸，递牌进凤仪殿找皇后，殷家家主找皇上请求找出凶手及小将军。
　　几家欢喜几家愁，当今太子召集幕僚于东宫商议，几个皇子王爷虎视眈眈，既期盼殷秋池回不来又想要他活着回来，可谓是心情复杂。
　　而心慕殷小将军的闺秀小姐则日夜诵经，愿他度过难关早日回京。然已有不少闺秀小姐心想此次小将军回来就让自家娘亲去说事。
　　拍卖行墨玄阁暗中收到多条交易，或求殷小将军是否活着，或求将殷小将军格杀。
　　不过，京城如何鸡飞狗跳，与殷秋池无关，也波及不到此处。
　　他现在正在“带病休假”中，顺便谈一个甜甜的恋爱。

第五章：庄奕昕

　　“晓洛！晓洛！”
　　​未时二刻，半夏的火热被削走了一半，袁晓洛的“闺中密友”来寻袁晓洛去山里摘果子了。
　　“轻芸，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房中的袁晓洛大声应和。
　　驱蚊香囊必须带，轻薄外纱必须穿，​还有一个小筐萝，装备齐全，整装待发！
　　等袁晓洛出了房间来到院子，就被眼前的一幕气死了！
　　殷秋池居然和自己的“闺中密友”陈轻芸相谈甚欢！
　　袁晓洛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然而散发​的怨气足以说明他此时心情很不好！
　　​“表哥在干嘛？”袁晓洛悄无声息的走到殷秋池身后，抬手一拍他的肩膀，阴恻恻的问道。
　　​“洛儿，”殷秋池一听到袁晓洛的声音就知道他不高兴了，满满的怨气，连忙讨好道，“没什么，只是和她说说话。”
　　“男女授受不亲！”袁晓洛隔在两人中间，语气带着十足的怨气和微微醋意，惹得陈轻芸翻白眼，这娃子怕不是忘了我性别。
　　殷秋池看着这个有些怨气还有生气的小表妹，想起了大舅的话，“一切以小表妹为主”，伸手轻扯袁晓洛的衣袖，小心翼翼又笨拙讨好道，“洛儿不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不和她们说话了……”
　　袁晓洛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微勾，转身笑眼朦胧，“那表哥要记住自己说的哦，我和轻芸去采果子，表哥要看好家哦！”
　　话罢，头也不回的撑着伞和陈轻芸离开了家，留下微风中凌乱的殷秋池。
　　看着逐渐变小的袁晓洛，殷秋池浅笑着摇了摇头，到底不过是小女孩心性。
　　“轻芸，我先给你说好哦，”袁晓洛撑着伞一脸认真的看向陈轻芸，“你别打秋池的主意！”
　　陈轻芸毫不留情的翻了一个白眼，“他不是我良人，看得出来……”
　　“那你，”袁晓洛细眉轻挑，“你还在想那个男人？”
　　“我告诉你哦，那个男人也不是你的良人！”袁晓洛脸色更加严肃了，“他根本不是断袖！没看见他……”
　　“别说了，”陈轻芸望了一眼刺眼的天空，“良缘不成何必成孽缘。”
　　“总有一个是你的良缘……”袁晓洛突然有些后悔挑起这个话题，“天下之大……”
　　“你这安慰还是留给你自己吧。”陈轻芸再次翻了一个白眼，“是我的总会来，不是我的，就算我拼命挽留也不是我的。”更何况他不是断袖……
　　“别想了，走吧，摘完果子回家煮饭。”陈轻芸摆摆手，“我陈轻芸又不是非他不可！”
　　“轻芸！”
　　陈轻芸和袁晓洛走在前面，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喊声，惹得两人齐齐转头。
　　背光而来的人，影子已经率先到达陈轻芸身旁了，而来人几步也走到了陈轻芸面前。
　　袁晓洛自知无关他事，打了声招呼就向前走到一处阴影处休息，此时的他们已经在山脚下，此时的他们已经在山脚下了。
　　庄奕昕，一个星期前从树上摔下，醒来后性情大变，在家中对母亲对三个妹妹都好言好语，也不当村中恶霸，还积极帮家中的田播种。
　　村中人皆称“浪子回头”。
　　唯一不好的就是，四天前开始对陈轻芸开始献殷勤，不管什么东西都要给陈轻芸送一点！陈轻芸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弄得他只能躲人。
　　要说他们两个怎么扯上关系的啊，也是一段怨孽罢了……
　　原本陈轻芸一直心慕金华森，可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而且金华森也是个花心的，虽不及以前庄奕昕恶事多做，可是调戏良家少女的也没有少做，还明确说过不喜欢断袖，觉得断袖是耻辱，可伤心死了陈轻芸，可偏偏他又放不下！
　　突然来了一个庄奕昕对他“死缠烂打”，原本两人没有什么交集的，可怪就怪在四天前陈轻芸帮庄奕昕捡了一根柴，然后庄奕昕就要“报恩”？
　　然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袁晓洛无语望天，这都是什么呀，捡根柴赠送一个媳妇的事情他怎么没有遇到？殷秋池那家伙他可没有多大指望，顶多就看看调戏调戏，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们都不应该在一起……

第六章：教某个赖皮羔子采果子

　　​“庄大哥，有什么事吗？”陈轻芸看向遮住了阳光的庄奕昕，疑惑问道。
　　​“那个，”庄奕昕似乎有些羞怯，“你是要去采果子吗？”
　　“嗯。”依然不解。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庄奕昕将后背的筐子拿到身前，“我妹今天不舒服，就让我来采果子……”
　　庄奕昕似乎很怕陈轻芸拒绝，又连忙补充道，“你知道的，我以前从没有才过果子，也不知道哪些可以采……”
　　然而事实的真相是这样吗？庄二妹妹现在在家跟自家老娘吐槽他大哥为了追人不惜抢了她的工作！
　　陈轻芸细细一想，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可是他是要和袁晓洛一起去的，要是带着个庄奕昕，会不会限制他和袁晓洛做秘密的事情？
　　庄奕昕似乎看出了陈轻芸的为难之处，再次说道，“我不打扰你和袁晓洛的事情，你只要教我怎么采果子就好了！”
　　陈轻芸柳眉轻蹙，“那好吧。”
　　说完跑向不远处等他的袁晓洛，庄奕昕则在后面偷笑。
　　不知道陈轻芸和袁晓洛说了什么，惹得袁晓洛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庄奕昕表示大人有大量的不和袁晓洛计较那意思，厚脸皮的跟在陈轻芸旁边。
　　“这里就是我和晓洛经常采果子的地方！”
　　​陈轻芸站在一小片果树前，转头对庄奕昕说道，顺势摘下离自己最近的一小颗果子，“你看，这种带着微红的果子就可以采，还有一个小小的青色的，那是没有熟的，不可以采。”
　　说着，指向​旁边的青色果子。
　　“哦，对了，还有一种偏灰黑色的果子，那种也不可以采！”
　　陈轻芸的声音处于少年与孩童之间的变换期，有一点点沙哑，却不难听。庄奕昕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那声音直接撞进他的耳膜，泛起层层涟漪……
　　目光下移，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小舌时不时闪现其中，犹如​一条羞.涩的小蛇，不断探出头查看外面的情况……
　　好像尝尝小蛇的味道！
　　庄奕昕连忙移开视线，再看下去就坏事了。
　　“你听懂了吗？”陈轻芸说完了全部注意事项，舌头轻舔唇瓣，问道。
　　“听懂了。”庄奕昕其实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自己再看下去，不仅会坏事，还会出事。​
　　“那我先走了！”陈轻芸转身离开，袁晓洛还在秘密基地等他。
　　​庄奕昕出其不意的抓住陈轻芸的手臂，惹得陈轻芸疑惑抬头。
　　“谢谢你！”​
　　庄奕昕松开手掌中的手臂，说道。
　　陈轻芸虽然有些不相信，还是说道，“不客气。”
　　随后头也不回的再次离开。
　　庄奕昕看着陈轻芸的离开，发现他居然是往深处走去。
　　眼眸闪烁，随后若无其事的采果子​。
　　​“来了？”袁晓洛靠在一颗树上，看着跑过来的陈轻芸。
　　“嗯！”陈轻芸将背上的小筐拿下来和袁晓洛的放在一起，走到袁晓洛跟前。
　　​“那我们接着上次的继续！”袁晓洛拉起袖子缠绕在手臂，从小筐中拿出两条发带绑住。
　　​陈轻芸脸色也变得严肃，跟袁晓洛一样将多余的衣袖绑起来。
　　​陈轻芸刚绑好衣袖，一阵凌厉的风就到了跟前，随之而来的是一条用了八成力度的腿。
　　​陈轻芸连忙躲开，跳起来一拳带风跟着出去。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已经过了上百招，招招致半命！
　　​“呼呼呼！”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各靠在一颗树上，气喘吁吁。
　　“不错啊，学的挺快的！”袁晓洛将衣袖解绑，看向陈轻芸的目光充满赞赏。
　　“那是必须的！”陈轻芸勾起嘴角，得意道。
　　隐蔽​的暗处，一双虎铜眼静静的观察着两人，虎蹄轻踏，谨慎的靠近两人。
　　​“吼！”

第七章：这老虎可能成精了

　　巨大的虎啸声响起，惊起树上栖息的小鸟，以及靠在树上休息的二人。
　　“轻芸，过来！”
　　袁晓洛看向离陈轻芸不远的老虎，喊道。
　　刚刚怎么没有发现这老虎？该死的！这老虎怕不是成精了，等他们都累了才出现！
　　​他们找的地方又偏僻，再说就算喊人也没有人敢来！这老虎可是要命的！
　　“待会我数到三，分头跑知道吗？”袁晓洛将陈轻芸拉到身后，​轻声说道。
　　陈轻芸咬了一下唇瓣，“我知道了！”我不会拖后腿的！
　　“三！跑！”
　　袁晓洛猛的推开陈轻芸，​随后捡起一粒小石子跑到老虎左边，将石子丢向老虎，笑道，“有本事来追我啊！”
　　话罢直接跑开，老虎果不其然的跟着袁晓洛跑了，徒留陈轻芸一个人在发愣。
　　​“晓洛！”
　　然而袁晓洛已经跑远了，陈轻芸看了一眼袁晓洛跑走的方向，随后转身往村里的方向跑，他不能耽误时间！
　　“轻芸！”
　　不过几秒，庄奕昕​就来到了陈轻芸身旁，“怎么回事？我刚刚听见虎啸声了。”
　　陈轻芸一把抓住庄奕昕，“你，快去通知袁叔，快点去！”
　　说完转身跑向袁晓洛离开的方向，晓洛一个人对付老虎肯定不行，加上他一个还有胜算！
　　​庄奕昕：？？？我一听到虎啸声就跑来，结果你却甩下了我？？？
　　庄奕昕虽然担忧，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想让他离开？没门！连缝都没有！别说他一个壮汉逃跑任两个“女孩”去送入虎口？不可能！更何况其中一个人还是他认定的伴侣！
　　“轻芸！你等我！”庄奕昕提脚追上去。
　　​“失去踪迹了……”
　　跑到一半，陈轻芸柳眉蹙起，看着地上突然终止的痕迹。
　　​“轻芸，怎么了？”庄奕昕在陈轻芸旁边停下，问道。
　　​“不见了……”陈轻芸也不问庄奕昕为什么没有听他的话回村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袁晓洛的生死。
　　​庄奕昕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轻芸，有些慌张迷惘，庄奕昕心里一悸，一伸手就把陈轻芸拥入怀里，轻语，“他会没事的……”
　　陈轻芸一愣，血瞬间倒流，冲上脑门，然后向四周扩散，猛的推开庄奕昕，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你你干嘛？”
　　“我们分开找吧，”庄奕昕摇摇头，并不回答陈轻芸的话，“痕迹是在这里消失的，那人也应该在这附近。”
　　​陈轻芸又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抱了我就没有解释？
　　不过陈轻芸没有纠结多久，现在找到袁晓洛才是重要的事，心里却默默的把庄奕昕拉入​人渣行列。
　　​“嗒”
　　声音虽小却很清晰。
　　陈轻芸和庄奕昕同时望向声源处，​可是看到的却让两人同时色变。
　　只见​袁晓洛原本白净整洁的衣裳，如今却布满红色的血液，脸上还有胡乱擦拭而显得脏乱的血迹，双手环抱，似乎还抱着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晓，晓洛……”​

第八章：毒发

　　“嗯。”
　　袁晓洛身上带着冷冽，眼中带着些许复杂。
　　庄奕昕见到这样的袁晓洛，眼睛微眯，有些意味不明。
　　​“晓洛，你没事吧？”陈轻芸跑到袁晓洛身旁，担忧道。
　　“没事。”袁晓洛摇摇头，只是火毒又病发了而已。
　　陈轻芸一脸怀疑，​可是袁晓洛不说他也不能强迫他说啊！
　　“我不是叫你回村吗？”袁晓洛将怀里的“东西”递给陈轻芸，问道。
　　“噢！碰到庄大哥了，我让他回村，结果他和我一起跑来找你。”陈轻芸接过“东西”，边说边看，发现这似乎不是“东西”。​
　　袁晓洛听完后轻挑眉毛，看了一眼以守护姿势站在陈轻芸身后的庄奕昕，不语。​
　① ⑨号运动员余彦　“晓洛，这是……”
　　“虎崽，刚出生的。”​袁晓洛的声音不悲不喜，“一共三只，留一只给我，剩下的你随意。”
　　陈轻芸看着怀里的三只虎崽，​忽然觉得袁晓洛的话像是交代事情，“你不回去？”
　　袁晓洛摇摇头，“我有点事，你们先回去。”
　　​话罢，不给陈轻芸反应的时间，脚尖轻点，倒跃上树枝，向山的深处掠去。
　　​等陈轻芸反应过来，已经没有了袁晓洛的背影。
　　陈轻芸柳眉一蹙，望向山林深处，“庄大哥，我们走吧。”
　　话罢，抬脚往回走。
　　找到他和袁晓洛遗落的筐子，空荡荡的筐子正好可以将三只虎崽放进去​。
　　​幸好袁晓洛的筐子不大，拎着不是很累。
　　“庄大哥，​ 我们是半路碰到的对吧？”陈轻芸笑眯眯的问道。
　　“是啊！”庄奕昕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还教会我怎么采果子。”
　　陈轻芸：……
　　“刚刚看到的你最好都当做不知道！”陈轻芸看向庄奕昕，眸中冷意闪烁，“虎崽是捡的，知道吗？！”
　　庄奕昕一脸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最好，说出去对你没好处。”陈轻芸威胁完，抬脚继续往村里走。
　　​庄奕昕跟在后面，眼眸带笑，果然还是小孩。
　　​不过轻芸和袁晓洛的关系和事情，倒是出乎意料。
　　“对了，你要虎崽吗？”​陈轻芸突然问道，“我记得庄大哥家里有三个妹妹。”
　　​“好啊，如此多谢轻芸了。”庄奕昕浅笑。
　　​“不客气！”陈轻芸依然是笑脸，毕竟这是“封口费”。
　　​而另一边的袁晓洛，来到了山林深处的一处泉水池，直接跳进去，衣裳瞬间就湿了，紧贴着身体，让袁晓洛有些难受。
　　不过袁晓洛现在顾不得这些，内力外涌，一刻不到的时间里就让天然冰凉的泉水翻滚​，一缕缕的热气冒出，消散在空气中。
　　——
　　“袁伯，事情就是这样的……”
　　陈轻芸低着头不敢看袁升冬，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袁升冬的眉毛成了倒八型，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如何不知，这是火毒病发了。
　　“轻芸，你先回去吧，洛妞儿自由分寸。”
　　袁升冬知道不能迁怒他人，特别是这个陈轻芸是自家少爷培养对象。
　　​“好……”陈轻芸踌躇了一会，“这是晓洛的虎崽。”
　　说完转身离开，他知道他帮不上忙，袁晓洛身上的病，他虽不清楚，但他知道病发时很痛苦。
　　可恨他竟帮不上任何忙！
　　​“大舅，”殷秋池怀里抱着黏糊的虎崽，听了全过程，“表妹她……”
　　袁升冬挥挥手，“今日之事不可多言，回去吧。”
　　说完回到屋子，明显不愿多说。
　　殷秋池在后面跟着进屋，眼中星光闪烁，竟不知此人所想。
　　​袁晓洛这一毒发，又是几家愁。
　　除了知道事情真相的几人，其他村民​都以为袁晓洛生病在家，毕竟袁晓洛身娇体弱，时不时生一场病已经算是常事了。
　　​只是可怜袁升冬这个大伯，靠着家里的三亩田要养这个体弱多病的侄女。
　　​

第九章：心悦

　　“簌簌”
　　夜晚的山林静谧的让人心惊，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林丛中闪过，带起微风。
　　“你是何人？”
　　黑影停下，他面前是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
　　“与你无关！”
　　黑影淡漠道，周身冰冷的气息环绕。
　　​黑影说完欲要绕过黑衣男子继续往前，却不想竟突然被数十个黑衣人包围！
　　“还请阁下绕路而行。”领头的黑衣人抱拳说道，“我家少门主在此修行，不便外人打扰。”
　　​“敢问这林中深处除了你家少门主可还有她人？”黑影一顿，继续问道。
　　几个黑衣人暗中对视一眼，​为首的继续道，“有一名女子。”
　　黑影了然，“可有受伤？”
　　“并无。”
　　“如此多谢了。”
　　话罢，黑影转身离开。
　　月光打下，在密林中影影绰绰，一束照在黑影脸上，虽被面纱遮去了半张脸，但那双独特的眼眸似乎隐隐在昭示主人是谁……
　　​带着几分凌厉的眸子，微翘的眼尾，似凤眼似狐狸眼，各自参半。
　　​“喝！”
　　黑影在一颗隐蔽的树枝停下，看着地面交手的二人，一白一黑，白衣少年下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而黑衣男子似乎​有所顾虑，只守不攻。
　　​黑影眼睛微眯，这个黑衣人和刚刚那群黑衣人不是一伙的。
　　“你究竟是谁？！”白衣少年冷眼看着黑衣人，“跟了我一路，也该说目的了吧？”
　　黑衣人似乎挣扎了一会，随后诚实的摇摇头，闭口不语。
　　白衣少年气笑了，“庄奕昕，很好玩？”
　　黑衣人眼睛微睁，似乎很惊讶白衣少年​猜出他的身份，吞吞吐吐的开口，“轻，轻芸……”
　　​“呵，”陈轻芸冷笑一声，“跟着我干嘛？”
　　“我，我只是担心你……”庄奕昕一点点靠近陈轻芸，小心翼翼拉扯陈轻芸的衣袖，颇有讨好之意。
　　陈轻芸看着犹如委屈的狗狗般的庄奕昕，眼眸有些复杂，“我可是男的。”
　　“我眼睛很好。”庄奕昕马上说道。
　　​你喜欢我什么呀……
　　陈轻芸无声说道。
　　“谁在哪里？”​庄奕昕突然看向黑影所在位置，同时跑了出去。
　　黑影一惊，很惊讶庄奕昕居然可以发现他，那么敏锐的感知力。
　　​立即闪身离开，等到庄奕昕到那颗树下的时候，已经不见踪迹了。
　　陈轻芸皱眉的站在庄奕昕旁边，又往山林深处望去，“现在你看到了，可以回去了吗？”
　　​“轻芸……”庄奕昕顿时委屈巴巴，拉着陈轻芸的衣袖，意思尽在其中。
　　陈轻芸其实有些头疼的，特别是庄奕昕这几天若有若无的纠缠，他还在因为单恋金华森而伤心，这人就突然闯进他的世界，泛起层层涟漪……
　　“我能信你吗？”
　　​“轻芸，未来我不敢保证，”庄奕昕拉过陈轻芸，“但是现在我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值得你信，也值得你喜欢。”
　　“未来或许我会瞒着你一些事情，但是请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我喜欢你。”
　　“庄奕昕心悦陈轻芸。”
　　“君可愿与我画写余生？”

第十章：美人沐浴图

　　“少主可在？”
　　陈轻芸看向一旁神色恭敬的​黑衣人。
　　“少主在泉池。”黑衣人立刻回道，“不过少主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意思就是你是少堂主也不可以进去。
　　​陈轻芸有些无奈，每次都是这样，所以他才一直不知道晓洛究竟中了什么毒。
　　“那少主什么时候才好？”陈轻芸退而求次，每次毒发时间不定，恢复时间也不定，只知道一次比一次痛……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
　　黑衣人抱歉说道，虽然他们是直隶少主​，可是少主用到他们的地方很少，除了情报监视之外，他们很闲，闲到发慌！
　　​陈轻芸再次感到深深的无力，完全不知道袁晓洛的状况。
　　​唇瓣微张，却无话可说，或者说是，无从下嘴。
　　庄奕昕一直在他身旁当透明，见他纠结的脸上闪了又闪，一声不吭地拉起他的手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你干嘛？”
　　陈轻芸猝不及防的被拉走，惊呼道。
　　庄奕昕一言不语，只顾拉着陈轻芸的手，不过却顾及到陈轻芸的“小短腿”，走的并不快，或者说是按照陈轻芸的速度来走。
　　陈轻芸不解，看着庄奕昕的侧脸被月光轻撒，猛的发现庄奕昕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当“村霸”的庄奕昕脸上总是凶巴巴的还痞痞的，怎么看怎么没有好感。
　　而现在的庄奕昕，怎么说呢？没了凶巴巴的感觉，反倒是多了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就像……就像门主那种。
　　陈轻芸一惊，庄奕昕连大城都未曾去过的村夫，怎会有门主那样的气质？
　　定是他想岔了。
　　“到了。”
　　庄奕昕停下，说道。
　　害得原本就在想事情的陈轻芸一下子撞到庄奕昕。
　　“唔……”
　　陈轻芸揉揉被撞疼的鼻尖，有些不满。
　　“很疼吗？”
　　一股带着温热的气息围绕在他的鼻尖，瞬间让他红了耳朵。
　　“你自己多硬自己不知道吗？”
　　​陈轻芸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其实有些不甘心，怎么他一靠近自己就那么没用的心跳加速。
　　庄奕昕眼睛微眯，眸色暗沉了些许，
　　“我不知道我有多硬，要不你试一下？”
　　陈轻芸一下子抬头怒视他，张嘴就要反驳，他刚刚不是撞疼了鼻尖吗？
　　忽然，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红晕瞬间从脖间蔓延到了脸上，染红了原本就带有红晕的耳朵，使他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
　　“你，你流氓！”
　　陈轻芸转过头不去看他，眼神乱飘，就是不看庄奕昕。
　　不过也让他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一条小溪旁，却又和村里那条不一样，这条溪水似乎更加清澈。
　　​“来这里干嘛？”
　　庄奕昕突然坏笑，凑到陈轻芸耳边，温热的气息直接打到他的耳上，
　　“前几天我在这里欣赏了一场美人沐浴图……”

第十一章：美人怀中留

　　“什么？”
　　陈轻芸有些呆愣​，反应不过来。
　　这个人是在告诉他，他前几日做了登徒子偷看小姑娘在河边沐浴？
　　心底轻泛异样，堵堵的，让陈轻芸微微难受。
　　​“你可知如今那美人在哪？”
　　庄奕昕附在他耳边，看不清​陈轻芸此时表情。
　　“不知道！”
　　陈轻芸的声音有些赌气，也带着一丝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气。
　　庄奕昕眼睛顿时亮了，那一点点赌气和酸气，可都让他察觉到了。
　　连忙起身直视陈轻芸，才发现某人眼眶微红，眸中的倔强和委屈一览无余。
　　​突然让庄奕昕有了挑逗的心思，气息吞吐，暧昧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
　　​这人什么意思？自己偷窥了小姑娘沐浴，还要告诉他？毁了人家清白？
　　“不想！”
　　陈轻芸转头就走，他疯了才会和庄奕昕来这个“作案现场”。
　　​可不就是疯了吗？
　　陈轻芸扬起一抹笑，居然因为庄奕昕的“心悦”而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是哪个门派，可是“少堂主”不已经说明了身份不低吗？
　　居然还想让他见少门主……
　　“哎，你别走啊！”
　　庄奕昕拉住转身离开陈轻芸，声音带上几分急躁，怎么说了两句就走了？
　　挑逗过头了？
　　没有呀，他明明才说了两句话而已啊！
　　“不走？”
　　“留在这里听你的丰功伟绩？”
　　陈轻芸冷笑一声​，想要挣脱庄奕昕的大手束缚。
　　这下再不知道怎么回事，庄奕昕可以跳河了。
　　眼眸闪烁带笑，感情这是“吃醋”​了？
　　“如今那美人可是在我怀里……”
　　庄奕昕搂住陈轻芸，吐气在陈轻芸耳畔，说不出的暧昧环绕。
　　陈轻芸一滞，认真环视周围来，似乎有点眼熟。
　　​蓦的一串记忆闪现，前几天，他好像前几天，确实有在这条溪水沐浴！
　　那天和晓洛练完功，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难受的紧，他就跑到这条溪水简单的沐浴一下。
　　他当时敢在这条溪水沐浴，靠的就是这条溪水离村远，平日里几乎没有人！
　　没想到！居然会被庄奕昕看了去！
　　“想起来了？”
　　庄奕昕看着他变了又变的脸色，犹如戏剧中的脸谱一般，变得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其实陈轻芸心里有一点轻松，似乎很开心庄奕昕不是看其他良家闺女沐浴，又似乎是庆幸当时是被庄奕昕看到。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男儿身了？”
　　陈轻芸心里鼓鼓的，有种莫名的开心。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很满足，或者开心？
　　“嗯。”​
　　听到肯定的回答，陈轻芸很明显的眉眼翘起。
　　难怪庄奕昕突然纠缠他，感情是因为看了他沐浴。
　　等一下？
　　看了他沐浴？
　　负责？
　　“因为看了我在溪中沐浴，所以才说心悦我吗？”​
　　只是因为看了他沐浴，才想娶他回家吗？​

第十二章：我不知道

　　“啥？”
　　庄奕昕懵了​，这啥跟啥？
　　​陈轻芸轻动鼻尖，果然只是因为看了他沐浴才想成亲吗？
　　他又不是女子，​也没有贞操什么之类的，只是被看了沐浴而已……
　　“其实，你不用……唔！”
　　陈轻芸的话被堵在嘴里，紧贴着他的是庄奕昕的唇瓣。
　　抬眸望去，庄奕昕眼中带着无奈和温柔，令他不由自主的沦陷……
　　“乖，闭眼~”
　　庄奕昕微微移开，轻语。
　　魔性的声音，犹如地狱来的恶魔，引诱着他的心神，听命于他。
　　庄奕昕浅笑，看着听话的陈轻芸，越发温柔。
　　舌尖轻触，满意的看着小人儿的微微颤栗。
　　犹如正在品尝美味的恶魔，一点点一点点的尝食属于他的食物。
　　庄奕昕身心都在雀跃，这食物果然如想象中那么美味！
　　青涩的小蛇被他缠住，与之共舞。
　　呼吸逐渐加重，力道也从温柔变得粗暴。
　　“唔唔！”
　　陈轻芸感觉呼吸逐渐被剥夺，窒息的恐惧感席卷他。
　　庄奕昕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了他，看着他因为他而变得红肿的唇瓣，通红的脸颊。
　　陈轻芸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刚刚他真的觉得自己差点死了，没想到接吻怎么可怕！
　　以后再也不要接吻了！
　　可怜的庄奕昕还不知道因为他自己做的孽，导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了美味。
　　庄奕昕搂着陈轻芸，微微低头亲一下他的嘴角。
　　“现在你还怀疑我的真心吗？”
　　陈轻芸连忙摇头，太可怕了。
　　他绝对不要再来一次。
　　庄奕昕有些失望，看来是自己心急吓到他了。
　　“那我们回去吧，已经五更过了。”
　　庄奕昕牵起他的手就往回路走，压抑着自己的性.欲。
　　陈轻芸就这样跟着他，万籁俱静，只有他们的轻踏声。
　　月色投下，时不时的照到他们身上，像以靠月光为生的妖怪一般。
　　从后面看，真的就像妖怪一样，黑发被染成银色，却格外的亮眼。
　　陈轻芸身心有些恍惚，怎么会这样呢？
　　“到了。”
　　陈轻芸回神，已经在家门前了。
　　他怎么会发那么久的呆？因为……庄奕昕吗？
　　​“嗯。”
　　陈轻芸收回手，​低着头轻开门，明显不愿意与庄奕昕多言。
　　​“不说什么？”
　　庄奕昕拉住他，有些委屈，刚刚还亲过，现在“翻脸不认人”？
　　​陈轻芸紧抿唇瓣，一言不语。
　　庄奕昕就这样拉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久到他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我，我不知道……”​
　　————————
　　这里补充一下古代计算时间，从下往上看比较好。
　　子时，23-01        丑时，01-03
　　寅时，03-05        卯时，05-07
　　辰时，07-09        已时，09-11
　　午时，11-13        未时，13-15
　　申时，15-17        酉时，17-19
　　戍时，19-21         亥时，21-23
　　打更：
　　打花更，晚上七点
　　打二更，晚上九点
　　打三更，晚上十一点
　　打四更，凌晨一点
　　打五更，凌晨三点
　　时间：
　　一日十二时辰
　　一时辰＝四刻
　　一刻＝三盏茶
　　一盏茶＝两柱香
　　一柱香＝五分
　　一分＝六弹指
　　一弹指＝十刹那
　　一刹那＝一秒

第十三章：追你大嫂呢

　　“没关系。”
　　庄奕昕虽然有些伤心，但还是放开了陈轻芸的手。
　　没关系，以后我就会让你知道了。
　　陈轻芸在庄奕昕松手的那一刻就走家门，反手关上门，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庄奕昕一眼。
　　庄奕昕被隔绝在门外，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拔吊无情”的渣男吧？​
　　晃了晃脑袋，往家里走去。
　　不过，那个黑影大半夜出现在山林深处，还看了他和轻芸那么久，也不知是谁……
　　要是是仇家就麻烦了，不过，他这具身体好像也没有什么仇家啊。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想多了也是烦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还知道回来？”
　　庄奕昕刚踏入自家房子，灯火亮起，大妹庄若依就坐在院子里，“目光幽深”的看着他。
　　庄奕昕一瞬间就有种被抓包的尴尬，虽然他确实是被抓包。
　　“大，大妹，你怎么还没睡啊？”
　　庄若依冷哼一声，“我夜里起来看看你有没有热死，”
　　“没想到却发现了个惊喜！”
　　​庄奕昕尴尬的挠挠侧脸，企图解释，
　　“那个，妹妹啊……”
　　“闭嘴！”
　　庄若依冷声打断他的话，“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尽管这一周她大哥莫名变得好相处也不去“祸害”村民，但是她还是放心不下，浪子回头，哪有那么容易？
　　不然天底下浪子回头为何那么凤毛麟角？
　　庄奕昕连忙点头，其实他真的有点怕这个大妹，在他还未“浪子回头”时，大妹可以说是把​自己当男儿身，来源几乎都是她包的。
　　“可有偷鸡摸狗？”
　　这个才是庄若依最在意的，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前面也有好多案例，她也想让庄奕昕浪子回头啊！
　　庄奕昕连忙摇头，他可是去追媳妇，怎么可能偷鸡摸狗？
　　“可有偷进​闺中女子卧室？”
　　毁坏人家小姑娘清白，罪不可恕！
　　庄奕昕再次摇头，他是在野外追媳妇，没有进媳妇家门。
　　“那你去干嘛？”
　　这就涉及庄若依的盲区了，既不偷东西也不毁人家清白，那他去干嘛？
　　“给你找大嫂！”
　　庄奕昕老实交代，他确实是去给她们找大嫂，虽然这个大嫂是个男大嫂。
　　“你刚刚不是说没有偷进小姑娘闺房吗？”
　　庄若依闻言大怒，刚刚还说没有进小姑娘闺房，现在又说去给她找大嫂！
　　欺她呢？
　　“你大嫂是男的！”
　　​庄奕昕一语惊人，其实他很早就想说了，但怕吓到他们，也就想着往后再说。
　　不过现在只有庄若依一人，打个​招呼也好。
　　庄若依：！！！
　　“你说的是真的？”
　　庄若依看着大哥那双认真的眸子，颤抖着问道。
　　“嗯。”
　　他喜欢男的，这个改不了。
　　无论她们接受与否。
　　“你这几天不是在追那个陈轻芸吗？”
　　庄若依觉得还能拯救一下​，他这几天都在“纠缠”陈轻芸，不就是想把陈轻芸娶回家吗？
　　“他是男的。”
　　庄若依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大哥刚刚说什么，陈轻芸是男的？是夜里她耳朵不太灵吗？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惊悚的话？​
　　“是真的。”​
　　庄奕昕再次强调，他知道他妹妹不信，一开始他也不信！
　　陈轻芸从小到大都是在村里生活，而且一直是女儿身，突然变成男儿身他也很惊讶。​​
　　“那，那袁晓洛呢？”
　　庄若依突然问道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也是男的。”
　　其实庄奕昕有些不确定，不过应该是男的，毕竟和自家媳妇关系那么好……不可能是女的吧……
　　庄若依了然的点点头，难怪陈轻芸和袁晓洛自小就很少和她们玩到一块，原来是因为他们都是男儿身！​

第十四章：养虎崽

　　“那个，阿妹，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歇息比较好……”
　　庄奕昕打断自家大妹的沉思，硬着头皮说道。
　　庄若依再次冷哼，都五更过了，你才回来，还有脸说不早了早点歇息？
　　​虽然很不爽庄奕昕那么晚回来，还给她找了个男大嫂，不过还是放了庄奕昕回去休息，毕竟明天还有事情要干。
　　​庄奕昕逃跑一般溜回自己的小房间，仿佛后面有猛兽一般。
　　庄若依​微微摇头，也走回自己的房间。
　　大哥，大概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吧……
　　​翌日。
　　“大舅，表妹什么时候回来？”​
　　殷秋池抱着那只虎崽，低垂的眼眸有些复杂。
　　“不知道，洛儿去养病，也不知何时能归。”
　　袁升冬自己都不知道袁晓洛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火毒发作时间不定，压抑它的时间也不定，全看袁晓洛一人​有多少本事。
　　​每至此时，都对外称袁晓洛生病在家，既不给探病也不找村里的老中医。
　　​平白惹得村中人疑惑。
　　“走了，今日起​跟我去田里干活！”
　　袁升冬拿起​铁锹，转头对抱着虎崽的殷秋池说道，不去干活准备白吃吗？
　　殷秋池抱着虎崽有些踌躇，磕磕绊绊说道，
　　“那，虎崽咋办？”
　　袁升冬眉毛直接倒八，这个他倒是没有想到，这虎崽是少爷要的，那肯定不能随意处置，
　　可是带去田里也不合适，这才出生的样子……
　　才出生？
　　会跑了？
　　“把他放在篮子里，反正又不会跑！”
　　袁升冬简单粗暴的“处置”了虎崽，它本来就不会跑啊。
　　“袁叔。”
　　就在殷秋池在想要不要按照袁升冬的话去做的时候，陈轻芸出现了。
　　“轻芸啊，你怎么来了？”袁升冬问道。
　　“这不是怕袁叔你们照顾不好虎崽嘛~”陈轻芸俏皮道，“把虎崽给我照顾吧，晓洛好了再送回来。”
　　袁升冬点点头，他和殷秋池两个粗糙汉子确实不会照顾这刚出生的虎崽。
　　​殷秋池不等袁升冬开口就把虎崽递给了陈轻芸。
　　他确实不会照顾虎崽。
　　“那袁叔，你们忙，我先走了。”
　　陈轻芸接过虎崽，甜甜一笑。
　　​目送陈轻芸离开，袁升冬看向殷秋池，怒道，
　　“走了，干活！”​
　　殷秋池有些委屈，干活就干活吗，凶我干嘛？
　　​

第十五章：袁叔家的小外甥

　　“老袁啊，这小伙子哪来的？”
　　带着殷秋池这个生人的后果就是每次遇到村里人都会被问一遍！
　　“我那妹妹的儿，来我这里乐呵几天。”
　　这是他和袁晓洛一早就想好的说辞。
　　不然不明不白的出现在家里，难免有些蜚语。
　　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未出阁”袁晓洛。
　　殷秋池就跟着袁升冬后面，一个个的认人，一个个的喊叔婶。
　　好累，这是殷秋池成功来到田里时的想法，还不如直接种田，一堆叔婶喊的太累了。
　　“那是谁？”
　　庄奕昕在田里帮忙，看向不远处袁升冬的田地上的少年，问他家娘亲。
　　庄奕昕娘亲，也就是黄韵，看了一眼庄奕昕所指之人，道，“噢，那个小伙啊，袁叔说是他妹妹的儿，来他这里乐呵几天。”
　　庄奕昕看着那个在田里干活的身影，心里一个嗤笑，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
　　那双眼睛和昨晚那双偷窥的眼睛很像呢。
　　逃的倒是挺快的。
　　殷秋池似是有所感，偏头与庄奕昕来了一个对视，火药味在两人间蔓延。
　　幸好两人间隔够远，不然这火药味就要冲天了。
　　庄奕昕看了两秒就继续干活了，果真不简单啊。
　　殷秋池也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跟着袁升冬干活。
　　小小村子，人才济济。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却都若无其事的在这田里干活。
　　陈轻芸除了去袁升冬家里将虎崽抱回家，其他时候一直待在房中未曾踏出。
　　陈父陈母对此并未过多言语，他不过是……寄养罢了。
　　每年的银两不差，他们也就不管他。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平淡而无奇，除了殷秋池和庄奕昕二人之外。
　　是夜，村中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殷秋池和庄奕昕。
　　“你果然不简单。”
　　庄奕昕半磕着眼眸，倚在一颗树干上，说道。
　　“彼此彼此。”
　　殷秋池眼眸透露着几分兴趣。
　　微风轻抚，给燥热的盛夏带来几分清爽。
　　声音消散在风中，也不知二人在密谋什么，或者说，不知二人在说什么。
　　月亮被挡住，再次露出时，已然不见二人踪迹。

第十六章：无药可解

　　三天两夜过去​，等袁升冬出了房间后，才发现袁晓洛已经回来了。
　　​“少爷！”
　　袁升冬有些激动​，直接把敬称喊了出来。
　　“嘘。”​
　　袁晓洛脸色还有些苍白，食指抵在白色的唇瓣上，示意袁升冬小声点。
　　​“你没事吧？”
　　袁升冬小声问道，三天两夜，其实很快了，之前都是四天以上。
　　​“嗯。”
　　只是还有几分虚弱罢了。
　　​“我回房间了，别来打扰我。”
　　袁升冬还欲说些话，​袁晓洛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好的。”
　　看着走进房间的袁晓洛，袁升冬轻叹，转身去洗漱。
　　没有人知道，那站在房门后面的人。
　　​午时，又是熟悉的一幕，不过多个人。
　　“晓洛，你真的没事了？”
　　陈轻芸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还有不开心。
　　“我真的没事！”
　　袁晓洛一再强调，真的有些无奈，每次回来都要被陈轻芸问上个几遍。
　　陈轻芸轻抿唇瓣，其实他更想知道，他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不告诉他。
　　袁晓洛似乎看透了陈轻芸内心的想法，开口道，
　　“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多一个担忧我这病的人，”
　　“我这病，无药可解。”
　　陈轻芸声音颤抖，
　　“没有解药吗？”
　　袁晓洛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摇摇头，
　　“药石无医。”
　　“门内……”
　　​“无解。”
　　袁晓洛打破他的幻想，火毒，以冰克火为主，以数种珍稀药材为辅​，颠鸾倒凤数日……
　　方的正解。
　　​可笑，且不说这珍稀药材可否寻觅，光是这数日的颠鸾倒凤就已经不可能了。
　　他本心慕男子，又怎愿与女子做那等事？
　　若是男子……
　　且不说能否遇到以冰为主的内力高手，若是是个歪七倒八的人，他宁愿独自一人撑过这火毒的肆虐。
　　何况……他仰慕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龙阳之亲。
　　​“晓，晓洛……”
　　陈轻芸的声音带着哭腔，打破了他的沉思。
　　“乖，我没事的。”
　　袁晓洛揉揉陈轻芸的头发，浅笑。​
　　所以他才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病，反正无解，多一人知，不过多一人担忧而已。
　　​“走啦，我的虎崽还在呢家呢！”
　　拉过陈轻芸，往陈家走去。
　　蓦的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陈轻芸，斟酌用词开口，
　　“你，还要在陈家待着吗？”

第十七章：听说你调皮了

　　陈轻芸一愣，还要待着吗？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是男儿身，却被父母打扮成女子……
　　也知他父母在他五岁那年就已逝世……
　　更知他能活到今日，不过是门内养父的功劳……
　　十岁那年，他被养父送到这村子，只为了保护好少门主。
　　虽然没有用到他的地方，反而是他的武功处处受到少门主的指点。​
　　如今五年已过，按照女子来说，已然及笄，可嫁……
　　搞什么，他一直女装，可是他是货真价实的男儿​，怎么可能嫁为人妇……
　　虽然他是断袖，可是在他原先的预想中，是招赘啊……
　　庄奕昕，他愿意被招赘吗？
　　咦，为何他会想到庄奕昕，难道不应该是金华森吗？
　　“轻芸？”
　　袁晓洛看着突然呆愣的陈轻芸，手在他眼前摇晃，不解问道。
　　“嗯？”陈轻芸回过神，“怎么了晓洛？”
　　袁晓洛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陈轻芸一脸懵逼，问我？我咋啦？
　　​“算了，走吧，把我虎崽接回家。”
　　袁晓洛有些无奈，真像小兔子一样，毫无戒心。
　　不过也幸亏是和他在一起，不然和那个堂主待在一起，迟早变得和他一样凶巴巴的。
　　​“嗯，好。”
　　陈轻芸跟在袁晓洛身旁，一同去陈家。
　　这个时候，农家里大部分人都在田里，​少数女子在家也是做女红。
　　一进陈家就看到​陈家的小女儿，也是唯一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儿，陈思怡。
　　陈思怡看了袁晓洛和陈轻芸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他们本就没有多少交集。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虽在一个屋檐下，却像陌生人一样，​五年，也没有交集。
　　​“晓洛，这里。”
　　​陈轻芸推开自己的房门，朝袁晓洛说道。
　　袁晓洛走向陈轻芸，一进房门就看到篮子里两个依偎的虎崽。
　　“呵~”袁晓洛走过去，单指轻抚虎头，“小家伙挺懒的。”
　　“这是刚出生的，哪有那么精神？”陈轻芸轻笑，“还有一只在庄奕昕家里。”
　　袁晓洛挑眉，很快就想通为何在庄奕昕家里了。
　　“才出生几天，”陈轻芸眼中泛着母爱的光环，“过几天就活蹦乱跳了，到时候有的头疼了。”
　　“不过再大一点，摸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嗯。”袁晓洛点点头，以后回去有只老虎跟着，威风！
　　“哪只是我的？”
　　陈轻芸调皮一笑，“少门主，不妨猜一下？”
　　“调皮！”袁晓洛轻笑，却没有任何反感。
　　袁晓洛认真的看着两只虎崽，然后伸向其中一只，道，
　　“是这只没错了。”
　　陈轻芸明显很惊讶，这都可以猜中，“主仆相连”？
　　“晓洛，你怎么知道的啊？”
　　声音里带着无法忽视的震惊。
　　“想知道？”
　　​​陈轻芸狂点头，他自是做了记号，可是晓洛不晓得啊！
　　那怎是分辨得出？
　　莫不是胡猜一中？

第十八章：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了人渣

　　“其实很简单……”​
　　袁晓洛抬了抬下巴，故作神秘​说道，
　　“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陈轻芸：……嘤嘤嘤你居然耍我你不爱我了QAQ（划掉）
　　“好笑吗？”陈轻芸看了眼大笑的袁晓洛，阴恻恻说道。
　　​袁晓洛直接合上嘴，下意识说道，
　　“不好笑。”​
　　​陈轻芸把头撇向一旁，一副不愿搭理袁晓洛的傲娇样。
　　​袁晓洛浅笑着摇摇头，“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陈轻芸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说道，“我和你一起走！”
　　“去你家，有事！”
　　说到后面，陈轻芸还一脸神秘，仿佛要商量什么大事。
　　​这仗势，确实惊到袁晓洛，不解问道
　　“什么事？那么严肃？”
　　​陈轻芸神秘一笑，拉着袁晓洛往外面走，“走了不就知道吗？”
　　袁晓洛跟着陈轻芸往外面走，顺着原路返回。
　　“究竟什么事啊？”
　　“秘密！”
　　袁晓洛脑壳一转，忽然想到某件事，继续道，“该不会是要去镇上吧？”
　　陈轻芸明显一顿，讪讪道，“你怎么知道？”
　　不好玩，又被猜中了。
　　“晓洛。”
　　虚浮又似带着深情的声音打断二人的谈话。
　　抬眸望去，柳眉轻蹙。
　　金华森……
　　袁晓洛不动声色的将陈轻芸挡在后面，“有事吗？”
　　金华森一身白色的衣袍，眉目清秀，偏古铜色的皮肤。
　　好吧，在这乡野之中确实有调戏少女的资本。
　　“晓洛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金华森笑着说道，平淡的眼眸透露着“深情”。
　　金华森的话一落，袁晓洛和陈轻芸都被惊起一层鸡皮疙瘩，一阵恶寒，这金华森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袁晓洛的眉毛深深皱起，嘲讽一笑，冷声道，“我和你还没有那么熟，还请你矜持一些，别玷污了我清白。”
　　金华森的脸色随着袁晓洛的话一点点变黑，脸上的笑意，眼眸的深情，全都挂不住了。
　　他本是纨绔子弟，这村里都知道他善于调戏少女的心，连隔壁村都有所耳闻。
　　虽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毁人清誉之事，却还是让人避之如虎。
　　可是也未曾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无他，只因他是家中独苗，而父母又在这村中属于有钱的那种。
　　而且，还有不少人家就准备吊他这个金龟婿！
　　袁晓洛看着他渐变的脸色，冷哼一声，心想今日出门未曾看黄历，竟让他碰到这人。
　　谁曾想金华森竟然很快就调整了表情，眼眸渐带深情，温声道，
　　“洛儿这话可就疏远你我的距离。”
　　呕！
　　刚刚还晓洛，这会儿居然就洛儿了！
　　袁晓洛脸色瞬间变黑，这等不长眼竟敢恶心他，那也休怪他无情了！
　　且这人肯定受人指使，不然之前都不来“调戏”，怎的就今日来了？
　　蓦的，袁晓洛微微偏头看向陈轻芸，他可没有忘记，陈轻芸心慕金华森来着！
　　却看见陈轻芸冷眼看着金华森，眼中竟无以往的羞涩与情窦初开之色……
　　这，他不在这几日，他的少堂主可是被谁拐走了心？
　　“洛儿表妹。”
　　“轻芸。”

第十九章：正要回家呢

　　两道声线不同却又同样带着低沉的男音在几步之外响起。
　　两人同时抬眸望去，殷秋池，庄奕昕。
　　​“表哥，庄大哥。”袁晓洛倾城一笑，如锦上添花，与对待金华森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殷大哥，庄大哥。”陈轻芸眉目明显带着欣喜，虽然喊着两个人，可是眸子却实实在在的落在庄奕昕​身上。
　　​“表妹怎的在此不回家？”
　　殷秋池走到袁晓洛身旁，挡住金华森略微呆滞的看向袁晓洛的视线。
　　​“正要回家呢！”
　　袁晓洛直接忽视金华森呆滞的目光，哼，还想让他对他笑？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子！随后看向殷秋池，比金华森顺眼多了。
　　“那我们回家吧。”殷秋池看出袁晓洛不愿搭理金华森，而他更是不愿搭理对自家表妹有歪心思的金华森，笑眯眯的看着袁晓洛，憨憨的笑犹如傻子。
　　“嗯。”
　　袁晓洛垂下眼眸，转头看向陈轻芸……
　　那两个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强烈磁场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几日是这庄奕昕拐走了陈轻芸？
　　袁晓洛打量的视线被庄奕昕察觉，庄奕昕微微看向他，轻点头示意。
　　袁晓洛眼睛微眯，这庄奕昕，摔了一跤，不仅浪子回头，连气息都不一样了……
　　不过，若是真心对轻芸，他倒是不介意他究竟是谁……
　　袁晓洛最后看了一满脸娇羞的陈轻芸，抬脚离去，一手撸着虎崽，心绪有些不宁。
　　等到陈轻芸从和庄奕昕的交谈中回过神来时，早已不见袁晓洛和殷秋池的身影了。
　　“轻芸，我说的你想的咋样了？”
　　庄奕昕依旧坚持不懈的问着陈轻芸，一副陈轻芸要是不回答他就用武力解决的模样。
　　陈轻芸脸色微红，微微偏头，“这，这不太好吧……”
　　“不会的！”庄奕昕果断肯定道，一定不会的，他早就和母亲通过气了。
　　“那，那好吧……”陈轻芸手指交织，脸上羞涩之意和情窦初开之意遮也遮不住。
　　庄奕昕扬起一抹笑，带着得逞与欣喜，“那我傍晚来接你。”
　　不过是他现在可不放心小轻芸一个人回家，那里还有一个目的不明的金华森呢。
　　“现在我送你回家吧。”
　　陈轻芸点点头，本来要去袁晓洛家商量去镇上的事情也被此耽搁。
　　袁晓洛刚刚一声不吭的离开，定是知道他和庄奕昕之间的事情了。
　　思及此，陈轻芸白皙带着微红的脸颊再次多了一分，明明前几个星期还在和晓洛说他心慕金华森，结果现在就和庄奕昕……
　　他是不是太……易移情别恋了？
　　庄奕昕可不知道陈轻芸现在脑子里有那уиуаи斐卜么多想法，他只知陈轻芸答应今日在他家用晚膳！
　　他今日要亲自下厨！
　　俗话说得好，要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他也许久未下厨了，不过厨艺应该没有退步。
　欲延欲延欲延　今日要准备些什么呢，不能随意敷衍，也不能太隆重……
　　不过，一定要小轻芸知道他的心意！
　　​“表妹，这虎崽要如何养？”
　　殷秋池蹲在地上，看着篮子里奶大奶大的虎崽，好奇问道，他和袁大舅都不会养虎崽，所以第一天就被陈轻芸拿走了，毕竟他会养虎崽，而且两只虎崽在一起养似乎也比较省时省力。
　　​袁晓洛：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这能说吗？不能！
　　“跟养猫差不多吧。”​袁晓洛将旧衣裳蜷起来塞进篮子，有些不确定说道。
　　其实他连猫猫都没有养过，更别说养虎崽这种危险的动物了。
　　行了，这下三个人都不会养虎崽，所以把它接回来干嘛？
　　殷秋池暗中腹诽，​却不敢说出来，怕恼了家中老大。
　　不仅会被袁大舅数落和训斥，说不定还会被表妹扫冷眼，甚至是厌恶。
　　殷秋池：我就是一个小可怜，不敢怒不敢言QAQ（划掉）
　　“阿伯呢？”袁晓洛突然想起，今日殷秋池好像和袁升冬去田里干活了，现在殷秋池回来了，袁伯怎的还不回来？
　　不过，袁晓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太阳当空，好像还没有到回家的时间吧？
　　​殷秋池顿时僵住，干笑一声，尴尬又似不好意思，“那个，大舅还在田里……”
　　​袁晓洛瞬间看向殷秋池，眼中带着火，“你把阿伯丢在田里？”
　　殷秋池立马摇头，他可不敢这样说这样干！
　　连忙解释道，“原本我也在田里干活的，可是看到你和轻芸被人拦着，我就……”
　　还没有说完的话，袁晓洛已然知晓。
　　袁晓洛脸色稍缓，还好不是不想干活才离开。
　　不然他就扒了他的皮！
　　“那你现在还不去干活？”想白吃吗？！
　　殷秋池“咻”的​站起来，他觉得他要是不主动去田里干活，表妹会弄死他！
　　啊！这表妹怎么生的如此凶残！
　　“等一下！”
　　殷秋池一只脚踏出院门的时候，袁晓洛突然叫住他。
　　殷秋池连忙回头问道，“怎么了？”
　　难道是他可以不用去干活了？
　　“你和庄奕昕怎么走到一起的？”
　　袁晓洛垂着眸子整理篮子，头也没抬，眼中神色忽明忽暗。
　　殷秋池挠挠头，不知道表妹这么问是为什么，不过殷秋池没有傻乎乎的问出来，而是老老实实的回道：“我是来找你的路上碰到的，因为你和轻芸在一起，我们就顺路一起了……”
　　“噢，那你去干活吧。”
　　袁晓洛依然没有抬头，语气分不出好坏，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殷秋池的话，让殷秋池有些抓摸不透，索性就不想了，直接离开去田里帮​袁升冬。
　　​袁晓洛眼眸闪烁，虽在整理虎崽的小窝，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在怀疑，怀疑殷秋池。
　　不过，胸膛一点点的燥热，让他又有了些许迷惘，这不符合他。
　　“嗷呜~”
　　蓦的，一声轻微的虎叫声将袁晓洛拉回来。
　　出了门的殷秋池走在去田里的路上，和庄奕昕撞了个面，点点头轻示​就离开了。
　　这方寸之地暗流涌动，又似方始，绝非轻易解决，也绝非这方寸之地可以解决的……
　　​

第二十章：不会让他失望的

　　​“晓洛~”
　　陈轻芸毫无坐像的趴在桌子上，开启波浪音​。
　　自上次碰见金华森那日已经过去了三日，今天陈轻芸找到机会，蹬着小腿就跑来袁晓洛这里。
　　袁晓洛顿时一抖，​“干嘛？”
　　陈轻芸嬉皮一笑，带着浓厚的兴趣和迫不及待，“我们什么时候去镇上？”
　　距离上次去镇上已经过去了两月了，​他有些想念镇上的冰糖葫芦和桂花糕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
　　七夕节要到了！
　　镇上肯定热闹！
　　他已经等不及了！
　　其实最主要的是可以和奕昕大哥一起过！
　　而且，奕昕大哥做的饭菜好好吃，如今回味起来还是想要再来一次！
　　他以为像奕昕大哥这样的“前混混”肯定不会做饭，而且奕昕大哥家里有三个妹妹，怎么说也轮不到奕昕大哥来做饭。
　　况且，自古君子远庖厨，没想到奕昕大哥会为了他下厨。
　　“我们可是第一次吃到大哥做的饭，这可都托了轻芸的福啊。”想到那日庄家一家子女人暧昧的看着自己，陈轻芸又忍不住红了脸颊。
　　​袁晓洛眉毛轻蹙，这娃咋还在惦记去镇上的事，而且怎么突然小脸羞红了？
　　不过，还有另一件事要解决或者说是确定一下……
　　“你那天去庄奕昕家里用晚膳了？”
　　​陈轻芸闻言顿时脸色更红了几分，点点头，一声微小的“嗯”传出。
　　​袁晓洛的倒眉更像八了，盯着陈轻芸那张脸，脸上的羞涩之意和之前与他谈论金华森的羞涩完全不一样……
　　这个庄奕昕怎么那么厉害，竟然能虏获陈轻芸的心，放弃了暗恋的金华森……
　　庄奕昕那张脸也没有多英俊啊，还不如殷秋池的脸。
　　咦，他怎的突然想到殷秋池那憨憨了？哎，失误失误。
　　不过，究竟是不是失误，只有殷秋池自己知道。
　　话说回来，​但愿庄奕昕是真心的，不然……他有千百种方法他生不如死！
　　​“对了，晓洛。”陈轻芸忽然抬起头看向袁晓洛，笑的有些谄媚。
　　“嗯？”袁晓洛有些好奇，这是要说什么事，才笑得如此谄媚。
　　“就是……”陈轻芸的手指摸上耳垂，这是他紧张的表现​，“庄大哥他想要去前线打仗……”
　　袁晓洛挑眉，居然想去打仗，那可是随时都可以丧命的地方，容不得一点玩笑。
　　摔了一跤，不仅浪子回头，连胆量都变了啊……
　　“你想让门内帮忙？”​
　　如今还不是上面征兵的时候，现在想要从军，只有动用关系。
　　陈轻芸脸色变了又变，神色闪了又闪，最后全​归于坚定。
　　忽的翻身单膝跪地，坚定道，“属下恳请少主同意！”
　　这哪里是栽了，明明就是拿命在做赌注！
　　​袁晓洛收起原来漫不经心的表情，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陈轻芸，低气压毫不犹豫的释放，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声音毫无温度……
　　陈轻芸咬着唇瓣，冷汗已然在他额头凝聚，“属下知道！”​
　　“门内规矩可记得？”​
　　此时的他们，不是乡村姑娘里的闺中密友，而是主上与下属的关系。
　　​“属下不曾忘。”
　　陈轻芸放在膝盖上面的手缓缓握紧，他知道，他在拿自己的少堂主的身份做赌注，若是赌对了便一切安好；赌错了则万劫不复……
　　“第十五条说说听。”
　　他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只是对于门内之事，他不能也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门派。
　　“非我门内者，非任务者，不得多管闲事！”
　　若是想要让门内帮忙，其一是成为门中人，其二，​委托任务者。
　　“子时末，让他去村里的空地等着。”
　　陈轻芸顿时抬起头，喜形于色，“谢谢少主！”
　　“先别言谢，”袁晓洛挑起眉头，“若是他没有足够的交易价值，我也不会管他。”
　　“他一定可以让少主觉得有交易价值的！”陈轻芸信誓旦旦的说道。
　　袁晓洛不置可否，“起来吧。”
　　陈轻芸闻言，利落的站起来，然后又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晓洛……”
　　“嗷嗷~”
　　虎崽嗷嗷的叫唤声打断了陈轻芸要说的话。
　　袁晓洛站起身，走向虎崽，手指轻撸虎崽后背，“可是饿了？”
　　陈轻芸也站在虎崽旁边，带着些许好奇，“晓洛，你的虎崽比我的云儿还大耶。”
　　“云儿？”
　　袁晓洛取过给虎崽准备的流水食物，注意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是呀！”陈轻芸扬起一抹笑容，似是想到了什么，“那是我的虎崽的名字。”
　　“对了，晓洛，你的虎崽取名了吗？”
　　袁晓洛：emmmm我没有我甚至忘记了这件事……
　　“晓洛，这虎崽要取名比较好，省的以后养不熟。”
　　就像养狗一样，要给狗狗取个名，这样叫久了狗狗也记住了它的名儿。
　　袁晓洛一边喂虎崽一边思索着虎崽的名儿。
　　取什么好呢？
　　和陈轻芸一样叫洛儿？不好听。
　　那叫什么呢……
　　二虎子？
　　怎么感觉取个名儿都不简单？
　　袁晓洛想抓脑壳，好烦！
　　忽的瞥见一处，计从心来。
　　就叫……绝画吧。
　　“绝画。”
　　袁晓洛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取名绝画？”陈轻芸反应慢了一拍，问道。
　　“嗯。”袁晓洛眼中带着些许笑意，手指再次抚上虎背，“绝画，可喜欢？”
　　“嗷嗷~”
　　虎崽似是听懂一般，应和了两声。
　　“呵~”袁晓洛轻吐一字，“看来挺聪明的。”
　　“是啊！”
　　陈轻芸很赞同，“云儿都不理我的！”
　　他太委屈了！给它取名给它吃的，结果都不理它，每天拿着虎尾面对他！
　　袁晓洛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来我这里控诉他的虎崽？
　　“行了，回去吧。”
　　袁晓洛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摆摆手说道，
　　“七号再去镇上。”
　　“可是乞巧节那日？”
　　陈轻芸喜形于色，他确实想要在乞巧节那日去镇上玩。
　　“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和庄奕昕一起过乞巧节嘛！

第二十一章：我很满意

　　“你就是轻芸口中的少主？”
　　半弯不圆的月亮挂在一群星点间，犹如众星捧月。
　　底下是​零散站着的两三人影。
　　庄奕昕倚靠在树干上，位置莫名的有些眼熟，与上次似乎有些重合。
　　只是这对人对物都不尽相同。
　　袁晓洛一袭白衣站在几步之外，神色带着平淡，却又似乎带着些许冰冷。
　　陈轻芸站在袁晓洛后面，以护卫姿势保护袁晓洛。
　　眼神却兜兜转转似有似无的看向庄奕昕。
　　“如你所见。”
　　袁晓洛的声音处于沙哑期，却是明明白白的男音。
　　庄奕昕听到这声音，眼睛微眯，这是处于变声期少年的声音，也就是说，袁晓洛是男生，明明白白的男生。
　　这是……诚意？
　　“你要进军部？”
　　袁晓洛打破这静寂，问道。
　　“自然。”
　　庄奕昕眉头轻挑，说的理所当然。
　　“当然，我不会让少主做无用功。”
　　“哦？”袁晓洛兴趣来了，虽然陈轻芸说了不会让自己失望，可是哪有当事人说的来的有趣。
　　“说说看。”
　　“我若成功，做你门内客卿，”庄奕昕嘴角微勾，虽然说的是“若”，却莫名让人觉得他一定会成功，
　　“尽我所能给门内帮助。”
　　袁晓洛看着迷之自信的庄奕昕，不语。
　　“当然啦，前提是……”
　　呵~果然……袁晓洛想着，是要给个职位还是要什么呢？
　　“前提是，”庄奕昕一顿，继续说道，
　　“你要确保我家人安全。”
　　这下轮到袁晓洛轻挑眉头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要求，没想到只是保护家人……
　　看来真的变了……
　　“这些我都可以保证。”
　　袁晓洛看向庄奕昕，冷静的说道，仿佛刚刚的猜测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你若是不成功呢？”
　　庄奕昕也看向袁晓洛，眼中带着自信与坚定，只听他说道：
　　“绝无可能！”
　　袁晓洛撇了一眼身后的陈轻芸，果不其然，他眼中带着些许迷恋。
　　又转头看向庄奕昕，暗中撇撇嘴，惯会迷惑人。
　　“我怎知你说的真假？”
　　袁晓洛绝对不会承认，他这是在找茬，他自是晓得庄奕昕所说极有可能达到，可谁让他不爽呢！
　　庄奕昕和陈轻芸哪里听不出来袁晓洛的话中话？
　　陈轻芸柳眉轻蹙，手指微动，想要轻扯面前人的衣袖，可是想到此时，以及两人的身份，又停下了动作。
　　只是眼眸中的些许担忧遮不住。
　　“不知少主想怎样？”
　　庄奕昕本着不能和未来东家对着干原则，耐着心问道。
　　“与我打一场。”
　　袁晓洛眼中笑意闪烁，似是带着得逞的得意。
　　陈轻芸闻言一顿，带着浓厚的担忧的眸子毫不犹豫的看向庄奕昕，少主的武功，哪是庄大哥接的下？
　　收到陈轻芸目光的庄奕昕脸色稍缓，安抚似的向陈轻芸轻眨眼。
　　“哼！”
　　袁晓洛不满的哼声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两人都听到。
　　“好。”
　　庄奕昕视线转过，看向袁晓洛，摆出姿势，道：
　　“请指教！”
　　袁晓洛才不管庄奕昕的“友礼”，直接上拳脚。
　　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左旋腿，右旋腿……
　　不过半宵，已然半百招。
　　最后，袁晓洛以一招险胜。
　　“谦让了。”
　　袁晓洛退回原位，眼中神色不明，却被他很好的掩饰。
　　“不知道少主满不满意？”
　　庄奕昕再次倚靠在树干上，云淡风轻。
　　“自然满意。”

第二十二章：风雨将至

　　“那个，你听说了吗？”
　　在河边洗衣服的冯氏对旁边一起洗衣服的中年妇女悄悄问道。
　　“什么？”
　　“袁家那个袁晓洛啊！”冯氏一脸急切的说，仿佛出了什么大事。
　　“那妞啊！怎么啦？”
　　人都是八卦的，更何况在这农村。
　　“有人看见她昨夜与男人幽会！”冯氏惊讶的说道，整张脸布满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那妇女眉头一皱，“那袁家的妞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在这农村，女子未出阁便于男子幽会，暗度陈仓，可是要以不守清白而沉河的！
　　“可是有人亲眼看到啊！”冯氏似是也很不愿意相信，可是话中却对这件事十分肯定，“听说那男子还是金家独子！”
　　“天哪！”
　　那妇女这下差不多信了，在心里不由得惋惜，这袁家女娃看着挺不错的，她家小子都动过心思，可惜……
　　不远处的几个妇女忍不住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带着不可思议和惋惜。
　　赵氏听到那些话，手中打衣服的速度不禁加快了些许。
　　最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留下一群目瞪口呆和疑惑的妇女。
　　唯有冯氏眼里带着些许笑意，那是计谋得逞的笑。
　　什么地方最好散播谣言？自是这些村中妇人，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人尽皆知。
　　赵氏心里是不相信的，只因那女娃曾经帮过当家的，而且她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女红如此好的女娃是那样的人！
　　“洛妞儿可在？”
　　赵氏直接到袁家，站在门口喊道。
　　“赵婶？”
　　袁晓洛打开门，有些疑惑赵氏怎会来家里，连洗衣木盆都未曾放回家，如此急忙，可是有重要之事？
　　赵氏连忙进门顺便关上门，一脸严肃的看着袁晓洛，说道：
　　“洛妞儿，你告诉赵婶，你昨夜可曾与金华森那小子幽会？”
　　袁晓洛明显有些错愕，他昨夜是与人“幽会”，却与金华森无半点关系！
　　“赵婶，为何这样说，晓洛不是那样的人……”
　　袁晓洛说着带着些许委屈。
　　赵氏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洛妞儿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那洛妞儿要小心了，那群长舌妇在谣传你与金华森夜晚幽会！”
　　袁晓洛神色带着不敢置信与委屈，“晓得了，多谢赵婶提醒晓洛……”
　　“也不知何人如此怨晓洛……竟要毁了晓洛清白！”
　　“是啊！这人确实可憎！”赵氏愤愤说道，为洛妞儿打抱不平。
　　“赵婶先回去吧。”袁晓洛看向赵氏的洗衣盆，说道，“这件事我会和阿伯商量的。”
　　“我不许有人污蔑我清白！”
　　最后说的泫然欲泣，仿佛天塌了一般。
　　赵氏看着他的样子，有心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袁晓洛看着赵氏离开，眼中冷芒闪烁，呵，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与我做对，毁我清白！
　　袁晓洛转身回了房间，这个时候，袁升冬和殷秋池都去田里干活了，只剩下他一人。
　　事情如赵氏所料，不过一上午，就传遍了整个村。
　　袁晓洛嗤笑，果然是长舌妇！

第二十三章：自信与矜傲

　　“洛妞儿，这……”
　　袁升冬坐在大堂里，看向一脸平静的袁晓洛，有些复杂说道，他家少门主就像不知道有这件事一样，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受一点儿影响。
　　反倒是殷秋池因为那些流言蜚语，与人打了一架，现在还在房中养伤。
　　“最近京中局势可有变化？”
　　袁晓洛手指轻磕桌面，语气平淡，完全没有像袁升冬一样如热锅上的蚂蚁，反倒云淡风轻的很，仿佛外面的流言蜚语的对象不是他。
　　袁升冬细想了一下，最后谨慎说道，“似乎并无多大变化，除了殷家小将军下落不明导致一些人蠢蠢欲动以及站位外。”
　　因为殷家小将军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大家都自动把殷家划入太子党。
　　如今殷家小将军出事，就像砍了太子殿下的一只手臂一样。
　　“可有人查到殷秋池并无出事？”
　　“尚无。”
　　“可有人查到殷秋池在此地？”
　　“也并无。”
　　嘶，这可就奇了怪了，怎的忽然针对自己？
　　难不成是那边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那也不应该啊，怎地要毁他名声？
　　他可是听说了他们暗中寻找多年，想来也是着急的寻回他的。
　　不过，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就是敌人了，而且还是只会一些拙劣手段的敌人。敌在暗我在明，这种感觉真是……不爽。
　　袁晓洛还欲说些什么，就见殷秋池一拐一拐的走出房间来到大堂。
　　殷秋池在大堂中央站定，双眸看向袁晓洛，坚定的说道，
　　“表妹放心，表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那些敢污蔑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心底微泛，脸上却急切说道，“表哥别站在，赶快坐下！”
　　“不然伤势又得加重了。”
　　殷秋池扬起一抹笑容，顺着袁晓洛的话坐在椅子上。
　　只是看向袁晓洛的目光不变，带着炙热，真挚，或复杂……
　　袁晓洛有些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不应该是这样的。
　　“洛妞儿，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些事情啊！”
　　袁升冬的声音将陷入不解的袁晓洛拉回来。
　　哎，心好累，外面还要解决流言蜚语，里头还要防着殷秋池这只猪。
　　别以为他不知道少门主刚刚陷入自己思绪的原因！
　　“我没有！我不认！”袁晓洛一手撑着头，语气平淡，却无形中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金华森是想娶他，他又怎能拂了他的意？
　　只是他不应该是这样“被迫”嫁过去。
　　“表妹可是想好了……”对策？
　　殷秋池看着这样的袁晓洛，心里不知怎的有些突兀，又似乎是怪异。
　　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自然。”
　　袁晓洛没有看见殷秋池眼中的复杂，下巴微微上抬，说不出的自信与矜傲。
　　殷秋池心底一悸动，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快的让他忽视了这一异常。
　　然而以第三者目睹了一切的袁升冬却有些踌躇，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理智告诉他应该提醒少爷注意殷秋池，可是感情上却又希望少爷和殷秋池能……
　　真矛盾，依他看来，其实殷家也什么大不了的，以少爷的身份哪里配不上殷家幺儿，只是这流言蜚语多了些罢。
　　思及此，袁升冬心中叹了一口气，若非，若非少爷是断袖，也无需这般……
　　外面流言蜚语肆意横行，内头的人无动于衷，反倒像是坐实了这谣言。
　　袁升冬和殷秋池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袁晓洛平淡如常。
　　这日，金华森母亲冯氏亲自上门，据说是商议成亲之事，一时间，谣言便被坐实。
　　“袁大伯，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冯氏坐在大堂里面，说道，“这几日村里谣言，有何看法？”
　　袁升冬心中一嗤笑，据他所知，这谣言好像就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现在还要装模作样的问怎么解决。
　　“那照你说改怎么办？”
　　袁升冬不动声色的顺着冯氏的话接着说，他倒要看看，算计少爷有多大手段。
　　冯氏登时眉眼带笑，不过是粗糙老汉，能将袁晓洛抚养到大已经不容易了，哪还有什么头脑？
　　“照我说啊，直接坐实这事算了。”冯氏笑吟吟说道，“这件事本来就子无虚有，都是村里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
　　“如今洛妞儿清白也差不多毁了，唯有与华森成亲才是正道。”
　　袁晓洛坐在袁升冬旁边，沉默不语，只是撸虎崽的手越来越用力昭示他心情并不好。
　　呵~还以为是多大手段，没想到还真只是这后院的龌龊手段。
　　“我不同意！”
　　殷秋池带着愤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打碎袁晓洛内心滋长的阴暗。
　　殷秋池从旁屋走出来，看向冯氏的目光带着厌恶。
　　袁晓洛眉毛轻蹙，虽然不知道殷秋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同意了，但是他这一出声就打断了他的计划！
　　殷秋池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听到冯氏那句“唯有与华森成亲才是正道”的时候心中难受一闪而过，那句不同意脱口而出。
　　“你这小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对于这个殷秋池，冯氏也是知道的，袁大伯他妹的儿，袁晓洛表哥。
　　殷秋池转头看向袁晓洛，却发现她没有表情，只是一只手在不停的划过虎背。
　　心里忽然打鼓，要是，其实，表妹是愿意嫁给那个金华森的呢……他是不是坏事了？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表妹嫁给其他人，他心里有那么些难受……
　　是因为，表妹要嫁人吗？
　　对啊，他才来一个月，表妹就要嫁人，他还没有做到表哥该做的事情！
　　表妹怎么可以就嫁人了？
　　起码也要等他这个表哥做完该做的，然后在帮表妹看看表妹婿是个什么人，他才可以放心将表妹交给其他男人啊！
　　“我说我不同意！”
　　殷秋池再次强调，那个金华森上次见了，看着就不像好人，怎么可以将表妹交给他？
　　而且这几日的流言蜚语另一个就是他，谁知道是不是他求表妹不得而想出来的诡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殷秋池真相了。

第二十四章：鸳鸯戏水

　　“冯婶先回去吧。”
　　袁晓洛的声音打破这寂静，虽然似是商量的话语，语气却不容反抗。
　　冯氏看了一眼突然出声的袁晓洛，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袁升冬，最后有些尴尬的说道，“好，那婶婶就先走了，洛妞儿好好想想。”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当家的好像是袁晓洛，袁升冬反而以袁晓洛为首，甚至有点惧怕……
　　冯氏思及此连忙将脑壳里的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离开了袁家。
　　冯氏离开后，大堂再次静了下来，同样还有些压抑……
　　殷秋池不安的动了动，轻微挪移了一下屁.股，直觉告诉他有坏事要发生了。
　　“殷秋池，告诉我，”
　　果然，殷秋池的动作一顿，听着袁晓洛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出来，
　　“刚刚为什么出来？”
　　“为什么出声拒绝？”
　　袁晓洛一手玩弄着虎崽，一手撑着头，虽然没有看向殷秋池，却让他有种无形的压力。
　　他记得，他让殷秋池待在屋里养伤不要出现，没想到殷秋池居然会不听话的半途出来了。
　　“表，表妹……”
　　殷秋池咽了一口水，颇有些不安的开口，却被袁晓洛毫不犹豫想打断了，“想好了再说。”
　　殷秋池悄悄地看了一眼袁晓洛，最后求救似的看向袁升冬，结果却换来了袁升冬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殷秋池内心委屈巴巴，他只是不想“表妹”嫁给坏人而已，为什么突然要凶他，还成了他的错……
　　食指与中指互相摩擦，这是他紧张的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了，又似乎过了很久，久到袁晓洛以为殷秋池怂了不敢说了。
　　“我，我只是，只是……”
　　“不想要表妹嫁出去而已……”
　　“不想要表妹嫁给那样的伪君子，”
　　“那个金华森看着就不像好人……”
　　“表妹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殷秋池有些磕磕绊绊的说完了话，紧张的看向袁晓洛，像是期待被赦免的罪犯。
　　袁晓洛还是不说话，一点表示都没有，像是不满意殷秋池的说辞，又像是在思考殷秋池的说辞的真实性。
　　看得袁升冬心里都一突一突的，心里默默为殷秋池这糙娃子心疼，居然要忍受着少爷无形的审判。
　　时间又回到了原点，一动不动，或许流逝万千。
　　“回去吧。”
　　袁晓洛抱着虎崽站起来，留下意味不明的三个字后转身回房。
　　殷秋池不解，袁升冬暗惊，这一天就在这似苦恼似压抑中度过。
　　没人知道袁晓洛最后三个字什么意思，或许有人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
　　只知道那天躲在暗处的人离开了，刚踏进院门的陈轻芸离开了。
　　——
　　七夕很快就到了，袁晓洛，殷秋池和陈轻芸早早的收拾妥当乘搭村里牛车的便利离开了村子。
　　而庄奕昕也在疯狂的甩妹i
g。
　　“小琴小玥乖乖好不好，大哥回来一定给你们带好东西！”庄奕昕苦着脸看着扒着他大腿不让他离开的三妹四妹。
　　庄琴庄玥眨着大大的眼睛，“真的吗？”
　　庄奕昕连忙点头，“真的真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庄琴庄玥思考了一会，然后一脸认真的点头，放开了庄奕昕的大腿，“那大哥要说话算数哦！”
　　庄奕昕再次连忙点头，再不快点就赶不上牛车了！
　　夜晚小镇。
　　“你去吧。”
　　灯火通明的夜晚小镇，处处透露着欢声笑语。
　　七夕节，也叫乞巧节。
　　传说牛郎织女便是今日在喜鹊之上相见。
　　故而，今日也是这民间少男少女互看对眼之日。
　　若是相见而心悦，可上门提亲，以求牛郎织女的祝福。
　　袁晓洛站在河边，对着身后的陈轻芸说道。
　　他知道，几步之外，庄奕昕在等轻芸。
　　何必浪费时间陪他这个孤家寡人呢？
　　噢，也不算孤家寡人，还有一个殷秋池跟着他，怎么也撵不走的那种。
　　陈轻芸微微偏头看向灯火阑珊处的庄奕昕，脸色微红，又看向背影明显有些孤寂，与这欢声笑语的小镇格格不入的袁晓洛。
　　最后咬了咬唇瓣，看向殷秋池，说道：“照顾好晓洛。”
　　“那我走了。”少主。
　　最后一句是对袁晓洛的说的。
　　话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向庄奕昕。
　　“你呢？”
　　袁晓洛头也没回，问道。
　　他知道，殷秋池就在他后面。
　　一转身就看得到的地方。
　　“我陪你。”
　　殷秋池脱口而出，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袁晓洛，仿佛与这世间格格不入，随时都可离开，仿佛，这世间没有可以让他流恋的东西。
　　袁晓洛放在身侧的手指猛然一动，眼眸微睁。
　　最后归于平静。
　　“那表哥，我们走吧？”
　　袁晓洛转过身，对着殷秋池笑道。
　　一笑倾城，当如斯。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
　　殷秋池勾起一抹浅笑，回道：“自然，表妹。”
　　白袖轻晃，长发摇曳。
　　“走吧。”
　　袁晓洛走到殷秋池身前，然后跨步往前走去。
　　殷秋池回过神，连忙跟上去。
　　他觉得他可能病了，不然为什么会看一个男子看的入迷？
　　“表妹想要什么吗？”
　　殷秋池看了一眼热闹的小镇，又看向袁晓洛，问道。
　　袁晓洛微微摇头，这些东西，他确实看不上眼，看得上眼也不在此。
　　不过，今日尝尝这民间七夕的热闹也无妨。
　　顺着人流欲往猜谜语的地方走去，却被拉住了手。
　　回头，不解。
　　“人多，牵着，不会走丢。”
　　他这样解释道。
　　转过头，心里颇有些不屑这说辞，却没有挣扎开。
　　毕竟，到时候他走丢了，辛苦的还是他。
　　“可会解谜？”
　　待到灯谜前，袁晓洛偏头看向殷秋池，问道。
　　其实他知道，他应该是不会的，毕竟武将更多的是看兵书兵法。
　　“会。”
　　意料之外，他会。
　　摊前的掌柜道：“若是全猜中，可获得今年本店特制的灯笼。”
　　说着指向挂在最高处的灯笼，青绿色，鸳鸯戏水图。
　　好一个寓意深长的灯笼。
　　“规矩如何？”
　　殷秋池也看到那灯笼，莫名的想要。
　　“打字谜十个，成语五个，植物五个。”
　　“全中即可。”
　　掌柜解释道，然后指着面前一排排的纸张，上面写着谜语。
　　“当然，想要那个灯笼，自然不可能是这些简单的，而是这些特制的。”
　　掌柜指向一旁特意圈起来的谜语，说道。
　　奸商！
　　袁晓洛暗中骂道。

第二十五章：白嫩如洁

　　殷秋池直接掏出半两银子扔给掌柜，拿过那特意圈起来的谜语。
　　“兔眼如豆鼠爪短。打一字。”
　　果然不简单，殷秋池眉头一蹙，暗中思考。
　　“孵。”
　　“左看马靠它，右看马靠它，两边一起看，脚踩万里沙。打一字。”
　　“驼。”
　　这个简单。
　　“砦门重映残边月。打一字。”
　　“翩。”
　　……
　　掌柜脸色逐渐不好看了，这重头若是被夺走了，客源也就少了。
　　“郎君面前宽宽心。打一植物。”
　　“芙蓉。”
　　“闭目养神。打一植物。”
　　殷秋池顿住了，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最后一个了，若是猜不出来便前功尽弃了。
　　周围人看着怪可惜的，有年轻小伙喊道：“掌柜的，这最后一个算了如何？”
　　“就是，不然你这头彩今晚过后怕是要过灰了。”
　　“是啊！前面小伙加把劲！”
　　“规矩如此，不可破不可破。”
　　掌柜眼中带笑，已然不见方才不好的脸色。
　　这头彩如今可算留住了。
　　“苜蓿。”
　　声音不大，却让起哄的人群静了下来。
　　最后一个谜语，殷秋池猜出来了。
　　掌柜的脸色再次一变，看向满脸笑容的殷秋池，心有不甘。
　　“掌柜的，在下全猜中了，可否把头彩给在下？”
　　殷秋池看向不动的掌柜，好心情问道。
　　“自然可以，恭喜。”
　　掌柜自然不敢不给，那么多人看着，若是反悔，今日他这小店也不用做了。
　　将鸳鸯戏水灯笼取下递给殷秋池，下一秒却被转手给他旁边的人。
　　掌柜顺势望去，打趣道：“小娘子可真有福气。”
　　“掌柜别乱说……”
　　殷秋池连忙反驳，那是他“表妹”，哪里是他小娘子？
　　掌柜笑笑不说话，袁晓洛被误会了也不说话，过客而已，解释作甚？
　　袁晓洛借过掌柜的烛火点亮灯笼，对殷秋池说道：“表哥，我们走吧。”
　　这鸳鸯戏水灯笼，倒是好看。
　　“好。”
　　殷秋池跟着袁晓洛走向其他地方。
　　殷秋池直直的看着眼前之人，周围人流涌动，都挡不到眼前之人的路。
　　忽地勾起一抹笑，他何时会想这些东西了？
　　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抓住前面的人的手。
　　掌中与自己一般大小的手却与自己粗糙的手掌不一样，他是白嫩的，毫无瑕疵。
　　倏地，袁晓洛回过头，眼中的震惊遮也遮不住。
　　殷秋池有些心虚尴尬，偏过头不敢看袁晓洛的眼眸。
　　袁晓洛笑了，敢做不敢当？
　　“洛，洛儿，我，我不是故意的……”
　　殷秋池被盯的不好意思，又转过头看向袁晓洛，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袁晓洛再次勾唇，这人一心虚就会喊他洛儿……倒也不错。
　　回过头继续走路，倒也原谅他的失礼了。
　　不过，被握着的感觉不是很好。
　　手掌一翻，已然是他的手握着殷秋池的手了。
　　不去看身后人的表情，他心情颇好便对了。
　　不过，不愧是武将，这手掌倒是挺粗糙的，方才握着他都感受到了茧子的摩擦。
　　不像他的，不曾干过农活，少拿兵器。
　　白嫩如洁，手感也好。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从这繁镇一闪而过，片叶不沾身。
　　“表哥，可否去刚刚路过的街摊？”
　　袁晓洛偏头问道，
　　“方才摆着的玉簪甚得我意，”
　　“表哥可否前去为洛儿买来？”
　　“洛儿在此地等你可好？”
　　袁晓洛知道他会答应的，明知这是他支开他的借口。
　　“好。”
　　他说道，转身离开。
　　袁晓洛手指微动，最后不知怎的，对着他的背影轻语，
　　“我会安全回来的。”
　　也不知前面之人是否听见，只知前面之人行走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袁晓洛转过身，眼中带着坚定与狠戾。
　　待到人少之地，袁晓洛停下身形，说道：
　　“还不出来吗？”
　　“唰”的一声，数十个黑衣人瞬间围住袁晓洛。
　　“留个活口。”
　　袁晓洛再次幽幽说道。
　　又是一声“唰”，十个蓝黑色紧衣，胸口绣有一朵显眼的红色浮云的人出现。
　　那是少门主专属的红云卫。
　　兵器声响起，原本人少的巷子，此时没了百姓。
　　袁晓洛一袭白衣处于交战中心，倒也显得突兀。
　　不过一刻，黑衣人已然全落网，下巴被卸，牙缝中的毒囊也无计可施。
　　红云卫的头儿站在袁晓洛面前，等候命令。
　　“撬出来，背后是谁。”
　　袁晓洛瞥了一眼动弹不得的黑衣人，言简意赅。
　　“是！”
　　巷子瞬间空荡荡，只余袁晓洛一人。
　　殷秋池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白衣与漆黑的巷子格格不入。
　　独自一人行走于黑暗。
　　彷徨与孤寂。
　　殷秋池心底微抽，想要打破这无声的孤寂，让他不再一人。
　　“晓洛……”
　　殷秋池轻声说道，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与紧张。
　　“你来啦？”
　　袁晓洛并未回头，只是开口道：
　　“陪我走走吧。”
　　话罢，抬脚离开了这巷子，回到繁华的街道。
　　明明同处于一方天地，却有着两方场景。
　　着实怪异。
　　“你要的玉簪。”
　　殷秋池追上他，从怀中掏出用方布包裹的玉簪，递给袁晓洛。
　　袁晓洛眉毛微挑，这傻子当真去买玉簪了。
　　拿过玉簪，烛火下看着倒是晶莹剔透，不是摊前货。
　　而且，还是男子所用的玉簪子。
　　“你何时知的？”
　　袁晓洛玩弄着玉簪，问道。
　　“你沐浴之时，我不小心看到了……”
　　殷秋池说着，还有些尴尬。
　　他也不是故意看到的，只是那晚有事找袁晓洛，然后走到他房前才听见里面沥沥淅淅的水声，才知他在沐浴。
　　然而不巧的是，房门未曾关紧，他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人。
　　再然后，就尴尬了，袁晓洛踏出浴桶，他准确无误的看见了那个和他一样的地方。
　　那时他就知道袁晓洛是男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女装示人，但他也不会傻到跑到人家面前问。
　　“我倒不知道，殷家小将军还是个偷窥狂者。”
　　袁晓洛微微错愕，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知道的。
　　这下是全摊牌了。
　　殷秋池：……我没有偷窥的癖好！
　　“这段时间，多谢阁下的收留。”
　　殷秋池直接略过那句话，对袁晓洛拱手说道。

第二十六章：傻子

　　袁晓洛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一直都没有失忆？”
　　过了一会儿，袁晓洛才开口，却是问题。
　　殷秋池一滞，中指和食指再次不安的摩擦在一起。
　　“嗯。”
　　“可想到是何人陷害与你？”
　　袁晓洛看了一眼他的动作，继续问道。
　　“应该想到了。”
　　殷秋池斟酌着语气说道，他何止是想到了，他现在恨不得一刀砍了那个老匹夫！
　　“什么时候走？”
　　袁晓洛也不想管他此时的心情如何，淡淡问道。
　　“明早。”
　　他其实想说今晚的。
　　两人一问一答，街道人流渐少。
　　“今晚去住客栈吧。”
　　袁晓洛一语敲定今晚的住处。
　　“好。”
　　殷秋池很少会反驳袁晓洛的决定。
　　两个人走走停停往镇上的客栈走去。
　　“要两间上好的房间。”
　　殷秋池冲着掌柜说道。
　　“好咧！”
　　掌柜收了钱，一声哟呵，一个小厮就带着两人去了客房。
　　一路无言。
　　“顺便送桶温水上来，各一间。”
　　殷秋池踏进房门前，叫住小厮说道。
　　“好咧！”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倒是心细。
　　袁晓洛微微一顿，想到。
　　待到尘埃落定，已是亥时三刻。
　　“晓洛，可睡了？”
　　殷秋池敲响他的房门。
　　“未曾。”
　　袁晓洛的声音很快就穿过房门抵达他耳中，随后是开门声。
　　袁晓洛一袭白色中衣站在那里，说道：“有何事？”
　　殷秋池举起手中的酒坛子晃了晃，道：
　　“饮酒如何？”
　　袁晓洛点点头，侧过身体让他进来。
　　一袭白色外衣挂在屏帐之上。
　　这是殷秋池进门看的第一眼。
　　不过没了第二眼，因为被袁晓洛瞪了一眼。
　　其实第二眼跟其他房间的没什么区别。
　　殷秋池直径走到圆桌旁坐下，将两个酒坛子放在桌上，看向袁晓洛。
　　袁晓洛也不多说，跟着坐下，拿起一个酒坛子就开封。
　　殷秋池连忙跟着拿过酒坛子开封，与袁晓洛对视一眼，酒坛子相碰。
　　“这酒一般。”
　　袁晓洛灌下一口，皱着眉评价道。
　　“这可是镇上最好的酒了，将就一下。”
　　殷秋池心底也不甚满意这酒，不过也没有办法。
　　“以后有机会给你尝尝越百酒，那才是美酒。”
　　袁晓洛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想念。
　　“那我以后可好尝尝，能被晓洛说是美酒的，究竟多诱人。”
　　殷秋池没听说过越百药，但这并不妨碍他应和袁晓洛。
　　不过心中对着越百酒有了些许期待，能得他一声美酒的，应当不差。
　　袁晓洛忽的眉眼带笑，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
　　“可惜你应该尝不到。”
　　“缘何？”
　　殷秋池眉头微挑，竟觉得此时的他有些美艳。
　　袁晓洛举起酒坛子饮了一口才说道：
　　“越百酒是华老那老酒鬼自酿的美酒，千金难求。”
　　“连我这个少门主想要喝上一口都不容易。”
　　那个老酒鬼一生嗜酒，尝尽世间百酒皆不得意，于是学着自酿酒曲，倒也给他酿出一方佳酒出来。
　　于是这自酿的酒便被老酒鬼取名越百酒，意味尽在不言中。
　　只可惜那老酒鬼吝啬的很，分出一杯百酒都觉得肉疼，更遑论一坛？
　　“那确实可惜。”
　　殷秋池心底叹了一口气，何止是可惜，可是还有遗憾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袁晓洛一皱眉，随后大方说道，“以后一定带给你一坛尝尝。”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段话！
　　他要一坛酒，那老酒鬼已经嗷嗷叫了，他要是要两坛，那老酒鬼可能会以下犯上砍了他！
　　可是他见到一脸遗憾的殷秋池，不知怎的竟说了出来！
　　哎，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能尽量从那老酒鬼那里多取一些了。
　　殷秋池眼眸一亮，闪闪的看向袁晓洛，感激道：
　　“如此便多谢晓洛了。”
　　袁晓洛摇摇头，心中的酸涩默默用尘土遮住。
　　一嘴一口，两人倒也喝的尽兴。
　　待到这酒坛子没了酒，已是子时了。
　　“回去吧。”
　　袁晓洛将酒坛子放在一旁，看着神采奕奕未有一丝微醺痕迹的殷秋池说道。
　　他倒是有些疲倦微醺了，毕竟太久未曾饮酒了。
　　殷秋池看了一眼，最后缓缓点头，“好。”
　　袁晓洛撑着头，眼眸半睁半嗑的，似有似无的看着殷秋池一步一步的离门口越来越近。
　　殷秋池最后还是走到了门口，手一伸一动，门开了。
　　殷秋池抿着嘴，这最后一步始终踏不出去。
　　“晓洛，可否告知，哪个门派？
　　殷秋池挣扎了许久，最后转过身，看向似睡非睡的袁晓洛。
　　夜晚很是安静，此时更是寂静。
　　殷秋池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忐忑，眼眸直直的看着袁晓洛。
　　时间的沙漏一点点流逝，空气中的沉闷和压抑也在加重。
　　袁晓洛半嗑的眸子未曾变过，只是嘴角轻扬一个弧度，让他看起来似笑非笑。
　　可能没有人告诉殷秋池他此时的样子，有多么令人怜惜。
　　眼眸微睁，强装镇定的紧张，以及眼眸里星火的扬扬熄熄，让人怜惜，也让人更加想要逗弄。
　　真是，堂堂一个小将军，怎么可以露出这样的神色。
　　袁晓洛想着，忽然想看他变色的样子，也想知道，若是他知道他的身份，是否还这样对他……
　　“生死门。”
　　只要对江湖有一点关注的，便知这生死门何谓生死门。
　　亦正亦邪，只要金钱足够，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生死门杀不到的人。
　　只是这生死门比较独特，杀人接单全凭心情。
　　其门主武功深不可测，已多年未曾出现于江湖，倒是这少门主，每年的江湖大会必到。
　　殷秋池已经做好了失败而归的准备，没想到居然得到了信息，顿时欣喜，眼眸闪闪的看向袁晓洛，
　　“我知道了。”
　　傻子，袁晓洛暗中撇嘴，这是不知道生死门才这样欣喜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些失望呢……
　　“今年的江湖大会你还是会去对吗？”
　　他再次说道。
　　却惊了袁晓洛。
　　原来，他晓得何谓生死门。
　　嘴角上勾，心情莫名的有些不错。
　　“会去。”
　　殷秋池得到肯定的回答，对着袁晓洛就是一个大笑脸，
　　“那我们江湖大会再见。”
　　话罢，便直接跨出房门，顺势关上门，傻乎乎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袁晓洛坐着一动不动，目光似乎未曾分给离开之人分毫。
　　江湖大会嘛，第一次有些期待它的到来。

第二十七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若说这村中最大的八卦是什么，村妇能给你添油加醋说上一天一夜。
　　七夕之后，袁晓洛，陈轻芸还有庄奕昕三人一起回村，至于殷秋池，按照袁升冬的说法就是回家了。
　　这袁晓洛原本与村中金华森有纠葛，谁曾想她七夕竟与庄家独子出去？！
　　这可不得了咯！
　　金家急得要早日将这流言蜚语破了，即早日成亲。
　　于是，金袁两家再次商议婚事，将这成亲之日确定下来。
　　谁又曾想到，这良辰吉日是定下了，这金华森竟被妖物缠身，成天胡言乱语疯疯癫癫。
　　可是村民却在这胡言乱语中晓得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袁晓洛并未与金华森半夜幽会，那是金华森为了求娶袁晓洛弄出来的流言蜚语，就为了袁晓洛能够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造孽哟！
　　毁了人家清白还想人家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这金家独子变成了疯子怕是做坏事的报应！
　　一时之间，金家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
　　这金袁两家的婚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金华森如此疯疯癫癫，谁家闺女愿意嫁过去？
　　婚事凉了之后，袁晓洛却静了下来，整日待在房中不见人，连陈轻芸都见不到其人。
　　……
　　“少爷。”
　　“少门主。”
　　是夜，袁家灯火通明。
　　陈轻芸和袁升冬站在袁晓洛面前，眼眸低垂。
　　“京中局势又如何了？”
　　袁晓洛将已经长大了不少的绝画放在桌子上，一手逗弄虎头，问道。
　　“殷秋池回到殷家后，暗中联合太子将陈校尉告到御前，谋害将军一事证据确凿，锒铛入狱，家产尽数充公。”
　　“另，因殷秋池回归，不少人重新动了心思，明里暗里支持六皇子。”
　　六皇子，继后韦氏所出嫡子，为人亲和，做事果断狠戾且在朝中有不少声望，其中以韦家最重。
　　袁升冬说完之后悄悄的看了一眼坐着的人，而后又垂下眼眸。
　　礼贤下士，温文尔雅，博览群书，治国之道层层分明，唯独没有建树。
　　袁晓洛想起之前调查出来的信息，心道这太子兄长太会装！
　　“江湖呢？”
　　“江湖大会开会在即，这次依然由商界第一采轩阁主办。”
　　“江湖各路人马已经开始往商山赶去。”
　　“另，门内接到刺杀太子殿下的悬赏。”
　　陈轻芸将门内传回的信息一一说出来。
　　袁晓洛听完之后直接伸了个懒腰，最近朝廷不太平啊。
　　太子兄长深陷泥潭，安危难保。
　　“红一，让京城中的人手告知太子兄长，说当年流落在外的胞弟会出现在江湖大会。”
　　“是！”
　　悬梁之上，一道声音传来，那是红云卫首领的声音。
　　“我们也准备一下，该去江湖大会了。”想和某个人见面了。
　　“另外，陈轻芸，告诉庄奕昕他可以去参军了，红三会带他去。”
　　“红六留在庄家保护她们母女四人。”
　　袁晓洛说完直接回了房间，以后可能都不会回来这个地方了，只当多珍惜时日。
　　毕竟，这地方，是他与他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他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既然已知对人动了心，他又怎会放人离开？
　　他虽中火毒，但也并非真的无药可解，他虽不喜真正的解毒之法，但他用药物延长他的寿命……
　　他到那时，绝不会放任那人独活，就算厌恶他又如何？
　　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殷秋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毕竟，为了早日见到你，他可是将计划提前了不少时日。
　　近日方才明白陈轻芸与庄奕昕之间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受，倒也不算差。
　　袁晓洛想着，随后嗑了眼眸会了周公。
　　京城殷家。
　　“还没睡？”
　　殷家家主殷忠奉看着站在月色下的小儿子，出声问道。
　　“父亲。”
　　殷秋池拱手行礼，“睡不着便出来看这月色。”
　　殷忠奉嗤笑一声，“怕不是望月思人罢？”
　　“嗯。”
　　殷秋池未曾想过隐瞒，他确实是在思人。
　　“救命恩人？”
　　殷忠奉想到小儿子这一个月的事情，还有近日似乎茶饭不思，略想一下便知这“思人”思的是何人。
　　“嗯。”还是心悦之人。
　　殷秋池回来那日夜晚便暗中找了昔日竹马——太子殿下，将自己的感受全盘托出，便被告知他这是心动了，心悦那人。
　　可是，他与他皆是男子，这世道怎容得下？
　　更遑论他还是生死门少门主，他不想成为他的软肋，他想成为他的助力！
　　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并不知，他若是知道他对他有这样的想法是否会厌恶他远离他……
　　连朋友都做不成的话，何等可悲？
　　他殷秋池好不容易心悦一个人，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心悦，还不能说出口。
　　若是可以，他……想要把他锁在身边，可是他根本不可能禁锢他的自由……
　　“若是喜欢，纳了便是。”
　　“只是你应当晓得，你这正妻之位……”
　　话未尽，意却在。
　　从未见过小儿子有过什么在意之人，好不容易有了却不能给正妻之位，也不能给。
　　听他之前所说，救他的应该是普通百姓，还是在村中长大的，能嫁到京城殷家已经是大福了，怎能觊觎正妻之位？
　　殷秋池笑了，却有些复杂。
　　若是他肯嫁，何止这正妻之位，只要他愿意，我赴汤蹈火都愿意给他寻来。
　　只可惜，他不愿嫁。
　　殷秋池倏地做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这正妻之位，只能是他的！
　　哪怕他不晓得自己对他的心思！
　　那也只能空着留着，绝不能有人玷污他的位置！
　　轻呼一口气，誓死保留这正妻之位，怕是在他们眼中他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
　　可惜，若是他们知道，他心悦一男子，这正妻之位还是为那名男子所保留，怕是会觉得他疯了吧……
　　他也觉得他疯了……
　　明明只是相处了一个多月的人，还是中途才发现他是男子的人，怎的就动了心思……
　　还一发不可收拾。
　　这可能就是国师多言的劫数吧。
　　不过，他心甘情愿罢了。
　　“父亲，孩儿先回去歇息了。”
　　殷秋池的目光从天空转移到身边的父亲身上，说道。
　　也没管殷忠奉究竟怎么想的，直接转身离开。
　　不管这有始的爱恋有没有终，他都下定了决心，实在不行，可以去边境以打发了那些小姐，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做过。
　　可是啊，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一个身在朝廷，一个身在江湖，可有常见之日？
　　他将正妻之位保留，可会传到那人耳中，可会引来那人疑惑？
　　亦或，那人并不在意……
　　到底是情窦初开，不知所云。
　　也不知这份情窦，能坚持多久……
　　殷忠奉看着小儿子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一刻他看不懂他。

第二十八章：国师要娶妻

　　且不说太子殿下于东宫收到那张信纸时是如何激动疑惑，单论这京城大事已有一桩。
　　炎朝国师居然要迎娶叶家小公子叶矜为妻！
　　何等荒谬？何等惊人？
　　本朝从未有过迎娶男妻的先例，如今国师竟打破了这先例！
　　一时之间流言纷飞，有道是叶家小公子诱惑了国师，有道是国师在微服私访的时候对叶家小公子一见钟情，有道是国师劫数已来……
　　众说纷纭，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国师却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与议论，该下聘的下聘，该准备的准备。
　　他现在只想把少年绑在身边，不能让他被其他人足鱼。烟。读。佳。蹬先捷了。
　　而一向冷清的国师殿也火红了起来，张灯结彩，红缎高挂。
　　——
　　“父皇，国师这是何意？”
　　御书房内，太子萧煜亮坐在一旁，看向批改奏折的皇帝，不解问道。
　　叶家，他生母，先皇后母族，如今国师却要娶叶家小公子为妻。
　　是真心实意还是……
　　无怪乎萧煜亮会阴谋化，实在是这帝王家无情，京城达官贵人无义。
　　而他这个太子除了立嫡立长外，毫无实在功劳以服众。
　　况且，国师一向不理会朝廷之事，只在祭祀之时方才出现，其它时间都在国师殿中“养生”。
　　怎的忽然要娶妻，还是男妻。
　　也是他最主要的支持家族。
　　皇帝摆摆手，颇有些无奈说道：
　　“这件事你别管，朕都不知道为何。”
　　想到国师那日在御书房所说之言，他就气闷，那哪里是来商量的，分明就是告知！
　　“皇上，本座欲求娶叶家小公子为妻。”
　　那日国师站在皇帝面前，语出惊人。
　　吓得皇帝差点从龙椅上跌下。
　　“国师啊，这不太好吧？”
　　皇帝默默的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说道，
　　“若是你有龙阳之好，朕可以为你物色……”
　　“本座今生只要他一人！”
　　皇帝的话被国师打断，却再次惊了皇帝。
　　他家那个不省心的小外甥什么时候招惹国师了？
　　还让国师今生非他不可？
　　“这也要小衿同意才是……”
　　皇帝企图挽救一下自家小外甥。
　　国师有龙阳之好无人敢议，可他家小外甥就不一样了！还是雌伏的那一个！这让世人怎么看？！
　　别问他怎么知道他家小外甥一定是雌伏那个，直觉！
　　“皇上放心，本座绝不负他！”
　　“否则天打雷劈，不得超生！”
　　国师又怎会不知皇帝所想？可他不愿放开少年的手，也不想放开！
　　皇帝看向国师，那个常年带着冰冷的金色面具，犹如行走的寒冬一般的男子。如今却带有一丝“人情味”，就像九天之上不食烟火的仙人，忽的尝了鲜，便再也回不去了。又看着他眼里的坚定与爱慕。
　　最后叹了一口气，
　　“若是小衿在你那里受了委屈，别怪朕不记你国师一脉的功劳……”
　　“将他强行带走！”
　　“本座不会给皇上机会的。”
　　他是本座的劫，一生的劫。
　　也是本座不愿渡过的劫。
　　师父当年的预言，终究还是出现了。
　　小衿，你是我的！
　　——
　　“少主，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国师要求娶叶家小公子叶矜为妻 ，婚事已在筹备之中。”
　　陈轻芸看了眼信鸽带来的消息，随后对袁晓洛说道。
　　如今他们已启程前往商山，随行的除了袁升冬和陈轻芸，还有几个无事的红云卫。
　　门内那边也开始前往商山。
　　袁晓洛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眼两只闹在一起的小老虎，莫名有些羡慕叶矜。
　　光明正大的求娶，人尽皆知，国师手笔真大。
　　话说这国师也是能人，或者说，自炎朝开朝以来的历届国师都是能人。
　　每一代国师的最初身份都不尽相同，或村娃或商娃或官娃。
　　每代国师都会在下一代国师诞生之际将其带回国师殿细心栽培。
　　这也是为什么每代国师都是面瘫，冷冰冰的样子的原因。
　　因为国师殿没有闲人，更没有那些玩伴，常年和一个冷冰冰的老头待在一起，最后都同化了。
　　不过，娶男妻，还是如此高调的娶，古往今来，只有这一个国师——上官卿。
　　上官卿，字不详。
　　据说天赋极佳，早在十年前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故而九年前便继承了国师一位，而老国师则带着妻儿游山玩水去了，留下一摊子给仅有十三岁的上官卿。
　　上官卿确实天赋极佳，祭祀之事，占卜之事，从未有过失误。
　　人却比其师父还要冰冷。如今二十有二，一度让人怀疑他是否会孤独终老。
　　毕竟炎朝历代国师中并非没有这样的例子。
　　上官卿整日待在国师殿中，外出次数屈指可数。如今竟一声不吭的要娶妻，还是男妻！
　　袁晓洛啧了一声，倒是可怜了那些将心思放在上官卿身上的姑娘。
　　不过还好不是殷秋池成亲，不然他一定会带着红云卫去抢亲的。
　　“羡慕吗？”袁晓洛靠在车壁上，捻一颗葡萄丢进嘴里，问道。
　　陈轻芸眸色闪了闪，老实说道：
　　“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他也想和庄大哥成亲，还是十里红妆的那种。
　　虽然庄大哥的家人都知道他是男子，也知道庄大哥一定会娶他，但是他就是羡慕！
　　说他贪心也好，虚慕也罢！
　　他就是要向全天下的人告知，庄奕昕是他的！
　　就像国师一般，向全天下的人告知，叶小公子是他的人！
　　“他会给你想要的。”
　　袁晓洛说道，这不是安慰，是事实。
　　一个不知何处而来的灵魂，却有着坚毅的性格，有勇有谋，还重视亲情，这样的人，不会让陈轻芸受了委屈的，也不会因为世俗眼光而偏离自己心中所想。
　　“到那时，你可自行选择，是留还是走。”
　　这留这走自然是指生死门。
　　陈轻芸震惊的看向逗小老虎的少门主，随后单膝跪下，语气带着真挚与感激：
　　“属下谢少门主成全。”
　　他确实想和庄奕昕过日子，不可否认。
　　可是他所在的门派，还有义父，都是无声的枷锁。
　　若是以前要他离开门派，他可能还会嗤笑一声，可是如今……是他与门派离异了。

第二十九章：恋爱让人失去理智

　　越靠近商山，江湖侠客就越多。
　　也是，毕竟江湖大会三年一届，而这一届还是挑选下一届武林盟主的一届。
　　这次的人数，比起以往只多不少。
　　武林盟主，顾名思义，对整个江湖都有一定的号召力。
　　不过，这武林盟主也不好当。不仅要武功高强，还要以德服人。
　　若是武功高强却嗜杀成性，或者“暴君”，那整个江湖不都变成了乌烟瘴气之地吗？
　　不过，这次江湖大会不全是为了挑选下届武林盟主，按照以往习俗，还会与各国江湖侠客交流比武。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高手榜，以及各门派之间的排位。
　　门派的排位，主要是看各自门派中在高手榜的人数以及位置。
　　最后由几个德高望重的人一起商议具体的排位。
　　生死门常年占据第五，也不知这次可否前进一二。
　　而他，则是占据第三。火毒未解，功力提升如蜗牛般慢吞吞。
　　真是该死！
　　思及此，袁晓洛眼眸瞬间阴狠。
　　虽然下毒之人被他挫骨扬灰，可是他还是不满意！
　　就因为这火毒，让他每次毒发之时都要痛不欲生！
　　还害他连武功都提升不成！
　　这世间，修炼内力与水有关的，屈指可数！
　　这明明就是想要废了他武功！
　　“少主？”
　　陈轻芸感受到袁晓洛散发出来的阴狠气息，连忙问道。
　　袁晓洛扫了一眼陈轻芸，眼眸一闭，再一睁，已然恢复原来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阴狠的人不是他。
　　“门内那边的人可到了？”
　　陈轻芸轻呼一口气，少主要是突然暴起，他可打不过。想起今早信鸽传来的消息，说道：
　　“已到商山下小镇等候少主。”
　　“五国呢？”
　　袁晓洛捻过葡萄，继续问道。
　　五国，西楚，南越，北韩，东黎，西北炎。
　　“西楚南越已到达商山，其他三国还在路上。”
　　这一次回答的不是陈轻芸，而是马车外的红七。
　　各国消息都是他负责的。
　　袁晓洛点点头，倚靠在马车内壁上嗑了眸子，不再言语。
　　——
　　“我竟没想到，你居然会去求父皇。”
　　萧煜亮侧靠在马车内壁，看向殷秋池的目光带着调侃的笑意。
　　“思人成疾。”
　　殷秋池靠在另一边，接受了萧煜亮的调侃。
　　他说他会出现在江湖大会上，他想见他。
　　可这去江湖大会的人，十有八九都是皇室的人。
　　而他这次为了去江湖大会，求到皇帝面前，成了这十之一二的人。
　　虽然让皇帝同意了，却也让皇帝多了分猜忌和不满。
　　毕竟他还是刚“受伤”回京的人。
　　却要去江湖大会这种江湖人云集之地，心思不纯之人可利用这大会做很多事情。
　　“可是你心悦之人？”
　　萧煜亮眉头轻挑，多了分挑逗。
　　殷秋池微愣，哪里不对劲？
　　萧煜亮眉头轻挑的样子，竟与那人有几分相像。
　　是他思人成疾，以至于看人都多了分相像？
　　“自然。”
　　殷秋池很快回过神，说道。
　　萧煜亮一笑，对竹马的心悦之人多了一些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这以前只知打仗的武夫会想人。
　　马车进入小镇，“辘辘”的车轮声淹没在人声鼎沸的小镇里。
　　行至一家旅馆前，已有数人在那里等候。
　　陈轻芸率先下了马车，对着为首的四个人拱手说道：
　　“轻芸见过四位堂主。”
　　然后又看向其中一个黑着脸的中年男子，笑着说道：“义父。”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还知道我是谁！”
　　陈轻芸嬉皮笑脸的绕到中年男子身旁，“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义父。”
　　“站好！”
　　中年男子最是见不得他这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样子。
　　陈轻芸连忙站好，一脸郑重的看向马车。
　　袁晓洛一袭墨色衣袍，与他的眼眸一般的暗沉。长发束起，未有一丝飘落，黑色羽冠紧扣，一根玉色簪子别在羽冠之间。
　　若是仔细看清，便可晓得这根玉簪，是殷秋池离开前所赠。
　　“属下见过少门主。”
　　十几个人在袁晓洛下来时便拱手行礼，声音之大，可与热闹的街道抵抗一二。
　　“嗯。”袁晓洛轻点头，“人都齐了？”
　　站在前面的女子上去，“禀少主，已齐。”
　　“那便走吧，去晚了，风老头怕是又要说了。”
　　袁晓洛说完，率先转身往不远处的山梯走去。
　　忽地转头看向某处，眼眸触及某个人时，嘴角微勾，无声的说道：
　　“秋池，别来无恙。”
　　再次转头，便不再留恋的往山梯走去。
　　众人顺着自家少门主的目光，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能一头雾水的跟着往山梯走去。
　　唯有陈轻芸知道，刚刚少门主所看之人，怕是殷秋池。
　　他有点想庄大哥了……
　　萧煜亮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欣喜的殷秋池，顿觉事态不妙。
　　“那人便是你心悦之人？”
　　萧煜亮斟酌着语气开口问道，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可是越想要平静，反而越容易让人察觉其中的不平静。
　　“嗯。殿下，你怎么了？”
　　殷秋池看了一眼似乎不太平静的萧煜亮，有些不解。
　　倏地想到什么，看向萧煜亮的目光带着些许警惕。
　　萧煜亮哪里会看不出来那种目光，有些复杂的回望过去，却被误会的更深。
　　“殿下，你不会吧……”
　　殷秋池表情都快哭了，没有这么巧吧？
　　一定没有吧，朋友妻不可欺！
　　“没有。”只是……
　　萧煜亮实话实说。他确实没有看上那个人，只是那个人的眉眼，竟与母后有八九分相像。
　　又想到那张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书房的信纸，登时有些头疼。
　　应该没有那么巧吧……
　　头疼，真是真给出了一个难题。
　　他和父皇暗中寻找了十多年的人，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还让殷秋池丢了心，这可真是，一出现就搞事。
　　想起母后临终前的话，萧煜亮觉得那些都难以实现。
　　“他是何人？”
　　萧煜亮给原本欣喜的殷秋池泼了一盆凉水。
　　“生死门。”
　　殷秋池“痛心疾首”的看向萧煜亮，说道。
　　殿下竹马，他是我看上的人，你怎么可以关注！
　　萧煜亮神色一凝，竟是生死门的人吗？
　　萧煜亮对江湖门派所知不多，只不过有一个大概的认识。
　　“他是生死门的人？”
　　而且地位还不低。
　　“嗯，他是下届门主。”
　　即少门主。

第三十章：扭捏与纠结的殷秋池

　　“哈哈，承蒙各位厚爱，这届江湖大会又在商山举行了！各位，三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第二日，众人集聚于商山中被打造出来的比武场与场位。
　　采轩阁阁主风轩望已有五十岁，却不见老态，反而愈发精神。
　　“风阁主亦是如此。”
　　“哈哈，风老也别来无恙啊！”
　　“风老别废话了，快点将这大会开幕式启动了！”
　　……
　　人群瞬间鼎沸，叫喊声不绝于耳。
　　“既然各位想早点开始，那老夫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
　　“老夫正式宣布，第十六届江湖大会开幕式正式开始！”
　　风轩望笑着听着那些起伏的声音，最后拿起一旁的梆子，在金色的铁啰上敲一下，“铛”的一声环绕整个场地。
　　全场再次沸腾，采轩阁安排的唱戏的，跳舞的以及其他的助兴表演都在后方等待上场。
　　“另外！”
　　风轩望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全场，让沸腾的人群静了下来，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各位早已知晓，这一届大会不仅是交流比武，还有挑选下一届武林盟主！”
　　“因此本次大会分成两批比斗，一批高手榜的，还有一批竞选武林盟主！”
　　“烦请各位到阁内安排的地方由小童登记，本阁将会安排好相关事项！”
　　今日对袁晓洛来说不过是开场白，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故而今日的袁晓洛并没有去，而是躲在院落里落个清闲。
　　一颗脑袋蹭蹭地出现在院墙上，凤眼迅速袭扫这个小院落，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从正门进来。”
　　袁晓洛走到房门口，他老早就在屋里看到那颗脑袋了，不禁有些好笑。
　　还以为他会用什么正当理由过来找他，没想到竟是爬墙。
　　脑袋的主人被抓包，顿时有些尴尬，爬墙被发现了怎么办QAQ
　　“洛儿……”
　　殷秋池咻咻的从院墙下来，整理好衣袍，一股烟儿溜到袁晓洛跟前。
　　有一点点紧张，不请自来，爬墙还被抓包。
　　袁晓洛抬手轻弹某人额头，“现在知道紧张了，刚刚干嘛去了？”
　　殷秋池愣了一下，眼眸顿时瞪大，似乎没料到眼前之人会弹他额头。
　　“进来吧。”
　　袁晓洛看了一会他的表情，好心情说道，转身先进了屋里。
　　殷秋池回过神，连忙跟上去。
　　晓洛刚刚弹他额头是什么意思，把他当小孩吗？
　　还有，第二次将晓洛穿男装，真的好俊美啊！
　　他表示他刚刚的愣住不仅是因为晓洛弹了他额头，还因为近距离的看男装的晓洛而被惊艳到。
　　他知道晓洛很美，不然就不会在农村里女装示人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可是男装的晓洛更加俊美了。
　　一颗心怦怦的乱跳，这次是真的掉进一个叫袁晓洛的网里，再也出不去了。
　　“洛儿……”
　　殷秋池食指与中职互相摩擦，看向云淡风轻的袁晓洛，忽的有些忿忿不平，凭什么我在这里为你紧张为你心动，你却在那里云淡风轻，举杯饮茶！
　　“坐啊，傻站着作甚？”
　　袁晓洛沏好茶，发现殷秋池还站着，笑骂道。
　　殷秋池听话的挪到了袁晓洛旁边的位置上，心里一点点别扭浮现。
　　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殿下说有心悦之人就要说出来，不然就被其他人足蹬先捷了。
　　殷秋池又看了一眼袁晓洛，发现还真有可能，毕竟他太美了！不同于殿下的阳性美，袁晓洛的美，说是“男生女相”都不为过。
　　危机感渐重，这次大会来了那么多门派，要是袁晓洛去“联姻”了怎么办。
　　可是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又怎么办……
　　殷秋池纠结着。
　　袁晓洛却笑意涟漪，通透如他，又怎会看不出殷秋池眼中拙劣的掩藏？
　　不过，他并不着急坦白，他要将猎物一点点收紧，等待猎物的气急败坏与不由自主。
　　殷秋池倏地感觉背后一寒，心里不禁想到，谁盯上他了？
　　袁晓洛将茶杯往殷秋池面前一推，“喝吧。”
　　殷秋池顺势拿过茶杯，轻抿一口，微微苦涩，稍后却带着甘甜。
　　看向袁晓洛想要说话，却发现袁晓洛笑吟吟的看着他，脸上蓦地一热，
　　“我脸上有东西？”
　　原本只是客套话，谁曾想袁晓洛竟正经的点点头，说道：
　　“我帮你擦掉。”
　　话罢，不给殷秋池反应的时间，伸手就抚上殷秋池的脸，大拇指指腹在他眼尾处摩擦了几下。
　　“好了。”
　　殷秋池只觉得有股热浪冲上脑门，飘起缕缕白烟。
　　有没有东西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袁晓洛刚刚碰他了，手指指腹还在他眼尾处摩擦了几下。
　　殷秋池这边反应不过来，袁晓洛那边也在回味刚刚到感觉。
　　一时之间，这屋里倒是静寂下来。
　　“唰”
　　殷秋池倏地站起来，也不去看袁晓洛带着疑惑的脸，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就匆匆离开。
　　袁晓洛拿过一旁被殷秋池放弃的茶杯，笑着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轻抿一口茶水，恰好是殷秋池刚刚碰过的位置。
　　味道不错，有点甜。
　　就是猎物被吓跑了，不过没有关系，江湖大会没有那么快结束，可以慢慢来。
　　翌日，江湖大会正式开始，人流比起昨日，只多不少。
　　最先开始比斗的是高手榜。林林总总的二十一个门派皆有人参加，还有不少好武侠客好汉在其中。
　　而他的比赛比较靠后，或者说没有，只因他在高手榜第三。
　　高手榜前十的不用参加那些比斗，只要有人挑战就必须接下。
　　袁晓洛打着哈欠看着两只又闹在一起的小老虎，有些无趣。
　　武台上的两人打的热火朝天，席上的叫喊声，讨论声也不停。
　　这原本就燥热的七月，此时犹如被添了一把柴火，烧的更旺了。
　　袁晓洛无心看武台上的人，目光飘转，最后落到某人身上。
　　又想起昨日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再次带上淡淡的笑意。
　　可能是他目光太过灼热，那人似有所感，抬眸回望。
　　“今夜来我院落可好？”
　　袁晓洛看见他回望，便启唇无声的对他说道。
　　笑着看着眼神躲闪，古铜色的耳朵带上一丝红晕的殷秋池，期待他的回答。
　　“好，我要喝越百酒。”
　　殷秋池不负袁晓洛的望，无声的回答道。
　　却叫袁晓洛愣了神，居然还惦记上了越百酒，不过好像是他允诺了人家一坛。
　　袁晓洛想了想这商山可有他藏酒的地方，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想到。
　　华老的越百酒冬日才开封，此时哪里喝的到。
　　不过，院落没有藏酒，不代表商山没有藏酒。
　　风老头那里应该有不少好酒，晚些时候去讨要两坛。
　　“好。”
　　袁晓洛无声的回应。
　　到底还是没有说此时喝不到越百酒。

第三十一章：我会保护你

　　晚间，袁晓洛早早的将人遣散，自个儿坐在院落里的石椅上等待殷秋池。
　　等啊等，心上人没有等来，倒是等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太子殿下。
　　“既然来了便坐下吧。”
　　袁晓洛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失态，指了指多余的石椅示意萧煜亮坐下。
　　自个儿来了，倒是不用他去想怎么找他，怎么说了。
　　萧煜亮自是看见了他眼中的那抹失望，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坐下。
　　看着石桌上的两坛酒便知袁晓洛这是在等他那竹马小将军，却不想他不请自来。
　　可惜他那竹马还在纠结穿什么好，几时过来还是未知数。
　　“吟晓？”
　　萧煜亮收起玩笑的心，看向袁晓洛的表情带着几分严肃。
　　“吟晓？她取的名儿？”
　　袁晓洛也不和人打太极玩游戏，直接开口认了。
　　萧煜亮听到他没有反驳的声音，却带着几许嘲讽，眼底泛起复杂。
　　“母后说，你诞生之时刚好天空破晓，故而……”
　　“嗤，怎么没说兵荒马乱的生下我就算了，还让我背后中了一刀，差点要了我小命。”
　　袁晓洛嗤笑一声，打断萧煜亮的话，不顾他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眸。
　　“当年，你真挨了一刀？”
　　萧煜亮的声音微微颤抖，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紧握。
　　其实这话基本上是白问，看着袁晓洛眼里毫不掩饰的讽刺，便知母后没有说的这件事是真的了。
　　难怪，难怪母后临走前那样对他说，带着卑微的乞求，深深的歉意。
　　“亮儿，若是寻回你弟弟，”
　　“母后，母后求你什么都依他。”
　　“哪怕是这九五之尊！”
　　母后确实亏欠吟晓很多，他和父皇亦是如此。
　　他从小就被立为皇太子，享尽高贵，奢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
　　而吟晓，当年生下他后不仅被迫挨了一刀，还流落在外，不知受了多少苦。
　　况且，这生死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吟晓能坐上少门主的位置，怕是废了许多力气才夺下的。
　　“弟弟要回去吗？”他和父皇都想他，这个未曾谋面的四皇子。
　　袁晓洛一顿，随后理所应当的说道：
　　“回，怎么不回？”
　　“不回给你送信纸作甚？”
　　傻子。
　　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来，萧煜亮却从他的眼眸中看了出来。
　　到底还是没有计较。
　　“如此便好。”
　　“你与殷秋池之事……”
　　萧煜亮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袁晓洛的眼眸告诉了他的答案。
　　那双眼眸中，有势在必得的自信，有热燥的爱慕，还有浓浓的占有。
　　“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只听见他带着坚定的语气说道。
　　萧煜亮见此，不知是要替竹马喜还是悲了。
　　袁晓洛的占有太可怕了，带着扑天而来的黑暗。
　　“你愿意回京，是因为他？”
　　袁晓洛听此，倒是没有反驳，毕竟现在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殷秋池。
　　他是他这几年来唯一的变数。
　　“送哥哥两个见面礼，其一便是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另一个便是，继后那边已经知晓我的存在了，而且已经动手了。”
　　萧煜亮一惊，“怎会？”
　　他和父皇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的人，韦氏怎么可能找到了？
　　袁晓洛看着他的反应，似乎当成了一种乐趣。
　　“不过也她把我当女子了，用都是些龌龊手段。”
　　萧煜亮眼眸闪烁，想到京中关于殷秋池的流言，细想一二便知怎回事了。
　　“啧，我是女子都不放过我，”
　　“若是我回去了发现我是男子，应该会弄死我吧。”
　　最毒妇人心啊。
　　袁晓洛打断萧煜亮的沉思，话却引得萧煜亮眉头轻蹙，
　　“哥哥会保护你的。”
　　袁晓洛一顿，欲要说话，最后归于一个“嗯”。
　　——
　　衣裳宽松，似随意搭在身上，手肋放在石桌上，手掌微曲撑着脑袋，衣袖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
　　笑眉微弯，眼中笑意直达眼底，遮也遮不住。
　　树枝微动，带起几缕发丝的飞扬。
　　明明带笑，却无端让人觉得有几分落寞。
　　殷秋池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登时挪不开脚步，却又想打破那几分落寞。
　　最后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人。
　　“看傻了？”
　　最后还是袁晓洛带着调侃的笑声将他拉回神，令他瞬间红了脖颈和脸颊，却因古铜色的皮肤而不甚明显。
　　但对袁晓洛来说却是清晰可见。
　　眼中笑意更深。
　　“洛儿生的如此俊美，真是不知以后要祸害几家姑娘。”
　　殷秋池故作淡定的说道。
　　袁晓洛看向眼前的人的眼眸，温柔且坚定的说道：
　　“只祸害一家……”
　　也只祸害你这一家的少年郎。
　　殷秋池恍然有种错觉，袁晓洛也是心悦他的。
　　他眼中的温柔，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就像被无声的网包围住了一般。
　　心里堵堵的，羡慕那个被祸害的姑娘。
　　“到时我可要去讨一杯喜酒。”
　　殷秋池可能不知道，他说这话时有多酸，反正袁晓洛是知道了。
　　袁晓洛笑笑不说话，喜酒没有，合卺酒倒有一瓢。
　　“来，采轩阁独有的琼露。”
　　他可是允了风老头那奸商不少好处才得来的两坛。
　　“没有越百酒？”
　　殷秋池有些不满和委屈，看着他略过了自己讨杯喜酒的话，连喜酒都不给他吗？他察觉到了？
　　袁晓洛笑着在殷秋池的头上揉了揉，解释道：
　　“越百酒冬日才出土，现下是喝不到的。”
　　“不过琼露也不差。”
　　“将就一下，冬日出土了给你捎一坛。”
　　殷秋池一僵，原本的不满委屈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头顶的感觉，心中不禁给自己点赞，还好来之前沐浴了，不然这发丝还真摸不到。
　　“嗯。”
　　袁晓洛见他恢复了正常，就将手放下了，刚刚那股怨气太强了，可能殷秋池自己都没有发觉。
　　不过他喜欢，殷秋池越喜欢他，他就越理直气壮的将人捆在身边。
　　取过酒坛子，手一伸便开了封。
　　浓厚的酒香，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露水寒气，还有一些泥土香，弥漫在小院落里。
　　殷秋池嗅了嗅，赞叹道：“好香。”
　　袁晓洛看了一眼剩下的酒坛子，示意殷秋池打开。
　　殷秋池唰唰的两下便开了封，直接往嘴里倒了一口，不少酒液顺着嘴角滑落，进到了被衣裳遮住的地方。
　　看的袁晓洛心头一热。
　　他连忙转移注意力，笑道：
　　“华老要是知道你糟蹋越百酒，可能会和你拼命。”
　　殷秋池微眯着眼看向笑着饮酒的人，他觉得他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就像醉了一样。
　　可这酒度数应当不高，细品之下甚至有丝清甜。
　　这样的酒，怎会醉人？
　　“你会保护我，对吗？”
　　没有过脑子的几个字脱口而出，倒是让袁晓洛愣了一下，随后才宠溺笑道：
　　“嗯，我会保护你。”

第三十二章：咦，我们居然……

　　袁晓洛再往碗里倒了一碗，笑意闪闪的看着似醉了一般的某人。
　　他没有告诉某人，这琼露需得细品，慢喝，像某人那样用嘴灌的，很容易醉倒。
　　这便是琼露的独特之处。
　　殷秋池从刚刚就愣着了。
　　从袁晓洛说完那句话到现在。
　　倏地，殷秋池举起酒坛子再次大喝一口，随后扯过袁晓洛的衣襟，用唇瓣堵住唇瓣，一动不动。
　　袁晓洛眼眸微睁，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
　　过了一会儿，殷秋池就泄了气，松开袁晓洛的衣襟，低垂着眸子不说话。
　　袁晓洛忍不住在心底发笑，又是这样，做完之后才知晓的紧张心虚。
　　“秋池兄方才是何意？”
　　虽然在心底发笑，不过却板着脸，问道。
　　殷秋池内心苦涩，这冰冷的语气，以后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既然如此……
　　“我心悦你！想与你执手共白首的那种。在知晓你是生死门少门主时对你的担忧，在离开你之后的日日夜夜的思念，在你说今晚来你院落时心会受不住控制的乱跳……”
　　“都是因为我心悦你！”
　　“殷秋池心悦袁晓洛！”
　　主谓宾齐全，咻的一声正中靶心。
　　咔哒一声，种子冒了头，咻的一下成长为参天大树，开出一朵朵娇嫩的花儿，散发出一阵阵清香。
　　混在一起，却甜腻的让人心颤。
　　殷秋池紧张的看着一言不发的袁晓洛，神情从期待到失望，再到绝望……
　　“巧了，袁晓洛也心悦殷秋池。”
　　在殷秋池以为袁晓洛不会回答的时候，袁晓洛开口了。
　　主谓宾齐全，再次正中靶心。
　　只是这靶心与上一次的靶心不是同一个。
　　殷秋池眼眸咻的发亮，震惊与喜悦充斥着他全身。
　　袁晓洛将人拉过来，像刚刚殷秋池那般将唇瓣对上去，却不是一动不动。
　　而是缓缓伸出小舍勾勒对面的人的唇瓣，然后猛的过渡到对方的嘴里，狂扫对方嘴里残存的酒液，随后才慢慢的逗弄对方的小舌。
　　强势而霸道。
　　险些让殷秋池软了腿，忘了呼吸。
　　待到袁晓洛松开唇瓣，殷秋池已涨红了脸色，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袁晓洛单手搂着殷秋池劲瘦有力的腰，一只手拿过酒碗，好心情的喝了一口。
　　见殷秋池脸色恢复了正常，才坏笑的问道：
　　“休息好了？”
　　得到的是殷秋池一个愤愤的眼神。
　　忍不住捏了捏手里的腰，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说道：
　　“别勾引我！”
　　殷秋池腰被捏了一下，些许的颤栗瞬间弥漫全身，不满的看了一眼袁晓洛，“我才没有！”
　　袁晓洛深吸一口气，手再次一动，“还说没有？小眼神可勾人了！”
　　殷秋池被腰间的颤栗激了全身，差点倒在袁晓洛怀里。
　　连忙后退一步，企图远离袁晓洛的怀抱，以及躲开腰间的手。
　　“手拿开……”
　　他的腰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感了？
　　而且，他一个高大的汉子竟被袁晓洛拥在怀里，像什么样？
　　咦，袁晓洛竟与他一般高？
　　“好。”
　　袁晓洛很听话的松开了手，不适的反而成了殷秋池，心底还泛着些许失落。
　　殷秋池拿过酒坛子，一个人闷闷的喝了起来，也不知和谁置气。
　　倒是叫袁晓洛愣愣的，他刚刚好像没有惹到他吧？甚至还听话的松开了手，可他怎的突然生闷气？
　　真叫袁晓洛一头雾水。
　　“你怎么了？”
　　袁晓洛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们刚确认关系，不是应该你侬我蜜吗？为什么他要一个人生闷气？
　　书上不是这样写的啊！
　　难道是他刚刚亲吻的方式不对？
　　殷秋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喝酒，一个字儿都不愿意施舍给袁晓洛。
　　袁晓洛登时有些惊恐，难道真的是他亲吻方式有问题？没有满足秋池？！
　　袁晓洛连忙绕道殷秋池身后，双手将殷秋池圈进怀里，头一偏在他唇上嘬一口。
　　“你干嘛？”
　　殷秋池将他的头挪开，不满问道。
　　被袁晓洛圈进怀里，整个鼻尖都是他的气息，还有些许侵略性。
　　“你是不是不满意我亲吻的方式？”
　　袁晓洛带着些许紧张问道。
　　殷秋池：？？？
　　“啥？”
　　袁晓洛看着他这幅表情便知自己可能想岔了。
　　“那你怎么了嘛~突然不理我~”
　　袁晓洛抱着殷秋池，蹭了蹭，委屈说道。
　　“放手！”
　　本来鼻尖就环绕着袁晓洛的气息，这清冷的声音偏偏还带着委屈，惹得他红了耳尖。
　　结果袁晓洛圈的更紧了，还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呢怎么了！”
　　殷秋池瞬间沉默了，他能不说吗？
　　他能说是因为刚刚袁晓洛太听话了，所以他不开心了吗？
　　他能说吗？不能！
　　“没事。”
　　殷秋池最后气闷闷的说道，毫无可信。
　　袁晓洛眉头轻蹙，故作恶狠狠的说道：
　　“你再不说我就亲你了！”
　　本来说这话只是为了吓唬殷秋池，谁知他竟然双眸发亮，那里面带着一点点闪烁的期待。
　　袁晓洛虽然看不到他眼眸的期待，却莫名在他紧抿的唇瓣中看了出来。
　　嘴角微勾，在其耳边轻道：“很期待？”
　　呼出的气体，打在殷秋池耳边，痒痒的，让原本有所降温的耳朵再次升温，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殷秋池偏过头，用行动告诉袁晓洛，他是否期待。
　　双唇再次纠缠在一起，带起一片浪潮，水声外泄。
　　水中舌，互相触碰，互相抚慰，再尔逗弄，纠缠不休。
　　空中月，躲进云层，不去看底下的二人。
　　到底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两人都尴尬的松开了对方，任由盛夏夜晚的微风给他们降温。
　　“今晚留下来歇息吧。”
　　等到温度降得差不多了，袁晓洛再次说道，却将温度提高了。
　　“好。”
　　殷秋池镇定的说道，其实内心在疯狂刷屏。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难道，难道今夜就要有夫妻之实？
　　可是他还没有了解男子之间应该如何行事！弄疼了晓洛怎么办？！
　　要不缓缓？
　　可是要是晓洛嫌弃他怎么办？床笫之事不合可是大忌啊！
　　他现在去问太子殿下还来得及吗？
　　然而事实证明殷秋池想多了。
　　当袁晓洛将他带到客房的时候，他眼眸里明显闪过失落。
　　“去睡吧，愿你一夜好眠。”
　　袁晓洛在他眼睑上落下一吻，声音带着缱绢的温柔。
　　“嗯，你也是。”
　　殷秋池回吻，轻声说道。

第三十三章：殿下可会勾人的巧儿？

　　江湖大会如火如荼的进行，袁晓洛和殷秋池二人的感情也在飞升。
　　第六天，陈轻芸上场了。
　　对手是高手榜六十三的石惊。
　　近战对近战，全靠本事。
　　“请指教。”
　　陈轻芸一身黑色劲装站在比武台的一方，看向不远处的石惊，拱手说道。
　　石惊也拱手回道：“请指教。”
　　序幕拉开。
　　“青龙堂主，你觉得谁会胜？”
　　袁晓洛一手托着腮，看向已经打斗在一起的二人，问道。
　　青龙堂堂主，陈义堂，也是陈轻芸的义父。
　　“老夫觉得轻芸那小子会胜。”
　　陈义堂摸着下巴，观看了一会才说道，
　　“毕竟跟了少门主几年了，若是不胜便废了这少堂主。”
　　“咯咯，陈堂主还是这么无情。”
　　一旁的女子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
　　“舞熏，你什么时候见过这老家伙有情过？”
　　另一旁的中年男子听到这话，也跟着说了一句。
　　“若是他有情，当年就不会有那么多小姑娘黯然而归了。”
　　舞熏旁边的男子也插嘴了一句，全是围绕陈义堂的调侃和笑意。
　　袁晓洛听着他们的话，半嗑眼眸不说话。
　　生死门，除了门主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四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舞熏便是朱雀堂堂主。而朱雀堂全是女子，最主要的便是于各国青楼之中收集情报。
　　第一个说话的中年男子则是玄武堂堂主圣贤，以暗杀为主的一个堂，最擅长暗器与隐匿，也是整个生死门接单人数最多的一个。
　　最后一个便是白虎堂堂主，白戟。也是生死门最奇葩的一个门堂，杂而有序，下毒的，解毒的，下蛊的，解蛊的……分成了两批，一批负责下.药，一批负责解药。
　　虽然很杂，却是四堂之首。可能就是因为它很杂吧。
　　而他们所说的陈义堂，当年便是一个凶巴巴的样子，却偏偏叫的那女侠客，其他门派女弟子心生情愫。
　　还以为他会妻妾成群，结果这好家伙竟不解风情，将那些小姑娘都吓跑了。
　　因此至今母胎单身。
　　而陈轻芸便是他外出时碰到的，动了恻隐之心才捡回去当了义子。
　　当时看陈轻芸白白净净的，还以为是个女娃子，就取了一个偏女性的名儿。
　　结果舞熏帮他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是个男娃，可惜名儿已经定下了。
　　只能将就着用这女名。
　　“胜了。”
　　陈轻芸一个后压腰，左脚顺势向前抬，刚好抵在石惊的脖颈处。
　　只要再用一点力，石惊可能会伤了脖子。
　　毫无悬疑，陈уиуаи斐卜轻芸胜了。
　　冷汗冒下，“我输了。”
　　陈轻芸放下脚，笑道：“承让了。”
　　石惊连忙摇摇头，“在下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
　　童子宣布了陈轻芸的胜利，便是下一场的开始了。
　　“义父！”
　　陈轻芸在陈义堂身旁站好，脸上是遮不住的开心。
　　求表扬的意思也遮不住。
　　“嗯，还不错。”
　　陈义堂没有让陈轻芸失望，夸奖说道。
　　陈轻芸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轻芸，别听你义父的，他刚刚还要废了你的少堂主位置。”
　　沈贤在一旁扫兴的说道。
　　陈轻芸顿时瞪向沈贤，气呼呼说道：
　　“沈贤堂主就会糊弄人！”
　　陈义堂登时瞟了沈贤一眼，让他别乱说。
　　“嘿，你可就冤枉我了！”
　　沈贤才不管陈义堂的眼神，继续说道，
　　“他说你要是输了就废了你。”
　　“朱雀，玄武可是都听见了。”
　　说完还拉上其他人，以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
　　陈轻芸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输了肯定要废了我啊！”
　　“跟在少门主身边那么久，我要是还赢不了，我自己都惭愧！”
　　沈贤：……
　　“哈哈！沈贤吃瘪了。”
　　白戟大笑，看着沈贤吃瘪的脸色很是好看。
　　“还是轻芸厉害，一出口就能让沈贤吃瘪。”
　　舞熏也笑道。
　　实在是不容易看到沈贤吃瘪的样子啊。
　　“好了，安静一点。”
　　袁晓洛看向殷秋池，对身后几人说道。
　　夜晚。
　　“今夜又要去他那里？”
　　萧煜亮看着整装待发的殷秋池，头疼的问道。
　　殷秋池大方的点点头，看向萧煜亮的目光带着炫耀，太子殿下现在还没有太子妃呢！
　　“你们应该还没有做过吧？”
　　萧煜亮直接忽视殷秋池炫耀的目光，皱眉问道。
　　这话倒叫殷秋池一愣，太子殿下怎么管起他的私事了，还是房中私事。
　　不过，他和晓洛除了一开始是分开睡的，后面几个夜晚都是同床共枕，抵足而眠。
　　那时候还以为会发生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袁晓洛只是单纯的盖被子纯聊天，有时候明明都有感觉了，却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他一动不动的降火。
　　思及此，殷秋池带上了一分失落。
　　是他提不起袁晓洛的兴致，还是嫌弃他个武夫，身体不软？
　　“没有。”
　　萧煜亮松了一口气，他哪里会看不出来殷秋池脸上的失落，不过得到肯定回答还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什么都没有做过，那事情就好办了，或者说还有回转的余地。
　　要是有了夫妻之实，就没有那么容易搞了。
　　虽然这样会对不起竹马，但是他不想耽误他们两个。
　　他们不是国师和叶小公子，而是，一个将军，一个皇子。
　　到时候流言蜚语绝非一星半点，也不比国师成亲时少。
　　况且，皇室也不允许这样摆在明面的污点。
　　“你……”
　　萧煜亮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这件事还是由吟晓自己说比较好。
　　“太子殿下，可懂些勾人的巧儿？”
　　殷秋池的失落只是持续了一会儿，既然晓洛不上钩，那他可以主动出击啊！
　　他就不信袁晓洛可以做柳下惠！
　　萧煜亮怎会不知他问这个想干嘛？他会说吗？不会！
　　“不晓得！”
　　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的殷秋池莫名其妙。
　　“那我先走了！”
　　殷秋池行了一礼，然后踏着轻快的步子去找袁晓洛。
　　萧煜亮复杂的看着离去的殷秋池，心底还在纠结要不要拆散他们。
　　他应当晓得他们对彼此的感情的。
　　那日吟晓所说的，眼神中所带的，无不在说明他对殷秋池的执着。
　　可是他应当提醒吟晓的，只可惜当日他沉浸在找回胞弟的喜悦与复杂。
　　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多做思考。
　　如今看着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当真要做那棒打鸳鸯之人？
　　父皇会同意他们之间的事情？父子亲情大还是皇室脸面大？
　　“唉。”
　　萧煜亮叹了一口气，他虽不能阻止他们，但是提点吟晓一二也是可以的。
　　吟晓并非那种任性的人，况且作为生死门少门主，所考虑的事情应当比他这个兄长还要多。
　　是他白瞎操心了。
　　不过，多做一手准备也是应当的，以备不时之需是他这个做兄长的应当做的。
　　至于父皇那边，若是父皇不同意，他护着吟晓一二便是了。
　　父皇应当不会太过生气，毕竟是找了十几年的皇子。
　　不过，曲线救国也并非没有可能。

第三十四章：叮咚，阴险小人上线

　　“明日，你可会上场？”
　　床榻之上，殷秋池和袁晓洛面对面的躺着。
　　“这个我也不知道。”袁晓洛一手枕在脑袋下面，说道，“若是有人挑战，我便上，若是没有，走个过场罢了。”
　　殷秋池松了一口气，虽然袁晓洛的实力很强，在高手榜第三，但是他还是害怕，毕竟天外有天，而人外有人。
　　若是恰好找上袁晓洛的话……
　　“别担心了，前面有一二顶着，后面有四五六顶着，”
　　袁晓洛轻戳殷秋池脸颊，安慰说道，
　　“一般都很少人找上前三的。”
　　就算真的有人找上他，他的实力也不是用来拍猫的。
　　况且，他只是内力提升的慢，又不是内力丧失。
　　而且，他那么多年的武功巧劲也不是白练的。
　　“睡吧，别多想了。”
　　袁晓洛手一伸，将自己与殷秋池的距离拉进，手搭在他的腰上，说道。
　　“嗯。”
　　殷秋池眼睑下嗑，遮住眼底的失落，他还是没有开口问出来。
　　——
　　“各位，已经到了江湖大会最后一日！”
　　风轩望站在比武台上，声音大如牛。
　　“老规矩，想要在高手榜前十留名的，敬请挑战！”
　　一般很少人挑战高手榜前十的人，除非想试一试或者对自己实力有把握的。
　　虽然比武的差不多都是后面五名的，而前三的，更少人挑战。
　　无他，并非怕自取其辱，而是实力有目共睹。
　　“剑人！上来继续打！”
　　没过一会儿，比武台上就站着一名男子。
　　众人看清男子的容貌，顿时一阵唏嘘。
　　殷秋池倒是憋了一会笑意，剑人，好名字。
　　又听到众人的唏嘘，有些不解的看向萧煜亮。
　　他第一次来，啥都不知道哇。
　　萧煜亮很快就给他解答疑惑了。
　　“这男子名为莫轩雨，高手榜第十一。”
　　“听说和第十名一直都不对头。”
　　“每年江湖大会都会挑战他，”
　　“已经打了三届了，可惜一直没有将人从第十名上面拉下去。”
　　殷秋池听完萧煜亮的解答，也也跟着众人一样唏嘘，倒是一个执着于前十的好汉。
　　“都三届九年过去了，为何阁下还在揪着在下不放？”
　　剑人上了比武台上无奈的看着莫轩雨说道。
　　“哼！不进前十，在下是不会放弃的！”
　　莫轩雨将背上的长枪取下，比斗一触即发。
　　剑人再次叹了一口气，长剑出鞘，“那在下只好再次将阁下打败了。”
　　“谁输谁赢还没个定论呢！”
　　莫轩雨率先运用长枪发动攻击，不屑说道。
　　长剑对上长枪，结局未定。
　　袁晓洛一如前几日一般无心与比武台上的人，将视线转到殷秋池身上，暗送秋波。
　　殷秋池外强中干的回望过去，偏偏微红的耳尖暴露了一切。
　　明明是个征战四方的小将军 却在面对感情是如此青涩，真是太惹人怜爱了。
　　让人想要将他揣在腰带上，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也不想被人发现，独属于他的青涩羞意。
　　“我要与生死门少门主决战于生死台！”
　　突如其来的喊声，令全场都寂静下来了，眼神在比武台上的男子与袁晓洛之间徘徊。
　　殷秋池瞬间紧张的看向袁晓洛，萧煜亮的眼眸也带上了几分担忧。
　　生死台，名如其意，比斗者生死不论。
　　因此也是解决恨怨的最好地方。
　　且，生死台，不仅生死不论，败者，是生是死，全凭胜者而定。
　　袁晓洛面无表情的撑着头，看向那个要与他决战生死台的陌生人。
　　是仇家，还是因为生死门的悬赏而亡了亲人？
　　不过，那些现在都与他无关。
　　生死门本就为了刺杀而存在，你出钱我出力，很公平。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生死门的规矩。
　　“本少接了。”
　　袁晓洛不过思虑了一会，便开口说道。
　　不管怎样，他都必须接下，为了门派的威望，是他少门主的责任。
　　安抚性的目光看了一眼殷秋池和萧煜亮，他不觉得他会败。
　　“少门主小心。”
　　陈轻芸轻声说道。
　　袁晓洛点了点头，上了比武台。
　　“生死门少门主，久仰大名。”
　　男子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黑袍遮住了全身，独留一个脑袋裸露在外面。
　　袁晓洛不知为何，带上了一抹心慌，眉头轻蹙将那抹心慌压在心底，他不能出差错。
　　看向那名男子的目光不带丝毫感情。
　　“想来少门主对我这无名小卒的姓氏不感兴趣，还是直接上招吧。”
　　黑袍男子一点都不在意袁晓洛的冷淡，笑眯眯的说道。
　　随后，一阵劲风袭向袁晓洛。
　　袁晓洛侧身躲开，手指弯曲，毫不留情的往对方的胸膛袭去。
　　“少门主还真是不留情义。”
　　黑袍男子险些躲开了那狠辣的攻击，一滴冷汗滑过脸颊。
　　废话真多。
　　袁晓洛抿着唇瓣一言不语，只是攻势越来越凶猛了。
　　黑袍男子武功也是极高，竟与袁晓洛打的不分上下。
　　“义父，为何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轻芸看着比武台，小声的对陈义堂说道。
　　陈义堂的浓眉也微不可察的皱起，“要对少门主有信心。”
　　陈轻芸点点头，压下心底的不安，不再说话。
　　他应该对少门主有信心。
　　众人目光都聚集在比武台上，忽视了其中一名青衫男子的阴狠，嗜血的目光。
　　袁晓洛少门主，对不住了。
　　忽地 一阵异香从黑袍男子身上传出，令袁晓洛顿了一下，等意识到了不对的时候，已经被黑袍男子踹到了比武台边缘。
　　众人瞬间喧哗，这男子武功竟如此之高？为何从未听说过。
　　“此人好生厉害！”
　　“不过卑鄙小人罢了！”
　　“此话怎讲？”
　　“刚刚袁少门主停顿了一下，定是那男子搞的鬼！”
　　……
　　“晓洛！”
　　殷秋池想要站起来，却被萧煜亮死死的按住。
　　“冷静点，他会没事的！”
　　吟晓……
　　“少门主！”
　　陈轻芸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担忧的看着比武台边缘的人。
　　“坐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陈义堂呵斥一声，让陈轻芸翻了一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老家伙也担心的很。

第三十五章：终，终于……完美了~

　　袁晓洛苍白着脸，火毒与情欲竟然同时发作了！
　　该死的！究竟是谁派来的？别让他发现，不然定要那人生不如死！
　　“少门主，得罪了。”
　　黑袍男子依然笑眯眯，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小的匕首，尖锐的地方竟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黑光！
　　这匕首带毒！
　　“呵，废话真多。”
　　输人不输阵，袁晓洛蜷缩在地上，冷声说道。
　　黑袍男子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袁晓洛，举起手中泛着黑光的匕首，“唰”的一声往下滑。
　　“唰唰”
　　台下，十几人同时站了起来。
　　有担忧的，有激动的。
　　“呯碰”
　　是刀器掉落的声音。
　　袁晓洛打落了匕首，在黑袍男子震愣之际又将其下巴卸掉，冷眼看着无法说话的人，又将他四肢卸掉。
　　运用内力强行压住火毒与情欲无异于引火烧身。
　　此时他已没有多少精力来管这个男子了。
　　将他丢到四堂主面前，
　　“四堂，给本少主严查此事！”
　　他知道四位堂主一定看得出来他的火毒发作了。
　　丢完人就转身运起轻功，依靠建筑离开了这地方。
　　殷秋池连忙也跟着离开，快的萧煜亮都还没来得及拉住就不见了人影。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有人阴狠不甘的看向袁晓洛离开的方向，“这次算你走运！”
　　也有人兴趣盎然的看着紧跟着袁晓洛离开的炎朝小将军殷秋池。
　　待到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然不见生死门的人了，炎朝的两位来客也不见踪影。
　　——
　　“晓，晓洛……”
　　殷秋池从进屋开始就意识到了不对，直到被袁晓洛压在床榻上，看着袁晓洛眼里的暴虐与情欲，有些紧张。
　　“嗯？”
　　袁晓洛从殷秋池衣裳里抬起头，沙哑的嗓音发出一个单音节，性感的撩人，让殷秋池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水。
　　“你，你怎么了？”
　　殷秋池说完就想一头撞死，这不是明摆的吗？说的是什么废话！
　　袁晓洛看着他眼里闪过的懊悔，浅笑一声：
　　“如你所见。”
　　“若是你不愿，现在就离开罢。”
　　“我不想伤害你。”
　　殷秋池听到一半就紧绷了身体，听完之后直接搂住袁晓洛的脖颈，献祭般的送上自己的唇瓣，“我怎会不愿意……”
　　我怎会不愿意，我期盼此刻，已经不知期盼了多久，此时又怎会不愿……
　　哪怕只是因为你中药了，可是你还知道面前的人是我就好……
　　袁晓洛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一手从底下穿过拥紧殷秋池。
　　唇瓣攻势迅猛而狂暴，像是要将殷秋池拆骨入腹。
　　“等，等一下……”
　　唇瓣发麻，衣裳渐褪，后方一只手在试探着。
　　殷秋池连忙挣扎着说道。
　　“怎么了？”
　　袁晓洛从他身上抬起头，脸上的潮红毫不遮掩，眼中的欲.望一览无际。
　　殷秋池偏过头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袁晓洛脸上带上一分失落，是害怕，还是……
　　殷秋池瞥见袁晓洛脸上的失落，心底一慌，就知道被误会了。
　　眼眸闭上，认命一般从床上的阴影处拿出一盒药膏，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用这个……”
　　比起被晓洛误会，他还是诚实一点更好。
　　袁晓洛眼中闪过错愕，他怎么不知道，他床上有这种东西？
　　“我，我之前偷偷放的……”
　　结果一直没有用上，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你怎么……这么惹人怜爱？”
　　为你付出生命，都不够抵上你的爱。
　　袁晓洛拿过药膏，在殷秋池嘴角落下一吻，伸手放下床幔……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床脚吱吱呀呀的唱着歌，美妙的声音从床幔里传出……
　　——
　　萧煜亮来到袁晓洛的院落，却被红云卫挡在了院外。
　　或者说，来的人都被挡在了院外。
　　就连闻风而来的风轩望都被挡住了。
　　“不知可否告知老夫，你家少门主怎么了？”
　　风轩望被拦住也不恼，拱手问道。
　　毕竟是生死门的少门主有要是出事了，他采轩阁家大业大也好帮个忙，欠个人情。
　　“我等不知。”
　　为首的红云卫站的笔直说道。
　　他们只是听令于少门主，其余的一概不理。
　　风轩望叹了一口气，江湖上有一点隐秘的流言说生死门少门主中了火毒，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看着情形，极有可能是真的了。
　　“殷秋池在里面？”
　　舞熏冷脸问道。
　　其余三堂的堂主也是冷着脸看着红云卫。
　　“是。”
　　为首的毫不遮掩的说道。
　　四位堂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刚刚少门主经过他们面前，他们感受到的，不仅是火毒发作了，还有情欲……
　　这是被什么人惦记上了，还知道火毒的存在……
　　五年前下毒的人不都揪出来杀掉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
　　除非，有人叛变了！
　　想到这个可能，舞熏几人的眼神更加冷厉了，生死门，不需要叛徒！
　　火毒和情欲双下，无异于要了少门主的命！
　　中火毒者，必须保持元阳之身，如若破除，毒发加重，命不久矣！
　　如今殷秋池和少门主独处一处，还不允许其他人靠近，意味不言而喻。
　　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收集药材，找到与水有关的内力的人家，以解救少门主了！
　　若是门主晓得他们连少门主都保护不好，苦的就是他们了。
　　“风阁主，可否移步说话？”
　　四堂之首的白戟走到风轩望面前，给足面子拱手说道。
　　风轩望看了一眼屋子，又看了一眼白戟，笑道：
　　“自然。”
　　“萧太子，你怎的在这？”
　　萧煜亮身后传来一道男音，带着意味不明的怪异。
　　萧煜亮转过身，看向那个人，长发羽冠，墨袍加身，是西楚皇子楚涵江，也是最得宠的皇子，传言立皇太子的话最有可能便是他。
　　哦，他还不是表面那么和善，野心可大了。
　　“过来凑凑热闹罢了。”
　　萧煜亮浅笑着回复，和笑面虎打交道，最忌讳的便是假话实意。
　　“哦？”楚涵江微微挑眉，“我还以为是炎朝小将军在里面呢。”
　　萧煜亮心底一惊，面上却无动于衷，甚至开玩笑道：“西楚皇子说笑了，殷小将军还在屋里呢……”
　　“再说了，皇室不允许和江湖门派有关系，这件各国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
　　“西楚皇子作为未来储君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第三十六章：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可能是“未来储君”四个字取悦了楚涵江，让他心情愉悦了不少，脸上也没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倒是温和了不少。
　　“说的也是，是我失言了。”
　　萧煜亮浅笑着大方不计前嫌，“既然看完戏了，本宫便先回去了，小将军还在院落等着本宫回去给他讲讲这戏。”
　　“慢走不送，本皇子也先回去了。”
　　楚涵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也笑道。
　　说完便不待萧煜亮反应率先转身离开，甩给萧煜亮一个潇洒的背影。
　　“呵~”萧煜亮看着楚涵江的背影，冷哼一声，“不过心大眼小之人。”
　　竟然还妄想得到的储君的位置，如果西楚皇还没有昏庸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的话。
　　——
　　等到袁晓洛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看着躺在自己怀里，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的殷秋池，满意一笑，何其有幸，与你翻云覆雨，颠鸾倒凤。
　　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昨夜的气味，令袁晓洛心猿马意，初尝情事，就像开了荤的野兽，回味无穷，还欲再来。
　　想到昨夜他在自己身下辗转呻.吟，娇.喘不断，甚至想逃离时被自己拉住脚踝继续做时眼眸带着的委屈与控诉……
　　不能在想了，不能在想了！
　　他不能再禽兽了，昨日做的有点多了，再来的话秋池会承受不住的。
　　袁晓洛连忙闭上眼，遮住眼眸里的炙热以及平复内心的灼热。
　　殷秋池浑身僵硬，袁晓洛的眼神那么炙热，都把他惊醒了，却不敢睁开眼睛，就怕袁晓洛真的禽兽！他可不能再来了，腰会废，后面也会坏的！
　　“醒了就睁开眼。”袁晓洛怎么可能连自己怀里的人醒来都不知道，还以为他会睁眼控诉自己昨日的索求无度，没想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就怕你做什么！
　　殷秋池睁开眼睛，瞪向袁晓洛，“你还敢说！”
　　“要不是你……我会这样？”
　　袁晓洛连忙亲了亲怀里人的嘴角，“不会有下次了。”
　　“腰还疼吗？”
　　说着将手放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给他按.摩，以缓解昨日的过度使用带来的酸痛。
　　殷秋池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这不是明摆的废话吗？昨日有多猛他自己不知道吗？
　　他第一次承欢，就纵欲过度……真是，羞死人！
　　袁晓洛笑笑不说话，现在说话就是错误的选择，手依然不轻不重的给他揉腰。
　　殷秋池一脸满足的享受袁晓洛的服务。
　　屋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温馨的气氛。
　　不过，过了片刻，袁晓洛松开手，起身，亲了亲殷秋池的嘴角，抱歉说道：
　　“我去处理一下昨日的事情。”
　　“不过你要在这里好好养伤，若是我回来发现你跑了，我便……”
　　“狠狠的吃了你！”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殷秋池抖了身子，感觉好可怕。
　　袁晓洛看恐吓的效果达到了，便离开了屋子。
　　他没有看到的是，他转身那一刻，殷秋池眼里的失落与失望。
　　袁晓洛一离开屋子，脸色瞬间苍白。
　　“少主。”
　　红云卫下一瞬就出现在袁晓洛面前。
　　袁晓洛轻微的摇摇头，目光温柔的看了一眼后面的屋子，“带一碗粥给他，顺便送桶温水进去。”
　　说完，苍白着脸色朝四堂的院落走去。
　　他感受到了流逝，不管是他的内力还是生机，都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容忽视的速度流逝。
　　“参见少门主。”
　　四堂早已在院落等候袁晓洛。
　　袁晓洛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才缓慢说道：“可盘问出来了？”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白戟站出来，说道：“那个人说，是袁升冬指使他做的，他身上的异香，也是袁升冬给的。”
　　袁晓洛点点头，并没有多惊讶，他中了火毒的事情，除了门主与四堂，便只有袁升冬一人知晓。
　　不过，他想不明白，袁升冬为什么会叛变。
　　据门主所说，当年捡到他的时候，旁边就是一个昏迷的袁升冬，那袁升冬应该是母亲的人，不然母亲也不会放心让袁升冬带着他离开。
　　可是现在袁升冬叛变了。
　　如若不是突然叛变，那只可能是，袁升冬一早就是别人安插在母亲身边的人，甚至取得了母亲的信任。
　　呵，还真是，龙潭虎穴的地方。
　　“人呢？”
　　袁晓洛压住翻滚的气血，闷闷问道。
　　“已在门内地牢里。”
　　白戟皱起眉头，看向袁晓洛，他刚刚闻到了血腥味。
　　“少门主，你的身体……”
　　“无碍。”袁晓洛摆摆手打断白戟的话，“采轩阁可有那些药材？”
　　“缺两味，天火灼和冰莲。”
　　白戟说道，对着两味药材感到无奈，其他的虽然珍贵，却并非没有，但是天火灼与冰莲，确实实实在在的难寻的。
　　“墨玄阁呢，可有消息？”
　　袁晓洛也知这两味药材的珍贵，轻蹙眉头问道。
　　“墨玄阁也没有消息。”
　　天要亡我啊！
　　袁晓洛苦笑一声，可他不想死啊，他想与秋池厮守余生。
　　“别告诉他。”
　　袁晓洛说出一句话，没头没尾，令四位堂主一头雾水，却在下一秒被眼前的猩红刺了双眼。
　　“少门主！”
　　可惜袁晓洛听不到了，他直直倒了下去，被反应过来的白戟接住。
　　这时，四位堂主才反应过来，少门主方才所说的“别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屋里，白戟一脸沉重的将袁晓洛的手放下，抬头看向其他三位堂主，“少门主体内的毒，毒发的更快了，若不及时解救，恐怕……”
　　未尽之意，三人皆知，屋里顿时只剩下沉默。
　　“先告诉门主要。”
　　最后还是舞熏开口打破这沉默。
　　“嗯。”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
　　“公子，这是少门主吩咐给你的粥。”
　　红五端着食盘走进房间，绕过屏风，将食盘放在桌子上，恭敬说道。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拎着一大桶温水。
　　殷秋池还在呆呆的捂着心脏，听到声音才抬眸看了红五一眼，“嗯。”
　　刚刚一阵心悸，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殷秋池呼出一口浊气，应该是他自己吓自己，京城殷家不可能出事，而袁晓洛有生死门的人保护，也不可能出事……
　　想通以后，忍着不适从床上起来，慢慢地挪步到浴桶旁。
　　心里忍不住泪流，好难受，以后再也不能这么荒淫无度了！
　　可是他现在，却十分想念袁晓洛，明明才分开不久。
　　殷秋池整个人泡进浴桶里，眼眶微红。

第三十七章：万山之上的冰莲

　　“殿下，怎么了？”
　　殷秋池回过神，看向一脸气愤又无奈的萧煜亮，不解问道。
　　“他只是有事回去了，你至于吗？”
　　萧煜亮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是越陷越深啊！
　　殷秋池瞬间如打了霜的茄子，恹恹说道：“殿下，你不懂。”
　　萧煜亮：……我不懂我不懂！我个单身狗要懂什么？！
　　他们才有了夫妻之实，他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连告别都没有，只是让红云卫来传话。
　　什么事情比得过他？
　　殷秋池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有些任性，但他还是不开心啊，什么都不告诉他……
　　是不信任他吗？
　　还是自己不值得他信任？
　　“扣扣”
　　敲门声打断了殷秋池陷入自问的世界。
　　殷秋池看向萧煜亮，最后起身去门口。
　　“咔哒”
　　打开门，见到的却是生死门四堂之一的陈义堂。
　　“陈堂主，有事吗？”
　　“不知太子殿下可在？”
　　陈义堂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他敢保证萧煜亮一定在里面！
　　屋里的萧煜亮心底一动，陈义堂 生死门堂主，这时候来在他，是吟晓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萧煜亮连忙出声：
　　“本宫在，不知何事劳烦陈堂主跑一趟？”
　　陈义堂见萧煜亮出来，行了一个皇室礼节，“这事说来话长，还望萧太子能同在下走一趟。”
　　萧煜亮眼眸一凛，真的出事了？
　　“好。”
　　陈义堂脸上一喜，还以为要废很多口舌才让这个尊贵的太子殿下主动跟他离开，没想到那么容易。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虽然是征询的词话，却是肯定语。
　　萧煜亮点点头，看向身侧的殷秋池，内心挣扎了一会，才说道：“你在此处等我。”
　　殷秋池双手顿时紧握，却不能反抗太子殿下的命令，“嗯。”
　　不让他跟着？哼，他可以偷偷跟着！
　　生死门门主很早就不出现在江湖了，这次未惊动他人突然出现在江湖大会，还要见太子殿下，肯定有重要事情，说不定还可以真的晓洛去哪了！
　　——
　　“门主，少门主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了。”
　　白戟给袁晓洛扎了几针，丧着脸看向坐在那里喝茶的老人。
　　“这就是你的事情了，白药师。”
　　老人丝毫不受影响，淡淡说道。
　　“门主，人带来了。”
　　这时，陈义堂恰好回来了，打破了白戟一肚子的闷火。
　　陈义堂和萧煜亮站在屏风外，静待屏风里面的人出来。
　　没过一会儿，里面的人就出来了。
　　萧煜亮也见到了传说中的生死门门主。
　　两鬓微白，脸上带着明显的苍老的痕迹，微眯细小的双眼却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仿佛一眼便可以望进心底，一览无余。
　　身着朴素的灰衣，也挡不住周身上位者的气质以及……杀伐的肃凝之气。
　　“生死门门主，久仰大名。”
　　想到便是这样的人将吟晓抚养到大，心中不禁多了分好感与亲近。
　　“炎朝萧太子，百闻不如一见，果真一表人才。坐！”
　　生死门微微一愣，虽然对于萧煜亮那一丝好感与亲近有些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既然对方有好感，那待会要说的事情也多了一分可能性。
　　“老夫在此也不拐弯抹角了，听说炎朝国库有天火灼？”
　　萧煜亮双眸凌厉地看向生死门门主，带着一分
　　警惕与不善。
　　“别这样看我。”生死门门主淡淡的看了一眼警惕的萧煜亮，“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如何？”
　　“以天火灼为交易？”
　　萧煜亮坐到椅子上，只是眼中的警惕未曾降低一分。
　　“是。”
　　生死门门主也不否认，他们确实需要天火灼。
　　“传言，天火灼是制作火毒的主药材之一。”
　　“生死门有人中了火毒？”
　　萧煜亮脑壳一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谁？”
　　这下子轮到生死门门主警惕的看向萧煜亮。
　　若是传出生死门少门主，高手榜第三的袁晓洛中了火毒，迎来的，将是无尽的麻烦。
　　萧煜亮看着他眼中的警惕，似乎一瞬间就get到了一切，心顿时轻微揪了一下。
　　“是，吟晓？”
　　生死门门主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萧煜亮，“吟晓？”
　　“看来你们已经相认了。”
　　一直当背景的陈义堂登时瞪大了双眼，少门主，是炎朝皇室的人？
　　“我能，看看他吗？”
　　萧煜亮见生死门门主只是惊讶，却没有反感，便开口说道。
　　一点都没有否认他和袁晓洛的关系。
　　生死门门主直直的看着他，眼中带着审视与怀疑。
　　萧煜亮回看过去，眼中的坚定与复杂毫不遮掩。
　　过了好一会儿，生死门门主才说道：
　　“好。”
　　“门主！”
　　陈义堂听见自家门主居然同意，连忙开口。
　　怎么可以答应？要是对少门主不利怎么办？！
　　门主摆摆手，示意陈义堂别再多言。
　　随后带着萧煜亮绕过屏风 走进内室。
　　白戟还在一旁配药，袁晓洛脸上毫无血色的躺在床榻上，原本那双带着温柔与笑意的眸子此刻却闭门不见客。
　　萧煜亮这时才真正的发现，袁晓洛和母后真的很像，不仅仅是相貌上面。
　　当年母后也是这样躺在宫床上，却毫无生机。
　　那时他年幼，无能为力，不过，现在，他不是当年的那个年幼的他了。
　　他绝对不允许眼睁睁的看着吟晓离开！
　　“我带他回去。”
　　萧煜亮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生死门门主，语气不容拒绝。
　　生死门门主摇摇头，略带遗憾的看向床榻之上的人，
　　“你不能带他走。”
　　“缺的药材不止天火灼一味，还有一味冰莲，至今未有消息。”
　　“万山有冰莲的消息！”
　　萧煜亮听完后，连忙说道。
　　“我现在就派人去找！”
　　生死门门主细小的眼睛里带着几丝激动。
　　终于有冰莲的消息了。
　　“万山，一直都被冰雪覆盖，想要寻得，哪有那么容易。”
　　正在配药的白戟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
　　万山，顾名思义，多座连在一起的雪山，要在茫茫雪海中寻得一株冰莲，无异于海底捞针。
　　“唰哒”
　　一颗石头弹进内室，直击萧煜亮，却被其精准的接住。
　　石头上面带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去找冰莲。
　　“殷秋池！”
　　萧煜亮连忙冲出屋子，外面已然没有了殷秋池的身影。
　　萧煜亮放在身侧的手骤然紧握，该死的！
　　万山之大，岂是殷秋池一个人寻得过来的？况且还有许多野兽在万山之上！
　　“吟晓，我要带回去！”
　　萧煜亮回到里屋，再次说道。
　　“秋池已经去取冰莲了。”
　　“好。”生死门门主这次没有阻拦，既然有人去取冰莲了，他在拦着就是他不对了。
　　“不过，我相信萧太子会处理好少门主的事情，对吧？”
　　生死门门主所说的，萧煜亮又怎会不知？
　　江湖门派不与皇室有关系，这是江湖与各个皇室之间心照不宣的规定。
　　至于暗地里，谁知道呢？
　　“这个自然。”

第三十八章：国师大人使坏了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门口的侍卫走进御书房，恭敬说道。
　　皇帝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让他进来。”
　　随后又对站在身旁两步外的福公公说道：“福公公带他们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让人进来。”
　　“是。”
　　福公公带着殿内的一干人离开了御书房，对于皇帝的话，他们只能无条件服从。
　　“父皇。”
　　萧煜亮站在三步外，行了一礼，说道。
　　“父亲，儿臣这次前来，有一事相报！”
　　萧煜亮没有给皇帝说话的时间，直接将来的目的说出来。
　　皇帝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他的太子殿下，“可是因为殷小将军？”
　　无怪乎皇帝会这样想，而是东宫的流言：自太子殿下从江湖大会回来，殷小将军直接住进东宫，从未回家一次。
　　而太子殿下的说法就是：殷小将军为了保护他受了伤，所以先在东宫养好伤，再回去。
　　这是流传在外的说法，至于真相如何，无人知晓。
　　“不是。”
　　萧煜亮直接否定了，而是……
　　“是找到吟晓了。”
　　“嘭”
　　激烈的碰撞声自皇帝那里传来。
　　“你，你说什么？”
　　声音带着微不可察颤抖，以及不敢置信。
　　“儿臣说，找到胞弟吟晓了。”
　　萧煜亮再次重复说道，不惊讶于皇帝的激动，他当初也很惊喜。
　　“好！好！好！”
　　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其心情不是一般的激动。
　　“我这下，总算可以安心去见翡儿了……”
　　眼角一滴泪滑落，很快就消失不见。
　　谁说帝王家无情，只是从未敢流露出来。
　　“那他现在人在哪？”
　　萧煜亮眉头轻蹙，叹了一口气，“父皇，吟晓如今的情况，不容乐观。”
　　“什么叫不容乐观？”
　　皇帝再次激动了，难道是生病了，还是得了……绝症？
　　“吟晓中了火毒，前些日子毒发昏迷，至今未醒。”
　　萧煜亮如实说道，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要天火灼救命。
　　“天火灼，昨日被国师讨要走了……”
　　皇帝一听“火毒”，便知太子真正的来意，顿时有些心虚以及气愤自己昨日怎的信了国师的邪？竟然让他把天火灼取走！
　　不过，昨日国师所说，他似乎被诓了！
　　“皇上，本座用一则消息换取天火灼可好？”
　　上官卿老气横秋的坐在那里，说道，一点都不与皇帝客气。
　　皇帝差点被气的倒仰，这国师自从与他家小外甥定亲后，越发“嚣张”了！
　　“国师应当知晓天火灼的可贵之处。”
　　万里难寻一朵天火灼，还是天下绝毒之一火毒的主味之一。
　　“所以，本座的消息也绝对不会让皇帝失望。”
　　上官卿抿了一口茶，还是皇帝老儿这里的茶好喝。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皇帝老儿与太子殿下，一直都在找先皇后当年的遗腹子。
　　所以，这则消息应该值天火灼。
　　皇帝看了两眼上官卿，沉吟了一会，才说道：
　　“成交。”
　　若是，是那个，他愿意以天火灼来交换，毕竟天火灼再珍贵，也是死物。
　　上官卿眼中闪过一抹得逞，快的连皇帝都没有捕抓到。
　　“本座前两日算到四皇子的所在地。”
　　“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哪里需要算？分明就是来诓他的！
　　皇帝悔不当初，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萧煜亮的表情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
　　“父亲，借你尚方宝剑一用！”
　　萧煜亮的声音带着怒不可遏的愤怒，以及咬牙切齿，也不待皇帝同意就直径夺下挂在那里的宝剑，直直的冲出御书房，往国师殿闯去。
　　皇帝过了好一会儿才跟了上去，他当然不是去劝架的，他是去看戏的。
　　因为他也很不爽。
　　萧煜亮气势汹汹的跑去国师殿，一早就被人发现了，都纷纷在猜测国师怎么惹到太子殿下了。
　　有的也希望两个人可以掐起来，最好闹掰。
　　“上官卿，你给本宫滚出来！”
　　一声怒吼，传遍整个国师殿，惊了树上的小鸟，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上官卿一袭白衣，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声音清冷的问道：
　　“太子殿下，这是怎的了？”
　　萧煜亮瞪着上官卿的目光带火，听到他这样说，顿时怒道：
　　“你还敢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上官卿眼中不带丝毫涟漪，与萧煜亮的暴走相比，反而多了份云淡风轻的悠然。
　　“殿下，不如进殿详谈如何？”
　　“好啊，本宫倒是想看看你能说什么！”
　　萧煜亮脸色越发狰狞，毫不犹豫的进了国师殿。
　　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的吃瓜群众都觉得国师与太子殿下闹掰了，而且这个“觉得”迅速在各大臣中散开。
　　皇帝老儿慢悠悠的来到国师殿，他明明是来看戏的，不过似乎却让流言坐实了。
　　“天火灼呢？”
　　萧煜亮将尚方宝剑往桌上一搁，语气不善。
　　“殿下，喝杯茶冷静一二。”
　　上官卿给萧煜亮倒了一杯茶，清冷的声音丝毫没有因为萧煜亮的不善而改变。
　　上官卿越是云淡风轻，萧煜亮越是怒火中烧，握着茶杯的手逐渐紧握。
　　“殿下，这茶具整个天下仅此一套。”
　　眼看着一只茶杯要毁在萧煜亮手里，上官卿适时说道。
　　这套茶具，可是前前前前
代国师特意找人特制的人，毁了，便没有第二套了。
　　萧煜亮紧握的手一顿，然后放下茶杯，稍稍平静内心的怒火。
　　“国师，本宫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上官卿见他放下了茶杯，也不装糊涂，说道：
　　“冰莲还未采回来，要天火灼也无用。”
　　萧煜亮眸色一凛，“国师，这是何意？”
　　上官卿却摇了摇头，轻叹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在萧煜亮越来越不善的目光下，才继续说道：“不过，本座有一计，可用来预防。”
　　或者说是，计谋，对不久之后的掌控。
　　……
　　整个京城都知道，太子殿下与国师闹掰了！
　　那日太子殿下从国师殿怒气冲冲的离开，而后与国师一直不对头，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嘲讽一两句。
　　不仅如此，与国师有了亲家关系的叶家都被太子殿下冷落了！
　　没看到叶小公子前往东宫却被“请”了出来吗？！

第三十九章：白哥哥，我们救救他吧

　　“白哥哥，你快来！”
　　冰天雪地，身披大袄的少女站在那里，对不远处的男子喊道：
　　“这里有个人！”
　　男子听到这话，跨着大步伐来到少女身边，看着昏倒在雪地的人，浓眉皱起。
　　算得上轻薄的衣裳此时几乎是破破烂烂，身上一条条的血痕以及未干的血迹在告诉他，这人刚刚可能经历过生死搏斗。
　　而且，看伤口，不是人为，反而倒像是雪狼所为。
　　雪狼可是群居动物，惹了一只就出来一群。这人怎么跑去招惹雪狼了？
　　“白哥哥，我们救救他吧！”
　　少女却是不知道这伤口怎么造成的，只是眨着星星大眼睛，看着男子充满了期待。
　　男子内心在挣扎，最后将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看进她星眸里的信任期待以及毫不遮掩的爱慕，叹了一口气，“好。”
　　“白哥哥最好了！”
　　少女欢呼了一声，双手讨好似的环住男子的手臂，扬起大大的笑容。
　　“好了，松开手，我背他回去。”
　　男子无奈一笑，将手从少女手中抽出，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的伤势，随后直接扛在肩上。
　　也不管这样会不会加重那人伤势。
　　少女在一旁笑眼涟漪的看着男子，眼中的小心思丝毫不遮掩。
　　男子垂下眼眸，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的小心思，太过真挚与纯白。
　　他，配不上，也没有资格去配。
　　可却偏偏不舍得放手。
　　拉过少女的手，离开了这雪地。
　　无人注意到，被扛在肩上的人胸口衣襟里掉出的荷包，鼓鼓的，里面有东西。
　　——
　　“小姐，你回来啦？”
　　门府前，守门的小厮看见少女，漏出一个轻微谄媚的笑，推开了门府的门。
　　少女淡淡的应了一声，完全不似雪山上与男子嬉笑模样。
　　少女走进大门，转头对跟着身后的男子说道：“将他安排在客房，找个大夫来医治一下。”
　　“是，小姐。”
　　男子应声，扛着肩上的人转向客房的位置，手掌似是还残留这少女的温度……
　　是他太懦弱……不敢与她光明正大。
　　他一个侍卫，又有什么资格与她光明正大。
　　分道扬镳的二人，背影都带上了几分寂寞与孤独，却都不敢回头。
　　“父亲，母亲，婉儿回来了。”
　　大堂里，一男一女坐在那里谈笑饮茶。
　　自称婉儿的少女垂下眼眸，带着些许讽刺。
　　“又跑到雪山之上了？”
　　谈笑的两人听到声音，偏头看向少女，女的看着她身上的大袄已经些许干掉的雪迹，问道。
　　“嗯，”少女看向妇女，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才点点头说道，“母亲不必担心，婉儿带了白护卫。”
　　“听门卫说，你又救了人回府？”
　　妇女笑吟吟的看着少女规矩的行礼，说道。
　　少女低垂的眼眸闪过嘲讽，她一回来就直接来了大堂，还听门卫说？分明就是妇女让人守在大门，看见她回来便来报告。
　　“嗯。”
　　少女心里如何想，脸色却丝毫不变，平静的点了个头。
　　“跪下！”
　　一直没有出声的男人，这时候却拍了一下茶座，勃然大怒的吼道。
　　少女脸色瞬间微微苍白，却依言跪在地上，唇瓣轻咬。
　　“你说你，一个大家闺秀，天天往外面跑算什么？！”
　　“还总是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府？”
　　“把府里当什么了？！”
　　男人看她跪在地上，大手抄起茶杯就甩到少女旁边，“卡啦”一声，茶水溅到少女的衣裳。
　　少女，脸色更加苍白了，腰却依然挺拔着，倔强说道：“救死扶伤，积德累善。”
　　男人听到这话却只有怒火，“你这是暗讽沈府缺德吗？！”
　　“婉儿并未诋毁沈府。”
　　少女微微一抖，说道。
　　她不是在给沈府积德，她只是给她和白哥哥积德。
　　沈府——不配让她给它积德！
　　“老爷别气坏了身子。”看了一会戏的妇女这时候起身走到男人旁边，轻拍他的背，柔声说道，“婉儿肯定是被老爷吓到了，才口不择言的。”
　　少女微微抬眸看了妇女一眼，什么叫口不择言？呵，可笑。
　　况且，沈府，什么时候积德过？不管是当年男人为了钱财名利娶了不爱的娘亲，还是最后将娘亲活活逼死……
　　“你给我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离开院落半步！”
　　男人看了一眼妇女，这个他最爱的女人，又看向少女，那张和她娘亲有八分相似的脸，一口气瞬间堵在胸口。
　　“是。”
　　少女一点都不惊讶，脸色虽然还带着几分苍白，却没有多大的波动。
　　起身离开大堂，连基本的礼仪都未曾做。
　　男人指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气的说不出话，这是造什么孽！还好不是男孩，不然当初他就直接掐死算了！
　　……
　　“小姐。”
　　男子安排好昏迷的少年，就来到了大堂等候少女。
　　听着少女被训斥，被惩罚，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少女看向男子，扬起一抹笑，“我们回去吧。”
　　一路无言的走到属于自己的院落——卿人院。
　　多么讽刺的院名。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沈婉儿刚踏进院门，就被某个大型物体扑了个满怀。
　　男子面无表情的将人拎开，“你太大了，会闷坏小姐的。”
　　那人顿时瞪向男人，“哼，小姐都没说什么，你说什么？”
　　男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好了，霜雪，给我备水沐浴。”
　　沈婉儿微微一笑，说道。
　　霜雪对沈婉儿点点头，然后冲着男子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去备水。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霜雪一离开，整个院落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堂堂沈府嫡女的院落，下人竟少得可怜。
　　“婉儿……”
　　男子看了一眼四周，趁着四下无人，轻声喊道。
　　“白哥哥。”
　　沈婉儿露出一抹浅笑，人少也好，没人会发现她和白哥哥之间的事情。
　　不过霜雪跟她们待在一起那么久了，应该早有察觉。
　　不过，霜雪是母亲挑给自己的，不仅忠心，嘴巴也严，省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第四十章：失忆还附带黑化桃花

　　殷秋池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浑身是伤，僵硬的躺在床榻上。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哪里，他怎么了，房门就被打开了。
　　小厮习惯性的往床榻上看了一眼，发现人已经醒了，于是说道：“醒了？”
　　殷秋池眉头轻蹙，他觉得这个人语气带着嫌弃与轻微的厌恶，本想瞪那个人一眼，却觉得不妥，他如今连自己的处境都没有弄清，随意得罪人可不是好事。
　　于是嘴角微勾，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嗯，不知这里是？”
　　小厮打理了一下房间，顺便将洗漱盆放在桌子，才不咸不淡的说道：“沈府，是二小姐救了你。”
　　沈府？哪个沈府？哪里的沈府？
　　殷秋池有很多疑惑，还有自己身上的伤，不过却没有都没有问，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仆吏，想来也问不出什么。
　　如今只能等自己的救命恩人了，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他救命恩人竟是个小姑娘。
　　躺在床榻上，游走于自己的思绪，如今他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想来可能受了极大的伤。
　　只希望救命恩人会知道他的一些消息吧，他感觉自己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
　　“公子，听小厮说你醒了，我便来看看。”
　　沈婉儿踏进房间，她身旁还是那个男子，护卫白惊雷。
　　沈婉儿看向正在坐起来的殷秋池，声音带着九分善意说道。
　　殷秋池坐起来，看向迎面走来的少女，心想，这应该便是他救命恩人吧，于是摆好姿态，行了一个常见的江湖礼仪：
　　“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沈婉儿侧身避开了殷秋池的一礼，浅笑道：“公子莫要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殷秋池点点头，对少女的好感直线上升，确认过眼神，是个好人，错不了。
　　如此的应当可以说自己的情况吧？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随意了，不知可否请教小姐一个问题？”
　　沈婉儿：？？？一脸懵逼，我只是客套话，你还当真了？（划掉）
　　“公子但说无妨。”
　　殷秋池呼出一口气，看这个样子，分明完全不认识自己。
　　“在下想不起往事，可能在此要唠叨小姐一段时间了。”
　　沈婉儿一愣，她救了那么多人，倒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原本当背景的白惊雷瞬间警惕的看向殷秋池，怀疑在其中闪烁。
　　沈婉儿沉吟一会儿才说道：“公子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殷秋池乖巧的摇摇头，他确实什么都不记得。
　　沈婉儿见此，叹了一口气，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
　　“那公子便留下吧，不过卿人院不养闲人。”
　　“我会劈柴！”
　　殷秋池下一秒就说道，他脑子里直接闪过一副画面，是他在劈柴，而不远处一名少女在看书的画面。
　　沈婉儿再次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卿人院不需要劈柴的，不过缺一个护卫。”
　　卿人院本就没有几个人，男子更是只有白哥哥一个，如今多一个，白哥哥也应该会乐意。
　　“我也可以的！”
　　就这样，殷秋池在沈府，或者卿人院说定居了，当起了卿人院的护卫。
　　单字洛。
　　“洛兄，可想起了什么？”
　　殷秋池和白惊雷一人一根柱子倚靠着，白惊雷看着不远处的大树，问道。
　　“并无。”
　　殷秋池摇摇头，白惊雷这几日也不知怎的，开始每日追问他有没有记起往事。
　　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记起。
　　白惊雷眉头微皱，“可是你每日夜间都会呢喃一个人的名。”
　　殷秋池心尖一突，莫名有些期待，“谁？”
　　“晓洛。”
　　白惊雷如殷秋池的愿，说出了那人的名。
　　晓洛！晓洛！晓洛！
　　殷秋池猛的蹲下身子抱住头，冷汗顺着脸颊滑下，额间青筋凸显。
　　白惊雷一动不动，看着殷秋池痛苦的抱着头，大夫说，说一些他熟悉的刺.激一二说不定能记起来。
　　“姓殷名秋池。”
　　过了好一会儿，殷秋池才站起来，摸了一把额间的冷汗，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
　　“其他的，并未想起。”
　　只是，他似乎与一名男子关系亲密，甚至是……心悦。
　　断袖之癖，本有违常理，可他对此却提不起一丝厌恶，甚至带上了几分甜蜜，以及想不起来的悸伤。
　　白惊雷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才想起姓名而已……
　　殷秋池，这镇上并未有殷姓的人家，如此看来，是外乡人无疑了。
　　“二姐可在屋中？”
　　平缓而又温和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殷秋池顺着声音望去，是沈府四小姐沈霖儿。
　　沈婉儿被禁足的这大半个月，只有这位四小姐常来看她。
　　“见过四小姐。”
　　殷秋池和白惊雷摆好姿势，拱手说道。
　　“嗯。”沈霖儿脸色微红，轻轻点了头。
　　“四妹吗，进来吧。”
　　沈婉儿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传到门口，被三个人听见。
　　大丫鬟霜月也在这时候打开房门。
　　“洛兄，福艳不浅啊。”
　　等人都进了屋子，关上了门，白惊雷再次倚靠在门柱上，戏谑的看向殷秋池，说道。
　　“无福消受。”
　　殷秋池也倚靠在门柱上，无所谓的说道。
　　他前阵子便知四小姐看他的目光不对劲了，但他不觉得这是福艳，反而觉得是累赘。
　　他不属于这里，他总有一天要离开。
　　而且，记忆中那个男子，对自己很重要，甚至是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心底的声音在告诉他，他不仅不能接受沈霖儿，还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可他却死活想不起来！
　　今日若不是白惊雷说出“晓洛”两个字，他可能连一点点都记不起来！
　　不过，既然记起了一点，那便是好事，总有一天会全部记起的。
　　只愿那件重要的事情不会被耽误……
　　“那还真是可惜了。”
　　白惊雷叹了一口气，语气是遗憾，脸上的表情却与遗憾相反。
　　他当然知道，“无福消受”的原因。
　　自己名儿都记不得，却在梦中呢喃另一个人的名，这关系肯定不简单！
　　殷秋池翻了一个白眼，“我倒是不觉得白兄可惜。”
　　白惊雷一僵，偏过头干笑两声。
　　“二姐……”沈霖儿双目含水，委屈地看着沈婉儿。
　　沈婉儿叹了一口气，不可否认，风护卫确实长的英俊，身上庄贵的气质就算是穿上了下人的素衣也抵挡不住。
　　可她没想到，自家四妹竟就此被迷住啊！
　　“他是谁你都不知，况且还失忆了……”
　　“我知道的，二姐！”沈霖儿直接打断了沈婉儿的话，急切说道，“可是我心悦他！”
　　不问过往。
　　可是，若是风护卫有家室，你岂不是成了妾室……
　　且，婚约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在我们手上。
　　沈婉儿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口，只是拉过沈霖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既叫我一声二姐，那二姐也给你一句忠告，莫要强行而为，于己于他皆是不利。”
　　“而且，父亲若是知道你对风护卫有异样，不是将你嫁了便是将风护卫发卖了。”
　　本来就是如此，在他眼中，她们这些女儿，不过是联姻的工具，壮大沈府的工具。
　　既是如此，又怎会同意……
　　不过，她不想也不愿成为工具！
　　到那时白哥哥若是不愿意与她私奔，她便自尽！
　　与其做深闺女子，相夫教子，还不如一死百了！沈婉儿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与决绝。
　　“呜呜呜……”
　　沈霖儿掩面而泣，她当然知道那些事情，也很清楚那些事情，可她还是忍不住春心暗动啊。
　　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她就是喜欢他。
　　沈婉儿将手帕递给沈霖儿，她什么都不能帮忙，只愿四妹自己能够看开。
　　风护卫，不是她们沈府高攀的起的。
　　“婉儿，让四小姐死了那条心，风护卫，绝非常人。”
　　这句话是白惊雷前两日夜间与她独处时告诉她的。
　　她虽然疑惑，但是也知道白惊雷不会欺骗她，而且说这话，定是白惊雷知晓了一些关于风护卫的事情。
　　思及此，沈婉儿再次轻叹一口气，说道：
　　“四妹，风护卫，他不是你的良人。”
　　“二姐！”沈霖儿双眸瞬间看向沈婉儿，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以为，就是因为沈府原因，不能和风护卫厮守，二姐也会安慰她是因沈府的原因，没想到二姐竟会说风护卫不是她良人这样的话！
　　“若是相信二姐，便不要再动这等心思。”
　　沈婉儿双眸看向沈霖儿，说道。
　　“二姐，你该不会……”
　　沈霖儿眸子一动，想到某个可能，看着沈婉儿的双眸带上了震惊。
　　沈婉儿柳眉瞬间轻蹙，她自是晓得沈霖儿未尽之言，忍不住呵斥道：“瞎想什么呢？！”
　　沈霖儿被呵斥了也不反驳，只是俏皮一笑，只是心里的小心思却已经开始转动。
　　“时候不早了，四妹早些回去罢。”
　　沈婉儿淡淡的看了一眼沈霖儿，似要一眼看穿她心中的不堪，说道。
　　既然不听劝，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她倒是好奇，沈霖儿会怎么做，还是如她姨娘一般，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毕竟，女承母业嘛……
　　噗呵，不过风护卫可没有那么容易中招。
　　只望到时别害人害己。

第四十一章：马上就是她的了……

　　“风护卫，可是累了？”
　　殷秋池听到这声音，顿时虎躯一震，这魔音的主人为何还不放过自己？！
　　“四小姐，”殷秋池转了个身，对两步外的人微微一拱，“多谢四小姐关爱，属下不累。”
　　白惊雷从看到沈霖儿的时候就暗中翻了一个白眼，默默的离开了，也不告诉殷秋池。
　　不过四小姐既然不听劝，那最好结果也只能自己承担了。
　　与婉儿，与他，都无关。
　　“风哥哥，你我一定要这么生分吗？”沈霖儿靠近一小步，瘪着小嘴委屈巴巴说道，“你明知……”
　　殷秋池后退一大步，“还请四小姐自重，你我只是上下属关系，仅此而已。”
　　他一点都不愿意发展其他关系！
　　他也不可能和眼前这个四小姐有其他关系！
　　“为什么？！”
　　这几日，她为了风护卫，没少被其他人明嘲暗讽，姨娘也因此训了她一顿，只是还好没有捅到父亲那里，不然只会更糟糕！
　　沈霖儿眼眶发红，她不觉得自己追求自己心悦之人有何不对。
　　趁自己还没有被父亲当联姻工具之前，找到心悦之人厮守！
　　可他为什么还不接受她？她明明每天都来找他了！难道就因为主仆关系吗？
　　不！肯定不是！风护卫偶尔发呆时眼神流露出来的，是思念，是温柔！
　　是谁，在和她抢人？！
　　“已有厮守终身之人。”
　　殷秋池说的时候，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与温柔。
　　虽然他失忆了，但并不妨碍他对“晓洛”的喜悦，哪怕只有寥寥无几的记忆。
　　沈霖儿一僵，自己再如何猜测，那都是猜测。
　　如今当事人却说了出来，意义怎么可能一样？
　　“我……本小姐知道了。”
　　沈霖儿控制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说道。
　　随后转身离开，眼神逐渐坚定。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
　　殷秋池没有看见沈霖儿眼中的坚定，反而因此松了一口气，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却不想，事情哪有那么容易结束。
　　离开的白惊雷一声不吭的回到殷秋池身边，看着远去的沈霖儿，啧啧称奇，又看了一眼殷秋池，点点头，确实有迷人的资本。
　　“四小姐应该不会来了。”
　　如果还来，那就是犯.贱了，或者有阴谋了。
　　翌日。
　　殷秋池内心是崩溃的，脸上还是一脸平静，“四小姐，属下觉得昨日说的很明白了。”
　　沈霖儿挡在殷秋池面前，带着誓不罢休的坚定看着殷秋池，让殷秋池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想逃离。
　　沈霖儿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扬起一抹笑，“我知道。”
　　“所以今天只是想请风护卫尝一下我做的糕点。”
　　“风护卫至今未曾尝过我的糕点，这最后一次，应当不会拒绝吧？”
　　讲真的，殷秋池非常想拒绝！
　　但是……看了眼挡在身前的沈霖儿，点点头，“如此便请吧，四小姐。”
　　沈霖儿倏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如绽放的花骨朵，化了春，却入不了殷秋池的眼。
　　“这糕点是我亲手做的，风护卫一定会喜欢的。”
　　沈霖儿和殷秋池走到不远处的凉亭，将食盒的糕点拿出来，说道。
　　不喜我又怎样，马上……
　　“殷公子当真好雅兴，出门采个药竟能与佳人谈笑风生！”
　　院墙上突然出现七八个人，为首的青衣少年冷眼看着殷秋池，冷哼说道。
　　突然出现的声音和人吓得沈霖儿躲到了殷秋池身后，声音带着害怕与颤抖，“你，你们是谁？”
　　青衣少年冷眼看着殷秋池，看着他身后的少女越来越缩小，越看越生气。
　　少门主在东宫不知死活地等着殷秋池的冰莲，这家伙倒好，竟在这里与小姐谈笑风生！
　　还有，殷秋池作为少门主的“内人”，却与小姑娘嬉笑算什么？！
　　红杏出墙？
　　不行，他回去后一定要向少门主告状！
　　殷秋池（无辜）：……我哪里有与她嬉笑？
　　来人自是陈轻芸和红云卫。
　　萧煜亮与白戟在东宫等了一个月都没有等到殷秋池回来，一方面怕他被淹没在万山无人解救，另一方面则是继续寻找冰莲，故而让陈轻芸带着几个红云卫赶往万山寻找殷秋池。
　　人，在万山是没找到，倒是在小姑娘的院落找到了！
　　这是出门采药还是遇佳人？
　　陈轻芸这样想着，望着殷秋池的目光只差喷火了。
　　“你们，认识我？”
　　殷秋池抬起头，看向陈轻芸，眼底泛着疑惑，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叫喧着，他们是认识的，他们是友非敌。
　　陈轻芸听到这话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带着几人落在地上，打量着殷秋池，似是在考量殷秋池话中的真实性。
　　殊不知，陈轻芸打量着殷秋池，殷秋池也同样在打量他。
　　而殷秋池身后的沈霖儿则是握紧了双手，他们，是来带走风护卫的吗？
　　陈轻芸打量了数秒便转过了头，看向红云卫中的一个人，冲着他点点头。
　　那人意会，走上前对殷秋池拱了拱手，“殷公子，可否让在下查看一二？”
　　殷秋池直直的看着那人，最后点点头，主动上前一步。
　　“得罪了。”
　　那人一笑，随后来到殷秋池身前，伸出手对准他的脑袋部分。
　　殷秋池条件反射般想要躲离，最后硬生生的忍住，任由那只手对自己脑袋“动手动脚”。
　　不过还好，那人很快就松开了手，回到了陈轻芸身旁，在他耳边轻语一句。
　　陈轻芸了然的点点头，看向殷秋池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同情。
　　失忆就算了，还被当做了仆吏。
　　“还真是委屈了殷公子。”
　　这就不难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在万山捡到装有冰莲的殷字荷包了，想来是殷秋池掉的没错了。
　　“诸位，如此光明正大是出现在小女子的院落，不太礼貌吧？”
　　沈婉儿从另一侧小路走出来，她身后跟着白惊雷。
　　她从得知陈轻芸几人出现的时候就离开了屋子，往这边过来。
　　“二姐！”
　　“二小姐。”
　　沈霖儿是最激动的那个，看见沈婉儿像看见救星一样，直奔沈婉儿。
　　听着他们的话，沈霖儿其实是没有一点主心骨的，完全无法出声打断他们，甚至没发拉住风护卫
　　那些人一定是来带走风护卫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不晚一点……
　　只要再晚一点，他们……就不能带走风护卫了。

第四十二章：七日之限

　　“这倒是在下的不是了。”陈轻芸看向缓步而来的沈婉儿，院落的真正主人，笑道，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姐才是殷小将军的恩人，还是一个心思端正的女子，“在下先在这里给姑娘赔个不是。”
　　说完，还一本正经的行了一个江湖礼节，惹得沈婉儿双肩发颤，一阵轻笑。
　　待到沈婉儿在殷秋池几步外站定，才问道，“你们是风护卫的友人？”
　　“这是自然。”只不过还多了一点其他关系，比如殷秋池可能还是他们少夫人。
　　虽然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是。
　　“不知小姐可愿放人？”
　　陈轻芸说这话时虽然是看向沈婉儿，实则看向沈婉儿身后的沈霖儿，若他猜的不错，是这位小姐对殷秋池已生情愫。
　　啧啧，他倒是不知道殷小将军居然怎么受欢迎。
　　不过，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这件事，虽然他知道问与不问，最后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已生情愫又怎样，他们生死门想带走的人，还没有人拦得住！
　　“这就要看风护卫的意思了。”
　　沈婉儿浅笑，让她开口将人强行留下来是不可能的。毕竟，心悦风护卫的人是沈霖儿而不是她，而且，她也没有理由将人留下来。
　　“唰唰”
　　十来双眼睛都集中在殷秋池身上，让殷秋池寒毛竖起，全都看着他，让他有点毛骨悚然，有点方。
　　“不行，我不同意！”
　　就在殷秋池想要开口的时候，一直关注殷秋池的沈霖儿一下子站了出来，大声说道，随后紧张兮兮的看向殷秋池，“风护卫……”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转移到了沈霖儿身上，多数的戏谑，少数的意味不明与复杂。
　　沈婉儿柳眉轻蹙，轻声呵斥，“四妹，别闹！”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陈轻芸冷冷看向沈霖儿，声音带着冰冷淡漠，以及不屑。
　　跟少门主抢人，脑子被驴踢了吗？
　　“殷公子，你到底走不走？”
　　沈霖儿看着殷秋池，带着紧张与期盼，“风护卫……”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声音，企图留下殷秋池。
　　殷秋池叹了一口气，微微后退半步，“多谢四小姐厚爱，殷某无福消受。”
　　“啪嗒”
　　水珠滴落在地上，被打成数瓣，又隐匿在地里。
　　终究，留不住吗……
　　沈霖儿抽了抽鼻尖，转过身不再看殷秋池。
　　尽管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行动已然说明了一切。
　　殷秋池了然，再次对着沈霖儿的背影微微行了一礼，随后看向沈婉儿，“多谢二小姐这段时间的照料。”
　　“殷公子客气了。”沈婉儿浅笑，“既然殷公子已有人寻回，那便祝殷公子一路顺风。”
　　殷秋池点点头，“借二小姐吉言。”
　　“白兄，后会有期！”
　　这段时间里，若非要说与殷秋池关系最好的，便是白惊雷了。
　　“后会有期。”白惊雷上前，给殷秋池一个熊抱，“一路走好。”
　　采药之行，算是到此告了一段落。
　　只是……
　　“那几个人呢？！”沈老爷气喘吁吁的来到卿人院，直接吼道。
　　沈婉儿原本还在目送殷秋池一行人的离开，沈老爷的大嗓门直接将她拉回现实，柳眉忍不住轻蹙，行了一礼才说道，“已远去。”
　　“什么？！”沈老爷一声爆炸性惊呼，对沈婉儿吼道，“你怎么没有留住他们！”
　　沈婉儿沉默不语，她留得住吗？她也不想留住。
　　不过看家主这个样子，对方大有来头啊。
　　——
　　某处小林子。
　　“我说，我们究竟要去哪儿？”
　　傍晚，殷秋池坐在一颗树下，而陈轻芸坐在两步外。
　　陈轻芸看了一眼殷秋池，嘀咕一句“失忆真麻烦”却认真回道，“去你家。”
　　殷秋池直接靠在身后的树上，心中一阵凄凉凉，他觉得他选择跟这伙人离开是一个草率的决定。
　　他到现在都只知道这伙人的头儿叫陈轻芸，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他一直说带自己回家，可是又不告诉自己家在哪！何时找个医师治疗他的失忆症！
　　“我们是友非敌，”许是陈轻芸看不过殷秋池那张露出淡淡绝望与悲愤的脸，开口说道，“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
　　哟嚯，殷秋池瞬间直起身体，双眼带着探究的看向陈轻芸，这算是给他一个定心丸吗，还是要降低他的戒备心？
　　陈轻芸直接给了殷秋池一个白眼，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跟他说谎，他毫不质疑；和他说实话的时候反而怀疑你的话。
　　“啪嗒”
　　脚尖点地，来人直接单膝跪在陈轻芸身前，双手将小信筒递上，“白堂主来信。”
　　陈轻芸拿过信筒，将里面的小信条展开，借助微弱的月光看清字迹，寥寥数字，已然交代清楚陈轻芸此时的任务。
　　用内力直接震碎了信条，看向八个红云卫，又看向紧盯自己的殷秋池，沉声说道，“即刻启辰，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少门主的病情耽误不得！
　　“是！”
　　惊起了树上休眠的几只鸟儿。
　　空荡宽阔而又静谧的的官道上，十来只马匹突然闯入，马蹄声瞬间在官道上响起。
　　“驾！驾！驾！”
　　为首的青衣少年挥着马鞭，催促着胯下的马匹快速奔跑，紧跟着少年的其他马匹也加速奔跑。
　　扬起一地的灰尘，又迅速消失在官道上。
　　东宫。
　　白戟一脸急躁地进进出出，而床榻上的袁晓洛脸色苍白无比，若不是胸膛微微起伏，只怕会被认为是已死之人。
　　虽然，现在的他似乎跟已死之人没什么不同。
　　“白药师，吟晓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萧煜亮在一旁坐立不安，看着脸色苍白的袁晓洛，忙的一个头两个大的白戟，只恨自己帮不上忙。
　　白戟看了一眼萧煜亮，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嫌弃，也没有理会他，直接忙自己的。
　　一点忙都帮不上，要他有何用？
　　待到过去了一刻时，白戟才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停下了忙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管旁边的萧煜亮，直接拎起茶壶就往嘴里倒茶。
　　灌了大半壶茶水白戟才停下来，不满说道：
　　“你们那个小将军太没用了！采个药竟然要那么久，还要我生死门的人去寻找！”
　　“吟晓情况怎么样了。”萧煜亮不去理会白戟的不满，他才不相信这老头不知道吟晓和小将军直接的事情！
　　这老头也就敢在自己面前说小将军坏话，等吟晓醒了又是另一副嘴脸。
　　哼！
　　白戟闻言一顿，随后眼眸带上几分颓然，“七天，最多七天……”
　　只有几个字，但是真正的意思，两人皆知。
　　“他们，应该赶得回来。”
　　“制药也需要时间！”
　　白戟毫不犹豫地给萧煜亮泼了盆冷水，更何况，“修水内力的人至今都未找到……”
　　“水内力？”萧煜亮不解的看向白戟，“承言就是啊。”
　　承言，殷秋池的字。
　　白戟瞬间看向萧煜亮，声线带着些许颤抖，“此话当真？”
　　萧煜亮一脸肯定的点头，“自然当真，我与他相识数十载，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知，岂不是有愧于数十载的感情！”
　　如果萧太子说言非虚，那为何少门主还会病情加重？
　　白戟一个箭步冲到床榻前，将袁晓洛的手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把脉，却一无所获，与之前别无二致。
　　“白药师，可有哪里不对？”
　　萧煜亮被白戟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等他再次回到椅子上连忙问道。
　　白戟皱着一张脸，“按照太子所言，小将军所修的内力应该对少门主有益才是。”
　　“可怪就怪在，他们结合之后，少门主反而病情加重了。”
　　按理说，中了火毒的人与带水内力的人结合，应该缓解毒素蔓延才是，怎的到了少门主这里反而是加快了毒素蔓延？
　　难道是少门主体质异于常人？
　　那也不应该呀，从小到大，少门主也没啥地方不对劲啊！
　　所以，问题究竟在哪里啊！
　　“之前与吟晓交手的那个黑衣男子不是下.药了吗？”
　　萧煜亮出声提醒，他虽然不知道黑衣男子究竟下了什么药，但当时吟晓脸色不好看，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药。
　　“那混账下的是春.药与诱发火毒的香气！”
　　说到这个白戟就来气，要不是那个阴险小人，少门主现在会在这里生死不明的躺在？！
　　这皇宫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皇后竟然率先对少门主动手！
　　那个袁升冬也是一个挨千刀的，竟然在少门主身边潜伏那么久！
　　若不是这一次暴露，还不知道要祸害少门主到什么时候！
　　萧煜亮眼中也闪过凌厉的冰冷与杀意。
　　他也想不到啊，韦氏竟然那么早就在母后身边安插人手！还获得了母后的信任！这是多少年前安插的了！
　　那么，他是不是还可以猜测，母后的逝世与韦氏也有关系？！
　　不过，如今他还不能动手。萧煜亮眼中闪过憋屈，想到与上官卿的合作，脸瞬间黑了一度不止，又转头看向床帘里的袁晓洛，叹了一口气，算了，一点便宜而已。
　　吟晓……
　　罢了罢了。

第四十三章：解药

　　“皇上，”上官卿行了一。浴盐。礼，“久等了。”
　　月色下，上官卿一袭白衣被衬得更是洁白无瑕，皇帝的一身墨袍也带上了几分柔和。
　　皇帝挥了挥手，“无碍，国师这次夜会朕，有何事？”
　　“自是要要事相商。”上官卿笑的戏谑，眼眸深处带着算计与可悲，“不知皇上可还记得始皇所中的无解血脉？”
　　皇帝猛然一震，转头看向上官卿，全然没有在朝廷上不怒自威的模样，“国师，有话不妨直说。”
　　无解血脉，祖书上并未有过多记载，只道始皇创国初被被奸人下毒，从此血脉不再纯粹干净，而是带着毒性。
　　而且，此毒无解，是当时毒师随意所创，然而解药还没解开人就离世，故而此毒是真正的无解，被江湖命名无解毒。
　　然而，真正可怕的不是它无解，而是它会伴随子孙降临！
　　始皇与后妃诞下了第三子后，始皇惊讶于自身的毒素的消失，以为是三子降临所带来的好运，高兴的为三子举办了群臣宴会，以示对三子的喜爱。
　　结果，没过几日，御医发现无解毒在三皇子身上！
　　始皇这才顿悟，他身上的无解毒消失了，不是三子带来的好运，而是毒素过渡到了三子身上！
　　而当时的国师夜观天象，将星象告明始皇，此毒，怕是会伴随始皇这一脉，永远，直到真正的解了此毒。
　　始皇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差点儿崩溃，连夜命国师不惜倾尽国库也要破解这无解毒！
　　然而可惜的是，始皇到逝世都未曾破解无解毒。
　　历代国君与国师遵从祖训寻找解毒之法，却都一无所获。
　　“无解血脉，在四皇子身上。”
　　上官卿看向远处墨绿色的草丛，薄唇吐出几个字，却让皇帝带上了凄凉的冷意。
　　皇上的脑子有一瞬间放空，“怎会，在晓儿身上……”
　　上官卿抿嘴而不语，这也是为什么四皇子会昏迷至今的原因。
　　中了火毒的人与带水内力的结合，确实会缓解火毒，但是这其中若有一个无解血脉暗藏其中，不死，已是万幸。
　　如今四皇子不仅要解火毒，还要抑制无解血脉的涌现。
　　两毒相见，中者命危。
　　“不过皇上不必担忧，”上官卿再次说道，“无解血脉，将会在四皇子身上彻底断绝。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皇室都不会再束缚于无解血脉。
　　皇帝再次一愣，难道是无解血脉的解药找到了？
　　“四皇子此生无后。”
　　“你说什么？！”
　　皇帝觉得今晚他的脑子可能不够用，耳朵不够灵活，不然怎会听到这么多震惊的事情。
　　“化解无解血脉的唯一办法，便是让带有无解血脉的人没有后代。”
　　上官卿再次说道，比刚刚详细了几分。
　　无解血脉无药可解，那便让它无法过渡到后代血脉中。
　　那血脉，也就伴随此人一生，直至入土为安，都没有可能在后代中找到无解血脉。
　　“让晓儿没有后代……”皇帝呢喃一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国师怎会不知……”
　　上官卿叹了一口气，四皇子，此生确实无后，男子怎会生孩子？
　　“让无解血脉祸害皇室，与四皇子无后，本座相信皇上是大义之人。”
　　“且，无后又怎样，本座此生也无后。”
　　上官卿说完后对皇帝行了一礼，径直离开。
　　留下皇帝一人在凉亭中深思。
　　“白药师，你还是去医治小将军吧。”上官卿拿着盒子，带着善意与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四皇子这里交给本座便可。”
　　白戟看着那个盒子，恶狠狠的瞪了上官卿一眼，“算卦的什么时候也会医术了？”
　　他打不过上官卿，但并不妨碍他在口头上占便宜。
　　“历代国师都会医术。”上官卿也不恼，笑眯眯说道。
　　他竟无语反驳，白戟默然，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袁晓洛暗中最后恶狠狠的瞪你一眼上官卿，让出位置，“要是治不好少门主，生死门不会放过你的！”
　　得了，最后还要放一句狠话。
　　上官卿浅笑，医不好四皇子，别说生死门了，就单单皇帝老儿那里都够他喝上一壶了。
　　这年头，国师也不容易啊。
　　“去把药煎了。”上官卿将盒子递给心腹，然后又从袖口拿出一套银针，在小桌子上摆好。
　　取过火烛，将一枚银针放在烛火上烧了数十吸后猛然插到袁晓洛身上。
　　如此反复了数十针才停下来，拿出放在袖口的手帕擦拭额间溢出的汗珠。
　　转头看向一直盯着他看的萧煜亮，“太子殿下，看了那么久，可有问题？”
　　萧煜亮顶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并未。”
　　那你为何盯着本座那么久？上官卿突然想扶额，太子殿下这个样子很容易引人误会的。
　　“只是怕国师一时手抖，扎错了地方，让吟晓受苦。”萧煜亮很快就继续说道，带着些许质疑。
　　上官卿坐下，勾唇一笑，“那太子殿下大可放心，本座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萧煜亮：可是我对你没有信心啊！
　　虽然内心在土拨鼠尖叫，但是表面还是要维护自己属于太子殿下的威望的，“嗯。”
　　说完，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都看着床榻上的袁晓洛，尴尬似乎在弥漫。
　　“殿下不去看看小将军如何了？”
　　没过一会，上官卿就打破了这迷之尴尬的空气，说道。
　　“嗯，那本宫先去看看承言的情况。”
　　萧煜亮确实忘了这号竹马，顿时感觉有点对不住数十载的竹马，连忙顺着国师的话接下去。
　　走到门口时，萧煜亮又顿住了，转头看向依然在饮茶的上官卿，“若是吟晓醒来，还望国师告知一声。”
　　“这是自然。”上官卿很快就回复。
　　萧煜亮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房间，脸色也带着几分少有的沉重。
　　他知道，上官卿肯定还有事情要做，却碍于他在场而不方便。
　　既然如此，他走便是，量国师也不敢对吟晓做什么坏事。
　　“四皇子，该醒了。”
　　上官卿确定人离开后，放下茶杯，开口说道。
　　床榻上原本苍白着脸的袁晓洛蓦地睁开眼睛，转动眼珠子看向上官卿，“多谢相救。”
　　“四皇子客气了。”上官卿说道，“这是本座应尽的职分。”
　　“况且，若是没有小将军舍命带回冰莲，本座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挽救四皇子。”
　　袁晓洛听到小将军三个字的时候眼眸柔和了一瞬，听到他舍命带回冰莲时又转为心疼，唇瓣忍不住紧抿。
　　“四皇子是聪慧之人，有些话本座也不欲拐弯抹角，就直说了。”
　　“嗯。”
　　——
　　“萧太子。”
　　白戟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看到萧煜亮进来，懒懒的喊了一句。
　　萧煜亮暗中白了一眼，这老头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不对，是一直都没有规矩！
　　不过，他大人有大量，不与白戟计较。
　　走进内室看了一下殷秋池的又退回客堂，“承言情况怎样了？”
　　“醒了便好了。”白戟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说道。
　　这种小伤，对他来说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而已。
　　不过，现在他有其他疑惑。
　　“萧太子，就这么放心国师与少门主独处一室？”
　　萧煜亮看了眼白戟，这话若是其他人来说，无异于挑拨离间。
　　但是白戟来说，嗯……没啥意思大概。
　　“嗯。”
　　想到与上官卿的合作交易，萧煜亮再次觉得自己对不住竹马。
　　不过上官卿也应该会与吟晓相商。
　　哎，只望到时承言会原谅他们。
　　殷秋池倏地从床榻上起来，他想起来了！
　　晓洛！晓洛！晓洛！
　　他是去万山采药给晓洛救命的！
　　如今晓洛怎么样了，他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瞎激动啥！躺好！”
　　殷秋池原本焦虑的心被一声怒吼打散，还被吓了一跳。
　　顺着声音望去，白戟脸上带着怒气的走进内室。
　　“白堂主？”
　　看来是恢复记忆了，白戟走到床榻前，听到殷秋池准确无误的说出他的姓氏，想到，“躺好。”
　　殷秋池不仅没有听话的躺好，反而还抓住了白戟的胳膊，急切问道：“白堂主，晓洛怎么样了？！”
　　白戟脸顿时黑了，他最讨厌不听话的病患了。
　　“老子叫你躺好！”
　　白戟反抓住殷秋池的手，直接上手将他压在床上。
　　看着殷秋池愣愣的躺在床榻上，白戟心情才好了一点，心情好了就给殷秋池解答疑惑，“少门主很好，火毒解药已经凑齐了，不过……”
　　白戟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惹得殷秋池抓急，“不过什么？”
　　“不过，少门主还要与人颠鸾倒凤数日方可真正破解火毒的毒素。”
　　白戟笑眯眯的继续将话说完，然后成功的看到殷秋池的脸色变了。
　　“什，什么意思……”
　　殷秋池在被窝里的手忍不住紧握，他在心底骗自己，不可能的，晓洛不可能会背叛他的……
　　哪怕只是为了解药！
　　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一悸一悸的颤抖，自己不是应该相信晓洛吗……
　　被窝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明明只是过去了一秒钟，殷秋池的心思却如颠簸的山坑，起伏不断。
　　“就是那个意思。”
　　白戟双手一摊，世界与我无关。
　　殷秋池眼眸一闭，似是在给自己做心理调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心情已然平复。
　　“嗯，我知道了。”
　　不就是治病吗，大不了治好病后将那个人灭口，晓洛要是想保那个人的话……
　　那，那他们，只能说后会无期了！
　　“你不问问是何人做解药？”白戟眼眸一亮，充满好奇与疑惑。
　　“与我无关便是……”
　　殷秋池说的平淡，说的轻巧，只有他自己知道被窝里的手心已经被他掐出了深色的印记，淡淡的红色隐约可见。
　　“怎会与你无关？”
　　白戟觉得这个小将军真的大度，竟然一点都不关心。
　　不过，是真正的大度，还是真正的“不关心”呢？
　　“这事与你关系可大了！”
　　殷秋池不解的看向白戟，与他关系很大？
　　难道……是家中的人？
　　可是，他殷家家主这一脉可没有女娃，不过二叔三叔他们家倒有几个……
　　是她们吗？用她们其中的一个做解药？
　　“堂妹她们？”
　　白戟一脸懵逼，怎么和堂妹们扯上关系了？不是应该猜测他自己吗？
　　殷秋池见白戟一脸懵逼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可是与自己关系很大，除了那几个堂妹外，应该没有了吧？
　　难道……难道父亲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不不不不不不，殷秋池连忙在脑海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了，父亲要是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呸呸呸，父亲不可能在外面有艳遇！
　　如果不是这个，那还是哪个？
　　“白堂主不妨直说。”我猜不出来。
　　白戟直接给了殷秋池一个白眼，还带着嫌弃，“就是你啊！”
　　都说了关系可大了还猜不出来，除了他自己还和谁关系可大了？
　　怎么那么傻，又是一个莽夫。

第四十四章：何其有幸

　　“啊？”
　　殷秋池直接傻愣了，怎么会是他？
　　“你不是修水内力的吗？”
　　白戟看着他这个傻样，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少门主怎么找了这么傻的一个人。
　　“对啊。”殷秋池傻傻的点头。
　　“那就是你了啊！”白戟再次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好好休息，夜里便开始给少门主治病。”
　　说完直接离开，懒得再看这傻子。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一个傻傻的殷秋池。
　　突然，殷秋池一声大笑，惊到了刚出门的白戟，摇了摇头，再次感慨，少门主怎么找了这傻个头。
　　只有殷秋池自己知道，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亢奋与庆幸。
　　原来，做晓洛解药的不是别人，就是他！
　　他，不用和晓洛分开了！
　　也不用眼睁睁的看着晓洛与别人颠鸾倒凤，他在那里独自伤神了！
　　他也不用因为晓洛要保那个人而将晓洛让出去了！
　　他帮得上晓洛！哪怕只是做晓洛的解药！
　　殷秋池这时才蓦然想起，白堂主好像从未说过解药是女子，也从未说过解药不能是男子……
　　而且，晓洛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药人与他争吵分开？
　　不过都是他一个人的臆想罢了。
　　话本子上说的果然没错，恋爱使人头脑发热不够用。
　　想他堂堂殷家小将军，什么时候也会杞人忧天了？
　　而且，他刚刚居然有把晓洛让出去的想法！
　　怎么可以！战无不胜的小将军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他不过离开了战场数月而已，怎么会有这种不战自败的想法？
　　以后这种想法，不可能出现！
　　殷秋池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如同面临千军万马一般。
　　不过，白堂主刚刚说，要颠鸾倒凤数日……
　　好羞涩啊！
　　他和晓洛真正意义上的交合只有江湖大会那一次，而且还是晓洛中了药的情况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
　　不过，男子间的事情也要舒服，到后面他都忍不住想要逃离了。
　　晓洛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人，竟然在这种事情上那么猛，还抓着他的脚踝不让他走……
　　殷秋池脸色爆红，连忙伸手拍打自己的脸颊，不能在想了不能在想了！
　　好羞涩啊！
　　一想到马上就要和晓洛再次发生关系，他就停不下来脑子里的画面。
　　啊裕宴的探险日记啊啊啊啊啊，冷静冷静！殷秋池你要冷静！
　　对，冷静，赶紧休息，不然颠鸾倒凤数日不到就半途昏迷太丢人了！
　　殷秋池终于找到一个说服自己停止脑子运转的理由了！可喜可贺！
　　休息休息！
　　于是，殷秋池就红着脸颊再次闭上了眼眸，只不过这次嘴角始终挂着笑，偶尔还泄露几声轻咳声。
　　不过，要是殷秋池知道晚上等着他的不仅仅是颠鸾倒凤数日的话，可能会红着脸从床上跳起。
　　“萧太子，国师。”白戟直接坐到椅子上，毫不客气的拿起茶杯就喝。
　　“小将军醒了，那便安排一二吧。”上官卿还是那个样子，对“大大咧咧”的白戟视而不见，开口说道。
　　安排一二，自是安排接下来几日的颠鸾倒凤事宜。
　　“嗯，耽误不起。”萧煜亮也对白戟视而不见，承言既然醒了，那吟晓那里也不用拖着，想来承言知晓这事也不会拒绝。
　　白戟：？？？我又哪里做错了？为哈子对我视而不见？别忘了小将军可是我救醒的！（划掉）
　　事实上白戟一句话都不敢说（才怪，我只是懒得和他们计较！）。
　　“国师，你确定……”
　　“太子殿下，本座对自己很有信心。”
　　萧煜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官卿打断，他知道萧煜亮想要说什么。不过，他不需要过多解释，时间会证明一切。
　　萧煜亮唇瓣微抿，张口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太监尖锐的嗓音就响起了——
　　“皇上驾到！”
　　“见过父皇！”
　　“见过皇上！”
　　“见过皇上！”
　　三人咻的一下从石椅上起来，看向门口处，见到明黄色下摆时就出声喊道。
　　“不用多礼。”皇上走到跟前，摆了摆手，说道，“听说殷小将军醒了，朕来看看。”
　　顺便看看晓儿怎么样了。
　　“回炎皇，小将军已睡下了。”
　　生死门虽然贵为江湖前十，但是在皇室面前还是做足面子，闹僵了谁都不好看。
　　“那倒是朕来的不合时候。”皇上也没有多少遗憾，他真正的目的又不是殷秋池，而是……“晓儿呢？毒素可找到修水内力之人？”
　　这话倒是叫三个人都缄默不言，该怎么说呢？
　　白戟眼神看向萧煜亮，萧煜亮眼神看向上官卿，上官卿直接假装没有看见。
　　气氛顿时僵住，最后还是萧煜亮硬着头皮上前，反正父皇迟早要知道吟晓与承言之间的事情，如今不过是提前了一点而已，“父皇，找到了，是殷家小将军承言。”
　　皇上听到这话也没有多大起伏，甚至认真的思考，“如此便委屈殷家小将军了……”
　　“太子，你说将小将军许配给晓儿怎样？”
　　“既然他们都要有夫妻之实了，无名无分倒也委屈小将军。”
　　萧煜亮震惊的看着皇上，见他面上正经认真模样才知，父皇没有在说笑。
　　“父皇深明大义。”
　　白戟也是一脸震惊，他还以为炎皇会震怒会不喜，唯独没有想到这炎皇居然当月老给少门主与小将军拉红线，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
　　少门主若是知道了，怕是会笑着从梦里醒来。
　　唯有上官卿眼中闪过笑意，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皇室与四皇子之间，终究还是为了大义选择了皇室。
　　不过，这也在计划之中，不然都没法完成接下来的计划啊。
　　“对了，国师，你与小公子之间感情联络可还好？”皇上突然将话题转移到上官卿身上，让人一愣。
　　上官卿想到每晚夜里去夜探他家小公子的模样，眼中带上了笑意与温柔。
　　“挺好。多谢吾皇关心。”
　　“如此，便好。”皇上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朕先走了，晓儿治好了记得知会一声。”
　　“恭送皇上。”
　　“看来四皇子好事已成一桩。”
　　目送皇上离开后，上官卿坐回原位，说道。
　　“这里面少不了国师的手笔吧。”萧煜亮也坐回了原位，接过上官卿的话，别以为他刚刚没有看到上官卿眼里的笑意。
驭。艳。　　白戟：咋们能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打哑谜！
　　“那倒要多谢国师了。”白戟虽然没有看到上官卿的笑意，但是并不妨碍他对少门主好事已成的欣慰。
　　“客气了。”上官卿全盘收下好话，“等本座大喜之日多备几份薄礼便好。”
　　要感谢，得有实质性的不是？
　　萧煜亮&白戟：再见！收回刚刚的话（划掉）
　　“国师说笑了，”萧煜亮怎会愿意安心吃狗粮？“按照备份，国师似乎还要叫本宫一声表哥。”
　　萧煜亮好整以暇的看着上官卿，等着他不自在的模样。毕竟国师一年到头的表情不多，能多制造几个是几个。
　　然而萧煜亮低估了上官卿，那句“表哥”直轰萧煜亮脑门。
　　“表哥。”上官卿似是感受不到萧煜亮的“为难”，没有丝毫委屈的喊了一句。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煜亮不知道，但是他现在的心情可以用这个形容！
　　他明明是要看上官卿不自在的，怎么变成了他不自在了呢？
　　不过萧煜亮何许人也？经过一会儿的不自在便开始了回击，“嗯，表弟夫不必客气。”
　　白戟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两人，什么时候一个称呼也能整出这么多戏了？
　　——
　　“醒醒。”
　　戌时末刻，白戟一边叫醒沉睡的殷秋池，一边暗中嫌弃这娃子怎么那么会睡。
　　“白堂主？”
　　可能是睡得太舒服，殷秋池的眼眸虽然已全睁开，但是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
　　白戟瞬间更加嫌弃了，语气不太好，“起来了，该去医治少门主了。”
　　殷秋池一听到“少门主”三个字就咻咻的一下从床榻上起来，也不避讳白戟，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衣裳。
　　“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了。”
　　白戟这才满意了一点点，速度挺快的，知道是要医治少门主，半刻都不敢停歇。
　　白戟带着殷秋池走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房间，萧煜亮和上官卿已经站了那里了。
　　“太子殿下，国师大人。”殷秋池行了一礼。
　　殷秋池觉得这两位大佬出现在这里不仅和晓洛有关，还和他有关。
　　“承言，辛苦你了。”萧煜亮看着殷秋池，这个相处十载的竹马，“吟晓，就给你了。”
　　殷秋池面色一红，幸而皮肤是古铜色而不太明显，“何其有幸。”
　　何其有幸，他能成为他的入幕之宾。
　　何其有幸，他是他唯一的解药。
　　“其他话本座不便多说，”上官卿将手中的简陋木盒递给殷秋池，“你应当知晓怎么做。”
　　“具体事宜本座也写在了纸上放在盒子里了。”
　　殷秋池深呼一口气，接过盒子，“多谢。”
　　毫不犹豫的推开房门，进去，反手关上，上栓。
　　微弱的烛火在漆黑的屋子里仿佛是唯一的救赎。
　　前面等待殷秋池的不是人间地狱，是他的挚爱与天堂。

第四十五章：你为何还不醒

　　“已经过去五日了。”
　　大树下，石桌石椅，人还是那人，只不过少了个白戟。
　　“想来也差不多了。”上官卿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裸露在外双眸若有若无的看向那间房间。
　　房间里。
　　殷秋池赤.裸着躺在床上，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与被滋养过的润色。
　　殷秋池偏过头看向双眸依然紧闭的袁晓洛，手指微动，顺着他的脸一点点轻轻的扫过。
　　这几日，都是他一个人在做事，晓洛全程昏迷。
　　不过，为什么还不醒呢？
　　殷秋池咬紧了唇瓣，心里一点一点的被委屈与羞耻淹没。
　　他第一次喜欢人，也是第一次与人行.房事，更是第一次，犹如不知羞耻的一个人做了那么久……
　　而这些，都是袁晓洛给的。
　　可是，他都这么努力了，一天十二时辰只睡三个时辰，其他时间都在为袁晓洛治病，为什么，为什么还不醒！
　　脆弱的不堪一击——这是殷秋池此时的状态。
　　已经很多年都不曾哭了的殷秋池，此时却泪光闪烁，泫然欲泣。
　　他知道他这样想是不对的，他堂堂一个小将军，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小事而气馁，哭泣，可是他忍不住啊，这里不是战场啊。
　　他只是给袁晓洛治病，不能带有其他情绪，晓洛还等着他给他治病……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心这么疼。
　　“别哭……”
　　倏地一只手伸到殷秋池眼角处，声音带着爱怜与心疼。
　　殷秋池睁大了眼睛看着不知何时醒过来的袁晓洛，“你，你醒了？”
　　袁晓洛扬起一抹醉心的笑，翻身将殷秋池压到身下，“是呀，为夫还要多谢娘子这几日的日夜操劳。”
　　殷秋池脸色瞬间红了起来，他居然叫他“娘子”，他们明明还没有拜堂……
　　“还害羞了？”袁晓洛俯下身，用脸颊碰了碰殷秋池，“都这样了害羞也没用了。”
　　袁晓洛说的是他们做了的事。
　　殷秋池忍不住嗔了一眼袁晓洛，“嘴贫……”
　　“你体内的伤好了吗？”
　　“你不喜欢吗？”
　　袁晓洛下腹一紧，他第一次见到秋池露出这种表情，真是太，太……太可了！
　　“我伤若是没好，娘子是不是要继续那样……”
　　殷秋池面色再次一红，不仅是因为袁晓洛的话，还因为他身体的变化。
　　虽然这几日都是他一个人日夜操劳，感觉比打仗还累，都是，若是和醒来的晓洛再来几次……他还可以的，一个人做没有多大的意思，现在晓洛醒了，两个人一起，感觉都会不一样……
　　他们第一次在江湖大会上，就是两个人一起的，至今历历在目，感觉也在，比起一个人，两个人更加舒服。
　　这样一想着，殷秋池自己都忍不住起了反应，快的连袁晓洛都无法忽视对方的存在。
　　对上袁晓洛错愕的神色，殷秋池脸色红爆了，古铜色的皮肤也遮不住，但随后就不脸红了，伸起手环住袁晓洛的脖子，凶巴巴说道：
　　“怎么？不想满足我？”
　　什么表情嘛，他欲求不满还不行？谁叫他昏迷那么久？让他一个人运动那么久，一点意思都没有……
　　“让娘子不满，是为夫的错。”袁晓洛忍着笑意，给了殷秋池一个大大的吧唧，“不过，娘子身子还可以吗？”
　　说着大手攀上殷秋池的腰肢，轻揉几度，意寓很明显。
　　殷秋池面色一僵，他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吗？虽然他做了那么多天，而且……
　　不过被晓洛一说，他的腰好像隐隐作痛。
　　不过，这能说出来吗？能吗？不能！
　　“我看是你不可以吧？毕竟你身体刚恢复……”
　　殷秋池的话刚落下就被袁晓洛堵住了嘴唇，这家伙是存心气他呢，明明知道不能对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说不可以的。
　　不过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倒是多了几分心疼，这几日委屈他了，那今日……
　　“娘子，我们早点歇息吧，也好让为夫好好犒劳犒劳娘子这几日的操劳。”
　　袁晓洛勾唇一笑，原本比较苍白的唇色反而因此多了几分邪魅。
　　长臂一声，原本被殷秋池打开通风的床帐再次被拉下，层层的床帐挡住了床榻里让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唔，晓洛……”
　　而在外面等着殷秋池和袁晓洛出来的萧煜亮和上官卿一脸不解：怎么还不出来？不是应该到时间了吗？
　　可怜身居高位的两位因为我们的男主们的情到意浓而被太阳多多光顾。
　　等到袁晓洛和殷秋池完事之后，已是黄昏挂边。
　　袁晓洛看着昏睡了的殷秋池，嘴角的笑怎么也消不下去，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而且，他也没想到一直寻找的水内力就在自己身边。
　　替殷秋池清理好一切，看向还在昏睡中的殷秋池，俯下身亲了亲，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披上外衣直径走出房间，外面还有人在等他。
　　“大哥，国师。”
　　树下，还是那两个人，估计晚膳都还没有用。
　　“四皇子。”上官卿微微行了半礼，以示对他的尊重。
　　按理国师只需对皇上行礼，与其他皇子王孙都是平辈相待，无需行礼。
　　上官卿这半礼，不仅是对袁晓洛地位的肯定，还夹带着私人感情。
　　“国师多礼了。”袁晓洛侧过身，回敬半礼，“大哥无话可说？”
　　“吟晓，我……”萧煜亮确实好像无话可说，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帮上。
　　如若不是承言和国师，他可能还是如当年一样看着母后离世，什么都做不了。
　　“大哥不必说什么，我自是都懂。”袁晓洛的唇色还带着点淡白，微微摇头，薄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卷走。
　　“这段时间，还望大哥和国师多多照顾阿池。”
　　这段时间，京城可不太平。
　　萧煜亮眉头一挑，阿池？这么亲密了吗？
　　“吟晓就不怕承言知道后不原谅你？”萧煜亮突然恶趣横生。
　　袁晓洛淡淡看了一眼萧煜亮，肯定说道：“他不会。”
　　就算阿池会生气，他也会求得阿池原谅！
　　“不过，四皇子，计划有变。”上官卿适时开口，他不喜欢当透明人。
　　“哦？”袁晓洛这才将视线从萧煜亮身上转移，看向上官卿，“国师不妨直说。”
　　“吟晓吟晓，你不猜猜吗？”萧煜亮突然抢话，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与戏谑。
　　袁晓洛嫌弃的看了一眼萧煜亮，怎么又突然发神经？没一点太子的样儿。
　　“不猜。”袁晓洛语气带着嫌弃与不易察觉的疲惫。
　　“父皇要将承言许配给你！”萧煜亮被嫌弃了也还是很兴奋，直接开口说了出来。
　　哎呀呀，他兴奋不能怪他呀，原本计划中不是这样的，现在承言要嫁给吟晓，多了一点点变故。
　　哎呀呀，更兴奋了。
　　袁晓洛瞬间看向上官卿，似要他点头证明此事的真实性。
　　上官卿不负所望，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太子殿下所言，皇上欲将小将军许配给四皇子。”
　　“此事当真？”袁晓洛眉眼瞬间带笑，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让人欢喜。
　　他原本还打算用苦肉计什么的让那个便宜爹同意让阿池嫁给他，如果便宜爹不同意他就继续当他的少门主，顺便掳走小将军当少门主夫人，谅那个便宜爹也不敢大肆宣扬什么。
　　因为，他对娘有愧，对他有愧。
　　“十有八九。”
　　再次听到肯定的回答，袁晓洛终于还是忍不住嘴角挂上了明显的春心荡漾的笑。
　　“这里面，少不了国师的手笔吧。”
　　冷不丁的，袁晓洛来了一句，看似无意之言，却让上官卿内心嘴角直抽，不愧是两兄弟，居然都说一样的话。
　　“国师过奖了。”萧煜亮看着上官卿的样子突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微勾，假装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是上扬的嘴角却昭示此人现在心情不错。
　　上官卿眼睛一抽，还好面具挡住了眼睛，不然就太损他国师的形象了。
　　“四皇子，计划不如不变如何？” 上官卿决定不去理会脑子可能带坑的太子殿下，看向一旁养眼的四皇子，说道。
　　袁晓洛其实从一开始的惊喜回过神来后在思考计划的问题，此时听见上官卿的话，赞同的点点头，“嗯，那便如国师所言，按照原计划行事。”
　　这也是一开始就商量好的，也是最保守的。
　　“那我们可以去用晚膳了吗？”萧煜亮再次出声，没个正经样儿。
　　“大哥饿了怎的不说？”
　　“怎可让太子殿下饿肚子？”
　　相视一笑，袁晓洛率先启步离开。
　　太子兄长，扮猪吃老虎的样儿到了他这里也不改。
　　三个人用完晚膳，天空黑幕已经落下，几颗疏散的星星挂在那里，不仅没有给黑幕点缀，反而多了几分孤寂之意。
　　“大哥，国师，多多照顾阿池。”
　　袁晓洛离开东宫之前，还是重复了这句话，这座京城，最让他牵挂的，只有殷秋池，他唯一的软肋。
　　他可以让生死门的人暗中保护阿池，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过，若是便宜爹真的将阿池许配给他了，那很多事情就可以他自己做了。
　　如果便宜爹真的将阿池许配给他，他就不叫他做便宜爹了。

第四十六章：不要渣男袁晓洛了

　　“太子殿下，晓洛呢！”殷秋池看着走进来萧煜亮，被子下的手再次紧握。
　　他一觉醒来就发现晓洛不见了，又是一声不吭的离开，为什么不和他说？他又不是不给他离开。
　　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第二次了……
　　是因为机密不能和他说吗，可是说一声离开也好啊……
　　还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他。
　　所以才会两次都一声不吭的离开，都是做完之后离开……
　　“他有要事先离开了。”萧煜亮也隐约猜到了殷秋池愤怒与低落的原因，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竹马，但是一想到他们的计划，又狠下心不说真相。
　　其实他也说了真相，吟晓确实有要事离开了。
　　殷秋池双眸一闭再一睁，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我先回殷家了。”
　　说着开始下床穿衣穿靴，一刻不到的时间殷秋池便整理好了一切。
　　对着似乎呆愣住的太子殿下行了一礼，“太子殿下，末将告退。”
　　话罢，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迎面走来的陈轻芸心里带着疑惑，怎么感觉小将军心情很不好？他要不要换个时间再去打搅人家？
　　陈轻芸心里打起来退堂鼓。
　　不过又想到了少门主离开前的叮嘱，只能厚着脸皮上前。
　　“殷公子留步。”
　　陈轻芸走到殷秋池面前，挡住了殷秋池的路。
　　“陈少堂主？”殷秋池看着来人，眼神明灭不定，说不出的高兴还是不虞，“沈府之事多谢相救。”
　　“殷公子客气了。”陈轻芸心里其实还是突突的，特别是看到殷秋池的眼神之后，“不知殷公子可否去看看绝画，它好像生病了。”
　　拙劣的手法，低俗的谎言。
　　殷秋池迟迟没有回话，陈轻芸心里突突的心惊胆战。
　　哎呀这么不说话？去不去倒是给个回话啊，一直不说话很吓人的QAQ~
　　嘤嘤嘤少门主这个任务怎么那么艰巨，太为难小人了。
　　突然好想他的庄大哥……
　　也不知道庄大哥怎么样了……
　　陈轻芸原本突突的心瞬间低落，连带着整个人都带上了低落与抑郁的气息。
　　庄大哥一去战场，没个几年根本不能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其他人迷了眼……
　　“走吧。”
　　殷秋池不解的看了一眼突然低落的陈轻芸，还以为是因为他不说话而给陈轻芸造成了压力。
　　“啊？”
　　陈轻芸还在低落中，听到殷秋池的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在殷秋池愈发冰冷的目光中回过神来，“噢噢，走走走。”
　　心里却在泪流满面，嘤嘤嘤，今天殷公子的心情果然不好，他就没有见过他这么冰冷的语气说话过。
　　心里的戏再如何丰富，身下的脚步却毫不停顿，带着殷秋池前往竹林，那里有两只老虎。
　　还顺便把竹林里的其他小动物收服的服服帖帖。
　　哎，可惜就是绝画也喜欢欺负他的小芸，太不可爱了。
　　很快就到了竹林，还没进去就听见了虎啸声。
　　“绝画！”
　　陈轻芸连忙走进竹林，果不其然的看见绝画在欺负其他动物，其中还包括他的小芸。
　　“嗷~”绝画站在石头上面，听见有人叫它，叫唤一声以示回应。
　　突然，绝画跳下石头，撒开丫子跑向殷秋池，“嗷嗷嗷~”
　　表哥表哥表哥~
　　殷秋池蹲下身子，看绝画的样子明显还记得他。
　　“绝画，好久不见。”
　　揉着绝画的大脑袋，感慨老虎长得太快，明明之前就小小一只，现在都有大老虎的风范了。
　　而且，这大家伙一点都不像它主人，它主人可不欺负人。
　　“嗷嗷~”
　　绝画拱了拱脑袋上面的手， 亲近之意再明显不过。
　　不过，哪个地方怪怪的，可是看着小绝画的样子好好的，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他多疑了？
　　另一旁的陈轻芸心疼的抱住自家虎子，怪主人没用，没法保护好你，让你尽被欺负QAQ嘤嘤嘤~
　　不过，虎子你们都是老虎，而且还是从小玩到大的，为什么是它欺负你而不是你欺负它？
　　再不济和平相处也是应该的啊，你们还是同一个爹同一个娘的亲身兄弟……
　　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不过，内心戏再如何丰富，陈轻芸都没有忘记少门主交代的任务，让小将军将绝画带回去！
　　啊，天降福音，绝画走了之后，竹林里的小动物们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他的小芸也不用被欺负了。
　　“小将军，少门主离开前说希望你将绝画带走。”陈轻芸偏过头，看着殷秋池和绝画之间的互动，说道。
　　众多动物：带走带走带走它，小将军你就是我们的救星！
　　小芸：小将军你要带走它吗？带走吗带走吗？虽然它是我兄弟，但是它欺负我，你带走它我就让主人喜欢你。
　　要是陈轻芸知道小芸的虎心声，估计会一巴掌呼上去，干什么吃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卖主人，我都给你找好另一个主人了你居然卖我！
　　不过幸好殷秋池和陈轻芸都不知道众多动物的心声，众多动物也只能泪目，语言不通，怎么交流！
　　而且现在的殷秋池也没心思管那些动物的心声，此时他脑海里都被那句“少门主希望你带走绝画”刷屏。
　　袁晓洛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带走绝画？为什么？
　　不要他就算了，连绝画都不要了吗？
　　所以才让他带走绝画吗？
　　绝画……明明一开始是他们一起养的，连有共同回忆的绝画都不要了……
　　就怎么厌恶他吗？
　　那为什么还要与他共赴云山，与他有夫妻之实！
　　还说心悦他之类的话，袁晓洛，你这个骗子！
　　殷秋池蓦的抽了抽鼻尖，既然你不要绝画，那我要了！
　　绝对不会还给你的！
　　“绝画，我们走。”殷秋池轻拍虎头，绝画应该也会跟他走的，反正以后他就是绝画的主人了。
　　再也不要理袁晓洛这个大猪蹄子了！
　　“嗷嗷？”绝画其实也是有一点懵逼的，昨天它的主人来找它，让它今天跟表哥走，但是主人似乎忘记了它一只老虎听不懂人话这件事。
　　不过绝画还是很聪明的，而且它在这里也呆无聊了，和表哥离开说不定有新鲜好玩的。
　　绝画果断选择和表哥离开。
　　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东宫，门口早已有马车等候着。
　　“小将军，殿下吩咐我们送你回去。”车夫行了一礼，说道。
　　殷秋池看着他微微打颤的双腿，又看了眼跟着自己身边威武雄壮的绝画，了然的点点头，好心安慰道：“绝画不会咬你的。”只要你没有惹到它。
　　车夫：等下它要是暴走了呢？
　　这句话车夫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胆颤深藏，同时感慨一句果然是殷家小将军，居然连老虎这种凶猛的动物都敢养。
　　“绝画，上去。”殷秋池一拍虎头，示意绝画上马车。
　　车夫内心再次一瘸，这么凶猛的动物怎么有这么好听点名字？
　　而且谁说武将是莽夫的，小将军这文墨不就挺好的？
　　因为一个名字，殷秋池莫名收到一顿夸奖，应该还算不上迷弟……
　　马车行走在街道上，辘辘的车轮声，人声嘈杂的街道，殷秋池坐在马车里靠在车壁上，终于想起哪个地方不对了！
　　绝画哪里生病了？明明就是好好的，生龙活虎样儿，哪里有个生病的样子？
　　他被陈轻芸诳了！
　　太无耻了，为了让他带走绝画，连说谎这事儿都做得出来！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袁晓洛这么无耻！
　　蓦的殷秋池心思一顿，想到某些时候，他好像早就知道袁晓洛无耻了……
　　殷秋池脸色顿时带上红晕，又连忙将脑海里那些不和谐的画面赶走，袁晓洛都不要他了，他居然还想着这种……世道不容的事情！
　　马车最终还是在殷府门口前停下，绝画第一个跳下马车，对着殷府大门兴奋的来了一声虎啸，传遍了半个殷府，吓得守门的小厮连忙打开一条门缝看看怎么了，却被一个虎头吓得惊叫——“啊！有老虎！”
　　“嗷？”绝画歪头，这个人类干嘛叫那么大声，它的虎耳都被惊到了。
　　将大门用虎躯挤开，拳头大小的虎眼俯视吓得跌坐在地上的人类，它似乎还闻到了什么怪怪的味道。
　　府里的侍卫闻声而来，也都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殷府门口的老虎，不少已经双腿打颤了。
　　还是侍卫头儿稳的住，连忙招呼其他侍卫拿下老虎。
　　“住手！”
　　然而侍卫刚摆好姿势，还没有动手就被一道声音阻拦。
　　众人再次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二少爷走进大门，对老虎招了招手，还说：“绝画，乖一点。”
　　“二少爷！”回过神来的侍卫头儿率先行礼，其他回过神的侍卫也连忙行礼。
　　“嗯。”殷秋池淡淡的点了个头，“下去吧。”
　　话罢，带着绝画往大堂的方向走去，父亲与母亲，此时应该在大堂。
　　绝画气昂昂的跟在殷秋池身侧，虎头时不时转头，像是在查看这个它即将居住的地方。

第四十七章：相亲安排

　　可能是因为绝画的缘故，殷秋池这一路走来，意外不断。
　　“啊！老虎！”
　　“二公子。”
　　“哇——”乒乒乓乓
　　……
　　如此场景一路重复多次，幸而管家老盘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稳定心神，怒斥下人的失礼。
　　殷秋池感觉自家下人的承受能力真的差，别说绝画不会咬他们了，要是真来一只野生老虎，还没有将老虎杀死，内部就乱成一锅粥了。
　　素质真差，一点都没法和那群士兵相比。
　　殷秋池内心十分嫌弃，于是殷府众多下人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们的二少爷嫌弃了个遍。
　　众多下人：我只是一个仆吏，怎么可以和那些士兵相比？
　　等终于走到大堂，不仅父亲母亲在那里，二叔三叔那里的人也闻声而来，期间就有他的几个堂妹。
　　“父亲母亲。”
　　殷秋池走进大堂，站在殷忠奉和沈氏面前。
　　绝画自然而然的趴在殷秋池旁边，虎眼随意一扫，继而闭上。
　　这些人类真是没用，它都还没干什么呢就惊恐一片。
　　素质真差。
　　不过一想到这是它即将居住的地方，它森林之王——绝画就勉为其难的将就一下，不和这些弱小的人类计较。
　　某个地方来说，殷秋池和绝画真是神同步。
　　“儿啊！”沈氏两眼汪汪，快步来到殷秋池旁边，左右旋转看着殷秋池，“你伤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说秋池在东宫养伤，还不许他们探望，一看就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这都过去了一个多月她的儿才回来，这得有多疼啊！
　　“母亲，我没事。”殷秋池也知道太子殿下在他去采药期间对外的说法，安慰了一下沈氏，他其实根本没有受伤，除了失忆这件事。
　　“哪里会没事，没事你会在东宫养伤一个多月？”沈氏明显是不信的，双眼依然是眼泪汪汪，抓着殷秋池来来回回查看，生怕一个不小心落下什么重要的伤口。
　　“母亲，我真的没事。”殷秋池有些无奈，再次强调，但是他知道这是母亲为数不多的能给他的母爱。
　　他早年便随着大哥去北境打挞子，回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母亲想要关心也不知从何关心起，毕竟她一个妇人之家也不懂什么行兵打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氏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殷秋池又一次再一次的强调自己没事，沈氏也只能作罢。
　　“父亲。”殷秋池稳定好沈氏之后，看向主位上的殷忠奉。
　　“身体可无碍了？”殷忠奉开口第一句也是关心殷秋池的身体。
　　“谢父亲关心，孩儿已经无碍。”殷秋池一笑，他看起来很像受了重伤的样子吗？
　　“嗷呼！”
　　绝画突然打了个喷嚏，虎眼转向旁边，那里有两三个少女正对着它指指点点，眼里是遮不住的兴趣与惊奇。
　　看到绝画看向她们，那几个少女明显更兴奋了，身体似乎有些颤抖。
　　“绝画。”殷秋池看了一眼他的堂妹们，低头轻声叫了一声绝画，复而又看向堂妹们，“别一直看着它，绝画不习惯被人看着。”
　　其实是胡扯，他只是不喜欢她们盯着他的绝画而已。
　　那是属于他……的。
　　“啊，堂哥……”少女们看向殷秋池，带着几分羞涩，“我们可以和它玩吗？”
　　她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凶猛的动物，很好奇，而且现在它还是堂哥的宠物，应该不会很凶叭？
　　“不行！”殷秋池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堂妹们的请求，义正言辞的说道，“绝画和陌生人在一起会暴走的，比如突然咬人之类的。”
　　所以不是堂哥我不想给你们，而是绝画不同意。
　　绝画：我莫名成了背锅侠。
　　几个少女顿时面带失望，看着绝画的目光带上了委屈与不满。
　　你说你，为什么要怕陌生人呢，我们这么纯真善良，只是想和你一起玩而已。
　　绝画：嗷嗷嗷唔，嗷呜。（不是我我没有，是表哥的错。）
　　然而绝画什么都囔不了，只能做一只安静的美老虎。
　　“既然无事，那便回去休息吧，”殷忠奉摆了摆手，说道，“戌时晚刻到我书房去。”
　　“是。”殷秋池一拱手，“那孩儿先回去了。”
　　得到殷忠奉的许可，才转身离开，却被门口的景象惊到了。
　　大大小小的几个人站在门侧，双眼好奇的绝画身上流连，而且几个小孩眼中带着跃跃欲试，似乎想在绝画身上留下印记。
　　殷秋池内心警铃大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家里的人居然会对绝画抱有这么大的兴趣，他们不是应该吓得远离吗？
　　为什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都别堵在门口，回去了。”
　　幸而家主殷忠奉开口了，不然殷秋池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带着绝画走出“突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哎，失策失策，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怕绝画。
　　终于走到自己院子——琥秋院，自己的贴身小厮闻落第一时间跑来诉苦，“公子，你出去为什么不带我嘤嘤嘤~”
　　撤回。
　　“公子，需要备水沐浴吗？”但是目光落到绝画虎躯上，浑身一僵，他刚刚就听说二公子回来了，还带着一只老虎，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见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害怕，真的怕它一个暴走啊。
　　闻落：我惜命哇。
　　“公子，它安排在哪里？”闻落内心在颤抖，还是要尽他的本分。
　　“我房间。”殷秋池看了一眼绝画，把它安排在外面的话，也不知道会吓坏多少人，更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闯祸。
　　综上所述，还是安排在自己身边比较安全。
　　殷秋池：我才不会承认有私心呢，哼！
　　等到殷秋池泡在浴桶时，已经过去了三刻了。
　　殷秋池身上带着零零散散的红点，越靠近隐秘的地方，红点越多，那是他们欢愉过后残留的。
　　殷秋池拿过毛巾擦拭那些痕迹，眼眶再次一红，骗子骗子骗子！
　　用力之大，企图用搓红肌肤来掩饰那些痕迹。
　　袁晓洛你这个骗子！最好别再出现，不然……
　　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他将左手举起来，一根细小的红线绑在那里。
　　刚刚若不是随意一瞥发现了，不然还真的很容易让人忽视啊。
　　谁给他绑的？
　　回来到现在也没有人近他身，更别说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绑上红线。
　　那只有回来之前，在东宫的时候……
　　而和他在一起的，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绑上红线的，只有袁晓洛。
　　想到这里，殷秋池一愣，他什么意思？不要他了为什么还要给他系上红线？
　　当自己是月老吗？
　　还是戏弄他？
　　殷秋池右手举起，双指逐渐靠近那根红线，眼神逐渐坚定。
　　却在距离红线的一厘米外停了下来，双指微微颤抖，上齿紧紧的要住下唇，原本逐渐坚定的眼神已经被动摇与犹豫占据。
　　直到红珠从上齿中滑落出来，殷秋池才猛然一闭眼，复而睁开眼，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红珠也被他舌尖一扫，入了口腔，唯有下唇的牙印和伤口证明下唇被某人粗暴对待过。
　　袁晓洛，算我欠你的！算我输了！
　　殷秋池最后还是没有将红线扯掉，任它缠绕在自己手腕上。
　　戌时晚刻，殷忠奉书房外。
　　“父亲。”殷秋池一早就等着那里，此时才见到殷忠奉姗姗来迟。
　　“嗯，进来吧。”殷忠奉半步未停，直径走进书房。
　　殷秋池紧随着殷忠奉进入书房，一如既往的不变，除了正对着窗户的书桌，两个书架紧贴着墙壁，除了放着一些书，还有一些盒子或者香炉之类的东西。
　　最显眼的大概就是书桌背后的墙上的那把剑——弑方，据说是祖上与始皇创国时大杀四方的剑，还是祖上与始皇一起打造的。
　　“与父亲说实话，这一个多月到底去哪里了。”殷忠奉第一句话便是疑问的陈述句。
　　殷忠奉一开始也以为殷秋池真的在东宫养伤，可是今天他看见殷秋池转身离开大堂时的步伐与身形，不曾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若不是受了内伤，便是没有受伤。
　　而殷秋池也不像是受了内伤的样子，那只能是没有受伤了。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又说殷秋池在东宫养伤，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殷秋池被太子殿下委派了事情。
　　“采药，救人。”
　　殷秋池惊于父亲的敏锐的洞察力，不过倒是没有隐瞒，反正父亲也不认识袁晓洛。
　　而且，他确实是去采药，是在救人。
　　殷忠奉眉头紧蹙，救人，不可能是太子殿下，那只可能是与太子殿下有关的人了。
　　“可有受伤？”殷忠奉知道剩下的事情不能再问，毕竟那是太子殿下的事，他问了，便是越矩了。
　　“未曾。”殷秋池摇摇头，失忆了一个月而已，不算大事，没必要说出来，而且以白堂主的医术，应该不会有后遗症。
　　殷忠奉点点头，看着殷秋池的目光带着欣慰，“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娶妻纳妾了。”
　　“父亲！”殷秋池顿时急了，娶什么娶？他如今娶了人家也不过是耽误人家罢了！
　　殷忠奉却手一挥，直接下了命令，“那些世家小姐你看看，也有几个与我殷家门当户对的，你常年在北境，连个通房都没有算什么？”
　　“你娘会给你安排好，你到时不喜便罢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殷秋池还拒绝就是忤逆不孝了。
　　“是。”
　　不过两人都没有想到，相亲还没有开始，就被一道圣旨乱了各自的心神。

上架感言

　　这是一则通告，入v的通告。
　　首先先感谢一路追随的可爱们，很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投票票，吐槽以及评论。
　　某夜知道入v肯定有可爱会离开，某夜也不强求，不过还是希望可爱们能够留下来，毕竟一章才15个耽币，一块钱也就是一百耽币可以看六七章，剩下的剧情也不多，可能也就花费可爱们一杯奶茶钱来追到完结。
　　某夜很好养活的，一杯奶茶而已。
　　还有接下来的剧情也是之前就铺垫的，等小将军和少门主们HE了某夜还会单独开一卷，专门来写庄奕昕和陈轻芸，上官卿和叶矜的故事，这也是应诺某人的。
　　接下来，还是希望小可爱们一路陪伴，一起见证小将军和少门主的故事，以及炎朝因为他们而发生的改变。
　　（某夜：真的特别希望你们能留下来~）

第四十八章：赐婚

　　“绝画，走，带你去练武场溜达溜达。”
　　殷秋池一大早就起来了，洗漱吃饱，顺便喂饱绝画之后就带着绝画往皇室练武场跑去。
　　皇室练武场，顾名思义，皇家的，给那些皇子王孙的。
　　不过旁边还有一个一样大的练武场，那才是真正的练武场，不仅有真正的士兵把手，还有许多士兵在那里训练。
　　他尚在年幼未曾去战场前，每日都会到这个练武场报道。
　　而他要带绝画去的练武场就是那个，而非皇子王孙那个。
　　“嘿，我们的小将军来了！”
　　练武场里的人眼尖的看到殷秋池，一声哟呵传遍了半个练武场。
　　“小将军来啦？”
　　“小将军可是好久不来了！”
　　“小将军快点来教教这几个新蛋！”
　　……
　　“吼！”
　　四处声音起伏不断，绝画似乎也被渲染到了，浑身散发着兴奋的气息，最后忍不住一个虎啸，响彻云霄。
　　练武场瞬间安静了，除了还有些许回音的虎啸声。
　　刚刚众人只注意小将军殷秋池，完全忽视了他腿边的绝画。
　　不过幸好在场的基本上心理素质过得去，慌乱一下子就被摆平了。
　　殷秋池叹了一口气，绝画怎么这么高调的出场？
　　“绝画是家养的，只要你不去伤害它，它也是很乖的。”
　　绝画确实一直很乖，而且是圆是扁任他摆布。
　　练武场的人只能僵硬的点头，强装镇定，小将军还真是厉害，连老虎都敢养！
　　佩服佩服。
　　殷秋池看他们还有一些惧怕，却没法过多的安慰，他不可能为了他们而把绝画丢在家里。
　　而且把绝画丢在家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招惹绝画。
　　所以还是把绝画放在身边更安全。
　　“走吧，绝画。”殷秋池环视了一眼练武场，惧怕的人有，好奇的也有。
　　殷秋池带着绝画往箭场走去。
　　箭场的人苦着脸看着殷秋池带着老虎走向他们，真不是他们心理素质低，而是以前根本没有见过老虎，这京城哪家像小将军一样直接养老虎？
　　“绝画真的不会咬你们的。”殷秋池看着箭场的人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再次出声安慰。
　　表面一副为大家着想的样子，心里却在腹诽，连只老虎都怕，还是家养的，这要是到了战场上还没开始打仗岂不是就被敌军吓得屁滚尿流？
　　不行不行，素质不行。
　　“绝画，绕着跑场跑几圈。”殷秋池蹲下来，大手附在虎头上面揉搓，另一只手指着跑场说道。
　　他也不知道绝画听不听的懂，但还是说了出来。
　　“嗷？”
　　人类你说什么，能不能不要说鸟语，我听不懂。
　　殷秋池再次叹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今天叹了多少个气了。
　　对着箭场的负责人招了招手，负责人抖着脚苦着脸来到小将军旁边，尽量离绝画远一点，没想到小将军的一句话他就要和绝画扯在一起。
　　“带绝画去跑场，让他跑几圈。”殷秋池指着绝画，说道。
　　负责人表情不仅仅是苦着了，都快哭了。
　　“是。”但偏偏他不敢反抗啊。
　　“绝画，跟他去。”殷秋池又拍了一下虎头，示意绝画和面前的人离开。
　　还在这一会绝画听懂了，踏着轻快的步伐和负责人离开。
　　“傻样。”殷秋池嗤笑一声，拿过放在地上的一桶箭和弓。
　　“咻咻”
　　一弓三发，除了边上那一支稍微偏离了靶心，其他两支都正中靶心。
　　“箭术下降了。”殷秋池皱着眉看着那一支偏离靶心的箭，低喃一句。
　　可是这个成绩在其他人眼里已经很厉害了。
　　殷秋池箭落的那一秒就响起了惊呼声与赞叹声。
　　唯有靠的近的侍卫听见了小将军的低喃，眼角一抽，不愧是小将军。
　　“叶小公子？”守门卫震惊的看着来人，叶家小公子，什么时候踏足练武场了？这是什么风把叶小公子吹来了？
　　难道是殷家小将军？
　　叶家小公子什么时候和殷家小将军关系那么好了？还专门来看小将军？
　　守门人虽然有很多疑惑，但却一点都不显示在脸上，恭恭敬敬的让叶矜进去。
　　叶矜今天会来练武场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单纯为了殷家小将军那只老虎，他听到小将军带着老虎去练武场就马不停蹄的赶往练武场，只为目睹传说中的老虎一眼。
　　“殷家小将军的老虎在哪里？”叶矜粗略的扫视了一眼练武场，却没有看到殷秋池和他的绝画。
　　“在跑场。”守门人恭敬说道，心道这练武场要是用眼就可以看清，那未免也太小了？
　　跑场？叶矜眉头轻蹙，跑场在哪？他又没有来过这里。
　　守门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对叶矜说道：“小公子，不如让属下带你前去练武场？”
　　“嗯。”叶矜也没有推脱，比起与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不如找个人带自己前去。
　　守门人跟另一个守门人说了一下，就带着叶矜往跑场那边去。
　　还没有到跑场的时候叶矜就眼尖的看见了在跑场上挥舞虎姿的绝画。
　　像一条火红的彩带一样，在跑场飞奔而过，带起一地灰尘。
　　叶矜双眼顿时发亮，他第一次看到老虎，好漂亮！
　　脚下的步伐忍不住加快了一些，想要近距离接触这漂亮的生物。
　　“小公子！”守门人有些着急，这小公子怕不是不知道老虎的凶残？
　　“守卫大哥，你可以先回去了。”叶矜的小厮眼角一抽，说道。
　　守门人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小厮：敢情你眼里只看到公子？国师的人你也配觊觎？
　　守门人看了一眼叶矜，又看了一眼小厮，最后对着小厮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而走在最前方的叶矜也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小厮看了一眼远去的守门人，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小公子，叹了一口气，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小公子招男人的体质？
　　明明以前想嫁给小公子的闺秀小姐一抓一大把，可是自从皇上给小公子和国师拉红线之后，闺秀小姐不见了，反而是男人……多了……
　　都怪皇上。
　　小厮也只敢腹诽，说出来是完全不敢的。
　　皇上：我没有不是我，我不背锅！
　　叶矜快速来到绝画身边，此时的绝画跑完了两圈，在一旁休息着呢。
　　“大老虎，你好呀。”叶矜蹲在绝画一步外，伸长手就想要摸绝画的虎毛。
　　“小公子，你小心一点啊！”小厮回过神就看到自家小公子拿手去摸大老虎，吓得失了理智，要是小公子被老虎伤了，他这个小厮不仅要被东家惩罚，说不定还有一个国师在等他！
　　皇上和太子殿下也不会放过他！
　　OMG！
　　意料之外，绝画只是看了一眼叶矜一眼，就趴着不动了，任由那只手在它身上乱摸。
　　叶矜也很惊奇这老虎既然就这样让他摸，于是胆子更大了，双手都上了。
　　一边摸着一边感慨，老虎毛好舒服好软啊。
　　特别适合撸毛。
　　叶矜看绝画毫无反应，胆子更进一步，直接来到绝画旁边，手一摸直接到了它虎头。
　　“晓风，这老虎摸起来好舒服啊。”叶矜对旁边的小厮说道，一脸享受。
　　跑场的人一脸懵逼和羡慕的看着叶矜，绝画怎么好相处的吗？
　　小厮晓风一脸生无可恋，他也想靠近绝画，他也想摸老虎，可是他一靠近绝画，绝画就冲他咧嘴露虎牙，虎脸特别凶巴巴，仿佛他要是一靠近它就会咬上他。
　　晓风委屈巴巴，为什么小公子就可以毫无阻拦地摸到虎毛，为啥他还没有靠近就要被老虎凶？
　　晓风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跑场，发现他们都懵逼与羡慕的看着自家小公子，又看了一眼撸毛的小公子，在看了一眼自己，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这老虎该不会看脸吧？
　　因为小公子长得比他们都俊美，所以老虎让小公子靠近，而不让他们这些“凡夫俗子”靠近？
　　仿佛得知了真相的晓风泪流满面，连老虎都是颜控，这让他们怎么活？
　　哦~这看脸的时代~残忍的一批。
　　“晓风，你怎么不来？”叶矜转过头皱着眉，看着离老虎几步远的小厮，问道。
　　“小公子，奴，奴就不去了……”晓风硬着头皮说出来。
　　其实他也想过去啊QAQ。
　　“胆小鬼。”叶矜撇撇嘴，骂道，没看见他都安全的在玩老虎了吗？有什么好怕的？
　　作为他的小厮怎么可以这么胆小？
　　“小老虎，你叫啥？”叶矜把虎背摸了个遍，问道。
　　“嗷。”
　　绝画只是轻轻喊了一声，算是回应眼前这个人类。
　　“二公子！赶快回府，有要事！”殷家的小厮匆匆忙忙来到练武场，一路嚎着。
　　殷秋池放下箭弓，不满的看着来人，什么事情怎么慌慌张张？
　　小厮终于看到自家公子了，连忙跑过去轻声说道：“二公子，圣旨到殷府了。”
　　圣旨？殷秋池很惊讶，这时候皇上又干嘛？又要打仗了？
　　虽然有很多疑惑，但是殷秋池的步伐却一点都不慢，冲着跑场的地方大声的喊了一句“绝画，回家了！”
　　“吼！”下一秒绝画的虎啸就传来，在下一秒虎躯就出现在殷秋池的视线里。
　　叶矜愣在原地，那一声虎啸实实在在的惊到他了。
　　等他回过神来，练武场已经没有了绝画和殷秋池的身影。
　　顿时不满了，他还没有玩够呢，下次直接去殷家借来玩玩。
　　已经回到殷府的殷秋池也不知道自己的绝画被人惦记上了，此时他跪在首位，听着福公公念着圣旨，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殷家小将军殷秋池，骁勇善战……朕特赐予赐婚，择良辰吉日与洛逸王成婚！”

第四十九章：我们私奔吧

　　殷秋池呆呆的接下圣旨，整个人都在呆愣与不敢置信中。
　　什么叫做将他许配给洛逸王，什么叫做择良辰吉日成婚……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要他嫁给一个男人，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
　　当朝哪里有一个叫洛逸王的王爷？
　　所以他连要嫁给谁都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
　　殷家其他人也是沉默不语，都搞不懂皇上此举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削弱他殷家的实力，将他殷家的兵权收回，还是打击他殷家，抑制他殷家的发展？
　　不管他们怎么猜测，圣旨已经下达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洛逸王，这是哪个皇子即将封王？
　　殷家小将军的辉煌，到此结束了。
　　殷秋池回到房间，将明黄色的圣旨丢在桌子上，直接坐到床上，整个人都还是呆滞状态没有回过神。
　　暗中的袁晓洛看着殷秋池这个样子，心里一抽一抽的，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殷秋池。
　　好想把他拥入怀中好好安慰。
　　袁晓洛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一个跳跃来到殷秋池身前，毫不犹豫将人拥入怀里。
　　“晓洛？”殷秋池稍微回过神，闻着身上人熟悉的气息，忍不住眼眶一红。
　　“晓洛晓洛晓洛！”
　　“我在我在我在……”袁晓洛的手轻轻的拍打殷秋池的背，像是安慰。
　　倏地，袁晓洛察觉肩头一湿，连忙捧起殷秋池的脸，果不其然的看见了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还有发红的眼眶。
　　“别哭。”
　　袁晓洛的指腹附上殷秋池的眼睛，擦拭上面的泪痕。
　　“我心疼。”
　　他从未见过殷秋池哭泣，哪怕是在床上，被欺负狠了，也只是红着眼眶控诉他，从未掉落一滴眼泪。
　　“别哭了……”
　　只是袁晓洛没有想到，他的安慰似乎起了反面效果，殷秋池的泪水顺着他的指腹往下滑，越来越多。
　　袁晓洛慌乱了，双手无措地替殷秋池擦拭泪水，却赶不上泪水流淌的速度。
　　“别哭了……别哭了……”
　　袁晓洛心都碎了，怎么就哭了呢？
　　眼神往桌子上瞥了一眼，明黄色的圣旨静静地躺在那里。
　　是因为那封圣旨吗？
　　“你不想嫁给洛逸王吗？”袁晓洛擦拭着泪水，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道。
　　却没想到这像是一个开关一样，泪水再次决堤而出。
　　殷秋池摇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双手紧紧抓着袁晓洛的胸前的衣襟。
　　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能告诉父母一样。
　　殷秋池不说，袁晓洛只能不断的安慰。
　　终于等到殷秋池不哭了，却是因为哭累了哭乏了直接抓着袁晓洛的衣襟倒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袁晓洛愣了半晌，忍不住一声低笑，“真可爱。”
　　起身替殷秋池脱去繁冗的衣服，顺手将自己的也一起脱去。
　　和着中衣的两人就这样青天白日的睡觉。
　　袁晓洛手一紧，让殷秋池靠在自己怀中，眼一闭，陪着他堕入睡眠。
　　却没有看到怀中人似狡黠似苦笑的嘴角。
　　晓洛……
　　等到殷秋池醒来，已是夕阳挂边。
　　慌慌张张的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才松了一口气。
　　明明才两日不见，怎么感觉就像几年未见过一样。
　　忍不住偷偷亲了一下，抬头却看到一双含笑的眼眸，瞬间红了脸颊。
　　袁晓洛在殷秋池醒来的那刻就跟着醒了，不过却没有急着睁开眼，他感受到了殷秋池炙热的视线，倒是好奇他要做什么。
　　却没想到居然是偷亲。
　　是他没有满足他吗？
　　袁晓洛手一伸，直接按住某人的后脑勺，嘴唇毫不犹豫的对上去。
　　唇齿相交，两舌互勾。
　　啧啧的水声轻微的在安静的房间响起，令人红了脸颊。
　　“呼呼~”
　　殷秋池气喘吁吁，双目含水。
　　看的袁晓洛下身一紧，暗骂一声小妖精。
　　“你干嘛一声不吭的离开？”殷秋池抬眼，心里的小本子翻起旧账，“之前也是！”
　　或许殷秋池不知道，他此时语气像极了丈夫不守承诺的怨妇。
　　“有要事，所以来不及知会你一声就先离开。”
　　不过这不代表袁晓洛听不出来，暗中一笑，摸着殷秋池的长发，乖乖的解释。
　　“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殷秋池不满的嘟囔一句，却准确无误的传到袁晓洛耳中。
　　忍着笑意，嘴唇在身旁人的嘴角处蹭了蹭，“我的错，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殷秋池嘟了嘟嘴，明显是不相信袁晓洛的话。
　　大猪蹄子，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信你个鬼。”殷秋池再次嘟囔一句，“你明明就在忽我，方便你以后治病。”
　　袁晓洛一僵，他真的不知道殷秋池是修水内力的。
　　“我没有……”袁晓洛委屈巴巴的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修水内力的。”
　　“哼。”殷秋池傲娇的将头撇向其他地方，“你不仅忽我，连绝画都不要！”
　　他明明就是将绝画放在秋池这里养，毕竟他最近有点忙。
　　“我没有不要绝画。”袁晓洛再次解释，“我只是有点忙，让绝画想跟着你一段时间。”
　　信你个锤子，你明明就是不喜欢我，仗着我喜欢你忽悠我！
　　殷秋池内心哼哼直响，满脸都是不信任与怀疑。
　　袁晓洛顿时有点头疼了，怎么感觉醒来后的阿池一直找茬翻旧账？
　　“你走吧，绝画以后我来养。”
　　袁晓洛还没有开口解释，殷秋池的话就直接将他吓得闭了嘴。
　　“秋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袁晓洛小心翼翼，他可能恼了阿池了。
　　“字面的意思。”殷秋池翻过身，不去看袁晓洛，“你走吧。”
　　“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
　　袁晓洛瞪大了双眸，搞不懂明明刚才还在调情的心上人怎么突然说出这么决绝的话。
　　这可不是恼了的小事。
　　难道殷秋池是有了外遇？还是“真爱”的外遇？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只能是他的！天王老子都夺不走！
　　“我不同意！”袁晓洛翻过殷秋池，身体直接压上去，“这可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
　　话罢，唇瓣直接附上去，带着愤怒与狠戾，不给殷秋池的解释的机会。
　　殷秋池突然有点害怕了，他没有见过这样的袁晓洛，浑身上下都带着愤怒与狠戾，犹如一点就燃的炮火，最后伤己伤人。
　　可是，袁晓洛变成这样，不也是他引起的吗？
　　晓洛，很喜欢他的。
　　“晓，晓洛……”
　　殷秋池艰难的从唇瓣中发出几个声响，企图唤回袁晓洛的理智。
　　“呼~”袁晓洛从殷秋池嘴上抬起头，双目赤红，等待着猎物的解释。
　　“你，你别这样……”殷秋池的手掌抚上袁晓洛的眼角，“我害怕……”
　　说着，还带上了哽咽。
　　袁晓洛最受不了的就是殷秋池的哭泣，今天白天哭了那么久，现在还哭的话还得了？
　　一个激灵的回神，又爱怜的蹭了蹭身下人，“别哭。”
　　我心疼。
　　“那你别那样……”殷秋池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哽咽，仿佛袁晓洛不答应他就哭给他看。
　　“对不起，是我的错。”袁晓洛双手松开，整个人毫无缝隙的压在殷秋池身上，“没有下次了。”
　　“但是你也不能随随便便说出那样的话。”
　　袁晓洛亲一下殷秋池的眼角。
　　还以为会得到殷秋池肯定的回答，却没有想到殷秋池直接沉默不语，眼眸垂下，带着阴郁和不甘。
　　“晓洛，我们私奔吧！”
　　殷秋池语出惊人，直接雷到了袁晓洛。
　　“晓洛，我们私奔吧。”
　　殷秋池再次重复了一回，他怕再过一会儿，他就没有了那个胆量——抗旨。
　　“皇上将我许配给了洛逸王。”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王爷，具体是谁我都不知道。”
　　“我不想嫁给他，晓洛。”
　　“我们私奔吧。”
　　“浪迹天涯也好。”
　　再过一会，他真的没有那个胆量了。
　　抗旨不尊，逃婚，让皇室脸面尽失，皇上肯定不会放过殷家的。
　　他是将殷家上下几百人口置之度外，他成了殷家的罪人。
　　袁晓洛还是愣愣的，他真的没有想到，让阿池今天不正常的原因是那封赐婚的圣旨。
　　确实，洛逸王，确实没有这个人，不过，很快就有了。
　　皇帝居然一声不吭的赐婚了，还吓坏了他家阿池。
　　欠打。
　　袁晓洛眼看着殷秋池的情绪往失控的方向发展，连忙开口：
　　“阿池阿池，冷静冷静一下。”
　　“晓洛，我真的不想……”
　　殷秋池哽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晓洛堵在嘴里，怎么可以不嫁呢？
　　他不嫁，他娶谁？
　　“晓洛……”
　　殷秋池看着堵住他嘴的袁晓洛，眼神中有无奈，却没有想带他走的坚定。
　　泪水再次决堤，所以，终究还是他错付了吗？
　　袁晓洛连忙松开人，怎么又哭了？
　　“你是不是不想带我走？”声音还有一些沙哑，哽咽，眼中的星光摇摇欲坠。
　　带你去哪？你本来就要嫁给我，私奔回洛逸王府吗？
　　“乖，我发誓，你绝对不会嫁错人的。”
　　所以，真的是他错付了。
　　泪水在这一刻喷涌。

第五十章：哭包殷秋池

　　袁晓洛手无举措的看着顿时大决堤的泪水，这是咋啦咋啦咋啦？
　　他说错了啥？
　　嫁给他确实没有嫁错人啊！难道洛逸王还有其他人？
　　没有呀，老头子说了他回去就是洛逸王，还提前将阿池许配给他。
　　“你走！”殷秋池收起泪水，双目带着凌厉与绝望，沙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就是疯了，才会为了这样的人将整个殷家置之度外。
　　他就是疯了，才会为了这样的人去危险重重的万山去采冰莲。
　　他就是疯了，才会为了这样的人将正妻之位保留下来。
　　他就是疯了，才会觉得袁晓洛是他良人！
　　果然，是他疯了，可是为什么泪水不听话的，越来越多。
　　“别哭别哭了……”袁晓洛鼻子一酸，为啥阿池今天动不动就哭，搞得他都想要陪他一起哭了。
　　“你走啊！”殷秋池用脚后踢袁晓洛，哭着吼道。
　　袁晓洛哪里敢走？连忙抱住殷秋池，柔声细语，“别哭了别哭了阿池~”
　　“阿池~阿池~”
　　“池池？池池~”
　　“我错了阿池，你别哭了……”
　　殷秋池无声的流着泪，袁晓洛轻揉的安慰声就在耳畔。
　　“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走？”
　　殷秋池觉得他这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候了，对方明明不要自己了，自己还厚着脸皮问为什么。
　　还在对方面前哭的一塌糊涂，这是他后半辈子全部的眼泪都用在这里了吧。
　　“为什么带你走？”袁晓洛还是很不解为什么阿池坚持让他带他走。
　　为哈？难道阿池不知道洛逸王就是自己吗？
　　咦咦咦，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好像都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
　　咳咳，怪不好意思的，可是这要怎么开口？
　　直接跟阿池说他就是洛逸王？阿池可能又会觉得自己在忽他。
　　说自己是皇帝老儿在外的遗孤，太子殿下的胞弟？阿池可能觉得自己在诳他。
　　对上殷秋池愤恨与绝望的视线，那些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了。
　　“阿池阿池，我就是洛逸王啊！”
　　慌慌张张的开口，生怕殷秋池不信，又列出一大堆证据。
　　“我就是那个先皇后遗落在外的儿子。”
　　“还是和太子他一母同胞的弟弟。”
　　“真的，阿池，我没有诳你。”
　　“我这张与先皇后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就是证据。”
　　“阿池阿池，你说话呀，我真的没有骗你！”
　　袁晓洛特别想抓着殷秋池的肩膀摇晃让他相信，但是又想到他刚刚哭的那么厉害，这举动可能火上浇油，袁晓洛就没有了那个胆子。
　　殷秋池这下真的呆愣住了，啥啥啥？晓洛他说啥？
　　殷秋池一个翻身坐起来看着袁晓洛，眼里带着震惊与不敢置信。
　　以及怀疑。
　　袁晓洛也坐了起来，双眸写满了真诚与真的没有骗你。
　　“你真的是洛逸王？”殷秋池抽了抽鼻尖，不确定问道。
　　袁晓洛疯狂点头，“真的，老头子说过几天的宴会上就封王。”
　　“老头子？”
　　“就是皇帝那老家伙。”
　　殷秋池嘴角一抽，整个炎朝敢怎么明目张胆的叫皇帝是老头子怕是只有自己对面这个人了。
　　“你没有诳我吧？”殷秋池还是不相信，双眼之中还是有怀疑，只是已经逐渐被喜悦取代。
　　“骗你作甚？”袁晓洛一笑，伸手用中衣的袖子给殷秋池擦拭脸上的泪痕，以及污秽，“哭包。”
　　殷秋池顿时如同露出凶齿的猎豹，“那也是因为你！”
　　“对对对，都是我。”袁晓洛认命的接下错误，继续给殷秋池擦脸。
　　“你真的是遗落在外的皇子？”殷秋池鼓着脸方便袁晓洛擦，又不信任的问了一次。
　　“真的，比珍珠还真！”袁晓洛无奈说道，怎么还是不信他呢，他的信用值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殷秋池见他那么肯定，双眼再次眼泪汪汪，“那我还配得上你吗？”
　　袁晓洛内心小人直接倒仰，我是少门主你配得起了，我是皇子怎么就配不起了？少门主的名头还比皇子的名头低不成？
　　“皇上已经下圣旨将你许配给我了。”所以没有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好像也是哦！”殷秋池眼泪一收，好了，那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回来了。
　　只可惜，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上战场了。
　　殷秋池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失落，快的连袁晓洛都来不及捕抓。
　　袁晓洛看殷秋池情绪平复了，便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紧贴着他耳畔，说道：“阿池就好好的准备准备，我一定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去。”
　　殷秋池红了脸颊，轻轻点头，声音细小如蚊，“嗯。”
　　袁晓洛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
　　“咕噜噜咕噜~”
　　噢，是肚子在发出抗议，是谁的肚子？
　　袁晓洛默默看了一眼差点将头埋进胸口的殷秋池，又看了一眼他扁扁的肚子。
　　噢，是殷秋池的。
　　袁晓洛眉眼一弯，却被抬起头的殷秋池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他就早上吃了一顿早膳，现在都傍晚了，能怪他吗？
　　而且早上吃的那些早就在练武场消化完了。
　　“传晚膳吧。”袁晓洛憋着笑，一本正经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殷秋池一顿，“这么早就走……”
　　话还没有说完就闭上了，怎么听怎么都像怨妇。
　　“明天晚上我再过来。”袁晓洛也不想离开，不过他还有事情在等他去做。
　　“过来作甚……”殷秋池垂下眼眸，语气有嫌弃，却也有深藏的期待。
　　口是心非。
　　袁晓洛俯下身，在某人嘴角亲了一口，“自然是过来陪娘子休息。”
　　“谁要你陪……”殷秋池再次嘟囔，心却在砰砰直跳。
　　袁晓洛笑笑不说话，明天就不是这样说了。
　　袁晓洛最后还是走了，在殷秋池哼哼唧唧的语气。
　　惹得袁晓洛回到驿站依然眼眸带笑。
　　陈轻芸看着他的样子，暗中撇嘴，一看就知道了，在小将军那里待了一天，肯定还揩了不少油。
　　“小轻芸，你这是什么表情呀？”袁晓洛嘴角上扬着，好心情问道。
　　陈轻芸小脑袋狂摇，“没有没有。”少门主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袁晓洛看了陈轻芸一眼，好心情的不计较这点小事。
　　“京城现在风向如何了？”
　　一说到正事，袁晓洛和陈轻芸都收起了嬉皮与不正经的样子。
　　“禀少门主，因为炎皇的圣旨，如今各大世家都在猜测即将封王的是哪位皇子。”
　　“当然，也有笑看殷家的，殷家小将军被当做女子嫁与男子，如国师与叶小公子一般。”
　　“不过，国师有威严在那里无人敢说闲话，但殷家不一样，大家都在猜测殷家那里惹得皇上不开心了，导致皇上竟然要毁了殷家这一代的优秀小辈。”
　　陈轻芸说这话时，悄咪.咪的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袁晓洛，见他面色如常之后方才继续说。
　　却没有看到，袁晓洛眼眸深处的肆虐与冷意。
　　“其他三位已成年或是即将成年的皇子，都在观望状态，也没有蠢到去皇上面前询问。”
　　“另外，还有就是少门主的事情了，韦后得知你离开了村子，袁升冬也联系不上，有一点慌神，把这事和她儿子说了。”
　　袁晓洛听到这里，眉头一挑，他倒是不知道，韦氏居然从未和她儿子说过这件事。
　　不过，这与他有关系吗？
　　似乎并没有。
　　“没了？”
　　“没了。”陈轻芸暗中腹诽，您老还想要有什么？
　　“行吧，白堂主呢？”陈轻芸的腹诽袁晓洛自是听不到，摆摆手，又随口问了一下。
　　他回来了一刻了，都没有看到白戟。
　　“白堂主去找国师了。”陈轻芸想起白戟怒气冲冲的去找国师的样子就发笑，就为了比医术？
　　袁晓洛点了个头表示知道后就一声不吭了。
　　陈轻芸也无处可去，只能趴在桌子上画圈圈，日常想念庄大哥，想念义父，哦，还有他的小芸。
　　另一边的殷秋池一个人吃完晚膳后就被他父亲叫去书房了。
　　殷秋池还以为是他父亲想单独与他聊聊，谁知等殷秋池来到书房的时候，才知不止他一个。
　　他两个叔叔也在。
　　书房的空气有些凝重，以及肃杀。
　　“父亲，二叔三叔。”殷秋池不着痕迹行了一礼，他大概知道叫他来的原因了。
　　三个长辈看着年纪轻轻，又战功累累的殷秋池，又想到了今早的圣旨，皆是叹了一口气。
　　“池儿，此事你怎么想的？”最后还是殷忠奉开口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君要臣嫁，臣不得不嫁。”殷秋池眼眸一垂，倒是遮住了眼中的笑意，自他知道洛逸王是晓洛后，他就对这件事没有一点点排斥，如此光明正大的嫁给晓洛，这是之前他不敢想的。
　　不过，此举却被殷忠奉等人误解为委屈。
　　“大哥，皇上此举竟为何意啊！”三叔性子急，直接问了出来。
　　殷忠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
　　是他殷家兵权让皇上忌惮？可他殷家世代忠贞于皇室，只要皇上一句话，就毫无怨言的将兵权交付。
　　殷秋池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三位长辈，眉头轻蹙，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晓洛，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第五十一章：女装殷秋池

　　第二天晚上，袁晓洛如约出现殷秋池的房间。
　　直接给呆愣的殷秋池一个大大的吧唧。
　　而不远处磕着眼眸似要睡觉的绝画直接给他忽略了。
　　“你怎么来了？”殷秋池还是有一点点呆愣，问出的话也是不经脑子。
　　袁晓洛“噗呵”一声不客气的笑了，阿池一遇到自己，感觉脑子都不够用，每次都是傻傻的。
　　不过袁晓洛可不会觉得阿池这么傻怎么做到小将军的位置的。
　　生死门老早就将殷秋池从出生到现在的事情都调查清楚送到自己手上了。
　　因此袁晓洛才会觉得阿池明明在战场上那么不可一世，威风堂堂的小将军，一遇到自己就变得傻傻的有些好笑。
　　不过袁晓洛也知晓为何会这样，这只会让袁晓洛更加喜欢殷秋池。
　　殷秋池被恼了一个大脸红，双眼毫无威慑力的瞪你一眼袁晓洛，“笑什么笑！”
　　袁晓洛别看的心灵一个激荡，忍不住环住殷秋池的腰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殷秋池猝不及防的被吻住，还没发出抗议声就跟着袁晓洛的节奏沦陷。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啧啧的水声，幸而殷秋池平时不喜欢有人近身伺候，不然此刻定会让人听了个面红耳赤。
　　不过，人没有，老虎倒有一只。
　　“嗷呜~”绝画原本瞌睡的眼眸倏地睁开，直瞪瞪的看着相亲的两人。
　　它的主人好像来了。
　　“唔，唔……”
　　殷秋池被亲的双腿发软，不得已的只能搂着袁晓洛的脖子以支撑，在听到绝画的声音后连忙挣开袁晓洛的怀抱，却不想袁晓洛加紧了力道，竟让他真脱不开，只能发出咽呜声让袁晓洛停下。
　　却不想袁晓洛将那只虎忽视，嘴下不留一点空间给殷秋池发出声音。
　　袁晓洛淡淡看了一眼自家虎崽，眼中冷意让绝画瞬间闭口，轻悄悄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绝画：QAQ，主人不要我了，要那个两脚的人类！
　　也不知过了多久，袁晓洛才松开殷秋池，笑看着怀中气息不稳的人儿，“这就不行了？”
　　却是换来殷秋池一个带着魅意的斜眼，差一点儿又把持不住。
　　一想到今晚的事情，袁晓洛就捏了一把殷秋池的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晚就先放过你，下次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殷秋池不解的看着袁晓洛，似是在询问，却又似幽怨。
　　这回轮到袁晓洛不解了，咋了咋了咋了？
　　“整理一下，我带你出去玩。”袁晓洛拉了拉殷秋池微微凌乱的衣裳，说道。
　　“去哪？”殷秋池一边整理衣裳，一边问道。
　　袁晓洛却是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就是去墨玄阁举办的拍卖会玩一玩，不过要做好一些工作，他被认出来了没事，但是阿池不能被认出来。
　　不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过来。”袁晓洛看殷秋池进内间，转头对门口的绝画招招手。
　　绝画顿时精神了，它的主人不要两脚人类了。
　　绝画撒开丫子来到袁晓洛跟前，虎头一伸放在了袁晓洛腿上。
　　“嗷呜。”主人主人。
　　绝画：主人，我们好几个月没见了，要培养感情了。
　　袁晓洛自然听不懂绝画的虎话，只是和以前一样将手放在虎头，随意蹂躏。
　　“呜呜~”绝画发出不满，却被袁晓洛认为是舒服，更加随意的蹂躏了。
　　绝画：我好委屈QAQ。我只是想和主人培养感情，不想虎头被蹂躏。
　　不过绝画很快就解脱了，因为殷秋池出来了。
　　“我好了。”殷秋池没过一会就在袁晓洛面前站定。
　　“要不要和你小厮说一下，不然可能会变成通缉令。”袁晓洛眼眸微亮，笑着说道。
　　殷秋池沉吟一会，点点头，确实，等一下若是有什么紧急事情却找不到他的话，还真有可能引起府里慌乱，且不说他现在还是京城流言的风尖浪口。
　　殷秋池走到门口叫来了自家小厮闻落交代了一下，就在闻落跳急与不解的目光中“咔哒”的关上门，将闻落置之门外。
　　“你这小厮倒是忠心。”袁晓洛依靠在柱子后，听见殷秋池进来的声音，说道。
　　“嗯，闻落从小就跟着我了，去边境也不曾落下。”殷秋池点点头，“忠心的很。”
　　袁晓洛突然有一点吃醋，阿池以前，他未曾参与半分，而一个小厮却与阿池“出生入死”。
　　离开的闻落打了一个喷嚏，是谁在挂念他？
　　不过转瞬，袁晓洛又笑颜如花，阿池以前他不曾参与半分，那接下来的时间他要陪阿池度过，让阿池往后的记忆里都有他的存在。
　　“走吧。”袁晓洛打开一处的窗户，示意殷秋池跳出去。
　　殷秋池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只能率先跳出窗户，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来到院落。
　　等到袁晓洛也跳出来后，殷秋池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为什么要跳窗？
　　殷秋池忍住要扶额的手，跟晓洛待的越久，感觉智商越来越低。
　　这话殷秋池是没有说出来的，跟着袁晓洛东一跳西一跳的离开了殷府。
　　最后落在了一处院落，袁晓洛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推门而进。
　　而房间里的人一点都不好奇袁晓洛和殷秋池的到来。
　　“人交给你了，氏娘。”袁晓洛指着旁边的殷秋池，对坐着的中年妇女说道。
　　“阿池，这是氏娘，待会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听她的话就好了。”袁晓洛握了握殷秋池的手，最后在他手心轻轻一捏，让氏娘将殷秋池带进内间。
　　待人走进了内间，看不见了，袁晓洛才坐到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没过一会，里面就响起了气恼的声音，“袁晓洛！”
　　袁晓洛不急不慌的回道：“阿池，为了让你不暴露身份，将就一下啦。”
　　明显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两刻后，殷秋池站在屏风后，一脸纠结。
　　虽然晓洛和陈少堂主都穿过女装，可是，可是他一个粗糙汉子也有穿女装的一天！
　　而且，哪家女子像他这般高大？
　　袁晓洛给足了殷秋池纠结与扭捏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适时开口，“再不出来，可就赶不上拍卖会了哦。”
　　殷秋池虽然不知道袁晓洛是不是唬他，但是依然牙一咬，从屏风后来到了袁晓洛身前。
　　袁晓洛眼眸一亮，一下子搂住殷秋池的腰，“真好看。”
　　因为殷秋池的皮肤是古铜色的，所以氏娘给殷秋池涂的底比较厚，才让脸上看起来白白的，胭脂也比较厚，不过倒是与水粉相配，以至于不会看起来很奇怪。
　　氏娘给殷秋池的一套遮住全身的淡红色裙子，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被看见古铜色的肌肤。
　　头发也被氏娘盘成已及笄却未成婚的样子，一根琉璃吊坠簪子穿进头发，倒与袁晓洛的发饰有几分相配。
　　“多谢氏娘了。”袁晓洛对氏娘说道，带着殷秋池离开了院落，朝墨玄阁拍卖行走去。
　　只是两人脸上都多了一张面具。
　　“那个氏娘……”殷秋池和袁晓洛手拉着手走着，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不过殷秋池现在没有关心这个。
　　“她不会说话，天生的。”袁晓洛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直接说了出来，“她是生死门的人，只是基本不接任务，不过伪装一术了得，门里有不少人都来在她化妆。”
　　当初我的化妆术也是她教的。
　　不过这话袁晓洛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干嘛，给阿池当故事吗？他的事情岂是故事二字就能概括的。
　　殷秋池了然的点点头，忽的偏过头看向袁晓洛，问道，“你在村庄里的女装也是她教的嘛？”
　　袁晓洛面上一囧，刚刚还在想不说给阿池听，没想到阿池自己猜出来了。
　　这小脑袋怎么那么聪明。
　　袁晓洛本来想用力的揉他头发的，不过在碰到那被精致盘起的头发的时候转了个方向，食指微弓，轻轻在他额间一弹。
　　倒也没有转移话题或者说谎，“嗯，就是她教的。”
　　殷秋池听到肯定回答，那双似狐狸眼的双眸顿时微弯，说不出的喜悦。
　　袁晓洛微微摇头，表示搞不懂媳妇在想什么。
　　而喜悦过后的殷秋池这才注意到了百姓的目光，以及他和晓洛互相牵着的手。
　　脸上顿时一红，手掌轻微的挣扎，想要离开。
　　袁晓洛怎么会给他离开，手一发力，让殷秋池挣扎不开，甚至用手指摩擦起茧子的地方，让殷秋池一个激灵。
　　“还记得第一次牵手的时候吗？”袁晓洛好笑的看着殷秋池的反应，问道。
　　殷秋池点点头，怎会忘记？那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的握其他人的手，当时的感觉也在——白嫩如洁。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的手可以这么的柔嫩与洁白。”
　　袁晓洛再次一笑，微微在他耳畔吹一口气，“那现在呢？”
　　话罢，一只手隐秘的摸上他的腰，轻轻一掐。
　　殷秋池瞬间抖了一下，拍了一下袁晓洛的手，瞪了他一眼，这里是外面，别乱来。
　　一系列的动作尽惹袁晓洛轻笑，这么可爱的人，还好是他的。

第五十二章：坑人

　　袁晓洛站在拍卖行前，用手肋捅了捅似乎呆滞的殷秋池，“没有来过？”
　　殷·真没见过世面·秋池点点头，在边境也没有这么个辉煌壮大的拍卖行，而他今年刚回京还没有来得及看看几年不见的京城就为了袁晓洛东奔西走。
　　“那哥哥带你进去。”袁晓洛拉着殷秋池走进拍卖行，俨然一副纨绔子弟模样。
　　殷秋池给袁晓洛一个白眼，倒也没有说什么，任由他拉着。
　　而袁晓洛直拉着殷秋池去拍卖会，应该还没有开始。
　　幸而赶上了，袁晓洛又在殷秋池耳畔吹气，“你想去包厢还是在大厅？”
　　殷秋池眉头轻皱，推了推袁晓洛，“去包厢。”
　　暗骂袁晓洛不正经不分场合。
　　“好咧。”
　　在包厢也好，可以方便干坏事。
　　其实大厅也可以干坏事的。
　　袁晓洛面具下的嘴角勾起邪笑，拉着殷秋池去包厢。
　　殷秋池以为两人是低调出场，其实两人是高调出场，一男一女一起出现，还带着面具，不引人注意才怪。
　　特别是看到他们直往三楼的包厢时，更加确定两人来头不小。
　　袁晓洛和殷秋池进入包厢，一袭珠帘隔在会场与包厢，外面的人若不仔细看倒也看不清包厢内的人是何人。
　　很快就有侍女端着果盘进来，还有一张帖子，这次拍卖会所拍卖的东西。
　　袁晓洛将帖子递给殷秋池，大方的说道：“看看，有哪些喜欢的，本少门主给你拍下来。”
　　殷秋池取下面具，拿过帖子表示不想搭理某人。
　　殷秋池不想搭理袁晓洛，不代表袁晓洛不会搭理殷秋池，对待殷秋池，袁晓洛一向是没脸没皮的。
　　蹭的一下坐到殷秋池旁边，手也不规矩的摸上去。
　　“阿池，没有想要的嘛？”
　　殷秋池眉一皱，替某人取下面具，“没有多少想要的。”
　　这些，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为什么连衣裳都有！
　　袁晓洛也看到了那件衣裳，笑着解释，“这件衣裳是采轩阁独家所有，整个江湖加起来不过十件，是大多世家小姐江湖门派女弟子梦寐以求的东西之一。”
　　“居然有人愿意拿出来拍卖，想来也是缺钱缺的紧。”
　　殷秋池嘴角一抽，原谅他一点都不懂为什么一件衣裳也能拿来拍卖，哪怕这衣裳似乎很珍稀？
　　“既然阿池没有想要的，那我们便看看热闹便好。”
　　手指不安分的在殷秋池身上随意点火。
　　好几天没有香香了，现在又是在包厢里，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
　　“别……”殷秋池底下微微一动，企图躲开袁晓洛的咸猪手。
　　袁晓洛顿时委屈巴巴，“阿池……”
　　殷秋池听着他委屈的声音，面上微微一动摇，可是拍卖台上传来的声音，让殷秋池瞬间坚定了，这里可是拍卖会，怎么可以乱来！
　　袁晓洛暗恨拍卖师声音出现的不合时宜，却也只能松开殷秋池，懒散地听着拍卖师将拍卖品夸的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其实也只是一柄匕首而已。
　　他和阿池对着小玩意儿都没有兴趣，而且在场的好像兴致都不高，匕首以低价就被拍走了。
　　袁晓洛打着哈欠靠在殷秋池身上，嗅了嗅鼻子，胭脂味似乎有点浓。
　　他其实更想和阿池做其他的事情的，只可惜阿池不让他动手动脚。
　　想到这里，袁晓洛又往殷秋池身上蹭了蹭。
　　换来了殷秋池轻轻的一掌。
　　“下面拍卖的将是各位小姐最关心的——云翔羽衣裳！”拍卖师手中的小锤子一敲，激动的说道，“各位英雄好汉，公子少爷，有心上人的千万不要错过！”
　　“一件衣裳，保证你将人追到手，从此对你一心一意，芳心暗许！”
　　瞧瞧，多么好听的话，多么激动人心的话，说的大厅里的不少人面色激动，心动不已。
　　袁晓洛看了一眼穿着女装的殷秋池，坏笑一声，“阿池，要不要我把它拍下来送给你？”
　　殷秋池明显一顿，恶狠狠瞪一眼袁晓洛，“要什么要，你自己穿吧。”
　　别想诳我再穿女装，哼。
　　袁晓洛笑笑不说话，不穿就不穿，以后总有机会让你穿的。
　　袁晓洛没有告诉殷秋池，他那一箱子衣服，有一半都是珍稀的，其中就有云翔羽衣。
　　以后总有机会用上。
　　场面持续火热中，看的殷秋池一脸不解，不就是一件衣裳吗？还不如他的天祚戟。
　　天祚戟，他的武器。
　　“三千两！”
　　倏地，一道男音镇压全场，让全场瞬间寂静。
　　袁晓洛头微微一偏，是包厢里传来的，若是听声音没有猜错，好像是韦氏的五皇子——萧魏。
　　袁晓洛嘴角微勾，猝不及防的开口：“四千两。”
　　殷秋池瞬间看向袁晓洛，“你干嘛？”
　　袁晓洛一脸无辜，“拍卖啊。”
　　殷秋池以为袁晓洛想要拍给他穿，于是又说道：“我告诉你哦，我可不会穿！”
　　袁晓洛一笑，也难怪殷秋池会这样说，毕竟刚刚他可是说了拍照衣裳给人家。
　　“不给你。”
　　另外包厢里的萧魏面上一僵，他以为他开口了就没有人会加价了，没想到有人会加价，还是一千两。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
　　“五皇子。”
　　萧魏旁边的少女嘴一嘟，说不出的委屈。
　　“要是拍不下来就算了，玥儿也不是非它不可。”
　　虽然这样说着，可是眼里的渴望与祈求未曾下降半分。
　　“玥儿第一次跟我说有想要的东西，我要是这都给不了，玥儿以后岂不是不和玩了？”萧魏在少女头顶轻轻的揉了揉，说道，心里对那件衣裳势在必得。
　　“四千五百两！”萧魏没过一会就紧接着喊道。
　　“魏哥哥最好了。”少女惊喜的看着萧魏，眼里带着崇拜与爱慕。
　　萧魏内心得意一笑，才女又如何，还不是对他芳心暗许？
　　萧魏过了一会都还没有听到竞价的声音，便对旁边的少女说道：“马上就是你的了。”
　　却不想他的话刚落，竞价的声音就再次传来，“五千两。”
　　萧魏的嘴角直接僵住，看少女的眼眸从原本的欣喜变成委屈，暗恨竞价的人，别让他知道对方是谁，不然他不会放过对方的！
　　袁晓洛：是我是我就是我，你来打我呀（划掉）
　　“六千两。”萧魏一咬牙，再次竞价，心里却在默默滴血，六千两啊，千万不能被母后知道！
　　“七千两。”
　　袁晓洛慵懒的喊出来，不紧不慢，犹如猫戏耗子一般。
　　“你在耍他？”殷秋池一开始以为袁晓洛真的要竞价，喊了两次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阿池真聪明。”袁晓洛一把抱住殷秋池，“奖励一个么么哒。”
　　在殷秋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嘟嘴上去，却不想亲了一嘴的胭脂水粉。
　　“噗哈。”
　　殷秋池看着袁晓洛憋屈的样子，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叫你亲我。
　　袁晓洛假装气恼，双手不留情的在殷秋池腰间挠痒痒，“叫你笑我……”
　　“哈哈，别，别，我错了～”
　　殷秋池一边伸手去制止袁晓洛作妖的双手，一边闪着腰躲避。
　　两人在这里调情，萧魏眼睛却充满了狠戾阴霾，对方不是和他有仇就是真的想要这衣裳。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他喜欢见到的。
　　而且对方的声音他未曾听过……
　　可是看着少女期待的双眸他又不忍心拒绝，暗中记了竞价的人一笔，待会他就让人去查究竟是什么人和他对着干！
　　“七千五百两！”
　　咬着牙继续加价，换来少女羞答答的一句：
　　“魏哥哥你真好。”
　　顿时觉得只要少女开心就好，其他的都是浮云。
　　“八千两。”
　　袁晓洛慢悠悠的跟价。
　　而其他人已经不淡定了，一件衣裳而已，就算再珍稀也不止八千两啊！
　　美色误人，色令昏君啊。
　　萧魏差点吐血，八千两，八千两，八千两！
　　“八千五百两！”这一次竞价，萧魏的声音带上了一些急躁。
　　“九千两。”袁晓洛依然不紧不慢的跟价。
　　“等一下他要是不竞价了你岂不是亏了？”殷秋池听到价格，眉头一蹙，拉着袁晓洛的衣袖说道。
　　袁晓洛却自信满满的说道：“不会，他肯定会跟价。”
　　因为包厢里面的那位少女可是萧魏的心尖宠，掌心宝啊。
　　“九千五百两。”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萧魏就跟价了，声音却是带着肉疼与僵硬。
　　“一……”
　　萧魏一听到这声音瞬间紧绷，又觉得这样降低了身份，太过紧张，放松了一点，但双耳竖起生怕错过一点声音。
　　“算了，想来也是为了讨美人欢心的，本少原也想讨美人欢心。”
　　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奈何囊中已羞涩，只愿这位兄台能得美人欢心。”
　　袁晓洛说完，觉得自己真的是演技爆棚，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真的是做的滴水不漏。
　　萧魏闻言顿时好受了一点，爽朗回道：“如此便多谢小兄弟了。”
　　袁晓洛不吭声，抱着殷秋池吃豆.腐。
　　“还小兄弟，被人骗了还傻乎乎的。”殷秋池对咸猪手一拍，嫌弃说道。

第五十三章：情敌？

　　袁晓洛哼哼两声，不做应答。
　　最后云翔羽衣被萧魏以九千五百两拍下，着实心疼肉疼了一把。
　　接下来几样也没有引起多大风波，就是其中一幅名画炒到了五千两，袁晓洛对那副画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说殷秋池了。
　　袁晓洛只对最后一件神秘商品有那么一点兴趣。
　　对殷秋池不满说道，“墨玄阁每次都这样，总要隐瞒一两件商品，吊人胃口。”
　　虽然被隐瞒的商品一般都不会太差。
　　“你不可以提前得知？”
　　殷秋池说点理所当然，倒是叫袁晓洛一愣。
　　“谁说的？”
　　殷秋池的双眸顿时带上怀疑与不解，“生死门不是很厉害吗？”
　　所以生死门就要知道这事？
　　他生死门主要是杀人，不是打听消息。
　　而且打听消息这一领域的头儿，是墨玄阁。
　　袁晓洛无奈一笑，这都是什么逻辑。
　　“这种小型拍卖会最后的神秘品也没有多大诱惑，大型的那才是真正的宝贝。”
　　“不过阿池想要知道的话，一刻时辰便可以……”
　　袁晓洛的话还没有说完，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两人瞬间警惕的看向门口。
　　“何人？”
　　“墨玄云。”
　　几乎是袁晓洛的话刚落，门口就响起声音。
　　袁晓洛一听到这名字就双眸微亮，似乎有点激动。
　　殷秋池却觉得有些刺眼，他从未见过晓洛对除了他以外的人露出这种表情，莫名对这个没见过的墨玄云没了多少好感。
　　袁晓洛变法似的从袖口中取出一袭面纱，亲手给殷秋池带上，面纱很长，不仅遮住了殷秋池的脖子，还抵达了胸口。
　　殷秋池内心一抽，他就怎么见不得人吗？
　　袁晓洛只是还不想暴露殷秋池的身份，却不想殷秋池会乱想。
　　“玄云来了？快进。”
　　可惜袁晓洛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被门口的墨玄云吸引，没有注意到殷秋池不显露的小情绪。
　　包厢门从外面被打开，偏向乳白色的衣摆率先映入眼帘，顺着衣摆往上，是纤细的腰，再往上，是一张俊俏的脸，白净，若不是稍微细长的凤眼里有暗藏的凌厉的话，只怕会被以为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少爷出来玩耍了。
　　殷秋池再暗中对比自己，黝黑，强壮，边境上流传着一段关于他的吓唬小孩的话“再哭，就喊小将军来把你带走”。
　　眼眸突然暗了，这么一比，晓洛喜欢他什么？
　　殷秋池观察墨玄云的时候，墨玄云也在观察殷秋池，见他眼眸暗了下去，不禁有些好笑。
　　“这位是？”
　　墨玄云坐到他们对面，更近的看到殷秋池这名“女子”。
　　“未婚妻。”
　　袁晓洛一笑，那里面是墨玄云没有见过的温柔与霸道。
　　墨玄云心想，扛把子兄弟大概是栽了，还可能栽的彻底。
　　“阿池，这是墨玄云，墨玄阁少阁主，有什么事情不要客气的找他。”
　　袁晓洛执起殷秋池的手，露出古铜色手背，袁晓洛明显感受到殷秋池缩瑟了一下。
　　袁晓洛不解的看向殷秋池，这是，怎么了？
　　“阿池？”
　　殷秋池眼神有些躲闪，一不小心就看到墨玄云微微惊讶的目光，心里愈发不好受了。
　　微微一挣，就挣脱了袁晓洛的手，殷秋池却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看向大厅，不去理会呆住了的袁晓洛和惊讶的墨玄云。
　　只是心里委屈的越来越强烈。
　　袁晓洛呆呆的看着那只手，内心被“阿池咋啦他做错了什么”刷屏。
　　袁晓洛觉得事态有些严重，阿池第一次这个样子，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墨玄云？
　　无怪乎袁晓洛会这样想，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偏偏墨玄云一来殷秋池不仅似乎赌气了，甚至有点“无礼”。
　　所以，墨玄云哪个地方惹到阿池了？
　　他们之前不认识吧？
　　“阿池，你生气了？”袁晓洛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殷秋池的衣裳，小心翼翼的说道。
　　似乎生怕哪里说错了会被行以极刑，大卸八块。
　　墨玄云这下更加惊讶了，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生死门少门主。
　　低声下气，甚至在他看来有些卑微的。
　　所以，对方究竟是何人，能被袁晓洛这样对待，难道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而且，在他看来，对方着实算不上“美女”，眉比袁晓洛浓，身形似乎也比袁晓洛宽。
　　且刚刚袁晓洛执起对方的手，那手完全不似脸上一般洁白，想来是脸上涂了胭脂水粉，还是一个经常晒太阳的人。
　　这样看来，对方根本不可能是哪家娇养的小姐，反而是村庄里的农夫子女。
　　难道是袁晓洛在村庄那五年看上的？
　　那为何江湖大会上不曾见到？
　　而且，袁晓洛突然出现在京城着实惊到他了，自江湖大会生死门少门主离场后就再也见过，连同生死门的人也一同消失。
　　关键是生死门所做的一切，都刻意避开了墨玄阁，所以就算他墨玄阁有天大的本事，也不知道生死门究竟怎么了。
　　不过见袁晓洛这个样子，只知世间又多了一个情种。
　　墨玄云怎么想的，袁晓洛和殷秋池都不知，袁晓洛是忙着讨好媳妇，殷秋池却是突陷自卑。
　　袁晓洛见殷秋池一直不理自己，心里一横，扳过殷秋池的脑袋也不顾还有人在场直接撩起面纱亲了上去。
　　殷秋池和墨玄云登时目瞪口呆，好在墨玄云及时反应过来，转过头去心里直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殷秋池却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呆呆愣愣的给袁晓洛里里外外亲了遍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推开袁晓洛，脸上臊红不已，还有人在场袁晓洛居然还敢亲他。
　　“不生气了？”
　　袁晓洛顺势松开殷秋池，搂着他的腰轻声说道。
　　殷秋池敢摇头吗，看袁晓洛眼里忽明忽暗的星火，连忙点头。
　　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不过袁晓洛在墨玄云面前亲他，是不是代表袁晓洛对墨玄云毫无想法？只是单纯把他当兄弟，想自己与太子殿下一般？
　　与晓洛认识那么久，都没有见过晓洛和其他人往来，他都以为晓洛莫得交际圈子了，以生死门为重。
　　这次突然冒出来的墨玄云才让殷秋池知道，晓洛也有自己的交际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联系而已。
　　“咳咳。”
　　两人间暧昧的气氛被咳嗽声冲散，四只眼睛看向墨玄云，让墨玄云头皮一麻。
　　“那个我就不打扰晓洛和嫂子了，下次有机会再会。”
　　墨玄云起身，拱手一礼，说道。
　　袁晓洛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墨玄云，“那便下次再会吧。”
　　不过袁晓洛内心却再说没有下次了，要是再惹媳妇不开心怎么办！
　　殷秋池只是点点头，依然没有出声。
　　墨玄云几乎要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哑巴了。
　　墨玄云走了，实在受不了他们两个人的气氛。
　　墨玄云：欺负我是单身狗！
　　袁晓洛见墨玄云识相的离开了，更加大胆的抱住殷秋池，顺势扯掉了面纱，看他微微红肿的双唇，眸色一暗，趴在他肩膀上闷闷问道，“阿池，刚刚你怎么了？”
　　殷秋池摇摇头，“没事。”
　　其实他想知道袁晓洛的交际圈。
　　“是因为墨玄云吗？”袁晓洛斟酌着语气开口，紧贴的身体一瞬间就知道了对方微微的停顿。
　　“他与我只是小时候会过武而结交的，没有其他关系。”
　　袁晓洛虽然不知道殷秋池为什么会因为墨玄云而不开心，但为了让媳妇开心，还是解释了，不然直觉告诉他事情会更严重。
　　殷秋池头一点，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晓洛，你还有其他……玩伴吗？”
　　稍微停顿了一下，那应该称作玩伴吧？
　　“陈轻芸算吗？”
　　袁晓洛说了出来，换了殷秋池一个白眼。
　　那应该就是不算了。
　　“没了。”
　　这是实话，身为生死门少门主哪有什么玩伴，真正的玩伴大概是那些陪他练习的侍卫吧。
　　生死门门主将他当做下一届门主，对他衣钵相传。
　　而生死门，注定了实力为尊。
　　他为了保住少门主的位置，以实力服人，必不可少。
　　“阿池实在气我没有告知你关于我以前的事情吗？”袁晓洛抱着人，往怀里蹭了蹭，问道。
　　不是，我是在气你对那个墨玄云的态度，以及对自己粗糙的不喜。
　　这话殷秋池是不会说出来的，也不可能说出来，想他小将军在战场上自信满满，绝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却在一片空白的感情上患得患失，实在与身份不符。
　　他应该知道晓洛不是话本子里的负心汉，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不然晓洛也不会迷恋自己。
　　这样想着，殷秋池又恢复了，如果不自信，那就紧紧的抓住他，让他无法离开自己！
　　而且，皇上都为他们赐婚了，晓洛是绝对逃不掉的。
　　是自己魔障了，不过一个小时候还算不上玩伴的少阁主而已。
　　袁晓洛见他自己开解自己，费劲脑子也没有猜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
　　毕竟，他对墨玄云从未有过与对殷秋池一样的爱恋之情。
　　“要亲亲。”
　　殷秋池想开后心情特别不错，偏过头朝袁晓洛亲去。
　　这个人，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第五十四章：做我该做的事情

　　袁晓洛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依言给殷秋池一个亲亲，不过时间长了一点。
　　最后两人是气喘吁吁的松开对方的。
　　“阿池……”
　　袁晓洛的声音带着沙哑，偏偏又缠绵悱恻，让人脸红不已。
　　“晓，晓洛……”
　　额头相抵，呼吸纠缠，整个包厢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咚”
　　是拍卖师的小锤子的声音，一瞬间将包厢的暧昧气息锤没。
　　紧随而来的是拍卖师的声音：
　　“这次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捧场，我们下次再见！”
　　袁晓洛：锤子哦，这个拍卖师真的会抓时间。
　　袁晓洛无奈的看着闪躲的殷秋池，叹了一口气，回家继续。
　　起身，将面具带上，还顺便帮殷秋池带上了面纱，“走吧，该回去了。”
　　两手空空的来，两手空空的离开的殷秋池：所以我们就是来看一场拍卖会，然后什么都不买？
　　袁晓洛看着他想什么直接写在脸上的懵逼，笑着解释：“本来就是来看一场拍卖会而已。”
　　当然不是，只是他提前得知了萧魏会去拍卖会，又想到了拍卖会的“云翔羽衣”，就也跟着来凑凑热闹，你看，这不就坑了萧魏几千两银子吗？
　　墨玄云那家伙还要感谢感谢他呢。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对殷秋池说的。
　　袁晓洛和殷秋池刚出包厢门就被一个侍卫拦住了。
　　对方神色几分恭敬，“不知两位可有空，我家少爷有请。”
　　袁晓洛看了一眼他腰间的令牌，明晃晃的是萧魏的人。
　　不去。
　　“那还真不好意思，本少没空。”袁晓洛笑眯眯的说道，可惜脸被面具遮住，看不见戏谑与不屑的嘴角。
　　说完，袁晓洛就拉着殷秋池绕过侍卫离开了。
　　反倒是侍卫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侍卫反应过来，两个人早就溜走了。
　　“公子，公子，等等！”拍卖会掌柜追上袁晓洛两人，将手中的盒子递上去。
　　在袁晓洛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
　　“这是少阁主给公子以及这位小姐的，少阁主说公子大婚之日定会去讨要喜酒一杯。”
　　袁晓洛接过盒子，“那倒是多谢少阁主了，本少大婚之日定备上薄酒等候少阁主。”
　　不过客套话而已，三人皆知。
　　掌柜见消息和东西带到之后，就离开了。
　　袁晓洛将盒子递给殷秋池，“收好，墨玄云送的东西肯定不赖。”
　　殷秋池默默收好，要是不是好东西，他就把它埋了。
　　袁晓洛带着殷秋池一路朝门口走去，没想到又被拦下了！
　　“这位……兄台，有事吗？”
　　对方是谁袁晓洛当然知道，不过还是要装作不认识，毕竟他也要保持神秘感。
　　“方才多谢仁兄拱手割爱。”萧魏笑着说道，提醒袁晓洛。
　　也不透露身份。
　　“哦，原来是兄台你，”袁晓洛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只是被面具遮住了一点都看不到，不然就会看到袁晓洛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恍然大悟的话，“那想来旁边这位小姐就是兄台的心上人了。”
　　说到萧魏旁边的少女，萧魏眼眸柔和了一瞬，倒是叫袁晓洛惊奇不已，真爱啊。
　　“仁兄，不如移步说话，今日相识便是缘。”萧魏的目光落在袁晓洛和殷秋池相牵的手，自己放在身侧的手也对旁边的少女蠢蠢欲动。
　　袁晓洛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相识便是缘，要是这皇弟知道他就是韦后口中的那个皇子会怎样。
　　“既然如此，兄台也不必仁兄仁兄的叫了，我姓袁。”
　　本着这样的心思，袁晓洛顺势说出了自己的姓氏，反正也没有人认识。
　　“原来是袁兄，那袁兄也不必兄台兄台的叫了，我姓魏。”萧魏笑眯眯的说道，“袁兄，那我们去悦来酒楼包厢如何？”
　　“当然可以。”
　　于是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往悦来酒楼前去。
　　倒是叫不少拍卖会上认识萧魏的人啧啧称奇，同时也更加好奇袁晓洛的身份。
　　能被萧魏皇子如此对待，想来身份肯定不低，更甚是江湖人士。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收到暗线消息的萧煜亮，他已经猜出来是袁晓洛和殷秋池了。
　　不过也好奇袁晓洛想干嘛，别告诉他袁晓洛不知道萧魏的身份。
　　眼中也多了一点防备与警惕。
　　“袁兄，不是京城人士吧？”
　　坐在包厢里，靠着窗，眼一低，就可以看到灯火繁荣的街道。
　　“确实不是，这次墨玄阁拍卖云翔羽衣，我便带着未婚妻来看看传说中价值千金的云翔羽衣是什么样子。”袁晓洛面具依然没摘，语气中带着几分羞赧，“没想到银钱没有带够。”
　　言下之意就是，要不是我没有带够钱，云翔羽衣在谁手上还是未知数。
　　萧魏面色一僵，显然也是听出来袁晓洛的言下之意。
　　“不知袁兄，哪里人。”萧魏很快就调整好面上表情，笑着问道，“而且，袁兄为何一直带着面具，是不想与我交好吗？”
　　不，我一点都不想与你交好，我怕你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会回来砍了今日的自己。
　　“实在不是我想戴，而是我面色丑陋，怕吓到了魏兄啊。”袁晓洛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悦的说道。
　　萧魏再次一僵，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揭了袁兄的短。”
　　“那也是因为魏贤弟不知情，袁兄我又怎会责怪。”袁晓洛语气正经的说出来，不知不觉中占了个便宜。
　　萧魏心中蓦然燃起一股怒火，这人真的是！太过分了！他还没有计较对方和他争抢云翔羽衣的事情，现在还敢在口头上面占他便宜！
　　罪不可赦！
　　袁晓洛好心情的看着萧魏眼里一点点燃起的怒火，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殷秋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也知道萧魏的身份了，虽然看着袁晓洛这样戏耍对方，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的。
　　不过又想到了晓洛回去后等级也比萧魏高了一级，便什么都没有说，而且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文字游戏可以这么玩。
　　大炎王朝，文化博大精深啊。
　　在萧魏越来越愤怒的目光中，袁晓洛云淡风轻，反而暗中观察起了那名少女，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少女。
　　不得不说是个美人胚子，看样子应该还没有及笄，心里又唾弃萧魏，人家都还没有及笄，萧魏居然下得去手！
　　像他家的小媳妇，他也是等他“及笄”了才下手。
　　要是殷秋池知道了袁晓洛的想法，怕是会直接扑上去，他还未加冠呢！
　　不过那就是也是殷秋池自己自愿的。
　　“袁公子，可是却瑶妆容有问题？”少女抬起头，看向袁晓洛，眼眸深处藏着凌厉。
　　“未有。”
　　袁晓洛惊讶于名为却瑶的少女的敏锐力，萧魏却从自己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护犊子一般微微挡在却瑶面前，却因为坐着的缘故，并没有多大作用。
　　“魏贤弟放心，我对未婚妻忠心耿耿。”袁晓洛看他的样子颇有些好笑，说道。
　　萧魏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了，尴尬的笑了笑，不过眼中的防备依然不减。
　　却瑶的美，他可是知道的。
　　袁晓洛看了一眼角落的沙漏，提出来辞别，“魏贤弟，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便先告辞了。”
　　今夜逗弄了萧魏两回，也不算白来。
　　萧魏也没拦着，现在他巴不得袁晓洛离开，别觊觎他的却瑶。
　　不过，袁兄的未婚妻的背影，看着好眼熟啊，而且从头到尾都未曾说过话，从头到尾都抱着那个盒子。
　　还是墨玄阁这一处的掌柜相送的。
　　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厢回到殷秋池房间的袁晓洛笑倒在床榻上。
　　殷秋池给了一个白眼，他总算知道了，带他出去是借口，戏弄萧魏才是真的。
　　哼。
　　殷秋池扯掉面纱，叫闻落送一盆水进来，脸上的胭脂水粉真是让人都是不舒服。
　　闻落原本想将水送进房间的，殷秋池却制止了。
　　顶着闻落见鬼了的表情拿过水盆将他关在门外。
　　门口的闻落觉得生无可恋了，没想到……没想到少爷居然……
　　居然为了那个什么王爷做出这么沉重的付出！
　　不过少爷的妆容真好看，少爷看起来很有天赋的样子。
　　殷秋池自然不知道胡思乱想的闻落，不然准会出去暴揍一顿。
　　殷秋池一捧水，布一抹，满满的胭脂水粉。
　　顿时嫌弃。
　　“哎哎，阿池，不能这么粗暴！”
　　袁晓洛笑够后，从床榻上坐起来，就看到殷秋池粗暴的对待自己的脸，连忙制止他。
　　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榻，来到殷秋池身边，拿过他手里的布。
　　“哎呦，阿池啊，你这样脸都给你搓烂了。”
　　袁晓洛将布洗了一下，再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给殷秋池擦掉脸上的胭脂水粉。
　　忙活了一刻钟才将殷秋池脸上的东西擦掉，亲了一口，“阿池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看的顺眼一点。”
　　殷秋池给了白眼，也不知道是谁让他涂上这些的。
　　“你干嘛？”
　　殷秋池忽的一声惊呼，整个人都被袁晓洛打横抱起。
　　“当然是……”
　　“干你呀。”
　　袁晓洛声音暗哑，眼中火焰缭绕。

第五十五章：四皇子

　　白驹过隙，一晃眼就来到了中秋节。
　　而洛逸府也在中秋节前几天竣工了。
　　“听说今夜皇上要给洛逸王正名。”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哎，娶了男妻，怕是与这皇位无缘了。”
　　“皇上此举真是……”
　　“走了走了，今晚就可见分晓了。”
　　“皇家之事岂是我等可以讨论的。”
　　同样的对话，在不少大臣家中上演。
　　“父亲。”殷秋池一袭黑色长袍，如墨的玉簪在乌黑长发之间。
　　修长的身体，俊毅的面孔，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的丝丝桀骜与杀气，无端让人多了几分畏惧。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大抵如此。
　　殷忠奉看着自己得意的小儿子，既自豪又欣慰，可是转头又想到马上就要嫁人了，那股自豪欣慰全部喂狗了，只剩下苦涩与复杂。
　　前脚有国师与叶家小公子，他当时还当笑话了几天，没想到后脚就是自己儿子……
　　不过人家国师好像是……自愿的。
　　就是叶家小公子不太愿意。
　　“走吧。”
　　殷忠奉整理了一下衣裳，率先出了殷府上了马车。
　　这场宴会，他殷家没有任何理由推脱，也不被允许推脱。
　　“母后。”萧魏站在韦氏面前，低眉浅笑。
　　韦氏看着萧魏，她唯一的儿子，在先皇后薨后成为嫡子的儿子。
　　原本萧魏应该是太子的，奈何叶氏那贱.人也留下了儿子，还是早早的立为了太子！
　　“还记得母后之前与你说的吗？”韦氏玩弄着指甲，颇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萧魏抬起眼眸，眼中波光闪烁，迟疑开口：
　　“母后说的是，先皇后当初流落在外的四皇子？”
　　那个最有可能是洛逸王的四皇子。
　　“对，你父皇今晚就会为他正名……”韦氏的声音一瞬间变得阴狠，对四皇子的出现显然抱着厌恶的态度。
　　她当初怎么不狠心一点直接派杀手将他扼杀于摇篮中，而是让他逍遥自在！
　　不过，堂堂男儿居然穿着女装生活五年，也是够膈应人的，要是让皇上知道这件事……
　　“母后，不过是一个娶男妻的王爷罢了，对我们构不成威胁的。”
　　萧魏毫不在意，一个娶男妻的皇子，就算被封王又怎样？
　　除非他休了男妻，娶女妻，诞下一男半女的，不然与这皇位绝对无缘。
　　况且，要是休了殷秋池，殷家这一大助力还会站在他那边吗？
　　“傻魏儿，”韦后叹了一口气，“你父皇这是给太子安插势力啊……”
　　“殷家本来就是站位太子的。”萧魏毫不犹豫的出声打断韦氏的话，殷家一直都是站在太子那边的。
　　韦氏再次叹了一口气，这儿子怎么生的如此愚昧，明明……
　　“你下去吧，也去看看那个四皇子究竟是什么样的。”韦氏再次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己谋划吧。
　　“孩儿告退。”萧魏垂下眼眸，转身离开。
　　不过那万人之上的位置罢了，母后为何执着至此。
　　“太子殿下，该走了。”
　　萧煜亮外袍一搭，上了马车。
　　“国师大人，该走了。”
　　上官卿依然是那个冷冰冰的样子，面具一戴，谁都不爱。
　　京城各路大臣往皇宫赶去，辘辘的马车声倒是给热闹的街道添了几分嘈杂。
　　御花园。
　　长席已经摆好，宫女侍卫站在不远处等待着命令。
　　少爷一堆小姐一堆的互相凑在一起谈笑风生。
　　又或明或暗的猜测洛逸王的身份。
　　“殷公子，可否借步说话？”鹅蛋色长襦裙一摆，精致的小脸尽是欲言又止的悲伤。
　　殷秋池看了一眼少女，冷漠无情的拒绝，他本来就是图个安静在这里等着他男人的出现，结果他男人没有出现，倒是来了一个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少女，他才不去。
　　待会要是没法第一时间看到他男人，回去后又不知道那个没脸没皮的男人会用什么姿势“惩罚”他。
　　哼！
　　少女脸色瞬间苍白，“真的不可以吗？”
　　泫然欲泣，惹人怜爱。
　　奈何她对面的是个冷漠无情的小将军，还是一个即将有家室的王妃，说什么也不会跟她离开的。
　　“你……”
　　“太子殿下到~”
　　太监细长的嗓音传遍半个御花园。
　　少女的话被打断，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殷秋池，转身离去。
　　“情债？”萧煜亮来到殷秋池身边，看了一眼离去的少女，挑眉问道。
　　“不是。”殷秋池直接否认，怎么可能是情债，他唯一的情债只有晓洛一人。
　　“想来也不是，你这榆木疙瘩要是有情债……”萧煜亮一笑，“也不至于会跑到边境那么多年。”
　　“我有情债的。”
　　萧煜亮的话刚落下，殷秋池就出声了。
　　萧煜亮脸色顿时黑了，承言什么时候有情债了？那他弟弟算什么？
　　“殷秋池，你这是什么意思？”萧煜亮带着不虞与愤怒。
　　还好他们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人不多，不然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准以为殷秋池有了外遇，不满皇上的旨意，太子殿下得知这件事很是愤怒。
　　“什么什么意思？”殷秋池不解，他说错了什么吗？
　　“你把我弟当什么了？”萧煜亮觉得自己再和殷秋池说话，准会狗急跳墙，“你，你们都那个过了，你现在说你有情债！”
　　“啊？”殷秋池有一瞬间的迷茫，“我的情债就是晓洛啊。”
　　萧煜亮一顿，目光幽深的看着殷秋池，看的殷秋池一阵发麻，“怎么了？”
　　他又说错了什么？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四皇子驾到~”
　　一时间全部人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除了萧煜亮与殷秋池之外都在好奇四皇子是何人，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四皇子。
　　虽然疑惑众多，但来的人都不是傻子，礼仪还是照常行。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带着他亲爱的四皇子和韦氏直达最尊贵的位置。
　　“晓儿晓儿，来，坐父皇这边。”
　　皇上明显是高兴状态的，直接让四皇子坐在了他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而平常，这个位置是太子的。
　　一时之间，跪着的大臣心思各异，就连韦氏一直伪装的笑脸都僵硬了几分。
　　而几个皇子之间互相对视一眼，默不作响。
　　“全听父皇吩咐。”四皇子嘴角一勾，全然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殷秋池听到这声音心下一动，是袁晓洛的声音，他真的没有骗自己。
　　殷秋池现在很想抬头看他，看他穿着皇子服饰的样子，看他闪闪发光的样子。
　　而萧魏却是脸色微变，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那么像那天的……袁兄！
　　“众爱卿平身。”
　　皇上舒服了，看儿砸这么听话，也就龙颜大悦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
　　“谢皇上。”
　　终于可以起来了，不少人都悄咪.咪的打量那个少年，那个被称作四皇子的少年，那个被皇上叫做晓儿的少年，那个坐在原本的太子位的少年。
　　一眼俊美无双，二眼玉树临风，三眼，好眼熟啊，好像仙逝的先皇后。
　　难道……
　　“众爱卿不必猜测，”皇上润了润喉咙，“这是朕遗落在外多年的四皇子，择良辰吉日入皇谱。”
　　“此事交给国师安排，可有异议？”
　　“谨遵皇上旨意。”上官卿起身，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袁晓洛，冷清的声音响起。
　　“如此便麻烦国师了。”袁晓洛起身，一本正经的朝上官卿行了一礼。
　　“这是本座职分。”上官卿回敬一礼，声音依然冷清。
　　袁晓洛笑眯眯的不再说话，坐在椅子上，对那些探测的目光视而不见。
　　“好了，众爱卿不必拘谨，宴席随意。”皇上见袁晓洛和上官卿交流的差不多了，便手一挥，宴席开席。
　　一时间，觥筹交错。
　　“五皇兄，对这个四皇兄有何看法？”
　　萧魏一愣，突然被人问道，眼睛淡淡的看向一旁的人。
　　哦，是某个不受宠宾妃的儿砸，皇上的九皇子萧枭，才十四岁。
　　萧枭眼中尽是纯真无邪，似是无意问出这个问题。
　　萧魏毫不犹豫的给了一个白眼，“就那样呗，父皇都说了，你难不成还想反抗父皇的话？”
　　最后一句话说点有些叛逆不道，甚至造反的意味了。
　　萧枭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不，不是的，五皇兄，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别说话，好好的听旨，”萧魏毫不客气的插刀，“看父皇的样子，对四皇兄很是喜爱呢。”
　　萧魏说完就不再看萧枭，不过是个还未成熟的小孩而已，连情绪都不会隐藏，还妄想挑拨离间，觊觎那位置。
　　不过，他更气的是他居然被耍了，四皇子肯定知道他，所以才不断加价，而他像猴子一样任他戏耍！
　　萧魏目光愤愤看向前面的袁晓洛，却不想袁晓洛像是有感应一般回望他，薄唇轻启，无声说道：“魏贤弟，兄长这厢有礼了。”
　　“咔啦”
　　萧魏手上的杯子被他捏出两道裂痕，他果然知道。
　　那那晚的少女是何人……

第五十六章：比武

　　左右惊看萧魏，袁晓洛已经转过头，不再看萧魏了。
　　“无事。”萧魏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听的两边的人暗自惊讶，这是咋了咋了咋了。
　　萧魏却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吩咐侍女换了一个杯子，继续饮酒，只是心情不太美妙。
　　相比之下，袁晓洛的心情就美妙了，当然，要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打量与探寻的目光消失的话，他的心情会更美妙的。
　　“吟晓啊，这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尽管问你太子兄长就好了。”
　　哦，心情不美妙了，韦氏出来刷存在感了。
　　韦氏如今不过三十又五的年龄，因为保养的好的缘故，看起来像二十几的，眼角的两三条皱纹，反而多了几分韵味。
　　半老徐娘，余韵犹存。
　　“母后说笑了，”袁晓洛一笑，“父皇说了，就是晓儿犯了天大的错，他也会给晓儿兜着。”
　　言下之意，本皇子有皇上做靠山，就算不懂又怎样，皇上会给本皇子兜着。
　　韦氏面上一僵，这么不给面子，这么无礼，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
　　“那也不能失了皇家的礼仪啊。”韦氏苦口婆心，其实内心唯恐天下不乱。
　　“母后是说，我一个流落在外的野小子，不配在这里吗？”
　　比心机，来呀，who怕who。
　　韦氏面色带上几分慌乱，连忙看向皇上，果然看到他不虞的脸色，暗恨袁晓洛牙尖嘴利。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韦氏拿出手帕，在眼角处摩擦，“你是姐姐辛苦生下来的，怎么可能不配待在这里……”
　　咯吱。
　　这个蠢女人。
　　没救了。
　　袁晓洛眉头轻蹙，实在不想搭话。
　　“皇上，臣女有一舞相献。”
　　好了，不用我说话了。
　　袁晓洛抬起眼眸，看向那个自荐的少女，哦，不认识。
　　“朕允了。”皇上也看了一眼少女，哦，尚书家的千金。
　　于是，某家千金就踏着羞涩的步伐来到了中央，微微行了一礼，声音不大不小，“臣女献丑了。”
　　视线若有若无的瞟向袁晓洛。
　　偏偏被殷秋池看个正着。
　　殷秋池脸色瞬间黑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觊觎他的人？
　　袁晓洛都有家室了还敢觊觎，真是臭不要脸！
　　然而殷秋池却忘了一件事，并没有人知道袁晓洛是洛逸王，所以他现在在别人眼中还是单身状态。
　　不过袁晓洛似乎感受到了殷秋池的怨念，抬起眼笑看殷秋池，无声安慰：
　　“乖，那些阿猫阿狗哪里比得上阿池。”
　　被袁晓洛安慰了的殷秋池心里一阵舒服，哼，是他的晓洛太耀眼了，才会让人觊觎，这也证明了他眼光很好。
　　某千金在众人的注视下完成了自己最拿手的舞蹈，赢得一阵掌声，也被赏赐了不少东西。
　　某千金心里心花怒放，用余光看向袁晓洛，却发现对方目光并不在她身上，原本的喜悦顿时变成了挫败。
　　是她跳的不好吗？
　　这话她是不敢问出来的，只能领了赏赐回到自己的位置。
　　后面陆陆续续有不少臣女上去展示琴棋书画，都得到了不少的赏赐以及好话。
　　“皇上，臣女有一舞欲要献丑。”
　　又是一舞，皇上点点头，同意了。
　　却不想那少女继续说：
　　“皇上，臣女所舞需琴音相配。”
　　“不知四皇子可愿……”
　　话未说完，意思却让众人都知道。
　　袁晓洛惊讶的抬眸望去，不过是三品臣女罢了……
　　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上面的韦氏，果不其然的看见了她眼中隐藏的笑意与恶意。
　　转头又看了一眼韦家的二小姐，她却是低着头喝着茶，犹如对这一切都不甚在意。
　　袁晓洛了然，这韦氏也不是没有脑子，知道不让自己的家族当出头鸟，就拿一个名气小的家族当出头鸟。
　　心里耻笑一声，这是想要自己出糗？
　　不过怕是要让韦氏失望了，他堂堂生死门少门主若是连琴都不会，岂不是惹的江湖人笑话？
　　众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袁晓洛也没有皱一下眉，反而温文一笑，“当然可以。”
　　那少女面色一红，“请允许我去换套衣裳。”
　　皇上点点头，“允了。”
　　他也不怕自家崽子出糗，反正有自己兜着，而且看晓儿时不时漏出来的气息，之前过得肯定不是真正的农家生活。
　　只怕那只是一个幌子。
　　“去把朕书房的那把琴拿过来！”皇上转头对福公公说道。
　　韦氏脸色一变，连同萧煜亮以及萧魏都变了。
　　袁晓洛眼眸也在闪烁。
　　皇上书房那把琴，是先皇后最喜爱的，同时也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当年没有随着先皇后下葬，是因为皇上珍藏起来了，一直不曾拿出来过。
　　如今却要……
　　皇上却不管他们的各异的心思。
　　对他来说，那不仅是一把琴，还是先皇后的托付。
　　“皇上，阿瑞，如果将来找到晓儿了，就把那把琴给晓儿吧。”叶氏叶翡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那是快要不行了的苍白，她叫着他们当初在一起时的称呼，“不要让它随我下葬，我想要它跟着晓儿……”
　　皇上眼眶微红，看着心爱的女人被病魔缠身，自己却毫无办法，是一件很挫败与无力的事情，“好，翡儿，都听你的。”
　　忆起往事，皇上虽然很感伤，却不流露一点，他不能。
　　少女很快就换好了衣裳，是一件长袖衣裳，裙摆处褶皱颇多，行动间摇摆都带起清脆的铃声。
　　仔细看去，是少女脚踝处系着一个小铃铛。
　　“小女准备好了。”少女脸上还带着几分羞红，羞答答的说道。
　　袁晓洛也不拖拉，走到摆琴的地方，坐了下来，看向少女，“要奏哪曲？”
　　“霓裳羽衣舞。”少女虽然害羞，但还是很快说道。
　　袁晓洛调试了一下琴弦，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弹奏，少女虽然讶于袁晓洛一声不吭的开始，但还是很快就跟上了节奏。
　　众人看着一舞一奏，莫名觉得竟天生一对。
　　殷秋池看着配合的完美的两个人，握着杯子的力道不禁加大，内心被压抑的阴暗一点点冒出来。
　　真是，刚刚尚书家的，现在又不知道是哪个三品的，怎么一个个都在觊觎他的人呢……
　　真该死啊！
　　袁晓洛内心一动，似有所感，抬眸不经意的看向殷秋池，眼中带笑。
　　他喜欢阿池对他的占有欲，这样他才知道，阿池也是心悦他的。
　　不过她们让阿池不高兴了，那他作为丈夫的也不能让她们好过。
　　手速陡然加快，猝不及防的转变，让少女愣了一下，也跟着加快了速度，却偏偏跟不上袁晓洛的速度，眼眶不仅微红，四皇子这是要给她难堪！
　　她也只不过……听命于皇后罢了。
　　在座的也看得出来四皇子在给少女难堪，面对若有若无的戏谑视线，那个三品大臣脸色逐渐变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骂一句果然是外面来的，都不知道给人面子！
　　殷秋池看着加快速度的袁晓洛，眼底陡然带上笑意，觊觎他的人，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恶意毫不遮掩的在内心弥漫，心情却逐渐变好。
　　最后少女跟不上速度跌倒在地，眼眸中泪水打转，在圣上面前失了礼仪……
　　“皇上恕罪，臣女舞艺不精……”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徒惹人怜惜。
　　“无妨。”皇上也知是自家崽崽在逗弄少女，他也不能怪少女，只是少女的动机他不喜欢，韦氏……
　　“谢皇上恕罪。”少女站了起来，低着头不去看众人，跟着侍女去换衣裳。
　　不用抬头都知道，戏谑同情多于真心实意的关心。
　　袁晓洛倒是一脸轻松的回到自己位置，没有丝毫罪恶感，既然要算计自己，那也要有出糗的觉悟。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皇上叹了一口气，宠溺的看了一眼袁晓洛，没有丝毫责怪，本来就不是晓儿的错，就算是晓儿的错又怎样，他的崽崽他护着。
　　袁晓洛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下应该没有人来烦他了吧？
　　却不想，还是有人来烦他，不过袁晓洛听见声音后表示一点都不烦，只要是他，那怎么能叫烦？
　　“皇上，臣想与四皇子比剑一番，给众人助助兴。”殷秋池站起来，对着皇上行了一礼，声音不卑不亢的说道，惹得全部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殷秋池这里，然后又默契的移到袁晓洛身上。
　　心道，这四皇子还真是“受欢迎”，找茬的一堆接一堆。
　　皇上心里却不是怎么想的，觉得可能是殷秋池知道了洛逸王的最可能人选，现在要来比试一番。
　　而袁晓洛却是心花怒放，媳妇肯定是吃醋了，要向众人宣示主权了。
　　“小将军相邀，本皇子怎会拒绝。”袁晓洛不待皇上开口，就笑眯眯的看着殷秋池，开口说道。
　　声音中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
　　皇上无奈的看了一眼袁晓洛，也没有责怪他的僭越，挥手让人准备两把剑。
　　袁晓洛和殷秋池拿到剑后，相视一笑。
　　“小将军，请指教。”
　　“还望四皇子手下留情。”

第五十七章：一日之计在于晨

　　两把剑被各自执起，台上气息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铮”
　　双剑对上，发出铁器相碰的声音。
　　双方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战意与热血的笑意。
　　说实话，他们认识几个月了，好像从未比试过一番，如今却在中秋皇家宴会上得了这个机会。
　　长剑随着主人的身姿而舞动，时不时一阵刺耳的相碰，对滑，都在说明主人们用了一半的功力在比试。
　　众人除了萧煜亮看的一脸平静甚至有些欣赏意味在里面外，其他人包括皇上在内都有点心惊胆战。
　　不少人暗搓搓的想这四皇子什么时候和小将军有了过节了？甚至让小将军不看场合就和他比斗。
　　皇上眉头紧蹙，撑着脑袋的手一点点紧握，虽然看样子两个人各占一方，像是平局，但奈何皇上“老来得子”，眼紧着呢？
　　殷忠奉在一旁看着也胆颤着，不为别的，就为了中央两个人越来越凌厉的招式。
　　还好两人没有一战到底的意思，中途就以袁晓洛一招险胜，赢得众多掌声，以及皇上的赏赐，虽然殷秋池也有赏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不愉了。
　　袁晓洛淡淡看了一眼皇上，轻声冷哼，居然不给他媳妇面子？
　　皇上却当做没有看到，继续做他的事情。
　　袁晓洛眉头轻蹙，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皇上这是做给那些大臣皇子皇后看的，看他多么宠这个儿子。
　　殷秋池也无所畏惧的坐回了自己位置，难不成皇上还能收回圣旨不成？就算收回去了又如何，还是阻止不了他和晓洛。
　　殷·迷之自信·秋池。
　　“哥，中秋快乐。”坐在位置上的袁晓洛手掌一翻，将突然出现在手中的东西暗中递给旁边的萧煜亮。
　　萧煜亮一顿，随后眼眸一亮，他第一次听见袁晓洛叫他哥，看清对方递过来的东西后眼眸一亮，“你……”
　　“嘘。”
　　袁晓洛大概知道萧煜亮要说什么，食指竖在薄唇中央，眼眸眨了眨，难得一见的俏皮。
　　“给你了。”
　　随后不再去看萧煜亮，视线开始若有若无的落在殷秋池身上。
　　这宴会，除了给他立名外，也就剩下阿池可以吸引他了。
　　一场宴会，在亥时一刻便结束了。
　　袁晓洛依然像来的时候，跟着皇上皇后离开。
　　离开前看着殷秋池略带委屈的眼眸，眼眸带上几分笑意，无声说道：“回去等我。”
　　亲眼看到殷秋池的眼眸染上笑意与喜悦，才转身跟着皇上一起离开了。
　　众人见皇上皇后离开，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皇宫。
　　——
　　“父亲。”殷秋池看殷忠奉一直盯着自己，一脸疑惑看向自己父亲。
　　“秋池，你老实告诉父亲，是不是早就认识四皇子了？”
　　殷忠奉的话一针见血，让殷秋池愣了一下，眼神也下意识闪躲。
　　看殷秋池的反应，殷忠奉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猜对了，宴会上那么多次隐秘的互动，想不怀疑都难。
　　自家崽崽本来就是和太子殿下竹马竹马的，现在又和突然冒出来的四皇子交好，这这这……怎么办才好啊！
　　而且还有一个洛逸王虎视眈眈，这都是什么事呀，还不如不让儿砸回家！
　　但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殷秋池看着自家父亲变了又变的脸，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能说不能说。
　　“父亲，儿子先回去了。”
　　晓洛可能已经在他房间等他了。
　　殷忠奉头刚点，殷秋池就风风火火的往自己院落走去了，小厮闻落一脸苦逼的跟在他后面。
　　看的殷忠奉一愣一愣的，怎么这么急急匆匆的回院子？有什么事情吗？大事？
　　随后殷忠奉像是得知了什么真相一样，看向殷秋池离开的背影多了几分心疼与戏谑。
　　可怜了儿砸，这种事情都要憋着。
　　如果殷秋池知道殷忠奉的想法，定会摔一个坑头，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他那么急着走才不是因为那些事情，是因为屋里有佳人相等！
　　然而让殷秋池失望了，他急急匆匆的回到房间，除了一只老虎没了其他人。
　　殷秋池明显的失落摆在脸上，看的闻落疑惑不已，公子咋啦？刚刚不是急着回屋子们，怎么回到了又一脸失落？
　　公子的心你不懂。
　　“备水沐浴。”
　　不过殷秋池是何许人也，失落也不过持续了两秒就消散了，还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兴奋的吩咐自家小厮。
　　闻落二丈摸不到头脑，一会失落一会兴奋的，他都快被自家少爷搞精分了。
　　虽然疑惑众多，闻落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没几会就准备好了水。
　　“好了，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要靠近屋子。”
　　殷秋池看着下人将浴桶抬进来，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连闻落都未能幸免。
　　脱掉衣服裤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跨进浴桶。
　　殷秋池趴在浴桶边缘上，眼眸微闭，看上去像是在享受泡澡的愉悦，实则耳朵高高竖起，留意外面的声音。
　　确保外面没有一个人之后眼眸一睁，波光流转，英俊的脸上多了一分羞涩，手指在下翻转，唇瓣轻咬，眼底带上了情欲，脸上多了几分情意与难耐……
　　晓洛……
　　两刻之后殷秋池才微微颤栗的从浴桶里出来，一秒也不停歇的跑回床榻上趴着。
　　脸埋进被枕，唯有红红的耳尖露在外面。
　　殷秋池本来想等着袁晓洛来的，然后在一起嘿咻嘿咻，做快乐的事情。
　　然而他高估自己了，趴着趴着竟然打起了呼噜，成功的将自己丢给周公。
　　袁晓洛来时就看到一个趴着的殷秋池，嘴边疑似有闪闪发光的银线。
　　袁晓洛嘴角一勾，好笑的看着某人，还说等自己来，结果自己却睡下了。
　　是他来晚了吗？
　　应该不是，他可是在老头子愤怒的目光中赶来的。
　　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殷秋池，袁晓洛叹了一口气，算了，应该是累了。
　　袁晓洛脱了外衣和中衣，留一件单薄的里衣在身上，随后上了殷秋池的床榻，将人轻轻的往里面移了移，自己躺在床沿边缘。
　　又伸手将人移到自己手臂上，唇瓣轻点，“晚安~”
　　外面还在灯火通明，房间里已是温馨一片。
　　一夜好眠。
　　翌日。
　　殷秋池眼眸微睁，就看到一个放大的东西在自己眼前，吓得连忙后退。
　　人也精神了不少。
　　待仔细看去，才知道那是袁晓洛的脸，顿时顿住了，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涌入自己的脑海，让殷秋池忍不住“以头抢地”。
　　怎么就睡觉了呢？？？
　　前提工作都做好了，他居然煞景的睡觉了？
　　晓洛来的时候应该也是失望的吧……
　　殷秋池仰躺着，表情是十足的失魂落魄，以及淡淡的欲求不满？
　　袁晓洛醒来就看到这样的殷秋池，细细一想也就知道为什么了。
　　忍不住轻笑，肩膀微抖，瞬间被殷秋池察觉，转动眼珠看向袁晓洛，看到他眼里的戏谑与笑意，忍不住红了脸颊。
　　看的袁晓洛心情一个荡漾，揉揉那几根呆毛，轻声说道，“醒了就起来吧，不早了。”
　　袁晓洛说这话是不想一大早就“渲.淫”，然而在殷秋池眼里就是他不想和他做快乐的事情，他，不行了！
　　对上殷秋池埋怨与怀疑的视线，袁晓洛脑壳一疼，对殷秋池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咬牙切齿说道：“怎么？开始怀疑你夫君的能力？”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殷秋池喜欢这事？
　　被识破的殷秋池面上一囧，目光中的怀疑却是依然不减。
　　伸手抚上袁晓洛的胸膛，在上面打着圈圈，嘴巴微微嘟起，媚眼如丝，声音带上了沙哑，“阿洛，王爷~”
　　袁晓洛呼吸一滞，他要是还不答应的就是柳下惠了，地位可能也受到了威胁！
　　“妖精！”
　　袁晓洛暗骂一句，白嫩的手一刻也不停歇扒开殷秋池的里衣，嘴唇直接堵住嘴唇，一点声音也不给他发出。
　　手扒完衣服也不停歇，捏上茱萸，眯眼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栗以及手中的触感，由软变硬。
　　看着双眼迷失朦胧的殷秋池，心里的愉悦与满足十分充足。
　　“怎么样，还满意吗~”
　　唇瓣松开，轻声说道。
　　“唔~”
　　殷秋池双眼迷离，修长的双腿环上袁晓洛的腰肢，下身微微抬起，轻轻蹭着袁晓洛的下面，脸上多了分难耐。
　　袁晓洛只觉得血涌喷张，俯身咬住殷秋池的耳垂，轻声骂道：“果然是妖精！”
　　说完再也不保留余力，专心致志的治理身下的妖精，还时不时让他小声一点，看着他含水的双眸，只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小声一点哦~”
　　“嗷呜！”
　　毕竟外间还有一只老虎，小厮闻落也是随时出现的好家伙。
　　“你，你混蛋……”
　　袁晓洛动作不停，勾唇一笑，动作一狠：
　　“是谁在控诉我不行的？”
　　“是谁双眸含水勾.引我的？”
　　“是谁？”
　　殷秋池直接给袁晓洛一个嗔怪的眼神，是他怎么了？
　　“夫君~”
　　殷秋池声音微弱，哑哑的，却意外的勾人。
　　袁晓洛深呼吸，堵住殷秋池的嘴，不能再让他开口了！

第五十八章：这是什么壮观的场景

　　等到两个人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袁晓洛和殷秋池都是一脸餍足的醒来。
　　袁晓洛伸手掐住殷秋池的脸颊，“这下满意了吧？”
　　殷秋池不动声色的揉着自己的腰，内心直呼满意，五星好评！
　　袁晓洛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殷秋池的话，看一眼殷秋池，噢，他的眼眸已经出卖他了，而且那手手也叛变了。
　　袁晓洛觉得有些好笑，伸出手撩进里衣，惹得殷秋池瞬间看向他，还是带着抗拒的那种。
　　“一天天的想什么呢？”袁晓洛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弹一下殷秋池的额头，“给你揉揉！”
　　“噢。”
　　殷秋池得到回答，放松了身体，享受袁晓洛的按摩服务。
　　“左边一点~”
　　“嘶啊，轻点~”
　　“右边右边~”
　　“上面一点一点点就好了~”
　　殷秋池嘴里不停歇，享受的声音一点点发出，令人误会的也发出，甚至有一点点甜腻？
　　袁晓洛额头黑线布满，这嘴巴怎么也不停歇？喊出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干什么坏事。
　　“闭嘴！”
　　袁晓洛无可奈何，低声说道，再这么喊下去，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殷秋池瞬间闭了嘴，随后又嘟起嘴，眼尾看向袁晓洛，不满的小眼神看的袁晓洛心里罪恶。
　　袁晓洛深呼吸一口气，最后还是伸手捂住殷秋池的眼睛，“别看了……”
　　再看，小花朵就不保了。
　　殷秋池嘴一撇，没个正行。
　　虽然是他勾的。
　　突然有些得意与自豪是怎么回事？
　　“少主，该回去了。”
　　倏地，一道声音出现在外间，惊的殷秋池连忙起身，眼看着就要拿过挂在床边的剑但却被袁晓洛拦住，殷秋池不解的看去，对上袁晓洛无奈的目光，才反应过来，那个是袁晓洛的人。
　　“知道了。”
　　袁晓洛搂着殷秋池的腰，用力一拉，殷秋池就重新跌回床上了。
　　殷秋池压在袁晓洛身上，眼眸中带着明显的失落，又要离开了……
　　“乖~”袁晓洛也看到了殷秋池眼中的失落，用手肋撑起身体，在殷秋池唇瓣亲了一下，“等我娶了你，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你身边了。”
　　现在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偷情。
　　“那我们现在算是在偷情吗？”殷秋池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坏坏说道。
　　“是呀。”袁晓洛伸手环住殷秋池的脖子，轻轻一扯，两个人的额头就碰在了一起，“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你就是和四皇子偷情，给洛逸王带高帽！”
　　殷秋池嘴一撇，说道：“哼，偷情就偷情，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
　　袁晓洛眼神倏地变得危险，“阿池，你想偷人？”
　　殷秋池后面一紧，连忙摇头，不，他不想！
　　袁晓洛又变得和煦灿烂，“乖~别想着偷人。”不然就把你关起来，一辈子只能看我一个，也只能被我看。
　　殷秋池郑重其事的点头，倏尔又变得和刚刚到袁晓洛一样危险，“你也不可以偷人，不然我就大军踏平京城！”
　　“好。”全听娘子的。
　　——
　　“叫我回来干嘛？”袁晓洛随意的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偏偏又带着些许不满，说道。
　　皇帝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这个儿砸对自己的无礼。
　　“国师已经选好良辰吉日了。”皇帝低下头批改自己的折奏，声音低低的。
　　袁晓洛眼眸一亮，声音却是兴奋的，“是我和阿池成亲的良辰吉日吗？什么时候？现在准备来得及吗？”
　　皇帝手中的笔蓦然放下，看向袁晓洛的目光带火，他感觉自己被萧煜亮和国师坑了！吟晓和殷家小将军分明就是互相看对眼，然后借他的手名正言顺的成亲！
　　“是你入皇谱的良辰吉日！”
　　皇帝气冲冲的说道，明显是心情不好。
　　袁晓洛嘴一撇，没了刚刚到兴奋，一副懒洋洋的不在意样儿。
　　皇帝再次被气的一滞，所以殷家小将军更重要？
　　“自然。”袁晓洛像是知道了皇帝的想法，慢悠悠带着坚定与真诚的说道。
　　明明是一个懒散样，却在涉及殷秋池的事情上一点都不马虎，也不遮掩他们的关系。
　　“你别想动他啊，圣旨是你下的，收回可是不行的！”
　　袁晓洛看皇帝脸色变了变，连忙说道。
　　与其是说，还不如说是另类警告。
　　皇帝无奈的看了一眼袁晓洛，在他眼里，他这个父皇就是不讲理会做小动作的人吗？
　　然而袁晓洛的眼神明晃晃的告诉他，在他心里他就是那种人。
　　皇上：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袁晓洛：抱歉，我们之间莫得信任。
　　“知道了。”
　　萧家不缺的是痴情种。
　　“你最近就住在东宫吧，等入皇谱后就直接入住洛逸府。”
　　“噢。”袁晓洛懒懒的应了一声。
　　“皇上，门外五皇子求见。”福公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皇上眉头一皱，想不通这五子来干嘛。
　　“让他进来不就知道了？”袁晓洛依然懒懒说道，不过却坐好了。
　　“让他进来。”
　　袁晓洛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萧魏走进御书房，看到袁晓洛并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袁晓洛在这里。
　　“父皇，四皇兄。”萧魏行了一礼，礼节上挑不出毛病。
　　倒是让袁晓洛挑眉了一下，笑眯眯的接下话：“五皇弟来了？快坐快坐。”
　　“福公公，掌座。”皇上看了一眼袁晓洛，也没有拂了他的话。
　　“谢父皇，四皇兄体谅。”萧魏眼眸一垂，行了一礼说道，然后坐到了几个太监搬过来的椅子上。
　　没有丝毫别扭与暗恼。
　　袁晓洛这才正眼看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如果他这个样子是装的，那自己不得不佩服他的忍耐力了；如果不是，那倒是气度极佳之人了。
　　果然凡事不能看表面啊，生死门调查出来的东西也不能全信。
　　“魏儿这次前来，所为何事？”皇上看了一眼袁晓洛，问道。
　　萧魏也看了一眼袁晓洛，最后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父皇，儿臣这次前来，是……”
　　萧魏还是停住了，皇上不解的看去，就看到脸色带着羞涩的萧魏，心里不禁有些惊奇，这是好事将近？
　　萧魏吸了一口气，将最后的话说完，“父皇，儿臣想请你赐婚！”
　　“哦？”这下皇上脸上的表情更加趣味了，“哪家的小姐？”
　　连袁晓洛都好奇了，又想到上次拍卖会的小姑娘，心想难道是那个却瑶？
　　“是，是莫家莫却瑶！”
　　袁晓洛惊奇的看向萧魏，还真是她啊，难怪愿意花千金拍卖云翔羽衣。
　　“哦？”皇上看着萧魏，“莫斐的嫡女？”
　　“就是她！”萧魏见父皇说了出来，连忙应到。
　　皇上眉头直接微微皱起，看的萧魏心里一颤一颤的。
　　“你先回去吧，这事容朕想想。”皇上说完又俯头继续批改奏折，一副不愿多讲的模样。
　　看的萧魏心里哇凉哇凉的，“父皇，儿臣今生非她不可啊！”
　　“知道了。”皇上手一挥，还是让萧魏离开。
　　“五皇弟，不如我们先走吧，”袁晓洛有些好笑的看着萧魏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开口说道，“父皇自有定决。”
　　萧魏看向袁晓洛，又看了一眼皇上，他有选择吗？
　　最后萧魏只能跟着袁晓洛离开了御书房。
　　“五皇弟，去喝一杯如何？”
　　走出御书房，明亮的阳光直接打到脸上，袁晓洛看向身后一步外的萧魏，温旭说道。
　　“四皇兄相邀，皇弟怎敢拒绝。”萧魏点头，他有选择权吗？
　　哎，凄惨的萧魏。
　　出了皇宫，袁晓洛表示要与弟弟培养感情，就坐上了萧魏的马车一起去悦来酒楼。
　　还是那个酒楼，还是那个位置。
　　“看来五皇弟已经知道那晚的人是我了。”袁晓洛坐在那个位置，笑眯眯说道，没有一点忐忑畏惧。
　　“嗯。”萧魏也很平淡，似乎看开了？
　　“那不知五皇弟带我来此是所为何事？”袁晓洛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道。
　　“那日多谢四皇兄相让。”萧魏看向窗外，声音悠扬，说道。
　　“五皇弟应该不是要跟我说这事儿吧？”袁晓洛也看向窗外，眼睛微眯说道。
　　“那晚的少女？”萧魏忽的扬起一抹笑，带着疑惑与探测问道。
　　“那日我已经说过了。”袁晓洛看了一眼萧魏，奇奇怪怪，他明明已经说了，还问什么。
　　“殷家小将军？”萧魏试探性问道。
　　袁晓洛头一撑，倒也没有否认，反正过不了多久整个炎朝都知道阿池是他未婚妻了。
　　“原来四皇兄就是洛逸王。”萧魏了然一笑，他就说嘛，父皇将殷家小将军许配给一个不知何人的洛逸王，而他们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要立王爷的信，那也只能是这个刚认领回来的四皇兄了。
　　父皇还真是偏心啊，这下直接将殷家扯到太子那边了。
　　“叩叩”
　　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袁晓洛和萧魏同时看去，然后门就开了，萧煜亮就站在门口，“刚刚发现四皇弟和五皇弟在此，所以过来凑个热闹。”
　　“各位殿下，臣有礼了。”
　　殷秋池突然出现，行了一礼说道。
　　这是什么壮观的场景……

第五十九章：真假殷秋池

　　“太子兄长，小将军。”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萧魏，招呼着人进来，“快进快进，今日既然都聚在这里，那可要好好喝一杯。”
　　“可不，”萧煜亮踏进包厢，“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殷秋池紧随其后，看了萧魏，看了包厢，就是不看袁晓洛。
　　袁晓洛觉得殷秋池可能生气了，不过生气什么，他不知道。
　　“兄长，阿池，来来来，快坐！”袁晓洛挥着手，拍着身边的位置，其实真正的只是想让殷秋池过来，萧煜亮只是顺带喊的。
　　殷秋池冷冷的看了一眼袁晓洛，但并没有拒绝袁晓洛的邀请，直接坐到他旁边。
　　至于萧煜亮，他也找了一个位置，看看这看看那，最后乖巧的坐好，他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阿池？”袁晓洛看着一言不发的殷秋池，心里也带着几分怪异，以及还有一点点心慌。
　　“怎么了，y……晓洛？”殷秋池转过头，笑看着袁晓洛，眼中带着袁晓洛熟悉的笑意与深情。
　　袁晓洛摇摇头，“没事，阿池，你想要吃什么？”
　　殷秋池回看一眼袁晓洛，撑着头认真思考，可偏偏给袁晓洛的怪异更加明显了。
　　萧煜亮和萧魏对视一眼，受不了了。
　　“我说，又不是小将军一个人吃，你怎么就问他不问我们？”萧煜亮嚷嚷了一声，表示不满。
　　萧魏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代表了一切。
　　袁晓洛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又不是我媳妇~”
　　媳妇天下第一。
　　媳妇第一重要。
　　“想喝越百酒。”殷秋池忽的说道，看着袁晓洛的眼眸闪闪发光，“你还欠我一坛。”
　　袁晓洛心里默默的挡住那股怪异感，越百酒的事情就他们两个人知道，绝无第三个人知道。
　　“再过两个月一定让你喝到。”袁晓洛伸出手揉揉殷秋池的发顶。
　　碰上殷秋池发顶的那一瞬间，袁晓洛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很快的神色正常的揉着了。
　　“这可是你说的。”殷秋池眼眸闪过失落，随后又谅解一般说道，“两个月后我一定要喝到哦。”
　　“我说你们够了啊，有媳妇了不起啊？”萧煜亮握着茶杯，一道裂痕在期间蔓延。
　　“点菜点酒，不许在秀了啊！”萧魏也跟着说道，“不然我和太子兄长就要翻脸了。”
　　袁晓洛淡淡看了一眼两人，无奈点点头，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如此循环了几次，才放过了自己的手。
　　萧魏看了一眼三人，最后似乎是认命一般说道，“行，那我去叫小二！”
　　纵观全场，就他辈分最低……
　　让太子殿下去叫小二，不可能。
　　让袁晓洛去叫小二，不可能。
　　让殷秋池去叫小二，不可能。袁晓洛可能会扒了他的皮，没看见袁晓洛自己都眼紧着小将军吗？
　　那只能他自己去叫了，哎，想他堂堂五皇子，现皇后的宝贝儿子，居然沦落到了当跑腿的。
　　“臣去吧。”殷秋池站了起来，阻止了萧魏的步伐。
　　萧魏看了一眼袁晓洛，又看了一眼殷秋池，哈哈说道，“那好，麻烦小将军了。”
　　“不麻烦，这本来就是属下应该做的。”殷秋池摇摇头，走了出去。
　　殷秋池一走，包厢里的空气就寂静了，甚至有点冷。
　　“兄长，你怎么和阿池一起来了？”袁晓洛摇晃了一下茶杯，随后喝了一口，似是无意问道。
　　“就是半路遇到的。”萧煜亮不明所以，说道，随后：又想了一下，蓦的脸色一变，“你该不会在想……”
　　袁晓洛淡淡看了一眼萧煜亮，并未反驳。
　　萧魏眉头一皱，不确定说道：“应该不可能吧，毕竟小将军也算是朝廷重臣。”
　　谁敢冒充朝廷重臣？那可是死罪。
　　“先看看吧。”袁晓洛将茶杯放下，眼中的冰冷与杀意一点都不遮掩。
　　连阿池都敢冒充，该死！
　　“吱呀”
　　包厢门被打开，“殷秋池”走了进来，还有身后的小二。
　　“各位客官有何吩咐？”小二搓着手，笑的谄媚。
　　四个人坐在那里点了一堆东西，最后萧魏还点了几大坛好酒。
　　小二见人点那么多东西，笑容更加谄媚了，一个劲说好。
　　“客官请稍等，马上就给您呈上来。”
　　小二笑容满面的离开了，留下来安静下来的包厢。
　　“阿池，你怎么出来了？”袁晓洛重新拿起茶杯，装似不经意问道。
　　却不想“殷秋池”直接暗中掐上袁晓洛的大腿，阴恻恻说道：“难道就允许你出来，我就要在房中等你？！”
　　“嘶！”袁晓洛被掐的一疼，连忙出声，“没有没有。”
　　“那你还疼吗？”“殷秋池”松开了手，眼眸带着疼惜的问道。
　　疼，疼，疼！疼死了！
　　“不疼，阿池手劲不大。”袁晓洛笑着说道。
　　萧煜亮和萧魏对视一眼，顿时觉得大腿好像有点疼。
　　“那就好。”“殷秋池”松了一口气，“要是疼的话要和我说哦，我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的。”
　　袁晓洛内心在杀人，这个人真的很欠打，假冒阿池就算了，还敢掐他！
　　要不是想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早就一剑砍了这人！
　　“哎哈哈，四皇兄和小将军真是恩爱啊。”萧魏觉得自己有必要拯救一下自己的皇兄，开口打着哈哈说道。
　　“是呀，看来父皇这次当了一个很好的月老。”萧煜亮也跟着开口说道，看着弟弟大腿，应该青肿了吧，好心疼。
　　“殷秋池”羞涩一笑，“太子殿下，五皇子见笑了。”
　　一副已经接受了的模样，一副已经以洛逸王王妃的身份说话。
　　看的袁晓洛更加想砍人了，若是阿池，肯定不会这样说。
　　萧煜亮和萧魏再次对视一眼，连忙摇头。
　　幸而菜很快就上来了，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来来来，该吃吃该喝喝。”萧魏等菜全落桌后连忙开口，缓解气氛。
　　一时间倒是只剩下筷子声和轻微的咀嚼声。
　　“吟晓，吃这个，这个好吃。”
　　“殷秋池”突然夹了一个菜到碗里，笑眯眯说道。
　　袁晓洛手下一顿，默不吭声，萧煜亮和萧魏再次对视一眼，默默的将嘴里的饭吞下去，内心凄凄凉。
　　萧魏：我只不过和四皇兄出来吃饭，为什么要承受这种“修罗场”。
　　萧煜亮：我原本只是想出来逛逛，碰上盗版殷秋池后我的生活不再平静。
　　“吟晓？”
　　“殷秋池”歪头，不解的看着袁晓洛，不知道他为何一动不动。
　　袁晓洛依然沉默不语，只是握着筷子的手，青筋凸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殷秋池”就这样歪着头看着袁晓洛，眼里的不解越发浓郁。
　　“那个……”
　　“咔啦”
　　“啪”
　　萧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
　　吓得萧煜亮和萧魏一跳，连忙望去，只见袁晓洛的筷子已经断了，被青筋凸起的手掌压着。
　　“你究竟是谁？”袁晓洛的声音带着怒不可遏的怒火。
　　“殷秋池”坐在原位上，丝毫不因为袁晓洛的话而有一丝慌乱，反而还轻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我要演很久呢。”
　　“你究竟是谁？”袁晓洛的眉毛直接倒八，被识破了还一副悠悠哉的样子，是有恃无恐还是……
　　“哎呀，生死门少门主，你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殷秋池”嘴一撇，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撤掉，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袁晓洛眉头紧蹙，墨玄云他义妹——墨桃夭。
　　“你怎么在这？”袁晓洛的语气一点都不好，任谁的未婚妻被假冒都不会心情很好。
　　萧煜亮和萧魏则是被突如其来的“撕脸”吓到了，跟没想到袁晓洛居然还和这个少女认识。
　　虽然不得不说少女长着一张精致的脸。
　　墨桃夭粉色小嘴一嘟，眼眸似乎带上了水，委屈巴巴的，“晓洛哥哥~”
　　萧煜亮和萧魏再次对视一眼，完辽，感觉真的是修罗场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弟弟/四皇兄还有追求者。
　　显然，萧煜亮和萧魏把墨桃夭当成了袁晓洛的追求者。
　　“好好说话。”袁晓洛冷声打断墨桃夭的波浪音，眉头从未松懈过。
　　“哦。”墨桃夭嘴一撇，依然委屈巴巴的样子，“兄长说晓洛哥哥在这里，桃夭就来了。”
　　一副我是听说你在这里我才来的哦~快夸我。
　　“这跟你冒充阿池有什么关系？”袁晓洛声音没有一点变动，只是头有点疼，墨桃夭从小就喜欢往他身边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从没表示过长大后要嫁给他之类童言童语，可偏偏就是喜欢往他身边凑，搞得他现在都有些烦躁。
　　墨桃夭听见“阿池”两个字眸色闪了闪，仔细一看好像是欢喜的意味。
　　“好嘛，晓洛哥哥不要生气啦。”墨桃夭抓住袁晓洛的手，讨好说道，“桃夭也是从兄长那里知道晓洛哥哥和秋池小将军的事情的，就想着……那个嘛~”
　　“松手。”袁晓洛抓住墨桃夭的手想要将她的手从自己手上拿开，“所以想着来考验我的耐心是吧？”
　　却不想，他们的姿势落入了某人的眼中，刺痛了某人的眼眸。

第六十章：主动的殷秋池

　　殷秋池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只看到了袁晓洛和墨桃夭的动作，落入殷秋池眼中就是两人小手互拉，一副亲密的样子。
　　包厢里的袁晓洛心里一突一突的，竟是心慌的感觉。
　　袁晓洛连忙撤掉墨桃夭的手，在包厢里环视了一圈。
　　“吟晓，怎么了？”萧煜亮最先发现袁晓洛的异常，开口问道。
　　“晓洛哥哥？”墨桃夭也是一脸疑惑，至于心里是怎么样，除了她就无人能知了。
　　袁晓洛环视了一圈包厢，眉头紧蹙，倏地望向窗外，对面的酒楼的窗户开着，似乎刚刚有人待过。
　　袁晓洛看着那个窗户，一阵心悸，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远离自己。
　　“四皇兄，你究竟怎么了？”
　　顺着袁晓洛的视线看向那个窗户，却是什么都没有，萧魏忍不住开口。
　　袁晓洛摇摇头，视线重新回到菜桌上。
　　“我去叫小二拿一副筷子上来。”萧魏看了一眼已经断了的筷子，站起来说道。
　　袁晓洛看着桌子，不点头也不摇头。
　　萧魏打开包厢门，就要拉住路过的小二，却突然被撞开。
　　萧魏连忙扶住门框，愤怒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袁晓洛已经到了一楼，神色匆忙的离开了。
　　萧魏回头看了一眼包厢，萧煜亮和墨桃夭也是一脸懵逼。
　　萧煜亮最先反应过来，站了起来对着墨桃夭拱手说道：“舍弟有事先行，我和五弟也先离开了，这位小姐自便。”
　　说完，趁着墨桃夭还没有反应过来拉着萧魏离开了包厢直冲一楼，在前台结了账又匆匆忙的离开了酒楼。
　　现在再不离开，待会可能就要被那个少女缠上了，不是他萧煜亮自恋，而是话本子里面的剧情差不多都是这样！他怎么可能带着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人回东宫，虽然那个人好像是吟晓的朋友，但也招架不住对方是个少女啊，带回去又不知道有多少流言蜚语了！
　　等到墨桃夭回过神来，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墨桃夭站在包厢里看着满桌佳肴，缓缓勾起一抹苦笑，又看向刚刚袁晓洛所看的那个窗户，苦涩蔓延眼眸。
　　对不起……
　　离开了包厢的袁晓洛急忙找到一个人少的小巷，运起轻功就往殷府飞去。
　　那股心悸到现在都没有消去，袁晓洛内心难受的紧，竟有一瞬想要流泪哭泣。
　　袁晓洛只有加大马力往殷府赶，从小到大，能牵扯他情绪的只有几个月前闯进他生活的殷秋池，那这次，十有八九和殷秋池脱不开关系！
　　阿池……
　　等到袁晓洛来到殷秋池的房间，果不其然的没有看到殷秋池！
　　袁晓洛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阿池究竟去哪了，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嗷呜~”
　　倏地，袁晓洛小腿被一个虎头蹭上。
　　“绝画。”袁晓洛蹲下身子，手掌抚上绝画的虎头。
　　“嗷呜？”绝画抬起头，虎眼带着欢喜的看着袁晓洛，主人终于又来看自己了！
　　别问他怎么从虎眼里看到了欢喜的。
　　“绝画，你说，阿池去哪里了？”袁晓洛原本蹲着的动作变成了坐在地上，一只手在虎脖子那里滑来滑去，那里的毛最柔软舒服。
　　袁晓洛的脑子都被不安与心悸充斥，根本没有想到殷秋池说不定去了大堂和父亲母亲一起用膳，也说不定他被殷忠奉叫去了书房，更说不定在茅厕？
　　虽然以上说不定都不成立。
　　“嗷呜。”
　　我不知道。
　　可惜绝画不通人言，只能用虎言安慰主人。
　　“你说，阿池会不会生气了？”袁晓洛继续揉着虎脖子，一边自言自语。
　　“嗷呜。”
　　我还是不知道。
　　“阿池可能生气了，毕竟我出去吃饭没有叫他。”袁晓洛语气有几分委屈与失落。
　　“嗷呜。”
　　我还是不知道。
　　“如果我带阿池出去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袁晓洛垂头丧气说道。
　　“嗷呜。”
　　主人你别说了，我听不懂。
　　“墨桃夭……她究竟想干嘛？”袁晓洛继续摸着毛，却陷入了沉思。
　　“嗷呜。”
　　主人主人，小主人回来了，你快回过神！
　　绝画堪称情报一流，就是说不了人话，而别人又不听不懂虎言。
　　殷秋池回到自己房间就看到坐在地上，目光散涣，手在机械的摸着虎毛的袁晓洛。
　　吓得殷秋池连忙过去拽起袁晓洛，这个亚子不会是被附身了吧？
　　“阿池？”
　　袁晓洛被殷秋池这一拽，再深的沉思都被拽没了。
　　“你怎么了？”殷秋池看着回过神的袁晓洛，担忧问道。
　　袁晓洛看着殷秋池眼里的担忧，倏地将他扑倒在地，吓得绝画连忙跳开，“嗷嗷”的不满叫着。
　　“晓洛？”殷秋池突然被扑倒，惊了一下。
　　袁晓洛却一言不发，只是脑袋流连于殷秋池的脖颈和锁骨处。
　　“晓洛？”殷秋池被蹭的痒痒的，特别是袁晓洛的头发时不时滑到他的脸。
　　“阿池，阿池，阿池……”袁晓洛低声呢喃，呼出的气体打在殷秋池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袁晓洛看着泛红的皮肤，张口就轻咬一口。
　　“啊……”殷秋池浑身激灵，被咬的地方留下来淡淡的牙印，“晓洛……”
　　“阿池……”袁晓洛抬起头，眼中却是带着暴虐与情欲，随后闭上眼，蹭了蹭殷秋池的脸颊。
　　殷秋池感受到了袁晓洛声音中轻微的沙哑，脸色微红，又想到了自己在御书房和皇帝约定的事情，咬了咬下唇，推开袁晓洛站了起来。
　　袁晓洛跪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殷秋池。
　　却见殷秋池微红的耳垂。
　　然后整个人就被殷秋池拉起，推向了床榻上。
　　“阿池？”袁晓洛半瞌着眼眸，抬着头看着殷秋池，有些不解，他想要干嘛。
　　殷秋池俯下身对着袁晓洛的额头就是一吻，然后是鼻梁，脸颊，下巴，最后是嘴唇。
　　毫不犹豫的覆盖上去。
　　袁晓洛揽住殷秋池的腰，化被动为主动，舌头毫不犹豫的过渡到对方的嘴里，扫过上贝齿，下颔，最后横扫里面的汁液。
　　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
　　“我们做吧。”殷秋池看着袁晓洛，声音沙哑，他情动了，忽而又想到刚刚在父亲书房里商量的事情，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袁晓洛双眼带笑，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做的话，可是要命的。
　　就算殷秋池不说，他也不准备放过他。
　　一时之间，红浪翻滚，颠鸾倒凤。
　　罗帐里面交叠的身影，时不时传出来的声音，或甜腻，或哭泣，或粗气，或怒吼……
　　而床“吱呀吱呀”的迎合着，犹如在弹奏一曲世人不认同，听不懂的歌曲。
　　可不就是嘛~
　　断袖，本就不被世人认同，不被世人理解。
　　先是上官卿与叶家小公子，看戏的人比比皆是。
　　再是洛逸王与殷家小将军，看戏的人一分不少。
　　……
　　等到舒缓下来，已过了一个时辰。
　　“你不是在外面吃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殷秋池玩弄着袁晓洛的发丝，不经意问道。
　　袁晓洛一顿，难道真的被阿池看见了？
　　“嗯？”许久不见袁晓洛的声音，殷秋池微微抬眸，就见到眸色暗沉的袁晓洛，有些疑惑。
　　“想你了，就回来了。”袁晓洛僵硬一笑，心里在衡量阿池究竟看见了多少，有没有看到墨桃夭假冒他那一刻时间。
　　“嗯，最喜欢你了~”殷秋池猛的抱住袁晓洛的腰，甜腻腻说道。
　　袁晓洛一笑，伸手摸着殷秋池的长发，却因为角度问题看不见殷秋池失望与落寞的眸色。
　　两人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袁晓洛执起一蹙长发，又从殷秋池耳边缠绕出一蹙，将两人的长发绑在一起，打了一个结。
　　殷秋池微微一愣，刚要说话却被袁晓洛打断，“先睡一会吧。”
　　殷秋池看着那个结，点点头。
　　……
　　“二少爷！二少爷！”
　　“嗷呜嗷呜嗷”
　　袁晓洛和殷秋池再次醒来，是被敲门声，小厮闻落的喊声以及绝画的叫声吵醒的。
　　殷秋池揉着腰从床上起来，看了一眼同样起来的袁晓洛，轻声说道：“你继续睡吧，我去看看怎么了。”
　　袁晓洛看着揉着腰的殷秋池以及他身上毫不遮掩的痕迹，眸色一暗。
　　“嗯好，早点回来。”
　　现在的他反而倒像是在闺房等待夫君的妻了。
　　“腰还疼不？”
　　袁晓洛下床，帮殷秋池整理衣裳，随口问道。
　　却惹来殷秋池嗔怒一瞪，这人还敢说，他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居然任由他摆布，以往没有碰过的姿势试了好多个！
　　虽然不可否认他也很舒服……
　　袁晓洛摸了摸鼻尖，傻笑了一声，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今晚的阿池太主动了。
　　“二少爷！”
　　小厮闻落的声音更大声了，敲门声也随之变大，完全一副不把门敲开不罢休的样子。
　　殷秋池眉头轻蹙，闻落从来都没有这样过，既然那么急的敲门，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思及此，殷秋池穿衣裳的速度有加快了一些，同时喊道：“来了。”
　　闻落听到殷秋池的声音，敲门的手落了下来，“二少爷你快去大厅，叶家小公子来找你，还有一个女的也来找你说是你旧识！”

第六十一章：你们不合适

　　殷秋池整理衣裳的手一顿，叶家小公子来了他理解，可能是冲着绝画来的。
　　但是和他是旧识的女子，他什么时候和女子有过旧识了？
　　袁晓洛看着匆匆忙忙离开的殷秋池，眸色闪烁不停，少女，旧识？
　　他调查过殷秋池的过往，一丝不漏，不可能有关于少女的旧识。
　　忽的又想到了昨晚的墨桃夭，眼神一凌，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袁晓洛推开门，看着晴朗的天空，内力一运，轻功微动，离开了殷府。
　　前厅。
　　殷秋池坐在主位上看着叶矜和那名旧识的少女，一个头两个大。
　　叶矜很好猜测，他的眼神时不时就落在自己脚边的绝画，火热与好奇。
　　而那名少女，不得不说，绝美，杏眼柳眉，樱桃小嘴，肌肤白皙水嫩。
　　静静的坐在那里，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尘女。
　　但是，他真的不认识她！
　　许是察觉到了殷秋池疑惑的目光，少女主动说道：“殷公子，好久不见。”
　　若是袁晓洛，萧煜亮以及萧魏在此，就会知道少女其实是昨晚的墨桃夭。
　　昨天假冒小将军，今天光明正大跑小将军家里说是旧识。
　　殷秋池眉头紧蹙，在战场上的杀伐气息不经意流露，“我好像不认识姑娘吧？”
　　墨桃夭倏地展开一抹笑容，让过往的仆人不禁愣住了。
　　殷秋池不可否认，他有一瞬间也被迷住了。
　　“小女子不才，得姓墨桃夭。”墨桃夭相信，殷秋池听到自己名字一定想到相关联的人。
　　但是她忽略殷秋池在袁晓洛不在的时候都是一根筋的。
　　“我确实不认识姑娘，姑娘怕是找错人了。”
　　殷秋池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却一无所获，只能对着好看的少女说道。
　　墨桃夭面色一僵，这么不给面子？还没有想到？
　　“兄长墨玄云。”墨桃夭提醒道，她就不信这下子殷秋池还不知道她是谁。
　　殷秋池恍然大悟，然后看了一眼墨桃夭，他们两兄妹没有一个相似点。
　　“原来是墨小姐，一时没有认出来。”殷秋池说道，“不知墨小姐此次前来有何事？”
　　他和墨玄云只见过一次，实在谈不上相识，更何况他对墨玄云的偏见虽然少了，但不代表没有了。
　　现在墨玄云他妹墨桃夭不请自来，更让殷秋池不喜。
　　“殷小将军！”叶矜揉着虎头，打断殷秋池和墨桃夭之间的话。
　　殷秋池这才看向自己的另一个客人叶小公子，然后就发现绝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叶矜那里了，正对叶矜献出他们最喜欢的虎头。
　　殷秋池看着绝画的样子眉头瞬间蹙起，绝画什么时候这么好相处了？
　　“小将军，你这绝画借我玩玩，可不可以呀？”叶矜抱着虎头，对殷秋池眨着星星眼，眸子里的期待闪闪发光。
　　殷秋池看着叶矜，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见叶矜，但每次见到叶矜都会不由自主的被他身上的阳光气息吸引。
　　叶矜是偏向英俊的好看，未及弱冠的年龄正是游手好闲，乐玩的最佳时期。
　　叶矜是叶家小儿子，上面两个兄长顶着，因此叶矜一出生就是家人的掌心宝心尖儿，要星星绝不给月亮的那种。
　　不过还好，虽然有一家人的溺爱，但是叶矜并没有长歪变成纨绔子弟，而是京城家喻户晓的叶家小公子。
　　而且若是按辈分……叶矜应该还要叫他一声表哥夫。
　　当然，前提是他成功的嫁给了袁晓洛。
　　思及此，殷秋池眸色暗了暗，很快就嘴角微微上扬，“嗯，不过小公子要小心一点，绝画虽然是家养的，但野性不一定根除了。”
　　“多谢……”叶矜只听见了殷秋池同意将绝画借给他，其他的一律过滤，“表哥夫。”
　　最后三个字只对着殷秋池小声说道。
　　殷秋池听到那三个字微微一愣，随后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已经开开心心的离开了的叶矜，心道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只是叶矜身后的小厮苦着脸打着腿而已。
　　回归正传，现在主角只剩下殷秋池和墨桃夭了。
　　“我来也只为一件事。”墨桃夭素手执起茶杯，轻抿一口，“若是殷公子答应，那一切就很简单了。”
　　墨桃夭低着头，因此殷秋池并没有看到她眼里的苦涩与无奈，还有坚定。
　　殷秋池眉头再次紧蹙，怎么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说说看，若是帮得上忙，自然帮。”
　　当然，这是客套而已。
　　想让他帮忙，哼哼，门缝都给你塞住。
　　墨桃夭放下茶杯，呼出一口气，神色平静放松，却让殷秋池想让她离开，不想让她将要说的话说出口。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殷公子上次已经见过兄长了，想必对兄长的身份了解了几分。”
　　墨桃夭说着话，直视殷秋池，一字一句的说道。
　　“实不相瞒，兄长心悦生死门少门主！”
　　“咔”
　　殷秋池握着茶杯的手陡然一紧，少许茶水顺着裂痕浸湿殷秋池的手。
　　眸色暗沉危险，而墨桃夭犹如未知一般，继续开口：
　　“想来殷公子也知道袁哥哥的身份，他与兄长在一起，对于生死门有百利而无一害。”
　　“墨玄阁与生死门联手，连江湖都要忌惮九分，更别说炎朝皇室了。”
　　墨桃夭说了那么多，只有一个目的，挑拨殷秋池和袁晓洛，让她哥哥上位。
　　而且她说的也不错，墨玄阁和生死门联手，江湖忌惮九分不止。
　　“殷公子，这虽然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是是事实。”
　　“兄长很小的时候就和袁哥哥玩在一起了，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岂是你几个月能渗透的？”
　　“袁哥哥与你一起，不仅你这几年打拼的荣誉毁于一旦，永困于后院，袁哥哥在门内也不好过。”
　　“他堂堂少门主，竟然与朝廷中人搅和在一起，若是被江湖其他门派发现，袁哥哥在生死门的地位岌岌可危。”
　　“殷公子，还望多为袁哥哥着想。”
　　“墨玄阁少阁主与生死门少门主才是绝配。”
　　墨桃夭说完，也不去看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唯有眼眸里的暗沉与狂风暴雨在酝酿的殷秋池，径直离开了位置，离开了殷府。
　　对不起……
　　趴在屋顶上的红七一动不动，消化着墨桃夭的话。
　　妈妈呀，他听到了什么？
　　墨玄阁少阁主居然喜欢自家少门主？这是什么玄幻的世界？
　　而且他从来都不知道墨桃夭居然挑的一手的好离间计。
　　看小将军神色不对劲，也不知道信了几层，要不要回去禀报少门主啊？
　　可是少门主嘱咐他保护好小将军啊。
　　要不还是等少门主来小将军这里他再找机会说吧。
　　红七却是不知道，因为他晚了几点向袁晓洛报道这件事，而让小将军和少门主分隔两地。
　　殷秋池一个人坐在大厅里，脸色黑的可怕。
　　不得不承认，他信了一大半墨桃夭的话。
　　他确实和袁晓洛只认识了几个月，他的过往他知道的不多，袁晓洛也缄口不言。
　　突然冒出一个墨玄云，原本以为只是他多想，没想到还真对袁晓洛有感情！
　　袁晓洛……
　　看来答应皇帝那件事挺对的。
　　留袁晓洛一个人在这反省吧。
　　殷秋池冷哼一声，离开大厅，回了自己的房间，果不其然，袁晓洛已经不在了。
　　“呵，男人。”殷秋池将外衣脱掉，直接躺会床上，他腰还隐隐作痛。
　　每次上完就走，要不是有道圣旨在那里，他都要以为他变成了袁晓洛的情.人了。
　　不过墨桃夭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他和晓洛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足半年，却已经上床了多次，幸亏他不是女子，照袁晓洛那个势态，还没成亲他就大着肚子了！
　　想想就一个激灵。
　　他在想什么，居然想着大着肚子？被墨桃夭刺激到了吧？
　　殷秋池掰着手指，思绪满天飞。
　　到底还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他总是胡思乱想，尽管有圣旨在，尽管知道袁晓洛不会离开他。
　　殷秋池又想到了拍卖会遇到的墨玄云，忽的想起墨玄云托掌柜给的盒子被他一直放着，未曾打开过。
　　思及此，殷秋池一个翻身打挺下了床，找到那个盒子。
　　殷秋池捧着盒子坐到床上，打量着盒子的外形，然后放到了耳边摇一摇，企图听出来里面是什么。
　　然而可能是隔音效果好或者里面东西刚刚好占满了盒子，殷秋池愣是听不到一点声音。
　　殷秋池再次把它放到腿上，手一伸就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玉佩，以及一封信。
　　殷秋池拿起玉佩，看了又看，着实看不出特别之处，就像一枚普通的玉佩。
　　眼见玉佩没啥特别之处，殷秋池就拿起那封信，也没说谁亲启啥的，想着本来就是给他的，就毫不犹豫的打开了信封。
　　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什么“才得知他和袁晓洛在一起”“福礼晚到还望莫怪”，到后面想是交代一般，全在透露他和袁晓洛的关系，从小认识，又都是各家少门主，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之类的。
　　殷秋池捏着纸张，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他是武将不错，但不代表他没有一刻七窍玲珑心。
　　袁晓洛，最后的机会，你自己把握吧。

第六十二章：离开

　　殷秋池的离开是袁晓洛始料未及的事情。
　　等到袁晓洛知道的时候，殷秋池已经离开了京城几万里了……
　　“父皇，你最好说说这是咋回事！”袁晓洛双目赤红的看着皇帝，犹如一头被惹怒的狮子，随时发起进攻敌人。
　　皇帝看着已经不理智的儿砸，有些无奈，努力顺毛：“每年这时候边境都有骚扰，小将军这次去很正常。”
　　最后皇帝还微微摇头，语重心长对袁晓洛说道：“他不仅是是你未婚妻，还是炎朝的小将军。”
　　皇帝说这些，其实真正目的只是为了打消袁晓洛的疑惑与顾虑，然而袁晓洛没有那么容易糊弄。
　　“父皇，那你为什么不跟我透露一个字？”袁晓洛声音阴恻恻的，“我作为阿池的未婚夫，有权知道这件事吧？”
　　“为什么，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直到今天，阿池都离开了几万里了我才知道？！”
　　“吟晓，此事，怪不得父皇。”萧煜亮走了进来，摇了摇头说道，“承言不也没有告诉你吗？”
　　袁晓洛呼吸一窒，这是他最不想承认的，阿池，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瞒着他离开京城前往边境！为什么不辞而别！
　　担心他不给他去？不，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原因，他什么时候禁锢过阿池了？
　　担心他伤心？这个更不可能！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阿池不辞而别！
　　殷秋池不辞而别的原因，是袁晓洛这辈子都想不到的。
　　“为什么？”袁晓洛在殷秋池的事情上格外的在意，心软，脆弱。
　　此时犹如被拔了牙的狮子，再无一点威风意气可言。
　　萧煜亮和皇帝对视一眼，都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皇帝开口：“小将军走之前托朕将这个给你。”
　　说着，从书桌的暗格里拿出殷秋池留下的一封信，放在书桌上，看着袁晓洛。
　　袁晓洛听到皇帝的话眸中顿时迸发光彩，像是回光返照，可是等皇帝拿出了信封，又退缩了，若是，是阿池决绝的信……他该怎么办……
　　萧煜亮看了一眼又退缩的袁晓洛，开口说道：“吟晓，此事，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于父皇，于我，都是无辜的。”
　　意思就是这是你们夫夫的矛盾，不告诉你也是小将军的拜托的，别牵扯到我们身上。
　　袁晓洛唇瓣一咬，眸色一暗，拿起信封就离开了御书房。
　　留下面面相觑的皇帝和萧煜亮。
　　皇帝看着袁晓洛离开的背影，说道：“小将军这次，也残忍了一些。”
　　萧煜亮不甚在意的说道：“那可能也是吟晓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们的感情，他是一路见证的。
　　从殷秋池一知半解的问他关于感情的问题，到江湖大会上两人的感情渐近，吟晓中了药的缠绵，吟晓离开后殷秋池的日夜发呆，到去雪山为吟晓采冰莲却深陷失忆，再到回东宫后作为解药之一的他独自一人与吟晓缠绵数日后，吟晓再次不留一词的离开，到最后他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日夜纠缠不休后，殷秋池却忽然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京城，跑回了边境。
　　若说这其中没有误会，打死萧煜亮他都不信。
　　整段感情中，怎么看都是殷秋池付出的更多。
　　而吟晓，在最重要的两次缠绵后都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这回却轮到了殷秋池一声不吭的离开。
　　怎么看都像是现世仇现世报。
　　袁晓洛回到暂居东宫的宫殿，直接跑回自己的人床上，信封就在旁边。
　　“红七。”
　　袁晓洛翻了一个身，仰躺在床上，喊了一声。
　　“属下在。”不过一秒，红七就单膝跪在了屏风后面。
　　袁晓洛望着床顶，手里握着信封，声音一字一顿的传到红七耳边，“阿池离开前，可有什么异常，见过什么人。”
　　红七一顿，蓦的想起了墨桃夭那件事，因为有事情耽误了，一直没有告诉少门主，现在告诉，应该不晚吧……
　　红七苦着一张脸，觉得晚了，少门主准夫人都离开了京城了，怎么可能不晚，他这么就把这件事忘了呢！
　　“墨桃夭来见过小将军。”
　　袁晓洛倏地从床上起来，目光冰冷，“她说了什么？”
　　袁晓洛已经猜的七八分了，阿池不辞而别，跟墨桃夭脱不了干系！
　　而事实也是如此。
　　红七连忙将那日所听见的全盘托出，生怕少说了一个字少门主就要对他大打用刑。
　　“墨桃夭那日对小将军说少门主和墨玄阁少阁主的关系是如何如何好的，小将军一个认识少门主不到半年的人根本没有认识到真正的少门主。”
　　“只有墨玄阁少阁主和少门主才是绝配，还说少门主若是和墨玄阁少阁主在一起，对于生死门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和小将军在一起却要顾及很多东西，还说小将军对少门主来说是累赘……”
　　红七的声音减弱，因为袁晓洛冰冷与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占据了整个房间。
　　“还说了什么？”袁晓洛的声音已经不带丝毫感情了，冰冷而令人窒息。
　　红七苦着脸，默默滚动了一下喉咙，壮了一下胆继续说道：“还说了，墨玄阁少阁主早年就心悦少门主。”
　　之后是许久的寂静，静到红七颤颤巍巍，生怕被少门主突然削了。
　　“下去吧。”
　　袁晓洛平静的声音响起，宣布了红七的缓刑，让红七松了一口气，连忙离开了屋子。
　　“墨玄云……”
　　袁晓洛躺在床上，将信封举到眼前，低声呢喃，却带着凌厉与冰冷。
　　他不在意墨玄云是不是心悦他，他只知道墨玄云和墨桃夭联手将他媳妇儿逼走了，让他媳妇儿委屈了，让他不开心了。
　　说他无情也好，无义也罢，他从来都不知道墨玄云对他有那种心思，也不想知道。
　　从他对阿池动手的那一刻起，他们那点微薄的友情已经没有了，敢对阿池动手，那也要有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他可不相信墨玄云会以为阿池比不过他们那一点友情，既然这么做了，肯定也做好了准备。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了。
　　袁晓洛眼眸被冰冷与阴暗覆盖，阿池，等我解决这边的事情……我就去找你。
　　这一回，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袁晓洛伸起另一只手，两只手协助着打开了殷秋池的信封。
　　……
　　晓洛，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去边境的路上了。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我也不是敢做不敢认的人，我就是看墨玄云和墨桃夭不爽了……
　　你的桃花你自个儿解决，别让他们来烦我……
　　我和你认识的时间确实很短，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调查过你的过去，因为我知道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世俗不容，若是还斤斤计较，不可能一辈子开心……
　　可是我不能容忍你的桃花跑到我面前嚣张，我不想处理这些后院的事情……
　　你……因为是你我甘愿雌伏……但不代表我愿意困于后院里……
　　墨桃夭有句话说的很对，我这几年攒起来功名，不可能因为你……
　　……
　　袁晓洛将殷秋池的亲笔书信一字字看完，却感觉哪个地方不对劲。
　　究竟哪儿不对劲呢？
　　袁晓洛蹙着眉，将信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终于知道哪个地方不对劲了。
　　阿池反反复复说他们在一起的事情，说他不可能为了他放弃边境，说他不想要理他的桃花……偏偏没有说他们已经被皇帝赐婚了，他们已经绑在一起了……
　　思及此，袁晓洛蓦的头一疼，阿池怕是被墨家兄妹误导了，而他又气在上头没有深思，所以才有这一回事。
　　袁晓洛叹了一口气，将信折好放回胸口。
　　现在要做的，还是将墨玄云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去找他家离家出走的小将军。
　　不然，战场那种随时会受伤，丧命的地方，他一点都放心不下他家媳妇儿。
　　尽管这对媳妇儿来说习以为常。
　　……
　　“少门主，你想好了？”
　　白戟和陈轻芸坐在下位，看向主位上冷着脸的袁晓洛，白戟沉声问道。
　　“嗯，墨玄云有胆量这么做，就必须承受本少的怒火！”
　　袁晓洛说这话的时候眼眸充满阴霾，他当然知道将私人感情带到门里不好，但是墨玄云宣战了，他不可能不奉陪！
　　“我等自当追随少门主！”
　　白戟知道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而且墨玄云挑衅的虽然是少门主一人，但是少门主是生死门的少门主，墨玄云和墨桃夭二人，挑衅少门主，某种意义上也是挑衅生死门。
　　袁晓洛点点头，生死门，迟早是他的。
　　“南边海境有没有消息？”
　　“禀少门主，南边的军队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将领！”陈轻芸眼眸闪烁，很快说道。
　　当初，庄奕昕就是被送去南边的军队。
　　袁晓洛看了一眼陈轻芸，“庄奕昕？”
　　陈轻芸连忙点头，“是他。”
　　袁晓洛心里微微惊讶，没想到一语成鉴，他当初虽然相信庄奕昕，但是还是带着质疑的，毕竟庄奕昕虽然变得不一样了，但是他从未离开过村里，谁知道他是不是逞强？
　　不过如今庄奕昕在南边领域有高的声望和话语，对生死门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第六十三章：入皇谱

　　“门主，少门主说……”沈贤单膝跪地，将白戟传回来的消息告诉门主。
　　门主依然还是一身朴素的衣服，摆摆手打断沈贤的话，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老夫已经放权很久了，晓洛要干嘛就干嘛，总归不会将生死门搞坏。”
　　言下之意就是，别来烦我，袁晓洛要干嘛就干嘛，你们遵从旨意就好了。
　　完全一副任由自家崽崽胡来的样子。
　　“是，门主。”沈贤也知来说这件事并不能得到任何结果，也不气馁，起身后离开了屋子。
　　少门主的能力是他们有目共睹的，就像门主说的，总归不会败坏了生死门。
　　和门外的舞熏，陈义堂汇合之后，就按照少门主的吩咐各司其职了。
　　一场无烟的战场，在生死门和墨玄阁展开了。
　　……
　　“少阁主，生死门那边已经动手了。”
　　墨玄云面前单膝跪着一个人，神色带着恭敬的说道。
　　墨玄云反应淡淡，他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生死门少门主，什么时候因为感情而心软过。
　　哦不对，若是是小将军的话，肯定会让生死门少门主不战而败，缴械投降。
　　这样的对待，也只有炎朝的小将军能得到他这样的对待。
　　为什么偏偏不是他呢……
　　明明他们认识的时间更长啊，小时候就在一起了，还比不过一个认识了几个月的小将军……
　　真是，让人不爽啊。
　　……
　　墨玄云这里如何不爽，袁晓洛是不知道的，因为他现在正在忙入皇谱的事情还有封王的事情。
　　“四皇子，你看看这件如何？”
　　几个宫人捧着皇子标配的衣裳站在那里，公公一脸谄媚的看向一脸不耐烦的袁晓洛，笑着问道。
　　袁晓洛坐在那里单手撑着脑袋揉着太阳穴，“就它了就它了。”
　　不就是个衣裳吗？还要问那么多遍干嘛？
　　公公得到了回复，笑的更加灿烂了，“那奴先告退了。”
　　稍后还有王爷的服饰送来。
　　袁晓洛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只想马上将这些事情搞完，然后他好去在他家的小将军。
　　挥着手让宫人将衣裳放好就让人离开了。
　　看都不看一眼那代表身份的衣裳。
　　没有阿池，就算是明黄色的服饰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服饰。
　　“参见太子殿下。”
　　倏地，宫外响起了一片片的声音。
　　袁晓洛抬眼看向门口，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白色衣裳的萧煜亮走进殿门。
　　“兄长。”袁晓洛懒懒的喊道。
　　萧煜亮也没在意袁晓洛的懒散，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你啊……”
　　“兄长，能不能让父皇一切从简啊。”袁晓洛挥手让殿内的宫人都离开，然后自己直接横躺在宽大的椅子上，虽然是问着，却是肯定句。
　　萧煜亮自己随意的找了张椅子坐下，看向已经横躺着的袁晓洛，再次无奈，“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很简了，再简就不合礼仪了。”
　　知道没法再“讲价”了，袁晓洛嘴一撇，“门主他们也要来。”
　　这一句是彻底的肯定句，是通知不是疑问。
　　“嗯，我会和父皇安排好他们的。”萧煜亮并没有震惊之类的，生死门那边来人很正常，女儿出嫁娘家都会出现在宴席上，更何况袁晓洛是认祖归宗的大事。
　　再怎么说，袁晓洛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不来人他才要怀疑。
　　“兄长来是有事吗？”袁晓洛说完自己的，才问萧煜亮来自己的目的。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五国朝会了，今年是在我朝举行……”萧煜亮斟酌着语气说道，他知道吟晓想去边境找小将军，但是马上就是五国朝会了，去找小将军的事情肯定会被耽误。
　　果不其然，袁晓洛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殿内的气氛也压抑了几分，冰冷了几分，“也就是说，去边境的事情会被耽误？”
　　萧煜亮硬着头皮脑袋轻点。
　　更冷了。
　　袁晓洛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五国朝会他知道，就像江湖大会一样，不过五国朝会是一年一次，五国轮办。
　　很不幸，今年轮到炎朝！
　　袁晓洛面色狰狞了一瞬，该死的！
　　偏偏这个时候……
　　“吟晓，其实……”萧煜亮看着面色不虞的袁晓洛，硬着头皮再次说道，“在五国朝会之前，还有一个秋猎。”
　　秋猎，在中秋节之后的一个月。
　　只剩下一周了。
　　而明天是袁晓洛认祖归宗的黄道吉日，从原本的三天节简到一天，却没有让大臣们轻视，因为一切从简是袁晓洛的要求，皇帝为了讨自家崽崽开心，命礼部要弄得盛大偏偏又要节简。
　　也在说明了皇帝对这个遗留在外的皇子的喜爱。
　　也太为难人家礼部了。
　　礼部众人：太子殿下你才知道啊！
　　“哦，知道了。”袁晓洛神色缓和了几分。
　　内心却心疼的要命，他的小将军在边境辛辛苦苦打仗为炎朝无匈奴之扰，而京城却歌舞升平，其乐融融，完全不似边境的紧张与生死未知。
　　袁晓洛叹了一口气，又是想念他家小将军的一天。
　　萧煜亮看着叹气的袁晓洛就知道他又想人了，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所以现在要做到就是避避嫌离开宫殿。
　　免得袁晓洛“触景伤情”。
　　袁晓洛就那样躺在那里，直接躺到了晚上。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转身去了宫殿后面的浴池。
　　宽大的浴池，比不得浴桶。
　　却也让人空生孤寂。
　　要是阿池也在，应该很有趣吧，说不定还能在浴池里面欢乐。
　　可惜没有说不定……阿池不在。
　　没有阿池日子真难熬。
　　袁晓洛趴在浴池边上，想，等五国朝会一过他就去边境，谁都别想阻拦他。
　　不过先下还是要以明天的入皇谱为要。
　　一夜好眠。
　　然后卯时二刻（六点）就被叫醒了……
　　袁晓洛感慨：以前的日子太好了，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哪像现在一大早就被叫醒。
　　虽然按照袁晓洛的要求一切从简，但重要的章程却是一个不少，足足一整天的时间都是奔波在路上。
　　皇庙要去，皇陵要去，五陵台要去……
　　五陵台。
　　国师率先走在前方，在五陵台，除了袁晓洛，就是上官卿的主场了。
　　上官卿的一身黑金色服饰是国师的标配，原本就带着清冷的气息，现在更像是高岭之花，神秘而不可窥视。
　　跟在叶家主身后的叶小公子看着这样的上官卿，心里怦怦乱跳，脸上更是不可遏制的红晕，自家男人太迷人了。
　　幸而没有人注意到小公子的异常，不然就太尴尬了。
　　袁晓洛站在五陵台上，俯视众人的表情，或烦躁，或焦躁，或面无表情，或笑意连连，他却是一脸淡漠。
　　没有阿池见证。
　　为什么不等他入皇谱再走……
　　跟着上官卿在五陵台上做了仪式，神圣而庄严。
　　最后袁晓洛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皇宫的，比练功还累。
　　金銮殿里，明明不是早朝的时间，却站满了大臣，袁晓洛也在其中。
　　比起其他大臣和皇子是站着的，袁晓洛却是坐在大臣的前方，连萧煜亮这个太子都是站着的，可羡慕死了一群人。
　　但也仅仅是羡慕而已。
　　在他们看来，洛逸王是四皇子没得跑了，而娶了男妻，也就是被排在了最后的继承人之外。
　　毕竟四皇子再得宠，也不可能抗旨不娶小将军，而娶了小将军……就是没有嫡子。
　　不过，尽管这样，也还是有不少心思不纯的人来“劝”袁晓洛，看向那个九五之位。
　　至于是不是其他党派的人来当间谍的，就不得而知了。
　　“福公公，宣旨吧。”皇帝将众大臣的表情受尽眼底，对身旁的福公公说道。
　　“是，老奴遵旨。”福公公双手陈着明黄色的圣旨，走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有四皇子萧吟晓机智聪慧，得皇盛宠……特此封王为洛逸王，隔日入住洛逸王府。”
　　“谢父皇恩典。”袁晓洛站起来，行了一礼，标准无可挑剔。
　　宣布完这事就“退朝”，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本来这个暮朝就是为了宣布洛逸王的真正身份而已。
　　袁晓洛今晚还要在宫殿睡一晚。
　　生死门门主几人也知道今天袁晓洛的辛苦，就没有来找袁晓洛，而是在京城的客栈住下，等着明天袁晓洛的“封王”宴席。
　　袁晓洛回了宫殿挥手让宫人离开，自己跑到浴池里面，洗去了今天一身的疲惫。
　　还是好想阿池……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阿池不在……
　　袁晓洛眼睛一闭，心里安慰自己，边境没有消息传来，想来应当没有出什么大事，那阿池应该也没有什么事。
　　却不知今晚边境匈奴突袭，殷秋池亲自下战场打仗，因为匈奴也派出了将领。
　　“杀！”
　　殷秋池长臂举着长枪，高吼一声，城门大开，殷秋池一马当先。
　　“炎朝小将军，又见面了。”
　　匈奴的将领体格高大，比起殷秋池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殷秋池面色冰冷，不理会对方的话，长枪一甩率先进攻。
　　殷秋池和他打了几次，都是平手，勉勉强强的取胜屈指可数，对殷秋池来说，对方是个劲敌。
　　丝毫松懈不得。
　　对方也习惯了殷秋池不语的样子，执起手中的兵器迎面而上。
　　战火硝烟，兵器相撞，红色染剑，伏尸一地。

第六十四章：乔迁

　　翌日。
　　原本空寂的洛逸王府张灯结彩，红布高挂。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新人在拜堂成亲呢。
　　实际上只是四皇子袁晓洛乔迁之喜罢了。
　　但是奈何人家四皇子，哦不，是洛逸王，正得圣上宠爱，非要大操大办呢。
　　宴席摆在洛逸王府的花园里，来来往往的人流不断，侍女捧着一盆盆精致的糕点，菜品呈放在长桌上。
　　“这洛逸王府装饰真的是……豪华。”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请了国师看的位置。”
　　“也不知道洛逸王的盛宠能有多久……”
　　“别乱说！”
　　“反正与那个位置是无缘了。”
　　角落里，这样的声音或多或少都在发生。
　　而正主洛逸王却蜗居在正殿里，完全不想起床。
　　“少门主，该起床了。”陈轻芸站在门外，第五次催促。
　　袁晓洛面无表情：“哦。”
　　哦哦哦哦！你倒是起来啊！
　　陈轻芸内心抓狂，却不敢嚷出来。
　　“他还不出来？”
　　陈轻芸身后忽地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识的对方的声音的陈轻芸连忙转过身，“门主，少门主确实还不愿意出来。”
　　门主苍白的眉头一皱，叹了一口气，自己走上前推开了房门。
　　“别来烦我，晚点出去。”
　　房门刚被打开，袁晓洛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带着几分无力，几分悲腔。
　　“是我。”门主反手关上门，出声说道。
　　“门主……”袁晓洛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看向走进来的门主，“义父。”
　　门主绕过外间，走进内室，就看到起来的袁晓洛，衣裳散乱，头发散乱，完全一副邋遢的样子，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样子，看来是忘了当初我怎么教你的了。”
　　话落，袁晓洛瞬间打了一个寒颤，“我没忘。”
　　下一秒，下下一秒，下下下一秒，袁晓洛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裳，头发，然后衣冠楚楚的站在门主面前。
　　门主对此很满意，点点头说道：“这才像样。”
　　袁晓洛以绝对标准的姿势站在，一个字都不敢说，他很强不错，但是门主更强。
　　还是他的恩师，他的义父，所以不能反驳，不能反抗。
　　“整理好了就出去吧，别人那些人等太久。”门主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所想，再次说道，“他在边境也不是百分百安全，你却在这里度日如年……”
　　袁晓洛神色灰暗，阿池……
　　“我知道了。”
　　袁晓洛刚想要走去外间，又被门主叫下，“墨玄阁那边，你怎么想的。”
　　袁晓洛脚步一顿，脸色多了几分冰冷，若不是他们两兄妹，阿池又怎会那么快离开自己，又怎会不辞而别！
　　“他们敢那么做，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门主听这语气，明显是不能善了，罢了罢了。
　　“嗯。”晓洛做事一向有分寸。
　　……
　　“洛逸王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顿时传遍花园。
　　“参见洛逸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啦啦的跪了一片。
　　“平身。”
　　袁晓洛走到主位上，声音毫无波动。
　　离主位最近的是门主，两排在前面几个位置都生死门的人，至于那些大臣什么的，都在生死门的人后面。
　　对排有个位置空着，是留给萧煜亮的。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不会来，不过应该会来吧。
　　不仅太子殿下会来，萧魏和另一个皇子魏枭也回来，说不定皇帝那家伙还会带着宠妃一起来。
　　怎么看来，空留的位置好像不够。
　　袁晓洛眉头轻蹙，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乔迁之喜，感谢各位的捧场，各位随意。”袁晓洛举起面前的酒杯，微微抿一口，说道。
　　“哈哈，洛逸王客气了。”
　　“就是，洛逸王客气了。”
　　“洛逸王的乔迁之喜，谁不捧场？”
　　“就是，我们还等着洛逸王的喜酒呢！”
　　……
　　一瞬间的安静。
　　谁都知道，几日前殷小将军一声不吭的跑回了边境，连洛逸王的入皇谱，乔迁这等重要的事情都错过了……
　　有一点小道消息的都知道，边境虽然有战事，但是并不重要，也不严重，等那么个一两天，等洛逸王的事情搞完了再回边境，也是可以的，毕竟边境现在只是小打小闹，等到真正打起来还早。
　　所以……小将军是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众人悄悄地看了一眼袁晓洛的脸色，如常，并无不妥。
　　很有眼力的继续大声说道：
　　“哈哈，就是，洛逸王爷可真是福行双至啊！”
　　“谁说不是呢！小将军可是一表人才！”
　　“洛逸王爷有福了！”
　　然而内心是怎么样的，谁又知道呢？
　　一表人才是不错，若是是女子肯定会羞涩欢喜，但是洛逸王可是男人。
　　娶一个男人，就算再得宠又怎样，还不是与那个位置擦肩而过？
　　到底是从小遗落在外的，比不得从小在眼底长大的。
　　就连娶男妻，都是为了太子殿下。
　　殷家本来就站在太子殿下那一边的，现在自己的胞弟又娶给了殷家小将军，更是坚定了殷家的位置。
　　不过皇帝和太子殿下宠爱洛逸王也是真的，娶了殷家小将军，能不能真正得到殷家助力还是问题。
　　毕竟，堂堂男儿却要嫁给一个男人……
　　说起来，叶家小公子也是可怜，想当初说媒的从城南排到城北，可是自从皇上赐婚后，谁敢去说媒？
　　那些爱慕国师的说不定心里早就撕了叶家小公子。
　　袁晓洛可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听到娶了殷家小将军是有福了，心里的阴郁一扫而光，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的，但是他们都知道阿池是他的就对了。
　　真正的昭告了天下，殷家小将军殷秋池，是他的人！
　　“皇帝到~原贵妃到~太子殿下到~四皇子到~”
　　一直在皇帝身旁的福公公的声音突然响起，听到声音众人的心里一片片的浪涛震惊，没想到不仅太子殿下来了，连皇上都来了，还带了原贵妃！
　　袁晓洛起身，和众人迎接皇帝。
　　顺便让出来主位，然后被皇帝打断。
　　“就坐那，今天是你的乔迁之喜，坐主位才对。”
　　众人内心再次震惊了，这洛逸王太受宠了，就算继承不了皇位也不能得罪。
　　袁晓洛可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听到皇帝的话就乖乖坐下没有一点勉强。
　　今天本来就是他的主场，要不是看在皇帝的份上，他才不会让位。
　　既然人家皇帝都开口了，他更不会让位。
　　门主看向炎朝的皇帝，微微点头。
　　皇帝和萧煜亮也看到了门主，各自点头。
　　他们不适合说话。
　　有皇帝在的宴席总是拘谨，带着一点严肃的。
　　索性皇帝半路就走了，宴席少了个大人物，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几人聚集在一起谈天论地，或是在花园转悠，感慨洛逸王府的奢豪。
　　“门主，好久不见。”
　　凉亭里，坐着几个人，萧煜亮看向一动不动的门主，主动说道。
　　门主看了一眼萧煜亮，微微点头，确实是好久不见，一见就把袁晓洛带走。
　　萧煜亮也不尴尬，就那样坐着，也不说话。
　　袁晓洛看了一眼萧煜亮，门主，陈轻芸，四堂，萧魏，继续看自己的风景。
　　一时之间，凉亭里倒是只剩下呼吸声。
　　“萧魏，你那门亲事怎么样了？”
　　过了许久，袁晓洛才打破安静。
　　“啊啊？”突然被喊到的萧魏迷茫了一会，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眉宇也多了分寞落，“父皇……还没有说。”
　　袁晓洛也不惊讶，莫家虽然是小家族，但谁让莫家家主是有实权的官位？利用的好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真非她不可？”
　　萧魏连忙点头，眼里的爱恋真挚而火热。
　　袁晓洛突然没了话，那是真的，萧魏真的非她不可。
　　很多东西都可以骗人，或许连眼神都可以，但是能不能看出来就凭各自本事了。
　　只是，那个莫却瑶，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袁晓洛这话是没有说出来的，这种事情，还是等萧魏自己去发现比较好。
　　于是一群人又静下来了。
　　“王爷，门外有个宣称是您友人的人，可是没有请帖……”
　　再次被打破安静，是管家王叔的声音。
　　袁晓洛看去，眉头轻挑，“可有姓氏？”
　　“来人自称姓墨。”王叔很快说道。
　　然后王叔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冰冷气息，险些让王叔软了腿。
　　“请他进来吧。”
　　气息一敛，语气毫无波动。
　　“是。”王叔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心里哇凉哇凉的，看王爷这样，哪里是友人，仇人还差不多。
　　虽然很疑惑王爷为什么让仇人进来，但这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管家该管的事情。
　　略带敷衍的将人带进王府，态度甚至有点仇视，仿佛对方要是有一点异常他就会扑上去咬他一口一般。
　　看的墨玄云一愣一愣的，心道这管家对待客人的态度真是不好，待会要向袁晓洛反应反应，素质不好，想来也管不好这偌大的王府。
　　墨玄云这边自个儿想着事，也没有注意到路径的问题，等到墨玄云回过神，已经站在了袁晓洛所在的凉亭外。
　　“袁兄……”

第六十五章：回不去了

　　袁晓洛看着凉亭外的墨玄云，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真不知道墨玄云哪来的勇气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墨玄云轻微的打了一个寒颤，才发现凉亭里不止袁晓洛一人，不仅生死门四堂，就连生死门门主都在，更别说炎朝太子殿下和五皇子也在。
　　“晓洛……”
　　“本王可当不起少阁主的称呼。”
　　几乎是墨玄云的声音刚落下，袁晓洛的声音就响起。
　　墨玄云一僵，像是很惊讶袁晓洛这么不给面子。
　　袁晓洛脸色冰冷，丝毫不在意墨玄云的尴尬。
　　王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一片现在只剩下袁晓洛这边的人，和独自一人的墨玄云。
　　墨玄云看了看，想要踏前一步，进到凉亭里。
　　“唰唰唰”
　　三柄黑小的飞镖落在他脚跟前。
　　墨玄云看着脚跟前的飞镖，原本和沐春风的神色逐渐龟裂，染上了冰冷与淡漠。
　　“为了他，值吗？”墨玄云抬起头，直直看向袁晓洛的双眸，企图从里面找到一点点往日的旧情。
　　“心悦他，所以值。”
　　“他”指的是谁，在座的都心里有数。
　　墨玄云放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握，他眼里闪过了柔情与思念，是谈到“他”的时候才泛起的。
　　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本少知道了。”墨玄云深深看了一眼袁晓洛，最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
　　“晓洛晓洛，快看快看，这是我新学的技能！是不是很厉害？”小小的墨玄云脸上带笑，向一旁练习书法的小袁晓洛炫耀说道。
　　小小的袁晓洛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嘴角隐约带笑，“嗯。”
　　……
　　“兄长，晓洛哥哥，别练习了，快来试试我新学的糕点。”小小的墨桃夭拎着小小的食盒，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说道。
　　小小的墨玄云和袁晓洛同时停了下来，看向食盒，带着惊惧。
　　墨桃夭的厨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偏偏她对此乐此不彼。
　　……
　　“我要回去了。”十二岁的墨玄云已经带着一点威严的样子了，而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
　　“嗯，一路顺风。”十二岁的袁晓洛脸上没有表情，明明是十二岁的年纪，偏偏活出了老年的生活。
　　墨玄云撇撇嘴，“你记得想我。”
　　袁晓洛看了他一眼，淡漠说道：“哦。”
　　至于会不会想，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
　　过往有多好，现在就有悲。
　　墨玄云走出几步，细细想来，袁晓洛好像从小就没有多少表情。
　　可是现在，他将他的柔情，都给了那个小将军。
　　他这个相识了十几年的竹马，得不到一分一毫。
　　迎面走来的叶小公子疑惑的看了一眼墨玄云，京城什么时候有这号人了？
　　墨玄云看着迎面走来的叶家小公子，一个阴暗的想法渐浮水面。
　　叶小公子出于礼貌朝墨玄云轻轻点头，还有一小段路就到表哥所在凉亭了，已经看得见凉亭了，目测凉亭里人不少，而这个人出现在这条路上，十有八九和表哥有关系。
　　看着也不是下人的样子，想来应该是京外人氏。
　　墨玄云缓缓勾起一抹笑，很容易让人迷惑的笑，和煦春风，翩翩公子。
　　两人很快就只差了一步，叶小公子只想着待会见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小表哥时该怎么说话，不曾注意到眼前的人的异常。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啊！”
　　叶小公子一声惊叫，人已经晕倒，被墨玄云扛在肩上了。
　　“唰唰唰”
　　墨玄云直接运起轻功离开了洛逸王府，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不过，有几个人反应很快，几乎紧随着墨玄云离开了洛逸王府。
　　袁晓洛站在叶小公子被劫的位置，神色阴狠桀纣。
　　墨玄云！
　　“红衣卫，追！”
　　“影一，带着人追上去！”
　　袁晓洛和萧煜亮先后下了命令，都是追着墨玄云去的。
　　“墨玄云太冲动了。”白戟看着墨玄云离开的地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袁晓洛冷冷的看了一眼白戟，白戟瞬间禁声，然后听见了一句让他觉得天塌了的声音……
　　“白戟，跟着红衣卫一起去追，一定要确保叶矜安然无恙！”
　　白戟脸色一苦，看了一眼袁晓洛的脸色，知道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遵命。”
　　“国师也到了。”
　　袁晓洛的话刚落，就看见上官卿飞奔而来的身影。
　　“小矜呢？”
　　众人一致缄默不言。
　　“我会让他安全回来的。”袁晓洛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谁也想不到墨玄云居然能做出劫人的事情。
　　“墨玄阁，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原本就不苟言笑的上官卿，此时的冰冷比起方才的袁晓洛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在我这里被劫的，我也有责任，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袁晓洛虽然惊讶于上官卿的“狂言”，但是转念一想也知道了，历代国师下来，不可能没有什么“产业”。
　　上官卿却是没有看向袁晓洛，而是看向生死门门主，微微行了一礼：“叔父，好久不见。”
　　从辈分来说，上官卿确实算是晚辈。
　　袁晓洛几人却是惊讶于上官卿和门主居然相识？
　　门主微微点头，浮现了一道笑容，“转眼，你都快成亲了。”
　　“还望到时叔父赏脸前来。”上官卿说到与叶矜有关的，原本冷然的面孔倏地染上了一抹柔情。
　　“义父，你们认识啊！”袁晓洛看看门主，又看看上官卿，说道。
　　“嗯，按照辈分你还要喊上官卿一声师兄。”
　　门主也没有隐瞒，或者说压根没有隐瞒的想法，不然就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与上官卿说家常。
　　袁晓洛脸色变了又变，很多东西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为什么自己刚回来上官卿就帮助自己，为什么上官卿对待自己的态度与别人不一样……
　　敢情是早就知道了自己与他的关系。
　　“师弟。”
　　上官卿的话让袁晓洛的脸色再次一变，笑面虎。
　　“我们还是先找到叶矜吧。”袁晓洛吐出一口气，努力将话题圆到叶矜身上。
　　“叔父应该不会阻拦我对墨玄阁动手吧。”
　　说到叶矜，上官卿瞬间换了个人，阴狠，狠戾。
　　“嗯。”门主点点头，自家少门主也已经对墨玄阁动手了，没道理到了师侄这儿就不通了。
　　“叶家那边也要通知，这事不能声张。”萧煜亮适时说道。
　　全场就四堂，哦不，白戟去追人了只剩下三堂，陈轻芸，萧魏四人做鹌鹑。
　　“嗯，这事发生在我府上，我会亲自去和叶家主说明的。”袁晓洛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怎么和叶家主说这件事，他的小公子在自己府上出了事……
　　另一边，还在宴席上与相识的人谈笑风生的叶家主眉头倏地轻蹙，不知咋的有种不好的感觉。
　　偏过头寻找自家小儿子，却发现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叶大人怎么了？”
　　“该不会再找小公子吧？”
　　“哈哈，小公子都多大了，叶大人还这么操心？”
　　几个同僚看见叶家主又是蹙眉又是找人的，连忙大笑打趣。
　　“可是叶家主叶大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叶家主那点心慌一样，王府管家王叔这时候出现了。
　　叶家主的眉头这下子放不下了，难道真出事了？
　　“是。”
　　得到肯定回答的王叔松了一口气，“王爷有请，不知大人？”
　　说着看了一眼叶家主的那几个同僚，未尽之言显而易见。
　　叶家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看了一下几个同僚，“既然王爷相请，那便走吧。”
　　叶家主随着王叔离开，留下那几个同僚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等跟着王叔到了屋里，叶家主才知道不仅洛逸王在，太子殿下，五皇子，甚至国师自己未来的儿婿也在，还有几个生面孔，方才在宴席上的那些生面孔。
　　叶家主小心灵颤巍巍，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舅舅，坐。”
　　袁晓洛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
　　叶家主深深的看了一眼全场，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顺着袁晓洛的旨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袁晓洛喊的没错，按照血缘来说，他确实是袁晓洛的亲舅舅。
　　“王叔，下去吧，让人别靠近屋子。”
　　袁晓洛又看向站着的王叔，说道。
　　叶家主听到这一句，再次颤巍巍了，肯定有大事了。
　　等到确认了屋子周围没有人后，袁晓洛率先站了起来，随后是太子殿下，国师殿下也随之站起来，吓得叶家主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准备也要站起来，却不想三人齐齐对他鞠了一躬，这下魂都散了。
　　“各位殿下，这是何意！”
　　叶家主想从椅子上起来，却被隔壁座的沈贤按住，一动不能动的。
　　“舅舅，等我说完，你别激动。”袁晓洛叹了一口气，说道，“很抱歉，叶矜表弟在我眼前被劫了。”
　　“不过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平安无事，全须全尾的追回来的！”
　　叶家主一愣一愣的，似是呆滞的重复袁晓洛的话，“王爷是说，小矜不见了？”
　　萧煜亮与上官卿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袁晓洛。
　　“嗯。”

第六十六章：被劫了

　　“怎么回事？”
　　叶家主冷静下来，神色不是很好看，声音也不是很好听。
　　这下轮到萧煜亮开口了：
　　“是这样的，表弟来找我们，然后被劫也是我们意料之外，情理之外……”
　　“不过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的。”
　　叶家主也知道现在怪罪他们没用，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叶矜。
　　“此事我会负责，不过希望舅舅保密，表弟被劫之事不易外传。”
　　“不过，明日叶矜表弟就会回去，今日就先借宿我这里了。”
　　“这事我知道了。”
　　对于袁晓洛的话，叶家主不得不接受，明日就回去，应当是熟人相劫吧，叶矜应该是被牵连的那个。
　　“少主，远方传来信号弹。”
　　“殿下，远方传来信号弹。”
　　“殿主，远方传来信号弹。”
　　凭空出现的三人单膝跪地，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紧张起来。
　　袁晓洛眉头紧紧皱起来，远方不必多说，定是叶矜那里。
　　他倒是忘了，墨玄云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前来，京城也有墨玄阁的势力，自然也有墨玄阁的人。
　　是他大意了。
　　“太子兄长和五皇弟留下，其余人跟我去。”
　　“门主也留下，太子兄长照顾好门主。”
　　“本座也去。”
　　上官卿在袁晓洛说完之后也跟着说道。
　　叶矜如今安危不定，他这个未婚夫怎可在这里谈笑风生？
　　袁晓洛看了一眼上官卿，“嗯。”
　　并不惊讶上官卿也要去，要是上官卿不去，他才要看不起上官卿。
　　“一切小心。”
　　“你和墨玄云那小子的事情，也要说清楚了。”
　　门主并不意外袁晓洛要去，毕竟这件事最大的责任就在袁晓洛，若非袁晓洛，墨玄云又怎会来，若墨玄云不来，叶矜也不会被劫走。
　　“嗯，我知道了。”
　　袁晓洛唇瓣轻抿，打开屋门寻了一条人少的路径带着人离开了洛逸王府。
　　今日本是乔迁之喜，封王之喜，却因为墨玄云而搞得一塌糊涂，意外多多。
　　袁晓洛眉头紧蹙，还好阿池不在，不然被劫的可能是阿池了吧。
　　叶矜还真是被牵连的。
　　郊外，几波人打在一起，虽然很混乱，但是仔细看的话，便知道是三波人再打一波人，地上还躺着一个青衣少年。
　　局面几乎是一面倒的。
　　“兄长！”
　　墨桃夭这时却带着一批人赶到，局面再次混乱。
　　“我说，墨玄云小子，你这是为了什么？”白戟一边打着人躲着明枪暗箭，一边苦口婆心。
　　墨玄云抿嘴不语，白戟不懂。
　　他心悦了袁晓洛那么多年，他早已成为他的执念，他的心病，他以为袁晓洛不是断袖，所以从未说过那世俗不容的感情，只当兄弟一样待在他身边。
　　尽管袁晓洛一直冷冷淡淡。
　　现在却告诉他，袁晓洛有了一个厮守终身的人，如果女人就算了，他认了。
　　可是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认识了不到一年的男人！
　　叫他怎么甘心！
　　一个常年待在边境的糙汉子，哪里有他体贴，哪里有他肤白貌美？！
　　墨玄云脸色布满阴霾，下手的力度越发加重。
　　白戟看了一眼墨玄云，撇撇嘴，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带着些许苦笑的墨桃夭，心想这真是一对冤家。
　　墨家老头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从棺材里蹦出来砍死他两个不孝子。
　　义妹爱上兄长，兄长爱上男人。
　　啧啧。
　　白戟看了一眼局面，问了一下身边的红衣卫，“信号弹发了？”
　　“发了，国师和太子的人的信号弹也发了。”红衣卫将眼前的人踹开，说道。
　　“嗯。”
　　白戟得到确切回复后变得漫不经心，从怀里掏出一包药包撒向对手，瞬间七窍流血。
　　旁边的红衣卫打了个寒颤，白堂主的毒好可怕QAQ。
　　“找个机会把小公子救了。”白戟看了打寒颤的红衣卫，心想这人还真是……他有那么可怕吗？
　　“少门主可是要小公子分毫不少。”
　　“是。”
　　红衣卫连忙点头，开始不动声色的往墨玄云那个方向去。
　　还没等到红衣卫来到墨玄云的附近，墨玄云似乎就看穿他的企图一样，冷冷的看了一眼红衣卫，冷声说道：“留下殿后。”
　　这话自然是对墨玄阁的人说的，然后一把扛起叶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了。
　　那个红衣卫呆愣了一下，“白堂主！”
　　“国师和太子的人去追，我们在这拦住他们！”白戟当然也看见了墨玄云的动作，在红衣卫开口后连忙说道。
　　其实他只想让国师的人去追的，毕竟被劫的是他们的国师夫人，可是国师的人才五个，打斗的时候又伤了两个，能用的只有三个。
　　你想让三个人对墨玄云？
　　虽然看着好像人多势众，但是你当墨玄云吃素的吗？
　　可是国师和太子的人走了，他这边也是十个人都不到……
　　墨玄阁的人那么多，真是哗了个狗的。
　　国师的那五个人互看一眼，为首的点了点头，“劳烦白堂主了。”
　　话罢，连忙脱身去救他们未来的国师夫人。
　　太子这边的几个人也连忙脱身，“劳烦白堂主了。”
　　“追上去，别让他们阻拦到兄长。”墨桃夭看着离去的人，冷声说道，这边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墨桃夭的话刚落，几道人影就从墨桃夭身边晃过，追着墨玄云的方向去。
　　“白堂主，我们这边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要顶着。”白戟几包药包撒下去，倒了四五个。
　　“三堂，轻云，留下。”
　　倏地，袁晓洛的声音响起，四个人瞬间加入战区。
　　再次抬眸望去，袁晓洛和国师已经追着墨玄云的方向去了。
　　墨桃夭咬了咬唇瓣，也想去追，可是眼前的陈轻芸也不是个善茬。
　　只能专心与对方打起来。
　　“墨小姐，何必呢？”
　　陈轻芸自然也是知道墨桃夭对墨玄云的感情。
　　“兄长他不需要……”
　　不需要我的感情。
　　所以我只不渝酒馆能助纣为虐，让兄长信任自己，然后不要将自己嫁人。
　　陈轻芸叹了一口气，又想起了庄大哥。
　　也不知庄大哥在海境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迷了眼……
　　是不是只有他一个单相思……
　　陈轻芸再次叹了一口气，甩掉脑海里的杂乱想法，他与墨桃夭不是一类人，希望如此。
　　……
　　另一边，上官卿面色是显而易见的怒色，他捧在手心的小公子，居然被墨玄云粗鲁的扛在肩上，到时候肚子肯定又要一番疼痛了。
　　“墨玄云，到此为止吧。”袁晓洛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声音已经染上了寒霜。
　　墨玄云被拦住了去路，被围在中间，神色却不见丝毫慌乱。
　　“现在收手，少门主和……这位殿主会放过墨玄阁吗？”
　　墨玄云嗤笑一声，不急不慌说了他心里的话。
　　袁晓洛沉默不语，不会放过的，他不会，上官卿也不会。
　　“呵。”墨玄云再次嗤笑，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抵抗到底了。”
　　“为什么？”
　　袁晓洛从来都不知道墨玄云对自己抱有那样的心思，明明以前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丝毫不妥。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怎么不知道？
　　墨玄云直直的看着袁晓洛，那张偏向阴柔的脸，那张让自己迷恋的脸。
　　“你从来都不知道。”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
　　也是，他一整天冷冰冰的，笑容一年不见两个，光是身上越长大越浓郁的肃凝气息就可以将一波闺阁小姐吓跑，可是江湖女子却是最迷恋这种。
　　那时候墨玄云以为袁晓洛会和江湖女子成亲，最好是与自己的义妹成亲，这样他们就成了家人，见面理直气壮，将自己那点不敢见人的旖旎心思深埋心底。
　　甚至自己也成亲生一个儿子，然后与袁晓洛的儿子发展断袖，也算是了结自己的夙愿。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袁晓洛居然和男人在一起！
　　还是和一个打仗的糙汉子！
　　呵呵，早知袁晓洛是断袖，他又何必藏匿那点心思，以他和袁晓洛的交情，哪里比不上一个相识不到一年的小将军？
　　给不了袁晓洛丝毫助力，甚至在江湖上成为累赘，这样的人要来干嘛？
　　袁晓洛回看墨玄云，像是看穿了墨玄云的心思，缓缓说道：
　　“他从来不是累赘。”
　　“不动则已，一动如破竹之势，不可收拾。”
　　“他，生来就是我的人。”
　　袁晓洛一点点的打碎墨玄云的幻想，一点点的摧毁墨玄云的心思。
　　“就算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
　　不然他就不会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墨玄云的心思了。
　　而“没有他”这个假设不成立，因为他已经拥有他了。
　　墨玄云脸色随着袁晓洛的话一点点变得苍白，最后一句话如致命一击，彻底让墨玄云褪去了血色，只剩下苍白。
　　“你真狠心。”
　　袁晓洛不置可否，论狠心，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牵连无辜之人。”
　　“无辜？”墨玄云扛着人，再次嗤笑，“与你有关系的都不是无辜的人。”
　　“说完了？”上官卿等袁晓洛和墨玄云谈完他们之间的事情才开口，“那把小矜还我！”
　　“晚了！”
　　墨玄云在上官卿动身之前率先动手。
　　霎时间白雾缭绕。

第六十七章：我们殿主对你可还好？

　　等到烟雾被挥散，哪里还有墨玄云和小公子的身影？
　　就连墨玄阁的人也都不见了。
　　上官卿的拳头骤然紧握，冰冷的气息让地面的草根都结了一层寒霜。
　　“冷静点。”
　　袁晓洛眉头轻蹙，手掌拍了一下上官卿的肩膀。
　　“小矜……”
　　拳头被握的“咯咯”直响，上官卿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不会有事的。”袁晓洛干巴巴的安慰，此事因他而起，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回叶矜。
　　不过，袁晓洛的眼眸闪过了几丝冰冷，居然让人在自己眼前逃走了，真是……该死！
　　“墨玄云应该也不会劫到哪里去，墨玄阁本家那里应该有可能。”袁晓洛想着墨玄云的本家地址，说道。
　　上官卿冷冷的看了一眼袁晓洛，“不用了，很快就有消息了。”
　　他国师殿存在的时间与炎朝存在的时间相当，几百年流传下来的势力，与国朝相比，平分秋色。
　　江湖上的势力，除了几个特别老牌的，其余的根本比不上国师殿。
　　“抱歉。”袁晓洛垂下了眼眸，还是因为他，“师兄……”
　　“桃花债要处理好，不然后果很严重。”上官卿淡淡的看了一眼袁晓洛，那句“师兄”他听见了，既然如此说教也是职分。
　　袁晓洛点点头，不语。
　　半个时辰后，阻拦墨桃夭的陈轻芸一行人来到了袁晓洛这里，墨桃夭被生擒了。
　　“绑着吧，当人质。”袁晓洛看都不看墨桃夭一眼，直接下了命令。
　　墨桃夭有些狼狈的被绑了起来，却也一声不吭，破有几分傲骨。
　　一行人就着空地坐了下来，静等上官卿的人传来消息。
　　“扑呼扑呼”
　　倏地天空上飞来一只信鸽，在上空盘旋着，似乎在确定下方的人是不是它要找的。
　　上官卿抬头看了一眼信鸽，从袖中取出一节短小的笛子，放在唇瓣一吹，不似笛子的优雅，反而尖锐刺耳。
　　信鸽像是得到了确切的信号，长吟一声，向上官卿飞过去。
　　上官卿接过信鸽，从它脚下取下信纸。
　　只有四个字：云镇客栈。
　　云镇，在京城不远处的一处小镇。
　　没想到墨玄云跑的那么快。
　　上官卿用内力震碎信纸，“在云镇。”
　　袁晓洛点点头，一行人动身启程。
　　——
　　“我说大哥，我们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啊？”叶矜满脸苦色，微不可察的揉着自己的小肚叽。
　　墨玄云坐在椅子上，不理会一只脚被绑在床上的叶矜。
　　袁晓洛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快找这里。
　　叶矜看墨玄云不理他，嘴一撇，有些委屈，他不过去找表哥而已，这无妄之灾从天而降，对方还不管他，他好饿……
　　“你能不能给我拿点吃的啊？”叶矜再次看向墨玄云，嚷嚷说道。
　　心里却想着果然是衣冠禽兽，明明长得一脸俊俏，风度翩翩，没想到却是个绑架犯。
　　人不可貌相。
　　墨玄云嫌弃的看了眼叶矜，“听说你是上官卿的未婚妻，没想到……”
　　叶矜自然看到了他眼里毫不遮掩的嫌弃，瞬间气节，绑架他的是眼前人，嫌弃他的也是眼前人！
　　他在京城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叶家小公子，没想到这个绑架犯居然敢嫌弃他！
　　他是上官卿的未婚妻怎么了？他哪里不好了？还敢嫌弃他？他还没有嫌弃上官卿呢！
　　叶矜眼眶微红，那夜的贼子自从那夜过后再也没有出现，还说什么要对他负责……混账！
　　他都要嫁人了……
　　叶矜也不再说话，沉默不语，深陷自己的情绪里。
　　倒是墨玄云奇怪的看了叶矜一眼，似乎不解叶矜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看到沉默不语，似乎还带着点悲伤气氛的叶矜，墨玄云烦躁的“啧”了一声，起身出了房间，留下一句话“待着。”
　　叶矜眨了眨眼，这是良心发现了？准备给他准备吃的了？
　　墨玄云离开没多久，就有人借着窗户跳进房间。
　　叶矜再次眨眨眼，看着来人一身马叉虫包的红色，张了张嘴准备问对方是谁，却被对方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嘘。”
　　红衣男子小声说道：“我来救你的，别说话，隔壁有墨玄云的人。”
　　叶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红衣男子这才放开了手，从袖中取出一柄匕首，割开了绑着叶矜脚踝的布什。
　　“轻点走。”
　　红衣男子起身，拉着叶矜就往窗户走去。
　　“踏踏。”
　　脚步声越发靠近房间，红衣男子神色一凌，对着叶矜说了句“得罪了”后在叶矜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抱起叶矜跳出了窗户。
　　下一秒墨玄云就站着了窗户的位置，看着红衣男子的背影神色狰狞，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还不追？！”
　　“唰唰唰”
　　话落，墨玄阁的人紧随着红衣男子而去。
　　红衣男子看了一眼后面追过来的墨玄阁的人，加快了轻功的运用。
　　小镇的各个巷子里就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戏份。
　　红衣男子看着紧追不舍的暗卫，轻声对叶矜说道：“待会我去引开他们，有人会来接应你，对号是‘高冷殿主迷人.妻，小公子万岁’。”
　　叶矜听到对号一愣，怎么感觉这对号和他有关？
　　然而叶矜还来不及多想，红衣男子就在拐角处放下叶矜，然后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叶矜呆愣愣的站在拐角处，偷偷的看着红衣男子的离去，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黑衣人。
　　倏地，叶矜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叶矜连忙警惕的转身，一脸戒备的看着拍自己后背的人。
　　“高冷殿主迷人.妻。”
　　对方似乎看不到叶矜的戒备，笑着说道。
　　叶矜眼眸一亮，“小公子万岁。”
　　说完之后叶矜心里泛起点点怪异的感觉，怎么感觉那个“小公子”就是他？
　　“叶小公子，走吧。”对方依然是那个样子，似乎很确定他就是叶矜。
　　“嗯。”
　　叶矜点点头，跟着对方离开。
　　走到半路，对方可能觉得无聊了，就跟叶矜找话题。
　　“怎么容易跟我走，就不怕我要拐你？”
　　叶矜眉头轻蹙，有些怀疑的看着对方，然后很确定说道：“你是国师的人。”
　　所以我不用担心安危。
　　想到这个，叶矜心里再起泛起怪异的感觉，对方是上官卿的人……
　　上官卿知道他被绑架了。
　　他表哥的人都没有找到他，反而是“未婚夫”的人先找到他……
　　所以上官卿是在意他的？
　　可是他……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叶矜心里低落，那夜的贼子究竟是谁……
　　对方微微讶异了一下，显然是惊讶于叶矜的肯定。
　　“小公子，那我们殿主对你好吗？”对方换了一副面孔，有些贼兮兮的问道。
　　叶矜一愣，上官卿对他好嘛？
　　很好，偷溜进他的房间只为给他送吃的。
　　偷带他出府过中秋，放花灯猜谜语。
　　只是因为他多看了一眼花灯。
　　几乎每夜都会到他房间呆上一阵子，而且每次都不是空手而来，不是小玩意就是吃的，再不济也是带他去玩。
　　上官卿对他很好。
　　就是从来都不给他看面具下的脸，还振振有词说，未成亲之前不能看，洞房花烛夜那晚才给他看。
　　气的他两天没有让上官卿进屋子。
　　对方见叶矜不回答，一下子就想歪了，不会吧不会吧，殿主居然对小公子不好？不是说这桩婚事是殿主自己求来的吗？
　　难道是传言有误？
　　“他对我很好。”
　　对方还在瞎想中，叶矜就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胡思乱想。
　　惹得对方松了一口气，看的叶矜奇奇怪怪。
　　“小矜……”
　　叶矜还想开口问为什么的时候，前方倏地响起叶矜熟悉的声音，抬眸望去，几步外的上官卿站在人流中，笑望着他。
　　那一刻叶矜蓦的红了眼眶，有那么一瞬间想哭着向上官卿讨要抱抱。
　　上官卿见叶矜红了眼眶，连忙走到叶矜身边，担忧问道：“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叶矜吸了一鼻气，摇摇头，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上官卿，问道：“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虽然心里知道上官卿来这里可能是为了他，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想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你被劫了，我怎能不来？”上官卿叹了一口气，将叶矜拥入怀里，在他耳畔轻语。
　　一直跟着叶矜的人瞬间颤栗，天哪，他看到了什么？殿主怎么那么温柔？果然是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吗？
　　上官卿像是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冷冷看去，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对方瞬间读懂上官卿的意思，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QAQ殿主还是那个殿主，温柔什么的只有小公子配拥有。
　　上官卿松开叶矜，心里窃喜，小矜越来越习惯他的怀抱了。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上官卿顺了顺叶矜的秀发，问道。
　　像是为了呼应上官卿的话一样，叶矜的小肚叽连忙发出一阵声音。
　　叶矜脸色一红，低着头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上官卿轻笑一声，拉着叶矜就往客栈走去。
　　天色已见暮色，今日是回不了京城了。

第六十八章：天下第一好

　　房间里，叶矜一脸苦仇深恨的看着桌子上的一碗粥，吸了吸鼻子，控诉上官卿：
　　“你怎么能这样，我不要喝粥……”
　　上官卿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一样，揉了揉叶矜的发顶，“乖，你被那个墨玄云扛着走了那么久，还是喝些粥比较好，不然肚子会不舒服的。”
　　叶矜揉着小肚叽，看着上官卿坚定的眼神，只能委屈巴巴的拿起勺子默默喝粥。
　　都怪那个墨玄云！
　　叶矜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粥，颇有些泄愤的意味。
　　“慢点喝，别呛到了。”上官卿在一旁看的无奈，开口说道。
　　叶矜淡淡的看了一眼上官卿，倏地想到了一件事，上官卿吃了没有？是不是只有上官卿一人来了？
　　上官卿像是看穿了叶矜的想法一样，开口说道：“我还没有吃，你表哥洛逸王也来了，不过去找那个劫你的墨玄云麻烦去了。”
　　叶矜眉头一皱，只听见了上官卿说他还没有吃。
　　“那你还不去点些吃食？不饿吗？”
　　上官卿嘴角上扬，语出惊人，“你喂我喝粥吧。”
　　“咳咳！”
　　叶矜成功被呛到了，吓得上官卿连忙去轻拍他的后背。
　　看到这个样子，上官卿知道这是不可能了，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振作起来了，没关系，还有以后呢，总会有机会的。
　　却不想一根乘着粥的勺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上官卿惊喜望去，就见叶矜红着一张脸眼神躲闪，但是拿着勺子的手却巍然不动。
　　还凶巴巴的说道：“看什么看，吃不吃的？”
　　碗里面就一根勺子，叶矜要喂上官卿，只能拿那根他喝过的勺子。
　　上官卿将那根勺子里的粥一口含进嘴里，眉眼带笑，“很甜。”
　　叶矜红着脸，心里吐槽，什么人啊，这明明是咸粥，怎么可能是甜的，睁眼说瞎话。
　　……
　　“兄长……”
　　墨桃夭站在墨玄云对面，声音细小，似乎有些难堪。
　　袁晓洛看着墨玄云，声音冰冷，“到此为止。”
　　墨玄云抿嘴不语，看了一眼被绑着的墨桃夭，最后一点挣扎，“这么多年，你可对我有一点感情？”
　　袁晓洛脸色不变，“有，兄弟情。”
　　也仅仅是兄弟情，再也没有其他旖旎之情。
　　他全部的小心思，都给了认识了几个月就将他迷的七荤八素的小将军了，再也不可能被其他人迷住，乱了眼。
　　“呵。”墨玄云嗤笑一声，“叶矜已经被救走了，放了桃夭，她不过是听命于我罢了。”
　　“叶矜也不过是擦肩而过之人。”袁晓洛冷笑一声，叶矜对墨玄云来说，不过是陌生人，却无辜被牵连。
　　“所以？”
　　“三百两黄金，不过分。”
　　墨玄阁是做生意的，产业遍及五国，区区三百两黄金，不足挂齿。
　　他本意也不是要钱，只是用这三百两黄金断了他们以往的情分，从此天涯是路人。
　　墨玄云明显也知道了袁晓洛的意思，脸色苍白，却不能没有拒绝，他们，从他动手的那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好。”
　　“到时候直接送去生死门总部就好了。”
　　袁晓洛朝陈轻芸微微点头，示意他放了墨桃夭。
　　随后转身离开，他不怕墨玄云会毁约。
　　“晓洛……”
　　墨玄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袁晓洛脚步一顿，墨玄云一喜，却听见袁晓洛说道：“珍惜好该珍惜的，不然后悔了可就晚了。”
　　珍惜该珍惜的，是什么？
　　墨玄云不解，袁晓洛却步伐坚定的离开。
　　墨桃夭微微低着头，眼眸一闪一闪的，最后归于死寂。
　　兄长，怎可能知道。
　　至此，叶矜被劫一事告落。
　　四位堂主也离开了云镇，赶往京城与门主汇合，随后又骑着马悠闲的回生死门总部。
　　以至于现在只剩下袁晓洛，陈轻芸，以及叶小公子和国师。
　　袁晓洛在客栈客房里，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敲了敲墙壁，示意隔壁房间的声音小点。
　　隔壁房间也不是别人，就是叶小公子的房间，国师不要脸的死命要和叶小公子挤一个房间。
　　“你走开！”叶矜缩在床角，瞪着眼睛怒视上官卿。
　　上官卿一把扯过被叶矜当做“保护伞”的被子，“走什么走，难不成你要我睡大街？”
　　叶矜连忙拉住被子，怒视上官卿，“睡地板，不准跟我抢床！”
　　奈何叶矜力气没有人家上官卿的大，被子一下子就脱离了叶矜的手。
　　叶矜伸手想要夺回被子，“哎哎，你还我被子！”。
　　上官卿眼中带笑，笑的狡黠，“好，还你。”
　　说完，还不待叶矜惊喜，上官卿就整个人躺下，趁着叶矜没有反应过来拉过他到脚踝拥入怀里，被子一扬准确的盖在两个人身上。
　　反应过来的叶矜连忙挣扎，“你干嘛！松开！”
　　为了挣扎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双腿直噔。
　　上官卿借着高大的身躯，有力的长腿，将叶矜抱紧，长腿压住叶矜的腿，然后一只手“啪”的一下拍了叶矜的小屁蛋，“睡觉！”
　　！！！
　　叶矜瞬间气红了脸，他居然敢打自己屁蛋！
　　他都多大了居然还被打屁蛋，这简直就是他叶小公子的耻辱！
　　叶矜愤怒的抬头准备找上官卿算账，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平稳的呼吸打在自己额头上，有一点炙热。
　　叶矜抿着嘴，眼神带着复杂。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会和国师扯上关系。
　　还是未婚夫关系。
　　皇帝的赐婚圣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打乱了他前十七年的人生。
　　而且这赐婚还是在他被那个贼子占了便宜之后……
　　对此，叶矜一直觉得自己对不住上官卿，总感觉亏欠了他。
　　而且，他的心，似乎也不在上官卿身上。
　　对于上官卿的示好，叶矜只有满心的愧疚与歉意。
　　叶矜咬了咬唇瓣，最后也闭上眼。
　　他知道很多女子的婚姻身不由己，能嫁给如意郎君是好，嫁给不喜欢的人却也只能忍声吞气，握紧主母的位置。
　　但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叶小公子也是如此……
　　而原本熟睡的人此时缓缓勾起一抹浅笑，小矜，一夜好眠。
　　听到隔壁的声音终于消停了，袁晓洛松了一口气，平躺着望着床顶。
　　心里却越发思念远方的殷秋池。
　　真是狠心，一声不吭的离开。
　　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好不好，有没有想他……
　　五国朝会，快点来吧。
　　他等不及了。
　　……
　　“将军，你又在发呆了。”军师摇着羽扇，戏谑的看着殷秋池，“可是在京城有了美娇娥，让将军念念不忘吧？”
　　殷秋池回过神，看了一眼军师，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缓缓点头，“嗯。”
　　想他了，有点后悔为什么不辞而别。
　　说不定他还会霸道的拦着自己不让自己来边境。
　　还会去找皇帝理论。
　　说不定会缠着他，然后大摇大摆的和自己一起来边境，或是装成小厮模样与自己偷溜到边境。
　　到边境后还会用一堆正经的理由与自己住在一个帐篷。
　　然后没有事情战事的时候说不定还会缠着自己做舒服的事情，可能还会坏坏的让自己不能出声，或者在靠近帐篷的地方做坏坏的事，还有可能就是点起微亮烛火，然后再做舒服的事情……
　　殷秋池耳朵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红晕，袁晓洛太多坏点子了，偏偏每次他都很激动很颤栗，也特别舒服，紧张又刺.激。
　　还记得有一次袁晓洛不知道（肯定是南风馆）哪里找来的东西，一根暗红色缎锦缠绕自己的柱身，在最后在顶端绑上了打了个结，后来一直出不来，柱身胀疼难受，都变成暗紫色了，袁晓洛还不放过自己，还特别有理，“你今天对一个女的多看了几眼。”
　　！！！自己哪里有，气的当时的自己伸脚就想把袁晓洛踹到地上，偏偏腰被袁晓洛握着，一个用力的撞击擦过了那个点让自己软了腿，只能用眼神怒瞪袁晓洛，却又偏偏被用力的“惩罚”，“阿池，你用眼神勾.引，是不是想让我死在你身上？”
　　自己咬着唇瓣双目含水，不满的看着袁晓洛，本想反驳，却换来一个长吻，“不过死在你身上，是我的荣幸。”
　　……
　　“将军？将军？回魂了？”
　　军师的羽扇在殷秋池面前一晃一晃的，企图唤回殷秋池被不知名的人的魂。
　　军师啧啧称奇，他可是看到了将军红着的耳朵，更加好奇将军在京城遇到了什么。
　　不过又想到那道赐婚的圣旨，浑身僵硬了一瞬，应该不会是那个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洛逸王”吧。
　　洛逸王真正的是谁前天就知道是谁了，不过边境与京城相隔万里，信鸽也要飞上几天几夜，不可能第一时间得知京城的事情。
　　“将军，洛逸王怎么样？”军师斟酌语气开口，若是真的是洛逸王，那他就在将军讨不到好了，若不是，皆大欢喜。
　　殷秋池奇怪的看了一眼军师，感觉他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和袁晓洛待久了，感觉回边境后不仅军师怪怪的，还有好几个同僚也怪怪的。
　　“他很好。”
　　天下第一好。

第六十九章：撒狗粮

　　翌日清晨，袁晓洛一行人就离开了云镇。
　　叶家。
　　叶矜平安的到达了叶家，叶家主并未告诉叶母，叶矜被劫之事，因此叶母也真的只是以为叶矜在他小表哥洛逸王那里歇息了。
　　“父亲，母亲。”
　　叶矜一下子扑到叶母怀里，俨然一个未长大的孩童。
　　叶母嗔怪一眼，“都多大了，还不稳重一点。”
　　虽然说的是责怪的话，语气却是宠溺和无奈。
　　上官卿勾唇微微一笑，这就是他心悦的小公子，偶尔傲娇，口是心非，还会撒娇，整整的一个奶娃子，会生气，会撒娇，会告状，这样才是真正的小公子，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叶家主，叶夫人。”上官卿微微行了一礼，打破眼前这副景象。
　　叶母这才看到上官卿，其实是她故意忽略的，尽管上官卿贵为国师，但是自家从小宠到大的小公子却要嫁给上官卿，想都不用想，自家崽崽十有十的是下边那个。
　　想当初提亲的媒人从叶家排到城南，却不想一道圣旨下来嫁给了男人，从此媒婆是路人。
　　“国师来了？快请坐。”叶母脸色明显冷淡了下来，甚至有点随意的招呼。
　　上官卿也知道其中的缘由，并没有多生气，毕竟将人家宝贝儿砸拐了的人是他。
　　甚至他要笑脸相迎，这样才能让他们相信他会待小公子很好。
　　“叶……岳母，客气了。”
　　叶矜一愣，随后脸色爆红，暗骂老流氓臭不要脸不知羞耻。
　　叶母也是一愣，没想到上官卿会这么喊自己，其实按照规矩说，他们已经下了聘礼，交换了帖子，理应如此。
　　可是这并不妨碍叶母不适应啊。
　　“嗯，坐吧。”叶母很快反应过来，态度也没有刚刚那么冷淡，缓和了一点。
　　上官卿内心一笑，这可能大概就是获得了丈母娘的认可？
　　……
　　“见过洛逸王。”
　　书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舅舅无需多礼。”袁晓洛将人扶起，笑道，“表弟已安然送回，本王也不久留了，府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本王处理。”
　　袁晓洛虽是这样说，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书桌上，再次说道：“我已让那人赔偿银两，过几日银两便会送过来，如此，本王先走了。”
　　“恭送王爷。”
　　叶家主显然也不是傻子，看到那封信的时候虽然愣了一下，听到袁晓洛说出来不一样的话，便知道这里面有鬼。
　　袁晓洛径直离开了叶府，也不去找上官卿一起离开，那家伙现在恐怕在讨好未来岳母吧。
　　又怎么会和他离开？
　　袁晓洛离开了叶府之后就回到洛逸王府，看似一切都回归了正轨，其实凶潮已在暗涌。
　　日子一闪而过，很快就来到了秋猎当日。
　　这次秋猎地点还是郊外的大福山，礼部，工部和兵部早已经将那块地圈出来，将特别危险的凶兽解决了，剩下不是小动物就是那些王孙公子可以解决的较大的凶兽。
　　袁晓洛一大早就从被窝起来，换上了方便打猎的劲装。
　　这次秋猎，可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按照他得到的消息，那位韦氏可是等不及了，安静了那么久，憋出的应该是大招。
　　“王爷，该启辰了。”陈轻芸在门口敲响袁晓洛寝室的门，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被里面的人听到。
　　“来了。”袁晓洛最后收拾了一番，将一柄短小的匕首别在长筒靴里。
　　这次的秋猎，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带着家属前往，而且将持续五日。
　　而袁晓洛只带陈轻芸一个，府里已经安插了自己的人，不怕有贼人惦记，而且谁敢趁着秋猎这时间乱来？除非你想要……造反？
　　等到袁晓洛到了城门，大部队已经结集了，就差帝后来了。
　　袁晓洛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的骑着马来到萧煜亮旁边，“兄长，五皇弟，八皇弟。”
　　“王兄。”
　　作为皇子里唯一一个封王的，袁晓洛一出现就引起了众多大臣的注意。
　　不仅是因为这是第三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更是因为乔迁那日洛逸王半路丢下众多前来祝贺的大臣，不知所踪，直至第二日才回来。
　　有传言是洛逸王未被认回来时在民间的“未婚妻”出了事，洛逸王对对方用情至深，才会丢下一众大臣赶往探望，却因为皇帝已经赐婚而不敢将人接回。
　　不过，传言是真是假无从证实，特别是洛逸王一副逍遥自在，看样子啥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不过还有一种大逆不道的传言，就是洛逸王不知天高地厚，企图坐上那九五之位，这样才能光明正大将“未婚妻”接回，甚至封后。
　　袁晓洛对于这些传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实如何，他和萧煜亮没有间隙就对了。
　　“皇上到，皇后到，落贵妃到~”
　　没等一会儿，帝后就来了，甚至带来了贵妃，让袁晓洛微微讶异，上次一个贵妃，这次一个贵妃，皇帝这老头想干嘛？没看见皇后那僵硬的笑容吗？
　　“参见父皇。”
　　袁晓洛率先行礼，四个字却异常响亮，撞在在场的人耳朵里，让不少人蹙起了眉间。
　　韦氏更加僵硬了，落贵妃却还是那样，浅笑不失风度。
　　“洛儿多礼了。”倒是皇帝笑呵呵的，丝毫没有察觉那里不对。
　　在场的听见了皇帝的声音才回神，连忙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父皇，母后，见过落贵妃。”
　　“平身，出发。”
　　皇帝换回了严肃，神色平淡的样子，一声令下，百号人群就往大福山前去。
　　顶着暖暖的太阳，越靠近大福山越凉快，袁晓洛越来越悠闲，甚至一溜儿，窜到皇帝前面，然后在前面等着大部队。
　　看的那群以礼为重的老家伙干瞪眼吹胡子，暗搓搓回去要参洛逸王一本。
　　“父皇，这都快要到大福山了，不如来个赛马？”
　　袁晓洛舔了舔唇，望了一眼跟在大部队里面的不少少年或是青年。
　　皇帝一愣，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袁晓洛，哈哈一笑：“好，谁先到达大福山朕重重有赏！”
　　于是，还没有到达大福山，还没有涉猎比赛，就先开始了一局赛马比赛。
　　萧煜亮自然要凑这个热闹，萧魏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萧煜亮出列。
　　倒是萧枭垂下了眼眸，“皇兄们参加就好了，我就不参加了。”
　　萧枭对自己那一点马术有自知之明，去比赛不是闲得无聊瘆得慌吗？给他们当笑话看吗？
　　不过袁晓洛并不打算放过他，“八皇弟，这就你不对了，我们几个皇兄都参见了，你怎么可以独善其身？”
　　这是不打算放过他了？萧枭眼眸里阴霾一闪而过。
　　“八皇弟，王兄说的有道理，你可不能独善其身。”萧魏勒着马绳，笑呵呵的帮着袁晓洛说话。
　　萧煜亮没有说话，眼睛却盯着他看。
　　“老八，去吧。”皇帝看了一眼似乎是踌躇不前的萧枭，下了通令。
　　“是。”萧枭这下是不想去也得去了。
　　袁晓洛笑眯.眯的看着萧枭，随后马头一转，看向其他人，参加的人不多不少，三十号左右，不少只是凑个热闹，比如叶小公子。
　　皇帝看着整装待发的三十号青年才俊，一声令下：“开始！”
　　一时间，灰尘飞扬，马蹄声惊响。
　　“果然是我大炎朝的好儿郎！”
　　皇帝看着几乎瞬间消失在眼前的三十匹马，点点头，欣慰道。
　　“皇帝此言有理。”
　　“臣刚刚看洛逸王的马匹可是一马当先。”
　　“太子殿下也不错，紧随其后。”
　　“叶大人，你家那小子怕只是凑个热闹填个人数咯。”
　　“哈哈，不止他一个，沈大人家的也是。”
　　原本还有一些压抑的行程，瞬间热闹了不少。
　　“皇上，妾身也觉得洛逸王爷的马术精湛呢。”
　　落贵妃一笑，目视前方，似乎很认真的点评。
　　皇帝点点头，却什么没有都没有说。
　　“我们加快进程，可别被那群小子等久了。”
　　不然又起什么比赛就好笑了，洛儿可不是安生的主。
　　前方。
　　“王兄马术可以啊！”萧魏费力跟上袁晓洛，喘息着说道。
　　袁晓洛看了一眼费力跟随到萧魏，“马术不行啊。”
　　不是我马术可以，是你不行。
　　“我觉得我马术还行。”萧魏呵呵一笑。
　　“你马术也就那样，每次训练都懒散的要死。”萧煜亮在一旁补刀。
　　“驾，驾，驾！”
　　倏地，后面传来马蹄声，三人回头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然是叶小公子！他身后的是谁？！居然敢环着小公子驾马！
　　偏偏叶小公子脸上除了变扭没有一丝被强迫的样子。
　　“比赛马这种事情，怎能少的了本座。”
　　临近时，叶小公子身后的人开口，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国师大人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吗？”萧煜亮惊奇，上官卿居然会来，而且看样子……不是用国师身份来的。
　　“心上人在哪，本座在哪。”
　　也算是回答了萧煜亮的问题。
　　袁晓洛&萧煜亮&萧魏：被强塞狗粮的感觉真不爽。
　　袁晓洛有些想他家阿池了。
　　“行吧，那看看谁先到终点，最后一个可要付出代价的。”袁晓洛下巴一扬，报复性说道。
　　上官卿马上两个人，速度应该是他们中最慢的。
　　“这不公平！”叶小公子眼一瞪，他们马上两个人，他们都只有一个人，肯定是上官卿吃亏。
　　“那让你家男人把你放下来。”
　　袁晓洛就是存心找麻烦，明明知道上官卿绝对不会这样做，却非要这样干。
　　叶小公子脸色“轰”的一下红了起来，什么叫他家男人，他们明明还没有成亲。
　　“别担心，我肯定不是最后一个。”上官卿跟叶矜咬耳朵，“你家男人很厉害的。”
　　叶小公子撇撇嘴，斜眼瞪了一眼上官卿，嘴硬说道：“我才没有担心你。”
　　上官卿只是笑笑不说话，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袁晓洛勒着马绳的手逐渐紧握，隐隐约约有青筋在其间，欺人太甚了，等阿池回来，他要上官卿好看。
　　马绳一勒，率先加快了速度，眼不见心不烦。

第七十章：谋逆之心

　　“完了，吟晓不开心了。”萧煜亮看了一眼策马奔腾的袁晓洛，无奈说道。
　　随后也加快了速度，“我也先走一步了。”
　　吟晓不想看他们秀恩爱，他又何尝不是？欺负他连太子妃都没有！
　　“我也先走了！”萧魏嘴一撇，又看了一眼快要追上来的其他人，双腿夹着马肚，马鞭一扬落在马屁上，加快了速度。
　　叶矜看着从眼前离开的人，急得乱蹦，“他们都走了，快点追上去，不能做最后一个！”
　　上官卿无奈的按住叶矜，在乱动就出事了。
　　“坐好了。”
　　上官卿马鞭一挥，落在马屁上面，马儿嘶叫一声，扩大了马跨，跑的更快了。
　　第一个达到目的地，不用说，自然是袁晓洛。
　　倒是最后一个让袁晓洛有些惊讶，不是坐着两个人的上官卿和叶矜，反而是萧煜亮。
　　“兄长输了。”袁晓洛骑着马在踱步，眼中挺疑惑的，“不应该啊……”
　　上官卿睨了袁晓洛一眼，“难道本座输了就应该？”
　　上官卿原本只是说说，他也知道他马上有两人，却不想袁晓洛竟然一本正经的点头，“嗯。”
　　“表哥这就过分了，”看到袁晓洛竟然点头，叶矜不高兴了，“煞风载着两个人怎么了？载着两个人就应该输？”
　　“不应该，是我说错话了。”
　　袁晓洛立马接话，没有一点反驳，甚至顺着叶矜的话说下去。
　　叶矜嘟嘟嘴，轻哼一声，像是原谅袁晓洛的“口误”。
　　袁晓洛无奈的摇摇头，心道叶矜若是女子，怕是舅舅和舅母会更高兴一些，怎么看都像被是“养坏”的小傲娇。
　　“兄长，你怎么了？”其实他想问咋回事的，居然输了。
　　萧煜亮却摇了摇头，不欲多言。
　　袁晓洛看了萧煜亮一会，耸耸肩不当一回事，反正被罚的是萧煜亮又不是他。
　　“五皇弟，却瑶这次好像没有来秋猎吧？”袁晓洛头一偏看向无言的萧魏，问道。
　　萧魏点点头，“她……是庶女，没法来这种场合。”
　　“那你娶她有难度了，可得努力一把啊。”
　　袁晓洛随口一说，莫却瑶庶女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一问罢了。
　　“对了，萧枭呢？”
　　袁晓洛眉头突然轻蹙，对于这个八皇弟没有什么印象，又跟他们混不到一块儿，宴会时候基本都是独自一人，像是没有知己或者朋友一样，独来独往。
　　“他自小马术不精，应该和那群公子哥一块儿。”
　　萧魏不在意的说道，他自己都对萧枭没有多大印象，更别说萧煜亮了，不过是错误的时间诞生的儿子，母妃也不过是小家族是嫡女，没几分助力，能活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跟那群公子哥在一块？”袁晓洛眉头瞬间蹙起。
　　那群公子哥参加赛马，也不过图个乐子，速度只比皇上的大部队快那么一些些而已。
　　袁晓洛眼眸微眯，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盯着来路，过了几许，方才见到剩下的人赶了上来。
　　除了前面三个速度略快，其余的都是慢吞吞的慢悠悠的悠闲，仔细看去，后面的似乎以萧枭为首，嘴边挂着和睦的笑，与身旁的人交谈。
　　“你们注意点萧枭，五皇弟也是。”
　　袁晓洛眼眸恢复原来的样子，最后看了一眼萧枭，偏过头骑着马踱着步。
　　萧煜亮和萧魏齐齐看向袁晓洛，似乎有些惊讶他这么说。
　　萧煜亮惊讶于袁晓洛跟他说萧枭“有问题”，他都没有看出来，而且萧枭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难不成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
　　萧魏则是惊讶于袁晓洛会跟他说这件事。其实他也在疑惑于袁晓洛对他的坦诚或者说信任，无论是乔迁那日生死门的关系，还是与国师的师兄弟关系，袁晓洛都没有避讳着他。而这次也是，萧枭有问题也告诉他。
　　而且，他和萧煜亮一样，从未在萧枭身上投入过多视线，突然让他们注意他，实在是惊讶，袁晓洛才回来多久，而且仅凭一个照面就看出萧枭问题，实在是……可怕。
　　不愧是生死门少门主。
　　上官卿在看到其他人之前就先下马了，牵着马绳站在叶矜的马前，犹如忠实的护卫，守卫着身后的人。
　　“太子殿下，洛逸王，五皇子。”
　　跑得快的三人驾着马在袁晓洛等人面前停下。
　　袁晓洛微微点头，单音节“嗯。”
　　萧煜亮和萧魏也差不多是这样。
　　只是三人中的其中一人让袁晓洛微微动了一下眉头，韦氏她侄子，萧魏亲表弟——韦臻。
　　萧魏和韦臻并未过多交流，或者说根本没有交流，除了那句必要的敬语，就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眼神都对不上。
　　这不像是表兄弟之间的气氛。
　　而且他没有记错的话，韦臻是在兵部任职。
　　没有消息说韦氏跟母族不合了啊，搞不成是这两个当事人直接的问题？
　　没过一会儿，比赛马的其他人也到了，当首的就是萧枭。
　　萧枭单薄的身体，跟着马摇摇晃晃的前进，感觉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似的，“太子皇兄，王兄，五皇兄。”
　　袁晓洛柳眉轻蹙，“八皇弟这身子着实单薄了一些，宫里的宫女都照顾不好你吗？”
　　萧枭内心不适，突然对他这么关怀，有什么所图吗，可是他现在孤身一人，也没有什么是这个盛宠的王兄能图的，“多谢王兄关怀，这不管宫女的事情，是皇弟自己身体自幼就不好。”
　　萧枭说的这话是经常对外宣称的话，萧枭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却不想在袁晓洛这里栽了跟头。
　　“皇弟，慎言！”袁晓洛继续皱着眉，却轻声呵斥，“父皇龙体安康，后宫又有父皇的天子气运福照，怎会让后宫的人体弱多病？”
　　得了，袁晓洛直接曲解萧枭的意思，甚至更进一步的瞎掰。
　　萧煜亮，萧魏，叶矜和上官卿都觉得稀奇，要知道，袁晓洛他“性.冷淡”，对不熟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多言，而这次袁晓洛居然对萧枭说那么多话，别说是兄长关心弟弟，要关心早就关心了，岂会等到秋猎？
　　那只有一个真相，袁晓洛有阴谋，而萧枭就是被盯上的不幸儿。
　　袁晓洛的话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哦不对，是根本就是大事。
　　可以翻译成皇上龙体欠安，则有散播谣言之罪。
　　也可以翻译成萧枭看不得皇上好，或是……有谋反之心。
　　。　　萧枭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的苍白加了几分，“王兄言重了……”
　　袁晓洛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取出一柄白色折扇，手指一滑，折扇全开，纯白色的折扇上面只有几个大字，“天下第一好”，手腕微动，折扇扇起微风，让袁晓洛两鬓的细发微扬，“八皇弟以后可得慎言了，若是被那些大臣听到了，怕是又起风波。”
　　说完，袁晓洛微顿，折扇遮住鼻子以下的脸，唯留一双眼眸在外，而那双眼眸似乎无意间扫了一下那些公子哥，惹得那些公子哥打了一个寒颤。
　　也让他们清醒了不少，毕竟袁晓洛和萧枭的谈话的声音并不小，听到的也有好些人。
　　那些公子哥原本在路上对萧枭的好感顿时消散，他们本来就是公子哥，官二代，若是因为和“谋反之人”扯上关系拖累家族，那他们就成了家族罪人，说不定还会连累家族，也就做不成公子哥了，没有窑子没有（女支）女没有花不完的银子没有犯事了就顶住的家族，这让他们怎么活？吃土吗？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几个公子哥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在心里将萧枭划远一点，他们是公子哥，不是傻子。
　　萧枭还不知道他一路有些结交的几个公子哥已经将他划远了，此时正想着怎么应付袁晓洛这个唯一的王爷。
　　“皇弟受教了。”
　　适当的示弱，可以降低敌人的警惕。
　　这是萧枭学到的。
　　如果对方不是袁晓洛，说不定还真可以。
　　但是很遗憾，对方是袁晓洛。
　　“如此便好，不过八皇弟既然体弱，待回王府，本王就让人给八皇弟送些名贵的药材，”袁晓洛忽而一笑，仿佛真的是为萧枭好一样，“这也算是王兄的赔礼了，不知八皇弟体弱，还要拉着八皇弟来赛马，实在是对不住。”
　　“哈哈，好了，既然说开了那便无事了，晓儿也是关心八皇弟。”这时候轮到萧煜亮出来打哈哈了。
　　“是啊是啊，本皇子都没有得到王兄的关心。”萧魏也紧跟着打哈哈。
　　萧枭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多谢王兄的体恤。”
　　明明暗恨的不行，却还要笑脸相迎，按照袁晓洛的话来说就是，我就是喜欢看你恨我却打不了我的样子。
　　萧煜亮和萧魏对视一眼，有一点点无奈。
　　上官卿微微抬头望进叶矜含笑的眼眸，也跟着勾起了一抹浅笑。
　　这趟来的值。
　　其他人都敬而远之，皇家人到事情，他们掺和不了，也不想被突然炮灰。
　　只是韦臻的眼眸闪烁了几分，看了一眼眼眸带笑的萧魏，萧煜亮，眼底带上了几分阴霾。

第七十一章：想阿池了

　　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皇上的大部队也到了大福山。
　　好在皇上并没有忘记赛马这事儿，逮着发起人袁晓洛就问是哪个好汉赢了。
　　袁晓洛浅笑，指了指自己，显而易见的答案。
　　“噢，原来是朕的太子殿下赢得了头彩。”皇上故意看向袁晓洛身后的萧煜亮，打趣说道。
　　突然被点名的萧煜亮懵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吟晓身后，吟晓又指着自己，掠过吟晓，不就是指着他吗？
　　萧煜亮默默远离了袁晓洛，甚至向旁边挪了挪。
　　袁晓洛“大惊失色”，拉下来脸，“是本王！”赢得了头彩！
　　落贵妃掩唇一笑，“洛逸王，你父皇是逗你呢~”
　　韦氏沉着脸一言不发，像是看不到皇上与落贵妃的互动一般。
　　“好了，洛逸王想要什么？”皇上浅笑，并没有给出彩头，而是询问。
　　人群（马叉虫）动了一下，却被皇上不怒自威的眼神扫过去，又变成了专属于帝王的鹌鹑。
　　袁晓洛却不惊讶，皇上这个老头子但凡逮着机会，就会给自己送这个送那个，仿佛送的越多，越能弥补心里的愧疚。
　　奈何袁晓洛一个堂堂生死门少门主，什么没有见过？岂会稀罕皇帝那些赏赐？
　　不过这话袁晓洛是不会说出来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袁晓洛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在纠结要什么，或者在纠结要不要，落在别人眼中就是洛逸王在认真思考要什么，事实上洛逸王确实在思考要什么。
　　“儿臣正好缺一处安静可静心修身养性的庄园……”
　　其实他不缺，他只是缺一处靠近京城的庄园，还要地段好，有地契，风水好的庄园，这样他才好带着阿池去玩。
　　不过，皇帝应该知道他的意思吧。
　　毕竟他知道他不缺庄园。
　　“好，回去就给你！”皇帝一向很少拒绝袁晓洛。
　　袁晓洛嘴角微微上扬，“多谢父皇。”
　　赛马一事暂时告落， 行宫里的仆人早已准备好，只待来人住行。
　　秋猎，明天才正式开始。
　　一夜好眠。
　　清晨的阳光照射到大地上，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今天，谁猎的最多，朕重重有赏！”
　　皇上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意气风发的人，一声令下，策马奔腾。
　　“父皇，你也要去？”
　　萧煜亮注意到下人牵着皇上的那匹汗血宝马，也注意到了皇上的一身劲装。
　　“当然，朕好久没有活动身子了。”皇上扭了扭手腕，理所当然的说道，“朕也想感受感受年轻的氛围。”
　　袁晓洛柳眉轻挑，说道：“那父皇记得带好护卫，龙体要紧。”
　　皇上摆摆手，站在最前方，“出发！”
　　有点御驾亲征的感觉。
　　袁晓洛在皇上身后，微微点头评价。
　　别看来的人有一百多号，其实真正进山打猎的只有半百而已，那些年龄大的，或是文官，来这里只是走个过场，或者说是放个假，毕竟行宫这里的气候比京城好多了，放个假慰问自己一年的疲劳。
　　“皇后姐姐，你说这次谁会得到彩头？”落贵妃看人都走光了，笑着问一旁的韦氏。
　　韦氏淡淡的看了一眼落贵妃，竟当着下人的面不给落贵妃面子，直接转身走人。
　　下人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有看见，这后宫的水可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到的。
　　落贵妃捏着手帕，面色狰狞的看着韦氏的离去，恶狠狠道：“你也逍遥不了几天了。”
　　说完，也跟着摆袖离开。
　　等落贵妃和韦氏离开后，那些不去打猎的大臣才慢吞吞的离开。
　　希望皇后和落贵妃永远不要想起他们这些大臣。
　　不过皇后近来也太嚣张了，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不给落贵妃面子。
　　几个迂腐执礼的大臣互相对视一眼，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上奏折子笔墨伺候皇后的“失职”了。
　　不过行宫这边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事情，袁晓洛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一个人骑着马游荡在林子里，麻袋里也有些重量。
　　嘴里叼着一根草，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心里想着远方的小将军。
　　“簌簌”
　　倏地，不远处丛林里传来异响，袁晓洛瞬间拉住马匹，从身后的箭筒里取出一只箭，搭在弓上面，拉开长弓，随时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倏地窜出一只白色的球，袁晓洛眼神一凌，拉着箭尾的手毫不犹豫的送开。
　　箭如迅发涛涌，刺入了白色的球的身体里。
　　袁晓洛收回手，慢悠悠的驾着马走向猎物的方向。
　　是一只纯色兔子。
　　袁晓洛也不在意，直接将它丢进麻袋里面。
　　他想要烧烤了，他技术不错，可惜阿池没有尝过，等他去找阿池的时候，就让阿池尝尝他手艺，边境应该会有野鸡之类的，实在不行，就去农家里买一只，阿池肯定会喜欢他到手艺的。
　　袁晓洛想着烧烤的事情，却不由自主的飘絮了思维。
　　他，好想阿池啊……
　　想他在他身下喘息的模样，想他红着眼角的模样，想他双目含水的模样，想他那控诉的眼神……
　　想他那紧致的地方，让他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袁晓洛眸色微暗，他从来都不是性.欲强烈的人，不然也不会在阿池身上第一次开荤。
　　可是在阿池身上开荤后，他迷上了这种感觉，就像罂.粟花的美丽，让他忍不住的被吸引。
　　如飞蛾扑火，坚定不移。
　　袁晓洛垂下了眼眸，从小他就被教育，不能有软肋，不能心善心动，他也以为他会如义父门主一样，无欲无求。
　　然而他错了，在遇到阿池的那一刻起，他就输得片甲不留了。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动，遇到阿池的那一刻起才知道他的心弦也是可以被拨动的。
　　阿池……
　　袁晓洛身后伸来一双柔若无骨的白皙手臂，带着暗涌的幽香，娇滴滴的声音在袁晓洛耳畔响起：“王爷……奴家好喜欢你……”
　　“阿池……”袁晓洛神色变得迷惘，散发瞳孔。
　　——
　　“将军，你说什么？”军师带着些许质疑与不敢置信，看着殷秋池。
　　殷秋池勾起一抹笑容，再次重复，“本将军说洛逸王很好。”我很喜欢，就是他惹了本将军不高兴，所以本将军才提前跑来边境。
　　“将军和洛逸王见过了？”军师呆呆的问，这答案显而易见，但是军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嗯。”殷秋池看向军师，有些不解他为什么那么惊讶，或者说不敢置信，不是应该祝福他吗？
　　军师看着殷秋池不解的神色，苦笑一声，将军就算与男子成婚，还是如此迟钝，不解风情。
　　不过，他还是将他那点小心思放进心底好了，既然一开始没有说出来，如今也不要说出来膈应将军了，将军既然欢喜，那他看那个洛逸王应当也是不错的。
　　“军师，还有事情吗？”殷秋池转头不看军师的神色，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说，这样对谁都好，更何况他现在都有了晓洛了，对于外面的野花野草不能采摘，也不会采摘。
　　有些事情，注定无始无终。
　　索性他和晓洛，有始有终。
　　“无事，那属下告退。”军师看得出来殷秋池在赶人，收起了脸上的神情，起身行礼，离开了将军的帐篷。
　　军师一出去就被人拦住拖走。
　　离将军帐篷甚远的一个小帐篷里，几个大佬汉子坐在一起，神情严肃。
　　“军师，将军这么说？”其中一个粗犷脸的人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帐篷的安静。
　　军师依然摇着羽扇，只是遮住了嘴角的苦涩，一言不发。
　　“军师，你说话啊，将军到底说什么了？！”另一个人也忍不住囔囔，这着急的他们哟！
　　“军师，你就别折腾我们了，还是赶紧说了吧。”一个看起来比较“眉目清秀”的也跟着说道，军师太折磨人了，明明知道他们很着急，却一言不发任由他们着急。
　　“将军说，”军师摇着羽扇，终于开口，几个汉子瞬间凝肃，生怕错过了军师的一个字，“他很好。”
　　他，在座的都知道是洛逸王。
　　几个汉子顿时如打了霜的茄子，焉巴巴的。
　　帐篷里沉默了几许，那个看起来“眉目清秀”的汉子才开口，“既然将军满意，那我们也歇了心思吧，既然一开始没有开口，那就永远不要开口了，不要给将军造成困扰。”
　　这话犹如打在在场的每个人的心中，直戳心窝，却让人无法反驳，只能舔舐伤口，让时间来治愈这个要命的伤口。
　　“嗯。”第一个开口的粗犷汉子点头，“将军已寻得良人，那我们祝福便是。”
　　如果不是那个洛逸王对将军很好，也担不起将军那个“好”字。
　　大不了以后若是那个洛逸王负了将军，他们把将军抢回来便是。
　　将军一日是他们的将军，便永远是他们的将军。
　　谁都无法改变。
　　其余几人点点头，微垂的眼眸却不知心里是如何想的。
　　这到底不过是个人感情，拿的起放的下，才是勇士。
　　“石津，放下了对谁都好。”军师拍了拍身边的人的肩头，语重心长。
　　被唤作“石津”的人点头，却不做一言。

第七十二章：瘫痪

　　“王爷……”
　　袁晓洛身后的人宛若无骨的水蛇一般，攀附在袁晓洛身上，身上的幽香刺.激着袁晓洛的神经，柔夷般的白皙手臂在袁晓洛胸膛肆意的抚摸着。
　　“阿池……”
　　袁晓洛低声呢喃，却让身后的人勾起一抹残忍而魅惑的笑容，“王爷，让奴家伺候你……”
　　说着，挑开了袁晓洛的衣带，拉开了衣裳，露出了胸膛……
　　……
　　“少主，这人怎么处理？”陈轻芸站在袁晓洛旁边，看着不远处陷入迷幻的女人，冷声道。
　　袁晓洛衣冠楚楚的看着那女子，嘴里叫唤着“王爷”，身体扭动的越来越厉害。
　　“留给萧枭吧。”
　　说完，转身离开，他相信陈轻芸明白他的意思。
　　“是。”陈轻芸眼眸迸发出一种类似于兴奋的光，扬声应和。
　　袁晓洛看陈轻芸没有跟上来，便知他已经开始处理那个女人了。
　　阿池……
　　袁晓洛眼眸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们竟敢让一个女人来算计他，企图让他对不起阿池，让他与阿池之间有隔阂，罪不可赦！
　　既然他们敢算计他，那他就要他们尝尝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至于韦氏那边，呵，当年手脚不干净，那也别怪他把它们挖出来，让她身败名裂了！
　　袁晓洛越想，周身的气息越寒冷，却不想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让袁晓洛瞬间出神。
　　“是黑熊！”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黑熊？！”
　　“快，保护皇上，保护太子殿下，保护五皇子！”
　　“这黑熊好像是被人引来的，异常暴躁！”
　　“大家别慌，合力斩杀它！”
　　……
　　袁晓洛神色一冷，驾马飞快往惊叫声的地方前去，这里居然会出现黑熊，肯定有问题！
　　到了地方，果不其然看见一只黑熊在人群中吼叫，眼睛都是红色的。
　　袁晓洛瞬间从后背的箭筒取出箭羽，搭上长弓，瞄准黑熊的眼睛就直接箭发了出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箭羽准确无误的射中了黑熊的右眼，也让黑熊更加暴躁如雷了。
　　“都让开！”
　　袁晓洛跳下马，直接抽出腰间的软剑，对上黑熊。
　　已经退到外围的萧煜亮和皇上看见袁晓洛一头扎进危险地带，瞬间惊恐。
　　“吟晓，快点出来！”
　　“晓儿，出来！危险！”
　　听到声音的袁晓洛身形微顿，却没有回头，下手的动作更加狠戾。
　　“退开，本王来！”
　　袁晓洛提剑上阵，还让其他人让开，对他来说，他们就是累赘，束手束脚的累赘。
　　袁晓洛一边与黑熊做斗，一边观察着哪个人的神色不对劲，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人为，只是不知道参与其中的，有几个！
　　“吼！”
　　几次三番的没有打中挑衅者，黑熊已经暴躁无比了，熊掌挥下，锋利的爪子挥向袁晓洛的胸膛。
　　袁晓洛眼神一凌，转身就要躲开黑熊的爪子，却不想……
　　“晓洛？”是殷秋池的声音。
　　袁晓洛身形一顿，错过了躲开黑熊的爪子的最佳时间，眼睁睁的看着黑熊的爪子落在胸膛上面，带起了无限的疼痛，与鲜红的血色。
　　“洛逸王！”
　　“吟晓！”
　　“晓儿！”
　　袁晓洛愣了一下，随后是灼心的怒火。
　　手中的剑用尽了十层内力，狠狠地扎进黑熊的胸口。
　　转头看向传来殷秋池的声音的地方，却不见任何人，一想便知他被人算计了！
　　可是眼皮却不受控制的垂下，好累……黑熊的爪子里居然有药物……
　　最终，袁晓洛还是撑不住身体里的疲惫感，轰然倒下。
　　乱成一锅粥的外界与他格格不入。
　　……
　　等到袁晓洛再次醒来，却是三天之后了，秋猎因为他而中途结束，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宫。
　　“少主，你醒了？”陈轻芸走进内室，就看见睁着眼的袁晓洛。
　　“嗯。”袁晓洛轻嗯了一声，“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睡了多久。”
　　陈轻芸走到床边扶起袁晓洛，找个找凳子坐下才开口，“少主昏睡了三天，那日少主除了黑熊后直接昏倒，皇上直接下令中断了秋猎，十万火急的将少主送回京城求御医。”
　　“而萧枭皇子在秋猎是与人野.合这事儿也因为少主的事情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
　　“少主，黑熊爪子里的药还不知道哪里来的，也还没有查出是何人引诱黑熊的。”
　　说到这里，陈轻芸眸子微垂，像是自责。
　　“你还有什么没有说吧。”袁晓洛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说道，“感觉身体里少了什么。”或者说多了什么。
　　陈轻芸一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最后扔下一句“少主我还有事先走了”就溜了，徒留袁晓洛一人愣在原地。
　　袁晓洛眉头紧皱，他该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不应该吧，中了火毒也见不得他们惊慌失措啊。
　　肯定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袁晓洛闭眼，用内力感应自己的身体，半响后却一无所获，黑熊爪子里既然有东西，那就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除非……那只是简单的让他昏迷的药物。
　　不过那可能吗？
　　不可能。
　　对方设了这么一个局，不怕误伤皇上和太子，也不怕被株连九族，就为了让他被黑熊拍一爪？
　　怎么可能？
　　所以他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袁晓洛动了动身体，倏地一僵……
　　他腿使不上劲了。
　　袁晓洛再次一动，人僵硬了不少。
　　怎么会……瘫痪？
　　袁晓洛解开衣裳，几道狰狞的伤疤在白皙的胸膛上面显得特别狰狞，碍眼。
　　再次尝试动用腿部，却依然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儿感觉。
　　袁晓洛沉默不语，双手撑着床板，挪动自己的位置，偏偏怎么挪动，都无法让腿部有丝毫感觉。
　　袁晓洛彻底呆住了。
　　他真的瘫痪了……
　　怎么会，这样……
　　所以黑熊爪子里的药物，是让他身体出问题吗？
　　为什么……要让他瘫痪……
　　这双腿，没有了力气，如何奔向阿池，如何去寻找阿池，阿池可会嫌弃……
　　“师弟……”
　　上官卿走到床边，看着呆住的袁晓洛，轻声唤道。
　　袁晓洛转过头，骨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很是僵硬。
　　“师兄？”
　　“我的腿……”
　　袁晓洛脸上是少见的脆弱，犹如瓷器娃娃一般，轻轻一碰就会四分五裂，再也合不起来。
　　上官卿心有不忍，可是却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如你所见。”
　　就像一个开关，按了开键，袁晓洛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与外界隔绝。
　　“可有解？”袁晓洛不过一秒就回过神，朝上官卿看去，问道。
　　他不能自暴自弃，说不定有办法呢？
　　认输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有。”
　　上官卿轻松一口气，他就怕袁晓洛会自暴自弃。
　　“多久？”
　　能不能在阿池回来之前解毒？
　　“快则一年，慢着……”
　　上官卿的声音不大，刚刚好chua

到袁晓洛耳边。
　　最快一年，阿池早就回来了。
　　所以还是会被阿池发现……
　　而且，最快一年，最慢却……无期限？
　　所以他连他自己的瘫痪能不能治好都是问题。
　　“师弟可知你血脉里的‘无解血脉’？”
　　“知。”
　　炎朝皇室内部的不解传闻，有根有据，最重要的还是血脉……无解。
　　上官卿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件事，那只能说明……
　　“无解血脉在我身上？”
　　上官卿在袁晓洛惊讶的目光中点头，“无解血脉确实在你身上，我以后上次给你解火毒的时候已经压制了，起码最近十年都不会发作，与其他毒素发生冲突……”
　　“没想到……居然栽了，在这个尚还不知道的毒素中。”
　　“你是说这是两性毒素冲突而导致的？”
　　袁晓洛灵光一闪，抓住了主要问题。
　　“是，黑熊爪子上的毒素目前还不知道是何种药物，白戟堂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相信白戟堂主应该有些眉目，毕竟他一直与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为伍。
　　“阿池那边，先瞒着。”
　　不是他对阿池不相信，而是他相信阿池对他的情意。
　　他怕阿池在战场上会分心他的事情。
　　袁晓洛却没有看见，在提及殷秋池的时候，上官卿眼眸闪烁了几分，一抹复杂一闪而过。
　　三天，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
　　“将军，你？”
　　军师掀开军帐帘，疑惑殷秋池为何这时候叫他前来。
　　却不想，居然看见殷秋池跌倒在地上，双眸紧闭，犹如……死人一般。
　　“将军！”
　　军师慌乱了，连忙大呼，走过去查看殷秋池的情况，幸而只是昏迷了，而不是……出了问题。
　　“快传军医！”
　　军师连忙将殷秋池扶上卧榻，走出去唤人传军医。
　　“将军怎么了？”
　　几个汉子连忙来到军帐，担忧的看着床榻上的殷秋池，问一旁的军医。
　　军医眉头紧蹙，面色凝重，看的一众人内心哇凉哇凉的。
　　“军医，将军究竟怎么了！”
　　“奇怪，真是奇怪！”军医摇头叹气，说道，“将军一切都好，身体没有异常。”
　　“那将军怎么会昏迷！”
　　“所以说很奇怪。”

第七十三章：他再次成了解药

　　上官卿离开之后，独留袁晓洛一人在房间……沉思。
　　上官卿刚刚在他提及阿池的时候，眼眸闪烁了几分复杂，阿池那边知道了？还是说阿池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袁晓洛眼眸瞬间凌厉，“红一！”
　　“属下在。”
　　袁晓洛的声音刚落下，红一就出现在袁晓洛床榻前。
　　“阿池那边什么情况。”
　　果不其然，红一的眼眸开始闪烁，“这……”
　　袁晓洛的手直接拍上床板，声音阴暗寒冷，“红一，搞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
　　红一顿时低下了头，打了个寒颤，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少主……”
　　“本少要听实话！”
　　红一的头更低了，不过还好说了实话，虽然声音低低的，如蜜蜂的“嗡嗡”声一般：“少主，小将军在你昏迷那日也在军营中无故昏迷，目前白堂主猜测是因为小将军帮少主解了火毒，从而你们之间有了联系……”
　　所以才导致小将军昏迷。
　　“那阿池现在？”
　　袁晓洛发现他竟然有点儿颤抖，带着些许惧怕与后悔……阿池因为他，才无妄遭受昏迷。
　　“小将军已经醒了，还在军营中，不过状态不太好。”
　　袁晓洛双拳忍不住握紧，“你先下去吧。”
　　阿池……
　　袁晓洛继续躺在床榻上，期间没有一个人来过问他的情况，或者说都不敢来。
　　袁晓洛在这段时间时间里，一直尝试着用腿，却始终没有一点反应，袁晓洛甚至用手去掐大腿，明明都出现印记了，却硬生生感受不到一点儿疼痛。
　　“少主，请停手，别在伤害自己了。”
　　红一在袁晓洛想抄起放在床榻边的茶具的时候及时出现，低着头不去看袁晓洛此时的样子。
　　袁晓洛伸手的动作一顿，然后闷闷的发出一声轻笑，“呵……”是自嘲，是狼狈。
　　他现在的样子，除了狼狈不堪，还有什么。
　　“下去吧。”袁晓洛伸回了手，声音无喜无悲。
　　红一没有立即离开，面纱下的嘴动了又动，最后才说道：“少主，一定有办法的，就算是为了小将军，您也应该坚强。小将军不会喜欢您这样对待自己的。”
　　说完，直接闪身离开。
　　他多说了这句话，已经算是越矩了。
　　袁晓洛愣了一会儿，才轻笑一声，原来他已经狼狈到，下属都看不下去的样子了。
　　那阿池呢……阿池是不是也觉得他狼狈……
　　阿池啊阿池……
　　阿池也不喜欢他这个样子的，阿池要是在的话，一定会板着脸告诉他，没关系的，还有他呢。
　　对啊，他还有阿池呢，阿池被他连累了，现在状态都不好，更何况战场上瞬息万变，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阿池都咬牙坚持了，他怎么可以自暴自弃。
　　他一定会好起来，他还要去找阿池。
　　袁晓洛轻轻抚摸已经瘫痪了的腿，想着殷秋池，一点点的将心里的颓废与狼狈驱逐，他还要靠这双腿去找阿池！
　　“红一，给我准备个轮椅。”
　　他不能看着阿池在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在战场那边强撑着。
　　庄奕昕这个“客卿”，也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是。”
　　……
　　在离袁晓洛房间不远的一个房间里，上官卿，白戟 萧煜亮，陈轻芸都在，面色凝重。
　　“少主的情况……”
　　陈轻芸率先开口，打破一室的凝重。
　　上官卿和白戟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叹息。
　　萧煜亮和陈轻芸心头一沉，这么严重了吗？
　　“少主的情况，前景不明。”
　　可怕不是解药的难得，而是未来的不明。
　　解药在难得也可以去采取。
　　而前景不明，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是人类对未知的未来的恐惧。
　　不可控制的，出乎意料的。
　　“唯一的能拖延的，只有殷秋池身上的解药。”上官卿接着开口。
　　“殷秋池身上残留着上次给师弟解毒的解药，只能靠殷秋池……给师弟拖延时间。”
　　这是再次将殷秋池当做解药了。
　　不对，这次不是解药，而是拖延时间的药剂。
　　在场的心头都微微一沉。
　　谁都不愿意被当做解药，哪怕对方是爱人。
　　上官卿抠门自问，若是要让叶小公子给他三番两次当做解药，他不会同意，不过情况反过来，他是不会吭一声的。
　　因人而异吧。
　　“无解血脉的解药，从先皇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办法，唯一能有的只是拖延而已。”
　　所以那时候他才会提出让洛逸王无后，这样无解血脉就得不到传承，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查出究竟是谁下的毒！”萧煜亮眼眸一凌，“还有那个出现在狩猎场的女人，后面肯定有人。”
　　“不仅如此，对方还是知道炎朝皇室的无解血脉出现在吟晓身上，不然不会那么巧的……”
　　将药物下在黑熊的爪子里，刚好袁晓洛又被爪子拍到。
　　他记得当时吟晓本来可以躲避那掌爪子的，却突然停顿一下，才错失了躲避的机会。
　　对方肯定熟知吟晓的一切，又知道吟晓的选择，才会不顾一切的将黑熊引到外围，又给黑熊的爪子下.药物。
　　不过，不管如何，韦氏不能留了。
　　谋害先皇后的证据已经充足了，还有，韦家贪污，鱼肉百姓的证据也到手了。
　　“嗯，不过殷秋池现在在边境的情况并不乐观，还是让皇上将他召回来比较好。”
　　而且作为袁晓洛唯一的药剂，他也不能出事。
　　“至于边境的战事，炎朝又不是只有殷秋池一个将军。”
　　总不可能因为殷秋池的离开而吃了败仗。
　　而且海境那边的军队出了一个神将，应该可以调配到边境去。
　　可以升职又可以在皇帝面前露面，谁不愿意？
　　……
　　“少主，喝药了。”陈轻芸端着一碗黑溜溜的药进来，还没有见到药，就已经闻到它那苦涩的味道了。
　　袁晓洛眉头轻蹙，又想到远在边境的殷秋池，伸手将碗拿过，一口干了。
　　“你去叫兄长过来，本少有要事相商。”
　　袁晓洛将空碗递给陈轻芸，拿过一旁的清水漱口，说道。
　　“是。”
　　陈轻芸端着空碗离开，去找萧煜亮，幸而萧煜亮这时候还没有离开洛逸王府，很快就到袁晓洛面前。
　　“吟晓……”
　　萧煜亮坐在床边，看着不能动弹的袁晓洛，眼眸你愧疚闪过，若不是为了保护他和父皇，吟晓也不会被算计成功。
　　“兄长，这次我叫你来，不想听其他的。”袁晓洛躺在床榻上，自然看见了萧煜亮眸里的愧疚，可是如今他没有心思管这些，他要赶紧让阿池回来，“阿池在边境状态不对，这事情相信兄长已经知道了。”
　　萧煜亮一愣，明明他们没有人告诉袁晓洛这件事……
　　“让阿池回来，边境那边我这里有人手派过去，不会比阿池差。”
　　袁晓洛眸色微冷，他们果然知道了阿池的事情，却不告诉他！
　　萧煜亮叹了一口气，“吟晓，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什么？”
　　“殷秋池身上，有你需要的解药。”不过是拖延时间的药剂罢了，不能一劳永逸。
　　袁晓洛一愣，随后眼眸彻底变得冰冷，“什么意思？”
　　“殷秋池，又要当你解药了。”萧煜亮道出了真相。
　　残忍而无情。
　　却不想袁晓洛竟平静了下来，“我知道了。”
　　“边境的事情，还要靠兄长打点，让阿池早点回来。”
　　“庄奕昕这个海境突起的神将，相信兄长有所耳闻，他是我的人。”
　　“让父皇拟旨，让庄奕昕即可赶往边境替换阿池，让阿池回京城。”
　　“送旨的时候，让陈轻芸随着送旨的公公和侍卫一同前往。”
　　“庄奕昕识的陈轻芸知道就会知道这件事是我安排的，另外让陈轻芸不用回来了，就待在庄奕昕旁边。”
　　袁晓洛一口气说完，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萧煜亮，忍不住大声说道：“兄长！”
　　“听见了！”萧煜亮反条件性的说道。
　　惹得袁晓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那兄长现在就去找父皇吧，此事不得有半点耽误。”
　　晚一刻，都是将阿池的生死摆在明面上。
　　若是那些匈奴突然进攻了，那他的阿池不就危险了？
　　“好。”
　　让殷秋池回来了，本来就在他们的计划中。
　　本来还在纠结让谁去顶替殷秋池的位置的，不过既然吟晓有了人选，那他也可以偷懒一回了，吟晓推荐的人，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那个海境突起的神将庄奕昕，他确实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是吟晓的人。
　　萧煜亮直接离开了洛逸王府，前往皇宫。
　　而陈轻芸在萧煜亮离开后才进屋站在袁晓洛面前。
　　“少主……”
　　“扶我起来罢。”袁晓洛伸出手，示意陈轻芸。
　　陈轻芸连忙扶起袁晓洛，让袁晓洛靠在床梁上。
　　“你跟在我身边有几年了？”
　　“过了这个年就六年了。”陈轻芸低着头闷闷回复。
　　袁晓洛看向陈轻芸，一身合衣的男装，如翩翩少年郎般，“原来已经六年了……”
　　“当初答应让你和庄奕昕在一起，如今依然奏效。”
　　“你也不小了，庄奕昕是个良人。”
　　“少主……”声音带着哽咽。
　　“别哭，陈堂主那边还有我，你也可以让庄奕昕入赘，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少主……”
　　陈轻芸啥也不说，就叫着“少主”两个字。
　　袁晓洛无奈一笑，随他去了。

第七十四章：庄大哥，我来了。

　　一切都被安排就绪，就差袁晓洛的一声令下。
　　“少主。”陈轻芸再次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袁晓洛。
　　“去吧，”袁晓洛摸了摸陈轻芸的头，“不小了，和庄奕昕好好过日子，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我，我带着生死门的人去抄了他家！”
　　说到庄奕昕，陈轻芸脸色红了几分，带着几分羞涩说道：“少主，轻芸以后还能回生死门吗……带着庄大哥……”
　　“当然，生死门永远是你的家。”袁晓洛轻笑，安抚着陈轻芸。
　　陈轻芸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眼中似有亮光闪烁，刚要开口却被一个轻哼打断：
　　“哼，要是被陈义堂那老家伙知道这件事，少不了对轻芸的打骂了，还想让轻芸回去？”
　　说着话，白戟已经串到袁晓洛面前了。
　　陈轻芸听完之后就焉巴巴了，他最怕的就是他那义父大人。
　　袁晓洛倒是说的云淡风轻：“那本少倒要看看，本少护着的人，陈堂主究竟想怎样。”
　　白戟嗤笑一声，“也就少主护着轻芸。”
　　陈轻芸嘟着嘴，“我起码有少主护着，你什么也没有！”
　　好巧不巧这嘟囔就被白戟听见了！
　　“嘿，我说你这小子胆儿肥了？！”白戟顿时跳了起来，“连本堂主都敢编排！”
　　陈轻芸轻吐小舌，“这是事实。”算是报了白戟刚才的“不当”言论。
　　袁晓洛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制止了他们继续拌嘴：
　　“好了，轻芸，待会呢便与本少一同去东宫，兄长会安排你进入此次一同前去送皇旨的护卫中。”
　　陈轻芸又低下了头，闷闷不乐：“好。”
　　“你不愿意去？”
　　袁晓洛察觉到了陈轻芸的闷闷不乐，不解问道。不过不应该呀，他们两个人几个月没见了，这次能够见面不应当很开心吗？
　　“少主，你的病……”陈轻芸说了出来。
　　少主这时候危及，更何况这京城还有危及少主生命的人，而他却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
　　袁晓洛嗤笑一声，“瞎操心什么劲，这里没有你的事情，送你离开是本少的决定。”
　　“别想些有的没的，乖乖离开去找庄奕昕过日子。”
　　陈轻芸低着头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其实他并不是只因为少主这个原因，他还怕庄奕昕在海境已经有了人……那他过去，不是自讨没趣，自掉身份吗？若是庄奕昕再给他一点难堪的话……
　　“庄奕昕是你的良人。”
　　许是看出陈轻芸心底的不安，袁晓洛开口说道，像是安抚陈轻芸一般。
　　“少主……”陈轻芸眼眶微红，抽了抽鼻尖，“我知道了……”
　　若是到时候庄奕昕身边有了人，那他就回到少主身边，从此与尘世无关。
　　“好了，收拾一下，跟本少去东宫。”袁晓洛转动轮椅，“吩咐一下王叔，准备马车，本王要去东宫。”
　　“是。”
　　……
　　等到袁晓洛和陈轻芸到达东宫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吟晓，就是这位要和护卫一同去海境？”萧煜亮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陈轻芸，“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是陈轻芸陈少堂主吧？”
　　袁晓洛轻抿一口茶水，点点头，“嗯，庄奕昕与他有段姻缘，如今去再续前缘。”
　　袁晓洛说的戏谑，说的打趣，让陈轻芸脸颊微红，小声的说道：“少主，别打趣我了……”
　　“行行，不打趣你了。”袁晓洛轻轻一笑，脸皮倒是薄了不少，“这事麻烦兄长了。”
　　萧煜亮眼眸也带上了笑，“既然是一桩没事，我自然要帮忙。”
　　“以后若是成亲了，记得请本宫喝喜酒。”
　　陈轻芸脸色微红，却坚定的点头，“嗯。”
　　“行了，旨意父皇已经拟好了，明日便会出发。”萧煜亮也没有在意陈轻芸的点头，“陈少堂主今日便在我东宫住下，明日本宫便让陈少堂主与护卫一同前往。”
　　“嗯，那便麻烦兄长了。”袁晓洛点头。
　　“你我之间，不必那么客气。”萧煜亮摇头，目光落在袁晓洛的双腿上，变得隐瑟不明，“吟晓……”
　　袁晓洛也看向自己的双腿，最后露出一抹浅笑，“总归阿池不会嫌弃……”只是做开心的事情的时候要阿池多费些力气罢了。
　　萧煜亮顿时沉默不语：拒绝吃狗粮。
　　“韦氏和萧枭，似乎达成了某些共识。”
　　袁晓洛眼眸一凌，“呵，看来是五皇弟‘不服管教’，韦氏要放弃了？”
　　只要能够帮助到自己的母族，扶持谁上位不是上位？
　　韦氏也真是狠心。
　　“那就动手吧，不用留他们了，这次的事情就算他们不是主谋，但肯定也参与其中了。”
　　“嗯，我已经安排御史大夫和几个大臣明日早朝说这件事。”萧煜亮点头，赞同说道，“反正这次要让韦氏和萧枭……付出代价！”
　　“韦家也不必留着了，毒瘤一个。”
　　“本来也就没有想留下韦家。”
　　……
　　翌日。
　　城门口，陈轻芸回望城墙，对上白戟的视线，在对方嫌弃却鼓励的目光中转过头，庄大哥，我来了。
　　这次去海境传圣旨的护卫一共十人，算上陈轻芸也才十一个人。
　　“陈公子，今日我们便先在这间客栈休息。”护卫头儿在一家客栈前停下，看向陈轻芸。
　　“嗯，”陈轻芸微微点头，“张护卫，不用顾及我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护卫虽然点头，却不敢这么做，陈公子可是太子殿下打点的人，他们怎么敢怠慢？
　　“张护卫，还有多久到达海境？”知道张护卫听不进去，陈轻芸也不强求，只是关心什么时候到达海境。
　　走的天数越多，离海境越近，他越紧张，就是怕到时候看到的，是让自己心痛的。
　　一见钟情，他原先是不相信，庄大哥却告诉他，对他一见钟情，还许诺娶他为妻，还让带他去见他家人，最关键的是还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陈轻芸吸了吸鼻子，他第一次体会到那些感情，若是庄大哥不要他了……和女人在一起了，或者在海境有了其他男人……他，该怎么办。
　　“还有三天。”张护卫如是说道，他们的速度不慢，三天后就能到海境，若是加快速度的话，两天半就够了。
　　“嗯。”陈轻芸微微点头，还有三天就能见到庄大哥了，不知道庄大哥会不会惊讶，或者……慌乱。
　　一行人就在这个小客栈住下了，打理好自己的陈轻芸躺在床上，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却已经绪乱了。
　　还有三天，就能见到庄大哥了。
　　不知道庄大哥怎么样了，现在身边还有他的位置吗？
　　“庄大哥……”
　　“吱呀”
　　倏地，窗户被打开一小口，陷入自己思绪的陈轻芸并没有察觉。
　　窗户边上的人听见陈轻芸的呢喃，动作一顿，随后露出一抹和煦春风的笑容。
　　动作流利的翻身进屋，自然也惊动了床榻上的陈轻芸，“谁！”
　　来人并不说话，只是来到陈轻芸面前，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陈轻芸，用眼神临摹着陈轻芸，似要将陈轻芸眉目记在心里，刻在眼里。
　　陈轻芸也一动不动的，抬着头看着黑衣人，正常情况下他应该立即起身打退这个突然闯入房间的“采花贼”的，而不是这样一动不动，任由对方用火热的视线看他。
　　可是他却一动不动，因为心里有些悸动，心跳的很快，对方是他相识的，并且……关系不一般。
　　“你……”
　　陈轻芸刚开了口，发出一个音节，就看见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扯掉了脸上的黑色面纱，一把堵住了他的嘴。
　　陈轻芸看着对方的脸，顿时一惊，还没有发出声音就被对方堵住了嘴巴。
　　陈轻芸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举起双手环住对方的脖颈，小嘴微张，像是给了对方极大的鼓励。
　　而事实上也是这样，对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温柔轻揉，到后面的粗暴，舌头毫不犹豫的探进陈轻芸的小嘴里，舔过上颚，舔过贝齿，引起陈轻芸的颤抖。
　　再进击小舌，勾起小舌与自己的大舌的共舞。
　　这场亲吻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对方才放开了陈轻芸，声音暗哑，“小芸……”
　　陈轻芸一颤，看着对方，声音带着他也没有察觉到颤抖，感觉心脏都跳到了嗓子上，压着嗓子，难受也忐忑，“庄大哥……”
　　庄奕昕“噗嗤”一笑，压着陈轻芸，脑袋埋进陈轻芸的肩窝，狠狠的吸了一口，“终于见到你了。”
　　陈轻芸的手依然环着庄奕昕的脖颈，脸色涨红，试探着问道：“庄大哥很想我吗？”
　　庄奕昕听着陈轻芸试探的声音，以及他不相信自己的语气，再次轻笑，抱着陈轻芸翻了个身，让陈轻芸坐在自己身上，大手拉下陈轻芸的头，狠狠地亲了一口，“想死你了，小芸有没有想庄大哥？”
　　陈轻芸原本就涨红的脸色，此时更加红了，只差头上冒烟了，“我也想庄大哥……”
　　所以我才一路担惊受怕，惶惶不安。
　　“想就对了。”庄奕昕鼓励似的再次亲了陈轻芸一口，“来说说看，怎么想庄大哥的？”
喻严喻严喻严　　陈轻芸趴在庄奕昕身上，头埋在他胸口，听着里面强有力的跳动，露出一抹傻笑，所以庄大哥还是喜欢他的，对吗？
　　“不说？”庄奕昕自然看到了陈轻芸的傻笑，也心疼他的不安与恐惧，异地恋就算了，还不能书信沟通，也难怪他的小芸会不自信，会没有安全感，“那庄大哥先说了，”
　　“庄大哥不仅身体想你，这个宝贝也特别想你！”
　　说着，下跨狠狠的顶了一下陈轻芸。
　　陈轻芸一僵，同为男子，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它还是石更的！
　　陈轻芸原本消下去的红晕，再次暴涨。
　　庄大哥怎么可以耍流氓……

第七十五章：阿池最重要。

　　京城。
　　早朝上御史大夫联合几家声望大臣齐力弹劾韦家无所作为，任由分支族系鱼肉百姓，族中子弟纨绔，当街强抢民女！
　　韦家现任家主则是与五皇子一.党之人极力反对，舌战御史大夫一伙人。
　　最后，御史大夫拿出证据，严厉控告韦家家主身为当朝命官，却包庇族中之人。
　　皇上冷着脸查看证据，“啪”的一声丢到韦家家主面前，质问他怎么回事。
　　韦家家主惶惶不安，一声一声的“冤枉啊皇上”堪比窦娥还冤。
　　皇上却不理会喊冤的韦家家主，直接让大理寺卿查明这件事，还顺便禁了韦家家主的足，美曰其名好好管教族中子弟，顺便放个假。
　　名为放假实则禁足的举动，让京城各家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生怕皇上突然找上自己。
　　就这样，在紧张的局势中，五国朝会将近了。
　　而殷秋池，也回到了……洛逸王府。
　　“阿池~”
　　床榻上，袁晓洛抱着殷秋池，头埋进殷秋池的脖颈，鼻息喷在他敏.感的脖颈上面。
　　“晓洛……”殷秋池拉着袁晓洛环住他脖颈的手，他已经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不在状态了。
　　虽然是被牵累的那个，虽然依然要再次做解药，但是他无悔。
　　不过，这下子他们，是彻底的绑在一起了。
　　“晓洛，我想要……”殷秋池亲着袁晓洛的嘴，羞答答说道，身体也跟着扭捏，蹭着袁晓洛。
　　袁晓洛眸色微暗，“那阿池要自力更生了……”
　　殷秋池脸色微红，却没有说什么，当初给袁晓洛解药的时候他也是自力更生了五日！
　　现在算什么？
　　……
　　“唔嗯……”
　　“阿池……呼~”
　　“晓，晓洛……啊……”
　　“慢，慢一点，晓洛……”
　　“叫夫君！”大手抓着殷秋池的臀部，狠狠的一如到底。
　　“夫，夫君……呜呜，慢点……”
　　“慢不下来了，娘子！”
　　……
　　结束后，殷秋池趴在袁晓洛身上，两个人都黏糊糊的不行。
　　“累了吗？”袁晓洛一手揉着殷秋池的腰一手揉着大腿，声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
　　“不累……”殷秋池趴着，任由袁晓洛的手“胡作非为”。
　　其实就是费劲了一点，不过还是很开心，带着餍足与满意。
　　“阿池，你还没有说为什么突然离开你~”
　　袁晓洛不愿放过殷秋池，从刚刚情.事的时候就一直问殷秋池这件事儿，虽然他知道可能知道一点原因，但是更喜欢阿池亲口说出来。
　　殷秋池抿着嘴，一言不发，袁晓洛就知道欺负他！
　　“阿池阿池~说嘛~”袁晓洛见殷秋池不语，不干了，双手开始不规矩，专挑殷秋池的敏.感点下手，一副势要让殷秋池说出来的架势。
　　“嗯~”
　　殷秋池直接不受控制的轻哼出声。
　　“晓洛，别……”
　　“那你说嘛~”袁晓洛依然不依不饶。
　　专注敏.感点一百年。
　　“行行行，我说，你别挠了……”
　　最后，还是殷秋池败下阵。
　　“阿池最好了！”袁晓洛瞬间松开抓弄殷秋池的手，抱着殷秋池，脑袋乱蹭。
　　“吃醋，不开心。”殷秋池皱着眉，给出了五个字。
　　却是涵盖了他当时所有的心情。
　　袁晓洛鼻尖一酸，他怎么越来越娇气了？被阿池宠坏了？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我们开春完婚吧，和春节一起……”
　　“好不好，阿池？”
　　殷秋池有些无奈，怎么感觉养了一个大小孩，还我以前那个高冷的袁晓洛。
　　“阿池，你在想什么？”袁晓洛看着似乎心不在焉的殷秋池，眸色暗了暗，问道。
　　“我在想之前那个高冷，一丝不苟的少门主去哪了……”
　　听到袁晓洛的声音，殷秋池下意识说了出来，然后反应过来后就僵硬了，试图解释什么，却被袁晓洛打断：
　　“原来阿池喜欢那种调调，那夫君我早知道就不去看那些误人的话本子了……”
　　殷秋池有些惊讶，“你看的都是什么话本子？”
　　袁晓洛一边玩着殷秋池的头发，一边将那些话本子一个个说出来：“霸道王爷的绝色王妃，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的九岁皇后，痴傻皇子的经商皇子妃，庶女王妃不好惹……”
　　“停停停！”
　　殷秋池直接捂住捂住袁晓洛的嘴，这都是什么话本子啊，劲会误人子弟！
　　“少看这些话本子，奇奇怪怪就算了，还误人子弟！”
　　“你说你一个好好的王爷怎么闲的去看那些掉身份的？”
　　“你要是无聊就看看那些四书五经，实在不行你就做嫁衣和婚服啊！”
　　“我记得你会女红的，你不想我穿着你亲手做的嫁衣嫁给你吗？”
　　殷秋池越说，袁晓洛眼眸里的亮光越强烈，阿池说的好有理哦，他居然无语反驳。
　　于是袁晓洛拿下殷秋池的手，一口亲在殷秋池嘴上：
　　“阿池你好聪明哦~”
　　“我明天就开始做嫁衣，一定会是最美的嫁衣！”
　　“我要阿池美美哒嫁给我，成为王府的另一个主人！”
　　殷秋池又皱起了眉头，他只是说说而已，袁晓洛怎么可以真的去做女红！
　　“我……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话还没有说完，袁晓洛就打断了：
　　“阿池，你要记得，没有可不可以，只有愿不愿意。”
　　“而我，心甘情愿。”
　　“为你拿起女红。”
　　“为你做最美的嫁衣。”
　　“阿池，你不会反对的，对不对？”
　　“而且阿池应该也想穿上我亲手绣的嫁衣吧？”
　　殷秋池动了动唇，不可否认，他很期待。
　　按照炎朝的婚嫁规矩，女子出嫁前应该为自己绣好嫁衣，还要附带男方的礼服。
　　不过，他一个拿兵器的大老粗，怎么可能会做女红，又怎么可能绣嫁衣，别把自己的手折腾没了算好的了。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自己绣嫁衣，但比起让自己拿兵器的手去拿针线，他宁愿交给那些绣娘。
　　现在晓洛愿意绣嫁衣，也算了补了自己心中的遗憾。
　　“好，我和你一起……”
　　我给你拿针线，拿红衣，看着你绣嫁衣。
　　“阿池也很期待对不对，我就知道！”袁晓洛拿脸颊蹭殷秋池的脸，开心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先洗澡吧，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好。”
　　殷秋池直接抱着袁晓洛去寝室后面的浴池，水是温的，刚刚好用来沐浴。
　　“阿池，你会不会嫌弃我腿瘸啊……”
　　最后，袁晓洛还是问出了这话。
　　他现在不仅行动不便需要依靠阿池，就连做舒服的事情，也要让阿池多费劲……
　　殷秋池眉头紧蹙，大手毫不犹豫的拍上袁晓洛的头，“瞎想什么呢？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永生永世也别想摆脱我！”
　　然后俯身在袁晓洛的耳畔轻声：“吟晓，你不应该怀疑我的……”我会难过的。
　　如果你无法行走，那我便做你一辈子的拐杖，从今往后，你去哪，我便带你去哪。
　　袁晓洛的眼眸明明灭灭，最后搂着殷秋池的脖颈，“对不起，是我的错，没有以后了……”
　　不就是腿瘸吗？那又如何，他依然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不过，只要阿池不嫌弃，那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阿池，你是我的软肋，是我的心上人，你的感受，比什么都重要。
　　……
　　“庄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陈轻芸帮他的庄大哥用手疏解了一次，现在手还酸疼酸疼的，脸色也通红，声音软软的。
　　“我听说皇上要给升职加馆，还派了人来传圣旨，我就猜测你一定会来。”庄奕昕一脸餍足，虽然现在吃不到，但是这小手的感觉也不错。
　　不过他猜测的并非完全这样。
　　他虽然是海境突起的“神将”，但也不可能传到皇上耳里，甚至让对方给他升职加官，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几个月前帮过自己的少门主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少门主的手居然能伸到炎朝的皇室里去，甚至让自己在皇上面前露脸。
　　此时的庄奕昕，还不知道少门主就是炎朝皇室遗落在外的皇子，现在的洛逸王。
　　只能感慨生死门的强大，居然连皇室都有插足，他来了这个世界几个月了，也知道一些规则，比如皇上和江湖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互不干系。
　　“哼唧，傻庄大哥。”陈轻芸就知道庄奕昕不知道真相，“悄咪.咪告诉你哦~其实少门主是炎朝皇室遗落在外的皇子，也是现在的洛逸王！”
　　这还真是庄奕昕不知道，惊讶了一会儿，然后脑子里脑补一大出宫斗剧，听说现在的皇后并不是太子的生母，而是五皇子的生母，太子的生母叶氏皇后十年前就死了。
　　“少门主其实是萧台子的胞弟，一母同胞的那种~”
　　庄奕昕好笑的看着陈轻芸一副像是做贼的样子告诉他这些“秘闻”。
　　“这些秘闻你告诉我一个外人，不怕少门主怪罪吗？”
　　话刚说完，就被陈轻芸瞪了一眼，“谁说你是外人的，你可是我陈少堂主的未婚夫！”
　　其实这些事情是少门主同意并且可以告诉庄奕昕的……
　　陈轻芸一个眼神一句话，又让庄奕昕蠢蠢欲动了，真是，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第七十六章：晚上才来王府~

　　五国朝会将近，其他四国的使者也陆续到达了炎朝京城。
　　其中以西边楚国最快，东边黎过最慢。
　　可能是因为楚国离炎朝最近。
　　作为炎朝的五皇子，接待使者这样的重任自然落在了萧魏身上。
　　萧魏也是第二次见到传说中的特别受楚皇宠爱的皇子楚涵江。
　　上次的五国朝会在西楚举行，而他便是使者。
　　“西楚皇子，欢迎来到炎朝京城。”
　　萧魏一身正装，于城门口等待着西楚的使者。
　　“五皇子客气了，这段时间便麻烦五皇子了。”楚涵江行了一节西楚的礼节，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楚涵江并不像在自己宫里一般娇纵。
　　后面的使者团里一位年长的使者看着这样的楚涵江微微点头，总算有点头脑，知道这不是自家的地盘不能撒野。
　　“先请楚国使者团入住客栈，我炎朝已经打理好一切了。”萧魏骑着马走在前头，心想这楚涵江倒是变化不大，虽然已经很有礼貌了，但也遮掩不了一身被娇宠过的气息，眉间的娇纵却与阴暗相冲，够奇奇怪怪的。
　　“当然可以。”楚涵江紧随其后，“不知何时面见炎朝皇上。”
　　“等一下等楚国使者团整理好一切就可以先面见我父皇了。”萧魏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父皇已经在金銮殿上等你们了。”
　　“那就不耽误炎朝皇上的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去吧。”楚涵江立马说道，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却让身后使者团里那个年长的皱了眉，也让萧魏皱了眉。
　　不换洗不洗尘就直接去面见一国国君，实在是……不太礼貌。
　　萧魏想着，这楚涵江果然是被楚皇宠坏了，一点规矩都不知道。
　　“嗯，可以。”萧魏点头，答应了楚涵江的“意见”。
　　“这恐有不妥……”那位年长的使者连忙说道。
　　却被楚涵江一个冷眼过去，打断了话：
　　“没有什么不妥！”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去皇宫吧。”萧魏看了一眼那位年长的使者，有些眼熟，应该是使者团里面的常驻，而且来过炎朝。
　　从主街道可以直接去皇宫。
　　而原本就热闹的主街道此时更是人声鼎沸，都是为了看这个西楚来的皇子楚涵江。
　　“姐姐，你看，这西楚的皇子还真是俊俏啊~”
　　一处包厢里，两名少女带着面纱，视角的优越让她们很容易的看到了楚国皇子楚涵江，说话的是浅绿色裙萝的少女，另一名是浅蓝色裙萝。
　　被称为姐姐的那名浅蓝色裙萝少女也看着西楚皇子楚涵江，却是兴趣缺缺，“俊俏，哪有殷小将军俊俏……”
　　浅绿色裙萝的少女表情微暗，谁都知道殷家小将军被许配给了洛逸王做男妻。
　　“姐姐……”
　　“别说罢。”浅蓝色裙萝的少女摆了摆手，眼眸带暗。
　　她心悦殷秋池许久，却被突然冒出来的洛逸王半路截胡，这个仇，不报她不心甘！
　　可能是浅蓝色裙萝的少女视线带着暗毒，楚涵江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虽然那个暗毒不是冲着楚涵江来的……
　　楚涵江微微一笑，眼眸里算计一闪而过，他似乎一来就找到了可以利用的家伙了。
　　……
　　“我楚国皇子楚涵江特代楚国国君见过皇上，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涵江单膝跪在地上，声音响亮直传皇上耳朵里。
　　“楚皇子请起，”皇上坐在高位上看着这个传说中特别受宠的皇子，说道，“楚皇子与使团远道而来，辛苦了。”
　　“皇上客气了，五国朝会是五国协定的，为了五国之间的和平相处，这点辛苦不算什么。”楚涵江站了起来，直视皇上，公事公办的说出来这段话。
　　“呵呵，楚皇子果然一表人才，翩翩风度啊！”皇上笑着说道，“听说楚皇子和使团还没有洗尘，那还是赶快回客栈洗洗尘吧，过几日其他三国到了，朕在给你们一同接风洗尘！”
　　皇上已经开始打发楚国使者团了，他已经知道了楚皇子之间面圣的事情。
　　“那我等先告退了。”
　　楚涵江微微弯躬，带着使者团离开了金銮殿，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客栈。
　　……
　　“王兄你是不知道，那个楚涵江啊……”
　　洛逸王府的袁晓洛院子里，萧魏夸张的描述着他去接待西楚使者团的事情，重点在于楚涵江。
　　“怎么了？”袁晓洛眉头轻挑，对于这个传说中特别受宠的皇子也只有一面之缘，就是在江湖大会上面。
　　“可得劲了！”萧魏喝了一大口茶，润了润喉咙，“直接去面见父皇，还一副特别高傲的样子！”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楚皇特别宠爱的皇子一样！”
　　一旁的萧煜亮离得萧魏远了一点，淡淡补充说道：“他本来就是特别受宠。”
　　就是不知道分场合，没脑子罢了。
　　其实也不是没脑子，脑子还是有一点点的，但也仅限于一点点。
　　而袁晓洛也不知道，过不了多久，他就差点栽在这个几乎没有脑子的楚涵江身上，为此还送了楚涵江一份大礼。
　　“啧啧，真的是，这种事情就丢给我……”萧魏特别委屈，“让父皇下次换个人吧。”
　　要是其他三国也来了那么一两个“特别受宠”的皇子公主，他可吃不消。
　　“这种事情哪里可以随便换人。”萧煜亮撇了一眼萧魏说道。
　　“父皇这是信任你，才将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袁晓洛的话倒是委婉了一点点，不过还是意思，你别想了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乖乖的当使团接待人吧！
　　萧魏顿时面无表情，倏地又想到了一件事：“我听说南边越国那边似乎来了一个公主，这是要和亲的节奏？”
　　袁晓洛和萧煜亮对视一眼，袁晓洛开口说道：“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主罢了，牺牲了着实可惜。”
　　萧煜亮也跟着说道：“我观五皇弟还没有皇妃，不如这公主，五皇弟先预定了吧，别让其他人有机可乘了。”
　　萧魏看了看袁晓洛，又看了看萧煜亮，似乎在眼神中知道了真相，“嗯，我后院确实需要一个女主人来管管。”
　　这南边越国送来的公主，表面上确实一点都不受宠，但是，事实上如何呢，谁也不知道。
　　“时候不早了，兄长和五皇弟还是先回吧，我王府可没有多余的筷子。”袁晓洛看了一眼天色，谈的差不多了，该送人离开了。
　　萧煜亮和萧魏同时撇了撇嘴，心照不宣的离开了。
　　自从殷秋池回了京城以后，每晚都会来洛逸王府，这件事一开始他们是不知道，只是后来撞见了，才知道这件事。
　　袁晓洛笑着目送他们两个离开，过了片刻，屋顶上便跳下一个人，走向了袁晓洛。
　　“你是不是就守着我！”
　　殷秋池抓着轮椅后方，推着袁晓洛进屋，气嘟嘟的问道，心里却肯定了这件事。
　　“阿池聪明。”袁晓洛用后脑勺蹭了蹭殷秋池的手。
　　“哼，我饿了！”殷秋池推着袁晓洛到桌子前，直接坐到了袁晓洛旁边，“让王叔传晚膳。”
　　“好。”袁晓洛眉眼带笑，他最喜欢阿池在他面前一点都不遮掩的样子，“不过王叔应该自己会来问，毕竟阿池都是这个时间来。”
　　果然，袁晓洛的话刚落下，门外就传来王叔的声音：
　　“王爷，要传膳吗？”
　　袁晓洛笑吟吟的看着殷秋池脸红的样子，嘴里却回答着王叔的话：“传。”
　　“是，王爷请稍等。”
　　王叔很快就离开了，不过晚膳来的也快，片刻时间门口就再次响起王叔的声音。
　　“进来。”
　　晚膳是由王叔亲自送进来的，因为王叔知道里面不仅只有自家王爷一个，还有一个未来的“洛逸王妃”。
　　可偏偏每次王爷都只要一副碗筷，不仅掩人耳目……还颇带有情.趣。
　　菜式不多，刚刚好袁晓洛和殷秋池两个人用。
　　“阿池，啊~”袁晓洛对着殷秋池张着嘴，示意殷秋池投喂。
　　殷秋池狠狠瞪了一眼袁晓洛，虽然习惯了两人共用一副碗筷的事情，但是每次他都有些别扭，特别是对着袁晓洛那张明亮的脸，闪闪发光的双眸，就像小时候的绝画一样，待在窝里等他回去投喂。
　　突然感觉养了一只大绝画。
　　蓦的想起一件事……
　　“晓洛，绝画呢？”
　　“嗯？”袁晓洛嚼着肉，疑惑的看着殷秋池，然后灵光一闪，才想起来，“哦，送到东宫去了，刚好和轻芸的那一只凑一对，不然一只虎太孤单了。”
　　袁晓洛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语反驳……
　　东宫的下人：小人每天兢兢业业的投喂两只老虎，生怕它们一个不开心就要了小人的命……
　　“明明就是你嫌弃绝画了。”殷秋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把绝画接回来吧，陈轻芸那只也一起接过来，一直麻烦太子殿下也不好。”
　　其实他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洛逸王府有点生气，两只老虎够洛逸王府的下人折腾了，晓洛有空了也可以去看看，不至于一直闷在院子里。
　　他也只有晚上的时候过来，白天的时候只能待在殷家。

第七十七章：脑电波成功对上

　　三日后，其他四国的人都到了炎朝京城。
　　而今晚，就是皇上举办给他们接风洗尘的时间。
　　御花园一直都是举办宴会的绝佳之地。
　　正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参加，还可以带着家属参加。
　　意味不言而喻，带着女儿的，心里打什么心思也不知道。
　　晚上御花园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一起，谈天论地，谈今晚将会出现的其他四国的使者。
　　除了楚国来了一位皇子，韩国和黎国也是皇子带头，不过黎国不仅来了一位皇子，还带来了一位公主，而越国除了使者团，就只有一位公主身份尊贵。
　　“楚国使者团到~”
　　守在御花园门口的太监声音细长，瞬间传遍了御花园。
　　原本热闹的御花园安静了一瞬，已经到达御花园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御花园门口，似乎很好奇这楚国的来者。
　　“父亲，这楚国皇子来了一个特别受宠的楚涵江是什么意思？”
　　一处暗处，两个人并肩站着望着御花园门口，其中年小的那个问那个年长的。
　　年长的那个摸着下巴，看着率先走进御花园的楚涵江，身后是紧随其后的使者团，幽幽开口：“和越国一个目的，或者说……”
　　年长的那个最后三个字说的很小声，以至于那个年小的并没有听见，只以为楚涵江来炎朝也是为了联姻。
　　“这楚皇子应该也是为了楚皇那个位置吧……”年小的那个猜测道。
　　年长的那个却并没有回话，走出阴影位置，灯火照在他脸上，是韦家家主韦德明。
　　而年小的那个，是他儿子，韦臻。
　　“王爷也要到了。”
　　没过一会儿，守门的太监的细长的嗓音又响起：“洛逸王爷到~”
　　当坐在轮椅上的袁晓洛被推进来的时候，那些大臣的脸色隐晦不明。
　　听说是一回事，真正见到是一回事。
　　原本有意于袁晓洛的那些大臣暗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道可惜了，以为得了皇上的盛宠就可以高枕无忧，甚至成为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又长得与先皇后十有八九分相像，说不定皇上会多几分偏心，废旧太子立新太子。
　　虽然有个男妻很麻烦，但是又不是不可以废掉。等袁晓洛登基了，自然不能留殷秋池这个男妻的污点存在。
　　他们一切都商量好了，对未来也安排好了，但是！
　　没想到，还没有他们付诸行动，王爷自己就先出事了，一个瘸子，怎么可能继承皇位？！
　　炎朝历代皇帝中都没有残疾人，这也是大臣与皇室之间的心照不宣，不立残疾人为皇上。
　　袁晓洛左手肘靠在轮椅的把椅上，手指弯曲成拳，撑着脑袋，眼眸半嗑不嗑的，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那些打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王兄，王兄等等我！”
　　推着袁晓洛的红一不紧不慢地往属于洛逸王的席位上走去，却不想后面突然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
　　红一看向袁晓洛，袁晓洛原本嗑着的眸子瞬间睁开，里面的淡漠与了无生趣让那些大臣一惊，暗道这皇宫的水真深，原本洛逸王爷那双明亮充满生气的眸子现在居然变成这样，难道洛逸王爷腿部被废真的与韦氏皇后有关？
　　“停下罢。”袁晓洛挥了挥手，示意红一停下。
　　而这时候萧魏也跟上来了，气喘吁吁的接过轮椅的把，让红一只能跟在一旁看着。
　　“王兄走，我推你。”萧魏喘了一会儿才开始推着袁晓洛前进。
　　而看到这一幕的大臣和那些世子又再次一惊，这这这，难不成传言有误？这洛逸王和五皇子的关系挺好的啊，韦氏皇后又怎会去陷害洛逸王爷？
　　难不成……大家心照不宣的想起另一个传言，只是因为太过不可能了，所以下意识被大家忽略……
　　而那个传言，是八皇子萧枭看不惯洛逸王这个“野种”，所以买通兵部的人，让他帮忙。
　　至于帮什么，自然就是让黑熊惊扰圣驾，让洛逸王救驾然后趁机废了洛逸王的双腿！
　　偏偏计划还成功了！
　　那些大臣心里怎么想的，袁晓洛和萧魏是不知道的，毕竟袁晓洛现在在扮演一个被废了双腿的残疾王爷，而萧魏扮演一个好弟弟，营造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很好的氛围。
　　虽然他们关系确实挺好的。
　　等推着袁晓洛到了位置后，萧魏也顺势在袁晓洛旁边坐下。
　　两人一言不发，静等“来人”。
　　楚涵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毫不遮掩的打量炎朝唯一的王爷，遗落在外最近回归的王爷，特别得炎朝国君盛宠的王爷。
　　打量着打量着发现，洛逸王果然男身女相。
　　难怪信上说与叶氏先皇后有八九分相似。
　　当年叶氏先皇后也是美人一个，他虽然没有见过真人，但并不妨碍他见过画像，的的确确的美人，只可惜天妒红颜让她早早的离去。
　　而作为与叶氏先皇后有八九分相似的洛逸王，自然也是美人一个，只可惜却是个男儿身。
　　还是一个已经被赐了男妻的男儿身。
　　楚涵江自认为只喜欢胸大臀大的美人儿，对断袖毫无想法，现在却动摇了不少，若是……是洛逸王这张脸的话，他不妨可以试试……
　　只可惜了那双腿了，美人的腿自然也应该是修长白皙的……
　　早知道就先尝尝味道再动手了……
　　着实可惜了……
　　袁晓洛眉头轻蹙，拿起眼前的茶杯轻抿一口，视线来自右下方，那是楚国使者团的位置……
　　他可没有得到消息说楚涵江有断袖之癖。
　　“太子殿下到~”
　　守门太监的声音打断了袁晓洛的心绪，抬头望去，一身淡黄色太子服饰率先映入眼帘，随后才看到萧煜亮。
　　高贵，不怒自威。
　　萧煜亮环视了一圈御花园，似乎在找什么人，然后径直走到袁晓洛旁边的位置。
　　“今个儿吟晓这么来的这么早，五皇弟也是，可是约好了？”
　　萧魏连忙如拨浪鼓一样摇头，“我比王兄晚了一步。”
　　其实不是，是好几步。
　　“是兄长来晚了。”
　　袁晓洛浅笑，勾的楚涵江双眼都直了。
　　“皇子，还请……”收敛一点。
　　那位年长的使者有点头疼，他怎么不知道自家皇子成了断袖？就算是断袖就算了，直勾勾的盯着洛逸王看，是嫌自己命长吗？
　　虽然洛逸王确实好看。
　　可是人家这么说也是皇上“老来得子”的儿子，正值盛宠，又是太子殿下的胞弟，怎会容许有人觊觎他？
　　再说了，他开始有“未婚妻”的人。
　　楚涵江听到那位年长的使者的声音才回过神，有几分狼狈的转过头，暗道这洛逸王果然继承了叶氏的美貌。
　　年长的使者并不知道楚涵江所想，见他不再看洛逸王后，才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的萧煜亮扯了扯嘴角，“小将军还没有来呢。”所以他来的不算晚，是你们来的太早了。
　　袁晓洛伸手捻过一块糕点，送进嘴里，说了一句后就不再说话，那火热而恶心的视线也没有了。
　　“阿池什么时候来都不算晚。”
　　萧煜亮和萧魏顿时闭了嘴，为什么总能吃狗粮。
　　不过还好，殷家很快就来人了，除了殷家家主殷忠奉，还有殷秋池。
　　“阿池……”袁晓洛顿时看向门口，准确一点是殷秋池，无声开口。
　　殷秋池和袁晓洛脑电波成功对上。
　　袁晓洛愉悦的勾起了嘴角，而萧魏和萧煜亮鸡皮疙瘩骤起一身。
　　殷秋池紧随着殷忠奉，目不斜视，然而并不是，偶尔看了袁晓洛的位置一两眼。
　　接下来那些受邀的大臣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御花园，越国，韩国，黎国的人也都到了。
　　随后，就是帝后了。
　　然而皇上这次还是带了落贵妃。
　　宴席再次熙熙攘攘了起来，一次带上落贵妃不能说明什么，两次带上落贵妃应该可以说明什么。
　　但是！两次都是重要场合，那就必须说明什么了！
　　说明落贵妃正的宠！啊不，是皇后失宠了！
　　韦氏显然比那些大臣更清楚这件事，皇上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去她的凤鸾宫了，天天宿在落贵妃的翩舞宫！心里已经咒死落贵妃了，然而脸上却依然是笑吟吟的。
　　在大臣与其他使者团面前必须做出母仪天下的仗势，而不是一副妒妇的模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落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啦啦跪下了一片，声音势如冲天。
　　而使者团也只是单膝跪地。
　　袁晓洛作为一个残疾人士，自然是不用的。
　　于是呼啦啦的一片中，就袁晓洛最是醒目，完全就是“鹤立鸡群”。
　　“众爱卿平身，使多礼了。”
　　皇上迈着大步伐，很快就到了自己的位置，袖子一挥，阔气的坐到了椅子上。
　　“谢皇上。”
　　又是呼啦啦的一片起身。
　　“今晚是给众国使者接风洗尘的，欢迎来到炎朝！”
　　待人都坐下后，皇上又站了起来，高声说了今晚宴会的目的。
　　“诸位远道而来，一定要在炎朝体验风情，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四国的使者又呼啦啦的站起来拱手或者行礼，表达了一番谢意，与为了五国和平相处这点奔波算不得什么。

第七十八章：卖子求荣

　　“……国君大人，我楚国献上珠宝无数，名珍器贵无双，以求的五国之间的和平相处。”
　　楚涵江上前，美话一堆。
　　随着楚涵江上去之后，韩国，黎国，越国，也紧随其后，送礼表达了一番心意，然后就是希望五国和平相处之类。
　　五国朝会，说的好听一点是朝会，其实就是互送珠宝，然后互表友好的“聚会”。
　　说不定还有和亲这玩意儿。
　　越国不就是吗？虽然没有明说，但意喻彼此都心照不宣。
　　毕竟要是说出来却没有嫁出去，岂不是……尴尬。
　　不过越国来的公主斐兰倒是平静的很，一举一动都在昭示着一方大国该有的气质。
　　而其兄长斐乐也对她照顾有加，一点都不像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一样。
　　而黎国的皇子黎曜勋则是一直表现的中规中矩，没有一点纰漏，却也不讨喜。
　　至于韩国来的皇子关炎，能言善语，没看见他惹得旁边是几个少女娇笑连连吗？
　　袁晓洛手肘撑在把椅上，手拳撑着脑袋，眼眸半嗑不嗑，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却暗地里将全场收入眼中，以其他四国的皇室之人为重。
　　倏地，袁晓洛对上楚涵江的的双眸，里面带着占有，以及恶心的欲.望。
　　袁晓洛眉头狠狠皱起，不知怎的竟有些反胃。
　　而且还在那眼眸里面看见了可惜与……得意。
　　“吟晓，怎么了？”
　　萧煜亮就在袁晓洛旁边，自然第一时间发现袁晓洛的不对劲，连忙小声问道。
　　袁晓洛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萧煜亮看见他摇头，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却听见他高声说道：
　　“父皇，儿臣身体不适，不知可否先离场？”
　　正在歌舞的戏团听见洛逸王的声音，一致的停了下来。
　　皇上听见袁晓洛的声音，原本看着歌舞团的目光瞬间移到袁晓洛身上，声音带着担忧与微不可察的紧张：“怎么了？即是身体不适，要不要请御医？”
　　丝毫不责怪他打断了歌舞团，也不责怪他刚开场就想要离开。
　　盛宠，大抵如此，不问缘由，只复担忧。
　　袁晓洛心中微暖，“只是有些不适，父皇不必担忧，回府吃副药剂即可了。”
　　“那快快回去，顺便去库里把那株千年人参带回去！”皇上眉头轻皱，很快就将人放走。
　　而旁边韦氏被长睫毛遮挡住的目光，从得意到怨毒，该死的，那株千年人参她馋了许久都没有让皇上给她！
　　现在却让皇上直接给了萧吟晓那个瘸子！这怎是一个恨字了得！
　　“谢父皇体恤，那儿臣就先离开了。”
　　袁晓洛拱手一礼，准备让红一推着自己离开。
　　其实他心里是不开心的，皇上那老头明明知道“药剂”指的是什么，却当做不知道，哼！
　　却不想皇上突然开口，让全场都惊了，但这并不包括袁晓洛。
　　“殷家小子，你送洛逸王回去吧。”
　　“顺便最近都宿在洛逸王府好了，培养培养感情，照顾一下洛逸王。”
　　袁晓洛心里顿时雀跃起来，阿池要和自己住在一起了！
　　袁晓洛看向殷家的方向，却发现殷忠奉的脸色苍白了不少。
　　他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未来岳父可能不太喜欢他……
　　“臣，遵旨。”
　　殷秋池看了一眼自己父亲，心里有些不忍，他还没有告诉父亲，他和晓洛，是互相喜欢的。
　　袁晓洛双眸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殷秋池，眸中深处带上了笑意。
　　至于未来岳父不太喜欢他的事情已经被他丢到了爪洼国了。
　　以后讨好的机会多了去，不差这一次。
　　而向袁晓洛走去的殷秋池，心里也盘算到时候找时间与父亲明说他心悦袁晓洛这件事。
　　“洛逸王。”殷秋池在袁晓洛面前站定，“那我们现在走？”
　　“嗯。”
　　就这样，洛逸王和他的“未婚妻”就名正言顺的，堂堂正正的离开了这场宴会。
　　而他们两人的离去也并未给宴会造成多大影响，依然是歌舞升平其乐融融，只是心长在人身上，具体在想什么也互相不知道。
　　“殷大人，恭喜恭喜啊，皇上这是很重视你儿子这个‘儿媳’啊！”
　　殷忠奉旁边的一位大人意味不明的看着离开的洛逸王和殷秋池，阴阳怪气的对殷忠奉说道。
　　谁都知道，殷忠奉对于赐婚一事，一直都是无奈悲愤的，却敢怒不敢言，违抗圣旨，意同谋反。
　　让皇上收回圣旨更不可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是皇上的话。
　　殷忠奉一听，原本几分苍白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朝上与他不对付的付大人，不仅不对付，连阵营都不一样。
　　“是啊，谁让皇上不仅重视洛逸王，更重视太子殿下呢？”
　　殷忠奉启唇回讽，他虽然不乐意自己一直拿男人培养的儿子不仅嫁人了，还可能成了皇室间的“拉拢品”“牺牲品”，但并不妨碍他拿这件事来膈应对手，反正他殷家，一直都是站太子殿下这条船。
　　付大人果然被膈应了一下，刚想要张嘴嘲讽回去，就听见其他人的声音说道：
　　“呵呵，是啊，皇上重视太子殿下自然应该，只是像殷大人这样的……”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为了从龙之功将儿子卖了的人，可不常见。”
　　殷忠奉冷眼看着说话的人，韦家家主韦德明，现在炎朝的“小国舅”。
　　他们从来都是不对付的，尽管表面上装的很和谐，也掩盖不了，韦德明想要扶持五皇子萧魏上位，而不是现在的太子殿下萧煜亮上位的事实。
　　而韦德明一开口就直接曲解了事实，皇上一言不发的下旨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却被韦德明歪曲成他殷忠奉卖儿子求荣！
　　殷忠奉放在桌子下的手紧握着，发出了“嘎嘣”的细小声音。
　　他现在特别想暴打韦德明一顿，让他记住话不能乱说，狗嘴吐不出象牙就不要说话，然后再去找皇上理论……
　　但是现在的情况，以后的情况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是当朝命官殷大人，而不是初生牛犊的毛头小子！
　　“呵，韦大人说的对，像殷大人这样的人……可不常见！”付大人看见韦德明开口，也继续开口讽刺。
　　殷忠奉沉默不语，就在韦德明和付大人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开口了：
　　“毕竟本大人不像某些人，连从龙都从错了！”
　　韦德明和付大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们的阵营不同，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没想到殷忠奉竟然在这种重要的场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要是被皇上听到……
　　后果不堪设想！
　　韦德明强装镇定，冷哼一声，偏过头去看中央的歌舞。
　　而付大人亦然如此。
　　殷忠奉见他们不再说话才松了一口气，却也更加的悲凉。
　　楚涵江视线微微看向殷忠奉，这个洛逸王未来的岳父，皇室未来的亲家。
　　刚刚他们三个人的对话虽然听的不太清楚，但是看脸色也知道应该不是很好，只是最后还是殷忠奉赢了这场“唇战”。
　　楚涵江摸着下巴，眼里算计的光芒微微闪烁。
　　离开的袁晓洛和殷秋池并不知道自家未来岳父/父亲与韦德明和付大人的唇交舌战，接下来好久，都是他们独处的时间。
　　马车上，红一赶着马车，而袁晓洛和殷秋池坐在马车里面靠着坐着。
　　“阿池，以后你就可以天天待在王府了！”
　　袁晓洛抱着殷秋池，傻笑道。
　　显然对这件事很开心。
　　“嗯，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待在一起了。”
　　殷秋池靠在袁晓洛胸膛上，闭着眼放松着自己。
　　两人都享受着此刻的安静……如果外面没有“噼噼啪啪”的声音的话更好了。
　　“晓洛，外面……”
　　殷秋池眉头蹙起，听着外面的声音带着几许的担忧。
　　袁晓洛依然抱着殷秋池不松手，“没事，红衣卫可以解决的。”所以你乖乖在这里陪我就好了。
　　殷秋池眉头依然没有放下，只是原本戒备的身体放松了些许，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出站的猎豹一样。
　　袁晓洛看着这样的殷秋池，配合着外面的声音，竟然有几分意动。
　　而袁晓洛向来是享乐主义者，既然想到了，那也不掩饰自己。
　　“嗯哼~”
　　殷秋池原本戒备的身体倏地软了下去，眼眸里带着震惊与不敢置信。
　　“晓，晓洛……”
　　回应殷秋池的是袁晓洛的唇落在自己的耳后，以及袁晓洛加重了的气息回荡在耳里。
　　“晓洛……别，回府再……”
　　殷秋池扭了扭身体，想要挣脱袁晓洛的致命的手掌，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想要让袁晓洛回府再做这档事，现在外面还是未知情况，怎么可以做这档事！
　　“阿池……别说话，好好享受……”
　　袁晓洛喘息着，手中的动作加快了速度，让殷秋池也跟着进入了意动。
　　“晓……晓洛……嗯~”
　　“晓洛晓洛晓洛……”
　　“快一点……快……”
　　袁晓洛依言加快了速度，唇瓣不断的亲着殷秋池的侧脸，后耳。

第七十九章：晓洛，你好棒~

　　外面是激烈的打斗声，而马车里面却是一番温情与色意。
　　“阿池，小声点哦~外面都听到了……”
　　“嗯哼~”
　　殷秋池怒瞪了一眼袁晓洛，却因为带红的眼角而毫无威慑力，甚至有几分魅惑。
　　袁晓洛哼哼的拍了一下殷秋池的屁.股，暗骂妖精。
　　殷秋池的脸色只有更红，没有最红。
　　袁晓洛每次都要打他屁.股，抗议无效后，他只能受着，可是那么多次了还是感觉好羞耻……
　　殷秋池动了动屁.股，却不小心蹭到袁晓洛的硕大，顿时僵住不敢动弹。
　　“回府再教训你！”
　　袁晓洛轻轻的倒吸了一口气，手下动作不停，却也在殷秋池耳边恶狠狠的说道。
　　殷秋池嘴一撇，偏过头小声说道：“要不我在这里帮你吧……”
　　其实是他不想做，谁知道袁晓洛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等着自己。
　　要是在马车上帮他解决了，回府应该就不用做了吧……
　　袁晓洛眸色一变，俯身咬着殷秋池的耳垂，口齿不清：“原来阿池喜欢这样的情况做舒服的事情……”
　　“以前是夫君忽略了，以后夫君会尽量满足娘子特殊的癖好。”
　　殷秋池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在袁晓洛撩起衣摆准备再脱下裤子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袁晓洛曲解他的意思了！
　　殷秋池连忙压住袁晓洛脱下裤子的手，手掌却一个不小心碰到了那根火热的硕大，顿时吓得拿开了手。
　　“晓，晓洛……”
　　“阿池若是等不及要早点跟夫君说，让娘子等急了是夫君的错……”
　　袁晓洛说的咬牙切齿，硬生生让殷秋池无端生出来几分害怕。
　　殷秋池连忙摇头：“我没有，我否认，我不是。”
　　说完跳出了袁晓洛的怀抱，动作迅速的拉上裤子系好腰带，离得袁晓洛远远的，好似袁晓洛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袁晓洛愣愣地看着已经坐在了角落“瑟瑟发抖”的殷秋池，蜷缩着身体，生怕他突然吃了他。
　　袁晓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阿池就算蜷缩着也是大大的一只，离他不过一臂的距离，手指一伸就可以殷秋池拽回来。
　　不过袁晓洛并没有那么做，要是那么做了，阿池可能会和他翻脸吧。
　　袁晓洛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就此放过阿池是不可能的，他还胀痛难受着呢。
　　“回来。”
　　“不！”
　　“回来！”
　　“不！”
　　小黑兔殷秋池誓死捍卫自己的小菊花，与袁晓洛这只大灰狼对抗到底。
　　“过来，不做什么。”
　　袁晓洛有些无奈，至于这么怕他吗？这家伙怕不是忘了自己舒服了就忘了他还没有舒服。
　　“真的？”殷秋池不相信的看着袁晓洛，又往他身下瞧去，不相信。
　　袁晓洛觉得额头似乎青筋突起了，还在一跳一跳的。
　　“我又不会吃了你！”袁晓洛再次说道，依然企图殷秋池自己过来。
　　殷秋池才不信，袁晓洛不仅会吃了他，还会从里到外，寸骨不留的吃抹干净。
　　殷秋池继续摇头，继续盯着袁晓洛下面看，不把他看下去他就不回去。
　　袁晓洛见殷秋池不搭理他，还一直看着他的……下面的位置，忍不住问道：
　　“你在看什么？”
　　殷秋池条件性回道：
　　“我在看他下去。”
　　袁晓洛听见回答，额头的青筋再次一突一突的。
　　却也知道了殷秋池怕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只能自己在心底念着清心咒，虽然疏解很重要，但是媳妇儿更重要。
　　殷秋池见袁晓洛突然不说话了，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他，却看到闭着眼的袁晓洛，以及额头突起的青筋。
　　殷秋池一慌，连忙爬过去看袁晓洛，生怕袁晓洛憋坏了。
　　“晓洛，你怎么了？”
　　袁晓洛倏地睁开眼睛吓了殷秋池一跳，“，吓我一……”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晓洛堵住了嘴。
　　而袁晓洛原本有些软硬的硕大再次硬.挺，直挺挺的戳着殷秋池。
　　“这是你自找的。”
　　送上嘴的肉，不吃白不吃。
　　殷秋池双眸顿时瞪大，他没有他不是他否认！
　　然而袁晓洛已经自动关上了耳朵，不理会殷秋池的控诉。
　　……
　　等到袁晓洛终于舒服了，外面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
　　殷秋池红着眼，面向车壁，誓死不理会袁晓洛。
　　“阿池？”
　　吃饱喝足的袁晓洛想要伸手揉揉殷秋池的腰，却被他敏捷的躲开，袁晓洛顿时慌了。
　　“阿池？你怎么了？”
　　殷秋池一声不吭，面着车壁小幅度的离袁晓洛远一点。
　　刚刚动静那么大，肯定被他们听见了，不管是刺客还是红衣卫，肯定都听见了！
　　不然为什么都解决刺客了却不见红一来说话！
　　肯定是他们知道了他和袁晓洛在马车里干什么才不敢来打扰！
　　袁晓洛正想着如何安慰殷秋池，毕竟他刚刚确实过分了一些。
　　殷秋池正想着他在袁晓洛的属下面前丢脸了，要如何挽回面子，毕竟刚刚袁晓洛太过分了！
　　而马车外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红一的声音：
　　“少主，可要回府？”
　　袁晓洛叹了一口气，暗道红一不会看时间，“回吧。”
　　马车“辘辘”的重新行走了。
　　马车里一片安静。
　　袁晓洛自知惹了媳妇儿不开心，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媳妇儿让他睡书房，或者直接抗旨不尊跑回殷府。
　　殷秋池还在生气刚刚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袁晓洛居然不顾场合做那档事情，还那么欺负他。
　　于是，马车里诡异的安静了。
　　马车外赶马的红一动了动耳朵，有些奇怪里面为什么没有声音，明明刚刚打斗的时候声音挺大的……
　　想到这里，红一脸色微红，多了几分羞赧，没想到……少主既然是那样的少主……
　　等回到了王府，马车从侧门进入王府，直接通往袁晓洛的院子。
　　“王爷，殷公子，到院子了。”
　　说完，红一就守在一旁，等着两个主子出来。
　　可是却迟迟不见他们出来，难道睡着了？
　　他听说做完之后一般都会睡觉的。
　　红一深觉得自己猜对了，更何况一路回来都不见少主和殷公子两个人有所交谈，那肯定是睡觉了。
　　有了“证据”，红一就更加肯定了，张了张嘴，音量加大了一些：“王爷，殷公子，到院子了。”
　　马车里，袁晓洛委屈巴巴的看着殷秋池，手指动了动，想要拉殷秋池的袖子，却又不敢了。
　　殷秋池也听见了红一的声音，回头看向“可怜巴巴”的袁晓洛。
　　叹了一口气。
　　率先站起来，走向袁晓洛，“走吧。”
　　袁晓洛眉眼带着一点笑意，向殷秋池伸出手。
　　殷秋池突然想起，要是抱着袁晓洛回寝室，让红一看着他家少主“依偎”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就可以挽回之前丢的脸了？
　　殷秋池觉得这个可行，反正他又不是抱不起袁晓洛，不仅能展示自己“强壮”的身体，还能挽回脸面，一举两得。
　　于是在袁晓洛震惊的目光中，殷秋池一把抱起袁晓洛，在红一惊讶的目光中，将袁晓洛抱回了寝室。
　　殷秋池很满意袁晓洛和红一的目光，倍感自豪。
　　可能是乐极生悲，在离床榻的一步外，殷秋池闪了腰，抱着袁晓洛就要跌到地上。
　　袁晓洛一见情形不对，连忙抓住殷秋池的衣襟，用手掌撑着地面，内力向前运用，让原本要跌到在地的两人跌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殷秋池准确无误的压在袁晓洛身上，背后的腰还在隐隐作痛。
　　“阿池，怎么样了？”
　　袁晓洛躺在床榻上，手掌覆上殷秋池的后腰，轻轻地揉着，心底却在暗悔在马车上没有帮阿池揉腰，不然这会儿就不会折到腰了。
　　殷秋池压着袁晓洛，倏地听到门外有响动，灵机一动，说着袁晓洛听不懂的话：
　　“晓，晓洛，我没有弄疼你吧？”
　　“很快就好的，你放松一点……”
　　说着，还摸上袁晓洛的下面，狠狠一按，很满意听见袁晓洛的闷哼声。
　　“阿……”池？
　　袁晓洛想要说话，却被殷秋池无情的打断：
　　“快了，晓洛再坚持一下。”
　　“委屈你了……晓洛……”
　　门口的响动停住了，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殷秋池倏地拍了一下袁晓洛的胸膛，声音不大却带着沉沉的感觉。
　　“晓洛，你里面好棒……”
　　说着，撩开了衣襟，摸进了袁晓洛的胸膛，似乎一切都有解释。
　　然而袁晓洛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当然不是！
　　特别是袁晓洛听门外似乎有脚步声的时候。
　　袁晓洛仿佛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殷秋池也听见外面的声音离开了，顿时露出了一个得意胜利的笑容，却不知道待会有怎么样的“酷刑”等着他。
　　“殷！秋！池！”
　　袁晓洛一字一顿的说出了殷秋池的名字，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殷秋池的手还放在袁晓洛的衣襟里面，听见袁晓洛的声音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袁晓洛带火的视线。
　　“晓洛？”
　　殷秋池的眸子带着纯白说不解与纯真，让袁晓洛瞬间熄了火。
　　算了，本来就是委屈他了，让阿池口头上占占便宜吧。

第八十章：可想知道毒药的成分

　　第二天，殷秋池看天色不错，就想着推着袁晓洛走走。
　　他还没有逛过洛逸王府呢。
　　“阿池，你要不先回殷府把东西带过来吧？”袁晓洛倚着头建议道，他王府里虽然有阿池的衣服，但是殷府也有，还比他王府的多。
　　“也好。”他确实有很多东西在家里，而且也要和父亲说一下这件事了。
　　“那阿池回来用午膳吗？”袁晓洛抬起头，仰视着殷秋池，问道。
　　殷秋池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了。”母亲一定会留他在家里用午膳的。
　　“我申时末刻便回来。”
　　袁晓洛点点头：“那好。晚膳想吃什么？我吩咐王叔一下。”
　　殷秋池嗤笑一声，“现在早膳刚下肚子，你就跟我说晚膳的事情……”
　　这感觉，就像再说袁晓洛是个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着吃的人一样。
　　袁晓洛被这么一说也有了尴尬几分，随后却理直气壮了起来：“我也是为了阿池嘛，若是伙房那边做了阿池不喜欢的，岂不是浪费食物了？”
　　殷秋池自动关上耳朵，不听不听，晓洛念经。
　　袁晓洛内心小嘴微撇，“那阿池早去早回。”
　　“好。”殷秋池这才看向袁晓洛，“记得好好吃午饭。”
　　袁晓洛：“好。”
　　假的.jpg
　　不过不可能说出来的。
　　“阿池若是想要我好好吃饭，早点回来便好。”
　　“不过今日.你不用早点回来我也会好好吃饭的。”
　　“毕竟阿池要在王府住上一些时间，好好与岳父岳母告个别。”
　　“阿池，不用急着回来，别让岳父岳母以为我虐待你了。”
　　袁晓洛拉着殷秋池的手，一句句说道。
　　“嗯，那我先走了。”殷秋池俯身亲了一口袁晓洛，转身离开。
　　“我让红一送你去吧。”
　　袖子被拉着，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殷秋池回头，摇了摇头，“父亲已经派人来接我了。”
　　说不定一早就等在王府门口了。
　　这下子袁晓洛没了留住人的理由了，只能松开袖子让殷秋池离开。
　　殷秋池有些好笑地看着脸上写满了不舍的袁晓洛，“我又不是不回来，这么这个表情？”
　　袁晓洛吐着苦水，声音委屈：“一刻不见，如隔三秋。”
　　殷秋池表示有些无奈，刚要说话的时候，门口却响起了红一的声音，“少主，巳时了。”时间不早了。
　　“巳时了？”袁晓洛眉头轻蹙，垂着眼眸，遮住了里面闪烁的光，“那么快……”
　　“阿池，回去吧，我在府里等你。”
　　其实他更想陪阿池回去的。
　　“好，那我这次真的走了。”
　　殷秋池这知道这时间不早了，便不再与袁晓洛纠缠，离开了王府。
　　袁晓洛目送着殷秋池离开。
　　却不知道殷秋池并未很快离开，而是慢步走在王府里，然后在就听见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两个小厮的谈话：
　　“没想到咋们王爷居然是下面那一个！”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嘿，听说昨晚小翠她去王爷的房间找王爷有事禀告，谁知道居然在房门外听见了王爷与小将军的声音……”
　　“不是吧，我一直以为王爷是上面那一个的……没想到啊，小将军果然是小将军，在这方面也勇猛。”
　　“是啊，以后我们要讨好小将军了，毕竟小将军可是可以‘强行’的……”
　　殷秋池很满意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误会吧，越大越好！
　　殷秋池好心情的离开了王府。
　　而殷秋池却不知道，在他离开后那两个小厮对视一眼，立马离开了，去找管家王叔要奖金。
　　也不知道他离开王府没有一刻，王府就迎来了客人。
　　还是贵客。
　　“楚皇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王府前厅里，坐着楚涵江和他站着的侍从。
　　袁晓洛被红一推着进前厅。
　　楚涵江看见门口的袁晓洛，站起来笑道：“王爷客气了，本皇子只是昨日见王爷身体不适，所以今日一早就前来慰问慰问。”
　　心里却是想着，今日近距离看着洛逸王，果真是美人，肤白貌美，冰肌玉骨，柳眉凤眼。
　　当真是美人中的美人。
　　楚涵江自以为将那种恶心的目光遮挡掩饰的很好，但是其实袁晓洛和红一看的一清二楚。
　　红一心里愤怒着，他们少主，高贵而神秘，（划掉，这是以前），怎么可以被这种登徒子用这种眼神看着？简直就是侮辱了他们的少主！
　　袁晓洛心里也带着厌恶，却不好将人赶走，更何况他还有事情要在这个楚皇子身上得到。
　　袁晓洛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怒表现在脸上的人，作为生死门少门主，他早就学会了浅笑相迎，亦或淡漠平淡相迎。
　　对于楚涵江嘛，当然是浅笑相迎：“那楚皇子就客气了。”
　　“本王身体已无大碍，倒是麻烦楚皇子跑这一趟了。”
　　袁晓洛说着，坐上了主位，一双眼眸看着楚涵江。
　　楚涵江也回望袁晓洛，准确的说是楚涵江一直都在看袁晓洛，从袁晓洛进门到现在。
　　“不麻烦，”楚涵江的视线黏在袁晓洛身上，或者说那张脸上，“今日前来不止是看望洛逸王的病情……”
　　“嗯？”袁晓洛疑惑的看着楚涵江，“那不知楚皇子还为何事？”
　　楚涵江双眼顿时带上促狭的笑意，变戏法似的从胸襟里拿出一把折扇，“唰”的一下撑开，遮住了自己鼻梁一下的地方。
　　“我前些日子奉家父的命前去商山参加江湖人的江湖大会……”
　　袁晓洛一凌，果然是这件事。
　　“嗯？”
　　楚涵江见袁晓洛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顿时有点摸不准了，可是那张脸他不可能记错，几乎一模一样。
　　“本皇子记得，生死门少门主，与洛逸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那生死门少门主，似乎也与殷家小将军有关系……”
　　“楚皇子想要说什么？”袁晓洛直起身体，冷眼看着楚涵江。
　　若是他一个人就罢了，居然还扯上了阿池……
　　袁晓洛却不知道他这个样子，让楚涵江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毕竟这世上，一模一样之人，除了双生子，几乎没有。
　　更何况那八九分相似于先皇后的脸，除非当年叶氏生了双生子，不然不可能。
　　楚涵江的双眼里的笑意渐深，“本皇子记得，朝廷与江湖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少门主这般，可是破坏了这明面的规矩了。”
　　袁晓洛轻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本王倒是不知道本王犯了什么规矩。”
　　“而且就算本王犯了规矩，也是应当由本王的父皇来说，而不是楚皇子。”
　　“而且，本王也不识得楚皇子所说的生死门少门主，本王一贯是在江南长大，若是楚皇子不信，大可自己去调查。”
　　“再说了，生死门少门主怎么可能是本王这样的瘸子？”
　　袁晓洛一句一句的堵的楚涵江毫无反驳之言。
　　袁晓洛一句一句中也绝不扯上殷秋池。
　　“还有一件事，本王是被江南商贾之家养大的，贯会些经商之策罢了。”
　　“此次能够认祖归宗，也是兄长的人率先发现本王，因此才得以认祖归宗。”
　　“况且，皇室与江湖不得有丝缕关系，这件事本王一个回来两个月的皇家人都知晓。”
　　“楚皇子在楚皇室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一个锅甩回到楚涵江身上，袁晓洛毫无负担。
　　楚涵江的扇子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袁晓洛，心想这还真是一母同胞两兄弟，当初萧煜亮在江湖大会上也是这么对本皇子说的，没想到现在洛逸王说的也是一样！
　　“这件事本皇子当然知道，就不劳洛逸王提醒了。”
　　咬牙切齿，就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本来是来威胁袁晓洛的，却不想不仅没有威胁到，甚至被“说教”了一番！
　　不过，能威胁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
　　既然这个威胁不成，那就换一个咯。
　　楚涵江站了起来，走近袁晓洛，在他三步外的地方停下来。
　　“楚皇子还有事情？”
　　楚涵江倏地弯下腰，直视袁晓洛，眼中的阴毒得意一览无余：
　　“想必王爷好奇这导致王爷腿疾的毒药是哪里来的吧？”
　　“今晚亥时中刻，本皇子在百花楼等着王爷。”
　　袁晓洛冷眼看着一脸小人得志的楚涵江，看着他转身离开了王府。
　　“王爷，时间不早了，本皇子就先回驿站了，本皇子很期待王爷的赴约。”
　　等到前厅看不见楚涵江了，红一才开口：“少主，这件事是真是假？”
　　楚涵江竟然知道这毒是哪里来的。
　　这毒药的成分，白戟和上官卿到现在都没有解出来，而楚涵江竟然知道……
　　那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也参与了这件事，并且提供了毒药，二便是毒药他是知情的，但却并未参与这件事。
　　不过，袁晓洛宁可相信父皇会找男宠，也不相信楚涵江没有参与这件事！
　　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洛逸王，竟然能让楚国的人也参与其中，真是莫大的荣幸！
　　袁晓洛冷着脸，这约，他必须赴，他还要让楚国后悔，后悔陷害他！
　　“这件事不要告诉阿池，本王自己会解决。”
　　告诉阿池了，不过多了一个人愤怒的人，还是让阿池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第八十一章：萧魏的“二人世界”

　　楚涵江离开后，其他三国也来人了，不过都是慰问慰问就离开了。
　　而越国公主与皇子来的时候，却与萧魏撞到了一起。
　　“五皇子。”斐兰屈身行礼。
　　“公主客气了，”萧魏回了一礼，说道，“公主可是来看王兄的？”
　　斐兰微微点头，说话滴水不漏：“嗯，昨晚洛逸王身体不适，按礼数而言，今天理应来看看洛逸王。”
　　“正巧，我也是来看王兄的，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萧魏脸上顿时展露一抹笑，看的斐兰心里一愣，随后轻轻的乱跳。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公主，请。”
　　听到同意的声音，萧魏更加开心了，很绅士的让斐兰先走。
　　斐兰面色微红，率先踏入王府。
　　萧魏紧随其后。
　　然后用眼神示意王叔离开，他要和斐兰享受“二人世界”。
　　做斐兰专属的“王府解说员”。
　　在王叔离开后，萧魏就开始找话题了：“公主，你觉得洛逸王府的格局如何？”
　　斐兰也不失所望，“很好，大气却不显得多金败俗。”
　　袁晓洛：面无表情.jpg。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种时候萧魏才不会管兄长，应和就对了，“这王府的设计说起来王兄也有参与其中的呢。”
　　“你看那个亭子，是王叔要的，在工部的人的预计里面是没有的，但是王叔就在那里加了一个亭子。”
　　说着指向不远处的亭子，虽然与普通的亭子并无二般，但是挺立在那里，确实有几分显眼，却偏偏并不突兀。
　　萧魏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斐兰身边，凑得极近，像是要干什么坏事一样，说道：“你可知王兄建个亭子在那里干什么吗？”
　　斐兰耳朵微痒，拉开了一点距离，配合着问道：“为何？”
　　萧魏眼眸里闪过一抹失落，却被激起了斗志，“那是王兄为小将军建立的，说是怕小将军走路走累了没有地方休息，于是就强硬要工部的人在那里建一座亭子。”
　　斐兰眸色微闪，这洛逸王……
　　然而斐兰还没多想，就被萧魏打断了，“你看，还有前院花园的地方，里面栽的花都是小将军看的顺眼的。”
　　“王兄要求下人每天都要好好对待，若是少了一枝一叶就扣下人的工钱。”
　　“有时王兄有空的话，还会亲自来照顾这些花儿。”
　　萧魏说的开心，就像一个本来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终于有了分享的人。
　　斐兰的眼眸再次闪烁了，从萧魏这里，她准确的得知了一件事，洛逸王很看重小将军。
　　不管是哪方面的看重，总归是看重就对了。
　　“我再悄悄告诉你一件事哦，”萧魏再次凑近，悄悄说道，“王兄还在他寝室旁边设了一座温泉，室内温泉，也是为了小将军哦！”
　　“看来洛逸王爷很喜欢小将军吧？”斐兰伸手将自己耳后掉下来的头发重新弄回去。
　　萧魏连忙说道：“岂止啊……”
　　“咳咳？看来五皇弟精力很充沛啊？”
　　“王王王王兄？你怎么在这？”
　　被声音吓了一跳的萧魏连忙转过头，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袁晓洛更加惊恐了。
　　“本王听管家说五皇子和越国公主来了，却在前厅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二位，怕越国公主被人拐了，就寻了出来。”
　　萧魏一听就不乐意了，开口反驳：“王兄，我怎么可能会拐了公主。”
　　“好好好，是本王说错了。”袁晓洛无奈说道，“公主和五皇弟是要逛王府吗，那本王也一起吧？”
　　斐兰一直看着他们两兄弟的互动，眼眸深处多了分羡慕，听见袁晓洛的声音，就说道：“王爷一起，当然更好。”
　　可是萧魏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和斐兰的“二人世界”就这么被破坏了，萧魏心里哇凉哇凉的，“王兄……”
　　“嗯？”袁晓洛淡淡的给了萧魏一个冷眼。
　　萧魏对上袁晓洛的视线，连忙改口：“没事，王兄能一起，当然最好不过。”
　　于是，原本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这里是花园，旁边有个圈起来的，养老虎，公主要去看看吗？”袁晓洛看向斐兰，问道。
　　“老虎？”斐兰有些惊讶，“我还没有见过这种猛兽……”
　　言下之就是我要看。
　　“那走吧。”
　　袁晓洛带头走向虎园。
　　未到而闻其声。
　　“吼！”
　　“绝画又在叫了。”袁晓洛听到这大嗓门，笑道。
　　“还是小芸可爱。”萧魏紧接着袁晓洛的话。
　　绝画太不可爱了，不仅欺负小芸，还不给他摸。
　　袁晓洛给了萧魏一个嫌弃的目光，自豪说道：“绝画怎么可能和可爱搭上边，他可以要成为战虎的崽！”
　　斐兰一言不发，听着他们淡老虎，而且似乎还不止一只。
　　似乎是为了印证袁晓洛的话一样，绝画又吼了一声。
　　等到了虎园，就看见绝画耀武扬威的站在石头上面，而石头下面是小芸，还有其他的动物。
　　绝画就像一个领导者一样，对着下面的动物们嗷着虎语，而下面的动物们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讨论。
　　小芸就恹恹的趴在地上，嘴里时不时嗷一句。
　　一旁的下人哭哈着脸，隔着栅栏劝着绝画：“祖宗，我都叫你祖宗了行不，行行好，别欺负他们了！”
　　“祖宗，你别叫了行不？”
　　“我明天给你加肉成不，你别叫了！”
　　袁晓洛来到栅栏外，问那个下人：“这是怎么了？”
　　下人一转头吓了一跳，连忙跪地行礼，“奴才参见王爷，五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袁晓洛挥了挥手让人起来，再次问道：“免礼，绝画怎么了？”
　　“回王爷，这，这绝画主子要欺负其他的动物，小芸主子已经被打趴了……”下人再次哭哈着脸。
　　“我就说的没错吧？！”萧魏一听就忍不住了，“这绝画贯会欺负动物！”
　　然后就被袁晓洛一个冷刀子过去。
　　袁晓洛：“红一，推我进去。”
　　红一一声不吭，推着袁晓洛到虎园门口，下人一见连忙打开了门。
　　进到了虎园后，绝画看见了袁晓洛，“嗷”的一声冲向袁晓洛。
　　下人一见老虎冲过来，吓得心肝跳英勇的挡在袁晓洛面前：“王爷小心啊……”
　　“让开……”
　　这下人怎么那么傻。
　　绝画凭借着庞大的虎躯，撞开了下人，来到袁晓洛腿边。
　　“嗷嗷嗷呜~”
　　你好久没有来看我了！坏坏~
　　听不懂虎语的袁晓洛：“别欺负他们。”
　　绝画不开心了，继续嗷呜嗷呜。
　　我没有欺负他们，我只是在展示我森林之王的霸气。
　　听不懂虎语的袁晓洛：“小芸还是你同胞兄弟呢！”
　　绝画：拜拜咯.jpg
　　小芸耸拉着耳朵尾巴踱步到袁晓洛身边，“嗷呜嗷嗷嗷~”
　　他就是在欺负我们，晓洛主子你别听他乱讲。
　　绝画顿时冲着小芸：嗷嗷嗷！
　　小芸原本就低耸的尾巴更加恹恹了，敢怒不敢言。
　　萧魏仿佛得知了真相，连忙说道：“王兄你看，小芸肯定在告状，绝画居然还凶他！”
　　小芸：嗷嗷嗷呜！
　　总算有个明白人了，虎生真艰难。
　　“公主，要来摸一下吗？”
　　袁晓洛看向一路都不说话的斐兰，此刻却双眼发亮的看着绝画。
　　“可以吗？”斐兰有些忐忑。
　　袁晓洛浅笑一下，说道：“当然可以，他不会咬你的。”
　　绝画那么听话，当然不会咬你。
　　萧魏也跟着说道：“对啊，绝画不咬人的。”
　　就是不给他摸而已。
　　然而打脸时刻来了，绝画慢步走到萧魏旁边，萧魏一喜，难道是绝画听到了他的心声？
　　萧魏乐呵呵的伸出手准备好好的摸一把绝画。
　　然后绝画虎口一张，“嗷呜”的一声包住了萧魏的手……
　　周围的人的脸色瞬间惊恐。
　　而萧魏的反应更是直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兄救我！”
　　那嗓门，比绝画还大。
　　那尖叫声，比被冒犯的女子还要尖锐。
　　吓得袁晓洛堵住了耳朵。
　　“闭嘴！”
　　两个字还不够，顺带一个冷刀子。
　　萧魏苦着脸禁了声，“王兄，你让绝画别咬我！”
　　湿漉漉的，黏黏的，虎舌上面还有倒刺，好恐怖啊！
　　“没出息！”袁晓洛冷呵一声，然后向绝画招了招手，“过来。”
　　“嗷呜~”
　　绝画松开了萧魏的手，还嫌弃的吐了吐舌头。
　　看的萧魏额头一突一突的，“咬我还敢嫌弃我？”
　　“嗷呜~”
　　绝画跑回了袁晓洛旁边，“你还是先擦擦手吧，脏死了！”
　　萧魏：再见.jpg
　　斐兰这时候掏出了放在腰间的手帕，递给萧魏，浅笑道：“五皇子，先用我手帕将就一下吧。”
　　萧魏刚准备接过手帕，就被一个声音打断：“魏哥哥，用我的吧。”
　　听到声音的萧魏面色顿时一喜，转过头去看来人：“却瑶？”
　　“却瑶见过王爷，见过五皇子，见过越国公主。”
　　莫却瑶走到他们面前，礼数不失，行礼说道。
　　然后才拿着帕子执起萧魏的手，“魏哥哥，却瑶给你擦。”
　　萧魏脸色一红，完全是初恋模样，像个遇到了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却瑶，你怎么来了？”

第八十二章：男儿自当一心一意

　　莫却瑶摇了摇头，给萧魏将手掌上的粘液擦了一干二净，还拿出另一条手帕再次擦了一遍。
　　“今日却瑶是随家父来王府的。”
　　“莫大人？”萧魏收回手，疑惑道，“现在怎么只剩下你一个？”
　　“却瑶听见五皇子的声音就赶来了，家父应该还在后面。”
　　莫却瑶的话刚落下，身后就传来莫大人的声音，“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跑那么快？想累死老子啊！”
　　“在王府里乱跑，你不仅想累死你老子我，还想连累我？！”
　　等莫大人跑的眼冒星光的时候，终于来到了莫却瑶面前，却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袁晓洛，和站着的五皇子，吓得连忙摆正姿势：
　　“下官参见王爷，五皇子。”
　　然后又紧接着说道：
　　“小女给你们添麻烦了。”
　　毕竟在他看来，他家的女儿也只能给他们添麻烦，不然难不成还能谈天说地，共商国是不成？
　　萧魏眉头一皱，对莫大人有着些许的不喜：“却瑶很好，没有给本皇子和王兄添乱。”
　　莫大人尴尬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是是是，是下官说错话了。”
　　袁晓洛适时开口，打断了他们：“不知莫大人今日来本王的王府作甚？”
　　莫大人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袁晓洛行了一礼，“当然是来看看王爷的身体好点了没有。”
　　然后不经意间看见对他咧嘴的绝画……
　　“啊啊啊啊，有，有老虎！”
　　这声音，比起萧魏，有过之而无不及。
　　袁晓洛再次捂上了耳朵，而萧魏的第一反应却是帮莫却瑶捂住了耳朵，然后自己的耳朵遭了罪。
　　一旁的斐兰看见这一幕，眸色微暗，随后变得更加清澈了，若是仔细看去的话，眸中深处的坚定也愈加浓烈。
　　“闭嘴！”
　　袁晓洛捂住耳朵后，对莫大人呵斥一声。
　　一个个的，嗓门那么大干嘛，不就是一只老虎吗？绝画又不会咬你们！
　　萧魏：王兄你怕不是忘了刚刚绝画咬的样子！
　　袁晓洛：那是绝画再和你玩耍，不算。
　　萧魏卒。
　　接收到袁晓洛冷眼冷语的莫大人连忙闭上了嘴，脸色苍白了几分，颤巍巍的对着袁晓洛行了一礼，然后颤巍巍说道：“是下官失礼了，下官第一次看见老虎这种猛兽，很是……害怕。”
　　最后两个字，莫大人顿了一下才说出来，似乎有点狼狈？
　　关于两只老虎的传言，莫大人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先是在东宫养着，然后又到了殷府小将军那里，似乎还有几天是在叶家小公子那里的，然后小将军去战场后又回到了东宫，然后前几日竟然到了洛逸王府。
　　虽然知道家养的老虎不会咬人，但是他堂堂莫大人第一次看到，尖叫也是正常的，毕竟在他认知里，老虎是猛兽，会吃人的猛兽。
　　袁晓洛也知道这件事可能有点为难了人家，但是并不代表他愿意听那直冲云霄的尖叫声，“那莫大人下次注意了，别像小孩子一样的尖叫，本王的耳朵受不了！”
　　“是是是，下官一定注意。”
　　莫大人说完，再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下次，下次，居然还有下次！
　　现在他到腿肚子还在打抖呢，为什么那只老虎一直对他咧嘴，为什么他在虎眼里看见了一种看着食物的光芒？
　　袁晓洛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看过本王了，本王身体很好，那莫大人就先回去吧，这时候本王没法请莫大人喝上一杯茶。”
　　说着，指了指脚边的老虎们，又指了指虎园里面的小动物们。
　　“没事没事，王爷忙，没时间也是正常，那下官就先回去了。”
　　莫大人巴不得早点走，他就是瞎听了同僚的话，才来看望洛逸王，不仅茶没有喝上，人魂都被吓没了！
　　“却瑶，回家。”
　　莫却瑶双眸含着不舍，但也无可奈何，父亲走了，她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王府里了。
　　不然明日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不可描述的流言蜚语。
　　莫却瑶最后看了一眼萧魏，转身跟着莫大人离开了王府。
　　留下一个准备当“望妻石”的萧魏。
　　“人都走没影了，再怎么看也看不到了。”
　　袁晓洛见萧魏还有看下去的念头，连忙出言，不然真成了“望妻石”，他还要负责送萧魏回宫！
　　而且，斐兰还在旁边……
　　他和兄长当时只记得谋划的事情，忘了萧魏有个心上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今天莫却瑶的出现，他还真会一直忘了这人。
　　袁晓洛眼睑下垂，遮挡住了里面的暗芒，不过刚好，这斐兰公主也可以不要了。
　　有心机野心可以，但是过重了，不受控制了，是万万留不得！
　　而斐兰还不知道，事情出现变化，而她任务也将面临着失败。
　　“说的也是呢。”萧魏回过神，露出一抹笑，却带着牵强和苦意。
　　这段时间，是他忽略却瑶了。
　　“王爷，五皇子，”斐兰走到袁晓洛和萧魏面前，微微行了一礼，“时候也不早了，我观王爷并无大碍，我就回去了。”
　　“嗯。”袁晓洛点点头，也不做挽留，“本王就不送公主了，公主慢走。”
　　斐兰离开后，虎园里就只剩下袁晓洛和萧魏，哦，还有一个红一。
　　“若是你娶了公主，却瑶该如何？”
　　袁晓洛并没有说斐兰野心勃勃的话，而是先问了萧魏一个问题。
　　其实按照男人三妻四妾的正常想法的话，当然是两个全纳了，纵使心悦，也抵不过压力。
　　若是可以，还能为身为庶女的莫却瑶讨要一个平妻之位。
　　不过，萧魏却沉默了，眸色微暗淡无光。
　　袁晓洛也不急，摸着虎头，静静的等着萧魏的答案。
　　终于，萧魏动了，眼眸直视袁晓洛的眼眸，里面写满了坚定，“王兄，我不娶斐兰公主！”
　　他要却瑶成他到正妻，而不是平妻！
　　袁晓洛也看着萧魏，里面却是带着不少笑意，“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一笔好买卖。”
　　甚至是拉外援的好机会。
　　萧魏不甘示弱的看着，一字一顿的，说了他的真心，“我不娶斐兰公主，我要却瑶！”
　　对视了好一会儿，袁晓洛才哈哈一笑，“好！男儿就该一心一意，而不是三妻四妾！”
　　萧魏眼里瞬间染上笑意，他也是知道袁晓洛和殷秋池的感情的，绝非外界流传的那般不堪与屈辱。
　　男儿就该一心一意啊。
　　这是不是也在说，他洛逸王此生只有殷秋池一个妻，从此逍遥自在，不为妻妾争宠而烦恼。
　　不过子嗣而已，又不是只有他洛逸王一个人能生。
　　“小将军听到了应该很开心吧？”
　　说起殷秋池，袁晓洛眸色顿时柔软下来，不过一会儿没见，他已经开始有些想念了。
　　“阿池当然会开心。”
　　萧魏撇撇嘴，哼，欺负他没有皇子妃。
　　袁晓洛继续揉着虎头，“而且，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你娶斐兰。”
　　萧魏有些疑惑，明明一开始就是他和太子殿下让他娶斐兰公主的，为何如今却反悔了？
　　“为何？”
　　袁晓洛看了一眼萧魏，才说道：“先前我和兄长未曾发现斐兰居然野心那么大，如今发现了，自然不会让你娶。”
　　“还是让她回越国，在他们地盘折腾吧。”
　　“嗯？”萧魏疑惑的看着袁晓洛，“什么野心？”
　　竟然连袁晓洛和萧煜亮都容不下。
　　袁晓洛神色微凌，“她居然想要当女皇！”
　　“还是拿炎朝皇室当踏板。”
　　萧魏惊了，这斐兰的野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居然想当女皇！
　　“这野心，是太大了吧……”
　　他都不敢说他要当皇帝，她一介女子竟然还想要当女皇！
　　“若是他想当便去当便是了，”袁晓洛对她要当女皇这件事并没有多大反应，但是，“她想要在炎朝当女皇，这件事本王第一个不同意！”
　　跑你自己国家去当女皇，来我的地盘当女皇算什么？
　　算根葱。
　　“嗯，这斐兰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然为什么想要逆天下立女皇。
　　袁晓洛眸色微闪，她确实受了刺.激，还不轻，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在和亲结合下，不被期待的降临的孩子罢了。
　　“虽贵为公主，却也……”
　　袁晓洛话未完，但未尽之言，萧魏若是聪明，就应该知道并不好。
　　况且这和亲公主，几般都是不受宠的公主。
　　斐兰着实可惜了，有野心有脑子，就是不应该打主意打到炎朝身上。
　　不过，这些与他并无多大关系。
　　只要主意不放在炎朝身上，他还是愿意与越国和平相处。
　　若是不能的话，也别怪他手段狠辣了。
　　另一边，殷家家主的书房，殷忠奉对着殷秋池语重心长：
　　“秋池，若是委屈了，殷府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的……”
　　“另外，你若是不愿意，为父也有办法让皇上亲自下旨毁约！”
　　殷秋池对上殷忠奉的眼眸，动了动嘴唇，说出了六个字：“父亲，我不委屈。”
　　殷忠奉一愣，“你说什么？”
　　殷秋池眼眸轻嗑着，下一秒便带着坚定的看着殷忠奉，一字一句说道：
　　“父亲，我不委屈。”
　　嫁给他，不委屈。
　　殷忠奉准确无误的在殷秋池眼里看见了坚定与爱慕，让他愣了又愣。
　　“你……”
　　“孽缘啊……”

第八十三章：今天不行……

　　“阿池，回来了啊。”袁晓洛看着殷秋池将一箱一箱总共两箱的东西搬进卧室，还顺带把他的小厮闻落带来了。
　　“奴才见过洛逸王。”闻落俯身行礼。
　　“免礼。”袁晓洛看都没有看闻落，双眸一直黏在殷秋池身上。
　　殷秋池虽然有些无奈，但心里也暖暖的，袁晓洛越对他稀罕，他才会觉得自己对袁晓洛的吸引力没有下降。
　　“晓洛，别看了。”
　　殷秋池收拾着东西，耳朵微微泛起了红晕。
　　虽然他开心于自己对袁晓洛的吸引力没有下降，但是也招架不住袁晓洛这火热的视线啊。
　　袁晓洛才不会听殷秋池的话，招了招手让闻落下去。
　　闻落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去了。
　　“对了，去找管家王叔，他会带你去你的厢房。”
　　在闻落快要踏出房门的时候，袁晓洛的声音再次传来。
　　闻落连忙应下：“是。”
　　说完，踏出房间关上房门，现在整个房间只剩下袁晓洛和殷秋池两个人了。
　　殷秋池再次无奈了，闻落离开后，袁晓洛的视线更加火热和不可收拾了。
　　“你把闻落赶走了，谁来帮我整理这些东西？”殷秋池抖出一件衣服挂进衣柜里面，说道。
　　袁晓洛笑着说道：“我可以帮阿池整理。”
　　说完，双手转动轮椅，来到箱子面前，拿起衣裳抖了抖，然后递给站在衣柜前的殷秋池，“这样，娘子可满意了？”
　　殷秋池愣了愣，看着袁晓洛的笑容，迟迟没有接过衣裳。
　　袁晓洛拿着衣裳在殷秋池眼下晃了晃，“嗯？”
　　殷秋池回过神来，对袁晓洛摇了摇头，“没事。”
　　于是这两箱子的衣物就在袁晓洛和殷秋池两人一递一拿之间渐渐没了。
　　等衣物都已经挂在袁晓洛的衣柜里后，已经酉时了。
　　袁晓洛看了一眼角落的沙漏，问道：“阿池，饿了么？”
　　他亥时中刻还得去赴约，不能让阿池知道，还要让阿池没有怀疑，有点儿难办。
　　心里也埋怨楚涵江，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
　　今天可是阿池住在他王府的第一天，可是他却不能一直在王府里陪阿池！
　　都怪楚涵江！
　　等他要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楚涵江就没有价值了！
　　殷秋池摇了摇头，“不饿，待会再传膳吧。”
　　说完，殷秋池看着袁晓洛，多了几分迟疑与欲言又止。
　　无端让人觉得脆弱。
　　“阿池，怎么了？”
　　袁晓洛看出了殷秋池的犹豫，或者说，殷秋池根本就没有隐瞒，直接表现在脸上。
　　“晓洛……”
　　殷秋池的双眸染上了几分忧郁，甚至是……凄凉。
　　看的袁晓洛心里一惊，连忙拉过殷秋池，让他做自己腿上，抱着殷秋池，带着几分惶恐，“阿池，怎么了？”
　　“有事就说，别一个人憋着，会影响自己的。”
　　“而且，阿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有难就应该同当。”
　　“晓洛……”殷秋池抓着袁晓洛的衣襟，将整张脸埋进袁晓洛的胸膛里，闷闷说道，“我父亲要将我扫地出门……”与衍一य
　　袁晓洛摸着殷秋池的后背，“为何？”
　　因为我心悦你。
　　其实就算殷秋池不说，袁晓洛也猜到了一两分，应该和自己有关。
　　“可是因为我？”
　　殷秋池将衣襟攥紧了些许，点了点头。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袁晓洛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殷秋池的后背，像是在抚慰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
　　“晓洛……”
　　“阿池……”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眼里再次染上笑意。
　　“阿池，改天我亲自拜访未来岳父大人，一定会让他心甘情愿的将你嫁给我，”
　　“而不是迫于父皇的圣旨而不得不将你嫁给我。”
　　“阿池，我希望你是带着家人的祝福嫁给我，而不是孤注一掷，形只影单的嫁给我。”
　　阿池，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晓洛……谢谢你……”
　　殷秋池抬起头，直视袁晓洛，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晓洛，谢谢你。
　　我很幸运，能够遇见你。
　　也谢谢那个已经被处死的校尉，若不是他，自己也遇不到晓洛。
　　“阿池，这一下可不够。”
　　袁晓洛搂上殷秋池的腰，嘴角噙着笑意，嘟着自己的嘴。
　　意思很明显。
　　殷秋池脸色带红，却没有拒绝，依言在袁晓洛唇上落下一吻。
　　刚落下就被袁晓洛加深了这个吻。
　　最后两人都带上了意动。
　　殷秋池却推搡着不愿意。
　　“昨天才……今天不行……”
　　纵欲过度，伤身。
　　更何况袁晓洛身上本来就有伤。
　　袁晓洛咬了咬牙，最后狠狠的捏了一下殷秋池的臀部，“下来。”
　　不然就不是他不愿意的就可以不愿意的事情了。
　　殷秋池依言乖巧的从袁晓洛腿上下来，他当然知道要要是不下去的后果。
　　虽然担忧袁晓洛的下面，但是他更担心他的腰和后面。
　　就先委屈袁晓洛了。
　　“晓洛，传膳吧，不早了。”
　　这种时候，就应该有东西来过渡，顺便消消火。
　　袁晓洛深深的看了一眼殷秋池，“那就传膳吧。”
　　“红一，传膳。”
　　“是。”
　　一直守在门口的红一听见声音，应了一声，然后去找管家王叔。
　　传膳这事儿，不属于他管，他只要传达意思就够了。
　　王叔很快的带着侍女捧着菜肴来到袁晓洛的房间外。
　　“王爷，饭菜准备好了。”
　　袁晓洛听到声音，松开了殷秋池的手，说道：“进来吧。”
　　房门打开，呼啦啦的进来了一片。
　　很快就将菜肴都摆上了桌子。
　　然后又是呼啦啦的一片下去。
　　“阿池，用膳吧。”
　　袁晓洛坐到桌子旁边，看着还站在那里的殷秋池，向他招了招手。
　　“你不是饿了吗？”
　　一句话堵的殷秋池哑口无言，好像是他让袁晓洛传膳的。
　　殷秋池撇了撇嘴，坐到袁晓洛旁边，拿起了筷子，饭碗。
　　不理会袁晓洛，自顾吃自己的。
　　袁晓洛倒是一口没吃，就是看殷秋池碗里没菜了就在殷秋池动手之前给殷秋池夹菜。
　　“晓洛，你怎么不吃？”
　　再怎么只顾自己，也会发现异常，袁晓洛一直给他夹菜，自己却一口都没有吃。
　　袁晓洛很自然的摇了摇头，“还不饿，你先吃。”
　　殷秋池不疑其他，当真以为袁晓洛不饿，于是自己又敞开肚皮吃。
　　袁晓洛一直眉眼带笑的看着殷秋池将碗里的饭解决，又将自己夹给他的菜给消灭。
　　殷秋池再次被看的不好意思，于是夹起一叶菜子移到袁晓洛嘴边，“你也吃一点吧。”
　　袁晓洛看着菜叶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菜叶子吃了下去。
　　应该不会有事吧，这道菜里面应该没有迷.魂药吧。
　　应该没有吧。
　　袁晓洛笑的僵硬。
　　“晓洛，怎么了？”殷秋池扒拉了一口饭，就发现袁晓洛的笑容有些僵硬，忍不住问道。
　　袁晓洛连忙调整好笑容，可是再怎么调整都没法掩饰僵硬，于是就不掩饰，“没事。就是笑抽了，揉揉就好。”
　　说着，对自己的美脸毫不犹豫也不留情的揉着，摆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鬼脸。
　　殷秋池怀疑的看着袁晓洛，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你真没有瞒我什么？”
　　袁晓洛连忙摇摇头，保证说道：“没有没有！肯定没有！”
　　越是遮掩，疑洞越大。
　　殷秋池放下了碗筷，双眼直直的看着袁晓洛，不含丝毫感情。
　　“晓洛，你说过的，我们是夫妻，有难应当同当。”
　　袁晓洛眼色愧疚了一下，被殷秋池顺利感应到。
　　虽然失落于袁晓洛真的有事情瞒着自己，但却再接再厉：
　　“晓洛，难道你想一直瞒着我？”
　　就算我现在不知道，可是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不开心了，再次跑走了吗？”
　　蛇打七寸，人拿软肋。
　　而袁晓洛的软肋，是他。
　　果然，听到殷秋池的话，袁晓洛迟疑了。
　　“晓洛……”
　　殷秋池双眸带上了委屈，看着袁晓洛，就像他是十恶不赦之人一般。
　　威胁了，之后就该是柔怀了。
　　袁晓洛果然松了不少，愧疚的看着殷秋池，“阿池，这件事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我不想牵连你。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殷秋池打断了：
　　“晓洛，你说过的，我们是夫妻，有难同当，本就是一体。”
　　“所以，没有什么愿不愿意，而是我们能不能一起应对！”
　　“晓洛，难道以我们如今的关系，我还不配和你一起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吗？”
　　殷秋池说的委屈，说的受伤。
　　让袁晓洛负罪感加强，心里也一阵阵的难受，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连阿池选择的权利都剥夺了……
　　“阿池，抱歉。”
　　袁晓洛说的愧疚，说的心虚。
　　是他执迷了，既然阿池与自己是一体的，是夫妻，那就有资格知道自己的事情，而不是打着为阿池好的理由而剥夺阿池的权利。
　　“阿池，其实……”
　　殷秋池期待的看着袁晓洛，听着他将实话说出来。
　　却不想袁晓洛说到一半，竟然歪倒在轮椅上！
　　“晓洛！”

第八十四章：都怪袁晓洛不知节制

　　宽大的床榻上，躺着一名男子，刀削般锋利的侧脸，高挺着的鼻尖带着微红。
　　男子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高高的立起，嘴巴微张，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
　　倏地，男子从床榻上翻腾而起，大叫一声：
　　“晓洛！”
　　床榻上的男子自然是殷秋池。
　　殷秋池坐在床榻上大口的呼吸着，犹如溺水的鱼儿，拼命的汲取最后一点水分。
　　殷秋池回过神后环视周围一圈，却发现这是袁晓洛的寝室。
　　却没有在这里看见袁晓洛的身影。
　　袁晓洛呢……
　　他记得袁晓洛晕倒后，他急急忙忙的去找红一让他去找白堂主，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殷秋池眉头紧紧的凑在一起，掀开被子就想要下床。
　　“吱呀”
　　门却突然被推开，闻落端着药碗走进来，看见殷秋池醒了很惊喜：
　　“少爷，你终于醒了！”
　　殷秋池看着闻落端着一碗散发着浓浓苦药味的药进来，眉头再次紧蹙，“我晕睡了多久？”
　　闻落将药碗放下，回答道：“少爷，你已经晕迷了八个时辰了。”
　　也就是十六个小时。
　　殷秋池眉头紧蹙，没想到他居然昏迷了这么久，那晓洛呢？
　　“晓洛呢？”
　　闻落眼眸闪烁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王爷他……还没有醒来。”
　　“国师和白医师已经在医治了，只是一时半会怕是醒不来。”
　　殷秋池听完后直接翻身下床，想要离开，却被闻落阻拦了：
　　“少爷，你现在去也没有用，还是先把药给喝了吧。”
　　说着指了指那碗散发着苦意的药。
　　“而且少爷，你之所以会昏迷也是因为王爷……”
　　谴责与不满。
　　殷秋池想起了他喂袁晓洛吃完青菜后袁晓洛僵硬的表情，其实袁晓洛也不敢确定青菜里面有没有迷..魂药吧。
　　殷秋池揉了揉眉心，好像是他闯祸了，若不是他要袁晓洛吃菜叶子，袁晓洛也不会……“把红一叫来。”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又吃了迷.魂药……
　　闻落撇撇嘴，跟殷秋池讲条件，“那少爷先把药喝了。”
　　殷秋池皱着眉将药一干到底，将碗还给闻落，“可以了。”
　　闻落轻哼一声，也没有理由不去叫人了。
　　殷秋池在闻落离开后才吐了吐舌头，太苦了，走到桌子上拿起茶水就猛灌，把嘴里苦涩的药味给消掉。
　　等到红一来到房间的时候，殷秋池已经再次坐在了床榻上。
　　“殷公子。”
　　红一站在殷秋池两步外，声音不卑不亢。
　　“晓洛昨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
　　殷秋池直直的看着红一，无形的压力施向他。
　　殷秋池还想着，若是红一不肯说，那他就把昨晚袁晓洛说的话再说一次，本来袁晓洛就要告诉他了，只是没想到意外横生。
　　“是，昨天楚国皇子楚涵江来过，说是知道主子所中之毒的成分，让主子晚上去赴约。”
　　“主子不想让公子知道这件事，就打算用迷.魂药让公子睡一段时间。”
　　“没想到……”
　　没想到他居然会给袁晓洛喂带着迷.魂药的青菜，让袁晓洛突发急诊。
　　“他现在怎么样了。”
　　殷秋池心里酸酸涩涩的，却也在责怪袁晓洛不一开始就告诉他，还想用迷.魂药……
　　“一切安好，只是还在昏迷中。”
　　“另外，主子身上的毒已经知道来自哪里了。”
　　殷秋池登时看向红一，“哪里？”
　　难道是楚涵江？
　　“楚国，楚涵江之手。”
　　竟然真的是楚涵江！
　　殷秋池双眸微微瞪大，就是不知道是楚涵江一人所为还是楚皇授意了……
　　“太子和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太子殿下已知晓。”
　　所以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要见太子殿下。”
　　殷秋池呼出一口气，眼眸染上了在战场上才带有的嗜血。
　　“太子殿下在国师殿等你。”
　　红一很快就说道，心里也在暗叹白堂主料事如神，没想到殷秋池真的会去找太子殿下。
　　殷秋池迅速收拾好一切，赶往东宫。
　　东宫，殷秋池一路指往萧煜亮的寝殿，毫无意外的在这里看到了萧煜亮和上官卿。
　　还有躺在床榻上的袁晓洛。
　　“太子殿下，国师！”
　　“那么快来了，”萧煜亮嘴角带笑，“承言一如既往的高效率啊。”
　　“太子殿下就别打趣臣了，”殷秋池急急拿过上官卿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说道，“殿下明知我为何而来。”
　　说到这事，萧煜亮眸色瞬间暗沉，里面充满了暴戾与愤怒。
　　“楚国，真是胆大妄为啊。”
　　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殷秋池还有几分理智，问道：“这件事证据可足？”
　　上官卿喝下茶水，淡淡说道：“已足。”
　　“昨夜王爷出事没有去，便让红一伪装成王爷的模样，前往赴约，也让楚涵江立下了‘条约’，以楚涵江的字迹为证，足矣。”
　　足矣，攻打楚国。
　　不认也照打不误。
　　“那边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殷秋池更关心的是袁晓洛身上的毒，“那晓洛的解药……”
　　上官卿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已知毒药成分，解药不过时间问题。”
　　就算是未曾见过的毒药又怎样，他上官卿一人不行，不还有一个白戟白堂主吗？
　　两个医术圣手，还解不了一个患腿疾的毒？
　　那就真的是太打脸了。
　　殷秋池松了一口气，能解就好，“那接下来怎么办？”
　　五国朝会还没有结束，若是这个时候发起战争，怕是会引起公愤。
　　况且边境那边还在打仗，离春节越近，那些蛮子越是猖狂不羁。
　　战事像是家常便饭一般，一场一场的挑起来。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攻打炎朝边境一样。
　　萧煜亮暗芒闪过，说道：“先让韦家落败，韦氏和萧枭都留不得！”
　　既然敢动手，敢下手，那就要有承受一个储君的怒火的准备！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况且，萧煜亮一直都是心狠手辣的主，从来都不是表面那般温文尔雅。
　　作为一介储君，温文尔雅，优柔寡断，从来都是活不久的傀儡！
　　“全凭太子殿下吩咐。”
　　……
　　东宫寝殿侧殿。
　　袁晓洛依然双眸紧闭，脸色苍白，若不是胸口轻微的起伏，怕是已经被认为是已死之人了。
　　不过，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将死之人。
　　殷秋池坐在床边，眼眶红红，若不是他喂晓洛吃菜叶子，晓洛也不会躺在这里……旧疾复发。
　　“殷公子不必自责。”
　　红一站在不远处，也看着床榻上苍白着脸的袁晓洛，生觉少主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一来京城，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疾病一场接一场，还把腿给弄废了。
　　若不是有白堂主和国师，少主就算有九条命也逃不过那些手段。
　　不过，现在看着殷秋池难受的面孔也觉的少主回来也挺好的，毕竟少主自从和殷公子在一起后，脸上的表情多了，也不再是冷冰冰的，毫无表情，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若不是我……”殷秋池伸手摸着袁晓洛的脸颊，轻语，“晓洛也不会躺在这里……”
　　红一并不是很懂少主与殷公子之间的感情，为了一个人要死要活，为了一个人将全部情绪都给予了他，为了一个人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带着药物的东西吃下去，为了一个人可以不顾险阻艰难的去采药……
　　他一直都不懂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的顺眼，也惊喜于少主的变化。
　　或许等他有了娇妻奶娃了，可能就会明白了。
　　“殷公子，少主不会愿意看着你现在这样自责的。”
　　“少主明知里面有迷.魂药，还毫不犹豫的吃下去，只能说明少主对你感情比得到解药更加重要。”
　　“若是少主醒来看见殷公子因为少主而憔悴，少主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况且，殷公子过段时间要去征伐楚国，若是殷公子没有状态，怕是不好讨伐楚国。”
　　殷秋池被红一说的一愣一愣的，不可否认，红一说的很有道理很正确。
　　他现在确实不是应该自责的时候，袁晓洛还在等他帮他把仇报了！
　　殷秋池吸了吸鼻子，将心里的情绪压在下面，“谢谢你，红一。”
　　红一得到一声“谢谢”也不见得诚惶诚恐，淡定说道：“属下说的都是实话，想来少主也是不愿意殷公子这般的。”
　　“嗯。”殷秋池点点头，“红一，你先下去吧，晓洛这里有我。”
　　红一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袁晓洛，“是，属下就在不远处，若有事情就喊属下。”
　　红一离开了房间。
　　房间就只剩下了床榻上的袁晓洛和坐着的殷秋池了。
　　殷秋池看着袁晓洛的脸，叹了一口气，褪下外衣和靴子，翻身上床，双手环抱着袁晓洛，紧紧的靠在袁晓洛身侧，却不敢太大的用力，怕给袁晓洛造成什么难受的举动。
　　虽然袁晓洛昏迷了，他很担心，但是袁晓洛昏迷这段时间，他的腰和后面又可以放假了！
　　都怪袁晓洛成天不知节制，逮着他就要做那档子事情！

第八十五章：波诡云谲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便到了五国朝会结束的时间。
　　半个月，除了宴会宴席不断，还有郊游什么的。
　　其中最值得一说的便是越国公主斐兰在第二次皇家宴会上公然对五皇子萧魏示爱，却不想五皇子萧魏另有所爱只能拒绝，还道此生非所爱之人不娶。
　　越国公主斐兰却道甘愿做小与皇子所爱之人和平相处，在场的大臣小小的喧嚣了一波，没想到越国公主竟然这么心悦五皇子……
　　五皇子萧魏虽然动容于越国公主对自己的感情，但依然明眼拒绝，另道愿公主找到如意郎君。
　　而太子殿下萧煜亮也帮着五皇子萧魏说话，道五皇弟真是深情不已，且所爱之人他见过，是个值得被最好对待的小姐。
　　其实萧煜亮根本没有见过。
　　越国公主斐兰只能黯然退场，也很有风度的祝愿五皇子与其所爱之人白头偕老，齐眉举案。
　　这件事第二天就被传的众人皆知，被当做津津乐道的饭后余谈。
　　而今日，便是其他四国之人离开京城离开炎朝，回到自己国土的时间。
　　最先离开的是楚国使者团。
　　萧魏负责送人。
　　楚涵江骑着马，看着一旁的五皇子萧魏，问道：“不知为何这几日不见洛逸王？”
　　萧魏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脸上笑着说道：“王兄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想来是在府里养病了，也多谢楚皇子的慰问。”
　　楚涵江心道本皇子才不是慰问关心他，如今自己都要离开了，为何洛逸王还不来寻自己，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当个残疾王爷？
　　“既然洛逸王身体不适，那在府里休息也是应该的。”楚涵江心里和嘴上说着，相反着的话语，“只是可惜只见过王爷两次。”
　　那等容貌，只见两次完全不够看啊。
　　真想带回去当娈宠。
　　萧魏笑着应和说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到了城门口，挥手作别，从此各天一方。
　　随后，越国，韩国和黎国也相继离开。
　　只是送别越国的时候麻烦了一些。
　　斐兰收了一下跳跃的头发，目光带着羞怯的看着萧魏，说道：“五皇子，若是你如今反悔，我还是可以留下来的。”
　　萧魏一阵头皮发麻，忙不慌跌的拒绝：“多谢公主厚爱，萧某无福消受。”
　　再一次被拒绝了。
　　斐兰眼眸里带着几分落寞，虽然她不是真的喜欢萧魏，只是想当个踏板，但是被这么三番两次的拒绝，她身为一国公主的脸面还是要的。
　　只是可惜了……
　　斐兰不再说话，外人看去便是一副被伤透心的黯然模样。
　　同行的皇子斐乐眉头轻蹙，暗含几分不悦，不知是对无情不留情面的萧魏的不悦还是对公主三番两次的示爱的不悦。
　　到了城门口，萧魏松了一口气，送到这里就可以拜拜了。
　　“炎朝期待使者们下次的来临。”
　　等将人全送走了，萧魏彻底松了一口气，想直接前往洛逸王府去找袁晓洛，却不想被人拦住，他的母后韦氏让他去后宫一趟。
　　萧魏眉头轻蹙，这种时候叫他去干嘛？
　　他虽然不屑于参与这场宫斗，但也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母后和韦家，不是都准备放弃他了吗？都找萧枭一起了，如今却让他进宫，作甚？
　　萧魏虽然不解，但也跟着来人一起去了后宫的凤鸾殿。
　　到了凤鸾殿，看见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女人，虽是三十以上的年龄，却因保养的当而像是二十出头的少女，偏偏双眸上到疲惫与无助惹人注目。
　　到底是抚养自己长大的女人，萧魏也不是铁肠硬心，“母后。”
　　韦氏抬起眼，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世人皆道母子一体，可偏偏越是长大，萧魏与她越是生分。
　　韦氏叹了一口气，似是感慨一般说道：“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是啊，转眼，十八年过去了。
　　也让他明白了一句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一次，他们母子并没有谈那些阴谋阳论，只是单纯的聊着小时候的事情，感慨时间流逝的迅速。
　　一时之间，凤鸾殿倒是充满了笑语欢声。
　　萧魏心里也欢喜了几分，若是，每次都是这样，该多好。
　　何必执着于那个位置。
　　属于自己的总会是自己的。
　　而不属于自己的，哪怕得到了，也会失去。
　　当晚，韦氏让他留下来用晚膳，萧魏欣然应允，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陪韦氏用膳了。
　　却并不知道，接下来有一场阴谋诡计在等他。
　　……
　　“殿下，韦氏留萧魏在宫里用膳了。”
　　萧煜亮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毛笔，桌子上是一副未完成的画作，虽是未完成，却已有一个轮廓大概了，仔细一看，便知这是一副美男倚柳图。
　　萧煜亮挥了挥手，说道：“让人去知会莫却瑶一声吧。”
　　韦氏前脚刚见了韦家的小姐，人还在凤鸾殿里，后脚就叫萧魏留下用膳，有脑子都知道这是一场阴谋。
　　没想到韦氏为了萧魏，也是拼了，连自家侄女都下得去手。
　　再者，萧魏已有心悦之人，此举怕是会坏了二人之间的感情。
　　且，莫却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是。”
　　人离开之后，萧煜亮继续作画。
　　明日，就是大乱斗了。
　　看谁的手腕更强一分了。
　　而在莫府接到太子殿下传信的莫却瑶眼眸一直闪烁不停，隐晦不明。
　　最后，还是起身换了一套夜行衣离开了莫府，前往凤鸾殿。
　　而萧煜亮的人紧随其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不远不近的跟着莫却瑶。
　　莫却瑶看了一眼跟着自己的人，确认对方没有恶意之后就不管了。
　　既然太子殿下给自己传消息，那应该就不会对自己的事情有过多干预。
　　……
　　另一边，白戟正在和上官卿配置解药，争论不断。
　　而殷秋池和袁晓洛待在一起，袁晓洛虽然尚未清醒，但殷秋池也不愿离去，日常帮着袁晓洛清洗身子，喂喂流食。
　　夜晚，是一个让人觉得扑朔迷离的时间。
　　看不清，阴谋诡计，敢与不敢，都在夜晚的黑暗中悄然而至，狂欢与纷乱，如期而至。
　　翌日早朝。
　　御史大夫再次联合几家大臣一起弹劾韦家家主韦德明，野心勃勃，不顾伦法，竟想扶持萧枭上位！
　　这可是弥天大罪的事情，与谋反同罪。
　　皇上对此震怒不已，不听韦德明的辩解，责令韦德明禁足在家，令大理寺接手此事。
　　下朝后，又下旨收回皇后韦氏的凤印，禁足韦氏，不许任何人探望。
　　又将凤印交给落贵妃，在皇后禁足期间由落贵妃掌管六宫。
　　凤鸾殿。
　　韦氏将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扫到地上，面色狰狞，“竟敢禁足我还夺我凤印！凤落，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贴身宫女站在角落，默默地低着头，听着韦氏发脾气，一言不发，这时候凑上去简直就是找揍。
　　韦氏还没有发够怒火，皇上身边的福公公就亲自来收取凤印了。
　　福公公来到韦氏的几步外，对一地的混乱视而不见，声音尖细：“娘娘，咋家也是听从皇上的旨意，还请娘娘别为难咋家。”
　　韦氏现在不过如丧家之犬，又怎敢为难来拿凤印的太监，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福公公。
　　韦氏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却显得更加狼狈与可怜。
　　“公公，本宫这就拿给你。”
　　韦氏转身将放起来的凤印拿出来。
　　福公公眼里闪过讶然，他还以为要有很多曲折呢，没想到韦氏皇后这么有自知之明，直接拿了出来。
　　韦氏将凤印递给福公公，眼里闪着泪光，声音带着哭腔与悲凉，“福公公，不知可否求福公公一件事？”
　　“这……”
　　拿到了凤印完成了任务，福公公也是欣喜的，但是听见韦氏的话又犹豫了。
　　“福公公，这事不会让你为难的，就帮本宫给兄长带一封信，信里面的内容本宫可以现在写，绝对不会让福公公为难。”
　　韦氏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福公公也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不过却必须在他面前写，若是传出不好的东西，那他几条命都不够皇上砍。
　　韦氏这才露出一抹真挚的笑，让贴身宫女拿出笔纸。
　　韦氏只是x简单的写了自己很好让兄长别担心，也让兄长别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之类的话。
　　福公公见都是安慰的话，就跟韦氏保证一定会帮她传到她兄长韦德明手中。
　　韦氏得到保证，又往福公公手上塞了几钿银子。
　　福公公笑着收下了，然后带着凤印离开了凤鸾殿前往翩舞殿。
　　韦氏笑着送福公公离开，转面色狰狞，不仁便不义！
　　却并不知道福公公前头还答应韦氏保证送达，后头回到御书房就将信给皇上看。
　　皇上看完后冷哼一声，让福公公如约传递出去。
　　福公公虽然疑惑但也依然照做，皇上让你做你便做，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韦氏和韦德明因为福公公成功对接上，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而在这个朝廷上紧张的时刻，太子殿下居然要御驾亲征，协同殷家小将军一同攻打楚国！

第八十六章：委屈阿池了

　　皇上坐在椅子上，眼眸隐晦不明，前头站着的是萧煜亮，“你可想清楚了？”
　　萧煜亮坚定的点了点头，“父皇，这件事不能善了！”
　　“而且，楚涵江敢下手，肯定多多少少有楚皇的手笔在里面，不然就凭楚涵江一个人，怎么可能给吟晓下毒！”
　　“与其等着楚皇发动战争，还不如我们先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皇上揉了揉眉心，这里面的道理他自然懂，然而身处高位，顾忌也多。
　　若是在五国朝会一结束发动战争，不是明摆着将把柄送到其他四国手上，置五国朝会理念于不顾吗？
　　“父皇！”
　　萧煜亮看出了皇上的犹豫，忍不住开口，“儿臣知晓父皇的顾忌颇多，可是儿臣不是父皇！”
　　“没有那么多顾忌，而且儿臣会带着殷家小将军一同攻打楚国，肯定不用很久的，在那些大臣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而且，父皇，吟晓现在就躺在东宫里生死不明，都是因为楚国，难道父皇又要看着吟晓像母后一样吗……”
　　皇上浑身顿时一僵，就像原本僵硬的琴弦，忽然被触碰了一下，抖落了琴弦的灰尘，余音绕梁。
　　皇上疲惫的闭上眼眸，在心底呢喃了一声“翡儿”，然后看向萧煜亮，意气风发的年纪，尚还稚嫩的面孔，一如当年他遇到翡儿的时候。
　　又想到了韦氏无所作为，后宫的手段却层出不尽，这次还算计到了吟晓身上……
　　皇上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他确实顾忌太多了，亮儿却不必顾忌那些，既然如此，那便亮儿去吧……
　　“给你二十万精兵，若不是凯旋归来带回捷报，别怪朕治你罪！”
　　萧煜亮面色一喜，“多谢父皇，儿臣一定会凯旋归来！”
　　“那儿臣明日便启程？”
　　皇上原本严肃的脸瞬间被打破，“去吧去吧，混小子。”
　　萧煜亮喜滋滋的离开，却在踏出两步后又被叫住，“将晓儿安排到国师殿去，你出征后国师也不能一直跑你的东宫去，还是让晓儿直接去国师殿比较掩人耳目。”
　　“是。”
　　……
　　“晓洛，明日我便出征为你报仇，你能不能早点醒来……”
　　袁晓洛被移到了国师殿，殷秋池也跟着跑到了国师殿，现在正趴在袁晓洛身上嘟囔。
　　“殷公子，要用晚膳吗？”红一的声音。
　　不止殷秋池跑到了国师殿，红一也跟着跑到了国师殿。
　　美曰其名照顾少主。
　　殷秋池身也不起，直接说道：“晚点吧。”
　　过了今晚，就不能在晓洛怀里赖着了，让他贪恋一会儿。
　　这一去，又不知道要多久了，也不知能否在春节前赶回来……
　　“开春，我们就成亲吧。”
　　这是袁晓洛说的。
　　如今却是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即将远征。
　　成个亲都命运多舛。
　　殷秋池叹了一口气，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
　　看着昏迷的袁晓洛，都要走了，那就再缴一次公粮吧。
　　殷秋池舔了舔嘴唇，将袁晓洛扒了个干净。
　　……
　　“唔嗯……”
　　“哈啊~”
　　……
　　一场自给自足的运动在殷秋池的努力下完成了。
　　殷秋池脸上的表情带上了餍足，也有几分失落。
　　若是晓洛清醒的话，应该更好玩吧。
　　只可惜袁晓洛此时醒不来。
　　不然看见这么主动的自己，肯定如饿狼一般扑上来了。
　　殷秋池撇撇嘴，拿起散乱的衣裳给自己和袁晓洛擦拭着做清洁。
　　然后就赤.裸着躺下，缩在袁晓洛手边，长腿一伸勾住袁晓洛的双腿，将袁晓洛整个人抱着入睡。
　　一夜好眠。
　　翌日。
　　清晨天微凉。
　　殷秋池和萧煜亮带着皇上的圣旨，和一支一百人的御林军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
　　出了京城，殷秋池回头一望，企图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却一片空荡荡，更遑论有人了。
　　尽管知道袁晓洛还在昏迷中，却依然忍不住失落。
　　殷秋池垂下眸子，就要转过头看前方，却撇见了城墙上恍恍惚惚出现了一抹红色！
　　殷秋池连忙正眼看去，红色身影摇摇晃晃，似乎不是很平衡，但是却直直的看着殷秋池，唇瓣轻启：“我等你回来。”
　　殷秋池拼命的辨别那句唇语，直到看不见城门，看不见那抹红色，殷秋池还在辨别那道唇语。
　　倏地，殷秋池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等你回来。”
　　“你等我回来。”晓洛。
　　萧煜亮看了一眼殷秋池，撇撇嘴，不动声色的将信条塞到衣襟里面。
　　晚些让他知道吧。
　　其实就是萧煜亮看不顺眼殷秋池那笑容。
　　最重要的是，和自己玩到大的好朋友，居然成了自己的“弟妹”……
　　这关系真复杂。
　　面无表情.pjg。
　　而城墙上的红色影子自然是袁晓洛，在殷秋池离开床榻后，袁晓洛也紧随其后地醒了。
　　袁晓洛虽然疑惑自己为何会现在醒来，但也没有碍事，向红一询问了这几日的情况，得知殷秋池今日出征后不顾白戟和红一的阻拦，赶到城墙上，见殷秋池最后一面。
　　“少主，回去吧。”
　　红一推着轮椅，遥望地平线，已经看不到出征的人的身影了。
　　袁晓洛轻捂住嘴，轻咳一声，“嗯，回去吧。”
　　等回到国师殿，就看见一脸气急败坏的白戟和云淡风轻的喝茶的上官卿。
　　看到袁晓洛回来的上官卿，叹了一口气，“王爷，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这样不仅很危险，还增加了本座与白堂主的负担。”
　　袁晓洛苍白着脸，一言不发，却并不后悔乱跑，这次不见殷秋池一面，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楚国不同于蛮子，一方与炎朝相当的国家，想要攻打，哪有那么容易，楚国肯定也有与殷秋池和庄奕昕一般的神将，那更不容易了。“”
　　上官卿见袁晓洛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少主，麻烦你为自己的身体想想！”
　　你身体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后面那句话白戟可不会说出来。
　　“本少知道了。麻烦堂主和国师了。”
　　袁晓洛轻咳一声，才说道。
　　若是不说话，怕是不愿意停下嘴皮子。
　　“如今本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从起床到现在，只有无限的疲惫感与无力感，让袁晓洛多了分无奈和微不可察的惶恐不安。
　　怕不是绝症吧。
　　真是多灾多难的身体。
　　白戟和上官卿对视一眼，白戟才开口：
　　“可以治好，只是有后遗症，若是楚国那边愿意将原药提供出来，可能会减少后遗症的影响。”
　　袁晓洛眼眸微垂，这身体真是无可救药了。
　　先是火毒，再是无解血脉，又是腿疾，现在居然还无药可救了。
　　“那便按照堂主和国师说的做吧，本少都可以接受。”
　　说到底还是委屈了阿池。
　　当初他一副健全的身体出现在阿池面前，与阿池行鱼水之欢，与阿池谈情说爱。如今却是一副残败身躯，就连鱼水之欢都要让阿池主动……
　　白戟和上官卿再次对视一眼。
　　彼此心照不宣。
　　偏偏袁晓洛没有看见。
　　……
　　袁晓洛虽然醒了，但却依然住在国师殿，而王府里只有袁晓洛和殷秋池的替身。
　　看着红一带上来的药，袁晓洛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一下，为了自己和阿池，只能天天喝这些苦不堪言的药。
　　红一抿着嘴，少主这个样子，和殷公子喝药时候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果真是天生一对。
　　袁晓洛瞥了一眼红一，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若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可能会夸红一有眼光。
　　他们生来就该是一对的。
　　不论是身还是心。
　　“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
　　“目前并未有消息。”
　　红一很快就回复了袁晓洛的话。
　　那边是指哪边，红一心里有数。
　　袁晓洛听完后挥了挥手让红一下去，一个人待着房间里。
　　不知道在想什么。
　　且不说殷秋池和萧煜亮征伐楚国是如何了，且说这京城一件大事。
　　韦氏联合八皇子萧枭，以及母族韦家家主韦德明与其一众人，在被皇上禁足后，准备一斧沉舟，彻底与皇上撕破脸皮。
　　某夜趁着夜色朦胧，众人熟睡之际，韦氏和萧枭与韦德明里应外合，起兵造反！
　　一时之间皇宫灯火通明，喊叫声，惊叫声一片接一片，造反大军很快就到了皇上的寝殿外，团团包围住寝殿，御林军和羽林卫各有策反，一时之间不敌叛军，被打到了皇上寝殿前。
　　在这胶合之际，皇上寝殿的大门居然打开了！
　　首站着的就是皇上本人！
　　韦德明和萧枭震惊的看着皇上，身后的人——殷家家主殷忠奉！和其身后的殷家军！
　　皇上失望的看着萧枭，“老八，你太让朕失望了。”
　　萧枭抿着嘴，事已至此，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韦德明，朕忍你韦家很久了，今日.你自己将这等造反大罪做下，那朕也不必给你韦家留后了！”
　　韦德明目光狠戾，死死的盯着皇上看。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敬语抛掉，竟然感觉不错。
　　韦德明缓缓勾起一抹笑，想到，但是眼下的局面却不容许他笑出来。
　　“身正不怕影子斜。”

第八十七章：磬哥哥，命运是如此捉弄人

　　“原来一开始就暴露了。”
　　韦德明原本微勾的嘴角再次平衡，隐隐有下降趋势。
　　“殷爱卿，动手吧。”
　　皇上不去看韦德明，也不看萧枭，转过身，对殷忠奉说道。
　　“微臣，遵旨。”
　　“殷家军何在？！”
　　“在此！”
　　声音势如破竹，跑下阶梯，与叛军打在一起。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当微曦露出水平面，来到皇宫里，这场被皇上掌握的造反才彻底结束。
　　温暖的阳光撒向大地，却无法洗脱皇宫里浓郁的血气，以及冰冷的深入人心的寒冷。
　　“皇上，叛军已平定。”
　　殷忠奉带着一身鲜血站到皇上面前。
　　皇上一直冷眼地看着下面的打斗，看到韦德明和萧枭力不从心，被殷家军包围，被压到他面前，心底悲凉，面上却是一副冷静与平淡，“将罪臣韦德明和萧枭压下去，包围韦家，不得放走任何一个人！”
　　“臣遵旨！”
　　得到命令的殷忠奉带着自己的殷家军离开了皇宫，直往韦家。
　　至于皇后韦氏的事情，也不是他能插手的。
　　能得皇上信任，已是不易。
　　里面有多少是因为自己儿子秋池嫁给洛逸王的缘故，殷忠奉不敢多想。
　　皇上在殷忠奉和殷家军离开后，又看了好一会儿寝殿前一地的尸体，和流入地缝的血液，令人作呕。
　　“皇上，天凉，还是先回寝殿吧。”
　　福公公一直站在皇上的身后，见叛军已然被平定，皇上还一直站在，出声提醒道。
　　皇上依然在看一地的尸体，对福公公的话不置可否。
　　皇上不说话，福公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一直站在皇上身后，静静的陪着皇上。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动了动，扭了一下僵硬的头，声音沙哑，“去凤鸾殿。”
　　福公公连忙跟着皇上去了皇后韦氏的凤鸾殿。
　　原本是属于先后叶氏的凤鸾殿。
　　不过，等皇上和福公公到了凤鸾殿的时候，却见到了不一样的场面。
　　原本下人众多的凤鸾殿，如今安静的可怕。
　　皇上眉头轻蹙，大步流星的走向皇后居住的主殿，门口守着的是韦氏身边的婢女。
　　婢女见到皇上，屈身行礼，“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径直站了起来，“皇上请进，娘娘已经在等皇上了。”
　　皇上轻蹙的眉头一直没有放下，轻哼一声甩袖走进了主殿。
　　他到要看看，韦氏还能耍什么花样！
　　原本以为能看到狼狈不堪的韦氏，却不想看到了一席皇后正装的韦氏，坐在桌子前，而桌子摆着的，是几道还散着温热的家常菜。
　　韦氏眉眼带笑，看着走进来的皇上，笑道：“磬哥哥，你终于来了。”
　　皇上原本冷眉冷眼的动作倏地一顿，眸色染上了些许复杂。
　　韦氏犹如没有看到一般，笑的开心，声音一如年少般悦耳动听：“磬哥哥，陪悦儿再吃一次早膳吧。”
　　皇上掩去眸中的复杂，坐到了韦氏对面，挥了挥手让一脸担忧的福公公下去，和韦氏享受了一顿平静的早膳。
　　“磬哥哥，好吃吗？”
　　韦氏给皇上夹了一叶菜，笑着问道。
　　皇上点了个头，并不说话。
　　却并不能阻止韦氏带笑的眉眼，也不能阻止韦氏源源不断的诉说：
　　“磬哥哥，你说，命运怎会这般捉弄人呢？”
　　“明明当年，是悦儿先认识磬哥哥的……”
　　“姐姐身为悦儿的闺中密友，却和悦儿抢磬哥哥，为什么呢？”
　　“磬哥哥，你说，为什么呢？”
　　“明明姐姐知道，悦儿当时非磬哥哥不嫁了。”
　　“却让悦儿做了妾，而姐姐自己做了磬哥哥的正妻。”
　　“明明当年，悦儿和姐姐关系很好的，却因为姐姐也嫁给了磬哥哥，还是以正妻之位嫁给了磬哥哥，而反目成仇。”
　　“磬哥哥，你明明知道当年悦儿真的特别心悦磬哥哥，为什么磬哥哥从来不像对待姐姐一样对待悦儿？”
　　“磬哥哥……”
　　皇上这时候却出声打断了她，“够了，别说了！”
　　“朕当年对你，没有男女之情，现在，也没有！”
　　“朕的皇后，朕永远只承认翡儿一个！”
　　韦氏原本带笑的眉眼慢慢的被抚平，一双眼眸毫无感情的看着无情的皇上，扯了扯嘴角，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磬哥哥，还是一如当年的无情。”
　　韦氏说完这句话，又笑了起来，真心实意的笑，却让皇上寒了后背。
　　韦氏张了张嘴，好看的唇瓣吐出让人发毛的话：“不过没有关系呢，磬哥哥，姐姐虽然做了磬哥哥正妻，但是与磬哥哥同日薨的，是悦儿。”
　　“你在饭菜里下了毒药。”
　　皇上却冷静了下来，一双眼眸无喜无悲的看着韦氏。
　　“是呀，磬哥哥，生不能同日，死当同日。”韦氏笑的开心，笑的张扬，笑的得意。
　　姐姐，就算你在磬哥哥心里有我无法抵达到位置又怎样，还不是，早早就死了，和磬哥哥在一起最久的，还是我！
　　和他同日死的，也是我！
　　“福德，取圣旨过来！”
　　皇上看着韦氏的笑容，倏地对门口高喊一声。
　　福公公以最快的速度从凤鸾殿到御书房，又从御书房回到凤鸾殿。
　　“皇上。”
　　皇上看了一眼韦氏逐渐淡下的笑容，挥了挥手让福公公执笔。
　　“就写朕仙逝后与叶氏先后同葬，太子继位，洛逸王为摄政王，韦家满门抄斩，八皇子与其宫里人一个不留，不得如皇陵。”
　　皇上没看韦氏绝望的脸，而福公公专心写着圣旨也没有关注到韦氏。
　　“皇后韦氏……品行不端，嫉妒心强，谋害先后叶氏，与楚国合伙谋害洛逸王不成，与其兄长，八皇子里应外合逼宫，即刻起剥夺皇后之位，死后不得入皇陵！”
　　“萧磬！我诅咒你永生永世都遇不到叶翡！”
　　韦氏在皇上念完圣旨后，大叫一声，在皇上无情的注视下嘴溢鲜血，倒下不起。
　　福公公写完圣旨，看到韦氏的模样，又担忧的看着皇上。
　　“福公公，你跟了我几年了？”皇上却似乎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接近，跟着福公公聊起了天。
　　“二十七年了。”福公公眼里泪花闪烁，“皇上，让奴才去叫御医吧！”
　　皇上摆了摆手，“韦氏既然下了毒，那就不会叫朕活下去的。”
　　“二十七年了，当年朕与翡儿的事情，你也是参与者呢。”
　　福公公抹了一把泪花，强笑着说道：“是啊，皇上那时候就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连送给叶皇后的礼物都要来问一下奴才怎么样。”
　　皇上笑了笑，却是从凌晨到现在唯一一抹真诚的笑，“与翡儿在一起的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
　　可是，翡儿早早就离开，还留给他一个下落不明的儿子，不过幸好晓儿找回来了，他就算现在入土里，也有脸去见翡儿，和她说他找到晓儿了，让她不要担心。
　　只是他没有保护好晓儿……
　　皇上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总归是他亏欠这孩子，给这孩子与殷家小子牵红线也并非当初因为殷家小子是晓儿解药的事情，这群小子真以为能瞒过他的法眼，上官卿也是，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和他们诓自己。
　　皇上有些无奈，但却没有生气，总归是好的回忆。
　　“时间不多了，可惜见不到亮儿和晓儿……”
　　“嘭！”
　　凤鸾殿主殿的大门被撞开，红一推着袁晓洛走了进来。
　　“父皇……”
　　袁晓洛低垂着眸子，不看已经倒地的韦氏。
　　“晓儿，你来了。哈哈。”皇上也不惊讶袁晓洛知道皇宫里的事情，反而笑了出来，只是嘴角已经开始溢出丝丝鲜血了。
　　“父皇。”
　　红一推着袁晓洛来到了皇上面前。
　　“儿臣来晚了。”
　　皇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着看着袁晓洛，“不晚。”
　　袁晓洛依然低垂着眸子，他竟不知道父皇竟然买通他的人，让他不知道今日凌晨的事情。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红一才来告诉他。
　　“怎么？在怪父皇买通了你的人？”皇上见袁晓洛一直低垂着眼眸，笑的毫无心理负担。
　　“今日凌晨的事情已经在我掌握之中了，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再者刀剑无眼。”
　　袁晓洛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父皇，你应该告诉我的。红衣卫不是软柿子。”
　　皇上摇了摇头，说道：“那是生死门的人，江湖与朝廷的关系，你应该不会不知道。”
　　“那儿臣也是生死门的人，父皇不会不知道。”
　　袁晓洛用皇上的话来反驳他。
　　皇上无奈的看着袁晓洛，“你啊你……”
　　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父皇！”
　　“皇上！”
　　……
　　炎朝万历三十年，炎朝八皇子连同皇后韦氏以及韦家逼宫，失败。
　　皇上下旨废后，死后不得入皇陵。
　　韦家满门抄斩，八皇子萧枭除皇籍，与韦家一同抄斩。
　　封洛逸王萧吟晓为摄政王，在太子继位前把持朝政！
　　隔日，皇上薨，举国发丧。
　　而远在战场的萧煜亮和殷秋池，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被袁晓洛以不得干扰战事为由，扣押下来。
　　不论是萧煜亮那边，还是庄奕昕那边，亦或海境，都不知道这件事。
　　袁晓洛成为摄政王的第一天，在朝上一番血洗，将不忠于皇室与太子殿下的都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
　　一时之间，朝上人心惶惶，更有人再传摄政王要架空皇室，一家独大。

第八十八章：成亲

　　监斩那日，袁晓洛亲自到场监斩。
　　时辰一到，刽子手大刀一挥，准确无误的瞄到了最佳的位置，然后落地。
　　时间一点点推逝，而刽子手脚下已经血流如注，渗入地板，留下暗红的颜色，令人毛骨悚然。
　　前来围观的百姓都觉得周遭的太阳并不温暖，甚至有几分寒冷……
　　很快就只剩下韦德明一个人了。
　　袁晓洛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轮到韦德明的时候，袁晓洛的眼眸也没有几分变化。
　　刽子手手起，欲要刀落。
　　“刀下留情！”
　　萧魏策马奔腾，穿过人海，来到断头台前。
　　“王兄，能不能让臣弟与罪臣韦德明说两句……”
　　袁晓洛的眼眸终于动了一下，移向萧魏，看的萧魏心里一紧。
　　萧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多余的话，韦家逼宫，证据确凿。
　　父皇在圣旨中并没有提及自己，已是最好的结果。
　　“嗯。”
　　却不想，袁晓洛开了口，答应了萧魏的请求。
　　萧魏顿时一喜，“谢谢王兄！”
　　袁晓洛点点头，示意他快一点。
　　萧魏三步做两步的来到韦德明身边，狼狈不堪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脸上是黑色的污垢，脏乱的头发。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道理萧魏一直都知道，所以他不会有多少怜悯来同情韦家。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舅舅。”
　　韦德明抬起头看了一眼萧魏，冷哼一声又低下了头，“罪臣韦德明参见五皇子。”
　　萧魏的靴子沾上了鲜血，似乎还透过靴底染湿了他的袜子，让他的脚底一阵难受。
　　“我也算是半个韦家血脉，所以韦家不会绝后。”
　　舅舅，你就安心离开吧。
　　韦德明动了动嘴皮子，到底是一声不吭。
　　而萧魏说完后也离开了断头台。
　　萧魏离开后，刽子手就开始行刑，手起刀落，一代大臣就这样离开了人间。
　　至于天堂或者地狱，就不知道了。
　　三个月后。
　　殷秋池和萧煜亮一起攻打的楚国传来消息，赠黄金万两，珠宝上千，以及将楚涵江交由炎朝处理，同时附上洛逸王所中之毒的解药，以求两国和平相处。
　　而庄奕昕负责的边境也传来捷报，蛮子愿意和解两族关系，成为炎朝附庸国。
　　三个月来，袁晓洛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战争，终于结束了。
　　阿池也该回来了。
　　兄长，也要回来了。
　　……
　　“王兄，还有一日太子兄长与小将军便可以抵达京城了。”
　　萧魏的模样还是没变，只是眼眸里不附以往的轻松，多了几分沧桑。
　　“嗯，也该回来了。”袁晓洛将奏折批注好，说道，“这位置，真累。”
　　几分嫌弃，几分真诚。
　　也不知道这位置有什么好争的，争着干这份累活吗？
　　萧魏笑了笑，“可是他们不觉得。”
　　说完，眸色又黯淡了几分，显然是想到了三个月前的事情。
　　袁晓洛眼神一撇，“可有怪我不留情面，也没给韦家留个后？”
　　萧魏奇怪的看了一眼袁晓洛，摇了摇头，“这事是父皇决定的，不怪王兄，而且父皇也没有做错，这事是韦家咎由自取。”
　　“再说了，我也算是半个韦家血脉，半个也算是了。”
　　袁晓洛看了一会儿萧魏，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
　　袁晓洛继续批改着奏折，而萧魏就在一旁乐的自在。
　　他第一次在御书房里面这么悠闲，就像在自己的宫殿里面一样。
　　“王爷王爷！太子殿下和小将军到京城了！”福公公急匆匆的进来，看到一旁的萧魏，又连忙行礼，“奴才见过五皇子。”
　　袁晓洛替萧魏免了礼，带着期待说道：“免了免了，你说兄长和阿池回来了？”
　　“是是是。”福公公经这一茬，又笑了起来，“就太子殿下和小将军二人，估计已经进城了。”
　　“快，六门打开，让兄长和阿池策马到这里！”
　　“奴才遵旨。”
　　福公公又急急忙忙的下去了。
　　对他来说，萧煜亮这个正宗的储君才是皇宫的主人，主心骨。
　　就算袁晓洛是皇上临终前亲自册封的摄政王。
　　半刻后，袁晓洛和萧魏就在御书房门口迎来了策马的萧煜亮和殷秋池。
　　“兄长，阿池。”
　　萧煜亮比殷秋池快了一步。
　　在袁晓洛浅笑的脸上硬生生的落下一拳。
　　殷秋池：“晓洛！”
　　萧魏：“兄长……”
　　袁晓洛受了一拳，歪倒在轮椅上，嘴角带着淤青，“兄长……”
　　福公公在一旁也沉默不语，一时之间御书房门口静如处子。
　　“疼吗？”
　　过了许久，萧煜亮才蹲下来，轻抚袁晓洛嘴角的淤青，轻声问道。
　　袁晓洛摇了摇头，“不疼，兄长打的应该。”
　　“为什么不告诉我。”萧煜亮叹了一口气，说道。
　　“兄长和阿池在打仗，不应该被这些事情扰到。”袁晓洛如实说道，“边境那边也不知道父皇驾崩的事情。”
　　萧煜亮轻哼一声，“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袁晓洛轻笑一声，看向殷秋池，“阿池，过来。”
　　殷秋池看了一眼萧煜亮，乖乖的走过去，身上还残留着战场上留下的肃杀之气。
　　袁晓洛抱住殷秋池，贪婪的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兄长，我和阿池先回去了。”袁晓洛拉着殷秋池的手，不愿意放开，“奏折还没有批改完，兄长费力些。”
　　说完，不给萧煜亮反应的时间，拉着殷秋池，让红一推着自己离开了御书房门口，直奔他的洛逸王府，如今的摄政王府。
　　一回到王府，袁晓洛就带着殷秋池回到自己的寝室，直奔浴池。
　　“阿池，一起洗白白吧。”
　　袁晓洛说的直白，像是没有一点私欲一样。
　　可偏偏让殷秋池红了脸颊。
　　“好。”
　　弯腰抱起袁晓洛，亲手替他解开了衣裳。
　　池水荡漾，似是在忍受什么撞击。
　　偶尔泄出的声音，无端让人红了脸颊。
　　“晓，晓洛……”
　　“很快的……”
　　……
　　太子殿下回归朝廷，摄政王依然持政。
　　大张锣鼓的安排太子殿下登基一事。
　　而边境和海境的大功臣庄奕昕也在这时候班师回朝，受到了太子殿下和摄政王的特别友好的对待。
　　太子殿下与摄政王相商一晚，在第二日早朝上特封庄奕昕为超一品镇国将军，位居摄政王之下！
　　一时之间，又是朝野喧嚣，听说这镇国将军是野小子出生，没想到打仗竟有一把好手！连太子殿下与摄政王都另眼相看。
　　而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
　　庄奕昕甩了甩肩，对此不置可否。
　　有地位了，也算是安定了，该将几个妹妹和母亲接过来了。
　　殷秋池带回来的解药成分交给了上官卿和白戟研究，袁晓洛距离“病好”的日子将近。
　　一切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新皇登基当日，大赦天下，改国号信。
　　次日，便是摄政王萧吟晓与殷家小将军殷秋池的成亲礼。
　　摄政王府热闹非凡，殷府亦是如此。
　　因为是娶男妻，殷秋池并没有如女子一般盖红绸，坐轿子，而是骑着马。
　　不过袁晓洛倒是坐在轿子里面，他的腿不方便骑马。
　　这样一看，不知道还以为是小将军娶妻呢。
　　都说长兄如父，而高位上坐的便是刚登基的新皇萧煜亮，以及殷秋池的双亲。
　　“一拜天地！”
　　红一转动轮椅，让袁晓洛面向外面，与殷秋池一同拜天地。
　　“二拜高堂！”
　　红一再次转动轮椅，袁晓洛再次与殷秋池一起，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这第三拜，便是夫妻对拜。
　　红一再次转动轮椅，然后退下，将位置留给袁晓洛和殷秋池。
　　袁晓洛眉眼弯弯，端端正正，正正经经的与殷秋池对拜。
　　这下子，谁都没法将他与阿池分开了。
　　“送入洞房！”
　　礼监史再次高喊一声，在欢声笑语中，将袁晓洛和殷秋池这对新人送入洞房。
　　那接下来便是闹洞房了。
　　叶小公子第一个带着上官卿兴冲冲的闯进他们的新房，却看到了袁晓洛将殷秋池压在大红色床榻上的一面，瞬间脑门充.血，急匆匆的退出了新房。
　　对着面色如常的上官卿心有余悸的说道：“没想到，表哥居然这么急不可耐。”
　　他应该没有坏事吧。没有吧，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在上头。
　　“没事，等过几日我们成亲了，我不会让人闹洞房的。”还会让人拦在院门口，不放进一个人。
　　叶矜原本已经消下去的脸色，又瞬间充红，暗骂一声色胚。
　　偏偏上官卿耳力好，听到了叶矜的暗骂，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过几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色胚。
　　叶矜还不知道过几日他的洞房有只大灰狼在等他，现在正在门口拦下一群要去闹洞房的崽崽。
　　众人见叶矜拦下他们，又想到了叶矜是第一个进去闹洞房的，瞬间心照不宣。
　　哟呵着去前面饮酒。
　　而正是京城新贵的庄奕昕也在其中，几个红衣卫对他熟悉，也知道他是陈少堂主的未来“夫君”，便嚷嚷着拉着庄奕昕去喝酒，不醉不归。
　　让一众准备一探口风，亦或是想要联亲的大臣恨的牙痒痒。
　　倒是无形中让庄奕昕脱离了“苦海”。
　　陈轻芸嘟着嘴，气鼓鼓的看着红衣卫带走他的庄大哥，却没办法，因为他义父在这，而他只能待在义父身边，看着义父为难庄大哥。
　　而还在洞房里的袁晓洛正和殷秋池享受着极乐之欢，才不管前厅宴席上的事情。
　　阿池，我们，再也不分开。
　　袁晓洛拉下殷秋池的头，轻柔的亲上去。
　　（正文完）

蓄谋已久

　　如何在一群对师尊虎视眈眈的人手里拿下师尊？
　　如何抢在男主面前将他的机缘一点点的抢过来？
　　如何撩那个拥有高冷男神范却少一魂一魄的师尊？
　　如何让师尊对自己全心全意？
　　尽在子夜新坑里！
　　以下是简短的简介嘿！
　　原初有个暗恋已久的“纸片人”。
　　——“我和你的相遇，是我的蓄谋已久”
　　——“我们两情相悦，就是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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