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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福宝她恶毒堂姐

作者：一夏南北

打包时间：2022-02-13 07:53:57
更新章节：第312章 会不会太亏
内容简介：柯美虞在末世是大佬儿应晏养的“金丝雀”。她憎恨大佬儿的霸道冷漠无情，又渴盼自由过普通人的日子。
是以在一次丧尸潮来袭时，她替他挡了丧尸王致命一击，故作深情与不舍，以此来惩罚他剥夺了自己十来年的自由。
没想到她醒来后竟然穿到七十年代还绑定了一个贤妻良母系统，成为一位小农女，上面有五个哥哥，疼爱自己的爹娘和爷奶，怎么看都是拿到了团宠的剧本。
然而出门右拐是女主！
更可怕的是，大佬他披着人皮也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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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想要男人就直说嘛 

柯美虞头闷闷疼得厉害，刚睁开眼，一个老妇人就来到她身边，殷切地看向她：
“乖虞宝儿，你可算是醒了！头疼得厉害不？
奶在锅里给你温了红糖鸡蛋羹，还放了一大勺蜂蜜，可香甜了！”
老妇人冲着她，一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
“我的小鱼儿，你怎么那么傻，为了一个花心大萝卜就不吃不喝。
不然也不可能没力气喊你爹和哥哥们替你出气！”
中年妇人也走了过来，关切地话不停地往外吐，“小鱼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柯美虞只是紧抿着唇摇摇头，忍过最初的难受后，整个人呆傻起来。
她看看四周虽然简陋破旧却异常干净整齐的黄泥瓦房。
陈旧的碎花蓝布将里外两间隔开，墙上挂着斗笠、竹篮和一个有了毛絮的军绿色单肩帆布包；坑洼的原木桌面上摆放着大红色塑料边框的圆镜、书写着为人民服务斑驳的搪瓷缸；旁边是三个木箱以及五斗柜。
而她躺着的实木床上，挂着黄旧打了补丁的蚊帐……
加上她脑海中刚接受的混乱记忆，柯美虞木着脸扭头看向俩人。
得嘞，她穿成一本年代爽文中福宝女主的恶毒堂姐！
此时应该是女主柯恩淑被原主推攘掉下河水，正好被拎着上门礼的原主议亲对象于敬源给救了。
在七十年代众目睽睽之下，不论什么原因，俩人都抱在一起了。
好好每个月领五十多块钱的议亲对象，绕过自己，掉在黑瘦没有存在感的堂妹头上，原主哪里受得了。
可这事是老爷子拍板让柯恩淑与于敬源议亲，原主绝食以示抗议，更多的是赌一口气。
在秋收的时候，家里老少都出去干活。
二房竟然怕事情有变，就先斩后奏趁机小定，刺激的原主出来闹腾，结果被二婶一个阻拦恰好摔在地上磕破了头！
柯美虞接受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唇角泛着抹极其浅淡的冷笑，当真是一个“正好”，以及一个“恰好”吗？
这时候院外传来一阵骚动，“呦，亲家你们家挺热闹的，是不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柯家人很爱面子，哪怕他们都不乐意二房的丫头抢了柯美虞的婚事，但在外人面前也得装个样子，任由二房的人将于家跟媒人迎进来。
堂屋与柯美虞的房间只隔了薄薄一层帘子！
“恩淑，快去跟你奶要点红糖和鸡蛋招待客人，”一向木讷的柯二大娘满是喜气地说，还带着隐隐的得意。
“正好锅里还温着红糖鸡蛋羹，上面是一层厚厚的野蜂蜜，拿来给三个孩子甜甜嘴。
乡下人家别的没有，这野蜂蜜和鸡蛋还是管够的。”
柯家人脸上掩饰不住讶异地看向柯二大娘，实在想象不到平时跟受气小媳妇似的人，怎么突然翻身当主人了，还敢惦记老太太给心肝肉留的吃食！
柯奶奶和柯母都脸黑地瞪着门帘，无声地咒骂几句。
柯恩淑犹豫了下，还是娇羞地笑着应声。
她当真先去厨房端吃食，分给三个熊孩子，又掀帘子，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口，声音轻柔有礼地道：
“奶，家里来客人了，您能先借给我们些红糖和鸡蛋吗？”
一个借字，既给了柯家人难堪，又堵了柯奶奶的各种理由。
柯奶奶气得脸都扭曲了，胸口起伏的厉害，逆着光都能瞧见那豆芽般的丫头脸上挑衅的笑。
偏偏她一个农村大家长碍于外人，对其打不得骂不得，还得拿出鸡蛋和红糖，给二房人做面子！
自从柯奶奶从媳妇熬成婆开始，就没吃过这种闷亏，还是来自家里人。
柯美虞握住老太太的手，笑着说：“不好意思了堂妹，家里就两只鸡，还不是天天下蛋，都被奶拿来给我补身体了。
唉，也怪我身体不争气，怎么被二大娘轻轻一推没站稳，还摔成了脑震荡，往后不能跑步不能跳，只能被好好地养着。
锅里的蛋羹是我今天的补药，用红糖是为了遮盖药味，也不知道小孩子吃了身体受不受得住。毕竟是药三分毒……
不过家里来客人了，总不能用白水待客吧？
娘，麻烦您走一趟，去隔壁陈婶子家替我堂妹借几个鸡蛋？”
她声音轻柔又不紧不慢，不给人插嘴的空，可说出来的话恍若凝实的巴掌，啪啪往二房脸上呼。
捧着碗吃得欢的三个小子，则被惊吓到的大人拉过来折腾一番，连带着早饭都吐了出来。望着地上的蛋花，不明所以的熊孩子们直接扯着嗓子嗷嚎起来。
闹得于家人和媒人面色极为难看。
柯恩淑紧抿着唇瓣，目光幽然地看向柯美虞，随即面色一苦，怯懦自责道：
“堂姐，对不起，我真得不是想要抢你的婚事。
当时我……
我不小心脚滑摔进河里，要是知道被于同志救了会生出如此多的事，我宁愿当初就被水给冲走！”
柯美虞挑眉：
“可别，堂妹当初把我堵到桥上说话，难道没想过这种情况？
平时咱们俩统共就没说过几句话，那天你跟机关枪似的叭叭说爷奶偏心，说我们几房人扒在你们二房身上吸血。
眼看着于同志到跟前了，还扯着我衣服。我不过是往外拽拽衣服，你就跳了河。
想要男人就直说嘛，以咱们的关系，我还能不让给你？更何况是个带着三个娃的老男人了！”

第2章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柯恩淑不置信地瞪着柯美虞，一脸伤心欲绝地退后几步：
“堂姐，反正我的名声早就没了，也不怕再多上几条，只要你心里能好受点。”
“哦，你是说我冤枉你？”
柯美虞轻笑声，吹吹粉嫩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
“巧了，那天秦同志在桥下打鱼，应该是听了个全程！
不如我们寻他来对质一下？”
柯恩淑紧握着拳头，使劲地咬着后牙槽。
自家堂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为生活犯过愁，刁蛮任性地样子反而赢得所有人的喜爱！
凡事不过脑的堂姐何时变得伶牙俐齿、思路清晰？
她微垂着头，瘦小的身体畏缩了下，小声带着委屈道：
“堂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咄咄相逼呢？
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我和秦同志三个人都知道！
你不能黑白颠倒，跟秦同志再执迷不悟下去。”
柯恩淑一句话，就将脏水哗啦啦浇到柯美虞身上，还让那个秦同志说得话没了可信度。
“八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柯母不乐意了，怒声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含含糊糊抹黑谁呢？
我家小鱼儿乖巧懂事，从不说谎话，可没你黑心肠般弯弯绕绕，见了男子就拔不动腿！”
柯父在屋外听到这话，带着五个儿子闷不吭声地往堂屋口一站，阳光被挡个严实。
大有撸起袖子寻人干仗的架势！
于家人瞧了忍不住暗暗咂舌，内心更偏向于没有亲兄弟撑腰、性格怯懦不会争的柯恩淑。
一直闷不吭声的老爷子，吧嗒抽了几口旱烟，暗哑着嗓子带着浓浓地警告：“八丫头，虞宝儿性子文静，除了上学很少出门，根本不可能跟住在牛棚的秦同志有任何的牵扯！
现在虞宝儿头摔破差点没挺过来，婚事也落在你身上。
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柯恩淑余光瞥见媒人闪烁的目光以及院子里的人影，立马抿唇道：“说到底还是堂姐吃亏，以后，以后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柯美虞骨头软地继续扒着老太太，很享受亲人对自己的维护，懒洋洋地轻笑声：“是得好好补偿，我这一跤摔得可不轻，往后都不能干重活，事关一辈子的幸福呢。”
原主就这么无声无息被摔没了！
她既然承接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好好替其讨回公道。
“对，待会儿等客人走了，咱们好好算算账！”
老太太憋了许久，终于气呼呼地接话说。
于家脸色不大好看，自家上门同二房幺女订婚，是贵客。
而且他们跟二房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亲戚了，不给二房面子，那就是不给于家面子！
更何况他们家优秀的儿子，竟然被人嫌弃地说成老男人！
于母一转之前的冷淡，笑着热情地拉住柯二大娘：
“我可是听说你家姑娘勤劳能干，乖巧孝顺，模样也标致，特意托张姐说媒。
虽然我家源源娶了一次亲，还有三个孩子，但是孩子年岁小不大记事，生母又难产没了，只要柯恩淑同志尽点心，那就跟白捡了三个儿子一样！
而且她以后跟源源生儿生女，我们家里人都不会干预也不会催促。
我家源源长得好，又有能力，厂里多得女同志抢着进门，可是我这个当娘的心疼他，不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
只要儿媳妇干活麻利会疼人，能将他和孩子照顾得好，比什么都强！”
婆家给面子，柯二大娘笑着附和几声，腰杆越挺越直。
媒人张姐扫了众人一眼，笑开花地拔高嗓门说：“人于家是真得很看中咱家的姑娘，要拿出城里娶媳妇三转一响的规格来，彩礼钱给一百九十九快，而且他们都在纺织厂打好招呼了，等柯恩淑同志一过门，就能去食堂里帮忙呢！”
说罢，张姐跟于家人便看向二房，等着他们按照之前商议的话说出来。
农村人喜欢瞧热闹，更何况柯家来了城里的亲戚，院外的人非但没散，还嬉笑着挤到院子里来，手里不是捏着把南瓜子，就是怀里揣一把花生，听得津津有味。
舆论跟墙头草似的一会儿东一会儿西！
在所有人对二房人抱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时，柯美虞终于忍不住抱着老太太抿唇笑出声。
“宝儿，你别吓奶奶！”
柯家人担忧得紧，以为她受不了刺激要疯，纷纷围上来安抚。
也是，一向被他们捧到掌心的孩子，冷不丁要经历如此残酷的现实，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五个身体上嫡亲的哥哥更是红着眼怒视二房和于家人，似乎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跟疯狗似的逮谁揍谁！
“我，我没事，”柯美虞摆摆手，从老太太怀里抬起头，原来苍白几近透明的肌肤泛着淡淡粉色，眸子潋滟染笑，像是一道霞光让整个狭窄昏暗的屋子都亮堂许多。
惹得众人更心疼不已，以为她在宽慰大家，自个儿将苦给饮下肚。
这一刻他们都有种掏心挖肺的冲动！
柯美虞贴到老太太耳边小声说：
“奶，之前我不是去县城找同学玩吗？
实际上是探听于家的情况。
巧了，我正好听到于家阿姨跟她以前的亲家母说话。
他们哪里是给于敬源找媳妇，分明就是给三个孩子找保姆！
三转一响是有，不过是临时借了新得充门面，实际上是用上一个于家媳妇留下来的。
彩礼娘家只能留三十块购置费，其他的都要带回去，说这是城里人的规矩。
食堂工作也是个临时工，解决了堂妹口粮的问题，还能有余钱补帖家里，更是兼顾照顾孩子，一举多得，再没有比这更实惠的了。
再者，进门的农村媳妇必须答应不能生孩子！
我真想不通这样的亲事，二大爷、二大娘和堂妹为何还要答应？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甚至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在众人面前可个劲地炫耀。
柯美虞是看过完整剧情的。
以读者身份带入女主，虽然女主运气不错，上山挖到一箱子宝藏，还激发了灵泉空间。
借着金手指，女主帮着爹、娘、俩姐姐和妹妹立起来；跟爷奶一大家子划清楚关系；感动刻薄虚荣的婆婆，将三个恶劣的熊孩子培养成人，收服男人的心，与其领了证成为真正合法夫妻，还生了一对龙凤胎，且拼搏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第3章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剧情是挺爽的，可等柯美虞到了现实中，站在旁观者角度，又觉得女主有些自讨苦吃了。
明明自己重生有傍身的技能和逆天的金手指，干嘛要仰仗男人的鼻息，受这么多委屈？
更不要说女主一家为此，还葬送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老太太听了忍不住咂舌，连连后怕道：
“亏得咱们虞宝儿没有跟于家议亲，不然就你五个憨愣的哥哥们，都能将他们锤死！”
不能生娃的女人，那还是个完整的女人吗？
给别人养娃，脑袋有问题吧！
随即她冷笑着跟柯美虞咬耳朵：
“我看你二大爷一家脑袋很清醒，为了富贵什么都能答应。
咱不能挡了他们的富贵路，省得人家以为咱见不得他们好！
这事你也不准给你们爷说。
那老头子太迂腐了，别好心被人怨恨！”
柯美虞犹豫了下。
老爷子是个热心肠的人，早年曾经热血参军保家卫国，独留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拉拔四个儿子俩姑娘。
等国家安稳后，他也不要什么功名利禄，悄无声息地回乡继续当农民。
他又是村长的亲叔，在村子里很有威望，不过老爷子要强、气性也大。
身为一个大家长他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可是原主被女主抢了议亲对象只是这个家灾难的开始。
之后他最为愧疚的幺儿在冬猎时被老虎啃死，洪涝将家里的房屋拍垮，带走幺儿的媳妇，还有来自二房一次次往心窝里插刀和败坏柯家名声，老爷子硬生生被气得神志不清！
老太太亦是接受不了现实偏瘫在床。
至亲之人如此，还没娶上媳妇、带着妹子住窝棚的五个哥哥自暴自弃加被人怂恿，将吃喝玩乐赌打砸抢占个齐全，最终一一被女主送入局子！
与女主一家人风生水起的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奶，我还是觉得这事得早早跟爷说，”思量下，柯美虞小声地跟老太太说道：“爷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想得和做得肯定比咱们全乎。
虽然吧二大爷他们一家不大领您跟爷的好，可到底没有分家，二房的事就是咱们柯家的事。
咱不能让他们丢了咱们的脸面呀！”
二房折腾出这么多事，不就是想要摆脱柯家而分出去。
女主再施展手脚赚钱，不用让这些“吸人血”的柯家人占便宜享福。
柯美虞也巴不得如此，在她看来，女主是个摇钱树，也拥有先知的金手指，可女主也代表着数不尽的麻烦！
她还是喜欢安安静静地当个团宠米虫，过安逸小日子。
老太太想想，点点头：
“成，好歹是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
我这个当娘的，既然不能将那糊涂蛋塞回去，也不能真得瞧着他们一家蠢货丢咱们家的人！”
当初小定的时候，于家和二房私下敲定了许多细节。
比如女方娘家很大方地不要任何彩礼，全部给女儿陪送回去；比如女方懂事地先不要孩子，以照顾男方孩子为主……
如今二房的人头一次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哪里舍得当着大家伙的面开口承诺什么。一个个成了锯嘴葫芦，只笑着点头，让于家干着急却不能明开口。
因着柯家其他人明显地应付，于家也没留下来吃饭，只放下一套八成新的军绿色工作服，给准新娘当婚服，便是一百九十九块钱的礼金，以及来时拎得些糕点糖果和两瓶酒。
哪怕只是这些，也足够乡邻们羡慕嫉妒恨当半个月的谈资！
谁能想到一个黑瘦不起眼的丫头，能得到如此好的婚事？
等于家人一离开，柯家就把看热闹的村民给送出去后，都聚在堂屋里。
这时候老太太已经把话递到了老爷子跟前，寡淡着脸坐在一旁。
除了柯母在里屋陪着柯美虞外，其余的都在堂屋坐着，颇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说吧，小定那天，你们答应于家什么了？”
老爷子猛地拍了下桌子，饱含怒意问道。
二房人吓得哆嗦下，嗫嚅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柯恩淑也微低着头。
他们又恢复了往日受气包的模样。
见他们如此，老太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咋啦，哑巴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锅里的鸡蛋羹都惦记上了！
你们就这么点出息，难怪为了算计上虞宝儿的议亲对象，竟然对亲人下重手，还没有半点悔改的意思。
要是局子里的同志知道了，不得拉着你们吃枪子儿？”
她话音刚落，二房的人猛地抬起头。
“娘，我有时候都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
哪有母亲不盼着儿子一家好，竟然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
柯老二满是受伤和失望地摇头道。
“混账，你怎么跟你娘说话呢？”老爷子站起身摸过旁边的棍子就敲过去。
柯老二梗着脖子，不躲不闪反而继续发泄自己几十年来的不满：
“爹，我哪句话说错了？
都是爹娘生的孩子，大哥是家里的老大，受到你们的重视。
三弟、四弟长得好会哄人，不用干多少活，就能得到你们的笑脸。
可是我们二房呢？
我媳妇和闺女们跟着我整天不得闲，吃的最少、干得最多，但是家里有什么好事，都落不到我们身上！”
就连他媳妇也含着泪颤声说：“爹娘，都是您的亲孙女，为什么七丫头被你们放在心坎儿里疼，我的四个女儿跟草一样，入不了你们的眼呢？
对，当初是我护着八丫头，推了她一下。
我没用多少劲她就摔倒了，谁也没想到她身后还有块尖石头！
您们只抓着这一点不放，但您们谁想过我们家八丫头还被她推河里呢。
难道七丫头是一条命，我家小八就不是了？”
“你们如果真将孩子放心上，会答应于家的条件吗？”老爷子气得紧，没想到老二一家竟然偏执到这种程度，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们似的。
“不答应又如何？”
老二媳妇捂嘴哭着说：
“柯家没有人真心替她出头。
若是我们不答应将彩礼全部陪送出去，人家能再寻其他人，小八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第4章 应晏我们算两清了 

柯美虞扶着母亲的手慢慢地走出来，轻笑着说：“现在正好呀，当着全村的面，于家给了礼金，还说了要送来三转一响，就没了反悔的余地。
不然我们可以告他们个流氓罪，看谁怕谁！
唔，虽然吧我并不稀罕这个什么于家，可于敬源到底是你们从我手里算计过去的，而且我这脑袋伤得重，以后说不定时不时晕下，根本不能做重活。
一百九十九块钱，留给堂妹十九块购置东西，其余的就当做我的营养费了。
三转一响和一百多块钱给我五个哥哥一人一个娶媳妇用，算是我三年的误工费。
往后呐，这事就算翻篇了，怎么样？”
老太太连连点头：“我看这样行，说到底还是八丫头占便宜了。
有个开货车的男人，多少钱没有？”
二房人有些呆愣，随即愤怒不已。
柯二媳妇摇着头满是生气道：“七丫头，你这不是没事吗？
乡下谁家丫头小子不磕碰下？
你嘴巴一张就要去所有的彩礼！
你想过以后你堂妹嫁到于家，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再说，凭什么啊？”
突然柯恩淑拉住自家娘，直直看向柯美虞，“堂姐，如果我这些彩礼都不要，全部给了你。
这事真过去了，往后你们不再提？”
“自然，我这个人比较务实，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不费口舌！”
柯美虞笑着点头应声。
“不过呢，往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不许再对我跟我家人动心思！”
相比较原主的仇恨，她更愿意看到家人平安和乐地生活吧？
况且自己的运气一向也不错呢。
“好，口说无凭，我们立下字据，”柯恩淑到底是重生了一世，愿意花这些钱买一个心安。
毕竟于敬源曾经是她的堂姐夫，往后有大造化！
这一千块都不到的彩礼看似多，可拿到后世去不过了了，就作为堂姐的补偿，却可以给自己换个富足的人生，何乐而不为？
由正在上初中的大房孙子起草，老爷子当证人，柯美虞和柯恩淑签了协议。
老爷子忍不住又多说了句：“八丫头，你性子软，到了于家机灵点，活做在明面上。
还有，女人得有个自己的孩子傍身！
受了委屈就回家，你是柯家的闺女，有你叔伯、哥哥和侄儿们替你讨公道。”
“爷爷，我心里有数，”柯恩淑点点头，却为老爷子此时此刻打亲情牌不以为然。
柯美虞拿到钱，自己留下三十，其余的一百五十块被她转身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乐呵呵地收下，“奶帮你攒着当嫁妆！”
柯美虞来到这世上第一次全家会议散去后，老太太跟柯母就张罗着给她下了面条，上面滴了香油，放了把青翠的细葱，卧了个煎得焦香的荷包蛋，又放了三瓣糖醋蒜，一筷子的酱黄瓜。
孩子们在院子里馋得紧，只是使劲地抽着鼻子，眼睛却不敢乱飘。
哪怕一岁的娃娃也吸溜着口水，满足地眯着眼睛小口地喝着面汤。
柯美虞刚刚还没觉得什么，一嗅到饭的味道，肚子立马闹腾起来。
她顾不得热，捧起碗大口地吃着，醇香劲道的面条配着小菜，着实让人幸福！
吃饱喝足，困顿也席卷上来，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老太太就笑着端着碗出去，让她好好睡一觉，“晚上奶给你烙油饼吃！”
柯美虞连连点头，小嘴巴甜得张口就说：“奶最好了，我最喜欢奶了！”
老太太见她困顿地睁不开眼，还迷迷糊糊地拍自个儿马匹，乐呵地不行。
等人一走，柯美虞浑身放松下来，瘫软在床上，怔怔地望着泛黄打着补丁的蚊帐，被压抑的各种情绪齐齐翻涌上来。
她来自末世纪元10年，也是公历的3033年。
在那个时代，人类文明因为一颗陨石的碰撞几近覆灭！
各种水电路被砸坏，卫星因为磁场改变而脱离原来轨道不受控制，世界秩序混乱，更要命的是“丧尸病毒”迅速在活体内蔓延，短短一个月内，全球百亿人口锐减至原来的三成。
人们一点点携手度过困难，先后在各地建立起了安全基地。
末世十年看似很短，但每一天都是种煎熬，空气、水里含着大量的星际微生物，对人体损害很大，必须要经过滤才行。
吃食变得极为稀缺，都是在室内进行人工水培，而这也仅仅供给高层人士。
普通人只能啃压缩饼干或者喝浓缩酸涩的营养剂。
不过柯美虞并没吃过什么苦，身为基地大佬的金丝雀，在别人灰头土脸干活换取一块饼干的时候，她仍旧可以光鲜亮丽地吃牛排喝红酒。
只是男人对她有着极浓的占有欲，恨不得将她当成随身挂件携带，还让她学什么贤妻良母，甚至奢望她相夫教子！
这种偏执得喜欢让她窒息不已。
她跟大佬的爱恨纠葛太深了，牵扯到他们身后两个世家。
柯美虞根本看不清俩人到底有几分真情，索性在丧尸潮来临后，她毅然决然地替他挡了丧尸王致命一击。
此时她脑海中还清晰浮现出男子抱着自己悲痛欲绝的表情和嘶吼！
柯美虞抚摸着空了一半的心房微微用力，唇角弯起，笑容带着浅浅的伤感和释然：
“应晏，我们两清了！”
一觉醒来，柯美虞浑身都舒服许多，便是脑袋后面伤口的疼痛都轻微不少！
她心思一动，掀开被子下床，一个闪身便到了帘子处，转身又是一个闪身轻松跃到了床上！
柯美虞白皙明丽的脸上带着惊喜，随即她摒除杂念闭上眼睛感知周围。
方圆二十米内的细微动静，全部被她收入耳中。
天色已经昏暗，村里还没有通电，大家伙喝点稀拉的野菜杂粮粥，便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抹黑做点活计。
男人们编竹筐、草鞋，女人们则洗衣服纳鞋底等。
取竹篾和稻草的沙沙声、拧衣服的悉索声、棉鞋穿梭鞋底的刺啦声、秋风拂过落叶声、夜猫在院墙跳跃轻滑声……
各种秋天农村独有的味道也透过木窗，轻飘飘地进入她的鼻腔！
她的异能竟然也跟着来了！

第5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在末世，人类文明遭到前所未有地摧毁，却也得到了巨大的馈赠。
有一成存活的人们激发了异能，而且还能通过丧尸脑中的晶核不断进阶。
柯美虞是很普通的速度异能，不过身体也得到了相应的强化，五官灵敏、力气大、身体恢复速度快等等，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她从末世开始就被圈养，不论她如何挣扎，始终无法从大佬身边逃脱掉，便开始不思进取、作天作地，一个劲地试探大佬的底线。
在别人拼死拼活寻觅晶核艰难进阶时，柯美虞拿着高级晶核打孔做成手串和项链玩。
十年了，她也仅仅是被大佬用异能兽肉硬生生堆到异能三级，堪堪勉强达到小说里的轻功阶段。
柯美虞可是看见过大佬身边十级速度异能，那是可以撕破时空瞬移千里的！
能活着逃离大佬，重生在七十年代，又带着异能，她很满足了。
突然二房传来窃窃私语声。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清晰捕捉到他们的话。
“爹娘，您们今天也看到了。
都是一样下地干活，堂姐就能天天吃红糖鸡蛋羹，咱们连待客的份都没有。
可咱们家一得了些好处，就被爷、奶理直气壮要去转头送给四叔一家！
我去于家委屈些倒是没什么，大不了我多干点活，花上十多年将这个窟窿补上。
但是您们觉得他们看到我去城里吃供应粮、拿工资，会不伸手？
我四叔家的五个堂哥可是都没结婚呢！
我还想着多攒点好东西给娘补补身子，再抓点药调理下。
娘年龄也不算大，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姐妹四个生几个弟弟来撑腰……”
本来柯老二夫妻俩心里藏着多年的火气和憋屈，在今儿个爆发出来，情绪正是激动的时候。
听到闺女的这番话，尤其是涉及到儿子，俩人都有些坐不住。
“对，小八说得对，媳妇儿你太瘦了，生孩子的时候都没好好坐月子补补身体。
不然咱们肯定有儿子了！”说到这里，他对自己的血亲又多了份怨恨。
“这……”柯老二媳妇点点头激动地说：“我听说过不少人抓药吃段时间就能怀上孩子，而且还是男孩儿呢！
只是药太贵了。”
农村人对生儿子有着很深的执念，尤其是其他三房都有儿子，柯老二夫妻俩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畏畏缩缩地让老太太看不上眼。
“所以嘛，”柯恩淑轻笑着说：“咱们先想法子从家里分出来，断了他们攀附我们的念想！
树大分枝、人大分家，咱村里又不是没有先例。
再说分家不等于断亲，往后咱们有啥好吃的，也能来孝敬爷奶呀！
分家后，以爹娘的勤快，还有我们姐妹几个帮衬，肯定能将小日子过得红火……”
柯老二夫妻俩被她说得心里一阵火热，“我们也早就想分家了，可你爷、奶喜欢一家子热热闹闹在一起，根本不会同意的！”
“只要爹和娘愿意，其他的事就交给我呀，”柯恩淑胸有成竹地说道：“不过到时候得委屈你们了。”
“我们以前委屈得还少吗？”
柯老二媳妇嘟囔句，随即说：“闺女，我们受委屈不要紧，但爹和娘住在村子里，受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您们放心，我不仅不会让您们名声有损，还要让村里人都瞧瞧他们的冷清寡义的丑恶模样！
往后再发生什么事情，村民们只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柯恩淑冷笑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恨意说道。
柯美虞微微蹙着眉头。
当她是个读者的时候，女主怎么做都是正确的，甚至带着些果断和狠辣，让反派得到报应，会使人无端觉得舒爽。
可如今，接受了原主的记忆，柯美虞反倒是觉得这是二房自个儿的独角戏！
不管如何，她都起了浓浓的警惕，准备最近密切关注柯恩淑，绝对不让她败坏了柯家的名声。
用了点异能，加上身体在快速恢复中，柯美虞肚子又开始闹腾起来。
她掀开帘子刚走出去，对面的老太太就腿脚麻利地也掀帘子出来。
“乖宝，饿坏了吧？
奶和好面了，就知道你醒了会饿！
你回去躺着，奶烙完油饼就给你送来。”
柯美虞笑着挽上她的胳膊，“奶，我躺得太久，浑身都酸软得不行，得活动下，才有利于身体恢复。”
老太太无奈极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把她安置在灶前的小杌子上，又给她冲了杯麦乳精。
秋天的晚上已经带了凉意，掌心捧着温热奶香气十足的饮品，柯美虞小口地喝着，满足地瞧着老太太为自己忙活烙饼。
这是一种真切不掺杂丝毫利益、深厚的亲情，令人浅尝便愿沉醉其中。
“奶，您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我除了长得好看，好像没有哪里值得被人疼爱的。”
她伸出纤细的手，认真地一根根收起来：
“我太任性了，一点都不体谅您们的难处；我不爱学习又臭美，白白浪费了别人艳羡的念书机会；我还懒得很，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学，几乎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我，我是个恋爱脑，不懂事又自私自利，只想着找男人，让您们跟着我丢脸……”
数落到这里，她都为原主得到亲人掏心掏肺的疼爱，感觉到惊奇。
老太太听得乐呵到不行，碍于灶上的火不好掌控，只能边麻溜地烙饼，边看着沮丧的小家伙说道：
“不管我家宝多糟糕，在别人眼里有多少缺点，可你都是我们家里的掌心宝。是奶的心尖肉！”
“为什么呀？”柯美虞眨巴着眼睛渴望地问着。
老太太动作一顿，笑着说：“因为乖宝是我们家的福星。”
柯美虞精神来了，连忙微抬着下巴，“比如呢？”
“比如呀，你来家里那会，正是闹饥荒的时候。
家里孩子多，又正长身体，大人可以不吃，总不能饿着他们吧？
奶每次做饭都数着米粒，大人喝汤，孩子们嚼米粒。
你刚出生，家里就发现了个老鼠洞，还有一窝肥硕的大老鼠，让咱家挺过了最困难的时候……”

第6章 who是真的福宝呢 

柯美虞听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样也行吗？
这得多大的老鼠洞，能够养活一大家子老小这么长时间？
“还有呀，你老姑难产了三天，医生都下了病危！
她一听报信的说你生了，立马来了精神，牙一咬就把你表弟和表妹给挤出来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压低声音道：
“村头以前给人算命的瞎三儿说，这叫做龙凤呈祥，你就是祥瑞呢。”
这……也能扯到一起，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兴冲冲地继续问道：
“奶，还有呢？既然瞎三儿爷爷说我是祥瑞，总得干些祥瑞的事吧？”
老太太动作麻利地烙完饼，就着锅底的那层薄油，又给柯美虞煎了个鸡蛋。
她从旁边的瓦罐里盛出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然后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撒了厚厚一层红糖，连同着一小碟自家腌制的辣椒豆角咸菜，一起放到靠着墙的小木桌上。
柯美虞冲着老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便拿起筷子埋头吃起来。
饥饿的感觉太恐怖了，哪怕经历末世，她身上都携带着各种巧克力、糖果之类迅速补充体力的吃食，并没怎么体会过。
而且她一直被家人和大佬当成温室之花养着，性子自私霸道惯了，压根没有照顾旁人的想法。更何况她当真饿狠了。
“慢点吃，慢点吃，不够奶再给你做，”老太太见她吃得噎到了，连忙端了碗温开水递过去。
“奶做的饭就是香，”柯美虞含糊着由衷地夸赞道。
末世的果蔬都是水培的，哪里有染了土气吸收日月精华的原生植株醇厚香浓？这就像是肉食鸡跟土家鸡的区别！
“你这孩子的小嘴巴抹了蜜，跟你爹小时候从我手里哄吃得时候一模一样齁人，”老太太乐得轻拍了下她，“谁做饭不都是这个步骤，咋奶做得就香？”
柯美虞没空说话，不停地扒饭。
这会儿老太太才继续刚才的话题，“瞎三儿祖祖辈辈都给人算命的，七代单传，而且只要碰了这行的不是瞎子就是瘸子，据说是泄露太多天机导致的。
经过他嘴的话没有不应验的，如果不是大局势不对，他早就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了……”
正在她说得起劲，柯二大娘阴沉着脸走进来，“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家八丫头可是跟七丫头同时出生的，前后也就差个五六分钟。
您为什么认为七丫头是祥瑞？
我们家丫头占个八字，那才是旺家的命，而且，从今儿个开始，她就是咱们村子里第一个飞出去的凤凰了！”
柯恩淑也走进来，抿唇笑着说：“娘，奶奶，您们不要争论命数问题了，小心隔墙有耳，被人听去，咱们都要接受教育呢。
再说，谁的命好不是靠嘴巴说得，得用一双手和一个脑袋去争取。
不过呢，奶奶，民间有句说法，福祸相依，阴阳共济！
若真有祥瑞，那必然也会有灾星的伴生，这样才能维持平衡，您觉得我跟堂姐俩人会一个是祥瑞一个是灾星吗？”
老太太脸一拉，冷笑声：
“你是不是灾星我不知道，但我家虞宝儿肯定是福星！”
柯恩淑拉住自家母亲，淡笑着说：
“奶，凡事都没有绝对，反正最后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希望那时候您不要后悔！”
他们说话的会儿，柯美虞埋头将所有的汤饭给解决完，肚子也仅仅有点食物打底，离吃饱还差远着呢。
没有晶核补充能量，忒耗费食物了！
在资源匮乏的时代，吃饱饭本就奢侈，更何况她胃口因为异能出奇的大，看来短期内她要为了口粮而奔波了。
晃了下神，柯美虞歪着头看向柯恩淑。
自己的异能和强大的精神力都跟随来了，那么前世大佬发动高阶异能在全世界寻找祝福者，耗费巨资让人将她祝福成为的小锦鲤命，应该也伴随而来了吧？
“奶奶，”柯美虞眸子一转连连点头，认真地对老太太说：
“我既然是祥瑞，那八妹肯定就是灾星了。
我这个大祥瑞都差点被她克得归西，可见八妹功力不一般呀。
为了咱全家人的幸福和健康，您不如跟爷爷商量下分家呗？”
她的话跟个棒槌似的将三个人砸懵了。
老太太在桌子下微微用力拽了下她的衣角，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
柯美虞安抚地拍拍老太太的手背。
二房娘俩面色古怪，一呢被柯美虞自己往祥瑞上摆的厚脸皮给尬到，二呢则是对她轻而易举说出分家二字不置信。
分家真这么容易，他们用得着挣扎这么多年吗？
“七姐，分家可不是儿戏话，”柯恩淑笑容微收。
“你做不了主，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省得伤透了奶的心。”
柯美虞撑着下巴，眨巴下眼睛，“激将法是不是？
我就知道，这段时间你们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是想分家嘛？
爷奶最是民主了，你们想分家直说，谁还能挡着？
这是新社会了，可不兴古代旧家长那一套。”
她刚说完，就被老太太拉着回了堂屋。
把门关好，柯老太太恨恨地轻戳了下她的额头，“傻丫头，你既然知道他们想要分家，怎么还顺着她的话说？
咱家里哪房我都不担心，就是你这个小淘气，因为你，你五个哥哥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呢。”
“奶，”柯美虞笑着挽着老太太的胳膊，小声撒娇道：
“我五个哥哥都能拿出价值百十来块的彩礼，十里八乡的姑娘抢着进门，您还担心什么？
主要是我五个哥哥那么好，哪里是普通姑娘配得上的？
姻缘这事可遇而不可求，急不来。”
老太太丢给她个白眼，“你哥哥们在咱家人眼里是好，但别人谁愿意将好姑娘嫁给不爱种地的农民？”
柯美虞挑眉轻笑：“那说明我哥哥们脑袋瓜好用呗，算计着工分干活，绝对不让旁人占便宜。”
“你这丫头，什么歪理都有，”老太太哭笑不得地说。“偷懒还成了聪明人了？”
“那可不，二房丫头多，但他们家吃得却不少，不过是干了跟自己饭量相同的活，就委屈上了？
村里人人都知道他们二房给咱家当牛做马，我们四房六个壮劳力却干瞪眼吃白饭，凭什么呀？
分家，必须分，爷奶跟着我们四房，往后我这个祥瑞带着您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第7章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分家俩字太过敏感，将老爷子也给惊动了。
“虞宝儿说什么呢？”老爷子摸着旱烟披着外套蹙眉走出来，“我在屋里都听见你们在灶房吵吵。”
柯美虞笑着也去挽老爷子的胳膊：
“爷，这几天我闹腾得有些过分，但没人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我有爷奶疼着，有爹娘和五个哥哥疼着，还有姥姥姥爷和三个舅舅宠着，穿衣吃饭理直气壮得很。
就是因为没有分家，倒像是我踩在其他三房头上，莫名其妙得了个小吸血虫的坏名声。
现在是二大爷家不满，往后我和五个哥哥嫁娶的时候，不知道其他大爷和大娘怎么想呢。”
“父母在不分家，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这么过来的，”老太太见孙女真把分家放心上了，便想了想摇头道：“咱家要是分了，不知道村里人怎么议论呢。
我跟你爷直了一辈子的脊梁骨，会被戳弯的！”
“爷，您的意思呢？”柯美虞侧头看向老爷子。
柯老爷子点上旱烟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声音沙哑道：
“丫头说说你的想法。”
“哎，老头子，虞宝儿这孩子说风就是雨，你怎么也跟着一起闹呢？”老太太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柯美虞说下去。
柯美虞轻笑着，掰着手指说道：
“爷奶为儿孙操心一辈子了，到头来却没落句好，都觉得您们偏心呢。
大伯是因为爷的面子得了个大队长的活；二伯家丫头多，可哪个女婿不是十里八乡的好后生，他们家享福的日子在后面呢；三伯念过高中，一直是咱们村里的记分员，实权在握！
我爹也是有爷在，娶了福窝里的我娘。
说起来您们俩真得在努力一碗水端平，可是您们对我太过溺爱了，大家伙都被这层表象给迷惑住，心里的怨气不小。
要我说呀，我伯伯们和我爹也都是当人爷爷的年龄了，怎么着也该学习撑起自己的家。
有您们二老瞧着，他们也不会出错的。”
老爷子深深吸了口旱烟，沉思了会点点头，一股疲惫和无奈化作叹息的语气：“七丫头说得是，我们老两口哪里真能管他们一辈子呢？
倒不如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的时候，帮他们在旁边看着指导下。”
“老头子你……”老太太颇为震惊地看着他。
没有人比她这个老伴儿更了解他了，因为柯老爷子经历的事情太多，战乱、饥荒、生离死别等等，让他年纪越大越喜欢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生活在一起。
“老婆子你别劝了，丫头的话将我这个榆木疙瘩敲醒了，与其到时候让孩子们怨恨我们，倒不如让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村子就这么大，他们能去多远的地方？
再说我们始终是他们的爹娘、爷奶，他们要是真不管我们，村子里的人一口一个唾沫也能将他们给淹了！
就这样吧，今晚咱们俩辛苦一下，捋捋家里有多少东西，全部分成六份，咱们老两口一份，他们四房一房一份，剩下的一份就给家里没嫁娶的孩子们预备着。”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低垂下的眼睑里闪过抹狡黠。
家都分了，而且分得还如此公平，女主那一腔热血怕是无处可撒咯！
人们只会说老爷子和老太太深明大义、公平公正，而且联想到今日二房的动静，这污水可能还会原原本本回泼到二房身上呢。
回到屋子里，柯美虞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没有大佬粗陋的隔绝符阵，各种秋虫的鸣叫声、偶尔的鸡鸣狗吠、人们打呼噜说梦话以及某些不和谐的声音，一股脑全部塞过来。
更何况她肚子只有一成饱，正抗议地锣鼓喧天！
柯美虞禁不住舔舔嘴唇，神识往村子里后面隐藏在暗夜中的群山望去。
实在是受不了肚子的饿，她索性蹑手蹑脚地下床换了身原主压箱底的粗布衣服，带着自己刚刚从厨房顺来的一盒火柴，打开窗户在屋檐下又拎了个竹篓后，跟只猫似的蹿了出去。
刚出了村子，肚子里那点食物已经被消耗尽，她只能强忍着饿意快步走着。
落凤村位于夏华国北方中部大山脉的附近，绵延不绝山脉的围绕让这片村落没有太受到世俗的烦扰。
在这动乱的十数年中，它像是被人遗忘了般，成为原文女主积攒资本起跳之地。
因为这个年代田地产出少，还要上交数量不少的公粮，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大山周遭的野菜野果甚至些野兔野鸡都成为他们最重要的补充粮了！
柯美虞脚步不停一直往深山里走去，翻过了三座山，在她腿酸软打颤的时候才停下来。
顺着野鸡从嗓子里轻微发出的声音，柯美虞连着用石子端了三群野鸡，收获了上百只野鸡蛋！期间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生喝了十几只鸡蛋补充体力。
来到河边，她不舍得将沉甸甸的背篓放下，便不辞辛劳地带着一起寻大块石头，准备用神识找个隐蔽处垒个密实的炉子。
没走几步，她便发现在石崖壁上有个空置许久的小山洞。
柯美虞眸子一亮，几个闪身便攀附在洞口，揭开垂下来密实的绿植钻了进去。
虽然洞里黑暗得紧，可她展开神识视线并不会受到妨碍。
柯美虞扫视了一圈，突然目光集中在头顶上一丛伸展出来的绿植上，发现上面的石头竟然跟吊顶似的，有一个不算大的空层，里面还藏匿着个厚重的提箱！
呦呵，她眉头一挑纵身一跃，扒在石缝上，将箱子拖拽了出来。
木藤编织的箱子比较古朴带着极为浓厚的民国特色，而且，柯美虞还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无法穿透箱子查看！
有点意思，末世因为携带诸多能量和微生物的陨石，人们获得了异能，也涌出一批飞天走地的能人异士，阵法、符箓、古武等等小说里出现的东西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毕竟丧尸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第8章 拼着自己小锦鲤命 

不过，柯美虞想想女主都能拥有灵泉空间，而自己也能从末世重生而来，那么这个世界估计也存在着一批制符布阵的能人异士！
柯美虞内心生了警惕，在打开箱子的一瞬间就闪身到洞外。
果然一排绿莹莹的玄铁针像是天女散花似的，旋转急速地四射开来，射到石壁上竟能深入三寸！
若没有点准备的人，且没有她如此快的身手，铁定被钉成筛子，七窍流血而亡。
柯美虞不放心地扔过去一颗石子，这次箱子直接喷出一阵血色的浓雾，周遭顽强生长在石缝里的绿植瞬间被侵蚀成齑粉！
浓雾徘徊了十多分钟，才一点点消散去。
她越发好奇箱子里盛装的是什么宝贝，再一颗石子丢过去，倒是没触发什么机关。
柯美虞曾经背着大佬没少做小动作，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子，是以她很耐心地等着。每次在她觉得差不多想要迈步进去看的时候，她都要默念一遍清心咒，一直从月中天等到了天色几近泛白时。
砰地一声，箱子爆炸开来，大地为之一颤，惊得山林里的鸟兽乱窜吼叫。
热浪从洞里滚滚而来，将柯美虞的发梢给烫出焦糊味，贴着石壁的手掌也迅速起了水包！
这还是她一直紧绷神识，在第一时间闪开后的结果呢。
等热气下去，柯美虞的神识才探查到箱子爆炸后留下的黑匣子！
她深吸口气，按住乱跳的心，一咬牙便拼着自己小锦鲤命上前。
这是个很普通带着密码的黑匣子，一共有八位数，相当于有一亿种可能，若没有确切的密码挨个尝试的话，那绝对是个大工程。
柯美虞纤细白嫩的手指直接拨弄密码锁，靠前靠后和靠中间的数字不可取，特殊字串希望也不大，在拨弄中她不由地将原主的生日给输入进去，只听见轻微咔嚓声，黑匣子弹开了！
黑匣子长十寸、宽六寸、高三寸，里面放满了流光溢彩的珠宝首饰，各个拿到后世都价值不菲！
可这个年代跟末世一样，不认首饰珠宝，拿出一件去黑市换吃食，还不如她身后一箩筐的野鸡和鸡蛋价值高呢！
至少未来十多年，这些宝贝是见不得光的、卖不上价的。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刚想要将黑匣子合上再放回去，又转念一想，能够刻制符箓的人可能将灵力浪费在守护俗物身上吗？
是以，她咬咬牙寻了个尖锐的石头，清洗干净后，眼睛一闭将手掌划出个血道。
浓稠的血液滴答滴答滑落到满匣子里的珠宝上，在她屏息等待中，一个跟核桃般硕大莹润的东珠突然一闪一闪地飘起来，似是黑洞贪婪地汩汩汲取着鲜血。
所有柯美虞滴落的血一丝不剩地全被东珠给吸收去，而她也越发对这小东西有了越加亲昵喜爱的感觉。
东珠仍旧白皙莹润，可那荧光外染了层淡淡红晕，在空中高速旋转上千圈，嗖地一声化作流光直冲柯美虞额头而来！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神识内视自己的身体，发现在丹田处多了个须弥空间！空间所有信息自动浮现在她脑海中。
空间不算大，也就一亩地的样子，周遭用一圈篱笆围着，一座二层竹楼，一层五个房间分别是仓库、练功房、炼丹室、制符室、灵兽室，二层是三个大房间为卧室、书房和玻璃花房！
竹楼周围是肥沃的黑土地，东珠就悬在一丈见方的小水潭上，汩汩流淌着浓郁的灵泉水，周遭形成淡淡的雾气。
原来一个大能修士在秘境中不小心卷入时空间隙，来到了这个世界。
虽然他身怀逆天空间，可是大能的修为高，单单浓郁的灵泉已经不能满足他所需，最终在寿元终结时，将空间传给弟子后，心怀巨大遗憾离去。
空间一代代地流转，造就出历史上不少功绩显赫的俊杰们，不过，也有不少人得到空间后，一时得意忘形将秘密给说出去，自然不少功法、方子也随之被哄骗走，且引起了巨大轰动，随之而来便是场不受控制的血风腥雨。
柯美虞从空间主人的影录里看到这些，清绝的小脸上满是肃色，在末世她跟着大佬没少见过杀人夺宝的事情，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危害！
她得到空间之事，一定要烂在心里，决不能跟旁人提起一个字。
既然是大能手中流出的宝贝，自然里面的东西绝非凡品，足够让她这异世魂魄能够避开女主光环愉快地玩耍！
见天色已经有些泛白，柯美虞将黑匣子和身上的背篓都收入空间，心情愉悦地在丛林间跳跃。
凌晨三四点钟正是人熟睡的时候，村子里格外寂静，她回到屋里微微松口气，眯着眼用神识瞧了下老爷子和老太太。
这两位捋家底身心疲惫，这会都在此起彼伏地打着鼾呢。
柯美虞抿着唇笑笑，蹑手蹑脚走过去，将装满野鸡和鸡蛋的背篓搁到床边，才精神兴奋地继续研究空间。
是个人都会对御剑飞行、点石成金、穿墙隐身、长生不老向往不已，不过现在是新社会，空气中灵气极其匮乏，哪怕有着功法、珍贵药材流露出去，能够引气入体迈入大道的修士也是凤毛麟角。
既然没有性命之忧，一贯不知勤奋为何物的柯美虞自然不急。
她性子娇气，根本受不了苦修的孤寂，索性修炼就以最为温和食补的法子进行！而以后遇人战斗时，就扔掷灵符好了，毕竟这世上有暗地里备受人尊崇的符医！
柯美虞从仓库里翻腾出种子，将院子和花房里种满低阶、人类都能承受灵气的灵植，像是灵米、灵果等。
她速度很快，等她忙碌完，大家伙也才陆续起床吃饭。
柯家的早饭很简单，熬得浓稠的玉米糊糊，野菜杂面窝窝，配着腌制得极咸的酸辣豆角。除了柯美虞在屋子里赖床，其余的人都埋头苦吃。
见有人吃完放下筷子，老爷子低咳一声，“老大你先去安排活计，给家里人都请半天的假，顺道请你庆喜堂哥、村支书、五叔和七叔来家里。
我们今天分家！”

第9章 家里还剩下五百块 

柯家人都震惊地抬起头来，分家？
“爹，您怎么会想着分家呢？”柯家大伯怔下，随即怒色地看向自己的二弟：“老二，看看你们这一房做得什么事！
都将爹娘的心伤透了，连分家都说出口了。
你要是觉得家里亏待你们，那自己个儿分出去，往后咱们也不用往来，省得我们好心被你们当成驴肝肺！”
柯家三房和四房也不明所以，都以愤怒又受伤的神色瞪着二房。
“爹娘，”柯二伯木着脸，眼底带着受伤道：“我家小八的所有彩礼都给了小七，您们还有什么不满的，非得拿分家来逼我们？”
柯恩淑眉头微蹙，自己虽然重生了，可几十年前的事情她并不能全部想起来，但是她十分确定，爷爷最不愿意分家的。
难道是因为她抢了柯美虞的对象？
不管今日能否分家，二房的形势都不容乐观！
要么分了家，往后其他房还能借着老人的手，向他们二房索要东西，要么老爷子是以分家为由，逼迫他们二房答应什么事情。
看来带着爹娘和姐妹摆脱这群吸血鬼亲人，她仍旧有很长的路要走！
二房的人都低垂着头不说话，仍是以往受气包的模样，让人瞧了就内心窝着火。
老太太丢给他们对白眼，都懒得再费口舌。
柯家儿媳妇、孙媳妇们心事各异，但无不是带着些兴奋、期待和跃跃勇试。
老爷子谁也不看，只是拿着旱烟在桌子上磕了磕，淡淡地说：
“分家是我的主意，不关任何人的事情。
你们都是当人爷爷、姥爷的人了，是该分出去自己当家做主。
我跟你们娘操了一辈子心，自认为对你们每个兄弟姐妹都尽心了，至于你们自己怎么想的，我们没法干预。
好了，谁也不用劝我，老大快点出门，等你庆喜堂哥他们来了，我们再细说！”
老爷子向来固执，一旦决定的事情，谁来说都不管用。
柯大伯无奈地应声，只能心情复杂地出了门。
柯家人内心忐忑，却不耽搁他们动作麻溜地自己寻活做。
柯美虞摸摸又空荡荡的肚子，终于坐起来朦胧着双眼打开门。
“宝儿醒了？”老太太跟雷达似的，第一个听见动静，笑呵呵地上前，凑到她耳边说道：“奶给你熬了一碗面疙瘩糁汤，可香了！”
一碗？
柯美虞真是幸福又痛苦……
说着老太太就拽着她往厨房走去。
厨房是老太太的阵地，平时都是一把铁将军替她守着，而钥匙永远挂在老太太的脖子上，去哪里都不离身。
昨天被二房钻了空子，老太太对吃食看管得更严了。
面疙瘩糁汤是用野鸡肉丝、鸡蛋、燕麦、面粉、一小撮干虾米以及一捏炒香的黑芝麻，再来一层翠绿的香菜叶，几滴香油！
汤的味道香浓鲜美，鸡蛋碎顺滑、燕麦和面粉嚼劲十足，每一口都让人口腔荡漾着满足。
柯美虞埋头苦吃，好在这碗是粗瓷碗，汤里料十足，让她勉强有个三分饱。
“我就说我家宝儿是福气包、祥瑞花儿！
你猜奶做这碗汤的鸡肉和鸡蛋从哪里来的？”
老太太跟特务似的，先在厨房门口探头瞧了瞧，然后小声而神秘地问道。
柯美虞内心好笑，但她很配合地满含期许地摇头，“奶，这是从哪里来的？”
“我跟你爷讨论过了，肯定是黄大仙送到我床头的，整整一筐子，二十多只拔毛野鸡和百十来个鸡蛋呢！
这黄大仙不送给别人，为啥送到我手上？
还不是家里有你这个祥瑞花儿嘛？”说到这里，老太太冲二房方向撇撇嘴，“好东西在我手里，肯定喂给咱家宝儿了。
这好命他们是跟你争不过的！”
柯美虞傲娇地抬着下巴：
“那可不，就冲家里我受宠的样子，命格肯定也不差呀！”
老太太乐呵呵地笑：
“等分了家，我就整天给你大大方方地做好吃的，看谁还有话说！
家里的盐被我拿去腌鸡肉了，正好分家完，后天奶带你去前庄赶集去。”
“奶，您和爷爷要跟我一起吃，不然我就不张嘴。
到时候黄大仙肯定不送东西来，”柯美虞哼哼着。
“好好好，我跟你爷爷也要享享咱家祥瑞花的福气，”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分家的郁气也渐渐散开了。
这会儿柯大伯带着村长、村支书和柯家俩长辈来了。
刚进院子，柯家五爷爷的大嗓门就嚷嚷开了：
“三哥，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咋说分家就分家了？
要是哪个侄子和侄媳妇给你们气受，你就说，弟弟我家里儿孙也不少，肯定能帮你压下那坏倔头子！”
指桑骂槐的话令二房脸色更难堪了些。
背着手稳住步子的柯家七爷爷紧跟着说：
“三哥，要我说你早就该主持他们分家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跟嫂子操那么多心干嘛？
让他们自己趟着河走走，跌倒了吃了亏，就知道家里有爹娘的好了！”
老爷子调节一晚上情绪了，这会儿脸上表情很自然，带着些微的笑意：
“行了，我们这次分家啥矛盾都没有，就是我这个老头子想歇歇了，往后咱们哥几个也有时间下棋唠嗑。
谁知道咱还有多少活头？
庆喜、东峰也过来，一起帮忙出个分家书。”
身为晚辈一直插不上话的村长和村支书连忙应声。
所有人都聚在了堂屋，老爷子点上旱烟，先吸了口才缓缓地说道：
“我这一辈子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早年打仗的时候，发了点死人财，不过呢后来家里盖房子、孩子们嫁娶、孙辈们出生，以及那三年的饥荒，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家里有这一处院子，另外还有四个地基，五片按人头分、集中在一起的自留地，两只鸡、俩只猪，麦子一千九百斤，还有秋收刚分的玉米八百斤、地瓜两万多斤，还有五百块钱！”
柯家人一听五百块，连带着当见证人的四位，都忍不住倒抽口气。
七四年的五百块钱购买力十分惊人。
农村一大家子人辛苦劳作一年，到头来都不一定能分个一百块，甚至还有得反而欠队里的钱。

第10章 更深信不疑祥瑞命 

老爷子没有给众人吃惊的时间，咔咔咔便干净利索地说了自己的打算：
“院子是我跟你们娘的，地基你们四房一人一个，抓阄决定位置。
在你们新房子盖起来之前，你们还是能住在现在的屋子里。
自留地按村里的规定，以你们各自家里人头分，两只鸡是不够分的，就留在老院里，等鸡抱窝了，再分给你们。
两只猪也是留在老院，你们四房轮流喂，过年的时候上交一头，宰杀一头。不管是肉、粮食还是兑换的工分，都按人头来分配！
五百块钱按六份分，我跟你们娘拿一份，你们四房每房一份，剩下的一份留给没嫁娶的孩子分。虽然不多，也算是我们当爷奶的心意了。
其余的物件也分成五份！
我跟你们娘现在身子骨还算硬朗，不随你们掺和过日子，等什么时候我们不能动了，再轮流在你们那养老。
在此之前，你们每房一年给我们俩老得二十块钱、五十斤小麦、一百斤玉米，三百斤地瓜。
我们老两口有大花销的时候，你们兄弟四个再平摊！”
绝大部分老人都会跟着老大，或者自己偏爱的孩子生活，家里的资产自然也会向着一两房倾斜，而且对于不喜欢的那房孩子，甚至还会让他们净身出户！
这个分法特别公平公正，十里八乡都寻不到这样的，也让在场的任何人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每房都有自己的地基、粮食、八十多块钱，还有猪肉分，绝对能让他们在分家后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柯恩淑内心有些不安，总觉得老头老太太在憋大招，否则以他们疼爱其他房的表现，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明智的分家举措？
难道他们只是在村长一行人面前彰显公平，堵了众人的嘴，等关起门来，再谋算其他？
她目光带着丝阴冷地瞥了老太太身边的柯美虞一眼，还是觉得要让爹娘彻底对这群人心寒，最好能写份断亲书。
省得自己重生而来，还要当柯美虞拉车的老黄牛！
柯美虞五官灵敏，哪怕没有用异能，也侧头捕捉到来自女主的怨恨气。
她轻笑声：“八妹，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不小心听到你跟二大爷和二大娘的谈话了。
你们想分家就直说，可别冲家人耍心眼儿。
你从我这里捞走了于敬源，那是我打一开始就没想要，让给你倒无所谓。
可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最看重脸面和柯家名声，经不起年轻人的折腾。
现在分了家，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扰，不然，我绝对会让你肠子悔青！”
柯恩淑禁不住怒视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讨人厌的人呢？
柯美虞像是透视镜般，不光将她内心所想全部照出来，还直白地捅到大家面前。
突然间柯恩淑笑了下，“七姐，之前的婚事我确实很抱歉。
既然一切都成了既定的事实，你就该学会放下，心平气和地往前走。
我对你只有愧疚补偿的心思，怎么可能会藏心思？
再说过一个月我就要嫁到城里，往后也只有逢年过节我们姐妹俩才能见上面呢。”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柯美虞往精神失常逮谁蛰谁上推。
柯美虞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笑着说：“这样最好，毕竟你跟未来的妹夫都有工作单位，可经不起别人闹腾。”
柯恩淑木着脸微微咬牙：“七姐放心，我相夫教子忙得很！”
四处宅基地并不一样大，各有各的优劣，有的面积大但是靠着后山危险系数高，有得面积小点确是在村口交通略微便利，有得靠近田地，有得离老宅近。
柯美虞眸子一转，凑到老太太身边小声道：“奶，大伯是家里老大，距离老宅近方便照顾你们。”
她话音刚落，柯老大就伸手抓阄，在紧张的氛围中打开，正是离老宅近的那个宅基地！
老太太惊得张张嘴巴，侧头看向得意洋洋的柯美虞。
“我二伯是假憨厚、内鸡贼，没干多少活却得个好名声。
二大娘也是个势利眼的，您瞧着吧，若是她肚子里能生出男娃来，尾巴绝对能上天！
为了不让您跟爷心烦，他们最好住在靠田地近的地方，成全他们好名声！”
柯美虞继续小声愤愤地说。
果不其然柯老二的纸条上便是那块宅基地，来往下地干活的人都打门口经过，而农村人只要家里有人就院门敞开，否则会被人说道、被人孤立。
换句话说，二房新房盖起来后，家里很难藏秘密！
老太太都不厚道地噗嗤笑出声来。
“三伯家里人不算多，住在村口不错，等赶集的时候支摊子，就是卖茶水都能补贴家用。”
“我家人多，住在后山正好，而且呀更方便黄大仙下山给我送吃食。
到时候我来孝敬爷奶！”
“小机灵鬼，”老太太对柯美虞的祥瑞命更深信不疑了。
不是祥瑞，能一语中的吗？！
分家书写完，柯家兄弟四个就将分到的东西搬到自己房里。
八十块钱是不少，即便乡邻盖房子互帮互助就地取材，但得管饭吧？
不仅要让帮工的人吃得饱，还得吃得好，加上刚分家还需要购置不少东西，八十块钱压根不经花。
所以四房都不约而同把盖房子的事情无限延期了！
中午吃过还算丰盛的散伙饭，各房便开始靠着墙砌灶台，再用两根粗棍子撑起茅草顶。四房劳力多，没多大会便干完活了。
而其他房也才刚刚开始和泥……
父子六个人对视一眼，皆扯着嗓子冲屋子里喊：“天色还早，我们下地干活去啦！”
“爹，哥哥，你们早点回来，晚上娘烙鸡蛋油饼……”
柯美虞也扯着嗓子喊回去。
“回来的时候记得去自留地揪几颗葱，撸一小把豆角！”
男人们应声一溜烟就出了院子，十分符合往日偷懒耍滑见活就脚底抹油的德行。让其他三房连尔康手都懒得伸，毕竟伸也不管用。
“活该四房的人嫁不出去也娶不进来，”柯二大娘挑了一担泥进来，恨恨地小声嘟囔。

第11章 咱们喂狼也不回家 

“娘，我去后山看看，”柯恩淑进屋换了身打补丁的旧衣服，背上竹篓拿着断了一半头的镰刀轻声说。
“深秋正是河床芦苇荡里野鸭蛋多的时候，我寻来给您补补身体。”
本来沉着脸不乐意她溜号的柯二大娘立马变了脸，“成，你早去早回。”
柯恩淑抿唇笑笑，脚步迈得颇为急切又欢快地出院子，瞥见四房门口捧着碗又吃上猪油渣面条的柯美虞，笑容便染了些深意。
她刚离开，就见大房、三房的几个小萝卜头都背着小竹篓跟小炮弹似的也往外冲。
柯美虞一伸腿，便闪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萝卜头们蒙了下，眨巴眨巴眼睛，随即着急地小声嘟囔着：“虞姑姑你别挡路呀，我们要跟着八姑姑捡野鸭蛋。”
“对呀，虞姑姑有鸡蛋吃，我们自己找野鸭蛋烤着吃……”
他们吸溜着口水，秋日里的烤野鸭蛋极香！
“她肯带你们去？”柯美虞诧异地挑挑眉。
“当然了，八姑姑可好了，从来不吃独食，带着我们出去寻了好多次野鸭蛋了，我自个儿都吃了三个！”小孩子心思简单，问什么就答什么。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四房以及俩老人在文中如此凄惨，却没有得到其他两房的照顾，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毕竟如今几房关系还算和谐，至少遇事能一致对外，绝非文中那般关系冷淡甚至漠然、互不往来！
只可惜柯美虞看得书多又快，哪怕记忆力好，但没用心记，也会遗漏不少情节。能将女主和女配记住就不错了。
不过，柯美虞不是爱纠结的人。
她挑眉笑着说：“等着，虞姑姑跟你们一起去！”
“不要不要，虞姑姑只会张嘴吃饭、伸手穿衣，哪里有八姑姑懂得多。
虞姑姑你快点让开，我们回来给你带烤鸭蛋，”熊孩子们竟然还不领情，想把她当娃娃给打发了！
“呦呵，你们不让我去，我还偏偏带你们一起去呢，不把你们喂饱，咱们就是喂狼也不回家！”柯美虞倔脾气也上来了，气呼呼地扭头冲屋里喊：“娘，给我找个背篓，我带孩儿们去捡鸭蛋！”
柯母哭笑不得地探出头来，“你这丫头跟孩子们较什么劲？
等你哥哥们回来了，让他们带着你们去捡鸭蛋，芦苇荡里水深浅不知，很危险的。哪年没有几个孩子被杂草缠住脚溺死？”
“娘，我知道，我不带他们去水里，”柯美虞点头应声，自己拿了斗笠和背篓，“走吧，今儿个我要让你们瞧瞧虞姑姑发威有多恐怖！
全芦苇荡的野鸭蛋都被咱们承包了。”
孩子们知道自己追不上柯恩淑，只能耷拉着脑袋应付地点点头，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上。
柯美虞穿着黑色直筒裤，白底蓝碎花衬衣，身姿纤细面容白皙清丽，眼角微微上扬带着粉晕，加上她本身透漏出的慵懒妩媚，摇曳间跟从山上下来的桃妖般，太惹人注目了！
“柯七妹，昨儿个你还下不来床，这会儿都能小跑了？
八妹的营养品忒见效了吧？”
“小一千块呢，要是我，我也能健步如飞！”
柯美虞是锦鲤本尊，可天地万物都讲究一个平衡，是以锦鲤命的副作用便是，她成了招黑体质，无端就能被人攻击……
更何况原主本就作天作地，还有个女主黑白莲在旁添油加火，加之众人仇富的心理，一路上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话就没断过，也就是柯美虞脸皮厚，换个面皮薄的，都能恼恨地跳河明志了！
小萝卜们这会儿跟发怒的小狮子似的，到处帮着她说话：
“我虞姑姑只是不能干重活，走个路怎么碍你们的事了？”
“大夫都说了我虞姑姑得了啥脑震荡，要多休息少劳动，往后也可能留下后遗症，咋你们比大夫还能耐？”
“虞姑姑是病人，出门走动下呼吸新鲜空气，有利于康复，没看到我们跟着我虞姑姑以防万一嘛？
常识都不懂，不懂就闭上嘴，省得暴露自己的无知！”
小萝卜们虽然吃食上跟柯美虞没法比，可他们却都能去上学，也以此为豪，时不时就爱拽文以显示自己文人的身份。
他们怼得众人羞恼不已，效果倒是不错。
“乖侄儿，”柯美虞笑着转身拍拍后面娃的头，“咱们抄野鸭群的家去！”
孩子们齐齐在她转回身后，冲着天翻了个白眼。
野鸭子精得很，一般都将窝布置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而且芦苇荡那么大，搜索起来困难重重！
她一个连锄头都没拿过，只知道臭美不爱学习的娇娇女，能找到鸭子毛就不错了。
感受到孩子们鄙夷的气息，柯美虞勾着唇角加快了步子。
出了村子，沿着河往下流走上二十分钟便是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芦苇荡。
这一片地方物产丰富，可在平静祥和之下，又隐藏着许多危机，像是各种含毒的蛇虫、淤泥深水坑。
更重要的是，这里跟后山绵延不绝的山脉相连，经常有小型野兽出没！
若没有大人带着，孩子们是不被允许进入的。
“虞姑姑，要不咱们等六叔他们下工后再进去吧？”眼见到了芦苇荡，大点的孩子忍不住说道。
“小瞧我了不是？”柯美虞轻笑着说：“咱进去走一遭满载而归，你们拿着野鸭蛋回家让自己的娘盐咸鸭蛋，能吃很久。
总比你们惦记着时不时偷偷进来一趟安全！”
说完她便神色肃穆地从背篓中拿出绳子，将六个萝卜头穿成串，自己捏着绳子头：“跟紧我，不许出声。”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悄悄放出神识，沿着人们踏出来的一条小道走着。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便带着孩子们踏着三寸宽不连续的实地，连蹦带跳地横穿芦苇荡。
约莫二十分钟，视野突然开阔，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个小湖泊，野鸭子成群结队地戏水觅食。周遭的芦苇荡里鸭子窝一个挨一个，数不尽的野鸭蛋在冲他们招手！
孩子们不置信地吞咽着口水，这是在做梦吧？

第12章 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柯美虞轻笑着冲他们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轻手轻脚将孩子们背上的竹篓给拿下来，像是套圈般，一个接一个地扔掷过去，每一个都套中只肥嫩来不及反应的野鸭子！
其余的野鸭子受惊地慌张扑棱着翅膀一起飞上天，还焦急地盘旋地嘎嘎叫。
“每人一只野鸭子，你们用绳子拴好，要是飞跑了，虞姑姑可不负责！”柯美虞扬扬下巴，“对了，回去的时候它们要是出了声，被人发现充公，虞姑姑也不管呦！”
孩子们连连点头，在柯美虞解下绳子后，就迫不及待地一人扑一个竹篓。
然后他们将竹篓打开一个小缝隙，屏息凝神地等着，在野鸭子探出头的时候，使劲往竹篓上一坐，瞬间便把野鸭子送上天堂了。
孩子们稀罕地抱着竹篓，瞧着肥硕的野鸭子直吸溜口水。
柯美虞再次把孩子们穿成串，讲明了规矩，便领着他们去摸野鸭蛋。
野鸭子窝很多，每个窝里都有不少的蛋，少得七八个，多得能有二十多呢。
孩子们轮流捡蛋，每个窝只拿走一半，没多大会每个人竹篓都装满了。
瞧着还有许多窝没有摸，孩子们不甘心，是以就着芦苇叶，他们又编制了不少草袋，装一串野鸭蛋便系到腰间，野鸭蛋之间都被厚厚的芦苇叶包裹，既能对野鸭蛋起到保护作用，还不容易被别人查探去！
孩子们一点都不怕沉，直到身上挂满了草袋，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连烤野鸭蛋的时间都没有了。
身为唯一的大人，柯美虞自然收获更多，四只肥硕的野鸭子，还有满满一竹篓的野鸭蛋！
天色渐渐暗下来，柯美虞稳稳地带着他们回到小路上。
走出芦苇荡，众人狠狠地松了口气，解开绳子脚步欢快地往家里赶。
柯美虞走着突然脚步一顿，听到不远处传来扑水声，接着没多大会，有两个黑影嘴里小声喊着救命急匆匆地跑开了。
她抿着唇将背篓放下，“可能有人溺水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瞧瞧。”
孩子们身上挂满了鸭蛋，跟企鹅似的走路都不自然。
最大的那个孩子左右瞧瞧，将背篓和身上的鸭蛋连同柯美虞的一起藏到芦苇丛里，“我跟过去看看，你们留一半人看着东西，一半人回家喊人！”
说完他便小跑着去追人了。
没有半分钟柯美虞便闪身到了河边，这一片地方河水湍急，一个支流滋润着芦苇丛，一个则汩汩继续向前奔流着，一路上石头水藻无数，前几天刚下过雨，正是河水闹得腾欢的时候。
而此时在河中央有个年轻男子紧紧抓着石头，身子跟着河水起伏，因着水流不住地往鼻口冲刷，他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手突然一松，人就像是稻草般毫无挣扎地顺着水漂流而下！
柯美虞没有任何犹豫地扑上去。
她是速度异能者，身体素质在使用异能的时候，得到一次次的淬炼，哪怕她刚接手这具身体，也能媲美特兵们了。
柯美虞刚拽住那人，脑海中冷不丁多了个机械声。
她身形一顿，来不及去分辨那玩意说了些什么，拎着人的领子几下子划到岸上。
放下人，柯美虞就按照常识，亲自上阵对他做了简单的救助措施。
还好她赶得及时，经过她一通折腾，男子缓缓地睁开眼睛。
在两三秒迷茫后，男子清俊的脸色阴沉，眸光戾气十足，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压抑几近凝实的杀意！
连柯美虞都下意识松开手后退半步，随即她气呼呼地站起身掐腰道：
“喂，你看清楚，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男子低垂下眼睑，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揽的一干二净，声音暗哑硬邦邦地道：“多谢。”
柯美虞这才抱着胸冷哼：“算了，我又不是为了你的一句谢谢才救人的。
以后你可多长点心，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差点把自己溺死？”
男子长得不错，头发被水打湿粘在额头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帅气。
他肌肤带着种病态的白皙，五官俊美有型，身子颀长，瞧着消瘦，可将人拖上岸又做紧急措施的柯美虞，无比清楚这衣服下包裹着怎样一副满是爆发力的身躯！
当真像极了从二次元走下来的美男。
哪怕见识过诸多美男的柯美虞，也都禁不住心漏跳一拍，侧过脸克制住被雄性荷尔蒙吸引。
好似来到七十年代，背负在她肩膀上的家族重任、大佬令人窒息的爱恋，统统如潮水般褪去，她当真是个天真无暇憧憬未来的十八岁姑娘，活得随性自在。
如今都有了青葱少女思春的心态了……
“虞姑姑，”萝卜头一号这才追上来，弯着腰一脸庆幸和后怕地喘着粗气。
虞姑姑压根不会游泳，别说救人了，她不将小命搭上就不孬了。
柯美虞心虚地咳嗽声，拍拍缠在腰间的绳子，“放心，我用绳子将人套上来的。”
反正当时这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周遭又没有旁人，还不是随便她胡诌？
“秦同志，怎么是你？”萝卜头一号诧异地问道。
柯美虞这才侧头扒拉原主的记忆，呦呵，这不就是当初见证女主落水的那位秦同志嘛。
好像叫秦元九来着，是三年前被送来落凤村改造的，因着上面有人关照，是以他虽然住在牛棚里，但是其余待遇跟知青没太大差别。
至少不会像是其他村子住牛棚的人，时不时被拉着游街批D。
他性子阴沉孤僻，几乎不跟村子里的人来往，像是隐形人一般，存在感很低。
秦元九嗯了声，“小同学我腿扭到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
农村的孩子整天跑跑跳跳，个子窜得快，八岁的娃已经一米四五了！
萝卜头一号挠挠头，上前架着秦元九的胳膊，给其当拐杖，摇摇晃晃往外走。
刚走出芦苇荡，便有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往这边快步赶来。
为首的几个是柯美虞五个高壮的哥哥，“小妹，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芦苇荡都敢闯！”

第13章 一个外来的低智能 

柯美虞瞧着气势汹汹的哥哥们，头一阵疼，随即她眸子一转，瘪着嘴巴说：“我，我其实也没想来呀，谁让八妹说这里野鸭蛋多，孩子们也吵闹着来，我就跟来瞧热闹了呗。”
这话说得一点都没有毛病，身为大佬唯一的情人，她可没少见识过女人之间的明枪暗斗。
女主这一箭多雕的小把戏她怎么看不出来呢？
芦苇荡里暗藏着无数的危险，女主带着孩子们出来偷偷摸野鸭蛋很多次，把孩子们的胆量和自信心给练就出来，往后哪怕没有她的带领，孩子们都敢偷偷过来摸野鸭蛋解馋！
这次柯恩淑当着柯美虞的面提起此事，也是抱着激化各房矛盾的念头。
孩子们一旦出事，不管是不是四房的事情，大房和三房都会心生怨念！
若不是孩子们嘴馋，而家里的好吃的都喂到柯美虞肚子里了，孩子们哪里会为了口腹之欲冒险呢？
再者以原主任性、好强、嫉妒的性子，也会如柯恩淑的意，像柯美虞一般，跟着孩子们出来了。
面对危险重重的芦苇荡，一个只会吃的福宝，如何护着孩子们呢？
不过呢，柯美虞最爱做的就是，将人的坏心思戳破！
“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没有哥哥们陪伴，不许你跟孩子们踏进芦苇荡一步，不然，我管你是不是我妹，一样照揍不误！”四哥凶巴巴地冲柯美虞挥舞着拳头说道。
她连连笑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秦同志，还好你没事，”柯家五兄弟身后站着俩瘦弱穿着白衬衫藏青裤子的青年，其中一个鼻梁上还架着黑框眼镜。
他们长长松口气，满是庆幸地说道。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不用说他们就是刚才离开，喊救命不走心的知青了。
“是啊，如果不是唐同志生病体弱，需要鱼汤补身子，我们也不会邀着秦同志来捕鱼。
你若是有个万一，让我们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已经被柯家大哥接过去的秦元九冷冷地看过去，两股凝实的压迫冲着俩人释放。
俩知青脸色瞬间难看得很，冷汗成股流下，浑身颤抖双腿发软。
在他们马上跪下去时，那股压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们不由地踉跄下，内心的后怕滚滚袭来！
“没有下一次，”秦元九淡淡地道。
他们牙齿打颤地应声，可低垂的眼睑下仍旧是不甘心和遗憾。
柯美虞瞧得心累，为什么这一个小小的乡村，时时刻刻到处都在上演宫心计呢？
不等她感慨完，自己招黑体质再度来袭！
“呀，昨天柯八妹还说柯七妹跟秦同志有问题，今天你们怎么又凑到一起了？
啧啧，不会刚刚柯七妹给秦同志做了啥人工呼吸？”
人群后面一个尖细的声音拔高道，随即大家伙都忍不住用八卦的目光在柯美虞和秦元九之间来回看。
“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们都能碰到一起，要说他们俩清白，我相信，你信嘛？”又有人不嫌事大地嚷嚷着。
爱热闹的后生们纷纷喊：“不信！”
柯美虞长得好，村子里哪个男人不喜欢这娇艳皮囊，奈何柯家门槛很高，每每上门的媒人都被老太太和柯母给臊回去。
现在十里八乡都知道这乡花心傲得呢，一心要当城里人，哪能看得上他们这些泥腿子呢？
由爱生恨说得就是他们。
柯家五兄弟拳头一亮，众人嬉笑着就散了去。
柯大哥没好气地看着秦元九，架着他大步往前走，小声嘟囔着：“秦同志，以后麻烦您看到我家小妹就绕路，女人的名声很重要的。”
秦元九仍旧冷淡地嗯了声。
这么一耽搁，夕阳彻底沉下去，只有天边浅浅的余晖。
柯家其他四个兄弟则一手抱着个萝卜头，一手拎着竹篓，听着孩子们趴在他们耳边叽叽喳喳小声兴奋的话，也禁不住诧异不已。
芦苇荡是大，人们时不时去摸点野鸭蛋解馋，能捡到一窝都是运气爆棚，谁都没有体会到捡鸭蛋到手软的感觉……
果然，奶说得对，妹子是福星！
柯美虞紧跟着哥哥的步子，识海这才有空理会多出来的机械声。
“玩意出来！”
“宿主，我是你的任务顾问，不是玩意……”
柯美虞忍不住抿唇笑起来，眸子里像是坠入了千万星辰，璀璨又绚烂。
秦元九有所感应地回头。
女子容颜娇艳，宛若那皇宫别苑中怒放的玫瑰，美的张扬恣意，还带着傲人的漫不经心。
夕阳余晖化作轻纱，将这一切蒙上了层梦幻，真真应了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没想到跨过这么长的时空，他能似是见到她。
想到这里，秦元九浑身冷然，眸子深处遍是荒芜和悲凉！
“能存在意识的东西，怎么还如此低智能，这点弯都转不过来？”
“宿主，我是来自星际的任务顾问，因为识别到宿主强烈活下去的愿望，特意将您携带至此重生，但是重生是有条件的！”机械声一顿，索性不接话茬，直接冷冰冰硬邦邦地说了目的。
“什么条件？”柯美虞眸光流转，抿唇带着兴趣暗问道。
“为了促进社会和谐，宿主要改造大反派，接受贤妻良母任务！”
“what？！”柯美虞嗤笑声。
想当初大佬为了让她当个贤妻良母，没少想法子，然而对于不作为躺尸的她来说，一切都是无用功。
到了这里，一个外来的低智能，竟然给她提起这种要求！
“宿主可以选择不接受，或者接受后不完成，”任务顾问语调平平地说：“可是宿主已经在这个年代重生，便要接受相应的惩戒！”
柯美虞哼哼着，一副who怕who的模样。
下一秒她面色绯红身子娇软、浑身难耐、一副春刀巴荡漾的模样就倒在身侧的五哥身上……
“小妹，”柯五哥吓得魂都飞了，身子一侧接住她。
“五哥……”娇软带喘的声音发出来，柯美虞面色黑沉。
“宿主，此弱女子效果会一直持续到您答应为止呦，”任务顾问强凹可爱，以快节奏表示自己的欢快和幸灾乐祸！

第14章 现实如此残酷骨感 

柯美虞咬着牙控制气声，只是目光含着潋滟水色地扯唇笑笑，指指脚腕。
“看吧，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又到处乱跑，扭脚了吧？”五哥嘟囔声，还是认命地把怀里的小萝卜头放下，改将妹子打横抱起。
柯美虞乖巧地闭上眼靠在他怀中，把自己招人嫉妒的脸给遮起来。
“小问，这个任务我真做不来，能换一个吗？”她别别扭扭地开口。
柯美虞虽然没有争强好胜的心，可她早已习惯异能充斥全身，哪里忍受如今软脚虾，以及控制不住发春愚蠢的模样！
“宿主，我们是维护宇宙和平的服务系统，以大道赠予的和平值来运作。
宿主重生耗费的和平值巨大，只有攻克这一个任务，才能填补上，否则服务系统会一点点从宿主身上将和平值抽回。
等和平值全部抽回时，宿主将会返回原来的世界，生命值也归为零了。”
任务顾问按部就班地回答。
“就没得商量嘛？”柯美虞有些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脱离大佬的桎梏，又掉进了这啥改造大反派的任务陷阱里！
自由很难吗？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在大佬身边窝着呢，起码大佬对她的不作为束手无策。
“宿主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宇宙之大，总会有人抓住机会再活一次的。”
赤果果的威胁！
柯美虞气愤又无奈，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的骨感。
“大反派是谁？！”柯美虞恹恹地问。
“叮咚，宿主要接受第一个任务嘛？
给大反派秦元九送碗姜红茶，奖励一斤红糖！
记住，宿主要自己完成姜红茶的冲泡，亲自端过去呦。”
好气人有木有，为了一斤红糖，她就要跟小仙女说拜拜，冲着黄脸婆奔去……
没等她发完怨气，柯五哥脚步一顿，随即他小心翼翼地蹲下，在地上捞了一包未拆封的红糖！
“妹子好福气，走路都能被红糖绊到，”柯五哥高兴地小声说着，便把红糖外的泥土吹吹，塞到柯美虞怀里。
有一种被迫先消费后分期的既视感，亚历山大呐。
回到家里，孩子们抢先关上院门，抱着自己的竹篓，带着一圈沉甸甸的草袋直奔自己屋里，跟爹娘分享劳动成果去了。
而柯美虞指挥着哥哥将两只野鸭子和一半的野鸭蛋搬到老太太屋里，其余的则交给柯母安排。
“哎呦喂，虞宝儿，你捡的野鸭蛋个大又新鲜，”老太太就着煤油灯挨个地瞧着，乐呵呵地点头。“明儿个咱去赶集买点粗盐回来，奶给你做咸鸭蛋吃。”
柯美虞恹恹地点头，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关于各种以蛋为食材的食谱！
不过在短暂的交谈后，她从小问那里得知，任务没得选择，但是奖励却可以按照自己所想等价兑换！
能换成这个年代的实物奖励，也能换成虚拟币在商城里购买物品。
像是她空间里制符、布阵、炼丹等所需的材料、法器等，只要有足够的虚拟币，都是能入手的！且价格不等质量不一。
柯美虞快速翻阅了下商城，又对比了下物价，内心有了点概念。
比如刚刚发布的任务，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能得到价值一块多钱的红糖，在商城为十多个灵珠。一百个灵珠为一颗下品灵石！
柯美虞得到的灵泉空间里，除了有一屋子设了禁制无法带出的玉简外，便是些普通灵植的种子，其余的好东西都被之前的空间得主们挥霍一空。
正在她发愁没有趁手的材料时，这打着改造大反派的贤妻良母系统撞了上来！
二者完美互补，她若是不稍微努点力，似乎对不起自己这身锦鲤皮呐。
“奶，我用你的灶熬点红糖姜茶，”吃过饭后，柯美虞思量了会，撸撸袖子一咬牙说。
“乖宝你着凉了，还是肚子不舒服？”老太太将野鸭蛋小心翼翼地放好，拉着她上下瞧了一遍，“你回屋躺着，奶给你熬去！”
“奶，不就是红糖姜茶嘛，你说我做。
省得，省得我嫁出去，什么都不会再被婆家给发回来，”柯美虞轻笑着挽着老太太的胳膊，撒着娇说。
“好好好，我家乖宝懂事了，”柯老太欣慰地点头。
孩子难得上进，开始知道做家务，她自然不能打击其积极性了。
柯老太十分耐心手把手地教柯美虞，从生火到熬煮。
红糖姜茶看似简单，可仅仅是土灶生火，就让柯美虞学了大半个小时！
头一次熬煮了东西，哪怕只是红糖姜茶和白煮蛋，柯美虞也满满地自豪和兴奋，邀请爷奶爹娘和五个哥哥都喝了一碗、吃一个白煮蛋，庆祝下自己的处女作。
本着让家人受益的想法，她还在里面偷偷滴了几滴灵泉水。
柯美虞给秦元九留了一碗和两个白煮蛋，等大家回房歇着后，她才悄无声息地端着碗揣着蛋一路飞跃到牛棚。
皎洁的月色朦胧地倾泻而下，和着秋风，让人内心一阵宁静与心安。
没有随时偷袭丑陋的丧尸和变异兽，没有比这些活死人更丑陋、贪婪、满是算计的恶人，不需要为吃食匮乏而发愁，也无需担忧天气的变幻莫测。
柯美虞来到这里第二天，才第一次深刻认知到，一切真得不一样了！
牛棚盖得比较简陋，里面有村里的两头用以耕地、拉人拉货的牛，两侧后来搭建的几间小屋里住着被发配来改造的人们。
哪怕牛棚被打扫的很干净，可那淡淡粪便的腥臭味还是在清凉的风里肆意飘散。
一共有四间，分别住着一对帝都某大学的教授，右手受伤的医生及其孙女，一位不知背景的倔老头，还有冷得跟冰棍似的秦元九！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屏气凝神听了下，冲着靠着牛棚的右侧小屋走去。
她硬着头皮，面皮微热地极轻敲了下门。
“谁？”屋里的男子冷冷地询问道。
柯美虞没说话，又敲了下。
门吱呀一下被蓦地打开，男子看似瘦高的身子，将门口堵个严实，压迫感十足。
他不耐烦地蹙眉，一语不发地站着，似是并不意外看到她。

第15章 这绝对是一剂猛药 

柯美虞一手递碗一手递白煮蛋，几乎是用气声地说：“秦同志，我奶说，救人救到底，怕你感冒了，特意熬了红糖姜茶给你。”
“不需要，”秦元九冷淡地道。
呦呵，柯美虞瞪着他，自己头一次这般费尽心思讨好人，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
小姐姐她怒了，那股倔脾气也上来了，“我是不是救了你？”
“嗯，”秦元九点点头，不等柯美虞得意，他接着道：“我没求着你。”
“啊哈？”柯美虞咬咬银牙，“不管你求没求我，反正我救了你。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什么都不求，你喝了这碗红糖姜茶，吃了这个白煮蛋，咱们就两清了！
我也好回去跟，跟我奶交代。
你总不希望我拿着救命恩人要挟你其他吧？”
秦元九阴沉着脸，端起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拿了鸡蛋后便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柯美虞深吸口气，扯个唇角，“小问，这大反派不能换个？
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宿主，大反派若是轻易被攻略，大道也不会赠予如此丰厚的和平值，供宿主重生而来。”
小问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调音，好好的一句话，硬是唱了出来……
“怎么改造法，你不如给我来个痛快！”
柯美虞恨得牙痒痒，却有种不祥的预感，紧张地问道。
“很简单呀，嫁给他祸害他，让他感受爱，被折腾得满身心只有你，没有时间去兴风作浪！”
小问语调极高，怪异地表达自己不甚健全的情绪。
柯美虞一愣，“嫁人？！
这也是必须完成且不能拒绝的任务吗？”
“我既然是改造大反派、让宿主变成贤妻良母的任务顾问，自然这嫁人就是宿主的主线任务咯。
明面上的意思，以宿主的智商不难理解吧？”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柯美虞想想自己刚刚跟人撂下的话，真想再塞回嘴里，有木有！
若是别人还可以，但身为这个世界的大反派，连天道都惊动了，那他得是多硬的骨头！
像是大佬儿，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哪怕什么绝世美女、千年小仙女、万年小绿茶，他何曾入过眼呢？
柯美虞不觉得自己是香饽饽，魅力所向披靡！
相反，自己如此肤浅懒散没有内涵的人，除了大佬审美有问题，恐怕是个厉害人物，都不会将她作为一生伴侣吧？
系统完全就是选错了宿主！
柯美虞刚想开口，那丝熟悉的酸麻感觉便要从腹部蔓延。
“别，我嫁，我嫁还不行嘛……”
她两眼含泪委屈地说。
“那我预祝宿主早日攻克反派，完成主线任务，获得丰厚的奖励！”
柯美虞恨恨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跺回家。
还没进院子，她便嗅到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强烈的恶臭味，而这股味道是从家里的茅厕漾出来的！
这对于一个五官灵敏的人来说，无疑是毒气弹了。
柯美虞赶紧捂住口鼻，探出神识查探。
这一瞧了不得，上到爷奶，下到五个哥哥，齐齐捂着肚子面色泛白地在茅厕外排队呢。
“奶，您怎么教小妹煮红糖姜茶汤和鸭蛋的？
为什么我们吃了都拉肚子了？”
柯五哥一手捂肚子，一手堵着后面，肚子里翻腾倒海疼得他浑身冒汗。
老太太也纳闷，同样难受地回着：“厨房里就那么点东西，水是中午刚挑来的，红糖刚拆封，老姜家里人吃过，这野鸭蛋也新鲜着呢。
不应该呀！”
“奶，嗷，”柯四哥疼得嗷呜叫唤了下，“您要是做饭累了就喊我，以后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妹靠近灶台！”
其余的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柯美虞略微一想，便讪讪地偷溜回房，若是她猜测没错的话，是灵泉在闹腾。
家人们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还不停歇干着繁重的农活，不管老少的身体都留下不少毛病。
灵泉能一点点修复这些暗疾，也同时排毒养颜。
问题就坏在灵泉浓度大，柯美虞哪怕稀释了不少，对于刚触碰灵泉的众人来说，也是一剂猛药！
人家女主的灵泉空间怎么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呢？
看来以后她得好好研究自己的空间，没有研究好之前，她肯定不会再大大咧咧拿来用了！
不过，柯美虞突然站起来，脸上表情古怪，半是绝望半是幸灾乐祸。
大反派秦元九的那碗红糖姜茶，跟爷奶他们的出自同一锅，那是不是表示今晚大反派也要夜宿茅厕了？
虽然这也代表着秦元九被攻克系数更高，可……
哈哈，郁闷一天的气终于顺畅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滴滴，大反派对宿主仇恨值30！”小问冷不丁的话浇了柯美虞一头冷水。
“小问，这样丧气的话，拜托您等我开心完、休息好、鼓起勇气后，再宣布不行吗？”
笑容戛然而止，柯美虞木着脸道。
“宿主，早死早超生，您要端正态度，回避是最愚蠢的法子。”
“小问，你好样的！”
在一阵阵和谐的声音和美味中，柯美虞毫无睡意。
她的神识潜入到空间中，发现今早种的灵植已经冒出一层绒绒的绿意，颇为喜人。
柯美虞巡查一遍后，便到了书房。
书房面积不小，不仅四面墙都盛满了玉简，便是六个货架上，都是历来空间得主收集的各种孤本。
因着书房里设置的禁止阵法，只需人携带东西进，不许携带东西出。
是以书房里的玉简、书册一点点丰富起来。
柯美虞的异能虽然跟来了，但只有原来水平的一成，相当于修士引气入体前的后天期三四层的实力。
好在玉简的查看需要强大的神识，并不像是乾坤袋等灵器，需要灵力注入才行。
她拿出一本修真录贴到额头上后，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进去。
宏伟的画卷展开，一串串玄奥的符号争先恐后地涌入她脑海中，组成字词又破碎成一幅幅画。
这里面简单介绍了下修真的常识，比如修炼等级、辅修种类等等。
柯美虞看得津津有味。

第16章 他们是钻了芦苇荡 

修士是将自己修成一个灵气罐，灵气滋润淬炼着修士的身体，也能供他们的身体为媒介、以灵力的形式输出、存储制作各种丹药、符箓、灵器等辅佐长生不老以及防御应敌之物！
同样的，在灵气淬炼中，修士的筋骨脉络以及丹田得到加强拓宽，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
修士的等级也很多，从未引气入体的后天期十二层，到练气期十二层，然后筑基、结丹、元婴、化身、分神、大乘。
不过这些对柯美虞来说，像是看童话故事，有灵气的辅佐，以她疲懒的性子，能在有生之年引气入体抵达练气期就不孬了。
再者，空气中灵气极为稀薄，这也限制修士们的资质与修为！
粗略查探一遍，柯美虞只找出跟自己现在用得着的功法、炼丹、制符、布阵、炼器等玉简，再者便是那位大修留下来的手札。
因着柯美虞是速度异能，精神力本就比普通人强大，加上经历了重生这件事情，更增强不少，是以一夜没睡，她仍旧精神抖擞。
离开空间前，她瞧了下院子里的灵植，竟然比之前又长了一指的高度呢！
鉴于家人排队上厕所通宵的剧烈反应，柯美虞一点都不想要尝试灵泉的威力，还是决定等灵植长大后温补。
伸个懒腰，柯美虞走出房门。
柯家俩老人和四房的七位一夜没睡，不过他们并没有拉虚脱的表现，反而也精神抖擞、浑身充满了力气，从没有哪天跟今天般如此舒畅有劲！
只不过深秋清晨整条巷子里都飘散着股浓重的恶臭味道，老太太指挥着几个孙子将家里的茅厕掏干净，然后送到村子里的化粪池兑换工分。
于是乎这股霸道的味道从村东一直飘荡到村西，惹来不少人站在院子里的叫骂。
“娘，我们早上吃什么呀？
我来帮你！”柯美虞肚子饿了，可怜巴巴地瞧着柯母。
柯母见到自家宝贝闺女，真是一阵哭笑不得，连忙说：“早上吃面条，我一个人就忙得过来，你去洗脸刷牙，再换身衣服。
待会你还得跟着你奶去赶集呢。”
老太太也探头道：“虞宝儿，你不用吃太饱，留点肚子咱们去集上吃好的！”
柯美虞眼睛一亮，连连应声，蹬蹬跑回屋了。
关注此的柯家俩老和四房的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前庄距离落凤村不远，步行半小时，不过每到赶集而地里农活不忙时，村子里便会派出牛车拉着老弱妇孺前往。
驾车的是村长家的老三柯元远，他见柯老太跟柯美虞来了，呵呵笑着将身旁的俩筐子落到一起挂在牛背上。“三奶奶，虞宝妹子。”
柯老太也没客气，在车上挤成一堆还有不少眼巴巴站着的婆子媳妇羡慕嫉妒恨中，拉着柯美虞就坐了过去。
柯美虞甜甜地喊了句：“远三哥！”
“呦，柯美虞，你拿了人家恩淑大几百块的彩礼，不在家里养病，怎么也跑来赶集凑热闹了？”略微尖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对呀，咱们的村花一心想要当凤凰飞出村子，要凑热闹也得是城镇的供销社，怎么舍得委屈自己逛集市了？”
“云月，你怎么说话呢！”柯元远不赞同地喊道。
柯美虞侧头看去，正是村长家的幺女柯云月，跟她同岁，也迟迟没有订婚。
没等柯老太和她开口，旁边一个长脸婆子拉着柯老太的手，不赞同地道：“虞宝儿她奶，我知道你疼孙女，但凡事都有个度。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虞宝儿跟牛棚里的秦元九扯在一起，这叫什么事呀！”
“啧啧，不怨你家八丫头说，昨儿个晚上那么多人都瞧见了……”
“听说你家虞宝儿为了救秦元九，做了啥人工呼吸，嘴对嘴亲上了！”
“不对，我听那谁谁说，他们是钻了芦苇荡，衣服没来得及脱就被人给撞到了……”
牛车上下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说得劲爆！
柯老太面色黑沉，直接站起身拎起旁边的竹篓，冲着开口说话的人们极快地挨个狠狠轮过去，“听说，你们听谁说的？
你们只长耳朵，没长脑子是吧！
我家乖宝儿一天到晚都在家里呆着，就是出门都跟着人，昨晚我家一串的娃子在呢，咋就被你们给污成这样？
你们这是迫害战斗英雄家属，忘了今天好日子是谁拿着血肉拼来的！
一群心肝坏透的老货，不知道家里的孩子有几个亲爹呢，才想着将我家乖宝拉下水！”
柯老太当年独自一人将四个儿子俩女儿给拉扯长大，早就修炼成虎，战斗力卓然，边说边上手，硬生生把一群娘们给连唬带吓得不敢开口。
“三奶奶，秦同志虽然住在牛棚，但人长得好、勤奋、有责任心，还颇有学识，说不定柯美虞就瞧上了呢？
万一秦同志家里被平反，她也能跟着飞到城里，毕竟，她跟于家的婚事告吹了，难说再有这么好的亲事了。”柯云月对柯美虞恨得咬牙切齿的。
这会儿她鼓足勇气，不顾三哥的拉扯仍旧硬着头皮说：“苍蝇不叮无缝蛋，柯美虞跟秦同志清白的话，谁会把他们扯在一起？”
哪个村不是村长和村支书家里好过，她身为村长之幺女，也是唯一的女儿，亲叔叔还当兵每月邮寄丰厚的津贴。
柯云月备受宠爱，自认为高人一等，吃穿用度都不是其他人家能比的。哪怕柯三爷爷家被捧到手掌心，有着乡花之称的柯美虞，也不能抢夺了她的风头！
柯云月心气并不比柯美虞低，也心心念念想要成为城里人。
现在虽然形势依旧严峻，可已经有些牛棚里的人被平反。她爹得到上级指示，要暗地里看顾秦元九，这说明秦家势力不一般，平反是早晚的事。
秦元九，她势在必得，决不能让柯美虞捡了便宜！
柯美虞扯住发了一阵火的柯老太，一边给老人家顺气，一边轻笑着说：“柯云月，古人有句话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稀罕秦同志就直说，拐弯抹角挤兑我做什么？
想让我奶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跟秦同志没有任何可能嘛？”

第17章 她对任务不再抗拒 

柯云月胸一挺，丝毫不否认自己对秦元九的心，傲气地哼道：“你要是没这想法，就当着这些奶奶、婶子的面说呀。
省得回头还赖大家伙败坏你的名声！”
柯美虞嗤笑声：“你们是法官还是公安，我需要向你们交待什么？
反倒是我有权利追究你们造谣的罪名，破坏生产队团结，带坏落凤村的风气，说不定会被敌对分子利用！”
这些都是村里的妇人，平时就是嘴碎了些，喜欢看别人热闹，丝毫不会想对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如今被柯美虞扯到大环境里，她们一时吓着了。
“你，你别以为念了几年学，就上纲上线，”柯云月磕磕巴巴地道：“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学到高中，你就没有一次及格过！”
柯美虞无所谓地耸耸肩：“外面是什么形式不用我说，生产队里各个大队，以及乡里各个生产队之间竞争很大，大家伙也不希望因为我个人私事，影响到你们过年工分结算吧？”
风气不良这四个字可大可小，要真被人拿去做文章……
大家伙面色阴沉，不甘地闭上嘴巴，还不忘了嘟囔声：“事情只要不是你做的，假的也不成真呀！”
若是以往，柯美虞必然刚过去，可是她有繁重的任务在身，势必要往秦夫人位置上撞。
“各位乡亲们，你们放心，我柯美虞行的端坐的正，事事都会以规矩办事的，绝对不会让人挑出错处！”她能做得也仅仅如此。
牛车缓缓地行进，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众人一颠一落一摇一摆极有规律。
他们出了村子刚要拐弯，柯云月拍拍柯元远的肩膀：“三哥等等，恩淑姐来了！”
“云月，我们车已经坐满了，”柯元远无奈地说道。
“我瞧着恩淑姐背得东西很多，正好挂在车把上，省得车上人多，把牛给压坏了。”说完柯云月就站起来冲柯恩淑挥手：“恩淑姐，这里！”
柯元远拗不过妹子，歉意地冲车上的人笑笑，赶车的速度慢了很多，显然是在等着后面的人跟上。
柯恩淑大步往这边走来。
“恩淑姐，你把竹篓给我三哥，这样赶路轻快些。”
“谢谢，”柯恩淑抿着唇轻笑着。
“柯八妹，你这篓子里是什么，瞧着怪沉的。
你还有一个月就嫁人了，得在家里歇歇养养身子，咋还每天往山上跑呢？”
柯美虞的八卦不能说，大家伙又兴奋地围绕着即将成为城里人的柯恩淑，集中开火了。
柯恩淑先腼腆笑笑，喊了柯老太和柯美虞一声，没有任何意外得到个白眼加冷哼。
她捋了下鬓发，“以后我出嫁，就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父母身边，趁着这个把月，我能做一些是一些。”
“还是恩淑姐孝顺，”柯云月费劲地左右挤挤，硬是给柯恩淑腾出了点空，笑着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什么福星不福星的，要我说呀，人善良孝顺，运气铁定不会差！
瞧，于家这么好的亲事都能绕过某福星，到了恩淑姐身上！”
柯美虞冷笑，“真是愚不可及，于家婚事若是我的，秦同志那里如何都传不出跟我的谣言。
说到底，你的恩淑姐，是你迈向心上人的阻力！
看你还亲热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媒人呢。”
柯云月的笑僵在脸上，明知道柯美虞是为了挑拨自己跟柯恩淑的关系，可她就是忍不住被牵着走。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恶毒心思！”柯云月咬着牙道：“你得不到于家的好，就想胡乱攀咬人。”
柯恩淑回拉着她的手，“云月妹子，前几天下雨我在山上采了些蘑菇，等卖完后咱们俩一起逛逛，买些东西。
云月妹子的眼光好，正好帮我掌掌眼。
省得等我去了城里，让人笑话咱们乡下人土气！”
俩人嬉笑着凑在一起小声地说话。
柯美虞倒是无所谓，反而兴冲冲地问老太太：“奶，集上都有些什么呀？”
原主还就是跟柯云月说得般，打从懂事起就一心向往城镇，除了去供销社外，绝对不去做赶集如此“掉身价”的事情。
是以她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妞，仍旧对此一无所知，内心充满好奇。
老太太乐呵呵地跟她科普：“好东西多着呢。
虽然现在组织不允许个人倒卖，但是咱们农家人寻到斤两的东西，还是能在集上换购，或者买卖。
咱们这里挨着看不到边的大山，自然出产好东西，就是在城里都买不着的。
卖东西得到的，分一半给大队，其余的就可以归个人了。”
他们若是只靠着种地养活一家人，太过清贫，压根抵抗不住一点意外。
是以大家伙都会往山上活动，补贴下家用，只要不超过一定的数量和金额，组织允许他们在集市上交易或者售给供销社，所得上交一半。
这也算是种磨合了几十年不成文的规定，哪怕外面动荡不已，靠天吃饭只注意眼前针线生活的山村人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前庄不算小，周围相邻的村落多，最重要的是村前有条省道，每日来往车里极多，都是些南北运货的大车。
货车司机工资高福利好，经常会在路边歇脚，是以前庄还有特批的国营饭店、供销社，而且也是公社坐落的地方。
这里俨然发展成为一个小镇的规模了，除了村民房屋仍旧是黄泥草房。
柯美虞完全能够想象到，那股春风吹来后，前庄将会成为十里八乡第一个受益的村庄！
果然还没有看到村落，已经有不少从各个村子驶来的牛车，和挑着扁担背着箩筐的百姓们了。
虽然清一色的蓝、黑，可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让这个艰难的年代仍旧充满了欢快和闹腾。
柯美虞瞧了也忍不住跟着咧着嘴笑，这样鲜活幸福满足的百姓模样，让存储在她脑海中末世充斥无尽的绝望、痛苦、伤痛都渐渐褪色！
就好像冬季的雪乍然消融，春色盎然遍地是芳菲，如此震撼让人不能忘记寒冷。
她突然有点明白，那些拼了血肉也要守护国土的英雄，因为有信仰，有不能退缩的坚守，更有一份大义在驱使。
也正因为此，她突然对自己改造反派的任务不再抗拒。

第18章 咋还管起了闲事 

后庄的集是挨着省道的一串大晒场，熙熙攘攘地极为热闹。
牛车远远地就停下来，柯元远高声喊道：“各位奶奶、婶子、嫂子们，咱们老规矩，晌午在这里集合，车满就走！”
大家伙笑着应声，带着自己的东西纷纷结伴离开。
老太太抓紧柯美虞的手，也跟上去。
“乖宝儿这段时间身体亏得很，咱们得买点好吃的补补，”老太太笑着说，拉着她先去了供销社。
别看外面集市人挤人，可供销社里依旧冷清得很，售货员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抱着杯子边喝水边看报纸。
见人来了，她们眼皮都不带抬，不耐烦喊了声：“买不买东西，不买得话抓紧走，供销社可不是动物园，不供人参观凑热闹！”
“小李同志，我带我孙女来瞧瞧买点东西。
你们这里有啥新鲜玩意不？”老太太也算是常客了，她一开口，坐在门口的小姑娘脸上笑开了。
“柯家三奶奶您来了，”小姑娘喊完人，就忍不住扭头看向柯美虞。
不仅是她，店里其他两个售货员也都齐刷刷抬头看去。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柯家有个宝贝疙瘩，长得那叫一个赛天仙，不少年轻后生都愿意拐去落凤村远远地瞅一眼。
只是柯家人看护她比较紧，而原主又是疲懒的性子，有吃有喝能在家里生根发芽，也就是上学的时候能让人瞧见她的模样。
正因为此，关于柯美虞的美名反倒是飘到了城里去了。
这才有了于家托媒婆上门的事情。
“柯家妹子果然长得漂亮，”小姑娘看呆了，随即满是艳羡地感叹道。
女人漂亮到了一定境界，已经让她们这些长相中等之姿的望而生叹，生不起丁点的嫉妒心。
“姐姐瞧着也温柔贤淑呀，谁要是娶了你，那可是大福气，”柯美虞眉眼弯弯笑得清甜。
她夸人从来不玩虚的，有什么说什么，是以格外真诚。
小姑娘脸一红，转身就咔咔拿出不少东西摆放到柜台上，“柯三奶奶，这是刚来的大白兔奶糖、巧克力、奶粉、麦乳精，都是我们经理跟上面磨了好久，才弄来的魔都货。
东西不多，不用需要用票。
也就是您来了，旁人瞧都瞧不见呢。”
“这的确是好东西，”老太太高兴地点头，很干脆利落地要了半斤大白兔奶糖、二十块巧克力糖，一袋奶粉，一罐麦乳精。
柯美虞眼巴巴地瞧着，在末世里，人类世界生产线瘫痪了许久，哪怕后来渐渐恢复，那也是以必需品为主。
而且很多植株都绝种了，加上食物保质期有限，奶糖、巧克力的美味只停留在她的记忆力！
一激动，柯美虞从口袋中掏出俩煮熟的野鸭蛋，“小姐姐，这是我从芦苇荡摸得，已经煮熟了，你拿着吃！”
“不用不用，”小姑娘连连摆手。
“拿着吧小李，我家这丫头一向护食，这也是她真喜欢你，才愿意分享出来。”老太太笑着说：“我家丫头别的不行，就是有点小运气，昨儿个摸了两窝野鸭蛋，多着呢，你就不要客气了。”
野鸭蛋不大，绿莹莹地，像是个小家碧玉的姑娘，格外讨人喜欢。
这野鸭蛋营养着呢，在农村都很难摸着，是稀罕物。
小姑娘笑笑没再推脱，收了野鸭蛋，转身又拿出了一沓布料：“跟着从魔都来的，还有一批颜色好看的条绒布料，正适合秋冬做外套。
因为供货渠道特殊，也不需要布票。
妹子肤色好，长得又俏丽，什么颜色的布料都能驾驭呢。”
条绒布料颜色复古，多少年都不过时，柯美虞眼里的喜爱细碎灿烂，瞧得这年轻的售货员突然明白，为何柯家人愿意将所有都捧到她跟前。
要是柯美虞是她妹子，她也乐意宠着呀！
“奶，我要这里两种，”柯美虞没有绷着，指着咖色和军绿色的布料说道。
“好，这俩颜色鲜亮些，正好给你做两件褂子，”老太太对她就没有不应的。
老太太买了配套的棉线，又要了些粗盐，然后买了一份江米条，一份桃酥。
柯美虞抢着付钱，“奶，钱放在我这里烧手，等我花完了，难道您还不给我吗？”
“成成成，奶奶说不过你。”
这么多东西一共才花了二十三块钱，装了小半篓子。
买完东西，祖孙俩从供销社出来继续赶集。
刚走没几步，老太太体内的灵泉水还发挥着余效，肚子闹腾得厉害，“不行，乖宝儿，奶要跑趟茅厕，你在这个树下看着点东西。
奶很快就回来！”
柯美虞心虚地点头。
她长得白皙漂亮，身材纤细高挑，一双桃花眼随便一瞥，都能看红一群小伙儿们。
柯美虞小脸冷俏地站着，倒是没人敢上前搭讪。
她百无聊赖地用余光四处瞧着，突然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背着个竹篓脚步匆匆地逆着人群走。
她能够清楚感受到他呼吸急促、眼神发飘，而且以竹篓下压的模样，还颇有重量。
柯美虞微垂下眼睑，慢慢释放出精神力，果然从竹篓里查探到一道微弱的呼吸。
人贩子一词冷不丁地蹦出来。
“叮咚，恭喜宿主激发隐藏支线任务，完成救助走失的孩童，并替孩子寻到家，奖励和平值500！”
“什么玩意儿？”柯美虞刚要迈步，忍不住顿了下，“你不是改造反派的系统吗，怎么还管起了闲事？”
“宿主，一切能够收集和平值的任务，都值得你努力！”
行吧，看在啥和平值不明觉厉的样子，柯美虞继续快步跟上去，当然了她不忘记将自己的东西顺手递给柯元远，嘴里叼着块桃酥，含糊道：“远三哥帮我看着点，待会我奶出来，就说我遇到同学，说会话就回来！”
说完，她就像是个泥鳅般钻入人群，几下子便没了影子。
那男子个子高大威猛，一脸凶相，脚步迈得快，这会儿已经出了集市往偏僻的小道而去。
柯美虞不紧不慢地跟着，直到感觉周围没有人后，才闪身到他跟前。
她嘴里叼着颗枯草，头上是顺来遮了半张脸的斗笠，痞气十足地靠在树上，“兄嗲儿，背着什么好东西？”

第19章 仇恨值99 

男子紧张地左右瞧瞧，一见只有一个下巴精致白皙、身子娇弱纤细的女子，顿时冷沉下脸来，“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带走！”
“呦，好大的口气，”柯美虞轻笑着，左手竖个大拇指往自己身后、城镇方向指指：“敢跟七爷我如此叫唤的人，都将局子蹲穿了。
我劝大哥还是及时收手，不然……”
说到这的时候，她余光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身影，低垂下狡黠的眸子，拔高嗓音满是慌张害怕喊道：“非礼啦，救命呀。
唔……快来人呐……”
她一边把衣服扯凌乱，一边往男人身上撞，顺道将斗笠往旁边的枯草丛里扔去，露出娇艳染媚的容颜。
男子被她神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他被她绝色的模样惊艳到。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这里只要不是农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他一步步往前走，从口袋中掏出浸染了药水的手帕，“刚刚我给过你机会，现在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暖被窝吧！”
柯美虞惊慌失措踉跄往前跑，“大哥我不认识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晚了，这么俊俏的小姑娘，肯定能卖得上价！”
男子阴笑声，冲着柯美虞扑去。
在他拽住她的胳膊，手帕即将捂住柯美虞的鼻口时，手腕被人紧紧箍住。
错骨的疼意令他浑身瞬间爆冷汗。
柯美虞顺势“腿软”地跑到救命恩人身边，可怜兮兮地拽着来人的衣角：“秦同志，你来得太及时了。
不然，不然我，我肯定只能以死保住清白了！”
“同志，同志你误会了，是这个小娘们勾引我！
她故意拦住我的，在这荒郊野岭的，我又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哪里受得住她这样的女人？”男人疼得发颤，连忙为自己辩解道。
“啊呸，”柯美虞气呼呼地说，“你不要颠倒黑白了，明明是你背篓里装了个孩子。我情急之下跟出来拦住你，想要让你回头是岸，结果你对我见色起意，想把我迷倒！
秦同志，他手里还有放了迷药的手帕。”
秦元九冷冷瞥了眼她拽在手里不放的衣角，手干净利索地冲男人颈部砍去，“我们扯平了，松手！”
柯美虞摇摇头，满是感激仰慕地看向他：“不松，之前我说了，你喝下红糖姜茶、拿了白煮蛋，咱们就清账了。
所以，所以人家现在……”
话还没说完，秦元九蓦地后退一步，衣角顺带从柯美虞手里抽出来。
“柯同志，请你自重，我还有事先走了。”
“唉，”柯美虞伸伸尔康手，小声说：“我一个人怎么拖得动这大块头？”
小问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宿主，您戏太过了吧？
大反派仇恨值35！
一般男人都喜欢矜持的女人，最不喜欢往自己身上扑、时不时找存在感的……”
柯美虞这会儿拍拍身上的土，将衣服整理好，嗤笑声：
“你懂什么呀，人类的感情复杂着呢，我现在先到处扒着他，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这剂药得下得凶猛，十里八乡都知道。
然后我再做伤心难过的样子，听从家人安排相亲，这时候男人心里肯定不得劲，只要有了这么点关注，我就成功百分之九十九了！”
小问：不明觉厉……
柯美虞踢了踢男子，然后从他背上卸下竹篓。
很普通的竹篓里，正蜷缩着一个精致的白面团子。
她忍不住上手轻轻捏了下孩子的脸颊，软弹带劲。
柯美虞将孩子给捞出来抱在怀里，便抽抽搭搭往回走。
“柯七妹，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你怀里抱着哪家的娃？”
她刚到集市边缘，便有人关切地上前询问。
柯美虞略微胆怯地抬头瞧瞧，然后嗫嚅着小声编故事。
她是如何聪明眼尖地发现人贩子抱走孩子，又怎样勇敢小心地跟踪，怎么抖机灵地吓唬人贩子，可是她一个漂亮娇俏的小姑娘，没救走孩子，还差点将自己给搭进去！
是热心肠、正义感爆棚的秦同志从天而降，制服了歹徒，将他们俩给救下来。
人们跟着她的故事，心像是坐过山车，一起一伏，纷纷称赞她和秦同志是好同志。
一群人呼啦啦将还没有醒过来的人贩子扭送到镇上派出所。
老太太拉着柯美虞从上到下捏了一边，才没好气地瞪着她：“你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人贩子都是恶徒，被抓到是要挨枪子儿、蹲大牢的。
他们什么不敢做？
这次是你好运，遇到了秦同志，不然，你要心疼死我们呐？”
“奶，”柯美虞轻笑着甜腻人地喊：“人贩子都小心谨慎，我如果寻找外援，不得惊动到他嘛？到时候孩子不知道被拐卖到哪里呢。
我运气一向不错，又是在做好事，肯定会有贵人出手相助的！”
“你呀，”柯老太点点她的眉心，“运气这事太玄乎了，谁也不能保证每时每刻都走好运。
往后你不许再强出头，至少得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遵命柯老太，”柯美虞淘气地歪头敬礼。
那呆萌妍丽的模样看得众人一阵发愣，为啥有这么惹人犯罪的人存在呢？
哪怕是女人都有中枪的眩晕感……
手里握着个布袋埋头赶路的某人，突然抬起头来，怔怔地停下步子。
显然柯美虞也瞧到了他，轻笑着伸出爪子冲他挥了挥。
可得到的是秦元九阴沉如墨的表情。
她脑海中大反派对她的仇恨值狂飙，“滴滴滴……大反派对宿主仇恨值40……
……仇恨值50……
……
……仇恨值99……”
柯美虞呆愣住，随即她气势汹汹地在老太太心肝肉叫唤中，将孩子塞给奶后，一跃而下，大步走到他跟前站定。
男子瞧着消瘦，可走近后，她才发现他个子极高，存在感极强。
空气都跳动着燥热，柯美虞倔强地抬头看向他，“你很讨厌我？”
秦元九眼皮不抬，身子往旁边一侧，抬腿就走。
柯美虞内心一阵无力，看来反派大佬一定有个不愉快的童年！

第20章 因为淘气 

秦元九脊背挺得笔直，长腿唰唰迈着，没几步便赶超了牛车。
“宿主，”小问实在看不上柯美虞的业务能力，“您要想刷大反派的好感值，得逮住机会送温暖、刷存在感呀。
哪里有这样上去问人家讨不讨厌你，仇恨值99了，您觉得他喜欢你，愿意跟你说话？”
柯美虞本就有些受到打击，自己无缘无故跟他打招呼，怎么就刷了一波仇恨值呢？
这会儿听见小问在叽叽喳喳，气得直接屏蔽了它，怨气十足地瞪了秦元九背影一眼。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追人呢，哪怕她十分应付了事不走心，却也有点儿接受不了自己被人如此讨厌。
上了车，她继续抱着昏睡的白面团子，焉哒哒地靠着老太太闭眼假寐。
柯美虞上辈子是世家小姐，还是那种从小接受传统中西结合的民国式教育。
各种国际玩意玩得很溜，而且她打小就聪明，只是聪明劲全用在应付家人和老师身上，能偷懒就偷懒，两面派玩得很溜。
在长辈面前，她乖巧听话嘴巴甜，人长得又格外出彩，见谁都能哄得人找不到东西南北。可在同辈面前，她就是个疯丫头，什么蹦迪、跳舞、赛车、打枪、高尔夫、游泳、击剑等等，什么都会，还玩得不错。
她曾经有个青梅竹马、志同道合（臭味相投）的未婚夫，是京都有名的小霸王。然而末世来了，她眼睁睁在大佬的庇护下，瞧着那位小霸王被身边铁哥们算计感染变成丧尸。
为此她焉哒哒了两日以示哀悼，结果不知道怎么惹到大佬儿，稀里糊涂没了清白……
柯美虞的日子向来随性而过，被大佬儿拘在笼子里后，便费尽心思想要逃出去。如今又要被系统赶鸭子上架，将自己嫁出去。
日子浑浑噩噩地过着，她其实对自己的未来很茫然，就像是自己站在十字路口还没有选择，便被人推着往一个方向狂奔！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柯美虞忍不住反思起来，人生是自己的，既然自己一辈子要跟大反派绑在一起，那她就不能应付了事，得实实在在将人放在一生伴侣的位置上，以真心换真心。反被动为主动，完成任务的同时，过好自己的日子！
坚定了目标，柯美虞心情瞬间又好了。
牛车晃晃荡荡到了镇上的局子，柯美虞抱着孩子轻松跃下车子，在柯老太的陪同下一起进去录口供。
“这就是那个孩子吧？”已经了解事情大概的女公安轻笑着说，伸手来接。
柯美虞刚将胳膊抬起来，就感觉到一双小手紧紧拽住自己的衣服。
她抿着唇笑笑，低头看过去。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子乱转，小嘴巴也是下意识紧张地瘪着，似乎只要自己将他送出去，他就能哇哇大哭起来。
真是个惹人疼的小家伙呢。
“没事，我先抱着吧，”柯美虞笑着说，给女公安递了个眼色。
录完口供，柯美虞拍拍小家伙的背，“小朋友？”
小家伙仍旧紧闭着眼睛不给反应。
女公安也声音温柔地说道：“小朋友，这里是公安局，你现在很安全。
你能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怎么被人抱走的吗？”
“是啊，小朋友，这位阿姨能帮你找到你的家人，送你回家呢，”柯美虞这会儿直接捏住他的鼻子。
小家伙强忍着不张嘴，小脸都憋红了还固执地装晕。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松开手无奈道：“放心姐姐不走的，如果，如果公安阿姨没有找到你家，那你可以先跟姐姐回家，一直到你父母寻来，怎么样？”
“真得？”小家伙睁开一只眼，小声地问道。
“当然，说谎的孩子会变丑的！”柯美虞一本正经地发誓。
他这才放心地睁开眼，乖巧地挂在柯美虞身上，小大人般肃着白面团子似的小脸，口齿不甚清地说：“公安阿姨，我今年四岁了。
我妈去广省看我爸的时候生的我，所以我叫卢粤海！
这次，”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瞅了眼柯美虞，然后低垂着头心虚地继续说：“这次是我爸出差办事，我偷偷爬上车。”
“卢粤海小朋友，”女公安继续轻声引导着：“你还记得你爸妈叫什么，做什么工作，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吗？
你什么时候坐的车，坐得是什么车，又坐了多久？”
卢粤海一愣，蹙着小眉头想了想：“我爸爸叫luzhe~xin~，管很多军人叔叔，妈妈叫zhen~qia~qia~，给不听话的小朋友打针！
我家在yan州……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得，等我睡了一觉，见车停了就爬下来了。”
在孩子碎片式的话语中，大家得出了结论。
小家伙淘气溜到父亲出差的车里，经过前庄时，车子停下，车上人员可能是下来补给吃食和热水。
而卢粤海也迷迷糊糊下车，被人贩子盯上，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知道孩子没吃饭，柯老太太连忙拿出点心，又借了茶缸冲了一杯奶粉。
小家伙洗了手后，冲老太太和柯美虞咧嘴笑，完全没了走丢的害怕，捧着点心狼吞虎咽起来。
公安同志们凑到一起，商讨着办法。
没有全国覆盖的信息网，一切取证和调查全靠人工！
获取信息的单一和被动，也让他们处理案子的能力受限，比如说，他们都听不出孩子是哪里的方言，也不会以此为切入点。
孩子年岁小说话不清楚，记住的关键东西不算多，更增加了案子的难度。
“yan州的yan是哪个，在哪里……”
“他爸妈和他的名字又是哪个字……”
“叫差不多名字的军官不少，”
“每天从前庄经过的车辆很多，最重要的是孩子的爸爸不知道小家伙在车上！”
竖着耳朵一直听得柯美虞举手说：
“公安同志，孩子说话不清楚，怪腔怪调的，有些广省那边混辽省的口音。
咱们夏华军区是有很多，每个军区下面又有不少部队。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锁定广省、辽省及其周围的军区，询问哪家最近丢了孩子……”

第21章 败家娘们 

公安同志们一顿，诧异地看过来，“同志，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柯美虞安抚下小家伙，然后走过去小声地说道：“据我说知军区都是有广播的，军属走丢是件大事，而且我瞧着小家伙聪明懂事、长得好穿得也不差。
说明他家里条件不错，以此可以推断他的父亲至少是营级及其以上的官衔。孩子年岁小，他的父亲也不会太大。
年纪轻轻当了营级，那孩子的父亲应该是部队重点培养对象，那么军区广播应该愿意花费半分钟做个寻人启事吧？
丢孩子是大事，只要有人听到这事，肯定会关注的。
而且军区之间消息灵通，谁家真丢了孩子，肯定能寻着广播找来的。”
“对，军属走丢事关重大，咱们得往上报，”公安们之前想法有些狭隘了，只想着从细节顺藤摸瓜，却不知道有时候大海捞针也有想不到的效果。
给孩子拍了张照片，柯美虞就领着娃坐着公车跟柯老太回家。
车子一直送到他们村门口，惊动了大半个村子的人捧着碗出来瞧热闹。
集上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这会儿他们好奇地瞅着那个被拐卖的城里孩子。
“这娃长得可真白净，又是个男孩儿，柯三老婶子，等孩子的父母寻来，不定给你们多少报酬呢，”一个大娘艳羡地说道。“柯七妹果然是个福气包。”
柯美虞捂住孩子的耳朵。
“说什么呢，我家不缺吃不缺穿，这么贪婪做什么？
只要孩子寻到家人，也算是给我们家宝儿积福了，”老太太瞪了那人一眼，哼笑着：“外面人人都学习**，我家觉悟高不行吗？”
“行行行，”大家伙连连点头，生怕被人寻到错处、扣上觉悟低的帽子。
孩子到了陌生的地方胆子小，赖在柯美虞的怀里，只露出一双葡萄般的眸子好奇地到处瞧。
在局子里的时候，柯美虞和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要孩子的生活费。
所以公安同志们就买了些吃得和衣服，一起送到了柯家，说一星期送一次，然后屋子都没进就离开了。
“娘、小鱼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柯母笑着从灶间端出两盘饺子。“饺子刚下好，正好趁热吃，是野鸭蛋韭菜馅儿的。”
小家伙嗅着那味，肚子忍不住咕噜噜叫起来。
他一呆，立马往柯美虞怀里钻，露出一扭一扭的小屁股，逗得大家伙哈哈笑。
虽然小麦产量不高，可是格外醇香带劲，韭菜鲜嫩被野鸭蛋均匀包裹，浸染着荤油，沾上调料，一口下去极为满足！
小家伙自己就吃了半盘。
略微消化食，小家伙困得头一磕一磕的，显然迷药劲儿还没过去呢。
柯美虞把他放到自己床上，也跟上躺上去眯上眼，将意识沉到空间里。
所谓术业有专攻，她的时间哪里能跟专业修士相比，能够将一门啃透就不孬了，其余的当做辅助。
柯美虞浏览着商城，发现最为简单、经济的是制符。
像是炼丹、炼器所需要的材料很多，失败率也高，最重要的是凡人能用上的，在商场里售价也不算贵。
而布阵太过费脑子了，也不如从商城买上一两套现成的，能反复用许多次呢。
虽然符箓也能买，可以自己购买符笔、符纸和灵砂，制成的符箓利润很大！
最主要的是，她以后修为不高，但也能制作出不少种低阶符箓。
符箓能用作布阵、可治病救人、有攻有防，还充当各种工具，方便得很！
当然了其他的炼丹炼器布阵，她也要有所涉猎。
柯美虞继续当做消遣地看着，心里已经对和平值做了规划。
可能空间跟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灵植生长得极快，这会儿已经有三寸高了！
“败家娘们，你一声不吭把钱都给花了？”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刮声，凶狠的男声将床上的小娃给惊得弹坐起来。
“没事儿，”柯美虞轻笑着拍拍他的后背，“你还要再睡会吗？”
卢粤海摇摇头，只是伸着脖子往外看，“姐姐，外面怎么了？”
柯美虞将窗户打开个缝隙，俩人就趴在桌子上往外瞧。
柯二伯将捂着脸披散着头发呜呜哭的柯二婶往外拽，“走，你今天不把钱要回来，就甭回家，在你娘家呆着吧！”
身边的柯九妹哭着抱住柯二大娘，只会喊着爹娘。
这么大的动静，将院子里所有人都给惊动了。
“老二你干嘛呢？”老爷子披着衣服站在堂屋口喊道。
“爹，”柯老二恨恨地说：“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她一个娘们主意大着呢，都没跟我商量，一口气将分家得到的钱全部花了！”
柯家所有人，包括攀着院墙堵到门口看热闹的邻里都倒抽口气。
这可不是八毛、八块，而是八十块钱，能在一天时间花出去这些钱也算是厉害的了！
“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紧蹙着眉头。
老太太也气得只冷笑。
柯老二将柯二大娘往地上一扔，“我，我不想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就到处寻人打听。
听说城里淀粉厂缺个烧锅炉的临时工，一个月给十块钱，还包吃住。
只是走关系需要花点钱。
没想到我回家拿钱的时候，发现一分钱都没了！”
“孩子他爹，之前我们不是说拿着钱买药吗？
人家大夫说了，这药越早吃越好，吃得越多越容易怀孩子。
不过药有些贵，一副药五块钱，五副药才一个疗程，怎么着也得三五个疗程才管用。
人家大夫看我们情况特殊，有心帮扶我们，特意给了实惠价。
八十块钱给我五个疗程，末了还赠送保生男娃的方子呢！”
柯老二深吸口气，“我没说不买药，但你一声不吭就拿钱买了，没跟我商量一下！
如果拿着钱疏通关系，我们每个月有十块钱进账，多少副药吃不了？”
柯二大娘愣了下，然后扭头看了看四周瞧热闹的人，又将目光转向堂屋口站着的老爷子。
“爹，”她冲着老爷子砰砰地磕头。

第22章 后山好玩吗 

柯二大娘一脸鼻涕和眼泪地哀求着：
“爹，我知道您最公平公正了。
您帮着大哥寻了大队长的活，让老三当了记分员，老四的岳家又是后庄条件最好的。
可是我们二房从来没有得到您的照顾，这次算是媳妇儿求求您了。
我们从您这里借钱，等孩子他爹上了班，我们每个月还给您五块，不，八块钱，行吗？”
老爷子气得使劲地拿着旱烟敲了下门框，咔嚓一声，服役十多年的旱烟从中间断开。
老太太生怕老头子气出毛病，跳出来掐着腰怒骂道：
“老二家的，你这个黑心肝儿的，眼睛被牛粪给糊住了？
我跟你公爹什么时候偏向其他房了？
对，平时我们俩是对虞宝儿照顾得多，那人家吃得也是自己福气给送来的，而且人家有五个亲哥哥，随便出把力气，都够喂了她的小猫儿肚！
老大能当队长，那是他在饥荒的时候出了大力气，全村人都看着呢，是走得你公爹的情分吗？”
看热闹的人，这时候回过味来，可不嘛，柯家老大当年颇有老爷子的风范。
在饥荒初显的时候，他跟村长商量着，先去后山打猎，让每家每户都存了些吃食。他们村是唯一当时没有饿死人的村子，在其他村来抢夺吃食时，也是他带着后生们给凶悍地拦住。
没有贡献，柯家老大的大队长位置怎么可能坐得牢呢？
老太太不给柯二大娘说话的空，继续又说：“说起来家里四个孩子，包括我俩姑娘，都是上过学的。
只是你家男人脑袋太笨，小学都是我拿着扫把疙瘩给打出来的！
老三老四都聪明，老三自己考上高中，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他不当记分员，谁当？
说起来就是老四没赶上好时候，你公爹正好去打仗，家里没钱。
他只上到初中就回家了，不然以他的聪明劲，说不定能考个大学回来！
再说了，他媳妇儿是他自己找的，跟家里没有一点关系，只是咱家条件也还可以，人家打听下就定了。
这些跟你公爹有什么关系？
这才刚分家，八十多块钱你一次性给糟蹋了，谁知道那什么大夫是真是假，还有你，人家有临时工也不会等着你拿钱上！
我瞧着你们俩就是被人当成了冤大头宰了，自己钱还没了，又来惦记我跟你们爹的棺材本，啊呸，你们怎么不上天啊？”
“娘，人家大夫名气很大，很多人吃了药都怀孩子了，而且还是男孩儿呢。
我们家没有个儿子撑腰，以后谁给我和孩子他爹养老送终？
又有谁给我四个苦命的闺女撑腰，不让他们受夫家的欺负呢？”
柯恩淑从集市上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趁着天色好去山上，这会儿刚到家，站在外围面无表情地听着里面的闹剧。
她清楚父母对于儿子的执念，可八十块钱眼睛不眨地花出去，让她内心有些异样和茫然。自己重生这一遭，真得能够改变人生吗？
爹娘有钱买药生儿子，还会跟以前一样对她们姐妹四个掏心掏肺吗？
自己是抢了柯美虞的婚事，但是那箱子宝藏她如何都搜不到，难道这时候柯美虞已经寻到了吗？
不过，在她听到娘说生儿子给自己姐妹四个撑腰时，柯恩淑又忍不住心酸和对父母的心疼。
是她傻了，爹娘如何顶住家里和村里的压力，在没有儿子的情况下，对她们姐妹四个疼爱和呵护。那么即便以后家里多了个孩子，难道她们二十多年的感情就没了吗？
她茫然的目光突然坚定起来，自己一定会带着家人跟老宅这边彻底断干净，然后挣大钱过上好日子！
柯恩淑挤开人群，气呼呼地将柯二大娘拉起来，“娘，咱们不求他们。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好不容易分了家，往后我们辛苦劳作，别说八十块，八百八千八万都能赚回来。”
“可是，可是你爹的工作……”柯二大娘不愿意起来，看向阴沉着脸的男人，有些害怕地说。
“爹，”柯恩淑走过去扯扯他的衣角，“娘的年龄大了，能早一天怀孩子，是好事。钱没有咱再赚，工作没有，以后再找。
我过段时间去城里，您还怕没有机会吗？”
柯老二低吼一声，抱着头蹲在了屋檐下。
“娘，您快点起来吧，我去山上寻了不少的毛栗，”柯恩淑轻笑着说，自己每天往后山跑也不是一无所获。
一场闹剧很快结束，大家伙又别别扭扭地上前，想要从柯恩淑嘴里询问在哪里采摘的毛栗。
一听说是深山里，他们面色难看。
虽然它们背靠着后山，也曾经在饥荒的时候，组队去狩猎。
可关于后山深处的记忆，并不好，甚至称得上糟糕。
后山连绵不绝，里面是许多凶禽猛兽的地盘，而且森林繁茂遮天蔽日，一旦进入很难走出来。而且到了深冬时候，山上的猛兽寻不到吃得，还可能下山……
哪家亲戚没有个把折损在山上？
柯二大娘这会儿调整好情绪，有了显摆的心，一边埋怨柯恩淑胆子太大，一个小小姑娘都敢单独入后山，一边又欢喜后山是宝藏，这段时间她可没少往家里倒腾东西。
大家伙又有些意动了，一个小姑娘都能毫发无损地从后山扒拉这么多好东西，那么他们结伴而行，也不走远，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后山好玩吗？”小家伙突然侧头好奇地问道。
柯美虞一愣，突然冷笑声：“好玩，特别好玩，就是个野生动物园，什么老虎、狼、熊、狐狸、野猪，应有尽有！”
“啊？”卢粤海吃惊地张着小嘴吧。
“晚上的时候你能听到山上的狼叫呢，”柯美虞说完，将他拽下桌子，笑着：“走，看看我娘做什么好吃的了。
咱们还没有好好谢谢救命恩人呢。”
小男孩虽然说话不太清楚还带着地方音，可他是个小机灵鬼，什么都懂，也知道当初还有个叔叔救了他和见义勇为不成的姐姐。
“嗯，我也要好好谢谢这位秦叔叔的！”

第23章 你管得忒宽了 

柯母一边探头瞧热闹，一边做饭，见柯美虞来了，小声地说：“真没瞧出来，老二一家以前多老实，结果抢了你的婚事，又分了家后，一个个尾巴翘上了天，哪天不出点幺蛾子？”
“八十多块钱，说花就花了，跟没见过钱似的，手里存一份都烧手！”
柯美虞轻笑着揽着柯母的肩膀，“娘，您就甭跟着操心了，看热闹就是。”
“我家里五个儿子一个闺女还没着落呢，我闲得管他们家的事？”
柯母瞪了她一眼，忍不住小声苦心婆妈地说：“小鱼儿，娘不是那迂腐的人，非得说将女儿嫁出去。”
“可是你都十八岁了，错过了于家这门亲事，咱们还能慢慢寻摸其他的，总能找到满意的。”
“女孩子的好年龄也就这么几年，娘不想看到你为了那两个东西，耽误了一生。”
柯美虞一愣，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笑着说：“娘，婚事讲究缘分，您瞧，之前于家多好，咱们前面步骤走得很顺，结果呢，临门一脚被人截胡了！”
“我没有被那对狗男女给恶心到对婚事绝望。我只是觉得，这事真不急，缘分到了，我就是走在路上，都能被砸中。”
“您放心好了，我可是我奶口中的祥瑞花儿，哪是阿猫阿狗能娶走的？”
柯母想想也是，虽然婆婆口中的福气包有些夸张，但是自家这个闺女从小运气就不错，小嘴巴念叨着想吃什么，第二天保管能吃上。
“那行，娘就不催你了，但是你得每天早上起来念叨三遍要嫁出去，还得嫁得好，一辈子幸福！”
柯美虞忍不住笑着冲着柯母脸颊亲了一口，“娘对我最好了。”
柯母被她闹了个大红脸，“你这疯丫头，去去去，抓紧带着小朋友出去玩。”
说着她往柯美虞手里塞了个盘子，一半是撒了白砂糖的猪油渣，一半是三个煎鸡蛋！
这在普通家庭里，绝对是极为奢侈的吃食了。
却被柯母当做加餐打发走俩人。
“好香呀，”小家伙眼睛几乎粘在盘子上，但他却紧抿着唇控制住泛滥的涎液，不说一句想吃。他还记得这是要送给救命恩人的！
柯美虞寻了个篮子，将盘子放进去，便拉着小家伙的手抄小路往牛棚而去。
小家伙显然没在农村生活过，对什么都很好奇，哪怕路边的小花小草都能引得他小小地惊呼。
“姐姐就稀罕你这么没见识的样，”柯美虞哈哈笑着。
卢粤海哼着：“姐姐，你也别笑话我，等我爸妈寻来，带着你一起去我们大院玩。保管你比我还没见识呢！”
“好呀，姐姐等着呢，”柯美虞却想着，大院里可都是小说主角故事发生地，自己怎么着也得瞧瞧热闹去呀。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牛棚。
一个穿着白衬衣军黄裤子梳着俩麻花辫的清秀女孩儿，端着筐子在喂牛吃草，见她们俩来了，便冷着脸说：“柯同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被人瞧见了，又会传出不好的话来。”
“什么不好的话？”柯美虞挑眉问道，“唐同志，你生病的时候，有好几个男同志下河捕鱼，村里人有说什么了吗？”
“咋我大大方方感谢秦同志，就要被人嚼舌根？”
唐艾俞紧抿着唇，“柯同志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非得让我说出，秦同志压根不想要见你，请你矜持些不要再用什么救命之恩上门吗？”
“唐同志这话我不爱听，谁先咄咄逼人的？”柯美虞露出八颗白牙，“男未婚女未嫁，光天白日之下，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难不成这条路是你开得？唐同志，你管得忒宽了吧！”
“我，我，秦同志也是为了给我捕鱼才落水的，否则也不会被你赖上。”
唐艾俞越说越觉得对，“我当然得替他把着门，算是还了欠他的人情。”
柯美虞点点头，上前一步，见唐艾俞忍不住张开手挡住路，于是退后一步再往前，“喏，刚刚那一下，你确实拦住我了，所以人情还完了。我这是第二次上门，你总不能揽了吧？”
“不然你就是存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念头，往后谁还敢管你的事？”
“你……”唐艾俞又羞又气。
她的爷爷是京都某军医院的主任，受小人陷害被下放到这里。
她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尤其是如此年轻漂亮的姑娘，像柯美虞如此无赖！
唐艾俞到底是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被人戳破心思，哪里有脸待着，跺跺脚奔回了屋子。
“啧啧，”柯美虞瞧得惊奇，“团子，我说什么了，她一句话都不争辩就跑了？战斗力太差了吧？”
“我不叫团子，我叫卢粤海！”小家伙不懂这些，只是气呼呼地说。
柯美虞捏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又戳了戳他能挂酱油的嘴巴，“不然叫包子吧，还带褶呢。或者酱油瓶栓？小蛤蟆？”
小家伙跺着脚，“卢粤海，卢粤海，你没听懂吗，是卢粤海！”
“鲈鱼孩儿？”
“你还是叫团子吧，”小家伙耷拉着脑袋，满是无奈地说。
俩人在门口旁若无人地说话，秦元九猛地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团子有些害怕，嗖地一下窜到了柯美虞的腿后面，悄悄地探头看。
好家伙，这位救命恩人，比他爹的黑面团长还要吓人。
柯美虞左右瞧瞧，见周围比较开阔，十分有利于撤退。
“秦同志，我们是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的，”她眉眼弯弯笑得极为乖巧，拎起篮子递上前，还掀开洁白的笼布，露出油汪汪还带着砂糖粒的油渣，和三个漂亮喷香的煎蛋。
“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们姐俩可就被人卖到山沟沟里，天天拴在家里，一辈子都没出头之日了。”柯美虞一副后怕的样子，极为诚恳地说道。
秦元九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小家伙感同身受地两眼泪汪汪：“秦叔叔，我叫卢粤海，今年四岁，谢谢您救了我。”
说着他从脖子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怀表。“这个送给您！”

第24章 这都行 

那怀表极为有特色，周遭一圈掐金丝玫瑰纹，中间一块极为漂亮的白玉石为表盘，纤细的表针也是金质玉石装扮，处处都彰显着卓绝的雕工。
秦元九瞥了一眼，目光顿住。
他看向小家伙，淡淡地问道：“卢向劲是你的什么人？”
卢粤海傻傻地回望过去，随即他十分兴奋地问道：“秦叔叔，你是不是认识我大爷？这个表是我大爷送给我的周岁礼！”
柯美虞并不意外，自己的运气一向不错，压根不需要她太为困难发愁，经常解决法子会出其不意地自动撞上来。
“嗯，以前是有些交情，”他点点头。
“那太好了秦同志，”柯美虞略微激动喜悦地说道：“这孩子调皮，趁着他爸爸开车出差的空溜上车箱。到了咱们前庄的时候，他见车停下来，就爬下车，却被人贩子盯上了。”
“孩子小，说话不太清楚，而且家长可能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们不知道他家是哪里的，父母确切名字是什么。”
秦元九不吭声地进屋，没多大会便拿出一张写了地址、姓名的纸。
柯美虞笑着接过来，低头一看，那卢向劲竟然是西南五军区的一个特兵团长。
她忍不住抬头瞅着秦元九，剧情里对大反派描写不多，只是说他能力出众，有个去国外解救被海盗扣押的二百多名顶尖研究员任务中，他是成功率最大的。
可是那时候的他格外厌世，压根不接这个任务，哪怕被人拿枪顶住脑袋，也不妥协。以至于任务失败，夏华损失了诸多各界顶尖研究员，经济、科技发展推迟数十年！
原来有些人不作为，也能成为大反派。
不过，那个任务肯定很危险，秦元九只是成功率最大，不见得一定会成功，而且成功也可能会伴随着巨大的牺牲。
柯美虞是从让人绝望的世界而来，在自己和二百个人中选择，她也会毫不犹豫选择自己的。谁都没有权利让她放弃自己的生命！
也并不是每个被组织放弃的人，都能在被重用后能感恩戴德。
现实、理想、经历，总能交织出不同的结果。
“谢谢你了秦同志，”柯美虞仔细地将纸条给收好，继续伸着胳膊，“秦同志，你救了我们姐弟俩。我家没啥好东西，就送给您尝尝。
您不希望我为了报恩，以身相许吧？”
秦元九冷冷地看着她。
柯美虞丝毫不怕，微微扬着下巴轻笑着，“我知道我长得貌美如花，秦同志要是相中了，我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元九直接将盘子端走，再次砰地一声关了门。
“姐姐，那位秦叔叔好凶呀，”团子哆嗦下，小声地说。
“你秦叔叔，”柯美虞没有压低声音，笑道：“他呀面冷心热着呢。”
可是她瞧着脑海中大佬对自己的仇恨值丝毫不减，若非仇恨值足够高了，恐怕这位秦同志还能再给她升一升！
夜色晚了，柯美虞准备明天带小团子去镇上打电话。
吃过饭后，小团子以糖果打入了柯家孩子群里，跟着一群孩子拎着南瓜灯笼四处捉蛐蛐，或者到田地里摸点人家的豆角、土豆、茄子、地瓜等等，寻个角落用石头垒个小灶台，开始烤着吃。
“海哥儿，好吃吧？”
只是蔬菜撒点盐，确是孩子们过家家的最爱。
小团子连连点头，“好吃又好玩，我们大院里的孩子就玩弹球呀、打枪呀，或者欺负女孩子。”
“大人不让玩火的，说玩火晚上睡觉会尿床的！”
大家伙哈哈笑起来，“我们天天玩，也没有尿床呀？你们大人是在吓唬你们的！”
“不过这些蔬菜味道也一般般，最好吃的要数田鼠！不过那玩意不好捕捉呢。”
说到这里，他们就开始回味着田鼠味道多好吃。
柯美虞也扒拉着原主的记忆。
在农村，家家户户条件都不太好，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所以像是田间的兔、鼠、蛇，都成了农家给孩子补身体、招待客人的重要来源了。
她有五个“不爱劳作”的哥哥，田鼠自然隔三差五地吃。
只是每次就一两只，原主都没吃尽兴过，更何况现在的她胃口出奇的大！
田鼠肥硕香嫩，香得人恨不得能将骨头给吞下去。
“我们捉田鼠吧？”柯美虞猛地站起来，颇为兴奋地说道。
“好啊，好啊，虞姑姑你去田间站着，估计田鼠们都直直往你腿上撞，”孩子们都被老太太洗脑，对她的好运气深信不疑。
更何况他们每个人还收获了一坛子的野鸭蛋，自然成为柯美虞最忠实的跟随者。
“嘁，你们虞姑姑我是靠真本事捉田鼠的，”柯美虞哼了下，直接指挥着哥哥们帮着她做捕鼠神器。
她是从末世过来的不假，但在末世前柯美虞好歹被某音荼毒过，一些生活小妙招被洗脑式植入。
捕鼠神器很简单，就是用一个田鼠掉进入爬不上来的罐子，一块辅助老鼠爬上罐子的木板，在罐口上用木棍穿个短木板，然后在短木板上沾几颗喷香的油渣。
“好了，哥哥你们将罐子放到田鼠出没的地方。”
“就这？”大家伙看着简易装置，都闷着笑。
柯家几个哥哥陪着柯美虞胡闹，将做好的三个罐子分别放到田里四通八达的地方。
“海儿哥，我姑姑平时只管张嘴吃现成的，根本不知道抓田鼠多么困难。像是我们哥儿几个多厉害，不也只能眼巴巴等着我们爹有空了捉上一两只解馋吗？”
孩子们怕卢粤海失望，先给他打了预防针。“你要想吃，等明儿个我喊我爹给你逮上两只！”
正说着呢，他们就听见田鼠凄惨吱吱叫得声音。
所有人都诧异地齐齐往柯美虞这里转头，这都行？！
“嘘，”柯美虞得意地冲他们示意不要出声。
半个小时，不断地有田鼠吱吱叫着噗通掉落到罐子里。
三个罐子每个竟然有十来只！而且经过大丰收后，这些田鼠们也各个肥硕得紧。

第25章 奶，我等着 

孩子们都高兴疯了，嗷嚎叫喊声都惊起一大片鸟雀从树枝上飞走。
“虞姑姑你好厉害！”
他们望着柯美虞，小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微抬着下巴，“低调低调，这个捕鼠的法子还是蛮管用的，只要肯舍得油饼子、油渣这样味道香浓的诱饵。”
“你们可不许扯着我福气的幌子，不然我就成了半个神棍，早晚要被人拉去游街的。”
大家伙连连点头捂紧嘴巴。
“对，你们姑姑是真心疼你们，想让你们吃点好的。咱们是凭借着这啥捕鼠神器，得了几十只老鼠，谁问都是这句话。”
“要是让我听见你们哪个小崽子嘴巴不严，叔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孩子们还没说啥，柯美虞几个哥哥就开始挥舞着拳头吓唬起来。
虽然柯家几个哥哥不怎么爱劳作，被村民归为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二流子之类，可到底是年轻的汉子，浑身腱子肉，咬起牙来颇为唬人。
“叔，我们知道！”孩子们含泪地应声。
“哥，”柯美虞揉着额头颇为无奈地喊着，“你们跟孩子们闹什么呢？还不抓紧回去烤老鼠肉吃？”
“哎，”汉子们脸色立马一变，嘿嘿透着傻气笑着点头。
孩子们欢乐的笑声感染到大人，让人将白天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大人孩子们都忙碌起来，就连柯老爷子都乐呵呵地拿着刀削竹签。
老鼠逮得多，人人都能分到，柯家五个哥哥殷勤地将自己烤得第一只田鼠递过来。
柯美虞笑着甜甜地夸赞和道谢，啊呜啊呜吃得喷香。
哥哥们受到了鼓舞，继续为妹子烤鼠肉。
柯美虞发扬了后世AA制吃烤肉的作风，悄悄地将自己吃完的竹签往旁边堆去，以至于大家伙以为她吃得少，一个劲地让着她。
于是乎柯美虞自己就吃了七只田鼠，而身前只摆了三对竹签。
她刚要接过二哥递过来的烤肉，可是被柯老太截胡了，“虞宝儿吃了三只，不能再吃了。待会就要睡觉，吃多了容易积食。”
“明儿个奶奶给你红烧吃，放上土豆、香菇，再贴一圈三合面饼子，保管你喜欢！”
柯美虞忍痛收回爪子，含着泪点头，“奶，我等着！”
她才吃了半饱呢。
唉，在末日的时候她虽然不饿肚子，但是能选择的吃食就那么几样。
可到了这里，有那么多好吃的，她反而每天吃不饱，为了多吃几口绞尽脑汁……
满足地吃完鼠肉，大家伙回味了会，才散场回屋睡觉。
等身边的小团子熟睡，柯美虞细听了下各个屋里的动静，突然一默，好吧晚上能吃饱而且吃上肉是很奢侈的，所以汉子们精神力旺盛，向着媳妇使劲很正常。
不过她五个憨傻的光棍哥哥们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声都能成为交响乐了。
柯美虞悄悄地翻窗户离开，直奔后山而去。
有着上一次的经验，肚子里又有了油水，她飞奔得极快，没多久便入了深山。携带空间这个作弊器，柯美虞撒欢地端了好几个野鸡群、收割了一个野猪群、五只成年肥硕的大狍子、两只鹿，甚至还有一只熊！
等她回到小屋里，也不过才用了两个小时。
村子里一片寂静，柯美虞将神识沉入空间，野味已经按类归入仓库格子中，并没有占多少空间。
为了能早日填饱肚子，柯美虞硬着头皮查看各种食谱，从最基本的处理食材开始练起。
幸好在空间里她能用神识操作，虽然累些，但是效率高呀！
将野鸡处理好，她精神力消耗得差不多，肚子开始咕噜噜抗议起来。
柯美虞用自己从厨房偷渡来的调味品，做了最简单的叫花鸡。
在鸡肚子里塞上土豆块、香菇、葱姜蒜，在外面刷一层野蜂蜜、撒点盐，包上荷叶，再裹上一层泥埋到土里。
她一口气埋了十只，在上面点上篝火，让叫花鸡均匀受热。
哪怕鸡肉被密封好，但没多大会儿，柯美虞似是闻到鸡肉勾人的清香味道！
鉴于鸡肉味道太霸道，她怕将小团子从梦里给勾出来，是以柯美虞还是偷偷摸摸寻个背风处解决了三只，胃才勉强不再烧得难受。
散了下味道，柯美虞回了屋子，继续在空间处理剩下的食材。
家里的调味品还是少，食谱上很多吃食都没法做。
柯美虞索性挑了一只小猪崽，在它的肚子里塞上吃食，皮上刷一层蜜汁，架到火上烧烤，作为储备粮食。
她准备明天去镇上的时候，多买些调料品，然后再精心烹饪好吃的。
想想菜谱里那些诱人的菜色，柯美虞身上的懒虫都给赶跑了。
正在她迷糊着想要睡觉时，她突然睁开眼侧头看向窗外。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村子里没有一点动静，哪怕秋虫鸣叫得都有些懒散，不愿意叨扰夜的沉寂。
二房的屋门极为轻微地打开，柯恩淑弓着身子一点点靠近堂屋侧屋的窗户，也就是柯美虞的屋子。
火柴摩擦盒子的声音略微刺耳，一声后没点着，柯恩淑一顿，又是极快地摩擦一下。火舌哧溜一声冒起来，她赶紧点燃手里本子纸卷的烟条。
袅袅青烟透过窗户缝隙钻了进来！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屏住呼吸冷冷地盯着窗户上的影子。
约莫十来分钟，柯恩淑拿出刀子一点点将窗户上的门闩给挪开，蹑手蹑脚地跃进屋子里。
她走到床前，轻轻推了柯美虞一下，见床上女人呼吸悠长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柯恩淑阴沉着脸借着洁白的月色，看到柯美虞清绝的模样，忍不住举起手里的刀，想要在其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上留下狰狞的划痕。
可她在柯美虞脸上比划了好几分钟，到底忍住了，将刀别到腰后，开始四处翻腾起来。
屋子就这么大，没多久她便仔细地翻了一遍，并没有寻到她想要的东西。
柯恩淑咬着唇瓣，不甘心地将东西恢复原样，翻窗户离开了。

第26章 你就这么缺男人 

柯美虞睁开眼，冷笑一声，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自己当初从山上取来的宝藏就是柯恩淑要寻的东西。
原文中对这件事很含糊，只说柯恩淑在嫁人之前为了给父母多尽孝，天天往后山跑，然后运气爆发寻到了宝藏，还意外触发了灵泉空间。
可如今看来，柯恩淑的一切举动，都十分明确地指向一件事情。
那就是柯恩淑利用重生，在抢夺原主的运气！
比如，她抢了原主可能以后成为大佬儿的未婚夫；又比如她寻不到宝藏就来原主这里搜查。
只可惜重生的柯恩淑，遇上了重生小锦鲤的她。
柯美虞坐起身撑着下巴想了想，宝藏对重生者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这一次柯恩淑没有寻到，说不定还有后招。
不管是什么，柯美虞都不怕，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从后山猎来的狍子肥硕得很，一个个都六七十斤。柯美虞随便拎了一只，悄无声息地丢到了老太太的屋里，才继续回屋睡觉。
一个柯家大院五个灶台，柯美虞在分家之前每顿只吃一人份，现在却能在老太太和自家挨个吃。两人份也不过半饱，再加上点零食、水果，她自己偷偷加点餐，勉强将五脏庙给供奉好。
吃了两份人的早饭，柯美虞便牵着小团子的手，在二哥的护送下捣腾着腿往镇上走。
还没出村，柯美虞冷不丁地扯住二哥的袖子，笑着说：“二哥，你不用送我了，我跟团子坐自行车去！”
柯二哥一愣，往四周瞧瞧，哪来的自行车？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自家妹子推到了树后面。
柯美虞拽着团子，一路小跑，成功在路中央截到了骑自行车的秦元九。
“好巧呀秦同志，你也要去城里吗？”柯美虞眉眼弯弯笑着问道。
她长得清丽绝伦，如今浅笑又乖巧，哪怕秦元九打心底排斥这个对自己纠缠不已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认，柯美虞是个难得的绝代佳人，让人很难真正生出厌恶来。
他低垂的眸子里晕染着风暴，冷淡地开口：“闪开！”
“秦同志，我跟团……我跟卢粤海小朋友去镇上的局子里。你是他大爷的旧识，不得出点力呀？”柯美虞眉头不皱，继续轻笑着说。
“我替你们说一声，”秦元九眼皮不抬道。
“哎呀，不用，我跟卢粤海小朋友又没有事，跑一趟心安。说不定他还能跟自己的爹娘、大爷说几句话呢。”柯美虞连连摆手，今儿个她一定要坐到大反派的后座上！
为此，柯美虞不住地在内心祈祷：
苍天呐，大地呀，小女子为了小命不得不屈从于系统，攻克冷情冷肺的大反派。但是这世道对女人不友好，她在家里早晚要出嫁，倒不如跟大反派组成家庭。
反正天下男人一样黑，哪怕当初她的小竹马，也不过是凑合在一起玩耍。
而且只要不是大佬儿那种，连她穿小内内的颜色款式都控制的男人，她都是能够接受的！
她是真心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再次享受世上的美食！
“秦同志拜托了，”柯美虞双手抱拳带了丝讨好地喊。
她声音轻软染糯，又娇又甜，很难有人能够抵抗住。
秦元九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盯着她，舌头抵着后牙槽，嗤笑声：“柯七妹是吧，你就这么缺男人，见了就走不动路，非得扒上来？”
柯美虞瞪着他，咬咬牙堵住卢粤海的耳朵，直接说：“我已经十八岁，这个年岁在村子里身后都能跟俩娃了。”
“于家婚事告吹后，我娘一直催我。我不想随便寻个见俩面的人结婚，与其如此，倒不如秦同志合适呢。”
“再说，我又不是逮个男人都这样，也就是你，谁让，谁让我救过你、你又救过我，都过命的交情了，还讲究那么多吗？”
秦元九阴郁着脸盯了她半响，“柯同志，我劝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柯美虞眼睛一亮，“我就招惹了，然后呢，你会把我娶回家吗？”
她说得兴奋伸出手开始掰扯着，“呐，我长得好，你带出去倍有面子。我家里有五个很厉害的哥哥，在村子里，谁都不敢欺负你，更不会骗你去捕鱼害你性命。我嫁人后，也会努力做你的贤内助，咱们一起将小日子红红火火地过起来！”
小团子这会儿听清楚了，笑着说：“秦叔叔，姐姐长得特别好看。你救了我，你先选择，你要是不娶姐姐的话，等我长大了我娶她回家！”
柯美虞轻轻敲了他下，“大人说话呢，小孩子家家不要插嘴。”
秦元九握着车把的手背青筋全鼓起来，“柯七妹，婚嫁可不是儿戏，那是夫妻两人以及他们身后两家一辈子的事情。你想清楚了？”
“当然了，我是十八岁，不是八岁，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柯美虞重重地点头，觉得此事有希望，继续说：“秦同志，我是认真的。你长得不错，有学问，虽然现在被发配到牛棚，可很多人都清楚，这里关不住你。”
“我知道我是村姑，除了长得好看，在家里受宠外，哪点你都看不上。”
“不过，我保证跟你结婚后，好好过日子，只要你不负我，我就对你不离不弃！”
秦元九似笑非笑道：“你确定？不后悔？”
柯美虞咬咬牙，天道和系统容不得她后悔呀！
这几天她也想了很多，自己惜命，世上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她又对虚无缥缈的爱情没抱任何希望，选谁不是选呢？
“确定，不后悔！”
自己都能在大佬跟前苟十年，还不能在这和平年代混一辈子吗？
秦元九点点头，“行，那我们这就去开证明，直接到镇上领证吧。”
柯美虞愣了下，不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这么简单？
她怎么有种他比自己还要迫不及待的感觉呢？
“怎么，怕了？还是说你只是一时兴起，真到了跟前反而不愿意了？”秦元九淡淡地一手扶着车子，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唇角勾起抹嘲讽的笑意。

第27章 以后生娃肯定也好 

柯美虞梗着脖子赶紧说：“愿意，怎么不愿意？”
秦元九直接侧头示意她跟自己去村委。
柯美虞牵着卢粤海的手，满脸纠结地跟上。
“小问，你没坑我吧？他是孤寂偏执的大反派？这么轻易答应跟我结婚？”
“为什么我心里不踏实呢？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情况没有跟我说全？”
“小问，你最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真有什么，我就是，就是拼着小命也要抗争到底！不就是和平值嘛，也不一定从大反派身上刷，我当和平大使，我当慈善家，日行十善，不信补不齐！”
系统一哆嗦，宿主真相了。
但它不能露怯，临门一脚了，怎么着也得让宿主钻进爱情的坟墓。
“宿主，我有什么需要坑你的吗？”小问音调欢快，甚至还带着丝谄媚：“宿主长得好，现在一心扒着大反派，有几个正常男人能够抵抗住您的诱惑？”
柯美虞笑着点头：“这倒是，”随即她磨磨牙，“什么叫我一心扒着他？还不是被你们给逼得？想我也是个皮骨美人，哪一世都长得倾国倾城。”
“屁股美人？”小问惊呆了，“宿主的屁股有什么特别的吗？”
“滚……”
将小问关了禁闭，柯美虞望着秦元九颀长挺拔的背影，不住地给自己罗列嫁给他的好处。
比如，她有了个老公，不用再面临被人逼婚的尴尬场景；以大反派对她的仇恨值，俩人即便结婚，估计短期内也不会擦出火花来，倒是能免去陌生人在一起过的尴尬；再者，她是从末世来的，哪怕是个学渣，那也是接受过信息爆炸的新人类，配个高中及其以上的学历才能有共同话题吧？
更何况，秦元九还关系到她的生命安危，是和平值获得的关键！
在她脑子晕乎乎中，三个人到了村委。
村长刚喊了喇叭，组织大家伙出早工，出了门就见这三个怪异的组合，其中俩还是这几天八卦中心。
“秦同志、七妹，你们，一起来的？找叔有事？”
柯美虞笑着喊了句叔，然后用手指指秦元九，“是他找你有事。”
“村长，我们找您开具介绍信，”秦元九点点头。
村长连忙侧身，“进来说，是不是这孩子想起来什么关键信息了？”
“我跟卢粤海的大爷认识，待会去镇上帮他联系家人，不过，”他侧头瞥了眼低着头背着手脚不住磨着地面的女人，眸色深邃，“麻烦村长给我和柯同志开具证明信，我们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什么？”村长一下子站起来，“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向柯美虞，“七妹，到底怎么回事？”
“叔，”柯美虞扯扯唇角抬起头，笑着说：“我跟秦同志的事，现在村里村外都传遍了，反正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又彼此都有救命之恩，这说明上天都在帮我们凑缘分。”
“所以我决定跟秦同志去领证，一起好好过日子！”
秦元九也点点头：“我虽然现在给不了柯同志很好的物质条件，但我相信，凭借着双手劳作，我们俩的日子会一天好过一天。”
村长蹙着眉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你家里同意了？”
柯美虞心虚地点点头，“同意了，我奶和我娘都夸秦同志是好同志，面冷心热，人有文化、脾气好，长得也俊，以后生娃肯定也好！”
“那就行，”村长一听，确实像是自己堂婶子和堂弟妹说得话，松口气笑着拍拍秦元九的肩膀，“七妹从小被家里娇宠惯了，以后你多担待着些。她是个好姑娘，虽然你条件挺好的，但过日子，夫妻俩不能攀比，合适才是正道理。”
“村长，我知道，”秦元九淡笑着应声。
他本就长得清俊，平日里寡淡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这一笑，人明朗许多，更招惹人眼球。
柯美虞都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村长没再多说，拿出钥匙打开抽屉，开始认真地开具介绍信，盖上落凤村委的公章，“你们拿着这张信和镇医院查体表格，去民政局申请就行。”
秦元九将介绍信收好，长腿一跨坐在了自行车上。
小团子机灵地爬上大梁。
柯美虞也抓着秦元九的衣服，跳上了后座，挥手给村长告别。
深秋的风已经带着透骨寒，柯美虞瞧着有些荒凉的田野，嗅着土腥味的空气，缩着脖子窝在他后背。
男人火气大。他只穿着单薄的外套，腾腾热意裹着肥皂的清香，丝丝缕缕钻进她的鼻息。
柯美虞虽然对现实里的爱情不抱有任何幻想，但她是正常的女人，喜欢看偶像剧、言情小说，这种年代里男主用自行车带女主的场景都快被演烂了。
可如今正在自己身上发生，她仍旧感觉到了浪漫的小尾巴，脸上泛着淡淡红晕，也不觉得冷了。
秦元九人高腿长，浑身都是劲，蹬起车子很快，没多久便到了镇上。
见时间还早，他们先去医院领了体检表，分开排队查体。
柯美虞牵着小团子的手，对这个年代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浓重的兴趣。
“姐姐，”卢粤海感受到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通红着小脸扯扯她的手，小声地说：“我知道你很少来城里，很多事情没见过，但咱们稍微收敛点。”
“嗯？”柯美虞疑惑地低头。
“姐姐，我不是嫌弃你，而是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目光，”小家伙连连解释说：“毛同志说了，哪个人物往上数三代都是泥腿子出身，农村人很光荣。”
然后小家伙很耐心地给柯美虞介绍。
柯美虞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然后冷淡地回看了过去，那清傲的气场一开，哪怕她衣服款式陈旧，却仍旧给人种大城市下乡知青的错觉，不敢再生出一丝轻视之心。
体检内容很简单，一般就走个过场，没用半个小时他们就出来了。
三个人又去了民政局，递材料、填表格、被询问几句话，很快便一人领着一张奖状似的结婚证，图案花团锦簇，热闹喜庆，中间写着：秦元九、柯美虞同志自愿结婚，经审查符合夏华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特发此证！
只是她还没瞻仰几眼，就被秦元九折吧几下淡定地塞到自己口袋里了。
柯美虞越发有种自己把自己卖了的不踏实……

第28章 有一刹那的相似 

秦元九出了民政局没有推车子，反而拐到了隔壁。
柯美虞抬头瞧瞧，竟然是照相馆！
“姐姐，我要跟你拍照，”旁边的小团子眼睛一亮，连忙拽着她走进去。“等我回了家，想姐姐了也能拿出照片看看，实在受不了，再让我爹娘送我来你这里住段时间好不好？”
“好呀，家里地方大着呢，说不定下次你来，我们家起新房子了呢，”柯美虞最受不了孩子们的娇软卖萌，几乎有求必应。
不过在末世的时候，孩子们的可爱纯真全变成大人挣口粮的工具了。
即便如此，她也在大佬的保护下，仍旧保持着比旁人端正多的三观，并没有因为末世来临，而心存黑暗、绝望！
“师傅，我们拍两张照片，”秦元九说着递上结婚证和介绍信。
凭借着这两个东西，在他们这里是享受免费拍两张照片的福利，为的就是响应国策，鼓励广大男女青年领证保障彼此的权益。
拍照的师傅带着老花镜，在铺了厚厚一层釉色斑驳的柜台后面，瞅了他们一眼，“跟我到后面拍照，需要换衣服吗？我们这里衣服不少，不过要另外加钱，两毛钱一套，三毛钱两套，五毛钱四套！”
“换衣服的，”柯美虞连连点头。
她怕冷，天还没凉透，她已经里面衬衣、毛衣，外面薄夹袄了，虽然她纤瘦，可衣服穿得多臃肿、不齐整，会显得她傻气的。
向来对外表颇为讲究的柯美虞，哪里忍受这样的自己定格下来呢？
她还想着等以后孩子拿着照片，晒到网上，评选最美老妈！
说着她就去选衣服了，她跟秦元九都是衣服架子，只挑款式就可以。
“这些衣服都是从魔都进的，款式好看，拍出来的照片效果特别好，”老师傅难得没有端铁饭碗的高傲，很耐心地介绍着。“而且这些衣服我们常常清洗，哪个顾客穿着不干净拿钱也不给他们换呢。”
衣服有些陈旧甚至衣领衣袖泛着轻微的毛絮，却真的干净还散发着淡淡肥皂清香。
“我要穿这个，”柯美虞还没挑好，小家伙已经拿着套水手服不放了。
“不要，太丑了，都不配我的衣服，”柯美虞撇撇嘴，直接否定。
“可，可大家伙都穿呀，”小团子抱得紧紧地，蹙着两条蚯蚓，可怜巴巴地说。“特别有范的！”
“人人都穿有什么稀奇的？”柯美虞头也不抬地哼着。
十年运动还没过去，衣服都是中规中矩，没有太出挑的。
柯美虞勉强挑出一套改良深色立领旗袍、一套戴红星的军装以及一套疆族带亮片的衣服，自然为了跟自己配套，她给秦元九挑了中山装和军装。
小家伙则是疆族衣服！
夏华讲究大合，对少数民族有不少优待，这样的衣服好看又不会被人挑错。
“喏，去换衣服，”柯美虞把两身衣服递过去，“照相是你提的，那你就得配合换衣服。本姑娘不换好看的衣服，是绝对不拍照的！”
秦元九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带着薄茧的手擦过柯美虞嫩滑的手背。
柯美虞猛地抬起头，人家已经转过身去了换衣间。
她撇撇嘴，觉得自己多想了，可她脸上却还是不由地泛了一层淡淡粉色。
自己好歹经历过人事，怎么换了具身体，换了个年代，她反而多了份羞涩？
配合着旗袍，她给自己将头发从前额开始编起来收到脑后，又插了一朵绢花，挂上个假的珍珠项链、耳钉，不需要化妆依然是朦胧烟雨而来的民国贵妇人。
秦元九穿着一身笔直的立领中山装，精硕的躯体将衣服撑起来，笔挺好看。加上他清冷俊逸的眉眼，还真跟那不讲理的军阀般，清贵霸道。
霸道？
柯美虞不知为何有那么一刹那，她竟然觉得秦元九跟大佬有些相似。
可是再一想，她好笑又带着丝悲凉地摇头，怎么可能呢？
穿越重生这事太诡异了，她所见的各种顶级异能者，尚没有如此能耐的人。
不然他们放着好好的和平日子不过，还在末日混？更何况这涉及到在其他身体里重生，也只有大自然之力能做到。
再说，她也不觉得自己跟大佬缘分有多深，全是他一个人强求的！
柯美虞微垂着眸子，再抬起来又是璀璨的模样。
她浅笑着跨上秦元九的臂膀，微微歪着头，笑得灿烂美好。
秦元九忍不住微微侧头，神色染上淡淡一层轻柔，连带着他冷峻的五官都温和许多。
老师傅赶紧咔嚓一声抓拍住这一瞬间，还忍不住连连说了三个好字！
柯美虞又换上了军装，这次她又给自己编了俩蜈蚣辫，蓬蓬松松的俏皮可爱又不乏时尚。连带着她心情愉悦，蹦跳出来，大大方方往衣架子秦胳膊上一挽，明媚的笑容，俏皮的一本正经。
秦元九眉目舒展，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极浅淡，却也能看出他对于这段婚姻并不如表面上的勉强。
守在旁边的小家伙早就迫不及待了，换上自己的衣服臭美地在落地镜前走来走去。一见柯美虞拍完，连忙招呼：“姐姐快去换衣服，记得也要编好看的编编，满头都是呀！”
柯美虞给他一个OK的手势，很快地换好衣服，刘海三七分，将前面一半的头发左右各编成三股小辫，其余的散开披在肩头，既不死板，带着股异域风情，走在大街上又不会太突兀。
小团子每次都很捧场地赞扬一番。
俩人摆了个比较经典帅气的姿势。
拍照的老师傅忍不住跟他们商量道：“同志，你们能再多拍几张，挂在我们店里吗？我可以给你们免费拍照，衣服也随你们换？”
柯美虞还没开口呢，秦元九就先冷淡地拒绝，掏出四张照片和五套衣服钱：“对不起师傅，我们不希望私生活被打扰。麻烦您每一张照片洗两张。”
老师傅可惜地摇着头接过钱，转到前面的柜台给他们开单子，“一周后来取。”

第29章 秦同志你吃吗 

出了照相馆，秦元九骑着车子带俩人去局子。
刚走到半路，柯美虞看着供销社门口插满木盘的糖葫芦，忍不住扯扯秦元九的衣服，“秦同志，停下来，我要买糖葫芦！”
糖葫芦耶，她就小时候吃过，因为有着太多好吃的，以至于这种酸甜通红的小吃，并没有占据她脑子多少内存。
可谁让她从末世而来，硬生生从一个富家千金，变成了个没见识的山姑模样，见啥都稀奇想要！
“秦叔叔，我也想吃，”小家伙也小声不好意思地跟上。
秦元九刹闸，长腿一撑。
柯美虞就跳下车座，“秦同志你吃吗？男得应该不爱吃甜，那我就买我们俩的了。”
她自言自语地转身就去买糖葫芦。
她见过的男人大多不爱吃甜，也就是大佬儿嗜甜如命！
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小团子一串，她自己拿着一串又跳上了后座。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拿稳了，蹭到我身上后果自负！”
柯美虞冲着他的背做了个鬼脸，“你骑稳了就行呀，我这个手拿着，碰不到你的！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穷讲究，龟毛……”
后面半句她是小声嘟囔着，却一字一句全部入了秦元九的耳朵。
小女儿的娇憨抱怨，似是裹着腻人的甜。
他低垂着眼睑，遮掩住骇人的情绪，脚上却下了力气，一窜出去了好远。
结果柯美虞下意识连忙两只手环到了他劲瘦的腰上，感触到那肌肉的力量和纹路。
“柯美虞！”秦元九咬着牙喊道。
“干……干嘛……”柯美虞心虚地瞧着他衣服上沾染的糖稀，“谁让你冷不丁地骑快，再说，我，我回头给你洗了不就行了吗！哼，到底是谁不讲理。”
然而，小团子要哭不哭地说：“秦叔叔，姐姐你们不要吵了，我的糖葫芦都掉了……”
柯美虞听了不厚道地笑出声，随即她安慰道：“没关系，回头姐姐给你做糖葫芦，保管你吃到吐！”
小团子连连点头：“姐姐你一定要记得，不许骗小孩子。”
“不骗，谁说谎谁长长鼻子，”柯美虞应声，心里却盘算着系统有给方子，而后山上山楂、野果、各种坚果数不胜数，老太太那里也有冰糖，原料齐活，自己也能解馋。
她啊呜一口，吃下最后一颗山楂，糖浆脆口果子酸甜，真真是美味呢。
美得她忍不住哼起歌来，“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那酸……”
小团子捧场地叫着好听，还要跟着学：“太好听了，姐姐教给我，回头我去大院里显摆。”
一大一小隔着个冰棍儿笑笑闹闹到了局子。
局子里的同志一听他们汇报的情况，立马高兴地拿出电话开始按地址拨打出去，一遍遍地转接，终于电话那头刺啦地外泄出急促的男声：“您好，我就是卢向劲，请问您是谁？我的侄子真得在您那里吗？”
“向劲，是我，”秦元九瞥了眼门外、被自己以军事电话不方便外人接听为由，挡在外面新上任的小媳妇儿，淡淡地将声音凝成线直接入了电话：“应晏，现在改名为秦元九。”
“应团？”卢向劲惊呼出声，“您怎么去了那？”
“事情有些复杂，你侄子偷偷跟着他父亲的车到了N省济县前庄集市，被人贩子盯住，幸好被，”他声音一顿，带了些不让人觉察的柔和，“被我的媳妇儿给看到。”
卢向劲听了捏了一把冷汗，现在孩子丢失得很多，尤其是小男孩儿，各个乡下人家乃至城里人愚昧，邻里又团结，根本不给人逃跑的机会。
丢了可真得就是丢了，十个里都没半个能寻回来的。
这次也就是卢粤海运气好，不然，他很难想象到家里人听到如此噩耗会怎样！
他一连地谢过，“应团，我现在得抓紧给我弟弟和弟妹打电话，说这事。回头我一定亲自去谢谢您。”
“我现在是秦元九，不再是你的团长，以后见面喊我名字就行。”
卢向劲应声。他是真得着急，挂了电话直接往弟弟所在的单位打过去。
卢粤海的父亲已经到了出差地，收到妻子的电话干着急，这会儿接到亲哥的消息，拎到嗓子眼儿的石头终于重重地落下去。
既然孩子找到了，又有哥哥的战友看着，他便静心完成任务，等返城的时候再将那臭小子拎回家！！！
“好了，走吧，”秦元九万年冷脸说道。
柯美虞一瞪眼，自己在这里傻傻地等着，结果他一句话都不交代？
“秦叔叔，”小团子憋不住话，“我大爷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家里找你找得疯了，”秦元九嗤笑声。
小团子愧疚得不行，只要想想自己曾经真有可能被人拐卖走，永远见不到父母和亲人，小嘴巴一瞥哇哇哭起来。
柯美虞直接上手推嚷了秦元九一下，“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他年纪小，能懂什么？你不会变换个说法嘛？”
秦元九紧抿着唇，眼睛漆黑也晕染着怒火，可女人已经心疼地将小家伙揽到怀里，安慰地拍拍他的背。
“不要听你秦叔叔的，他没人疼嫉妒你呢。”柯美虞小声地哄着娃：“你爸妈肯定着急呀，等见了面，你要先认错，态度诚恳些，然后说说自己这段日子担惊受怕，再跟刚才一样撇着嘴一哭，平时时不时红个眼睛，保管你爸妈不敢打骂你一下！”
“真得？”小团子睁开一只眼，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他不过才四岁，再懂事聪慧，也是个小点点，更多害怕的是父母生气。
“当然了，你爸妈肯定很疼你。但是呢，有这一次就够了，没有下一次。”
小团子连连点头，小脸满是严肃和认真：“姐姐，回去后我会懂事的，不再调皮。我得好好锻炼，长得跟秦叔叔一样高大好看，然后娶姐姐生的妹妹！”
柯美虞惊呆了，这么点的小屁孩儿已经开始谋算着未来了？

第30章 离我家秦同志远点 

办完事，秦元九便带着他们去了国营饭店。
瞧着那斑驳却异常显眼的招牌，柯美虞都想爬上去膜拜了，这是饭店！
光是站在外面，她就嗅到了各种饭菜的美味。
没用秦元九说什么，她就牵着团子的手，蹬蹬跑了进去，挑了个服务员正在收拾的桌子，冲人就是灿烂一笑。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那是比供销社的还要牛气，往打饭窗口一坐，拉着脸吆喝着，手指不抬就能领到一个月的工资、补贴，每天还能借着职务之便得到不少吃食。
刚才有个小领导招呼人来吃饭，吃完屁股一拍就走了，留下一桌子的狼藉。
服务员内心憋着火，抬起头摆好表情要吼一吼。
可对上美人的笑，那股火突然就消散去了。
“美女姐姐，中午咱们有啥好吃的呀？”
柯美虞眨巴着眼睛满是期待地问道。
她旁边是同款团子表情。
“咳咳，”服务员低咳两声，往日尖锐的嗓子变得柔和许多，生怕惊扰到美人，“不知道同志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嘛？”柯美虞惊喜地问道。
“怎么可能？国营饭店都是有什么供什么，而且还限量，有钱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呢。”扭头纷纷瞧美女的客人中，热心肠的忍不住小声科普。
“说什么呢，”服务员不乐意了，往那一瞪，“这是我妹子，让大师傅多炒个菜怎么了？”
接着她扭头温和地询问：“妹子，你想吃什么？咱们这里都有。”
是以秦元九不过是停个车子，跟村里来的知青回了两句话的工夫。
柯美虞和小团子跟小学生似的寻好座位，坐好，还将菜给点了。
“哼，”看到秦元九身边跟着的人，柯美虞不乐意地哼着扭头。
“秦同志，你，你跟柯同志是一起来的吗？看样子，柯同志并不欢迎我们，”随行来的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昨儿个堵着柯美虞的唐艾俞。
她长得白净细眉细眼的，穿着米黄的中山褂、黑色直筒裤，辫子低低编起垂在两遍，俏皮又不呆板。
那对柳叶眉微蹙，很惹人怜爱。
落凤村民都比较淳朴，又团结，哪怕外面动荡不安，在这里他们仍旧过着清贫的日子，即便是住在牛棚的几个人，除了住宿条件差、干得活有些脏累外，并没有受到额外的磋磨。
唐艾俞时不时跟女知青们来往城镇。
除了她还有两个女知青，一个面黑长脸短发来自山省的明娟，一个圆脸清秀扎低马尾来自魔都的惠可曼。
身后是带着眼镜穿铁灰中山装来自京都房里区的老大哥蒋一枫。
唐艾俞一句话便将他们其他三个人都捎带上了。
他们有些局促不安地站着，毕竟柯美虞的美名在外的同时，凶名也不少。
谁都知道她有个极为护短宠溺她的蛮横奶奶、老红军爷爷、村长堂叔、大队长大爷、记分员三大爷、姥家背景深厚、悍妇娘、懒汉爹、五个流子哥哥。
可以说只要她看谁不顺眼，手臂一震，对方都没有还手之力，更何况他们是被村民暗地里排斥的知青。
再傲慢的城里人，在乡下讨生活几年，都被磨平了棱角。
也并非所有知青内心都盛满了墨水，一肚子算计。
“是呀，”柯美虞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很不欢迎你，对于一个生病了想喝鱼汤害人落水，却又对救了落水的间接恩人不知感恩得人，我真喜欢不上来。”
唐艾俞眼睛忍不住大睁，哪有人如此直白说话的？
更何况面对着优秀的异性，矜持点不是正常？
“柯同志，”唐艾俞眼睛泛红，身子微微摇晃颤抖：“生病了又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没想到黄同志、李同志和秦同志会为了给我补身体，去河里捞鱼，更没有想到秦同志会落水。”
“我感谢秦同志，也感谢救了秦同志的柯同志。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瞧着，”她迟疑了下，咬着牙说：“瞧着秦同志为此搭上一辈子的幸福。如果这也有错的话，我宁愿得不到你的喜欢。”
柯美虞鼓着腮帮生气，“不需要你喜欢，只希望你往后能离我家秦同志远点！”
唐艾俞真的无辜嘛？
并不，真正扒着秦元九，让这个把柄差点害死他的，就是这位无辜的唐艾俞。
事关大反派，柯美虞不得不多想。
那俩个男知青为什么要对他下手，按理说他们是光荣支援乡下建设的知青，一个是就目前来说前途无亮被发配的问题青年，差别很大，怎么可能会有冲突呢？
为此她还在家里饭后闲聊中，试探过大爷，好像最近上面下来一个工农兵大学提名的名额。再结合着那天去前庄集市时，柯云月对秦元九势在必得的样子。
柯美虞似乎能将事情串成线了。
无非是柯云月用名额的事情，让秦元九应下婚事，哪怕秦元九背景很有问题，但操作一番给人改头换面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那俩男知青才会狗急跳墙，竟然要谋害人性命！
而唐艾俞便是将机会送上的人，不管成不成，那俩男知青的谋算都能有所进展。
秦元九死了，一了百了。
没死的话，流言把他跟唐艾俞凑在一起，加上唐艾俞的心思，俩人哪怕不成，村长也不会放任自家女儿同秦元九结婚了！
可惜柯美虞将这水搅得更混了。
既然大反派成为她名义上的男人，这个仇肯定要报的。
“你家的秦同志？”唐艾俞有些反应不过来。
柯美虞眯着眼笑着冲秦元九说：“秦同志，快点把咱们领的结婚证拿出来，让他们瞻仰瞻仰！”
秦元九倒是配合地无奈看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结婚证。
知青们都认字，见到俩人的名字上下对齐写着，一时都有些接受无能。
柯美虞不找端铁饭碗的城里人了？
秦元九哪怕落魄住牛棚，来自京都的他也乐意屈身于一个不学无术空有美貌、一家子极品的村姑？
“秦同志，你怎么可能跟她去领证？”唐艾俞煞白着小脸。

第31章 差别待遇习惯就好 

“怎么不能了？”
柯美虞尽情地展示自己的美貌，“英雄难过美人关，难道我不够美吗？”
“男人为家庭拼搏，女人只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呀！”
“还是说唐同志比我多长了块肉，或者脑袋多了东西，起了化学反应？比我条件更好？”
“要说眼下，十里八乡也是我条件最好了，还能不顾秦同志如今的情况，与他结为伴侣。如果现在唐同志一点事都没有，只是个普通知青，你还敢往秦同志跟前凑吗？”
唐艾俞紧咬着唇瓣，确实，如今她被爷爷连累住在牛棚里，又到了适婚年龄，旁边住着个条件极好的男同志，可不就拼了命将自己嫁出去嘛？
若，她忍不住顺着柯美虞的假设想，若她身上没有污点，确实没有勇气为了个心上人毁了自己的后半生。
“所以嘛，唐同志真得曾经哪怕一丁点爱慕过我家秦同志，您也得心善些，祝福他以后幸福吧？”柯美虞说完就见服务员已经端盘子上来了。
她立马笑眯眯地夸赞着：“小姐姐人美勤劳，看着饭菜一定很好吃，大师傅也辛苦了！”
国人都较为内敛，像是认错、由衷夸赞的话很羞于启齿。
服务员和大厨师傅们虽然态度不行，可他们在岗位上也算是兢兢业业，每天面对的都是顾客小声抱怨，顶多来一句谢谢。
干一行时间长了。难免会产生职业倦怠，他们毫无激情。
柯美虞的话自然让他们心神舒畅！
“妹子人长得好看，嘴巴也甜，”服务员不大好意思地回捧着。
一盘子油亮糯软的红烧肉，一盘子土豆焖排骨，一盘子香菇炖鸡，一盘子小炸鱼，一盘子西红柿炒蛋，一盘子蒜蓉茄子，一锅玉米甜羹，一盆米饭！
柯美虞还站起来跟服务员一起摆盘，“小姐姐，咱们将饭菜往这边来，别占了他们的位置。”
四个还没坐下来的人瞪瞪眼，这么多菜俩大人一小孩吃的完吗？
饭菜很实诚，一盘子又大又满冒着尖。
更何况这么多菜，他们是同村的坐在一起，难道不该一起吃吗？
好歹，好歹这俩新婚，不得表示表示？
然而秦元九坐下来，也没招呼人，就任由柯美虞将菜往自己这里摆。
服务员帮着给那四个人跟前只空出一个碗的空。
唐艾俞内心有算计，却不想被人明晃晃地说出来，这会儿不服气地说：“柯同志，你未免太霸道了吧。大家拼桌，你将桌子摆满了，我们怎么坐？”
没等柯美虞开口，服务员就斜眼过去，淡淡地道：“不好意思这位同志，店里饭菜都卖完了，只有阳春面，一个碗的空正好。”
一句话将四个人噎了下，连惠可曼都忍不住冷着脸：“这位同志，我们跟前面同志只相差一步，怎么就没有饭菜了？”
大师傅从窗口探出头，大勺子往外敲了下，“也不瞧瞧已经过了饭点，这会儿有阳春面就不错了，爱吃不吃！”
周围的人也劝道：“同志，国营饭店是有什么咱们就吃什么，不然待会面都没了。”
至于差别待遇，习惯就好。
四个人又不好置气离开，只能坐下来各自点了碗阳春面。
阳春面不过是葱花炝锅，上面再奢侈要个煎蛋，滴一滴香油，再无其他。
要是以往，这阳春面也是奢侈，知青们打牙祭目标之一，可如今面对着一桌子荤素搭配，就显得太寡淡了，跟喝白开水没啥区别，还浪费了他们的粮票和钱！
小团子和柯美虞埋头苦吃，秦元九慢条斯理地吃着，但速度也不慢。
三个人的战斗成绩斐然，硬生生将六盘菜、一盆汤、一盆饭消灭的一干二净！
旁人以为是秦元九胃口大，可实际上柯美虞跟他平分秋色。
他瞥向柯美虞。
好不容易有个身体、精神上的满足，柯美虞心虚下，随即回瞪过去。
秦元九站起身掏了钱和票付账。
服务员直接笑着给走了内部价。
从国营饭店出来，知青们商议着去供销社转转。
他们都是城里的孩子，来城里是领包裹的，钱票刚到位，便忍不住犒劳下自己再买点日需品。
秦元九蹙着眉看向柯美虞。
“干嘛干嘛，”柯美虞这会儿有些羞恼，小声地吼着：“你后悔了？觉得我吃得多，你养不起？”
秦元九微微叹口气，“后悔也晚了，证都扯了，我就当家里养了头小粉猪，努力干活赚钱养家呗。”
柯美虞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的鼻子，“你见过这么可爱漂亮的小粉猪？”
小团子连连插嘴显摆：“姐姐，有种荷兰猪小小粉粉的，有富人家的当宠物养，贵得很呢！”
“好，好，我是小粉猪是吧？”柯美虞点点头，“那你就好好伺候着吧！”
秦元九骑上车，一小一大纷纷入了座。
他掉头去了供销社，下了车，在一大一小巴巴往店里瞧的时候，低咳一声淡淡地说：“可以买点喜糖糕点，给你买块手表，一台收音机。自行车有了，电视机有些高调，那就换成礼金好了。你还需要缝纫机吗？”
柯美虞惊讶地转头看向他，仔细地打量了下。
一般被发配的人不得很落魄吗？
怎么他能面不改色地拿出这么多彩礼来？
柯美虞晕乎乎地，在知青们诧异同样震惊中，看着秦元九买了一块梅花表，一台收音机，一对暖壶，一对搪瓷盆，一套床单被罩枕头，一沓布料，两套成衣，再者便是糕点喜糖奶糖麦乳精肉等等。
车把挂满了东西，柯美虞手腕上带着崭新漂亮的银色梅花表，怀里还抱着包东西。
快到村口的时候，秦元九停下车子，递过去一条十斤重的五花肉，“你先带着小海回去，跟家里说下情况，明天我寻人上门提亲。虽然我们领了证，但是乡下人家重规矩，我们哪怕从简，也得有些仪式。”
柯美虞一手带着梅花表，一手牵着卢粤海，满脸愁色，完了，她之前顺着系统做任务，一步达成领证任务，却没有跟家人商量。
她完全能够想象到，待会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第32章 我对他一见钟情 

“我，我能不回去吗？”
柯美虞有些怂怂地问道。
这会儿她倒是像在局子里怕家长责备的小团子，而小团子也开始语重心长现学现卖：“姐姐不怕，还有我呢。”
“等见了人，你要先认错，态度诚恳些，然后说说自己担惊受怕，再撇着嘴一哭，平时时不时红个眼睛，保管你爸妈不敢打骂你一下。”
柯美虞噗嗤笑出声，点点头：“如果我真这样表现，我家人是不会打我，但是他们能纠结全村的人去打你秦叔叔。”
小团子张大嘴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脑袋瓜实在理解不了，同样一句话，为什么效果不一样呢？
秦元九挑下眉，淡淡地说：“好像是我被结婚的吧？原来你只是说说？”
柯美虞连忙摇头，挺起胸膛来，“怎么会呢？秦同志这么好，我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不就是回家嘛，谁还能不回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说罢，她领着小团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家里而去。
可等离开了秦元九的视野，柯美虞就垮了肩膀，先斩后奏，还是自己人生大事，绝对在家里掀起波涛骇浪……
她一步三挪地磨蹭着回家，等到了家门口。
小团子已经迫不及待推开门蹬蹬跑进去了。
柯美虞刚踏入院子，就感受到大战一触即发的空气凝滞，吓得她就要收回自己的脚。
“呵呵，柯美虞你还知道回来呀？”柯母第一次连名带姓冷笑地喊着。
院子里所有人都全了，连着二房的人都在门口挂着幸灾乐祸瞧热闹。
不过柯恩淑眉目阴郁，因为重生来的她清楚，在未来秦元九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大亨，还专门承包组织以及军资生意，是将钱和名都收揽入怀。
按照古代来说，秦元九就是国家首富、皇商！
她重生后也不是没想着跟秦元九套交情，哪怕秦元九最后结局是被封杀，可趁着他辉煌时，随便占点便宜，就够普通人一辈子富贵无忧了。
柯恩淑似羡慕似痛快地瞧着柯美虞，从天堂坠落人间的感觉肯定很爽吧？
而且，自己重生了，秦元九和柯美虞也不一定能达到上一世的高度。
老太太也气得直哼哼，“姑娘大了不由人呐！”
柯美虞心虚地笑笑，上前要挽老太太的胳膊。“奶奶……”
老太太躲开，“不是领证了，成为秦家人了，怎么还记得自己有奶奶？”
柯美虞耍赖地抱住老太太的胳膊，“奶，人家秦同志长得好有文化，我，我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想定终身了。”
“没羞没臊，”柯二大娘啧啧瘪嘴说，“亏得我家小八定亲了，小九还要几年才找对象，不然名声也被你给带坏了。”
柯美虞看过去，“谁没羞没臊了？我跟秦同志领了证，响应毛同志的号召结为夫妻，合情合法，咋就没羞没臊了？”
“您知羞，怎么不在娘家当姑子，嫁给我二大爷干嘛？”
“你，”柯二大娘瞪着眼，“你个小丫头片子，有你这么跟大人说话的吗？”
老太太是生气，这会儿却也不愿意心头肉被人如此说道：“你当长辈的没个样子，怎么让后辈尊重？”
“奶，我就知道您最向着我了，”柯美虞立马顺杆子爬上去，“奶，娘，我都到了要结婚的岁数了。人家秦同志多好呀，要不是他现在处于低谷期，还轮不到我捡便宜呢。”
“我长得好看，他长得也不差，而且秦同志有学问，以后我们俩的娃肯定很有出息。等他上大学吃供应粮，还能不拉拔下他五个舅舅？”
这句话真真说到了柯家人心坎儿里。
柯家不仅在落凤村，就是十里八乡都出名的土霸王。
如果他们想要卯足力气给柯美虞找个城里吃供应粮的丈夫，也不是不能的。
柯家人脑子不笨，像是柯家老三、柯家老四聪明得很，一个是他们那辈少有的高中毕业生，一个虽然错过了好时候、却凭借着自己的聪明劲给自己找了个好老婆。
可到了柯美虞这一辈，灾害、动乱等等齐聚在一起，孩子们不能正儿八经上课，最多上到初中就回家干活嫁娶了。
虽然孙子辈开始上学念书，可乡镇上教学质量一般，能有多大出息呢？
柯老爷子是村里唯一出远门有大见识的人，连带着家里其他人都对后辈寄予很高的期盼。
他们家基因太普通了，只是小聪明，但是人家秦同志是大城市来的，还是正经重点高中的毕业生呢，或许真是他们老柯家改变命运的关键！
“可是宝儿啊，”老太太拉着柯美虞紧蹙着眉头，“你平时不爱出门，是不知道有些住牛棚的人被平反，还有些知青开始返城了。”
“城市户口很难办，他们没法拖家带口，一般走了就没有音信。我们不希望咱家宝儿受一点委屈。”
其余的人连连点头劝道：“小鱼儿，娘不催你了，咱们慢慢找，肯定能寻到各方面都不错的对象。秦同志他只是暂时掉落到咱这里的金球，早晚要离开的！”
“虞宝儿，你堂叔都对秦同志了解不多，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家里有什么人，品行如何？哪怕他家被平反回城带着你，我们也不放心，听说城里的婆婆很挑剔人。”老爷子吧嗒着旱烟，语重心长地说。
“丫头，是不是那个秦同志哄得你？怎么一声不吭瞒着家人就领了证？”柯家老四亮着拳头，咬牙问道。跟他抢女儿的一切人，都是敌人！
五个哥哥也纷纷鼓着满身劲瘦的肌肉，“妹子，我们陪你一起退亲去。他啥都给不了你，就想欺骗你的感情，特不是东西了！”
柯美虞没法跟他们细掰扯，直接简单粗暴地提起手里的肉，也亮出漂亮的手腕来：“爷、奶、爹、娘、五个哥哥，秦同志说明天来提亲，该有的程序都有。而且今儿个他给我买了手表、录音机、缝纫机，礼金准备九百九十九块钱。”
“多少？”看热闹的柯家二大娘先尖锐地问道。

第33章 我想盖砖瓦房 

“二大娘您没听错，九百九十九块钱！”柯美虞微抬着下巴。
“七姐，不知道秦同志住在牛棚，怎么能拿出这么多财物的？”柯恩淑淡淡地问道，眼睛死死地盯着柯美虞，“不会是七姐自己掏腰包圆谎吧？只是这样好吗？不怕组织派人调查？”
柯美虞眨了下眼睛，当时她也问秦元九来着。
他现在身份特别敏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东西和礼金，柯家嫁女儿固然风光，但也容易遭人眼红滋事。
人家只是说，给你就拿着，钱票路数一点问题都没有，不怕查。
她坏心地略微紧张地说：“反正我手里没钱，全是秦同志的。他既然拿出来，应该路数正吧？”
柯恩淑会意地点点头，“我只是担心提醒七姐一下，既然路数正，我就放心了。没想到最先领证的是七姐呢。”
呵，这个年代到处封锁严重，全部都经由组织一手抓，能够来钱快的不过就是去黑市买卖，根本经不起查询。
再者，她更怀疑的是，柯美虞先拿到宝藏，所以花钱大手大脚。
柯恩淑唇角勾起笑意，既然把柄都递到自己跟前来了，那么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旁人也不能享受到！
随即柯美虞给家人做思想工作，表示自己对秦同志有多爱慕，列举了俩人结婚的好处，又把他跟旁人做了详细比较，基于俩人互相的救命之恩，是以她并没有费多少口舌，就让大家伙接受了事实。
晚上躺在床上，柯美虞眯着眼神识沉入脑海。
没想到领了证后，大反派对她的仇恨值直接清零了！
而且还多出来一万的和平值，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了。
果然大反派的和平值容易刷呐，柯美虞感慨下，迫不及待地准备购物了。
目前她太缺乏灵石了，只能先紧着制符来了。
柯美虞浏览着商城，制符需要符笔、符纸和灵砂。
符纸和灵砂为消耗品，而且她刚开始学，不需要多好，买最便宜的就行，但是符笔能够一直用，而且符笔的品质也关系到成符率和品质！
所以符笔的花费不能省，可也得量力而行。
符笔便宜的有百八十灵石的，还有几十上百万灵石的！
她望而兴叹，也只能委屈巴巴地选了最便宜的一款，连名字都没署的灵竹、灵狐制成价值八十六块下品灵石的一品符笔。
一份十块灵石一盒的一品雪貂朱砂，四份一块灵石十张的灵杉木制符纸！
材料昂贵，柯美虞轻易不敢拿来尝试，只能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符文。
不是人人都能求道的，得需要天赋和资质。
单单制符来说，材料得备上，然后还有传承，前者还能凭借着自己努力赚来，但关于制符的传承是很难的！
再者有了这两样后，制符师也要有强大的精神力，能精准地控制灵力，在刻画符箓的全程保证灵力均匀流畅输出。
其次，符箓的质量跟制符师的顿悟有关，一种是一板一眼照搬的，威力普通，还有一种暗含着符意的，威力很强，也关系着成符的品质！
学了一晚上的符，柯美虞头晕脑胀的，睁开眼的时候太阳高照了，而秦元九已经跟媒人坐在堂屋。
她赶紧爬起来，将窗户打开了点小缝隙，寻侄子递进一盆水，洗漱梳妆换衣服，一共用了五分钟。
柯老太轻轻敲开窗户，递过去一碗香菇肉丁水萝卜蛋花疙瘩汤，压低声音说：“虞宝儿，不急，先吃饭。”
柯美虞笑着连连点头，自己脑子转了一晚上，哪怕中间偷偷加餐了一顿，肚子仍旧饿的不行。
她端过碗来，一边扒饭，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屋的动静。
柯家人从昨晚先锋虞那里知道，这门亲事是自家娃积极主动费尽心思才争取来的，以至于怕秦同志过夜反悔，立马拉着人先领证给定下来。
他们也跟着心虚，自然不能太端着架子，省得将人给吓跑了。
柯老太爷轻轻地敲打下后，便肃着脸问：“秦同志，我家虞宝儿从小被宠着，没见识过外面的人心险恶，不管她怎么跟你说的。既然你们领证结婚了，说明你想清楚要跟她度过余生了吗？”
秦元九站起身微微鞠躬说：“爷爷，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柯同志在家里能如此受宠爱，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在我低谷的时候，能遇到如此，如此诚挚的感情，我觉得这是一种苦难后的馈赠。”
“您放心，我既然同她结为伴侣，必然对她尊敬爱护一辈子！”
他没有多说，只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毕竟一些事情不是靠着嘴巴说出来的。
柯美虞听了有些发愣，对大反派越发愧疚，只能打算以后加倍对他好。
“好，老头子我相信秦同志是个大智慧的人，能将自己的一生过明白。以后，我家乖孙就托给你了！”老爷子说完眼眶子泛酸，忍不住叹口气念叨了两句柯美虞小时候的事情。
秦元九丝毫没有不耐烦，而是坐在一旁侧耳倾听。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因着秦元九的家人要么在京都，要么也被发配到乡下，是以他托了村支书的老婆黄婶子来当媒人。
彩礼已经买好了，礼金也确实是九百九十九块钱，今儿个算是订婚。
“我这么打算的，”一直蹲在门口的柯父搓搓手说，“现在天气刚开始冷，地里的活没了，我想着先起一排房子给丫头当婚房，就从礼金里扣。”
“反正那处地基比较大，丫头家就她跟，跟小秦，一排房子足够了。等我们自家攒了钱挨着他们盖处院子就是。”
“对对对，”柯母点头，“我家小鱼儿从小娇气些，不能出嫁前自个儿睡一个屋，出嫁后吃喝拉撒都用一间屋子吧？”
老爷子思量下也发话了，“这事我跟你们庆喜堂叔说，都成了咱们村的姑爷了，难道还没点特权吗？”
秦元九站起来说：“爷、叔、婶子，只要村长同意，房子的事我张罗就行。我想盖座砖瓦房。”
砖瓦房？
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惊了，全村都是茅草屋，柯家因为柯老爷子有些本事，家里小有存款，却为了不高调也是同款房子，只是圈地多盖得多罢了。

第34章 那又如何 

“这，”老爷子也有些心动，但他仍旧摇头：“砖瓦房好是好，但咱十里八乡没有几个盖的。你又是被发配过来改造的，这么出头，到时候你庆喜堂叔都保不住你。”
秦元九唇角微勾，“爷爷，这些您不用管，我既然开口说盖砖瓦房，就想过所有的事情了。”
“真没问题？”柯老太端来红糖水荷包蛋，确认道。
“是的，”秦元九没有细说，点点头。
“那就盖，”柯父站起身直接说，“反正昨天你们去供销社买东西，有不少人看见了，咱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小秦有本事不怕查，咱就盖砖瓦房！”
柯家几个哥哥也纷纷嚷着盖砖瓦房给妹子结婚用。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下来，所有人都往自己身上揽了事，当即开始忙起来。
比如老爷子要亲自上阵给自家乖孙编制家具，柯父则四处寻人借盖房子的横梁木料，五个兄弟也呼朋唤友当小工先去宅子上清理。
老太太给柯美虞做被褥，柯母给她做新衣。
大房、三房的人都自觉地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倒是二房没点动静，柯老二整天出门想要钻营个来钱快又轻省的活，而柯二大娘每天在灶上熬制味道熏人的草药。
柯恩淑则冷笑几声，仍旧转身去后山寻摸东西换点私房钱。
呼啦啦满屋子的人空了下来。
柯美虞探出头，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秦元九，眉眼弯弯笑笑磨蹭过去。
“秦同志来的好早呀。”
秦元九瞥了眼屋外高挂的太阳，不客气地说：“快吃午饭，不算早了。”
柯美虞哼声，“其实我平时起得挺早的，昨天，昨天晚上我失眠了。”
“你，你想盖什么样的房子？”秦元九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垂眸问着。
提起这事，柯美虞内心一阵激动，开始掰着手指说：“就按照我爹说得，咱们挨着家里的地基盖，到时候两家共用一面墙，俩院子接在一起挺好的。”
“先盖一排房子，一个堂屋，一个卧房，再来一个书房。灶房、茅厕、家畜家禽的窝也要有。院子要圈起来，种一排爬墙的果蔬花草，还要有石榴树、葡萄藤、秋千、水井，到时候养两只鸡一条狗，啧小日子要不要这么美？”
柯美虞光是想想就满是陶醉了。
末世的娃娃真得很好养活的！
“好，”秦元九一口干了碗里的水，站起来，“那我先去联系人盖房子，到时候给工人吃饭的活，还得麻烦婶子们了。”
柯美虞应声，“没问题！”
家里菜园里有不少蔬菜，而且她还能去后山撸点野菜、野果，打点野味，几乎只花点调料钱和人工费。
小团子跟家里的几个孩子出去疯玩了，自从解锁了捕鼠神器，一时间傍晚整个村子里都弥散着浓烈烤鼠肉的焦香味！
而且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凉了不少鼠肉干，为此，淳朴的村民一听说柯美虞跟秦元九定亲了。
他们只是震惊下，也很快便接受了，纷纷上门来帮忙。
早上秦元九离开，下午他便带来了一拖拉机的砖块！
大人孩子们稀罕地都围到后山前，“柯七妹真是有福气，一声不吭地将自己嫁了。没想到秦同志条件这么好，扭头就要盖砖瓦房。”
大姑娘小媳妇瞧着秦元九清冷颀长的身影，内心真是又悔又酸。
她们要是勇敢点，是不是住砖瓦房的就是自己了？
柯云月蹬蹬跑到柯家，埋头闯到堂屋，掀开帘子眼眶通红地怒视着柯美虞。
“柯美虞，你诚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得跟我抢秦同志？”
“我爹平时对你家多照顾，你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你摸摸你的胸口，对得起自己良心吗？我是真得喜欢秦同志，可是你呢，你一共才见过秦同志几次面子，能有多喜欢？你不找城里人了？”
小姑娘恨得咬牙切齿。
柯美虞正拿着铅笔在本子上练习画符，听见了抬起头，“你不是说秦同志早晚要回去的吗？到时候我也是城里人了，而且还是京城人士呢。”
“你，”柯云月悔得不行，自己咋就那么憋不住话呢？
以柯美虞肤浅没点东西的脑袋，根本想不到这一茬，结果被自己给点醒了！
“呵，你以为这事那么简单吗？”柯云月想想外面的动乱，都那么多年了，而且还是全国性的，不可能三五年地结束。
一个人大好青春才多少年呢？
她冷笑着说：“柯美虞说你没脑子还真没脑子！”
“秦同志什么时候回城还不知道呢。但是我却知道，你断了他最近回城的路。如果他跟我结婚了，就能拿到这一批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虽然不是回京都，但是能去咱们山省理工大学，出来前途大好。”
“可他跟你结婚，你觉得我爹会冒着风险将这个名额让给一个住牛棚的人吗？”
柯美虞面上没有一点异色，挑挑眉，“那又如何？”
柯云月跟柯美虞单方面别劲十多年，几乎从懂事开始就开始事事攀比。除了自己成绩比柯美虞好上些，朋友多点，其余的也没有多出众。
可问题是她觉得好的，人家柯美虞压根看不上，就像是拳头砸在棉花上，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没有痛快的宣泄！
“那又如何？”柯云月低笑声，随即她扬起头，“我明天要跟黄同志去领证，而我爹也会将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给他。”
“黄同志背景干净，又是省重点高中的学生，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倒是要看看，没有这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秦元九怎么把你带回城里！”
柯美虞呆了下，不敢置信地上下瞧着柯云月，“你是不是傻啊？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一场交易。”
“黄同志去省里上大学，你不怕他生了二心？陈世美多着呢，你做好当秦香莲的准备了？”
自己是为了小命，不得已屈从于系统，嫁给大反派。
两世她都没有恋爱、婚姻的自由，若说上一次她是金笼子里的雀儿，这一世就是天上被人扯着绳子的风筝。
她不能理解柯云月为了赌气，拿着婚姻开玩笑。

第35章 孺子可教也 

柯云月斜睨着她抱胸道：“你当我是你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到时候会跟着他一起去省城，在省城食堂里谋个临时工。”
“而且我跟他领了证，那就是被组织认可了，他为了大好前程，也不敢背着我乱来。”
柯美虞哦了声，“你想清楚就好，到时候我给你去添妆。”
就这？
柯云月鼓着腮帮：“柯美虞，以后我去省城，你还在落凤村这里守着一亩三分地！”
“以后的事情以后说，”柯美虞眯着眼笑道：“说不定什么时候组织开放高考，凭着真才实学考上大学，可比推荐上大学含金量高多了。”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柯云月忍不住嗤笑出声，“我劝你让秦元九收敛着点，他一个住牛棚的，还想住咱们村第一座砖瓦房？”
“别住到了局子里！”
说完她扭头就走。
人风风火火出了院子，在灶台上做饭的柯母探头喊道：“鱼儿，云月丫头找你啥事呀？”
柯美虞放下东西走出来，背着手瞧柯母做啥好吃的，漫不经心地回道：“没说啥，就是她跟黄同志明天去领证。”
“哪个黄同志？”柯母一愣，“你们堂姐妹怎么回事，没消息的时候替你们愁得慌，结果一个个冷不丁就要结婚了。”
“还能有哪个，就是知青所里的那个小白脸。”柯美虞撇撇嘴，“还说叔把工农兵名额给黄同志，到时候她跟着去省城租房子当临时工。”
柯母探出头瞧瞧，见院子里没人，也撇着嘴小声说：“那丫头心气儿高，自小就比着你来，想事事压你一头。”
“之前她一直都追在小秦身后，全村里人都知道，不过小秦连正眼都不看她。”
“她这是气不过，拿着婚事跟你别劲呢。黄同志一瞧就靠不住，前头扒着唐同志，给人家去河里捕鱼，这扭头又跟云月丫头领证！省城是他的家，到了那里，这丫头怕是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柯美虞啃着玉米饼子，捏着狍子肉吃得喷香。
工地上人多，都是大小伙儿子，饭量很大。
这会儿便宜柯美虞了，见柯母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她往嘴里塞得欢快。
柯母随即笑着，“这是你奶送来的，说是她娘家侄孙儿猎的狍子肉，正好给工地上的人吃。这么爱吃？回头让你哥哥们也猎只来，让你吃个够。”
柯美虞眯着眼连连点头，琢磨着老太太的存货都给贡献出来了，看样子晚上她再去后山搞点来。
“婶子、柯七姐姐，你们家来客人了，还开着卡车呢！”一大群孩子呼啦啦跑过来报信，没等人问话，又呼啦啦跑了。
“这是谁呀，阵仗这么大？”柯母连忙撤了点柴火，用小火炖着锅里的菜。
柯美虞眸子一转，“可能是小团子的爹？”
“还真可能，”柯母走到院子里，随便喊了个小子，“去后山喊你柯三爷爷、柯四叔回来，别忘了还有卢粤海小朋友！”
没等多久，便有一个穿着军装的汉子，双手拎着满当当的东西，在村民簇拥下笑着大步而来。
“这就是柯三爷爷家，”热心的村民指着柯家院子说，“那是柯家四婶子，你家娃就是他们家的小七救得。”
“是柯七妹夫妻俩，她跟秦同志昨儿个领的证！”
见到院子里的俩女人，汉子赶紧上前深深地鞠躬，头都快碰到膝盖了：“婶子好，柯同志好！我是卢粤海的爹，卢振生。谢谢你们救了我家孩子。”
“哎哎，你好你好！”柯母有些不自在地说：“进屋里说话，孩子他爷爷和他爹正在后山盖房子，你家的娃也跟着家里的孩子们凑热闹呢。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然后她轻推了下柯美虞，让她进里屋待会，自己去给客人倒红糖水。
卢振生笑着应声进了堂屋。
村民们都涌到院子里瞧热闹，“卢同志，你们是哪里人呀？在哪里当兵？”
“城里的孩子真是够胆大的，也亏得遇上我们村的福宝，不然孩子可寻不回来……”
卢振生对于自己的基本信息，都很认真地一一回答出去，关于组织需要保密的问题，一个字都没吐露。
等柯老太爷他们回来，柯老太将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给打发出去。
小家伙抱着老太太的腿，低着头红着眼睛，不敢上前。
“臭小子，还不快过来，”卢振生哽咽地连忙走出屋子，蹲下身子张开怀抱。
小团子呜哇一声哭喊着就跟小炮弹似的投入自家爹的怀抱，一边干嚎：“爹，我的亲爹喂，你咋才来呀！”
“我差点就被人贩子给拐走了，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跟我娘了。呜呜，我想我娘做得菜饼子，我想我的小书包，我也想爹你给我做的木枪……”
娃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听得在场人都红了眼眶。
柯美虞推开窗户露出个缝隙，挑眉看去。
团子的小脸正对着她，泪是真流，可是流完几滴剩下的就是他的实力演出。
这会儿他还能一边呜咽着哭诉自己的凄惨，一边冲她挤眼睛，像是在说姐姐看我做得对不。
柯美虞点点头，冲他伸了个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小团子更放开了，按照所学，先表示自己的害怕，然后诚恳认错，一连串地又表示自己回去后乖乖听话学习。
孩子乖巧可怜兮兮的话，疼得卢振生不行，恨不得将自己的心给挖出来。
“爹，我要考上京都的大学，等毕业后也当兵，升了营长后就娶姐姐生的妹妹……”
啥？
煽情的氛围一下子被戳破，卢振生磨磨牙，拍了他屁股下，也没用力，哭笑不得道：“你这是要学习，还是要媳妇呢？屁大点孩子，能耐了？”
小团子梗着脖子，“爹，你是没见我姐姐长得多好看，要不是秦叔叔先长大成人娶了姐姐。她可能会成为我媳妇呢！”
“姐姐和秦叔叔长得好，他们生的妹妹肯定也好看。妹妹在家，我肯定不会乱跑，更不会丢了。”

第36章 姐姐只管来 

听着四岁的娃如此不害臊地谈论娶媳妇，卢振生捂着他的嘴，不好意思地说：“军营里好多士兵都没娶媳妇呢，随军的婶子大娘，就到处给人介绍媳妇。结果被院子里的孩子们听去，整天嚷嚷着娶小媳妇，让大家见笑了。”
原来如此，大家伙恍然。
刚才柯家人还有些忐忑，怕孩子是从村里学来的，不好跟孩子的父母交代，毕竟他们落凤村的村风也相当彪悍。
“这次真是谢谢大家救了我儿子，”卢振生见柯家人到齐了，连忙郑重地致谢，“我大哥还没结婚，我跟我媳妇结婚五年了，也才有了这么个孩子。”
“家里对他溺爱的很，不然也惯不出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来。”
“要不是遇到了柯同志和秦同志，这臭小子真被人拐走，我们一家几乎就塌了。”
实际上，他在打仗的时候身体受过伤，这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个孩子。
而他的哥哥痛失挚爱，早就抱着将自己奉献给军营的念头。
卢振生此刻都能清楚想起自己接到妻子电话，听说儿子走丢时浑身寒凉的感觉。
孩子是人生命的一种延续，一种寄托，一种联系。
他都如此感觉，要是被家里老人知道，恐怕会一病不起的！
是以他对柯美虞和秦元九的感恩无以言表！
“往后柯家和秦家，就是这孩子的干亲，你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寻我们卢家，”卢振生郑重地说道：“虽然我们卢家算不得多厉害，但是在京都，在夏华国整个军编里，还有些话语权。”
“卢同志，小家伙懂事可爱，他能常来走动，我们很欢迎。”老爷子低咳一声：“但是你们不要太将这啥救命之恩放在心上，换做是谁，见到人贩子拐卖孩子，都会上前制止的。”
“更何况他还是军属，你们军人在前面保家卫国。我们现在的好日子都是你们捍卫出来的。要谢也是我们老百姓谢谢你们！”
柯家人纷纷应声。
说了会话，卢振生还有任务在身，没多留，带着孩子就走了。
他带来的那些东西，柯家人怎么塞都没塞回去。
“姐姐，”小家伙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转身冲到屋子里，抱住柯美虞的腿直掉金豆子，“姐姐，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柯美虞摸摸他的头，“会呀，你可以学习写字，然后给我写信。等有空了，你也能来这里玩。”
“那姐姐会去找我玩吗？”
“当然可以呀，我这么年轻，肯定要全国各地走走瞧瞧呀，到时候得麻烦小团子同学招待了。”
小家伙连连点头，“姐姐只管来！”
腻歪了一会儿，小家伙一走三回头地跟亲爹离开了。
柯美虞又能独享一张大床，滚了一会儿，见天色已经彻底黑沉，整个村落都陷入死寂。
她悄悄地换了衣服，带着自己在供销社背着秦元九偷偷买的调料，顺了家里的澡盆、菜刀，又在自家菜地里摘了点土豆、豆角、茄子等蔬菜，直奔后山而去。
说起来，她答应给团子做糖葫芦的，却没能兑现，只能下一次见面再说。
柯美虞空间里的仓库储量大，还能根据她的意识进行调控温度，是以她趁着秋天猎物肥硕的时候又收割了一番，再次包括一群靠近村庄活动的野猪群。
在河边，她根据系统提供的法子，简单给猪放血、烫水、刮毛、去除内脏后分割成块。
然后她带着东西去了山洞，升起篝火开始烤肉串、菜串、猪蹄、猪排！
满足地吃了一顿，又储备了不少的现成口粮，柯美虞才熄了火，将东西收入空间，遮掩自己的痕迹，用山泉水洗了个澡去除味道后溜回家。
把一澡盆处理好的猪肉放到老太太屋里，柯美虞躺在床上，继续用神识练习画符。不知何时她睡了过去。
场景突然一换，柯美虞有些发愣地瞧着四周。
这里不就是当初救团子的地方吗？
难道她又重生了？
这时候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大汉背着略微沉重的篓子快步走着，见没了人更是一路小跑起来。
柯美虞一挑眉，再次上前伸出脚，想要将大汉给绊倒。
“兄嗲儿，背着什么好东西？”
可是她眼睁睁地瞧着人从自己腿上穿过去，看都没看她一眼跑远了！
柯美虞紧抿着唇，上前跑去，可是不论她多使劲，始终与人相差半步。
于是乎，她眼睁睁地看着大汉将背篓里的白面团子倒手换了五百块。
一对蒙着脸的夫妻俩抱着团子急匆匆往火车站走去，在候车室有三男两女已经候着了，他们身上或抱着或背着一两个孩子。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四五六七八个孩子，所以他们并不算打眼。
而且孩子们被喂了不少迷药，睡得昏沉，不哭不闹更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怎么这么慢？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急什么，这次的货不错，能卖上价钱，”那对夫妻得意洋洋地将背篓的孩子露出一点。
白净漂亮的娃让人眼前一亮，“还真是呢，真有你们的！”
柯美虞跟了一路，郁闷地明白，自己这怕是进入到没有被自己干涉的一世吧？
没有犹豫，她跟着一群人上了火车。
火车还是最为原始的绿皮车，人们出行都扛着沉重的行礼，将座位底下和过道都占满了。更令她吃惊的是大家伙赶车的疯狂劲，人挤人不说，还有的把行礼投入窗户，自己也爬进去……
柯美虞就坐在火车顶，晃动着腿，瞧得十分起劲，时不时还倒挂金钩看看车厢里那群人贩子在不在。
火车到了终点京都，那群人才开始挪动着兴奋地往外走，在嘈杂的车站里极小声地咬耳朵：“京都里都是有钱人，缺儿子的很多，咱们这一批男孩儿不少，能大赚一笔呢！”
“三四岁的孩子记事少，卖给城里人就行，在家里关上两三年，早就忘了自己爹娘是谁了！大点的孩子卖到乡下，只要跑就打断腿，看他们敢不敢。”

第37章 还有谁这么无理 

柯美虞气得紧，可她只能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
一群人轻车熟路地出了火车站，没走远就在附近的胡同里转来转去，直到一个破旧的四合院前站定。
他们贼眉鼠眼地左右瞧瞧，然后极其有规律地扣门。
“谁啊？”没多久院子里的人走出来，压低声音询问着。
“是你张婶子，来这里歇歇脚，顺便给你捎了点家乡特产，”一个妇人也小声地回着。
门吱呀一声打开，精瘦满是褶子的老头探出头，习惯性地左右瞧瞧，招呼他们：“快点进来，一路没看到旁人吧？”
“没有，我们还是绕得路，一路上都是背面，经过窗户的时候弓着腰，没人发现！再说，”见到门关上，那领头的妇人微抬着下巴，拍拍怀里的包袱，和背上的篓子：“我们遮盖严实呢，谁能晓得这些里面是一个个的娃子？”
“对呀牛爷，我们都是老手了，可不会犯低级错误！快来看看这一批货，有不少好苗子呢。”
牛爷也只是敲打下他们，淡笑着将他们引入屋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老旧的屋子顶上昏黄的灯泡随着门的开关摇曳着，照得众人的影子带着张牙舞爪！
他们把孩子们都给挖出来，一个个可爱漂亮的孩子睡得很沉，丝毫不知道即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包括这几日同她朝夕相处的小团子。
柯美虞紧紧咬着牙，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生气过了。
屋子里除了牛爷，还有两个汉子。
他们一起查看了孩子们，随手在纸上写下来，“行了，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价格，女娃子五百，男娃子八百块。”
一群人讨价还价一番，满足地带着厚厚一沓钱离开了。
“咱们找个宾馆好好歇歇，玩上一通，说不定还能寻摸几个孩子赚一笔呢。”他们一边商量着一边走远。
柯美虞眯着眼，跟上去，见到他们入住的地方才又返回来。
可时间突然流速快起来，柯美虞看着小团子被卖到一户双职工中年夫妇家里。等他醒来后，不住地寻机会离开，就像是被逮入笼子中的麻雀，固执得紧。
哪怕他身上被抽打得浑身青紫、被关入黑屋三天饿得奄奄一息、或者捆绑起来喂药，也从不放弃想要回家！
最后，卢粤海是在一次逃跑后，被那对夫妻俩活生生打死丢到偏僻阴暗恶臭的小巷子中。
柯美虞望着那单薄僵直的一小团，内心疼得直抽抽，恨不能将那些人贩子和那对夫妻大卸八块！
可画面一转到了卢家，自从孩子失踪后，一家人疯狂地寻找。
卢家老太太、老爷子先后病重，没等到寻回孩子就不甘心地离世。
卢家夫妻俩直接请了长假，走访了许多地方，拜托了许多人，终于在半年后被人叫到了京都局子，看到了那已经泛着恶臭的小家伙。
俩人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行尸走肉地生活。
卢振生在一次海外行动中牺牲，而郑倩倩也心灰意冷地往最危险的一线申调，最终也英勇就义！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了一己私利破坏无数个家庭？
柯美虞硬生生气醒了，“小问，我梦里的事情是不是真实发生的？”
小问可怜巴巴上线，“是的，因为宿主完成了一个隐藏支线任务，所以会自动接收原来的信息。”
听到这里，柯美虞赶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还是快步往外走去，“奶，娘，我不在家里吃了，跟秦同志去镇上买点东西。”
“唉，虞宝儿你带点白煮蛋……”老太太手里握着俩鸡蛋追出来，哪里还有人影。
柯母也纳闷地嘟囔，“这丫头有啥急事？昨晚没听她说啊，急匆匆的衣服没换、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忒不省心了。”
“有小秦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呢？”老太太却不担忧，笑呵呵地说。
然后她极为神秘地凑过来，跟柯母咬耳朵：“上次天磊来送狍子肉的时候，知道虞宝儿要盖房子，一清早又扛了一整只野猪肉，都寻人给处理好了。”
“你别声张，给工人做饭的时候每次放上些。让老四时不时去镇上溜达一圈，让大家伙知道，咱们是买的肉。”
老太太的娘家得绕好几个山头，是真真正正的山上人家，靠山吃山，日子极为艰难清贫。不过逢年过节的时候，老太太的侄儿们都会不辞辛劳扛着山货来送礼。
不过像是这般走得勤的时候不多，柯母笑着应声：“娘，天磊兄弟他们也不容易，难为他们有什么好吃的惦记着您。”
“等房子盖好，让孩子他爹，带着虞宝儿和咱们的女婿，一起去安南村走走，认认门！”
老太太点点头，感慨道：“是该走走，说起来我都好几年没回去了，都是天磊他们来给我送礼。也不知道我还能回去几年。”
“娘，小鱼儿刚结婚，往后您享福的日子多着呢，可没空想这个。”
“对对对，这么高兴的日子，我提这个干什么？”
这边婆媳俩热闹地准备着饭，柯美虞风一般跑到牛棚那里，见秦元九的门虚掩着，一把给推开。
男人背对着门，拿着一块布子擦拭着身上的汗珠。
宽厚坚挺的脊背上，肌肉纹理分明带着爆发力，离着几米远，柯美虞似是都能感觉到男人温热浓厚的荷尔蒙气息。
她赶忙背过身去，一想到隔壁是对他虎视眈眈的唐艾俞，咬着牙：“你换衣服怎么不关门？”
秦元九慢条斯理地擦拭完，换上衣服，淡淡地嗤笑声：“除了你胆大地不敲门就闯男人的屋子，还有谁这么无理？”
柯美虞哼着：“我是有天大的急事！”
“唔，看出来了，”秦元九微微蹙眉，见她身上穿着单薄棉衣，还有一夜睡觉的折痕、头发凌乱到飞起，紧抿下唇，仍旧淡淡地问：“你能有什么急事？”
“我，”柯美虞刚开口，发现自己太冲动了。
她只是着急那些跟小团子一起被拐卖的孩子，却没有印证梦里事情的真假。

第38章 我的回报是什么 

再者，她又怎么跟人解释，自己知道一千公里外京都发生的事情呢？
如果她说自己做梦梦到的，大家伙一定会一笑了之，或者被有心人捏住把柄批斗一番！
“怎么了？”秦元九上前一步。
虽然已经是深秋了，但是柯美虞急着出门，只穿着单薄的衬衣，而秦元九也早练回来套了个背心，滚滚热意通过空气丝丝缕缕地探来。
“有话就说，我们现在已经领证，荣辱与共。”
柯美虞咬着唇瓣，歪头瞧了瞧他。
男子神色清冷，往日的不耐烦消失的无影无踪，认真又夹杂些她不确定的关切。
“那，是你让我说的，我可说了？”
她想了想，自己这种情况这只是个开始，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就像是秦元九所说的，他们俩是夫妻，往后要朝夕相处。
她能够瞒过爷奶爹娘和哥哥们，却很难在大反派跟前次次捂住。
与其如此，她倒不如坦诚些，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秦元九怎么着也能顶俩臭皮匠吧？
“说，”秦元九点点头，不在意地拿出搪瓷缸冲泡了两杯奶粉，塞给她一杯。
柯美虞跟过去，见屋子里只有一张炕和一套桌椅。
秦元九坐在椅子上，是以她直接坐在炕上，捧着微烫的杯子，嗅着奶香味，满足地喟叹口气，抿了口才说：“团子被他爹接走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团子被那个人贩子给转手卖了五百块。团子被人带到京都，跟一群孩子呆在火车站附近破旧脏乱的四合院里。”
“他们被人贩子训乖了，才被卖到一个个有钱的人家。团子也是，只是这孩子太倔强了，一直想回家，最后，最后他被那对夫妻给打死了！”
说到这里她恨得磨牙，深吸口气继续说：“我知道我做的这个梦有些荒诞，可是梦里的情节太细致了，而且我还记得那几个人贩子住在哪个宾馆，孩子们又长得什么模样。”
秦元九低垂着眸子，“所以，你认为卢粤海被你救了，而其他的孩子仍旧被统一送到了京都四合院？”
“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这些孩子都是家长们的心头肉，孩子丢了，一个家就完了呀！”
柯美虞眼巴巴地看向他，“秦同志，你最聪明了，想想办法嘛。万一这是真事，那些孩子得救，而且恶劣的人贩子团伙也被一网打尽！这是多大的功德呀。”
秦元九摩擦着杯壁，不为所动地冷笑声：“关我何事？”
柯美虞震惊地看着他，“可，可是你之前不也救了团子吗？”
难道大反派现在已经冷情冷肺到无可救药了吗？
“哦，你说这个，”他抬起头淡淡地说：“那是因为那个人撞了我，我砍他下，以牙还牙顺便跟你的救命之恩扯平，有问题吗？”
柯美虞立马道：“你坏了人家团伙的财路，人家肯定会来寻你麻烦的。咱们得先下手为强！你刚刚还说我们是夫妻的，我肯定是要管这事，你就这么看着？”
“想让我帮忙？”秦元九挑眉。
“秦同志办法多嘛，村里的砖瓦房都能盖起来，还有什么您做不到的？”柯美虞嘿嘿笑着，双手抱在一起满脸期盼。
“也不是不可以，”他喝了一大口奶，慢悠悠地道：“我这个人向来讲究有付出必然有回报。”
“肯定肯定，秦同志是那些孩子的救命恩人，人家家长乐意让你随便开条件。”柯美虞连连点头。
秦元九放下手里的杯子，猛地欺身上前。
柯美虞下意识后仰，结果被人给半圈在怀里。
她忍不住脸热地推嚷他，“秦同志，你，你好好说话……”
“柯美虞，”秦元九声音有着丝暗哑，“他们与我无关。让我帮忙的人是你！”
“嗯？”柯美虞的手顶住他结实的胸膛，面颊泛着绯红，疑惑地问：“不都一个意思吗？”
“那些孩子生与死、富贵与贫困，跟我没有一丝关系，”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那份善良，在自己家破人亡后，还去施舍自己的善心！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生老病死，最终都尘归尘土归土，你懂吗？”
柯美虞一愣，瞧着跟前嘴角挂着嘲讽笑意的男子，眼眶突然一酸。
“对不起，”她有点不知所措。
没等她说什么，秦元九站起身，从炕上拿起外套穿在身上，“我如果答应帮忙，也是看在你是我妻子的份上，所以，我的回报是什么？”
好一个大喘气！
真吓到她了！
柯美虞鼓着腮帮瞪着他，“你想要什么？我就是一个村姑，没钱没势的，只能给你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比如呢，”秦元九立马问道。
“比如，比如，”柯美虞挠挠头，“比如做饭？但是你得刷碗！”
“唔，好，走吧，”他先为微弯着腰走出门。
就这？
柯美虞迷迷糊糊地跟上去，刚刚大反派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跟她讨论婚后家务事的归属吗？
等她后知后觉自己把自个儿卖了的时候，秦元九带着她到了柯家。
“我们不去镇上？”
“你就这样上镇上？”秦元九嗤笑声。
柯美虞低头看去，浑身一僵，嗷呜一声蹭地奔回屋子。
等她刹住脚步，僵直地扭头看向镜子，里面的女人顶着鸡窝、穿着皱巴巴开了俩扣碎花棉布衬衫、嘴角是紫色浆果汁液抹痕，呆愣愣地回视着她……
生无可恋！
她刚刚就这副模样，跟秦元九在屋子里讨价还价的？
柯美虞木着脸再次从窗户召唤侄儿端水，将自己好好打理一番，换上衣服。
柯家人正热情地招呼秦元九吃早饭。
“你这孩子，”柯母见闺女走出来，点点她的额头，“小秦再喜欢你，你也得将自己收拾利索点。刚刚那叫什么样子？疯丫头一个，还当自己是家里的姑娘？”
“娘，我饿了，”柯美虞瘪着嘴。
她声音娇软带糯，这么一亮嗓子，大家伙纷纷转让她吃饭，将秦元九晾在原地。
柯美虞捧着豆角炖野猪肉浇汤的面条，得意洋洋地冲秦元九扬扬下巴，啊呜吃了一大口。

第39章 生活要有仪式感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低头吃着饭。
柯美虞反倒是觉得自己太幼稚了，老老实实地品着碗里的手擀面，甜甜地夸赞了做饭的柯母，以及贡献出鸡蛋的柯老太太。
“行了，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小嘴巴，”老太太呵呵笑着，“抓紧吃完去镇上，今儿个镇上是大集，人多着呢，去晚了可没好东西挑了。”
家里忙着盖房子，都把集市给忘了，难怪这丫头一清早就风风火火找小秦。
吃过饭后，在大家伙宠溺无奈的笑容中，柯美虞催促着秦元九骑车子。
这次没有团子调节氛围，柯美虞安静地坐在后座上，想开口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跟冰块说啥，不说吧，她好不容易重生摆脱大佬的限制，硬生生憋成了话痨，这会儿又要憋着，别提多难受了。
“说说你梦里梦到的细节吧，”骑到半路，感觉到后面的女人不住地扭动，秦元九唇角有着极淡的弧度，发出的声音却颇为不耐烦。
一个话题，让柯美虞有了宣泄口。
她将发生的一切详细地复述出来，还特意把重要的信息强调下，相信有着这些关键信息，只要出警迅速，那个人贩子团伙能被捉个七七八八，而孩子们也得救免去被卖的凄惨结局！
到了镇上，秦元九直接进了局子，“你在这里等会，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停下车子，转身就要走。
柯美虞连忙抱住他的胳膊，眉头微蹙着，忍不住再次确认道：“秦同志，你一定会救了那些孩子吧？”
毕竟大反派将有后科！
秦元九脸色微沉，“我既然答应了，就说到做到。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柯美虞脑子里忍不住想得有些歪，连忙笑着摇头：“哪里哪里，我就是太信任秦同志的能力了，所以才寻得你呀。”
“秦同志快去办事，我在这里等你，待会咱们逛街。”
秦元九嗯了声，“不会超过十分钟的。”
柯美虞等得挺无聊的，就微眯着眼，神识探入到空间继续画符。
虽然她学习时间不长，可是她利用一切细碎的时间进行刻画，而且只刻画医符里止咳符中最为简单的一种！
说起来，符医虽然依靠着符箓给人治病，但在治病之前必须要清楚病人得的什么病，才能对症画符。
夏华国的医术博大精深，单单咳嗽一病，就分为外感和内伤两大类，每种又有延伸，在画符的时候也会略微不同。
说白了，符箓不过是利用锁在符纸上的灵力，按照既定程序入体给人治疗。
程序设定正确，病症才会慢慢消除！
所以柯美虞在默写医符的时候，还将对应的病症研究透彻。
她在脑海中刚过了五六遍，就见秦元九便大步而来。
“办妥了？”柯美虞巴巴地看过去。
“嗯，”一个字就将她给打发了？
化元镇虽然是个镇，但只有一横一纵两条繁华的街道，一眼看到头。
今儿个是集市，街道上人挤人，就是局子口都被各种农产品摊位给挡住了。
秦元九推着车子在前面走着，而柯美虞鼓鼓腮帮抓着车后座，不信地一路飘了他十多次。
等走出闹市，秦元九才转过身，“我给京都的朋友说，从人贩子口中挖出了线索，只可惜被他逃了，应该是去通风报信。希望京都局子里的同志们，能够尽快将罪犯抓捕归案，解救更多的孩子们。”
“我只是做了个梦，也不一定是真的吧？”
没有确定真假，就兴师动众起来，万一系统抽了呢？
“拐卖孩子的罪名很严重，尤其是还涉及到军属，上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秦元九说着将自行车停放好。
柯美虞松了口气，这才侧头看去，竟然是电影院？
院门口摆放着今日播放电影的名字及场次，旁边狭小昏暗的售票口处排了长长一队人。
“看电影？”柯美虞稀奇地看看电影院，又瞅瞅身边的大冰棍。
“唔，局子里的朋友塞了两张票，”秦元九从口袋里掏出来，“你如果不感兴趣，那我扔了？”
“别别别，”柯美虞赶紧抢过来。
她丝毫不怀疑这位秦同志的行动力。
“看，为什么不看呀？”
末世的时候大佬儿给了她不少电子产品消磨时间，里面储存了小说、电影、电视剧等等。
可人是热闹的动物，尤其是感性的女人。
电影、小说固然能消磨时间，但时间长了，亦是压抑不住人类对末世的焦躁！
再说生活需要仪式感，柯美虞太向往了！
“秦同志，我想吃炒瓜子、爆米花！”
她期待地看向秦元九，“没有炒瓜子、爆米花的电影，是不完整的。”
秦元九左右瞧瞧，蹙着眉不耐地丢下俩字“等着”，便又挤入人群里。
电影院的电影不是每天都放的，一般逢集或者周末会整天放映，平时只有晚上一两场。而且电影院只有上下两个放映厅，是以每场电影总能坐半数。
柯美虞看啥都稀奇，哪怕来看电影腼腆害羞的情侣，都能让她给盯半天。
“李娟梅，你这个当小姑子的可以呀，不下蛋的嫂子还值当你巴巴讨好地送上电影票？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嫂子就换人坐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瞬间引起大家的注意。
柯美虞踮着脚尖瞧去，竟然是两队女工分站在两边怒视相对。
“耿小清，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羞不羞！”
“呦，我羞什么？生不了孩子的又不是我，”耿小清微微抬下巴哼着，“我上面俩哥哥呢！我叔叔大爷家也都是清一色的男娃。”
看热闹的人们闷笑不已，但他们笑话耿小清大胆不知羞的同时，又带着些羡慕。
虽说现在组织一直宣扬妇女顶半边天，可是在科技不算发达的现在，劳动力仍旧关系到一个家庭生活水平的重要因素！
家里男娃多代表着底气足、不受气。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认出那个李娟梅是前庄供销社售货员小李。
她耳力好，只要自己想听的，别人出声的，都能被捕捉到。
原来纺织厂和供销社女工们恩怨已久，这还事关根系发达的李家和耿家！

第40章 看热闹又被@了 

在末世，因为卫星被陨石砸坏，人类的通讯设备基本上全部瘫痪，所有的基础设施都在重建中。
人类数量锐减，其中就包括些掌握各行各业掌握核心技术的工作者。
没有人、没有技术、没有设施，还要面临不断晋级的丧尸、变异兽的袭击，人们生活得十分狼狈，几乎能活着已经拼劲力气了，更别说娱乐。
甚至，连八卦都只是强者的权利。
不过这次柯美虞身边没有放板凳、递瓜子的小跟班们。
她站在人群外面，一脸好奇和兴奋竖着耳朵听。
化元镇上有几个不小的厂子，这时候的工人福利特别好，就包括电影院的派送。当然了，影院不大，每次工厂里都会抽取幸运观众。
像是今天柯美虞和秦元九要看的电影，是今年新上映的，场场爆满，成为男女青年谈对象速成之福地，所以一票难求，为此厂里的工人、厂与厂之间都有了不少小摩擦。
李娟梅是供销社售货员，福利待遇比工厂员工又好上一截。
她刚拿到电影票，就有许多人想要高价购买，其中就包括事事都争人先的耿小清。
耿小清看上厂里一个帅小伙子，想约人看电影，但是她求爷爷告奶奶，也只得了一张票，所以她盯上了李娟梅手里的。
购买不成，她就到处说人坏话，还把李家的事添油加醋地给抖露出来。
现在整个城镇的人都知道，李家媳妇进门三年一个蛋都没下，而李家虚伪地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开始暗地里寻摸下一个媳妇，想在现任媳妇承受不住舆论离开，迅速将替补推上位。
不过两日时间，谣言越传越厉害，竟然连李家偷偷在外面藏了娃都蹦出来了！
可以说，只要李家将媳妇休了，或者那媳妇出了一丁点意外，那么李家所有人的前程也到头了，毕竟在这个年代名声几乎能代表一切。
还不止这一个瓜，耿小清的父亲其实当年看中了李娟梅的母亲，马上要定下来了，但是为了自己前程，耿父转身娶了上司小心眼爱炫耀的闺女。
而李母也嫁给了现任丈夫。李父能力出众，成为县供销社主任，连带着李家近亲沾光各个都是肥差。
俩家的恩怨也自此拉开序幕！
再一个瓜，李娟梅刚高中毕业，就去了前庄集市供销社。
小姑娘长得白皙秀美，家庭条件不错，没怎么吃过苦，属于不知道人间险恶的乖乖女。
她自然成为了一块肥肉，吸引了耿小清的二哥，也吸引了耿小清爱慕的帅小伙。
于是老一辈的恩怨，又顺延到了年轻一代。
柯美虞听得都有些云里雾里，简而言之一张电影票引发的血案……
果然小说来源于生活！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不知道何时秦元九拿着一包炒瓜子、江米棍、锅巴、奶糖站在她旁边。
柯美虞抱过来，一边用力地咔嚓咔嚓吃着，一边小声地跟他分享着自己得到的消息，还带着愤愤不平。
秦元九低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句。
系统小问突然叮咚上线：“恭喜宿主激发隐藏支线任务家和万事兴！”
“宿主帮助李家渡过谣言危机，并替六世大善人李娟梅寻得值得托付终身的伴侣，奖励和平值1000！”
“惊不惊喜，开不开心？宿主正好惩恶扬善哦，还能有大额和平值入账！”
柯美虞一愣，咋看个热闹把自己看进去了？
“怎么了？”叽叽喳喳的小女人突然停下来，秦元九侧眸看去。
“没事，”柯美虞干咳两声，“吃瓜子卡了下。”
她话音刚落，身边就递过来一个军用壶。
柯美虞诧异地瞅着秦元九，总觉得这大反派打开方式不对。
她竟然在他身上感受了些许暖男气息。
他不会在憋大招吧？
柯美虞忐忑地接过来，余光一直锁在他身上，喝了口水，水温正好还带着蜂蜜独有的清甜，缓解了深秋的干冷。
那边两伙姑娘们各自不相让，在电影快开演的时候，才气呼呼地你推我攘地挤了进去，分坐在过道两侧。
柯美虞和秦元九的电影票，恰好在李娟梅的后面。
柯美虞戳了戳前面的人。
李娟梅侧头，秀美的小脸上还努力摆出生气凶悍的表情。
可当她看到柯美虞的时候，惊喜地扭过身，“柯同志你也来看电影了？”
说完，她还戳了戳身边的嫂子和朋友，“小麦，嫂子，这就是我跟你们说得咱们的乡花小柯同志！”
“看看我没有说错吧？小柯同志美得惊为天人！”
柯美虞穿着刚买的驼色短呢外套，里面是白色高领薄毛衣，下面黑色直筒裤，脖子上戴着大红色围巾。
她乌黑的头发只编起来一半，其余的温软柔顺披散着，有种民国时期女学生的清丽绝美。
在影院昏暗的环境中，她仍旧美得像是个发光体，带笑的眸子里细碎着星河。
俩女人惊艳地连连点头，“柯同志好！”
柯美虞轻笑着小声说：“小麦同志好，嫂子好！”
“干嘛呢，李娟梅、冬二麦你们有没有素质，大家看电影呢，说什么话！”耿小清大声嚷嚷出来，“还供销社售货员，真是丢我们化元镇人的脸。”
其实电影刚开演，各种嗑瓜子、说话、咳嗽、抽鼻子的声音吵杂成一团。
柯美虞他们几个人说话刻意压低声音，并没有吵到谁。
耿小清针对她们，而她们此时又不能不顾场合再吼回去。
李娟梅又羞又气，眼眶都红了。
柯美虞蹙眉看着耿小清为自己胜了一局而得意洋洋，小声地跟李娟梅咬耳朵：“小李同志，她是在嫉妒你呢。对待她这样的人，很简单的，你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绝对能酸死她！”
李娟梅一愣，“她嫉妒我？”
“对呀，”柯美虞一本正经地说，“不仅嫉妒你，还嫉妒你嫂子！”
这会儿前面三个女人都有些懵，“柯同志，耿小清嫉妒我还有可能。她整天追着潘荣贵同志后面，但是潘荣贵同志就是前庄的，经常去店里买东西，还被疯子耿小清撞见过。”

第41章 太不讨喜了 

“我跟潘荣贵同志真没什么，而且后来只要他一来，我就避嫌去仓库。”
李娟梅说得有些委屈，“他们家就没有一个讲理的人！”
李家嫂子忍不住问：“柯同志，我，我有哪里被耿小清嫉妒的？只有她看我笑话的份吧？”她声音飘忽带着些微地颤意。
柯美虞精神力强悍，五官灵敏，能轻易捕捉到人外泄的些情绪。
之前她站在台阶上看，自然把耿小清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毕竟是站在大佬身边的金丝雀，怎么会辨别不出女人的各种心思呢？
她被嫉妒得还少吗？
“或许，耿小清想成为小李同志的嫂子吧。”
她这一句话，炸得三个女人看电影全程都没入心。
离开电影院的时候，柯美虞见秦元九去推车子，眸子一转，连忙拽住李娟梅，跟她咬耳朵：
“小李同志，我二大娘最近想要孩子，听说弄了一张神奇的方子。”
“如果有用的话，我给你嫂子留一份吧？”
李娟梅笑着点点头，“谢谢柯同志了。”
这两年，家里为了这事没少折腾，别说十里八乡了，就是省城和京都都去过了。
试过的法子、方子越多，大家伙对此抱得希望越少。
所以柯美虞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柯美虞和秦元九又去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饭菜，满足地扫盘。
大厨师傅和服务员都惊叹年轻就是好，瞧着胃口多喜人。
因为俩人领了证，又定了亲，只等着砖瓦房盖好，俩人举行婚礼了。
所以秦元九直接将车子停到柯家门口，一路上村民善意地打趣声不断。
柯美虞跳下车子，怀里是一堆吃食。
她想着自己改造大反派的任务，得细雨润物声、潜移默化地让他重拾对生活的热爱，对亲朋好友的深情，要相信人间是有真情在的！
柯美虞眉眼弯弯清甜笑着夸赞道：
“秦同志今天表现太棒了，特别出乎我的预料！”
“你给京都局子同志们提供重要线索，肯定有许多孩子得救，也挽救了他们的家庭。”
“秦同志还带着我去看电影、吃饭，一天浪漫又充实，你真是个大好人！”
秦元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三岁的孩子，夸赞并没有用。而且，是你提供线索，我转述的。电影票是别人给的，吃饭也是因为我饿了！”
太不讨喜了，有木有！
柯美虞脑袋转了转，“那我明天给你做饭吧，咱们之前说好了。”
既然大反派不走寻常路，那她先将人各种行为习惯给掰到正常，让他从美食上感受生活之美！
“不许加什么古怪的东西，”秦元九蹙下眉，随即展开说。
他不提还好，这么一说，柯美虞就忍不住背过身去笑。
她实在难以想象，像他如此谪仙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大反派，还能蹲守厕所一夜，忍受那冲天臭味。
秦元九黑沉下脸，“柯美虞！”
“好好好，我不笑，”她连忙捂着嘴巴，但是眼睛仍旧笑成了月牙。
“房子还有十天盖好，”秦元九冷不丁拐了话题。
“啊，这么快？”柯美虞瞪着眼，这速度也忒快了吧？
“地基是现成的，爷爷德高望重，来帮忙的村民很多，这还是算上晾晒时间。”
柯美虞咬着唇瓣笑笑。
为了让他心里多揣点爱，她可不能跟他说，根本不是爷爷德高望重，而是大家伙奔着管饭来干活。
秦元九低垂着眼睑，余光飘忽到某点上：“黄婶子找人问过，说二十天后是好日子，宜嫁娶、搬迁。”
“你家里人已经同意了。你想想如何布置新家，等后天我带你去省城采买结婚用品。”
柯美虞算了下日子，诧异地抬头，“跟柯恩淑同一天？”
“这我不清楚，黄大娘说年前就这个是大吉的日子，往后就明年三月份了。那时候农忙，大家恐怕抽不出空来。”秦元九淡淡地说。
进了院门，柯美虞寻到柯母，不动声色地瞧瞧四周，小声问道：“娘，我的婚期定了？”
“定了，昨儿个你爷提了句，我忘跟你说了，跟那边的一天。”柯母下巴往对面点点，“小鱼儿，你放心，到时候你姥儿、舅舅、堂兄弟们都来给你撑腰！”
“保管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一点不会输于啥城里女婿的排场！”
柯美虞点点头，“对，就冲二大娘的性子，咱们都不能被他们压下去。”
院子里的药味都飘散许多天了，光闻着那味道，就知道药里面没少放黄连。
为了要孩子，二大娘也是用命在拼呐！
“那可不，以前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一朝得势就能耐得想上天！”
柯母感慨说：“也不知道她这药管不管用，如果真让他怀上男孩儿，不定怎么折腾呢。”
“娘，孩子来不来是一种缘分，谁都说不准，各人有各命吧，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柯美虞挽着她的胳膊，“要我说，咱们家也抓紧盖新房子吧，哥哥们年纪都老大不小的，也许跟我一样，说结婚就结婚了。”
“而且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多少也不方便。”
柯母赞同地点头：“我跟你爹也这么打算的，先从你的彩礼里借用些，把房子盖起来，回头让你哥哥们自己干活赚钱填补上。”
柯美虞笑着没多说，反正自家爹娘和哥哥们要是真急用钱，难道她还不给吗？
今天五脏庙侍奉得好，她浑身有些懒洋洋地，但是柯美虞还是坚持用神识虚画了会医符，然后翻看诊治妇人怀孕生产类的手札、符箓。
她的神识强大，而且玉简里的东西直接贴服与她的识海。
柯美虞需要将知识给串联起来，理解消化就可以。
学习到了半夜，她才满足地拥着被褥入睡。
再次画面一转，柯美虞呆呆望着狭长的过道，听着混乱嘈杂的声音，知道自己又入梦了。
系统太没有人性了，哪里有人日夜都劳作的？
“小野种，给我滚出应家！”还没脱了稚嫩的声音拔高而起。

第42章 还真是无处不存在 

柯美虞被吓了一跳，忍不住走出过道，转身看见台阶下一群穿着燕尾服、公主裙的小孩子们围成圈，冲着中间扔掷着蛋糕、苹果，甚至还有人将酒杯狠狠地摔过去，发出清脆破裂声。
她个子高，不过多迈几步，便看见中间是个双手撑地低头坐在地上的孩子。
他一声不吭，身上布满了蛋糕，唇角是硬物砸出来的青肿，手上、脸颊还有碎玻璃划破的血痕！
现在的孩子们怎么这么不讨喜呢？
才屁大点的年纪，就揣着如此恶意！
柯美虞磨磨牙，虽然她知道别人瞧不到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恶作剧地故作慌张喊道：“不好了，有丧尸咬人了，快逃啊！”
她一边喊着，一边拎着裙子就往外冲。
预料中穿过孩子们的情形没有发生，她实实在在跟一个男孩儿碰在一起。
柯美虞额头木木疼得眼眶泛红，不过对方也不好过，鼻血喷涌而出，周遭一群娃被惊吓到，没多大会儿就被佣人们给带走了。
走之前那群孩子还恶狠狠地撂下话：“小野种只要你一天不走，就挨揍一天！”
柯美虞揉揉额头，后知后觉地低头瞧瞧自己的穿着，又看看缩了好几号肥嘟嘟带窝的小猪蹄子。
她，她变成孩子了？
刚才她是在台阶上，所以视野好……
真是梦，太过任性了。
柯美虞没有纠结太多，而是左右瞧瞧，捣腾着小短腿蹬蹬跑到院子里的桌子前，搜罗了一沓带外包装的湿手帕。
反正在梦里，她不用换衣服不用洗澡的，所以柯美虞清理走玻璃碎片后，一屁股坐在男孩儿旁边，拆开一包湿手帕开始给他从头发擦拭起来。
男孩儿一动不动，跟木雕似的，若不是轻微的呼吸喷到她脸上泛着痒意，她都怀疑这是个智能NPC呢。
“我叫虞宝儿，你叫什么呀？”柯美虞重生后就有些话痨属性，最耐不住安静，用小奶音软软地说：“你怎么不知道躲呢？被砸到多疼呀。”
“以后他们砸你，你就找大人告状，当着很多人的面找到他们的家长。”
“他们这些人最爱面子了，肯定回家教训孩子。对了，你也得说，如果自己以后出了什么事，肯定赖他们。毕竟他们家大势大，最爱秋后算账了！”
“你会写字吗？会写的话，就把欺负你的人名字写下来，跟那些大人说，会交到警察叔叔手里，以后你磕到碰到或者失踪啥的，也让人能挨个排查……”
“嗯，还要交给不怕打压的记者手里。他们的对手一份，多重保险下，谁也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豪门里的人们爱面子，光鲜下早就腐臭不堪。
想起刚刚她看到的情景，以及此刻仍旧木愣愣的孩子。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不用猜，这位应该是哪家新接回来的私生子。
“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艰难，但是你任由他们欺辱是不对的！”
“不狠狠欺负回去，以后他们欺负你成了习惯，而你长大后，性格也不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
“你瞧刚才我多神勇，把他们都给唬跑了吧？你现在小，多动动脑筋，其实很多时候都能避开的。”
这会儿她已经将小男孩儿的脸擦拭干净。
柯美虞满意地上手捧起左右欣赏下，突然觉得这精致漂亮的男孩儿莫名有些熟悉。
“滚，又不是你被欺负，用不着你好心！”
男孩儿这时一把将她推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跑没影了。
柯美虞的手压在没清理干净的玻璃渣上，血汩汩留着，可她却睁大眼睛，这，这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熊孩子，好像大佬儿！
没错，虽然她跟大佬在末世之前没什么交情，但自从她被圈养后，大佬为了让她深入了解他，以至于生出爱意，塞给她一本薄薄的相册，每天一日三餐就着看。
上面统共也没有几张，几乎是他一年拍一张，同样的背景同样的表情，太没趣了，都能影响她少吃两碗饭。
睁开眼，柯美虞都有些恍惚，咬牙切齿地喊：“小问，你给姑奶奶出来！”
系统弱弱地应声：“宿主，早上好呀~”
“好你个头啊，”柯美虞这会儿还大口喘着气，无法平复心情，“刚才的梦境是什么？我，我为什么梦到应晏小时候？”
她平时努力积极向上，哪怕经历末世，也在大佬儿庇护下，当一颗漂亮的向阳花儿，守着可怜的底线。
重生后，她更是没有任何不顺心，每天嘻嘻哈哈就溜过一天，几乎在自己刻意逃避中，很少想起这个人。
这会儿她身上少有地染上丝阴郁和难过。
“这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任务系统错乱了吧？”小问连忙回道，“这个和平值系统跟人类大脑一样，被程序员开发出来后，不仅复杂还拥有着很多不定因素。”
柯美虞紧紧抓着被褥，抿着唇沉寂许多，才暗哑着嗓子继续问：“也就是说，以后我还会梦到他吗？”
“可能吧，也许宿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系统给予馈赠？”
小问感受到宿主的情绪，迟疑地补充着：“系统其实挺人性化的。它接受了宿主赚得和平值，会顺着宿主所想给予奖励。”
“我能拒绝吗？”
“不能，换句话说，这算是任务伴生品，就跟之前宿主梦到卢粤海原来的命格一样。”
柯美虞一手按上胸口，淡淡地开口：“最后一个问题，梦里发生在应晏身上的事是真实的吗？”
“当然，系统出品必精，不会糊弄宿主的，”小问哪怕骄傲，也不敢惹现在处于炸毛边缘的宿主，小心翼翼地回复。
“退下吧，”柯美虞深吸口气，将小问屏蔽走，望着窗外泛白的晨光，复杂地喃喃道：“应晏，你还真是无处不存在，即便我重生。”
因为这事，她一早上都焉哒哒地。
想起来昨天答应给秦元九做饭，她强打起精神去菜园子里摘菜。

第43章 磕头虫VS幼稚鬼 

“闺女，你这是要干嘛？”
因为帮忙盖房子的工人比较多，柯母和两个妯娌几乎一天都耗在厨房了。
见女儿摘了一筐子菜，她忍不住颤巍巍地问道。
实在是上次的红糖姜水让人印象太深刻了。
柯美虞轻笑着说：“昨天秦同志带着我去看电影下饭店，我答应给他做饭作为回报。”
“什么秦同志、回报的，”柯大娘被逗得笑起来，“你们小两口都领证、订婚了，就差房子盖好结婚。咋还这么客气呢？”
“对呀，现在不是宣传啥《婚姻法》，领了证就受到组织的保护，他的一份里有你的一半。不过这是你们小夫妻俩的情趣，四弟妹，咱们就别掺和了，”柯三大娘笑着指指外面：“喏，这边忙着呢，七丫头先用三大娘的灶，喊个丫头小子替你烧火。”
柯母有些犹豫，“鱼儿，我们平时做的饭不好吃吗？其实没那么麻烦……”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柯家大娘给拉走，“四弟妹，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来，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
“人家秦同志这是惦记着吃自己小媳妇做的饭呢。”
柯美虞也知道自家娘担心的是什么。
她笑着说：“娘，上次的姜可能坏了，我这次肯定把蔬菜处理干净！”
柯母无奈，为了她女婿，只能喊来几个小丫头全程盯着闺女做饭。
柯美虞还不太会用土灶，在小侄女们的指导下，总算是燃起了火。
把灶膛留给孩子们照看，她开始处理食材做饭。
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太难得菜暂时不打算碰，只能从零失败菜谱里挑选。
柯美虞呆呆地在原地翻看了十多分钟，瞧着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她口水泛滥，哪个都想吃，一时还做不了决定。
“虞姑姑，你到底会不会做饭？要不我帮你吧？”孩子们又开启嫌弃模式。
“就在锅底擦点油，用铁铲子拨几下菜，倒上酱油和水咕嘟，有啥难的？”
“虞姑姑那边有很多刚蒸出来的三合面馒头，不然夹点咸肉吃？”
嫌弃过后，孩子们又开动脑筋帮着自家疲懒姑姑度过难关。
总不能因为姑姑不会做饭，被姑父给退货吧？
“黝黑，”柯美虞伸着手指挨个点了下他们的额头，“你们虞姑姑无所不能，不就是做饭嘛！谁还不会了。”
就着手边的食材，她做了个萝卜炖排骨、西红柿炒蛋、地三鲜，蒸了浇蜂蜜水的南瓜、山药、芋头，顺便还有一盆米饭。
再来个蘑菇肉丝汤！
瞧着有荤有素、有汤有饭、甜点正菜齐全，问题是自己做，量大呀！
柯美虞速度快，而孩子们对火候把握得好，她怎么吩咐，他们怎么来。
所有的饭菜做完，也没用太多时间。
喷香的味道馋得孩子们直抽鼻子，但是他们很懂事地一句话都不提，甚至拼命压制住自己馋得表情。
柯美虞抿唇轻笑，鉴于孩子们帮忙，所以她又用奶粉、鸡蛋、桃子蒸了两盆水果布丁，用盆倒扣在大盘子上，用勺子一拍，粉嫩的布丁魔性地啪了声还带着三颤，可爱得紧。
柯美虞用刀子划成小块，浇上红糖蜜水，放一小撮葡萄干、熟芝麻、花生碎，再给他们留了一份饭菜。
柯母到底担心，不停地伸头，见柯美虞开始装盆了，赶忙走过来。
“怎么这么多？小秦要待客吗？”
柯美虞是用家里的瓷盆盛得菜，每一盆都冒尖儿，如此三盆还有一屉甜品和一盆布丁，加上一盆米饭一盆汤，足够他们家八口吃得了，这还包括六个壮丁呢。
“那个，”柯美虞丢锅给秦元九，“秦同志胃口大。这几天盖房子累，他吃得多，再说吃不完晚上热热继续吃，又坏不了。”
“这倒也是，”柯母点点头。
没想到自家闺女不光漂亮，这菜做得也像一回事，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可没有勇气拿起筷子品尝，只是嘱咐句：“你们，你们悠点吃。”
柯美虞嗯嗯着，左右跨上篮子，大步迈向牛棚。
果然有美食吊着，她心情又愉悦了呢！
短短几分钟的路，柯美虞也想了不少，既然梦境无法逃避，那她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她不是个消极的人，总能有法子将坏事情变成好事情。
她在末世承了大佬那么多的情，哪怕她是被动的，也终究是她欠他。
虽然柯美虞认为自己替大佬挡了丧尸王一击，以命抵了所有的恩情，可事实上她反而亏欠他很多。
至今大佬最后悲拗绝望的表情，跟石雕似的顽固地在她脑海深处扎根。
以前不过是她自欺欺人，十年，真得是不短的时间！
那她不妨在梦里一点点将恩情还回去，说不定还能把自己这十年的憋屈也统统发泄出来。
只是，柯美虞顿住脚步，这样的她该如何面对秦元九呢？
她不想当渣女！
不对，她瞬间否定了这个人设。
自己对大佬那是恩远远大于情，自己在梦里是报恩的！
而秦元九是大反派，完完全全一大冰块，如果他能轻易动心，怎么可能会孤独终生呢？
太费脑子了，柯美虞双手都占着，只能晃了晃脑袋，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她有这时间想些没答案的问题，不如多临摹几张符箓呢。
“喂，磕头虫，不进屋拜神呢？”
秦元九推开门，倚在门框上嗤笑声，眉眼清冷一如既往。
柯美虞撇撇嘴，“幼稚鬼。”
秦元九屋里的桌子缺了个腿，桌面也坑坑洼洼。屋里东西少得紧，都是必用品，如此狭小的屋子都显得空旷。
将饭菜摆上桌，柯美虞眼里只有美食了，“你捡了大便宜，这是我第一次做饭！”
“你先吃，”秦元九挑挑眉坐下来，将筷子塞到她手里。
这话正中柯美虞的下怀，但她还是撇着嘴一副勉为其难地说：“嘁，怕我下毒？”
可她下筷子的速度都带着风……

第44章 长得美，想得也美 

果然后世零失败配方拯救了小白，柯美虞香喷喷地吃着自己做得饭，“秦同志，往后你可有福气了，瞧瞧我这饭菜不比供销社师傅做得差吧？”
说着话，她也不忘了下筷子。
秦元九嗯了声，“多放油，是挺好吃的。”
柯美虞瞪了他一眼，小声地嘟囔句：“古人之见！”
自己是从末世而来，这里对她来说也相差数百年，眼前男人对她来说，可不就是古人吗？
俩人跟孩子似的，抢着饭菜吃，等吃饱后，柯美虞端起那盆布丁要往跟前放，没想到刚拿起来，就被秦元九给面不改色拽了回去。
“这是你答应给我做的饭，”他强调了句，“其他的你吃了多半，我还没吃饱，就拿这一盆鸡蛋糕垫垫吧。”
柯美虞一愣，弱弱地问：“我真吃的那么多吗？”
“你吃多少自己没数吗？”他挑眉问着，拿勺子舀了一大勺布丁塞入嘴里。
醇厚香甜的奶味、滑嫩Q弹的口感、再配上葡萄干坚果，丰富了口感，也解了甜腻，让人百吃不厌！
在这样的年代，真是一种难得的美味。
柯美虞因为异能加身，哪怕她没有刻意使用，但是灵敏的五官、敏捷的身形都时时刻刻消耗体力。
所以她顿顿都需要大量食物补充流失的体力。
好不容易撒欢吃，她注意力都在吃得上面，还真没注意自己吃了多少。
她不过心虚了一分钟，等抬起头要厚着脸皮继续蹭食时，那盆布丁已经空了……
“还不错，”秦元九用手帕擦擦嘴，“你食量太大，我抢不过你，只能用饭后甜点补充下能量。待会我还得去盖房子呢！”
他很自觉地起来，塞给柯美虞一本书，然后收拾碗筷，端到院子里洗刷。
“这还差不多，”柯美虞轻笑声，靠窗户坐着，打开书一瞧愣住了。
她还以为秦元九给她本消磨时间的杂志、报刊、名著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一本高中语文！
让她一个学渣看书，不亚于让她哐哐撞大墙。
合上书，柯美虞看向秦元九的目光带着愧疚和心虚。
他摊上自己这么个饭量大、肚子里没墨水的农村媳妇，真可怜。
这个年代知青呀、城里人呀、都很傲气，想要陪伴一生的伴侣，跟其达到灵魂的交融。
自己肯定不符合要求的。
为了弥补他，柯美虞决定要对秦同志再好些，多分担下家务。
“柯同志，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唐艾俞垮着个篮子回来，见秦元九顿在地上刷碗筷，气得不行，上前就跟柯美虞理论：“秦同志是多么高风亮节之人，他怎么能用拿钢笔的手刷碗筷呢？”
“你难道没听过君子远庖厨吗？你一个女人怎么这么懒，还农村人的，怎么一点家务活都不干！”
柯美虞诧异地说：“唐同志，毛同志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倡导男女平等，你怎么还拿着古人的思想付诸实践呢？”
“组织哪条法律法规里写着，做家务必须是女人的？我做饭，秦同志刷碗筷，这很公平。秦同志都同意了，你为谁打抱不平呢？”
“还有呀，我以为唐同志肚子里墨水很多呢，这么看来也不过如此。君子远庖厨，可不是这么理解的，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爷爷。再不济，有机会问问大学文学教授，看看他们怎么说！”
唐艾俞咬着唇瓣眼眶泛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理直气壮反驳回去。
秦元九已经刷完碗筷，站起身淡淡地说：“君子远庖厨，确实不是如此解释。君子不忍心飞禽走兽死去，所以总是远离厨房，而非强调男人不能下厨房做事。”
柯美虞微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笑着：“看吧看吧，我家秦同志都开口了。”
唐艾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得不承认，这两位撇开家世和学历，其他各方面都很匹配。至少，柯美虞足够好看，性格活波，正是所有男人难以抵抗的。
她一跺脚捂着嘴奔回屋里，使劲地关上门。
“一顿饭，”秦元九把碗筷放到篓子里。
“什么一顿饭？”柯美虞爬下炕，将书放到桌子上，也看到了靠着墙一摞高中书籍，最上面是厚厚的笔记本！
“秦同志你平时还学习呢？”她心又虚了三分，“那个，云月说，如果你跟她结婚，她能说服他爹给你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今年才七四年，距离高考恢复还差三年整，那时候秦元九二十三岁，再上四年大学，真算得上高龄了。
毕竟工农兵才两年，虽然说工农兵学历比不上正统高校，可在高考恢复前还是蛮吃香的，各地都抢着要优秀毕业生呢。
瞧着小女人的头都快垂到肩膀上。
秦元九手抬了抬，微眯着眼淡淡地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划过她的肌肤：“你想多了。同样娶媳妇，我不如娶个赏心悦目的。至于大学，落凤村得到的名额太普通，我还瞧不上。”
柯美虞一巴掌拍过去，呲着牙：“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脚！”
他嗤笑声，将手放到她跟前，里面赫然是一颗晶莹的米粒：“柯同志，我发现你长得美，想得也很美！”
柯美虞脸立马爆红，抱起篓子撞了他一下，冲了出去。
在呼啸而过的风中，她都能清晰听到他嚣张的嘲笑声！
还有一句极轻的话：“我帮你找回场子，你欠我一顿饭……”
回到家里，柯美虞的心情平静下来，开始思考着如何帮李家渡过谣言危机。其实最好粉碎谣言的法子，就是让事实说话。
如果李家嫂子怀了娃，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然后她在帮小李同志寻个好对象，那么一千和平值就到手了。
柯美虞在空间翻看着各种手札、册子、玉简，上面关于生孩子的法子有很多，但前提是对症才行。
是宫寒，是后位不易孕还是输卵管堵塞呢？
得等她见了人细细了解一番才可以。
想起又欠下的一顿饭，柯美虞从空间接了半碗灵泉水放到桌子上，准备浇菜地，一是要试试灵泉水的效果，二是怕菜地经不起她糟蹋……

第45章 学渣也自信 

柯美虞出门去寻一盆水来稀释下灵泉水。
她刚晃到厨房，就被柯老太太塞了一篮子野鸡蛋，外加两斤重的野猪肉。
“虞宝儿忙不，不忙的话帮奶将这篮子野鸡蛋和野猪肉，一起送到你庆喜堂叔家，云月今天订婚，咱家忙着给工人做饭，只有你爷有空过去坐席。”
柯美虞哦了声，抱着野鸡蛋，见几个侄儿们眼巴巴瞧着自己。
她笑着说：“走，咱们一块去蹭喜气。”
孩子们欢呼一声，家里虞姑姑最大，她一句话，都不需要他们再请示爹娘了。
柯美虞想起来自己一塌糊涂的成绩，再瞧瞧每天只知道玩闹的侄儿们，难得正经一回，“你们期中考试了吗？”
欢快的孩子们被按了暂停键，笑得极不自然。
“已经考了？考得怎么样？”柯美虞太熟悉学渣的表情，不需要他们说话，便继续问道。
孩子们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都没勇气报成绩。
“我，虞姑姑，我这次考了班级第十名，”成绩最好的一位上前小声说。
“嗯还可以，”柯美虞点点头。
剩下的孩子也底气不足地说了成绩和排名，似乎比她想象中好多了。
那为何柯家众娃们，在于家三个熊孩子的比对下，就是愚笨的呢？
“虞姑姑，”一个小姑娘心情低落地说：“我们小学教学是县城下面最差的一所了，能到乡里上初中的很少。”
“虞姑姑，乡里的初中条件也不太好，去镇上念高中的没有几个。基本上镇上的高中都被镇上几所初中包揽了。”
换句话说，他们努力下也只能上到初中毕业。
“你们的老师是什么学历？”柯美虞忍不住询问道。
“我们学校开工资低，招来的老师都是小学学历，唯一一个初中生是校长。”
小学学历？
恐怕老师自己都没学明白，如何教好学生呢？
柯美虞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学渣也没那么差，起码她还混上个普通二本呢。只是在豪门圈子里，人人都是名师一对一，从娃娃就抓起的现状中，不太够看。
“那镇上教高中的老师呢？”
“高中学历吧，大学生也不留在咱们小城镇里。”
柯美虞雄心壮志地拍拍胸口，“以后你们跟着姑和你们姑父学习，保管你们去镇上念高中，还能上大学！”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可是国之栋梁了。
孩子们忍不住捂着嘴笑，就虞姑姑那连拼音都没学透彻的样子，还教他们？
他们只是听听，依然不忘心里去。
“小学东西太简单了，你们谁能拿到双百，姑姑就奖励你们一只野鸡如何？要是考上初中，一只狍子！考上高中，一只野猪！”
全是肉，而且一个比一个大。
孩子们光是想想就口水泛滥，“姑，您说真的？”
“那可不，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还是说你们对我福气包的身份质疑？”她压低声音神秘地问。
他们连连摇头，绝对不质疑。
以虞姑姑那疲懒的样子，却能带着他们横扫芦苇荡、捕尽田野里的鼠，除了福气，他们真得寻不到其他理由。
再者虞姑姑虽然人不靠谱，但她言出必行呀。
更何况，虞姑姑好心激励他们学习，不管如何他们都得努力学习，不让自己后悔。
“好了，现在开始跟我一起背古诗，”柯美虞笑着说，“咏鹅，唐骆宾王……”
孩子们无奈地陪着虞姑姑背着三岁小孩儿都会的古诗。
不过两首诗的功夫，他们就到了村长家。
“七丫头来了？呦，这么多小尾巴呀，都进来吃糖，”村长媳妇笑着招呼他们。
柯云月跟知青黄方斌订婚，因着男方家长不方便来，所以吃席的都是女方这边的近亲，以及知青所其他四个人。
柯美虞笑着点头，只是笑意未及眸底地扫过众人。
黄方斌个子不算高，穿着白衬衣蓝裤子，头发微长三七分，鼻梁上挂着圆框厚片眼镜，长得倒是白净些，显得人有那么点文人的酸味。
他在柯美虞看过来时，微抬着下巴，斜睨过来，那副自恋故作清傲的模样，太污人眼了。
而同他关系不错的李水生黑壮得紧，人瞧着憨厚大大咧咧没有心眼，其实他才是军师内里藏奸，喜欢躲在黄方斌后面出歪主意。
柯美虞一眼看过去，就能将人的品性摸个七八。
秦元九现在是她结婚证上的法定男人，那么他被哄骗差点溺水的事，她也有责任讨点利息！
村长家跟柯家走得很近，柯庆喜对柯老爷子崇拜地紧，很多村里的大事都喜欢过问下老爷子。可以说两家亲热地跟一家差不多。
小辈的打打闹闹丝毫不影响大人的往来。
村长媳妇拉着柯美虞，“你叔前儿个刚带你元远哥上山寻摸了个野蜂窝，可大了，待会婶子给你割点回去，让你奶给你冲水喝。”
“婶，”柯美虞小声地跟她咬耳朵，“您跟叔怎么真同意云月跟黄同志结婚了呢？黄同志是省城的，您们给他工农兵大学生名额，那不是放他回家？”
“云月就是跟过去，能斗得过他们一家人？”
村长媳妇叹口气，“我跟你叔能有什么办法？她不吃不喝地闹，还……”
“反正我们不答应也不行了，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就这样吧，月儿从小就死倔，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
而且她跟村长唯一庆幸的是，云月嫁的不是住牛棚的秦元九。
“小黄是从咱这里当知青的，如果他有哪里对不起月儿的，我跟你叔直接找他学校、他单位！咱们是农村人，但咱也不怕他们。”
柯美虞知道劝说结果是这个，也没啥失望的。
在柯云月出来之前，她就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村长家是村长家，黄方斌是黄方斌，只要这个人再动什么歪心思，她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李水生也是。
回去的路上，柯美虞又领着孩子们背诵了两首诗。
到了家后，她跟老太太和柯母说了两句话，将野蜂蜜给了老太太，便拎着桶进屋，就看到桌子上的碗空了！

第46章 是你该惦记的嘛 

柯美虞脸色一变，看看自己一贯半开的窗户，拿着碗走出去若无其事地到厨房问道：“奶、娘，好奇怪呀，我去堂叔家的时候，还冷了半碗水，现在怎么空了？”
厨房里的几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柯老太太紧皱着眉，“家里男人都去帮忙盖房子，孩子们全被你领出去了，你几个嫂子结伴串门做针线活，我们几个在厨房里，除了……”
除了二房分家后整日熬药，美名曰养身子一点小活不干的柯二大娘！
“不能够吧，”柯大娘探头瞧瞧对面，“就七丫头屋里的一碗白开水，她都惦记上？”
“说得我心里毛毛的，”柯三大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地说：“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咱们每天忙得提溜转，就她在屋里。”
“只要一想想咱们做什么，都被人偷偷看在眼里，我浑身不得劲！”
柯母也嘶哈声，“三嫂快别说了。二嫂性情怎么变得这么大呢？”
柯老太太撇撇嘴，“什么叫她性情变得大，这分明就是她本性，只是一直没有儿子，又没分家，拼命地压着呢。”
“你们瞧着吧，现在还没儿子呢，她就开始整天指使着小九干活，等真生了儿子，她四个闺女就成了儿子敛财的丫鬟了！”
柯美虞面色不愉。
她平时脾气也不见得多好，可有火她当场就发了，很少有触及她底线的事情。其中就包括惦记她的东西！
到底是谁从窗户里把那半碗水拿走的，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了。
果然这边话还没说完，二房的门被猛地打开，柯二大娘佝偻着背夹着腿蹭蹭往后院跑。
“吓我一跳，”柯三大娘低呼声，好奇地看过去，“她这又怎么了？”
瞧着很熟悉的一幕，柯老太和柯母对视一眼，然后缓缓转向噘着嘴的柯美虞。
“宝儿，”柯老太试探地问道：“那只是一碗普通的水吗？”
家里都知道柯美虞不爱喝白开水，非得里面放点东西才行，红糖、白砂糖、蜂蜜、奶粉、或者再撒点干花、薄荷叶之类的。
恐怕这也是一直喝药的柯二大娘上心的原因。
柯美虞点点头，“就放了一点点白砂糖。”
她没喝过灵泉水，哪怕上次熬煮的红糖姜茶也因为系统出现的原因，她忘了喝。
不过她想着灵泉水应该比较甘甜吧，再说偷来的东西哪怕只是白开水，也会因为人的心理作用，喝出甜味来！
柯家人喝红糖姜茶的时候，全员排队上厕所拉了一宿。
柯二大娘自个儿干了半碗，啧啧，有得受了，也算是小惩一番吧！
只是不知道除了拉肚子外，还有没有其他特别明显的效果。
没多大会儿，一股恶臭味开始弥撒开来。
正好饭菜都做好了，几个妯娌赶紧端着东西去后山，吩咐丫头们洗刷后把锅碗给盖严实。
柯老太太这才腾出空来，掐着腰直接扯着嗓子骂道：
“该，小辈的东西都惦记，还伸手偷！”
“喝着药呢，也不知道点忌讳，怀孩子的药是温性的，白糖水是凉性。熬药的时候放点凉水都出问题，你还敢掺和白糖水？”
“做人呐，就不能存点坏心思，我家宝儿的东西都敢拿。你有这福气享吗？”
柯家住在村中，周遭邻里不少，随便听两句，再结合秋风中霸道的恶臭味，哪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柯三婶子，你家二房也是够厉害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死心呐？外孙都有了，还想着要儿子，啧啧，大半个月苦药下去，有效果没？”
“估计二嫂子想儿子疯魔了，人变得神神叨叨的，孩子能不能怀上我是不知道，但是二房没有三婶子您的带领，难说日子红火！”
“这味道真是太熏人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这时候柯恩淑背着沉甸甸一篓东西面无表情地进来，大家伙突然住嘴了。
在他们看来，柯恩淑马上要嫁给工人，以后就是城里人了，跟他们不一样。而且村民还想着，城里有人好办事，不管会不会用得着，总不能交恶不给将来留条路子吧？
柯恩淑唇角溢出抹嘲讽，走到柯美虞跟前，冷冷地说：“七堂姐，我娘不过是喝药口苦，拿了你半碗糖水，用得着吵闹着全村人都知道吗？”
“一定要用人言逼死她，是不是？”
“没分家之前，好东西都进你嘴里了，我们姐妹几个可连甜味都没尝过。就当我们那一份让我娘尝了，成不！”
“我娘已经受到教训了，还请您高抬贵手，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
被她这么说，邻里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
他们想想确实如此，才半碗糖水，柯家福宝儿多得是，干嘛这么计较呢？
“算了吧，柯三婶子你们家也不差这点。人家八妹的彩礼不都被你们攥在手里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瞧着二嫂子那样，估计拉得虚脱，教训足足的了。虽然吧这味道有些冲，可谁没犯点错的时候？自家关起门训斥几句就行了……”
老太太不乐意了，一把将柯美虞拉到身后，咬着牙冲柯恩淑说：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这是半碗糖水的事吗？于家的婚事，宝儿都让给你们了，合着你们觉得她是个面人，随便你们欺负？”
“今儿个是糖水，明儿个说不定就是钱。我们都欠你们的吗？”
“既然做了，干嘛怕说？”
柯家老二也被人喊回来，听说就因为半碗糖水，自家妻女要被逼死了！
他急匆匆跑进来，就见自家闺女含着泪单薄着身子站在院子里。
他恨恨地看向自家娘，噗通一声磕到在地，“娘，求求您别闹了行吗？”
“儿子给家里当牛做马几十年。孩子他娘就是因为月子没做好、营养不良，到现在都没生出儿子来。”
“大夫说吃这药，不能累着、气着。您就那么不盼我们点好吗？”
邻里也都小声点头附和着，“可不嘛，其他三房都有儿子，就老二家老实不受人待见，到现在只有四个闺女。”

第47章 确实也是这么个理 

“对呀，听说生男生女全看啥概率，跟女人肚子没关系。这胎不是儿子，就再生，都生了四个闺女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儿子呢？”
“我看着像，柯家儿子多闺女少，不能到了柯家老二这里就变了吧？”
柯老太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柯家老二骂道：“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
柯美虞怕老太太气坏了，赶忙上前帮着她顺气，然后清冷着声音：“柯恩淑、二大爷，我倒是不知道拿了别人东西的人，反倒是有理了。”
“对，半碗糖水是少，可是组织法律条条框框写明了，偷窃罪的含义就是擅自取走他人财物。这个财物涵盖的东西多了，哪怕一分钱，也是偷窃罪！”
“今儿个我们要是忍气吞声，那么明天我桌子上放得东西还会被二大娘不问自取走。我想问下，到底多贵重的东西，我们才能给自己讨个公道呢？”
“还有，你们家生不出儿子就有理了？这四个丫头难道不是人？除了我娘生我的时候做的月子久了点，其余的时候我娘和几个大娘，还有村里其他当娘的，不都跟二大娘一样，坐半个月的月子吗？”
“再说我娘歇着的时候，我舅舅就怕你们有怨气，可帮着干了半个月的活，比我娘做得多得多。家里吃得也是我姥姥家给的。这些你们怎么能赖到奶的头上，说她偏心呢？明明是二大娘的娘家不出力，怨不着别人！”
邻里们……确实也是这个理……
“柯老二呐，你们生不出儿子，真怨不着柯三婶子。是你跟你媳妇没使对劲，也可能是你们命里没有儿子。”
“对，你看看你三个兄弟，人家头个都是儿子，老四家更是一连串五个小子才盼了个姑娘，咋到了你们这里只开花不结果呢？”
“你娘虽然嘴巴厉害，但是我们当邻居的，还真没瞧见她怎么苛待你媳妇和闺女呢。她除了对柯七妹好点，对谁不一样吗？你们是没见过狠心婆婆是什么样的！”
柯恩淑紧握着拳头。她跟爹都不善言辞，哪里能比得上嘴巴利索的这祖孙俩。
更何况一个孝字在，他们就低了一头。
柯二大娘扶着墙走出来，没敢走太远，就在院子里冒个头，暗哑着嗓子用淬了毒的眼睛看向柯美虞：“七丫头，你是不是在碗里下了药？”
柯美虞挑挑眉，嗤笑声：“您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吗？我干嘛要下药？”
“难道我预料到您会伸手，从我窗户里将桌子上的糖水端走？”
“不然您可以去医院化验下，反正我不怕被查！”
这理直气壮的劲，柯二大娘气得挠墙，肚子又是一咕噜。
她赶紧一手堵着屁股，在大家伙哈哈大笑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茅厕。
柯老二向来要面子，恼羞成怒地冲众人吼着：“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邻里收起笑容，撇撇嘴都散去了。反正热闹瞧够了，够他们几天谈资了。
老太太这会儿气得还不轻，连着咳嗽好几气，似是都要背过气去。
柯老二冷漠着脸，“娘，以后您也不用在我跟前装病压我，村里有大夫，镇上有医院。您吩咐一声，我这就送您过去。”
“你，你要气死我！”老太太脸憋得通红，嗓子沙哑着。
“奶，咱不气，”柯美虞有些着急，不停地给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拍着背，“咱也气不着。二大爷都当姥爷的人了，您生养了他，现在该他赡养您了。”
“您只要每天好吃好喝好玩，逗逗孩子、去村头吹个牛皮，还有什么要操心烦气的呢？”
“我知道奶心疼我，但您想想我是谁呀，谁能真正欺负到我呢？”
老太太点点头，好半天才压制住咳嗽。
柯美虞微蹙着眉头，自己常常半夜听到老太太咳嗽。
早上的时候老太太也常常喝一勺蜂蜜，就是为了减轻症状。
之前有段时间老太太病得严重，曾经一度躺在床上起不来，去省城医院看病说是哮喘，吃药能压制，却不能根除，平日里只能慢慢养着，不能生气不能累着。
恐怕在原文中，老太太也是因此再度病卧在床吧？
柯美虞没再理会院子里的俩人，扶着老太太进屋里，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然后她坐在旁边仔细地观察老太太的神色，还在同老太太亲昵挽手的时候，摸了下老太太的脉搏。
她还半开玩笑地装医生，让老太太张开嘴巴，又侧耳到老太太的胸口听声音。
所有她观察到的症状都同空间里的医书对比。
空间里的主人更替了很多，他们都有着同样的爱好，就是往空间里充实各种孤本。柯美虞这段时间看得都是医书，而且从中比对出几本全面而实用的，据说什么医神、医圣毕生专研书写而成。
得出来的结论确实也是哮喘，以此再去寻找医符。
哮喘算得上咳嗽里较为复杂的症状了，其以呼吸困难和喘息反复发作为特征，曾经世界还为此定了哮喘日呢。
所以哮喘对应的医符也比较复杂，若说她之前一直练习的医符是个基本单元，那么哮喘医符则是由几十个这样的医符组成！
反正眼下不是她这个连门还没入的菜鸟能够解决的。
为了奶的健康，她也得好好努力才行呀。
“你这丫头怪像模像样的，”老太太笑着摸摸她的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叹口气说：“如果你不是生在咱家，而是在城里富裕的家庭，说不定以后能当医生呢。”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地跟老太太咬耳朵，“奶，其实我得了一本神医著的医书，等我学好给您看病呀。”
老太太诧异地看向她，心情有些复杂，本来孙女的好运是她吹出来的，可是渐渐地事实都在证明虞宝儿真是运气好到不行。
“行，奶等着享宝儿的福，”她笑着点点头。
等老太太平静下来，柯美虞回到屋子里，召唤小问：“小问，如何能得到大量的和平值？”

第48章 她要当氪金玩家 

小问高兴地问道：“宿主想明白了，准备积极营业了吗？”
“嗯，”柯美虞点点头，认真地说：“人生在世，总得有个追求目标吧？”
“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大佬儿，如果不认真生活，很对不起自己这万年一遇的重生！”
“奶对我这么好，我想让她有个健康的身体，以后享我的福。”
虽然她跟大反派结婚得到了一万和平值，可兑换成灵石也不过一百块下品灵石。以至于现在她扣扣搜搜迟迟都不舍得拿着朱砂和符纸练习。
当然了空间里的灵米还没有长出来，不能提供温和的灵力，她也没法正儿八经入门。
想想以后四房将会遇到的事情，一股从来没有的迫切感压在她的心头。
柯美虞已经等不及顺其自然地引气入体了，得购买丹药拔高一下。
反正她又不是为了追求长生而修炼，只是想要尽快制作复杂医符，有个筑基期修为足够了！
她完全能够用丹药把修为给堆积起来，说白了她要当氪金玩家。
什么丹药有丹毒影响修为提升、使资质下降，这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根本看不出来。也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咱们的系统特别人性化，宿主只要多跟大反派互动，就能得到丰厚的和平值呦，”小问欢快地说，“比如爱的抱抱呀，盛满爱意的美食呀，积极向上赞美的话，都是可以的！”
“宿主可以选择兑换成和平值，也能兑换成为实物呦！”
柯美虞愣了下，立马打开和平值页面，里面果然躺着一排待兑换奖励。
她毫不犹豫地唰唰点击兑换成和平值。
她脑海中不停地想起叮咚叮咚的提示音：
救助溺水大反派入账和平值100000，骚扰大反派入账和平值100，拽衣角……100，哭卿卿……100，卖萌……100，……，爱的抱抱……200，洗手作羹汤……200……
还真是她跟大反派之间的互动，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有十万零两千五百个和平值！每日日常能刷到五百，也就是五颗下品灵石。
柯美虞看得眼睛都亮起来了，没有人知道这几日她头一次感知到穷是什么概念。她立马痛快地兑换了1025块下品灵石。
鉴于自己是未入门的小菜鸟，她暂时先不准备换符笔，所以她花了一百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些灵植的种子，三百块一瓶十粒的沐春丸，据说只要人活着一口气就能给拉回来，是少有凡人能够服用的温和灵丹。
当然了，柯美虞也花重金三百块灵石买了三颗引气丹！
然后她又豪气地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石置办朱砂和符纸。
柯二大娘在厕所里蹲了一天，直到天擦黑才满身臭味、腿脚酸麻地出来。
奇怪的是她明明最后肚子空空，却没有最基本的脱水现象，反而浑身都带着股满足地舒畅，就好像宿便排尽一身轻松！
经过正屋的时候，她忍不住恨恨地瞪了柯美虞的房间一眼，内心还真的有些害怕，往后再伸手的时候肯定要思量再思量了。
“娘，我给您熬了小米粥，里面放了个白煮蛋，”柯恩淑捧着一碗温热的粥迎上来。
扑面而来的恶臭，差点熏晕她。
随之而来的是心疼，“娘，以后您想吃糖了，就跟我说呀。咱不惦记别人的东西，尤其是柯美虞的！”
“跟你说你有吗？”柯二大娘赖巴巴地端着碗，粗鲁地大口吸溜着，嘟囔句，“你的彩礼被拿走了，连三转一响都要留下，哪里还有钱呢？”
“娘，不管我有没有，咱们都有点骨气，这样才能被人瞧得起。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挺直腰杆，”柯恩淑半蹲下看看柯老二和柯二大娘，认真地说：“爹，娘，咱们跟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还是不肃静。”
“娘只是喝药，就碍着他们的事了。说不定他们早就想寻麻烦，只是没找到借口。等以后娘真得怀上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柯老二迟疑地问：“不能够吧？你爷奶是偏心，但他们可没上手打过人。”
“爹，”柯恩淑微微叹口气，以为今天下午爹的表现，是摆脱愚孝了。
没想到他内心还是偏向那边的，“家里小孩子多，他们随便扔地上个泥弹子，娘踩住滑倒都能被要了半条命，那时候咱怪谁呢？”
“对对对，咱们得搬出去，”柯二大娘连连点头。
柯老二往地上一蹲，双手挠着头，“搬搬搬，往哪里搬？现在地里农闲，城里又没有门路，咱们一家四口只张着嘴等吃得，肚子喂不饱，还搬家呢！”
柯恩淑轻笑着说：“爹娘，我说过，会帮助你们的。咱们肯定要搬家，但是在搬家之前，得讨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俩人呆呆地抬头，他们还有什么东西没到手吗？
“爷奶多精明的人，他们分家的时候可能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吗？能拿出三分之一都是好的，凭什么同样是柯家子孙，四房就能享受特殊待遇？而我们为了块八毛的东西，难得挠头？”
她低垂着眼睑，里面的狠意和贪婪一划而过。
上辈子柯美虞嫁给于家后，在一次回娘家时去后山转了一圈在山洞里捡了一箱子金银珠宝。因为她嫁人了，所以这些东西跟柯家人没有丝毫关系，至少二房没落下一颗金戒指。
而柯美虞靠着那箱子宝贝，帮助于敬源步步高升，等那股春风一吹，夫妻俩离厂下海做服装生意，很快成为省城有名的企业家。也让家里五个懒汉开厂子，家里盖起二层砖瓦房，开着小车娶了娇妻。
哪个人不羡慕柯家有个福宝？
但是，柯恩淑知道，那箱子宝贝其实早就被柯美虞寻到，在分家之前那就属于公中！
重生后她几乎将后山翻了一个遍，也发现了好多洞口，却没有发现一点宝贝。哪怕她将柯美虞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寻到。
不过柯恩淑坚信，宝藏就在柯家院子里，所以她准备将院里翻个底朝天！

第49章 她是不是写的软面团子 

柯美虞无声地嗤笑，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坚强真善美女主，那都是作者想给读者看得一面，实际上谁还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呢？
换做是她，面对熟知的大机缘，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俗人一个，有什么丢人的？
明明柯恩淑很惦记那一箱子宝藏，却跟她娘说不要惦记别人的东西……
末世杀人夺宝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强者得之，这是自然残酷的优胜劣汰规则。
可在如今人类秩序磕磕巴巴走向正轨时，就得采取些迂回策略。
要怪就怪重生假福气包柯恩淑遇到了真锦鲤命的她柯美虞！
她微眯着眼睛，一边注意着二房的动静，一边神识继续在识海里先研究了会符箓，然后细细地临摹。都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她虽然神识强大记忆力超群，可柯美虞还是老老实实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符箓，琢磨每一笔每一划的含义。
因着她想着最近要引气入体，小心为上她还多临摹一个隐藏自己修为极为繁复晦涩的龟息符。
午夜过后，整个村落里除了偶尔秋虫声，寂静得恍若荒岭。
柯恩淑换上柯老二宽大旧衣，脚上和手上都套着东西，蒙着头悄悄地走出来。她挨个屋里都插了颗特制的纸卷烟后，阴冷地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月亮，唇角勾着快意的笑。
约莫十分钟后，柯恩淑才开始挨个屋子里搜罗。
她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哪怕耗子洞都要掏一遍，甚至躺在床上酣睡的男女，都免不了被搜身。
虽然柯恩淑依然没有寻到宝藏，可是她却在各房搜罗到不少好东西。
像是柯大娘有一块半旧的上海牌手表、半罐子麦乳精、一百三十多块钱还有不少票据；柯三大娘有几块好布料、一个竹壳暖壶、一个手电筒、十三块银元、一百七十多块钱和各种票据，屋里更是用着雪花膏、香胰子、搪瓷盆、搪瓷缸。
更不要说柯美虞屋子里用得床单被褥宣软舒服，脸盆水壶手电筒应有尽有。老太太和老爷子屋子里藏满了好吃的，五斗柜里什么奶糖、奶粉、麦乳精、点心等等，钱票更是有两百五十多块钱。
柯母娘家条件不错，她又是最受宠的，是以房里的东西亦是不少，有着三百五十块钱，还有着家里唯一一台半旧的凤凰牌缝纫机！
柯恩淑好歹是重生的，并看不上这些东西，只是心里的不平衡更胜。
她挑了柯大娘的手表、柯三大娘的银元、老太太的一百多块钱、四房的二百多块钱，分别塞在柯美虞屋子后面、前面、床底老鼠洞里。
做完所有的事情，柯恩淑拍拍裹手布上的土，已经迫不及待想到明儿个的混乱了。
等柯恩淑离开后，柯美虞睁开眼坐起身来，啧啧，自己脸上是不是写的软面团子？这么好被欺负吗？
临摹了会儿符箓，柯美虞听到二房里四道呼吸声此起彼伏，便将东西都挖出来，替换成她在深山上顺手采摘的各种坚果，比如栗子、核桃、榛子等，每样都不少！
捏着挖出来的东西，她想了想还是悄无声息地埋在了二房的床底下！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似是秋霜将天地间裹了一层浅浅薄纱。
最近不比以前，虽然处于农闲时，可家里盖房子，大家伙起得比较早。
柯大娘习惯性地睁开眼瞧瞧窗帘透过来的光，手往枕边摸去，摸了两下，并没有寻到东西。
瞌睡虫瞬间被惊跑，她连忙坐起身到处翻腾。
“干嘛呢？天还早着呢，再睡会，”柯家老大睁开一只眼，翻身继续睡觉，还嘟囔句：“你就是臭显摆，睁开眼就瞄表，不看难道时间不走了？”
“活了大半辈子，没表看，不也都过来了？”
“不是，孩儿他爹，”柯大娘有些急得哭了，“你动了我手表了吗？昨晚还在这呢，咋睡一觉没了呢？”
“被你搂窝里了吗？”柯家老大没当回事，模糊地应声。
柯大娘将被子全部掀起来，还站起来抖了抖，“没有，我记得很清楚。咱家不会遭贼了吧？”
想想昨儿个的事，她立马心慌起来。
没有被子盖，柯家老大也被清晨的凉意给扯醒。
“你别急，好好找找，说不定忘了哪了。”
“那你也帮我找找，这可是上海牌的表，我一天都没舍得往外带呢。”
夫妻俩穿上衣服拉开帘子，开始翻箱倒柜寻东西。
三房这边醒的也早，柯三大娘刚坐起身，就听到有东西从床上掉下去，那空气鼓动的嗡鸣声极为耳熟。
她定眼瞧过去，就看到一颗被摩擦得锃光瓦亮的银元在地上打转。
“孩儿他爹，”柯三大娘站起身来，身子晃了两晃，扶住桌子幽幽地喊：“我，我是不是看错了？咱家银元儿怎么掉地上了？”
“不能够吧？”柯家老三睁开眼，好笑地说：“你这财迷的性子真真跟娘一个模子出来的，每天都要稀罕会儿，是不是你昨天数的时候掉了一枚？”
柯三大娘赶忙爬上炕，翻腾出自己的东西，这一瞧更不好了，“我的，我的银元全没了！”
柯家老三也被吓了一跳，探过身来，昨天他可是亲眼瞧见媳妇把银元放进去的。
俩人也赶紧将床铺给收拾起来，到处寻着，说不定其他的银元也散落在哪里呢。
这时候堂屋突然传来老太太尖锐的叫骂声：“哪个天杀的黑心肝儿！”
柯家所有大人都起来慌慌张张跑过去，连邻里都略微激动地垫着脚站在院墙边，探头想要瞧热闹。
老爷子披着衣服，冲最先过来的柯家老大沉声说：“你娘少东西了，你们帮忙找找，别让孩子们知道，省得传出去被人看笑话！”
柯家老大赶紧在门口将小辈喝止住，这才转身焦急地询问：“爹，娘也少东西了吗？”
“大哥，你们也……”柯家老三吃惊地张嘴，脸上神色也不大好看。
柯家老四心里一咯噔，赶忙出门拽着柯母，低声说：“你快去瞧瞧咱们丢东西了不？娘、大哥和三哥家好像都丢了！”

第50章 咱俩肯定有一个人说谎 

柯母有些懵，但她还是腿脚不停地进屋关门，然后翻看了一遍家里的贵重东西，盛钱的盒子里钱票竟然少了大半！
她被吓得身子晃了晃，浑身泛冷地快速将钱翻来覆去数了三遍，确确实实少了二百三十九块钱！
他们一家八口攒了二十来年的积蓄呐，一下子去了这么多……
柯母把东西再放回去，脚步飘飘地出来，在柯家老四着急的目光中，用着哭腔说：“孩儿他爹，咱们少了二百三十九块钱！”
柯家老四咬着牙猛地捶墙，“谁这么胆大，敢动到老子头上？”
说完他让柯母先去做饭，自己转身进了堂屋。
大家互相说少了些什么，然后看向柯家老二。
“不用看我，我家里连老鼠都不稀罕坐窝，不过我不知道兄弟们分家之后，怎么突然如此趁钱？看来家里人人都精，也就是我埋头干活，不知道为小家打算！”他嘲讽地笑着说。
柯老爷子他们没再理他。
“我们睡觉都很警醒，不可能丢了东西都不知道，应该不是家里人做得，”柯家老大开口说道：“咱家也没这样的人。要不我们报警？”
柯家老三和老四忍不住又看了老二一眼。
“你们看我干吗？”柯家老二暴躁地低吼声：“昨天就半碗糖水，怎么你们认为是我家那娘们做得？她要是有这本事，我割下头给你们当凳子坐！”
“报警就报警，我怕个啥？”
这时候柯二大娘从门口探出头来，恨恨地说：“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村子里顺瓜顺叶得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人人都有嫌疑？”
“不过，半夜我起来去茅厕，倒是看见七丫头四处晃悠来着。”
被@的柯美虞掀开帘子，倚着墙抱胸轻笑着：“咦，我怎么觉得这是个栽赃陷害的事呢？”
“明明我在屋里一觉到天明，却被二大娘说出去逛荡。”
“啧啧，除非我梦游，否则咱们俩肯定有一个人说谎了！”
柯恩淑推开门，有些恼怒地拉着画蛇添足的自家娘走进来，倔强地看向柯老爷子，“爷爷，既然有家贼的可能，那我们不妨将咱家里里外外都寻一遍。”
“省得报了警，结果是家贼，那咱们柯家就成了落凤村的笑话了！”
柯家老四眯着眼冷冷地看过去，“昨天二嫂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今儿个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保不是某些人怀恨在心，特意陷害人。”
“四叔，您这话说得太没有根据了，”柯恩淑淡淡地说：“不如咱们将整个家都翻一遍好了，孰是孰非说不定会很清楚。”
“翻就翻，谁怕谁呀！”柯美虞微抬着下巴说。
“宝儿，”柯老太太走过来，不赞同地摇摇头。
明眼人都知道，万一东西在柯美虞屋里寻出来，她的名声会彻底臭了！
家贼，又是偷了这么多东西，这性质跟半碗糖水可不一样。
二房现在巴不得死死咬住柯美虞呢。
“奶，不怕，”柯美虞轻笑着揽住老太太的肩膀，“我行的端坐的正，不怕被搜查，再说我运气好，绝对不会被人给陷害的。”
说着她给老太太一个眼神儿。
柯老太想起来自己屋里隔三差五出现的东西，也对，有黄大仙在，虞宝儿肯定不会有事。
她看向柯家老二，“老二，这件事最好跟你们没有关系！不然……”
“不然怎么样，”柯家老二阴沉着脸。
“混账，怎么跟你娘说话呢，”柯老爷子的旱烟被摔坏后，手里没有东西扔掷，直接拽了鸡毛毯子顶替上。
“呵，我看现在你们都觉得家里少得东西跟我们二房有关？原来几十年的感情，就被半碗糖水给败坏尽了，太好笑了！”柯家老二低笑声。
“成，如果是我们二房偷得东西，那我们任凭你们处置！但如果东西是家里其他人呢？”
柯老爷子冷沉着脸，“不论是家里的谁，都给我搬出去，往后不许再说是柯家的人！”
“断亲？”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过去。
老爷子最爱脸面，也最喜欢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在一起。没想到连着两次，他都果断地做出决策来。
“是，我们柯家没有伸手偷自家东西的儿孙，”老爷子点点头。
“好，爹，你可记着自己说得话，别轮到你们偏爱的人，就含糊过去。”柯家老二眸子带着狠意说。
“当然，谁也不能糊弄过去！这是原则问题，”老爷子冷声说。
随后家里所有人都在互相监视着，等早饭做完后，年轻媳妇们带着孩子全出去了，只留下柯家老一辈、孙子们以及柯美虞、柯恩淑。
他们几个人一组挨个地翻腾，很快就将几房的私房钱都寻出来。
柯二大娘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刚开口，就被柯老太凶悍地怼回去。
到底是在婆婆手下生活了二十来年，奴性深入骨髓，她不甘地加入到搜索队伍中，还是亲自上阵去柯美虞屋子里翻腾。
所有的地方连带着鸡圈、猪窝，甚至茅坑旁边垫脚的石头都被翻了一遍。
柯恩淑面色越发不好看，难道她猜错了，东西其实没有在柯家？
更让她费解的是，藏起来的那部分东西也都不见了！
可都闹腾到这种份上了，她一定要将那箱子宝藏给寻出来。
“七堂姐跟秦同志领证了，说不定东西放在牛棚，”柯恩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后山她来来回回翻腾了许多遍，都没有寻到，再往里面去就是凶兽猛禽出没的地方，不像是娇娇女柯美虞能达到的。
她想了半天，也只剩下这一个地方了。
大家伙怪异地瞪着她。
“错错错，咱们家还没翻完呢，二叔房里不是没动呢？”柯美虞一挑眉轻笑着。
“我们屋里有什么好翻腾的，一眼望到头了，”柯二大娘撇着嘴，眼热刚才各房翻腾出来的东西。“爹娘，分家之前都是公中的东西，怎么大哥、三弟、四弟家里有这么多私货？特不公平了吧，咱们是不是重新分一下？”
“呸，什么东西你就惦记上？”柯老太太对她看不上眼，“他们手里的东西我都知道，全是人家娘家送来的东西。”

第51章 到底是要结婚的人 

“而且之前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跟老头子就说过，你们自己私下琢磨的营生，自己拿着钱。但是在队里赚取的公分、粮食这样的才必须充公。”
“你们脑袋不活泛，伸着头只靠天吃饭，还管着别人伸手赚零花？”
柯二大娘面色通红，这么久远的事情她一时没想起来。
可大家伙都在一个院子里，人家几房怎么就悄悄存下钱了呢？
“那，那娘你那里的钱也对不上呀，多了二十块钱，谁知道还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藏钱……”
柯老太阴沉下脸，扭头看向柯家老二：“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爹娘，你们一向不喜欢我们二房，这是邻里有目共睹的，”柯家老二低垂着头，却硬邦邦地回答。
“好，”柯老太扭身进屋拿出一沓票据扔到他们面前，“你们爹当年打仗立了不少功，后来因为受伤不忍站着高位，就退下来。”
“前些年很多同志被平反，你爹也顺带着被组织安排退休，每个月能有二十五块钱，难道你们分家了，还惦记上我们老两口养老钱？”
“你也是当姥爷的人了，有脸让你老爹供你吃喝？”
一听老爷子每个月有二十五块钱，所有人又是一阵惊，合着老爷子顶梁柱的位置仍旧难以撼动呀。
二房的人又羞又恼，除了柯恩淑，那两口隐约有些后悔分家了。
“宝儿说得没错，你们搜查宝儿屋子的时候可是连墙角都给挖了，咋到你们的时候只搭眼一看？”老太太吆喝一嗓子，四房五个年轻汉子们立马寻东西吭哧吭哧将二房屋子周遭以及屋里的地掘了三尺！
“奶，找到了……”
“奶这里也有……”
“老鼠洞里也有……”
一声接着一声从二房那传来，所有人唰唰看向二房三人。
“不可能，”柯恩淑惨白着脸，见柯美虞轻笑扬起下巴，伸手指过去：“是不是你！肯定是你昨天没有出够气，所以闹出这一出，想把我们撵出去！”
柯美虞上前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啪一声打过去，冷着脸说：“柯恩淑，事实是什么，你比谁心里都清楚。”
“敢做不敢承认，真是孬种！”
“我说过，只要你不招惹我，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但是你一次接着一次地针对我，当真以为我是面团吗？”
“行，死到临头还不认是吧，那我们就报警！”
柯恩淑手腕被捏得浑身泛着冷汗，可她还是不甘地恨恨等着柯美虞。
虽然她昨晚做了各种防护措施，但是她不敢小瞧局子里的同志们，万一自己哪里没有想周到，岂不是重生的一辈子又毁了？
最终她颓然地闭上眼，沙哑着嗓子，“好，就当是我做得……”
她还没说完，柯美虞又是一巴掌打上去，给她打了个对称。
“柯恩淑，你想明白了再说话！”
“我做的，全是我做的！你满意了吧！”柯恩淑略微疯魔地吼着：“柯美虞凭什么同一天出生的，你是福宝儿，我就成了灾星？”
“再来一次还是这样！你明明在后山捡了一箱子珠宝，却自私地藏匿起来占为己有，却不分给我们这些隔房。你太自私了，自己吃肉连汤也不给我们！”
柯美虞挑下眉，“柯恩淑，你癔症了？我去哪里寻的珠宝？你别空口白牙随便冤枉人。”
“如果我有，你倒是找出来呐。”
现在还是风口浪尖的时候，那箱子珠宝根本不能见光。
可以说，只要别人抓到这个把柄，就能轻松送柯美虞去批评教育，甚至还被判为坏分子游街。
柯恩淑紧咬着唇瓣，心里的恨、嫉妒扭结到了极致。
“柯恩淑，”柯美虞紧掐着柯恩淑的下巴，唇瓣贴到她的耳边，用俩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冷冷地说：“你知道吗，那天你娘把我推到摔破脑袋，我被鬼差勾走到了阎罗殿。”
“可惜我阳寿未尽，地府不要我。但我看到了你的生死簿，重生而来抢人机缘，这是损阴德的事情，我劝你少做，否则你命不久矣！”
“能活着就不容易了，八堂妹，怀着感恩的心生活，难道不香吗？”
说完柯美虞手一松。
而柯恩淑一屁股瘫坐在地，怔怔地看向柯美虞，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大，去请人来写断亲书！”老爷子长长叹口气不容人拒绝地说道。
“爹……”柯家老大下意识地想要劝劝。
柯老太拉着脸说：“废什么话，去请人！以后那家人的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柯美虞的四哥积极地应声：“爷，奶，我跑得快，我去喊人，”说完他一溜烟就出了院子。
老爷子当着村长、村支书和几个老兄弟的面，给了二房一百块，“拿着这钱寻人盖房子，五天之内搬出院子。以后你们二房是生是死，与我们无关。”
“我跟你娘生病还是咽气，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柯家老二悲凉地看着他们，噗通跪在地上扯唇角笑着点头：“好，既然爹娘这么嫌弃有我这个儿子，那我们走。”
狠狠地磕了三个头站起来，他拽过断亲书，还有那一百块钱，喊着妻女走了。
村长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柯家老两口，只是劝他们想开些。
大家伙刚离开，秦元九便走了进来。
“小秦吃饭了吗？”家里闹腾一早上了，谁都没胃口吃饭，这会儿事情了了，又轮到肚子闹腾了。
柯母简单地下杂粮手擀面，热情地招呼着。
“没呢，今儿个我瞧着叔和几个兄弟没去，就想来问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秦元九走过来，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
“家里能有啥事？婶子在做浇汤面，待会一起吃。”
断亲不是啥光彩的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都不会说出去的。
不过想到二房的所作所为，柯母准备回头嘱咐女婿几句，省得被那心跟筛子似的柯恩淑算计了去。
她见秦元九装作漫不经心地往堂屋瞥了眼，好笑地说：
“小鱼儿在屋后菜园子里摘豆角呢，这孩子最近干活可积极了，到底是要结婚的人，懂事多了。”

第52章 你占我便宜 

秦元九心里有些稀罕，不自在地低咳一声，“婶，那我去后面看看。”
柯母乐得呵呵笑，“去吧去吧，到底是刚领证的小年轻，真是一会儿都舍不得。”
柯美虞在后院菜地里寻摸了一圈，选中几颗不起眼、刚冒芽的豆角苗，往里面分别倒了掺杂不同剂量灵泉的水，并做了详细的记录，准备看看有什么效果。
她琢磨着，晚上的时候再去后山寻摸一窝兔子做实验。
只有她弄清楚灵泉的效果和对应剂量，才能放心大胆地应用到现实中。
感觉到前面有人靠近，柯美虞赶紧将最后一碗水浇上，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捶捶腰。
秦元九走到屋后，冲人吹了个口哨，懒洋洋地开口：“婶子做饭就等着你的豆角了，豆角呢？”
柯美虞看见他来眼睛一亮。
她赶忙笑着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两只漆黑的眸子水润润地，跟只摇尾巴讨好人的哈巴狗似的。
偏偏她长得娇美，殊不知自己如此到底有多大的诱惑力。
就像是她在邀请人采撷般……
秦元九紧绷着下颌，不客气地后退一步，冷淡而硬邦邦地说：“柯美虞，你到底讲不讲卫生？手摸过什么，就蹭到我衣服上！”
柯美虞心虚地笑笑，自家后面的菜园子都是老太太打理的。
这老太太上粪的方式有些豪放，经常兑好后，拿着破瓢子随便一泼……
换句话说，菜地里每一片叶子、每一个瓜果，都是纯天然的浇灌！
秦元九见她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脸更黑了，咬着牙：“以后不许动不动就拽我衣服！”
柯美虞仰着头看他，眸子转悠下，出其不意地上前握住他的手，立马松开跑远了，清脆幸灾乐祸的声音跟风铃似的，悦耳又带着丝不真实的缥缈。
秦元九低垂着眼睑，瞧瞧自己的手，无奈地缓缓握紧。
柯美虞动作很快地掐着豆角，没多大会儿就摘了半篓子。
她还忙里偷闲地打开和平值面板，查看自己刚才入账多少。
“咦，小问，为什么我拽了大反派的衣角，才给我五十个和平值？之前不是一百吗？”
“宿主，和平值不以宿主做什么为准，而是按照大反派内心的波动计算的。第一次尝试肯定会多，但随着相同互动的增加，波动相应减弱，所以兑换的和平值减少了。”
柯美虞磨磨牙，自己果然是太天真了，以为多拽拽秦元九的衣角就能蹭满每天的上限。“那岂不是等以后我跟他老夫老妻，关系跟喝白开水一样自然后，我一丁点和平值都刷不到了？”
“不会的，宿主，系统计算很合理，到时候会有另外的计算法。总之呢，宿主要认真对待任务，不能存在侥幸和应付的心理呦。系统时刻在完善中，不会出现大的BUG！”
柯美虞撇撇嘴，前期她肯定要多刷和平值，供自己学习医符，等她学成后，就能刻画医符在系统里售卖兑换和平值了！
有了和平值，什么东西买不到呢？
想到这里，柯美虞眼睛又是一亮，突然解锁了新的系统打开方式。
她一狠心，拿出刚刚拽衣角刷的和平值，兑换了一斤某福榛子巧克力，拨开一颗丢进嘴里。
柯美虞满足地浑身冒着幸福滴泡泡，虽然这个年代巧克力是稀罕货，而老太太也给她买了几块，但是那层层递进的口感，仍旧跟后世没得比，更别说坚果和巧克力完美搭配！
美食携带器这个方式一经开启，柯美虞躁动的吃货心就安耐不住了。
送过去豆角，柯美虞左右瞧瞧没人，又极为奢侈地花了二十和平值购入一杯乌龙芝士奶盖奶茶，三分甜、少冰、加厚芝士，微凉醇厚的口感让她浑身汗毛都颤栗起来了！
她感动地两眼含泪，慢慢地品着。
想当初她对这款奶茶喜爱得紧，恨不得每天都安排上，可惜末世来临，她再也没有品尝过了。
一时间末世前的记忆随着这熟悉的味道，像是电影似的缓慢模糊划过。
“怎么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秦元九微蹙着眉，见到她泛红的眼眶，瞬间冷沉下脸：“说到底二房栽赃陷害人，如今只是让他们离开柯家。他们不仅无痛无痒，还得到一百块安置费，确实委屈了你。”
柯美虞微微呆了下，脑袋瓜快速转动，大反派这是好心地来安慰自己？
她微垂下头，可怜兮兮地轻轻耸肩，憋出哭腔：“我没关系的，大家不住在一起，往后没那么多的事情。我反而轻松自在。而且之前我狠狠地扇了柯恩淑俩巴掌，早解气了。”
“就是，就是觉得好好一大家子，因为我闹成这样……”
说完她嗷呜一声，就往“移动刷货机”怀里撞。
然而秦元九挑眉，一只脚果断后退，让人尴尬地撞到了空气。
柯美虞怒了，“秦元九，你躲什么躲？我伤心了，你难道不搂在怀里安慰下？”
哪怕碰到一块肉也好，说不定她还能再奢侈买一块乳脂蛋糕……
“你哪里伤心了？我瞧着是你闲得眼睛进沙，”秦元九嗤笑声：“你眼珠子一乱转，准打什么主意呢。示弱讨好不适合你，还是直来直往让人舒服。”
“哼，你不就是嫌弃我是个村姑嘛，”柯美虞上前伸着食指冲他戳去，“你有本事娶，有本事不嫌弃呀？”
“娶了我又嫌弃我，处处挑我麻烦，合着我在家里是个宝，到你这里成了杂草？”
秦元九没躲开，被她戳得一路后退，最后几乎贴到墙上。
他左右瞧瞧，好在大家伙都忙着呢，也就他们俩正主闲着斗嘴仗。
他无奈地将那葱白似的手指捉住，不动声色地忍不住微微摩擦，嘴上却不客气地道：“别闹，我媳妇只有一个，再粗再憨也得忍着，谁让我自己选了？”
“就像是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我也不能把媳妇儿再换个吧？”
“那不成了耍流氓？”
柯美虞眼睛越瞪越大，火突突上来了，“我粗、我憨、我穷、我丑？”
秦元九脸一黑，“你占我便宜？”

第53章 她错过了什么 

柯美虞鼓鼓腮帮，理直气壮：“是你自己说得！”
“比方，我在打比方，”秦元九将人往怀里随便一搂，应付地拍拍她的肩膀：“这样总可以了吧？我可不想被你气的英年早逝！”
正巧柯母扯着嗓子喊人吃饭，他把人往外一推，大步离开。
柯美虞咬咬牙，“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已经转过弯的秦元九脚步一顿，眸色深深地捻捻还留有温热香软的指尖。
柯美虞喝了一口放在空间的奶茶压压火气，然后迫不及待打开和平值兑换面板，虽然大反派的动作很应付，但怎么着也得比拽衣角来得多吧？
一百？一百五？不过顶天也就二百吧？
她今天还得刷一二三次才能达到五百上限。
咦，柯美虞瞧着面板，上面显示今日日常任务已达上限？！
她错过了什么？
柯美虞一头雾水地，又美滋滋喝了口奶茶，去吃早饭。
一清早就完成了任务，吃了巧克力，喝着奶茶，她心情极好，见谁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和平值能兑换吃食，柯美虞又有着末世前想都不敢想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以及永远似乎都塞不满的胃，眼下她吃饭没有之前那么迫切了。
不过家里做得吃食，还是经久不腻，她仍旧欢快地吃了不少。
刚放下碗筷，院子里就传来动静。
柯美虞跟孩子们一起窜到屋檐底下，排排站。
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二房开始搬家了！
柯家老二走到堂屋前，也不进屋，跟老太太说道：“娘，我跟村口乔家的老院换了宅子，今儿个就搬走不碍您眼了。”
“走走走，抓紧走，往后也甭喊我娘，”老太太一个眼神都不愿意落在他身上，极为不耐烦地挥手。
柯美虞知道，老太太是真得心伤了。
哪怕家里养只猫养只狗，都知道感恩。
早年老太太一个人将四个儿子两个闺女拉扯长大，能养活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有太大的精力，还去管孩子们心理是不是健康。
哪家不是大人干活，大孩子带小孩子？
柯美虞突然拿出块巧克力，剥去外衣，塞到老太太嘴里，“奶，吃块糖甜甜嘴。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老太太砸吧砸吧嘴，尝出巧克力来，一时含在嘴里舍不得化，想吐出来给小孩子们吃。
“您吃，我这里还有呢，”说着柯美虞拿了一把去了外衣的巧克力糖，挨个孩子嘴里塞了一颗，“崽子们，你们要记得现在幸福的生活是组织给的，是很多老爷爷这样的好战士用血肉之躯守护，也是许多老奶奶这样的勤劳妇人维持的。”
“家里条件就这样，但是幸福掌握在你们手里，自个儿努力学习考出去，可别浪费了机会，反过来埋怨父母，这是蠢人才干的事情！”
啥也不知情的孩子们一头雾水，难道浪费学习机会的不是虞姑姑吗？
柯家老二含着怒气地瞪向柯美虞。
柯美虞也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叔，我劝您一句，做人要脚踏实地，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好高骛远最终会害人害己！”
“我用不着你一个小辈说教，”柯家老二咬牙切齿地说：“不过你的话也对，靠人不如靠己，福气包说到底也就是个专门吸至亲血的蚂蟥！”
柯美虞轻笑着，“叔，这话也就是你自我安慰的，你且瞧着，我这个福气包威力如何。”
二房屋里没有多少东西，他们四口人，加上喊来的关系相近两家人，一趟就给搬完了。
孩子们好奇心重，远远跟着跑过去，回来叽叽喳喳转播。
乔家原来的老宅位于村口，后来他们家搬到了村中央，之前的宅子荒废下来，屋顶都塌了一半，顶多有一间勉强遮风雨。
是柯恩淑强烈要求贴了六十块钱，跟乔家换了宅子，连带着自家宅子上种得二十来颗树苗也送给乔家了。
柯二房分到的宅子比乔家的大了三分之一呢！
瞧热闹的村民都撇着嘴说柯家二房是老鼠窝，压根存不住一张油饼，前手刚拿到一百块，转头就花出去跟乔家换了个这样又小又破的宅子。
但是柯美虞微微挑眉，她知道柯恩淑是什么打算。
在十多年后，落凤村被勘探出储量不小的高质煤，很快煤矿公司成立，将落凤村圈进去，建立起了大型生活工作区，其中村前通了省道，来往的车辆很多，住在村口的人家就是支个茶叶蛋，都赚了不少钱！
更别说在三十多年后，这里也被划入拆迁圈内，村口的人家不仅换了房子，还得到一两个商铺呢。
柯美虞作为读者还能如此清楚此事，是因为这个乔家喜欢落井下石、贪小便宜，曾经惹到柯恩淑。
柯恩淑恼怒，直接引导着离婚带孩子归家的大姐柯永君买下乔家老宅。
等煤矿建成后，乔家没少上门闹腾，以至于这地方虽然是旺铺，却无人敢上门买东西。柯永君恼怒地将宅子连同铺子低价转手给别人。
几十年后拆迁换房时，不等柯永君懊恼不已，乔家人再次打上门来。
啧啧，柯家如今之举，无异于断人财路，以后麻烦大着呢……
柯家二房原来住得地方空出来，正好给日渐长大的小一辈住，大房间睡数量众多的男娃，小隔间住零星的女娃。
柯美虞还以为女主一家走了，大家没有烦心事早睡呢，谁知道娃们有了去处，年轻的夫妻们开始耕作起来。
她望着屋顶微微叹口气，亏得新房在后山，独自一个院落，前后左右没有邻里，宽敞得很。
不然，以普通人的耳力都能听到的咿呀声，难保大反派不生出点心思来，到时候她的清白……
柯美虞一边刻画着符箓，一边感慨着农闲时候汉子们体力真好，神识再扫下自家五个比赛打呼的哥哥，顿时觉得肩膀上的任务又重了！
等村落彻底归于寂静，她才悄悄地跳出窗户，往后山跃去。
一路上她就收获了三窝兔子，塞到空间竹篓里。

第54章 难不成她被盗号了 

柯美虞一直进入到深山没有任何人迹的地方才停下来。
她寻了个河边的青石，撒上一圈驱虫粉，再扔一圈灵敏的捕鼠夹，才盘腿打坐调理气息。
柯美虞等平静下来后，拿出引气丹塞入嘴里，按照玉简提到的法子，一点点引导丹药包裹的灵力疏通经脉。
哪怕她对这个过程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疼意瞬间将她吞噬！
柯美虞浑身血汗交加在一起，蜷缩在青石上，连发声、动个手指头都做不到，疼得几乎背过气去。一股死亡的气息从心底蔓延开来。
呵，她两世加起来，都没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疼，唯一一次努力想要让身边的人过得轻松些，却面临的是最艰难的求仙路。
千万个人从独木桥而过，只有零星几个能成功，她，她怎么就脑抽被空间影响，放弃大好安逸人生，要苦修呢？
每个人都有既定的命运，她成为符医，其实相当于插手了别人的命数，不知道会对历史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她刚get到美食打开方式，就要挂在这里，成为猛兽的口粮吗？
想想她在末世苦熬十年，终于见到光明，哪怕以她锦鲤小命，也不该在今日英年早逝！
柯美虞咬紧牙关，神识倔强地一点点突破混沌，以怒火冲天强悍的姿态截住横冲直撞的药力，先打通身体奇经八脉，然后她操纵着药力在体内运转数十次大周天。
药力在运转中以较为缓缓的方式渗透在经脉里，打通、蕴养经脉的同时，还在拓宽加固！
等所有的药力耗尽，柯美虞大口喘着粗气地躺在青石上，浑身舒畅地飘飘欲仙，甚至感觉不到一点重量。
不过她的精神力暂时歇，五官疲懒地上线，一股凝如实质的恶臭瞬间袭来。
柯美虞忍不住要将隔夜饭吐出来，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肌肤外包裹了一层厚厚夹杂着血色的污泥壳！
她赶紧跳到河里，在系统里兑换了植物洗发露和玫瑰皂，将自己搓洗干净。
柯美虞像是个美人鱼般，在水里欢快地游玩了会儿。
听到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她下意识一边低喝声：“谁，”一边快速游到岸边，借着青石的影子从空间渡出条褐色浴巾裹上。
柯美虞引气入体后，神识能覆盖的范围广了许多。
她冲发声的地方扫寻一遍，竟是一只睡懵了从树上栽下来的松鼠。
她微微松口气，赶紧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前的那身旧衣则被她剪碎深埋入土。
柯美虞见天边已经开始泛着青白。
她又捉了八条两斤重肥硕的鱼，用麻绳串着甩入空间，才蹦蹦跳跳下山。
不知道为何，她特意绕到发声的地方，透过各种花草果叶的气息，柯美虞还是捕捉到一股极淡的血气。
她弯腰定睛一看，是两滴凝固了的血滴？！
难道那只睡懵栽下来的松鼠磕破脑袋了？
柯美虞疑惑地撇撇嘴，仍旧愉悦地拿出昨儿个兑换没舍得喝的奶茶，呲溜一口，幸福地嘤嘤。
刚才太凶险了，柯美虞发誓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再用药性如此猛烈的灵丹了！
为此她要好好犒劳自己，奢侈一把兑换套西餐。
柯美虞打开面板，却讶异地看到今日日常已达上限的提示！
我是谁，我在哪，到底我错过什么了？
难不成她被盗号了？
或者她锦鲤命是在家坐，和平值也能刷满？
突然她面色一变，摩擦拳掌：“秦元九，你竟然偷窥！”
接着她眉头微蹙，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
没有想到秦元九还有两把刷子，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看来往后，她要小心再小心了。
不过呢，事情已经发生，柯美虞没有继续想，而是美滋滋地享用了牛排意面，又啃了个榴莲披萨，舔着冰激凌回家。
她将鱼拆绳放入灶房前的大水缸里，才回屋。
柯美虞按照玉简所述查看自己的修为。
她不仅引气入体成功，还一跃成为练气期四层，可以往外输入灵力！
柯美虞并没有讶异，反而觉得这很正常。
自己本来就是速度异能，还刻意压制在三级数年，有着丰富的阅历，精神力强悍，已经能达到练气期五六层的水平。
再者修士就像是个漏斗一样，前期进阶很快，越到后面越困难。
她购买的引气丹品质不错，配合着玉简里的秘法，能最大限度地吸收灵丹。
更何况她还拥有锦鲤命呢，所以练气期四层并不算高。
柯美虞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画符了。
下一秒她出现在空间中制符室中。
房间里有聚灵阵、静心凝神阵等提升符箓成符率和品质的阵法。
开始画符前，柯美虞双手合在一起，默默祈祷一番，然后深吸口气屏气凝神提笔，运转着灵力开始刻画！
柯美虞神识强悍，有着数十周天的运转，对灵力的运用从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的熟练，能精准地控制灵力均匀输出。
她一气呵成刻画出来，收笔的一刻，符箓金光一闪没入米黄色的纸上。
不过最简单的一张止咳符，就消耗了她两成的灵力。
这般对比下，刚升级为练气期四层的喜悦散去了大半。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人的劣根性呐，欲望的沟壑永远都填满不了！
她闭上眼默念了十遍清心咒，又祈福了足足一个小时，继续提起符笔开始刻画起来。
这次她要画的是能够隐匿自己修为的龟息符。
虽然她跟秦元九领证了，可夫妻俩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例子比比皆是。她多点底牌总是没错的，而且今儿个他们要去省城，谁知道会不会倒霉地遇上其他修士呢？
龟息符要比止咳符隐晦复杂得多，不过修士记忆力超强，只要控制力在线、灵力存储足够，比着葫芦画葫芦也不算太难。
柯美虞仍旧一口气画出来，等成符的那刻，她才敢长长吐出口浊气。
她迫不及待将符箓拍到自己身上，那米黄色的符纸流光溢彩后消失不见。她有一种玄而又妙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融入到空气中，只要她想，面对面的人都能对她视而不见！

第55章 比如本仙女 

空间里的传承毕竟是来自上古的大能，自然各个精品，这么一张符箓虽然耗尽了她剩余八成的灵力，却能用个十天半个月。
结丹期以下修士都探不出她修为深浅，再高级别的修士，这世上几乎是不存在的。
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是不同的，像是之前她种下去的灵米已经抽穗了，藤生的灵果也都落花结果，相信再过两三天她就能吃了！
柯美虞打坐将丹田和经脉里的灵力全部填充满，又拿着兔子喂了灵泉做实验，等她忙活完出来。
老太太也刚起，将五个光棍汉从被窝里揪出来，处理昨晚水缸里多出来的鱼。
“昨晚你们爹睡不着觉，去河里下网，没想到捞了这八个大家伙。他是沾了虞宝儿的福气。”
“咱不能不知道感恩呐，所以小鱼都给放了。你们处理好，给庆喜家送一条，村支书，还有你们五爷爷、七爷爷各送一条。”
“这段日子，咱们分家、盖房、断亲，人家没少帮忙。对了你们大爷、三大爷也得送……”
老太太一觉起来，仍旧活力十足，站在屋檐下一手掐腰，有种指点江山的霸气。
因为家里时不时就蹦出来东西，老太太一个人有些兜不住，就悄悄跟柯老四说了，由他出头，以后有东西送给别人，好处也都能落到四房和柯美虞头上。
“对了，昨晚咱们不是从老鼠窝掏了不少核桃、榛子、栗子吗？待会让你们娘用沙子炒出来，拿出一半去新宅子那，分给帮工人家甜甜嘴……”
柯美虞笑着出来，一把揽住老太太的肩膀，“奶，今儿个我去省城，您有啥让我捎带的吗？”
老太太故意地哎呦一声，轻拍她下，“你个坏丫头，我一把年纪了，可不比你们小年轻腿脚利索。”
“我一个老太太要啥东西？你能给你哥哥们捎媳妇来不？”
柯美虞被逗得噗嗤笑出来，倒是院里五个甩一鞭子推下磨的“犟驴”们面红耳赤。
“奶，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轻松自在的很，才不想要找个婆娘管我呢！”扯着嗓子吼的是跟柯美虞般大的龙凤胎哥哥柯元岁。
他们相差不过几分钟，但柯美虞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疼，而柯元岁则被顺带着照顾长大。
没办法，家里男娃太多了，名字里大夏华万岁都给占满了。
好在柯母终于抱上了小棉袄，哪怕生产得艰难些，以后不能再生育，家里人也只有高兴地份。说是小棉袄心疼娘呢！
其他几个哥哥柯元大、柯元夏、柯元华和柯元万，平时别看嘴巴贫，但没娶媳妇，还是毛头小子，这会儿也吭哧吭哧红着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柯美虞不客气地咯咯笑着，“奶，我觉得我哥哥们很好，得娶漂亮聪明的媳妇才行。只是哥哥们现在一事无成，没点技能傍身，哪怕好媳妇在跟前，那也被人说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柯元万磨磨牙，“小七，有你这么说哥哥的吗？”
“我实话实说呀，难道天仙女在四哥跟前，你敢上前搭话吗？”柯美虞扬扬下巴，“比如本仙女。”
几个汉子也被逗乐了，“像是咱家小七这样的仙女十里八乡就这么一个，哥哥们可没福气。能找个模样不差，干活利索，对小七好的，大哥就知足了。”
大哥一开口，其他几个连连点头。
其实，他们嘴上不好意思说，甚至还摆出一副嫌弃媳妇的爷们模样，但谁不想要个小家呢？只是男人心大，这种想法一闪而过，压根不会成为他们的苦恼。
再者妹妹这般漂亮乖巧娇气，他们对未来媳妇的要求也蓦然拔高，看谁都不来电，升不起结婚的念头，也不怪以前妹子捣乱。
老太太看着五个高大威猛透着股机灵劲的孙子们，忍不住叹口气，“你们呦，这年头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等回头你们年纪再大大，看谁愿意跟你们！”
“奶，”柯美虞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觉得哥哥们应该先立业后成家，等我从省城回来，要给他们好好培训下。”
“不想娶仙女的汉子，不是好男人。咱们有愿望，就要冲着目标努力奔去呀！”
“成，就按照咱家仙女宝儿的要求培训，”老太太还真一本正经地应声，说完自己先乐呵了。
柯母在灶房探出头来，“你们五个少出去逛荡，儿子都成串了。”
好人家的姑娘很多人都上门求娶，哪里轮得到自家这五个瞧着不着调的傻儿子？
“娘您放心好了，哥哥们有我罩着呢，保管给您连着娶五个好儿媳。”柯美虞嬉笑着说，内心是真得如此打算的。
她喜欢原主的家庭氛围，要想一直维持下去，那么将要成为家庭成员的嫂子们，就得跟她处得来才行。
毕竟，婆媳、姑嫂的相处之道是夏华国千百年来的难题！
正说着呢，秦元九推着自行车到院门口响了下铃铛。
“小秦来了，婶子刚烙的油饼，一起吃，”柯母和老太太都热情地喊他进来。
柯美虞冷着脸，瞪着道貌岸然的大反派。
今儿个要去省城，秦元九难得穿得的正式，蓝色立领中山装，下身也是蓝色直筒裤，包裹着他强劲壮硕的身材。
他人又格外颀长挺拔，五官深邃俊美，配上中间微微长的寸头，行走间难掩清贵霸气，完全就是移动的荷尔蒙！
见人看过来，她哼一声抱着膀子扭过头去。
“小鱼儿，还不去洗漱，人家小秦都来接你了，”柯母见闺女顶着鸡窝头耍小女儿脾气，好笑地上前小声推嚷她下。
柯美虞生无可恋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蹬蹬跑回屋洗漱。
好不容易要去省城，她翻腾原主的衣服，挑炼了半天，只寻出一件大红色鸡心领毛衣，白色荷叶边衬衫，外罩柯母抽空给她做得咖色条绒夹克，下身是黑色小脚裤。
深秋了，她是成为了修士，但疲懒如她，怎么可能乐意时刻运转灵力来抵抗寒意？所以格外怕冷的她，偷偷兑换了套德绒保暖，整个人暖洋洋地舒展开来。

第56章 我还以为是山精水鬼呢 

柯美虞洗漱完，自从她将和平值跟软妹币、系统与商城、大反派跟衣食父母划等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停地剁手，根本控制不住！
这会儿她苦大仇深地瞪着雪花膏，咬咬牙还是任性地买了一套性价比高的芦荟护肤品，一层层地涂抹上，整个人感觉都水汪汪的。
她编了俩麻花辫，揪出小灯笼形状，俏皮可爱又靓丽！
吃了香软的油饼，俩人便往村口赶去。
今天的和平值刷满了，柯美虞冷着脸表明了不再伺候、巴结移动刷货机。
她双手拽着后座，连衣角都不碰秦元九，自顾自地哼着小曲儿。
刚到了村子主干道上，他们就跟同样骑车子而来的柯云月和黄方斌打了个照面。
俩人也是穿得一新，黄方斌是铁灰色中山装，带着黑色圆框眼镜，头发不知道抹了什么泛着油腻的亮，贴在头皮上，被风一吹散开，就像是一个月没洗头似的。
柯云月穿着黄格子外套，里面是蓝色毛衣，脖子上围着大红色纱巾。
她长得顶多算是清秀，皮肤泛黄，脸颊被秋风吹出红晕，真真是土洋土洋的！
“秦同志，你们去镇上？”
虽然当初秦元九落水，跟黄方斌和李水生有着很大的关系，但当时秦元九状态不佳并没有追究，双方表面上没撕破脸，如今也算是成为连襟了。
省工农大学申请资料已经递交上去，黄方斌有一种扬眉吐气，狠压京都来的公子哥秦元九一头的感觉，当真是舒爽。
黄方斌主动笑着打招呼，那双时刻充斥着贪婪的眸子扫过秦元九身后不停晃动的娇颜，脑海又翻腾了许多主意。
秦元九面色清冷，长腿微微用力，车子就窜出去老远。
前面有车子，可他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哎哎哎，撞上了，”黄方斌笑容一僵，连忙尖声喊道。
他瞪大眼睛，硬生生看着秦元九的车子直直撞上来。
可人遇上这种情况，基本上脑袋空空，不知道如何避险，而他个子不高，骑着大梁车基本上还得微微左右摇摆。
此时他下意识慌乱地双脚着地，以至于某个部位重重地卡在大梁上。
黄方斌疼得面色煞白，弓着腰抓着车子摔倒在地。
在后座被遮挡住视线的柯云月，也连带着摔了个狗啃泥！
柯美虞一手紧紧搂住秦元九的腰，一手揉着酸疼的鼻子，探头瞧见俩人的惨状，很不厚道地笑出声，“九哥你也真是的，骑车子脑袋开什么差呀？”
“不过黄同志，你是人，不是狗，咋不知道躲呢？村里的大路也不窄呀！”
“柯美虞，秦元九，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柯云月脸上蹭了黄泥，身上也都沾染了土。
她气急败坏地伸着手指上前。
然而秦元九长腿一蹬，车头一歪，跟她擦肩而过，又窜远了。
柯美虞幸灾乐祸地冲她做各种鬼脸。
“啊，气死我了！”柯云月跺着脚，催促着黄方斌快点起来追上去。
缓了半天黄方斌才不算疼了，他咬着牙勉强笑笑，想着资料只是递上去，还没有正式审批下来，自己还得哄着这位大小姐。
他颤颤巍巍地骑上车，在销魂的摩擦中奋劲蹬着小短腿。
“阿月，我觉得秦元九和柯美虞都在嫉妒我们呢，”黄方斌喘着粗气。为了平息大小姐的怒火，他转移话题道。
柯云月一愣，随即抬着下巴笑着：“那是，柯美虞长得再好又如何，不能当穿不能当吃，老了也得长皱纹变丑。”
“她爷爷再厉害，也都老了，说得话有几个人乐意听？但是我叔叔现在已经是连长了，管着好多人呢！”
“方斌，你到了学校一定好好学习，等毕业后分个好工作，肯定让他们眼馋到不行！”
黄方斌点点头，“那肯定的，听说工作好，单位还照顾优秀毕业生给分福利房呢。以后我让你住楼房。”
柯云月满意笑着，虽然黄方斌各方面条件没秦元九好，但是他身上没有污点，单单这一项就足够甩开秦元九好远。
“好，我等着呢。待会去省城拜访你爸妈前，咱们多买点礼品，我带着不少钱票呢，有我叔叔邮寄过来稀罕的奶粉票！”
看到柯云月和黄方斌吃了亏，柯美虞心情好多了，一只手仍旧揽着秦元九的腰，这样比她抓着后座舒服。
“哈哈，没想到秦同志蛮坏的嘛，不过我喜欢！”
秦元九听着她如此大胆直白的话，车把忍不住晃动下，微敛着眉眼，淡淡地说：“刚才我脑子确实开小差了。”
柯美虞一脸问号。
“在想这世上真有美人鱼存在……”
话没说完，他腰间就被人狠狠地掐住拧了一圈。
秦元九疼得嘶哈一声，“疼！”
“你也知道疼呀？我还以为你脸皮厚的能砌墙呢！”
“好啊，昨晚是不是你？”
柯美虞憋了一早上的火，现在全部集中在指尖上。
秦元九一把握住她的手，也不挣扎，只是抽着气说：“媳妇儿，疼，真疼！乖，松手……”
“谁是你媳妇儿！”柯美虞红着脸恼怒着低吼。
“你，你晚上看到什么了？”
提起这个，秦元九一默，基本上能看到的都看到了，谁让他眼力极好。
但他不能这么说，“我能看见什么？晚上乌漆嘛黑的，就借着月光，看见你冒了个头。”
“说是美人鱼，那是美化的词。我还以为是山精水鬼呢，被吓得不轻。”
柯美虞不信地继续问：“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啊？”秦元九茫然，“不是你吗？你不提我都不知道是谁呀。”
柯美虞磨着牙，哼了一声，放下手继续抓着后座，又不理他了。
秦元九唇角勾起，瞧着略微荒凉的田野，嗅着青草泥土的味道，以及身后传来淡淡馨香的温度，内心从没有过的平静与安然。
这次，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狩猎！
到了镇上，秦元九将车子停到局子里，想跟柯美虞乘车去省城。
“秦同志，你来得正好！”

第57章 秦同志，麻烦低下头 

局子里的一个同志拿着东西刚出门，就碰到了小两口，连忙笑着热情喊道。
“你们不来，我这两天也得抽空去寻你们呢。”
“孙所长您好，”秦元九笑着上前跟他握手。
“你们不急吧？走，咱们进办公室说话。”
柯美虞好奇地跟上去。
孙所长的办公室整洁得很，一套办公桌椅，加上一套沙发茶几，一面墙的文件铁皮柜，然后就是个放茶叶的五斗柜。
他给俩人泡了茶，“是这样的，秦同志、柯同志，之前你们打电话给京都局子那边的同志，提供了人贩子团伙的线索，真是及时又精准。”
说到这里孙所长也激动得不行，“听说是秦同志和柯同志提供的线索，上面明确表示要重重奖赏你们。”
“不仅组织有奖励，还有不少寻到孩子的家长，都想要来寻你们表达谢意。听同志们说，整个局子都被包围了，各大报社记者争先报道此事呢！”
“咱们省里、县城和镇上也都会分别奖励你们，组织的意思是，先让我问问你们想要些什么奖励？”
柯美虞听着诧异得紧，没想到自己一个梦竟然能解救人，还造成了如此大的动静。
突然秦元九握住她的手，“你有什么心愿都可以说出来。”
“什么都可以吗？”柯美虞心虚地问。
自己其实没付出什么，厚着脸皮要奖励，是不是有点太……
“当然，只要不是太过分，”秦元九笑着说，“你可以先说出来，我帮你参考下。”
孙所长也是鼓励地看向她，“柯同志，您是不能想象到自己提供的线索到底有多重要！这里面还涉及到不少京都对社会贡献很大的各界人士家庭。”
柯美虞认真地思考。
现在是七四年，距离高考恢复还差三年，距那股春风也有四年，那时候百业待兴遍地黄金，随便倒卖东西都能大赚一笔。
可在七六年之前，城里局势仍旧很紧张，不适宜大动作。
“那，我可要说了，”柯美虞不好意思地开口。
“柯同志请讲，”孙所长殷切地看向她，还特意拿来笔和本子，准备要认真地一字一句记下来。
“我想让，让我先生和五个哥哥去大学念书，可以吗？”
正好这些年废除高考，想要念大学得通过单位、公社等等推荐，哪怕你只有初中学历，照样可以成为一名光荣让人艳羡的大学生！
而且只有两年学制，学成出来能安排工作，幸运的话还能分到单位的福利房呢。
这真的是为家里几个哥哥量身打造呀。
孙所长一愣，“就这些吗？柯同志您呢，您不想要上大学吗？”
柯美虞蹙下眉，“我上大学没用呀。”
“我不要填充脑袋武装自己寻媳妇，也不用为了文凭出来上班养家糊口。我只需要当个，当个贤妻良母就好了呀！”
秦元九挑下眉，轻笑着说：“虽然我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贤妻良母，但是媳妇，你也可以去大学里玩玩，拿个文凭去个清闲的岗位。”
“比如说解救广大妇女同志于水火的妇联工作。”
柯美虞撇撇嘴，自己喜欢看热闹不假，但她根本不爱动脑筋帮人出主意呀！还是当个无忧无虑的米虫比较好。
熟悉的叮咚声响起，她睁大眼睛满脸的生无可恋，不是吧！
“恭喜宿主触发职业生涯主线任务，作为一名积极向上的任务者，您怎么可以缺乏追求和爱好呢？”
“请选择一项职业，并为之奋斗吧！在学业完成之时，可获得10000和平值的奖励。”
“小贴士：已经检测到宿主修习医符，建议您选修医学呦！”
呵呵哒，当医生吗？
那她岂不是天天都忙着给人看病，歇班的时候也得随时准备接急诊，哪里有难就得硬着头皮冲上去。
要多辛苦就有多辛苦，压根不适合没有追求只爱好美食的她！
不过看在那一万和平值，能够买五六百杯她最爱的厚芝士奶盖奶茶的份上，她如何也得硬着头皮念下两年书。
“好吧，”柯美虞恹恹地说。
“柯同志、秦同志，这些都不算要求，您们二位如此优秀，心怀国家和组织，理应获得入学的机会。”
“能孕育出柯同志的家庭，也不同寻常，相信您的五个哥哥，也会通过学习成为国之栋梁。”
“所以，柯同志、秦同志，您们还有其他要求吗？”
孙所长格外真诚地询问道。
难道不需要点物质奖励，比如钱、工作、房子、家电等等？
柯美虞看向秦元九。
“谢谢孙所长，只七个省城理工大学的名额就可以，”秦元九轻笑着说，“我们只是恰巧碰到人贩子，询问出几句话，并没有多做什么。”
“换做其他人，也会如此做的。组织能够给我们念书的机会，我们心怀感恩，会珍惜自己的名额，等学成后报效祖国！”
柯美虞呆呆地看向他。
这是大反派该说得话吗？
从局子出来，柯美虞都有些回不过神来，甚至出了局子，她冲他招招手：“秦同志，麻烦低下头。”
秦元九一怔，挑下眉凑过来，深邃的眸子里暗藏期待。
然而柯美虞的爪子攀上他的脸，开始撕扯起来：“是真得，没有带什么人皮面具。怎么你还会说出报效祖国，如此大公无私的理想？”
秦元九捏着她的爪子，黑着脸直起身，咬着牙说：“因为我要感谢组织，让我有机会娶了你这样的媳妇！”

第58章 这是我妈，你哭什么（一更） 

柯美虞紧皱着眉，“你这是夸我，还是嫌弃我呢？”
秦元九拍拍她的脑袋，“行了，就这么点容量，别难为自己思考了，就当我夸你吧。”
柯美虞抓着他的胳膊，就是啊呜一口，“什么就当？你还是嫌弃我呗！”
她也不是真咬，只是印上两排牙印，并没有破皮，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元九按住她的肩膀，认真而郑重地说，“柯美虞同志，这些话我只说一次。虽然我家里出了事，我被发配到落凤村，但是我从来没有自暴自弃过！”
“我坚信，只要我活着，一切都能如我所愿。”
“我对未来的伴侣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合心意，能过到一起去，就足够了。”
“我这一生里，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你这般直白表达想要嫁给我意愿的女同志。我想，既然我没有想娶的人，那么我的媳妇是你又何妨呢？”
“你长得漂亮、性子活波，又有些可爱的小迷糊，逗起来颇有一番趣味。让我在落凤村的日子都没这般无趣了。”
“我既然娶了你，那肯定是要对你负责一辈子的。”
“我知道你对于爱情、婚姻还懵懂，不过没关系，我等着你彻底对我敞开胸怀。我只希望在你尝到爱情滋味的时候，对象恰恰是我。”
“当然了，”秦元九有些艰难地开口：“如果我们试过还不合适的话，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柯美虞顿时内心负罪感十足。
自己真得对爱情和婚姻不抱有任何希望，为了任务跟大反派领证。
她那时候就想着，反正大反派孤独终老，自己占了他妻子的位置应该也没事。
却不防人家大反派认真了、上心了……
“其实，其实也不用这么认真啦，我刚刚开个玩笑，”柯美虞讪讪笑着，拂开秦元九的手，“快点走吧，别错过车了！”
秦元九耸耸肩，又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事事不上心的样子。
就好像刚才是他为了拿影帝，特别演绎的般。
柯美虞撇撇嘴巴，“就知道您老会玩，玩笑开得跟真得似的！”
大反派哪里有这么容易被改造？
想骗她，哼，也不瞧瞧她是谁，是那种十七八岁单纯的小女生吗？
虽然只是客运站，但是提着大包小包、扛着被褥的乘客仍旧很多，更有的带着鸡鸭鹅、推着二八大梁车的！
柯美虞站在这里，目瞪口呆地感受到这个年代的淳朴和热情。
“走了，还有十五分钟发车，”秦元九买好票上前虚揽着她，走到拥挤的检票口。
因为去省城的客车很多，是流水发车，刚走了一趟所以他们没等多大会就上了斑驳带着浓重柴油味道的中巴。
“喏，含一颗会舒服些，”他们坐在第二排，柯美虞靠窗坐着，头伸出窗外大口地喘气。
秦元九递过来一小把薄荷糖，还有两颗橘子！
她赶紧剥开一个塞到嘴里，那股清凉瞬间从口腔往脑门窜去。
嗅着橘子的清香，她好想念自己红色拉风的跑车呀……
车开起来，只要路不平，车窗便哐当哐当地震动。
就在这么颠簸中，没睡觉也没任何不适的柯美虞眼皮子却直打架，她头一磕一磕的，跟迷糊作斗争的样子，纯真恍如孩童。
秦元九坐直身子，目视前方，伸出手将她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按。
寻到舒服的位置，柯美虞满足地蹭蹭，一秒入睡！
天雾蒙蒙的，云厚重压得极低，就像是多走几步路，就能头顶着湿濡。
一排排墓碑肃穆安静地矗立在细雨中，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低头一瞧，自己穿了一身黑色泡泡袖齐膝裙，身后还有一大朵可爱的蝴蝶结，头顶着纱帽，脚蹬黑色锃亮皮鞋。她手上戴着一对暗纹长袖手套，抓着黑色缀白色蕾丝的小洋伞。
她脑袋一歪，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车里就入梦了。
有了两次入梦经验，柯美虞没有任何慌张。
她伸出手看了下，自己如今顶多六七岁的年纪，比上一次大了一两岁。
海拔矮、视野狭窄仍旧让她不习惯。
哪怕坟墓是建立在山上，呈现阶梯状，可是一排排茂盛的树木让她踮着脚尖，也不能看到上下两排的情况。
柯美虞就酸软着手臂撑伞，上下左右地转悠，终于在她累得直吐舌头的时候，看到笔直站在雨中的小应晏。
他穿着一身西装，头发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头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带着怨恨、眷恋地盯着墓碑上笑容灿烂的清绝女子。
柯美虞平息了会呼吸，无声地站在他身侧，难得安静地站了会儿。
这地方氛围太过压抑了，不过三五分钟，她红着眼眶泪唰唰往下掉，最后竟然还抽噎上了。
应晏紧抿着唇瓣侧头，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沙哑着嗓子满是不耐烦地问道：“这是我妈，你哭什么？”
柯美虞看了他一眼，哭得更欢实了，还嚎啕大哭起来。
“我是她的儿媳妇之一，为婆婆离世伤心难过哭不行吗？”
“要是婆婆一直活着，我也不用那么悲惨地活着……”
至少有人管着大佬儿，说不定应晏妈瞧不上她，替她打掩护给袋子晶核就把她打发走了呢。
又或者，应晏妈还活着，大佬儿也不会变态如斯，只盯着她下口！
应晏转身就走。
“唉，你怎么走了？”
柯美虞摸摸泪，赶紧小跑跟上去，把洋伞往他头上遮。
“你找错了，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
见识过上一次一语不发还脾气极坏的应晏，这次的他显然有礼貌多了，起码会开口说话。
“没错呀，我就是你未来的媳妇之一，”说到这里，柯美虞不满地挡在他身前。
“虽然吧我是在做梦，但我也要跟你强调一下，以后你千万千万不要寻我麻烦好不好？你长得好，能力强，末世来了后有那么多强者追随，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要跟我死磕呢？”
应晏上下看了眼，淡淡地吐了句：“疯子，”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第59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二更） 

“你才是疯子呢！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疯子吗？”
柯美虞把自己精致漂亮的脸蛋凑到他跟前。
“见过，”应晏顿住，侧头看向刚好走到的墓碑，“她就是一个。”
柯美虞也侧头看去，竟然是他母亲？
不知道为何，她望着渐行渐远孤寂的小身影，突然有些心疼，有些悲伤。
早知道她能够重生摆脱大佬的控制，她就该再多乖巧听话些，对大佬好点，或许，她是病态深重的大佬唯一镇痛片？
哪怕睁开眼，柯美虞眼角还带着湿濡。
她侧头看向剥了橘子递过来的秦元九，难得郑重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解救你的！”
大反派不想要执行任务，不想要以自己的生命换那些研究员的生命，就是原罪。
本就自私的柯美虞，经历过末世，更对自己的小命珍惜得不行。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要那么伟大做什么呢？
她就是唯心主义又怎么了，人生不过区区几十年，不痛快为自己，是傻子！
大家只是指责大反派贪生怕死，但指责他的人怎么不上呢？
没能力，那就来车轮战！
实在不行，同归于尽好了，站着说话不腰疼、道德绑架，合着没命的是别人，被保护的利益里有自己的一份呗。
再说，那些研究员既然如此重要，怎么就被俘虏了呢？
保护他们的人呢？
怎么就将所有错误都归结在大反派身上？
看在他是自己移动刷货机的份上，她一定尽自己最大努力护着他！
或许她提前插手，不让研究员被俘，那么大反派是不是命运能扭转呢？
“睡蒙了？去银河当战士了？”秦元九瞥了她一眼，嫌弃地把橘子塞过去。
柯美虞恨恨地啊呜咬一口，果然大反派跟大佬一样不可爱。
下了车，柯美虞呼吸着新鲜空气，顿时觉得全身汗毛舒展开。
省城其实也没有好太多，就是来往骑车子的人跟小蚂蚁似的窜着，小汽车、大货车不罕见，沿街的居民房、办公楼、各种店铺紧挨着。
完全就像是几个镇无差别拼凑在一起，依旧入目灰蒙蒙的，除了年轻女子脖子上鲜亮的红围巾，和组织的宣传画报外，再也没有一丝鲜亮。
出了车站，他们又挤上公交车，晃荡着到了市中心。
“我们要买什么呀？”柯美虞恹恹地问道，“有什么是镇上没有的？来回还要坐那么久的车……”
光是想想回去还要坐三个小时，她真想咣咣撞大墙！
“给你买几身衣服，去剧院看个表演，时间晚了今儿个就不回去了，去宾馆歇歇，明天逛逛动物园、博物馆，下午再坐车回去。”
柯美虞咦了声，瞬间端起姿态，“秦同志，虽然我跟你领证结婚了，但是咱们俩是花无情水无意的，不过是凑一起过日子，省得我娘总是催我找对象……”
秦元九嗤笑声，“柯同志你也想多了吧。买衣服是因为镇上的款式少，剧院、动物园和博物馆的票，是孙所长送的。”
“不仅你不想要当天坐车来回，我也想歇歇。”
柯美虞瞪了他一眼，“你是香饽饽呀，人家咋总是想给你送票？”
“没办法，孙所长一听我要来省城，说什么也要塞给我，是单位员工福利，感谢我们俩举报有功。”秦元九无奈地耸耸肩，一副我压根不想要，但是别人非得塞给我的模样。
“招待所是公家的，有所在开得条子，我们也不用花钱。”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不去就是了。”
“去，怎么不去，”柯美虞连忙将他手里一沓票和条子给抢过来，白得的东西干嘛不要。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太急切，低咳一声继续瞪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贪人家便宜了。不然你习惯了，等上班时候，就能做出贪污受贿的事情来。”
秦元九没好气地拽着她进了供销社。
不得不说省城的供销社就是齐全，面积大而且还是三层的高度，今儿个是重阳节，虽然不是周末，但每个柜台上都挤了不少人。
柯美虞瞧着货架上的东西，安耐不住剁手的心，终于有点逛街的感觉了。
她兴奋地戳着身边的男人，“秦同志，你带足票票了吗？”
“只要你不将供销社搬回家，应该是够的，”秦元九点点头。
她低呼一声，扯着他就钻入人群里去。
柯美虞先去了二楼服装区，买了几个发卡、发带，又给自己挑了几套衣服，又给家人不少布料回去自己做。
布料她想自己付钱和票，但是秦元九往上面搭上几块布料，“顺便帮我做几身。”
然后他拿过单子去付款了。
在一楼扫了一堆的小零食，柯美虞满足地捧着一包蜜三刀啃着，身后跟着拎着大包小包仍旧风光月霁颇为唬人的秦元九。
他们先去不远处的招待所，二层红色小楼，地面是碎花石装饰，三公分的酒红色油漆墙裙，楼道低矮昏暗。
前台搭眼看见他们这养眼的一对，瞬间来了精神，笑着问道：“两位同志要开个房间吗？”
秦元九嗯了声，掏出结婚证、介绍信和局子开的条子。
柯美虞笑着甜甜地喊了声，递过去俩漂亮的橘子：“姐姐，国营饭店在哪里，您有什么推荐的好吃菜品吗？”
前台从没有觉得招待所这般明亮过，大饱眼福后心情不错，露出嘴角两个小酒窝：“出了门顺着街道走到头就是了，过两个路口。”
“咱们这家国营饭店的大厨师傅可了不得，”她压低声音说，“听说是百年前夏华十大名厨传人，不论荤菜素菜做得都可好吃了。领导们来了，也喜欢开着小车在这里招待人。”
“两位同志拿着这条子去，保管想吃什么菜就点什么，”前台在那张条子上写了个殷字，笑眯眯地推到柯美虞跟前。“我姐姐就在那上班哦！”
柯美虞连连点头，口水都泛滥了。“姐姐还没吃饭吧，待会我们给你捎一份呀！”

第60章 不好意思，同志借过一下（三更） 

前台笑笑，没有当回事。
这年头人人对吃食看得重，毕竟粮食、票据都是每人定量的。
而且她跟他们初次见面，客气的话听听就是了，再者她姐姐是服务员，她也跟着隔三差五开个小灶，也不惦记这事。
不得不说她心情顺畅，直接给他们开了个各方面都不错的房间。
“今儿个是重阳节，很多人都来省城公园游湖赏菊，通铺你们住不惯，双人房带独立卫生间的只剩下这一套，采光和通风都好，还铺着毯子、配了电视，是平时给领导们预留的房间。”
柯美虞一听，看了眼表情匮乏的秦元九，凑过去小声问：“姐姐，双人房只有一张床吗？就，就没有两个单间呀，或者两人间？”
前台抿唇笑，也凑过去小声回道：
“哎呀，我瞧着同志挺放得开呀，怎么到这里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们是夫妻，不住在一起吗？有单间，也有两人间，但是没有卫生间，洗澡上厕所都要去公共的，不论舒适度还是卫生条件，肯定没有预留房好。”
“你们想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什么样的没有？”
“我也是瞧着两位同志是讲究人，才破例给你们开的。”
“要是同志不好意思，我也能给你们再开房间。”
“说真的，那间房子体验真不错的，很适合新婚夫妻呀！”
柯美虞咬咬牙，一边是跟秦尾巴狼共处一间，各种尴尬不自主，一边则是舒适干净的体验。
“不用了，”她干脆地拒绝。
既然有条件讲究，她干嘛为了多一个人而将就呢？
刚说完，她就看见秦元九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好似，好似她故意占便宜似的！
拿了钥匙，跟前台打声招呼，他们便去三楼最里面一间。
打开门，正对着的是一个半圆露天阳台，里面还摆着藤制的桌椅！
爱了爱了，柯美虞小小欢呼一声，将脚上的鞋子一踢，踩在褐色柔软的地毯上小跑过去。
米色繁复精致的墙纸，水晶大吊灯，十四寸电视机放在五斗柜上。
一张宣软大床，一对布艺沙发，木质茶几上摆放着铁皮暖壶和茶具！
卫生间还是很前卫地干湿分离，可以说这样的规格，放在后世也不落俗呢。
更别说阳台上还摆放着一排怒放的菊花，淡淡花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她人来疯四处蹦跳，然后呈大字型摔在床上，可怜兮兮地说：“秦同志，这张床我征用了，你再自己去开一间吧？”
秦元九把东西放下，松了松领口，慢慢地逼近大床，“柯同志，浪费资源可耻，没有说一个人能单独霸占双人房的！”
“你既然舍不得这样的环境，那我们完全可以要俩单间，或者两人间。”
“如果没有我，你都没住在这里的资格，过河拆桥，是不是太不地道了？你的良心不痛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跪在床上，将柯美虞逼到了床头。
“你，你要干嘛，我，我虽然长得好，身材曼妙，但是我是村姑，脑袋空空，跟你没法产生什么灵魂共鸣的……”
秦元九低笑声，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一只被吓呆的土拨鼠，憨傻憨傻的，没有我，你被人欺负了去怎么办？”他将人轻轻拎到床下，“走了，去吃饭，不然待会要排队。”
柯美虞气呼呼地拿着头撞了下他的胸口，“别人也欺负不到我呀！”
“我生气啦，待会吃穷你！”
秦元九挑挑眉，“那你本事不小。”
他们刚到了一楼，又碰到了柯云月和黄方斌！
“家里房间小，我不忍心看你打地铺，虽然招待所一天三块钱，但是咱们住得自在些。”黄方斌温柔地揽着柯云月的肩膀说。
“待会去国营饭店吃饭，还得麻烦你付钱。你放心，咱们是夫妻俩，等我念完大学毕业后，工资全部交给你。”
“你也是知道的。你是村长的女儿，户口在落凤村。我娘这个人自小被家里宠坏了，特别爱面子，喜欢跟邻里攀比，不过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说得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哈！”
“我是她最喜欢的儿子。我娶了你，她肯定认你这个儿媳妇，只是，老人嘛，得哄着点。所以，阿月委屈你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哪怕柯云月之前是赌气选了他。
可大姑娘被人这般一哄，红着脸小声说：“我明白，要是我是城里人，儿子去了乡下媳妇，肯定也要为难下。”
黄方斌满意地偷偷握着她的手，“真是个好姑娘，我好像现在就娶你回家。”
“讨厌，”柯云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快点走吧，别让你家人等久了。”
他们俩硬生生就没有看到身后的柯美虞和秦元九。
等人走了，前台笑着招手，八卦地问道：“他们跟你们是一个地方的吧？我瞧着男同志家里不太行，那女同志也是个傻得。”
“没办法，人家看对眼了，谁说都不管用，得亲自撞个南墙才行。”
柯美虞无奈地耸耸肩。
“你们快去吃饭吧，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呢。”
跟前台小姐姐告别后，柯美虞和秦元九往国营饭店而去。
饭店面积不小，几乎是镇上饭店的三倍，可即便如此，里面也没了空桌。
“哎，两位同志，我们吃完饭了，你们来这里吧。”
俩人刚迈进门，借着超高的颜值，就有颜控给了便利，热情地站起身让地方。
那是两对男女，他们目光带着善意和掩饰不住的欣赏，不掺杂任何的心思。
柯云月、黄方斌跟一群人正在门口等着呢，一见此，他们连忙上前要抢座。
颜控同志立马坐下来，“不好意思，几位同志，那是我朋友。”
柯云月眼睛一瞪，“这位同志，你确定那是你朋友吗？你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做什么的吗？别睁眼说瞎话！那还是我老乡呢！”
柯美虞轻笑着拍拍她肩膀，“不好意思，同志借过一下。”
说着她绕过柯云月，跟秦元九坐到椅子上。
柯美虞也热情地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糖，给俩女同志一人塞了一把。

第61章 这肉大补（第四更） 

她们不好意思地推脱，在城里拿大白兔当人情的也很稀罕。
“我们是好朋友嘛，好朋友不能客气，”柯美虞笑着推过去，“你们吃饭这么早，下午肯定有安排，我们不耽搁你们了。”
颜控同志嘿嘿笑着，“那我们就谢谢朋友了，你们好好吃饭，我们回头再聊。”
他们很自觉地将自己吃完的碗碟给收拾好，才离开。
柯云月上前就要坐下。
柯美虞脚一勾，将板凳给抽走，撑着下巴眼睁睁看着柯云月摔了个屁股墩。
“柯美虞！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们俩个人怎么占一整个桌子呢？”
她羞恼得紧，站起身伸着手指戳到柯美虞跟前。
“我跟秦同志胃口大，点得饭足够将桌子占满。难道你要带着你婆婆一家只吃阳春面吗？”柯美虞诧异地问道。
黄方斌不敢跟秦元九对视，扯扯柯云月的衣服，“算了阿月，我们这么多人也坐不开。我们再等会吧。”
“好，我就看看你们到底吃多少！”柯云月气呼呼地说。
“那你们有得等咯，”柯美虞抿唇笑得颇有深意。
省城的供销社经常招待领导，招牌菜很多，柯美虞瞧了各个都馋得紧，索性都点了一遍。
整个桌子都不够放，上面还要再叠加一层。
空出来的两个椅子上，分别放置着汤和饭。
因为她有着前台小姐姐做标记的条子，不光没受到任何刁难，饭菜每份量给得足足的！
所以相当壮观！
所有人看得有些呆，瞅瞅满桌子饭菜，再看看纤细、颀长的俩人，不时地看看门外。应该还有客人没到吧？
秦元九来回端碗筷的时候，柯美虞给前台小姐姐装了一盒饭菜后，已经埋头吃起来。
她边吃边享受地不住点头，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吃到美食更让人幸福了！
很快秦元九也加入进来，俩人明明吃得很优雅，并不显急切，可面前的饭菜均速减少。
等他们将满满一桌饭菜消灭干净时，柯云月和黄家人仍旧黑脸等着呢。
没再管他们，给前台小姐姐送了吃食，俩人去剧院看戏，又跑到公园看菊花，再买了些驴肉夹饼吃，才慢悠悠地回了招待所。
招待所里洗澡很方便，柯美虞没抗住诱惑，抱着新买的衣服进了浴室，内锁上门。
今天从睁开眼她就没闲下来过，洗完澡，她顶着一头湿发就忍不住扑倒床上，卷起被子就闭上眼睡觉。
迷糊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温柔地擦拭着头发，不用猜也知道是大反派。可她仍旧任由自己沉睡过去。
在意识消失的一瞬间，她自己都很惊奇。
为什么自己一个异能者，如今又进化成为练气期修士，却在秦元九面前如此放松呢？除了大佬外，还没人能如此让她放松警惕，给予全然的信任。
或许因为在原文中，大反派身边没有异性，天生的女人绝缘体吧。
也或许，自己决定嫁给他的时候，内心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哪怕他们成不了真夫妻，也能成为亲人，相扶一生。
再者，这是个很普通的世界，没有杀人夺宝的异能者，没有嗅着味道奔来的丧尸，哪怕修士都是凤毛麟角。
有男人在，她不需要太过警惕。
感觉到手里秀发全干后，秦元九才收起毛巾，半跪在床边，眸子深邃地瞧着睡得清甜的小女人。
他试探地缓缓地靠近，感受到俩人鼻息交织，女人馨香温软带着诱人的钩，狠狠地拽着他靠近再靠近。
秦元九几乎要碰触到似是抹了蜜糖的唇瓣，却握着拳硬生生地止住，只是很轻地擦过她的唇角。
他忍得辛苦，刚要起身去冲个冷水澡，却不妨被一双玉臂给紧紧勾住脖子。
秦元九眼睛微瞠，脑袋就被迫撞上……
一觉好眠，柯美虞满足地蹭蹭人形抱枕，咦？
她睁开一只眼，就看到精硕的胸膛，再往上是男人冒了青茬无比感性的下巴。
柯美虞木着脸再往下看看，自己枕着秦元九的胳膊，腿脚霸道地横在裹了被褥的他腰上。
她屏住呼吸，悄悄地起身，拎着衣服弓腰去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来，就对上冷沉如墨的秦元九。
柯美虞想着和平面板上再次神奇刷上限的提示，也没好脸地哼一声扭过头去。
俩人虽然莫名地闹别扭，但他们还是没有浪费门票，逛完动物园、博物馆，还拍了照片，留下地址让师傅帮着邮寄回家。
等他们去招待所退房拿东西的时候，恰好碰到开车回镇上的一个办事员。
要不是前台小姐姐热情心细，他们也会错过顺风车的！
所以嘛，多个人脉多条路子。
巧了，这个办事员恰好是李娟梅李同志的哥哥，冬二麦的丈夫李国胜！
李国胜一听柯美虞的名字，更加热情了，不仅送他们去镇上，还又去局子拉了自行车，一起送到村门口！
谁让妹子是颜控，这段时间一直念叨着她的名字，他想记不住都难。
哪怕有顺风车搭，等他们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太太身后跟着万岁俩人，站在村口大槐树下踮着脚尖等着呢。
柯美虞远远瞧见后，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
“哎呦，宝儿哎，你慢点，”老太太蹬蹬小跑上来，“急什么呀，奶在这里呢。”
“奶，四哥五哥，你们怎么来了？”
柯美虞笑眯眯地说，还跟老太太介绍了下热心的李国胜。
因着柯美虞重生后多了话痨特质，所以老太太知道李家那些不能说的事。
瞧着如此高大帅气的小伙子，竟然跟媳妇结婚快四年了，一个孩子都没有。老太太都忍不住替他们着急，“你爹娘身体还好吧？”
“柯奶奶，您还认识我爹娘？”李国胜帮着搬东西，好奇地问道。
“见过几面，你爹娘时不时给你妹子送东西，被我碰见，还说过话呢。都挺利索明事理的人，瞧着就心善！”老太太笑着说，内心却吐槽，能不心善嘛。
换了别家，被流言蜚语如此攻击，怕私底下不知道怎么对待儿媳妇呢。
“老五，你跑得快，去家里拿我刚腌好的鹿腿来，这肉大补，让你国胜哥拿回去给老人吃，当虞宝儿的车费了。”

第62章 本仙为何不知（第五更） 

“虽然是公家的车，但没有你国胜哥这么热心肠的，我乖孙儿和孙女婿不知道几点到家呢。”
“对了，再给你李叔盛一壶鹿血酒……”
不等李国胜开口，李元岁撒丫子跑远了。
鹿肉有很强的补脾中、益气力、强五脏的功效产生，特别是鹿肉壮阳益精、养血益容的效果是很出色的。
说不定能给李家小子助力一番……
柯美虞疑惑地凑过去，跟老太太咬耳朵：“奶，咱家啥时候有鹿肉了？”
“黄大仙送的，”柯老太太美滋滋地说，“这黄大仙对咱家真是越来越好了，什么东西稀罕就送什么。”
“咱们村有几个吃过鹿肉的？你是不知道，黄大仙送来的时候，鹿血还没凝固呢。我接了一小盆，寻了大夫要了方子，酿成了药酒。”
柯美虞一脸懵逼，本仙为何不知？
她转头看向搬东西的秦元九，应该不是他吧。
谁送人东西不留姓名的？
老太太的热情劲，让李国胜受宠若惊，带着一个鹿腿，一壶鹿血酒，懵懵地离开了。
“哎呀，都到家门口了，我咋忘了请李家小子吃饭？”老太太走了几步，猛地拍下大腿，“小秦，先去家里吃点杂粮面条，再回去歇息哈。”
因着招待所的事情，柯美虞单方面感觉尴尬。
她又忙碌着画符、打坐恢复灵力、做实验、收割灵米果蔬的事情，再度消极怠工，躲了秦元九几天。
不过这几天她成果斐然，画了不少简单的医符，包括日常用到的：退烧、消炎、止咳、阵痛等等特效符。
而且效果在动物身上得到了初步验证。
灵泉对动植物都有着很大影响。
用灵泉水浇灌植株，不仅能促进植株品种改良、缩短生长周期，还能有一部分灵气被包含在植株中，转化成易于人体吸收温和灵气。
虽然实验期限短，柯美虞知道，人体有灵气蕴养，哪怕那人不会引导运用灵气，也能受益匪浅，隔绝大小病症，延年益寿！
只要她在田地上多刻画几张龟息符，就不怕别人窥探。
而流转在体内的灵气微乎其微，等其外泄的时候，恐怕只有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人才能察觉到。
凡人灵气储纳有限，长寿年龄并不会太夸张，一百一二足矣！
对于动物来说，灵泉有些霸道，哪怕服用得少，排毒的功效能将其折磨得死去活来。哪怕效果惊人，柯美虞都不准备再给人用。
世上不乏能人异士，招惹他们的注意力就不美了。
低品质的医符，重要的是传承和刻画符箓本人的资质，但是灵泉那是让人疯魔的宝贝。
如此过了一周，突然村里喇叭响起来，“通知通知，请念到名字的同志抓紧到村委报道，请念到名字的同志抓紧到村委报道！”
“柯元大、柯元夏、柯元华、柯元万、柯元岁、柯美虞和秦元九同志，请抓紧到村委报到……”
“再通知一遍……”
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都被惊动地走出来，“到底啥事呀，怎么四房家五个娃子，和小秦都被喊过去？”
柯美虞蹦出来，嘻嘻笑着：“当然是好事咯！等我回来再跟你们说。”
之前因为事情还没确定下来，所以她跟秦元九都紧闭着嘴巴没透漏出一点消息。
现在村委喊人，他们七个去上大学的事情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柯家汉子们都在盖房子，这会儿听到喇叭声，也纳闷不已。
秦元九从架子上跳下来，招呼着五个大舅哥，洗了手浩浩荡荡往村委赶去。
一个穿着白衬衫蓝裤子的青年远远就上前，握住秦元九的手，略微激动低声说：“秦同志是吧，我是省办白秘书白絮林。请允许我代表组织感谢您跟柯同志大公无私、为了百姓利益不惜亲自犯险、救百姓于水火中的奉献精神！”
“孙同志已经将您们的意思，清晰明彻地传达给组织。”
“组织对于你们的决定深感欣慰，允许你们七位同志成为这一届省理工春季工农兵大学生！”
“组织不会忘记任何一位有贡献的同志，会将两位同志的功劳记下。”
“不过，许多获救家庭都想亲自感谢你们。哪怕同志们竭力替你们给拦下，但是这些锦旗、奖品，你们还是要收下。”
“东西不多，却都代表着大家一份心意。”
说着白絮林一侧身，露出占满牛车的三个厚重大麻袋！
他又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包递过来，“秦同志、柯同志，这些你们可千万不要拒绝。里面是大家伙写得感谢信，有你们的申请表，还有组织发给你们的入学奖学金。”
“数量也不多，只是为了减轻你们上学的压力，毕竟一个家庭出来这么多大学生，留下老人在家，没有点补助，就说不过去了。”
秦元九颔首接过来。
柯美虞一脸感动地点头，“组织真好，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大夏华万岁们一脸懵，这啥跟啥？
他们大白天就做梦了吗，咋他们听见自己兄弟和妹妹五个外带妹夫一起念大学？
“哥哥，你们干啥呢？还不快点赶牛车回家卸货？”
跟白秘书说了会话，柯美虞见五个哥哥呆傻的模样，抿唇笑着推了推他们。
哦，他们呆愣愣地应声，同手同脚地赶车。
被喇叭招来在围墙外探头的村民也一头雾水。
他们只看见干净利索一瞧就是大领导的白秘书笑着跟秦元九说话，却不知道他们叨叨啥，然后就是柯家四房五兄弟赶着车往家里去。
“元大，你们车上拉的啥？”
“咋这么多东西，封得怪严实呢……”
村民们好奇地抓耳挠腮，想上前翻腾下，可五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一瞪眼，谁都不敢乱动，只能叽叽喳喳围着他们问。
白秘书事情很多，办好了领导交代的事情，他又留下联系方式，“以后你们去省城念书，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单位上寻不到人，你们也可以找我家里去。”
他拍了拍秦元九的肩膀，“秦同志，组织上说，现在是新社会，是百姓们的社会，不会放过一名恶劣分子，也绝对不会冤枉一位好同志。”

第63章 舍得理我了？（第六更） 

“秦老爷子对组织贡献巨大，被平反是早晚的事。你得耐得住心！”
“要知道黎明前的黑暗，很快就会过去……”
秦元九点点头，“谢谢白秘书。”
白絮林摆摆手笑着说：“应该的，好了，我东西送到，话也传达了，得回去复命。我们省城见！”
等人一走，村长和村支书高兴地走过来，“小秦同志，柯七妹，你们俩到底闷不吭声办了啥大事？”
“咋领导通知我们，说咱村里一下子多了七个大学生？”
柯美虞眼珠子一转，笑着说：“哎呀，还不是之前我跟秦同志救了个军属娃娃吗？”
“人家为了感谢我们，就替我们兄妹几个递交工农兵大学生申请资料，没想到我们根正苗红，又心心向着组织，竟然全通过了！”
“那三麻袋里装着我们入学的床铺被褥，和人家淘汰下来的军需品，质量好着呢。”
她麻溜地甩锅，反正村民都不知道卢家是哪路神仙，也不会特意去求证。
柯美虞这么一说，大家伙恍然。
可不嘛，人家部队当官的独生子，被柯家福宝给救了，哪能只有两网兜营养品给答谢了？
如果让人家帮忙给柯家几个光棍汉安排工作，压力大不说，还不见得他们有能力胜任，倒是不如去大学熏陶下，出来组织一条龙将户口、工作、房子都给包办了！
村民们羡慕嫉妒恨到毛发直竖，眼睛红得发紫。
大家伙嫌弃的大夏华万岁们，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准大学生，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人的吗？从鄙视到仰望，只隔了个柯美虞！
回去的路上，柯美虞快步跟上秦元九，笑着趁机感化：“组织是不是特别好，咱们就打了个电话的事，得了这么多好处。”
“我们只要有付出，组织都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组织给了我们上学念书的机会，那我们就要变身成蜡烛，在组织需要的行业发光发热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嗤笑声：“当初是谁不想要念书的？”
“我，我不是怕咱们一起去上学，给组织带来压力吗？”
“我把念书的机会让给你们，你不说感激，咋还讽刺上了？”
柯美虞理直气壮地说。
“舍得理我了？”
“我，”柯美虞一噎，“我哪里不理你了？”
秦元九淡淡地说，隐约还有一种独属于汉子的委屈，“在招待所，我不过是躺在自己那一侧，是你缠上来的。”
“我一句话没说呢，你反倒像是吃了大亏。”
他一提，柯美虞脑海中又闪现那精硕有力的胸膛，俏脸泛粉嗔怒，趁着转弯别人不注意的空，小粉拳挥过去：“你还提！”
秦元九一把抓住，“明明是你生气过不去这个坎儿。”
柯美虞抿下唇，拽回拳头，想想也是。
大反派情感匮乏，自己不过是在生闷气，对他来说不疼不痒。
反倒是她少了好几天的和平值，嗷，她的美食、化妆品……
太亏了，亏大发了！
她之前咋这么想不开呢？
见柯美虞懊恼的小模样，秦元九眸子染了丝笑意，阴沉数日的脸终于转晴。
“我可没有某人般小心眼，回头做点好吃的，这事咱就翻篇怎么样？”
柯美虞眸子一转，正好她借此接过打理后院青菜的活，趁着自己念书前，给家人里调理下身体。
“成，”她痛快地应声，也正好她每天继续刷日常任务！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凶悍地率领孙子们将看热闹的村民打发走，关好院门，又关上堂屋的门窗。
一家人没急着打开麻袋，而是齐刷刷看向柯美虞和秦元九这对新手夫妻。
柯美虞只扯着老太太和老爷子在里屋咬了会儿耳朵，没有隐瞒地说了自己的梦境，和秦元九做的事情。
没想到梦境里发生的是真事，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情况。
老太太忍不住双手合十，闭上眼虔诚地默默念了句菩萨保佑，然后她睁开眼，回到堂屋，手一挥：“行了，你们啥也别问，也不许往外说。”
“托咱家虞宝儿的福，咱们柯家有大造化了！”
她转头看向老大和老三家，“你们现在也别眼红四房，他们好了，还能忘了拉扯你们吗？”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心里存了啥贪念，也跟老二一家样，直接拿钱走人！”
“想要什么，就凭借着双手去挣，没有盯着别人东西眼馋的道理。”
柯家老大和老三连忙表态。
“娘您说得是什么话呀，四弟家里有大造化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眼红？”
“娘，各人有各命，您不是一直这么教我们吗？四弟家几个孩子能上大学，以后找工作娶媳妇不用愁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连他们的媳妇儿都纷纷应声。
“娘，我们几房关系好着呢，可不会为了这弄得生分。您且看着吧，以前我们怎么相处，以后也是如此。”
“你们兄弟几个放心去念书，家里面有我们照看着，缺了啥就让人捎句话来哈。”
哪怕两房的子孙、儿媳妇们也各自表态。
所有人的态度诚恳，让四房人感动不已：“你们几个去省城念书，可不能忘了本！”
“咱们柯家是一体的，一个人好那不叫好，大家一起好才是好啊！”
忽略仍旧处于痴傻中的大夏华万岁们，瞧着儿孙们互相谦让，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满满地欣慰，被老二一家气得拔凉的心，迅速回温。
柯美虞也笑眯眯地抚摸着侄儿们的脑袋瓜，一人塞了颗大白兔奶糖：“到了省城，姑姑会经常托人给你们捎带学习资料。你们不许偷懒，之前姑姑说得话还算数，考得好有奖励！”
孩子们连连点头，对在家七姑姑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河水绵延不绝……
见感情联络的差不多了，老太太才激动地指挥着儿孙打开麻袋。
那麻袋很大，沉甸甸的，一个人压根就抱不动。
是汉子们俩俩费劲地抬进来的，而他们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为了不被村民看出破绽，明明用出吃奶的劲，还得故作轻松带笑。
所有人都期待地瞧过去，等袋子分别打开，他们都忍不住倒抽口气低呼出声！

第64章 与有荣焉（第七更） 

里面竟然装满了以前他们艳羡的各种奖品，还论打计算。
像是柔软鲜艳的毛巾、印着各种标语的搪瓷缸、搪瓷盆、暖壶、枕巾、锦旗、钢笔、笔记本、手电筒等等。
确实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每件上面还贴着赠送人的名字。
可问题是数量太过庞大，庞大到他们能够开店了！
一家人将物品分门别类地归纳好，堂屋也贴了一墙的锦旗，什么“大公无私”、“见义勇为”、“人民模范”……
红色镶着金边的锦旗，让整个堂屋都高大上起来。
大家伙美滋滋地欣赏了许久，才不舍地只留下三面让人瞧不出真实情况的大锦旗，挂在堂屋正对着门的墙上！
秦元九将那厚重的包放到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赶紧擦了擦手接过来，郑重地打开，掏出厚厚一沓信，转手交给念书的重孙子们，让他们一人一封小声地读出来。
大家伙通过信件，隐约明白，原来家里的柯七妹和新女婿闷不吭声救助了这么多妇女儿童。他们顿时肃然起敬！
隐隐地全家人对柯美虞好福气膜拜不已，为啥别人救不了人，偏偏让她遇到了？
人家救人就一个，她一救就救一串……
人家救得是普通人，而她救得那都是不差钱、有个一官半职的京都人士家的！
听着信里真切的感谢，他们与有荣焉。
他们关着门听着感谢信，从晌午一直到太阳偏西……
精神满足，他们一点都不饿！
他们又一起瞻仰七份N省理工大学申请表，才心满意足地踏出门忙活去了。
四房的人则继续跟老爷子和老太太查看奖学金。
秦元九和柯美虞是一等奖学金，每人五十块钱，柯家五兄弟是二等奖学金，每人三十块钱。
而且他们七个人全部都是组织给特批享受全额助学金，也就是说他们不需要缴纳学费，还每个月额外领18块钱！
除了柯美虞和秦元九没啥表情，其余的人都倒抽口气。
“我滴乖乖，”柯母伸出手指头，挨个将自家儿子和闺女数了一遍，“你们奖学金加起来两百块，每个月还能有一百零八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呀，城里学徒工一个月也就二十来块。
本来就还没从蒙圈里出来的大夏华万岁，这会儿又进入更蒙的圈子，念大学组织给补贴钱？
对于山沟沟里的大家伙来说，又被刷新认知，难怪那么多人为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争破头！
大学生待遇忒好了，几乎就是鱼跃龙门呐。
大家伙心情贼好，老太太特意拿出不少肉类，什么野猪肉、鹿肉、野鸡肉、野鸭肉、鱼肉，还有野鸡蛋、野鸭蛋，让儿媳妇们做顿丰盛的晚饭，并且请来村长、村支书和几个平辈的老兄弟们，陪着老爷子喝点小酒。
柯美虞去挑的蔬菜，顺道又偷偷浇盖了点稀释的灵泉水。
这一周她不停地画符，等体内灵力耗之一空，就打坐恢复。
随着符箓实地刻画得多了，她对灵力掌控更精进些，只要把灵力拿捏得越凝实，那么灵力损耗降低越多，而符箓威力以指数倍数增加！
田地里已经布上三张能运转俩个月的龟息符，她可以尽情地用灵泉水浇溉。
堂屋摆了满满一桌，灶房同样摆一桌。
大人孩子吃得尽兴，饭后，等碗筷撤下去后，老爷子微醺，却拉着村长几个人不让走。
“虞宝儿，快去拿申请表，你们七个今晚就给填好交给村长！”
柯美虞笑着点头，蹬蹬去堂屋拿表。
刚翻腾出来，她手一顿，想起已经以准女婿身份无耻地赖到村长家的黄方斌，以及跟自己本来就不对付、又没见过世面地被男人哄骗地冲锋陷阵的柯云月，心里暗生警惕。
柯美虞翻腾出商城界面，里面不仅售卖东西，还能提供多种服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办不到的，但是相应地价格昂贵！
她选择高仿功能，一份表格花费一百和平值！
不过仿制出来的表格，不论纸张材质、新旧，还是上面的印章印油，毫无差别，更不要说字体等细节了，至少在她经历过的末世，都难以勘测出来。
所以这钱花费得也不冤枉。
七百个和平值叮咚一声，在柯美虞心里滴血中，被系统痛快地扣走。
柯美虞将原版放到空间中，拿着高仿版走出来，笑着每个人跟前拍了一份，还有七只普通崭新的钢笔。
握着圆润有质感的钢笔，五个汉子才有点真实的感觉。
“妹子，先别吸墨水，我拿去用开水烫烫头，”柯五哥突然嗷嚎一嗓子，从柯美虞手里抢到钢笔。
柯大哥也微微激动地小声科普说：“钢笔刚出厂的时候，笔尖会裹上一层蜡，用开水泡泡比较好。”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仪式感。
他们上学那会儿，每个人顶多拥有过一只新钢笔。
泡过钢笔，又用水清洗了下墨囊外侧，擦拭干净后，吸足墨汁，他们跟小学生似的双臂交叠，摆放在擦拭好几遍、又铺上家里珍藏废旧报纸的桌子上。
一股憨傻气，成排发射，看得柯美虞拽着秦元九的衣服，艰难地背过头无声笑出了眼泪。
同时她也深切感受到哥哥们对上大学这件事，有多么的虔诚和神圣，应该说对于这个年代每一位年轻人来说，这都是一条能够实现自己抱负的石桥！
表格需要填写的东西很多，包括个人信息、家庭成员，甚至还有公社的一些信息。大家都拿出侄子们贡献的草稿纸，一笔一划地打草，等琢磨差不多，才认真地往表格上誊抄。
表格上报名大学一栏空着，柯美虞跟五个哥哥一样茫然地看看老爷子。
老爷子则转头看向村长和村支书：
“庆喜，东峰，你经常往公社里跑。公社每年都有推荐工农大学生名额，你将你知道的说出来，给孩子们参考下。”
村长和村支书对视一眼，微微苦笑，“叔，我们就是跑腿的，咱们公社每年就三个提名，能摊到一两个落实名额就不错了。而且都是农业大学的，听说城里推荐的学校好，咱也不了解呀！”

第65章 学校里咋啥都学呢（第八更） 

现在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没有电视，报纸也只有公社每月零星发的宣传报，唯一让村民知晓外界消息的是村长家里的收音机。
不过收音机太废电池了，村长也只舍得每周天上午放俩小时，平时他只擦拭养护而已。
众人顿时发愁了，“领导说可以报哪个了吗？不然，庆喜你带着老四，和几个孩子去省城转悠下问问？”
秦元九淡淡地说：“表格上报考大学一栏是空的，说明不仅N省大学，就是夏华其他城市公办大学都能填报。”
“不过，N省大学教学质量还算不错，虽然有些教授被发配到乡下，可驻守下来的教授也都是真才实学，而且N省大学相比较京都、魔都这样的大城市来说，受到外界波及较小，学习氛围浓郁。”
“挑选哪个大学，得看看你们以后想要走上什么样的岗位。”
他一开口，大家伙似是寻到主心骨，慌乱的心略微平静下来。
“小秦，你去省城打听了？”柯家老四忍不住问道。
“叔，是的，”秦元九点点头。
“咦，你啥时候打听的，我咋不知道呢？”柯美虞啃着冬枣，愣了下，费劲地想想，都是大反派一座冰山生人勿进的模样呀！
“在你吃东西的时候。”
她，她时时刻刻都在吃呢……
“博物馆周边有两座大学，不少历史学教授在里面挂名，我碰巧遇见两个，稍微聊了几句。”
秦元九又给大家伙儿简单交代句。
“我想学开车，”柯四哥比划下开车，兴奋地说：“能开大货车南来北往地跑，多带劲！听说货车司机工资福利贼好！”
秦元九点点头，领会说：“四哥喜欢器械，可以选择N省理工大学的机械学院，不仅能够开车、飞机、坦克、大炮、轮船，你还能修。”
“毕业后分配，也是相关方面的，而且现在国家很缺少技术型人才。”
柯四哥眼睛一亮，连连应着：“这个好啊，我就选机械学院！”
柯五哥拍拍自己，“那我呢？我喜欢数钱数到手抽筋，这个算不算？”
“五哥选择金融或者经管都可以，跟钱打交道，也是门学问。而且还能学点钱生钱的本事。”忽悠人谁不会呀，柯美虞自告奋勇地说道。
“是的，N省财经大学不错，里面专业很多，经济、金融和财税学院最好，五哥可以择其一。”秦元九随后补充。
“国际经贸学院刚开设，虽然我们国家尚没有完全开放，但是这个学院发展前景很广，五哥可以当做选修。”
柯家人连带着村长他们都崇拜地看向秦元九和柯美虞，不明觉厉，有木有！
柯五哥赶忙在自己表格上填写N省财经大学的金融学院。
柯二哥殷切地看向自家妹子，“妹儿呀，二哥力气大跑得快吃得多，但是一看书就头疼，咋办呀。”
没等柯美虞开口，柯家老四的巴掌就拍下来了，“这话你都好意思说？”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还不想看书？满打满算就两年，你头疼个两年咋啦，现在不努力，毕不了业，组织都不给你分配！”
柯美虞眸子一转动，自己有金手指呀，虽然二哥跟大哥是双胞胎已经二十三了，但她偷偷给他用灵米、灵蔬、灵果外加医符调理，也能让他的身体保持最佳状态，而不会被年龄给卡住。
“二哥报体育学院好了，可以学很多竞技项目，参加比赛也好，出来当体育老师或者教练都行，”柯美虞轻笑着说：“对了，好像还能习武，当兵或者进局子上班，发展也很广。”
“而且呀，大学生毕业分配，入职衔位就高，升起来也快！”
柯二哥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我要惩恶扬善、安民除暴，选了选了！”
说完他跟柯美虞眨巴着眼睛看向秦元九。
后者微微叹口气，继续补充：“每个学校都有体育学院，但是N省体育学院这所学校里涵盖的内容更全、更为专业。”
柯三哥挠挠头，“我想当厨师，就是国营饭店里的大厨，拿着大铁勺，穿戴白色工作服，随便吆喝都没人敢招惹。”
“太气派了，而且给家人做饭也挺好……”
不等他说完，柯老四的巴掌也到了，“好什么好，你是去大学念书的，可不是当厨子的！”
“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不好吗？非得夏天围着锅灶？人家大厨也是从十来岁学习的，讲究啥天赋、悟性，你顶多会烧个灶膛，给你爷奶爹娘做个一次饭吗？”
柯三哥瘪瘪嘴，“我，我就说说……”
柯美虞连忙拦住自家爹，笑着挽上他的胳膊，“爹，您这就不对了吧。”
“毛同志都说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您是职业歧视！什么行业做到极致，那都是让大家伙颂赞的！”
“厨师也挺好呀，您是不知道国外名店大厨有多厉害，人家要考证。每天限量供应，不是名人雅士，都没资格预约！”
有个当厨师的哥哥多好，只要哥哥喜欢，她都要感动地将三哥推上厨界神坛了。
不过，这事她也没多少主意，巴巴侧头看向秦元九。
“九哥哥，有厨师学校吗？”
秦元九挑下眉，呦，平时生疏地秦同志地喊，用着人了就甜丝丝地喊哥哥？
不过，在小女人要张牙舞爪羞恼之前，他眸色深深，颔首轻笑：“N省理工大学确实有个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里面下属就有个烹饪与营养教育专业。”
“里面所学东西很多，包含食品质量与安全、烹调和营养、中西面点菜式工艺与设计等。”
“这个行业出来的毕业生，分配的单位也不错，粮食局、各个国营单位餐饮部。而且，以后组织肯定会进一步发展，说不定哪天放开个体经营，那时候就是三哥大展宏图揽金之时！”
柯老四一呆，瞧瞧闺女再看看女婿，“学校里咋啥都学呢？以后粮食局分派不过来，那是不是厨师都要大学文凭了？”
“组织鼓励各行专业化，叔的想法很快会被大力推行的，”秦元九应声。

第66章 花伞伞白杆杆（第九更） 

大家伙看向柯元大。
柯大哥一直紧皱眉头，从没有过地认真思考着，等弟弟们都选完，他才说道：“我其实想当兵……”
说完他低垂着头，隐忍地握紧拳头，觉得是自己奢望了。
以前大家在地里刨食时，兄弟们在一起混日子，没有好坏，反正家里有爹娘顶着，而左邻右舍的同龄人也如此过来的，无非是人家干活下力气，不像是他们，心不甘又没有能力蹦跶。
所有男人心里都有个当兵的梦想，那是为组织抛头颅洒热血的痛快，和青春恣意。是他们心头永远滚烫的朱砂。
现在突然可以上大学了，他心里头当兵的念头越盛，可是他已经二十三岁，很多人在他这个年龄都退伍回家娶媳妇生娃了！
而且他……
村长他们见气氛不对，而自己等人没啥作用了，所以纷纷笑着又说了几句恭喜要回家。
老太太赶忙指挥着柯母给每个人拿了一个瓷盆、一个搪瓷缸、一条毛巾、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和一个手电筒！
村长他们见如此厚重的礼，受宠若惊地连忙摆手往回推。
“拿着吧，这些年我们家的小子丫头们，没少麻烦你们照顾。现在他们时来运转，也得让你们这些当叔、爷爷的沾沾喜气。”
“多了也没有，其余的我们自家人就分了。”
老太太但凡看得上眼的人，给东西都很痛快，毕竟她的屋里有三大麻袋呢。
宝还说了，那麻袋里的东西都随便她处置，这才哪到哪？
村长他们见真推不过，也就笑着接过来，内心更是想着以后多照顾着柯家四房！
等人都走了，老太太转身去挑桌子上煤油灯的灯芯。
家里喜悦的氛围，这会儿消了大半。
老爷子长叹口气，手哆哆嗦嗦地，想要摸旱烟杆，却想起来被自己给摔坏了。
柯美虞赶紧蹬蹬跑回屋，把从省城买来的旱烟杆递过去，有据售货员说劲道不算太大的烟丝。这旱烟杆上被她拍入了清肺符和龟息符，不仅减缓烟对老爷子身体的伤害，还能温和清理往年肺部沉积的烟油尘垢。
老爷子抚摸着黑色油亮的旱烟杆，连着哎哎两声，眼眶子发酸满是愧疚：“你们爷爷这一辈子太要强了，能不给组织添负担，就不添负担，什么事情能自己扛着，也不弓着腰求人。”
“要是，要是当时我走走关系，咱家一溜的孙子不早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
“同样也是报效组织，但我怕对其他人不公平……”
柯元大连忙说：“爷爷，这事怎么能怪您呢？咱们乡里也时不时招兵，是咱们体检确实不合格！”
“哪怕您寻人托关系让我们当了兵，回头查出来，谁都但不了这个责任。”
柯美虞好奇地问道：“怎么体检不合格法？”
她是真得很纳闷，因为她从平日里奶奶的话里知道，村长弟弟当兵的时候，就是招兵办看在爷爷的份上给优先录取的。
怎么到了自家子孙就不行了呢？
明明她五个哥哥长得英俊潇洒、高大威猛，不论跑跳还是砸人抗物，都是村里拔尖的，除了不甘于做农活。
他们就是当兵的料呀！
柯老四给闺女科普说：“以前你爷爷那会儿，只要不怕死会扛枪，一心向着百姓和组织就能当兵。”
“不过现在是和平年代，当兵是一条出路，咱们夏华这么多人，组织哪里能要的了？招兵条件一年比一年严格。”
“你们五个哥哥，”他声音一顿，“全是色盲……”
老太太也跟着叹口气，幽幽地说：“不仅你五个哥哥，就是你大爷、三大爷家的哥哥们也是。”
“当年家里缺粮，他们这些小子本就胃口大，每天喝点稀粥，饿得直叫唤。只要大人不注意，他们就往后山跑。”
“咱们后山外围的树皮、草皮都被啃得差不多了，哪里有啥吃的。他们，他们就盯上了蘑菇，背着我们偷偷用破锅熬汤喝！”
“一锅毒蘑菇汤下去了，他们上吐下泻发热，还看见啥神仙了，吓得我们不行，耗尽最后的积蓄才把他们从阎王爷那里拽回来。”
“人是没事了，就是，就是眼睛坏了，医生说是他们成了红绿色盲！”
柯美虞愣了，不置信地侧头看向五个快要将手脚缩成团的哥哥们。
秦元九也紧蹙着眉头。
柯四哥咧着嘴快要哭了，“妹儿、妹夫，我是不是不能开车了？听说，大城市里开车要看红绿灯的……”
柯五哥也巴巴地说：“我虽然不懂啥金融，好像跟钱打交道要画表格，我看红色、橙色、黄色和绿色都是黄色……”
“听说大厨做饭很讲究，食材和调料很多，哪怕摆盘都有要求，我颜色分分辨不好，是不是人家学校也不要呀？”柯三哥垂头丧气地瞪着表格。
“进局子工作，好像也体检……”柯二哥亦是红了眼眶。
之前知晓自己能上大学，他们喜得蒙了，这会儿所有人都记起来当年体检时的沮丧。
一个色盲，让他们开不了车、当不了兵，一辈子只能伺候一亩三分地！
如今上大学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跟前，他们仍要被阻挡在门外。
柯美虞紧抿着唇瓣，神识在脑海中疯狂地翻看着各类书籍和玉简，以及她花大价钱购置的后世医学百科。
她整理过空间里的册子，分门别类地摆放好，这会儿也很容易寻到相关内容。
自己守着如此逆天的空间，哪怕她疲懒没有追求，但没有大佬儿护着，她总得为自己和家人打算。
如此她势必要走符医这条路。
画符是必须的，但她也不能本末倒置，得先学好医，才能对症画符！
所以她每天还挪出一半的时间来看医书，并且细嚼慢咽消化掉。
否则储存在她脑海的东西，就像是一个资料库，需要搜索后，硬邦邦地呈现出来，而非知识脉络。
很快她寻到关于治疗各种眼疾的医符，以及后世对于色盲的介绍及治疗。
哥哥们的色盲应该是后天误食用影响神经的毒蘑菇！

第67章 奶，您咋知道呀 

柯美虞刚张口，旁边就出了声。
“几个哥哥应该是食用了对神经产生伤害的毒蘑菇，看样子还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就目前的医疗水平，是治疗不好的，说不定以后能有矫正色盲的眼镜。”
秦元九微微可惜地摇头，“虽然你们眼睛不好，但也不是不能上大学，只是对眼睛要求高的专业就不能填报了。”
柯老四拍了拍旁边俩儿子的头，笑着说：“行了，几个大男人咋还跟女人似的哭唧唧？”
“你们的眼睛坏了又不是一天两天，心态早该放平稳了。”
“能上大学多好，你们还想什么呢？”
大家伙强打起精神来。
柯元大笑着认真地问：“元九，我们能够报哪些专业呢？”
“挺多的，像是法学、哲学、数学、文学、翻译、新闻、社会学、机械、管理等等，只要不用辨别颜色的，都可以，”秦元九耐心地列举着。
“不过报选学校和专业是大事，你们可以多想想再填写。”
“回头我可以帮你们细细列举下，肯定还有你们喜欢的。”
柯家人自然对他很感谢。
秦元九唇角带着浅笑侧头看向旁边，笑容顿了下。
小姑娘已经撑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熟了！
老太太全程都没表现出太大的担心，这会儿还乐呵呵地低声说：
“小丫头长身体的时候比较贪睡，整天跟睡不醒似的。”
“今儿个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填报志愿哪能一晚上就落实好？”
“回头咱全家都好好琢磨地选吧。”
秦元九直接站起身，轻轻地把人打横抱到怀里，在柯家男人瞪着眼酸酸中，弯腰进了卧室。
老太太小心地护着一盏煤油灯掀帘跟上，笑眯眯地瞧着秦元九给自家宝儿脱了鞋和外套。
“我们家宝儿人长得好心善良，所以福气多多。”
“小秦你是她选中的人，肯定错不了，以后也会有大造化！”
“奶是过来人，多说两句。人得行的端坐的正，没有坏心眼儿、以诚待人，肯定会有福报。那些藏了心眼的人，骗得过一时还能骗得过一世吗？当人人都是傻子？不过就是自欺欺人！”
秦元九有些哭笑不得，哪里没听出来老太太在敲打他呢。
他满眼柔情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儿，诚挚道：“奶奶，我知道，这世上能够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真得需要很大的福气。”
“我这一生能遇上虞宝儿，再无他求！”
老太太忍不住瞅了秦元九几眼，仍旧继续说：“要是哪天你不稀罕我家宝儿了，就跟我们说，我们全家都去接她回来。”
“别让她受了委屈，否则，我们柯家就是拼个家破人亡，也得帮着宝儿讨回公道！”
秦元九站起身，冲着老太太鞠躬，“是我该感谢柯家把虞宝儿照料的这么好，您就放心把她交给我。”
“有我在，她还能跟在家里一样快乐自在！”
老太太微微叹口气，嘟囔着：“交给谁我都不放心，但孙女儿大了，不由奶呀。”
说完她就开始撵着秦元九离开，往他怀里塞了个手电筒，“虽然你们领证了，但还没有举行婚礼，在咱们村不承认你们是夫妻。”
“这么晚你还没回去，邻里肯定瞎嘀咕。”
秦元九笑着应声，哪里敢停歇大步往外走。
柯美虞其实没有睡觉，而是将神识沉入空间里，身体则会呈现自然熟睡的状态。
她在贪婪地汲取着知识，从眼球结构到功能原理开始学起，然后是色盲形成的病因、如何诊断等等。
不仅如此，她还将空间里所有涉及这方面的知识都看了一遍，又在系统商城购入不少相关方面权威医书、音频！
柯美虞的神识强悍，能够过目不忘，再加上她并不笨，以前成绩差只是她懒得学，高三最后一年冲刺下也考了个二本。
所以她学习能力还算不错，外界一晚上的时间，空间里已经是五个昼夜！
在太阳高照，柯家人开始吃午饭的时候，柯美虞饿得弓着腰爬出来。
老太太和柯母心疼得不行，感觉过来摸头摸手，“你这孩子最近几天怎么这么贪睡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去？”
“娘，奶，我饿，让我先吃完饭再说，”她有气无力地开口。
俩人赶紧应声，一人搀扶着她，一人则去端来吃食。
好在现在分了家，柯美虞在家里最小，开小灶毫无压力。
一碗猪肉末鸡蛋羹、小半盆咸肉焖米饭、一碗鱼肉粉丝汤，还有一小碟炒花生、热油浇的芝麻辣椒粉！
老太太瞧着虞宝儿跟小猪仔似的埋头苦吃，心情好的多吃了半碗饭。
放下碗筷，瞧着扫荡一空的桌子，柯美虞满足地捧着蜂蜜水凑到老太太跟前，眉眼弯弯地抿着，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自己高考都没如此努力过，为了哥哥们她也是拼了。
“奶，”柯美虞对老太太全然信任。
她很清楚自己这种信任里，也是有锦鲤加成的。
“您知道我最近为什么总是一副睡不醒，很疲惫的模样不？”
老太太现在整天被孙女影响的，也神经兮兮，探着头先左右瞧瞧，见家里人各忙各的，就她们俩闲人在咬耳朵。
“为啥呀？难不成有神仙拉着你在梦里点化？”
柯美虞震惊了，呆呆地瞧着老太太，“奶，您咋知道呀？”
老太太也震惊了，呆呆地回瞧着柯美虞，“还是真的？”
“嗯嗯，”柯美虞继续一手搂着老太太的脖子，俩人转了个身，背对着屋门，极为小声地咬着耳朵：“奶，我之前不是说得了一本书吗？每天晚上我枕着书睡觉，就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给我上课！教得都是啥望闻问切，看人体脉络图、学习针灸，还画很奇怪的医符！”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纸，递到老太太跟前，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我昨晚画得，醒来就在我枕边了。”
“我听说哥哥们吃毒蘑菇得了色盲，心急的不行，一着急就睡过去了。”
“然后我师父就一整晚都在教我画这个！”

第68章 小野猫儿缩回爪子 

老太太瞧着巴掌大的黄色符纸上，是鲜红色密密麻麻的符文，顿时一阵眩晕，竟是无法做到直视！
老太太本来就对鬼神怪啥的怀着敬畏之心，如今更是因为孙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而变得坚定不移。
“宝儿，这是……”她内心激动地颤声询问道。
柯美虞低咳一声，卖关子给老太太科普：“奶，虽然说现在崇尚科学，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许多不能以当前科学认知能够解释的事情。”
“自然也有很多能人异士！其中就包括符医，就是利用画符给人治病的一类修士。”
她轻轻弹了下医符，“这张符箓，可以作用于眼睛，催发眼睛周遭神经的修复，祛除早年毒蘑菇的损害！”
“没了这个病原，哥哥们眼睛肯定能好，而且受益于这些年的色盲，他们对色彩灰度辨认好，更利于选择喜欢的专业。”
眼睛太过重要了，柯美虞生怕自己非但没有治疗好哥哥的眼疾，还造成第二次伤害。毕竟她刚开始学习画符，就要面对较为复杂的病症。
为了验证自己画符的效果，柯美虞花费一万和平值，从系统商城租用了一间多功能医疗屋一个月！
就这个价格，还是她抽奖得到的最低优惠。
要是她每个月续费，都能继续享受这个价格，而且消费满一百万和平值后，柯美虞将会永久免费拥有多功能医疗屋！
否则下次再租用的话，就是九万九千九百九的昂贵价格了！
想想她每天刷大佬和平值上限是五百，一个月下来也有一万五了。
所以，柯美虞一咬牙，果断入手。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蛋！
在这个屋子里，涵盖了免费海量专业的医学电子书籍，有各种医学用具，包括做手术的器具、诊断病症的仪器，还有柯美虞最需要的高科技模拟仪。
模拟仪是星际高科技产品，其各方面虚拟数据跟人类极为接近，可以作为临床试验品，供人类研发药物、练习医术，而不用违背人道主义！
柯美虞的画符得到验证后，才敢放心地拿出来。
老太太难以置信，“这么神奇吗？”
她相信鬼神是一回事，但被告知真有符箓的存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我们试试不就好了吗？”柯美虞双眼晶亮地期待道：“不知道哥哥们视力恢复后，是啥呆样呢。”
老太太也不厚道地笑起来，兴匆匆地问：“这个咋用呀？”
“贴到哥哥的额头上就行，符箓会自动消失，八个小时内会起作用，”柯美虞瞧瞧外面高挂中间的太阳，微微遗憾道：
“今天要是贴上，估计得明天才能见效。”
说完，她掏出一沓符箓塞给老太太，“奶，你负责我大爷、三大爷家的哥哥们，我负责我五个哥哥。”
“五比五，咱们悄悄行动呦，而且不许被人发现！”
老太太昂首挺胸点点头，豪气万丈地拍拍胸膛，“保证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想当年我吴三绣也是十里八乡大名鼎鼎的娘子军。”
柯美虞嘻嘻笑着，亲自上阵熬煮了一锅绿豆汤，撒了层白砂糖，又做了红枣糯米蒸糕。这蒸糕里就用了些她后来在系统里购买的顶级紫灵米，正好被红枣的颜色给遮盖住。
紫灵米对人体有温补的作用，触发机体细胞生机，而从根本上消除各种病症。换句话说紫灵米是所有灵植中，最佳灵气转换器，能从灵泉水里汲取并锁住灵气，转换成温和易于人体的灵气！
不过她空间紫灵米生长周期短，锁住的灵气不多，是以效果缓慢，并不会被食用者察觉，加上紫灵米结构特殊，灵气被每粒米紧紧裹在芯里，亦是不会轻易被其他低阶修士察觉到。
给家里人留了一份，柯美虞盛装绿豆汤和蒸糕后，背着蹬蹬跑去后山宅子那。
刚花了一万个和平值，她心还揪疼着呢，不得将今天的和平值给刷满吗？
她路上顺道打开和平值面板，发现昨天又神奇刷到了上限，一时间她都觉得不像是自己刷大反派的，而是自己是被刷的那位呢？
就好似绕过她，大反派跟和平系统给勾结上了……
柯美虞带得东西很多，还没到宅子那呢，就被站在架子上的秦元九发现。
他不动声色地跳下架子，往外走去，恰好跟埋头纠结的柯美虞面对面给撞上！
秦元九在汉子揶揄叫喊声中，伸手揽住她的细腰，蹙眉说：“多大的人了，怎么走路也不看着点？”
柯美虞鼓着腮帮瞪他，有这么说自家媳妇的吗？您老不也没看路嘛？
她最近神识耗费巨大，有些伤着了，加上这是和平世界，人很容易放松警惕，这么点路，她就懒得警惕……
“我，我来给你们送点吃得、喝得，”想想又被花去一半和平值，她瘪瘪嘴。
秦元九意外地瞧着小野猫儿缩回爪子，挑眉低笑声，“做了什么好吃的？”
“有砂糖绿豆汤，还有红枣糯米蒸糕，虽然你们男人不大爱吃，但这东西补充体力不错，”柯美虞笑着拍拍身后的竹篓。
“大家伙都歇歇，元嫂儿做了好吃的送来，咱有口福咯，”挨得近的汉子嘿嘿笑着扭头跟众人吆喝。
然而柯家那一串尝过妹子手艺的大夏华万岁门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柯元万试探地问道：“妹子，这是谁做的呀？”
貌似，家里除了厨房泄手妹子外，没人有这闲工夫……
果然，柯美虞微扬着下巴，矜持地轻笑着：“我闲着没事，就做了点吃得，东西也不多，大家别嫌弃。”
大夏华万岁们生无可恋……
这会儿秦元九已经收拾出张平日大家伙吃饭的桌子，帮着柯美虞把沉甸甸的竹篓放上，一大瓮的绿豆汤，和两屉蒸糕。
虽然东西看着不少，但每个人也就分一块蒸糕、一碗绿豆汤。
蒸糕宣软带甜，模样好看，味道好闻，汉子们也馋得不行，可有了妻儿的汉子们不舍得吃，就谎称大男人不爱甜食，仰头一口气干了绿豆汤，然后将蒸糕放碗里，准备带回家给妻儿们尝尝。
要不是怕人笑话，这放了糖的绿豆汤他们都不舍得喝呢。

第69章 估计是感动到了 

没有结婚的汉子们，直接拿过来大口吃着，竖着大拇指称赞：“又香又甜，元嫂手艺真好，元哥有福了！”
大夏华万岁们手里也被妹子塞了块蒸糕。
他们纠结得不行，想要劝大家伙悠着点，又怕打击妹子的积极性，可让他们再尝试下蹲厕所到天荒地老的销魂，腿蓦然打颤……
“你们平时抢吃得挺欢实的，这会儿咋不吃呀？”
跟他们挨得近的是大房和三房的堂兄弟们。
他们没有其他人家的顾虑，七堂妹向来大方，做好吃的都会留给孩子们一份。
所以他们也大口地咬着，贼香甜，果然饭菜如人面呀！
“估计是吃上妹子的饭菜，感动到了。”
别说七堂妹的亲哥哥们，就是他们这些堂哥哥们都有种妹子长大的欣慰和感动呀！
见大家伙的目光齐刷刷被堂兄弟给吸引过来，大夏华万岁们一咬牙也发奋地啃着红糖糯米蒸糕。
哪怕预料到吃过后的惨状，但他们也被这香软的口感和味道给俘虏了。
人家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他们是为了口吃得，也愿意在厕所蹲到天亮！
吃过东西后，大家伙干活更加卖力了。
柯美虞口袋鼓囊囊的，先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往秦元九嘴里塞了颗奶糖，背着手眉眼弯弯笑意清浅，“好吃吧？”
秦元九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凶，面无表情地鼓着腮帮，大口地嚼着，“抓紧回去，在这里别磕到碰到。”
瞧着面板上搂腰100、喂糖200，柯美虞抖机灵地又偷偷一下下地拽着他的衣角，“昨儿个我还没问你要报哪个学校和专业呢。”
秦元九低垂着眸子，瞧着那对葱白的手绕着自己的下摆，浑身的血气在慢慢翻滚上涌。
“N省理工大的计算机，再修一门管理。你有想学的吗？”
柯美虞的面板上和平值不停地跳动。
她内心欢快不已，果然系统是有BUG的。
一次拽衣角少，她多拽几次就是了！
“我呀，”她垮着小脸，“有只吃饭睡觉不上课的专业吗？”
秦元九冲着她嗤笑，“可惜学校不养猪。”
柯美虞气得手劲蓦然一大，拽得秦元九一个踉跄，唇瓣从她脸颊重重擦过……
秦元九手撑住墙稳住身子，另一只手擦了下唇瓣，勾唇挑眉：“既然媳妇对我使了美人计，我姑且想想。”
“想你个头！”柯美虞恼羞成怒地踩了他一脚。
和平值刷满了，她是他大爷！
她太不容易了……
她何曾这般对过衣食父母的大佬？
早知如此，她更该享受下自己前世小作精的生活呀！
不过想起自己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柯美虞开始挨个寻找自家哥哥。
她神秘地手一勾，哥哥们也贼头贼脑左右瞧瞧过来，跟地下接头似的，凑过来。
柯美虞站在死角的位置，跟前被哥哥壮硕的身体给挡住。
她再一个勾手，人弯着腰继续凑。
她背着手小声地说：“哥哥闭上眼。”
等人傻兮兮全然信任地闭上眼睛，柯美虞一手拍符箓，一手塞奶糖，干净利索地完成任务！
她微微吐口气，背着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在半道上，柯美虞碰到了柯云月，瞧着好像是专门等她的。
柯云月穿着从省城买来的大红色呢子褂，黑色直筒裤，头发学着城里姑娘高高扎个马尾，用红色蝴蝶结束起来，脚上是方口黑色皮鞋。
她见柯美虞穿着旧衣走过来，下巴抬得更高了，抻抻衣服，拂拂头发，伸长手摆弄着染了粉色花汁的指甲：“唉，城里人娶媳妇就是讲究多，我婆婆和方斌，非得拉着我去店里买衣服。”
等她斜眼看人时，柯美虞已经走远了……
“喂，”柯云月气得蹬蹬跑过去，“柯美虞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大出风头，还得了七个工农大学生的名额？”
“你们家里人脑子有几个灵光的？能念到初中就不错了，还想念大学，那不是丢我们落凤村的人吗？也浪费组织的资源！”
“大学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每个学期要考试，考不过也拿不到毕业证！”
“既然拿不到毕业证，你们不如把名额让给有能力的人，说不定人家还能念你们个好，照顾下你们的子孙。”
柯美虞都被她蠢笑了，站定抱胸上下打量了柯云月一下。
后者立马又开始对着她搔首弄姿，“像是我，叔叔时不时给我邮来书籍，充实提升我的文学涵养。我去大学念个文学专业，说不定能留校当大学老师呢。”
“你的名额给我，我把我仓库管理员的身份让给你。到时候你每天坐在仓库口，登记村民农具使用情况，就能得到六个工分！”
“女人得自己劳作赚工分，不然等你哥哥娶了嫂子，谁补贴你？”
柯美虞笑了声：“柯云月，这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谁不是初中文凭？就咱们公社教学质量，咱俩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
“再说，我们不是傻子，凭什么把自己的名额给别人？”
“真不知道庆喜堂叔怎么有你这么蠢笨的闺女！”
柯云月气得不行，“谁蠢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想不开跟我抢男人。”
柯美虞冷下脸来，“柯云月，你关起门来蠢笨没关系，但是在我跟前蹦跶就是找抽！”
柯云月左右瞧瞧，见这里是村子通往后山拐角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人，就恶狠狠地伸着长指甲扑上前，神色上带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我让你说我蠢！我看谁找抽！看我挠不死你！”
柯美虞静静地等人扑到跟前，身子一侧往人身上贴了个二十四小时的吐真符。
她声音微微低沉，带着股玄妙的韵律：“柯云月，你心里想什么，就回家跟你爹说去。他是村长，能满足你的要求。”

第70章 老太太的天下 

柯云月突然顿住姿势，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痴痴笑着点头，“对，我爹是村长，他什么都能办到！”
“我一定能让他把这七个大学生名额要到，一个都不给柯美虞留下！”
“柯美虞活该当一辈子的村姑，面朝地背朝天劳作一辈子，看她水嫩的模样能撑多久！”
柯美虞气得不行，自己是招她惹她了，干嘛一直盯着她不放，见不得她一丁点好呢？
“快点回去，记得路上见人就把自己是城里媳妇那一套，炫耀一番。不许提你爹和你叔。”
柯云月眨巴下眼睛，神色清明地立马扭头就走，“对对对，我得让全村人都知道我是省城的媳妇。”
柯美虞慢悠悠地远远地缀在她身后，果然见柯云月见个人不论男女老少，跟刚才冲自己般搔首弄姿，在人面前傲慢地显摆一番。
世人都多少有点仇富的心里，本来见到别人过得好心里就不得劲了，现在那个过得好的上自己跟前可个劲地炫耀，太气人了有木有，要不是看在柯云月是村长闺女的份上，他们都想上手揍一顿解气。
村民们脸色难看，听不下去就借口离开。
以至于柯云月还没走一半的路，全村都知道了，村长媳妇闻讯将她给扯回家里。
“娘，你拽我干嘛？我还没让全村人知道呢！”
“柯美虞长得好又如何，她最后不还是留在了这小山沟沟里？”
“就她那脑子，还想念大学，啊呸……”
村长媳妇实在听不下去了，捂着她的嘴，招呼儿媳妇一起把闺女给拉回去。
柯美虞慢吞吞地回到家里，眉眼都带着狡黠的笑，突然发现新一种打开符箓的方式，肿么办？
虽然她心里有点点小罪恶，但是莫名舒爽！
让村长家知道自己闺女到底存了什么心思，防患于未然，省得最后正直清白的一家子，被这个憨傻闺女给拖累了。
之前跟大反派单方面冷战的时候，柯美虞一直研究画符和医书，没事的时候翻腾下杂书。
其中有个玉简格外好玩，里面收纳了些稀奇古怪的符箓，每个符箓勾画不复杂，甚至比止咳符还要简单，当然了时效也短，却能够对恶人小小惩罚下。
像是什么定身符、吐真符、穿墙符、雷电符、五行符、化形符等等……
柯美虞一口气能画十多张呢！
回到家，她就看见老太太坐在屋里掩着门，继续摆弄那三麻袋的奖品。
锦旗、奖状、感谢信之类的被整齐收拢入家里最结实的大木箱中，专门留下一小箱子，老太太说是给她当嫁妆用的，弄得柯美虞哭笑不得。
麻袋里的奖品人家也是规整好的，老太太现在把奖品一一给掏出来，将整个大床上下都占满了，几乎没有下脚的地。
柯美虞也凑过去，帮着老太太掏，小声地说：“奶，我的任务完成了！”
老太太点点头，“我的不急，等晚上他们回来。”
有自家宝在，她丝毫不怀疑符箓的效果。
这会儿老太太心思都在奖品上，兴冲冲地跟柯美虞分享自己的安排：“宝儿，你看看，咱家奖品这么多，去供销社给换钱就太不值得了，不如给自家人分分沾沾喜气！”
麻袋是那种军绿色帆布编织最大号的麻袋，两个汉子使出吃奶得劲才能扛动，可见奖品到底有多少了！开店都能卖上许久。
柯美虞嗯嗯着：“奶高兴就好。”
“奶，回头给小李同志和她哥哥各送一套，要是她哥哥去省城的话，再给招待所的小姐姐捎一套。”
“要不是那个小姐姐热心肠，我们肯定跟小李哥哥错过了。”
“以后我们去省城上大学，说不定还能再见面走动呢。”
老太太赞同地点头：“对，出门在外多交朋友，朋友是干嘛的，互帮互助共渡难关的！”
“可不能一味地占人便宜，这样的关系不长久，以后说不定朋友做不成，人家还暗地里使坏呢。”
等他们将东西理清楚，老太太还让柯美虞拿出一个新本子和新的圆珠笔，把东西挨个登记上。
等汉子们回来吃完饭，天色暗沉下来，老太太奢侈地在堂屋点上了两根蜡烛，让家里所有人包括老爷子按照年龄排队。
大家伙稀奇笑闹地排队，被老太太沉脸训斥声。
众人立马闭上嘴，很快地站好。
柯家人不少，老爷子和老太太生了四个儿子两个闺女，大房有俩儿子俩女儿，都已经婚娶还有了一堆娃，三房是俩女儿三个儿子，也都婚娶生娃了。
可以说整个柯家柯美虞这一辈，就他们家六个孩子，以及二房的柯恩淑和她十二岁的妹妹柯星月没嫁人。
三十多号老少从堂屋一直浩荡地排到了院门口……
柯老太太站得笔直，低咳一声，“柯美虞同志、柯庆诗同志、柯庆礼同志、柯庆义同志出列！”
她把虞宝儿和自家三个儿子给喊出来：“柯美虞同志负责登记造册，其他三个同志协助我发放奖品！”
一听这话，大家伙都激动得不行……
柯老太太又是重重一咳，大家伙嘁嘁喳喳的声音顿时收住，齐刷刷望着家里的一把手。
“按理说你们已经分家了，四房的东西跟其他两房无关。”
“但是柯美虞同志太大公无私，毫不犹豫地将三大麻袋奖品交予我处理。而我做相关安排之前，也征得了柯美虞同志的同意，所以大家要谨记柯美虞同志的好！”
大家伙重重地点头，在老太太每天三顿洗脑之下，他们已经理所当然，将家里比左邻右舍日子越来越红火，归结于柯美虞这个福宝儿身上。
他们习惯了柯美虞在家里比老太太还要超然的地位，可以不用下地干活，可以随便开小灶，可以每季都买新衣……
不需要老太太特意强调，只瞧着四房那五个兄弟马上成为大学生，家里人都几乎在心里将柯美虞奉做神明了！
“当然了，咱们柯家能有今日，也是大家勤劳努力的结果……”

第71章 画个符给他们开开光 

“所以，今儿个大家伙都能够沾沾柯美虞同志的喜气！”
老太太发言将大家伙情绪调到最高，才坐下来，招呼柯美虞坐到另一个椅子上做笔记。
“柯显宏同志，”老太太刚喊了个声音。
老爷子站的笔直上前半步，立正敬礼，一字一句慷锵有力：“柯显宏同志向吴三绣同志报道！”
柯美虞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差点被这一家子活宝逗笑得要钻桌子底下。
“柯美虞同志，肃静！”老太太也有些笑场。
柯美虞艰难地忍笑，在嘴唇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点头支持。
“鉴于柯显宏同志对柯家做出的杰出贡献，特奖励一对毛巾、一对搪瓷缸、俩搪瓷盆、一对暖壶、枕巾一对、钢笔两只、笔记本两个、手电筒两只、铁水壶两个、饭盒两个！”
她念着，柯家老大、老三和老四就去里屋将东西给拿齐，递上。
老爷子乐呵呵象征地接过搪瓷缸、笔记本和笔，欣慰地看向认真记笔记的柯美虞：“托我家宝儿的福，爷爷我也尝到领奖的滋味了。”
“还别说，这搪瓷缸看起来真漂亮，等明儿个灌上蜂蜜水，爷爷得出去跟老家伙们炫下！”
接下来便是柯大娘，“大河他娘，你是咱们家的长媳，脾气好不争不抢，给下面的弟妹带了个好头，也是咱们柯家的功臣……”
奖品是搪瓷缸、搪瓷盆、暖壶、枕巾、手电筒、铁皮水壶各一个，然后老太太又说：“咱们柯家眼见着要起来了，也是感谢亲家给咱们柯家培养了好媳妇儿，等房子盖好后，你们妯娌几个轮流带着孩子回娘家走走。”
“就带俩搪瓷缸、一个铁皮水壶和一个手电筒！”
这三样在农村哪个单拎出来，都极为拉风。
三个儿媳妇们都快要喜极而泣了，这是婆家给他们做脸呢！
孙子、孙媳们也合起来一套，还另外给孙媳们备下一个搪瓷缸和一条枕巾拿回娘家去。
老太太整得声势浩大，大家伙的注意力全在一件件拿出来的奖品上了，也被老太太的话煽动得感慨不已。
是以老太太怜爱地摸着孙儿们的头，一点都不突兀，比柯美虞还要自然地完成了任务！
重孙子们则是一个搪瓷缸、一条枕巾、一只钢笔、一个笔记本！
当然了柯家嫁出去的闺女们也是有一份的。
这么多礼品发下去，也只耗去一半。
发完奖品，老太太把已经抑制不住兴奋的子孙们撵出去，又给四房每样添了六份，让柯母当做人情分配。
“等盖完房子，我也回趟娘家，现在我这老胳膊老腿，是回一次少一次了。”老太太抚摸着桌子上的搪瓷缸，微微叹口气。
“奶，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呀，”柯美虞笑着凑过去。
“好好好，也让安南村，沾沾咱家宝儿的福气，”老太太乐呵呵地点头。
大家伙现在内心激动得不行，然而秋风呼啸天不作美，让他们没法端着热水去村口大槐树下炫耀一番。
柯美虞被家人没见识的土包子样愉悦到了，这才哪到哪呢？
她微微愣神，想起许多事情。
她现在很享受柯家拧成一股绳的氛围，但是自己家要是独自发展起来，与大房、三房拉开差距，那么他们到时候再相处，也不会像是现在般亲昵自在。
末世十年人们心里的情谊就像是黑暗中摇曳的烛火，豆丁点儿大，随时都可能泯灭。看惯了许多凶残冷漠的事情，柯美虞格外珍惜现在的日子。
她微微叹口气，自己这是除了要将自家哥哥们和爹娘扛起来，还得顾上大房、三房！
柯美虞眸子一转，轻笑着又揽着老太太的肩膀，小声地嘀咕着：“奶奶，您看呐，我跟哥哥们去省城念大学，等考出来后，组织肯定给分配单位，最差也得是县城吧？”
“那时候我得将爹娘和爷奶接过去享福，但是，我大爷和三大爷家还在落凤村守着一亩三分地，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宝儿，你们有能力就拉拔他们一下，哪怕不伸手，他们也怨不到你们。”
“奶奶希望咱家的宝儿跟以前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每天开开心心的。你上面有哥嫂、大爷大娘们顶着，哪里需要你动小脑筋呢？”
“再不济还有你爷爷呢！”
柯美虞忍不住揽着老太太，腻歪了会：“还是奶奶对我最好了！”
“不过我要说的是，知识改变命运，组织发展会越来越好，到时候高考肯定会恢复，说不定侄儿们能赶上好时候呢。”
“他们要是都考出去，那么大爷和三大爷家岂不是也能跟上我们的脚步呀？”
老太太撇撇嘴，“以前高考没废除的时候，公社里能考上一个大学生，都是好的，哪里能轮得到咱家？”
“奶您忘了我了吗？”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笑着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可是您说得祥瑞花儿，只要侄儿们听从我的调遣，绝对能考上夏华的名府！”
老太太忍不住吞咽下，小声地问：“宝儿，你，你别吓奶奶。咱家能出举人老爷？”
柯美虞一愣，哈哈笑出来，自家奶真是太好玩了。
老太太不满地轻拍了她一下，“奶奶知道自己没有文化，不许笑话我！”
“我是觉得奶奶形容得特别好！而我的答案是，是的！”柯美虞眉眼弯弯，眸子里泛着水润，“我会四处收罗各地方的学习资料、考题、解析，侄儿们好好地做，就能缩短跟城里孩子的差距。”
“脑子差没事，我画个符给他们开开光，但是人得勤奋，不然各个祖师爷爬出来都带不动他们！”
老太太心肝儿又是一颤，跟她咬耳朵：“宝儿，你咋还会给人开光？那本不是医书吗？咋奶听得，你还成了半仙儿呢？”
“奶听说半仙儿可不好当，说是拿钱替人消灾、帮人算命，都是泄露天机、篡改命盘的事，弄不好可能损了自己的命数！”
“宝儿，咱就是普普通通老百姓，不做这利人损己的事哈！”

第72章 我们是以毒攻毒好的 

柯美虞笑着摇头：“奶奶，我这个开光跟您想的不大一样。”
“这么跟您说吧，就像是吃核桃补脑一样，我画符给侄儿们通通脑子！”
“脑子是人体很复杂的器官，像是一块万顷土地，能种植许多农作物，可是人类对它的开发利用不够，也就二百到八百顷的样子，最聪明的人也不过一千二百顷！”
“所以多开垦一丢丢，都够侄儿们一辈子受益无穷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能做到这些，可开出来，他们能不能利用和维护好，就全靠方法、自制和勤奋了。”
老太太也挺聪明的，就是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有机会念书。
听着孙女直白的解释，她点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刚才可吓了我一大跳，现在外面严打封建迷信，你可得注意点，别被人寻到错。”
“你放心，等你们去上学，我就跟你爷爷哪里也不去，就拿着竹竿子，看着你侄子们学习。”
柯美虞应声，颇为豪壮地说道：“在我上学前，我要将您培养成一名合格的教育者！”
“那时候，我侄儿们都考上好学校，人家肯定请您到处演讲呢。”
老太太一听这话，腿就有些打颤：“我一个老太太，哪里会讲话？”
“没事，奶，多练练就好了，我瞧着您挺有这方面的天赋！”
柯美虞笑着拍拍她的背。
每天晚上，柯美虞都不敢浪费时间睡觉，全部在空间里用功。
她早一天将医符和医书啃透，就早一天惬意地享受生活。
是以，柯美虞灵力充沛的时候就画符，等灵力耗子一空便一边打坐恢复灵力，一边翻阅医书和医符研究。
等精神力跟不上的时候，她再伺候田地、研习厨艺，给自己多准备些口粮。
太阳缓缓升起，柯家四房就传来一串此起彼伏的狒狒叫。
连着大房、三房的汉子们也激动地只会“噢噢噢噢噢……”
柯美虞赶紧奔出屋子，跟老太太对视一眼，兴奋地笑下，然后笑容一收，装作啥也不知道地样子，惊慌地继续奔出堂屋。
“怎么了？一大早上嚎什么呢？”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喊着。
柯元万蹦出来，傻笑着抱着老太太亲了口，又搂了柯美虞一下，平息了好大一会儿，憋出句：“妹子你今天太漂亮了！小脸蛋粉扑扑的，小嘴巴也粉嘟嘟……”
其他兄弟也都窜出来，开始冲着老太太和柯美虞一阵傻笑。
大家伙不明所以，担心的不行：“你们到底咋啦，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不会是魔怔了吧？”
汉子们仍旧痴痴笑着，内心的狂喜堵住嗓子眼，让他们一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老爷子拿着新旱烟杆子，冲长孙柯元河敲了过去，“说话！”
柯元河揉揉被敲疼的背，又是嘿嘿傻笑两声，然后大声地说：“爷、奶，爹、娘，我，我能看见颜色了！”
“我不再是色盲了！”
柯元夏举着搪瓷缸跟着吼道，“我能看到红色，毕业后可以进局子工作了！”
柯元大亦是红着脸，满脸肌肉抖着不敢置信地轻飘飘说：“我，我是不是能当兵了？”
汉子们一言我一语地，表达一件事情，当年因为饿肚子淘气地上山喝毒蘑菇汤，而变成色盲的他们，在十多年后竟然恢复正常了！
再一次看到彩色的世界，他们激动的继续嗷嗷嗷地叫唤着。
甚至他们还竞相仰头学狼叫起来，引得左邻右舍都探着脖子好奇到不行。
柯家人一呆，随即也都跟着激动和高兴起来！
秦元九刚踏入院子，就被这吵闹的声音震得耳朵发痒。
柯美虞看到他眼睛一亮，蹬蹬跑过去，也不管家里人怎么看，两个爪子先揪上他的外套，腻人地摇着。“九哥哥，我哥哥们的眼睛好了，不色盲了！”
她笑意清浅，眸子晶亮，表情无比地真诚，绝对没有半点占便宜的尴尬。
拽衣服get20*5，昵称get100！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看向柯家汉子们。
柯元岁突然一拍脑袋，“我知道了！我们是以毒攻毒好的！”
柯元万瞬间get到他的意思，也连连点头：“得多谢妹子昨天送的绿豆汤和蒸糕！”
在大房、三房汉子仍旧一头雾水的时候，另外三个哥哥们也赞同地点头：“自从吃了妹子送的吃食，咱们帮忙盖房子的人，都轮流上厕所来着。”
大家伙平日里都吃不饱，经常几天才上次厕所。
虽然这些日子帮工的人们捞着了油水，每顿吃得饱饱的，可大家一起干了十来天的活，哪能不清楚相熟的人什么时候蹲号？
可是就在昨天，大家伙吃过柯美虞送的东西后，一个挨一个地排队上厕所！
只是没有他们第一次喝红糖姜水那么毒，大家伙最多的一个就跑了三次而已。
“妹儿，你昨天又添加什么古怪的东西吗？”柯元夏好奇地问道。
柯美虞跟老太太悄悄地对视一眼，都不需要她们费劲地寻借口。
自家五个傻哥哥已经自动给了解释！
她蹙着眉想了想，弱弱地说：“我，我捏绿豆的时候，看见一条被挤扁的小绿蛇。”
“我以为绿豆是解毒的，就……就偷懒没洗……”
秦元九挑眉，面无表情地注解：“有些蛇毒也作用于人的神经，确实有人会眼瞎。很多人吞服蛇胆解毒，可能这次真得是误打误撞吧！”
柯美虞跟老太太再一次对视，惊讶地张大嘴巴，这也行？
不管如何，这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几个人继续填写表格。
为了方便刷和平值，柯美虞也报得是N省理工大学，专业则是外语学院。
作为豪门千金，她可以是学渣，但是千金的基本素养还是得必备的，外语是其一。毕竟她出生后，日常就被同时灌输六种语言，想学不会都难！
都是自己会的东西，柯美虞觉得自己大学两年完全可以躺赢。
柯元大听从秦元九的建议，填报了N省海J潜艇学院。
许多士兵来这里镀金回去成为干部，同样的，从这所学院毕业的学生，会直接分派到部队重要技术岗位，圆了柯元大的男儿热血梦！

第73章 又是被顺带了 

填完表格后，柯元大便将七份表格郑重地装到文件袋里，缠绕上绳子，去村委交上。
大家伙终于松口气，开始忙活新宅上梁的事情！
在村子里壮汉们不停歇努力中，落凤村第一套砖瓦房建好了。
半亩地大小的院子里，建了一排三间红墙青瓦房，而老爷子、柯老四给柯美虞张罗的家具也都摆上去。
几乎整个落凤村的村民们都来参观帮着热闹下。
老太太、柯母和柯美虞则拎着小袋子，给每个人分漂亮的水果糖，一条自制的野猪肉干！
小院子地基垫的高高的，前面是绕村的溪水，后面是一排竹林。
打地基剩下的石头则在院内外铺成了小路，干净整齐，而且在竹林边上还有个简易的茅草亭，下面是石桌石椅，周遭是一排耐寒的野花、小树苗，真有种世外桃源的悠闲。
每个人都有自留地，但是组织可没有规定不能用荒地种植野花呀！
可大家伙连肚子都填不饱，被清贫的生活劳役着，哪里有这份心思？
废砖块砌成的围墙有两米高，加上高出地面半米的地基，以及颇有厚度的围墙上一排尖锐的碎玻璃，能挡住不少宵小，以及从后山下来觅食的野猪群。
地基周遭也种了一排的果树，什么枣树、杏树、苹果树、核桃树、板栗树等等！
拾阶而上，厚重的木门打开，是一小片竹林制成的影壁墙，转弯进去后，是一排砖瓦搭建的棚子，用来放自行车等怕淋的杂物，左右各隔出一间，作为厨房和浴室。
院子一侧是移植过来半大的葡萄藤，有一架藤制的秋千吊椅，老树墩削制打磨上蜡的原生态桌椅！
一丈见方引了活水的水潭，里面几条小鱼被众人吓得乱窜，中间石头上还懒洋洋地趴着一对乌龟晒太阳。
旁边是个小花圃，里面种植着各种颜色怒放的菊花、常年不败的刺梅等等。
石头路的另一侧是两分菜地，一个取水方便的压井。
两颗盘虬卧龙的石榴树跟对侍卫似的，排列在正屋两侧。
白色的墙面衬得屋子明亮宽敞，正对着门的是枣木雕花方桌和俩圈椅。饭桌折叠起来靠墙放着，还有几条长凳。
两侧是带着小隔间的卧室，一间砌炕，一间放着实木大床。什么书桌椅、书架、五斗柜、木箱子、衣橱，各个都不缺少！
哪怕是些生活用的小物件竟然也都购置得差不多了。
屋后横着也有两分菜地，然后远远地靠着墙有养牲畜的地方，以及干净卫生的厕所。
大家伙转悠了一遍，直惊得咋舌，地主老爷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偏偏除了房子用了砖瓦盖得，其余的东西他们要是费点心思，也能仿作一样。只能说城里来的人真会享受，柯家的福宝儿运气好！
柯美虞则有些怔然，这宅子真是哪哪都可着她的心建筑的。
就像是食物对于末世者来说，将会永远印刻入灵魂，一辈子铭记。
这么一座小院，也充满了安全感，让她漂泊的心，似是真正安定下来！
她紧抿着唇，侧头看向耐心陪着爷爷和爹的秦元九，一股酸涩的感动油然升起。
等人都走后，她蹭到秦元九身边，戳戳他，“你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你妈知道吗？”
戳人get20！戳人get20！……
秦元九照例一挑眉，嗤笑伸出手将人挡到一臂距离，“柯同志，我发现你这姑娘每天想得太美了。难不成世界都在围着你转悠吗？”
“有条件能让自己过得舒适些，我干嘛要委屈自己？”
被摸头get100！
柯美虞一扬下巴，伸手指指院子里的秋千：“难不成你一个七尺男儿还荡秋千？”
秦元九顺着她的手看去，“哦，你说那个呀，木料剩下不少，就顺带给你做了个。”
柯美虞一副我懂的模样，不就是大男人主义的别扭嘛，爱在心口难开！
然而大男人继续慢悠悠地说：“这样以来，人家会说柯家的七妹可真会享受，真是苦了秦同志，要受到这娇丫头折腾……”
柯美虞气鼓鼓地冲着他张牙舞爪，可她在他面前就是小短胳膊小短腿，如何都够不着他！
这还不够气人的！
更让她受不住的是，秦元九淡淡地说：“我们院子里有两个卧房，女士优先，你挑完，剩下的那间是我的。”
“不过介于你家里人疼爱你，看不得你受委屈，所以我们得在他们面前装得恩爱有加，不能被人察觉到分居，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我也能感受到你要嫁给我，只是看在我对女人没想法的份上，而你又不想忍受你娘的唠叨。这样安排，对我们俩都挺好的。”
面子呢？
她身为倾国倾城娇美人的面子去哪里了？
她何成被人嫌弃成这样，果然小说里男主总能够被反其道而行的女主注意到！
这个法子真是太让人跳脚了！
柯美虞气得不行，后退一大步，指着他道：“好，很好，秦元九，你一定要记着你说得话！”
秦元九微垂下眼睑，唔了声：“我自然是说话算话，不过要是柯同志垂涎我的美色，那我可能会勉强抵抗下，就从了你。”
“不会有这一天的，”柯美虞信誓旦旦地哼着。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但想着今天的和平值还没刷满，立马转身冲人跳去，扒着人的脸啊呜咬了口。
咬人get100！
趁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跳远了，背着手倒着走，笑眯眯地说：“不管如何，秦同志，我还是谢谢你费心地盖如此舒适的家。”
“我很喜欢，以后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
听着女人渐远清脆欢愉的笑声，秦元九摸着微疼的腮帮，低笑声：“芋儿，你的喜好，我从没忘记过啊……”
完成日常任务真是浑身轻松，柯美虞人来疯地揪了两朵野花插在头上，手里也捧了一束，每天为了五百和平值，她真的是浪费了太多脑细胞。
往嘴里丢了颗巧克力，她微眯着眼睛满足地喟叹口气。
“什么？工农大学生的申请表丢了？”她还没进院子，就听到自家亲爹爆喝的声音。

第74章 三分饱，醒醒脑 

柯美虞眉头一挑，自己可真是小机灵呢。
虽然说以她的贡献，这申请表可有可无，关系不大，但为这再跑一趟，多少有些不得劲。上面可是盖着好几个公章呢……
再说，这事可大可小，万一被人追查下来，就牵扯得多了。
村长和村支书面色难看地点头。
“递交申请书的时候，我们想着之前看你们填写了，没什么问题，就把文件袋用胶水封好，相应位置上盖上章交到公社。”
“公社里的领导对这件事也十分重视，没拆封盖上章交到县里。”
“县里工农兵大学生名额不少，都排着队等审查呢。虽然你们是上面特批的，不用审查，但也要一起提交省里，所以耽搁了几天。”
“可谁知道里面根本没有申请表，只是……”
柯美虞走上前，微蹙着眉：“叔，只是什么？难道里面写了什么？”
“嗯，上面说柯家五兄弟是色盲，你们几个不思劳作，根本没有资格获得工农兵名额！”村长铁青着脸。
村支书也说道：“能知晓这些事情，又有机会动手脚的，只能是我们村里的人。县里的领导暂时压住这件事，让我们严肃处理，顺便问问你们有没有渠道，再，再弄一份表格。”
柯美虞垮着小脸，“我们哪里有渠道？”
“之前您们也看到了，是人家寻得我们。而且还是大领导跟前的人！我要是拿着这点小事麻烦人家，到时候他们追查起来……”
“您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查到谁，这事就十分严重了。”
村支书跟村长急得不行，正因为他们顾虑到这一点，所以赶紧来寻柯美虞。
“这该怎么办呀！”俩半百的汉子急得红了眼眶。
老爷子紧皱着眉头，“行了，你们也别在跟前转圈了，转圈解决不了问题。”
“你们先回去查查到底是谁做的事！虽然念大学的是我们家小子和丫头，但这是属于整个落凤村的荣誉，真不知道那人想干什么！”
“自己没本事，就专门给别人使绊，这是祸害集体的蛀虫。不将这人给揪出来，哪怕事情了了，回头还得出问题！”
柯美虞也连连点头，“叔，你们先回去好好排查。”
“咱们村里人能认字的没有几个，而且文档袋交接的时候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应该不难。”
“这边我再想想法子，咱们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村长和村支书连忙应声，临走前向柯美虞和柯家几个兄弟表示了歉意。
等他们离开，柯家五兄弟皆不约而同地叹口气，命运坎坷说得就是他们……
柯美虞轻笑着，蹬蹬跑到屋子里，拿出表格出来，小声地说：“当当当当……还好我未卜先知，生怕会出现什么事，就偷偷地多给人要了份！”
“巧了，那位同志顺带着给不少人捎带表格，传达省领导的鼓励，所以有多出来的表格。”
大家伙高兴地长松了口气，小声夸赞她聪明机灵。
柯美虞顺带着给家里人上了一课，做什么事情都要多考虑些，尤其是马上要出去念书的傻哥哥们。
在大学里交友要慎重，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还只是咱们村里，没有碍着别人的利益，却因为别人的嫉妒之心，给我们使绊。到了大学里，你们跟同学之间有竞争，事事要多个心眼儿。”
瞧着妹子一本正经给他们传授为人处世的道理。
大夏华万岁们都哈哈笑起来，“妹子，你哥哥们虽然不喜欢劳动，小时候学习上用功欠缺，但是小聪明还是有的。”
“向来都是我们坑别人的份，哪里会让人占了便宜？”
柯美虞冷笑：“就在刚刚！”
“别人没法在你们身上讨便宜，却能从其他地方着手呀。”
“马、马还有失蹄的时候呢，”柯元万小声弱弱地辩解一声，立马跟上说：“妹子你放心，到了学校，我一定低调，扮猪吃虎嘛。”
“我装憨卖傻最在行了，”柯元岁也贡献着自己的计策。
“拳头能击碎一切阴谋诡计，”柯元夏亮亮自己壮实的身躯。
柯元华也抱着胸说：“我喜欢阴人。他们最好不要得罪我，否则我会让他们知道，华爷可不是吃素……”
“在谁面前称爷呢？”柯老四的巴掌立马呼上来，将他打了个踉跄。
“爹，”柯云华揉着头，“我们闹着玩呢。”
柯美虞转头看向柯元大，“大哥你呢？”
“我跑得快跳得高算不算？”柯元大想了想说道。
柯美虞点点头，“好吧，看来这段时间，我又多了个活！”
“从今天开始，我要开设上午、下午和晚上三个时间段的课，上午教授孩子们学习，下午教授哥哥们厚黑学和讨媳妇攻略，晚上则教授兄嫂和爷奶们怎么教育孩子。”
“学习使我快乐，学习使我进步，我们全家都要行动起来，响应组织号召，在猫冬之时，充实自己！”
她自己喊得口号响亮，内心激动不已。
然而柯家人愣愣地瞧着她，啥玩意？
老太太响应地点头，“宝儿，你大胆地教，谁不听话不好好学，就跟我和你爷说。”
“咱是开明的大家长，也不打也不骂，就是全家吃肉，让他吃窝窝喝菜粥！三分饱，醒醒脑。”
柯家人顿时哀嚎一片……
柯美虞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哥，老太太真是高明，其他人管不管用她不知道，但是她就怕这种威胁！哪怕说是七寸也不为过呢。
“鱼儿，娘先替你请个假，明儿个跟我和你几个哥哥一起走趟亲戚。”柯母笑着说道。
“去姥姥家吗？”柯美虞立马小跑过去问道。
“对，自从秋收开始，到现在我还没回去过呢。过两天你就要结婚了，还得带着小秦一起去，顺带着把你们要去上大学的消息说说。”
柯母说的时候笑容一直没有落下来，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第75章 你咬我呀 

白南庄就在落凤村的隔壁，这里早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晚上就能吹到那儿。
所以她家里五个不成器、还没成家儿子的名声在白南庄很大，每次她回娘家，总有坐在村口的老太太们幸灾乐祸地问她娶儿媳了没、抱孙子了没。
要么就是有婶子、大娘们，拉着她介绍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还有那些她曾经听说勤奋麻利、心性好的姑娘，托嫂子们探话，结果被那些姑娘家人给高昂着头嫌弃地赶出来！
虽然柯母明白，这些人其实都酸她呢，谁让她嫁给了落凤村最好过的人家，公公当过兵打过仗见过大世面，婆婆是彪悍但待她一向不错，丈夫对她呵护有加不让她干重活，加上她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一个姑娘，足够让人嫉妒得了红眼病。
可是五个儿子不思劳作，整日乱窜，二十来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这几年被压着二十年的酸人们，自然要跳出来挑她的不幸，来寻找心理平衡！
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她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色盲一直横距在前，他们肯定各个是优秀的士兵，哪能窝在落凤村一亩三分地上，憋屈地看到人生的尽头。
她心里也憋着火，要给每个孩子寻门让人生羡的婚事，只是，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农妇，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现在好了，柯母睡觉做梦都能笑醒，一切问题迎刃而解，自己的日子更上一大截，已然让众人望尘莫及！
她现在完全能够想象到，那些酸人们想说什么了。
“反正你们没什么事，这一次咱们全家提着重礼给你姥爷、姥儿报喜去！”柯母那股气势汹汹也让孩子们想到什么，都纷纷重重地点头，要回到白南庄给娘找场子去。
晚上，柯美虞想着自己重生到这具身体上，还是第一次走姥姥家，得拿出些能看的礼物吧？
可是她在空间里挑来挑去，哪一样都不舍得，主要是她对于食物太抠搜了。
哪怕她端过好几窝的野猪，每一只都肥硕得很，能有一二百公斤，可是，经历过末世的人，都不自觉染上仓鼠屯粮的习惯。
再说等她去省城念书，没有后山这样丰富的天然粮仓，她去哪里储备口粮？
不过，新家后面养牲畜的地方，倒是给她提醒了。
自己有空间，完全可以养点野鸡、野鸭，留着下蛋吃肉都是极好的！
唔，对了，还能寻点山羊，不论是营养价值高不宜上火的羊奶，还是冬天里的火锅、夏天里的羊肉串，都是让人垂涎三尺的美食。
再弄个小池塘，养点鱼、虾！
美美美，只要想想，柯美虞浑身都颤抖。
是以，柯美虞再次悄摸摸地窜到了后山。
这次她除了给姥姥家备礼外，还扩充下自己空间的物产。
柯美虞比之前走得更远了些，利用过人的五官，挑了些漂亮的野鸡、野鸭子、兔子、山羊。没想到她还碰上了一大片野生竹林，里面有不少肥硕具有很高食用和医药价值的竹鼠！
只是，死物还能放到仓库里储存，这些小动物们入了空间，就显得拥挤多了。
柯美虞心肝颤抖地打开了系统商城面板，果然看到了有租借、购买农场的选项。价格昂贵到让她怀疑人生，是累死她也刷不到的额度！
好在她空间的光线是从四面八方照射的，柯美虞花费重金买了架子，在灵田上方拼接出二层，铺上防水层，填上厚厚一层土，扣个小池塘。
种上一小片竹子，再铺一层草皮，用围栏分割出各种动物的区域，再放上相应的窝，终于整齐舒适多了。
柯美虞是修士，平日里捏个清尘术，撕个降雨符，捡个蛋、挤个奶，控制小动物的数量，完全不累！
次日一早，老太太就发现自己屋里多了一大筐子肉，两对野鸡、两对野鸭、两对兔子、两对竹鼠，还有俩各十斤重的野猪大腿。
她立马明白“黄大仙”的意思，留下一半，其余的装在篓子里，上面盖上几斤粮食，喊来柯老四：“你岳家村子里麦子种得少，花生、大豆也不多，我给装了点。”
说着将粮食一掀开，露出下面品种、数量众多的肉，她小声地说：“黄先生夜里给送的，就跟你岳家说是我堂侄儿从山上走了一天夜路给的。”
“山上人家的肉类管控不严，但是也让他们别声张！”
柯老四连连点头，“娘您留下来了点没？”
“当然，黄先生哪次没有想到咱家宝儿呀，”老太太乐呵呵地说。“快点去吧，你媳妇儿这些年也受了委屈，今儿你们爷几个好好给她撑场面！”
“她是咱家的大功臣呢。”
是以吃过早饭，柯家四房背着两筐东西，手里拎着一条两斤重的鲜肉，浩浩荡荡往白南庄进发！
柯美虞拽着秦元九，磨蹭在后面。
我揪……get20
我再揪……get20
我还揪……get20
秦元九不客气地将人拂到一边，蹙着眉十分不解风情地说：“柯同志，你这是养得什么习惯？一见面就拽我衣服！”
“有话就说，别腻腻歪歪的，不然我以为你对我纯心不良。”
柯美虞很想有骨气地扭头就走，可今天她还没刷够和平值呢。
更何况昨儿个置办的东西多，和平值只有两位数了！
她心慌呀，不得供着这位财神爷？
“九哥哥……”她笑得要多甜就有多甜，叫声要多嗲就多嗲，自己浑身疙瘩都掉了一层。
昵称get100！
“请喊我秦同志，”秦元九一本正经地纠正着。
柯美虞也笑着点头，“我知道呀，但是咱们总是柯同志、秦同志地喊，人家会觉得我们是貌合神离的夫妻……”
“难道这不是事实？”秦元九不解地挑眉。
“你如果不怕我五个哥哥的铁拳，那我继续喊你秦同志，”柯美虞得意地指指前面五个精壮高大的哥哥。
果然她见秦元九脸色一变，憋屈地冷哼了声。
柯美虞笑得极为猖狂，“九哥哥……九哥哥……九哥哥……你咬我呀！”
秦元九沉着脸，眸子里暗藏风暴，恨得咬牙：“你等着！”

第76章 好一手凡尔赛 

白南庄与落凤村相隔一片小树林，以及一座石桥，不过半小时的路程，这对于农家人来说根本不是事，是以两个村庄来往婚嫁得不少。
今儿个白南庄的闺女回娘家，明儿个落凤村的女婿送礼，可以说两个村子之间没有一丁点的秘密可言。
他们刚下了石桥，就看到歪脖子树下面，冒着秋风还在吹嘘的老汉和老太们。
“连雯回娘家呀？怎么一大家子都来了？”
“哎呦这几个小子长得可真精神，都是大学生了，以后那就在城里扎根了？我当时去给你们家送礼的时候，就说他们以后有大出息，被我说中了吧？”
“连雯，你家小子是不是还没说亲呢？我嫂子家的侄女长得贼俊，人勤快还孝顺，要不是家里想多留她几年，早就嫁进城了。不然我替你们去说道下？”
“你们咋回个娘家，还带这么多东西？”
“这是你们家的女婿吧？长得可真俊，听说本事不小，给你家福宝儿盖了砖瓦房？”
柯母和柯父立马被老汉、老太们给包围了，还有闻讯赶来凑热闹、攀关系的村民。叽叽喳喳比赶集还闹腾呢！
就连大夏华万岁们都被一群年轻的姑娘媳妇们，跟看猴子似的围观了。他们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待遇，面红耳赤弓着腰，逗得女人们咯咯笑得欢实。
要不是秦元九黑沉着脸挡在前，柯美虞也能被年轻的汉子们给围起来！
太热情了，人情冷暖一词在这一刻被表现得淋淋尽致。
而柯美虞则乖巧地躲在秦元九身后，手不老实地暗暗戳着男人的腰，get50*2！
“都让让，咋还堵上了？”一个高壮的红脸汉子爆喝一声，“我妹子带孩子们回个娘家，有啥稀奇的？”
柯母也顺势大声喊道：“大家有啥好奇的，就跟我回家瞧去，别堵在村口！”
是以百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去了汤家。
汤老爷子和汤老太太这会儿都换上了新衣服，被后辈们簇拥地站在巷子口。
远远地老太太就迈着小脚蹬蹬地迎上来，瞪了自家亲闺女一眼，绕过女婿和五个外孙，直奔柯美虞而来：“哎呦，姥儿的小乖乖，这段时间你可糟了大罪。”
“我瞧瞧你头上的伤好了不？”
“你爹娘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嫌弃我这个老太太不中用了，连这点路都走不过去？”
要不是刚刚上门喊人的村民说漏了嘴，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柯美虞笑着揽住老太太的胳膊，大方地将自己的头伸过去，“姥儿，我头上就磕破了层皮，现在一点疤都没留呢。”
“再说舅舅们送了不少鸡蛋和肉条给我补身体。我盖房子的时候，哥哥们也没少出力呢！”
“您瞧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还给您带回来个俊外孙女婿！您喜欢不？”
说着柯美虞正大光明地拽着秦元九过来，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蹭了个100的和平值！
老太太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连连点头：“俊俊俊，跟我家乖乖般配！”
柯母在围上来的人群里，看见好几个拒绝了自己儿子的人家悔青得脸，心情别提多畅快了。
她笑着说：“娘，您是不知道自家外孙女和外孙女婿多厉害。”
“他们帮着局子里的同志侦破了个大案子。组织要重重奖励给这俩孩子，但是他们机灵着呢，啥都没要，就提了下念大学的事情。”
“组织的同志们一调查，我们家根正苗红，孩子们一心向组织，性子好爱学习肯钻研，手一挥就批了七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还给了啥全额助学金，吃饭住宿上学都不要钱，组织还给发钱呢。”
她每说一句话，村民们都忍不住倒抽口气。
柯母从自己的背篓里开始掏东西：“组织里的同志给孩子们送表格的时候，还带了受帮助人家的感谢。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但人家的心意咱们也不好推回去不是？”
“孩子们非得让我给您们带来，喏，瞧瞧这写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新不新，漂不漂亮？您们二老夏天端着在歪脖子树下喝水唠嗑，多合适！”
“这俩暖壶放家里，时时刻刻都能喝上热水……”
“这三个铁皮水壶给我三个哥哥，下地干活的时候背着，量大耐摔还方便。”
“嫂子们一人一个手电筒，晚上关门、早上做饭的时候也不怕踩到狗屎……”
“侄儿们一人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你们年纪也不大，得相应组织号召多学习，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一个个崭新稀罕的物件被掏出来，村民们酸得不行，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汤家的幺女真是掉进了福窝里，以后她的闺女、儿子有大出息，这福气根本享不尽呐！
柯美虞被老母一顿凡尔赛操作逗得憋笑，几乎要岔气了。
等柯母将积压在心里二十来年的郁气给狠狠地发泄出来，他们才关上门好好地叙旧。
柯老四也把一筐子肉给交给老太太，转述了亲娘的话。
“哎呦，你娘真是太实诚了，咋送这么多肉呢？”
“我娘谢谢您呢，谢您给柯家生了这么贤淑的儿媳妇，”他笑着说。
柯母老脸一红，腰杆挺得更直了，“娘，后儿个就是您外孙女的好日子，您可得带着我兄嫂、侄儿侄媳妇和侄孙们去捧场！”
老太太和老爷子都重重地点头，“这是肯定的，我乖孙的大事，谁也不能错过。”
柯母神情严肃地再次强调：“爹，娘，那一天同时有三家嫁姑娘，二房的小八，还有村长的家的云月。一个嫁到镇上纺织厂，一个嫁给省城来的知青。”
“咱们得狠狠压他们一头，哼，一个抢了小鱼儿的婚事，一个就爱跟小鱼儿别劲使坏。咱们不能被他们抢了风头！”
“不能够，”汤家汉子们握拳说：“虞宝儿，你在家里乖乖待嫁，舅舅和妗子们给你风光送嫁。”
柯美虞笑眯眼点头，内心也隐隐染着兴奋！
她是豪门千金，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人人都不由地生出或被迫生出攀比之心。

第77章 这个小表嫂有点古怪 

汤家人开始商量怎么给柯美虞撑场面，人要多、势要足、面要大、礼要重！
柯美虞这边已经开始撸表侄儿们的脑袋瓜，挨个人塞了几颗奶糖和漂亮的水果糖。
她靠着老太太坐着，也跟人嘀咕：“姥儿，我都跟我奶说了，要好好抓孩子们的教育！”
“您看呐，您孙子辈靠学习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但是他们还有其他的发展，组织一天一变，等我去了省城，给兄嫂们邮寄书来。”
“不为了考学，就是扩充视野，他们都得好好看看。说不定什么时候机遇来了，他们也有了充足的准备！再不济，种田养殖都有门道呢。还有如何教育孩子的，您也跟着学学，回头儿孙有出息了，跟我奶作伴给人演讲去！”
“我表侄儿们是重中之重，等我寄来资料，您要督促着他们。该学习的时候卯足力气，该玩的时候痛快耍，人生需要正当时。”
柯美虞给老太太画着大饼，有着七个工农大学生名额吊着呢，她说啥就是啥。
老太太竖着耳朵听得别提多认真了，时不时重重地点头附和：“你姥爷和姥儿我平时啥事都没有，干点小事都被你妗子、嫂子们撵一边去，正闲得在院子里绕圈，院子里都被我俩踩秃噜皮了！”
“以后我们就按照你说得做，孩子不学习干什么，长大等着后悔吗？”
将老太太忽悠完，柯美虞有些幸灾乐祸地瞧着舔糖一脸天真满足的表侄儿们，阿门……
姥姥家人也不少，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柯美虞将人认了一遍，突然眸子在最后进来清丽的新媳妇身上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挪开，笑着挨个喊人打招呼。
大家说了一会儿话，汤家小妗子才把那新媳妇往前一推，“锦汉媳妇儿，快点沾沾你妹子的喜气，说不定也能怀个状元郎呢。”
自家人在一起关上门就没那么拘束了，他们都善意笑着让开。
柯美虞也轻笑着抓上小表哥媳妇儿的手，亲热地说：“小表嫂好，你长得可真好看，瞧着也是性子好的，跟从书上走下来的人儿似的，难怪小表哥耍赖也要娶你进门。”
新媳妇抿唇腼腆笑笑，刚刚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我不过是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妹子国色天香呐。”
她刚说完，后面爽利的大嫂就笑道：“小妹别见怪，咱们家你这个小表嫂祖上出过大文人，又是深居在山上避难的，前两年才下来。”
“说话轻声细语咬文嚼字，怪好听的，就是有时候我们这些粗人听不大明白。”
“要是你小表嫂早点下山，说不定也能跟你成为同学呢。”
柯美虞听得新奇，拉着人略微兴奋地问道：“那小表嫂，你们肯定有不少祖上流传的故事吧？我可喜欢听故事了！”
“有呀，有不少呢，”新媳妇儿点头，“小妹要是想听，我就给你多说说，什么地主霸占农家良妇、秀才公抛弃糟糠之妻另取县太爷之女、千金之女红杏爬……”
她还说完，就被一群脸色骤变的嫂子们给捂了嘴。
“小妹，你想听啥故事，二嫂给你说。二嫂从小就是听故事长大的，”二表嫂讪讪笑着自荐道。“你小表嫂的故事都过时了，组织也不兴说，别你听了，转头嘴巴一秃噜，被人揪住去游街！”
其他人纷纷应声，而小表嫂也似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耷拉着脑袋一脸懊恼。
柯美虞的好奇心被彻底勾出来了，这些故事一听就很劲爆，有木有！
于是乎，等大家伙忙着做饭的时候，她悄悄拉了小表嫂进屋里听小故事。
“妹子，我，我不能跟你说，不然回头你小表哥让我少吃半碗饭。”
同道中人，柯美虞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奶糖塞过去，“不会的，小表嫂不说，我也不说，谁都不知道！”
小表嫂眼睛晶亮，利索地把糖塞到口袋里，开始讲起来，“妹子，我的故事太多了，这次就先给你将发生在我老祖时期的故事吧……”
说完，小表嫂浑身气场一变，没了刚才的仙气儿，跟村口绘声绘色讲故事的老太似的，却异常地吸人眼球，让柯美虞听得如痴如醉，像是亲眼看见般！
只是一首铁匠和小寡妇的故事刚到激动人心的时候，门被砰砰敲响，吓得俩人打了个激灵。
“谁呀，”柯美虞有些心虚大声地问道。
“你九哥哥，”秦元九没好气地回道。
小表嫂抿着唇揶揄地笑，“到底是新人，一会儿不见就惦记上了。行吧，回头我再给你讲故事，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腻歪了。”
柯美虞遗憾地点头，“小表嫂，等我结婚后忙完了，就邀你去家里玩呀！”
俩人约定好，她去开门，等小表嫂一走，也没好气地问：“什么事呀？我们女人间说会话都不肃静！”
秦元九瞪着她，说得那叫什么话？
他要是不打断，是不是接下来就是红帐怎么翻滚出浪花？
还肌肉结块壮硕的铁匠、腰肢纤细却异常丰硕的小寡妇……
这置他一张奖状上的人于何地？
柯美虞挑眉不明所以，见他一个人将门给堵住，外人瞧不到里面的情况。
于是乎她戳着他的胸膛：“你瞪我干嘛呀？”
“后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姥儿家都去给我撑腰，你有没有什么准备？”
“人家柯云月嫁得是省城的知青。黄家人要面子，他们不一定都来，但也得有一两个家里人到村子摆摆谱。”
“虽然柯恩淑抢了我的婚事，但是我却下了二房和于家的面子，后天他们肯定也憋着劲呢！”
“咱俩虽然是貌合神离的夫妻，可结婚也事关秦同志您的面子不是？您一个京都来的知识分子，还比不过他们吗？”
秦元九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顺道微微用力捏了捏，“我听着你一直提貌合神离，难道是向我表达什么意思吗？”
“您老想多了，”柯美虞拽回手揉揉，“我家哥哥多，我不自主地就把你代入了……”
“柯美虞！”秦元九脸黑沉如墨地上前将人推进屋，顺带着勾上门。

第78章 有本事来真的 

柯美虞瞪大眼睛看着秦元九慢条斯理地解扣子。
她现在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小表嫂描述的，汗珠在结实的肌肉上滚动，啪嗒砸在地上……
眼前就有个现成的男人，她的春心呦，真忍不住有些荡漾。
“秦同志，这，这可是在我姥儿家，你，你别乱来！”她磕磕巴巴地说。
秦元九冷笑声，一步步将人往床上逼近，“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
“我是你九哥哥，还能怎么个乱来法？”
柯美虞已经靠床站着，腰也在随着他俯身上前弯了再弯，“好哥哥，我说错了，您老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好哥哥？呵……”他又是猛地上前。
柯美虞被吓得啪叽摔在床上，而男人也顺势欺压上来。
虽然秦元九身上干爽时常带着股淡淡的烟草味，但男人霸道刚烈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在这一刻，柯美虞的心噗通噗通跳得极快，终于后知后觉到，大反派秦元九真是个特别有魅力的男人。
她柔弱地用手撑住他的胸膛，嗷呜，好结实，真得成块，而且他还故意抖动下……
秦元九终于止住攻势，俩人鼻尖几近相触，气息相融。
“摸够了吗？”他淡漠地问道：“你也是这么摸你哥哥的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变态！”柯美虞下意识扭头反驳。
“那以后还把我当成哥哥吗？”
她立马摇头，“不了不了！”
秦元九适可而止，满意地直起身，将衣服脱了扔到她身上，转身就走了。
柯美虞白皙的小脸上泛着淡淡粉意，眼睛雾蒙蒙里满是致人的烂漫，女人浅浅温馨的体香，更像是韧性十足的蛛丝，丝丝缕缕拽着人心房。
他再待下去，早晚要出事！
柯美虞呆怔怔地抱着他的外套，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将衣服丢到床上，“敢吓唬我！如果没有系统，我还真被你这模样吓到！”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冲着衣服捶了两下，“当我是厦（吓）大的？”
“有本事来真的，吓唬人算什么男人，哼……”她傲娇地将衣服一扔，望着已经上限的和平值，满足地跑出屋子，去瞧瞧这人脱衣服干啥去了。
柯母没出嫁前，在娘家也很受宠，家里兄弟多姊妹少。
别人家都是儿子当宝女儿当草，在她这里完全颠倒个个儿，上面有三个哥哥疼着宠着，旁边的堂兄弟也是一堆，同样还有个偏心眼儿、洗脑一流的亲娘和奶奶。
也不知道是不是汤家风水的事，这一小辈又是清一色的男娃，而唯一的女娃是她闺女。
如今秦元九成为了汤家的外孙女婿，自然要受到同辈年轻汉子们玩笑似的刁难。
“小秦，”小表哥跟原主感情最好，这会儿站出来抬着下巴道：“虽然你有本事给我妹子盖了砖瓦房，但瞧瞧你这小身板，肯定比不上我的！”
秦元九淡笑，“小表哥，只说不练假把式，咱们比过再说。”
俩人都褪去了外套，穿着单衣，手里握着借来的斧头，每个人跟前都有不少柴火。
“小秦，”另一个表哥一本正经地强调：“砍柴也是技术活，得要砍得快，砍得整齐大小均匀，这样的柴火垛好看、容易保存和取用……”
白南庄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有很大一垛整齐漂亮的柴火，上面盖上稻草顶。一个冬天就指望这些取暖了。
“我们白南庄有个习俗，新女婿上门，是要给女家垒个柴火垛。小秦也不用砍多，跟锦汉平摊就行。”大表哥也笑着说。
柯美虞跟小表嫂俩闲人，站在侄儿们身后瞧热闹。
“小妹，你小表哥体格健硕，常年下地劳作，又是砍柴的老手，稳赢是一定了。不过小妹你放心，锦汉哥心疼你，会偷偷放水，不让小秦输得太惨。”小表嫂话语里是对自家汉子的满意和骄傲。
柯美虞侧头大大方方瞧着她笑，“小表嫂，说话不要太满呦，我们家小秦同志，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也不差！”
大反派跟小包子的大爷认识，应该当过兵，再者他平日里言行举止也都带着股军人才有的气质。他身手不差，哪里是自家哥哥能比的。
果不然，刚开始秦元九还有些生疏，速度有点慢，需要摸索砍柴火的力道角度和尺寸，但是十来个之后，他速度骤然上来，咔嚓咔嚓跟切西瓜似的，毫不费力，又快又准！
小表哥一见，使出吃奶的力气和二十来年的经验，奋力砍着。可他仍然被残酷地赶超，还被侄儿和小妹无良地笑话……
哪怕他的小媳妇，都叹气摇头。
失策失策，他怎么那么想不开亲自上阵呢，现在好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不过汉子们之间没那么多计较，笑闹过之后，大家伙打心眼里接受了秦元九。
在他们看来，也就是他这样能耐的人，可以配得上家里这位小仙女般的表妹！
吃过午饭，他们又背着满满两篓子汤家从山里挖的野山药、野红薯干回家。
自从小表嫂进了家门，汤家就不再跟其他人家般，在山周围挖野菜，而是七拐八绕地在秘密基地搜寻各种吃食。
汤家人戏笑这是小表嫂的嫁妆！
回去的路上，柯美虞低着头踢石子，可是她面色微微凝重。
“小问，”她终于将任务顾问给拉出来：
“我小表嫂是谁？这个异世竟然有精怪？”
小问委屈地回答：“是的宿主，您都能修炼拥有空间，为什么不能有妖修、鬼修呢？”
“毕竟这是以小说为构架的世界，没有点鬼怪之力支撑，很难将一些BUG圆过来。”
柯美虞心有些乱，禁不住问道：“小表嫂是精怪，她跟我是亲戚，而我又是女主柯恩淑的堂姐。是不是剧情里有她的存在？”
她接收的剧情很笼统，只是以读者的身份囫囵下去，知道剧情大体走向，而非细节。
以她十分精准的第六感，柯美虞隐约觉得这里问题大着呢！
小问一默，然后问道：“宿主可以主动开启和创建支线任务。虽然这个世界是以小说为框架，但是它确确实实是存在的，每一个人背后都有故事！”

第79章 小狐仙的复仇 

柯美虞有些诧异：“难道任务不是触发式的吗？”
“当然不是了，任务有很多种，我们针对的是能够产生巨大和平值的任务。像是之前宿主解救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等这个案子彻底完结，您将有一大笔的和平值入账！”
“再比如李家，李娟梅是六世大善人，帮助她这一世圆满，那么她就可以将之前积攒的和平值，馈赠给宿主一部分。”
柯美虞突然恍然：“是不是我改造大反派，其实是为了阻止那些研究者死亡，因为他们能够为组织创造巨大的利益，从而在亿万百姓们身上得到丰厚的和平值？”
小问瑟瑟发抖，这么远的事情，宿主咋就真相了？
但它肯定不能露怯，避重就轻地说：“但是一些和平值不是巨额的，我们就尊重宿主的意见。您想要开启和创建任务，就能获得相应对象的信息，并且在完成任务后，得到对应的和平值。”
柯美虞抿着唇想想，家里有个精怪，如果不弄清楚小表嫂的来路和缘由，就像是埋了个炸弹，她没法安心呀！
姥姥家对原主不错，小表哥更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她。
可是大半的故事中，人和精怪的爱情都蒙着一层悲剧。
瞧着小表哥稀罕小表嫂的劲，柯美虞不敢想象，如果小表嫂发生什么，小表哥会如何。
就像是，她浑身微微颤抖，就像是前世她死亡时，大佬儿眼中那世界崩裂的绝望和悲痛。
“我要开启关于小表嫂的支线任务！”柯美虞没再犹豫地说。
“宿主，您要想清楚了，一旦开启了这个支线任务，您会感应到周遭更多的精怪，而您修士的身份也很有可能被暴露，”小问友情提示道。
“呵，就好像我不开启这个任务，精怪就不存在似的，”她挑眉继续点头：“开启吧，我小时候蛮喜欢看这类故事的，如今能够参与进来，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梦。”
“叮咚，恭喜宿主开启支线任务小狐仙的复仇。万物有灵，精怪与人共存于世，肯定能有和平共处的法子。”
“请以人类的方式帮助小狐仙化解心中的怨恨，并避免被道士锁魂炼丹的悲剧！和平值奖励2000！”
柯美虞高兴地挑眉，没想到这个任务的奖励还比其他的高呢。
不过她清楚其他两个任务完成后，会有丰厚的奖励加成，是这个支线任务不能比拟的。
马上到村口了，秦元九拽了陷入自己世界的柯美虞一下。
柯家人会意地笑笑，留小两口腻歪地说悄悄话。
“想好选哪个房间了吗？明天我得忙一天，后天就去接你了，”他低头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小姑娘，内心一阵无力。
柯美虞嗯了声，等他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恍然：“我当然要带炕的那屋呀，一面墙的炕，随便我怎么滚！”
“好，那我就把那间屋子布置成新房，”他点点头，然后他神情复杂地瞧着她。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柯美虞好奇地凑过去问道。
“你，”秦元九开口，随即摇摇头，神情冷淡地说：“明后天，你不会被柯家二房和柯云月压下去的。”
柯美虞连连点头，“那必须滴，不争馒头争口气，我可不是面人，最喜欢的是在他人最猖狂的时候，来个致命一击！”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冷嗤道：“那是，我领教得很彻底。”
他见过不少人，也只有她心肠硬起来，让他几乎寻不到一点攻克的法子。
柯美虞却会错了他的意思，以为自己强嫁打乱了他的规划。
“反正我们领证了，由不得你后悔，”她头一摇，为自己当初直白而点赞。
他这种冰棍人不适合温水煮青蛙、日久生情模式，倒不如一开始就摆出俩人真真正正搭伙过日子的意思。
“我做过的事情从来都不后悔，”秦元九淡淡地说：“也请柯同志能够从一而终。”
这话怎么听地难怪呢？
柯美虞没有谈恋爱的念头，上一世见识那么多男人，还没大佬儿给她的感觉强烈的，更何况这一世了。
回到家，柯美虞进了卧室借着歇息的空，迫不及待地接受了支线任务的信息。
小表嫂叫做陶雨湘，竟是个有着五百年修为的小狐仙！
她原本生活在妖界，那里灵气丰厚，日月精华都精纯得多。许多像是她这样的小妖儿一心向道，从懵懂起就开始不停歇地修炼，就像是镌刻入骨的执着。
不过小狐仙们比较淘气和疲懒，边玩边修炼，尤其是在百年化形后，更是只顾的嬉戏打闹，不思进取。
陶雨湘便是其一，在她追逐一只夜光蝶时，误打误撞出了结界到了人间。
人间气息浑浊，不适合修炼，倒是趁了她的心。
白日里她化身小书生，人模人样地四处游玩，夜晚则寻个山林溪水吸收微薄的日月精华，一边维持人形，一边遮盖住身上的妖气。
狐仙每百年长出一只尾巴，同时还会激发一种异能，陶雨湘第一个异能便是避祸！凭借着这个异能，她无数次与和尚和道士擦肩而过，安然生活至今。
战乱时，狐仙见识到火药的威力，胆小又喜欢安逸的她，只能暂时入山避世。
前年是她第五百岁整，每当尾巴生长时，她都要回归原身！
这也代表着没有同类守护，本就低微的法力被禁锢，陶雨湘将要面临许多未知的危险，而避祸异能每日只能使用一次，完全不够用的。
她如往常般，寻了个隐秘的洞穴，周遭用石头、枯草等布置出迷阵，安静又痛苦地熬过百日。
可某日一只饿狠了的土狗误入了洞穴，还破坏了迷阵。
她用避祸异能感知到，提早狼狈逃窜，却掉入白南庄猎户钱曾刚的陷阱中！
陶雨湘的原身是个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狐狸，眼见着自己要被扒皮卖钱。
她双眼含泪满是哀求地冒险开口：“求求您放了我，我会报答您的！”

第80章 小妹同款表情 

钱曾刚被吓到了，没想到狐仙真的存在，但是他瞬间又兴奋起来。
他是猎户，身上带戾，从来不相信命数之说，在他看来能捕捉到狐仙，那是发大财的机会！
是以钱曾刚带着陶雨湘要去省城黑市寻个有钱的买家，正巧碰到挖到人参偷摸去换钱给妹子买糖的汤锦汉。
俩人各怀心事愣生生顺路到省城黑市。
百年的人参很值钱，汤锦汉很快就出手，竟是得了两百块钱！
他给妹子买了些稀罕东西，又给家里添置了些米面肉，揣着剩下的钱回家。
出于好奇，他绕道去瞧钱曾刚到底从山上弄到了什么东西，竟然特意跑到省城来卖！
钱曾刚跟前摆着个竹篓，里面奄奄一息地躺着只脏兮兮的小狗？
来往的人瞥一眼，都没有上前问价的，自己家里老小都养不活、住不开，哪里会有那功夫和闲情养狗呢？
汤锦汉突然对上一双可怜兮兮的眸子，就像，就像是自家小表妹跟自己耍赖卖惨的神情。
他虎躯一震，鬼使神差地上前，“刚子哥，你从哪里弄来的小东西？”
这钱曾刚也是个爱卖弄炫耀的，反正俩人都在省城，自己卖了狐仙发家，瞒不过去同村的人。
索性他神秘地凑过去道：“没见识了吧，这可不是普通的雪狐，而是狐仙！”
汤锦汉噗嗤笑出声，压低声音问道：“刚哥你不会是没睡醒吧？还狐仙呢，组织不允许宣扬封建迷信，要是被有心的人捅上去，你惨了。”
“真得，真的是狐仙，这小玩意还跟我说话呢，”钱曾刚信誓旦旦地说，又怕汤锦汉不信，手劲很大地掐了陶雨湘的耳朵下，“小畜生快点说话！”
陶雨湘疼得凄惨地叫出声来，眸子带着狠戾瞪着他。
钱曾刚一瞧气得上手就要呼过去，被汤锦汉给及时制止。
“刚哥，你跟它个小东西一般见识干什么？”汤锦汉笑着哥俩好地揽着钱曾刚的胳膊，“你说它是狐仙，就不怕遭到报应？”
“老人们说这小东西邪乎着呢，兄弟我瞧着，你还是把它放了吧，别钱没捞着，自己蹲了局子！”
钱曾刚贪婪地笑着搓手：“兄弟，狐仙千年难遇，肯定有识货的人。我腿脚快见不对劲就跑，又是小山沟沟里的，谁认得我？”
“再说哪里有赚大钱不冒险的？你哥哥我这一辈子，可能要时来运转了！”
汤锦汉不动声色地打听，“刚哥要卖多少？”
钱曾刚伸出手比划了下。
“二百？”
“二百才多少，肯定要两千以上呀！”钱曾刚笑着继续舔嘴搓手：“请个狐仙回家，不给够钱说不过去吧？”
汤锦汉眸子里冷色一闪而过，拍拍他的肩膀，“看来刚哥还有得等了，我先回去了。”
钱曾刚冲他摆摆手，继续窝在原地。
可那只小狐狸眼巴巴瞧着他满是祈求，真跟成精了似的。
汤锦汉咬咬牙，脱了外套，将衣服反穿，又弓着腰包上头装扮一番，给个娃子塞了钱和糖，如此叮嘱番。
钱曾刚等了一会儿，见自己的狐仙仍旧无人问津，于是抱着篓子，见到穿戴极好的人，就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同志，您要狐仙不？能开口说话的狐仙！”
大半的人古怪地瞅他一眼，又见焉巴巴的小狐狸，都急匆匆地离开。
稍微感兴趣的人，一打听价格，也都跟看疯子样撇着嘴走了。
这跟钱曾刚设想得完全不一样。
他心里有火气，忍不住踢篓子，气急败坏地说：“小畜生，你要是不说话，不给我赚个千八百块钱，回去我就扒了你的皮卖，再吃了你的肉！”
陶雨湘闭着眼不给他一点动静，只是后悔平时怎么不多修炼，不然自己多点保命手段，也不会被一个如此贪婪残暴的小人给结束一生。
“呦呵，我还就不信逼迫不了你说话，”钱曾刚钻到钱眼里了，脑子一热从怀里掏出平时防身的匕首，冲着陶雨湘的小爪子扎了过去。
她咬着牙闷哼，睁着眼满是恨意，暗暗发誓如果她今日能逃过一劫，绝对要成千上万倍还回去！
狐仙自尊心很高，又是天赋极好的雪天狐。
她这五百年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屈辱呢。
“你说不说话？”钱曾刚拿着染了血的刀拍拍她的脸，用冰冷的刀尖压着血印划着。“我瞧瞧下一刀割在哪里呢，是尾巴，是耳朵，还是舌头？”
“小伙子，算了，”旁边卖旧书的老爷子看不过去，拉扯着他衣服，“万物都有灵，你何必折辱它，小心遭报应呐！”
组织的宣传很到位，九成的人都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神精怪，再说他们没有见过，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老人的听说。
不过，夏华人不信是不信，可对此也保持着天生的敬畏。
小狐狸不可能会说话，但狐狸报复心极强，大家躲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如此对待？
钱曾刚将人往地上一推，“啊呸，我知道城里人什么都敢买，这狐仙请回家升官又发财，保佑多子多孙，反正求什么就有什么！”
“两千块还要少了！”
说完，他举起匕首冲着那漂亮的尾巴而去……
“不好了，大家快跑呀，便衣来了……”
一个拔高的声音响起，大家伙动作利索地收拾东西，蹭地跑开了。
钱曾刚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起篓子撒腿就跑。
可他人生地不熟的，埋头跑，没多久便入了个死胡同。
三个青年晃荡着走来，傲慢地呵斥道：“看你往哪跑！怀里抱着什么，从哪里来的？”
“组织是不给你饭吃还是不给你衣服穿，用得着公然违背规定，私下贩卖东西！走，给我们去局子里坐坐，好好聊聊！”
说着他们就上前，俩抓着竹篓，一人则去拽钱曾刚。
蒙了会的钱曾刚激烈挣扎起来，瞅准机会连竹篓都不敢要，使出蛮牛的劲挣开直接跑了。
见人跑远了，汤锦汉才贼头贼脑地扒着墙角过来，满是感激地每个人塞了十块钱：“兄弟谢了！”

第81章 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几个小年轻嘿嘿笑着接过来，拍拍胸口颇为仗义地说：“没什么的，像是这样的人就该抓起来教育几天！”
“自己钻钱眼里了，非得拿着小动物出气，换谁也看不过去。兄弟下次有活，再找我们哈！”
汤锦汉笑着应声，小心翼翼接过竹篓，对上那双漆黑湿漉漉布满委屈的眸子，顿时心疼得不行。
“我家住得近，不然先到我家给这小东西包包爪子吧？瞧这血流得……”
是以汤锦汉去了一个青年家里，给陶雨湘剪了爪子上的毛，涂了紫药水，又从自己身上撕了一条布给她包上。
见小家伙仍旧焉哒哒地，他赶紧冲了红糖水。
陶雨湘埋头吧唧吧唧喝得贼欢实。
汤锦汉长松口气，又大方地贡献出一小条生肉。
然而她喝完后蹲坐着，翘起受伤的腿，用另一条仔细而傲慢地擦拭着脸，扭着头完全不感兴趣。
汤锦汉有些疑惑，难道狐狸不吃肉吗？
不过看着小家伙把糖水喝得一干二净，想起姑家的表妹，他赶紧扒拉自己那一篓子东西，掏出红枣糕，掰了一角在手心递过去。
陶雨湘动动小鼻子，小眼睛瞬间直了，啊呜啊呜吃得香甜。
“原来你跟表妹一样呀，喜欢甜食，”汤锦汉嘿嘿傻笑声。
陶雨湘松动下耳朵，吞下最后一口，瞪他一眼，不客气地给了他一爪子！
“呦呵，小家伙，”他一愣，点点她的脑袋：“真是放下碗筷不认娘呀！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
陶雨湘傲气地继续梳理着自己的毛发，脏兮兮的自己都嫌弃不已。
再次谢过别人，汤锦汉将小祖宗放到篓子里给带回家。
他想着等小家伙伤好了，再给放回深山里，所以他避开了家人，将小狐狸偷偷饲养在自己的秘密基地。
他天天带着给小妹准备的一半口粮，巴巴去投喂她，可是十多天过去了，人家一扭头跑走了，还让他失落了好久。
两个月后，从山上下来一对半百的老人带着孙女，在白南庄落户。
那小姑娘长得白净清丽，举手投足都带着股雅韵，成为十里八乡年轻汉子们想要结婚的对象。
媒人都快把门槛儿踏破了，然而小姑娘家嘴巴就不松一下。
陶雨湘虽然身为狐仙，还拥有五百年的修为，但是她在人间从未杀过生，只固执地靠着天地精华修炼，能够维持人体掩去妖气，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小时候淘气，也导致现在小法术时灵时不灵地，哪怕以人身面对钱曾刚，都没有胜算。
陶雨湘唯一能够依仗的是自己长尾巴时觉醒的几种技能，避祸、招雷、狐炎、致幻、瞬移！只是越往后技能消耗的妖力越大，她轻易不会使用。
融入到白南庄后，陶雨湘便背着竹篓跟随小姑娘们去挖野菜，顺道观察钱曾刚的生活轨迹，寻找机会报仇。
而同村里的汤锦汉家里给他说的对象是同村一个清秀勤快的姑娘。
两家早定了亲，马上就要结婚。
汤家都将新房收拾出来了，还摆上一套漂亮整齐的竹编家具。
可那家姑娘反悔了，吵着闹着要退亲，还不想退还之前的小定礼！
不仅如此，那家人还说了不少汤家的坏话，几乎把汤锦汉的名声败坏的一干二净。
汤家人被他们如此无赖的行径气得不轻，又庆幸这亲没结成，索性什么都不要退了这门亲事。
汤母也是发誓给幺儿寻个比那个姑娘还要好千百倍，贤良漂亮的姑娘！
亲事推了后，那家姑娘跌破眼球地转身竟然嫁给了钱曾刚……
汤锦汉那些日子脸阴沉得很，自己一个好小伙子，莫名其妙变成了滞销货。
他去山上寻摸野味的时候，碰到了“恰好”出现的陶雨湘。
“你就对那位张姑娘这么舍不得？”
她冷俏着脸，“连你小表妹都没法让你开心？”
汤锦汉皱着眉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陶同志说错了，第一，我只是介怀怎么遇上如此恶心的婚事，与那位张同志没有任何牵扯，我们统共没有说过两句话！”
“第二，我妹子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陶雨湘好奇地上前，忍不住问道：“汤锦汉，你不觉得我漂亮吗？”
自己是狐仙，哪怕她一本正经，浑身上下也会不自觉地带着丝勾人的媚意。
除非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否则很难对她视若无睹！
汤锦汉古怪地看着她，“陶同志，你是个女孩子，怎么一上来关心我的婚事，又问我好不好看。”
“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陶雨湘气得踩了他一脚，“呆子！我是觉得你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姑娘，将自己后半生搭进去很不值得。”
“要不是我觉得你还算是个好人，才不费这么大功夫呢。”
汤锦汉脑袋瓜是汤家最好的，略微一动，立马欺身上前，将人圈到大树前，冷沉着脸：“如果我没有理解错，张家会悔婚，是陶同志动了手脚？”
陶雨湘一呆，霸道干冽的男子气息袭来，熏得她满脸爆红！
她，她五百岁了，可还是个处狐，之前化形不稳定，可男可女，而她又不通过采补提升修为，是以对人类并没有超乎友谊之外的心思。
天雪狐成熟较晚，五百岁才算是成年，可以选择性别。
也不知道为何，纠结了数百年的她，在长出第五条尾巴后，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性别女，还格外臭美地长成某个状元郎画上被人人颂扬的美人！
性别定了，她也有了小女儿心性，这会儿哪里受得了如此刺激？
“我，我没有，”她心虚地侧过头，眼睛却羞怯又新奇地乱飘，时不时瞅瞅他。
汤家人长得不错，汤锦汉个子高又是少有的白净，常年在地里劳作，还练就了一身腱子肌，平日跟姑姑家几个哥哥混得，身上染了些吊儿郎当，更添加了男性魅力。
陶雨湘腿软得忍不住伸手扒着他的胳膊。
汤锦汉瞥了她纤长如葱段的手，耳朵也红得能滴血，可他脸上一点都没表露出来。

第82章 赔我个媳妇 

“说说吧，为什么见不得我好，让我媳妇跑了？”他淡淡地问道。
陶雨湘瘪瘪嘴，“什么媳妇呀，都没成亲，就喊上媳妇了！”
“那个张姑娘有城里的亲戚，人家心气儿高着呢，哪里看得上你这个泥腿子。”
“他们家早就后悔跟你们定了亲。之前我去后山挖野菜，绕的远了点，就在个破庙屋子里，撞到那位张姑娘的好事。”
“要不是我看着你还像个好人，不愿意你傻兮兮地顶上绿帽子。我能管你的闲事？看热闹难道不舒坦？”
汤锦汉脸色难看，“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张家人品确实有些贪便宜和无赖。这门亲事已经作废，往后不许再提！”
陶雨湘扬着下巴，一副明了的样子：“行了，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挽尊，我又不会笑话你。”
说完，她还向他分享了自己报仇小有成效的心情，“那个钱曾刚杀孽很重，品性恶劣，作恶多端。每次我上后山的时候，他就喜欢死盯着我看！”
“所以有天傍晚我瞧见张姑娘又约了人，就从村子里绕了圈，果然钱曾刚偷偷摸摸跟上来。我略施小计，俩人就成了好事。”
“瞧，现在他们一对恶人终成眷属，而且钱曾刚还要给别人养娃，是不是特别大快人心呢？”
汤锦汉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恶人得到了恶报，只是，陶同志，我媳妇没了，你是不是要负责，赔我个媳妇？”
陶雨湘惊呆了，“我免去了你戴绿帽子，你不说感谢我，咋还耍赖呢？”
自此俩人拉开了大尾巴狼和小白兔爱情序幕……
柯美虞津津有味地在空间瞧着5D影像的资料，不过资料一直演到当下就戛然而止了！
后面是一串简洁的文字。
小狐仙难得动了凡心。
她不是自制力强能抗拒诱惑的，于是半推半就地嫁给了小表哥汤锦汉。
虽然嫁了人，陶雨湘还是没有忘记对钱曾刚的报复。
如果当初不是汤锦汉出现，不管她会不会被卖出去，都危险重重难逃一死！
毕竟她出生的时候，被巫女批命，说她在五百岁的时候有一死劫和一桃花劫。
不过陶雨湘到底心存良善，对钱曾刚的报复小痛小痒，没有危及性命。
再者她记得汤锦汉能救她，是因为小表妹的关系，是以平日里她对原主多有照顾，甚至还多次出手帮着原主针对女主！
陶雨湘日益消耗妖力，使得妖气外溢了些。
女主运气好，碰上个玄学大师，被察觉到沾染了妖气。
他们顺藤摸瓜寻到了狐仙陶雨湘，设法将其打出原形获得妖丹，还美名曰怕她再修炼作怪，又剔除了她的妖骨！
那时候汤家是白南庄第一个万元户，人脉很广，为原主一大助力。
玄学大师说，汤家是因为小狐仙汲取了别人的气运，才有了今日的成就，于是悄悄改了汤家的风水，把好运转移到女主和自己身上……
说白了就是东风和西风，看哪个强劲！
柯美虞盯着“狐妖作祟、家破人亡”八个字，气得咬牙。
前面有着小表嫂受屈辱差点命丧黄泉、她跟小表哥酸甜的小爱情和报复坏人的大快人心，后面这干巴巴的剧情，一棍子将所有敲个粉碎。
是，文中的陶雨湘很多行为不得法，破坏了人类的规则，但她罪不至死，汤家也不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结局。
可陶雨湘是狐仙，这就是原罪了啊！
柯美虞有些明白小问的话了，自己接了这个任务，相当于往身上扛了个麻烦。
小表嫂岁数不小，心智却年轻，淘气天真又喜欢按照自己的一套规则为人处世。哪怕柯美虞帮她渡过劫难，却拦不住小表嫂惹麻烦、淘气的天性！
唔，她微微蹙眉想了下，眼下只有两种解决法子，一呢提高小表嫂的修为，不让妖气外溢，这样那些修炼之人就不能正大光明夺人性命！
二呢，让小表哥知晓此事，时时刻刻陪在小表嫂身侧，不让她有太过出格的行为。
当然了，柯美虞觉得两者叠加更好。
她翻看了下空间里的玉简，上面关于妖魔精怪的介绍并不算多，却对灵兽耗费了不少篇幅！
柯美虞想起来被自己一直闲置的灵兽室，抿抿唇开始查阅各种关于灵兽的玉简。
在上古修仙界里，还有专门以饲养灵兽著称的御兽门，这位大修恰好就是御兽门中的长老儿，最擅长符箓和丹药，并自创了一整套系的医符！
柯美虞又在空间里啃了五个昼夜的玉简，将小表嫂用得着的挑选出来，并认真地做好了明细。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堂屋里大娘婶子们已经开始各种吵吵，嘎嘎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柯美虞后知后觉想起来，明儿个自己结婚，按照村里的习俗，今天是晒礼的日子。
男方将彩礼送到女方家里，走得时候带着女方的嫁妆。
虽然这些年组织各种宣扬***俗，而大家伙的生活条件也很艰苦，可是村民硬生生地还是将这条习俗给坚持下来。
毕竟城里人婚嫁还将就三转一响呢！
柯美虞赶紧掀开窗户，已经有一排侄儿们在廊下笑眯眯地候着了。
她抿唇笑笑，递过去一包橘子糖让他们分分，然后接过侄女儿捧过来的温水。
洗漱完，柯美虞画了个淡妆，先套上德绒保暖，然后穿上黑色直筒裤，白色荷叶领衬衣，外面松松垮垮套着颜色极正的红色V领毛衣。
她用红色碎花发带从头顶与乌黑的头发一起编下来，垂在右侧，又弄了个空气刘海，整个人就像是刚舒展开的艳丽牡丹，又像是天边刚跃出来通红的朝阳，衬得美丽一词都显得单薄空洞没有内涵！
大家伙足足惊艳失语了五秒钟，随即都由衷地称赞她。
这是柯家的小福星，也是落凤村的小福星，又将是省城大学生，谁不卖个好？
老太太笑着将柯美虞拉到跟前，也是稀罕得看了好大一会儿，感慨道：“咱家宝儿长大了，马上也要嫁人成立小家了。”
柯美虞只瞧了老太太一眼，就知道她一晚上没睡好，轻笑着往人嘴里塞了颗用紫灵米制成的饴糖。

第83章 新郎官可不能换 

“你这丫头见人塞糖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大早就给我这老太太塞糖，是嫌我嘴里牙齿多，是吧？”
老太太嫌弃地说，但是眉眼仍旧欢喜不已。
没办法，老太太才是家里凡尔赛高手呢，瞧瞧大家伙羡慕嫉妒的不行。
而屋檐下等到糖果的孩子们，则轰地散去，每个人分了些，在村里其他小伙伴面前跟小公鸡似的，显摆得不行！
柯母拉着柯美虞到了灶房，塞给她一碗肉丝手擀面，上面是煎鸡蛋还有一条油汪汪咸辣野猪肉香肠，烫了点鲜绿脆嫩的小油菜，撒了她最爱吃的花生米碎，再舀上勺红油豆豉，香得人浑身汗毛都透着深切的渴望。
“快点吃，锅里还有呢，待会小秦就来家了，”柯母慈爱地坐在一旁看她，内心也是感慨不已，这几天给闺女收拾东西，时不时就要红眼抹抹泪。
柯美虞嗯嗯着，抱着碗美滋滋大口地吃着，时不时点头，“娘做得手擀面最好吃了，以后我去省城上学，吃到的机会就少了。”
农家饭确实带着一股能勾动人心幸福的魅力，根本不是商城里价格昂贵、长得漂亮的饭菜能够比拟的。
“你要是喜欢吃，娘就多给你做点，正好你开学的时候天气还不是太热，擀的时候少放点水，能够你吃个三五天！”
柯美虞眼睛一亮，得寸进尺说：“娘，回头让九哥哥多给您送点面粉、大米的，您帮我做多些，等到了学校，我也能跟同学礼尚往来。”
“还有九哥哥那份！他年轻力壮，饭量很大呢。”
柯母哭笑不得地点点她的额头，“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点呢，满心满眼就是吃。虽然说能吃是福，可是你以后嫁人了，得学会跟小秦和平相处，别太使小性子。”
“有什么事就回来跟娘和你奶说，不要憋在心里。哪怕以后你有了嫂子，爹娘和你爷奶，也是最疼你的，容不得你受委屈！”
柯美虞瘪瘪嘴，也红了眼眶：“娘，今儿个是好日子，您能不能别说这些让人掉眼泪的话呀？”
虽然她重生在这里不过一个月，但是她跟柯家人没有一点隔阂，亲情浓厚让她仓皇的心得到了安抚，也像是候鸟寻到了家般，安静下来，有了牵挂、归属！
“好好好，是娘的错，”柯母连忙说，“快点吃，不然锅里的面条都坨了。”
柯美虞啊呜一口，鲜香咸辣抚着味蕾，忒好吃了。
她速度很快，但不耽搁她细嚼慢咽，等她吃完，又把小半锅面条扫荡一空，满足地擦拭完嘴，灌了一缸子蜂蜜水。
院外突然热闹起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欢快的锣鼓声：“新人上门了！”
柯美虞好奇地要探头瞧热闹，被柯母一把按回去。
她无辜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
柯母无奈地拍拍头，“你是新媳妇，在屋里听听热闹就行。你见哪家的新媳妇揣着袖子，站在人群里看自己的热闹？”
主要是新媳妇都害羞得不敢见人，可自家的娃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天真无邪。
“算了，反正明儿个你嫁人了，让小秦操心去吧。”
“娘，”柯美虞不乐意了，“我还时不时你贴心的小棉袄了，有你这么嫌弃我的吗？”她很聪明的好不好！
“是我贴心小棉袄，就是有点漏风，”柯母也笑着说，“喏，吃着脆枣，我看看你姥儿家来人了不。我瞧着你跟你的小表嫂聊得不错，待会让她进来陪你。”
柯美虞被塞了一篓子的脆枣、花生、榛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买的干桂圆，呦呵竟然凑齐了“早生贵子”？
不过她也喜欢吃坚果、水果、果干之类的小零食，消磨时间满足口腹之欲最佳选择！
不让她出去看，她就用神识凑过去呗，没啥大不了的。
今天的秦元九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在一众送彩礼的汉子们中，格外显眼，异常地英俊挺拔！
他胸口别着写新郎的大红花，那抹红色似是揉碎了脸上的清冷，挂在眉梢眼角唇侧，透漏出淡淡和谐的喜悦。
“今明两天辛苦大家了，明儿个晚上饭菜酒肉管够，”他高声一吆喝。
大家伙兴奋地应声。
因为秦元九是被发配来的，亲朋好友都不在，所以来帮忙的都是与柯家关系好的。而守在柯家院子里新娘家的人，单单柯美虞的哥哥们就十分壮观了！
“新郎上门送礼来了！”
柯家大门被关上，哥哥们挤在门前，用身体挡住外面人们撞门的冲势。
“有什么礼？礼不重可不给开门呐！”门里汉子、女人们乱吼。
外面笑着开始齐齐报着：“三转一响够不够！”
手表已经被柯美虞戴在手上了，还有自行车、录音机、缝纫机在外面抬着呢。
“不够，三转一响不新奇，还有没有别的？”
“新郎官算不算？”
大家伙哄笑起来，“说得好像谁家没有新郎官似的，换一个！”
“新郎官可不能换……”
外面也不知道是谁这般逗趣，惹得众人又是嘎嘎笑声直冲云霄。
“十四寸电视呢？新郎官说了，快点让新娘哥哥们开门，大家伙都能去家里看电视咯！”
院里人一愣，随即都高兴疯了，管你是谁，大娘媳妇一上，就将柯家和汤家的汉子们给臊到一旁。
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叫开了……
送彩礼的汉子们呦呵呦呵喊着号子将东西一一抬进来，除了三转一响，有个线条勾勒电视机的大纸箱，后面还有六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
将彩礼放到院子里，他们把纸箱子都给揭开，露出崭新漂亮的物件。
红箱子里的东西也让人生鲜不已，竟是什么各种颜色材质的布料、世上好看的四季成衣、鞋帽包围巾手套等配饰、书、日常用品等等。
小表嫂蹬蹬跑进来，笑着凑到柯美虞跟前，“你家夫君满讲究的，竟然在彩礼中备了梳子、镜子、称、剪刀、尺子、绣花鞋！”
“都是寓意夫妻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富贵荣华之意。可见他对你是真得上心了。”

第84章 你就当养了个闺女 

“表妹夫还给了姑一百九十九块钱，半扇野猪的‘离娘肉’，真真是处处都到位了，可比那两家风光得紧！”
柯美虞笑笑没说话。
她更愿意相信，有懂这个的行家顺嘴给秦元九个意见，而秦元九太不上心了，所以按部就班地准备了这份彩礼。
不过这样的话，她心里知道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哪怕如此，她对着那一箱子的衣服和小零食，满意地不行。
当初秦元九说没有自行车和电视机这样的大件，怕太高调招惹人眼，这咋转头又给送来了？
他哪里来的钱？不怕被人寻到错处？
柯美虞抿着唇只担心了一下，出于对秦元九大反派事事不吃亏的性格，也就抛之脑后了！
砖瓦房都盖起来了，难道不能拥有电视机吗？
彩礼晒完，就该娘家人把嫁妆搬出来给观礼的人们瞧瞧。
柯老四穿着一身白衬衣、西服套装，头发和胡子特意去城里打理的，脸上还抹了媳妇儿的雪花膏，颇有魅力的老帅哥范儿十足地拽拽领子，低咳一声：
“大家伙都知道，我们家特别稀罕这个闺女，自然所有的彩礼我们一点都不要，全部陪嫁出去！”
一句话让大家伙都给炸了！
疼闺女的人家也不少，但是哪家能大方到一分不要呢？
更何况柯家还有一排光棍汉没有娶媳妇呢，这将会是很大一笔花项，本来大家伙瞧到如此丰厚的彩礼心动不已，想要将自家或者亲戚家的姑娘说进来。
结果呢，彩礼成了嫁妆，娘家兄弟一分便宜都占不到，呵呵，说什么亲？
没钱给彩礼，恐怕成亲后，也得看着糟心男人巴巴将好东西送给妹子！
但这不耽搁大家伙对柯美虞羡慕嫉妒恨呐，果然投胎是项技术活。
柯老四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随即他又慢悠悠地说：“我们还要陪嫁九十九块钱，希望闺女能跟女婿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一套枣木具‘三十六条腿’已经摆放到新宅子了，还有八床四季被褥！”
大家伙已经无力吐槽，这哪里是嫁姑娘，是招上门女婿吧？
这边刚安排宾客吃点点心干果糖块，终于有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来：“大家伙现在人场捧够了，是不是该去村长家观礼了？”
“柯三爷爷、柯三奶奶，各位叔叔妗子，我叔也请你们去观礼呢。”
村民们瞧瞧手里一捧的稀罕物，腿就不好意思抬起来。
还是柯母大大方方笑着说：“今儿个谢谢大家看得起，前来参加我们闺女的晒礼。明儿个我们在这里等大家来吃席！”
“别得不敢说，能让大家扶着墙进扶着墙出！”
众人齐齐叫好。
“我们今天就不再招待各位了，待会我们家收拾下，也得去村长家观礼，不然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村民们这才有了台阶下来，呵呵笑着好，将东西往口袋里一揣，结伴往村长家而去。
柯美虞拉着小表嫂从屋里出来，只是看了眼秦元九，便急匆匆往外跑，边跑还边喊着：“娘，现在我可以去观礼了吧？”
柯母没好气地说：“去去去，没见过这么野的丫头。”
柯美虞冲她做了个鬼脸，嘿嘿笑着，又跟巴巴望过来的小表哥道：“小表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媳妇儿，有我在呢，谁也欺负不了她。”
小表嫂羞红了脸，不依地去掐她的小脸蛋。
“别别别，小表嫂我今儿个可是化妆了，别蹭你一手的粉，”她笑着躲开，欢快地又扯着人往外跑。
等人跑远了，柯家人讪讪地瞧着准新郎。
秦元九面无表情地顶顶牙槽。
“这丫头就没长大，喜欢凑热闹，小秦多担待点儿。”柯老四也气弱地笑着说。
“叔，她是什么脾性，我很清楚，已经见怪不怪了，”秦元九扯扯唇角点头。
小表哥汤锦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小秦，我媳妇跟我妹子臭味相投，贪玩得紧，你就当养了个闺女，还能怎么着，疼着宠着纵着呗！”
“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去，看看省城来的知青是什么排场。”
汤家汉子们也跟着走了，留下巴巴翘头而望的大夏华万岁们。
他们还得苦哈哈地听从老太太指挥，将东西给搬到屋子里摆放整齐，才能过去。
村长家相比较柯家来说，较为冷情，但是却有其他村的村长、公社里的人前来观礼，也是将院子给挤满了。
柯美虞俩人到的时候，连院子都进不去。
她们个子又不高踮着脚尖也只看见乌压压的人头。
“姑，来这里，我们给您占地方了，”突然一片孩子们扯着嗓子招呼。
众人大半都扭头看过来。
柯美虞和陶雨湘都遮着脸，有些尴尬地往院外那颗苹果树移动。
村子里家家户户周遭都种了果树，但是品种不大好，果子酸涩还小，聊胜于无。现在那颗树粗壮的枝干上坐满了孩子们，柯家的娃们更是占据了视野最好的几枝，将横着的腿收回来，冲柯美虞招收呢。
等到了树下，柯美虞和陶雨湘抬着头瞧着一排脚丫，再瞧瞧粗粝的树干有些发愁。
当着这么多的面，她们俩女同志爬树是不是不大好？
“怎么样，现在体现我们男同志的用处了吧？”汤锦汉轻吹了下口哨，上前把陶雨湘转了个身，双手往她腰间一掐，往上一送，人就懵然地坐在了树枝上。
柯美虞高兴地看向秦元九，双手一张，跃跃勇试。
秦元九双手插兜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柯美虞气得转身向小表哥求救，但是这无良的哥哥丢下弱小妹子，自个儿跃到墙头看热闹去了！
她磨蹭到秦元九身边，上手去揪衣服，“九哥哥，帮帮忙呗。”
“噢？不错，还认得我，”秦元九冷笑声。
大反派都很傲娇嘛？
柯美虞嘿嘿笑着：“那必须滴呀，你是我最亲最亲最亲的九哥哥嘛……”
要么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她只要嘴巴一甜哄哄人，很少有人能拒绝的。
秦元九插在口袋里的手忍不住攥紧，眸子黑沉如墨低瞥着她。

第85章 冠冕堂皇的无赖 

秦元九一语不发地上前，也如汤锦汉般，将她给架上了树。
柯美虞笑着给他挥挥爪子，“九哥哥待会再来接我呀！”
他揉揉眉间，十分应付地点点头，利索地跃上墙头，挨着汤锦汉坐下。
柯美虞从自己挎包里掏出一堆吃食，左右上下都给分了遍，然后跟小表嫂一边咬耳朵一边看热闹。
村长应该早就预料到三家在一起结婚，村民们肯定会哪里热闹瞧哪里去。
所以他直接将时间往后挪了一个小时，如今这边的宾客们也刚刚抵达。
女方人数很多，男方来了四个大人俩小孩儿，分别是黄方斌的大姐、二姐，还有各自的四五岁的孩子，以及黄方斌的一男一女俩高中同样下乡当知青的同学。
他们穿着干净整洁的工装或者西服、中山装，蹬着皮鞋，下巴微微扬起来，走到哪里都蹙眉轻踮着脚尖，嫌弃之色丝毫不掩。
孩子们更是吵着要大人抱着，不愿意走路。
黄方斌面上有些尴尬，不住地跟铁青着脸的村长和村长媳妇赔礼道歉，又跟姐姐和同学嘀咕几句。
村民们见状也神色不愉，没有闹礼的心思。
村支书担当主持，缓和氛围道：“我代表柯云月家里人欢迎黄家的亲戚和朋友远道而来，也感谢公社和其他村里的朋友能抽空来捧场！”
掌声稀稀拉拉的，柯云月躲在屋子里，看见院外树上悠闲坐着穿红色毛衣的柯美虞，气得揪手帕，跟陪着自己的小伙伴说：“叶子，你去跟外面的小孩说，别坐在我家苹果树上，压折了他们赔得起吗？”
叶子也在窗户另一侧看呢，听了她的话，往外瞧瞧，自然也看到了柯美虞。
她笑着说：“阿月，今儿个是你的好日子，你跟她一个外人置什么气？”
“刚刚从那边看热闹回来的人说，秦家可是一个人都没来！”
“秦元九是京都人又怎么了，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家里都不表示，这说明什么？”
柯云月轻哼声：“自然是秦家不认这个儿媳妇，等以后秦同志家里被平反归京的时候，就是柯美虞被抛弃之时！”
“对嘛，阿月，你是咱们十里八乡最有福气的姑娘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往后你住在省城，还跟她计较？”叶子笑着继续说。
她一个旁人都瞧着累得慌。
柯云月微眯着眼，突然笑起来，“对，她沾染上秦元九，就是最大的错误，明儿个有好戏看了。”
叶子好奇地问过去，但是柯云月只是解气地笑，却一个字不再透漏。
村支书开场白过后，就客气地让黄家晒彩礼。
黄大姐诧异地问道：“彩礼？现在组织宣扬男女平等，只要他们双方愿意，就能结婚，怎么你们这个小山沟沟里，还秉承着旧时的风俗，要天价彩礼吗？”
大家伙被惊到了，竟然觉得自己一时间不知道哪个对哪个错了。
柯美虞也微微瞪大眼睛，“我还没见过谁将抠门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她声音不大，可问题是大家伙都没了声音，所以她的嘟囔声倒是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随即村民们爆笑出声，“还真是呢，这叫什么旧时风俗？难道你们城里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都是说着玩的？”
“别是以为我们去不了省城，就任由你们开口说话。改天我们托人打听下，黄同志俩姐姐嫁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规格好了。”
黄家人被臊得面色通红。
黄家重男轻女，姑娘几乎是卖出去的，回头还得心甘情愿成为伏弟魔。
不过这伏弟魔对弟弟是好，但在弟媳面前就是另一种姿态。
陆续赶来的大夏华万岁们，纷纷跃上墙头。
亏得村长家的墙厚实，还有石子支撑，否则能被他们给压塌了！
“黄方斌，你就说你们家能拿出什么来吧，别整这些有的没的的！”柯元万高声喊着。
“对呀，让我们山沟沟的土包子，也瞧瞧省城来的大户风采，怎么着也不能比秦家少呀！”
其他汉子也嚷嚷着。
黄二姐立马笑着说：“我大姐只是诧异你们晒礼的习俗，平时我们省城嫁娶，涉及到彩礼和嫁妆，都是两家私下商量的。”
村长也是看出来了。
黄方斌说得再好，做得再好，单单瞧着这俩姐姐的姿态，就知道黄家是瞧不上他们柯家的！
他面无表情地说：“说好的提前一两天来商议事情，但是你们今天刚到。”
黄二姐仍旧带着笑说：“柯叔，不是我们故意拖着，弟弟的婚事我爸妈都很重视，只是家里人人都忙得走不开，上学看孩子的。”
“而且，我弟弟这个人比较固执，也特别重骨气，说什么结婚都不要家里出东西。可是他现在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生活来源跟你们一样，能拿出什么来呢？”
这时候黄方斌歉意地冲村长夫妻俩鞠躬：“爹娘，对不起，现在我没法给阿月好生活，但是您们要相信我，等我念完大学分配后，工资全部上交！”
“我爸妈和姐姐们，虽然住在省城，但是吃穿住行什么都需要花钱，还有孩子们要照顾。我一个手脚齐全的大老爷们，哪里好意思伸手坐享其成呢？”
“您们也看到我下乡这几年，勤勤恳恳在地里劳作，为人诚恳踏实，不是那种偷懒耍滑之辈。而且我带着阿月上门认亲，是打定主意跟她过一辈子的。”
“所以，请您们能理解！”
这话一出，谁也不能逼着他回家给父母要彩礼。
村长夫妻俩气得不行，之前他们提这事，黄方斌含糊过去，只是说等家里来人一起商议。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他来这一套，是吃准了他们要面子？
“啊？无赖也能这么冠冕堂皇吗？”柯美虞再度惊奇。
大夏华万岁们都噗嗤哈哈笑出声，其他的村民也都摇头撇嘴。
黄方斌隐忍地看向柯美虞，“柯同志，我承认我们家只是省城普通的职工家庭。但有工作的是我父母，他们生我养我长大，凭什么就该替我娶妻呢？”

第86章 解释等于掩饰 

柯美虞嗤笑声：“我觉得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什么都没有，如何给未来妻子一个好的生活？现在你舔着脸住在岳家，腰杆挺得直，油盐酱醋茶不过问，端得是清高的文艺范儿。”
“一边义正言辞不接受自家的帮助，一边还自觉屈辱地受着媳妇娘家的照顾，天下的好事被你占尽了吧？”
“让我猜猜，等以后你有了出息，是不是就嫌弃媳妇没文化，跟你无法产生灵魂交流，还觉得岳家对你不尊重。”
“所以你会随便用个计策，将媳妇名声败坏殆尽，而你在别人同情的目光中委屈成全，最终婚姻结束，转头寻个门当户对的人，让所有人挑不出你一点错？”
黄方斌、俩姐姐，连带着观礼的俩同学，面色都不好看，因为柯美虞字字都说在点子上。
他们确实如此打算的！
有着黄方斌模棱两可的话，家人和朋友们误认为是柯云月女霸王上钩，捏着他十拿九稳的工农兵名额要挟。他只能暂时为了前途，不得不屈从。
等他毕业有了工作后，再一点点将柯云月甩开，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他们看来柯云月是咎由自取！
“柯同志，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黄方斌气得说道：“我忠于组织，是守法守纪的好公民，不会做出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情。”
现在事关他的前途，黄方斌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只差临门一脚，他说什么也得将婚事给顺利举办完。
他转身郑重地冲俩姐姐鞠躬：“姐姐，我明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会对你们的生活各方面造成很大影响，可为了另一名女同志的幸福，我请求你们能借给我点钱。”
“等我工作后，连本带息还给你们！”
黄家俩姐姐赶忙站起来，“小斌你说得是什么话。你有困难，我们还能袖手旁观？只是，我们出门的时候身上真没带太多。”
说着他们连着旁边的同学一起凑了五十块钱，还有个半旧的手表，一张自行车票。
其实农村结婚二三十块已经很有面子了，可就怕珠玉在前！
见男方如此勉强，村长他们又对女儿最近所作所为伤透了心，只是说：“我们就是普通的农户，没什么本事，彩礼都当陪嫁，再添置一套编制家具。”
哪怕如此，这在农村除了柯家外，也算是独一份了。
但是柯云月却安耐不住，直接跑出来，“爹，难道我是女儿，就不会孝顺您，给您养老了吗？”
“一套编制家具就把我打发了吗？如果咱们家是普通人家，我一句话都没有，可是咱家里明明有……”
没等她的话说完，村长就气得一巴掌打过去，“柯云月，这门亲事是你自己选的。当初我们为什么同意这件事情，你心里清楚！”
“我们真是将你给宠坏了，只看见自己没得到什么，就看不见家里人为你奔波过什么。”
“就一套编制家具，多了没有，如果你想要与我们断亲，那也随意，就当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
柯云月怔怔地瞧着村长，又扭头看向坐在苹果树上啃冬枣的柯美虞，脸蛋火辣辣的疼。
黄方斌连忙将她拉到身后，“爹娘，这些就足够了。我们夫妻俩有手有脚，什么挣不来？”
“再说过两个来月我们就去省城念书，多寻点勤工俭学的机会，肯定能将眼前的苦熬过去。等我毕业参加工作后，跟阿月，一起给您们俩养老！”
柯美虞撇撇嘴，这样的话也就骗骗单纯的村民。
村长没给黄方斌面子，并不接话，反而跟前来观礼的人表示感谢和歉意，然后道：“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响应组织的提倡，恋爱自由，婚姻从简。”
“明天他们拜过毛同志，再念个宣言，就算是结为夫妻了，不再麻烦大家伙多跑一趟。大家伙吃点糖果、点心沾沾喜气。”
村长媳妇儿赶紧将明天拿出来待客的东西端出来，给大家分着。
柯云月站在黄方斌身后，眸子里充满了怨恨，果然爹和娘重男轻女！
热闹一点都不好看，柯美虞坐不住了，就拿着啃完的枣核冲着秦元九瞄了瞄，用力扔过去。
他像是脑后长了眼睛般，一个侧身伸手捏住，沉着脸看向她。
柯美虞仗着别人没有注意自己，笑着指指地下，然后理所当然地伸开手臂。
瞧着她没有丝防备的模样，秦元九认命地微微叹口气，跳下墙头，走到树下。
柯美虞十分信任地往下一跳，正好入了他怀里。
她的手臂下意识圈住他的胳膊，不等她有多余动作。
秦元九就将她放下，后退一大步后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跟碰触到病毒般嫌弃……
柯美虞冲着他皱皱鼻子，挽着同样下来的小表嫂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她时不时就瞅小表嫂一眼，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狐仙呐！
传说中能长出九个尾巴飞升天界的天雪狐。
“小妹，你想说什么就说，”陶雨湘好笑地道。
柯美虞纠结了下，还是果断地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小表嫂不该被仇恨困住自己！”
陶雨湘一愣，随即她轻笑声：“我听不懂小妹说得是什么意思。我嫁给锦汉哥半年，婆家人待我很好，不用下地干活，就连我们俩的衣服都是你小表哥洗。”
“哪家的媳妇和姑娘跟我似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饭吃到八分饱？我每天过得开心快乐，怎么可能有仇恨呢？”
“小表嫂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解释等于掩饰，”柯美虞哦了声点点头。
陶雨湘被噎了下，“我，我就是向你证明，我完全没有可以怨恨的理由和对象呀。”
柯美虞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就挑明了：“小表嫂五百岁了吧？只是你的修为有些让人担忧呀。”
陶雨湘这会儿浑身一颤，笑容十分勉强，“小妹，你今天怎么总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柯美虞挑眉笑着，直接往人嘴里塞了价值一块下品灵石一颗的灵兽丹！

第87章 我也觉得我最好了 

陶雨湘还以为是糖果，眯眼鼓着腮帮幸福地咀嚼。
自家男人哪哪都好，就是管她有些多，连吃糖坏牙这件事他都替她操心，真是甜蜜的负担！
她多想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是狐仙。
有哪个狐仙会因为吃糖坏牙，疼得在地上打滚的？
只是，她感受到糖衣被咬破后，那蜂拥而来的灵气，像是春雨浇灌在久旱的土地上，又像是春风拂过冰雪消融！
陶雨湘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能自已。
她紧闭着嘴巴，不停地向着柯美虞打着手势，满是不置信。
凡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浓厚的灵气呢？
没等柯美虞说话呢，一直眼睛不离媳妇的汤锦汉吓得窜出来，抱着陶雨湘就狠狠地掐着人中，“媳妇儿，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抖起来了？”
陶雨湘瞪着眼睛，嘴巴不舍得张开，省得灵气外泄。
她只能摇着头摆着手，告诉他自己没事，不要再掐她人中了，喘不过气来！
可汤锦汉正紧张得很，哪里能辨别出她的意思，只是着急地喊着：“媳妇儿你放松，别要咬到自己。”
“你要咬，就咬我，”说着他将人放到自己膝盖上，一手继续掐着人中，一手就开始掰她的嘴巴……
灵气在前，那就是亲爹亲妈！
陶雨湘嘴巴不松，双手还不住地捶打着汤锦汉，想让他放手。
然而汤锦汉接收到的信息是，媳妇儿难受的手舞足蹈……
柯美虞被逗得几乎笑趴下，一边拍着汤锦汉的肩膀，一边努力平息情绪，岔着气小声说：“小表哥，小表嫂没事。她就是吃到一块好吃的糖果，激动得！”
汤锦汉正全神贯注于掰自家媳妇的嘴巴，一时没听清楚。
“小表哥，”柯美虞这次要去掰他的手，结果刚伸出爪子，就被秦元九抢了先。
秦元九冲着汤锦汉胳膊按了几下，趁着对方手上没力时，将人扯开。
陶雨湘也趁机赶紧引导着灵气囫囵进入经脉中，红着眼揉嘴巴：“你发哪门子的疯啊？”
汤锦汉一瞅媳妇儿没事，就挠着头心虚地笑笑。
之前他见过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发羊癫疯，好几个人按住她，往她嘴里塞块毛巾，以防咬到自己。
不过陶雨湘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对上笑得眼里泪盈盈的柯美虞，抿下唇主动走过去挽上胳膊，边走着边咬耳朵：“小妹，你怎么会有灵丹的？你又为什么知道我五百岁了？”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半真半假地说：“这事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吧，自从上次我被二大娘推倒在地磕破后脑勺儿，我脑子里就多了很多关于上古修仙界的信息。”
“其中就包括符医和御兽，还有一个乾坤袋和一个灵兽袋！”
“我想着可能是我运气好，得到某个大能的传承吧。”
“刚刚小表嫂吃下的灵丹，和我勘破你修为的符箓，都来自那个乾坤袋。”
陶雨湘激动得手禁不住微微用力，随后她不赞同地说：“小妹，你不该将这事告诉我的。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风险！”
“你根本不知道，有些人为了宝贝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刚才初获灵气的她，都忍不住要生出贪念来！
柯美虞笑着小声说：“小表哥一向很疼我，我不想让他伤心难过呀。”
“我拥有这个乾坤袋、灵兽袋和大能的传承，在别人看来是挺幸运的，可我要求不多，只希望自己与亲朋好友能有个平安和乐的一生。”
“小表嫂，虽然我们见面次数不多，彼此也不是太了解，可我对你一见如故，愿意将这份秘密与你分享！”
陶雨湘感动的眼眶泛红，“小妹，你的确像是锦汉哥说得那般，太乖巧贴心和懂事了，让人忍不住想掏心掏肺地对你。”
“是吧，我也觉得我最好了，”柯美虞一向喜欢接受赞扬的话，丝毫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她美滋滋地抬起下巴，又担忧地说：“小表嫂，你身为拥有神兽血脉之一的雪天狐，五百年了才有这么点修为嘛？”
“万一哪天你汲取的日月精华不足，又恰好遇到了猎妖人，怎么办？”
陶雨湘摸摸鼻尖，弱弱地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每天都耗费妖力，给自己算一卦的，不说百分之百，但起码能有九成九的几率躲过他们。”
“小表嫂，你这是治标不治本呐，”柯美虞不赞同地啧啧。
“哪能怎么办，我五百年也磕磕巴巴熬过来了，”陶雨湘无奈地说。
她当年是误入了结界缝隙，压根不知道如何返回，再说她现在是真得喜欢汤锦汉，想要在他短暂的几十年中，好好地陪伴在他身侧。
她五百年都过来了，还不能在他有生之年，平安守着吗？
除了钱曾刚这个意外，陶雨湘对自己避祸异能相当自信和依赖。
柯美虞轻笑着凑过去，继续小声说：“小表嫂，我得到的灵兽袋里镶嵌了灵元珠，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给灵兽灵气，虽然不多，却比从凡间取得的日月精华浓厚得多！”
她生怕陶雨湘误会，特别说道：“小表嫂，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没有存任何心思，只是单纯希望你修为提升下，省得你遇到困难因为耗费太多妖力，而让妖气外泄，被人察觉到！”
“我查看了御兽相关的信息，里面有好几种契约模式，我们完全能选择和平缔结，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彼此除了共享资源外，生死都不会有所牵连。”
陶雨湘略微沉吟，随即点头应下：“好，这件事上我占了大便宜，但是小妹，等我修为上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柯美虞轻笑着摇头：“小表嫂，我想要的是你的一份许诺。”
“说来听听，”陶雨湘虽然是妖，可她为人处世都十分真诚，从来不许诺做不到的事情。
“小表嫂，我不会阻碍你复仇，但是我希望你在人间，就以人间不违反组织规定的方式来。”柯美虞认真地强调：“小表哥把你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呢！只有你好了，他才会幸福。”

第88章 两世她终于把自己嫁了 

陶雨湘重重地点头，“我明白，这数百年，我一直游荡在人间。”
“有些妖仗着自己修为高深为非作歹，结果都是被猎妖人给斩杀，夺了妖丹、毁了妖骨，几乎没有例外！”
“如果在认识你小表哥之前，我或许会冒险报仇以泄心中之愤恨，可是如今我有了牵挂，不想为了仇恨，丢失了眼前的幸福。”
她也看多了人们的遗憾，所以她格外珍惜当下的生活！
“还有一件事，”柯美虞想起白蛇传奇，忍不住多嘴道：“小表嫂，我觉得，你跟小表哥要携手走一辈子，最好还是让他知晓你的情况。”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遇到什么事，也能跟他有商有量的。”
陶雨湘摸摸还泛疼的嘴巴，赞同地点点头，“我不想下次再被当成羊癫疯发作了！”
俩人各方面达成初步共识，柯美虞当即拉着她回家后进了屋，将门窗给关好，再次向她确认：“小表嫂你想好了，不会更改了吧？”
“不，”陶雨湘坚定地说：“我这半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自己小的时候太贪玩没有好好修炼，以至于现在我时时刻刻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多用一点妖力，会遮掩不住身上的妖气。”
“这一次沾小妹的光，我能再次以灵气修炼，肯定要勤奋刻苦，不辜负这份好运！”
有了她这句话，柯美虞便拿出针，给俩人手指肚各扎了下后，相贴在一起，开始运起灵力咏唱繁奥晦涩的法决。
法决将灵力盘折成一根漂亮的血色锁链，一头系着柯美虞，一头则系着陶雨湘。每人脖颈上也挂着同样花纹的钥匙，一旦契约一方死亡或者违约，另一方都有权消除契约！
同时，她们心头对彼此又多了份亲昵和欢喜。
柯美虞只将空间里的灵兽室对着陶雨湘开放。
面积不大四四方方却封闭的屋子里，灵气充沛，墙面上刻画着不少适合灵兽修炼的功法和法决。
陶雨湘稀罕地瞧着，时不时就激动地喊叫一番：“嗷嗷，这些功法和法决太玄妙了。它们真得来自上古修仙界，到我们那一代的时候，只有传说，再无完整传承了！”
“有了这些传承，我日后的修炼绝对事半功倍！”
柯美虞抿唇笑着，有种大学毕业十数年后，再故地重游幼儿园的既视感。
“我决定了，在我不能同时触发三次瞬移技能前，我不睡觉了，天天进来修炼！”陶雨湘握紧拳头，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因为有了和平缔结，以后不论她们俩人离得多远，陶雨湘都能随时随地进入到灵兽室修炼。
等汤家人离开后，柯美虞了却一桩心事，见和平值面板还差一百多没有刷满，也疲懒地不想动，直接闷头先睡！
天还没亮，公鸡也只刚开始亮嗓子，柯美虞就眯蒙着眼睛被柯母和老太太从被窝里给挖出来。
“唔，奶，娘，让我再睡会嘛，天还黑着呢，”她用神识瞥了下手表，才三点钟……
“虞宝儿，乖，平时你睡懒觉就睡了，家里谁管过你？但是今天不一样呀，新娘子起得早，寓意好！”
柯美虞跟没骨头似的，继续眯着眼，任由俩人挖出来肆意摆弄。
她们又是给她开脸，又是描眉画眼，又是念叨着梳头，等她彻底睡饱清醒过来是，看到跟前镜子里映出个唱戏的人……
柯美虞立马不愿意了，上手就要就着温水擦洗掉。
“可别，”老太太握住她的手，“这样多精神好看。”
化妆的婶子也笑着夸赞道：“新娘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位了，十里八乡往前数五十年，往后数五十年，都没有跟你比肩的。”
“新娘妆虽然浓厚了些，但这样喜庆，离远观礼的人也能瞧得清。”
看在这位婶子会夸人的份上，柯美虞勉强扭过头，不让自己被自己丑到。
她低头瞧着正红色带着凤穿牡丹刺绣、改良版收腰短褂和百褶长裙，后知后觉到，今天是自个儿两世一来，第一次结婚！
一股复杂的酸涩从心尖潺潺流淌，柯美虞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一片。
她眼睛只是轻轻颤动，豆大的泪珠砸落在裙子上，晕染出艳丽的花来。
“傻孩子，你哭什么，”柯母话是如此说，但自个儿也哽咽上了，“新宅子距离这里很近，你一天回来个七八趟也可以。等娘和你奶做了好吃的，也给你们小两口送上一份，饭菜都不带凉的。”
“你长大了，要嫁人有自己的小家，这是高兴的事情，今儿个咱们谁也不许哭！”老太太侧过身，仰头擦拭了下眼睛，吸吸鼻子，然后她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柯美虞本就心里不得劲呢，见她们如此，更是受不了，哇地一声哭了……
娘们三个抱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哭得凶，将全家人都给招来了。
男人们好说歹说，终于将三个老少祖宗们给哄得不哭了。
柯美虞哭花了妆，又被化妆的婶子拉过去摆弄一番。
宾客们这时候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五点二十一分的时候，外面锣鼓突然大响起，“新郎官来接新娘子咯！”
院子里热闹地各种阻拦，但没有什么是一把把水果糖解决不了的。
秦元九个子高，身手又灵活，哪怕面对着几排亲舅哥、堂舅哥、表舅哥们，也丝毫不怵，直接一个起跑，就在大家伙目瞪口呆中，帅气地撑着柯元岁的肩膀，从院门口跳到了堂屋门口。
他掀开帘子，就对上鼓着腮帮捧着栗子糕吃的柯美虞。
都说烛光下看美人，美人更美，可这美人是个小吃货，又别有一番味道。
秦元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慌乱又紧张激动的心情，此刻全部消散殆尽。不管时空变没变，她始终没变呐！
“芋儿，我来接你了，”他声音低沉，掩盖住无尽的温情和爱意，似是叹息又恍如满足。
柯美虞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栗子糕没舍得丢，就蹙着眉直愣愣瞧着他。
她心尖极快地划过抹异样，快到让她来不及捕捉！

第89章 听媳妇儿的 

柯美虞瞥见要涌进屋的众多人影，连忙将最后一口栗子糕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大嚼几口，伸长脖子往肚子里咽。
秦元九瞧着她傻样，上前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柯美虞捧着咕嘟咕嘟几口，长喘口气，嘟囔句：“天还黑着呢，你们怎么来这么早？我奶和我娘啥都不让我吃饭，连口水都不给我喝，说新娘子上厕所不吉利……”
“这有啥不吉利的，吃喝拉撒都是人生常态嘛。”
秦元九听着她小女儿的抱怨，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将人搂入怀里，轻轻擦拭了下她嘴边的碎屑，低声安慰道：
“没办法，老人家比较在意这些。”
“她们也是想让我们以后日子过得平平顺顺的，今儿个先委屈我们家柯同志了，回头咱们在院子里摆火锅，或者弄个铁架烤肉，犒劳犒劳你，如何？”
柯美虞美美地蹭着和平值，极其乖巧地没有推拒，只是疑惑地瞧着他，今儿个大反派咋如此反常呢？
秦元九脸色瞬间又冷淡下来，低咳一声：“最主要是我也想沾光。”
她哼一声，“我就说你不会这么好心，原来是扯着我的大旗呀！”
门被敲得砰砰响，汉子们笑闹地扯着嗓子喊：“婶子，你们防守不行呀，这就让新郎入洞房了？”
“元哥，亲香下就行了，别真脱了衣服，大家伙可都等着呢……”
秦元九稳坐如钟，眸子就盯着柯美虞，里面神色难辨。
“开门去呀，”她有些莫名，推推他娇气地说道。
秦元九突然轻笑声，凑上去在她脸颊狠狠地嘬了口，“听媳妇儿的！”
柯美虞气得拿着手里的果子丢他，“秦元九，你混蛋！”
门被打开，嫂子、婶子们就不客气地把秦元九给推出去，“不行，没给红包，不许将新娘子给接走……”
秦元九后面几个眼生的高壮汉子掏出一把红艳艳的包，往屋里一撒，趁着嫂子、婶子们弯腰捡的空，喊道：“头，快点抢媳妇呀！”
秦元九笑着上前弯腰，将柯美虞扛起来就走。
他劲大，又很会躲闪，在大部分夏华国新郎最为头疼地叫门环节，轻而易举地带走了新娘子。
汉子们在后面抬着嫁妆，一路跟随到了村口。
刚刚人太闹腾了，大家伙竟然没有发现何时村口停着六辆挂着大红色绸花的带斗军绿色摩托！
而这时，村口前的道路上拐拐扭扭来了六辆自行车，打头的是穿着蓝色工装三七头被吹得凌乱的于敬源……
柯美虞一清早就刷够了日常任务，此刻已经改变了姿势，舒服地坐在男人的肩膀上，晃悠着腿玩得正起劲。
她见到于敬源，伸着爪子：“哈喽，我就说为啥我没嫁给你，原来排场不够我的福气呀。六辆摩托，跑起来肯定比俩轮子的自行车快。”
秦元九捏了捏她。
柯美虞拍走他作乱的手，“别闹，姑奶奶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拒婚呢，”虽然是原主的，但这是事关这具身体的面子！
“对了，我跟我男人还有我五个哥哥都去省城上大学，毕业后也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唉，我奶说我是旺家女，谁娶了我，那是一路子顺顺当当地躺着成为人生赢家。”她满是嘚瑟地伸出手，左边一挥，右边一挥，跟激情演讲似的。
“瞧，”她胆肥地撸了一把秦元九的头，“我跟男人刚领证，人就被我旺到了省城理工大学。可惜呀，你跟省城理工大学擦肩而过，以后也不知道还会错过什么呢……”
于敬源紧紧握着车把，这事闹腾得很大，县城里自然也传得沸沸扬扬。
于母这些日子，天天在家里念叨，柯家有七个理工大学的名额，随便漏一个给她儿子，等两年大学毕业后，那直接就能升为主任，还有望竞争厂长呢！
这人呐，最怕对比，哪怕他最开始心态很平和。
但在一遍遍念叨中，在邻里、同事们同情摇头里，他也管不住脑子，畅想下如果他跟柯美虞的婚事顺利地进行下去，会如何。
是不是真得也按照秦元九的轨迹走下去，成为一名大学生呢？
只要成为大学生，毕业后他前途一片光明，可现在……
于敬源瞧着晨曦笼罩下，笑得张扬恣意艳若桃李、国色天姿的柯美虞，一股嫉妒、悔恨的情绪几乎在这一刻到达最高点，却硬生生被他压制下来。
“柯同志，看到你也寻到人生的另一半，我很开心，”他轻笑着点头，“祝你幸福！”
柯美虞歪着头，不亏是文中男主，克制隐忍，善于调节自己的情绪，比黄方斌那种人强多了。
倒是显得自己小人猖狂似的，她面上微囧。
“走了，”秦元九黑着脸，将人一拽，在她吓得尖叫声中，打横放到车斗里。
他低头给她系上安全带，“柯同志，今天你是跟我结婚。”
“虽然我们俩只是形式婚姻，但我希望咱们能够彼此忠于组织，忠于婚姻，嗯？”
柯美虞莫名其妙地瞪他，“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喜欢拿婚姻闹着玩。”
“一次结婚就够折腾人的了，我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秦元九侧头起来，唇瓣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从她滑嫩的脸颊蹭过。
柯美虞也小声咬牙道：“秦同志，你说得咱们是形婚，所以你不能有过火的行为，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他骑上车，拧着车把嗡地一声，嗤笑声：“柯同志，平时你可没少揩我的油，今儿个我只是连本带利讨回来，不过分吧？”
“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吃什么就是不吃亏！”
“如果狗咬你，你还咬回来？”柯美虞嘴巴一秃噜，问道，
话出口，她就懊恼地敲下脑袋，这不是把自己跟狗摆在一起了？
秦元九挑眉勾唇，露出森森白牙：“我会对她扒皮一点点吃掉……”
柯美虞浑身一颤，“你，你吃狗肉，你看我干吗？”
“不是你问的吗？”他手再一用劲，车便蹿了出去。

第90章 原来，真的有爱情呢 

秋风呼啸迎面吹来，柯美虞忍不住站起身张开手臂，畅快地嗷呜叫唤起来！
“秦同志，你今天真的真的特别帅气，我很喜欢！”
秦元九唇角纹路加深，开着摩托车绕着村子骑了十圈，才在新宅子门口停下来。他仍旧打横抱着柯美虞大步跨进门口，又迈过火盆，直到新房才将人给放下来。
跟来的汉子们又是对他一阵取笑，“瞧新郎官多稀罕新娘子，一路上就不想撒手……”
“待会我让人给你送点吃得来，”秦元九先从桌子上拿了糕点递给她，又塞给她一壶兑了蜂蜜的温水。
柯美虞啊呜咬上糕点，抱着水壶，连连点头：“你快点出去吧，不然待会不知道他们又要说什么。”
“你还怕这个？”秦元九好笑地问道。
“你不觉得我们俩其实不太熟，被人这么闹腾，很，很别扭吗？”
反正柯美虞心里有些怪怪的。
秦元九低垂下眸子，“我们俩本就是夫妻，有什么别扭的？”
“以后大家伙取笑我们的机会多着呢，你怎么办？”
“哎呀，以后的事情以后说，你快点出去就是了！”她不耐烦地用胳膊肘顶顶他，而他站在床边，正好顶到了腰。
秦元九望着磨人的小妖精，恨不得将人吞下。
日后俩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能看不能吞的感觉，恐怕能折磨的人发疯吧？
他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柯美虞边吃着东西，边转着眼睛看新房。
这是堂屋左侧的一间，带着个小隔间。
她刚才匆匆瞥了一眼，小隔间被改成了衣帽间，两面墙的衣柜，一面墙的多宝阁，上面摆着些根雕、石画、竹编，雅致有趣！
这个屋子里，一面墙的炕，炕一侧放置着六个侧开大箱子，另一侧也是个摆放杂物的小架子，不过每个洞里都放着染了颜色的藤筐，跟后世的文艺收纳似的。架子旁边还摆着小炕桌、一套坐垫。
炕里侧垒了几床崭新厚薄不一的被褥，用布给罩住。
屋子前后开了俩窗户，现在晨光沾染着黄晕倾泻进来，洒了一屋子的金，让艳丽的被褥、红喜、燃着的蜡烛都柔和许多。
屋子后窗是伸展着枝丫的桃树、梨树，前窗则是造型漂亮的石榴树，树下一个印花水缸，上面还漂浮着睡莲呢！
窗下是写字桌椅，一侧是五斗柜，里面收纳满了好吃的。
柯美虞刚巡逻一遍，满足地换上一套红色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黑色直筒裤，头发亦是编制成蜈蚣辫，斜斜垂在肩膀一侧。
她刚打开门，一个小炮弹弹射到她怀里。
柯美虞低头一瞧，乐了，“小团子，你怎么来了？”
“姐姐好漂亮，”小家伙呆愣到原地，姐姐本来就漂亮得紧，如今一收拾更是好看得将电视里所有女星都压下去了！
“臭小子，应该喊秦婶婶！”卢振生和郑倩倩夫妻俩笑着跟着走过来。
随即，他们再一次诚挚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柯美虞笑着摆摆手，“你们能忙里抽空来参加我跟秦同志的婚礼，这份心意已经很不错了。”
随后她看向郑倩倩。
她在梦里见过人了，可真人出现在跟前的感觉又有不同。
郑倩倩没有儿子被拐、丈夫牺牲的绝望、心伤，如今精致的眉眼挂着幸福和满足，眸子都温婉亲和。
柯美虞轻笑着一手拉着小团子卢粤海，一手拉着郑倩倩，“卢同志，你儿子和媳妇儿，在我这里保管吃好喝好玩好，你就放心出去吧。”
卢振生冲她习惯性地抬手敬礼，对自家媳妇儿咧嘴露出傻气的笑，摸摸儿子的头才转身离开。
柯美虞稀奇地瞅着，又盯着郑倩倩粉嫩的脸颊瞧，还一本正经地点评：“上次我见卢同志，还是一个稳重能办大事的卢营长，现在只看到一个疼媳妇宠儿子的好男人。”
这对夫妻连带着那位秦元九的战友卢向劲，在梦里给她很大的震撼！
他们彼此对爱情忠贞，对国家忠义。
只可惜大家和小家不能兼顾，孩子的丢失，让他们心里愧疚至极，强忍着悲痛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那种感觉，柯美虞可能一辈子都体会不来，但她知道那绝对是入骨的折磨。
“原来，真的有爱情呢！”她总结地点头说道。
郑倩倩轻笑着：“嫂子，我听说你跟秦哥关系挺好的，怎么还有这样的感慨呢？”
“你说我和他呀，”柯美虞眸子转了转，笑着说：“我们就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而已。”
“嫂子和秦哥，各方面都很般配，以后在一起生活，肯定能日久生情。”
“秦哥是面冷心热的人，许多战友都接受过他的帮助，这不，一听说他要结婚了，都吵着天南地北地赶过来。”
“孩子的大爷正在执行任务走不开，我们夫妻俩就厚着脸皮来了，”郑倩倩话语诚恳，满满得是对小两口的祝福。
柯美虞最受不了别人对她好了。
心窝子一暖，她就忍不住对人掏心掏肺。
她拉着人坐到炕边上，递给小团子一堆吃的，然后认真地对着郑倩倩望闻问切。
郑倩倩抿唇笑着，也没拒绝，就跟陪着她过家家似的，十分配合，末了还耐心地询问道：“嫂子，瞧出什么了吗？”
在夏华南军区总医院工作的她，本身就是一名优秀的骨科医生，各个科室的同事也都是行业里拔尖的人才。
她身体健康的很，除了，郑倩倩眉宇间划过抹极淡的愁色，除了她跟振生只有小海一个孩子。
柯美虞笑着摇摇头：“嫂子挺好的，”如此，有问题的可能真的是在任务中受过伤的卢振生了。
不过，让她去检查一个外男的身体……
别说人家乐不乐意，她都说服不了自己，果然她不是当医生的料。
好在她是符医，只需要知道病人的病情，然后对症画符就行。
柯美虞藏不住话，迟疑了下，默默跟大反派说了声对不起，问道：“我，我听九哥哥说过，小海并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第91章 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能够给自家女人八卦这些的很少，更何况秦元九这样冰棍属性的人。
不过为了方便自己了解详情，她只能拉着他的大旗。
郑倩倩点点头，怜爱地瞧着奋劲扒榛子的儿子，“我们夫妻俩平时很忙，不是他出任务，就是我有病号，事业都在上升期，就没空再要个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柯美虞只能安耐下躁动的心。
现在她除了昨天偷懒了，平时每天都要磕五个昼夜的符箓和医书，真的是第一次看书看得要吐！
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要学习的东西多着呢，系统地学习，能够加深印象、产生横纵的知识脉络，事半功倍。
眼下她基础还没学扎实，对生育这块尚未涉猎，不急于一时。
不如等她帮着小李同志家里解决了问题，再来帮助卢家。
来日方长，说不定缘分到了，卢家夫妻俩又怀上了呢？
天渐渐明亮起来，柯美虞屋里十分热闹，女人孩子们都要来瞧瞧漂亮的新娘子，再讨要些喜糖喜果。
“唉，你们是什么人啊……”院子里突然一静，一个汉子低喝一声。
“我瞧着院外还停着六辆摩托车？嘿，这是谁娶媳妇呢，真是好大的架势！”
“我们特意来调查下，事情属实，那么不好意思，你们这婚只能暂时停下，相关人员跟我们去办公室里喝茶聊聊。”
“当然了，要是有人谎报，我们也会严肃处理！”
秦元九上前，淡淡地说道：“事情确实如此，砖瓦房在这里，三转一响也都在屋子里，电视剧正播着呢。”
“很好，新郎官是吧，”那人上下撇着嘴瞧了瞧，点点头：“带着你媳妇儿，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省得再受些不必要的罪。”
然后他手一挥，跟后面的人道：“兄弟们，将赃物都搬上一起带走！”
那人嗤笑声：“你们也说了那是城里，人家城里有工作，每个月收入稳定，钱财透明，攒上一年半载的买点大件没什么。”
“可是，这位秦同志，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又是砖瓦房又是自行车电视机的！”
今儿个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集中在这里了，有些是参加婚礼的，有些是跟着摩托车来瞧稀奇的，还有人是跟着这队手臂带标记的人来的！
众人纷纷暗暗点头，他们都很好奇，这位一向低调没有存在感的秦同志，是怎么突然暴富，以如此规格迎娶乡花。

第92章 这些废砖又算得了什么 

柯家人也很紧张地看向秦元九，心里暗恼，不知道是谁眼红自家福宝儿，竟然在正日子里，整出如此的事情来！
村长和村支书这会儿被惊动地小跑过来，后面亦是跟随着一串看热闹的人。
“这位同志，”村长气喘吁吁地上前递烟，笑着说：“我是落凤村的村长，您有什么话跟我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那人不客气地退开烟，“我们是有纪律的，不接受百姓一针一线，就事论事！”
“这能有什么误会，难道这么好看的砖瓦房是摆设，里面吵闹的电视机是玩具？还是说院子里崭新的自行车是借的？”
柯美虞也扒着窗户，探头瞧着，神识缓慢地笼罩整个院子，自然是瞧见人群外站着神色阴冷带着疯狂得意的柯云月，还有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黄方斌。
她用脚趾头猜也知道，举报的是这俩人之一，哦，还有黄方斌旁边嘴角抽动的李水生。如今害不着人，就拐着弯举报。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被调查请去喝茶的人家，东西肯定会没收，名声也毁之一旦！
柯美虞面无表情地撑着下巴。
秦元九淡淡笑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并不算真正组改的人，只是编外人士，想要领功讨赏？”
“那也得看看这功各位敢不敢接手了。”
被人点出身份来，领头的袖章男恼羞成怒，拿出随身携带盖了章的信纸，使劲地点点：“我们是被组织授予搜查的，怎么就不敢接手了？”
没等秦元九开口，卢振生便上前，笑着说：“这位同志，你拿得这张搜查证明虽然没有注明期限，但是此类的证明一般只限当次使用。”
“不过我瞧着信纸折痕起了毛边，蓝色笔迹也有褪色现象，应该开具许久了吧？”
随即他冷下脸来，“组织纪律一向严明，不能在没有上面授予情况下，做出扰民滋事的行为！更何况，你手里这张证明，此刻拿出来，那是假证，要被拉去蹲局子的！”
他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又入伍数年带了不少新兵，身上的气势很足。
对方被唬得一哆嗦，强撑着大喊：“我们的事情自然有人管着，但是你们这些东西来源不明，今儿个，说什么我们兄弟们都要把人带走，把东西拉走！”
秦元九拍拍卢振生的肩膀，“你们说这砖瓦房吧？”
“不过是之前我替砖厂解决了一项关键技术，人家送的烧废的砖。”
他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推推眼镜框走出来，“容冬，几个月不见，你管的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刘厂长，”容冬讪讪笑笑，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细汗来：“您怎么来了？”
“小秦结婚，我肯定到场呀！”刘厂长笑着道：“你是不知道，咱们化元镇守着这么一大片好土地，我们砖瓦厂却因为采掘、烧制技术攻克不下，砖块品质不佳、产量不高。”
“厂里效益很差，连工人的工资都开不出，一直都是组织帮扶的对象。”
“领导说，如果今年年底厂里效益还为负数，直接要关门大吉了。数百号工人得重新等着分配！”
“是小秦一个人救活了整个厂子，现在第一批砖已经出炉，经由京都来的专家鉴定，品质为特级，而且砖窑的改造大大减少了传统污染，又降低损耗！”
“砖瓦厂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也就是说我们厂不仅不会关门，还会被列为县级重点单位，允许扩建。”
“跟数百位工人的铁饭碗比，这些废砖又算得了什么？”
村民都惊呆了看向秦元九，果然是京都来的知识分子，不声不吭地办了这么大件事情！一个人救活整个厂子，这本事太可以了。
容冬面色不大好看：“刘厂长这是要包庇坏分子吗？”
刘厂长笑着摇头：“错了，秦同志一心为组织，不能因为家人成分的原因被连累，从而大好的才能荒废。”
“这是组织的重要损失，所以我们厂所有领导都递交了申请，希望秦同志重新被审查。不过呢，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他的成分已经被改过来，不然你以为他能上大学吗？”
说完这些，不等容冬说话，刘厂长又道：“你们落凤村真是风水宝地呀，一下子出了这么多大学生！”
“秦同志为我们厂做出巨大贡献，只要了陈年废砖，还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等我们砖瓦厂扩建再招人的时候，能先考虑咱们村里的小伙子们！”
村民们一听还跟自己有关系，全都激灵起来，纷纷站秦元九。
“同志，你们肯定弄错了，秦同志是好同志，组织都承认的……”
“对呀，是有人眼红秦同志日子起来了，就坏心眼去举报，这样的人就见不得别人好，才是真正破坏人民团结的坏分子！”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尤其是年轻的汉子们，激动加上气愤，显得气势汹汹。
容冬猛地喝道：“都给我闭嘴！不说房子，那些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录音机呢？”
秦元九仍旧淡淡地说：“哦，那些呀，都是我帮着局子里的同志们破获大案，得到的奖励，每一个都有记录。”
他话音刚落，一个寸头青年走上前，也笑着跟人打招呼：“荣同志，真是哪里热闹哪里有你呀！”
“赵，赵所，您怎么也在呀，”容冬此时此刻真是恨极了举报的人。
他本以为是个肥差，带了一大帮兄弟来，结果踢到了硬板！
“如果我不来，秦同志岂不是被你绑去组改，将人生吞活剥了？”赵所拍拍容冬的肩膀：“秦同志凭借着真本事挣下家业，谁也挑不出一点错来。”
“你们是白来一趟了，不如留下来吃饭热闹下沾沾喜气？”
容冬笑容难看地摇摇头，“打扰各位了，”说完他咬着牙转身带人走了。
村民们都探着头，见人走远了，才都疯了般笑着闹着：“不愧是老大，事事都难不倒你！”
“元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啥都会呀……”

第93章 哪里来得癞蛤蟆？ 

惊险的一关过去，大家伙长长松口气。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让他们草木皆兵，见到带袖章的就发怵。
好在刚刚有惊无险！
婚礼继续热热闹闹地进行着，秦元九不住地被众人热情敬酒，哪怕他酒量好，一杯接着一杯地下肚，他脸上也带着明显的醉意。
还是柯家兄弟们看不过，纷纷上前替他挡酒。
虽然他们不愿意妹子嫁出去，可是新郎官醉的不省人事，受累的还是自家妹子。
夜幕降临，大家伙吃完饭帮着收拾完离开。
秦元九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然后他摇摇晃晃在院子里就开始扯衣服，洗了个冷水澡，又仔细地刷牙祛除酒气。
望着侧屋昏黄的烛光映出来的倩影，刚下去的热气又翻腾出来。
他扯着唇角一笑，上前砰砰敲门。
柯美虞正在笑眯眯地归纳大家伙的随礼，在别人看来村民们送的东西不值钱，可对她来说，吃食是最可爱的了！
鸡蛋、挂面、菜干、白面、白米等等，全送到了她的心坎儿里了。
听到敲门声，她下意识手一挥，将所有的东西都给送到了空间。
“谁呀，”她边问边去开门。
“你男人，”秦元九喊道。
柯美虞猛地将门打开，不悦地问道：“你喝醉了吧？”
“这么晚你敲我门干嘛？”
秦元九只是低垂着眼睑瞧她，惺忪得模样，好像醉的不轻。
“喂，”柯美虞戳了下他的胸膛，手却被一把反握住。
秦元九将人往怀里一扯，冲着思念已久的红唇覆盖而去！
柯美虞眼睛大睁，使劲地挣扎，呜呜着，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喝了点酒就忘了当初说得话了。
她挣扎得越厉害，男人便越猖狂，似是拼尽一切力气，恨不能将她吞下肚。
那股疯狂中，透漏着熟悉的爱恋，用这种亲昵证明着什么……
柯美虞微微晃神的空，就被人攻占城池了！
她浑身发软，脑袋也懵懵地，感觉到男人从腰间滑入的手，柯美虞找回自己的意识，不客气地掐过去。
秦元九闷哼一声，不舍地又嘬了她一口，才伏在香软的肩膀上平息。
“你给我起来，”柯美虞咬着牙恼怒地低吼着。
“不要，”他紧紧抱着她，“我媳妇儿又香又软，才不起来呢！”
“秦元九！你别以为喝点酒，就能为非作歹。”
“我抱我媳妇错了吗？”秦元九挑眉得意地说，“我不光抱，我还搂我媳妇儿睡觉呢，组织也管？”
话落，他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屋里走去，脚还利索地带上门。
只是到了炕边，他突然踉跄下，将柯美虞严严实实地压在身下。
秦元九疑惑地凑过去瞅了瞅气鼓鼓的柯美虞，拿着手戳了戳她腮帮：“哪里来得癞蛤蟆？我亲一口，你会不会变成漂亮的公主？”
说着他在柯美虞各种问候中，慢慢地靠近，几乎贴合时，秦元九脑袋一歪，秒睡过去！
柯美虞长松口气，瞪着屋顶欲哭无泪。
自己所有的依仗，在喝酒耍赖的秦元九面前，没有丝毫优势，只有沦为鱼肉的份……
她深切体会到自己实力到底有多弱！
男人太沉了，柯美虞跟只蚯蚓似的，一直扭啊扭啊，一点点从他怀里往外蹭。
好在没蹭多大会儿，秦元九便不耐烦地翻身，长胳膊长腿一伸展开，将大半的炕给占据了。
“大尾巴狼，表里不一的大猪蹄子！明明对我垂涎三尺，平时还装得不受我所惑，呵，喝了一点酒，就原形毕露了吧？”
柯美虞气得不轻，奈何是自己傻傻地被系统鼓动地一头钻进来的。
她寻了只钢笔，在他脸上勾勾画画，“给你画个小王八，让你食言；画个媒婆痣，让你骗人；唔，再画个狗皮膏药、八字胡、黑眼眶……”
多么俊俏有型的一张美男脸，瞬间乌漆嘛黑一片。
柯美虞解气地盖上笔帽，“小样儿，姑奶奶有得是法子整你！”
男人睡得深沉，一点反应没有。
柯美虞撇撇嘴，眼睛一转，下炕换上一身暗色衣服，拿着深色围巾遮住鼻口，出了屋门从院子里跃出去，直奔村长家！
村长家今天只摆了一桌席，请了近亲吃饭，早就散了场。
或许是昨天村长的硬气，让黄家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地举办完婚礼。
柯美虞到得正是时候。
黄方斌把柯云月哄睡后，借着上厕所的空出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院。
黄家俩姐姐已经在那候着了。
“小斌，那女人才睡着嘛？”
黄方斌点点头，阴沉着脸小声道：“姐姐，我们不管她。”
“好好好，姐姐不提，”黄大姐连忙说：“只要你能去省城念大学，咱们家隐忍她几年就是了。”
“对，实在不行，咱们多找找关系，等你毕业后分配到外地。再说离婚的事，”黄二姐也出主意道。
“让他们想要闹，也寻不到地方！”
黄方斌冷笑声：“姐姐，你们不用操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有两年的时间，我们一家子人还想不出法子来吗？”
黄二姐放下心来，话题一转说：“小斌，上次你问的事有眉目了。省农业大学教职工家属院有个小院子要卖，两间房子一间厨房一间厕所，还有一分地大小的院子。”
“据说那家人主人得了病，急需要用钱，原来要价一千多的院子，只要八百块，再讲讲说不定能五六百拿下来！”
黄大姐也得意洋洋地道：“前几天晚上，我天天让你姐夫抱着猫爬梯子到那院子里。那猫儿正好叫春，嗷嚎得特别森人，跟刚出生的娃娃哭叫似的。”
“它还挠的门上、墙上几道爪印，啧啧，许多人都传，说是这宅子不吉利，所以屋子的主人才得了病。”
“谁家买房子不买个顺心满意？他们出门耳朵一竖，听到这些话，哪怕他们不信鬼神，也不愿意心里存着不得劲买吧？”
“所以房主将信息挂出去许久都卖不出去，只能价格一降再降！”
黄方斌听了极其满意。

第94章 将这事给搅合了 

柯美虞从空间掏出一张倾听符箓，往身上一拍。
这符箓可以听到别人内心的话，不过只能维持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每日还限次数使用，确是窃听秘密最佳武器！
“现在房子紧缺，娘那里的房子肯定是要被大哥继承的，”黄方斌眸子里泛着冷意。“这房子很合适，离我学校近，又是老福利房，面积不小，以后我留校或者在省城上班，都不错。”
“毕竟租房子一个月也好几块钱呢！”
爹娘说最疼他这个幺儿，可疼他不说早点办退休，让他接班，反而听嫂子的话闹腾出那么多事情，还是撵他下乡！
以为他不知道吗？
爹的工作早就跟别人换了，然后给了大哥，谎称是大哥岳家帮忙找的，而爹则托关系在厂里寻了临时工的活，每天照常上下班。
全家人都知道，唯独瞒着他一个人。
刚开始他下乡，家里还因为对他愧疚，好吃的好喝的连钱带票都巴巴送过来。可随着嫂子给家里一个个孙子地生，他早就成为多余的存在！
黄方斌在乡下这几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每天都跟李水生瞎琢磨，如何利用有限的人脉，得到最大的利益。
所以他这些年不争不吵，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为了利用他们的愧疚，谋求个大的。
如今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去省城念大学的机会，毕业后不仅有工作，还直接成为重点培养对象，那是要当干部的！
果然这次他回家，受到了空前热烈的欢迎。
爹娘觉得脸上有光，不过一晌午的时间，就让整个化工厂的人都知道了。
而他哥嫂子、姐姐姐夫们，还想让他以后拉拔下他们和孩子，所以好吃的好喝的塞了一大堆，那殷勤劲让他多年来的郁气都消散许多。
是以在他含糊提出自己的困境，又给出法子的时候，他们都争先恐后地帮他去做。
“唉，”黄方斌突然叹口气，“原本我想着柯云月的叔叔每个月往家里邮寄津贴，她爹娘那里肯定存点钱，我再跟朋友借借，就能买下房子。”
“现在她家里人这种态度，我，我……”
他大姐连忙说：“小斌，这事你不用担心，来的时候娘就说了，家里这些年虽然日子紧吧了点，但是给你和大哥娶媳妇的钱还是预备着呢。”
“你结婚都没用家里出一分，房子爹娘出大头，我们兄妹几个再凑上点，保管帮你拿下那套房子！钱不需要你还，自家兄弟姐妹哪里计较那么多，就当我们给你随份子钱了。”他二姐也笑着补充道。
黄方斌心里不以为然，城里五六百块娶个媳妇很正常。结果到他们嘴里，成为一种施舍了！
可他面上带着惊喜，又不好意思推脱：“那哪里成啊，房子可不是百八十的，而是要五六百块呢。”
黄家俩姐姐又劝了一番后，黄方斌红着眼哽咽道：“我，我一直以为自己下乡，跟家里人生疏了，没有给家里一点帮助，却还得靠着姐姐哥哥们拉扯。”
她们瞧着自家小弟，内心也难得地酸涩起来，“你说啥傻话呢，什么拉扯不拉扯的？这些钱对你现在来说多，等你工作了，一年不到就能挣回来呢。”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心里都难受，给你买了房子，多少能得到些安慰……”
姐弟三人黏糊了会，才各自散去。
黄方斌站在原地冷笑：“我可不是桌子上的抹布，随便你们乱丢，到用的时候再捡回来。该我的东西，我会让你们一样不少地全部补回来！”
柯美虞无声地挑眉轻笑，这黄方斌的内心活动还蛮多的，白眼狼这个词对他最合适。而他跟柯云月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都只认为是天下负了他。
省城农业大学教职工家属院是吧，她不将这事给搅合了，能对得起小作精的称号？
临走的时候，柯美虞分别给柯云月和黄方斌各贴了一张吐真符。
这吐真符瞧着很神奇，其实是利用人体体液刺激作用，将内心的话不受控制地给说出来，有些类似于酒后吐真言、暴怒词伤人的效果。
上次柯云月就将村长家的心都给伤透了，这次说不定能交代出点干货！
回了家，柯美虞见到男人还在自己的炕上睡得很熟，气呼呼地扭头去了隔壁。
躺在舒软的床上，秦元九身上总是萦绕的淡淡茶香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息。
柯美虞心里一阵烦闷，直接将神识沉入空间，先掐着法决在田地和自制农场里劳作一番，打坐休息后，开始日常研究和绘制符箓。
足足过了两天，她又去研究医书，这次特意看关于肺结核的内容。
省农业大学家属院的房子能够如此便宜，除了房主急于卖房凑钱治病，更是因为这病具有传染性，以目前医疗水平不好医治。
可这病在后世，这只是普通病症之一，最严重的治疗一年多也能痊愈。
柯美虞几乎不需要画符，只用多功能医疗屋，配以西药就能完成对肺结核病人的治疗。
不过，战线拉的有些长，她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是以柯美虞继续研究关于肺部病症的书籍，了解病因再对照着寻找相应符箓，来代替前期二到四周的西药抗痨治疗，后期再继续辅佐以西药。
感染类的符箓刻画比较基础，却会根据情况不同，有着繁多变化！
就像是西药里的抗菌类的药物般，要吃够疗效，还有着许多忌讳，且对身体伤害大。
这类的符箓效力大，画符人必须拿捏精准的度，否则少了效果欠佳，多了患者承受不住。
柯美虞画了不同效力的符箓，在模拟仪上反复试验，细细地用神识去感知。
没有大佬的庇佑，柯美虞得凭借自己的能力保护家人和自己，还得小惩坏人，没点真本事，真是难以迈步！
她也是品尝到努力的滋味，还不算太坏。
每天在空间的五个昼夜也过得很快、有趣，丝毫不难熬。
柯美虞捂着空荡荡的肚子从空间出来，瞧着陌生的一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人了！

第95章 你就是让你媳妇这么过来的 

之前她只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每天要蹭够五百个和平值，却没有想到嫁人后，各方各面都不一样了。
柯美虞重生一个多月，因为有柯家老太太和柯母悉心照料，全家人宠溺着，连孩子都知道要让着她这位小姑姑。
以至于她适应良好，每天过得开开心心，极少去想以前的事情。
可现在，她好饿……
而似乎，她之前答应过秦大尾巴狼，以后要承包家里的伙食！
她这是给自己挖了多深的坑呀。
想到昨晚耍酒疯赖在她屋里的人，柯美虞气不打一处来，去了隔壁Duang地一声，将掩住的门给踹开！
秦元九被吓得直接坐起身，迷瞪瞪地望着她挠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每次敲门都得用脚？”
“呵，我进自己的屋子还需要敲门？”柯美虞倚着门口，冷笑着。
他一愣，四处瞧瞧疑惑道：“我昨晚怎么睡在这里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
“你别跟我装憨卖傻！昨晚你借酒撒风，做了些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她继续冷笑。
秦元九蹙着眉，手揉着太阳穴认真地想着，随后他仍旧茫然地摇头：“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吧？”
“喝醉酒的人能做什么呢，总不能稀里糊涂当了次新郎？”
“柯同志，你想赖，也赖不上我。”
“不过昨晚哪个婶子做猪蹄，挺好吃的，又香又滑……”
“哦，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恐婚，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一只癞蛤蟆总是追着让我亲……”
他每说一句话，柯美虞的火气就往上拱一分！
“啊，秦元九，你个混蛋！”她上前抓起他的手，就冲着手臂啊呜咬过去。
不过男人的手臂上肌肉结实，硌得她牙疼。
“哼，”她又上手揪了揪他的头发，看着他脸上自己的杰作，才眼睛一转道：“走，我们回家蹭饭去！”
秦元九挑下眉，迟疑道：“这，这不大好吧，我们才结婚，明天才回门呢。”
“怎么不好，自家人没啥讲究，再说你家人不在这里，我娘家不得多照顾着点，”说着，柯美虞憋笑地上前拉着他往外走。
她一边扯，一边查看和平值。
作为轻微强迫症，她特别爱看和平值漂亮地增加，只是今儿个还没开始，五百个和平值已经到账！
柯美虞有些疑惑。
随即她想想昨晚，肯定是和平值爆了，挪到了今天吧。
又或者俩人结婚，系统给她放假了？
反正自己没有吃亏，她乐得收着。
秦元九也笑得意味深长，顺着她的力道跟上。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猛地说：“不能空着手去，你先走着，我拎着东西就跟上。”
柯美虞不好表现得太过，只能点点头，“快点呀，不然家里人吃完饭了！”
她慢悠悠地走下台阶，边走着边采摘路边的野花儿，等一扭头，笑容僵住了。“你，洗脸了？”
秦元九嗯了声，满是庆幸地说：“这算是我第一次在咱们结婚后上门，得正式些。也不知道昨晚我蹭哪里了，洗了一盆子的黑水。”
“也亏得我洗脸了，不然一路上就出丑了。”
“你也是的，怎么不跟我说声？”
柯美虞扯扯唇角，也附和地点头诚挚地跟着庆幸：“天不是还没大亮嘛，屋里黑，我也没看清楚。”
秦元九没再纠结此事，一边走着一边给柯美虞说自己带来什么：“我看昨天随礼的人很多，就挑了些不耐放的糕点、肉、蛋类的。”
“东西不多，总比我们带着俩张嘴空着手吃白食强吧？”
恶作剧没有成功，肚子又空空的，柯美虞兴趣不高，大步往家里赶去。
现在是深秋，人们还是每天去地里转一圈，或者去山上走走，拾点柴火、摘一把野菜、打理下菜地，反正不会闲下来。
他们睡得着，起得自然也早，这会儿村里人们或都扛着农具，或背着竹篓，踏着晨曦出门。
见到小两口，他们都是一愣，随即笑得格外灿烂地打招呼：“小年轻就是好呀，满满地活力！”
“小两口真有情趣，让我们这些半百的人羡慕得够呛！”
柯美虞眯着眼都很耐心笑着点头喊人，有些不解大家为什么笑得如此欢快。
可能是大反派给大家伙争取了不少工人名额，所以他们格外殷勤吧？
也可能是她手里和头上的花，被人误以为是大反派给的？
一路上笑过来，她进了柯家，见到门口端着簸箕挑花生的老太太，连忙跑过去撒娇：“奶奶，我饿了……”
老太太抬起头，笑容还没扯开，就被吓了一跳。
“你，你，”她随即哭笑不得地扭头看向秦元九，“你就是让你媳妇这么过来的？”
后者耸耸肩无奈道：“她太急着来吃饭，脸不洗牙不刷，也不换衣服梳头发，我能有什么办法？”
柯美虞一呆，虽然她在空间里忙了五个昼夜，可这具身体确是在外面沉睡一晚上。生物钟有些混乱的她，习惯了先觅食再梳洗，只是现在她到娘家的距离要横跨半个村庄……
她想起大家伙古怪的笑和打趣，忍不住小声地问道：“也，也没有太糟糕吧？”
柯母拿着个镜子塞到她手里，然后忍不住笑着对秦元九说教：“你这孩子以前挺稳重的，怎么跟着她一起胡闹？”
“村里人笑话她，难道身为他丈夫的你，不丢脸？”
秦元九低咳压制住笑意：“我可不想下次出门办事，也顶着一脸画符，只能先让芋儿身临其境一番，体谅我下。”
柯美虞傻愣愣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好家伙她白皙精致漂亮的脸上，被人用钢笔勾画了夏华地图，上面还写着：“我爱九哥哥，犹如爱夏华！”
虽然字迹已经晕染成一团，她就是看出来了。
“秦元九，”她将镜子塞回柯母的怀里，咬牙切齿扭头就去掐人的嫩肉。
他腿长地左右躲闪，然后突然顿住身子，接过闯入怀里的香软，宠溺道：“芋儿你不是吵着饿吗？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第96章 真是屈才了 

柯美虞伸出爪子要挠他。
秦元九在半空中截住，还极为亲昵地放到唇瓣下，轻轻摩擦：“乖，别闹了，奶奶和娘她们看着呢。”
果然老太太和柯母一脸欣慰地瞧着，以为小两口关系好，一大早就腻歪在一起。
“放开我，”柯美虞气得已经快没脾气了，真是个大尾巴狼，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秦元九立马松开她，态度诚恳地认错：“是我做得不对，下次换我顶着画符绕着村子十圈好不好？”
“好你个头，”她瞪了他一眼，这有什么趣味可言？
闺女和新女婿来家里，柯母给他们做了手擀面，用酸豆角肉末青椒做卤，再放上煎鸡蛋和几片腊肉。
柯美虞吃得欢快，还不忘了跟秦元九道：“我跟你说，娶了我是你的福气，瞧瞧我娘做饭多好吃？”
“京都国营饭店里的面，有我娘做得香不？”
秦元九摇摇头，从善如流地顺着她的称呼喊人，很认真地称赞：“娘做手擀面的功夫一绝，却只能在落凤村巴掌大的厨房里转悠，真是屈才了。”
柯母被逗得笑出声，还得注意在女婿跟前的矜持。
她摆摆手：“哪里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我跟其他的婶子、嫂子一样，一半的时间围着灶台转悠，天天做这些事熟练了。”
“就是些家常便饭，不过是我做的正好对你们的口！”
秦元九笑着说：“娘，我这个人从来不爱说虚话。”
“在京都，很多人就喜欢如此正宗可口的家常便饭，而且在组织里，专门有个部门是给从国外来的夏华人做饭的。”
“他们许多是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归国，后来新夏华成立后，各个国家重新修好，便带着资金、技术等助力咱们的发展。”
“这些同胞大都恋旧，还有着不少遗憾，喜欢寻找触及年轻时记忆的东西，家常菜就是其中之一。”
“有机会娘可以去试试呀。”
京都对于一个小山沟的农妇来说，真是遥不可及的梦。
她乐呵地听听，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柯家人刚吃完饭撂下碗筷，村长就披着褂子一脸不好意思和愤怒地走进来。
后面跟着俩面色难看，又带着不甘的柯云月和黄方斌。
“三叔，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老爷子饭后点上旱烟，悠哉地吞吐着，“没，庆喜，你一大早来家里啥事呀？”
村长猛地对柯美虞和秦元九鞠了九十度的躬：“七丫头，秦同志，叔对不起你们！”
然后他一侧头，后面两位咬着牙也长鞠躬不起。
柯美虞眸子闪了闪，看来这对夫妻俩交代了什么。
她跟秦元九都侧身让了下，“庆喜堂叔，您怎么了，怎么就对不起我们了？”
村长揉着脸长叹声，“家门不幸呐，柯云月被我们夫妻俩给宠歪了，以为家里有个当连长的叔叔，和我这个村长爹，就在落凤村称王称霸。”
“她说嫁给黄方斌，而，而村子里符合工农大学生名额的知青不多。我想让闺女日子好过些，就存了私心，托关系将名额给拿下来了。”
“可是，谁知道他们俩都不是好东西，自己不努力过自己的小日子，见不得别人好！”
“黄方斌借着住在家里之便，偷拿了我的钥匙打开村委办公室的门和抽屉，将申请书掉了包……”
“这个不孝女更是一封举报信，招来了组改的人！”
柯家人立马冷下脸来。
老爷子瞥了紧闭着嘴巴的黄方斌和柯云月眼，看向村长：“庆喜，他们做了什么事，就要承担什么样的果。你领他们过来做什么？”
老太太也是恨得咬牙，“庆喜，你做这些是为了他们好，可你瞧瞧他们的眼神，分明是把你一起恨上了！”
“你还来帮他们求情，不是救他们，而是让他们往后更敢折腾大的。”
柯美虞也点点头，“叔，像是黄方斌这样的人品，真得不够格念大学。”
“如今您费尽心思把他塞过去，说不定他见不得同学的好，再暗地里使手段。我们是一个村里的，又是亲戚，肯定不能将他们怎么着。”
“可是人家就不会善罢甘休的，等组织会从头调查，您村长的位置就要让别人来坐了。”
“闺女说得对，”柯老四不客气地说：“庆喜哥，你要真为你闺女好，就把这小子放到眼皮子底下，好好看着！”
“云月这丫头是不好，但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举报，肯定是有人暗地里撺掇，让她入了心。”

第97章 再一次被自己蠢到了 

村长也狠狠地瞪着黄方斌，谁说不是呢，乡下养的丫头能胆大到什么地方？
说不定在这之前阿月连组改的门朝哪都不知道呢。
这小子长的人模狗样，内心一肚子坏水！
他都已经得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为什么还不知足，又折腾出这么多事呢？
或许真跟柯老四父女俩说得，要是让这小子去了省城，甩开闺女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要给他们家招惹更大的祸事。
村长越想额头上的汗水越多。
黄方斌向来会察言观色。
之前柯美虞以为李水生内心算计最多，可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谁又能猜到这位其实更高一筹，扮猪吃虎演得贼溜。
否则他又如何能让一向眼高于头顶的柯云月，转头就非他不嫁了呢？
李水生和柯云月，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遮掩自己内心肮脏的棋子！
如今他好不容易谋算来的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眼看就要跑了，黄方斌急得嘴巴一松，内心的话就不受控制地蹦出来了：“村长，柯三爷家算是什么？”
“他们现在就是一农户，已经什么帮助给不了你了。你一村之长听他们的干嘛？”
“有什么比得了柯云月一辈子的幸福重要？”
“你闺女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准备好养闺女、外孙一辈子吧！”
村长气得浑身颤抖。
刚结婚一天，哪里可能有孩子？
当然是他们婚前就有了夫妻之实！
在柯云月闹得要死要活嫁给黄方斌的时候，家里人已经知道，他们生气归生气，思想传统的他们还是捏着鼻子认下这门婚事。
可家丑不可外扬，如今他一嚷嚷，不说柯家这些人精们，就是左右探头的邻里也听了去，不出半晌，整个落凤村都知道他养了个什么样的闺女。
村长上前狠狠地打了黄方斌一巴掌。
庄稼汉的手劲大，一巴掌下去，就将人给打翻在地，还有一颗牙齿滚落下来。
而这一巴掌也让黄方斌的意识彻底清醒。
他面色煞白，紧闭着嘴巴，满脸是血地颓然坐着。
“三叔，”村长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哽咽地跟孩童似的看向柯老爷子。
老爷子不看他，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旱烟杆，“庆喜，不是叔说你，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阿月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们家虞宝儿争抢，虽然有时候闹得大了，你也领着人上门赔礼道歉，可是这无形之中，你将事情给担了过去。”
“阿月只需要弯个腰，再不情不愿地说声对不起，下次不这样做了。然后呢，回头她是不是又犯了？”
“她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可不再是八岁的小孩儿。你也该松手了，省得到最后她真真恨透了你。”
村长被说得面色涨红，愧疚、悔恨又有着身为老父亲的无奈。
他是个好村长，平时做什么事情都一碗水端平，哪怕照顾人，也并不会被人挑出错来。柯家和秦元九都受过他的照顾。
但人无完人，他疼爱唯一的小闺女，却因为不得法，造就了今天的祸头子。
柯美虞眸子平静地看着他们。
她跟在大佬身边看了许多事情，也在大佬潜移默化中，学会了不少为人处世的态度和方法。
比如，她看着脾气急，喜欢有仇当场就报，可她更信奉要么不出手，要么一杆子锤死。
如今他们将黄方斌压下来，但是等高考恢复，他仍旧有机会跳出去，继续蹦跶恶心人。而那时候他更善于隐忍和算计，倒不如现在就让他去上学。
不是所有的人都跟柯云月似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由着他糊弄。
早晚有一天，他会将自己的前途彻底给折腾没了。
想想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大学生的名额，然后又费尽心思谋算一切，马上要毕业了，被通知不能领到毕业证，那种感觉应该不错吧？
更何况，今日他得不到相应的惩罚，只会壮大他的胆子。
没错，她就是“灌|肠高手”，惯着别人，有时候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不过没等她开口，秦元九便淡淡地说：“村长您想让他去念书，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们夫妻俩拿什么向我们道歉呢？”
“一个更换了我们的申请表，一个去组改举报。每样事都足够毁了一个大好青年！”
村长上前踢了黄方斌一脚，“事情是你做的，你去说。能不能继续上大学，就看你的态度了。”
黄方斌紧握着拳头，忍住屈辱和恨意，艰难地冲秦元九张嘴立马闭上：“你说！”
“每人赔偿五十块钱，作为你偷换申请表的惩罚。你还得写下字条让我们收着，下次再犯，我们直接将条子交给局子同志，如何？”
黄方斌心都在滴血，七个人那就是三百五十块呢！
这一刻他才有些悔恨，自己干嘛要在这个时候招惹他们呢？
安安静静去念书不好吗？
三百五十块钱能做许多事情，如今给他愚蠢粗陋的阴谋买单……
“好，”他咬着牙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一百五十块作为你们举报我的精神赔偿，有问题吗？”
秦元九继续淡淡地问道。
“是她，”黄方斌这会儿仍旧咬着牙不认，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与，我，无关！”
柯云月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拼命地恨恨地指着他摇头。
秦元九嗤笑声：“黄方斌，你不会以为背后怂恿撺掇的人，就能逃避追责了吗？如果我不说话，相信昨天组改的同志会顺藤摸瓜寻到你们，夫妻两个，他们可是宁可错抓也不放过一个呢。”
“你觉得，进了那里，你还能继续念书吗？”
黄方斌睁大眼睛，再一次被自己给蠢到了……
他无奈又不甘地点点头，刚从家里谋划来买房的五百块，还没经手已经被他给败出去了。
“你们俩再写个条子，以后不管你们折腾谁，都不许再惹我们一家人。否则，这两个条子，都够你们吃几年局子饭的！”
柯美虞连连点头，对的，就是这样。
他们肚子里的坏水冲着别人泼洒，可千万别再盯着她和她的家人了！

第98章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 

黄方斌跟柯云月都写了保证书以及欠条，才耷拉着脑袋离开。
这事告一段落，柯元大才将后来他们填写的申请表，再一次交给村长。
村长接过来，谨慎地看看里面的表格，确认无误后，让柯元大几个兄弟全程监督地盖章往上报送。
柯美虞则有些坐不住，心里还惦记着省城农业大学家属院的小院子呢。
“痔疮？”秦元九帮着老太太挑花生，头也不抬地问道。
柯美虞觉得自己快变成河豚了，整天被他气得不清。
踢了他一脚，“你不光痔疮，还口疮、头疮、浑身都是！”
“你看到了？”他仍旧面无表情地撩着她的火气，余光锁着炸了毛的小野猫。
“哼，”她扭头拉着老太太去咬耳朵，“奶奶，昨晚我做梦了，梦见我师父给我发布一个任务。”
“我师父说，符医也是医生，既然拥有妙手回春之能，就要担起醍醐济世之责。在农业大学有个培养出许多优秀国家栋梁的老师病了，这种病眼下很少被治愈，所以师父希望我去看看。”
老太太虽然说在这方面接受能力强，可她还是敬畏不已，背着人双手合十一阵念叨后。
她轻蹙着眉头担忧地问：“宝儿，你学得怎么样了？”
“听说当大夫也不容易，药不能乱吃，针也不能乱扎，会出人命的。”
柯美虞笑着道：“奶，您放心好了，一晚上我都在给这类病人诊断治疗。”
老太太微微松口气，抓着她的手，一脸欣慰地笑道：“宝儿，你福气好，奶很高兴。但是奶更高兴，以后你能过通过自己的努力，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帮助更多的人。”
“沾染福气这事，咱不能长做，谁知道会不会折损你的福气呢。”
柯美虞连连点头，应下老太太的说教。
“天色还早，你们早去早回，”老太太说完，就让柯母帮着多张罗些路上的吃食。
秦元九一挑眉，“去哪里？”
“走亲戚，”老太太顺嘴一说，“前儿个她姨奶病了，正好你们没啥大事，就替老太太我跑一趟省城，送点吃食。”
“宝儿从小就跟着我娘家的山里一个大夫学医，平时也医书不离手。这次让她去瞧瞧，说不定能帮上忙了。”
柯美虞乖巧地点头，一副高人姿态。
秦元九笑着点头，也附和地以一种没见过高人的模样，重新打量这尾巴要上天的小女人。
柯母在柯美虞的指挥下，做了八个喜饼夹肉、酱、青椒的华式汉堡，用布兜装着，还放了一把小橘子、干果、糖块、点心，几乎是将柯美虞俩人拎来的东西一半装了进去。
俩人拎着东西来，又拎着回去……
秦元九骑着车子驮着她，而她将布袋子系到腰间，一手大大方方地揽着男人的腰，另一只手不停地从布袋子里掏吃食，一路上就没住过嘴。
他们照例去局子里寄存自行车，恰好遇上要去省城开会的同志，又搭乘了顺风车。
柯美虞对自己锦鲤小命无比地得意和欣慰。
“小秦同志，翻过年去，你们就要去省城念书了吧？你报得什么专业？”
镇上局子里的一把手坐在副驾驶，笑着从后视镜里问道。
“回顾局的话，是计算机专业，”秦元九唇角微弯地回答。
“这是个好行业，计算机才刚刚兴起，是新事物。小秦同志能力强，肯定在这个行业大展宏图。”顾局连连点头。
随即他又是可惜地说：“咱们镇局子里堆积的陈年旧案，被你几天时间刚给全部解决了。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人，咱们夏华哪里还有宵小恶徒之辈呢？”
“要是小秦同志毕业后，没有寻到合适的工作，可以来我们局子里，要是我们庙小，我给你推荐到省城！”
“你这样的人才，去哪里都被抢着要。”
柯美虞撇撇嘴，自己一个大活人呢，难道不该顺带夸赞一句吗？
秦元九自从跟柯美虞领了证后，就有了赚钱的迫切。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而他想要来钱快，又能正大光明花出去的。
所以他将目光投到了局子上。
哪个时代都不缺乏枉顾法律、轻贱他人性命的恶徒，也有着诸多偷懒耍滑窃取他人成果之辈。可没有后世先进的仪器辅助，人们破案的效率不高。
对于一些十分恶劣的悬案，局子里也是想尽了办法，并且张贴出悬赏。
秦元九就靠着镇上和县里的这些悬案娶得媳妇儿。
他笑着说：“要是顾局不嫌弃的话，开学前的这段时间，我可以给局里同志们做个简单培训，并且将自己的经验写出来。”
“我不过是看得书多，又喜欢做笔记，反复查阅，才熟能生巧，误打误撞破了案子。”
顾局高兴地点头，“小秦同志太谦虚了。什么叫误打误撞？”
“破一个案子叫误打误撞，两个案子叫碰巧了，三个、四个、五个、十个呢？你这叫做实力！”
“咱们局里的同志们都很努力负责人，就是文化水平不高，又没有经过专业培训，都从懵懵懂懂跟在老人后面摸索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扭过头压低声音道：“这次我去省里开会，就是因为一起十分恶劣残暴的连环凶杀案。都三个月了，省里的同志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所以上面的人喊我们过去，想要啥集思广益。毕竟案件在省城太轰动了，还被传得关乎鬼神，如果不抓紧破案，会闹得人心惶惶，到时候京都里的领导们肯定会过问的。”
“小秦要是没大事，可以一起去看看？”
说完，他又笑着加了一句：“省城如此影响恶劣的大案，奖励肯定很丰厚。只要你能破获，我看看能不能替你们在学校附近申请一套小院子。”
柯美虞眼睛一亮，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
她都有些激动地拽着秦元九的衣角，目含期待地看着他。
秦元九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顾局，这次我们去省城是走亲戚的，家里一位老人生病了。我对象跟山里的大夫学了点皮毛，要去帮着看看。”

第99章 公式还有意思嘛？ 

顾局有些遗憾，随即他笑着点头：“也好，你们是住在亲戚家里，还是住在招待所？又或者当天来回？”
“这个说不准，”秦元九继续强势地握着挣扎不断的小手，轻笑着道：“得看她姨奶病得如何了，要是我对象真会看，可能还要耽搁些时间，这都说不准。”
“那行，我这几天要住在局子旁边的招待所，有事你们就跟我联系。”
顾局没有继续问，反而很热情地又补充道：“你们要是回去的话，也可以打个招呼，让司机同志送你们回去，反正他也时常来回捎送点资料。”
秦元九谢过。
俩人又开始讨论之前的一些案子。
柯美虞则小鸡啄米起来。
秦元九勾起唇角，将人搂入怀里，给她调整了舒服的姿势，然后跟顾局说话的声音都小声许多。
顾局一脸了然地打趣道：“小秦同志有能力又顾家，你对象可有福气了。”
秦元九低头将柯美虞的碎发给拢到一边，笑着摇头：“不，能遇上她，是我的福气。”
柯美虞瞧着灯火通明奢华的别墅外，风雨大作，雨点夹杂着冰雹重重地砸在钢化玻璃上，像是密集的鼓点，让这个夜晚带上不一样的印记。
她明白自己这是又入梦了！
第一次入应晏的梦是她完成一个任务又接了另一个任务的时候，第二次是她跟着大反派去省城的路上，这次又是？！
与外面的热闹相比，别墅里却有着异样的寂静，似是被世界遗忘般。
突然噼啪一声，恍如惊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柯美虞在雨夜里仍旧能辨认出，随即稚儿痛苦的闷哼声。
紧接着又是一阵皮子抽打皮肉的脆响，“你算什么东西，敢抢了我儿子的风头？”
“你娘抢我的男人，你来抢我儿子的东西。呵，我告诉你应晏，你是应家人，不是我们常家的。”
“就连你爹都是娶了我才有了今日的风光，你一个野种，能让你有个栖身之地就不错了，还敢伸手要别的？”
“小张，给我使劲地打，什么时候打断这跟皮带，什么时候算完！”
“让他长长教训，吃喝玩乐不好吗，家里不会短了你的钱。呵，一个小野种也想通过努力压过我儿，真是异想天开……”
她脸色一沉，速度极快地上楼，寻到书房砰地一声给踹开门。
呵，大佬是对她管这管那，不给她自由，还冷情冷肺眼睁睁看着她的一众玩伴们一一葬身丧尸腹部。
他不善良，不会见到老弱妇孺就伸手搭救；他不懂得感情，一张脸永久都是一个表情；他不会体谅人，不知道休息为何物，跟个不停运转的机器一样，却唯独对她执着。
下面的人对她又恨又无奈，说她就是大佬身上那根发条，只要有她在，那么大佬就会为了给她建造一个乌托邦，而不停地运作！
大家都说大佬对她好，而她永远都不知足，不感恩，从不努力，像她这样的弱鸡，不该存在于末世。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大佬是一样的人吧。
但是大佬再不好，他也该高傲地活着！
她不允许谁如此折辱他。
柯美虞睁大眼睛看着那皮鞭要抽到小人儿身上，身体先一步扑上去。
火辣辣的感觉后是极为尖锐的疼，她浑身颤抖地抱紧小应晏，不等她开口，那皮鞭接二连三地打下来。
忒特么疼了，这不是梦嘛，为什么感觉如此真实？
“哪里来的小贱人，呵，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勾得人心甘情愿替你受罪。”
“打，继续给我打！”
柯美虞的异能在梦里是不管用的，只能凭借着多年被大佬练出来的身手拖着虚弱的小应晏满屋子里跑。
她还时不时往那个刻薄的贵妇人那边绕，没想到还真的被她得逞。
贵妇人挨了两鞭子，疼得嗷嚎叫个不停。
屋子里的东西也被毁坏大半！
“俩个小野种，行，打不着你们是吧，那就别想吃饭了，”她气得拽过小张手里的皮鞭扔到地下，哒哒往外走去，“什么时候这小野种认错了，什么时候再放他们出来！”
看来贵妇也知道应晏倔强的个性，恐怕他被饿死，也不会屈从，正好也给她一个严母慈心的帽子。
门被关上，柯美虞这才拉着小应晏坐在沙发上。
他穿得白衬衫被抽得破破烂烂，上面还沾染了血污。
柯美虞小心翼翼地给他解开衣服，不过这么点功夫，衣服就被血黏在皮肉上。
“有点小疼，你忍着点。”
对着小水晶包似的大佬儿，柯美虞只剩下心疼了。
小家伙低垂着头，安静地任由她一点点把衣服脱下来，用纯净水清洗。
“她为什么打你呀？”
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疼，还是为大佬小时候的坎坷心疼，柯美虞红着眼眶，瘪着嘴问道。
“我听她说，你抢了她儿子的风头？”
“那她儿子可真够笨的，你才被接回来多久，就能将他给赶超过去。”
“这当妈的也够可笑的，自家儿子蠢笨，还不允许别人聪明。照她的想法，整个星球都要灭绝了！”
小应晏将紧攥的小手伸到她跟前，缓缓地打开，竟然是一枚金灿灿的奖章。
“全国小学生奥数一等奖？”柯美虞低呼出声，这可是来自学渣的膜拜和惊诧。
她的双手忍不住在身上蹭了蹭，才激动地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柯美虞还傻兮兮地放到嘴边啃了口，瞧着上面浅浅的俩门牙印，嘿嘿道：“是真金的！”
她揉着小应晏的脑袋，“你是咋学习的，怎么这么厉害呢？”
“我看一遍就会了，”应晏小大人似的板着脸说，“数学不难，只要知道原理，往里面套公式就可以。”
“我，我连公式都能记混，”柯美虞内流满面，数学不难嘛？
“你可能没有了理解公式的意思吧，”应晏瞥了她一眼，好心地安慰道。
“啊？公式还有意思？”柯美虞呆呆地弱弱问道，“不是死记硬背下来，然后考试的时候都套一遍，哪个能求出结果，就用哪个吗？”

第100章 果然是养了个闺女 

应晏瞧着她的神情有些古怪，忍不住问了句：“你到底是谁？”
“你真的是我未来的媳妇吗？”
不等柯美虞反应过来，他又无奈地说：“虽然你头上的营养都供给到脸皮，但看在你美得也拔尖的份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
最主要是她叽叽喳喳执着的精神，以及除了已经逝去的母亲外，她是唯一挡在他面前的人！
他被渣爸接到家里，周遭人因为他是应式集团承认的私生子，也表面对他夸赞奉承。
可他能明白，等他哪天再被应家抛弃的时候，这些人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没有例外，只有一个她。
柯美虞忍不住上手揉他滑嫩长了点肉的脸，“你这是在明目张胆嫌弃我笨吗？”
“我跟你说，我聪明着呢，只是不擅长学习而已。”
“我赛车玩得贼溜，就是川州号称死亡之角的九十九弯都能破记录，次次拿第一！”
“姐玩游戏也特别棒，不用氪金，全靠着高超的技巧，就稳稳位于全服第一！”
“姐会插话、茶道、唱歌、跳舞、画画、乐器、六种语言等等，可比脑袋用在学习上的书呆子出路广。”
她得意洋洋地将自己卖了一个遍。
“现在我又多了个医术，哈哈，你看着吧，我早晚会被大家伙封个赛华佗、妙手居士、济世女菩萨……”
小应晏就乖巧地被她的手蹂躏着，望着她脸上张扬的笑容，漆黑的眸子晶亮，看来她并不喜欢单一的书呆子呢。
柯美虞笑着笑着把自己给笑醒了，更让她尴尬的时，自己嘴里留下来的涎水沾染到大反派肩膀上。
她赶忙坐直，擦擦嘴巴，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
好在男人正跟顾局聊得火热，没有心思管她。
这一觉她睡得可真熟，车已经驶入省城了。
他们在农业大学旁边的招待所下的车，这里有好几座大学，在路口还立着个有上千年历史的石雕牌坊：“大学口”，是以也被人戏称为大学城。
柯美虞见到路边飘香的国营饭店就迈不动脚。“秦同志，你去招待所开房间，我在饭店点菜等你呦！”
不用秦元九同意，她头也不回地兴匆匆奔向对面。
秦元九微微摇头叹口气，或许有人天生就少根筋吧？
正巧刚过饭点，服务员有些不耐烦地收拾着，见桌子上多了道影子，就手一挥：“饭点过去了，什么吃食都没有了，下次赶早。”
“啊，小姐姐，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柯美虞浓浓地失望道：“我听城北的李师傅说，咱们店里的狄师傅手艺特别好，不论荤菜还是素菜，都有好几个拿手的。”
“是许多学子念念不忘的美好大学回忆之一呢。就连咱们店里的小哥哥小姐姐们，都长得福气得很……”
她声音跟糯米糕似的，香甜软濡，让人不由得心情愉悦。
窗口里在打瞌睡的大师傅猛地一睁眼，乐呵呵地问：“小李子真这么说？”
“对呀对呀，”柯美虞连连点头，“李师傅说，他家特别好面子，是御厨出身，哪能轻易承认别人比自己好，这不是掉价，丢了祖宗的脸吗？”
“但是您的厨艺真真好，能凭借自己摸索，就跟他祖传的饭菜快要齐肩了，这是多么厉害的天赋！让他有底蕴的传人，都自愧不如呢。”
“所以我就好奇嘛，巴巴感到这里来，结果，结果还是晚了……”
“不晚不晚，丫头想吃什么？”狄师傅将毛巾往身上一搭，洗着手就乐呵呵地问道。
“我想吃您的拿手菜，”柯美虞特别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好，今儿个叔就让你尝尝我的拿手菜，也跟小李子的比比！”
柯美虞笑着从自己包里开始掏还没吃的华式汉堡还有小橘子，给所有人分了分，“这是我娘做得，用土灶卤的野猪肉，给您们品尝下，也好给她提提意见。”
“她厨艺还凑合，时常给邻里红白喜事的时候帮忙掌勺。”
大家伙有些不大好意思。
他们在国营饭店里，伙食不错，还能捎带一份回家。
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方的女同志。
见到柯美虞笑意浅浅满脸真诚的样子，他们接过来认真地啃起来，准备提些中肯的意见。
不过一口咬下去，饼劲道宣软、肉滑嫩咸香，配上爽口微辣的青椒，舌尖都满足地忍不住卷起来。
“好吃！”他们连连点头，果然高手在民间呀。
狄师傅也好奇地拿起来咬，细细地感受着味蕾的绽放，“真的不错，你娘手艺完全能挑大厨了呀。”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每一种食材的处理熬煮都透漏出厨师的专业深浅。
柯美虞与有荣焉地笑着点头：“我娘就是家常菜做得好，但是论开店、招待贵客，还得是您和李师傅这样的大能人呢。”
狄师傅笑呵呵地说了两句，回到厨房开始做起饭来。
几个服务员都喜欢她，人长得漂亮、会说话又大方。
很快柯美虞就知道卖房子那家人的信息，这时候饭菜也都摆满了一桌子。
红烧猪脚、四喜丸子、八宝鸭、剁椒鱼头、烤羊排、土豆焖小鸡、醋溜白菜、干锅豆芽、豆腐粉条虾米汤，还有一锅白面馒头！
狄师傅搓着手：“我一时高兴，没止住，做得多了。”
“你先吃着，要是钱票不够，就算我老狄请的你。”
服务员们也纷纷道：“也算我们一份，刚刚我们也吃了大娘做得夹饼呢。”
柯美虞握着筷子，感动得眸子水盈盈地：“我出门的时候，我奶和我娘千叮咛外嘱咐，生怕我被坏人给拐了。”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狄师傅您放心，就冲这色香，我也能给您清盘！”
狄师傅乐呵呵地说：“好吃也不能撑到，吃不完可以带走嘛，给你娘尝尝。”
说着呢秦元九进来了，看着丰盛的饭菜眉头一挑，自家小女人在哪里都吃得开呢，让他都没有伸展拳脚的机会。
好在柯美虞还知道笑眯眯地冲他招手：“九哥哥，大厨师傅太热情了。我要得饭菜都有，你带够钱票了吧？”
“没带够可以把你压在这里刷盘子，”秦元九冲几个人淡笑着点点头，坐下来凑到她耳边道。
柯美虞奶凶地啊呜咬了一大口馒头，“你再刺我，下次不让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了！”
“忍不住怎么办？”任谁见到鼓气的河豚，都想刺一下吧？
“憋着，”她哼哼着，开始尽情享受着美食。
大厨和服务员们没啥事干，就坐在一边，一边说话一边瞧柯美虞他们吃饭。
这俩人不光长得赏心悦目，吃起饭来也格外令人勾起食欲。
厨师和服务员们刚吃完饭，现在仍觉得有些饿的错觉。
他们忍不住也啃起早上留下来的肉包子。
没多大会儿，一桌子的饭菜都被柯美虞和秦元九给清空了。
“你这闺女咋这么实诚呢，”大师傅又是高兴又是感动，这可是五六个汉子的分量了。“以后想吃啥，还来狄叔这里，管够！”
秦元九付了足钱票，却被塞了一兜子的肉包子。
“拿着吧，早上剩的，你们不吃也是我们留下来内部消化……”
“对呀，我们天天吃肉包子，家里的孩子都吃腻歪了，就当换了你们的夹饼……”
柯美虞毫无负担地抱到怀里，“狄师傅做得包子褶拿得好看，馅子实诚，一口咬下去都流油，我看得都馋得慌，回家让我娘也尝尝！”
离开供销社，秦元九忍不住揉揉她的头，“果然是养了个闺女。”

第101章 但是秦同志喜欢听不是吗 

柯美虞毫无羞耻之心地顺着喊：“秦爸爸，给你商量个事呗？”
秦元九脚步一个踉跄，侧头神色晦暗不明地瞥着她，插在裤子里的手紧紧拳住，掩盖住自己的热血喷张。他声音暗哑，“傻闺女，说！”
柯美虞瞪了他一眼，“我傻，你娶了我，可见你也精不到哪里去！”
他稀罕地又想撸她的毛。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一定不能乱，”她炸毛地躲开，顺道啪叽打了他手背下。
“说正事，”她又笑眯眯地道：“秦同志，你手里还有多少钱呀？”
“嗯？想干什么？”秦元九瞅着她目光柔和地问。
“你看呀，以后我们和我哥哥们要来省城念书。这些学校历史悠久，各种设施老旧，最起码宿舍我是住不惯的，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厕所味道能飘散整个楼层。”
“而且我不是软妹币，能讨所有人喜欢。让我每天睡觉休闲的时候，面对着讨厌的人，我会抑郁的！”
“所以，秦同志，我们能买套小院子吗？”
她抱着一兜包子，可怜兮兮满是祈求地问道。
秦元九目光淡淡，“求求我，求求我就给你买！”
柯美虞歪下头，大反派还好这一口嘛？
她向来不知道脸皮为何物，嘿嘿笑着上前半步，“秦哥哥、元哥哥、九哥哥、秦爸爸，求求你了……”
秦元九都没等她说完，就大步迈开了，掩藏在头发下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喂，爸爸，你还没说同意不同意呢！”
“柯美虞，”他猛地顿下步子转身，怀里就撞进来娇软。
她睁大眼睛，“到！”
秦元九捏上她的脸颊，不敢使劲地扯扯，“厚得能垒城墙了，买，不买对不起你这一长串催人的称呼。”
她嘻嘻笑着，迈着欢快的小步子，“但是秦同志喜欢听不是吗？”
柯美虞似是轻车熟路地就寻到了那家。
他们为了卖房子，已经搬到了筒子楼里住，因为女主人得病的原因，他们在一层最边上，用废砖给垒成墙，独成一户，十分好认。
柯美虞抢先去敲门。
一个清瘦穿着干净整洁的男同志走出来，“你们好，请问你们找谁？”
他脸上带着愁色，声音也干哑得紧。
“我找我姨奶，”柯美虞赶紧笑着说：“听说她病了，我奶让我来瞧瞧。”
“老宋，是谁呀，”一个虚弱的女人刚说完，就是一串咳嗽。
柯美虞有些心虚地看了眼神色清冷的秦元九，那女人声音听着好像年纪不算大……
完了，她定向思维了，以为得肺结核的老人居多，又是大学老师，能分到一处家属院，那不得是老教授吗？
“你们认错了吧，这里只有我们夫妻俩，”男同志摇摇头，然后神色柔和地回道：“小芹，没谁，问路的！”
“没错没错，”柯美虞硬着头皮说，“家里拐着弯的亲戚，姨姥不一定知道我。我老奶奶是跟着别人逃荒来的，反正关系太远了，可那也是关系不是吗？”
“我奶听说姨奶病了，就让我来瞧瞧。我以前在山上学过医，说不定能帮上忙。”
男同志挡着门笑笑，没再纠结亲戚关系，只是说：“这位女同志，我对象得的是传染性很强的肺结核，医生，医生都说，她现在就是拿着钱熬日子了……”
“你们的心意我替她领了，我，”他眼眶泛红地略微哽咽，“我只希望好好陪着她走完最后一段路。”
柯美虞莫名被戳到心，眼睛模糊了下。
她眨巴眨巴眼睛，笑着道：“我知道呀！我是大夫，你得相信我的专业。我确实治疗过类似的病人呢。”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对秦元九说：“秦同志你在外面等等。”
男同志手激动地微微颤抖：“小同志，这样的玩笑开不得。肺结核在全国都是很难治愈的重病，而，而我对象已经到了最严重的阶段，哪怕去京都医院，也只能多活个三五个月……”
“我正准备卖房子，带她去呢。”
“是不是玩笑，试过不就知道了，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什么呢？”柯美虞将人撞到一边，走到屋里，把窗帘给打开，又打开窗户，让昏暗沉闷的屋子立马阳光明媚空气通透起来！
“别，小芹不能吹凉风……”男同志着急地上前就要关窗户。
“同志，现在是刚刚下午，外面一点风都没有，气温还算暖和，”柯美虞无奈地道：“我给人治病的法子与旁人也不大一样，既然是我看，那肯定要按照我的方法来。”
“你先到外面呆着，等我叫你的时候再来！”
屋子很小，别说门内门外了，就是隔壁有什么动静，这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姚依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极其缓慢地说：“小同志，你还有这大好的年华，别在我这里冒险和浪费功夫了。”
说着她又是一连串地咳嗽。
柯美虞上前强势地将特制的止咳符拍到她背上，手装模作样给其按摩。
不过半分钟，姚依芹惊喜地发现，一直纠缠自己许久的咳意，竟然被压下去。
她想抓住柯美虞的手，又害怕自己身上的病毒传染过去，只能激动地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小大夫，您……我，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咳嗽了！”
宋岩柏也扒着门框捂着脸，浑身激动地颤抖。
“对，我是利用师门独创的气抚法，暂时替你梳理呼吸，但这治标不治本，咱们还得慢慢来，”柯美虞一本正经地胡诌八扯道。
“岩柏，我想尝试最后一次，”姚依芹身形消瘦，一双丹凤眼大得出奇。
其她实这半年一直都在适应要离开这温暖、鲜亮、热闹又满是牵挂和爱意的世界，怕增加爱人的悲痛和负担，姚依芹被动地接受所有的治疗。
可她自己从没生起过一丝求生的念头，这一次，看到沐着阳光而来鲜活漂亮的柯美虞。
姚依芹觉得自己灰淡的世界都被照亮了，或许，她该相信这世上是有奇迹的，而柯美虞就是带来奇迹的使者！

第102章 我虞宝儿出手 

宋岩柏吸吸鼻子，重重地点头，“好，小芹我们试试！”
说完，他便看向柯美虞，极为郑重地鞠躬：“大夫，小芹就暂时交给您了。哪怕您只是改善小芹的身体，不让她如此痛苦，我们都会对您感激不尽！”
“她，她是我小姨奶，我肯定要尽自己最大所能，”柯美虞肃着小脸，拿出当大夫的姿态来。
“你还是抓紧出去吧，不要耽搁我看病。”
宋岩柏连连点头，又看了眼姚依芹才脚步略显轻快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站在屋檐下背对着门，犹如青松！
柯美虞有些微地羡慕。
她喜欢看言情小说，通过带入女主，能够感受到强烈的喜怒哀乐，在短短几十万、几百万字中，领略一生的美景。
爱情像是红艳艳诱人的糖葫芦，酸甜可口，一直牵扯着她的向往。
可周遭又有几对伴侣能够褪去现实的外衣，真心交付、一生相护呢？
就因为少，所以这样淡然如水、幸福花开般的感情，显得弥足可贵，连她都想替他们守护。
“小姨爷对您真好……”
姚依芹被逗得抿唇笑起来，脸颊泛着丝丝红晕，倒是让苍白的面色好看许多。
她长得不算惊艳，却有一种民国知性女的气质，淡雅恬静，一娉一笑带着清新的味道。
是柯美虞喜欢的风格之一！
“小大夫，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认定我是你的小姨奶，但相逢即是缘，你喊我名字姚依芹，或者芹姐都行。”
“嗯嗯，芹姐，你也别喊我小大夫了，大家都喜欢喊我虞宝儿，”柯美虞笑着点头，“我可是我们柯家和落凤村的福星呦，肯定也能带给你好运。”
姚依芹眸子里含着羡慕，自己也想跟她一样活得阳光又带着丝看透人世的天真烂漫。
可对她来说，能多活一天，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好了，我先看看你病的如何了，”柯美虞说着，便装模作样地开始望闻问切。
将表征了解和查看了一番后，她望着姚依芹的眸子，轻笑着缓缓说道：“现在跟我一起深呼吸，想象下自己在一片满是绿色的草原中畅游……”
“现在你已经无知无觉，等我打响指后才能睁开眼……”
催眠这事得对方彻底放下戒心，而她又抓住人心中渴盼才行。
好在这步完成得很不错。
柯美虞利用多功能室，抽取姚依芹的血样进行化验，进一步了解病情。
肺结核在后世已经不算疑难杂症，只要发现的及时、配合医治，康复只是时间的问题。
柯美虞在多功能室已经模拟了上百遍各种肺结核病人的治疗，现在她十分熟练地采样、化验、开具病例，并制定详细的医治方案。
不过姚依芹的情况略微复杂些。
能够感染肺结核的病人都是些老人、小孩以及糖尿病、艾滋病和癌症等免疫力低下的人，姚依芹本身就有些不足之症和轻微的心疾，加上她心思重、对工作认真负责劳累成疾。
所以柯美虞在抗感染符箓的刻画中，更要把握精准。
她抿着唇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不足之症原因很多，多数却可以在后天慢慢调理至正常。
对于姚依芹来说，这不足之症和心疾都是种隐患。
哪怕她的肺结核被治愈，若没有健康的身体，姚依芹仍回染上其他重病。
柯美虞微眯着眼查阅了番玉简，挑出补气符、固本符治疗不足之症；通达符、修补符应对心疾。
先治疗心疾，再是不足之症，然后再医治肺结核！
有了方案，柯美虞神识沉入空间，开始绘制符箓。
得益与大修诸多医符手稿，柯美虞从这些手稿中分解出许多基础符箓，被她称为符元。符元按照不同的组合，形成不一样的效果，且符文粗细布阵也涉及锁住灵力的多少，这还跟患者病情息息相关！
或许她是空间的主人，也或许她被大佬给锻炼出来了，又或者她小锦鲤命的原因。
柯美虞觉得自己在医符方面极具天赋呢。
她画出相应的符箓后，先用模拟仪将姚依芹的身体状况完全复制，实验效果，再微调下符箓的细节，得到了满意效果，柯美虞才正式绘制。
在门外等候的宋岩柏，刚开始还能耐住性子，可是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天色却渐渐暗沉下来，人们下班回来，瞥见他都远远地笑着打个招呼避开。
心里的焦躁，促使着他走远些来回地转圈。
在夜色吞没最后一抹余晖后，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柯美虞面色泛着微白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笑着说：“好了，我已经帮芹姐渡过最初的危险期。”
“这里面是我配置的药，用法全部写在封面上了。”
“肺结核治疗起来有些麻烦，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半年里，你们得坚持服药，不能断了。否则旧病复发，我可不接了。”
“我最不喜欢不听从医嘱的人了。”
宋岩柏脑袋懵懵地听着，迟疑地开口：“小同志，你的意思是，小芹能够痊愈吗？”
“那可不，我虞宝儿出手，就没有治不好一说！”柯美虞微扬着下巴，傲娇地哼着。
“哦，”宋岩柏点点头，同手同脚地进屋，都忘了招呼人了。
见到床上难得面色平和、呼吸清浅均匀、恬静沉睡的爱人，他忍不住半蹲在床边，拿着她的手细细摩擦着。
真好，这样的情景也就出现在梦里吧，宋岩柏面色挣扎又痛苦。
他太喜欢这样的梦，又怕自己睡得多了少看爱人一眼，更怕自己睁开眼要接受所爱之人永远离开沉痛的事实。
柯美虞摸摸头，一脸不解，扭头看向走过来的秦元九，嘟囔着：“这人真不懂礼貌，难道他不该跟我说句谢谢吗？”
“小傻子，走了，不饿吗？”秦元九伸手要去抓她的手。
柯美虞赶紧后退一步，笑着道：“我身上还有病菌呢，别传染给你。”
说着她偷偷背着手撕了一张祛病符。
这符箓听着万能，其实跟消毒水一个作用，能够将身上表面和衣服表面的病菌给清除掉。

第103章 大不了咱们就当对难夫难妻 

“你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身体都不怕，我怕什么？”秦元九没好气地扯过她来，“大不了咱们就当对难夫难妻好了！”
肺结核在后世是算不了什么，但问题是目前医疗水平尚未将其攻克。
她胆子依旧肥得紧，没多想后果就往上撞。
他并不是太担心她，好歹是集天下之福气于一身的小锦鲤，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污秽给沾染去。
要担心也是担心耍心眼的人不要太惨。
路灯投下巴掌大昏暗的光亮，人们都吃完饭出来散步遛弯，孩子们追逐打闹，生活是无比地和谐与平静，哪怕他们嗅着微凉带着落叶气息的秋风，都有种对当下日子的感恩。
活着，能不见人间丑恶、守着底线地活着，真是太奢侈了！
如此一感慨，身体无力当秦元九挂件的柯美虞，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说：“秦同志，我饿了……”
“走吧，刚才我看你还没忙完，就跟国营饭店的师父要了份没煮的手擀面，还买了点青菜和肉。待会回了招待所，我们借个炉子和锅，煮点面吃。”
柯美虞连连点头，这会儿突然有劲了，拽着他就往招待所拖。
秦元九长腿迈起来，反而是她捣腾着小短腿一路被溜着小跑。
巧了，这次招待所的前台恰好是城北招待所的那位姐姐！
“小姐姐，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来这里上班了？”
柯美虞兴奋地跑过去，扒在台子上笑眯眯地打招呼。
小姐姐抿唇笑着，随即苹果似的小脸一垮，“我也不想呀，还不是之前遇上了个无赖，非得缠着跟我谈对象。”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品性太恶劣了，如果不是我姐姐看到他领着个小姑娘下馆子。我肯定要被坑死了！”
“他家里有点背景。我们不能怎么着他，只能托人把我调到这里来了。”
小姑娘瘪着嘴，“现在的工作哪里那么好调动的？我们家人主要都在城北，如今只有我一个在城南，还是五天夜班一天白班，光是从城南到城北倒车就要俩小时。”
“我只能两周回一趟家，还得跟人换班才行。”
想想原来她也是家里的宝，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少不了她的一份。
而这边的国营饭店跟城北的是竞争对手，她打个牙祭也要看人眼色，别说套关系，提了都能被拒之门外的！
现在她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整个人都无精打采没什么精神。
柯美虞笑着说：“小姐姐，我过了年就来这边念书了，是省理工大学。到时候我跟你一起玩呀！”
“真的吗？”前台笑着问道。
“当然了，难道我长得不像是大学生吗？”柯美虞臭美地转了一圈，“不仅有我，我对象，还有我五个哥哥呢。”
说到这里，她笑着凑过去小声说：“我五个哥哥长得也高大威猛帅气逼人呦。”
哥哥们好歹有了大学生的身份，稍微调教，就能成为抢手的适婚对象！
前台小姐姐立马羞红了脸，“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柯美虞抿着唇继续说：“小姐姐，我哥哥们都傻兮兮地，从没跟女人说过话，这样的人逗起来贼好玩。”
“看见我家那位了吧，对我好不好？”
小姐姐点点头，“太好了，你家对象长得好有气质，还对你很耐心。”
她能从他眼里，看到对小妻子慢慢地宠溺和怜爱，真是羡煞她了！
“对吧，男人都是要好好调教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就得将人往那边引领。”柯美虞一副资深的模样传授经验：“咱们都是新时代女性，什么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全都过时了！”
“反而是男同志们得有紧迫感，不然娶不到好媳妇。小姐姐有自己的工作，那么家务活就不能一个人承担，凭什么男人能下班当大爷呢？”
“买菜做饭、刷碗拖地、洗衣服等等，到后来有了孩子，接送孩子、辅导作业，都要一起分担才行。男人要来做什么的？”
“咱们自己能赚钱，不用他们养着，为啥还请一个到家里当大爷？”
小姐姐听得直点头，“对，我们女同志不比他们差，干嘛要当保姆还不落好？黄脸婆都是被劳累出来的。”
“小姐姐且看着，等我回去就给我哥哥们集训，不说多出众，起码做饭能入口，衣服洗得能出门见人，学会对生活有计划，最主要的是工资上交，会疼媳妇！”柯美虞嘿嘿笑着，当教官吆五喝六什么的，最气派了。
小姐姐被她说得心里都向往不已。
“不过呢，我训练的哥哥们是一批次的，精雕细琢还得看我未来嫂子们的本事了。”
秦元九无奈地扶额，忍不住开口：“柯同志，你肚子不饿了？”
“哎呀，小姐姐你吃饭了吗？”柯美虞一惊一乍地跳起来。
“在宿舍啃了几块饼干，”小姐姐不好意思地道，“你们是不是也没吃呢？我那里还有些还没拆封的面包呢。”
“啃这些多没营养呀，小姐姐借给我炉子和锅，待会我们下了面给你送来份。”柯美虞笑着说：“我们俩从乡下来的，食量可大了，锅小了可不够吃。”
“不用的，我睡了一白天了，一点都不饿！”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前台后面做饭的家伙什给搬出来。
柯美虞手一招，后面的秦元九便清冷着脸上前，冲人点点头，搬起东西回住处。
“哎呀，下午的时候是我同事值班，”小姐姐这才想起来，翻开本子看了看，主动说：“她们嫌弃收拾卫生间麻烦，又不想要设施损耗，通常不给人开双人间的，只给普通老旧的标间。”
“我给你们换一间吧，”说着她便拿起笔重新划掉，给他们换了钥匙。
“小姐姐真是太好了，”柯美虞高兴地点头。
“你也别小姐姐小姐姐的喊了，我叫杭雨彤，省得下次你找不到我。”
“嗯嗯，雨彤姐，我叫柯美虞，你喊我虞宝儿吧，”柯美虞又小小地跟人科普了下自己在柯家和落凤村的超然地位。

第104章 那我就放心了 

柯美虞指挥着秦元九将炉子搬到了小阳台上，然后挽起袖子亲自煮面条。
手擀面比挂面劲道滑溜，而且醒了一会儿口感更佳。
她准备做一款简单，却在某音上号称香得能舔盘子的荷包蛋焖面。
所需要的材料并不多，面条、葱花、蒜末、小米椒，生抽、老抽、耗油、白砂糖！
家里人都嗜辣，所以秦元九特意跟人要了通红的尖椒。
柯美虞麻溜地调汁、煎蛋、爆香倒料汁、加水煮开，放面继续煮，放蛋中火闷五分钟。
期间她还往锅里放了些青菜。
等掀开盖子，色泽漂亮味道香浓的蛋焖面就好了。
扑面而来的香味，让柯美虞肚子更饿了，她给杭雨彤盛了一缸子面条，放了俩煎蛋，便急匆匆往台子上一放，堪堪打了个招呼，又急哄哄地回去吃饭。
满满一锅的面，被他们俩分得一干二净。
她感觉一整天都得了到圆满，浑身的懒劲上来，瘫在床上，毫不客气地指挥人：“秦同志，该你上场了！”
秦元九今儿个倒是没继续跟她斗嘴，动作麻利地收拾洗刷，然后把东西还回去。安静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柯美虞好奇地趴着瞧他，“秦同志，你心里又憋着啥坏呢？”
秦元九褪去外套，坐在她身边，神情异样温柔地将她额间的碎发拢到一边：“没什么，我就是看到宋同志和姚同志有些感触，人真得很脆弱，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
柯美虞好笑地说：“难得咱们事事不挂心的秦同志，有如此体验，然后呢，聪明睿智的您，可是要制定什么计划，想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实现远大的抱负？”
“不，”他捏捏她的脸蛋，在她蹙着眉躲闪中，低垂下眸子轻声说：“我不想那么累，只愿意老婆孩子热炕头。”
柯美虞瞪大眼睛，“啥？”
完全不搭，大反派不是孤独终老吗？
他要是有这个念头，夏华那么多优秀女子，难道没有一个跟他完成这简单的心愿？
再说，他是个男人耶，又有能力，难道不该心存野心，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不过大反派任性，确实不走寻常路。
“柯美虞，你没有想想以后的日子吗？或许，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柯美虞想想乖巧可爱的神兽们，忍不住点头，确实。
“可现在技术不发达，我自己一个人没法做到呀，”她随即撇撇嘴。
“你看我如何？我长得不错，智商也不低，身体强壮没有一点遗传疾病。孩子继承我们俩的优点，绝对可人疼！”秦元九不动声色地推销着自己。
“其实，要不是看到宋同志他们，我也不会有这种想法。”略微下挽尊。
柯美虞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然后她讪讪地哈哈笑着：“秦同志，你不会是假戏真做了，被我的美色和个人魅力所折服，日久生情了吧？”
“不可以吗？”他清冷着脸。
柯美虞盯了他半天，都没看出他哪里为自己痴为自己狂，更别说哐哐撞大墙了。
“秦同志，这种玩笑不能开，我会当真的。”
她侧头，眸子没有焦点地飘向窗外：“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挺好的，就是一个屋檐下的近邻，各取所需。”
“我不想谈感情。”
柯美虞喜欢热热闹闹地生活，喜欢现在的模式，不需要太费脑子揣摩别人，不被家里人催婚，每天光明正大蹭和平值窃窃自喜。
他们彼此间的距离刚刚好，但若是再进一步，她很怕自己会对他有更多的要求，也害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更不愿意时时刻刻被以前的记忆给拉扯。
毕竟爱情不能轻易碰，俩人进一步，很难再退回原来的位置了！
而她还做不到理直气壮跟“刷货机”痛快地说拜拜。
秦元九哦了声：“那我就放心了。”
“放什么心，”柯美虞瞪过去。
“我怕你之前对我心存不轨，婚后要原形毕露呢，”他长长松口气，“我可不想自己的孩子被拉低智商。”
柯美虞将被子拉起来蒙上自己。
她果然不能对他有一点点的关心，省得自己英年早逝，连坟头都能气成蒙古包！
望着被子里的一团，秦元九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小家伙在这方面警惕心太重了，严守房门，不知道曾经的自己，在房门上留下过印记没。
这次也是他太心急了。
秦元九被宋岩柏和姚依芹刺激的，想起前世俩人生死离别之时，那种想要拖拽着整个世界为她陪葬的悲痛绝望，迫切想要做些什么去证明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芋儿，不要让我等太久。”
“为了与你重逢，我已经等了太久的时间了！”
柯美虞今天为了给姚依芹看病，精神力有些透支。
她准备给自己放一天的假，好好休息下，不过空间里的动植物还得侍奉一遍。
柯美虞突然感应到灵兽室传来的波动，原来小表嫂进去修炼了。
或许因为凡间灵气匮乏，小表嫂的修为停滞不前太久，可是她的精神力和领悟远远超过自己的修为。
是以灵气一充沛，陶雨湘配合着灵兽功法，不过几个大周天，修为蹭蹭上涨，竟是比之前翻了一番！
这是她厚积薄发的效果，以后的修炼就会缓慢下来。
哪怕如此，只要陶雨湘时不时入灵兽室修炼，就能完美遮住身上的妖气，熟练运用自己的异能，从而躲避猎妖人的追杀。
看着小狐狸复仇任务的进度条完成了一半，而小表嫂有了自保能力，柯美虞满足带笑美美地陷入沉睡。
等她醒来后，秦元九已经打了热气腾腾的油条包子豆浆回来。
“刚刚宋岩柏同志问到了招待所，知道我们入住了这里，邀请咱们中午过去吃饭。我替你应了。”
柯美虞连连点头。
“你之前想买房子，而宋同志想卖房子给对象治病？”秦元九不经意地问道。
她啃包子的动作一顿，大反派要不要如此敏感呀。
“巧合不是，”她理直气壮地说：“我身上发生的巧合多不胜数呢，这又算什么？”

第105章 想买房子来着 

秦元九点点头：“我听说农业大学家属院分配的房子挺好住的，问了下，一套大约一千二三的样子。”
“两间屋子一个厨房和一个储藏间，中间有十来平米的小院，户型紧凑，倒也满足我们学生的日常生活所需。”
柯美虞眸子晶亮，一副想听他继续往下说的样子。
然而秦元九站起身，“我吃饱了，你吃完收拾后，可以到附近逛逛，感受下大学城的人文气息。我出去有点事要办。”
“大学城有什么好看的，未来两年我都在这里，”柯美虞赶紧站起来，可怜巴巴地说：“你要办啥事？我都不能知道吗？”
“家里的事，比较枯燥无聊，你不会喜欢的，”秦元九揉揉她的头发：“乖，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你也可以四处瞧瞧家属院，每个大学的家属院都不大一样。”
“好吧，”见他真的没有带自己的意思，柯美虞撇撇嘴，“我想吃烤地瓜、糖葫芦、糖炒栗子！”
“行，碰到就给你买。”
柯美虞就恋恋不舍地从小阳台上，一直目送他离开。
等人一消失，她脸上的愁苦之色也紧随着被秋风吹散。
嗷呜，有种家长离开，熊孩子当家的爽感呀！
柯美虞赶紧两口吃完饭，将东西随便一收拾，背上小包就离开了。
现在正是上课的点，学校里外都透着一股别样的幽静。
路的两旁是又高又直的大树，叶子掉落大半，仍旧将阳光斑驳遮挡着。
“虞宝儿，”杭雨彤从一楼的某一间窗户里探出头，笑着招呼：“你要去哪里？”
“咦，雨彤姐，你不是值夜班嘛，怎么没睡觉？”柯美虞蹬蹬跑过去，小声地问道。
“晚上入住的少，十一点过去我就锁上门在值班室里睡觉了。”杭雨彤也刚刷完饭缸，笑着说：“虽然招待所里同事也不少，但她们基本上是南城的，很少跟我一样在单位睡。”
“而且她们很排外，织毛衣有新花样都不跟我说！”
终于寻到倾诉对象，杭雨彤愤愤地道。
柯美虞眸子转了下，“雨彤姐，你们招待所也升职加薪不？”
“我们这里人员升迁比较困难，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里又那么多坑填？我们基本上几年都不再挪窝的，不过，好像听说上面有个小领导管理不善，闹出了人命要被撤职，所以大家伙都想使使劲呢。”
“这还是我上周回家的时候，我的同事跟我透的话。”
“可我一个小女孩儿，哪里能争得过那些老油子！”
杭雨彤说完，并不需要柯美虞出谋划策，只是单纯地倒个垃圾。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要去哪里？我一个人在单位呆得好无聊，如果只有虞宝儿你一个人，能带我一个不？”
“我对象出去办事了，我啥事没有，就是瞎转转，看看房子。”柯美虞笑着冲她招招手：“咱俩一块出去走走，中午去朋友家吃饭！”
杭雨彤应声，挎着包急匆匆跑出来。
到了门口，她很乖巧可人地跟前台的一个大姐打个招呼。
大姐织着毛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从鼻子里喷个气算是回应了。
杭雨彤只是略微沮丧下，然后笑着挽起柯美虞的胳膊往外走。
“我一个人懒得出去转，正好咱们搭伴熟悉下周围的环境。”
“好啊，下午的时候我们去逛供销社，买点毛线。我多教给你些从书上看来的新花样，保管让她们眼馋！”柯美虞点头应声。
俩姑娘说说笑笑地在四个大学家属院里溜达。
这一片一共有四所大学，农业大学、理工大学、财经大学和体育学院，后三个恰好是他们七个人所报的大学。
对于柯美虞来说，锦鲤带来得这样的便利，十分有用呢！
学校里家属院的房子不大相同，有许多规格，有得是五六层高度漂亮的红砖小楼，楼下一排储藏室。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适合小家居住。
有得是筒子楼，一间二十平米，走廊里被灶台、杂物堆积在一起，昏暗吵杂。
有得是宋岩柏他们家那种的小院，还有给老教授、领导们建得二层小别墅呢！
柯美虞走到小别墅前就拔不动腿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柯同志，您怎么来了，”别墅里走出个青年，正是宋岩柏。
“宋大哥，我跟姐姐出来遛弯，”柯美虞笑着道，“你又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这里可是理工大学呢！
“这个呀，”宋岩柏笑着指指那栋别墅，“这是我老师的家，忘了跟你说，以前我跟小芹都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而且老师还是我们俩的媒人呢，这不，小芹身体好了些。我趁着买菜的空，来给老师报喜呢。”
“只不过，老师收到京都理工大学的邀请，要去那边长住了。”
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搬走，宋岩柏对于自家小恩人，话也多起来，不由地嘴巴一秃噜竟连这个都说了。
柯美虞眼睛一亮，“宋大哥，你老师一家都要搬走吗？”
“当然了，京都理工大学为了将老师给挖过去，可没少开条件。其中就包括老师一家人的分配和居住呢。要不是老师牵挂着我们夫妻俩，这会儿早就在京都带研究生搞科研了。”
“按照他老人家的话来说，给年轻有能力的人腾出位置来。”
宋岩柏笑着点头。他也会揣摩人的心思，立马问道：“小柯同志在家属院里逛，是想买房子还是租房子？”
柯美虞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想买房子来着，我和我对象，还有五个哥哥都要来这边念书。”
“自家人住在一起方便自在，还省了许多矛盾。”
“如果你们不急的话，我帮你们向老师问问，”宋岩柏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就吃过饭后吧，刚才我去看老师的时候，就有人向他们打听房子如何处理来着。”
其实刚才老师的意思是，想要免费赠送给他们夫妻俩。
但他们受到老师家太多的照顾了，哪里好意思要？
而且这几年为了给小芹看病，家里积蓄都掏空了，他们囊中羞涩也没法提买房子的事情。

第106章 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如今房子能够低价卖给柯美虞一家，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时间不早了，他们便一起去了宋家现在住得筒子楼。
城里的筒子楼有很多，都是给一些在单位工作不少年却又分不到福利房的人家暂时居住。
一大家子几口甚至十几口人窝在十来平米的房间中，男女老少睡在一个大通铺上，中间拉个帘子，仍旧没能抵挡筒子楼新生儿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杭雨彤家境应该不错。她也跟柯美虞一样新奇地四处瞧着。
姚依芹的咳嗽已经止住，只是偶尔习惯性地咳两声。
她的面色也不再是病态的苍白，整个人恍如刚渡过寒冬的小树，开始舒展枝条冒出嫩芽，逗弄着温凉的曦光！
“哎呀，小芹，你身体才刚有起色，怎么就又忙起来了？”宋岩柏推开门见她拿着湿抹布在擦拭着家具，脸色一变上前就将抹布抢过来，忍不住厉色道。
“你这病就是劳累成疾，怎么还不知道注意呢？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你，小芹，这些活留给我做，等你彻底好了，想当甩手掌柜，我都不愿意的！”
被人如此训斥，姚依芹没生气，反而笑着扯扯他的衣角，带着丝娇气道：“我躺在床上这么久，浑身骨头都软了，这点活根本累不着我，只是让我活动下腿脚，心情舒畅，有利于恢复身体不是？”
说完，俩人都齐刷刷看向柯美虞，想让她给个评判。
柯美虞低咳一声，蹙着眉严肃道：“你们俩都说的没错。芹姐，我昨儿个才给你从阎罗王那里消了户，今儿个你就忘了自己什么情况了？”
“你这种病，前期得绝对静养，让身体慢慢恢复，等一周后再下床一点点增加活动量。”
“芹姐，你都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七天。”
“只要你听话，我保管等你好了后，能跑能跳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别！”
她话刚落，这对夫妻俩对视一眼不敢置信。
他们这一次可不敢不将柯美虞的话当回事了，毕竟姚依芹真得好了半数，浑身上下是多少年来从没有过的舒畅。
“虞宝儿，你的意思是？”姚依芹到底经历过生死，心态平稳许多，可她也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我有不足之症和从娘胎带来的心疾吧？”
柯美虞点点头，轻松地笑着说：“知道呀，我用银针帮你疏通经脉，再辅以秘制劲药，把心脏给通了一遍，清除血液里的垃圾。心疾就不是事儿了！”
“而我给你们的药里，除了用以后期治疗肺结核，也带着些固本培元类的补药，能一点点将你的不足之症，给扫除呀。”
“那，”姚依芹面带红晕地瞥了眼同样激动的爱人，深吸口气咬着牙问：“那虞宝儿，我，我们是不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之前的病不遗传吧？”
以前她身体弱，根本承受不了怀孕的负担，是以他们俩早就做好一辈子不要孩子的准备。哪怕他们相爱，看着别人家孩子吵吵闹闹的，心里羡慕得紧！
柯美虞挑着眉，从桌子上拿着苹果，塞给杭雨彤一个，咔嚓啃着：“芹姐，你身体各方面挺好的呀，只是在娘胎里没有养好，又早产了，所以才会出现这些问题。”
“以后你们不光能生孩子，吃了我的药，还可能会成对成双地往外蹦。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是药三分毒，等药完全停了三个月后，才能要孩子。”
“你们也吃过这方面的苦，所以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他们俩连连点头，也不顾柯美虞俩人在，紧握着手含着泪对望。
他们真是遇到了贵人，昨天还在地狱里挣扎，看不见天日，今天阳光明媚，未来可期！
“小芹，你抓紧坐在床上，陪俩妹子聊天，我去张罗饭菜！”宋岩柏笑着把人按到床上坐下，冲柯美虞俩人点点头，便拎着鸡鱼蛋肉出门了。
杭雨彤眼馋地瞧瞧柯美虞，又看看姚依芹，“虞宝儿和芹姐都好幸福，遇上了喜欢你们的好男人。”
“唉，我怎么就碰不上呢？我周围的男人，好点的就跟我姐夫似的，那也是大男子主义，为人处世都一板一眼，毫无情趣可言。”
“要么就是打女人，要么爱喝酒，要么整日在外面工作不着家，我都对婚姻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她长叹口气。
姚依芹笑着道：“小彤长得不错，又有稳定的工作，肯定能寻个合适的对象。”
“你也不用太着急，该你的缘分，如何都跑不了的。”
柯美虞俩人听出她话里有话，纷纷期待地瞧过去，嚷嚷着要听她跟宋大哥的故事。
姚依芹抿着唇，略微羞涩下，也大大方方地说起来。
虽然他们的爱情里没有太多波折，从相遇相识相知相爱，一路顺风顺水，可姚依芹突然的病重，给这层爱情蒙了一层悲色，也显得越发可贵。
等她说完，姚依芹和杭雨彤不约而同看向抱着橘子啃的柯美虞。
“虞宝儿，你给我们说说，你跟你对象的事情呗？”
女人骨子里都有着浪漫细胞，也有着颜控的属性，看到柯美虞和秦元九如此登对的恋人，可不就当成小说和偶像剧来填充贫乏的精神世界。
柯美虞差点没呛到自己。
她将嘴里的橘子咽下去，低垂下眸子，然后小脸泛粉小声说：“秦……九哥哥是京都下放到我们村的坏分子。”
“那次我跟侄儿们去芦苇荡捡鸭蛋，就听见他呼救。任谁看到这种情况，都不能不管吧？”
“所以我跳下水，把他救上来。谁知道人家要以身相许……”
“唉，正好那时候我被人退了亲，家里人见他人品不错，又诚心待我非我不娶，就同意了亲事。”
“所以现在，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柯美虞得意笑着说得正欢，一扭头就看到门口清冷着脸的秦元九。
她心虚地讪讪笑着打招呼：“九哥哥，你不是出去办事了嘛？”
“可我也没说中午不来吃饭，”他挑眉淡笑，“啊呀，忘了，我得请示下救命恩人，这个中午饭我能吃吧？”

第107章 这两位就是俩粗壮的大腿 

“能，必须能，”柯美虞连连点头。
姚依芹和杭雨彤被他们逗得捂着嘴直笑。
宋岩柏自知自己做饭勉强入口，所以请了个婶子帮忙整治了一桌吃食，西红柿炒蛋、土豆炖鸡、豆芽炒肉、小葱拌豆腐、丸子粉条汤以及蒜肉焖茄子。
他又去学校食堂买了一大份炸鱼、一盘卤肉拼盘，以及一大筐子的馒头！
姚依芹吃得比较清淡，只是一碗荷包蛋鸡汤肉丝手擀面。
柯美虞先冲着宋家夫妻俩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好笑地点头，“请你们来，自然不是要你们客气的。”
是以，柯美虞埋头吃起来，那喷香的劲，让饭量不大被家人号称吃猫食的杭雨彤也胃口大开，鼓着腮帮跟着使劲吃。
满满一桌子的饭菜，被扫荡一空，杭雨彤捂着鼓起来的胃，不大好意思看向宋家夫妻。她还是第一次到人家做客，如此没出息……
不过柯美虞没这种顾虑，应该说自从到了末世，她习惯了清盘。
吃过饭后，宋岩柏又麻烦那位婶子帮忙收拾清理下，而他则笑着问秦元九夫妻俩：“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我们家有个小院子，本来我是要卖了，带着小芹去京都看病。”
“现在不需要了，所以我们俩昨晚就商量，要将那套院子赠予柯同志。如果你们还喜欢二层小楼，待会我就帮你们问问老师。”
“但凡我们夫妻俩能帮的，绝对会尽力！”
秦元九看向柯美虞。
“九哥哥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出钱的是老大，作为花钱的她很识趣的。
杭雨彤和姚依芹不约而同抿唇笑。
看着秦元九宠溺柯美虞，实际上她们觉得，是柯美虞被秦元九拿捏得死死的！不过柯美虞似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我知道每个单位的房子都很紧张，宋哥和芹姐是高材生，又是双职工，才分了处小院子。我们不能夺人所好，再者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总不能也跟其他人家一样，挤在这十来平米的屋子里吧？”
秦元九的话戳中了宋家夫妻俩的心。
“房子没了还能再申请，上次用的是小芹的名额，这次我用我的名字申请，这一批排不上，还有下一批，”宋岩柏立马笑着说。
“我们俩的职称高，又有着人脉关系，再申请一套不过两三年的事情。”
比起爱人的身体健康，房屋不过是身外之物！
他们经历这么多，早就看开了。
而且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感谢柯美虞的法子。
姚依芹也笑着道：“虞宝儿，秦同志你们不用想太多，就是这，我们都无法表达自己对你们的感谢呢。”
“你们收下，而且算起来，还是我们夫妻俩占了便宜。像是我这样的病症，去哪里花多少钱都医治不好。”
秦元九摇摇头：“我们七个人来省城念书，一套小院不宽敞，不如直接买一套二层小楼。”
“所以还得烦请宋哥帮我们问问，这楼是租是卖，价格怎样。”
“我们家宝儿给芹姐看病，是出于一名大夫的本职，哪能真厚着脸皮收下你们一个小院如此贵重的诊金？”
“再说，你们还是亲戚关系不是吗？亲戚之间用不着如此客气。”
柯美虞也连连点头，笑着说：“宋大哥、芹姐，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于我们家秦同志来说，真不是事儿。”
“您们是不知道，他原来是住牛棚的，自己硬生生地盖了我们村第一座砖瓦房，还买了三转一响呢。”
“有人眼红，直接去组改举报他，你们猜怎么着？”
三个人诧异又担心地摇摇头。
“砖块是砖瓦厂感谢秦同志的技术支持给送的，而三转一响是秦同志帮着局子里的同志们破案，得的奖励呢！组改的人都没法说出一个不字。”
“所以说，你们得相信秦同志的能力。”
宋岩柏和姚依芹对视一眼，倒是他们俗气了。
宋岩柏看了下表，站起身笑着说：“行，那我们也就厚着脸皮赖次账。回头你们来了省城，一定要将我们当成近亲走着。”
“我老师他们这个点刚吃完饭，咱们过去见个面说会话？”
姚依芹到底是身体刚开始恢复，这会儿有些没精神了。
她笑着送他们出门，便继续窝在床上睡觉休息。
路上，宋岩柏没有隐瞒地将自己师父和师母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下。
薛家夫妻俩在新夏华成立以前，虽然都是富家子弟，喝过洋墨水，接受的是传统中式和西式相结合的新潮教育。
他们曾经却是积极分子，领导过许多著名的运动，而且，他们本身博学又心怀天下，不少新夏华的名将重臣都师承于他们！
可以说这两位就是俩粗壮的大腿，难怪京都理工大学费尽心思地将人请过去。
宋岩柏和姚依芹则是薛家夫妻俩各自得意的关门弟子！
秦元九面色正常，但是对于小说热衷且深深沉迷的柯美虞和土生土长的杭雨彤来说，真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开门的是宋岩柏的师母，也是一个穿着讲究利索的小老太。
她笑着喊了声小柏，又见他身后三个漂亮年轻的男女，心情更好了，侧身将人给迎进来，好奇地问道：“小柏，这都是谁呀，怎么一个赛一个地水灵？”
“师母，之前我不是给您说，有个小大夫在给小芹看病吗？就是这位柯美虞小同志，”宋岩柏指指柯美虞，“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小芹舒服多了，也不咳嗽了，而且，”他现在仍旧激动地颤着声说：“而且，柯同志说，等小芹养好身体，我们还能要孩子呢！”
“真得，那真是太好了！”薛老太高兴地说，转头喊道：“老头子快点出来，有贵客上门了。”
薛老走出来，又听小弟子激动且兴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他抚着胡子也是替这感情坎坷的小两口而高兴，目光温和地看向秦元九三个人，“你们都是好孩子，快进来坐下！”

第108章 宿主运气总是这么好 

宋岩柏跟师父师母关系亲近，没客套直奔主题道：“师父，师母，您们对这套房子有什么打算呀？”
他刚说出口，薛家老两口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原本宋岩柏要卖房带姚依芹去京都，薛家老两口房子赠送不出去，便也打算卖房子，让手头宽裕些，等小弟子们需要钱的时候，再拿出来。
如今他们都不急着用钱，房子处理的事情便搁置下来。
这里到底是他们的根、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虽然他们暂时应人邀请，去京都支援国家建设，可还是挂念着这。
之前他们甚至打算在这里落叶归根，若非不得已，谁愿意割掉自己的根呢？
秦元九见到他们面上带着犹豫和不舍，便笑着说：“薛老、赵老，我的家在京都，如今跟爱人和五个哥哥来省城念书，想要有个方便落脚的地方。”
“我对象虽然是乡下的姑娘，却从小被娇宠长大，并不适应大学住宿生活，而且我们也不放心她自己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
“既然我有点能力，就想要租或者买一套小院，让我们七个人在省城的求学生涯简单、轻松，追求知识也更为纯粹些。”
“其实，我们也不是非买不可，毕竟谁也不知道毕业后会分配到哪里。或许那时候我爷爷被平反，我们会去京都发展。这谁也说不定。”
薛老笑着点头，“那这样就很好办了，我们一家子去京都，短期内没有回来的计划。”
“说心里话，这房子里承载了我们不少的记忆，家里的一针一线都是我跟老伴一点点置办起来的。我们是真不舍得卖。”
“你们要想住，就过来住，给我们房子养养人气。只要你们住的时候爱护着点，就行。”
“小柏和小芹跟我们老两口亲儿女一样，他们承了你们这么大的情，咱们再谈租金就太俗气了！”
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谁不乐意结交呢？
更何况柯美虞救治了小芹，他们的感激之情丝毫不差。
秦元九也大大方方地点头：“那我们就先谢谢薛老、赵老的照顾了！”
柯美虞眉眼弯弯，“薛老、赵老是好人，一生平安！”
刚说完，她眸子从赵老脸上划过，停留在那抹了浅浅口脂的唇上。
因为口脂泛着油光还带着丝粉嫩的花色，能大大提升人的起色，所以很容易被人忽略口脂下的发绀。
唇红黏膜发紫被称作为发绀，有如此表征的病症不少，多数是缺血性疾病，比如心肌缺血、某些癌症，当然了也有些人天生如此。
她又去扫赵老的指甲，五十来岁的老太仍旧爱美，上面涂了一层浅淡的凤仙花汁液，因为调入了蜂蜡，也是泛着盈盈光泽。
柯美虞的神识敏锐，自然发现这层漂亮之下的指甲晦暗粗糙！
“叮咚，宿主运气总是这么好，触发了桃李满天下的紧急救助任务！”
“赵爱菊女士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和学生，命运也是数次起伏，本该安享晚年，却因为年轻时作息不稳定，身体上暗疾不少，最终触发胃癌！”
“如今赵爱菊女士的胃癌只是处于初期。但等她到了京都，投身于计算机研究和新型研究生培养计划中，身体长期劳累透支、作息不规律等多种原因之下，不足一年病情急剧加重。”
“等发现时，她已经是胃癌晚期，带着巨大的遗憾辞世。”
“薛老悲痛万分，也没多久紧随其后，让夏华基因方面的发展足足停滞落后其他国家二十年。两位老先生的离开，于国家损失巨大！”
“请宿主为薛老、赵老调理身体，继续为国为民发光发热，造福夏华，奖励和平值10000！”
柯美虞眸子骤然紧缩，癌症呢，这在末世之前，都是人类尚未攻克的难题之一。
许多癌症患者忍受着疼痛，为了延长生命，不得不定期去化疗、透析，这种与死神拉扯的日子，绝望又无奈，对自己和家人都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她一个才刚休息医符的人，就要挑战如此的难度吗？
柯美虞想都没想还是接下了任务。
薛老和赵老感觉到她的异常，心里一紧，忍不住交握起手，“小柯同志，我爱人身体有问题吗？”
人上了年纪，总会有些老毛病，可夏华人除非疼痛难忍，一般不会去医院检查治疗。更何况他们也腾不出时间来。
两位老人经历过战乱，看多了生离死别，身边的老伙计有不少成为一捧黄土。
他们并不畏惧死亡，只是会遗憾自己一身的本事不能完全用于国家发展。
柯美虞哦了声，点点头：“确实有点小问题。不光赵老身体健康已经走下坡路，薛老的身体情况也不容乐观。”
不然也不会在得知爱人离世后，不足一个月里，也撒手人寰了！
“小柯同志，您是不是有法子，”宋岩柏原来喜悦的心，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
爱人终于病愈有望，现在他的师父和师母身体又出了问题。
“小柯同志，我们都是什么病呀？”老太太强忍着难受，扯扯唇角，轻笑着问道：“你说就行，我跟老伴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从我们将一些老朋友送走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一天了。”
薛老拍拍老伴的手，看向柯美虞：“丫头，有什么你就说。”
柯美虞抿下唇，“我得给您们检查下，才能知道详细情况。”
其余的人在客厅里焦急等待，而柯美虞带着俩人去了书房。
空间出产的多功能医疗室极为便捷，像是现在，柯美虞的眼睛搭配着神识便是精准的扫描仪，能将两个人的身体所有详细数据都给录入电脑，再输入模拟仪。
如此，柯美虞不需要对两位老人抽血、量血压、测心电图、做CT等等检查，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给出详细地分析报告。
不过柯美虞一边等待报告的空，一边利用夏华传统医术对俩人望闻问切。
她紧绷着小脸，认真的模样，都将俩老者给唬住了！

第109章 小姑娘来晚了，锅里只有面汤 

没办法，肺结核这让京都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被这个小同志给接手了，而且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医治效果惊人！
他们自从当了老师后，很少有这种面对人小心翼翼和战战兢兢之感了。
柯美虞到底是潜心研究医术有段时间了，内心得出了判断，同模拟仪传来的报告一对比，竟然还真的八九不离十！
她看向薛老：“您身体有不少小毛病，平日不是这疼就是那痒，早晚会集中在一起爆发的。像是作息不规律、饮食不得当、工作压力大，造成的肾虚、血压高、扁桃体炎、焦虑失眠。”
“您还有着很长的吸烟史，肺部也出现了异常。”
“总体来说都不算大的问题，哪怕是从现在起多锻炼、饮食清淡、忌烟忌酒、作息规律，再以药物控制，都能慢慢得到缓解。”
“可是您要是还将自己的身体当成机器，不停地超负荷运作，这些小问题全面爆发，那就十分严重了！”
“比如老年人肾虚，会因为吐纳困难，出现呼多吸少的气喘病，像是记忆力下降，耳鸣耳聋，也是肾虚的原因。”
“又比如血压高，脏器受累，会诱发多种并发症……”
柯美虞每说一句话，赵老脸上担忧便重上一分。
“老薛，你听听，小柯大夫都说了，不要吸烟，不要吃盐分太大的食物！我每次说你，你都不听，这会儿总该上心了吧？”等柯美虞说完，老太太便忍不住焦急地数落起来。
“小柯大夫，”薛老面上讪讪，“您也说了我是小毛病，没那么严重吧？”
柯美虞挑挑眉，“就说扁桃体炎，您的炎症严重，已经开始发展为扁桃肿大，睡觉的时候会有呼吸暂停和白天嗜睡的情况，也会诱发不少血管疾病，甚至会猝死！”
“薛老，我知道您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却还心怀国家，想要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但是您不注意自己的身体，难以实现抱负。”
薛老忍不住争辩说：“我，我的研究到了关键的时刻，多睡一分钟，可能就会错过重要的数据……”
看着老伴和柯美虞同款挑眉不赞同中，他垮下肩膀，“好吧，也并非事事都需要我亲自去做。以后我会尽量放权给我的学生，好好养身体，这总可以了吧？”
“不过，你也不能只要求我这样，你自己也得注意身体！”薛老瞪向老伴儿，然后紧张地询问柯美虞，“小柯同志，老赵同志身体如何？”
柯美虞微抿着唇：“赵老身体情况更为糟糕，钙流失严重造成的骨质疏松，而且，她的胃处于病变初期，若不积极配合治疗，仍旧忙于工作，那她，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一年的寿命，将俩人惊在了原地。
“小柯同志，我老伴儿平时就走路容易骨头酸疼，吃饭不及时会胃疼，怎么就只有一年寿命了？”薛老颤抖着手不敢相信。
赵老缓了会儿，才沙哑着声音：“小柯同志，如果我积极配合治疗呢？还能活多久？”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已经想了很多。
既然她终究要死亡，那么她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柯美虞突然轻笑出声，“薛老、赵老，你们身体情况确实很糟糕。”
“可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我肯定要尽自己所能，让你们再活个几十年，成为业界泰斗、人间老寿星呀！”
“前提是，你们得严格遵从医嘱，否则，谁都没法救你们。”
薛老深吸口气，连连点头，“小柯同志说得对，要是我们好好保重身体，还能为国家拉车几十年。但我们急于求成、透支生命，那才是愚蠢的行为！”
“对，咱们夏华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才，我们俩老东西不服老是不行咯。”赵老也是感慨不已。
柯美虞眸子一转，“您们二位的身体需要长期调理，这样吧，您们跟着我和秦同志回落凤村修养两个月。”
“保管等你们再去京都的时候，不论身体还是心态都会年轻二十岁不止！”
俩老人互视一眼，内心仍旧牵挂着工作，犹豫了片刻，还是薛老重重地点头，“成，我们听小大夫的。”
“不过我们还有事情要安排，得晚个两三天时间。”
柯美虞笑着应声：“不急的，反正我现在是大闲人一个。”
他们从书房出来后，宋岩柏抢先走过来，担忧地看着俩老人。
“没什么大事，”赵老笑着说。
这会儿她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小柯大夫想让我们跟着去乡下，调理两个月的身体。”
“正好忙了这么多年，我们趁着去京都前，痛快地休息俩月，治疗下老毛病。以饱满的热情和积极的心态，重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宋岩柏侧头看见柯美虞已经啃上了香蕉，也微微吐口浊气，“师父，师母，你们早该如此了。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话糙理不糙呀，你们保重身体，我们小一辈才能心安！”
俩老人想要留柯美虞他们吃晚饭。
不过柯美虞还想着为小姐姐杭雨彤找场子呢，所以离开薛家后，他们直奔供销社，买了好几种颜色的毛线。
“彤姐姐，走，咱们去国营饭店去吃饭，听说晚上有猪肉大葱水饺呢，”柯美虞想起来昨天服务员在写小黑板，忍不住砸吧下嘴。
杭雨彤脚步沉重，焉巴巴地摇头：“还是不用了，你们去吧，我到食堂打点馒头和菜。”
招待所的职工少，所以跟挨着的几个单位职工，都去省二院食堂打饭吃。
医院的饭菜寡淡得紧，还要走十来分钟的路，没有伴儿的杭雨彤基本上不愿意迈步，自己随便啃点糕点、煮个鸡蛋、冲杯奶粉、下点白水面条、啃个肉干凑合过去。
才来城南一个来星期，她掉了五斤肉……
“走嘛走嘛，”柯美虞笑着拖着她往国营饭店走。
“不行，我姐有时候来看我，要是被城南国营饭店的员工看见，我会好惨的！”杭雨彤抱住路边的电线杆子，欲哭无泪。
“而且城北的李师傅知道我当了叛徒，会让我姐姐坐冷板凳。”
招待所和国营饭店错对着门，每天一到饭点，那诱人的香味就对她一阵蹂躏……
她好想吃红烧肉、小鸡炖蘑菇……
可她姐姐是城北国营饭店的，身为人家的妹子，得要有坚定的立场！
柯美虞笑着一根根掰着她的手指，“雨彤姐，人得懂得变通呀。”
“你吃过李师傅的饭菜，才更有资格品尝狄师傅的！”
“李师傅有着深厚的家族底蕴，而狄师傅做饭菜是自己摸索出来，有天赋，俩者各有优势。”
“再说，不管城南还是城北，都是组织开办的国营饭店，能有多深的矛盾？人家那是良性竞争，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人家师傅格局高着呢，你且看着吧。”
掰完最后一根手指头，柯美虞一把拖着装死的杭雨彤，身后缀着幽怨背景板秦元九，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国营饭店的大门。
“狄叔，我来了，”她嗓子清亮地喊道。“今儿晚上是不是有水饺呀？”
“小姑娘，你来晚了，锅里只有面汤了，”坐在门口的客人慢悠悠地吃着水饺，笑着摇头凡尔赛道。
另一个来晚了喝面汤啃烧饼的同志，也苦着脸点头：“是呀，店里水饺是限量看人供应的。”
水饺个头小，一碗几十个，而店里一共才四五个员工，能包出多少个？
基本上只有领导才能吃上皮薄肉香的饺子，其余的人喝点加了肉馅的面汤，啃个烧饼就不错了。
然而听到柯美虞声音的狄师傅，从窗口探出头来，乐呵呵地招待：“就知道你这丫头嗅着味会来，叔给你留了不少，有韭菜鸡蛋虾米的，有猪肉大葱的，有西葫芦鸡蛋，还有香菇肉丁的呢！”
喝面汤的客人们，说好的水饺全被卖完，连馅都熬汤了？
吃猪肉大葱水饺洋洋得意的客人们，不是就一种馅吗？
柯美虞欢喜地拉着杭雨彤走到窗口，“狄叔，瞧瞧，我带谁来了！”
“这水灵的丫头是谁？我，我该认识嘛？”狄师傅一头雾水，呵呵笑着问。
杭雨彤在柯美虞的鼓励下，咬咬牙，软软笑着伸爪子：“狄师傅好，我是对面招待所刚调过来的小杭。我姐姐是城北国营饭店的服务员。”
一听城北国营饭店，整个屋子都寂静得紧。
狄师傅和服务员们瞬间拉长了脸。
“我没少吃李师傅做得饭菜，本以为这是世上最好吃的了，可是每天我上班嗅到咱们国营饭店飘过来的饭菜香味，馋虫都爬出来，”话都出口了，杭雨彤硬着头皮笑着说。
“本来我以为大家会不欢迎我来这里吃饭。但是虞宝儿说，都是组织开办的国营饭店，为了提高大家伙的生活质量，大家良性竞争，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而且狄师傅和李师傅的格局高，才不会跟我们小人物一样，只看眼前的利益。”杭雨彤也是家里的宝儿，哄人的工夫不差，最起码那笑意清甜、嗓音裹蜜、眸子里的真诚犹如实质！

第110章 他真是句句踩在她狂躁的边缘 

哪个老爷们能受住软萌小姑娘如此期许地瞧着，这明明就是骗人生闺女系列！
狄师傅偏偏又是吃软不吃硬的，忍不住先咧着嘴笑：“对对对，小柯说得很对，都是国营饭店，我们跟城北的那是兄弟单位。”
“小杭要来吃饭就来，我们欢迎得很呢。也尝尝我跟老李做得饭菜有啥区别，提提意见，城南城北国营饭店才能共同进步！”说完他又忙着下水饺去了。
大厨都松了口，服务员们也不好做出敌对的模样。
杭雨彤被柯美虞塞了一包大白兔奶糖，随即她明白过来，笑着给服务员们一人抓了一把，“各位哥哥姐姐，以后我会时常来吃饭，还请你们多多照顾呀。”
“我正在学习织手套呢，回头我给你们一人织一双。你们每天辛苦劳作，必须得保护好自己的手！”
服务员们被她的热情给惊到，想想城南城北的国营饭店其实没什么利益冲突，只是他们之间互相别劲，问题可大可小。
人家一个小姑娘离开城北来他们这里，也不容易，大人们的恩怨不该牵扯到漂亮乖巧的小同志。
他们没再推脱，都大大方方地将糖收下来，笑着冲杭雨彤释放善意。
“你想吃什么就提前打声招呼，婶子保管替你留着……”
“咱们店里早上的菜盒子特比好吃，配上一碗浓稠的玉米糊糊，绝了！”
“咱们狄师傅的面食做得可好了，还会不少的甜点，等下次狄师傅做了，我们就伸头给你吆喝声……”
杭雨彤受宠若惊地连连笑着点头，自从上班以来低沉压抑的情绪和委屈，在这一刻被扫之一空。
她感激地看向笑眯眯的柯美虞。
手工水饺皮薄又劲道，馅子鲜香味美，柯美虞自己就吃了五盘子……
哪怕杭雨彤都被带动地吃了一盘子，肚子提溜圆，满足又痛苦。
不过吃了六盘的秦元九跟前却摆了九个大圆盘！
店里稀稀拉拉的客人都惊奇地看向他，不停地扫向他的胃和腹部，这人胃口也，也太好了吧？
九大盘子冒尖儿的水饺体积不小，也不知道都吃到哪里去了。
柯美虞抿着唇偷笑，被秦元九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咦，今天她一阵瞎逛，倒是忘了刷和平值了！
她嘻嘻笑着看回去，脑袋却飞速转着，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刷够五百和平值。
深秋天短，等他们吃完饭出来，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大道旁边的路灯都亮起来，想一盏盏纸灯笼，朦胧着暖意，驱散了三分秋风的凉意。
已经过了下班吃饭的点儿，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柯美虞很自然地攀着秦元九的胳膊，讨好地笑着：“九哥哥，我吃撑了，借力下！”
男人火力旺，更何况秦元九身体素质好，又不畏惧寒冷，便是深秋也只是里面穿着一件衬衣，外面套着单薄的外套。
隔着衣服，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热意。
柯美虞是修士，其实身体耐寒耐热性绝佳，可她是从凡夫俗子进化来的，经历过末世的小寒冬期，光是听着秋风，浑身的汗毛便颤栗起来。
心理作用使得她没出息地喟叹声，好暖和呀，靠得人更近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杭雨彤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小鹿般的眸子里闪着羡慕，真希望自己也快点找到能相伴一生的另一半呀。
等回到房间，柯美虞也不过只蹭了二百个和平值！
还差三百个呢，她如何都不会安心入睡的。
她眸子一转，先去洗漱，然后趁着秦元九进入卫生间的空，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套这个年代的明星扑克牌。
“九哥哥，我吃得有些多，现在睡不着，咱们玩牌吧？”
她还拿出用田字撕成的纸条：“很简单的，就是比大小，谁赢了就往对方头上帖纸条，怎么样？”
柯美虞笑得跃跃勇试，自己可是小锦鲤，不说把把都赢，十把中能有七八吧？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待会和平值蹭蹭往上涨的同时，大反派满头白条子，哈哈，她一定要给他拍照留念！
秦元九擦拭着头发，坐到床边上摆弄着扑克牌，“吃多了？两盘能有我九盘多？”
“我这是为了九哥哥您的面子着想呀。谁家婆娘吃得比男人多？”
柯美虞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脸，“没办法，我的福气都是吃出来的。”
秦元九微叹口气，“领证之前你得坦白的，现在你这样，让我倍感压力呀。”
“我，”柯美虞忍不住伸出脚踢他，“秦同志这么博学、能力出众，难道没听过恩格尔系数吗？”
她的言下之意是：大反派能力好，消费中用于购买食物的比重肯定小，多她一个人能有多大的关系？
秦元九一把抓住她躁动的脚丫。
她的脚小巧莹白，一个个的趾头圆润带粉，像是玉石般，忒惹人怜爱！
他眸子低垂，里面的火焰已经开始摇曳……
“哦？没想到柯村姑也知道恩格尔系数，还别说，你提醒了我。”
“因为我脑袋发热随便娶了个媳妇，倒是拉低了自己的生活水平。”
他暗哑着嗓子将她的脚一丢，继续慵懒地擦拭着头发。
柯村姑……
随便娶个媳妇……
拉低了生活水平……
他真是句句踩在她狂躁的边缘！
“秦元九，有本事的男人怎么能将生活水平高低，怪罪在养媳妇身上？”柯美虞又开始踢他，“要不是我，你还住在牛棚里呢。”
“是是是，我还要感谢柯同志”他一本正经地点头，然后拿起牌来，“来吧，不过只是贴纸条是不是太没趣了？”
“嗯嗯？”柯美虞眸子晶亮，“那您说想用什么当彩头？”
不管哪种，她都将会是大赢家！
秦元九摆弄着纸牌，微蹙着眉想了想：“不如写一些卡片，比如谁做饭、扫地、帮着按摩之类的。输得一方抽一张，直到我们手里的牌全部比拼完，如何？”
柯美虞连想都不想，连连点头，“这主意好，我来写！”

第111章 蚊子太猖狂 

柯美虞但凡想想大反派当个小保姆，委屈着脸为自己服务，那滋味贼美！
秦元九无所谓地点点头，“行，不过是个游戏，也值得你挣？”
她哼哼两声，掏出本子和笔，豪迈地撕拉几张，然后仔细地裁成二十七张，咬着笔头绞尽脑汁地将有生之年想要让大反派做的事情，全部倾注于纸上。
什么双手抓布擦家里的水泥地一周、帮对方来个全身按摩一周、端茶倒水服务一周、跑腿服务一周、洗衣做饭一周、围着村晨跑高喊“我为痴、我为你狂、我为你哐哐撞大墙”等等。
写完后她便将纸条都团成团，保证从外面如何都瞧不到里面写的是什么。
万事俱备，俩人盘腿坐在床上。
“我来发牌，”柯美虞随便洗了牌，便一人一张地分发。
等发完后，秦元九将牌拿到手里，只是匆匆看了一遍就合在一起。
柯美虞强迫症犯了，挨个地将牌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给排列好，看着自己连最小的三都没有，忍不住咧嘴笑。
“开始吧！”
俩人拿出一张来，同时翻开。
柯美虞想着先将自己的小牌给丢出去，等最后只剩下大牌，那她岂不是把把都赢？
一张四，一张五……
“承让了，”秦元九笑着将纸团往她身前一推。
柯美虞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输，却没想到俩人的牌只相差一个数！
她随便摸了一张打开看：围着村晨跑高喊“我为痴、我为你狂、我为你哐哐撞大墙”！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错，继续，”秦元九满意地点点头。
柯美虞掏出一张十，对方是一张Q……
她再拽一张Q，对方是一张K……
她忍不住扔了一张大王，而秦元九只出了一张三！
“你没作弊吧？”柯美虞忍不住怀疑地问道。
“我像是会作弊的人吗？”秦元九嗤笑声，“我顶多心算厉害些，又会琢磨点人的心思，连猜带蒙幸运地赢了你。”
“柯小傻，要知道脑袋聪明了，能够战胜一切，比指望福气胜算大得多！”
柯美虞不信，拉过他的手反复地瞧着，顺带蹭和平值。
她没瞧出所以然来，只能半信半疑地继续扔牌，结果自己输惨了，几乎除了他手里四个三、三个四外，没有一次赢得。自然收揽了绝大多数磨人的惩罚！
“其实咱们就是消磨时间，用不着太认真，”秦元九实在是看不过她欢腾地给她自己挖坑埋坑，忍不住开口说。
“认真，为什么不认真？”
换一个角度想，这是以后刷和平值的方式呢，柯美虞咬着牙说。
再说，她像是赖账的人吗？
将牌和纸团往他那边一扫，她气嘟嘟地掀被子钻了进去，“你等着，我一定会赢了你的！”
柯美虞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但是她的表情管理不到位，让大反派读取了信息。
回头她在空间里多练练，争取做到跟他一样的面无表情，看看那时候实力与运气，哪个厉害。
有大反派在身侧，柯美虞不敢进入空间，所以她拥着被子在床沿上很快熟睡了。
秦元九无奈地将床铺收拾好，刚躺下没两分钟，某个小女人就跟八爪鱼似的扒了上来！
他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怜爱地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啃啃她的耳朵……
有男人在身侧，柯美虞对他很信任，警惕性也懒散地歇班。
是以，等她起来的时候，摸着耳朵、唇瓣、脸颊，忍不住对打饭回来的秦元九抱怨：“都深秋了，蚊子怎么还那么张狂？”
“还专门挑这样的地方吸血，又痒又肿疼的！”
秦元九不动声色地点头附和，摸摸额头上自己作乱时，小女人困得不省人事而不耐烦呼上来的小锤头印记：“确实。”
早饭是油饼、小笼包和糁汤，两样小咸菜，以及两个煎蛋。
刚吃完饭，就传来敲门声。
柯美虞擦着嘴巴，神识往外一扫，竟然是顾局带着俩小年轻在门口。
秦元九打开门，诧异地喊道：“顾局，您怎么来了？”
顾局微微叹口气，满脸愁色：“本来我也不想来麻烦小秦同志的，只是，昨晚又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案件。”
“我们刚刚从现场回来，实在是摸不到头绪，只能请小秦同志救援了。”
秦元九微抿下唇，“您稍等下，我收拾下就来。”
说完他转身进屋将外套给穿上。
耳尖的柯美虞也快速地在衬衫外面套上毛衣，“九哥哥，我也想去！”
“你不是要教给杭同志织毛衣吗？”他动作不停地地换鞋拎包。
“乖，勘察现场和辅助调查的局子同志，大部分都是男同志，你去了会不方便的。回头我保证一五一十跟你说，怎么样？”
她纠结了下只能点点头。
等人走后，柯美虞给杭雨彤挑了几种漂亮又简单的针法，还配备了不少H款样式图，用打印机给打出来。
杭雨彤看着图样如获至宝，高兴地恨不得现在就织起来。
“虞宝儿你不急着走吧？我这两天就先给你织一件玫红色的，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肯定很好看！”
柯美虞连连点头，“我就等着雨彤姐你这句话呢。”
这几天俩人结伴背着包，乘坐公交车漫无目的地四处逛着，最主要是将城南的供销社、国营饭店都光顾一遍。
秦元九每天早出晚归，虽然小夫妻俩见不着面，但是柯美虞睁开眼，和平值就是上限状态！
可她除了第一天被蚊子们当成了盛宴，身体并没有一点异常。
每次她想着要将人抓个现行，可她总会先忍不住困意睡过去……
他们一直在省城呆了五天，才带着俩老人，在宋佳夫妻俩和杭雨彤的目送下，坐着镇局子里的顺风车回了家。
在车上，柯美虞跟俩老人很直白地做了交易，“薛老、赵老，我这两个月会好好帮你们调理身体。你们要严格按照我的要求饮食和作息。”
“就像是你们说得，咱们关系算不得太远，提钱就太俗气了，所以我们换一种方式。”

第112章 哥哥们，来干活了 

赵老笑呵呵地点头，“应该的，我还就稀罕你这种直白有一说一的性子。”
柯美虞抿着唇笑：“我想着吧，您们二老在乡下呆着也挺无聊的，在锻炼和调养身体的同时，也重操旧业，帮着我教导下我哥哥们呗？”
“我哥哥们其实脑袋瓜不笨，就是聪明劲没用在学习上。”
“他们有着自己的抱负，可是他们起点低，只能靠您们俩帮着拔高下。”
薛老和赵老没有犹豫，直接应下，“我当是什么要求呢，不就是收五个，不，是七个学生嘛？这有什么难的？”
柯美虞一愣，自己一个学渣，每天晚上为了修习医术和医符，已经够秃头的了。再让她白天也学习，那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不等她拒绝，秦元九笑着道：“那我们就谢谢薛老、赵老了，能在您们教导之下学习两个月，相信我们会受益终身。”
薛老也抚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如果你们有天赋，又肯努力，我们就是收为徒弟也是可以的！”
他的话让老伴儿诧异下。
他们虽然只是普通的老师，可是他们收徒向来贵精不贵多，每一位徒弟都在自己的行业中属于拔尖的存在。
是以，成为他们的徒弟，也等于拥有了这些人脉！
不过她瞧着小两口的表情，一个表面谦恭实际上桀骜不驯，一个迷糊欢喜实则不明就里，真是好笑又替老伴儿叫屈。
局子里的车照旧开到了村口，发动机的轰鸣声仍吸引了不少村民和孩童看热闹。
他们很淡定地看到柯美虞从车上下来，也只有村里的福宝儿有这种待遇。
柯美虞也继续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水果糖和一包奶糖，递给挤在最前面的侄子手里，撸了一把孩子的软毛：“去给你小伙伴还有老爷爷老奶奶分点，姑给你们买了不少东西，早点回家！”
孩子高兴地抱着两大包糖，连连点头，高声一吆喝，就跟兄弟姐妹们带着百十来号娃子们跑远了。
坐在树下面的老头老太们也都咧着豁牙笑。
他们有些家里穷得紧，有些无儿无女，可以说他们苦了一辈子，哪里舍得吃糖块？甚至他们几十年的人生中，只有苦涩如此单一的记忆。
如今沾了柯家七妹的光，他们老了还能尝尝奶糖和水果糖的滋味。一块糖够他们甜十天半个月呢！
“柯七妹，这俩老哥哥、姐姐是谁呀，难不成是你公婆？”
“柯七妹，听你奶说，你去省城姨奶家走亲戚去了？这是你姨奶嘛？还怪年轻讲究呢……”
村民们各种猜测。
柯美虞眉眼具是得意，“这两位老人可不一般，他们是咱省城理工大学的教授！而且年后他们受邀去京都理工大学教书。”
“这次他们会在咱们村放松心情、调理下身体，体验清贫生活两个月。”
教授……
所有人都懵了，随即他们对薛老和赵老敬畏地紧，忍不住齐齐喊道：“教授好！”
薛老和赵老面对淳朴带着好奇艳羡的村民，略微不自在，却也笑着点头。
“车子开不到村里吗？”赵老对着车后面和车顶上一堆沉甸甸的行李箱和包袱发愁。
早年战乱没有条件，她还能咬牙忍耐生活的艰辛。
可现在他们能够想方设法提高生活质量，赵老自然不愿意委屈自己。
一想到他们老两口要在乡下住俩个月，她这几天不停地在家里搜罗东西，想要让自己的乡下生活过得舒坦些。
左添点，右放点，就将车上后备箱和车顶都给装满了！
柯美虞笑着微扬下巴，直接扯嗓子喊：“哥哥们，来干活了！”
她话音刚落，哗啦啦跑出一群年轻汉子们，齐齐咧着一口白牙笑，然后他们吭哧吭哧又是扛又是拎地，只一趟就将东西给卸下来。
“妹子，送哪里？咱们家，还是你新宅子？”
“就放老宅我原来住得屋，”柯美虞想了想说道。
她的屋算得上整个村子除了新宅子外，配置最好的一间了，比较适合俩老人居住，也方便他们就近教导几个哥哥们。
说不定人家会顺带着指点侄儿们呢？
薛老和赵老一愣，“你们村的小伙子们怪热情的。”
柯美虞自豪道：“他们都是我哥哥呀，基本上有什么事情他们全包揽了，都用不着别人的。”
“真好真好，”俩老人眼热地连连点头。
他们身体不大好，年轻时候又到处奔波，一共就生了一对儿女。
而儿女们思想新潮，也生一两个孩子就不耐烦了。
家里不够热闹，他们只能收徒弟找补下！
在村民们簇拥下，他们浩浩荡荡地往柯家老宅走去。
柯家人早就听孩子们传递过来消息，连带着村长和村支书一起在门口隆重地欢迎。
“教授好，一路上累着了吧？快点进屋喝点水歇歇！”老太太搓着衣角，难得腼腆又激动地招呼。
“婶子不用这么客气，”赵老笑着抓住柯老太的手，“我们一声不吭地上门，还要打扰你们两个月的时间。倒是我们失礼了！”
“不失礼不失礼！”柯老太连忙说：“我们欢迎着呢。”
一行人就谁上座一番礼让，最终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忐忑地坐下。
柯母和几个妯娌端上来红糖荷包蛋。
柯美虞捧着一碗吃得喷香，还忍不住喟叹口气：“还是在家里舒服，就是一碗红糖荷包蛋，我都尝出了我娘想我的滋味……”
柯大娘噗嗤笑出声来：“七丫头，你可说错了，今儿个的红糖荷包蛋是我做得。不过大娘我也想你。”
大家伙乐得不行。
说话的空，柯母又端上来萝卜疙瘩汤，“快到吃饭的空了，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
柯美虞眉眼弯弯笑着，捧着又是埋头苦吃，完了还啃着喜饼，说明了薛老和赵老的来意。
“娘，回头我给您拉一个食谱。您就按照食谱来做，不许给薛老和赵老加餐！”
柯母虽然有一肚子的疑惑，却也笑着应下，“两位教授同志，我一个农家妇人，只会做些粗茶淡饭，您们可别嫌弃。”
薛老和赵老赶忙摇头。

第113章 妹子我们学还不行嘛 

“您太客气了，什么教授同志，不过是哄人的称呼。您喊我们老薛、老赵就行！”
“那不行，”柯老四摇头，难掩激动地说：“我听我家丫头说了，您们在这里待得两个月中，还要教导我家，我家五个犬子！”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还是喊您们薛老师和赵老师吧？”
哪怕外面有段时间老师地位极低，可是低处山沟沟里的落凤村村民们，对老师、文人的敬畏沿袭先人，早就深入骨子。
毕竟知识改变命运一句话，足够大家伙督促自家娃好好上学，哪怕多认几个字、多学几个理都能对其一生，产生很大积极的影响！
薛老和赵老没在坚持，无奈笑着应下。
柯美虞吃饱喝足，这会儿先对着薛老和赵老说：“今儿个您们先好好休息下，熟悉下周围的环境。从明天起，咱们正式调理身体。”
“我已经在这几天对你们制定了详尽的计划，保管你们方方面面都得到提升，而且等离开这里，你们只要继续维持这些法子，当老寿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爷爷奶奶、爹娘、几位大爷大娘，反正现在咱们开始猫冬了，有得是时间。你们也加入进来养生，等学会了，就教给村里其他的小伙伴们，大家一起长寿。”
“您们常年在地里劳作，出过大苦力，身体肯定落下不少暗疾，正好一起给拔除掉。”
“说不定再过个三四十年，咱们落凤村就成为全国有名的长寿村了呢！”
大房三房的人就瞧个乐子，并没将柯美虞的话太放到心上。
但是柯老太是将孙女的话当成圣旨对待的。
她肃着脸说：“宝儿你放心，有奶在，绝对不让咱家里有一个人掉队！”
柯美虞重重地点头，“我宣布我奶成为老年健身团的团长。”
“以后你们但凡有事请假，都得经过我奶的批准。奖惩也由我奶一人指定。”
被点名的柯老太太愣了下，接着她挺直了腰杆，神情激动：“宝儿，我，我这就当官了？这不大好吧？”
“奶，您是位认真负责的好同志，自制力好，方法又灵活，特别适合这个职位！当然了，我也授予您招纳新团员的权利。”
“好，宝儿看重我，那老婆子我肯定有发光点！”老太太喜滋滋地说：“以后我会认真负责，希望大家伙要按照规定行事，否则老婆子绝对不手软的。”
偏偏老爷子也赞同道：“虞宝儿，你奶很适合这个职位。身为她的外子，我一定积极配合她的工作。”
除了不明所以的薛老和赵老外，大家伙垮着脸。
完了，不光家里的小七闹腾，她还跟一家之长们接轨了，以后，大家伙陪玩不要太惨！
说完这事儿，柯美虞摩擦拳掌地看向哥哥们。
“哥哥，你们虽然成功获得念大学的机会，可是你们扪心自问，这个名额拿得虚不？”
大夏华万岁们面色通红，虚，他们全仗着妹子的好福气，人在家中坐，名额从天砸。
“所以嘛，咱们进门虚，但我希望等你们毕业的时候，能够挺直胸膛，以卓绝的成绩和姿态，碾压同专业的同学们。”
“为此，我做了很详细的计划！希望哥哥们能够严格执行，怎么样？”
大夏华万岁们很配合地应声，“我们听妹子的。”
“好，学习上有薛老和赵老负责，主要补语数外理化五科。我不要求你们在两个月内全部掌握，但是能在打牢基础上，可以脱离开老师的帮助，自主学习。”
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他们想想大学不过两年，牙一咬拼了！
他们点头：“没问题！”
“我不喜欢书呆子。哥哥们除了学习之外，也得有强壮的体魄，省得出门在外被人欺负，还找不到娘哭诉。这一块由九哥哥负责，有问题吗？”
被点到名的秦元九挑下眉。
“九哥哥，你是不是还会些拳脚功夫？扶贫下呗？”
“可以，不过你也要加入进来，”秦元九似笑非笑地说。
不是吧，柯美虞突然想起，在健身房被大佬支配的恐惧……
“我，我现在挺好的呀，才不要练出肌肉来！”她摇头浑身抗拒。
“宝儿跟着我们练好了，”老太太也不忍心，自家漂亮娇软的小姑娘哪能跟汉子们比？
“对，”柯美虞也连连点头，“我会教给奶奶他们五禽戏之类的。”
秦元九并没有勉强，只是说：“那芋儿做好后勤工作，总可以吧？”
她痛快地答应下来。
然后柯美虞又继续调兵遣将：“虽然说哥哥们的主业是学习，但是你们能将媳妇一并解决，这就更完美了。”
“为了能替爹娘爷奶早日达成这个愿望，哥哥们要学会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带孩子等等生活技能。”
“会体谅媳妇，帮着媳妇儿分担家务的男人，还怕嫁不出去，啊呸，还怕娶不进来媳妇儿吗？”
夏华男人骨子里都或多或少携带着些大男子主义，还奉承“君子远庖厨”。
在他们看来，男人做娘们的活，那会很没有面子的，而且在家庭地位上矮媳妇儿半头。
大夏华万岁们面色不大好看，“妹子，这些是女人才学的东西，哥哥们，就没必要了吧？”
“哥哥，你们倒是博学多才，在新夏华哪本词典、法典里看到这些是女人做的活？难道没有娶媳妇之前，又没有娘的帮衬，你们就不用自己洗衣服整理屋子？”
“想要娶个好媳妇儿，你们也得瞧瞧自己有哪些拿出手的本事！”
“省城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你们有啥优势？女人选男人无非两种，要么你有钱，要么你有心。咱们比不过城里的学子，可是咱们不能在有心上多努力嘛……”
柯美虞跟机关枪似的冲着他们一阵哒哒哒，说得大夏华万岁们额头冷汗直冒。
“妹子我们学还不行嘛？”他们连连喊停。
柯美虞嗯了声，“我呢，也会隔三差五给你们将为人处世的道理。不论男人女人，都要讲究格局！”

第114章 他就是太放心了 

说完了老一辈和哥哥们，柯美虞对上疯玩后巴巴围上来的侄儿们，露出狼外婆的笑容，“回去姑给你们调些补脑的吃食，对了，这次姑去省城除了看姨奶外，还去省城的重点中小学复印了不少资料，回头拿给你们。”
“每天晚上你们放学吃过饭后，都要来姑的新家学习，周一到周五表现好，周六周天晚上有电视看！全村人能不能看上电视，就看你们的努力了。”
“寒暑假的时候，你们每天完成当天的任务，也能赢取晚上看电视的机会！”
娃们垮下小脸来。
“晚上姑会给你们做好吃的加餐呦，”柯美虞又补充说。
“姑，都吃些啥？”小的那位经不起诱惑，忍不住吸溜着口水问道。
她抿着唇笑着说，“多着呢，姑以后会多练习下做饭，像是青龙卧雪、瑞雪火山、一团和气、年年高升、碧玉绣球、酥软在心头、元宝送福等等。”
大家听不懂这是啥菜，但扛不住口水顺着菜名而奔腾。
当然除了仍旧蒙在鼓里、品尝过那锅红糖姜茶威力的柯家人外！
“虞宝儿挺懂生活的，连我都想要尝尝了，”赵老笑着说。
柯美虞一脸惋惜道：“小孩子饿得快，晚上加一顿没什么，跑跑跳跳就给消化没了。您们晚饭后尽量不要再加餐了，而且在调理身体的时候，忌大油大盐大荤的食物，哪怕以后好了，为了身体着想，也只能偶尔破次例！”
赵老连连点头：“我们吃过身体不舒服的苦，以后肯定会好好爱惜。”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多活一天，才能多为祖国做出一分的贡献！”
柯美虞笑着抿唇，两个月的时间足够给人洗脑了，将养生的理念灌输给他们脑子中。
只要作息规律，他们既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又能多活几十年，给国家开拓新征程。
柯美虞给老太太和柯母各塞了一包东西，让她们自己做主分下去。
吃过饭后，她跟秦元九回了家。
虽然她只在这里睡过一觉，可里面布置处处合她心意，以至于离开了几天，她还对这里怪想念的。
痛快地洗了个澡，柯美虞烘干头发，悠闲地坐在摇椅上荡着玩。
秦元九也洗漱完，然后走过来踢了踢她的脚，“小媳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柯美虞瞪他，“我有名有姓，这里又没有外人，请喊我的大名！”
“呵，”他嗤笑声：“用着我的时候又是九哥哥，又是秦爸爸的，现在用不着了，开始跟我划清界限？”
“真是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她讪讪笑笑，“我这不是怕您误会嘛。我始终对您没有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就是太过放心了！
“我知道，”秦元九点点头，“你天生就没有爱情这根筋，我有什么好误会的？”
“之前在省城的惩罚，是不是可以兑换了？”
柯美虞浑身打了个激灵，可怜巴巴地看向他，“老板，您想兑换啥服务呀？”
“家里好久没住人了，就先擦地吧，”他下巴冲堂屋点了点说，“那个纸条怎么说来着，双手抓布擦地，这是什么姿势？”
“能换个嘛，我刚洗完澡，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就想好好歇歇，”她水汪汪的眸子满是祈求地问道。
“不然你绕着村子跑一圈精神精神，似乎还要喊什么‘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太狠了，柯美虞咬着袖子快要哭了。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过后路呢，果然就像是大反派说得，有时候锦鲤小命也救不了脑子抽风！
“我，我还是擦地吧，”她焉巴巴地跳下秋千藤椅。
柯母有他们家的钥匙，隔上一两天就来家里打扫下，晒晒被子，加上门窗紧闭，并不显脏，只有很薄一层浮尘而已。
柯美虞双手拿着抹布蹲在地上，只要擦地，臀部就得羞耻地翘起来。
她侧头冲抱胸倚门看热闹的秦元九，恼羞成怒地低吼：“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操练我哥哥们，看我干活干嘛？”
秦元九眸子略微深邃，“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明明可以用拖把擦地，偏偏拿着抹布擦？”
“这样擦得干净，不行嘛？”
他点点头，“行，那我去老宅了。”
柯美虞喊道：“要是那群娃们没学习，就拉出去一起练！”
秦元九冲她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听到大门被带上的声音，柯美虞丢了抹布蹬蹬跑过去，看着人过了河，便拍拍手笑着：“哼，小样还跟我斗！”
她拴上门，闭眼感受了下四周环境，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后，才开始捏着法决将家里打扫了一遍，也不过两三分钟的空。
柯美虞恶狠狠地啃着口苹果，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来。
别看她给人安排了那么多事情，她的准备工作也不少呢！
柯美虞给侄子和哥哥们绘制清脑扩容的脑清符，将符箓用糖衣给包裹制成药丸。因着符箓上她还给绘制了障眼阵法，所以哪怕别人好奇地将药丸掰开，也顶多“看到”一团黑漆漆的药弹。
这脑清符可比后世脑某金效果惊人，后者是营养品，前者是清道夫，能真正作用到整个大脑和小脑，刺激其功能强化，清理各种不妥帖之处。
直白点说，脑清符是解除脑用量限制，可以参考解除网络限速、内存扩容、被打通任督二脉的巨变。
一颗足够他们收益终身了！
如此想着，柯美虞先给自己来了颗，唔巧克力味的入口即化。侵染了糖浆烘干的符箓，有些沙沙的甜脆，咬一口后，便感受到一股温流蹿入食管，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的舒爽。
连脑袋瓜都清透得不行！
柯美虞准备了一盒子的脑清符，几乎家里人手一颗。
给侄子们整理一套小学、初中、大学的资料，每一个阶段每一科都分为基础、进阶、拔高三个档次。对了，字帖来一份！
像是一些增加学习趣味性益智类的迷宫、舒尔特方格、破案小故事等等，也安排上。

第115章 以后你就是这片山林的王了 

虽然薛老和赵老辅导哥哥们，但是柯美虞还是为他们准备了一套比较全面的教材。她真得是一个知识点、一道题地挨个扣掉超时代的内容，搬到新文档中，再打印出来。
柯美虞想想这个年代人们单纯热血的共性，也准备了些公认立志、有格局、树三观等等效果不错的读物，首推便是钢铁是如何炼成的、柏拉图的理想国、愤怒的葡萄、战争与和平等，自然也包含了夏华国的璀璨文学作品。
人的精神世界丰富，才会站得高望得远，有更远大的追求和抱负！
再来几本短小精悍的鸡汤合集，唔，汉文字典人手一份，外文字典也来一份！
柯美虞最喜欢做这种，“我对你好、却不得不看着你痛苦”的事情了。
她在给哥哥的计划册上写下，“背诵两本字典！”
接下来便是柯家长辈和村里人了，柯美虞微微抿唇想了想，便奋笔疾书。
她虽然拥有上古修士的传承空间，还被绑定了系统商城，能够用和平值购物。
但是她并不是圣母，想要将整个世界扛在身上，更多的时候，她抱着悠闲自在、玩的心态为人处世。
别人对她一分好，她会还人三分，而且她格外护短！
貌似她对待大佬，总是带着刺，如今对着大反派也有些怪异的抗拒。
在柯美虞看来，村里的人们总体上来说是淳朴可爱的，他们没多少见识，难免会受到谣言的影响左摇右摆，会勤劳地下地干活，哪怕挣扎在温饱线上，也每天乐呵呵的。
他们爱恨都很直白，喜欢一个人便掏心掏肺地对人好，不喜欢了恨不得跑到人家院子里骂个三天三夜。
柯美虞看出来自家人对落凤村有着很深的感情，就像是她顾虑到自家四房起来，大房和三房被拉开差距，而渐走渐远。
柯家人都出息了，可整个落凤村仍旧保持原貌，似乎也说不过去。
落凤村以后会被煤业公司全部吸纳进去，凭借着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村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不过那是十多年后的事情！
再说金钱上的富裕算不得什么，只有思想上富裕，才能让整个落凤村脱胎换骨。
柯美虞微微转下眸子，一个想法瞬间冒出来，准备等天黑后再实施！
她准备给奶奶开小灶，亲自传授给奶奶养生的法子，让其带领全村人养身健体。再给奶奶多灌点鸡汤，让其嘴皮子一张就将大家伙说得热血沸腾，撸起袖子就是干。
对于薛老和赵老，柯美虞准备先调理他们身体状况，等体质提上来后，再一点点清除暗疾和致命病症。
天彻底黑沉下来，秦元九才从老宅子里回来。
他微微扫过柯美虞的屋子，清晰对上窗帘后晶亮的眸子。
他视线没有一点异常地收回，慢悠悠地在院子里穿着短裤又洗了个澡。
柯美虞捂着眼，从指缝里看到淡淡月色下男人健硕颀长的身躯，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她好想伸爪子去碰碰，是不是跟糯米团子似的又软又弹？
男人身上肌肉结实，线条流畅，充斥着满满的爆发力，果然大反派是高配。
女人被这样的臂弯拥抱，肯定安全感十足。
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洗个澡不是三五分钟的事嘛，怎么跟女人似的磨磨唧唧，又是洗头又是打香皂！
刚刚他不是洗过一遍了？
柯美虞瘪着嘴，焦急地数着时间，已经看得有些不耐烦。
晚上时间宝贵呀，她有太多事情要做了，耗不起呀。
秦元九感受到屋里女人的焦躁，无奈地加快冲水速度，真是个没有长性的小东西，忒不经逗了。
他这边刚收拾妥当进屋，那边已经蹑手蹑脚打开窗户，跟夜猫似的几个起跳冲着后山奔去。
秦元九挑下眉，轻笑声，也套上黑色的衣服远远缀在她身后，瞧瞧小媳妇又作什么妖。
柯美虞本来想要将村里养得几头肥头大耳的猪喂点料，然后惠及每一位村民，但是她想了想现在不过是农历十月多，距离年底分肉还差两个来月呢。
而她过了年就要跟哥哥们去省城上学，所以柯美虞将目标再一次转向了后山的野猪群！
大家伙秋收累得紧，哪怕开了大食堂，人也是眼见地瘦了一圈。很少有人家像是柯家一样，隔三差五吃肉蛋鱼之类的补身体。
肚子都喂不饱，如何追求其他？
他们恨不得能不动就不动，节省点粮食，比什么都实在。
不过村民背靠着后山，每隔两三年都会举办一次盛大的冬猎，一呢是为了给村民肚子里添点油水，二呢遏制山上野兽数量暴增带来的威胁！
文中，就是今年年根的时候，野狼群下山觅食，不仅咬死带走诸多家禽，还攻击村民，造成巨大的伤亡。
为此，在清冷悲惨的年过后，村长就组织村里的青壮年上山复仇，也就是这次，爹葬身虎口！
想起柯老四对她的好，柯美虞眸子染了狠戾，飞纵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她地毯式的扫荡，围绕着落凤村连绵不绝的山脉中，一共发现了十几个狼群，十六只大小不一的老虎，二十多只豹子、熊也有二十多只……
柯美虞并不会愚蠢地将狼群、老虎等猛兽灭掉，以割除爹的悲剧。
大自然本身就是个精妙的过滤器，通过各种食物链、优势劣汰等机制，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挑选了许久，选中了一只狼群里头顶带撮白毛、健硕威风凛凛的狼王，给它嘴里弹了颗灵兽丹。
兽类比人类的生命力顽强，而狼的灵性和忍耐力都不错，熬过最痛苦的洗髓伐脉后，狼王身上的毛柔顺更为黑亮，没有一丝杂色，绿油油的眼睛灵动退了三分野性和凶残。
它亲昵地低哼几声，头微微下伏地试探着靠近柯美虞。
她轻笑着揉揉它的头：“以后你就是这片山林的王了，希望你能好好修炼，早日开启灵识。”
狼王跟听懂似的，轻轻地嗷呜应着。

第116章 瞧瞧这小脸每天都荡漾着笑 

柯美虞被逗笑了，“趁着我还没去念书的时候，多训练下你。”
她也不管狼王懂不懂，继续发挥小话痨的特性，“你瞧你娘对你多好，让你长了朵白毛，比其他狼王更加英俊潇洒！”
“你是属于大自然，属于这片山林的。我不会将你契约，今日我给你灵兽丹，咱们交个朋友，希望你能看管住你的狼友们，不要下山祸害家禽、损伤人性命。”
狼王时不时地嗷呜一声。
一人一狼聊得颇为火热。
柯美虞对这种帅气又卖萌的动物没有一点抗拒，忍不住又掏出脑清符搓成的丸子，“这玩意对人脑有效，不知道对你有没有效果，聊胜于无，当糖豆吃吧。”
狼王控制不住兴奋地直摇尾巴，乖巧坐在地上等着投喂。
柯美虞笑着塞到它嘴里，“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过我也不懂狼语呀。”
“你看我很有福气吧，别人都喊我虞宝儿。你也很有福气，头顶一抹白，不如就叫做雪宝儿吧？”
雪宝儿威风凛凛，名字软甜，很有反萌差呢。
狼王一脸舒爽地嚼着脑清丸，尾巴继续甩呀甩。
柯美虞就对着它念经：“雪宝儿，雪宝儿，雪宝儿……都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那我喊你一百遍雪宝儿，你肯定也能知道这是自个儿吧？”
矗立在树上的秦元九，就瞧着傻媳妇果真嘟囔了一百遍的雪宝儿。
呵，真是随便寻个“小可爱”，地位都比他一张奖状上的人高！
她统共喊他名字，有一百遍吗？
秦元九忍不住恶狠狠地瞪向那只傻狼。
“雪宝你怎么了？难道是脑清符作用太大？”
不知道为何，雪宝突然凄惨地蜷缩在一起。
柯美虞有些担心地抚摸着它，神识将它检查一遍，并没有异常。
雪宝很快恢复过来，摇尾巴都带着小心翼翼了。
“好了，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办，回头再来寻你玩，”柯美虞见时间有些晚了，便揉揉它的毛儿，笑着说。
她站起身几个纵身就消失在林子里。
雪宝一愣，随即疯了般跟着人追过去，只是没追两下，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呜，”它感受到秦元九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蜷缩成一团，尾巴都藏起来了。
“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她怎么就瞧上了？”秦元九啧啧两声，“这也算是你的造化，且在这里待着吧，守护着山下的百姓们不受到山上猛兽的伤害。”
说完他随便从树上掐了一根枝条，在空中漂亮地挽着花。
那枝条尖端带着灿烂的金色，划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痕迹，等秦元九收回的时候，那些痕迹收尾连接成一个繁奥古朴的符文。
符文金光蓦然大盛，冲着雪宝儿飞去，印刻在它整个身躯之上。
“这血脉符中被封印了一滴神兽白虎的血，等你完全炼化后，能够获得神力和一种神技，也能提早开启灵智。”他淡淡地说：“我对你的要求也只有一个，护住柯家！”
雪宝儿微微侧着头，虽然它现在听不懂他的话，但是雪宝儿能够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一股神奇的力量在血也中流淌。
是以它牢牢记住他和柯美虞的话，说不定有一天自己能够琢磨明白呢。
柯美虞挑选了距离村落较近的一个野猪群。
在冬季和春季山上食物少的时候，野猪群经常会下山糟蹋田地，有时候也会攻击在河边玩耍的孩子们。
而且野猪们较为彪悍，一个个跟运动战将样，哪怕老虎和狼群都不敢跟其正面相对。因着它们战斗力强、生命顽强、繁殖力爆表、天敌少，是以如果人们不有计划性地狩猎，很容易让野猪泛滥成灾。
公社会让管辖内的村子每年轮流联合冬猎，虽然每次都能猎来不少肥硕的野猪，却也会付出相当凄惨的代价！
为了让野猪群理由正当地成为落凤村村民的福利，柯美虞拿出了许多种方案，最终她扛着野猪到一片水流湍急巨石众多的河滩上。
柯美虞给每只野猪都喂了特制的脑清符。
这脑清符效果发挥缓慢，会先通过野猪血液流经身体各处，然后九个小时后才会汇聚脑中。
也就是说在脑清符效果发挥之前将猪宰杀，那么野猪肉就成为脑清符的载体，可以惠及整个落凤村村民们。
柯美虞将喂了符丸的野猪跟插葱似的，给塞到巨石缝隙中，造成野猪群要喝水结果被困在石堆中的假象！
保险起见，她还在周围设置了个迷阵，不论野兽还是人类，都会对嚎叫的野猪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干完这事儿，柯美虞回到家，先奢侈地在系统商城买了一打儿驴肉火烧啃，喝了一碗黑米粥，才将神识探入空间，打理完双层农场，再继续制符、配药！
一晚上柯美虞真的是脚不离地，跟陀螺似的转悠。
晨光微熹，柯美虞缓缓地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
这次她学精了，先给自己捏了个清尘决，穿戴整齐后才打开门走出去。
男人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她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挎着包锁好门便往老宅走去。
“柯七妹又去娘家蹭饭呐……”
“虞宝儿，你男人以前当过兵呀，这训气人来还怪吓人呢！”
扛着锄头从田间回来的人们见了她，都会笑着招呼几声。
柯美虞也笑眯眯地回着。
几个小媳妇凑上来，“虞宝儿，瞧不出来呀，秦同志看着消瘦，但是力气大、耐力足，怎么滴，你是不是晚上都特别‘幸’福呀？”
“肯定的，瞧瞧这小脸每天都荡漾着笑……”
柯美虞一呆，村里嫂子们都这么猛嘛，不是说这个时代的人们很含蓄？
随即她也好不害羞地哼着：“吃肉多当然劲大，回头让你们家男人多吃点肉，也冲着你们使劲呀！”
提到肉，她们都禁不住吞咽下，“唉，离过年还差俩个多月呢，现在地里又没什么活，我婆婆肯定不舍得割肉吃。”
“对对对，我婆婆说，秋收刚过，大家伙肚子里油水足着呢，怎么着也能熬到过年。到那时候再吃个痛快。”

第117章 猪肉从石缝里长出来了 

“我们家里人多，每人能分两块就不错了，怎么吃痛快法？”
她们小声七嘴八舌地微微抱怨着。
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猪肉肥的部分炼油，瘦肉则放盐腌制。
往往过年的猪肉能吃到秋收！
想想两头猪一村子的人分，能有多少分量呢？
柯美虞也垮着小脸，“我也想吃肉了，这个时节卖肉的少，卖得又贵，基本上都等着过年呢。”
“哎，虞宝儿，你奶不是说你是小福星嘛？你多念叨下，说不定猪肉就从天而降了，”村里的人们都是拐着弯的亲戚，互相间说话并不太忌讳。
一个人起哄，其他人也笑闹着跟着说：“对，让我们大家伙也沾沾光呀。”
“家猪吃不上，但是山上的野猪很泛滥，”想想野猪那醇香劲道的味，本就没吃饭的人们饿得胃拧紧。
偏偏被逗的柯美虞还一本正经地点头，“对，我要吃猪肉，野猪肉也不挑的！来上一群正好，咱们一半交公，一半自己消化了。”
“哈哈，虞宝儿咱们不贪心呀，一两头尝尝味就行，要真的一群野猪拱下山，咱也没小命消受呀！”
“不行，越说越饿，虞宝儿你快点去吃早饭吧，我也得回家喝糊糊了……”
正好到了巷子口，她们便分开走了。
柯美虞蹦蹦跶跶回家，正好碰上被秦元九一清早就拉起来操练的柯家大小男子汉们。
他们满头是汗，拖着沉重的身子，齐齐丢给她一双幽怨的眼神。
不光是他们，还有被他们心有不甘一起拉着训练的小伙伴们。
柯美虞完全接收不到他们的信号，应付地跟他们打个招呼，便蹭蹭往厨房跑，“娘，我饿了……”
柯母满脸无奈，自家娃啥时候能长大呢？
谁家出嫁的姑娘天天回家一天三顿地吃，还不害羞地跟孩子似的理直气壮喊饿了！
“呀，是我最爱吃的鸡蛋呱嗒！娘最好了，”她忍不住抱着人脸颊就是一口。
这鸡蛋呱嗒做法很简单，用鸡蛋、面、葱花和盐搅成糊糊，在锅里抹一层油，将糊糊倒一勺进去摊成薄薄一张，等糊糊凝固再翻过来，基本上再翻一面就能出锅。
鸡蛋呱嗒喷香软弹，尤其是刚做出来的，柯美虞能够吃到柯母胳膊酸疼！
“是小秦想吃了，”柯母塞给她一盘子，没好气地说。
柯美虞立马撇下小嘴，“娘是有了姑爷，就不要我这个姑娘了！您要不要，不要我可找我爹疼去了。”
“不知羞的丫头，”柯母好笑地拿着沾了面的手，拍了下她的额头，又划了一道。小姑娘立马变成了小老虎，正呲着牙表示自己醋了。
“知道你爱吃，娘不是做得多吗？”
吃过饭后，虞宝儿说撑得慌要出去溜达下，待会要开养生小课堂。
她走到已经瘫在一起的哥哥们，都没脸看，上前踢了一脚：“哥哥，你们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形象，就你们这，这样子如何给我娶嫂子？”
“妹子，让你围着村子跑十圈试试！你估计得趴下，”柯元岁哼着。
“我中午想吃河虾，”柯美虞笑眯眯地说，“好哥哥，咱们去网虾子去呗？”
“妹子，刚吃完早饭，你已经惦记午饭了？”哥哥们齐哀嚎，难道休息一会都不行嘛？“让你男人给你网去！”
柯美虞看了秦元九一眼，摇摇头，“不够吃！”
是了，妹子自从磕破了脑袋，胃口出奇的好，基本上吃嘛嘛香，吃嘛嘛光。
怎么办，自家妹子自己宠。
他们咬着牙无奈地起身拿装备，还拽着家里的一群豆丁们，浩浩荡荡去河边。
绕村的河水湍急，但是往上流去那里有一个平坦天然而成的水域，里面水草丰茂、食饵丰富，藏匿了不少鱼虾蟹。
村民时不时会去捞捕点河鲜熬汤补补身体，是以河里的鱼虾蟹极其瘦小，又带着人们不爱的腥味，渐渐地村民们也就不惦记了。
只有孩子们喜欢来这里游泳，用树枝穿上河鲜烤着吃。
柯美虞脚步轻盈地背着包远远地走在前面，还喜欢捡起石头往河里丢，突然远处传来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众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都是又紧张又害怕。
“妹子快点回来，野猪可能下山了！”走在最前面的柯元万小跑过去拽着柯美虞的胳膊就往回走。
“哥，野猪肉，”她砸吧下嘴。
柯元万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头，“妹子，我看你是属猪的吧，整天惦记着吃。野猪多凶悍，那是能招惹的嘛？”
秦元九瞥了眼柯美虞，淡淡地说：“我去前面看看。”
“小心些，”大家伙低声嘱咐着。
身为老大的柯元大也跟上，“一起。”
他们绕过巨石就看到河沿那片石滩上卡了一群野猪！
柯元大顿时乐了，转头就招呼道：“都快点来，给妹子抬野猪肉咯！”
大家伙一听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和乐呵，赶紧一溜小跑过去。
哎呦喂，啥时候石头缝里长猪肉了？
众人先是一起冲着野猪群乐呵，然后才开始讨论如何处理。
“去喊村长来吧，”秦元九余光看到柯美虞背着手得意的小模样，内心一阵轻软。
他们连连点头。
被点名的几个小家伙，腿也不酸胳膊也不疼了，跑得飞快去村里报信，边跑还边喊着：“我姑姑发现了野猪群，大家伙快点去扛肉呀……”
一听肉，家家户户都忍不住走出来。
之前那几个小媳妇都呆了下，“哎呦喂还真是福宝呢，清早刚喊着要吃野猪肉，现在真得从天上掉下来了？”
一个小家伙正好从旁边跑过去，嘿嘿笑着：“野猪肉没从天上掉下来，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
全村人都被惊动了，男女老少都撒着丫子往石滩上跑。
柯美虞当时生怕野猪们挣脱出来，所以一个个塞得极紧，这会儿柯家汉子们绑了最大的一只腿脚，正使劲往外拽呢。
村民们也对着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猪们傻乐呵。
柯老太太从人群里挤出来，“宝儿，这是咋回事呀！”

第118章 不给他们吃肉 

柯美虞发挥自己小影后的本事，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呀，清早嫂子们逗我，让我念叨从天上掉野猪肉。”
“结果刚刚我跟哥哥们要去上面的水库网虾米，走到这里，我拿着石头一丢，就砸到了野猪。它们扯着嗓子嘶嚎！”
“我们绕过大石头，就看见它们跟栽葱得般，卡在石头缝里了。”
秦元九也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胡扯八道：“也不知道是野猪群下山喝水，还是被狼群追赶，它们慌乱跑到这里腿脚卡住，越挣扎越往下掉。”
柯家兄弟们亦是使劲点头，印证他的猜测：“我们顺着野猪群的轨迹，看到山上有狼爪印，还有掉下来的狼毛。”
老太太看着那二十来只已经挣扎无力的野猪，转身叉腰笑道：“看见了没，我家宝儿想什么就来什么。一只两只野猪都不稀罕要，一来就来一群，瞧瞧，都不用咱们费点劲，人家都在石头缝里栽好，等着我们了！”
反正野猪肉是大家的，她说什么，大家伙就点头应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野猪，嘴里涎液不断。
孩子们更是跟过新年般，拍着手嗷嗷叫着：“今天有猪肉吃咯……”
柯家侄儿们也都神气地跟小伙伴显摆，“我姑姑是不是特别厉害呀，千年不遇的事情，被她给撞到了。”
“你们吃猪肉的时候，一定要记着我姑，长大后得孝顺她知不知道？”
他们将奶奶的洗脑词都带出来了，转头给小伙伴们洗脑。
吃猪肉最大，孩子们纷纷点头，一脸崇拜和感动地看着柯美虞。
“愣着干什么，还不扛猪肉呀！”柯老爷子乐呵呵地大喝一声。
所有人都开始找绳子拴猪腿，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将野猪从石头缝里往外拽！
一共有二十六只野猪，其中九只半大一二百斤的猪，十七只三四百斤的成年猪！七千多斤毛猪肉呢，哪怕上缴一半给公社，他们落凤村也能有三千多斤。
村子里男女老少加起来有八百多口人，如此算下来每个人能分得三斤多的肉和骨头。
骨头碾成粉末熬汤一样好喝的！
大家伙干活极为麻利，男人们扛肉，女人们开始烧热水准备家伙什，半大的孩子分成两拨，一部分去公社报信，一部分去喊屠夫，而且还不止喊一位屠夫，但凡他们能够想到的都给通知来。
老人们在一旁瞧热闹，还得嘟囔着：“这野猪浑身都是宝呀，野猪毛能做成刷子、毛笔，还能烧成灰治疗伤呢。就是拿到供销社，都能换不少钱和票……”
“待会咱们得去拿盆子接猪血……”
“野猪牙也是好东西……”
柯美虞则笑眯眯地，余光看到混在人群看热闹的柯老二。
她凑到老太太身边，“奶，不管是不是我的福气，野猪肉是咱家发现的。咱们对于野猪肉的分配能说得上话不？”
“能呀，”老太太点头：“最起码咱们能争取落凤村一半的猪肉！”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奶的战斗力就是如此彪悍。
“奶，黄大仙经常给咱们送东西。这些野猪肉就让村里人沾沾光呗，再说咱们家里人口多，也能分到不少呢。”
“我说的是，我不要给柯恩淑一家人吃肉！”
“这是我发现的，凭什么让他们沾光？我沾到他们什么了吗？”
“要想吃，行呀，拿钱从村子里买，就按照市场价来！”
“也不能有柯云月和黄方斌、李水生、唐艾俞的份。”
她就是小心眼儿，喜欢公报私仇。
老太太十分赞同，“对，我家宝儿大方，要是你们没有去村里报信，这二十六头野猪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了，哪里有旁人的份？”
柯美虞突然眸子一亮，蹭蹭跑到秦元九身边。
“有事说事，”秦元九没脸看自家媳妇讨好人时那乖萌的样子，无奈地揉着额头。
“九哥哥，”柯美虞当真是一副求人办事的温软模样，“你说如果我们将野猪肉给卖到肉联厂加工，然后再包装送到省城单位当过年福利。是不是能一生二，二生四这样子？”
正好村长也在旁边，听了浑身一颤，“是呀，侄女婿，虽然大家伙一年到头吃肉的机会少，可是如果能将肉换来更多的东西，不用问他们，我都能替他们求你办了这事呢。”
秦元九微敛着眸子，“行，二十六只猪肉，十三只上交给公社，留三只给村民，其余的十只换物资。”
柯美虞笑着补充：“九哥哥，要记得跟人说，这些野猪都是吃山上的人参长大的，是大补之物，价格昂贵呦，只此一批。”
“猪肉再贵也只是猪肉，”他瞥了她一眼，戳破她的异想天开，“不过我会看着办，争取谋求最大的利润吧。”
说完他便打个招呼，回家骑车子去镇上。
没多大会公社的人赶着好几辆牛车来了，就连领导们都忍不住前来。
看到这二十多头野猪将村委的院子给占满了，社长连连点头夸赞：“你们落凤村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呐。”
野猪群下山卡在石头缝隙里，这是千百年都没有过的奇事呢。
村长趁机将村里对十头野猪的处理法子说了下。
社长又是赞赏不断，“这法子不错，野猪肉比家养的猪肉贵，但是膘少，不如换成实在东西。回头你们联系好了，也带着公社一起。”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如果这事操作妥当，你这个村长可以往上挪挪了！”
村长浑身一颤，下意识就看向柯美虞，正对上那双晶亮染笑的眸子。
他内心是激动，又掺杂着愧疚和心虚。
家里那对糟心的闺女和女婿，折腾出这么多事，他怎么心安地接受社长抛来的橄榄枝？
柯家对他们家帮助够多的了，要不是老爷子跟人打招呼，他二弟如何也不能凭借着农家小子混成连长。
家里也更不会因为二弟每个月不低的津贴，过着不错的日子。
村长一咬牙，“社长，我，我觉得我们村的柯庆诗、柯庆礼和柯庆义同志都不错。他们一个是我们村的大队长，一个是记分员，一个孩子全被省重点大学录取了，不论能力还是学问，都比我适合去公社工作！”

第119章 吃野参长大的野猪群 

社长拍着他的肩膀哈哈笑着，“不错，你们落凤村还能如此谦让，这是咱们红星公社最稀罕的品质。”
“放心，公社里但凡有位置，就会先考虑到你们的！”
村长笑着点头，准备回头拿着家里那份野猪肉，偷偷给社长送过去。不管是谁，只要能捞着一个公社社员的名头，他们落凤村的消息灵通，做什么也都方便了。
屠夫们一听有几十头野猪肉等着被宰，都急匆匆带着家伙什和小徒弟们赶来。他们是公家的员工，可是上头有政策，下面也有道里的规矩。
他们巴巴到乡下帮着宰猪，虽然拿着组织开的工资，但是村子里一般会也给他们斤八两的好肉，当来回奔波的辛苦费。
毕竟杀猪也是门手艺，里面水深着呢！
野猪力气大，哪怕它们被困在石滩上一夜，见到这么多人仍旧奋力地蹬腿嚎叫，如果不宰杀的话，很难运输。
正好现在天冷起来，鲜肉能存放段时间，是以村长和社长便做主将所有的猪都给宰杀了。而且先收拾给村民的那三头猪！
整个落凤村村民一天都是兴奋的，帮着烧水洗猪、杀猪接血……
等所有的处理完，太阳都西斜了。
秦元九坐着一辆大卡车到了村口，平时这时候树下面围了一堆人，哪怕大家伙在吃饭，听到卡车发动机的声音也能撒丫子跑来看热闹。
可今儿个所有人都在村委帮忙杀猪呢，哪里还顾得其他？
在村口远远地也能听到那边的喧哗声。
车开不进去，肉联厂的两个师傅跟着他一起往村委走去。
鉴于柯家人发现了野猪肉，还大公无私地报给了村里。
所以村里杀第一只猪的时候，村长跟村支书就做主，先给柯家四房了一百斤上好的五花肉！然后才按照平时村民赚得到的公分进行分配。
四房算上柯美虞两口子，一共得了一百零八斤的猪肉。
柯母不是小气的，给大房、三房各五斤，公婆十斤，娘家十斤！
柯美虞正坐在树上，跟孩子们一起捧着大碗，晃着退大口吃着杀猪饭。
她眼尖地看到男人来了，抱碗笑着站起来，从头顶上将篮子给拿下，轻松地跳下去，蹬蹬跑到人跟前。
“两位师傅好，你们吃饭了吗？一起用吧，我特意留了村里做得杀猪菜，我娘在上面撒了一层猪油渣，下面是手擀面，还有溏心荷包蛋呢！”
真的是往嘴里塞一大口，喷香可口，幸福地要上天。
柯美虞掀开布，高深的藤编篓子里一层能放四碗，用木板间隔，一共垒了三层。
秦元九拎过篓子，往里面看了眼，也淡笑着先招呼俩人吃饭。
篓子里的碗是四房的，花纹独特是他置办的彩礼。
因为他们小两口仍旧在老宅蹭吃蹭喝，所以锅瓢在新宅子里，但是碗和盆被柯美虞又拎回了老宅。
篓子里已经放了三个空碗，柯美虞怀里的那碗也只剩下浓汤了。
秦元九很自然地又拿起一碗塞给她，“你别光顾着我们。”
柯美虞连连点头，一口干了浓汤，继续眉眼弯弯地吃第五海碗的猪杂拌面。
俩师傅不好意思地推拒。
他们只是办公事，哪能吃人家村民的饭菜呢，而且满满一碗的肉呀！
“师傅你们吃呀，野猪群是我发现的，我们家得了百十来斤肉呢，”柯美虞笑着说，“吃一碗带回去一碗。我跟你们说呀，这些野猪群可是吃山里人参长大的，老人小孩吃了贼补脑健身，说不定你们家里能出几个大学生呢。”
秦元九无语地弹了她脑袋下，“快吃你的吧。”
这丫头藏不住一点事情，恨不得要跟人说野猪群吃了仙丹妙药，大家好都来广而告之……
那俩师傅很好奇地问：“小同志，您怎么知道野猪群是吃人参长大的？”
柯美虞眸子一转，继续笑着吹嘘，“我是大夫呀，能瞧出来这野猪群体质不一般，而且它们因为长时间吃山上的奇花异草和各种珍贵药草，自个儿就成为了一种难得的补药。”
“这种补药更利于大家伙的吸收呢！”
“要知道凡事有稀奇的，那定然是有原因。你们谁听说过野猪群被狼追逐而陷入到石滩上的？”
“说不定狼群也知道野猪的肉大补呢！”
那俩师傅笑笑，并没有当一回事。
野猪肉不管吃什么，那都是野猪肉。
不过他们抗拒不了肉的诱惑，接过碗筷也埋头吃起来。
刚吃了一口肉，他们双眼就激动地泛着泪花，太好吃了！
他们是肉联厂的职工，隔三岔五都能吃顿肉，却从来没吃过如此鲜美喷香的饭菜。
吃过一口他们就不舍得了，想要给家里老小带回去尝尝。
秦元九轻笑着，又塞过去一碗：“俩师傅还有的忙活呢，先把这一碗吃了垫垫肚子，再带一碗回去让家里人尝尝我们农家饭菜。”
那俩人不好意思笑笑，没再舍得推脱，不过他们也只吃了三分之一碗。他们随车带着饭缸，于是一个人拎着竹篓一路小跑，将瓷碗给腾出来。
秦元九吃过饭后，就招呼人将宰杀完的野猪肉扛到车上去。
公社里也留下三头野猪，其余的一起搬到车里。
等屠夫、供销社的职员离开后，大家伙才围着秦元九询问事情如何办的。
社长带着人也没走，等着他的汇报呢。
“如果猪肉直接卖给肉联厂，那就比普通家猪贵一点，可是加工后的成品价格却能翻倍。”
“当然这里面将加工费、调料费、运输费、配方专利等等都算进去，但是盈利也很客观。”
“所以我跟肉联厂的厂长说好，让他们给咱们加工，咱们自己联系买家！”
大家伙心里没底，就连社长和村长内心都打鼓。
“小秦同志，我们都是乡下人，没想要用野猪肉赚多少钱，卖给肉联厂也不错呀。”
“对的，野猪肉还是柯家七妹发现的，对我们来说跟白捡似的。我们不求多的，顺顺利利稳稳当当地卖出去，给家里人添点东西就行！”

第120章 她敢说，他们就敢信 

“再说，人家给咱加工好的肉，咱卖给谁？单位里都有供货渠道，咱又不长期供应，只这一次，没名声没人脉的，很难卖出去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将担忧给说出来。
他们内心有气，又不能冲着秦元九发，就像是有人说的，这些野猪肉是他们沾了柯家的光得来的。
他们自己想不出法子，只能自我安慰道：“哎，算了，卖不出去也没事，我们自家吃了或者去集市上卖，都可以。”
秦元九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社长和村长也愁得紧，“我们也到处跑跑，看看哪个单位能要下这几千斤的肉，或者零散着卖，便宜点也没关系。”
这时候薛老和赵老走出来，“小秦，你还没联系收购野猪肉的单位吧？没有的话，我们联系下京都的朋友们。”
他们虽然跟柯美虞没有接触太多的时间，但是就凭借着她能将小芹从鬼门关拉回来，就足够他们相信她的专业！
更何况，他们俩在处理杂事的时候，还抽出空去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许多结果与柯美虞的判断无二，甚至还有的没病情有被查出来。
在他们询问下，大夫又做了更为精确的诊断，才发现尚未转化为可见病症的潜伏疾病。
柯美虞能够以如此年纪拥有这般高深的医术，他们怎么可能忽略她说的每一句话呢？
她说这群野猪是吃野人参长大的，那他们就敢信！
不论京都还有省城，都有他们的亲朋好友，哪个人没有点小毛病？
正适合吃点自小食人参长大的野猪肉调理下身子！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俩老人。
“对对对，老教授关系多，肯定能寻到合适的买家，”他们纷纷觉得峰回路转，自己又蹭了柯家一次光。
社长在村长的科普下，知晓了两位老人的身份，连忙激动和敬佩地上前跟人握手：“薛教授、赵教授，你们要用电话，直接来公社就行！”
薛老瞧着大家对此都很上心，笑着点头：“那就麻烦社长了，眼下虽然是深秋，猪肉又送到肉联厂腌制加工，但咱还是尽早卖出去得好。”
赵老侧头冲柯美虞笑着问：“虞宝儿，你觉得野猪肉卖多少合适呢？”
柯美虞则侧头看向秦元九，“九哥哥你见多识广，你来说。”
秦元九清冷的视线从众人身上划过，然后道：“就在当地成品价格上贵上三成吧。”
薛老都没还价，直接就让秦元九带着他去打电话。
赵老拉着人叮嘱了几句，让他务必将自己的老姐妹们也照顾到。
因着大家伙儿都带惦记这事儿，几乎各家各户都派了人在村口翘首等着呢。
柯美虞则在家里开起了养生小讲堂。
老太太和老爷子为了给孙女捧场，喊了不少自己的老伙计过来。
老人们带着儿孙搬着马扎，坐满了柯家的院子。
柯美虞站在屋檐下，轻咳一声，“我跟我哥哥们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去省城上学去了。落凤村是我们的根，我们自己好了，也想拉巴下大家伙儿！”
她只说了一句，哥哥们就齐声叫好，掌声吧唧吧唧拍得极为响亮。
其余的也莫名激动地跟着又喊又拍。
柯美虞气势更足，双手一压，众人便消了声，“所以从今天开始，爷爷奶奶叔伯婶娘们，就跟我爷奶他们一起学习长寿的秘诀。”
“咱们组织发展得很快，外面一天一个模样，您们担惊受怕、辛苦受累了一辈子，如今看到了新夏华成立，更不该错过美好新生活的到来！”
“多活个三五十年，你们就能走出这个小山村，去京都看升国旗仪式，看咱们夏华的大好河山……”
柯美虞给大家畅想一下。
他们便不由自主地跟上她的话语，脑海里生动地浮现出来。
老头老太太都激动地满脸通红。
可不是嘛，他们这一辈子是最苦的了，战争、灾害、病疫等等，每一个都带走了无数的生命。
能够活下来的人，真得是堆积了无数的幸运！
品尝过苦的滋味，他们比别人更贪食香甜。
“长寿其实不难，只要大家伙平日里多上点心，那就轻而易举成为老寿星！”
柯美虞给大家灌输养生的意识。
现在大家伙儿生活过得清贫，但是他们也有能改善的地方。
像是饮食，他们背靠着连绵不绝的大山，有着极为丰富的食物来源，比城里和其他村落的人更占据优势。
只是他们并没有充分利用起来。
合理的饮食结构，可以提供给机体种类齐全、数量充足、比例合适的能量和营养，与有机体的需要保持平衡，从而达到合理营养、促进健康、预防疾病的膳食！
像是饮食种类和数量上，村民们就束手无策了。他们节省惯了，家里日常开销全来自平日里的辛苦劳作，能少吃点就少吃点。
多了他们就挨不过下次发粮食了。
柯美虞针对谷物、豆类和坚果、动物类、蔬菜水果和菌藻类、纯能量类这五个大方面做了详细的规划。
家家户户不缺乏谷类、豆类和蔬菜，山上坚果、菌菇类也丰富，主要是动物性食品、好品种的水果以及油、糖、酒这样的纯能量类的东西，几乎是跟钱票划等号。
饮食结构得不到调整和完善，长寿便是一句空谈了。
柯美虞看向特邀嘉宾村长、村支书和队长大伯，说到：“叔，大爷，后山是挺危险的，藏匿了不少凶禽猛兽，但是，您们难道没想过利用一些不平整的荒地，置办农场吗？”
“组织是不允许个人大规模养殖，但是很多公社联合办起了养殖场。咱们自家能够得到充足的鸡鱼蛋肉，日子宽裕，让娃们接受更好的教育，还能为国家创收，不拖组织的后腿，一举多得！”
村长苦着脸，“闺女呐，不是叔想不到，而是很多人都想要学人家办养殖场，但是没有几个能成功的。一个鸡瘟、猪瘟，就将大家伙的心血全打了水漂。”
柯美虞挑眉看向抱胸瞧热闹的哥哥们，“哥哥们，你们怎么看？”

第121章 一个画饼一个送饼 

大夏华万岁们互相看了看，柯元华站出来说：“我觉得咱们是在养殖技术上和设施上没有做到位。”
“人家成功养殖的地方，都有专家指导。专家哪里来的，还不是四处考察研究，从书上查阅资料等等，经验多了，各种突发状况能以正确的方式应对。”
“说白了，咱们村得提升文化水平！前期可以花费重金聘请专家，但是我们自己也要学到真本事，这样才能将养殖场给开办得红红给活活！”
众人纷纷点头，对，有专家万事不难。
柯美虞拿出几本她整理过后，重新复印装订成册的种植、养殖大全，又对书进行做旧处理。
“这是我在省城废品回收站淘来的，”她将书递给村长，“我瞧着里面的内容很全，也很适合我们村子养殖业的发展。”
“咱也不贪多，就选几样就行，”柯美虞笑着说，“像是兔子，只要搭建好兔舍，平时严格做好清理、通风工作，时常更新兔种防止退化，掌握配种方法。”
“我们有着这么多山脉支撑，还怕不来钱嘛？”
“书里还介绍了兔肉、兔排的制作法子，虽然风干、熏制的保质期长些，其他的保质期短，但是我们可以先接单，再处理，或者将兔子带到目的地，再宰杀烹制也行呀？”
“兔毛能制作很多东西，围脖、领子、手套、毛坎肩、装饰品等等……”
“我们村子里有天然水库，能在排水口放上网，进行饲养淡水鱼虾蟹，也能养珍珠，这些书中也有记载。”
“刚开始我们不熟练就多尝试下，又不费钱和票，都是靠人力、脑力的，万一成功了，那么我们落凤村说不定在几年后，人人都是万元户呢！”
明明是养生小讲堂，被柯美虞一歪，成了给村里人创收的讲座了。
“我们也能养羊呀，分到各家各户，用公分或者钱票进行认领，每人认领几只，然后有专门的人指导饲养法子，也有人专管接生配种。”
“认领的人每天可以得到多少公分，如果羊有伤亡，相应地扣除。”
“认领期间，羊奶属于个人福利，能自己喝，也能卖给供销社。等养得羊出栏的时候，给予多少公分、钱票、肉……”
大家伙被她鼓动得热血沸腾，似乎天上正在下软妹币，自个儿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村长都拿出笔和纸，刷刷地记下来，“小七，继续说！”
柯美虞眸子一转，又说：“这样的法子也能运用到养鸡上，各家各户养鸡养鸭特别用心，大规模怕有鸡瘟，但是小规模一家十几只、二十来只总没有问题吧？”
“在经过专业培养，挑选干活麻利、做事仔细上心不糊弄人的嫂子、婶子、老奶奶们，每人划片饲养。”
“有水库，鸭子、鹅，养起来也方便……”
“夏日里每天要上缴多少只蛋，春秋、冬季又是多少。每卖一只鸡鸭鹅，可以得到多少公分……”
“而且蛋也不一定都卖出去，可以按照公分发给大家补补身体……”
大家伙听了一呆，还能如此操作嘛？
似乎也可以，他们就是认领任务，像是村里养牛不也是分到某个老汉或者娃们？
为什么村里饲养，不能分担到个人呢？
反正鸡鸭鹅下蛋都上交，统一销售到供销社，得到的钱票再按照公分多少下发给村民，流程完全合情合理合法合适！
村长咬咬牙：“那我就写份材料给公社审批，可以让他们时不时派人来检查我们操作得如何。”
相信他们村子里创收后，上交给公社一部分，见到实惠，领导们也认可这种方法，继而推广呢？
“咱们就养兔子、羊、鸡鸭鹅、鱼虾蟹、河蚌等，村里每个人不论男女老少除了下地干活赚工分外，也要均摊一份养殖的工作。”
“对了，咱们每家不都分摊小山头嘛，可以寻些品种优良的果树苗栽种。”
村里人不算少，但是山头也多，除了绵延不绝的山脉外，还有些不算大的小土山，因着山头不高没有凶禽猛兽、土地肥力一般，被村民划片捡柴火。
村民只有农忙那几段时间忙的脚步离地，全村男女老少齐出动。平时的活不算太多，这时候他们就能挪出些时间打理山头。
柯美虞自己就能从系统商城兑换不少优良果树呢！
这时候秦元九和薛老从外面走进来，“果树的事情我也能帮你们联络。”
薛老笑呵呵地说，“我认识的些老伙计就在京都研究各种果树呢。他那里肯定有不少优质果树苗，要是操作得当，可以拿你们这里当试验基地！”
大家伙忍不住激动地欢呼出声。
要说柯美虞在给他们画大饼，调动他们浑身细胞躁动不安。
那么薛老教授就是直接将饼送到了他们面前！
柯美虞抿唇看向秦元九，貌似薛老几次都将大反派的风头给抢走了。
薛老和赵老实在是太热心了……
吃食的解决会循序渐进，接下来便是运动了。
柯美虞边讲解着，边为大家伙演示养生气功五禽戏！
五禽戏是华先生根据五种动物独创的，取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稳、猿之灵巧、鸟之轻捷，一套动作下来浑身都得到了锻炼和伸展，能祛除疾病，让腿脚灵便。
如果能够坚持下来，人活到九十岁，还能耳聪目明、牙齿完坚！
为了引起大家伙的重视，柯美虞讲了五禽戏的来历，又说了效果。
人们哪怕没什么文化，对这个神医华先生也有所耳闻，崇拜至极。
她在演示的时候，还将自家的收音机给拿出来，放上磁带，配合着音乐动作标准有韵味地做着。
大家伙纷纷起身，也有模有样地跟着比划。
尤其是在最前面的柯老太太、柯老爷子和薛老、赵老，他们学的认真二仔细。
等写完两个动作后，大家伙儿齐刷刷地看向秦元九和薛老。
薛老呵呵抚摸着胡须，“我给好几个老伙计打了电话，他们都准备采购我们的野猪肉作为过年福利，几个人一分就没得剩了！”
大家又是激动地不行，不停地向他道谢。

第122章 走岔路了 

忙碌了一天，柯美虞才发现自己忘了刷和平值了！
她看着秦元九的眼睛都泛着绿光。
没办法，她每个月都高价从系统商城里租用多功能医疗屋。
最近她还置办了农场，杂七杂八地算在一起，再不努力，下个月她要吃土了！
“九哥哥你最近太辛苦了，正好今儿个分了猪肉，我回家给你做猪肉盛宴！”柯美虞蹭过去，照例露出讨好人时眉眼弯弯乖巧的招牌表情。
秦元九挑挑眉，“准了！”
柯美虞跑到老太太和柯母跟前说这事，被塞了一篓子的猪肉，其中三分之一是新鲜的，三分之二被腌制过，还有一盆猪油渣、一篓子的蔬菜、一篓子的干货。
她心里美滋滋的，丝毫没有说从娘家连吃带拿的羞耻，反而觉得这是大家伙儿疼爱她的表现。
柯美虞没有推脱，将东西往自己和秦元九身上摞。
“薛老、赵老，明儿个吃过早饭，咱们先练习五禽戏，然后再调理身体，”柯美虞笑着跟俩老人道，又扭头对在屋檐下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老太太说：“奶，您跟爷爷也一起来。我调配了效力温和的药方，你们泡药浴发发汗，祛除身体里的寒气和潮气，也能解乏健体。”
她也冲继续往自己怀里塞发面饼的柯母说：“娘，这次去省城我抓了不少中药，配置了的药方，您给我姥家和俩大爷家分分。”
“泡的时候有些刺疼和微痒，那都是药在发挥效果，忍忍就好了，一共五个疗程，每个疗程三天，中间歇两天。”
柯母点点头，“行，不就是家里费点柴火的事，正好让你哥哥们早上跑步的时候捎点回来。”
自从家里捞到七个大学生名额，而薛老和赵老这种厉害的老教授都被闺女拐回家，她对孩子的能力不存一丝的怀疑。
管它效果如何，秋冬交际的时候多泡泡澡发发汗，对身体确实也好。
“哥哥嫂子们也一起来吧，我将药效调低点。”
柯美虞觉得等自己去了省城上学，毕业后也会很少回来，不如趁着跟薛老和赵老调理身体的时候，一步到位，给家里人也来给全套的排毒祛湿驱寒和调理等。
自己是符医，有这便利，不先紧着亲人点，就太说不过去了。
最后，她冲在感动中的哥哥们笑笑，转头跟薛老和赵老说：“您们先给我哥哥们定下详细的学习计划吧，最好在学习前做个摸底考试。”
“我先给您们打个预防针，他们以前吃毒蘑菇曾经得过色盲，所以自暴自弃没好好学习，成绩可能差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您们千万别气着自己。”
“有什么事，您就跟我爷奶和爹娘说，保管将我哥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不济您跟我说，我有的法子治他们！”
大夏华万岁们……
妹子一点都不可爱，她就见不得他们心中有爱！
大家伙瞧着一排高大威猛的汉子瞬间苦了脸垮了肩，忍不住跟着柯美虞一起幸灾乐祸的乐呵。
“儿子们，你们有了上大学的机会，要对得起组织的看重，要对得起你妹子的照顾。你们是自己念大学嘛？”
“不是的，是代表着咱们落凤村，代表咱们老柯家！”柯老四一本正经地拍拍儿子们的肩膀。
这时柯美虞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打卷子，递给老太太，“奶，这是让我侄儿们做的摸底卷子。今天睡觉前做完，明天晚上我们正式学习！”
一排看热闹的娃也都僵在了原地……
柯美虞欣赏了会儿他们丧丧的表情，心满意足地抱着满满地东西往家里吧嗒而去。
她走在秦元九的后面，调皮地踩着他走的脚印，一蹦一跳。
秦元九余光看着地上淡淡月光照射下欢快的影子，唇角微扬，似乎他从没有在她身上看见过长达十秒的沮丧、绝望和伤感。
她对所有负面情绪有着顽强的免疫力，就像是太阳能够驱走一切黑暗一样！
这般炽热的人，但凡对谁好，很难有人会抵抗住吧？
更何况是他这种从小就站在黑暗处的人，面对小太阳，只会紧紧地霸占住，一辈子都不会松手。
秦元九微垂着眸子，脚步一顿，后面的人就傻乎乎地撞上来。
柯美虞没想到和平值如此好赚。
自己就是踩踩影子，那数值就蹭蹭上涨，踩一下两点。
柯美虞正忍不住内心乐呵地数着：“一根烤肠、两个卤蛋、一袋酸奶、一个蛋挞……”
就撞上了……
“怎么不走了？”她两手抱满了东西，额头上微疼，没法揉搓只能瘪着嘴皱眉。
不过看在这一撞价值五十和平值的份上，柯美虞细声细语地问道。
“走岔路了，”秦元九淡定地转弯。
她咦了声，自己埋头踩他的脚印，自然也跟着走到村另一条道上。
而他们恰好停在了柯家二房的门外……
“凭什么大家伙都分到肉了，就我们得拿着钱买？难道我们没有下地出力嘛？”柯二大娘尖锐的声音传来。
柯老二闷声说：“因为那群野猪是小七发现的。”
“她发现的又怎么了，难道不是组织的？怎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这村里就没有公平公正可言了吗？”
“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吃上肉，”柯二大娘委屈地哽咽道：“要是以前家里没钱吃肉也就罢了，如今几千斤的猪肉，整个村里连小孩儿和老人都有，为什么我们吃不上？”
“柯老二，你就不能硬气一回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
柯老二猛地爆喝到：“董友兰，我窝囊，让你过不上日子，那你找不窝囊的人呐？你要是给我生个儿子，我用得着跟现在一样在村子里弓着腰抬不起头来？”
“好啊，柯老二，说白了，你就是怨我没给你生儿子，”柯二大娘一愣，接着便是哭天抢地：“我为什么生不出儿子？你看看那几房女人长的多壮实，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

第123章 无凭无据，你觉得谁会相信？ 

“我给你家当牛做马，累成这模样，我生哪门子的儿子？”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柯老二又闷声道：“你不就是想吃肉嘛，我出门买去。”
说完他猛地拉开门就往外走。
“有不花钱的肉，咱干嘛要买？”柯二大娘追上来，就看见门口的俩人。
她神色一变，冷着脸道：“这么晚了你们到我们门前，专门瞧热闹的？”
然后她看到柯美虞挎着一竹篓的野猪肉，又冷笑：“你当我们二房是什么人了？人前不允许我们分肉，人后又巴巴送肉来表达自己心善？”
“呸，我们就是出门要饭，也绝对不问你们要一粒米一碗水！”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这位大娘，你还没上床睡觉就做美梦呢？我上门给你送肉？”
“我们俩不过是吃肉吃撑了，绕圈消化食回家，正好路过这里。不会是这条道我们不能走吧？”
柯二大娘咬牙切齿地说：“能走怎么就不能走？”
“柯美虞，做人简单点不好吗？想看我们热闹就直说，你们绕圈快绕出村子了，这样的借口三岁的小孩儿都不信！”
柯美虞无奈地耸耸肩，瞥了她一眼，咦了声，随即笑道：“我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刚才我们确实走错路，但现在我也确实在瞧热闹。”
“啧啧，这乔家老宅子风水不咋样呀，”她装模作样地摇摇头说，“宅门东西开，房屋南北建，一望到底，这可是家宅难安、破财的布局呀。”
柯老二和柯二大娘怒视冲冲地看向柯美虞。
“小丫头片子，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柯老二恶狠狠地说，“你这是在宣传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将你告到组改会？”
柯美虞笑着摇头，“不信呀，村里人都知道咱们两家有着很深的纠葛，你们因为人品不行没吃上肉，就将我这个大功臣告上去。”
“无凭无据，你觉得谁会相信？”
她可是查探过了，除了这两口子和大反派外，其余的人都在屋里，有着呼啸而过的穿堂风，没有人能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你，”柯老二气的不行，忍不住抬起手来。
秦元九冷着脸上前，“柯庆书同志，你一个男人，讲理讲不过就要打女人吗？还打的是我的妻子？”
柯老二见识过秦元九的身手，不甘地狠狠地放下手，“管好你的女人，别什么话都敢说，早晚有一天她要么会将局子蹲穿，要么被人……”
话还没说完，秦元九便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一根粗棍子，冲着柯老二的腿敲了过去。
那力道凶猛，柯老二一时没抗住，立马摔跪在地，还下意识地拽倒了柯二大娘。
那股疼痛让他蜷缩在地上咬着牙忍痛了好一会儿。
柯二大娘懵了下，刚要扯着嗓子喊，就被柯美虞塞了一把空间里喂食的枯草。
“我也劝你为人善良些，不要以为自己内心的龌蹉没人知道，否则报应很快就会来到，”秦元九攥着柯美虞的手，淡定地大步离开。
柯美虞还气呼呼地伸胳膊踢腿的，“他们家是不是就认为我是软骨头，怎么干嘛都冲着我？”
“我看了那柯庆书鱼尾纹过多还乱，鱼尾纹在奸门那，就是夫妻宫，这是明显的外遇相！”
“瞧着他长的老实，其实心里花着呢。刚才说不定我戳到他痛脚，所以他恼羞成怒。”
秦元九敲了下她的脑袋，“你个小姑娘都想些什么呢？”
“咱过咱的小日子，管他们干什么？”
“瞧热闹呀，”柯美虞哼哼着：“我要是不将他们家的热闹一个不落地瞧回来，我就不叫柯美虞！”
“我就是这么小肚鸡肠，怕了吧，后悔了吧？我告诉你，没用！”
秦元九忍不住低笑出声，将人搂入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好了，消消气，待会你要给我做什么吃？”
“你生他们的气，怎么还迁怒上我了？刚刚我没替你出气吗？”
柯美虞忍不住隔着衣服啃了他胳膊一口，“男人都坏！”
秦元九眸子一深，“怎么会呢？你一共才见过几个男人，怎么一竿子打死？”
“你爷爷、你爹、你这么多哥哥，还有我，哪里坏，又坏在了哪里？”
柯美虞微抿着唇，推开他，自己埋头往家里赶去。
秦元九大步跟上，“呦，小丫头还有心思了？”
“我们俩是领了证的人，共同住在一个屋檐底下，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不如说出来，我给你分析下？”
柯美虞扭头冲他呲牙，奶凶说：“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今天晚上姑奶奶没心情，不做饭了。”
秦元九点点头，“行，那你指挥着我做如何？”
“你不是跟你哥哥们说，不会做家务的男人，不懂得心疼女人嘛？我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得学会疼人吧？”
“至少，在人前装出个样子来。”
柯美虞瞪着他，“我要吃满汉全席！”
“我想给你做，但是咱没材料不是？”
“虚伪，”她扭头哼了声，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眸子里划过抹伤痛。
回到家，柯美虞就跟大爷似的抱胸，微抬着下巴绷着脸，指挥秦元九做打卤手擀面，还炖红烧肉，做红烧狮子头，炸小酥肉、炖土豆排骨……
她一个指令，秦元九便接着一个动作。
柯美虞都是选取的简单零失误的法子，是以秦元九当真做了一满桌子的野猪肉盛宴。
嗅着香浓的饭菜，她努力端着的不开心，立马破碎。
柯美虞埋头苦吃起来，边吃边不住地点头，“秦同志，没想到你还蛮有做饭的天赋，以后多练习下，争取将所有的菜式都能做出来。”
那她就有口福咯！
秦元九慢悠悠地吃着，目光轻柔地笼罩着跟小猪拱盆的某只，“这次是我做的饭，待会你收拾洗刷，分工合作，这也是你说的。”
柯美虞哼着，“我洗就我洗！”
她瞧瞧面板上可怜的和平值，为了自己娇嫩的手，咬牙还是兑换了一个洗碗机。
有这神器帮着她分工合作，那她是不是可以继续享用美食了？
她可真是小机灵呢。

第124章 奶，我有重大发现 

秦元九接手大夏华万岁们的训练任务，那确确实实认真负责，吃过晚饭不过消化食一会儿，他便又去老宅带人拉练。
今天全村的人，除了个别的外，都吃上了肉，是以柯家儿郎们怎么可能独自享受这种痛且快乐的运动，自然也将自己的小伙伴们捎带上。
原来落凤村的深秋夜晚平静安宁，如今被一串串洪亮的口号声给拉扯得异样鲜活有趣。
柯美虞又是在空间里五个昼夜地学习。
刚开始她觉得枯燥耐不下性子来，可是当她能够用自己所学，帮助别人免除疾病的痛苦，心里会泛着别样的满足和欢欣。
而学习这东西，真的是只要人能够全身心投入进去，时间也过的飞逝。
她似乎已经习惯这种充实的生活，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努力来的踏实。
清早，柯美虞一个法决便收拾好自己。
见到对面跑操洗漱出来的秦元九，她跑过去拉着人往外走，“你倒是快点呀，我都快饿趴下了……”
秦元九撇着她柔软滑嫩的爪子，反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捏了一遍她的脸颊、胳膊、腰、肚子，“真不知道你吃得饭菜都跑哪里去了。”
柯美虞很怕痒，忍不住咯咯笑着躲，结果便躲入他怀中。
秦元九自然地顺势一搂，眸子里暗潮汹涌，用极大的克制，仅仅啃了她一口，随即松开她，先大步走起来。
柯美虞觉得有些怪异，俩人是不是有些太亲昵，可明明是自己撞上去蹭和平值的，不能只由着自己对他揩油，而不允许他……
她赶忙摇头，不管如何，俩人领了证，就不存在谁只亏占便宜一说。
再说大反派明显表示对她并无好感，甚至还喜欢日常嫌弃她。
是以，柯美虞心安下来，也一路小跑跟上。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自然又被村民好一阵打趣。
偏偏俩人一个神色清冷跟听不见似的，另一个嘻嘻哈哈全当夸赞她。
村民们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柯美虞进了院子，一阵嚎叫地窜进老太太的屋里，“奶，奶，奶，重大发现！”
老太太哎呦声，“宝儿，你可吓到奶了，一清早就你动静最大。”
“哎，今儿个你怎么没喊着饿进来？到底什么重大发现？”
柯母也忍不住探头笑着问。
柯美虞将俩人拉到角落里，极小声地说：“昨天我们回家，结果走错路晃到了柯恩淑家门口。你们猜怎么着？”
她们蹙着眉摇头。
她笑着将昨天的事手舞足蹈生动地再现，然后说：“我发现柯恩淑的娘有了身孕，不过她可能还不知道。”
老太太和柯母都吃惊不已，“她都当人姥姥的年纪，竟然还能怀上孩子？难道吃药管用？”
随即老太太怒色道：“不过老二……呸，那个柯庆书忒不是东西了，我都不舍得动我家宝儿一根头发，他还想伸手打你威胁上了？”
“奶，这事都过去了，九哥哥替我报仇了。虽然他的腿没有被敲断，但是那瘀血也够折磨他十天半个月。”柯美虞这会儿一点也不生气，还神算般摇头晃脑：
“昨晚我瞧了他们家的院子，啧啧，风水真的不好。”
“两边都有宅子，他们家面积小，还面朝东面，大门一开能够看到底，这是破财的布局。”
“而且，”她又是摇头叹息：“才个把月没见，那柯恩淑的爹眼角鱼尾纹都能夹苍蝇了。您们知道这是为什么不？”
俩人茫然地摇摇头，估计是被没钱闹得，就那伪装了几十年的糟心媳妇，也够他闹心的。
“在面相上，鱼尾纹位于奸门那，奸门又是夫妻宫。一般鱼尾纹深且杂乱的男人，一般都是纵欲过度、贪恋婚外情爱，阳气消耗过度所致。”
“这样面相的男人，肯定是经常出轨的人！”
她刚说完，柯母反应过来就是羞恼地拍了她下。
“你这孩子都说些什么？虽然我们跟他断绝了关系，那也是个长辈，你盯着他做什么？”
可老太太很开明，摆摆手说：“这有什么，咱家宝儿嫁人长大了，还不兴在咱俩跟前念叨两句？”
“那个讨债鬼整天闷声闷气，瞧着憨厚老实，但他真正做多少活，又拿多少公分？”
“我跟你爷其实没有一点重男轻女的想法，是那个讨债鬼喜欢儿子，偏偏觉得没儿子挺不起腰杆儿来。要是他媳妇儿生不出儿子来，说不定他还真的敢去外面找人生个！”
三个女人忍不住八卦了会儿，还是柯美虞肚子饿得咕噜声打断了她们。
柯母又是一阵扶额，“我们家到底多缺你饭呐，没见你长个也没见你长肉，更不见你跑跳干活，咋天天肚子饿得能吃一头牛？”
“娘我学习费脑子呀，”柯美虞嘿嘿笑着，“咱们今天吃啥呀。”
“吃你不爱吃的！”柯母没好气道。
然而她就见自家闺女冥思苦想，半天蹦出句：“娘，这可真难倒我了，我除了不吃粑粑，啥都爱吃！”
“咦，你不会要做……”
柯老太太被逗得捧着肚子笑。
吃饭之前，柯美虞拉着所有人又学了遍五禽戏。
为了照顾薛老和赵老，柯母尽量做大家都能吃的饭菜，总不能他们家吃香的喝辣的，让人家俩老人啃馒头眼巴巴瞧着吧？
柯母拿这事询问闺女。
柯美虞也整理出了各种适合做药膳的食材，还配着不少美味的做法。
早上吃红枣花卷、闷茄子、祛风补虚的天麻猪脑羹，柯美虞跟前还有六个咸鸭蛋黄，分别来自五个哥哥和她男人。
新蒸的香软花卷里，夹上咸香流油软糯的蛋黄，满嘴生香让人幸福的不能自已。
“奶，娘，您们帮我多腌点咸鸭蛋，我要带到省城去吃。”
柯老太太和柯母哪里有不应的。
饭后，柯美虞便带着薛老、赵老和爷爷奶奶回家里。
村里人秋冬很少洗澡，顶多烧一木桶热水冲冲身子洗洗头，哪里会费功夫打浴桶？
她指挥着秦元九不停地烧热水，兑了一浴桶微烫的水，放入药包让赵老先进去泡着。

第125章 她就是如此庸俗的小人 

赵老已经五十多岁，年轻那会儿是积极青年满夏华地奔波，仗着自己年轻，有困难就咬着牙上。
哪怕她在生理期，或者怀着身孕，依旧没有停止过脚步。
月子病、生理期病、风湿病、胃病等等隔三差五就寻上门来，或许疼得多了，她的忍耐性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吃药，更别说去看医生了。
药汤有些烫，她握紧拳头一咬牙，仍旧跟往常般利用自己强大的忍耐力，硬生生坐了下去！
柯美虞在一侧轻声说：“赵老儿，放轻松，您身上暗疾很多，待会儿肯定会疼痒难耐，不过这很正常，说明药效发挥得好，在一点点改善您的体质。”
“您泡着药汤，我给您按摩穴位，指法很简单，待会儿您给薛老按摩。”说着她便开始从赵老的头部开始按起来，这是以按压的方式，引导药包里的灵气在其身体里流转。
赵老点点头，认真地记着柯美虞按摩的指法。
随着柯美虞手指缓慢力度适中地移动，原本就微烫的水似乎又灼热了些，像是一只只极细的虫子蜂拥地从她肌肤表面往里面渗透，在血液里游动！
又疼又痒，可她又觉得异常地舒服。
类似于脸部缺水后用芦荟汁蛋清牛奶调至的糊糊敷脸时，那种微疼刺痒后心里的满足。
柯美虞的指法也让人不由地放松，彻底地接纳汤药。
因着木桶壁上被柯美虞贴了保温符，是以赵老泡了二十分钟后，水温才开始慢慢降下来。
而这时候药效基本上也发挥得差不多了。
等柯美虞说好了的时候，赵老从木桶里出来，适应了重力作用后，她感觉是从来没有的轻快舒服！
恍如年轻了三十多岁，恢复到人生最好的年华里。
“赵老，第一次药浴效果会比较明显，往后效果递减，那时候药力也最主要针对于身体里的顽疾。”
赵老笑着连连点头，瞧着身体上因为松弛而累积的皱纹变得浅淡，手上敲字的粗茧也软化消失，忍不住惊叹道：“真是太神奇了。”
小柯大夫窝在这个小山村里太屈才了！
她有种想带着人去京都的冲动，听说那儿的重要人物身体开始报警，说不定小柯大夫能够……
下一个是薛老，赵老给他按摩的时候，极小声地说：“老薛，待会你泡完药浴，配合着我学来的指法，就知道身体多轻快舒坦。”
“这段时间天气变冷，我的腿就开始闹腾。小柯大夫说，我这是老寒腿、静脉曲张和骨质酥松齐齐作用的结果！”
“不过泡了那么会儿药浴，我腿轻便许多，虽然我不知道老寒腿和骨质酥松有没有得到治疗，但是静脉曲张能眼见地缩小变轻！”
“你说小柯大夫医术高超不？反正我瞧着她比京都的老大夫都不差，要是我们将她带到京都，为老伙计们，还有，还有那几位瞧瞧……”
薛老舒坦地眯着眼，听到这话微蹙下眉，“这不大好吧？京都的水混着呢，我们虽然人脉多，可是徒弟们大多走得是科研，很少走上军、政路子的。”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被谁盯上了，咱们不见得能护住她！”
“再说她为我们瞧病，是我们的运气，不能因为她医术高超，就被迫卷入泥潭里。至少，得她同意才行……”
院子里烧水的秦元九眸子一沉，唇角溢出抹冷笑。
这时候的柯美虞正在屋里跟老太太吹嘘呢，“奶，你知道柯恩淑的娘为什么怀了不？”
老太太摇摇头，“她身子干瘦，走路都打晃，怎么也不可能怀孩子，更何况她都这么大把年纪了！难不成真是她喝了那么久的药起作用了？”
柯美虞傲娇地抬起下巴，拍拍自己的胸部，给老太太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你？”老太太不置信地指指她，“你不是跟她有仇嘛，怎么可能会让她怀孩子？”
“我当然不乐意让她怀呀。您还记得之前她偷了我一碗水不？”
“我去镇上的时候遇到了供销社小李同志，知道她嫂子结婚三四年都没孩子，就想着帮她一下。回到家我调制汤药，结果便宜了柯恩淑的娘，”她微微叹口气无奈地说。
“我当时也刚刚开始学习医术，没想到自己稍微一尝试，就成了！”
老太太也跟着叹口气，“这是命呀，可能他们家命里就有这个孩子，赖不着你。”
柯美虞托着下巴，点点头：“是呀，就是不知道他们家能不能承担起这个孩子。”
可不嘛，在文中女主拥有灵泉空间，有她整日替家里人调理身体，几个姐妹脑袋开光通过高考成才。
她的父母确实身体好了，也怀了个孩子，只是孩子没生出来就没了，据说还是个男婴，而且柯二大娘伤了身不能再有孩子。
夫妻俩心灰意冷，对有出息的四个女儿极为上心。
柯美虞看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所有情节似乎都在为了女主铺设。拥有灵泉空间的万能女主，难道不该给她娘预备救命的手段吗？
再读到落地的孩子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以及她所知道为儿子几近疯魔的柯老二夫妻俩，忍不住猜测，那个孩子或许是女主内心抗拒的？
如果那孩子被生下来，柯恩淑四姐们绝对会被父母逼成扶弟魔的！
“不管如何，咱们都不掺和他们家的事情，”老太太撇撇嘴说，“一窝子不识好歹的白眼狼，一旦沾染上甩都甩不开！”
“嗯嗯，”柯美虞眸子转动，想想柯老二的面相，八卦之心甚浓。好像玉简中也介绍了监听、传音、寻人等等多功能的小符鹤的制作法子。
她没法一天二十四小时每天在柯家蹲守八卦，但她能够遣小符鹤去探听。
这一定比电视里演得还要令人热血沸腾呢。
没办法，她就是如此庸俗的小人，仇家不好，她内心才顺畅！
薛老浑身舒畅、红光满面地走出来，连带着看向秦元九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身为老教师，他也有着不少像是静脉曲张、咽喉炎、腰颈椎病和精神衰弱等职业病。

第126章 宝儿，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酿呀！ 

这些病症时时刻刻缠着他，就像是背负着沉重枷锁前行，每一天都充满了无尽地难受，平常不尖锐却难以缓解和根除！
但是有时候又会齐齐爆发，让他疼得起不来床。
如今不过是二十来分钟的药浴和按摩，身上的枷锁被卸去大半，他舒坦地都要蹦起来。
秦元九起身上前。
“小柯同志医术真是高超，”薛老忍不住称赞说，脚步轻便地转了个圈：“我现在感觉像是换了一具年轻的身体，恨不能跑上百八十里地！”
秦元九点点头，淡淡地道：“内子医术学得不扎实，对于疑难杂症有点研究，更多的是误打误撞。”
“您们可能不知道，她在我们村子里是有名的福气包。”
“不过看病一事，还是扎扎实实地来为好，谁能料到这福气什么时候不灵验了呢？”
薛老和赵老面色一僵，对视一眼，明白他们的话可能被这功夫不错五官灵敏的年轻人听去。
而且他们在柯家才住了不到两天，却从老太太那里听了不少佐证柯美虞是福气包的事情。
虽然吧，他们俩都是科学某领域的领军人物，但他们是夏华人，还是从那样一个特殊年代走过来的，对于运气、风水等说法还是忌惮不已。
秦元九继续说道：“内子性子比较单纯，为人热情，行事却喜欢由着自己的喜好来，不知道中就能得罪不少人。你们能入她的眼，所以她乐意给你们治疗。”
“天下之大，没有谁的性命多贵重，哪怕那人身上干系着百万、千万人的幸福，也不该道德绑架，让内子冒险、大出风头。”
“千年前的华先生医学成就高，但是他被帝王逼死，历史的长河不也没有停滞，反而冲着原本越来越好的方向奔腾吗？”
“所以，我希望两位在外人面前不要多提内子的名字。”
薛老和赵老面带愧色地连连点头，“是我们太想当然了，小秦同志说得对，所有人的性命都是平等的。”
“我们不会拿着小柯大夫冒险！我们会尊重小秦同志和小柯大夫的决定。”
柯美虞扶着老太太的手走出来，目光微微闪烁。
她有些理解大反派当初为什么不解救那些科学家了，就像是她听到薛老和赵老的意思时内心的抗拒。
她是重生到了这个年代，但是柯美虞看得那么多年代文小说里，都是以此为骨架，然后在以虚拟的人物和情节填充，成为丰满鲜活的故事。
每个大人物的命运既定，她不想要让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插手，改变太多。她更不想当救世主，认为自己医术了得，给各大人物看病治疗，了却众人的遗憾。
柯美虞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想要冲破一切束缚的牢笼。
她是个小人物，就要过小市民的日子，没有那么伟大，没有那么无私，也从来不喜欢做无谓地奉献。
她的行为真得就是建立在自己的喜好上，说风就是雨！
柯美虞当做没听见的样子，笑着指挥秦元九给自己奶奶烧水泡药浴。
她望着自家男人的眸子，染了些真诚的笑意。
自她认识他到现在，一直都在被动地接受着他对自己的好和相护。
柯美虞低垂下眸子，里面闪过挣扎与浅淡的悲色，人得往前看、要懂得把握当下不是吗？
或许，她该尝试着走出自己建筑的围城。
柯美虞伺候老太太药浴。
平日里她只觉得老太太永远充满精神气，对自己疼爱、慈爱和无条件地信任支持。
她从来没有将老太太往真实年龄上去套。
如今看着老太太身上松垮的肉皮和诸多褶子，柯美虞才恍然记得奶奶和爷爷都已经是六十九的高龄了！
在这个年代两位老人算得上是高寿，而与他们同龄的人已经不多了。
想想剧情中，也就两年的时间，俩老人经历悲痛后的凄惨，柯美虞内心就是一阵难过和心痛。
老太太颤巍巍地忍受着烫意坐下，被强劲地药效折腾地斯哈不已，“哎呦，这水蛮热的……”
“呀，我怎么感觉浑身有虫子爬过去，还啃我呢？”
老太太嘴巴不停，可没有赵老那种疼痛忍者的优雅和矜持。
柯美虞轻笑着说：“奶，要是您没感觉，那这药汤泡了也白搭。”
自家奶奶肯定是要用更好的东西。
灵气从肚子里进入，劲道大得让人难以承受，而且四处冲撞并不容易进入经脉中，效果算不得好，顶多能将身体里的污垢挤压出体外。
柯美虞在这些日子研究中，发现对于普通人来说，含着灵气的药汤配以指法，能够更好地疏通经脉、调理身体的暗疾。
老太太嗷嚎声不断，丝毫没说在晚辈或者外人面前，会遮拦真实情绪。
柯美虞忍不住眸子一转，背对着老太太，掏出搪瓷缸子，在里面倒了一杯芝士奶盖豆乳奶茶，略微搅拌后，笑眯眯地递过去，“奶，我师傅送的。你尝尝！”
老太太嗅着奶的醇香味，一时间忘了身体上疼痛难耐，捧着缸小口地抿了下，随机她浑身一颤，“哎呦喂，宝儿，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酿呀！咋这么好喝呢？”
“我也不知道呀，师傅说这是来自后世的啥奶茶，为了犒劳我最近学习辛苦呢。”柯美虞在按摩歇息的空，也捧着一缸子满足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慢慢地品味小口咽下去。
老太太美滋滋地喝着，等她喝完，正好药汤里的药效也作用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擦干净身体，过了会儿才从舌尖上的美妙，将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身子。
老太太又是一阵大惊小怪地叫着，“宝儿，宝儿，我，这还是我吗？”
她捏着自己身上的肉，又笑又不敢置信：“这肉结实多了，皱纹都少了，要是我跟你娘站在一起，别人肯定说我们俩是姐妹！”
柯美虞挑眉笑着：“回头我给我娘也泡药浴，那她岂不是跟我也成了姐妹？”
老太太耐住性子给老头子按摩完，都不等老头子的反应，急吼吼气势汹汹地灵活迈着小脚，蹬蹬直奔村口！

第127章 大约三短一长，取一长？ 

不过老太太走到半路，又硬生生停了脚步，偷偷摸摸避着人回家。
“哎呦娘，您干嘛呢？”柯母刚给又嗷嗷着来讨吃的某只做饭呢，出门舀水就见到自家婆婆贼头贼脑地进院子，头还被衣服裹住大半。
柯老太太也被吓了一跳，一手牢牢拽住衣服，一手拍着胸脯。不等说话呢，她立马原地蹦起来，转身往外跑！
“你奶腿脚可真利索，不过，她这是怎么了？”柯母笑着感叹声，好奇地问道。
柯美虞啃着柯母特意防止她饿，时常备下的红盖烧饼，上面一层皮涂满了芝麻和糖浆，香甜脆口满嘴生香！
不仅她嘎巴要得带劲，就是秦元九也叼着块烧饼。
“娘，去省城念书，您给我也装些这样的烧饼吧。”
难得姑爷开口，柯母连连应声：“这又不是啥值钱玩意，你要是喜欢吃，回头我给你们多做些！”
她乐呵呵笑着说：“你们学校给的补贴多，在外面吃饭花钱多，还吃不好。不如你们七个人每星期有两三个人回来，我给你们做些吃食带着。”
柯美虞和秦元九都忍不住点头表示，这个主意太好了。
于是乎柯美虞和柯母就挨着一起讨论都做哪些吃食，耐放又好吃。
说话的空，老太太也扯着同样弓着身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柯老爷子进院子了。
“爷爷奶奶，你们干嘛？见不得人吗？”柯美虞笑着迎上前。“您不是去村口显摆了，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太太终于将衣服放下来，长长吐口浊气，“不显摆了，要是让那些老家伙们瞧见我年轻了二十来岁，不得将你堵在家里？”
“这事闹得太轰动，往后你就得被当成国宝送到京城了！”
秦元九伸出大拇哥，“奶奶英明，还是您想的周到。”
老太太得意地挺胸抬着下巴，“所以我跟你爷爷准备猫冬了，过了年再出现在大家面前，就说吃得好肉被撑起来，当然褶子少显年轻了呗！”
柯老爷子也低咳声，点头应着：“你们奶的主意不错，这几日要变天，我们俩老的还是窝在屋子里，享享儿孙的福。”
柯美虞笑着跨上老太太的胳膊，“那这两个月我给奶讲课，将您培养成一名出色的养身专家，从吃食、生活习惯到健身上，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对了，还有教育上，您也得要学些先进地教育理念和方式，把我侄儿们都培养成才！”
老太太拍拍胸口，“柯美虞同志你放心好了，我现在脑袋瓜是从来没有的清透。我不光学习养生、教育孩子，我自个儿也要学习！”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下，为老太太如此决定极为吃惊。
“老头子，你得陪我一起，”她点出柯老爷子，“你就比我多认得几个字，拿着笔不见得写下来。说白了，你是半个文盲。”
“以后儿孙们越过越好，咱们不能给他们丢人呀，要做一对有见识有知识懂礼的老学生！”
柯美虞眉眼弯弯，重重地点头，“奶，您跟爷爷好好学习，回头我接你们去，去京都扎根。”
说着她扭头瞅了瞅，正好对上背着书包欢欢喜喜放学的一排侄儿们。
他们脚步一僵，迈入门槛的脚硬生生停住，笑容勉强。
他们能不能当做没看见姑姑在呢？
他们可不可以退回去……
“来，到姑姑这里来，姑姑交给你们一项重要的任务！”
柯美虞笑眯眯地冲他们招手。
一排娃们磨磨蹭蹭走进来，耷拉着耳朵，挨个喊了人，才问道：“虞姑姑，您有什么吩咐？”
“以后你们的学习小组又多了两位，不，是四位成员，喏，你们的老爷爷老奶奶，你们的四爷爷和四奶奶！”
她话音刚落，大房和三房的人就接着道：“还有你们大爷爷大奶奶和三爷爷三奶奶！”
他们自认为脑袋瓜不是特别聪明，起码跟掌舵几十年的老太太和出产五个大学生的四房来说，有着不小的差距。
是以，别的他们不会，但跟随上大部队前进的步伐还是可以的。
毕竟冬天他们也没什么事情做，在家里搓麻绳编框子的空，一样能学习、做活两不误！
见爹娘都努力起来，元子辈的兄弟们忍不住出声问道：“七妹，我们能跟着薛老和赵老一起学习吗？”
他们的文化也跟大夏华万岁们一样，都是初中水平，虽然他们不能够上大学，但跟柯美虞最近不停歇灌入给他们的鸡汤说得般，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们也暗搓搓地想着，七妹福气一向不错，说不定还能捞几个大学生名额，那时候不就能轮到自己了？
哪怕没有大学生名额，以他们跟七妹的关系，七妹有什么好事，会不喊着自己？
是以他们得用知识武装下自己，不能给七妹丢脸！
不用柯美虞欣慰笑着点头，赵老和薛老便抢着应下：“能呀，为什么不能呢？”
“教一个是教，五个是教，十个也是教！”
“再说身为老师，最喜欢的就是爱学习的学生了！”
于是乎柯家男女老少全部开启了锻炼和学习交替，健康积极向上的生活。
前一刻柯美虞还美滋滋地为自己正确的领导而鼓掌，下一刻她就被大反派拽着一起参加赵老、薛老组办的摸底考试！
家里人多，所以缺啥也不缺小板凳、小木桌。
赵老、薛老在走廊尽头挂着个自制的小黑板，柯美虞、大反派和哥哥嫂子们坐在小木凳上，听着老师念试题，他们低头认真地誊抄下来。
试题分为语数外三部分，语文有常识类、仿写、阅读理解和作文。数学是选择题、填空题、几道几何与应用题。英语更简单了，默写单词、翻译、填空和作文！
柯美虞誊抄得很快，只是她咬着笔头，茫然瞧着语文常识。
谁领导什么战役，这是政治或者历史题吧？
余音绕梁出自哪里，老子、孙子、韩非子、列子……
都是子，她哪里知道？！
大约三短一长，取一长？

第128章 我连题都没弄明白，怎么可能会做 

常识选择题还能蒙，但是仿写，柯美虞忍不住悄悄地翻看系统商城，准备询问某业帮。
可是这个年代的题，早就被后世给淘汰更替了，压根寻不到同类型的，哪怕她悬赏求答案，也不可能很快得到回复。
她只能硬着头皮扣韵脚。
柯美虞偷偷瞧瞧自己身后的兄嫂们，人家都在埋头答题，压根没有抬头作弊的意思。
她也不好意思借着系统的便利，将自己提出来的摸底考给糊弄过去。
柯美虞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学渣属性，是以做阅读理解和写作文的时候，她干巴巴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
终于做完语文试卷，她长长吐了口浊气，然后转战数学！
只是，柯美虞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她一个来自未来的二本毕业生，如何都能碾压这个时代的初中生吧？
可，柯美虞忘了自己大学生活是怎么混过来的，又毕业了许多年，那时候她还没有获得过目不忘的记忆，所以，她看着自己誊抄的试题，有些看天书的感觉。
这个矩阵、阶乘是神马？
证明这俩线平行，有什么原理？
只要她会写字，就能在语文卷子上随便蒙。
可是数学，除了选择题外，柯美虞是一道大题都不会，顶多在求结果的时候，随手写个0、1、2这样的数字。
深受打击的她继续做英语卷子。
咦，这些她会呀！
身为一名合格的豪门千金，常用外语是必备技能，几乎是跟母语一起学起来的。
她家里的佣人也是按照掌握的外语类型来配备，所以据说她刚回开口说话的时候，嘴里能蹦出好多种妈妈的表达方式，比如：mother、Mère、Mutter、Madre、妈妈，母亲、娘？
而她看得视频、杂志、广告牌也都是各国语言总汇之地。
这些早期的东西潜移默化地镌刻在她脑海中，想忘掉都难。
所以柯美虞的自信心又回来了，她刷刷地开始做题，哪怕遇到小作文，都能利用漂亮的句式一气呵成！
柯家孩子们是多，但是赵老和薛老挑灯很快就将试卷给改出来。
他们一言难尽地往柯美虞那边瞥了好几眼。
“薛老，赵老，您们有话就直说，”柯美虞看了下秦元九，脸蛋才微微泛着红色，“我学习不扎实，不过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不浪费组织的信任！”
有着过目不忘强悍的记忆，柯美虞只是念个外语学院，多看些书，就能很容易地提升成绩，继而轻松地拿到毕业证！
“小柯同志，你，你偏科有些严重，”赵老委婉地表达着，“数学和语文，看似提分难，但是我们系统地捋下知识点，也很快追赶上。咱们小学初中和高中，要学习的知识并不多。”
“只要你们态度认真，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咱们的作业，就一定能轻松追赶上去！”
大家伙重重地点头，教授说什么，他们都相信。
“不过，我看小柯同志你数学这几道题没有写过程，就直接给出正确答案，是因为你将中间解题过程，给写到草稿纸上了？”
柯美虞见兄嫂们目光齐刷刷地集中过来，只能挠挠头：“没呀，我连题都没弄明白，怎么可能会做？”
“那几个答案，是我蒙上去的，难道都对了？”她诧异地眨眨眼睛。
赵老和薛老对视一眼点点头。
他们对于这个小柯大夫注意力多些，自然也清楚她真得是蒙上去的，连想都没想，更别说侧头看别人的题。
可以说他们算是直接见证柯美虞为什么叫福宝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如果只是一道题还能有几率蒙对，但三道题，柯美虞连答案顺序都填对了。
柯美虞见怪不怪了，笑着眯眼问道：“老师，我是不是能够拿到全分？”
“这是大题，没有解题步骤，是要被扣分的，你最多一道题得两分……”
柯美虞瞧着语文鲜红的四十三分，数学则是二十六分，内心一阵忧伤！
不过轮到英语的时候，她的成绩特别漂亮，除了两个无音字母被她漏掉，其余的地方没有扣分项！
就连赵老和薛老都自愧不如，尤其是柯美虞那一手漂亮的花体外文，特别赏心悦目，就跟一朵朵水墨花盛开在淡黄色的纸张上，清雅又带着文艺范儿。
“好，我任命柯美虞小同志为外语课代表！”
柯美虞美滋滋地应下来。
接下来，赵老和薛老点评秦元九，“秦元九同志真得是懂得多，博学又有才！语数外三科，以我们的评判标准来说，没有一点能扣分的地方，甚至我们还想要为你绝妙的思路而加分！”
“我们准备任命秦元九同志为班长，你们有意见吗？”
大家伙纷纷摇头，有意见也得憋着，不然被他记恨了，会很惨的。
说完，他们又相继点评了其他人，成绩也一塌糊涂，看来他们的工作量不小，几乎要从最基本的小学三年级内容教起来！
俩老人耐住性子，做了较为详尽地复习补课计划。
柯美虞现在记忆里是好，但是她将东西捕捉到脑海里占据内存，却不见得能提取出来。
所以她得学会融会贯通才行！
柯美虞每天忙得很，白天跟哥哥和秦元九一起学习，傍晚教奶奶耍气功五禽戏，晚饭后带着娃们学习，等睡觉后她又要去空间学习……
最重要的是，平时她一清早起来，就要绞尽脑汁地蹭大反派身和平值。
落凤村和白南庄离得很近，这边才开了一天课，那边汤家就带着大大小小满满的背篓前来，表示想要加入学习小组的强烈渴盼。
汤老太太亲热地跟柯老太太握手，开始逮着柯美虞一阵猛夸。
然后她巴巴地看向柯美虞，“福宝儿，姥姥也想学习，补足小时候家里穷没钱上学的遗憾。”
柯美虞笑着说：“可以呀，就是您们不来，我都会给您们安排上的！”
“咱们全家人一起进步，冲着京都迈步！”
日子过得飞快，不过才半个月，大家伙学习进步很大，哪怕柯家和汤家的老人们都完成了小学两年的的课程，造此下去，说不定在赵老和薛老走之前，他们能拿到小学文凭。

第129章 有几家没有儿子？ 

柯家人专心在家里闭关学习，村里的人们仍旧耐不住八卦的心，甚至还不满足于村口那边巴掌大的地方。
柯老太太带领的五禽戏刚练完，关上音乐，就被一群老姐妹给围住。
她们都是拐着弯的亲戚，多少年的感情了，平日里不是你打趣我，就是我打趣你，虽然也有过大大小小的矛盾，可真遇上事的时候，大家伙都会帮着出头。
这会儿她们满脸兴奋和促狭，“柯三嫂子真是有福气，都七十岁了还能再当奶奶！”
柯老太太一头雾水，茫然问道：“你们说啥呢？我要是当奶奶，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随即她想起来柯美虞之前跟自己说得话，不会是老二家媳妇怀孕的事吧？
果然，一帮老太太们炫耀谈资的心得到了满足，七嘴八舌地为她这个正主科普：“是你们家老二……不对，是庆书家又怀上了！”
“她都四十六七了吧，啧啧，真是老不羞的，为了生孩子够拼，”大家伙撇撇嘴，继续兴奋地道：“偏偏人家不觉得羞，反而跟只大公鸡一样，才怀了个把月，人就手撑着腰整日在村子里逛荡。”
“不是今日去村东借瓶醋，就是去村西拿着她家八丫头捎回来的肥皂换鸡蛋。啧啧，我们见了不得问呐，是不是腰伸到了。”
“人家学小媳妇一样，捂着嘴先干呕几声，才慢悠悠地说怀上了。啧，先不说她怀上了会不会生男娃，就是放眼咱们整个落凤村，有几家没有儿子的？”
“还能被她显摆？”
柯老太太也听得很兴奋，时不时地点头：“就她那没福气的样，说不定还是个女娃。其实女娃也不错呀，像我们家这几个，漂亮乖巧嘴甜，给我十个孙子、重孙子，我也不稀罕换！”
众人一脸无语，谁不知道他们老柯家儿子多，尤其四房更是一串壮实高大长得又极为齐整的孙子。
但是二房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不论他们怎么生，就是一个个闺女地往外蹦。
“柯三嫂子，庆书家的可不是这么说的，”一个老太太神秘地压低声音道：“我听见她跟人说，他们家里的小八才是福宝，离了老宅后，家里运气一下子扭转过来。”
“姑爷得到了高迁，小八转正有望，就连她肚子十来年没动静了，这会儿也揣上了。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男娃！”
众人纷纷点头，“我们也听见了。她真是有了孩子，就开始挺直腰杆什么都敢说。难道之前几十头野猪肉，不是咱们虞宝儿的功劳？”
“而且算算日子，说不定她还是在老宅怀上的呢！”
柯美虞啃着苹果，眉眼弯弯听得跟别人的事般。
“对了，庆书家的还说，”一个婶子犹豫下，小声地道：“野猪肉都被送出去好久了，却没有一点音信，怕是被你们吃了回扣，回头谎称被人扣押啥的。”
柯老太太听到这话气得跳脚，“这黑心肝儿的玩意，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也不知道给它积点福气！”
“我们老柯家，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大家伙也连连摇头，“我们也说不能够呀，有老教授们牵线，怎么都不能出事。哪怕出事了，我们也认了！”
“是咱们没有沾虞宝儿福气的命。”
柯家人都知道，大家伙拿着柯老二的事情，其实是想探消息呢。都过去半个来月了，就是去京都三五个来回都够了。
秦元九上前笑着说：“各位奶奶、大娘、婶子、嫂子们，您们放心好了，野猪肉肠从肉联厂加班加点两天给做完，直接送到了京城。”
“肉肠到了京都没用一天就已经被分完，虽然野猪肉肠卖价贵点，但是我想着咱们大家伙拿到钱，也是置办年货，比如好看的布、各种糖果点心、香皂等等物件。”
“所以，我又大胆地替大家做主，以咱们供销社的名义从京都各大厂子低价采购库存和瑕疵品。”
“京都出产的东西品质有保障，只是城里人讲究很多，当年的花色款式一过去，就滞销成了库存，还有些是浸染了水、泥、被老鼠啃了之类的事情，也卖不出去。”
“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到时候你们按照公分根据自己的需要分东西，如何？”
大家伙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来沾了柯美虞的福气，平白得到了这么多野猪肉，哪怕不卖吃到肚子里，他们都能睡觉做梦笑醒。
后来秦同志不仅将野猪肉卖上价，还比市价贵三成！
如今这钱票要被低价换成各种物资，不管多少，那都是京都来的东西，他们想想就美滋滋的。
“成，我们相信秦同志的选择，”他们纷纷笑着点头。
“只是不知道我们能过年前用上了不？”
秦元九点点头，“前天我接到电报，东西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要是没有特殊情况，明后天就到了。”
“本来是想给大家伙一个惊喜呢，”他无奈地耸耸肩。
大家伙忍不住高兴地点头，开始琢磨着自家能分到什么东西，哪怕一堆布头，他们都能手巧地拼接出许多东西。
众人兴奋了就想赖在柯家，再打听点什么。
还是柯老太太将人打发走，继续开启学习模式。
柯美虞蹭到秦元九跟前，眨巴着眼睛：“九哥哥你不乖呦，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跟我说呢？”
“难道夫妻间还能有秘密？”
“而且，你什么时候办的事情？”
秦元九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趁人没炸毛前，赶紧挑眉说：“我去镇上的时候跟你说过，可能当时你正在厨房等着开饭，没放心上吧。”
柯美虞讪讪笑笑，没办法，自己经历过物资匮乏的时代，骨子里对食物的渴望是难以去除的，再说她现在体质特殊，肚子里能撑船，加上老母、奶的厨艺好。
她当然成为美食的奴隶，深扎进去不愿意出来。
“都兑换了些什么？你找以前的朋友帮忙吗？他们不怕被牵连？”柯美虞好奇地问道。
秦元九点点头：“种类挺多的，明后天你就知道了。”

第130章 总有例外吧？ 

“我确实寻了之前的朋友帮忙，”他眉眼略显冷淡，“世人多数会优先顾及自己的利益，人走茶凉并不是简单的四个字，在我们家被拉下水后，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以前的朋友大多数是狐朋狗友，但还有些靠得住，我不愿意他们为难，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他们。”
“但是现在我想开了，我有能力带着自己的家人越走越远，为何不能在明日回帮朋友呢？”
“人与人的相处是相互的，哪里有什么纯粹的友谊？”
“反倒是能在需要的时候伸手相助，才评判友谊的价值，如此，倒不如互利互惠来得牢靠。”
柯美虞微微抿唇，“一定是相互嘛？会不会，会不会有些人格外执着，哪怕单方面付出，也不舍得放手？”
秦元九认真地看向她，“是的，哪怕是父母，如果没有从孩子身上得到相应的满足，他们也开始失望、无视乃至抛弃！”
“总得有例外吧？”她不死心地问。
“不可能，越是执着，说明那人越有自己渴盼的满足在跟前吊着，”他想了想仍旧摇头说。
柯美虞听得不大懂，不过事情早就过去，还跨了时空，她不想再去计较，索性继续发扬鸵鸟心态，将这些烦心事自欺欺人地抛之脑后。
今日的学习正式开始，赵老和薛老不亏是诸多大佬的老师，还被京都理工大学用诸多福利给挖过去。
他们的课生动有趣，中间穿插了许多自己的经历，一些名人野传等，扩充大家知识面的同时，让他们能够灵活运用所学。
就是学渣虞和没入过课堂的柯家大人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见到柯家人在生活中的各种尽心尽力，以示回馈感激之意，赵老和薛老微微松口气。
自己何时如此费心费力教导学生？
往往是学生慕名而来，本身就天资聪颖、颇有天赋，加上自己的教导，自然会有不错的成就。
但是他们之前说错了话，有些惹恼小秦同志，而且这段时间他们的身体真得是一日好过一日，年轻了二三十岁不止！
为了这，他们也得用尽力气将柯家人给拉拔起来，不仅柯美虞这一辈，就是上面两辈下面一辈，包括柯家和汤家诸多人。
赵老和薛老从小接受的就是西方新式教育，注重的是学习方式和兴趣培养，而不是夏华国数千年中填鸭子式枯燥的应试教育。
为柯家和汤家开了个好局！
次日中午，整个落凤村都沸腾起来，村口停了三辆大卡车，从卡车上跳下来穿着湛蓝色、干净整齐工装的小伙儿子。
“请问，秦元九同志是在这里吗？”
小伙儿子带着京味的普通话，在村民们听来格外洋气好听。
他们傻愣愣地点点头，随即明白过来，一个青年直接跳起来，边跑边扭头喊：“我这就去叫人！”
说着话他还被石头绊到而踉跄下，在众人哄笑声中跑得更快了，几下子便没了影。
“同志您们一路辛苦了，渴了不，去我家喝水呀，我家就在那，几步路的事……”
“我家更近……”
“同志您饿了不，来啃口红盖烧饼，”一个老太太将自己儿孙孝敬啃了几口的烧饼掰下来一大块递上去。
几个小伙儿被村民们热情地围住了。
村民们对车上的东西极为好奇，几乎到了挠心挠肺的地步，可是他们也很要面子，硬生生没有一个人开口询问，只等着秦元九来。
没多大会儿，秦元九带着一群柯家人浩浩荡荡大步走过来。
瞧着他那在一片土色中仍旧清俊挺拔的模样，小伙儿们便知道正主来了，暗暗松了口气。
“秦同志您好，我们是京都运输队的，这次是接到任务给您们将东西送来。这是货物清单，请您查阅。”
“如果没有问题，您签上字就可以卸货了。我们也赶着回去汇报呢，”小伙子笑着递上一个册子，然后跟其他俩小伙儿子将三个货车车厢打开，挡住蜂拥而来好奇的村民们。
柯家汉子们赶紧上前帮忙站着，组成人墙。
“大家伙先别急，”村长也闻讯赶来，从秦元九那里得知这车上的东西是用野猪肉换的，顿时跟大家伙一样高兴激动地不能自已。
他直接点了一群年轻能干的汉子们，一帮维持秩序，一帮待命等着卸货！
“每个人都有，咱们先跟几个从京都来的同志们交割完，等东西搬到村委，不管今天多晚，咱都给分下去，好不好？”
大家伙这才笑着应声，往后挪了几小步，仍旧探长了脖子瞧着。
秦元九拿着清单，连手都没撑，直接翻身跳上了货车车厢，粗略地对了下东西，“没有错，辛苦几位同志了。”
说着他跳下来，然后冲柯元华和柯元万招招手，“麻烦俩哥哥带着人去家里吃饭，歇歇脚，等咱们卸完货，再去镇上国营饭店吃好的！”
几位同志连连摆手：“秦同志您们太客气了，我们吃饭住宿都有单位报销，就不劳您破费。”
“我们还得赶着回去汇报工作，这不连招待所都不打算待呢。”
秦元九没有勉强，侧头跟柯母说了几句。
“娘，您去简单做点饭，这个点，他们肯定只是应付地啃了几口干粮。”
柯母连连点头，俩妯娌也跟着一起往回走。
“庆喜叔，可以让人卸货了，不过得有人在村委再登记一份单子，便于待会给村民们分配。”
秦元九冲村长小声地说道，“一车半是咱们村里的物资，另一车半是公社的。价值都是一样的，不过实惠先紧着咱们，所以数量会显得多。”
“待会咱们给分出来。”
村长应声：“行，小秦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大家伙都信你的！”
秦元九笑着又跟他低语几声。
村长点头应着，然后转身冲大家伙喊道：“各位村民们，这车里的物资是大家伙儿的，等全部入了库，再登记给大家分配。”
“不过咱们丑话先说在前面，为了公平公正，还希望大家能够相互监督，一个布头不少地全部运送到村委。”
“要是谁偷藏偷拿，被人发现了，就取消他们一家人分配资格！”

第131章 我不管，我就要换一个 

大家伙纷纷点头应声，表示会互相监督的。
他们清楚，平时在农忙的时候，尤其是抢收时，很多大姑娘小媳妇老嫂子们就穿着肥大的衣服，偷偷往袖子、裤腰里装花生、麦子、玉米之类的。
都是乡里相邻，家家户户如此，只要不过分，村长、村支书和大队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而且在秋收后，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捡花生、麦穗、玉米粒，都归各家所有。
但是现在不一样呀，他们人人都很关注野猪肉换了什么，而自己家里又能换成什么。
别人多揣一块布头，他们就少分一点。
所有的老太太、婶子、大娘们就瞪大眼睛，不允许别人多往前走一步，还有的盯着卸货的小伙儿们瞧，看看他们是不是偷偷地往裤腰带里塞东西。
柯家人也帮着监督，毕竟这事是虞宝儿男人揽的活，要是被人偷拿了东西，回头分的少了，村民不得找事呀？
柯美虞则跟在秦元九身后，拿着清单瞧着。
旁边跟了一群差不多大的大姑娘小媳妇，各个都伸长脖子踮着脚尖。
“虞宝儿，你男人可真能干呀，这样的东西都能换来？”
“哎呦喂，东西好多呀，就是给公社一半，咱们每家每户也能捞着不少呢。”
“真是用那十头野猪肉换的吗？东西多得有些离谱吧？”
看清楚单子上的东西，大家伙忍不住乍舌。
柯美虞轻笑着点头，“不然呢，谁会傻傻地多给咱贴东西？自然是跟我说得般，这些野猪肉不一样，是从小吃野参长大的，对人体大补着呢！”
“说不定人家识货，给出了心里价！”
秦元九见村长、村支书和大伯一行人有条不紊地卸货，便招呼一声往家里走。
柯美虞也将清单往口袋里一揣，跟上去。
“九哥哥，野猪肉换得东西确实多了不少呀。”
秦元九点点头，“原本是按照野猪肉的市价给的。野猪肉还没往下分发，几个老首长吃了后，感觉身体特别有劲，身上的一些小毛病减轻很多。”
“尤其是记忆里提高不少！”
“他们一听说这野猪是吃参长大的，来自咱们N省落凤村，生怕老乡们吃亏，所以就给了不少。”
“将部队里积压的一些物资给出来，我怕太显眼，就寻人换成普通的物资，这么一倒腾，东西又多出来一倍。”
“咱们夏华全国因为交通不便的原因，很多东西价格差异很大，我又托着他们多绕了几个地方，去糖厂、布厂等地方换东西，换个两三次，就又出来一倍咯。”
柯美虞忍不住点点头，伸出大拇指，“九哥哥真是英明神武，只是一个电话，就操控着野猪肉翻了又翻！”
秦元九侧头轻笑着，眉眼里挂着冬日阳光的暖色，“我瞧着你是真心为村民着想，身为你的男人，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何乐而不为？”
她愣了下，抿着唇笑起来，“九哥哥你要不要兑换惩罚呀？我保准特别认真地完成！”
“那围着村子跑……”秦元九一本正经地点头，刚开口，就见小女人神色一变。
“咱，咱能换一个不，或者我围着咱们新宅子喊？”柯美虞祈求地问道，“我要是真绕着村子跑，以后没得混了。而且我是你媳妇，我丢脸，难道不是丢你的脸吗？”
“我不怕呀，而且被媳妇宣扬对我深浓的爱意，我高兴着呢，”秦元九唇角一勾，那抹笑意染了丝邪魅，倒是让柯美虞怦然心跳下。
“我不管，我就要换一个，”她直接开始耍赖了。
“成吧，那就围着宅子跑，跑二十圈，”秦元九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妥协道。
柯美虞连连点头，“成，您说了算！”
到了家里的时候，几个货车司机已经端着猪肉做得杂酱面大口地吃着，配上虾酱鸡蛋，浑身都舒坦，比在国营饭店吃得还满足。
见到秦元九来了，他们赶紧撂下碗筷站起来，齐齐傻笑着喊了句：“九哥好！”
秦元九笑着摆摆手：“行了，你们先吃饭，吃完我们再聊。”
柯美虞戳戳他的胳膊，“你们认识？还很熟？”
他点头，“我是瞧着他们光屁股长大的。”
三个小伙子看到乡间精灵般美得超乎人想象的柯美虞，脸蛋爆红，有些羞恼：“九哥，我们都是大小伙儿了，您，能别提这事吗？”
柯美虞拽着秦元九的衣服，侧头闷笑，“九哥哥你太坏了。”
秦元九挑眉，“怕啥，这是你们亲九嫂。”
所以，请收回你们饿狼看肉般的目光！
三个小伙子一愣，瞧瞧他，又看看柯美虞，羡慕嫉妒恨呐。
他们忍不住齐齐问道：“嗷，小九嫂，您还有没出嫁没定亲的姐妹不？不用跟您一样漂亮，清秀也可以！”
“九哥，你太有福气了吧，就是被发配到这山沟沟里，还能不动声色将人生大事给解决了，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嗷嗷要是我，我也愿意呀！”
柯美虞低咳一声：“在家里我最小，姐姐们都嫁人了，只有五个哥哥还没定亲，你们要不？”
坏，跟九哥一样！
他们愤愤地扒着面条。
吃过饭后，他们才开始正儿八经地叙旧。
“老首长们可都惦记着九哥您呢，一听说您巴巴送来的野猪肉，还没等入库，就让炊事班先做出来尝尝。”
“这野猪肉劲可真大，大冬天都能吃出一层汗，老首长们身上的小毛病都给扫除了，记忆里好得很多，甚至开会都不需要用记到本子上，就能大差不离地将内容复述出来。”
他们再一次说了惊人的效果，自个儿也有幸分了一根肠。
吃完后眼睛明亮许多、记路又准又快，就连脚臭、口臭，哪怕是狐臭都得到了改善！
“首长们给您家人留了一份，会托人给捎带过去。相信有这些野猪肠，他们的日子会稍微好过轻松些。”
“首长们还说了，现在外面局势有了变化，很快应家和秦家就能被平反。那时候您还回部队里，帮组织训练厉害的特兵！”

第132章 那你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秦元九神色淡然，“到时候再说吧，这些年我在乡下挑粪种地，锻炼落下很多，身手不如以往，恐怕难以担负起首长们的期盼。”
三个小伙儿想想也是，特兵不比普通的士兵，多点资历就能压住，那可是各个都不服管教。
也就是以前北方兵王九哥才能以漂亮的身手、绝佳的成绩，让那群刺头给闭嘴。
如今，九哥受到家里的连累，被发配到偏远地区的牛棚里，每天肯定有干不完的脏活累活，哪里有精力锻炼呢？
都说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但是士兵的青春又何尝不是那么几年呢？九哥在最好的年华糟了这事，从今往后恐怕跟部队无缘了。
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安慰人，沉默下来。
柯美虞轻笑着问道：“你们跟我说说以前的九哥哥是什么样的呀？他长得这么英武帅气，是不是很多小姑娘追？”
秦元九没好气地弹了她个脑瓜蹦，“你个小媳妇儿，害不害臊？怎么打听这事，难道你问，我不会说？”
柯美虞哼哼着：“我是想着以后我肯定也要去京都，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总不能被人压过气势，给九哥哥你丢人呀。”
三个小伙子忍不住偷偷坏笑，“小九嫂，九哥在我们京都那都是各个首长嫁闺女的首选，只可惜那时候九哥一心在军营，压根不接这茬，可没少遭到漂亮的小姑娘们围堵。”
“对对对，就是我都见过好几次了。不过，那些女同志跟小九嫂比，那就看不过去了。您长得特别好看，放眼整个京都都没有几个能比的。”
“不然九哥也不能果断将您娶回家呀。”
“我们还以为九哥没有这份心思呢，要孤独终老，将自个儿完整地献给组织呢！”
提起以前，他们都忍不住陷入回忆中。
没有出这些事之前，九哥在京都多么风光呀。他是青年一代极为拔尖的人物，以后成就绝对能位列将军。
可，他们瞧着在茅草屋里端坐的青年，内心一阵遗憾，错过这几年，九哥以后前途有些渺茫呀。
秦元九将话题一转，问起几个好友近况。
有些发展势态极好，有些是在混日子，还有些跟自己一样被发配到偏远地区。
“首长们说，快了，很快黎明就要到来，这场磨难会成为我们的试金石，一生的弹跳板！”
说了会儿话，那边就有人进来喊：“小秦同志，货物已经卸完了，就是公社的东西也都拉走了。我们大家伙等着您过去分配呢。”
听了这话，三个小伙儿先站起来，“九哥，我们得回去了，出来这么多天，家里人担心的紧，就不再耽搁。”
“我们在京都等您归来，再带着兄弟们一起奋斗！”
秦元九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好，我会很快的。”
将人送上车，他转身瞧到身边安静陪伴着自己的柯美虞，轻笑着将人往怀里虚拦下，随即松开。
这会儿村里所有人都在村委巴巴等着呢，原本热闹的村口连只野猫都没有。
“怎么还皱起小眉头了，给爷笑一个，”他抓着她的手，慢慢地往村委走去。
柯美虞纠结了下，忍不住对大反派一阵说教：“其实九哥哥，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我们要心怀善意，毕竟世上好人多不是吗？”
“嗯，所以呢？”
“所以，九哥哥，虽然你被发配到我们落凤村，但是你没有吃多少苦，庆喜堂叔对你很照顾，现在你又娶了我，是我们村的女婿，更不怕受人欺负了。”
“过年后我们去省城念书，毕业就争取分配到京都！”
“说起来这几年外面形势紧张，九哥哥在我们村不知道避开了多少烦心事呢。”
“很多人还不如你，仍旧积极向上地生活，撸起袖子施展抱负报效祖国……”
瞧着小女人一本正经地安慰自己，顺带着引导着他心里揣着爱、光明、感恩。
秦元九忍不住低笑声：“其实让我心情好也很容易，往后我吃肉你喝汤……”
“不可能！”柯美虞立马坚决回道，还带着愤恨，“凭什么让我喝汤你吃肉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要跟女人抢吃的？”
秦元九耸耸肩，“如果你劝我善良，劝我不要记恨旁人，还能大度地回归原来的轨迹，那你可以先学着吃素。”
“我有这么说吗？”柯美虞侧头问。
“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只是我不希望九哥哥被仇恨蒙蔽，忘了世间的美好！”
“那你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吧，”秦元九看着冬日的太阳，轻声说：“有你看着，或许我会发现世界没有那么糟糕。”
“肯定，”她想都不想地点头，“以后呀，咱们有空就去浏览夏华大好河山，唔，还要带着我爷奶和爹娘！”
“能在京都置办个小四合院最好了，给他们住，种种花草，出门溜溜弯，还能时常看到我们。”
秦元九勾唇笑着补充：“最重要的是，你还能时不时回家蹭饭。”
柯美虞连连点头：“对的，就是这样！”
说完，她脸一红，“你这人真是坏！我接他们去京都，又不是为了让我奶和我娘给我做饭的。”
俩人说着话，就有人来催促了。
村委这会儿当真是人山人海，落凤村八百来口人几乎除了上学的孩子们，都到齐了。
上到躺在床上被孝顺儿子抬来看热闹沾喜气的老头老太，下到刚出满月的奶娃们！
他们见到秦元九和柯美虞，都纷纷让开道。
几乎一车半多的物资将三间多库房给装满了！
这个年代猪肉分为三等，最贵的是八毛多一斤，不过野猪肉能买到一块多，京都的价格本身就比这里还贵上一成，加上野猪肉被加工成肉肠，一斤可以卖到了两三块钱！
再者首长们知道这野猪肉补人，又追加了一倍，另外经过秦元九的操作，原本六千多块钱的野猪肉肠，硬生生换取了价值两万多块钱的物资！
换句话说，每个人能平摊到三十块钱的物资！

第133章 我们家小秦同志说了 

在分发物资之前，秦元九将每种物资拿了一份。
他向众人做了一份简单的汇报，关于如何将野猪肉从一块钱卖到四块钱的。
虽然他语调平平，可是村民们还是听得热血沸腾，激动之时使劲地拍着掌。
等说完后，秦元九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之前我们家柯美虞同志向村长建议，利用我们富有的山地资源，建立果园和各种养殖区。”
“这养殖的模式也很适合大家，在为组织创收的同时，还能让各家各户得到些补贴。”
“咱们夏华国很大，组织不可能人人照顾到，那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目前生活清贫的现状。”
“不知道大家会如何看待。要是觉得这个法子可行，那么我建议咱们今天的物资先下发三分之一，其余的物资则再换成各种品种优良的鸡苗、鸭苗、鹅苗、兔子、羊和鱼虾蟹。”
“以及置办器具、搭盖屋舍等。”
“我也会帮着大家伙跟砖厂谈谈，看能低价换购红砖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一面是立马人人入手价值三十多块钱的物资，一面则是一条细水长流的发财之道。
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没啥大本事就指望着地里出产的东西，看天吃饭。如今要让他们每个人投资二十块钱置办养殖产业。
他们没这个胆量……
村长忍不住开导大家：“乡亲们，这些物资算起来是大家伙白捡的。一时的运气，你们是想要一时挥霍完，还是想钱生钱呀？”
“以前大家伙没钱，现在捡着钱了，哪怕咱们养殖失败了，其实也不亏的！这是一次机遇，我们要是能抓住，说不定能够翻身成为镇上、省里，乃至全国的优秀集体！”
“而且薛教授已经帮我们联系了京都农业大学的教授们，品质优良的果苗很快就被送来。我们出一把子力气的事，却可能实现摆脱清贫，家家户户盖砖瓦房！”
村民们没有多少见识，平日跟墙头草似的，听风就是雨，这会儿也被村长鼓动的激动地不行，像是看见自家也盖起跟柯美虞家一样的砖瓦房。
“村长算我家一份，”柯老太太先响应孙女婿，“我家宝儿贡献的野猪肉，自然要钱生钱做长久的打算。”
“东西用完就没了，但是换成鸡鸭鹅，就是捡蛋吃，都能养身体，多少东西换不来？那可是屁股银行呢！”
村长笑着让柯三伯，也就是记分员给记下来。
“对，三堂婶打算得好，咱们这次东西多，肯定能铺张开，到时候每家每人都认领几只鸡鸭鹅羊兔子，随便拔叉点东西就够平日开销了。”
村长刚刚跟秦元九和柯美虞又确定了遍细节，然后重新跟大家伙说：“咱们每家都有各自的小山头，就在山头上盖房子。”
“小秦同志跟社长申请过了，他也同意咱们长远发展，因为咱们养殖的东西要往上交，所以社长愿意出一部分物资，帮着大家伙盖房！”
“我们只需要出鸡鸭鹅苗、羊崽、兔子、鱼虾蟹的费用，和人力，所以咱们每家每户都能认领不少。”
“前期每人投入五块钱，主要花销就是购入羊崽了，这绵羊崽选得好，产奶产毛都归各家，羊肉上交一半给公社，一半会按照大家公分来分配。”
“当然了要是羊奶和羊毛多，自家消化不掉，也能以村或者公社的名义，卖给供销社！”
大家伙忍不住开始心算起来，现在羊肉一斤七毛钱，不过羊崽一只得八块钱左右，几乎能合到两人认领一只。
公羊可以养肥卖肉，母羊养着生崽产奶，还有一年剪一次羊毛。
绵羊一年能产毛四五公斤毛，三五两的羊绒，一斤羊毛六毛三，羊绒价格一斤高达三四块钱！哪怕羊奶一年也有三四百公斤，一公斤六分钱；一只公羊百十来斤肉，一斤七毛，上交一半……
这么一算，他们眼里全是金光。
可以说第一年他们不光能回本，一只羊还赚上四五十块，以后赚得更多！
“算我一个！”他们纷纷举手喊道。
“老汉我在地里扒拉一辈子了，这次也跟着年轻人疯狂一把，算我一份！”
“还有我家，我家人多，能认领十二头羊呢……”
原本犹豫的村民见大家伙都报名，也扯着嗓子喊起来。
一时间除了平日里被村民戏称为铁公鸡的三户人家，咬着牙坚持要物资，其余的人全部同意每人拿出二十块来投资村里的养殖业。
村长乐呵呵地点头，看向那三家微蹙下眉说：“你们以后但凡想要入伙，也得按照每人二十块的规格来。”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看到别人赚钱了，不许眼红使坏，否则就交给局子里的同志处置！”
那三户人家赶忙点头，嘴角眉梢都带着种看热闹的冷嘲。
每家养两只鸡还行，这么多家禽家畜一起饲养，估计不等养大就都生病死绝了！
要是这些玩意好养，谁会放着钱不要，仍旧在地里扒食？
还是东西自己拿在手里实在。
村长也不再看他们，而是继续笑着跟村民们说：“咱们丑话也说在前面，主意、技术、屋舍都给你们提供到位，但是成不成也得看你们执行得如何，天公作美不。”
“这世上可没有躺着赚钱一说，也没有空手套白狼的。要想赚大钱，都有点冒险精神，也得带着拼劲！”
“咱们农民同志最不缺乏的就是吃苦受累的好品质，只要咱们严格要求做事，就能提高成功率。”
“人生能有几回搏，这一次能不能乘风破浪，就看大家伙的了！”村长也将从柯美虞那里学来的鸡汤给利用上了。
“而且，这一次咱们村任务完成的漂亮，村委肯定会腾出两个位置，到时候大家伙也能竞选端铁饭碗了！”
柯美虞顺势补充说：“我们家小秦同志说了，年前砖厂会有一大波招工，大家伙最近一定要好好跟着锻炼、学习文化知识，争取当工人！”

第134章 在整个夏华只此一人 

大家伙又是被打鸡血般兴奋地应声，“您们放心，我们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我天天绕着村子跑十圈！”
“我要将小学课本背诵三遍……”
说完了羊，村子又说鸡鸭鹅鱼虾蟹的分配，“鸡鸭鹅的屋舍也是在山头，一起盖起来，咱们也不要太大的规模。”
“照顾不过来，还容易清洁不到位染病致亡。”
“考虑到大家伙家里人口多，所以咱就规定每人不论品种统共不可以超过七只，其中至少五只母的。”
“每俩人夏季要交六颗蛋，春秋两季四颗，冬季两颗！其余多产的归个人。”
“每家按照五人为一个单位，承包村里水库一亩地，养殖鱼虾蟹……”
可以说只要实施起来，家里男女老少全年跟陀螺似的连转，但是收货也将会很丰富。
村民们不怕苦，就怕饿肚子、没衣服穿！
他们认真地点头，表示服从村里的安排。
跟大家伙说定后，秦元九还让每家派出代表，在免责书、承诺书上签字按手印。
这也是为了免去以后的麻烦，给大家定下来的规矩。
办完这些，秦元九便跟村长、村支书一起给大家发东西。
哪怕扣除三分之二，每个人还能得到价值十块钱的物资呢！
因为是瑕疵品和库存货，又有秦元九的人脉在，价格低廉得紧，几乎都相当于半卖半送了。
每家每户都能分得两对暖壶胆、两个搪瓷盆，然后便是根据个人需要、家里人口数、公分数等，分配的搪瓷缸、手电筒、电池、肥皂、香皂、布匹、针线、刀叉、火柴、糖块、糕点等等家里最常用也最为需要的物资。
真的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柯美虞瞧得稀奇，跟她以前见得二元超市似的。
“秦同志，你不会是把供销社给包圆了吧？”
秦元九挑眉，“应该是差不多将京都郊区供销社的库存给清空了。本来就是往年挤压滞销的货，加上我们要得多，拿着批条都不用票据，就都买来了。”
柯美虞跟老太太和柯母，担着家里十一口人的份，挑了一百一十块钱的东西！当真是满满俩麻袋了。
也就是送货的货车是加长加高的，否则得一个车队来送呢。
大家伙乐呵得紧，家里有野猪肉，怀里还有分配的东西。
他们对柯美虞十分感激，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留下句，“虞宝儿，以后有事就喊婶子，婶子保管尽自己所能替你办事！”
“柯七妹，叔别的本事没有，就有一把力气，有啥脏活累活就说声……”
“虞宝儿，黄三奶回去就给你跟你哥哥多纳几双鞋子。你别看自家做的鞋子不好看，但是穿起来特别舒服，还赶路呢。黄三奶还给你在鞋面上绣点好看的花儿……”
柯美虞笑着点头，“您们看我是会客气的人嘛？往后我跟哥哥们去省城念书，家里的爷奶和爹娘，还得靠大家伙帮着照顾呢。”
大家伙纷纷点头道应该的。
“我之前去省城在废品站搜罗了不少养殖的书。这段时间大家吃完晚饭后，就来村委这里听课。”
“我跟哥哥们会将养殖方法和注意事项整理出来，念给大家伙儿。而且咱们还要成立养殖小队，招二十人培养成为养殖小能手，负责帮组大家伙儿科学养殖！”
“养殖小能手大人小孩儿老人都能参加，只要学得够扎实，能很好地利用科学知识解决实际问题，获得大家认可就行。每人一个月三十颗鸡蛋的工资！”
村民们浑身一抖擞，挺直腰板眼睛放亮，决定一定好好听课，争取成为养殖小能手，每个月威风凛凛给人指导养殖，还能有三十颗鸡蛋的奖励，想想就美滋滋。
回到家，柯美虞就坐在板凳上发呆。
自己建议将屋舍建立在村民分得的山头上，其实也考虑到了明年夏季的洪涝灾害。
想想自己都来到这里俩月了，差点忘了柯家四房每个人在文中悲惨的结局。
她娘就是被这场洪水给冲走的！
“想什么呢？”秦元九洗漱完，敲敲柯美虞跟前的桌子。
她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瞪他一眼，随即她撑着下巴叹口气，“不知道怎么着，我突然想到，这段日子天气干燥一直没怎么下雨，在一本古书上说，这是明年春夏季洪涝的征兆。”
“虽然吧，我们落凤村位于山脉间，这些年一向风调雨顺，但是我奶说我小时候全国发生大面积的干旱，当年也是无征兆的。”
秦元九认真地想了想，“落凤村差不多是位于山谷之地，如果雨水过于充沛，山上的水顺流而下，汇聚在一起，确实容易发生短时的洪涝灾害。”
“距离这里三公里处便是流往大海的干流西岚河，河滩的海拔比这里低，这两年有不少人被发配到那里疏通修理河道。”
“要是我们能够从村子里开辟一道水渠通往西岚河，那么就能很大程度上缓解这种危机。”
柯美虞蹙着眉头：“这法子是有效，只是谁会凭借着我一个念头，兴师动众地修建个三公里的河渠？”
“这条河渠设计巧妙的话，能够惠及许多村子，方便浇灌田地，而且可以推广养殖鱼虾蟹！”秦元九轻笑着说。
“咱们山上留下来的泉水入了水库，水量可观，哪怕从水库引一部分到河渠，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这样遇到洪涝时，河渠能够分洪减灾，平常年份，又能浇灌田地和饲养鱼虾蟹。”
“我想公社也乐意做这种为公为民、彰显业绩的事情。”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秦同志你去落实？”
秦元九挑眉，“我不去！”
“哎，这可是你提的主意，你不去谁去？”柯美虞被噎了下，瞪着眼忍不住问道。
“我这是纸上谈兵，”他拿起个苹果咔擦地啃着，“我一个高中毕业去当兵的人，能懂什么？”
“我相信咱家的小柯同志嘴皮子厉害，一定能寻到实施的人，也能说服公社办了这事！”
柯美虞望着他，“到那时候你的功劳可就被我和别人瓜分了？”
她怎么没有发现他如此大方过呢？
“可以，只要你们有本事办成这事，功劳自然是你们的。”秦元九点头，还补充说：“当然了，如果你们遇上什么问题，我也能随时提供技术和点子上的支持。”
“你有这么好心？”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呀。
秦元九看了她一眼，带着一言难尽地无奈，“没办法，你也说了，以后你会随着我去京都。如果你只是一名普通的N省理工大学的学生，到了京都，我怕你会自卑。”
“毕竟女大学生在京都一抓一大把。但是会修河渠为人民造福的女学生，在整个夏华只此一人，你觉得会如何？”
柯美虞一愣，“我有啥自卑的？我长得美，我要是自卑了，别人还能活？”
“不过，我修河渠，会写到履历上？”
秦元九点点头：“不过是在你档案上多一句话的事，公社乐意做这个人情。”
柯美虞忍不住弯着眉眼，好似，除了吃得外，这种往自己身上添加荣耀的事情，也不错？
“成，那，那我试试？”她不大好意思地问。
“试，嗯，我看着咱爹也闲着没事，不如让他跟你一起跑这事，说不定还能在公社捞个干事当当呢。”
秦元九的话，让柯美虞又是向往一分。
她和哥哥们都去念大学，毕业后肯定能端着铁饭碗，但是老父亲在家里种地，就有些让人心疼了。

第135章 沾了你这张脸皮的光 

可是在村子里，除非跟她爷奶这样大年纪，而且还有人孝顺的老者才有资格进入养老行列。
但是她爹娘也不过刚四十多，哪能两手一插满村子里闲逛？
不说劳累大半辈子的他们心里不得劲，就是村民也会眼红地各种酸话说。
村里人好面子，爹娘为了融入大家，也是要按照以往般跟大家伙一起下地干活拿工分，顶多他们只赚够自己一年开销的就行。
如果是旁人，柯美虞才没有闲工夫管呢。
可这是她这具身子的亲爹娘，两个月来，她能感受到俩人对她深浓的爱意。
为此她也得尽快帮着爹娘寻个轻松活计呀！
柯美虞忍不住拉着秦元九，让他帮自己出主意，“九哥哥，你说我娘能干些什么？”
秦元九挑眉，眯着眼不语。
她立马会意地站起来，帮着他捏肩敲背，轻笑着问：“不知道赛诸葛秦同志，有什么高招不？”
“娘做饭不错，”他合眼享受地浑身放松，声音也染着暗哑：“不是年前砖厂要招工嘛？人多了，厨房里肯定缺人，我问问他们招不招大厨。”
“面点师傅太累了，洗碗洗菜的帮厨又得鞠躬哈腰，大厨师傅可以随便培养个小徒弟，坐着指挥都行！”
“砖厂距离公社也近，爹娘一起上下班，或者直接租个小院都可以。”
柯美虞忍不住手上使劲地锤了下，“这主意好！”
“砖厂扩建得多不，厨房要几个人？我决定这次咱们村给公社做出不小的贡献，尤其是等养殖开办起来，社长位置一挪，下面一窜的人往上走，肯定会空出位置来。”
“那天我听村子的意思，是想让我大爷、三大爷和我爹试试呢。”
“如果我大娘和三大娘也去就好了，”柯美虞是家里的宝儿，隔房的俩大娘对她也真心疼爱。
她想要投桃报李。
“放心，以后机会多得是，”秦元九将人拉到旁边，轻笑着说：“我知道你喜欢自己的家，不论自己这一房的，还是隔壁两房，以及你姥儿家。”
“眼下最重要的是，帮他们寻到合适的发展方向。往后我们还要去京都，难道你不想带着他们去嘛？”
柯美虞一呆，忍不住弱弱地问道：“可以吗？”
两家人能有七八十口人，她倒是想，但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是那么好安排的呢？
要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在一个地方，这是多幸福的事情呀！
可是，离开这个淳朴的小山村，大家伙还能保留原来诚挚的感情吗？
秦元九像是能一眼看透她的想法，轻抚着她的眉头，将褶子给抚平，“只要你想的，我就愿意替你达成！”
柯美虞心骤缩下，低垂着眼睑，“九哥哥，你，你这样说，我容易当真。”
“那就当真吧，”秦元九淡淡地说：“我这个人是有些冷情冷肺，不相干的事情一概不沾。可别人给予的好，而我受着了，那我也会回馈对等的实惠。”
“虽然我们结婚没多久，但是我还挺喜欢柯家和汤家的氛围。以后我们到了京都，有实力了，将他们带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每家分到不同的地方，只要没有利益牵扯，那么他们会记住你的好，仍旧带你如初！”
柯美虞低头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九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意思原原本本传递给我家人的。”
“是你，”秦元九握住她的手：“因为他们是你的家人，所以我才会相帮。他们是沾了你的光，而你，沾了你这张脸皮的光。”
柯美虞咦了声，“你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你长得好看，我带回去脸上有光。为了不让你的身份受人污垢，自然也得拉拔下你亲人。”秦元九唇角一勾，嗤笑声：“难不成因为我看上你了？”
果然！
柯美虞哼了声，“那我真得感谢我这张脸，也感谢合您的胃口！”
秦元九将人一揽，啃了口，满足地喟叹：“可惜我不吃人，不然就你这又香嫩软滑的口感，得一口口吃掉。”
柯美虞又是一呆，忍不住怀疑地盯着他瞧。
她能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碰触没有丝毫反感，甚至俩人平日里举动还带着丝亲昵和默契。
她可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情，就像是她，内心对人抵抗，何尝不是怕自己受到对方的吸引，不断地提醒自己呢？
大佬对她那么好，但是他的爱像是囚笼，让她喘不过气来，只想着逃脱，压根不去深究自己对他复杂的感情。
可到了大反派这里，成了自己为了任务不得不靠近他。
偏偏这人逆行，时时刻刻嫌弃她……
她也当真想将人啃成渣渣！
不过，柯美虞忍不住想到男人是比较幼稚的动物，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般，越喜欢哪个女孩儿，就越欺负人，会不会大反派其实对她也并非无动于衷？
而是，大反派比较单纯，压根不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将女人拆骨入腹的法子？
越想这么想，柯美虞越觉得有可能。
大反派长得风光霁月清俊有型，有谁敢拿着带色的话题往他跟前凑？
“傻笑什么呢？”秦元九敲了下她的额头，“快去洗漱睡觉！”
柯美虞冲着他又是噗嗤一笑，点头，“好嘞，小的这就去。”
早课后，柯美虞拉着亲爹跟秦元九和村长一起去公社。
前者谈挖河渠的事情，后者说去砖厂低价换购砖头的事情。
社长正端着从京都购入的茶缸，站在屋檐下吸溜茶水，见他们来了，连忙招呼人进来，亲自倒了四杯热茶。
这茶叶说是库存货，但是也得看谁来。因着是首长们发话，供销社给出的库存都是不错的。
这个年代哪里有真正的库存，物资紧缺得很，像是低价售卖的瑕疵品，基本上都让职员内部消化了。
也就是年前刚屯下一批，尚没有分派下去，被秦元九给截了胡。
公社里有这一批茶叶，社长待客觉得很有面子，甚至还给上面的领导、亲朋好友带了份。
“你们不来，我也想骑车子去落凤村一趟呢，”社长笑着道：“昨天那批货已经入库了，东西又多又实在！”
村长也没太客套，直奔主题，“社长，这是我们村民签下的免责和承诺书，您看下。”
“我们村一共有六十三户人家，八百九十五人。除了这四户四十五人不参与养殖计划中，其余的全部积极响应！”
三户铁公鸡以及没有野猪肉份的柯家二房。
“每户为一个小养殖单位，在山头建立屋舍，一共需要五十九座。我们想着地基用碎石头，一呢牢固，二呢也防潮、防虫蚁。”
“房子就用木头外面糊上混着碎石的泥胚，里面砌一层砖头，茅草屋顶尚也铺上一层瓦，环境干燥、洁净，才能让家禽家畜住的舒适，长膘下蛋产奶欢实！”
“而且这样还节省材料。”
村长也汇报了村里饲养规模，在纸上写写算算一年的出产。
真得是所有辛苦的人得到实惠，还能给公社创造一笔可观的分配额。
社长不住地点头，“野猪肉本就是你们村子里贡献的，用于你们的养殖产业是可以，但是你们对于养殖把握有多大？”
村长下意识看了眼秦元九和柯美虞，然后冲社长重重地点头：“社长您也知道，不光地里出产要看天，就是养殖也是这样。我们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毕竟这样的机遇很难再遇上了。”
社长想想仓库里那么多物资，又想想落凤村一下子出了八个大学生，便说：“行，那就试试，不管你们能不能成功，我希望你们都要严肃对待！”

第136章 纵容出的坏习惯 

村长连连应声，“您放心，这是关系着村里每一位居民的切身利益，家里能不能吃上鸡蛋，冬天能不能穿上暖和的衣服，全都看自己的努力了。”
“就是您不吩咐，我们也得努力为更好的明天而奋斗呀！”
“好，”社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整个公社的人都在看你们的计划实行了。如果干得好，你们村的能人势必要指导其他村子一起干养殖。”
“你们可不要想着大家都干，被抢了饭碗。咱们夏华大着呢，我们公社是一体的，所有社员共同富裕，那才叫富裕，否则，你们落凤村那就成了金疙瘩，谁不惦记着？”
村长也笑着继续应声：“我们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好日子是组织给的，肯定不忘本！”
“那成，你们自己安排着来，缺东西就跟公社申请，但是你们也清楚咱们公社，除了这一批货物外，还真没拿的出手的东西。”
社长拿出昨天会计加班加点给整理出来的清单：“昨晚公社里也很热闹，大家伙看着东西入得库，虽然我答应你们在先，可也不能将所有东西全部用在你们屋舍建筑上。”
“我能替你们争取的是三分之一的量。毕竟这批东西还得往上面送一半，其余的也要用到关键地方。”
村长和社长都看向秦元九。
后者正淡然地给柯美虞剥瓜子呢。
这丫头爱吃，却很不喜欢麻烦，像是一切带壳的东西，都喜欢推给别人来，否则她多数情况宁愿饿死也懒得动手。
而这种坏习惯，源于她优渥的出生环境，以及末世后自己继续给纵容的。
秦元九很自然地接过一捧瓜子，手捏着瓜子尖微微用力，清脆咔擦生后，饱满香脆的瓜子仁便羞怯怯地露出来。
他动作快，又会用巧劲，没多大会就剥满一捧，然后挪到那瓷白滑嫩、等候多时的小手里。
感受到俩人的视线，他头也不抬，继续淡定地剥着瓜子，“可以，我跟砖厂那边很熟了，看看能拿到什么样的价格。”
“不需要用太好的砖，只要结实就行，哪怕碎的也不影响用。这样价格能砍半。如果物资不够抵的，我们就先赊帐，等鸡蛋、各种肉类可以出售时，再结账。”
“这样好吗？”村长和社长都有些担心。
他们都不知道这次养殖能否成功，光是这么大开销的铺张，就够让人提心吊胆了，如今还要赊账，万一养殖不成赔了钱，还背上债务了？
柯美虞抿唇笑着，点出他们的担心：“怎么不好呀，退一万步讲，如果我们赔了，钱打了水漂，咱们还有人力。”
“让大家伙去帮着做工，拿一半的工钱呀，另外的工钱，一半还账，一半拿砖回家盖房子！”
要不是秦元九与砖厂的关系，他们根本拿不到这样的价钱，所以如此安排，三方皆大欢喜！
“哈哈，你们村这个小丫头和她男人都不简单呀，随便两句话，就把咱们俩老头担心的事情给解决了。”社长忍不住夸赞说。
坐在一旁的柯老四忍不住挺直腰板，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
谈妥了这些事，社长看向柯美虞和柯老四，“小同志，你还有事情要汇报吗？”
柯美虞连连点头，笑着将自己写出来厚厚的策划案递过去，“社长，我对于养鱼虾蟹有新的思路，还希望您能过目瞧瞧。”
社长好奇地接过来，带上老花镜认真地翻看着。
柯美虞拿着公社的地图，设计了好几条水渠，每一条都是从常年山泉水充沛、大家伙用以浇灌的水库出发，途径好几个人数众多的村落，再流向西岚河。
从原来的三公里几乎扩大到了五六公里，还多了好几条，工程大了，但是惠及的村落多！
“您看，这些村落平日里不论吃水还是担水，都很困难。很少有人家舍得花钱打井，都是靠着村子里的井水，或者下雨后囤积在池塘里的水。”
“遇到雨水少的年份，井水水位下降，供大家伙引用就不错了，田地的浇灌还得跑好几公里外的河道拉。”
“这个水渠是长，但是每个村落包一段的活，不过是村民们一人挖几公分的事情，却能省了太多麻烦了！”
“山间的泉水很充沛，水库常常都是盈满的状态，时不时就要开闸放水，倒不如开几道水渠，让多余的水多滋润下土地。”
“社长您看，这水库地势高，越往东地势越低，我们挖水沟的时候可以采用半切的竹节形式，一节比一节低，在竹节口用石头封住，只有溢满的时候才能留到下一个竹节中。”
“在封口用网兜住，可以在里面饲养鱼虾蟹，这样家家户户都能参与进来，而不是受制于水源！”
她还很形象地绘制出来模型，原理有些类似于喜宴上金字塔般的酒杯，不过水渠只有一个方向，并不扩散。
柯美虞还提出了自己的担忧，“社长，自从立秋后，到现在一滴雨水都没有下过。古书上记载，很多春夏季的洪涝就是这么发生的。”
“咱们公社位于山脚下，要是雨水太充足，说不定会遇到洪涝，哪怕时间短暂，也会给公社带来很大的损失。咱们不能不防呀。”
社长和村长浑身颤了下，对视一眼。
和平年间的人们最怕的就是天灾人祸了，他们经历过战争、干旱、瘟疫、饥饿，好不容易熬过来，但是他们骨子里的害怕丝毫未减。
干旱过后多半会跟随洪涝的发生，红星公社十多年前也发生过小型洪涝，只到人腰半截，也足够将人吓得够呛。
这样的灾害听老人说每几十年会发生一次，这是老天爷不开心了。可谁都不愿意为了偶尔这一次，还不足以造成太大损失的洪涝，做出改变。
再者，挖水渠是有好处，可是谁来做呢？
新夏华成立之前，大家是盘散沙，谁都不愿意牵头，生怕自己多干了让别人占便宜，也确实有不少人想坐享其成。
新夏华成立之后，村民们干点活都要用公分来吊着，可是公分到年底是要兑换粮食和钱的，并非随便许出去。
如此河渠的事情一拖再拖，但是像柯美虞这般的提议，似乎可行？
社长越看越觉得认为这种法子能解决大难！
“这河渠不算短，每家每户承包一段养鱼虾蟹，主意是好。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鱼虾蟹能否养成，又能带来多少收益呢？”
柯美虞继续往嘴里丢着瓜子，“社长，您也觉得可行吧？”
“养殖业本就风险大，但是我们投入的不多呀，刚开始可以尝试着摸索经验，以后再扩大养殖。”
“河里的小鱼小虾和螃蟹自个儿长得都不错。我们这又不是池塘，是活水，养起来很省心呢。”
“到时候我们多请教下专家和有经验养鱼的老者，怎么着都能将这个问题攻克！”
“而且现在天冷了，地里没活，社长一吆喝谁来挖河渠，每天十个三合面馒头，您看谁不来！”
社长一愣，自己只想着跟落凤村般，让村民认领河渠养殖鱼虾，来驱使着大家伙积极参与挖河渠的事情。
现在看来他想的有些太远了，村民们胆小，尤其是这种自己不熟悉有风险的事情，他们更喜欢观望，倒不如直接用，用三合面馒头诱惑。
“好好好，”他笑着点头，“就按照你说得来！”
柯美虞立马说：“社长，您看我爹如何，虽然他那会儿没赶上好时候，初中没念下来，但是他脑袋瓜灵活。”
“让他帮您跑腿办这事呗，这个把月，我们全家也会全力支持我爹工作的。”

第137章 这种体能的苦你更吃不消 

社长伸手隔空点了点她，冲柯老四说：“你家丫头鬼精鬼精的，有这么聪明漂亮的孩子，想必你这个当爹的也是个能人。”
“行，这次从落凤村通往西岚河的这条水渠，就交由你负责！”
柯老四一愣，扭头看看自家闺女，又瞧瞧女婿，再望望村长，后傻愣愣地盯着社长，咋还有自己的事情？
他就一个农民，干不来这样的大事吧！
柯美虞戳戳自家爹的胳膊，“爹，点头应下呀。”
“社长这是对您的看重和信任呢。这也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抢都抢不到的！”
柯老四回过神来，见闺女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他连忙站起来，激动地冲社长鞠躬，“谢谢社长的信任，我会好好带领村民将河渠挖好，绝对不偷工减料，让河渠造福子孙！”
“好好干，如果你这个活干得漂亮，回头我给你在公社留个职位，”社长乐意卖好，那时候他自己肯定也要往上走走了。
柯老四又是一激动，面色泛红，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了。
柯美虞忍不住闷笑，走出公社许久才扯着秦元九的衣服说：“我发现了，家里的官迷不仅我大爷和三大爷，我爹也是呢！”
秦元九抓着她的手，“老实坐好，待会摔到你可赖不着我。”
柯美虞哼哼两声，“秦同志你说河渠该如何挖呢？”
他们肯定不能跟后世一样，用水泥打底，太浪费钱了！
“你说河渠表面多用黏土砌平，在两个河渠竹节间放置大石板，每个竹节的高度不能悬差太多，而且宽度也得考虑到泄洪水量……”
柯美虞昨晚除了在空间写策划案，还查阅了不少相关的资料。
但真正实施起来，她心里也虚。
秦元九点点头，“N省理工大学里有土木工程类的专业，虽然现在国家取消高考七八年了，但是N省理工大学对学生要求比较高。”
“填报第一个条件便是高中学历，而且在入学的时候会有场摸底考试，结合着学生的成绩、填报志愿、擅长的科目等多种因素，进行分配。”
“N省理工大学的土木工程类的专业，在学校专业排名中算得上是前几的，还是少有的三年制！学生专业素质高，可以请他们来帮忙一起计算数值。”
“啊？不是自己填报什么就去学什么吗？”柯美虞忍不住低呼声。
“如果你的实力不足以达到专业招收标准，只能被调剂到吊车尾的专业和班级里。”秦元九嗯哼声。
“想要上大学的人多着呢，而国家各行各学需要人才，大学是人才输送基地，自然要规范许多。再者各个大学之间也是有竞争的，好学生哪里都想要。”
“所以，如果你开学摸底考不过关，可能要被发配到冷门、不用动脑的专业了。”
柯美虞眼睛一亮，“我最不爱动脑子了，都有哪些专业？”
“呵，”秦元九冷笑声：“大学生虽然不用参加残酷的高考选拔，但是平时学习课业繁重，还有晚自习。”
“不动脑的专业也不会让你太轻松，比如体育学院，每天早晚跑操，平时也得蹦蹦跳跳，时不时参加比赛、集训等等。”
“男生还行练就一身肌肉，你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去干嘛？穿着紧身衣练体操、游泳、滑冰？这种体能的苦你更吃不消！”
“音乐、舞蹈学院，也不是容易混到毕业的，每天都有数不尽地练习，弹琴弹到手指发麻指肚带茧、唱歌唱到公鸭嗓……”
柯美虞连连摇头：“我不要，我还是好好学习，进入外语学院吧。”
她会好几国的语言，课业再繁重，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事。
“那你得好好准备开学考试，语数外史地政，六门是外语学院要考的内容。”
柯美虞恹恹地应声，看来她在学习上还得再努力一把。
一时的辛劳过后，便是海阔天空了！
到了老宅里，秦元九跟薛老说了要借调理工大学土木工程的学生。
薛老直接给他了个电话，“这个时间点正好，晚了的话学生们放假，等开学后他们就要去各地实习了。”
而柯美虞直接寻到哥哥们，严肃地跟他们科普开学考的重要性。她看着五个哥哥刚完成上午的课，正乐呵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心顿时平衡与满足了。
“成绩差了可能还被调剂到其他学校，所以，哥哥们你们还得再加把劲，争取努力考进自己满意的专业！”
“好专业也好找媳妇呦！”
大夏华万岁们瞪着无良的妹子，一个小姑娘就够难缠了，他们是多想不开再给自己寻个麻烦？
吃过午饭，秦元九推着车子要去砖厂，顺带打电话。
柯美虞带着小挎包直接跳上车。
大家伙疑惑地看向她，柯元岁忍不住打趣道：“小妹不是吧，就这么点功夫都要去盯人？”
“砖厂都是老少爷们，漂亮的小姑娘肯定名花有主了。”
秦元九也是挑着眉侧头看她，那表情似是很认同小舅哥的话。
“你们想什么呢，我去镇上办事，”她撇撇嘴。
大家伙又是一副你个小丫头片子，除了去镇上买买买，还能有什么正经事的表情。
柯美虞眸子一转，从五个哥哥中扫了一遍。
她的颜值是柯家祖祖辈辈乃至整个红旗公社的天花板了，不过柯家颜值也不错，柯老四夫妻俩年轻那会儿可是十里八乡的嫩花嫩草。
他们生的孩子各个长的英俊高大，又有着自己的特色。
柯元大是四房的老大，也拥有着所有家里老大的那份沉稳。他眉目刚毅有型，平时很照顾弟弟妹妹，为人处世大气仗义，几乎村里年轻人有什么事都爱喊着他。
二哥柯元夏是家里的老二，从小跟在哥哥身后，万事不过脑，如今也是爱用皮拳说话，性子略微冲动，但被柯美虞灌了半个来月的鸡汤、厚黑学、各种计谋，脑袋又开了光，改善许多。
至少他学会了三思而后行，一时间虎虎的性格套了一层老实人的外壳。可他确是兄弟几个中长得最好的奶油小生！
三哥柯元华从小就知道争取自己的利益，聪明劲全用在了阴人上，是兄弟五个里的军师，满肚子坏水！好在他并没有长歪，坏水用在整治恶人身上。
学了厚黑学、各种计谋后，他自觉将原来低劣的手段包装升级了！从明转为暗，黑人不动声色。
他那双狭长漂亮的桃花眼笑意后是冷然的算计！
四哥柯元万最喜欢扮猪吃虎，看着憨傻的阳光大男孩儿，实则是只小狐狸，跟在哥哥身后捡便宜，但他自己也不是吃亏受委屈的主。
五哥柯元岁有这么多哥哥在跟前顶着，也是有样学样，痞帅痞帅的……
半个月体能、智力、策略以及暖男集训后，哥哥们明显长了心眼，各项业务能力得以体现，褪去农村小子的傻气。
他们的潜力不小，也是时候出去溜溜了。
柯美虞手一伸冲大哥挥挥，“大哥，你送我去镇上呗？”
“砖厂到镇上还有段距离呢，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完事回来。”
被点到名，柯元大在一众弟弟羡慕嫉妒恨中，忍不住低咳一声走上前，“我去推车子。”
秦元九瞥了柯美虞一眼，冷笑声，腿一蹬先骑远了。
柯美虞一头雾水地摸摸脸，笑什么？
大反派的性格真是阴晴不定！
柯老太太从屋里出来，偷偷给柯美虞怀里塞钱。
“奶，我真不是去逛供销社，”柯美虞连忙将钱票推回去，小声说：“而且我有钱，您自己收着就是。”

第138章 奶都给你留着！ 

柯美虞轻笑着小声说：“我不是想着柯恩淑的娘怀孕了嘛？这说明我医术还不错，所以我想去供销社小李同志的家，看看她嫂子。”
柯老太太知道孙女从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既然她说不缺钱，便没有再让，只是嘱咐了句：“缺钱了就跟奶要！奶钱多着呢，你爷爷每个月还发二十五块钱的补贴，我们老两口能花几块钱呀？”
“奶都给你留着！”
柯美虞感动地两眼泛红，想当初她可是豪门千金，二十五块……
她都没见过百元以下的钱长什么样，出去刷卡，哪怕装了现金，零钱都当小费给了。
每次她出门动辄几万，十几万、几十万都不稀奇，何时将块八毛放在眼里呢？
看着老太太对自己疼爱的模样，柯美虞更想要将家人揣在口袋里，走哪带到哪。被人疼爱和关怀，让她感觉自己拥有了一个世界，比上辈子还要富裕！
老太太又说：“宝儿，小李同志是好人，以前奶去买东西的时候，她都会偷偷给我些稀罕货。”
“售货员哪里有啥稀罕货，肯定是她拿着自己那份哄我这个老太太开心。”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就喜欢她这样的姑娘，乖巧懂事又讨人喜欢。要不是咱家有了宝儿你，我不知道多眼馋呢。”
柯美虞笑着低声问：“奶，你说我帮您将她娶来当孙媳妇儿怎么样？”
柯老太太一愣，望望院子里跟柱子似杵着的五个壮小伙儿，连连点头，满脸带着激动：“这主意好，以前咱们不敢高攀她，但是现在你哥哥们马上就成为省城理工大学的大学生了，还是能问问人家的意思。”
“你哥哥们除了不爱下地干活，其实没啥大毛病，孝顺护短，给谁办事都很妥帖。”
“不过也得看小李同志和她家里人的意思，咱不能接亲不成结了仇。”
柯美虞点点头，“奶您放心好了，有我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您以为我这半个月培训我哥哥们，是在闹着玩？”
“我目的性强着呢！”
老太太喊了句等着，回屋里就收罗了一大堆吃食，“小李家里有啥好吃的，也会想着给老太婆一份，咱家以前没啥好东西，现在得了些野味，也给人送一份。”
柯美虞笑着背上竹篓跳上大哥的车。
柯元大浑身都是蛮劲，蹬上车子就蹭蹭地在小路上窜起来，而且他骑得稳还注意避开道路上坑洼处。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中午的阳光带着柔和的温度，柯美虞忍不住心情愉悦地哼唱着小曲儿。
“看来小秦待你不错，”家里人多，他很少捞着跟妹子单独相处说话的空。
柯美虞点点头，抿唇笑着说：“那当然咯，我是他亲亲媳妇儿，他不疼我疼谁呀？”
“以后我们俩会相伴到老，哪怕有了孩子，等孩子长大飞走，还是我们俩继续守着自己的小家。”
“大哥，你就没想过以后跟谁组个小家吗？”
柯元大浑身一僵，车子连压几个土坑，垫得柯美虞哎呦好几声。
他赶忙掌好把，“我，我现在没想过，等大学毕业找了工作后吧。”
“我都没开始赚钱，勉强顾得上自己的温饱，哪里能多养另一个人？”
柯美虞嘿嘿笑着：“大哥是没想好，还是没遇到好的，或者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够资格配得上别人呢？”
“是不是有妹子我的对比，十里八乡的姑娘都入不了你的眼呀？”
“是是是，行了吧，以后我们五个光棍汉就赖上你了！”柯元大没好气地说。
柯美虞没再继续谈下去，隐约明白自家哥哥其实眼光也蛮高的，抱着宁缺毋滥的想法。
从他们不甘于一辈子下地干活就清楚，他们的心大着呢！
这次能够成为大学生，柯美虞想，哥哥们一定会抓住机会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到了镇上，柯美虞便指挥着哥哥去了一片漂亮红砖碧瓦的大院，住在这里的都是镇上入了组织档案、端铁饭碗的人家。
像是国营饭店、供销社、粮局、街道办、组改会、局子等等部门，工作人员不是太多，没法跟厂子里几百号职工相比，所以便集中建福利房，而且规格多样，也彰显着每个人不一样的身份地位。
新入职的员工住在职工宿舍里，有些年限的普通职工则拖家带口住在筒子楼，职位高点的能分到漂亮的楼房，单位里一二三把手们则住在二层带院子的小别墅！
“妹子，你来这里办什么事？”化元镇不大，横纵两条街便看到头了，土生土长的柯元大自然清楚大院里住着什么样的人。
他头皮发麻地问道。
柯美虞则站在大门口踮着脚尖往里面瞧，看到保安笑着挥手喊道：“大爷，我找李娟梅同志，就是供销社李主任家的小闺女！”
老汉拖着扫把走过来，瞪着眼瞧了会儿柯美虞和柯元大，“小同志，你们是李主任家什么人，找他们什么事？有介绍信没？”
“我是李娟梅同志的好朋友，我叫柯美虞，住在落凤村。我家前段时间得了几斤野猪肉，过来让他们尝尝。”说着呢，柯美虞也掏出一根野猪肉肠递过去，“大爷您也尝尝，我娘的手艺特别好，不输于肉联厂呢。”
老汉连连摆手，“你这小同志，我帮你跟李主任家打个电话。如果你们认识，李主任同意你们去家里，那你们就做个简单的登记后进去就是。”
“如果李主任不愿意，那你就是塞给我金疙瘩，我也不敢放你们进去呀。”
柯美虞笑着说：“大爷，您收着就是了。我听梅子姐说，您是退伍老兵，曾经去过战场，可英勇了。”
“我爷爷也上过战场，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会拉着您喝一杯呢。”
老汉呵呵笑着：“这都哪年的事了，李家丫头连这都跟你说？”
“那可不，因为您在，所以大院里连根针都没丢过呢。”柯美虞眉眼弯弯笑着说。
老汉给李家拨号，接电话的是李国胜。
“小同志你来得真凑巧，李家小子刚出差回来歇班，不然家里这个点一般是没有人在的。”
“他说你就是上次送给他一大只鹿腿和药酒的那户人家，我还喝过两盅呢，真得是浑身都带劲，腿脚都舒服很多。”
老汉拿出登记表和笔递过来。
柯元大笑着认真填写。
以前他的字跟狗爬似的，应该说村里绝大多数学生都是这样抽象字体。是柯美虞硬生生让他们每天写十张字帖，经过半个多月的坚持，他的字勉强能拿的出手，起码横平竖直了。
柯美虞给老汉留了肉肠，坐着柯元大的车子就窜远了。
“哎，你这俩小同志，知道李家在哪吗？”老汉跟着跑两步，大喊着问道。
“知道，梅子姐跟我说了！”柯美虞也喊回去。
上次柯美虞跟秦元九搭乘李国胜顺风车的时候，问过地址。
等他们到的时候，李国胜就在胡同口等着了。
“什么风把小柯同志您给吹来了？”李国胜笑着招呼俩人进院子。
他的父亲当主任已经七八年了，听说最近上面有人员调动。
李主任很有可能会调到省里，但是省里那个位置很多人都盯着呢，为了能给自己多增加些升迁机率，自然会偷偷给竞争对手使绊子！
像是这次李家在化元镇闹得谣言，便是有人借着耿家的人，推波助澜呢。偏偏这样的风言风语很难杜绝，眼看要错过大好机会，李家人着急得不行。

第139章 这就怪了 

组织里的人员变动道道很多，省下属有很多的市和镇，李主任能够捞到一个资格，便是因为调走的那位曾经受过李家的恩惠。
李主任能够进入供销社工作，还一路升迁到化元镇供销社一把手，也与此有很大的关系。
可以说如果李主任错过了这次机会，往后恐怕会升迁无望了！
李国胜最近频繁往省里出差，亦是借由公事上下打听。
李主任总不能因为别人胡编乱造的几句话，就将前程给断送了吧？
走访那么多，得到的答复都是那么几句。
能够领导其他员工的人，必须要正派没有任何负面谣言，不然如何服众？而且任何风言风语不是凭空捏造的，为何别人没有，偏偏李家给沾染上了？
哪怕是调走的那位，也很无奈地表示自己并不是一手遮天，除非李家能够石锤破了谣言。
如何破谣言？除非冬二麦能够怀孕，并且有医院开具的报告。
李家人甚至想过，既然小两口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有点消息，不如让冬二麦假怀孕，然后偷偷抱养个小孩子。
但他们想想谣言被拆穿，后果更加恶劣，只能作罢。
这段时间李国胜跑得嘴角都起了一圈燎泡。
冬二麦更是每天上班红着眼睛，不住一次地跟他提离婚的事情。
别说李国胜和冬二麦是自由恋爱，感情深厚，除了没孩子，其他事情从没有一点争吵。哪能离婚？
更何况这个端口离婚，那岂不是坐实了谣言？
李国胜如今笑意里带着勉强，眼睛里血丝不少，眉宇间的疲惫和愁意，生生让他老了好几岁。
柯美虞笑着说：“前段时间我们村后山突然有群野猪被卡在石头缝里了，村里每家每户得了不少野猪肉。”
“我娘灌成了耐放的香肠。我奶瞧着还有一个月要过年了，便让我们给你们送点山货。”
“每次我奶去买东西，没少得了梅子姐的照顾呢。”
李国胜连连摆手，“这有什么，为人民服务，是梅子分内的事情，哪能受你们这么大的礼？”
柯美虞和李国胜往家里走，而柯元大推着车子稳稳地跟上。
“梅子姐和嫂子去上班了吗？”
李国胜点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梅子平时住在老乡家里，周末歇一天，她累的时候偷懒不回来，都是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看她。”
李家子嗣少，他们兄妹之间关系深厚，而李娟梅跟冬二麦的关系也不错，并没有传统姑嫂之间的矛盾。
“二麦上白班，得五点多才回来，”他低头看了下表，笑着道：“难得小柯同志来一趟，不然我给她打个电话请半天假吧。”
“她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看书看电视，没几个玩得好的朋友。上次她跟梅子看电影回来，没少提到小柯同志呢。”
“要是让她知道你来了，却没告诉她，晚上估计门都不让我进。”
柯美虞也没客套，点点头，“好呀，正好我也找嫂子有事呢。”
李国胜往纺织厂去了个电话，连转了两三次线，才说定这事。
纺织厂距离大院不远，柯美虞就吃了三个橙子、两个苹果、五根香蕉的空，冬二麦就蹬着车子回来了。
倒是柯元大手里捏着个苹果，没好意思咬。
“小柯同志，真的是你呀！”冬二麦车子往院子里一扔，小跑进来，白皙的脸蛋被风吹得泛着红晕，那双眼睛晶亮染着笑意。
可柯美虞也从她身上看到了比上一次更加浓重的郁色。
“嫂子，我来你们家做客呀，”柯美虞笑眯眯地站起来说。
“欢迎欢迎，”冬二麦换了鞋子，脱下大衣，从包里拿出一沓漂亮柔软的各色碎花布，“这是我们厂子新出的产品，不论裁剪成零钱包、挎包、衬衣、裙子，还是手帕、发带都很好看。”
“我给你每个花色拿了点。小柯同志长得好看，穿戴什么都好。等用完了，再跟我要！”
柯美虞瞧着小清新的布料，在柯元大无力抬手中，高兴地接过来大大方方地道谢。
她转身将布料塞到哥哥的手中，这才拉着冬二麦认真地说：“其实我来你们家，主要是找嫂子的。”
冬二麦也严肃着脸配合地洗耳恭听。
柯美虞本来想着用柯恩淑的娘怀孩子的事，直接拿出药来帮冬二麦调理。但她又怕李家人误信了庸医的话，所以只能说：“我从小就跟我奶村子里的一位老中医学习，这两年才出师。”
“上次我碰见梅子姐和嫂子，听到你们的难处，就回去配置汤药。没想到那碗汤药被我以前的二大娘给喝了，你们猜怎么着？”
冬二麦和李国胜对视一眼，眸子里的期冀仍旧顽强地没灭，散发着丝丝亮光。他们摇摇头。
“她被查出来怀上孩子了！”
柯元大这时候也开口说：“这是真的，董同志已经四十多岁了，最小的孩子十二岁。他们一直想要个男孩儿，但是努力这么多年都没怀上。”
“小柯同志，你的意思是，”冬二麦紧紧抿着唇。
“我想帮嫂子瞧瞧。”柯美虞仍旧直截了当地说。
冬二麦深吸口气，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重重地点头：“成，小柯同志，不管这事成与不成，我们夫妻俩都记着你的恩情。”
柯美虞笑着摆手：“就跟李大哥说得般，与人看病也是我这个小大夫的职责所在。能帮到你们，我就很高兴了。”
她拉着冬二麦坐下来，开始望闻问切，同时她还复制了冬二麦的身体状况，输入到模拟仪中。
“咦？”柯美虞有些好奇地发出声音。
“小柯同志，二麦怎么了？”李国胜忍不住上前询问道。“我们夫妻俩都去医院做过检查，就是京都的医院也去过。”
“可是我们俩的体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医生说要孩子的事情不能急，得顺其自然。”
柯美虞点点头：“确实如此，人体内各项指标正常，但是人的心情会让指标暂时波动，的确是会影响要孩子的。”
后世不孕不育症很普遍，明明夫妻俩身体各方面都正常，却生不出孩子来，有钱的人家去做试管婴儿，没钱的被迫当丁克，或者离婚再组家庭。
也有不少夫妻直接断了这个念头，享受生活，反而在他们心态放轻松的时候，小天使便降临了！
只是，柯美虞纳闷的地方不是这里。
她用模拟仪测出来的各项数据很正常，而她望闻问切却察觉出有丝不对。
冬二麦的面色染着丝病态的白，甚至还泛着些许的青紫，可是她体检数据和脉象并没有丝毫体现！
这就怪了。
冬二麦和李国胜面色紧张地盯着柯美虞。
柯美虞低垂下眼睑想了下，然后她抬头看看四周，“嫂子，我需要去屋里，再给你详细检查下。”
冬二麦点点头，站起身领着她去了二楼的卧室。
“嫂子你躺在床上闭上眼，”柯美虞声音缓慢带着韵律地说着，慢慢将冬二麦催眠。
她拿出几张符箓，在屋子里布置上简单的锁灵阵。
柯美虞这才走到冬二麦跟前，握着她的手，用神识操控着灵力缓慢地在她体内游走。
果然她的灵力在冬二麦腹部子宫的位置遇到了阻力！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气团，紧紧贴附在子宫口，阴冷寒凉地跟毒蛇般，蚕食着一切闯入者。
柯美虞眸子里闪过抹冷色，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种歹毒的咒术，与符医截然对立！
咒术是通过被作法的媒介，钻入人体，盘旋在指定的位置之处实行吞噬之力，来达到目的。

第140章 哪里腿脚不灵便 

咒术很难被仪器检测出来，也无法在脉象中体现，只会一点点蚕食着被施加者的生机。是以，又会从面相、体态中体现。
咒术种类很多，但是凡间流传下来的却又很单一、浅显，大多是将咒术以施咒人的血涂抹咒文于符纸上，烧灼成灰装于娃娃香包或者缝制在衣物被褥中。
又或者以尸油、怨骨为引，招来污秽吞噬之气，诵以咒文后，封于媒介之中！
要么就是具有吸阴力的镜子、古木、伞等施法……
柯美虞虽然无法判断冬二麦体内的咒术是哪种，却能够刻画污秽吞噬之气最爱的生气符，将其远远引出体外，再来个隔绝罩符。
不成气候的污秽之气一旦见着阳光，又没有寄生体提供生气，便会自然消散于天地之间。
清除掉污秽之气，柯美虞又用神识帮着冬二麦梳理了一遍身体，将其流失的那些生气补足，把聚灵阵法撤去，才打了一个响指。
冬二麦缓缓地睁开眼，歉意地说：“小柯同志，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柯美虞这会儿饿得已经开始叼着饼干咔嚓吃起来，“嗯，嫂子，你，”她声音顿了下，根据气团增生的大小猜测地问道：“你结婚前后，有没有收到过不熟悉的人赠送的礼物，或者有些特别的东西？”
冬二麦一愣，随即皱眉想了想，“礼物倒是没收过，只是，”她小声地说：“只是我娘见跟我一起出嫁的人，一两个月就怀上了孩子，有些着急，就偷偷替我求了个娃娃，说能招来孩子，特别灵验。”
“我怕给公公带来祸事，就偷偷烧了。这，这算吗？”
柯美虞点点头，“嫂子，你肯定是招惹到小人了，或者说，李家惹到了小人。让人寻了咒师，将绝子咒封于娃娃之中。”
“绝子咒中需要嫂子身上的毛发，只有你接触到，才会触发诅咒。嫂子不光没法怀孩子，还会被污秽之气蚕食生机，活不过四十岁！”
冬二麦脸色苍白。她紧紧抓着被褥，有些呆怔地看向柯美虞。
“嫂子，现在没事了。我已经替你解除咒法了，施咒的人肯定会遭到反噬，也算得到小惩，”柯美虞连忙说道，“往后你跟李大哥，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
“说不定之前那咒师阻碍你们的孩子缘，一口气都来了，让你一胎抱俩三个呢。”
“真得？”冬二麦不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我能生孩子了？”
她明显感觉到一直有些寒凉，却查不出问题的肚子，是前所未有的舒服与温暖。
“回头你试试不就行了？”柯美虞轻笑着吃完最后一口饼干。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沓明黄色麻将块大小带绳、绣着红色平安的锦袋。
这是她从系统商城批发的，里面装上自制的除秽顺遂符，上面不仅防止污秽侵体，还带着清神醒目、益气补脾的效果，略微有着运气加成。
虽然效果不明显，却不会出现这种十拿九稳的事，被人横插一脚的情况了。哪怕有问题，也多半是好事多磨。
他们家人手一份呢。
“这是我送给你们家人的礼物，小袋子被我用药物熏制过，平时带着有益身体健康。”
“谢谢，”冬二麦还有些恍惚。
总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格外美好的梦。
柯美虞没有多待，不过离开的时候，被李国胜拉着车子放了三箱子水果。
“这叫做礼尚往来，小柯同志，你要是不收下，那么我们也不敢要你们送的山货。不然被人看到，会有说法的。”
柯美虞笑着点头，“好啊，回头让我哥去前庄供销社，给梅子姐也送点好吃的。我们那离得近！”
等他们一走，李国胜赶忙拉着冬二麦的手，“二麦，小柯同志说什么了？”
冬二麦眼睛里还带着丝茫然，“小柯同志说我生不出孩子来，不是身体有问题，而是，而是我被人施加了绝子咒。”
“她说我以后能生孩子了……”
李国胜听得也是一阵懵，“诅咒？这世上真有诅咒吗？”
“应该吧，我连你都没说过，刚结婚那会儿我娘给我求了个娃娃。小柯同志却能问出这一层来，而且刚刚我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醒来后，肚子特别温暖和舒服！”
冬二麦越说越激动，“我觉得这次说不定真行！”
李国胜也有些半惊半喜，眼神炽热地看向她，小声地问道：“那，那小柯同志说啥注意事项了吗？”
冬二麦红着脸摇摇头，“没有……”
她刚说完，就天旋地转，下一秒便被男人抱起来往楼上而去。
“反正爹娘还没下班，咱们试试？”
柯元大蹬着车子往回走，盯着快将自己视线淹没的三个箱子，“妹子，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就好像，咱们冲着人家水果来的。”
柯美虞笑着说：“怎么不好了，难道野猪肉肠不值钱吗？他们家想吃还吃不上呢。”
“大哥，待会儿你送我回去后，再跑趟前庄供销社，给梅子姐送点吃得。”
柯元大没啥反应地哦了声。
“对了，梅子姐特别羡慕我有很多哥哥护着呢。她不知道你是谁，记得好好介绍下自己，姓名年龄爱好去哪里上学等等，”柯美虞补充道，“虽然她只有一个哥哥，但我可以让她沾沾光。”
柯元大忍不住乐了，“妹子，你这哪里是让人沾光，你这分明是跟人炫哥哥去了吧？难不成以后你让每个哥哥都去溜一圈？”
柯美虞瞪着他的后背，带气地戳了他一下，磨磨牙：“如果大哥表现不好，下一次我肯定要换人呀！”
“人家梅子姐长得乖巧漂亮，还没有谈对象呢。你让我所有哥哥上人那里溜一圈，干嘛呀？”
“要不是我奶腿脚不灵便，我又事情多，让我男人去不合适，这跑腿得差事轮得到你？”
柯元大闷笑，却不敢反驳。
他奶都能满院子追鸡，连蹦带跳，哪里腿脚不灵便？
他妹子整天嘴巴不闲着，要不是被妹婿拎着，连书都不看，又哪里事情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柯美虞炸毛地说：“大哥，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不许应付我！”
“记住了，记住了，保管完成任务！”柯元大赶忙回答。
等到了家，柯美虞先进院子喊着柯母：“娘，您在哪呢？”
“厨房，给小祖宗做吃的，能在哪里？怎么着，喊娘，又饿了？”柯母哭笑不得地回着。
“娘，做啥好吃的呢，收拾出来一份，再弄些耐放的吃食。我让我哥给我梅子姐捎带份。”
柯美虞和柯元大离开之后，老太太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孙媳妇儿，没憋住就跟柯母嘀咕了许久。
柯母眼睛一亮，“是不是事情成了？”
“娘，这才哪到哪呀？我哥和梅子姐还没见面呢，八字没一撇，咱们等着吧。不过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柯美虞摇头晃脑一副小半仙的姿态。
“怎么说？”柯母好奇地问道，手脚却没耽搁地开始烙饼。
她得好好在未来大儿媳妇面前表现下！
“我大哥会照顾人，又讲义气满满地男子汉气概，应该是梅子姐这种贤淑乖巧的人喜欢的类型。”
“而梅子姐长得好，声音甜美，笑起来特别动人。我大哥肯定抵抗不住！”
俩人不论长相还是脾性，都很般配，有着她小锦鲤的祝福，自然能成。
柯母也见过李娟梅，那确实是个漂亮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却难得没有城里姑娘的娇气和瞧不起人的傲慢。

第141章 别绷着脸，让人小姑娘发怵 

李娟梅每次见了人先带三分暖心的笑意，声音甜美亲和，谁见了不夸她一句好呢？
柯母自从听了闺女跟婆婆的打算，内心也热切得紧。
她是生了五个壮实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可是一个儿媳妇都没娶进来呢。听多了别人说得酸话，她迫不及待想要一口气娶五个好儿媳妇，让旁人瞧瞧！
柯母烙了发面葱花油饼，蒸了辣味的野猪肉肠切成片，放了两颗一起蒸得咸鸭蛋，用铝盒盛着西红柿鸡蛋、豆角炒肉、香菇熏兔肉！
再来一碗跟闺女学得燕麦牛奶粥。
柯美虞就赖在灶台旁，一份饭菜做出来，她就先吃上了。
瞧着闺女小腮帮一鼓一鼓吃的认真，柯母满眼是笑。
柯母挑出漂亮清新的小包袱皮，将饭菜整齐打包好，又放了一盒家里专门为柯美虞炒制的瓜子、花生、板栗、榛子，塞了两串野山葡萄。
喊来老大，柯母认真地上下打量着大儿子。
人长得高大威猛，平时话不多还爱装模作样板着脸，配上他刚毅的棱角，倒是有些凶。
柯母眉头一皱，“去进屋换件衣服去。”
柯元大不解地低头瞧瞧，“娘，我这身衣服挺好的呀，没有破洞也没有补丁，今早去城里刚换的！”
“你也知道去城里穿的，一路上沾染了多少尘土？”
“而且你瞧瞧你的衣服起了褶子，就你这样给人小姑娘送东西，你不怕被笑话，人家也想装着不认识你。”
柯元大脸一黑，“娘，有您这么埋汰人的吗？”
“村里谁要是能有一套这样的衣服就不孬了，您咋还穷讲上了呢？“
柯美虞捧着碗饭，“娘，大哥不听你的话，他那份葱油饼给我吃呗？”
柯元大瞪了她一眼，“是亲妹子不？咋还惦记上我的饭了？”
妹子肠胃也不知道咋长得，每天要负荷这么多吃食，却一点赘肉都没长出来。
“我换，换总行了吧？”他无奈地进屋换了身衣服。
柯母已经将车上挂满东西了，刚做好的饭菜、家里腌制未煮的咸鸭蛋、各种酱菜、肉干、干果等等。
柯元大哪怕瞪着眼，不知道家里何时跟李家走这么近了，但他不敢问呀，这一大一小俩母老虎能将他给吃了。
他推起车子就要走。
柯母拽住他，细细地叮嘱：“到了那里见人得笑，别绷着脸，让人小姑娘发怵。咱是去送东西，可不是去结仇。”
“跟人说话也别虎里虎气的，要轻声轻语，好好介绍自己。”
柯元大直点头应着。
完了柯母还不放心，让他叙述一遍，甚至还要俩人演练一番。
“娘，再不快点，您做得饭菜就要凉了。”柯美虞生怕大哥瞧出什么来，赶紧打断道。
柯元大松了口气，跟兔子似推起车子窜走了。
“哎，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咋还没长几个心眼儿呢，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喜不喜欢，”柯母一边说着，一边琢磨着：“小鱼儿，你说，要不我跟着去瞧瞧？”
“娘，您就在家里等着，咱顺其自然呀。”柯美虞连连摇头说，“哥哥开窍晚，这么多年您都等过来了。还怕这一年半载的？”
柯母想想也是，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干什么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往外探头瞅瞅。
一上午来回了一趟公社和镇里，柯元大到前庄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一点半。
供销社的售货员们惦记着吃饭，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轮流去吃。
她们是正式编制的售货员，有各种福利和补贴，因为人少并没有设立食堂，都是直接拿着饭票去国营饭店打饭。
一荤一素一饭一汤的标配，虽然两个单位关系好，大厨师傅每天换着花样地做。
但到底不是家里的饭菜，李娟梅吃起来就容易腻歪了。
她这时候就开始羡慕离家近的、或者会自己做饭的同事们。
“小李，还去国营饭店吃饭呀？要不跟我回家吃？”老大姐照例询问一句。城里小姑娘花钱大手大脚、也不大会做饭，有次国营饭店没开门，她邀请人回家里吃饭。
就是普通的菜式，结果小姑娘直接给了斤半的肉票！
从那开始，老大姐再次惦记着请人去家里吃饭了。
不过李娟梅不喜欢麻烦人，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杨大姐，我吃得少，随便就对付一顿了。上次我娘给我捎带的吃得还有剩呢。”
的确，小姑娘家里人一周起码来一次，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地带，可没少被她们羡慕。
谁让人家爹是供销社主任，娘是财务小组长，哥哥又是采购科办事员，关系大着呢，小姑娘以后保管要调回城里的。
“请问李娟梅同志在吗？”这时候大门外走进一个高大的小伙儿，供销社里暗了下。
人长得壮实又精神，往中间笔直一站，本就不大的供销社显得有些逼仄。
“我，我是，请问同志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娟梅见到人，心漏跳一拍，暗道这人跟座大山似的，长得也凶悍，不会是姓耿的找来寻事的吧？
柯元大侧头看去，小姑娘圆脸带着些婴儿肥，漂亮的眸子泛着浅浅红意，怯生生瞧着自己，就像是山间的白兔，小小软软一团。
他想起来老母和妹子的交代，深吸口气脸上线条柔和起来，笑着冲人微微鞠躬：“李娟梅同志您好，我是落凤村柯家四房的老大，柯元大，今年二十三岁，等过了年就去省里海J潜艇学院报道上大学。”
“我的梦想是当兵报效祖国，守护我们的家园！”
“我现在在家里努力学习，争取进入学校里最好的专业，也争取毕业后能够获得优秀毕业生的称号，可以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
柯元大按照妹子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才在整个供销社售货员们目瞪口呆、李娟梅面色粉红中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我们家分了些野猪肉，我奶和我妹子想着小李同志，就让我帮忙送来了。”说着柯元大就开始将自己两手的东西往柜台上摞。
“哦，对了还有我娘烙得葱花油饼，正好家里做饭，也给你捎带了份。”
他最后将系着蝴蝶结漂亮的小包袱往李娟梅跟前一递。
李娟梅下意识后退步，脑袋眼看就要狠狠地碰到货柜角上。
柯元大眼睛一厉，迈脚伸手，及时第挡在她脑袋后，“小心点儿。”
男人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低沉的声音、宽厚灼热的手掌，让李娟梅傻愣愣地抬头瞧他。
杨大姐忍不住先笑起来，“得，今天不用咱们操心了，小李有人管饭了。”
“哎呦，小伙子是落凤村柯家的，难不成就是一下子出来七个大学生的那家？长得真是精神呐！”另一个大姐忍不住夸赞。
大学生前途无量呐，毕业后不管分到哪里，都是妥妥的领导苗子。
她随即又忍不住感叹：“小李真是有福气！”
大家伙纷纷点头，向他们俩投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李娟梅赶紧推开柯元大，可惜男人满身都是力气，她，她硬生生没推动。
还是柯元大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妥，赶紧后退一步。
阳历的十二月份已经很冷了，男人穿得并不多，似乎一件外套和一件薄衫。
她掌心还残留着他胸膛坚硬的触感，耳边也是刚刚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跟哥哥完全不一样，让人忍不住脸颊发烫，李娟梅胡乱地点点头，“谢谢柯同志。”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您还是拿回去些吧。”
说着她便蹲下身子，从自己的储物箱中，拿出这段时间攒的好东西。

第142章 我就正常走路，难不成还得正步 

李娟梅有着小仓鼠的属性，从小就喜欢将自己喜欢的吃得、玩得、穿得攒起来。
她也不见得吃多少、穿多少，但就享受着储物的快乐。
供销社经常有一些瑕疵品，先紧着售货员挑选，再折价处理，要么就是些以福利方式发的。
而如今她是售货员，恰好就满足了自己这一古怪的乐趣。
“我记得小柯同志很喜欢吃巧克力，正巧前儿个我娘送来了一盒子，我尝着味道不错，正想要凑空送给小柯同志，一起尝尝呢。”
“还有这个带鱼罐头，味道很足，随便配点米饭、馒头，都能对付一顿呢……”
好嘛，售货员们不急着下班了，都斜着眼瞧小李同志掏出来的稀罕物。
柯元大一阵头疼，难怪奶奶和妹子对小李家里如此上心。
自家地里、山里产的东西跟白捡似的，结果换了人家这么多东西……
“这哪里行呀，刚刚我们从你们家回来，已经得了三箱子水果。不能再要了，不然，我回家我妹子和奶奶，又要让我送一堆吃的。”
李娟梅想起那祖孙俩热情得劲，也忍不住抿唇笑起来：“柯奶奶和小柯同志真是一点便宜都不沾，让我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了。”
柯元大汗颜，这姑娘是不是有些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过想想自家奶奶给人洗脑忽悠人的本事，以及妹子将黑能说成白的理直气壮，他有些怜悯地看向李娟梅。
“以后两家还会有走动，小李同志留到下次吧。”
“我娘说让我看着你将饭菜吃完，不用另外麻烦地腾缸子，洗刷两遍碗筷了。”
边说着，柯元大已经动手将各种干货、酱菜给探手拎到货柜里面，只留下午饭。
他熟练地将包袱皮打开铺在柜台上，把饭菜铺展开，递上筷子、放上汤勺，示意她吃。
伺候妹子习惯了，又被无良的妹子操练半个月的家务，柯元大十的动作分自然娴熟。
李娟梅又是一呆，然后她红俏着脸左右瞧瞧，收到同事打趣的目光，眼里都泛着泪花，“柯，柯同志，您在这里看着，我，我怎么吃呀？”
柯元大也是一愣，后知后觉到，眼前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妹子。
他得注意男女大防。
是以他笑着挠挠头，“那你先吃着，我出去转一圈再回来收拾碗筷。正好我有好几个伙计在这里，好久没联系了，去说几句话。”
等人一走，杨大姐还好事地走出柜台探头瞧瞧，随即她们都围上来，“哎呦喂，这饭菜可真丰盛呀，不比国营饭店的差。”
“瞧瞧这颜色、这香味，太诱人了……”
李娟梅也如此觉得，一铝盒放着温热焦脆、泛着油光的葱花油饼，一个三提的铝盒分别搁置着三个菜，以及一保温桶的粥。
这个年代的人们肚子里缺少油水，但是每顿不缺肉吃的李娟梅却不会。她胃口不大，这些饭菜够她一天的量了！
李娟梅瞧瞧巴巴望着自己的同事，想要让让她们，又想着这是柯家的好意，自己不好转手。
她只能笑着将刚才没有送出去的东西，拿出些分了。
大家伙说着这多不好意思，可是手还是没耽搁将东西拿起来，然后加上一句回头从家里带些稀罕物给她尝尝。
李娟梅笑着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细嚼慢咽地吃饭。
柯家的饭菜味道的确不错，哪怕在饭盒里闷了一会儿，仍旧让人吃起来浑身得到欢愉。
同样是从她手里换东西，可是柯家祖孙俩没有一丝做作，让人很舒服。可是这些大姐们，眼睛恨不得钻到她口袋、储物箱中，眼里的贪婪和占便宜的意思极其强烈，恨不得要说出来。
她不爱计较这些，平时从手里漏出些东西，勉强维持同事之间表面的和谐。好东西自然是要背着人慢慢享用了。
从离开家，李娟梅还没这般吃撑过。
柯元大逛游回来，见饭菜才下去三分之一，不解地问道：“小李同志是饭菜不可口吗？”
他可是按照妹子吃饭的速度算计着来的。
李娟梅笑着连忙说：“好吃，婶子做得饭真得很好吃，比我娘强多了。只是我胃口不大，婶子装得太多了，够我吃一天的了。”
柯元大恍然，自家妹子那不是普通人，饭量能同自己相比！
“小李同志，那饭盒先在你这里隔着，明天下午你下班前，我再来一趟就行。”
李娟梅点点头，“那就麻烦柯同志了。”
柯元大回到家，就被柯母怪异地盯着。
他一阵不解，照旧先咕嘟咕嘟喝了一口气的水，大口地吃着饭，等他喝完粥，结果不仅老母就是奶奶和小妹都在一旁阴恻恻地看着他。
柯元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奶、娘、小妹，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您们有话就说，不然我也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
柯母哦了声，“饭盒呢？怎么没有拿回来，你是不是偷懒没有瞧着人吃饭？”
“娘，您当谁都是小妹呐，跟人盛了那么多。小李同志吃不完，我就说明天下午再去拿。”
柯美虞跟自家娘和奶对视一眼，不错，傻哥哥知道跟人约第二次！
等人吃完饭自觉收拾碗筷去洗刷，她凑过去跟老太太和柯母咬耳朵：“奶、娘，明天咱们指使着大哥做事情，到时候梅子姐肯定亲自送盒饭。”
“咱们将人留下来吃晚饭，让大哥主厨，吃完晚饭天色黑了，我再跟哥哥一起送她回去！是不是忒完美了？”
柯老太太和柯母连连点头，“小年轻就要多相处，相处久了才能有感情。”
柯美虞轻笑着说：“明天人来咱家里吃饭，你们可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不然将孙媳妇、儿媳妇吓跑了，别哭！”
“梅子姐的嫂子只要怀孕，李主任调去省城的事情就能有个七八。说不定梅子姐也会跟着去省城呢。”
“有我在，您们还用愁我大哥和梅子姐见面的机会少吗？”
“大学里面谈场风花月雪的爱情，真是太美妙了！”
她一脸向往地说道。
柯美虞喜欢看小说，尤其是喜欢年代气息浓郁的。干净清爽帅气的男同学，和秀美多姿的女同学，站在学校的樱花树下，真是浪漫又甜美。
她很向往，可惜自己大学生活刚开始没多久，末世就来了……
而这一世，嗷，她早早将自己卖给了系统，如何也不能违背着良心，一枝红杏出墙来吧？
“什么太美妙了？”秦元九冷不丁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森冷似的问道。
柯美虞被吓得跳了起来，拍着胸口瞪他：“你走路为什么不发出动静？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唉，其实在家里她浑身放松，不需要神识时刻紧绷警惕。
而且她也没有这个习惯，便是在末世都有大佬护着，不用她操心。
秦元九挑眉，“是你心虚吧？我就正常走路，难不成还得正步啪啪进来，告诉你一声我走近了？”
柯母笑着戳戳自家闺女，“小秦，我家这妮子没怎么见识过世面。在大学里你多看顾着点，别真得傻傻地被人拿着好吃的哄骗走了。”
柯美虞鼓着腮帮，“娘，我是喜欢吃，但我也是有节操的，陌生人给的东西一律不接！”
秦元九笑着接话，“娘，您放心好了，我顿顿都将她喂得肚子提溜圆，保证没余地吃别人的东西。不给她被人骗走的机会！”
连老太太也来凑热闹：“宝儿呀，你也得多盯着小秦点。他有能耐，好东西多着呢，别被其他女娃给哄了去。”

第143章 她就这么点底线 

柯美虞有些哭笑不得，哼哼两声，呲着牙奶凶道：“谁敢！”
什么都可以抢，但是好吃的不能让，她就这么点底线。
秦元九忍不住弹了下她的额头，轻笑声：“德性！”
见人回来，大家伙都忍不住围上来询问他与砖厂谈得怎么样了。
秦元九从柯美虞手里抢过橘子，慢慢剥着说：“现在砖厂技术改进，加盖了不少新的砖窖，倒是将之前旧得给闪出来了。”
“我想着咱们村里不缺劳动力，而且还有不少质量不错的黏土，倒不如自己烧制，最起码能供应上自己所需。”
“砖瓦烧制其实不难，只要细节注意到了，砖头、瓦片就结实耐用。如果这个方案可行的话，咱们村家家户户都能盖上新房子！”
他的一句话，将柯家人给惊呆了。
柯老太太先回过神来，“不是，小元呐，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不用花一分钱，就能盖起养家禽家畜的房舍，每家每户还能起砖瓦房？”
秦元九笑着点头，侧头看了柯美虞一眼。
“对，咱们自己解决了问题，但也不能让公社什么力气都不出。所以那一部分物资，我准备送给机械厂，借用几套大设备用来挖土、搅拌，再弄几个造砖的传送带，争取大力气、出量的活交给机器来。”
“我瞧着咱们村很多房屋都很老旧了，一到了雨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而且茅草顶、泥土墙容易招老鼠、蛇、虫类的，关个门都能扑簌往下掉尘土。”
“屋里潮湿阴冷，并不太适合老年人居住。”
“咱们这次有机会，索性大家伙趁着农闲的时候将砖瓦烧出来，等明年农忙间隙里，再挨家挨户慢慢盖！”
“而且有机器在，咱们可以给村子里铺上石路，进出村子的路也都拓宽整平，不论骑车还是走路，都省劲，遇到雨雪天气，也不用担心泥泞了，多舒服？”
柯家人浑身激动地不行，“真，真能这么做吗？”
想想他们落凤村家家户户都是漂亮整齐的砖瓦房，村里村外是平摊的石头路，城里都不一定赶上这好呢！
秦元九笑着点头，“当然了，而且黏土挖出来可以修建活水池塘，养鱼虾蟹不耽搁，刨出来的碎石头铺路。”
“我瞧过咱们许多不高的山头都出产品质好的黏土，正好山头给铲平，用来当耕地或者入住都行。”
“咱们烧制耐用的青砖，百八十年都风雨不倒。只是，这项烧砖的技术，我只传给几个人，等村里家家户户起了房子后，便不会再建造。”
“山林开采过度会留下许多问题，我不希望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落凤村遭难。”
柯老爷子第一个响应，“小秦考虑问题很全面，土地不仅仅是我们人类的，山林里动物们也有一份。”
“烧砖技术是宝贵，但落到见钱眼开的人手里，那么咱们身后整座山林都有可能被挖平，到时候这里没有青山绿水，只有西北地区那种黄土荒坡了！”
柯美虞眉眼弯弯望着秦元九，心里感激之情不知道如何表达。
她只想着能让明年春夏之际的洪涝，对村民造成的危害减至最轻，却忘了灾后重建的问题。
明年雨水充沛，哪怕他们修建了河渠，也仅仅是将其势态减缓，不至于有太多人员伤亡。
黄泥茅草屋房屋在雨水的冲刷浸泡下，肯定有不少损坏，甚至坍塌，这时候正好能重起砖瓦房！
“我观察过，咱们落凤村是稍微偏远些，那也仅仅是因为有两座大山遮挡着，如果以后经济发展起来，将山开了洞，我们反而距离化元镇很近。”
“化元镇有不少厂子，发展势态不错，而且煤炭业丰富，有省里最大的火车站，交通四通八达，以后只要经济的风一吹，就能发展的很快。”
“说不定以后寸土寸金，咱们家趁这次机会给几个哥哥们也都申请地基，一起盖起院子来。”
柯美虞眨巴眼睛想起来以后落凤村会被圈入一个大煤厂中。
以后这里更是大型拆迁区，如果他们房屋盖得好，设计合理，说不定大路两旁的院落会被保留成为一种特色？
哪怕被拆迁了，家里人多院落多，也能拆迁不少，光是租金就够家里人开销一辈子不愁！
“村里的地基不算多了，索性咱们一家人都挨着虞宝儿建一排，”柯母想想自己做好饭，门一打开吆喝一嗓子，一群儿孙都奔过来，也是一件别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即便孩子以后在城里发展，但是这里有家，他们也会惦记着常常回来住。而且城里房屋太小，哪里有家里高门大院住得舒坦？
提起房子，别说柯家人，就是整个夏华，有几人不激动的呢？
这是一个人的根，飘泊归来的港湾，是乘风破浪的勇气！
这主意是秦元九看到废砖窖突然冒出来的，村长是第一个知晓的，是以他来去一路都激动的腿脚打摆子。
尤其是他们已经将公社、砖厂、机械厂都谈妥当，只等着村民们撸起袖子干了！
柯家激动还没消下去，村委的喇叭就呲啦响起来。
村长颤抖却异常振奋的声音传出来：“落凤村所有乡亲们主意了，请抓紧搬着马扎、凳子到村委集合开会……”
他一直不停地说了五六遍，才关上喇叭，跟村支书一人一根烟边抽着，边激动地谈论着以后。
村民们都没啥事，一听喇叭，纷纷扛着凳子、拎着马扎拖家带口地到了村委。
他们七嘴八舌地询问什么事，但是村长他们嘴巴很严，只说：“等人齐了一起说，反正就是好事，等着吧！”
有一群侄儿们在，柯美虞仍旧跟老太太坐在最前排绝佳的位置。
秦元九则被村长喊道前面，一起主持这场会议。
等村民们到了七八，村长奢侈地给手握喇叭装上电池，打开试音后，大声说道：“今天上午秦元九同志、柯美虞同志、柯庆义同志和我跑了好几个地方，落实两件，不对，准确来说是三件事情！”
“每一件都关切到咱落凤村每一位村民的利益！”
他在大家伙儿殷切相盼中，深吸口气继续道：“第一件事就是之前咱们说得给家禽家畜盖屋舍的事情。”
“秦元九同志建议，用公社提供的帮助，从机械厂借调大型机器，帮着我们挖土搅拌，咱们自己烧砖头盖。”
村民们很稀奇，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议论，烧砖就这么容易吗？
不过想想人家秦元九同志有技术，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如此一来，他们能节省很大一笔物资。
“第二件事，”村长笑着卖了个关子：“我保证能让你们从凳子上跳起来！”
“村长，难不成省下的东西兑钱给我们？”
“我们又不是见钱眼开的，哪能那么没出息，为了块八毛地跳起来？”
“村长到底是啥，你快点说呀……”
村长低咳一声，压抑住激动的声调，大声说：“秦同志说了，咱们村子里有上好的黏土，他有着扎实的技术，大家好有一把子力气，而公社又提供了物质帮助。”
“为何我们不趁机将大家伙儿的房子，换成青砖瓦房呢？”
青砖瓦房四个字，像是平地一声雷，果然将不少人惊得跳了起来。
他们看看村长又瞧瞧站着一旁跟青松似的秦元九，忍不住说：“村长，秦同志，我们胆子小，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
“青砖瓦房，那可是以前地主才住的上的，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住得起？”

第144章 要么不要，要么就要全部 

“村长，你这么说我们可容易当真了，要是没有住上青砖瓦房，那老太太我就赖在你家门口了？”一个老太太十分不信，忍不住笑着说。
众人也想着，他们家家户户吃饱饭都难，怎么可能奢望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呢？
随即他们有些恼怒地瞪着村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村长哭笑不得，不过他们跟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也差不多。
他笑着道：“怎么就不可能呢，烧制砖头最重要的就是技术。咱们小秦同志能帮砖厂改良技术，怎么就不能领着我们烧砖盖房子？”
“不过呢，烧砖要挖土，咱们村子里六七十户人家，能用多少？但是这项技术，你们也别眼馋说不教给你们。”
“要是落凤村的山都被挖去烧砖盖房子，跟毁坏咱们院墙是一个道理……”
“只要咱们大家伙努力干活，烧制出砖头来，先紧着家禽家畜屋舍，等明年农忙一过，就按照公分分砖盖房！”
大家好心头火热不已，也对，他们缺的就是砖头，要是能烧制出来，怎么就不能盖房子！
“村长，小秦同志，你们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他们纷纷站起来大声喊道。
老头老太太们都忍不住要抹眼泪了，他们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腿进土里一半，还有希望住上青砖瓦房。
等他们平静下来，村长又说了让柯庆义带领大家好跟其他公社下属村子一起挖河渠，造福大家伙的事情。
听说有三合面馒头吃，老头老太都积极踊跃要报名参加。
村长往旁边一站，就冲柯庆义招手。
柯老四搓搓手，两腿打颤。
“爹，您这才刚迈出第一步呢，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着，您还能次次都怯场？”柯美虞边笑着边将亲爹往外推。
柯老四背后仰，怎么着都迈不出第一步。
柯老太眼睛一瞪，“宝儿都将路铺好等着你踩上去，咋还不会迈步了？”说着，老太太直接上脚将人给踹了出去。
柯老四可不敢跟老娘对抗，顺着力道踉跄下，在众人哈哈大笑中，拍拍后背的土，肃穆上前。
他先冲着大家来了个深鞠躬，“乡亲们，我很高兴能够站在这里，带领大家修建河渠！”
“大家伙都是下地的老把式，很清楚田地的灌溉有多么重要。以前我们都是挑着扁担，或者用牛车拉水，一趟又一趟，甚至在水少的年份，跟其他村子里的人发生过冲突。”
“修建河渠说是一件大工程，要从咱们半山水库一直修到三公里外的西岚河，而且沟渠不能太浅，也不能太过窄小，得造出高低势来，让水从上往下流……”
“这里面道道很多，咱们不懂没关系，我女婿小秦已经跟省理工大学土木专业的学生对接上了。由他们指导咱们进行修建……”
话一打开，柯老四便不再紧张。
他今天刚被赶鸭子上架，从知晓这件事起，就一直琢磨着这事。回到家也是问老爹，问薛老，问村里的几个长者，稍微摸到点边，却足够将众人给唬住了。
“我们会跟其他村落和公社的乡亲们一起修建，每个村落只负责流经自己村的这段河渠。河渠修建好后，不仅便于轮流引流浇灌，还能在平时认领渠段饲养鱼虾蟹……”
乡亲们将地看做命根子，他们丝毫不觉得修建河渠的重要性低于盖砖瓦房。
他们听得认真，时不时重重地点头附和。
“修，必须得修，就是没有三和面馒头吃，我们也会积极响应的！”
“庄稼要喝水，每次灌溉的时候比抢收还累，黑夜白夜不停歇，倒不如吃点苦一步到位，以后省多少的劲？”
事情只是简单一说，大家伙全部同意。
接下来便是秦元九和柯庆义点兵点将的时候了。
但凡闲置在家的，不论男女老少都分到了活计，有轻有重，人尽其用！
柯美虞则主动包揽了村子里两岁到四岁娃的看管，相当于开了个保育班。
柯母带领一群自己要好的伙伴们，负责修建河渠工人的饭菜。
柯老太负责柯美虞和一众娃娃们的饭菜。
柯老爷子亦是揽下工具收放和记载的活。
柯家哥哥们一半帮着秦元九，一半替自家爹跑腿干活。
整个村子头一次在深冬忙得如此轰动！
忙归忙，但是柯家人的学习和锻炼也不能落下，只能凑早晚的时间，能学一点是一点。
薛老和赵老亦是一个帮着统筹烧砖盖房，一个帮忙带着学生测绘挖沟建渠！
回到自己的小家，柯美虞背着手歪头瞧秦元九。
秦元九淡定地用温水洗脸洗手，舒服地擦拭完，才瞥过去：“看什么，不认识了？”
柯美虞轻笑着道，“确实不认识了，秦同志现在越来越伟大，带着全村人发家致富呢！”
“不知道你档案上会不会写上这个？”
倒是她，临了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修建河渠，便将事情直接甩手给老爹。
“我不图这虚名，”秦元九摇摇头说，“人有能力去哪里都发光，没必要提前给自己背负上枷锁。”
“不过我还是要替落凤村所有乡亲们，谢谢你了，九哥哥。”柯美虞诚挚地道谢。
秦元九低垂下眸子，“我说过，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你不需要这样。”
“什么目的？”她好奇地问道。
发家致富的是村里人，而他又不需要写入档案的虚名，那他图什么呢？
他揉揉柯美虞的头，“你是不是很感激我？”
她认真地想想，虽然说这些解决的是村里所有人生活质量问题，却也是从根本上免去家人步入悲惨结局。
她重重地点头，“感激，特别感激，发自肺腑地感激！”
“那，”他深邃复杂的眸子看向她，“能换取你一个承诺吗？”
柯美虞不解地指指自己，“我的承诺这么值钱呀？到底是什么说来听听，要是不难当然可以呀。”
“我这个人轻易不许诺的，许了就是会全力以赴去兑现。”
秦元九笑笑：“我还没想好，放心，不会让你做杀人放火的事情，最严重，也可能是让你真得以身相许吧。”
柯美虞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说：“不许拿这事开玩笑！”
“好，是我错了，”他认错态度诚恳，倒是让柯美虞不好再骄纵。
她忍不住说，“其实，我对待感情很认真，又十分决绝的，要么不要，要么就要全部。”
“我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参杂了污垢，人活得开心舒坦正值阳光不好吗？”
她是豪门千金出身，看惯了夫妻间为了利益而结合，同样也为了利益撕破脸。
难道就不能有纯粹相伴一生的感情吗？
其实在某些方面，她跟大佬也挺像的。
秦元九耸耸肩，似是无所谓地点头：“在这一点上，我很赞同你的观点。”
“人生是自己的，恶心别人的同时，也是在糟蹋自己的人生。人不是动物，得要有基本的底线和准则，如果管不住自己，那真不配为人！”
柯美虞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清冷：“所以，到了学校里，你但凡有了好吃的，得跟我分享。”
秦元九没好气地瞪她：“合着绕了一大圈，你还惦记着这事呢？”
那可不，她在系统商城兑换东西也是消耗和平值的。
最近她消耗太大，当真感受了把穷人的日子，恨不得一个和平值掰开两半花。
柯美虞理直气壮地挺胸：“不然呢，难道你还真得打算，撇开我来场大学纯恋？”
秦元九揉揉额头，自己早晚有天被她给气疯，“就你一个人，我都伺候不过来，还再寻个麻烦？”

第145章 谁喜欢吃红烧肉 

因着大家伙都开始忙起来，秦元九一早就要带队去机械厂拉机器，随后他还得培训出几个小伙子用来操作机械，考察从哪里采挖黏土等等。
柯美虞为了抓紧时间刷和平值也是够拼的，在空间定表，等时间一到，她便开始跟小田螺似的出门开始忙活。
她好歹研究了俩个来月的系统和空间，清楚和平值也不仅仅需要肢体上的接触，只要让大反派感受到自己的奉献，就能得到不断地分值了！
虽然俩人是形婚，可他们居住在一个屋檐底下，人家大反派跑前跑后忙活的是落凤村的事情，变相来说是关系到柯家未来走向的大事！
柯美虞自然要好好滴犒劳他，俗话说得好，早上吃好、中午吃饱、晚上吃少，这早餐可不能凑合，不仅要吃还得保证足够的营养。
她可是做了半天的早餐的攻略，利用能够拿到明面上的食材做饭。
男人食量大，而且他活比较多，不知道中午什么时候吃呢，所以柯美虞用野猪肉作馅烙饼，配上咸鸭蛋，清炒个青椒土豆丝、炖个白菜丸子粉条汤。
看着饭菜很简单，可对于她厨房新手来说就忙的不行，等她张罗好了，秦元九正好起来洗漱。
柯美虞贤惠地连围裙都没有摘，端上兑好温水的水杯和水盆，连牙膏都挤好了！
秦元九被唬了一跳，迟疑地接过来，“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吃的，又或者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帮着解决？”
柯美虞瞪了他一眼，“干嘛？身为妻子，为辛苦劳作的丈夫端茶倒水，不应该吗？我体谅你辛苦呢！”
他微微吐口气，轻笑着开始刷牙，含糊道：“难得呀，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柯美虞又进屋要给他收拾床铺，见他已经将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就去打开衣橱，“九哥哥，你穿哪身衣服呀？你的衣服可真少，回头我跟着嫂子们学踩缝纫机，帮着你多做几身。”
“别等咱们去省城上学，你也每天倒腾来倒腾去就这么两三身衣服。咱家又不是没条件，”她嘟囔着就拎着衣服出来：“这身行吗，你今天要去机械厂，不能穿得太破旧。”
想着秦元九还得摆弄机器，也不宜穿得太新，她挑了件没有补丁的衣服。
“可以，”秦元九眉宇间是晨曦洒下的暖色，连带着他的眸子都染着浅淡的柔和与笑意，“这些事情你张罗就行，记得给自己多做几件。”
柯美虞连连点头，当然了，自己可是女大学生，穿戴也得有所讲究。
在这个年代能上大学的人，基本上注定一辈子吃穿不愁了，现在家里的局面开始打开，她没什么心思，怎么就不能将吃穿提高一个档次？
看着男人喷香地将自己做的饭菜都给吃完，柯美虞还将人送到门口，递上盛着温水的保温杯和挎包，温婉笑着冲他挥手：“秦同志，祝你一天办事顺利，早点回来呀，晚上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秦元九瞧着突然长大一般的小女人，内心柔软得不像话，忍不住放纵一把将车子往旁边一撂，一个跨步上前将人紧紧搂入怀中。
感受到怀中女人一瞬间的僵直和下意识的抗拒，哪怕他内心激荡不已，却仍然不敢做得太过，秦元九只是将头埋入她香嫩的颈旁，装作感动不已地说道：“柯同志谢谢你，自从，自从我离开家后，再也没有人替我守门，嘱咐我早点回来，也没人知道我喜欢吃红烧肉。”
呵，他是喜欢吃肉，但他知道最喜欢吃红烧肉的是怀里的小家伙。
柯美虞刚要推开人，这会儿心虚得不行。
她想着男人都喜欢吃肉，尤其是现在人们肚子里油水少，红烧肉是千百年来恒古不变的美食，应该不会踩雷，而且她觉得这红烧肉入口就化、醇香迷人，还泛着丝丝甜味，吃一口能美得上天。
她不过是想哄人的同时，自己也沾沾口福的，结果她不走心的话，将一个大男人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柯美虞忍不住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声音也比往常柔和甜美许多，语气里也染着些亲昵与勾人的甜：“你现在不是有我了嘛，你要是喜欢，我天天在家里等你回来吃饭。你想吃什么就说，我给你做！”
“但凡你做得，我都喜欢，”秦元九腻在她身上，真是不想起来，这就是一块裹了蜜的棉花糖，让人真想一口吞入肚，偏偏又怕沾染上划开，让人小心翼翼地对待。
柯美虞被逗得忍不住嘴角上扬，“那行，待会我去老院哄孩子的时候，做了好吃的给你留一份。我在省城废品收购站，淘了不少书籍，就是做饭的书都有中西式的。”
“咱们关起门来偷偷地做，不知道你在京都有没有吃过这些呢。”
秦元九站直身体，手摩擦着她的脸颊，“以后我们去了京都，我给你在家里置办一套烤箱，随便你折腾！”
每个女人都有份浪漫和小情调，烘培、花艺似乎是受众最多的。
柯美虞笑着连连点头，“好呀，你一定要记着！”
能自己动手做的，她绝对不多麻烦系统商城，那里价格真黑，逮着人就狠宰。
她这个穷人是玩不起的。
将人送走，柯美虞舒服地瞧着今日和平值刷满，浑身舒畅的不行。
她稍微收拾下就出门了。
关于自己的切身利益，村里人们干活相当地积极，早一天挖河渠就能早一天实现一天三顿的三合面馒头，啊呸，是早一天能解决灌溉的难题。
所以天还没亮，大家伙就扛上家伙什，来柯家喊柯老四出门干活了。
省城土木工程的教授接到电话后，很快先安排了自己优秀的门生过来。
大学生最后一个学期都是要外派实习的，有一部分优秀学生实习结束后，被单位主动招收过去。其余的学生要么寻到合适的单位接受，要么就得遣返原籍乡镇上工作。
实习是为了学校生活和工作的衔接，但是落凤村的实习工作不一样，这可是跟组织发展挂钩的，是实业，能给学生档案镀一层金，去哪里都会有人抢着要。

第146章 有你什么事啊 

教授自然要紧着自己喜欢的学生来了。
这些学生也是二话不说，当天就赶了最后一班车从省城到镇上，也没吭声让人去接他们，披星戴月地在昨晚就到了！
他们亦是扛着工具跟村民们出门。
等柯美虞到老院的时候，乌压压一群二到四岁的娃。
他们惺忪着睡眼在屋檐下缩着头坐了一排，你挨着我、我靠着你，还打着盹呢。
柯老太怀里还抱着俩一岁多嗷嗷哭的小家伙。
“宝儿，你来了正好，抓紧领着这群孩子跑跳下。我喊了他们好多次了，只应声，就不起来，这么冷的天睡下去要感冒的！”
老太太见了救星般长吐口气。
柯美虞点点头，又是一阵心疼地从挎包中掏出一袋婴儿配方奶粉，将家里所有的暖壶都寻来，里面果然灌满了刚烧好的热水。
“当当当，”柯美虞拿着勺子敲缸子，将一群小鹌鹑们给惊醒了。
他们揉着眼睛，鼻子还冒着泡，一张小脸皴红，真是跟丑小鸭般，让她都看不下去了。
家里的孩子们都被精心照顾着，而且不论原主还是她，都不吝啬地给孩子们的小脸和小手抹上甘油滋润防风防裂，所以他们虽然有些黑，却干干净净。
柯美虞放下缸子，拍拍手说：“小懒猪们都睁开眼了，快到虞姑姑这里排队，咱们先洗小脸小手擦香香，然后吃小馒头喝牛奶！”
她的话让孩子们耳朵一支棱，别说馒头了，就是掺了面的黑窝窝，他们也惦记着呢。
爹娘兄姐都说出门干活，回来给他们带三合面馒头，甜丝丝软软地，一点也不拉嗓子。
他们纷纷乖乖地排起长队来，就是柯老太怀里的俩娃都手脚挣扎地要下来。
“奶，你去和面蒸馒头，他们家人去挖河渠，咱们如何也不能饿着家里的娃吧？就从公社提供的面粉里出，做三和面小馒头，他们拳头大小的，一个孩子一个。”柯美虞笑着跟老太太说。
“我这里奶粉还多着呢，给他们喝点补充下营养。”
老太太应着，把孩子放地上，看着他们寻到家里的小哥哥小姐姐们站好，就去厨房开始和面蒸小馒头了。
今天一早儿黄大仙又送来了一篓子的鸡蛋，一篓子的鲜肉，老太太富裕着呢，乐意让孩子们香香嘴。
两三岁的娃们，能吃多少呢？
柯美虞给每个孩子都洗干净小手小脸，于是乎她能明显看到孩子们小脸和脖子不是一个颜色。
看看那脏兮兮的脖子，柯美虞又是一阵头疼，知道今天自己要做什么了。
洗干净小手小脸的孩子们漂亮多了，一个个眸子晶亮水润润地瞧着柯美虞。
她笑着冲泡了一锅的奶粉，每个人舀半勺，一个三和面馒头，配着半勺肉末野鸭蛋羹。
夏华还没有发展起来，到处都是原生态的样子，野生动物的家园尚且没被人类占据，在深邃的芦苇荡里有太多的野鸭蛋了。
柯美虞就扫荡了一波，几乎将三分之一的野鸭蛋给收入空间里，数量极为庞大！
孩子们吃得喷香一口馒头一勺子蛋羹，再喝一口牛奶，满足地小眼睛弯起来，小腿小头抖动不已。
这是柯美虞将家里之前京都人家送的感激小礼品都给拿出来用了。
吃饱喝足，孩子们心情特别好，围着柯美虞一直虞姑姑叫得可甜了。
柯美虞则趁着天气好，给孩子们一个个地洗澡，洗澡的时候教给他们唱洗澡歌，洗完后的小朋友会得到一块水果糖。
大点的小朋友懂事地帮老太太烧水，或者给柯美虞递布子递肥皂。
反正小孩子好糊弄，老太太在烧水，家里没有别人，柯美虞给每个孩子搓几下子当个样子，偷偷地一个清尘术过去就搞定了。
而他们的衣服则被她装样子地沾水搓几下，用棍子敲敲，放到燃了松香的炉子上面烘烤，清尘术走一圈除臭除菌除尘。
一个个擦洗干净的小家伙则乖巧围着被子，眯眼鼓着腮帮吃糖。
忙完这些，柯美虞拿出绘本给孩子们讲故事，先从盥洗好习惯开始，讲完故事配上相应地儿歌。
等衣服烘烤得差不多，孩子们穿上干净暖和的衣服，一起到外面做游戏。
中午每人一小碗丝瓜肉丝面，略微消化食后，孩子们躺在床上秒睡。
柯美虞给老太太端了一杯红糖水，里面加了她配置后解乏的药膏，带着淡淡桂花的香气。
老太太咕嘟喝了一大口，浑身满足地喟叹出声，“这些孩子们也够折腾人的，没想到咱家宝儿长大了，对孩子这么耐心。”
柯美虞笑着说：“我觉得只要有吃的有玩的，不停地转移孩子们的注意力，就很好带。带一个可能难，但是一群，只要上手就很好带了吧？”
最主要的是这些孩子可不是后来人精般的小神兽们，基本上是娘生下来后，跟着兄姐后面磕磕绊绊自己野长起来的，基本上不怎么哭闹。
而且还有奶粉、糖果、蛋羹、肉这些好东西伺候着，谁还记得哭，都恨不得好好表现呢。
等孩子们醒来后，大人们基本上也快下班了。
柯美虞给孩子们做了山药糕、南瓜糕当加餐，顺便教他们数数，又学了一个百科知识我们的星球是什么形状的。
孩子们恋恋不舍地被大人们接走。
柯家人也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来。
柯美虞冲大哥招招手，委屈着小脸：“大哥，我跟奶奶看了一天的孩子，腰都快累折了。你快点来做饭吧！”
秦元九瞥了眼作怪的柯美虞，淡定地去洗手洗脸。
柯元大则将东西一丢，心疼地上前连连点头，“行，妹子，你跟奶奶抓紧回屋躺着歇息，我来做饭。”
柯美虞感动地说：“有大哥可真好……”
柯元岁听见了，赶忙凑上来，“妹子我给你做饭吧？”
柯美虞和柯元大齐齐瞪过去，“有你什么事啊！”
柯元岁碰了一鼻子灰，无辜地说：“妹子，你不仅有大哥，还有五哥我呀。你之前不是夸我做饭好吃，比三哥还有天赋吗？”

第147章 吆喝，你还知道找媳妇呀？ 

柯美虞笑着将人推出厨房：“五哥不要着急呀，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表现自己的贤惠。”
没有闲人打扰，她不客气地跟大哥下菜单了：“大哥，我想吃丝瓜炒蛋、黄瓜丝炒肉、麻辣兔肉、土豆炖排骨、豆腐盒子，今儿个我让人帮我捎了一斤五花肉，再来个红烧肉！”
“蒸上木桶饭，来个玉米甜羹！”
柯元大听得有些晕，“妹子，咱一天吃一样不行嘛，这么多硬菜呢。”
“大哥，我也是看了一天孩子，想要晚上吃点好的犒劳下自己……”柯美虞瘪着嘴，委屈又失望地一双手食指绕圈。
“做，不就是几盘子菜嘛，”柯元大立马投降地应声。
老太太下午闲着的时候，已经将食材处理了，这会儿他直接下锅烹饪就行。
好歹被妹子操练半个月，柯元大做起饭来像模像样。
见哥哥自己完全能够应付，柯美虞轻笑着拿着自己做得山药糕和南瓜糕，让大家伙垫垫肚子。
她自己也抱了一块挨着秦元九吃，“九哥哥，不是我懒得给你做饭，而是待会家里会来娇客。我得给大哥表现的机会，回头我再给你补上。”
秦元九大口吃着清甜糯软的糕点，“嗯，你记得就好。”
完了，他又说，“今天的糕点不错，忙了一天肚子饿得紧，这个充饥很合适。”
柯美虞抿着唇笑，“那以后我每天都做上些，保证你下午回来都能吃上热乎乎香喷喷的糕点。”
说着话呢，她就看到门口迟疑的李娟梅。
柯美虞赶忙站起来小跑过去，“梅子姐，你怎么来啦？欢迎欢迎，快点进来，你还没吃饭吧？我大哥正好说要下厨露一手。”
“待会你尝尝！”
李娟梅诧异地问道：“你大哥会做饭？”
“那可不，”柯美虞挺直了胸膛骄傲地说：“我们柯家男人都很疼女人的，五个哥哥做饭、做家务样样在行，就是有点爱面子，轻易不让人知道。”
“来，我带你去瞧瞧，”她拉着李娟梅跑到厨房门口。
李娟梅就见柯元大高壮的身躯微微弯腰窝在灶台前，扎着蓝色围裙，手拿着铁铲在翻炒。
都说认真地女人漂亮，这为了家人而甘愿下厨的男人也不遑多让。
嗅着满屋子饭菜诱人的香气，起码这一刻，同样具有吃货属性的李娟梅面颊带着炙烤的热度，眼睛不住地往人身上瞄。
柯元大做饭可不是在作秀。
他同时驾驭两口锅，还兼顾着柴火，菜切得大小粗细均匀，放调料也有条不紊，就像这是他的阵地，所有的一切都随心所欲般。
他侧头看到俩个小姑娘巴巴望着自己，冷硬的脸庞瞬间融化出笑意，随即歉意地跟李娟梅说：“完了，小李同志，我今天忙昏了头，忘了去取饭盒。”
她慌乱地躲开视线，笑着道：“我们下班早，来回赶一趟当锻炼身体了，也不是多远。”
“那成，你先跟我妹子去屋里玩，这里油烟大，等吃完饭我再，再送你去。”
柯美虞的眼睛不住地在俩人身上转悠。
女孩子成熟比较早，心思又细腻，平时很少接触父兄以外的男性。
李娟梅是售货员，还有这种机会，但是她对工作认真负责，心态端正，很少出现过涟漪。
大约在乡下也难以能碰到让人生出点不一样想法的人。
看多了朴实憨厚的人，柯元大不输城里英挺的长相、威猛的身姿、大男子的霸道，就格外出众。
跟别说他是省城准大学生，又会做家务！
倒是大哥，柯美虞有些头疼，傻乎乎的模样一瞧就是还没开窍，真将李娟梅当成妹子对待了。
她拉着李娟梅进屋里玩，给老太太一个眼神。
后者立马会意，迈到厨房里唉声叹气下。
“奶怎么了，谁给您气受了？”柯元大边做饭边好奇地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们这几个不争气的孙子！”她瞪了他一眼，“你瞧瞧跟你们一起玩的人，有几个还打着光棍呢？”
“你娘为这事都气病了多少次了？咱们农村不比城里人，男人讲究什么先立业后成家，在村里，这么大的人不结婚，人家都说你们有毛病，说咱们太挑剔。”
柯元大失笑着摇头：“奶，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
“我们兄妹几个要去省城念书，哪里有心情找对象？等我毕业分配工作了，再给您寻个城里孙媳妇，怎么样？”
老太太稀奇地瞅着他：“吆喝，你还知道找媳妇呀？我以为你准备给你几个兄弟抱团过日子了呢。”
柯元大满脸黑线，“奶，虽然女人这种生物麻烦又娇气，但是家里养一个宠着纵着还行，我还没那么特立独行，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这话正好被折返出来拿糕点的柯美虞和李娟梅听到了。
李娟梅长而弯的睫毛轻颤下，唇角溢出抹极淡的笑意。
回到屋里，柯美虞托着下巴凑人跟前，“梅子姐你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这么一说，李娟梅脸更红了，磕磕巴巴地说：“是，是呀，走了一路，还怪累的。”
说完她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这个理由点点头。
柯美虞继续托着下巴，“唉，我好羡慕梅子姐有那么个相处得来的嫂子。”
“自古以来，姑嫂问题跟婆媳问题肩并肩，我有五个哥哥呢，谁来救救孩子呀？”
李娟梅头低得更厉害了，小声说：“虞宝儿，你家哥哥们以后去省城大学念书，各个都有出息，肯定能寻到不错的对象。”
“找媳妇跟学历有啥关系呢？不是读书多的人就贤惠，也不是念书少的人不知道孝顺婆婆。”
“我们家对未来几个嫂子的要求很简单，不嫌弃我，对我哥好就行。”
李娟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虞宝儿这么好，为什么会有人嫌弃你呢？”
柯美虞挠挠头，“我吃得多呀，比我哥哥还能吃，别我去哥哥家做客，大胃口把嫂子给气得脸绿了。”
李娟梅又是被逗得咯咯直笑。

第148章 那未来的嫂子有福了 

“虞宝儿以后来我家，我保管每次都备上足足的饭菜。”李娟梅笑着说：“我胃口不大，但是我很羡慕那些吃得多又不长肉的人。”
“我才不要呢，我要去也是去我哥哥家里，”柯美虞嘴巴一撇，突然她眸子转了下，凑过去小声问道：“梅子姐，你当我嫂子呗？”
柯美虞到底是个急性子，不爱牵挂着事，忍不住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了！
李娟梅浑身一颤，脸红得更厉害了，跟蚊子似的嗡着：“虞宝儿，你太坏了，你说得是什么话呀！”
柯美虞轻笑着认真地说：“梅子姐，我说真的呀。你瞧瞧你和我哥哥都是男未婚女未嫁，长得好，有学历，品行不错。”
“唯一差的是我们柯家比不得李家有身份地位，但是我相信等哥哥们毕业参加工作后，家里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觉得结婚，一定要寻找能托付一辈子幸福的人，两人相扶到老，这肯定是件很浪漫又平淡幸福的事情。你觉得呢？”
李娟梅摆弄着衣角，“我，婚姻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样的人。”
“倒是虞宝儿，你当初怎么就决定嫁给秦同志了呢？我瞧着他对你太好了，每次我遇到你，总觉得你是个小太阳，浑身都洋溢着幸福和快乐，让人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柯美虞哼哼着：“我都说啦，当初我是救了秦元九，被他给赖上了，非我不娶。我总不能耽搁一位国之栋梁的大好青春吧？”
“就这么凑合着咯。反正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人品不坏、对生活和工作乐观又上进，家里没有杂七杂八的事情和亲戚朋友，就差不多能过到一起去吧？”
“两人相遇相识是缘分，没有谁能保证一辈子都是平平顺顺的，夫妻俩之间肯定会有摩擦，将对方身上的棱角磨平了，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李娟梅诧异地看向她：“听你这话，像是你经历多少事情似的。”
“梅子姐，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们村里常常上演婆媳、姑嫂、夫妻大战，看得多了，就有了感悟呗。”柯美虞挑眉笑着说。
“我也不喜欢拐外抹角的，咱们姐妹俩偷偷说悄悄话，梅子姐就考察下我大哥呗？如果你觉得我大哥各方面还可以，能深一步了解，咱们再跟大人通气，走正儿八经的程序。”
李娟梅抠着手，羞怯得紧，可是她偏偏管不住脑袋畅想俩人在一起的事情。
她总觉得处对象和结婚与自己毫不相干，似乎一辈子就这么混下去。
她很难想象自己结婚是什么样的情景，又会跟什么样的男人组成家庭，大约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能撑得起家，对她好，护着她。
而这些目前来看都与柯元大符合……
李娟梅也是个很现实的姑娘，这跟喜欢小情调、浪漫并不冲突。在真正与人相处之前，她会先看看对方的家庭，不要求门当户对，却也不能是那种扶不起来的阿斗，或者能骂三条街的亲戚。
柯家人热情大方不爱占人便宜，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敢对你掏心掏肺。而且他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住在一起，大房、三房和四房几乎没有隔阂。
柯奶奶、柯母和虞宝儿十分好相处，要是成为一家人，好像也很让人期待，只是……
她紧抿着唇，“虞宝儿，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我瞧着柯大哥一心想要完成学业，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吧。”
“而且他是省城重点大学的学生，找城里什么样的好姑娘没有？我一个乡下供销社的高中售货员，怕是……”
柯美虞连连摇头，“梅子姐，你可别这么说。我哥那是没跟女人相处过，不知道想媳妇儿呢。”
“他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有我奶、我娘还有我看着，他不敢生出旁的心思来。”
“再说梅子姐哪里不好了？”
李娟梅有些不大相信，“男，男同志们不是挺有想法的嘛？”
“而且，这是他找对象呀。”
柯美虞笑着说：“梅子姐，你就告诉我成与不成。成的话，你就跟我瞧瞧我哥的意思呀。反正没有外人，不怕被人捅出去说道。”
李娟梅咬咬牙，再一想柯元大所报的学校，出来就是一名海JJ官。哪个女人没有个军嫂梦呢？
“好，虞宝儿咱们说好，要是你哥哥反对，这事不许再提。”
女人的勇气也只有这一次。
柯美虞连连点头，拉着她就出了门，将人安排在门口，自己大摇大摆进去蹭吃的。
“饿了？饭菜马上就好，怎么就你一个人，不陪着小李同志？”柯元大笑着递上碗筷，让妹子自己拨出点先吃着。
柯美虞啊呜咬了一口排骨。
用柴火炖煮的排骨肉质滑嫩咸香入味，外面裹着一层软糯的土豆沙，还有野山菇独有的醇香，“真好吃！大哥可以呀！”
柯元大哼声，“做饭有啥难得，就这么些料，记得步骤，掌握调料比例，再控制好火候，耐心点，谁都能做好吃。”
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菜谱了，妹子让他们背诵了不少，虽然没有满汉全席那么夸张，却也够一个月三顿饭菜不重样的。
他们又不是厨师，会些家常菜就行，而且掌握住基本做菜方法，还能举一反三，没什么难的。
“那未来的嫂子有福了，”柯美虞感叹一声，“哥，你到底想要给我找什么样的嫂子？虽然吧，你想着大学毕业出来先工作，可是你想想那时候自己多大了，还好意思老牛啃嫩草嘛？”
柯元大被气得一噎，“你哥哥我年轻着呢，部队里很多人二十七八了才娶媳妇。我毕业也不过二十五。”
“哥哥，你真是太没追求了，咱们不能往前看齐下？”柯美虞眉头一蹙说：“哥哥，我知道你有个英雄梦，可是等你毕业进入部队，到时候领导们一瞧，这小伙子不错，可以捉回去给自己当上门女婿，你能拒绝吗？”

第149章 妹子在给自己找大嫂？ 

“拒绝了，可能你军旅生涯没起步就告终了，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哥哥还是抓紧将婚姻大事定下来！”
柯美虞的话让柯元大勺子一哆嗦。
“啥玩意？这又不是古代，怎么可能有榜下捉婿？我又不是香饽饽，”柯元大心肝还是颤了颤。
“怎么没可能？部队子弟都很彪悍的，咱们是乡下家庭，人家可能会嫌弃。我可不想去大哥家玩的时候，被嫂子看轻。”柯美虞可怜巴巴地说。
“我们家又没偷又没抢的，凭什么被人看轻？看轻别人的人，品行能有多高尚？”柯元大也眉头蹙起来。
其实妹子说的也没错，部队里是热血的存在，可是在那里除了纯粹报效祖国外，还掺杂了很多人情世故，若是处理不好，被强制复员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背上处分。
新兵里的好苗子，肯定会成为上面的人争着抢的对象。
柯元大自觉地自己没什么野心，只要能一辈子安安稳稳留在部队，挥洒热血、保家卫国，就知足了。
如此他还真不能留下被人牵制的把柄，那么婚姻大事就得在两年内解决！
“行了这事不是你个小丫头操心的，回头我让娘帮着我张罗吧，”他无奈地点点头妥协道。
“哥哥，你觉得梅子姐怎么样，”柯美虞乘胜追击地问道。“她漂亮不，性格好不，笑起来是不是很好看，一双眼睛跟月牙似的？”
柯元大一愣，随即有了议亲男子该有的表情，脸瞬间爆红，吭哧半天：“你个丫头片子，别乱说，毁了人家女同志的名声。”
“她家庭条件好，哪里看得上我一个乡下人？”
柯美虞抿唇笑，怎么俩人都想着是自己配不上对方呢？
“哥哥别太妄自菲薄，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以后有能力养活妻儿就行呀。咱们不指望她家里什么，你只管告诉我，喜欢梅子姐不？”
柯元大转过身拿着勺子使劲炒菜，脑海中朦胧着女孩儿娇俏带笑的容颜，他忍不住点点头，爽利地承认：“喜欢。”
“喜欢到能承诺她一生的幸福吗？不离不弃，一辈子相扶相依？”
都说男人的承诺不管用，可是柯美虞知道，大哥是个很信守承诺的人。
柯元大继续炒着菜，“当然了，娶媳妇回家就是疼得。每个人只有一辈子，每一天珍惜地过还来不及呢，做什么自欺欺人的蠢事？”
“我要是能娶，娶了她，铁定一辈子对她好！”
柯美虞啧啧道：“之前还不想要媳妇呢，现在就开始畅……”
话还没说完，她嗅着空气中的焦糊味，暴怒：“柯元大，你把我的红烧肉给烧糊了！”
秦元九走进来，拍拍她的肩膀，揽住要冲上去抢救自己红烧肉的柯美虞，笑着道：“芋儿，就原谅大哥一次吧，体谅下他要谈对象激动不能自已的心情。”
柯美虞一愣，随即勉强地摆摆手，头往后一探，冲同样爆红脸的李娟梅道：“梅子姐，看到了没？”
“我大哥瞧着对婚事不上心，其实惦记着很！”
“我就提了你两句，人家眼睁睁地祸害了一斤肉哪！”
说起这事来，柯美虞就心疼得不行。
她可是惦记了一天的五花肉，就冲着晚饭这碗红烧肉活着了。
李娟梅也是个爽利的人，反正俩人互相都有那么点意思，其他各个方面也般配，是以她鼓起勇气说道：“柯元大同志，婚姻幸福是靠着自己争取的。”
“我比较传统，希望自己的婚事能够得到家人一致赞同。所以，如果你能说服我爹娘，那我就跟你处对象！”
柯元大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敲在锅沿上，随即他淡定地拾起来，郑重地点头：“小李同志，你放心，我会努力争取双方家人的同意和祝福的！”
“厨房油烟太大，你跟我妹子还是在外面说话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李娟梅忍不住又瞅了他一眼，扯着柯美虞就跑了。
秦元九抱胸靠在门框上，望着柯元大努力维持正常的样子，思绪有些飘忽，谁没有从这一个阶段过来呢？
就连自己这在别人面前万事无所不能的人，也有过对未来婚姻的畅想，以及想要拥有一个女人一生一世的信念，只是那女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罢了。
柯元大的手艺得到了全家人的赞赏，除了柯美虞遗憾那一斤的红烧肉，恶狠狠地多吃了两个馒头来缓解心头的伤痛。
天已经黑沉下来，巷子里的北风呜咽着，让寒意更甚。
柯元大吃完饭又钻到厨房捣鼓了一通，才拎着个系得蝴蝶结有些难看的小包裹走出来，“妹子，我们去送小李同志回家吧？”
他也开始懂得避嫌了。
柯美虞哎了声，翻腾出两件军大衣，给自己和李娟梅裹得严严实实的，才蹬蹬跑出来。
柯元大和秦元九都推着车子在院子里等着呢。
“咦，九哥哥你也要去吗？”柯美虞歪着头诧异地问。
秦元九挑下眉：“饭后消化食而已。”
成吧，柯美虞利索地跳上车子，手自然地去搂着那劲瘦却充斥着爆发力的腰。
李娟梅则低着头淑女地坐在后座，一双手老老实实地抠着铁架子。
缺了老大的夏华万岁们已经将门槛儿给拿下来，怪异地瞧瞧这两对，忍不住嘀咕大哥什么时候跟小李同志这么熟了？
“我怎么感觉，妹子在给自己找大嫂？”军师担当的柯元华抚摸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迟疑，却得到兄弟们重重点头应声。
“三哥，你说得很对，就咱妹子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遇到供销社售货员的嫂子，能不可个劲往窝里扒叉？”
“妹子最喜欢吃巧克力，喝奶粉了，为了自己未来的口粮，她也得寻个供销社的嫂子！”
他们是疼爱妹子无底线，可这不代表他们看不透无良妹子贪吃贪玩的性子。
以她那几乎别人给颗糖就敢喊爹跟着走的傻气，是十分、肯定、确定以及正在将这事执行到底呢？
他们忍不住不寒而栗，想想妹子嗜肉如命的样子，不知道将他们如何贱卖！

第150章 恨嫁之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前庄距离落凤村不算远，俩男人浑身都是劲，以他们的感觉，身后的女人还没有一麻袋沙子沉呢，脚蹬车子蹭蹭地，就是月亮被乌云遮住，他们也能凭借着熟悉，躲开一个个的坑洼。
到了地方，柯元大从车把摘下小包袱塞到人怀里，暗夜掩盖住他通红几乎滴血的耳朵，“家里的饭还有剩，你拿回去上班前在炉子上热热吃。”
李娟梅下意识看了眼柯美虞，不能有剩吧，家里男丁多，多少饭菜吃不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顶一个半甚至两个大小伙儿食量的柯美虞！
柯美虞缩在秦元九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水润的眸子，眉眼弯弯：“梅子姐，我大哥头一次长心了，你就拿着呗。”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一点东西跟梅子姐又拿来的巧克力、果丹皮、啫哩粉果冻、话梅，真得不够看的。”
李娟梅笑着点头，红着脸接过来，包裹上还有男人握过的热度，灼烫得她更是成了粉虾米。
她在几个人目送中，回到了住所。
供销社的同志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或者与当地人成了亲，所以是没有职工宿舍的。不过单位在这一块给了她补贴。
李娟梅虽然跟村子里的女知青们一起借住在村支书老院子里，同样都是城里姑娘，但是她们平时说不上几句话。
无他，一个是镇上供销社主任的女儿，现在在公社供销社上班，拿着高额工资享受着丰厚的福利待遇，穿戴吃食上可以随心所欲。
一群是无奈被迫下乡减缓城里人口压力，凭借着辛苦劳作赚公分清贫度日，回城无望的女知青们。
她们之间差距太大，好好一句话都能说出陈年老醋的味道来。
“哟，某个人舍得回来了？不是去送饭盒嘛，怎么又拎着回来了？”一个短发女知青撇着嘴啧啧道。
短粗辫子女知青搭话说：“你傻呀，这是人家送来送去的伎俩。人家柯同志是省城准大学生，毕业后很可能就是省城干部，努力几年说不定比啥主任还厉害，能不值得巴结？”
李娟梅瞥了她们一眼，将包袱放到箱子里，很脆生地上锁，然后洗漱倒头就睡。
在被窝里，她想着柯元大在厨房炒菜的姿势，又想想那一锅焦黑的红烧肉，再想想他特意给自己做得早饭，心里跟桃花蜜般，甜的紧。
虽然俩人满打满算只见过两次面，认识两天，但是人与人的感觉很奇怪，只一眼，她就有了种自己一直等得就是他的尘埃落定。
其实她清楚，爹娘和哥哥都很疼自己，只要未来的对象对她好，品行端正，那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哪怕是个山里穷家小子，他们也会费劲将人给拉拔出来。
更何况柯元大是省城海J潜艇学院的准大学生，以后将会是保家卫国坚挺正气的军人！
而今天她也感受到柯家人从上到下对自己的欢迎和喜爱。
虽然现在她只是公社供销社的售货员，却也是组织内编工作人员，凭借着家里有些关系，再添点钱，足够她调到柯元大毕业后工作的地方，继续当售货员。
可以说俩人之间没有任何的阻隔，那她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地顺其自然好了。
外面形势是紧张，难道男女不能以结婚为前提处对象吗？
退一万步来说，也不是没有谈不成闹崩了的，人家不也一样昂首挺胸活得理直气壮？
早上知青们不用出工，都在赖床，顺便节约粮食的时候，李娟梅窸窸窣窣地起身，洗漱完，从箱子里拿出饭盒，放到自己床前的炉子上烤着。
她借着昏暗的光对着镜子梳头擦雪花膏。
说起来，同屋里的知青们无形中沾了她不少便宜，就像是冬天，村里谁家屋里敢奢侈用煤球炉？
可她们从没有说过一句感激的话，甚至还背着她偷卖煤球！
真是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铝制饭盒导热快，她收拾好也没打开，直接放到包里锁好箱笼，又将没用的煤球也给锁到哥哥拉来的箱子里，头发一甩出门。
空气中还残留着鸡蛋、熏肉、细粮交织在一起的香味。
窝在床上挺尸的知青们顿时肚子抗议地咕咕叫着，此起彼伏！
她们忍不住愤恨地说了一阵李娟梅的坏话，以平复内心疯狂的嫉妒。
公社里供销社的员工们比市镇上的勤奋积极很多，正式开门前半个小时，大家伙就到了一半，开始洒水打扫。
李娟梅跟着忙碌一会儿，便寻了个小仓库，内心带着小期待、小羞涩和小激动地借着晨曦打开温热的饭盒。
半盒子柯元大特意留下来的土豆炖排骨，添上饼子再一起炖，饼子劲道充斥着肉菜的香味，咸淡适宜，胃口大开！
这个铝饭盒是中间带隔断的大号盒饭，不仅容量大，还能同时盛放两种饭菜而不会串味。
另一边是茄子闷腊肉，两个煎鸡蛋，还有几片脆黄瓜清口。
一布袋子“豪华”炒面，里面添加了黑芝麻、花生、豆子、核桃、麦粉、米粉、红糖等等几十种，口感细腻香甜，两勺子就能冲泡浓稠的大半碗！
满足地吃完早饭，李娟梅再想想平时自己对付的三餐，有些生无可恋，恨嫁之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柯老太太、柯母和柯美虞对于柯元大的婚事极为上心，得了李娟梅的准信，她们就开始张罗着让柯元大正式去李家谈亲事。
老爷子在一旁抽着旱烟听，忍不住插嘴说：“我也给元大撑腰去？这显得咱们家的诚意。”
柯老四也点头：“作为亲爹，我也不能缺席呀？”
柯母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跟老爷子说：“爹，这才哪到哪呀？咱们最好去得人越少越好，毕竟人家李家不一定能答应呢。”
“咱这次就是跟李家人提提，然后让他们瞧瞧元大如何。等人家爹娘也给了准信，咱们再郑重地上门走程序，省得委屈了人家姑娘。”
柯老太太嗯嗯着：“还是老四媳妇儿考虑得周全。”

第151章 我那里好东西多着呢，不然来个灵芝 

柯老爷子和柯老四同款失落的表情。
柯美虞笑着说：“爷爷，爹，你们放心，有我在呢，这亲事肯定顺顺利利说成！”
天刚蒙蒙亮，柯老太就跟柯母再一次张罗着给李家送东西。
前天打着套近乎、还情分的理由，今儿个他们算是正式上门说亲，理由不一样，准备的东西当然不同了。
老太太特意将“黄大仙”送来的一盒子人参中，挑选出最漂亮又粗壮的一支来，忍痛拿给柯母，“老四家的，这个你带过去。”
“咱们家条件是不好，可是咱们诚意十足！”
“这都快成精的人参娃娃对身体大补，让他们寻人配成药酒，每天喝点，浑身有劲。”
“虽然老婆子我有不少孙子和孙媳妇了，但是元大是你们四房的老大，也是咱家出息的娃。他的婚事重要着呢，咱们得多上点心。”
柯母感动地推让回去，“娘，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求都求不来的，您还是收回去。人家李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因为一根人参就决定孩子的婚事？”
“拿着吧，我那里好东西多着呢，不然来个灵芝？”说着老太太一转头，就从箱子里掏出硕大的灵芝。
柯母一呆，这人参灵芝都快被人神话成为灵丹妙药了，除了其药效惊人，更重要的是稀有呀，尤其是上了年份的药材。
怎么到了婆婆这里，就跟收藏的糖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掏？
柯美虞嘻嘻笑着将用红布包着的人参给接过来，“奶，娘，您们就不要再推来推去了，人参再好，得用在对的地方才能显出来。”
“药材放的时间久，药效跑没了，那咱都没地方哭。”
柯老太呵呵笑着：“就是这么个理！”
柯母便感动地收起来，内心更是坚定，以后自己享儿孙福的时候，一定接着公婆一起！
一根两百年的人参，两坛柯美虞添加了紫灵米和诸多医符酿造的槐花酒，两匹从京都换购的布料，再就是些今儿个“黄大仙”刚送来成对鲜活的野鸡、野兔、狍子。
因着婚事还没有定下来，他们从清早艰难地熬到了下午，早早收工洗澡换衣，穿戴整齐地出发去李家。
柯美虞给看门老大爷带了一小壶槐花酒，应该能减轻他早年战争上落下的腿疾。
正巧李家四口刚从班上回来，李国胜在食堂里打得饭菜。
家里人都不会做饭，每次李母去看闺女的时候，都要厚着脸皮拿食材让邻居帮忙做。
平日里他们吃食堂，能不能吃到合口的饭菜，全靠运气。
既然是运气，自然代表着平时他们是勉强填饱肚子的状态。
今儿个，厨房图省事下得白水面条，只有一个白菜肉末和胡萝卜鸡蛋做浇汤。虽然有蛋肉，可基本上瞧不见，清汤寡水不见几个油花。
其余的三个人一瞧，脸上那一点点期待化为浓浓的失落。
李国胜想着自己跟二麦这两天消耗大，于是提议道：“娘，这周末咱们去看小妹吧？”
“小妹离咱远，又懒得赶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处对象呢。我觉得还是娘帮着她张罗。”
李母连连点头，说出来几个人的心声：“丫头喜欢吃排骨，明天一早我就去给师傅打招呼，留下最好啃的肋骨。排骨炖土豆或者冬瓜最好吃了，就是排骨汤浇饭都很香。”
一家四口都禁不住暗暗吞咽下。
摆着碗筷呢，李母微微叹口气：“你妹子的脾气你也知道，她从小就有主意，咱们镇不大，她生活了十几年，就没有一个瞧上眼的。”
“不然，等你爹调到省城，咱们再去挨个打听，肯定能寻到能让你妹子点头的！”
她刚说完，李家突然沉默下来。
本来从化元镇越过市，直接调到省城，就是一件难事，更何况李主任最近被人造谣，恐怕到时候连提名资格都被取消掉了！
“娘，”李国胜笑着说：“到了省城，您想寻个什么样的女婿？品行好的省城重点大学优秀学生，但是家里条件一般，您愿意不？”
李母来了精神：“胜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了人选？”
“只要这人品行好，疼丫头，家里也不给咱家傻丫头气受，就可以考察下！你说呢老李？”她捣了丈夫一下。
李主任点点头：“现在是新社会，不再讲究门当户对，而且大学生思想活泛，学校包分配，等他们毕业后，在各个单位升迁很快，发展前景很好。”
李国胜在父母焦急和期待中，笑着说：“之前柯家不是给咱们送山货？”
“是小柯同志跟她大哥来的。他们家有五个儿子，全部是省城大学的准大学生，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没有对象呢。”
“我瞧着柯家人为人处世上都很热情大方。爹娘，你们说小妹与柯家有可能不？”
李母跟李主任对视一眼，“咱们也没见到真人呀。”
正说着呢，家里的电话响了，原来是柯家人到了院门口！
真是不经念呢，李家四口微微感叹下，连忙请人进来，还遣李国胜出门迎接。
两家人相互介绍一番，便有些大眼瞪小眼。
柯母深吸口气，笑着说：“其实我们这次上门，是有事想要询问李主任您们两口子的。”
李主任和李母好奇地点头：“嫂子，您尽管说。”
“咱家里能帮上的肯定会尽量的。”
柯母看了眼挺胸抬头跟白杨树般的大儿子，在柯美虞鼓励的眼神中，继续：“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是这样的，我家儿子多，他们虽然生在农村，却心里有着梦想和抱负，总想飞出县城，报效祖国，却一直没有机会。”
“这次亏得我家小女儿和女婿的好心，家里七个孩子都能进入大学继续学习。我家老大报的是N省海J潜艇学院，是先被批准通过申请的。”
“可以说孩子们以后有点前途，最起码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小家。我们家人都去过前庄，见到小李同志，真是漂亮大方工作认真又热情，就一直惦记着。”

第152章 要怪就怪你出身太好 

“也是孩子能去省城念书，我厚着脸皮带着老大，想偷偷问问李主任您们夫妻俩的意思。”
“如果您们觉得俩孩子般配，就让他们尝试着处处，不行，咱们就当走亲戚，不会坏了小李同志的名声。”
说完，柯母忐忑满怀期待地看向李家人。
柯美虞偷偷戳了下大哥的腰。
事关大哥一辈子的幸福，柯美虞可没少煞费苦心，从接到系统任务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下意识去搜集关于李家的事情。
如今她准备让大哥以李家人不会做饭作为突破口！
身为一名吃货，柯美虞太能明白这是一份加分项。
柯元大立马上前，瞥了眼被收拾到一旁的饭盒，笑着说：“阿姨叔叔，您们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正巧家里得了些山货，我下厨给你们做点吧？”
李家人一听都愣了下。
现在外面是一直都在宣扬男女地位平等，可是多少年根深蒂固的思想在，真正能够将这一思想贯彻到底，并且撇除大男子主义，肯疼爱媳妇下厨的人寥寥无几。
正巧柯家和李家想到一起去了，瞧着高大挺拔一表人才，又是省城准大学生的柯元大，李主任夫妻俩眼里已经满意大半。
“这不太好吧？”李母迟疑下。
柯元大已经笑着将地上的背篓给拎起来，大步往厨房走：“我奶的娘家是山上猎户，不受组织管控，以狩猎为生，时常给我们家送些来。”
“刚巧昨天晚上我表叔送了点野味，我奶见小李同志送给我妹的好东西，非得催促我们走一趟。”
“叔和婶子这周去看小李同志吗？正巧也能带些野味给她尝尝。”
李家人抵挡不住他的热情，只能眼睁睁瞧着他进了厨房。
李国胜接收到父母的神色，赶紧跟上打下手。
柯母跟着大家伙学习了半个月，涨了不少见识，言谈举止上已经算得上脱胎换骨！
她年轻那会儿颜值高，结婚后也没受到多少生活磨难。仗着柯家在落凤村村霸的超然地位，只干些轻生活，剩下的被柯老四揽过去了。
最近又被闺女暗中调理，她肌肤逐渐恢复往昔的白皙与丰盈。
所以现在她换上酒红色格子中山装，黑色直筒裤，棕色皮靴，头发跟柯美虞一样梳着蜈蚣辫，与闺女站在一起，像极了姐妹俩，年轻洋气，顶多三十来岁，哪有农村妇女的样子？
完全打破了李家人对农妇的认知。
柯母一坐下来，就逮着李娟梅的好狠狠地夸，又彰显出柯家已经分家没有任何家庭矛盾，而且等老大媳妇嫁进来后，小两口直接被分出去当家做主，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是她跟柯老四一晚上没睡觉，琢磨出来的话，几乎斩断了李家对柯家一切的顾虑。
李主任和李母不断地对视，从对方眼中他们看到了十足地满意。
虽然组织倡导年轻人的婚姻全凭借他们自己的选择，力度大地打击包办婚姻。但是现在的夫妻俩都是经过媒人介绍的，各方面差不多合适，见个面对上眼，商讨下结婚事项，就成了！
他们并不觉得太快，时间拖着也看不出什么来，全靠着新婚夫妻俩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慢慢磨合。
厨房里传出诱人的香气，他们突然觉得肚子饿得紧，说话都有点心不在焉了。
柯元大做饭很麻利，两个煤气灶同时使用，没多大会儿就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野鸡炖蘑菇、红烧野猪蹄、茄子炖狍子肉……
主食便是葱油饼，李家人虽然不会做饭，但是油面米调味品却不缺乏。可以说他们什么都备上了，只差一身好厨艺！
饭菜端上桌子，两家人略微退让，便埋头苦吃起来。
某音零失败食谱太给力了，硬生生点亮了柯家五个硬汉的厨艺技能。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李家人原来就觉得柯元大人还不错，现在更是满意得不行。
以后小两口过日子，不用再继续委屈自己吃食堂了，可以偶尔下厨改善生活，不要太美！
饭后，柯母忍不住又提了遍这事。
男方得表现得主动和热切些。
李母矜持下，“嫂子你可能不知道，我家丫头瞧着脾性不错，但她主意大着呢，等我下次去看她的时候，问问她的意思，成不？”
柯母笑着点点头，内心的大石头几乎可以落下一半了，接下来只需要煎熬地等着。
从李家回来，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柯元大将手电筒绑在车把上，前面驮着妹子，后面驮着娘，将车子起得平稳。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内心对未来有所畅想，还是天黑眼睛不好，他走岔了路，竟然绕道前庄。
“呜呜……”
冬天的寒风呜咽着，秃了的树枝都随着轻轻摆动，在夜色下跟张牙舞爪的鬼怪，更令人浑身发寒。
“哈，梅子，你还是老实从了我吧，也省得待会儿多受罪！”
一个满是淫笑的声音顺着冬风，从新开的河渠里缥缈而来。
“这里太偏僻了，除了早上挖河渠的人上工，不然没人会绕道这偏僻地方……”
“要怪就怪你出身太好，供销社主任的女儿，不说留在镇上，偏偏跑到我们这小公社工作。难道你没想好就地找对象？”
“柯家那几个大学生，是长得好前程好，人家凭什么看上你？省城里比你条件好的一抓一大把……”
本就耳聪目明的柯元大，被妹子调理身体、妹婿魔鬼操练下，五感更加敏锐，很轻易捕捉到几十米之外河渠里的动静！
他面色一沉关上手电筒，低声迅速跟柯母和柯美虞说道：“娘、小妹，我听见有人在河渠里做坏事，咱们悄悄过去。”
将车子递到柯母的手里，柯元大跟豹子似的蹭蹭窜了出去。
“到底什么事呀？”柯母有些担忧，“这黑灯瞎火的，要是人家手里拿着刀怎么办？”
柯美虞凑过去跟她咬耳朵，“娘，不用担心，我哥哥身手好，普通人近不了他的身。”

第153章 你怎么才来呀 

柯美虞将神识蔓延开来，很快就在发声处，“看到”一个矮小瘦弱的男人正在慢悠悠地脱着衣服，像是要享受一顿盛宴般，颇为喜欢看被绑住、堵住嘴巴的女人露出惊恐绝望的神情。
“梅子，等你成为我的女人，就乖乖让你爹在城镇供销社给我安排个职位。”
“咱们夫妻俩绝对能将小日子给过得红红火火，要是你不识相敢去举报我，呵，那你就等着给你家人收尸吧！”
“我也不怕你知道，在咱们这些偏僻的地方，发生了命案，全村只有捂着的份，可没有几个人敢报案。”
“谁要是报案，那就是给村子里抹黑，要受到全村人的唾弃。人都没了，难道活着的人还要受罪嘛？”
“我手里的人命都数不过来了，不差你们家五口人！”
见女人神情更加恐惧，男人畅快地哈哈笑着，将裤腰带一松，就冲人扑过去。
李娟梅混身被捆绑得结实，哪怕嘴巴都被塞了自己的围巾，连咬舌自尽都不能。
她前一刻还在幻想着自己的未来，下一刻就落入地狱深渊。
她无比后悔，怎么当初自己凭借着一时脑热，就离开熟悉的地方，来到这穷山恶水、村民彪悍之地呢？
要是被这恶心的人得逞，她怕真得没有勇气活下去！
她思想传统，只想要寻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从一而终、相携至老。被恶人霸占的她，如何能配上别人呢？
本来她爹就处于升迁的要紧时刻，关于嫂子的谣言让家里人脑大得紧，现在她要成为家里的污点……
再想想家人会遭受的流言蜚语，自己将要面对的灰暗生活……
李娟梅紧闭着眼无声地流泪。
世界温暖而绚烂，她对未来抱着极高的热切与期盼，如今一切都将成为泡沫，只剩下残酷冰冷的现实！
就在李娟梅绝望恨极，感受到男人浓重恶臭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突然一声闷响，恶臭骤然消失，接着便是重物砰地一声坠落在不远处。
“嗷！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坏了爷爷的好事！”
六子疼得全身缩成熟虾状，双手护住重要部位，颤抖着咬牙低吼。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媳妇儿，你要敢动她一下，我就告你耍流亡民！”
“我大舅哥可是前庄的村长……”
柯元大冷笑声，上前跟拎小鸡崽似的将六子给拽过来，直接拿着绳子将人给五花大绑起来，顺道将人的下巴给卸下来。
天色太黑，哪怕俩人离得很近，六子瞪大眼睛透过模糊的泪眼，也没能将人看清。
柯美虞神色冷然地上前，给他喂了颗迷药。
瞬间人就耷拉下脑袋，连疼痛都被隔绝在外。
柯元大这会儿赶紧上前，将李娟梅嘴里的围巾拿下来，一声不吭低头暴力地将绳子给撕扯开。
直到此刻，李娟梅混身都在颤抖地紧闭着眼睛。
她能够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侥幸被人给救了，还是一个孔武有力、存在感极强的汉子。
她不敢睁眼，内心的绝望并没有减掉多少。
就像是刚刚六子说得，这里穷山恶水，人们瞧着淳朴良善，但是真正面皮下藏匿着大恶的心。
难保这个人不会趁火打劫、以救命为要挟成为城镇供销社主任的女婿！
她也是头一次感觉到，有个头衔厉害的爹，并不是一件好事。
“小李同志，你还能走吗？”柯元大压抑着隐怒和心疼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李娟梅愣了下，睫毛颤了颤，仍旧不敢动。
“你要是能走，让我妹子扶你，如果，如果你腿软，那我抱你起来？”男人继续轻声问道，生怕声音大了将人吓到。
李娟梅赶忙睁开眼，虽然她看不太清身边男人的模样，却仍旧从他宽厚的肩膀、带着担忧心疼和愤怒的眸光中，感觉到温暖与安全。
她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到他怀里，“柯元大，你怎么才来呀？我差点，差点就被这坏蛋欺负死了！”
柯元大愣了下，直感觉血液跟火山喷发似的，轰地一声浑身滚烫，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了。
寒冷的冬季，他感受到女人娇软和香甜，那是对待妹子不一样的感觉。大约一个是左手拉右手，一个则是手拂过花香云柔！
这就是女人……
李娟梅在他怀里哭得认真，宣泄着一晚上爆棚的负情绪。
柯元大半晌，才虚虚地拍着她的肩膀，干巴巴地安慰着：“没事了，待会我就骑车子将这恶人送到局子门口。”
李娟梅恨恨地抬起头，跟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寻家长告状：“坏人，他们都是坏人！”
“村长、村长媳妇、还有我屋子里那些女知青，他们全都知道，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柯美虞气得忍不住跳出来，“我也听见了，这个坏人说前庄的村长是他大舅哥！那村长媳妇不就是他姐妹了？”
李娟梅见到她，一呆，随即不好意思地放开手，继续愤愤道：“对，我住在村长家里，没有他们的允许，这个恶人怎么敢动手？”
“他们压根就没有预料到我还能逃过这一劫，呵，上天都看不过他们作恶。”
“我要是不能让他们得到报应，我李娟梅的名字倒过来写！”
柯美虞连连点头：“梅子姐我帮你。”
“李叔现在正是升职关键时期。他跟李大哥都不好出面，而且我们柯家距离前庄不远，有些亲朋好友在那里，方便办事。”
李娟梅谢过后，又是万分庆幸地抹着眼睛。
她边借着柯母和柯美虞的力道站起来，边好奇地问道：“阿姨，你们来得可真是及时。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从这里走？”
几个人对视一眼，还是柯母笑着说：“巧了，我们去你家说事情，回来的时候我这傻儿子脑袋开小差，骑错了路，就一直到了这里。”
他们又是一阵唏嘘地庆幸和后怕，万一柯元大没有走错路，那么李娟梅很有可能遭了罪，往后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中，又或者想不开毅然决然地离开这个丑恶的世界。

第154章 有钱不拿是傻蛋 

既然村长、村长媳妇和住在他们后面老院的女知青们，都知道这件事，那么李娟梅得悄无声息地回去，让人寻不到一点把柄。
而且就这么将小六丢到局子前，下巴一归位，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死咬着李娟梅，事情仍旧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到时候留言闹得沸沸扬扬，别说李主任升职了，怕是要被一撸到底呢！
等他们冷静下来，皆想到了这一点。
“难道我们要将这恶人再放回去？”李娟梅手脚恢复温度，也不再打颤，便狠狠地对着六子一阵拳打脚踢，脑袋瓜清醒后，不甘地问道。
这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小六自己交代手里有不少命案，估计就是因为这而有肆无恐！
柯美虞嗤笑声：“怎么可能？我跟我师傅学了点催眠的本事，给他念叨几句，保管他一句不提这件事，还将以前犯得事全部交代出来。”
“以他跟前庄村长家关系密切，我不信村长两口子能没有一个污点！但凡牵扯上他们，就一定是大事，不蹲个三五十年都不能出来！”
“至于那些女知青，也会各食其果的。”
柯母、柯元大和李娟梅都很惊奇，这世上真有催眠术？
他们就看着柯美虞拿出一张黄纸往六子身上一拍，然后说：“李娟梅不是你一个穷山沟沟、偷鸡摸狗的流亡民能招惹的，忘掉今晚的事情，以后也不许对其加害！”
“当你睁开眼的时候，遇到局子同志就将以前犯得事，排除这一次，事无巨细地全部交代出来。”
三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这就完了？”
柯美虞已经咔擦吃上饼干了，点点头：“不然呢？”
“咱们去前庄走一圈，不能被人揪到梅子姐的把柄！”
他们一行人随即便摸黑悄无声息地进了前庄。
有柯美虞贡献的轻音符，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或者牲畜，便抵达了村长家。
村长夫妻俩心里有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村长媳妇还忍不住起床，在车窗下不住地往外望着。
“睡会吧，不会这么快的。六子肯定带人去很远的地方，办了事后不得等天蒙蒙亮有人打水的时候，再带人回来？”
只要被人瞧到，李娟梅除非能顶住恶毒的流言蜚语，也做好家里父兄被牵连丢了大好前程的准备。
否则李娟梅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任由六子和自家予取予求！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李娟梅的爹是供销社主任，关系多着呢，咱们家能抗住嘛？”
村长索性也做起来，点了颗烟，吞云吐雾地阴笑道：“这是新社会，可不允许某些人只手遮天。乡镇上有人护着，咱们就去省城，到时候苦主成恶人，不也挺好的？”
“六子虽然个头不大，精瘦得紧，但是他力气大，制服一个城里小姑娘，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躲在窗户底下的柯元大气得不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长，竟然还能整出如此黑恶的事情。
他看向妹子，只等着她一声令下，便冲出去！
柯美虞将声音凝成线投入到他耳朵中，轻笑着说：“我觉得村长家里肯定参与了不少作恶的事情。”
“交由局子同志们处理更合适，但是咱们可以收取些利息！”
说着柯美虞用神识扫视了下村长家里里外外，竟然从他们床底下“看到”一小包成卷的钱和票！
她精神地装模作样地从包里取出迷药，往纸窗里一捅一吹，迷药很快浸透整个房间。
随着两个肉砸落在垫子上的声音，柯元大已经将门用铁丝和小刀一起给捅开。
柯美虞便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连床底下都没放过，果然她从炕洞烧的发黑的地方翻腾出一个被油纸、耐用的布料包裹的公文包。
她直接给打开，清楚看到里面放满了密密麻麻的钱和票，抬起头看向柯元大，轻声高兴地说：“大哥，发财了！”
柯元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和票，浑身也是激动地紧，接着他蹙眉轻叹口气：“这是不义之财，我们不该交给局子里的同志们嘛？”
“而且，丢失前和票的人家，得多着急？”
柯美虞一呆，有钱不拿是傻蛋，这对于末世规则来说，并没有任何的不对。
但这是个充斥着和平幸福安康的世界，需要人们遵循规则，像是正义感爆棚对组织格外忠诚的哥哥，就十分热血地将规则执行到底。
到嘴里的东西再上交，在柯美虞的字典里是没有的。
瞧着哥哥执着的眼神和态度，她只能恹恹地点头，“大哥高兴就好。”
柯元大笑着摸摸她的头，很小声地说：“妹子，咱家里条件还可以，等以后我们去省城念书，每个月都领一笔不低的生活费。”
“几个哥哥花不多，省下来的都给你，肯定在各个方面都不会短缺了你的。”
“这些钱和票看着多，但是咱们拿了烧手，良心难安呐。与其如此，倒不如坦坦荡荡地将钱和票交于组织！”
“而且妹子，我们刚学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福祸相依。我们上交钱和票，不一定是坏事。”
柯美虞嗯了声，很快调节情绪，笑着道：“大哥决定就好，不过我还是建议大哥拿出一部分来，当做给梅子姐的精神损失和其他补偿费用。”
柯元大想了想立马答应了，这本就是小李同志该得到的。
钱票自己捞不着，柯美虞哪里允许村长家过得舒坦呢?
她坚持将村长家里的鸡鸭掳走。
村长家沾了知青们人数的关系，超标准养了十多只鸡鸭。
相信他们一觉起来，听不到鸡叫声，那种痛心绝对不亚于这一包钱票的丢失！
为了起到警示作用，柯美虞还将村长夫妻俩的衣服，给挂到村委大树的枝头。
冬天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一条白色带着洞洞的内内，和一条大红色打着鲜艳的蓝色、绿色补丁的内内，在迎风飘荡！

第155章 他们，没有撵你出门？ 

对于妹子这些鬼心眼儿，柯元大宠溺笑着，不需要她动手，自个儿就利索地将鸡鸭脖子一拧，装到竹篓中。
他再利索地将村长脱个精光，虚虚地给他盖住重点位置，嫌弃地拎着那条带洞洞的内裤丢上了树丫上。
他气不过，又冲着村长来了一波竹板炒肉，专门挑着脸上的位置，让人硬生生成为猪头！
柯母也气得撸起袖子，给村长媳妇整了一全套。
柯美虞眸子又是一转悠，往女知青屋子里放了迷药，每个人施加了个火气符。
这火气符一般用于体寒的人，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火气旺会出现些生理紊乱，比如脸上油多冒痘、牙齿上火肿涨，鼻口生疮等等，不算多大的病，却足够让人吃点小苦头。
尤其是对于女人来说，脸上冒痘相当于半毁容，足够让人心得到巨大的折磨！
而且她们心里有愧，难免会多想，来自身体和心里的煎熬，滋味绝对酸爽。
这火气符被柯美虞略微调整，能持续作用于她们一周的时间。
李娟梅站在屋门口，磨蹭地不想进去，借着夜色昏暗，她眸子不住地四处飘着。
柯美虞抿唇笑笑，小声地问道：“梅子姐，你看啥呢？怎么还不进去？”
李娟梅面色一红，不自在地说：“我，我还没跟婶子和你大哥道谢呢。”
“对了，婶子说你们去我家说事情，说得是什么呀？”
柯美虞先低笑两声，然后说：“还不是梅子姐跟我大哥说，只要你家里人同意，就愿意跟他处对象吗？”
“我大哥是一天时间都没耽搁，拉着我娘和我去了你家。”
李娟梅一呆，随即更加羞怯带着丝恼怒地跺脚：“他，他怎么这么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啊，梅子姐，你啥意思呀？难道你说这话，是哄我大哥玩的？”柯美虞疑惑地问道。
“我跟你大哥才见了两面，什么都还没了解呢，他，他怎么就跟我家里人说了？我爹娘，没，没把你们撵出来吧？”
她有些担心地问。
自家爹娘脾气是不错，但一涉及到她的事情就会容易情绪激动，尤其是婚事，不知道多少媒人、亲朋好友因为这，被他们拿着扫把给赶出来。
万一，万一柯家人被伤透了心，她去哪里找结婚对象？
柯美虞抿着唇摇摇头，见屋檐下当背景的某人，笑着向李娟梅指指他，“梅子姐想知道呀，那你不如直接去问我哥呀。”
李娟梅这才发现柯元大的身影，浑身羞得恨不能躲起来。
她深吸口气，还是咬着牙壮胆走上前。
站在男人跟前，李娟梅扬起头，这才发现这男人可真是又高又壮！
“柯大哥，你去我家说我们俩的事情了？”
柯元大硬生生止住要后退半步的冲动，低沉地嗯了声。
“那，我爹娘说什么了吗？他们，没有撵你出门？”李娟梅生怕柯元大生出退意，连忙急切地补充说：“他们其实心地不坏，就是太宠爱我了，觉得谁都配不上他们的宝贝闺女。”
“他们心里也知道，我早晚要嫁出去，如果谁上门说亲，遇到点困难就轻易退缩，那他不会是我的缘分，也不可能与我共度一辈子的风雨……”
柯元大轻笑出声，打断她的话，“叔叔和阿姨挺好的，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刚要吃饭。”
“正好我们带了些野味，我有心想在他们面前表现下，所以就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李娟梅讶异地张了张嘴，不需要柯元大继续说下去，她十分清楚且肯定，自家那四个厨房天赋为零，连鸡蛋都煮不熟，或者跟粥一起闷炸的家人，肯定无条件投降了！
“然后呢？”她还是配合地问道。
“叔叔和阿姨说尊重你的意见，等下次他们来看你的时候，再给我们答复。”柯元大郑重地道，“所以，不知道小李同志，你到底如何回复我呢？”
李娟梅抬着头，认真地问：“我长得虽然好看些，但是比我好看的女人多得是，你确定放弃那么多选择，早早同我处对象吗？”
柯元大点点头：“世上比我好的男人也多得是，该我担心小李同志会不会后悔。”
她忍不住抿着唇偷乐下，继续问：“我被家人宠得娇气，一点委屈受不得，不怎么会做家务，但是等我，等我以后有了家庭，肯定会认真学习，同另一半共同分担。”
柯元大也应声：“没事，我现在家里什么活都能做。”
“不过等以后我毕业分配到部队，可能会时常出海，或者执行任务，一年到头不知道能与家人相处多久。”
“我怕让你受到委屈，但是我保证只要我能回家，家里的活绝对不让你沾手！”
李娟梅诧异他都想到了这里。
的确军嫂很辛苦，得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在自己、孩子和老人最需要男人陪伴的时候，男人却在保家卫国。
她低头想了会，然后笑着重重地点头：“人总是要长大的，不可能事事都顺心顺意，有舍必有得。”
“只要你真心实意对我好，那我，就……”
到底羞涩，她怎么都张不开嘴了。
柯元大也满脸赤红，“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
俩人吹了一会儿冷风，柯元大才想起来将怀里冲泡温热的奶递过去，“今晚你受委屈也受了很大的惊吓，别多想，喝了奶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给你送好吃的！”
李娟梅笑着接过来，一边小口地抿着香甜温热的奶，一边侧头瞧他。
越看着他，她内心越加甜蜜和满意。
这是她的男人呵，将要相伴一生，共育儿女，携手一辈子风风雨雨的男人！
柯美虞给李娟梅拍了张安神符，保证她能一觉无梦到天亮。
柯元大先将自家娘和妹子送回家，然后驮着六子去镇上，将人扔到局子大院中。
柯美虞在家门口下了车，天边已经泛着浅浅的白。
秦元九闻声打开门，清冷的眸子很自然地上下巡视她一眼，牵着手将人带到院子里。

第156章 大反派其实也很暖心的嘛 

柯美虞在秦元九的伺候下，用温热的毛巾擦洗掉一晚上脸和脖子里沾染的风尘，舒坦地叹口气。
清尘术固然节省力气和时间，而且效果不错，但这哪里有洁净后自然的舒爽呢？
男人又去厨房下了碗肉丝手擀面，面条已经赶制好，醒过后的手擀面劲道喷香，配上排骨熬制的汤，以及红油豆豉炒制的肉丝，带上几颗鲜亮养在窗台上的青菜。
柯美虞美得一双眸子成了月牙状，不停地鼓着腮帮往嘴里扒饭，“秦同志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她觉得学霸大半是由基因决定的，怎么她时时刻刻想着吃和玩，人家大反派在她调教哥哥的时候旁观，也能将厨艺技能给点满，这样的天赋和心态，是她几辈子都追赶不上的。
秦元九淡笑着说：“我总不能一直享受着柯同志的贤惠，而没有任何付出吧？”
柯美虞最受不住他夸赞自己，实在是她出发点不良，一直打着占他便宜蹭和平值的念头。
她闭上嘴，决定安静地吃饭。
秦元九挑眉道：“你的文化课太薄弱了，未来十来天，我跟几个哥哥早出晚归，没有太多时间集中学习。”
“为了你能进入到自己喜欢的专业，我准备每天早中晚趁着吃饭的空给你补课。到底能学到多少，消化多少，全看你的自觉性了。”
柯美虞苦着小脸，自觉性是什么，她的词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个！
她要是有自觉性，哪里还能一直混迹在学渣行列？
“怎么不愿意？”秦元九淡淡地问道。
柯美虞连忙点头：“愿意，怎么不愿意，秦同志都亲自上阵辅导我，我肯定全方位地配合呀！”
秦元九满意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厚本子，啪叽一下拍在桌子上：“这一个星期，你凑空将这些基础知识给背过。”“每天早中晚，你都可以到我这里背诵默写，等这些基础知识啃过后，我们再进行其他的。”
柯美虞瘪着嘴拿过来，借着跳跃的烛光看。
她见过秦元九的字，那是遒劲有风骨，字如其人帅气有型。
不过本子上横线很密集，他的字被框在狭窄的缝隙中，又变得规矩方正，一个个像是雕刻般，亦是漂亮得不像话！
柯美虞欣赏了会儿字，又极快地翻看了下里面的内容。
自己现在记忆力超群，完全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多少东西的背诵都不在话下。
她笑着嗯嗯着，伸出爪子来了个自己标志性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秦元九眸子一暗，“背诵简单，难的是理解和应用，我希望你能过心，一遍就能达标，不然浪费时间还没有成效。”
柯美虞抿着唇瓣，想了想。
自己有着空间和系统双层挂在，不管她参加什么样的考试，不说能考个满分，成绩也一定十分亮眼。
可是这样的成绩让人体会不到一点成就感和意义，不过是自欺欺人。
而且她要是太过依靠空间和系统，等哪天她锦鲤属性失效，它们弃她而去，那她就会跟失去眼睛的盲人、不能听声音和表达的聋哑人、手脚不便的瘫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反而更改依仗着空间和系统的便利，武装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优秀自信，不需要依靠旁人，仍旧活出精彩的人生！
柯美虞一直不觉得自己多善良，甚至沾染了一切纨绔子弟的习性。她敢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好吃懒惰，也从来不以此为耻。
如今她的观点依旧没有改变，可是她却觉得，只要方法对，就能正大光明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继续发展这一属性。
比如她好好念书，毕业后分到办公室，每天早九晚五，收发报纸喝点茶水，一天晃荡过去，还有丰厚的福利和工资，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
柯美虞重重地点头：“好的，我一定遵从秦同志的教诲。”
吃完饭，她笑眯着眼，瞧着秦元九很自然地端起碗筷去厨房洗刷。
大反派其实也很暖心的嘛。
回到屋子里，柯美虞舒服地躺在床上歇了会，歇着便不由自主地熟睡过去。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于粉色迷彩帐篷里。
柯美虞微微愣神，自己这是入梦了吧？
她很淡定地翻出一身粉色短袖运动装，带上有白色小翅膀粉色棒球帽。不是她少女心重，而是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个超级喜欢粉色的小公举。
从帐篷里出来，柯美虞一眼看到了被孤立在篝火外，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应晏。
这一次的应宴又长大了些，虽然他仍旧是小学生，但长胳膊长腿得，已经奠定往后一米九大高个的基础。
他皮肤白皙，黑亮的头发略微凌乱地遮住一双不符合年龄、凉薄的眸子。
“唐炫，你参加夏令营，怎么还带着他呀？”
“是啊，我们都是正儿八经地集团千金少爷，一个野种混进来，拉低了咱么的档次，太烦人了。”
“你们家不缺儿子，咋一定要认个野种回来，成为豪门里的笑话？”
一群穿着名牌娇气的千金少爷们，十分不悦地冲一个微胖的男孩儿抱怨着。
唐炫烦躁地挠挠头发，“我也不知道我爸到底怎么想的，让我去哪里都带着他，说什么都是他儿子，要多接触下同龄人。”
“他都不为我想想，咱么豪门圈子里，向来嫡子和嫡子玩，野种和野种混，哪有掺和在一起的？”
有些话他不能太详细地说出来。
父亲是上门女婿，刚开始还需要对岳家卑躬屈膝，但是随着他的外公年岁大，而父亲实权在握，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他看来，应晏被接回家，实际上是父亲在跟母亲与外公的一种宣战和对抗！
同样是儿子，可是意义不一样，应晏冠得是父亲的姓氏，而他唐炫是唐氏集团的太子爷，跟随外公的姓。
一想到应晏的存在，唐炫母子俩恨得咬牙，又不敢太明目张胆。
他们最担心的是，应晏会因为姓氏，成为父亲中意的继承人，让唐氏集团改天换日！

第157章 应晏最好了！ 

这一次他本来是要跟父亲对抗到底，不带应晏参加夏令营。
可是母亲说，这样的情况会随着应晏的长大越来越多，与其跟父亲关系越弄越僵，倒不如来个釜底抽薪！
每年全国小学生因为参加夏令营，而失踪、伤亡得人数有很多，这样的意外很难预测和避免，除非待在家里不出来。
这次说不定是他们的机会，只要应晏在这个世上消失了，那么他唐炫就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仍旧享受众人的追捧，而不是带着小尾巴的笑话！
“好了，我们不要管他了，等咱们吃完饭去爬山吧？”唐炫笑着主动揽上做早饭的任务。
“听说山上有一大片桃花林，这时候正盛开，被诗人名为桃花渊，是很有名的一处风景，我们来到这里一定不能错过。”
“而且桃花林下面有个水潭，里面专门出产银梭鱼，那鱼通身银白漂亮，游得飞快很难捕捉，听说只要捕捉上一条，心里许的愿望就能实现。”
“哈哈，我也听说过，一般上山的游客求得都是姻缘呢……”
女孩子们很快被转移注意力，叽叽喳喳有得说要租借汉服拍照，有说要摘了桃花瓣做书签、泡花茶又或者胭脂等等。
男孩子们则摩擦拳掌，想要待会大展身手，一定要捕捉几条银梭鱼出出风头，接受女孩子们崇拜目光的洗礼！
柯美虞直接跑到应晏身边，从包里掏出两个毛毛虫面包，和两盒酸奶，递给他一份。
应晏睫毛轻颤，一声不吭地接过来，将面包打开重新包裹成方便吃的样子，塞到她手里，又将酸奶插上管放到干净的石头上后，才拿起自己那份吃起来。
柯美虞眉眼弯弯笑，没想到大佬这么小的时候已经很暖心……
想到这里，她面色有些难看。
是呀，从她见到大佬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享受他的照顾。
只是柯美虞从小生活在豪门，对于圈子里别人的为人处世自有一套判断。她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也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坏。
所以她一直对大佬存有深深的戒心，尤其是，他们家族之间是有着很深的纠葛。
“不饿吗？”应晏一直淡淡地看向前方，因为太久没说话，所以他声音略微沙哑。
柯美虞回过神来，笑着啊呜咬了大大一口。
哎呦喂，虽然是在梦里，但是她吃东西感觉真切得紧，这劲道香甜太愉悦人心了，还有紫薯芝士夹心的绵软，是她喜爱的味道！
柯美虞眸子一亮，翻腾了下自己的包，里面果然放满了各种女孩子喜欢的零食。
不消耗和平值的吃食，太美妙了！
“去爬山吗？”应晏这时候才侧头看向她。
一年没见，小丫头只长高了两指，五官精致小巧，一如既往带着阳光般的灿烂和温暖，婴儿肥的小脸莹润白皙，纤细的绒毛裹着一粒粒阳光。
她跟小仓鼠似的啃着面包，眉眼间的满足，让人心里的阴郁不由地消散大半，跟着明朗起来。
柯美虞连连点头，“去呀，我也要拍汉服。咱俩一起呗？”
“好，”应晏嗯了声，见她吃完，顺手拎着她装满零食沉甸甸的包。
柯美虞一身轻松蹦蹦跳跳采着野花，小嘴巴不停地吃着东西。
她身体素质不错，脚程快还不觉得累，而应晏更是早晚锻炼，走个把小时的路不带气喘的。
他们很快就赶上那群少爷千金们。
“怎么还没到，好远，我的包太沉了！”
小姑娘们娇气地嘟着嘴巴。
说是夏令营，其实是健身俱乐部的几个教练带着他们游玩，没有佣人相助，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介意磨砺他们的品行。
目标是好的，但实际操作起来，不过是俱乐部哄家长玩而已。
男孩子们带的东西少，可年龄小的他们，尚没有绅士风度，仍旧你追我赶地跑远了。
无法，小姑娘们只能开始坐下来收拾自己的包，能吃的吃了，吃不了、又沉重占地方的，直接丢在原地，只装了抗饿的食物和水。
等人一走，柯美虞毫无节操地将被人丢弃的吃食，全部装到自己包里，连带着应晏的也被征用了。
完了，她满足地往自己嘴里塞了颗榛子夹心的巧克力，也给应晏嘴里塞了颗。
“好吃吧？”柯美虞眸子晶亮地看向他，“是不是很醇香丝滑，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呀？”
应晏唇瓣还产留着她指尖温热、滑软的感觉，嘴里的巧克力一点点化开，带着微微苦涩，又香甜醇厚。
瞧着她欢愉的表情，应晏唇角勾起点点头，“确实。”
柯美虞内心小算盘打得贼响，上前挽着他胳膊，笑着说：“我觉得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非甜点莫属，像是上好丝滑的坚果巧克力、香甜醇厚的奶茶、动物性奶油蛋糕，真是让人醉生梦死的节奏呢！”
“当然了，其他零食我也是来之不拒的！”
应晏瞬间get到她的意思，紧抿着唇瓣，情绪复杂，有许多问题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他低垂下眸子，扫过她粉嫩圆润的指甲，嗯了声：“以后我会随身携带零食，保管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吃上。”
柯美虞忍不住笑开了花，冲着他脸颊吧唧亲了口，甜得似是裹了蜂蜜：“应晏最好了！”
应晏一呆，随即紧抿着唇，抑制着不住想要上扬的弧度。
“快点走吧，山上桃花膳也是一绝，去晚了小心售罄。”
他一句话，让柯美虞小马达开至最快，拉着他蹭蹭往山上跑。
这里地处偏远地区，一群少爷小姐是乘坐着私人客机来的，不然也要跟其他客人似的，为了这片烂漫到极致的桃花，以及盛传灵验的姻缘祈福，而乘坐客车在山上盘绕三个小时！
这座山有两千多米，地势不算险峻，是以徒步路线反而较长。
他们一路上赶超不少人，期间柯美虞也没少消耗零食，幸运的是，在梦里她仍旧拥有无底胃，不论多少吃的都能塞进去！

第158章 难道我请他吃饭，还要将他祖宗八辈一起请？ 

应晏这一年一直没有松懈地锻炼身体，可是对于过分活波好动的柯美虞来说，他跟得有些费劲。
抵达桃花渊，俩人都忍不住被这氤氲成片的桃花林吸引住。
桃花树很多，虽然每一颗之间都有着足够的距离，但从远处看去，就是一枝枝缠绵在一起，粉色晕染得整片天空好像都冒着幸福的光芒。
淡淡的花香让清晨的寒凉都卸去半数，柯美虞拉着应晏只欣赏了一会儿，直奔卖桃花膳的地方。
“老板，帮我们每样都来两份，不，来五份吧！”
名为桃花观的饭店里里的桃花膳种类有很多，包含了主食、菜品、甜点、饮品等，每种都是经过数百年十数代老板和厨师的琢磨而成的。
品种一点点丰盛，一份足够将方桌给摆满，更何况五份了！
老板乐呵呵地应声：“小朋友，你们同伴倒是有福气了，上来就能吃到现成的。不瞒你们说，我们家的饭菜特别好吃，再过半个小时，食客就得排队吃饭了，能从柜台一直排到广场台阶那里！”
柯美虞笑着没有解释。
倒是应晏眉头蹙了下，随即展开。
很快饭菜就端上来了，桃花膳是以桃花入***致漂亮的同时，还讲究口感上的极致。每一款饭菜都有着独特的口感和味道，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不过饭菜精致，分量也少。
一份里每一样饭菜并不多，柯美虞怕占用别人的空间，便将五份合在一起。
每个碟、碗、盆都盛满了吃食，真真将一张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
柯美虞招呼应晏一声，便埋头苦吃起来。
唔，太幸福了有木有，在梦里可以不掏钱美食一餐，柯美虞觉得自己锦鲤属性太给力了，现实生活中满足不了的，可以挪到梦里来。
柯美虞在最初饥饿劲过去后，便开始慢悠悠地继续细细品尝着滋味，琢磨其做法，准备等现实里桃花盛开时，自己也整一桌子！
果然没多久，饭馆外排满了队伍。
最终那群少爷和小姐们在半山腰就撑不住，坐着缆车上来的。
他们看着柯美虞和应晏说笑着吃饭，忍不住气愤。
唐炫更是不客气地走上前，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上，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其余的小伙伴们落后他一步，也走到桌前，从其他地方搬来椅子，冲着筷子伸手。
柯美虞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啪啪两声将唐炫的手背拍得立马水肿起来，通红不已！
“这是哪里来的小胖墩，咋伸手就要吃我点的饭菜?”
唐炫又羞又气，可是爬了一上午的山，大家伙儿累得都不轻，又累又渴又饿，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哪里肯继续等着？
如今遇上了熟人，他硬着头皮代表众位想要蹭吃蹭休息的少爷千金们。“我跟他一块来的。他们能帮着我作证！”
他指了指应晏，连姓名都没敢太明说，一副嫌弃又不得不套关系的不甘样子。
柯美虞看向应晏，“晏哥哥，你认识他吗？”
应晏毫不犹豫地摇头，“并不认识。”
“看见了吗？晏哥哥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所以你们就不要打着熟人的幌子来蹭吃蹭喝了！”
“这么多人都在排队等着呢，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排队吧，待会人更多！”
周遭的人纷纷对突然冒出来“装”熟稔的唐炫几人，指指点点，“这年头真是为了插队，什么理由编造不出来？”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撒谎信手拈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长教的？”
“谁知道呢，但他们肯定被家里人给宠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些少爷和千金们，脸上便是羞恼而成的红晕。
他们何时如此狼狈过，还是在普通人的面前！
一个个眼里含着泪，手里的筷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唐炫咬着牙瞪着应晏：“应晏，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告诉她，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颐指气使的样子，让柯美虞都想撸起拳头给人一顿。
求人办事，还能这样嚣张嘛？
柯美虞冷笑声：“他认不认得你又怎么样？这饭菜是我点的，难道我请他吃饭，还要将他祖宗八辈一起请？”
“我看你不顺眼，怕自己对着你吃成胖子，所以请你出门右拐排队去！”
唐炫满脸通红，瞪着她：“你是他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柯美虞挑眉轻笑着说，“我呀，我是他的小媳妇儿呀。难道我们小两口约会吃饭，你一个外人也要凑热闹？”
“羞不羞呀！”
到底是七八岁的孩子，唐炫一呆，视线从俩人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
“老板，请维持下秩序，”柯美虞直接高声喊道。
是以，唐炫和他的小伙伴们，被店里的伙计们给请出去了。
这一片饭店，只有这一家美名远扬，几乎七八成来这里的旅客，都会执着排队也要品尝下桃花膳。
剩下的两三成，要么不知道桃花膳，要么就是饿得受不住，随便凑合下。
唐炫他们是豪门千金和少爷，哪里肯去其他地方，又不愿意饿肚子，只能恨恨地排在队伍末尾，心里念着反正这里游客流动大，谁认识谁呢？
将一桌子饭菜扫荡干净，柯美虞满足地抚摸着肚子，对上盯着自己胃部微微差异的应晏，笑笑：“我胃口好不算太稀奇吧？等十多年后，人人胃口都很大呢。”
应晏只是淡淡地说：“我是怕你吃得太多，将自己撑变形了，太丑太胖，我应该是没法将你娶进门的。”
柯美虞眼睛一瞪，哼着：“说的好像你能娶过我进门似的！”
“应晏，”她撑着下巴，紧皱着眉说：“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应晏掀开眼皮，“嗯？”
“你看呀，你们家很乱吧？明明你也是你爹的儿子，却被所有人排斥在外，为什么呀？”
“明明错得是你爹，好好的家庭不要，非得为了可怜的尊严，在外面竖了一圈彩旗！你都经历过这样的痛苦，不该为了避免自己以后的孩子再步入自己的后尘，忠于自己的婚姻和妻子吗？”

第159章 是，她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妻子！ 

应晏打量了她一眼，“有点道理。”
“哪里是有点道理了？明明十分有道理好吧？”
柯美虞赶忙继续说：“既然如此，你得好好挑选妻子，能够与你风雨与共携手一生。哪里像是我，好吃懒惰，只想躺赢的一条咸鱼！”
“你得照着我的反面来找媳妇。”
“找到人后，就全心全意对人家好，女人心最软了，只要你对她好，那她肯定会以百分之百的爱恋和依赖。这样的家庭多幸福温暖？”
“你们以后再生一对小可爱，齐活了，一辈子还有啥遗憾？”
柯美虞越说越觉得美，这世上最浪漫的事情，不过是与相爱的人慢慢变老，经历人生每一个坎坷与风雨，也一起携手每一处美景与彩虹！
大佬放过自己放过她，俩人都能愉快奔入人生小康！
应晏紧握着手里的筷子，“你说你是我未来媳妇之一的。”
“未来的我，会有很多女人吗？”
都说三岁看老，他现在已经八岁了，但是他除了勉强接受自己未来会有个小媳妇儿外，不可能会允许另外一个女人的闯入，更何况一群了！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缘故的，瞧着小姑娘愤恨不满的样子，他第一次对未来长大后的自己，生出些不悦来。
“对呀，”柯美虞愤恨地说：“之一，当然不是唯一了！”
大佬有个特别宝贝放在心口的女人。
别人都说她是大佬的心肝宝贝，在大佬跟前享受一切特权，除了红杏出墙。
但是只有与大佬如此亲昵的她才清楚，大佬儿随身携带着一个红色破旧的锦囊，里面放置着一个复古怀表，是那种打开里面有照片的。
她只瞄过一眼，连模样都没看清，就被大佬察觉收起来了！
柯美虞心里藏不住事，也是标准的猫儿属性，好奇的爪子不住地挠啊挠，最终她仍旧再一次打破俩人的冷战，应该说她单方面冷战。
“应晏，”她那时面对他总是颐指气使，谁让是他巴巴贴上来的。
那时候的应晏极高，一米九，穿着黑色特制作战服，身姿颀长挺拔，气场强大，靴子每迈一下都能踩在她心口。
男人狭长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冷淡地嗯了声。
瞧着他欠揍的模样，柯美虞根本觉察不出他对自己的喜欢，若不是每天晚上他跟啃骨头似的，总是执着对她全身洗礼，她也不能被理所当然被纵容成小作精。
“你怀表里到底装的什么？”她凶巴巴地问道：“今儿个，你要是不好好地交代清楚，我，我就不让你上床！”
应晏嗤笑一声，“就好像你每天晚上抗争成功似的。”
柯美虞面色一红，“那，那我就当个木头人，让你啃尸！”
他眉头一挑，唔了声：“如果你能忍住，我也很乐意。”
她气的满脸羞红，没办法她太没有意志力了，否则怎么可能被大佬拿捏了这么多年呢？
刚开始她是有骨气地抗争，可最后还不是屈从于本能？
“反正，反正你告诉我，那张照片是你跟谁拍的！”
柯美虞好歹是豪门大小姐，也修过人心理学，至少这一刻她清楚捕捉到应晏眸子中闪过的那抹隐痛和怀念。
在这一刻，柯美虞听到自己心裂的声音。
她忍不住自嘲，是呀，豪门之间，尤其是应家跟柯家素来交恶，怎么可能因为末世的来临，让两家因为可笑的男女情事而重归于好呢？
大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对她一个除了样貌外一无是处的骄纵女人而动心？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假象。
原本露出厚重龟壳的心，瞬间胆怯地缩了回来。
柯美虞还是不死心地，故作轻松地问道：“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
大佬淡淡地瞧着她，没有否认，反而颔首：“是，她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妻子！”
呵呵，说得怪专心似的，明明有妻子了，还在外面乱竖彩旗，渣男！
想到这里，柯美虞对着小应晏也是慢慢地幽怨。
为毛她却得为了一个大佬，放弃整座森林呢？
她愤愤地对着小应晏，指责未来的大佬：“你明明有自己的妻子和心上人，却禁锢着我，不让我离开。”
“真是太霸道自私了，凭什么要牺牲我的幸福呀？”
“你有自己的家庭和爱人，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我的家庭和爱人呢？”
应晏长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郁色，“你是说，我除了你还有别的女人？而你，对我没有一点爱意？”
柯美虞重重地点头：“是的，你特别宝贝那个女人，都放在心口日夜带着，我碰都不能碰！”
“还有我干嘛要对你有爱意呀？从始至终都是你强取豪夺，哼，不就欺负我是个瘦弱的女人，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要是咱俩反过来，呵呵，”柯美虞摩擦拳掌，“我一定会把你捆到床上，一天抽打十八遍，以泄我心头之恨！”
应晏眉头紧凑，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现在是小，但他会足够努力尽早摆脱那人和唐家的影响，早点自立门户甚至要创立一个比唐氏集团财力还要雄厚的国际集团。
应晏很憎恨父亲为了权势而出卖婚姻，以及对感情的恣意妄为，造就了诸多女人的不幸。
他肯定不会走父亲的老路，那就不存在他为了其他原因同另一个女人结合。
爱情，呵，能有多久的保鲜期呢？
他的日子太灰暗，也太死气沉沉，特别向往柯美虞这样朝气又鲜活的女孩儿相伴。
而他也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持住她原本的样子！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的，”他坚定地说。
可柯美虞那七秒钟的情绪已经过去，这会儿注意力全被窗外穿汉服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吸引过去了。
“应晏，我们去拍照！”
说完她就拉着应晏的手要走，但是对上小二的笑容，愣了下。
她侧头小声地凑到应晏耳边，裹着温度的馨香与淡淡奶香扑面而来：“应晏，在梦里，我们吃东西也要给钱吗？”
应晏眸子一颤，点点头。

第160章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长大！ 

“完了，我没翻到钱包，你带了吗？”柯美虞有些慌。
谁知道这场梦什么时候就结束，她还没来得及拍照呢！
应晏也摇摇头，“夏令营不允许私下带钱。”
柯美虞小脸一跨，眸子扫到队伍中间烦闷排队的一行人，眸子带着坏笑，冲小二道：“服务员，那些小学生确实是我朋友认识的人。你让他们去我们桌子上吃饭，待会他们会给我们一起结账的！”
说着她冲唐炫招招手，指了指自己的桌子。
后者一呆，不确信地指指自己的鼻尖，刚刚这坏女人还让人将他们给撵出来，这会儿又好心地让他们插队？
柯美虞点点头，然后看着一群小学生们欢快地围上桌子点饭。
她矜持冲店小二笑笑，“麻烦您了。”
说罢她拉起应晏就往外跑，空气中留下她一串得逞欢愉的笑声。
应晏紧紧回握着她的手，这只是一场梦吗？
难怪她总是凭空出现又骤然消散，明明相隔一年未见，她却总能熟稔如初。
来到拍照的地方，柯美虞又想起自己和应晏都没带钱。
她浑身摸索了下，只有手腕上限量版掀盖玫瑰金色镶钻表，大大的表身跟她纤细的手腕一样粗，周遭花纹繁复，还带着细碎的钻石。
柯美虞眼里有些微疑惑，时间太过久远，她都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没有带过这样的腕表。毕竟她饰品太多了，光是各种样式当做手串的手表都能开一家店铺。
不过瞧着腕表有些眼熟，她下意识归结于自己小时候可能确实喜欢过它一阵子。
但是此刻，柯美虞更热衷于各种各样仙气飘飘的汉服，毫不犹豫地将腕表递过去，“师傅，我没带钱，这可是限量版的玫瑰金钻表，能抵在您这里吗？”
“回头我再派人给您钱对换回去。”
柯美虞笑着巴巴看向老板。
那老板能在这里独揽租借汉服、跟拍服务，自然是小有家资，至少是个识货的行家。
而且男人对手表较为独钟，哪怕这是女式表，他也一眼认出了这是刚出没多久某牌限量款！
他拿过腕表看了下，确认是真货，就笑着点头应声，还好心地给她写了一张抵押凭证。
能够给这么丁点娃买得起限量腕表的人家，身份地位必然不普通。他不与人结交，也绝对不能交恶。
柯美虞接过凭证笑着谢谢，随手将凭证要塞到口袋里。
“放到包里吧，我看着，安全些。”应晏很自然地接过来，折好收入书包夹层。
柯美虞没想着将腕表赎回去，只想将店里的汉服都给试上一遍。
她不光自己穿，还给应晏搭配同款衣服。
俩人颜值极高，换上汉服更是将那份精致漂亮赋予一种时代感，原本就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现在是走到哪都有人围观拍照。
应晏面色冷肃，直接说道：“我是唐氏集团总裁的儿子，我的身份不能在网络上曝光，还希望大家伙将刚刚拍的照片删除，否则我会请律师团追究你们的责任！”
众人被他唬住，见小男孩儿确实不悦，便讪讪地收起手机。
拍照师傅给他们照了许多相，直到柯美虞将自己喜欢的衣服都穿完，才意犹未尽地取了照片去捕鱼。
应晏就在她身后默默地陪着。
银梭鱼本身速度就快，加上每天要躲避游客们的捕捞，也各个身怀绝技，轻易不被人给捉到。
柯美虞坐在青石上，看着应晏挽着裤腿站在浅水滩，全神贯注地拿着网盯着水面。
她抿着唇轻笑。
游客们大多是奔着许愿灵验的传闻而来，是以他们都会下意识挑选人少的地方，这样捕捉到银梭鱼的几率会增大。
桃花林旁的水潭很大，而且周遭被繁茂的枝叶遮盖，是以游客们一分散，俩人周遭只听见人声并不见人影。
突然柯美虞余光看到一个影子无声极速而来。
这时候应晏正背对着湖面，没有丝毫察觉。
她眸色划过抹冷光，在人经过自己跟前的时候，突然站起，手里捏着的利刃直接划过那人的脖颈。
血喷流而出，滴贱在她脸上两滴。
柯美虞面容白皙精致，那两抹殷红增添了妖艳，她就像是冷情的桃花妖，嬉笑怒骂只在一瞬间！
应晏猛地转头，就看到趴在潭边捂着脖颈无声抽搐的黑衣男子，以及满是肃杀的桃花妖。
她伸出白皙带肉的手，掌心朝上打开，露出那薄薄的刀片，笑意无辜，声音软甜：“应晏，我杀人了，怎么办？”
那样子好像她只是三五岁的孩子，根本不清楚杀人是什么意思。无邪与冷漠交织在一起，又莫名让人心疼。
应晏一声不吭地上前，将那已经没有生息的黑衣男子检查一遍。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让她一个小女孩儿出手干净利索地解决一个颇有身手的壮汉？
不，应该说来自未来的她，难道不该在自己全然相护之下吗？
应晏将刀片上的指纹给擦拭干净，扔掷到潭水底，微凉的指尖轻轻抹去她脸上的血滴，“他是冲着我来的。”
“潭水深邃且寒凉，里面还有一种毒性很大的淡水母，但凡人坠落进去，很容易抽筋，生还希望不大。”
“他存有杀人之心，我们年龄小，如果不给他致命一击，那么我们俩都将丧命于寒潭，所以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他能够想象到是谁派人来杀自己。
哪怕这是柯美虞的梦，他也不想让她被那些恶人惦记，是以他熟练地扫除了俩人的痕迹，借着个头小、手脚轻便，从水潭石壁一点点攀附到另一侧。
柯美虞感觉到身体渐渐变轻，连忙拽住他，“应晏，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长大！”
应晏使劲攥紧她的手，“哪怕你不喜欢我禁锢你？”
她轻笑着说，“但起码，你在末世保证了我的安全，让我仍旧能吃上好吃的，所以，你不用顾忌我呀！”
“比起这个，我更喜欢看你能惩罚恶人，让世上还留存些善意！”
在末世，大佬确实以一己之力，建立起明日基地，让末世仓皇活着的人们最后的善良有了安放之地。

第161章 亏得你这个小福星跟着 

虽然在柯美虞看来，大佬只是怕麻烦，定下不少条条框框，让明日基地秩序恢复到末世前的模样。
这是其他基地用了多少努力都维持不住的，单单因为此，柯美虞都希望大佬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不被那对恶毒的母子俩打压，或者偷偷给截杀！
当然了，她绝对不承认是为了自己的长期饭票。
睁开眼，柯美虞忍不住愣了会神，入梦可真是随意没有任何征兆呢。
起了床后，柯美虞继续发挥自己新武装的属性：贤惠，给大反派做早饭。
萝卜疙瘩蛋花汤、咸鸭蛋、豆豉肉丝、再配上撒了芝麻的香葱油饼。
秦元九刚训练完回来，洗漱后，往椅子上一坐，便将所有的吃食都揽到自己跟前。
柯美虞眼睛忍不住瞪大，气呼呼地问道：“秦元九，你几个意思？我没招你惹你吧？”
“你说说我心疼你忙一天营养跟不上，起早给你做早饭，你别这么霸道！”
秦元九嗤笑声：“你当我是你，喜欢吃独食？”
柯美虞哼着：“那你怎么将吃食都揽到你怀里了？”
“昨晚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他慢悠悠地吃饭，“我虽然很希望你跟正常人家的媳妇一样，让我一会到家吃到温热可口的饭菜，但这也是以后的要求。”
“还有不到两个月我们就要参加摸底考试，你准备的如何了？”
柯美虞瞪着他吃得喷香，忍不住吞咽下，不服气道：“不是还有两个月嘛，一共就五年小学两年初中两年高中，我随便过一遍，就能及格。”
“是优秀，”秦元九纠正道，“达到优秀的学生，才能有资格主动挑选专业，优良的只能被动选择，不及格会被调剂到其他学校。”
“好好好，是综合成绩优秀吧？”
“是每一科！”
柯美虞眼里只盯着又少了一片香酥葱花油饼，内心着急，“语文、英语、生物、历史和政治，我肯定没有问题的，不就是背诵嘛？作文直接背模板。”
“数学、物理、化学和地理，我，我多做题！”
秦元九挑挑眉：“还算有点策略，不过，省理工大学的考题没有你想象的简单，哪怕生物、历史和政治，也会涉及策略性知识，以你的脑回路，怕是解决不了。”
“其他四门，刷题也只治标不治本，出题人随便挖个坑，你肯定栽进去！”
柯美虞瘪瘪嘴，“这个年D……这一届出题就这么难这么变态了吗？不是说，普遍学生学习都不扎实，随便学学就能过关？”
“你不会还想凭借着自己的运气，蒙过考试吧？”
秦元九神色清冷，“你运气好，谁也不能否认。可是你能保证一直好下去吗？太过依仗运气，会让你失去斗志，凡事都以应付的心态。”
“你这是给谁过的日子？”
柯美虞紧抿着唇，低下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秦元九深吸口气，再重的话他都说不下去了，“好了，以后背诵一个知识点，并且灵活运用，就能吃一口饭！”
她讶异惊悚地抬起头，哀嚎道：“秦元九，你教导主任呐！”
“吃饭是多么神圣快乐的事情，你干嘛要让学习掺和进来？”
“我会消化不良的！”
秦元九淡笑着：正好节省粮食。“
柯美虞恨恨道：“我就知道，你是嫌弃我多吃，故意刁难我，是不是？”
秦元九不说话，反而加快了吃饭速度。
“别，老大，您有啥吩咐就直说，嘴下留情呀！”
他被逗得差点呛到，侧头低咳一声，哭笑不得道：“现在咱家生活条件还算可以，不缺你吃，你可以慢慢放平心态，学着多关注些其他的方面，比如精神境界的提高？”
他不记得饿着过她呀，怎么这没良心的小女人表现得，好像是上一辈子他多苛刻她口粮似的。
“您先让我吃饭，吃饱饭一切都好说！”
秦元九无力道：“吃吧吃吧……”
柯美虞小脸瞬间灿烂起来，连碗筷都懒得挪动，凑到他身边啊呜吃起来。
吃过饭秦元九照例去洗锅刷碗，不过这次他喊着柯美虞在厨房口陪着，开始给她辅导数学！
柯美虞一听，没出息地忍不住先打起嗝来。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这就是传说中学霸也无法拯救的学渣吧？
柯美虞捂着嘴讪讪笑笑，还没等自己说啥呢，又一个尴尬的嗝上来了……
“我说你听着，能记多少算多少，”秦元九继续刷碗，不为所动地开始自己辅导学渣的大业。
柯美虞连连点头。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在上一世她的出身就注定自己一辈子顺风顺水，不需要多努力。
可人活着不能没有目标，也不能没有点坚持。
她既然重生在这个年代，也决定去大学继续上辈子未完成的学业，那就端正态度，该认真的时候绝不含糊，能偷懒的时候再逍遥。
柯美虞现在记忆力是好，但是她想要保证学习质量，是以偷偷开启了系统录像模式，准备等看娃空闲时候，慢慢消化。
秦元九深入简出，将抽象符号的数学变得生动有趣，柯美虞听得忍不住入神，脑袋顺着他的思路活跃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跟着他到了老院！
瞧着小妻子呆萌迷糊的样子，秦元九忍不住低笑出声，揉揉她的脑袋：“你看，其实你不笨的，就是自己告诉自己我不行，我太懒，我不想努力。”
“只要沉静下心，时间过得也很快，不难熬吧？”
柯美虞连连摇头，不明觉厉地看向他。
当年要是他能助力她高考，那她岂不是可以考入京都或者魔都人人艳羡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
“上午消化下我刚刚讲的内容，中午我会提问，如果你掌握的好，咱们就进行下一个知识点，嗯？”
柯美虞嗯嗯应声。
等她到了院子，发现多了三个年轻的媳妇儿。
柯老太笑着冲她招招手，解了她的疑惑：“是小秦怕你累着，提议多了个看孩子的岗位。”
随即她又说：“你大哥一清早就跑到厨房里捣鼓，出来后，就喊着你娘去前庄了。”
柯美虞立马会意，笑着点头：“我大哥之前还对找媳妇的事情不热衷，现在巴不得一天三趟往那边跑呢！”
“不过也正常，奶，昨晚您不知道有多么凶险，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梅子姐这一辈子就毁了！”
柯老太也听儿媳妇和孙子说了，到现在只要设想一下这种情况，心还噗通噗通直跳呢。
“亏得你这个小福星跟着，不然你大哥的婚事又生了坎坷。”
柯美虞眯着眼也笑着点头，厚着脸皮接下功劳：“我觉得也是！”
三个小媳妇儿都怀着孕，按理说不该看孩子，孩子小没轻没重的，冲撞了她们谁也不好负责。
可是在农村，也只有这样的活轻省，而且她们都很皮实，丝毫没有城里媳妇怀孕后骄纵小心的样，该怎样干活还是怎样干。
没有抢到这个活计的孕妇，还不是一样跟在男人身后干杂活？
说是杂活，又有几个轻快的呢？
她们生怕这个职位被取消，或者因为自己不勤快被人替代，是以一个比一个能干地将孩子们揽过去照顾。
一个待在厨房按照柯美虞的交代给孩子们整治吃食，两个看孩子。
好在秦元九知道柯美虞对孩子们的殷殷期盼，派来的三个媳妇都是初中学历的，足够给娃娃们启蒙。
既然男人如此为她着想，柯美虞也不能浪费时间，直接征用了哥哥们的屋子学习。

第162章 能不难受嘛？我三个煤球都被烧完了 

柯美虞深知自己脑袋在理科方面还没有开窍，当年全凭借着题海战术将知识点囫囵吞枣，应付过高考。
如今虽然高考被取消了，但是被推荐上来的大学生们学习格外勤奋与刻苦，卯足力气想要用两年奠定一辈子攀登的基础。
她还没去念大学，已经感受到这种氛围，是以柯美虞第一次格外认真对待学习，也对待今后的人生。
她要借由空间和系统丰富提升自己，以此为跳板，却又不会害怕这两个金手指在哪一天突然消失！
五个光棍汉的屋子里虽然没多少东西，但是他们没有女人打理，仅仅凭借着娘偶尔帮忙洗晒被褥，屋子里弥漫着男人浓重的汗臭味。
差点没将柯美虞熏晕。
她眉头一蹙，转身去拿了抹布和盆子，装模作样磨蹭地收拾，等时间挨到了，一个清尘术过去，空气立马清新舒畅起来。
墙壁上的浮沉、蜘蛛网不见了踪影，几十年的房梁漆黑泛着光泽，地面不光没有尘土，就是几十年都没有踩平的土地，也齐整平实。
被褥、衣服洁净散发着淡淡桔梗的清香，桌椅上常年残留下来的污垢也不见了踪影。
有着舒畅的学习环境，柯美虞才借口冬天寒冷，紧闭门窗，闪身进入空间学习。
空间里时间流逝速度慢，更适合学习和冲刺了。
柯美虞回忆了下秦元九讲述的知识点，又跟着录像学了遍，自己细细地一点点琢磨，竟真的有种顿悟的感觉。
她趁热打铁，做了相关内容的题，竟然能达到九成以上的正确率！
柯美虞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学习满满的成就感，太让人激动和振奋了。
趁着这个劲头，她将小学的语文课本啃了一遍、背诵了二十篇美文美句。
学了这么久的习，柯美虞身心满足后，便是对食物的渴望。
为了犒劳自己，和辛苦劳作的家人，柯美虞按照配方用从京都得来的好茶叶，跟奶粉一起凑合着熬煮奶茶，再放上红豆、自制的芋圆，拌上蜂蜜。
虽然不如自己最爱的那款奶茶醇厚丝滑，却也能让人的蓓蕾得到异常地满足和幸福。
午饭的时候，柯母和柯元大才满面红光地回来。
全家人忍不住迎上前，询问事情办得如何了。
柯母先接过自家小棉袄端上来温热的奶茶，喝了一大口，被这新颖的饮品给惊到，忍不住又品了几口，才长吐一口浊气，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中，笑着点头：“妥了！”
“大后天十二号是农历十月大月份的二十九，易纳采，咱请人帮着去李家提亲去。”
大家伙儿跟着高兴，“咋这么快？之前还说等着，大后天就要提亲？”
昨晚的事情，只有柯老四夫妻俩、老爷子老太太，以及柯美虞和柯元大知情。
柯母不好细说，笑道：“这有啥快不快的，俩孩子各方面合适，两家人脾气又对付，早几日晚几日不一样吗？”
“再说，老大过年后就要去省城念书，早点将媳妇儿娶进门，他也安心攻读学业。”
大家伙儿想想也是，很多人直接经由媒人介绍句见个面，就谈婚论嫁。柯元大和李娟梅好歹还自己相处过一两回。
秦元九捧着一缸子奶茶慢慢品着，“娘，让社长家的婶子帮忙去李家说亲吧？”
柯母和柯老四一愣，“社长家的媳妇儿？咱们能说得上话吗？”
他笑着点头：“最近落凤村动作大，社长每天恨不得跑三次跟着指挥，大哥是省城海J潜艇学院的大学生，请他跟婶子当主持人和媒人，三家面子都好看。”
柯老太直接拍板：“就按小元说得来，给俩个小年轻当媒人和证婚人，是好事呀。社长两口子脸上有面子，李家也能感受到咱们的诚意，不被他们同事笑话。”
她琢磨着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偷偷掏出两根人参分别当谢媒礼和聘礼，再添置上二十块钱。
不是她偏向四房，而是柯家受益于宝儿太多。
等四房关起门来，柯母才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昨晚李娟梅差点遭了大罪，不过有着柯美虞的符箓，她一夜无梦到天亮，直到被一声尖叫震醒。
温暖的被窝、熟悉的床铺，李娟梅脑子有些迟钝，险些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秀芹，你一大清早喊什么呢？让不让人睡觉呀？”
她们都知道李娟梅被六子掳走，内心兴奋又有些害怕，翻来覆去睡不着，感觉才眯亮眼，就被人喊醒。
她们都有些不悦地问道。
秀芹是被脸上冒出的痘子疼醒的，手一碰，尖锐得疼让人打了个机灵。她连忙爬起来，就着窗户里透过来昏暗的光，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头上、鼻尖、下巴冒了好几个痘子！
原本就被寒风吹得皴黑不已的脸，更加让她觉得惨不忍睹，尖锐的声音便控制不住发出来。
“我，我脸上长了好多痘子，”她哭丧着脸说。
躺着的几个这会儿也感觉到脸上的不舒服，不，应该说浑身都有些不对劲。
“我牙好疼、耳根子也疼，头也是……”
“我嗓子难受，好像扁桃体发炎了……”
“我……”另一个女知青张张嘴没敢说出来。她长痔疮了……
李娟梅抹了一把脸，也觉得有些油汪汪的，无声冷笑下，随即气急败坏道：“能不难受嘛？我三个煤球都被烧完了，空气干燥，不火大才怪了。我脸上冒的油都能炒盘菜了！”
几个女知青一呆，尖叫声硬生生被卡在嗓子眼。
她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款不敢置信。
昨晚她们可是紧闭着眼，听着她挣扎呜咽声中，被当成麻袋抗出院子。
她们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呢她们内心本就仇富，二呢，她们也是孤身一人下乡，多管闲事意味着，下一个遭罪的就是自己！
可这不耽搁她们默默地痛快使用炉子。
原本李娟梅小气地将炉子通风口掩住大半，只辐射一点热度，从晚上燃到天亮，也就耗费一颗煤球。
现在她们直接将通风口打开半数，感受到热意迅速窜满整间屋子，在暖洋洋中，她们调整好心态舒服地入睡。
为什么，此时此刻李娟梅还安然无恙地待在被窝里？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可能她们一点都没察觉。
而且哪个女人经历这样的事情，不是要死要活？
偏偏她没有任何异常，还在意她们多用的这两颗煤球？
天已经大亮，晨光透过厚重的窗户纸照射进来，李娟梅白皙秀美的小脸带着薄怒，眼睛漆黑泛亮，可没有丝毫苦涩与勉强。
在几个女知青怀疑人生时，李娟梅哼哼着起身洗漱完，将自己的东西收入箱笼里，上锁走人。
出了门，她微微吐口浊气，望着祥和安宁的乡村景色，内心半是寒凉半是滚烫。
“小李同志起得这么早呀，”村子里有名的，连村长他们都发怵的“骂街王”，远远地笑成一朵花，冲她打招呼。
李娟梅浑身一颤，望着高升的太阳，勉强笑着点头，“范婶子好。”
“哎，城里来的姑娘就是懂事有礼貌，瞧这温声细语的。”
走进了范婶子冲她一阵挤眉弄眼，在李娟梅恶寒中，小声地说：“闺女别怕，以后范婶子罩着你，保管村子里一切宵小都不敢近你的身！”
“我姑嫁到白南庄，她孙女是汤家的媳妇儿。”
见李娟梅一脸疑惑，她笑着给科普道：“汤家就是柯老四的岳家，这你该明白了吧？”
“昨晚连雯，就是柯元大的娘，亲自敲我的门，嘱咐我平时多照看下你。可千万别叫村子里拿起子恶人给欺负了。”

第163章 说不定他们就是作恶太多，惹怒黄大仙 

李娟梅内心感动不已，连带着看着这平日里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的“骂街王”范婶子都亲切了些。
“谢谢范婶子。”
“谢啥呀，都是一家人，”范婶子促狭地说。
她余光瞥到打水的人已经开始排队，便将李娟梅往旁边一推，“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李娟梅笑笑，也学着柯美虞般，口袋里时常带着点糖果，往范婶子手里塞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范婶子脸上的笑更加真切了，将糖往口袋里一揣，嘴里还客套地说：“哎呀，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跟柯家人一样，忒大方了些。”
昨晚她已经得到一根狍子腿和半袋子面粉了，早上一家老小都吃得狍子肉丝疙瘩汤呢！
到现在她嘴里还泛着肉香。
李娟梅笑着背着挎包往供销社走去，等人走远了，范婶子往娘们群里一窝，说了几句话，便尖叫一声指着村长门口的树叫唤起来：“哎呦喂，大家伙儿瞧瞧，那是什么呀？”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的手齐刷刷看过去，赫然看到树上随风飘着一白一红的布。因着前面当了两棵树，从打水的地方看过去并不是太显眼，所以大家好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年轻脚步快的，这会儿窜过去，看清楚那是两块布，便两三下爬上树给捞下来，等将其展开后，顿时乐了：“这是谁家的内裤呀？”
村里的老少爷们和老娘们都脸皮厚，没啥忌讳的，听了忍不住上前抢过来瞅瞅。
“哈哈，还真是呢，咋就挂在树上了呢？”
“这是村长家的树吧，难不成这是他们夫妻俩的？”
“不能吧？将内裤挂在自家院外树上，这不是闹笑话？”
“可能是人家老夫妻的情趣，咱们不懂……”
大家伙儿哈哈笑着，声音太吵闹，自然也就惊到了院子里的人，以及仍旧沉睡的俩人。
院里的人不明所以地打开门，瞬间村民们就涌了进去，将村长家的人给挤到一侧。
而屋里的俩人还没睁眼就疼得哎呦哎呦叫着，等清醒后，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坦诚的样子，顿时愣住。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没穿衣服，又为什么他们彼此浑身淤青？
“砰砰砰，”屋门被使劲地敲响。
“村长，快点起来呀，你们家房子着火啦！”
有人坏心眼地喊着。
后面的人立马get到，跟着演，声音十分着急：“村长和村长媳妇，不会晕过去了吧？咱们将门撞开？不然等火烧过来，就来不及了……”
一听家里着火了，村长和村长媳妇立马往身上胡乱地套了衣服就往外跑。
等门一打开，男人和女人们分成两拨，笑闹地堵着人就检查。
“哎呦喂，真没穿！村长你们夫妻俩一大把年纪了，比小年轻还勤奋，玩得还开……”
“这脸咋还轻肿了……”
村民们十分爱补脑，没多大会儿，就已经将事情串成线了。
村长和村长媳妇闹了半天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等他们恼羞成怒地争辩成功，这时候家里的儿媳妇一嗓子嗷嚎：“鸡呢，鸭呢？我们家的鸡鸭不见了！”
大家伙有些闷过弯来，并不是村长夫妻俩闹着玩，而是……
他们面带惊悚，齐齐有了同一种猜测，却不敢说出来，只能不住地进行眼神和手势交流。
村长家行事向来霸道也从不忌讳什么，尤其是他小舅子，那是真真正正的恶人，但凡惹到他或者村长家的人，都会遭大难！
说不定他们就是作恶太多，惹怒黄大仙，得到一系列的报应和警告。比如他们好好在家里睡着，却不知道为何鼻青脸肿，衣服被脱光，内裤挂在树梢，家里的鸡鸭全不见了踪影。
谁有这本事，能瞒着众人，将那十多只鸡鸭悄无声息地带走？
哪怕村长连带着家里人也被吓得浑身哆嗦，面色苍白不已。
村民们不敢多呆，纷纷离开。
而待在后面屋子里的知青们面色也难看得紧，她们想到早上从被窝里完好无损起来上班的李娟梅，内心也泛着凉意。
好像她们的记忆全部出现了差错，细思极恐！
因着昨天经历了那种事，李娟梅看谁都心存着深深地警惕。
后怕在一丝丝泛出来，哪怕冬日太阳跳跃出边际，渐渐散发着温暖，仍旧驱散不掉她心里的阴霾。
“小李同志，我来买点东西，”柯母突然笑着走进来，后面跟着高大的柯元大。
李娟梅这才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慢慢升上来，抿唇轻笑着招呼道：“婶子，您来啦。”
“嗯，我瞧着你脸有些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柯母担忧地上前询问。
店里的售货员也插嘴道：“应该是的，一清早这丫头就魂不守舍地，我们跟她说话，得说好几遍才行。”
“她额头一直泛着冷汗，目光发直，跟吓到似的……”
柯母拉住李娟梅的手，笑着说：“你们也是女人，咋不知道这是女人病呢？瞧她小手冰凉，面色泛白，额头疼得都冒汗了。”
“正巧我们要去城镇办事，不如顺道送你回家？”
李娟梅眸子一闪，配合着点头，“婶子，那麻烦您了。”
说完，她就歉意地跟同事道：“杨大姐，麻烦您替我跟领导请个假，说我来例假了，身体不舒服，得回家歇个把星期。”
“也是我不听我娘的劝，大冬天的非要吃凉粉，把肚子给冰到。当时没多大事，但是我这一次来例假，就开始肚子疼起来了！”
杨大姐连忙点头，“那你快点回去吧，在家里好好休息！”
“瞧你来到咱们供销社才一年多，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是得回家好好补补身体呢。”
李娟梅轻笑着道：“那我先谢谢杨大姐了，等从家里回来，我给你们带蜜桔吃。”
一听这话，杨大姐笑得更欢畅了，“这有啥，咱们供销社本就不大，平时买东西的同志又不多，我一个人就能看俩台子。”
“省得我闲得浑身不是这疼就是那痒的。”
其他售货员也笑着说会轮流帮她看着柜台。
李娟梅有自行车，是以柯母骑车驮着她。
一路上柯母引着李娟梅说话，要么就说自家闺女和儿子们的趣事。注意力一转移，李娟梅也腼腆笑着话多起来。
没多大会儿她们就到了镇上，直奔李主任的办公室。
李主任刚开完晨会，正带老花镜，拿着搪瓷缸喝茶水看报纸呢。
见到三人，他摘下眼镜赶忙站起来，笑着看向闺女。
这一看不要紧，从来都是笑眯眯的闺女红着眼带着极大委屈瞧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谁给我宝贝气受了？”
他气得低喝一声。
大多数人家都重男轻女，但是他不，打一开始他就想要贴心香软的小棉袄。对这个闺女，他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是疼到了心尖儿。
从闺女出生到现在，他都没舍得过她一根头发丝呢！
他好好的一个闺女，积极支援乡下建设，从来没戴着有色眼镜瞧人，对谁都是未说话先盈着笑。
如此乖巧和气的姑娘，咋就被欺负成这样了？
李娟梅跑上前抱着他哇地一声哭了。
可没将李主任给心疼坏，一阵心肝宝贝地喊。
倒是让李娟梅硬生生止住哭，泪眼汪汪地瞪他，“爹，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在，在别人面前，您能别这么称呼我嘛？”
“要喊我小李同志、李娟梅同志！”
见自家姑娘还有心情强调自己的称呼，李主任高高拎起的心，这才平稳地落下。

第164章 愁得我生怕她被退回来 

李主任也瞪了她一眼，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和鼻涕，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拨了短号把媳妇儿给喊过来。
他这才笑着招呼柯母和柯元大进来坐，给他们倒着茶水说：“我家这闺女被宠坏了，从没受过委屈，小时候周天晚上，一想到第二天要去上学，就躲在被窝里自个儿嚎啕大哭。”
“真是一丁点小事，都能当成天塌下来。”
虽然他话里话外是在嫌弃闺女小题大做，实际上何尝不是敲打柯家母子俩，自己的闺女受不住委屈。
柯母连连点头，“可不嘛，女孩子胆子小心又细，什么都爱往心里去。不像是我家那漏风的破棉袄，真是大大咧咧只记得吃，其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都结婚了，还嘻嘻哈哈，没点为人媳妇儿的样子，愁得我生怕她被退回来。”
李娟梅眼里还含着泪，却已经笑着说：“虞宝儿漂亮大方，说话处事很有趣，秦同志只有宝贝的份，怎么舍得退回来？”
李母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怎么回事？梅梅咋一声不吭来咱单位了，是不是受了啥委屈？”
李主任啧啧道：“听听，还是你娘懂你，没见人呢，就知道你受了委屈。行了，这会儿你该说怎么回事了吧？”
李娟梅哆嗦下，哭过后理智回归，反倒有些害怕将事实告诉她们。
“没事，我就是突然来例假，有些想家了。”
她笑着挽着李母的胳膊，腻歪地小声说。
“撒谎，”李母斜睨她一眼，不为所动：“跟自己爹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柯母也说道：“是呀小李同志，这么大的事情，你如果不说给他们听，回头他们从旁人嘴里知道，吓得更狠。”
虽然他们做了很多措施，可是事情确实发生了，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传出来。
化元镇就这么点儿，供销社主任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如何都会有声音传过来的。
李家夫妻俩紧张起来，一左一右挨着李娟梅，“梅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跟爹娘说呀！”
“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肯定能帮你想法子，虽然这次你险险地避开，那下一次呢？”
“不及时寻到解决方案，治标不治本！”
李娟梅看了眼柯母和柯元大，在他们鼓励的眼神中，深吸口气，将事情三言两语给带过。
虽然她尽量轻描淡写，但是李家夫妻俩还是感受到其中的惊心动魄，要是柯家人没有恰好出现，那他们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闺女了！
俩人浑身泛着冷，后怕、庆幸、心疼、愤怒等等情绪激烈地交杂在一起，最终他们感激地冲着柯家母子俩深深鞠躬。
“您们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
柯母和柯元大一人扶一个，“任由谁见了，都不允许这种恶事发生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人们真正遇上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肯定有人害怕危险视而不见。
“爹娘，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那个恶人被虞宝儿动了手脚，他忘了当时发生什么事了，会老老实实向局子里的同志们，交代他的罪恶。”
“随便一条都够他挨枪子的！”
“我们就不要再掺和了，只是，现在是我爹升迁的关键时期，先是嫂子，如今可能我，我也给爹抹黑……”
她瘪着嘴沮丧地说。
“傻孩子，你说得是什么话？只要你没事，就是万幸了，什么升迁呀。你爹我现在是看开了，甚至还巴不得留在这里。”
“我还没去省城，你们一个个因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这样的升迁是祸不是福呀！”
李主任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爹不去想这事了，现在唯一要紧的是，抓紧将你从乡下调回来。”
“有我们看着，谁也不敢动你！”
李娟梅侧头瞥了眼柯元大，一时间没有接话。
“你这孩子，不会还跟我们倔吧？”
“你是高中毕业生，去哪个岗位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为了证明自己而去吃没必要的苦？”
“咱们周围家家户户的孩子，不都是家里人帮忙跑下来的？”
她连忙点头，“行行行，都听您们的。”
李母忍不住看看自家闺女，又瞅瞅柯元大，顿时琢磨出点东西来。
李母本身也是个爽利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在得知结婚对象另娶他人后，转身嫁给了李主任。
“你跟我过来一下，”李母将闺女喊出来。
“喜欢那个小伙子？”
没想到自家娘这么直白，李娟梅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半天，小脸便是红晕，连脖子都染了薄薄的一层粉意。
她抿着唇笑着点点头，“对呀，柯元大长得高大帅气，特别给人有安全感。而且他是省海J潜艇学院的准大学生，毕业出来是军R，我也会升为光明地军嫂！”
“柯家人为人大方和气，挺好相处的。”
李母点点她的额头，“当军嫂很苦的，他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里待着，往后你要忍受住一个人住，有了孩子，也是又当爹又当娘地。”
“娘是心疼你，怕你以后吃不了这种苦。”
李娟梅双手抱住李母的腰，撒娇地枕着其肩膀上：“娘，我从小到大，除了他，还没遇到一个男人生出要结婚的想法。”
“要是人人都害怕苦，那岂不是这群保家卫国可爱的人，各个都要打一辈子光棍？”
“娘，您应该这么想，女婿常年在外，女儿更有理由赖在您身边呀。”
李母没好气地将人给扒拉下来，“我是看透你了，儿大不由娘呀！”
“得得得，我这就将你给嫁出去！”
本来两家人都有意向，又发生了昨晚凶险的一幕，更被他们看作是天赐良缘。
是以李主任拿着日历本翻了好久，勾画出几个好日子来，商讨一番，便定下来大后天正式提亲，隔五天后再定亲，明年阳历一月九号领证结婚！
正好是一个月的时间。
敲定好时间，双方做到心里有数，便各自开始张罗起来。
这还是柯家四房娶得第一个儿媳妇，自然要隆重许多。
原本柯家人愁着给一溜的小子娶媳妇，却没想到这么快，家里的新房还没影呢。
他们一个个急的直转圈。
还是秦元九提议：“让薛老和赵老住在我们宅子里，空出原来芋儿住的屋子，布置成新房，如何？”
柯老爷子有本事，退伍回家后，虽然重建了宅子，为了低调仍旧是黄泥摔打的墙壁，但是他坚持在茅草顶铺一层瓦片，使得屋子能在雨天也干燥不潮湿。
柯美虞的屋子敞亮干净整洁，只要好好收拾一番，完全能当作新房娶媳妇儿！
在征得薛老和赵老的同意后，柯家人便开始忙碌着柯元大的婚事，采购结婚用品、布置婚房、联系媒人见证人、敲定流程等等。
不仅婚房要布置，就是家里其他地方也得好好收拾一番。
毕竟到时候李家亲朋好友会来送亲，总不能让新媳妇儿没有面子吧？
柯美虞没啥重要的事情，就按照上一世圈子里婚嫁的程序，准备提升规格、不落李家面子的物件。
比如男方要送给女方的衣服、饰品。
她要亲自上阵，指挥手巧的堂嫂们蹬着缝纫机进行缝制男女婚服；跟大哥一起为新嫂子制作头饰、手饰、挎包、墙饰等等。
比如她要设计待客的菜品，色香味俱全的同时，又不会太出格。
再比如送给宾客们的伴手礼……
这都是些细小，却彰显格调之处，表达男方的诚意，与对女方的重视！
柯美虞有了忙碌的方向，就在屋子里闷头写策划，偶尔停笔蹙眉，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第165章 百试百灵，要不要学学 

大反派好像提议让薛老和赵老去新宅子，可问题是，新宅子只有两间屋子能够住人，分别是她跟秦元九的卧室。
等俩老人住过去，那岂不是她要跟大反派共处一室？
柯美虞呆在原地，真是又纠结又忍不住带着些窃喜，纠结自己如何跟他保持安全距离，窃喜自己每天睁开眼和平值就是上限状态。
“让你背诵的知识点都消化了吗？”秦元九擦拭着头发走进来，拿着她手里的本子看，挑眉问道：“你大哥结婚是大事，但也不能被你当成借口躲懒。”
柯美虞夺过本子来，应付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一个大男人整天一件事念叨来念叨去，烦不烦呀！”
秦元九被气得将人拽到跟前：“哎，柯美虞你有没有良心？我这是为谁好？我怎么不去念叨别人？”
“你说说，如果我不时刻在你身后催着，你能一直勤奋吗？”
柯美虞被他拽的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到他腿上，男人清冽的呼吸声满头罩来。
她不敢乱动，生怕惹得他生了旁的心思，只是不自在地侧头，“那也不用时时刻刻念叨呀，不然我见了你会有心理阴影……”
秦元九被气笑了。
他极其善于隐忍，做什么事情都能将不动声色贯彻到底，唯有碰到她这个不按理出牌的小女人！
他捏着柯美虞的下巴，淡淡地说：“其实，你有一种阻止我念叨的法子，百试百灵，要不要学学？”
她疑惑地侧头嗯了声。
唇瓣正好擦过他凑近的鼻尖，不等她瞪大眼睛后退，男人已经可耻地一手固定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腰，亲吻上来。
从最开始温柔缠绵的试探，到带着惩罚性质的霸道啃咬，柯美虞全程都晕乎乎的，心脏跳得极快，手撑在他胸前，有些欲拒还迎似的。
许久，秦元九才放过她，额头轻抵着她的，又轻啄了她一口，声音暗哑：“怎么不拒绝？”
柯美虞狠狠地拿着手背擦嘴，瘪着嘴巴委屈控诉他：“秦元九，你什么意思呀！”
“你是不是故意让薛老和赵老住进来，然后正大光明跟我在一个屋子，吃我豆腐？”
秦元九挑眉又啄了她一下，反正她只要擦嘴巴，他就凑上来。
哪里还是人前清冷的模样，她看他就是一条狗子！
“我以为，从你撞上来，挑选我当你合法丈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柯美虞紧抿着唇，“你，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我跟你说的？”
“你同意跟我领证，又日常嫌弃我，只准备跟我形婚……”她越说越发现，都是自己单方面的自以为是。
秦元九将人紧紧揽入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拿着婚姻开玩笑，任由谁跑到我跟前，我都同意与她领证？”
柯美虞一呆，摇摇头。
秦元九口吻认真地道：“既然没有开玩笑和赌气的成分，那我跟你领了证，肯定是秉持着对自己对你一辈子负责的态度。”
“还有，我没有嫌弃你，只是不知道如何跟你相处，想要抓住你的注意力，所以我会忍不住刺你下。”
“就是因为喜欢，我愿意跟你相处，同住在一个屋檐底下，将你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乐意为了你的家乡建设跑前跑后。”
“我不是个伟大的人，却想在你心目中变得伟大。”
柯美虞将他推开，抬头蹙眉瞅着他，“你在逗我玩吧？”
“你曾经无数次警告我，不让我喜欢你的！”
秦元九无奈勾唇，“我不想让你抗拒我，为了挽尊，只能先你一步说出这样的话。”
“那，那姑且算你说得有理。你现在怎么不装了，不要大男子的尊严了？”她紧抿着唇，心里隐约有所感，又有些害怕他的答案。
来到这里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她被系统鼓动一直为了任务冲着，但是她的内心却从来不敢深究。
说她渣女也好，说她没良心也罢。
柯美虞行动和内心暂时分家，尤其是她今早还入了应晏的梦！
可一味逃避不是解决的法子，她也急需确定同秦元九正确而长久的相处模式。
“大哥马上都要娶媳妇儿了，我有媳妇儿还只能看着，内心不平衡，”秦元九也有些委屈上了。
“在媳妇儿跟前，尊严算什么呀？”
柯美虞瞪着他，大反派，你的节操呢？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她转过头去，抠着手说：“你看我们过了年就要上大学了，大学课业重，我脑袋不聪明，得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呀。”
“如果，如果这个时候我谈对象，那我不次次抱鸭蛋回家？”
“最起码，最起码等我们大学毕业后工作稳定了……”
秦元九低笑声，带着丝落寞：“没准备好是婉拒我的借口吧？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没法打动你的心。”
柯美虞眸子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她其实想说，至少等自己不再入大佬的梦境，不然她跟脚踏两条船有什么区别？虽然吧，现在也是有这种可疑，但一个是她被迫无奈，一个是自己主动选择。
她猜测，自己每次入梦的时候，梦里的应晏都会长大一两岁，等他长到足够的时候，梦境就该结束了吧？
而她始终欠大佬一份情谊，就当这场梦作为他们俩之间最后的告别。
“行吧，就等工作以后，”大反派就是暖心，要是大佬早就强取豪夺了，管你愿不愿意。
柯美虞笑着讨好地跳下他的腿，拿出数学课本，“中午秦同志讲得知识点我也掌握了，欢迎领导检查！”
学了一个来小时的习，俩人才脱去外套一人在床沿，一人贴在墙上，裹着被子睡觉。
挨着大反派，柯美虞不敢将神识全部沉入空间，只是研习医符、药书，将最基本的功课给做完。
幸亏薛老家的小别墅主卧是套间，到时候让秦元九睡外面，自己睡里面，既不会被哥哥们察觉他们夫妻俩关系不对劲，又能保证自己每天在空间学习修炼的时间。
两年足够她将符箓和医术都给啃透、掌握熟练，而她的修为也能小有所成。
随着跟家人感情的加深，与对现实的认知，以及来自大反派的教诲，柯美虞不敢存有一点侥幸和偷懒的心了。
只要自己够强，就能坦然面对一切未知和险境！
柯美虞自从修炼后，很少能一觉睡到明的，几乎都是紧迫地在空间中昼夜不歇学习劳作五整天。
哪怕她睁开眼没有一丝疲惫，但是哪里有现在舒服拥着被子抱着人形枕睡到自然醒、浑身满足地舒畅呢？
柯美虞还不由自主地蹭蹭人形枕……
她猛地睁开眼，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追着热源，滚到了床边，跟八爪鱼似的，手搭在男人滚烫宽厚的胸膛，腿也豪放地搁在人肚子上，脑袋枕在他臂弯中！
秦元九眼睛没睁就将人往怀里搂下，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早安，看来小柯同志的身体比你嘴巴要诚实多了。”
柯美虞已经自暴自弃了，继续舒服地窝在他怀里。
“我这是将你当成暖炉了！睡着了身体很本能地寻找热源，跟感情不挂钩。”
秦元九也不烦闷，唇角勾着点头：“能当小柯同志的私人暖炉，我也很荣幸。”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油嘴滑舌了？”柯美虞抬头瞅瞅他。
哎呦喂，大反派本来颜值就高，一个大男人皮肤白皙滑嫩，五官深邃有型，处处完美无缺，如今下巴带着淡淡青茬，魅力又增添三分。
她都有些眩晕了……

第166章 他就是公报私仇 

“这是男人取悦女人的本能，怎么能说油嘴滑舌？”秦元九捏着她的脸，“所以说你语文也要加强学习，光是记忆背诵不行，得理解会用。”
柯美虞瞪着他，嘴巴一秃噜道：“你根本就不爱我！怎么什么话都往学习上拐？”
秦元九一个反转，将人压在身下，淡淡地问道：“需要我身体力行证明下吗？”
她立马怂了，嘿嘿笑着推他：“九哥哥冷静，你该带队出操训练了。我在家里做好饭等你呦！”
他倒是也好说话，主要是再磨蹭下去，自己肯定受不住。
“你得有个心里准备，未来两年半的时间，我会严苛督促你学习，再之后就随你了。”
柯美虞撇撇嘴，觉得他就是公报私仇，自己没法抱得美人归，就看着美人在学习的苦崖中挣扎！
没办法，谁让她上了贼船，下不去了呢？
将人送走后，柯美虞洗漱完去厨房。
薛老和赵老这会儿也起来了，经过大半个月的调理身体，他们腿脚轻便，身上往日旧疾烙下的隐痛也都不见了。
整个人年轻十多岁不止，精神气更是恢复到三十来岁的时候，已然摩擦拳掌想要投身革命报效祖国。
柯美虞轻笑着跟人打招呼，眼睛扫了俩人一圈，将数据复刻到模拟仪上，进行一次细查。
他们的身体已经强健不少，很多小病症比如体寒、气虚、缺钙、血管里的污垢等等，都通过这段时间的调理给消除大半了。
哪怕严重如赵老的胃癌，病症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不论药浴还是他们吃得药膳中，都含有极淡的灵气，这灵气对人体是好，同样也极为霸道，能够清扫一切与生机排斥之物，像是胃癌，已经被灵气逼迫萎缩大半，甚至还有干枯的迹象。
柯美虞挑挑眉，说不定再过个把月，赵老都不需要动手术，也不用她绘制符箓，就能痊愈呢。
毕竟胃粘膜有一定的增生修复能力，汲取灵力后，效果更强！
“薛老、赵老，您们先去老院，跟我奶锻炼，待会我做完端过去，也跟我娘说，他们平时干活太辛苦，以后的一日三餐我包了！”
正大光明给家人调理身体，还顺道能够锻炼自己的厨艺，做出诸多美食，柯美虞还是很乐意的。
“丫头，你一个人做一家人的饭菜，活会不会太重？我留下来帮忙吧？”赵老挽着袖子就要进来。
“赵老，没事的，农家人习惯了柴火灶，不就是多添几把米、几瓢水的事？我还是能做过来的，倒是您们，现在还是病人，有帮忙的心是好的，但是千万不要累着自己！”
俩老人对她的话言听计从，连连点头保证。
冬天农村里基本上能吃的蔬菜只有土豆、萝卜、白菜，再不然就是秋天晾晒的各种蔬菜干。
柯美虞的空间面积不大，但耐不住与外界有着极大的时间差，而且不分昼夜，是以灵植、作物们比外界生长周期缩短十倍！
一亩地相当于十亩地的效果，她将地分得很细，三分之一用以种植修炼需要的灵草，三分之一种植世俗界普通却昂贵的草药，六分之一种紫灵米、灵麦，剩下的六分之一当做菜地。
果树绕着土地种了一圈，既能保证足够的间距，空间又能合理利用。
在房子周遭搭上架子，种植些攀爬的果蔬，哪怕搭出来的二层牧场墙壁上也都利用起来。
每天她都习惯先劳作一番，跟数钱似的，将成熟的水果、蔬菜、粮食、药草、牛奶、鸡蛋等收入仓库。
瞧着库存，那高兴和满足劲，能鼓动着她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学习和修炼中。
为了避免自己拿出的蔬菜突兀，她也晾晒了一部分，这会儿正好拿来用。
将灵麦粉在空间醒上，柯美虞挑了好几种馅料，香菇肉丁、土豆丝粉条、白菜粉条、豆腐粉条、和韭菜鸡蛋。
粉条吸足了肉味，顺滑轻弹带着嚼劲，与蔬菜一起搅拌，味道和口感丰富，配上全麦面皮，集好吃、营养、饱腹于一身！
韭菜是她养在屋檐下，时长用兑灵泉水浇灌，抗寒生长还快。
当然了，自从她时不时制作各种吃食加餐，大房和三房的孩子们没少跟着沾光。
他们觉得不好意思，便四处寻摸野蜂蜜、山货当餐费。
是以柯美虞又准备了蜂蜜红豆沙、蜂蜜板栗、蜂蜜芝麻花生馅料的。
馅料是多，但是她有空间作弊器，还有系统空间打底，丝毫不发怵，需要什么，心念一动就行。
不需要每天费尽心思刷和平值，她心情舒畅，食欲就上来了。
将包子放在老爷子给编制的多层大笼屉上，一锅就蒸出来了，另一个锅里放着熬煮的醇厚豆浆。
孩子们则是杏仁羊奶。
包子刚熟，秦元九就跟五个哥哥一起上门。
人还没见到，柯元岁就嚷嚷起来：“妹子，你到底行不行呀，咱们家吃饭十来口子呢，各个食量不小……”
等他们挤到厨房，就看见妹子将爷爷编来在她婚宴时用的大笼屉都用上了，好吧，是他们多虑了。
妹子饭量大，做饭也绝对能想的狠心做多。
而妹子已经捧着刚出炉的包子，斯哈地开吃了……
端上包子、拎着豆浆，一群人浩浩荡荡去老宅，包子的香味霸道地飘了半个村子！
馋得孩子们流着口水跟一路。
柯美虞笑着一人给了一个打发走，这才关上门，老爷子老太太和薛老赵老，跟着四房开吃。
她给大房和三房每种馅料各拾了点，凑成一笼屉送过去。
两房也不好意思地回了些咸菜、咸鸭蛋、肉干。
柯美虞趁着蒸包子的空，没少往自己空间里增加储备粮食。
等到了省城上学，她也能吃上热乎乎香喷喷的包子了！
柯元大订婚的那天，社长、社长媳妇、柯老四夫妻俩、柯家几个兄弟和柯美虞夫妻俩，穿着一新，带着丰厚的东西浩浩荡荡去了李家。
李家在镇上小有名气，他们家一共就一儿一女，如今闺女订婚是大事。
他们也请来了比较重要的亲朋当陪客。
一清早家里人都起来，先将热水壶给充满，各种水果糕点糖果摆盘，还布置上李主任从供销社借来的假花。
庭院门口也洒扫一遍，忙碌的一家人浑身出了层薄汗，看着差不多了，又轮流进行洗澡，换上新作的衣服。
“呦，冷会计，我都忘了，今儿个就是你们家娟梅订婚吧？”左边院子里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留齐耳短发、左脸还有个灰色大痦子的妇女笑着问道。
“听说是她在乡下上班的时候，谈上的？”
“到底是哪个农村小伙，吸引住娟梅？”
她嗓门很大，一嚷嚷，就让周围早就按耐不住看热闹的邻里，纷纷走出院子，也跟着询问：
“冷会计，你们家收拾好了吗？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
“你们亲家都是谁来呀？三转一响他们能备齐不？你家丫头心气儿高，咋就找了个农村的小伙子？”
“你们家瞒得怪严实的，一点风声都没透漏，突然就订婚了呢？”
李母冷科菲淡淡笑着，软软地刺回去：“谁家亲事不都这样，男未婚女未嫁，条件合适看对眼，家长见个面就定下来日期？”
“时间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只要男孩子和他家里人对我家梅梅好，彩礼给多给少不碍事，我们李家条件还凑合，没到卖女儿的地步。”
大家伙儿撇撇嘴，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而且彩礼那是面子问题，代表着男方对女方的看重！
不过，李家选择的农村女婿家里，能给多少呢？
冷会计这是在为待会挽回些脸面吧？

第167章 表面功夫谁不会呀 

李母见她们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蹙下眉，耐着性子扯着笑问道：“你们不去上班吗？”
邻里们就等着她这句话呢，都笑着微微抬着下巴，挨个凡尔赛。
“我请假了，中午在省城住的二闺女带着她对象回来吃饭，说是她对象要进省中单位当干事了。同样是干事，省中单位可比咱们小县城高好几级，我女婿还年轻，以后随便一升，可能都比你家老李职位高……”
“我今儿个身体不舒服，家里孩子说什么也不让我上班，就请假了。他们说，不差我这一个人几十块的工资……”
“我也请假了，我小闺女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外孙……”
“巧了，单位来外宾，领导让我准备饭菜，就准了几天假。冷主任你也知道，咱们小县城懂英语的没有几个，别说吃过西餐，压根没几个见过吧？我年轻那会儿跟着文工团到处跳舞，有点见识，会几道西餐菜……”
李母嘴角抽抽，其实说白了，他们都是故意请假想来看李家的笑话。
她敢说，如果不是门卫把守着，其余眼红李家的人，比如耿家也会不远万里拼着缺勤也来瞧热闹。
她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才七点钟。
家里请的亲戚和朋友陆续赶来，而邻里们就随之蹭到家里说捧个人场，替梅梅把把关！
“来了！娟梅姐的乡下对象来了，”不知道哪个熊孩子嗷嚎一声，众人尴尬又幸灾乐祸地看向李家人。
李家人神色淡定地坐在屋里，由李家大伯和主事笑着出门迎接。
邻里们就看见浩浩荡荡地一群人走来，打头的是社长夫妻俩，他们穿着中规中矩的工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来，哪怕如此众人也能感受到一抹土腥子味。
他们暗暗撇撇嘴，心里暗爽，嘴上却说：“冷主任这就是你们亲家了吧？倒是比旁的乡下人利索干净些。”
话音刚落，社长夫妻俩笑着就跟李家大伯和主事自我介绍了：“同志您们好，我是红星公社的社长，来提柯元大同志与你们商议结婚的事情。”
“我是他媳妇，男方的媒人！”
能到李主任家做客，他们俩觉得倍有面子。
李大伯笑着直道欢迎，侧身请人进屋。
众人恍然，他们就说嘛，普通农家老头老太可没这大大方方的气场。他们继续探着头瞧李家不上台面的乡下亲家！
后面走着的是柯老四夫妻俩。
他们一个曾经是落凤村的村草，一个是白南庄的村花，哪怕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但是在闺女这段时间大补之下，干枯起褶子的肌肤又重新吹鼓起来，年轻许多。
柯老四穿着铁灰色中山装，头发是柯美虞昨天给理得二八旁分绅士头，极为精神帅气。
常年劳作让他身体健硕有力，最近几日指挥众人挖河渠，浑身的气场大变，眸子沉淀着熟男魅力。
他笑起来脸颊带着俩亲切的酒窝，减龄又勾人。
“这，这不会是娟梅对象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有人忍不住小声酸了一句。
柯家的高个子高颜值，是许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落后他半个身子的是柯母。
今天她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外套着黑呢子大衣，头发高高盘起，跟着闺女学了点礼仪，又上了半个月的课，肚子里有了墨水。
她挺胸收腹，颇有气质，跟大城市极为讲究的夫人般，平白让人多了份不明觉厉的距离感。
“这是谁家的媳妇儿，模样真俊，也跟来瞧热闹的吧？”
柯家人听了这些话，哭笑不得。
柯老四上前大大方方表明了身份：“李同志您们好，我是元大的父亲，这是他母亲！”
“亲家公、亲家母，欢迎欢迎……”
众人一愣，瞬间成了柠檬精，为毛乡下的老头老太长这个样子？
不是说乡下人长得比较老气吗？
这种天气不得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冻得满脸皴黑，鼻涕横居吗？
怎么人家爹娘不论模样还是穿着打扮，比自己还像是城里人！
这不会是李家人花钱请来的演员吧？
等俩人进了屋，后面是一排长得又高又壮极为精神的小伙儿，推着车驮着东西走过来，瞧得众人有些眼晕。
柯美虞除了吃，就是善于玩和穿衣打扮了。
但凡她感兴趣的事情，就喜欢研究透彻，玩个彻底。
反正除了学习，她啥都喜欢！
为此她就学过很多东西，还是那种报班学习考证的，比如化妆、美甲、做头发、烘培等等，在圈里人看来地位不算太高的服务行业。
五个哥哥连带着秦元九的头发，她都给收拾了一遍。
结合着每个人的脸型、脾性，发型也都不一样，却各个凸显他们的帅气逼人！
可以想象下美男团突然现身在你面前，那种心动，那种面红耳赤的疯狂，哪怕这些小媳妇、婶子、大娘们，都看呆了。
“大伯好，我是柯元大！”柯元大笑着上前，内心泛着激动，面上淡定一匹。
“好小伙子！”李大伯哈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就说梅子那丫头眼光高，这么多年就没一个看上眼的，咋突然说要订婚了。”
“原来是碰上好对象了，也是你们的缘分，以后好好过日子，保管旁人羡慕的得红眼病！”
李大伯是邮局的，也在这个院子里住，怎么不知道弟弟一家多遭人恨。身为大哥，他心里憋狠了，这会儿舒畅地指桑骂槐。
有儿子因为不优秀没被李家姑娘看上的……
已经得红眼病的……
两者的交集就是留下来看热闹的邻里们！
哥哥们走过后，就是柯美虞和秦元九了，俩人几乎是人类颜值的天花板，随便穿什么衣服，都足够惊艳了别人整个人生。
众人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个小小的落凤村就藏龙卧虎，是他们思想狭隘了，成为闹笑话的人。
既然请假了，邻里们继续堵着李家门看热闹。
长得好如何，仍旧掩盖不住他们是乡下人的事实。
这个年头，乡下人只有下地干活赚工分一条路子，家里的房子也都是泥墙茅草顶，下雨刮风的时候别提多遭罪了。
李家和柯家说了一会儿话。
柯家奉上彩礼，一根粗壮的人参、一对大雁、一辆自行车、八套衣服、还有一百九十九块钱！
这份彩礼在城里人看来不算多，却也能拿得出手了。
毕竟人参和大雁，是稀罕物，其他人家花钱都弄不到的。
因着柯老太太有山上的亲戚，所以他们家拿出些野物，也不会被通报批评。组织对待山里人家还是很宽厚的。
李家明面上则陪送了一台收音机、一块男士手表、九十九块钱。暗地里，柯母直接塞给闺女一千块。
她跟男人都赚钱，每个月一百多块钱，家里又没有大的花项，攒下了不少。
这样让众人没有如愿看到想要的热闹，郁闷地瞧着李家和柯家定下婚事。
随即他们又兴冲冲地表示，哪怕请假也要去送亲！
表面功夫谁不会呀，听说很多乡下人家爱面子，明明拿不出那么多彩礼，亲朋好友借一遍，在新娘子家里走个过场，再收回来还回去！
他们那热情劲，让李家人面色难看。
邻里这是多巴不得自家好呀？
哪里有送亲去那么多人的，不得将男方吃穷？
李家人越不自在，邻里越是热情。
没办法，谁让李家总是事事走在他们前一步，如今更有可能去省城安家落户了。
大家伙儿，习惯了拿着自己的长处，与优秀者短处比，找内心平衡。
李家也是奇怪，四口都是招黑体质！

第168章 咱们城里人做事向来说到做到 

李主任李叶周身为化元镇供销社重要位置，直接听命于市里，自然会被很多人盯着。
而李母冷科菲是小会计，可耐不住人家丈夫有本事，自个儿长得好，也是不少酸子们的靶子。
更不要说家里孩子少，得到资源多、长得好、从小优秀到大的李家兄妹俩了。
要是他们足够优秀也就罢了，可他们也是普通人，只是比旁人优秀那么一点点，可不就长在周遭人的酸点上？
李主任和李母委婉地向邻里表示，自家亲友多，不过是送亲，用不了几个人，就不耽搁大家伙儿上班的时间。
但是邻里们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能够看李家的笑话，他们倒贴钱也愿意！
柯美虞挽着准嫂子的胳膊轻笑地说：“李叔李婶儿，没事的，我们家大着呢，而且村民好客，只要是真心给我梅子姐送祝福的宾客，就欢迎呀！”
一听她都开口允诺了，邻里们也不顾忌她是小辈，能不能当家，纷纷表示一定会捧个人场。
接着柯美虞抿唇说：“只是，我们家对村里贡献大，村民们太感激我们四房了，都说要拎两斤肉随礼。”
“希望大家伙儿到时候别见怪。”
吹吧，众人暗暗撇嘴，村里人家一年到头见不着油腥，自家都吃不上肉，会舍得随礼吗？
还两斤肉呢，二两肉都能要了乡下人家的半条命吧！
当他们不知道农村的现状？
要说近亲还有可能勒紧裤腰带大方一回，但是村民们人人如此随礼，他们一句话都不信！
“哟，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那隔壁邻居笑得嘎嘎响，“我们是城里拿工资的工人，肯定也不会小气。”
“只要你们村民家家户户都随礼二斤肉，那我就随礼五块钱！”
其他也都纷纷表示，也会跟着出五块钱。
那嬉笑高声的嚣张模样，着实气人！
柯美虞眉头一蹙，“大娘们，还是别了。我们村民说是随礼，其实就是感谢，不需要我们回过去。”
“毕竟这么多肉，哪怕是冬天也存放不了多久，我们准备全部用到婚宴上。”
“您们要是各个都随礼五块，我们收了给亲家婶子，等需要随礼的时候，再返回去，一来一往忒麻烦了。”
“您们就两手空空带张嘴来，我们一样热烈欢迎你们！”
“您们不需要攀比着我们村民们。”
那妇人眼睛一瞪：“小姑娘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平时下馆子也都好几块钱，给你们随五块钱怎么了，哪能只带一张嘴？”
“看不起我们还是怎么？”
“五块钱我们也不用你们回过来，反正你说了肉全部用作婚宴，我们怎么着也能吃回来。”
“只是，小姑娘，你得确保村民们都拎着两斤肉，可别是为了面子说大话。”
邻里们继续纷纷响应，想想这是不可能事件，自然乐意许诺了。
“真的吗？”柯美虞迟疑地问道：“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哪能说给就给了？我们收着多不好意思呀？”
“咱们都不差钱，给娟梅添个喜，高兴得很，是不是大伙儿呀？”妇人抬头挺胸笑着说。
“是的，小姑娘，只要你的话当真，我们就舍得出钱。要是婚宴的时候没吃到足够的肉，我们可真的是两手空空了……”
这时候一个人站出来：“哈哈，这是李家和柯家的喜事儿，咱们什么都提前说好，别事后反悔，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这样吧，老赵我给你们当证人如何？”
赵局笑着站出来。
众人一愣互相看了眼，不过是个玩笑话，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赵叔叔，不用吧，不论大家伙儿说话算不算数，我们柯家都特别欢迎大家来落凤村做客！”
不能被小丫头片子看扁了，众人脖子一梗道：“要的要的，赵局给出个证明，我们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咱们城里人做事向来说到做到！”
呵，落凤村是穷山沟沟，村民们哪里能拿出肉来，这不是摆明了的纯热闹吗？
他们签了字就能跟去看李家的笑话，何乐而不为？
柯美虞笑着点点头，小声地侧头跟秦元九说：“九哥哥，我以为城里人多豪爽呢，五块钱的家都当不了，还得签字画押。”
“回去村民问咱们今儿个的事，我都说不出口。”
秦元九低头看到小女人狡黠的神情，唇角微勾，“城里人不代表家里好过，吃穿住行哪个不花钱，应该是穷大方吧……”
“可能他们觉得乡下人家没见过世面，以为五块钱很多……”柯美虞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却也不是极其小声，至少对于喜欢听墙角、八卦的大院妇人们来说，侧着耳朵伸长脖子足够听清楚了！
太气人了有没有？
叔可忍婶不可忍！
一股属于城里人优越的火儿烧得极旺，直接把人的理智给烧掉一半，一个妇人大声嗤笑道：“要我说五块钱忒少了，不值当签字。我拿出十块钱！”
“省得农民同志们，巴巴掏出两斤肉来随礼，而咱们只拿出五块，被人取笑。”
十块钱其实也不算多，但是谁家随礼不都是三两块钱，很少有十块的。而且十块钱是在场大部分人工资的五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了！
让她们平白无故掏出这么多钱，哪怕类似看热闹的押金，她们也有点心肝直颤呢。
这是小县城，城里人的格局能有多大？
能不惜请假来看李家热闹的邻里，都十分好面子，一个人说了，其他人要是不响应，岂不是很没面子，这不是明晃晃地在跟大家表示自家穷吗？
她们在心里再一次确认，农村人家是不可能拎着两斤肉随礼，而且还是全村，是以她们笑着让赵局将金额给写成十块钱。
柯美虞笑眯眯地看着大家伙儿往套里钻，还坏心地说：“大娘们，你们悠着点，签上字可就真把自己的面子挂出去了。”
“别到时候真要掏钱，你们哭鼻子呀！”
她会好好跟她们上一课，热闹不是随便看的，谣言也不是随便能够造的！
李娟梅有些担忧，但瞧着柯美虞和柯家人神情自然，还有点跃跃欲试，便按捺下心神。
邻里们纷纷嗤笑着说不可能，毅然决然地签字按手印！
不可能落凤村村民们舍得随两斤肉！
今儿个只是提亲，但是柯家为了表示诚意，直接将彩礼给了。
如此一闹腾，就到了饭点儿。
李家已经在供销社订了饭，由亲友给端到家里来。
柯美虞在路上已经吃了一顿了，所以这次她很矜持，细嚼慢咽地吃。不过别人都在说话商讨结婚的事，就她不停地埋头苦吃。
等大家伙儿说完的时候，盘子被清空了，众人摸着吃得半饱的肚子，有些秘之疑惑。
柯家人又浩浩荡荡地回村。
在村口被伸长脖子等候多时的村民们给堵住，纷纷询问提亲的事情。
“柯老四，行呀，你这是要跟供销社主任称亲家了？”
“他们家是不是很大呀，干净不，有没有电视和那什么皮沙发？”
“你们今儿个装扮得贼带劲，是不是让亲家面子上带了光彩？”
村民们问得兴奋和迫切，而终于要娶上儿媳妇的柯老四夫妻俩扬眉吐气地满足大家伙儿的八卦之心，极尽详尽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当听到柯美虞说的话时，大家好愣住了。
“虞宝儿，我们大家伙儿是很想拿出两斤肉，给你们家添礼，但是我家只有半斤了，其余的要么吃了，要么给了亲家沾沾肉味。不然我们再买半斤，凑个一斤行不？”

第169章 你能听懂我的话？ 

“这事关咱们落凤村的面子，我家必须出两斤，猪肉肯定不够了，回头让我们当家的去山上套只兔子，可以吗？”
大家伙竟是没一个拒绝的，纷纷表示自己家会排除万难，也得将柯家的面子给圆过来！
这不仅仅关系到落凤村的面子，也是城里人和农村人的一场暗地里的较量。
人家都欺上家门来了，他们能示弱吗？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还就是刁民，抱团护短的刁民！
再说他们家家户户确实收到了柯家四房许多优惠，之前留下来的肉还挂在厨房屋梁上呢。
柯美虞轻笑着摆摆手：“谢谢爷奶叔伯婶娘哥嫂你们的好意，正好我哥哥结婚的时候快入腊月了，咱们的屋舍和河渠挖得差不多。天寒地冻的，野猪狍子们肯定有下山寻吃的，给咱们送肉来！”
村民们激动了，上一次柯美虞说想吃肉，结果没多大会儿野猪群齐齐栽倒在石滩上。
这次她哥哥结婚，岂不是又来一群健硕的野猪？
“哈哈，要是真有野猪群或者狍子肉，我家肯定会多拿肉，让城里人看看，”顺便收罗下家里稀罕物，一定让柯家四房面子足足的。
其余的人笑着表示会在那天给柯四房捧场。
村里人谁家结婚，亲朋好友都是拖家带口地来，人越多越热闹，主家面子越好看。
再说，他们去吃席，怎么着也能将两斤肉给吃回来的。
所以他们也不心疼，反而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都琢磨着到时候再添点什么。
柯家人全家上下都忙得脚步离地，要帮着挖土烧砖、在山上搭建屋舍，要帮着挖河渠、做饭、看孩子，忙着柯元大的婚事。
汤老太太见此，心疼闺女、外孙和外孙女，特意遣了闲置在家的儿孙们过来帮忙。
陶雨湘则陪着柯美虞准备婚事。
到底是在人间游荡数百年的狐仙，她除了玩，也学了不少本领，女红相当地出色！
而且她的领悟能力很高，与柯美虞合作，钻到空间利用时间流速差，缝制小物件，比如刺绣胸牌，比如装伴手礼的刺绣锦囊，比如拆了点饰品零件添加上红布，制成耳坠、头饰，既漂亮又不会出格，又比如拿褶的床铺四件套，再比如墙壁上布艺挂饰！
她们俩人时间充裕，精力旺盛。
柯美虞想着自己有五个哥哥，是以有些物件直接制作了五份！
对于伴手礼，柯美虞让哥哥们从供销社多买了些油纸和红纸，又用家里新储存的各种肉类，与人换了许多的糖。
她负责背诵，而陶雨湘在厨房进行操作，在结婚前赶制出糖果和糕点，一部分用来待客，一部分则作为伴手礼给宾客们带回去。
糕点有沙琪玛、红枣核桃糕、流心儿南瓜饼、江米条、豆沙月饼、蜂蜜麻花六种！仍旧选择大众爱吃又不会太出挑的。
制作糖果的时候，柯美虞还是从空间购入了些天然食品香精，轮流遣了几个哥哥当劳力，熬制糖浆、拉扯扭糖浆，然后是拼字、拉长、冷却切割……
整个过程还需要温度的调控，虽然费时费力，可瞧着一个个带着喜庆字迹，或者漂亮图案的小糖块，大家伙欣喜又惊奇。
有双喜字，有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有苹果、石榴、葡萄形状……
此外，柯美虞还跟小表嫂又做了花生牛轧糖、水果糖、软糖，还有特别显量的蜂窝糖！
到了九号的前三天，柯美虞偷偷给秦元九、薛老和赵老晚上喝的牛奶里，加了点料，等人睡沉后，她换上灰扑扑的衣服，蒙上脸，悄无声息地跳窗户往后山奔去。
秦元九淡淡地睁开眼，无奈地叹口气，媳妇儿太能干，就显得自家男人有些无能了……
他利索地起身换上衣服，似是影子般远远地缀在小媳妇儿身后。
柯美虞有段时间没有来后山了。
她照例巡查了下后山的情况，因着天冷，动物们数量表面上没有太多变化，但是有些动物是秋末冬初发情交配，所以有些野猪肚子里已经揣着崽儿了。
野猪的孕期只有四个月，一胎能产下四到十二只崽儿，而且在繁殖旺盛期的雌性野猪，一年能产两胎！
柯美虞琢磨着自己还有一个来月就开学了，福气包的名声太响亮不好，而且生米恩斗米仇，所以她准备干一场大得就彻底收手。
是以她盯上了后山拥有最大的、拥有三十七只成员的野猪群！
消灭这么一群野猪，山上其他的野猪群活动范围也稀疏些，对山下居民的威胁能少几分。
不等动手，柯美虞感受到身后的异样。
她眸子一厉，纵身跳到树上，这才发现来者竟然是一只头顶一抹白的狼王！
柯美虞乐了，跳下来，冲化身小哈的狼王招手：“雪宝儿，你不会是特意来寻我的吧？”
不过是接受过她一次灵丹，雪宝儿竟然真点头，呲着牙表示着笑。
“你，你能听懂我的话？”柯美虞一愣，迟疑地问道。
雪宝儿连连点了两次头，低声嗷呜地扭头扭腰摇尾巴地蹭她的腿，又侧头迷惑地看向不远处的野猪群。
因着一人一狼位于上风方向，所以酣睡的野猪群并没有发现危险。
柯美虞想着既然这世上有修士和狐仙的存在，那么吃过灵兽丹听懂人话的狼王，也不足为奇了。
她笑着给它塞了颗灵兽丹，小声絮絮叨叨地将自己的打算说了，还轻蹙着眉问：“捕猎这些野猪群倒是容易，但我怎么让它们自然地出现在村民跟前？”
总不能再一次来个猪栽石头缝里吧？
柯美虞还没想出好法子，雪宝儿就蹭蹭跑到一处高地，仰着脖子就是一阵悠长威猛地狼嚎。
没多久便有很多狼回应地叫着往这边奔来。
各种小动物和鸟雀们纷纷惊走，带起树叶和草木唰唰作响。
野猪群这时候也被惊吓地在黑夜里乱撞，却被已经赶过来的狼群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驱赶。
柯美虞好奇地在树梢上纵身，跟随着狼群往山上而去。

第170章 难道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 

雪宝儿召集来了百十头狼，它们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捕猎高手，十分有技巧不远不近地驱赶着野猪群。
野猪们躯体健壮，犬齿发达、鼻子十分坚韧有力、身披一层较硬的刚毛，背上披有刚硬而稀疏的针毛。
哪怕老虎这样凶悍的食肉动物，都不敢强硬地同野猪群正面对战。
不过这次狼群数量很多，两三只能对待一只野猪，是以还算聪颖的野猪们只能撒着丫子在山林间狂奔。
柯美虞追着追着，便察觉到狼群的意图，果然一声声凄厉的野猪叫喊声划破天际，原来是野猪们被逼到了悬崖边。
野猪跑的速度快，又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没来得及止住身体，就凭借着巨大的惯性一头栽进悬崖！
柯美虞走到悬崖边的时候，百十来只狼安静又威风地成排蹲坐着，像是迎接女王般，虔诚又敬畏。
她忍不住跟走T台般，迈出了爹娘不认的步伐。
悬崖边罡风肆虐，柯美虞用神识往下面一探。
悬崖并不算高，只有二百来米的高度，但是耐不住下面是长得密集的竹林，一只只野猪从上而落，不论大小，各个都被卡在粗壮的竹子间，上不能下不得。
瞧得柯美虞一阵喜乐，上次是从“石缝里长出野猪群，”这次总归是“从天而降”吧？
她四处探了下路，发现这山谷距离落凤村不算远，但因为相隔一片古墓林，所以人烟稀少，一路上都是半人高的枯草。
柯美虞心里有些数，便高兴地揉揉雪宝儿的头，“谢谢你雪宝儿，也谢谢你的兄弟姐妹们。”
说着她拿出一把脑清符搓成的丸子，“雪宝儿，不是我小气，不给你的兄弟姐妹们服用灵兽丹，而是这是世俗界，修炼的人和妖毕竟稀少，每多一个异数，不知道要对未来产生多大的影响。”
“不过这些脑清符可以给它们服用，让它们脑袋瓜聪明些，至少这一世不会太浑浑噩噩地活着，避开些灾难，多活三五年，也算是我的谢意了。”
柯美虞将丸子都给装到一只布袋子里，挂到雪宝儿的胸前，“唉，本来我以为能多来几次后山，但是现在我跟大反派住在一个屋子里，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他这个人贼精，功夫好、警惕性高，我要是多迷晕他几次，他肯定会有所觉察！”
“所以，我只能在开学前再来一次，搜罗吃食，去省城念书了……”
“雪宝儿，别忘了上次我说得话呀，你是后山的王者，要记得守护这片天地，帮我看好柯家……”
柯美虞好不容易来趟后山，又解决了今天来这里的任务，哪能浪费这次难得的机会？
她在雪宝儿的带领下，收集了不少好东西，除了一些珍贵的药材被她挪到空间继续生长，还有山药、魔芋、竹笋等做各种吃食的美味，还有藏匿起来的竹鼠和冬眠的山田鸡！
直到天上浓重的黑色淡去，柯美虞才给自己施加了个清尘术，带着淡淡草木的香气和寒意往家里赶。
秦元九就眼睁睁看着自家媳妇儿，跟过冬的小松鼠似的，不停地收集东西。
他内心泛着淡淡的疼意，不管自己上一世多努力，给予她足够的安全和丰足的物资，可是但凡经历过残酷末世的人，骨子里都染了种抑制不住的疯狂！
而这种疯狂，需要靠囤积食物得到缓解。
是以，他也跟着忙碌了半宿，见媳妇儿要回家，抢先一步离开。
不过，秦元九可是清清楚楚听她跟狼王念叨一句大反派，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柯美虞回到被窝中，舒服地喟叹口气，满足地眯着眼将神识沉入空间，整理下自己的收获。
野生山药与其他食材搭配，具有不错的保健治疗效果，可以炖汤、煲粥，也能翻炒、制作甜点！
魔芋口感细腻、营养丰富，烹饪方法很多。
竹笋亦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不论晒干后泡发烹饪，还是直接炒制、腌制咸菜，都能让人喜爱得紧！
山药和魔芋的产量极大，又喜欢成片生长，她采摘了不少。虽然竹笋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寻找和采挖，但是柯美虞几个翻地术下去，一挖一大片，不要太爽。
竹鼠和山田鸡，是在她采挖美食时顺道收获的。
男人慢悠悠地睁开眼，唇角微微勾起，不客气地将趴在墙上的女人给挖到怀里，轻啄了下。
柯美虞睁眼就瞪他，“我告诉你秦同志，女人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女人会因为喜欢男人，才会愿意同人亲昵，这样的感情深厚而持久，往往能从一而终。”
“可是男人往往是渴望亲昵，才慢慢生出情谊来。这样的情感廉价，几乎是见一个喜欢一个！”
“所以呢，以后你不许太，太这样，省得你将男人的本能，当成了对我的喜欢。”
她说得一本正经。
秦元九挑眉：“这有什么区别？我娶了你，准备过一辈子的，难道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
柯美虞呲牙，下意识就凶悍道：“你敢！”
他低笑声：“就冲你这么一堆哥哥，我也不敢。”
“秉持着对我们彼此负责任的态度，还请小柯同志，能尽快批准我持证上岗！”
耍流亡民就刷流亡民呗，还说得如此官方。
“别贫嘴了，快去当你的教练吧！”她哼着将人往外推。
秦元九蹙眉，“今天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乏得很，就偷懒一天好了。”
柯美虞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
大反派这么敏感吗？
她刻画的昏睡符应该没有副作用，身体反而会因为深度睡眠得到充足休息和修复。
柯美虞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晓实际情况如何。
毕竟同一种符箓，因为刻画的时候灵力收放、细微地手抖、灵砂蘸取多少等等细微的不同，而造成不一样的效果，这也是符箓品级划分的依据。
或许是身体得到了休息和修复，精神上反而疲惫？
她心虚，没敢细问，揉着已经抗议的肚子，毫无负担理直气壮地道：“九哥哥我饿了……”

第171章 这次猪肉从天上掉下来 

对上小女人可怜巴巴的眼神，秦元九无奈地狠狠嘬了她一口，利索地起身下床，边穿衣服边问：“想吃什么？”
柯美虞哼着：“我要吃鸡蛋呱嗒！要吃到撑！”
鸡蛋呱嗒味美，操作简单，不过呢她胃口大，一张张地烙也足够耗尽耐心了。
更何况她将全家人做早饭的任务给揽到自己身上，换句话说，他得将十来口子的饭给做出来！
知道小女人的小心眼儿，秦元九眉头不皱点点头：“乐意为女王效劳。”
柯美虞抿着唇继续傲娇地哼了声，“你先做着饭，我去老院溜达啦。”
男人贤惠地应声，还帮着她兑好热水洗漱。
闹得柯美虞有些不大自在，明明是自己被他占尽了便宜，而她还觉得对不起他，这种感觉忒别扭了！
已经进了七五年的阳历年，落凤村的冬天寒冷干燥，北风呼呼地吹着，在这样的天气下，叶子早就扑落辗转成泥，可是新宅子周遭各色腊梅怒放，一路到河边。
柯美虞忍不住回头望去，熹微晨光下，砖瓦折射着柔和的光芒，红色、粉色、白色、浅黄，将整个晨景点缀成一幅祥和安宁又格外鲜活美丽的画卷，牵动着她的心。
她抿唇轻笑，照例采摘了几朵花插在蓬松的辫子上，跟山间精灵般飘飘然入了村子。
“哟，虞宝儿，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出门，没做饭呢？”
虽然大家伙忙着村里两件大事，但是他们仍旧没有舍弃田里的活，习惯起来先去地里溜一圈，再到自留地转转，才哼着歌往家里走。
难得这个点碰到柯美虞，望着她脸上浅淡的笑意，头上鲜艳漂亮的花，以及空气中飘着的花香，大家伙儿心情别提多好了。
他们纷纷笑着跟她打招呼。
“今儿个秦同志偷懒没去跑操，就接了做饭的活啦，”她没有一点体谅男人的意思，可在众人耳中听出男人对女人的宠爱。
“到底是小年轻，感情可真好……”
感叹了会儿，便有人替柯家人着急，“柯七妹，再过几天就是你大哥的好日子了，野猪群有着落了吗？”
“虞宝儿，你不会是忘了这事吧，抓紧祈福下，宰猪也很耗费时间的……”
虽然上一次大家伙儿白捡了一群猪肉，而且还是在柯美虞念叨吃肉后，他们玩笑中，其实心底总觉得这只是一种巧合。
但是柯家人确实是第一个发现野猪群，并且没有任何隐瞒地上报村里，让大家伙儿跟着一起沾光。
千年难遇野猪群栽在石滩上的事情，只可能发生一次，哪能再一次被柯美虞碰到？
这都是新社会了，根本没有啥福气包之说，平日里众人念叨句，能有几个当真？
大家伙儿冷静下来后，干活闲聊中也琢磨出味来。
既然野猪肉没指望了，他们仍旧准备每家凑两斤肉出来。
毕竟柯家带领着大家挖河渠、烧砖盖屋舍，这是惠及每一个村民的好事！
不就是拎着两斤肉去捧场嘛？
他们随便拿出一个搪瓷缸子来，都能换上几斤肉呢！
柯美虞轻笑着说：“上次的野猪肉没能从天上掉下来，那这次就用野猪群砸我吧！”
大家伙儿乐呵得不行，“那你小身子骨可受不住……”
“还别说，昨晚的时候山上狼群叫了一宿，别将虞宝儿祈福来的野猪肉给霸占了……”
说笑几句，柯美虞继续往家里走。
听说秦元九自己一个人准备全家人的饭食，柯母忍不住给自家闺女一个白眼，赶紧遣了俩个儿子去帮忙。
柯美虞嘿嘿笑着，“哥，我跟小表嫂这几天将糖果点心全部做出来。我们只做了收放糖果的袋子，想用小竹篓盛装糕点。”
“什么样的竹篓？”
院子里的柯家人都忍不住疑问地看向她。
柯美虞拾了个柴火，在地上简单地画了几下，“就是这种瓶子样式的，象征着平安喜乐，带上俩根麻绳，能让孩子背上。”
“不用太密实，能盛东西就行！”
家里人都会编制东西，不，应该说村里家家户户都是竹编高手。
她只提供款式，他们就能琢磨出编制法子来。
虽说只是一时盛装伴手礼的器皿，但老爷子一辈子做事认真负责，绝不允许劣质品出现，既浪费材料，又败坏柯家的名声。
是以他挑梁负责带领一群老伙计来编制小竹篓，让小辈们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那我们哥几个先去给爷爷砍竹子，削制好，”说着他们就拿上家伙什，趁着还没吃饭的功夫去砍竹子。
柯美虞眼睛一眨，也笑着身后缀着家里一群娃们跟上。
每家都有山头供拾柴火，因着家家户户农闲的时候喜欢编制东西卖到供销社赚点家用，是以他们都在自家山头种了不少的竹子。
柯家的山头就在新宅子不远处。
柯美虞眸子一转，偷偷从空间渡出来一只肥硕的灰兔，并用神识操控它往那片卡着野猪群的竹林而去。
“啊，野兔！”
她腿一抬，兔子便惊慌一蹦三跳地蹭蹭跑远了。
孩子们呼啦啦追上去，“虞姑姑，小得们这就给您追回来！”
他们从小就撒着丫子漫山遍野地跑，速度极快，而那兔子也奇怪，跑跳一会儿就停下来啃啃枯草，等人追上去，又是惊慌失措一阵奔，就这么将一群傻孩子给引到了那片竹林附近。
“不能再跑了，”他们累得气喘吁吁地，瞧着荒凉的一个个墓碑，头皮发麻地止住脚步。
那只兔子也随之停下来，悠闲自得地左啃一口枯草，又嚼一朵干花，扭头瞧瞧他们，屁股对着他们扭一扭，嚣张得紧，似是知道他们不敢上前一般。
一个男娃撸起袖子，气呼呼地道：“爷爷说过，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人死了化成一捧黄土，有什么害怕的？”
“今天小爷儿要是不抓到这只兔子，还就不回家了！”
“对，一定要抓住它给虞姑姑红烧着吃！”
孩子们嗓子一吼，立马跟小牛犊似的继续追兔子。
没几分钟，他们追到了竹林，睁大眼睛看着已经累得没力哼哼、被卡在竹林间的野猪群，呆怔了会儿，接着他们疯狂地嗷嚎起来：“虞姑姑、小夏叔叔、小万叔叔、小岁叔叔，你们快点来……”
柯家孩子太多了，没跟上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耽搁他们跟着鬼哭狼嚎。
吓得柯元夏、柯元万和柯元岁连忙拿着家伙什极速奔来。
等他们到的时候，跟柯美虞和孩子一样仰着头看竹子上卡住的猪肉。
“哎呦，我滴妈呀，它们，咋上去的？”柯元夏呆愣愣地感叹。
“小夏叔叔你真笨，它们当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呀！”
一个四岁的娃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听见虞姑姑跟别人说，这次猪肉从天上掉下来，不在石头缝里长着了。”
三兄弟齐刷刷地看向妹子。
柯美虞讪讪笑着摸摸脸，“我就是随口一说，哪里想着野猪群还真能卡在这里。”
有的小家伙已经开始伸着小手数起来，其他孩子跟着一起念叨：“一只野猪、两只野猪、三只野猪……三十六只野猪、三十七只野猪……”
好家伙上次不过才二十六只，这次直接三十七了！
因着相差了一个来月，这次的野猪群不仅数量多，每只重量也不少。
“快去村子里喊人来拉野猪呀！”
柯元夏拍了一个大点的侄儿，咧嘴笑着说。
孩子们齐刷刷地撒丫子往回奔，刚迈步就扯着嗓子继续激动地嚎叫。

第172章 我们不能太高调了 

“嗷嗷嗷，野猪群它真得从天上掉下来了……”
“大家伙儿快点去拉肉呀……”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野猪肉……”
等他们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孩子们的叫喊声奔来，这会儿村民们听清楚后，你瞧瞧我，我瞅瞅你，感觉跟做梦似的。
他们忍不住拽着孩子，仔细地询问：“水娃，你再说一遍！猪肉真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水娃是柯家没上学孩子里的老大，六岁的年纪，整个能豆子，小村霸的存在。
他漆黑的眼睛一见围过来的大人有几十号，就小大人般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仿着录音机里说书的先生：“您问我野猪为啥从天上掉下来？这事要从我虞姑姑准备我元大堂叔婚事说起……”
“那只兔子都那样挑衅我们兄弟了，我们能窝囊地忍了吗？当然不能，小爷我想起我老爷爷的话，咱们这是新夏华，妖魔鬼怪都不敢成精的，这青天白日，有啥好怕的？”
“而且我爹和几个叔伯离得不远，于是我袖子一撸，号召兄弟们就追了上去……”
“好家伙，我们抬头一瞧，你们猜怎么着？”
被这孩子一惊一乍的话吸引，众人屏住呼吸摇头，催促他别卖关子了。
“野猪们都卡在竹子间，累得哼唧都不能了！”
说完，孩子们配合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整整三十七头野猪呢！”
村民们又是呆傻了番，他们怎么越听越糊涂呢，别是孩子们哄人玩呢。
不管如何，村民们半信半疑地回家拿东西，通知左邻右舍，一起往那片坟地而去。
他们走近就看见左右踱步的柯元岁。
“快点来，”略微急切和激动的三个字，足够让村民们眼睛发光，脚步奔起来跟上。
这次几十号村民也加入仰望野猪群的行列中。
“哎呦我滴乖乖，野猪肉还真是从天上掉下来！”
“我就说昨晚狼嚎了半宿，是为的嘛，原来追得野猪群掉下悬崖了……”
“啧啧，大半夜谁能听见野猪叫唤？要不是柯家人发现，好好的野猪肉都被乌鸦、秃鹰给糟蹋了……”
这时候众人内心真正相信，柯美虞确实是福气包，要什么来什么！
落凤村又是举村欢腾的一天，几乎将周遭的屠夫都给请来了。
因着已经有过一次猪肉的分配了，所以这次他们仍旧上交一半的猪肉，剩下的，全村人都同意让秦元九帮着安排。
十八头半野猪有四千五百多斤重，随着天气寒冷，肉价也在一点点上涨，更别说难以猎得的野猪肉了。
所有人都殷切巴巴地看向秦元九。
柯美虞也蹭到他身边，好奇地瞧着。
“小秦同志，你是从大都市来的，有见识有本事，咱们大家伙都相信你！”村长代表大家伙说道。
秦元九眸子扫了众人一遍，轻笑着点头：“那我就说了？”
“说吧，说吧，小秦，你是我们落凤村的女婿，那就是我们的亲人，有啥话不能说的？”
再说这猪肉要是柯家暗地里消化了，其他人也绝对不会察觉什么。
就冲着柯家这份气度，大家伙儿也打心底喜欢、敬佩着掌舵人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以及这群纯善的小伙子、闺女们。
“我们村有将近九百口村民，每位村民不论老少都能分得土地，但是呢，我们青壮劳力只占了半数，能够伺候的土地有限。”
“而且粮食亩产值不高。”
“要想实现每家每户百姓能吃饱饭，得从这两方面下功夫。”
“后者我们能力不够，暂且不做考虑，但是前者是有希望改变的！”
大家伙听得一愣，忍不住七嘴八舌地问道：“小秦同志，怎么改变？我们就这么些人，能干多少活？”
“等河渠修成，明年灌溉是节省了力气，但开垦土地再养熟，太费时费力，能将人身体累垮……”
“不对呀，小秦同志，现在是在讨论猪肉的处置，你扯种地上，难道两者有什么牵扯嘛？”
他们讨论半天都没琢磨出解决方法来。
还是村长喊停后，大家伙齐齐再度聚焦秦元九。
“这次咱们烧砖省力不？”秦元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扯起烧砖的事情。
年轻小伙子们最有发言权，他们纷纷点头，仍旧兴奋不已地说：“九哥，省力，真是太省力了！”
“您从机械厂借调了这么多大型机器，从采掘泥土到运输到搅拌再到传送等等一个流水线作业，能不省力吗？”
“按照这种情况，估计在农忙之前，我们就不仅能将家禽家畜的屋舍盖起来，还能将整个村子盖房子所需的砖瓦给烧制出来！”
说道这里，已经有人恍然，“秦同志想要用大型机械帮着我们种地吗？”
“我们整天听喇叭，E国人家都是啥机械一体化种植，一个人开着拖拉机突突几下子就能收割完一亩地……”
大家伙有种豁然开朗，又不敢置信，只能更加迫切地看向秦元九。
柯美虞掐了他一下，轻笑地说：“九哥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秦元九背过手抓住她的，面上淡然地说道：“因为我们自己烧制砖瓦、盖屋舍，而借调大型机器的钱是公社出的，而我们村民们每人集资的二十块钱，只用于提供给工人伙食，以及购买各种家禽家畜。”
“可以说除去第一批的投入，我们村公账上还能剩下一万两千块钱。这次的野猪肉若是运作得当，也能收入不少。”
“我上次借调机器的时候询问过，一辆手扶拖拉机一千多块钱，不超过两千。咱们是不是能够购置几台，在开荒增加粮食种植面积的同时，大大解放劳动力，更有精力发展养殖业！”
“只要前期我们养殖步入正轨，积攒丰富的经验后，完全能够开办正经的养殖场，上一批先进的调光控温、孵化、挤奶等等一系列设备。”
村民们没有接触过这些，只凭借着他简单几句话，脑海中还不能形成具体的形象，仍旧有些云里雾里。
不过他们前两句话听清楚了，村里有足够的钱买拖拉机！
顿时大家伙不淡定了，惊奇与村子突然的暴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村里有了拖拉机，那么平时他们去赶集、城镇，也不用坐牛车，直接就可以乘坐拉风的拖拉机。
想想一路上其他村落的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他们纷纷喊着：“买，小秦同志我们要买拖拉机！”
秦元九挑眉，点点头：“我们不能太高调了，就一百亩合一台拖拉机，犁地、旋耕、秸秆还田、道路运输、收割、播种，都能用到，如何也不能让它闲着，被其他村里的人借调去。”
“农闲的时候，就开垦些荒地，不论种植牧草饲喂家禽家畜，还是种植些对土地肥力要求不高的农作物，都能大大改善我们的生活条件。”
大家伙忍不住掰着手指头算，落凤村有八百九十多口人，在红旗公社算得上人数多得。
可同样的落凤村选址好，虽然四周山脉绵延不绝，但适合耕地的面积也不小，只是受限于原生态的劳动力，有些土地精心饲养，有些放任自流，所以村民们仍旧挣扎于温饱水平线上。
要是有拖拉机帮忙，那么村子里七百多亩地都可以精心饲养，粮食作物总产值肯定会增加！
再开垦些荒地，种上些绿肥作物……
农田老把式们内心火热地盘算着，越想浑身越加激动。
别的村子只有几辆牛车的时候，落凤村已经要拥有几辆拖拉机了！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吧？

第173章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不痛吗？ 

整个落凤村的村民都疯狂起来，他们红旗公社也就一台拖拉机，还是托关系从机械厂买得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平时轻易不去开动，只有社长去开会，或者领导下乡视察，等等重大事情时，才被开出来溜溜。
现在他们落凤村自己就能一口气购置一二三四五六七台？
“我这不是做梦吧？”
村民恍惚地掐掐大腿，尖锐的疼反而化成无尽地喜悦和激动。
秦元九轻笑着说：“这一批野猪肉可没有食用珍贵药材，价格肯定不会太高，只是趁着过年过节的时候，比普通猪肉贵一点。”
“所以去哪里卖都一样，反而远处多了昂贵的运输费。所以，我想直接让人拉到机械厂试试。”
村民们都表示理解。
上一次去京都换了这么多东西，那都是野猪拱着人参长大的，而且京都的首长们体谅农民同胞辛苦特批的。
哪能次次都有这样的好事呢？
嘴里少吃几口肉，换成拖拉机，往后他们农忙的时候能喘息些，还能将土地打理得精细、开垦荒地，粮食出产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实在！
社长也在旁听，忍不住说：“小秦同志，你在给村里换拖拉机的时候，也帮公社里换几台呗？”
“农忙的时候，让拖拉机轮流到各个大队里帮忙。不忙的时候也开垦些荒地，不管时种上绿肥饲养家禽家畜，还是种些对土地肥力要求不高的农作物，都是不错的！”
“哪怕帮着接送村民，也是实实在在惠民的大事呀。”
秦元九挑下眉，痛快地点头应声：“好啊。”
“等买回来后，我帮着您培养几名优秀的拖拉机手。”
社长一听，顿时伸手点点他，“你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呦。”
旁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
几十头猪让整个村里的人忙了个通宵，天一亮，秦元九便带着好事的柯美虞开着借来的摩托车突突往省城赶。
柯美虞好歹跟他当了两个月的夫妻，除了坦诚相待外，也没啥忌讳的，这会儿就没羞没臊紧紧搂着他劲瘦有力的腰，在土路上颠簸。
摩托车除了速度快点，舒适度丝毫赶不上牛车！
因着最近一直没有下雨，土路上尘土弥漫，加上冬天风大，柯美虞都觉得脸上被敷了厚厚一层土。
差评，大大的差评！
以至于她晕乎乎两腿打颤地下来，先冲着地噗噗两声，似是能将嘴里的尘土给吐出来。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淡定地扭头，眼里泛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知道能来省城，还是坐着拉风的摩托车，柯美虞可没少卖乖耍赖，想要跟着来。得到他不耐烦地点头应允后，她就臭美地换上呢子大衣、小皮靴，头发也是梳得漂漂亮亮的，系着复古圆点发带。
只是坐在摩托车上接受东风洗礼了近俩小时，原本漂亮的贵宾犬，成为了炸毛鸡，她小脸泛红，风吹得眼角泛着泪花，被她手一抹，混合着脸上薄薄一层尘土，留下一道黑一道白，真是滑稽可爱。
稀罕得他想将人搂入怀里啃咬一番。
他绷着笑，微弯着腰，从摩托车后视镜里拨弄自己的头发。
他头发不长，只是略微凌乱，不过他脸上也有层浮沉。
柯美虞将人往旁边一推，臭美地凑到镜子前，笑意盈盈地望过去，瞬间嘴角僵住，这傻妮从哪里来的！
“秦元九，你是不是故意不说的，好让我在人前出丑？”她指指自己的鼻尖，气呼呼地问道。
秦元九已经打开水壶，往手帕上倒温水，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擦脸。
“嗯？怎么让你出丑了？”他疑惑地从上到下打量她一遍，“不是挺漂亮可爱的吗？”
柯美虞一愣，揪揪自己的头发，再指指自己的眼角：“这样邋遢的样子，哪里就漂亮可爱了？你审美没问题吧！”
秦元九自己擦完脸，换了个帕子，倒上热水给她仔细擦拭着：“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好看。”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不痛吗？”柯美虞才不信呢。
反正秦元九变成臭老头，她绝对嫌弃地拒绝跟他待在一个屋子里。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元九挑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瓶带着淡淡甜香的甘油，往她擦拭干净的脸和手上涂抹了一遍。
柯美虞撇撇嘴，“那你也别说啥情人眼里出西施，顶多会出眼屎！”
秦元九噗嗤笑出声，“你的淑女范呢？有这么说话的吗？”
“这就不喜欢了？”柯美虞挑眉哼着，“我告诉你，男女没结婚前那叫爱情，结婚后在一个屋子里围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地转悠，什么秘密都没有。”
“什么脚臭、口臭、狐臭、打嗝、磨牙、说梦话、放屁，都是憋不住的。慢慢地爱情的美好被磨得丁点不剩，你们男人只见别人家老婆好，自家的成为黄脸婆了！”
秦元九嘴角抽抽，“你可真是在我跟前放飞了。”
“那可不，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省得回头发现小仙女原来也是个普通人，”柯美虞点点头。
“走吧，你是自己去省城逛逛还是跟我去机械厂？”
柯美虞照着镜子重新编了辫子，“去机械厂见识见识！”
城里每天都有环卫工打扫，所以这里水泥道上干净不少。
秦元九慢慢骑着摩托车到了机械厂外，笑着拎着一条两斤的肉走下去，跟门卫打招呼：“王大哥，我找张厂长！”
“村里猎了野猪，大哥拿回去给孩子们补补身体。”
“小秦呀，你这是干啥呢，”门卫连忙推让着，“家家户户都不容易，你咋每次手那么松，一送就是猪肉。你媳妇能愿意？”
秦元九侧身指指，“喏，我媳妇在那坐着呢，没有她的同意，我也不敢给呀。您帮了我们村不少忙，不就是条猪肉，拿着就是。”
“回头我们也好意思厚着脸再麻烦您呢。”
门卫笑着点头：“成，那我也厚着脸皮收下了。”
说完他将肉往自己衣柜里一挂，喊来同事看着门，自己骑着自行车：“我领你去找厂长，你先走着，我随后就来。”
秦元九应声，边开摩托车边小声地跟柯美虞解释：“别看他是个门卫，这可是厂里一把手的大舅哥。”
柯美虞受教地连连点头，“我知道的，这年头普通人还捞不着门卫的活呢。”
车子开到五层红色办公大楼前，他跟柯美虞略微一站，王门卫就已经呼哧呼哧骑过来了。
有着他带路，俩人都不用登记，直接去了二楼厂长办公室。
厂长刚挂了电话，见到他们笑着起身招呼：“呦，小秦同志，你好你好，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不会是又要给我们送福利借机器吧？”
“这位是？”但凡见到柯美虞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惊艳的。
她就像是一副行走的仕女图，一颦一笑美到了极致，又带着灵动，让人不由得就会顿住目光看得发愣。
明知道自家女人杀伤力很大，可秦元九还是微微将人挡在身后。
厂长不好意思地笑着：“小秦同志是能耐人，娶得媳妇也是拔尖的！”
“来进来坐，”厂长招呼着。
王门卫已经自然地拿着暖壶给这对夫妻俩倒茶水。
秦元九淡笑着没有客套直接说：“刚才我无意中听到厂长在发愁年底的任务指标？”
提到这个张厂长脸都成了苦瓜，“可不嘛，哪个行业过年的时候不都得冲刺下指标？别人都羡慕我们机械厂，一出手就是个大件，利润丰厚，实际上并非如此。”

第174章 这样的操作未免太鬼畜了！ 

“全国上下哪个地方没有机械厂？能买得起大型机械的又有多少单位？僧多粥少，每年我们厂里的业绩都垫底，尤其是临近年根，农闲的时候购买机械的了了！”
“全厂上下几百号职工，都等着卖机械开钱过年呢……”
夏华国的经济局面还没有被打开，各地经济萧条，生产的东西外销不出去，不是人们真得不需要产品，而是大家伙儿没有购买能力！
组织里有人时常看到别的省市开办厂子赚钱了，就脑袋发热跟风效仿。每个地区的情况不一样，供求关系也不同，销售能力、人脉资源、产品质量、种类等等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就造就厂子跟春笋似的蹭蹭冒出来，没等长成又迅速销声匿迹，哪怕没那么快，也都是大家伙儿咬着牙在硬撑。
听了会儿张厂长的诉苦，秦元九笑着说：“所以我们帮张厂长解决问题来了！”
张厂长一愣，随即想起跟随秦元九去落凤村的技术员传来的话。
眼前年轻的小伙儿子，竟然能将二十来头野猪在京都翻了两番，又换购了一大批低价品，带领全村人烧砖盖屋舍呢。
谁有这孩子的魄力和脑袋瓜儿？
他忍不住浑身激动地颤抖了下，连连问道：“小秦同志，快点跟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法子解决我的燃眉之急？”
已经到了阳历年，距离销售业绩结算没多久了，厂里堆放了不少滞销的成品大型机械，闲着的工人都被临时委派成为销售员，扩大范围地去附近省市进行销售！
能不能过上舒心富足的年，全靠最后一个月的冲刺了。
秦元九笑着道：“我们村又得了一批野猪肉，正愁得没有买家呢，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用野猪肉换取机械呢？”
张厂长迟疑地问：“小秦同志，你们一共有多少野猪肉？我们机械都不算便宜，但我们保证各个质量好，结实耐用，用上个几十年没有问题的！”
“我们村跟公社加起来有三十来头，重达九千多斤，折合成年根野猪肉的价格，能有一万三千多块钱。”秦元九从口袋里拿出笔和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张厂长您看，我们村需要拖拉机干活解放劳动力去养殖，所以我们愿意拿着野猪肉来支付拖拉机的钱。”
“这些能兑换七八台拖拉机。不过呢我们村还要另加购三四台拖拉机。之前我们还有一批京货没有兑换，正好支付加购的钱。”
“拖拉机厂拿到九千多斤的肉和诸多京货，自己员工肯定消化不了，可以去其他厂进行换购所需，或者让供销社代卖。”
“我们给的野猪肉和京货都极为紧俏，在省城行情好，售卖起来不费劲。”
“而且机械厂里最不缺少的就是车辆，你们也能跨省份像我那样进行换购，虽然花费些邮费，但其中的差额丰厚！”
张厂长有些哭笑不得：“秦同志，你这是想偷懒，让我们帮你们将肉和京货兑换成机械？”
“张厂长，您人脉广，相信比我操作起来容易，只要法子得当，利润翻之又翻。那时候您还会计较这些吗？”
秦元九挑挑眉说，“那时候，张厂长只有请我客的份了！”
张厂长是听过秦元九指挥人低价兑换东西的事，心里也忍不住琢磨起来。
冬天尤其是这会儿正是厂里销售惨淡的时候，机械往往被迫一次又一次下调价格，几乎能到了只标上材料、人工的费用，哪有什么盈利？
如今，他们可以用机械等额换取紧俏的野猪肉和各种京货，用不了多久便能收到一大笔回笼资金！
而且他们肯舍得下本，去其他匮乏的省份销售、换购，两三次操作下来，利润又能番上加番。
如此下来，燃眉之急确实能解。
张厂长反而长长叹口气，“这法子是不错，可治标不治本呐。”
挺过这一次危机，明年他们厂子还要面对又一次的销售任务！
那时候可没有紧俏大批量的野猪肉和京货换购了。
他忍不住抱着试探的想法说：“小秦同志，你要是能帮我们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条件随你开！”
柯美虞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正往秦元九手里续瓜子，等他捏开后，她取了瓜子仁填嘴里，再换一个，边吃边玩得不亦乐乎。
秦元九瞥了眼指尖，一时间想法纷纷涌出来：“厂长，一劳永逸的法子有不少，大体分为两大类，一呢是走在机械厂的前沿，俗称拥有自己核心的技术，不会被其他厂家取代！”
张厂长连连摇头：“我们本身就是拾人牙慧的，不掉队已经不错了，还赶超其他厂家？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和过硬的技术呐！”
“二呢，就是开拓思路，另辟蹊径，比如，机械不一定卖出去，也可以像是我们一样租借。”
“许多村子买不起拖拉机，却能够用一定的粮食租借。”
“有拖拉机的加入，劳动力得到部分解放，效率提高，土地也会因为得到同等的伺候，产量增加！”
“村里人借由拖拉机开荒，种上农作物，所得出产足够付租借费用和柴油费，来年荒地农作物产量增加，富余出来的能改善村民们的生活。”
“厂长您可不要小看这点租借费用，积少成多，等机械用旧后，又能折价卖给各个公社生产大队。如此计算下来，厂里从一辆拖拉机上得到的利润，绝对比一锤子买卖多得多！”
张厂长听得虎躯一震。
这，还能这样操作？
就是柯美虞都瞪大了眼睛，不愧是大反派。
新的拖拉机农民们买不起，但是二手的绝对畅销。
可是谁巴巴买了拖拉机，不是抱着用到废的念头？当做二手卖的拖拉机很少，往往消息一漏出去，就早早被人预定了。
拖拉机先租借再卖，总得说来，这不亚于将拖拉机卖出去，还收了一部分利息……
这样的操作未免太鬼畜了！
“小，小秦同志，你继续说，”张厂长被说得热血沸腾，似是看到厂子在自己的管辖下前途一片光明、欣欣向荣。

第175章 可能是巧合，他们顺路…… 

张厂长忍不住摸出烟来，又碍于女同志在场，没有点燃，就是咬在嘴角缓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秦元九余光瞧到小女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震撼和崇拜，内心满是柔和，继续淡笑着说：
“既然我们不能在技术上突破，只要产品质量有保证，那我们可以在销售上有所创新！”
“一种是我刚才说得先租借，再卖。还有一种可以反过来，先卖，收回部分款项，其余的再在接下来几年中陆续收回……”
“相信只要厂子能够继续运转下去，有盈利，就能吸引一大批有能力的青年加入，厂里再开办研创团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好好好，小秦同志说的太对了，”张厂长听了秦元九的话，思想也似乎破除了桎梏，诸多念头齐齐涌出来，随着热血一起奔腾。
“我们有机器，怎么操作都不该亏本。我们努力的方向错了，唉，不愧是从京都来的高材生，几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
“秦同志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即便我们还没有操作实行，但是我已经能够预料到方法大大的可行性了！”
“不知道秦同志有没有哪里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秦元九低头看向柯美虞，“媳妇儿，你有什么想法没？”
柯美虞眸子转了转，轻笑着说：“厂长，要是我哥哥们能给厂里谈下租借拖拉机的单子来，您能招收他们为员工嘛？”
张厂长疑惑地问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小同志的哥哥们都是准大学生，还稀罕厂里工人的名额？”
“厂长，我是有五个亲哥哥，但是我还有一堆的堂哥和表哥呀！”
“哈哈，只要小同志的哥哥能拉来六百块的单子，我就能给他留一个正式职工的名额，怎么样？”
六百块相当于一个职工一年的收入了，所以厂子里亏得不多。
“六百块钱一个职工名额？”柯美虞确认地问道。
“对，只要你哥哥们有本事，多少人我都敢接受！”
就冲着秦元九给想出来的点子，张厂长也乐意卖给他们个面子。
不过呢，省城瞧着大，但是下面的县市镇乡都是有数的，这也代表单子数量和金额有限。
能够拉来六百块订单的人，能力肯定不错，也适合加入到厂子里一起为了厂子的发展而奋斗！
厂长很快就批了条子，原价一千八百块的拖拉机，以一千五百块卖给秦元九。
是以这次的野猪群能够兑换八辆拖拉机，落凤村和公社各四辆。秦元九又拿着京货兑换了三辆拖拉机！
如此还剩下七千多块，他又花了三千块换购了配套的货箱、耕地架、拆卸履带、柴油等。
剩下的三千多块则用来作为购买家畜家禽苗崽的资金了。
省机械厂出了生产一种型号的拖拉机外，还有压路机以及军用越野汽车。就因为有着配合组织采购而生产的军用越野汽车，厂子才能半死不活地坚挺了这么些年。
哪怕如此，一天卖出十一辆拖拉机，全厂里人都轰动了。
秦元九俩人提货的时候，他们的事在短短半天时间传遍整个厂区。
不过呢，相比较别人的故事，厂里的职工和家属们更先关注换拖拉机的野猪肉和京货。
还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每人凭票能购买的猪肉数量有限，人人都禁不住希望厂里能将野猪肉当成节礼发下来。
看着一趟崭新的拖拉机浩浩荡荡驶出单位，众人将厂长围起来，七嘴八舌地询问野猪肉和京货的安排。
“厂长，我们过年的时候工资少发点也没什么，可以用猪肉和搪瓷缸抵呀，反正钱也是拿来花的……”
“厂长，野猪肉可是稀罕物，比家养的营养多了，价格也贵，平时我们想买都没地买呢……”
婶子大娘嫂子们叽叽喳喳地吵得厂长头疼。
“停停停，”他赶忙大喝一声，“野猪肉数量很多，但这都是拖拉机的货款，大家伙儿想要就去财务那里报名。”
“职工享受九折优惠，一天时间，统计后，其余的野猪肉要销往其他地方！京货也是这样的！”
大家好安静片刻，又是哗啦啦冲着财务科奔去。
也就十来秒钟的时间，厂长一个人凌乱地站在大门口，跟大舅哥面面相觑。
“小秦同志可真会搞事情，”他好笑地摇头，背着手回办公室，准备好好琢磨如何运作这批野猪肉和京货，以及接下来一个月，厂子如何提升业绩。
十一辆崭新的拖拉机突突地往济县化元镇红星公社驶去，还有去拉野猪肉和京货，以及捎带司机回来的三辆拖拉机！
整整十四辆带车斗的车，以及前面领路的摩托车，开一路得到一路百分之五百的回头率。
等进了化元镇，整个镇子也跟着沸腾起来，拖拉机突突声音几乎笼罩整个不大的小镇，但凡手头上的活不紧急的，都跑出来围观。
“这是咋啦，过路的嘛？怎么这么多新拖拉机，哪个厂子这么有钱……”
“哎呦喂，这手扶拖拉机可真是漂亮呢，红的绿的黄的，跟彩虹似的，我要是能当上拖拉机手，得多威风……”
“咦，那，那不是红星公社的社花？”
这么漂亮灵秀的人，自然是很出名的，整个镇上没有谁没听过柯美虞的名字，也没有谁不犯傻地直愣愣跑到落凤村只为了偷偷瞄柯美虞一眼。
不然眼高于顶的于家又怎么会选中她当媳妇呢？
“还真是呢，别说这些手扶拖拉机是山沟沟里红旗公社购的，这会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想什么呢，肯定不是呀！可能是巧合，他们顺路……”
只是这路顺的有些长。
镇虽然不大，但是人口不少，正是下午上下班的点，拖拉机嗡鸣声也不能畅快地跑，又被一群人围观，只能一点点往前挪动。
人们下了班闲来无事，跟老爹、老娘、媳妇、娃们一起嘴里叼着包子烧饼，就跟看猴戏似的跟着挪，还时不时指指点点讨论。
有人胆大地扯着嗓子跟司机搭话，“师傅，你们这么多新手扶拖拉机要开到哪里去呀？没听说哪家厂子有消息。”

第176章 柯美虞的手比划了碗大的洞 

在拖拉机上颠簸的师傅呵呵笑着，伸手往前指指：“看到了吗？就是开摩托车的两位，是他们代村子和公社买的。”
围观热闹的众人呆愣了，“不是，师傅，你是说落凤村的柯同志吗？”
“当然了，这么漂亮的女同志，难道你们一个镇上的不认识？”
认识是认识，就因为认识所以他们不敢相信呀。
落凤村那么穷，又是在山沟沟的地方，这是发什么财了，能买这么多拖拉机？
说不定跟之前那些大型器械似的，从省机械厂租借的。
啧啧，落凤村是穷急眼了吧，村民们不好好地种地，非得眼馋别人，要在山顶盖屋舍养鸡鸭。
偏偏领导们也不阻止，还批了条子！
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随即就有人呵呵笑着，询问了几声，得到允许搬着自行车跳到车斗里，准备去现场围观。
很快十来辆拖拉机上坐满了人，哪怕前面的师傅哭笑不得地解释，“同志们，我们只有三辆拖拉机再开回来，而且还会装满货物和人，没法将你们再送回来了。”
这么大的热闹，谁愿意错过，师傅弱弱的声音被淹没在嗡嗡讨论中。
还是柯美虞笑着喊道：“师傅不碍事的，我们村不少小伙子已经学会开拖拉机了，正好让他们开着来送人，顺道新鲜下。”
“柯同志，这些拖拉机真是你们红星公社买的吗？老多钱了吧！”
柯美虞在众人胆战心惊中，利索地一个抬腿转身，背靠着秦元九手抓着铁架子，点头笑着道：“对呀，一到冬天山上的野猪就爱下来寻事。”
“村民们勇猛，围剿了两拨野猪群，上交一半，剩下的换成了拖拉机。”
村民相信她是福气包，可是外面的人没有见识过，怕引来没必要的麻烦，大家伙儿一致声称是村里的壮小伙儿们捕杀的。
野猪的凶名在外，只是捕捉一只就够棘手的了，更何况是一群！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担忧地问：“我滴乖乖，那你们村里的小伙子们不得费了很大的劲？有受伤的吗？”
“肯定的呀，山上的野猪那是能招惹的嘛？就是孤狼都不敢正面应对，那对獠牙又尖又长，”柯美虞点点头，用一只手比划着。
“有一个小伙子正面对上野猪，手里的竹竿想要插到野猪脆弱的眼睛里，一招制敌，想法是好的，也确实实现了，但是他的肚子却被野猪的獠牙给顶了个血窟窿！”
柯美虞的手比划了碗大的洞。
众人忍不住倒抽口气，“这，柯同志啊，人肚子被顶了这么大的窟窿，还能活吗？”
她点点头，“能呀，怎么不能呀？”
“寻了金狗毛按上，再紧紧地缠上布条子，现在人照样活蹦乱跳呢！”
秦元九默然，村民窜通好的口供，挖河渠扭伤腰的小伙子绑上布条子，就成了光荣负伤被顶了大洞的人。
那腰不得劲动不得的样子，跟肚子有个血窟窿，丝毫不差。
柯美虞话音一转，又说道：“还有个年轻小伙儿自告奋勇当诱饵，引着野猪往陷阱里奔，结果野猪跑得贼快，小伙子只来得及在陷阱前奋力一扑，越过陷阱。
跟随而来的最大的一只砸落进陷阱，而他的胳膊被摔折了……”
秦元九呵呵。
盖屋舍的时候，另一个小伙子的胳膊被砸了下。他本来就是一碰就青的体质，如今肌肤变得青紫红肿带着血条，外观颇为恐怖和严重，实则并没有上到骨头，连吃饭穿衣都不耽搁。
他却被村民们拉扯着系了布条子，吊在脖子上，装病号！
“还有个小伙子跑得太快，扭头看野猪的空，噗通一声，头实实在在撞到了树上，一个这么大的包瞬间起来了，脖子没折了都是好的！”
秦元九的内心忍不住再次给个旁白。
这个小伙子为了讨媳妇儿开心，去后山采蜂蜜，倒霉催地碰上牛虻，被狠狠蛰了一口，额头确实瞬间起了包。
柯美虞说得带劲，而观众们听得起劲。
就这么在她吹嘘中，拖拉机队伍抵达落凤村。
这时候全村人都已经在村口等着了，最显眼的就是前面一排各个部位缠着布条的“猎猪英雄”们。
拖拉机上下的人们忍不住惊诧地瞪眼，显然被对方庞大的数量给震惊到。
哎呦喂，落凤村这是全村上下，不论老少只要能走的都来了吧？黑压压的一片，穷山刁民的架势格外震人。
额滴乖乖，这城里人咋比自己还没见识，不就是拖拉机嘛，他们为什么几百号人将自己挤成饼也要塞到拖拉机斗里？
村长和村支书笑着激动地上前，“小秦同志，你真的买来了拖拉机？”
秦元九笑着点头，“拖拉机不是已经在这里了？机械厂还派来三辆拖拉机拉野猪肉和京货。“
“早就准备好了，挑出来都是最好的货。”
说着他们就引领着来得师傅进村子，去查验野猪肉和京货。
拖拉机上的人们跟下饺子似的往外跳，不等站稳，就围上了伤员们。
立马有口才不错的老头老太，半真半假连唬带骗地，给众人讲述了当时捕杀野猪群的惊险。
城里人愣生生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的，只是感慨落凤村民风彪悍，哪怕拼着小命，也要拿下野猪群。
而村口等了一天的小伙子们，激动地嗷嗷叫唤着奔到拖拉机前，开始轮流上去熟悉和开动。
在最初的八卦之心得到满足后，众人后知后觉地拉着运货的师傅，“同志，你们拉着野猪去哪里？”
“你是哪个单位的呀？上面领导有说如何处理了嘛？”
“我们带钱票了，能做这里兑换点，给孩子们补充下营养？”
机械厂的师傅们被团团围住，有着不答应对方的祈求就不放行的架势！
他们为难的很：“同志们，不是我们不答应，而是我们只是普通的职员，没有这么高的处理权限。”
看着这么多新鲜的野猪肉被送到拖拉机上，城镇居民们眼馋不行。孩子们更是为了肉不要脸皮，往地上一躺就嗷嚎喊着想吃肉！

第177章 逗你玩的啦！ 

还是秦元九寻到机械厂司机里的小队长，低声说：“师傅，我们落凤村是用野猪肉和京货作为拖拉机的货款。”
“虽然说现在是冬天，猪肉能存放些时间，但是机械厂的员工们消化不掉这么多野猪肉，还是要联系外面渠道给售出。”
“我建议您用我们公社的电话，跟厂长联系下，看看能不能委托当地的供销社将野猪肉先销售出去一部分？”
小队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秦同志，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将野猪肉部分卖出，是一件很重要也很光荣的任务。
说不定还能捞点油水，小队长立马跟队员说了声，然后跟秦元九去公社打电话。
去得时候是俩人，回来变成了一行人。
公社里大小领导都跟着来瞧热闹了。
城里的居民立马围上去：“同志，你们厂长怎么说？同意卖不？”
“不用票买行不，我们多给点钱……”
小队长笑着站到村口青石上，高声说：“我们厂长说，可以卖，只是到了年根了，哪里的猪肉都涨价，这又是野猪肉，不要票，所以一块五的价格。”
“大家伙儿要是觉得贵，我们就将猪肉拉回厂里，再作打算。如果大家伙儿还想买，那就回供销社排队去！不知道四千斤野猪肉够不够呀？”
城里精细算计的居民们内心开始算起来，这个价格确实不便宜，但也是正常价格，问题是不要票呀！
“买的，我家要五斤！”
“我要七斤！”
“还有我家，我家人多起码得十斤呢……”
“对了，听说你们还要拉走一批京货，那也卖不？”
队长连连点头：“卖的，卖的，大家伙儿不如先回家拿了钱和袋子，到镇上供销社排队，我们装完车就走！”
这时候村长满脸红光地上前，跟着喊道：“同志们不要慌不要挤，待会我们村的小伙子们，将你们送回去……”
是以惦记着回家召集亲朋好友买不要票的野猪肉，以及拿钱和篮子排队的城里人们，纷纷又开始往拖拉机上爬。
落凤村之前就借了不少省机械厂的大型机器，什么挖掘机、铲土机、运输带、拖拉机等等，都需要人进行驾驶和操作。
村里小伙子们对此格外热衷和崇拜，觉得司机是一份高大上的职业，是他们村里小伙儿们永不可触及的梦。
如今有这个机会，他们轮流上手学习和操作，说不定以后哪里运输队招工，他们能凑个热闹呢。
知道今天拖拉机买回来，他们早就摩擦拳掌等着试试了。
为此他们将家里最好的衣服翻腾出来穿上，连头发都寻村里的老师傅给剪了一遍，精神气十足地迎接。
等所有城里人都坐好了，他们齐齐高声一吆喝，哼唱着歌往回开，那潇洒帅气的样子，倒是吸引了不少姑娘频频侧目。
村里的人也没闲着，帮忙将野猪肉和京货装车，核对数量。
十来个师傅匆匆吃过饭，嘴巴一抹拉着货往镇上赶。
村里和公社里的会计跟着一起过去，帮忙记账收钱。
柯美虞笑着给大哥塞了个背篓，里面装着十斤重的野猪腿，以及切得整齐用油纸包好、每个一斤重的猪肉，“哥，快去帮忙呀，都到下班的点了，还得麻烦供销社的同志们跟着忙活。”
“对，老大呀，这是你在老丈人家露脸的机会，好好表现！”柯老四也呵呵笑着说。
秦元九直接将摩托车钥匙塞到他手里，“大哥，忙得太晚了可以先在招待所住下，明儿带嫂子兜兜风再回来。”
柯元大这么高大的个子，忍不住面红耳赤地低头，在家人打趣下吭哧应声。
这一次仍旧是柯家发现的野猪群，没有费村民一点事，纯粹就是白捡的，加上柯家过几天要办婚事，是以村民齐齐同意拨给柯家大房、三房和四房共计半扇猪肉。
其余的人家再平分留下来的两头猪。
不管老人和孩子都能分到半斤，家里人多的更是能有十多斤肉呢。拿出两斤肉给柯家随礼，而且两斤肉又都用于喜宴，这不亚于沾了喜气的杀猪饭。
是以他们暗地里又准备了些其他的东西当随礼，绝对不在城里人跟前落面子！
日子越近，柯家人忙得越很，柯美虞和陶雨湘开始将忙了这些日子的成果拿出来装扮喜房。
这时候的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没有太多讲究，加上组织形势如此，婚事一律从简。
不论城里还是农村，能够腾出一间喜房，都是一种奢侈，怎么还会计较其他？
再者家里给柯美虞用的东西都很实诚，两米见方的枣木大床睡上几十年都不会出问题，桌椅也都是柯老四和柯老爷子没事的时候一点点自己敲出来的。
柯美虞和陶雨湘带着口罩和帽子，将屋子里的浮沉扫了好几遍，换上床上喜庆的四件套，床帐也是漂亮的白底红花棉布、缝制成荷叶边，清新又时尚。
三个双开门的大木箱、五斗柜、衣橱、写字台、椅子等，重新上了明快又稳重的松木色的漆。
木箱、五斗柜上铺了同样荷花边白底红花的棉布，椅子上系着红底黄花的垫子，窗帘也是用了同种风格。
柯美虞还让哥哥们编制了些储物框，上面缝制一圈布艺花边，好看文艺小清新。她跟陶雨湘都很喜欢，忍不住自家也添置了一套。
再放上一对大双喜字的暖壶、搪瓷盆、一对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肥皂盒，自己做的、摆成心形、用刻着白头偕老竹子盛装的蜡烛。
墙上则敲上英文LOVE形状竹制的木板，上面摆放着在玻璃厂定制漂亮摆件。
整个屋子档次立马上来了，任由谁进来都有种大都市小文艺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能喜房布置的好，整个院子、堂屋、各个招待客人的地方仍旧马马虎虎吧？
全家人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打扫，土地重新铲平压实，从院门口到堂屋和各个卧室铺了一层鹅卵石。泥墙也重新打磨平整，屋顶的砖瓦重新铺了一遍，将破碎得替换成新的。
门窗和家具也打磨后上了松木色的漆，重做了些小板凳、马扎。贴上喜字、窗花，扯上漂亮的拉花！
八号晚上柯美虞睡觉前默默祷告一番，希望明天无风无雨阳光灿烂、婚事顺利。
那认真虔诚的小模样，让秦元九瞧了内心一阵痒。
他将人圈到怀里，炽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喷洒，“你嫁给我的时候，有没有这么上心？”
柯美虞睁开眼，歪头想了想，嘿嘿笑着摇头：“没有呀，操心的是我爹娘爷奶，我只管吃饱睡好就行。”
秦元九阴郁着眉眼，不客气地啃了她脸颊一口，“你就没对我们俩的婚姻抱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和憧憬？”
“比如呢？”她困惑地回问道。
他一阵无力，面上不由地露出些沮丧，十年里自己都没将她的心给焐热。
人家还不是决绝地往他心口狠狠地插了一刀？
就让他眼睁睁地瞧着她跟破碎的布娃娃般，在一片血雾中重重摔在地上！
他又如何指望这两个月呢？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他早就看开了，只要她独属于自己，人快快乐乐地活着就行。
柯美虞偷偷瞄了他一眼，有些心虚，忍不住小声地说：“逗你玩的啦！”
“就跟你说的，这是我自己的人生和婚姻，哪能当儿戏呢？”
“我肯定会想着我们俩以后的日子呀。”
秦元九内心又是一阵不舒服，合着自己十年喂了狗，别的男人在她眼中千般好。
他竟然在有生之年听到她哄人的话。

第178章 开拖拉机去接亲 

柯美虞侧头见他异常的沉默，五官被笼罩在一层阴郁中，显得更为立体和清俊，俩人虽然离得很近，彼此鼻息交融，却似乎离得极远，就像是，就像是下一秒他们就相隔一个世界！
她心蓦然疼了下，忍不住侧身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很郑重地说道：“秦元九，跟你在一起我很舒服，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有什么想法，嘴巴一说，你就能帮着我实现。”
“在这个世上，恐怕我再也难以寻找到你这样的人。”
“我愿意尝试着当你的妻子，只是，现在不行，等我两年，两年后，我，我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好吗？”
秦元九捏着她的下巴，神色清冷，“两年？”
两年你就能将那十年间我们之间的所有，忘个一干二净？
难道我还得感谢你，给上一世的我留了两年的时间吗？
见到她眼睛里的疑惑不解，他深吸口气淡然地问：“给我个理由，不要说学业要紧，没有我在旁督促，你会撒疯地玩。”
柯美虞眸子不停地咕噜转，“你，你难道没听过一句叫做日久生情吗？我这人别看挺活波好动的，其实我很内秀，有些慢热。”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秦同志也希望我们心意相通的时候，再品尝爱情的果实吧？”
秦元九轻抚着她滑嫩的脸颊：“你确定两年？”
“可别我苦等了你两年，你却转身喜欢上了别人，或者告诉我，对我只是亲情！”
柯美虞有些苦恼了，蹙着眉为难地说：“交给时间的事情，我还真不敢给你保……”
秦元九觉得自己就不敢跟她谈话，真是分分钟送自己上西天的节奏！
他恶狠狠地堵上这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小嘴，贪婪地吸食品尝。
一个男人要不是真爱很了女人，根本不可能在最后关键的时刻停下来，粗压着嗓子脾气不好地询问：“非要等两年吗？”
柯美虞现在脑袋晕乎乎的。
她其实有些搞不清楚梦里还是现实。
她不绝对自己是个滥情的女人，二十多年了，自己是豪门千金，对生活品质挑剔得紧，对男人也是如此。
所谓小竹马，也不过是她的男闺蜜，挡婚箭牌。
唯一曾经牵动她心神的是应宴，可他们俩之间从开始就是个错误，注定不能走远。
如今秦元九不论出现的时间、原因还是他本人，都恰恰好，似是隔了一个时空，特意等着她的出现。
“我，我不想有遗憾，”她侧过头，低垂着眼睑，一咬牙坚持地说道。
感情的事情并不是非恨即爱，太过复杂了。
她想给过去的自己和应晏告别，再去迎接现在的自己和秦元九。
“其实，也不一定是两年，但现在不行。”她看向他的眸子带着温软和浅浅的情谊。
秦元九颓败地将自己摔到床里侧，一只手同她十指交握，另一只胳膊遮盖住眼睛，平息了好大一会儿，才没好气地将人扯到怀里：“睡觉！”
“柯美虞我会等着你，但我绝对不接受否定的答案，还有，期间不许气我，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柯美虞一见这事被翻篇了，连连笑着点头：“肯定的，像是秦先生这么优秀的男人我都瞧不上，这世界上就没有我能看上的男人了。”
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感受着强劲有力的臂弯带来的安全感，听着屋外呼啸的北风，内心温暖而满足。
九号夜色还沉，整个落凤村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柯美虞最近都是先熬着秦元九熟睡，然后将神识沉浸到空间里劳作、学习和修炼，到了下半夜她再靠着人形暖炉睡觉。
这会儿她感觉自己刚闭上眼，就被秦元九给喊起来。
柯美虞眼皮子重，耍赖地不愿意起来，还扒着人形暖炉，也不乐意他离开。
“乖，你再睡一会儿，我得跟着大哥他们去镇上接亲。”
柯美虞含糊地应着，仍旧紧紧挂在他身上。
秦元九轻笑声，将人搂在怀里，来了个睡美人的叫醒方式。
柯美虞是被憋醒的！
她怒视着他，“秦元九，你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
秦元九淡淡瞥了她一眼，“睡懒觉你有理了？今天是你大哥的好日子，我不过是在顺应你，以你喜欢的方式喊你起床。”
柯美虞一时无语。
随即她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猛地坐起来，兴奋地笑着问到：“九哥哥，你们开拖拉机去接亲吗？”
秦元九点点头，“现在因为柯美虞同志你，别说咱们整个落凤村的村民们，就是红星公社的领导们，都觉得这是一场城里人和农村人面子的较量。”
“而且李家那边捎来消息，说大院里半数的人都表示要来这里送亲，给大嫂捧人场。不开拖拉机，我们也没法将人接来。”
“索性就跟村里申请了六辆拖拉机，清洗一新，再带上红花去接新娘子！”
柯美虞笑着拍掌：“之前咱们落凤村用野猪肉换拖拉机的事情，他们肯定是听过了。”
“这会儿还来，他们就这么想巴巴给我大哥大嫂送大礼？”
秦元九这会儿已经开始穿衣服了，瞥了女人睡觉不老实露出来的嫩肉，一阵口干舌燥，“可能就因为这，他们觉得自己城里人的身份得到了挑衅，更该拉帮结派地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吧。”
柯美虞哼着，“我们喜宴的菜式也定下来了，好**致到让他们怀疑人生。”
“农村人怎么了，我们又不吃他们一口粮，也不穿他们一尺衣。我们辛辛苦苦干活，咋就要被他们瞧不起。”
“有本事他们别吃我们缴纳的粮食，也别穿咱们种出来棉花纺织的衣服呀。”
秦元九洗漱完，听着小媳妇儿碎碎念，笑着上前嘬了她一口，“帮忙可以，别累着自己。”
“知道啦，我那么多嫂子在呢，怎么可能被累着？”
柯美虞将人送走后，自己也没了困意，索性起来。
今儿个她穿着黑色束腰针织裙，外罩红白千鸟格妮子短大衣，黑色小脚裤，脚上是白色马丁靴。
她梳了个高马尾，然后蓬松地编起来，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
柯美虞也不怕抢了新娘子的风头。
毕竟新娘子的衣服是她跟小表嫂赶制的，红色镶白色兔毛的斗篷裙，色正款式时尚好看，并不输于她这一身。
而且小表嫂得到她化妆技术的真传，带着分装化妆品去给大嫂化新娘妆。
新娘妆比较浓，能很大程度将新娘子的五官塑造的立体精致好看、夺人眼球，加上那份迈入婚姻殿堂、与爱人携手一生的的羞涩喜悦与坚定信任，足够让大嫂成为今天最耀眼的人！
柯美虞不过是想要艳压来客。
柯家院子不小，但是呢今天来的宾客更多，按理说婚事不该大办，但是村长和村民们给柯家人面子，直接对外声称今日吃杀猪饭，想不热闹都难。
柯家大房、三房、老太太和四房的灶台都被征用了，如此还不够，柯美虞就跟几个嫂子们在自己家做些席面上用到的甜点。
“新娘子被接来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瞬间将整个落凤村的热闹推上了制高点。
村民们纷纷涌到村口迎接。
柯美虞帮忙只是动嘴巴的，除了指挥嫂子们怎么做，就是不停地往嘴里填吃食。这会儿她耳朵一动，跟嫂子们说了句，就拉着同样闲着的小表嫂去瞧热闹。
村里路比较窄，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所以拖拉机就停在了村口。

第179章 报应来得太快 

柯美虞昨晚也没忘了勤奋地进空间忙碌，前一天食物积攒下来的能量耗之一空，是以她睁开眼就能感受到胃饿得直抽抽。
她但凡醒来的空，都会不停地往肚子里塞东西，就像是骆驼般储备上。
这会儿她看热闹，还挎着自己盛零食的小包，塞给小表嫂一个烤得焦香甜糯的地瓜，自己捧着一个，在寒风中踮着脚尖瞧热闹。
陶雨湘不客气地接过来，扒开皮啊呜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狐狸眼，忍不住感动地呜呜，小声地说：“虞宝儿啊，你为什么不是男人呢？”
“你要是男人，我就是当渣女，也要哭着喊着嫁给你！”
柯美虞眉头一挑，“唉，你不知道吧，我就是这么赖上我家秦同志的，说多了都是泪呐。”
“还有，小表嫂，我小表哥对你可好了，你别真为了一口吃的，跟哪个野男人跑了，不然我可不依的！”
陶雨湘哼哼着：“我有那么好骗吗？我五百岁了耶，要不是你小表哥太呆傻好骗，我还不见得嫁人。”
柯美虞抿唇笑，到底谁吃准谁不一定呢。
俩人抱着红薯啃，一边瞧热闹一边小声说话。
柯家是突突开着六辆崭新挂着红花的拖拉机接亲的，那架势整个化元镇独一份，可没少让李家人跟着狠狠出了一口气。
大家都在看李家的笑话。
人人都说李娟梅眼光高，没有看上的小伙儿子，但是他们人人又都觉得，是因为李家子嗣不丰，连带着李娟梅行情也不好。
她都十九岁了，结果人还没有寻到对象。
如今是要嫁人了，但是她不说往县里、市里，省城嫁，反而嫁给了化元镇数得上偏远穷困的红星公社下的落凤村！
呵，当他们不知道乡下人的恶习性吗？
村里人最喜欢打肿脸充胖子了。
前几天落凤村以野猪肉换七辆拖拉机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省，谁知道真相是什么？
大院里的人讨论了半天，还是决定乘坐着接亲的拖拉机去瞧瞧情况。
野猪不好猎，都换了这么多拖拉机，村民们手里还能剩多少呢？
他们顿时理直气壮起来，有些人已经打听过了，落凤村有六七十户人家，家家户户拿出两斤肉出来，那就是一百多斤呢！
化元镇哪家举办婚宴舍得拿出这么多猪肉？
是以六辆拖拉机，除了李家的亲朋好友外，都是些左邻右舍，甚至连耿家人也趁机混在其中。
拖拉机突突到了村口，立马有小伙子响亮地一吆喝，两挂鞭炮响彻天地，爆开的红纸像是艳丽的落梅，让整个荒凉素色的冬季鲜活喜庆起来！
村里两只黄牛也被柯家人用温水给冲刷了好几遍，甚至还用上了香胰子。
它们温顺地头顶着红色稠花，哞哞地叫着，背上是漂亮的拼接垫子。
新郎在众人起哄中，从拖拉机上将新娘打横抱起，放到牛背上，在清脆的驼铃声中，牵着往家里走去。
另一只牛则驮着李家婆媳俩人，被李国胜牵着紧随其后。
虽然空气干燥得紧，许久没下过雨了，但是村民们早早起来到村口排队打水。
不论木桶是挑在肩膀上还是手提着，水都会随着人走动而溅落下来，凝结成冰在地上覆盖了一层。
人走得多了，冰被踩碎，土地也显得有些泥泞和打滑。
村里人都知道，走的时候小心翼翼稳着步子。
但城里来客不懂呀，一边扭头四处瞧着落凤村黄泥稻草顶屋子，一边掩着鼻子嫌弃地小声窃窃私语：“李家这是怎么想的，找了这里的女婿？”
“估计是觉得闺女不好找人家，就降低了档次，好歹女婿是省城准大学生，往后好拿捏……”
“呵，上次我瞧着娟梅的公婆怪讲究的，但是你们瞧瞧落凤村的样子，像是能培养出那种气质老头老太的地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主家的老爷和太太呢。”
“唉，谁说不是呢，农村人好脸面，没少做笑死人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我口袋里还装着十块钱，看来是排不上用场了！”
她们的声音是小，但又故意让不远的村里人听到，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村里人气得紧，紧握着拳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去，给人挥几下。
出气是爽快了，他们不想将柯家的婚事给搞砸了。
柯美虞一挑眉，微微叹口气：“我们村里的地不好走，到处坑坑洼洼，还有些不明动物的粪便，大家伙注意看脚下，别只顾得说话呀，小心滑倒……”
她话音刚落，噗通噗通接二连三的人给摔了个屁股蹲，疼得哎呦哎呦直交换。
一个人摔了，忍不住扯着另一个人，大家伙离得近你扯我、我扯你，可不就是组团摔到了？
村里人一愣随即毫不客气地爆发出大笑来，“城里的宾客太尊贵了，我们落凤村小地方的土地可承受不起呀……”
宾客们又是羞恼又是气急，爬起来后隐忍着尾巴骨的疼痛，拍打下衣服。
沾染了湿泥土的痕迹很难擦拭去，尤其是有些人穿着较浅的衣服，在屁股上一对痕迹，滑稽又好笑。
柯美虞无辜地耸耸肩，“看热闹的人终究会被看热闹的。”
刚说完，她啃了口地瓜，突然眼睛一瞪，气得鼻子里只冒怪音，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呐！
“咋啦，”吃得喷香的陶雨湘不解地问到。
顺着柯美虞快要冒火的视线，陶雨湘看到被三个女人缠着的秦元九，顿时她不厚道地笑了，“哎呦喂，小表妹夫这是被城里女人看上了？”
柯美虞跟小鱼似的，从人群里溜过去，挤到秦元九身边。
“小秦同志真是有本事，城里都传遍了，说你一个人盘活了一个村子。”
一个大娘笑得咧着一口黄牙，语调又快又高：“到底是京都来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
“不过你待在这个小地方，太委屈你了，哪怕到了省城念书，出来不还得面对工作分配？”
“没有背景的小年轻，去哪里都受到排挤。听说你是学计算机的，这个跟啥通讯有关系吧？这是左艺涵同志，一听这名字就是文艺青年！”
她将身边一个梳着俩麻花辫，穿着白色呢子大衣、浅粉色毛衣眉目艳丽的女子推上前，“她也去省城理工念大学，你们是校友又是同乡，可以一起搭伴念书。”
“女孩子在外面容易受人欺负，有秦同志在，她父母也就放心了。”
秦元九本来冷肃着脸不耐烦地要走开，但是他发现了冲自己而来的小钢炮，腿立马顿住，低敛眼睑下是带笑的眸子。
在别人看来，他这是心动了。
齐耳短发穿米色呢子大衣的中年女人，眼里露出优越的笑：“我家涵涵长得漂亮人也娇气，但是她心地善良纯真，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如果有小秦同志帮忙照看，我跟老左才能放心。”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但是我家老左是县里邮局的一把手，过两年就能调到省城，到时候给你们安排两个职位，还是蛮轻松的。”
左艺涵微抬着下巴，挑剔地将秦元九从上看到下。
原来高傲的姿态渐渐软化了，她越瞧越满意。
秦元九长的本就清俊绝伦，而他又自带着股清贵疏离的气场，一举一动彰显王者风范，而且他个子颀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哪哪都往超过人想象地长。
慢慢地左艺涵的脸烧上了霞光，一脸春色荡漾。
突然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第180章 这孩子是被气蒙了 

刚刚天色暗，大家伙儿的视线可没法跟柯美虞、秦元九、陶雨湘和柯家被妹子喂养的哥哥们比，只能看见周围的人。
是以他们并没有发现窝在人群后的柯美虞。
“你，你是谁？”左艺涵挺胸有些生气地问到。
她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结果来了个程咬金！
哪怕来者漂亮得不像话，比电视上的明星还甚，但左艺涵仍旧不怯场，谁让她父亲是县城邮局的主任，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么没羞没臊地跑到男人跟前了？”大黄牙大娘见左夫人眉头蹙了下，连忙上前帮着说话，大嗓门丝毫不掩地嚷嚷着。
周遭的人忍不住侧头看过来，就见一对外貌极为出色的男女，八卦之火燃起来。
柯美虞气笑了，“大娘，您说我之前，能不能先瞧瞧你身边的好姑娘？既然您知道秦元九是有本事从京都来的秦同志，难道您没打听到，他已经娶媳妇了吗？”
“城里姑娘就这么缺男人，连娶了媳妇的乡下男人都不放过？”
左艺涵气得满脸通红，不顾母亲的拉扯，直接火大嚣张地说：“我知道，可那又怎么了？”
“秦同志不过是暂时搁浅在落凤村，他有本事又是京都来的，你以为他真心实意娶乡下媳妇儿？估计是被村里的人逼迫着娶得。”
“呵，什么乡花呀，不还是个有点运气能读大学的乡下村姑，如何都掩盖不住她初中文凭，和一身的土腥子味！”
在她看来，人长得漂亮能有多漂亮，眼前这样的人天底下没有几个。
除了这位外，她左艺涵也不差，是从小美到大的。
她还就不信哪个男人会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尤其是从京都这种大地方来的男人，野心大着呢，怎么可能甘心娶一个小山村里的女人？
邮局里的工作放到京都都是香饽饽，可以说到了省城，她也能凭借着自家父亲，受到众星捧月的待遇。
更何况她现在主动递出橄榄枝了。
柯美虞指指自己的鼻子，又得意地点点脸颊：“不好意思哦，我就是你说的初中文凭遮不住土腥子气的秦夫人！不过，你让大家评评理，如今谁更带着土腥子？”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毕竟当初围观柯家和李家提亲的人还是少数，乘坐拖拉机来的邻里也是拖家带口的来。
他们瞧瞧柯美虞白皙粉嫩几乎能够掐出水来的小脸蛋，再瞧瞧风尘仆仆来，脸蛋被寒风吹得有些皴色的左艺涵，几乎可以脱口而出答案。
但是他们哪里会自打城市人的脸，纷纷表示没看见没听见的样子。
左艺涵得意地挑眉：“小村姑，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美貌！”
“今日秦同志要是因为你的容貌挑选了你，那等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他还会再选更加粉嫩的小姑娘。”
柯美虞冷笑声，不可能的，大反派在小说中可是一直都是单身状态，是自己这个小锦鲤打破了这个局面。
“同样的话送给你，今日秦同志如果因为权势选择了你，等他到了省城，遇到更好的助力，你也会成为过去式！”
秦元九听不下去了，直接将人虚揽到身边，无奈地瞪她：“好好说话！”
左艺涵面上一激动，下巴抬得都快跟鼻尖相平了，“看见了吧，我妈不过是稍微透漏下我爸爸是谁，秦同志已经跟我一个战线了。”
秦元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给柯美虞拉拉领子，“我不管你跟人如何打嘴巴官司，但别扯上我，也不许有任何捎带着我的假设。”
“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我秦元九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只认你柯美虞一个人为妻！”
柯美虞微微发愣地看向他。
她有些不知道秦元九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还是纯粹在众人面前作秀，不得不说她内心还是有着很大的触动。
生生世世，他不像是说出这种信口开河的话，但若是说他是认真的，柯美虞想想俩人相识相知才俩月，能有多少感情，咋就上升到这种至死不渝的程度了？
不过，她这种念头一闪而过，轻笑着也帮秦元九整理下衣领，拂去他肩膀上的浮尘，极为嘚瑟地掐着桑娇滴滴地点头：“哎呀，九哥哥你说什么呢，那么多人都听着。这样的话我们回家，你再说嘛！”
秦元九嘴角抽抽，这个人来疯，难道她没听出来自己的真情实意？
左艺涵气得紧，觉得自己被这对夫妻了侮辱了，伸着手在半空中点着：“好，好，你们很好！”
“秦同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选我还是选她？你要想好了再说，否则等你们上不了大学，或者辛苦念了两年书，却发现毕不了业，还得将以前所得的补贴都给换回来，别再哭着求我。”
柯美虞吃惊地瞪大眼睛：“啊，这么严重嘛？”
左夫人连忙捂着女儿的嘴巴，勉强笑着说：“怎么可能，这可是新夏华，老左不过是个邮局主任，哪里能左右省理工大学的事情？”
“这孩子是被气蒙了，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左艺涵呜呜着。
左夫人低头给了她个秋后算账的眼神。
俩人估计没少配合，左艺涵很快就get到意思，彻底安静下来，又成为刚才傲娇艳丽四射安静的模样，跟高傲的公主般。
柯美虞也气着了，怎么抢人男人的还有理了？
她眸子往左艺涵身上扫了下，立马顿住带着丝不可思议的目光，瞧瞧左艺涵的肚子，又怜悯地瞅瞅身边的男人。
左夫人不露声色地将闺女挡在身后。
她既然敢借由大黄牙大娘，替自己女儿跟秦元九强配对，自然是对柯家做了一番了解，听过柯美虞公认福宝的消息。
夏华的人们哪怕崇尚科学，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愚昧思想还占据半壁江山。
大多数人还是相信气运、风水、命数等，比如盖房子的时候大门一定不能正对着里面的屋子，要么添加个影壁墙，要么就放个绿植招财进宝！
又或者重要的日子，他们会提前就翻开黄历，选出好日子来……

第181章 咋了妹子，谁欺负你了 

所以她觉得柯美虞有些邪乎，别被其瞧出不对劲来，是以她下意思警惕起来，准备回去跟闺女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换个冤大头。
柯美虞不想大闹哥哥的婚礼，所以她暂且不去追究左艺涵觊觎自己男人的事情。
婚礼举办地很简单，就是主婚人拿着柯元大和李娟梅的结婚证念了一遍，宣布他们成为合法夫妻，又让他们对着毛先生的相片进行宣誓，再对着各自父母、媒人、亲朋好友等等鞠了一串躬。
礼成后，李娟梅就被女人们簇拥着进了新房。
“哎呦喂，这房间布置得可真好，”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城里人的日子表面上瞧着光鲜，可是除了吃供应量、月月领工资、活比较轻松外，其余的方面还不如农民们好。
光是瞧瞧这敞亮的院子和屋子，就足够一家人窝在二三十平米房间的人们羡慕嫉妒恨到不行。
柯家的院子比其他农村人家收拾的干净整齐，有些后世农家院的味道，能够深深勾起众人暂时归隐、停歇脚步的心。
婚房更甚，喜庆、简洁又带着小清新和小浪漫，惹得陪着李娟梅的几个闺蜜羡慕不已，纷纷说等回去也扯点布，割几块木板，好好地将小屋子装饰下。
瞧着这样的房子，她们似是感觉到平淡无奇的日子里，有了美意的复苏！
李娟梅也喜欢得紧，面带粉色，心里明白这里面多半有着自己小姑子的功劳。
倒是人群后面的耿小清冷笑着：“我说小洛、美萍，你们这么巴结人有意思嘛？”
“对，我承认房子布置得还凑合，但是到底是农村的房子，他们夫妻俩能住几天？说白了，他们在城里是没有房子的。”
“到时候小两口如何生活，还不是靠着丈人家拉扯？这柯家人心也大，哪个农村人像是他们一样，不注重子嗣，只看前程的？柯元大跟李家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不打算跟女人生孩子的男人，早晚要跑的。”
周围嘈杂的声音蓦然没了，只有她尖锐刻薄的话。
“唉，你们看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嘛？”
“你们总是说她嫁了个好人家，那也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让你们换成她，谁打心眼儿里乐意？”
李娟梅轻笑声：“耿小清，你嫉妒我就直说，用不着拐外抹角挑我跟我对象的不是。”
“我对象家条件确实算不得好，可是他的家人为人和善大气，不会让我受委屈。而柯元大同志是个上进的好同志，我们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共同白手起家，不依靠家里的帮助，这份底气你有吗？”
“柯元大同志以后是省海J潜艇学院的大学生，毕业后前程大好，如何就不是良人呢？”
“再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耿小清同志，你的对象才是半个入赘女婿，还是来自农村的吧？”
耿小清气得满脸通红，自己内心的嫉妒被李娟梅清晰点出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个香饽饽，如今瞧瞧柯元大高大英挺的样子，以及柯家人大方的姿态。
她第一次对潘荣贵产生了厌恶和嫌弃。
但是这个年代对女人太过苛刻，全厂的人都知道她在跟潘富贵谈对象，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反正，反正不看你肚子的男人，不是跟你真正过好日子的人！你就等着……”
柯美虞猛地冲进来，将人撞了个踉跄，话音也被打断。
“哎呦不好意思，”柯美虞没有诚意地笑笑，然后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跟李娟梅问到：“嫂子，刚刚我怎么听着在这大好的日子里，有人见不得你幸福呢？”
“这触人霉头的事，是多缺德的人干出来的？”
她美眸扫了一圈，扯着嗓子喊：“哥！”
她话音刚落，齐刷刷跟军队里出操似的，蹬蹬匆忙地跑出一窜的人来，“咋了妹子，谁欺负你了？”
打头的便是虎头虎脑一脸凶煞的柯元夏，他也是同款撸袖子。
身后是一堆在女人眼中五大三粗极难相处的汉子们，最后还缀着抄着口袋看热闹的秦元九。
屋里的女人们，尤其是欺负人的耿小清，吓得浑身一哆嗦，恨不能镶嵌到墙上成为背景。
李美娟也被这么大的场面惊到，随即她低头抿着唇笑，摇摇头：“小妹，现在没事了。”
柯美虞又奶凶地看了一圈，手一辉儿，亲哥哥们、堂哥哥们、表哥哥们、邻居哥哥们还有情哥哥，齐齐褪去。
她笑着道：“刚刚我听人说，我哥不看嫂子的肚子？啧啧，到底多没本事的男人得靠女人的肚子呀？”
“看看我家阳盛阴衰，基因太过强悍，我怕到时候嫂子会累着的。”
被吓得有些呆的女人们纷纷点头，确实，这一串的汉子真吓人。
耿小清恨恨地紧闭着嘴巴，好歹知道在别人地盘上收敛点。
柯家院子再大，也盛纳不下这么多大院里跟着来看热闹、挤满几辆拖拉机的李家邻里和亲朋。
不过他们也有所准备，借了左右邻里的院子，以及门前的巷子里，提前两天打扫干净，摆上桌椅，一起待客。
有着柯美虞的祈祷，天慢慢亮起来，阳光明媚，北风暂时歇班，整个人站在院子里丝毫不冷，甚至还有种沐浴温暖阳光的幸福感。
柯家的厨房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柯母今天是喜婆婆，没有喜婆婆待在厨房掌勺的道理。
不过之前柯美虞和柯母定下婚礼时待客的一日三餐，请了村里干净利索干活麻利的几个婶子、嫂子来，由柯母亲自传授，让她们能完全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
这会儿待客的面条已经开始一碗接着一碗地端上来。
手擀面条劲道，上面是半颗去壳的咸鸭蛋，蛋黄绵软咸香，蛋清的咸味刚入，咸淡正好，几片熏制淌油的腊肠，红油豆豉咸菜，再加上香嫩爽口的白菜冒。
在城里也是很稀罕待客的吃食，柯家这次也是下了本钱，将所有的咸鸭蛋都清了库存。

第182章 必须得随厚礼 

吃过早饭，承接婚事的几位大爷就指挥着小辈将桌椅给搬出来，然后他们端坐下，平铺红纸，用毛笔蘸着墨汁挥洒。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摇头晃脑开始唱着：“男方爷爷随礼十块，男方奶奶随礼百年人参一支，男方大伯随礼十斤肉、五块钱、一篮子鸭蛋、十条鲤鱼……”
家里人都是尽自己所能随礼，那规格丝毫不比城里人的差。
等柯元大爷爷奶奶家和姥姥家的亲戚们随完礼，就到了乡邻们。
城里人望着一个个挎着沉甸甸篮子、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村民们，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然，排在最前面的是隔壁大爷，他腰杆挺得笔直，随礼前先瞥了眼城里人，将篮子上面的布给掀开，声音洪亮地道：
“元大可算是长大要娶媳妇了，我这当人叔的，必须得随厚礼！”
“五斤肉，五毛钱，二十个鸡蛋，一篓子虾米！”
这边登记完，下一个也微抬着下巴走上前，打两句官腔，露出自己的随礼。
三斤肉、五毛钱、两张兔皮、一坛子高粱酒……
城里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就瞧着罗凤村家家户户都来给柯家随礼，而且每一份都带着肉，而且不止两斤，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稀罕物呢。
问题是，每一次念完一个人的随礼，周遭的人就开始响亮地啪啪拍掌，还齐声道好，似是在嘲讽着城里人。
好几个老先生同时誊抄，所以他们登记宾客随礼速度很快，从早饭后，不过一个来小时，就将村里人的随礼给登记完了。
接着便是李家来往密切的亲朋好友，他们也是憋着一口气呢，这次给新娘子随得礼也是丰厚得紧，为柯家和李家挣面子。
随后大家伙儿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想要当隐形人的城里贵客们。
赵局长这时候上前迈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了签名、遍是手印的纸。
“城里来的朋友们，我想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过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道理。”
“不过是无伤风雅的小玩笑，大家伙儿别伤和气，将好好的婚事给搅和坏了。”
说着他将纸张递给了身边的人。
“赵局，这些道理我们都懂，不就是十块钱给李娟梅同志随礼嘛。都是几十年的街坊了，李娟梅也相当于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随一份厚礼，我们高兴着呢。”
那人边说着边十分爽快地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清脆地拍在了桌子上。
“好，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老大爷接过钱后，摸索了会儿，确认这是真钱，便将毛笔蘸饱了墨汁，询问道。
“老大爷，您不用写我的名字，当初我们说好了，这些钱算不得随礼，不用他们小两口记账再随回来。”
不过那人扭头看向赵局：“赵局，我是不是可以将自己的签名和手印划去了？”
赵局点点头，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钢笔，将这人的名字划去。
有了这个人带节奏，其余的人互相看了眼，颓然地排好队也一一掏出口袋里的十块钱。还有些人压根就没带，尴尬地问熟人借的。
他们此时此刻无比地后悔，自己干嘛要跟钱过不去？
十块钱呢，几乎是工资的四分之一、五分之一！
如今却被他们败家地给柯家和李家随礼，不对，随礼还能随回来。他们这是有去无回呢！
千金难买早知道，他们真的是被深刻地上了一节课。
以后不管他们看什么热闹，都不要拿着钱说事，毕竟能打赌，就说明各自都有赢的几率！谁也不是傻子。
城里人们心里滴血地随完礼，暗暗决定待会儿一定要多吃些回点本。
这时候饭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热热闹闹地围着桌子坐下。
桌椅是从村委借来的，自从大锅饭结束后，只有春夏秋农忙的时候，村里才会为了节约时间开食堂。
因着还有着装满六辆拖拉机的城里宾客们的加入，柯家将全村里较为完整的桌子和椅子借来，没有上百桌，也得有个大几十了！
先是六道开胃小菜，什么盐焗花生米、酥鱼、凉拌脆藕、冷吃兔、老醋白菜、皮蛋豆腐，还有六盘小点心，佛手绿茶饼、南瓜饼、桃酥、江米棍、爆米花球以及红果子。
这些菜品都是由自家里和后山的食材做成，菜式瞧着普通，但是柯美虞在饭菜的味道、色泽以及摆盘上颇为讲究，让人的五官也在品尝盛宴般。
而且承装菜品的碗碟都很精致好看，是李主任跟领导们申请，从供销社库存里，借了百十来套，也成为拉升婚宴档次的配置之一。
果然，不过这十二个颇为讲究的菜品，已经将城里人给震在了原处。
接着便是十菜一汤一饭，样式是真好看，味道也是真好吃，只是大家伙儿吃饭跟打仗似的，刚上来一盘就开始往自己的碗碟里夹。
可以说从婚宴正式开始，大家伙儿的嘴巴被饭菜给占着，倒是没有再说些不好听的话。
这时候一个邮差响着自行车的铃铛，满脸喜气地停在巷子门口。
“小黄同志，你怎么知道我们大家伙儿在这里吃喜宴呢？”
“这次是谁家来了信件呀？”
“村长有个当军官的弟弟可真是幸福呀，每个月都能领着一大笔钱……”
黄邮差笑着摇摇头：“错啦，这次我可不是给村长送信的，而是来寻供销社的李主任。”
“呀，主任就是不一样，闺女结婚的时候，都不得闲，要被叫走……”
村民们不住地感叹。
黄邮差也不跟他们细细解释，只是请他们派人告知李主任一声。
没多大会儿，李主任就匆匆走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他可是李家的贵客，新娘子的亲爹，身边随时都跟着两三个陪客的。
而且许多城里的邻里听人传话，也忍不住跟着走出来瞧热闹，这一个人走了，身后跟随着不少人，让其他人也控制不住身子站起来跟上。
黄邮差刚见到人，就高声笑着直道：“恭喜恭喜呀李主任！”

第183章 喜从何来 

李主任一愣，随即心里有了点谱。
他瞥了一眼身后跟随看热闹的人，不露声色地笑着说：“谢谢同志。”
所有人都以为黄邮差知道今儿个是李主任闺女的大喜日子，如此开场白很正常。
“邮差同志，今儿个是李主任闺女结婚，您怎么寻来了？”
有人性子急，先出声问到，但是人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如何都遮掩不住。
在这样的日子寻上来，能有什么好事呢？
李家大伯是在镇上邮局工作，是以李家人跟邮局里的邮差都很熟悉，偶尔还会在一起聚餐吃个饭。
黄邮差笑着从军绿色的挎包中掏出一封大文件袋，“这是从省城寄来的加急邮件，我们主任怕耽搁了李主任的大事，特意让我捎带来的。”
李主任连忙又是一个道谢，很热情地邀请人进院子里吃饭。
黄邮差摆摆手，拍拍车筐里、大梁上以及车后座上沉甸甸的袋子：“李主任，我还得给人送信呢，回头再来你家喝喜酒！”
柯元大也走出来，笑着给人递了一份妹子装好的伴手礼。
精致漂亮的小竹筐上，被喷着红色双喜，里面放置着各种糕点各两份，然后还有锦袋装盛的糖果。
黄邮差一阵推拒，推不过，就笑着大大方方接过来，心里琢磨着等李家回门的时候，自己肯定要让家人去随礼。
等人走了，大家伙儿都盯着李主任手里的大信封。
“哎呦喂，李主任，这是从省城哪里邮寄过来的，咋这么大的信封呢？”
“对呀，是什么事情还用得上加急了？”
大家伙儿基本上知根知底，他们知道李家跟省城唯一的联系就是供销社某个即将调到魔都的大人物。
如今在省城供销社职位争夺战关键之际，李主任突然收到信封。
大家伙结合着镇上关于李家的谣言越演越烈，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丝隐晦的快感和悲悯。
每一个组织上的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多人在位置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难以再往上迈一步。
李主任都这个年纪了，恐怕很难等到下一次机会咯。
而且现在大学生一届比一届有能耐，说不定再过几年，李主任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呢。
李主任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将信封打开，里面东西不多，只有一张报到证以及一张红艳艳金闪闪的任职书！
那鲜亮硕大的任职书三个字，将众人给震在了原地。
怎么一回事儿？
难道组织上的人不用顾忌李主任满天飞的谣言？
他们敢用一个随时可能为了孙子，要换儿媳妇儿的小领导？
这样的人能服众吗？
“李主任，这，这是真的？”
李主任乐呵呵笑着点头，手指弹了下任职书，那清脆的纸张声，在冬日热闹的中午依旧悦耳。“这还能有假，谁敢造假？”
说着他就开始念自己的任职书了，“任职书，李叶周同志，在一九七五年一月五日度选举换届中，当选为N省城南供销社主任。任期五年，任职从一九七五年二月一日到一九八零年一月三十一日！”
他声音洪亮，带着N省济县牌普通话，一字一句地念着。
院内院外的人渐渐地安静下来，皆竖着耳朵听着。
等他话音一落，村民们在柯美虞的带领下，使劲地鼓掌，啪叽声惊起树梢上的飞鸟，引得村里的狗子们纷纷齐吠。
城里人也尴尬地应付拍了两下手掌。
这省城的主任跟小县城的主任差别巨大，不仅仅是中间隔着县里的供销社。
省城很大，有城南、城北、城西、城东、城中五个区，每个区下面还有十数个供销社，分别辐射四周的街道、厂子和各单位，名字也都是以街道命名，规格大小不一。
城南供销社是城南区里最大的供销社，比市里的总供销社还大呢，而且位于大学城里，来往的顾客十个里有七八个是学生，谁在这里上班，那都是倍有面子的！
谁能想到这样的职位，竟然是由济县里各方面都很落后的化元镇供销社主任担当呢？
而且是在李主任的谣言在化元镇极为凶猛且恶劣的情况下！
瞧着昔日里见不得自家好的邻居们面色难看，李主任又是淡淡笑着说：“今儿个我们李家可真是三喜临门呐。”
“李主任，何来的三喜？”
闺女结婚是一喜，李主任升迁是二喜，第三喜在哪里？
这时候李国胜搀扶着冬二麦走出来，笑着道：“我们家冬麦怀孕了。上个月就查出来了，本想等三个月的时候再跟大家说，不过喜事太多，一起说出来，让大家伙儿跟着乐呵乐呵。”
大院邻里们想说，他们一点都不乐呵！
李家本就是让人眼红的存在，唯一的痛脚就是子嗣不丰，到了李国胜这里更是结婚几年还没有信。而李娟梅都十九岁了，还没有对象呢。
现在好了，李家彻底发达起来，哪哪都让人挑不出丁点能让人寻到心理平衡的地方！
合着，他们花了十块钱，挤在拖拉机上，颠簸一路来看热闹，心却差点被扎成窟窿……
他们唯一的安慰是，好歹喜宴规格高，在国营饭店也得三五块钱，加上一小竹篓价值几块钱的点心糖果，勉强能回本七八成。
心太痛了，以至于喜宴一散，他们就乘坐着其中的五辆拖拉机又吹着冷风颠回去了。
尤其是耿家，他们今天本来高兴猖狂地来，却铁青着脸嫉妒地满眼通红、灰溜溜地回去。
等人一走，剩下的都是近亲和挚友了。
大家免不得又诚挚地恭贺了下李家。
不管冬二麦这胎生男生女，女人只要开怀，以后孩子肯定一个接着一个。
李家是真得很感谢柯美虞，如果不是她，那冬二麦还会因为歹人的诅咒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而以李国胜对她的感情以及李家夫妻俩的纯善，肯定不会抛弃她。
可是冬二麦性子倔强，说不定会逼迫李国胜与自己离婚。
又或者他们一家人虽然坚强地在一起，但是在邻里的流言蜚语，以及对其他家庭有孩子的羡慕中，遗憾颇多。

第184章 俩吉祥物 

在李家人看来，柯美虞就是李家人的救赎！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家人也不例外，越是幸福的家庭，唯一的缺憾便会被无限放大。
李母、冬二麦一人握着柯美虞一只手，眼睛泛红带着无尽地感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主任郑重地冲她鞠躬。
柯美虞连忙躲开笑着摆手，“李叔，您这是做什么呢？”
“别说冬二麦同志是我嫂子的嫂子，便是她只是个普通怀不上孩子的女同志，我也不能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袖手旁观呀。”
李主任笑着道：“只要你是小大夫，那这礼你就受得！”
“亲戚是亲戚的事情，这，这兴子嗣的恩情，对于我们李家来说也大于天了。”
柯美虞抿着唇笑，“只要我大嫂和大哥能够和和美美，白头偕老，我比什么都开心呀。”
李娟梅从屋子里走出来，先看了一眼柯元大，然后认真严肃地对柯美虞说道：“柯美虞同志，你跟柯元大同志，对我都恩重如山。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而，而我跟柯元大同志，也会好好过日子，像是我哥嫂一样，共济同舟携手一辈子！”
柯元大也赶忙表态，“李娟梅同志，我柯元大会一生一世都对你好的，绝无二心！”
亲朋好友看着他们你看谢我、我感谢你，你跟我立誓言，我同你宣誓，既觉得好笑又免不得感慨和羡慕。
“对了，我们还请了照相馆的老师傅来给我们拍照，”秦元九适时出声，笑着说，“咱们趁着天气好，多拍几张！”
众人一听都高兴得紧，纷纷整理自己的衣服。
秦元九经常帮着局子破案，不管是不是化元镇上的案子，只要递交到赵局手里，他都会相帮一二。
在他一开始提供帮助的时候，就很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这是有偿服务。
赵局虽然是个复原下来的老兵，但他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十数年，早就看多了人情世故，反而觉得秦元九这样挺好。
很少有小伙子能在这样的年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人可以伟大，但是在自己基本的生理和精神上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那么有什么动力在别人躺赢的时候，他去当拉车的老黄牛呢？
而且，局子里向来都有悬赏任务，这说明什么？
上面的大领导也清楚，要想马儿跑就得给足草！
秦元九也不是贪心的人，只是按照规定的标准赚取所得。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但是局子里的同志们却因为秦元九破案神速，而得到各种荣誉和嘉奖。他们对秦元九感激，特别想要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局子里有份额的胶卷，平时工作时用的少，基本上都平摊到每个人身上私用。
秦元九都没提，赵局就巴巴借了照相馆老师傅一天假期，请人来给柯家和李家人拍照。
柯美虞听了眼睛直放光。
对于一个在后世合格又内心寂寞的豪门名媛，她每天除了吃、穿、玩，便是在网上圈子里各种晒晒晒！
今儿个尝试个新发型，她得拍拍自己绝美的容颜，后面是豪华游艇行驶在璀璨的魔都之夜中；明儿个参加一个颁奖晚会，作为颁奖嘉宾，她的摆拍十分嚣张地不用任何滤镜和团队，直接上传；后儿个去跑马场、赛车场、拍卖会，她都要晒晒。
她一直都陶冶在自己绝世美颜之中，拍照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柯美虞忍不住拍了下脑袋，自己可真是傻呢，守着种类齐全的系统，为啥她不知道取用些电子产品呢？
合着她现在睁开眼到闭上眼脑袋里全是吃，就忘了现代人与电子产品灵魂交融的美妙了。
虽然电子产品使人堕落，但是偶尔放松下，也是可以的。
不过瞧着老牌子相机的价格，柯美虞望而生畏，只能退而求其次，回头选个千元机凑合用着，等她还完多功能医疗屋的钱，再继续挥霍吧。
院子里将椅子桌子全部摆上，第一排坐在地上一排孩子，第二排盘腿坐着一排青年，第三排半蹲，第四排坐椅子上，第五排坐桌子上，第六排站着。
阵容庞大百十来号人笑容灿烂地被定格在这一瞬间！
连拍了两张，然后便是柯家、汤家大几十号人拍全家福，柯家人和李家人也各拍了几张全家福，接下来又是小两口们拍照，关系亲近的一起蹭张照片……
而不管谁拍照，除了夫妻俩外，都会将柯美虞和秦元九拉过去当吉祥物一起入镜。
秦元九堪堪卡住最后一张胶卷，跟头发已经有些凌乱笑容开始僵化的柯美虞，在新家门口那片梅林里，拍了一张。
大家伙意犹未尽，柯老爷子已经跟汤老爷子挨着肩膀抽旱烟，琢磨着得做个大的镜框，放在堂屋里，把小辈们的照片给贴上去。
自己有五个孙子一个外孙女和一个外孙女婿在省城念大学，以后条件只会越来越好，到时候小一辈拍照频繁，自己老两口恐怕得要靠着这些照片过日子，以及向左邻右舍显摆了。
将李家人和汤家人给送回去，柯家晚上由柯母、俩妯娌以及赶回来的俩姑姐一起准备丰盛的饭，答谢帮忙干活的人，以及家里人热闹下。
做着饭呢，柯大娘神秘地将头探到厨房外左右瞧瞧，见院子里都是自家后辈们，才压低声音说：“今儿个是元大的好日子，断亲的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猜怎么着？”
柯美虞活动场所有半数是在厨房，这会儿她也是待在这里，以烧火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蹭吃。
她耳朵竖起来，眼睛冒光地等着八卦。
柯母撇撇嘴，“管他们干什么？已经断亲了，他们没有来闹，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了！”
柯大姑柯庆春恨恨地说：“话是这么说，柯庆书和董友兰单反有丁点良心，也得有所表示。难道断亲他们就真的将爹娘的养育之恩抛之脑后？”
“同村情谊都没了？全村的人都来，唯独他们不来，这是甩谁的脸子？”

第185章 游离人间的望帝出 

柯家大姑嫁给的是镇郊的孟家。
这孟家的当家人跟柯老爷子曾经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俩人都有点好运气，能够在那样的年代全须全尾地复员回家。
他们是知根知底的好兄弟，便生了惺惺相惜之意，给儿女定亲成为亲家，来个亲上加亲了。
公婆和善，柯大姑的日子过得也平顺，嫁人后肚子跟柯老太太一样争气，连着蹦出三个皮小子，三个小棉袄，如今成功升级为奶奶和姥姥。
虽然孟家位于镇郊，但是却跟落凤村位于南北两个不同的方向，之间要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单趟就得三四个小时，来回那就是七八个小时了！
加上柯家大姑家里事情也多，基本上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
柯家老姑则是嫁给了邻镇的季家，当年饥荒的时候，邻镇许多人都拖家带女地去其他地方要饭，只为了求得一线生机。
柯老爷子是老兵，不管他多大年纪了，心里那股热血和火焰都在时时刻刻燃烧着。
这让他做不到见死不救，可家里也几十口人嗷嗷待哺。
柯老太太对自家男人一向用行动支持，从没有过一句怨言，是以等人求上门的时候，她都会捏点米粒，给人熬上一锅米汤，塞一小块干得能当石头砸人、用面粉和麦麸皮做的杠子头。
家里汉子多，也不怕被人惦记。
这上门要饭的人家也知道好歹，不会逮着一只羊薅，都是到处流动着要吃食。
来柯家要饭得人多了，但等家里条件好了，知道感恩的却没几个。
季家祖上是书香门第，也是个大善人之家。
他们家等到救济粮后，便力所能及地去报答给予自家帮助的人，当他们得知柯家的老姑柯庆秋因没有给未婚夫家送粮食而被退亲，耽搁至今，便为自家小儿子求娶了她。
季家的小儿子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在公社里当干事，人长得好，给他说亲的人多了，但是季家俩老人一直没松口。
老姑跟季家小子相亲的时候，彼此都没报太大的希望，却没想着看对眼了。
二十年过来了，两口子从没拌过嘴，相敬如宾，小日子过得也是红红火火。
柯老太太四个儿子俩闺女，之前可以说除了老二两口子不争气以及不见别人的好外，老四家还欠火候，基本上都在努力过自己的小日子，而且还日渐红火。
二房多少年积攒的怨气，在柯恩淑重生后一系列事情刺激下，彻底爆发！
说起这个，大家伙都有些唏嘘不已。
“谁说不是呢，家里养只猫，养只狗，还知道感恩天天往家门口叼鱼叼肉，咋他长这么大，娶了媳妇闺女一大堆，反过来怨恨爹娘的不是？”
“谁欠他们了？”老姑柯庆秋跟柯老太太脾气很像，爱恨分明又十分护短，一边生气一边使劲地和面。
天色暗沉，厨房里点了两支蜡烛，再借着灶膛的光，大家伙抹黑做饭。
柯美虞眸子随着人开口说话，跟着提溜转，当她看向老姑的时候，就见其身上轻微地流转着淡淡绿光！
她眸子一顿，眨眨眼将灵力灌注期间，定睛再瞧去，果然那股绿光大盛，萦绕着老姑四周颇有着张牙舞爪吞噬人魂的猖狂与贪婪。
被柯美虞强制下线的系统，委屈巴巴挤上线，先嘤嘤了半天。
“有事说事，没事散会！”柯美虞对它是一点客气都没有。
系统微微叹口气，会自己耍的宿主太牛气了，显得它是个多余的存在。
“恭喜宿主触发新支线任务：游荡在人间的望帝出。”
柯美虞满脑子疑惑，什么是望帝出？
这时候系统才低咳一声，觉得到了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刻了，“这望帝出也是一种上古神兽，不过它出现的时刻比较晚，被安置在天门城楼前的门柱上。”
“寓意监视着帝王兢兢业业一心为民！”
“不过呢，自从封建帝国被灭后，新夏华建立，许多鬼神都纷纷退出凡界，以示对人类和新夏华的认可，还给人类一片自由和平的世界。”
“但是这望帝出因为贪玩，和贪恋人间，躲藏在古书中，错过了六界大门的开启，至此后便游荡在人间。”
“鬼神能够在凡间，靠得是天地灵气，以及人们的供奉。如今六界大门紧闭，凡间灵气有限，而望帝出又没有人们供奉，能力越来越弱，不得不受制于恶人，成为夺人气运的恶兽！”
“这次它要抢夺气运的人家，便是祖辈代代为善的季家！”
“请宿主净化神兽望帝出，不让它受恶人牵制。帮助季家度过这次危机，享受祖荫，成为他日文化行业巨头，为夏华传统文化的发扬和传播，做出巨大贡献。”
“完成任务，宿主可获得10000和平值！”
柯美虞一边听着它唠叨，一边在系统电子库里搜索望帝出，发现这是上古神兽犼的别称。
资料库里对这种神兽描述极少，连形态上也是含含糊糊，有些人认为这犼跟狮子差不多大小，有些说似犬，还有些则从古代经书中考证，犼跟兔子差不多大，耳朵尖尖，动作灵巧，最喜欢与龙搏斗，战胜后还喜欢将其吃掉。
真是个身具可爱与凶残于一身呐！
只是，一个斗得过龙的小东西，她能感化得了？
不管如何，柯美虞先接了任务，毕竟关系到老姑一家人的安危。
议论了一会儿二房，柯大娘这才将话题拉回来，“我听乔家人说，董友兰怀孕后在村子里显摆一通，人人见了她都小声议论，说她肚子里的娃肯定还是闺女！”
“不是老人说，怀男娃会变丑，怀女娃会变好看嘛？这董友兰面色比以前红润有光泽，精神气也好多了。而且酸儿辣女，她特别喜欢吃辣，反正哪个说法，她的肚子都往儿子上靠不了！”
“他们两口子想儿子想疯了，都这个岁数了，能怀上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再是个闺女，啧啧，你们品吧！”

第186章 我严重怀疑你是逃避学习 

“那他们得急了，”老姑撇撇嘴说，“所以说嘛，做人要和善，别总是觉得人家欠自己的，也不瞧瞧自己做了哪些值得人尊敬和感恩的事情！”
“咱家兄妹几个，除了他们家，谁没有一串闹人的小子？不从自身找原因，反倒是怪到爹娘身上，真是出息！”
柯大姑也是跟着埋怨几句。
他们柯家是多好的人家，就因为二房，闹腾得乌烟瘴气，为了虞宝儿的亲事，还做出谋算人性命的事情！
柯大娘也点点头：“谁说不是呢，人家这段时间又开始往娘家跑，听乔家人说，她花钱买了啥转胎药！”
厨房里的女人们听了一愣，忍不住都气道：“这董友兰为了儿子没有点理智了？她怀着身子呢，哪能随便吃东西？”
“转胎药，哪有这样的好事！不吃死人才怪呢。”
柯美虞也觉得二房脑子有问题，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不好好珍惜还瞎折腾。
“人家不信呀，说自己能在这样的年纪怀上孩子，就是吃了人家神医的药。现在神医说了，她肚子里是女娃，但是吃了他的药，保管能瞒过上面，”柯大娘指指天上，小声地说：“给她换个大胖小子！”
“那对夫妻俩满脑子是儿子，被人一忽悠，直接就买了药拿回家吃。”
“吃药忌讳很多，董友兰得在床上躺三个月才行。人家在床上躺着，接受着男人和小闺女伺候，哪里有时间和闲情来咱这里凑热闹？”
柯母眉头紧蹙着：“他们俩真是越活越糊涂了，估计咱们上门给他们掰扯，人家还以为咱们见不得他们的好，恨不能拿着扫把将咱们赶出来。”
“四弟妹，人家已经将半个月的药一声不吭瞒着人吃完了，咱们再去说也晚了。”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其实她跟娘是一种感觉。
二房夫妻俩糊涂，却不该让肚子里的孩子遭罪。
不过呢，柯美虞却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得看天命了，说不定它承受不住父母俩人的折腾，早早就再度转世为人呢？那么她的插手，很可能会造就这世上多一位身体不健全之人。
若是它真的挺过了庸医开的转胎药，坚强地活下来，也有着自己的命运要走。
毕竟柯美虞知道事情的时候有些晚了，转胎药造成的后果难以逆转，灵泉水可不是万能的。
柯母也是微微叹口气：“我希望那孩子不要遭受太大的罪。”
柯大姑耸耸肩，“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可管不了。”
吃饭的时候，柯家俩姑奶奶都挨着柯美虞坐，怜爱地瞧着她跟小猪似的埋头不停地吃。
她们没有出门之前，也十分疼爱柯美虞，尤其是柯老姑。
“咱家虞宝儿就是有福气的孩子，以后成为大学生，毕业后组织就给安排工作，这一辈子吃穿无忧咯！”
柯美虞眉眼弯弯笑着，捧着碗继续吃。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一转眼你们都各自成家了，往后你们去省城念书，咱们姑侄俩，一年到头更是见不着几次了。”
“老姑，瞧您说得什么话，别人听了还以为咱们两家离得多远似的。您要是想我们了，就来个电话，或者打一个字的电报，要么让人捎个信。我们去看您，或者接您来都可以呀。”
“现在交通发达了，离得多远也就几天的功夫。”
柯美虞放下碗筷，很严肃地说道。
“好好好，这大喜的日子，是老姑不会说话，怎么样，趁着过年前的几日，去老姑那里住几天呗？”老姑每次来家里，都会说这句话。
原主年纪小的时候，还真跟着去过几趟呢。
只不过等原主长大后，小姑娘娇气，不愿意颠簸这么远，仍旧去乡下做客，是以经常推三阻四，让老姑好一阵怅然。
柯美虞这次点点头应声。
老姑可是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劝她，这才刚起了个头，就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虞宝儿，你答应了对不？不许再反悔了，咱们姑侄俩好好亲香几日！”
“当然，老姑，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柯美虞正好要去瞧瞧，到底谁这么有本事，竟然能够驾驭得了上古神兽之一的犼！
而这犼又长的是什么样子。
刚出了老宅的门，秦元九就说道：“累了这些日子，我也得放松下，姑且陪着你去邻镇做客吧。”
柯美虞笑着说，“我老姑家人也很多的。我一个人去还能跟老姑挤一张床上，而我姑父去其他人家借宿。但是你去了，不是明晃晃将人老两口都往外撵？”
“我知道你很黏我啦。我不过是去邻镇玩几天就回来，你乖乖在家里带着我哥哥们训练和学习。而且砖厂需要你时刻盯着，乖，下次再带你哈！“
说着她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眸子里却有着难以遮掩的小窃喜。
终于暂时摆脱大反派了，她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内心激动和兴奋着呢，怎么可能带他去？
秦元九挑下眉，“我严重怀疑你是逃避学习，所以才去邻镇做客！”
他的话竟然还真的猜对了其中一个原因。
柯美虞严肃着脸：“秦同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很清楚摸底考的重要性，绝对不会放松丁点，一定能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自己喜欢的专业！”
“我都打算这次带着课本去，绝对不会偷懒的！”
秦元九眯着眼看了她几秒钟，很好说话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柯美虞冲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真是秦教导主任。
不过，她伸着手指掰着日期，马上就要进入腊月了，附近的各个公社，会组织村民一起上山狩猎。
一呢是为了让大家伙过一个富足的年，肚子里多点油水，为来年春耕做准备。
二呢，他们也是怕野猪泛滥，因着食物匮乏而下山糟蹋天地、损伤众人。
算起来也就这段时间的事情了，柯美虞哪怕先后收割过好几群野猪。
她仍旧有些担心小说里的事情会真实发生。

第187章 你可真是多灾多难的体质呢 

最近河渠的工作已经到了尾声，很快几个村落的河渠就会接头，等来年春耕的时候，水库一开闸，所有的河渠都有源源不断的水流入，能够减轻大家伙浇灌田地一半的工作量！
这人一闲下来，就容易给自己找活儿做。
柯美虞侧头看向秦元九，忍不住开口说：“我们山村冬天都会举办狩猎，以公社为执行单位，不知道今年是什么情况。”
“我们村算不算拿下两群野猪肉的任务？”
秦元九伸出手攥着她的，小姑娘身体里流转着灵气，但是她的小手温凉轻软，一年四季都是这种温度。
“你担心家里人会被征调去狩猎？”
柯美虞点点头：“虽然吧，以前我爹都会带着我几个哥哥参加，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有些心慌。”
“放心吧，几个哥哥身手进步得厉害，哪怕咱爹的实力也比往日提高两三倍，虽然面对猛兽不能正面迎战，但是保住性命还是可以的。”
“要是你还是担心，可以给他们配置些药物随身携带，我再给他们做些小的机关。”秦元九语气轻松。
柯美虞点点头，“九哥哥你得制作那种能对付大虫的机关！”
秦元九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应下来：“好，你放心好了。去了舒梁镇好好玩，回头我忙完了去接你！”
听他这么说，柯美虞倒是生出些不舍来。
自己重生后，就在巴掌大的地方转悠，去镇上或者省城都是跟着大反派去的。
她还是头一次去其他地方走亲戚呢。
想想自己每天五百和平值不能刷，奶茶自由不能实现，刚才的高兴和激动大打折扣。
她微低着头倒是露出些不舍和低落来，扯着他的衣角。
在她查看到李家任务已经完成，破除谣言让李娟梅这六世大善人寻到可以托付的对象，获得1000的和平值，另外还得到大善人感激的馈赠，足足一万和平值！
柯美虞内心立马一片阳光灿烂，豪壮之气油然而生，有一种刚拿到工资迫不及待花花花的快然。
什么不舍，什么低落，统统不存在。
她还嘱咐他道：“那，那你快点来接我，七天，不，十天，十天后可以不？”
秦元九嘴角抽抽，余光瞥到某人嘴角快要裂到耳根，这是有多快？
难道他对快的含义有什么误解吗？
“哦，我倒是不着急去接你，只是你确定在你老姑家呆这么久吗？不怕将人家吃穷了？”
柯美虞瞪着他，“我，我可以少吃点呀，说的我好像除了吃啥都不会似的！”
秦元九点点头，“成，你去了老姑家，我、薛老和赵老也没必要开火，直接去老院蹭饭。以娘的性格，她肯定心疼我被媳妇儿抛下，想方设法给我做好吃的补偿我。”
“我得想想吃些什么……”
柯美虞想起自家老娘手艺不错，自己去邻镇的这些天，得损失多少好吃的！
脸上刚做出丧丧的表情，柯美虞就摇摇头气哼哼地往前走。
坏人，就知道拿吃得诱惑她！
偏偏单纯的自己，就上了钩。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晚柯美虞又入了梦。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困住手脚，嘴巴也被胶布黏住，正坐在一个大卡车里，随着颠簸而摇摆。
柯美虞在梦里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顶多力气大一丢丢，以及她五官较为敏感些。
车嗡鸣地开着，驾驶室里也没有人说话，偶尔会传来打火机吧嗒声，以及男子被烟呛到急促地一串咳嗽。
适应了眼前的昏暗，柯美虞借着从车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亮查看四周。
在她的旁边有不少被迷晕丢在车厢里紧闭双眼的孩童，年纪都不算大，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小的甚至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应宴正睁着漆黑如墨的眸子，坐在她对面沉静地瞧着。
柯美虞笑着眸子先弯成了月牙，晃晃脑袋给他打招呼。
应宴侧过头去，看着透过亮光的缝隙，神情淡漠跟不认识她的般。
她有些疑惑，身子跟只虫子似的慢慢往他身边蠕动，终于在她努力了五分钟后，柯美虞舒坦地将背依靠在车壁上，头一歪，很赖皮地枕上小男生的肩膀。
应宴身子一僵，扭过头就对上一双笑意盈盈毫无防备的眸子。
有谁能拒绝这颗小太阳散发的温暖呢？
他微微叹口气，小小包子脸上带着无奈，眉宇间终年不散的阴郁也不见了踪影。
知道自己只是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应宴纠结了很长时间，除了不甘心地接受，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停地学习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应对，应对她口中的末日，为她建立一个乌托邦！
到底是对她随意出现，又不打招呼蓦然消失的行为不满，应宴忍不住见了她先闹了个小脾气。
没几分钟，他内心又全被淡淡的喜悦所笼罩。
应宴利索地将自己的绳索解开，扯下嘴上的胶布，然后他低头给柯美虞松绑。
等嘴巴得到解放，她立马趴到他耳边好奇地问道：“小应晏，你还会逃生手段呀？那刚才你怎么不解开？这里已经是荒山野岭，你逃哪里去？”
应宴耳朵感觉一阵酥麻。
他白皙的肌肤迅速窜起抹粉色，一股让人心痒类似电流的感觉从全身划过。
车轰鸣声很大，而车厢里的孩子们受不住安眠药的劲道，都睡得很沉。
应宴迟疑下，也学着她的样子，凑到她耳边。
小姑娘身上的毛发都带着温软调皮的模样，干净粉嫩，还带着丝诱人的奶香。
让他恨不得露出獠牙一口将她吞下。
应宴吞咽下，呼吸着小姑娘的馨香，小声地说：“因为啊，我想要做个实验。”
柯美虞好奇地问道：“什么实验？”
他笑而不答，有点后面大佬的高深莫测。
柯美虞最受不了他这样子了，忍不住伸出手拽着他的胳膊摇晃，“好应宴，快点告诉姐姐……”
应宴瞥了她一眼，“你确定你比我大？”
“我，我现在可是二十九岁，当然比你大！”
“你从哪里来？”应宴不动声色地套话。
柯美虞不过脑子，嘴巴就秃噜出来：“当然是七五年……”
应宴有些疑惑，却很聪明地没有继续问，信息要一点点不着痕迹地挖！
他只是低头很自然地将她的手拉过来，轻轻地替她按摩手腕上的勒痕。
柯美虞早被大佬和大反派占尽了便宜，自然也不会对一个小屁孩有所防备。
“你这次是怎么回事？”柯美虞询问道：“怎么每次我来你都出状况？不是被娃娃们排挤，就是被你继母甩鞭子，好家伙上次竟然还有杀手，现在闹上绑架了？”
“你可真是多灾多难的体质呢！”
“真不知道你怎么长大，还变得那么厉害。”
应宴低头揉得认真，好奇地问道：“未来的我，到底有多厉害呀？”
柯美虞微抬着下巴，这还是她头一次带着崇拜、感恩以及浅浅思念的口吻大大方方地承认：“可厉害可厉害呢，你周围全是顶级异能者，不论体力还是脑力都是拔尖的，重点是他们对你特别忠心！”
“你会带领着他们一起创建个幸存者基地，是咱们夏华五大基地之一……”
说道这里，柯美虞注意到应宴的脖子上有一条浅浅的纹路，尤其是左右侧脖子，像是夏天经常带链子而留下的晒痕！
她嘴巴一鼓，忽略内心那一丢丢小酸，“你遇上能让你挂在脖子上的小姑娘了？”
应宴一愣，随即他浅笑着点头。

第188章 那你亲亲我 

柯美虞脸上纠结下，随即开始了情感小课堂：“小应晏，既然你有了自己的白月光，就要勇于追求呀。人和人的感情很珍贵的。”
“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你喜欢的小姑娘肯定会有一天喜欢上你。”
“所以呢，你长大后就别扯着我了呗？”
应宴手上力道忍不住重了下。
他继续按揉着，“为什么？我要是真跟你说得如此优秀的话，你为什么没有喜欢上我？”
“哎呀，你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我傻呀，还喜欢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柯美虞瞪了他漆黑的头顶一眼，“而且，”她微微抿下唇，想想现实生活里的大反派，忍不住说道：“而且我要的幸福你给不了，往后我们可能都不在一个时空里呢。”
“倒不如各自寻找自己的幸福！”
应宴紧抿着唇瓣，“所以，你寻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人是谁？”
柯美虞小心翼翼地侧头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没有哭，就小声迟疑地说：“也不算吧，因为我还没有跟他正式开始。”
“我想在这里陪你走完，也算是还了末日里你对我的照顾。”
应宴抬起头，眸子漆黑得几乎折射不出光点，“我在问你，他是谁！”
柯美虞心扑通扑通跳，就像是自己做错事后，怕被家长训斥般，“秦，秦元九。”
“所以，你现在出现在我跟前，是怜悯我，是报答什么可笑的恩情？”
应宴虽然才是三年级的小学生，可那气场和语气，让柯美虞这个大人都忍不住上下牙打架。
“应宴，你，你别这样，”柯美虞特别后悔自己怎么就扯到这些来了。
那条链子又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上，自从她跟大佬的见面起，就已经有了。
她为什么还要……
“你走吧，让我彻底从你梦里离开，以后也不许再梦到我！”
应宴站起身，嗤笑道：“我可不敢耽搁你追求幸福的脚步！”
如今的他又恢复到柯美虞第一次入梦的样子，外面背负着极厚的一层壳，神色和眸光都不会吝啬于谁。
柯美虞面色有些苍白，嘴硬道：“看吧，你就是稀罕那个女人。一提到这事，你就炸毛，哼，我说什么了？”
“我一个被你禁锢在身边十年的，怎么就不能抱怨两句？”
应宴冷冷地盯着她，“柯美虞，你要是想跟我划清关系，就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否则，别说十年，就是一百年，我也绝对不放你离开！”
柯美虞也站起来跟他叫嚣，“应宴，你凭什么威胁我？我什么时候有过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我好不容易努力考大学，考上还没享受两年自己凭借努力奋斗的成果，就被迫末日了，然后被你寻到禁锢，后来，后来我回到一九七四年，还是被个破系统绑定，让我拯救啥大反派！”
“我就想要过个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不行嘛？”
“如果我能选择，我宁愿不要什么豪门千金的身份！”
她也是别了一肚子的委屈，这会儿全部爆发出来，瘪着嘴滚烫的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通红着眼瞪向他。
“你以为我愿意做梦梦见你吗？我多想彻底摆脱你，重新开启新的人生，假装以前冷漠冰冷凶残的末日不存在。”
“但是不可能，哪怕我在那一世跟人领了证，但因为我跟你还没有完结，所以我没法开启新的人生，也不敢碰触爱情。”
“算了，我跟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说什么呢？”
她颓废地又一屁股坐下来，没好气地瞪他，“那个系统肯定忽悠我呢，在梦里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你性格霸独，有严重的处女情结和精神洁癖，要是真得，你听了我这些话，能容忍我有男人的情况下，继续禁锢我？”
应宴紧紧握着拳头，眼眶也是泛着红色，前一刻他还努力地想要长大，将她寻出来，永远留在身边。
现在，他内心充满着绝望和悲凉，长大做什么呢？
难道他要面对着她憎恶的目光？
原本他以为自己有所的幸运，都用在遇到她上，世界好歹给自己留了一束阳光。
果然，他还是多余的一个，连在她的世界里都是多余的存在……
柯美虞发泄了一通，见他孤寂的小身影，心虚得紧，左看右看，手抠着车厢的铁皮，就是不敢看他。
“小应晏，对不起，”她小声地说，“我，我不该这么说你的，也不该乱发脾气。”
柯美虞侧头瞄了他一眼，见他跟木棍似的一动不动矗立在那里，有些心慌地站起来，“应宴，你跟我说句话呀？”
她扯扯他的衣角，“其实，其实我一点都没有后悔遇上你，真得！”
柯美虞正对着他，踮起脚尖睁大眼睛，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
“撒谎，”应宴咬着牙说。
“没有，真的没有！”柯美虞试探地抱住他，心里酸涩涩的。
这句话她是发自内心的，只是一想到他只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等自己陪着他长大后，彻底同那个世界告别。
柯美虞的心就疼得紧，像是被铁锤一下下地捶打着。
她紧紧地抱住他，“我希望你幸福快乐，不要孤寂，不要难过。”
“能遇上你，我甜腻了的人生才有了酸苦辣咸的滋味。”
“应宴，你千万不要被我刚才负能量的话影响到。如果，如果我真得讨厌你，每次见到你不得恨不能离着百八丈远？”
应宴瞥了她一眼，“真得，真得不讨厌我？”
“不讨厌不讨厌，最喜欢应宴了！”柯美虞一见他态度有些软化，立马笑着使劲地点头，恨不能将心挖出来以表诚心。
“那，那你亲亲我，”应宴低垂下眸子，浑身似是笼罩在自厌中。
柯美虞没有迟疑地踮着脚尖吧唧一下亲了他脸颊一口，眉眼弯弯：“看吧，我这个人最演不了戏，爱恨分明，讨厌的人怎么配得到本仙女香吻一枚？”
应宴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起来。
他从来都不是喜欢放弃以及屈服命运的人，既然她能够以入梦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就说明他们之间有很深的羁绊。
他一定会想出法子，让俩人紧紧捆绑在一起！
能多拥有一刻她，他也在所不惜！
终于将大佬儿给哄正常了，柯美虞长长吐口气，忍不住侧头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
她明知道大佬是什么样的品性，为毛还不长心地乱撩？
都说三岁看老，三年级的小应晏，性格已经歪成，跟大佬相似度九成九了！
“应宴，我们怎么逃出去呀？”柯美虞手脚被他揉捏的回血舒服了些，就闲不住开始到处翻腾，搜来了些饼干、面包、奶和饮料，就抱着边啃边扒在缝隙里往外瞧。
应宴站在她旁边，小声地说：“现在逃出去也没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至半天都碰不到来往的车辆。”
“等到了闹市后再作打算吧。”
柯美虞无奈地点点头，不知道自己能在梦里呆多久。
虽然她认识的是成年后的大佬，说明他小时候这一关是有惊无险地过了。可她还是很挂心他，希望能陪着他到安全的地方。
陆续地有孩子慢慢地转醒，等他们睁开眼感觉到自己手脚被绑、嘴巴被封，都害怕地激烈挣扎起来。
应宴赶紧拉着柯美虞回到原处，靠车厢坐下来，趁着孩子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给俩人贴上胶布，手脚也松松地系上绳子。
柯美虞乖乖地配合着他，在人给她绑绳子的时候，还讨好笑着又吧唧亲了他一口。

第189章 你跟天神似的从天而降 

应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面对任何难题和险境之前，他从来不懂得退缩，而且也不允许自己失败。
因为在他身后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一步踏错，就是一条小命的代价。
而柯美虞的出现，让他又多了百分的斗志，说得不好听些，就像是在狗面前栓了一只肉骨头，奔跑到死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她就是他的那块肉骨头！
可是这小姑娘性格活泼又不安套路出牌，前一刻能带着你在天堂里徜徉，令人恨不得对其掏心掏肺，下一刻就能笑嘻嘻地一把将你推入深渊，浑身都沉浸在寒潭中，冷得没有知觉没有希望。
爱恨不能，应宴也不去纠结这些，俩人相处的时间有限，他不如好好把握，等她离开后再思索下一步如何走。
不过呢，应宴眸光执着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唇角微微勾起，不过才九岁大稚气未脱的孩子，已经冒出些邪气。
他似乎已经知道她出现的条件和时间了，只需要再验证一次。
孩子们呜呜哭喊挣扎半天，却发现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让自己难受地摔倒在地，皮薄的脸蹭在冰凉不光滑满是泥沙的地上，一点劲都使不上。
这绑匪也特侮辱孩子了，好好地将人腿脚绑住不就行了，但是他们怕孩子们互相间帮忙，于是手在身后捆绑后，跟脚后跟一起绑在一起，手心朝向自己又在背后，很难挣脱，跟一只只小猪崽似的！
而且人家一点也不心疼这群孩子，舍得下狠心，绳子捆绑得结实，时间长了手脚充血变得红肿，疼到麻木。
再来几个小时，恐怕他们的手脚都能废了。
孩子们无声地掉着泪，想念自己的家人，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起，甚至几个孩子跟应宴和柯美虞般，互相依偎着寻求点心里依靠，可怜得紧。
柯美虞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侧头悄悄眼观鼻鼻观心的应宴。
都是同样的年纪，别的孩子能够享受家的温暖，有着自己的小任性小兴趣和肆无忌惮又轻松快乐的童年。
但是应宴呢，他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虽然被有钱的父亲认领回家，可等待他的是在电影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各种谋杀和算计！
他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一点颓色，只有一切在握和看透似的淡然。
这是多长时间多少次的磨砺，才能拥有的心理素质？
柯美虞忍不住头又歪到他的肩膀上。
她嘴巴上虽然又重新贴了胶布，但是贴的不严，还够她跟他咬耳朵的。
“小应晏，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长大，然后在末日的时候寻到在S理工大念大二的我呀。我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很好寻到的。”
说到这里她眉眼弯弯，带着深浓的怀念，笑着说：“你不知道，我那时候一受刺激与人打赌，说不用仗着我爹跨国娱乐大亨的身份，就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正儿八经的大学。”
“虽然是二本，但这是我第一次没靠家里的权势得来的。我玩心起来，装成普通女学生，每个月将生活费控制在一千五左右，要知道那时候我买只口红都比这贵多了！”
柯美虞跟他小声地分享着自己扮贫民的乐趣，也在缓解现在沉闷压抑的气氛：“我还住校呢，睡在这么窄的床上，连翻身都吱呀响，有时候还会出现小强！”
“虽然吧生活上有诸多不适应，但是我觉得还蛮有趣的。”
“你是不知道很多男生仗着自己长得好，家里有钱，到我跟前各种显摆，嘁，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这么鼠目寸光吗？”
“结果你知道怎么着？”
应宴瞪了她一眼，还是摇摇头。
“末世来了，他们纷纷逞英雄，想要赢得我的芳心，甚至还有人看着人间秩序大乱，想要强了我！”
听到这里应宴眸子里忍不住泛出冰冷的怒火。
“还好这时候你跟天神似的及时从天而降，将我给护在羽下……”
柯美虞跟他絮絮叨叨好久，久到自己撑不住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大亮起来。
她连忙坐起来，看看熟悉又带着丝陌生的四周，脸上满是懊恼！
在应宴最需要她陪伴的时候，她竟然给睡了过去。
哪怕那只是梦境，但是柯美虞还是有些精神不振，心里惦记着紧。
不知道他怎么脱得险，又如何抵住继母的压力，再度回到家里。
“没有睡好吗？”秦元九走进屋，伸手忍不住触碰她的额头感应下温度。
柯美虞下意识地躲闪，勉强笑着摇头：“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秦元九眸子漆黑，淡淡地嗯了声，收回手：“村里的拖拉机能够租借，只要自己掏柴油费，再加上一块钱，就能用一天。”
“奶奶租了一天，说上午拉着大家伙去镇上买点东西，下午再去送老姑和你。”
“娘说让你自己看着收拾下衣物，吃食则由她帮忙准备。”
柯美虞的思路一下子被他拽走，“不行，上午我得在家里给我爹和哥哥们配置些常用药包，就不去镇上玩了，帮我捎点零食就行。”
秦元九点点头，“也记得帮我备一份。”
“知道啦，不会忘掉你的，”柯美虞挥挥手，立马精神地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跑到老院吃早饭。
家里有客人，而且昨天刚办了婚宴，饭菜自然比平时还有丰盛。
昨天特意多炸出来的萝卜粉条丸子蒸一下，弹劲得很，比橡皮糖还要过瘾，又不会甜牙，柯美虞能够一个人独揽一大锅。
不过柯母就塞给她一盆，就将她打发到一边去了。
做这样的丸子特别费手臂，得一遍遍地搅上劲，平时只有哥哥们在家里，而且熬油渣的时候能做一锅，平时是没有的。
她好想吃个够呀！
早餐绝配的咸鸭蛋告罄，酱油醋和红油豆豉调制在一起拌煮鸡蛋，也让柯美虞吃得欢快。
其实饭菜真不在食材的贵贱，只要做得好，荤素搭配，怎么吃都是快乐。
吃过饭后，去镇上玩的坐拖拉机走了，其余的人也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柯美虞回家到特意开辟的小药房中。
她借口在省城遇上了农民同胞，用大白兔奶糖、奶粉、罐头等换购了两麻袋晒**制好的药材。
就像是秦元九说得，其实她不该担心父兄，毕竟他们年年都参加这样的狩猎活动，经验丰富，对战的本事可能不足，但是他们逃跑一流。
而且这段时间他们天天被秦元九拉着操练，不论速度、敏捷、爆发力、耐性等待各方面身体素质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按理说这次他们比之前狩猎时，更加轻松。
但是，柯美虞极为清楚地记得，就是七四年农历年还没过完，公社就举办了狩猎，这一次他们运气格外不好，竟然碰到了大虫，一番搏斗中，村民伤亡惨重，还是附近驻扎巡山的士兵发现异常，前来搭救。
否则，村民们多半要折损在山上了！
可就是这一次，柯老四被大虫叼走了……
所以她不得不重视，毕竟剧情君的威力不小。
一般狩猎是在腊八之后了，但柯美虞喜欢万无一失，早点做准备，谁能保证她的锦鲤光环一直普照呢？
特效止血药、跌打损伤药、消炎去肿药、百毒丸、迷药等等能用上的，她都给配置了不少，家里每个汉子配备一份，就连大房和三房的也有。
而且考虑到家人都比较大方热血的性格，她每一份的量不算少，省得父兄们傻傻地救了别人牺牲自己。

第190章 说你傻，你还喘上了 

柯美虞制作的药包小巧取用方便，让娘她们再缝制到腰带上，如何跑跳都不会掉，省得出现电视中那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傻事。
忙完这些，柯美虞又在系统电子文库中搜寻关于望帝出的相关资料，希望从只言片语中，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法子。
当然了她也看了不少空间里的玉简，里面到时记载了不少妖魔鬼怪，但是对于神兽的描述也不多，只存在于人们口口相传中。
没有头绪，柯美虞准备到了那里再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说过，那望帝出是因为没有能量补给，所以受制于人，吸收季家的气运。
那么自己这红到发紫的福气包，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柯美虞立马开始翻腾玉简，寻到一种能够遮掩甚至伪装运气值的符箓。
她好歹天天不间歇地绘制符箓，还是大把大把烧和平值的那种，经过现实两个多月、也就是空间一年多的练习，不说哪个符箓都能手到擒来，起码很容易上手，并且成功率也高。
只是，这种偏冷门的符箓绘制比较复杂，符文结合也跟其他的不一样，甚至可能是其创造者为了能达到最佳效果独创的一种衔接方式。
符文一多，就要求制符师全程精神力跟得上，精准调控灵力平稳输出，同时灵力得充沛才可以！
就因为这两种限制，符箓才有了等级之分，每个等级需要的修士等级不一样。
柯美虞位于凡间，虽然她守着逆天的空间，里面灵力也丰厚，但是外界的天道规则和灵力一样，稀少得很，根本供不出结丹期修士。
而这张符箓恰好需要结丹期修士才能够绘制的，准确来说，只有结丹期修士体内盛得灵力才能供给庞大的所需！
巧了，柯美虞最近刚琢磨出一种法子，既能够在应敌的时候不会受限于自己灵力储存量，又可以提高修炼的效率。
在末世的时候，许多异能者为了提升能力，每次利用异能的时候都将自己体内的异能榨之一空。
这种感觉很痛苦，就像是人已经习惯水里的浮力，突然出了水面再度感受到千斤在身的压迫和负重感。
周而复始之下，异能者的能力稳步提升！
柯美虞自从有了修炼的迫切感后，便将这种法子也搬过来，每次绘制符箓、练习法术的时候，都将体内的灵力耗之一空。
一次她绘制降雨符时，突然想到，这样的符箓还有雷电符、火符、土符、水符等待，符箓能够暂时封锁住各种元素多种运动的形态，那么为什么不能封印灵力呢？
这样的符箓其实也有，比如可以将自己所有灵力封印进去，等遇到敌人的时候，这练气期六层修士的威力也不小，能够让筑基期初期的修士忌惮不已。
但是这样的灵力可以作为攻击的炮弹、箭矢，又或者防御的盾牌、钟罩，就好像从羊身上割下一层厚厚的羊毛，凌乱且功能单一。
可是羊身上抓出的绒能够纺线织就衣物被褥，那她为什么不能让灵力也以丝线的方式存储，方便取用呢？
有了这样的念头，柯美虞每天都要拿出四分之一的时间不停地实验和操作。
就在上个月，她终于有所突破！
灵力能够以丝线方式进行储存，应该说储纳类型的符箓，就跟乾坤囊似的，进去的是什么样，出来的便是什么样。
只是丝线形式的灵力不稳定，容易打结，为此她模仿棉线存放方式，把灵石打磨成一个个的线轱辘，然后再输入不同粗细的灵力用以储纳！
灵力之间能够无缝连接，是以她可以分成多次，将一个个线轱辘缠满。
如今她跟个小仓鼠似的，囤货属性爆发，已经集齐了练气期四层到结丹期六层的规格，每一种的分量都不少。
柯美虞直接将自己化作人体缝纫机，用神识稳稳地引导着适合的灵力线一点点排布在符纸上。
到底是结丹期修士才绘制的符箓，哪怕柯美虞加工半成品，她仍旧得咬着牙忍着颤抖，硬生生将最后一点绘制完，才大汗淋漓地虚脱瘫软在地上。
在这一刻她内心并非被成就感充斥，而是感叹自己还是太弱了！
这张符纸续航力挺好的，往身上一拍能持续一年呢，也不枉费她如此折腾。
柯美虞服用了自己以紫灵米和几种温和属性灵草为主熬制、补充灵力效果极佳的丹药。她体内的灵力本就起到了牵引作用，消耗不多，一颗就足够让她体内灵力盈满。
可是柯美虞浑身仍旧有种筋疲力竭的感觉，这是因为精神力透支的原因。
精神力的修炼与恢复很慢，柯美虞只能继续在地上躺尸。
好在空间与外界有不小的时间差，在众人从镇上回到家之时，柯美虞终于挣扎地爬起来，一副面色苍白浑身发虚的样子。
她对于望帝出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如果她错过这次名正言顺去老姑家的机会，往后事情一多，更是会将此一拖再拖。
没有见到望帝出，不了解季家每个人气运被夺取的情况，柯美虞内心不安。
是以，她给自己化了个桃花妆，让整个人精神不少。
等她换上衣服，外面套着军绿色厚重的大衣，整个人跟孩子似的缩在期间，左右各拎着硕大的包裹，兴冲冲地往老远而去。
秦元九刚忙完一阵，惦记着亲自送她去河安公社，瞧瞧周遭的情况后再回来。
他就对上女子娇艳的模样。
秦元九眉头一挑，冷笑声：“呦，柯美虞同志，你描眉画眼装扮得这么精致漂亮，确定是走亲戚？”
而不是相亲去？
柯美虞身子也被精神力透支带得发飘，以至于她走路摇曳生姿，更是一朵迎着朝阳绽放的桃花。
自从得到秦元九刨心刨肺地一份表白后，柯美虞胆子更肥了，俨然将他一切言语表情动作，权当做对自己的爱慕、关怀和赞美。
打是亲骂是爱嘛，不打不骂不相爱！
听到他赞美的话，柯美虞笑着点头：“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好看呢！”
漂亮的人带着些病弱和娇艳，更让人欲罢不能吧？
秦元九上前不客气地捏着她脸颊：“说你傻，你还喘上了？”
“抓紧去洗把脸，干干净净地去坐车，省得你被人当成姓资的，有去无回了！”
柯美虞一愣，傻傻地摸摸自己的脸。
后世的化妆技术很厉害，尤其是夏华国的女人们，被世界人堪称为换脸术。
她能将自己化装成“纯素颜”的模样，只是她精神气不大好，这样的素颜仍旧拯救不了自己的精神力透支，所以才在眼角添加了些粉色，眼线也绘制的略微明显。
“真那么明显嘛？”柯美虞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不舍地看看自己清新脱俗完美的桃花妖妆容。
如果不是时代不允许，她还想在额头上贴上花钿呢。
“妖里妖气的，你觉得呢？”秦元九顺手将她手里的俩包裹接过来。
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他还是为这俩包裹的重量惊到。
若不是他体质好，恐怕连扛一个都很费劲。
柯美虞欣赏了会儿自己的美貌，然后悲壮地放下镜子，往老院走去。
果然见到她的家人先是惊艳地倒抽口气，欣赏一会儿后，就让她赶紧将妆容给卸下来。
他们很怕她如此出去，会给柯家招惹一群要死要活的女婿回来！
见大家伙如此大的反应，柯美虞只能用男人兑好的温水，将自己捣鼓了快俩小时的妆容给洗掉。

第191章 

柯美虞是用胰子洗脸，为了达到将彩妆洗净的效果，她微微用力搓了下，倒是让苍白的小脸也带了些红晕和光彩。
跟柯老太太依依不舍地告别，在柯母含泪中，柯美虞坐在拖拉机上，笑着跟他们潇洒地挥手。
人刚一走，柯母就忍不住捂着嘴，“唉，这丫头从小没这么长时间离开过我。”
“就是她上初中那会儿，她几个哥哥也轮流去公社接送她。”
“等开了年，她要去省城念书，我只要冷不丁一想她离开三四个月，这心就揪起来了！”
柯老太太也叹口气：“小雏鸟羽毛长出来了，就想着外面的世界，早晚要飞走。你们夫妻俩还年轻，等小辈们有出息了，能接你们去享福。”
“不像我跟你爹，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这一辈子也就这么样了。”
“娘，您说什么呢？”柯母一听老太太这样的话，哪里还伤感，赶忙安慰道：“您跟爹身体多好呀，尤其是自从咱们被那丫头折腾一番，身体一天好过一天，您瞧瞧我是不是年轻了至少二十岁？”
“您和爹脸上的褶子和老年斑都少了很多，就跟四十出头似的，正是最好的年纪呢。”
柯老四也笑着说：“是呀，爹、娘，咱们村都是老幺养老，我们去城里，还能少了您们不成？”
柯元岁忍不住开口：“爹娘，同样是去省城念书，你们只念着妹子，就没想着自己五个宝贝儿子也要离家了？”
“呸，”柯母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小伙子，别人是把你卖了还是骗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有你欺负人的份，我还怕人家家长找过来呢。”
“哪里有你妹子贴心懂事，除了爱吃了点，不大爱干活儿，哪点不比你们强？”
被嫌弃地大夏华万岁们忍不住委屈地瘪瘪嘴，妹子除了嘴巴甜点，长得好看点，哪点又比他们强了？
但是他们对妹子的疼爱，丝毫不比别人的少。
不过几个大男孩儿的耍宝，也让家里临时生出来的伤感被冲淡许多。
能将自己的侄女儿给接回家，柯老姑内心还是蛮激动的，小声跟柯美虞说着自家人的情况。
现在还没有实行计划生育，哪怕人们经历过天灾人祸，但是不论城里还是乡下，家家户户人口众多，孩子成群！
柯美虞只是听着这些人名就有些晕乎，记忆力好也不是如此用的。
说了一路话，精神不济的柯美虞在拖拉机驶上省道，不再剧烈颠簸后，忍不住随着突突声，和老姑热情的话语，头一点一点地睡着了。
秦元九似是有所感应，回头瞧了瞧。
老姑一副什么我都懂的神情，“小年轻体力好，但是也得顾忌着身子点，我们家虞宝儿自小娇气，小秦你可不能将人欺负太狠了！”
秦元九笑着点点头，倒是没有解释。
季家祖上出过太傅，曾位列三公之一，名声显赫整个夏华，只是其祖宗深知急流勇退的道理，慢慢地季家从权贵中安然退出来，回到了族地，一边当地主收租子，一边开始广招学生传道授业解惑。
季家以一族之力，为夏华帝国时期造就了不少名人志士，甚至还有人在河安公社路口，为他们立了个桃李满天下的石牌坊。
哪怕后来季家因为散财以及子嗣凋零等原因，日渐没落，可是这片土地关于他们家的传奇仍旧流淌着。
而且在天灾严重的时候，他们开仓放粮、施舍布衣、减免租子、分发汤药，挽救了许多乡邻的生命。
可以夸张地说，整个舒梁镇的人们的祖辈都或多或少接受过季家人的善意。
他们跟其他乡亲一样，换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住在黄泥茅草顶的房屋中，粗茶淡饭，还得挽起袖子和裤腿下地干活。
这样的日子是有些清贫艰苦，但是一家人齐齐整整渡过了，他们仍旧积极乐观与幸福！
季家人住在村口，听到热闹知道柯庆秋回来了，纷纷出门迎接。
自从季家弃笔从耕，家里人的体质好了，子嗣也突然繁茂起来，尤其是在柯庆秋入门后，家里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与柯美虞同辈的就有十一个兄弟，以及五个姐妹。
只是，也不知道这季家又哪里不对劲了，小辈们开始迅速凋零，只有过俩小丫头和一个小子，他们体质极弱，哪怕季家人用尽人脉和金钱，也只保住一个男孩儿的性命！
而这也需要他们用昂贵的人参、灵芝吊着命。
是以来接他们的一眼望去全是青壮年，竟是没有一个娃娃！
柯老姑想接柯美虞来，也存了些私心。
自己能在难产两天后顺利生下第一对龙凤胎，就是在柯美虞出生的消息传来后。而且她偷偷地算过，家里小辈能够怀上，也都是在柯美虞来家做客前后。
当然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福气这事太玄之又妙了，这么多年季家已经默默接受现实，不再执着于子嗣传承，而是开始从乡邻挑选聪颖品性好的孩子，来继承季家的底蕴！
柯美虞乖巧地挨个喊了过去，这时候她也慢慢发现了不对劲。
拖拉机在乡村是很稀罕的事物，哪怕河安公社也有一辆拖拉机，但是如此崭新漂亮的，仍旧吸引了许多村民前来围观。
男女老少都有，许多妇人都是胸前抱着一个娃，背后还颠着一个。哪怕不是这样，也得有两三岁的孩子，扒着大人的裤腿，想要举高高。
可是季家没有！
柯美虞以前并没有太注意，因为老姑家的孩子最大的也只比她小几天，所以刚结婚一两年没有孩子很正常。
但是季家比她年纪大的哥哥们，有四五个呢，而且他们正直青年，孩子们正是在脚边闹腾耍赖卖乖的时候呀。
柯美虞觉得这可能就跟望帝出，吞噬季家气运有关。
季家人给柯美虞和秦元九做了丰盛的饭菜。
柯老姑知道小两口饭量大，特意做了不少。
不过柯美虞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家，怕老姑不好做人媳妇儿，没敢敞开肚子吃，矜持地数着米粒，跟大家闺秀般。
倒是秦元九面不改色保持原来的饭量，甚至见她“胃口不佳”，取了她吃不了的饭，利索地解决了。
柯美虞就睁大眼睛，觉得他一点都不爱自己，难道以他的聪明劲，不知道她纠结的心思吗？
老姑笑呵呵地说：“小秦这样做才对嘛，虞宝儿，姑家就是你家，别作假！”
“你姑父在公社上班，是有工资领的。但是平时咱们吃得是地里出产的粮食和蔬菜，穿得也有老人们积攒下来的棉布。家里，家里孩子少，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
“所以呀，你可别跟你老姑和姑父省钱。”
柯美虞迟疑地看了眼围在堂屋，稀罕地看着自己的季家人，弱弱地说：“老姑，您知道的，我一向喜欢将话当真。”
“那，我真不作假了？”
老姑笑着点头，“不做假就对了，到老姑这里你再作假，那下次老姑回娘家，肯定会被你奶拿着扫把赶出门的！”
“想吃什么跟老姑说，老姑亲自给你做！”
柯美虞笑眯眼，微微抬着下巴，当真不客气地掰着手指数起来：“我想吃老姑做得各种口味的糍粑、粘豆包、萝卜粉条丸子……”

第192章 一些不能告知旁人的秘密 

柯美虞说得这些吃食确实好吃，也都是人们在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吃的，而且十分费功夫，问题是特别耗食材！
要不是在熟人家里，人还以为她是来砸锅的呢。
大家伙一愣，倒是没有一点心疼，都带这些宠溺笑着点头。
尤其是上班溜号来的姑父，“做，做，做，你老姑每次吃好吃的都念叨着你，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来了，房间五斗柜里好东西都快盛不下了。”
“现在又是农闲，你老姑有得时间做，而且你哥哥们也能出力气！”
原主跟柯庆秋关系特别好，柯四房的孩子们年龄相差不大，而且都是小子，是以柯美虞有一半的时间是由她带起来的。
哪怕柯庆秋结婚后，还会时不时接小侄女来家里玩。
虽然原主好几年没来了，但是季家人对她没有一点生疏，还将她当成当年那个漂亮乖巧嘴甜的小丫头呢。
好吃的紧着她，全家人都没有意见，哪怕新媳妇儿，也在柯庆秋整日洗脑中无奈接受现实。
刚说完话，柯美虞就瘪着嘴委屈上了，“老姑我没吃饱，肚子还饿得紧呢。”
她刻画符箓不论精神力还是灵力都耗费巨大，不是一两顿饭菜能够补回来的。
柯庆秋连忙笑着说：“你这鬼丫头结婚才俩月，倒是学会疼人了。”
“老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放心好了，锅里饭菜多着呢，管够！”
柯美虞这次没再矜持，还真放开肚子，硬生生将锅里的饭菜全部都收纳入肚。
季家人盯着她平坦的肚子惊奇不已，这么多饭菜呢，都去哪里了？
秦元九略微感知了下四周，低垂下眸子，“过几天我再来接你。”
柯美虞点点头，“嗯嗯，我好久没来了，得多陪陪我老姑。”
话里的意思是让他晚几天来。
神兽呢，还跟封建皇族扯上关系，其必定聪慧得紧，她害怕时间太短，自己连神兽的真面目都见不着，更不要说解决季家的问题。
秦元九瞥了她一眼，又淡淡地扫了一遍屋子里季家不论外貌还是气质上都比较出色的男子。
亏得这是在新社会，不然柯美虞肯定早早被老姑给自家娃定下来了。
“好，等你想回去的时候，让人去镇上打个电话。”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她有纸鹤传信息。
不过这样高人的寂寞，只有小表嫂能够体会了。
送走了男人，柯美虞就以消化食为由，趁着下午冬日阳光正好，跟几个小嫂子四处走走逛逛。
或许吃了饱饭，她精神气好多了，面红纯白的，头上扎了俩揪揪，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漂亮。
很多人，尤其是孩子们忍不住追着她瞧，喊她漂亮姐姐。
如果不是大家伙怕被人揪住小辫子，都想喊她仙女姐姐了！
柯美虞现在神识透支，没法用神识来扫视周围，只能瞪着一双眼不放过村子里一丁点异常。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恐怕神识的蕴养也不会太短。
粗略转悠一圈，她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只能溜达到村口，跟老头老太太们搭话。
“黄爷爷张奶奶好……”
“唉，小虞宝儿好，还记得你张奶奶呐？”一个牙齿掉半的老人呵呵笑着问。
“当然了，张奶奶给过我一对很漂亮的红鼠皮缝制的手套，可暖和了，瞧我冬天不冻手，就是您给的手套发挥的作用！”
柯美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奶糖，给老人嘴里塞了一颗，又同其他人分了，神秘兮兮小声道：“您们可别推回来了，就当做吃我的喜糖呀。”
“我带的不多，被人瞧见了，可没有多余的分了。”
老头老太一听，赶紧将糖给装到口袋里，纷纷说沾了她的光，能尝尝大白兔奶糖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们真得是很艰苦的一辈，鸡蛋都不舍得吃，更别说奶制品了。
柯美虞内心微微酸涩了下，世上不幸的、日子清贫的人多得是，她又能管得了几个呢？
不得不说组织领导人的伟大，就是这么一代代兢兢业业为国为民的他们，才让夏华真正繁荣昌盛起来。
在等几年，那股春风一吹，百姓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张奶奶，我也最爱听您讲故事了，咱们村都有啥稀奇的事呀，您给我念叨念叨呗？”
今儿个太阳温暖柔和，北风也懒洋洋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人们站在村口沐浴着阳光，浑身都舒畅得紧。
老头老太们纷纷压低声音跟柯美虞讲述一些不能告知旁人的秘密。
听着听着，柯美虞眸子微微一闪，捕捉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说起来咱们村有个知青要回城了，”一个老太太压低声音说，“他来到咱们这里有七八年了吧？”
提起这个人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人家是京城来的，家里肯定有人，不然为啥其他知青下乡后没有一个回城的，就他可以？”
“啧啧，想当初他来的时候，就背着个包，怀里抱着只白色的小洋狗，那会儿他也就十四五岁吧？”
“人长得白净好看，镇上的人都跑出来瞧呢。季老爷子见他是念书的料，没少将人喊到家里做客吃饭，顺道借给他书看，教授他不少东西呢！”
“谁能想到他是个元宵，外面白嫩，里面黑着呢！人便宜占尽，却扭头将季家给告了！”
“直接将季老爷子给气瘫了……”
在农村，大家知根知底，相互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起话来经常忘了忌讳，嘴巴一秃噜就出来了：
“齐半仙说啊，季家能够兴旺发达，全是因为他们供奉了书仙，现在书没了，他们家遭到书仙反噬，要断子绝孙咯……”
说完，那老太太懊恼地拍着嘴巴，“哎呀，我这张臭嘴呀，怎么什么都说呢？虞宝儿，你可别听王奶奶的胡言乱语，这是新夏华，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呀！”
柯美虞笑着摇摇头，凑过去小声问道：“王奶奶，齐半仙是谁呀？”
听着这名字，以及其半真半假的话，柯美虞对此极为感兴趣。
大家伙对视一眼，他们也是说上头了，又真的将她当成自家小辈，忍不住压低声音继续说：“齐半仙是我们村祖传算卦的。他们家算得特别灵验，因为泄露太多天机，每一个人不是腿瘸就是眼瞎。”
“像是他爹就是个瞎子，他大哥是个瘸子，只有他从小不爱干这个，是家里唯一正常的人。”
柯美虞恍然地点点头，又询问起那名知青的事情。
老人们没事就坐在村口，许多事情都逃不过他们八卦的感官，很快柯美虞拿到了那名知青的一手资料。
等离开的时候，她意犹未尽，小声地嘱咐道：“爷爷奶奶，等齐半仙下山的时候，您们一定跟我说声呀。我有事寻他呢！”
“虞宝儿，齐半仙的本事也就那样，会写治病的土方，你，你寻他啥事呀？别被人知道了，坏事！”
“我在家里也跟山上的大夫学了两手，想跟他切磋下呀。”
从古至今，神婆、风水师、玄学大师等等，都是特别神奇的存在。

第193章 咱就当没有他这个人 

柯美虞身为较为传统的夏华人，其实还是有一丢丢的小迷信，相信这世上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过她的理智占据主导，从没有付诸于实践。
圈子里许多人喜欢跟风，今天盘佛珠、明天去哪个寺庙拜佛烧香，又或者听到哪里的师傅算命很准，求个姻缘和前程。
甚至还有人去T国请小鬼，神神叨叨地伺奉。
柯美虞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真是假，但是末日来了，人们异能了，她重生穿越了，家里还有个小狐仙表嫂，如今又出现了神兽望帝出，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呢？
既然老人们说齐家人有本事，她倒是想要瞧瞧是怎样的本事，竟然能将自己给整残了！
从镇上邮局帮忙写书信的小表妹骑着车子回来，远远地看见自家嫂子陪着一个漂亮不像话的女人，眼睛一睁，咧着嘴笑着高喊：“宝宝姐！”
柯美虞被她的称呼给惊到，嘴巴抽抽。
她发现了，人人对她都喜欢起自己独有的昵称，怎么腻歪怎么来。
别人听的尴尬，他们喊的高兴！
温婉俊秀的小姑娘嘻嘻冲到了跟前，一个急刹车，与柯美虞只隔了一指距离。
看到小表姐没有跟以前一样被吓得尖叫，她神色失望，“宝宝姐，你去哪里练胆了？”
柯美虞瞪了她一眼，这个小姑娘对原主也不错，不过呢小女孩儿之间容易攀比吃醋。老姑对原主好得过分，自然就引起小姑娘轻微的敌意。
其实小姑娘季妍妃对原主也喜欢，好吃的好玩的并不会去争抢，只是喜欢恶作剧，看着小表姐娇气地哭叫。
柯美虞哼了声，“妃妃，你没听过一句话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怎么还用老旧静止的目光评价我？”
季妍妃惊奇地看着她，“哎呦了不得，我家宝宝姐莫不是换了个人，咋还拽起文来了？”
柯美虞一滞，突然有些明白一句话，了解你的人永远都是你的熟人！
这丫头真相了。
也从侧面让她深切感知，原主到底是怎么一位草包美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都引得小姑娘大惊小怪！
一个表嫂笑着说：“不是虞宝儿妹子换了个，而是表妹夫了得呀！”
大家伙儿纷纷打趣，夸赞秦元九长得一表人才，又会开拖拉机，更重要的是人一瞧着就文质彬彬，往后有大出息。
柯美虞脸上笑容自然，并没有一点羞涩。
在这一方面她脸皮一向很厚，她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顺坡下驴洗清自己重生变化巨大的嫌疑，蹙眉抱怨道：“秦同志每天盯着我学习。”
“宝宝姐，你不会为了逃避学习，才舍得答应我娘来家里做客吧？”
“我听说工农兵大学生进学校也是要考试的，宝宝姐，你可别被人退回来呀。”季妍妃不可爱地一针见血地说。
柯美虞磨磨牙，“不会的。”
不过她没有错过季妍妃一闪而过的羡慕。
季家是书香门第，哪怕已经落魄，可是骨子里的东西在严苛的祖训下，从没有变过。他们每天诵读、练字、写文已经成为了习惯。
虽然现在大形势不好，高考被废除，可季家人学历都达到了高中水平。
城镇里每年都有高中生，但是工作岗位就那么几个，所以季家的孩子们又回到乡村拿起锄头干活。
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怨言和不甘，这才是大家子弟的气度，耐得住寂寞，他日风来必成气候！
柯美虞不准备做什么，毕竟再过两年多，高考恢复，那才是季家人真正腾飞的时刻。
回到家中，季妍妃一边吃着饭，一边笑着跟家人说一天发生的事情。
她的字漂亮，写得信感情丰沛，很受人欢迎，经常有小年轻寻她帮着自己给异地对象写信。
甚至还有不少小情侣就是通过她浪漫的情书被撮合在一起，这是她自豪和小得意所在，也被人送了一个月妃的称号。
说着，她眉头一蹙哼着：“今儿个我看到俞亦鸣了，他去邮局取信。”
“他做什么跟我们没有关系，”他的龙凤胎哥哥季宇琛气呼呼地说。
“季妍妃，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咱就当没有他这个人，成不？”
季妍妃神色微暗紧抿着唇，带着股恨意说得：“哥，我知道呀，自从他向别人举报了我们家，他就是我的敌人！只是，我听他跟其他知青说话，过了年，他就要回城了。”
“可惜，他踩着我们家提前得到了回城机会，而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柯美虞听得这里面有很多故事呢，准备晚上从老姑这里详细打听下。
季姑父肃着脸说：“我们不是说过，那件事早就翻篇了，我们得往前看，不能心存没有意义的怨恨。”
“俞亦鸣回城就回城，这人小肚鸡肠，满肚子里坏水。没有他在一旁，我们的日子反而过得舒心。”
“你们要相信，邪不压正，心存善意的人最终会被善待，而他这种投机取巧以怨报德之人，终究会栽跟头！”
季妍妃撇撇嘴，“相信什么？爹，您这就是将一切交给了上天和时间。”
“我只知道，想要什么就靠着双手去争取，要给自己讨回公道，也得有计划行之！消极等待，等待什么？”
柯美虞也点头赞同说：“姑父，我觉得妃妃说的很对呀，正义是会来，但大多来的太迟太迟，说不定是人家寿终正寝躺在棺材里合上眼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丢丢的悔恨呢。”
“您这叫做不作为，心胸开阔的人也就罢了，要是像我跟妃妃这种受不住气的，能活生生将自己憋死！”
老姑赶紧呸呸几声，“你们爷几个好好说话，什么死不死的。”
“不过友清，我觉得几个孩子说得挺好的，凭什么他一个外乡人，将咱们全家欺负成这样子，而我们啥都不能做？”
她这口气憋得太久了，可是她很清楚季家人的为人行事，而且俞亦鸣跟泥鳅似的滑不留手，从来不留一点把柄。
以至于让她都寻不到发难之处。

第194章 我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季姑父深深叹口气，“秋子，不是我不想啊，而是我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了！”
一提到这件事，屋里的人都沉默下来。
柯美虞被他们你来我往省略万八千字的话，给折磨得抓耳挠腮。
“我今天才听说季爷爷得了偏瘫，这到底怎么回事呀？老姑，您为什么没跟家里人说？”
老姑揉揉柯美虞的头，“傻孩子，这样的事情能轻易改变嘛？”
柯美虞想想当下的医疗条件，摇摇头。
“既然改变不了，我又何必拿回家说，让你爷奶他们跟着着急上火？”
柯美虞眸子微微转了下，“能让我瞧瞧季爷爷吗？我跟着山里的大夫学了不少本事，说不定能替季爷爷缓解一二呢？”
老姑跟自家男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她带柯美虞来，除了自己真得想念侄女儿外，还夹藏着些私心，希望季家能够沾染上点侄女儿身上的福气，至少子嗣兴旺点。
但真到了眼下，她又怕折损了虞宝儿的福气。
“孩子，你有这份心已经很不错了，”季姑父笑着先说出来。
“你季爷爷爱面子，自从他偏瘫后，生活不能自理，还要天天一日三餐地吃药，屋子里味道重，轻易不愿意让人去看他。”
柯美虞从原主的记忆中扒拉出季爷爷的样子。
那是个永远都穿着中山装，身上不容许有一点褶子和尘土，干净利索的倔老头。他确实十分爱面子，也严格地执行着祖训，不能让季家在自己这代给断了。
他将原主当成亲孙女疼爱，每次原主回家的时候，他都很大方地掏出一张不知道存了多久起了毛边的大团结，塞到原主的怀里。
如今他却在脑袋清醒之时，瘫卧在床，需要儿女们片刻不离地伺候，这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柯美虞没有继续坚持，乖巧笑着点点头。
吃过饭后，柯美虞早早洗漱完就爬上床了。
老姑干活动作麻利，又有着俩闺女的帮忙，很快也收拾好厨房，洗漱一番，进屋就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跟天上的繁星似的，星星点点亮得不行！
“虞宝儿，你怎么还没睡呢？”
“老姑，”柯美虞可怜巴巴地叫着：“您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老姑看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管这些做什么？你在老姑家里多玩几天，等小秦来接你就是了。”
“老人年纪大了，很容易得病，这是人之常情。”
柯美虞扯着她的衣角：“老姑，您就跟我说嘛，不然我肯定会到处打听，与其如此，还不如您告诉我呢。”
知道这丫头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老姑摸摸她的脑袋，想了想说道：“好吧，我跟你说，但是你得答应老姑，当成故事听，不许忘心里去。”
柯美虞连连点头。
其实老姑说的事情，跟村口老头老太说得相差无几。
俞亦鸣到了河安公社后没多久，因着救了被蛇咬伤的季妍妃，被季家人热情招待。
在得知他喜欢看书学习，是以老爷子冒着极大的风险，将家里艰难保存下来的藏书向他开放，许多都是罕见的孤本。
他人长得好，见多识广，见人先带三分笑，很难让人不喜欢。
当时才十来岁的季妍妃，就这样被他吸引住目光，单纯善良的小姑娘情窦初开，自然对其掏心掏肺。
俞亦鸣没少从她这里套话，然后反过来讨好季老爷子，逐渐跟季家人脉搭上关系，几年时间，他几乎把季家所有的利用价值给榨干，才轻松地将季家往悬崖推去。
也是季家祖荫庇护，让他们有惊无险地渡过了难关。
而俞亦鸣不知道如何运转地，竟然能够拿到返城的名额！
“这俞亦鸣就是个小狐狸，狡猾得很，就连你季爷爷都看走眼了。”老姑摇着头感叹一句。
柯美虞又问起齐半仙的事情
老姑也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告诉了她。
等所有人都睡着了，柯美虞睁开眼，换上黑色衣服，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夜色中。
她出了季家，看了眼山上，又看了眼知青所的方向，略微思量最终往山上奔去。
柯美虞没有神识辅助探路，只能依靠比普通人灵敏许多的感官，速度极快地绕着山行进。
她才刚绕了半圈，就看到一个白影矗立在山脚青石上。
“柯同志，我已经等候您多时了！”那人见了她先笑着鞠躬说道。
“齐半仙？”柯美虞也凭借着直觉喊了出来。
“能被柯同志认出来，是我的荣幸，”齐半仙轻松地跳下青石，微侧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后，率先走在前面。
柯美虞微敛起好奇的眸子，给人一副高深莫测的错觉。
齐家人倒是真有几下子。
他们利用简单的石头、树叶、藤条，硬生生将行走的小路给巧妙地布阵遮掩起来，哪怕柯美虞修习符箓的时候，也涉及到阵法的学习，而且还小有成效。
若没有齐半仙引路，她恐怕要耗费点时间，才能察觉到。
齐家在山间谷地的树上盖起来树屋，一共有五座，每一座面积都不算大，因着在盖的时候心思巧妙，树屋住起来冬暖夏凉，还能防止被猛兽攻击。
月色皎洁，洒下淡淡地银辉，也给本就美得惊人的柯美虞镀上一层光晕，恍如从天而降的仙女。
“呦，小仙，你从哪里拐带回来的小仙女？”
大家伙儿见到陌生人，都惊奇地从树屋上跳下来。
齐半仙笑着没有回答，反而向柯美虞介绍了几个人。
“啊？你爹他眼睛不是挺好的吗？你哥的腿也没哪里不舒服……”
被点名的中年汉子哈哈笑两声，表情肃穆，眼白一翻，手指开始快速地掐算：“姑娘面带桃色、眼里有春水，您刚成亲没多久吧？”
“姑娘眉宇间染愁，唇角弧度小，应该是遇到了难题，却又不太棘手……”
柯美虞挑挑眉，好奇地问道：“您怎么猜到的呀？”
中年汉子笑着说：“很简单呀，因为我见过你，知道你是谁，再结合着季家的事情，自然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第195章 说人话 

“至于我们为什么装瞎扮残，那不过是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这在玄学中也起着很重要的作用！”齐家大哥也笑着解释。
柯美虞撇撇嘴，果然算命跟魔术一样，只要揭开谜底后，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齐半仙轻笑着道：“柯同志，我们是普通人，只是比别人多学了点东西，就足够将人唬得一愣一愣，这时候再从旁点拨一二，让他们避开或者免去难事。”
“自然名声被人传得越来越响亮了。”
“然而，我们并没有神仙掐指一算的本事。”
柯美虞眸子一转，恍然地伸手点点他，“所以，你们其实并非算出我会来，而是布下局引我来的？那你们为什么这么晚了还等我？”
一般正常的女孩子都不可能大晚上独自一人来吧？
几人对视一眼苦笑地点点头：“柯同志果然聪慧，一点就通。”
“我们确实做了很多事，引起您对我们的好奇，不过，我们并没有料到您胆子这么大，敢这么晚了一个人来。”
而且来得还如此早，让他们做得很多事情没能用上。
齐半仙也耸耸肩：“我就是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遇上您了。”
柯美虞背着手巡视着他们圈起来的一片地方。
除了齐家人布置了阵法外，这里是个小峡谷，与外界的通道只有一个成人间隙大，通道用一个带滑轮的巨石挡住，很难被人发现。
齐家来山中隐居许多年，这里早就被他们打理得变了模样，充满了烟火气息，石头路、田地、被磨得光滑的青石、做饭的灶台……
“不知道几位寻我有什么事情嘛？”
她转了一圈，后面的人也跟着溜达一圈，竟是没一人说话。
柯美虞憋不住先开口问道。
仍旧是齐半仙作为代表说：“柯同志，虽然我们没有掐指算的本事，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们也啃了一二，懂点玄学。”
“我们河安公社以往平和宁静，哪怕我们齐家帮人卜卦、叫魂、看风水、挑日子，但是咱们村子里的人们对我们敬重，没有人会举报我们。”
“在七年多前，我爹算了一卦，发现河安公社运势将会转淡，于我们齐家人不利。所以我们就开始住在山上，偶尔下山采买，顺道帮人点小忙。”
“我们听说柯同志福泽深厚，您每次来河安公社走亲戚，都能给季家带来子嗣，而且，自从七年前，您就再也没有来过。”
“我们认为柯同志不是身后有高人指点，便是您是真真正正生在了佛手中！”
柯美虞听到这里，神情忍不住肃穆起来。
她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真跟齐家人推断得般，那原主也是个小福宝，能够提前感知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所以才突然不乐意来河安公社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霸占了这具身体，原主又会飘忽到哪里去了。
齐家人悄悄对视一眼，齐半仙深吸口气继续说道：“季家是大善之家，没有富贵加身，他们应该子嗣昌盛，以备他日势起。”
“如今有人夺取季家运势，这行为极其恶劣，我们不能眼睁睁瞧着季家就此断了传承，所以想要伸手帮一把。只是……”
这时候齐老爹接过话来，神情极为肃穆：“只是这俞亦鸣太过邪门，尤其是被他随处携带的小兽，竟然是吞噬气运的元凶！”
“或许柯同志您没有听过，这小兽像极了吞食兽，能吞天咽河无所不能，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左右的。”
柯美虞把玩着石桌上放置的桃木剑，“这么厉害的小兽，你们不会是指望我顶上火力吧？”
齐家人有些讪讪，“柯同志，我们想出了法子。这样的小兽性情一般不大好，很难受到凡人掌控，所以我们猜测它跟俞亦鸣之间必然有着牢靠的契约联系。”
“所以，我们，我们想请您当诱饵，将小兽给引走，趁此机会，我们再作法消除它跟俞亦鸣的契约。”
“当然了，我们绝对不会让柯同志陷入险境的，”说着齐半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折射不出一丝月光、花纹复古的镜子。
“这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能够遮掩住一切人物的外形，犹如消弭于人间，绝对能帮着柯同志您躲过小兽的追捕！”
“事成之后，我们也会将这面弭镜赠予您。”
柯美虞微微挑眉，“说人话！”
齐家人一愣。
她冷笑道：“我从来不相信有你们这样伟大的人，能用祖传宝贝救助不相干的人。如果你们真有这心，就不会看着季家子嗣凋零至此了！”
“所以，我要听真话！”
齐家人脸色不由地为之一变。
他们没有想到草包和福气集于一身的柯美虞，竟然能冲破他们言语中的疑阵，直指关键！
还是齐半仙淡淡地说：“柯同志是厚福之人，果然有着大智若愚的本事。”
“我们也不给您兜圈子了，季家是您的亲戚，以您对季三夫人的感情，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如此，倒不如我们联手！”
柯美虞低敛着眸子，静静地不说话。
齐半仙瞥了眼家人，继续说：“季家能够摆脱俞亦鸣的纠缠，而我们则多了一只吞食兽助力，往后我们能帮助更多的人，免去歹人的迫害。”
“季家则子嗣兴旺，以前备吞噬掉的气运，会得到天道加倍地补偿，季家起势在即！”
柯美虞抬起头来，轻笑声：“为何吞食兽是你们的，而不是我这个拿命拼搏诱饵的呢？”
最小的一位少年忍不住气道：“你这个女同志，别以为长得好，就能够白捡便宜！你跑几步路的事情，为什么开口就要走吞食兽？”
季老爹赶忙扯住他，“这孩子年纪小，容易冲动，小柯同志，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着来。”
“不是我们不给您吞食兽，而是这兽很邪乎，不是您仅仅凭借着福气能够镇压住的。甚至，它还会蚕食您身上的好运呢。”
“反倒是我们，有着祖辈留下来的传承，能够勉强将其收为己用，造福百姓！”

第196章 小心我宰了你吃狗肉 

柯美虞嗤笑声：“哦，原来我就是个工具人呐？”
“你们是造福百姓的大英雄，抱歉，我这个工具人没有那么崇高的理想，还是离远点，省得你们一个不开心，就让吞食兽将我身上的好运给吸走了。”
齐三眼睛一瞪，“难道你不救你老姑一家了吗？”
柯美虞歪着头一副天真烂漫，“你们是算命的，应该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不管我插不插手，他们都会按照既定的轨道行进。”
“什么逆天改命、替人避祸，都是幌子，该来的如何都躲不过去！”
齐家人听了身体难免一震。
他们祖传玄学，对命运一说有着颇深的研究和感悟。
就如同柯美虞所说的，命运既定，不管旁人用多大的力气，那人的轨迹都不会偏离。而卦师只是抓住命运的转折点做文章，博取名声。
比如一个普通孩子超常发挥考取了高分，那卦师能够算准这一点，却会告知家长高价买点逢过符回去。
是以孩子的高分，家长会归结于卦师的灵验，而非孩子的努力！
可齐大哥忍不住争辩道：“如果按照柯同志的说法，我们的命运已定，努不努力都可以？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吗？”
“呵，你这是诡辩了，”柯美虞轻笑声，“唉，我以为你们齐家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得依仗着我才能解决问题。”
“行吧，你们自己耍，我要回去睡觉了！”
齐家人纷纷不由自主地往前迈半步，硬生生憋住嘴边挽留的话。
等人走远了，齐三气急败坏地踢了下树干，疼得自己单腿抱脚一阵惨叫。
“不是说柯美虞是个草包嘛？我们随便说点什么，吓唬下她，就能让她主动当诱饵？”
齐老爹阴沉着脸说：“她更胆小惜命，否则也不会几年时间都不来走亲戚。”
“她越是如此，那么她身上的福运比我们想象得越多，能够凭借本能避祸。正好拿来当做我契约吞食兽的牺牲品！”
齐大哥忍不住兴奋道：“爹，既然如此，我们何必麻烦，直接让二弟绑了她当诱饵呗！”
三人齐齐看向没说话低敛着眸子的齐半仙，“小仙，你脑袋瓜聪明，你觉得如何？”
齐半仙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拿主意就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吞食兽是上古神兽，一个弄不好，咱可都得成为它的点心了。”
齐老爹面上有丝疯狂，咬着牙道：“富贵险中求，既然让我们碰到这种神兽，就是上天送给我们的机缘，错过他，我会后悔一辈子！”
齐大哥和齐三纷纷点头附和。
“二弟，你没看到俞亦鸣刚来的时候多落魄，如今他踩着季家，成为十里八乡第一个回城的人，而且还是背着除害专家、稻田养鱼专家、破除迷信先锋等等响亮称号离开。”
“我们可以想象到，他离开这里将会有多好的前程，而且随着他接触的人越多、地位越高，吸纳的福气越多……”
只要想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齐家几个人浑身激动得发颤。
哪个男人能够抗拒了功名利禄呢？
“二哥，你在害怕什么？俞亦鸣都能契约了吞食兽，我们怎么就不可以？咱们齐家可是以前最著名的捉鬼大家！”
齐老爹阴冷的眸子也紧紧盯着齐半仙。
他继续耸肩道：“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我多说无用，只能全凭差遣了！”
几个人继续压制住兴奋的内心，开始谋划起来。
离开山林，柯美虞回头望了望，眸子里闪过抹冷色。
自己身上的福气被符箓给完全遮掩住，同时所有人在她眼中也跟灯泡似的，散发着不一样颜色和明亮的光晕，就像是PH试纸一样，能根据这两种指标，得出此人的福气值。
福气值是个综合指标，一呢是人天生而来的命运坎坷度，也是俗称的运气值；二呢是此人做事善恶的累加值。
齐家女人和孩子们并没有出来，只有四个男人同她商议事情。
除了齐半仙福气值是少有明亮的粉色外，其余三个男人手上都有着命案！
柯美虞见天色仍旧暗沉不已，略微思索，往身上贴了张隐身敛息符，直奔知青所。
河安公社在舒梁镇各方面条件还算不错的，山清水秀土地肥沃，最重要的是风水极好，不然季家也不可能选此族里数百年传承之地。
这里也曾经住了不少乡绅地主，甚至还有人将家庙修在这里。
知青们所住的房子，就是被重新修葺的家庙，高墙遮挡住冬日肆虐的北风。
柯美虞纵身轻轻跃上墙头，就对上跟前白色的小不点。
那小家伙长得真是太漂亮太萌了，巴掌大白绒绒的身躯，漆黑提溜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懵懂和不解，脑袋一歪一歪地耸动着小鼻子，吐吐粉色的小舌头。
柯美虞不敢忘记这小东西能跟龙搏斗的凶残本性，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或许是自己身上的福气常年萦绕，以至于她贴上了符箓，仍旧还有些残留，引得嗅觉敏锐又贪婪的小东西奔来。
柯美虞以为这小东西寻不到吃的，就得回去舒服温暖的屋里睡觉。
然而小家伙尾巴一摇，就面对着她蹲坐下来，嗅着好闻的气息半合着眼睛，那慵懒惬意的姿态，配上被呆萌掩盖的性情，就如同一只酣睡的狮子……
问题是柯美虞现在是刚跳上来的姿态，哪怕她是修士，但单腿站立两胳膊张开既不舒服又不美观，尤其是望帝出要跟她无限期地耗下去！
柯美虞眸子转了下，忍着脑袋酸涩的感觉，用神识从空间扔掷出一颗灵兽丹。
带着淡淡灵气的丹药刚出了空气，就被小兽一个飞跃啊呜一声吞入肚子。
它兴奋地摇着尾巴，冲着空气就忍不住哇呜哇呜地叫唤开来。
那动静大的，立马就引得屋子里被吵醒的人骂骂咧咧：“俞亦鸣，管好你的狗子！不就是能回城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养只狗就能大半夜叫喊？”
“你当别人跟你一样不干活也能厚着脸皮领功劳？季家的书你没少看，自己学了本事赚了功绩，转头当叛徒，跟你在一个屋子里呆着，我都能恶心死！”
“还读书人呢，真是丢我们读书人的脸……”
半响屋门打开，一个白俊消瘦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冲着站在墙壁上被馋得不停嚎叫的望帝出低喝一声：“畜生，大半夜瞎叫什么？”
“小心我宰了你吃狗肉！”
望帝出呜呜委屈地叫唤两声，捂着眼趴在墙壁上，不再吭声了。
那男子放完水后进屋睡觉，又引来宿舍的人低骂两声。
望帝出等人进去许久，仍旧捂着眼睛，时不时溢出抹委屈地哼哼声。
柯美虞挑挑眉，微微叹口气，上古神兽能活成这样子，也是够丢人的了。
她刚感叹完，就见望帝出站起身，冲着她的方向呲牙低吼，似是威胁她现身般。
柯美虞面上无声地得意，看来望帝出也不过如此嘛，被一个凡人吆喝得没有一点上古神兽的尊严。
想想也是，凡间的灵气本就微薄，加上天道六界都不可抗拒的规则，不论妖魔鬼怪还是精灵神仙，各自的神通都得到了压制。
望帝出被派遣到凡间监督皇帝的工作，那它身上肯定也会有诸多限制，防止它作乱人间。加上六界之门关闭，如今的望帝出法力微薄，恐怕是被人当成了福气吐纳工具了。
柯美虞最爱幸灾乐祸了。

第197章 小东西，你也就这能耐了 

柯美虞咧着唇无声笑着，冲我呲牙吧，小东西，你也就这能耐了……
然而不等她笑几秒钟，柯美虞面色巨变！
望帝出这个小畜生，还真不埋没这三个字，竟然颠颠跑到她跟前，跟狗子似的，屁股一扭翘起后腿来……
柯美虞赶忙飞纵到另一个墙壁上，不过这小兽腿短，但人跳跃力也不错，紧跟其后，执着地要冲着她翘后腿！
一人一兽追赶间竟然上了山。
等柯美一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山林深处！
小兽穷追不舍，那种锲而不舍得劲让柯美虞几乎认为，自己就是小兽嘴面前的肉骨头，能让其追到天荒地老！
柯美虞先败阵下来，无奈的撤去隐身符。
她就看到小兽得意洋洋的呲牙看着自己，那个劲跟自己刚才的模样极为相似！
太气人了有木有。
“好吧，败给你了，”柯美虞叹口气的说。
她眸子一转想了下，然后笑着从空间拿出一份红烧肉。
柯美虞立马看到小兽化身为小狗，垂涎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一碗肉，身后的尾巴也不由自主的摇摆起来。
她挑了挑眉，轻笑着问道，“望帝出你神兽的脸面呢？”
但是望帝出跟没有听见似的，还冲着柯美虞刨爪威胁着低吼，似是在说：“你不给我吃，我要将你给吞掉！”
不过，柯美虞也没有想要为难它，将碗放到了脚下。
望帝出小跑过来埋头苦吃，还时不时地满足的哼唧几声，那种模样就跟自己吃美食一样，发自骨子的幸福，让瞧得人也不由地染上愉悦的情绪。
原来是同道人呀！
柯美虞忍不住又使坏，轻笑着问，“你就不怕我在里面放了迷药？”
望帝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幅笃定她不敢动手脚的样子。
也或许，它想要当个饱死鬼，先解馋在说！
别看望帝出小小一团，但是食量也非常大，没多大会儿就消灭了一碗肉。
吃完，它满足的舔舔爪子，然后忍不住继续冲柯美虞摇着尾巴，一副讨好的样子。
脸呢？上古神兽的脸呢？
柯美虞尝试地蹲下身子，伸出手很轻轻地碰了下它的额头。
望帝出歪着头，那呆萌样子真真让人心都要化了！
“好吧，看在你颜值如此高的份上，我容许你点饭，”柯美虞直接盘腿坐在枯草上，手很胆大地直接撸望帝出的毛。
果然是上古神兽，这手感是后世顶级宠物的毛发都不能及的，指尖像是被一层轻柔温软的云层给包裹！
望帝出眼巴巴地瞧着她，嗷呜嗷呜几声。
“不是吧，你可是望帝出呢，”柯美虞继续揉着它的小脑袋瓜，嫌弃地道：“一个神兽，却不能说话？还是说我找错了对象？”
望帝出有些生气，小爪子不停地挠地。
“唉，是我的错还不行嘛？爪子都挠脏了，”柯美虞赶紧软了口吻。
听说小动物们也是会患上忧郁症的，像是有只鹦鹉就是因为被主子嫌弃丑，怒扒光了自己的毛发。这望帝出不会要将星球刨穿吧？
望帝出伸出爪子拍了柯美虞一手的泥，然后轻跳到一侧，露出了自己的杰作。
柯美虞这才发现，地面上出现了几个大字，“笨蛋，我要吃肉！”
她满脸黑线，自己竟然被一只神兽给鄙视了！
柯美虞冷哼一声，继续坐在原地，手一挥给自己周遭布上了阵法。
然后她从空间拿出来味道霸道集酸辣与一身的麻辣烫，还点了不少肉串，一边美美地吃着，一边对着在阵外馋的涎水直流的望帝出挑眉。
望帝出尾巴都快摇断了，从最开始叫得凶残，到后来讨好卖惨，嗷呜嗷呜叫得好不凄厉，跟要被宰了似的。
“想吃是吧？”柯美虞拿出个羊肉串，往阵边放。
望帝出猛地跃起来要抢，却噗通一声撞在阵法上，吧唧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柯美虞哈哈笑得不行，“想吃也不是不行，喊我一声爸爸！”
“很多普通的小狗经过训练后，都能发出类似的音，想必神兽望帝出也能吧？”
望帝出怒视着她。
柯美虞哼哼着：“本来我想要丰盛地招待下你，跟你培养下感情。结果你完全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你可能不知道，笨蛋二字是学渣的禁区！”
“你侮辱我的美貌可以，但是绝对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好歹我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在高中最后一年冲刺中，咬牙考上了二本，这说明我脑袋瓜不笨的。”
听了她的话，望帝出瞧瞧她手里一把竹签，终于垂下脑袋，爪子在阵外划了对不起三个字。
“女菩萨，我想吃肉……”
“喊爸爸！”柯美虞就喜欢如此霸气的称呼，这很女王范。
望帝出见她又拿出了烤面筋、烤猪蹄和铁板鱿鱼，急得不行，小爪子使劲地在地上划拉。
“您是女的，有如此年轻，还是人类，为什么要让我喊你爸爸？”这一次它都将敬语用上了。
“因为我给你饭吃呀，是你的金主爸爸，快点喊爸爸，好吃得我统统给你安排上！”
柯美虞好久没有撸串了。
一呢是烧烤味道很容易沾满全身，她不想要面对人精大反派的拷问。
二呢烧烤太烧和平值了，她连奶茶自由都没实现，哪里敢奢求烧烤、烤肉、火锅这类硬货？
刚完成一个任务，有大笔的和平值入账，又远离大反派，柯美虞自然要浪一波了。
见柯美虞吃得欢实，真是一眨眼一串的速度，望帝出生怕自己划拉慢了，连个汤汁都不剩，只能屈辱羞怯地小声哼唧：“爸……”
“嗯？你说话了吗？”
柯美虞欺负起它来好没有压力，谁让它没本事被人给拿住利用做坏事，而且还将季家的运气吸收大半！
望帝出闭上眼，咬着牙冲着天嗷呜两声：“爸爸！”
柯美虞满意地手一挥撤去阵法，拿着一盘子去除竹签的肉，在它面前晃荡：“香不香？”
小狗头点得快要掉下来。
“想不想吃？”
废话，尊严都不要了，这是闹得玩嘛？

第198章 脑子一根筋地只认眼前的大馒头 

“那我问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地写下来，就得到一盘肉，否则，我回家睡觉去了？”
柯美虞捏起一块肉往嘴里丢着。
望帝出咬咬牙，爸爸都喊了，尊严不要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它点头应下来。
柯美虞很爽快地将一盘子肉递到它面前。
香，贼香，望帝出啊呜咬了一口，都没嚼两下就一伸脖子给咽下去。
自从它失业下岗后，就过上了颠沛流离的日子，没有充沛的灵力供应，也没有凡人供奉，它跟普通流浪狗一样，脏兮兮地到处逃窜，不仅难以填饱肚子，还得防止被人捉去当下酒菜！
好不容易有人看出了它的不同，将它带回家洗干净喂养。
但是它可是上古神兽，不说吃肉骨头吧，连肚子都吃不饱，还得被人逼迫着干活！
今天这些肉是它几十年的执念了，它是边嗷呜满足地吃着，边感动地掉泪。
柯美虞见状一愣，撇撇嘴说：“你不要在我面前卖惨了，比你惨的人多得是。你看看出产过多少大儒、为家乡造福的季家，因为你差点断了根！”
“而且他们家两个小姑娘体弱没了，也跟你吸食走的福气有关。”
“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你说你为了口吃得，有什么委屈的？”
望帝出用鼻子哼了声。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柯美虞气呼呼地轻轻拍了它脑袋一下。
又吃了一盘子肉，望帝出浑身都舒坦得只想嗷嚎，懒洋洋的样子一瞧就是要赖账。
柯美虞冷笑声，又掏出个芝士焗番薯，那股奶香味道能让人恨不得扎进去。
她慢悠悠地用勺子挖着吃，软糯的口感香浓的味道，真真是种发自灵魂的享受。
望帝出在上古神兽中属于新兴品种，才数百年的寿命，虽然位于京都看似跟随着帝王吃尽天下山珍海味，实际上是个小土包子。
它忍不住耸动着湿润的小鼻子，眼睛泛着光地望着纸盒里的美食。
柯美虞慢悠悠地一口接一口坚定入肚。
急得望帝出直打转，它太清楚这个年代粮食匮乏的现实，生怕她手里是只此一份，忍不住爪子在地上继续刨字。
“小姑奶奶，给我尝一口，你让我做啥都行！”
柯美虞差点没有喷笑出来，同时也隐约有些可悲。
她又掏出来一份放到它面前，一人一兽虔诚地感受美味。
吃了一半，柯美虞便说道：“你一个上古神兽，怎么就替人卖命呢？我瞧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有多少酬劳，还不如跟了我呢。”
“姑奶奶我，能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体验啥叫做人生，啊不，是兽生！”
提起这个望帝出整个毛发都气得竖立起来，嗷呜嗷呜一阵倾述，但是一人一兽没有心灵感应，柯美虞只是睁着眼睛摇头表示自己不懂。
不过下一秒，柯美虞就掏出一张纸，和墨水出来，示意它将自己的爪子当成羽毛笔使用。
望帝出愤愤地蘸着墨水，开始书写自己悲惨的百年生活。
本来它站在宫殿前的石柱上，兢兢业业地监督着帝王。
只是时代不同措施不一样，这些东西不在它的检查范围内，闭关锁国渐渐将王朝推向没落，各个势力纷起争夺权势。
望帝出没少为此奔波，可是大厦将倾，不是它一个懵懂小兽能够刹住历史齿轮的。
最后一个皇帝被逼迫退位后，望帝出也被迫下岗，开始了在人间游荡的日子。
因着没有在自己的岗位上，它错过了讯息，没能赶上回天庭的时机。
“你想想街上的流浪猫、流浪狗，就知道我的日子有多么的凄惨！”
“在我瘦得皮包骨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有人提出来管我吃饭，只需要我汲取些别人身上的福气，我能拒绝吗？”
“可恨当时我太单纯了，跟那人签订了最低等的兽契……”
写到这里，望帝出气自己那时候的蠢笨，脑子一根筋地只认眼前的大馒头，傻傻地将自己一辈子给卖了！
它的爪子都将纸给戳破了。
柯美虞把自己带入进去，大约对美食一根筋的自己，也不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不过，她神情蓦然严肃起来，兽契可是人与灵兽之间最为牢固的不平等契约了。
这种契约的签订要求也很严苛，得是灵兽心甘情愿签署，愿意一生一世伺奉于此人，将自己的生命交付于对方手中。
也就是说，那人要你生你就不能死，要你死那你就不能苟且地活着！
完全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没有民主，而这就是望帝出办得蠢事！
柯美虞冲它啧啧道，“那你以后怎么办，继续被人奴役做坏事嘛？”
“哪怕以后你能有机会回到天庭，就你身上的罪恶，也能拖着你与天庭的门近在咫尺而不能进去！”
望帝出恹恹地继续在纸上划着：“我能怎么办，这样的契约根本就没法解除。过一天是一天呗，你要是可怜我，送给我些吃食，好不好？”
柯美虞气笑了，“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吃？”
不过随即她想想，望帝出就是因为一口吃的将自己给卖了，这时候向她讨要吃的，完全合情合理。
柯美虞有些明白大反派对自己的无奈了。
的确，兽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解决的方案，因为在签订契约的时候，就限制了解除契约。
主人死了，那么灵兽也不能独活。
“其实，”望帝出看着她脸色不大好，就小心翼翼地在纸上写着：“我没有害过人的。”
“我是吞噬人的福气，再回馈给俞亦鸣身上，这也仅仅是让季家人后辈三代难有出头之日。像是他们家子嗣少，跟福气有一定的关系，更多的是俞亦鸣给他们下了蛊！”
柯美虞一愣，自己是先入为主，以为季家是因为福气不旺，所以子嗣缘浅薄。
她却没有给每个人检查下身体。
柯美虞自从来到这个看是和平安乐的异世，却也接触了不少推翻人认知的事情，甚至要比末日还甚。
先是她穿越的是一本书，然后获得空间、传承，绑定任务系统开启商城，碰到狐仙小表嫂，冬二麦被人下绝子咒。
如今她又碰上了神兽，还有人会蛊术！
“这个俞亦鸣到底是什么来历？”柯美虞认真地询问道。
这次轮到望帝出慢悠悠地舔舐着爪子，另一只在纸上写：“一个问题一盘肉！”
“我跟你不熟，如果不是看着吃得份上，你以为我能跟你掏心掏肺？”
柯美虞冷笑一声，将纸一手，扭身就往回走。
望帝出一愣，赶忙倒腾着小腿跟上，低叫着似是有意求和，为了增加自己的存在感时不时跳起来。
柯美虞没有理它，反而在空间里查看关于契约方面的书籍。
上面只提到兽契如何签订，并没有解除的法子。
时间都能回溯，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她将其他的契约以及解除法子翻来覆去地看着，试图寻找到原理，然后再一点点推算方案。
柯美虞步子迈得快，但是她之前是一路飞纵过来的，所以等她进村的时候花费了二十来分钟，脑袋却在空间转动了三个多小时。
望帝出一路跟随，不停卖惨地呜呜着。
突然柯美虞顿住，这世上没有完全不平等的事情发生，总有些人们意识不到的平等在维系着，这便是大道永恒的所在！
兽契如此霸道，看似是人对灵兽全完地钳制，但同样地人随着精神力的高低，签订的灵兽数量是一定的。

第199章 总得存了不少好货吧 

柯美虞相信这世上有很多自己为之惊奇的事情。
望帝出是上古神兽看似稀有，但它也不过才数百年的历史。
除了它之外，肯定还会有许多厉害的灵兽，让那人想要契约。
是以，如果望帝出死盾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勾得对方主动解除契约，腾出空契约其他的灵兽呢？
马上到家门了，望帝出咬住她的裤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渴盼第望着她。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蹲下身子，“你能不能长点心呢？美食固然很重要，但身为上古神兽，你是不是得有点底线？”
望帝出连连点头，只要给吃的那就是大爷，大爷说什么都是对的！
柯美虞揉揉它的小脑袋，将自己准备好的吃食递过去。
小家伙眼睛一亮，啊呜一口，便将硕大的包裹吞下去。
“你猪八戒吃人参果呢？”柯美虞一愣，忍不住痛心疾首地拍了下它的脑袋。
“那么多好吃的，我平时都不舍得吃呢，一个比一个贵！”
“我好心让你尝尝鲜，结果你味道都没品，就吃没了？”
望帝出眯着眼咧嘴笑，爪子在地上刨字，“我是上古神兽，自然有自己的须弥空间呀，能够储存东西。”
柯美虞抓过它就是一阵翻腾，稀奇地问道：“在哪里？你数百年了，总得存了不少好货吧？”
望帝出身体一僵，猛地挣开她的手，几个纵身就消失在夜幕中。
柯美虞歪了下脑袋，突然她低笑出声来，估计以望帝出这没有见识的小土包子，金银玉石古董在它的眼中全部都是摆件，能入它须弥空间的必须是各地美食。
而以它硕大的胃口，平时也存不下多少吃食，否则它也不能让自己落魄成这样！
季家人心胸豁达，并不太在意前程如何，毕竟他们的祖先灌输给他们的思想是，成大事者必须先学会甘于平庸。所以他们被汲取走福气的事情，可以往后缓缓。
既然他们子嗣少，是因为体内被植入的蛊虫作祟，那她就能想办法解决。
将事情粗略捋了一遍，柯美虞的脑袋不停歇地转了一晚上，也有些疲惫。
她舒服地伸个懒腰，给自己掐了个清尘术，换下衣服钻到被窝里，舒服地眯觉。
季家的清晨十分安静，甚至安静得过分。与热热闹闹的柯家院子相差很大。
柯家不仅有打闹嬉笑的孩子们，大人们也乐观向上积极地生活，尤其是她五个憨傻的哥哥，一位相当于大型机械般的动静。
而这样的闹腾，却让人生出日子闲适美好的温馨感觉来。
但是季家不一样，家里只有一个常年病弱如小猫的孩子，成年人多被现实打磨得没有一丁点棱角，温和稳重，甚至还带着对前途的迷茫和淡淡悲凉。
不管受到什么教育的人，在这样一个年代，没有子嗣那就代表晚年难以安身。
夏华人讲究养子防老、落叶归根，这种看不到归途的感觉，也给季家蒙了一层愁意。
柯美虞自从有了空间，那是一点都不愿意浪费时间。
神识彻底沉入空间，得到了充分地休息后，她懒洋洋地拥着被子赖床。
等季家人都吃完饭各自忙去了，她嗅着厨房再一次冒出不一样的饭香味，立马起床，洗漱都顾不上，直接捏了个清尘术，直奔厨房：“老姑，你做啥好吃的呢？”
柯庆秋笑着说：“昨儿个你不是点了想吃的嘛？老姑让你表弟们去磨面，一点点给你做出来。”
“今天早上就先吃鸡蛋呱嗒，喝杂粮坚果炒面，配上酱黄瓜、辣肠、豆腐乳，怎么样？”
柯美虞连连点头，“只要是老姑做得，我都喜欢！”
柯庆秋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个小丫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嘴巴偷偷抹了蜜吧？”
柯家人烙鸡蛋呱嗒都很好吃，应该说他们給柯美虞做饭，都舍得放油放盐放料。
这杂粮坚果炒面中食材丰富，以小麦粉打底，再放上芝麻、核桃、枸杞、红枣、黄豆、榛子、山药、地瓜、藕、鸡内金等等二十多种，一起烘干磨成细面，再炒制！
等喝得时候舀上几勺，用温水化开，再倒入沸水，满屋子都是粮食的清香。
因着添加了藕，所以口感细腻黏稠，是柯美虞的最爱……
她在灶台旁边的小桌子上吃，见老姑还在忙活，有些好奇地问了声。
柯庆秋微微叹口气，“这是給佩霖做的，他身体弱一天大半时间在睡觉，而且胃口不好，经常是这个点吃点白水面条，还得是煮成糊糊样的。”
柯美虞喜欢吃带较劲的手擀面，这样煮烂的面条，真是在糟蹋食材。
她赶紧往嘴里扒拉完饭，然后跟在老姑身后。
季佩霖是大房老三家的儿子，正是原主最后一次来这里做客前后有的。
在全家人殷切期盼中，大房老三家的生下儿子，让全家人都有些喜极而泣，可是没等他们高兴一两年，却发现这孩子跟他的两个姐姐似的，身体也极其孱弱，小小年纪就成为了药罐子，将药一天三顿当饭吃！
才六岁多的年纪，小男孩儿脸上没有一点孩子的童真，竟有着看透人世的讥讽与凉薄。
家里人不知道如何面对他，轮流给他送饭，协助他解决生理问题。
除此之外，他们将所有的藏书都搁置在他面前，任由他翻阅。
自从老爷子偏瘫后，俩人到是搭上伴。
农村的泥土房本就通风不好，加上一老一小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屋子里，这里的气味自然不是特别好闻。
柯美虞轻笑着从老姑身后跳出来，冲俩人挥挥手：“季爷爷好，小佩霖好！”
她背对着阳光而来，晨曦给她镀了一层柔光，像是从天国而来的使者，圣洁而美丽。
季老爷子是见过她的，也知道她来家里做客，虽然内心有些抗拒自己以这幅模样出现在小姑娘面前，却也没有太多意外。
可是季佩霖却不一样，他的世界都是灰暗静止的，哪怕家养的猫、狗，都不怎么喜欢在这多待。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客人，还是如此漂亮得超出他词汇表达，就像是自己的世界突然间亮起了一盏灯，又好似黑暗的屋子被打开了一扇门窗，那是希望的光芒在一点一滴地，以极为霸道的姿态侵入他的世界。
季老爷子一半的身子没有知觉，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泛着冰凉，嘴角也因为神经麻木，不由地流下损伤自尊的涎水。
他沉着脸，只是含糊地嘟囔着：“走，不用看我……”
老姑也看向柯美虞，“虞宝儿，不如你去看你表弟们捶打黏米去吧？”
柯美虞眸子清扫了两人一眼，将他们的身体数据全部搬到了模拟仪上，并做了较为详细地检查。
季老爷子当时被俞亦鸣气得血压升高，引起脑出血压迫神经，进而偏瘫。
其实这病不算太难看，只要保证人身心愉悦，加强体健，基本上等血块消失后，身体也会慢慢恢复过来。
问题是俞亦鸣給季家每个人都下了蛊虫，这蛊虫嗜血，如今正盘旋在季老爷子脑出血凝结的血块处，时不时翻腾几下，使得这点淤血刚要消化掉，另一块又形成了，周而复始地压迫神经，几乎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柯美虞看着模拟仪传来的影像，脑子里不停地闪过许多念头，或许她可以先将蛊虫給引诱出来灼烧。
然后她再一点点跟连线似的，修复老爷子被压迫损伤的神经，吃几次药，泡几次药浴基本上就能解决了！

第200章 见了你，我胸口都不发闷了 

男孩儿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在母胎的时候，已经受到蛊虫的侵害，如果不是原主福气多，他也会在被母亲察觉之前便生化流掉。
虽然他顽强地来到这个世上，但是他身上也继承了母体里的蛊虫！
蛊虫需要的血液和养分多，使得季佩霖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状态，骨头缺钙清脆得承受不住站立，毛发稀疏、乳牙都没长全……
可以说如果任由蛊虫继续寄生吸食下去，季佩霖早晚会因为血量供给不上而亡！
柯美虞不吭声，就是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静静地翻看着，神色安然带着丝轻松的愉悦，并没有因为屋里的异味而蹙眉。
一老一小都悄悄地松口气。
他们一边慢慢吃着软烂的面条，一边用余光瞧着她。
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一朵开在屋里漂亮璀璨的花儿，让自己整个世界都鲜活生动，投射出希望的光彩。
柯美虞的眸子却有些失神，神识在空间里翻看着相关书籍和资料。
蛊虫一类并没有在大能的玉简中体现，毕竟这对于其来说，就是小儿科，上不了台面，只有凡人才会折腾这东西。
但是空间历代主人得到大能的传承后，没少往空间里收罗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就包括各种孤本。
柯美虞平时每次都要挪出一成时间，用来整理这些孤本，不求全部理解掌握，起码脑袋里有个印象，知道查找的范围。
没多久，她便寻到了一本炼蛊大师的手札。
他是青代早期的一位著名的宁维国师，能耐极大，不仅能够相看风水、斩妖除魔，还能替人祛除病痛、破除法咒等等，几乎无所不能，被人盛传是某星君转世。
宁维国师的手札曾经被帝王奉为兴国之本，供奉在护国寺中，只能由主持及天资聪慧的弟子才有资格查看。
不过，下面的人看管不力，没有多久这厚厚的、记载了宁维国师传奇一生的手札彻底遗失。当时在位帝王为此，还兴师动众满京都地搜查。
窃取此手札的人，便是这个空间的主人，其得意洋洋地写了自己的手札，上面就炫耀过此事。
柯美虞翻看着手札，上面就有诸多关于蛊虫的篇幅。
蛊学问颇多，选蛊、养蛊、种蛊、召唤蛊、祛除蛊等等，每一大项下又有细分。
柯美虞直接越过其他，看到祛除蛊的法子。
蛊虫不一样、作用不同，祛除法子也不一样，所以柯美虞必须得弄清楚，这些蛊是什么、又有什么作用，才能实施对应祛除措施！
宁维国师的手札上除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不少涂色的插图，帮助后人辨别。
因为手札一直存放在空间，所以图画还清晰鲜明。
柯美虞对比着插画和模拟仪上的影像，发现这不过就是最为普通的雄蛊，能够听从其主人的指令盘旋在人体内某个地方，不断地吸食宿主血液，并释放着轻微毒素。
这样的毒素不致命，就像是烟酒在每日侵蚀身体一样，短期内看不出什么来，却能阻碍繁衍后代！
可以说直接取出蛊虫来，就能破除其对人体的损害，甚至还能让雌蛊的宿主遭到反噬。
她微微吐口气，也庆幸于许多传承在历史长河中遗失，以至于留下来的被简化许多，甚至只剩下皮毛。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难题就是，这些蛊虫在季家人体内寄生太久了体型庞大，而且寄生的部位比较特殊，如果先将其惊动了，恐怕会对人体造成很大的损伤。
比如季老爷子的是脑部，季佩霖的则是贪婪地盘旋在心脏口！
而且据宁维国师的记载，蛊虫自身就是经过同诸多毒虫厮杀产生的，本身对于各种药物具有抗性。
柯美虞准备先查看下其他人体内蛊虫在哪个位置，做几个实验摸清楚情况后，再来除去这一老一小体内的蛊虫。
这会儿她倒是认真看起书来。
季家藏书被焚烧不少，但是季佩霖的屋子里仍旧有客观的书籍，里面东西并非些无趣的语数外这种正经知识，更多的是些人文地理风土人情，塑造人品性的小说故事等。
“季爷爷、小霖，我能带回去看嘛？明天我再送回来，”柯美虞举举手里的书，轻笑着问道。
季爷爷哼哼两声，努力咬字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拿走就是，书本来就是给人看的！”
季佩霖出了她出现时，那双漆黑的眸子迸发出光亮外，现在又恢复到原来凉薄的模样，低头瞧着手里的书，一声不吭。
柯美虞抿唇笑着点头，还特别脸厚地，从季佩霖跟前的铁罐子里，抓了一把巧克力，往嘴里塞了一颗，含糊道：“明天看完，我再来换！”
季佩霖到底是孩子，他看得书籍里都在教授人如何为人处事，家里人也都是如此做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如此将无礼做得光明正大的人。
那吃惊的模样，让柯美虞不好意思地抓抓自己的辫子，“回头我请你喝奶茶呀！”
已经快晌午了，生活规律的季家人陆陆续续地归家。
柯美虞吃着热气腾腾红糖板栗糍粑，笑眯着眼将季家人所有的身体数据都传到模拟仪上。
现在去医院检查，并没有全体扫描这一项，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体内携带着寄存数年的肥硕蛊虫，只以为自己跟其他百姓一样，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贫血。
蛊虫很贪婪，数年中，不知道在人体内游走多少圈了，最终选择靠近心脏、头颅的位置长期定居下来，截取新鲜血液。毕竟它们变得肥硕，不适合四处游走了。
柯美虞将宇琛表弟喊到角落里，在递过去一颗糍粑时，随手布置下阵法，还顺道往人身上贴了张僵直符，能让一切活物突然静止，包括体内新陈代谢以及细胞更替，而符箓上的灵力，将会为其提供维持鲜活的能量。
她现在神识还不能用，是以直接用模拟仪和各种扫描设备代替，观察到那蛊虫也保持着原来的姿态，连吞吐的嘴巴都停住了！
柯美虞没敢耽搁时间，亮出刀子就往他胸口扎去。
僵直符是符医做手术时最常用的符箓，能够很大程度上减轻病人的痛苦，免去失血过多的烦忧。
不过僵直符是有时效的，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她刚刚在季宇琛进院子的十来分钟，已经在空间模拟了十多次手术。
这会儿柯美虞动作麻利地将刀子插进窝在他心脏附近的蛊虫处，然后换成钩针，将蛊虫从他体内勾出来，敷上碾压成粉的回春丹，不过两分钟，他的伤口彻底愈合。
她再将符纸和阵法收回空间。
季宇琛微微愣神，似是有所感应地揉揉胸口，疑惑地嘟囔句：“妹子，你果然是福气包，见了你，我胸口都不发闷了。”
柯美虞笑着点头：“是吧，不过小表弟，你太瘦弱了，多吃点肉、喝点红糖水补补身体！”
季宇琛嘿嘿咬着糍粑没当一回事，从身后背篓里，掏出十来枚鸟蛋，“宝姐儿，这些都是新鲜的，待会我给你烤着吃。”
完成一件大事，柯美虞心情放松许多，琢磨着怎么将事情拿到明面上来。
突然她想到了齐半仙，或许自己可以让他当靶子解决此事，而自己继续安静地当福气包！
吃过饭后，村喇叭就开始吵吵起来：“村民们请注意，村民们请注意，晚上七点在咱们河安公社放大电影！重复一遍……”
桌子上的人们齐齐将目光投向柯美虞。

第201章 我刚才是胡诌的呀 

柯美虞有些莫名其妙，用手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小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老姑笑着说：“不是逢年过节咱们公社不会放电影的，而且每次放电影也是下面村子轮流播放，可以说几年都轮不回来。”
“没想到你才来第二天，咱这里就放电影，如果不是虞宝儿你的福气，我们都不知道如何解释这种异常情况了。”
回家吃饭的季妍妃忍不住说：“我知道了，肯定是昨天那群嫂子们想要看电影了，逗宝宝姐说话。结果今天就应验了……”
她话音刚落，里面院门口就涌来了一群人。
“虞宝儿在不，我家里多煮了只鸡蛋，给你拿一颗，你帮我儿媳妇瞧瞧肚子里是男娃还是女娃呀……”
“小柯同志，在吃饭呐？我们家今年下来的地瓜是红心的，特别沙甜，給你拿来尝尝鲜。你摸摸我家小孙子，让他脑袋瓜灵透些，往后有大出息……”
“虞宝儿，你喜欢这个花布不？这可是我家亲戚从省城带来的，我觉得很配你……你能给我说句话不，不用太多，就说从我家院子里能找回丢失上次我赶集丢失的五块钱不？”
季家人脸色一变，先上前挡住疯狂的村民们。
柯美虞瞧得目瞪口呆，合着自己福气包也不能安静地当了？
季姑父大声喊道：“乡亲们你们在做什么？祸从口出呐，你们清醒点！”
“季三呐，你别自己家吃肉不让别人喝肉汤呀！你家这侄女可了不得，长了张应验嘴，说什么来什么。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着，让她给我们开口说几句怎么了？”
村民们一起嚷嚷着，在他们想来法不责众。
而且在巨大利益面前，谁会在意这些呢？
季姑父面色铁青，“大家伙冷静下，你们不能凭借着我侄女的一句话，就相信应验嘴这样的无稽之谈呀。她要是说什么是什么，那我们季家，能过成这样子？”
村民们一愣，想想快要断根的季家人，他们一时间脑子转不了，互相看了眼。
“可是，虞宝儿说想看电影，今天就放了呀。季干事，你如何解释？”
季姑父很镇定地说道：“我们夏华国成立后，日子一年比一年好，镇上领导早就说了，咱们农民们辛苦了一年，该放松下，看看电影。”
“今年的电影，不光在我们村子里放，在其他地方也有。”
“难道不是你们听见其他村子有电影放，眼馋得慌，所以才逗我侄女开口？”
村民们一琢磨，也确实如此，可问题是时间太巧合了！
他们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竟然就能看电影，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他们左右瞧瞧，内心仍旧相信柯美虞是福气包，但他们决定等候人少了偷偷跟季家人说。
将大家伙打发走，季家人赶紧插上门，长吁口气。
季姑父看向柯美虞，忍不住开口说：“虞宝儿，你，你不然说一句，让每个村子都放一遍电影？”
老姑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刚刚怎么跟别人解释的？合着你也是这么想的？”
季姑父苦笑道：“我刚才是胡诌的呀！”
“是有个村子放电影，但是那个村子特殊，有个从京都来的老爷子在这里修养呢。”
“下面的人为了讨好他，特意安排了抗战题材的电影播放，所以被村里的人惦记上了。”
柯美虞笑着点点头，直接虔诚地俩爪子握在一起念叨着：“马上要过年了，就让大家伙一起跟着热闹吧，电影从今天一直播放到十五，每个村子轮流播放，让村民们一个场子接一个场子地赶！”
季家人被她如此认真得态度、可笑的话语整得一愣一愣地。
他们突然觉得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哪能柯美虞说什么就是什么？
整个公社一年播放两三场电影，都能让村民们有种过年的热闹，如今却要从今天播放到十五，闹着玩吧！
大罗神仙也没这本事吧？
不管如何，大家伙已经期待起晚上电影的放映了。
下午的时候大家伙已经扛着板凳、马扎去晒场給一家老小抢占好位置。
周遭的村子也得到消息，村民们成群结队地向这里聚集，以至于天还没黑，晒场已经人满为患！
季家早早吃过晚饭，季大伯喊来家里所有的小辈们，让他们有媳妇的看好媳妇，没媳妇的就牢牢看住妹子。虽然说村民们淳朴，已经达到路不拾遗的地步。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他们家里已经这样了，根本经不起再多的意外和恶意。
再说晚上放电影，周遭灯光昏暗，来看电影的鱼龙混杂，是歹人作恶的最佳时机。
女人被人拖到庄稼地里强上、小孩被拐卖走、老太太横尸荒野……
这也是组织不愿意多放电影的原因之一。
柯美虞跟季妍妃手挽着手跟随人群去晒场，身后跟着几个精神紧绷的兄弟们。
她们踩着凳子坐在矮树丫上，晃悠着腿，吃着小吃看电影，十分惬意。
柯美虞趁着天色昏暗，从空间放出一个符纸人。
那小家伙慢悠悠地从她指尖飘到地上，化身为一个样貌普通的青年，一路躲过众人的察觉，等快到山林外围的时候，符纸幻化成柯美虞的模样！
等“她”抵达林子外围，又碰见了站在青石上等人的齐半仙。
“你又知道我要来？”柯美虞挑着眉问道。
齐半仙利索地从青石上跳下来，双手插在口袋上，点点头：“对啊，柯同志对季三夫人的感情不是假的，您肯定会回来寻我们。”
柯美虞冷笑声：“你们倒是笃定得很呐。”
“谁让这十里八乡，您能寻到帮忙的人，只有我们呢？”
齐半仙一副淡淡的模样，扭身就往山上走。
这次柯美虞没有跟上，而是轻声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齐半仙身子一顿，转过身颇为感兴趣地挑眉：“说来听听。”
“你替我办件事情，我帮你摆脱齐家人对你的束缚如何？”
齐半仙愣了下，随即他赶忙左右瞧了下，快步走到她跟前。

第202章 颜控不丢人 

齐半仙紧抿着唇瓣，迟疑下故作轻松地笑道：“柯同志，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柯美虞一手抱胸一手捏着下巴，“你别管我什么意思，只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需要我帮什么忙？”齐半仙半天不吭声，只是微低着头思索半天，一咬牙询问道。
柯美虞从怀中掏出一沓符纸，一把锋利薄如柳叶的小刀，还有一玉瓶的药粉，“季家人是被那小东西吸收了运气，但是他们香火断了却是因为体内被人下了蛊虫！”
齐半仙身体一震，不亚于当时柯美虞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惊诧之色。
“柯同志，你是说，季家人全被人下了蛊虫？这个年代，还有人……”
说道这里，他想想俞亦鸣能够控制小兽吞噬季家气运，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您说怎么做吧，”既然柯美虞开口说话了，那她身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齐半仙内心生出些期冀来，不管自己能不能达成所愿，能帮助季家，也算他功德一件了。
柯美虞抬头看了下天空中的弯月，“控蛊之人大约没有想到会有人能破解，所以給季家人下的是最普通的蛊虫，也或许他只传承了皮毛。”
“这个蛊很容易解决，用僵直符定住人，趁机划开口子，拿钩子将蛊虫勾出来，再撒上药粉就行。”
“唯一的难度就是如何精准寻找位置，以及划得深浅，而且僵直符只能作用十分钟。”
齐半仙好歹学了些本事，哪怕不懂蛊术，也在古书中了解一二。
他蹙着眉：“柯同志，据我所知，蛊虫嗜血，肯定会盘踞在心脏近侧，有时候也会游离到脑部。这些都是很关键的位置，我，我怕掌握不住，反而办了坏事。”
柯美虞往他怀里扔了个萝卜大小的橡皮人：“这跟真人肌肤的触感相似度很高，你先用这个练练手，到时候一切听我指挥。”
齐半仙抬起头认真地盯了柯美虞一会儿，郑重地说：“柯同志，我相信你！”
他相信一个被人们称作是福气包的柯美虞，心底是良善的，不会害他，更何况他持刀面对的是季家人，其中包括她最亲的老姑。
柯美虞笑着，渐渐她脚底起火，不等齐半仙反应过来，人跟纸一样身体被火舌一舔即着，眨眼的空就化成灰烬，被北风一吹消散在空气中。
齐半仙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面前，低头瞧瞧怀里的东西，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他将东西收好，忍不住拔腿冲着村子放电影的地方狂奔。
他经常攀山越岭采药，还锻炼着齐家老祖留下来的养生拳，体质不错，没多大会儿气也不喘地到了晒场。
十里八乡有不少人是认识他的，笑着跟他打招呼。
齐半仙笑着点头，眼睛四处搜索着，终于看见在晒场中间唯一的矮树丫上，一群孩童间坐着俩漂亮的小姑娘。
柯美虞感应到他的到来，侧头轻笑着冲他挥挥手。
这样的表情和姿态，压根不像是昨晚他们不欢而散，那就是说，之前的符人确实处于她的手？
齐半仙微微吐口浊气，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也举起手学着她的样子挥了挥。
不过这时候柯美虞已经扭过头，一边啃着刚刚藏匿起来没吃完的粘豆包，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黑白大电影。
倒是季妍妃侧过头来，一眼就对上乌漆嘛黑中那肤色白得让女人都嫉妒的齐半仙。
见人冲自己笑着挥手，她脸刷地一下红了，左右瞧瞧没看到别人，忍不住羞怯地伸出手挥了挥。
齐半仙眸子微暗，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冲她继续笑着点点头，然后站在原地，跟老乡说着话也看起电影来。
季妍妃这会儿看不下电影去了，身上跟长了跳蚤般不停地扭来扭去。
“你干嘛呢？”柯美虞眼神不给她一个，问了句。
季妍妃趴到她耳边小声莫名其妙地道：“宝宝姐，我觉得我的情路好坎坷呀……”
柯美虞耳朵一支棱，扭过头将人上下打量下，吃吃笑着问：“咋滴，你有情况了？”
季妍妃瞥了眼齐半仙，焉哒哒地摇头：“我不敢有情况呀。”
“俞亦鸣那就是个小白脸，”柯美虞也贴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他是有目的地接近你，并不是真正喜欢你。为这样的人发出感慨，不值当！”
小白脸……
“男人必须黑才行嘛？我听说我表堂姐夫也白呀。”季妍妃纠结地问道，“但是他对你好，还有本事有担当。”
“宝宝姐，我好像也挺，挺喜欢男人脸白的。”
柯美虞被噎了下，低咳两声，从腰间摸出军绿色铁皮水壶，打开盖咕嘟喝了一气。
她学着某音从系统商城买了些新鲜水果，泡制成的蜂蜜果茶，酸甜可口满满地维C！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小白脸那是因为脸白嘛？”
“难道俞亦鸣脸不白？”
柯美虞扶额，“小白脸是指那些自己没本事，靠女人攀爬的。”
“就像是你说的，如果一个男人对你好，有责任有担当，那就值得你托付终生呀。算了，跟你说多了，也不一定管用。”
“往后你看中哪个，就把人带回家，让家里人帮你掌掌眼。”
季妍妃哦了声，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齐半仙那里看，心里直嘀咕，自己以前咋没发现，这齐半仙长得可真不赖，皮肤白皙，头发还带着自来卷，人五官深邃迷人，尤其是嘴边带着酒窝，笑起来格外勾人。
果然这世上好看的男人多着呢。
柯美虞瞥了两眼，很快就瞧出问题来了。
小姑娘嘛，在后世追星得多了，看见帅气的男人走不动路。
她也是颜控，这并不丢人，只是以后结婚过日子，却要撇开滤镜面对现实中的鸡毛蒜皮，有谁能抵抗住这种落差呢？
虽然她拥有小锦鲤命，却也不会做些无的放矢、不可能为之的事情。
其实说白了锦鲤命不过是将心里所想的概率增大至百分之百，就像是人开车一路绿灯一样，都是能过明路的合理存在，只是幸运而已。
柯美虞并不了解齐半仙，也不知道他跟齐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暂且不会帮着小表妹将那一丝丝的爱慕，付诸于行动。
电影放映完毕，众人还意犹未尽，有人忍不住高声询问放映员，“同志，你下一场去哪里呀，我们好带着干粮和马扎随后跟上！”
大家伙都哈哈笑着，其实他们都知道，说不定年前就这一场了。
可是放映员却笑着开口了：“明儿个晚上去枣集，跟今天放映的不一样，你们可得早点去占位置呀。”
晒场突然安静了三秒钟，接着所有人都疯狂起来，就像是高中生突然被告知放假一样，那种发自内心纯粹的激动和喜悦。
枣集就是隔壁村子……
有人好奇地询问原因，顺道递上自家炒制的瓜子。
放映员笑着摆手婉拒老乡的热情，“领导们说了，大家伙天天听喇叭感受组织的教育，太枯燥，也太啥抽象了，不好理解。不如放几个教育意义的大电影来得效果好。”
“而且最近咱们国家电影行业发展不错，同志们拍摄的电影一个比一个好，但是这个好不能只让城里人知道，咱们辛苦劳作一年的农民同志们，也得看到才行！”
众人激动地纷纷鼓掌叫好，感动地道：“组织真是好，领导也好，能体谅我们老百姓的苦……”
他们浑身都是热血，恨不得现在就举起锄头下地干活，开它几亩地平静下！

第203章 我根本逃不掉 

这个时候谁还会将此事归结于柯美虞的应验嘴？
他们都相信就像是季三说得，人家组织早就有安排，哪能一个小姑娘随嘴一说，就給每个村子轮流放映电影呢？
季家人悄悄地松了口气，其实他们自家人对柯美虞的福气包还深信不疑。
回到家里，大家伙还兴奋地说了几句电影，然后洗漱回屋睡觉。
等人都睡熟后，柯美虞继续往山林里窜去。
不过半道她就被望帝出給截住了。
“干嘛？”柯美虞绕过它继续赶路。
望帝出嗷呜着。
“听不懂，”柯美虞不客气地哼着。
望帝出有些生气，小爪子一个使劲弹跳到柯美虞脸上，扒着她不下来。
柯美虞看不见路，踉跄了下，脸上还有些被它爪子划到的疼意。
她也气得不行，狠狠地将它給拽下拎在手里，“你一个不会口吐人话的上古神兽，到底想干嘛？”
望帝出伸着爪子想挠她。
其实柯美虞不用猜也知道，它除了赖上自己讨要吃得，就没旁的事情。
“就你这态度，难怪曾经会饿得皮包骨头，”她撇撇嘴嫌弃地说道：“你拥有人类最好伙伴的身躯，就得将讨好行进到底，金山银山都能搬来。你脑袋瓜怎么就不开窍呢？”
“没听说过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嘛？”
望帝出咧着嘴嗤笑，挣扎下地，重重地划着：“没文化真可怕！明明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你还跟我较劲了？”柯美虞脸一红，接着凶巴巴地说。“既然你懂，咋对你金主爸爸的？”
望帝出哼哼着摇摇尾巴，脑袋摆出无辜状，卖得一波好萌！
柯美虞先绷不住噗嗤笑出来，蹲下身子挠挠它的下巴，“昨天我给你不少东西，都吃完了？”
它可怜巴巴地点点头，爪子在柯美虞递过来的纸上，蘸着墨写着：“我太久没感受过吃饱的感觉，所以没忍住，全给吃完了。”
柯美虞拍拍它的脑袋，叹口气：“咱都是讨好金主爸爸的命呐，我一天的和平值，就被你一天給吃完了。”
望帝出继续可怜兮兮地看她，嘴巴一张：“爸爸……”
“喊爷爷都没用，我都不舍得吃，你也不省着点，”话是这么说，柯美虞还是掏出一小包吃食给它，“在解决完季家运气的问题之前，只有这么多！”
望帝出嗷呜一口吞下去，冲她吐吐舌头，小身子几个跳跃就消失了，真得要完东西就翻脸不认人呐。
柯美虞指着它的背影，“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容易被你哄走！”
这次齐半仙仍旧在青石上等着，见到她来了，赶忙带人走了一段，来到他的秘密基地。
他在门口设置了个小型阵法，能够让普通人不自主地绕道而行。
“柯同志，以后你寻我就来这里，”说着他吹了个口哨，就有一只小貂从山洞里窜了出来，跳到他臂膀上。“让明明给我传信。”
“虽然他们平时不爱下山，但是他们会时不时站在山头看，如果被他们察觉到，我怕事情会生变。”
柯美虞点点头，背着手借着外面的月色查看着四周。
能看出齐半仙真将这里当成自己内心的一片净土了，洞穴不算太大，洞壁是是他一点一滴开凿的，然后再涂抹了一层黏土。
洞穴中还有一张铺了兔皮缝制毯子的土炕，打磨光滑的石桌石椅，然后便是些生活用品了。
“跟我说说你吧，”柯美虞坐在石椅上，从挎包里掏出自制的爆米花，又拿出水果茶，做足了八卦的准备，咔擦吃着好奇地问道，
那只小貂被这香浓的气息吸引，忍不住跳到桌子上，后腿站立歪着小脑袋不住地搓自己的鼻子。
柯美虞好笑地将一颗爆米花弹到它跟前。
小东西俩前爪捧起来，也咔擦咬得带劲。
齐半仙坐下来，微微叹口气，眸子飘忽地看向墙壁，“我有记忆的时候，已经在齐家了，不过因为我对他们不熟悉，所以一直装傻，倒是听到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信息。”
“我是京都一个大家子弟，却被人給卖出到贫穷的山村里，不过我家里的权势应该不小，他们动用许多手段想寻到我。”
“歹人才知道后悔，却不甘心就这么将我交出来。于是他四处打听，寻到了齐家人，运用秘法将我跟他的儿子容貌对调后，一个送到京都，一个直接扔给齐家自生自灭。”
“齐家人琢磨出我身份有问题，就将我留下来，一面将我当成劳力差遣，一面把我当成齐家的护身符。”
“许多事情，他们并不出面，都是我来回帮他们跑。”
柯美虞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齐家很厉害嘛？我听着他们会不少东西，懂得换容秘法，知道吞噬气运，也能布置简单的阵法。”
齐半仙点点头：“齐家祖上挺厉害的，不然那人也不会打听到这里来。”
“据说齐家祖上曾经是番国著名的风水大师，有着较为完整的传承，而齐家就靠此为生，在业界小有名气。”
“不过他们唯利是图，谁给的钱多，就为谁办事，从不问良心，害死过不少人。”
“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但是他们花样手段很多，我根本逃脱不掉！”
所以他一直没有暴露出逃跑的念头，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光将自己当做齐家的孩子，还理直气壮地学习齐家的本事。
齐家人见他天赋不错，又想着他年纪小，经过一场大病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正好当成家里赚钱的工具。
除了家里一些只传嫡系的秘法外，他们都教授给齐半仙，让他跑出去做些上梁、算命、相看风水、除邪等等常见的事情，往家里赚钱。
齐半仙年纪不大，但是忍耐性很厉害，很快将东西学会，可不等他筹划逃跑，便又见识到齐家人的手段。
他后怕之余，再度蛰伏起来，等待自己变得强大后，彻底摆脱季家对自己的束缚，然后去京都寻找自己的家庭。
他要告诉他们，自己才是真得，家里站在他们身边的是个冒牌货！

第204章 人家小夫妻之间的情趣 

不过，齐半仙突然探头到柯美虞面前，疑惑地咦了声。
柯美虞有些不解地摸摸脸，“怎么了？难道你看出我什么来了？”
她有点紧张，因为随着她在这一世的生活，越来越多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柯美虞对于鬼神怪力已经深信不疑，生怕他看出自己是借尸还魂，如此她怎么面对家里人呢？
她见齐半仙没有开口说话，忍不住有问道：“我听别人说你挺有本事的，相面一相一个准，难不成我以后有大造化？”
齐半仙笑着摇摇头：“不过是些皮毛，那家人防我防得紧，刚开始还能让我学点真本事，后来他们发现我天赋不错，学什么会什么，比家里的另外两个强多了，生怕我越过他们去，就没再教授我什么了。”
“有许多东西，是我偷偷学得，”说着他将一本小学生田字格递过来。
柯美虞打开一瞧，是他用削得极细的铅笔工工整整誊抄和整理的资料，反正面都写得密密麻麻，因为翻看得次数太多，纸张都起了毛边，甚至还有的不堪重负被磨掉了。
“厉害了，我最佩服你这种有韧劲的人，”柯美虞仍旧带着很浓厚后世人的习惯方式，夸赞的话张口就来。
齐半仙脸一红，小声地说：“我这是不得已为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多防备。”
他的手轻轻蹭了下小貂明明的脑袋，“它本事不小，如果放在上古界，应该就是寻宝小能手了。齐家将自己传承来的古书安置得极为隐秘，阵法设置了一个又一个，还有不少地方是故弄玄虚的，真真假假，很难分辨。”
“可是它还是避开那些机关阵法，给我偷来一册子书，等我誊抄几页，再送回去。”
“这两年我已经看完五册了，都是些很基础的东西，但越是基础的东西，一旦被人掌握就能生出诸多变化。”
只是一些关系到齐家传承的东西，却被安置在一个笨重的玄铁盒子中，固定在齐老爹的屋顶上，抬头就能看见。
旁边还有一只被齐家人用秘法喂养的秃鹫守着，他暂时还没有机会碰触。
不知道今晚他是怎么了，或许是紧绷的弦突然松下来，他极需要有个倾述对象。
“我许多本事就是这样学来的。”说到这里，齐半仙倒是笑出来：“其实相面吧，时准时不准的，就是人们常挂在嘴边的话，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让柯美虞伸出手来，又瞪着眼借着微弱的光瞅了半天。
“柯同志眉间有颗殷红的痣，这痣偏长，在眉宇间偏位，就像是人生从中间切开两半一样，是截然不一样的阴阳两面。”
“柯同志手上的纹路，不论事业线、婚姻线还是生命线，都有错开的一段，很少见的一种类型，在书籍中记载，这样的人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看样子这个坎儿您已经度过去了，往后一生日子平顺节节高。”
柯美虞脸上笑着，但是内心一凛，算命的事情就怕往自己身上套，一套一个准！
“只是，”他伸出手腕，上面有颗痣，但是他翻过去手，在背面相同位置也有一颗不论颜色大小和形状都一样的痣。
巧的是柯美虞手上也有这么一对背对背的痣。
“相书上记载，这叫做狸猫痣也称做双生痣，柯同志您听过狸猫换太子吧？”齐半仙点点自己手腕上的痣问道。
柯美虞好奇地点点头，“听过的，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狸猫痣代表着抱养，而我就是被人替换的人。不过，柯同志福气好，您家人待您心诚，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柯美虞一呆，低头翻来覆去地看着手腕上两颗痣。
应该不作数吧？
她想想柯家人对自己那真是发自骨子里的宠爱，不是自家的孩子，能舍得下这种本钱嘛？而且十八9年，从来没有一天露出不对劲来。
她也点点头，“痣不过是黑色素堆积，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身上没有痣，是后来才长的。只能当做参考吧。”
聊了一会儿，柯美虞就开始指挥齐半仙拿着小刀对着那萝卜橡胶训练。
她已经将家里所有人的数据都给收录起来，知道每个人要下多深的刀子，在哪里下刀。
所以她跟齐半仙磨合着，用刀身长短来表示深浅，手掌和手指宽度来丈量位置。
然后便是齐半仙适应刀子在肌肤中割开的感觉，并训练用钩针将蛊从勾出来。
这是个小手术，一晚上的时间俩人已经配合得相当默契，而且齐半仙平时画符、抄书、炮制药材，手指灵巧很容易掌握要领。
他们约好明天就給季家人清除蛊虫！
离开的时候，柯美虞瞧着还伸着爪子向自己要吃的小貂，忍不住笑着弹给它一颗灵兽丹。
她从来不是默默无名、好事不留名的英雄，是以她直接跟齐半仙说道：
“这可是灵兽丹，用一颗少一颗，便宜这小东西了，待会儿它可能会不大舒服。但是等它将药效吸收后，寿命增加一倍，说不定还有小几率觉醒异能。”
齐半仙惊得一愣，随即满是感激地冲柯美虞一个劲地鞠躬，头都快贴到膝盖上了。“谢谢柯同志！明明虽然跟了我才三年多的时间，但是我已经将它当成了我最亲密的小伙伴。”
“往后柯同志有什么事情，我二话不说直接給您办了！”
柯美虞笑着耸耸肩，“等你现将明天的事情办妥当再说咯。”
齐半仙将柯美虞送走，扭身进山洞，便看见一个黑衣人正坐在石椅上端着玉制茶杯慢慢品着。
他眸子一缩，淡笑着冲人微微鞠躬，“不知道同志是谁，寻我何事？”
那黑衣人嗤笑声，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不过是抄写了五本册子，怎么就有韧劲了？”
一句话便让齐半仙心里有数了。
他笑着说：“总比抢人姻缘的强吧？”
“错了，”秦元九转动着玉杯，还颇有些得意：“我是被抢之人。”
齐半仙坐到秦元九对面，这才借着烛光将人看清楚，心里不免又是嘀咕，这对夫妻俩都在此之前经历过大灾难，摒弃前尘重新开始，难怪有夫妻相这一说法了。
“不知道秦同志寻我何事？”他不客气地从秦元九带来的托盘中，取了一个玉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光是闻着淡淡的茶香，他浑身就为之一振，有种醍醐灌顶的灵透感。
他忍不住称赞：“好茶！”
“这可是雾灵茶，能不好吗？”秦元九淡淡地说。
齐半仙一愣，这是在古书中记载的神茶之一，据说可以蕴养神魂，让人灵透聪慧，将傻子点成神童。
他傻傻地喝了一口，清冽温润的茶顺着食道而下，一股舒畅蔓延至全身，舒坦地让人打个激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到底是怎样一对神仙夫妻呢，咋什么好东西都有？
齐半仙不傻，捧着玉杯品了一杯茶水，然后认真地问道：“我需要为您做些什么呢？”
秦元九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石桌，淡淡地说：“我家媳妇儿爱管闲事，但是我不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需要你挡在她面前。”
齐半仙眨巴下眼睛，有些苦笑道：“秦同志，您也知道这是众矢之的。而且您不觉得您比我更合适吗？”
“我有我的事情要做，而且，”他摩擦着杯子壁，“我媳妇儿不见得乐意让我知道她的小动作。”
好吧人家小夫妻之间的情趣，是他一个单身汉无法理解的。
“可以，”齐半仙点点头，“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些什么？”

第205章 你不会晕血吧 

齐半仙问起话来直截了当。
虽然他从小生长于齐家，每时每刻不再同那些人周旋和耍心机，但是对于旁人他不屑于如此。
或许就是因为他生长的地方充满污秽，所以他更加向往纯粹的安宁与温馨。
与其费尽心思达成所想，他想要正大光明地问出来。
秦元九勾起唇角：“得你所想，满你所愿！”
说着他从身边的包里掏出厚厚一沓书扔过去。
齐半仙手忙脚乱地接过来，上面厚厚地尘土呛得他直咳嗽。
但是等他瞧到书的封皮，又是激动地一连串止不住响亮的咳嗽，都将洞外的鸟雀惊得四处飞走。
“这，”他脸通红一片，有咳嗽后的使劲，也有激动得热血澎湃，“这是齐家的……”
秦元九点点头，站起身拂拂身上的浮尘：“是的，少年好好学吧，等你成为一代宗师之时，回京归位还难吗？”
齐半仙紧紧抱着这摞书籍，久久不语，十多年的担惊受怕和隐忍，让他更懂得圆滑处世和小心翼翼。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怀里的冰冷和坚硬，却是从没有过的踏实和希望！
“好，我答应你，”他重重地点头，再一次应声。
可是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人？
这对夫妻还真是在某些方面出奇地相似呀！
次日一大早，齐半仙就出现了季家门前，手里拿着个罗盘，眯着眼用另一只手掐算着，嘴里念念有词。
将打着哈欠出门打水的季大爷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伸出头左右瞧瞧，见巷子里还没有人开门，连忙将人拽进来，低声问道：“齐同志，您一大早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季家人都是文化人，正儿八经在学校接受过当代教育，同时他们也啃着祖宗留下来的干货。
可以说他们的思想里科学理论知识能占据半壁江山，却也有着老旧腐朽残余。
像是重大日子比如上梁、婚事得挑选黄道吉日，房屋改造讲究风水等等。
更何况家里有个另类呀，他们对于柯美虞福宝的身份坚信不疑，自然多少有些迷信，而且他们家子嗣突然断了层，也让他们难免内心里嘀咕，是不是冲撞了哪路神仙。
齐半仙摇摇头撇嘴说：“季家运道本来大旺，却被人动了手脚夺去一半，以至于影响了子嗣。若是不解决此事，季家将会埋没在历史长河中了。”
“发生了什么事？”季姑父也起来了，看见俩人在院子里嘀咕，大步走来询问。
齐半仙又重复了一遍，“我观两位同志的面相，不妥不妥呀。”
俩人内心紧张害怕，连连询问。
“你们面上有红丝闪过，这是，这是被人下蛊所致！”
下蛊？
他们茫然了片刻，立马手开始浑身摸索起来，连齐同志也不喊了，“齐半仙，您说得是真的？”
齐半仙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外面形势太紧了，我这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来你们家，就连我家人都不知晓。”
“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跟外人提起这事，否则我不敢接你们家的活。”
季大爷和季姑父连连点头，“应该的，组织最为忌讳封建思想了，我们肯定不会说，还希望齐半仙能帮帮我们季家！”
“我们季家一向与人为善，却不想到被人下蛊，断了子嗣，这让我们到了地下，如何跟老祖宗们交代呐……”
齐半仙轻叹口气，“我既然碰到了，肯定不会不管，而且，季家对我有恩。”
他刚记事的时候，也是刚到这里没多久。
齐家人任由他自生自灭，不会打他骂他，却也不会管他吃饭穿衣。
是好心的季家人时不时给他一口饭，送他一身暖衣，这赠饭赠衣的情谊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哪怕没有柯美虞的出现，齐半仙也绝对不允许季家自此断了香火。
三个人都是沉默下，想起了以前。
“待会我会一一为你们祛除体内的蛊虫，不过我有几个要求，你们务必做到。”
季大爷和季姑父自然点头应下。
“第一，除了我帮着祛除蛊虫的人外，其他人一律相隔一里之外，我怕蛊虫之间能够相互感应、察觉到不对，如果蛊虫们在你们体内蠕动，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第二，你们家姓柯的侄女福气深厚，有她在一侧镇着，能吓退一切污秽邪灵。”
“第三，等这件事解决了，你们不许再提，哪怕近亲也不行！”
季姑父郑重地点头：“齐半仙您放心，我一定会多嘱咐家里人，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来。”
齐半仙嗯了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季大爷和季姑父低头商议一番，决定由季姑父作为第一个祛蛊虫的。
季大爷便带着季家其他人，包括躺卧在床的季老爷子和季佩霖，浩浩荡荡地去镇上，装作給老爷子查体，然后他再琢磨着时间让他们依次回家。
季姑父略微紧张和害怕地，按照齐半仙的要求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齐半仙看了眼咔嚓咔嚓咬江米棍的柯美虞，深吸口气往他身上贴了一张僵直符。
柯美虞淡淡地告诉他下刀的位置以及下刀的深度。
齐半仙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稳稳地捏着刀柄，动作干净利索地划开季姑父的胸膛，用钩子将蛊虫勾出来，抓紧撒上药粉。
“不错，”柯美虞全程都让仪器监视着，发现他对自己的指令执行得分毫不差，忍不住笑着夸赞声。
齐半仙面色微微泛白笑笑，腿有些发软。
“你不会晕血吧？”她见他这样子忍不住问道。
齐半仙扯扯唇角，“柯同志，我这不是简单的晕血。我如果一个没控制住，可能就犯了人命！”
“您觉得我不该如此反应吗？”
柯美虞歪着头笑道：“这不是有我在吗？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也不会让你在今天就动刀，如何也得练习个把月再说。”
说着话呢，齐半仙就惊奇地发现，因为他刚才注意力高度集中，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划开并不算小的口子，不仅没有出血而且在肉眼可见地愈合！
他连忙转头看向柯美虞，眸光中的热切几乎要化成实质。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符箓和丹药呐！
柯美虞挑挑眉，纤细瓷白的手指指自己，大大方方地表示了身份：“我是符医，以画符来为人看病，听过没？”
齐半仙眼睛不由地睁大，嘴皮子也不跟平时般利索，“符，符医？”
符医在齐家收录书籍里的介绍中，都是一群地位崇高、本事极大、颇为神秘的人。
在古代，甚至有得帝王为了争抢符医，不惜征兵讨伐。
可以说符医出乱世生！
“很诧异嘛？”她腮帮还鼓着吃得，转了一圈笑着问道，“我刚入行没多久，属于瞎子过河，也只是学了点皮毛。”
齐半仙很聪明地没有打探柯美虞，从哪里得到如此传承。
反正他认准了，以后要跟在这对夫妻身后，撵也不走！
说话的功夫季姑父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篷微微出神，抚摸着畅快轻松许多的胸口，诧异地问道：“齐半仙，这就完了吗？”
“是的，”说着齐半仙还給季姑父看了陶瓷罐里，因为吸饱了血红得发黑的肥硕虫子。
季姑父看得毛骨悚然，“您准备如何处理它？”
“当然是拿回去晒干了磨成粉，给你们配药补身体。这可是大补之物，几副药下去，保管你们的身体能恢复一半，至少不再愁子嗣了！”
正说着呢，季家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齐半仙如法炮制地，一一将他们体内的蛊虫清除。

第206章 有虞姑姑在，一切都没问题的 

因着祛除的人体内没有蛊虫，不会引起同类的反应，生怕影响到屋子里的齐半仙，所以他们待在院子里不敢走动，只是静坐在屋檐下，紧张地双手交握，微微愣神。
他们脑海中都会回荡着齐半仙刚才说的话。
他似乎说，只要将蛊虫祛除，然后好好补补身体，季家的香火再度能够传下去？
这么多年了，从家里第一个孙子辈结婚至今，已经十来年，经历过三个孩童降世，两个夭折，这种悲痛、绝望深入骨髓。
季家几个大娘和已经嫁进来好几年的媳妇们，以及为了爱枉顾季家无子诅咒的小媳妇儿们，全都是红着眼，忍不住畅想新生儿的到来。
家里所有人都已经将蛊虫驱出体外，接下来便是老爷子了。
季老爷子虽然激动地握着齐半仙的手，但是感激的目光却是看向柯美虞的。
他是一只腿迈到棺材的人，其实除了死要面子外，什么事情都看开了，人早晚都有一死。
不过，他无颜面对下面的父母和祖宗，让曾经煊赫一时的季家泯灭在历史长河中，不留下一个子嗣！
如今，压在他胸口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季老爷子内心的触动比季家所有人来得都深。
后者忍不住心虚，冲人讪讪笑笑。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关键。
齐半仙笑着安抚人，“老爷子，您体内也有蛊虫，身体偏瘫就是蛊虫造就的症状。我将蛊虫取出来，您身体肯定会有所好转，但是能够恢复到什么样子，这我就不能保证了。”
季老爷子有些浑浊的眸子含着泪，重重地点头，合上眼。
齐半仙照旧看了眼柯美虞，这会儿人已经换了七八种零食，正捏着自制的山楂棒棒糖吃呢。
給季老爷子贴上僵直符，齐半仙手法已经十分熟练，哪怕是对着老爷子的头颅开口。
等他将蛊虫取出来，还没撒上药粉时，柯美虞走上前，拿出针管就着刀口插进去，将淤血給抽出来，把已经大如核桃的蛊虫囤粮库給端了。
柯美虞拿出一张生机符，小心翼翼地撕了个口子。
这符箓就像是点滴袋子似的，一滴滴翠绿色芝麻大的珠子砸下，顺着刀口钻到被蛊虫侵占损伤的地方。
等符箓里不再滴出液体，柯美虞才給老爷子上了药粉。
如果不是她最近神识透支得厉害，她都能引导着一张生机符里的灵力，从老爷子身体里流转一遍。
如今整张符箓滴在他致瘫处，也不知道能吸收多少，发挥多大的作用了。
不过，柯美虞眸子一转，双手合起来，虔诚地祈祷。
老爷子一生秉持着季家祖训，修身养性、教导子孙、掌控家里的方向，慈善待人，一日都不曾懈怠过。
可以说老爷子做得好事也跟雷先生一样，能盛满整列火车了，这样的人称之为大善人，能积下深厚福泽惠及来世，绝对不会因为气运被人汲取，而改变。
换句话说发生过的事情如何都不会被抹去，气运这样外在的光辉、荣耀能被暂时夺去，同样也能重新凝结！天无绝人之路嘛。
老爷子一定会很快康复起来，并且活到百岁，子孙满堂，过一个真正大善人该有的人生。
等季老爷子醒来后，一直麻木泛凉的身子已经有了知觉，他尝试地抬抬胳膊伸伸腿，虽然动作不太顺畅，却已经让他看到了希望。
谁也不愿意无尊严地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仰仗着子孙们的伺候，哪怕孩子们孝顺。
他笑着直点头，忍不住挣扎地慢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好孩子，你们是真有本事呐！”
“虽然现在外面传扬科学、破除迷信，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许多东西是无法用科学解释和解决的。难得有你们这么年轻的孩子，懂这些。”
“希望你们能够在这条道上坚持下去，有太多季家这样的人，等着你们的救赎。”
齐半仙和柯美虞都愣了下，他们没有想太多，就单纯想要帮着季家回到正轨。
如今被老爷子如此一推，倒是把他们定义为神婆这样的职业，而且还以人们幸福安康为奋斗目标。
俩人对视一眼，都冲他讪讪笑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们的人生太长太远，谁也不能确定天的自己做什么。
将季老爷子送出去，接着便是季佩霖了。
小家伙六岁多了，但是他身子骨单薄，不如村里到处撒欢四岁的孩子高，身上更是瘦的骨头根根可见！
他眼睛显得出奇的大，里面漆黑没有任何光点，即便刚才家里人都激动地不停地告知他，自己马上就要好了，会像是正常孩子般跑跑跳跳。
季佩霖仍旧维持着原来的模样，不敢生出丝毫的希冀，毕竟他生来就被判定自己的存在是一场意外，随时都有可能结束，他很怕那种从地狱攀爬出来，再度被人推下悬崖的绝望。
与其如此，他还不如不抱着希望。
可是，他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尚且没见过这世界的美，怎么甘心呢？
柯美虞轻笑着走到他跟前，半蹲下来，揉揉他枯黄无几的头发，“别害怕，有虞姑姑在，一切都没问题的！”
季佩霖微微歪头看着她，苍白泛着青色的小脸突然绽放开笑意，有种能融化冬雪的灿烂，“虞姑姑，我相信您！”
柯美虞内心有些复杂。
自己其实没有付出什么，可是对于季家人来说，却是命运的转折点。
还有许多的人，也因为身体的不妥帖，而承受着不一样的沉重。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是末日来的，早看淡了一切，骨子里自私自利得很，除了家人外，其余的人能得到她的帮助，也不过是看眼缘。
齐半仙将季佩霖体内的蛊虫給勾出来，滴一张生机符，再涂抹上药粉。
等僵直符的时效一过，季佩霖睁开眼，茫然地眨巴一下，浑身病痛祛除大半，整个身子恍若漂浮在水面上，让他舒坦地眉宇平展，唇角都禁不起上扬。
“虞姑姑？”他迫切地看向柯美虞，等待一个答案。

第207章 着了那小子得道 

柯美虞笑着说：“这两天你先躺在床上喝点米粥养养胃，然后就让你娘和你奶可个劲给你做好吃的补补身体！”
“没有任何忌口，只要不过敏就行。两天后，你就能下床走动锻炼身体了。”
季佩霖深吸口气，忍不住抬起胳膊狠狠地咬了口，尖锐得疼痛，让他眉眼染着喜色，身上的郁气一下子全部散尽！
这时候齐半仙已经打开门，季家人全部涌了进来。
季二嫂将儿子紧紧搂入怀里，刚才柯美虞的话她都听见了，喜极而泣抽着鼻子问道：“霖霖，你想吃什么，娘都给你做！”
季佩霖咧着嘴说：“娘，我想吃红烧肉、油焖茄子、炸丸子、糍粑……”
家里没有同龄的孩子们，大家吃饭都避着他，可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院子里还会若有若无地飘来些饭菜的香气。
他每天只能吃点鸡蛋白粥面条，哪怕水煮蔬菜都很少吃，因为他的肠胃太弱，所以季佩霖对外界的感觉只来源于抽象的书。
书上说这些饭菜多么的美味，就因为他经验空白，难以引起共鸣！
老爷子躺在床上有一年半载了，这会儿已经迫不及待拄着拐杖，让大儿子搀扶着，颤颤巍巍走来，含含糊糊笑着点头：“吃，所有的东西咱都吃一遍！”
“家里就有不少菜谱的书，什么宫廷御膳、民间秘方，绝对能让你一天三顿不重样吃一年。”
柯美虞眼睛一亮，“季爷爷真有这样的书嘛？能借给我两本看看不，我娘可会做饭了，我想让她做给我吃……”
“能能能，家里的书就是給你们看的，看了用到现实中，才不枉费老祖宗们费尽心思的收罗。”季老爷子笑着点头。
他内心到现在为止仍旧火热得很，直接指挥季姑父去书房寻几本菜谱来。
他还指定了名字，自然是自己认为能拿得出手的。
柯美虞笑着直接当季姑父的尾巴，跟着去书房寻宝。
系统商城也不是万能的，它就是个未来科技高度发展时空的百货大楼，并非什么都有，像是那时候很多古代文明遗失不可考据。
当然了，柯美虞空间也有不少各种各样的孤本，但是空间主一个人的力量，却抵不过季家一个家族的智慧和底蕴！
季家人对她没有一点防备。他们继续围着家里唯一的孙辈季佩霖，笑着跟他说，等他好了以后，去哪里玩、吃什么、穿什么等等。
季姑父拿着钥匙，去了老爷子的屋子，推开笨重的三个木箱，然后在地上摸索下，轻微的咔擦声后，一块地缓缓地掀开露出玉石台阶！
柯美虞愣了下，想想季家曾经出过太傅，自然会給后人留下诸多退路和锦囊吧？
台阶几乎直上直下，很难被人发现。
密室面积不算小，几乎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正巧是隔壁季家祖宅的大小。
里面储藏了许多东西，金银珠宝古董玉石等等，各个都不俗，是数百年季家传承下来的。
可对于季家人来说，最大的宝藏便是四面墙上密密麻麻的藏书了！
有这么深厚的底蕴，难怪季家能够成为日后文化行业的巨头了。
季姑父笑着跟她介绍着：“季家修建的这个密室已经数百年了，里面有九九八十一个机关，可以说除了季家嫡系外，没人能够独自进来而没有半点伤亡。”
“哪怕我们季家断了后，旁人挖掘出玉石隧道后，会触及机关，将整个库房毁之一旦。”
“因为，那时候代表着我们并没有为季家选择一个传承人。”
没有选择传承人的情况很简单，那就是他们对于这个世界和人们彻底失望。
“俞亦鸣自以为将季家利用个透彻，殊不知这是我们老爷子故布疑阵，让人以为咱们季家什么都没有了，往后别人也不需要打我们的主意。”
柯美虞恍然，难怪俞亦鸣如此对待季家人，却没有得到一点惩罚。
她不相信季家是迂腐的，能够做出以德报怨的傻事。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唉，也是我们轻敌，竟然着了那小子得道而不知，”提到这个季姑父苦笑着摇头。
谁能想到俞亦鸣竟然会蛊术，恶毒地給季家每个人下了蛊虫，要断了季家的香火。
“姑父，谁也不是神人，怎么能猜透人心呢？”
“不过呀，你们以后结交朋友，甚至结亲都要慎重，而且我建议，不到万不得已，你们千万不要再大大咧咧将自家宝藏展示給别人看了。”柯美虞看了是不会心动。
因为能吸引她的只有美食和刷和平值。
但是其他人很难抵抗这种诱惑了。
季姑父哭笑不得地说：“小丫头片子，你以为谁跟你似的，见了人全凭借自己的喜好，就能跟人称姐道妹，恨不能给人掏心掏肺？”
“我们季家人都是先经过系统地教导，等通过考验后，才会被告知有这么个库房存在。”
“可以说能进入这里的人，都会守口如瓶，哪怕枕边人都不能探得一二。”
“你是季家的恩人，库房里的东西随便你挑选。”
柯美虞捧着散发着莹莹光辉的夜明珠，喜爱不已，听了这话诧异地问道：“您们怎么知道我是你们的恩人，难道不该是齐半仙嘛？”
季姑父拿起书籍详单查找着菜谱，笑着说：“你当我们看了这么多书，都是纸上谈兵？”
“齐半仙如果治疗我们，能拖到现在吗？这里肯定有你的缘故。”
不过他们很聪明地适可而止，不去深挖。
柯美虞眉头微蹙，“有这么明显吗？”
她岂不是马甲暴露了？
季姑父按照详单记录的书架位置，将那几本菜谱給挑出来，“不明显，只是我们善于观察和推理。”
“你老姑说你如今本事不小，能替人看病和调理身体。不过我们最初并没有太入心。”
柯美虞叹口气，丧丧道：“我岂不是在你们眼中，就是一叶障目了？”
“亏得我还大费周章拉来一个挡箭牌……”

第208章 一半赠给季家的贵人 

谁知道季姑父低笑出声，“你这孩子真是空有本事，却没有一点城府。”
“我们其实都不知道你在这其中承担了多少工作，也仅仅以为你是吉祥物，就像是药引一样，缺之不可的存在。”
柯美虞一呆，“可，可是姑父，不论是您还是季爷爷，都认定了我呀。”
“刚刚我那是炸你的，没想到你的作用不仅仅是吉祥物，”季姑父笑着说，“你是我们季家的贵人。”
说起这事，季姑父不免又多说几句，“其实我们季家在以前能耐非同寻常，也供养过不少能人异士，整个库藏里面收罗的各种书籍，便有为他们而搜集的。”
“其中有个先生特别会卜卦，十次卦里能应验九次半，不过他每次給季家卜卦时，都会显示大凶。”
“不论季家那时候曾经多么煊赫，老祖宗多么得到皇上的信任，有多么强硬的人脉和雄厚的资产，以及子孙有多少俊杰，都不能控制住我们季家走向消弭。”
“别说以前的人，就是现在的我们，也不能够接受自己家就此断了根，没人传承如此大的家业和往日的殊荣。”
“所以季家的祖宗们为了扭转季家走向灭亡，没少寻人帮着推算避祸。还是当时一位极负有名气的高僧说，心存善念并将此传承下去，肯定能为季家求得一线生机。”
“很神奇的是，从那之后卜卦的先生也算出来，季家会有贵人相助，有惊无险地度过危机。是以，为了能够保存季家，老祖们果断地舍弃滔天权贵，开始回到这里做起教书先生，每日行善，就是等待这一次的转机！”
柯美虞跟听童话故事似的，一愣一愣的，一边对古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卦象，而坚定不移地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感到好笑和钦佩，一边忍不住将事情套到自己身上。
夏华有句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事关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对于季家老祖来说，自己做的一切不仅仅是满足自己的野心和抱负，更是为了子孙后代们。既然他奋斗的不能够被保存，子孙不再，那眼下的努力与猖狂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季姑父满是感激地笑着说：“虞宝儿，你就是季家祖宗请人卜卦的卦象中那位贵人！”
柯美虞没再推拒，毕竟所有的事情真得是自己做得。
她笑着耸耸肩，一手抱着夜明珠，开始浏览着墙上的藏书，“没有您认为的这么玄乎，我就是有点小机遇，能知晓你们体内有蛊虫。”
“对，这对虞宝儿你来说是一件随手的事情，”季姑父从大厅中央盒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她。
柯美虞好奇地接过来，一边翻看着一边听他说。
册子是用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在数百年岁月流淌中，仍旧崭新如初，每一页的笔迹都不一样，彰显着书写人不一样的风格与气势，就好似透过这薄薄一张纸，就能将人生生拽入笔者的年代。
“这些都是历代季家家主临终前写下的，每次都在殷切期盼着季家能够快点遇到贵人，度过子嗣不丰甚至……这一难关！”
柯美虞身为学渣，从小到大分数最高的除了被逼无奈学习的英语外，就是语文了。而且她喜欢看小说，一些文笔好的小说读起来也像半个文言文，所以她看起册子来毫无障碍。
从册子的字里行间，她深切感受到数百年来几十代家主对子嗣的执念，最后一页是季老爷子刚瘫倒在床时，艰难一笔笔地写上的！
接着季姑父又拿来了一个册子，笑着说：“虽然现在时代有些特殊，这些金银珠宝古玩画卷孤本都不能拿到明面上赏玩，但是祖宗们流传下来的东西肯定是宝贝，早晚有一日能够重见光明。”
“祖宗们特意交代，要将这里的一半赠给季家的贵人！”
柯美虞震惊地指指自己的鼻子，“姑父您开玩笑的吧？这么多东西，真分给我一半？”
季家人有远见，在这样的社会，季姑父也能预见到这一段终究要过去，一切恢复正常，库房里的东西仍旧会成为众人追捧不惜扔掷重金的对象。
但是她确实知晓未来的，还真不好意思沾季家如此大的便宜。
“对，”季姑父脸上没有丝毫勉强，十分真诚和感谢：“对于季家来说，最宝贵的是这一墙的孤本，其余的东西没了还能挣，只要底蕴在，季家就能培养出一代又一代优秀的子弟。”
“这些孤本，我们每一代人都会給誊抄一遍。俞亦鸣举报让人查封和焚烧的，不过是一批纸张破旧要被淘汰的手抄本。”
柯美虞微微歪着脑袋，“姑父您可别诱惑我。”
挺过这一阵，这些东西都能用来购买各种美食，可比和平值来得容易。
“这是你应得的，”季姑父点点头，将手里库房的钥匙给了她一把。
柯美虞双手一背，眸子转了转笑着说：“我不要，现在谁手里有这个，谁就会觉得烧手。”
“就先让它们在这里呆着吧，我只拿几本菜谱给我娘。等什么时候外面局势不紧张，你们季家再发家之时，给我留百分之一的红利，买零嘴！”
季姑父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这丫头在吃和偷懒方面，永远都是鬼精鬼精的。”
“行，那这些东西就先寄存在这里，回头家里有了营生，算你一份。”
柯美虞看着这么多书，禁不住来到了医书片区，翻看了些，发现每本书都有各自出彩的地方，实用性很强，这跟季家人行事风格很像！
“咱家书多，每一本都有起码五六本手抄本，你喜欢哪个直接带回去，只是别让人发现了。”
柯美虞想想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不想麻烦地一次次将书籍搬来搬去。
反正她的马甲在季家人面前掉了一半，她迟疑地摸出当时从那机关盒里的一颗镶嵌祖母绿的戒指，“姑父，如果我说，我有一个滴血认主十立方米的空间戒指，您会不会很吃惊？”

第209章 你别以为我怕了你 

季姑父一怔，顺着她的话看向那花纹繁复精致、玉石莹润剔透散发着莹莹光泽的戒指，随即他点点头，十分上道地一边说话，一边将一份装箱的手抄本給整理出来。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季家都能够绝境逢生，又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呢？”
他反过来劝柯美虞，“空间戒指的事情太过重大，其价值都不可以用金钱衡量，甚至于整个季家的库藏都抵不过。”
“所以你一定不能跟其他人再提起此事，否则，后果难以想象呀。”
完全可以参考季家！
柯美虞连连点头：“我知道呀，所以我就跟您说了。”
被这单纯的傻孩子如此无条件信任，季姑父有些哭笑不得，也觉得肩膀上担子深重，“行吧，往后你使用空间的时候要多加小心，哪怕在家里也得仔细查看一番，在外面更是能不用就不用了。”
他内心却是在琢磨着，自己一定将季家的子孙辈培养成才，成为虞宝儿坚强后盾，不让她被人欺辱，也不用日夜担心自己怀揣的秘密被人窥探到，然后家人也被牵连遭难。
虞宝儿怀揣的秘密越大，那么其所需要的保护就得越加强大！
季家的库藏十分齐整，物品都分门别类地摆放，所以季姑父只需要将这一套手抄本与其他的分隔开就行。
柯美虞乖巧地应声，手挨个触碰到箱子，将手抄本全部收入空间的仓库中。
瞧着这么多箱子，柯美虞内心又有些迫切，实在是自己懂得东西太少，而世界太过光怪陆离，让她这两三个月一直是被牵着鼻子走。
从库藏里出来，季家院子里已经飘着饭香了。
柯美虞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满桌子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宫廷御宴，由青代最后一位大儒的孙女，也就是季家大娘亲自下厨，根据秘方烹饪而成。
整个季家人笑着招待柯美虞和齐半仙俩人。
虽然老爷子和季佩霖现在还不能敞开地吃，但他们心情好，如何都不愿意再独自回到昏暗的屋子里吃饭。
他们捧着小米粥，嗅着霸道的菜香，一脸的满足和幸福。
柯美虞刚才虽然一直啃着零食，指使着齐半仙忙着，可她在季家还是略微收敛，在别人看来足够撑破肚皮的饭菜，也才三成饱……
而自从她需要用和平值兑换零食后，柯美虞就患了抠搜的毛病，能不消耗和平值，就绝对不花费一个积分！
毕竟她想吃的东西价格昂贵，如果敞开肚子吃，那她将会负债累累。
如今她摸着扁扁的胃，仗着自己是贵人的身份，一咬牙摇身一变又可耻地刷新季家对她肚皮的认知，可以说除了齐半仙外，其余的饭菜全部进了她的肚子！
季老爷子喜得不行，直点头夸赞：“年轻人胃口好，这是福气！”
“宝儿吃饱了不？想吃什么就说，这是你老姑的家，也就是你的家，别作假！”
说着他对季大伯吩咐：“你待会挑几样东西，趁着天黑去镇上多换点好东西。咱家不缺这些。”
季大伯点头应下。
柯美虞深知季家的底蕴，便笑着没有推脱，任由老爷子说什么是什么。
吃过饭后，齐半仙就跟着季大伯一起离开，一个出村，一个则往山林奔去。
晚上季家人兴奋到了半夜才熟睡。
柯美虞刚跳出季家的院子，就被望帝出堵了个正着。
它嘴里衔着昨晚承装零食的布袋子，唇角上扬咧到嘴边，短小的尾巴跟被狂风吹得几乎要掉落的叶子般，恨不能离开身子直奔她而来。
这热情的劲没能打动柯美虞，她冷笑声：“望帝出，你好歹伺候过皇上，难道不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嘛？昨天我就说过了，在你解除契约之前，一切免谈！”
“咱俩非亲非故，我干嘛惯着你？我自己都没舍得吃的东西，给了你两拨了吧？可一可二不可三！”
望帝出低声呜呜，脑袋歪来歪去，呆萌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柯美虞溜着它直接到了齐半仙秘密基地。
这里没有风，而且还能正大光明地点起蜡烛，坐在铺了厚厚一层兽皮的椅子上，柯美虞捧着温热的果茶，捏着季家人特意给自己准备的、软糯香甜的糕点满足极了。
望帝出直接跳到桌子上，伸着舌头馋的直吸溜口水。
它见自己讨好了一路，仍旧没收到她一个眼神，忍不住怒视她，女人见好就收得了，不然，它后腿一抬做了个可耻的动作，呲着牙威胁她。
柯美虞想起自己初次见到这狗子的时候，就是被它狼狈地当成标记柱，满山林里狂奔。
她满脸黑线，“我警告你。你别以为我怕了你，小心我将你給阉了！”
望帝出一呆，哪怕它在神兽中资质浅，可是它监督着帝王，见得最多的便是太监和侍卫了。
它也是个好奇小兽，整个皇宫哪个角落没去过？
所以它深知这个字的含义，望帝出忍不住加紧后腿，嗷呜着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柯美虞往桌子上拍了纸和墨，“你主人是谁，如何解除你跟他的契约？还有，你吞噬的季家气运，能够还回来多少？”
望帝出用爪子推了推自己的布袋子，一副不给吃的，拒绝配合的模样。
柯美虞冷笑声，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杯自己最爱的厚乳芝士奶盖豆乳奶茶，将上面的封皮揭下来，没有扔到系统垃圾转手站，而是顺手放到桌子上。
望帝出没有丝毫羞耻可言，直接迈腿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下，接着它呆在原地，傻愣愣地瞧着柯美虞。
后者笑着眯眼细细品尝，这货跟自己刚尝试的时候一样，惊艳于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美味的饮品呢？
她恨不得来个奶茶浴，喝不到腻歪绝对不离开。
这次都不需要柯美虞说什么，望帝出乖巧地用爪子沾了沾墨汁，开始在纸张上涂抹起来。
“那人在川地，是鬼族传人，家里的秘法极为阴狠歹毒，最擅长控尸术。其控制的尸体跟活人相似度很高，就是与人面对面肩并肩，你都不一定能够察觉出异常来。”

第210章 你难道良心不痛嘛 

柯美虞很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当做从来没听过一样，这咋又冒出来了啥鬼族？
望帝出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为了那杯不明为何物的饮品，它也是拼了，埋头苦写。
望帝出几乎是见证了一个朝代的兴起与衰落，它认识每一个青代帝王，能够细数他们的小事，可以说它也深受这些帝王的影响。
别看它只是用爪子画字，但是横平竖直还有着自己的风骨，极为漂亮与洒脱！
“当时青代灭亡，我怕遭到天谴，就窜进古书里，以致流落民间，错过了六界大门关闭的消息。”
“然后我便是为了个馒头，将自己卖给了罗惊风，受到他的差遣吸食旁人的气运，将他命格从扫把星进阶为锦鲤命！”
“俞亦鸣运气不错，成为罗惊风的弟子。罗惊风的命数已经是最好的了，没有上升的空间，所以他让我辅助俞亦鸣，帮他改命。”
“鬼族的手段层出不穷，我在罗惊风身边的那段日子，可没少见识。”
说起来它虽然是神兽犼，可萌可凶，能够不畏惧地同龙搏斗，让虎狼见之纷纷匍匐跪拜，但是它，它跟帝王朝夕相处，也一遍遍地听许多宫女和太监讲鬼故事。
哪怕它战斗力凶悍，也胆小得紧……
“小姑娘，季家的气运不仅去了俞亦鸣那里，罗惊风的弟子们也都有份。季家是大气运积善之家，能抵上千个普通人。”
柯美虞冷笑，“说白了，你就是工具兽，季家的气运返还不回来呗？”
“你一个神兽，没有尽职尽责监督皇上，让青代灭亡，令千万民众百年来饱经战乱天灾之苦！多少无辜的生命因为你，都没来得及看看这个多彩的世界，没有品尝让人心生欢愉的美食。”
“你不说赎罪，反而还成为恶人的爪牙，冲着民众们伸手，还包括数百年积善的季家。”
“你难道良心不痛嘛？”
“你对得起自己神兽的称号吗？”
“你还委屈上了？街上随便一个狗子猫子，被抓去当神兽，做得都比你好！”
望帝出被柯美虞说得一愣一愣地，渐渐地羞愧地扒着眼睛缩成一团，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柯美虞不由地反思自己刚才语气太严厉了？
还是她说得有些太过了？
其实，望帝出是神兽，它也有着自己的苦衷。
但是呢，望帝出为虎作伥也是事实，不说狠点，它还嘻嘻哈哈不当一回事呢。
柯美虞继续端着，“说吧，你打算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
望帝出一只爪子挪开个小缝隙，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是小心翼翼，低低地嗷呜声，似是回问着她怎么办。
柯美虞捏着下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在被罗惊风指给俞亦鸣的时候，有没有重新契约？”
“按理说这种兽契特别霸道，同时限定很多，其中就包括你不能离开主人太远、时间也不能太久。”
望帝出俩爪子放下来，小脑袋呆萌地一歪，突然它眸子一亮，连连点头，爪子急切地蘸着墨汁刷刷地写着：“有的，罗惊风在地上画了符文，然后给我们三个做了仪式。”
“那你有没有什么感觉？”柯美虞略微紧张地问道。“跟你被罗惊风契约的时候有什么差异？”
望帝出继续写着：“跟罗惊风契约的时候，我感觉他像是生养我的人，让我对他全然的信服与喜爱，恨不能替他做任何的事情。”
“不过，那场仪式后，我对他还有俞亦鸣都亲昵了。”
柯美虞微眯着眼，跟望帝出确定了不少细节，然后她忍不住打出个响指，“等我回去准备点东西，明晚我们再在这里碰面，对了，记得让俞亦鸣对你产生怀疑，并且跟踪过来。”
“有些事情我需要验证下！”
望帝出又是不解地动了两下脑袋，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做到。
然后它呲着牙笑着，将奶茶封皮往柯美虞跟前推了推，尾巴可个劲地摇动。
它还各种怪强调地喊着：“爸爸，爸爸……”几乎将四个声调集齐了！
柯美虞没好气地拍了它脑袋下，“你呀你，如果你不是碰上了我，早晚会吃大亏的。”
“你罪过太多了，往后你还是安安分分好好地赎罪吧。”
望帝出连连点头，有吃的一切都好说。
柯美虞又心疼地兑换了一杯奶茶，倒了两小杯，一人一兽同款享受地眯起眼睛来喝着。
回到季家，柯美虞将白天收入空间的手抄本全部翻出来。
古代的书籍一册中的字数不算太多，跟后世印刷密密麻麻小字的书无法相比，不过这里全是干货。
她记忆力好，过目不忘，所以翻阅起书来很快。
季姑父将季家一整套手抄本都給她整理出来了，并不仅仅包含医术类的。
季家曾经为了让家族能够顺当传承下去，收集的书五花八门，每一个都是业界顶尖的存在，力图能寻到解决法子。
柯美虞竟然在其中寻到了几本符医类的书！
自然也包括了蛊术、鬼术等等内容。
她想着，罗惊风应该是普通人，只因为家族厉害，能够传承数百年乃至上千年。
世界之大，肯定还会有其他类似的家族，那么以季家人的能力，应该能够搜集一二。
柯美虞小锦鲤命在关键时刻又起作用了。
她果然查找到关于契约方面的书籍。
人和兽的契约，在修真界和凡间都是存在的，不过呢，修真界以灵力、魂力为载体，更为牢固不可分。
在凡间，因着人体、魂魄和精神承受力有限，是以契约效力锐减。而这也代表着她能寻到法子破除！
像是望帝出说得那场仪式，应该是契约转嫁。
第一契约人能够将契约兽，通过符文阵法转嫁給第二契约人，契约牢固性不如以往，但是第一契约人仍旧能享受以往的特权。
与其说是契约转嫁，不如说是一种共享。
在后世但凡共享的资源，都会面临着被盗的风险！
以此类推，契约转嫁也给了柯美虞可乘之机。

第211章 咱家地基高 

柯美虞相信世上许多事情道理是一样的。
她认真研究着凡间契约的相关内容，比照着修真界的，再结合两界符文的差异，突然悟出来偷天换日的法子！
天还没亮，季老爷子已经躺不住，穿好衣服握着拐杖，谁也没叫，就在院子里溜圈。
不过睡了一觉的功夫，他腿脚已经利索很多，身上那股泛凉的麻意褪去八成，只是他躺在床上一年多了，肌肉已经出现萎缩，得一点点锻炼才行。
反而是季家其他人等天边泛白，整个村民醒来半数的时候，他们才舒坦又满足地睁开眼睛。
虽然以前他们不知道体内有蛊从的存在，但是，体内的血被其吸食着，不亚于负重前行，身心带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如今褪去重重地外壳，他们身体在快速恢复中，自然贪睡了些。
而且，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太过兴奋激动，以至于睡得晚，尤其是两口子们，忍不住用最原始的方式庆贺一番。
现在他们仍旧不知道季家香火能否继续，但是他们已经看到希望，也相信老天不会如此苛待季家。
所有人的状态大大不一样，季家上空的低云消失不见，每个人脸上笑开花，女人们起来就开始忙碌着做饭，男人们做事也积极浑身都是力气！
诱人的饭香将柯美虞从空间里拽出来。
她昨晚用脑过度，肚子里的食物早就消化殆尽。
她好歹记得在季家做客，先一个清尘决后，才跟龙卷风似的刮到了厨房，扒着屋门嘻嘻笑着：“老姑，做啥好吃的呢？”
说起来老姑这在乡下较为富裕的家境、比较好找对象的初中文化，在季家儿媳妇和孙媳妇中，压根不够看的。
但是呢季家人对待儿媳妇和孙媳妇一视同仁，没有偏倚，妯娌、婆媳间相处极为融洽，互帮互助。
老姑倒是在这二十年时间中，被大家伙儿影响地学了不少东西。
“有煎饺、韭菜盒子、肉饼、芝麻饼、鸡丝蛋粥、咸鸭蛋、红油豆豉肉丁……都是好吃的，而且管你饱！”
老姑每说一样，柯美虞的口水就泛滥一分。
不用说，昨晚季大伯去黑市换了不少好东西。
“老姑，咱们顿顿这么吃好吗？”柯美虞来到季家这几天，每时每刻都感受到家的温暖，让人生不起一丝的客气。
季大娘笑着说：“怎么不行了？我们季家住在村口，是下风口，又跟其他村民家有段距离。”
“咱们地基高，除非人有事寻咱，平日谁能关注到我们一日三餐吃什么？”
“哪怕被人闻到，他能知道咱一天三顿如此吃吗？”
正说着呢，大门被敲响了。
厨房里的众人身体一僵，随即她们放松下来，自家又不偷又不抢的，咋吃饭还得背着掖着？
柯美虞嘶哈嘶哈捧着韭菜盒子吃，韭菜味道大，但裹着荤油的香、配着软弹的粉条、颗粒分明的五花肉，确实香得人发自灵魂地打激灵。
她探着头好奇地看向院门。
原来是齐半仙来了，他脸上带着浅笑，手里捧着个大罐头玻璃瓶，里面盛满了漆黑的丸子。
“齐半仙来了，快点请进，您还没吃饭的吧？正好家里做了不少吃的，一起用吧！”
季家人十分热情地将人迎进来，麻利地将已经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齐半仙面上无奈，推脱不掉，只能拿起筷子跟季家人一起吃。
他还不忘了问一句：“您们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吃呀？”
柯美虞瞥了他一眼，假，太假了，这丫的应该就等着季家吃饭了吧？
吃过饭，齐半仙将玻璃瓶推到老爷子跟前，笑着道：“季老爷子，这是我回去后，拎着煤油灯现采摘的草药，配合着烘干磨成粉的蛊虫，一起熬制搓成的补丸。”
“一人每天吃一颗，一共是十天的量，帮助您们能加快身体的恢复。”
季家人自然又是对他一番道谢。
齐半仙时不时瞥向柯美虞一眼，后者埋头苦吃，压根不接他这一茬。
吃过饭后，柯美虞好奇小表妹的工作，便笑着要跟着去。
表弟季宇琛则自告奋勇地骑车子带她。
齐半仙眼睛一转，笑着说：“正好我又几种药不全了，跟着你们去镇上，到黑市淘点来。”
“齐半仙，您需要什么，让琛子给你带来就是了。”季老爷子开口道。
“这事我还真不能托出去，这药跟其他的东西一样，可以弄虚作假。我得亲自去挑选，而且价格浮动变化大，季宇琛同志不见得能办了。”
季妍妃脸不由地泛着粉意，低垂的眸子不停地乱转，手指头缠绕着发梢，余光则牢牢地锁在齐半仙身上。
柯美虞见状，坏笑下，说：“正好琛琛带着妃妃，齐半仙驮着我。”
季妍妃小脸一点都不掩饰地垮了下来。
不过，季家人们有些犹豫，虽然柯美虞结婚了，但是她还是新媳妇，如此年轻漂亮，跟一个外男乘坐一辆自行车，哪怕他们俩行得端坐得正，也容易被人说道。
老爷子直接说：“琛子你带你表姐，小妃，你跟齐半仙一辆车子。”
现在时代比旧社会开放许多，女同学搭乘男同学车子的比比皆是，而且有自家亲哥哥和表姐瞧着，别人肯定说不出什么来。
明显的双标，可是季家人都觉得着个安排挺合理的。
季妍妃耷拉的眉眼立马有了飞扬的架势。
她笑着说：“爷爷、爹、娘，您们放心，我肯定好好带着宝宝姐的。”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柯庆秋递过来的饭盒。
里面就包括柯美虞的，沉甸甸得一大包，季妍妃差点没栽到地上，还是柯美虞轻松拎起来，瞥了她一眼：“妃妃，你整天坐着写信缺乏锻炼，身体太弱了，这么点重量的东西都搬不了？”
季妍妃一噎，自己每天来回骑自行车都一个小时了，这个锻炼强度也可以吧？
齐半仙却忍不住弯着唇角，季家人各个都是人精，但是女孩子们被家人保护得不错，倒是保留了天真烂漫。

第212章 踩着自家男人，那就不可原谅了 

柯同志明明是为了掩饰自己胃口大的尴尬，偏偏将理由归结为小丫头缺少锻炼力气小。
而这丫头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脸反思懊恼，傻气得让人觉得好笑又有些微地怜惜。
当意识到自己想得是什么时，齐半仙脸上笑意收敛大半，又恢复到以往温和疏离的高深模样。
河安公社距离镇上不算远，也得骑车半个小时，柯美虞坐着厚厚的垫子，又偷偷地用灵力护着宝贵的肉肉，倒是没怎么难受。
季家现在虽然势微，但是得到季家帮助的人不少，像是如今的镇邮局局长王海道暗地里就是老爷子的学生。
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以及掌握为人处世的规则，他从一个普通的工人子弟爬到了镇邮局一把手，而且听说他已经得到上司的欣赏，就等着市里的位置腾出来。
所以王海道的一句话份量不轻，虽然他不能正大光明的让成分有问题的季妍妃成为正式工人，却可以给她开后门，特别设立替人写信的临时岗位。
这个工作比较轻松，又能够给普通百姓便捷，写信先生是自古以来都有的，尤其是现在，通信行业已经开始发达，而电话还没有兴起，人们之间大部分是通过价格亲民的信件进行联络感情的。
虽然扫盲进行了二十多年，但是大部分老一辈的百姓们还是不认字的，他们要想给亲人写信，难免要求爷爷告奶奶，而且所求之人也不见得是多高的学历，还有不少人因为错别字而闹矛盾。
所以，王海道让季妍妃当写信先生，给了不少人便利，而季妍妃也不负众望，以简洁朴实、温馨暖人的话语，拉近了人们之间的感情，真正实现了以信传情的初衷，甚至还帮着不少年轻气盛的青年们调和矛盾，渐行渐近携手步入婚姻。
可以说，在这个年代最大程度地体现了那句话，从前车马很远，信件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季妍妃的努力赢得了大家的喜爱和尊敬。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风尘仆仆而来的农民们自觉的排成队，等着季妍妃替他们写信。
季妍妃一点都不客气，先示范得写了两封信，然后她直接拉壮丁，让柯美虞、季宇琛和齐半仙一起坐下来帮忙写信。
柯美虞见了忍不住头皮发麻，这不就是命题作文吗？她这个学渣，语文是好，作文也还说得过去，可是，有学渣喜欢学习的吗？
别说命题作文了，就是日志周记都能要了她半条命！
可是，面对着一位位顾客想要与远方的亲属，联络感情告知近况的迫切和期待，柯美虞拒绝的话如何都说不出来！
这种自己挖坑自己哭着埋的事情，柯美虞可没少干……
柯美虞默默地调整下心态，轻笑着坐下来，钢笔吸足墨水，摊开纸张。
原来长长的队伍，如今分为四个。
因着柯美虞他们四个人都是俊男美女，所以队伍中男女比例也不一样。
柯美虞对面都是些年轻的小伙子。
他们未语先红了脸，吭吭唧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她内心强大，从小到大身边的追求者能组成一个团！
柯美虞大大方方笑着一一问清楚对方需要写入信件的内容。
她准备从系统商城搜索的范本給套上去，适当写几句人生哲理的美句。
这个小伙子是今年刚从省城农业大学毕业，分配到粮食局的质检员。
这份工作体面轻松，油水丰足，是人人羡煞得！
他父母是隔壁县城的职工，今儿个他刚经过半年的实习期，拿到转正的通知，所以小伙儿子特意給家里去信报备下。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小伙子在柯美虞跟前有意展示自己条件优渥，竟是将自己丰厚的福利以及转正后的工资都说出来，精确到分。
虽然他喜欢柯美虞这漂亮得能当饭吃的脸蛋，可他那高高在上、低身屈就、施舍般的口吻，听得季宇琛和齐半仙直接皱起了眉头。
“爹娘，我准备在这里找个对象。我是省城大学生，以后单位里升迁，我肯定是第一个被考虑的对象！”
“我的单位里以及兄弟单位中，有不少优秀的女同志。不过，我比较务实。”
“我现在工作稳定，下一批福利房有我的一份，工资待遇还能养家，所以我不要求对方工作如何，也对其学历没有要求，只要人长得好，会做家务带孩子，真心跟我过日子就行……”
可是柯美虞跟没听懂似的，埋头在草稿纸上记着，等正式誊抄到信纸上的时候，她突然抬头轻笑着问道：“同志，你真得是省城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吗？”
小伙子忍不住拽拽领子，“当然了，女同志，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今年从省城农业大学毕业分配通知单，里面就有我的名字，车永根！”
柯美虞微微挑眉，自己真是去哪里，都能碰到书里的关键人物。
就像是他自述得般，人凭借着一张大学文凭，从小城镇一跃到省城，再到京都粮局。
后来在粮局初显衰败的时候，他直接辞职下海，凭借着往日人脉，跟男主一起做起运输行业。
没错，这位就是女主的二姐夫！
不过车永根与柯思语的感情是在几年后，俩人都是二婚，虽然他们因为利益结合，却日久生情。是不少读者们磕的一对拜金有爱CP。
呵，柯美虞看得时候就忍不住吐槽。
不过是他们借着女主光环，在金钱方面一直顺风顺水，才有心情谈情说爱。
不然让他们遇上点波浪，保管应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柯美虞继续轻笑着，满是欢喜地将本子和笔递过去，“太好了，同志既然是省城重点大学的毕业生，肯定学识渊博。您能帮我写这几个字不？”
“奢侈、缱绻、踟蹰……”
车永根一愣，面色不大好看。
他刚才为了彰显自己学识渊博，几乎是绞尽脑汁，将自己在大学时候，从同学那里听来的词給用上了。
词他会说，字也认得，但是让他拿笔写，手它也不听使唤呀！
“抱歉同志，”他眼睛一转，歉意笑着说：“今儿个我搬东西的时候伤到了手腕，没法拿笔，不然也不能来这里麻烦您帮忙写家书。”
“不能写没关系呀。您可以用嘴巴说，”柯美虞笑着不当回事，将纸和笔收回来，眸子满含期待地看向他。
季宇琛嗤笑声：“姐，你问他不如问我。他一瞧就是半瓶子醋穷晃荡！”
车永根面色涨红。
他很想大声地说出字如何写，狠狠打脸这个猖狂的男人，但是他确实不知道……
他气呼呼地将打草纸抽回来，站起身气愤道：“邮局给你们这个难得的机会，你们自己业务能力不行，连这几个字都不认得，还好意思说顾客的不是？”
“这就是你们的态度？行，我回去等手腕好了自己写！”
季妍妃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哥，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人家双手骑自行车来的，花钱买个便利，咱们应着就是。”
“有钱不赚是傻蛋！”
被季妍妃如此一挤兑，车永根更是气得满脸通红，似是自己这些日子的得意洋洋不过是别人眼中一场笑话。
他自己拿着信纸趴在台子上，故意用左手写家书，掩盖自己狗爬似难看的字。
后面仍旧是清一色的小伙子，不过他们较为淳朴，又经历刚才的小热闹，大家好规规矩矩地表述清楚需要写入家书的内容。
柯美虞同样地认真对待，一气呵成后，她再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大声地念出来。
这个年代的人们极容易感动，柯美虞随便抄录几句话，就能轻易拨动大家伙儿的心弦，触动很大，感动得一塌糊涂。
“同志您好，请问您要给谁写信？”
柯美虞头也不抬地給下一位写信。
男人坐在椅子上，落在桌子上的阴影极具压迫感。
柯美虞猛地抬头，就看见男人清冷的勾唇。
“给我媳妇儿写，”他淡淡地说着，还按照柯美虞刚才的习惯继续报着：“她在济县化元镇红旗公社，名为虞宝儿，霸王别姬里的虞，宝贝的宝！”
“我是个粗人，说得话比较直白，希望女同志不要介意。”
柯美虞愣愣地点点头，“您说，我給您写。”
“媳妇儿，你这次走亲戚时间有些久，虽然我们刚结婚两个月，却胜过我前二十来年的精彩……”
“我想你了，希望你能看到信后，快点回家……”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做许多你爱吃的饭菜……”
只是一句我想你了，周遭小伙子们都忍不住起哄地哈哈笑着。
“想媳妇了就去接呗，又不是多远，咋还巴巴地来写信？”
“说不定信还没到，人已经回来了！”
柯美虞惊诧过后，低垂着眸子抿唇笑了下，“你媳妇儿喜欢吃什么饭菜呀？”
男人笑着说：“我家媳妇儿比较好喂，没有什么不爱吃的。”
什么叫比较好喂？
喂猪呢？
她抬头瞪他，“不可能的，她总得有几种特别爱吃的饭菜吧？没有的话，那就是你观察不仔细，连自家媳妇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你的想只是挂在嘴边！”
男人无奈地耸耸肩：“同志你可能误会了，我就是因为仔细观察过，才知道我媳妇没有不爱吃的东西。”
柯美虞刚想要继续反驳，列举出自己不爱吃的。
可是，她琢磨了下，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排斥的食物，哪怕是有些人比较挑剔的调料，比如葱姜蒜香菜。她也能品得津津有味……
这个发现比较恐怖，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投错了胎！
柯美虞直接低头在信纸上写了几个字，媳妇、想你、速回，便没好气地塞到秦元九怀里，“下一个。”
“唉，同志，你写的啥呀？我说了这么多，你连两个巴掌数都没写全？”
柯美虞继续瞪他，小声地说：“你到底干嘛？没看到我忙着呢？”
“忙着被人参观？还是忙着成为他们的假象对象，写到信里？”
秦元九稳坐不起。
柯美虞看了他一会儿，无奈地冲季妍妃说：“唉，你姐夫太缠人了，我是没办法再帮你写信了。”
季妍妃点点头笑着说：“知道啦，姐夫好不容易来咱镇上一趟，你们俩四处转转。等我忙完，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喝羊汤去！”
提到吃的柯美虞浑身都有劲。
这时候众人才恍然，原来柯美虞和秦元九这俩容貌极为出色的男女，是一对新婚夫妻呀。
他们羡慕嫉妒恨得紧。
车永根忍不住上前挡住两位，带着些怒色看向柯美虞：“这位同志，我想知道他哪一点好？”
“他在哪里上班，能分到福利房嘛？什么学历，家庭环境如何？”
“难不成，就他一张不能当吃不能当穿的脸？”
柯美虞侧头看向秦元九。
大反派一项气场强大，很少遭到旁人的质疑。
这会儿她才发现，他并不跟以往般光鲜亮丽，身上风尘仆仆，袖口带着油污，裤脚还撕扯出毛絮来。
秦元九瞥了车永根一眼，淡淡地说：“我跟你是不能比。”
车永根忍不住挺胸收腹，头微微昂起，“自然，省城每年能够顺利毕业并且分配不错的大学生很少。你初中毕业了吗？”
这会儿柯美虞都忍不住了，“你打哪里冒出来的？不就是省城农大的毕业生，有什么好显摆的？”
他凡尔赛，别人管不着，但是踩着自家男人，那就不可原谅了！
“我跟我对象，还有我五个哥哥，转了年就去省城念大学，只要用点脑子，勤奋点，毕业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嘛？有什么难得？”
“你这样见人就说一遍，我还以为你是从哪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或者你家在山沟沟里，百八十年没见过大学生？”
来这里找人写信的人们，家庭条件都不算太好，他们内心就有些自卑。
而车永根却一次又一次地当着他们的面，将自己大学生的身份点出来。

第213章 欺人太甚 

原本大家还会对他羡慕嫉妒恨，但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提起，就有些欠揍了。
可是人家只是简单的炫耀，他们也没法说什么，谁让他们长耳朵听见了呢？
如今柯美虞直直地怼过去，让众人一口恶气出了大半，纷纷拍掌叫好起哄。
车永根面色涨红，自己其实没有多出色，但是他装的高超，挑拨离间手段使得好，又喜欢溜须拍马，所以他能抢到厂里难得的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在大学里，他普通得让人几乎注意不到。太多优秀聪明的人集中于此，更何况还有几个深有背景的人跟他不对付，以至于两年他都没能蹦哒起来。
毕业后他灰溜溜地调到这里工作。虽然这地方小，但是同样的大学生也屈指可数，车永根终于迎来了扬眉吐气的时刻！
大家伙都用仰望崇敬的目光看他，领导们器重他，四处都是夸赞他的声音，给他说对象的人很多，差不多环肥燕瘦随他挑选！
甚至有不少胆大的女同学特意去单位偷偷瞧瞧，省城大学生长什么样！
他这次也是听人说，这镇上论模样、才学、品性和家里的人脉资源等等，各方面中季妍妃名列第一。
车永根是奔着她来的，但是看到了人间尤物柯美虞，自然转移了目标。
而且他觉得，这是上天給他送媳妇儿来了，真真是哪哪都往他心坎儿里长！
试问在这个小城镇上，有谁比自己还配得上她呢？
车永根满是不相信柯美虞的话，忍不住轻笑声，整整自己的衣领，端起文化人儿的范儿：“这位女同志，婚姻可是很严肃的事情，事关你一辈子的幸福。”
“你不能因为这位，这位同志长得出众，就将现实給抛弃。要知道，生活可不是做梦，揭开外面一层甜蜜的纱帘后，露出的全是财迷油盐酱醋茶的平淡。”
“结婚要房子、浪漫出游需要钱票，孩子的教育、医疗等等，全是很现实的问题，我能给你，他可以吗？”
“您可不能因为一时赌气，放弃了我这个伸手可及的幸福呐。”
大学生何时如此普遍，这女同志蛮可爱的，张口说家里兄弟都上大学……
柯美虞跟秦元九对视一眼。
“毛病吧你，”柯美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男人给我盖了砖瓦房，一间屋子就二三十平，两间卧室一间会客厅，还有浴室、杂物间等等，院子里有果树、秋千，石桌石椅，屋后有竹林和一年四季轮流盛开的花。”
“他给我了，而你能給你未来媳妇儿，提供多少面积放风？”
车永根眼睛一瞪，呼哧两下，“农村地基不要钱，能跟城里的房子相比嘛？而且，在农村起砖瓦房，不现实吧？”
砖瓦都是要钱的，谁供得起？
要是她说只有瓦片顶，他还能半信半疑。
这女同志哪哪都好，就是太爱虚荣爱面子了，为了这谎话连篇！
柯美虞下巴微抬，“让你失望了，我男人自己就会烧砖瓦！”
车永根没理她，而是看向秦元九，“你要是男人就自己说，让一个女人替你吹嘘，好意思吗？”
秦元九眼皮一掀，嗤笑声：“你还是从省城毕业的大学生，就这么点眼界？难道会烧制砖瓦，很难吗？需要我媳妇儿帮我吹嘘？”
“对呀，”季妍妃也忍不住笑着哼道：“化元镇的人都知道我堂姐夫能耐着呢，不仅会烧制砖瓦，帮村里盖养殖家禽家畜的屋舍，还在其中周旋，让公社和村里都购入了好几辆拖拉机！”
“这些事情可不是我们吹嘘出来的，你们但凡去化元镇打听下，谁不知道我堂姐夫的名字？”
“而且我堂姐夫、几个堂兄、堂姐，确实因为做好事，被组织破格录取为省城大学生呀，而且起点应该比你高，都是些重点大学，毕业后要么留校，要么被安排在省城！”季宇琛也耸耸肩笑着说道。
他话里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能被分派到他们这个小城镇的大学生，念得大学肯定很普通。
你不是拿着自己省城大学的事情炫耀吗？
那我们也用这个狠压你！
这还真得狠狠打了车永根的脸，将他最为骄傲和自豪的身份和地位，被踩在了地下。
人群里也有不少看不惯他的人小声抒发往日的怨气，“大学生怎么了，省城每年那么多大学生呢，有几个跟他一样，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还以为他是多好的大学出来的。”
“原来也就那样，对的，咱都被他給唬住了，好大学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来咱们这里？”
车永根最爱面子，这会儿哪里受得住。
他捏着手里的纸和笔，气得脑子发懵，恨恨地将柯美虞几个人看了一遍，咬牙说：“古人云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走着瞧，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说吧，他袖子一甩，维持着最后可怜的自尊，在众人哄笑声中脚步略微踉跄地离开了。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柯美虞指尖微动，将一张定位符弹到他身上。
人们在工作人员的维持下，重新恢复了秩序，排队继续请季妍妃几个人帮忙写信。
一直在柜台后面听了全程的王海道微微蹙着眉上前。
他已经从季妍妃和季宇琛口中得知，季家如今情况好转，就是柯美虞提供了莫大的帮助。
老师家的恩人，就是他的恩人。
他笑着请俩人到办公室里说话，給他们倒上茶水，“小柯同志，秦同志，刚才那车永根说话确实过分，你们反击过去并没有错。”
“只是，这车永根年纪不大坏心眼子不少，为了自己的前程，什么事情都敢做。他又爱记仇，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我想提醒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别给了他可乘之机。”
秦元九淡笑着点头，“多谢王局长的提醒，我们平日里会注意的。”
柯美虞歪歪脑袋，车永根确实是这样的人，为了迎合上司，为人做事没有底线可言。
他是十足的小人，一朝得势，最先做的便是跟得了胜仗的大公鸡般，先回家在亲朋好友中炫耀一番，然后开始給得罪自己的人使绊子，轻则让人丢掉铁饭碗，重则身败名裂不堪受辱而亡！
她也考虑到车永根的劣根性，做到心中有数，才给他贴了一张定位符。
这张定位符倒是不像GPS般，进行实时定位，让她能够清楚知道他的运动轨迹。而是在他与自己以及亲属距离一定范围内才会被触发。因着定位符消耗次数，所以能够使用挺长时间的。
在文中，他本就不算是善人，手里甚至沾染了不少鲜血，可是人家目标明确，知道抱紧男女主的大腿，对柯思语不存二心，以至于读者们选择性遗忘他的不好，只记得他跟柯思语发糖……
毕竟小说嘛，只要人设有点让人心疼认可的特质，不管他做什么，都是有原因可以被原谅的。
而这样正邪难辨的人，更容易赢的大家的注意和偏爱。
只是这样的人到她跟前，恶心自己，那滋味就不大好了！
不过人家还没做什么实质性的恶事，柯美虞也只能防范为上。
三个人略微说了点话，秦元九便带着柯美虞起身离开，走之前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黄色三角包，递给王海道：“王局，这是一位高人送给我的心愿福。不过，我现在没有所求之事，为了感谢您的提醒，送与你好了。”
说完不等人多想，秦元九和柯美虞就出了门。
柯美虞忍不住扯住他的衣服，化身为好奇宝宝，一连串地问道：“九哥哥，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嘛？怎么如此穿戴？我才来了几天，你就想我，要接我回家？”
“你来得真是时候，再晚半个小时，我就会因为脑细胞过度消耗而亡了！对了，刚刚你給王局什么心愿福？不是哄人的玩意吧？真能心想事成？能变出炸鸡、蛋糕、奶茶不？”
秦元九给了她个脑瓜崩，“饭要一碗一碗地吃，问题也要一个一个地问。你问这么多，让我回答哪一个？”
“当然是挨个回答了，九哥哥记忆这么好，还能难到了您？”柯美虞眼睛晶亮地看向他。
那心愿福确实没法变成好吃的，但是刷货机在跟前晃荡，她想吃什么不能？
只出不进的感觉，太让人着急了。她对刷货机的思念，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我今儿个刚从山上下来，有些想你了就来了。”
“山上？”柯美虞内心一紧，“难道？”
秦元九点点头，神色略微肃穆：“公社最近捡了两次野猪肉，家家户户时常飘着肉香，让其他公社的人心里不平衡，迫不及待举办狩猎，以大队为一个单位，两两结合轮流上山绞杀野猪群！”
“我爹怎么样了？”她捏着手禁不住害怕地问道。
“没事，爹的腿被野猪獠牙划伤，正好割在大动脉那，血流不止且深可见骨，”他眸子反着冰冷。“不过我赶到及时，给他敷了你給的特效药，身体恢复不错，在床上躺上个把星期就差不多了。”
柯美虞常常松口气，腿都软得似是吃不上劲。
她咦了声，小脸一沉：“九哥哥，什么叫做你赶到及时？我爹落单了？我给他备下的那份药呢？”
秦元九拉着她走过吵杂的大厅，将人安置在摩托车斗上，給她套上头盔，弹了下。
清脆响亮的声音惹得小女人的怒视。
他半蹲着耐心地继续说：“你刚走，大队就收到狩猎的消息，几乎是第二天人员集合完毕就上山了。”
“柯庆书全程都沉默地跟在咱们柯家人身后，做了不少赎罪的事情。虽然爹他们硬着心肠，但是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学习、劳作的亲兄弟，哪能因为一次决裂，真正生分不管不顾？”
“渐渐地爹他们默认了柯庆书的道歉，允许他与自家一起行动。在村民围剿一群野猪的时候，大家伙儿走散了，等我寻过去的时候，爹倒在血泊之中，大腿被野猪狠狠地抵在树干上，而他身上并没有药包。”
“我給爹用上药，等他醒过来后，才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柯庆书盯上了爹身上的药，故意在逃跑的时候将爹撞到在地，让他受到野猪的攻击，然后他趁机将爹身上的药包給拽走！”
“不仅是爹，我还有几个哥哥，也分别被一起狩猎的其他大队人员給冲撞，不过我们身体素质强，并没有被人得手，反而暗地里控制几人，从其口中得到原因。”
“他们全都被许诺，只要能从我们这里拿到药包，就可以兑换十块钱。不过他们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听着那描述，倒像是，”他声音一顿。
柯美虞有些着急，吊人胃口的事情最让人抓狂了！
“倒像是于敬源！”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略微一想也能猜到其中的缘由。
柯恩淑是重生的，可以说她的重生应该是踩踏着原主福宝的轨迹，将自己伪装成福宝！
柯美虞不清楚柯恩淑知晓多少事情，但是她能够确定，自己为赵老、薛老调理身体，让家里人身体和精神状况有了很大改善，惹到了柯恩淑的眼。
所以才有了这一系列的事情。甚至于，红旗公社也被迫狩猎，就有他们的推波助澜！
她紧抿着唇瓣，“欺人太甚！”
秦元九点点头，“确实，所以我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跟局子里的同志们说清楚了。”
“不过，于敬源和柯恩淑细节处理得好，没有留下一点把柄。就是柯庆书，也解释说慌不择路，挡了咱爹的道，以至于险些酿成惨剧。一句话都没提药袋的事情。”
柯美虞冷笑声：“他们一家人装得本事已经登峰造极，怎么可能留下大破绽呢？”
“虽然他们只拿走爹的那份药包，但是各种药的分量不少。我为了防止爹认错了，每一种都写了名字和详细的使用方法。”

第214章 难道你不该对我从一而终 

自己费尽心思給爹准备的药，被人窃取，还是柯恩淑和于敬源，柯美虞感觉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她眉宇间带着怒气和不开心。
秦元九已经坐到摩托车上，笑着说：“我知道你不愿意他们占便宜，所以我已经悄悄将药包給调换了。”
柯美虞嗯了声，好奇地问道：“九哥哥你怎么调换的，又调换成什么了？”
“自然是从你的药房里随便拿了几样，大约有什么咳嗽粉、痒痒粉这样的吧。”
柯美虞一愣，随即幸灾乐祸地笑着说：“他们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药房里是放了不少东西，各种常见的药都有，为的就是以后她用的时候，能有个来处。
“我爹这次可长心了吧？什么亲兄弟，为了药包竟然能要了人命！柯庆书真是够狠毒的，”柯美虞撇撇嘴，在文中柯庆书是愚孝之人，对父母孝顺，对兄弟忍耐，万事不争不抢，就是典型的一棍子打不粗一个屁来的那种。
可是呢，她看到的柯庆书，是躲在妻女身后，宁愿自己负天下，也不让天下负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自私鬼！
一切的可怜都是他臆想出来的，谁都没有因为他生了一串闺女，真正地鄙夷他。
是他自己觉得挺不起腰杆，而认为人人都瞧不起他。
不过爹病了，她不能在这里多呆，“待会我回去收拾下，明天我们回家！”
秦元九低垂着眸子，唇角带着抹浅浅的笑意。
老姑家的房屋有限，秦元九便骑着摩托车将柯美虞和季妍妃送回家后，在城镇上凑合一晚上。
齐半仙出来了一整天，硬是没寻到机会跟柯美虞说话。
他面上忍不住露出急色来，无他，齐家人见他本事高超，想要坐享其成，所以他们准备将家里好吃懒惰的老姑娘嫁给他！
齐家人已经开始选日期，筹办婚事，这次他借口出来，就是为了給“准新娘”挑选礼物的。
他紧紧捏着手里的绒布盒子，里面是女式梅花手表，花光了他这几年看诊的辛苦费，在黑市买的。
因为齐半仙清楚，如果没有买到那家人满意的礼物，等待自己得将是生死不能的锥心痛！
他是一天都等不及了，是以他耐心打发了齐家人后，直奔季家院外。
柯美虞的神识经过这几天的蕴养，恢复了些，起码她能够感觉到院外有人。
等季家人熟睡，柯美虞换上衣服跃出来。
“柯同志，”齐半仙话语里都带着丝激动。
“你有话跟我说？”柯美虞抬头看了下天色，今晚乌云厚重，橙黄的月亮在其中穿梭，似是也能预料到有大事的发生。
“柯同志，你之前说要帮着我摆脱齐家的限制？”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虽然秦元九给了他齐家的完整传承，可是他连夜查阅，都没有寻到自己能逃脱齐家的法子。
他甚至不清楚，齐家用什么来控制的自己！
柯美虞头一歪，对他的身体进行了扫描，眸子微微一闪：“齐家人如何控制的你？”
“就是每次我不听话的时候，他们围起我暴打，不让我吃饱饭，还能让我心悸难受，”齐半仙紧抿着唇说道：“我曾经逃离过多次，但是每次都是体力不支心悸晕倒在地，被齐家人捡回去！”
柯美虞忍不住轻笑声：“齐家不愧是神算的传人，这拿捏人心的功夫真得是纯火炉青！”
齐半仙一愣，傻傻地问道：“您是什么意思？”
柯美虞耸耸肩，“你不是平时也给人看病嘛？难道不知道自己心脏动脉血管狭窄，也是先天心疾的一种。”
“不是吧？我身体挺健康的呀，”齐半仙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但是他顺着柯美虞的话回想下，似乎齐家人确实引着他往受控制方面想。
每次他心悸发作，不是气急攻心，就是饿极或者徒步太久，而这些也都是跟自己不听从齐家人相关联。
齐半仙忍不住使劲捶着自己的胸口，“我怎么这么不争气呀！”
拖着这么破败的身子，他连齐家人的掌控都逃脱不开，又如何拥有大好人生呢？
说不定，他当初遗失，也是家人知道他身体不好，故意为之？
柯美虞微抿着嘴巴，“其实你可以做个心脏搭桥手术，绕过狭窄的地方，重新搭建一条通道。”
齐半仙眸子一亮，激动地问道：“柯同志，你是不是能做？”
“是能做，但是我凭什么呢？”
“只要能摆脱齐家人，我愿意一辈子任由您差遣！”
柯美虞噗嗤笑出声，“你这人很奇怪，从狼穴出来就要入虎穴嘛？难道你跟齐家人抗争，不是为了自由？如今要听命于我，不怕我让你杀人放火？”
“您不会的，”齐半仙笑着说：“您是大气运之人，虽然不见得是大善人，但绝对不会行恶事。”
“而且，这何尝不是我想要在您身边寻求庇护的机会？”
柯美虞眼睛一瞪：“你说话倒是直白。”
不过呢，齐半仙的话也戳中了她的内心。
柯美虞知道这个时空包含了太多元素，要想活得简单容易些，她得学会低调。
这时候她需要一个人在跟前吸引火力，而齐半仙正适合！
“可以，”柯美虞给了他一个护身符大小的玉牌，“这是传声玉简，我需要你随传随到，有问题吗？”
齐半仙郑重地接过来，“没有问题！”
说着他咬破手指，在自己衣服上开始画符，立下从齐家传承中学来的心魔誓。
时间还早，柯美虞没有废话，直接一张僵直符贴上去。
她并没有跟自己所说得般，给他的心脏搭桥，毕竟这个手术太烧钱，而且一次只能保证十年。
柯美虞从多功能医疗屋中，看到齐半仙心脏影像。
他血管狭窄的地方不多，只有一个指肚宽，为了一劳永逸，柯美虞就跟推倒墙重新垒砌般，用灵力将他那部分血管一边破坏，一边修复拓宽，顺带清理了他狭窄血管周遭的垃圾。
耗费了小半神识，一个半小时，九张僵直符，她完成了这项手术！
齐半仙睁开眼，片刻迷茫后。
他抚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往日压抑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心脏强有力的跳动让他感受到体内蓬勃的力量，这是前所未有的！
他半是激动，半是愤恨，“柯同志，您给我几日时间，等我将齐家人送到局子里后，再到您这里报道。”
柯美虞很好说话地点点头，几个纵身消失在原地。
她来到跟望帝出约好的地方，提前布置好阵法，静静等着人出现。
月亮钻到厚重的乌云中，收揽尽所有的光辉，耳边只有风吹动枯树枝、穿堂过巷的呼啸声，却让人越发觉得静谧，这是后世灯火璀璨的城市所没有的！
没多久，一个雪白的身影跟兔子似的一蹦一跳地往这边来。
俞亦鸣在其身后骂骂咧咧地追着，“你个狗东西，快给我站住，将返城通知书和钱票还给我！”
“什么上古神兽，啊呸，不就是个畜生，话都不懂。”
“通知书和钱票，不是你能玩闹的东西！我回城了，也能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快点还给我，不然，我给你好看！”
望帝出突然顿下脚步，可怜兮兮地呜呜几声。
俞亦鸣微微喘息，冲它伸出手来，得意洋洋地说道：“怕了吧？还不快点将东西还给我？”
他见望帝出坐着不动，就上前走了几步，结果一时不察踩到刀锋。
哪怕他穿着厚实的棉鞋，脚还是一下子被划破，血哗哗地留着！
随着血的流动，周遭的符文隐隐闪现出来。
俞亦鸣一愣，身体开始剧烈挣扎，可是他除了眉眼等动，整个身子跟不是自己的似的，竟是分毫动不了！
柯美虞为了避免麻烦，身上贴得是隐身符。
她用变声器，原本甜美软糯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就跟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般，阴冷地说道：“上古神兽极为稀有，能碰上已经是莫大的福气，能拥有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
“你不光不善待它，反而利用它夺取他人气运，真得是不知道惜福！”
“既然你不配拥有，那就让出来吧！”
柯美虞用得就是置换契约的法子，让血契里的血替换成自己的，这样望帝出就不会受到俞亦鸣的钳制。
而且在置换契约的时候，她还能抹去罗惊风留下来的印记。
望帝出是上古神兽，哪怕它出现的时间晚，又狼狈地受制于人，但是它也绝非普通凡人能够掌控的。
只有它发自内心地愿意，置换契约的仪式才能正常举行。
柯美虞又给它一杯厚芝士豆乳奶茶。
她压根没说话呢，这没有节操的兽连连点头，大有着倒贴的架势，让柯美虞一度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啥傻事了？
随着置换契约的进行，俞亦鸣身上得到的气运化成丝丝缕缕彩色的光线，轻轻地飘到柯美虞四周。
“我不需要，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柯美虞手指轻轻一弹，那些丝线便化作荧光围着她转了圈，便飞往四面八方了。
等仪式结束，柯美虞感受到自己与望帝出有了玄之又妙的联系。
“爸爸，”望帝出歪着脑袋傻笑，在识海中丝毫不羞耻地喊着。
柯美虞脚下一踉跄，明明在后世让人喊爸爸一词，多么威风霸气，但是望帝出不懂这个梗，但为了吃的它不要节操，倒是让她有些多了个狗儿子的既视感……
“咳咳，你还是喊我虞宝儿吧，”柯美虞满脸黑线地说。
望帝出根本不纠结这个，终于不再被俞亦鸣这小人奴役，它还傍了个大腿，开心地要飞起，恨不能就地打滚。
美滋滋地喝着奶茶，望帝出忍不住问道：“虞宝儿，还有什么好吃的呀？”
“多着呢，”柯美虞又给这个没见识的土包子变出个黑森林。
望帝出激动地嗷呜，埋头苦吃起来，发出满足地哼唧声。
俞亦鸣气得浑身发抖，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初他们就是拿着好吃得哄骗望帝出，认自己为主。
如今这畜生竟然为了个西洋玩意，抛弃自己，改投他人！
可是他现在一动都不能动，一人一兽走远了，他还在这里吹着冷风。
冻得他鼻涕都出来了，悬挂在唇上，然后硬生生冻成棍……
柯美虞带着望帝出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认真地询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虽然我契约了你，但是咱们是平等契约，你要是有什么打算，我可以跟你解除契约。”
望帝出不等她说完，连连摇头，俩人契约了，最方便的就是它了，不需要虐自己的爪子写人类的文字。
它恼怒地说：“女人，合着你勾搭我，是为了抛弃我的嘛？难道你不该对我从一而终？”
柯美虞没好气地拍它一巴掌，“这什么跟什么呀？”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虎作伥！我才不想要个见食思迁没点底线的灵宠！”
望帝出被打击到有些伤心了，想它一个上古神兽，屡次被凡人瞧不起，这太伤兽尊了。
“我，我那不是饿狠了？只要你能不让我饿肚子，我肯定不会随便跟人走的，”它严肃地表态道。
它几百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喝奶茶，那种醇厚香浓的滋味，让它醉生梦死，任由谁都不能将它从柯美虞身边拉扯走的！
“随便你，只要你不要被恶人……”说到这里，柯美虞眸子一愣。
她跟望帝出契约了，俩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柯美虞察觉到望帝出吸纳人运气的异能被剥了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她紧抿着唇问道。
望帝出好歹受到十来个皇帝的熏陶，虽然它比较单纯，但是它聪慧得紧，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望帝出弱弱地说，“反正我跟着罗惊风的时候，想要填饱肚子，都要做些什么或者答应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异能怎么就被他給夺去大半。”
柯美虞无奈地探口气，戳着它的脑袋，“你这种模样不行呀，很容易被仇家寻到，得换个样子。”

第215章 你别被他骗了 

望帝出继续歪着脑袋，不自觉地卖萌，“我要变成什么样子？”
柯美虞眸子一转，从系统商城拿来一本萌宠册子，“选一个吧。”
望帝出认真地从头看到尾，最终爪子往一张图片上盖，“这个，我要变成这个！”
柯美虞一瞧，竟然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
鹦鹉能学舌，倒是能給它开口的机会，而且有翅膀能飞，又让它有足够的自由。
“可以的，你能变吧？”柯美虞点点头。
“哼，你别小瞧上古神兽！”望帝出哼哼着，“变身不过是小把戏，”说着它深吸口气，嘟囔句变。
柯美虞望着它的模样，差点笑喷过去，不就是狗身上长了喙、翅膀和爪子，跟不靠谱的老猪似的。
望帝出尴尬地说：“我在热身。”
说着它继续努力，一个憋气倒是真变成了鹦鹉，就是这个体积没有缩小。
柯美虞啧啧道：“你到底行不行呀？我真怕你在人前又回到原来的形态。”
望帝出怒视着她，“女人，不要跟一个男人说你行不行的话。”
柯美虞扶额，这玩意只论公母吧？
望帝出继续琢磨着，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变成了一只漂亮的长尾大鹦鹉。
刚变身成功，它就已经拍打着翅膀，叫唤起来：“虞宝儿，我饿！我饿！我饿！”
柯美虞笑着拿出一盒面包虫，“这是鸟儿们最喜欢吃的，高蛋白，大补之物！”
望帝出瞪着绿豆眼睛，脑袋一扭拒绝道：“你不要欺负鸟……”
柯美虞这才拿出一包坚果，一边投喂它，一边问道：“我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呀？”
望帝出吃着香脆的坚果，眨巴着眼睛：“云峥！”
好歹是多少代皇帝熏陶出来的上古灵兽，在文采方面它从来没有输过！
这名字多好，好听霸气，也十分应它现在的状况。
柯美虞嗤笑声：“我叫虞宝儿，我有个好朋友叫雪宝儿，你觉得你叫什么宝儿？”
“一定这么顺下来吗？”望帝出啄啄自己的毛儿，有些急躁地问。
“这样咱们一出去，人家就知道我们是一体的。”柯美虞点点头。
一个字加个宝儿，最好记了！
“那就云宝儿？”望帝出弱弱地问道。
没办法，兽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它向来最识时务。
“可以，”柯美虞点点头，“你先自己去玩吧，我回去眯一会儿，早上吃完饭我就要回家了。”
“我跟你一起吃饭！”提到饭，名为云宝儿的望帝出立马用小脑袋拱她的手。
知道望帝出对于饭菜的执着，她应下：“那行吧，你去齐半仙那里，由他将你送给我好了。”
望帝出点着小脑袋，笑着说：“虞宝儿，你看，身为你的爱宠，不能寒酸了吧？多给我点零食备着呗？”
柯美虞戳了下它，拿出不少花钱少、数量大又能消磨时间的吃食，比如焦糖瓜子、花生、爆米花、小麻花、猫耳朵、怪味花生豆、薯片、饼干、果干等等。
望帝出用爪子翻腾了一遍，顺道挨个品尝，这味道确实不错，是它离开京都后所不能比的，甚至还能跟皇上的御膳相媲美，但是，它不满意地问道：“咋没有那种喝得？”
“厚芝士奶盖豆乳奶茶？”柯美虞一挑眉，“那玩意很贵的好不，我都不舍得喝，你觉得呢？”
“嗷，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将我骗来，就不爱我了，”望帝出操着鹦鹉的独特嗓音怪叫着。
柯美虞被逗笑了，这小家伙别看有数百年的寿命，但是它仍旧没有定型，什么东西都被它一股脑地吸收，换句话说，它一个上古神兽的三观还没有确立起来。
“不是不给你喝，而是有限制，偶尔当作奖励，”她难得耐心地解释着，“这世上好吃的东西多着呢，跟着姐，还能亏待了你？”
望帝出有些不置信地瞪她，“真得？不骗鸟？”
柯美虞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入戏挺快的嘛。”
“那是自然，本尊可是万人朝拜的圣兽，聪慧着呢，学什么会什么！”望帝出得意洋洋地说。
柯美虞眉头微微一蹙，很严肃地跟它强调如今形势紧张，祸从口出，让它一定一定不要提以前封建社会的事情。
望帝反而出丢给她个白眼：“本尊只是单纯又不傻！”
柯美虞冷笑声，合着自己跟着瞎操心了？
她扭头就走，回到被窝里，没舍得睡觉，而是钻到空间继续忙活。
望帝出忽闪着翅膀，想了想，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跑到俞亦鸣跟前耀武扬威。
虽然它如今不能说话，而它又不想要让人知道自己一直隐瞒会认字写字的聪慧，是以它嘴里衔着俞亦鸣最为在意的返城通知书。
在俞亦鸣目疵欲裂中，它先抬起后腿，給通知书一个洗礼。
通知书是用深蓝色墨水写的，遇到水就氤氲成一片！
望帝出又往上扒拉一层薄薄的泥土，在上面疯狂跳跃几下，让沾湿的纸张破碎。
欣赏着俞亦鸣的表情，望帝出呲着牙笑了会儿，才一扭身子，走出猫得步伐离开了。
望帝出又花费半个小时，变身成功为鹦鹉，扑闪着翅膀寻到齐半仙。
一人一兽一拍即合，赶着点就到了季家门口。
季家人对于齐半仙的到来极为欢迎，不用他开口，已经有人为其备上了碗筷。
齐半仙笑着说：“我听说今儿个柯同志要回家了。我与她也有些缘分，就送与她一只我驯养几年的鹦鹉玩玩。”
他胳膊一抬，一直绚烂的鹦鹉从空中盘旋着落下。
它头上是蓝色的冠羽，身上则是它最爱的红色、黄色相间，隐约组成个大大的福字，还拖着长长的尾羽。
它眨巴下小眼睛，先哈哈两声，然后说：“大家好，我叫云宝儿……”
众人惊奇不已，他们知道世上无奇不有，家里祖辈们也养过会说话的鸟儿，但是当他们亲眼看到，这种感觉不可谓不震撼！
望帝出很满意大家伙儿的反应，接着下一秒它便破功地扇扇翅膀催促道：“鸟饿了，鸟饿了，快点开饭！”
季家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季家早饭仍旧丰富量还大，望帝出将小脑袋埋入盆里不停地吃着。
鸟飞翔需要的热量很多，是以它们的食量极大，更何况望帝出是上古神兽，能吞噬下一只龙，可见它的胃口也是深不见底。
不过呢，它已经很久没敞开肚皮尽情地吃，胃也跟常人般被饿小了。
哪怕如此它也干了俩成年人的饭量。
季家人生怕撑到它，为此双方差点没急眼。
吃过饭后，秦元九便骑着摩托车来了。
老姑已经为她收拾出一大包吃食，还有老爷子让儿孙去黑市兑换的厚厚一沓票据。
柯美虞见识过季家的家底，也没有推脱，笑着任由表弟将东西捆绑在摩托车上。
经过一天多的休息，老爷子和季佩林已经能颤颤巍巍地自己走路了。
老姑一边給柯美虞围着围巾，一边嘱咐道：“宝儿，等你放暑假了，再到老姑这里玩。”
柯美虞笑着应声。
她瞥了季家一排年轻小伙儿们一眼，拉着齐半仙走到一旁嘀咕，“本仙姑掐指一算，咱们组织会在两年后恢复高考。季家人可是书香门第，参加高考是他们改变人生的重要门路。”
再高的学识，如果没有一张漂亮的学历，别人也不会认的。
人的起点高，才能跳得远！
“还得麻烦你多上点心。”
齐半仙点点头，“柯同志您放心，等我的事情一了，就給您安排上！”
秦元九低咳一声，“媳妇儿，咱得早点走，还能赶上家里吃午饭。”
柯美虞嗯嗯着，直接转身跳上摩托车，給大家伙儿挥手告别，催促着他离开。
在季家人带笑不舍的目光中，俩人一鸟乘坐着摩托车出了村。
望帝出好奇地围着摩托车转悠飞了会儿，然后落在了行李上，盯着难掩压迫感的秦元九，它有些炸毛，“虞宝儿，你男人不是善茬。”
秦元九瞥了它一眼，问柯美虞：“你从哪里捡来的傻鸟？”
“你说谁傻鸟了？”望帝出浑身的毛发都起来了，气呼呼地跺脚。
不过摩托车开得快，在土路上颠簸，让它踉踉跄跄扑棱着翅膀好一会儿才站稳，气势被打岔弱了许多。
秦元九嗤笑声，也不说话。
望帝出好不容易从罗惊风师徒俩底下逃出来，不再被压迫。
如今又能变成可以开口说话的鹦鹉，它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想当初本尊可是伺候……”
柯美虞连续咳嗽好几声，打断快要露馅的望帝出。
望帝出嘴巴一闭，硬生生改了话：“算了，好鸟不跟恶人斗！”
“媳妇儿，这傻鸟你准备养在哪里？上学的时候还带吗？”
柯美虞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望帝出先嚷嚷起来：“什么叫养在哪里？难道虞宝儿要了我，还随便丢弃？我当然要跟虞宝儿在一起，上学也带着！”
有柯美虞的地方，总不会少了美食，它脑袋抽了跟别人？
柯美虞无奈地说，“看吧，它长翅膀，我是管不住的。”
“那就关在笼子里，”秦元九毫不客气地说。
“嗷，我就知道你是个大恶人，心底一点都不善良！”望帝出直接飞起来，扑闪着翅膀就要去袭击秦元九。
秦元九眸子一冷，左手一伸拽过它直接狠狠地往旁边甩去。
柯美虞吓得扭头看过去。
望帝出被摔到地上，呆傻着一动不动。
“秦元九，你发哪门子的风？”柯美虞叫停车，忍不住掐了他一下，有些生气地问道。
望帝出是神兽，皮糙肉厚，倒是不怕来这么一下。
它是被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呢。
听到柯美虞的话，它也扑棱着翅膀翻过身，怒气冲冲地要继续袭击秦元九。
但是不论它速度多快如闪电、虚晃、角度刁钻，都没能攻破秦元九的防线，一次又一次地被扔掷在地上！
“你们俩闹够了没有？就不能停下来好好说话？君子动口不动手，”柯美虞看了会儿热闹，有些无语地劝道：“再闹下去，就赶不上午饭了。”
这句话成功让望帝出顿住，“谁让他出手这么重的？”
秦元九也冷笑声，没跟它说话，反而同柯美虞说：“这只鸟瞧着是比同类聪明，但是它危险性也大，先不说它体积庞大颜色绚丽，很容易被人注意到，就是它不分场合没有轻重这一点，我也不放心让你们俩在一起。”
柯美虞有些不解。不过她还是赞同地点点头：“云宝儿审美确实有些问题，花里胡哨地拉低我的档次。”
这对夫妻俩当着它的面说它坏话！
望帝出低头瞧瞧，没有毛病呀，夏华人人喜爱的红色，还有代表尊贵的黄，以及形成祥瑞的福字，哪里不好了！
秦元九继续冷笑：“今天亏得是我开摩托车，如果换了个新手，它这么任由自己简单跟米粒大的脑子支配，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咱们绝对会车毁人亡！”
柯美虞也赞同地连连点头，可不嘛，摩托车很贵的，而且车上坐了旁人，出了事故真得不好收场……
望帝出一呆，不是这样的，它能感受到秦元九不是一般人，不然它脑子抽了才会跟一个普通人如此闹腾。
可是这傻女人竟然信了。
“虞宝儿，你别被他骗了，”望帝出连忙解释：“你男人可不是一般的人。”
“我可是有来历的鸟儿，哪里是随便哪个人能給扔到地上的？”
柯美虞想想也点点头，对呀，这是望帝出，能跟龙搏斗，身躯小爆发大，怎么可能如此弱被秦元九单方面虐摔？不愧是大反派，战斗力也爆表呀。
秦元九唇角冷笑持续：“不管是谁，开车的时候这种危险的事情都不能做。你要对车上的人负责，除非，你不在意。”
“怎么不在意了，我最爱虞宝儿了，可不舍得她受伤，”望帝出连忙表态。
“哟，这傻鸟真成精了，思维逻辑很顺当嘛，”秦元九淡淡的一句话，让一人一鸟呆在原地。

第216章 咱家你说了算 

它表现是不是太过了？
望帝出连忙将头埋到翅膀里，不知道这样能挽救几分。
柯美虞讪讪笑着：“这是齐半仙调教出来的鸟，可能比较有灵气吧。”
秦元九点点头，“既然你喜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才行！”
望帝出绿豆大的眼睛从羽毛缝隙里露出来，看看清冷着脸的秦元九，又瞅瞅带着莫名心虚的柯美虞，忍不住飞到她肩膀上，用自以为特别小的声音怂恿道：
“虞宝儿，你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有资本作天作地，在古代，你绝对能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妃！咋还能被一个臭男人牵着鼻子走？”
“这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两条腿的男人比比皆是，就是你跟了我，一样能想干嘛就干嘛，小爷给你罩着！”
秦元九冷笑，“傻鸟，当着我的面要拐走我媳妇，嗯？”
那一个冷冷上扬的字，充满着威胁，就是望帝出都忍不住浑身抖了下，怂怂地说：“没有吧，我就是教給虞宝儿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婚姻中，男女要平等的！”
“对，就是这样，不就是养个宠物嘛？哪个小姑娘不喜欢，您不给通融下？”
秦元九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望帝出，跟柯美虞商量着：“芋儿，你说这鸟儿的智商不得七八岁的水平？要是将它转手，是不是能在京都换个四合院了？”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明显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想。
望帝出急了，“虞宝儿，你可别对我动歪心思呀，什么四合院，那才值多少金银珠宝？你要是稀罕，我能给你在京都寻出不少宝藏来！”
柯美虞眼睛一亮，“真得？”
“那是当然，我好歹也是在那里生活了几百……”
柯美虞一把将它的嘴巴給握住，也是，现在的京都不似以后般高楼林立。绝大多数的四合院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顶多一个院子住了十几家。
另起的房屋是有，但能跟后世炒房兴起后相比吗？
许多土地还没有动，自然还存着丰厚的宝藏！
秦元九继续冷冷地打击俩人：“从土里挖出来的，都是要上交給组织的。”
望帝出哼哼着：“组织也是讲道理的，我自己就藏了不少东西，这些就不需要上交了吧？”
确实，有主的东西得看其主人的意愿，是上交还是收藏，又或者拍卖。
柯美虞笑着拍拍它的小脑袋，“既然你自带口粮钱，那你就放心在我身边住下来吧，我吃香的喝辣的，也绝对不会让你吃糠咽菜。”
她侧头看向秦元九，声音娇软甜腻：“九哥哥，我想养它，好不好嘛？”
秦元九狭长的眼睛瞥着她，眸子幽深。他最受不住她如此了，若不是怕她再生出以死逃避自己的心，他怎么可能压抑住对她深浓的渴望呢？
他声音暗哑，“咱家你说了算。”
柯美虞满意地翘着唇角，将望帝出从自己肩膀上拽下来，扔到车斗里，“看到了吗？家里我最大，你以后得乖乖的。”
望帝出连连点头，“自然自然，衣食父母最大！”
秦元九还是重申了遍：“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精怪，既然想要留下来，就得一切以芋儿为大。不许惹是生非，不许祸从口出，更不许为了口吃食卖主，否则，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柯美虞和望帝出偷偷地对视一眼，这男人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咋能看出它不是普通的鹦鹉呢？
不过，鉴于他认真起来，望帝出歪着脑袋琢磨了下，这些条件都不算难，反正在外人面前它说话过过脑子就行了。
它很痛快地应下来。
“还有，你这副模样太惹人眼了，换一种低调的，要么我拿着油漆给你重喷一遍？”
望帝出连连摇头：“不要不要，鸟不要变丑！”
“不然我给你整成头大白凤头鹦鹉？”柯美虞建议道。
望帝出略微回忆下，似乎也不错，颜色纯净、个头大、头上还有漂亮伞状羽冠，总之也不是太普通常见的品种。它连连点头应下。
俩人一鸟吵吵闹闹、吃了一嘴尘土后，回到了家里。
不过才四五天没见，柯美虞就受到家人热情地欢迎，桌子上都是她喜欢吃的饭菜，最重要的是量大！
对于随她而来，已经在秦元九面前掉了半个马甲、放飞自我、花费了半天时间变成大白凤头鹦鹉的望帝出，大家稀罕得紧，忍不住拿着瓜子逗它说话。
望帝出可是个有尊严的上古神兽，哪怕变成了鸟儿，也不能让它忘记自己曾经是十几代帝王分成的主，怎么可能为了一捧瓜子就开尊口的？
它半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用喙梳理着身上的毛发，压根不理会旁人。
柯美虞掀了下眼皮，冲小侄子招招手，跟人耳语两声。
小娃一愣，随即笑着蹬蹬跑回屋拿出自己珍藏已久，不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
果然看到糖纸的那一刻，望帝出就开始探着脖子，视线黏在了上面！
“你好呀大鸟鸟，我叫柯亚新，今年四岁啦，你叫什么？”小家伙剥开糖纸，很大方地将糖送到望帝出嘴边。
望帝出歪下脑袋，学着人似的咳嗽两声：“柯亚新小朋友你好，我叫云宝儿！不过你得喊我云叔。”
众人听了一呆，这到底是啥神仙鸟呢，难道鹦鹉不是被人们训练出来的嘛？
一般人说过什么话，它就能学什么，还能自己动脑子重组？
云宝儿的话语完全超过他们对鹦鹉学舌的理解。
小家伙不懂得这事，高兴地一边递糖，一边跟兄弟姐妹抢着喊着：“云叔……”
望帝出这家伙是真精，身体是大白凤头鹦鹉的模样，但是它的嘴巴硬生生偷偷比经典版宽大了学多，唇部肌肉强健、口腔也大，是以它的脸显得胖嘟嘟的。
它不客气地啊呜一口将奶糖含在嘴里，舒服地眯着眼睛，忍不住摇晃下身子，跟跳舞似的。
孩子们见它真喜欢，纷纷跑回屋子拿出自己的收藏来。
柯美虞咬着筷子幽怨地盯着望帝出，突然有些理解秦元九的心情了，有一个跟自己争宠争吃食的家伙，确实能让人气出内伤来。
柯老四的身体被她调理的不错，虽然这次伤得不轻甚至差点丢掉小命，但是秦元九及时给他上药。
如今才过去两天，他已经能在家里拄着拐杖四处走动了。
不过外人来家里的时候，他还得装成躺在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柯母更是每天掐着吃饭的点，一天三顿地在柯庆书家门口开骂。
她累了，老太太就带着几个儿媳妇跟上，反正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十四个小时是柯家女人们锻炼肺活量的时候。
按照老太太的说法，他们对于柯庆书一家已经仁至义尽，结果那家人办出这种要人性命的恶事。
他们不能以牙还牙，那就换个方式，反正得让那家人遭受到良心的谴责。
这不，柯美虞刚吃过饭，歇了一上午的柯家女人又端着蜂蜜水出发了。
她也搜罗了一大包吃食，与一群还没上学的侄子侄女跟随其后，这次还多了一只瞧热闹的望帝出。
刚出了院门，柯母就撸起袖子深吸口气开始骂起来：“好你个柯庆书，没有良心的狗东西，我们柯家哪点对不起你们了？整天认为我们全都欠你们一家六口的，啊呸，你们一年到头瞧着忙碌，一共才出多少活，你当村里三哥这个记分员是摆设？”
望帝出被这唱着的骂腔給吸引了，也扯着嗓子跟着吼：“不是摆设！”
柯母一顿，笑着冲它数个大拇哥，继续喊着：
“自己占了便宜，还赖别人让你们占的少是吧？我们四方小子多，干活时间是少，但他们吃过你们家一粒米，一捧面吗……”
“没吃过！”望帝出又是一嗓子。
它的出现，让整个落凤村都给轰动了。
如此大而漂亮还会说话的鹦鹉，可以说所有人都没有瞧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呢。他们以为的鹦鹉也不过是巴掌大小，哪里有这个威风凛凛？
张开翅膀飞，在地面上都能留下一片影子。
本来瞧柯家热闹还没看够的村民，这会儿更是起劲，几乎携家带口地将村口堵了个严实。
柯庆书夫妻俩，和被拘在家里、今年小学毕业后、没再让上学的柯星月，刚起来没多大会儿，正啃着从亲家拿来的白面馒头，喝着撒了白糖滴了香油的鸡蛋茶。
他们本来想着自家没儿子，名声本就不好，也不怕再背负一个，反正局子里的同志们都拿不到证据。
只要他们不出去，谁也不能将这害亲兄弟的帽子，扣在他们头上。
想法是好的，但是听着村民们对自家的指指点点，他们嘴里的好东西也不香了。
突然董友兰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站起身扶着腰往外走，把门打开肚子一挺气到：“你们老柯家讲不讲理，当时野猪群那么凶狠，谁还傻傻站着让猪怼？自己跑不过，反倒是赖上我们家？”
“你们不就是看我女婿有本事，要升为纺织厂货车组的小队长了，想要占便宜？”
“呵，都曾经是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的人，谁还不知道谁肚子里那点坏水？”
“我告诉你们，柯庆义自己腿脚不灵活，跑不过野猪被捅穿了大腿，那是他没本事，局子里的同志都查不到这事跟我家庆书有啥关系。”
“你们别想着什么脏帽子都往我们家身上扣！不过呢，我现在肚子里怀孩子了，如果它有个三长两短，那肯定是被你们气得！”
“你们如果不怕担责任，尽管堵在这里！”
众人听了她理直气壮的话，都气得不轻。
最近一段时间，柯庆义带着大家伙儿修建水渠，已经初步建立了威望。
村民们对他已经大大改观，原来村里懒汉的形象已经颠倒个。他是个做事认真负责，踏实肯干又喜欢动脑子，各个方面都彰显比其他人的厉害。
这样的人，根本不屑于说谎！
反倒是柯庆书，以前瞧着老实本分，实际上内心尖着呢，每天不也是跟其他人一起出工收工，干普通的工作量，可是他小家负担重，这一点柯庆书夫妻俩谁考虑到了？
没有老柯家所有人余出来的口粮，几个丫头不可能长得齐齐整整，还都上到初中。就是最小的柯星月，那也是分家后她父母以家里添丁无人照顾为借口，不让她上的。
可以说老柯家对以前的二房做得已经很不错了。
是，局子里的同志们没有证据，可是人在做天在看！
确实有人看到柯庆书推了柯庆义，但是在审讯的时候，只因为那证人没说对柯庆书穿得什么颜色的衣服，而被判定无效。
可以说，大家伙儿都知道事情真相是什么，但是就没法真正对恶人做什么。
现在董友兰非但没有替丈夫认错，或者说几句软话，反而仗着自己大肚子威胁众人，颠倒是非，让众人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
就是柯家女人们也都气得咬牙，还真怕被人給赖上。
望帝出拍着翅膀落在树枝上，嗓子咕噜几声，“啧啧，子女宫地陷，无子无子，窜天改命，终究招来讨债鬼……”
它一句话让董友兰炸开了，捡起门后面的木棍冲着它扔掷过去！
望帝出轻松地躲开，继续拉着嗓子又唱了一遍。
“你们，你们太恶毒了，”打不到鸟儿，董友兰指着柯家人说：“你们就见不得我们家好，现在都是新社会了，根本没有迷信一说法，你们任由一只畜生散播思想毒瘤！”
“我肚子里就是男孩儿！”
老太太深知柯庆义夫妻俩自私自利的性子，怕这女人真转身将云宝儿給告上去，变冷着脸说：“既然没有迷信的说法，那你喝什么转胎药？”
“怀着孩子还不安分，是药三分毒，你这愚蠢的脑子，真是想儿子想疯了！”
“就是怀上儿子，都能被你折腾去半条命……”
董友兰也僵直了身子，嘴硬道：“我不过是吃药，可不是你们看脸算命的迷信！”

第217章 我是人，又不是猪肉 

柯母冷笑声说：“那你去组织上问问，这转胎药到底是真是假。”
“我倒是药瞧瞧，你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不！”
如此正好，两家各握一个把柄，谁也不怕谁。
董友兰有些不甘心，只能凶巴巴地说：“你们不许再在这里闹腾了，不然，我就喊局子里的同志再断断了！”
“这路是你开，还是这树是你栽？我站着这里还没有说话的权利了？”柯母从鼻子里溢出冷笑，“你去，我怕什么？”
“我也到你稀罕的女婿那里问问，从我家男人身上扒来的药，助他升官发财了不！”
董友兰心慌了，已经过去两天，那些药已经送了好几个地方，虽然是秘密送的，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让人知道这药是从老柯家拿得，那柯庆书谋害亲兄弟的事情也就坐实了。
再者，让那些得药的人顺藤摸瓜找到老柯家，那还有他们家什么事情？
“你，算了，反正以前你叫唤得也不少，既然你嗓子好，继续叫唤吧！”
说完董友兰碰地一声关上了门，饭也不吃进屋独自生闷气去了。
柯庆书和胆小的柯星月谁也没有管她，继续抱着难得的白面馒头啃，吸溜着蛋花汤，就着滴了香油的咸菜疙瘩，在这寒冷的冬日美得能冒泡。
而门外的柯美虞忍不住給老母一个大拇指。
众人纷纷叫好。
柯家女人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战争，旁边有个不怕事情闹大补刀贼溜的望帝出。
村民们直到天昏沉、北风呼啸后，才意犹未尽地回家。
望帝出收获不小，不光村里的孩子们，就是媳妇、大娘、婶子、老太太，甚至男人们都会稀罕地从家里带点好东西。
你一颗糖，他一块糕点，还有不少自家炒制喷香的各种干果，望帝出来者不拒，人多了，东西自然也多。
不好的东西，它也很直白地扭头不要，倒是逗得大家伙儿哈哈大笑，说这鸟忒精了。
它越是如此，大家伙儿逗得越带劲。
望帝出烦了直接开嗓子嚷嚷：“还喂鸟不，不喂，鸟回家了！”
众人这才赶紧将手里的好吃得贡献上去。
骂完收工，柯家女人们神清气爽，纷纷讨论着晚上回去吃什么。
这时候村口来了个骑自行车穿着体面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
“同志您找谁？”三三两两逗留在村口的人，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那青年笑着说：“我要找你们落凤村的秦元九秦同志，请问他住在哪里？”
“呀，是找柯老四的女婿呀，我知道我知道，”大家伙儿都来精神了，纷纷抢着领路，继续旁观下一个热闹。
“同志您是哪里来的？”
青年一边推着车子跟随热情的老乡走着，一边耐心笑着满足大家的好奇心道：“我是咱化元镇砖厂招工办的干事，这次来寻秦同志，就是来商讨关于你们村年前招工的事情。”
一句话不亚于冲天炮仗，让所有人呆滞在原地，反复地在脑海里回响着。
年前招工=落凤村小伙子们=铁饭碗！
他们落凤村距离化元镇还隔着两山头呢，田里的出产一般，算不得富裕之地，没有条件好的姑娘嫁进来，也没有小伙子们能凭借关系闯出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落凤村还没有出产过工人呢。
之前他们听秦元九说給村里争取了名额，但是名额来了，他们仍旧激动地不能自已，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不少人同手同脚，还有些直接撒丫子往家里跑，去通知人。
青年这边还没有到老柯家，老柯家院外已经人山人海，就连村长、村支书都披着袄子、拖着鞋慌里慌张地赶来。
“咋啦？”柯家人不过是回屋歇息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墙头上都是人。
大家伙儿都喊着：“你家小秦呢？砖厂招工办的同志寻来了！”
“你家小秦可真有本事，咱们落凤村马上就不一样了，待会让他帮着咱们多争取几个招工名额呀……”
柯美虞悄悄地跟秦元九说：“我几个堂哥、表哥可都帮着烧砖来着，他们是不是能占几个名额？”
她很护短，丝毫没有帮亲的不好意思。
秦元九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烧砖很辛苦，长期干还会对肺部产生一定的影响。不过，这倒是锻炼人的地方，先吃苦耐劳，才能有大的发展。”
柯美虞连连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等哥哥们寻到其他的活了，空出来的位置可以让其他人接替。”
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个萝卜走了，可以自己招揽下一个萝卜占上。
如今正是农闲的时候，一直到秋收之间，乡下人们都处于勒紧裤腰带的状态。
省城拖拉机租赁订单换取正式工的事情得从长计议，而如今砖厂已经开始招人，让堂哥表哥们进去锻炼下，也不错。
秦元九笑着跟她也低语说：“放心好了，我提供给砖厂的烧制法子很宝贵，既能够最大程度地利用物料，节约成本，又能极大程度地降低在整个制砖过程中对人体和空气，造成的污染。更重要的是，烧制的砖品质好。”
“这样的法子产生巨大的利润，自然订单如雪花，厂子里招工势在必行，而且还是大规模的。”
“我当时虽然只要了他们烧废积压下来的砖块，但那压根值不了几个钱。厂里欠了我一个大人情，自然也会给足了招工名额作为回馈的诚意。”
柯美虞满是崇拜地看向他。
自己攻克难题都是一对一的，但大反派轻描淡写下是群攻的，很帅气有木有？
秦元九轻笑着凑到她耳侧，“我知道你很崇拜我，但是你别在人前一直用这种眼神看我，否则我想将你一口一口吃掉。”
柯美虞耳朵又热又痒，脸突然炸红，哼哼两声躲开，“我是人，又不是猪肉，怎么能吃呢？”
秦元九欣赏着她的装纯装傻，低笑声，“以后你会知道的，人也能被吃，尤其是女人。”
几句话的工夫，那位青年已经被村民们簇拥进了院子。
几乎全村适龄从十六岁到四十五岁的青壮年全部都来了。
“秦同志您好，我是咱们化元镇砖厂招工办的高岩军，您喊我小高就行，”高岩军笑着上前冲秦元九深鞠躬道。
“高同志您好，”秦元九上前扶了下他，笑着同他握手，然后扭头招呼村长、村支书一起进屋里坐。
这时候柯母已经跟妯娌备上了红糖荷包蛋，还有茉莉野蜂蜜茶。
由老爷子、薛老和柯家三兄弟作陪。
简单寒暄过后，吃过红糖荷包蛋，高岩军直奔主题说：“秦同志，我们刘厂长最近很忙，因为厂里出了高品质的砖样，得到了不少单位的订单，所以最近一直在起砖窖。”
“厂长听说咱们落凤村最近也烧制了不少砖，用作家禽家畜的屋舍，以及給村民们盖砖瓦房。是不是有许多同志已经是熟工了？”
村长笑着点头：“确实如此，我们化元镇村民们的文化是不算高，但是人不笨，不论学什么都很认真，又吃苦耐劳，是干活的好把势！”
秦元九也说道：“村里的人都是我带出来的，为此还成立了砖瓦小队，里面的成员已经能出师了。”
高岩军高兴地道：“那真是太好了，这次砖厂刚建起来一大批砖窖，老师傅带着工人生产上新砖瓦，已经完成了一批订单，可以进行大规模招工了。”
“老工带新工还需要一段磨合期，但是现在订单时间很紧，为此，厂长愁得头发都秃了一圈。”
“这下好了，有咱们化元镇同志们的加入，大大缓解了这一个局面。”
高岩军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呢，我们厂长想着厂里的经济情况还没有彻底缓过来，这次招工规模是大，但只有三成的工人是正式的，其余的都是临时的。”
“以后看厂子效益，再决定让一批临时工转正，而且啊，厂子里会长期存在一大批临时工，应对厂子利润波动。”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落凤村的小伙儿们会占据大半正式工的名额。
屋里的人都很高兴。
柯母更是开始张罗着晚饭。
“婶子您不要忙了，我也是趁着下班后的时间过来給您们商量事情的，实在是年底了，厂子里人人忙得脚不离地。我待会儿还得再跑几个村子呢。”
他拍了拍包里的手电，笑着说。
秦元九笑道：“娘，麻烦您先给我们准备些快点的饭菜，待会我开着摩托车带他走一圈。夜路开着手电筒骑车也挺危险的。”
高岩军连连拒绝，“秦同志不用麻烦了，山里的路我很熟的，实在晚了我在老乡家休息一晚上就是。”
柯母已经转身去张罗吃食了。
柯美虞这次没跟走，而是跟望帝出挨着墙坐着，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拿着零食分享。
有吃的，望帝出无比地安静，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努力地睁着，时不时歪头表示着不解。
高岩军不好意思地继续坐着，从包里掏出了红色的招工简章。
化元镇砖厂这次一共要招聘二百名工人，只有六十名是正式工，其余的全是临时工。上面连工资福利也都很清楚地标明了。
临时工几乎除了包吃包住外，是没有福利的，而且工资也比正式工低了三成。
但是大家伙儿清楚，临时工干得可都是脏活累活，正式工则是做些相对有技术含量的。
“正好明天秦同志跟我去砖厂一趟，找厂长说明下情况，看看咱们村里的小伙儿们技术如何，再定录取名额。”
秦元九应下来。
柯母做得是手擀面，一荤一素两种浇汤，再配上两碟小咸菜。
饭菜一上桌，望帝出就激动地直扑棱翅膀，嘹亮的声音能响彻半个村子，“婶儿，婶儿，饭香，饭香，鸟要吃！”
大家伙被它吵得耳朵发痒。
柯母笑着说：“有你的，少谁也不能少了咱家云宝儿呀。”
柯美虞一愣，扭头怒视这只鸟身兽心的家伙，小声说：“不许多吃，家里粮食有限！”
望帝出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感，又会仗人势，这会儿它哼哼地仰脖子，也小声地回道：“我带口粮来的，你知道呀。我吃东西才花多少。”
说罢它就飞到桌子边，冲柯母哈哈两声，学着高岩军也道：“谢谢婶儿，”然后它一爪子撑地，一爪子紧握着筷子，特别熟练地往嘴里送。
众人嘴边都憋着一句话，这鸟儿成精了！
吃过饭，秦元九先送柯美虞和薛老、赵老回新宅。
望着抚摸肚子一脸满足的小女人，他见四周没人，先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吻下去。
男人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柯美虞脑子一懵，就没再清醒过来。
“小没良心的，你在河安公社，就没想过我一会儿？”
他啃了她鼻尖一口。
柯美虞蹙着眉揉了揉，“你属狗的，亲就亲，干嘛咬我？”
秦元九眸子忍不住深了些，如果不是要出去送人，他真想将人抱到屋里去。
让她知晓，这句话对男人代表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亲就亲？她这是已经接受这个时代的自己了吗？
秦元九忍住内心的火热，异常温柔地替她将耳畔的碎发拢到一侧，“晚上你先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柯美虞眯着眼笑着点头，自己今日的和平值刷满了！
送人离开后，她关上了门，扭头就碰上将眼睛怼到自己面前的望帝出。
她嫌弃地将它拨到一边。
“嘿嘿，”望帝出小声地奸笑，“年轻就是好呀，满满地激情四射！”
“你一只鸟，懂什么？”柯美虞白了它一眼。
“咋不懂了，我可是经历了十几代皇帝，整个京都都收敛入我的眼里，每天晚上我都围观红帐翻飞。据我目测，你男人体力贼好，好激动呀……”
被一只鸟调侃，着感觉……
柯美虞磨磨牙：“那你呢？实战过吗？”
望帝出一僵都忘了扇翅膀，直直往下坠落，在离地三公分的时候，它才堪堪狼狈地飞起。

第218章 我自己的媳妇儿，还不允许我上心 

望帝出稳住身子哼道：“不是我不想实战，而是这世上配得上我这么威风凛凛的兽还不存在呢！”
柯美虞讶异地挑眉：“合着你现在还是处呢，啧啧，几百年都没把自己推销出去，你这是多糟糕……”
“我，我宁缺毋滥，”望帝出气得直拍翅膀，“我虽然是兽，但我对爱情忠贞，绝对不是花心的！”
虽然它几百岁了，也看遍了帝王家的爱恨情仇，但是望帝出对于爱情还是抱着特别美好的幻想。
“成吧，您呢慢慢等，”柯美虞还想要睡个安稳觉，没又再打击它。
新夏华成立后六界大门关闭，这傻兽去哪里寻找伴侣？
柯美虞在空间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照旧先去忙活田地和牧场，然后炮制药材、炼丹、画符、看书等等。
秦元九差不多十一点才一身寒气地回来。
柯美虞感知到他推门进屋，赶紧从空间里出来装睡。
秦元九的视力极好，夜间根本不受阻碍。
他清晰地将柯美虞颤抖的睫毛收敛入目。
秦元九唇角无声地上扬，褪去外套，简单洗漱后，便上床将女人往怀里一搂，开始揉呀按呀亲呀各种骚动……
柯美虞眸子一睁，浑身泛着软，开腔也带着种不自知勾人的娇媚，“秦元九，我在睡觉呢，你发哪门子的疯？”
“你睡你的，我解解馋，”秦元九嗯了声，继续作乱。
柯美虞气得掐了他腰间的嫩肉，听见一向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男人疼得倒抽口气，哼道：“我发现自从你表示对我身子向往后，胆子越发大了哈？”
秦元九紧紧抱着她，平息了会儿，“我自己的媳妇儿，还不允许我上心？”
“我要是真对你无动于衷，那你得反省自己是不够美，还是不够有女人味了。”
他的话也确实在理，自己一个绝世大美人跟他同枕共寝，那不亚于喷香的肉骨头在狗跟前，这样的诱惑很难抗拒的！
“那，那你也不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就这样呀，”她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
男人身体炽热，跟个火炉似的，在冬日的夜晚无比地暖和舒适。
柯美虞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将冰凉的手脚往他身上搁。
“怎么这么凉？”秦元九很自然地一手将她俩爪子包裹起来，另一只手去暖她的脚丫。
俩人如今的亲昵像是老夫老妻，谁都没有一丁点的不自在。
柯美虞眸子偷偷瞄向他。
大反派长得好，身材棒，能力佳，品性优，真真是哪哪都好，出了上天不公让他命运坎坷，以至于一个大好青年硬是变成冷心冷肺自私自利的人。
虽然柯美虞不觉得这种人多不好，但是她清楚眼前的秦元九，绝对不会无动于衷的。
“九哥哥，你一直这样好不好，”她忍不住出声道。
“嗯？”秦元九不解地啄了她软嘟嘟的脸颊一口。
“就是一直不要有变化，对生活有所规划，对亲朋好友以诚相待，知道自己以后走什么样的路子，以及继续对我好，”柯美虞厚着脸皮笑着说。
“好，”秦元九将人又搂紧了一分，“只要你不推开我，我会一直在的。”
男人給的安全感太足了，而且这温热的被窝让人舒服地，灵魂都似徜徉在温泉中，没多大会儿柯美虞便睡了过去。
这一次柯美虞睁开眼看看四周，知道自己难得好好睡一觉，又入了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入梦的时候，大半是跟秦元九在一起。
不过现在的她心态已经很平和，一心想要给予小应晏最温暖、最开心的回忆，来弥补自己在大佬身边各种丧良心地作天作地。
这是一间豪华病房，跟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的公寓似的，柯美虞没心思欣赏这些。
她前一世的时候见多不怪了，顶多会怀念感慨一下。
柯美虞紧绷着小脸，四处寻找着小应晏的身影。
没多久她便在病床上寻到了他。
不知道他这次又糟了什么难，整个人没有精神气，面色苍白，哪怕闭上眼都有一种一碰即碎的脆弱和疲惫。
柯美虞跪在床边，一手撑着下巴，欣赏着病美人。
他的睫毛浓密又弯曲，轻颤下跟蝴蝶似的，马上就能振翅翩跹。
应晏感应到有人在，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过来，小身子也虚弱地坐起来，往床头靠去。
“唉，你别动别动呀，是我，”柯美虞赶忙上前拉住他，蹙着眉：“你这次又怎么了？怎么就住院了呢？”
一边问着，她一边就开始到处检查他哪里受伤了，“你现在多大了，怎么还每次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呢？”
“别人不稀罕你，你不知道保护自己？日子是給自己过的，干嘛那么在意别人的想法？就像是我，我从小没有母亲，我家老头子就是个中央空调，对我的关心就是一张无上限的黑卡。”
“我如今不也健健康康积极向上地长大？没有谁离开谁不能活，人得往前看，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争取不来，换一个就是了。”
应晏就老老实实地红着脸，被她看了一遍，见柯美虞毫不羞涩地要扒自己地裤子。
他连忙紧紧拽住，但是他身体弱，抵不过大力士女友，话还没说出口，只听见呲啦一声，自己全裸出镜……
柯美虞这才不自在地低咳一声，将被子给他盖好。
虽然只一眼，但柯美虞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应晏身体白皙，肌肉结实有力，不过他身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疤痕，由此可见他以前到底遭受过什么。
“你，你是男人，但是我从来不认为伤疤是男人值得炫耀的勋章。”
“末世的你整天在外面摔摔打打，但你身上也没有多少伤疤呀，只有弱者才总是会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应晏紧握着被子，抿着唇说：“以后不会了。”
“你这次因为什么住院呀？”柯美虞见桌子上有水果，便拿起一根香蕉吃起来。
“没什么，就是误食了大量安眠药，”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柯美虞一愣，内心禁不住有些后怕，这还仅仅是安眠药，如果是毒药呢？
又或者没有送医及时，他的小命岂不是没了？
应晏淡淡笑着，伸手将她紧蹙的眉头抚平，“不过那对母子俩也没捞到好，我向来以牙还牙，不会吃亏的。”
“你这次出现得正好，今天是我的生日，陪我一起过吧？”
柯美虞怪异地点点头。
应晏起身，竟是亲自下厨做饭，还手把手教给她做蛋糕。
只是，这个过程挺愉快的，等柯美虞终于摩擦拳掌地对着满桌子好吃的，还有她最爱的动物奶油蛋糕，开动时，自己就睁开眼了！
“嗷嗷嗷！”柯美虞气得直跺脚。
秦元九已经出早操回来了，听见动静几步走进来，“怎么了，谁一大早就惹到你了，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柯美虞丧丧地揉揉脑袋，幽幽地道：“没谁，我就是做梦梦见自己帮忙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还有生日蛋糕，但是我一口没吃上就醒了。”
秦元九眸子微微一颤，笑着说：“在老姑家没招待好你嘛？怎么在梦里都想着吃？生日蛋糕我倒是会点儿，你要是想吃，我给你做？”
“改天吧，你今天不是要去砖厂？”柯美虞仍旧提不起精神来，哪怕自己一天的和平值都刷满了，她还心心念念惦记着忙了一个梦境的饭菜和蛋糕。
那可全是她喜欢吃的！
柯美虞甚至还清晰记得自己消失时，应晏独享美食那种得逞张扬的笑意！
欺人太甚有木有。
“确实，”秦元九揉揉她的头，吻了下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也给鸟带，”窗户里挤进来一颗鸟头，望帝出嘎嘎笑着。
俩人下意识忽略这只不识趣的小家伙。
“娘今天中午蒸包子，记得给我留点。”
一听有包子吃，柯美虞这才有些精神，笑着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自己待会奢侈一把，从系统商城买个小点的蛋糕解解馋。
女人嘛得对自己好点，能吃能喝能穿，人生才有意义！
日子一进腊月，就像是踩上了滑板，蹭蹭地往前赶着。
今年落凤村村民们的日子得到了大大的提高，先不说来年他们都能饲养家禽家畜，得到些出产物改善生活，还能在农闲时起砖瓦房，漂亮大气还冬暖夏凉！
这一年他们托柯美虞的福，人人都吃了不少野猪肉，肚子里存了油水。
而且砖厂招工消息已经下来了，落凤村有二十六个小伙子成为正式工，五十九个小伙子是临时工，可以说村里每一户都能摊到一两个名额，足够来年以后他们的日子有质一般的飞跃！
柯美虞的堂哥和表哥们也都被录取，只不过一半是正式工一半是临时工。
这么多高兴的事情在，这一年大家伙过得极为热闹和隆重。
柯美虞也是头一次经历这样浓厚的春节，从腊八一直到正月十五，家里天天好吃的不断，走亲戚赶大集等等。虽然这个年代人们物资匮乏、娱乐少，但是年味极浓，像是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停留在记忆中，久久不会褪色。
薛老和赵老身体已经彻底被调理好了，他们整个人精神气十足，脸上皱纹细到几乎不可见，头上头发浓密黑亮，就像是三十出头正值大干一场的好年纪。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实在超出了最初的想象。
“虞宝儿，你医术太高超了，”赵老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赞叹。
哪个女人喜欢自己容颜衰老？
能够重新年轻一次，她已经词语匮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激动与感恩。
是呀，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感受到老迈痛苦的人才更知道珍惜自己的健康。
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柯美虞給灌输的养生知识，以及每日鸡汤，哪里会再做本末倒置的事情？
“孩子你想要些什么？”赵老拉着柯美虞的手，真诚地询问道。
“赵老，我就生在福窝里，啥也不缺呀，”柯美虞笑着说。“您们不用多想，反正我们几个人还得去省城念书，借助在您家里两年呢。”
“您们为咱们夏华做了很多贡献，我做得才哪到哪啊。”
“哈哈，老赵，你狭隘了，人家小柯同志也心怀国家呢，”薛老嘴上这么打趣老伴，心里却琢磨着，去京都給虞宝儿购置套四合院。
小秦以后肯定要回京都，而虞宝儿喜欢热闹，兄弟们繁多，普通的楼房根本容纳不下。
更何况，虞宝儿到了京都，不知道要便宜多少老家伙呢。
送走了两老人，柯美虞他们也要收拾行李去学校报到了。
这对于柯家来说也是大事，在柯美虞的要求下，老爷子和老太太跟着去，柯老四夫妻俩自然也一起。
落凤村一下子出了七个大学生，村长直接批准让自家儿子开着拖拉机送他们去。
秦元九跟柯家兄弟们，提前在拖拉机上用竹竿和稻草搭建了棚子，一家人挤在一起倒也暖和挡风。
老太太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就是化元镇，这会儿哪怕天气刚刚转暖，树木依旧萧索，可是她不舍得错过一丁点的风景。
不仅是她，可以说除了柯美虞、秦元九和老爷子外，整个拖拉机上的人都是如此。
出了化元镇，柯家人围着车斗排了一圈。
“哎呦，你瞧他们这里已经开始忙起来了，咱们村有了河渠，給地里浇灌的时候方便太多了……”
落凤村在山林里，那里温度比这边低些，所以农忙总会比外面晚上个把星期。
“他们村里有自行车的人家好多……”
“你看那是新娘子嘛？穿得衣服真好看……”
柯母和老太太更是挨着头，见啥都要品评一番，柯家那一排兄弟们则点头附和。
老爷子也是握着焊烟肝不住地感叹：“我太久没有出门了，外面变化很大，咱们组织一天比一天好，人们过上好日子，没有战乱，人人有地种，这是我们小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呐！”

第219章 我会报答你的 

老爷子刚说完，忍不住紧闭上嘴巴，不好意思地凑到柯美虞耳边说：“虞宝儿，我们跟着去送你们真得好吗？”
“城里的人瞧不起乡下来的，我们的出现会不会给你们带来不方便？”
柯美虞轻笑着挽着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您想哪里去了？您觉得我是怕这个的人吗？还是我哥哥他们怕这个？”
柯老四眼睛一瞪，“这些混小子敢得话，我拿鞭子抽死他们！”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他们不是那没良心的人。”
柯元岁满脸黑线：“爹，你说得叫啥话？有您这么形容自家儿子的吗？我们是狗，您是什么？”
柯美虞连忙道：“好了好了，城里人瞧不上乡下人，那是他们思想不对，走了阶级右倾错误。我们为什么要背负、心里不得劲？”
“您们是我的亲人，是我最敬爱的人了。我们能上大学，如此重要的时刻，为什么缺少您们的见证呢？”
“而且赵老和薛老的家房子很多，您们一定要趁机多住几天，好好玩玩，得提前适应下城里生活。”
“等以后我跟哥哥们工作分了房子，还得接您们来享福呢，说好了，那时候您们谁也不许再提回老家！”
老太太笑着点头，“对，我跟你爷爷都是俩老家伙了，在家里啥事不干，要不是介绍信没法开太久，我都想留下来给你们做饭吃了。”
“不眼看着你们安顿好，我们在家里也不放心。”
“奶带足了钱，给你们将东西置办齐全，好歹要待两年。”
柯美虞抿唇笑着，从包里掏出厚厚两卷钱票，分别塞给老太太和柯母，小声跟她们咬耳朵：“奶、娘，这是我老姑的婆家给我的，因为我帮他们解决了子嗣的问题，所以季爷爷让季大伯偷偷卖了点东西，非塞给我的。”
“不仅这些，他们那里还给我留着东西呢。”
“您们拿着随便花随便造！”
老太太和柯母对视一眼，她们对柯美虞十分信任，自家孩子不偷不抢，凭借着真本事得来的钱。
她们收起来很放心。
李主任去省城的调令早就下来了。他一到省城站稳脚跟，就先把自家姑娘給调过去。
所以李娟梅如今已经在省城那座二层小楼，打扫完卫生，又去国营饭店订了一大桌子饭菜等候着大家了。
拖拉机突突的声音很大，半条街都能听见了。
在空旷的田野、省道还可以，但是到了省城里，尤其是大学城附近，这声音俨然跟文化气息浓郁的地方格格不入。
为了低调些，拖拉机停在了学校门口，大家伙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卸行李。
家里三辆自行车都带来了，柯美虞、柯母和老爷子一人推一辆，前后挂满了行李。
秦元九和柯家五兄弟肩膀上抗一袋，手上拎两袋，脚步健硕，浩浩荡荡地往家属区走去。
一路吸引了不少女学生频频关注。
今天是报到日，不少学生跟他们一样，大包小包地扛，不过很少有家长跟着，除非家里是本地的。
家里不仅有李娟梅，李家几口都来帮忙了，还有宋岩柏和姚依芹夫妻俩，以及招待所的杭雨彤和看望她的姐姐杭雨露！
柯美虞高兴得紧，跟两边的人分别介绍了一遍。
在大家伙忙着安置的时候，她的眸子不住地从杭雨彤和几个哥哥身上打转。
杭雨彤本来是热心过来帮忙，没有多想，结果见她这神情，突然想起俩人之前的话，白嫩的脸立马爆红起来，目光也忍不住从几个壮硕帅气的汉子身上飘。
果然柯家出产俊男美女，柯母和柯美虞长得都很出色，家里的男人也是英俊有型，各有各得特色，极为吸引人的目光。
杭雨露是过来人，一看妹妹这样，便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打趣半开玩笑地说：
“小妹，你瞧柯家的男人是不是长得都很精神？他们是乡下来的，应该深具吃苦耐劳的品质，如今又是大学生，前途不可限量，真是哪哪方面都不错。要考虑下吗？”
“正好人家家长也在这里，说不定很快就能办下来。”
若是以往，杭雨彤早就不耐烦地扭身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小丫头也是家里的宠儿，向来直来直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那如何都装不了的。
可这次，杭雨彤认真地想了下：“二姐，你也觉得他们很合适吗？”
“呦，真惦记上了？”杭雨露内心一惊，忍不住仔细地看向柯家几个未婚的小伙子。
“就目前条件来看是挺合适的，但是咱对他们家不是特别了解，这事关你的终身大事，咱们得从长计议。”
柯美虞跟望帝出就厚着脸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啃着宋岩柏他们送来的苹果，香脆酸甜。
她微低垂着眸子，一边将姐妹俩的对话收敛入耳，一边想着问题。
自己兄妹几人都在省城，让爷爷奶奶和爹娘还在农村劳作，她多少心里不得劲。
更何况有柯庆书一家人在，她更不放心，很怕上次狩猎的事情再度发生。
所以她最好能在介绍信失效的时间里，給爹娘找到工作迁来户口，彻底拴住他们。
爷爷奶奶也能跟随着落户。
只有亲人放到眼皮底下，她才能安心。
望帝出已经按耐不住，飞到杭雨彤身边，瞪着绿豆眼，哈哈两声：“小娘子长得秀气，满身粉色运气，是个福气包。来柯家没错，夏华万岁四个小伙儿随便你挑！”
“夏华万岁小伙儿们，以后有大作为，错过这村就没这店咯！”
杭雨彤又羞又恼，一跺脚跑了出去。
而一心忙活着搬东西的柯家小伙儿们一震，也是满脸通红，浑身不自在。
杭雨露倒是对这只冒出来的大白凤头鹦鹉极为感兴趣，“呦，好大一只鹦鹉，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望帝出当了几百年被人忽视到底的石像，又当了几十年遭人打骂追赶的流浪狗，等被罗惊风俩人契约后，得到的只有高高在上的命令与辱骂。
自从它跟了柯美虞后，每天都有很多人夸它。
望帝出被夸的飘飘然，说话的口气都学着柯美虞：“一般一般啦，全国第三嘛！”
柯母也笑着说：“我家宝儿的话全被它学去了，见到好吃的也是逮着人可个劲地夸，让人觉得少给它一口，心里都不得劲。”
“婶婶最好了，鸟又饿了……”望帝出在家里最喜欢的人，莫过于作得一手好饭菜的柯母了。
柯美虞眼睛一眨，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笑着说：“娘，今儿个咱好好歇歇，明天去买东西，最好多买点食材。”
“咱周围可都是省城理工大学的教职工，不得打好关系呀？”
柯老太和柯母都点头，“对对对，咱家宝儿长大了，都能想到这方面了。”
“以后呐，你不管去了哪里，都得跟邻里处好关系。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平时有什么事情，邻里间都搭把手。”
正好大家伙忙得差不多，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个饭。
李娟梅是柯家第一个儿媳妇，自然清楚自家人胃口有多大，要得量都是足足的。
吃过饭后，大家伙排队去洗澡。
柯母和老太太在厨房研究燃气灶，顺便商量着明天做什么饭菜給邻里。
柯美虞笑着说：“娘，当然是您最拿手、香味霸道、味道口感具佳的饭菜呀。”
“像是我最爱吃的萝卜粉条丸子，贼有嚼劲，尤其是第二顿蒸一下，我能吃一盆！”
老太太和柯母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这丫头嘴馋了就直说，什么送给邻里，我瞅着她是找借口吃好的！”
“你这次給的票很多，肉票、油票、粮食票、糖票、副食品票、布票等等都有，而且数量不少，够你们吃一段的了！”
“还有什么想吃的，就一起报上来。”
柯美虞嘿嘿笑着，没说自己的打算，摆着手还没开口，观望已久的望帝出就开始兴奋地开嗓了：“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那不带喘气的一串菜名，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这只鸟几乎将自己几百年听过的菜名，全部一个不落地都报出来了！
一半是宫廷御膳，一半是民间东南西北名吃！
家里人已经习惯了云宝儿语出惊人，不过杭家姐妹、宋岩柏夫妻俩以及第一次见这货的李家人，都稀罕得紧。
“这只鹦鹉太聪明了吧？”他们不住地感叹。
它这么点脑子，咋能记住这么多东西呢？
柯美虞轻笑着拿出自己的解释，“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送的，已经被他调教了几年，这鸟跟孩子一样，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将脑子給开发好，以后学得快也学得多。”
她冲李主任夫妻俩笑着说：“待会让它跟您们回家认认门，还有单位上也走一波，往后咱们传递消息，可比电话方便多了。”
“这傻鸟吃得多，个头大，力气也不小，能帮着运送些轻快的东西。”
不仅如此，她还拿出特制的骨哨，在场的人，人手一份。
这个骨哨发出的声音人耳几乎捕捉不到，但是望帝出却能够在百公里内轻而易举地收入耳中。
大家伙好奇地拿起来吹吹。
他们确实听不见，但是望帝出已经用俩翅膀堵耳朵嚷嚷着：“好吵，好吵，没事不要吹哨子！”
宋岩柏和姚依芹是大学老师，他们知晓原理，轻笑着跟大家伙儿科普下。
哨子是神奇，却不是神话里的传声筒，而是利用发出高频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人类听不到，但是很多动物却能够听到。
“这便是科学的魅力所在！”
一句话让众人对于大学又多了几分向往。
薛老和赵老家的房间不少，足够柯家人住下。
秦元九比较忙，吃完饭就出门了。
柯美虞乐得自己占据一个大床，在空间給望帝出刻画了些符箓，又给它配备了些丹药。
“省城人多，你表现别太过了，谁知道会不会有能人异士注意到你的不对劲。”柯美虞忍不住严肃地叮嘱它，将东西拿出来一一告诉它怎么用。
“这些都是你逃生的手段，用法我也给你写到册子上了。这些丹药你省着点吃，别当成糖豆，我供不起的！”
望帝出瞧着她收拾出的一大包东西，感动得不能自已，“虞宝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这世上你还是第一个对我好，却不求我做丁点事情的。”
说着它就张开嘴哇哇要哭起来。
柯美虞赶紧握住它的嘴巴，哭笑不得道：“你这是做什么？但凡你能将我的话听进去，我就阿弥托佛了。”
望帝出连连点头，信誓旦旦地说：“我会报答你的！”
她笑着没当一回事，“你能聪明点，别为了口吃得再将自己和我卖了就行。”
下午的时候大家伙跟其他人一样，带着崇敬的心，好好地将省城理工大学转悠了一遍。
秦元九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照相机，給大家拍了一胶卷照片。
其中一半照片里都有臭美的柯美虞，以及同样臭美的望帝出！
当然了，他们的名字尤其是那只招摇的大白凤头鹦鹉的名字，已经在校园里刮起了一阵风。
晚上他们在后勤部兑换了晚餐券，去食堂吃的饭。
省城理工大学的校长曾经留过洋，因着他是京都某个大人物的亲弟弟，所以在这样紧张的时局，仍旧能稳坐，而且还将一些新潮理念略微包装，以众人能接受的方式施行。
也正是因为这种潜移默化渗透的开放性理念，这所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不光是学霸，还兼具极强的实战能力，走到岗位上也会成为各个单位的中流砥柱！
同时省城理工大学的名号在全国也排得上名，是所有学子都欣欣向往的。
学校食堂一共有三座，每一座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
像是第一食堂别称食悦阁，其大师傅面点功夫好，熬得一手好粥，是早餐最佳去处。
第二食堂知味居，炒菜好吃，哪怕是素炒的豆芽、土豆丝都让人百吃不厌，午餐这里人最多了。
第三食堂丰聚源，二楼小炒，是大家好开小灶待客之地！

第220章 你们是真把势不 

柯美虞耳朵灵，许多事情不需要亲自去问，只是找个地方一坐，便能收集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学校厨房里本来并不缺人手，而且能够来这个油水丰足之地的人，要么颇有背景，要么颇有本事。
就像是几个大厨，那都是有着几代传承的，就是帮厨、采购那都是校领导们的亲戚，不然根本站不稳脚。
每一个工种的工资待遇不一样，而且还有着不小的差别。
他们逛了三个厨房，最终由柯美虞决定在丰聚源二层吃饭。
秦元九跟老爷子去点餐，而柯美虞则拉着老太太和柯母开始说自己听来的八卦。
“奶奶，娘，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她先是唏嘘一声，然后说道：“三个食堂承担着两万多师生的伙食，算上大厨、帮厨、洗菜洗碗工、清洁、采购等等员工，就有二三百人。”
“大厨的工资待遇可好了，能有六十块钱，包一日三餐，还有房补、车补、夏天有消暑补贴，冬天有取暖补贴，每季都有不少劳保物资。”
“而且大厨带帮厨，还吃孝敬呢，是食堂职工的塔尖，用实力说话。”
“不过大厨各自为政，争斗得厉害……”
“就咱现在带着的丰聚源二楼，是所有餐厅教职工里待遇最好的，”柯美虞两眼放光说道：“这里一共就俩大厨，采购与楼下分开的，拥有一定的自主权，能够凭借着自己的想法采购食材，写菜单。”
“而且呀，”她略微激动地压低声音：“我听人说，因为今年学生扩招了，而且时局有些松动，新增设了不少专业，所以学校教职工以及后勤工作人员都要小幅度扩充呢！”
“这里要增加一个大厨的岗位，而且会做西餐是最好的了！”
柯母很快GET到闺女的意思。
她连连摆手：“小鱼儿，你娘几斤几两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在家里围着巴掌大的灶台转悠还行，让我給这么多人做饭，而且还可能是领导、外宾，我连勺子都拿不起来……”
“再说咱也没有认识的人，我也不会啥西餐！”
老太太却是点点头，“老四家的，我觉得咱家宝儿说得不错，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专研她拿回家的食谱嘛？”
“做得挺好吃的，可以试试，万一成了，你留下来照顾几个孩子，不是比在家里提心吊胆得好？”
柯母哭笑不得道：“娘，您怎么也跟着小鱼儿瞎闹呢？”
“就好像我只要去尝试就能被录取？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柯美虞笑着道：“娘，您就试试呗？西餐其实很简单的，之前我让你做得很多吃食就是西餐呀。比如煎肉排、鹅肝酱、土豆汤、糕点、焗饭等等。”
“其实呀，西餐不过是个噱头，外国人在国外天天吃，哪里还看得上咱们国人做得西餐？您饭菜做得好，绝对能让人乘兴而来酒足饭饱而归。”
“既然学生扩招了，安保人员也会扩招的。我爹跟着他女婿练了两三个月，制服两三个汉子不成问题。您们俩业务能力强，肯定会第一批转正，也拿到城市户口！”
多少人挤破头都捞不着的工作和城市户口，就被她几句话，让柯母都玄乎地以为触手可及，也没什么难得。
“再说了，我給您的人生规划，是要跟随着我们去闯荡京都呢。就省城学校食堂这么巴掌大的战场，您都胆怯，以后如何給外宾做美食？”
“那要不，我试试？”柯母内心被她说得激荡，不确定地问道。
“必须得试，又不掉块肉，”老太太是举双手都赞同，“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就数你们四房有出息。你们都是被种地耽搁的能人呐。”
下定了决心，柯母吃饭的时候不自觉地开始品评。
“这道菜火太急了……盐放多了……没有做好去腥……肉炒的太干……”
本来大家伙儿就因为没有吃上柯母做得饭菜，将就地来这里尝个鲜，被柯母一说，饭菜更加不香了。
连带着一向胃口好的柯美虞和被养刁胃口的望帝出，都比往常少吃一半。
回到家后，柯美虞被柯母抓壮丁去罗列食材，明天尝试做些西餐，和一些她拿手的饭菜。
而知道柯美虞打算的柯父也抓住秦元九，继续练练拳脚功夫。
第二天，柯美虞、秦元九和柯家五兄弟拿着自己的资料去报名，柯母他们则在李娟梅的陪伴下购买食材。
秦元九陪着她去了外语学院，受到了学姐和学长热烈地欢迎。
柯美虞不需要办理入宿手续，所以只拿到一张表格，她将自己的信息简单填上后，果然收到了学姐給填好的准考证！
从后天开始，她将会参加为期三天的考试，包括语数外史地生政七科……
她苦着脸看看秦元九。
“看吧，你这两三个月的努力到了验收的时刻。”秦元九笑着拍拍她的头，拽着人陪自己去报道。
溜了一圈回到家，柯美虞远远地就嗅到了香味。
她嗷嚎一声飞奔到厨房，看到望帝出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
厨房里盛满了好吃的，有从家里带来的酱黄瓜、糖醋蒜、酸豆角、辣白菜、咸鸡蛋、肉干等腌制品，有炸丸子、藕盒、茄盒、糖糕、带鱼、酥肉、炸鸡腿等炸货，而驴打滚、粘豆包、年糕、花糕、豆包等面食也正在做着呢。
要不是灶台有限、时间有限，柯母还能继续发挥。
他们买了不少牛皮纸袋，下午的时候每家送三袋，每样都来一点，务必让人全方位感受到柯母的好厨艺。
薛老和赵老在省城理工大学颇有地位，所以他们家周围住的，要么是校领导，要么就是老教授们。
这时候的人们比较单纯，加上薛老和赵老也提前给人打过招呼。
所以大家接到柯家送礼后，都笑着接过来，转身也给了回礼，像是些水果、糕点、糖果、饮品等。
柯家人大大方方地收下。
柯母本来在烹饪方面很有天赋，加上柯美虞的指点，以及钻研季家得来的食谱，她的厨艺一日千里，彻底摆脱农村的束缚，一脚迈入大师行列了。
“老朱，今儿个家里做什么好吃的了，怎么这么香？”理工大校长纪莫宁回到家，便嗅到了空气中的香味，忍不住眉宇放松，肚子传来咕咕叫声，轻笑着问道。
朱老师将最后一个汤碗端上来，笑着说：“住在薛老家里的学生家长送来的，说是自家做得，我也不好推脱，便将前儿个人家送的柑橘收拾一网兜回过去了。”
“这几个馋猴已经上蹿下跳，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纪莫宁在孩子们的催促下，赶紧褪去外套，洗手坐到桌前。
一大盘子的杂货，一盘子面食，还有一盘子的咸菜。
“倒是挺丰盛的，”纪校长拿起筷子先夹了一条小酥肉，虽然有些凉了，但是酥脆咸香让人胃口大开，“好，这味道很正，我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酥肉了，记得还是年轻那会儿出差的时候，路过淄市，在个老师傅家尝过。”
“那可是祖传下来的老字号，没想到今儿个我又吃到这个味了。”
说着他冲媳妇儿笑笑，“老朱，难得有个好菜，我晚上没啥事，喝两杯酒呗？”
朱老师笑骂道：“合着平时家里吃得饭菜不好？想喝酒，真是什么理由都有。”
她倒是也将酒拿来，“只能两小盅！”
纪校长将柯家送来所有的吃食都尝了一遍，不住地点头，感叹道：
“这位嫂子的厨艺没个几十年练不出来。”
朱老师看看埋头苦吃的孩子们，小声地跟他说道：“老纪，咱们食堂不是要招大厨师傅嘛？你觉得柯家嫂子如何？”
“很如何！”纪校长抚掌道，“媳妇儿你是一句惊醒梦中人，柯家嫂子做饭好吃，如果到了咱们食堂，岂不是我们能天天有好吃的？”
“老纪，我觉得吧，柯家嫂子的厨艺比咱们食堂大厨还要好，不如就安排在三食堂二楼？”
纪校长一愣，随即蹙眉：“老付和老袁都盯着这个位置了，想将家里的亲戚安排上去。”
朱老师瞪了他一眼：“所以我看不惯呀，他们虽然是校长挂个副字，但是他们处处跟你别劲呢。你这个人看得远看得大，不愿意在这样小的方面跟人磨叽，可是你没听过咱们的古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你是校长，整个学校都是你的家，厨房是要地，尤其是你想要在三食堂二楼添加西餐的窗口。你觉得他们家亲戚，有谁会这个？”
“你还真想要由着那俩人占尽便宜吗？”
“人家照顾亲戚，咱是没有啥亲戚需要照顾，不过柯家是薛老和赵老千叮咛万嘱咐的贵客，咱接了活，难道不办事？更何况柯嫂子是有真本事的人！”
纪校长笑着点点她，“你呀，嘴皮子利索劲还是跟年轻那会儿一样，什么理都是你的对。”
“这样好了，直接在三食堂前办个厨艺大赛，前三名能够入职食堂当大师傅，三个月试用期，第一名还会西餐的就上三食堂二楼，怎么样？”
朱老师忍不住哈哈笑着：“你还说我，你这是知道柯家嫂子有真本事，光明正大给人走后门呢！”
“成，就这么办，待会儿我就给人通个气。”
“娘，我们去，”上五年级的老大喝完汤说道：“我们跟亮子他们说好了，一起去瞧会说话的大鹦鹉。”
“对，让孩子们去，咱们得避嫌。”纪校长赞同道。
柯家刚吃过晚饭，望帝出满足地飞到院子里消化食，就被一群孩子围观了。
它立马得意洋洋地站在矮墙头上，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洁白得羽毛。
“你好大鹦鹉，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个孩子怕惊走了它，轻声问道。
望帝出继续傲慢地扭过身，将屁股对着他们。
柯父仍旧喊了秦元九到院子里，虽然刚吃饱饭没法剧烈活动，但是用手比划还是可以的。
他见状笑着说：“我们家这云宝儿嘴巴叼，没有好吃得哄着，谁也不理。”
孩子们反应过来赶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零食。
城里的孩子们可比乡下孩子们富有多了，什么奶糖、巧克力糖、软糖、花生糖，什么威化饼、橘子、苹果、肉干，真是应有尽有。
望帝出绿豆大的眼睛都瞧愣了，一点都不要节操地闪着翅膀不停地往外冒话：“你好你好，我叫云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紧抓生产、为人民服务……”
孩子们听了被逗得咯咯直笑，这只鹦鹉没少听广播呀！
他们很大方地拨开零食外衣，往它嘴里喂。
逗了会儿鸟儿，他们这才注意到已经切磋上的秦元九和柯父。
男孩子都喜欢打打闹闹，忍不住围上前。
“叔，你们是真把势不？”
秦元九挑眉退后几步，抱着胸淡笑着抬抬下巴，“你们可以上前试试。”
这些孩子们家庭条件优越，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小电视机，平日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也会相互比划下。
他们互相看了眼，瞅瞅柯父，见他长得高大健硕跟一头熊似的，光是站在跟前就压迫感十足，一瞧就不好惹。
越是如此，他们内心越是热血喷张。
一个胆大的孩子嗷嗷嗷叫唤着就冲上去，学着电视里的架势挥舞着拳头要冲人胸前来一下。
然而不等他靠近，柯父就笑着伸手将人紧紧箍在原地。
小家伙不服气伸着腿就要踢他，此刻就显得他人矮腿短，如何捣腾都够不着人。
小伙伴们都不客气地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柯父手上微微用力，就将人給钳制匍匐在地。
等他刚松开手，小家伙就不服气地撸起袖子，红着脸大喊：“再来，刚刚我没有准备好。”
说完小家伙跟小牛犊似的拿头抵过去。
柯父手又是一张，将人挡在一臂的距离，手指一转，小家伙跟陀螺似的不停地打转。
小伙伴们都使劲鼓着掌纷纷叫好。

第221章 伤害不大侮辱性不小 

松开已经晕头转向的小家伙，其余的孩子们对视一眼，又有个半大的孩子站出来。
虽然柯父总能够一招制敌，但是他招式层出不穷，让孩子们防不胜防，更激起他们的斗志。
热热闹闹的叫喊声，吸引来吃过晚饭出门消食的教职工们。
孩子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冲着几个老师喊道：“王老师，李老师，快点过来，給新来的柯叔比划下，他可厉害了！”
被点名的是两个中年汉子，他们虽然也是教职工，但明显比其他消瘦似是弱不经风的老师和领导们壮硕不少。
“哈哈，来了，来了，”他们笑着上前，一个男子褪去外套，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自我介绍道：“柯同志您好，我是咱们省理工大学体育学院的老师，姓王，叫王伟达，以前曾经当过五年的兵，咱们切磋下？”
柯家人也都出了屋子，一排高大健硕的小伙儿，还有俩漂亮女同志，瞬间吸引了大家伙儿的注意。
今天是学校第三天报到日，大家伙都在学校里忙，并没有见到柯家人的到来。
他们如今心里琢磨着，难怪薛老、赵老一直不愿意出售或者出借这套房子，原来不光花红配柳绿，这好房子也得讲究好看的人住才能略微平息他们内心的火。
毕竟这么一大套房子呢，如果在他们手里，得发挥多大的用处呀！
当初为了能够争取到这套房子，他们甚至不惜想要结盟共享呢。
柯父有些胆怯，忍不住瞅瞅女婿、儿子们、媳妇、闺女和爹娘。
他就练了两三个月，能跟人家五年兵龄的比较嘛？
但是他明晃晃看到来者眼睛里深藏的轻视和丝恼恨，柯父身为柯家一家之主，哪里容许自己退缩？
再说了，他还得按照闺女的规划，要进入校安保部呢，连一个退伍的体育老师都摆不平，自己真没脸留在学校！
“柯庆义，”他笑着点点头，摆好架势报上自己的名字。
俩男人的切磋可不是与孩子的玩闹了。
那王伟达退伍多年，还保留着以前的作息，将学生们当成自己的兵蛋子操练，早晚出操，时不时进行全方位体能测验。
按照他的话来说，体院的学生不用动脑子，但是身体是他们的笔杆子，一天都不能搁置，还得尽可能开发自己的潜能，而这也会让他们毕业后以最佳姿态进入相应的岗位。
哪怕王伟达在军队里不是多出色，但是在体育学院老师中，他却是数一数二的！
他腿脚配合极好，动作快而干脆利索。
但是被女婿天天高强度操练出来的柯父也不是吃素的，毕竟他有五个儿子陪练，实战也丰富。
柯父目光冷厉，王伟达的动作是快但是在他眼中就像是慢放一倍似的，他总能够很轻巧地躲过去，然后还时不时給对方一招。
心里有了底，柯父应对起来更是迎刃有余，很快在摸清楚对方招数后，他猛地上前抓握住对方的脖颈，然后松开后退一步，轻笑着道：“承让了。”
柯家男人倒是脸上一片淡定，不过女人们就提心吊胆了，尤其是柯母抓着柯美虞的手心都是汗了。
没想到自家男人平时跟着孩子们瞎比划，真跟人对打竟然这么厉害！
柯母目光里是带着些少女般的崇拜。
正巧柯父侧过头来，俩人的视线就胶着在一起……
柯老太则是欣慰地眼里冒着泪花，自己果然没有瞧错，老四一家就是搁置在浅湾里的龙，只要有机会就能飞上天！
王伟达一怔，听着孩子们捧场的鼓掌声，面色涨红，真是应了那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性不小。
他一个退伍后鲜有败绩的人，竟然没打过一个从农村来的学生家长！
他还得保持着老师的得体，笑着退到一边，冲身边的人道：“涛子，柯同志功夫不错，你也来切磋下？”
王伟达耐力好，但是他武功确实不算出色。
但是这个李青涛却不一样。
已经有孩子給柯家人科普：“柯叔，李老师可厉害了，他可是省武术协会的副会长，曾经拿过省办的散打冠军呢！”
柯父本来放轻松的心立马又高提起来。
完了，这么厉害的人，他能行吗？
他侧头看向秦元九。
后者笑得淡然，丝毫没有丈人即将丢脸、受伤的忐忑和担心。
柯父也似是受到了鼓舞，想起女婿说的话。
他虽然已经四十冒头了，但是闺女这段时间给他里外兼调，不仅仅是人肉眼看到的外表年轻十多岁，他身体机能也重新焕发生机，是真正意义上的二十五六岁！
而且他习武的硬件设施已经站在了九成五的终点上，加上这段时间针对性强的操练，可以说只要他不是碰到组织训练有素的特兵，以及招式刁钻之人，基本上保住小命还是很容易的。
柯父的目光再度坚定下来。
李青涛挑下眉，这练武可不仅是手脚功夫，也会考察人的心理素质。
他习惯用自己的头衔和气势先压倒对方，如此待会打斗也能事半功倍。
“柯同志，我叫李青涛，会点拳脚功夫，我们切磋下？”
他一手背在身后，身子站得笔直，高手姿态已经端上了。
柯父轻呼吸，浑身开始戒备，来了个漂亮的亮相。“请……”
柯母再度紧张地啃着自己的指节。
“娘，放松，”柯美虞轻笑着跟她咬耳朵，“我已经打通了我爹的任督二脉，他起步晚，但进步快，不是谁能轻易打败他的。”
“不过呢，娘您得时不时敲打下他，别让他得意忘形，忘了平日锻炼，也别轻敌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情。”
柯母使劲地点头，“肯定的，校安保那是关系到整个学校老师学生安全的，不能有丁点马虎！”
俩人突然一起迈步，冲着对方极速而去。
柯父明显感觉到李青涛和王伟达的差别了，跟后者打，他没有一丁点压力，甚至都没有紧张的情绪。
但是同李青涛切磋，他有一种淋漓尽致的酣畅，俩人互相试探着对方的招式，一边防守一边进攻。
不过呢秦元九亲自训练出来的人，哪怕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也不是一个省散打冠军能比的。
是以柯父还是赢得了比赛，整个院子里的观众们纷纷鼓掌叫好。
他们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高手过招，而不是电视里那种花架子，真得是招招冲着人的要害！
没想到现场版更让人热血，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当场就想要給柯父跪下拜师。
柯父哭笑不得地赶忙将人拦住，“你们要是想学，只要完成作业，就能到这里练练拳脚。不说让你们变得多厉害，起码强身健体，不受人欺负。”
孩子们高兴地应声。
李青涛面色铁青，自己跟王伟达还不同，这可是自己最擅长最为骄傲自豪的领域，而且他还是省武协的副会长，曾经拿过省级散打冠军，却输给了个农民，说出去太丢人了！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柯父身上。
别人对着他笑，李青涛都觉得那是一种嘲讽。
这时候站在人群外的几个正副校长都笑着拍了几下掌，等人群让开一条道来，才走上前。
纪校长诚挚地看向柯父，“柯同志您好，我是咱们省理工大学的校长纪莫宁，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邀请您参加咱们校安保的招工？”
柯父内心狂喜，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竟然也能凭借着实力赢得工作。
这对于一个大半辈子在地里刨食的农民来说，不亚于一步登天了！任何词语不足以形容此刻他的心情。
他面上不显，略微迟疑地看看家人。
老太太、柯母和柯美虞不停地点头，默默地呐喊答应呀，此时不应，何时应？
他这才笑着鞠躬道：“谢谢校长的欣赏，我愿意参加校安保的招工，为理工大师生的安危贡献自己的力量！”
“好，”纪校长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和纸，借着院里的灯光，刷刷地写了张介绍信：“你周一的时候去办公大楼人事部登记下，会有人跟你详细说招工的事情。”
柯父的厉害是大家伙儿有目共睹的，他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等众人意犹未尽地散去时，一个小家伙趁大家伙儿不注意凑到柯母跟前，小声地说：“柯婶子好，我爹说的，让您下周一也去人事部登记下，到时候会有厨艺比赛，前三名能被录取，等三个月试用期过后，就是大厨啦。”
“第一名会西餐的话，直接去三食堂二楼工作，您别忘啦，我看好您呦，等着吃您做得好吃的呢！”
说完，小家伙一溜烟去追自己的小伙伴们了。
柯家人兴奋又激动，没想到他们出来送孩子们上学，还能捞到俩工人名额，虽然只是招工名额，但是他们实力在这里摆着呢，又有着柯美虞福气包的加持，被录取上是早晚的事情！
柯父跟柯母耳语商议一番，很正式地跟老爷子和老太太说道：“爹，娘，如果我跟我媳妇儿上班了，您们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您们先别急着找借口拒绝，我们也是有原因的。”
“我是校安保，肯定长时间在学校里，甚至晚上还得轮班吧？这群臭小子没娶媳妇，一点定性都没有，我怕我媳妇儿一个人镇不住他们，得有您们二老瞧着。”
“我媳妇儿一整天在学校里待着，也顾不上家里，外面下雨都没人帮着收衣服。”
“再说了，他们几个臭小子年纪相差不大，定亲结婚也就这两年的事情了，总不好麻烦您们二老来回奔波。”
“更何况，儿子跟媳妇儿终于有能力孝敬您们，趁着您们腿脚还轻快，就留下来到处走走瞧瞧长长见识呗？”
柯美虞也撒娇地上前拉扯着老太太的胳膊，“奶，您就留下来呗。我娘做饭是好吃，但我吃惯了您做的饭，两天不吃就想得慌……”
“咱们俩都没离开过这么长时间呢，难道您就不想宝宝？”
老太太哭笑不得，“我这也没说不留下来呀。”
说完她瞪着老爷子：“老头子，你瞧瞧儿子孙女都这么说了，你可不许老顽固再闹着回家。要回你回去，说不定我还能寻个陪我的老头子呢……”
老爷子也是哭笑不得，拿着焊烟杆指着她：“儿孙都瞧着呢，你说得这叫什么话？你喜欢就呆着呗，我的退休金都在你这里，咱也不算是拖累他们。”
“老婆子，你跟着我辛苦一辈子了，是该享享福咯。”
柯美虞高兴地蹦蹦跳跳，“太好了，咱们一家人齐齐整整在一起，我不用想您们想得躲在被窝里哭了。”
大家都哈哈笑着，也是感慨颇多，内心洋溢着幸福。
柯美虞他们备战了一天考试，一清早起床收拾书包，吃过饭后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考场了。
他们报道比高年级的早几天，所以有足够的教室考试。
考试顺序也是随机的，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监考老师在考试前一个小时才抽签选择考场号。
考题更是借调了省武装部同志们送来的。
可以说这是一场重视度不亚于高考的摸底考，是几个省城高校联合起来举办的，为的就是让参差不齐的学生分流，好点的苗子进入好学校好专业进行培养。
而且为了鼓励学子们，各个高校的校长也从学校拿出一部分资金设置奖金，联考摸底中，取得前一百名的学子都会获得多多少少的奖金和奖品。
他们能够优先选择自己喜欢的高校、学院和专业，也能得到最高组织补助名额，还可以自动成为校学生会干事、预备干部等待优待！
紧张严肃的氛围也影响到了考生们。
柯美虞没有借助系统商城，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认真地完成了三天的考试。
虽然她已经离校十年了，早就忘了以前的知识，但是经过俩月的突击学习，柯美虞对这几场考试的感觉，比自己当年高考时还要好呢。
她应该不会从省理工大分流出去，而且她的锦鲤小命也不允许。

第222章 秦同志，您不是这样的人 

这时候其他年级的学生陆续返校，柯母和柯父分别报道后，也领了招工考试的通知。
今年教职工和学生扩招，纪校长利用此，也丰富了学生的生活。
让学生会来负责招工考试全部工作，包括下达通知、比赛规则设置、比赛场地安排等等方面，甚至还包括出考题，全方位令学生们提前感受迈入社会的责任和压力。
而这也算是开学活动月的主题，职业生涯规划！
这个话题在未来大学很常见，可是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新潮了。
新生们在忐忑等待成绩的时候，大学生活已经拉开帷幕，展现出精彩丰富的一面！
作为省城最厉害的理工大学，这里的教职工怎么可能是文盲？
哪怕门卫，其一举一动那都代表着学校的脸面。
如果他们不认字，那么如何检查来客手里的介绍信？怎么写通知响应学校的活动？又如何看报纸提升自己，紧跟组织的步伐？
而身为厨师，那也不能忽略文化课的重要性。
尤其是大厨，各大厨之间竞争力很大，都想尽法子拉对方下来，增加自己的分量，以及多摊采购资金、资源等等。
大厨不仅管着灶台，也得懂得看采购清单，知晓粮食蔬菜调料的价格，不能被下面的人糊弄。
所以不论校安保、大厨还是其他正式教职工，都得文化课过关才行。
纪校长接触到的人都是文化人，下意识忽略了柯家夫妻俩从乡下来的事情。
而两个副校长也因为柯家夫妻俩从乡下来的，并没有投以多大的关注，认为他们连文化考都不会通过。
柯家人也没想到学校招工如此严格，还好柯美虞是自己学习也见不得家里其他人闲逛，給所有人包括老爷子老太太，都制定了学习计划。
柯父和柯母本来就是初中生，有一部分基础，加上这段时间的集训，每天一张大字的练习，又有着脑清丸的加持，进步神速，至少他们对考试不会发怵。
毕竟报名大厨和安保的城里人，文化程度都不算高。
不过他们一大把年级了，还要参加招工考试，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新奇又紧张。
出发前，柯美虞和望帝出都很虔诚地对他们做了祝福。
两口子呵呵笑着，没有当回事。
他们的考试很简单，就一张试卷，正面语文后面数学，满分二百，一个小时的时间，难度是后世小学三四年级的水平。
上午考的下午就出了成绩，柯家夫妻俩竟然名列前茅，毫无疑问地进入了技术比拼环节。
秦元九对柯父进行了考前专项训练，骑着摩托车将他带到了局子训练场地。
柯美虞給柯母一本自己整理的菜谱，让她研究后，也跟着出门凑热闹，而望帝出就是她的跟屁虫，忽闪着翅膀谁都挡不住它的脚步。
“爹，”从车上下来，秦元九边说边领着父女俩往场地上走：“理工大学说是扩招教职工，其实招工消息也不过是单位里面传几句，不等外面人知道，已经报满名额。”
“您跟娘都算是空降了，像是安保的招工，基本上面对的是退伍兵，他们平时训练抓得很严，您其实各方面已经不错了。”
“咱来这里就是磨磨刀。”
按照以往招工比赛，安保会有四场考试项目。
第一耐力跑，要负重二十公斤五公里；第二近身搏斗，得能赤手空拳至少挑战成功一名老员工；第三枪械的拆装和使用，校安保是特殊职业，保障着学校教职工的安危，所以他们得能熟练使用；第四便是四百米障碍跑！
耐力跑和近身搏斗，柯父都能应对，就是后两样他十分生疏。
所以秦元九带他来，准备用两天时间来个两个专项训练，交叉进行！
柯父学习得十分认真，而秦元九教授得全是干货，不过半天时间他已经掌握要领，能够自己进行训练了。
柯美虞瞧着柯父在训练场上矫健的身影，啧啧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保全工作，这么难争取。”
“不然呢？城里每一个工作岗位都有十几、几十甚至上百个人盯着，没有足够优秀的能力，很难脱颖而出，”秦元九双手插着裤子口袋，轻笑着说。
“秦同志，还真的是你！”一个穿着黑白千鸟格短呢子大衣、驼色裤子，编着俩蜈蚣辫的年轻女子略微气喘地跑过来。
她肩膀上背着照相机，站稳脚步先举起来冲着秦元九拍照。
后者微蹙着眉不等他抬手遮挡住自己，望帝出就俯冲上前，成功让自己入境！
在女人微愣中，望帝出嘿嘿笑着：“同志，洗出照片，给我邮寄一份呐，谢谢您嘞！”
女人甜甜笑着，冲秦元九说：“秦同志，这是您饲养的鹦鹉？它说话可真好！”
柯美虞微冷着脸，“抱歉，这是我养的鹦鹉。”
女子这才像是刚发现她般，淡笑着冲她点点头。
哎呦喂，柯美虞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她这倾国倾城的样貌，何时没有杀伤力了，平庸得让人当作背景？
她怒视着秦元九，难道不给个解释嘛？
秦元九冲她无奈地笑笑，还动手揉揉她一头的软毛，端得是羡煞人的宠溺。
然而他侧过脸，那股春风和煦的样子瞬间不见了踪影，冷淡地瞥了女人一眼，“很抱歉，这位女同志，我跟我的妻子不接受任何采访。”
女人受伤地握紧相机，“秦同志，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余梦妮！上次在省城您参加了特级紧急救援行动，我就是被您救出来的。”
“我是想要采访您，让您的英雄事迹被大家伙儿都知道，向您学习，也，也能給您的履历增添光彩，在事业上平顺许多。”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事情？
秦元九耐心地給小女人解释，“你忘了上次咱们来省城的时候，局子里遇到了棘手的案子了？我帮了点小忙。”
“哦，原来你去英雄救美了呀！”柯美虞一副不在意地样子点点头。
他轻笑着捏捏她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口吻确实冷得让旁人浑身泛凉：“如果我知道惹了这种麻烦，我宁愿不出手。”
余梦妮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秦同志，您不是这样的人！”
“对不起，我，我打扰到您了嘛？那我给您道歉，但是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让我有机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秦元九凉薄地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参加救援行动，可没有那么伟大，而是有报酬的。”
“这是我的妻子，她可不喜欢我有异性朋友，所以，麻烦你有多远滚多远！”
如此直白不客气的话，拿到后世也没有几个女人能够受得住，更何况这个年代的女人。
余梦妮也是鼓足了勇气出现的，如今她浑身颤抖，有些摇摇欲坠，就像是信仰崩塌一样。
她看行柯美虞的眸子带了丝隐晦的怨恨，紧抿着唇转身跑走了。
柯美虞却没有放在心上，笑着拍拍秦元九的胳膊：“秦同志，您的绅士风度呢？”
秦元九苦笑道：“一次绅士风度惹了事，我哪里敢再来一次？”
“有些人不将话说在明面上，她还会心存幻想。我不希望你受到牵连。”
不过看着她已经被人记恨上了。
柯美虞哈哈笑着：“我有些喜欢秦同志这种三千弱水只取我一瓢饮的干脆。”
记恨什么呢，她这个美若天仙的人遇到得还少嘛？
只是大反派的光芒也很耀眼，肯定会在大学里吸引一大波女生前仆后继……
柯父在训练场练习了一天，浑身都发软，但是收效惊人，他已经能打出八成九环及其以上的成绩了，而且障碍跑也能达到优秀线。
回到家里，他们吃的是柯母研究一天的成果。
一大桌子中西结合的饭菜，有着柯美虞详细册子攻略，柯母不仅秉持着追求食材的原滋原味，对菜品的颜色、香味和摆盘有了极大的提高。
让人一瞧就觉得赏心悦目，有种被高规格招待的错觉。
所有人都没动筷子，柯母拿了两套餐具分别給柯美虞和秦元九，紧张地笑着说：“你们小年轻有见识，帮娘尝尝菜。”
主要是女婿是从京都来的，而且以前他的家庭条件不错，应该吃过不少好东西，至于自家姑娘，那不过是顺带的。
柯美虞笑着点头：“娘，您可找对人了！”
她可是世家千金，上一世吃遍了全球美味，是真真正正见过大场面的人。
她一脸肃穆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认真地点评：“娘，今儿个是您琢磨菜品，所以桌子上有中式西式的。但是真正比赛的时候，您就得有统一了。”
“也不是说中式西式不能参杂，而是两种文化碰撞激烈，您得寻找一个平衡点，让两者不突兀地结合。或者您就做全中式，或者全西式的。”
“每一种餐桌文化都有自己的特色，但都离不开饭前开胃、主餐和饭后甜点三部曲……”
柯家人本来对她装模作样闷笑不已，都是一样的水土生长起来的，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见解？
不过听着她还真能说出东西来，柯母都忍不住拿出本子和笔记下来。
等柯美虞绞尽脑子将自己补充的话说完，她开始细细地品尝起来，每一道菜又能准确说出改进意见。
秦元九默默地拿起筷子，跟着她品尝一遍。
不得不说，自己各方面都比媳妇儿强，但是在吃这方面，他确实不如她研究得透彻！
果然是个小吃货，一心一意扑在了美食上。
等她说完，秦元九在众人期待中，干巴巴说了句：“该说的话我媳妇儿都说完了，我没有任何补充。”
众人这才笑着拿起筷子要吃饭，他们发现柯美虞每样菜点评了，话没少说，这饭菜也没少吃，不知不觉都下去一半了！
然而他们也忘了还有个秦元九这个火力在。
次日柯父和柯母又各自苦练一天。
很快到了安保人员专项考试，他们的比赛是在学校体育场进行，许多没有课的同学会前来围观，不记名投票选择自己认为能担起学校安保工作的人。
柯美虞前一天晚上，跟老太太没事就做了一把小红旗，还赶制了个红条幅，上面是贴着毛笔字书写的红纸，“柯庆义同志加油！”
“柯庆义同志你是最棒的！”
柯父瞧了忍不住脸红，“这会不会太高调了？我就是参加安保招工，又不是参加啥大比赛。”
柯美虞笑着说：“这又如何了，爹实力摆在这里呢，还怕被人知道？”
“您也得畅想下以后自己的发展，不能满足于安保干事，得目标明确一步步往上升，争取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您成为安保主任！”
“等我们去了京都，您拿着漂亮的简历，也能在京都寻到一份好工作。”
柯父一呆，他就是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可没想那么多。
甚至在几天前，他都没想过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城市里寻到工作，站稳脚跟。
他以为偶尔到城里看孩子，住几天楼房，回村炫耀下，就是自己一辈子最为荣光的时刻。
而他也还记得来之前村长说过，社长有意将他提拔成为公社里的干事，就像是二姐夫一样体面，吃饭睡觉他都能笑醒。
毕竟农民能够成为吃国粮的工作人员，难度不亚于登天！
可如今有两份工作摆在他面前，一份是人人艳羡的公社干事，一份直接是省城名牌大学的安保，他这几天准备了这么多，还有一种做梦的恍惚。
“好，你们都是名牌大学生，爹可不能拖了你们的后腿！”
柯庆义握着拳头说道。
他是四十来岁，但是托女儿和女婿的福气，他又重回二十来岁，哪能真得就甘心平庸一辈子？
他自然要跟随儿女一起奋斗到京都！
在一旁的柯母也受到了感染，“我也会一起努力，到了京都也能担起更重的责任。”
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往体育馆进发。
柯父穿着一身黑色带双白杠的运动服，头发是柯美虞理的寸头，精神又帅气，带着岁月沉淀致命的魅力，刚一出场，就引得观众席上的女学生们脸泛着红，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旗帜。

第223章 这才是真明白人 

柯美虞嘿嘿笑着凑到柯母跟前，“娘，您跟我爹年轻了十多岁，颜值达到了最高峰，以后说不定会有些小姑娘小伙子吵着闹着要給我当小娘小爹呢。”
柯母一愣，哭笑不得地掐着她的腮帮，“坏丫头，你怎么连你爹娘的玩笑也开？”
“我们都一大把年级了，马上要抱孙子，怎么可能还有这些心思？再说，是你爹不够好，还是你娘不够贤，非得寻个旁人給咱们全家人添堵？”
柯美虞歪着头想了想，赞叹地点头：“娘，您还别说，虽然吧，我爹和我哥哥们以前干农活的时候，不舍得使傻劲，让人说他们偷懒耍滑品行不端。”
“实际上，我觉得是咱家里人过得都明明白白，知晓哪些能干哪些不能干，也知道自己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这叫什么，小聪明大智慧！”
“我们可没你说得这么厉害，”柯母目光温柔地看着赛场上做热身运动的柯父，“我们不过是满足当下，呵呵乐乐地过日子。”
“这才是真明白人！”柯美虞连连点头。
因为他们是参赛选手的家属，所以他们观看的座位比较靠前排，且位居中间，视野极好地观看整场比赛。
就像是秦元九所说的，比赛一开始，主办安保招工的学生会新闻部就发布了规则。因着以前招工项目考察很全面，所以这一次仍旧沿袭往届的内容。
只是他们扩大了参加比赛人员的基数，提高了比赛项目难度以及合格线，来确保成为正式职工的安保人员，有能力担任本职工作。
第一场比赛就是负重跑，从原来的十公斤三公里，改为二十公斤五公里！
条件一出，让已经做好准备的选手们以及熟知规则的观众们一片哗然。
柯美虞不明所以侧头询问秦元九。
他淡淡地解释了句。
“啊，九哥哥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所以就按照这个标准训练我爹？”
“并不，”秦元九轻笑着说，“我只是拿着部队里训练新兵的要求，让咱爹练习，并没有料到这些学生为了彰显不一样，提高了标准。”
五公里相当于十里地，一里地就是五百米，这相当于背负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跑完五千米，标准跑道的十二圈半！
要不是最后柯美虞决定以自己真正的本事应对高考，她压根不会体验在一定时间内跑完女子体育一千米是怎样的感受。
太恐怖了有木有，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想当初末日还没有来，人们的体质没有经过丧尸病毒的淬炼。
一千米下来，不少女生面色发白、嗓子干痛，甚至有人直接吐了！
男生一千二百米的任务也绝非轻松能够完成的。
哪怕现在人们活动量大，但是负重五千米也是相当艰巨的任务了。
来参加考试的选手们，都持着必胜的决心，要斩获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他们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继续原地跳跃热身，没有一个敢提出异议。
一声枪响，望帝出就扯着嗓子喊起来：“柯庆义同志加油！柯庆义同志你最棒！柯庆义同志顶呱呱！”
它不光喊得兴奋，还忽闪着翅膀跟上去，盘旋在柯父头上给他加油打劲：“稳住呼吸，你要跑五公里，得做好长久应战的准备……”
“注意力集中，你的敌人就是自己，不需要給别人比……”
“不就是五公里，一万来步，小意思嘛……”
“二十公斤，不就背个四五岁的娃娃……”
它将平时柯父训练时秦元九和柯美虞的话，安全照搬来，还真没有辜负自己一身的白毛，整个跑道上空都是它的大嗓门，成为整个体育馆最亮的崽！
望帝出这只啦啦队成员战斗力超群，都没給柯美虞他们出场的机会。
柯父也是被它吵吵不耐烦中，转移了注意力，跑到漫长，但是他不知不觉中就完成了任务，虽然没有拿到第一，但他也是第二的好成绩。
略微休息下，便是近身搏斗项目了。
学生会的成员保存了这个项目，但是比赛规则也发生了变化。
考生不再是挑战安保老员工，毕竟进入到大学当安保的工作人员，能力会在安逸的工作中一直呈现下滑的势态。
换句话说，照这个规矩下去，安保人员的质量一批不如一批。
他们直接让学校武术协会夏季毕业的学生与其对打。
能够被招入武协的学生，在武术方面都有些天赋，而且协会经常邀请武术名师来做讲座和指导，时常带队参加全国的武术比赛。
他们虽然无法跟专业人士相比，在业余中也绝非花架子。
一排排穿着校服高大健硕的学生入场，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似乎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
二十名学生抱着胸有间隔地站着。
选手们只要成功单挑其中的两人，就算是顺利通过这一关卡的考核。
柯父喝了柯美虞給准备的蜂蜜水，这会儿负重跑带来的些微不适，已经完全消除。
他喜欢速战速决，没有等其他人犹豫，自己直接走到对面，笑着冲人微微鞠躬：“小同志，请吧？”
那学生点点头，深吸口气摆好架势，气势很足，让人一瞧就十分专业。
柯父好歹跟人比试过两场，又在局子训练场里，趁着休息的空同武术爱好者也切磋过。他已经对自己的实力有了很准确的认识。
他不疾不徐地跟人过招，等摸清楚对方所有的招式后，再一招制敌。
他既能够学到经验、起到切磋的效果，又不至于让对方输的太惨。
第二个他赢得也十分轻松。
别人见此，以为面前一排学生瞧着壮实，其实是花拳绣腿。
他们自信心瞬间爆棚，挑选较为瘦弱，或者矮个子挑战。
然而现实很残酷，他们被学生虐的喊爹叫娘！
第一项比赛刷下去一成选手，这第二项则刷下去大半。
柯父在后面两项比赛中，也以极为漂亮的成绩，赢得满堂喝彩，自然很顺利拿到了正式工的名额，只要未来三个月内，他没有出现特殊情况，就直接转正，享受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丰厚工资和福利。
据说，新一批家属楼已经批下来了，如果柯母也顺利拿到名额，那么他们有望也申请一套呢！
一家人兴奋地回家，柯母、老太太更是张罗着要給柯父庆祝。
这时候柯美虞从楼上搬下来一摞书，砰地一声放到柯父跟前，笑着说：“爹，当一个保全道道很多，您得好好学习，不能被小年轻給挤掉。”
柯父看着那半人高的书，脑袋有些发晕，“虞宝儿，你爹我就当个保全，把身体锻炼好了，不就行了？平时多听听广播，保证思想不落后，就足够了。”
“错错错，”柯美虞啧啧说：“您以为工作跟种地一样嘛？以前您是农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土地，但是从今往后，您要面对的是学生、同事，文化人肚子里墨水多，心机也多，咱不算计人，但得别着了他人的道呀！”
“再说，您哪能睁开眼除了吃饭睡觉，一整天都锻炼身体？多看书没有坏处。”
柯家人上下都赞同，柯母也笑着说：“小鱼儿说得对，那位同志不也说过嘛，三天不学习，赶不上刘同志嘛？”
“人家伟人都每天书不离手，咱也得向他学习。”
秦元九笑着说：“我觉得，爹娘趁着在大学便利的空，先拿个高中文凭，之后说不定还有机会上大学呢。”
除了柯美虞清楚七七年高考恢复外，其余的人都忍不住笑出来。
“成成成，我看书还不行吗？你们小两口真是什么借口都能说得出来，”柯父哭笑不得。
“哎，我觉得小秦说的不错，你们两口子是得拾起课本好好读读。如果孩子们真要去京都，你们初中生的学历根本不够看的。”
一提到孩子们，柯父和柯母就忍不住紧张了。
如果他们待在农村也就算了，但以后他们跟着孩子们走，就得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起码不能让人提起孩子们的父母就撇嘴吧？
“不然，我们就拿个高中文凭？”柯母弱弱地问自家男人。
“拿！”柯父斩钉截铁地点头。
老太太瞧瞧这个瞅瞅那个，一拍桌子说：“伟人说活到老学到老，老婆子我也要响应号召，一起学习！”
老爷子附和：“对，多学习没坏处，咱得跟得上时代的发展，目光放得长远！”
柯美虞又蹬蹬跑上楼，拎下来四摞书，是从小学到高中的教材、辅导书以及试卷！
次日正巧紧跟着学校食堂工招聘。
食堂里的工作分工详细，是以工种不少，而且工资待遇差别很大。
有文凭的能够担当文职，比如会计、仓库管理、采购等，文凭不高的则当洗菜洗碗工、清洁工等，而且还有半数是临时工。
当然了在食堂里最注重的则是工人做饭的技艺，前三名则成为大厨师傅，其中会西餐的直接入驻三食堂二楼！
负责这次比赛的是学生会外联部，他们申请在三食堂二楼进行厨艺比拼，邀请了学校里的大厨作为监考官，而考生做出来的成品，则被送到一楼，由一百个学生代表品评定分。
指定的考题、统一的盘子，最大程度上避免了作弊的可能。
学生会的加入，也打破了不少领导想开后门的计划。
身为省城理工大学的大厨，做出来的饭菜面向全体师生，偶尔还会招待领导，亦是学校里很重要的一个展示学校实力的方面！
大厨可以有拿手菜，但是普通的家常菜也得会做。
是以考试分为三项，第一项是做一顿简单的家常菜，包括面食、小炒、汤粥；第二项是做自己的五个拿手菜；第三项则是甜点。当然了如果谁会西餐，还可以完成附加题。
柯母自从分家后，就一直泡在厨房里，有着柯美虞源源不断地提供食谱，她厨艺真的是一日千里，更何况最近她发狠地研习，早就脱胎换骨了。
几道题她只在最初琢磨了下，便有条不紊地进行起来。
越是简单的家常菜，越是考察一个人的厨艺。后三者既考察厨师的传承，又考察个人创新。
柯美虞发现亲娘厨艺天分后，动了让她去京都給外宾做正宗夏华菜的心思，不仅提供好的菜谱，更是亲自指导她刀工。
柯母拿起刀轻松地耍了几下，挽了几个刀花，刀身折射着冬阳泛出寒冷的白光。
众人忍不住齐齐鼓掌叫好。
在他们看来柯母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人长的秀美、身段凹凸有致，是个难得的大美人，柔柔弱弱的样子，却能有如此漂亮的刀工。
从空中接过刀，她另一只手拿着萝卜也摆弄几下，便开始tuatua地切起来，拿速度极快几乎拉成了残影。
先不说她之后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如何，单单露得这几手足够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了。
柯母平时面对的就是大铁锅，农村人干惯了活，手劲大，加上全家人各方面集训，她颠勺也跟其他五大三粗的大师傅丝毫不让，反而因为她是女人，多了些飒爽的帅气！
很快一道道饭菜被学生志愿者給端到楼下，品评员认真地品尝后，将分数写在表格上。
一上午的时间，食堂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有志愿者将写着参赛选手的红纸贴在墙上，开始了唱票。
柯母的成绩将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亦是毫无疑问地拿到了正是大厨的名额，而且还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入驻三食堂二楼，成为大厨中的塔尖尖！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新生成绩单出来了！”
众人顿时一激动，纷纷转移阵地，奔赴综合大楼而去。
秦元九骑上车子带着柯美虞，抢先众人一步抵达公告栏。
不过这时候学生们已经将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了，俩人视线好，又都有精神力，不需要凑到前面就能看清楚成绩单。
因为是省城各大高校联考，所以成绩单是将所有新生的成绩都收录进去了。

第224章 可惜呢，他名草有主了 

柯美虞下意识地从榜首开始查阅，在她看来，大反派在文中除了品行不端外，就是学霸般无敌的存在！
果不然榜首第一位就是秦元九！
她忍不住低呼出声，激动地竟是比自己当第一名还要厉害。
她扯着秦元九的衣服，笑着小声地说：“九哥哥，你是第一名耶！”
而秦元九则淡定地笑着拍拍她的头，已经快速地预览了下成绩单，很快寻到了小女人的成绩，“你也不错，第七名。”
柯美虞歪下脑袋，笑眯着眼：“虽然我名次不错，但是跟你相差一百来分……”
大反派就不是凡人，哪能科科满分呢？便是语文这种带着作文的分数，他也能以绝佳的文采征服阅卷老师，不舍得扣除他一分！
柯美虞觉得，这亏得是自家男人，不然她一向看得开的心，也会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一下了。
“说明你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秦元九挑挑眉，看了下她，不知道是不是要安慰。
柯美虞连连摆手，“不需要，真得，我比较喜欢躺平，动脑筋的事太减寿了。”
“再说以后，秦同志负责养家，我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好了！”她说得理直气壮。
这时候一个女人轻笑着插话道：“同志你错了，现在妇女同志顶半边天，你是新时代的大学生，思想怎么如此落后，不想着努力工作为咱们组织做贡献，还迂腐地想要当家庭主妇！”
“同志真是浪费了组织对你的栽培，也浪费了前人洒鲜血换来的机会。”
周围的人，尤其是女生们纷纷应声，“是呀，我还是头一次听人将美貌当做生存的武器呢，说得理直气壮，羞不羞人？”
倒是男人们忍不住小声说：“如果我有这么好看的媳妇，娶回家就是供着都能笑醒……”
一时间男女生们讨论激烈。
柯美虞看过去，牵头的女生赫然就是前几天在局子训练场的那位记者余梦妮。
余梦妮见她看过来，微微抬起下巴，笑着继续道：“秦同志、柯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我叫余梦妮，这次你们应该能记得吧？”
她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崇拜地看向她：“啊，她就是余梦妮呀？咱们这次考试的第二名！”
余梦妮再如何端庄，那得意的姿态仍旧绷不住，“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我是咱们理工大学法学院的新生，也是摄影协会的副会长。”
大家伙儿又是一阵崇拜，“啊，法学院都是尖子生呢，也难怪，人家是第二名。不过她是新生，刚入校竟然已经是协会副会长了，太厉害了吧？”
“我知道她，她是我们省城第一中学的，学习年年第一，而且从小到大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啧啧，当时我们还想着，到底什么样的男生才配得上她。”
“不过，她难得是第二名，这第一名秦元九是谁呀？成绩比余梦妮还要高六十多分呢！”
“如果是个长得不错的男生，说不定俩人能擦出爱情的火花……”
柯美虞也笑开了。她的美是超越所有人词汇的极致，如今她抿唇轻笑，就像是一束冬日的暖阳拂照下来，让人身心都震颤不能自已。
“当当当当，隆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秦同志，就是大家伙儿口中的秦元九，是不是相当英俊帅气？”
众人纷纷点头，何止呐，分明就是顶级男神，学习好、长得好、气势足，让人望而却步。
“可惜呢，他名草有主了，我是他奖状上的另一半，”柯美虞也微抬着下巴，轻笑道：“希望大家伙儿替我们相互监督呀。”
“没办法，我们俩长得好成绩好，会有不少年轻没经历过生活坎坷、勇气可嘉的同志，不顾伦理、知法犯法，破坏别人的婚姻。”
“什么追逐纯真高尚的爱情，呸，那不过是为自己的私心寻得歪理。”
“婚姻插足者，就理应遭受大家的唾弃！”
柯美虞是有什么说什么。她不想要在未来两年的大学生涯里，有无数心存幻想的人，来他们俩人中间瞎蹦哒。
大家脸皮薄，相信她如此说，能瓦解不少人所谓的勇气。
余梦妮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也有其他冒出点念头来的男女脸上带着些不自在。
秦元九紧紧握住柯美虞的手，也淡淡笑着，目光坚定而冷然地扫视了下众人：“我秦元九能够站在这里，全是因为对柯美虞同志的追随。”
“我对她感情诚挚，至死不渝，愿与她白头偕老，一起为组织的发展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
“我希望大家对我们夫妻俩是羡慕和祝福的，每一位同志都有属于自己的缘分。我已经寻到了，也期许你们早日碰到自己的另一半。”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谁说只有后世的人会磕CP，面对如此一对神仙眷侣，他们也内心激动地磕CP呢！
他们真诚地送上自己的祝福，高颜值学霸组合，太戳中人们内心的幻想了。
这时候柯家人才姗姗来迟，柯家五兄弟的成绩也不错，都在全省百名以内，学校专业任由他们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
今年组织刚开过会，特别重视经济与科技的发展，而这些的基础便是人才，是以教育成为一大重点和难点。尤其是同社会即将接轨的大学生，更是成为重中之重了！
这次省里开学摸底联考，其实算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高考了。
为了鼓励学生学习，省里特别拿出一部分资金作为奖励。
第一名获得一百块，每个月除了十八块的补贴外，还有额外的十块钱激励奖，只要秦元九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就能一直拿到大学毕业。
前十名是五十块的奖金，每个月额外有五块钱激励奖；前一百名是十块钱奖金，每个月有两块钱激励奖！
而且，前十名的同学直接被许诺，只要他们成绩不下滑，等毕业后会被保送京都名牌大学的研究生！
可以说除了表情淡定的秦元九，和一脸无望的柯美虞外，其余的八名同学都高兴得紧。
柯美虞小声地问道：“九哥哥，我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秦元九点点头：“当然可以。”
她不置信地抬头看他，“这不像你呀，之前你还督促着我好好学习，现在就任由我放飞？”
“不过也是，凭借着我的优秀，哪怕不学习一样能跟随你去京都。”
她心理转变很快，笑着说道。
亏得自己上一世良好的教育环境，让她能够将外语当成母语，拼说读写贼溜，直接能碾压其他学生，获得不错的工作。
秦元九淡淡地道：“大不了我也陪着你在省城长期发展。”
柯美虞一愣，没反应过来，等她细细琢磨后，紧绷着小脸恨恨道：“你在对我道德绑架？你可以去京都读研呀，我随后就去，说不定能跟你一起呢。”
“我怕你认为我太优秀，而产生自卑心理，不愿意接受我，所以我还是在学历上跟你并驾齐驱吧，”秦元九不在意地耸耸肩。
柯美虞瞪着他：“我才不知道自卑为何物呢。真得，就是联合主席到我跟前，姐照样自信。所以你自己读研就行，不需要顾虑我！”
只要不用学习，她自己能玩得很嗨……
“可是我不想走错一步，在我心理，你最重要，”他神色略微黯然，“但凡有一点影响我们在一起的隐患，我都不想要埋下来。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你以后想离开我，故意寻得借口？”
柯美虞抿着唇侧头看了他许久，刚才有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可是她一时没能抓住。
她忍不住揉揉胸口，瘪着嘴小声哀嚎：“说来说去，你还是让我跟着保持学习成绩呗？”
她以为那两个月够痛苦的了，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结果她可能接下来两年，仍旧不能放松学习，因为她的行动和态度，将会影响到大反派的未来。
学海无涯苦作舟，她真得上不了岸了……
秦元九继续耸耸肩：“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决定，我只会尊重你的结果。”
无耻，太无耻了，他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无耻！
偏偏她还得无奈妥协。
瞧着焉巴巴的女人，秦元九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小傻子，以后联考内容会减少，只会考语文、高数、英语、政治和两门专业课，不论难度还是科目都比这次简单许多。”
“有我帮着你突击考试，怕什么？”
柯美虞一想也是呀，自己可不是当年靠着脑子死记硬背的自己了，她左手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右手是自己上一世名媛的积蕴，前有大反派领路，后有锦鲤小命推着，只要她想，且微微用力，就能达成所愿的！
她接着又笑眯眼地连连点头，对他十分信任：“那到时候就拜托九哥哥啦！”
“据小说描述，学霸考前押题特别厉害，九哥哥肯定也不遑多让的。”
秦元九笑得意味深长，应声：“当然可以，我肯定尽自己所能，但你也得努力才行。”
领了奖金，他们又去办公大楼确定了自己所报的学院和专业，领了一大批生活用品、校服、教科书。
次日一早，柯父柯母已经穿上了自己的工作服，精神抖擞野心勃勃地去上班。
“虞宝儿呐，等爹报完道，知道负责的事情后，就去你们学院转悠下，給你撑腰！”柯父紧紧腰带，穿着藏青色制服，摸摸胳膊上省理工大学安保的臂章，挺胸抬头地说。
“我可是听说了，在大学里很多家世好的同学，会欺负从乡下来的同学。有爹在，看看谁敢欺负你！”
柯美虞连连点头，冲着他伸出大拇哥：“哈哈，我爹就是无敌帅气，咱俩走在一起，人家还以为你是我亲哥呢。”
一家子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不过她说得话也确实不错。
柯父现在脸上的褶皱展平，原本有些弓起的背也挺得笔直，加上最近营养跟得上，长得人高马大，可不就是男人体力最盛时期般？
柯母则是一身白色交领，镶红边盘扣上衣，黑色条纹围裙，带着帽子，也是秀美夺目。
她笑着说：“正好三食堂离你们外院近，中午吃饭直接上二楼。”
“我打听过了，职工家属是允许蹭饭的！”
“咱们不占组织的便宜，你们交上饭票，娘亲自给你们做。反正你们的饭票放着也是浪费。”
“爹、娘，您们二老也是，就当散步，反正我跟义哥都是学校的员工，是有家属例份的，足够你们吃的。”
虽然老大和老五都不在理工大学念书，但是他们的学校距离这里很近，也是可以来这里蹭饭的。
大家伙儿纷纷点头，而柯美虞直接就开始点菜了。
“娘，娘，我要吃小鸡泡面、地三鲜、老醋白菜……”
柯母点点她的脑袋，“知道了知道了，娘虽然发饭票，但吃饭却不需要的，正好给你用，保管饿不着你！”
省理工大学的校服也是所有省城大学里最好看的，男学生都是藏青色中山装，还配备了贝雷帽，外套黑色呢子大衣，黑色皮靴。
女学生是酒红色的短呢交领上衣，藏青色长裙，外套黑呢大衣，黑色皮靴，还有一条大红色围脖呢！
柯美虞换上校服，小脸更是衬得白皙莹润，像极了树梢上那清丽绝伦、绽开到极致的梅花，空气中似乎都浮动着暗香。
秦元九看了，立领下的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动，眸子幽暗恍若森林中盯着猎物的狼王，下一秒就能恨不得将眼前这只小白兔撕碎入腹。
他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围巾，认真地替她围上，嗓子暗哑道：“有事就让云宝给我传信，嗯？”
柯美虞歪着头瞧着他。
中山装最能将男人威武挺拔的身躯完美包裹出来，也能将大反派冷戾的神情淡化许多，变得清贵雅致，更能攥住人心。
被他炽热的目光盯着，她的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柯美虞赶忙借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副银框平面眼镜给他带上，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样才像个大学生嘛！”

第225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秦元九捏捏她的脸蛋，忍不住俯身到她耳侧，炽热的呼吸伴随着他近乎叹息的低语，一点点灼烧着她：“怎么办呢，我越来越想要转正了。”
柯美虞连忙揉着耳朵跳远，义正言辞地说：“九哥哥，我专注力不好的，为了能够保持住全省前十名的好成绩，您得让我一门心思地扑到学习上！”
秦元九挑挑眉：“哦？你是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嘛？”
“是呀，”她连连点头，“我是大学生了，每天课程都满了，听学姐学长们说，就是周六周天，学校也会举办活动。”
“每个人都是连轴转，压根不给人喘息的空呢！”
“成吧，”他将人拉着向外走去，“我瞧瞧你学习有几分热度。”
一副只要她不学习，就要羊入虎口的架势。
柯美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自己一定要坚挺到最后！
省理工大学很大，有着数百年的历史，经过一次又一次地扩建而成，里面建筑还带着浓厚的古代文学气息，一花一草一木都似是被熏陶有着净化人心的力量。
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教学楼，像是外语学院是最近一百年才开办的课程，所以跟更加新兴的计算机学院相距不远。
秦元九将她送到教学楼前，叮嘱了中午来接她吃饭，不许给他招惹情敌。
柯美虞背着手轻笑，耐心地听他说完，才道：“好啦，九妈妈，你快点走吧，不然你第一天上课就迟到，会被扣学分的，这也关系到研究生保送。”
“别我去了京都，你还苦哈哈地留在这里。”
“而且，你是在提前吃醋吗？”
瞧把她得意能耐的，秦元九内心一阵无力，轻轻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我走了，中午来接你。”
柯美虞很快寻到了自己的教室，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到了。
他们都惊艳地瞧着她走进来。
虽然说学校的校服好看，但是这个年代人们生活条件恶劣，哪怕城里的姑娘，小脸上也并非全都白皙没有一丁点高原红晕。
更别说从乡下来的学生，脸上皴黑泛红，再好看的衣服穿上，也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和谐。
能将校服真正穿出原有色彩的没有几个，她便是一位，背着冬日的晨曦，笑容清浅，这将会成为教室里所有学生大学时代最为深刻的记忆了。
柯美虞轻笑着冲他们挥挥手，习惯性地坐在了最后一排。
等她坐下来，放下书包拿出笔和纸，这才发现不对劲。
同学们都扭着头看她呢！
后世大学很普遍了，基本上大学生有七八成的人都是混子，她便是其中之一。上课踩点来，坐在最后一排倒头就睡，或者抱着面包、饼干，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在下面咔擦咔擦地啃。
可是现在的大学生都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那认真的劲头能让学渣虞生出愧疚之心。他们都抢着前排坐，第一、二排已经座无虚席了，隔着三五排空座，只有她一个人大咧咧坐在最后！
“同学，你坐得太往后了吧？”一个女生忍不住笑着冲她招招手，“到前面来呀。”
柯美虞讪讪笑笑，抓着自己的东西去了第三排。
“同学，要不是看到你，我都不知道你是我们班的呢。你是本地的嘛，怎么没在宿舍看到你？”
另一个女生好奇地问道。
柯美虞有些恍惚，似是真正回到了上一世大学时代。
那时候她隐瞒自己豪门千金的身份，入读普通二本学校。她长得好，又给人一种乖乖女的人设，到是真交到了几个好朋友。只可惜末世来了，她与她们彻底失去了联系。
“我、我对象还有我几个哥哥都在念大学，所以我们租了一套房子。”她随即笑着回答道。
大家伙儿都羡慕得不行。
本地念书的学生还是少，他们大都是背井离乡来的，能同亲人在一起，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呐。
趁着老师还没来，四周的人都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巧了柯美虞左右两边的小姑娘都是省城的，一个是家住在城北的霍成芳，一个则是寄住在舅舅家的夏海凤。为了上学方便，她们俩都住在女生宿舍。
到底是城里的姑娘，所以她们为人处世落落大方，倒是第一个先跟柯美虞搭上话的。
这会儿一位五十来岁戴眼镜的老教授进了屋。
她一上来就笑着带着些傲慢地Y语跟大家打招呼，“同学们好，我叫赵羽嘉，你们可以喊我赵女士或者露易丝。未来的两年，我将是你们Y语课的老师，同时也是你们的辅导员，负责你们日常学习、生活与各种活动安排……”
“我这个人虽然早年有过留洋的经历，却是组织为了培养高质人才特别选拔而送到国外学习深造的，我精通Y语、D语、E语以及R语。语言无国界，都是我们学习为组织发展奋斗的工具……”
“我骨子里比较传统，希望大家珍惜学习的机会，好好学习，不要出现迟到早退开小差的情况，否则会被扣除学分，造成大学不能毕业和分配工作的情况……”
“而且，我不管你们家里是省城本地的，还是其他哪里的，只要来这里上学，一律给我住校，服从学校的学习、生活和活动安排！你们也可以不服从，那么很抱歉，我们外语学院是不收录这样的学生的！”
说道这里她还特意巡视了下学生们，不过大家伙脸上茫然，显然是没有听出来她说得是什么。
她面色一肃，冷笑着手一伸，指向柯美虞，淡淡地道：“这位同学，请把我刚才说的话翻译成中文！”
她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这是来自被外语支配的恐惧。
他们望向柯美虞的目光全是爱莫能助的同情。
柯美虞站起身，轻笑着在赵教授面色微微铁青中，流畅地将刚才她啰嗦的那么多话，一句不落地全部翻译过来，完了后还不怕死地问道：“老师，我还需要翻译成D语、E语或者R语吗？”
赵教授克制住怒火，面露欣慰道：“没想到在我们国家如此艰苦的学习条件下，还有同学对Y语如此熟练，真是除了我们这最后一批被送到国外深造的人后，我第一次遇到呐。”
柯美虞挑挑眉，呦，当她是傻子，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吗？
要是其他年代倒没什么，可是眼下时局紧张，有心的人一琢磨就能将她说成汉女干！
她笑着道：“这没什么呀，全世界最难的汉语我们都掌握了，还有什么语言能够难倒我们的？只要我们肯耐下心记、多开口读、疯狂地练习，就能创造奇迹。”
“这位同学翻译得很好，希望大家能够按照我说得做，中午放学后，谁没有办理入住手续的，抓紧办理。晚上我会带着其他老师查寝！”
“好了，下面请同学们用外语做自我介绍！”
柯美虞微微抿唇，不知道为啥，她总觉得自己是被针对的。
这几天她没听说哪个学院硬性要求学生住校。
学生们外语书面考试还凑合，一开口讲话就磕磕绊绊带着浓厚的方言味道，而且都是简单句式，一句话不会超过六个词。那水平跟后世小学生有得一拼。
轮到柯美虞了，她也是照搬地说道：
“Hello everybody，my name is Meiyu Ke.
I'm from Huayuan city.
I enjoy the delicious food.
And I don't like to help others.
So you can talk to me，but do not let me to do something!
Thank you very much!”
她发音标准，每个同学都听懂她的意思，当听到她说不喜欢帮助别人的时候，有些诧异却认为她性子直白，并没有觉得她多讨人厌。
赵教授蹙眉说：“同学，互帮互助是一种美德，你的三观需要在接下来两年中，重新树立下。”
“老师您也说互帮互助，很抱歉，我不觉得自己哪里需要别人的帮助，而且我也没有多少地方能帮助别人的。我这个人吧，比较随性，一切看眼缘，帮人忙也仅仅是因为心情好。”
赵教授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在黑板上书写起来，“外语的学习主要靠着我们的勤奋和坚持，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要早读二十分钟，背诵一篇文章，二十个单词，上交五张练字，一篇不少于一百字的日记！”
“另外每天两节外语课，一节老师来上，另一节由你们轮流教授。”
“这周末开办迎新晚会，我们班要出一个单人和一个集体节目，下午放学前你们要将节目报给我！”
在学生们齐齐变脸中，赵教授开始了愉快的教学。
中午柯美虞气呼呼地跺着脚走下楼，看见骑车子等候多时的秦元九，顿时小跑过去，瘪着嘴：“九哥哥，我能退学不……”
“怎么回事？”秦元九脸色一变，眸子锐利地扫视了她身后一圈。
自家小女人除了在末日后对吃食务必的执着，以及对他格外抗拒张牙舞爪外，其实挺好相处的，而且她乐观向上，每天都乐呵呵的，很少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还能怎么回事，我第一天就遇到了灭绝师太！大学生涯注定要暗无天日了！”她凑过去小声刚说完。
身后就传来阴魂不散的声音：“这位科同学，注意点影响，这是在学校，我不管你们俩是什么关系，请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
柯美虞深吸口气，转过身假笑道：“请问赵女士，我们家自行车没有半米长，我如何坐车子呀？”
“走着，你看学校里有几个同学骑车子？身体强健，也是学习的资本！”赵教授淡淡地说。
秦元九眸子冷然，“这位老师，据我所知，我们学校的校规并没有这一项规定，只是说男女同学要正当交往。这是履行毛同志说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耍流氓。”
“我跟柯同志是组织承认的夫妻关系，我们并没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多谢老师的关心了。”
“还有，身为一名老师，您得以身作则，而不是时时刻刻想着抓学生的小辫子。”
“你什么意思？”赵教授气得蹬蹬上前，“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
学生们都探头观望，想要留下来听，又怕被这个小心眼的赵老师给记恨，纷纷慢慢挪动步子。
秦元九淡淡地道：“我想赵老师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您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用得着参与到小辈的事情中吗？”
“难道还有什么比你的工作和前途重要？”
“一名好学生，是你手里的利刃，我可没见过哪位好老师，喜欢将尖子生往外推的。”
赵教授紧握着拳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余梦妮是你什么人？我既然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当然也熟知你的过去。”秦元九将车子递到柯美虞的手里，走近赵教授身侧，低声说道：“柯美虞是我护着的人，你可以行使老师的职责，但不许公报私仇，否则惹急了我，我这个不爱管闲事的人，说不定会为某些同学伸张正义。”
“到那时候，赵老师恐怕恨不得没有余梦妮这个侄女吧？”
赵教授直愣愣看着俩人骑车子离开，浑身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柯美虞好奇地拽秦元九的衣服：“九哥哥，你认识那个赵老师？她有什么把柄？”
“不认识，她明显是针对你，而你刚来学校，并不认识其他人，唯一得罪的就是余梦妮。所以我不过是诈了她一下，”秦元九不走心地应对着她的好奇。
“厉害，”她赞叹句。
“虽然我唬住了她，但是她到底是你的老师，有些事情我还是对你爱莫能助。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聪明劲和专业水平，肯定能很好地避开她对你的刁难。”
柯美虞哀嚎一声：“以后我还是要生活在灭绝师太的魔掌之下吗？”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元九同情地说道。
柯美虞哼哼着，不要以为她人单纯，就听不出他的幸灾乐祸！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也对。灭绝师太让我搬回宿舍，待会儿吃过饭，就麻烦九哥哥了。”
秦元九猛地刹车子，咬着牙满脸不乐意：“这是怎么回事？”

第226章 那间屋子，真得不能住人 

“没怎么回事呀，就是师太说，为了统一管理和安排，所有人必须住校。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咯，”她眸子里染笑，故意叹口气说，“学校里住宿条件好差的，冬天冷夏天热，一楼层两个厕所，味道满楼里窜。”
“而且宿舍里学生素质不一，会经常少东西的。”
这还仅仅是她上大学那会儿的条件，如今恐怕比那还要差许多呢。
秦元九低垂下眸子，也点点头：“这样也好，虽然我们是夫妻，但是你还没有正视我们的关系，我怕夜夜同床共寝，会忍受不住。”
“要么我不顾你的意愿坐实了关系，要么我焚身而亡。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分开住也挺好的。”
柯美虞呆了，怎么不跟自己想的一样呢？
难道不是他因为无法夜夜搂着美人睡，得想尽法子替她争取可以外宿吗？
凭什么他能舒舒服服地住在宽敞明亮干净舒服的二层小别墅，而自己必须住在狭窄阴暗遍是五谷轮回味道的十人间宿舍里！
她的锦鲤小命咋不运作了呢？
他们直接去了三食堂，一楼已经挤满了人，二楼显得空旷许多，能到这里吃饭的要么是单身教职工，要么就是家里条件好的学生，其不论穿戴还是举止都上了一个档次。
“宝儿，第一天上学还顺利不？咋来这么晚？”老太太和老爷子已经将饭摆上桌子了，见了孙女来，赶紧笑着迎上来。
终于见到了组织，柯美虞委屈巴巴地挽着老太太的胳膊，小声愤愤地开始吧啦吧啦说起上午发生的事情。
老太太听了也气得不行，“她怎么能这样呢？我家宝儿这么乖巧听话漂亮，咋就碍着她的事了？不行，我得找校领导理论下！”
“奶，”柯美虞赶紧拦住她，“不用的，人家是老师，做的事情都是有理可循的，咱们闹上去反而落了下乘。”
“我是那种任由人欺负的吗？来日方长，”她掰着手嘎巴嘎巴响，眯着眼阴恻恻笑着说：“奶奶，你就等着我胜利高歌吧！”
大学生活就得多姿多彩，与人斗其乐无穷……
吃过饭后，秦元九和柯元夏一起骑着车子送柯美虞办理入住手续。
管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寡淡着脸看了眼柯美虞的资料，低头翻看着登记册，“同学你办理入住的时间太晚了，你们外院的女生宿舍楼都住满了，只能跟其他院的女生拼住。”
“这十三号楼是前年新粉刷的，床铺也换了新的，而且还是六人间，”说着她就拿出纸和笔刷刷开了条子，“这是你的楼层和床号。”
秦元九瞥了一眼，眸子有些冷然。
那管理员硬着头皮说：“这是阳面，又远离厕所，三楼不高不低，人人都抢的位置。”
柯美虞美滋滋地点头，谢过她。
管理员面上有些不忍，也只是提醒道：“同学，咱们学校宿舍里规矩比较严，晚上十点就关门禁止在楼栋里走动。你在床下备个痰盂哈。”
柯美虞歪下脑袋，笑着点头，出了门好奇地问秦元九：“九哥哥，这管理员阿姨好奇怪，让我在床下备痰盂，我又没感冒不需要吐痰的……”
柯元夏扶额，哪来的傻妹妹呦！
他连忙将人拽到旁边，小声地说：“妹子，痰盂是用来嘘嘘的。”
“嘘嘘？”她仍旧一头雾水。
“就是尿尿！人家管理员不想让你闭灯后，再去厕所了！”
柯美虞一愣。她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实在是没想过痰盂=夜壶这样的事情。
她还傻不愣登地拿着这个问题，去问大反派……
对上秦元九似笑非笑的目光，柯美虞木着脸，“这学校规矩可真多，有厕所还不让用，我拿着手电不行嘛？”
一想到宿舍有人在屋子里解决，而冬天门窗紧闭，她整个人都有些接受无能。
这个宿舍楼距离外院的不算远，差不多是几个学院宿舍交叉地了。其外面却是比其他宿舍楼新，线路管道也齐整，楼栋里因为墙壁刚粉刷两年，显得干净敞亮。
柯美虞轻笑着跟柯元夏显摆：“哥，瞧到了没，我福气不错吧？就是入住都是最好的条件，没有之一。”
柯元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回头你想吃什么，就让云宝给我们传话，早上我们给你带饭。”
因为已经开学，宿舍里早就入住学生，所以秦元九和柯元夏是不允许进入的。
柯元夏笑着跟楼管阿姨商量，说自家妹子力气小，带的东西多，他们抗上去接着下来。
楼管阿姨一点都不给通融。
“那不行，”她指指墙上贴的纸，“你们都认字，上面写了男同志止步。里面住的都是女同志，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负责不了。”
柯美虞笑着冲哥哥和秦元九摆摆手，“没事，这才多少东西呀，等我一会儿，我铺好床就下来。”
说完她彪悍地一手拎一个大麻袋，脚步轻快地上楼了。
柯元夏面对众人惊诧的目光，低头咳嗽声，背着手看天看地。
柯美虞走到自己的宿舍前，见门上还挂着锁，锁有些锈迹斑斑，上面还有着厚厚一层尘土。
来往的女生面色怪异带着深深同情地纷纷加快脚步。
走远了还心有余悸地讨论着：“这个女生到底得罪谁了，怎么被分到那间宿舍呀？”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长得太好看，碍着谁的眼了。”
柯美虞敛眸低笑声，淡定地打开门，里面放置着三张上下床，两大张木桌子，六把木椅，还有六个木柜子，只是上面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她闭上眼细细感受下，并没有觉察到房子里有什么异常。
能够自己独享一间屋子，柯美虞自在得紧。
她捏了一个清尘决，屋子里立马洁净无尘、焕然一新。
解开麻袋，她手指头微微一动，那些被褥、床单、枕头、枕巾像是长了翅膀一般，蹭蹭飞向一张床，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已经铺好叠好。
她手指又是一点，另一个麻袋里的书本、生活用品、衣服也仅仅有条地陈列在柜子、桌面和地上了。
美美地喝了一杯奶茶补充刚刚流失的能量，柯美虞这才背着书包锁好门，在众人扒着门缝八卦中，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她就没有一点反应？这么久没人住了，里面不得脏乱到不行？她不需要接水打扫下？”
“所有宿舍都满了，就她一个人住那间宿舍，她难道没有点疑问？”
“可能无知者无畏吧？”
“算了，这又不是我们的事，咱还是少说点，别被人拿到把柄……”
众人纷纷闭嘴，抱着书本出门上课去了。
下了楼，柯元夏先拉着柯美虞来了一连窜询问：“妹子，你们宿舍的人好相处吗？你有没有给她们糖果糕点啥的，示好一下？”
“她们都是哪里人，哪个学院的，性格怎样？”
“我跟你说，你不能时时刻刻都笑嘻嘻的，有的人欺软怕硬。你得偶尔亮出拳头，让她们知道你不好惹……”
“二哥，宿舍就我一个呀，”柯美虞坐上秦元九的车子，笑着说：“我不用担心谁在屋子里用夜壶了！”
柯元夏一愣，挠挠头，嘟囔着：“妹子运气还真不错，宿舍都住满的情况下，还能混上单间……”
秦元九忍不住跟柯美虞说：“你要是自己住害怕的话，就跟我说，三楼不算高，我能徒手攀爬上去。”
柯美虞哼着，“不需要，整座楼都是人，我害怕什么？”
她底牌不少，见识过真正的妖魔鬼怪，还怕别人的伎俩？
再说了，世间灵气稀缺，压根供养不出大的鬼怪，她每日不停歇地画制得符箓，随便抓一把都能将其给唬住！
能够单独享用一间屋子，柯美虞不要太美。
“你每天来接我上下课呀，”她也不能耽搁刷和平值的。
秦元九点头，“行，不过你得带着云宝儿，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告知我。”
来到教室，柯美虞还是跟那俩小姑娘坐在一起。
“柯同学，你办理入住了嘛？咱们楼层好像都住满了。”她们关心地问道。
“办理了，在十三号楼，三楼单间，”她笑着回答。
俩人一愣，忍不住确认一遍：“你，你确定是十三号楼三楼吗？”
“对呀，”她将自己入住条子拿出来，往俩人跟前一拍。“314房。”
“就，就你一个人？”俩人身上已经替她冒冷汗了。
“那可不，”柯美虞笑着说：“宿舍楼是前年刚粉刷的，特别新，里面虽然是六人间，但是只有我一个人住，宽敞自在还干净整洁呢。”
俩小姑娘忍不住对视一眼，面露焦急和担忧。
“柯同学，你还是绕过老师和楼管，抓紧找人调换宿舍吧，能不住校也行呀。那间屋子，真得不能住人！”霍成芳极其小声地严肃地说。
“是的，柯同学，我觉得你被针对了，”夏海凤连连点头。
“怎么回事？”柯美虞抿着唇问道。
夏海凤迟疑下，趴到她耳侧说：“柯同学，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你别跟人说是我说得！”
柯美虞连连点头，“你放心好了，又没有录音，也没有其他人听见，你说什么，我要是回头举报你。你完全可以咬死不承认，所以，你不用有这方面的担心。”
“毕竟我们是大学生，可不是谁都能带走的。”
正是因为此，所以大学生之间的言论相对来说自由些，但也有不少人会偷偷请其他人做证人，将挡路或者憎恨的同学给成功举报。
夏海凤低头看了下手表，见距离上课还有点时间，便跟她科普起来：“我也是听一个相熟的学姐说的。在外国人眼中13是个很不吉利的数字，而在夏华人眼里4也不吉利。十三楼的314是学校里有名的鬼屋！”
霍成芳也跟着说道：“许多学校都是建立在陵墓之上，为的是用学生的旺盛阳气压制邪魅。而且咱们外院这边是新扩的，将一个乱坟岗给圈进来了，正好就是十三号楼！”
“这些传说也就罢了，问题是314还真出过事呢。那位学姐的母亲就是咱们学校的教职工，所以她对这事门清。但凡入住那间屋子的人都出了事，有得失踪，有的自杀，有的跳楼，还有的疯疯癫癫说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就是这些事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不管学校宿舍多紧张，那间宿舍始终都空着。不光学生们害怕，学校也怕再出现什么事情。只是没想到封闭了这么久的宿舍，竟然被人用来对付你。”
夏海凤小声补充：“虽然314室被封了，一直没有人入住，但是隔壁的两个宿舍和对门入住的学生，半夜经常会听见高跟鞋哒哒的声音，有女人咿咿呀呀唱戏和悲戚哭喊声。”
“所以13号楼规矩很多，晚上十点过后不允许随意在楼道里走动。”
柯美虞听得有些入迷。
上一世只有丧尸，根本没有精怪鬼魅，可是这一世她有了点见识，在听望帝出说有鬼族存在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倒是想要瞧瞧，这314到底有什么问题！
上完课，柯美虞已经饥肠辘辘，刚要出门就被赵师太给堵住。
“柯同学你外语水平不错，咱们学院新生单人节目就由你出。学院的荣辱就看你的了，不过你要记得不能耽搁平日里的出勤和作业完成情况！”
“哦，对了，”赵师太瞥了柯美虞不大高兴却异常清绝的小脸，淡淡地说：“迎新晚会会有社会各界百名人士打分，如果学院名次在中等以下，你要被扣除学分。”
“凭什么呀，”柯美虞不服气地问道：“我只能说会尽自己全力为学院争光，但是谁也不能预料到有特殊情况的发生。如果学分跟荣誉挂钩，那么还有谁乐意表演？”
“所以才指定的，我相信柯同学能够很好地完成任务，这周六晚上，还有四天时间。”
周围已经有同学挪动着蜗牛的步伐，竖着耳朵听着。
柯美虞眸子一转，咬着牙问道：“不能只有惩罚吧？如果我表现得不错呢？有没有什么奖励？”

第227章 同学你看到我的红裙子了吗 

赵师太皱着眉不赞同地说：“柯同学，你的思想境界得提升些，能够代表学院上台表演，这是一件十分光荣和自豪的事情。你怎么想着回报呢？”
柯美虞气笑了：“赵女士，您这是什么理？合着我演砸了就得被扣学分，而且分值不低吧？演好了却成为应该应份的？”
“这可是新夏华，讲究的是自由平等，您确定没有问题？那我得要去问问领导，这是谁规定的奇葩规则。”
“要想马儿跑，不给草，赵女士思想境界伟大，那您就奉献自己好了，干嘛还要拿着丰厚的福利和工资？却还要坐着不腰疼地斥责我要求回报？”
赵师太暗暗咬牙。她还真怕柯美虞去到处嚷嚷，便不耐烦地说：“行，如果你的节目没有拿到总节目中等以上的成绩，就被扣除五个学分，同样的，如果你能拿到第一……”
说到这里，柯美虞冷笑出声。
赵师太改口道：“如果你能拿到前三名的好成绩，就加上五个学分，可以了吧？”
大学学分并不好拿，每一科目的分值不一样，从两分到五分不等，别看分值不高，但每一分都很难拿，考勤、作业、平时表现、考试成绩都得达标，才能够获得。
赵师太张口就是五学分，这分明认定柯美虞拿不到前三，所以能随随便便地许诺，甚至于她笃定柯美虞一个长得好的乡下妞，根本拿不到中等以上的成绩！
只要扣除这么多分值，柯美虞要么对学校做出巨大的贡献，拿到额外学分，要么就多选修两三科目，但是大学课程安排很满，顶多能让人见缝插针多修一门。
再说大学生活刚刚开始，扣学分的地方多着呢，分数欠缺得多了，学生就不能按期顺利毕业，更别说分配工作了！
赵师太心里的算盘打得极溜，脸上都忍不住带出些愉悦舒爽的浅笑。
柯美虞从背包中拿出笔和纸，“赵女士，我这个人不大信任旁人，所以口说无凭咱立下字据呗？”
赵师太也怕柯美虞被扣学分不服气，很痛快地写下来，俩人都签上字按了手印。
等赵师太走远了，霍成芳和夏海凤连忙走上前，“柯同学，你怎么就签字了？”
“如果没签字的话，你表演不理想，也能闹腾一番，免去被扣除学分。结果你刷刷写了自己的名字，不亚于立了军令状，谁也没法管了。”
柯美虞笑着将纸张收起来，一手挽一个：“即便我拿不到前三，也不一定就是拖后腿的！走，姐请你们吃大餐去！”
“唉，不用了，你们一家人吃饭，我们俩凑啥热闹呀，”她们俩连连摇头，笑着挣脱了柯美虞的手，“等周六你忙完，周天咱出去吃！”
柯美虞没再勉强，笑着应声。
吃过晚饭，他们还得上晚自习，一直上到八点四十，需要完成的作业有很多。
赵师太亲自坐镇，要求大家伙要将作业完成上交后，才能离开教室。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特意在柯美虞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柯美虞无声冲她抿唇笑。她已经从八卦凤口里得知，这个赵师太从年轻那会儿就爱慕一个男同志，爱而不得就单身至今。
她为人刻薄、自私，喜欢刁难漂亮的女学生。
不过她也很注重名声，加上她确实有点真本事，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仍旧步步高升，已经成为学校里资历最老的一批教授了，也掌握着诸多学生的学业、事业脉搏，在外语学院几乎一手遮天！
赵师太看到柯美虞笑得甜美，果然面色不大好看，又忍不住多布置了两项作业，确定没有三个小时是做不完的。
学生们内心哀嚎，可是他们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纷纷埋头写作业。
柯美虞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刷刷写着作业。
有些是抄写的，有些是试卷，还有些是背诵的，以及每天一篇日记。而且大一的他们除了专业课外，还有高数、大学语文、政治、马哲呢，每一课都有作业，还大都是主观题，足够让人绞尽脑汁。
柯美虞好歹被大反派揪着补习俩月，有些被打通学习的任督二脉似的，她领悟力提高不少。
加上系统里电子书库的帮助，她速度极快，不到八点就放下笔，收拾书包拿着作业走到讲台，不走心地说了句：“老师您辛苦了，我先回去啦……”
赵师太一愣，低头翻看着她的作业。
柯美虞的外文写得极为漂亮文艺又洒脱，让人瞧了便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愉快感。
但是赵师太却紧紧握着手里的纸张。
柯美虞的主观题和客观题做得都不错，至少班里没有人能够超越她，以至于赵师太想挑毛病都不能正大光明。
“这才八点钟，你回去这么早干什么？该背诵该预习的都完成了？你这是学生的样子吗？大家伙都在这里，没有人走呢！”
赵师太将那沓作业往桌子上一扔，冷肃着脸说。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完成作业呀，”柯美虞好奇地说：“我预习过了，也背诵完了，不然您检查一下？”
赵师太二话不说，拿出课本就让她背诵。
柯美虞轻笑着连气都不喘，直接给全文背诵下来，惹得学生们都忘了写作业，羡慕嫉妒恨地使劲地呱唧手。
“老师您看，我学习时间是短了点，但是效率高呀。我一天下来也身心疲惫，得劳逸结合，不然我身体累垮了，学校损失一位优秀的学生，您面子也不好看，不是吗？”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起跑操，还要上早读，第二节课就由你来上。”
赵师太奈何不了她，便不耐烦地说。
柯美虞笑笑，拎着书包离开了。
刚出了教学楼，她就看到秦元九了，仍旧瘪着嘴上前，趁着这片地方漆黑一片，耍赖地挂在他身上：“嗷，只要一想到今天才是大学开课第一天，我觉得人生无望了……”
秦元九没好气地拍了她下额头，“说什么呢？她再如何为难你，也不能超出自己职责范围。你还怕这些？”
“是不怕，”她恹恹地说，但是每天被人针对的感觉忒难受了。
“反正我得吃点好的，安慰下我弱小的心灵。”
“走吧，食堂九点之前还有夜餐服务，”秦元九笑着说：“娘已经做好吃的等你了。”
柯美虞这才笑着低呼一声，催促他快点走。
柯母作为大厨，每天拥有一定采购份额，而且能上二楼吃饭的，都是不差钱的主。
她能够得到百分之一的利润作为绩效奖，利润里的一成会重新投入、扩大她所支配的份额，从而又能增加盈利。
别人在与同事争夺采购份额的时候，柯母第一天已经小有盈利了。
满足地吃过饭，秦元九便骑着车子送她回宿舍楼，“自己一个屋真不害怕？”
柯美虞摇摇头，接过一兜子苹果，先拿过一个提前洗过的啃起来，“又不是荒郊野岭，有啥害怕的？走啦走啦，我还得琢磨周六表演什么呢。”
秦元九又塞给她一布袋东西，“那我可真走了？”
结果他话没说完，人已经扭头挥挥手，先蹦蹦哒哒地进了大厅。
秦元九好笑地摇摇头，手往上一伸，一直隐匿在夜色的望帝出立马俯冲下来。
“好好护着她，如果有一点差错，我拔了你的毛炖着吃！”
望帝出瞪着绿豆大的眼睛，“凶残的男人，你自己的女人不自己守护，还威胁我！”
“她想吃什么，你也可以帮着传话。”秦元九淡淡地说。
望帝出的反骨立马收拢，口水开始泛滥了。
它最爱当传声筒什么的了……
柯美虞进了大厅，笑着给楼管阿姨两个苹果，“乔阿姨织毛衣呢？这花纹真好看！”
乔阿姨摘下点眼镜瞅了她一眼，这孩子长得好，总是笑眯眯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安排在那一间屋子。
她点点头看了下墙上挂着的表：“柯同学回来挺早的，抓紧去洗漱睡觉，明儿个还得早起呢。”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团棉花，放到窗台上：“咱们宿舍楼的女人太喜欢吵闹了，你睡觉的时候戴上，省得被她们吵醒，影响了明天上课。”
“哎，谢谢您。”柯美虞拿过棉花上楼。
楼道里回来的学生还不是太多，尤其是三楼，整个楼层三四十个房间，却没有一个人走动。
灯泡发出昏暗的光亮，还随着窜过走廊的风微微摇曳，无端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柯美虞挑挑眉看向走廊半敞开的窗户，轻笑着打了个响指，那窗户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回到屋里，她换上舒服地居家服，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洗刷间。
刚进这里，柯美虞便感觉到一丝让人不舒服的阴寒之气。
她悄悄地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将整个洗刷间和厕所都给笼罩进来。
柯美虞虽然专攻画符，还是医符方面，但越是深奥的东西，涉及的基础知识和技能便越多。
她得学习符箓的基本理论，学习阵法，学习医学，学习炼丹等等。
哪怕不够精通，却也足够她平日里拿来用了。
就像是眼下，她察觉出这里的风水有些问题！
一进入洗漱间，左右两侧是水龙头和池子，右拐是厕所。厕所也是左右两排蹲坑，这样的布置是大多数地方采用的。
可是洗漱间门口便是一面镜子，漂亮繁复的暗红色木框上雕刻着张嘴吸纳的阴兽！
因为是重新粉刷装饰的宿舍楼，厕所也是唯一贴了白净瓷砖的，可这些瓷砖下面藏匿了一套按照聚阴阵法排布的符箓。
在柯美虞灌入灵力的眼中，极淡的阴气丝丝缕缕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点点被阴兽吞噬进去。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耐不住一直持续地进行，不过才两年的功夫，那阴兽的眼睛已经殷红欲滴，便是她神识强大都不敢与其直视！
这时候有女生走进来，她漆黑的头发如瀑布般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在外部的肌肤惨白如雪。
她还穿着一身麻布袋般的衣服，走路轻飘飘地，到了柯美虞跟前幽幽地问道：“同学你看到我的红裙子了吗？”
柯美虞淡淡地点头，“看到了，在厕所坑里，你去捡吧。”
那女生身子一僵。
柯美虞还好心地说：“还用我给你领路？”
女生摇摇头，飘飘然去了厕所，还真的在坑位里看到沾染污渍的红衣服。她忍不住尖叫一声，蹭地窜了出去。
柯美虞洗漱完，淡定地又看了眼那面镜子，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回到宿舍她打开窗户，拿出口哨吹了声。
望帝出扑棱过来，啄啄身上的毛，还知道小声地问：“虞宝儿，你喊我干嘛？自个儿一个人待着无聊了？”
“我跟你说，我有一肚子的皇家辛秘，全都比你们书本里记载的详细真实。不过嘛，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无用功。”
柯美虞弹了下它的脑袋，“我才不稀罕听你那老掉牙的故事。我喊你来是跟你说件事的，这栋宿舍楼有古怪！”
望帝出一呆，忍不住飞出去绕着宿舍楼转悠了一圈，回来后颤颤巍巍地道：“虞宝儿，我飞行消耗巨大体力，得出去再寻点吃……”
然而它刚要展翅飞翔，就被柯美虞眼疾手快地握住爪子。
它声音有些凄惨：“嗷，坏女人放开我……”
临近的宿舍里的女学生们被吓得捂住嘴巴，惊恐地忽视一眼。
刚刚有女生在厕所尖叫，这会儿从314发出怪音……
果然314不能开门的！
柯美虞一把捏住它的嘴巴，将它拽进屋，顺便关好窗户拉上窗帘。
望帝出缩在角落里一双绿豆眼警惕地左右瞧着，浑身都在抖，虽然它没有牙齿，但是坚硬的喙却是在没出息地上下打架。
咔哒声，在如今寂静的夜晚，以及并不隔音的宿舍楼里，又添了抹诡异。
“啧啧，你是神兽，怎么弱成这样？之前因为没有归宿，就变成流浪狗，然后为了吃食卖身给鬼族当苦工，现在小鬼小怪还没出来呢，你就被吓成这样？”
柯美虞无语地扶额，自己这是啥运气，为毛自家兽如此弱鸡？

第228章 神兽跟神兽也是有区别的 

望帝出气呼呼地小声说，“人家是神兽，又不是鬼，当然还怕了！”
柯美虞噗嗤笑出声，“人家？望帝出，你好歹一个威猛的神兽，别整这些娘里娘气的称谓，汉子点，只要你不点头，天底下难有能如何你的人或者物！”
望帝出一呆，“这跟我害不害怕有什么关系？”
“一杯奶茶，给我将厕所的镜子给破坏了！”那是阵眼所在，只要阵眼没了，其余的符箓会无因自燃。
望帝出小眼睛一眨，继续颤声说：“虞宝儿，这真不是一杯奶茶能办的事……”
“两杯……”
“不行，就一面镜子，你自己解决不就行了，干嘛让一只鸟为你出头？”望帝出哼哼着，扭头自言自语道：“让鸟出头就算了，还小气吧啦地抠搜几杯奶茶。”
柯美虞恨恨道：“十杯，不能再多了，我都不舍得喝呢。”
“先给我定金验验货，顺便壮胆，”望帝出立马生龙活虎地跳出来。
柯美虞无语地瞪着它，不舍地拿出一杯奶茶，嗅着那醇香浓郁的味道，忍不住吞咽下。
嗷嗷嗷，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干嘛顾虑会不会发胖，直接包下那家奶茶店，喝到想吐多好？
望帝出满足又幸福地喝了一口奶茶，回味半响，舒服地感叹句：“这世上为啥有如此美味呢？一日不喝思之若狂……”
“你还不快去？越晚了，那镜子汇聚的阴气越多，”柯美虞催促道。
望帝出又喝了两口，也是不舍得地收起来，准备回头慢慢享用，“你还欠我十杯呢！”
“你这只鸟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刚喝了一杯，应该是九杯！”
望帝出耍赖说：“那是我验货的，你去买东西不还得尝尝？人家商家给你算钱了吗？”
柯美虞一阵无语，敢情这玩意所有智商全用在了这里。
已经快十点了，楼道里所有学生都洗漱完，心有余悸地上床躺下来了。
望帝出飞到厕所，见到那张明亮的镜子，里面清晰印着的景象，像是另一个世界般，森然宛若一只凶兽，想要吞噬所有。
它此时已经恢复本体，雪白的皮毛外闪烁着抹灼人的紫晕，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然后它一个助跑飞纵过去，张开嘴一口一个，将镜子上的阴兽给撕咬下来。
那些阴兽发出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在走廊里回荡许久。
等望帝出颠颠回来后，嘴巴一张，从里面吐出来七颗漆黑的珠子，上面流转着寒凉纯净的阴气。
“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宝物呢，”望帝出忍不住开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模式，“这叫做聚阴珠，是饲养鬼物之人最爱的宝贝。谁出手如此阔气，将七颗拿来布阵。”
“你只是让我破坏镜子，可没说这七颗阴珠的事情，怎么着，能换七十杯奶茶不？”
柯美虞没好气地拍着它的脑袋：“你除了吃，还能不能想点其他的？”
“我又不是人类，吃穿住行里，我只讲究一个吃，难道这都不允许？你举个例子，看看我能往哪方面发展！”望帝出瞪着眼气呼呼地说。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其实是想要独吞了七颗阴珠！”
柯美虞哼着：“你不觉得自己身为一位威风凛凛的神兽，得拥有配得上如此称谓的能力？免得下次见到什么能人异士，你又吃大亏栽跟头了！”
望帝出气得忍不住扭头啄了自己一根毛，“柯美虞，你不要太小瞧我！但是，你，你也不能太高看我。神兽跟神兽也是有区别的。”
“你说的神兽，人家都是上古时期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年的老怪物了，当然法力无边。我一个几百年游离在凡间的新上任的神兽能比嘛？”
“该有的供奉没了，我哪来的法力？”
柯美虞也同情地拍拍它的小脑袋，想了想直接取来了一罐子五十颗自己用灵泉水炼制的灵兽丹。
灵泉出品必为精，比空间现货甚至系统贩卖的还要好。
只不过它不适合凡间的人、兽，也就是望帝出、九尾狐这类带有神族血统的才能承受。
“喏，这是我特意给你炼制的丹药，”柯美虞毫无负担地将给小表嫂炼制的灵兽丹拿出一份来，还有些灵兽的法决，“你可得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哪怕六界之门关闭，咱们也不能保证，还有哪位大能也被遗留下来。”
“万一咱们运气不好，跟其碰上，又交了恶，都得玩完！”
望帝出深刻体验到弱小被人压制的痛苦。
它是贪吃了些，但它不傻，好歹在人间游历这么久，体会多多。
它感动地接过丹药和法决，打开坛子感受到那浓郁领它舒畅的灵气，浑身激动到不行，信誓旦旦道：“我要闭关一段时间，等将这些丹药和法决完全消化了，再出来！”
柯美虞想了想，也在空间将练功房开辟出来给望帝出用。
一人一兽签订过契约，所以在空间看来，它属于柯美虞的附属物，只要得到她的允许，就能恣意进出。
而且这也可以当做他们召唤彼此的媒介。
望帝出飞行能力强悍，有了这个牵扯，不亚于柯美虞也能瞬移了！
望帝出懵懵地被柯美虞带到了练功房，然后它感受到浓郁的灵气，惊喜的四处飞，跟无头苍蝇似的砰砰撞到墙上。
它非但不觉得疼，反而更加兴奋，傻乐到不行！
“虞宝儿，你果然是拥有大福气的人，这样逆天的空间都被你给得到了……”
望帝出更坚定抱住柯美虞的大腿不撒爪，以后她有啥好事，都得分它一份呢！
“条件我都给你创造好了，你就安心在这里闭关，”柯美虞严肃又郑重地跟它说，“云宝儿，我可是一直当你是朋友，所以跟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你看我平日里嘻嘻哈哈只记得吃，并没有努力学习和干活，其实每天晚上我都会进入空间学习和修炼。”
“因为我知道，人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担多少责任。我不想在我的亲朋好友需要帮助的时候，而我爱莫能助，一辈子活在悔恨中。”
“明明平时我多努力点，就能改变的结局，却因为自己贪玩不努力，眼睁睁地瞧着事情往最糟糕的轨迹滑行。”
望帝出听了触动极深，“虞宝儿，我知道自己怎么做了。你放心好了，我这次闭关出来，肯定要实力大增！”
柯美虞一脸动容地拍拍它的脑袋，然后闪身到空间外，擦拭去硬挤出来的泪痕，终于送走一位争宠的了。
而且她还赖下十杯奶茶，不要太美……
她这才细细地把玩着聚阴珠。
关于十三号楼诡异的事情是在新建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而这套聚阴阵法是在之后的事情，因为没有沾染上活人气息，所以珠子里面气息纯净，是鬼物大补之物。
用此练就的鬼物，不会有太多邪祟杂念，容易被人控制。
这片地方阴气确实盛过其他地方，所以被某些人作为蕴养阴珠之所。
可是聚阴阵法在阴珠能量增加的同时，运转速度也会加快，如今其已经不满足天地之间的阴气，而是开始从女学生身上汲取，时间一长，势必要坏事！
而这样蕴养出来的阴珠，也将会承载怨灵邪魅，增加鬼物功力，却也会为祸人间。
柯美虞将阴珠给收起来。
这时候久违的系统开始冒泡了，“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恐怖宿舍的任务，避免了数十名女生悲惨的命运，获得3000和平值！”
因着柯美虞已经将系统助手小问给拉黑，果然连带着接任务的提示也没有，开启了打野模式，误打误撞完成了一个任务。
入账三千和平值，柯美虞真是被惊喜到了，原来做好人做好事得到回报，是如此愉悦的感觉。
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多多助人为乐，能顺手帮的事情就多伸伸手，说不定和平值刷刷入账，不要太美！
柯美虞先给自己布置了一个阵法，因为在她进入空间的时候，对外界感应极弱，就像是身体沉睡一样。
往常她跟秦元九在同宿一间的时候，都得掐着时间进出。
这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虽然她独自一间，但是已经无端招惹别人的怨恨，谁知道人家还有什么后招呢。
进了空间，柯美虞照例先当了会儿农民，劳作一番，才进屋舍学习、修炼。
她对待这些东西都很随性，反正自己努力到了，进度如何就不是她关注的事情了。
没想到这样的心态，让她在修炼上事半功倍，有着空间较为浓郁的灵气，短短两个月她有突破了一层，成为练气期七层修士，体内经脉拓宽，对灵力的运用和感悟加深许多。
一夜未眠，她睁开眼却觉得无比地舒畅和满足。
听到跑早操的音乐响起，柯美虞给自己施加了个清尘术，换上运动服一身清爽地往外走去。
她打开插销，拉了拉门，没有拉动……
柯美虞脑海中响起赵师太那句迟到早退扣学分的话，唇角勾起带着抹冷意。
她的灵力化作钢刀，只一下便通过门缝隙将门锁给隔开。
出了门口，柯美虞若无其事地重新将门锁上。
跑操是以宿舍楼为单位考勤，每一楼层为一个大队，十个宿舍一中队，一个宿舍为一小队。
柯美虞是光杆司令，不过因着她入住314的事，哪怕大家对她好奇，也都与她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
绕着宿舍楼下的人工湖跑三圈，一共一千二百米的距离，若是前世她肯定累趴下，如今柯美虞跑得轻松，还偷偷带上耳机听起了从系统电子库下载的小说广播剧！
小日子美得不行。
跑完操后，所有人都大汗淋漓，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蛋通红喘着粗气。柯美虞却一身清爽，呼吸平稳，就像是徒步走了一百米般轻松。
这样的异样，被众人看在眼里，内心惊奇不已，下意识就将此归结为她碰上了不干净东西。
柯美虞回到宿舍楼下时，秦元九已经玉树临风地推着车子在楼下等着了，来往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忍不住冲他行注目礼。
实在是在这样的一个年代，如此清贵雅致的人太少了，鹤立鸡群说得就是他。
柯美虞笑嘻嘻地跳上车子，接过他手里递上来的早餐，稳稳坐在后座就开始吃起来。
五个不同口味的夹饼，一罐甜豆浆，还有切好的橙子、苹果。
她一边吃一边道：“我知道我要表演什么了。”
秦元九好奇地问道：“什么？”
“你会弹钢琴吗？”她不回答反而问道。
“还可以，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错，所以我琴棋书画也样样略通。”
学霸口中的略通，那就是一般一般全国前三的水平了。
柯美虞笑着说：“我要演话剧，不过以赵师太的架势，我要是寻找搭档排练，肯定是没时间的，所以我自个儿演，你给我编曲弹奏。”
说着她便将昨晚在空间花费半天功夫写得剧本、台词掏出来塞到他口袋里，“九哥哥你编曲的时候，感情一定要到位，该柔的时候柔，该有力的时候要铿锵起来！”
“我要在气势、华丽的灯光和服饰上压倒他们！”
小表嫂女红好，昨晚她在灵兽室给小表嫂留言了，让她帮自己缝制演出服。
秦元九应声，“媳妇儿给安排的活，我肯定不能怠慢了。”
“中午我就给你编出来，正好家里有钢琴，咱窜一下，看看怎么细改。”
柯美虞眸子转了下，“九哥哥再帮我借个类似的磁带，不过你得做好还不回去的准备。”
秦元九很快想到了她的顾虑，笑着点头：“成，这样的话，咱中午不回家了，直接去音乐学院的练琴房。那里中午都是学生练琴的，不会被人盯上。”
“还有灯光上也得别出心裁些，舞台表演嘛，三分剧本、两分服装、两分灯光，三分表演！”
秦元九自然是无所不应。
赵师太今儿个一大早就到了教室，监督大家伙上早读，并在黑板上写上要求，每个人要背诵两篇外语短篇美文，这将会算入到平时表现分里。

第229章 好一杯老绿茶 

赵师太又向已经到教室的学生们重申了下，“外语的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得靠着平时的勤奋和坚持，所以我对你们要求比较严格，也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自制力差，那就由老师当你们身后的推手，推着你们学习。不论谁迟到早退十分钟以上的，都要扣除零点二个学分，打手心二十下，五次以上的就做好重修的准备！”
赵师太又将这个要求写到黑板上。
她看了下表，还差五分钟，几乎班里所有学生都已经到了，除了柯美虞。
赵师太冷肃着脸站在门口，手里已经握着厚厚的戒尺敲打着手掌，跃跃欲试地等候着了。
霍成芳和夏海凤担忧地互相看了眼，拿起书本背书的时候，趁着大家伙高声背诵的声音忍不住说道：“都这个点了柯同学还没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吃饭的时候咱不是听说13号楼昨晚闹得很凶？柯同学又是住在314房间……”
“赵师太这是明晃晃等着抓柯同学的小辫子呢！”
跑早操的时候，学生都是按照宿舍楼为单位跑步，而柯美虞又没有去食堂吃饭，所以她们到现在也不清楚她的情况。
俩人着急，也没有心思看书，眼睛频频看向门口。
在时针即将指向七的时候，柯美虞脚步轻盈地走进教室，轻笑着冲赵师太鞠躬用外语问好：“赵女士早，您昨晚睡得不好嘛，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赵师太气得紧。
她万万没想到柯美虞能够按点来上课。
赵师太面色难看地点点头，绷着脸说：“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大家伙都来了，只有你踩着点进教室，这种学习态度不行！你待会写份检讨，中午送到我办公室。”
柯美虞挑挑眉，不就当个老师嘛，瞧把她能耐的，什么法子随口就来。
见到她准时出现，霍成芳和夏海凤长长松口气，这会儿她们又开始为背诵文章而发愁。
大家伙的外语启蒙都是高中才开始的，基本上人人外语都是瘸腿的状态，别看他们能够选择外语学院，那也是靠着其他科目提得分，甚至还有的人只认得二十六个字母……
这样的他们连走路都不会，却被赶着跑。
很多人都是在昨天一宿舍人熬夜翻看字典，合作地将每个单词的发音给备注上。
如今二十分钟的早读，他们读通顺就不错了，更别说背诵了！
其实大家伙儿都瞧出来赵师太针对柯美虞，拉着他们当炮灰。
他们敢怒不敢言，却也不会怪罪到柯美虞身上，只怨自己运气不好，怎么就摊到这样是非不分、公报私仇的老师呢？
寻不到柯美虞的错处，赵师太冷沉着脸，“你们好好背诵，第一节课我检查，背诵不过的要扣除平日表现分。”说完她也没那耐心待着了，直接哒哒踩着皮鞋离开了。
等大家伙从窗户里瞧着她离开了教学楼，才哀嚎起来。
“两篇文章，每一篇二百多单词，我能认识十多个已经很能耐了……”
“扣分扣分，她嘴里除了扣分还有其他话吗？”
“完了，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毕业无望了……”
就连霍成芳和夏海凤都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颓丧不已：“这不是我们努力就能表现好的，太难为人了！”
柯美虞眸子微微转动下，站起身笑着走上讲台，“同学们其实外语挺简单的，尤其是口语，我们多读几遍培养出语感来，嘴巴会比脑袋快的。”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咱一起背诵课文吧？从现在到第一节课还有二十六分钟的时间，足够了。”
他们已经见识到柯美虞外语水平，连连点头，感激地说：“柯同学真是太热心了！”
“对呀，之前你说不喜欢帮助别人，看来是自谦的话……”
柯美虞手一抬，众人纷纷住声。
她转过头就刷刷地在黑板上抄录了第一句话，自己读了一遍，略微解释了意思，掺杂了后世简单的记忆术。
众人态度认真，对她足够信任，又都是靠着成绩挤进来的聪明勤恳的人，自然效果不错。
他们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背诵下来五百多个单词组成的两篇美文，而且他们熟知文里的意思，也初步发现了外语学习的乐趣。
果然如同柯同学说的，外语根本不难，而是他们以前没有接触环境，没有系统地学习，没有用对方法，门外汉的他们当然会对外语望而生畏了！
第一节课的铃声已经响起来，赵师太走上台，冷肃着脸拿出花名册，往桌子上一拍，坐在板凳上，“现在你们挨个上前背诵，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外语的学习就是死记硬背的过程，没有捷径可走！”
“等你们熟背课文后，我再上课细细讲解。”
同学们已经背诵得差不多，脸上并没有露出赵师太预料中的苦涩表情，反而带着种难掩的兴奋？
赵师太不满地蹙下眉，低着头先喊了柯美虞的名字，毕竟她是班里第一名。
越是在前面背诵的人，可以利用背诵的时间越短。
柯美虞走上前，再度露出让赵师太恨得牙痒痒的灿烂笑容，极为流畅而富有感情地背诵一遍。
不论她的发音、语速、感情，没有一点能够让人挑剔的地方。
越是如此完美无瑕疵，赵师太内心的火拱得越旺盛。
“凑合，这才是大学开始的第二天，以后学业繁重，也希望你能保质保量地完成。”
赵师太应付地说了两句面子话，然后她继续黑着脸将火撒在其他人身上：“看到柯同学背诵的了吗？人家不努力学习，是人家天赋高，你们什么时候跟她一样，我也不用整天费心费力盯着你们了！”
啧啧，太无耻了，柯美虞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赵师太自己没法找她的茬，就开始将她推到全班人的对面，真是处处不想让她舒畅呢。
一节课基本上在班里学生一个挨一个上台背诵中渡过了，第二节课则由柯美虞教授！
大家伙对赵师太彻底没有脾气了，其真是一次次刷新他们对老师的认知。
第二节课铃声一响，赵师太先在讲台上一副为大家好的假惺惺模样，一本正经地胡扯：“我知道你们对于大学方方面面都很不适应，因为大学是你要迈入社会工作的衔接，我要教授给你们的是知识嘛？”
“不，书本上的东西，相信没有我的带领，你们一样能够很快地学好学会，就像是早上，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背诵下来两篇陌生的短文。”
“我要教授和锻炼得是你们的学习和生活能力！就像是你们上台讲课，相信以后你们步入工作后，肯定会步步高升，那时候组织能力、表达能力、筹划能力，都会用上……”
“好了，在柯同学上课之前，我提几个学习目标，这关系到所有人平时学分的记录。首先大家要能完全理解课文内容，记下二十个单词，明早课文要背诵下来，单词能够默写。”
“其次，大家要熟练运用课后重难点里的十种句式，考试肯定会有所涉及！”
“最后，你们要根据这节课的内容，进行仿写……”
赵师太提的要求看似不多，但是讲课者要在一节课里带领同学们完成，却是相当困难了。哪怕是老教师都不一定能够达到，毕竟面前的学生都是小白！
更何况赵师太还磨磨唧唧又说了遍扣学分的事情。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她才将讲台交给柯美虞。
柯美虞已经将课文第一节看了一遍，利用空间时间差，在系统电子库里搜索到不少相关内容。
她上一世的老爹熟知她贪玩不爱学习的本性，为了不让她步入自己文盲后尘，特意高薪聘请了不少家教，各个都是那种拥有能将学渣变成学霸魔力的老师。
柯美虞受益匪浅，几个国家流利的语言以及各种名媛必修的课程，全是如此修成正果的。
她借鉴了这些老师的幽默风趣，寓教于乐，掺杂着记忆术、心理学、人文等等因素，全方位给学生们灌输。
别说这些没有接触过如此洋气教育的学生们了，就是旁听的赵师太，以及想要看她出丑，被赵师太特意邀请来听课的一排外语学院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们，都禁不住被她吸引住。
等下课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彻底能够熟读且理解课文，能够运用句式，掌握过去式的用法。便是仿写，他们也有着柯美虞提供漂亮优美的模板，没有一丁点慌张。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呐！”一个老教授激动地连连称赞道，“这孩子语言天赋很高，我都自愧不如。我觉得咱们书上的东西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老师都喜欢学习好的学生，尤其是表现如此优异的孩子，对他们来说，不亚于脸上贴金，无比荣光！
“对，让她按部就班地上课真是埋没了她的才华和天赋，不如专门给她开课，或者提前让她毕业，去京都读研……”
“我同意，咱们组织正需要这样灵气非常的外交官，她形象好、仪态佳，到哪里跟妍丽的牡丹般，让人难以不注意到她。是得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优秀……”
“其实也不一定是外交官，如果她当个大学老师，由她教授出来的学生，各方面素质肯定很高，完全就是外语届里的特兵呐……”
几个老教授对柯美虞是夸赞不已，几乎将她捧上了神坛，完全与赵师太的初衷背道而驰！
赵师太压抑着内心的慌张和怒火，勉强扯着唇角：“几位老前辈，她就是一个刚入学的小姑娘。我觉得咱们不该给她如此高的评价，至少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欣赏。”
“这孩子脾气清傲，昨天上来自我介绍，你们知道她开口说得是什么嘛？”
“她说自己不喜欢帮助别人，特别讨厌麻烦，也不喜欢与人相处。就为了这个，自己申请了十三号楼那个单间。这样的孩子，即便她天赋高，也不一定就能成为对组织和人民有帮助的人物。”
“所以我觉得，咱们当务之急，不是让她快速成长，而是给予她足够的磨练，让她明白一个人有多少天赋，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先做人才能做事！”
越到最后，赵师太说得越为真诚和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几个老教授连连点头，“是这么个理，到底是从外面留学来的，比咱们这些老家伙看得深远和全面。”
“越是聪明的小家伙，越容易走歪，咱们得好好磨练她一下……”
几个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差地全部进入到柯美虞的耳朵，一群神兽在她脑海里奔腾而过。
好一杯老绿茶！
赵师太如此本事，当年咋就爱而不得呢？
不管如何，柯美虞又一次见招拆招，没让赵师太讨到一丁点的便宜。
“记得中午下课后将一千字的英文检讨送到我办公室，”赵师太又利用大课间点评了五分钟，临走的时候对柯美虞说，“不许在其他课上偷偷写，课间写不完就放学后继续写。”
因为老教授们暗地里达成磨练柯美虞的意志，所以他们只是同情地看向她，没有一个人认为一千字英语检讨是件多难的事情。
柯美虞乖巧笑着点点头。
霍成芳和夏海凤连忙贡献出自己的信纸，“柯同学，你快点写吧，唉，我们英语不好，不然也能帮你写点，然后你再誊抄上去。”
“一千字呐，让我写到天黑都写不出来……”
她们又是着急又是担心，就像是自己的事般，眼里都含上泪花。
柯美虞耸耸肩压根不将这当回事，拿起笔和纸张，刷刷地写起来。
早在赵师太检查其他人背诵的时候，柯美虞就已经在备课，以及搜索到了外语检讨模板，如今她只需要在大家伙注目下，誊抄出来就可以。
外语写起来比汉语简单多了，跟画画似的，她不过用了十二三分钟，已经将一千字的检讨写完了！
一千字的检讨写完了！
检讨写完了！
写完了！
全班同学都瑟瑟发抖，这是怎样一个学霸的存在呐。
各方面虐得他们体无完肤，不配与她坐在一个教室里。

第230章 熟悉的配方 

接下来的两节课里，赵师太无数次从教室窗户前走过，看看柯美虞有没有利用上课的时间写检讨书。
望帝出已经在大反派面前掉了马甲，它跟柯美虞都认为秦元九从京都而来，他本事这么厉害，应该也是阅历广，有过些奇遇的。
所以一人一兽彻底自暴自弃放飞自我。
柯美虞上课的时候，就在脑海里用符箓变换了小瓢虫。她指尖轻点，那瓢虫便抖抖身子，小翅膀一震嗡嗡往外飞去。
瓢虫身上有柯美虞的一捋神识，能够通过小瓢虫的眼睛看到外界景象，从而操控着其往计算机教学楼而去。
秦元九正在上课，突然一只鲜艳的小瓢虫飞过来，轻轻地落在了他的书本上。
那小瓢虫的爪子蘸了下他的钢笔出墨孔，然后明目张胆在他的书本空白处跳着踩出字来：“九……”
一个字刚出来，他低敛着眉眼，神识悄然往外笼罩，见没有人注意到这瓢虫，便将课本微微合起来。
书本太光滑了，稍微一倾斜就让小瓢虫脚打滑落到了书缝里。
柯美虞这边听着课，也不耽搁那缕神识操控着小瓢虫释放着小小的怒意。
她拖着肥胖的身躯，一对爪子牢牢抓住书，一对爪子掐着腰，另一对爪子冲他挥舞比划。
秦元九唇角微微勾起，笔尖微微碰触它。
那逞能忘记自己本体是虫子，两脚踩地直直竖立的瓢虫立马四脚仰天……
柯美虞那缕神识呆了下，忍不住挣扎起来，但是躯壳太笨重，以至于她奋斗许久仍旧没有效果，反而将男人逗乐笑出声。
同学们纷纷看过来，连老师都好奇自己刚刚讲了什么好笑的。
秦元九低咳一声，笑容收敛得极快，都没让人抓到是自己发出的笑音。
小瓢虫就四脚朝天呆呆地一动不动，她终于体会到为啥这个物种会有装死的本能。除了逃避危险的本能外，它太无助了……
秦元九好笑地摇摇头，指尖微微一碰，替她翻过身来。
见小媳妇儿仍旧装死，他亮出自己的腕表。
一瞧快要下课了，小瓢虫立马原地复活，吭哧吭哧继续踩跳着字，在九前面加了个老：“老九，我被留下来写检讨，你快点给我带饭来，不然你就有个饿死鬼媳妇了！”
秦元九眸子里笑快要漾出来了，但同样的他眸子里的黑色越发浓郁。
如此讨人喜爱的小女人，他如何都不舍得放手呢！
接着他就站起来，谎称自己低血糖，提前离开了教室。
小瓢虫还呆愣在原地。她下意识看向周遭的同学和老师。
同学们和老师都是关心和着急，催促着他赶紧去食堂吃饭，和风细雨地让人嫉妒到发狂有木有？
为啥她就没这个待遇呢？
小瓢虫振翅飞到秦元九的头发上，小爪子揪着他的。
但是她力气太小，她眸子一转动，顿时抖机灵地摇身一变成为云宝儿二号，聒噪地好奇地问道：“老九，你不好奇嘛？”
秦元九轻笑声：“有什么好奇的，我能遇上你，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能做的就是心平气和地接受。”
柯美虞顿时觉得自己没有见识了，每次她遇到超过自己认知的事情，总要好几天缓不过来，哪里有大反派这样的淡定。
果然是干大事的人，不是她这种平民百姓能够比拟的。
不去纠结这些，柯美虞便开始点餐了，“我要吃炸鸡腿、卤肉米饭、拍黄瓜、土豆炖排骨……”
到了食堂，她没等秦元九放下车子，就扑棱着翅膀跟闪电似的飞到二楼寻到柯母，又欢快地报了遍菜单。
“呦，柯师傅你们家鹦鹉真大，训练得也好，这报菜名这么溜呐！”
大家伙稀罕得不行。
柯母也笑着一脸与有荣焉，“就是孩子们养着玩的，这小东西从小被调教出来了，所以学习块。”
一边说着话，她一边不停歇地已经开始做饭了，不过她也没有忘了给云宝一大份。
柯美虞纠结地看着诱人的饭菜。
她似乎能够嗅到香味，可是她现在就是一只符鸟，怎么能吃东西？
秦元九将饭菜端到自己面前，笑着说：“娘，云宝儿这几天吃撑了，正到处寻石子消化呢。”
柯美虞赶忙拍拍肚子，学着云宝说话的口吻：“鸟不饿，鸟就看看……”
说得她内流满面，呸，她才不想跟看电影似的看看呢。
好在柯母和秦元九速度都很快，在下课了打响后，同学们都冲出了教室，柯美虞拎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她跟秦元九在去办公楼的一个隐秘小公园里碰面，美美地吃过饭，心情愉悦地才去寻赵师太。
老师们待遇比学生好多了，他们之间也暗地里攀比，很少有人去跟学生挤一起打饭，大部分回家吃，或者去临近的三食堂二楼吃小锅菜。
所以他们下课后先回来放东西，填写完考勤表。
赵师太身为组长，留下他们针对紧抓新生纪律和学习，开了个小会儿。
她墨迹了十来分钟，在大家伙都忍不住露出不耐烦的时候，柯美虞终于拎着检讨书来了。
“怎么才来？非得老师对你三催四请是吧？”
赵老师蹙着眉不悦地说。
其他老师们八卦的心被勾起来。
身为老师，他们自然会关注到这个外语学院第一的柯美虞。
早在学生分到学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到柯美虞的资料，也从表格的照片上瞧到了她清丽绝伦的容貌。
只是他们没想到正式开课的第二天，这孩子就被赵组长给揪到办公室了。
柯美虞轻笑着说：“赵老师，我第一次来办公楼不大认路，所以来得晚了，对不起。”
“到了办公室了，收起你的嬉皮笑脸，这是很严肃的地方！而且，错了就是错了，哪里来的这么多理由？”
赵师太这次是彻底没有遮掩、畅快地发飙，跟普通老师斥责差生一样，毫不留情面。
其他老师都默默地装作收拾自己的东西，脚却跟涂了502似的，一动都不动，竖着耳朵听。
柯美虞收起笑容，低垂着眸子，双手递上检讨书。
赵师太一眼都没看，吧唧就将好几页检讨书给拍在了桌子上，“检讨书是写给你自己的，你到底用了多少诚心和悔改的态度，自己比我清楚多了。”
“来，跟我说说，也给在场的老师说说，你到底哪里做的不对，怎么别人不写检讨书，我非得让你写呢？”
柯美虞也困惑地摇摇头：“赵老师，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哪里让您不开心了。您说必须搬到宿舍里住，不让外宿，我很听话地办理了入住手续，因为没房间，被安排在了13号楼的314房间。”
赵师太面色很不好看。
要是普通学生的话，肯定会认真审视自己的错误，然后诚恳道歉。
她认为柯美虞性子很傲，不屑地解释什么，甚至高傲地不承认自己有错。毕竟柯美虞真没有哪里做错了。
但是在老师们面前，柯美虞这种态度就属于不尊重老师，不服从管教，性子十分恶劣，事关做人的素养了！
哪怕柯美虞学习再好，也将在老师们心目中分值不高。
可是赵师太哪里想到柯美虞是个刺头，竟然不按理出牌，开始揭自己的老底。
她很想说话斥责柯美虞，但是对方说得很快，让她一时间插不上嘴。她却不知道自己被人轻微催眠了，以至于嘴巴脱离了自己大脑的掌控。
“赵老师，我不喜欢虚伪，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有什么说什么，其实乐于助人得看心情呀，您们摸摸自己的胸口，真的每一次都喜欢帮助别人嘛？”
“是虚荣，还是真得跟圣人一样无私奉献？又或者仅仅是为了帮助人后，那种自我满足？”
“赵老师，我昨天作业早早完成，也做了复习和预习，为什么要留在教室浪费时间，而不是回宿舍早早休息，养足精神进行第二天的学习和生活？”
“我时间观念很强，该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早上我比老师要求的点还早了几分钟到教室，也很好地完成了背诵任务。”
“我自认为比较乖巧了，为什么赵老师一直都想要揪我的小辫子呢？您为难我也就是了，让我一个人报名参加迎新晚会单人节目，还得承担着拿不到中流以上成绩，扣除五个学分的压力。”
“干嘛也要为难其他同学呢，让他们被我连累。他们没有多少外语基础，在您没有上课讲解之前，就要在早读二十分钟的时间，完成五百多单词的短文背诵……”
“而且事事都同学分挂钩，我也询问过了，其他班级并没有如此高强度的学习……”
“大家说您一向喜欢为难漂亮女学生，更何况您的侄女是余梦妮。她可是看上我男人，您这样找我的茬，我很能理解。”
“强压之下必能激发出人强大的潜能，我默默承受就是了，还希望您对其他学生多为宽容。否则，我怕他们压力太大，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会让我余生都不安的……”
随着她极为详尽委屈的质问，众人瞥向赵师太的余光显得震惊和鄙夷。这是一位老师能做的事情吗？
同时他们内心也认定了，这样的事情并非第一次。
因为赵老师班上以前确实出现过一些事情，不过他们理所当然地站在了她这一边，认为那些学生学习好但是品行不端……
毕竟学生的品行不端，就是从一次次当众检讨、各种早退迟到、故意给集体抹黑等等情况中，让大家印象深刻。
为什么其他班级没有出现这样的事呢？
他们以前也探讨过，只以为是赵老师身为组长，对学生严格要求，才引起的学生极度反弹。
如果柯美虞说的情况是真得，那他们岂不是赵老师公报私仇的工具人？
各位老师都不自在地笑着说：“赵老师别太辛苦了，学生品性早就形成了，不太好管教，您放宽心就行。”
“未来的路是他们自己走，咱们尽了本分就行，我们先去吃饭了，您也快点来，健康是革命的本钱……”
赵师太都没来得及开口，这些老师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她气愤地怒视着得意洋洋的柯美虞，“你故意的！”
她完全能够想象到，自己十几年来苦苦经营的形象很快就崩塌。
柯美虞神识笼罩着整个教室，确定周围没有人，也没有继续装下去。
她冷笑声：“我就是故意的！”
“之前我让着你，是出于对老师的尊重，对你百般容忍，也尽量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可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现在你拉着整个班级的学生，与我斗。这就让人心情很不爽了！”
“赵师太，人在做天在看，你不要以为自己以前做得恶神不知鬼不觉。小心冤有头债有主，最近晚上您可别走夜路呐……”
赵师太气得浑身发抖：“你个小贱人，竟然敢威胁我，你就不怕自己毕不了业，甚至背上处分，永远不能上大学？”
柯美虞挑眉，“你在招惹我之前，就没有查过我如何得到这个名额的？为什么别人独身一人，而我却能拖家带口来念书？”
“没有点真本事和人脉，我敢现在跟你摊牌嘛？我又如何能说出你的陈年旧事？”
赵师太咬着牙，“你不就是误打误撞救了人，能有什么厉害的背景？在你用恩情换取金钱和大学名额的时候，已经将人情用了，难道你还能让人管你一辈子？”
“我劝你，没有本事守护的人还是趁早放手。女人得学会自己独立，自己有了事业、经济独立，才能过得幸福。”
“男人喜欢你的容貌，早晚有一天看腻。他们野心勃勃，肯定会选择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女人！”
柯美虞察觉到有人过来。
她立马啪啪拍了几下手掌，一边倒地一边凄惨惊呼，小脸上不知道为何也泛着红色掌印。
一切不过在刹那间，赵师太一愣，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方，让她顿时觉得不好。
她抬头看向门口，果然见到院长和院长助理脸色漆黑地瞪着自己。

第231章 跨物种我能有啥法子 

赵师太艰难地开口：“你这孩子，我不过说你几句，你怎么就倒在地上了？”
柯美虞一脸惊恐地捂着脸，害怕地呜呜地说：“赵老师，我跟秦同志是组织承认的夫妻关系，您，您就不能选择其他人吗？”
“你说什么？”赵师太一呆，没想到柯美虞给自己扣这样的帽子，气得差点站不稳：“柯美虞，你把话说清楚，我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太太，还要不要脸？”
“我不过是提醒你们俩注意些影响，不管你们关上门做什么，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保持一定的距离。”
柯美虞呜呜着：“反正我也没有人证物证，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歹看了不少偶像剧，她以牙还牙不要太爽！
“秦同志可是我的挚爱，如果，如果我离开了他，那我就去跳楼明志！连自己的男人都守护不了，被你们姑侄惦记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赵师太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了，显然眼前的女学生年纪小，但是手段在自己之上。
“柯同学，有什么话咱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说，别要死要活的，这可不是一个刚入学的大学生该说的！”院长赶忙给助理一个眼色。
那助理将柯美虞拉起来，安抚到椅子上，又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看着你们师生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院长尽量和蔼地安抚着柯美虞，“同学，你能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吗？”
“你放心，我是咱们外院的院长，肯定会公正公平，不会偏袒任何人，不管她是不是当了十多年的老师。”
柯美虞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就如同所有受惊吓后不容易信任旁人的女生一般。
不过她的眸子深处却闪过抹冷意和凝重。
赵师太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慌张，只有单纯的怒火：“柯美虞，我警告你说话过点脑子，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你最好原原本本说出来，否则，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唉，老赵，这还是个孩子，你不能用以前那种严苛的态度，别吓到她。”
院长冲她摆摆手，又是一脸慈祥地看向柯美虞，“咱们外院一向是学校里的重点学院，各方面纪律和学习抓得比较严，你可能刚入学校没有适应过来。”
如果普通的学生，听到他这么说，也会琢磨着自己之前被老师针对，算不得太过分，而自己此刻的反击似乎有些大惊小怪。
但是柯美虞学医的时候，还涉及了心理学，因为精神方面的病症，也是医学的一大难题。这也是她少有感兴趣的方面！
院长这是将她真当成了单纯没有经历过事情的孩子哄骗了。
他跟赵老师之间明显比较熟稔，略微的小动作都清楚对方表达什么意思，也清晰地落入到柯美虞的眼底。
柯美虞其实并不怎么了解赵师太发生过什么事，只是自从13号楼的结界被破除后，阴气蓦然散去，而被阵法箍住的魂魄也自由了。
虽然她还没有真正看见过鬼，但是她能看到赵师太的印堂突然发黑，像极了书中所述，其被怨灵缠身的征兆，祸事将不久矣！
从大反派那里学了个诈人的手段，柯美虞也拿来唬赵师太。
刚刚她确实从赵师太神色中看出了动摇与很浅淡的害怕，那说明赵师太不仅为难过其他学生，让人难以毕业，甚至还闹出过人命！
出过这么大的事情，单单只有赵师太一个人，很难摆平。
所以，柯美虞低垂下眸子，所以院长和赵师太之间也有着某种协议。
她小声地摇着头：“我，我不信你们，你们都不是好人！我要找校长说话……”
院长脸色蓦然沉下来，“同学，我是外院的院长，只有我不能处理的事情，才会往上报。咱们学校那么多事情，哪能事事都麻烦校长？”
“你就是到了工作岗位上，也没有越级上报这件事！”
“刚开学还不到两天，你跟老赵之间能有什么大矛盾？需要拿到校领导面前说嘛？”
“这也事关学院的名声，你就不能有点集体意识？”
柯美虞紧抿着唇不说话，明显一副不配合的模样。
“这样吧，老赵，不管事情谁对谁错，你先跟这孩子服个软。然后我做主将她调到其他班级，这样你们之间往后也没有交集，总不能再闹矛盾吧？”院长频频给赵师太使眼色。
这可是学校里的好苗子，很多人都关注着呢，哪能如此正大光明地针对？
倒不如挪到其他人名下，想要报复还是为难，也有许多法子！
赵师太也是个人精，哪里不明白院长的意思。
她不走心地上前说：“柯同学，就当是老师做的不对，我给你说抱歉了。我也是看着你学习天赋挺好，不愿意因为情爱耽搁自己，说话严重了些。”
“身为老师，谁不喜欢学习好的同学呢？我对你是恨铁不成钢呐。”
“往后你去其他老师班里，我希望你能自律，好好学习，不辜负自己的天赋，早点为咱们组织做贡献！”
院长欣慰地拍手：“这才对嘛，柯同志，你看老赵身为老师都给你道歉了，不然这事就翻篇了？”
柯美虞抬起头微微歪了下，见院长的印堂也泛着黑，探口气说：“多行不义必自毙，院长以后也少走夜路吧。”
莫名其妙的话让院长心底一凉，“你这孩子听谁说了什么？”
“没有，”柯美虞站起身，拎着自己的包：“我不会换班级，如果我出了事，肯定是赵女士的错，而且身为她上司的院长也难逃责罚。”
“我不会招惹别人，但是我也从来不怕事。你们最好掂量下自己，我真是你们能招惹的人吗？”
说完她冷笑声甩着包离开了。
“嘁，她一个屁大的小孩儿，刚念大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她爹娘还在咱们学校工作呢，她就没有一丁点顾虑？”赵师太气的不行。
院长冷沉着脸：“够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沉住气，这才开学，你看看你整出多少事情来？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张面皮下，是怎样恶毒的心？”
赵师太抱胸冷笑：“说的好像你是多好的人似的，咱们半斤八两，刚刚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睛都快贴到她身上了……”
“赵羽嘉，”院长阴骘地看向她。
赵师太连忙闭嘴，“行了行了，以后我会注意，总可以吧？”
柯美虞从教学楼里出来，深吸口气，正好是午睡的时候，她感受到空间灵兽室的波动。
她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将一半神识沉浸到空间里。
“虞宝儿……”小表嫂轻笑着走上前，拿着鲜艳的布料：“看，这是我当年藏匿在山上的布料，都是人间珍品，被我用特殊手段保留下来的。”
“你瞧瞧这款料子，一眼看去很朴素，但是有漂亮的暗纹、手感好、笔挺有型，特别适合这个年代穿。”
柯美虞也一时间被小表嫂的情绪调动，投入到衣服布料的讨论中了。
俩人对着头在桌子上一阵写画，最终确认了最后的服装。
“小表嫂，”柯美虞撑着下巴，好奇地问道：“你在凡间游历这么久，见多识广，肯定遇到过不少鬼怪吧？”
陶雨湘点点头：“对呀，尤其是在六界大门关闭之前，鬼怪时不时就要窜到人间玩闹一番，那时候入夜后很少有人在街道上闲逛，否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人是鬼。”
柯美虞忍不住将自己这两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下。
陶雨湘蹙着眉头想了会儿说：“那阵法汲取天地间的阴气，自然也会吸引不少以阴气修炼的孤魂野鬼，甚至将它们禁锢在阵法中，成为阵法的一种猎物。”
“虞宝儿，你没能看到鬼怪的形体，一呢是对方不愿意现身，二呢，可能是它们被阵法吸取太多能量，反而没有了形态，只能化作一种，嗯，怎么说呢，一种厄运气场，影响怨恨之人！”
“那个院长和赵师太，就是被染了因果的怨灵给盯上了。你可不能随便插手，这世上一切因果循环都是躲不过避不开的，”陶雨湘认真地叮嘱道。
“我才不会插手呢，”柯美虞连连摇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确实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对了，”陶雨湘面色泛红地小声问道：“虞宝儿，你，你有没有法子让我跟你表哥怀上孩子呀？”
“我才五百年修为，没有修炼出九条尾巴之前，还算是狐妖，跟人类是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的。”她微微沮丧地说：“在农村，子嗣大与天，虽然你小表哥表示不急，不在意，甚至说如果我们俩这辈子没有孩子，他也认了。”
“但是，我不想他因为娶了我，人生留下憾事。而且，我也想跟他生一对可爱的孩子。”
柯美虞一呆，自己是符医，正儿八经给人看病的事情没做几件，咋全是给人看不孕不育之症呢？
“你跟我小表哥是跨物种的，我能有啥法子？除非他变成狐狸，或者你变成人！”她无语地说。
谁知道陶雨湘还认真地思考起来。
“小表嫂，你，你别想不开呀，”柯美虞连忙劝道：“我觉得这样也可以呀，孩子不是必须的，你们完全可以领养个。仅仅为了孩子，你们俩真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领养的跟亲生的不一样，”陶雨湘摇摇头，“我想要体验下其他普通女人怀孩子，跟所爱的男人一起见证小生命的到来。”
“我很想当人的，虽然人的生命短暂，可是日子却丰富多彩。”
柯美虞微眯下眼睛，拉着小表嫂上下打量下来，顺便将其身体各方面信息复刻到模拟仪上。
“让我回去琢磨下，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她先严肃地跟小表嫂说。
“在这之前，你不许动什么歪脑筋。”柯美虞忍不住叮嘱说：“你说说你，好不容易生长到五百年，拥有了些保命手段。”
“可是等你变成凡人后，这样的容貌，让我小表哥怎么护着？”
“遇到险情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陶雨湘愣了下，“其他人不也这么活着，我，我变成普通人的时候，大不了容貌调整下，不这么出众。”
“其他人日子平淡无奇，不如意事常八九，但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只能选择忍耐和接受。换做是你，你能接受自己和小表哥被人欺辱压迫吗？能接受身边的人生病、意外离去吗？”
陶雨湘立马摇头，随即她有些颓丧。
真如同柯美虞所说，她因为拥有比其他人厉害的法力，所以日子能过得舒坦平顺。可当这些法力消除，她的生活可能会一团糟。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放到这件事上也是如此。
试问曾经站在高处的人，怎能忍耐一辈子挣扎在鸡毛蒜皮中？
柯美虞见距离上课还有点时间，便到空间中继续研究小表嫂身体数据。
小表嫂能够化形，自然身体骨骼肌肉等等方面与人是一样的实物，能够通过科学仪器检测出来。
只是小表嫂的骨骼硬度、筋脉强度、细胞活力等等细微之处，与人类相差极大。
而这也是人类一直追捧的长生不老的秘密所在。
柯美虞又将小表嫂的基因跟人类和狐狸的一同比对，却发现她的基因是介于狐狸和人之间的一种，而且因为小表嫂每一百年会增加一条尾巴，所以其基因还处于活跃相对不稳定的状态。
犬科动物的染色体是三十九对，人类的是二十三对，而小表嫂的是三十一对！
柯美虞忍不住想到高中时期的生物课，脑袋里凌乱着各种AaBbCc，以及无籽西瓜等等知识……
想当初她是凭借着死记硬背扛过的高考，如今让她分析小表嫂为啥跟小表哥没有孩子，这样的问题实在是超出她这个学渣的研究范围。
不然交给无所不能的大反派？
柯美虞赶紧将能用到的数据给整理一番，想好一份说辞，便从空间里出来了。
自己本体去上课，一抹神识化成云宝二号，赶在上课前将资料投递给秦元九！

第232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元九看到一道有个朋友的生物题，忍不住唇角泛着无奈的笑意，自家媳妇儿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整出来呢？
他不用想也清楚，这个朋友是谁。
修为低的妖兽与人类是生不出孩子的，哪怕怀孕生下来的也必然是怪胎，里面藏匿着许多不稳定因素，单单妖兽中暴力因子，就很难剔除，其注定面对得是无尽地坎坷。
如果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那么未来的人类基因就会跟优势兽结合，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永生体。
关于人鬼、人妖恋也不会遭受各界的打压和强烈抵制！
他的小媳妇儿这是给他出了多难的一道题呢，而且看她书写的口吻，带着崇拜和理所当然，以为他无所不能，什么事情都不过是挑个眉动个手的事情。
秦元九又怎么舍得让她失望呢？
中午发生在办公楼的事情，确实起了些作用，赵师太没再针对柯美虞，而是采用了无视的冷暴力。
柯美虞乐得自在。
下课后她是第一个拎着包冲出教室的。
她往计算机楼走了几步，就遇到骑车子来的秦元九了。
“九哥哥，”她笑着直接叉开腿跳上车子。
现在天短，这会儿夜幕已经笼罩下来，昏暗的灯光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更像是一排引路的守卫。
柯美虞这会儿两脚踩着车轴，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跟只小猫似的枕在他肩膀上：“你想出来那道生物题了没？”
秦元九点点头：“只是有个初步设想，基因看似简单，但是基因序列组成的生物密码又极为神秘，有着诸多变数。”
“我曾经在书本中看到过，驯化前后的动物基因是不同的，有些类似于人类加速筛选出其利于同人类生活的某些基因频率。”
“人与兽的结合，得考虑许多方面，一个小生命的出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它能否健康平顺长大，能不能繁衍子嗣，智力体力如何等等。”
“人类力量太过渺小，面对着诸多不定因素，很难一次性从千万种可能中，筛选出想要的那种。”
柯美虞越听心越凉，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但是你提到的不是普通的兽，而是妖。妖类的事情就不能用科学来框架了，”秦元九话语一个转折，“尤其是你说得九尾狐，它们每一百年增加一条尾巴，这也代表修炼出一条命来，其生命力顽强、基因自带修复能力，是少有的仙兽，也拥有着一半上古神兽神秘的血脉。”
“可以说它们修炼一百年能赶得上普通妖兽三五百年，其他妖兽不能同人类有孩子，但是九尾狐只要成年，就能同人类繁衍子嗣。”
“九尾狐本就在子嗣上困难，更何况与人的结合是违反天道的事情，所以难度更大了。”
“很少有人类伴侣能够在有限的繁殖期内，等待出新生命的到来。”
秦元九一本正经地将柯美虞题目里的事情，当现实讲述，“我认为这种难度加大，就是一种筛选筛选的过程。只要提高母体和父体的身体素质和能力，将差异缩小些，应该有望结合生子。”
柯美虞一愣，内心忍不住琢磨，小表嫂五百岁，在天雪狐中刚好成年。
小表嫂不爱修炼，所以她修为比较低微，比大能更容易拥有孩子。
只要小表哥身体素质微微提高，这件事就很容易解决！
柯美虞忍不住轻笑着冲他的脸颊吧嗒一口，“九哥哥你真是太棒了！”
车把猛地一拐，吓得柯美虞将他脖子搂得更紧了。
秦元九将车子拐入小树林，手往身后一捞，便将小女人捞入怀里，磨着牙说：“芋儿，你这是在玩火！”
说罢他就啃上去。
小女人的气息永远都是勾缠着人心的香甜，令人欲罢不能。
秦元九在她被亲吻得七荤八素中，忍不住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结果她的肚子开始抗议起来。
柯美虞乖巧地窝在他的臂弯，眸子水润带着怯意，声音也娇软裹着甜糯：“九哥哥，我饿了……”
秦元九紧紧搂着她，深喘着气，“以后不许在床外跟我说，我很棒、你饿了之类的话，嗯？”
柯美虞秒懂，却硬着头皮装不解，“为什么呀？”
“你想试试？”秦元九挑下眉，捏着她的下巴，危险地问道。
她连忙摇头，“天冷饭凉得快，咱们快去食堂吧！”
没有赵师太的特意寻事，学生们的学习和生活蓦然轻松不少。
柯美虞每天利用中午和晚自习后的时间，跟秦元九去音乐学院的琴房排练。
13号宿舍楼的聚阴阵被破坏，周遭的温度都上升了两三度。
柯美虞趁夜围绕着13号宿舍楼，用灵力灌注到声音中，念上着普度众生的六道金刚咒，让逗留的残魂碎魄渐渐消散归去。
一晃到了周六下午，柯美虞去礼堂的时候，才知道上午大家已经进行了彩排，只她没有参加。
而彩排的分数也会算入到节目总成绩里，虽然不多，但足够能影响排名了！
余梦妮穿着一身洁白的芭蕾服，昂首挺胸高傲又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似是对方是跳梁小丑，压根不需要放在心上。
柯美虞将自己的磁带交上去，被一个学生会的学姐引到后台，这里全是待会要上台表演的演员们。她们已经换上了演出服，正在化妆台前由专业的化妆师化妆。
“同学你来得有些晚，通知的是一点到，你三点才来，也错过了抓阄，只能排在倒数第二个出场，不过也算是压轴。你现在只能等其他同学化完妆才行。”那学姐无奈地说。
现在化妆师少，而每个学院出两个节目，其中一个是集体的。
学院之间竞争很大，谁也不想要应付了事，哪怕集体节目，每个人的妆容也不容马虎，是以化妆师工程量很大。
不说到最后化妆师疲惫不堪，就是化妆品也可能会被用完，或者凌乱混杂难以上妆。
来往的学生们同情地看着她，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
而外院的集体节目是话剧，一共五个演员，都是家庭条件好，早就接触外语的佼佼者。他们正跟一群穿着芭蕾服的女孩子们说笑呢。
柯美虞其实早就习惯在热闹和孤寂中徘徊了。
上一世因为她老爹太富有，以至于她周围全是以她为首的狐朋狗友。
但是褪去这层光鲜，自己独自上普通二本求学的时候，除了零星几个好友外，经常是被孤立的状态。
没办法，她样貌太出众，大小姐脾气自小养成。她的存在就是众人红眼的病源。
柯美虞淡定地看下表，六点才开演，预计得九点才结束，而她是倒数第二个节目，不得从现在等到八点半多，五个半小时……
她直接去大厅二楼寻了个休息室，关上门布下阵法进入空间。
柯美虞给小表嫂留下信息，又放置了几颗炼体丹，这种丹药威力不算小，但也是少有人类能够承受的低阶丹药，能够淬炼人的机体，打通经脉穴道习武。
只要小表哥功夫小有所成，夫妻俩就有机会怀上孩子。
柯美虞抓紧时间继续学习、修炼。
她发现只要不动脑，单靠记忆、动手锻炼的东西，她还是挺喜欢的，而且作为轻微强迫症、囤货小达人，柯美虞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掐着时间她从空间出来，换上衣服，又给自己化了个适合舞台剧的浓妆。
柯美虞刚要出门，推了推，又推不动了，真是老到牙的套路，就不能换一换吗？
楼下的晚会已经开始了，听着到了中间的节目。
她无奈地手指裹上灵力，轻轻一划，将门锁破坏掉，淡然地走出去。
这个年代时局仍旧紧张，甚至还有种黎明前无尽黑暗的感觉。
柯美虞表演的是在外国华人街里，针对国土同胞备受外敌侵虐，举办的一切援助、抗议等活动的积极女青年。
她穿得盘扣交领广袖过膝素粉连衣裙，带着白色渔夫帽，踩着白色运动鞋，手里挥舞着小红旗，上面是“不忘国耻援我夏华”字样。
只要跟爱国抵抗外敌有关的题材基本是没有错的。
柯美虞刚走到楼下，就碰到了那位给她引路的学姐。
对方有些着急地来回走着，见她来了，连忙拉过来，“你去哪里了？我满后台都找不到你！”
柯美虞指指楼上：“我去换衣服，顺便画了个妆。”
学姐这才注意到，微微松口气，接着说：“那正好，还有两个节目就到你了。”
柯美虞诧异地看看手表，这才八点钟。
“不知道怎么回事，节目单重新排了下，将单人节目和集体节目穿插着来，而且根据节目类型的不同，调了前后顺序。”
俩人正说着话呢，一个学生匆匆赶过来：“林同学，第二十一号的磁带找不到了！”
“什么？”学姐一愣，呆呆地看向柯美虞，“柯同学，你就是第二十一个节目！”
柯美虞淡淡地点点头，意料之中。
她看了看台上一侧摆放的钢琴，笑着说：“没事，到时候我上台说一下，清唱就是了。”
“那个，那个同学，”跑来的那位学生忍不住愧疚小声地说：“你能不能别提这事呀？我们文体部筹办这次晚会，从开学到现在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本来以为一切顺利，却没想到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事关许多同学的毕业学分，就连分配工作都与这次的分数有关……”
柯美虞挑挑眉轻笑声：“难道你们人多，所以就理应我一个人牺牲吗？”
“不是有句话叫做法不责众？而且你们当务之急不是该想尽办法弥补此事，并且寻出来拿走磁带、不顾集体利益的人吗？”
“可是这明显就是有人针对你，你干嘛要扯上我们当垫背的？”那同学气急败坏地忍不住说道。
话一出口她便懊恼不已，“对不起柯同学，但我想大家伙都这么想吧。这次委屈你了，我们很无辜的，不该受到你的牵连。”
柯美虞嗤笑声：“明明是你们保管磁带不利，推卸责任，当时我递交磁带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吧？”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们将磁带收好，这里人来人往，很容易将磁带碰掉或者拿错？就这么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也没想着承担责任，如何能步入社会，成为合格的建设者？”
说完她就错开身离开了。
林学姐忍不住叹口气：“这事咱们确实不该怨柯同学，谁也不想被人针对，不然就是着了别人的道，成为她借刀杀人的刀了！”
“可是……可是我们大家都等着这次晚会顺利举办后，加学分呢，”那同学沮丧地说。“马上各个单位就来学校挑人了，学分是很重要的参考指标。”
“我相信老师们肯定不会是非不分，到时候我们跟他们好好解释一番，认错态度诚恳，尽量多争取下吧。”林学姐轻笑着说：“至少，我们离开学校之前，不会留有遗憾。”
“对，林同学你说得对，那我回去跟大家伙好好说说……”
柯美虞到了后台，继续接受大家伙同情以及幸灾乐祸目光的洗礼。
余梦妮更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上前，一脸担忧地说：“柯同学，听说你的磁带找不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磁带？说不定我们大家伙帮帮忙，能凑个节奏或者风格差不多的？”
柯美虞似笑非笑地开口：“呦，余同学，你这会儿跟我说话，不是在明晃晃告诉大家，这磁带丢失跟你有很大关系？”
“毕竟，我来校这几天，跟其他人无冤无仇，只有同你有过矛盾。”
“你，”余梦妮脸色一变，“我不过是好意关心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此地无银三百两，难道余同学没听过吗？”柯美虞把玩着手里的帽子，淡淡地看着她，“余同学，看在你巴巴上前关心我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靠树树倒、靠人人跑，凡事不如脚踏实地自己奋斗，省得余生凄凉。”
余梦妮笑道：“放心，我从小学习好，如何都饿不着自己的，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第233章 杀出一匹黑马 

很快就到了第二十一个节目了，等报幕完，舞台突然一黑，礼堂里的所有人有一阵哗然，以为停电了。
可这时候从舞台上传来压抑低沉的钢琴声，一点点敲击在人的心上。
旁白肃穆地响起来：“1931年9月，夏华国悲壮却鼓动人心、为反抗侵略、解放全国的救亡斗争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声音咬字清晰，自带音感，就好像是有灵魂般，让人不由地带入情境中，脑海中画面感十足，却忽略旁白本身。
“远在M国的唐人街内，居住着许多背井离乡的夏华人……虽然身不在故土，但心却时刻牵挂着自己的祖国，每一份关于夏华战况记载的报纸，全部被买断……”
到底是淫浸在小说十数年，柯美虞渲染本事高超，又在大学时参加了配音社团，系统学习了配音，甚至还为广播剧配音过，挑战一人分别为五个角色配音。
这广播剧可不仅仅是照着剧本念，也不仅仅是改变声音，难得是让人有种扑面而来的二次元画面感，用一种听觉滋生出精神世界！
是以，对于这些没有被信息大爆炸冲击的观众来说，柯美虞的手偶剧，硬生生演出了千军万马、振奋人心、人物饱满、剧情紧张、国仇家恨于一体的大投资作品！
在灯光再次熄灭，舞台归于黑夜，帷幕上绑着的荧光石就像是一颗颗为了国家而牺牲的英雄们，还在亮着荧光，为后人指明道路。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啪叽啪叽使劲地鼓起掌来，其余的人们也纷纷起立热泪盈眶、内心满是热血、感恩地响应着。
柯美虞这时候声音蓦然一变，化作了周先生年轻时的声音，铿锵有力满是抱负道：“我要为夏华崛起而读书！”
众人忍不住跟随着她一起虔诚地念了一遍。
随后她又朗诵了一篇关于教育和发展的高考满分作文。
当全场灯恢复如初时，观众们再次爆发出极为热烈地掌声，整个人像是还被拉扯在那个洒热血、国家大义凌驾个人之上的年代。
评委们直接全给了满分，这是省理工大学自开办联欢会，并且同学分挂钩开始，第一次有节目拿到如此高的分数。
接下来的节目就显得寡然无味，哪怕学生们受到感染满是激情地演出，却仍旧失色许多。
以至于压轴的天鹅舞如此洋气、浪漫、雅致的舞蹈也被衬得盲目追求外国艺术，不由地令观众们带上挑剔的心理，分数只有中等水平！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所有人的意料，毕竟彩排的时候，文体部几个主副主席一致觉得芭蕾舞是最有可能夺冠的，所以他们特意将其安排在最后一个压轴。
没想到半路杀出匹黑马。
柯美虞灿烂笑着站在舞台上，一手高举着水晶纪念奖杯，一手拿着证书，怀里抱着一大束自家男人寻来的鲜花，身上挂着绶带，首获新生群中第一个荣誉！
新生联欢会终于完美落幕，等所有嘉宾离开后，大家伙才被告知，这次联欢会是大学城所有高校综合排名指标之一。
因着柯美虞一个人的关系，理工大联欢会整体质量比以往又拔高一层，得分目前最高，有望拿到第一的好名次！
为校争光的柯美虞，自然除了拿到跟赵师太打赌的五个学分外，还有五个学分的学院奖励，十个学分的学校奖励！刚开学一周，她已经领跑众人二十个学分了，这是许多学生两年都达不到的高度……
其他举办和参与联欢会的学生们，也相应获得了不等的学分。尤其是全权负责新生晚会的学生会文体部学生，他们都悲壮地做好了被扣除学分的打算。
没想到柯美虞在台上一句话都没有提起磁带丢失的事情，还因为她的出彩，让整个新生晚会更为圆满地结束。
众人内心一阵温暖和感动，如此积极向上、善良宽容、漂亮学习好、多才多艺的女学生，怎么就会被人恶意对待呢？
他们已经暗暗决定，以后要力挺柯同学。
柯美虞正跟秦元九去推车子，将奖杯、证书、鲜花一股脑塞给男人，然后自己抱着个红白相间的书包翻腾。这里面是她拿第一名的奖品。
书包是奖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皮面笔记本，掀开第一页，是纪校长用毛笔写得鼓励的话；一只某牌子的金笔；一瓶墨水、一个塑料铅笔盒、一把口琴，以及一百块软妹币和一沓票……
她笑嘻嘻地跟他分享着：“果然重点学校财大气粗，我一个月的伙食费到手啦！”
“听说学校很多比赛都有高额奖金呢，”柯美虞琢磨着自己没事的时候多参加下，说不定就能抱个奖回家呢？奖金丰富，她伙食好，也不会太受到别人的质疑。
最最让她激动的是，在她谢幕的时候，得到众人再度起立猛烈鼓掌的时候，柯美虞系统响个不停，虽然每次都是三五十个和平值地增加，但是耐不住数量庞大呀。
刚刚她差点没被暴涨的和平值，喜得欢呼雀跃。
以至于她见谁都笑得喜庆，发自内心地愉悦！
她的一个节目，让众多人寻回初心，或者纠正自己思想行动上的错误，回归正途，又或者影响他们立下宏远志向，不管哪一种，只要影响为正，那么她就能收获和平值！
这不就是逼迫她立个感动夏华的人设嘛？
正说着呢，一个女生气喘吁吁地寻来：“柯同学，我可找到你了！”
柯美虞还穿着表演时的那身衣服，轻笑着好奇问道：“同学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纪校长去送嘉宾了，让我给你和秦同志转述一声，让你们明天周末来办公楼校长室，有事情跟你们说。”
柯美虞看向秦元九，后者似乎并不诧异。
等人一离开，她忍不住拽着他的衣服，“九哥哥，你知道什么事情吗？”
秦元九挑眉说：“我在嘉宾席中，看见一些熟面孔，应该是从京都各单位来的考察学习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和我可能被谁看上，想要提前讨要或者预定下来。”
柯美虞眸子一亮，自得地笑着说：“没办法，优秀的人，到哪里都难掩身上的光辉。”
“都有哪些单位的呀？”
秦元九耐心地说：“有文工团、报社、电视台、运输队等等吧，他们出现的场合多，所以我有那么点印象。”
柯美虞忍不住将自己带入到这些单位的工作里，好像都不是太安逸呢，不过这些岗位能够在群众中，产生不小的影响力。
她想要重新审视自己以后的职业了。
“想什么呢？”他忍不住先给她打个预防针：“你忘了之前我说的话了？”
“什么话？”
“当然是要好好学习，争取被保送到京都读研！等研究生念出来，你想去哪个单位，谁还能拒绝你？”
柯美虞顿时跟泄了气的气球般，瘫在他背上。
重生固然是好，但是让她一个好不容易放下书本的人，再度兢兢业业当学生，太煎熬了！
虽然她刚开学几天在别人眼中，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但是她念得外语学院，除了高数和哲学，一个像是听天书，另一个像是看天书，柯美虞并没有感受太多来自课业的压力。
想到大反派答应自己考前押题和辅导，她心态瞬间稳了。
她重生了快半年了，但是她需要学习的东西还不少，正好趁着在校的时间，继续好好武装自己。
“咦，九哥哥，咱要去哪里？”柯美虞刚回过神，发现他们并不是在回宿舍的路上。
“当然是回家，今天周六，没有查寝的，”秦元九淡淡地说。“奶奶和娘看完你的表演后，就回家准备吃得了，怕你回家嚷嚷着饿。”
柯美虞立马愉悦地点头：“说真的，这一周我好忙的，除了在饭桌上，就没见过我爷奶和爹娘呢。”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不少，在大厅里笑着就等他们俩了。
“我们家宝儿真厉害，随便一上台，就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老太太端上用蜂蜜、牛奶和鸡蛋蒸得布丁，上面还舀了勺水果罐头。
因着食堂二楼的经营全权交付给大师傅，回笼资金除了投入食材工钱外，都是用于学校建设。
一个学校的优劣，除了厚重的底蕴，其他的硬件设施、师资力量、文化氛围等等全是可以用万恶的金钱堆积起来的。
学校只是将这当成可能发展的副业，任由大师傅们小打小闹，没想着有太大的收益，只求能维持收支平衡。
而这成为柯母的战场！
柯美虞先后给过柯母不少菜谱。
柯母每一个菜谱，都要举一反三，而且每天三顿不重复地做好吃的，吸引了诸多忠实的食客捧场。每一顿包括了主食、配菜、汤和甜品四类，而且尽量在节约成本的同时，做出花来……
不少学生虽然手头不富裕，但是隔三差五来这里买上一两种解个馋也是件莫大幸福的事情！
除了布丁外，还有六菜一汤，主食是煎得发面饼，柯美虞全程都满足地弯着眉眼。
还是家里温馨让人浑身放松，以至于柯美虞回到床上，毫无负担地抱着人形枕头放纵一回，没有进空间努力，而是直接沉睡过去。
感受到怀里小女人三秒入睡，酝酿半天的秦元九一僵，哭笑不得地翻过身看着她。
小女人长得精致漂亮得跟瓷娃娃般，睡着的模样乖巧惹人怜爱，记得，他眸子深邃。
记得末日的时候，他习惯麻木果断地对着人性扭曲的同类挥刀而向，一切事情都不能触动他，只有晚上他满身血腥气冷肃归来时，看到将自己埋入柔软温暖被窝，睡得小脸粉扑扑的女人，暴虐瞬间溃散。
她是他最后的坚守，是他两世唯一的追随，是他活下去的理由啊！
他忍不住低头啄了她一下，唇角笑痕轻浅，“芋儿，好梦……”
场景一变换，柯美虞哀嚎声，自己多久不睡觉呐，怎么一准备好好享受普通人完整的生活，就被大佬给捕捉入梦了呢？
想起上一次蛋糕的仇恨，柯美虞忍不住撸撸光洁的手臂，气势冲冲地寻找起来。
这是在一艘豪华的游轮上，夜幕黑沉，海上的风呼啸着，巨大的波浪狠狠地拍击着游轮，可是人们也只感觉在摇椅上般，稳稳地轻荡着。
甲板上华灯照射下，人们穿着得体华贵的礼服端着酒水来回交谈，音乐声清扬动听又格外浪漫。
如此嘈杂的声音中，没人注意到物体投入海水里闷沉的噗通声。
“爷，所有的杀手已经清理完毕，医生马上就来，让属下先给您包扎伤口止血吧？”一个身着黑色劲服短发漂亮的女人弯着腰，带着轻微担忧地说道。
而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的少年，一语不发，站在玻璃窗前，淡淡地看着甲板上的人们，深色隐晦，肃杀气场强大，让人轻易不敢上前。
所有人就看着他臂膀上的血珠滴答滴答，将烟灰色昂贵的地毯浸染成片。
突然他浑身一颤，转身窜了出去，那奔跑的速度快若残影，却在抵达一层的时候顿步，安静地站在阴暗处，望着一个方向出神。
柯美虞穿着一身火红色抹胸及踝长裙，梳着公主头，妆容也火热漂亮，像是浴火凤凰，美丽犹如实质般四射，让人无法直视！
虽然初来乍到，但柯美虞丝毫没有迷茫和胆怯，昂首挺胸地四处转悠，然后欢快地直奔摆放着各种美食的区域。
按照她的想法，大佬能够平平安安挺到末日寻到她，又能生龙活虎建立起人类安全基地，那她就不差这一会儿去见他。
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五脏庙大，所以柯美虞准备先填饱肚子再说！这样她才有力气寻人，以及面对险况。
嗷，她最爱的三位数的冰淇淋球、四位数乃至五位数私定巧克力、入口即化的半熟芝士、动物奶油蛋糕……
还有诸多水果、饮品，柯美虞一边维持自己最后的优雅，一边站在美食区一侧缓慢往另一侧蠕动，争取每一样都得品尝够。

第234章 唯一想要的生日礼物 

一边吃着，柯美虞感动于美味，又遗憾自己的空间不能打开，不然她绝对将这些东西横扫进去！
何时她吃东西，脑袋里不是闪现美食的相关背景和制作工艺，而是很俗气地跟金钱与和平值挂钩呢？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可怜，为了这份委屈，她化悲愤为力量，吃得更加欢快起来。
大家伙纷纷看向柯美虞，猜疑着她的身份。
“这女孩儿太好看了吧？这是谁的舞伴吧？以前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谁有这艳福，从哪里挖掘出来的美人？”
“啧啧，真是个乖巧的小可怜呢，谁这么不惜福，将她往美食区一扔，自己去应酬了？”
期间不乏有男士上前搭讪，都被柯美虞不耐烦地挥走了。
美人是被允许有脾气的，男人们倒是没怎么生气，而是暗搓搓想着怎么能赢得美人心，进而抱得美人归。
“瞧她见吃得两眼发光的样子，肯定没多少见识，这样的场合不知道多结交下人脉，要多少吃得没有？到底是个小姑娘，只看眼下利益。”女人们也酸溜溜地撇着嘴说。
宾客们太多了，柯美虞吃了一遍美食，略微解馋后，才继续环顾四周，看到巨大的“Happy birthday”喷涂在游轮最高层，那是一个巨大的热气球样式的观景台。
没有耐心寻人，柯美虞直接拽过一个侍者，“请问应晏在哪里，还有今天是谁过生日呀？”
那侍者和周遭的人都愣了下，随即笑出来。
这小美人也太糊涂了吧，怎么就能知道应宴的名字，却不知道这是谁的生日宴？
“请问您是？”侍者礼貌地微微弯腰低垂着眼睑，但是余光却忍不住逗留在她身上。“这是应晏少爷的生日宴……”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穿着骚包洒金宝蓝色、卷发的少年走上前，先自认为帅气地吹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绅士地冲柯美虞弯腰，“不知道我唐氏集团的大公子，有没有荣幸请小姐跳开场舞呢？”
柯美虞微微侧头，呦呵，这不是唐炫小胖子嘛？
她微敛着眸子，干脆利索地摇着头：“唐氏集团？哪个不入流的企业？没听说过，难怪家里的公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唐炫面色难堪，却又不舍得小美人，按捺住火气和羞恼：“小姐可能不是圈子里的人，不了解我们挤入全球百强的唐氏集团。”
“噢，”柯美虞一阵恍然，在唐炫挺直腰板继续凡尔赛的时候，再次摇摇头：“还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今天是应晏的生日，开场舞应该是身为主人的他，而不是哪里冒出来的胖唐公子。”
说胖字的时候，柯美虞还刻意停顿上下打量了下他，啧啧地在唐炫气得直瞪眼时，继续说道：“到底是不入流的世家公子，怎么只知道吃，不知道长脑子呢？”
众人……
刚才谁扒着餐饮区不离开，恨不能横扫所有？
唐炫最恨别人说他胖的，但是他不爱运动，每天也总是被母亲关在屋里学习，更是喜欢吃一切油炸膨化食品。家里的佣人管不了他，以至于在他父母不经意间，自家儿子长成了这球样……
别人在这个年纪都是窜个子的时候，他却横向长得很奔放。
“你……”唐炫指着她。
柯美虞不客气地啪叽一下狠狠地打过去，“你什么你，有你这么没礼貌指着人说话的吗？”
“准确说起来，”柯美虞淡淡地道：“我是应晏的小媳妇，开场舞自然是我跟他一起跳了！”
“你，是你，”唐炫这才记起来，当年嚣张漂亮的小姑娘，已经长成如此妖孽模样。
他又气又恨，眸子阴骘，心里已经想了许多种将她从应晏身边抢过来，然后各种欺负的画面。
众人忍不住诧异，没听说向总给小儿子定下婚事呀，哪怕小儿子随父姓，但是随着应晏越来越出类拔萃，其身份地位早就不是之前刚被接回家的小可怜、小野种了。
所以他的亲事哪怕不能同唐炫这正儿八经的唐氏集团的公子相比，也绝对不能是默默无名的人家。
正在大家伙对柯美虞猜疑不已的时候，一个身材颀长面容俊逸的少年从暗处走出来，清冷着神色上前一把抓住柯美虞的手，很自然地十指交握，没有理会旁人，另一只手替柯美虞抹去唇角的蛋糕屑，宠溺地轻笑：“不知道美丽的小公主，我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柯美虞清傲地抬抬下巴，斜睨一眼气得更圆的唐炫，点点头：“准了！”
众人们纷纷让出空间，随着音乐响起，应晏带着柯美虞跳起来。
他们俩像是翩跹的蝴蝶，脚步轻快又韵律感十足，舞动中轻灵得紧，就好似不是他们附和着音乐，而是音乐专门为他们而生。
一曲舞罢，等俩小情侣快步离开，他们才回过神来，兴致也来了，跟舞伴也纷纷跳起来。
“你是不是傻呀，”柯美虞有些气急败坏地拉着他，按照侍者指引坐着电梯到了观景台，然后翻腾出医疗箱，给他包扎，“既然受伤了，你先包扎完啊！血哗哗流着就敢跟我跳舞！”
海上鱼腥味很浓厚，加上应晏领着她跳舞，也都是迎着风，所以沉浸在舞蹈里的柯美虞刚开始没能发现。
等她终于嗅到血腥的时候，应晏硬生生箍着她跳最后，哪怕她抗议地掐着他的腰，也跟小狼狗似的不撒手。
应晏这会儿乖巧许多，低垂着头静静地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等她包扎完，马上掐腰冲自己发飙时。
他连忙说道：“我，这是家里第一次为我举办生日宴，开场舞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我只想跟你一起完成。”
柯美虞的火瞬间消散大半。
她撇着嘴哼道：“那你也得有命撑完啊，万一……”
“呸呸，没有万一，”她连忙侧头呸呸两下，在他笑声中，继续拌凶：“你还好意思笑！每次我见你的时候，你哪次健健康康的？”
“你就不能让我轻轻松松做个美食梦呐？”
“下次我会注意的，”应晏轻笑着点头应声。
柯美虞瞅瞅他，“你不疼嘛？”
才十一二岁的孩子，能承受这种疼痛？
“习惯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柯美虞心立马揪疼下。她脑海中不由地勾勒出应晏悲惨生活，母亲早逝，父亲贪恋权贵，又花心，只顾得自己哪里管这个私生子？
他在唐家跟寄人篱下似的，整日仰仗着继母和兄长的鼻息，连优秀都不能够。
他周围也全都是按照家庭背景和身世划圈的豪门子弟，各个肚子里藏满了心机，有几个能同他交心？
柯美虞再联想自己在后世一点都不顾虑他的感受，可个劲地折腾，顿时心虚愧疚不已。
说实在的，末日来临的时候，她长得太漂亮，在社会伦理崩塌的时候，差点就遭遇不幸，是他救了自己，然后一直护着她。
如果不是自己惹怒他，柯美虞甚至觉得应晏根本不会碰自己的。
毕竟，她酸溜溜地想，毕竟他是有白月光的。
柯美虞胆大地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发，虽然他抹了些发胶，但他的头发仍旧干爽柔软，像一只大狗狗般。
“应晏，高考完后，你去当兵吧！这样的勾心斗角不适合你，在军营里你才能恣意挥洒汗水，找到一群可以交付生死的朋友！”
应晏侧头，握住她不安分的爪子，放到手心里把玩：“你喜欢军人？”
柯美虞连连点头，眼睛里甚至盛满了星光，笑着说：“当然啦，每一个女人心里都有个军嫂梦呢。男人威武挺拔，热血刚毅，满满地安全感，太MAN了！”
“而且呀，末日来了，身手灵活、身体强健才是王道。”
“好，”他点点头。
“嗯？你这就同意了？”柯美虞眨巴下眼睛，大佬何时这么听话了？
其实很多男人也都有个军人梦，可是梦是梦，现实是现实，谁能吃得了新兵两年的苦呢？又有谁能耐得住绿色的寂寞，和单调的生活？
更何况生活上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至少柯美虞以前没少怂恿身边的男伴们去当兵，但是他们各个坚决抵抗，让她都惋惜自己没有一个兵哥哥。
应晏笑着将头枕到小姑娘淡薄温软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满足地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
一年他只能见她一次，每一次又短暂美好得像是梦境。
若非其他人也都有她零碎的记忆，他都以为这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小女友了。
看着她一心一意为自己打算，应晏内心是前所未有地酸胀，恨不能将全世界都捧到小姑娘面前，只求她能多停留一会儿。
“这里是唐家，他，他是唐家的女婿，我却是一个外人。我想用三年时间上完初中和高中，然后直接考入军校。”
应晏说着自己的打算，“学得东西多，才能在军队里发挥更大的作用。在那里，唐家权势再大，也不可能插手我的人生了。”
柯美虞抿着唇，内心再度软得一塌糊涂。
大佬别看外表多么汉子、霸气和冷硬，但是在披上那层钢化膜之前，他也是只可怜兮兮的小刺猬，不得不竖起所有的刺，来保护柔软的肚子。
她想想前世刺头的自己，便一阵头疼，而她又不能大大方方跟大佬说不要管自己。
唯一的法子便是，她现在加倍对大佬好，让他看在自己如此努力的份上，起码保自己的末世的安危。
见小女人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应晏忍不住搂着她轻哄，“芋儿，今天是我的生日，虽然他给我举办了如此盛大的生日宴，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这是他用来结交人脉达成订单的借口罢了。”
“你不说去军营，我也会想办法逃离这里，毕竟我再大点，他会拿着我的婚事当生意的筹码。”
“我，我唯一想要的生日礼物，便是你能年年陪我过生日，好嘛？”
柯美虞一愣，也很自然地窝在他怀里，蹭蹭他的脖子，“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呀。”
“你只要答应我就行，”应晏耳朵泛着红。
柯美虞点点头。
她对这种不需要自己付出什么的事情，答应起来向来没负担。
“还有，你还没送我生日礼物呢，”他淡淡又难掩期待地说道。
柯美虞歪下头，“我给你跳个舞吧？”
应晏有些不舍地松开手。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又瞅了瞅素白色的桌布，一把将其拽下来，上面的茶杯和酒瓶纹丝不动。
她得意地冲应晏挑挑眉，然后手一挥将桌布披到自己身上，毫不羞耻地扯下应晏的皮带，扣在自己腰间。
一个古代温婉妍丽的女子新鲜出炉了，她长袖盖住脸，一摇一曳地摆动腰肢，给他跳了个《丽人行》。虽然她这时候年纪才十岁出头，但是她个子高挑，加上化了妆，整个人宛如徐徐绽放的国色，美得不可方物。
不过她的身影渐渐淡去，应晏眸子一紧，上前将人一把搂住，在她瞪大眼睛中，轻吻她的脸颊，有些忧伤和不舍地低喃：“芋儿，明年见……”
柯美虞猛地睁开眼睛，内心也被离别的伤感给笼罩住，侧头看见撑着头宠溺看着自己勾唇的秦元九，忍不住抱住他的腰，眼角湿润，“九哥哥，我是不是特别坏呀？”
秦元九一愣，难得看到小女人有自知之明。
他轻抚着她柔软顺滑的头发，“怎么这么说，是梦见什么了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总是习惯地肆意挥霍别人对我的好，却不知道珍惜。每次等失去的时候，我才想要挽留。”
她欠大佬太多了，如果可以，她真想踏踏实实地陪着大佬一起成长，度过这孤独、敏感又艰难的少年时期。
秦元九微敛着眸子，“傻瓜，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你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亲朋好友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我们大家都很幸福。”

第235章 二哥被发了好人卡 

“就这么简单？”柯美虞一愣，坐直身子怀疑地瞅着他。
“当然了，”秦元九揉揉她的头发，“你本来就是大家的开心果，看到你，我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但是我心里很欢愉，就像是沐浴着阳光。”
柯美虞咦了声，抚摸着手臂，“忒肉麻了，九哥哥，你还是正常点好。”
说罢，她也没了什么伤感情绪，砸吧下嘴，略微回味了下梦里的美食，然后嗷呜一声跳下床开门去觅食了。
秦元九唇角微微弯起，“芋儿，这次，你又是梦见多大的我呢？”
吃过饭后，秦元九带着柯美虞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室里除了纪校长外，还有四个陌生的青年，他们都笑着冲俩人点头。
“这两位就是秦同学、柯同学了，”纪校长笑着说，“秦同学、柯同学，这几位同志是从京都考察团来的，他们昨天观看了你们的表演，觉得你们很有天赋，想要招你们提前进入工作单位，所以来听听你们的意见。”
柯美虞下意识看向秦元九，不愧是大反派，啥事一猜一个准！
如果没有听大反派提这事，她肯定毫无意志抵抗不住诱惑地连连点头应下了，能不学习直接去京都工作，一步到位，多么完美地安排呀。
可是，大反派给她打过预防针了。
她只能乖巧站在秦元九身侧，一切以男人的意见为主。
几个人一瞧这俩同学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听到好消息的激动和高兴，让他们忍不住怀疑刚才纪校长有没有清楚表达出来，又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安排是不是真的没有诱惑力。
不该呀，正常人都不能这种表现。
“两位同学，”穿着米色套装短发、妆容精致的女人递给柯美虞一张名片，轻笑着说：“我是咱们京都电台策划部的宋乐璇，这次有幸参团到全国名校考察学习，其实我也背负着领导们的嘱托，希望能够发现好苗子，招到电台工作。”
“柯同学语言天赋极高，如果能够来我们京都电台，一定能有很广阔的发展前景！”
其他几个人也反应过来了，同样是京都单位，但不一定就比省城的好。
他们之前就听纪校长说过，俩位是省联考前十名的好学生，几乎所有单位都无条件为两位开放。
人家可能宁为鸡头也不愿当凤尾呢。
“秦同学，柯同学，我是咱京都第一文工团组宣部的闻维君。你们外形条件好，学习成绩优秀，又多才多艺，我代表京都第一文工团，十分欢迎你们的提前加入！”戴着眼镜的青年笑着说。
“咱们第一文工团，是跟部队有合作的，经常前往各个部队巡演，所以，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在训练表演之余，还是能去军校深造。让你们工作、提升两不误，前途一片大好！”
另外两个同志也不甘落后地纷纷亮出身份，一个是京都办公室的，一个是京都纺织厂组宣部的。
他们都想要招纳柯美虞夫妻俩进单位。
秦元九淡淡笑着说：“我跟柯同学十分感谢几位同志的热情邀约，不过我们深知自己能力欠缺很多，需要耐下心好好学习，一点点提高能力。”
“等我们研究生毕业后，肯定会优先考虑的。”
几个人又是一愣，在他们看来，大学生已经是高学历了，没想到人家还要读研究生。
但是研究生出来不也是面临着同样的工作嘛？
他们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轻视和好笑。
可能柯同学和秦同学被捧得太高，不知道审时度势，也没有认清现实。
单位要得是人才，可不是不知道变通一味学习的书呆子！
既然人家选择读研，那么他们这些一向优越感的京都人氏，也不好多劝了。
“如此的话，那我们就提前祝贺两位，能进入心仪的大学读研，”闻维君淡淡地说，然后他扭头看向纪校长，笑道：
“还得麻烦纪校长，帮我们多推荐几名优秀的学生。在大学里虽然能学习两年文化课知识，但是我觉得能够提前两年步入工作岗位，进行专业培训和积累经验，更重要。”
京都办的女同志也笑着附和：“闻同志说得很在理，咱们省城的学生都很聪明认学，不论被分到哪里也是拔尖的存在。纪校长一定要给我们多挑几个好苗子。”
纪校长笑着点头。
他只为柯美虞和秦元九遗憾一下，接着他又不由地欣慰起来。
虽然是同样的工作，但学历不同，代表着人起跳点不一样，也标注着此人能走多远跳多高！
毕竟这些人能够看上俩孩子，就是因为他们的优秀和能力。
俩孩子能够抵抗住如此诱惑，坚定不移地用知识踏实地武装自己，着实不易，哪怕是他都差点本末倒置。
能力可以在实践中一点点提升，但是知识储备还是在学校系统学习，而且大学并非一味地灌输人知识，其中会穿插着能力循循渐进地提升。
身为校长，纪莫宁引用了许多国外先进地教育理念，比如形式训练等，让学生提高的是能力，而非死记硬背的知识。
也正是这些理念培养出来的学生，在毕业后走入各个工作岗位，很快成为中流砥柱，获得不错的发展，也将学校的名气彻底打出去！
在秦元九和柯美虞踏出房门的时候，宋乐璇再度出声：“两位同学，你们确定想清楚想明白了吗？”
“只要离开这个门，你们说不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我们京都电台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哪怕京都许多名牌高校里的学生，也都想托关系进来。”
这次不用秦元九出声，柯美虞就笑着转身道：“宋同志，我们俩想得很清楚。我可不想以后参加工作的时候，被人揪着学历说事。”
“如今我们能跟着你们去参加工作，但毕竟没有大学毕业，表格上也只能填写高中学历。以后单位有什么好事，说不定也会卡学历的，那时候我们后悔才无门呢！”
屋里几个人一肚子火气，他们都伸出橄榄枝了，却被这俩孩子给无视，这还是他们在邻里和亲朋好友艳羡中，光荣入职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他们倒是想要瞧瞧，拒绝了自己等人的邀请，这两个孩子能够在京都摸爬滚打到什么程度！
纪校长见状，连忙笑着将几个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然后拿出一沓学生档案，让他们挑选。
出了办公楼，秦元九推着车子，这时候天气已经开始回暖，枯黄的草木有了些绿意，就连拂面而来的风都减弱了力道，夹裹着舒畅和清新。
柯美虞悠闲地踢着石子玩，轻声哼着歌。
大学课业紧，她整天被箍在教学楼里，一半神识听课，另一半神识则进入空间忙碌，时间倒不难熬，几乎晃眼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
经历过一次大学生活，柯美虞末世十年对此怀念不已，没想到重生后真得再来了一次。
没多大会儿他们就到了一个被学生俗称为大坑的地方。
这里其实是一个大广场，许多活动都在这里举办，因为是中间舞台凹陷下去，四周观众席层层上来，被学生们戏称为艺术大坑。
如今这里学生很多，围着大坑边缘摆放了一排黄色的桌椅，每两张桌子上面还搭上了军绿色的半敞帐篷，前面都放着写字社团名字的硬纸牌。
社团学生有些穿着校服，有些则是穿着社服、表演服，他们手里拿着宣传单，冲来往的学生分发宣传单页。
有人看到柯美虞和秦元九，忍不住老远地奔来。
“柯同学、秦同学，你们还没加入社团的吧？要不要考虑我们的话剧社……”
“同学，我们校报社也很需要你们的加入……”
俩人不光在新生中知名度高，如今在整个学校都有着极高的知名度。
大家伙除了真想要吸纳优秀学生入社外，还想让他们当成活招牌。
秦元九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架不住柯美虞对啥都好奇，所有的宣传单页来者不拒。
末了，她还专门寻个地方，挨个地看起来。
她不光自己看，还劝秦元九说：“九哥哥，咱们生活得多姿多彩，自己活得开心了，才不枉来世一遭。选一两三个社团呗？”
“等你上研究生或者工作了，可就没时间了，啥事咱都体验一番！”
秦元九一愣，就被她塞了一沓厚厚的宣传单页。
他重生前的日子除了跟她在一起外，没有哪一刻不紧绷着精神，娱乐距离他太远了。
毕竟他得让自己足够强大摆脱唐家人，还得做好充足准备面对末世，护住她！
“九哥哥本就该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等以后这些学生走上工作岗位，再想起学校生活的时候，可能他们不会记得自己同班同学是谁，但一定会记得男神九哥哥！”
“当然了还有女神的我！”
秦元九轻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出神地看着手里的单页。
在他没有正式出现柯美虞的世界之前，她总是恣意地在自己世界来来去，每年只有一天。
那时候他一天天地盼，终于盼到能跟她朝夕相处的时候。
他却发现梦想跟现实相差太远了。
她根本没有与自己相处的记忆。
然后，他们的末世十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这小姑娘挺可爱的，唯独对他莫名抗拒……
以至于如今他每一天过得像是踩在云端一样，小心翼翼地很怕破坏掉这种和谐美好，又回归上一世俩人冷嘲热讽、水火不容的模式。
哪怕让他当一辈子的和尚，他估计也是乐意的！
“我也不懂这些，你帮我选吧，”秦元九认真地翻看了一遍，将主动权又交回了她手里。
柯美虞嗯嗯着，挨着他说：“我觉得吧，你身体素质好，应该去打篮球！”
提起这个，她忍不住眼睛闪亮，“到时候我肯定是你忠实的啦啦队，给你加油助威去，对了，也得把我几个哥哥拉进来。”
“大学生之间也会有各种比赛，我打听过了，只要拿到好名次就有各种加分、奖励、证书、奖金啥的。你媳妇可都靠你养了……”
秦元九点点头，“行。”
他刚答应完，柯美虞又拿出一张单页，“我觉得这个志愿者协会也不错，咱俩都报名，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
秦元九诧异地看向她，“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柯美虞瞪着他，“我什么时候冷心冷肺了？”
自从她知晓自己的影响力跟和平值挂钩，她内心火热得紧，几乎想当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至于她说怕麻烦不乐意帮忙的话，呵呵，话都说了，化作风飘散，谁还能捏住堵她？
“你报名个计算机协会，我报个英语协会和校电台！”
秦元九不忍打击她的热情，可还是得提示一句：“你确定报三个能玩转？可别是三分钟热度，小心消极应对，也是要倒扣学分的。”
“小瞧我不是？我这个人呐，别的有点没有，就喜欢撞南墙，认准一个方向就埋头冲，哼，”柯美虞起身就去要这几个社团的报名表。
大哥和五哥不在省理工大学，所以柯美虞问都不问，直接给自己其他三个哥哥分别报了社团，让他们好好享受大学生活。
秦元九和柯美虞压根不需要面试和演讲，直接被社团内招了。
学生会也再招纳新成员，柯美虞和秦元九是开学考试成绩优异，自动成为成员，只是去哪个部门则由他们自己选择。
秦元九去的是组织部，柯美虞则欢快地选择了楼管部！
忙完这些他们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发现有救护车一路呜哇着离校，没多久整个学校都传得沸沸扬扬。
原来在职工单身宿舍楼里，赵师太和院长被发现衣衫不整地同居一室，因为门窗紧闭，而屋子里还燃着炉子，是以俩人中了一氧化碳。
还好被人发现的及时，俩人并没有生命大碍，但是他们吸入的一氧化碳不少，是中度中毒，已经有了迟发型的神经精神综合症的表现，比如失语、偏瘫、大小便失禁。
俩人统统中招，虽然说随着时间推移，后遗症减缓直至消失，但是对于正值中年、又身为师表极爱面子的他们来说，简直不能容忍自己如此狼狈。
更何况俩人是被同时发现在一个屋子里，衣衫不整，引得众人浮想联翩。
收到消息的院长夫人直接带着一群亲戚杀过去，对着刚出了手术室只有眼球能动的赵师太，一阵抓挠拽！
后续精彩得几乎能够拍一个短剧了，每天饭桌上，老太太都会拿来给大家下饭。
出了这种事情，赵师太和院长都要接受组改的调查，不管清不清白他们都不可能再回到学校了。
一时间众人唏嘘不已。
被俩人只手遮天的外语学院教职工更是觉得梦幻。院长好像跟上面的人有点关系，所以自从他加入工作后平步青云，在院长位置上呆了十来年，是最有望竞争下一次校长的人选。
赵教授更是以自己被组织安排出国留学为荣，也是一路顺风顺水拿到了最高职称和待遇。
外院几乎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下，谁不奉承或者听从他们的，就等着穿小鞋，除非你转到其他学院，或者后勤上。
甚至不少优秀的学生，因为受不住委屈，而被迫退学、转学院的。
如今，两座大山轰然倒塌，外院的职工们忍不住高兴地上了三食堂二楼，买了些好吃的拼桌庆祝一番。
美名曰周末同事小聚！
柯美虞可没少从他们低声话语里，听到许多辛秘，然后她扭头就跟奶奶一阵小声嘀咕。
老人家嘛，喜欢八卦，这是她精神的源泉。
“这就是报应，人不能做亏心事，做的多了，迟早要还的！”老太太撇撇嘴说，“咱家宝能有福气，肯定上辈子是大善人，往后呐，咱多多做善事，争取下辈子还当福宝！”
柯美虞笑得心虚，自己哪里是啥大善人，就是个小作精！
她也不知道自己如此糟糕的人，何为两世活得都如此衣食无忧，除了不能选择婚姻与爱情。
但是哪里有人的一生顺顺当当的？
自己这样，已经是人生巅峰了。
“既然那个跟你做对，姓赵的老师不回来了，那宝儿你还是回家里住吧，省得你在外面，我担心你吃不好饭、休息不好，”老太太立马说道，“家里少了你，立马从晴天变成了阴天，饭桌上都没人说几句话。”
柯美虞明知道老太太哄自己，可她还是笑着点头。
她想要从此刻起，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尽自己所能让大家开心快乐。
秦元九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笑着给老太太夹菜。
下午在搬东西的时候，经过教职工宿舍楼，柯美虞想起自己曾经看过院长和赵师太的面相，内心有些怪异。
她谎称去上厕所，拐个弯见没人，便往自己身上拍了张隐身符。
三月中旬的下午，阳光还带着寒凉，虽然没有树枝的遮挡，可是职工宿舍楼还是因为年份久远、楼道里堆满杂物、过道楼梯狭窄，而显得昏暗阴沉，那是一种能够侵入人肌肉骨皮的冷意。
她捕捉到人们几句交谈，很快寻到了赵师太的单身宿舍，捏了个法决穿墙而入。
柯美虞淡淡地巡视了一眼，有灵力灌入的眸子果然捕捉到怨灵残留的痕迹。
她捏着窗台边那一抹灰烬感知，神色冷肃，半响她微微叹口气，有时候人心比恶灵还要恐怖。
这怨灵本想将俩人给杀死的，但是它最终还是拼着最后的一点魂力，招来了邻居。
柯美虞伸出手掌，将其摊开，里面放置着一颗漆黑无光的阴珠，瞬间房子像是被拉扯入一个破碎的空间，所有消散的阴气全部聚拢在一起，一点点交织成一个漂亮女子朦胧的样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衫，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如今她唇角带着释然的笑。
她诧异又感激地看向柯美虞，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柯美虞轻笑着说：“人死后通常都是混沌的，能够游荡在人间，全凭接着一股执念，或者仇恨怨气。”
“很少有鬼魂能像你一样，在完成心愿时清醒，一身的怨气散尽。我有能力帮你，自然不愿意看你真正消散于宇宙间。”
“更何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挑眉笑着说。
女子浅浅笑着，真正将惹人怜的气质表现得淋淋尽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清醒过来，想着自己真将他们杀死，那我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再说，对于身败名裂的他们，活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柯美虞点点头赞同。
她想了想，从空间翻出大能藏库中，一个关于佛修的玉简。
里面有关于给鬼魂超度和引路的经文，“准备好了嘛？你该离开了。”
女子留恋地看着窗外，自己在最美好恣意的年纪离世，诸多抱负没能展开，也未曾看尽人世间千山万水。
她有些低落，却也坚定地点头，“小同志，我是不是还能投胎为人？”
柯美虞笑着说：“能，你不光能投胎为人，而且一世将会平安和乐，将这一辈子的遗憾都给补齐！”
她哄起人来，向来嘴甜，哪怕鬼魂听了，也忍不住笑开。
柯美虞开始双手合在一起，开始吟唱经文。
她并不怎么懂佛修，但是柯美虞觉得既然是佛，那就足够虔诚，让心愿迫切如凝实。
殊不知那些经文戴着淡淡金色染了丝紫的光芒，星星点点落在女子身上。
女子的身形越发清晰，渐渐地其感觉到一种拉扯力，忍不住冲着她喊了声：“你是个好人，一生会平安的！”
房屋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窗户无风被打开，所有的阴凉散尽，阳光温温地投射进来。
柯美虞也低笑声：“谢谢，你也是个好女孩儿，一路走好……”
等她撤掉隐身符，刚拐过墙，就听见二哥粗着嗓子：“妹子这是去哪里找茅房去了，都多大会了还不回来，别掉……”
柯美虞阴恻恻笑着出来：“二哥，别掉什么？”
柯元夏神经再粗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随即他又气势汹汹地问道：“妹子，你是不是给我报了啥社团？”
“你是不是看不得你二哥清闲呀？又是篮球社，又是散打协会，还有个啥话剧社？你觉得你二哥这样，是会演戏的人不？”
柯美虞抱胸冷笑：“二哥，我给你报名加入社团，都是有目的的。像是篮球社，这个培养你团体作战意识，也能让你感受荣耀加身的滋味，有竞争性。”
“加入散打协会，能让你多与人切磋学习，全面提升自己。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毕竟你以后的工作要有不错的身手。”
“至于话剧社，是想让二哥别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啥事都写在脸上。这样的你走出去很吃亏的。演戏能让你表现出跟内心完全不一样的表情，”说道这里，她踮着脚尖拍拍他的肩膀：“少年，你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并不仅仅是课本上的东西！”
“对了，我还给你报了心理协会和法律协会。”
“what？”柯元夏被吓的连外语都给飙出来了，“妹子，你确定是给我一个人报的，不是把老三老四的也用我的名了吧？”
“没有呀，他们的，我也帮着报名了，像我这么关心你们、事事替你们打算的妹子不多见，好好珍惜吧。”柯美虞轻笑着摇摇头，继续严肃地说道：“哥哥以后要去局子里工作，自然法律要研究透彻，才能更好地行使自己的职责。”
“心理学也是必修课，你得研究对方，也得避免对方摸透你。坏人可不写在脸上，别你傻傻地被人当作枪用。”
柯元夏很想反驳，但是他确实对这方面一无所知，只能恨恨地被妹子压迫。
“别想着消极对抗，”柯美虞背着手挺着胸说，“社团活动也跟学分挂钩的，二哥我相信你可以的，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你肯去挤，还是有的。”
柯元夏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扛着她的行李，埋头往家里赶。
欢欢喜喜来妹子的柯元华和柯元万忍不住吞咽下，后退半步。俩人上午跟着娘去周遭乡村公社谈粮食和菜价，所以目前为止社团的人员还没有寻上来。
“妹子，你，你给我们俩报了啥？”他们有些任命地，头一横准备来个痛快。
柯美虞笑眯眯地掰着手说：“三哥以后要当厨师，当然有烹饪协会。我瞧着当厨师很多人大腹便便，为了哥哥以后的身体健康，所以我也给你报名了篮球社。”
“然后考虑到以后哥哥可能会面对外宾的情况，所以还加了英语协会以及口才协会！”
柯元华头一阵大，为毛他一个用手做饭的厨子，得学英语，还得锻炼口才呢？
接着柯美虞冲着柯元万笑，“四哥以后要当司机，平衡感很重要，所以我给你报了轮滑协会。驾车会遇到各种路况，为了掌握野外技能，得参加登山协会。”
“当然了篮球社、散打协会这样锻炼身体的，妹子我也很体贴的给四哥报名了。”
柯元万跟三哥一起抱头，哭着给妹子道谢。
柯美虞瞥见从自己学校赶来，想跟妹子增进感情的大哥和五哥正弓着腰离开。
她淡淡地说：“来，大哥、五哥，跟我说说你们学校都有哪些社团呀？”
“我跟你们说，社团一年也就集中有几次活动，所以多参加三五个社团，你们一年的空闲时间能安排得满满地。”
这时候柯元华和柯元万对视一眼，一人扑一个，笑着说：“大哥、小五，是亲兄弟不，是的话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最后柯元大和柯元岁也不能逃脱地，含泪各自报了几个社团，无一例外地都有篮球社。
“妹子，如果我们几所学校篮球比赛，你给谁加油呀？”柯元岁可怜巴巴地问道。
柯美虞笑着说：“我只喊加油的，谁分数高，我就奔向谁。”
多么现实的妹子，多么虚荣的丫头，他们恨得咬牙，又无奈宠溺地笑笑，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练习，肯定不让妹子失望。
秦元九就很淡定地在一旁，瞥了眼柯家几个大舅哥，突然觉得他们存在也不是多讨厌，至少女人折腾的对象，从原来的一个，分散到六个人头上。
回到家里，柯美虞就看到老太太拉着杭雨彤的手，亲热地说着话。
后者脸泛着可疑的红晕。
“雨彤姐……”她笑着扑过去，“你从家里回来啦？”
“是啊，”杭雨彤笑着点点头，“奶奶和婶子让我拿回家的野猪肉肠特别好吃，我爹就吃了一口，手一挥，拦截下一半要送人。我娘又拦下一半给我哥哥和姐姐们家送去。”
“他们让我带了些家里的吃食，给你们也尝尝鲜。”
她指了指堆了半桌子的东西。
除了这次野猪肉的回礼，还有杭家人对柯美虞的感谢。因为她，让自家孩子很快地融入到城南的工作和生活中，没有受到排挤。
柯美虞忍不住侧头看去，瞬间就挪不开眼了。
“我舅舅在运输队工作，时常东南西北地跑，能便宜地捎来很多好东西。他这次从疆省回来，带了不少果干。有驼奶粉，说是疆省有不少百岁老人，都是喝得这个呢。还有给你们补脑的薄皮核桃……”
“你这孩子，还有你爹娘，也太实诚了。家里的野猪肉是从后山上打的，能值多少钱，你们这是将家里吃食搬了一半来吧？”老太太忍不住摇头，“待会走的时候你得拿着！”
杭雨彤笑着说：“奶奶，野猪肉很难猎到的，我都没跟您客气就收下来了。这些东西您也不许客气，这叫做礼尚往来，不然就是您觉得这些少？”
老太太一愣，随即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我收下，待会儿你也别回去了，就在家里吃饭。”
“正好虞宝儿从宿舍搬回来，一大家子都在呢。你们小年轻有话说。”
杭雨彤也没客气，干脆地点头应下来。
柯美虞随即扯着嗓子冲楼上喊：“二哥，快点下来做饭了！”
柯元夏立马应声，实在是害怕自己答应慢了，妹子又有后招等着。
反正妹子说啥就是啥，埋头听从吩咐就行，反驳那就是错误的开始！
他跟往常一样三两步下到楼梯一半，然后不耐烦地手一撑，就稳稳帅气地翻跃到地上，大步往厨房赶去。
家里人都见多不怪了，但是杭雨彤却看得一愣一愣的，不论家里还是她所熟知的左邻右舍，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很少有人拥有如此健硕高大的体型和灵活的身手。
女人总是会被这种时刻散发荷尔蒙的异性吸引，更何况这瞧着憨厚老实的柯元夏是家里一排小伙里，长得最为白净好看的。
“嘻嘻，我二哥除了直肠子和有点暴脾气外，哪哪都好。你说往东，人家从来不问为啥往西。”
杭雨彤不由自主地应声：“挺好的，现在肯下厨干活的男人不多见。”
“那可不，我们柯家男人各个都是厨房一把手，属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了流氓上得了……”柯美虞嘴巴说得贼溜，差点没将床给说出来。
她硬生生刹车，将自己给呛得直咳嗽。
好在杭雨彤并没听过这个，也猜测不到柯美虞咽下的是什么字，直管在那里低着头一个劲地扭着衣角。
倒是秦元九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女人作怪，貌似这几点要求，他也能很好地完成。
柯家人连带着李娟梅都有一种感叹，好熟悉的配方和套路呀！
瞬间他们明白过来，看看杭雨彤，再想想柯元夏，一个温婉娇俏，一个高大威猛，两者虽然反差大，可是放在一起又无比地和谐。
老太太冲厨房喊道：“夏夏，多做点饭菜，彤彤晚上在家里吃……”
柯美虞捂着头，画蛇添足了不是？
柯家晚上的饭菜十分丰盛，柯美虞吃得欢快，一点也不去理会自己造出来的动静，任由家里人对着杭雨彤亲热。
吃过饭后，大家伙齐齐坐着，任由一头雾水又不得不任劳任怨的柯元夏吭哧吭哧地收拾。
瞧着他动作干净利索地干活，杭雨彤脸更加红晕了。
她忍不住站起来，“那个，爷爷奶奶，叔婶，哥哥嫂子们，虞宝儿，我得回去了。从家里来我还没回宿舍，得去烧水……”
“哎，就两步路的事，你回去那么早干嘛？待会天黑了让夏夏和虞宝儿送你，正好拎着一壶开水，家里壶多。”老太太也熟知送人留物的套路，呵呵笑着拉着人不放手。
柯美虞啃着苹果，指挥着秦元九拿来围棋，然后袖子一撸，“我们玩五子棋吧！”
她往后一瞪，冲秦元九说：“九哥哥太厉害了，不能带你玩。”
过年的时候他们欢快地玩过各种棋牌，不过都是柯美虞单方面被秦元九虐。
而她是那种一开始就欲罢不能的，越挫越勇，痛苦不能自已！
以至于柯家兄弟们以为自家妹子对于棋牌类的东西，是个小菜鸟。他们哈哈笑着，已经迫不及待也加入到虐妹子的行列。
白天被迫报名社团的仇，他们当天报回来，绝对不隔夜。
“单玩多没意思，”柯元万单单笑着对妹子说。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柯美虞连连点头赞同：“谁输了就去操场跑圈，输一把一圈，高呼爱我夏华、为夏华崛起而读书！”
柯家汉子们哪里害怕这个，直接点头应战。
柯美虞一手挽着李娟梅一手挽着杭雨彤，旁边是加油助阵的老太太。
给杭雨彤简单讲解了规则，又有柯家俩兄弟示范一番，柯美虞见二哥出来了，连忙招呼人：“二哥，我们决战一把！”
柯元夏同样跟兄弟们一样，内心激动，觉得自己虐妹子的机会来了。
立马将围裙一摘，狠狠地扔到椅子上，“来，我跟你决战到天亮！”
柯美虞笑得颇有深意，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她掰掰手指、扭扭脖子，往桌子前一坐：“好，who怕who啊！”
她可是当初跟手机对战赢率在九成，杀遍亲朋好友，除了踢到大佬和大反派这俩铁板，在五子棋界，还没见过谁能在她面前猖狂呢。
是以，第一把柯美虞胜！
柯家兄弟拍着柯元夏的头，小声咬牙：“你这时候放什么水？”
“咱妹子早操都跑一千多米，不过三四圈的事……”
“当哥哥的输给妹子，你丢人不？”
“就咱妹那臭棋篓子，你都赢不过，还是直接去跑圈到天明吧！”
柯元夏猛地拍桌子，“我还没进入状态，咱再来。”
柯美虞轻笑着跟杭雨彤咬耳朵，“我二哥就是个纸老虎，嘴里叫着凶，你一瘪嘴，他保管疼得肉啊肝啊的叫唤。”
杭雨彤脸上的热意自从柯元夏来了后，就一直没有下去过。
她小声地说：“我，我不信。你二哥脾气确实有点大，他，他不打人吧？”
杭雨彤没少见到一些男人，自己没有多少本事，就喜欢喝酒打老婆孩子。
她瞧着柯元夏的脾气确实暴躁不少，配上他彪悍的体型、凶狠的表情以及重量级的皮拳，内心也有些怯意。
柯美虞忍不住低笑：“他不敢，而且他也没这心呀。我爷、我奶、我爹和我娘能追他打几条街，再说我二哥最仗义和热心肠了，他梦想进入局子除暴安良。”
杭雨彤也笑着，“嗯，有个公安梦的男人，确实是个好人。”
二哥被发了好人卡……
柯美虞头一扭，嘴巴一瘪，“二哥，你下棋就下棋，凶什么呀？”
柯元夏一愣，忍不住嘿嘿挠着头：“跟同学闹习惯了，男人嘛气势得足，柔柔弱弱的那不是娘们嘛？”
“骂人？”柯美虞眉头一挑。
柯元夏立马摇头：“没，没，没……”
没个半天他也没想出理由。

第236章 我柯元夏是不大机灵 

柯美虞先噗嗤笑出来，继续跟他下棋。
结果柯元夏把把都输，输得他眼睛通红面色青紫怀疑人生。
不是说小妹是臭棋篓子？
柯家其他兄弟看不过去，觉得柯元夏是在讨好妹子，哄妹子玩，太没有底线和节操了。
是以将呆傻要跑二十圈的柯元夏推到一边，柯元岁撸着袖子上。
一晚上，柯美虞将五个哥哥虐得差点哭爹喊娘，每个人都要跑十来圈。
柯美虞浑身舒畅，“今天欠的帐，明天还，雨彤姐你陪我一起监督他们呀！”
杭雨彤平时除了上班没什么事情，自从柯家人来了后，她没事便往学校里跑，偶尔蹭顿饭，走在路上，似是自己也是学生，内心都充满了斗志与激情。
她笑着点头，“正好我以后都是白班了，偶尔一个月有一两天夜班。”
柯美虞好奇地上前问道，“咦，雨彤姐，这么好吗？”
以前她一个月一半夜班一半白班的，甚至于刚来这里的时候，被老同事欺负，恨不能将夜班全推给她。
杭雨彤抿着唇笑，神秘地凑到柯美虞耳朵边，小声地说：“虞宝儿，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我们招待所有个小领导被撤职了吗？”
柯美虞眼睛一亮，“雨彤姐，你有希望竞争？”
“嗯嗯，”她一脸梦幻、莫名和感慨，“虞宝儿，你说我一个新人，如何都不可能填了这个小领导的空缺吧？有那么多老大姐老大哥在，而且我家里的根基都在城北，虽然都是一个城市里，可是城南城北互相插不进手。”
“我都抱定安安稳稳将干事坐穿，一直到退休呢。没想到那些老大哥和老大姐们，为了晋升这件事，闹得很难看，今儿个不是举报这个，明儿个不是陷害那个。”
“虽然事后都被上面的人给兜住，但是他们竞争资格都没了，其实呀，我听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和几个大姐说，哪怕没有这件事，他们都不一定能当上呢。”
“招待所也是小江湖，每个大哥大姐都站队了，偏偏大领导是刚来的，正想要烧一把火呢，肯定不会用他们。”
“有天清晨，我跟一个老大姐值夜班，她去睡觉了。我在织毛衣，就有个大姐进来，跟我谈了几句，又学了几个毛衣花样。”
“到了吃早饭的点，国营饭店的张大姐就喊我吃包子时，她才离开。”
“后来我才知道，她竟然是大领导的媳妇儿呢！”
“她夸我心灵手巧，又说我人缘不错，竟然跟国营饭店的同志们相处不错。所以，我就稀里糊涂被提名了。”
柯美虞听了笑着说：“雨彤姐心肠好，工作又认真负责，这次肯定能顺利晋升的。”
杭雨彤轻笑着，只当她是对自己的祝福，并没有太放心上。
她平时没有说话的人，这会儿有喜悦的事情，自然要跟柯美虞分享了。
天色确实很晚了，柯美虞和李娟梅，以及提着暖水壶的工具人柯元夏，一起去送杭雨彤。
月色皎洁，原本呼啸的寒风，在柯美虞推开门的刹那便没了踪影，似是踮起脚尖，拂过人都带着缠绵三分的甜腻。
泥土草木香让人内心一片安然与幸福，三个女人手挽着手说笑着。
在柯美虞挤眉弄眼中，李娟梅笑着说自己跟柯元大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从俩人见面至今，都跟泡在蜜罐里似的，真得是琴瑟和鸣，一对在人间的神仙伴侣了。
听得杭雨彤一阵眼热。
她与李娟梅不一样。
李娟梅的父母还有一段在镇上流传的佳话，而她的兄嫂虽然结婚几年没有孩子，可他们的感情仍旧羡煞旁人。
所以李娟梅内心满是浪漫情怀，又带着寒梅的铮铮傲骨。
但是杭雨彤父母为人处世不错，所以她看到的更多是现实的无奈与凑合。周围的人都是普通的样貌、普通的家室、普通的能力，过着庸碌一眼看到头的日子。
她身上的温婉，不如说是被生活消磨去，本该有的青春棱角。
杭雨彤眸子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地瞥向前面，那青年人高马大，走起路来大步流星，一会儿就能将他们甩几十米远，然后他脚步一顿侧身就安静地等她们走上前。
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心跳，这是她从没有过的感受。
就好像一座死火山突然不安稳起来，她的生活开始沸腾叫嚣，想要改变！
杭雨彤安静地听着俩人说话，偶尔笑着插嘴几句。
等到了职工宿舍，柯元夏将暖壶递给杭雨彤，神色略微不自然。
不笑的他，竟是有些冷肃，更让人心动。
回去的路上，李娟梅挽着柯美虞的胳膊，小声问道：“虞宝儿，你觉得他们俩能成不？”
柯美虞笑着点头，“我看雨彤姐是有点动摇，至于我二哥，他的意见不重要。”
“怎么会？”李娟梅诧异地问道：“万一你二哥有了心仪的姑娘，或者有择偶标准呢？”
“他，”柯美虞忍不住翻个白眼，“我二哥除了吃就是跟在我三哥四哥五哥后面转悠。可以说如果大学社团我不帮着他报名，那他绝对整天跟他同学瞎混，将大好的大学生活给浪费了。”
“我二哥开窍晚，但是责任心最重。与其让他自己摸索寻个不咋地的对象谈，再被人耍得团团转，倒不如我们寻个好姑娘。”
“大嫂，你觉得雨彤姐如何？”
李娟梅笑着说：“雨彤确实不错，她长得好，工作稳定，性格温婉却不软弱，更重要的是她是女子中少有的大气，如果能跟她做妯娌，我们直接绝对处得来。”
“听你这么说，也对，其实老人们常说门当户对，就是要先筛选外在条件，确实符合，然后再进行下一步。只要人品没有问题，一切都好说。”
柯美虞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
到了家，柯美虞洗漱完，一看到拿着书半躺在床的秦元九，一时有点心理阴影。
“傻站着干嘛？明天还有课呢，不早睡，你怎么有精力上课？”秦元九眼皮一抬，淡淡地问。
柯美虞迟疑下：“你，你不是说你血气方刚嘛？不然，你打地铺？”
虽然她喜欢一年四季有个人形抱枕，但是呢，她害怕天天晚上入梦，把自己整得神经分裂！
秦元九脸一黑：“芋儿你心是多狠，竟然让自己的男人在这种天打地铺？”
“我宁愿憋坏，也乐得抱着媳妇睡觉，你管得着吗？”
柯美虞哼哼着：“行，这是你说的，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
说完她就爬上床，很自然地手脚并用地将人给锁住。
秦元九身体一僵，瞬间有些后悔刚才的坚定，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痛苦的折磨呀！
好在一夜无梦，柯美虞半眯着眼检查了下和平值，果然抱着大反派睡觉，醒来后和平值已经处于上限状态，一天起始就有个好心情。
没有院长和赵师太的把控，整个外院都被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所笼罩。
上完课，中午柯美虞匆匆吃过饭后，到了办公大楼，校电台便设立在七楼！
她抬头仰望，有些颤声地问身旁的人，“九哥哥，这里有电梯吧？”
秦元九嗤笑声：“你以为这里是曾经被殖民的酒店？你长两条腿干嘛的，不就是七楼。”
柯美虞是体质得到了加强，可以轻松完成早操任务，也能大气不喘攀登上几千米的高峰，可问题是她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被消耗体力支配的恐惧尚存！
“柯同学你好呀，我是咱校电台的谢彩绫，以后我们一起工作，”梳着俩麻花辫，穿着酒红与黑色相间千鸟格的女学生笑着伸出手。
柯美虞也笑着同她握手。
“呀，柯同学还带着家属来了？欢迎，”谢彩绫看了眼高大清俊的秦元九，忍不住羡慕道，然后便转身给他们引路。
七楼只有其他楼层三分之一的面积，北面一半是资料室，南面一半四个房间都是校电台活动场所，分别是播报室、资料室、办公室和会议室。
谢彩绫热情地给他们介绍着，“咱们校电台招人特别严格，目前只有一个台长赵大刚，两个副台长郑金韩和于露露，然后便是我一个干事啦。不对，柯同学也加入到我们中间。”
“咱们平时工作也挺繁重的，不同于社团，一年有几个活动指标，咱每天都要有早中晚三次播报时间。”
谢彩绫拿出钥匙将所有房间的门都给打开，带着俩人进入播报室，熟练地打开各种开关调试后，拿出自己刚整理的稿子，“各位校领导、教职工和同学们，我是今天的播报员谢彩绫同学，很高兴能同大家一起度过愉快的星期一中午时光……”
柯美虞一边听着她播报，一边翻看着之前的稿子。
稿子被人特别仔细地整理过，按照日期早中晚进行排序，并且一周一沓，一个月成一本，一年一个档案盒。
稿子内容中规中矩，不外乎将每日新闻进行重新筛选和编排，然后再添加两三个从报刊、杂志或者亲临的小故事分享，念几句激奋人心的话，放两首歌。
他们每个人轮班，兢兢业业地工作，然后在离校前半年将接力棒递交给学弟学妹。
在播放音乐的时候，谢彩绫扯下耳机按住麦克风，小声地询问，“柯同学，待会你来说几句，可以吗？”
柯美虞点点头。
“好了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时间比以往提前了些，大家是不是很好奇呀，因为在这里我要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位校电台的新成员，”是以，音乐一结束，谢彩绫声音喜悦地笑着说。
“想必大家对她也不陌生了，那就是外院一年级的柯美虞同学，”她无声冲柯美虞招招手，“现在就由柯同学给大家打个招呼。”
“尊敬的校领导、亲爱的老师们，还有纯善的同学们，你们好啊，我是柯美虞，外院大一的新生，很高兴能加入校电台这个集体中来。”柯美虞丝毫不怯场，字正腔圆地开场，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这声音这气场跟电视台里的新闻主持人没有区别！
谢彩绫都忍不住无声敬佩地竖起大拇指，这柯同学人美声甜，真真是太优秀了。
柯美虞没有多说话，只是简单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将话筒交给了谢彩绫。
关上麦后，谢彩绫也不过才播报了半个小时，这时候校电台其他成员也都到了，他们对柯美虞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看着每个同学真诚的笑意，柯美虞微微松口气。
她其实挺喜欢这个工作的，并不想投入太多精力在勾心斗角上。
台长组织大家开了一个小短会，“新成员加入咱们这个小集体，这代表着一个新学期的开始，那这是我结合大家的课表，做出来的轮班情况。”
“柯同学对咱们校电台还不是太熟悉，所以这一周你每天早中晚至少一次来这里熟悉下工作，顺便将你的课表给我看下，如果你觉得可以，下周正式开播，如何？”
柯美虞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对于咱们电台的工作，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其他成员互相看了看，摇摇头，“台长我们每个人的课业都很繁重，每两天认真地准备一次的播报，将新闻、名人传、小故事播报给大家，再放两首歌的时间，基本上就半个小时了。”
“台长，我觉得咱能不能再多订阅一套杂志？”
“对呀，咱们用这两三套杂志和报纸两年多了，虽然内容有变化，但是基本上没太多新意……”
“还有歌曲……”
基本上成员并没有改变播报形式，只是对于内容有了更高一层的要求。
台长脾气好地将要求给记录下来，表示会跟领导好好汇报申请的。
离开的时候，于露露跟柯美虞走在后面，她忍不住凑过来，探头瞧瞧台长，然后十分小声地说：“柯同学，我建议你能中午来就中午来，早上时间紧，但是晚上可千万别单独来呀！”
“为什么？”柯美虞好奇地也探头探脑地瞧瞧四周，咬耳朵过去。
于露露按耐不住八卦的说：“咱们办公楼是整个学校最高的了。”
柯美虞点点头，然后呢。
“咱们电台又是最高的一层，有得学生想不开，就，”她手一个抛物线比划，“啾……咚……明白？”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乡下妞，肯定不明白，但是柯美虞秒懂地点头。
“每学期都有一两个，而且几年前还有电台晚间正在播报的学姐发疯，一个学长猝死。不仅电台，就是六层和五层的教职工都出过事。柯同学你可别觉得我危言耸听，这都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台长也很贴心，基本上都是他跟郑副台轮流当值。”
柯美虞头皮微微发麻，自己这是又开启鬼魂支线了吗？
校园总是跟恐怖故事扯上些关系。
“嗯嗯，谢谢于学姐，”她乖巧笑着说。
“还有呀，柯同学长得这么漂亮，晚自习一定要跟同学搭伴走，也别为了赶时间走小路，”于露露忍不住叮嘱着，“虽然说这里是学校，咱们国家治安好，可是哪里都不缺少一些坏人。”
柯美虞嗯嗯着。
“柯同学也是胆大，听说你在13号楼那间宿舍住过，而且还有同学碰到古怪的事情……”于露露看来也是个喜欢这方面的女生，可惜时代框住了她的兴趣爱好，只能用学校盛传的几件事翻来覆去地嚼。
离开办公大楼，柯美虞忍不住侧头看过去，砖红色的楼体因为有些年份了，被风雨侵蚀，染上了斑驳，自带滤镜！
柯美虞脑海中忍不住跳出自己以前看过的恐怖片，浑身抖了抖。
“想什么呢？”秦元九揉揉她的脑袋，“马上要上课了，快跳上车，我送你去。”
柯美虞轻搂着男人的腰，眸子微垂。
她突然想起，既然女生宿舍13号楼里有用阴珠、阴兽雕像作为阵眼的聚阴阵，那么那人肯定不止这一个动作，或许办公大楼天台上也隐藏着什么？
下午上完课，柯美虞给秦元九用符鸟传信，让他帮自己带饭，给班长请了晚自习的假便去了外院的办公楼。
外语协会成员已经陆续到了，有四十来号人。
新招入了十二个，霍成芳和夏海凤都被柯美虞鼓动地兴致勃勃填写表格，入了这个坑。
先自我介绍一番，会长是个戴着眼镜有些古板却强势的学姐王学英，她身上有着赵师太的影子。
距夏海凤说，会长就是赵师太提拔上来的呢，也是喜欢嫉妒贤才。
“开学已经一周了，我们迎来了新学员，先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王学英开口说完，大家伙扭头看着新人都使劲地鼓掌。
“照例开学第一个月，咱们的主题就是在学校宣传外语的重要性，把外语角的名号打出去，让更多学生能加入进来，提高自己的外语成绩以及口语。”
“咱们外语协会分为三大组，每一组负责一个外语角，为期一个月，以每周六晚上活动人数，作为接下来其他活动申请资金的评判标准。”
“今天是三月十七号，我可以先告诉大家一声，下个月最后一个周六，咱们将会在学校大礼堂举办校内的外语演讲，分为初赛、复赛和决赛，然后在五月份，进行咱们省内高校的外语演讲大赛。”
“新成员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大赛含金量很高，不仅有丰富的奖金，还有荣誉证书和奖杯，并且学校、学院都给予不同的加分，这在以后你们挑选工作岗位，用处极大！”
柯美虞听了两眼泛光，脑海里抽丝剥茧，只剩下俩字有钱可赚！
“当然了，作为举办这场比赛的外语协会成员，也会根据参加度获得不同分值。所以大家一定要积极响应起来。”
所有人跟打鸡血似的大声回应着，没办法在学校里学分胜过一切，就是真理的存在。
柯美虞、霍成芳和夏海凤都在二组里，组长是个白净的学长刘标兵，统领着十五六个人。他们负责的外语角就在艺术大坑旁的石廊里。
组长也是先领着组员对新成员表示了欢迎，然后开始分派任务，“咱们先写几个大字报在大坑附近的教学楼以及宿舍楼张贴下，然后每个大字报下都留一两个组员，对看字报的学生介绍外语角的重要性，以及提一下外语演讲的事情。”
“其实外语演讲还得靠咱们本院的学生，尤其是大二的学生。所以在课间的时候，大家伙辛苦下，去游说外语好的学生加入进来。”
“我相信他们都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就看加入哪一组了。”
说完后，他习惯性地来了句：“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待会你们写下大字报，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其他成员摇摇头，柯美虞举手说：“我觉得咱们可以出一个稿子，然后在电台上插播下，让更多的人通过校广播详细地了解这个活动。”
众人一呆，一个女生忍不住说道：“柯同学想法挺好的，但是校广播每天播放的内容很固定，时间安排满了，很少接这样的播告。”
“再说，咱们会长人员不是特别好，跟校电台没有太多接触。”
夏海凤笑着说：“柯同学是校电台的呀。”
一句话让大家伙又是一愣，随即他们羡慕崇拜地看向柯美虞，突然想起来，“哎呀我怎么给忘了呢，中午柯同学在广播上说话来着，不过当时我在洗头，声音嘈杂没听见名字，但是那声音太正了！”
其余的人也议论纷纷，然后全体都殷切地看向柯美虞。
“柯同学，虽然你是电台的，但是你毕竟刚进入，能帮着咱们外语协会插播这条消息吗？”组长迟疑地问道。
“我不能说百分之百，只能试试吧，”柯美虞笑着道：“我觉得举办外语角啊，参加外语演讲都是很好的事情，应该广而告之。”
开完会后，大家伙便开始手写大字报。
柯美虞字好看，尤其是美术字格外出彩。
她注意过教学楼、宿舍楼前的公告栏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大字报，除了纸张大小颜色不一样，以及字美丑不一，基本上一眼望去什么都注意到了又什么都没注意到。
“组长有颜料没？”柯美虞问道。
因为她是电台成员，大家伙对她信服度很高，都停下动作，好奇地看过去。
面对众人无声地询问，柯美虞笑着说：“我觉得大字报书写装扮得好看了，大家伙容易被吸引过来呀。”
这个年代的人们循规蹈矩惯了，一切行动和习惯都沿袭着前人，而且出彩色大字报的那都是美术生，其余学院的学生很少擅长的。
他们写大字报也是以严肃、简单叙事为主，不会花费太多心思。
“成，柯同学还需要什么，我想办法弄来，”组长问道。
“就颜料、硬度厚点的白纸，要是有点金色亮纸最好了，再配上剪刀。”
组长记下来后，骑车子直奔美术学院而去，来回半个小时，气喘吁吁地将东西递上来。
柯美虞已经用本子画出了草稿。
她发现外语协会只有名字，还没有自己的标志，便顺手几笔勾勒个简画，就是字母ABC调皮地挂在两支毛笔上，组成个三角型，意味外语不过是夏华的两笔而已，给人一种外语不难的心理暗示，也很适合外语角这个主题。
一组人都忍不住围着柯美虞，帮她打下手，有得将金色亮光纸剪裁成细碎，在柯美虞书写大字的时候混着胶水给撒上去，有得则听从她的吩咐进行涂色。
柯美虞的美术字漂亮流畅，配上鲜艳的颜色，像是活了般，给人一种欢快热闹愉悦的错觉。她很简明扼要地说了外语角的开办，点出外语的重要性，以及演讲比赛奖励丰厚。
用字母组成的各种插画，趣味性十足，又美观大气，再画上花边，整个海报确实将会成为整个公告栏的靓仔。
大家伙瞧着有些激动，在柯美虞的鼓励下，也纷纷大胆尝试着写起来。
参加社团后，柯美虞真切感受到陀螺是如何旋转的！
学生会她参加的是楼管部，要跟另一位学姐一起负责一栋楼的查寝和卫生。
然后这周末志愿者协会也有活动……
柯美虞突然有些欲哭无泪，以前都是她折腾别人，没想到这次玩得太嗨，将自己也给折腾进去了！
查寝回来后，柯美虞看到家里的杭雨彤，突然想起昨晚的棋局，摩擦拳掌喊着哥哥们出去锻炼。
柯家兄弟们今天一天也是被社团折腾得连轴转，一个个愁苦着脸，一咬牙在操场跑道上狂奔。
柯美虞则跟大嫂李娟梅和杭雨彤剥着橙子吃，啃啃饼干，嚼嚼糖果，等人跑到跟前，很不走心地喊声加油，还剩多少圈。
操场这时候之后极为昏暗的路灯，能照到下面巴掌大的地方。杭雨彤可以大大方方地看着他们跑步。
虽然她跟柯元夏接触次数和时间都不多，甚至俩人都没怎么单独说过话，可她还是能一眼从五个人身影里，一眼找到他！
柯美虞轻轻碰了下大嫂的肩膀，笑眯眯地给她递了个眼色。
李娟梅也忍不住抿唇轻笑。她也想起自己刚开始钻入小姑子下的套时的模样，心痒难耐却又揣满了酸甜。
“看来你二哥的好事要进了，”她小声说道。
柯美虞点点头，“二哥早点定下来，早一点开窍，也好更努力为小家奋斗拼搏。男人一旦有了独属于自己的责任，才能快速成长起来。”
柯家兄弟纷纷跑完了圈，刚气喘吁吁地走上前。
就被柯美虞嫌弃地皱着鼻子撵回去洗澡了。
他们羞愤不已，白瞎了自己那么疼妹子，咋能如此直白地嫌弃哥哥呢？
最后跑道上就剩下比其他兄弟多出近十圈的柯元夏。
他一声不吭埋头跑着，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甚至还有汗滴答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柯美虞和李娟梅看着热闹，但是杭雨彤忍不住先心疼起来，“虞宝儿，不就是自家玩棋，用得着如此认真吗？”
“跑几圈就可以了吧？再跑下去，你，你二哥能撑住吗？”
一圈可是四百米呢！
柯美虞一愣，“啊，很多吗？”
正巧柯元夏匀速跑到跟前。
“二哥你跑几圈了？”
柯元夏脚步一踉跄，吓得杭雨彤猛地起身去搀扶。
俩人肌肤碰触在一起，就如同火山装上了冰川，那种震撼令俩人都浑身一抖，瞬间退开三四步。
“不是妹子，你，我跑那么多圈，你咋没数呢？你只顾得吃了？”柯元夏一脸悲愤，他敢打赌，要是妹子心情不好，敢来一句重新跑！
杭雨彤赶忙开口：“是19圈了，一共七千六百米了，已经跑了很多……”
说道这里她才发现三个人都盯着自己。
她脸爆红，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我闲得没事就数了下，我，我其实每个人都数了的！平时我上楼梯都数数，习惯……”
柯美虞笑得一脸我懂得的表情，“没事的雨彤姐，你就是只给我二哥数也没事呀。”
“哎，我真是为二哥发愁。你瞧他糊涂的样子，自己跑圈都不会数数，如果不娶个精明的媳妇持家，他不知道将日子过成多糟糕混乱呢。”
一提到媳妇，柯元夏也瞬间红涨起脸来，吭哧吭哧埋头丢下一句，“我还有五圈没跑完……”
说完他撒腿就跑远了，一点没有跑了十九圈的疲惫。
杭雨彤羞恼地轻拍了柯美虞一下，“坏丫头，你在说什么嘛！”
柯美虞这会儿神色很郑重，拉着杭雨彤走到旁边草坪坐下来，“雨彤姐你怎么想的呀？”
“什么，什么怎么想的？”杭雨彤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不好意思地用余光瞥着还憨傻跑圈不知道停的柯元夏，心疼、好笑又好气，扯着草有些不知所措。
“就是你觉得我二哥如何？”柯美虞一如既往直白地问道。
“挺好的呀，”杭雨彤想也不想说。
“怎么好法？雨彤姐，我不跟你兜圈子，你觉得我二哥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吗？”
“我对他不了解，”杭雨彤继续撸着返青的草，“一辈子很长，我也不知道呀。”
“不然你们谈谈？如果觉得各方面合适，就跟家长说，再进行下一步？”柯美虞轻笑着说：“我也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二哥各方面确实还能拿得出手，但是他与你适不适合，得处处看。”
杭雨彤低着头揪了半天的草，巴掌大的地方都秃噜皮了，才小声问道：“先让你二哥停下来吧，跑步太多脱了水不好，而且明天你们还要上课。”
“嗯？”
“那个，虞宝儿，你二哥是什么意思？”
柯美虞笑着冲柯元夏一招手，后者继续不紧不慢地跑了十来秒，然后减速后走过来。
“二哥，问你个事，”柯美虞将水壶和毛巾递过去。
柯元夏小口喝着水，擦拭着汗，点点头，声音因为刚运动过有些暗哑和低沉。
在这样的夜色下，男人的魅力又增色三分。
“你觉得杭雨彤同志如何，如果她作为你相亲对象，你有什么感想？”
柯元夏一愣，随即头侧过去，嘴里的水噗嗤喷了。
他咳嗽半天，在杭雨彤满脸羞恼时，立马站得笔直点头：“杭雨彤同志，你好，我是柯元夏同志，今年二十三岁，就读于……”
呦呵别看二哥平日憨傻的，这时候到时比大哥精多了，立马开始自报家门，连自己有多少私房钱如此私密的事都给说出来。
柯美虞和李娟梅都没脸听了。
杭雨彤的头也越来越低，小声说：“好了柯元夏同志，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柯元夏有些沮丧，手搓着裤子，“杭雨彤同志，我还有不少事情没有交代。你听下去，或许会觉得我其实挺不错的。”
“我知道我现在还是学生，每个月就十几块钱，但是我听说参加各种比赛，有奖金呢。而且我努力表现，争取两年后分派不错的工作，肯定能养家糊口。”
“还有，我柯元夏娶了媳妇，会将人捧在手掌心里呵护敬爱，一辈子忠贞不悔！”
杭雨彤听着他急切地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我娘说，男人的话要是可信，母猪都能上树呢。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可以写保证书，如果我犯了错，你可以拿着保证书，直接把我的工作给撸下来，让我一辈子穷困潦倒！”
杭雨彤这会儿倒是不紧张了，想了想问道：“你对我有什么感觉？如果今天虞宝儿介绍其他女同学给你，你也会如此，如今迫不及待地答应？”
柯元夏嗓子忍不住一高，“怎么可能！”
他见吓到跟前的女人，连忙低声说：“我柯元夏是不大机灵，但我对我媳妇有一定要求的，毕竟要相伴一辈子。”
“反正，反正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就觉得你是个好女人……”
俩人都忍不住有些扭捏。
在回去的路上，基本上都是杭雨彤问什么，柯元夏就回答什么。
“大嫂，我二哥不会将咱家里外卖个遍吧？”柯美虞酸溜溜地问。
她终于有些体会到儿大不由娘的体会了，啊呸，是胸大……也不是，是疙瘩……
她忍不住想，万一二嫂不是杭雨彤这种通情达理、凡事不计较的人，而是哪个使坏的小妖精，憨傻的二哥会不会成为二师兄，扛着耙子无差别攻击家里人？
“小醋坛子，小促狭鬼，”李娟梅笑着点点她的头，“我觉得家里人，论谁将他们五兄弟看得最清楚，非你莫属了。”
“他们五兄弟虽然性格不一样，但是他们都是有主见的人，不说你三个小点的哥哥，就单说你大哥和二哥。他们能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平衡媳妇和家里人的关系。”
“咱就事论事地说，你二哥这会儿要是多顾忌你一些，那雨彤心里就得迟疑了。虽然她没想着跟婆婆、妯娌和小姑子闹矛盾，但是对象的态度，也决定另一半的态度。”
“女人总想要男人向着自己点。”
柯美虞连连点头，挽着李娟梅的胳膊，嘿嘿笑着：“大嫂也是通透的人儿。”
“我这些哥哥们，可是被厚黑学、兵法、心理方面的书籍摧残过的，内心鬼着呢，大嫂也不要被我大哥的稳重的外表给欺骗了。”
李娟梅笑笑：“我知道，但是女人在男人面前不能表现得太聪明，得让他们知道自己被需要。”
“高，”柯美虞觉得自家捡到宝了，如此哲理的话，在后世也足够女人们当成座右铭牢记。
将人送回宿舍，柯美虞兴冲冲跑到柯元夏跟前，“哥，你们说啥了？”
柯元夏还一脸傻乐：“没啥，小孩子不懂。”
“哎，”柯美虞瞪着眼：“合着你用完我就丢弃，有这么对待妹子的嘛？”
柯元夏拍拍她的脑袋，笑着认真道：“谢谢你虞宝儿，杭雨彤同志是个好姑娘，我会尽量争取。如果我们能成为法定夫妻，那我一定好好待她。”
“二哥，记得你说的话，”柯美虞也笑了。“其实你知道自己跑多少圈吧？”
柯元夏身体一僵，蹙着眉：“哎呦，我腿好酸疼，明天还要去打篮球，估计我浑身都废了……”
说着他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我二哥他……”柯美虞不敢置信地指着他的背影，看向李娟梅。
“老实人也只是长得老实，”李娟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样的元夏到了局子，才能施展抱负，步步稳扎高升。”
柯美虞认同地点点头，确实如此。
局子看似最为公正正义的所在，却也极为考验人心和本事，非真正老实憨傻的人能待的地！
想起在村子里干活赚积分的时候，二哥就披着老实皮跟兄弟们干坏事，自己却每次得到惩罚最轻。
好在二哥心正，而不是跟柯庆书那个老实人般，肚子里满是坏水！

第237章 你可以自信点，把相当于给去掉 

第二天一早，柯美虞刚挠着头一脸睡意朦胧地走出门，就被精神气爽的柯元夏堵住了。
“妹子，陪哥去送早饭？”
柯美虞恹恹地瞥了他一眼，“不去，我还饿着肚子呢。”
“等你吃饱，陪哥去送早饭？”
“哥，既然你跟雨彤姐准备处对象深入了解下，你不觉得我去不去都没有太大关系？大家又不是瞎子，能不清楚你跟雨彤姐那点事？”她无语地下楼觅食。
“可是大哥那会，你不是次次陪着？”柯元夏巴巴地问道，“妹子你不能偏心呀，二哥能不能娶上媳妇，就看你的了。”
柯美虞仰头看天，自己对他一个假老实的评价是给得太早了。
人家恋爱的技能一点亮，火力满满呀！
“哥，这里是大学城，可不是偏僻思想狭隘的乡下，讲究恋爱自由，只要你们行为举止正常，不要去偏僻的地方，谁能说什么？”
“毕竟毛同志都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耍流氓，你们是奔着结婚去，还是谈着玩呢？”
“当然奔着结婚了，”柯元夏义正言辞地说。
“这不就完了，”柯美虞耸耸肩。
柯元夏恍然。
大学里其实有不少人人艳羡的情侣，他们都说好了毕业去一个地方工作，然后领证等分房，计划得格外幸福美好。
其他人对他们只有祝福，并没有多少流言蜚语。
人只要行得端坐得正就可以。
他立马跟一阵风似的，丢下谢谢妹子几个字，拎着包裹好的饭盒，奔出门外。
柯老太太一脸欣慰，“你二哥在这事上倒是不含糊，原本我跟你娘还以为就他是个木头疙瘩呢。”
柯老爷子悠哉地听着录音机，喝着茶，说道：“老二可不傻，从小就装憨上瘾，就你们被他唬住了。”
柯美虞赞同地点头，“爷爷是明白人，”说完她就开始跟老太太愤愤地说二哥昨晚装傻的事情。
“要不是我觉察出不对劲，问了二哥一句，还真以为他啥也不懂呢。太坏了，有木有！”
柯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是挺鸡贼的，不过总比傻大个强。”
吃过饭后，柯美虞便去跑操。
学生们都是先跑操再吃饭的，谁让她身体素质强悍，肚子里真能盛大象呢，那些饭不过是在她肚子里垫垫，翻腾不出水花来。
寻到班长，她笑着跟他商议道：“班长，我能隔一天跑一次早操不？”
没有了以前院长和赵师太的压制，班长的权限也大起来。
“柯同学，不是我不给你请假，而是你得给我个合理理由，不然同学们不信服，各个请假，那怎么办？”班长有些为难。
“班长，我不是进校电台了嘛？下周开始我想要早晨进行播报，占用些跑早操的时间，将播报时长拉长，添加些外语和实用的内容。”
“正好大家跑早操，能够边听着边跑……”
班长想了想：“那行，我给辅导员说一下，感觉问题不大。”
“谢谢你了，”柯美虞笑着道。
“应该的，柯同学外语好，能带着大家一起学习进步，是值得敬佩和支持的。”巧了，班长正好是校学生会文体部的新成员。他喜欢唱歌和跳舞，资质还不错，很容易便被吸纳进去。
柯美虞在新生联欢会上，帮助大家遮掩过失，从而免除被扣除或者少加学分的风险，是大家的恩人。
是以她的名字和事迹已经被张贴在文体部的公告栏上，还是唯一的红纸，就是让大家以后碰到她，要多行方便。
柯美虞现在对于学生会、校电台和社团的事都很上心。
她上课的时候就一半神识跑到空间学习、修炼和忙碌，比之前只有晚上进入效率还高呢。空闲时间则忙碌社团的事情，晚上她就能舒舒服服抱着秦元九人形枕睡大觉了！
柯美虞做任何事情，除了纯粹娱乐自己的外，目的性都很强。
比如这次她参加的这些社团，不论志愿者还是外语协会或者校电台，都是秉持着能服务大众，获得和平值的目的。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触碰了这个支线任务，以至于现在她只要做点有影响的事情，和平值就会以个位数增加。
虽然增加的少，但是数量多的话，也是个十分可观的数字。
就像是卖小东西，价格便宜利润低，但是销量多，那也足够造就一方富翁了！
大约又像是大学那会上网网购，拆快递的时候，总会跟随着两三块钱好评返现的纸条，她也跟舍友一样，并不嫌少，兢兢业业薅回来。
又比如蹲守群里只为几分几毛几块的红包……
看着数值慢慢增长，那也是一件让人心里舒畅、欲罢不能的事情！
特别治愈轻微强迫症。
柯美虞每天中午去电台播报室观摩，其余的时间就听广播，很快熟悉大家的套路，也清楚自己该如何做出删改。
早上跑完操后，她就跟同学去公告栏宣传外语角以及外语演讲的事情。
她小有名气，长得好，而海报又格外鲜艳生动，吸引了一大波来往的学生驻足。
“同学，外语角只在周六下午开放一两个小时，能对我们有多少改变？”
“是啊，平时我们课程安排很紧，一天到晚闲不住，只有周末有点时间……”
“我听说外语角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用外语交谈？我们都说不好，互相用错误的外语交谈，不光没效果，还会错上加错吧？”
人一多，便有些同学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也就新同学刚来，去外语角凑个热闹，过上一两个月，基本上没几个人的！”
“同学你就别太费心思了，这是很普遍的现象……”
柯美虞笑着道：“我外语好呀，每周六下午我都会去艺术大坑旁边的石廊，教授大家外语，而且还会带去一篇外语美文供大家朗读背诵，只要大家坚持，外语成绩绝对蹭蹭上涨。”
“再者，我会尽量申请在早间校台播报中，添加外语的节目，让大家耳濡目染里逐步全面提高自己的外语水平！”
众人被她说得一阵火热，好像自己此时此刻外语的确被提升了般。
“柯同学，给我们来一段外语呗？让大家伙见识下你的外语水平。”
也不知道是谁凑热闹地喊了声，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
柯美虞笑着点头，直接唱了一首外语歌，那纯正的强调、流畅又优美的发言，惹得众人艳羡不已，对她更是钦佩。
果然人比人会气死人的。
“柯同学要是真去外语角，那我就报名试试，先说好，你要是只是嘴上说得好，却没达到刚才说得效果，我们肯定不会坚持太久的……”
“对对，我们相信柯同学，肯定会去试试的……”
“柯同学，我们等着你早上播报外语呀……”
很快大家都在报名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和所属院校班级，并且十分肯定地表示这周六准时抵达外语角。
可以说外语角招揽任务他们初步超额完成，组员们相视一眼微微松口气，“还好咱们有必胜法宝柯同学，不然也就能招来零零散散的新生。”
老组员对这件事印象十分深刻，清楚学生们很务实，得不到太大进步，压根不会买账的，也就能唬唬新生。
“剩下还有一个大难题，”众人想到外语演讲，忍不住又看向柯美虞：“柯同学，对于外语演讲，你有什么好法子呗？”
“咱们是外语学院的，每年有春秋两季招生，所以学生们的外语水平不一样，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外语水平最好的就是将要毕业参加工作的这一批同学。”
“可是这些同学不见得会参加我们这一组的演讲，毕竟会长是一组的，往常去一组的学生很多，而外语演讲赛前十名也基本上都是从一组出的。”
组员们有些微地沮丧，所有外院的人都知晓这种情况，但凡进入外语协会的，只要有关系就挤入一组。而举办的各项活动，优秀的学生也都被一组给招揽走了。
其他两组的学员，就是充人数的。
有个女同学还忍不住凑到柯美虞耳边小声说：“按照以往，进入外院优秀的会员，也都被招揽入一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柯同学没有进去。”
柯美虞笑笑，“我觉得在哪一组都是一样的，只要我们努力认真，一定能劳有所获。”
“咱们尽量招人好了，能找到外语能力强的学生最好，如果招不到，我们自己上呗！”
说到这里，大家伙眼睛一亮。
对呀，今年不同以往，柯同学外语水平太厉害了，恐怕整个外院所有学生都没有能压过她的。
见到大家伙的眼神，柯美虞连连摆手：“我会参加比赛，但是呢你们每个人也都不能松懈，从现在到比赛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只要努把力，肯定能拿到不错的名次。”
“而且，如果我们能在外语角，发现其他学院的学生外语能力不错，也能让他们报名参加，不管能不能拿奖，至少敢上台开口说话，这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我觉得咱们到时候再多争取下奖项，除了前多少名能获得奖励外，再增设些其他奖项，比如优秀奖、人气奖、黑马奖等等，吸引大家踊跃参与。”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大家对外语学习的重视，以及进步！”
有了制胜法宝——柯美虞，大家伙心情放松许多。
她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反正外语多学点总没有错，这原来就是他们的本专业。
不过随着柯美虞的话，众人内心也是激动万分的，这样的活动和亲身参与，让他们感触是不一样的。
“柯同学，你有什么想法就付诸于行动吧，我们支持你，也会时刻为你提供一切帮助的！”组长坚定地开口。
其余人纷纷应声。
下午大课间的时候，柯美虞就跟霍成芳和夏海凤一起拿着学生名单，去高年级寻人。
每次她们寻到人，刚表明自己的身份，对方就很歉意地表示加入了一组。
可以说每个年级前十名，没有一个遗漏的！
霍成芳和夏海凤都有些气馁了，年级前十名的战斗力超群，不是其他学生能够比拟的。
而每个年级前二十名的学生，则被三组给招走了。
可以说大家伙都明白，这一组和三组是明晃晃针对他们二组！
“那我们就让二十到三十名的同学加入到我们组好了，”柯美虞看得很开，笑着说。
“可是虞宝儿，二十到三十名跟前面二十名差距很大，咱不能报太大的希望，而且，我觉得他们不一定会加入进来。”霍成芳微微叹口气。
“为什么？”
“怎么说呢，这一名次段里的同学有自知之明，知道跟前二十名的同学比赛，就是凑人数的。他们不想，不想自取其辱。”夏海凤接话道，“咱们组有组员去游说了，当时大家伙抱着重在参与的念头，不管能不能拿名次，咱得认真对待吧？”
“但是我们还是被拒绝了，那些学生给出的理由就是这个。”
柯美虞挑挑眉，“那我们再试一次好了，能争取到就争取，争取不到再另外想法子。”
俩人点头应下，互相打打气。
这一次柯美虞没有再一个个地寻找，而是让班里的同学挨个年级班级地通知，但凡想要提高成绩挑战自我不服命运的学生，都可以在晚自习的时候到外语协会办公室开个短会，再决定要不要报名参加外语比赛。
能到这所学校上学的学生，各个都是自己那旮瘩的俊杰，内心都有一种不由自主的优越感。
可是跟理工大学这么多学生一比，他们瞬间失去了光华，普通得连路边石子都不如。
大学就是一个炼炉，将人的自信、自尊、自傲统统敲碎，然后再一丁点一丁点拼接的过程，是从学生步入社会的一种蜕变和过渡！
柯美虞的话让众人觉得自己就是个懦夫，内心的战火忍不住灼烧。
不就是个小短会吗，谁怕谁，他们打定主意不去给人家当垫脚石，只要坚定这个念头，不管谁来了他们也是如此。是以他们虽然内心抗拒，但都齐整地来参加了这次会议。
不仅二十到三十名的学生，其他名次段的学生也都来了。柯美虞班里的所有学生也熟知发生的事情，秉持着支持她的态度，也都一个不少地参加。
声势浩大得整个学院都轰动了，吸引了更多的人。
他们也不得不从小会议室挪到了外院的大礼堂中。
一组、三组以及各年级前二十名的学生都带着看热闹的神情围观。
二组成员们内心忐忑，这场面太过火爆，他们怕待会结束后同学们纷纷离场后的尴尬。
王学英会长走到刘标兵组长跟前，淡淡不赞同地说：“外语演讲不是谁都能参加的，更何况没有希望拿到名次，参加演讲不过是哗众取宠。你们闹得有些太过了。”
“新人不懂事，你一个组长怎么也跟着瞎折腾？”
她向来是个大嗓门，这次也没克制压制声音，至少正在调整音响设备、摆放桌椅的二组成员、她身后的一群人，以及坐在前排的学生都听到了。
二组成员和前排学生们面色都不好看，羞恼又无可奈何，因为她说得就是事实。
他们忍不住怀疑自己待在这里做什么，到底坚持什么呢？
人与人的差距哪里这么容易缩小的？
柯美虞直接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学请找好座位坐好，好吃安静，谢谢配合，我们的会议马上开始。”
会长瞥了她一眼，“柯同学，有时候在学校里不仅仅是成绩好就代表一切。”
“我希望你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要多想想，别折腾人玩。给予人希望，再敲碎的感觉并不好。这么多人被你招来，我看之后你怎么收场吧！”
“要是事情影响深，柯同学就不仅仅是退社、扣学分如此简单的惩罚，甚至还会面临勒令退学！”
一句话将其余人都震在原地。
他们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火热的心瞬间凉透。
是呀，外面局势如此紧张，随便扣一个帽子，他们的前程就被毁了。
是与不是全都是会长那些人一句话，尤其是二组成员，他们完全能够想象到，一旦被人歪曲事实，其余的学生为了撇清事情，会将一切都给推到自己身上的。
不是他们危言耸听，而是那段岁月深深印刻在他们骨子里，令人草木皆兵呐！
指鹿为马的事情他们也是见过的。
柯美虞淡淡地笑着说：“会长你说得严重了吧？我们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小短会，让大家知道外语的重要性，顺便说一下提升的方法，给他们打打气。即便有影响，那也是朝着积极向上发展的。”
“难不成会长你认为，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我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会长紧抿着唇，冷笑声：“我倒是瞧瞧你能整出什么名堂来。”
说到这里，王学英瞥了眼大礼堂的学生们，这些人数多，可是精英都在自己身后，被一组和三组招收走了。别看只相差一二十名，但是越是排名靠前的，差距越难以缩短，甚至就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不如我们来个约定？”这时候谁都不敢说出赌这个字，她便含糊道。
“什么约定？”柯美虞从不怕这个，挑眉问道。
“如果外语比赛里，前十名中你们二组能够斩获五名，而且冠军是你们的，那我这个位置让给你坐，如何？但是你们没有达到，那你就退出外语协会，并且往后一切外语协会的活动，一律不能参加。”
“我们协会可不要嘴上说的漂亮，却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给大家画大饼的人。”
听说柯美虞外语很好，会长也不清楚她好到什么地步。为了保险起见会长设立了两个条件，在其看来，新生外语再好，能跟在学校里磨练两年，甚至两年半的优秀生比吗？
再者从他们一组和三组手里，抢走前十名中的五个名额，也是天方夜谭了。
柯美虞唇角一弯，这时候她发现会长跟赵师太确实很像，总是能将自己的私欲包裹在大公无私中。
“好啊，”她无所谓地耸耸肩点头应下。
有人巴巴将会长的位置捧上来，她拒绝才是傻子呢。
见柯美虞应下来，会长一个眼神，便有人开始将约定给写下来，在全场学生见证下，俩人签了字。
柯美虞没再墨迹，等组长简单说了两句后，便拿起话筒开始号召大家参加这场外语演讲比赛。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进入外语学院为的是什么，一份工作、一个发展还仅仅是盲目听从？”
“外语对于其他传统专业来说，是带着新潮元素，甚至于国内还没有相关行业的兴起。我们毕业出来要么进入外交部门，要么进入外汇商店、报社翻译等。”
“可是我相信咱们国家发展速度很快，那时候就像是潮汐一样，我们能不能扛得住新旧交替，就得看自己的能力了。要知道一切都得遵循优胜劣汰的规律，我们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就得进步，要有竞争意识……”
“就像是这次外语比赛，对，你们跟前二十名有着很大的差距，但是在你们已经主动放弃参与的时候，人家还在鞭策着自己努力，那么你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远！”
“我呢，一直信奉一句话，那就是认准方向坚持，只要坚持就能看到曙光。”
“外语学来是应用的，我们夏华人在外语上的最大短板就是口语。如此一次锻炼提升自己的机会，你们不去抓住，而是在顾忌自己的面子，没比赛呢，先去考量结果。”
“比赛的意义从来都是过程，结果不过是锦上添花。咱们举办外语演讲的意义，也仅仅是让大家踊跃参与其中呐！”
“我们是学生，这两年时间就是拿命学习和提升能力的，你们还犹豫什么呢？人生能有几回搏，别让自己有所遗憾！”
柯美虞的一席话，惊醒众人。
他们本末倒置了，忘了外语演讲举办的初衷！
结果如何不重要，他们能够背水一战、奋力拼搏，那才是学校以及省里个高校联合举办的意义所在。
而且大家都被“人生能有几回搏”给震撼到了，属于青春的热血瞬间喷涌而出。
突然有人在下面大喊：“柯同学，我报名参加比赛……”
一个人喊着，其余的人也跟着纷纷喊起来，表示自己要参加。
柯美虞欣慰地笑着点头：“待会离场的时候，但凡想要参加比赛的同学们，都可以在门口找我们的外院协会成员登记名字。”
“对了，你们回去后，也可以号召其他学院的同学一起参加，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嘛。而且，我们的奖项很多，除了名次奖外，还会有其他奖项……”
这时候会长的声音略微尖细地传来：“柯同学，请适可而止。我是外语协会的会长。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其他奖项，你怎么能张口给其他同学承诺？”
柯美虞看向组长。
后者连忙说：“会长，我跟你提过这事。你当时也说了，为了外语演讲比赛的顺利展开，能够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我写出计划递给你了，你也点头同意了。”
会长不悦地说：“我只是说考虑下，这个活动刚开始，我还没跟上面领导报备呢，一切都还不确定。你们这样先斩后奏，会让领导们很被动的。”
柯美虞淡淡地说：“如果会长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我可以帮忙。”
会长狠狠地瞪着她：“呵，比赛结果如何还不知道呢，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取代我了？”
柯美虞无奈地摊手：“会长，我是真心诚意地帮着你解决问题，让大家伙受益，你别多想。”
她接着在话筒里笑着道：“大家放心，我们肯定会为你们多争取些利益的。请相信我们，努力付出终究不会错的！”
“再多说一句，每周六早上八点到十点以及单数日的晚上八点钟到九点钟，是我们大坑石廊外语角开放的时间。”
“在那里我们外语协会成员，会详细而全面地辅导你们提升外语水平，直击外语演讲，我们外语角不见不散！”
宣布了散会，大家伙儿内心还火热一片，纷纷跑到门口报名，而且直接点名要进柯美虞筹办的二组。
光是学生填写报名信息，就写了半沓信纸。
等所有人离开，二组成员额头上都是一层薄汗，有紧张的，有激动的，有害怕的，还有疯狂的！
“柯同学，因为你，我们二组都要背水一战了。”一个同学开玩笑道。
“对，”组长说，“咱们不能再浑浑噩噩的了，要跟柯同学一样，认准目标使劲努力，让咱的大学生活能够刻骨铭心。从现在开始，咱们不光要忙比赛的事情，你们也要为外语角好好准备，自己外语水平和能力提升也是重中之重！”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商讨着制定出计划，等结伴出来的时候，秦元九已经推着车子等着了。
“虞宝儿，你家属来了……”大家伙促狭道。
他们开玩笑的话比较匮乏，但是只这一句，就让人感觉一丢丢羞涩和温暖。
家属，柯美虞默默念了句，轻笑着冲他们大大方方地挥挥手：“明儿个见！”
走到跟前，秦元九递过一个军用水壶：“我出门的时候，奶奶特意让带的，雪梨枸杞蜂蜜水，还温着呢。”
柯美虞笑眯着眼，接过来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舒服地喟叹：“我开了一晚上的会，快要渴死了，这真是及时雨呀！有奶的娃像块宝。九哥哥，等咱们去京都的时候，也带着爷奶去吧？”
“可以，”秦元九顺手接过空水壶，挂在把上，“不过，我对你不好？”
“好好好，九哥哥对我最好了，是我的专属司机，爱死你了……”柯美虞嘴巴一秃噜，这个爱字就脱口而出。这在后世是很稀疏平常的表达心飞扬的方式。
但是在这样的年代，爱在心口难开。
她低咳一声，“那个，九哥哥江湖救急！”
秦元九唇角无声扬起，却得配合小女人，装作听不见的样子。“说吧，又有什么事需要我顶上？”
“就是外语演讲呀……”柯美虞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你让我凑人头？”
“不，”柯美虞摇头，“凑人头太低级了，九哥哥在省级外语比赛的时候再出手。就连我自己，也是等省级能够拿证书的时候参加。”
“校级的比赛，还是让给其他努力的学生吧。”
“九哥哥晚上要是没啥事，就跟我一起去外语角，负责提升大家的外语水平。对了，我也得拉着我几个哥哥去，唔，俩嫂子也去凑热闹，全家总动员！”
“主要是我觉得外语角的人太多了，而且大家外语水平参差不齐，咱们至少得分个快慢班，让大家伙一起循序渐进地提升。”
秦元九揉揉她的头，“你这相当于又给我报了个社团？”
“嘿嘿，你可以自信点，把相当于给去掉。而且不仅仅是你一个，我哥哥他们也是呀！”
跳上男人的车子，等到了灯光昏暗的地方，柯美虞就忍不住耍赖地瘫在男人背上。
柯美虞头一次觉得忙碌的日子也挺好的，人嘛，得有奔头才有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疲倦，还是太过放松，又被大佬捉入梦里了！
柯美虞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白色红杠休闲服，头戴着粉色小翅膀的棒球帽，天气不冷不热，微风吹拂脸颊极为舒服。
她面前是个远离喧嚣的大型游乐场，里面灯光璀璨，却空无一人。
最重要的是，入门就是一个长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小吃甜品和饮料，一个八层生日蛋糕，上面是俩可爱玩偶，一切的一切真真是太讨人喜欢了。
再也不是她刚入梦那几次，紧张压抑的场景。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梦境嘛！

第238章 他的情路着实坎坷 

有美食的梦境，她跟度假似的，恨不得天天入梦。
柯美虞欢快地奔向餐饮桌，左手一串无籽葡萄，右手一块豆乳蛋糕，时不时还要吸口酸甜可口的鲜果茶，美，真是太美了！
吃着吃着，她不知道何时应晏就淡笑着站在她对面，手里端着杯牛奶慢慢喝着。
“应晏，”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冲他喊，“我这次确定以及肯定是在梦里，那个小问就是骗我的，如果这里跟现实挂钩，你怎么知道我何时来，又如何能准备如此一大桌子的美食呢？”
“而且呀，你跟大佬长得像，但是脾性相差远了。他只知道折磨我，怎么让我不痛快怎么来。但是你不一样，”说着她继续冲食物进军，“应晏，下次我来的时候，你给我多准备些豆乳芝士奶盖奶茶，还有D国手工坚果巧克力，这样的芝士蛋糕也要，再准备些菜……”
柯美虞将自己想吃，又不舍得花费和平值的昂贵食物统统报了一遍。
应晏无奈笑着应下，主动走到她跟前，然后帮着她递吃食，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个未来的我，应该不会对你如此恶劣吧？”
自己每天都渴盼跟她在一起，一年也仅仅能见一面，既然未来的他能够与她朝夕相处，更应该将人疼宠着上天才是。
柯美虞已经彻底将这当成自己一个含着高仿大佬NPC的美食游玩一条龙度假梦境，放飞自我地愤愤说道：“他就是心里扭曲了，明明有着白月光，却觊觎我的美色，扒着我不放。”
“他估计把我当成了白月光的替身，虽然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我，但是他跟大家长似的，对我指手画脚，啥都管。唉，偏偏我生不逢时，在末日里，我只能委曲求全……”
她每说一句，应晏的脸就黑一分。
“你跟着那个我就这么委屈？”越说越过分了，他哪里来的白月光？
接着他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脖颈间带着的怀表坠子，低垂着眼睑，不清楚未来的自己为何变化如此大。
肯定有什么事情是关于她，而他不能掌控和预料的。
柯美虞打住话，心虚地嘿嘿笑着，“也不是啦，其实他除了婆妈点，我刚开始逆反心强烈，所以俩人闹得不愉快。”
“但是这也不能赖我呀，你得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问题。本来他跟天神似的从天而降，我对他心存感激，恨不能将他供起来。结果呢，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人，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
“我当然得奋起反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说到这里，柯美虞蓦然有些伤感：“其实也不全愿他，那是末日，哪能事事都由着我的性子呢？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渴望爱情的普通人。”
“他能在那样的情况下，顶着压力一味地纵容我，确实不容易。是我不知道感激，虽然我们相处了十年，但是我欠了他太多太多了。”
“或许因为此，所以你这个NPC才是他的样子。这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一时的伤感，让她对满桌子的美食都失去了三分兴趣。
应晏轻轻将人搂入怀中，“为什么是十年？”
“你为什么又在七五年出现？”
柯美虞的心拎起来，哪怕这是个假的，她也不愿意暴露当时自己傻得冒泡、感动自己的决定。
“咦，难道游乐场也是你单独为我准备的？”
快速转移话题，柯美虞从旁边食品屋寻了几个牛皮纸袋，咔咔装了不少吃得，然后兴冲冲地喊着他去玩。
七五年她过得是挺开心幸福的，就是远离了各种电子产品，就像是突然从魔都到了乡下，从彩色荧屏跳转到黑白屏幕，从满汉全席突然锐减至轻食，刚开始新鲜，时间久了她还是想念通讯发达的未来。
最起码她的生活丰富多彩呀，可以闲暇时满世界逛。
想到这里，柯美虞身体一僵，好像符箓中有一类是瞬移的，只要领悟透彻，瞬移的位置能够越来越远。再不济还有望帝出呢，让它变换成飞跃大洋的鸟，自己也能去外国溜一圈了。
想回来的话，还有小表嫂定位，完美！
柯美虞拉着应晏几乎将所有的游乐设施都玩了一遍，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她疑惑这次梦境太过平静美好时，过山车在半空中倒悬挂着卡住了！
应晏淡笑着紧紧握着她的手，“害怕吗？”
柯美虞的头发都是直立的，倒悬充血的感觉真实得紧，并不是多舒服，“害怕倒不至于，因为我这是做梦，顶多吧唧摔下去的时候，现实里我可能掉床了……”
“不对，九哥哥在，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掉床的。”
“九哥哥，就是那个秦元九？”应晏淡淡地疑惑问道。
“嗯嗯，就是他，一个书中的大反派炮灰，挺可怜的人，但是人不错。”她脑袋充血，不避讳地说道。
“反正我们距离解救还有段时间，不如你跟我聊聊他？”
“聊他干嘛？”柯美虞这会儿警惕地说：“不如聊聊你。”
聊聊他等了那么久，才能拥有眼前小女孩儿十年，为什么就便宜了旁人！
应晏一向耐心很好。
他压制住内心的暴虐，轻笑着说：“我啊，当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已经准备参加高考，成绩如果不错的话，能直接进入国内第一军官学校。”
柯美虞惊叹地看向他。
现实中不过几天的事情，他已经又长大了些，个子已经有了成年时的颀长，只是略微消瘦，肌肉还没有膨胀起来。
他五官线条完美带着清冷矜贵，深色坚定而自信。
“上次你不还说用三年时间读完初中和高中？”
“唔，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后来我发现课本内容不深，基本上我翻看几遍书就能将题目做得差不多，去年就参加了中考，得了个市状元。前几天高中毕业考试，我也是联考第一，所以参加高考试一试。”
太打击人了，什么叫做翻几遍书？
她就是顶着如今过目不忘的脑子，也没法完成学霸的人设，还得靠大反派这个作弊器。
“那我提前祝你高考取得优异的成绩，”她由衷地表示道。
“不如来个幸运之吻？”应晏挑眉眼里含着期待。
柯美虞抿唇笑，“在这一点上，你跟大佬是十足像，屁大点的孩子，脑子里不能装点好的？”
话是这么说，她也大大方方地凑过去要亲吻他的脸颊。
但是偏偏她快要靠近的时候，应晏转过头来，俩人来了个面对面盖章。
柯美虞一愣，而应晏神情满足，却又十分清纯地一动不动。
还是柯美虞忍不住抵着他的额头轻笑出来，“没想到你还有如此一面，要是放在末日之后，你分分钟化作野兽了。”
应晏面色一黑，咬着牙道：“看来你很失望呀，下一次见面我会如你所愿……”
柯美虞笑着吧唧啃了他一口，成功看见刚才逞凶的男孩儿满脸通红，顿时觉得好玩，又啄了一口，“应晏，生日快乐呀！虽然刚才我在玩摩天轮的时候忘了说，但是咱现在也算是在城市的上空，此刻送上我的祝福，也不晚，是吧？”
应晏心里一阵柔软，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感觉到女孩儿即将消散的身影，笑着道：“别担心我，工作人员已经来了。”
柯美虞睁开眼，忍不住眨巴几下，还想着大佬年轻那会儿青涩单纯的模样，傻笑一会儿。
“梦见什么了？”秦元九撑着头，也不知道盯了她多久。
柯美虞紧闭着嘴连连摇头，哪怕她某些时候神经比较粗，也知道在一张奖状上的人面前，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梦见吃好吃的，”她笑着应付道：“还坐了摩天轮！”
秦元九笑得意味深长，“听说梦里的事情总是很匪夷所思，你没卡在半空中，或者掉下来？”
柯美虞恨恨道：“可不嘛，我坐过山车的时候，本就精神紧张到爆，结果给我硬生生卡在最高点，还是头朝下悬挂着。我怀疑你是不是睡觉压到我了？”
秦元九立马上前将人压在身下，不由分说地啃上去，将小女人亲得迷糊糊的，才暗哑着嗓子道：“亲亲噩梦飞飞，不怕哈……”
“你当我是孩子？”柯美虞羞红着脸推他，“马上要跑操了，晚了我就没时间吃饭了！”
这时候她还想着吃，秦元九也是一阵无奈地笑，侧开身子，不经意地说：“其实要说压，也是你压我。我也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小时候被困住手脚，跟你一起关在个货车箱里，还有不少孩子。”
柯美虞脑海中立马跳出自己的一个梦境，随即她摇摇头，十分应付地吧唧在他脸颊亲了口，然后拎着衣服跳下床往洗漱间奔去。
秦元九摸着脸颊，微微叹口气，自己情路着实坎坷，硬生生跟一个女人谈三次恋爱……
经过一星期的筹备，柯美虞正式接手校电台双数日早上的播报。
她有着系统商城作弊，能够精准地抓住国内外重大新闻，也能提供具体到小时的天气预报，添加上几个这个年代的人能够理解、有些寓意的小段子，然后便开始从最简单的日常外语播报。
如此小的改变，她也迅速窜成校园最受欢迎的播报员，没有之一！
哪怕中间该欣赏音乐的空，她也是放得比较简单的外语歌曲，为了达到磨耳朵的效果，一星期每天都会反复播放一首。
而且她还会发挥配音技巧，自己一个人录制外语经典话剧，然后分段每天播放几分钟，让全校师生都被一股浓厚的外语氛围所笼罩。
第二天晚上她则是提着收音机，跟秦元九，几个兄嫂去外语角。
这时候的外语磁带极为稀缺，只有老师手里有随着课本一套的磁带，其余同学要想听，得去办公室在略微嘈杂的环境中进行录制。而且家里有条件的学生也不算多。
柯美虞便和秦元九去音乐学院，一个弹琴配乐，一个录制所需磁带。
等他们到的时候，发现石廊里外都是人，有人看到他们便高声打招呼：“柯同学、秦同学来了！”
大家伙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他们有得提着煤油灯，有得拿着蜡烛，有得拿着手电，大都是三五个人用一个照明物件，还带了笔和本子，对这件事十分认真而郑重。
柯美虞被他们所感染，接过组长递过来的喇叭，走到中间站在石廊一侧的石板上，笑着直接说道：“很感谢大家能够如此积极热情地参加咱们的外语角，我是咱们外语协会二组组员柯美虞。”
“很高兴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能够在这里带领大家学习外语。”
她拿起手里的一本厚厚的书，这是她从系统电子书库里整理下来的一些名著里的篇章，内容积极向上，又通俗易懂贴合日常，十分适于大家学习。当然了里面还有不少外语满分作文、优美散文。
她将内容打印下来，花费了一小笔和平值做旧处理，又偷偷潜入图书馆，将书的信息给收录进去。
柯美虞举起书，说：“这是我从咱们图书馆翻找了许久，最终在废弃的书架里寻到的。里面都是一篇篇小文章，有得是名著里的摘选，有得是随感而发，句子优美易懂，内容相当不错，很适合咱们学习和提升外语。”
“从今天开始，咱们一天学习和背诵一篇。一周三篇，相信等我们将这本书啃透的时候，你们也将会从量的积累达到质的飞跃！”
“为了配合咱们的学习，我还特意将学习内容录制下来，里面的配乐都是出自我的先生。”
众人忍不住使劲地鼓掌。
“我将今天学习的篇章抄录下来，并且复印了十来份，大家走的时候可以登记一下，带回去抄录，互相传看。原稿再返还回来，一学期订成册，成为咱们外语角的学习材料，一期期传下去。当然了，也欢迎大家丰富咱们的学习材料。”
说完，她将这次的资料递到组长手里，由他进行分配。

第239章 我生而为你的骑士 

柯美虞那是接受过全世界最高配教育的人，尤其是一些豪门千金必备技能，那都是顶级家庭教师登门授课。
她喜欢的学习氛围是比较轻松、愉快，能在享受生活和乐趣的时候，就能将知识和技能给掌握透彻。
世界这么大，能人如此多，自然有不少人是满足这个条件的。
以至于她教授学生也是在说笑中进行，一篇二百字的小短文，她硬生生当成了公积课给上了，单词、语法、外国人的人文风情、心灵小鸡汤等等，全部欢愉地交织在一起。
别说这些没见识的学生们听得欲罢不能了，就是秦元九都忍不住看着她发愣，何时她在他面前如此风趣侃侃而谈过呢？
她真是个宝藏女孩儿，时时刻刻带给他新鲜感和惊喜，每次在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时，下一刻就有事实推翻这个结论。
等两小时一过，众人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笑一直没停下，肌肉都有些酸疼。
他们就跟听了一个高质量的讲座一样，收获满满，哪怕思维上都拓宽不少，眼界跟随着一下子打开。
若是说以前的他们是井底蛙，那么柯美虞递上了梯子，他们已经跃到井口，对未来蓄势待发了！
半数的单词他们都记得正确发音，其余不记得或者重要的句式用法，也都被他们写了满满十来页纸。
震撼至心灵的两个小时，以及切实感觉到自己的提升，这让他们对以后的外语角更为期待和执着，而且心里滚烫地恨不得拉着班里和宿舍的学生一起加入进来。
柯美虞脸上也笑意满满，无他，刚刚自己和平值板面不停地涨。
在场一共有二百多号学生，每个人涨一两个数，也是极为喜人的数据了。
这对她来说，不亚于是个可以谋生的兼职！
“柯同学，我实在是不舍得让这么好的讲课一次而过，所以刚刚我已经将你的话全部录制下来了，明天外语角继续开放，没有来的学生可以听录音机，”组长也是一脸激动地说，“柯同学的讲课真是太棒了，我想你现在就是当老师，学生们也没有一个会反对的！”
柯美虞笑着点头。
她的日常习惯性都进行录制，俗话说得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自己一个人的注意力有限，说不定什么时候需要翻看录像查阅，又或者遇到什么事情也能调出照片来。
组长的话到是提醒她了。
柯美虞准备回去，将自己俩小时的成绩给刻录下来，以这些学生们满脸激动喜悦的神情，也知道自己表现得不错，甚至极好。
如此的话，那么她将这些语音投递出去，让更多的人听到，不知道她系统里的和平值会不会有所变化呢？
柯美虞按捺下迫切的心，只要等明天晚上另一批学生来外语角听录音，就能证明这种法子可不可行了。
刚才为了保证讲课效果，她没少将灵力灌入到声音中，让每个在场的学生都能清晰听到，而非被嘈杂声或者喇叭嗞啦声给影响。
这会儿她肚子又空荡荡的了，柯美虞从包里掏出一盒蜜三刀，坐在秦元九的车子上，一边吃着一边笑着道：“九哥哥，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秦元九轻笑声，小丫头在外人面前还颇为矜持，但在自己面前，她小得意的模样就遮掩不住。“是挺出乎我预料的，或许你去大学当个老师也不错。”
柯美虞连连摇头：“不要，我已经上了那么多年学了，等大学两年多上完，然后就是研究生，结果我毕业还要在学校里？”
“你不知道一个学渣被考试支配的恐惧，哪怕我以后当老师！”
柯美虞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但是她在末日里十年了，还时常做梦梦到高考，各种不会纠结焦虑。她可不想一辈子被这种恐惧支配。
“好，不当就不当，”秦元九笑着说，“你就没有对未来有过畅想？比如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没有，还有四五年的时间，我干嘛要烦恼？”柯美虞干脆利落地摇头。“想这事，还不如想想待会回家能吃到啥好吃的呢。”
秦元九无奈地摇摇头，“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有没有打算，只要你开心就好。还记得你欠我一个要求吗？”
柯美虞好奇地探头，“咋啦，你现在要跟我兑换嘛？兑换什么，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做。”
秦元九在刚刚骑车就很慢，理由是柯美虞吃着东西不能灌风。
如今柯家兄弟们带着人已经到了前面，没了踪影。
他突然车子拐到小道里，骑了一会儿后才刹车停下来，四周听不见一丁点声响，都被夜色浓厚地笼罩。
柯美虞嘴里还吃着块蜜三刀，立马跳下车子，“你，你跑这里要跟我兑换什么要求？”
“九哥哥，你答应过我，不会强迫我的……”
“咱不是说好两年时间嘛？”
秦元九不说话一步步逼近她。
柯美虞紧张地只咽口水，讪讪笑着后退，结果被人树咚了。
秦元九俯身过来，“嗯？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原来你对这事比较期待呀？”
“原本我还没这种想法，经过你提醒，啧啧，如此月黑风高夜，很适合发生些什么，而且我们又是组织认可的夫妻……”
说着他还真得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亲吻上来。
秦元九的吻带着一种魔力，能让柯美虞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被怜惜宠爱着，很难生出一丝一毫的反抗。
“小傻子，”秦元九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终于停止，将自己一半的重量依靠在她身上，“我说的要求并不是这个。”
柯美虞一愣，恨恨道：“所以刚才你在干嘛？”
“难道不是你盛情邀约？女人嘛，总是口是心非，嘴里说着不要，其实是在明晃晃地暗示我。我哪里能拒绝呢？”秦元九低笑声，在女人发飙之前，一本正经地转移了话题。
“我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他轻轻将她脸颊边的碎发给拢到耳侧，带着期盼与渴望到：“我们能携手走过一生，不论任何风雨和坎坷，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柯美虞诧异地看向他。
其实在她看来，这句话应该由自己说，毕竟她能来到这个世界，是受到系统的牵引，而关键人物就是他！
柯美虞紧抿着唇瓣，一时间没有给出答案。
秦元九放在树干上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困难吗？”
他声音有些酸涩和悲凉，那种感觉，让柯美虞的心被拉扯一下，好像自己多想一秒钟，就渣一分似的。
柯美虞自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想做什么就干脆利索地行动，左右不定那是懦夫是穷人才会有的选择题。
其实人在碰到选择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已经第一时间给出了答案。
柯美虞轻笑着环住他的腰身，“九哥哥，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负我，那我便会一直跟随在你左右的，吵你闹你折腾你，让你八十岁还有个十八岁的少年心！”
“荣幸至极，”秦元九忍不住又捧着她滑嫩柔软的脸，笑着说：“芋儿，我生而为你的骑士，愿意为你遮挡一切风雨。”
柯美虞连连点头，然后催促道：“咱们快点走吧，去晚了可没吃的了。”
她并没有细细品味这句话。
秦元九再度骑上车子，心里踏实许多，“芋儿，你觉得我们有几个孩子比较合适？”
又捏了一把松子磕着玩的柯美虞差点没被卡住，“九哥哥，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
俩人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咋就跳过去说起孩子了？
秦元九笑着说：“怎么会太远呢？你看着吧，最多大学毕业，你家里人就催你生孩子了。咱们得有个计划性。”
“这还有啥计划性，”柯美虞拿着头撞他的背，“孩子又不是说我们想要就能要的，自然一切随缘，来了就要呗。”
秦元九眸子深邃，“这是很正常的话题，你连这个都不愿意跟我讨论吗？”
柯美虞顿时觉得自己确实很过分，笑着说：“我都还好，至少儿女双全吧？”
现在是七五年，等他们大学毕业就差不多七七年，而在八二年就开始计划生育，他们想多要孩子都没有机会了。
身为资深书虫的柯美虞对此了解颇深，但是秦元九是不了解的。
不过不耽搁他对此在内心筹划。
回到家里，柯老太太和柯母给孩子们准备了夜宵，都是容易消化的吃食。
照例是柯美虞和李娟梅陪着柯元夏去送杭雨彤，才多久，她们俩就发现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眉眼里都藏着甜腻与幸福。
看来俩人的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了。
次日晚上，柯美虞没有去外语角，而是上晚自习后回家筹备明天的内容。
果然一晚上和平值叮咚响个不停，柯美虞心花怒放，一点不觉得系统的声音吵闹得慌。看来不需要自己出场，只要大家伙能力得到提升，对社会影响力变大，那么自己就能收获相应的和平值。
柯美虞将自己昨天的录像调出来，用电脑软件进行精修，去除杂音，再做点特效，让声音和氛围都达到最佳效果，然后才刻录在磁带上，附上相应的纸质资料，一起装入到大信封中，邮寄地址便是京都报社。
为了让自己的信件脱颖而出，她在信封上用漂亮的花体字，以两种语言书写，又画了漂亮素雅的插画。
纸质资料，除了有录音朗诵的短文外，还有她对外语重要性的阐述，表示不久的将来，组织会跟国际接轨，那么所需要的工具之一便是外语，毕竟夏华语是最复杂最精妙的语言。
自己国人学习起外语来容易，但是等外国人学会夏华语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为了国家发展，青年们应该拾起武器武装自己，时刻为国家未来发展而奋斗。
那时候外语也将会被普及，就像是组织一直强调扫盲一样。
她又将这次外语角举办效果列举出来，相信多重准备之下，自己的信件应该不会被人忽略。
为此，柯美虞在投递的时候，还在心里默默祈祷一番。
投递完后，她就将这是给搁置一边，继续正常忙碌。
刚吃完饭进入教室，柯美虞就被霍成芳和夏海凤给拉到座位上。
“虞宝儿，你听说京都参观学习团的事情了吗？”
柯美虞摇摇头，无奈地耸耸肩：“你们也知道的，我从早到晚忙得脚不离地，有时候吃饭都是我家秦先生给送来。哪里有时间八卦？”
“所以两位小姐姐，你们俩就别掉我的胃口啦。”
俩人夜不卖关子了，小声地说道：“就是上周新生联欢会上，坐在最前排的一群嘉宾，他们是从京都各个单位来的参观团，为的是参观学习，顺便在全国各大高校提前招揽一批优秀员工。”
“有京都第一文工团、京都报社、办公室等等，全都是京都百姓们都挤破头想要加入的呢。”
“有人说他们招过你和秦同学？但是你们拒绝了？真有这事嘛？”
俩人殷切地看向她。
柯美虞点点头，“有得，但是秦先生说我们要读研，等研究生毕业后，再找工作也不迟。”
“确实有些可惜，但是秦同学是咱们学校第一名，他的决定肯定是有着自己的理由，不是咱们普通人能够搓揣摸的。”
“不过呢，”夏海凤愤愤道：“你知道嘛，余梦妮被招入了京都报社！”
柯美虞一愣，下意识想着自己早上邮递的信件，好像就是京都报社……
不过她想着余梦妮哪怕被招入报社，也是新人得实习一段时间，应该不会那么恰好就碰触到自己的信件。
“好像当时第一文工团也想要她，但是人家婉拒了。”
“她跳舞确实还凑合，但是人家第一文工团里，根本不缺跳舞好的，而且这是吃青春饭的，人家精着呢。”
俩人小声地讨论着，完了又冲柯美虞说：“这样也好，人走了，就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第240章 她就是我的理由 

柯美虞轻笑着点头，赞同道：“确实，校园里少了两个人，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
上课的时候，柯美虞这次没有跟往常一样一半神识进入空间忙活，而是有些发呆地开始思考，如何赚取外快。
别人的外快回报是软妹币，而她的则是和平值。
秦元九对她来说，那就是个铁饭碗，能端一辈子的，能够管她温饱。
柯美虞要想继续前世不计较金钱的奢侈生活，买什么都不用胆战心惊地看价格，那她就得开拓外快渠道。
渠道的第一个特点就是面向人群多，如此她走量赚取的和平值，也足够睡觉笑醒的！
给京都报社和电台投稿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她不论早上播报还是晚上的外语角，都是和平值跳跃式增加的时间，系统叮咚响的清脆悦耳。
在忙碌中，又到了周末时候，周六上午外语角，下午则是学校篮球社举办全校各学院篮球赛开幕式。
一般会有篮球社实力老将上去跟省队成员，来一场激情对战。
新社员则穿上篮球社的球服帮着维持秩序，充当后勤，却连后补的机会都没有。
三月底天气已经有了暖意，腿长胳膊长的社员们都穿着单衣，外面套上红色带数字和学校名字的球衣，有种意气风发独属于青春的张扬和恣意。
柯美虞穿着大红色毛衣，黑色紧身裤，白色运动鞋，蜈蚣辫慵懒地用酒红色的发带缠绕，跨着帆布包，也像是一颗火红色的朝阳，走哪灿烂到哪里。
她一路上没少瞅秦元九，笑着说：“九哥哥，不知道为啥，你跟我哥差不多年纪，应该是人生最为自负的时候。可能你经历的事情多，所以让人瞧不出真实年龄。”
“不过只穿了一件球服，属于你的青春又回来了，这样才是完整的人生呀。”
秦元九笑着照例要去揉她的头发。
柯美虞连忙多开，怒视着他：“你撸猫撸狗呢？我捯饬了一早上的头发，你给我弄乱了，就得承受我的怒火！”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知道不？”
秦元九戳戳她气鼓鼓的腮帮，那满足的表情和动作，跟逗弄宠物的丝毫不差！
柯美虞哼哼着，抓着书包甩着辫子离开，寻自己的小伙伴去了。
她跟霍成芳和夏海凤已经成为姐妹铁三角了，但凡吃饭睡觉外，她们几乎都在一起。
柯美虞挺佩服俩人的，不过吃饭睡觉的功夫，她们就能打听不少八卦，跟她津津有味地分享，到是比她这个耳聪目明的人知晓得还多。
是以她戏称霍成芳为晓生.霍，夏海凤为打听.夏。
而她们回敬她为话筒.柯。
姐妹铁三角也成了八姐三人组……
虽然几个人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柯美虞跟她们相处十分舒心，笑笑闹闹跟后世的姐妹差不多。
她拿出军用壶，又拿出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巴掌大的三个小搪瓷杯，一人倒了一杯，嘚瑟道：“这是我在家里用牛奶和茶叶熬制的奶茶，尝尝呀。”
别说俩人了，就是周围的人都能闻到那牛奶和茶水碰撞独特的浓醇味道！
可是能进入到大学的学生们都懂得廉耻，轻易不开口询问，因为这时候询问，那就是在赤裸裸跟人暗示自己想喝。
但他们管不住自己的目光，好奇地瞥向三人的小缸子里。
霍成芳和夏海凤稀罕滴捧着小搪瓷缸，陶醉地嗅了下，“哇，牛奶和茶叶能一起熬煮吗？这味道也太好闻了吧？”
说着她们抿了一口，立马被顺滑香醇的奶茶所俘虏。
柯美虞笑着回头跟大家伙说：“三食堂二楼全天候有热饮供应，欢迎大家品尝……”
她不清楚其他学校是什么情况，反正省理工大学里的学生生活补助金不少，如果不是学生家里负担重，需要将大半钱补贴家里，基本上是不缺钱的。
针对这样的学生，纪校长怕他们因为俗务耽误学习，所以校园每学期举办不少活动和比赛，都是有丰厚的奖金和奖品，而且还有一些勤工俭学的岗位，以及根据不同的专业向各个单位提供有偿服务。
因为披着学校这个集体的皮，所以学生们只要肯努力，手里的钱票便能每个月有结余，偶尔去三食堂二楼聚餐、犒劳下自己。
柯母的出现，是整个理工大学教职工的口福！
不等柯美虞继续说，就有得同学见比赛还有段时间，让好友帮着占位置，自己火速骑车子往食堂赶去。
没多大会儿，整个看台都被一股夹裹着异样清香甜腻人的味道所笼罩。
每个人抱着个缸子或者水壶，慢悠悠眯着眼一脸幸福地啜着。
球员们已经开始热身了，校篮球社跟省队的队员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不管他们的高矮胖瘦，还是气场动作，都恍若两个级别。
柯美虞微抿着唇：“咱们学校的队员是陪练的吧？输赢一眼明了。”
俩小姐妹便开始跟她科普道：“话筒.柯真是太聪明了，一眼就看到了本质。领导们为了让省队给省里争光，养这支队伍花费不少，而且还让各个地方的篮球队员成为陪练。”
“各大高校但凡举办大型联谊篮球赛，都得他们来开场，这是惯例了。”
“不过据说省队队员们实力不错，心情好了能让几个球，心情不好能直接以几十乃至上百比零的方式结束比赛！”
柯美虞却低笑一声，说起来夏华国地大物博，人口在全世界也是数得上号的。
可就是这么多优势，夏华国的男篮男足却并不如人意，没有拿回过一次冠军，有时候就是被人一直压着打的状态。
她觉得这种情况，就不单纯是队员能力问题了，更多的是人心、管理、制度等等综合因素造就。
“虞宝儿，你看到那个十一号了嘛？省队NO.1，今年全国篮球联赛中，如果咱们省能拿下不错的名次，他很有可能被招入国家队！”
“他家就是京都的，父母在这边公干，以后肯定会调回去……”
“他也是大学生，不过是大二了。”
柯美虞顺着俩人的话看过去。
男子健硕挺拔，个子约莫一米八九的样子，一颗篮球在他手里，就像是被吸附住，不论如何旋转抛掷都不会掉落下来，那耍酷卖弄得样子，也挺阳光帅气，引得不少女学生可个劲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旗帜。
更是有同篮球社协办这次比赛的文体部女成员，羞涩上前递水递纪念品、宣传页。
正巧那人转过头来，看到柯美虞微微一愣，随即笑得灿烂痞气，直接拿着篮球耍了个花样。
柯美虞也怔住了，不由地唇角弯起来，笑得清甜美好。
她紧紧捧着手里的搪瓷缸，内心震惊不已，没想到他长得跟自己那个小竹马一模一样！
没等她多看两眼，秦元九过来，“带水了吗？”
柯美虞赶忙拿出另一个水壶，给他倒了一杯，“秦同学，你负责什么呀？我刚才都没看到你。”
只有在家人面前，或者俩人私底下，她才会喊九哥哥，平时就是秦先生、秦同学地叫。
秦元九低垂着眼睑，将水仰头一饮而尽，“热身，待会我上。”
他话音刚落，四周其他人都很惊讶好奇地问道：“新学期开始的篮球社，允许新社员上场吗？”
哪怕队员们是给省队陪练的，但是呢，他们校篮球社队员们也得表现出足够的专业。
大学生有三分之一是公社里推荐的，其余的三分之二是城市学生，可是平时大家玩篮球都很随意，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实力哪里能跟老队员相比？
是以大型活动，还是老队员上场，前半年，新队员连做冷板凳的机会都没有。
秦元九点点头，“社长说，要磨练新人。”
说完他还是揉了揉柯美虞的头发，在人炸毛之前直接一手撑着栏杆，帅气稳稳地跃下台子。
众人内心崇拜不已。
柯美虞扒拉下自己的头发，恨恨地盯着他的背影。
秦元九笑着说道：“社长，我想上场试试。”
“怎么回事？”社长蹙眉问道，“上场和后补队员我们早就一周前敲下来了，大家为此积极训练，这会儿将人撤下来，没有人会愿意的。”
秦元九淡淡地说：“我单纯听说咱们是给省队陪练的，他们需要踩着我们保持荣光。我这个人向来不服输，所以想试试他们的实力。”
就好像校队给省队陪练一样，篮球社其他成员虽然不会参加这次比赛，但是他们也得给挑选出比赛和后补队员陪练。为得是大家一起接受统一专业系统、高强度训练，让新成员快速成长。
这一个星期秦元九和三个大舅哥，在训练中表现优异，他们反应快、身子敏捷、投篮精准、弹跳力好，几乎打篮球各种所需素质，他们都达到了标配，也能毫无差别地担任大前锋，小前锋，中锋，控球以及后卫。
其实在此之前，社长也想让他们四个，带一个老成员参加这场比赛。
不过秦元九当时婉拒了，说还是按照惯例来，一呢照顾老成员的感受，二呢给省队面子。
如今他反而临时要求参赛，社长很好奇，“你不说真正的理由，我不会同意你上场的。”
秦元九无奈地瞥了眼观众席，“她就是我的理由。”
社长秒懂，以为他想要在爱人面前展现雄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故意扭曲道：“看来秦同学的对象是个集体荣誉感很强的人，思想觉悟高，你得向她学习。”
说完，他还喊来柯元夏、柯元华和柯元万问道：“你们妹妹想让秦同学参加比赛，你们要不要也上场活动活动？”
三人齐刷刷看向妹婿，后者点点头，他们也点头，不能风头都被妹婿一个人出了。
是以社长将已经被省队气势所压、情绪微低热身的队员喊来，只留下一名擅长合作、传球的队员，其余得则被安排当候补。
换了队员后，一时间相向热身的两队凶悍地瞧着对方，尤其是柯元夏跟对面一个肌肉男对上，各种秀身材，试图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
柯美虞看得都忍不住捂脸，装作不认识。
很快裁判吹响了哨子，在众人用力鼓掌中，两队球员列队小跑精神抖擞地进场。
省里很重视篮球比赛，来了好几个领导一起观摩，其中便有与柯美虞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白秘书。
白秘书跟副校长分别说了几句话，比赛正式开始！
哨子一响，裁判的球刚抛出，秦元九便一个虚晃抢到了球，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直接错身过去一个起跳，球直直奔着篮筐而去，干净利索地进球了，连篮筐都没碰触！
所有人都是一愣，先后不过三秒钟吧？
瞬间整个观众席都爆发出激动的喊叫声，柯美虞也挥舞着小旗帜，跟着呐喊。
省队的成员怒了，被人如此打脸似的进球，还是头一次。
他们对视一眼，带着球开始发起猛攻。
刚过半场，就被柯元夏给抢过来，而他们的身体还控制不住地往前冲着，扭头眼睁睁看着柯元夏跑到三分处，手随意一扔，球在框上打了个旋，才在众人拎着心的时候，慢悠悠地进球了。
柯家每个人都进了个球后，他们便开始慢悠悠地打球，每次在对方追上来的时候，又一个漂亮进球。
省队从来没有跟今天般，被压着打得憋屈，而这也是他们惯常逗弄对手的方式，滋味太难受了。
同时他们深切地感受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含义，从一开始敌对、不服到发自内心地敬佩。
等比赛结束，俩队只相差两分。
省队成员头一次站好冲对面深深鞠躬。
“你们学校新成员实力真是太强了，我们回去肯定勤加苦练，时不时来寻你们切磋，还希望你们不要嫌我们太烦。”
11号球员挠着头笑着说，也是一脸郁闷，自己竟然一分球都没进，跟原来自己HOLD全场真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元九淡淡道：“不用切磋，你们只要能保证自己在球场每个位置，不乱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进球，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谁有这本事？
若是以往省队成员肯定怼回去，但是面前五个人里有四个做到了……

第241章 因为爱，所以卑微吧 

比赛结束后，11号球员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秦元九，一个劲地询问他如何练成百分之百投中率。
男人们都喜欢打篮球，这喜欢掺杂了许多因素，有的是为了获得别人的欢呼和掌声，有的是为了丰厚的奖励和奖品，有得是不得已加入社团赚取学分的，而真正不抱着任何杂念仅仅是喜欢打篮球的也不少。
11号球员便是球痴，哪怕家里条件优越，他父亲能给他铺平路，奈何这个孩子不上进，每天只知道在外面瞎跑四处打球。
但凡他听说谁的球技好，就恨不得跟人一起吃穿睡，不取到经、不战胜对方，从来不挪窝的。当然了他在球场上也喜欢各种显摆，让人爱恨不能。
这会儿他又有了新目标，准备要时刻紧盯着秦元九！
秦同学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为强悍的对手了，几乎能闭着眼在场地里随便哪处都能投篮。
“秦同学，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去吧？我请客，你能说说如何练出如此出神入化的球技的？”11号球员一脸迷弟地问道。
柯美虞跟好友挥别后，蹬蹬跑上前，笑着还没开口呢。
11号球员赶忙说：“这位女同学，我知道自己球技好，长得不错，十分受人欢迎，而且你本身条件也很好。”
“但是呢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们改天再聊……”
柯美虞满脸黑线，果然人脸长得九成九相似，品行也神奇地相同，一样的自恋，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能让人恨不得挥拳相向！
她冷笑声，将人给撞开，走到秦元九跟前，“九哥哥，哥哥们，刚才你们表现真是太棒了，走，咱们回家吃大餐庆祝一下。”
“不相干人氏，请行方便！”
11号球员一愣，呵呵笑着说：“原来是咱们妹子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待会一起下馆子。红烧肉、土豆炖排骨、蘑菇炖小鸡，妹子想吃啥？”
柯美虞眸子一亮，笑着冲还没走远的好友招手：“芳芳、小凤回来，有人请客下馆子！”
俩人脚步一顿疑惑地扭头看来，见好友笑得跟嗅到荤腥的小馋猫似的。
她们很配合地走上前。
11号球员赶忙说：“是妹子的好姐妹呀，一起一起吃！”
虽然吧柯美虞还不知道跟自己小竹马长得九成九九相像的人叫什么名字，但是不耽搁她宰人，“这位同志，你确定吗？”
“我、我对象还有几个哥哥胃口出奇大，怕你票子没带全，吃得你裤……”
衩字没说出来，就被秦元九捂着嘴。
几个哥哥也没脸看，不是自家妹子自来熟，而是对方心太黑，拿捏到妹子的弱点了。
一提吃得，妹子前一刻不管多坚定，下一刻就能嬉笑相迎。
秦元九淡淡地说：“想学习高超的球技？”
11号球员猛地点头，“想想想，我励志要成为篮球界的第一人。如果秦同学是第一人，我甘于第二的！”
“我的学费可不低，条件还苛刻，”他挑眉道。
11号球员猛拍胸膛，“我不怕的，我爹娘是双职工，俩人的工资加起来小二百，我是省队的每个月补贴也有七八十块，而且我经常打比赛，每次都有奖金。”
“我一个大男人都不花钱的，一半的钱让我娘帮我存着了，一半借给了兄弟们，回头我都给讨回来当学费！”
柯美虞望着傻气冲天的竹马二号，一阵无语，想当初自己就是凭借着聪明的脑袋瓜，从小没少将竹马的私房钱给敲诈出来。
上一世俩人就是铁哥们的关系，柯美虞不忍心他被那群狐朋狗友当成提款机，就一手把控着他的零花钱，让他一个豪门公子硬生生，过得跟普通小资家的孩子似的，死抠死抠地。
而他的作用则是替她挡住一切想攀附自己家权贵的不良分子，而且如果不是末日来了，俩人很可能会假扮情侣一辈子。
毕竟柯美虞将竹马心目中一切梦幻女神都揭露出丑陋本色，让其对女人彻底失去兴趣。而柯美虞则觉得世上所有男人，没有一个能出于真心喜欢好颜色皮下的自己，更没有人能配得上自己。
俩人真得是太熟了，以至于柯美虞十年未见竹马，那股子随意仍旧要命地冒出来。
秦元九恶劣地勾起唇角，凑到11号球员耳侧，声音凝成线。
让柯美虞屏气凝神都没捕捉到一个音！
11号球员一愣，随即他狂喜地点头，“师父你放心，我一心入球门，终身决不悔！”
秦元九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拍了拍11号球员的肩膀，“你心虔诚，资质还不错，肯定能够在三五年里完成心中所愿。”
11号球员神色向往，喜不自禁，更是殷切地招呼众人移驾国营饭店。
众人都不清楚秦元九说了什么，憋着一肚子疑惑，等到了饭店，那11号球员笑着上窗口自报家门，“同志您好，我是咱们省篮球队的郁向阳。我爹是省办的，我娘是省妇联的。”
说完他也不管对方啥反应，掏出厚厚一沓钱票来，豪气道：“同志将你们这里所有的饭菜都来一份！”
服务员和大师傅一阵无语，但是他们看到冲自己招手笑得清甜的柯美虞，没好气地说知道了。
他们都清楚柯家人战斗力超群，既然有个冤大头付账，他们就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吃饭期间，都是11号球员全程叭叭，都是他从小到现在对篮球的追逐，话里话外透着一股纯真的傻气。
柯美虞埋头苦吃，这边吃空一盘，柯元夏就悄咪咪地将盘子撤下来给送回去，没多大会儿又端来一盘新的。
不过才个把小时，他们已经换了三桌了。
柯美虞的肚子可是无底洞。她一直没有尝试过吃饱是什么滋味，但是美食吃到一定程度就会失去最开始的享受，此时就是她停下筷子的时候了。
吃过饭，11号球员竟然死乞白赖地想要住进柯家。
秦元九淡淡地说：“我一周给你上一节课，而这一节课就够你一周时间消化了。”
“平时我还得上课，没时间教你。”
郁向阳这才可怜巴巴地止住脚步，“师父，咱啥时候开始第一节课呀？”
“等着吧，”撂下这三个字，秦元九便拎着柯美虞的衣领回家了。
洗漱完，秦元九淡淡地看着进屋的柯美虞。
“咋啦？”感受到低气压，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谁又惹咱家的元九大宝贝不开心了？”
秦元九瞬间无奈地瞪她，内心却震荡许久。
五个字对他来说杀伤力很大，腻歪得同时，也确实是他一辈子的第一次。
“你认得郁向阳？”他也没有兜弯子，直接问道。“别想着应付我，说真话。”
怎么说真话？
她难道要交代自己换了芯，从末日来的事实？
要不是她走过这一遭，谁在她面前这么说，她能冲人扇俩大耳刮子。
这是当她是傻子玩呢？
哪怕她喜欢看各种穿越重生小说，但不代表她放弃自己唯物主义的坚持。
她也不想自己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只能忧郁地说：“要是我说我这一辈子没有喝孟婆汤，带了些前世的记忆，你信不？”
“或者说，我每天做梦，梦见另一个世界的我，这种说法更容易让你接受？”
秦元九挑挑眉，“继续说，梦里，或者前世，你们俩有什么纠葛。”
“那个，”柯美虞认真而严肃地道：“他就是我邻居家的弟弟，人傻钱多的典型。我这个人吧，从小就心肠热，爱打抱不平，所以我收缴了他的零花钱，撕碎了一切女人的谎言，让他无处可被人欺骗。”
“他的回报就是替我挡住一切歪瓜裂枣，甚至我们都约定了，如果我没有真爱的出现，就继续扮演夫妻……”
说道这里，她声音极小，“真的，我真将他当成傻弟弟了。没有一点旁的心思，要是有，我压根不会跟你如此坦诚！”
秦元九淡淡地说：“我姑且相信你，但是往后你们俩不许单独见面。”
柯美虞不乐意了，“为什么？我们俩清清白白，为什么不能见面？”
听到女人熟悉地叛逆和抗议，秦元九紧抿着唇瓣，低垂下眼睑，过了许久才微微叹口气，“算了，不说我现在还没有那资格插手你的交友，哪怕以后我们成了正常的夫妻，我也不能干涉你的交由自由。”
“因为爱，所以卑微吧。”
刚刚还梗着脖子想要争辩一番的柯美虞愣了，不置信地咬咬着唇瞅他，“你没事吧？”
这也太不符合大反派的作风了，至少换做大佬的话，能理直气壮地将她关在屋子里个把星期，而且还得出入带着人式监控。
柯美虞是那种别人进，她能跟人撞破头地也前进。
但是别人一旦让步，她也不好意思前进，会紧跟着后退一大步。
说白了她性子太轴了，不管有理没理，先脾气舒坦了再说。
想想大反派文中孤苦执拗的人生，柯美虞忍不住上前，讪讪笑着说：“其实你能管一丢丢的。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彼此之间要坦诚不是吗？”
“我就是觉得自己没有旁的心思，不用顾忌太多的，而且哪怕以后我们俩人碰面，肯定也是四周不少人，正常的打招呼和说话嘛。”
秦元九将人拽入怀里，紧紧抱着，“我就是没有安全感，感觉你随时都可能离我而去。”
这也的脆弱和担心，压根不反派。
柯美虞笑着回抱着他，“你都将我家里摸得透彻，还怕我跑了？这世上有谁能比得上你优秀？我这种胃口，没有几个人能养得起吧？”
秦元九轻笑着点头，眸子里却有些后怕。
差一点他又回到上一世般，恨不能将她箍在自己身边。
说到底他任何事情都不惧，而且一切心有成竹，唯独面对她，他太不自信了。
可是他最受不得的便是来自她的刺激，不管他带了多厚的面具，一旦涉及她，自己就很容易冲动，忘了自己对自己的约法三章。
是夜，柯美虞不知道是不是真应了那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刚刚见到了前世的竹马，这边她又入了大佬的梦境。
照例是气温极为舒服的五月天，不同的是，这次是白天，阳光明媚灿烂。
柯美虞穿着较为保守的粉色泳装，少女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育颇具规模。
她肌肤白皙细腻，两条腿纤细笔直，一头自来卷秀发慵懒地半束起一个花苞，望着金灿灿的沙滩和清澈波光粼粼的海面。
柯美虞头一次没有纠结吃食，欢呼一声，撒丫子往海里奔去。
应晏这边瞧瞧手里的救生衣和救生圈，看来是不需要了，随手一丢，捡起冲浪板笑着也紧跟其后。
海水有些微凉却不冷，柯美虞扎进海里能跟清晰看到海底游荡的小鱼小虾和躲在泥沙中、时不时被浪水冲刷出来的螃蟹。
疯玩一会儿，她也拿了一块冲浪板，笑意灿烂地跟着应晏追逐着浪花。
玩闹累了，他们上了岸，上面早就有人准备下热气腾腾的海鲜大餐。
披上泳衣，坐在椅子上吹着海风吃饭，这种享受真得能让人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
柯美虞忍不住喟叹口气：“应晏，我没想到每次梦见你，都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你蛮会玩，会逗女人开心的嘛，怎么就追不上白月光，还对我冰块脸呢？”
应晏笑而不语，继续任劳任怨地给她拆卸虾蟹和贝壳类的吃食。
柯美虞吃得飞快，没多大会桌子上堆满了壳。
她托着下巴看向应晏，纠结地眉头不停地打架。
“有什么话直接说，”应晏眼皮不抬地说。
虽然她每年只出现一次，而且每次他们相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却能凭借着直觉和观察，将她揣摩透彻。
“那个，应晏呐，我现实里其实有个小竹马，不过我们俩就是铁哥们，没有任何男女感情。所以如果末世来了，你能不能……”
应晏直接开口拒绝：“不能！”

第242章 有了她这个软肋 

“哎，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就不能了？”柯美虞哼道。
“怎么不知道？”应晏淡淡地说：“你将我当成末日里的庇护，庇护你一个人也就罢了，如今又加入了你的小竹马？”
“难道你就没想过你家人？”
柯美虞一愣，“可是，你不是给我老爸安排了好得去处，我不需要再强调一遍吧？”
应晏嗤笑声：“小姐，你没有将时间线给理清楚。此刻和未来是时间二维，你觉得此时此刻跟我说这么多，能够改变你已经经历过的事情嘛？”
“发生过的仍旧会发生，没发生过的也不会平白无故上演。”
柯美虞听得云里雾绕，琢磨了一大会儿才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哥：“果然是大佬，你说的很对。我能出现在这里，那么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能阻止，跟你说再多也没用。”
“这完全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应晏低垂下眼睑，唇角带着抹笑痕。
他不是多大方的人，也不是心善的人，末日来了，各人凭本事生存。
他会护着女人和她的家人，但是他却不能将她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护在羽下，尤其是让他嫉妒发狂的什么小竹马！
他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么多精力和能力。
毕竟他应晏也只是个普通人，有了她这个软肋。
偶尔想起即将来临的末日，他不免俗地会生出些控制不住的恐慌和茫然。没有哪个人，不会对未知的危险而做到无动于衷吧？
顶多，他会让人给这个小竹马透漏些信息，是生是死就看其个人造化了！
吃过饭后，柯美虞又拉着他开始堆沙堡，让他补一个童年，谁的童年会少了沙子的陪伴呢？
“我跟你说，我曾经参加过世界级的沙雕比赛，制作出了最为精妙的迷宫，没有谁能一次性通过的，而且通过的人也都是误打误撞不知道多少次摸索而成，再让他进入，或者告知旁人，都是说不出道不明的！”
柯美虞得意洋洋第吹嘘着。
“在哪里，什么时间举办的？”应晏问得很快。
柯美虞嘴巴总是比大脑快，几乎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报出了信息。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真得，你确定？”应晏挑眉问道。
柯美虞一愣，心虚地说：“好吧，是有一位神秘人一次性通过了，但是这也足以证明咱们夏华玄学的伟大。那人竟然是通过海风一次性摸索出通道的。”
“那也是位夏华人呢，长得高大威猛，就是戴着墨镜留着大胡子。”
应晏淡淡地点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能人异士当然不会少。咱们夏华向来藏龙卧虎。”
柯美虞笑着应声。
俩人合作堆了座小型的城堡，正玩得起劲时，应晏闷哼一声。
柯美虞看去，竟然是水洼里一只水母蛰了他一下。
新闻上有段时间总是放些水母蜇人消息，闹得她对于海边的少了几分兴趣。
越是富有日子无忧的人，越会惜命的。
她无奈又怜悯地看向应晏，“天要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我皆是苦命的人呐……”
“唉，怎么每次都是你过生日的时候遭罪呢？要是放在封建社会，你肯定被人称为灾星、扫把星。”
“也可能如此，你才想着召集所有能人异士，将我打造成为小锦鲤，让我即便死了，也能在另一个世界重生……”
或许见多了，柯美虞反而没有多少紧张的情绪，毕竟对她来说，这是梦里，一切都随她的意。
那么恶劣贻害千年的大佬，肯定不会丧命于小小的水母触手下。
不过她还是双手合在一起，虔诚地希望梦里的应晏能够幸运起来，不要再多灾多难了。
随着人渐渐消失，应晏周围才立马围上来一群医护人员，对他做紧急救助。
他却低垂着眼睑沉思着，一点点从女人话语片段中，收拢出庞大的信息，比如沙雕大赛，比如她会死而复生，比如小锦鲤命……
玩了一晚上，又吃了顿昂贵的海鲜大餐，玩了沙子，柯美虞睁开眼心情都是飞扬的。
见到秦元九，那股喜悦还无法抑制，她笑嘻嘻地凑上去亲了他脸颊一口，“九哥哥早上就如此迷人呢。”
结果她瞬间尝到了苦果，被男人按下好好啃噬一番。
早上的男人最不经撩的，比晚上还甚！
柯美虞揉着有些涨红微痛的唇瓣，幽幽地瞪了他一眼，“待会我怎么吃东西……”
秦元九哭笑不得，狠狠地将她的头发揉成鸡窝，“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不是总想着吃。”
“大约吃饱之后？”柯美虞还认真想想，肯定地回答道。
“吃完后，有饭后水果，吃还是不吃？”
“吃啊，为什么不吃？”她立马点头。
俩人对视一笑，起身洗漱，今天是周天，但是他们仍旧要忙。
志愿者协会今儿个集合有活动。柯家其他兄弟们今天自然也闲不住，有社团活动。
是以柯老太太和柯母除了为大家准备了早餐，还有不少午餐让他们带着。
柯美虞和秦元九都穿着行动方便的休闲服，背上包骑着车子到了学校。
志愿者协会会长竟是个学校社会系的研究生学长，他跟几个同学在大一的时候创办的这个社团，原本是为了更好地学习和研究，没想到发展至今。
“同学们早上好，欢迎新成员加入我们，而且开始这学期的第一次社团活动。”社长推推眼镜笑着说，“咱们社团创建时间短，而且起因还是因为我跟同学为了学习和研究。”
“但是渐渐地社团也形成了独特的文化和传统，是我们回馈社会，服务社会的一种方式。”
“我们的活动也是丰富多彩的，每个周末都会举办一次活动，只要大家伙一个月参加两次以上，就算作满勤，等一学期结束后会有一个学分的加项。”
“你们千万不要小看这一个学分，很有可能会让你们毕业后选工作，比其他人有些微地优势，而且咱们的活动对你们个人的能力锻炼不小，也有上新闻的机会……”
社长对于活动重要性强调了十来分钟，这才开始宣布这次活动内容。
他们将要去省城几家孤儿院，目标有两个，一个是陪伴孩子们，教授他们些知识，二呢看看可不可以改善孩子们的生活条件。
每个社员都穿戴上红色印着理工大志愿者协会的马甲，带上小红帽。
理工大里是有校车的，得提前约定好来回时间，通常到了周末校车司机是连轴转，一整天都没有空休息。
柯美虞和秦元九去的孤儿院距离城南不算远，二十分钟的车程，这里曾经是个地主的宅子，荒废后被稍微修整下成为孤儿安置所。
一路上组长跟他们科普孤儿院的信息，每年他们都会组织大家伙到孤儿院、敬老院服务。
虽然说这些机构有组织上的拨款，但是每年机构里人数都在增加，而且孩子和老人们各方面需求花费不少，所以大家伙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协会自从举办活动以来，一直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想要从社会各界得到关注。
可是他们人少力量弱，每次带着报社的记者来，也只折腾出一丁点的水花，吧唧落在湖里没了动静。
车刚行使进院子外，就有一群孩子围上来，隔着车窗就踮着脚尖伸手讨要吃的。
大家伙提前就知道要来孤儿院，所以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带了些吃食。
组员们见不得孩子们又脏又黑又瘦的模样，还没下车呢，兜里基本上就掏个干净。
然后孩子们被姗姗来迟的院长给轰走了。
“孩子们的日子过的苦，一年尝不到甜味，让同学们见笑了，”一个体态略微丰满面白和善的女人走上前，热情地招呼大家伙往里面走。
一边走，她一边给大家介绍着：“我们孤儿院从新夏华成立的时候就有了，搬了好几个地方，孩子们是一年比一年多，前五年才在这里定下来。”
“这个院子是个大地主家的，当时挺破败的，是领导批了款重新修建，能容纳不少孩子。不过呢，孩子多，吃饭、穿衣、念书、生病吃药各个需要钱，组织不管拨下多少钱，都跟填无底洞似的。”
“有时候院里资金困难的时候，连工作人员的工资都发不下来，一拖再拖，而且没有人要的孩子们很难管教，调皮的紧，能留下来坚持到现在的员工，全都是我这么大的老人了。小年轻才不会来这里呢……”
孤儿院虽然面积大，但是枯草从砖缝里冒出来半人高，嘻嘻哈哈跑来跑去的孩子穿得衣服单薄，小脸和手上不仅脏，还都是红肿的冻疮。
他们睡觉的地方是大通铺，被褥也不知道盖了多少年，又脏又硬还薄。
柯美虞眼尖，头皮发麻地看到疯狂跳动的跳蚤……
木质的桌椅板凳也没有几个好的，食堂里正在做饭，他们是一天两顿，清澈见底的米汤以及黑面窝窝，配上点土豆白菜。
逛了一圈后，他们也没有见到几个工作人员。
组长开始分派任务，有锄草的，有洗衣服被罩晾晒被褥的，有帮着做饭的，有陪孩子们学习和玩得。
等忙差不多了，再去讨论如何提升孩子们生活质量的事情。
柯美虞抿着唇微微蹙眉。
那院长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同学们不用忙活了，这草啊长得快，院子又大，我们几个老家伙每天薅几把就行。这衣服被褥的，我们也抽空轮流洗。只是我们也想要孩子们干净，可是洗的多了衣服被褥容易坏，洗澡洗头得烧水，我们也没那么多木头和煤球……”
不等她说完，组长就肃穆转头跟组员说道：“我知道有些同学家里生活条件好，没有过如此艰难贫困的日子，你们要是接受不了脏乱，那就趁早走，正好司机还没启动车子。”
“如果你们有心服务社会，那就给我将一切偏见和嫌弃都给刨除！往后我们的活动都是全身心为了服务社会的，什么样的地方都去，可不会迁就你们任何一个人。”
说完，那组长也顺着院长的视线，不大赞同地看向柯美虞。
渐渐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柯美虞轻笑声：“我觉得吧，你们都本末倒置了，而且据我所知，志愿者协会每个学期也就来孤儿院一两次，哪怕每个学校轮流来，只是做些员工份内的工作，能有多少改变？”
“别跟我说，自己力量微弱，能贡献一点是一点，但是我觉得这是你们自欺欺人的话！”
她指了指满院子的杂草：“这样的枯草不就几锄头的功夫？都长这么高了，如果不是有人带我进来，我还以为这是黄郊野里废弃的大宅子。”
“孩子身上的衣服补丁加补丁，看着针脚，还是孩子们自己缝制的，呵，所有的孩子身上的衣服，恐怕都是三五年以上了，难道组织这几年都没有发放布票？”
“这里只有六岁以下的孩子，我却没见过大孩子，他们应该没有去上学吧？而且这么多号人，员工有一巴掌数吗？工资发放不下来，院长体质挺不错的，喝水长肉型的？”
一连串的问话成功将一向面团般和气的院长说得面色铁青，组员们也渐渐察觉不大对劲，内心疑惑不已。
“这位同学口才不错，俗话说得好，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你还没有经历过事情，不知道孤儿院开办有多么困难。”
“其实孩子们吃穿不是大头，但是吃药打针花钱如流水，你们没有当过母亲，孩子七八岁之前能立住活下来太不容易了！”
“难道你们让我们为了孩子们的生活质量，而弃那些病重孩子于不顾吗？一个孩子生病，其余的孩子也会被感染，组织每个月拨款不少，可是我们还是负债累累……”
说道这里院长掩面哭泣，这时候有个工作人员愤恨地上前：“走，你们都走，我们不求着你们来！”

第243章 她什么都爱吃，就是不爱吃亏 

“每次来一天就走了，让孩子们眼巴巴盼着，他们心里不舒服，我们也不舒服！”
“院长这是得了病，才会虚胖的，你们什么都不懂……”
“大点的孩子体谅我们，主动去后面的树林子里拾柴火，估计这会儿快回来了，至于我们人少，还不是没有一个人能忍受在这里待足五天的！”
巧了她话刚说完，就有几个大孩子怀里抱着柴火从后门走进来，弓着腰急匆匆走向厨房。
再经过院长和这个工作人员刚刚的一通解释，让学生们立马愧疚和歉意起来。
柯美虞却唇角噙着抹冷笑。
她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和判断，事情绝对不是她们俩人说得这般。
但是院长和工作人员已经警惕起来，而且时刻都有工作人员暗地里观察者志愿者，似是生怕被发现什么问题。
学生们反而因为工作人员的不愉心怀内疚，更是殷勤地做事情。
柯美虞和秦元九被分到给孩子们洗衣服和被套，这是组长故意安排的，说是让他们提高对脏乱的忍受力。
柯美虞就看到密密麻麻的跳蚤在眼前挑衅地弹跳着，被子上也有抖落的虱子，还有老鼠窸窸窣窣地在墙洞里窜来窜去。
她跟秦元九对视一眼，俩人谁都没动一下。
“看吧，你这就是没事找事，自找苦吃，”秦元九淡淡地瞥向她。
柯美虞不服气地瞪回去：“我是干大事的人，不该在这样洗刷小事上磋磨时间。而且这是员工平日里的工作，或者孩子们大点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为什么一定拖到志愿者来？”
“都是惯出来的坏毛病，难道我们也要继续惯他们吗？”
秦元九挑眉：“不然你现在有什么法子？你现在可是大家伙重点观察对象。”
他瞥了眼周围。
柯美虞也跟着扫了过去，果然不管工作人员还是同来的组员们，都时不时往这里扭头，可以说她要是再不行动，下一刻就有人蹦出来说教了。
她分明看到院长眼里那得意挑衅的讥讽，似是说你猜对了又如何，但是没人相信，而你也查不到证据！
气人，太气人了有木有，她什么都爱吃，就是不爱吃亏。
柯美虞抿着唇，看着孩子们本该纯真善良的漆黑眸子，全藏匿了不信任、自私和浓浓的戒备。
她眸子一转，背着人的手里捏了两个符人，被她轻轻一吹，飘悠悠落在地上慢慢伸展身体幻化出俩人的模样，同时她往自己和秦元九身上各拍了一张隐身符。
不过俩符人的神情呆滞四肢僵硬一动不动，柯美虞拽起秦元九的手，拿小刀划破个口子，往秦元九二号额头涂抹一下。
秦元九二号神情立马生动起来，高冷地走上前开始收拾床铺。
柯美虞也手指轻轻往自己的符人额头一点，美虞二号面带笑意跟着忙碌起来。
她轻笑着凑到秦元九耳侧，小声说：“九哥哥，我觉得这家孤儿院里肯定藏匿了不少秘密，咱们趁机找出来吧？”
秦元九握着她的手，“人的欲望不可估量，一旦碰触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这次你将秘密查出来，回头院长等人被撤换了，下一批到来的员工，能把守住多久呢？”
“有几个人能将善心怀揣一辈子，并且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
柯美虞一愣，转头看向孩子们，一件好事容易做，可是做一辈子好事确实很难。
她也有些茫然。
其实她一直排斥做慈善，上一世家里这么有钱，那么多名媛都为了好名声，举办了不少慈善会，但是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因为她本身就对别人戒备心很浓，不信任自己将钱给出去，就真正能送到急需的人手里。
她也一直相信救急不救穷，谁知道这些慈善的钱，会不会饲养出一个个忘本的白眼狼、米虫呢？
升米恩，斗米仇，恒古不变的真理！
原本有些复苏火热的心，又要渐渐冷却下来，顿时不清楚自己如今的坚持意义在哪里。
难道要让这些孩子们刚从深渊里出来，还没有感受到温度，又被推入另一个悬崖？
要是她的话，她也不乐意爬来爬去！
感受不到小女人的动静，秦元九揽住她，轻笑声：“既然你觉得这里有问题，我们就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回头再制定一个可行的管理法子，递交给省办公厅，我想只要一切规范起来，各种矛盾得到有效解决，孤儿院就能按照你所想的方向运作。”
柯美虞使劲地点头，“对，九哥哥你说得对，什么事情都是有解决法子的，就怕我们不行动。”
俩人先去了办公室，准备先从花名册开始查找。
因为害怕学生走错地方，寻到什么，所以办公室里有个工作人员装模作样地写东西，说是要给孩子们填写资料表格，准备打预防针用。
虽然柯美虞和秦元九隐身了，他们身手也不错，但是开关铁皮柜子门还会发出声音，怕惊动这个工作人员，是以柯美虞给她贴了张定身符。
这个定身符能够让人体细胞生长繁殖和身体代谢速度急速降低，几乎处于静止的状态，五官也会在暂时杯屏蔽掉，不过这种状态只能维持二十分钟。
正好这个工作人员身上有开启各个箱柜的钥匙，俩人将每个柜子里的资料都给查看了一遍。
他们发现自从孤儿院搬到这里的五年时间，每年都有大批孤儿进入，从襁褓中的孩子到十三四岁的孩子，同样地有不少孩子陆陆续续被领养走，有一些病逝，有一些成年后得到组织的照顾参加工作。
表面上看资料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但是柯美虞释放出神识，发现孤儿院里的孩子数量跟表格中真正留下来的孩子数量并不匹配。
她也利用系统里的电脑，将资料扫描录入生成表格，争取每一个孩子都能有从进入孤儿院到离开的记录。
果然两个数据偏差了很多，多到数量惊人！
柯美虞和秦元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在院长休息室的床板下的墙洞里发现几个用针线缝制在一起的宽厚本子，以及满满一罐子的钱票。
本子上面清晰记录了孩子们入院离院时间、原因、地址和监护人姓名，中间介绍人信息，而且在还包括省市名称和孩子的体貌特征，后面有一行备注，上面要么标记数据，要么标记票据类型和多少！
每个孩子一页纸。
柯美虞有些不能理解，为何一切犯罪分子都会留下来账本呢？
不过想来，这样的账本一呢是不让人有个糊涂账，来往记录清晰，以后有事情也能有根可寻，还能牵制住其他人，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院长这是将孤儿院当成大型贩卖儿童的基地了！”柯美虞气愤地小声说道，“难怪刚才我听孩子们说话的口音差别很大。”
“院长说小孩子立不住，其实是掩盖她将孩子卖出的事实吧？”
秦元九嗯了声，“我觉得虽然你刚刚只是提了几句质疑，却让院长他们生出警惕之心了，估计等我们今天一离开，他们就该烧毁或者转移各种证据。”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将这些证据都给拿走，”柯美虞对这些拐卖孩子的人深恶痛绝，虽然吧她上一世只有一个不靠谱花心的老爸，可是她仍旧渴盼着亲情，而在这一世她得到了满足。
不论前世、末世还是这一世，她见到了不少因为孩子丢失，整个温馨和睦的家庭碎裂的情况，父母争吵不休，甚至有得母亲成了疯子，见到谁都询问有没有见到自家的狗蛋……
这装订成的厚厚几本册子，到底摧毁了多少家庭！还是披着孤儿院的皮，行此恶事。
而且柯美虞相信这些人的罪行绝非如此！
他们继续往下看，一个红色的册子里比其他人的还多了一行注解，这分明是用孩子的器官医治其他人。
“禽兽！”柯美虞一向标榜自己是文明人，这会儿也忍不住口吐芬芳了。
秦元九握住她的手，“事不宜迟，咱们得抓紧行动，不能让他们有所防备销毁证据、窜通口供！”
柯美虞使劲地点头，“九哥哥我听你的。”
“你有没有法子能将这些东西呈现到省办公厅？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柯美虞点点头，拿出疾行符出来，跟秦元九说了用法。“我觉得九哥哥亲自过去说明白比较好。”
说罢，她还多放了些隐身符、穿墙符。
“还得麻烦你伪造一份资料，哄骗那女人。”
柯美虞嗯嗯着，直接让系统商城仿造了一本，然后封皮上刻制上符箓，让人碰触的时候就进入自己的幻想，以为洞里的东西原封不动。
秦元九嘱咐她一定藏好，别被人发现了异样，便往省办公厅疾驰而去。
柯美虞仍旧隐身四处逛游着，突然发现在后院一个紧闭的屋子，内心觉得有异，便先在四周布上六界往生阵，贴上穿墙符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一丝光亮都没有，她进去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浑身的毛发全部直立起来！
柯美虞紧抿着唇瓣，将从季家得来的夜明珠拿出来，莹莹的光亮让整个屋子朦胧显出来。
正对着大门便是一面硕大的古镜，上面的阴兽眼睛通红，嗅到生人的气息，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呲牙流着涎液，房屋刻画满了聚阴锁魂符，古镜下面是个案台，上面一个坛子猛烈地颤动着，阵阵婴孩哭声飘飘渺渺传来。
柯美虞抱着夜明珠，神识开始给在空间闭关的望帝出传讯。
这家伙说是闭关，已经在空间呆了七十多天了。
它是上古神兽，自己给它的那点灵兽丹和法决，压根不需要它半年一年地闭关，顶多三五十天就能出来。
可是没有一丁点动静，柯美虞眸子一转，拿出一杯自己最爱的厚乳芝士奶盖奶茶，并拿着一把扇子使劲地扇着。
奶茶醇厚的香味若有若无地在空间飘散着，这对于嗅觉灵敏的妖兽来说，绝对能够捕捉到。
果不其然，没多大会儿望帝出就嗷呜着睁开眼，抱着奶茶一脸愉快享受地大口品尝着。
“虞宝儿，你真是太好了，我做梦都在梦见喝奶茶，没想到你送到了我跟前。”
“你做梦了？不是在闭关？”
望帝出身体一僵，嘿嘿笑着：“我是神兽呀，修炼方法特殊，睡觉的时候就在修炼嘛。谁让六界大门关闭，不能提供给我充裕的灵气，我身体自动防御进入睡眠状态，一点点补充我晋级所需要的能量。”
“是奶茶将我从沉睡中唤醒，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沉睡多久呢。”
柯美虞呵呵了。
“喝完了吗？”
望帝出舔着杯桶连连点头，“喝完了，是不是还有十杯你要一次性兑换给我？”
“你数学水平都不如三岁奶娃！怎么还有十杯？”
“这一杯是你主动给我的，并不能算在我的份额中，”望帝出理直气壮。
“成成成，还有兑换奶茶的活接不接？这次我给你换个口味的奶茶。”柯美虞笑着就展现了一款奥利奥麻薯奶茶。
望帝出只是鼻子轻微颤抖，就嗅到了独属于奥利奥的香甜，虽然它没有品尝过，但是它深切知道柯美虞嘴巴有多叼。她推荐的美食，那真是能够触碰灵魂的！
“干，”望帝出连连点头，“还是十杯，但是得赠送一杯当作品尝，一杯算作你对我的犒劳，如何？”
柯美虞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这两星期在学校里得到不少的和平值，至少能够初步实现奶茶自由，当然了不能依照她如今的大胃口。
“成，十杯赠送两杯！”她豪爽地点头。
望帝出一愣，看着她干脆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己要少了，忍不住哼道：“这，这是上一次的价格……”
柯美虞眉头一挑，“得寸进尺是吧？反正咱俩也没有签订生死契约，你要是不乐意，再寻找其他宿主就是了。甭跟我耍心眼！”
“平时进你肚里的东西还少，给我抠搜这些。”

第244章 这乌鸦还会说话？ 

望帝出被她说得也心怀愧疚，也对，其实俩人之间说是签订了契约，俩人之间的地位平等，任何一方都有权单方面解除约定。
但就是这样的契约，能够保护着它不被其他恶人给签订下来，再行恶事！
可它还是忍不住道：“我，我不是喜欢喝奶茶嘛……”
“你喜欢的东西多着呢，”柯美虞冷笑，随手一挥，便有蛋糕、巧克力、冰淇淋、泡芙等等让人欲罢不能的甜点。
望帝出嫌弃爪子不灵活，直接变成了个长着尾巴、尖耳朵和长鼻子的胖娃娃，两只胖手一手抓一个啊呜吃得格外带劲。“呜呜，太好吃了，虞宝儿你不厚道，有这样的美食，你咋不让我见识见识呢？”
“先办正事，一切都好说！”看他这样子，一向冷冷情冷肺的柯美虞也忍不住眉眼弯弯。
望帝出连连点头，“成，东西你给我留着哈，我先干活！”
说完它闪身出来，正好对上挣脱陶罐口封印的小鬼孩儿，吓得拔高一嗓子，就要往空间里钻。
柯美虞都被震得一哆嗦，不过她眼疾手快，堵了它的去路。
“你干嘛？改音攻了？”还好她布下了阵法，能够隔绝一切声响，不然这样的动静不得将前院的人都给吸引过来？
望帝出头皮发麻地说：“你为什么总是让我面对鬼怪呢？我，我怕鬼……太残忍了，太不地道了！”
“这不是我修为不高，费劲破除这个阵法和对付这个陶罐子，将自己弄个半残？有你这个帮手在，我做好后勤工作就行，”柯美虞理直气壮笑着道。
陶罐里鬼孩儿的头只冒出一半，那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的眸子，带着浓厚的诡异和邪恶，能够紧紧吸引住人的神识，被其控制蔓延出生无可恋的悲观求死之心。
“别看它的眼睛，”望帝出眸子里射出一道金光，瞬间鬼孩儿凄惨尖叫一声又缩了回去。
柯美虞抿着唇，“它还有救吗？”
“它蛊惑你了？”望帝出歪着脑袋。
望帝出能够透过陶罐以及上面的封印，看到里面的东西，“它压根不是一个孩子的怨灵，而是由二百零九个孩子每人弥留之际，饲养炼化之人激发出他们的恨意，然后抽调出魂魄锁在骨骼里拼凑出来的，不过它还差八块脚骨，但它早已成型，往后每再增加一个孩子的骨骼，它的法力就高涨一倍！”
“你说它还有救吗？不，应该说它们！”
柯美虞气得浑身直哆嗦，二百多个孩子，有多少是真的病逝？
又有多少是单纯为了饲养出小鬼王而遭到毒害的？
而且为了激发出单纯孩子的恨意，那些人又如何在孩子生前折磨他们？
小鬼王每一声惨叫哀嚎哭泣，都是一个孩子的怨灵在发泄，而这种力量才是真正能控制人心的所在！
“阴珠呢？阴珠能够净化鬼魂的怨气，”柯美虞问道。
“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将阴珠拿出来，”望帝出连忙说，“这即将练成的小鬼王非同一般，别说阴珠了，就是沾染了阴珠气息的你，都会成为它的大补之物。”
“小鬼王是鬼物里能跟地狱十大阎王和猛兽相抗的，就是我都没有把握在它炼成之际，将其制服。”
“而且，它们组成小鬼王的过程，就是在吞噬一个个孩子的怨魂恨魄，染上了浓厚的因果，入不了轮回！”
不入轮回，又不能让它们继续生长害人，只能……
柯美虞忍不住烦躁地跺脚：“这也不行，那也不可，难道我们就任由坏人作恶，让这二百多个孩子消散于天地间吗？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
望帝出也摇摇头：“这不是我管辖的事情，你问我也问不出东西来。”
它瞅着柯美虞是真得难受，在那咬牙切齿，恨不能将饲养者们千刀万剐。
它眼睛一转：“其实吧，小鬼王能炼成也是天时地利人和，虽然它特别邪恶，但是能够净化下来，绝对是你的一大帮手！”
到底是跟过多少代皇帝，听了那么多帝王策略，它脑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虞宝儿，你想想呀，这小鬼王要么得消散于天地间，要么被净化游荡在人世间。”
“它也是无主之魔物，如果不与人签订契约，肯定再次被人利用做坏事。而且，之前在学校里出现阴阵孕育阴珠，在这里又饲养小鬼王，那人手里肯定还有更邪恶的东西，我怕自己一个应付不过来。”
“这小鬼王稍微调教后，就是你很好的助手呢！”
柯美虞一愣，对上凶狠狠不住想要攀爬出陶罐的小鬼王，这真得跟自己看得某岛国恐怖片里的小鬼似的，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漆黑无光，却能够让人有股胆寒的诡异，浑身汗毛倒立。
“你是说让我养，养小鬼？”她忍不住吞咽下，“这玩……这东……不对，小鬼可不好养，一不留神很容易遭到反噬的。”
望帝出嘿嘿笑着，“土包子了吧？养小鬼那是很低级的控鬼术，这小鬼王战斗力惊人，但是得到净化后跟一张白纸一样，任由你调教成喜欢的样子。”
“虽然吧你玩心重，也不是多么善良，但你绝非大恶之人，它能在你手里，也算是一件善事了。”
最重要的事，以后这种鬼怪的事情，有小鬼王顶着，也没它望帝出什么事了。
啧啧，它生有破妄眼，能够看过现象看本质，所有的鬼怪都是原原本本的样子，恶心得能让它少干三碗饭！
“怎么净化？”柯美虞觉得这事应该不太简单。
“就是消除它们的怨气呗，”望帝出笑着无所谓地说，“比如呢，贩卖孩子、分解抛尸的人、丢弃孩子的人、折磨炼小鬼王的人。将这些人都干趴下，让小鬼王出了口气，应该就能将怨气净化大半，那时候你再拿两三个阴珠喂给它，一切就妥了！”
柯美虞眉头微蹙，这可是一条龙的，哪怕他们手里掌握住那么多线索和把柄，但是在这个网络通讯不发达的时代，凭借着简单的信息捉拿人，也绝非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这还涉及到布置阵法和炼小鬼王的人！
不过，就像是望帝出所说，这确实是最好的一种法子了。
背负着二百多条性命，确实该遭受到应有的惩罚。
柯美虞是实实在在想要解决这事，将所想跟望帝出说了。
后者笑着道：“这事不难啊，你们凭借着院长的账本，能将恶人大半绳之以法，然后其余的就交给小鬼王。但凡对这些死去的孩子作恶的人，身上都会有怨灵印记，小鬼王能将那些人一一寻到，再根据其作恶多少，以牙还牙。”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地说：“也就是说，全程都没有我什么事？”
望帝出低低咳嗽一声，“也不是，这小鬼王被净化后，最好能寻一具死亡在五分钟之内的尸体，让其还魂，这样才能彻底摆脱被那人控制。”
柯美虞点点头，然后她看向那只小鬼王。
因为被望帝出身上的金光闪到，小鬼王胆怯地露个头，接触到她的眼神立马又钻了进去，虽然长相可怖，但是它却给人一种单纯的错觉。
这是鬼怪一种保护色，小鬼王虽然是怨魂恨魄绞合而成，却保留着孩子天真无邪的本色，迷惑起人心来十分精准，总能抓住人的弱点，再猛烈攻击，让人生出赴死的决心。
柯美虞早就有了戒心，所以并没有被小鬼王给控制住。
见这法子不管用，小鬼王又开始呜咽凄惨地哭起来，不停地喊着：“我好疼……我想妈妈……我要回家……”每一句话都是一个孩子最后的希冀，一个个声音的变化确实诡异又让人心惊与心痛。
她几乎忍不住手握尖刀去刺杀那些恶人。
她深吸口气，淡淡笑着说：“放心，很快坏人就会遭受到报应的！”
望帝出指挥着柯美虞布阵将陶罐收入到空间里，这相当于小鬼王的本体，只要这东西不被恶人寻到，那么小鬼王就不会受制于人。
等陶罐消失在案桌上，原本阴暗、无风自动、黑狗血绘制的符文瞬间自燃成灰烬，整个屋子里一点阴凉都没了，像是冬天已去，春天在丝丝缕缕地复苏，温暖悄然而来。
可是她瞪着眼睛看着身边一只黑乌鸦，“这什么鬼？”
小鬼王好歹集齐了二百多个孩子而成，脑袋瓜顶顶聪明，没有各种符箓一直催发它本就膨胀的怨气，神色清明许多，“反正不是乌龟！”
“这，这乌鸦还会说话？”
望帝出也嘿嘿笑着：“不懂了吧？乌鸦聪明着呢，只要训练得当也能开口说话啊！”
说完它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鹦鹉，“一黑一白，我们就是地狱里的勾魂使者！”
柯美虞迟疑地轻轻用手碰触了下乌鸦的脑袋，上面竟然也有温软的触感。
不需要她开口，小鬼王不耐烦道：“我是猴子吗？有那么稀奇？不就是幻化的小把戏，瞧这没见识的样，真能帮我报仇雪恨？”
柯美虞冷笑一声，手指一身吧唧一下，很不客气地给它来了个脑瓜崩。
那小鬼王一时不查，还真呆愣愣地直直摔在地上。
望帝出嘿嘿不厚道地笑着：“咱家这位小祖宗，从来只有咱们奉承她、巴结她、哄着她的份，不然等她能拿捏你的时候，绝对能让你悔得肠子都青了！”
小鬼王身上的戾气很浓重，也只有这一身的乌色能够遮掩一二。
或许知晓自己的事情有了解决的可能，小鬼王疑惑地看向柯美虞，这不就是个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娇美人嘛？然后她运气不错有了个神兽护佑，怎么就能让神兽对她言听计从？
小鬼王当作听不见的样子，用沙哑尖锐的声音呱呱几声，见女人果然嫌弃地蹙眉，笑得猖狂：“她有什么能耐？不就是得了个账本吗？”
“他们背景深厚着呢，指不定账本还没交出去，就被人截胡，而你，啧啧，也会被卖到山沟沟里，给穷得娶不上媳妇的兄弟几人当媳妇。”
“大话说不会说？要想让我使力气，也得至少帮我扳倒一半的仇人才行，否则，你压根控制不住我的！”
“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小鬼王满嘴的不屑。
“人的欲望太可怕了，能够蒙住你们的眼睛，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也会让你沉迷进去，忘了初心。”
所有养小鬼的人，都是自动一步步走入深渊，而没了回头路的。
“如果你没有本事，趁早还是不要趟这个浑水。你将我的本体放在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地方，其余的事情由我来做，当然了，作为你将我从阵法中救下来的回报，我告诉你他们藏匿了一批金银珠宝的地方。”
柯美虞忍不住轻笑出来：“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紧张呢？你说这么多，到底是怕我不管你，还是你担心我受到牵连被拐卖？”
“我现在退出的话，给你寻个藏身之地，你难道敢面对杀害你的人？”
小鬼王看似由怨魂恨魄绞结而成，不是普通恶鬼能比拟的，但是它也有着鬼的致命弱点，那就是面对杀害自己的人，会自魂魄的惧怕，就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般。
也有许多鬼会一直重复死亡一刻，痛苦地难以逃脱。
真正有鬼复仇成功的无几，也是源于此。
更何况它是二百多个魂魄组成，那股怕意更是注定它不会有多大的作为。
被说中心思，小鬼王浑身一僵，嘴硬道：“你不过是个小姑娘，能知道什么？”
从屋子里穿出来，小鬼王虽然没有被炼制成最终无敌的程度，却也绝非世上小鬼小怪能够比拟的。加上它如今身上皮盖着一层黑色羽毛，并不害怕光照，望着午后的太阳泛着的红晕，它忍不住振翅盘旋在这座充满罪恶的宅子，满是凄凉愤恨地呱呱着。
那近乎金属冰凉质感的声音，让人内心不由地一凛，尤其是心怀罪恶之人。

第245章 这批孩子留不住了 

“院长，我怎么觉得心慌慌的？你看还有乌鸦在乱叫……”
“这什么年代了，你思想还这么封建？”院长笑着看志愿者和孩子们打闹成一片，压低声音跟身边的人说道。
孤儿院的孩子们闹腾得紧，他们行为恶劣，不论多好脾气的人来了，都能被他们折腾得头皮发麻，恨不能立马奔走。
就像是这批志愿者，老成员直接选择帮着做饭、打扫卫生、清除杂草、劈柴火。
而新人，除了柯美虞和秦元九被派着去洗衣服和被褥外，其余的新人很轻松地获得了哄孩子和教孩子的工作。
然而这才是最为艰难的，孩子们不傻，相反他们作为组织承认的，最代表着人们内心仁爱善良的机构，不缺乏各个单位伸出援手，来的时候带着各种生活用品、文具，走得时候接着孩子们采摘的野花，顺便拍几张照登登报纸。
可是这样浮于表面的东西，一点都没有惠及到孩子们。
他们的伙食差、身上衣服被褥破败脏乱，都成为院长一行人伸手的理由。
甚至于孩子们发现，自己调皮捣蛋，也被众人理解为缺爱寻求关注的表现，可以说除了基本上温饱外，院长他们也不会对他们太过限制。
就像是现在，他们很清楚，其实这群大学生说是志愿者服务社会，但是有几个对自己不嫌弃的？
他们吸着过河的鼻子，黑红的脸蛋上也都是冻得皴皮，以及抹的鼻涕结成的顽固胶块，那埋汰样让学生们瞧了头皮发麻。
孩子们跟看不见似的，故意往学生们身上撞，小脏手在干净的衣服上一按一个清晰的黑手印，又或者不小心流下些鼻涕，再不然就是口水……
望帝出好不容易出关，又来了陌生地，不得撒欢嘛？
一瞧到这，它浑身打摆子。“这些小鬼头心眼儿特不好了吧？”
“明明志愿者来慰问的，陪他们玩，咋就惹上了这群小祖宗，非得如此恶心人呢？”
因为柯美虞二号和秦元九二号还在用冰冷的水清晰满是虫子、虫卵黑亮的被褥，而柯美虞身上的隐身符失效了，是以她直接选了个地方盘腿坐着，在四周布置下阵法。
其他人并不能看到他们一人两兽，连声音也不能。
小鬼王就立在矮矮的树枝上，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它，或者有谁勾起了它的记忆，乌鸦身上有无数个鬼脸轮流狰狞着，最终恢复原样。
“你是神兽，并没吃过苦，根本不懂得他们的害怕和绝望。”
“他们是被神弃的孩子，在这里跟饲养的小猪仔一样，除了等着哪一天突然消失，就是盼着有个好人收养。但是这个愿望基本上是零，因为他们太过普通了。”
“没有明天的人，大多宣泄着情绪，哪怕作恶，也希望有人记得，在今天有个十分恶劣的孩子，长得又瘦又黑，不懂礼貌，还总喜欢恶作剧……”
望帝出和柯美虞就望着不远处已经有些羞恼的学生，和笑得张狂的孩子们，一句话都没说。
太阳渐渐西斜，组长这才从后厨出来，召集大家集合，要同工作人员和孩子们告别离开，表示回去要发动学生、教职工和社会人士，往这里捐赠钱物。
工作人员倒是笑着不停地道谢，而孩子们聚在一起木楞着脸，什么表情都没有，不免让学生们有些心凉。
上了车后，柯美虞二号和秦元九二号挨着坐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缘故，前后左右都是空位。
老成员已经来过几次了，他们并没有太多感触。
新成员们脸上满是疲惫和失望，在他们看来，等着救助的孤儿，应该是可怜巴巴欢迎他们的到来，乖巧地配合着学习和游戏。哪里想那些就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的熊孩子，真得是时时刻刻挑战他们的体力和耐心。
柯美虞瞧瞧孤儿院，又看看正在缓缓驶出的客车，最终还是决定在这里等着秦元九搬救兵回来。
果然客车一离开，院长就撕下了和善的脸皮，冷笑着让工作人员将所有的孩子都集中起来，手里拿着手腕粗的铁棍，在孩子们瑟瑟发抖中，训斥道：“不要以为我没有看到你们的小动作，难道让人讨厌你们这么开心？”
“组织是开了孤儿院收养你们，但是这么多口人要吃饭穿衣，哪样不花钱？你们就不能卖个乖，讨人喜欢点？”
说完她眼皮不抬就念了几个孩子的名字，“你们跟我走。”
一听院长点人了，所有孩子吓得抱作一团，尤其是被点到名字的孩子忍不住哭喊着：“院长妈妈我们会听话的，您别送我们走……”
“你们这些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旁边的工作人员劝道：“这里有什么好，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没有人疼爱你们。院长妈妈是考察过领养你们的家庭，才做了郑重决定。”
“你们离开这里，能够跟普通孩子一样，穿干净舒服的衣服，有敞亮的房子，还能进学堂念书呢！”
孩子们都缩在一起，每一次院长点人领走，都有人这么说。
原本他们是相信的，应该说最初的孩子们是相信的，他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在艰苦中扶持走过，情感非同一般，所以哪怕他们离开这里进入领养家庭，也约定要好好努力，要么回来看看，要么就学习认字后写信。
可是来来回回这么多人，从没有一个孩子回来过，孤儿院也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封来自出去孩子的信。
渐渐地有聪慧的孩子就琢磨出来了，离开并不代表就是幸福的开始，相反很可能就是走向灭亡！
为此孩子们互相打掩护，他们也确实查到了很多东西，比如有些孩子并非病死，而是有工作人员故意将人给掐死，孩子们也并不是被好家庭收养，而是被卖掉。
可是他们人小力量微弱，根本不能制止，是以他们就偷偷举报。
但是恶人背景大、势力遍布广，信件半道就被人给截下来，也正是因为此，院长他们才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采取了一系列行动。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更换了院址，顺道将孩子们全部换了一遍，而且还加快了孩子更新速度，没有一个孩子能在孤儿院呆够两年的。
走了一个柱子，又来一个柱子……
如今孩子们的害怕也不过是处于本能和直觉。
被拉扯出来的孩子跟要奔赴菜市口似的，他们耷拉着脑袋，悲壮而绝望。
将其余的孩子撵回去睡觉后，留下俩工作人员守着，其余的人则直接拿着帕子将几个孩子给迷倒，堵上嘴巴捆绑手脚，拖到屋后，交给赶着牛车等候多时的汉子。
“跟上面的人说，这批孩子留不住了，”将最后一个孩子抬上了车，那人阴沉着脸说。
“怎么会，这才五年，而且每一批孩子都呆不长……”汉子有些吃惊地问道。
那人烦躁地挠头，忍不住摸出一支烟，递给对方一支，点燃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现在的孩子一代比一代精，而且很多都是那种家庭出身的，而且今天理工大志愿者协会又来了，一个女同学提了些疑问。”
“做咱这行的，就是将脑袋栓在裤腰里，随时都有丢小命的风险，所以不得不谨慎。”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女生将事情往上捅，我们也好有个防备。”
汉子点点头，保证一定将话带到。
可惜没等他离开，不知道何时整个院子已经被人给包围起来，而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清晰进入到在一侧当石柱子人的耳中。
那人跟汉子对视一眼，见不好，撒腿就跑，而且还高声喊：“着火啦……”
柯美虞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给望帝出一个眼神，后者和小鬼王一起冲着前院飞去。
它们速度很快，及时制止了领着孩子钻密道的院长等人。
很快院长包括大厨在内的五个工作人员，以及那个拉车的汉子一起被当场扣押审讯。
柯美虞看到秦元九，才微微吐口气，从黑暗中微微露出个头。
后者看到大步走了过来，先拉着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怎么没有跟车一起回学校？”
“我不盯着他们点，万一他们提前转移阵地怎么办？”柯美虞轻笑着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疾行符速度很快，贴上的人，跑跳间就能轻松超过客车的时速，哪怕有人在，也只当是一阵风吹过。
其赶不上瞬移快，但是从这里到区里也用不了多久。
“我怕这里跟上面有牵扯，哪怕我将东西递交上去，也会被人给运作抹去罪恶。所以我直接去了部队。”
“巧了，正好有京都下来稽查组，听到这消息，直接带人来了。”
柯美虞点点头，看了眼身边化身为乌鸦的小鬼王，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事跟秦元九说。
从京都来的特别小组里审讯人员，都是修过心理学的，知道如何攻克人的心理防线，很快他们根据汉子提供的证据，将另一个中转网点给捣毁，顺藤摸瓜寻到不少人贩子。
而且柯美虞和秦元九提供的册子里内容极为详尽，稽查组的效率很快，有部队配合，不过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在风声没飘出去之前，就将九成涉案人员全部抓捕。
不过是个小小普通的孤儿院，竟然涉及数百个各行各业的人，那真得是形成了极为紧密地产业链。
就是因为太过紧密了，加上审讯人员的攻势，许多人自暴自弃，为了争取组织的夸大处理，就将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
省里一场腥风血雨猛烈刮起来，柯美虞则看着小鬼王身上的戾气越来越淡，原来它的身形恍如粘稠的夜色，如今只剩下跟水迹般的灰影。
望帝出面前是自己争取来的各种好吃的。
它一边翘着尾巴嘚瑟地吃，一边冲小鬼王啧啧道：“要说人间最让人留恋的，不是什么情啊爱啊的，也不是什么山光水色，而是这种让人幸福到死的美食!”
小鬼王不为所动地看着它。
“你身上的怨恨之气散去，再找具身体，也能跟我一起享用美食了。”
“不过呢，虞宝儿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看我为了你这事忙前忙后，也才得了这些好吃的。所以你便成人之后，一定要努力干活，得自食其力，懂不懂？”
小鬼王摇摇头，“天地间最脏的便是人心了，有几个人能抵抗住欲望？”
“哎，你这个小鬼咋不知道好歹呢？你没有其他选择，放弃仇恨，寻个身体，然后跟我作伴与天地同寿，品尝尽全世界古今外美食，这是多么远大而美好的追求？”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小鬼王盘腿漂浮在半空中，“我发过誓，一定不放过任何一个欺辱过我的人！”
望帝出扭头看向翘着腿看小说的柯美虞，“你不管管嘛？这次你端了人家炼小鬼王的老巢，就不怕被人打击报复？”
柯美虞看向小鬼王，又看看望帝出，笑着道：“不就是想要报仇吗？这还不简单，让云宝儿带着你去，杀人放火容易殃及池鱼，但是你们能装神弄鬼啊。”
小鬼王侧头，“真的可以吗？”
望帝出满身地抗议，自己这一离开，得错过多少美食呐！
“但是你得答应我，这些事情一了，就跟我寻个人体呆着，往后只能以人类的方式生存，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鬼术，更不能透漏自己的身份。”柯美虞郑重地说道。
小鬼王连连点头，“小姐姐放心好了，我可身负二百零九个人，自然要好好地生存，绝对不会惹是生非！”
柯美虞嗯着，然后手一挥就买了不少吃食，从中划出三成给望帝出：“喏，这些都是你的酬劳，先付给你定金，剩下的等你回来后再给。”
望帝出眼睛都看直了，连连点头，然后它问道：“是不是等这小鬼成了人，你也得养着它？”
柯美虞挑眉，“当然，在它未成年之前，我是要养着它。”

第246章 终于扬眉吐气一番 

“那你让它做事，是不是也得给报酬？”望帝出嘿嘿笑着问道。
“所以呢？”柯美虞挑挑眉。
望帝出扭头看向小鬼王：“所以呀，我帮着你去报仇雪恨，你得付给我一定的报酬，我不介意预支。”
小鬼王淡淡地点头，并不将这看成多了不得的事情。
俩人一离开，柯美虞的生活又恢复到正常，不过因为她跟秦元九捣毁了特大级别的人贩子团伙，档案上多了一份京都的红头表扬文件，有这份文件，会让他们今后的路子更加顺当。
柯美虞兢兢业业地全面提升着理工大学教职工的外语水平，很快学校举办的外语演讲比赛到了。
她跟秦元九都没有参加，而是将机会让给旁人，虽然只是经过了一个月高强度的外语学习和训练，通过二组报名的学生外语水平显著提高。
柯美虞曾经上过大学，也确确实实备战过外语演讲的，甚至是辩论赛，这种比赛不仅要考察外语水平，还有演讲内容的立意以及表达应变能力等。
她这个人向来护短，给报名的学生还单独开小灶。
“会长，我舍友自从参加了二组的外语角后，水平提升很快，不论背诵还是平日的周记，都得到了老师的高度赞扬。我担心咱们外语演讲比赛的冠军，会花落他家！”刚开完会，他们途径艺术大坑的时候，看着围的满满的外语角，一个同学低声凑到王学英耳边说道。
这不是个别现象，王学英周围但凡参加这出外语角，或者得到资料按照柯美虞的要求朗读背诵的，外语提升极快，就好像突然被拔高了，一下子从门外汉成为半个行家。
那标准流畅的发音、丰富的词汇、优美的句子、漂亮的句式，跟一团火似的，在整个外语乃至整个理工大学猛烈灼烧起来。而这些人中，不包括他们这些抵抗二组、跟二组坚决划开的人。
王学英恨极。她长得只能算是清秀，但是她成绩好，做事情一板一眼，属于男生最畏惧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她能够成为外语协会的会长，也是一路使了点小手段的。毕竟她学习好，也只能是将每一科目的学分全拿齐，要想毕业后有个好工作，必须要有漂亮的学分，这学分是综合指标。
她如果是社团一把手，那她每次举办活动都能得到其他人两倍、三倍的分数。
甚至于，她还能偷偷将本该加到其他人身上的分数，寻个理由加到自己身上。
他们省理工大名气很响亮，有着这个身份牌，哪怕在京都也是各大单位愿意接收的。
为了能够实现知识改变命运，王学英从踏进校园就发誓，一定要到京都寻个最为体面的工作！
人心是贪的，而人的欲望就是永远填不满的沟壑。
“放心，第一名肯定是我们一组的，这是多少年不变的真理，哪能因为来了个黄毛丫头，就轻易改变的？”王学英冷笑声，然后大步从旁边走过，等人渐渐少了，她喊来两个关系最好的同学，在她们耳边说了几句。
三个人对视而笑。
在比赛前三天，二组开了紧急会议，组长很焦急地走来走去，见柯美虞来了，赶紧招呼着进屋。
他先左右看看，然后走到组员中间，压低声音说：“我得到消息，说这次的演讲比赛跟咱们夏华传统文化节日有关！”
这话一出，大家伙儿都忍不住哀叹出生。
“这也太难了吧？咱们夏华的节日干嘛要用外语解释呢？得涉及多少术语？而且，节日的来历我们自个儿也不是特别清楚，难上加难！”
“天哪，还让不让人好好学习外语了，我们学习外语不是跟外国人打交道嘛，怎么绕过弯来又琢磨起自己国家的东西来了？”
“人家外国人来咱们这里，咱们不得尽地主之谊？这也的东西确实也会涉及到。”
大家伙一讨论，觉得这事还真得靠谱。
“组长，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他们苦哈哈着脸问道。
组长望着组员们，这些可都是跟着自己一年多的老人了，期间不少人都奔了其他两组，或者直接退了会。
所以他一咬牙，也不隐瞒，小声说：“我一个好朋友说的，她有门路，消息八九不离十。而且一组和三组的人已经开始在图书馆查询这方面内容了。”
“他们这不就是作弊嘛！”众人气愤道。
有人提议要举报。
可是他们讨论来讨论去都觉得不行，要是提前举报，人家肯定临时更换题目，但是比赛的时候举报，也会留下把柄，让人觉得他们二组没有实力，倒打一耙。
所以他们准备当作不知道，将计就计打个漂亮翻身仗。
柯美虞撑着下巴，轻笑声，“以会长那谨慎的性子，可能让演讲比赛的题目提前泄露吗？如果她组里每个人都在这方面准备的不错，那她不早就被人怀疑拉下来了？”
大家伙互相看了眼，老成员点头说：“比赛的时候考题其实发散性很大，不说三组，一组的成员演讲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如果他们提前知道了题目，肯定会或多或少有重复的影子。”
想到这里他们又沮丧了。
柯美虞站起来笑着说：“你们这一个月很努力，只要认真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务，那就不该惧怕这次比赛。你们一定要记住，比赛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你们能够积攒经验，磨练自己的胆识，提高自己的应变能力，只要有提高就不算白参加比赛！”
大家又强打起精神来。
晚上柯美虞遣了只符箓化成的瓢虫，往女生宿舍而去。
那瓢虫很快就寻到了会长，静静地呆在阳台瞧着。
会长正捧着个手稿小声地背诵着，同时她宿舍和其他相邻的几个宿舍里的女生也都拿着稿子背诵。
她们背诵的并不是什么夏华节气，而是夏华漂亮的山水与名胜古迹！
就像是会上组员说得，她们每个人准备的稿子内容各不相同。
准确地说她们更像是为了防止别人说作弊，刻意避开相同点，又因为时间充足，寻人或者自己翻看书籍，参杂上巧妙的立意，再多背诵演练几遍，自然能在正式比赛时拿到漂亮的成绩。
柯美虞眸子一转，在比赛前一天，寻到被锁在铁皮柜里的题目，拿出来一看，确实跟自己猜测得分毫不差。
她直接用系统商城里的打印机，做旧处理，将题目给替换了，题目难度仍旧有点高度，却也贴近日常，很符合校园外语演讲的环境。
次日是周六，虽然这时候全国还没有双休的概念，但是大学里平时课业繁重，周六却很轻松，一般是各种社团活跃的时间。
估计会长笃定她会输掉这场约定，是以外语演讲比赛宣传得极大，不仅正儿八经请了校领导，就是省外语协会的人都给请来了，以及报社记者。
这些重要人物都占据了两排观众席，而这些只有二组被瞒在鼓里。
一组和三组参赛选手身着正装，男学生不是西服就是颜色明快的中山装，女学生也是穿着讲究的裙衫，倒衬得只穿校服的二组呆愣愣的。
比赛嘛，尤其是这种演讲赛，第一个就是印象分，人靠衣装马靠鞍。
穿得好，气势也就出来了。
“你不参加比赛？”见到柯美虞穿得随意，一间粉色的毛线背心，白色鸡心领衬衣，黑色收脚裤，扎了个花苞头，漂亮又满是朝气。
会长神色淡淡地问道，心里却长长松了口气，“要知道将自己的命运交给旁人，是最为愚蠢的行为。”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能力很强，只靠着一个月的外语角和每天的广播，就能培养出一名冠军？”
柯美虞笑着抱胸说：“我又不傻，学校里的演讲赛交给大家伙争抢，我参加省里的就行。而且，我输了你我的约定，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不进入外语协会就行。”
“倒是会长你，啧啧，压得太大了，万一通过我们二组报名的学生过于争气，满足了你的两个条件，那么会长就得给我挪窝了。”
她说完，王学英脸色忍不住变得铁青。
确实，自己只想着将人给撵出去，不许其在外语协会出风头，一时不过脑，将自己的会长位置给压上。
不过片刻功夫，王学英面色恢复如初，淡淡笑着说：“我相信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们一组成绩肯定还是名列前茅的。”
只要柯美虞不上场，她就没有惧怕的人，根本不需要考虑自己丢掉会长的位置。
等人一走，柯美虞笑着跟小狐狸般。
秦元九微微眯着眼，舌头顶了顶腮帮，最近自己存在感太低了，看来猎物已经放松警惕，那他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步了？
正在会长等人暗自得意稳操胜券时，身为出题人的是省协会的副会长。
他带着黑框眼镜，挺着将军肚，笑着杨扬手里的牛皮纸袋，说了一段话证明这次比赛的严肃和公正性。
等打开袋子，看着上面的题目，他表情一顿，不由地看了王学英一眼。
后者暗暗点头。
是以副会长又是庄重而不乏激情地念出来。
听到不一样的题目，一组成员都快跳起来了，他们有些慌张地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呆怔的会长。
台上的人还笑着宣布规则：“大家知道了比赛内容，规则也很简单，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进行构想和创作，时间一到交上自己的答题纸，然后按照比赛顺序，上台前半个小时才能拿到答题纸进行背诵……”
这个礼堂很大，在高高的观众席下，是几长排的桌椅，平时用作比赛、听课等。
所有比赛选手已经就位，拿到答题纸开始琢磨写起来。
一组和三组的成员被勒令不能参加二组举办的外语角，他们的积累凭借着课上以及去图书馆目标明确地搜寻资料。但是二组的成员学得东西很杂，每天有大量单词和句子背诵，不少都是写作文的万能模板。
这时候正好运用上。
现场书写、即时背诵，对于被打乱节奏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一组和三组成员来说，太难了。
而二组成员表现极佳，已经超过了以往，甚至能够媲美省里的比赛，嘉宾们给予了高度赞扬。
王学英气得浑身发抖，身边的人亦是羞愤不已，他们是整个年级尖子生，怎么就输给了一群中等学生呢？
这是他们求学生涯里的耻辱！
二组终于扬眉吐气一番，他们迫不及待围住会长，让其兑现自己当时的约定。
柯美虞也是手里拿着一张纸笑着轻轻晃着。
王学英走上前，不等说话手猛地将柯美虞手里的纸给抢到手，直接撕得粉碎，然后丢到盛着茶水的被子里，抬着下巴淡淡地说：“什么约定？”
太无耻了，众人都呆住了，当时俩人约定可是有近半个学院的同学见证呢。
她怎么能反悔呢？
不过她撕碎了约定，没了证据，别人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柯美虞笑着歪歪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来，“不好意思，刚才我拿错了，这一张才是。”
王学英胜利者的姿态一僵，直直地瞅着那张纸，上面真真写着自己的姓名，已经约定的事项。
“王学英同学，一切荣光都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走捷径不过是自欺欺人，早晚会翻车的。”柯美虞话一落。
王学英眼睛大睁，“是你对不对，调换了题目的人是你，你们二组作弊！”
倒打一耙，反咬一口，二组的人站在一起恨恨地瞪着她。
“王学英同学，”组长也不以会长称呼她了，冷声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的话白纸黑字地写着，既然不想要兑现、不敢认账，当初就不该跟柯同学约定。”
“作弊可不是人人都厚着脸皮没有底线做的。”
一三组的学生脸皮有些发热，不管谁对谁错，作弊总归是人身上的污点、不光彩，并不会随着人多而抹除的。

第247章 无伤大雅的玩笑 

会长气得胸脯一起一伏，自己用了多少心机才能走到这里！
这里面的牺牲是其他人都不能够想象的，可以说她每一步都是背水一战、破釜沉舟，就连跟柯美虞的约定，也是沿袭了她一贯的做法。
换句话，她是个疯狂的赌徒，时不时就要用自己的一切，换取下一个阶段的胜利。
然而就像是柯美虞说得，早晚会有翻车的一天。
她怎么甘心将自己的所有，如此轻轻松松的拱手让给柯美虞呢？
会长轻笑声：“在我们外语学院，二组一直都是拖后腿的存在，我为了让你们能够跟上节奏，没少费心思。这次我都舍得拿出会长的位置，鼓励你们进步。没想到效果斐然。”
“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这个会长做得还算合格。这是我给你们开得无伤大雅的玩笑，相信你们也能理解。”
“再者会长可不是谁都能坐上来的，不是外语拔尖就行，得通过一两年的磨练在众多组员中脱颖而出，交际、管理能力不是你一个新人能够胜任的。”
“不过我想，过上一两年，柯同学一定能够从我手中接过重任！”
她的话让大家伙面面相觑，真真假假已经闹不清了，甚至有的人还颇为感动和羞愧。
柯美虞唇角微微勾起，这外语学院的女人都很厉害，至少心机能够赶得上半个宫斗了。
王学英不仅轻飘飘地将这场半个学院见证的约定，归为一场激励二组的玩笑，既然是玩笑，那么约定就不作数。二组跟傻子似的被人耍了一遭，而柯美虞也会因为王学英最后一句话，成为组里新老成员竞争对象。
真是一箭双雕呢！
柯美虞挑眉笑着道：“原来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还能够一口一口再吃下去，啧啧，王会长的爱好果然非同常人。”
她说的话太过直白，不少人脑海里形象地过了一圈，已经有胃浅的女生忍不住发出呕吐的声音。
“哎呀，王会长，你瞧已经有同学很耿直地表示对这个所谓的玩笑，恶心得不能忍受。”
说完柯美虞面色一变，肃穆带着冷嘲道：“咱们夏华人一向重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结果到了会长这里，成为了玩笑。”
“到底是不是玩笑，我想不仅你自己清楚，就是你身后的一组和三组成员更为清楚。”
“自欺欺人到你这种程度，也是颠覆了我的认知。”
“既然你还是会长，为了避免以后我跟猴子似的，时不时被耍，那我还是退了社团好了。风气不好的社团，啧啧，以后也办不太长的。”
说完她不理众人的反应，转身笑着走向一直静静等在门口的秦元九。
“等等，柯同学，我也退社！”夏海凤和霍成芳也跟着小跑过来。
原本就奔着柯美虞的同班学生，以及这一个来月对她信服乃至崇拜的二组新老成员，也纷纷响应，拎着包头也不回坚定地往外走。
哪怕是组长也很受伤地看向会长，“王同学，这里是咱们省理工大学的外语协会，不是你一个人逞威风公报私仇的地方。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也像是卸下重担，浑身轻松地跟上大家的步子。
“你，你们，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吗？”王学英气急败坏道：“难道你们不要学分了？外语协会说是协会，但是跟我们本专业息息相关，比其他社团更容易拿到学分。”
可是大家伙没有一点迟疑，她又道：“好，你们走就是了，谁还怕你们的威胁？只要走出这个门，你们想要回头都不可能了。”
然而她这句话连羽毛的威力都没有，像是风一般，一飘而散。
出了教学楼，众人互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柯同学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我们早就不耐烦她的领导了。她就看我们不会恭维她，可个劲地挤兑我们。”
“对，她想要彰显自己的厉害，得靠着咱们二组和三组进行衬托。当自己是大爷，人人捧着她？”
“这次咱们打了个胜仗，然后再提出离社，真是扬眉吐气一番！”
柯美虞见大家确实出了一口恶气，但是他们的笑容中有些苦涩。
毕竟大家伙加入到社团，就是为了有个稳定的学分收入，其他学生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社团，而他们损失了一个，那代表着自己与其他人渐渐拉开差距，而这种差距将会影响到他们分配工作，以至于整个人生。
没办法，现在人们的生活轨迹几乎都往一条道上靠拢，于是别说三五分，就是一分半分都能决定最终成败。
“我认为真正的社团，应该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可以提升我们的综合实力和对生活积极的态度，而非成为个人谋私利的场所。所以呢，不如我们自己申请建立一个社团吧？”
她的话让本来有些微颓丧的众人纷纷抬起头来，带这些激动和向往地看着她。
“柯同学，你觉得我们应该创办个什么样的社团？”组长也跟大家伙一样，心切得紧，不想要将如此牵动大家未来的事情放到明天，不然他们肯定晚上辗转反侧！
“对呀柯同学，我们最为擅长的就是外语了，其他的，额，我们没什么特长，时间也不多，所以最好有个跟本专业很贴切的，既能够有机会赚的学分，又能真切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
“是的是的，我觉得咱们从外语协会退出后，外语角肯定也不让咱们开办和参加了。只是凭借着广播学习，我们能力提升很慢，实在是跟柯同学争分夺秒干过，就不想再慢悠悠地被动进步了！”
大家伙儿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然后他们紧张地看着柯美虞。
他们只是有意见提，却没有解决的法子。因为在他们看来，外语协会就正好符合他们所有的提议，但是他们又不能跟外语协会有所重复，否则学校是不会批准他们建立社团的。
柯美虞笑着点头，“没问题。”
三个字完全不能够安抚到众人。
她继续笑着说道：“我想要申请一个区别于外语角的社团，应用性为重，还具有服务性，至于是什么，”她眸子从众人身上扫过，卖关子道：“得等我将策划案写完提交上去，等得到答复后，才能给你们一个确定的答案！”
再者，她相信只要自己说出来，第二天就会出现一个新社团。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同样地，防人之心不可无！
回到家里，柯美虞就开始拿出纸和笔开始写写画画。
秦元九洗漱完后，就看到奋笔疾书的女人。
他双手撑到桌子上，正好将她环住，身上还有着清新的热气丝丝缕缕冒出。
“English Salon？”
“对的，外语角是在室外，而且基本上面对本校的学生。那么我反其道而行，为什么放着舒服的室内环境不用，而跑到外面黑暗的角落，还受制于天气变化？”
柯美虞轻笑着说道：“而且这个English Salon设置在校外，让社会人士以及其他学校学生一起参与进来，空间要大，里面一圈放置各种外语书籍，然后还提供饮品，环境舒适放松又优雅。”
“外语学习如果成为一种享受和快乐的交流，那么English Salon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秦元九点点头，不过他指指“English Salon”说道：“这个名字得换一下，据我所知Salon是外国上流社会的豪华会客厅，经常被主人当作社交场所。”
“现在时局还紧张，别被人拿捏成把柄。”
柯美虞点头：“当然了，我肯定要换名字的。”
这个世界可是有女主这也的重生者，也有自己这种穿越的，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铁定不能用外语沙龙这个词。
“外语集结号吧！”她将名字给写到纸上，“很具有时代意义吧？”
说着她还手绘了社团的团徽，是个小喇叭吹出调皮的外语字母，而且喇叭也是外语字母组成的。
“不错，不过场地你选好了吗？”
柯美虞笑着嗯声：“在学校东面跟农业大学搭界，中间有不少建筑因为有争议性，一直搁置没有启用。”
“如果我这个社团通过后，就能跟农业大学的学生一起合办，不仅他们学校，还有附近其他学校一起联合起来。人多力量大嘛，肯定能办的有声有色。”
秦元九揉揉她的头，“那你可威风了，成为联合社团的团长？学分拿到手软。”
然而柯美虞笑着搂着他的腰，声音忍不住染上娇气，“我才不揽这种没有点私人时间的活儿呢。我们组长不错，外语基础扎实，为人沉稳有计较，能够胜任社团一把手。”
“我呢就动动嘴皮子，让他们自己看着办，而且我参加社团那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又不是冲着学分去的。”
“可是学分高的话，也有利于研究生推荐，”秦元九诧异地说：“不然大家伙为什么为了挣学分，如此卖力？”
柯美虞一愣，学分等于一切？
那她还真得学习和学分两手抓呢。
“那，我这个社团一把手，以及联合社团团长的位置不能让？”
“不能，”秦元九点头：“社会很现实，你能力再好，不如有一张漂亮的简历。”
“而这个时代人品、精神面貌远远大于文化课，至少眼下两年是这样的。我们得入乡随俗，带着高学分一起被推荐到京都大学念研究生。”
柯美虞嗯嗯着。
不过，在书中学霸们不都是连级跳，而且早早步入社会收揽软妹币，像是眼前大反派般，安安稳稳上学念书读研的太少了。
他肯定是个假反派！
柯美虞将自己一晚上的成果在上学之前，就递交给了正在吃早饭的纪校长。
她从俩姐妹口中，对于校领导的品行和为人处世有了初步了解。
整个学校最具有权威，思想新潮，鼓励学生多样化发展的就是纪校长，每次他要推行一个新规章制度时，都会遭到其他老旧派的坚决反对。
可每次纪校长都能排除万难地将新的规章制度等推行下去，而且推行效果斐然，一次次地打脸老旧派，也在这样的情况下，悄然瓦解了对方势力。
是以如今整个学校都被纪校长牢牢把控在手里，半数关键岗位都换成了与他志同道合的同志。
中午刚下课，柯美虞就被校长助理请到了校长办公室。
她的策划案写得尽可能详细，但是她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了，往往一句话能够延伸出很多东西。
是以校长让助理打饭来，他跟外语学院副院长、社团办公室主任等几人，一起听柯美虞更为详尽地阐述。
对于不解的地方，他们再提出来，当场得到答复。
纪校长有着京都那边深厚的背景，能比旁人更早得知一些消息。
他清楚黑暗马上结束，而经济即将复苏，在这样新旧交替之际，是夏华人蓄力之时。
外语肯定会作为夏华走出去的一项重要基础举措，否则外语也不会被收纳学生课表中，还占据不小的分值。
但是夏华人生活环境单一，造就学生们普遍外语口语发音不准确，表达能力短板，书写不规范等等。
外语学习困难重重，自然大家伙学习兴趣不浓厚，恶性循环下去，隐患很大。
外语提升不是几句话的事情，这些年他想了不少办法，但是收效甚微。
可最近柯美虞的大动作，竟然能带动全校师生都投入到外语学习的热潮中。
关于昨天演播厅发生的事情，纪校长已经从旁人嘴里听了大概，正想找柯美虞谈话，没想到人却找上门来了，还带来了极为新颖的外语学习交流方式。
答疑结束后，纪校长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满意，以及对效果的期待。
“柯同学你的策划案不错，学校应允外语集结号社团的创建！”
“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一次性提出来，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
柯美虞笑着没有任何客气地，将自己看上东边一处极大厂房的主意说了。

第248章 有种被忽悠的感觉 

“那纪校长我就不客气啦，”柯美虞笑着将本子放桌子上一放说道：“咱们学校东边与农业大学相邻，中间一大片建筑因为归属权而空置着。”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联合其他学校一起办社团，然后以此为大本营呢？而且也适合校外同志们一起参与进来。咱们能将这些地方搁置外语书籍，置办上书桌椅，提供茶水饮品甜点服务，那应该能吸引不少人来交流学习吧？”
她的策划书写得很详尽，点子又很贴合办社团的初衷，所以校长等人点头应声。
“成，我们学校是没有一点意见，不过这个场地和联合办社团的事情全权交于你去办。”
柯美虞一愣，随即她笑着点头：“可以，那代表您通过我们社团创建了？”
“只要你拿到那块地的使用权，一切都好说。”
“那地方是几个学校联合办的，那么每个学校都拿出相应的一部分钱资来修建筹办场地，而且社团能够分派的学分、钱资，我也希望按照大社团的标准来。”
几个领导都不需要对视，都点头应下来。
关于外语方面的社团太少了，不仅本校，整个夏华国高校都普遍存在这样的问题。
一个外语社团几乎就大包大揽所有相关活动，什么演讲比赛、外语角、外语话剧、联欢会等等，很难派生出其他社团，哪怕有也是小社团，很难存活。
现在国家很重视教育，尤其是各大高校，每个学期被分派的钱资不少，甚至于只要你由头正当，需要多大的缺口，上面都会给优先批下来。
是以，钱资倒是小事了。
“小柯同学，你放心大胆地去干，只要你将这，什么联合社团搞起来，各个学校的钱资方面绝对不成问题，甚至，如果你们的社团有了成效，给你们的待遇可能还是超级大社团的！”
有了校长这句话，柯美虞哪里还有什么顾虑，直接笑着应下来。
不过她并没有先忙着去张罗创社团的事情，而且先去考察了下场地，在脑海里有了初步构想，又将周围几个学校在秦元九的陪同下，逛了几遍，了解大家伙外语社团的运作，以及学生们外语能力和他们对外语的期望。
这还不算，她还带着班里的几个说得上来话的同学，一起上城南口发放调查问卷，正好应课本上一节实践课。不过问卷是柯美虞自己设计的题目，都是些心理方面的，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却各个都能体现她想要的答案。
做了不少功课后，省里的外语演讲比赛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柯美虞有着系统商城里那么多书籍，每天都要看一场资料库储存的公开课以及名校辩论赛，然后她凭借着自己的记忆里，将东西整合下来，又做了笔记，可以说准备得十分充分了。
虽然秦元九也参加了比赛，但是柯美虞的祈福起了作用，从初赛一直到复赛，他们俩始终没有对上，只有冲进决赛在决定前三名的时候，夫妻俩才站在同一个台子上。
决赛难度大，但也十分考察答题人的综合素质，这最后一道题就是个辩论题，三个人各寻一个切入点，然后深入浅出进行剖析。
三个人，除了柯美虞和秦元九外，就是一个省干部的闺女，这个女孩儿家世好，奶奶是外语老师，年轻那会儿曾经给外国人帮佣，所以她的外语虽然不是说的太地道，却是从小的功底，而且还是被当成特长培养，从小学一直到大学都是拔尖的存在。
没想到她如今要面对两个劲敌，而且是被秒杀的那种。
所以冠亚军是夫妻俩在卯足力气争取了，这是对对方的尊重，也是他们夫妻俩之间的情趣。
秦元九是从格局出发，而柯美虞走捷径以国家和百姓出发，从立意上就博得一筹。
俩人的辩论极为精彩，从他们的演讲气势到悦耳流畅的发音，都像是一场外语盛宴，让观众们不明觉厉，哪怕是评委也大半没有听全他们的内容，但不妨碍评委们打高分。
最终柯美虞以零点零二些微地优势夺得了第一名！
奖金、奖杯、学分、奖品样样不差地拿到手，而且柯美虞的档案上又增添漂亮的一笔。
因为她拿了第一名，所以第二天的省报头版就是她一手拿奖杯，一手捧鲜花，身上挂着绶带，笑容灿烂似骄阳的漂亮模样。在记者采访中，她也腼腆笑着将自己开办外语集结号的事情说了，希望以自己微薄之力跟几个高校学生一起提升国人外语水平。
这记者也是个妙人，在采访完柯美虞后，也采访了台下观赛的相关领导。
领导对于柯美虞即将开办外语集结号表示了赞同，说以后这个社团的活动经费，将直接从省外事部拨款，而且也会让其承办一些省里的某些大型活动。
换句话说，这外语集结号成立就已经位于所有社团的终点，相当于半个省部门了！
如此重要的事情，各大高校怎么可能不重视起来？
是以柯美虞刚寻到其他学校相关负责人，就得到了极为热烈地招待，以及诚挚肯定的答复，所有事情都交由她办，包括自己学校能参与人员的调兵遣将……
可以说柯美虞接着省组织的外语演讲比赛，彻底打出去名气，成为整个省城百姓外语水平提升的救世主。
柯美虞也正式趁着这股热乎劲，带着原来二组人员，将各个学校学习态度端正、对外语兴趣浓厚的学生召集起来，成为第一批开荒牛。
各个学校拨来的钱资，她一分都没有贪，而是跟秦元九和家人趁着课余时间，寻施工队将旧房子给修补结实，然后利用仅有的材料进行了规划装修，墙壁是带着浅黄的颜色，给人一种暖洋洋温馨的错觉。
窗框、屋梁、门框、桌椅板凳都是一样的木料，原木带着花纹的，古朴大气。屋子墙壁搁置着书架，全部填满了外事部捐赠的各种外语书籍和杂志，当然了有一些是她悄悄地塞进去自己系统商城里的书本复印件。
毕竟现在外语相关书籍太少了，哪怕有省外事部捐赠，也不能填满整个书架，她特意将一些书籍多复印几份装订成册，原版则放到仓库中好好保存，复印本则上书架贴上编号，供大家借阅。
为了能够办好外语集结号，她还想了不少互动的法子，有什么社员拿着宣传资料到各个社区宣传外语，从最简单的二十六个字母开始跟大家普及，甚至还给每个人划分了责任区。
外语学习是很枯燥，更何况对于文化程度低的老头老太和靠着顶父母岗位小学水平的工人来说。
柯美虞不爱做无用功，既然宣传，那得见到效果，所以她都是以最为精简、有趣的方式传授给大家，借由他们的口传递给每一个人。像是字母歌、顺口溜、有趣的舞蹈、笑话等等。
将外语角开遍整个城市，老少爷们都能蹦几个词。
柯美虞忙碌得紧，但是她没有忘记堂哥和表哥们，在春耕在即时，就让化成望帝出模样的符鸟给家里人去了消息。她将租借各种农机的法子和优劣简单说了下，并提了自己跟机械厂厂长的口头约定。
机械厂里早就有销售人员开始下乡游说众人租借农机，这个想法看着实时性极高，但是真得拿到现实中来，又面临着严峻的问题，因为村民们都是小农思想，他们不会看得太远，对于他们来说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哪怕租借农机的前景广，可他们不愿意看呐！
是以机械厂的销售人员嘴皮子都磨破了，都没有拉几个单子。
张厂长听着下属的回报一时呆怔，原本想要热火朝天大干一场的，为什么连脚步还没迈开，它就不灵验了呢？
有种被柯美虞和秦元九忽悠的感觉。
他们连着大小会开了不少次，都没有寻到解决法子，是以他们直接咸鱼挺，爱咋咋地了！
而这个时候柯家小子们和汤家小子们毅然决然地辞了在砖厂的工作，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地收拾包裹，开始到各个乡镇游说。
柯美虞之前只是给张厂长一个粗略的建议，并没有谈详细落实情况。
同样的事情，很可能因为一丁点的不同，就出现明显的两极分化。
而这就是她当初说了建议后，仍旧自信满满地为哥哥们讨要工作岗位的底气。
哪怕当初张厂长不同意，那么等他真正面临问题解决时，也不得不为了销量而应下来。
是以在张厂长他们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厂子关门大吉，或者被其他厂子吞并、转行之时，柯家和汤家的小子们面色泛红激动地带着厚厚一沓协议寻上门来。
很多村庄其实不算大，人们稍微辛苦些，咬咬牙也就能将田地给收拾妥当，实在没必要租借农机。至于开荒，他们完全能够在农闲的时候做，只是现在土地是集体财产，大家一起干活，所分粮食、公分和钱财与人头和劳动力情况有关，多开垦那些土地，太费时费力了。
简单来说，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奢侈地租借农机。
柯家和汤家小子们就开始直接拿出笔和纸来，一点点跟他们算账，把劳动力都换算成为钱财，让农民们能看到租用农机真切的好处。
甚至他们还提出不少省钱的法子和益处，比如自己购买农机与租借哪个划算，比如如何从租借农机薅羊毛……
包月和按日租借哪个划算，农闲和农忙时如何安排农机，等等情况。
农民们也被他们说得心里痒痒的，更何况落凤村的家禽家畜饲养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展起来，渐渐走上轨道。柯家和汤家小子们用家禽饲养法子说了，还欢迎大家伙来落凤村参观考察。
农机工作起来，省了大家伙许多精力和时间，这富余的劳动力完全可以做这些精细的活。
这点安排妥当，试问谁还愿意苦哈哈地一直被拴在田里？
是以柯家和汤家小子们各个都超额完成了租借任务，甚至还有几位运气不错，没入职先卖出去了几辆农机。
面对这一群财神，张厂长自然是热烈欢迎，直接兑现了跟柯美虞的约定，给他们办理了入职手续，暂时先安排到比较辛苦的销售岗位，不过他们的工资除了底薪外，还有一部分跟销售额挂钩的绩效奖，只要熬过半年，统统给他们无条件转正。
为了鼓励他们给厂子创收，也希望他们能将赚钱的法子传授给大家，张厂长还特意写了保证书。
转正后会根据他们的意愿进行调岗，而且还会依据他们对厂子销售额的贡献，增加工龄，可以提前竞争厂子里分房。可谓是待遇丰厚，让柯家和汤家小子们眼睛晶亮，保证会认真工作，给厂子创收。
第一个月歇班，他们没有回家，反而是齐齐买了东西来柯家答谢。
柯美虞和秦元九听了厂长对他们的安排，都笑着道恭喜。
柯母和老太太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招待小辈们。
在他们离开之前，秦元九跟他们叮嘱了几句，“每个厂子里招工名额都很稀缺，机械厂也不例外，甚至于机械厂因为销量常年不佳，已经开始被上面暗示要精简人员。”
“咱们没有一点根基，凭借着销售额获得了临时工的位置。等他们熟悉你们招揽业务的一套，说不定会寻法子将你们给压制住，并不会转正。”
一群满面红光的汉子们顿时呆怔了，这白纸黑字的话还能反悔不成？
柯美虞在一旁侧着耳朵听，连连点头：“这些人都很精呢，所以你们可别真牟足力气，将底给掏干净。”
提起这事，她见到真人了，就小嘴吧嗒吧嗒连着说了不少能够扭转销售劣势的法子。“你们每个月拿出一个法子来，都能够唬住他们。”
“吊足他们胃口半年，就是你们入职的时候。”
汉子们对视一眼，对这对夫妻感激得紧。

第249章 救她的小秦没气了 

果然从去年秋天一直到春季，天空没有下过一滴雨，四周的土地都干旱得裂了纹路，哪怕人们不停地人工或者用牛车、农机浇水，也抵不过烈日的吸水力。
柯家人虽然已经暂时迈入工人阶级，但是他们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土地，望着犹如水洗无一丝云朵的天空，时不时就要唉声叹气下。
老太太在院子里种的那些葱、蔬菜，也都耷拉着脑袋，叶子泛着枯黄。
物价也随着旱情严重，一点点地攀升，在众人揪心害怕饥荒再次席卷时，云层开始一点点叠加厚重，渐渐遮住了通红的太阳，也令所有人微微松口气，等待着迟来的雨水。
可老天酝酿这场雨太久了，终于在五月末的一个下午，天空犹如撕裂了个口子倾斜而下，哗哗声吞没了一切吵杂和人们的喜悦，雨帘也遮挡住人们的视线。
下午两三点钟，教室里昏暗得紧，跟冬日的五六点般，已经打开了灯。
老师的讲课声也被雨声吞没，窗户虽然紧闭，但是雨水还是顺着窗户缝隙很快地浸湿了半个墙壁。
老师和学生无心上课，直接上自习。
柯美虞微微吐口浊气，这段时间她出了不少风头，就连省报都上了好几次，大多是她带领学生们学习外语的心得和成就。其中有一篇论述旱涝的文章，提出了好几个切实可行的法子。
这篇文章引起了省领导的重视，毕竟她每句话都是从权威书籍里摘抄的，是经验、理论紧密结合而成的方案。不管这旱情持续多久，是否会紧随洪涝、瘟疫等等的发生，领导们紧锣旗鼓地开始部署。
至少庄稼受到的旱情影响减少些，而各种疏水渠清理好，也不会在洪涝发生的时候处于被动。
不过才半个小时，学校一楼的学生们就被逼到了二楼，那水眼见地上升，短短两小时已经没过人的腰，而且还没有减缓的趋势。
柯美虞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慌，想想自己家人都来了省城，而且他们家是二层小楼，应该不会发生文中亲娘被洪水冲走的悲剧。
毕竟柯父都被她给救了下来……
想到这里她眼睛睁大，不对，柯父是被救了下来，但那时她在河安公社走亲戚，明明已经梳理了后山的野猪群，也让村民有了肉储存，可他还是被剧情召唤跟着人上山狩猎，如果不是秦元九及时赶到，小命都捡不回来！
虽然她昨晚还跟亲爹亲娘见过面，可这会儿她没见过人心里仍旧不踏实。
柯美虞坐不住了，见周围有不少一楼来避难的学生，教室里略微显得嘈杂。
她微垂着眼睑，翻腾着自己刻画了一箱子的符箓存货，里面有自己特意应对这次洪灾而制成的储水符、防水符、净水符等。
她悄悄地拿出几张符纸一层层叠加在符鸟身上，让其能隐身又不怕雨水地前去寻找柯父、柯母。
柯美虞的一丝神识操控着符鸟先去了三食堂二楼。
整个学校都被雨幕朦胧罩着，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风劲道十足，硬生生将路边腿粗的树给吹折，公告铁架随着风咣当乱跑，各种纸张、砖瓦遍地飞，一片都是水色的世界。
那呼啸声听得人心惶惶，更别说闷雷闪电不停。
三食堂一层也不例外地灌了水，人都躲到了二层唏嘘又庆幸地瞧着，时不时感叹今年多灾多难。
门窗紧闭，符鸟盘旋了好几圈，还是从烟囱里飞进去，从水里再钻出来，抖抖身上不存在的水。
它拍着翅膀去了二楼。
“呦，这不是汤大姐家的鹦鹉吗？怎么飞到这里来了？”
“这门窗都关严了，它从哪里飞进来的，还是刚才躲在哪里了？”
“云宝儿，你婶儿今天没来上班，你这是饿了来寻吃的？”
符鸟一僵，“婶儿哪去了？”
众人本来还挂心这雨下的太大，这会儿倒是略微放松心神，逗起鸟来：“哎呀，这鹦鹉莫不是成……”
后面一个字大家心照不宣，“柯家养孩子养得好，各个都是大学生，连养得鸟都像是三四岁的孩子，都会问问题了。”
他们感叹会儿，有热心的婶子笑着说：“你平时去哪里疯玩啊，你连你家婶儿请假都不知道？”
它歪歪头，“请假？去哪？”
“听说老家有事，请假回老家了！”
柯美虞面色突然变得煞白。她猛地站起身，果然剧情君的威力太大，不管她如何防范，事情总能够在某一点交汇。
“虞宝儿你怎么了？”霍成芳担心地问道。
“没事儿，我担心家里的爷爷奶奶，”她紧抿着唇。
柯美虞重新坐下来，操纵着鸟飞出食堂，去了家属院。
筒子楼一楼全部灌了水，家属们都将被褥衣服和贵重物品搬到了二三层，用桌椅抵在栏杆上，试图遮挡潲进来的雨水。
平房不少屋顶上的瓦片被强劲的风给掀飞，人们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柯美虞没有精力关心这个，而是飞回自己的家，照例门窗紧闭。
她用老办法，操纵着符鸟通过老式烟囱闷水进屋，终于在二楼寻到了担忧儿孙坐立不安的俩老人。
“爷爷奶奶……”顶着望帝出化身的云宝皮，柯美虞拍着翅膀落在栏杆上。
“哎呦，云宝，”老太太眼里含着泪，像是寻到了倾述对象：“你说我真是老糊涂了，明明知道这天阴沉得紧，肯定会下雨，咋就同意让老四两口子回老家呢？”
“家里没有二层，全是平房，屋顶又不结实，让人去哪里避雨啊？”
“回老家，为什么？”
老太太抹着泪说：“亲家母给摔到腿了，晌午来的电报，你婶儿跟你叔想着好几个月没回老家了，就安排好工作请假回去。”
“家里那么多人，他们回去也管不了什么用，至少等雨彻底下完再说……”
她自责得不行。
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担心了。你不是总说咱家宝儿是福宝儿吗？”
“老四两口子是她爹娘，肯定逢凶化吉，能有什么事呢？”
老太太勉强地点点头，看着被雨水冲刷的窗户，一点都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不过从二楼能看到客厅一直不停上涨的雨水，仍旧紧握着拳头慌得不行。
“也不知道孩子们在哪里呢。”
“这会儿他们都有课，肯定在教室里，淋不着的。”老爷子又是低声说，“还好咱们俩老胳膊老腿的将炉子、煤炭和吃的抢上来了。等水下去，好好给孩子熬点红糖姜水去去寒。”
老太太嗯着：“对，宝儿念叨油饼好久了，还有今早咱买的大腿骨，正好熬汤喝……”
俩老人年纪不小了，身边又没有小辈陪着，柯美虞可不敢真得单独留他们在这里，所以符鸟暂时陪着他们逗趣，还传达她的话：“虞宝儿说啦，她现在在教室里，很多老师学生在一起，安全得很，不让爷爷奶奶担心。”
安了俩老人的心，柯美虞又派出一只符鸟，因为这只要去搜救柯父柯母，所以她往符鸟身上拍了不少的符箓，而且直接通过空间传送到小表嫂身边。
因为这只符鸟体积极小，也就跟苍蝇般，落在小表嫂身边，极微小声地说：“小表嫂，我是虞宝儿，我爹娘回家了，说是我姥儿摔折了腿？”
小表嫂一愣。
虽然家里房子都是平房，屋里灌满了水，但是四周山地很多，村民们早就推着板车到了山上搭棚子避雨。
这里也跟着落凤村一样，挖了河渠，但是雨水太过充沛，水位眼见上涨，只不过涨得慢些。
她往旁边走走，用识海跟柯美虞交流：“你从哪里听说的？奶奶身体挺好的，只是前两天崴了脚，又不严重，咋就传成摔折了腿？”
柯美虞也是一惊，“是家里人发的电报，如果不严重，家里人不可能急着三个小时的车程还发电报吧？”
除非有人故意的！
而这份故意明显是知晓今天有特大暴雨的。
想起上次柯父的事情，她根本不用多想，就是柯庆书一家人为的，柯美虞恨恨地咬牙。
“小表嫂，我爹娘回来了，估计先回了落凤村，准备稍微休息下再来看我姥儿，没想到下雨了。我先去寻他们，你看好姥儿。”
柯美虞指挥着符鸟蹭地窜了出去，渐渐地化作云宝儿的样子，跟个白光般直直奔着落凤村。
她心里默默地想着，雨水已经够了，抓紧停下来吧，再下下去，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人命，损失多少财物。
雨水这会儿才渐渐有了缓下来的趋势，但是地面上的水势却湍急，翻滚流着，柯美虞不敢耽搁，先在村子里巡视一番，所有村民已经被村长召集上山了。
等她看到重重人影时，就听见嘈杂人声，“快点救人……”
“哎呦，这是谁不要命跳进去了……”
“……山石塌了，树都冲着脑袋砸下去，难说能保命……”
原来众人避难的山被水冲泡得坍塌了一大块，上面的泥土石块和树木瞬间就随着湍流的水给冲走了，同时还有上面来不及避开的人们。
柯美虞太心急了，趁着大家伙儿不注意，跑出教室一转弯往自己身上贴了隐身符，直接通过空间传送到小表嫂身边。
她都没有露面，一个个瞬移符箓不要钱地往身上拍，内心不知道为爹娘祈福了多少次，不过才一分钟已经出现在落凤村村民面前，上前问道：“婶子怎么回事，谁掉下去了？”
雨水虽然减缓了趋势，但也很急切，直接将她浇个透彻，遮住一半的面容。
现在人很多，谁也没心思瞧问话的是谁。
“十来个呢，小子们会游泳拽着爬上来了，好像是庆义家的掉下去没冒头。有个人去救了，但是被树砸到脑袋，可能俩人都……”
柯美虞急的就要奔去往下跳，却被人给拉扯住，同时还有闻讯赶来的柯父。
“这谁家的丫头？还有庆义，你们快点拉着点，别让他们做傻事……”村长组织几个年轻小伙儿腰上栓绳子，正往下去捞人，见柯美虞过来，赶紧叫人拉住。
柯美虞紧咬着唇瓣。
她身上是携带了不少符箓，可是她没办法在这么多人面前亲自出手，便将隐身的各种增强体质的符箓贴到下去救人的小伙子们身上。
有了符箓加成，小伙子们行动速度很快，他们将树木给挪开，终于露出一手紧紧抱住呛水的柯母，一手抓住树枝的人。
他们齐心协力将俩人给拽上来。
这时候柯美虞和柯父才被允许上前。
躺在地上的俩人面色青紫、浑身冰凉，胸口几乎不见起伏。
柯美虞上前抱着柯母，冷肃着小脸，给其做着急救措施，还好柯母溺水时间短，加上柯美虞悄悄地给她贴了氧气符箓，防止因为身体缺氧而导致的各种损坏，还能通过氧气在肺里转换时，将灌进去的水给推出来。
没多大会儿，柯母就哇地一声吐出好几口水，还被呛地咳嗽几声。
“谢天谢地，总算没事，”柯家人围上来是又哭又笑。
如此危机时刻，村民们没有人挑他们话语里的毛病。
“庆义家的是没事，但是……”有人焦急地喊道，“救她的小秦没气了！”
柯美虞浑身一僵，任由娘转移到爹怀里。
她猛地奔到旁边，竟然看到中午一起说说笑笑吃饭，还在送她经过小树林时坏笑占自己便宜的男人，悄无声息浑身湿透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而这会儿他脑袋旁边的土地还被汩汩流出来的血色染成了殷红……
“九哥哥……”她手颤抖得不行，可柯美虞咬着牙先给他拍了止血符，一通溺水急救后，同样也用了氧气符，可是他身体还是没有丁点生命特征。
柯美虞各种手段都用了一遍，可是没有一种有效。
她管不了其他，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交替的法子，一遍遍地来。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柯家人已经平复下来，他们也站在一侧。

第250章 我以后只有你了 

雨水几乎停下来了，只有毛毛细雨往人身上裹着。
柯美虞从来没有感觉如此寒冷过，比末日时冰冻三尺还要让人难以忍耐，就好像已经夏日灿烂一下子退到了三九时节。
她木然地一次次重复着动作。
就是缓过神来的柯父和柯母都不忍心上前劝阻，跟着其他人红着眼，内心悔恨不已。
“九哥哥你醒过来好不好，”她终于忍不住小声祈求道：“这肯定是梦里对不对，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你是大反派，应该能看到新世纪的到来，怎么可能年纪轻轻躺在这里呢？”
“我，我们结婚才半年多，你就不想要我了吗？”
“我们不是说好要白头偕老，做一辈子的伴吗？”
“我还没有当过娘，你也没当过爹呢。你甘心离开……”
“我求求你醒过来，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也不知道是她不停地救助起了反应，还是那些符箓灵丹妙药有了作用，又或者她的锦鲤小命一直眷顾她，男人体温渐渐回升，手指也给了些微地反应。
柯美虞面色一喜，赶紧屏息凝神地给他做了检查。
人只要活过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他脑袋被粗壮的树干砸了，有一大块淤血。
脑袋属于精细的器官，哪怕她是符医，也不是说一张符箓下去，就能将淤血给化开的。
好在虚惊一场，众人纷纷笑着到了句万幸，赶紧给他们腾出一个稻草搭建的棚子，因为上面覆盖了层塑料，所以床铺还算干燥。
柯父和他的几个兄弟帮着秦元九换了身衣服，才将主场交给女人们。
柯美虞将手放到秦元九的额头上，小声地嘟囔句，“九哥哥，你平日身体挺好的，这会儿倒是发烧了。”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偷偷隔空画了个退烧符拍到他额头上。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柯美虞虽然修为缓慢地才提升到练气期八层，但是她身为符医的业务水平不错，如今已经能够脱离符纸直接隔空画符。
这样的好处是，她能够根据病人的需要，随时刻画出手头配备不齐全的符文。
当然了，柯美虞还是习惯每天进入空间劳作、学习和修炼，每次修炼完后，体内只要有灵力就被她一分为二，一部分储纳起来，一部分则绘制成灵符。
因为周遭时不时出现的灵异事情，柯美虞不得不多留点后手，哪怕自己不敌人，一把符箓扔下去，不管是人是鬼是神都能就地炸成花。
又给男人拍了张补充营养液的符箓，柯美虞见他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微微松口气，后怕像是百足虫顺着背部蹭地窜出来。
摸摸男人的脸，似是下定什么决定，柯美虞挨着他睡过去。
再一次入梦，柯美虞没有之前得过且过或者对美食、玩闹格外上心的欢愉，反而步子沉重，随后又格外地坚定。
这一次又是与其他几次不一样，她发现自己位于一艘豪华粉色飞艇里，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她喜欢的吃食和饮品。她收拾下心情，看着外面的风景吃了点东西，然后去寻找应晏。
他又高了不少，惬意地双手撑在飞艇外沿，听到动静侧头，冲着她轻笑伸出手来。
柯美虞小跑过去扎进他的怀里，紧紧环着他的腰，“应晏，对不起！”
“你怎么回事，干嘛对我说对不起？”应晏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紧抿着唇轻拍着她的背，“能跟我说说吗？”
“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最后还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你。其实，从你像是天神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把我从丧尸群里带走，又护在身后的时候，我应该就喜欢上你了。”
“可是那时候的我太傻了，习惯了别人将好捧到跟前，却从来不知道珍惜和努力。不然，我们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明明是应晏期待许久的被表白，但是他心里慌乱得紧，冷峻着脸不愿意听她继续说。
他直接堵上她的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很单纯纯洁不掺杂一丝欲念的吻，“我不想听这个，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呢！”
“生日快乐，”柯美虞微微抬起头，认真又带着眷恋地看着他。“我分不清这里是梦里，还是现实，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应晏，还只是我臆想出来的NPC。但我都希望应晏平安健康幸福！”
“你，”应晏紧抿着唇，声音暗哑：“你是想跟我告别？”
柯美虞点点头，带着释然笑着嗯道：“是，我不能一直回头看，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现在在一九七五年过得很好，很幸福和满足。”
“我不想，让他等我太久。所以，以后你不要入我的梦里好吗？”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我们终究不会有结果，倒不如就此断了。”
她咬着牙，下定了决心，彻底跟过去告别，狠心地将心里那个影子给抹去。
如果终究要辜负一个人，她只能抓住身边的人，而这个人也只能是秦元九。
“呵，”应晏突然冷笑起来：“你当我是什么了？你确定跟我断得一干二净？”
“没有我，你如何度过末日？没有我，你现在能完好地站在我面前？属于你的因果，你逃不掉的。”
柯美虞有些恍惚。
她是新世纪的女性，也上过大学里的马哲，可是她还是坚信人的命运既定。
若真如此，她的人生扭成了麻花，已经寻不到起点和终点了。
“如果你不想救，就不救吧，”她硬着头皮说，“反正咱们也说不上谁占谁便宜。”
应晏冷冷地盯着她，“值得吗？他哪里比我好？”
“他，”柯美虞看着应晏，原本熟悉入骨的眉眼，如今有着些微地模糊。
十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呢？
更何况还是经历过末日一次次生死考验过的感情，可是现实容不得她选择，一次糊涂终究让俩人永远错过。
“他更适合我，”她努力记起秦元九的好。
他人长得不错，能力好，对她没得说，又敢为了救她娘豁出性命。
自己既然要呆在七十年代，那她就得断了自己跟应晏的念想，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而非左右摇摆，这对谁都不公平。
“呵，什么叫适合，什么又是不适合？还不都是你一句话？”应晏捏着她的下巴，忍着心痛，装作不在意地嗤笑：“要来的是你，要走的也是你，你当我是慈善家，陪着你一次又一次地玩闹？”
“柯美虞是吧？不让我出现也可以，给我个你做这个决定的理由，而且还有前因后果，否则，我夜夜都入你的梦！”
“不是想要将我放下吗？那就在我面前坦白！”
他不舍得放过她脸上一点表情。
可是柯美虞紧握着拳头，低垂着眼睑淡淡地说：“理由很简单，谁能在我身边，我就将自己的余生托付出去。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只是一个很现实的小女人。”
“我想过平淡的日子，每天开心快乐，不需要成为谁喜欢的样子，也不当什么替代品！”
你从来不是替代品，应晏望着飞艇外的风景，这里是他花费一年才寻到的云海。
下面是一片碧绿的湖水，周遭也都是造型独特的奇峰。
可是她一眼都没看……
以后他也不需要费心思过生日了，也没人陪他过。
“算了，理由不理由的，你既然生出离开的心，我也留不住你。”应晏冷笑声，“对了，本来我想跟你说我现在在京都军校念大一，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柯美虞心抽疼了下，只干巴巴地到了句恭喜。
这次入梦时间很短，在他们互相沉默的时候，彼此的身影模糊，渐渐消失。
柯美虞猛地坐起来，看着床上体温正常的男子，脸上有些委屈和不知所措，“九哥哥你快点好起来，我，我以后只有你了。”
雨水来得快去的也快，原本一米多高的水位，也因为河渠而有了方向。
山林里潮湿阴冷，不过大家都带了被褥，凑合一晚上，第二日是个大晴天，地上已经没有了积水，只有冲刷留下来的泥沙石子树枝衣服鞋子等，甚至还有没来得及跟上大部队的鱼虾蟹！
人们下山先奔着田里，见庄稼都趴在地上，根茎叶倒是没有枯黄，便纷纷再栽种好，然后他们跑到饲养家禽家畜的各个山坡上。
还好他们盖房舍的时候第一个要求就是结实防风防雨，家禽家畜除了受了点惊吓，并没有任何伤亡。
村民们这才长松口气，笑呵呵地开始修建屋子。
“正好天气暖和起来，收拾出咱们自己睡觉的窝，就直接盖砖瓦房！”
“对，这叫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柯母给小夫妻俩送饭来，看了眼还直愣愣躺在床上的女婿，担忧地问道：“还没醒过来？不然等晌午地面干点，让你爹套了车咱送小秦去医院吧？”
柯美虞笑着说：“他没事了，现在只是身体弱所以暂时沉睡，估计下午或者明天早上就醒过来了。”
“行，要是明早小秦没醒，就将他送到医院去，这可不是小事，耽误不得。”柯母强调句。
柯美虞应下来。
可是秦元九第二天也没有醒来，柯家人急忙将人送到镇上的医院。
医生们检查半天也没有寻出原因。
他们只能又送到省城医院，一通检查下来，秦元九除了后脑勺消了大半的淤血，身体没有任何毛病。
柯美虞也悄悄试过很多种法子，可是幸运之神并没有来。
“我在京都跟着导师的时候，也见过不少伤到脑子的患者，”主治大夫斟酌措辞说道：“脑子是咱们所有器官里最为精细的地方，里面的各种神经细胞到底掌控什么，我们还没有任何一种语言来翻译和解释。”
“有些患者失语、四肢不协调、眼睛神经性失明，又或者智力减退等等，都是因为脑袋受伤。”
“像是秦同志这种情况，我也见过不少，有的人睡个三五天就醒了，也有睡三五年的，甚至是一辈子。你们家属要有个心理准备，而且他这样深度沉睡的，哪怕醒来也可能会出现我们想不到的情况……”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从门口经过，然后退回来，“哎呦，我刚才就觉得眼熟，还真是你们呢。”
柯家人下意识侧头看去，就见董友兰头上包着粉红头巾，怀里抱着个孩子，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虽然咱们分家也断亲了，但是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怎么也算是老乡吧？还真跟仇人似的见面不搭理人？”董友兰腰杆挺得直直地。
“再说那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情，不提也罢。我女婿现在出息了，在省城运输大赛里拿了奖，又协助局子里的同志们捣毁了一窝拦路匪，直接调到省城运输队。”
“我闺女也是运输队食堂里的帮厨，正式职工呢。他们两口子太孝顺了，看镇上医疗水平不好，就接我来。”
“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了，我昨晚生了个大胖小子，回头给大夫、护士送红鸡蛋的时候，也给你们稍一份……”
“娘，您别说了，”拿着包袱的柯恩淑小声地道：“好像他们来看病人的。”
董友兰眼尖地透过人缝看到床上躺着的秦元九，忍不住幸灾乐祸说：“唉，亏得咱们断亲早。不然现在我还怀不上孩子，恩淑家也不能来省城。瞧瞧，这才多久，这么好的同志都折腾到医院里来了，啧啧。”
说完她嫌弃地看了柯美虞一眼，话里话外的意思柯家人都懂。
这不就是想说真正的福宝是柯恩淑，而灾星是柯美虞吗？
连秦元九这么强健的人，都被克到了医院。
老太太瞥了眼董友兰怀里的包袱，淡淡道：“如果我没记错，你这孩子才八个月吧？”
有外人在，他们都说一半留一半。
老人常说七活八不活，这句话虽然没有科学依据，但是孩子还是足月生产身体强壮。

第251章 我不是个贪心的人 

董友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婶子果然是面慈心狠，我这么点的幺儿，你不盼着好！”
老太太冷笑声：“我是就事论事，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封建迷信，谁有福气得看个人努力。你为了这个孩子可没少吃药，但吃得对不对症就不好说了。”
“做人得有良心，少说风凉话，既然得了儿子，还是抓紧回家去吧，别吹了风又赖在别人头上！”
董友兰恨得咬牙切齿，自家盼了多少年，连生了四个闺女才有得一个儿子。
可是这孩子不足月就出来了，而且还是踩着八月份，虽然小胳膊小腿长齐全了，但是瞧着又瘦又小，哭声也跟小猫儿般，哪怕吃奶都没多少劲……
“呸，”她忍不住在门口啐了口，“一家子缺德玩意，看着吧，你宝贝孙女婿醒来肯定是傻子！”
在柯家男人挥舞起拳头时，她立马拉着闺女溜了。
柯美虞一直都盯着柯恩淑，但是后者微低着头，仍旧是一副腼腆温顺的样子。
这段时间她全身心都扑在秦元九身上，倒是没腾出空调查给爹娘发电报的是哪位。
不过想来以柯恩淑的算计，也不会亲自去邮局传信，调查起来并不会太容易。
柯美虞眉眼带着冷色，默默念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道好轮回！”
学校只歇了一天，号召全体师生打扫卫生修理房屋，第二天又恢复了往常的秩序。
外语集结号刚筹办好，柯美虞直接将担子交给了原来外语协会二组组长，还有一本厚厚的她关于外语集结号创办经营设想，也一并痛快地送出去，而自己只挂了个副会长的名。
她除了上课就跑到医院守着秦元九，不停地跟他说话，或者拿着书念。
随着一天天的日子划过，柯美虞内心的希冀也被一点点磨去。
她给秦元九仔细擦拭着手，小声地说：“九哥哥，我觉得就是我的日子太顺风顺水了，哪怕在末日在这种缺吃缺穿的年代，我都没为生活发过愁。”
“而且我不懂得珍惜，还在你跟，跟应晏之间左摇右摆，所以老天都看不过眼，给我当头一棒。”
“你快点好起来吧，有什么磨难、劫数，或者因为锦鲤小命的反弹，统统冲着我好了……”
她这一念叨就是一个夏天，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因为她不停地输入灵力、各种营养符箓地拍，并不见丝毫消瘦，身上的肌肉仍旧鼓囊囊地，跟平日沉睡一样。
柯美虞突然眸子一转，凑到他耳边，“九哥哥，今天我们外院来了个特别年轻的教授，他外语说的贼溜，听说家里是红色资产世家，家里的钱财都是经过组织明面认可的。”
“他们住在小洋楼里，家里的摆设都是红木家具，还有一个家政人员，和一名司机呢。”
“他人长得帅气，说话风趣，我们同学都很喜欢他。我上周天没来，就是跟同学去他家里玩来着，还听了唱片，吃了巧克力蛋糕，还有披萨、列巴……”
柯美虞极尽详细地说了自己到人家做客的事情，“对了，他听说我们创办了外语集结号，就特别热情而积极地担任导师，为所有来会馆的学生和同志答疑……”
她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跟那位教授几乎形影不离，还表达出自己对人的欣赏和崇拜。
自此后她也不是天天来看秦元九，隔三差五来一次，还来得很晚，每次两句话离不开这位温教授。
突然有一天她来了后，只是闷头削苹果，削完苹果后，跟泄愤似的大口地啃着。
啃完，她又是趴到床边戳着他的脸，叹口气说，这次连九哥哥也不喊了：“秦元九，你说我情路怎么这么坎坷呢？每当我看清心的时候，人就不能给我回应了。”
“你醒不醒来？不醒的话我真跟人走了？”
“你好歹睁开眼，给我扯了离婚证……”
柯美虞一直盯着秦元九的脸，在她说出离婚证的时候，果然看到他眸子动了动。
她又再接再厉地说：“温同志说人都是给自己活着，可不能前半辈子被父母牵制，后半生又指望儿女。一对儿女足矣，体验了为人父母的滋味，一辈子这方面的功课也齐全了……”
“明天周天我不来了，温同志受邀参加朋友的宴会。我得跟着去当女伴，听说宴会上有不少好吃的，还有红酒、香槟……”
突然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冷色，随即又是一副茫然。
他轻蹙着眉，“你是谁？”
柯美虞一愣，内心是一群神兽在狂奔，“九哥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失忆这个梗太狗血了。
“九哥哥？”他淡淡地挑眉，“你认错了吧？我在家里行三。”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冷笑声：“应晏，所以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应，应晏？”柯美虞一愣，“哪个应，哪个晏？”
男人也不出声，就盯着她，似是她出现是怀揣着不好的想法。
柯美虞是真被吓到了，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小声地说：“我是你媳妇呀。”
应晏继续冷笑：“哦？那你是以为我醒不过来，所以要迫不及待给我头上种草？”
“我之前是昏迷睁不开眼，但不代表我耳朵不中用！”
“我，我这是为了刺激，让你早点醒过来。”她赶忙解释说，“医生说，你长睡不起有很多原因，家属得常常跟你说话，时不时要刺激下你。”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他淡淡地点头。
俩人突然间十分生疏，柯美虞紧抿着唇，内心难得酸涩起来。
作精早晚要还的……
医生护士听到秦元九醒来的消息，赶忙来全身检查一番，然后一脸同情和无可奈何地解释道：“人是没事，智力方面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和短缺，少了三四年的记忆。”
柯母忍不住啊了声：“小秦这是将下乡后的记忆都丢了？”
医生点点头，肯定道：“有些人脑袋受创，然后下意识选择性遗忘痛苦的记忆，这是有理论依据的。”
柯美虞听了挺不是滋味的，看看一副置身事外的人，微微叹口气。
如今坚持自己叫应晏的男人，身上没有一点沉睡两三个月的状态，起身就能大步走，所以医院也不留人了，给办理了出院手续。
柯美虞瞧着他手极为熟练地画出应晏俩字，而且这两个字早就霸占她记忆十年。
那每一笔每一画，怎样的力道如何的拐折，竟然与末日的应晏笔迹一模一样！
她神色略微恍惚，到底是他记忆错乱，还是自己记忆错乱？
回到家里，在老太太和柯母热情之下，大家欢喜地吃了一顿饭。
在他们看来，只要人没事又不傻，记忆丢了就丢了吧，从新来过就是了。
应晏神色淡淡，虽然不说跟之前般与大家伙相处熟稔，但该有的礼仪还是不缺的，并不会让人有丝毫不舒服的地方。
进了屋子，柯美虞将人拉着坐在床上，自己搬个椅子坐在他跟前，“你确定自己是应晏，记忆终止在你家败落之前？没有，没有去过二十一世纪，也没有经历末日？”
应晏看傻子似的冲着她嗤笑：“我脑子很正常，不存在任何不着边际的幻想。”
随即他抱胸将柯美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是我媳妇？我竟然结婚了？”
“当然，”柯美虞气呼呼地说，“你别以为脑袋忘了，就吃干抹净不认账。”
应晏挑眉猛地欺身上前。
柯美虞喜欢圈椅，所以屋子里是男人特意从旧货市场寻来的，这会儿将人堵在里面。
俩人鼻息交融，“怎么吃干抹净了？这样吗？”
说着应晏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另一手圈住她的腰，霸道地吻上她，“还是这样？”
柯美虞一怔，随即眼泪吧嗒吧嗒控制不住地往外砸。
应晏身体一僵，微微叹口气将人搂入怀里，“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是我感觉到身体对你并不陌生，既然我娶了你，肯定是真得喜欢你，否则我不认为自己是屈于现实，而被迫牺牲自己婚姻的。”
“再者，如果我对你没有感情，也不会听见你要红杏出墙，给气得醒过来……”
“别哭了，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他越说，她越是觉得委屈，抱着人从小声抽泣，然后开始不顾脸面哇哇地哭，跟孩子似的带着些撕心裂肺。
应晏索性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好笑地小声哄着：“多大的人了，也跟个孩子似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柯美虞哭着哭着也哭不出来了，一边打着嗝，一边瞪他，“你吓坏我了！”
自己身上被她抹了眼泪鼻涕，不过刚哭过的女人眼眶红红的，眼睛清澈水汪，带着诱人的钩子。
她都十九岁了，但是脸上还有贪吃留下来的婴儿肥，软软嫩嫩，说得话还带着烟嗓和软糯，太招人稀罕了。
“别哭了，再哭我就安慰你到被窝里去了。”他微微叹息道。
柯美虞眼睛一瞪，面颊泛着红晕。
不过她这次特别认真地说：“应晏同志，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妻子的，跟你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应晏眼里亮光一闪而过，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你放心，我不是个贪心的人，身边有你一个足矣。”
柯美虞牢牢地圈着他的腰，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一个刚收了心认真踏实地生活，一个丢了记忆，俩人虽然身体年轻火热，可他们各睡一边床。
清晨柯美虞仍旧是以熟悉的姿势，悄悄地撤回扒在应晏身上的腿和胳膊。
她内视下系统，上面原本写着同秦元九的和平值，竟然改成了应晏，而且今天的和平值已经刷满了。
柯美虞有些困惑，见人醒了，先送上灿烂的笑意。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笑意里带着讨好和莫名的依赖。
应晏眸子一暗，直接翻身吻上去。
半晌，在柯美虞努力拉回的注意力，提醒他们得吃早饭的时候，应晏才不舍地收回手，埋头在她想软的颈窝，“我肯定是爱惨你了……”
柯美虞哼着：“那是当然了。”
现在是放暑假，学生们大半都回家了，外语集结号比往日少了很多人。
天气炎热，不过柯美虞往家里贴了张降温符，屋子里温度适宜，跟安装了中央空调似的，与外面恍若两个世界。
应晏虽然失忆了，但是晨练的习惯保持着，跑了一圈回来，他先洗了个澡，穿着黑色工字背心，露出鼓囊囊的肌肉，看的柯美虞眼睛发飘。
咕嘟咕嘟喝了气水，应晏坐在她旁边，问道：“暑假有什么打算吗？”
柯美虞皱皱脸，摇头：“之前我在医院照顾你，我爷奶爹娘和哥哥们，也陪着我留在这里。”
“现在看你好了，我爷奶和爹娘就想领着哥哥们回家盖房子，听说好多家砖瓦房都起来了呢。哪怕咱们住在这里，但对于老一辈来说，那才是他们的根。”
“总不能我们在这里住二层小楼，村里人人都住上青砖瓦房，只有咱家仍旧是黄土茅草屋吧？”
“不然我们也回去凑热闹？”
应晏长胳膊一搭，将她环住，“我刚刚接到一个活，需要去部队执行个为期俩月的任务，正好开学的时候回来。媳妇儿，你陪我去呗？”
柯美虞侧头看他。
虽然他失忆了，但是她并没有太多感觉，除了刚开始有些懵，到现在她已经下意识将他等同于秦元九+应晏。
反正不管如何，他对她还是喜欢与爱护的。
而他是自己这一辈子的丈夫，哪哪都可着她欢喜长。
“去哪里？”
“N省军区，”他没有多说。
“呀，小团子的爹就在N省军区呢，之前我答应去看他来着。”这孩子是真得喜欢她，自从开始认字后，就开始连圈带叉地给她写信。
“嗯？”应晏疑惑地看向她。
柯美虞笑着将事情前因后果都给说出来了。
“确实，”应晏点点头，“这次N省军区有任务，向劲也被借调过来，你应该能看到那个孩子。”

第252章 这个姐姐是不是有了宝宝 

应晏接的任务很急，下午出去买了卧铺票，收拾好东西跟家人打声招呼，就带柯美虞坐晚上的火车离开。
这时候的火车还没有提速，是最早的那种绿皮车，他们是卧铺车厢，所以排队上车还算有序和谦让，可是在这边往一侧看去，乌泱泱的人群疯狂往车厢门或者窗户里涌着。
现在交通不便利，人们出行基本上大包小包，甚至铺盖卷都要带着。
不少人先将东西从窗户里塞进去，然后在攀爬上去。
车停靠时间有限，经常会发生东西进去人还没挤进去的情况……
柯美虞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当初她做梦跟着人贩子去京都来着，但那毕竟是梦，哪里有她亲眼所见看得震撼呢？
再一次浓烈的年代气息，深刻地告诉她自己到底重生在了什么样的世界。
卧铺车厢人比硬座少很多，但是仍旧很拥挤，那床铺很狭窄，过道也堪堪只容一人通过，而且空气中充斥着各种辣眼睛的味道，这是她在梦里没有切身体验过的！
韭菜、大葱、臭脚丫、呕吐物、烟味……
柯美虞木然地给自己拍了一张清新符，这种符箓类似于给人身上喷洒天然香水，味道清淡，不同的种类作用也不同。
应晏将行李放好，又去洗了手，然后挨着她坐下，开始翻行李。
虽然他们时间赶得紧，没有在家里吃晚饭，但是柯母和老太太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不少好吃的，有给他们带在路上的三顿饭，有他们安顿下来吃的，还有拿来送人的。
现在天气热，很多吃得放不住。
小两口用热水冲泡了鸡蛋茶，吃着卷了菜和酱的发面饼。
他们一个赛一个能吃，看得对面的人一愣一愣的，甚至一个小姑娘还小声地掰着手指数，“妈妈，这个姐姐是不是有了宝宝，她吃了六个饼了，还在吃……”
柯美虞忍不住被呛得咳嗽起来。
应晏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递上水。
柯美虞捧着水壶喝了几口，眼神有些发飘。
她在家里一向胃口大。大学生有补贴，男人时不时有个破案子的奖金，爹娘又是工人领着工资和补贴，而且家里的亲戚隔三差五来送点东西。
以至于刚开始她还顾忌着点，慢慢地被家人宠得只需要嘴巴尽兴就行，一个纤细女子硬生生能干五个壮汉的饭，而这还是她自定义的健康七分饱……
如今被一个小娃娃天真地指出来，哎呦喂她的老脸。
那孩子的父母挺年轻的，穿戴讲究长得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女子不好意思地拍拍闺女的肩膀，笑着说：“这孩子吃得猫食，最崇拜就是胃口好的人。她小舅当兵，捧着盆子吃米饭，被她当成了英雄，整天挂在嘴边。”
小姑娘连连点头，哭巴着脸说：“我姥姥说吃得多才长个个，但是饭又不好吃，还得吃很多菜菜，太为难人了。”
才四五岁大点的人，跟小大人般说出这话，听得柯美虞轻笑。
“你尝尝这个，”柯美虞递过去一个卷饼，“这是我娘做得。我娘可是理工大学三食堂二楼的掌勺，有一大波捧场食客。”
“这多不好意思，”男子也连连摆手笑着说：“我们也带吃得了。”
说着他们从包里拿出了用油纸包裹的包子，一瞧就知道临时在国营饭店买的。
“我不要，”小姑娘撇着嘴扭头，小辫子还在空气中划过弧度，跟其主人一样倔得很，“天天早上都吃包子油条，腻歪死了。”
年轻父母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不然待会在车上买点盒饭？”
“不要，”小姑娘又将头扭到另一侧，“我都看见别人吃得，一点都没有胃口！”
“娇娇，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小脸瘦的都没肉了，怎么长个？”女子担忧地摸摸孩子的头，“不然给你冲点奶粉泡饼干？”
小姑娘直接趴在桌子上，闷闷地哼着：“天天喝奶，我闻着味胃都泛酸了……”
柯美虞噗嗤笑出来，继续递上卷饼：“试试这个吧，新鲜吃食，营养丰富，口感味道一流！”
小姑娘眨巴下眼睛，渴望地看看父母。
俩人无奈又羞愧，只能笑着说：“还不快点谢谢阿姨？”
说着他们就拿出一小包大白兔奶糖递过去。“同志，坐车时间太久，吃点糖消磨下。”
柯美虞挑眉，向来都是自己走哪将糖递到哪里，这还是为数不多被人塞糖的时候。
她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接过来放到桌子上，笑着说谢谢。
小姑娘用湿手帕擦拭干净手，然后捧着卷饼啊呜咬了一口，面劲道又带着鸡蛋面粉的香气，里面的菜咸辣爽口。她咬了一口眼睛就亮起来，啊呜啊呜吃起来。
夫妻俩诧异地看着，不敢置信道：“这孩子多久没这么欢快地吃过饭了！”
不过哪怕如此，小姑娘也只吃了五分之一便说饱了。
可是夫妻俩还算高兴，这已经是她平日里吃饭最多的一次了。
柯美虞眸子一闪，将小姑娘的身体扫视一番，把数据给传递到模拟仪上，做了简单的检查。
她面色微微一肃，然后带着好奇地问道：“我听说孩子不爱吃饭，可能是身体缺乏什么元素。你们没有想着带她去看看？”
女人一怔，摸摸孩子的头，“我们夫妻俩平时上班忙，都是将孩子送到托管班里。老师只是说挑食，不大爱吃饭，不过我们大院里的娇气孩子都这样，所以我们没当回事。”
“都是现在孩子们生活水准好闹得，”上铺一个婶子探出头说：“我们那会儿有黑面窝窝啃就不错了，哪容得挑三拣四的？”
“对，孩子跟小狗一样，嘴巴刁着呢，饿上几顿，保管跟小猪似的见了吃的连拱带啃的！”另一个坐在旁边的老太太也点头赞同。“城里孩子养得太精细了，身子骨弱隔三差五就生病。哪里有农村娃壮实，冬天穿着薄袄四处跑跳，不也好好地长大成家？”
女人叹口气：“不管用呀，我们也不是没饿过她，结果少吃两顿，人的胃更小了。几瓶子的消食片，也没点用。我们也怕她肚子里长虫子了，每年都吃宝塔糖，真是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柯美虞笑着说：“我们镇上也有这样的孩子，挑食胃口不好，睡眠不好，还爱磨牙。”
“对对，我家娇娇就是这样的，”女人赶忙点头，“难道这是病吗？”
夫妻俩都紧张起来。
他们是青梅竹马，关系非常不错，但是结婚五六年来，只有这一个宝贝疙瘩，而且他们事业都在上升期，加上组织开始宣传计划生育，所以他们短期内还没有二胎计划。
柯美虞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个有本事的老中医给看的，说是身体里长了虫子。”
“不能呀，我们娃每年都吃两次宝塔糖的，”女人有些失望地说。
在她看来，那个孩子体内长虫子肯定是没吃打虫药。
“那个孩子也吃过宝塔糖，”柯美虞一句话打碎了她的猜想，“中医说宝塔糖只能针对肠胃里的寄生虫，其他器官、血液也会生虫子的。如果不及时发现，会影响生长发育和智力，甚至危及生命。”
一句话唬得在场人都紧张起来，年轻夫妻更是站起身，急切地问道：“同志，您知道那位中医怎么治疗的吗？他在哪里，我们能拜访一下不？”
应晏靠在栏杆上，看着自家小媳妇卖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柯美虞也感受到，侧头偷偷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跟小夫妻说：“老中医是当时大串联的时候来的，谁也不清楚他是哪的人，不过我以前跟着山上的大夫学了几手。”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
应晏坐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和介绍信递过去，“我们是省理工大学的学生，这次去部队探亲。”
这时候人的人们都很单纯，看着大大的红戳，下意识就已经对他们信任了。
不过这事关闺女的身体健康，他们仍旧不太放心，“不知道同志准备怎么试？”
“药物治疗配合着穴位按摩，”柯美虞耐心地解释着：“有得药物针对肠胃中的寄生虫，有得针对血液或者其他器官的寄生虫。穴位按摩能够给血管施压，促进药物流动。”
“这不算大病，但是拖不得。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能帮着她瞧瞧。”
这对夫妻俩平时工作繁重，有时候连周末都没有，回来还面对不爱吃饭日渐消瘦的孩子，愁得直转圈，如今他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死马当活马医。
“成，那就麻烦同志了。”
还是男人猛地拍下床应了下来。
柯美虞笑着冲孩子招招手。
小姑娘颠颠跑过来，“姐姐，你是要给我糖吃吗？”
“对，”柯美虞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确实瘦得很，跟小猴子般。
孩子身上有寄生虫，已经进入到血液中，随着血液游走，有一部分已经在脑部停留生长繁殖。
她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些抗寄生虫的药物，拿出来一颗给她吃，然后擦拭手后互相搓了搓，一会儿揉搓下孩子的背部，一会儿是胸腔，一会儿是脑袋。
别看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都是在极快地隔空画符，祛除孩子体内开始泛滥的寄生虫。
柯美虞给孩子做了全身的清除工作，顺带还拍了几个营养符，最后一个符纹拍上去后。
孩子立马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妈妈我肚子疼，想拉粑粑……”
孩子父亲赶忙抱着孩子，接过妻子递来的纸，就往车厢衔接处的厕所冲去。
约莫十来分钟后，父女俩一脸轻松地回来。
“同志，”他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问道：“这打虫药跟其他的不一样吗？为什么孩子……孩子……”
小姑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姐姐，我爸爸想问你，为什么我吃了打虫药后，粑粑里没有虫子呢？”
柯美虞乐了，“普通的打虫药针对肠道，但是我这个打虫药直接让虫子溶解了，不然你的血管不都得堵塞？”
一家三口还半信半疑，不过没多大会儿小姑娘就开始吵着饿，想吃东西，并且对于父母送上来的吃食一概不拒。看得众人吃惊不已。
因为这事，他们到是关系拉近一层，互相询问了信息，发现他们目的地相同，都是一个部队探亲。
应晏跟男人对视一眼，都笑得意欲不明。
下了车后，两家人一起出站，正巧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儿手里举着牌子，写得就是他们的名字。
“姐姐，”还没看到人，小炮弹就蹭地冲了过来，被应晏拦住。
“叔叔，”小团子抬起头嘿嘿笑着喊句，又看向柯美虞，然后目光移向站在一旁乖巧的小姑娘，惊喜道：“姐姐你给我生了个漂亮妹妹……”
还没说完，就被他老子不客气地照头呼了一巴掌，笑骂道：“毛没长齐的小子，整天想什么呢？”
大家伙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俩个小家伙虽然刚认识，但是年龄差不多大，很快玩到一起了。
一个娇娇妹妹，一个海海哥哥，叫得欢实。
“老大，好久不见，”一个高大五官刚毅的汉子上前，跟应晏来了个熊抱。
“向劲，这几年练得不错嘛，”应晏笑着捏捏卢向劲的胳膊，“你不忙？怎么有空来接我们？”
“队伍刚集结，上头还算人性化，给了我几天假期，正好来接你和嫂子，”说道这里，卢向劲冲柯美虞笑着来了个敬礼。
柯美虞下意识也回了个，结果得到应晏不客气地笑声。
她瞪了男人一眼，腮帮微微鼓起，为什么他偏偏缺少了关于自己的记忆呢？
虽然俩人相处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她还是有些微地别扭。
虽然快六点了，但是这边比他们那里黑得早，出站口灯光昏暗，加上大家叙旧玩闹，所以柯美虞没有注意到别的。
等大家上了卡车分别坐在两侧后，柯美虞才发现在卢向劲旁边有个极为浅淡的影子！
望帝出和小鬼王已经溜达够了，除了布阵之人，其余参与到孤儿院事情的相关人氏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有这俩悍将在，柯美虞没有一点怯意，而且她也感受到那抹影子并没有恶意，纯粹是一种执念。
虽然刚才柯美虞的视线一扫而过，还面无异色地跟郑倩倩以及在火车上刚认识的段静仪说话，可她的余光一直关注着那影子。
不知道自己在爱人身边飘荡多久的影子，对于别人的视线相当敏感，尤其是那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是一瞬。
影子十分激动，慢悠悠地飘到柯美虞跟前。
柯美虞的精神力强大，完全能装得看不见，继续表达自己对部队的好奇与能在这里呆上个把月的兴奋。
影子有些不甘心。它十分确定刚才那股视线就是从这里发射出来的，是以它不停地在柯美虞跟前走来走去，死死地盯着柯美虞神色有没有变化。
可是它都来回走了半个回程了，眼看着快到部队，一行人要分开的时候。
它直接就挡在了柯美虞跟前。
不过柯美虞自从知道自己以后会见鬼，也熟知鬼界的一些规则，没少跟望帝出练习。
要是普通见鬼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哪怕鬼是虚无缥缈的，人也会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又或者难以忍受鬼挡在跟前、在自己身体里穿梭。
多次测试，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影子幽幽地叹口气，又安静地继续挨着卢向劲飘浮着。

第253章 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 

柯美虞也暗地里长长松了口气，虽然那鬼影虚无缥缈的，在人体内外窜梭无阻，但是她身体感官敏感，能够清晰察觉到浅浅的凉意跟电流似的划过全身，让汗毛不由地竖起来。
望帝出和小鬼王刚回来没多久，当初布阵之人十分狡猾，并没有出现，而是吩咐小喽啰布置的饲养小鬼王的祭坛。他们没有其他线索，只能暂时回来，等以后慢慢查访，毕竟能够懂这个事的人很少。
这个祭坛被捣毁，那人说不定还要再寻下一个目标，又或者他是同时好几个一起饲养炼制！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给小鬼王寻找一副身体，将它身上的鬼气彻底封印压制，相当于寻个容器，不让它本体的鬼气消耗和飘散，否则它会控制不住分裂而失去本性，再度堕落成恶鬼，在人间作恶。
这样寄生的身体并不好寻找，先是孩子得是四岁以下的，这样的孩子身体容纳度广，是最好的容器，其次孩子身体健康但是人却是意外而亡，不然等小鬼王接手身体后也会受制于各种麻烦中，再者他们得在孩子身亡后的半个小时内寻到。
所以没事的时候望帝出和小鬼王就到处飞，想要寻找合适的寄主。
小鬼王虽然涵盖的孩子年龄都不大，却综合了每一个孩子的点，格外挑剔，大约是每做一个决定都需要体内所有意识的投票。有了躯体后，它也能更好地将那二百多个孩子的意识、残魂碎魄给整合起来。
刚来到新的地方，它们早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出来了。
柯美虞是典型的哪怕害死猫也要好奇的人，这会儿她装作普通人，内心痒得不行。可偏偏她又怕麻烦，看热闹行，但是让自己参与进去，那除非她脑袋进水。
不过自从她重生后，没少般这种脑袋进水的事情。
柯美虞背靠着卡车车厢，小鬼王和望帝出直接穿车厢壁到了外面，然后扑棱着翅膀站在卡车车沿上。
望帝出和小鬼王威压很大，它们刚出现已经让卢向劲身边的鬼影瑟瑟发抖，恨不能寻个洞钻进去，哪有刚才抖机灵的样子。
“大鸟？”小团子惊喜地欢呼出来。
“你才大鸟，你全家都是大鸟！”望帝出眼睛一番冷哼着。
这是它跟柯美虞日常对骂的方式，向来喜欢问候对方的家人。
“呀，还会说话，”小团子跟娇娇都愣了，又是欢喜得不行，要不是他们的父母挡着，估计都要趴到车沿上了。
“难道你长嘴只为了吃饭，不说话啊？”望帝出呵呵声。
孩子们丝毫没有被嘲讽的尴尬，觉得新奇，不停地说话。
这望帝出是憋了几百年的，冷不丁开启了鹦鹉的变型能够明目张胆开口说话，于是乎在话唠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跟孩子们聊得火热，虽然它一直端着，却也有种傲娇的可爱。
只有化身为乌鸦的小鬼王盯着那鬼影，突然用凡人捕捉不到的声音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鬼影从卢向劲身边怯生生地探出头，然后左右看看，指指自己的鼻子，“我？”
“不是你还是哪位？”小鬼王轻嗤一声，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看这样子，你在人间飘荡很久了吧？再过不了多久，你最后的意识也会飘散。”
那鬼影侧头满是哀伤和思念地看向身边的男人，“他舍不得我，而我也舍不得离开他。”
“有啥舍不得的？你孟婆汤一灌，谁还记得谁？不仍旧重活一生？有多少人想要转世投胎，摆脱当下的困苦，也就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小鬼王有些生气，在它，不对，应该是在它们看来，能够正儿八经转世投胎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不像是它们，被恶人用怨恨给束缚折磨，没有一日安稳消停的。
鬼影轻笑着：“你还小不懂，人生就像是彩练，装盛着各种颜色，爱情不过是最为灼热的火红，但是于某些人可能是唯一。”
“他的所有感情都跟随我死去而冷却，所以他剩下的火热都给了国家。”
“这不挺好的，”小鬼王微微抬着脖子，“做人就要有点追求，保家卫国才是男人的终极目标，儿女情长多麻烦！”
听着它小大人的话，鬼影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清楚它们的到来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就跟男人老大的媳妇有关呢。
“男人志向远大固然好，但是谁不是人呢？谁又不想要个小家？”
“别人休假的时候，他去哪里？人家媳妇孩子热炕头，他又什么感觉？过年仍旧坚守岗位，看着别人家和和美美？越是铁汉们，他们越想要将家庭当作坚守的后盾！”
“人生总得完整，别人都娶妻生子，他不能缺了吧？”
小鬼王歪着头，琢磨了下，确实如此。
其他的它不懂，但是人人都做的事情，只有卢向劲没有，确实不对。
它看向柯美虞：“虞宝儿……”
柯美虞这边听着郑倩倩介绍着部队，说她们这些随着各地支援建队的家属们，是要住在刚腾出来的筒子楼里。
部队位于山区，一直在不停地进行基础建设，这是组织特批的大型部队，因着地势、环境、面积等各方面特别适合训练队伍，是以有着长期驻扎的计划。
家属院也在扩建，从原来的筒子楼到小院，再到小楼。
因着部队大，人员多，还要配备各种服务设施、商店、医院、邮局、车队等等，所以各种后勤人员和家属也不少。大家伙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有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矛盾，家属之间拉帮结派的现象屡见不鲜。
段静仪时不时点头肯定，说在京都机关也是如此，男人们在外面工作时候斗，家属们在家里斗，真是每天一小闹三天一大戏，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柯美虞听得起劲，不过她也没有忽略望帝出和小鬼王这边的动静。
被小鬼王点名，她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虞宝儿，”小鬼王到底是孩子们的集合，有会察言观色的属性，但是却没有占主导，也没有很好地融合入主属性，是以它很单纯地以为柯美虞聊天太认真，没有听见自己说话。
于是它顶着乌鸦的外形，直接冲柯美虞喊道。
这声音一出，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很诧异。
毕竟在人们的常识中鹦鹉、八哥能说话，但是乌鸦吐人言，真是前所未闻！
“虞宝儿，这也是你家的鸟吗？这是乌鸦吧？”郑倩倩忍不住问道。
不等柯美虞回答，望帝出就开始抢着说：“我跟黑宝儿都是虞宝儿家的，乌鸦咋啦？也长嘴巴长脑子，咋就不能说话了呢？”
柯美虞笑着点头：“其实乌鸦挺聪明的，这只乌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跟云宝儿玩在一起，也会说些话。”
大家忍不住逗小鬼王说话，不过它高冷的很，梳理着羽毛压根不接话。
只是它小眼睛一直往柯美虞这里瞅，用人类接收不到的声音问道：“虞宝儿这个孤魂野鬼是你朋友的朋友吧？”
这时候那只鬼影已经飘到她旁边了，冲着她笑，只是背景板和色调太冷，显得阴森森，诡异得紧！
“柯美虞同志，请你帮帮我……”随即鬼影直接做了个跪地的动作。
柯美虞赶忙移动下，躲开了这个大礼。
“怎么了？”应晏接住扑到自己怀里的柯美虞，略微担忧地问道：“是晕车吗？”
柯美虞一愣，正巧车已经到了一段比较颠簸的路上，小脸皱在一起连忙点头，“对的，这路有点颠簸，我不大舒服。”
应晏也不理会其他人的笑，很自然地揽着柯美虞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休息会，用自己的身体来减缓她的不舒服。
柯美虞如今也顾不得害羞，而是无奈地跟小鬼王和鬼影答话。
“你这是做什么？”她有些不悦地问道。
鬼影凄惨地笑笑，“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好像是在逼迫你似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我跟在他身边太久了，久的我记忆都开始发生错乱和遗忘。我害怕，害怕自己最终忘了他，甚至不能陪伴在他的身边，不知道飘散到哪里去。”
“看到您们的出现，我太激动了，感觉上天终于感动于我跟向劲的爱情，所以给了我曙光。”
“您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如果您很为难，那我能麻烦您帮我给向劲写几封信件吗？”
“我既然要消散于世界中，那就请他忘了我，重新一段感情……”
柯美虞撇撇嘴，“你别以为向我卖惨，我就能帮你！”
“虽然说六界大门关闭，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像你这种因为执念而不愿意投胎的孤魂野鬼多着呢。我管得过来吗？”
“我又不是万能的，还能让你起死复生不成？”
鬼影轻笑着：“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能够看着他忘了我，或许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柯美虞这会儿侧了下头，看看卢向劲，又看向鬼影。
“我就说你跟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小鬼王呼扇下翅膀，恍然道：“像是你这种没有任何怨恨的人，很难死后可以躲避勾魂使者，原来你压根不是完整的魂魄！”
鬼影也有些疑惑茫然地看向它。
“你的三魂六魄都被勾走投胎去了，只有灵慧一魄被你男人的执念给拉扯着，”小鬼王将柯美虞的猜测都给说了出来。“你能飘荡到现在还没有散去，可见你男人对你真的是用情至深！”
柯美虞赞同地点头，是的，人死后的执念也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
这鬼影就是靠着执念得到力量。
听到这样的解释，鬼影颓然坐在地上，喃喃道：“您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他忘了我，我就真得不存在了？连，连轮回都入不得，更是跟他永生永世续不了缘分？”
小鬼王现在只有两个任务，那就是寻个合适的容器，然后就是寻找真正布阵之人报仇，不让更多无辜的人为其私利而丢了小命。
可以说现在它并没有多少压力，见同类如此凄惨，小鬼王那孩子的善良涌上来，冲着柯美虞道：“虞宝儿，你最厉害了，能替他们想想法子吗？”
鬼影也紧张地看向她。“柯同志，您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您！”
柯美虞的神识俯瞰着整个车厢。
她清晰地看到卢向劲的手纹，其压根就没有婚姻线，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外界干涉，他真得要守着一段没有开花结果的爱情孤独终老！
柯美虞看电视剧和小说从来不爱追连载的，全是挑着已经完结的作品，而且先去看结尾是不是大圆满的，如果不是，不管作品多么优秀，评分多高，又多少亲朋好友力荐，她看都不看一眼。
可现在一段荡气回肠的人鬼之恋，眼看爱而无果，柯美虞控制不住，咬咬牙还是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
鬼影激动地站起来，浑身更为缥缈，阴气大盛，让车厢里的人都十分清楚地感觉到一阵寒意。
他们疑惑地看看外面，虽然夜幕笼罩整个N省，可是八月份温度很高，哪怕晚上也不该有这种感觉。
“停，你别太激动了，”柯美虞赶紧制止道，“别我还没说出法子，你就已经靠着自己的磁场和能力，让车线路损坏了。”
鬼影连连点头乖巧得紧，但是它紧紧盯着柯美虞，“柯同志，您能跟我说说吗？”
柯美虞这会儿已经有了解决法子，倒是不着急，反而满是兴趣地问道：“能跟我说说你跟卢同志的故事吗？”
鬼影一愣，随即她有些腼腆地点头，“可以的，我现在感觉到跟之前有了很大不同，可能记忆会有些错乱和遗忘，您别太介意。”
说完她便跟柯美虞，以及能听到她们说话声的望帝出和小鬼王讲起自己跟卢向劲的故事。
他们俩是在战场上认识的，那时候夏华国刚刚成立。

第254章 我比较贪心 

鬼影叫做小婉，是一名战地护士，曾经参加过夏华与其他国家联合举办的军事演习，那场演戏意义重大，是向世界展示夏华军人的实力，哪怕我们的武器暂时些微落后，但是我们仍旧能够以强大的军事头脑，完成艰巨的攻坚克敌的任务，震撼了所有参赛和观赛的国家，让他们深刻明白夏华日益的强大。
当然了军事演习也是有伤亡出现的，作为优秀的京都护士里的一员，小婉积极报名参加了这场军演。
在这场任务中，她业务熟练、冷静对待和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哪怕面对敌人也能不畏惧死亡，跟卢向劲合作，竟然端了地方的一个炮台，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演习结束，卢向劲腿部受伤住院治疗，正好是小婉所在的军部医院。
因着卢向劲父母离世的早，唯一的弟弟也是军人，所以小婉不忍心他孤零零地，所以她但凡空闲的时候就去寻他，帮着打饭、寻找书报、说说话。
俩人的感情急剧升温，等卢向劲出院后，俩人确立了关系，并且各自给单位打了结婚报告。
在等待的时间，他们各自忙碌的紧，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所致，俩人一个在救灾前线，一个在后勤，隔三差五能见上一面，越发显得爱情的珍贵与甜美。
就在他们买好东西，也布置好新房马上结婚的时候，小婉又参加了一场瘟疫救助任务中，不幸染病而逝。
爱情的花开得正当时，却骤然败落，对卢向劲这种外冷内热的铁汉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也正是这份爱，以及爱人对他的期许，对祖国和人民的热爱，让他义无反顾地奉献着自己。
鬼影复述的很平淡，但是这平淡中又透出浅浅的幸福。
等她讲完的时候，正好车到了军区。
鬼影忍不住有些急了，“柯同志，你说的法子是什么呀？”
小鬼王也是很好奇，人一共才有三魂七魄，如今只剩下一魄，怎么能解决问题？
柯美虞笑着道：“其实很简单呀，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其他的三魂六魄转世，因为少了灵慧一魄，肯定脑袋不灵光，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傻子。”
鬼影一愣，脸上带着苦涩。
事情已经发生，她从来不曾后悔过，这些年在卢向劲身边飘荡，爱意更甚，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对她用情至深拒绝了所有人介绍对象的打算，投身于部队，硬生生用军功成为了团长。
这次他更是要负责一个特殊部队的组建，只要这个部队组建成，以后军功更多，会一直将他推到更高的位置。
谁不爱英雄呢？
柯美虞又笑着说：“其实人的灵魂分为三魂七魄，就代表着不论在转世投胎过程，还是为人为鬼时，都会遇到分离的状况。既然你的灵慧一魄脱离开，那这世上也有适龄小姑娘脑袋不灵光。”
“只要能寻到合适的人，你跟其灵魂重新融合，也是一举多得的法子吧？”
小鬼王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个法子很不错。你有了肉体，那人脑袋也灵光了，而你跟卢向劲的爱情还能继续！”
鬼影也激动得不行，但接着她有些沮丧：“可是我没法离开向劲……”
“这个交给我呀，我最近也在寻摸合适的人体，可以顺道给你寻找。对了，你有什么要求吗？”
鬼影看看卢向劲，小声说：“其实我没有太多要求，能够一直守护着他就行。”
柯美虞倒是不客气地道：“长得要过得去，没有身体疾病，年龄适宜，然后就是家里没有极品无赖，也没有婚约这样的因果。”
鬼影感激地看向她，连连鞠躬道谢。
小鬼王却是眼睛一瞪，虽然这要求听着不高，但是综合起来太难了！
单单寻找一个能够融合的躯体就很不容易，然后还得长得好没毛病，年龄、家庭再度缩小了圈子。
柯美虞丝毫不愁，一本正经地说：“黑宝儿，你要相信自己，咱们夏华这么大，人口很多，怎么就挑不出适合的人选？”
小鬼王面对鬼影的殷切相盼，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吧，我尽力而为吧！”
暂且解决了此事，车也缓缓驶入军区，约莫十来分钟才停下来。
外面已经黑透，家属院的灯光像是栖息在林间的萤火虫，带着无声的热闹。
“来临时公干的人不少，所以这二层筒子楼全都腾出来了，里面日需品都准备好，跟招待所差不多，”郑倩倩笑着说道：“应哥、陆哥、嫂子们，你们选房间先洗漱下，待会就有人送吃的来。”
应晏和陆良志对这事没有任何意见，由着自家媳妇决定。
柯美虞和段静仪不约而同选择了一楼。
这筒子楼是单面的，一楼没有栏杆，显得宽敞不少，然后他们选择的房间距离厕所有些距离，彼此挨着当邻居。
应晏拿到钥匙打开门，里面果然如同郑倩倩所说，日常用品一应齐全，跟住在招待所一样方便，床褥被罩都干净散发着淡淡肥皂的味道，茶杯、暖壶、茶叶、饭盒、筷子，甚至拖鞋、毛巾都有。
吃饭洗漱忙活完，柯美虞看着屋子里的木床，再瞧瞧火力旺盛只穿着一件衬衫，还敞开俩扣子露出强健胸脯的男人，心蓦然跳动得快了些。
爬上床，她乖巧地将自己裹成蚕宝宝，靠着墙根躺下。
应晏挑眉看看她，“你这是做什么？还是在提醒我什么？筒子楼隔音不好，你贴到墙上，是想让人听见咱们夫妻俩多恩爱吗？”
柯美虞跟被烫了似的，连忙躲开，眼巴巴瞅着他。
应晏轻笑着掀被上床，将人捞入怀里，贪婪地嗅着她清淡的香气，“我在下乡之前就是在部队里长起来的，十六岁到二十岁，四年的时间我拼到了团长的位置，还获得了北方兵王的称号。”
“如果不是家里被人举报，我可能还能再进一步，”他说得漫不经心，但是男人谁不想要施展自己的抱负呢？
柯美虞环着他的腰，“其实，男儿的志向不一定就在军营里实现呀，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
应晏揉揉她的头发，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其实我并不后悔，男人跟女人一样，真正能够奉献给军营的岁月只有几年。”
“我努力过、奋斗过，如今将会以更高的姿态参与到国家发展中，更重要的是，我也有时间和精力与你经营小家。我比较贪心，大家小家都想要！”
柯美虞看着他认真地变相表白和承诺，虽然这里是陌生的地方，可是她内心暖烘烘地，总觉得需要做些什么，来感谢他能醒过来，让自己有机会再次与爱情相遇。
她忍不住微微抬头，亲吻了下他的下巴。
男人浑身一颤，眸子恶狠狠地盯着她，咬牙小声说：“柯同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柯美虞早就过了自己心里的一关，打定主意好好过日子，不去念及过去，只专注眼下。
她笑着又冲着他上下滚动的地方吻了下，“点火？”
……
还没睁眼，男人的吻又铺天盖地冲她而来，“芋儿，谢谢你。谢谢你对我不离不弃，也谢谢你不嫌弃我丢了记忆，这么快再度接纳我。”
柯美虞被亲得晕晕乎乎地。
男人忍不住小声有问她昨晚舒服不，有什么改进的意见。
明明一本正经的问话，但是内容却涉及俩人最亲密的事情，柯美虞哪怕在这方面不是孩子，但她跟大佬从没有在这方面探讨过。
她面色涨红，只是埋头于他胸前，道了一句：“臭流氓！”
起床号已经吹起来了，应晏看着羞答答的美人，从没如此痛恨过早起。
“我先去晨练，待会给你捎早饭，”狠狠地啜了媳妇一口，应晏起身穿衣服。
等人离开，柯美虞施展了个清尘符，神清气爽，屋子里也是干净得紧。
然后她忍不住坐下来发呆。
自己跟大佬之间每次都跟真干架似的，激烈得不行，还从没有一次像昨晚般水到渠成，因为彼此有情谊而结合。
那种被他珍视捧在手心的感觉，让她莫名感动不已，心也彻底落了地。
没多大会儿，郑倩倩就拉着小团子来了，手里跨着篮子来了，里面有包子和米粥，还有三个咸鸭蛋以及两碟小咸菜。
“男人们早操完了，不知道还有什么任务，与其等着他们，不如咱们自己打饭吃，还能吃个热乎，”郑倩倩笑着将饭菜摆出来。
八月的清晨热意还没有攀爬上来，她们便在外面支了个桌子，俩孩子三个大人说说笑笑地吃饭。
柯美虞刚刚解馋地吃了点汉堡、披萨，这会儿倒不是多饿，吃了五个包子便咕嘟咕嘟喝起粥来。
“哎呦，卢嫂子，吃早饭呐？这是新来的嫂子们吧？”一群妇人们跨着菜篮子走过来，都笑着招呼道。
柯美虞跟段静仪站起来笑着，由郑倩倩简单相互介绍下。
“虽然两位嫂子在军营里待得时间短，也得住个把月吧？屋子里都有炉子，还是要在家里储备点吃的，不如一起去赶集？”
郑倩倩小声地说道：“是部队组织附近的，跟附近的山民一起划分了一块地方，咱们能够用钱以供销社收购的价格买到农产品。利润不高，省去供销社采购的麻烦，也让双方收益，不存在投机倒把的嫌疑。”
“咱们部队圈的地方大，随军的军属不算太多，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块菜地，能够种点粮食、棉花、蔬菜，还能养两只鸡鸭的，不过像是肉、水果，山货等等，还是需要去集市上的。”
“当然了，也有人家不爱种地……”
柯美虞和段静仪刚来，家里带的吃的用的不多，肯定是要去补充番的。
是以她们略微收拾，也跟随上去。
军嫂们里里外外说得都是自家男人和孩子，有几个军嫂因为自己连着生了两三个男娃，腰杆挺得笔直，下巴都比别人抬得高。
“卢嫂子，要我说，你们夫妻俩别总是一心扑到工作上，光粤海一个娃多孤单。”
“孩子多了热闹，这才叫做日子。平时你们忙，将粤海随便往谁家一塞，你是没瞧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哪怕他多一个伴，也不至于如此……”
“是呀，趁着年轻还是多要几个孩子，省的年纪大了，想要都要不到了……”
每次她们聚在一起，最后的话题都会集中到郑倩倩身上，或者另外没有男娃或者没有孩子的军嫂身上。
郑倩倩轻笑着说：“现在正是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就这一个皮小子，每天能将我们家的屋顶给掀下来，再要一个，还不得将天捅塌了？”
军嫂们互相撇撇嘴，小声地咬耳朵：“这个借口她说过百八十遍了，谁不知道她想多要孩子？”
“卢家一共就兄弟俩，另一个打定主意不娶媳妇了。卢家两房就一个男娃，啧啧，等他们老了，重担可都落在粤海一个孩子身上。这些事情他们难道没想过？”
“听说她生粤海的时候在产房里呆了一天多呢，说不定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要了……”
“我也听人说，卢营长伤过这里……”
柯美虞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她瞥了眼郑倩倩，其实后者唇角带着抹不自然和极为浅淡的苦涩。
相信郑倩倩也知道这些人咬耳朵，说得是什么话题了。
柯美虞买了些山葡萄、梨、山楂和西瓜，还买了点蔬菜、两只下蛋的母鸡，去供销社买了一斤肉、一斤糖，还有一些调料，两副碗筷以及四个碟子。
回到家，她将东西规整好，想了想还是拿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去寻郑倩倩。
“嫂子来了？”郑倩倩麻溜切了西瓜，端出来。
小包子已经迎上来，将自己的小木枪给柯美虞看，“这是我爹给我做的，是最新款的呢，姐姐你看，这虽然是木枪，但是能够发射子弹！”
其实这个利用弹弓原理，并不难做。
柯美虞笑着夸赞一番，“我今天买了山楂和糖，回头给你做糖葫芦。”
“嫂子可别惯他了，这个天糖葫芦也放不住，”郑倩倩轻拍了儿子一下，让他回卧室看小人书去。
卢家的房子不算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阳台，四十多平米，对于一家三口来说，也算宽敞。
“嫂子寻我有事？”
柯美虞点点头，“我从小跟着我们山上的老中医学习，倒是得了他七八成的本事。给我嫂子的嫂子、我们学校的教授都看过病，原来她们不能生育，如今已经怀上了。”
郑倩倩紧握着拳头，沉思了会，还是鼓起勇气诉说了自己小家的困难。
“嫂子不满您说，我们确实觉得只有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跟振生都上班，工资待遇还算可以，一家三口开销不大，完全能生养好几个孩子。”
“振生的哥哥不打算结婚，以后我们家孩子也得看顾他。”
“其实工作忙，只是借口罢了。我们全家都想再要一两个孩子……”
柯美虞表示理解：“嫂子想要孩子是得抓紧了，听说过两三年，组织要提倡计划生育，得从组织人员开始推广。”
其实军属之间称呼也挺乱的，互相称呼嫂子的情况很普遍。
“我之前替你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所以，我猜测是不是卢二哥身体……”
郑倩倩微微点头，“他以前受过伤，我们那时候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嫂子不介意我给卢二哥检查下身体吧？你放心，我就是给他把脉，”柯美虞补充道。
“这有啥的，”郑倩倩笑着说，“等他回来，我们夫妻俩就去你家。”
虽然柯美虞摆明了自己有过成功的案例，但是郑倩倩仍旧没有抱多少希望。
那时候卢振生病得很重，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他们根本不敢多奢求。
回到家，柯美虞就见望帝出和小鬼王已经破开西瓜，俩凑在一起分半个瓜呢。
“你一个小鬼王，也能吃？”柯美虞满头黑线。
“虽然尝不出味来，也吃不到肚子里去，但我能提前锻炼吃东西。”小鬼王哼哼着，继续吧唧着嘴巴。
中午的时候，应晏打了饭回来，两盆米饭，一盆菜，还有玉米糊糊。
部队的食堂油水比学校多点，大厨师傅也是领导花费重金挖来，给士兵们的隐性福利。
他们吃过饭后，卢家三口还有卢向劲都来了。
柯美虞没有转圈子，直接让卢振生坐下伸出手腕。
她的手搭上去，微眯着眼细细地感受，同时她将他身体情况全部复制到模拟仪上，进行全面检查。
应晏跟卢向劲在外面抽烟说话，郑倩倩和小团子紧张地等待着。

第255章 有个女人符合你说得要求 

卢振生虽然是个大男人，而且这事还关于男人面子的事情，可心里到底对妻子愧疚，他并没有多扭捏，就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腕来。
不过在出门之前，他已经给妻子做了思想工作。
自己检查可以，但是她不能对这事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在京都医院都被判了无期，怎么可能被一个看着如此年轻，还一直生活在乡下，没有接受过正统医学教育的女同志看好？
郑倩倩也知道自己有些魔怔了，可是她真想多要几个孩子，也一厢情愿背负了卢家传宗接代的事情。
加上军属间流言蜚语，让她一时脑热，又陷入这个恶性循环中。
柯美虞这还是头一次给人看这方面的病，心里有些别扭。好在，她还有模拟仪帮着作弊，能够不需要她亲自查探，就能给出诊断。
卢振生确实是因为受伤而导致器官病变，以至于得了无精子症。
在后世不孕不育也是一项不容易攻克的难题，更何况现在医学仪器落后，人们对这方面的研究不深，如果只是单纯的输精管出现问题，还能通过手术治疗一二。
但是器官发生病变就有太多不定因素了。
柯美虞收回手，微微垂着眼睛沉思了会儿。
这样的病症拿到后世来说，大多会采用提取精子，做试管婴儿助孕，又或者借助于精子库，再不济领养孩子了。
而这样的难题，拿到符医面前却不算多难，只需要一张催发器官生机的符箓就行。
所谓芳林新叶催陈叶，只要器官生机重发，那么病变的地方就会自动被身体识别为垃圾。
符箓看似无所不能，也蕴含了不少灵力，实际上也不能脱离大自然的规律，只是起了个催化剂的作用，还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卢二哥确实伤到了根本，不是依靠西医能够解决的，是器官性病变，我这几天做点膏药，晚上贴一贴，平时熬点中药喝，至于什么时候能好，这我也说不准。”
说着柯美虞就拿着纸和笔开始刷刷写起来。
应晏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柯美虞在空间学习修炼都不大得劲，现实有些残酷，让她不得不改变一些为人处世的方式。
比如现在组织严厉打击封建思想，如果让人知道她是符医，会画符，保管会被人拉出去往脖子上挂牌子游行！
所以她对符箓进行了调整，用膏药的形式给人用。
医符也不是贴上就能立马好的，亦是需要一个过程，人体被动吸收能力大，一般都是符医用自身灵力帮着疏导。不过制成膏药后，医符贴在病变之处，小范围针对性强地进行输出，三贴一个疗程。
柯美虞用模拟仪尝试过，效果不比中规中矩符医治疗差，而且全身还会跟随着受益。
最重要的是膏药给她正大光明当符医的幌子，也给了别人信服的理由，足够她打出名号去。
不过呢，此时此刻的卢振生和郑倩倩对视一眼，前者微微耸肩，看看吧小大夫说得话倒是没错，但是她竟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而且哪里有看这方面病的贴膏药？
郑倩倩也沮丧不已，心里最后那一丢火苗彻底被冷水浇灭，连噗嗤的声音都没有挣扎。
柯美虞轻笑着，很清楚他们的心理，换作自己，也肯定以为她是大忽悠呢。
是以她格外认真地叮嘱道：“其实卢二哥的病算不得太严重，先尝试三贴，每贴要带够八个小时……”
这个部队已经驻扎有些年份了，许多配套服务都已经到位，军医院不小，还分为西医和中医，药草自然是齐全的。
柯美虞反正闲着没事，男人一离开，自己就跟郑倩倩去买药草制作膏药。
前后四五个小时才做出三贴膏药，就冲着她如此认真的态度，足够郑倩倩心生愧疚。
不就是膏药嘛，而且药方也给医生过目，没有多大的问题。
所以郑倩倩还是积极地督促着自家男人贴上膏药，总不能让人白忙活一场。
其实人在做的事情，内心都会忍不住生出希冀来，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军区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天气又热，哪怕放暑假的孩子也就是一早一晚在外面疯跑，平时老老实实窝在家里，条件好的两天一个西瓜，风扇都没有几家有。
自从柯美虞和应晏那层窗户纸破了之后，就过上了大鱼大肉的日子，男人体力好，内心又对她满腔的喜欢，自然每晚都要亲近下，亲近着味道也就变了。
柯美虞怕他这方面太过纵容，影响白天的工作，也是心疼他，没少熬制补身体的汤粥。
结果这人身体好，回头又是折腾她……
“虞宝儿，虞宝儿，快……”望帝出和小鬼王俯冲过来，站在窗户口，就急切地喊着柯美虞。
“怎么了？”她慢条斯理地继续写着文章。
虽然她现在位于人世隔绝的部队，每天从应晏那里蹭和平值，但是系统不时地就有和平值进账，这是由外语集结号的分红，三五个的分值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呀！
如果上学期间她当播报员，也会有不少和平值入账。
是以，柯美虞基本上能够确定到，只要自己对社会有所贡献，能够对其他人的生长和发展产生一定的影响，那么她就能得到对应的和平值奖励。
至于之前投递到京都报社的信件，倒是没多久给了她回应，说她的磁带和稿件对渴求外语提升的同学来说，是及时雨，希望她能多多投递，为此报社还想要单独为她开辟一个板块来。
而且她的磁带也将会投递到电台，让更多的人听到。
随着信件来的，还有那一刊报纸，确实如同信上所说。在如此重要具有权威的报刊上，她的文章竟然占据了第二页大半篇幅！
按照这种情况，她的系统位面应该收到不少的和平值分红，但是实则不然。
柯美虞就当自己的信件没有投对地方，将此事抛掷脑后了。
但是她省外语大赛后，登上了省报，不少人从报刊上看到她的事迹，被她大忽悠的话感动，以后一两个月里，和平值跟下雨般时不时叮铃个不停。
柯美虞琢磨出味来了，不是说文章好就一定能有所收获，得跟看病似的，要对症下药。
正好现在她闲着，就准备用笔名一只光杆芋头往省报投稿，都是些这个年代人们最爱的鸡汤，说不定哪句话触碰到人心深处，就令人感动不行，然后付之于行动。
这会儿俩咋咋呼呼的鸟倒是小心了，贼头贼脑地查探下四周，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激动地小声说：“虞宝儿我们发现军区大院里有个女人符合你说得要求！”
“嗯？什么要求？”柯美虞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问道。
“就是卢向劲他对象呀！那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当然没法跟你比，身体健康，家世也好，虽然脑袋不灵光，但是她很受家里的宠爱，就是吧……”
“就是什么，”柯美虞撑着下巴有兴趣地问道。
她发现自己就是闲不住的，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是她的充电站。
“就是她有个婚约，但是我们瞧着成不了。”望帝出吧嗒吧嗒将这两天俩鸟打听的消息给说出来。
“怎么回事，别跟挤牙膏似的，吊人胃口！”柯美虞拿出奶茶，一人一兽一鬼各自捧着一杯，天气热，正好奶盖受不住热，里面的奶茶是冰冰凉的，喝一大口香醇的奶茶和芝士味道，能让人浑身毛孔都炸开了。
“第一师的师长房天泽有俩儿子俩闺女，最小的闺女长得好看，外表看着乖巧懂事，其实只有三岁孩子的智商，正好缺了灵慧一魄。听说是因为小时候被报复房天泽的歹徒掳走，惊吓所致。”
“家里对她都很疼惜，已经打算养她一辈子了。不过在她小时候，家里给她定过娃娃亲，只是人家知道她变傻后，对方就不热衷了，一直没有提定亲的事情。”
“前年，男方家里出现了问题，他们求上门来，那男人直接表示要当上门女婿，保管疼爱呵护那傻姑娘一辈子。”
“房思悦，就是那缺了灵慧一魄的小姑娘，能生活自理，长得好看乖巧听话，在自家人看来哪哪都好。老两口怕自己两腿一蹬没有人照顾她，所以逼着男人立下军令状，先订了婚，男方家的事也是由房家出手给摆平的。”
“但是这样的人家，能培养出多优秀的男人？我们俩二十四小时跟踪，发现那男人有小情人！”
“所以虞宝儿，房思悦有婚约这事约等于没有吧？还算符合你的条件？”
“我得见见人，”柯美虞想了想说道，“虽然这主意是我之前提的，但是咱却不敢正大光明跟那家人提起，毕竟对他们来说，这跟借尸还魂没什么区别了。到底是他们吃亏比较大。”
望帝出砸吧下嘴，“要我说你们人类情情爱爱就是羁绊，俩人在一起又怎么了，还不是整日里围绕着锅碗瓢盆，容貌随着时间变老，爱情哪能一直激情下去？”
柯美虞啧啧说：“那你喝奶茶，只有在嘴里的时候尝到味道，喝进肚子里跟其他的饮品和食物不也差不多？烟火璀璨几秒钟，最后也啥都不剩，可是喜欢的人照样多。”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方式。”
两只鸟在目前阶段，是不能够理解如此深奥的情感问题。
房天泽是师长，住的自然是二层小楼，与这边还有段距离。
两只鸟往这边飞习惯了，还跟房思悦交了朋友，也同房家人混熟了，时不时要来蹭两口吃的。
柯美虞便是借口来寻鸟，走到房家院外，因为今天是周末，有她内心的祈祷，房家人都在家里过周末。
“云宝儿……黑宝儿……”柯美虞装模作样地喊着。
化身鹦鹉和乌鸦的望帝出与小鬼王扑扇着翅膀，扯着嗓子回应：“虞宝儿，我们在这儿……”
正拿着瓜子投喂的女人虽然跟柯美虞一样十九岁了，但是她眼睛干净纯洁，傻傻地看着柯美虞，咧着嘴：“仙女姐姐！”
房母赶忙捂着她的嘴巴，耐心地解释道：“悦悦，你得喊嫂子。”
部队里家属不少，但是长得好看又带了俩会说话的鸟儿，这无疑就是应晏媳妇儿了。
“不能说仙女，被别人听见，要抓你，”不等房母说完，房思悦脸上带着惊恐先捂着嘴巴，猛烈摇头：“悦悦不说，不要抓悦悦走。”
院子都是木栅栏围着的，柯美虞一眼就能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
她将灵力灌入到眼中，果然这房思悦三魂七魄缺了灵慧一魄，房思悦如今能有三岁孩子智商，也跟家里人的努力分不开，与其说房思悦三岁，倒不如说她拥有三岁孩子的本能。
有着俩鸟活跃，柯美虞被请进院子里吃西瓜。
房思悦瞪着眼不停地瞧着她，一见柯美虞扭过头来，就立马咧开嘴笑。
“我家姑娘打小就喜欢漂亮的人和事物，”房母笑着说，“我也不怕小柯你笑话，悦悦这孩子小时候遭过罪后变成了这样子，人人背地里都喊她小傻子，但我知道悦悦最聪明了，一点都不傻，只是还没有开窍。”
柯美虞笑着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如果将人形容成自行车，车轮坏了或者丢了，不得换上新的？哪怕八九成新，相信顾客也会接受。
房思悦那一魄早就寻不到了，而小婉的三魂六魄也不知道去了哪。
如果房思悦的三魂六魄与小婉的一魄结合，其实说不上谁得利最多，毕竟房思悦占据主体，小婉成为了附属品，却又是主导地位。
严格意义上来说，两者结合会自动融为一体，情感叠加，压根分不出你我来。
柯美虞跟房母聊着天，试探了下她对房思悦的期待。
“小柯同志真会说话，确实，我家悦悦聪明，刚开始那会儿她跟新生儿般啥也不会，现在不也能自理了？这孩子脾气好，又听人说，一直在长大呢。”每看到闺女一点成长，房母都欣慰地直掉眼泪。

第256章 做梦会这么疼吗 

虽然自家男人位及师长，但是因为自家小姑娘没有开窍，所以背地里大家伙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房母见柯美虞脸上笑容自然，没有一点鄙夷和轻视，这些年的苦楚就像是有了发泄口般，忍不住往外倒。“最艰难的那些年已经过来了，现在我们家悦悦除了脑袋转得慢，不会辨别人心，动手能力差，其实跟普通孩子差不多。”
“悦悦定了亲，马上就要结婚了，正好是这个月末，说不定你们能一起参加呢。”
他们夫妻俩也不是傻子，知道那家人是什么德行，不就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脸上写满了算计。
他们房家不需要女婿对女儿多好，反正房家势大，男人是师长、俩儿子也都是营长团长，前途不错，压根不需要让小女儿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楚前进一个人身上。
既然楚前进愿意当上门女婿，那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了，反正他们问过医生了，悦悦不是天生痴傻，只是被吓坏了，不遗传给孩子。
趁着悦悦年轻，多生几个孩子，等他们俩老了，悦悦还有孩子们照顾她，哪能真一直指望兄姐或者侄子、外甥呢？
所有的事情捋顺了，房家人脸上笑容也渐多。
他们不需要悦悦变得多好，只希望她能一直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
柯美虞笑着说：“小房同志是有福气的人，有这么多人爱护着她。我师父有个病人，也是小时候惊吓后智力停留不前。”
“后来呢？你师父治好了吗？不对，应晏媳妇，你会看病？”房母一愣忍不住连连问道。
“我小时候跟师父学了几年，一直研习他一生总结下来的手札，偶尔给亲朋好友看病。”柯美虞轻笑着道：“我师父医术不错，说是人受到惊吓，身体会自动防护，跟将军似的下达指令，释放某些物质或者信号，这些被释放的东西太多，超过人体承受能力，就会出现被吓傻吓疯的行为。”
“对，我们带悦悦去京都医院看的时候，医生也这么解释的，”房母连连点头，又叹口气说：“人家医生也说了，这事越早干预和康复越好，但是之前我们没有寻到懂这方面的医生，一拖拖了十来年。”
“她能够一点点变成这样就不错了，听说还有的越来越傻呢。”
房母煎熬了十多年，已经看开了，但是人活着哪能不多份奢望呢？
柯美虞见房思悦时不时看向自己，眸子大而水汪，笑起来唇角有浅浅的梨涡，若不是智力不足，恐怕房师长的门槛都被媒人踏平了。
她笑着轻声说：“悦悦，我能摸摸你的手腕吗？”
房思悦下意识看向房母，见后者含着泪点头，有些不明所以，但她还是乖巧地伸出手来。
柯美虞低垂着眼睑认真地检查着，顺道也复刻到模拟仪上。
小姑娘身体很健康，各方面数据都正常，除了脑部神经活跃弱，并没有任何问题。
符医不同于普通医生，除了给人看身体的疾病，还能看精神类的，就像是她能够一眼看出房思悦少了一魄，所以才导致的这一系列问题。
看着柯美虞收回手，房母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柯大夫，我家悦悦怎么样？”
“没太大问题，身体很健康，就是脑神经元活跃弱，得需要内服药物，加上膏药贴，”柯美虞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刷刷写了一串的草药，“婶子您如果信得过我，就去抓药，我帮忙熬制成药膏和药丸。”
房母应声，内心却不如自己想象中的激动。
其实她自己明白，悦悦都傻了十多年，变好的希望太小了。
但是一直不放弃治疗闺女的惯性，驱使着她继续去抓药。
柯美虞认真地熬制着膏药，其实这膏药是符箓的幌子，但是膏药也得让中医信得过，所以她并不是随便开具的，是真真针对病症开具，多管齐下相辅助医治！
膏药和药丸里都放入了些微空间里用灵泉浇灌的草药。
灵泉水对人体来说所含能力太多，服用作用大，容易引人注意。但是用灵泉浇灌的草药，却能够很好地吸收灵气，并且转换成人体能够吸收的能量，促进身体生机焕发。
膏药和药丸，不仅是在调理房思悦的身体，让她脑神经元活动增强，也在调理她的身体，迎接魂魄融合。
小鬼王已经通知了小婉，让其做好准备。
柯美虞还想着如何能将卢向劲和房思悦引在附近百平米内，毕竟小婉不能离卢向劲太远。
她跟应晏在军区呆一两个月，但是他们俩对吃食都有着较高的要求，所以直接买了口小铁锅，还有熬汤蒸馒头的铝锅。
今天在集市上买了两只小鸽子，她一只煲汤，一只做了烤乳鸽，为了这她拿着铁签不停地翻着，还要将门窗紧闭，怕味道散去，她还布置了阵法，当然柯美虞没有忘了设置恒温阵。
为了口吃的，她也是拼了。
看着和平值在一个学期努力下，不仅还清了多功能屋的贷款，还有了富裕！
柯美虞果断奢侈地入手了一套厨房用具，各种调味品也一应俱全。
听到应晏回来的脚步声，她突然撤掉阵法，满屋子都洋溢着各种烤肉的气息。
应晏推开门走进来，鼻子一动，立马转身关上门，将帽子一摘放到门口的柜子上，洗了手便围了上来，先搂着柯美虞狠狠地亲了下，然后笑着说：“还是有媳妇儿的人幸福，一回家就有好吃的。”
“以前我当兵那会儿，虽然肚子里跟塞了个饕餮似的，怎么吃都吃不饱，但是食堂的饭确实不咋地，刚进屋子就闻到那股味道，肚子瞬间就能半饱。”
瞧着他笑着回忆以往，柯美虞递上刚烤完的一盘肉。
厨房用具不能大大方方拿出来，是以她问厨房要来了铁网，就在上门烤东西，除了纯肉串，还有烧蒜瓣、蒜蓉茄子、豆角、菜椒、香菇肉川、豆皮包菜和肉等等，当然了还有她最爱的馒头！
虽然八月的天在屋里吃烤肉让他们俩大汗淋漓，但是美味势不可挡。
炉火旺，他们边烤边吃，没多久便消灭了一篓子的串。
这时候他们俩跟洗了个热水澡似的，打开窗户，那股清凉的风让人舒服得直眯眼。
柯美虞就在窗户边捧着缸子喝水，男人则穿着黑色工字背心利索地收拾东西，夕阳只剩下一抹余晖，淡淡的幸福像是海边潮汐般，带着缠绵的劲道一层层拍打而来。
应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收拾完后，趁着夜色渐浓，他将人搂入怀里，温软馨香，怎么爱都不够。
“芋儿，”他蹭着她的脖颈，贪恋着滑腻软弹的肌肤，“这几天我觉得跟梦里似的，总不真实呢？”
一听他这话，柯美虞满脸黑线，刚开始她还能同样感动地回复，但是每次回复的结果是滚到了床上，这一句话都成为他求爱的开场白了。
她冷笑声，不客气地冲着他胳膊内侧的肉掐了下，听到男人配合地倒抽口气，哼道：“做梦会这么疼吗？”
“咦，这梦还怪真实的，”应晏也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我觉得不能辜负这个春梦……”
柯美虞瞪大眼睛看着这男人，“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应晏笑着将她的惊讶吞下，厮磨着低声说：“我还有更无耻的呢，要不要见识下？”
又是红被翻滚半夜，柯美虞懒洋洋地眯着眼任由应晏悄无声息地打水给自己擦洗，“你就折腾我吧，白天你还有精力吗？身为以前的兵王，难道没有人向你挑战？”
应晏收拾妥当上床揽着她，低笑声：“你这是在抱怨我刚刚没有卖力，伺候你尽兴？”
“你，”柯美虞瞪着他，轻声啐他：“我刚见你的时候，多正经的一个青年呐。”
“我要是此时此刻正经起来，你得检讨下自己的魅力了，”他稀罕地又亲了亲她，“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谁挡在我面前嚷嚷着嫁人的？”
“嗯？”柯美虞一下子翻身，趴在他身上，眸子里泛着喜悦：“你记起来了？”
应晏给她将碎发拢到耳后，点点头，嘬了她好几口，“当然了，我不舍得遗失跟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对你不公平。”
“我们俩朝夕相处，以往的记忆就一点点回来了。”
“只不过，”他有些愧疚地说道：“我原本就叫应晏，因为家里出事，我暂时跟了母姓，起了个秦元九的名字。”
“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家里的事已经成为定局，不想要让你跟着操心，所以一直没说。”
柯美虞点点头，因为她是锦鲤小命，所以遇到这种撞名的事情，也不是太奇怪。
但应晏二字对她冲击力很大，到现在还有些恍惚，好似自己也还在梦里一样，又像是在适应应晏与秦元九合二为一般，有些别扭，可她适应力也蛮良好的。
见怀里的女人有些微疲惫地睡去，应晏忍不住又轻微地亲了她口，贪婪地盯着她的睡颜。
能够正大光明顶着自己名字，与她再续前缘，真是困难重重。
应晏对她了解很深，能够明显感受到她前段时间的挣扎，也是那时候他明白，俩人要想再进一步，得需要些契机。而且如果俩人坦诚相待后，芋儿再发现他其实是应晏，而非秦元九，那对他来说，绝对会有一场浩劫等着呢。
所以他如今也算是兵行险招了，不过看样子危机已经解除，俩人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了。
不枉费他硬生生素了大半年，差点憋出病来。
想想他们前世，自从他被妒火烧尽理智，仗着救命之恩让她以身相许后，每次见面都跟世界大战般，从没有一次能够如此岁月静好地相处。
她每每都有各种言行逼疯他，磨人得劲时刻挑战他的忍耐性。
“芋儿，如果你满意现在的日子，那我就一直只是七十年代的应晏，从没有入过你的梦，没有跟你经历过末日十年。”他在内心叹息道。
柯美虞一觉到天明，浑身有些酸痛，但是精神上确是舒畅得紧。
她坐起身换上衣服，挽了几个法决，自己神清气爽，就连屋子都变得一尘不染，大大节省了梳洗和做家务的时间！
这算得上她修炼以来最为便利的时候了。
望帝出和小鬼王一般都是这个时候飞过来，一边分享着它们从家属区听来的八卦，一边眼巴巴望着柯美虞，想要吃美食。
柯美虞将应晏从食堂打来的豆浆油条给收入空间，想了想拿出了香酥热乎乎的葱花油饼、香菇肉丁包以及牛肉馅饼，配上粘糯的八宝粥。
望帝出吃一口饼，喝一口粥，再咬一口包子，美得尾巴直颤，“还是跟在虞宝儿身边幸福，每顿饭都不亏肚子。”
小鬼王尝不出味来，但它演得兴致勃勃，每时每刻都想着自己再度为人的情景，那时候它肯定要吃遍天下美食，穿上好看的衣服，浏览遍大好山河，好好体味富足快乐的人生。
“小婉说什么了吗？”柯美虞吃完饭后，往嘴里丢着葡萄。
小鬼王也啄着葡萄，仍旧味道淡淡，没啥新奇的，还不如当成球玩。“她当然是愿意了。房思悦各方面条件好，没什么挑剔的，只有婚约有些麻烦。”
“不过，小婉想要询问下卢向劲的意思。别她活过来了，而卢向劲这边掉链子。”
柯美虞点头，确实如此。
她手一挥，房子便被阵法笼罩。
柯美虞这才拿出几张符箓，往天空中一掷，然后素白纤细的双手极快地挽着法决，一条条灵力飞向符箓，渐渐地符箓由原来的松散变得有序，成为一个黄色布满符文的伞。
最后那些符文也一闪而逝，华光敛去，突然掉落在她怀中。
“拿去，这个可以帮助小婉入卢向劲的梦。”
望帝出嘴巴一张，符伞便消失在原地。
小鬼王眸子晶亮，“虞宝儿，我如果变成人后，能不能修习法术呀？”

第257章 不然你也变个人 

柯美虞挑眉看过去。
小鬼王在她跟前一点心眼都没有，那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虞宝儿，我是小鬼王，听着好，惯常被人供奉着，其实我没有多大的本事，就仗着别人看不到我，玩些偷龙转凤的事情。”
“普通再普通不过的手段了，哪里有你这样刷刷几下子来得厉害？”
“我要是能成为人，肯定不能再偷鸡摸狗，但是我顶着人身在这世道混出个人样也不容易……”
望帝出连连点头，“虞宝儿，黑宝儿到底是小鬼王，总得有点保命和谋生的手段吧？你看着随便教给它几手，也足够它受益无穷了。”
俩鸟眼巴巴望着她。
柯美虞好笑地扶额，“你们一个比一个地厉害，如今倒是指望起我来了？”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微眯着眼就开始在空间里翻腾那些藏书。
在上古修仙界，修士们并非循规蹈矩地修炼，而是喜欢到处游历碰机缘，有些修士直接干起杀人越货的勾当，空间第一任主人是个厉害的人物，那就是个恶人收割机，黑吃黑的狠人，空间也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
柯美虞没事就爱翻腾几下，倒是跟着涨了不少见识。
这里面自然也有不少鬼修的册子。
不过，柯美虞并没有拿出来，而是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手段？”
小鬼王歪着头想了想说：“我以后哪怕寻到肉体，也不能跟普通人一样，分成三魂六魄。很容易被这方面修炼精深的道士给识破。所以，我想要能隐藏自己身份的本事。”
“而且，”它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二百多孩子的合成体，怎么说也不大一般，能不能再有点飞天遁地、点石成金、呼风唤雨的本事呀？”
听到这里，望帝出都不淡定了，“黑宝儿这叫点儿吗？”
“我，我现在的本事都没这么多呢。”
一提起自己是神兽，望帝出都觉得不好意思承认。
它从出生已经在京都开始行使自己的职责，吐纳天地精华，没有一个师父引导，全靠自己悟性勉强混到今日。
就是每次化形，它都要浪费好久的时间，也就是它起点高，资质好。
小鬼王哼着：“你当我是你，脑子整天惦记着吃的，别人给个糖果，你都能替人办大事。我要是你，说不定历史都能被改变了。”
扎心了，望帝出羞愧的头都想要埋到屁股里。
它，它啥也不懂，不知道为啥好好的皇帝们，就一代不如一代了。
“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呀，人人平等，社会都在一点点发展进步，人们都开始丰衣足食了，将封建帝国甩远了。哼，”说道这里，望帝出挺胸抬头，“我这是大智若愚，天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而我，只是见证者！”
就是这样的！
小鬼王和柯美虞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柯美虞挑出几个适合小鬼王修炼的册子，只是，她并没有拿出来，而是说道：“六界大门关闭了，凡间还有不少隐藏于人间和山林的妖魔鬼怪、修士、仙人等等，并非没有秩序的。”
“我教授给你修炼法决倒是不难，可是你修炼后却不能够破坏人间秩序。”
小鬼王使劲地点头：“我明白的，不能为非作歹！我学习法术，其实也想让许多遭受厄运的人能够免除苦难，就像是我，当然了，人间有自己的法律、道德，我会学习用最合理的方式解决问题！”
柯美虞点点头，“行，你先寻找合适的身体，然后我帮你隐去身份，轻易不让别人窥探出来。”
“剩下的，得看你能不能经得起我的考验了。”
小鬼王眼睛晶亮，信誓旦旦道：“我肯定能行的。”
望帝出瞧瞧这个，又望望那个，心里不平衡了，闹起脾气来：“你们一个本来就是人，一个成了鬼还能变成人，合着我变成鹦鹉能说句人话就喜得半年……”
“不然你也变个人？”小鬼王歪头建议道。
望帝出眨巴眨巴眼睛，惊叫一声，“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我是神兽，只要变成人，不是神仙，压根就看不出我本体来！”
这一刻它感受到自己身为神兽的美好来，喜滋滋地开始要变身。
结果柯美虞和小鬼王就看了它一上午，才变出一双肉嘟嘟跟藕节似的胳膊来……
好歹是自家兽，柯美虞眸子一转，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小鲜肉来。
在二十一世纪，娱乐业极为发达，已经成为一种文化链。明星成批成批地涌入荧屏、网络，与此同时整容业也随之火爆，观众们已经分不出哪些明星是纯天然的，哪些又是人工的。
渐渐地因为观众们的审美，和化妆行业的强盛，明星的颜值跟大浪淘沙般，往完美上靠拢，最终导致明星们的辨识度不高，被盖了一个又一个网红脸的戳。
不过这个小鲜肉长得太浑然天成，帅气逼人到极致，想当初她中二的年纪也曾经跟塑料姐妹们追星来着，各种手办、周边都大批购入，成为粉丝后援会会长，各种活动别人的爱豆有，她们的也不能落下。
恍惚间，十多年前的事情，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之久。
那种青春气息突然随着回忆萌发。
小鲜肉是童星出身，是以网络上有不少他从出生到长大的照片。
柯美虞全部给搜索打印下来，装订成册，标记上这是几岁的，一股脑塞给望帝出。
“这个模样，你满意不？”
望帝出一瞧立马点头，“可以可以，比古代帝王好看太多了。”
有了模板，望帝出练习了十来天，终于变换出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却说小婉得到了柯美虞给制造的阵法伞，终于在卢向劲忙了一阵，休息的空给用上了。
这伞能够创造梦境，将卢向劲的魂魄摄入其中，以小婉的记忆为背景展开。
伞里含着充沛的灵气，不会让入梦之人感觉到丝毫疲惫，反而能得到丝丝缕缕的蕴养，比服用五百年人参还补人，至少能一点点消除卢向劲自从爱人逝去后，对身体不大上心，在平日训练、任务、演戏等留下的诸多暗伤旧疾。
这是一间冲刺着消毒水味道陈旧却干净的病房，卢向劲睁开眼的时候内心有些怪异，脑子懵懵地转不过圈来，却觉得入目的一切特别熟悉。
门口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子笑意盈盈地上前，她皮肤白皙身段娇小玲珑，一双杏眸水润漂亮，睫毛长而卷，忽闪着让人痒及心底。
“小婉……”卢向劲嗓子暗哑，不置信、激动、喜悦与全身的绝望都糅杂进去，“你终于舍得入我的梦了？”
说着他也顾不上梦里的自己伤到哪里，直接一跃而起，将人紧紧搂入怀里。
小婉一怔，眸子里也溢满了泪花，双手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
她自从脱离肉体后，一直被他的执念和自己的眷恋箍住，日日夜夜徘徊在他身侧，见证了他对爱情的忠贞，对自己的思念。她又何尝不想念他呢？
自己死了，他的心也跟着冷却，这种绝望的折磨，好歹是石头落地。
可是她不一样，望而不得，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看着心爱的人在跟前，每每都想要拥抱、安慰、诉说爱意，却入怀都是空虚，从他身体里穿过，自己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他也听不到……
“向劲，我好想你，”她委屈可怜兮兮地说。
卢向劲将人从怀里挖出来，摘下她的口罩，贪婪地看着记忆里哪怕靠着照片思念，仍旧模糊的容颜，再也控制不住俯身狠狠地吻上去。
小婉也跟小兽一样发狠地回吻着。
他们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向对方诉说内心的苦楚、思念与爱恋。
不过到了最后一步，小婉制止了他。
虽然这是在他的梦境，但她确实是真身进入的，若是俩人成了好事，对他身体有损害，而且她也会耗损魄力。
“向劲，我来这里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的，”小婉搂着他的脖子，轻笑着说，另一只手眷恋地在他脸上描绘着。
“什么事？”卢向劲克制住冲动，跟狼似的紧紧盯着她，特别珍惜这次梦境。
他觉得自己未来要好长时间，需要这场梦来缓解内心的孤寂。
小婉咬咬唇瓣，坦白道：“向劲，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那你为什么不入我的梦呢？”
“我虽然跟在你身边，但是你阳气太重，我靠近不得，又因为咱们俩彼此执念深，不能顺利投胎，以至于我三魂六魄入了轮回道，但是只有这灵慧一魄徘徊在你周围。”
卢向劲有些迷惑，自己意识清晰，可小婉说得话又如此匪夷所思。
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她的话。
小婉咬了咬嘴唇，“向劲，我想变成人。”
卢向劲眼睛一亮，“我能做些什么吗？”
“我已经寻到高人，也有了解决法子，这次我能入你的梦，也是那位高人帮忙。”小婉轻笑着说，“只是，我觉得这解决法子也需要你同意。”
“你说，但凡能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卢向劲使劲地点头。
小婉很耐心地将魂魄一事给说了，也说了房师长家小闺女的情况，“人的魂魄跟积木一样，少了哪一块都不是完整的。我只有一个灵慧一魄，她恰好缺了这一块。”
“所以……所以，我与她融合为一体，既保留了我们之间的爱情和回忆，可以共叙前缘，又能让她成为正常人，收获一枚优秀的女婿。”
卢向劲以前是在京都工作，这次因为要组建一个特殊的队伍，是以组织从各个地方调任了不少能人。
要是以前，老大肯定是一把手，如今老大无心军营，所以他被任职全权负责这个队伍。
从他来到这里后，没少跟房师长打交道，更是有两次去他家里寻人。
不过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任务，并没有关注太多他家里人，而且他也没有时间与人八卦，只隐约记得房师长家有俩儿子俩闺女，并不知道这个小女儿是个没有开窍的。
“你同意吗？”小婉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瞅着他的神色，小声地说：“我以前只想着能变成人有机会呆在你身边，照顾你起居就很不错了，哪怕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也可以。”
“难得遇上如此同龄，各方面契合的人，如果，如果我不同她融合，那她也因为缺少一魄而活不太长的。”
卢向劲微微叹口气，抚摸着她的头顶，笑着说：“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只怕是会委屈你。”
小婉连连笑着摇头：“不会委屈的，我与她融合，其实就是契合的过程，我中有她，她中有我。主体意识是我，但是之前身体接受的各种感情也会叠加在一起。”
“其实说不上谁占便宜。”
“只是，”她微微迟疑道：“小房同志各方面太好了，如果我成了她，再与你结婚。我害怕别人否定你的努力。”
卢向劲笑着揉揉她的头，稀罕了一会儿，“如果我现在是个连长或者营长，你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我还没有三十岁，已经是团长，这次接手带新团的任务，看似平调，其实也是在镀一层金。而且我现在的任务跟房师长没有太多干系，只是在平时需要他的协助。”
“而且，以我的努力，说不定十来年后，也跟他平起平坐呢，你想太多了。”
小两口商量完这事，又是珍惜腻歪了好久，直到天色渐渐泛白，俩人才恋恋不舍地告别。
这时候伞也都在日光下消散成灰烬。
卢向劲猛地睁开眼，自己仍旧在自己的宿舍中，床边多了一捧灰烬，而他的身体是前所未有的精神有劲，就像是回到了自己体力最巅峰的时刻，甚至更强！
他忍不住四周张望下，试探地喊道：“小婉，你还在是不是？”
可惜屋子里静悄悄，连丝风都没有。
卢向劲脸上有些失落，但他急需要证明昨晚不是一场梦，紧盯着那捧灰烬，脑子里清晰记得梦中每一个细节，包括小婉说得话。
他确定自己现实中从来没有听说过房师长家小女儿的事情，那么梦里的一切就不该是自己现实的映射，换句话说，如果他能证实房师长家小女儿智力不足，那是不是也间接证明了梦里的小婉是真实的？
卢向劲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克制又克制，他还是很快地起床收拾好自己，先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然后往家属院而去。
可是他越往那边迈步，心越发忐忑不安，万一他打探的消息不是自己所想，那他还能再一次承受失去小婉的痛楚吗？
哪怕他只是在梦里拥抱着爱人，也足够他将以往的爱恋再一次从骨肉里刻画。
快要到二层小楼的时候，他脚步一转去了军区医院。
“大哥，你哪里不舒服？”郑倩倩被人喊过来的时候，心里微微着急，见了他就询问道。
卢家的男人都是工作狂，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扎进军营，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根本想不到卢向劲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卢向劲低咳一声，见这里人来人往，就示意她去外面说话。
来到空地，保证自己的话没有人听见，他才略微不太好意思地问道：“弟妹，这次我来是想要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郑倩倩点点头，“大哥，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一个大男人整天在军营里，并不太清楚家属院的事情，”卢向劲组织了下语言，拐了个弯说道，“听说房师长家里的小女儿这个月底要结婚了？我刚到这里没多久，不太熟悉这边随礼的事情，所以向你打听下。”
郑倩倩笑着说：“我还当什么事呢，大哥来这里工作，短期是不回去了。是得跟房师长家处好关系，不过现在组织提倡一切从简，婚事一般都是给宾客行礼，主家不留饭，而宾客也不随礼。省得落下话柄，招惹上什么麻烦。”
“再说礼尚往来，随了礼，还得还回来，都是走形式主义。房师长处在这个位置上，更是注重得很。他家属早就跟大家伙儿说好了，不让随礼，家里会摆五六桌席面，大家热闹下就行。”
“况且，”她声音一顿，“房师长小女儿情况特殊，房婶子估计不大乐意多请家属，只会让你们这些军营里骨干趁此机会喝酒说说话。大哥如果过意不去，带两瓶酒去。”
卢向劲心里一紧，脸皮子都忍不住绷起来，屏住呼吸，装作不经意地展现出罕见的好奇问道：“情况特殊？”
“对，大哥来得时间短，又没怎么去过家属院，所以很多事你不清楚。我跟你好好说道，省得你见了人再冒犯了他们家。”郑倩倩很耐心地解释道：“房师长家的小女儿小时候被绑架过，虽然她被救回来，但是人却吓傻了，这些年都是房家婶子一点点手把手重新教的，也只恢复到三岁小娃的样子，刚刚懂得自理。”
虽然郑倩倩是医生，可她也是个女人，每次几个小时的手术后，最放松的事情便是她捧着麦乳精喝着，听一群护士们八卦。
这些事情都是她听八卦来的，不过是给大伯哥科普下房家小女儿情况特殊，但是话题一出就扯远了。
卢向劲没有打断她，内心澎湃不已，也一字一句记下她的话，包括房思悦这个婚事的一波三折。
得到了证实，卢向劲看着炽热的太阳、军区两侧高大的树木、笔直的水泥路，仍旧有些恍惚，像是一个如何都挣扎醒不过来的梦。
毕竟身为一名军人，他是唯物主义拥护者，紧跟随组织的步伐，而昨晚他的世界观被颠倒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等房家的婚事告吹，等房思悦给自己传话，然后他再跟人见面确认，寻媒人登门提亲！
每天望帝出和小鬼王就忙着四处飞，偷偷打探楚前进的地下情，一边跟柯美虞进行实况转播。
“这个楚前进真不是男人，”又一次飞回来，望帝出就开始破口大骂，“他借着房家的势在军营里混得风生水起，当上了营长，却一点都不念着房家的好。”
“非说房家女儿傻了，嫁不出去，特意选他如此优秀的人当女婿。为此，还使坏逼迫他，啊呸，恶心死我了，这人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颠倒黑白，连他自己都信了！”
小鬼王也愤愤道：“楚前进一跟他的小情人碰面，俩人凑在一起啥话不说，就只说房家的坏话，说悦悦傻，说什么成了亲后，要哄悦悦多讨要好处，补偿他的牺牲……”
俩鸟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说了一气，这还不算完，它们还演上了……
柯美虞看得起劲，瓜子磕了一捧又一捧。
这日它们又愤愤而来，望帝出先在屋子里乱飞一气，然后说：“虞宝儿，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悦悦和小婉融合呀？那个楚前进已经开始谋划婚后毒死悦悦了。”
“他说要哄骗悦悦自己吃老鼠药，这样洗清了自己的嫌疑，悦悦死了，而他还能继续跟房家攀亲戚。房家心里愧疚，肯定会不插手他以后的婚事，还得补偿他的精神损失，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无耻，畜生！”
柯美虞轻笑着手一挥，瓜子皮全部进入到垃圾桶里。
“就明天晚上，如果我没猜错得话，那对狗男女是要成事的。”
一听终于可以行动了，俩只鸟兴奋的毛都立起来了，纷纷拍打着翅膀，等她调兵遣将。“虞宝儿，我们要做什么？”
半个月的跟踪，柯美虞已经摸清楚那俩人的规律。
到底是刚开荤的年轻人，正是贪食的时候，楚前进管不住身上的二两肉，女人又是绿茶，正想用身子笼络男人，俩人但凡有时间就会滚做一处。
“你们明晚吃过饭后，就哄着一帮孩子玩，等九点钟就往那个小林子里领。”

第258章 不好了，云宝儿要被拔毛了 

柯美虞轻笑着好一阵吩咐，两只鸟儿认真听着不停地点头。
军区虽然地处略微偏僻，可是这里各种设施齐全，并不比其他地方差。
柯美虞在内心略微许愿，第二天晚上吃过饭，六点半广场就开始放送电影了，大家伙早早吃过饭带着板凳领着孩子兴匆匆而去。
等散场也不过才八点半，洗洗刷刷到九点，要是以往他们早就上床准备睡觉了，这会儿他们脑子活跃得紧，还在为刚才电影里的故事和画面而兴奋地讨论着。
不过大家伙各自在各自的家里，家属区与宿舍区中间的那片小树林却寂静得紧，只有夏虫在百无聊赖地哼唱着。
“前进，今晚行不行呀？我瞧着家属楼好多都没有拉灯呢，”女人的声音带着紧张，却也夹杂着些微地兴奋。
男人的声音却是粗哑，一边往女人身上招呼，一边说道：“这个点谁出来？放心，咱们这个地方很隐蔽，来往的人，压根不会发现，只要你待会别爽得太叫唤才行……”
俩人笑笑闹闹地，衣服褪个干净，开始肉搏起来。
望帝出窥探这事早就习惯了，每个帝王洞房花烛夜，都是它看小电影的时候。
它捂着小鬼王的眼睛，见俩人已经打起来了，便扔下隔绝符阵后，领着小鬼王往家属区飞。
它们俩是孩子们的心头肉，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它们出现，就有孩子稀罕地跟着跑，更别说它们开口说话了。
俩鸟就敲了几个窗户，都是几个皮孩儿。
听到动静，孩子们就悄摸声息地穿上衣服套上鞋，跑出家门，开始追赶望帝出。
等人消失在夜色里，小鬼王就开始嗷嚎起来，“不好了，云宝儿要被拔毛了……”
望帝出和小鬼王在家属院里小日子过得很充实，哪里都有它们的身影，跟谁都玩得好，时不时抽疯。
不过它们闹这出逗孩子的时候，一般都是白天，很少有如此晚的时候。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比起床号还管用，惊得众人坐起身，这是哪家的熊孩子还在逗鸟呢？
不管是哪家的，家长有起夜上厕所的，顺道看眼娃，哎呦，都九点了，本该趴窝里睡觉的熊孩子不见了！
家长便气急败坏地低吼几声：“这个狗蛋是屁股痒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吵得大家伙儿都不睡！”
穿上衣服和鞋子，拿上手电筒气呼呼往外走。
五六家人都是如此，经过邻居家时候，凑热闹的人也忍不住跟上去，“怎么回事，孩子们不是没轻没重的，这么晚还不睡，是看电影兴奋了？”
“谁知道呢，估计几个人凑一起干坏事的吧？”
“哎呦，那得快去看看，这么晚了孩子们做点啥咱不知道，可别是玩火、游泳之类的。”
在小树林旁边有个池塘，是家属习惯洗衣服、舀水浇菜的地方，平时孩子们也喜欢在里面扑棱，但前提是得有大人瞧着。
到底天色太黑，大人不放心孩子们，纷纷往外走。
小鬼王扑棱着翅膀，往小树林另一侧引着。
大人们被它误导，以为孩子们去追云宝儿，而黑宝儿飞的方向跟孩子们一致。
隔绝符阵就像是在楚前进俩人周围百平方米立了三层钢化玻璃，隔音效果极佳，但是不会阻碍人来去。
是以大人们见这地方略微偏，心里的火一拱一拱地，脚步更快，势必要逮住自家的兔崽子狠揍一顿，让其好好长长记性！
可是等他们迈入隔绝符阵的时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令他们步子一僵，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但是速度仍不减。
楚前进也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血气方刚的年龄，刚尝到女人味，知晓了男女情事，贪食得紧，天色一暗浑身就躁动不行，偏偏他得娶一个傻媳妇，婚事一直拖到现在。
不能跟心上人天天处在一起，可不捞着机会连本带利都要讨回来。
正是关键时刻，他冲锋陷阵，激动地不行。
一束灯光冲着他的脸照射而来，吓得他立马缴械，从云间重重摔在地上……
两边的人都有些吓傻了，这个年头碰上现场直播，那真是劲爆到不行，偏偏这时候云宝溜了一圈孩子，将人送了回去。
它跟黑宝就站在枝头，开始了二人转。
“前进，你好坏，手放哪里了……”
“宝贝，让我亲亲，吧唧吧唧……”
……
它们都是学人说话的高手，声音、音调拿捏十成十！
隔音府阵也被撤出去，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
楚前进和女人吓得浑身哆嗦着，衣服都没穿好，就被人给扭送走了。
天微微亮，家属院就已经有了声响，平日里家属们个忙个的，打扫卫生、收拾菜地、打饭送娃，可现在她们都激动地打听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
都是大男人们跟去的，她们得到的消息并不全，低声窃窃私语互相交流着八卦。
“在这里敢钻小树林，他楚前进真当自己是驸马爷了？干啥都有人兜着？”
“亏得孩子们去另一边玩，要是走岔路了，正好撞见，我能拿着刀砍了他身上二两肉！”
“虽然说房家小闺女这里有点毛病，但人家家世好，长得漂亮也乖巧，要是啥事没有，能有他什么事？一点也不知道对房家感恩戴德，瞧瞧他办的恶心事。”
“估摸着是，”一个军嫂指指上面，“都看不过眼。我琢磨着，那两只鸟看了全程，被刺激到了，晚上乱飞将事情闹大了。”
“还别说，很有可能，鸟晚上眼睛不好，天那么黑，俩白花花的凑一起，不得刺激到……”
这事闹得很大，同样地处分也很快就下来了。
楚前进和那个女人直接被转交地方，先关上半年教育一番，这还是他们俩为了免去更严厉的惩罚，主动交代他们是对象，是要结婚的。否则他们直接能上升到流氓罪！
房家人长长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已经将请帖发下去了，可是楚前进人品太恶劣了，如果将悦悦交给他，婚后再爆出这事来，能恶心死人。
“唉，咱家悦悦以后咋办呀，原本别人就背地里笑话她脑子不好，现在有个上门女婿，还是这样的。”房母愁得不行，“这事情一出，都上门来问咱还举办婚礼不，我，我就张不开嘴。”
房师长冷着脸，“这有什么不好张嘴的？实话实说，是楚前进这个畜生做的不对，咱看不上他，婚礼取消。”
“我还不信，以悦悦这样的条件，还寻不到原因照顾她大半辈子的人。实在不行，咱给她抱养俩孩子，方法多得是，还能被憋死？”
房母只能再次叹口气，自从服用了应晏媳妇炮制的药丸，贴了膏药，到现在也十天了，可是她一点没看出闺女有啥变化来，看来悦悦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反正，反正到最后一天再说好了，都是家属院里的人，”房母咬咬牙。
因为风气原因，整个军区进行了大整顿，训练任务骤减，卢向劲仍旧跟以往般，在操场上跑步挥洒精力，省得回到宿舍又想小婉了。
楚前进的事情一爆出来，他内心就隐隐激动，时刻等着小婉给自己捎消息。
果不然地二天晚上，他等来了一封由望帝出送来的信。
“向劲，我在卢家，你来家里跟我说说话！”
卢向劲紧紧握着信封，感受到纸张微凉和锋利，转身先跑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上衣服，然后大步往外走去。
他还没有成家，但是他有弟弟，所以很轻松地进入家属院，借着树荫躲避起夜的人们，摸到了房家。
有望帝出带着，他很轻松地寻到了房思悦的房间。
卢向劲跟房思悦距离只有五米时，小婉握紧阴珠，冲着房思悦的身体奔去。
小婉这段时间一直都握着阴珠，借其力量，滋养修复魄力。
三魂六魄与她结合的时候，会下意识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就像是移植器官一般。
不过望帝出已经搜集了房家人身边逗留的房思悦执念，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丝一缕缕。
小婉与其融合后，很快就被房思悦的三魂六魄接纳，加上阴珠的作用，没多久便融为一体！
长长的睫毛轻颤地打开，瞧着月色透过树叶斑驳洒在屋顶上，她的手抚摸上胸口，温热、跳动、软弹，各种感觉真实地诉说着自己真得活过来了。
已经是房思悦的小婉，赶忙下床打开窗户，就这么呆愣愣地跟卢向劲看着。
“小婉？”卢向劲艰难地询问道，“是你吗？”
房思悦的泪刷刷流下来，使劲地点头，小声地说：“向劲，是我，我是你的小婉呐！”
卢向劲还有些不习惯她新的皮囊，想要进来拥抱她，又有种害怕冒犯她的念头。
俩人只是手交握在一起，房思悦抿唇将他衣服上的风纪扣给扯下来，握在手掌心，“呐，为了避免你觉得这是一场梦，再傻傻地寻人验证，风纪扣就在我这里保管。”
“我，我妈妈说请帖前一天才取消婚礼，所以，你抓紧寻媒婆提亲，说不定婚礼如常举行，他们老两口的面子保得住，这也算是你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礼了。”
卢向劲点点头，脸上的肌肉还僵直着，这么多年他都快不会笑了。
“傻样，”房思悦轻笑着，探身隔着窗户轻拥着他，“向劲，真好，我还能继续陪着你几十年，能碰触到你，能抱着你，也能亲亲你。”
说着她轻触了下他的脸颊，当了这么些年的鬼，她可憋坏了，倾诉欲吓人：“每当夜深人静你拿着我送给你的胸针想我的时候，我就想抱抱你亲亲你，告诉你，我一直都在呢。”
卢向劲听着她的话，虽然人变了，声音也变了，他需要适应下，但是那话语中的撒娇、委屈和思念，却灼烫了他的心。
他紧紧拥抱着她，“小婉……”
俩人就这么隔着窗户傻傻地小声说了大半夜的话，听见屋里有人起夜的声音，才恋恋不舍地告别。
卢向劲郑重地说：“明天我就请人上门提亲，你等着我！”
房思悦重重地点点头。
到底魂魄初融合，身体有诸多不适，她又紧绷着身体跟心上人叙旧，等回到床上后，她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房母准备好饭，看着家人都到餐桌上了，就小女儿没点动静。
她有些疑惑地解下围裙，“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六点多就起了吗？”
说着她去了女儿的房间，敲了敲门：“悦悦起来了吗？”
不是她注重孩子的隐私，只是在潜移默化地培养孩子的礼貌。
敲了三声，没听见动静。她有些着急去拧把手，拧了下没拧动。
房母呆怔下，除了刚开始房思悦将自己锁在门里一次后，几乎没发生过睡觉内锁的情况了。
她有些着急，赶忙喊儿子取了钥匙开门。
全家人都担心地进了屋，只见房思悦紧闭着眼睛，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巴里小声含糊不知道念叨什么。
“哎呀，悦悦发烧了，”房母下意识将手放到房思悦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让她惊吓出声。
孩子本来智力停滞不前，最怕就是发烧，成人这么烫的温度，肯定要抽过去了。
房家人赶忙将房思悦送到医院挂点滴。
再说卢向劲回到宿舍，摸着缺了风纪扣的领子，想想刚才俩人的见面，内心感情跟岩浆般不住地翻滚。
他浑身都是劲，也睡不着，便去跑圈，唇角的弧度如何都压不下去，步子却越迈越快，等天快亮的时候，他一个纵身将自己摔到中间的草坪中。
大口喘气，听着起床号的声音，他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洗了个澡换上衣服，饭都没吃，再次奔向家属区。
“大哥，怎么来这么早，吃饭了吗？”卢振生带着孩子放水，见大哥来了，高兴地招呼一起吃饭。
自从大哥的心上人去世，而他又结了婚，兄弟俩一南一北俩军区工作，一年到头很少见面，如今终于暂时调到一起，可大哥也不愿意时常上门叨扰。

第259章 认识哥哥，不怕 

每次都得他们夫妻俩三催四请，要么就只能指望过年过节了。
卢向劲这次笑着点点头，放下帽子冲郑倩倩不好意思地问道：“麻烦弟妹了，不耽搁你时间吧？”
郑倩倩只有高兴的份，笑着说：“大哥太客气了，这有什么呀，不过是多一把挂面的事，之前楼上嫂子给了我们一瓶辣豆酱，振生特别爱吃，想说给你送点，没想到大哥先来了。”
说着她进厨房麻溜地去做饭。
兄弟俩就凑在一起低声说着工作上的事，不过这一次卢向劲有些心不在焉，没有以往讨论的热情和专注。
卢振生挑挑眉，“大哥，不对劲呀，难得你主动来家里一次，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在他看来，大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一类。偏偏自己刚才傻乎乎地没有意识到，还拉着大哥聊天。
卢向劲不自在地低咳一声。小婉跟房思悦结合成一个人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就连他自己到现在都没能回过神来，还处于一种格外亢奋、不自信以及狂喜中。
所以他并不打算原原本本地给弟弟说，只是道：“我是想托弟妹寻个稳妥的婶子，帮我去房师长家说亲。”
郑倩倩刚将一碗咸菜炒肉端上桌，听到这话一愣，“大哥，我没听错吧？房师长家？咱们军区还有第二个房师长嘛？”
房师长家只有两个女儿，老大已经结婚而且还生了一对儿女，只有一个智力低下的小女儿在家。
本来房师长家小女儿定了亲，可还不等婚礼，新郎闹出了丑事，所以这门亲事肯定也成不了。
卢向劲重重地点头，“没错，是房师长家小女儿。”
卢振生整天沉浸在训练场，可他是有老婆的人，每天都能从枕头风里汲取些八卦，自然也清楚房家的事情。
“大哥，你受什么刺激了？你想要结婚，弟弟我绝不拦着，也没有什么门第之见，可房家小女儿那样，你图什么？”
“你前程好，咱们房家也有自己的门路，压根不需要攀附房家。如果你想要娶媳妇，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咱慢慢寻找，大哥你真没必要一头脑热，随便选个女人。”
“不管你是可怜房家小女儿也好，还是有什么打算，反正弟弟我第一个不同意！”
卢振生严肃着脸，口气硬邦邦地道。
卢向劲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我是那种没有理智的人嘛？”
“怎么不是，不然你能单身到现在？我家娃都上学了，”卢振生撇撇嘴。
“小房同志在慢慢变好，我觉得，我的缘分到了。如果你跟弟妹不帮忙的话，那我再寻其他人吧，”说完，卢向劲也不吃饭，拿起帽子就做出要走的姿态。
卢振生气得不行，却也知道大哥哪哪都好，就是只要他决定的事情，别说十头牛，就是十架飞机也拉不回来。
“真决定了？不后悔？”卢振生咬咬牙问道。
郑倩倩也担心地补充：“大哥，我听说小房同志虽然吧，一点点变好能简单的生活自理，但是跟三岁孩子似的，一刻都离不开人，不是当军嫂的合适人选。”
卢向劲摆摆手，“你们不用劝我了，我已经想了很多，知道结婚后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话都到这份上了，卢振生和郑倩倩看到彼此眼里的无奈，除了应下还能怎么着？
“那行，我有空就跟团长家的婶子说一声，让她帮着大哥上门说道下。”
卢向劲眉头微蹙，“我正好这两天不忙，待会就去买点礼品。弟妹要是有空，上班前能帮我提一下吗？”
“我想着他们家这个月末办婚事，到现在还没传出解除的消息，不如就定那个日子？”
没想到他这么急，郑倩倩呆呆地应下，扒了几口面条，交代丈夫收拾碗筷和送孩子。
而她则接过大哥递来的五块钱，晕乎乎地寻团长家的婶子，将这事给说了一遍。
这团长家的婶子也很纳闷，卢向劲年纪轻轻已经跟自家男人一样，统领一个团，想要什么样的媳妇没有？咋还急慌慌定房师长的傻闺女？
不过她没多说什么，跟郑倩倩推让下，才收起五块钱，保证将这门亲事给说成。
“振生媳妇，你寻我可是寻对了，婶子我平日里在妇联没啥事，撮合了不少对小年轻，都幸福着呢。”
“待会你只管让卢团长来，我了解下，然后拿着上门礼，给你们去房家说说去！”
房思悦挂了瓶点滴，身体温度降下来，人也清醒睁开了眼睛。
见闺女醒了，房母赶忙上前，对上那水汪汪的眸子一怔，内心一阵苦涩。
自家小女儿长得好，随了自己的母亲，那是难得的美人，细眉大眼樱桃嘴，皮肤白皙个子高挑，身段又好。如果不是悦悦小时候遭了罪，不定现在日子过得多幸福。
任谁见了这样漂亮的眼睛，都不会将其跟脑子不聪慧联系到一起。
“悦悦，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房思悦微敛着眸子，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手指，微微用力，手指抓握住被褥，真实的触感、鼻息下浓烈消毒水的味道、耳边妇人担忧的询问，都在诉说一件事实，那就是她真真摆脱了阿飘的状态，成为了人！
见闺女比往常还呆呆傻傻不知道回应，房母心里一咯噔，连忙出去喊医生过来。
“医生，你快瞧瞧我闺女，我怎么瞧着她跟往常不一样，是不是烧糊涂了？”
这是军医院，被她喊来的医生，是知道房思悦情况的。
医生肃穆着脸，给房思悦做了个检查，在走廊里跟房母说：“婶子，房思悦同志身体没大碍了，不过我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的烧，可送到医院的时候她都四十度了，到底对脑子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得需要更为精密的仪器检查才行。”
“不过，按理说她没有抽搐症状，人醒过来了，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
“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抽空带她去省城医院检查下？”
房母的心一直拎着，哎哎了两声。
房思悦这会儿已经恢复如初，冲着她甜甜地笑着，张开口喊了声：“妈，我饿！”
房母原本愁苦的脸，立马笑开了，赶忙说道：“饿了好，饿了好。悦悦，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买去。”
一提到吃的，房思悦当真是馋了。
卢向劲肯上进，平日里没少有任务，时不时会被人拉着下馆子。她跟在他身边的时候，见到那些吃得，难免会回忆自己吃时的滋味。
她克制了克制，才小声说：“我想吃小笼包、豆腐脑……”
“行行行，”房母连连应下。
打完针，去医院食堂吃完饭，母女俩这才往家里走。
一路上碰到熟悉的家属，对方那种看热闹、拿着别人当乐子的神色，让房母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拉着女儿走得飞快。
刚到家门口，就见到男人手下一个团长的媳妇拎着东西来了。
房母蹙眉，“张嫂子，你来家里窜门可以，拎着这些东西干嘛？这不是让我家老房犯错误吗？”
张婶子哈哈笑着，“不一样，这次我是受别人所托，来给你家悦悦说亲来了，当然得拎着东西。”
房母一听，下意识看看左邻右舍，果然不少人驻足。
她脸色不大好看，“张嫂子，你说笑了吧？我家丫头自己稀罕，但是她，有谁能看上她？”
“哎，房嫂子，个人有个人的缘分，我要给你说的女婿，保管你听了很乐意！”张婶子笑着说，“不然咱们进去说？”
房母点点头，侧身将人让进来。
给闺女洗了个苹果，让她去看着电视吃，而她则跟张婶子到侧厅说话。
“张嫂子，我跟孩子她爸已经打算养她一辈子了。她这样的情况，要么寻不到好的，要么嫁过去遭罪，不如留在家里。所以，不管你说得是谁，我们也不会同意的。”房母先将话说了出来。
有几个能让他们夫妻俩看上眼的男人，正常人不可能看上自家闺女吧？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卢团长，嫂子听过没，就是前段时间调过来二十来岁最年轻的那个团长。他弟弟还是咱们这里的营长呢。”张嫂子笑着直接说道。
房母一愣。她们都是在家属院呆了不少年的，不说整个军区人人都知道，但是家属院里的人也能了解大概，尤其是这些优秀有拼劲的年轻人。
最近部队里有大调动，空降了一个团，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能人被暂时借调。
家属院都动荡了一阵子，她当然听说过这个卢团长了。
年纪轻轻凭借着一身战功当上了团长，二十多岁却还没有媳妇，不少人都巴巴上前要给他介绍对象，但人就不接这个茬。为此，卢家兄弟俩的事也被一遍遍都给拿出来说道。
最让家属们喜欢嚼的八卦便是卢家子嗣单薄了。
“他？”房母不敢置信，如果自家闺女不傻的话，卢向劲当自个儿的女婿也足够了。“嫂子你开玩笑的吧？”
“那么多漂亮的文工团女兵、家属院里也有不少聪明机灵的姑娘，怎么着也轮不着我们家悦悦。”房母立马摇头说。
“怎么就不可能？这可是卢团长亲自买了礼品，托我送来说亲的！”张婶子也有些急了，“小郑，就是卢团长的弟妹寻到我，让我当媒人。这还有假？”
“而且那边好像对这事很上心，想着婚礼照常呢，不让嫂子和师长丢了面子。”
“可是，我家悦悦这种情况，他们家知道吧？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上门提亲？我心里不踏实，”房母心动，但她总觉得这事很怪。
“先不说我家老房同不同意，我得知道卢团长为什么要求取我家悦悦。”
张婶子笑着说，“他说能给您们当上门女婿，接受嫂子和师长的监督。还说了，他是军人，是不能时时刻刻守护在悦悦身边，但凡他能歇着在家的空，绝对不会让悦悦受一点苦。”
“他这是图什么呀？”房母心里更不踏实了。
当初他们答应楚前进入赘，就是想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然后让悦悦有个亲生孩子。如今卢向劲完全能填补空白，但是吧，这人忒优秀了！
他们不能害了人家呀。
张婶子继续说：“卢团长说了，他以前有个快要结婚的爱人，结果爱人外出任务没能回来。他都打算一辈子将自己奉献给军营，但是呢，他上门寻师长的几次，看见了悦悦，原本死寂的心，再一次有了想结婚，想要将人护到羽下的冲动。”
“原本悦悦有婚约也就罢了，他反正也打算一直单着来着，但是前两天不是姓楚的出了事吗？卢团长就坐不住了，巴巴求到我这里来，想要娶了你家悦悦。”
“这，就见了几面，想要结婚了？”房母有些瞠目，“我家悦悦长得好，可长得好不当吃不当穿，他能负责一辈子吗？”
“诺，”张婶子拿出一张纸来，“这是他立下的军令状，拿着自己的前途跟你们保证要对悦悦好。”
那张纸上的字力透纸背极为漂亮洒脱，一字一句朴实无华却重若千钧，跟平时随着旗子发誓般，郑重庄严，来自军人的承诺，那绝非随便过嘴的话！
房母越看心里越是欢喜，眼睛通红不已，“真好，真好，不过，我得等老房回来商量下。”
“你也知道，我家老房脾气古怪，他，他肯定不乐意让悦悦拖累小卢。”
“哎，我可知道这卢团长为什么能年纪轻轻当上了团长，人家真是一步步都猜到了。他说师长那边他会亲自去说的，只要嫂子您同意了就行。”张婶子喜得不行，“我觉得这是一门好婚事呐，悦悦是跟普通的姑娘不太一样，但是她听话懂事，有福气遭人疼。”
“卢团长一瞧就是靠得住的人，将悦悦交给他，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房母看着乖巧啃苹果看电视的闺女，突然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上天终于开始照顾悦悦了吗？
也不知道卢向劲怎么说的，房师长回到家，脸色不同这几日的阴沉和烦闷，而是有一种克制不住的喜悦和放松。
“老房，小卢找你了？”房母从晌午一直盼到了晚上，早早做晚饭，在门口等着了。
房师长挑眉，笑着说：“待会开瓶酒，我得喝上一盅。咱们家悦悦的婚礼如期举行，哼，让那些想要瞧咱家笑话的人好好看看。”
“孩子他妈，你看看悦悦房间需要添置什么不。好好装扮成婚房，床得换个大的，衣橱、桌子前年刚打的，再上一层蜡，还有地板也收拾下。”
“卢家没有正经的长辈，那小子要明天带悦悦出去买东西……”
好久没有听他在家里说这么多的话了，房母也笑着连连应声，拉着闺女的手眼眶就没干过。
次日一早，房母就给房思悦选好了衣服，看着她慢吞吞地穿好后，才上前给她整理下，嘱咐说：“待会儿有个哥哥领着你出去买好吃的和衣服，你得乖乖听话知道吗？”
“以后他也会住在咱们家里，跟爸妈一起照顾你……”
房思悦唇角克制上扬的弧度，乖巧地点头。
卢向劲来得很早，仍旧是踏着起床号的声音往家属院赶。
见到人后，俩年轻眼睛直了，周遭的人事物纷纷成为背景板，只剩下彼此。
房思悦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微微低下头，白皙的脸颊连着脖子都染了一层粉色。
“伯父、伯母，请您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房思悦同志的，保证毫发无损地给您们送回来。”
说着他还郑重地敬了个礼。
房母不放心地拉着房思悦的手，“悦悦，需要妈妈跟着不？”
房思悦笑着摇头，看看卢向劲，然后笑出一对小梨涡，“认识哥哥，不怕。”
得，哪怕闺女脑子不太清楚，也胳膊肘往外拐了，房家老夫妻俩内心酸酸的，同样也有着感动。
挥手后，房思悦小跑到吉普车那，利索地开门上去，乖巧地坐好。
卢向劲忍不住又瞅了她一会儿，在她不好意思催促中，笑着将车开走。
望帝出和小鬼王在家属院神出鬼没的，哪里的八卦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和耳朵，时不时就要跟柯美虞去分享。
无他，只要将这小祖宗哄开心了，各种好吃的东西还愁没有吗？
听着小婉跟卢向劲再续前缘，柯美虞心里都甜滋滋的，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大娘、婶子，甚至是嫂子们喜欢当媒人或者红娘了。
能够让两个各方面匹配的男女走在一起，幸福生活，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离开了军区，卢向劲和房思悦就不需要顾忌什么，空气中都带着腻人的甜蜜，俩人吃饭、逛街、看电影，一直到夕阳西沉才回来。
将人送回家，卢向劲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封闭多少年的心，那股热情翻滚起来更甚！
房家人则围着房思悦，开始各种询问。
房思悦笑着很耐心地两三个字地蹦，哪怕如此，房家人彼此眼中都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或许是我们以前想错了，咱们一方面是太忙，顾不上这丫头，一方面又怕别人嘲笑她，只一个劲将她拘在家里，以为这样是对她好，保护她不受到伤害。其实，走出去才更利于她变得活波、聪明懂事。”
房师长感叹句。
房母连连点头赞同。“自从这孩子伤了脑袋，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呢。看来小卢真是个好的，但愿他能一直如此，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是军人，更是一团之长，年龄也在这里摆着，哪里不清楚自己的决定代表着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该放下心来了，准备过一两年抱外孙吧！”
卢向劲工作很忙，但是每天他都会抽出时间与房思悦见面，哪怕只有一两个小时，甚至半小时，在家属院、广场、小树林遛弯都行。
在房思悦刻意控制之下，房家人明显感受到她一日比一日有进步。
房母后知后觉地认为，这种变化不仅仅是悦悦涨了见识、有了结婚对象，更多得是应晏媳妇的药开始有效果了！
不管如何，房思悦的变好，让房家人整天心情倍棒，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办婚礼。
参加完卢向劲和房思悦的婚礼，暑假也到了头，应晏完成任务，跟柯美虞回了N省。
他们是春季入学的，说是上两年大学，其实是两年半，课业虽然基础安排紧凑，但是各种能力提升是贯穿整个教学计划中，这是由纪校长联合一些实干留学教育家，一起参与制定的。
柯美虞家庭、爱情、学业样样顺畅，日子过得十分充实，时间跟套了千里马般转瞬即逝。
在七七年六月份毕业之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大嫂怀孕生下一男孩儿，小名七斤，大名柯亚陶。
杭雨彤跟柯元夏成亲，生了个男孩儿，小名六斤，大名柯亚盛。
房思悦在房家人的见证下，智力已经完全恢复，还跟卢向劲有了一个女儿。
卢振生和郑倩倩直接抱了一对双胞胎。
进入机械厂的哥哥们都站稳了脚跟，成为正式工人，还谈了不错的对象。
他们每个寻到对象的时候，都习惯拉到柯美虞跟前，看看跟妹子有眼缘不。只要她不点头，这事就成不了。
闹得柯美虞身上挂着明晃晃的月娘二字！
当然了，柯美虞也是随礼随到手软……
小家变化可喜，但是国家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喜悦、悲痛，仍旧不能阻碍历史的轨迹。
在柯美虞不停地灌输下，哥哥们全身心投入学业中，都获得了报送京都大学读研究生的资格。
主要是黎明前的黑暗尤其漫长，在等待期间，不如用知识武装自己，等着春风吹来，展翅翱翔！
柯父、柯母也因为表现突出，沾着儿女的光，调入到闺女入读的京都大学。
要离开住了两年半的地方，柯家人对这二层小楼生出不舍。
他们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柯美虞也隐约觉察到，男女主的剧情又要开始了……

第260章 算不算变相表白 

柯美虞一家人先回了落凤村，虽然他们是被保送读研的，却也得等录取通知书。
而且大学这段时间是复习考试月，新生得八九月份报道，所以他们哪怕去了也没有人没有地方安排。
柯父柯母工作申请是批下来了，可等他们奔波过去，忙不了几天还得放假，是以他们也打算跟孩子们一起报道。
村里有拖拉机，听说他们要回来的消息，村长直接挥手让村里的拖拉机手突突开着车，大包小包地拉着柯家人回来。
两年半的时间，落凤村变化极大，原本黄泥茅草屋全变成清一色的青砖瓦房，横纵交错整齐好看。
每个矮山头上都饲养着家禽家畜，包养到户，因为有着科学技术合理饲养的支持，饲养环境也好，所以两年时间村里创收不少。
单单这一项，扣除村里基建外，每年每人都能分不少钱，而且年年都有着增涨的趋势，更何况在饲养的时候，一些产品比如蛋、奶，只要交够任务数，其余的都归个人，虽然不多，但对于不舍得花钱、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农村人来说，大大改善了饮食和生活水平。
人们精神面貌明显比其他村子里的好，身体健康壮实，脸上笑容多，浑身洋溢着幸福和满足，对生活向往、干劲十足！
就连村民们穿的衣服，打的补丁都少了。
房舍好看，有拖拉机在，村子里的路也都修整了一遍，用得是碎石块和烧砖剩下的废料，出了村一直连到通往镇上的大路。这样雨水天气，不论人步行、过牛车或者拖拉机，都不会犯愁了。
村长沾光成为公社里管生产的主任，柯家大伯、三伯也在公社里当干事，虽然职位不高，但也是每个月领工资的在编人员，家里门楣突然拔高一个档次！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柯美虞和应晏小两口的功劳。
听说他们回家，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出来迎接了。
柯家男人们倒没什么，绷得住表情，但眉角眼梢都是笑。老太太和柯母直白很多，衣锦还乡也不过如此了！
在家里呆了没几天，柯美虞和应晏就坐不住了，在大学里的时候，柯美虞只没事的时候写点东西，发表个豆腐块文章，得三五块稿费。应晏时不时帮着破案，领点奖金。
俩人又是各种比赛参加，奖金、奖学金等等拿得不少。
家里的开销是柯父柯母包揽了。小两口的空闲被各种社团充斥，连逛街的空都没有。
所以他们手头小有积蓄，加上从黄方斌手里得到的五百块补偿、两次野猪肉所得，大约五千多块钱了。
看着多，但是京都是花钱的地方，谁也不想要被钱财束缚住，再者他们是闲不下来的人。
正好镇上有给应晏的电报，原来应家被平反了，想要喊他回去团圆。
柯美虞这才一拍额头，有些懊恼地说：“完了，我被家里人宠得都忘了你家里的事了，下意识认为你是石猴子变得。”
“要是我早想到，就能给你家人邮寄东西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
最主要是应晏还是秦元九的时候，很少去镇上，根本没有来往信件。再者，她看的小说里，大反派从来都是一个人，所以她下意识以为他并没有近亲，这事儿连脑袋都没过……
应晏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这样挺好的，说明你日子过得开心愉快。”
“其实他们没怎么吃苦。”
他神色淡淡地跟她解释着，“我父亲是官二代，我母亲是资本家的女儿，但是她长得好，又多才多艺，所以那个男人顶着压力为美色所迷，高调地追了我母亲半年，将人娶回家。”
“不过能被美色所吸引的人，能指望他多安分过日子？那样的年代，他就已经跟好几个女人暗地里有来往。我母亲是传统女人，月子没做好，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大半时间都是在我外公家生活。”
“我外公祖上有钱，在战乱时期，他捐赠了不少家产，是红色资产家，而且他结交的朋友都是厉害人物，原本是没有人敢动他的。”
“可是在家里搜出一沓海外信件，外公、外婆被扣押，并没怎么受苦，就是不能跟外界联系。不过，老人家到底是心里不得劲，没两年也先后离开了。”
“那个男人觉得没有人能压制着他，所以很快就迎娶了市组改的女儿，保自己平安。我呢，”他耸耸肩，“不想与他同污合流，就改名下放了。”
柯美虞紧抿着唇，虽然男人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谁不想要父母疼爱呢？
她记得有一句话，有的人一生被童年治愈，而有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你打算怎么办呀？要回去吗？”她歪着头小心地问道。
“回呀，为什么不回去？”应晏轻笑着说，“反正在我离开京都之前，他只有我这一个儿子，谁知道这五年来，他有没有奋斗出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呢？”
“再者，”他面色微冷，“应家还有不少我母亲的东西，我可以不要，但绝对不能让不想干的人继续享用。”
柯美虞有些担心，“你说他后娶的那位是市组改的女儿。”
“去年就被撸下来了，”应晏眉梢带着讥讽，“有些人一旦得势就忘乎所以，那位置看着风光、拿捏多少人的生死和前程，却也是个烫手山芋，不定得罪哪个隐形势力，倒台都不知道为何。”
“不然你以为那个男人敢招我回去？毕竟，不是所有女人跟我母亲似的，能够容忍他在外面彩旗飘飘！”
“而且，他也得听到风声，我外公和外婆要被平反了，不得提前做点功课？”
柯美虞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应晏同志不要气馁，这是给你的考验！”
“不过现在有我陪在你身边，咱不缺爱哈！”
应晏目光灼灼地看过来，将人拉到一个巷子里，来了个壁咚，捏着她的下巴低声问道：“你这算不算变相地跟我表白？”
柯美虞眼睛一瞪，“我，我那是安慰你的话！”
“安慰的话，难道不是发自内心的？我是你丈夫，你对我爱慕是理所当然的，媳妇儿，你不需要害羞，”他轻笑着哄道：“来，再说一遍呗。”
柯美虞哼哼着，眼睛咕噜咕噜转，就是不看他，脸颊少见地红晕起来，像是清冷的天边那道璀璨的霞光，着实迷人。
应晏稀罕得不行，这会儿他五官都调动起来帮自己监听四周，抱着人就啃起来。
柯美虞被吓了一跳，捶了他两下，非但没将人给推开，反而让人更激动了。
夫妻俩腻歪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巷子里的一扇门打开之前，蹭地溜走了。
他们跟偷情的小情侣似的，一口气跑了好远，才对视一眼笑得欢畅。
应晏看着她的眸子里，那深沉浓厚的爱意从来不遮掩，至少俩人真正成了夫妻后，就再也没有隐藏过。
那目光如同实质般，每每瞧得柯美虞不好意思，内心甜蜜蜜地，再趁着瞪回去的功夫，大大方方欣赏自家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作用，还是她对上一世应晏的印象模糊起来，总觉得俩人越来越像。
她不喜欢纠结，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们到底是要回京都的，与其等到八九月份报道，不如提前过去熟悉下，顺便寻点事做。
毕竟研究生跟大学生又不一样，很多殷勤上进的学生会早早跟导师接触上。
而且应晏也想要为原主讨回应属于自己的东西，替其生母出口恶气。凭什么早年靠父母、中年靠老婆、晚年又想靠儿子的人，能够一直潇洒生活，不顾他人死活呢？
用得着的时候巴结着，用不着了冷着脸毫不留情抽身，呵，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年年回乡下来，柯美虞都会收割下泛滥的野猪群，自然也少不了数量多的野鸭、野鸡、野兔、狍子、竹鼠等肉食、山上的干果等等。
柯美虞积攒了不少和平值，没有再傻傻地自己处理肉类，而是用系统商城提供的服务，处理好的肉类分装好储存起来，顺带还喂养了下雪宝儿。
雪宝儿在发洪水那年，救助了不少人，还时常帮人寻找上山迷路的孩童，已经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私下里称其为山神呢！
望帝出嫉妒得不行，自己这个神兽不能正大光明被人称颂，咋一个野路子的却被人供奉？
别以为它不清楚，雪宝儿身上的修为，一部分来自于柯美虞的喂养，一部分是其极为稀薄的血脉觉醒，一部分则是他人的供奉！这供奉所得修为绝对比其自己修炼要厚重得多。
所以它一碰到雪宝儿，就开始各种吵吵。
雪宝儿冷漠得紧，任其酸话滔滔不绝，自个儿岿然不动！
挑剔得仍旧没有寻到合适身体，靠着阴珠蕴养的小鬼王，瞧得热闹，时不时插一下嘴。
俩鸟跟说相声一样，听得柯美虞都忍不住发笑。
去京都之前，柯美虞将附近的山脉都搜寻一遍，收货丰厚，才跟应晏拎着包裹，拿着探亲的介绍信，拜别家人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俩人下了火车，在出站口便看到一个青年举着应晏的牌子。
“应晏你好，我是应局的秘书，刘小山，欢迎您回家！”青年笑得极为热忱，上前就接过应晏手里的两个行李箱。
应晏身上的气质在见到人的时候就变了，以往清冷稳重，如今浑身散发着股纨绔才有的懒散和漫不经心。
他不客气地松手，蓦然的重量让刘小山脸上笑容一僵，身子被往下坠了下，因为使劲，其脖子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
柯美虞一个大活人，就得到刘小山惊艳一瞥后，便成了透明人。
刘小山开着的是京都人家最爱的红星车，黑色加长的车身，带着浓厚的老爷牌味道，是这个年代低调奢华的存在。
“最近市里城市环境抓得紧，所以应局有开不完的会议，不能亲自来接您。不过应局交代我在咱们最大的酒店黄鹤楼给您订了桌，咱们吃完饭回家休息。”
“晚上再在家里吃团圆饭。”
虽然才七七年，但是京都在经济方面已经有些放松了，至少出现了公办私营的一些店铺。黄鹤楼便是继国营饭店外，比较有名的酒店了，其原身是招待外宾的，但这些年国际形势紧张，所以店里更多是国人来光顾，渐渐演变成为上流社会喜欢光顾的豪华酒店了。
应晏上了车也不吭声，一只手握着柯美虞的，细细把玩着，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的景象，同脑海中的记忆对比起来。
离开了五年，可是京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并没有太多变化，一样的街道一样的建筑，只是商店多了些，人流热闹了点。
柯美虞也是眼睛不眨地瞧着窗外，内心激动不已呀，这里可是京都，扑面而来的年代气息和神圣庄重感，极为让人震撼，浑身骨子都带着微微颤动。
刘小山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着俩人的神色，唇角微微勾起。
他对应晏没太多感觉，这位是正儿八经的公子哥，哪怕其自动下乡，但是作为应家唯一的儿子，其前途也是不可估量的，至少不是他这种小干事能够比拟的。
不过应晏身边的女孩儿，长得是真真美，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夺目，有种浑然天成的震撼。
可是到底是小城市来的，甚至可能是乡下来的，那种没见识的土包子气，足够让这份天边的美染了粗鄙。
在京都最不缺乏美人，但是美人没有能够匹配的家世，只能沦为玩物，压根不需要给予太多关注。
柯美虞和应晏五官灵敏，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刘小山的打量和心思呢？
应晏只是冷哼一声，便让刘小山赶忙坐正，目视前方冷汗直冒，不敢有多余的小动作。

第261章 叫应晏的命呐 

刘小山虽然才跟着应局几年的时间，但是他业务能力高、交际能力更是出众，这位小爷来之前，他已经收集足够的资料了。
在秦家没有被搜查出海外信件，应晏是住在京都权贵集聚的南大院。
这大院分为南大院、北大院、东大院和西大院，南为贵，北为权，东为军、西为富。哪怕如今，谁要是入住进去，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秦家是南贵三大巨头之一，应晏长得好、头脑聪颖、身手够好，为人仗义，家世又极为厉害，四个大院里都有不少他的追随者。大家暗地里称呼他一句秦太子也不为过了！
当初四个大院里有十个相差五岁内的人，结拜为兄弟，应晏排行为九，所以众人喜欢喊他九爷。
但凡寻到九爷，就没有成不了的事情。
如今虽然秦家败落，但是应晏那九个结拜兄弟如今已经占据京都各行各业重要岗位，这都不是应局敢招惹的，甚至应局还想要攀附这一层关系，继续往上爬。
再者，秦家是红色资本家，秦老爷子和老太太心善，救助过很多人，这里面就有位居滔天权贵的。
哪怕人家不觉得承受秦家多少恩情，但为秦家平反、拉拔下秦家后辈，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如果他们再给应局使点劲，应家也能挤入更高的层次了！
所谓一人升天鸡犬得道，身为应局的得力助手，刘小山也能跟着攀升。
不过一瞬的工夫，刘小山内心转过许多想法，得捧着这位小爷，甚至要比对应局更为上心。
小爷的心上人，当然容不得别人惦记和算计。
不过呢，上层社会自有一套规矩，美人能当玩物，却不会成为妻子，强强联合，才是在京都立足的最理智选择！这是哪个有野心的男人，都抵抗不了的诱惑。
对于这一点，应晏哪怕再厉害，也不能够跟应局对上，毕竟曾为父子，哪里没有点对方的命门？
妻族选好了，应局也能借力！
黄鹤楼是极为优雅精致的古代建筑，跟不远处的宫殿一个风格，漂亮的飞檐、雕花石柱、一对麒麟兽，红色和金色糅杂在一起，丝毫不显俗气，反而有种富丽堂皇的格调。
门口四个穿着改良旗袍的标致女人笑着甜甜喊着欢迎光临，大厅有不少桌子，服务员都穿着洁净白色的套装、帽子和围裙，肩膀上搭着棉巾，来回穿梭。
在酒店中央是个台子，上面正在演舞台剧《白毛女》，台下观众已经坐满了，瓜子花生糖果水果茶水饮品，一应俱全，是这个年代少有服务周到的地方。
酒店是中间挑空设计，二层一圈是包间，能够从窗户里清晰看到楼下的戏。
他们刚进去，已经有服务员上前笑着引着走。
刘小山报上房间号，一群人便去了二楼。
他们刚走上楼梯，就有一个穿着大红色束腰泡泡袖裙、白色高跟凉鞋、披散着大波浪头发、画着精致妆容的时尚女郎惊喜笑着走上来，“九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可算是想通了，也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呐？”
“巧了，三哥、五哥和八哥都在屋子里，刚上了菜还没吃呢，一起来吧？”
说完，她看向柯美虞，眸子里的惊艳和嫉妒之色一闪而过，笑容得体地点点头，很自然地说道：“九哥哥，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你也不给我介绍下？”
“大家说你这么些年不回来，肯定是寻了美人，乐不思蜀了，果然……”
应晏脸上带了些笑容，一手揽着柯美虞的肩膀，“小时候比较混，爷们在京都造的时候，跟九个人拜了兄弟，这是老十，我排行第九。”
然后他冲女人懒洋洋地说，“这是我媳妇儿！”
没有互相介绍对方的姓名，但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女人眸子一缩，脸上表情差点就裂纹了。
这跟她想得不同，九哥哥一向不爱娇滴滴的女孩子，漂亮与否也不在意，毕竟他自己就长得拔尖，也一直标榜自己不爱皮子这种最容易迷惑人心的假象。
而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以假小子身份呆在他身边的女人。
不知道惹了多少女人的眼，没办法她家世不错，也是京都拔尖那一层的名媛，很少有人敢正面杠上她。
哥哥们都知道她是九哥哥的小尾巴，虽然九哥哥不谈情爱一事，但大家都默认了她的身份，以为如果老九结婚娶妻，小十是优先选择。
她也是这么自信地以为。
如果往常，她这种开玩笑口吻说话，九哥哥会直截了当说，就是哪个阿姨家的妹子，否认得毫不含糊。
可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难道就因为她缺席了他五年时间吗？
“嫂子好，”她表情也就是一呆，然后继续笑容得体，“我叫黄芝荣，在财务所工作，负责各大厂子财务审查。哥哥们喜欢喊我荣妹、老幺、十妹。”
她随即苦着脸对应晏说：“九哥哥太不厚道了，结婚了也不跟我们说，这是不打算认兄弟们了？”
“原本我还说着，十个兄妹里，还有九哥哥陪着我单着，如今，只有我可怜巴巴看着你们成双成对了。”
应晏嗯了声，并不怎么接话，侧头看向柯美虞：“媳妇儿，陪我去打个招呼？待会咱们自己去包间吃饭？”
柯美虞幽幽地看看应晏，又看看黄芝荣，那句九哥哥可没将她恶心坏……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矫揉造作喊他九哥哥，还喊成了习惯！
他明知道这样，也不纠正，不知道心里存着什么想法。
她不客气地冷哼一声：“这是你的地盘，客随主便咯。”
应晏倒是低笑声，揽着人往里走去，“你是我媳妇儿，我听你的呀。”
柯美虞继续不乐意地说：“常言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
走在前面领路的黄芝荣面上带着讽刺和轻蔑，不知道九哥哥从哪里寻来的美人，长得是好看，但是脑子里都是草。在京都与人说话，都是说三分揣七分，这么直白不讨喜的话，真不知道九哥哥还乐意陪着几天。
然，应晏立马接着说：“我可以没有胳膊和腿，但是不能穿衣服呀，我是人，知廉耻！”
柯美虞忍不住笑出来，瞪了他一眼，“脸呢？”
她对他了解还是太少了，都不知道他还跟人拜了把子，里面有个情妹妹，也不知道到了京都，他人怎么成了这种德性。
不过柯美虞适应情况良好，主要是她一般情况下不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黄芝荣手心都快被指甲戳穿了，不过几步路，硬生生迈得艰难，内心懊悔不已。
早知道她当初就应该死皮赖脸跟着九哥哥一起下乡了！
深吸口气，她打开包间的门，笑着说：“三哥、五哥、八哥，你们瞧谁来了！”
屋里果然只有三个男人，都是长相气质出色，带着种世家子弟睥睨的姿态。
他们眼皮一掀，见到小十侧身后露出一对容貌绝色的男女，待他们看清楚后，连忙起身极为热情高兴地上前要拥抱应晏。
应晏笑着揽着自家媳妇斜后退一步，“干嘛干嘛？大男人之间腻腻歪歪做什么？”
“刚刚我媳妇儿还醋着呢，再跟你们熊抱下，回头我得跪搓衣板了！”
几个人顿步，互视一眼，然后都看向黄芝荣。
后者笑着说：“哥哥们，你们看我做什么？如今十兄妹只有我单着，我会努力寻个伴侣，将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统统翻倍收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那必须滴，你可是我们的宝贝十妹，哥哥们肯定要给你备丰厚的嫁妆！”寸头男子五官刚毅、身杆挺得笔直，一瞧就是经过军营摔打的人，浑身散发着正气。
“除了男人没法给老幺你备上，其余的尽管开口，”说话的男人头发微微烫了弧度，厚重得跟帽子似的，身上是这个年代极为少有的格子衫，手上的腕表是进口牌子货，哪怕离得有几米远，身上的古龙水香味就往柯美虞鼻子里钻。
说完，他还用胳膊捣了身边人一下。
后者正漫不经心吧嗒个银色打火机，从开始，他的目光从应晏和柯美虞身上划过，就站起来成为了背景板。
薄薄的三七分头，白衬衫蓝裤子，鼻梁上是银色细边镜框，眉眼细长鼻梁高挺，文质彬彬又带着股疏离，着实最让女人爱恨不能。
这会儿他哦了声，唇角微扯，“随叫随到！”
“哈哈，看看，还是老八最疼老幺了，这四个字，比我们一长串都实在，”卷毛哈哈笑着，然后冲应晏说：“老九，兄弟们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今儿个，咱们几个先小聚，回头约个时间，大家都来！”
“你是不知道，自从这几年兄弟们先后成亲，很难聚齐了。”
应晏点点头。
寸头也感慨道：“老九，这些年你不厚道，说离开就离开，一点音信都不给我们留。”
“刚开始两年，兄弟们找你都快找疯了，还是十妹寻到郭老那问了，得了平安二字，大家才放下心来。”
“费心了，”应晏又是点点头，神色淡淡。
不过大家习以为常，不动声色地打量俩人。
“老九，不介绍下？”还是眼镜男突然吧嗒上打火机，挑眉问道。
黄芝荣赶忙上前拍了他一下，“八哥，这是九嫂，可不是之前的女同志们。我瞧着九哥哥很紧张呢，你可别夺人所好呀！”
男子蹙眉不满又带着不耐烦地嘟囔：“知道了，明明是她们前仆后继，我做什么了？”
柯美虞瞧着他们唱了一遍独角戏，看向身边的男人满是怜悯，微微叹口气：“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毅然决然下乡支援国家农村建设了。”
一句话让空气为之一滞。
“弟妹好，忘了介绍了，我是……”寸头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
应晏手一用力，俩人侧身继续往里走，还挥挥手：“回头约时间，我请客。我媳妇儿脸盲、记性不好，介绍了也白介绍，头一扭就忘了，兄弟们别介意。”
等人一离开，卷毛猛地摔了个杯子，不过杯子砸落在地毯上，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他么秦家没了，应家就是个不入流的，他有什么好张狂的？还以为自己是秦家小少爷，谁都捧着他？”
黄芝荣沉下脸，冷声说：“有本事刚才你将杯子摔在九哥哥脸上？在背后装什么熊？”
“还护着呢？”寸头脸上正义消失殆尽，只有些阴骘，“他从小生活优越，拳脚功夫厉害，离了秦家，从军里退出来，他就狗屁不是，能翻腾出什么浪花？”
“哪怕秦家平反，他能得到多少东西？又能护住多少？”
“京都离开三五日都能变天，更何况是五年，这里早就不是他应晏能一句话摆平的时候了！”
就连眼镜男也讥讽地点头：“大家都冲着秦家去的，他这次回来怕是落差很大。荣荣，你确定还非他不可？”
“要我说，喜欢就抢过来，以前他有资本，如今，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黄芝荣抿着唇轻笑出声：“八哥说的对，以前大家都捧着他让着他，整个京都的姑娘随便他挑。”
“可现在，他模样是俊俏，但真正抛开现实愿意嫁给他，借势给他对付应家的，还真不多，只要我不松口，没人敢上前。”
屋子隔音效果不是特别好，至少柯美虞五官灵敏，将几个人的话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了。
她不停地侧头看向男人，只能说叫应晏的男人命运都不咋地，起码是缺爱的，生活在各种算计中，太累了！
“看什么呢？”应晏进了屋，敲了下她的额头，好笑地问道。
“没什么呀，觉得你在京都混得不咋地，”柯美虞十分坦白地说，“你怎么跟他们拜把子了？”
应晏耸耸肩无奈说：“年轻呗，那时候没有那么多利益牵扯，谁拳头硬、人多，谁就能称王称霸。”

第262章 真是难为她们了 

“那时候我外公虽然只是京都的教授，但是他为人热情好客，跟外婆一样是散财公婆，人脉宽广。我顶着这么厚重的金壳，自然旁边不缺人。”
“而且京都大院子弟们，在步入社会之前感情还能过眼，有几个人张罗着，所以我就默认了拜把子。十个兄弟，东西南北四个大院的都有。”
“都是平时到处疯玩的一群人，也没怎么正式拜，就一次吃饭的时候，论了排名，然后喊着喊惯了。”
说着话，应晏没客气地看着菜单点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刘小山眉头都忍不住蹙了下，虽然公子哥们不缺钱，但他们也不会如此铺张浪费，两个人，哪怕算上他，也吃不了十七八盘菜吧？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付了钱离开就行，”应晏淡淡地说。
刘小山赶忙道：“应局吩咐我一定接您回家。”
“不用接我也会回去的，”应晏讽刺地道，“不然在京都我还能回哪里？”
刘小山笑着点头，“对，那是您的家。”
“还是原来的地方吧？”
京都最繁华、让人挤破头要去的是市中心的位置，以古代帝王所建筑的宫殿为核心，往外蔓延。
以前的建筑很结实，哪怕上百年了，略微修缮仍能入住。
东南西北四个大院，可以说是整个夏华国权势滔天的所在！
而这片地方是古代帝王给臣子们修建的住所，各个都是极为规整的二进四合院，有正方五间带耳房，左右厢房三间，游廊、垂花门厅三间，以及倒座四间，还有敞亮的庭院，能够种花养鸟遛狗侍猫，怎么住都很舒适。
四大片住宅区外面，则是新型建造的小楼，面积大，也是人人抢着彰显地位的去处。
应家当时因为娶了秦家女，就入住了进去，而且还是最为抢手带院子的一楼，四室两厅，绝对最高待遇了。
刘小山面上带着尴尬，“应局负责城市绿植建设，单位分了房子，上下班也方便。”
“您离开五年了，不一定知道那地方，等吃完饭，我开车带您回去。”
应晏挑眉，背依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柯美虞的椅背上，像是将人揽入怀般。
“单位分的房子？几室几厅，有我住的吗？”
“应家现在都有谁？”
刘小山微低着头认真地汇报着：“是三室一厅的房子，房子是没有您当初住的四合院大，也没有南院旁边的家属区敞亮。但是如今是非常时期，应局相应组织号召，一切从简，所以主动要求搬离的。”
“您家里有应局和夫人，三个小姐。夫人早就将您住的卧室给收拾出来，向阳房，还有个小阳台呢。”
应晏点点头，“那行，你先出去逛一会儿，等俩小时后来接我们。”
刘小山应声，饿着肚子离开了，转身后神色蓦然阴沉。
等人一走，应晏便凑到柯美虞跟前，轻笑着低声商量：“媳妇儿，你说我们该不该去住？”
柯美虞眸子转了转：“应晏，你说你爹巴巴将你召唤回来，为的是什么？”
“听你说的话，你跟你爹关系一点都不好，他压根没有可能与你修复父子关系。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应晏弯着唇角，“一个呢，给别人造成父慈子孝的假象，绕过我捞好处。比如，我外公外婆的一部分资产可能回被返回来，他想要截胡。又比如他想正大光明借助秦家的人脉，或者我那些兄弟。”
“二呢，从刘小山的表现中看出，他们还不知道我结婚，估计想要将我跟谁推做一堆吧。”
“至于其他的，他也没这个脑袋去想。”
柯美虞点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做？”
“刘小山追我这么紧，就是不想让我跟其他人多联系，而那四个人恰好出现在这里，也有些过于巧合，所以，我需要你替我打掩护，等饭菜上来后，我去去就回。”
“给他来个釜底抽薪，然后咱们俩就去应家膈应他们去！”
“这个简单，”柯美虞也跟着笑得像是偷腥的猫，“我最喜欢作天作地了！你现在是没有认清自己现实、仍旧不知天高地厚、习惯别人追捧的纨绔子弟。”
“而我呢，就是仗着美色，以为钓了个金龟婿，到了婆家，拿捏住男人，就能颐指气使，怼天怼地、怼公婆和小姑子。咱们夫妻合力，让人知道，有些不是自己的东西，是不能够惦记的！”
应晏恢复了记忆，所以柯美虞没有再隐藏自己的本事，用符纸变换成他的模样坐在自己身边。
而应晏则拿了隐形符和疾行符，翻过窗户离开了。
黄鹤楼的厨子各个都是御厨后人，每一个都有两三道招牌菜，而这些都已经陆陆续续上来了。
在美食面前，柯美虞心情向来不错，一边慢悠悠细细地品尝，一边则竖着耳朵听八卦，尤其是那几个人所在的包间。
“听老爷子的意思，这一两年上面对于经济的把控会逐渐放开，咱们争取做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寸头虽然人常年在部队，可是他各方面能力并不算十分出色，能够做到副团的位置，也都是靠着家里走关系，以及他的钻营。
应晏是离开了五年，但这五年正是京都大动荡的时期，他们这些固守在这里的人，也不怎么好过，每天提心吊胆的，即便如此，很多人也距离权势中心渐行渐远。
他如今已经二十八岁了，看似年轻，但是身体素质最辉煌的日期已经不多，在和平年代，根本没有多少战功可立。他得提早为自己打算。
“怎么，你在部队呆够了？想要做点其他的？”卷毛也是红色资产家的，他的爷爷跟秦老爷子关系不错，准确来说是他爷爷单方面这么认为的，每次秦家有动作，他们家就紧随着，如此有惊无险地走到新夏华成立，又坚挺到了现在。
他们家里有钱，已经开始闻风而动，插手了些公办私人融资的生意，虽然利润不丰、资金回流慢，但能积攒人脉、提前获得资讯。
寸头不否认地点头，“在军营里勾心斗角不少，累死累活就那么点工资，我还不如早早退出来，寻点来钱快的事情。咱就是个俗人，钱多的话，砸也能砸出个体面！”
“对头，三哥你终于开窍了？”卷毛笑着抚掌：“成，回头有机会，兄弟肯定不忘了你。”
眼镜男推推鼻梁上的镜框，勾下唇：“我倒是有个消息。”
黄芝荣也挑眉感兴趣地问道：“八哥是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消息，八哥绝对不开这口。”
“看来，我也要拿出自己的零花钱，跟在哥哥们身后赚上一笔了。”
其他两人也是一副略微兴奋、洗耳恭听的模样，“老八，你快点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消息？你整日跟着一把手，消息肯定比我们灵通。”
老八笑笑，“也不是多大的生意，咱们兄妹几个小打小闹也足够了。”
“在天机市，有个全国规模前三的纺织厂，之前接了一个国际大单子，不过因为生产部门的职工疏忽，规格弄错了，等全部生产出来后，才知道错了。”
“料子很好，量也很大，颜色丰富，就是宽度很窄，只有一尺二，不管做被褥、成人衣服，尺寸都不足。”
“啊？”卷毛不解地问道：“一尺二是不宽，但是给孩子做衣服也可以啊，怎么有钱赚？”
老八又推了推镜框笑道：“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布料数量太大，如果登记出来，肯定会有人询问。谁也不愿意担责任，所以，他们就将这一批布匹作为国际单子的布头处理，也等同于瑕疵品。”
“既然是瑕疵品，价格肯定很低，加上我与那里的生产部负责人有些交情，咱们能用很低的价格拿到。”
寸头接着说：“我们拿到布料，转手以优质布卖出，简直一本万利呀！”
随即四个人激动地开始分派任务，老三负责运输，老五资本入股，老八谈生意，分别占股二三四，就连黄芝荣都得了一成的股份！
柯美虞微眯着眼，轻笑着转下眸子，怎么办呢，她特别想要截胡……
吃完饭，那四个人笑着来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并没有发现应晏有丝毫的不妥。
倒是黄芝荣又多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彰显自己与九哥哥格外地亲昵、熟稔。
应晏是踩着点回来的，先拿着桌子上的水咕嘟咕嘟喝了一气，才笑着对柯美虞说：“妥了！”
“果然跟我想得一样，我外公外婆被平反，所有的资产都被悉数返回。他们之前有过养女，可也是栽在养女和上门女婿的手里，所以他们，他们在离世之前，写了遗书，同养女、女婿断绝关系，只认我一个。”
“刚刚我得到消息，就拿着资料去了审查单位，开了条子，直接拿到了规整好的东西。”
“回头我们要拎着重礼好好谢谢几个老爷子，就是因为他们共同出力，所以返还秦家的物资还算齐全。”
柯美虞笑着点头，并没有询问返还了多少，而是极为简要地将那四个人商谈的事情说了。
应晏略微沉思下，笑道：“媳妇儿，你想要截胡？”
她理直气壮地连连点头，“对呀，那个纺织厂的错误已经造成，而他们想着遮掩错误逃避责任，这边几人想要趁机低买高卖，我们从中得利，也没什么错吧？”
“是没错，”他揉揉她的头，“如果我们能将程序合理化，以此为投路石，利益最大化的同时，还能气得他们跳脚。”
“那可是你的兄弟，”柯美虞托着下巴，眨巴下眼睛：“而且还有你的十妹妹……”
应晏稀罕地将人搂入怀里，亲了下她，“要朋友做什么，自然是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够患难见真情、刀山火海一起冲、两肋插刀不二话，绝非插你两刀。”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我又不傻，虽然我不在京都，但是耳聪目明，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五年还不够摸清楚吗？”
“我不说，只是不想让你脏了耳朵。”
柯美虞眨巴眼睛，“说说嘛，你不说，回头我遇到人，不会有相应的警惕心，吃了亏怎么办？”
应晏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虽然他确定能够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好她的安全，也相信她的底牌不会轻易吃亏，但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这几天我跟你细细说一下以前的事情。”
刘小山掐着点来接他们，见满桌的碗碟都空了，只剩下些佐料，脸上表情一呆。
应晏唔了声：“没办法，我们夫妻俩常年在乡下，肚子里缺少油水，所以饭量大了点。”
“应局的工资，不知道够不够我们夫妻俩的伙食费呀？”
“可别因为我们的回来，让他负担重呐，不然可是我们俩不孝了。”
“不会的，”刘小山赶忙笑着说：“应局这些年省吃俭用，夫人也不是那铺张浪费的人，家里三个小姐更是乖巧懂事。每个月工资都能省下不少，都给您留着呢。”
“那就好，我们俩能赶你们七八个人的饭量，既然家里条件不错，那我们就不用委屈肚子了。”
刘小山开着车将他们拉回家属区。
这里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按照后世的划分，应该位于三环外围的位置了。
“小刘，这是应家的什么亲戚呀，这么大排场，还让你开着车去接？”
刘小山刚下车，小跑去开门，就被几个挎着篮子的婶子、大娘给围住了。
从今年开年，南风市场开始有了以城郊公社为单位的摊位，卖的都是村民自留地上出产的东西，以及家里饲养的肉蛋类。通常都是早市，一过中午就会减价。
有许多人，喜欢踏着点去捡便宜的。
“这是我们应局家的公子，”刘小山笑着说到，“刚下乡回来，以后会在这里常住，还需要大娘婶子们多多照顾。”
她们眼睛发光地看向应晏，不等说什么，就眼睁睁瞧着他转到车另一边开门。
好一对容貌拔尖的青年，她们都忍不住倒抽口气，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上楼了。
刘小山拎着沉甸甸的行李，领着俩人爬到四楼，气喘吁吁地敲门。
里面的人懒洋洋地应声，半响才打开门，女人三四十岁。
据柯美虞目测，一米五五的身材一百三四十斤的体重，人皮肤微黑，却涂抹了一层白粉，随着人动作那白色颗粒四处乱飘……
五官不算出色，但是那眼睛里眼白多，不知道天生如此，还是带着轻蔑。
她穿着白色小圆领衬衫、鹅黄碎花裙，齐肩发带着油光。
“夫人，这是应晏，”刘小山微微弯腰笑着介绍着。
女人盯着应晏好一会儿，瞥了眼柯美虞，让开身，抱胸撇嘴道：“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你们光着脚进来吧。不行，你们坐了这么久的车，脚得什么味道。小刘，你先去卫生间端一盆水，让他们洗洗脚晾干再进来。”
“夏天天热，没有一点风，屋里有味半天都散不去！”
刘小山不敢吭声，余光瞄向应晏。
柯美虞挽着应晏的胳膊，直接气鼓鼓地哼着：“应晏，这是你家的保姆吗？怎么你这个正儿八经的应家公子哥，还不能进家门了？”
“不行的话，咱们去住招待所吧？我听说二环有个招待所都是独门独户的，不比一家子窝在这里舒服？”
女人气得胸脯一起一伏。
在这之前，应许辉无数次跟她强调，只要应晏回来，一定想方设法将人留住。
她还想着，人在乡下呆了这么久，吃苦受累到绝望，什么棱角都被磨平，但凡能回到城里，不得小心翼翼地生怕再回去吗？
这理直气壮的小妖精是怎么回事？
刚一碰面，她难道就要服软，往后还能端起应家女主人的姿态吗？
不等她脑袋多想会儿，人还真得毫不留情扭身就要往下走。
“应晏，去哪里有家里舒服和踏实？您开得是探亲介绍信，只能入住附近的招待所，而且京都不是其他城市、乡镇，平时招待所里人满为患，走亲访友、出差办事的人很多。”刘小山赶忙说话，然后一副祈求地看向艾玉凤：“夫人，应局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将公子接回家的。”
“如果他没有在家里看到人，铁定要发脾气的。”
艾玉凤想想自家爹被撸下来，这两年自己没了之前的风光，反而要看男人脸色。
想想能从便宜儿子身上捞到的好处，她不甘地紧抿唇，冷哼一声扭身回了屋。
刘小山暗暗松口气，笑着将应晏和柯美虞迎进门，忙着给他们倒水切西瓜，又拎着行李去卧室。
结果三间卧室都内锁着门！
刘小山对上应晏不耐烦的神情，欲哭无泪，只能小声地挨个屋商量劝说。
“凭什么让我给他腾屋子？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客厅大着呢，让他打地铺呀！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里面的女孩儿故意拔高声音喊道。
另一屋也嚷嚷着：“一共就三间屋子，我爸妈一间，剩下的一大一小，干嘛要将大的给他，让我们姐妹三个住小屋？”
“我大姐马上要出嫁了，难道接亲的来家里，看看局长家的三个千金跟小可怜似的，挤在巴掌大的屋子里？明儿个应家就成了京都的笑话！”
刘小山赶忙说到：“小祖宗耶，您小点声。这不是应局吩咐的吗？”
“我爸又怎么了？他这是重男轻女！”
“不管如何，您真让应晏住外面？他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等人走了，再回来可就难了。再说，夫人让他们进门，就已经默许应局的决定。您们也不愿意闹得太过吧？”
虽然应晏离开了五年，但是她们还是清晰记得他当年的威风，连应许辉的面子都不给的。
想想最近脾气越来越大的父亲，她们使劲地跺跺脚，还是打开了门。
应晏和柯美虞吃了一个西瓜，又去冰箱那收刮了奶油雪糕、汽水、巧克力糖，等吃得差不多时，刘小山终于艰难地将行李放在了次卧里。
次卧乱得很，各种衣服、果皮纸屑到处都是，床单也是一块又一块的污渍。
刘小山认命地撸起袖子收拾。
应家三姐妹到底是碍于应晏以前的名声，没有露面，只是气呼呼地进了小屋。
“真是难为她们了，”柯美虞幸灾乐祸地笑着小声说，“让我猜猜，是不是你爹说你是摇钱树，千万得留住？不然就将她们母女四人扫地出门？”
“啧啧，你爹估计巴不得摆脱她们吧？”
应晏笑着点头，将所见之处能搜刮的吃食都堆到茶几上。
“以前我不屑于如此，但是现在我想想，还是要顺着内心，给以前的自己和母亲讨个公道，至少，不能让他们日子过得顺心。”
“人的心很小，平时一点小事，都够人惦记一天、气闷一天的。”
“咱们这几天就吃好喝好玩好心情舒畅！”
柯美虞直接将吃食收到一个木镯里。
空间大能的收藏太多了，每一次她都能发现惊喜。比如堆积在角落里极为不显眼的一堆储物器！
虽然都是不能存放活物、容积在一立方米、三立方米、五立方米等不大的规格，也让人疯狂了！
她手腕上就带着一个十立方米的储物器，模样像是雕花的紫檀木，虽然不能存活物，却能够保温。
这个储物器被她祭炼过，卡在腕上如何都褪不下来，就像是从小带上没离过手般。
如今她收敛的吃食大多收放在里面。
当然了，对于知晓她半数秘密的应晏来说，也得到她赠与的二十立方米的储物器。
等刘小山将房间收拾妥当，身上已经脏兮兮地，头发微乱，脸上也不知道从哪里蹭了点颜料，哪里还有刚见面时精干的模样？
好在应局矜持踏着点回的家，进门客气地谢过刘小山后，冷淡地看了眼应晏，又在柯美虞身上逗留片刻。
不过应晏很快将人拉扯到身后，冷冷地回视过来。

第263章 媳妇你认知有误 

“还知道回来？”应许辉不悦地蹙眉说到。
这口吻若是放在其他家庭，确实是一个父亲对不孝子的开场白。
应晏眉头一挑，揽着柯美虞的肩膀扭头就要往外走，“媳妇儿，这里不欢迎咱们，咱看看谁家能收留……”
“站住！到底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说你一句还不乐意了？”应许辉气得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拉下面子继续说：“当初是我让你下乡的吗？虽然这几年我没有活动，让你提前返乡。”
“那也是这里局势不明朗，将你提前喊回来，别再被波及。乡下条件苦了点，但是没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烦心事。”
“这次你放心在家里住下来，剩下的我来安排，不用再回去了。”
“但是只一点，你公子哥的脾气收敛些。没了你外公，你爹我也只是个小喽啰，在京都没什么话语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能连消息都不知道，你就被定罪了。知不知道？”
他语重心长地一阵叮嘱。
应晏侧身，半个身子重量都靠在柯美虞身上，淡淡地道：“那我也有几个要求，第一，别让阿猫阿狗地凑到我跟我媳妇跟前膈应。第二呢，我跟我媳妇儿胃口大，不说准备七八个壮汉的伙食，也得五六个的，让我们吃个半饱。”
“三呢，等我回头想到再说。”
“你，”应许辉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她是你媳妇？”
“当然了，你这当爹的也太不合格，我现在都二十三岁了，难带不该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兴你老婆情人一大堆，不兴我在乡下寻个知冷知热的人？”
柯美虞被应晏高大的身影遮个严实。
应许辉连个衣角都没瞧见，只能咬着牙恨铁不成钢道：“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外公活着的时候？所有人都捧着你让着你？等你在京都过个一年半载就后悔早早成婚了！”
“你模样不错，还是秦家的外孙，在京都能寻个不错的对象。借着你对象家里，你不说回到原来众星拱月的日子，却也不会随便受人轻视排挤。”
“你这么傲气的性子，没有谁给你撑腰……”
应晏嗤笑声，打断他的絮叨：“什么苦难我在乡下都吃过了，还怕别人嘴皮子？”
“我认定的人，是一辈子，你最好不要对我媳妇耍小手段，否则，你应该知道我性子的，宁愿鱼死网破！”
应许辉深吸口气，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先将这小祖宗给哄住，等把秦家被返还的东西捞到手再说。
有钱开路，什么妖魔鬼怪还不得行方便？
他无奈地说：“行了，刚回家就要死要活的！你们安心住下吧，应家还能少了一双碗筷不成？”
“这几天你也不用急着去上班，没事先跟以前的朋友出去玩玩。这位是……”
“小柯，”柯美虞脆生地说到。
“对，小柯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先在家里帮着你婆婆做点家务，熟悉下周围的市场和商店。回头让你婆婆给你找点活，赚的钱你自己留着就行。”
应晏伸出手来，“以前我们出去玩，都是我掏钱的。现在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看着给点呗？”
应许辉抚着胸口，告诉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票，还不等他细数，就被应晏长胳膊一伸给全捞过去。
“哎，这是咱家里一个月的伙食费……”
“我说老头，别跟我扯有的没的，能让我回来去吃黄鹤楼，还掏不出下馆子、看电影、玩轮滑、去老莫的钱？你是秦家的女婿，可别跟我说什么吃死工资，你有多少老底，我闭着眼也能说个七八。”
应许辉下意识看向刘小山，后者额头直冒汗，看天看地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随便你，不过记得每天回家吃晚饭、睡觉！我们到底是你在这世上不多的亲人，别闹得跟仇人似的。”
说完他背着手走到沙发那，拿起报纸看起来。
刘小山赶忙说了声溜走了。
应晏揽着柯美虞的肩膀先回了房间。
屋子确实朝阳，带着个小阳台，哪怕刚才通了风，里面还有没有飘散完的韭菜、大蒜、大葱的味道……
柯美虞瞥了应晏一眼，手一挥，清尘诀念出来，整个屋子都洁净不少。
换上自家带的床单被罩，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堆放到对门。
她又轻笑着打了个响指，屋子里立马凉爽起来，还带着淡淡湿润的花草香味，令人浑身都舒服地满是感动。
应晏揽着她的腰，笑道：“瞧瞧这是谁家的海螺姑娘，这么能干呀？不过，”他脸色一肃十分认真道：“你、云宝儿，还有黑宝儿，除了在我跟前外，不许再暴露在其他人跟前，知道吗？”
柯美虞连连点头：“我又不傻，知道谁能够托付。这样的秘密，当然得越少人知道越好呀。”
“虽然说这些法术方便，但是能少用还是少用些好。毕竟用过后空气里肯定会有残留的东西，若是碰上同道中人，肯定是个大麻烦！”应晏生怕她不细心，格外提醒道。
柯美虞一愣，确实，N省都能闹腾出那么大的阵仗，更何况京都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不知道又有什么等着自己。
再说，那个布阵之人，她一无所知呢。
还有当时控制住云宝儿的鬼族！
关起门来，应晏手一翻，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诺，这里是返给秦家的东西，交给你保管。”
柯美虞好奇地接过来，用钥匙打开，里面东西很单一，都是已经被重新登记过的最新版本房产证！
“这么多？”她禁不住倒抽口气，秦家肯定不止房产证一种单一财产，可以想象秦家在这个年代多么富有，难怪应许辉巴巴将便宜儿子给喊来，当成小祖宗哄着。
“媳妇儿，看来你是对青代以及国民时期，全国第一秦认知有误。虽然秦家经历过国家最为动荡的时期，外公也一直当散财老爷，但是秦家仍旧留下不少财产。”
“老爷子很精明，将表面上招人眼的不动产给捐赠大半。”
“他给得痛快、声势浩大，也挡了一些心怀叵测人的小动作。”
“用那么多东西，保留下一个边角也是可以的”
“毕竟秦家的财产都是一代代家主精心经营一再扩大的。”
“这么跟你说吧，”他随便翻出一张房产证：“这是三品大员四进宅子，后花园有一个池塘，地下是个宝藏库，由最为厉害的机关大师上门制作。”
柯美虞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到底是被保护得太好，没想到小说里的勾心斗角已经在现实中上演了。
“那他们没有发现宝藏库？”她好奇地问道。
“呵，你当科技发达就一定能超越古代人民的智慧嘛？并不是，有的时候古代人类的智慧胜过现在，只是在历史长河中遗失了。就像是古代有一批人，专门为达官贵人制作宝藏库，目的就是能够躲开一切排查。”
应晏小声地在她耳边细细地解释着。
从全国搜罗的精工巧匠自然不一般，每个都有着独传的手艺，制造宝藏库最高境界便是，制造者都无法破开！
秦家财大气粗，自然请的工匠不是普通的。
秦家能够一代代相传，且财富积累越来越多，自然家主不可能是平庸之辈。他们都选择不起眼的宅子设置机关宝藏库，而且宅子相邻的，会有另外的入口，又或者在宅子外有机关。
总之一层层防护，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怎么都不会让秦家后人落魄。秦家财富储存起来，足够等待下一位睿智的家主！
柯美虞对于秦家财富还没有多少具体概念，不过只是手里一沓厚厚的房产证，光是收房租，就够她登上人生巅峰，再一次躺赢。
本来她还想要挣扎下，学着年代文里重生或者穿越女主般，先蛰伏到七八年，然后寻找商机，不说大展手脚，起码能开个女装品牌店，以自己豪门千金的眼光，搭配出来的衣服肯定高端大气上档次，过上富裕的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这样的小打小闹，估计还不如一套京都四合院值钱呢。
那她还费那心思做什么？自然是要继续貌美如花、吃好喝好玩好，当只快乐的米虫！
她这般想着，应宴也笑着开口道：“所以，爷们钱多着呢，住房也多，每天轮着换，一年都不带重样的，随便媳妇你怎么造，只要你对我不离不弃，一切都好说。”
柯美虞笑着点手里的房产证，都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数房产证数到手酸口燥，也只有滔天富贵人家能够体验的娱乐活动了。
“开学前俩月，你准备做什么？”有着秦家的富贵兜底，俩人的计划肯定要变一变了。
应晏揽着柯美虞歪在床上，“我们不缺钱，不如将精力集中在，如何带给国人富裕和精神财富上，实现人生价值？”
柯美虞诧异地看向他，这是一个大反派该有的理想嘛？
不过她连连点头，生怕自己应得晚了，人家的理想就换了轨道。
“对对对，人有目标日子才有滋味，”她轻笑着说：“我呢，最大的心愿就是甘于平庸和平淡，扮猪吃虎最好玩啦！”
应晏也挑眉道：“媳妇儿，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闷声发财吃香的喝辣的，但是在别人面前一点都不显山露水。”
“人人都羡慕顶层人的生活，殊不知被羡慕的人，其实最愿意做得就是能当个普通人。”
他们俩前世过得也算是轰轰烈烈了，如今只想要当个市井小民，不要生活得太过光鲜，但一定是纯粹快乐幸福。
俩人说着话，甚至已经开始从一众房产证里，扒拉房子。
比如这个二进院子距离大学城近，房间多，完全可以一家子住在里面，靠着主干道的地方正好是倒座房，可以略微改造一番，让爷奶卖点东西，打发下时间。
京都和魔都是夏华最为繁荣的大城市，经济已经比之前放松许多，虽然没有彻底放开私人经营，但是销售方式多样化。他们能够拿到各个厂家的代销资格，成本进零售出，所得利润上交组织八成的税，剩下的则是个人辛苦所得。
只要程序正规，又取得代销资格，他们就能正大光明开店。
“应晏，出来吃饭，”应许辉跟艾玉凤和三个闺女做了一下午的思想工作，威逼利诱番，终于一家子人集聚在餐桌上。
艾玉凤不怎么会做饭，平时都是从食堂打饭，或者下馆子，所以这会儿是托楼下的一个大娘整治的。
按照应许辉的意思，在家里吃家常菜，才能够拉近一家子的心。
七个人围着个圆桌，上面是九菜一汤。
“小柯是吧，都是些家常菜，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应许辉终于看清楚柯美虞的模样，那真是整个京都都寻不到第二个，难怪能将自家混世小大王给拿下。
柯美虞点点头，有些发愁地问：“饭菜看着还不错，色香俱全，相信味道也不差，就是分量是不是有些少啊？”
“这些还不够我一个人吃的呢。”
艾玉凤皮笑肉不笑地说：“满满一桌子饭菜，每一个碗碟分量都不少，我们娘三个吃的不多。”
“听说有些在乡下呆久了的人，冷不丁吃太多荤菜和馒头，容易肠胃消化不好。你们可得悠着点。”
应家三个女孩儿，面对应晏，都微低着头。
虽然他离开了五年，但是她们都清楚记得这人的手段，哪怕最小的女孩儿，也乖巧得很，压根没有刚才隔着门板的嚣张气儿。
“这就不劳大娘你费心了，”应晏冷哼着，“还有我们夫妻俩都有点洁癖，不愿意跟人用筷子在一个碗碟里扒拉。”
应许辉差点没将筷子给拍到桌子上。
这哪里是洁癖，分明是不乐意跟他们近亲，想着法折辱人！
明明他气得不轻，可谁让自己图谋得东西太多，容不得丝毫疏忽，只能咬着牙继续哄着这小祖宗。
“怎么去了乡下，毛病更多了？”他不轻不重地说了句，自己挽尊后，又蹙着眉吩咐妻女说：“你们吃得少，趁着还没用筷子，先每样菜往饭碗里夹一点。”
艾玉凤差点没吐血，自己刚才说饭量少，那是女人之间的攀比，哪里是为了给人便利的？
她刚要说话，就对上丈夫警告冰冷的眼神，只能带着气，将女儿们喜欢的菜夹了不少，每个人碗里堆得满满地。
哪怕如此，桌子上的饭菜仍旧不少。
应许辉每天应酬不少，口腹之欲不是特别重，最少不愿意在小辈面前表现出来。他随便往碗里夹了两筷子。
柯美虞和应晏道了声谢，便开始吃起来。
他们动作优雅、不急不缓地，没有一丝敞开肚子的迫切，可桌子上的饭菜以眼见的速度减少。
等应家人回过神时，桌子上碟碗基本上全空了！
他们呆愣愣地看向俩人的肚子，随即艾玉凤笑着问道：“应晏、小柯你们吃饱了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煮点饭、简单炒俩小菜？”
“因为你们来，家里准备了不少肉类。”
艾玉凤可不是真正的傻白甜。她能够从诸多女人中，爬到正室位置，还连着生了三个闺女，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之前是她想差了，对付敌人的方式有太多了，不一定就是针锋相对，还能怀柔、捧杀！
自己连生三个孩子，身材早就坏了，所以她十分痛恨身材比例好的女人。
艾玉凤恨不得所有女人都跟自己一般，没有任何曲线可言。
如果柯美虞也沦落到自己这种地步，没有强大的娘家撑腰，应晏肯定早早就寻下家了吧？
应晏懒洋洋地撑着脸，“媳妇儿，明儿个你想吃什么，可以报菜单了。”

第264章 跟犟驴似的软硬不吃 

柯美虞眼睛一亮，不客气地点头笑着说：“那我先谢谢叔叔和阿姨了，我想吃糖醋小排、辣子鸡丁、土豆炖牛肉、红烧鲤鱼、四喜丸子，青菜嘛，就豆芽炒肉、黄瓜炒肉、土豆丝炒肉、西红柿鸡蛋，再来个羊肉汤。主食就米饭吧，如果有粘豆包更好……”
“这些都是很普通的饭菜，叔叔，不为难吧？”
应许辉咬着牙，见自家便宜儿子吊儿郎当的模样，斜睨着眼睛看自己，好像就等着瞧笑话。
他们父子俩关系不好，可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
应晏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害怕。
要想修复一点父子关系，那他势必要多下点本钱。
“当然，”他点头笑着说：“京都可不是其他省市，别说牛肉羊肉，就是鸡肉和猪肉，都得限量供应，一清早排队抢购。咱们这里什么好吃的都有，只要钱到位，没有买不来的。”
艾玉凤也扯着笑脸：“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去菜市场走一圈，想吃什么就买回来自己做。”
“我跟你爸都上班，平时没时间做饭，凑合着吃食堂。你来家里正好，先熟悉下环境，买点菜在家里做饭。要我说，食堂、饭店做的饭菜再好，也不如在家里吃得舒心。”
“应晏的工作也有了苗头，一入职就能转正。到时候家里有三个人拿工资，还养不活你们姑嫂四个？”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阿姨，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出去工作，就在家里当保姆伺候你们一家老小？”
“在家里的时候，我爹娘和哥哥们还不舍得我干活呢。”
“你又不是我正经的婆婆，想要跟我摆谱嘛？”
艾玉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便宜儿子从哪里寻来的二愣子？模样长得好，但是有啥话说啥，一点都不顾忌别人的脸面。
应晏也认同地点点头，扭头看向应许辉：“自己媳妇娶来是疼的，家里要是缺个洗衣做饭的，直接花钱雇个，干嘛我媳妇要干保姆的活儿，你媳妇儿就能光贵地出门上班坐办公室？”
应许辉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地，耐心地解释：“晏儿，你的工作也是我废了很大的劲，求爷爷告奶奶地寻的。你也知道普通的活好找，但是轻松坐办公室又能有不错工资的工作，太难了。”
“就是住在大院里的不少子弟，都在排队等着工作呢。”
“咱家有条件让你媳妇在家里歇着，干嘛还要遭罪受别人管制？”
应晏耸耸肩：“你也说了在家里歇着，而不是遭受哪门子婆婆的管制。”
艾玉凤觉得自己一生的隐忍都集中在这里了。
她扯扯唇角：“应晏，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但是我跟你父亲是按照组织承认的程序结为夫妻的。而且，我认识你父亲的时候，他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不是所有的后妈都是坏的，我算不得多好，但也守着自己的本分。”
“这是我们共同的家，谁有能力伸把手，就伸把手，怎么能说做饭和做家务是一个人的呢？”
应晏笑着拍掌，“艾阿姨，你就这句听着像个人话。得嘞，我们夫妻俩赶了两天火车，累得不行，麻烦您收拾了。”
说完他拉起柯美虞就要进屋。
应家几口呆了下，就眼睁睁瞧着人离开。
想想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日日受气，他们都禁不住浑身哆嗦。
果然是曾经横扫整个京都的小霸王，几句话的工夫，就能让他们感受到完成任务的艰巨。
“惠民小区7号楼三单元四层西户，应晏过来居委会接电话！”
夏天天长，七点钟外面阳光的余晖还没有完全收拢，泛着些许红色的光芒，道道炊烟又像是给城市蒙上一层安宁和谐的纱帘，哪怕有得人家孩子吵闹、夫妻俩斗嘴、邻里赌气，也都异样地让人觉得心安。
喇叭的声音穿透力很大，平时只在早晚上班下班的时候吵吵，如今人们都在吃着饭。
听见喇叭声耳朵不由地竖起来，八卦的心思升起来，有些人甚至抱着碗就窜了出来。
无他，下午应家来了一对样貌出色男女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小区。
应许辉、艾玉凤俩人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家里的三个女孩儿各个眼睛长在头顶，加上艾父是组改会退下来的，自然是这片小区里人们偶尔用嘴溜出来的谈资。
再者，应晏是离开了京都，但是关于他的事情，不知为何一直被人们嚼着。
惠民小区里的人们也都知道，这里住着的人们是好多公家单位的职工，哪怕有些人跟应许辉一样是局长，可仍被京都圈子排斥在外。
可以说他们就是普通人，这普通人见到圈子里的人掉落下来，那心理是十分微妙的！
应晏挑眉听见喇叭声，并没有动，仍旧枕着手臂半躺在床上，看柯美虞继续数房产证。
她不光数，还拿出本子和纸来，在来之前买的京都地图上圈圈画画，将京都的宅子铺子给标记出来，规规整整记下来。
家里不缺钱，随便从宝藏库里拿点黄金去黑市兑换点钱票，都够他们一年半载的生活费。
宅子不需要外租，只是没有人住的宅子很容易荒废，需要人气养，所以她准备制定些规矩租出去，给组织缓解住房压力，给予别人便利，自己当了包租婆，每个月有小钱钱一举多得，美哉美哉！
应晏津津有味地瞧着她小仓鼠心态，唇角勾着笑。
喇叭传来的声音他也当作没有听见，呵，他回京都没通知任何人，除了应家外，也只有在黄鹤楼碰见的那四人。
若是以往，那些人得巴巴上门来说事，而非一个电话让他巴巴去接听。
“应晏，你的电话，快点出去接一下。别错过什么大事，”见屋子里没有动静，应许辉忍不住来敲门。
“我刚回来，能有什么大事？”应晏嗤笑声，还不准备起身。
“哎，”应许辉紧握着拳头，“应晏呐，如果没有事，人家也不能这个点打电话来。”
“刚吃过饭，不如你跟小柯下去溜达下？”
“我听小刘说，中午吃饭的时候你碰到你拜把子的兄弟们了？是不是他们呀？”
这次屋里直接就没有声音了。
应许辉急得直转圈，要不是自己图谋的东西还没到手，他绝对能抄起棍子，痛快地行使自己身为父亲训儿子的权利。
这孽种真是软硬不吃，跟犟驴似的，连拉带拽都不挪一步。
就因为自己这次哄着他、捧着他，他还以为自己是太子爷呢！
“应晏，喇叭喊你呢，周围都是认识的人，你既然要在这里长住下去，关系就不能闹得太僵。这样吧，回头我努力下，看看能不能帮小柯同志安排个清闲的工作。”
应晏这才懒洋洋不耐烦地嘟囔几句，到底是打开门，满脸不悦地喊着柯美虞，将门一关离开了。
应许辉忍不住暗暗松口气，也有点摸清楚混账儿子的七寸了，竟然是不知道从哪里领回来，漂亮不似真人的女人！
出了门，应晏和柯美虞一路被邻里用八卦的目光洗礼。
他们甚至不需要问路，就沿着大家伙儿零散站成的队伍，寻到居委会。
这年头电话是很稀罕的，也只有厂子办公室里有，谁家有钱独自安装？
到底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打电话到居委会，通过喇叭如此大张旗鼓地喊人？
至少，居委会的大妈们是不会随便巴巴开嗓喊人的。
“你就是应局家的儿子？长得可真是俊……”
“听说你之前是下乡支援农村建设去了，这次回来还走不？”
“这是你媳妇儿？她是农村的不，返城的知青能按户口，她这个难办吧？没有户口，她也没有供应粮领，还不允许常住……”
“你家要是有关系，不早就将你给安排回来了？毕竟你是应家唯一的儿子……”
“你来之前，听说你爸妈四处走动，给你寻摸了不少背景厉害的媳妇儿。你媳妇儿是挺好看，但好看又不能管吃管穿，男人野心大，你以后有后悔的时候……”
邻里们仗着应晏他们是新来的，记不清自己是谁，真是什么话都敢当着小两口的面说，一句句戳人心窝更能让人心里舒畅。
应晏冷冷地看过去，虚揽着柯美虞的肩膀，往居委会而去。
邻里们看着俩人的背影，又是鼻子哼声，不满地嘟囔一阵。
居委会只有一个大妈在值班，见俩人来了，她笑得极为热情，“应同志，您可算来了。电话已经来了三次了，瞧着是很着急的样子，说再过五分钟打过来。”
应晏点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婶子好，麻烦你了。对面的人不懂事，占用了公众资源，待会我好好说说他。”
那大妈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咱们这电话自从按了后，就没用几次。”
“社区里的活很轻松，不就是喊几句的事，拉拉嗓子舒服着呢……”
说着话呢，电话铃声极为聒噪地响起来。
那大妈很快接过来，说了两句就递给了应晏，小声道：“小应同志，找你的。”
应晏笑着点点头，接过来懒洋洋地喂了声，“谁，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老九，是我，你五哥呀，”对面卷毛的声音笑着传来，“你可让哥哥我好找啊，两个来小时，才弄到你的联系方式。”
“之前你跟你媳妇腻歪得齁人，哥哥们就没舍得打扰你。”
“几年没回来，这次不走了吧？趁着还没有上班，咱们兄妹几个聚聚？这次说好了，谁也不准带家属！”
应晏不客气地说：“不去，我媳妇儿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我如果不在她身边，万一她被别人勾走了怎么办？我哭都没地方哭。”
“哎呦，没想到老九你娶媳妇儿后世这样的，难得有人能制得了你，”卷毛哈哈笑着：“就一顿饭的时间都不能请假？还是兄弟不？”
“不能！”应晏回答的斩钉截铁。
让对面的人一愣，没想到应晏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如此硬气不给人面子。
想想人刚来京都，还没有转换过来，仍旧以为自己是秦家公子哥，人人都要捧他的臭脚丫子。
卷毛十分想要欣赏应晏，在知道褪去秦家公子哥外衣后，面对被任何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碾压的情境，一定是最精彩的大戏了！
“唉，真是见色忘友的臭小子，行吧，你带着家属来，老地方不见不散。”
卷毛也没有坚持，带着那村姑也行，让人瞧瞧上层人的世界。
人，尤其是女人，最是爱慕虚荣的了。
她长得又那么出众，见识过奢华的日子，能甘心跟应晏过平民生活吗？
想想能够尝到应晏女人的味道，再想想应晏跪地求饶的样子，卷毛浑身激动得直打哆嗦。
应晏嗯了声，吧嗒挂上电话。
反正回去没啥事，俩人就趁着夜色压马路，顺便说说开学前的计划。
俩人虽然决定这一辈子走平民路线，闷声发大财低调做人，但是在京都当个普通人并不容易，因为一个电线杆砸下来，十个里有九个半是关系户。
他们要想日子过得顺畅，也得有所作为，站得高才能被人忌惮。
应晏继续深造计算机。研究生是跟着导师一边学习，一边跟着实践、研究，幸运的话能接到顶级项目。只要人足够优秀，就能获得组织相应的保护。
这种保护，可比其他几界更为周全，这是对人才的尊重和爱护！
他就是想要在计算机领域占据一定的位置，获得特权，这样哪怕他不露财、没有在军商政里混出人样，也绝不会是谁都能吆来喝去的。
他的媳妇儿，也不需要害怕别人的背景，因为他就是强悍的背景板。
不过这事得需要两三年的时间，在此之前他正好向那些受过秦家恩惠的人，索要恩情，暂时当作庇护伞。
柯美虞呢，仍旧对未来职业没啥打算，反正只要不动脑子就行。
应晏揉揉她的脑袋，“你不如开办个培训班。”
柯美虞撇撇嘴，“这有啥稀奇的？京都各种培训班多着呢，我精力有限，一个人能交几个孩子？寻老师的话，我又看不上他们的能力。”
“而且当老师很累的。”
最重要的是，和平值会增涨很慢，毕竟辐射范围有限。
“如果培训的是厉害的外语老师呢？”应晏笑着说，“你教学生的话，肯定费劲。毕竟孩子的能力、悟性、基础不同，教导起来难度不一。”
“有时候遇到愚笨的人，直接能被气得跳脚。”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这有什么区别吗？同样是培训，培训的学生差异也不小，而且不是说外语老师就一定很优秀的。优秀也不能来找我培训呀。”
“再说了，除了出国留学的，其他外语老师各种发音、组句的习惯是多少年就养成的，要想纠正，不亚于老屋重盖了！”
“区别大着呢，”应晏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握，明明很正常的爱人之间的握手，硬生生被他缠绵出无尽爱意。“你免费教老师，而老师需要替你开办的教育培训机构服务五年。”
柯美虞歪着头想了下，随即笑着说：“这样，我想要教授给孩子们的东西，能够通过这些老师一批批教授出去。老师教学方式、理念，也都是我灌输起来的。”
“我辛苦培养出来的老师，哪怕五年后离开，我也能将培训费连本带利给收回来了。这些老师去了社会上，不管给别人打工还是自己开办培训班，都能教导出优异的学生。”
“我对社会的贡献，就这样被一点点无限扩大？”
“对，”应晏点头，“我看着你大学两年多，很热衷于给人拔高外语水平。你这样的方式如果被其他老师复刻过去，影响力相当大。”
一听影响力相当大，柯美虞脑海里立马给翻译成绵绵不绝的和平值！
和平值跟她生活水平紧密挂钩，既然能够有条件讲究，柯美虞就不打算委屈自己。
“京都的形式一天一变，刚开始培训机构可以当成公益性质的，先打出名号来。等经济放开后，再把培训分成几个类型的班，像是公益性质普通培训、精品课程、精英课程等，每一种收费标准和所达到的水平不同。”
“咱们夏华国，什么人的钱最好赚，那就是小孩和女人。孩子的教育更是各个家庭投资的重点。只要让他们看到咱们的培训机构出了效果，还需要别人广告吗？”
“虽然咱们家钱多房屋多，但是很多时候人对社会的贡献，就是很俗气地用金钱衡量。”
说完，应晏感叹一句。
柯美虞已经陷入到他画的大饼里了！
她不怕俗气呀，自己两世都还没有正儿八经赚过钱呢，也没有高尚地为国家和社会做过什么。
虽然她目前实现了奶茶自由，可是世界这么大，对于豪门千金来说，多少钱也能够造完。
为了让自己在这个年代，恢复前世末日前的生活水平，她势必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了！

第265章 省得差点撕破脸皮 

柯美虞眉眼弯弯，内心是这个年代的小年轻一样，在国家百业待兴的此时此刻，内心一片火热，想要大干一场，燃烧着自己的小宇宙！
“正好咱们家的铺子很多，划出几个当培训场所，”柯美虞刚刚已经粗略整理了一遍房产证。
秦家除去捐赠出去、被人暗地里克扣下来的，还有不少房屋，瞧着面积不算太大、相互间零散分布、甚至有些地理位置偏外。
但以未来人的目光看，柯美虞不得不赞叹下秦老爷子的睿智了。
要知道以后夏华国的经济发展极为迅猛，以至于老城区人口密集、改造起来慢且难度大，各种开发区、高新区都开始延伸到城郊，就是组织办公区、医院、学校等等配套设施，也都盖楼整体迁移了。
其他城市的房产证，都位于二线以上的，像是沿海城市、风景名胜区、省会等等。
如今他们精力有限，不可能挨个去查看。
应晏说现在交通和通讯不便、经济又没有放开，就任由那些房子维持原样，仍旧归某些单位当作福利房，回头有时间再慢慢料理，只要房产证在手里，就不怕别人赖着不走。
不过，京都以及附近几个大城市的房屋是该规范起来。
想到这里，柯美虞又是叹口气。
人家年代文的女主，最爽的事情就是闷声发大财后，到京都寻摸合适的四合院，给家人一人买上一套。可到了她这里，哐哐哐从天上砸下来一沓证……
这种感觉让她英雄没有用武之地，说出去是要被打的！
俩人压了会马路，夏天晚上走在宽敞的大路上才能感觉有一丝凉快，不过柯美虞就是个人行空调，所以俩人在哪里都惬意地很，看会星星月亮，聊会风花雪月，畅想下未来，才慢悠悠地回家了。
应晏一点都不顾忌亲爹和继母在屋里做什么，推门就进去。
“怎么去了一趟乡下，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了？”应许辉不赞同地低喝声，“你外公教给你的东西，全忘了？”
应晏也不进去，只是抱着胸搭着腿，将门口堵了个严实。
“我按照你的要求答应，明天带我媳妇见见人。”
“嗯，到底是从小的玩伴，不能因为年龄长大生疏了。”应许辉点点头，琢磨着明天就开始活动索要秦家返还物品的事情。
“我媳妇从农村来的，本就气弱，你也知道的，我啥也不在乎，就宝贝我媳妇。所以，”他挑眉嘻嘻笑着说：“我娘寄存在你这里的媳妇本，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我看街上不少女人开始往身上戴东西了，简单的镯子、吊坠、耳坠都能带点。”
应许辉和艾玉凤对视一眼，摇头咬死没有，全部上交给组织了。
“你爹我现在是端铁饭碗的人，不能知法犯法，肯定一切姓资的东西都要交出去。”
应晏伸出手，不理会他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要想驴拉磨，就得给饲料。媳妇穿得不光鲜，我才没脸领着她出门呢。”
“这不是让哪些人笑话我媳妇和我？爷们的面子往哪里搁？”
应许辉苦心婆妈地表示，现在形势紧张，不兴攀比。
应晏就是听不懂，冷冷一直伸着手，在应许辉和艾玉凤轮番上阵说得口干舌燥时，他收回手懒洋洋地伸懒腰，“唉，好累，正好搂着媳妇儿歇一天……”
应许辉给艾玉凤一个眼神，好歹拿点东西安抚住这小祖宗。
艾玉凤无奈，牙疼地拿出一个玉镯。
应晏嗤笑：“打发叫花子，还是你一个后来的，想要霸占我娘的嫁妆？”
“信不信，我扭头就告你们去？”
“放心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还回个九成就行。”
“如果你们记性不好，我可以重复一下嫁妆单子。”
应许辉和艾玉凤浑身发抖，气得，他们还没有从他身上捞一丁点便宜，反而给出去不少。
应许辉咬咬牙，转身到屋里拿出一木盒子首饰，塞到他手里，“只有这些，信不信由你，家里就这么大，能藏多少东西？为了这，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的。”
应晏打开瞧了眼，数量不多，却各个品质不错，恐怕是俩人挑练出来不错，放家里把玩的。
他也没想着将人逼太紧，脸上满意笑着说：“这才对嘛，刚才早点给不就行了，省得差点撕破脸皮。”
丢下俩人气成球，应晏进了屋，将盒子扔给柯美虞。“你亲婆婆的，不过肯定被别的女人给带过了，你先收着，回头我给你挑些好的。”
“宝藏库里有不少极品玉石，还有纯金纯银，也能按照你的喜欢打造新的。”
柯美虞好奇地打开，不算太大的梳妆盒里，放置着成套的金银玉饰，各个品质都属于上成，能当作传家宝的！
不过她也是豪门千金，看上几眼稀罕下，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毕竟自己是有厚厚一沓房产证的人。
第二天，家里的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剩下应晏、柯美虞，以及刚高中毕业等着分配工作的应佳雯。
虽然昨晚压马路来着，但他们回来也不过才九点钟，合上眼睡觉还不到十点，是以七点多就睡醒没了一点困意。
拎着一壶热水去洗刷间简单冲凉后，洗漱完，柯美虞往脸上拍了爽肤水、乳液和素颜霜，扎了个丸子头，换上白底红碎花的短袖长裙，白色凉鞋，整个人就是青春洋气本尊。
应晏已经买来了早饭，豆浆油条包子糖糕，摆了半个桌子。
夫妻俩吃完后挎着手出门，小屋才吧嗒打开门，穿戴一新的应佳雯探头瞧瞧，见没了人，赶忙拎着包离开了。
应晏跟柯美虞说着自己以前在京都的事情，几乎从自己有记忆起按照时间线一点点地捋，一呢让媳妇儿对自己更为了解，二呢也是满足她的好奇心。
他们刚来京都，还没有交通工具，以前城镇小，哪怕到了省城，他们也只是在大学城附近转悠，还能骑自行车。
但是到了这里，自行车的作用锐减。
就像是今天，他们要去卷毛说的老地方集合。
往常应晏没离开京都时，一般吃过早饭，一群人就在四大院旁边的文化宫里集合。
从应家到文化宫横跨了四分之一个市区了，坐公交都个把小时，还要中间倒一次车。
公交车略显破旧，车表面都有掉皮后的铁锈痕迹，行进时车窗颤动地响。人们交通工具单一，所以车上人很多，大热天拥挤地人与人相贴，而且味道很杂，韭菜盒子、肉包子、葱蒜味、汗臭味、脚臭狐臭口臭，还有人晕车呕吐。
可以说坐一次公交车，就是一次磨练呐。
站在公交车站，一看那架势，再闻到上面隐约飘下来的味道，柯美虞说啥也不坐了。
应晏也不舍得呀，这次来是小打小闹折腾人的，而不是自己和媳妇被折腾。
所以他一个电话下去，没多大会儿，一个穿着涂抹机油工装的青年，骑着带斗摩托车嗡鸣而来。
远远瞧见他们，就挥舞着手高兴地很。
跳下车子，上来就哈哈笑着要去抱应晏。
应晏嫌弃地将人一脚踹开，但是神色放松还带着淡淡喜悦和欢愉，“你小子真是越来越邋遢了，多少年没见，就不拾掇下来见我？”
“我这不是一刻都等不及嘛？”青年笑着挠挠头，“兄弟们都听你的话，规规矩矩地找个工作安稳下来，盼星星盼月亮，可将九爷你盼回来了。”
“这是小嫂子吧？你好，我是方晋元，”他看向柯美虞，又瞅瞅应晏，笑得更欢畅了，“哥，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好好玩几天，等有空了兄弟们再聚。”
“这车你开着玩去，是兄弟没事的时候用废旧零件组装的。你别看是组装的，还是从其他地方拆卸下来的零件，但这车质量杠杠的，耐骑、马力足、灵敏！”
说着他扔给应晏一串钥匙，“嫂子的头盔在车斗里，是新的。”
“谢了，那我先骑着，”应晏也不客气，“改天我寻你去，也弄一辆车骑骑。小轿车太打眼，但是摩托车还是可以的。”
方晋元笑着点头。他就看着一向不将女人放在心上的九爷，亲自拿着头盔给人认真地带上，表情都呆了。
摩托车是军绿色的，车斗还有个挡风玻璃，柯美虞还是头一次坐这样的摩托车，新奇得紧。
应晏笑着说声抓稳了，便发动起来窜出去。
耳边的风呼啸着，发动机的声音也不算小，俩人又带着头盔，基本上一路无话。
柯美虞就四处瞧着，看啥都稀奇。
她重生的时候，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一种很强烈的年代感。
尤其是京都，她以前没少坐飞机来回，记忆里的京都是彩色鲜活的，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车辆一个挨着一个，可是现在没有那么多高楼林立，四处都是种肃穆清洁，人们灰白蓝黑，偶尔鲜亮的颜色就像是草地上冒出的花儿，足够攥住整条街的目光。
一阵风驰电掣，应晏将车停在了一处大院里。
几乎算是四个大院专属娱乐场所的文化宫，也不过是一处面积大的二层小楼，楼前后也有不少空地和健身设施。
已经有不少锃光瓦亮、外形独特的摩托车停靠。
有人在车窗看到应晏来了，连忙起身笑着迎上来，微微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应晏！好久不见，你倒是没有一丁点变化。”
可不嘛，有几人从门口走出来，也有同样的感慨。
五年没见了，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化很大。
准确来说，是京都里形势一天一样，没有一个人过得舒心，原来单纯的关系渐渐掺杂了太多利益，可只有应晏躲了出去，虽然人再次回来，没有了昔日风光，可那份潇洒恣意、满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丝毫没减。
应晏淡淡地点头，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揽着柯美虞的肩膀进了屋。
屋里还有几个人稳坐着没动，见到他来，扯扯唇角懒洋洋地招呼一声。
跟着进屋的几人则心情微妙，有种位置、待遇颠倒的既视感。
应晏眼睛瞥了一圈，跟他昨晚猜测告知柯美虞的差不多。
原来拜把子的十人，不算他，已经被拆成了三股。
一股成了权势的中心，也就是稳坐着的几人，老二、老七以及他们另外拉来的两个背景雄厚的同龄人。
一股则是之前在黄鹤楼见到的四个，三、五、八、十，他们位置不高不低，却也属于京都很多人不能企及的。
一股呢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混得不错，家势也不错的，比如老大、老四和老六。
前两者更乐意看到应晏脸上的不甘、羞恼与自卑，也特别喜欢在应晏面前彰显自己的高高在上。
以前没有办法，他们小不懂太多这些事情，秦家地位显赫，他们随大流地追捧着应晏，但谁不想要取而代之，成为众星捧月的那位呢？
而且家属院里家属攀比严重，渐渐地孩子们也受到影响，随着年龄增长心思多起来，原本就没怎么经历过磨难的感情，当然变了质。
后者呢，没有靠家里，全凭借着自己打拼，本身就是意志坚定、目标明确积极向上的人，在这方面心思浅，也更记得应晏除了光鲜之下，对兄弟们伸出援助之手的恩情。
不过哪些人可以断了关系，哪些可以深交，应晏都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跟媳妇挨着，轻笑着将人一一指给她看。
并没有别人所想的，上前热笼的模样。
一行人互相看了眼，突然觉得很没趣，卷毛笑着拍拍手：“我说哥哥弟弟妹妹们，咱们干坐着没啥意思，不如出去逛一圈？”
“这大热天的，去哪里？老莫下午晚上才热闹，这会儿去吃午饭又太早，”黄芝荣托着下巴问道。
因着应晏坚持带家属，所以屋子里除了十个拜把的兄弟，还有其他的人，而这些人基本上是应晏不认识的。
一个面皮白嫩五官精致、穿着白色荷叶领系蝴蝶结衬衣、军黄色背带裤、梳马尾辫的小姑娘，笑着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空调器，可凉快了。”
“除了医院和头头们的办公室外，我可没听说哪里有咱能进去享用的空调器。”有人应声问道。
“这也是我从我爸那里听来的，”小姑娘抿唇笑。
“贝贝你快点说，别吊我们胃口了。你爸可是外交官，得到的消息都事关外宾。他们待遇好，有空调器也很有可能，不过，能让我们随便进出的地方是哪里？”黄芝荣好奇地问道。
“前一段时间海外掀起一批支援国家建设的热潮，以前许多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远走他乡的人，这会儿想要回来，趁机报效祖国。”
她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点头，的确前段时间各大报纸都在说这件事情。
以前国家动荡，很多人无奈远走他国，这里面不乏各个行业顶尖人才。而且有些年轻者是跟着长辈离开，在国外汲取了最前沿的文化，也想要将一肚子所学，都投入到夏华全面建设发展中。
在场的十来个人不管内心有多少算计，但是面对自己的祖国，也是满腔热血，纷纷竖耳听着。
“我爸爸说，这段时间已经有一批人回来探路了，咱们组织自然十分欢迎。”顾雅贝很满意自己制造话题的效果，继续说道：“他们被安排到老国公馆，听说今天中午那里有一场慈善拍卖会。”
“你们知道的，外国人很喜欢各种聚会，也都是通过聚会达成各种协议合作。”
“组织破例让他们在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沿袭以前的生活习惯。咱们可以去涨涨见识，结交几个朋友。”
黄芝荣忍不住问道：“这样的慈善会，不是谁都能参加的吧？”
老二笑着说：“既然雅贝开口了，自然是有法子带着咱们参加。”
顾雅贝点点头，“慈善会涵盖了很多东西呀，像是宴会、拍卖会、演出等等，都得有服务人员呀。是京大外语学院的学生当志愿者，咱们背景没问题，可以跟他们对换下。”
“不知道大家乐不乐意了。”
“怎么不乐意，”卷毛嘻嘻哈哈道：“京大的学生都去了，咱们也当服务员，岂不是也是大学生？”
他们高中的时候正好动乱，所以毕业后都纷纷参加工作。毕竟他们家世不一般，不用跟其他普通人一样，需要借着工农兵大学生的身份谋求工作。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是没有大学生的。
老七嗤笑声：“你是戴帽子的猴儿，人家贝贝才是正儿八经的帝大高材生！”
顾雅贝谦虚地笑笑：“什么大学生呀，那是我赶上好时候了，如果你们晚上几年学，估计也都考上大学了。”
“不过，”卷毛挑眉看向应晏夫妻俩，“不知道咱们九弟和弟媳妇，能不能进入？”
不等老大几人替自己说话，应晏唇角一勾，“怎么不能，一个是支援建设的知识青年，一个是辛勤劳动老红+兵的孙女，虽然比不得你们家世好，也绝对根正苗红，满腔热血报效祖国的好同志！”
老七禁不住噗嗤笑出来：“哈哈，老七，也就是你能将这两类人的身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对，你说得很对。”
“只是我想，能够被允许进入会场的，不仅背景过硬，还要懂得外国基本礼节，这点你肯定没有问题，但是你媳妇儿行不？太大惊小怪丢了脸，上面肯定会追究下来的。”
柯美虞笑着挽上应晏的胳膊，“去慈善会做什么？是去捧人场还是捧钱场？”
“不过巴巴去做服务员，给人当垫脚石，我才不去受这罪呢。”
“就是有小费也不去，咱不差这两钱。”
几句话砸得一屋子的人呆怔下，本来他们是想要变相告诉应晏，五年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情，其中包括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身份鸿沟。
结果人家压根没有get到他们的点，还以土包子视角，认为他们骨头贱，为了看热闹凑过去伺候人……
顾雅贝模样清丽，唇角永远挂着笑，给人一种亲切感，很少有人会冲她发难。
而她也从来没有碰到过一点，让自己神色变化的事情，好似一切事情都在她预料之中。
这次她笑容微微僵了下，随即笑着说：“是我考虑不周，咱们去当服务员，支持海外人士回国服务，固然挺好的，但是咱们在慈善会上相对也不自由。”
“这位女同志倒是提醒我了，慈善会上每个嘉宾可以当众拍卖一件物品，所得钱则将用于华侨负责的各种项目中。”
“如果项目带来了收益，那么投钱的人，能够获得相应利润的五个点，而且期限是二十年！南院不少人家都带了宝贝参加。”
大家伙将目光看向南院的几个人，他们茫然地摇摇头。
应该是长辈们暗地里得到消息参加的。
能够正大光明参与到项目中，虽然所得利润少，却源源不绝，还得到组织的保护，是难得的敛财机会。
不过这也得需要他们很强的鉴别力，投对了项目才能盈利，所投项目亏本，那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在场的人手里都有些好东西，倒不是玩不起。
“那咱们就先各自回家拿了宝贝，直接去老国公馆呗？”老三提议道。
他们都住在附近，取东西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摩托车发动机热度都来不及上来。
从这里去老国公馆需要个把小时，但是应家和老国公馆一个南一个北！
“可以可以，”卷毛立即响应，“老九，你有老物件不？要不要兄弟帮你出一份？”
应晏摇摇头，“不用。”
“老九，我们决定去慈善会玩，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不会不给兄弟们面子吧？”老二淡淡地看向应晏问道。
以前只要这位太子爷不点头，他们这一群人的活动是不成立的。
如今他说出这话，让众人感慨不已。
“不会，”应晏回视老二，“我既然答应今天跟你们聚会，当然不会提前离开。”

第266章 你的脾气确实该改改了 

柯美虞笑着抬抬手腕，露出水色极好的帝王玉手镯，“这是我婆婆留下来的，应该够入场券吧？”
在场的人都是家世不错的人，有些见识，哪能不清楚这玉镯的价值。
“没想到秦家家底厚，能留下这么好的东西，”卷毛微眯着眼笑着道。
“老九，五哥知道你要面子，可别为了这一次慈善会，将自己的老底都给掏空了。”
柯美虞再次从斜跨的包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是配套的头饰、项链、耳饰，认真地说：“这是一套，家里还有好几套呢，不会掏空的。”
如果其他地方，家里有些老物件，那肯定会藏着掩着，生怕别人知道捅上去。
可是京都老物件多得去了，不少上面的人也喜欢收藏东西，如今黑暗已经过去了，形势微妙正处于十字路口，等着人指路。
很多方面都放宽松，所以只要东西来路正，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他们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老物件，但是没有几家，跟秦家似的是祖宗们一代代积攒下来的，大半来路不明，也无法跟秦家随便拿出来的宝贝比拟。
无形中，又被应晏两口炫了一波？
众人脸上笑得不太自然，约好半小时后在这里见面，然后一起去老国公馆。
应晏带着柯美虞走到南院大门口，看守的人是个年轻的士兵，警惕地看着俩人。
“看见了没？从这条大道往里第三栋第一家就是我外公的房子，”他跟柯美虞小声说：“当初呀，我外公他们捐赠了不少家产，捞着红资的身份，但是你说自己是红色资产家不管用呀，哪能随时拿着组织开具的证明？”
“外公他们就花钱在南院买了房子，所以那栋房子也是咱们的。现在南院估计大半房子换了主家，不过房产证还在原来房主手里。”
“昨天我刚得到房产证，也没有打听里面住的什么人。其他的房子可以续租，但是这一栋，我想留着当个念想。”
柯美虞赞同地点点头，确实该如此。
应晏轻笑着，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跟她说着自己的事情，哪怕门前的大树也能说出一二三来。
这是真真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才能如数家珍。
柯美虞的心更是落了地，此应晏非彼应晏！
没多大会儿，那些人都拎着东西出来骑摩托车，而且人数比之前还多了不少。
“老九，你车上还有位置，捎带一位呗？”卷毛很自然笑着，揽着一位青年上前：“这位是友谊总店经理家的公子，被车送来的，没有骑摩托车，兄弟们的都满座了，就你还有个座位。”
应晏唇角微勾。
在所有人心里松口气暗地里嗤笑，以为他认清形势，应下这事时。
他淡淡地开口：“你知道我的规矩，我从来不带人，除了我媳妇儿。”
卷毛舔了舔牙槽，“老九，那时候咱都年轻不懂事，入了社会得圆滑。哪能还跟以前一样，由着自己的性子？”
“再说我这位兄弟不是外人，往后你去友谊商店给弟妹买东西的时候，保管给你打折优惠！”
应晏不买账，直接发动车子，戴上头盔。
“我像是缺钱需要打折的人吗？”
“你，”卷毛气得撸袖子就要上来，被旁边几个人拦下来，“应晏，你当你还是以前的秦家小公子？所有人都得扒着你捧着你哄你开心？”
“你睁开眼看清楚好吧？你现在就是个可怜虫，如果不是我们带着，你压根连老国公馆的门都进不去！”
“你当我们好心喊你……”
“够了，老五，你要是还当我们是兄弟，就收起你那龌蹉的心思，别拿着父辈的成就当成炫耀的资本！”老大低喝一声，神色是从没有的冰冷，“当初在大院里，你没少人受欺负，是谁替你出的头？”
“之前你们还维持兄弟表面的情分，我不愿意多说，但是我看你们聚会是假，想要应晏难堪是真！”
“你们扪心问问，当初我们东南西北四个大院里的人聚集在一起，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应晏为核心组的？没有他，我们未必能过今日这种生活。”
“我就不信，在场的你们没有接受过应晏的帮助？”
所有的人都呆怔住，禁不住顺着他的话，记忆拉扯到几年前，甚至更久。
新加入的人，原来都是十兄弟外的，那时候不知道多羡慕这些人。他们就想着，应晏家世好、出手大方、又极为护短，哪个兄弟有了事情，他都能帮忙，虽然只是几句话的事，但对别人来说却是天大的忙。
哪怕是哪个兄弟的家人、朋友，能将话递到他跟前，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等坏事，他基本上都给办了。
就像是老大说得，这些兄弟们有今天的成就，应晏出了一半的力。
如果这是他们的兄弟，哪怕落魄了，他们也绝对不会如此作践人！
可把兄弟们，大半却不怎么想。
大约觉得现在自己高人一等风光无限，以前当人小弟、接受人可怜施舍，像是一根针戳着他们。
唯一能够拔除让他们舒坦的方式，就是位置颠倒，让应晏当成追捧他们的人。
如果应晏不是继续端着性子，而是学会弯腰讨好人，那他们也不介意给他些恩惠！
问题是，应晏并不会，这就让人着实恼怒了。
他们也有了嚣张的资本，所以一向很怂、左右摇摆的卷毛，这次刚起来。
老二淡淡地说：“老九，老五有句话说的不错。不管以前如何，你的脾气确实该改改了。也就是兄弟们不计较，不然你要被穿小鞋的。”
“既然你还不想要带人，不如跟谁换下摩托车，你的是带斗的，能多坐一个人。”
柯美虞忍不住扭头问应晏，“他的意思是，如果你不照做，就要给你穿小鞋吗？”
应晏想了想，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脚大，穿不了小鞋。”
俩人一本正经地讨论，丝毫不将外人的话放在心上。
老二没想到自己被驳了面子，脸色不大好看。
卷毛咬着牙：“应晏，你当真不妥协一点？”
应晏懒洋洋地后撑着身子，嗤笑：“既然带不了这么多人，干嘛应承下来，不动脑子、不留后路，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呐。”
卷毛气得蹭地窜过来，让旁边的人没有防备，直接冲到应晏跟前，挥舞着拳头直直冲向他的脸。
应晏手一伸，轻松地将人拳头握住，也没怎么用力，卷毛被带着在原地转了半圈，疼得身子都忍不住弓成了虾。
卷毛恨极，难得没有松口求饶，仍旧叫嚣着：“应晏你个狗杂种，有本事你弄死我！”
“别以为自己会点工夫，就能让我更孙子一样，再爷前爷后地喊你！”
“你现在没有秦家庇佑，靠着你爹，啊呸，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他立马卷铺盖滚出京都？”
应晏冷笑声：“打，你去打，我巴不得呢。”
卷毛想起应晏跟其父亲的关系很恶劣，不然也不会一直寄住在南大院外公家。
以他对应晏的了解，这人极为护短，同时也很记仇，悄无声息地就能将得罪自己的人给使个绊子。
他一点都不怀疑应晏很希望应父被赶出京都。
还是其他人上前说了两句，将卷毛给拉开。
一排人挡着卷毛，他隔着肩膀看向应晏和车上带了头盔看不清模样的女人，内心的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明明他已经子承父业，开始参与到公办私营的几个项目中，每个月有极为稳定的进项，这个数额得普通人挣个十年八年。
他有资本跟应晏打擂台，可是如今他仍旧寻不到对付应晏的一丁点法子。
不过，他的眼睛在柯美虞身上停顿了一秒，内心疯狂的念头越发强了。
虽然几个人闹得不痛快，但是他们还是一起骑车子去老国公馆，毕竟能够跟外宾接触的时机不多，说不定他们能寻到攀升的机会。
至于多出一个人，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三个人一辆车！
刚驶出城，路突然开阔起来，周围的植株也相当地讲究，不过路上来往的都是汽车、摩托车，很少见到普通人。
毕竟这里是古代贵族的别院区，周围没有村户，再往外是帝王狩猎场。
新夏华成立后，这里被暂时封锁起来，后又逐渐开放，作为某些活动区。
停下车子，他们还步行了近半个小时，卡着正午的点抵达老国公馆。
门口是端着木仓笔直站立的士兵，里面左右都排放着桌椅，四个工作人员坐着登记查验参加慈善会的宾客信息。
“华子，早知道你小子在，兄弟们也不用费心费力地倒腾东西了，”见到其中一人，寸头老三笑着上前，递上自己的介绍信，又意思下打开手里的袋子。
“同志你好，”那华子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公事公办地点头，接过东西跟同事一起走流程。
老三有些尴尬，却也顺利通过，便在一旁等着众人。
应晏跟柯美虞走在最后，等他上前的时候。
那华子一愣，随即高兴地站起来，激动地敬礼，“应团！”
应晏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淡笑着点点头，“你还是喊我应同志吧，我早就不在军营了。”
“那你也是我们的头，”华子嘿嘿笑着，颇为遗憾地道：“要是您还带着我们，我们绝对成为全国的这个，”他伸出大拇哥。
那时候应团真真是风光无限，他身体素质极好，刚进部队在新兵营一个月，就已经用实力碾压所有人。在别人苦哈哈练基本功的时候，他已经跟老兵各个团里的精英重组队伍，进行魔鬼训练，然后执行各种高难度任务。
一年时间，应团就完成了从新兵蛋子到营长的几连跳！
人有着当将军的头脑、兵王过硬的身体素质、累累战功，什么年份都不能阻挡他晋升的速度。
二十岁的团长，新夏华头一个，能够跟着他，士兵们没有一丁点抵触心理，反而很高兴能在这个传奇手下训练。
虽然只有半年，他们团的士兵脱胎换骨，哪怕团长离开，这些士兵们都先后谋得不错的前程。
他们对于头感激不尽！
他这种激动还是因为工作和场合原因，克制再克制的。
在门内等候的其他的人暗暗磨牙，又被秀了一波的既视感！
应晏是团长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但他们下意识觉得他是靠着秦家的人脉垒上去，压根没有想过披着秦家小公子金壳下，应晏真正的实力。
两三句叙旧后，应晏揽着柯美虞顺利地进来了。
现在人们正在会客厅，厅靠墙的位置摆放着吃食和饮品，人们穿着考究的衣服来回走动结交人脉。
小两口没凑这个热闹，直接去了餐盘开始从门口捋着吃。
这算是规格比较高的宴会，柯美虞期待满满，甚至已经打算遇到好吃的，偷偷往空间收入些。
然而她品尝第一个桂花糕，就微微蹙头，秉持着不浪费的理念，她将整片糕点吃完后，再品尝下一个。
果然期待高，失望也大！
柯美虞忍不住想起后世来。
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为了一口正宗的吃食，不惜乘飞机、坐高铁、登游轮、骑马开车前往。吃得东西多了，她越发挑剔起来。
能够得到她点头的吃食不多，却也不算少了，毕竟夏华基数大。
最为正宗的吃食，并非在城市的表面，尤其是景点附近的地方名吃，那绝对只有其形没有其神的，目光短浅只赚游客一次性的钱。
在这里，她也尝出些很敷衍的感觉，反正有着太多吐槽的地方。
应晏也吃得不多，“早知道这里水平这样，咱们还不如去国营饭店吃呢。”
“估计厨师是谁的关系户吧？”柯美虞点点头，又笑着说：“那我娘岂不是很容易进来？”
“关系户多了，怎么着也得有一两个有真本事的人挑大梁的吧？”
俩人已经捋了一遍吃食，只吃个半饱。
应晏也怀念起丈母娘的手艺来。“咱们还得在京都吃两年食堂呢。”

第267章 炸鸡汉堡牌子店 

柯美虞也忍不住笑着点头，“说的是，咱们读研究生在校时间至少两年。”
“我娘也需要在京都大学镀镀金，然后慢慢打出名号去，再来几次露面机会，很容易拿到清闲又福利好的工作。”
同样是大厨，学校食堂大厨，跟组织外宾部大厨能一样吗？
一个是教育机构，一个是组织直属部门，起码差两三个级别不止！
俩人并不热衷于宴会，只是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俩人从认识、结婚进而萌生爱意真正走在一起，近三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越是感情深厚，越发珍惜彼此，哪怕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呆在一起，都觉得满满地幸福与欢愉。
柯美虞有的时候觉得这更像是一场美的不真实的梦境。
毕竟生活在现实中的人，每天无忧无虑，靠着电子设备打发大部分空闲时间混日子的她，看过不少小说，却从来没想过末日会真的来，人们因为外来能量激发出异能，又没想过自己穿越到这里，得了大能的空间，遇上妖魔鬼怪。
如果没有经历过末日，没有那一场场的梦境，也没有被大佬强制爱，那她到了这个世界，恐怕也不懂得珍惜。
应晏眸子一瞥，看到某个身影身上突然冒出丝冷意。
柯美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都是人影，忍不住好奇第问道：“怎么了？”
他也没有隐瞒，淡淡地说：“看见我外公以前的养女一家了。”
“就是穿着玫红色裙子、绿鞋子的那位。”
如此张扬的颜色的确让人一眼就能寻到，她忍不住嘴角抽抽：“你外公怎么就收养了她？”
应晏嗤笑声：“当年秦家有个管家，他跟我外公是一起长大的，到了新夏华成立后，家里遣散了所有的下人，还给了不少的遣散费，足够他们购置个小院安排一家老小。”
“有些人贪得无厌，认为新夏华成立后，秦家偌大的财产都守不住，不如多分给他们。”
“所以闹得很大，不过秦家哪怕不能跟以前一样风光，也绝对不会被人逼迫，怕了他们。都是为了私心，却好意思冠上组织的名号。”
“我外公请了组织的人来将这事压了下去，不过管家却因为争吵中被人推倒石头上，回家当场没了。他家里就一个女儿和一个老太太，那个女儿跟我娘一起长大，我外公可怜她们娘俩没地去，就留在家里。”
“说起来，那女人算不得我外公的养女，没有办酒席，也没有正式承认。但是老太太四处宣扬这事，大家伙便默认了。”
“其实我们家一点都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相反我们将他们当家人，可人家算计着咱们偌大的家产。如果不是他父亲的原因，大家伙念着我外公的恩情，安安分分拿着东西离开。是管家暗地里怂恿大家，想要趁机多分点东西，毕竟他跟我外公的情分不一般，没道理越过他给别人更多的东西。”
“我外公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是家里多一双碗筷的事情，冷眼看着那娘俩四处窜。周围的人都是聪明人，哪能看得上秦家的养女？”
“老太太倒是大张旗鼓给孙女寻女婿来了，挑来挑去，挑了个喜欢钻营的人。两家都想借着秦家当跳板，一拍即合结了婚，结果我外公事事都不管，惹恼了他们，所以他们抓住机会就想拖秦家入泥潭。”
“虽然我外公有意避风头，但是还没有完备地方案，不然他跟我外婆也不会……”
可以看出他跟外公和外婆感情深厚，难得也对人有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正说着呢，那一家人看到了应晏，眼睛一亮跟什么都没发生般，热情地迎上来。
“哎呦，宴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小姨说，小姨也好让你姨父开车去接你呀。现在你住在哪里，不会是你爹家吧？也别改天了，就明天，让你姨父接你去家里吃饭……”女人皮肤本来就不白，还特别挑战性地穿着玫红色的裙子、翠绿色凉鞋。
她的领子、胳膊、小腿被阳光晒出印记，如今V领无袖裙子，将这些印记完全露出来，跟只斑马似的，一条一条地格外鲜明。
她是一头爆炸小卷发，还画着浓妆，看着是精心画的，但是化妆品低劣、而她的肌肤粗糙油气大，加上外面天气炎热，从市里奔波到这里，基本上整个妆都黏糊在一起。
就像是整个会场混进一个黑皮小丑。
柯美虞不厚道地噗嗤笑出来，而且还止不住，将头埋到应晏身后，浑身都带着颤。
“晏晏，这是谁？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见了长辈也不知道喊一声。”自己改名为秦晓荷的女人刚才早就注意到柯美虞了。
她也算是在秦家见过大世面的，可以说除了小姐外，还没有谁的样貌跟柯美虞比拟。
那真得是走在哪里都发着光，攥住所有人的视线！
应晏怕媳妇儿笑到地上去，揽着人的肩膀，另一只手还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淡淡地回答：“我媳妇儿。她听话懂礼貌，但也不是见到人都得喊吧？”
“难不成大娘你走在路上，见到比自己大的都要一路喊过去？”
秦晓荷一愣，没想到一向高冷的应晏能这么堵自己的话。
而且秦家小少爷眼高于头顶，没人想象他能寻到结婚对象，更无法想象他对媳妇儿是什么态度。
“现在她知道了吧？我是你小姨！”
柯美虞刚平息下来，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是忍不住笑，“应晏，这人审美太惨不忍睹了，绝对能让人初次见面印象深刻，晚上入噩梦呐。”
“你，”秦晓荷气得上前要拉人。
应晏将人抱着侧开，无奈地对柯美虞道：“没办法，有些人骨子里就满是算计，压根沉静不下心学点高雅的东西。”
“晏晏，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小姨，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秦晓荷满是受伤地说：“我知道你肯定误会了，你外公和你外婆出事，我和你姨父到处托人寻出路，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就是普通人家。你外公一定惹了上面的人，所以我们压根使不上劲。”
应晏不客气道：“不敢，大娘，事情是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不要将别人当傻子。还有，我外公和外婆从来没有认你为养女，是你奶奶四处宣扬。”
“不要以为我年龄小，什么不懂，就由着你糊弄。当初你父亲如何没的，你应该知道吧？”
“需要我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秦晓荷头皮发麻。她自小见了秦家老爷子就发怵，背地里哄着小姐，等小姐没了，就想要哄住小少爷，然后继续稳扎秦家。
可是这小少爷从小就很精，软硬不吃。老爷子不喜人放在心里，但是表面上却不会太为难人。
应晏却不会，整起人来带着狠劲，惯喜欢一招必中。
秦晓荷就没少吃亏，不然也不会如此憎恨秦家。可老爷子没了，最近许多人家不仅平反，还被返还了大部分的家产。
所以她的心思又有些活跃。
“晏晏，那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你现在没什么亲人，我这当你小，”对上应晏冰冷的眸子，秦晓荷如何都说不出小姨二字，只能讪讪笑着：“好歹我看你长大，情分不比近亲差多少。”
“往后还是要走动的，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寻你姨父。你姨父现在已经是市区最大的百货大楼副主任，以后你们去买东西，就到办公室寻他，保管给你们职工价，还有不少处理品！”
柯美虞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发现应晏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个小可怜，什么阿猫阿狗都急吼吼地想要到他跟前炫耀一波。
应晏淡淡地说：“人在做天在看，我本来没想要计较什么。你凑到面前，是要提醒我该做点什么吗？不过是个副主任，呵，也不知道能做多久，毕竟，我不相信伸手次数多的人，能够管住自己。”
秦晓荷和她的丈夫额头禁不住冒汗，这爷什么话都敢说，句句刺到他们的要害。
他们很怕再聊下去，人不耐烦真得做出什么。
于是一家人讪讪笑笑，赶紧说了两句话离开。
柯美虞和应晏对视一眼，俩人突然觉得自己做了很错误的决定，干嘛要装成小可怜，由着别人在自己跟前蹦跶？
是以，俩人不打算按照原计划来，待会先去寻个合适的房子住下来。
有房子在，很容易落户口，到时候可以将老爷子和老太太迁过来，至于柯父、柯母有工作调动，户口也可以随着迁来。五个哥哥被妹子督促的，几年里成绩一直很优异，亦是被保送京都的大学读研。
等安顿下来就给家里去信，让他们也抓紧过来。
然后俩人再去跟导师提前接触下，早点完成课业内容……
简单说了会儿，众人开始移步到慈善会。他们大部分被安排在第四排往后，前面三排则给外宾。
几乎卡着点，一群穿着洋气、身姿优雅、神色不由地带着傲慢的人们陆陆续续入场，坐在了前面。
拍卖品已经登记入册，发到了在场每个人手中，里面有物品的名称、特征、来历、起拍价以及拍卖顺序号。
柯美虞很快地从头翻到尾，并没有感兴趣的。
金银珠宝房屋她不缺呀！
应晏也随便翻翻，便握着她的手把玩，偶尔会看到不顺眼的人举牌子，坏心地跟着喊几次价。
他表情到位，让抢拍的人觉得，如果自己不拍下来，会被人看笑话，不得不咬着牙硬着头皮往高了喊。
基本上每个人也就拍一两个物品，拍得多了就容易惹人注意。
拍卖行进行了两个来小时，众人转到大厅，舒缓的音乐响起，已经有人开始跳起舞来。
应晏和柯美虞忍不住也加入进去，俩人配合默契，几曲舞罢，眼里的爱意也跟浪潮般迟迟褪不去。
他们拿出来的那套帝王绿首饰，被拍卖出了大几千的价格。
外宾拿出来的项目很多，主要涉及经济、科技两大方面，在他们看来，要想救国复兴夏华，就得全面进行，这全面很简单，各行各业都要同时进行。
他们的项目就是参考了各行各业顶尖模式，不仅他们自己的，还有不少这次因为有事在身不能前来的朋友的。
应晏和柯美虞俩人不跟其他人似的，真得想要收益，捧着项目册子研究个把小时，还互相讨论番。
俩人在慈善会进入尾声的时候，才拿过册子翻看。
能来参加慈善会的人，脑袋都不简单，至少会跟随厉害的人押注。
所以这些人都冲着一些新兴行业投资，在他们看来，组织肯定会重点扶持发展，对于服装、食品、化妆品行业很少有人关注。
尤其是饭店类，夏华地大物博，天南地北的美食很多，尤其是在京都，因着各种公私合办的餐馆出现，厨师们使出看家本领，让京都人不需要出市，就能品尝到正宗美食。
什么意面，夏华只面条就有一千多种吃法，夏华人自己国家的饭菜都吃不过来，可能喜欢怪味的外国面？
什么寿司、炸鸡、披萨，哪一种在夏华寻不出类似的？
这样的餐厅开起来，顶多是让人吃个新鲜，并不会有太长久的发展，又或者业绩平平。
他们有如此预见，可能将钱财浪费到这样的项目中吗？
柯美虞目光停留在一个餐饮项目上，因为她是年代文的忠实粉丝，很清楚风靡全国的炸鸡汉堡牌子店，是在八十年代末进驻京都的。
如今她竟然看到了有人将这个项目也写在了单子上！
“怎么了？”应晏凑过头，也看到了这个项目，“你对这个感兴趣？”
她笑着点头，“我觉得，从海外来的外宾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能够在那么多外国食物中，选择这一类，肯定是有他们的理由。所以我想了解下。”
应晏点点头，随即寻找负责人，联系到项目发起人。

第268章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文盲 

来人是个黑发碧眼高大英俊的男子，他见到柯美虞忍不住惊叹声，用流利的汉语称赞道：“小姐是天使吗？我从来没见过像是您这般漂亮精致的姑娘……”
应晏脸一黑，挡在柯美虞面前，淡淡地说：“我媳妇儿多漂亮，我当然知道。我们夫妻俩请你过来，是想要了解下你递交上去的项目，看看有没有投资的可能。”
一提到这个，对方连连点头，高兴地坐下来自我介绍道：“我叫查尔斯，我父母爷奶是四个国家的人，所以我外貌也综合了好几个国家的特征。”
“不过我从小就是跟着我爷爷长大，对于夏华极为憧憬和热爱，所以我遵从他的遗愿，但凡有机会都要回到这片他热爱的土地，有一番作为，哪怕贡献微弱的力量，也为夏华的发展建设添钻加瓦！”
“但是我不是多聪慧的人，人家物理化学航天航海学得精深，我就会做点饭，而且还是擅长外国的快餐类。我想夏华不是有句古话，叫做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吗？”
“所以，我主动跟简氏兄弟商谈，拿下汉克士在夏华的独立经营权，只需要付给他们很低的品牌、配方等使用费，就能将这家在全球都大卖的品牌美食带入夏华。”
“我以为很难取得，结果他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顺势签订了长期合同，五十年呢！而且还拥有优先续约权。”
“只是，”他无奈地叹口气，“我的想法是好的，可不论我国外的亲朋好友、简氏兄弟、在场的同志们，都不看好我这个项目。他们说夏华美食多着呢，百姓们不会买账。”
“再者，原料的供应、居民消费水平，尚且没有达到开店的契机，不然人家简氏兄弟也不能等到现在不出手，让我捡个大便宜！”
这次外宾来的不多，但是他们携带的项目很多，有些是真正想让夏华腾飞的华侨，有些则是嗅到商机的外国商者。
每个项目不是简简单单写下来就好的，得经过深思熟虑、做了市场调查、各个环节全部考虑好，才敲定下来。可以说他们带着足够的自信、极大的热情投入到夏华经济科技全面发展和建设中。
他们还带着骨子里无形的高人一等和虚荣，不允许自己失败。
所以美食类的项目是最少的，毕竟据他们所知，夏华国现在还处于严苛分配的票据时代，肉粮副食都要票。换句话说，除了极为少数的人能够不受这些票据的限制，其余的人根本达不到每天吃肉的条件，甚至还有些一年都吃不上……
退一步说，汉克士在夏华国大卖，那么肉这种原料能否实现批量生产呢？
种种原因，让外国美食徘徊于夏华国之外，众位大佬正在持观望态度，更是有简氏兄弟玩笑似的将权放给查尔斯。
别人不识得商机，但是柯美虞很清楚汉克士在夏华国那可是外国餐品的头牌，哪个城市都有，广受小青年和孩子们的喜欢。
虽然汉克士在八零年末入了夏华京都试水，但是效果异常地好，无他，夏华人对面子一类的工夫极为热衷。汉堡炸鸡这类吃食，再贵也是有封顶的，普通职工每个月或者每年奢侈一把哄孩子，还是可以的。
落凤村的养鸡事业发展的如火如荼，他们可以将这种模式搬到京都郊外，也不愁食材来源。
最重要的是查尔斯和简氏兄弟互相当对方是傻子，签订了于夏华国，不，应该说于柯美虞极为有利的长期合同。
越说，查尔斯越是有些颓丧，“我当初只是一腔热血，却没有想太多现实的东西，也忘了来夏华考察一番。看样子，店铺开不起来，我，我还可能背负着每年给简氏兄弟一大笔使用费。”
他签订的合同看似利己，那也是在汉克士大卖的情况下，毕竟简氏兄弟只收取品牌、配方、管理模式等借鉴使用费，但是合同有一点限制，那就是每年要达到多少销量！
销量越多，经营者获利越大，如果将汉克士在全国都开放，那无异于每家店雇佣一两个厨师。
柯美虞忍不住问道：“不知道查尔斯先生，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签订的合同？”
“顺便问一下，汉克士里一共有多少类美食。你有没有算过开店需要多少资金？”
查尔斯点点头，精神头不足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沓资料，“这份是我们签订的合同，不知道女士认不认的外文，我可以帮忙翻译一下。”
“这些则是我来到夏华半个月搜集的资料，比如普通工人每个月吃肉的次数和数量、人们对工资的分配、一个月奢侈一把的预算……反正杂七杂八的都在这里了，比我没来夏华之前想象得，有太大的差距了。”
柯美虞十分理解，国人消费观念很保守。
节俭刻入骨子，吃顿肉都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不过年过节下馆子，要被人说道嘴馋不会过日子。
国营饭店卖得最火爆的就是馒头、素馅的包子、清汤挂面，预算都在五毛以下，真真只为了填饱肚子。
她低头细细地翻看，看完的就塞给应晏。
夫妻俩认真地看了一遍后，对视一眼。
柯美虞轻笑着说：“不知道组织给你们什么扶持内容？”
这场慈善会开办了一整天，其实从外宾入会场开始，其他的同伴已经有不少人上前交谈，就是他无人问津。这也说明自己提出的项目爆冷门了！
再者，慈善会开办，其实更深的目的是让夏华国内外的人们组队，说是自由结合，何尝不是削弱外宾在组织里的占比？
而且有本地人的加入，很多工作都能顺利进行，也不需要组织事事大包大揽，益处多多！
所以他哪怕心灰意冷也如实地跟俩人如实地回答：“我们的项目不受当下公办、公私合营的店铺规矩束缚。只要盈利的钱一半交给组织，四分之一重投入扩大规模，雇佣本国员工，且给予他们不错的工资福利，保证不将从夏华国得到的钱物拿到国外，就可以。”
他们都打算在夏华稳扎，自然这些条件不难。
夏华是个金窟窿，只要能生根的生意，都能带来丰厚的回报，别看现在夏华国经济落后，但百业待兴的姿态在精明的商人眼中，却是商机扭成绳的正当时！
能在这里大展拳脚，谁愿意再回去跟一群精明人争抢不多的利润？
上交一半的盈利是心痛了些，可是另一半盈利也十分可观了。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组织说我们这些参加慈善会的人，能将所卖投入到项目中，取得半成收益，且享受二十年？”
查尔斯眸子一转，迟疑道：“组织只是说拍卖所得，不过如果另外投资就有其他的说法了。”
“组织召集我们回来，也考虑到我们很多是带着技术、点子来的，但是真正的钱财不一定足够。所以也有其他的方案，就比照着公私合营的般，毕竟参与到项目的人多，利润被瓜分，更利于组织的初衷。”
应晏点点头，轻笑着：“上面一位说，其实不一定要整体富裕，可以让一小撮富裕起来，再带动其他人。比如我们开启项目，肯定要召集工人，这为组织分担了不少百姓的生计问题。”
“项目的运转，势必以提升国家经济科技水平为目的。人们的需求分为七层，只有基本的生存需求得到了满足，才能有更高的追求。”
“简单来说，解放生产力是目前我们国家的努力方向。”
查尔斯见应晏和柯美虞脸上的笑，后知后觉激动地问：“所以，先生女士你们要跟我一起办这个项目吗？”
“有这么个想法，”柯美虞应声，“我看了下你的方案。我们国家已经有地方实行了大规模饲养家禽家畜，这方面我们两口上下跑动就能给解决。”
“宣传、装修、选址都能搞定，不过需要你合同里携带的配方、品牌和管理模式等的加入。”
查尔斯很爽快地说：“只要咱们这个项目能运作起来，利润咱们三七分，我拿三成就行。”
这次他学乖了，不再莽撞往前冲，“如果你们有意向，”他不好意思地挠头：“咱们今天就签订合同，只一点，不管项目能不能正常运作下去，给简氏兄弟的使用费咱们也按照三七分摊，如何？”
他在国外有一份家产，但经不起五十年每年付给简氏兄弟大笔使用费。
别人都不看好这个项目，他报的希望不大，能够提前规避点风险最好了！
谁让他也是个商人呢？
“可以，”应晏和柯美虞都不需要俩人商谈，直接都点头应下来。
随即，他们就到组办这次慈善会的工作人员跟前，走了遍程序，在组织的见证下签订了合作合同，将他们合作的方式、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等内容，详细地写上去。
等忙完这些天已经黑透了，查尔斯琢磨着只要自己不再瞎折腾，自己的身价还是够填补五十年三成的使用费，一种无债浑身轻的感觉，让他这么多天心口的石头化成齑粉。
三个人商定，趁着暑假这两个来月，将汉克士热热闹闹地开办起来！
互相交换了地址，又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他们才分开。
等出了门，应晏和柯美虞才发现大院子弟们还没有走。
老大几个人才不当枪头子。他们是真心念着应晏的好，时刻想要当鸡妈妈护着鸡崽。
“老九，刚才你们跟查先生聊什么呢？”其他几个人左右瞧瞧，最终老五摸摸自己的寸头，笑着装作好奇地问道。
他是副团长，在军营中当然听过应晏的那几年的风光，凭借着一股闷气加上家里的打点，混到现在，还不如人家离开时的职位高呢。
不过他向来喜欢用正义凌然的模样唬人，掩盖住内心狭隘的嫉妒。
柯美虞扯扯唇角，“这位大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文盲，外国人姓氏和名字组合习惯，跟夏华国不一样。查尔斯是名字，人家姓史密斯！”
“我以为这是常识，你们大院子弟应该都知道的。”
老三面色一僵，身后的几个人也是如此。
丢人的看似一个，但是一个大院子弟就涵盖了在场的众人。
应晏揽着媳妇儿的肩膀，松垮地站着，“能聊什么，就是合作项目呗，小爷我没啥本事，谈不了太高深的项目，吃食还有点品鉴能力。这个东西没有成本，人家查尔斯自带配方管理，怎么看都是赚钱的买卖。”
这话说得真轻松，果然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公子哥的口吻。
众人忍不住内心嗤笑，嘴上说着：“老九做事情果然有魄力，吃食生意好做，看似不赚钱，但是利润成本对半，积少成多也就有了。”
内心却想着，要看这位小爷狠狠地栽跟头，彻底看清楚如今京都，早就不是以前秦家的天下了。
一行人不想要回家，就提议去老莫玩，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
柯美虞和应晏明天还有正事，这次就没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不等人反应，摩托车蹭地离开了。
众人被尾气喷个正着，气得在原地跳脚，骂骂咧咧几声，倒是也没有出去玩的兴致。
隔三差五去老莫，似乎也就那样，如果不是为了刺激下应晏，让应晏媳妇儿见识下京都上流人的世界，他们也不会如此坚持。
柯美虞和应晏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不过俩人谈项目谈得一路精神亢奋，洗刷完还没有一丁点睡意。
应晏搂着媳妇儿忍不住快活一番，闹个半夜，才凑到一起继续商量事情。
按照原来的发展轨迹，汉克士是八零年末从京都试点，选址在百货大楼一层。这里客流量大，基本上来往的都是精准的消费者，相比较去供销社，人们消费水平略微高点。
很多新人结婚选物件，也喜欢在这里。
到底是京都，人们生活水平比其他地方高好几个档次，小年轻接受的信息大多源于报纸、电视、杂志，开始追求浪漫。
九零年的时候，在汉克士还有对新人将喜宴安排在这呢！
不过呢，秦家商铺有不少，在百货大楼周围就两家，其中一家还是二层楼，以前是颇有名气的酒店，不过被组织暂扣后，当成百货大楼单位福利房，安置了十几户人家！
如果能将这里当成第一家汉克士开业地点，客流量就能保证了，而且还不额外花一笔租赁费。
他们在京都的根基不稳，哪怕查尔斯身后又组织的支持，但是看不惯应晏，等着瞧笑话的人多，随便哪个使个绊子，他们都得让出百货大楼的摊位。
“现在的问题是这二层楼里，居住的十几户人家如何安置，”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愁。
这是许多被返还家产的人要面对，最为头痛的问题了。
明明是自己的房子，组织也将房产证给到手里了。但是里面居住的人家没有去处，总不能让人睡大街吧？逼得狠了，闹出人命的不少。要是额外收取房租，人家也不乐意交，一副赖皮样子。
只能等着单位新盖了房，将这批人安排走才行。
可是房子紧张，单位肯定会优先安排没房子的，这事一拖再拖，最初被返还家产的人，绝大多数仍旧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柯美虞眸子一转，小声地凑到应晏耳边，“不然咱们各个击破？”
“反正你家里房子很多，早晚都是要外租出去的。乐意交钱的，就集中安排合适的地方，不愿意交钱的，咱们装神弄鬼吓吓他们。”

第269章 九爷您只管吩咐 

应晏笑着吧唧亲了她一口。
其实人活到他这种地步，有了心爱的人，家里不缺钱，又对权势没有热衷，基本上生活没有太大的目标，日子开始趋于平淡。
不过，他喜欢媳妇儿瞎折腾的劲，一时间也来了兴趣。
夏华正处于起步的状态，他们夫妻俩能够参与进来，见证这个时代，也趁机小赚一波钱，似乎也挺有滋味的。
他笑着说：“现在组织很多地方规矩都放宽松了，我觉得咱可以趁机组队催债。”
“不仅我们家房产诸多，不说其他省市的房产，就是京都的近百套住宅、商铺需要梳理。还有不少跟我们同病相怜的人，手持房产证，却住在狭窄昏暗的筒子楼，甚至是危房里，别说将赖在自己房子里的人赶走，就是房租都收不了。”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组织事务繁忙，局子里的同志能做的就是将人抓进去管教几天，可回来后，人就一家老小继续上门耍赖，要死要活地逼迫。可以说治标不治本，哪怕房子住进去，都不能让人素净。”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后世就有不少讨债公司，有很多奇招来将老赖治得服服帖帖的，但是佣金绝对高！
这确实是一个发横财的路子呀。
应晏摸着有些呆傻的媳妇，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吧，别看是个大老爷们，但是爱记仇也特别护短，不想干的人也就罢了。在我离开京都之前，确实交友很广，除了大院子弟，还有一群普通朋友。”
“当初我小时候，母亲刚没的那会儿，应许辉没多久就将后来这个娶进门了。这是个面甜心苦的人，人前人后两个样子，不就是仗着我年龄小，又带着大院子弟的任性。”
“她随便吹吹枕边风，我就能被应许辉定为恶毒的小孩儿，大冬天将穿着一身薄衣的我撵到门外反省。我那会儿年纪小，脾气不小，堵着一口气直接走了。”
“当时还下着雪，我两顿没吃饭了，有些发烧，不能走到外公家就已经晕过去。”
“是一群孩子将我给拖回了家。他们说是孤儿院的孩子，只是一个户口归属，其实没有人管他们，平时他们就捡捡垃圾、帮人跑腿干杂活来换点吃食。”
“城里不跟乡下，去山上也能寻点吃的，在这里想要活下去，要辛苦十数倍。他们一个个饿的脑袋大、真正的皮包骨头。那时候我病得很重，昏昏沉沉的，是他们卖苦力买药、去郊外采药、不停地帮我擦拭身体，才侥幸活过来。”
“用医生的话，叫做没有求生的意念。看到他们条件如此恶劣，还顽强地活着，所以我长期住在外公家，也要活出精彩，不浪费自己来世一遭。这世上好人还是不少的，有些夫妻感情好，就是没有子女缘，所以我给这些孩子寻了去处。”
“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家庭，都很努力学习、帮着父母干活。我当兵的时候，也给他们安排了工作，不一定就是多轻松的活，但只要他们肯付出辛苦劳动，就能养活自己。”
“既然组织开始放宽松，我想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干一段时间的催债的活，补贴家用，顺便考察下，看看他们这些年有什么变化。品行好、拎得清的，就留下来。其他的就一次性买卖。”
“我们学业紧张，不一定要一直盯着生意。”
柯美虞不停地点头，“你交的朋友，肯定不错。”
“你这是夸我还是讽刺我？”应晏啃了下她的腮帮，被嫌弃地推到一边。
男人见她如此，反而更来劲了，跟只二哈般一个劲往她身上凑。
柯美虞害怕痒，咬着唇笑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最终被人含到嘴里。
俩人讨论事情太晚，早上起来都快八点了，家里仍旧只剩下小两口。
应晏快速洗漱套上衣服，就小跑给媳妇儿打饭去。
柯美虞继续拿着自己整理的房产信息瞧着，只有房子大小、位置，再没有其他信息，更不清楚如何将霸占房子不走的人们怎么安排。
吃过饭后，应晏带着她去了一片家属区，大约四环的位置了。
这里有不少大型工厂，像是纺织厂、皮鞋厂、啤酒厂、淀粉厂、化工厂等等，应该是将四周房屋扒了重建的厂区，家属院也是扩建了一批又一批，筒子楼、楼房，相邻很紧，狭窄逼仄。
人们的精神状态也不是特别好，一瞧就是长期营养缺少的蜡黄消瘦，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补丁。
她突然想起自己上大学那会儿，有个同学说他们是海边城市，房子几十层高，都是五六十平米的房子，五户人家共用一个电梯，还调侃说再过二三十年，这就是贫民窟了。
没办法，这时候计划生育还没有展开，家家户户一串孩子，十几口人挤在巴掌大的房子里，吃饭穿衣上学，哪样不要钱？但一个家庭里真正拿工资的却没有几个。
柯美虞忍不住庆幸，如果自己没有如此丰富的人生经历，只是生长在这里的普通工人女孩儿，也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胡同太过狭窄，应晏没有将自行车骑进去，而是停在了外面，拎着东西，牵着柯美虞的手往里面走。
虽然胡同里铺了青砖，但是路上时不时会有哪里流出来带着异味的水渍，厕所的气息也在热气腾腾的空气里蔓延很广。
墙壁上随处可见各种张贴的标语，还有用粉笔歪歪扭扭的禁止、咒骂的话。
“什么感想？”应晏侧头看着柯美虞脸上始终不落的讶异神色，忍不住问道。
“突然想起一句话来，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柯美虞微抿着唇，“凡事都过犹不及。”
应晏揉揉她的脑袋，“放心吧，咱们夏华挺过了最为艰苦困难时期，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柯美虞一愣，随即敲敲脑袋，也是她狭隘了，想象以后房价飞涨，在京都一平方米价格高得很。这些人要想过得轻松，完全可以买了房子，去二三线买大房子养老。
应晏带着她拐了好几个弯，才在一处院落门口停下来。
这里是个小四合院，却住了十来户人家。
“九爷！”一个穿着红色印纺织厂字迹背心的男子，正在院子里摆弄自行车，听到动静抬起头，高兴地连忙从水缸里舀水洗手，热情招呼他们进来坐。
他蹬蹬出门一阵吆喝，没多大会儿，一串青年跑了进来。
而且半小时内，院子里站满了……
甚至还有几个女同志背着个孩子，牵着个孩子！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看向应晏，这是几个儿时好伙伴？
不过这些年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不管条件如何，至少养育他们的家人为人厚道，不曾苛待他们。而这些小伙儿子们，也有自己的工作，临时工也好、正式工也罢，起码能吃得上饭，人长得壮实，性格也颇为开朗爽快。
他们七嘴八舌上前说话，看到柯美虞都是极为敬重地喊嫂子。
吵闹儿一会儿，应晏一个手势，大家伙便不说话了。
今天是周天，多半的工人都休息，所以这次人来得比较齐。院子里其他住户在窗户里探头竖着耳朵听，好奇坐着那位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次寻大家来，是有事相托，”应晏神色严肃。
二十多个青年对视一眼，浑身都有些热血沸腾，似乎回到了昔日。
那时候应晏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脑袋瓜聪明，鬼点子一个接着一个。
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有很多，然而管理人员只收组织拨下来的款项和福利，却很少惠及到孩子。来孤儿院领养的家庭，必须要交付一笔高额的保证金，因为这，很多没有孩子的人家望而却步。
而不管被领养走的孩子，还是病逝的，他们的名字都在孤儿院集体户籍上，为的就是能够多领些福利和款项。
是只有九岁的应晏，将那几个管理人耍得团团转，不仅在领导视察时漏了马脚，还偷偷转移了赃款赃物，在大家寻到领养家庭时，平分下去。
这些物资在这几年中，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在那之后，兄弟姊妹们跟着应晏干过几票大的，如今看着他们很普通，只是拿着死工资不起眼的小工人，但是他们也略有身价，不说能买一套房子，至少能买三大件风风光光娶媳妇、嫁人。
只是钱不是自己辛辛苦苦上班赚的，他们平时打个牙祭还行，这样招摇很容易引得某些小人嫉妒，从而背地里写举报信！
“九爷，有事你吩咐！”他们拍着胸口啪啪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们就去了一个废弃的厂房处，围一圈随便坐下。
应晏给柯美虞将这些人挨个简单介绍遍，被介绍到的人，还笑着补充几句，争取在嫂子面前留个好印象。
简短地说完后，应晏将帮着别人收回房子的事情说了，“京都里有不少这样返还到个人的老房子，而且每一个都不算小。像是三四进的房子，被以前分摊的单位给隔开，里面住上几十户得都不稀奇。”
“不过，房子归还给了个人，但是里面的住户仍旧赖着不走，也不缴纳租金，因为这样的事情闹了很多麻烦，甚至还出过人命。”
方晋元点点头：“九爷，这事确实很棘手，组织都没有明确的解决法子。”
“很多房主都暗地里放出话来，谁要是能帮他们收回房子，会给予丰厚的回报，还有的愿意让出一个小别院呢！”
大家伙殷勤地看向应晏，如果事情有解决法子，确实有很大的好处可拿。
应晏勾着唇角笑着：“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肯定能有比较完美的方案。所以我将兄弟们喊来。”
“九爷，不管这事成不成，您只管吩咐！兄弟们除了上班也没啥事……”
他们纷纷表态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应晏开始调兵遣将。
他离开京都已经五六年了，虽然有自己掌握消息的渠道，但毕竟不是自己在跟前，只是能了解个大概。
秦家以前是大户人家，在京都但凡长耳朵的都清楚，所以秦家房产多也不稀奇。
他拿出一张柯美虞绘制的房产分布图，这里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先从我家的房产开始练手。这是组织返还给我外公的房子和商铺。”
“我们先去每个地方实地考察一番，每个房子里住了哪些人家、他们在哪里工作、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其他能安排的地方，他们的人品、工资待遇……”
“这些问题都要打探清楚，我们汇总到一起，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拿出解决方案来。”
这些青年年纪不大，但是他们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里，性格坚强，也有着为了生活能屈能伸的好品质，嘴巴甜会看眼色会来事，对于打探八卦最为在行。
他们当即就分了自己的任务，保证一星期就将事情给办好。
吃过午饭，俩人去了市里的百货大楼，看到已经等候多时的查尔斯。
见到俩人，查尔斯很是热情，不停地分享自己这半天的收获。
“应、柯，你们眼光真好，难怪选择这里作为碰面地点，”他指着百货大楼，又指指密密麻麻停靠的自行车，“这里人流可真是喜人，一个红绿灯，就有成百上千的人通过。”
“如果我们的汉克士设立在这里，那真不愁卖了！”
他又突然自信起来，夏华是个遍地生金的大市场，但凡肯下本钱，有点创意都能赚个盆满体满！
应晏嗤笑声：“这是组织圈的地方，能在这里谈下一个摊位，很难。”
百货大楼五几年开业的时候，据说单日客流达到十六万次之多，单单顾客被挤掉的鞋，都能装两大筐。如此吸金的地方，必然是组织的。
“啊，”查尔斯遗憾地挠着头，抬头望着百货大楼的招牌，再瞧瞧来往不绝的行人，“不然，我问问？”
“不是说组织支持我们的项目吗？很多项目都跟百货大楼有合作呢。”
应晏和柯美虞没说话，只是带着他往百货大楼一旁走去，紧挨着便是一栋很精致的二层商铺，不过这铺子大门紧闭，能看到二楼有晾晒的各色衣服。
“百货大楼或许能够谈下摊位，但是摊位大小、位置、租金，会受到很大的限制，而且，我想组织也认为饮食项目算不得太重要，给予的支持更偏重于z策。”
“不瞒你说，别人冲着我，可能也会为难你的。”
查尔斯有些不解，不过，应晏没多说，指指这栋古色古香的店铺问道：“这是我外公留给我的房子，用这里当作我们的总店如何？”
查尔斯又是一呆，侧头看过去，房子虽然有些年岁了，外面的颜料被雨水冲刷暗淡不少，木质的门窗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腐坏，被后来的人用原木敲打上去，跟打了补丁般。
除去这些因素，单单看店铺的大小、位置，确实比在百货大楼里面还要合适。
他连连点头，“好，真的是太好了！”
百货大楼里都是商品，哪怕卖吃食都是些副食类，每层售卖的东西不一样，摊位位置也颇为讲究，确实要想在这里抢个好位置不容易。
倒不如他们另外开设个，店铺面积大，门外也有不小的广场，敞亮得很。
他们就顶着大太阳，一边吃着冰棍，一边坐在路牙子上商讨事情。
查尔斯负责将简氏兄弟的配方、管理等等全部学会，顺便拐带两个师傅。
应晏和柯美虞则负责开店事宜。

第270章 等着空手套白狼 

这个店铺应晏和柯美虞亲自去打探的。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居委会，毕竟在京都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说不定就跟自己所办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要想收回房子，以最佳方案处理事情，最关键的是速度，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前行动。
柯美虞将自己和应晏的神识，分别放到两只符纸捏制的瓢虫身上，蹲守在商铺的角落，挨个打探每一户人家的基本信息，比如家里有几个人，在哪里工作，脾性怎样，有哪些亲戚等等。
可等他们初步了解的时候，发现问题更加棘手。
整个商铺面积不小，单层有三百平米，有个挑空的二层，还带个后院。
一楼用木板被隔成七个大间，丁字形的过道，每间房约莫小四十平米，里面都是大通铺，一共容纳了七十二位百货大楼的单身职工。楼上也是丁字形的过道，分为南北二十九户人家。
后院是个二进院子，原本作为酒店客房使用，安置醉酒的贵客，一圈厢房，中间一排会客厅，如今不仅被十四户人家住着，中间的庭院也搭建了不少木屋用作厨房、杂物间！
换句话说，柯美虞和应晏得同时解决掉来自不同单位的七十二位单身职工，以及四十三户人家，二三百口人的居住问题！
柯美虞忍不住看向应晏，“京都所有四合院都这样吗？”
催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呀。
应晏耸耸肩无奈地说：“确实如此，现在京都单位很多，人口一年比一年多，房屋就这些，可不就人越来越多？”
“京都里的房屋都是老建筑，品质不错，却十分密集，拆迁盖成小楼有难度，还耗费时间，住房问题也是每个单位头疼的事情。不少职工和家属为了争夺房屋，闹出不少事来。”
“再者，”他冷笑声，“有些人怕秦家财产被返还回来，故意急慌慌安排了这些住户，而且，都是很难缠的户，你不觉得在这片地方单位很多，每个单位的人数也不少，为什么独独这地方入住的人员很杂。”
“那是他们故意将每个地方的难缠户都集中在了这里。”
“不仅这，秦家所有的房产应该都差不多的情况。”
柯美虞也跟着蹙着眉头担忧地问道：“你们秦家挺招人眼的，如果普通的四合院住户还好说，这都成了大通铺宾馆，还是长期的，去哪里寻地方安置他们？”
应晏揉揉她的头，“自然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查尔斯来回京都还要个把月的时间，咱们可以一边走着程序，一边安排这些人，加上半个月的装修，时间足足的。”
“组织既然将秦家产业归还给我，那就是支持我将人给撵出去，能够将人安排妥当是最好的，只在不行就找他们的原单位，如果连给职工解决住房问题都无作为，那他们也没有脸。”
当然这肯定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这些主任们也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人脉。
柯美虞他们是要在这里开吃食店的，如果没有完美解决，往后肯定会有不小的麻烦。
俗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俩人吃过饭，才慢悠悠地往家里赶。
柯美虞一手支撑着下巴，坐在摩托车车斗里吹着风，微眯着眼动脑筋。
眼前的问题就像是一个证明题，等着她一点点求证，又像是个迷宫，让她得从无数个可能里，快速挑选出最佳的那个。
前一种对于学渣渣来说，难度太大，但是后一种，对于常年混迹于企鹅小游戏的她来说，小意思！
简单来说，住在商铺的人要全部搬走，汉克士才能提上日程，热热闹闹地开业。
可人搬走得要有去处，就像是应晏所说的，这些人肯定有来处，是由零汇成总的过程，如今他们要完成由整化成零。
柯美虞没有参加工作，但她理论经验丰富，清楚小领导们拖字诀修炼到极致，寻他们解决，真是耗费时间和心情，还不会如自己所愿。
秦家如今式微，总不能拿着这些小事，去浪费以前的人情吧？而且这也不是浪费人情就能解决的。
她脑海里不停地琢磨这事，回到家也是拿着笔和纸涂涂画画。
应晏挑眉，上前轻笑着戳戳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媳妇儿，需要我支招不？”
柯美虞斜看他一眼，继续低头：“有招就说啊，问我做什么？”
“我瞧着你自娱自乐挺开心的，不忍心打扰，”他捣乱地将她手里的笔给抽出来。
柯美虞抢过来，还没写俩字，又被人给抽了过去。
她哪里不知道他，自从俩人成了事后，这人一到天黑就胡思乱想，拉着她得闹腾大半夜。
甚至有时候他还大白天就化身为大灰狼，虽然吧，她这一世跟他配合度高，比上一世更识得女人的乐趣，但也比不上他对外一本正经，对内大鱼大肉，脸皮厚得紧。
她害怕他年纪轻轻就将身体给败坏了，平时没少给他饮食里放置了些补身体的灵药，结果人身体好了，更是在那事上撒欢。
想到这里，柯美虞脸红地啐他，“你别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很长。我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还是抓紧时间想法子吧，那事，那事什么时候不可以？”
应晏看了她一眼，闷笑着好一会儿，搂着她稀罕道：“哎，我本来是想着跟你说说解决法子呢，没想到媳妇儿还惦记着这事呢。”
“不怕，看在媳妇儿没事偷偷给我补身体的份上，我要是不好好劳作，那真是对不起肥沃的土地和每日的喂养……”
柯美虞瞪大眼睛看着如此没皮没脸的人，“应晏，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唔，这句话媳妇儿说了太多遍了，”应晏抓住她指过来的手，微微用劲，就将人搂入怀里，先亲吻了番，俩人就躺在了床上。
柯美虞不是个意志坚强的人，迷迷糊糊地已经默认了。
不过应晏将她微乱的头发拢到一边，笑着说：“媳妇儿，我们结婚都快三年了，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跟我说，要男人干什么的？不就是顶天顶底，随着你撒欢、胡作，开心的？”
“这些麻烦的问题交给我就行，而你呢，可以没事画图，看看咱们的汉克士怎么装修比较好，还有如何宣传。这样的事情你最在行了。”
柯美虞眨巴眼睛看向他，“这么棘手的问题，你可以？”
“媳妇儿，对着男人不能存在可以不可以的疑问，”他捏着她的下巴。
世人都说爱情是有保鲜期的，在爱恋的时候，男女之间亲昵地没有任何秘密，水乳交融恨不能融为一体。但是人与人之间又不是太过长情的，爱情过去后，只有现实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网上更是流行一句话，中年夫妻亲一口，恶心好几宿。
其实也不能只说年龄上去了，而是人朝夕相处时间长，相互之间的缺点暴露无遗，平时争吵的时候，更会恶语相向。
有多深的感情值得岁月的消耗？
不是人年纪增大，也绝非皱纹爬上了脸颊，只有人和人之间渐行渐远，向亲情靠拢，何尝不是对爱情的判刑？没了爱情，一点越线的事情，就没了滋味。
可是他对她却食之上瘾，末日的十年也只会让他对她更为执着。
这种执着已经超越他的生死，
这世能与她相知相爱，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奢望，哪怕到了现在，他对她仍旧带着虔诚。
柯美虞轻推开他的下巴，眸子里雾气蒙蒙的，声音也染着娇媚：“那你也不许自己一个人单独抗，有问题跟我说。”
“好，”他笑着应声。
柯美虞没有继续追着他询问解决法子，果真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构思汉克士的装修与宣传。
应晏出去了一天，然后就跟柯美虞收拾东西，给应家留了一张纸条，便搬到了市中心的一个一进的小院子。
里面已经收拾好，门窗都是新的，里面的家具也都是带着清新木头香味，墙壁被粉刷过，又用炉子烘烤了一夜，将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彻底抹去。
柯美虞知道这是秦家的一处房子，准确来说是一个大宅子周遭另开辟的小院，原本是给管家住的。秦家将大宅子交给组织，留下了这出院落。
规规整整的正房三间，加上东西厢房各两间，四间倒座，中间还有一口水井，院落中有个葡萄藤、一颗歪脖子石榴树，将枝丫伸展到正屋的卧室。
“这里距离百货大楼近，省得咱们来回跑。”应晏将东西规整好，洗着手说道，“这俩月，咱们就先住在这。”
房屋大，也代表着以前在这里逗留的人们多，她好奇地问道：“应晏，房子怎么这么快腾出来的？”
应晏走到井边，转动着木咕噜，摇上来一个木桶，从里面拿出西瓜，不急不缓地寻了菜刀，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切开，“这一片外公留下不少的房屋，我就统计了下户主所属的单位，直接寻上去。”
“我猜到他们会推脱，咱不怕这个，反正我们家里人不多，住上三五套就行，其余的人可以继续住下去。但是呢，组织将房屋返还给我们，那么他们身为组织的一员，就得从行动上支持。”
“我体谅他们单位福利房少，可是他们既然占着我们的房子，那么得付一部分租金吧？这个可是占理的事情，而对他们来说，又有一个空子可钻，虽然油水不算丰厚，却也很痛快地批了。”
“然后我再趁机梳理下，稍微调整住户，怎么着也能腾出一套，让咱们先住着吧？”
柯美虞一愣，自己确实被思维定势给圈住了。
她随即兴奋地问道：“这法子不错，是不是其他的房子也能这么解决？反正咱们大部分的房屋是要外租的。”
应晏沉吟下，还是没打算隐瞒：“并非如此，这一套房子其实腾出来已经算是艰难的了。秦家房子的住户，要么是关系网多的、且小心眼喜欢背地里使阴招的；要么就是低保户，老头老太太难缠起来敢拿着绳子上吊。”
柯美虞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跟你过不去的人，肯定不是一两个，光是将这些人寻出来，都要耗费一番功夫。”
应晏扯下唇角，“放心，媳妇儿，你男人是吃亏的主吗？”
“自然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已经有了头绪，只需要验证一番。”
“这里是市中心，治安相当不错，周遭邻里素质品行也还说得过去。最近我有些忙，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等忙完这一阵，爷们带你逛逛。”
“还有云宝儿和黑宝儿借用一下！”
柯美虞应声，“那你小心着点，这算是历史遗留问题，很多人家都面临的。迟早也解决，如果太困难了，大不了咱们耐心等等，只解决棘手的几个。”
“知道了，小管家婆，”应晏笑着揉揉她的头。
他想来喜欢挑战性的事情，如今还没有专门的催债行业，这算是黑白中间的灰色地带。运用得好，既能够结交人脉，又能带领着兄弟们发家致富。
如果等到组织强力插手这件事，那就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了。
商品房要等到八十年代，而房地产大热还要二三十年。
应晏内心已经有了些计划，想要将秦家跟组织的发展紧密联系在一起。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应晏早出晚归，但是饭菜都会给柯美虞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柯美虞呢，除了构思外，就趁机捣鼓吃食。
没有人在身边，她撒了欢，骑着新买的二六自行车到处买吃食，数量还不小，回到家亲自烹饪成熟食，然后储存在空间里，供以后消耗。
过了一周，应晏今天回来的略早，见了柯美虞就神秘地说：“媳妇儿，走，咱们出门干一票大的！”
他直接将柯美虞平时背得包收拾下，揽着她就去了城郊，路上才说道：“我打听到老三老五和老八的那批货今天要上京了。”
柯美虞反应过来，兴冲冲地问道：“就是天机市那批规格做错的布匹吗？”
“对，”应晏点点头，神色微冷，“秦家房子的事情就是老二、老五他们在背后一起联手做的！”
“我外公一向与人为善，手段高明，化解了不少死敌，还让人对秦家感激流涕。反而举报秦家、落井下石的都是近亲和我那一帮把子兄弟！”
虽然这些都是原身招惹的麻烦，可应晏接手了这具身体，就要为其负责。
“据我所知，这批货数量很多，负责人生怕被组织察觉而背负处分，所以以极低的原材料的价格一口气全部出售，甚至都来不及算上人工、机械损耗等等的成本。”
“老八得到消息，拿着老五家的钱上下打点，疏通好关系，这才将货物运上京。”
“他们甚至都联系好了纺织厂，以单位采购的名义，缝制出童装，再挂在百货大楼里卖。”
“可以说投入的钱能翻四五倍不止，所以老五不仅将他们家流动资金全部投入进去，还临时挪用不少跟组织合办项目的钱。想着这事汇款很快，应该能及时堵上窟窿。”
柯美虞眼睛晶亮地问道：“是不是咱们干了这一票，能让老五家搞垮？”
应晏弯着唇角，“老五没有他家老爷子行事稳妥，反而喜欢一手抓，什么都要掺和一脚，家里的资金很分散。行商的人很清楚，一旦资金链断了，将会对自己家是致命的打击！”
“不仅是他，老三、老八和老十，现在赌徒心正盛，认为自己能耐得紧，所有环节打点妥当，这笔生意万无一失，且利润丰厚，所以他们将自己的身价都压上了。”
“这三个家里没有老五家有钱，但他们人设立的好，亲朋好友偷偷借了大半，就等着空手套白狼呢。”
柯美虞上一世没少跟着大佬做黑吃黑的事情。
她眸子一转，啪啪给俩人贴上了化形符，他们变成了一对中年夫妇。
俩人就站在城郊，拦了一辆顺风货车，在天机市上京必经之处下了车。
老五几个人对于这笔生意极为用心，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老三亲自押送，并且还让自己团里精英们跟随。一句机密，就足够一行人拿命对待这次的押送任务，而且还不会对旁人透露分毫。
回头老三将利润所得分出一小部分来，夹杂在他们的奖金里发放。
夏日的夜也浓稠得紧，像是上好的绸缎裹住光亮，而月色朦胧透过洒下浅淡的光辉。
一连十辆大货车紧挨着缓慢行驶在大道上。
柯美虞和应晏已经等候多时。
应晏手里捏着一把石头，嗖嗖扔掷过去，前面一辆车一颠簸噗嗤一声半数的轮胎撒气干瘪。司机不得不停下车，下来检查。
老三有些烦躁，心莫名地慌乱，指挥着后面的车从旁边超过去。
只是第二辆车刚与第一辆并排，轮胎也撒气干瘪走不动了。
去往京都的不只有这一条道，老三咬着牙让后面的车倒着开到岔路口，绕道走。

第271章 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呀 

老三低声让众人戒备，两辆车同时因为轮胎干瘪而并肩停下来，这未免太过巧合。
怎么前面经过的卡车没有事情，偏偏他们这一行的两辆始终过不去？
司机检查说轮胎是被尖锐的石子扎破，这让人不由地多想。
这个年代治安是不错，可也绝对达不到真正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情况。往往跑长途，又携带着些重要货物的，哪个人身上不放点家伙？
防得就是拦路匪，可是天机市距离京都也就个把小时，这条路来往车辆很多，几乎不可能有人傻到蹲守在这里。
而且他们这次行动很隐秘，要不是老八接触上面的人多，也不能得了人话，捞到如此油水丰厚的事情做。
不过，他到底做得不是多光彩的事情，经不起细查，直接命令所有车辆倒着开，还有两辆车拴上绳子拉着扎胎的两辆。
应晏把玩着石头，在所有人紧绷神识时，跟柯美虞对视一眼，贴上隐身符和急速符几下就悄无声息地窜上了车顶。
每辆车有一个司机两个跟车的战士，后面装满了货物，用雨布和麻绳捆绑得结结实实，甚至下面还用纸箱盖上一层，模糊货物的轮廓与手感。
天色很暗，而车的灯光并不算明亮，只能照耀到跟前半米的土地。
俩人都携带着空间戒指，每一个是二十平米乘六的空间，相当于一百二十立方米。
十辆军卡则是4*2平米，高约莫二米，两个空间戒指就能搞定！
他们行动的很快，在雨布上划个口子，将手伸进去触碰到布匹，心念一动，整车货物全部整齐收入到空间里。
俩人同时收割，在众人将目光转移到路况的时候，用了一分钟，便完成了所有布匹的收割。
他们来去悄无声息，离开的时候，应晏手里的石头到底是丢出去，噗嗤好几下，所有车辆轮胎都受到了伤害！
老三这时候浑身直冒冷汗。他是自私发布任务，哪里想到碰上了硬茬，十辆车都不能正常行驶了，而且车胎破损程度很大，根本没法修补，得彻底换轮胎才行。
更可怕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车上的物资凭空消失了……
哪怕他们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半夜遇上这事都浑身打了个冷战。
十辆车实打实论吨计算的物资，怎么可能突然没了呢？除非是非人力作用！
老三这会儿真真有种入了地狱的绝望和不置信，一定是噩梦没醒，一切发生的有悖科学。
柯美虞和应晏一路飞奔至城郊，将摩托车放入空间，然后回了家。
他们身形从院子里显现出来，对视一眼都长松口气，眉梢带着笑。
“你说他们会不会将这事联系到你身上？”柯美虞歪着头问道。“咱们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难保他们不会从你身上将亏空给填补上。毕竟，你一个人继承了秦家庞大的家产。”
应晏深有所感地点点头，“这确实像他们能够干的事情。”
“不过，京都不是他们几个人说了算的，我会多关注下他们的动作。”
天色大亮，卷毛还懒散地躺在床上，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你这孩子，都结婚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整天胡喝乱造？这是喝了多少的酒啊，我听着你大半夜都在吐，”一个中年妇人唠唠叨叨地进屋，拉开帘子，皱着鼻子赶紧打开窗户通通风。
卷毛挡着眼睛，嘟嘟囔囔地起来，随即他嘿嘿笑着神秘地说：“妈，你儿子可是办大事的人，哪能跟以前一样，追着别人胡闹？”
“我昨儿个跟几个伙计提前开庆功宴，用不了半年，不，两个月，咱们家的钱能滚一番，甚至两三番！您呐，就在家里等着享福，回头儿子给你买条大粗金链子。”
“你带着四处炫耀也好，收起来给孙媳妇也罢。”
那妇人笑着拍了他一下，“净说胡话，你做什么了，俩月就能将咱家的钱翻几番？咱们的钱可不是三五千，翻番难着呢，你爷爷都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
“你抓紧起来洗漱下，省得待会儿你媳妇来跟我和你爸要人。”
卷毛笑而不语，哼着歌去洗漱。
听见门外砰砰的声音，老头老太直探头，却没人去开。
卷毛挺胸收腹气势汹汹地，“媳妇儿，我老老实实着呢，你怎么整天疑神疑鬼？我告诉你，过段时间，得用钱将你砸得冲我跪下唱……”
“咦，三哥？”打开门看见老三，他一愣，见人衣衫不整满头大汗，眉宇间带着戾色与阴沉。
“老五，”老三声音暗哑，艰难地开口：“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么快？”卷毛顺手将门带上，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辛苦三哥了，一夜没休息吧，走咱们喝碗馄饨，回来你好好休息下……”
老三握住卷毛的胳膊，“老五，所有的货都没了，凭空消失，十辆军卡车胎都报废了！”
卷毛脸上笑容僵住，干巴巴地说：“三哥越来越会开玩笑了，那么多货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你开着军卡呢，而且随行的兄弟们各个带着硬家伙，谁不长眼敢拦截你们？”
“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老三手脚仍旧发冷，“你头脑聪明，快点想法子，看看能不能追回来。”
卷毛觉得自己酒还没醒，这消息太劲爆了，不亚于平地一声雷，让他没法思考。
俩人急匆匆地寻了老八。
老八见俩人神色，紧抿着唇带着他们去楼下，远离人群。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一向事事不关己、又全掌握在手的老八，脸色煞白，“这不可能发生的。每个环节我们推敲了几十上百遍，不可能有疏漏。”
“老三，是不是你同人串通好坑兄弟们？”
“凭空消失，呵，你当这世界上真得有鬼怪？”
“你最好寻个可靠的理由，别闹得兄弟们撕破脸皮，这是一笔大生意，如果我们合作好了，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着呢，你没必要盯着眼前这点利益。”
老三铁青着脸：“庞俊峰，你特么恶心谁呢？我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咱们相处了这么多年，谁什么品性，恐怕比自己还要清楚。我是军人，我能拿着自己的前程开玩笑？还干出监守自盗的蠢事？”
卷毛也劝道：“三哥、老八，现在不是吵闹的时候，咱们得尽快找出那批货物来。”
“我还不信这世上真有鬼怪，顶多是谁跟咱玩了个偷天换日的把戏。趁着时间不久，咱们尽快寻出来。”
他们三个努力平息内心的慌张和怒火。
因为应晏的到来，他们感觉到时间的迫切。好不容易能压在应晏头上，他们想要更加富足的生活，忍不住铤而走险，却栽了大跟头。
卷毛将家里的流动资金都投进去，还抽调了几个跟组织合办项目的资金，想着这笔生意回流快，应该很快连本带利拿回来，然后堵上窟窿。
老三怕自己兜不住事，就跟上司的夫人通了气，还拿着其塞进来的钱一起投入进去。除此之外还有家里多年存款、父母的棺材本、姊妹们的嫁妆……
老八呢，因为消息是上司透露出来的，当然要拉着人一起入伙，不仅如此，还跟好几个人透出消息，引着其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给自己铺平道路。
如今货物没了，如果他们不尽快寻回来，那么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这一会儿他们全然没了之前的激动兴奋，只有无尽地恼怒和后悔。
不过现在他们不得不压下各种焦躁，耐住性子分析。
“十辆车的货物可不是小数目，他们能偷，也没多少地方藏匿。”
“手法熟练，说明对方也策划精细，是我们身边的人，想要黑吃黑，货物应该不会太远，容易暴露。不过老三你还是要打电话，寻个理由，将各个关卡说一声。”
“咱们重点放在城郊，城里有点风吹草动，不需要我们，就有别人出动。”
“京都城郊能藏匿这批货物的地方不多，而且转移货物的痕迹很明显，哪怕被人抹去，也能有所遗漏……”
讨论一番，他们就分头行动。
可是几天过去了，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几乎将城里城外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地方。
应晏和柯美虞平白得了这么多货物，短时间内不准备有所行动，继续将精力集中在汉克士上。
二百三百口人的安排不容易，可应晏硬生生将店铺给腾了出来！
柯美虞瞧着已经将隔离木板都拆卸空的地方，诧异不已，也惊喜得紧，忍不住拿着自己的图纸，比划着跟应晏说大体的装修风格。
酒店得重新刷漆、重换门窗。以前的店铺是全敞开的，正好全部安装落地窗。
屋子里不需要太过花哨，以红黄白色块撞色刷涂墙壁，收银台、操作间隔开，里面肯定要上不少厨具，外面的桌椅是原木的，靠墙的一排都是包皮软椅。
一角作为儿童玩乐区，有秋千、滑滑梯、攀爬梯、拼图区，二楼一样的布置，不过有一面墙则是各种杂志刊物，而且柯美虞准备在这里设置个外语角，平时音响放各种经典外语歌曲、著作经典片段，还有到时候她亲自录制的外语小故事。
至于后面的院子其实可以算是二进的，将会客厅一改，前后能隔成两个院子。连着店铺的有四个小间，能作为仓库以及员工宿舍。
隔出去的地方能够安置十户人家，不过应晏在院落里也起了砖房，可以安放六十个床位。
柯美虞抿着唇笑道：“应晏，你好厉害，总是能够突破思维定势。我只想着将这些人都安排出去，却没想到，其实店铺和后院加起来面积不小，能够一分为二。”
“原来入住的人确实不少，但是肯定有一些能够安排出去，其余安排不了的，继续住在这里，还能收取一笔租金！”
应晏笑着从后面抱住她，“对，有些人家里还有其他房子给了亲戚住，单位并不乐意多拿一份租金。而且呀，我跟他们单位的说，这里并不是居民区，租金得按照铺子算。”
“一个床位可就是一个摊位，这么一说，哪怕单位负责人想要捞油水，也得掂量下。”
“我出主意说，与其这样，倒不如给职工普通房补，让他们自己寻地方。作为办事员的答谢，我可以给他些汉克士的优惠券。”
“咱们汉克士的价格不便宜，不过京都有钱人很多，宣传到位，开业的时候肯定会排队，到时候谁有优惠券，在圈子里肯定很有面子。”
柯美虞仰在他怀里，笑着哼道：“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呀？明明就是你店铺还没开起来，就已经宣传出去了，还让人觉得占了很大的便宜。”
她眸子一转，掰着手指小声说：“咱们到时候报纸、电视台、广播站都投放广告，还有公交站牌、公交车身上，好不好？”
“好像公交车站牌和公交车上还没有广告呢，咱们投放出去，效果绝对很棒！”
应晏轻咬了她莹润的耳朵下，“我媳妇儿也很聪明，这个点子都能想出来，不错不错。”
柯美虞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想起来后世汉克士的宣传手段。
她又道：“咱们再印制些优惠券，寻人四处发放，每天都有个优惠品种，早上有特供早餐供应，唔，还有儿童餐，能够准备些小玩具呀，书籍呀，文具什么的，让孩子们趣味多多，也乐意常来呀。”
“可以，”应晏对于她将后世的销售手段拿来的事，装作一概不知，乐于哄媳妇儿玩。
商铺收回来了，一边装修，应晏一边跑流程，又在郊外申请了一大片山地，当作饲养场，从落凤村购买了几车厢鸡，以及百头奶牛！
等将柯美虞设计的汉克士图纸还原出来，七七年已经到了八月中旬。
查尔斯这时候也回到了夏华，挖来了两个师傅。

第272章 吃出仪式感 

因为汉克士明面上是柯美虞、应晏同查尔斯合作的项目，但这项目的本质是公办，盈利半数要上交组织，其余的则属于项目人，不过四分之一盈利要用于扩大生产。
员工的工资福利要跟其他工人一样。如今，既将外国技术引进国内，带动各方面的发展，又能增设不少岗位，缓解城市就业人口压力。
郊外的饲养场已经如火如荼开办起来，工人经过严格培训，按照科学方式进行饲养鸡、牛、猪、鱼。
柯美虞当初给落凤村提饲养的主意时，虽然没有预料到自己要参与到炸鸡汉堡第一品牌的生意中，却也往后世人们对肉类大需求上靠拢。
她有系统商城，就偷偷将兑换了些未来的品种，像是肉食鸡俩月左右就能出栏了，像是奶牛，也是几经周折，将系统里的给拿到明面上来。
虽然汉克士主要卖炸鸡类食品，偶尔搭配着牛肉包，但是她还想卖点肉肠、鱼丸子类的。
最大的花项在机器上，虽然不能实现完全的自动化养殖，但是半自动化能够大大提高饲养质量，缩短饲养时间。
他们手里的钱不凑手，去银行兑换了不少的金银硬货。
等饲养场一切步入轨道，汉克士的店铺也装修完毕，职工亦是经过了层层筛选和培训，各就各位了！
这几天电视、广播、报刊、公交站牌、公交车、各大商场社区公告栏，全部都被色彩斑斓的海报所覆盖，在灰黑白蓝四素色的世界中，就像是一簇簇火光，遍地开花，攥住所有人的目光。
更是有一批大妈们，背上背着、手里拿着帆布袋，里面装满了特印制的国风图案的扇子，上面是汉克士的广告。
她们逢人就发，很快就被疯狂的人群淹没其中。
“这在干嘛呢？”走过的人看了忍不住好奇，心痒难耐拉着人询问。
“送扇子的，”从对面走过来的人，很热情地科普道：“百货大楼旁边不是有个卖外国吃食的店铺在装修准备开业吗？”
“人家真是有钱，这样的扇子，你瞧瞧做工多好，结实漂亮还风劲大，免费送呢！”热情人晃晃手里的扇子，还略微激动地说。
“不过一人只能领一个，你想多领人家也都将你给挤出来了。听说北面还有发布兜的，东面发汗衫，西面发啥钥匙扣，我可不能跟你们再说了，看看能不能抢一遍……”
周遭听到的人也都疯了，看着拥挤的人群，弯腰系系鞋带，挎好包，埋头也咬着牙使劲往人群里面挤。
如此大张旗鼓地打了一星期的广告，到了周天这天，天还蒙蒙亮，已经有不少老头老太遛弯驻足等着看热闹，据说今天有隆重的开业仪式，昨晚舞台都搭建好了。
这里算是商业区了，是由老街修建的，以前是权贵们居住的地方，街道宽敞开阔，中央更是帝王举办君民同乐活动的广场，面积极大，如今盖起了百货大楼，对面是个大市场，横纵街道上也是集齐了各种便民铺子。
邮局、国营饭店、照相馆、理发店、友谊商店、电影院、市第一人民医院等等，全在这边。
八点一到，穿着旗袍的漂亮主持拿着话筒上去，跟她搭档的是略微腼腆但仍旧有着M国风趣健谈的查尔斯。
柯美虞和应晏悄悄挽着手，站在人群中，也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他们一开始就谈好了，店铺经营由查尔斯全权负责，夫妻俩当甩手掌控。
一两周开一次会，针对销售情况做些调整。
主持人风趣地开场后，直接往台下撒一盆巴掌大的小玩偶，然后由查尔斯简单介绍了下汉克士的背景、食品种类等，便是十个表演，包含了小品、相声、歌曲、舞蹈、戏曲等，也是中外风格结合。
其中穿插着汉克士的广告，最为吸引人的当然是优惠力度了。
哪怕食品贵，也得让百姓们觉得实惠、占了大便宜！
“同志们，汉克士是咱们夏华第一个公办的地道外国美食，风味独特、服务周到。打从您们迈入店铺开始，就是不一样的享受体验，让您吃出格调，吃出仪式感……”
查尔斯很直白地进行了报价，每个品种价格高得让大家伙齐齐倒抽气。
“哎呀妈啊，这忒贵了，不是咱们普通工人能消费起的，一个啥包，就够全家人下馆子吃面条的了。”
“他们会不会做生意？阵仗这么大，东西贵到离谱，卖不出去也白搭呀……”
不过呢查尔斯又开始说套餐价格，能优惠半数，尤其是早餐和夜宵供应，勉强让人心疼地奢侈品尝下。
再到查尔斯说每天都有个优惠品种，能跟国营饭店的肉包子价格差不多，大家伙开始暗搓搓想着带娃来尝尝鲜。
又到查尔斯说优惠券、试营业期间半价、买一送一、免费试吃、送玩具书籍等等活动，众人内心忍不住活跃起来。
表演活动后，又是狮子、踩高跷表演，期间各种小礼品、糖果发放，热闹了两三个小时。
有不少领导参加剪裁开业活动，等大门打开营业时，已经十一点了。
门外早早排起了长队，每个人手里不例外地拿着优惠券，一脸期待、好奇、兴奋地等候着。
服务员们统一着装，酒红色黑色滚边的套装，男士是裤子，女士是裙子，黑色小围裙，整洁大方又不会太过出格。
他们脸上带着亲切的笑，两个帅气小伙儿站在门口，一边用标准的普通话说着欢迎光临，一边帮着顾客推开大门，门框碰到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冲着这服务态度，都让顾客受宠若惊，跟自个儿是多么重要的贵客般，腰杆不由地挺得笔直。
八月末的中午天气炎热，但是屋里安装了空调器，随着玻璃门的开关，那一股凉爽的气息，惹得门外的人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睛不由地亮起来，更为渴望进去一探究竟。
上下楼已经座无虚席，过油的肉香、甜点、奶、咖啡的香气，让这成为鼻子的天堂，光是嗅着这味道，就能令人恨不能一直坐到天荒地老。
说是外国纯正的餐点，其实是经过改良后，适合夏华人吃的。
店里的机器齐全，招收员工多、空间大，柯美虞还有各种后世的配方，所以美食种类很多，有汉堡、各种油炸小吃、盖饭，饮品有牛奶、果汁、汽水、咖啡、奶茶，甜点有蛋挞、爆米花、玉米杯、圣代、冰淇淋，当然还有她最爱的烤纯猪肉肠、鱼丸。
进来的人们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如何挑选，就任由员工们介绍。
“先生，我们的套餐搭配价格实惠、品种也多样，您根据吃饭人数选择，完全可以挨个套餐点着吃。这次吃五福套餐，下次点状元套餐……”
“因为在试营业期间，套餐在原本就实惠的基础上，打七折，并且送一本精美的小人书……”
都是嘴巴吧啦吧啦很溜又长得盘条亮顺的小姑娘们。
顾客们哪里招架住这么热情的推荐，在后面的人催促中，脑袋晕晕地掏钱点餐，拿着点餐卡和小人书回了桌位。
这小人书都是外国精悍的犹太枕边故事，Y汉两种语言，搭配着彩色图画，一套有十二本，不过今天全部放送的都是第一册。
音响里如今也是柯美虞亲自录制，由应晏钢琴伴奏的故事，Y汉双语。她声音随着故事的情节发展起伏，不同人、动物的声音软萌动听，还有各种开门、下雨、汽车鸣笛等等声响，让精神生活匮乏的人们听得入迷。
孩子们在儿童乐园里也是玩得疯，有员工组织秩序，小家伙们排队玩。
而且服务员是端着餐盘送到顾客桌子上，帮着铺好垫餐纸，再说句用餐愉快，以及Y语版的来一遍。
不管孩子们还是大人，都忍不住笑着默默跟着念一遍。
每个套餐都搭配了主食、小吃、甜品和饮品，价格是略微奢侈了些，但是他们掏钱舒坦呀，就冲这服务态度、这新型吃食、干净敞亮低奢装修、精神的灌输，真真是值！
好奇而来、满足欢愉而归，更重要的是，他们有谈资跟同事邻里吹嘘一番。
孩子们更是宝贝自己的小人书，时不时冒出两句外语来。
汉克士彻底红了，员工们每天都忙得团团转。
应晏这期间并没有闲着，跟伙计们将催债行业进行到底，外快也赚了不少。
柯家人坐着火车进京了，入住到柯美虞之前划出的四合院中。
那院子的后座房，被改造成为一个不小的杂货铺，交由柯老太太和柯老爷子消遣时间。
汉克士的开办，让应晏和柯美虞多了不少门路，从百货大楼拿到一些热销货的代理权，放到杂货铺里。
虽然还没到七八年彻底放开，但是今年六七月份开始，京都市场上已经有些个人经营的小摊子。
所以他们家的杂货铺还稍带些柯老太太和柯母做得糕点、缝制的布袋、挂件，当然也有柯老爷子与柯父用藤条编制的小物件或者木头制成的储纳盒。
还别说，自家制的东西比较贴合实际，是最为畅销的，尤其是老太太用鲜艳粗布拼接缝制的布袋上还缝上布花，又带了缝纽扣的布偶，浓浓民族风，瞬间成为了流行，深受女大学生的喜爱，供不应求。
为此，柯老太太就拉着自己刚认识的一帮会绣花的老姐妹，一起赶工给孙儿们赚点零食费。
老爷子也召集一帮老头跟藤条和木头较起劲来，还颇有规模。
家里的房子是自己家的，没有昂贵的摊位费，店里的货物是百货大楼寄售的，没有任何成本。
家里不指望俩老人养家糊口，只是寻点事情做，日子过得滋润些。
所以他们给老伙计们的工钱比较高，唠嗑的空，就轻松地干完活了，一个月下来可比临时工赚的多呢！
老两口成为社区的名角，谁提起他们都忍不住竖起大拇哥，觉得他们心善，不为了赚钱，只是为了给大家赚钱补贴家里的机会。
居委会的人敲锣打鼓上门送了锦旗，往后谁家有困难，就将人往这边一放。
当然了，俩老人也不是谁都要，得确实能将活做好才行，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吃饭就得勤劳能干。
铺子里的手工品渐渐多起来，甚至还堆积了一屋子。
应晏到百货大楼经理那跑了一趟，接着便有小伙子摩三轮将货物拉走，下午就有人从百货大楼柜台上看到货物了。
而且销量还不错，本来大家伙以为柯家卖不动，都不好意思再干了。
如此一瞧，他们干劲更足了，笑着说要将整个京都都铺上货，还要卖到全国呢。
旁边的院落也是秦家的，应晏将其腾空后，给接活的人当作工作地点，形成了小型的加工作坊。
柯老太太和柯老爷子精神气特别好，每天忙忙碌碌，日子极为有奔头，觉得越活越年轻，还燃烧着自己为组织添砖加瓦！
九月份，柯父、柯母到自己岗位上报道，正式入职京都大学。
柯家五兄妹和应晏，也去学校报到，开始了研究生的生活。
研究生不跟大学生般，每天都上课，且课业繁重。
他们课很少，大部分是跟在导师身后打下手，帮着完成组织分配下来的项目，或者帮导师带带本科生们。
组织还没有完全放开，外语方面的高材生很缺乏，至少外语教授不多，哪怕到京都大学也是如此。
柯美虞的导师是外语学院的院长，不巧院长前两天刚接到任务，去M国交流学习去了，预计要半年的时间。
他名下的十来个新研究生，便跟着学长学姐，每天埋头在办公室翻译各种枯燥的专业书籍。
而学长学姐们则接一些招待外宾、充当翻译员、参加电台节目等露头露脸的工作。
“哼，他们就是欺负我们新生，谁不知道那些露脸的活，是由丰厚的报酬的，”见一个学姐给大家伙布置好任务离开，柯美虞身边的女生撇撇嘴小声地嘟囔着。

第273章 咱不能露怯呀 

本来能够保送上大学的男女比例失调，到了研究生这一阶段，女生更是少之又少。
导师一届带十来个研究生，也是为了完成组织交给的培养任务，十三个人中，有四个女生，这还是因为女生擅长语言学，其余的专业能有一两个就不错了。
柯美虞住在校外胡同里，每天来回，因着家里的杂货店跟院落是分开的，只留了个木门方便老两口进出。
她平时要绕一会儿才到家。最近忙得她还没怎么好好逛街，穿得衣服是去年在省城买的，棉质碎花裙，穿起来舒服，样式简约大方，却并不算太出挑。
可她人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衣服反而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所以同学们猜测她是京都本地人士，家里条件勉强说得过去，毕竟研究生的补贴比本科生高，更重要的是有高额奖学金拿。
因着被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排挤，新来的一批研究生并没有太多内部矛盾，四个女生，除了柯美虞每天回家外，干什么都一起行动。
这会儿柯美虞另一边的女生常笑文也重重地点头，小声说：“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样赚零花钱的机会不多，他们肯定先紧着自己来，而且呀，他们不是马上面临毕业找工作，可不得四处活动下？”
“这样也就罢了，明明是导师吩咐他们完成的任务，全丢给咱们，好没道理！”再过去一个的女生刘丽娜，探着头，隔着长长的桌子哼哼着。
“美名曰锻炼咱，说白了还不是明目张胆偷懒？是不是呀虞宝儿？”刚开始挑起话头的胡颖同学，用胳膊拐了拐柯美虞。
柯美虞唇角微微勾起，“不管上学还是参加工作，我们刚来，都要有段上手期。在大学期间，我们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和积累了，很少有机会碰触到重要文献的翻译。”
“听说咱们的导师对待自己的研究生不错，会在翻译文献后面缀上参入的学生名字。你们想呀，等译本大量印制出来，上面写着京都大学外语系研究生某某某，也挺威风的吧？”
别说三个女生了，就是竖着耳朵听八卦的男生们都禁不住心动。
可不，荣誉胜过一切，哪怕不给钱为了个露脸机会，他们也干劲十足呀！
“再说了，凡事都有个过度，我们翻译半年文献，沉淀下所学，再运用到生活中，起点肯定高，到时候导师也回来了，给我们安排活儿，咱不露怯呀。”
“对，柯同学说得对，别看我是研究生，现在让我跟着学长学姐出去长见识，我不见得能张开嘴巴，”后面的男生深有所触地点头，“是要狠狠操练下自己，研究生课业不重，更偏向运用，咱们可不能真学成了哑巴外语。”
“可是，”胡颖小声地说：“咱们岁数也不小了，还得念三年研究生才能工作，光靠着每个月的补贴，都不能照顾家里。”
这句话大家伙都觉得有些沉重，不是所有人家里条件不错，由着他们在学校里磨时间。多数人能够坐在这里，拼得是研究生毕业出来工作晋升快、待遇好，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他们现在就是在磨刀。
可磨刀的时候也要生活呀，刚来就被学长学姐挤到一边，没有一点赚外快的机会，跟他们想得不一样。
柯美虞眸子微微转动，“我听我哥说市中心百货大楼那开了一家汉克士。”
“这我知道，前段时间可热闹了，咱们学校很多学生哪怕没钱，也要进去溜达一圈，说外国的饭店就那个模样，溜一圈跟出趟国似的。”常笑文不明白她怎么拐到这个话题上。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外语系研究生的课业其实并不重，既然组织和学校给的项目、活动有限，那我们可以自己寻赚零花的机会呀。”
“汉克士里有外语角，服务员都会说几句外语，音响上更是全天候播放各种外语歌曲、著作美文、小故事。每天有不少的华侨、外国人去溜达。”
“听说里面想要将外语角给办成公益性质，不论给外语爱好者提供环境，还是给孩子们创造外语情景，又或者给学生们饿补外语，都需要有专业人氏长期驻扎。”
“虽然汉克士是要办成公益性质，但他们愿意高价聘请专业人士。咱们这么多人，课业不重，完全能两三个人结对，然后商量着每周哪天去，相信汉克士的老板肯定乐意。”
这会儿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齐齐围了上来。
现在的人们都很内秀、内敛、不善言谈，除了关系户，都本本分分等着组织和学校的安排，而且现在形势也是如此，人们思维定势，并不会想着自己寻找赚钱机会，也没有几个赚钱机会等着他们这些木讷的人。
“柯同学，这，这是真的？你听谁说的？”
“那可是汉克士耶，从开门到关门座无虚席，不过才个把月的时间，又容纳了些临时工，提供啥上门配送服务。汉克士肯定赚很多钱，里面员工福利待遇好，如果能在这里帮忙，不比学长学姐们巴巴奉承人强多了？”
柯美虞笑着点点头，“内部消息呀，当然了，如果你们体力好的话，也不乐意运用自己的所学，还对京都巷子熟悉，当个配送员也不错。”
汉克士的生意确实火爆，而且随着应晏催债任务的进行，梳理出不少家庭困难的人家。
两口子是手松，也秉持着给组织建设添钻加瓦的事，所以一合计，就多了个配送员的临时工种。
“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回头让人打听下，给你们确定消息如何？毕竟这还只是人家初步构思，我亲戚想着我是学这个专业的，就说了两句。”
“肯定呀，有钱不赚是傻子，”胡颖连连点头，巴巴地握着柯美虞的胳膊，“虞宝儿，未来三年我跟你混！”
其余学生也是可怜巴巴望着她。
他们三分之二的都是外地学生，三分之一本地，双职工就是条件不错的了，可耐不住家里兄弟姐妹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人家大院子弟也不带他们玩呀。
柯美虞挑眉，“那成，后天我给你们消息。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这事成了，你们得拿出最高的专业水平，认真对待。”
“在人家眼里，咱们是一个团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咱学校可不只有咱们学外语，整个京都也不是只有咱们学校开外语学院。竞争者多着呢，只有实力过硬，才能揽到活。”
他们纷纷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占了坑绝对不挪窝……
家里头不缺钱，应晏在四合院收拾的时候，已经安装上了各种线路。
柯美虞都不用跟应晏报备，一个电话打给在店里的查尔斯，将情况简单说明下，“我觉得吧，回报组织不能只有经济上的支持，更重要的是精神和文化实力的提升。咱们能力不高，只能从小事抓起。”
“汉克士地理位置好，位于市中心，生意火爆，已经算得上是整个京都乃至夏华的一个标志性店铺了，有一定的影响力。”
查尔斯是从国外生活过的，很清楚语言的重要性。
他在国外的时候，经常被爷爷带着走亲访友，时不时就说起夏华的发展来。
在他们看来，夏华早晚是要重新开放，走上国际道路，那么外语就得要重视起来。古人不还说一句话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同样的，在经济科技等等战场上，夏华国要想超越其他国家，语言、风土人情，都得懂才行。
查尔斯是大大赞同的，可以说他十分看好柯美虞和应晏这对高颜值年轻夫妻。单单看汉克士如今生意火爆程度，就足够让所有人垂头顿足悔不当初。
他对他们有着盲目崇拜，连连点头表示会配合的。
这里是大学城，有通往市中心直达的公交车，来回很方便，一天三个人坐镇八小时，能得到十六块钱，每个人一周能平摊五块多，一个月下来就是二十来块。
而且还包括四天的三餐，最重要的是能磨练他们的口语，锻炼面对大众的胆量，在教授中夯实基础，提高能力！
在学长学姐高人一等傲慢地天天赶场时，这些新生们，也开始低调地赚零花钱。
九月份科学与教育座谈会上，领导人做出恢复高考的消息，整个京都的气氛都不一样了，高中书本和辅导书成为畅销货。
等恢复高考的消息正式登报时，已经到了十月下旬了。
那股来自青年灵魂的呐喊欢呼声，像是波浪，交织在一起，似乎站在京都，就能听到四面八方的雀跃和喜悦。
这一刻，他们等待太久了，尤其是被安排下乡的知识青年们，已经被生活磨去棱角和热血，只有麻木与任命。
这个消息让他们有种枯木逢春的感觉，日子有了盼头，一身所学终于能用于报效祖国了！
柯美虞则默默地跟应晏，从九月份开始，用了一个来月的时间将高考各科所涉及的知识点，以思维导图的模式给整理成册。
高考废除许多年，书店里配套的资料书籍稀缺，俩人抢在高考恢复消息在全国刊登之前，将册子送到各个省份的大印刷厂印制。
果然等消息一传开，书店里的书籍被疯狂抢购。
距离高考时间只有一个来月，青年们复习时间很短，但是需要学习记忆的东西不少，这思维导图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五百多万个考生，卖出去八十多万套书，一套书有九本，涵盖了文理，每本书定价三毛。
柯美虞和应晏用汉克士的名头表示，这是给广大高考生的指路灯，扣除成本后，盈利的五成全部用于购买、印刷各种书籍，捐赠给各大高校，扩充图书馆。
之后书本的版权全部交付给组织。
是以俩人正大光明地用一个月时间，揽入五十来万软妹币！
柯美虞在办公室里稳着性子翻译文献，没再关注高考的消息。
她以前是村里推荐的工农兵大学生，两年学制，跟恢复高考后正儿八经四年学制的大学生是不一样的，可以说以前推荐上大学的学生位置很尴尬，含金量不高。
但是她现在是研究生，还是京大的研究生，过程不重要，众人只会看结果！
等导师回来时，已经是七八年的春天了，学校里涌进一大批通过自己实力，从全国五湖四海参加残酷的高考而考进来的新生。
场面相当壮观，柯美虞就拉着应晏站在校门口拿着相机记录下来。
不少人背着大麻袋、抱着行李，身上带着补丁地走到大门口，看着京都大学的大门，直接捂着脸哭起来。
有些忍不住大喊道：“京都大学我来了……”
疯疯癫癫得紧，四周的人们瞧了没有一个人笑得，反而带着酸涩，明白这其中经历了太多太多。
回到家，柯美虞搬着马扎挨着老太太坐着，手里也帮着缝制玩偶，说起刚才的事情。
老太太看看周围，凑到她耳边，极其小声恨恨地说：“宝儿，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嘛？”
柯美虞心里一动，摇摇头，“京都来了熟人？”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老天爷怎么了，咋就不睁眼看看，什么样的人都让考上学，”老太太先啐了口，然后气呼呼地道：“就是柯恩淑的男人考上了这边的工业大学，他们在这片租了个小院子，还在咱铺子过去三家，开了个小吃铺子。”
这是大学城，几所大学相聚不远，不过只有这块有面积不小的居民区。
应晏催债事业发展壮大，早就将这里整个片区梳理一遍，所以有不少房子能够外租。甚至不少房东，见柯老太太和柯老爷子生意不错，也学着他们，将后罩房改成了铺子，自己害怕做生意，但能够高价租出去。
柯美虞为眯着眼睛。
原本四合院入住紧张，女主寻不到合适的房子更别说店铺了，就跟男主合计在教师家属楼里，租了个单间，然后白天穿着一身时尚的衣服，挎蓝子四处走动卖些小零食，接几单衣服定制，晚上则上夜校。
如今四合院被梳理一遍，竟然便宜了女主！
果然心里有些膈应，她还记得这两口子先后坑过自己的爹娘。
她和应晏倒是出手以牙还牙了两次，却被俩人有惊无险地躲过了。
比如柯庆书从柯父身上夺取了药包，被应晏调换后，由于敬源和柯恩淑转手给单位领导，想要结交人脉，却弄巧成拙。

第274章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男女主光环效应，那被药粉给短期内折磨的领导，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人查出工作中各种不妥帖，一撸到底。
新来的领导肯定新官上任三把火，然后就是培养自己的左右手和势力。
男主干事稳妥有成算，又善于交际友人很多，很快得到上司的重用和提拔。
女主也凭借着自己在吃食和服装上的天分，跟领导的夫人们相处的开心。
后来发大水的时候，镇上有人往省城发电报，当时雨水并不大，如果不是有人预知特大洪水的事，也不能挑这种时候吧？
女主有着很大的嫌疑。
当时柯美虞一心一意盼着应晏早点醒过来，没心情理会。
等人醒了后，她特意调查了番，才知道女主的妈董友兰坚定地认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儿，提前就开始从女儿女婿那往家里给儿子揽媳妇本！
女主有些恼恨，可能觉得这个未出生疑似弟弟的生物防着自己了，不知怎么就将歪心思动到柯父柯母头上。
大概觉得自己得不到全心全意的父爱和母爱，那别人也别想，尤其是她恨得咬牙的真福宝柯美虞。
柯美虞也知道董友兰和柯庆书这一胎肯定是个儿子，只是这孩子在原文中夭折了。她当即许愿，只要孩子不是个畸形儿、没有先天缺陷，就跟他爹娘一起长命百岁好了。
看似她好心，其实柯美虞对人性把握极好，以二房家要儿子痴迷的样子，一个男孩儿的到来，绝对能将二房一家人的生活，尤其是女主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埋好了雷，可她还想要现实报复过去。
要说打蛇打七寸，重生的柯恩淑最爱什么？当然除了自己就是钱，其次是能够带着她直升富贵的男主。
是以，在来京都之前，她将男女主的钱都给卷走。
虽然那时候形势不明朗，可是男主是卡车司机，每个月都会来往南北一次。他们偷偷顺带倒卖些东西，竟然成为了万元户！
女主重生过一次，知晓许多事情，对于朝夕相处的丈夫，总不能次次都解释吧？所以她谎称自己做梦梦见的，于敬源便以为她有预知异能。
在女主的提示下，男主提前半年就开始备战高考，而女主继续赚钱，为俩人到京都能有个富裕的日子而努力。
如今他们殷勤劳作了两三年，却一朝回到解放前。
没有钱的日子太难受了，男主不能专心备考，忍不住又跑了两次车，以至于他没有跟原文中般，一举成为省状元，也没能考上京都大学。
不过于敬源到底是男主，光环强大，他还是以吊车尾的成绩入读京都工业大学。
柯美虞微微鼓着腮帮。
没有考入京都大学，按理说于敬源就不能跟一些大佬和权贵搭上关系，但是呢，京都里关系网密密麻麻，相信以男主光环的力量，剧情大君也能慢慢将一切拉入正轨。
“奶，您看见他们就当作没看到，”她严肃地说道：“咱们可是跟他们断亲的，是陌生人，您别被陌生人影响了心情。”
“他们俩口子心眼多着呢，我怕您吃亏。”
“回头我也得跟我爹娘和哥哥们说道下。”
柯老太太郑重地点点头，撇嘴说：“我才不稀罕搭理他们，现在我每天忙得不行，哪里有空。”
“你爷爷也不是多话的人，哼，咱们不沾他们的便宜，也绝对不能够让他们沾咱们的便宜。”
柯美虞笑着点头，有些不放心，就拿出一对成色不错的玉来，“奶，你跟爷爷每个人带一个，这可是你们女婿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
“说是什么暖玉，对身体很好，冬暖夏凉十分养人，而且，”她很小声地凑到老太太耳侧，“据说被高人开过光的护身符。”
老太太乐呵呵地接过来，直接往脖子上带了一个，又喊来老伴儿，给人脖子上挂上。
柯美虞还不放心，在房子里设置了阵法，锁住自己一分神识，便于她随时查看，也能驱动阵法隔绝闹事的人。
不仅俩老人，每个柯家人，哪怕已经正式入职京都这招待所的嫂子杭雨彤也都佩戴上了护身玉符。
不是柯美虞太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实在是不敢小觑剧情君，也不敢对于男女光环大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吗？
柯美虞的导师也是第一批组织送到国外深造的高级人才之一。他是个很有趣的老头，一口流利标准的外语，总喜欢跟学生们念叨自己留学两年发生的事情。
似乎他的每一天都丰富多彩，总能发生些趣事，令大家伙儿对国外向往不已。
这天赵导师将柯美虞单独留下来。
他办公室装扮的很简朴，但有一台友人邮递过来的咖啡机。
给俩人泡着咖啡，他笑着说：“上周末我跟朋友去市中心的汉克士，看到小常三个人，他们在给小朋友们上课。”
“他们说是你出的主意，”屋子里很快弥散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这次我跟随外交团去M国参加语言交流会，还到好几个高校参观学习，感触颇多，深刻能感受到咱们国人跟外国人，尤其是M国、R国人的差别。”
“咱们国人太过故步自封，很容易满足不思进取，毕业后寻个工作岗位能养家糊口，一辈子就这么打发出去。”
“不说我带的本科生，就是研究生中，大部分都是等着被安排，哪怕是耍点小心眼与人竞争的，也都是争夺老师限制的名额，却极少有人像你一样，主动出击的。”
柯美虞笑笑，“我也是听我亲戚提过，算不得是我自己的主意。”
赵导师摇摇头，“咱们京都这么多会外语的人，偏偏只有我的研究生抢到这个机会。你肯定有过人之处。”
她眨巴下眼睛，“老师您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赵导师一愣，笑着隔空点点她，“看吧，我就觉得你这个丫头鬼精。我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你就知晓我有事寻你？”
柯美虞嘴角抽了抽，很直白地说：“您如果没事，难道是单纯留我下来只为了夸我？”
赵导师扶额，无奈摇摇头，这孩子的脾性让他说什么好。
他也没再绕弯子：“组织开始很重视外语的学习，你对外语有天赋，但是很多夏华学生在初中的时候，才接触外语，入门晚、没有应用情景，哪怕考试成绩可能不错，但是距离组织的要求还有很大的距离。”
“组织给我们这批刚参观学习回来的人，下达了任务，以自己的能力和方式，带动大家伙儿学习和提升外语。”
“咱们这里是京都，往后外国人来得只多不少。甚至很多国际活动，在咱们京都举办，那时候外语若是得到真正普及提升，将会给国家带来极大的益处！”
“所以，你回去写个项目策划，以京都为试验点，如何引起国人对外语的注意，并且能快速提升外语能力。然后写出一二三个解决方案来。”
“如果你写得好，实施起来效果不错，我会直接将这个项目当作你的毕业论文，一票通过。而且你毕业后，分配肯定选择性很大。”
“怎么样，敢不敢挑战一下？”
柯美虞挑眉笑着说：“敢呀，有什么不敢的呢？”
“行，项目策划在期末之前给我就行，再来四个月测试效果，一直到年底也足够了吧？”
“没问题，”她点头应下来。
应晏的专业很忙，是理论和实战相结合的。夏华国在计算机方面比其他国家起步晚，而且还有不少技术需要自己摸索和研制，任务艰巨，每一个突破性进展都是需要无数次的试误。
他中午多半是不回来吃饭的，都是将饭菜储存在储物戒里，等休息的空拿出来吃。有时候晚上得熬到一两点，他迫切希望能缩短夏华国计算机的历程，实现大跨越。
柯美虞对这些不是太懂，也不耐烦自己翻看系统电子书里相关内容。
她便绘制了入梦符，让应晏睡觉的时候，自己去看她挑拣出来的书。
这入梦符制造的梦境极为逼真，逼真到睡醒后人们对梦里的事情记忆不太清楚，不会有丝毫怀疑。
相信应晏能从梦里寻到解决现实中困难的法子，当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假象。
她也希望计算机能够快速发展，早点普及，过上网虫的日子。
汉语是全世界最为困难的语言，而外语其实很容易学习，但是人们接触的时间太晚，机会不多，所以无法建立起一个全面的语言学习环境。
像是孩子们刚出生后，就在母语每时每刻渗透大量输入中形成，基本上三四岁的孩子就能说得很溜。
柯美虞相信，只要外语应用广，就由不得人们不重视了！
她眸子一转，在项目一中，写上外语老师的铺设，要从育红班开始，一直到大学，而且外语老师的要求很高，除了育红班需要高中生外，小学、初中都需要大专和本科生，高中则要有研究生学历，大学更是得博士！
项目二，全国各地都经历过无数次的扫盲班，那可是听从号召的时候立马就能组织起来，一旦松懈又落地成沙。
这时候外语也可以办个扫盲班，不需要别人教授什么，就组织每周听两次喇叭，学点基础，耳濡目染中，也能有点提升。
更重要的是，她能通过喇叭传达组织对外语的重视，畅想下外语科目的发展前景，以及毕业后从事什么样的专业。
这些问题一溜摆开，相信大家伙儿哪怕自己学不好，也会督促着下一辈的！
项目三，拓宽人们接触外语的机会，比如电视、电台、报刊、书籍等。
柯美虞还是坚信，没有学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外语若是以生动风趣的方式展现，相信大家伙还是乐意给面子听一耳朵的。
项目内容看似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很有难度。
综上来说，柯美虞直接将自己在大学时，开办外语角的音频资料一起递交上去。
这份资料可带动了学校一批人的外语成绩飞速提升。
省城理工大学的学生们，得益于优异的外语成绩，和漂亮的口语，被好多学校的外语学院破格录取为研究生。
当年她还投稿京都报社，也刊登过呢。
没到一周时间，柯美虞就将项目策划交了上去。
赵导师没让她离开，当即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认真看起来。
“项目一是个长期的，组织没有这么大的财力、人力来铺设。不过组织也是表明，外语老师会一级一级往下铺设的，只是时间问题。”
“组织扫盲班的形式，挺不错的，将外语学习和汉语等同起来，调动全民学习积极性。不过这也得需要配备高质量的电台内容。”
“同志们本就没怎么接触过外语，中规中矩的教学，不太适合。”
“项目三很稀疏平常，还是那句话，得精准的作品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和学习。”
他一边看着一边点评，当拿到外语角的资料时，动作一顿，逮着第一期来回看了好几遍，才神色肃穆地问道：“这些都是你亲自书写和录制的？”
柯美虞点点头，“老师，这不是很明显的吗？每个人的口语表述习惯和腔调都不一样的，是许多年的沉淀。这不像是相声中简单的模仿，这么一长篇内容，很少有人可以做到完美复刻。”
赵导师说了句等等，站起来转身翻看书柜里的资料，扒拉了好一会儿，从一沓报纸中寻出两年前的一份来。
“你看看这个，是你发表的？我看这署名应该是个人名吧，不像是笔名。”
柯美虞一愣，当即接过来扫了一遍。
文章内容跟自己写的却是分毫不差，但是在署名的时候，却是余梦妮！
她想起来了，当初有一批来自京都考察团的同志去学校里参观访问，临走的时候挑选了一批优秀学生。
余梦妮就在其中，听说去的是京都报社，而她将外语角资料投递的报社，也是这一家。

第275章 将她的谎言撕碎 

柯美虞微垂着眸子，终于明白当初的违和感在哪里了。
她自认为在外语角掀起如此高涨的学习氛围，自己能力不弱，以同样的音频和文字投稿，又是刊登在京都报纸上，那影响力不可能没有，绝非和平值稀疏平常地上跳。
原来文章的名字被写成了余梦妮，自然文章引起的轰动效果，没法归结在她身上。人家在报社里工作，随便发个错误版的报纸和汇款单，并不难。
“这篇文章写得特别漂亮，生动风趣，就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也喜欢坐在马扎上听。”赵导师也是个人精，一看她的神色，就能猜个七八。
“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音频和文章被很多人拿来反复研究听诵。不过呢，后来那个余梦妮也陆陆续续发表了些文章和音频。”
“只是音频质量不佳，滋滋啦啦地听不太清楚，而文章也写得断断续续，压根没法跟第一期的般，给人那种惊艳和震撼。”
“但是内容还是有很大的可取之处，就这，几个月后还没了。”
柯美虞轻笑声，“因为第一期是我办外语角的时候录制的，当时我见同学们兴趣高涨，就在办公室自己录了一期，随着稿子投到这里，就想着让更多的人能学到东西。”
“不过，我没有收到答复，以为没有过稿，就没再继续投递了。”
“说起来，余梦妮是我们学校的，后来被京都过去的参观考察团看中挑选走。”
赵导师紧蹙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我看你这些资料很不错，如果不放出去让大家伙听听看看，太过可惜了。”
“以前你不在京都，别人有操作的空间，但是你来了这里，我绝对不允许谁顶了你的功劳！”
“你放心大胆地去实施，待会儿我给你写几封介绍信，你到京都报社、京都电台和京都电视台走一波。这几个单位的影响力还是蛮大的，相信他们也得到组织打招呼，会给咱们为提升国民外语水平而提供帮助的。”
“正好，研究生也是需要一年的实习期，虽然你才研一，不过我看着你专业水平十分扎实，就是现在毕业参加工作都是可以的。”
“你这学期就去几个单位看看，寻一个合适的单位实习，在完成项目的同时，积累经验。”
“我觉得柯同学是个有想法的青年，肯定不愿意按部就班等待学校安排工作。正好这段时间你寻摸下自己想要做什么，想好后给我报备一声。”
“当然了，我希望你在工作的时候，也能兼顾咱们学校，每周给学弟学妹们上几节课，不能百姓们的外语能力提升了，咱们学校的学生还不如其他学校吧？”
柯美虞抿唇笑着：“老师，我觉得您是不是得给我个头衔当当呀？您可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呀。”
“那可不，”赵导师笑着点头，一琢磨觉得这还真行，“你说的不错，不能让你白上课，不管以后你从事什么工作，只要没有离开京都，每周上三节课，时间随着你的来安排，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都可以，一节课俩小时。”
“你先当助教，享受新入职老师的薪资待遇。等你拿到毕业证后再转正，除了上课灵活些，其他的评职称、福利、调工资等等，都跟其他老师一样。怎么样？”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觉得自己完全能够胜任，这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工作了。
大学老师呢，多清闲，说出去也好听不是？
她毫无负担地应下来。
回到家，柯美虞将自己的事情在饭桌上一说，立马收到哥哥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应晏只是很单纯地为媳妇高兴，毕竟自己没有从军从商，而是挑战高难度的科研道路，注定时间大半投入到实验室中。
不过这只是当下，国家在计算机方面太过落后，他得帮着提提步伐，过段时间他就要过上规律的朝九晚五的生活。
国家和爱人，得各占据一半的位置。
没有经历过末日，他也没有为了人类复兴而努力，以至于痛失所爱，或许他会跟书中不少重生而来的青年似的，有着多么伟大的抱负。
他曾经在别人眼中伟大犹如高塔，如今他只想要护她一世安稳与幸福。
柯家兄弟们幽怨地瞧着妹子，不带这么坑人的。
他们原本不怎么爱看书的，年纪小总惦记着玩，大了想学习也只是想想。是妹子太好心了，冷不丁地给他们一人捞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两年埋头苦读，在三四五个社团里不停歇地奔走，现在又被忽悠念研究生，结果人家已经半条腿迈入社会了……
老太太和柯母笑着直夸柯美虞聪明机灵，去哪里都讨人喜欢，不停地给她夹菜吃。
柯美虞是来者不拒，埋头苦吃，倒是没再惹哥哥们的眼。
拿着赵导师给的介绍信，柯美虞琢磨下，先去了电视台。
七八年的电视机在民间是奢侈品，能买起的电视机的人家，那是顶顶好过的。
电视台的节目单，也从原来分为黑白电视节目和彩色电视节目，慢慢变更为一套和二套。由原来只播放晚上七点一个小时的节目，变成六点到九点三个小时。
不过节目内容极为单调，都是些国内外新文、红色故事、纪录片、演出和学术讲座等。
而今年开始，上午增设了九点一个小时的节目内容。
所以赵导师让她寻电视台，也算是一种潮流了。
四月份天气刚刚转暖，柯美虞穿着白色小圆领衬衣，外套着姜黄色长款毛衣，黑色小脚裤，踩着黑色靴子，跨着驼色小皮包。
黑亮的头发被她松散地编成蜈蚣辫，用碎花布艺发带缠住，倒腾了十来分钟的空气刘海，整个人青春洋溢阳光四射！
电视台位于市中心，距离大学城有段距离，坐公交车过去约莫七八站的路。
不过应晏还是骑着摩托车送她过去，美名曰替她壮壮胆，中午约着一起吃饭。
拿着赵导师开具的介绍信，柯美虞顺畅地到了台长办公室。
简单介绍后，庞台长热情地招待她，让小干事冲泡上好茶，“小柯快点坐，昨天老赵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他的得意门生要来台里锻炼。”
“我以为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呢，没想到小柯形象这么好，都将我们台柱子给比下去了。”
柯美虞自然笑着一番推让。
等小干事离开后，台长瞥了眼外面，才低声说：“老赵跟我说了报纸的事情，当时我们都以为是余梦妮写得，本来还想邀请她来做节目。”
“她推三阻四，说什么就会这么点东西，已经全挤出来，都在那几篇文章和录音里。但这不阻碍她现在升到了报社副主任的位置。”
“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喜欢专营，要我说有真本事的人，才能脚踏实地走得远。你瞧着吧，等你做了节目一露脸后，将她的谎言撕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柯美虞没想到台长跟自己推心置腹说了一番话，随即她也明白过来。
电视台在发展中，从去年到今年的变化中也能看出来，节目的数量和品质是现阶段追求的目标，能够多一个长期稳定的节目，尤其是响应组织号召的外语教学，相当于是个不小的业绩！
台长一番话，其实也是先要让柯美虞快点对电视台有个归属感。
柯美虞既然第一个直奔电视台来，也是比较中意这里，倒不是她喜欢出风头，能通过电视机让全国百姓认识自己。
而是电视机有画面，能用更多形式呈现出外语的趣味性，而且电视节目也能直接抽取出来投到广播台，甚至能够重新编纂下，投递到报社。
反而是广播和报纸呈现的形式单一，不具有普遍性。
说了两句话，台长略微沉吟，奔着主题道：“小柯，你准备的节目主要是什么形式？一周几次节目，每次需要相隔多少呢？又没有详细地授课计划？”
柯美虞来之前就研究过电视台节目，像是初等数学、外语讲座、技术讲座、简化汉字方案等，都是隔一两天才有一次。两套节目，一个偏向新闻和教育，一个偏向娱乐和欣赏。
而且不少节目是重播的，为的是一些上班族没能看上重要内容，还能将电视节目时长整体拉长。
她轻笑下，说道：“庞台长，其实我想要每天一个时段约莫四五十分钟的节目安排。一星期有七天，节目内容可以多样化，比如舞台剧、歌曲、朗诵、故事、讲座、小品、电视剧等等。”
“当然了，如果您能分配给我们的时间更长，我也是来者不拒的！”
台长诧异地看向她，“小青年可不要夸夸其谈，做节目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期节目，或者一星期两三个节目还行，要是每天都有，你能跟得上嘛？”
“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虽然咱们的节目大多数提前录制剪辑好才播送的，但是时间紧凑，几乎几遍就过。”
柯美虞挑眉说：“如果台长不放心，可以每天新开辟一个时间段给我。我提前一周就录播好下一周的节目，如果没有的话，就空着。”
“再不济还能重播下，总是要试试的。”
台长笑着点头，“也是，就，中午好了，中午时段还没有安插过节目。这个时间大家伙儿在吃饭，也是有时间看电视的。”
“而且，你能做出多长时间的节目，就给你播送多久，也不会碍着早晚的节目。”
“你看，你什么时候能拍出来节目？”
柯美虞眸子微微转动，“一个月的时间吧，正好五一正式播出！这个月底我来带队录播。”
“呦呵，带队录播？”台长一听这话，就隐隐有些期待了，“那我就静候小柯的佳音了。”
随即，台长就拿出一份实习合同来，低头手写补充了些条款。
现在人们工作时候的薪资福利还是蛮不错的，虽然柯美虞手里有钱，家里有房，还有来自汉克士源源不断的进项，但她仍旧很满意，这是组织对她付出的肯定。
柯美虞粗略看了一遍，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她又咨询了下参加节目人员又没有额外的辛苦费。
“肯定是有的，”台长笑着表示说，“咱们电视台很得组织的看中，拨款不少，只要节目好，往上递交申请，奖金酬劳很快就能到位，不会亏待大家的。”
“组织最近很注重文娱方面的发展，咱们电视台也算是重点扶持项目，这点你不用担心。不然老赵也不可能推荐你到我这里来呀。”
“再者，”他声音一顿，“很多单位受到汉克士打广告的启发，都往咱们电视台投资呢，这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也足够让大家伙儿的辛苦不白费。各种福利也是时常发送的，可比报社、广播局还要多！”
“咱们仓库里，就堆了不少这些单位赞助的福利品，到时候也会随着酬劳一起发放。”
“对了，小柯你已经成为咱们京都电视台的一员，待会拿着条子去后勤部门领一下员工福利。”说罢，台长低头就给开了个条子，又让隔壁屋的干事帮着给她办理了员工证。
柯美虞笑着谢过，略微商谈了下事情，她就拿着条子去了一楼后勤部。
后勤部只有两个人在，一个端着茶缸看报纸，一个则嘴里嚼着东西手灵活地钩织着什么。
柯美虞礼貌地敲敲门，笑着简单介绍了下自己，拿着新鲜出炉工作证和条子。
俩人对视一眼，一个笑着跟柯美虞登记，一个则拿着钥匙打开仓库的门，一件件地东西往外拿。
条子上一共写了三项物资品，一个是劳保物资，一个是员工福利，一个是办公用品。而且还标记了个甲字，这代表的是干部等级，领的东西数量、种类和品质是不一样的。
干事一边发放东西一边跟柯美虞介绍，这是哪个厂家赞助的，那是哪里提供的。
一件件地竟然给整理出半麻袋！

第276章 也只能这么办了 

像是劳保物资，有台里给录制节目的人配备的三套工作装，西服衬衣裙子、浅蓝色工装、松枝绿带红星工装。白手套、水壶、饭盒、水杯、茶叶、背包等。
员工福利种类就更多了，什么花生油、米、面、布、糖等，而且数量还不少。
柯美虞瞧得都为台里捏把汗，如果自己领完福利撂挑子不干了，台里岂不是亏大发了？
她虽然只是实习生，但是工资待遇跟正式工没有任何区别，而且还视节目收视率，给予一定额的奖金补贴。
台长对她很重视，开具的条件不错，诚心想将她留下来。
是以柯美虞还拥有自己的办公室，和一个不小的会议室。
办公用品十分齐全，桌椅、资料柜、待客的沙发茶几、暖壶、茶具、茶叶、盆架、脸盆、毛巾、笔、本子、纸、信封、资料夹等等，一应俱全，让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来。
柯美虞深刻体会到台长求贤若渴的心，也感觉到台里因为广告模式开启，物资极大程度的充沛。
人家诚意满满，她就不能太过应付，自然也得拿出足够的努力和认真来完成任务！
后勤里的男干事，还很热情地替柯美虞将东西拎到单位外。
应晏就在门卫处，跟人叼着烟说话呢。
“回来了，感觉怎么样？”应晏笑着谢过后，轻松接过东西放到车斗里，递给柯美虞头盔时，问道。
“挺好的呀，如果没有意外，我准备在电视台实习，”柯美虞笑着说：“其实吧，外语水平好的人大有人在，现在老师教授学生很认真负责，从刚上大学开始，老师一个发音一个发音地纠正。”
“我呢，趁着电视台实习期间，将外语类节目给办起来，然后再看看以后从事什么行业。”
“我还以为你要在这里扎根了呢，”应晏意外地挑挑眉。
“怎么可能？”她轻笑着摇摇头，“电视台工作压力很大的，我还年轻，可不想早早秃了顶。我想多尝试下其他工作，反正咱家又不缺我这份工资，就玩呗。”
应晏稀罕地捏捏她的脸蛋，然后将罩给盖下来，“你开心就好。”
柯美虞嘻嘻笑着，大大方方揽住他的腰，顺手趁人不注意捏了几下，弹性有劲，满满地男人气息。
听着他倒抽口气，恨不能立马化身狼，她脚蹬着撑，半站起来，好奇笑着问道：“又不是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你怎么还这么，嗯，敏感和激动呢？”
应晏磨牙：“谁让我媳妇儿跟妖精似的，浑身上下带着钩。”
她估计是罂粟坐的，他真是食之上瘾，上一世十年压根没吃够过，每次都三五分饱永远不满足。
这一世，他仍旧对她贪恋不已。
柯美虞抿着唇就笑，乖乖坐好，头抵在他后背上，“你知道嘛，情侣、爱人和家人之间许愿做多的是什么吗？”
应晏摇摇头，“白头偕老？”
“这是很虚无缥缈的事情，不算。”她摇摇头，直接说道：“是等有空有钱了后，带着你周游全国、世界呀。”
“可是，基本上能够真正洒脱的没有几个。”
她上一世就自己约着一大帮狐朋狗友到处玩闹，去过土著部落，爬过世界上最高的山峰，踩上过各种颜色的沙滩，南北极也去过。
她为了玩，各种车辆都会开，就是直升飞机、客机都能直接上手的！
回头想想，中间隔了一世，又隔了十年末日。
“你想出去玩了？”应晏侧头问道。
“目前没有这个打算，”柯美虞懒懒地靠在他身上，“不论坐火车、飞机还是轮船，太耗费时间，而且很多旅游景点没有开发出来。”
“没有游乐设施，没有特色美食，有什么好玩的？”
她掰着手指算，新世纪后旅游业才渐渐有起势，开始了飞速发展。算算时间，得从现在开始数四十年左右……
那时候他们都是老头老太了，不过她有空间，能够调理家人的身体，应该不算晚。
应晏低笑声，其实所有经济科技的发展，都是一环扣着一环的，相信有他们这种异世来客在，所造成的蝴蝶效应，起码能将夏华的发展缩短二十年！
“等我们有了孩子，孩子又大一点了，就带着家人在国内四处走走看看，等大环境放开，咱再去国外，每年去几个地方，又不是说去过一次就不再去了。”
柯美虞连连点头，“完了完了，我又想要开旅游公司了……”
“那就开呀，”应晏鼓励道，“而且不仅开，还可以接待外国游客，将他们引到咱们国家消费，促进国内经济发展，也让咱们国人多涨点见识。”
柯美虞忍不住顺着他的思路想，或许用夏华的魅力留住些外国人，也算是一种人才引进？
不管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有多少，她如今的任务还蛮繁重的。
回到家，将麻袋交给柯老太太处理。
柯美虞就开始琢磨着电视节目了。她是准备做开荒牛，却不打算一直待在电视台里，所以得保证自己离开后，节目仍旧能保质保量地完成。
首先她得明确开办节目的目的，不外乎培养国人学习外语的兴趣，提供一个磨耳朵的环境，以及系统趣味性教学，全面提高国人外语水平和能力。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相信京都这么多外语学生，还不能撑起每天个把小时的节目？
一周七天时间，周末的时候播放外国经典影视剧，其余六天每天两个节目，加起来约莫一个半小时。
外国名著也不少，不少大学里有话剧社，他们完全可以抽取几部作品，在全国各大高校进行筛选拍摄，既督促了学生们相互交流学习，又带给百姓们优质作品。一周一部分上下集播送，完全能够满足节目所需！
现在已经有出国留学的交换生了，柯美虞准备让人采访跟拍一期学生在国外艰难留学情景，一来让百姓们通过镜头，深入体会到国外的风土人情，二呢外语的学习离不开情景，三呢，她想让国内学生知道，国家和个人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
夏华人其实挺聪明的，可是很多人留学后千方百计想要拿到绿卡，觉得这样的国度自由、经济发达、人们思想开放，却忘记了祖国如何哺育的他。
她要将这种情况，通过媒体的拍摄手法给放大，然后严厉批判。
虽然她管不了别人的决定，但聊胜于无，总能够多挽回些人才吧？
这可以当做一档真人秀综艺节目，拍摄耗时长，却能带给人真切震撼的感觉。
再来一档室内的综艺节目，主持人、评委和嘉宾全部说外语，节目设置多个游戏环节，将外国风土人情杂糅其中，还有后世受众极多的闯关拿奖环节，传声筒环节，我画你猜、我演你猜等人们百玩不厌的。
至于教学类节目，她准备以情景剧的形式，用玩偶来演绎，加上朗朗上口的歌曲，再来点小魔术、废品利用等环节。
只要模式固定，往里面填充内容，节目很容易就在保证趣味性和高品质的前提下，很容易地被设计出来！
柯美虞硬生生写了一下午和一晚上。
第二天，她去了京都广播电台。
接待她的是副台长，一个干练利索的中年女子黄冬月，不过其旁边还有个熟悉的面孔，当初去省理工大学参观考察的策划部宋乐璇！
“柯美虞同学，你还记得我吗？”略微简单介绍后，宋乐璇淡笑着问道。
柯美虞轻笑着点头，“当然记得，宋同志跟随京都参观访问团，去学校观看新生演出。”
“你导师介绍你来电台，是想让你来实习吧？”宋乐璇淡淡地喝着茶，“一般来说，在哪里实习，就有七八成的可能留在哪里。当然了，这是在你们实习期间表现不错的前提下。”
“我记得柯美虞同志，你当初跟你对象信誓旦旦要考研，绕了一圈，两年多又到了这里。”
“之前从你们学校招的两个学生，如今做得不错，已经开始负责一个节目的播报了。不知道柯美虞同志，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岗位？”
“要知道不管什么学历的学生过来，都是要从底层一点点学起来，熬到播报员是很不简单的事情，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而这些东西和经验都不是学校能给的。得靠着时间一点点磨出来。”
副台长一直安静地坐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任由宋乐璇开口说话。
宋乐璇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你们不是很傲气嘛，以为京都大单位递出橄榄枝，自个儿就多厉害，可以对着电台不屑一顾。呵，研究生又如何，如今求上门来，空学习一身专业，真正工作的时候，一点都用不上。
柯美虞抿唇笑道：“黄副台长、宋主任，我这次来不是当实习生的。”
“嗯？难道老赵提前打招呼，表述不清？”黄副台长蹙眉问道。
柯美虞将介绍信递上去，“是这样的，我现在在电视台负责每天一个时间段的节目，想要将节目效果发挥到极致。”
“很多节目，可以脱离图像，以广播的形式让广大百姓们听到。”
宋乐璇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色有些难堪，觉得柯美虞故意看自己笑话。
她冷笑声：“柯同志，我们广播电台发展可比电视台早多了。那边节目匮乏，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交予重任，但是我们广播电台节目多样化，很多人的节目都排了半年了。”
“实在是没什么空档给你了。”
黄副台长也一脸抱歉地将介绍信推回来，“如果我们有空档，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我跟老赵也算是打了几年交道，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来虚的。”
柯美虞笑着点点头，“那好吧，我希望组织看到我举办的项目，不要太可惜很多百姓听不到。”
“也希望你们电台能积极响应组织号召，让百姓们对外语重视起来。”
说完，她站起来跟俩人客气地道别。
“呸，什么玩意呀，那么多外国留学生，哪个外语不比她学得好？非以为全国离了她不行？”宋乐璇小声地哼道。
黄副台长瞥了她一眼，“你都当主任的人了，怎么还跟小丫头计较？”
“不过，当初你既然想要挖她，那她肯定有过人之处。这次你拒了，说不定拒绝的是一次攀升机会。”
宋乐璇不在意地摆摆手，“回头我请几个外语教授来讲课。他们怎么着也能将柯美虞比下去吧？”
黄副台长想了想，“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京都不仅咱们一家电台，还有其他两家。老赵不是无的放矢的人相反，他为人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根本不会开口。”
“柯美虞应该有两把刷子，甚至是老赵所有学生里的佼佼者。”
宋乐璇看看四周，走上前低声说：“表姨，这有什么呀，咱给另外两家放点烟雾弹的消息。就说柯美虞来咱这里，但是咱没要她。”
“那俩电台跟咱别扭劲呢，咱不要的人，他们为了面子也不会要呀！”
黄副台长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说着她直接拿起电话，外拨了几个，如此一阵吩咐，没等中午，另外两个电视台也收到了消息。
都是电台一个系统的员工，每个单位之间还是有各自卧底的。
“什么嘛，这广播电台也太瞧不起人了！”
“怎么叫做他们广播电台不要的人，咱们人民电台就能当接盘的？”
“不管那人是好是孬，都不能要，连门都不给她进。仗着好看直奔广播电台，以为自己能顺利入职，现在被拒绝，又想扭头寻咱们单位。脸真大！”
“不就是有个厉害的导师，还真以为一张介绍信能所向披靡？”
甚至有好事者，给单位门卫打电话，“肖叔，这两天您辛苦下，见到不认识的人，千万别放进来，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小姑娘……”
柯美虞吃完午饭，被应晏送到京都人民电台的时候，被门卫拦在了外面。

第277章 这次是雪中送炭呐 

门卫面对漂亮小姑娘疑惑清正的目光，也有些不大自在。
人民电台也不是啥太重要的地，起码只要说明缘由，登记就能进去的，他还是第一次将人拦在门外。
这都叫什么事呀！
见门卫含含糊糊不让她进，柯美虞也没强求，笑着礼貌道谢离开。
不过她还是去另一个电台碰碰运气，谁知道她刚到明日电台的大门口时，就被台长和俩副台长给迎进去了。
柯美虞迷迷糊糊有些搞不清状况，迟疑地问道：“关台长，您知道我要来？”
关台长长得高高大大，面色微红，被人暗地里称作关二爷。
他哈哈笑着说：“当然了，那起子人瞧着聪明，还真拿自己当香饽饽，什么人才随便他们挑选和排挤吗？”
“给我们透漏消息，还不是想让我们拒绝你。呵，小柯同志是有真本事的人，还是京都大学的研究生，我们是傻啊，跟自己的业绩过不去，非要拒绝如此优秀的你？”
柯美虞弯着唇角，一点都不谦虚地点点头，“是的，关台长生了一双慧眼。您且放心，我绝对不负您所望！”
关台长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他是自动转业的，觉得自己年龄上去了，在军中不可能再有大的建树，不如将位置腾出来给更有能力的人。
不过他身体还算强健，仍旧能发挥余热，一番考察下，他决定站稳精神岗，来到了电台当舵手。
虽然关台长想法是好的，但是隔行如隔山，电台哪里是这么容易创办起来的？好的资源全部供给了广播电台，而人民电台的资源也不错，只有俩者指缝里流出来的才轮到明日电台。
人才、设备、播音内容，缺少哪个都不行。
明日电台到今日办的仍旧温温吞吞的，有一半的节目都是在重播其他两个电台的。另一半节目，则靠着各种技术类的播报支撑。
关台长跟赵导师也算是旧时，一文一武曾经结下深厚的友谊。
他对这个留过洋的老友深为信服，觉得其推荐来的苗子，肯定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小柯同志，咱们电台的条件比较艰苦，福利方面嘛，也不如其他两家好，但是你放心，我们会尽量提供给你的。”
“你想如何大展手脚，我们大家无条件配合！”
关台长上来两句话，奠定了基调。
柯美虞不客气，直接说，“关台长，据我所知，广播电台拥有三个频道，人民电台拥有两个频道，我们明日电台只有一个频道，而且还有一半时间帮着其他两个电台重播？”
关台长的脸本来就有些红，如今更是深了一层，讪讪道：“那个，小柯同志，咱们电台虽然有三个播报员，但是能够播报的内容不多。”
“主要是资金少，人员不凑手没法出去采集素材，可是没有播报内容，电台半死不活的，组织也不会多拨款。”
“咱们电台收视率低，报社、电视台需要播报的内容，也不会优先选送给咱们。”
总的来说，就是明日电台陷入了恶性循环中。
柯美虞点点头，“我这里有一些磁带，都是我上大学那会儿开办外语角录制的，很适合给大家伙磨耳朵。”
“磁带数量有限，但是能够抽每天一个时间段挨个播放，播放完一轮再播放第二轮，次数多了，才能增强大家伙儿的记忆里。”
说着她掏出了七个磁带，“这是一周的量，每个大约一个半小时，有得能两个来小时。”
关台长忍不住接过来，转身就将一个磁带按到跟箱子似的录音机上，按了几个键调节，没多大会儿柯美虞的清脆悦耳的声音流淌出来。
等她第一次外语角开场白后，开始了正文，不过才半分钟时间，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愣了下，不置信地看向她。
自从高考恢复后，组织对于教育抓得很严。
什么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不过对于外语，组织也多次着重开会强调。夏华发展起步比其他国家晚，很多时候需要借助于其他国家的技术，这时候外语的学习就很重要了。
所以在一次组织倡导会后，京都报社立马出了个惊艳众人的新闻稿，而且还有配套的广播一起放送。
大家伙接触过的外语学习，都是很严肃枯燥的，先从字母音标开始，然后短句、语法等等。哪怕文章也都是些叙事性较强的，主要考察学以致用。
他们从这广播中才发现，原来外语还能这么学，虽然他们啥都不懂，可听起来就是悦耳，趣味性、干货巧妙结合在一起，令人听得欲罢不能。
这完全就是一场外语盛宴呀！
这期广播连续播送了半个月，甚至还录制成了磁带，销量颇为喜人。
如今他们再一次听到，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关台长立马反应过来，将磁带取出来，换了另一个，当再一次听到熟悉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时，众人心目中已经有了答案！
七盘磁带粗略听了个开头，关台长看向柯美虞，“小柯同志，这些是你录制的？”
虽然是问句，但是大家伙儿都已经确定了。
当年的广播中没有前面的开场白，也仅仅只有第一期的磁带清晰，后面一看就是现场录制的。如果这磁带真是当年那个余姓的同志录制的，那她能忍受着受人如此追捧时，却不敢露面嘛？
什么低调、不想要被人追捧、想过简单的生活，全都是借口，只有一个真相，那就是她在说谎！
真正录制的人就站在大家伙儿面前。
关台长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激动和不置信。
一向耿直的关台长更是哈哈笑出来：“这次广播电台和人民电台恐怕要悔得肠子都青咯！”
“风水轮流转，这次该是咱们明日电台出风头了！”
“安排上，必须安排上，也别等明天了，傍晚的时候不是重播广播电台的节目吗？就把那个给撤了，给换上这个。”
“正好播送完，就是新闻时间了。”
吩咐完这些，关台长就开始跟柯美虞详谈起来。
“我是一个大老粗，虽然一心向组织靠拢，但是我跟同志们都寻不到方向。说白了，还是台里人才少、组织拨款少。”
“小柯同志这次是雪中送炭呐。我听着你外语水平太好了，没想着来我们台里当播音员？”
柯美虞轻笑着说：“我准备在电视台实习，到时候会将节目录制成磁带，给您送来播送。”
关台长连连点头，“欢迎欢迎，我们全台上下会特别积极地配合！”
很多磁带都是从电视台那边选送过来的，但是一般情况电视台会选择广播电台或者人民电台，因为这两家不论播音员水平，还是听众们收听率，都大大超过明日电台。
没想到柯美虞录制的电视节目，能够越过那两家，直接落在他们电台。
关台长觉得那两家真是膨胀了，压根不知道被自己拒绝在外的是什么！
尤其是人民电台，他们完全就是被广播电台当成了枪头。
那广播电台是不想要柯美虞嘛？关台长认为，并非如此，他们只是想要拿捏下柯美虞，又不想她被其他兄弟单位给抢走，故意放的烟雾弹。
又或者广播电台里某些人，就是针对柯美虞，不想要让她从事这个行业。
不管这里面含着什么样的官司，反正他们明日电台占便宜就是了。
“虽然小柯同志在电视台实习，但我们明日电台也十分欢迎你来指导交流，当个啥常驻嘉宾也可以！”
关台长拿出了最高待遇的嘉宾待遇合同来。
柯美虞接过来看，每周播送两次节目，薪资待遇跟正式工一样，享受中等领导的福利。
她忍不住眉眼弯弯，自己还没踏入社会呢，已经能同时拿三笔工资……
果然研究生学历这敲门砖，够硬够大！
有钱不赚是傻子，而且在电台、大学、电视台这种直属组织的单位，相当于给她镀了一层金，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柯美虞笑着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又免不得领了不少的福利品。
“那，不知道小柯同志有没有时间？”关台长看了下手表，“不然你播送节目，就几句话，然后放第一期的磁带。待会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欢迎下新同志？”
柯美虞笑着说：“说几句开场白可以，国营饭店就不需要了，我对象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以后有机会再吃。”
“小柯同志就多说几句，反正时间还早着呢。”
虽然才四点多，不过很多单位工作不重，临近下班时间，自然得需要寻点事消磨下时间。而且各个单位的喇叭也开始工作，为的是给大家解乏。
柯美虞随着小干事进入播报室，先抿了口水。在几个工作人员差异的目光下，她开始简单做了下口部操。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被关台长撵过来交流学习的三个播报员，立马清楚这口部操的作用，忍不住默默地记住。
柯美虞毕竟在理工大学播报了两年，带着耳机一点都不发怵，也不用写稿子，直接给窗外的工作人员一个手势。
倒是她对面的主持人略微紧张，得到工作人员的示意。
主持人轻笑着熟练说出开播词，“各位听众同志们下午好，欢迎收听明日电台播送的节目，我是你们的播音主持人邵敏，很高兴由我同大家一起度过今天美好的下午时光。”
“从今天开始咱们电台节目做了小小的调整，原本重播的节目，变成趣味十足的小柯外语茶话会，希望大家能在感受外国文化的同时，能对外语有所了解。”
“现在请我们的小柯同志说两句吧。”
往常下午广播都是重复的内容，单位是轮流播放不同的频道。
因着关台长对柯美虞的磁带内容十分信任和看好，特意挨个给各个单位打电话，几乎是调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务必让更多的人在这个时间段收听到这一期的节目。
他有一种奇妙的预感，明日电台能不能继续开办下去，能不能继续发展超过其他电台，就看这一次的效果了。
关台长人品不错，交游甚广，不过是今日换个电台频道听，这么小的事情谁也不会推脱。
是以，柯美虞高级播音腔瞬间在整个京都上空飘荡着，除了重要的节假日，各单位喇叭播放内容并不一样。
现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网，由结节向外延伸，与下一个连接在一起！
“亲爱的听众同志们大家下午好，我是柯美虞，现在京都大学外语系在读研究生，很高兴也很荣幸受到明日电台的邀请，来参加这一期的节目。”
柯美虞接着用外语流畅地重复了一遍。
“相信我的家人也很诧异，不知道邵姐，我能在这里跟我的家人请个假嘛？他们能听见吧？”
邵敏一愣，除了同行，很少有人用这么轻松愉快的状态来播报节目。
她随即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只要你的家人在京都，肯定是能听见的。”
柯美虞立马笑着用流畅的外语说了几句。
“小柯同志，想必刚才大家伙跟我一样很困惑，你跟家人说得是什么？他们能听懂嘛？”
柯美虞笑着低声道：“我哥哥们能听懂的。我跟他们说……”
邵敏被她带的，跟平时聊家常似的，顺着这个思路一奔到底。
听众们也笑着很轻松自在地听，就像是窥探别人的八卦，那种舒畅感是抑制不住的。
半个小时，柯美虞一边讲着日常有趣的故事，一边给听众们明示暗示外语的重要性，远的不说，就是现在学校里的课程，外语可是跟基础课语文和数学三足鼎立呢！
大家伙除了喜欢听八卦、新奇的故事外，还对鸡汤没有丝毫耐受性。
柯美虞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他们心血沸腾，恨不能立马动员全家人学习外语。
在柯美虞打手势下，邵敏笑着说：“谢谢小柯同志精彩分享，咱们更加精彩的内容现在开始咯……”
说完，喇叭里传来磁带播放独有的杂质声。

第278章 这里可容不下你 

很快柯美虞的声音从喇叭中飘出来，那时候的她是在现场面对二百多名大学生，被这群学生所感染，浑身热血沸腾演讲得极为高涨，单单几分钟的开场白，就是一锅浓缩的鸡汤，营养丰富劲道极足！
听喇叭的人们忍不住虔诚地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竖起耳朵倾听，恨不能一字一句全部刻入心尖。
鸡汤过后，很自然地进入了正题，跟关台长他们般，喜爱听广播知天下事的人们也听出来了，惊诧不已，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等会儿，这鸡汤的声音、整体里的声音，以及刚才聊天的声音，确确实实是一个人，而且风格相似度也很高。
当初这一期的磁带播放得到的效果，太过火爆，连路边的小孩儿都能拽几句发音标准的外语。
他们自然很清楚记得这磁带录音、报纸发表的署名，都是余梦妮，那个京都日报的实习生，后来直接转正还一路上升成为副主任。
呵，柯美虞没有播报之前，大家伙还不会想什么，毕竟真的有人不爱名誉只想要安安静静庸碌在自己的岗位上。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回过味来了，组织对外语格外重视，余梦妮真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不得到处做讲座提高国民外语水平，还能在那场热潮之后，很快因为干货放尽，而沉寂吗？
也只有眼前的解释，余梦妮盗用别人的成果，可惜现在消息不发达，人们没有见过余梦妮，也没有听过她的声音，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京都日报是夏华最大也最有权威的报社了，其拥有诸多编辑、撰稿人、记者，还拥有自己的印刷厂，并且报社办公场地很大，是一座具有有些欧式风格五层大楼！
报社里人多，压力也比其他地方的大，他们每天都要出一期报纸，一期报纸要经过不少环节，选稿、筛选、审核、修改、定稿、印刷、发出等等。
员工们几乎从踏入办公大楼开始，就忙碌起来，恨不得一路小跑。
余梦妮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服套装，头发精致地挽在脑后，脸上画着妆，坐在办公室里倒上茶水，翻看着下面递交上来副页的选稿，拿着笔勾勾画画。
隔着窗户她似有所感抬头看去，果然见一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讨论什么，见她看来轰地散去，不过众人神色里带着不服气和轻蔑。
她低声笑笑。
她在省城的时候，自认为家里条件优越，从小性子高傲，认为谁都比不过自己。可来到京都，自己却成为众人眼里的土老帽，哪怕她实力不错，仍旧被人当新人一样欺负。
若不是她运气不错截胡了柯美虞的录音和信件，这会儿估计还坐在外面，压着火气听其他人显摆自己京都本土的身份，谁谁是啥亲戚，今天得了什么好衣服，明天去哪里家族聚餐。
余梦妮站起身，走到外面，淡淡地说：“都在做什么呢？以为要下班了，所以心不在这里？你们这么多人就负责一面的稿子，瞧瞧每天拖拖拉拉的，下班倒是积极！”
“你们但凡将穿衣打扮的心思放在工作上，也不会蹲在大办公室里几年，都不挪窝！”
她隔三差五都要来上一通，也不管外面的人年纪大的都快要退休了，想什么就说什么。
一般这时候，大家伙又怒不敢发，低着头闷闷地承受了。
可今天有个脾气火爆，刚来的实习生忍不住嗤笑声：“对不起呀，余副主任，我们要脸可不敢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写上自己的名字，不然我们也能在单间里办公。”
余梦妮一愣，随即冷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向来胆大，敢做就打定主意不会承认，很多时候大家伙都是造谣，其实根本没有真实的证据。所以只要她表现淡定，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呵，果然脸皮是厚的，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不会在窝里耍威风。难怪当初你发表了那篇文章后，谁邀请都不去，怕露馅呢！”
“啧啧，人不能动歪心思，动了就成了习惯。见到好得恨不能都署上自己的大名。不知道余副主任，用多少篇文章，爬上的这个位置？”
“你们从哪里听得这些话？你们是办新闻的，可不是小报社为了博人眼球，什么话都敢编撰，”余梦妮稳住心态，不赞同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我，觉得我年轻，而你们各方面能力不比我差，偏偏我成了你们的领导。那是你们没有看到我的努力和付出。”
“闲谈的工夫，你们出去采点新闻，说不定也能给家里增添点进项……”
“哎呦喂，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这里装呢？”另一个大姐怪腔怪调地说，“小李，咱们猜猜这余副主任还能在屋里呆多久？我打赌今天下班之前，她肯定要被领导叫过去谈话。”
“哈哈，我猜半个小时……”
“可能喊的人在路上了……”
“或许不到五分钟，电话就响了！”
余梦妮这时候觉察点不对劲，这些人明显地有肆无恐，如果他们不是真知晓了什么，怎么可能如此不顾及自己？
正想着呢，办公室里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余梦妮浑身发冷地走过去，深吸口气扯着笑：“您好这里是京都报社第二编辑部，我是余梦妮……”
“余梦妮立马过来一下，”不等她说完，那边主任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主任对自己这样的口气。她轻轻应声，那边已经挂上了电话。
余梦妮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出门想要询问下属他们听说了什么，又从哪里听来的。
然而他们跟没长耳朵似的，理都没理她。
余梦妮恨得咬牙，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主任办公室，一路上也收到了不少人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申请。
敲了敲门，主任喊了声进，然后继续低头办公没有理会她。
主任办公室里来来往往很多人，可大家伙都跟没看见她一般。
等下了班，主任完成手头上最后一点工作，才长长叹口气，“余梦妮，你到底是咋想的？”
余梦妮紧握着手，“主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主任靠在椅背上，揉揉酸疼的脖子，冷笑声：“发生什么事了？你是当事人，心里不更该清楚？”
“果然人品差的，人缘也不怎么样。京都日报是汇集全国新闻的地方，是一片圣地，可不是你名利追逐的场所。”
“当初那几篇外语稿和磁带是怎么回事？”
余梦妮紧抿着唇，“当时组织宣扬要加大外语学习的宣传力度。我看着您为此焦急，手头上正巧有合适的，就给您了。”
“那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没想着出风头，因为发文需要署名，就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凑个数。我没想到那篇文章和磁带，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后来，我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主任气笑了：“你自己听到看到，难道心里没点数？需要署名你完全可以编造个名字，巴巴写上自己的名？”
“行了，这里可容不下你，回去收拾下，明天不用来了。”
“您不能这样，”余梦妮有些急了，“我是正式工，您没有权利将我开除的！而且当初单位招我，我可是没有犹豫就来了，大学都没念完呢。”
“这我管不着，上面有领导问候了，我得拿出个态度来。如果人人以为自己是正式工就有肆无恐，那不是乱套了？你也别在这里墨迹了，抓紧回去收拾东西，省的明天被人扔出去。”
主任说着站起身，“走吧，我也该锁门回家了。”
“对了，会计今天还在加班，你去将这个月的工资领了，省的说我们贪你那点钱。”
四月份的天已经开始暖和起来，可是余梦妮却觉得犹如三冬寒，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
之前不还好好的，她努力了快三年了，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整个京都报社有几个跟自己般，年纪轻轻有如此成就？
她不相信柯美虞的那篇稿子和磁带有这么大的力量，顶多，顶多她被人关注，难道这份关注可以代替她平日里的努力？
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问都不问她，就直接辞退，而且，这种辞退会跟随档案，往后她如何寻工作，又怎么嫁人？
余梦妮浑浑噩噩的，走到楼下，终于听到喇叭里熟悉的声音。
她一怔，呆呆地看向挂在水泥杆上的喇叭。
“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明天同一时间，我们再约小柯外语茶话会……”
小柯？柯美虞？
“哎呀，我一听就知道小柯同志是个人才，能够写出那样漂亮的文章，说得如此流又有趣的外语，怎么可能被埋没？”
“这不，算得上沉冤昭雪了吧？”
“咱们报社里的余副主任，整天眼睛长在头顶，没想到是拿着人家的成果充当脸面，她咋也不知道脸红呢？”
“什么余副主任，已经不是了，财务科的小张说，主任提前打好招呼，让那个余梦妮领了工资走人……”
余梦妮凄惨笑笑，为什么世界对她怀有如此大的恶意呢？
她的初恋，她的学业，她的工作，全被柯美虞给毁了！
柯美虞每天忙碌得紧，学校、电台、电视台、家里轮流地转悠。
她的学姐学长、同学和直属学弟学妹们，全被她抓壮丁来排电视节目，而且她还物色了好几个出国当交换生的骄子们。
现在国家已经度过了最为艰难的时期，物资日益开始丰富起来。
作为国家重视的电视行业的发展，那是各方面全力支持的。
柯美虞写了一套节目策划方案递交上去，申请几台机子和几个摄影师、编导拍摄交换生的故事。涉及到夏华学生到国外的艰难和奋斗，有外国学生来夏华的新奇、各种不适应，文化的碰撞是一件特别值得深思和学习的事情。
这个方案很快得到了通过，不用她操心，庞台长就特派了几个单位老人带着新人分两组跟拍，每一组又分别跟拍三个对象。
拍摄周期为一年，到时候会以多种手法进行剪辑放映。
各种节目在柯美虞的调教下，已经在五一正式投放，而她则为一个布偶配音，深受众人的喜爱。
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柯美虞放松下来，可以理所当然地拿着三份工资，过清闲生活。
这日，柯美虞刚回来到老太太店里报道，就被拉到一边。
老太太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宝儿，今天那边可热闹了。”
她下巴往旁边点了点，柯美虞立马明白过来，好奇地也小声问道：“那边怎么了？”
老太太撇撇嘴，“我真怀疑那货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咋咱们全家上下都耿直，就他们家办出恶心的事来！”
老太太这么说，柯美虞越发好奇了。
“柯恩淑爹娘来了，带了俩孩子。”
“俩？她娘后来又怀孕生了？”
“生一个就不孬了，还再怀上？刚我给你大伯娘打电话问的，那狗东西想儿子想疯了，以为自己的媳妇儿不能生了，就跟村里的夏寡妇给勾搭上，两边先后怀了孕！”家里开杂货店，又不缺钱，为了方便应晏就喊人拉了电话线，又多了个生意。
“反正这事闹得很大，不过夏寡妇和柯庆书都不承认，别人又没抓住过现行。但明眼人都能知道，夏寡妇的孩子是柯庆书的。”
“原本柯庆书和董友兰在女婿的帮助下，在省城一个干临时工，一个当保姆。前几天柯庆书回老家一趟，抱着夏寡妇的孩子，就带着董友兰母子俩来了。”
“董友兰那蠢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就同意了！”
“柯恩淑和她娘俩人出去逛街买了一大堆东西，炸了丸子、肉、南瓜饼啥的，挨个邻居送。”
“也到咱铺子来着，可没把我膈应坏了。我直接就说了，你们要想捂着屁股，就甭到老娘跟前凑。那俩碍眼的货老实了，灰溜溜走了！”

第279章 咱们家你做主 

柯美虞一愣，画面生动形象地浮现在脑海中，忍不住扑哧乐了。
书里的女主是斗极品，但这极品都是她娘家、婆家一帮，等到了京都，也有几个奇葩邻居，但多是依仗着他们给工作的，所以相处起来不错。
文里也提到过，女主刚跟随男主来京都没多久，家里的父母就来了，帮着做生意带孩子。
“咦，”柯美虞拉着老太太低声问道，“奶，柯恩淑怀了吗？”
五月份天气温暖，正午的时候阳光有了灼人的力量，街上爱美的小姑娘们已经穿上裙子，露出漂亮优美的小腿肚。
人的体型也在衣服减少中，渐渐显露出来。
老太太一愣，随即看向柯美虞，“别人怀没怀孕我是不关心，不过宝儿，你跟孙女婿啥时候要孩子？以前上学说没空，现在研究生跟不上课似的，你是不是趁着没正式上班，要个孩子？”
“我跟你爷身体硬朗得很，给你们带五六七八个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柯美虞正在啃苹果，听到这里差点没噎住，咳嗽几声，“奶，您怎么扯到我身上了？”还五六七八个孩子，当她是猪呢？
老太太轻轻拍了她背一下，没好气道：“你大嫂第二胎都怀上了，你说呢？”
“孙女婿家没有人，如果你有婆婆，看看她不天天给你熬汤熬水催着你生娃。孙女婿人好，也不能让你这么欺负不是？”
柯美虞眨巴眨巴眼睛，干笑：“顺其自然嘛……”
“顺其自然？”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拔高，“你顺其自然几年了？不催你们是怕你们有压力，怀孩子得看缘分，可也不能太随缘了。”
“你们小两口年前，要是不好要孩子，偷偷调理下就是了。”
“奶，您说什么呢，”柯美虞一脸黑线，咋越说越离谱了？
“反正我不管，我急着看我重外孙外孙女呢，”老太太有些无赖地哼着，“我跟你说呀，一个家没有孩子是不完整的，你们小两口趁着年轻抓紧要，好生产也容易恢复体型。”
“等以后你上班了，看你有这么清闲不！”
柯美虞只能点头应着，不过想想七八年都已经开头了，作为夏华的首都，计划生育也冒出苗头来。
要孩子的事情确实该提上日程了，不过，她内心有些发怵。
周遭很多人都是妈妈、奶奶辈的，每个还不止一个孩子，偶尔听她们聊天，生孩子特别容易，还没走回家就在路上生了；这边上着厕所，孩子差点没掉粪坑里；那边一个喷嚏孩子蹦出来了……
可是，她也听过不少难产的事情，还有的孕妇生个三天三夜的。
就是饭桌上，柯美虞都琢磨这事呢。
应晏见她魂不守舍的，一顿饭上频频看了她几十次，也不住地给她夹菜。
几乎是他夹什么，她就给巴拉到嘴里，哪怕一块老姜，也不带拒绝的。
还是应晏不忍心坑亲媳妇，赶忙给截下来，结果人就啃上筷子了……
好不容易拉着人回房，一天不见了，他想媳妇想得慌，抱着先亲香下，再谈问题。
他刚往上凑，就被媳妇儿给急慌地推开了，“不行不行！”
应晏无奈地拉住她，叹口气，“你今天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一晚上魂不守舍，还不让我碰了？”
柯美虞瘪着嘴，又窝在他怀里，“我害怕生孩子，太疼了！”
她虽然是学渣，但是没忘记年轻那会儿一个不知道从那里看来的话，说如果给疼痛划级别的话，一共有十三级，蚊子叮咬是一级疼痛，而女人分娩则是十三级！
应晏一愣，随即低头看向她平坦的腹部，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呆傻，“你，你怀了我的娃？”
柯美虞摇摇头：“没有呢，我奶催我生孩子。我……”
不等她说完，应晏立马道：“咱不急，你也才二十二岁，想什么时候要孩子，就什么时候要，如果怕疼咱不生也行。你喜欢孩子，就去福利院抱个，我也支持！”
一句话，媳妇儿怎么开心怎么来。
说得柯美虞倒是有些内疚，其实她只是有那么一丢丢害怕疼。大部分女人还是希望有个血脉相承的孩子，那是隐藏在骨子里的母性。
而且她喜欢眼前放自己在心尖的男人，想要几个俩人的孩子。
“应晏，”她抬头轻笑着揽住他脖子，歪头问道：“你喜欢几个孩子呀？男孩女孩儿？”
“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应晏笑着亲亲她的额头，自己对她的喜欢恨不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跟她如此腻歪。
只是拥抱和蜻蜓点水般的亲吻，都能让他浑身放松，内心涌动着幸福。
“咱们家你做主！”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你给我的权利太大了，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呢。”
应晏也怕她觉得自己没有认真对待，严肃着脸郑重地说：“你想听实话？”
柯美虞点点头，“当然了，每个孩子都该是被期待地来到这个世上。”
应晏沉吟下，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孩子，本来你分给我的时间就少，再来个臭小子分去不多的精力，谁还能看到我？”
柯美虞一呆，这人连自己孩子的醋都吃吗？
“可是我想要几个咱们俩的孩子呀，你不觉得有个小姑娘长得像我漂亮娇软，小男孩儿像你帅气又聪明，是一件特别神奇又幸福的事情吗？”
虽然吧，她很喜欢柯家的亲人，相处起来不比原主差，但是这像是她白捡了原主的一生。如果她生了孩子，就真正在这个异世扎根，有了深深的羁绊。
应晏顺着她的话，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精灵古怪又软萌漂亮的小姑娘，却是挺不错的。他赞同地点点头。
小两口又讨论要几个孩子。
应晏怕柯美虞疼，觉得一个姑娘足矣。
柯美虞呢，想要好事成双，想想计划生育马上要开始实行，还是一胎解决好了！唔，现在家家户户孩子很多，特别热闹。
她也很享受五个哥哥的宠爱和照顾，想想后世家里就一两个孩子的冷清，再想想有三胞胎、四胞胎的人家在某音上拉风的样子。
柯美虞忍不住握拳默默念叨，让自己顺利受孕，一口气生四个好了，俩男俩女，且是异卵四胞胎。
在她看来双胞胎固然不错，但是每个人都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自从她下定决心后，不知道为何内心有一种莫名的笃定，和决绝。好似有什么东西回不去了般，但是她目前为止也不可能再回到上一世呀。
她是被丧尸皇一招掏心抓死的，心脏都被捏成了肉沫，根本没有重生的可能！
或许，柯美虞望望自己的双手，忍不住将神识探入到系统商城里，再看看系统板面。
因着自己不停地在社团里活跃，还开办了外语集结号，许多人受益匪浅，自然有不少的和平值回馈给她。
尤其是她这个把月在电视台筹办节目、在电台播报节目以及在学校当助教，每天和平值哗啦啦猛增，实现了从小康到富豪的跨越。
一切都正常，柯美虞微微蹙眉想了想，直接用和平值买了很多东西，方方面面的，势必要将和平值给花完。
像是提高生活水平的日常用品、各种后世效果惊人的特效药、书籍、木仓支弓单药、制符炼丹的材料等等，但凡她想到的都备上！
当然了，美食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她最爱的奶茶、冰淇淋、各种糕点、零食、饮品，都备上了几十年的量。
购买的东西则收录到空间仓库里。
因着柯美虞和应晏要备孕了，俩人内心带着虔诚和期盼，竟是比平时更加控制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闹腾到几近天亮……
一觉醒来，柯美虞是前所未有地疲惫，就像是从水里爬上岸，蓦然失去浮力，浑身的沉重和不适应。
她眸子一转，赶忙去查看系统商城，果然，就像其突然出现得般，也突然消失不见了！
柯美虞又细细感受着身体，除了之前自己修炼出来的练气期九成修为，没有了速度异能的加成，恐怕也不会有锦鲤属性了吧？
她彻底跟上一世的纠葛斩断。
她低头抚摸着肚子，忍不住唇瓣微微勾起，“小东西们，为了你们，妈妈可是下了血本呐！”
柯美虞现在的工作十分清闲，一天工作不超过四个小时，平时没事就窝在老太太的杂货店里，拿着一本手工书，摸索着给娃们缝制小衣服。
老太太很欣慰她的上进，时不时地指点几下，“你还别说，柯恩淑真怀上了。以前你是没见，她喜欢穿带跟的鞋子，人还没过来，就听见鞋跟咚咚咚敲地面的声音。”
“这几次我看她都穿着平底鞋，衣服也不是掐腰显身材的，都是略微宽松的。她脸上也没抹口红，手上指甲也干净。”
“以往她还牵着俩弟弟出来玩，这些日子她哪怕跟她娘和弟弟们出来，都要躲着俩熊孩子……”
“我猜着还没三个月份，所以他们没有往外说。柯庆书两口子，估摸着是被喊来伺候人的，顺便帮着看顾生意。”
提到这个老太太就有些生气。
自家的杂货铺，是小辈们见老两口闲得难受，给他们开着玩的。
虽然说不指望杂货铺赚钱，但是柯老太太和柯老爷子是真上了心，将这当成事业来做，每天小日子活得很滋润。
早上起来打扫卫生，打开门开始清算货物，将前一晚整理好的零钱放抽屉里锁好。老太太带着一帮老头老太，跟随着音乐开始做养生操。
一小时的锻炼，精神气十足，老两口吃过饭，将孩子们送出门，就跟老伙伴们儿一边看店，一边做手工。
店铺里生意不错，毕竟是应晏帮着把关挑选的货物，都是周围邻里用得着的日常物品，以及学生们需求较大的学习用品，价格优惠款式多样，老少男女都顾及上了。
最近又买了冰柜，开始卖冰棍、雪糕。
这里地理位置很不错，正对着大学校门，左边就是大学城大道，每天的营业额都能赶上柯父柯母的工资了！
不过柯恩淑用高价买下了之前租得院子，小吃铺也一分为二，一边也卖畅销的杂货，一边卖味道霸道的串串香。
真个巷子里时刻都弥漫着香味，人们衣服上也沾染上，经久不散。
不少人嗅着味就寻过去，买点串吃，顺带也买些饮料、日用品。
最重要的是人家每个月搞什么会员活动，消费多少赠送鸡蛋，而且还给老顾客打折，积分换购等等。
如此一对比，人们觉得柯家杂货铺卖得有些贵。
柯家不指望杂货铺的进项，可是老太太心里好强呀，又是被柯恩淑娘几个比下去，气得直哼哼，饭都少吃了半碗。
女主价格压制得很低，打得是薄利多销的主意，在这个年代，哪里有超市的概念，而且东西都被组织管控，价格浮动很小。
她并没有跟百货大楼等单位联系，直接是去公社里，比收购价高一点的价格批发。省去了一个环节，自然利润不少，价格升降空间大。
这点柯美虞和应晏稍微一想就能想到。
人家柯恩淑使劲浑身解数，指望小卖部赚钱。柯家杂货铺佛系发展，自然比不上。
柯美虞不愿意看着柯老太太闷闷不乐，直接和应晏与查尔斯商量。
将大院的整个罩房都打开，略微装修，上了机器，开了一家汉克士的分店！
旁边的院落跟这里是一样的二进院子，后罩房三分之一作为老头老太的手工小作坊，剩下的则跟老太太的杂货铺给打通，扩大的地方则上了各种国内外畅销书籍，还有耳房放着复印机。
这些书籍是复印装订成册的，可以售卖，也可以办卡借阅。
院子里是没有人入住的，如今都给收拾出来。
以前的房子空间很大，略微修整，都成为了小型电影院，里面播放得都是积极向上的国内外电影。这是柯美虞通过电视台庞台长争取到的，由电影院授权的外放地点。
电影票价格跟电影院的一样，留下三个正式职工的工资，其余的收入都汇入到电影院里。

第280章 本来不想走这条路子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人们的工资不高，家里人口却不少，所以骨子里深刻节俭二字，能掏钱奢侈进入电影院的，基本上是刚谈对象，舍得下本钱的。
哪怕电影票并不算贵，除了周末能坐半场人，平时寥寥无几。
不过呢，柯美虞没有打算直接售卖电影票，而是作为一种兑换机制。
比如在汉克士消费几次，每次多少钱以上，则能获得一张电影票，又或者办一次图书借阅卡送一张，在杂货铺累计多少钱的东西送……
这个社区是大，但是周围的住户大都是买些日常用品，并不算消费主力军。最主要的还是靠对面的京都大学来支撑，以及大学城里来往的学子们。
大学城里的学校都不错，有着组织的重视和各方面的扶持，学生们补贴也高，除却日常开销，还能剩点钱。
年轻人喜欢新潮的东西，而且电影院里放映的都是经典片子，是大学生们最喜欢看的。而且柯美虞还通过庞台长跟魔都那边联系上，弄来了不少香市和海外的片子。
现在形势放得宽松，很多不是太出格的东西，都可以拿到明面上来了。
没有手机，电视节目匮乏，人们的精神来源狭窄，是以柯家电影院极受欢迎，最重要的是，比起女主手里钱财不凑手，没法撸起膀子大干。
柯美虞丝毫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再说了，还有点子小能手应晏，这真的是将人卖了还能让人感恩戴德帮着他数钱的狠角色。
大学生补贴少，除了自己花，有的还得邮寄补贴给家里，所以守着偌大的大学城，能够光顾店铺的数量有限。
其实柯家现在不缺钱，并不在意每天入账多少。可是老太太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见到大学生过得清贫，想想要不是自家孙女和孙女婿有本事，说不定也过这样的苦日子。
她又不是存住事的，将这意思一透漏，孙女婿可不就得帮着想法子，逗老太太乐呵？
来到京都快一年了，老房子归属权的问题，已经被他一帮小伙伴儿们给捋顺，并且开了四个公办私营的中介所。
那些小伙伴们腰包又鼓了几分，如今已经彻底从原单位辞职，扎根在中介所。这中介所什么内容都承包，里面细分很多方面，比如租售房屋、招工、婚介、包打听、策划、司仪等等。
每天忙得很，但是效果也喜人。应晏就总揽大学城这一块的中介所。不过他平日里忙着搞研究，都是将活丢给别人的，只是挂个所长的名，心安理得地领一份工资和红利。
如今，给家里清贫的大学生寻找兼职工作，也算得上是他本职工作了。
要说适合大学生的工作，条件限制很多，不能离大学城太远，工作时间要灵活，还是没有工作经验就能上手的，又不能是纯粹的体力活埋没了大学生一身的知识……
如此一巴拉，工作范围缩小再缩小。
应晏直接拍板，建个综合服务厂，厂址也是在大学城秦家一处临街的三进院子。
大学城里的大学都是建校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了，周遭居民房不少，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家里孩子们多，自然光是小学就有好几所，都是挂名某某大学附小。
家里的大人们为了生计很少有闲置的，不是正式工就是临时工，哪怕老头老太也接点零活回家做。孩子们都是散养状态。
可也有些双职工家庭条件不错的人家，工人下班晚，可是学生放学早，是以应晏和柯美虞办了个后世特别流行的小饭桌。
每个孩子一个月十块钱，一荤两素一汤一主食，还有水果，不仅管饭还辅导作业，帮着孩子查缺补漏！
自从高考恢复后，大家对孩子的学习越发重视起来。
都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辅导，十块钱相当于饭钱，辅导是赠送的服务！家长们心里算了笔帐，怎么合计都是自家占便宜。
是以只是二三十个大学生发了两天传单，就招来了二百来个学生！
柯美虞和应晏在郊外有饲养场，里面鸡鸭牛羊猪都是现成的，也有自己用机械耕种的水果蔬菜和粮食。
换句话说他们食材几乎只耗费个人工费，孩子们再能吃，肚子也是有限的。
除去工人、老师、厨师的工资，小饭桌还是有利可图。
二十个学生一个班级，由三位老师轮流负责，每天从五点到八点三个小时，不耽搁大学生白天上课，又能赚的可观的外快。
这就消耗三十多位老师，另加四个厨师和帮工，而且参加小饭桌的学生人数日渐增多！
等这边稳定了，兴趣班也搞起来。
什么书法班、绘画班、舞蹈班、声乐班、外语班等等，这些虽然是小班授课，但是价格实惠，几乎就是搭建起大学生和家长之间的桥梁。
如此又提供一批可观的兼职名额。
而且中介所平日里也会承接一些来自社会、单位的兼职，可以说，只要大学生们肯干不怕吃苦，就能赚取相应的酬劳。
手里的钱多了，自然光顾店铺的频率增加，消费观念也不一样了。
等柯美虞的肚子大起来，柯家杂货铺生意格外火爆，哪怕柯恩淑各种优惠活动，引得老头老太为了几个鸡蛋每天起早排队，但是大学生们仍旧源源不断往柯家杂货铺涌入。
同样是怀孕，柯恩淑得坐镇自家的铺子，但是柯美虞却能指使着男人接送自己。
董友兰一大早开门，就望着已经搬着马扎来排队的老头老太太们，恨得咬牙，忍不住跟闺女嘀咕：“恩淑，你总是说鸡蛋便宜引人来买东西，可是这都是些抠抠搜搜的老头老太，他们卡着你的标准买。”
“光是这一长队，就能劝退多少新顾客？”
“他们买东西挑挑练练，买完后也净是事儿，还不够咱们忙活的工夫。”
虽然吧他们也赚钱，而且比家里四个人在外面工作赚的还多，但是她眼红旁边呀！
柯恩淑也有些郁闷，按照小说里女主的规划来，肯定是混得风生水起，可她却被一个小铺子给绊住手脚。
就像是董友兰说得，自己这样小打小闹能有什么成绩？
每天累死累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刚开始她就是打得实惠这个牌，想要拖垮旁边的杂货铺，可人家不接招，现学现用，将汉克士给谈下来，用电影票当噱头。
两者基调立马拉开了，一个走平民路线，一个走中端道路，利润自然也相差很大。
她已经将社区爱占便宜在乎三瓜两枣的老头老太太给笼络住，哪能撂挑子不干？只要他们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除非不做这一行，否则是要继续捏着鼻子当老黄牛。
本钱不多，肚子里还揣着娃，柯恩淑根本不适合寻求其他的路子。
她低下头，手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唇角微微勾起。
“柯美虞，我本来不想走这条路子的，谁让你们不给人一条活路呢？”
柯美虞有了娃，肚子跟气球般吹起来，明明比柯恩淑怀得晚，却硬生生肚子差不多大，甚至还有超过的趋势。
家里人对着她那真是当成菩萨供起来，本来就过着娇小姐的生活，这会儿柯美虞更像是像公主般，出门就要被人跟着。
这段时间，柯家剩下三个兄弟也先后谈了对象。
四个长辈已经开始准备结婚事宜，打算着半年时间将三个媳妇挨个娶进门！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要先解决房子的问题。
应晏从秦家继承的房子很多，各个不论布局、选址、建造都是很讲究的。
按照他的想法，都是一家人，每个兄弟赠送一套房子。
柯美虞是无所谓。她脸皮向来厚，将应晏当成自己人，拿着自己人的东西还柯家的恩情，十分理直气壮。
再说她自己拥有的东西不少，就是空间里养出来成筐富含灵气的人参，都能换购不少四合院了。
而且她没怎么吃过苦，对于钱财方面向来大手大脚。
在她还是豪门千金的时候，也干过将自己的车赠朋友的事情，更何况事血亲了。
不过柯母却在难得一家人都到齐的时候，开了个家庭会议。
“你们大哥和大嫂在南方扎根工作，咱这边只有老二跟雨彤结婚了，所以一直没有谈房子的事情。”
“现在老三、老四和老五都谈了对象，而且马上要结婚。我想知道你们的想法。”
兄弟几个对视一眼。
老二看向媳妇儿，后者轻笑着冲他点点头，代表着他是一家之主，由他拿主意。
柯元夏笑着挠挠头，“爷爷、奶奶、爹、娘，您们就是不提，我跟彤彤也商量过。几个弟弟结婚，家里人多住不开，就去外面租个小房子。”
“彤彤有工资，我就厚着脸皮沾沾光，等我一年后实习也有了工资。而且我是研究生，正式工作后，职位肯定不低。”
“组织对我们特殊照顾，肯定一入单位就给分配房子的。”
柯元华、柯元万和柯元岁也连忙点头，“以前没结婚的时候，我们还能厚着脸皮赖在妹妹家，但是结婚后，不管咱们关系多好，还是要拿出章程来。”
“家里人多，就容易闹矛盾，所谓远香近臭，咱们不能为了鸡毛蒜皮的事生分了。”
不等柯美虞说什么，柯母满意地笑着点点头，“有你们这几句话，我跟你们爹也就满意了。”
“你们都是研究生，再紧吧一两年，都会分到自己的房子。”
“我跟你们爹已经工作了三年半了，平时开销不大，攒了些钱，到时候平分给你们兄妹六个。而且村里一直感激咱们做的贡献，还特意给咱们每个人留了分红，说是一直到你们成为正式工的时候。”
“村里的分红不低，每年每个人能平摊到二三百块，我都给你们攒着了。”
“就按照你们说得，先租房子，结婚的时候咱们也不会亏待女方，三转一响都能出。”
柯美虞微抿着唇，知道柯母其实在给几个哥哥打预防针，让他们清楚哪些是属于柯家的，哪些又是应家的。
不能说住在这里，就理所当然地赖着。
而且几个嫂子还没入门，平时处着还行，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一两个嫂子能相处愉快，可是她五个哥哥呢，哪怕一个留在了南方，四个嫂子住在一个大院里，瞧着家里又是开杂货铺，又是办小饭桌、电影院的，能不眼红？
正常人都有仇富之心吧？
尤其是这还不是柯家的，而是外嫁妹子的。
与其走到那一步，倒不如一开始就撕扯清楚，将事情说得明明白白，能接受就过日子，不能接受眼红别人的，那打一开始就别惦记。
柯美虞看着哥哥们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二嫂仍旧原来温柔诚挚，内心有些感动和无奈。
哪里有她吃香的喝辣的，让哥哥嫂子们眼看着的？
不过她也明白，爹娘和哥嫂，是在应晏面前给她挣脸呢，不想让应晏看轻自己。
她无奈笑着，不等她说话，应晏从桌底下握住她的手，笑着说：“爷爷奶奶，爹娘，哥哥嫂子，这些事情我们夫妻俩不跟你们争。”
“但有一句话你们应该同意吧，随礼的时候掂量着自己的条件来？”
柯母和老太太对视一眼，主要是家里都是女人拿主意，男人们埋头支持媳妇就行。
她们点点头，确实，要是算计太清楚感情就疏远了。按照她们的想法，以为应晏会在几个大舅哥结婚的时候，随礼多点呢。
结果应晏又道：“我外公给我留下的东西种类不多，就是房子数量可观。我们夫妻俩的钱这次都投入到小饭桌、电影院、印刷机和汉克士分店的机器上。”
“没有多少流动的了，我们俩就给哥哥们每人随套房子吧，也不大，就四四方方的一进院子。”
“再每个一套附近临街商铺。”
“您们也不要推脱。对别人来说，院子和商铺很难得，但对我们俩来说，每年出租、修缮也耗费很大的精力。”
“要不是怕您们有心理负担，我们还想多送几套呢。”

第281章 为啥我都听不懂 

“我们夫妻俩每天能花多少？”
光是汉克士的分红，就足够他们夫妻俩不干活歇在家里随便玩乐。不过这事，除了组织里两三个经办程序的人外，就他们俩和查尔斯清楚。
“更何况芋儿有三份工资拿，我在中介所占有不小的份额，家里综合服务厂每个月收益也有两三千。”
“总不能让我们夫妻俩舒坦地生活，却让哥哥们日子紧巴巴的？我们帮衬不多，就一个哥哥一套房子一个店铺，其余的可不管了。”
“这是芋儿对哥哥们的心意，您们可不能拦着。”
一串话砸下来，柯家人都惊了。
柯美虞和应晏从没有跟她们说过秦家有多少套房子，哪怕知晓应晏的外公家资家产留给了他。他们以为顶多有一两套房子，几千块的钱票。
毕竟京都可是夏华的国都，能在这里拥有一套不错的房产，也十分不容易了，更何况经历过艰难的几十年。
有几个人能正大光明拥有这么好的房子？
结果，人家张口就是每个哥哥来一套房子和一个店铺！
这可不是乡下，也不是省城，一套规整的小四合院，哪怕一进都能卖到万八千了。更何况是店铺了！
柯家人连忙摇头，这礼太重了，他们要不起，也没脸要呀。
如果房子和店铺是柯美虞的，而且她有足够的富余，他们还能勉强收下来。但这是柯美虞男人的，他们不能让柯家女儿作难。
柯美虞轻笑着说：“奶奶、娘，您们做主让哥哥们收下来吧。您们还不知道我呀，我是吃亏的主吗？”
“肯定是家里不缺这个，您们总不想看着嫂子们进门后，跟我们的生活条件拉开差距吧？”
“单位是分房子，哥哥和嫂子们有工作赚钱养家，虽然说穷人家的孩子穷养，富人家的孩子富养，可其中的差距大着呢。”
“铺子和宅子，自己经营、入住，或者租出去，都能有一份长远额外的收入补贴家用。”
“我们能帮哥哥们的也就这一次，往后哥哥们将嫂子们娶进门，也算是分了家，每个人为小家着想。”
应晏也笑着再劝了几句，“爷爷、奶奶、爹、娘，哥哥嫂子们，我们夫妻俩既然说了这事，就打定了主意。”
“就当是按了芋儿的心，换作是您们，您们愿意自己住在大房子里，天天鸡鱼蛋肉的吃，却让她只能隔三差五吃肉打牙祭？”
他们连连摇头，肯定不能呀！
“将心比心，房子和店铺给了你们，当做随礼，往后你们日子过成什么样，就是你们小家经营得如何了。”
夫妻俩轮流上阵劝说。
柯家人只能厚着脸皮收下来，想着柯美虞夫妻俩物质丰富，但在其他方面他们能帮就帮。
柯家兄弟们内心是感激妹子，不停地跟自己说，不管以后娶了媳妇还是有了孩子，一定不能跟妹子生疏了。
除了父母，他们是最亲近的兄妹！
因着不知道柯家兄弟们毕业后分配到哪里，所以暂时先不分房子，而是继续每家住一个带着隔间的厢房。
院子比较大，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直接各自围了小院，也同正屋给相隔开来。
柯母算得上是家里主事的，有时候会拿着事情向老太太讨教。
她本来就比其他村妇开明懂理，又在大学里当主厨，比以前眼界更宽广。
自古婆媳矛盾就很严重，虽然家里俩儿媳妇脾性不错，可那不是少嘛，如今老大在南方，三个儿媳妇先后进门，算上老二的，四个儿媳妇儿时间长了肯定生事。
所以她打算，先将老二分出去，然后等哪个儿子结婚，就将哪个儿子分出去。
柯家兄弟们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
他们自个儿是京都重点大学的研究生，又有着这儿的户口，毕业后肯定会分配不错的工作，而且发展前景一片广博。他们本人长得也是高大帅气，自然多得是女孩子喜欢。
因着有着柯美虞之前对他们的祝福，剩下的三个哥哥也寻到了携手一生，各方面都很匹配的对象。
柯家热热闹闹了小半年，四个新媳妇和谐相处，跟闺蜜一样，自家开火，做了好吃的都要送一圈。
平时也会相约出去逛街、游玩，她们对柯美虞也都不错，当成自己的亲妹子疼爱。
柯美虞还没生下孩子来，已经收获了不少来自嫂子们缝制的衣服、被褥等，而且一律都是双份的。
因为大家认为她怀得是双胎。
这个误会，柯美虞一直笑着没有解释，等着给大家惊喜呢！
柯美虞的肚子一天大一圈，哪怕穿着衣服，都给人一种要被撑破肚皮的感觉。
柯美虞是有些欲哭无泪，自己贪心一胎怀了四个，将生孩子受的罪都集中在一次，可不就得比其他人辛苦些？
这日董友兰拎着东西，左右街坊地送吃食，是友谊店才卖的进口巧克力。
她趁着中午午饭过去，人们还没上班的时候送的，各个吃食铺子人潮下去，整个巷子里都带着异常的宁静。
这条巷子被柯家带的已经成为了商业街，卖什么的都有。
柯家杂货铺子跟柯恩淑开的便利店相隔一家袁记糕点铺子。
平时这时候，柯美虞喜欢跟老太太坐在自家店的摇椅上，啃着水果，享受着冬日的暖阳。
她们昏昏欲睡中，就听见董友兰的大嗓门。
“袁嫂子，这是我家三儿拿回家给她弟弟吃的，听说是啥意国的巧克力，夹着果仁又香又顺滑，特别好吃。”
“她带的不少，这东西不耐热，在屋里放不住，吃不完就化了。我想着咱们邻里街坊处得不孬，平时谁家有好吃的就互相送送，所以我拿来给你们尝尝鲜。”
老太太撇撇嘴，小声跟柯美虞咬耳朵：“这个董友兰以前说话跟蚊子似的，嗡嗡得让人听不见她说啥。自从分家生了儿子，嗓门一天大过一天。”
“三句不离儿子，呵……”
“什么在屋里放不住，显摆呗，这种天什么东西都搁外面，保管被冻得杠杠地！”
柯美虞轻笑着点点头。“奶，咱家要多少巧克力没有？总不能为了她一句话，咱们拿筐子挨家挨户也送一遍吧？”
“她乐意当冤大头，咱们可不学！”
老太太撇着嘴应了声，但是一脸的不痛快。
如果不是顾忌家里小辈的面子，她能掐着腰在董友兰门前骂个三天三夜。
看看这没点好心眼儿的娘们，凭什么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
董友兰特别爱炫耀，而且最喜欢就是跟旁边的袁嫂子说话，那嗓门能让半个巷子里的人都听清楚。
柯家人都知道，她这分明是给自家人说得。
更准确一点，是给“磋磨”她大半辈子的老太太说的。
谁让老太太就爱待在杂货铺子里呢？
袁嫂子笑着谢过，客气地顺着董友兰的话回了几句，“这巧克力可是好东西，大人孩子都喜欢吃，就是忒贵了，不到过年过节，谁也不舍得。”
“我们这是沾了恩淑的光。不过，恩淑快要生了吧？最近也没见她在店里。”
“说起来，嫂子真是有福气，四朵花一个儿子，还有个在工业大学念书的女婿。”
“恩淑也是争气，考上了师范学院，出来可就是老师呢！”
当初柯恩淑答应于家不生孩子，但是婚后她各方面表现不错，笼络住丈夫和继子们的心。
于敬源对她一直很愧疚，这次“意外怀孕”，柯恩淑可没少演戏，什么为了暂时留在家乡继子们的心情，她不得不瞒着自己怀孕的事情；什么她有多希望能有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什么她深爱着他，体谅他的不容易，哪怕想要个俩人爱情的结晶，也必须不能让他知道而为难。
她都走到了医院门口，开了流产的单子，马上做手术的时候，被于敬源大汗淋漓地叫停。
俩人一阵互述衷肠，最终决定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先对家乡的亲人隐瞒，等孩子生下来，再慢慢透漏，所以柯庆书和董友兰被绕过于家人，招到京都帮忙。
柯恩淑是重生的，很清楚夫妻间如果差距太多，感情也越来越淡。
哪怕她会赚钱，可是没有漂亮的文凭，在别人眼中，她也是配不上于敬源的。
所以第一次没有考上，到了今年夏天她仍旧参加高考，勉强考上了大专，好歹没有跟于敬源拉开太大的差距。
董友兰话语里满是喜悦，“唉，这孩子从小就有福气！她出生的时候正赶上大饥荒，家里饿的都断顿了。结果她一来，家里就发现了肥硕的大老鼠，还有比水缸还大的粮食库。”
“她姑难产了好几天，听到她出生的消息，肚子里的龙凤胎立马出来了。人说这是啥，龙凤呈祥。”
“我们村日子不大好过，就她成了城里的媳妇儿，从小山沟沟里来到了京都。”
“她这孩子脑子很聪明，就是不用在学习上。高考的时候，她的分数也是擦着线考进师范学院的。我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这次老太太气得快要一跃而起，“她什么意思？怎么脸皮这么厚，你的功劳都被她按到那丫头身上？也不怕福分大的被老天早收了去！”
柯美虞连忙拽住她，“奶，让她说去，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这边还没安抚好，董友兰的大嗓门继续一波波传过来：“说起来，恩淑这丫头也吃了苦。原本她该是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却因为很多原因没法养在亲生父母跟前，只能被送走。”
“本来我家那口子出门请产婆，结果被人塞了个包袱。一瞧是个漂亮的女娃，正好我生产出来的孩子没喘几口气就没了。”
“所以我们就顺势养着恩淑。现在她跟家人相认，住在啥北大院里，那里住着的可全是咱们京都里的这个！”
“那家人对她愧疚得很，想要多补偿她缺失的二十来年，所以他们夫妻俩也就不常来这边了。”
“再说她快生了，市中心的医疗条件好，也能顾得上她。”
老太太一愣，揉揉耳朵，“宝儿，她说得是人话嘛？为啥我都听不懂？”
“咱们那深山沟里，有哪个人想不开，将闺女送给她？”
董友兰跟老四家一起生产的，身为婆婆，她可是一碗水端平，两边跑着帮忙。
同样是生女儿，老四家七口高兴得不行，可是董友兰和柯庆书俩脸拉得比驴长，他们俩那股怨愤的劲，能让柯恩淑活下来就不错了，还能有闲心给别人养女儿？
柯庆书和董友兰就不是这样善良、闷不吭声吃亏的人！
多让他们做一点活，他们能恨不得让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
倒是，她看了眼柯美虞，倒是自家小孙女确实不是老四两口子亲生的，替代那个没福气的小女娃，在柯家生长至今。
只是，那家一直没有上门来认亲。
这件事除了老头子知道详情，她和老四夫妻俩顶多明白虞宝儿家里条件十分不错，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柯庆书和董友兰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也不该存在冒名顶替的事。
老太太有些愤愤，“我觉得这事肯定有蹊跷！”
柯美虞微蹙着眉头，剧情里可没写过女主还有狗血的亲事呢。
难道是她这只蝴蝶，将剧情给扇偏了？
等应晏回来，柯美虞就拉着他小声地将今天中午的事情说了，“柯恩淑心胸狭窄，也不知道是哪家认了她。”
“北大院可是跟权挂钩的，我担心她会给咱使绊子。”
小鬼王刚寻到了一具十分合适的身体，正在适应中，而望帝出也跟着帮忙呢。
柯美虞肚子里可是揣了四个，怕他们营养跟不上体质不行，所以她经常用灵力蕴养孩子，这不仅消耗大量的灵力，还极为费神识。
她也没有多余的精神力，去操纵纸鹤打探消息。
应晏拍拍她的手，然后覆上她的肚子，立马感觉到里面跟盛了一窝泥鳅似的，开始胡乱折腾跟他打招呼呢。
“明天我给晋元打个电话问问。”

第282章 北大院凌家认亲 

“你别担心，什么事都有我呢，由不着她四处蹦哒。哪怕她真是什么北大院哪个厉害人物的血亲，也没什么。”
“现在可是新夏华，没有说用权势压迫老百姓的。她只要敢，我绝对让她一家子人都下水！”
眼前的女人可是他放在心尖两世的，自己都不舍得动她，能让别人欺负？
不过他的手掌被小家伙们踹的酥麻，应晏忍不住轻拍了下，“在肚子里就这么闹腾，生下来还了得？不许闹你们妈妈！”
柯美虞见他一本正经地教育还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们，忍不住笑了下，接着肃着脸不乐意了：“怎么了，我的孩子还没出来，你就要给他们脸色看？”
应晏一愣，笑着揽着人亲了会儿，小两口气喘吁吁缠绵互视。
他身体一向好，又有着柯美虞偷偷的调理，到现在身体还跟毛头小子般，对她馋的不行。都说女人孕期过了前三个月，夫妻俩还是能小尝则止的。
可是柯美虞三个月的肚子就已经凸出来了，而她身体纤细，更显的肚子硕大。头一次做父母的小两口，如何也不敢胡闹，硬生生忍着。
应晏稀罕她，也不乐意让她帮着自己这样那样。
“咱就要这一胎，”他磨磨牙说，“孩子长大都是要飞走的，还是咱们夫妻俩相互携手一生。俩孩子也够热闹的！”
柯美虞眨巴下眼睛，“你不喜欢孩子？”
“只要你生的肯定喜欢，”应晏揽着她，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我不希望你将半数的精力放在孩子身上。”更别说放他身上有几分了。
柯美虞有些心虚，似乎自己没有提前跟他沟通，只认为夫妻俩在生孩子上达成了初步共识，却没有在生几个孩子上做深入讨论。
但是她也清楚，别说四个，就是四十个，只要自己生得出来，他也得捏着鼻子认呀！
如今俩人睡觉，柯美虞要抱着老太太特别缝制的大型枕头睡，而应晏从她身后抱着他。
一觉醒来，家里又只剩下自己了，柯美虞眯了会儿眼睛，动作敏捷地跃下床，并没有因为肚子大而显得丝毫笨拙。
桌子上是应晏留下来的纸条，对她的关爱，交代自己去哪里，会带什么好吃的……
柯美虞轻抿着唇带着笑意，将纸条收起来，放到一个大信封中。
老太太琢磨着她这时候起了，买来了早饭，看着孙女又大了一分的肚子，有些担忧地说：“你大哥、二哥是双胎，你跟你小哥也是双胎，还有你老姑家的妃妃和小宇也是双胎，都不足月就生产了。”
“我约摸着你也快了，这几天咱得提前将东西给收拾出来。”
“现在家里有条件，双胎孩子身体弱，得多住几天医院，这小衣服、小被褥、尿布、奶粉等等东西多着呢，还有你的也要备好。”
“虽然说家里距离医院不远，但是备齐了用的时候也不慌乱。”
“待会我得去店铺里给你收拾一套东西，暖壶、饭盒、脸盆、毛巾……”
柯美虞吃完饭了，老太太还在掰着手指头数着，生怕落下什么。
“不然我给您列表，等您慢慢往里面添置？”柯美虞好笑地建议道。
“我看成，晚上回来，我跟你娘一点点将东西给备全。等孙女婿回来，你也要跟他说，家里留一辆三轮车，省得你什么时候不舒服，咱好去医院！”
柯美虞点点头，刚吃过饭，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做起伸展运动。
她被抻得有些不大舒服，便站起来在院子里散步，然后又跟老太太窝在杂货铺里吃水果，炉子上还烘烤了地瓜、刷了蛋液和糖的馍片。
没多大会应晏一身寒气地回来了，先在火炉边暖和下，才挨着柯美虞坐下，递上一兜吃食。
“早上我去市区大院那边了，”应晏声音微低。
今天周二，正是十点钟的时候，店铺里并没什么人，老太太和柯美虞都听到他的话了。也知道他去大院那边做什么，一老一小眼睛晶亮地看向他。
“北大院凌家认亲的事，四个大院都传了一遍，所以我都不用刻意寻人打探，往那边的中介所一站，就清楚了。”
虽然现在是比以前放松了不少，经济的春风刚刚吹起来，可从人们仍然不敢放开手脚，生怕抵御不了风险，连现在的生活都过不上了。
所以不用应晏吩咐，那边的中介所对四个大院的事情格外关注，谁家丢了一根针，哪家娶媳妇，都要寻根究底。
毕竟四个大院里住着的都是能够影响整个京都局势的人，他们家的风吹草动，说不定会对外界产生不小的风暴。
“凌家老爷子曾经是京都的这个，但因为新夏华刚成立，国内还有乱党分子，所以当时他跟怀孕的儿媳妇被秘密护送转移的时候暴露。他们不得不将刚出生的孩子送出去，想着回头再接。”
“但是老爷子身体不好，在外面养伤了三年，回来后精神也时好时坏，就念叨着将小孙女送人了，让家里人务必要寻回来。”
“可他又说不清在哪里丢的，只说了很模糊的信息，而凌家的小儿媳妇当时被乱党分子给杀害。所以凌家的女儿一直流落在外，也是机缘巧合，柯恩淑被认出来。”
老太太撇着嘴，“我看八成是认错了，那对母女俩心眼跟蜂窝煤一样，肯定将计就计，巴不得有个厉害的身世！”
知道家里老太太喜欢听八卦，尤其是涉及到柯恩淑。
应晏继续将自己听来的消息分享出来：“凌家看着住在北大院，可自从老爷子过世后，全靠着凌家老大一个在支撑，其他人都以凌老太太还在为借口，赖在家里不走。”
“几十口人住在一个二层小楼上，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热闹的很。”
“柯恩淑现在改名叫凌艺菲，是五房的二女儿。凌家老太太是继室，生的俩儿一女，就包括这个凌五。”
“凌五的原配是凌艺菲的亲娘，虽然去世了，却是凌家老太太娘家亲戚。所以哪怕凌五后娶了媳妇儿，又生了四个孩子，新认回来的凌艺菲，还是得到了老太太的喜欢。”
老太太听得都有些云里雾里，“这家关系可真够乱的，”接着她就幸灾乐祸地说：“柯恩淑这个坏头子，不得将这家人搅得更热闹？”
“像是拍电影的，我都想去瞧瞧了。”
柯美虞也忍不住点点头，这绝对是场劲爆的宅斗大剧。
女主嘛，身世狗血很正常，谁让自己蝴蝶效应将男主从京都大学，扇到了工业大学。女主也从一本到了大专，可不得从其他地方来补回运气。
有着京都北大院凌家的名号，男女主还能结识不少厉害人物，大展手脚继续攀登世界富豪榜。
正想着呢，突然她感觉到肚子有些疼，像是前世肚子着凉后那种入骨的疼痛。
“怎么了？”应晏一见她脸色不好看，立马扶着她问道。
“可能早上空气凉，肚子有点疼，可能我想上厕所，”柯美虞捂着肚子蹙眉。她现在身体很好，前世慢性肠胃炎根本不存在。
应晏赶忙扶着她往厕所而去。
家里的厕所原来是蹲坑，自从她怀孕后，又多设了个坐便。当然不是后世那种，而是上面用个厚实的木椅，中间挖个坑，架在蹲坑上，再弄个手拉的水箱。
走到了厕所，她肚子反而不疼了。
俩人又慢悠悠地往回走，刚走到后罩房，她又开始肚子疼起来。
柯美虞一愣，想起自己空间那些孕期指导书，明白自己这是开始有规律地宫缩，估摸着一两天就要生了！
她淡定下来，“应晏，我可能要生了。”
“嗯，”应晏一手扶着她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腰，跟伺候老佛爷似的，神情严肃地看着地面，生怕她迈步平摔。
“嗯？”反应过来她说得是什么，应晏脸上露出从没见过的慌张和紧张的神情，手也开始微微颤抖，“奶奶，”他立马开始大喊起来，“芋儿可能要生了！”
老太太和老爷子蹬蹬跑过来，“怎么了？宝儿你肚子怎么不舒服？”
柯美虞说：“就是肚子一阵阵地疼，每次疼得时间不长。”
家里的男人指望不上，全巴巴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吩咐说：“娃他爷，你去将铺子给关了，给庆义办公室里打电话，让他喊着连雯去医院。”
“几个小子回来寻不到人，肯定到铺子里问。你也跟书坊、汉克士里的员工说下。”
“我去收拾下东西，孙女婿，你将车子开出来，咱这就去医院！”
应晏点头，弯腰就要抱柯美虞。
“应晏，我没事的，”柯美虞轻笑着拍了他一下，“这才刚开始宫缩，距离生孩子还早着呢。生产前得多走走，你先帮着奶奶收拾东西。”
应晏不放心地盯着她，“真没事？你可不能逞强！”
“肯定不能，”柯美虞推了他一下，“东西很多，别让奶奶一趟一趟地搬。算了，反正也不赶时间，咱们一块回去，让奶奶陪着我，告诉你要搬什么东西吧。”
她一点都不像是要生的模样，说话带着娇气和慢吞。
应晏点点头，眼睛仍旧不敢从她身上离开。
柯美虞每次修炼晋级时，那种洗髓伐脉的疼痛更厉害，而且前世没有人对她日常生活太过照顾，以至于她打小就因为早饭去外面吃，肚子里灌凉风而患上了肠胃炎，每天早上八九点钟肚子总是要闹些脾气，疼起来真能去半条命。
所以，去哪里她习惯性先寻到厕所，省得到时候来不及。
相比之下，阵痛又不需要上厕所，她眉头都没带蹙一下的。
因着她老神在在的样子，让没经验、被老太太们灌输的女人生孩子不易吓得不轻的应晏也略微缓过劲来，紧抿着唇利索地收拾东西。
车上铺了厚厚的垫子和被褥，老太太又不顾柯美虞的抗议，给她身上穿了两件大衣，腿上也盖了两个被子。
到了医院，老爷子看着车子和东西，老太太陪着柯美虞，而应晏则寻人直接开了VIP病房。
医院里人员爆满，尤其是冬天感冒发烧得多，还有些从全国各地赶来做手术的，走廊上都停满了病床，周遭是陪护人员和行李，有的地方连下脚的空都没有。
说是VIP病房，也不过是环境好些，屋子里有四个床铺，每个床铺有推拉门给隔开，跟包厢似的，既具有隐蔽性，又节省空间。
一个屋子配备一间卫生间，小阳台则被当成厨房用了，搁置着四个炉子。
等他们安顿下来后，才发现隔壁竟然是熟人，柯恩淑，不，应该是凌艺菲！
凌艺菲也是一副面色铁青的样子。
凌家陪床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十分热情地笑着招呼道：“哎呦婶子，这是你家的孙女还是孙媳妇？这肚子看着真喜人，是双胎吧？”
“我们家的艺菲也是双胞胎，真是巧了！”
“你们家的几个月了？艺菲九个月，在双胎里算是足月的了。”
老太太扯扯唇角，“这是我孙女，你是孕妇的什么人呐？”
“我是家里的保姆姓陆，家里人都忙着呢，白天没空，所以我来陪床。”陆阿姨笑着说，“最近生孩子的可多了，我们昨晚就住进来了，听说昨晚生的全是小男孩儿，一早上女孩儿扎堆。”
凌艺菲紧抿着唇，“陆阿姨，我想吃苹果，你能帮我拿个嘛？还有，壶里没水了吧，我还想喝点麦乳精。”
“哎，”陆阿姨应声，麻利地从柜子里翻出苹果来，擦洗干净给她，又笑着说：“老婶子，你们带壶了没，我帮你们一起吧？”
这陆阿姨也是个人精，这间VIP病房里另外两家都清傲得紧，是东大院的，还早早抱了团，对他们爱答不理。
她见老太太穿着朴素，面容慈善，像是好相处的人，便热情地聊起天来，想着自己打饭打水的时候，也能让人帮着自己看顾着点凌艺菲。

第283章 是不是夫妻？ 

别看住在大院里的人多光鲜，其实他们除了家里的顶梁柱位居要位，大半的家人都有正式工作，条件略微好点，跟其他人家并没有太多区别。
计划生育还没有实行，只是有那么个苗头，可家家户户孩子一大堆也是事实。哪个单位分房子都能闹出不少大戏来，级别、工龄和婚姻状况等几项要求都达标，还要看有没有新房！
所以，大院里并非小说里说的那么美好，反而更像是一个大杂院，每一户里住着不少人，今天看东家的热闹，明天看西家的笑话。
像是凌家这种，好几房人扯着老人的名头，迟迟不愿意离开大院，哪怕单位给分了房子，他们仍旧眷顾着大院的荣光，并不少见。
几十号人却扣扣嗖嗖请一个人当保姆，从早忙到晚，谁生孩子住院，还得跟着。陆阿姨也是伺候得够够的，真是越是有钱越讲究的人，越难伺候和小气！
老太太身体不是太好，只能留在家里，这个新认回来的小姐又没有亲娘，养父养母一心在店铺，姑爷又上课。
她一个人肯定看顾不过来，自然得提前跟旁边的病床上的人打好关系，起码看情况不对喊个医生护士，轮流打水打饭的。
老太太笑笑，没让孙女婿插手，拎着暖瓶在凌艺菲紧抿着唇瓣时，跟陆阿姨一起去水房，“正巧我家宝儿得住几天，我跟你去认认路，熟悉下环境。”
顺道好好打探下凌家！看看柯恩淑那小蹄子，借了什么旗，仗了什么势！
俩人一走，对面俩床的人哗啦拉开隔板，迟疑笑着跟应晏打招呼道：“九爷，这是嫂子吧？长得可真是京都这个！”
另一床的人也不甘示弱地笑着说：“嘿嘿，九爷，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分，瞧嫂子肚子，应该是双棒吧？”
应晏挑眉笑着点点头。
还有几个年长的也拿着家里的水果、罐头，让柯美虞尝尝。
凌艺菲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褥，低垂着眼睑小口啃着苹果。
等老太太打水回来，应晏低声说：“奶，您在这里看着，我下去再拿几趟东西。”
“好好好，快去吧，别让你爷等急了。”老太太点点头，刚才他们就带了两个包来，大部分还在车上呢。
应晏刚要出门，对面两床铺陪床的年轻人笑着上前，跟着一起下去帮忙。
老太太翻出一兜橙子，自己拿一个，给陆阿姨一个，“这是家里孩子的爹娘发的，两大箱子呢，全给我家宝儿留着呢。孕妇多吃水果，生出来的孩子才白净好看。”
陆阿姨笑着谢谢接过来，“这橙子可是好东西，我们主家过年也发，不过家里人多，没怎么见影就没了。如果不提前存下一两箱，过年都没东西待客！”
“陆阿姨，”凌艺菲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您怎么能随便要人的东西呢？咱家不缺这口吃的！”
她恨得不行，原本她现在的人生就有大半是从柯美虞手里抢来的。
她不觉得心虚，只要能抢来的，那就属于她的，该理直气壮地拥有，干嘛要对这家人卑躬屈膝？一个橙子而已，用得着巴巴将自己的底给露出来？
凌家人抠搜，可她家里开着店铺，根本不缺这点东西！
陆阿姨面色一僵，自己在凌家做活二十来年了。她男人原来是凌老爷子的部下，因为救老爷子而亡，如今当家人凌老大就做主，让她带着一双儿女住在凌家，顺便照顾一家老小。
每个月她的工钱比院子里其他保姆要多十块钱，有老太太、凌老大撑腰，没人敢真的将她和那双儿女当成佣人对待。
而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该做的事情没少做，不该说的话也没怎么往外说，尽量不沾人便宜，让自己和孩子们堂堂正正做人。
可这个凌艺菲小姐，看着为人处事不错，可她眼里的东西骗不了别人。
陆阿姨可是没忘记，当老太太跟凌艺菲介绍自己的时候，她那种根本控制不住的鄙夷和高高在上的神情，让不少人注意她的人看到。
到底是外面生养的孩子，哪怕凌家人争吵不断，可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
陆阿姨哦了声，“艺菲，老婶子是给我的橙子。我要不要，用不着问你吧？”
凌艺菲眼睛一瞠，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话。
“陆阿姨，我饿了，麻烦你帮我回家煲点鸡汤粥。敬源知道我快要生了，已经买了不少鸡、猪蹄、猪肝，冻在了冰箱里。”
陆阿姨笑笑，“老太太说让我安心在医院照顾你，家里的饭菜由你妈妈和几个大娘轮流做。”
“你想吃什么，等晚上家里来人，或者我回去后再说？”
“你要是饿了，我去医院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
凌艺菲抿抿唇瓣，“那麻烦陆阿姨了。”
呵，如今凌家认了自己，哪怕她没有在凌家长大，也确确实实是老太太亲生孙女，哪能由着别人瞧不起？
一个家里帮忙的阿姨，仗着丈夫那点事，就能在主家耀武扬威！
当她不知道陆家俩兄妹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吗？
陆阿姨也不去看凌艺菲的脸色，笑着问老太太：“老婶子，我去食堂啦，需要我帮您们买些什么嘛？”
老太太摆摆手，“没事，我们在家里刚吃了过来，待会等我孙女婿忙完再说。”
对面床铺陪床的几个人对视一眼，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妇人笑着说：“老婶子，您们家可真有福气，招了这么个长得好又有本事的孙女婿。”
应晏回了京，拜他那些把兄弟所赐，几个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
不等大家伙儿看笑话，人家就轰轰烈烈办了好几样事情。
比如他跟查尔斯合伙开办了汉克士，在他们观望想要看笑话的时候，这家店铺的广告跟瓢泼大雨似的突然间猛烈在整个城市里窜出来，大半的京都人都听过这家店铺，更何况店铺位置特别显眼，就在市中心百货大楼一侧。
红艳艳的招牌、两米高的人偶像、正对着大门的广场上是喷泉，门外一排勾着孩子哭闹的电摇车，别有一番滋味的音乐，处处都那么的与众不同。
渐渐地去汉克士成为人们的谈资，一种传扬的生活格调，跟姓资的不挂钩，而是一处心灵安放所，人们略微放纵花钱享受后，继续正装出发的中转站！
生意火爆得让人眼红，不管何方妖魔鬼怪暗地里使出手段，都被应晏悄无声息地给打回去。
应晏并不知道低调为何物，他一向随性而为，京都四个有名气的中介所，都是他带领着创办起来的，干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帮着房主收复组织还回来的房子。
四个大院里也有不少这样的产业，又是一番轰轰烈烈的闹腾，然后没多久归于一片平静。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秦老爷子都不在了，这个下乡当知青又返城的小子，有如此能耐，不少势力也因为他一夜之间蹦跶不起来。
在所有人回过神来，意识到应晏价值的时候，想要攀关系、联姻，却被告知早有村姑捷足先登了！他们那叫一个气一个悔。
恼过气过后，他们还是要跟应晏交好。
老太太乐呵呵地点头，“可不是嘛，我孙女有福气，早早就跟孙女婿定下来。小两口日子越过越好。”
“秦家的宅子还留着呢，您们今年准备去大院里过年不？”
去年的时候，应晏就带着柯美虞在大院里过的年，跟老爷子在的时候差不多，大年初一，来往拜年的人不少。
“这得看孙女婿的意思了，他这孩子心善恋旧，估计要在大院里过年。这马上又新添一对孩子，我们这些老家伙恐怕也要跟着了。”老太太一个接一个地橙子扒，一直扒了五个，又洗了苹果。
柯美虞嘴巴没闲着过，吃完这些又开始啃味道正宗的蜜三刀、姜丝，一个接一个地吃。
羡慕的对面两个孕妇不行。
其中一个声音轻柔带着迟疑道：“小嫂子，孕妇要少食多餐，太过油腻甜口的，最好少吃，不然火气太大了。”
柯美虞笑着点点头，“我知道的，普通人是该这样做。不过我一向食量大，胃跟无底洞似的，不管吃多少，身上也不长肉。”
“我又贪嘴，忍不住一直吃了呗。不过您们可别学我。”
帮忙的人多，老爷子、应晏和两个年轻人很快将东西给搬来，把床底塞满了。
老太太指挥着老伴和孙女婿，将需要用的东西分门别类整理好，方便取用。
她刚取出食盒，房间哗啦啦涌进一群人。
柯父柯母请了假，打了饭过来，收到消息的柯家兄弟也带着媳妇儿拎着自己准备的东西来了。
不过介于病房小，还有其他人家，他们都是两个两个地进来，跟柯美虞说几句话，商量好陪护时间后就走了。
时间紧，柯母是从食堂打的饭菜。
吃过饭后，柯美虞下来在走廊里溜达两圈，这也就是VIP病房，普通病房外面的走廊和楼梯上都是人。
冬天天冷，门窗紧闭，空气里弥散着各种味道。
她也没法下楼，只趴在栏杆上往下瞧了两眼。
不过一顿饭的工夫，VIP病房里的人们都听说应晏的媳妇儿要生了，纷纷拿着东西过来。
她像是大熊猫般，被人围着参观。
应晏跟门神似的神色清冷，不是谁都能成功将营养品放下来的，也不是谁能得到他几句话和一个笑脸。
再之后，门上直接贴上了孕妇需要休息、谢绝会客的字条。
这时候柯美虞已经被一堆麦乳精、奶粉、罐头、水果、糖果、糕点围住了！
相比较柯美虞、应晏受欢迎程度，对面两个床铺的人也能同来人搭上几句话。凌艺菲则无人问津，尴尬地坐在那里拿着一本书，半天翻不了一页！
太气人了，气的她肚子开始疼痛频繁起来，傍晚的时候就被送入病房了。
柯美虞舒服地一觉醒过来。
柯母已经将阳台的炉子用起来，煲上了排骨米粥，蒸的肉包子，“我瞧着你疼得也差不多了，快点吃完，等你生了孩子，月子里可不能吃咸味。”
柯美虞苦着脸，北方人口味重，没有盐能下饭嘛？
她每次吃面条的时候，都要挖一勺柯母熬制的辣味黄豆酱。
气愤地看了应晏一眼，“是不是夫妻？”
应晏正在看书，茫然地抬起头，“当然了！”
“有难同当不？”柯美虞哼哼着。
“肯定，”应晏不迟疑地应声，随即明白过来，笑着说：“除了我不能代替你怀孕生产，其余的事情我都能陪着你一起经历！”
“不就是口味清淡一个月嘛，这有何难？”
柯美虞戳了他一下，自己又无理取闹了，可是她浑身不舒服，总想要做些什么，经常会冲着他无头无脑说上几句。
要是自己是他，真得很难有如此耐心理自己这个糟心媳妇儿……
吃过晚饭，柯美虞的阵疼开始频繁起来，也去了待产室。
待产室很大，一长排二十来张病床上都躺着嗷嗷叫唤的孕妇。
柯美虞没觉得怎么疼，就是很好奇地左右瞧着热闹，偶尔疼得绻成虾、双手握着栏杆。
左边这位小姐姐嗷嗷：“疼死老娘了，我不要生了，谁来救救我……”
右边小姐姐也斯哈着：“好疼，下次爱谁生谁生去，我不要生了……”
医生就冷着脸，这个呵斥一声，那个凶一句，“行了，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瞎叫唤什么？该使劲的时候还没到呢，都叫唤累了，待会还有力气吗？”
结果柯美虞就呆了一个小时，后居者而上，成功从待产房晋级到产房，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出来。
就听见医生说：“还有一个，三胞胎……”
“还有一个，柯美虞同志你好福气，四胞胎，俩儿俩女……”
柯美虞笑着点点头，侧头看着一个个光溜溜的小人扯着小奶音哭嚎，真是处处都是新鲜事，不过书中写得来自母亲的感动，丝毫没有。
甚至孩子们会说话的话，她都能很客气地打招呼。“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第284章 们可不知道当时多热闹 

不等她感慨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哪怕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的娃，也得一点点培养感情，肚子又开始疼痛起来。
“哎呦，”她这么一叫唤，医生们赶忙围上来，轻轻地摸摸她的肚子。
果然得到一个小拳头的回应，“哟嘿，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呢！”
大家伙真是替产妇欣喜，一边让柯美虞掌握着节奏使劲一边笑着说：“双胞胎都是很少见的，更别说三胞胎四胞胎了，像是同志你这么争气，一肚子揣五个娃，我行医十来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而且几个小宝贝身体很健康，一个赛一个地嗷嚎，真是太喜人了！”
五分钟后，第五个小家伙也不甘示弱地加入到哥哥姐姐行列中，扯着小奶音开始哭起来。
自从柯美虞被送入产房，柯母和应晏就守在产房外面，老太太借了电话给家里打去，没多大会儿，在京都的柯家人一个不落地全部守在了外面。
应晏紧握着拳头，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砸在地上。
没多大会儿房门打开，浑身血气的产妇被推出来。
他硬生生有些踉跄，若不是柯元夏拉了他一把，人肯定要栽下去。
大家看了他一眼，没有一个人笑出来，伸着头瞧着。
于敬源和董友兰这会儿快步走过来。两家人看了一眼，各自占据一边。
“凌艺菲的家属来了吗？”护士打开门喊了一声。
于敬源略微急切地走上前。“护士您好，我是凌艺菲的丈夫。”
“哦，恭喜，是一对龙凤胎，等着吧，待会儿给产妇和婴儿收拾好就出来。”
董友兰高兴地说：“谢谢护士，”然后跟自己的女婿道：“我家艺菲就是有福气，一胎抱俩儿女双全。我之前还担心是俩姑娘呢。”
“姑娘好是好，但结了婚就是人家的了，而且家里有个儿子，姑娘外嫁也不会受气。”
可她的眼却斜向老太太和柯母，好似在说，瞧瞧到底谁是福气包。
虽然柯美虞的肚子大，但是她饭量太惊人了，谁知道肚子里是揣了娃，还是撑的呢？也说不定是俩赔钱货呢！
应晏上前，肃着脸问道：“护士，请问柯美虞同志怎么样了？”
护士刚蹙眉想说产房里孕妇多着呢，她哪里清楚，不过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她猛地恍然，“噢，同志您是说那个肚子出奇大，长得特别好看的柯美虞同志吧？”
“她好着呢，进去的最晚，现在已经生完了，您们可真是有福气，五个漂亮乖巧的宝宝。我同事们都帮忙收拾和记录，得多呆会。”
五个？
大家都惊呆了，老太太伸出一个巴掌：“闺女，是五个？”
“可不是嘛，本来以为双胞胎，双胞胎比较常见嘛，没想到肚子里还有一个，生完还有一个，哎呦喂您们可不知道当时多热闹。”
“屋里的护士医生都过去瞧，就是有些等着的产妇都忍不住去看，沾沾喜气呢。四个够多了吧，没多大会儿柯美虞同志肚子又开始疼了。”
“医生的手往她肚子上放，那小家伙还不耐烦地使劲揣了一脚！三个小子两个小娇丫头，等着吧，估摸着一会儿也要出来。”
每一句话都打了董友兰的脸，什么叫做双胞胎常见，什么小娇丫头？
什么沾沾喜气，这是扫把星柯美虞该拥有的吗？
柯家人又是惊又是喜，只在原地打转，还是老太太指挥着人回病房多取几套被褥。之前他们就带了两套，以为柯美虞就怀了双胞胎，毕竟他们家有这个基因。
哪里想着俩变五，这年代物产不丰富，他们不能占用组织的资源。
应晏这时候才腿软地坐在椅子上，突然他一愣，猛地锤下墙。
他终于知道这小女人到底用锦鲤命换了什么！
她怕疼，又想要家里热闹，可不就是她能干的事？
还好她没什么事，若是，他一定会生死相随，世世代代不放过她。
产妇累得虚脱、昏睡，在柯美虞这里丝毫没有。
她精神亢奋地左瞧瞧右瞅瞅，小家伙儿们皱巴巴红彤彤地，头上还有没擦净的污垢。医生和护士们都夸他们长得好看皮肤白。
她表示没看出来，反而丑的可爱。
小家伙儿们可能饿了，时不时嗷嚎一嗓子，然后委屈巴巴地啃着手。
等收拾妥当，又观察了半个小时，他们母子六个才被推了出去。
孩子们一路嗷嚎哭……
柯家人连忙接过来，见柯美虞精神着笑嘻嘻的，忍不住心疼地问候几声。
到了病房，房间再小，柯家人也不能少了，柯老太、柯母和四个柯家媳妇儿，一人照顾一个奶娃，再来一个产妇。
五个孩子哪怕乖巧，但是一个跟一个的哭闹也是让人喜乐得不行。
给每个孩子灌了点水，三十毫升一会儿都咕嘟咕嘟喝个干净。喝水不挡饱，孩子们又开始新一轮的轰炸。
家里的奶粉备得很足，而且都是柯美虞偷偷替换过后世婴儿第一阶段的配方奶粉。
“哎呦喂，外婆的小宝贝，这么点点就挑上了？喝了奶粉尝了味，就开始嫌弃水来了，瞧瞧小脸都皱成小老头了。”
大家伙稀罕地瞧着，忍不住笑起来。
孩子太多了，柯家人就商量着分成两波守着，不管是谁都要请假，好歹将在医院里的三天给熬过去。
医院里人来人往，又逢年根，丢孩子的事情没少发生。
柯美虞也担心，尤其是跟凌艺菲一个房间。
不过她发现了一件事，自己的五个孩子各个不凡！
他们是有灵根的，而且每个孩子都有特别的地方：
比如老大力气大，那小皮拳锤人一锤一片青；
老二速度快，小胳膊小腿动弹得比兄弟姐妹们快得多；
老三虽然是个小子，但是很安静，总是动着脑袋使劲睁大眼睛，耳力超群，就是不知道视力如何；
老四这个小姑娘，她，她自带空间，经常抱着的空奶瓶就是凭空出现的，而且是跟柯美虞的共用一个；
老五应该是个福气宝，最后一个出生的，每次喂奶却次次排第一个，要说特意关照，那是不可能的。五个孩子什么东西都一样，喂奶不得随便喂？偏偏不管她被放在哪里，好事总是第一个来！
柯美虞憋屈呀，自己三个小子倒无所谓，老五福气宝也没啥，老四这小东西现在对奶执着，以后对其他的执着，可不得将自己辛苦用和平值兑换的东西，都给扒拉出来？
果然孩子生来是讨债的！
偏偏这些事情她想方设法给捂着，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柯美虞精神亢奋，三天几乎也就睡两三个小时，还是自我强制性的。
应晏瞥了母子六个一眼，忍了忍，还是没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怕吓到她回了奶，只能平时多顾着家里，帮媳妇儿守着几个自带属性的小家伙儿们。
提心吊胆中，柯美虞倒是没怎么关注隔壁。
屋里人来人往的，也没有给别人可乘之机。
倒是应晏清晨打饭的时候，还捉住俩人贩子！
家里孩子多，这就体现了柯家分家不分住的好出来了，平时柯美虞、老太太、老爷子看着孩子，家里其余的十一人轮流休班在家里。
柯家几个嫂子也先后怀孕，每个人家里工作两头忙，日子跟被推着往前赶一般。
转眼间到了八零年，柯家兄弟五人和应晏都研究生毕业，分配单位也寻好了。
柯元夏如愿到了京都的局子里报道，带上大盖帽，威风凛凛一身正气。二嫂也调到他单位附近的招待所，上班看孩子两不误。
柯元华借着妹子给的店铺，跟媳妇儿开了一家火锅店，平时雇员工看着，自己则给妹妹妹夫打工，当厨师培训员，丝毫不觉得自己一个研究生被埋没才华。
柯元万呢分配到了机械厂当技术员，媳妇儿则也在厂子的会计办公室工作。
柯元岁跟媳妇经营服装店铺，也将旁边的店铺给租赁下来卖电子产品。
应晏和几个同学创办了一家公司，专门做软件开发的，前期看不到钱、投资却不少，不过后期利润也绝对可观。
柯美虞呢，在家里带孩子，研究、训练娃控制自己的异能，因为她外语水平优异，被京都大学聘为正式老师，每周有三大节课。
在电视台她继续为玩偶配音，偶尔给台长出谋划策创办新节目。
明日电台在她一个人熬浓稠鸡汤过程中，已经越过人民电台和广播电台，成为了界内扛把子。台长自然不舍得放她走，单独开了个节目由她主持，每周也是三次。
日子真是安逸幸福得紧，因着应晏的公司在市中心，所以柯美虞带着娃，跟他一起入住了南大院的秦家。
老太太和老爷子舍不得孩子们，没再管店铺的事，也跟来照顾。
家里人身体都不错，俩老人比同龄人要年轻二十来岁，腿脚灵便得紧。
屋子早被打扫干净，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来，周遭的人家都被惊动了，忍不住出来跟应晏笑着打招呼。
应晏耐心地给家里人介绍，毕竟以后都是来往的邻居。
老太太乐呵呵笑着点头，特别自来熟地表示，待会家里做好吃的要一一送上门再熟悉下。
众人们面色微微抽动，他们想要走动也是跟应晏，可不想跟应晏乡下媳妇的亲戚有牵扯。
应晏和柯美虞将众人的神色收揽入目，笑着一左一右跟老太太说：“奶，大院里可不跟咱们乡下和之前的街坊一样好相处。人家自持身份，孤傲着呢，还要委屈您少了那么多老朋友们相伴。”
老太太是人精，哪里不知道俩人说的话。
刚开始到城里来，尤其是到京都，她其实很忐忑，因为乡下人对城里人的印象是，眼睛长在头顶瞧不起人，嫌弃乡下人土腥味、粗鲁、没有文化。
可是在京都呆了三年，老太太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城里人也跟乡下人一样，没有多一张嘴也没有多一条腿，家里住的人多，工资也不见得多高，文化嘛，她这一辈的普遍文盲，在城里也是一样的！
只是南大院里都是红色资产世家，家里的女人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也都知书达理，当然觉得高人一等。
老太太如今压根不发怵，笑着拍拍俩人的手，“放心吧，奶奶又不是没有眼力见的，咱们正式搬过来，左邻右舍得走动下，这是礼节。我也正好摸摸大家的底，往后见了面知道谁是谁。”
“这么大的院子，难道各个都是势利眼？”
柯美虞笑着说：“那奶，要是谁给您气受，您就给我说，或者给您孙女婿说。我们保管给您寻回场子来！”
“肯定的，你奶奶我可不是吃亏的主。”
家里五个奶娃已经一岁半了，小腿贼利索，说话的时候小嘴巴也吧嗒吧嗒一个比一个麻利，跟人家两三岁得般，连个子也是如此。
他们虽然是一胎，模样长得像，其实也只是七成像，各个又有着自己的特点，不过无一不是捡着父母的优点长。
柯美虞现在除了工作外，就喜欢在家里相夫教子，没事踩着缝纫机给五个娃娃做衣服。尤其是夏天的衣服，一家七口时不时来个亲子装，走出去贼拉风！
经常会引得一群人围观，跟动物园里看马猴似的。
小家伙们也喜欢这样。
到了新地方，他们撒了欢，反正该注意的事项大人们跟他们反复强调很多遍，就由着他们在新家探险。
应晏提前把房子收拾了下，老太太、老爷子住在一楼，也给柯父和柯母准备了房间，二楼则是他们一家七口的。
孩子们多，所以从小他们就跟父母分床睡得，更是在上个月每个娃娃会小便后，直接跟父母分屋了。
男孩儿一个屋子，女孩儿一个屋子，每个人一张小床，一个写字台。他们的房间跟父母的隔了一个小客厅。
原本邻里们只是看个热闹，想跟应晏套个近乎，但是看到五个穿着海军衫的小奶娃们，都怦然心动了……

第285章 长本事了不是 

四个大院附近有幼儿园，家里五个孩子精神力旺盛，柯美虞就跟应晏商量着将孩子们送去。
孩子们聪明得紧，多跟同龄孩子接触下也不错，顺带着解放大人。
应晏笑着应声：“可以的，晋元拉着几个兄弟开的幼儿园，他媳妇就是园长，咱们打声招呼，交了钱就能将孩子放那一天。”
“咱们搬来之前，我就打听过了，一个孩子十五块钱，包含早中晚三顿饭，八点送到，下午五点接，晌午和下午各有一次加餐，水果和奶，条件相当不错。”
“幼儿园也是去年夏天刚建成的，打着买一送一的旗号，招揽不少孩子。场地够大，三层彩色小楼，一栋半敞开式的，室外有一大片娱乐设施。”
“他们建园的时候，想拉我入伙。不过我想着咱家那么多收益，就不分他们的钱了，只帮着跑了下程序。”
“我觉得，咱们孩子们入学，八成是不要钱的。哪怕交钱也跟去年一个活动，交两三个人，五个一起上，还分发些东西。”
柯美虞点点头，“其实你这么想挺好的，咱们家不缺钱，没必要参与这么多生意，哪怕关系再亲也不行。”
“他们要是缺钱，咱能借，要是需要帮忙，咱也能伸手。可是钱纠缠太多，容易生成矛盾来。”
应晏将人揽入怀里，笑着说：“到底是当母亲的人了，为人处事都有章可循。”
柯美虞忍不住拿着胳膊肘捣了他一下，“什么意思嘛，以前我哪点不靠谱了？”
望着她漂亮的笑颜，应晏忍不住问道：“芋儿，如果我有什么瞒着你的事，你会生气离我而去吗？”
柯美虞瞪着他，“你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
“我告诉你，别看你对我这么好，我还给你生了五个孩子，但是你要是犯了原则性错误，呵，我也是会……”
应晏堵上她的嘴，恨恨地轻咬了她一下，“你知道我最不愿意听你说这样的话了。我眼里只有你，不可能盛下其他的女人，也没有吃喝嫖赌。”
“那是什么？”柯美虞好奇起来，“自从我生了孩子，我就觉得你怪怪的，总有话要跟我说。我一直等着呢，现在你拿话试探我，哼，肯定是很大的事情！”
“我才不会傻呵呵地恋爱脑，给自己挖坑应下不生气。”
“先说说什么事吧。”
应晏紧抿着唇，“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柯美虞一怔，“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了，咱能过不？”
“再老旧，那也是欠着的，难道你想赖账？”应晏挑眉问道。
“你越说我越没底，你都将这事扯出来了，难保不是那时候就给我挖坑了！”柯美虞控诉道。
应晏微微叹口气，紧紧抱着她，“芋儿，我，我生生世世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能与你白首偕老。”
措不及防被表白，柯美虞美滋滋地，脸颊泛着绯红，“甜言蜜语也不管用，我告诉你，你最好趁早交代，否则越拖情节越严重！”
“快快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转过身，伸手推开他，严肃地说。
能让应晏如此犹犹豫豫的事情，肯定不小，她是既害怕，又有些微兴奋。
早晚都要交代的，应晏不想俩人之间有任何的隔阂与秘密，是以他先用感受了四周，刚吃过饭，孩子们乖巧地在楼下玩，大人们也各自悠闲找事做。
电视里播放着相声，并没有人上来打扰他们小两口。
“芋儿，我是应晏！”他咬咬牙，郑重地说。
“嗯，我知道啊，”柯美虞点点头。
“我，”他又鼓足勇气，继续艰难地闭上眼深吸口气，极快地说道，“我是跟你一起从末世来的应晏。自从你离开后，我没日没夜地带队屠杀丧尸，等人类攻克丧尸病毒后，我也收集够了所有能人异士。”
“让他们将我们送到这里重新开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本来没打算招惹你的。哪怕远远地看着你，只要你能活着，开开心心的，我就知足了！”
“对不起，自从你寻上我，要嫁给我开始，我就管不住自己了。我，我越来越想在你心里占据重要位置，所以，我那次昏迷后，假装失忆脱下马甲，继续当这个世界里的应晏。”
“芋儿，我不想要骗你，我，我只想要用你喜欢的方式爱着你，守护着你。”
说完这些，应晏心里一直高提的石头重重坠了地，就等着最后的宣判了。
他不敢看她，一米八几的汉子硬是心虚瞥着地面，浑身带着不安，手也不由地抓着裤缝。
可以说，自从上一世他被认回应家开始，认清楚自己没人可以依仗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情绪和动作了。
柯美虞一愣，眸子低垂遮盖住自己的所有情绪。
她听到这些话是有些吃惊，但心底却有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是啊，世上能有多少巧合呢？大抵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的，她在他面前总是很轻松地将上一世的自己展露出来，彼此之间的习惯已经深入皮骨，若不是十分刻意，都很难察觉。
这种连她都没意识到的笃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柯美虞也说不清楚，总之应该是比他承认自己是应晏要早得多！
不过，当这层玻璃纸被捅破，柯美虞情绪也变化很大。
多久了，她没再想起前一世呢？
如今她还能记得自己想要用死，来向他讨要自由傻的冒泡的行为。被丧尸王掏心的那刻，她疼得不行，骨子里的倔强，撞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让她硬生生在他面前撑着最后一口气，说了啥？
“应晏，真好，我们之间算是清了吧？”
“下一世，我们不要认识了可以吗？我不想要当替身，我只想要平安顺遂地活着……”
“你别哭呀，唉，我真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没有生小宝宝。”
“而且，我这样好丑，连心都没了……”
她最后的意识是，男人抱着自己哭得像是孩子。
那种痛彻心骨的悲绝，让她想要好好地回抱安抚他一下，跟他多说说话。
那一刻她是真得很后悔。
如今隔了一世，她是红着眼眶心虚到不行，又气愤羞恼，一扭身将人往外推，“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现在跟我坦白，不觉得晚了嘛？”
应晏一动不动，还很委屈地说：“最开始我没招惹你呀。”
“所以你就看着我，看着我傻乎乎地往你身上撞？”
“我以为你心痛欲绝，想要找个人形婚的，所以我配合你啊，”他态度诚恳地说。
柯美虞瞪着他，觉得这就是个结网的蜘蛛，等着自己这个飞虫傻呵呵地往上撞。
望着男人一副随她处置的样子，柯美虞是又气又笑。
孩子都生了五个了，俩人除了上一世的纠葛，没有任何的矛盾，别说自己了，就是家里人也不会允许她胡闹，不要这场婚姻。
他是吃准了自己不能真将他如何吧？
“你不走，我走，”她气哼哼着，将人推开就要出去。
应晏一把抱住她，“别走，芋儿，你有脾气就跟我发，别憋在心里，伤身体。”
“怎么发？我是打你骂你还是怎么着你？脾气发出来，日子照旧？你舒坦了，那我呢？我被你当傻子耍了五年！”
应晏一语不发，就是紧紧抱着她。
俩人似乎都在堵着一口气，终于应晏暗哑着声音，“芋儿，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要，非得选了我。”
“在那之后我就发誓，不会给你逃的机会了，生生世世都追随着你。”
“我知道自己对你太过执拗，可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亮，从小就霸占了我所有的柔软，你怎么能……”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伸出手回拥着他，“你怎么那么傻？你都能让我起死回生，就不能找你的朱砂痣、白月光去？”
“你在说什么？”应晏蹙眉，突然将她拉开，心里有些不少的预感，“什么朱砂痣、白月光？我两世只认识你一个女人！”
柯美虞眼睛一瞪，“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换了一个地方，寻不到你的白月光了，也没有带你脖子上的信物，所以随便给我搪塞个借口？”
应晏忍不住咬了下她的脸颊，黑着脸：“上一世你因为这事闹了很多次别扭？”
“呵，你心里装着一个，身下睡着一个，还不兴我发脾气了？”
“什么信物这么珍贵，跟宝贝似的，看都不给看！”
他额头青筋一鼓一鼓的。
应晏耐着心说：“芋儿，以后我们之间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好不好？”
“没有朱砂痣，也没有白月光，更不存在什么替身，从始至终只有你！我脖子上的怀表，是我小时候春游的时候，你遗落下来的。里面的照片，也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合照。”
“我不给你看，是你根本不喜欢我，又爱摔打东西，我怕你将这个念想也给抢走毁了，所以……”
柯美虞瞪大眼睛，好大一个乌龙！
自己干饮自己的醋十年？
她心虚地眼神飘忽这里飘忽那里，尴尬到不行，内心又涌动着无数地窃喜。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解释吗？我，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小声哼着。
“你觉得呢？”应晏将人埋入怀里。
没有经历过末日十年，没有品尝过情爱，没有历经过生死，被保护得跟瓷娃娃的她，除了履行小太阳的职责，还跟没长大的孩子般。
他们俩人没有一次能心平气和地说过话。
柯美虞拿着头撞他，“翻篇翻篇，末日都没了，咱不提这事。”
“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好，”应晏点点头。
柯美虞眸子一转，抬起头来，晶亮地看向他：“应晏，你带着什么异能来的？”
“可惜我生了孩子，除了精神力好点，小锦鲤命、速度、力量都传给娃了，还有空间。”
知道应晏就是上一世的大佬，她是一点秘密都不藏匿，直接平摊开来。
提到这个应晏就忍不住敲了她额头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用锦鲤命的！一劳永逸用在生孩子上了？疼一次将所有娃都生出来？”
“长本事了不是？不知道怀孩子有多么的危险吗？”
“说是锦鲤命，也是在将几率提高而已，双胞胎是九十分之一的几率，但是五胞胎可是六千万分之一！”
“将锦鲤命耗尽，你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锦鲤命也并非是一直都能用的，而是拥有此命的人，能够有多少几率合成机会。一个五胞胎，足够将锦鲤命耗尽，毕竟末世异能者也不是神人，能够祝福多深厚的锦鲤命？
柯美虞嘻嘻笑着：“不是五胞胎，是四胞胎，我许愿是要生四胞胎的，七十万分之一的几率。不然锦鲤小命也不会松散脱落，被五丫头给捡着。”
应晏揉揉额头，自己那里是娶媳妇，分明是养了个闺女，操不完的心呐。
应晏公司刚开始创办，事情很多，所以柯美虞就跟柯老太带着五个娃去阳光幼儿园报名。
孩子们今天穿着白色衬衣蓝色灯笼短裤，女孩儿则是荷叶裙，带上蝴蝶结，都蹬着白色球鞋，精神十足。
他们到的时候，园长接到消息立马迎上来，都不需要见人，她就明白这是九爷家的娃。能如此整齐一流的五个娃，在整个片区那都是鼎鼎有名的！
“嫂子，我也不跟您客气了，孩子们听话好带，咱就收取三个孩子的学费。现在他们就能进教室上课了。”田园长笑着低头就开单子。
柯美虞真不跟她客气，反正朋友之间，只要不让对方吃亏就行，需要帮忙的地方多着呢。
“田甜姐，孩子们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年纪不大，可他们比同龄孩子早熟些，确实挺好带的。我想着让他们的班级分开，拥有自己的小伙伴，省得他们抱团不容易融入到班级里面去。”
田园长赞同地点头，“可不是嘛，别看孩子们小，他们也特别容易排挤人。”

第286章 索性大家都别干了 

时间还早，田园长就喊着小班的五个老师分别带着孩子们，去自己班级里熟悉下。
五胞胎们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被挨个分隔开，他们到底小，有些无措地看向笑得无良的母亲。
柯美虞挨个撸了下头，神情严肃地说到：“你们已经是大孩子了，能够自己走路，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也能自己吃饭和如厕。”
“所以该到了你们学习如何与人相处的阶段，你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应有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不就是在幼儿园里跟着老师玩游戏、上课、吃饭和睡觉吗？你们害怕什么？去吧，傍晚的时候太婆和太公来接你们。”
“如果我跟你们爸爸有空，或者舅舅们有空，也能来接你们！”
在家里大人就已经给孩子们做过思想工作。他们年龄小，但是因为体质特殊，智力从出生就比别人高，又有着父母从胎教抓起，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往他们脑子里塞，如今已经能同大人正常交流了。
知道自己迈入人生新的阶段，他们忐忑又带着些兴奋，重重地点头，跟柯老太太约好时间，有种壮士奔赴战场的雄壮和不安。
孩子们一去上学，柯美虞觉得像是冬天一下子迈入夏天，浑身沉重的衣衫都脱去了，整个人轻松到不行。
老太太也是闲得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一会儿拿着抹布擦拭这里，一会儿又揭下刚洗两天的床单要去洗。
老爷子没好哪里去。
在别人家中，像是他这个岁数，不是出门遛弯下棋，就是遛鸟散步，出门帮着买菜都是极少的模范丈夫了。
可是老爷子帮着看着娃，买菜做饭都是日常工作，如今扛着锄头在院子里侍弄菜园子，乐呵呵地跟旁边邻居说话，说等园子里的菜熟了，一定要送给他们尝尝鲜。
柯美虞赶忙拉住老太太，笑着道：“奶，孩子们以后一周里有五天上学，你们难道要忙忙碌碌五天吗？家里也没那么多的床单被罩让您洗呀！”
老太太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别说，以前家里开铺子，我还能跟着瞎忙活，这冷不丁地闲下来，还真不知道干啥好了。”
柯美虞眸子转了下，笑着说：“那我给您寻个活？”
老太太一愣，连连点头，“成，这个大院里看着大，但人人都窝在家里，不跟咱们村里似的，能聚在一起唠嗑。”
“我如果这么闲下去肯定长毛的！还有老头子，他恨不能将自家的地都种完，再扒拉隔壁家的。”
“成，包在我身上！”柯美虞拍拍胸笑着说。
下午的时候天气还是闷热，柯美虞背着小包，出门转悠了一圈，发现四个大院中间只隔了个十字形的大道，四周除了一个几乎不营业的文化宫外，是一大片的居民区。
什么单位的都有，好似大家没法住进彰显身份的大院，哪怕挨得进些，说不定能跟大院里的人扯上关系，都是一步登天！
人多了，自然配套的供销社、国营饭店、邮局、理发店也都跟着建立起来，只是距离四个大院有一点距离。
平时人们吃过饭会喜欢去北边带湖水的小公园玩，并没有太多休闲活动。
她站在文化宫前，铁大门已经锈迹斑斑，门卫的窗户上不知道是谁砸出个洞，里面的桌子布了一层厚厚的灰。
“咦，你是？”有一个留着胡兰头的小姑娘骑着自行车过来，猛地刹闸，眸子晶亮地说：“你是九哥的媳妇吧？九嫂，您好，我叫贺依娴，住在北大院，小时候我跟哥哥，最爱同九哥玩闹呢。”
“我以前在外地当知青，刚考回来。我看九嫂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您有事？我们小时候这里可热闹了。”
小姑娘笑嘻嘻地，自顾自话地说，丝毫不觉得跟半个陌生人如此聊天有什么尴尬的。
柯美虞抿着唇笑，顺着她的话问：“怎么热闹法？”
“我们小的时候这里刚建立没多久，楼房新、地方大，老人小孩儿都乐意来。这里有室内室外篮球场，有乒乓球、羽毛球、网球场，也有棋牌室，书法赏阅室，阅览室，舞厅。”
“每天晚上这里人满为患，尤其是夏天孩子们放暑假的时候，从开门到关门就没停歇过。甚至二楼的器材室，被我们改造成了午休室了。”
“不过后来不是那十年嘛，有人说文化宫是腐朽人思维、让人懒惰的地方，渐渐地没人敢来了，也就是几个胆大年轻人手里握着钥匙，时不时来打几场篮球。”
柯美虞有些疑惑，“我瞧着其他地方文化宫已经恢复，开办得有声有色，咱们这里怎么还荒废着呢？”
贺依娴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乐了，眉毛都带着飞舞的姿态，跟她分享八卦：“九嫂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她忍不住卖了个关子，不过她憋不住话，不等人询问，又吧嗒吧嗒说了出来。
“咱们大院里的人看着是京都里的上层，所有人都盯着呢，所以大家伙儿比谁的胆子都小。非得等到其他地方文化宫都开了，这才开始提上日程。”
“只是，文化宫一旦重新开门，那么势必就会需要工作人员。这些名额引来了不少热闹，啧啧，九嫂你是没见大家伙儿闹出来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血海深仇，恨不能来个你死我活。”
“什么今天东大院某家的儿媳妇造谣生事、败坏小姑娘的名声；明儿个西大院谁家的婶子不孝顺，不侍奉公婆；后儿个南大院哪家老太早年的私生子寻了上来……”
“反正闹得相当难看，但凡被提名要来文化宫上班的人，肯定要被其他人攀咬，一时间文化宫也没开起来。至于为什么不从外面的人调进来，不用想，到时候没能塞进人来的，也会寻人的错，最后闹得四个大院外的人也知道，那岂不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索性大家伙谁都别干了，一直耽搁到了现在。”她耸耸肩说。
也就二十岁的小姑娘，跟老太太般摇头叹气：“别人都看着四大院的人日子好，但谁不是普通人，需要养家糊口？为了十来个工作，差点没老死不相往来。”
柯美虞眸子眨巴了下，谁说不是呢。
经过三十年的发展，各个工作岗位已经呈现饱和状态，一个萝卜一个坑，别说正式工了，就是临时工都很难找。
除了工作，就是住房问题，家属楼一栋接着一栋地起来，这速度也赶不上孩子增长速度。而且大部分房子都是平房，拆建起来费事不说，还涉及很多问题。
大院里的人们早就没了先前的光鲜，倒像是没落的贵族，用老一辈的成就裹住内里现实的狼狈。
不然如何也不会发生为了油水不多，只算的上稳定能混日子的文化宫工作而闹成如此。
不过话说回来，文化宫的位置确实不错，面积也很大，而且布局合理，就这么闲置着，确实太浪费和可惜了！
没多大会到了接孩子的时候，柯美虞笑着跟小姑娘道别。
贺依娴冲她挥挥手，“九嫂，有空寻我玩呀？我已经回来念书了，有得是时间，京都这片我最熟啦！”
然后她又向柯美虞说了自家的门牌号。
柯美虞也礼貌地邀请她有空来家里做客。
回到家的时候，老太太和老爷子已经将五个小家伙接回来了。
他们兴奋地在客厅里连蹦带跳，见一个人就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自己在幼儿园里做了什么，认识了几个小朋友，分别叫什么。
大人们听着他们的童言童语也是高兴得紧，见证着他们一点点地长大。
虽然他们下午吃了加点，可孩子活动量大，又是半晌吃的，这会儿见家里晚餐丰富肚子又饿了，可怜巴巴排成串洗完手，巴巴坐在一旁等着了。
老太太瞧了一阵心肝地喊着，赶紧给他们盛好饭菜，等老爷子动筷子后，大家才开始埋头吃起来。
应晏帮着洗刷完，出了厨房，就见自家媳妇已经被五个娃给埋没了。
柯美虞平均每周要有半晌外出工作的，偶尔会跟着男人偷偷过一天二人世界，手拉着手看电影压马路下馆子。
可这到底是孩子们上学第一天，兴奋劲过去后，一个个想念妈妈得紧，腻歪得劲让他瞧了，腮帮子酸得疼。
结果等他往前一凑，孩子们又开始将他当成山攀爬，生无可恋……
要不是自家的孩子，他能揍得他们不认得爹妈！
看着媳妇儿抱着臂膀幸灾乐祸地笑，他坏心地将人也扯过来，孩子们折腾孩子们的，他们夫妻俩含情脉脉岿然不动。
好不容易将精神力异常旺盛的孩子们送去睡觉，俩人已经疲惫不堪。
洗过澡后，柯美虞享受男人给自己吹头发，轻笑着说了下午的事情，“我觉得文化宫空置着太浪费了，但这是个烫手山芋，没人敢触碰。”
“嗯？怎么跑那里去了？”应晏挑眉问道。
“孩子们去上学，我爷奶闲得不行，可是家家户户的老头老太们都窝着，偶尔串个门，或者看看报纸，晚上看看电视，消遣方式太少了。”
“我也不想要开店铺，店铺事情多，没有节假日可休息，怕累着他们。”
“所以我想寻个悠闲的活，让他们有个消遣的地方，还能赚点零花钱。”
没有地，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虽然说到了享受儿孙福的时候，但是他们不想在自己腿脚灵便的时候，就伸手问小辈要钱。
这种心情柯美虞隐约能够感受出来，家里人给老两口的钱不少，他们反而不舍得花。可是自从他们开铺子后，也提前说明铺子盈利分配，俩人才开始舍得花钱，那种理直气壮的舒爽，约莫跟她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努力赚到钱的成就感一样吧？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老两口喜欢，她就满足呗。
应晏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要文化宫？”
“嗯，给这些老头老太一个消遣处，也让我爷爷奶奶别整天围着家里巴掌大的地方瞎转悠。我们接他们来京都是为了养老享福的，而不是一味地帮忙带孩子。”
主要是文化宫是大家的蛋糕，轻易不好下刀子呐。
应晏点点头，“确实，家家户户都有老人，这老人闲下来也容易生事。吵吵闹闹的，说不定啥时候攀扯到咱家。”
“老太太喜欢热闹，如果咱们能将文化宫给拉扯起来，将老爷子和老太太往里面一放，跟托老所一样，也不错。”
“老年大学如何？”柯美虞眼睛一亮，“许多老年人没有兴趣，其实是他们没有入门的路子。我们外聘老师，教授老年人各种课程，像是烹饪、书法、跳舞、养生等等，也开办些活动，让他们退休的生活丰富多彩，越活越年轻！”
“别看咱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出身农村，但他们有着不服老向上的积极性。尤其是老太太，只要给她个梯子，她敢攀登到天宫给你摘星星月亮！”
应晏赞同地点头，“这个想法不错，原本活动室管理员变更为老师，那就对工作人员的要求拔高不少，能正大光明拒绝不少走后门的。”
“我相信只要我们带着点子去，应该很容易将文化宫那块区域给拿下！”
“这事儿就让晋元去，他最近东奔西跑的也积累了不少人脉。”
柯美虞嗯嗯着，这几天她除了上班外，就是开始琢磨如何将老年大学给开办起来。
比起盈利性质，她更希望老年大学能够普遍开办，谁说经济科技的发展一定是从娃娃抓起呢？
她这算是帮着青年一代安抚后方，也是以老一辈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来影响着年轻一代，甚至娃娃们！
柯美虞对老年大学了解不多，只依稀知道老年人也上大学，在里面交友、安放兴趣、拔高知识，说白了就是尽一切可能丰富老年人的生活，让他们身心活跃起来，每日都过得开心幸福。
为此她写了厚厚一沓策划书，修修改改地几十遍。

第287章 人世上有几个第一 

柯美虞一旦对什么产生浓厚的兴趣，就有一种撞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强和认劲，哪怕在电台里跟人一起搭节目，她都能将这事给揉进去。
她业务能力很强，外语说得溜，最难得的是她没有城里人那股子自恃其高，跟同事处得不错，而且是很不错的八卦倾倒桶。
她不爱将八卦透漏出来，顶多会给家里人分享一下，尤其是老太太。更多的时候，她就满是兴趣，眼睛晶亮，认真地听人说话，让八卦之人颇有成就感。
当然了，跟爱八卦的人在一起，柯美虞家里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也能流传出去。
这不，有个同事家里有事请假，请柯美虞替她。
这是个情感节目，一男一女搭档接听来电，帮着解决各种问题，顺道给大家伙炖炖鸡汤，放些好听的音乐。
因着里面充斥了太多家长里短的事情，反而很受欢迎。
柯美虞一出来，许多人都按耐不住纷纷奔着附近的电话去，想要跟人说说话，哪怕没有问题，得一两句指导也是好的。
毕竟她算得上是明星之一了，只是没怎么露过脸，可是她的声音辨识度高，很多人一听就能认出来。
而且她解决问题比较刁钻，直奔主题，很多事情压根都闹不起来。
十来个电话占据了半个小时，停歇的空，主持人忍不住笑着说：“听说虞宝儿家里五个小宝贝已经上幼儿园了？”
大家混熟了，也不同志来同志去地客套，反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虞宝儿喊得顺嘴，如何都改不过来了。
柯美虞笑着应声：“虽然他们还不到两岁，但太闹腾了，家里人都上班，总不能真将他们丢给家里的老人吧？”
“所以就打发他们去了幼儿园闹腾，为了防止他们将幼儿园的屋顶给掀了，每个孩子去一个班。”
“哈哈，一般多胞胎都是一起养的，从小到大在一个班级，甚至还是同桌，很少有你这么做母亲的，幼儿园就开始分开来。”主持人有些稀罕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柯美虞也笑着道：“就因为他们是多胞胎，什么事情都在一起做，反而会忘了自己拥有独立人格。”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有个双胞胎的姐妹或者兄弟，能时刻陪伴着自己，不孤独，也有个知音。可真当你们有了这么一个姐妹或兄弟，在别人艳羡的同时，你们也会有同样的烦恼。”
“为什么别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而我却有面镜子呢？做出选择的时候，俩人商量的次数多了，互相迁就，反而埋没了自己的性格。”
“我希望孩子们能够幸福快乐的长大，虽然他们是五胞胎，可是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还是自己选择的，不是因为兄弟姐妹地影响，恍恍惚惚中的随大流。”
交流会儿育儿经，主持人又问她不看孩子了忙什么呢。
柯美虞就说自己要创办个老年大学。
方晋元办事速度很高效，没多久便跟文化宫负责人联系上，让柯美虞和应晏与人商谈。
应晏上来就说想要文化宫独立的管理经营权。
都八零年了，办事不再被严苛敲定在条条框框里，一切以利于人民和发展出发。
文体部的主任也正头疼这件事呢，一听他们想要，便想要将烫手山芋给丢了，又怕自己不厚道欺负小辈，就先强调说：“文化宫可不好复开，多少家属盯着呢，你门安排这个进去，那边就闹，恨不能将安排进去的这位祖宗八代都给查出来，人家想上班都不敢。”
“岗位就这么多，你们能怎么安排？”
应晏笑笑，表示这都不是事，只要拿到文化宫的独立管理经营权，一切都好说，一步步来呗。
“行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满足就让你们接手，”主任端着茶缸在屋里绕了好几圈，咬咬牙说到。
应晏和柯美虞对视一眼，就等着他的下文。
“你们重新接手文化宫，肯定是要招收工作人员的，我的意思是要从四个大院里的家属中挑选。工作岗位的事情，解决一个是一个，总不能咱们自己的便宜，让外面的人沾了吧？”
“这个您放心，”应晏笑着说：“我们开文化宫也是服务老爷子和老太太们的。”
“嗯，我会跟上面反映情况，该拨下来的款项，绝对不会少。办得好了也有奖励。别的地方，尤其是各个厂办的文化宫开办的有声有色，就咱们这里冷冷清清都结了蜘蛛网。”
“如果不是隔三岔五地文工团来慰问演出，咱们这里真是没什么娱乐呀。”
谈下这件事情，柯美虞也没隐瞒着，直接说出来。
主持人一愣，“老年大学？老年人还能上大学？”
他又问出了大家伙儿的心声。
“为什么不能呢？老年人是在岗位上辛苦了大半辈子，如今退休，孩子们上学结婚生子，他们又要围着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们转悠。”
“难道他们不该有休息放松的时候，也没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人生苦短，不能一直为别人活着，时刻要有追求，日子才有滋有味呀。”
“再说，上老年大学，也不一定就跟家庭冲突，是为了更好地服务自己的生活。”
主持人笑了，“虞宝儿，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我只知道咱们孩子们高中毕业考大学，在大学里学习知识，然后出来好分派工作。这老年人上大学干什么？他们退休了，不需要深造上班。”
柯美虞抿唇笑着，“这还真不是我想出来的，在七三年的时候，F国创办了全世界第一所老年大学。在大学里自然是可以学到你想要学习的东西，都是以兴趣为前提的。”
“比如跳舞、唱歌、书法、空竹、做饭、做衣服等等，这里提供给大家交流学习的平台和场地，让大家伙儿有地方消磨时间。”
“可能大家听着没什么意思，不过等老年大学开了后，欢迎大家来参观学习，丰富老年人的生活，是我们对他们最好的回馈。”
“而且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人也显得年轻有活力，生活态度积极向上，能影响几代人的健康成长！”
一时间新鲜的老年大学一事，成为京都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事情，都开始密切关注这所老年大学什么时候开门，他们好进去瞧瞧，学习下。
文化宫当初建立的时候，刚开始设想特别好，要么不建要么就建最大最好最全面的，是以面积圈得很大，而且绿化也做得相当不错，只是太久没有打理，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恣意丛生。
里面的楼也是分为好几栋，甚至还有几个仿照着欧式来的，只是玻璃窗和门都被砸坏，外面的墙砖也斑驳，大片的爬山虎浩浩荡荡从外伸到里面，完全就是被人类遗弃的植物乐园了。
屋子里也有不少小动物们居住，随便扒拉下，都会有野猫野狗老鼠蛇蚁惊慌而逃。
其实那时候屋子盖得都很结实，只需要稍微修正一下，将工作人员安排上就能开门。
这算得上是零工，有中介所的帮忙，很快介绍了几个汉子来，没两天整个文化宫跟换了一个似的，花草树木给修剪整齐，地面砖块补铺，墙面上缺口也能恢复九成，里面的蛛网灰尘也打扫清理干净。
这边的动静，吸引四个大院里的家属们天天路过查看进度。
他们坐等右等，老年大学的牌子挂上了，里面的桌椅板凳各种设施摆好了，连招生简章都贴到大门上，仍旧没有一丁点招工的消息！
众人迟疑着呢，什么都不知道，如何报名上学？
正逢周末，柯美虞拉着几个兄嫂，在门口摆放了一流的桌椅，等着人来报名。
柯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是第一个报名的，还有几家看在应晏的面子上，来捧个人场。毕竟每个人报名费是三块钱，钱不多，却也不是随意挥霍的。
所以大家伙呈观望态度。
四个大院的老头老太们观望，但是其他人不会呀！
这里可是四个大院的地盘，招生却面向整个居民区，所以一直想要挤入这个群体的人，疯一般地涌上前报名。
有的是老人自己来的，有的是小辈帮着报名的，总之那热闹程度不亚于孩子们开学时。
这让在外面搬好了马扎，拿着瓜子看热闹的老头老太愣住了，什么情况？
“不是，”一个老太太拉住掏钱排队的人，“三块钱报名，也不知道老年大学时什么，据我们所知文化宫，不对，老年大学里连工作人员都没有，你们报啥名？”
“不怕钱打水漂了？能买好几斤肉呢！”
被拉着的也是个老太太，她笑着说：“怎么会呢，这可是老年大学，国外七三年才办了世界上第一所，这恐怕是咱们全国第一所老年大学，如果报上名，我可不就是第一届老年大学的学生？”
“啧啧，人世上有几个第一？还是全国性的，老了还不兴我疯狂一把？”
“而且这可是虞宝儿办的，她这女娃特别有能耐，咱就是听她说说话，也能乐呵许久，管它学什么，反正花钱不会愿望，更不会打水漂的！”
说完，她连忙去排队，生怕被人抢了先。
毕竟文化宫再大，招收名额也有限呀！
被她如此一说，大家伙儿也都坐不住了。别的话倒是没什么，这个全国第一批老年大学的荣耀，可真是勾人呢。
外国兴起来的，这叫什么，时尚呢。
不行，他们也得报名，不就是三块钱嘛，要是柯美虞他们没有整出啥花样来，他们再要回来，或者下个月就不交钱了！
四大院里的老头和老太太们也都忍不住纷纷掏钱报上名字。
柯美虞和兄嫂们手腕光是写报名资料都有些酸疼了，姓名年龄住址亲属兴趣等等，然后再拍一张照片。另外，还需要医院开具一份查体报告单！
这正式程度，让报名的人也忍不住严肃对待起来。
一共有三天报名时间，从早到晚陆陆续续都有人来，截止后还有不少人要报名呢。别看家属区最高的楼层才五楼，但老年大学名额已满，足足有五百人！
人都招收齐了，然后柯美虞按照每个学院的兴趣爱好以及报名方向，每个抽取十个人作为评委。
有一个招工简章被贴到老年大学门口，正红色的纸极为鲜艳，但凡路过的人都会注意到。
他们靠近一看，都忍不住惊喜地叫喊出声，无他，每次有招工消息流出，都会引起不少家庭的疯狂。
不过这招工简章上要求极为严苛，一个圈又一个圈地划着，什么首先必须是四个大院里的家属，毕竟文化宫原本就是为了服务他们所建造的，这个无可厚非，大家伙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
每科视学院人数而定的三五位老师，而老师能否入职，需要经过学员的考核、评分，再由代理校长柯美虞拍板才行。
这个理由让人心服口服，毕竟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有真本事的人忍不住继续发挥余热，豪情万丈地来应聘。
老师也绝对不仅要有足够硬的专业能力，还得会教，脾性过关才行。
其他的岗位则按需进行招工考试，还要经过审查，才能入职，也相当严苛。
一步步都按照正规程序走，又是特别神圣的老年大学，所有人都不敢闹腾。
前后一个月的时间，所有准备全部完成，学员们还没入学，已经拿到了任务，就是为开学献礼。
典礼会在市体育馆举办，届时会有领导和各位学员的家属前来观摩。
这里距离体育馆不远，只有二里地，那里面积很大，观众席多，没想到自己老了还有表演的机会，众人激动了，纷纷开始聚在一起讨论出什么节目。
他们还拉着小辈一起帮忙参考和出主意，光是初选就有五十多个节目！
最终五十多个节目被削减大半，还剩下十八个，再精雕细琢下，顺利彩排通过，于八月二十八号正式开演。

第288章 又成为邻居 

最后一次彩排的时候，大家伙才被告知，他们的节目届时还会以直播的形式登上二套电视节目，而且还会在一套节目上重播！
老爷子和老太太们可激动高兴坏了，憋红脸，回到家就开始号召全家和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一起来捧场，说不定什么时候大家伙被摄像头给录上去。
这对他们来说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所有人恨不能抓紧时间练习，生怕到时候掉链子。
距离正式演出还有几天的时间，他们就有的人腿脚发抖，激动又害怕。
柯美虞笑着安抚他们：“您们放轻松，拿出平时的状态来，沉浸在表演里，只要专注就不怕呀，出错又如何，谁还没犯过错呢？”
“不过以各位爷爷奶奶平日练习的劲头，肌肉已经产生了记忆，出错的几率不大，主要还是心态问题！”
“可你们大半辈子过来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呢？还怕这区区一场小比赛？要知道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着呢……”
众人一听也是啊，他们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呢，怎么就对这场比赛如此害怕起来？估摸着他们没有上过电视，也没有在领导面前表演过，所以格外重视。
越是重视，状态越加不好。
柯美虞又教授他们一些调整心态的法子。
果然他们身体的紧张消除大半，有这时间不如多练几把，让啥肌肉记忆更加牢固些！
柯美虞平日里没多大事，除了按照时间表去三个单位上班，其余时间都是自己的。晚上和周末她陪孩子，余下的则都泡在了老年大学。
可以说这十八个节目都是她一点点跟下来的，她懂得东西多，能够给出特别具有针对性的建议，将节目越加完善，而且她还参与到演出服的制作。
十八个节目在筛选的时候，先按照种类划分，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同种节目按照比例进行竞选。
所以种类齐全，包含了唱歌、跳舞、相声、乐器等等，真的是老爷子和老太太们使出浑身解数了。
就连柯家俩老人也积极参与进去。
柯老太太会唱歌，对乐感很敏感，有小孙女开小灶，自然成为合唱团里的一员，并不是滥竽充数的。
柯老爷子会吹喇叭，早年的时候十里八乡红白喜事都要请他去的，在领一份补贴的同时，还时不时地跟着队里的乐队到处给人办事去。
老年大学里招聘的后勤人员都是些脾性不错、学识也俱佳的，却因为某些原因一直待业在家，高不成低不就。
柯美虞以中介所为助力，了解到情况，亲自上门商谈，经过一番严格的考察后才决定录取。
有两个女职员是文工团的，而且还是台柱子之类的重要角色，因为受伤，不得不退下来。
现在工作岗位紧张，像是她们这种年纪算不得年轻，只会跳舞看看书，身体又不是太利索的人，一般就给个一坐就坐到退休的闲职业。
这对以前心高气傲的她们来说，真得是一种侮辱了，尤其碰到以前的同事，人家眼里流露出来高人一等的傲气，太刺激人了！
所以柯美虞卡卡卡直中她们要害地摆明了自己的优势，什么老年大学的教职工也是很体面的工作，服务老年人，尤其是这个年代的老年人，各个都对国家有过或大或小的贡献；什么在这里也有发展的平台，老年大学不会只有一所，她们会是元老级别的员工，而且各种奖励补贴不会少。
最重要的是，柯美虞说，在文工团，一个女人的青春能有多少，最后终究要退下来，而那些人又能去哪里呢？早晚要面临的选择，而她们比较幸运，比旁人多了一条路子。
再者，她又说，一个人的贡献度有时候是跟报酬挂钩的，没有人做到真正不俗气，要是她们的工资远远高于以前的同事，那么她们算不算先扳回一局？
一串地理由罗列下来，她们当然败下阵来，忐忑地递交招工申请表，等入职后跟在柯美虞身后统领所有的工作，也跟柯美虞学会了化妆。
今天老年大学所有的教职工和学院都抵达了体育馆，除了他们，一些密切关注老年大学进展的领导们、家属们，以及很多其他想要效仿的文工团、各界媒体，以及对此兴趣浓厚的老人们都来了，体育馆座无虚席！
大家伙都不知道，在开演之前，柯美虞还带着人去不少单位拉赞助！
这些单位都是后世口碑不错的，现在他们是国企，每个环节要求严苛，多数不会存在后世滥竽充数和假货的情况，是以她略作了解之后就上门了。
再者单位在同行里还不算太出挑，属于不温不火的状态，对于抓业绩的领导们来说，打出名声去确实很重要。
柯美虞没有多费口舌，将彼此得利的事情一说，给人画个大饼，很快就拿到了广告费以及商品赞助！
是以，老年大学的学员们，除了表演节目的人，和道具组、化妆等服务人员，其余的都作为志愿者，一边维护馆里的秩序和卫生，分发定制的小礼品，给人指路等，一边则摆个小货架当起了临时商贩，美名曰体验生活。
像是什么某瓜子、汽水、饼干、干果、糖果、爆米花、炸薯条等等，还附赠盛装垃圾的纸袋。
每个持票入场的人，也都能获赠一个帆布兜，兜里是一把山水画布艺扇、迷你清凉油、好几种颜色的太阳帽、倡导文明的汗衫、碎花手帕、纪念钥匙扣！
当然纪念品上都有公益广告，后缀着赞助厂家名字。
这可真是大手笔，观众们都不免跟着紧张和激动起来。
快到开演的时候，观众席上人们都带着太阳帽，红橙黄绿青蓝紫，像是波动的彩虹，让整个会场立马鲜活起来。
本来大家伙对于老爷子和老太太们的表演不报多少希望，他们存粹来捧个人场加看热闹的。毕竟这些老人们不是科班出身，是临时组建起来的，能有吃这碗饭的文工团们可比的嘛？
老年大学的事情酝酿了快俩月了，说酸话的不少，还有人特意到柯美虞或者老年大学学员、教职工跟前明目张胆地说的。
老年大学可是新事物，必定会触碰到某些人的蛋糕，也让一些落后、观望的人心里冒着酸水，而且柯美虞是招黑体质，又以电台这种广而告之的形式说出老年大学，有太多人盼着她打脸了。
为了这，那些人使出浑身解数弄到入场券，就想要来倒喝彩。
然而开场后，他们的脸被打得啪啪地！
不论场地幕布的费心设计、演员们的衣服搭配，就是表演都有着旁人不及、搔到人心坎儿的新意。
同样是合唱，人家高音中音低音搭配巧妙，丝毫不突兀，能将作曲者初想原原本本地表达出来，这完全就是玩音乐嘛。
再看舞蹈，也是好几种形式，有舞台剧，有斗舞相声，有道具新颖的传统舞蹈等。
每一个节目都是让人眼前一亮，没有一个让人觉得乏味，在最后谢幕的时候，更是用感染力极强的广场舞收尾，五百个学员统一着装，跟着音乐舞动身躯。
人们从老年人身上感受到迸发的活力和积极向上的态度，内心感慨非常。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亦是忍不住跟随着使劲地鼓掌喝彩，等结束后，仍旧意犹未尽，已经捉摸着看明天的重播了。
老年大学学员们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知道他们表演成功了！
他们昂首挺胸地列队立场，等离开人们的视线，才长长松口气，觉得回去又有了谈资。
一路上他们按照班级徒步走回学校，站在学校的广场上，柯美虞轻笑着拿着话筒祝贺他们首战就获得了惊艳漂亮的成绩。
她也很明明白白地说了这场比赛的时候，自己拉了赞助，收支明细也列得很清楚，四成作为教职工的奖金，其余的则用作班费开销，运营得当的话，以后学员都不需要缴纳学费了。
半年结算一次，还说不定每个学员都有结余。
不过，她刚才已经接到了好几个单位的邀请，想要让学员们去给单位职工们慰问表演。当然了，绝对不会让大家伙吃亏的。
单位要么出钱，要么利用厂里的条件，提供响应的礼品。
受邀的演出学员和服务人员才能获得，不过其他人也有机会赚取外快，最重要的是，老人们学习交流有回报。
其实对他们来说，并不在乎这些钱物，而是证明自己仍旧能为人民服务，贡献自己的微薄的力量。
老年大学很快步入正规，这一片家属区的精神面貌被带动地蓦然拔高一个层次，人人走路带风脸上是更加灿烂的笑容，家庭和谐邻里和睦，眼见地发生了变化。
其余的文化宫见到老年大学成功开办，也纷纷效仿，前来观摩想要完成转型。毕竟文化宫多半是给退休职工创办的，所以能够以更为正规和系统的方式，将这种使命进行下去，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老年大学的模式和理念，就像是将文化宫这片自己圈地的死水给盘活了，无规矩不成方圆，在这方面也是如此。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永远成不了事情，将兴趣给当成一种基调，一种发自内心地坚持，日子才能有奔头。
柯美虞这时候又是功成身退，将这些活都交给老年大学的委任校长，自己只挂了个校监委的名，保证学校正常运作不偏离方向。
柯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比上班族还要积极，吃过饭送了孩子，就去学校了。
他们是表演团的，每个月到各个地方演出，各种津贴、奖品不断，一般还管饭，再也不惦记家里的床单和巴掌大的菜园子了。
周末的时候俩老人也很忙活，而且风雨无阻，今儿个雪下得大，俩人才浑身难受地被拘在家里。
老太太开始对柯美虞进行八卦轰炸，别说四个大院，就是整个家属区，她都能如数家珍。老年大学大半的学员，她都认识，大家也都认识她。
正说着话呢，门被敲响。
柯美虞抬抬眼皮，已经有小家伙蹬蹬跑过去，奶声奶气大声地询问：“请问是谁呀？”
“小朋友你好，你家大人在吗？我是你们对门的，刚搬来的新邻居，过来打个招呼。”
柯老太太跟柯美虞都有些疑惑，她们没听说呀。平时他们一家人忙活得紧，早出晚归，也没工夫注意对面换了人家。
老太太最近也是跑了好几个地方演出，都没有时间跟人唠嗑了。
不过老太太还是站起来，好奇地打开门。
外面的雪花立马被风卷进来些，老太太侧身笑着将人让进来。
“婶子您好，我们是对门的，昨天刚搬过来，这不收拾好，侄女烤了些饼干，来给大家尝尝，也好认认人。”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她手里拿着俩牛皮纸袋，笑着递过来。
老太太没有拒绝，请人坐下来吃水果糕点糖果说话，“你们这是从哪里搬来的，也没听对门说搬走。”
妇人笑着说：“这不是家里人太多了，住不下，就想要换个宽敞的房屋。”
“可是咱们市中心，除了四个大院里是二层楼带院子，其余的地方要么是楼房，要么就是十来户人家挤在一起的四合院。”
“而且我们也在北大院住习惯了，托人打听了下，就跟婶子对门那户人家换了房子。”
“到底每层多了二十平米，家里一下子闲得宽敞多了。”
接着她简单说了下家里的情况，竟然是北大院的凌家！烘烤饼干的就是凌艺菲。
柯美虞和老太太对视一眼，差点没爆粗口。
说起来，老太太以前跟大院里的人来往不多，主要是他们算是外来户，很难融入进来，再者大家伙自视甚高，见了面只是点头，话不多。
老太太也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不过进入到老年大学，她也渐渐融入到老年人层次里。可对门没有老人，只有一对兄嫂带着几个孩子，和没有成家的弟弟妹妹在一起。

第289章 窥探邻里的家风 

对门的弟弟妹妹在上学，一对兄嫂每天早出晚归地上班，确实很少有碰面的时候，哪怕应晏和柯美虞住在这里半年了，仍旧没怎么跟对门说过话。
这不，若不是对门换了邻居，他们还不清楚呢，只是来的是凌家，这就有点微妙了。
这妇人就是凌家如今的顶梁柱凌老大的媳妇儿，娘家还算光鲜住在东大院，只是也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
“早听说小柯同志创办了第一个老年大学，我一直没空来拜访，只听老太太不住地夸赞你，说你长得好看、心思活泛，是个特别有出息的女娃。”
凌大娘笑着说到，“我家老太太是个挑剔的主，能够从她嘴里得个好真是太不容易了。可见小柯同志真是很优秀，有你们当邻居，也不怕我们家那群小子丫头们学坏了。”
柯老太太呵呵声，“我家事情多，宝儿每天上班带孩子，哪里有空出门玩？还是你们家里好，一大家子守望相助，还有个阿姨帮着料理家务。”
凌大娘瞧出来老太太和柯美虞面上有些勉强的神色，心里疑惑不已，听到他们提到了家里的阿姨，认为可能中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笑着说：“反正以后成了邻居，相处的机会多着呢，还希望婶子别闲我家闹腾。”
她这次来除了是真得左邻右舍地认认人，也是大体摸摸各家人的脾性。自家五房人住在一起，几十口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让人看了笑话，先跟邻里透个底。
凌大娘也没多坐，又说了几句话就笑着走了。
她回去先寻到了陆阿姨，“阿姨，你认识对门秦家的人吗？”
陆阿姨还有些蒙圈，蹙眉想想，到底是大院里的老人，知道的东西多，点点头笑着说：“知道，当初艺菲生产的时候，就跟秦家外孙媳妇儿挨着床，一口气生了五个，想忘都忘不掉。”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我瞧着他们对咱们搬到这里来，不太欢迎。”凌大娘面色有些严肃，全家都借由老太太扒在他们夫妻俩身上。
大事小事，但凡她不多操心下，就能给家里捅娄子，从上到下没一个让她省心的。奈何老太太哪怕是继母，也占着凌家老太太的位置，他们大房不能不管，否则要被所有人戳脊梁骨，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什么都玩完。
他们只能咬着牙想着，老太太还能有多少活头？
家里的房子就这么大，再如何折腾，等孩子长大谈婚论嫁的时候，难道其他几房人还能儿媳妇、孙媳妇继续往家里塞？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其他房厚脸皮的程度，家里的卧房隔出隔间，客厅里也加盖几个，几乎除了吃饭的地方，就没法下脚。
而且现在单人床变成架子床，后来实在装不开，这不又同人换了房子，上下两层一共多出四十来平米呢。
家里乱糟糟的一切，他们夫妻俩跟孩子们是早出晚归，坚守自己的房间和工资，其余的随别人造去！
可即便如此，那些人也能惹事，凌大嫂有些不好的预感，紧抿着唇问道：“是不是你们惹到他们了？我瞧着他们见我上门，神色有点不对劲。”
提到这个，陆阿姨有些气闷，探头见周围没人，就小声地将医院里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可是她就是记得清清楚楚。
“应该是艺菲跟那家人认识，两家都各不想理谁的。我当时也不知道，就跟老太太说起话来，想着平时能互相搭个手，别有哪里疏忽了。”
“哪里想一向为人处事大方妥帖的艺菲，竟然对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矛盾，”陆阿姨说，“我瞧着秦家娶的外孙媳妇挺好的，长得好脾性又温柔和善，可没有一点生了孩子耀武扬威的模样。”
“我是家里的阿姨，稍微一提这事，人家就往我心窝子里戳，哎，我可是知道了，文化人说起话来不带脏话也能让人羞愤得抬不起头来。”
凌大娘冷笑一声，“那位确实是个表里不一的，什么凑巧认了亲，勉强同意回家，带着娃理直气壮地常住娘家，哪怕她丈夫隔三岔五大包小包拎着东西来，脸真是够大的。”
“衡量我不知晓她的主意？不就是借着住在大院里，积攒些人脉。他们一比一个地精，当别人是傻子？”
“再说，他们的孩子也不小了，再过一年都可以送到幼儿园。幼儿园里都是些什么孩子？不还是咱们大院里的，一个个都是人脉，沾着从小到大的情分，他们是想要改换五房的门楣，或者说于家的！”
陆阿姨就听着笑笑。她嘴巴严实，死去的丈夫是老爷子得力助手，以前就跟大房走得近，如今她也算得上凌大嫂发牢骚唯一的人了。
“本来还想着跟秦家多走动下，得，都被着眼窝子浅的给祸害了。”
秦家以前是何等的显贵，老爷子在的时候，秦家何时关过门，门庭若市好不热闹，当时应晏那就是太子、土霸王，小辈没一个能够越过他去。
后来秦家发生了些事情，老爷子没了，应晏下乡当知青，一时间没少让人唏嘘，当然了也有种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架势。
等人从乡下回来，不少人都想要上前踩一脚，认为没有根基的小辈，再有能力，又能走到什么样的位置呢？
但凡凌艺菲对秦家有一点敬畏，都做不出当初的事情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人走茶凉，但秦家积累下来的那么多恩情，笼起来也足够让人疯狂了。
“阿姨，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虽然没分家都挤在一起，可心不齐，日子勉强凑合着。你没事的时候，就多往对门走动下，不用顾及别人的脸色，只要我夫妻俩还在，绝对不让你吃不上饭的。”
凌大娘沉吟了下，对陆阿姨说到。她不知道自家跟秦家相处出多好的关系，起码当个正常的邻居走动。
如果不将精力放在男人、工作、孩子和人际关系上，她都要被一家几十口人给逼疯了。
陆阿姨笑着点头，“我也这么打算的。在医院那几天，那家的老太太脾气不错，跟我处得来，您就是不说，我也得常上门打扰的。”
“过几天要到年根了，许多下面的公社都会杀猪，我让我家小子到处跑跑，多买些猪肉，咱们继续灌肉肠，到时候给对门送去些。”
“嗯，阿姨你安排就是了，有什么事你给我说，急得话去我单位寻我也可以。”凌大娘忍不住嘱咐一句。
她总是觉得新认回来的侄女，说不出来哪里怪异，而且相处时间越久，这种怪异越加明显。
柯美虞和老太太在家里有些面面相觑，“奶，你说咱们怎么去哪里都能碰见凌艺菲？在校外开店隔了三家，在医院生孩子是临床，如今人家搬到了咱们对门。”
“她应该比咱更不愿意见到我们吧？”
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以前的柯恩淑是抱养的，又为什么被凌家认去，大体是主角光环的作用吧？
只是这个女主的光环不咋地呀，小说里认亲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可凌家水平中等，家事更是乱七八糟的，让人想想就烦得紧。
偏偏女主住得很舒坦，与人斗其乐无穷中呢。
柯老太也满是郁闷，“不想看见她跟她娘一样的苦瓜脸，咋这么难呢？”
“我可不想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说不是呢？
虽然秦老爷子没了，但是提起应晏，大家伙儿还是习惯称作秦家。
秦家跟凌家只相隔两米的水泥路，大半米的栅栏，三五步路就能到屋门口，屋后才是院子。所以两家离得不远，只要门窗大开，人说话声音大点，都能被听了去。
秦家的房子是被修盖过的，样式与别家不太一样，有些后世落地窗的样子。
他们在家里往外一瞧，都能看到对面有人趴在窗户上看。凌家人多，又对秦家的事好奇，一个挨一个地趴，忒让人心里不舒服了！
一旦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就有半大的小子丫头蹬蹬跑上门来，借这个借那个，反正眼巴巴地望着餐桌，不说要也挪不动步子。
刚开始老太太拉不下脸来，随便给人拿点吃的，结果跟打开什么开关似的，下一顿来的人数增倍！
就好像自己家被时时刻刻监视着，冬日的阳光本就没多少穿透力，大白天地拉上窗帘整个屋子都有些暗沉，惹得人情绪都不高。
应晏直接打开窗户，一手拿镜子一手拿手电筒，对面的人还看的新奇，接着眼睛就被强光照射得差点瞎了。
好半天眼前都是大片昏色，知道对面不乐意了，这些人就躲在窗帘后面，一双双眼睛比后世的电子眼般。
老太太都恨恨地不行，拉开门走出去。
柯美虞怕出事，就跟着一起。
“谁呀，”家里时时刻刻都有人，可是开门的活用来都是陆阿姨来，好似能彰显什么。
从围裙上擦下水，陆阿姨打开门，看见老太太和柯美虞，笑着招呼人进去。
柯老太太脸色也不好一直拉着，就问：“你家老太太呢？最近天气不好，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在家里浑身骨头难受，来串串门。”
陆阿姨不疑有他，笑着说：“您等会。”她转身往老太太房间走去。
家里其余的人围上来，都知道来人是谁。
不是周末也不是什么节日，能呆在家里的都是没上学的孩子，或者是学业没能再往上考、待业在家的，或者没有工作，又低不下身段接零活、干苦力的。
“哎呦，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不讲究的人家，第一次上门做客两手空空，这是看不起谁呀？还是家里没有这方面的教养？”一个抱着奶娃的妇人撇撇嘴，尖酸刻薄的样子丝毫不掩。
“就是，你们家天天大鱼大肉地吃，咋不想着给我们拿点来？邻居有这么相处的吗？不该是做点好吃的左邻右舍送一下？”
“你们还收了我姐的饼干，呸，真是喂了狗肚子里了！”
孩子们也跟着一个个跟二狗子似的，凶巴巴地叫唤。
柯美虞嗤笑声：“你还真是没说错，你姐姐的饼干，我就是喂狗了。想要回礼，找狗要去。”
“你们别给脸不要脸，今儿个我们说上门窜门是想要和和气气解决问题，结果你们一个个跟没吃过饭似的，整日盯着别家的饭桌。”
凌家老太太面色不好看地走过来，把看热闹的人呵斥走，这才冲柯美虞和柯老太太扯扯唇角，“本来我该跟老大媳妇一起上门的，不过家里事多走不开。反倒是劳烦你们上门来看我。”
这个老太太是典型的夏华婆婆，喜欢什么事情都抓在自己手里，也听不得小辈们的反驳。她表面上一碗水端平，不过是想要拿着继子继女的东西，来补贴自家儿孙们。
当初她是那一批观望老年大学的人，可见着周遭的老头老太都报名字，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报名，生怕被挤在圈子外。
她从老年大学得了些实惠，但她仍然觉得凌家是高秦家一头，只有对门来看望自己的道理，却没有自己低身上门的可能。
柯老太太也不看她，直接开口说：“老姐姐，听说你是家里主事的人？那不知道窥探邻里的家风，是不是从你这里传的？”
“恐怕你们家比我们还熟知，我们一日三餐吃什么吧？但凡吃点好的，你们小辈就去我们门口排队，怎么着，当这里你孤儿院，我们家是慈善堂？”
大院里的人都特别好面子，有些话窝在心里，宁愿吃亏也不会挑破。
再说他们各个都是文化人，体面人，也不会为了三瓜俩枣地跟人撕破脸皮，或者像是乡下般掐着腰骂街。
凌家就靠着这一招，小辈们几乎将北大院所有人家都吃过好多遍了，以至于谁家想要吃肉，从买肉的时候就得偷偷摸摸地买，到了家也要将门窗用毛巾堵上，不让肉味传出去。

第290章 对门是多么难缠 

可偏偏到了秦家这里，怎么就遇到了硬茬？
凌老太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前一刻她还端着大院老太太的范，现在被人扒了皮般。
她面色阴沉，“有这回事？我年纪大了精神力不足，已经好久没管家里的事，都是老大媳妇在忙。我平日里要么呆在屋里，要么去老年大学，还不知道这事。”
“等老大媳妇回来了，我问问她，怎么当得家！”
柯老太太嗤笑声：“人家整天上班早出晚归，更是不知道。你们家这么多大人，就由着孩子上门乞讨？”
“可能是你家里人多，开销大，根本喂不饱孩子们。这样吧，等天气好了，我去咱们学校给你们募捐？”
凌老太气得猛地拍下桌子，“老柯同志，你不要欺人太甚！”
“孩子们才多大，正是贪嘴的时候，现在谁家跟你们一样顿顿吃肉，那味道整个院子都有。”
“孩子们上门，你们撵了就是，既然给了也别多说什么。还能有人拿着刀架在你们脖子上吗？”
柯老太太呵呵两声，“那整天躲在帘子后面，盯着别人家里的小辈怎么算？合着我们得天天拉着窗帘？”
“有窗户难道不是给人看的？我腿脚不灵便，还能为了这事，拿着鸡毛毯子给你们全天候地守着？”凌老太太冷声说，“家里人多，确实管不过来。孩子脾性都不一样，有好有坏，可比不上你们家的宝贝蛋。”
“要我说，苍蝇不叮无缝蛋，我们家孩子再顽劣，也没有犯什么事，你们找到居委会，找到局子里，也是不管用的。”
人直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承认，但是改不了，你看着办！
柯美虞拍拍柯老太太，笑着说：“有您的话，我们就放心了。”
也没客套，俩人就走了。
凌家人都出来哼哼着，“就是嘛，窗户干嘛用的，不就是给人看，不想给人看拉好窗帘就是了。为了这么点小事上门，心眼子太小了。”
“整天大鱼大肉地吃，还扣扣嗖嗖连孩子也不喂几口，真是越有钱越抠门。可惜现在没人管这些了，否则他们家还是要去住牛棚，体验下贫苦老百姓的日子。”
后面的人各种酸话一点不遮掩地说。
让左邻右舍都听见了，忍不住探头瞧。
凌家人又十分“好心”地将前因后果给说了。
住在大院的人，尤其是这个南大院，虽然家里人不身居要职，可是他们文化程度很高，都是聪明人，又在这里住得够久了，对于秦家和凌家是什么样的人，能知道个三四成，虽然不多，也足够大家决定自己该站哪边。
他们都笑而不语，抱胸旁观热闹。
柯老太太有些生气，不解地问柯美虞：“你怎么不让我跟他们好好说说？咋没说两句话，就回来了？”
柯美虞轻笑着给她倒了杯茶水，“奶，他们不讲理，你说得口干舌燥也不管用呀。反正咱们就关好大门，不让人进来，紧着他们瞧好了。”
“咱们有什么让人看不得的？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根本不怕别人嚼舌根。咱们的钱来得都很正，往后咱就每顿饭做得喷香，开着窗户让他们看，让他们闻。”
“对了，今儿个下午咱们就在院子里做烧烤吧？我给应晏打电话，让他带点肉菜来，再整个铁架子，喊我哥哥嫂子们过来一起吃。”
“馋不死对门！”
柯老太哈哈笑着，“对，看就看吧，羡慕嫉妒恨死他们！”
屋子前的空间是不够大，但是外面烤吃食，然后端到屋子里吃也是可以的。
电话打过去，柯美虞将事情说了，不过她的手放在电话筒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是末日时基地里独创的一种密码。
她的意思是，让他买点东西装样子，自己可以从空间里拿出来些。
现在天气寒冷，虽然在他们的引导下，已经有了大棚里种植果蔬的技术，可是植物的生长周期缓慢，而且这种大棚还处于试验阶段，没有大面积推广。
大棚位于郊外，一来一回有些距离。
应晏也敲了下话筒，表示明白，说了几句话才挂上。
老太太坐不住，先扯着老爷子，乘坐着家里的摩托三轮车去市场，看看能寻到什么来。
柯美虞也锁好门窗跟着一起去。
市场已经修建起来，面积很大，像是其他地方也就早上有卖菜的。而这里从早到下午五六点都有，种类数量齐全。
可这种齐全也要被季节给圈定住，冬天蔬菜单调，就有些土豆、地瓜、萝卜、白菜类的，然后便是豆腐、豆芽、蒜苗类的。
肉不少，可是需要肉票。
转了一圈，买了半车子的菜，又将家里的肉票都花没了，老太太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中午炖的土豆排骨、萝卜粉丝丸子、蒜苗炒肉，吃的是大米饭，喝得是海带虾米汤。
他们吃饭的桌子还特意往窗户前挪了挪，让人能清晰地看到饭菜的模样。
排骨一个个肉厚，形状规整，咬上去香嫩得紧，两下子就能脱出骨头来。丸子是过油炸的，一个个金灿灿的，做好饭倒下去翻炒几下，染了些菜香，却不会失去焦脆的口感。
蒜苗应该是隔着窗户养在室内的，是这个季节少有鲜翠的颜色，看着就下饭！
应晏回来的时候带了刚焊好的烧烤架，还有一麻袋食材。
柯美虞接过来，里面其实只有两三种大棚里的蔬菜。其实大棚里蔬菜种类不少，但是周期很长，能够采摘的数量和种类不多。
要是真去挑选的话，也能每样弄出一家人的量来，只是还没有完全到采摘的最佳时期，多少有些欠缺。
不过这些欠缺可以忽略不计，是以她往里面替换了些，让蔬菜种类丰富些。
几个人在厨房里将食材粗略处理下，用框、碟给分装好。
柯美虞和应晏接孩子回来时，老爷子已经将篝火给点燃起来。
先架了锅，老太太往锅里倒油，开始炸各种吃食，像是孩子们喜欢吃的糖果子、地瓜丸、薯条、山药片、鸡腿，还有萝卜丸子、藕盒、小酥肉，最后才是海鲜类的鱼虾。
炸货的味道极其霸道，顺着寒冽的东风打着旋地在大院里飘荡。
老太太和老爷子在老年大学认识不少好友，就遣家里的小辈去送一圈。
娃们有样学样，也想给自己的小同学送点吃食。
柯美虞和应晏自然是赞同的，用牛皮纸做成了不少巴掌大的纸袋，每个里每样都放了些，让他们拎着去送。
而他们则远远缀在后面守护着。
娃们还很有礼貌地邀请了小同学，参加自己家晚上的篝火晚会。
凌家人就眼睁睁地瞧着柯家跟散财童子似的，将吃食往外送。
孩子们坐不住了，呼啦啦一长串跑出来，却被紧闭的大门给挡在外面。
他们砰砰地敲门，可是得不到里面的回应。孩子们未免气急败坏地使劲砸门。
“干嘛呢？”应晏刚带着孩子老婆回来，冷着脸问道。
“门砸坏了你们大人给赔不？”
“也不看看这是谁家，敢到我门口撒野，真当我们拿你们凌家没法子了是吧？”
熊孩子们对视一眼，他们还真不怕，就像是奶奶老奶奶说得，自己又没做多出格的事情，就是居委会和局子里的叔叔们过来，也说不得重话。
“你们家按了门不是给人敲的？”一个熊孩子有样学样地哼着。
“快点给吃的，给了就走，不敲门了。”小点的孩子一心只想着吃，凶巴巴地说。
“对，不给吃的，我们要敲到天荒地老，反正我们力气小，也敲不坏门。”
应晏气笑地点点头，长腿一迈，使劲地砸着对面的门，“家里还有大人吗？都死光了，由着孩子没脸没皮地要东西，三五次地，没完了是吧？”
屋里的人不回应，装作听不见，觉得外面的人顶多敲上三五分钟，只能气急败坏地离开。
熊孩子们就一边瞧热闹，一边继续敲秦家的门。
他们出来只带上了屋门，但是大院的门还敞开着。
柯美虞上前，指甲放到窗户上微微用力，那种刺耳让人浑身汗毛直立的声音，极具有穿透力地扩散开来。
因着她用了符箓，所以声音被略微扩大，精准地传入到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两下就够让人受不住了，可是这种折磨持续不断，浑身难受得不知道如何来逃脱。
不得已一个媳妇蹬蹬下楼打开门。
“停，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柯美虞指指那群嚣张的熊孩子们，“抓紧领回家，不然，”她又亮了亮爪子，往窗户上不客气地划了一下。
小媳妇气得不行，冲那群孩子们气急败坏道：“还不抓紧回家，想要冻死在外面？家里是缺你们吃还是穿了，巴巴上人跟前讨人厌！”
“如果不听话，回来告诉你们爸妈，让他们拿着鸡毛毯子揍你们。”
孩子们对视一眼，又看到窗户后各家妈的眼神，不得不气哼哼跺着脚回来。
他们只能在家里扒在窗户上，巴巴瞧着对门热闹地开篝火宴会，也不知道刮什么风，所有的香气直往他们鼻子里钻。
孩子们本来就没吃饱，又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会儿肚子已经开始打鼓。
肚子一饿，孩子们就各种不乐意，又闹又叫地，什么要吃肉，要吃糖果子，吃炸丸子，混乱得紧。一个闹，其他的也跟着，那声响恨不能将屋顶给掀起来。
凌家人不得不为了安抚孩子们，给炒了点肉。
孩子们很会得寸进尺，似是摸清楚大人的脾气，又哭闹着要各种炸货。
直到凌家男人们回来，手举棍棒用武力镇压。
得，从这天开始，秦家隔三岔五地弄好吃的，一会儿火锅、一会儿烧烤、一会儿蒸包子、一会儿包饺子，都是普通家庭里逢年过节才有的美食。
对面孩子一看到就忍不住开始闹腾。
这时候大人们才不得不以身作则，约束孩子不去趴到窗户前看对门。
而且只要孩子们跑出去，不是柯美虞用指甲划玻璃制造噪音，就是应晏大晚上不睡觉，每十分钟就敲门，整得凌家人全体精神衰弱……
如此一折腾下来，凌家从上到下都明白，对门是多么难缠，只能蜷缩起来，争取不惹对门不高兴。
看着对门的日子过得如此之好，而自己却每日水深火热中，凌艺菲气得不行，但是她抚摸着脖子里的玉佩。
原本她以为福宝的家世多厉害，自己能够借力更上一个层次。
没想到凌家只是表面光鲜，实际上已经腐烂到根了。
凌老太太自己没有文化，一味地宠溺着自己的子孙，扒在前面那位的孩子身上吸血。
在大院里，谁家都没有凌家如此混乱，压根借不了力，反而被拖累。
光是老太太和自己认的身份的亲爹、兄嫂，就明里暗里问她要了不少钱。
店铺没有她亲自看着，入账越来越少，她的小金库已经半年不增反减了。
再这么下去，她就是陷入了凌家这个沼泽中！
凌艺菲眸子微微眯起来，呵，这样的身世确实是个烫手山芋，她现在还给柯美虞也不迟吧？
想清楚了，她忍不住又住了一个月，将凌家的水彻底搅浑，然后回家跟董友兰和柯庆书说了自己的打算。
“什么，你要从凌家回来，将身份还给柯美虞？凭什么啊？”董友兰忍不住惊讶地大声问道。
“你在凌家呆的不是好好的吗？”
“你之前还说，有凌家护着，你做什么生意都不怕被人使绊子。”
“没了凌家，那些眼红咱们的人，可不就得趁机使坏？”
凌艺菲淡淡地看了眼自己的父母，笑着说：“凌家也就那样，真正有点能力的不过是凌家大房，可是他们却除了护着一母同胞的兄弟外，哪里管我这个继母的无母的孙女？”
“反而是我在凌家搭进去不少钱票，有这些我都能自己走通路子了。而且这两年来，我也不是真得毫无所获。”

第291章 这扒皮能力太让人疼了 

凌艺菲这两三年，可是将凌家能够跑的关系给跑下来了，人情一点点积攒，并不着急兑换出来。
她很清楚，人情用一点少一点，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去动用的。
她要将每个人情都用在刀刃上！
其实只要人搭上关系，以后求人办事，不过是钱的官司，又难到哪里去？
董友兰跟柯庆书对视一眼，讪讪笑着：“艺菲呀，不是娘挡着你，不让你回来。而是你瞧瞧，当初说认亲的是你，不认的也是你，凌家再不好，能由着你性子来？”
“而且柯美虞现在也是有能耐，这门亲事给不给她都没事，你干嘛又倔起来了？”
“爹，您也是这个意思，”凌艺菲抿着唇，面上不露丝毫的表情。
柯庆书心里咯噔一下，搓着手笑：“瞧你说得什么话，你是我姑娘，想回来就回来。我们也是怕你一时冲动，没了退路。”
“你还用跟女婿商量不？”
凌艺菲点点头：“自然是要商量的，不过爹娘，您们得记得，能来京都全是托我跟你们女婿的福气。”
“我们现在也是有了孩子，不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计较。我弟弟年纪小也就算了，可你们不能将心偏得太厉害。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我怎么就不能给你们养老送终了？”
凌家一大家子每天闹腾，让她也想明白了很多事，而且自己整天在凌家呆着，如何感受不到爹娘的变化呢？
其实她也想要有个给自己撑腰的兄弟，每次看到柯美虞一长串的哥哥们，内心真真是羡慕嫉妒恨。
不过上一世她可没什么弟弟，哪怕自己日子苦，可爹娘也都念着她，有什么好东西都巴巴送来。可现在呢，随着时间增加，她掏心掏肺地对爹娘好，也处处没落下弟弟的，可是人家那三口才是一家子。
自己不过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店铺里，他们就开始急了，当她不清楚，店铺每个月的进账越来越少，全是进了他们的腰包！
若不是顾念着他们的生养之恩，她早就将脸皮给扯下来了。
等晚上于敬源回来，已经过了饭点，人刚放下车子进屋就蹙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回来了，也不给我留个信，让我拎着东西巴巴过去，又落在别人肚子里了。”
凌艺菲握着拳头，“我们娘三个在那里住的不舒服，就回来了。还是自己家里宽敞自在。”
于敬源也没说什么，只是洗手逗了会孩子，笑着谢过董友兰，吃起饭来。
倒是凌艺菲闹个不自在，觉得是自己小肚鸡肠了，等孩子们睡了，她想了想说到：“敬源，我，我发现可能我的身世弄错了。”
于敬源脱衣服的动作一顿，扭过头讶异地问道：“怎么回事？”
“当初认亲的时候，不是所有细节都对上了？怎么又弄错了？”
凌艺菲微低着头，嗯了声：“这不就是碰巧了嘛，我越处着越觉得不对劲。反而，反而是对面的柯美虞，像极了凌家人。”
“我见过凌家以前的全家照，她跟凌家的姑妈长得很像，不是说外甥像舅舅侄女像姑妈吗？”
于敬源点点头，“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着，再核实下，如果这真是柯美虞的身份，我也不沾她的便宜，给她让位就是了。”凌艺菲微微叹口气，“以前是我太过执着了，总想着有个好身份，能与你相配，但是又想想日子是我们俩一起过，哪能处处十全十美？”
“咱们只要齐心协力往一处使劲，还能过差了？不过，没了凌家的身份，你还会跟现在一样，护着我们娘三个吗？”
于敬源将人搂入怀里，神色复杂地点点头，“当然了，你们是我的妻儿，我不护着你们，又能护着谁？”
凌艺菲感动地回搂着他，“真好，谢谢你敬源。”
第二天她将孩子放在家里，就去了凌家，寻到老太太满是愧疚地摊牌，“奶奶对不起。”
“这是怎么了？”老太太对她还是蛮喜欢的。
自己是凌老爷子续弦的，感情比不上少年夫妻，很多亲朋好友跟前也说不上话。哪怕她给凌家生了儿子，腰杆也挺得不直，毕竟凌家不缺儿孙，而且她的孩子都没大出息，庸庸碌碌，在岗位上混吃等死。
偏偏孩子们子嗣缘太好了，小辈们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得花费多少钱票能养的过来？这么庞大的人家，日子过得紧巴巴地，她手里本就不多的退休金，被这个儿子哄骗点，被那个女儿要点，当真是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可自从这个便宜孙女被认回来后，她时不时地收到凌艺菲夫妻俩的孝敬，生活质量直接上了一个档次。
她对养在身边的孙女都没多少感情，能跟这个刚认得亲厚多少，还不是看着对方手阔气嘛。
凌艺菲微微叹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我琢磨了好几天，还是认为得让您知道的好。”
越是如此，凌老太太越加好奇，“到底是什么是，你别兜圈子了，快点跟我说来。”
“我，我可能不是凌家的孩子，”凌艺菲忐忑地低头捏着衣角。
“怎么回事？”凌老太太脸色一冷。
“是我那对爹娘，他们，他们只想着跟凌家攀亲戚，对我的问话含糊不清。让我误会了些事情，以为自己是凌家的孩子。”凌艺菲红着眼眶说。
“我肩膀上被烫伤过，但是烫伤之前是没有胎记的，可是我看不到身后，问了我爹和我娘，他们说是有的。还，还说出长什么样子来，我信以为真。”
“而且，我脖子上的玉佩，也是因为有次我落水，不小心抓来的，被我爹娘给收起来，又当作了嫁妆。我便以为自己是凌家的孩子，玉佩被他们给收起来了。”
“我不是有意要冒充凌家的孩子。我爹娘也是一时间到京都被迷了眼，这会儿他们内心煎熬，忍不住跟我说了。”
“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所以想了很久，还是寻您坦白来了。”
凌老夫人气得使劲地拍下桌子，“我们凌家是能被你们糊弄的吗？好一对乡下男女，让我们凌家上下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一句认错了，就算完了？”
“我们凌家认你回来的时候，四个大院里的人可都知道，现在凌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凌艺菲抿着唇，“其实，我爹娘能这么凑巧将事情给说到正确的地方，全是因为家里有这么个人。”
凌老太太对于孙女认对认错没什么想法，也不在乎什么面子里子，只想着能趁机刮蹭点油水也好。没想到人却给她投了个炸弹。
“是谁？”
凌艺菲轻笑着说，“就是因为这人很厉害，所以我才不想要误了您们。”
“家里条件艰难，我很清楚，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尽自己所能贴补家里的兄弟和侄子外甥们，不过呢，我能力有限，不如那位每日吃香喝辣的。”
凌老太太盯着她看，“别卖关子了，抓紧说是谁！”
凌艺菲点点头，“我们原本是柯家二房，说得便是柯家的四房，那人是咱们对门的柯美虞。她背上就有一小块殷红色的蝴蝶胎记，玉佩也是她自小带的。”
“不信，您寻人问问。而且，我娘说当初生产我的时候，我姥就看见家里的老爷子从外面抱了一个回来。不然，以我娘的见识，如何也不能编排得如此滴水不漏。”
凌老太太内心激动的不行，自己的孙女换人了，还是对门！
对门是谁呀，那可是带着秦家的大帽子，不说孙女有本事，整天在喇叭里给全京都的人将外语，就是全国第一所老年大学都是她创办的。
便是孙女婿，那也是极有本事的人物，跟人合伙开公司，进出门都是特别体面的摩托车，旁边都是大院里奉承的人。
秦家老爷子在的时候，不少人承了秦家的情，肯定要换到应晏身上。每一个情分都足够凌家人羡慕嫉妒恨的了。
再者他们家一串的五胞胎，拉出去都是很威风和福气的。
如果柯美虞是自己的亲孙女，以她对柯家老太太亲近孝顺的劲，那她对待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血亲，也差不了哪里去吧？
“既然你不是凌家人，却冒名顶替我亲孙女的身份，怎么说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凌老太太冷着脸，“京都物价很贵，尤其是咱们大院位于市中心，光是租房子的钱，都是普通职工三分之一的工资了。”
“更何况，在家里陆阿姨没少伺候你们娘三个，外面单请一个保姆一个月也要三五十的，更何况如此有经验品行好的。”
“家里吃穿都没缺你们的一分，两年多了，说不是就不是？”
“你父母可是故意混淆大家的试听，而你谁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如果你们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也没脸巴巴上门认回虞宝儿了。”
“若是没让我们满意，那我不介意请局子里的同志们插手询问。凌家是大不如以前了，但是惩办诈骗犯还是可以的！”
凌艺菲猛地抬头，没想到凌老太太如此狠。
哪怕不是亲人，自己可从没断过给她的孝敬，两年多的相处，怎么一点感情都没剩下？
凌艺菲不敢太过硬气，因为她太清楚了，只要人对着自己的爹娘一阵吓唬，估计那对眼里只有儿子的人，会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不惜把女儿推进局子。
“我平日里给您们的孝敬不少，各个都是花了大价钱，这些完全够抵消我们娘几个日常开销了。”
“陆阿姨本来就是家里的保姆，只看顾我们几天，平日里仅帮着搭把手，算不得完全伺候我们。”
“我给您补上房租吧，”如果真不出一点血，恐怕凌家人也不会放她走。
凌家到底扎根在京都，往上攀爬不了，但是踩踏几个普通人还是不费劲的。
她不想跟凌家闹得太过。
老太太淡淡地说，“一万块，不二价，往后我桥归桥路归路。不然，你们一家老小还是滚回老家，别再京都丢人现眼了！”
凌艺菲恨得咬牙切齿，突然后悔自己干嘛要冒领这个身份，平日里没少做样子买东西，半分好没捞着，想要脱身将麻烦扔给柯美虞，又被一万块给砸到！
“奶奶，一万块太多了，我们根本拿不出来呀。我打听过了，房租贵的一个月顶多十五块，我们娘几个住了二十九个月，五百块都能在郊区买个小楼房了。”
老太太清冷着脸色，一步都不退让，“你也知道是郊区，大院里你花钱都住不进来，更别说将俩孩子塞到阳光幼儿园里。”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任由你糊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日子你瞎折腾什么，孩子进幼儿园里，那就是跟大院子弟搭上关系了。”
“我也不管你这些事情，还是那句话，一万块，不行收拾东西离开京都。”
凌艺菲那个气呦，这老太太平日里就爱和稀泥，还特别偏心、爱做面子功夫，没想到是个内里贼精的，这扒皮能力太让人疼了。
“奶奶，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万块确实多了，一千块行吗？我娘家是开着店铺，但我爹娘赚的钱都给了兄弟留着，我们夫妻俩还在念书，没正式上班。”
“不是有句话叫做，莫欺少年穷，谁能说今日式微的我们夫妻俩和孩子们，明儿个仍旧普普通通？”
老太太认死理，反正一万块，自己能有多少天的日子，能拿到手的实惠才是真得。她并不接话，半眯着眼睛，一副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就坚持初衷。
凌艺菲心在滴血，刚结婚那会儿，夫妻俩辛苦地攒本钱，结果刚喘口气准备高考，突然回到解放前。
现在小日子靠着杂货铺有了起色，盘下铺子，买了四合院，还小有积蓄，又要大出血。
眼见春风正盛，她还想着孩子们去了幼儿园，自己到腾出空好好大干一场。
如今本钱又要给出去了！

第292章 不管是不是，也只能不是 

可是能有什么法子呢？
也是她太过于急功近利了，看着对门日子一日比一日红火，明明原来都是村里的丫头，而自己还手握着重生的金手指，咋还是跟人家差距越拉越大？
哪怕她截胡了柯美虞的身世，却也是个鸡肋，继续认着吧，一边铺子里的生意很可能会脱手，被亲爹亲娘拿去给弟弟攒老婆本，而且凌家上下都是吸血虫，等着她喂养，如果没有顺了他们的心意，各种酸话刺得心疼。
可不认吧，虽然她刚开始就打定主意，让这群吸血虫们扒着柯美虞，但她根本没想过凌家老太太狮子大开口，直接问她要一万块。
八零年的一万块是什么概念？完全能在京都买个小四合院了。
人们的工资还没提上去，每个月几十块，一二百块那都能用下巴看人，不吃不喝攒十来年也不过万把块钱。
凌艺菲脸色不好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就这样了。
凌老太太太轴了，翻来复去就是将他们撵出京都，真真是捏住了她的七寸。
京都的房子和户口多值钱呀，这里的教育也是最拔尖的，她还等着乘坐春风大把捞钱呢。
无奈之下，她咬着牙焉巴巴地暂时应下来。
“我跟你说，你可别在老婆子我跟前再耍小聪明，一万块要痛痛快快地给，不然到时候有你悔恨的时候！”凌老太太淡淡地警告道。
“京都可不是你们闹着玩的地方，我活这么大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女人之间的手段也学了一篓子，也不介意让你瞧瞧。”
没了以前的动荡，老太太憋了那么久的话，反复在小辈耳边念叨，都是当初她多么能耐，从一个小丫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跟说书得般，确实很难让人小觑。
凌艺菲一步步走到现在，根本不敢拿着自家的前程赌。
好在来京都之前，钱没了后，俩人各自把手着自己的那份，互相间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钱。
不过来京都开销大，哪怕她使出浑身解数开铺子，攒下来的钱也还不到两万。
怕老太太事后反悔，她写了个协议，让人签了名，才心滴血地将厚厚十沓钱给出去。
凌老太太顿时喜得嘴角抽抽，随便将人打发走，不停地抚摸着钱，嘟囔着：“哎呦，没想到便宜孙女这么值钱，还没认回对面的臭丫头，我就已经得了一万块钱。”
“这么老多的钱，得怎么花呢？”
柯美虞自从凌家搬来了对面，就一直紧绷着心弦，害怕凌艺菲对自家人使坏，不仅五个孩子，就连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上都带着符箓。
而且凌家也被她塞了几个，这一场错认的戏码，她当然也没有错过。
见到凌家老太太将钱藏起来后，柯美虞挑挑眉，唇角微勾，打了个响指，那十沓钱就躺在了她的空间里。
果然，再度改回名字的柯恩淑离开凌家，老太太稀罕了会钱藏起来后，就开始给儿孙们打电话，少有地将家里的人全部喊回来。
“奶，您到底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干嘛大张旗鼓地将所有人喊回来？晚上回家再说不一样嘛，”亲孙子有些不乐意了，进门就嚷嚷，然后往沙发上一歪，拿着苹果咔擦啃起来。
凌老太太心情好，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想要辆摩托车吗？只要这事办好了，奶就做主给你买辆！”
那青年一下子没注意牙齿咬空了，跟果皮擦碰出磨人的声响，不过他已经顾不得这个，讶异地看向老太太，“奶，您开玩笑的吧？我是很羡慕别人有摩托车，可是咱家情况在这里摆着，除非将房子卖了，否则哪里来的钱买摩托车？”
摩托车很贵，大几千呢，整个家属区里的摩托车数量屈指可数。
“这事不用你管，反正奶心里有数，”凌老太太哼哼着歌，想着自己小金库一下子进账一万块，那跟喝了一罐蜜似的，更何况她还能认个厉害的孙女和孙女婿。
这俩人都是顶顶有本事的，家里培训单位一个接一个地开，还跟人合伙开公司。对于疼在心坎的外孙，秦老爷子也不可能没藏后手。
不过凌家人陆陆续续回来，她没再说这件事。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她就将认错孙女的事说了，“也怪你们老爷子那时候病得糊涂，说得不清不楚，让咱们被人糊弄了。”
“这事回头再说，我肯定不能让这些小人瞎蹦跶。但是凌家的血肉却不能够流落在外！”
大家伙对这事都有些意兴阑珊，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家，每天吵杂得要命，哪里有闲工夫关心这个？
老太太却因为这事将所有人喊来，众人心里一阵腻歪。
五房也不怎么热笼，毕竟亲生母亲都没了，谁真正关系呢？
老爷子临死之前提了这事，大家嘴上应承得好好地，可是有谁放心上，还认认真真去寻人了？
家里多她一个人不多，少她一个人也不少。
老太太很清楚自家人脾性，慢悠悠地说：“这真得凌家孙女，你们也认得。”
听了这话，大家的八卦倒是被勾起来了，不由地催促她继续。
老太太冲着大门努努嘴，“就是咱们对门的虞宝儿。说起来那个柯恩淑跟咱们的虞宝儿是一个爷爷奶奶，所以她爹娘很清楚里面的道道，能够骗过咱们认了这个亲。”
“也不知道怎么着，突然不想要这门亲，又将虞宝儿推了出来。”
大家一听说柯美虞是凌家的人，各个都激动起来了，大人们想着自己蹲了多少年的冷板凳，终于可以挪挪了。小孩子们则想着自己能够正大光明去对门蹭饭吃了，想想那么多好吃的，他们浑身都激动呐。
“娘，您是怎么打算的？”凌老五被这天降的馅饼砸得晕乎乎的，自己是柯美虞的亲爹，这可了不得呀。
那歪躺在沙发的青年也连忙坐好，高兴的不行，柯美虞是自己的亲妹子，啧啧，自己的摩托车还真能有！
“还能怎么打算，事不宜迟，咱得让凌家孙女认祖归宗，了了老爷子的心愿。”
她早就注意到柯美虞回家了，而且最近天冷，孩子们和老人们都房间呢。
除了应晏不在，对门常住的几个人都在。
凌老太太带着一群人，换了最体面的衣服，打鸡血地去了对面。
“妹子快点开门，”那青年砰砰敲着门，大声喊道。
秦家和凌家的事，闹得周围沸沸扬扬，本来以为凌家已经被整治得服服帖帖，不会轻易再去秦家寻事。
结果人应晏不在家，凌家一家子都欺上门了，凌家小子还舔着脸喊人妹妹，这不是找揍吗？
邻里们瑟瑟发抖，生怕应晏再波及左邻右舍，不得不硬着头皮拉架。
“老太太，您这是干嘛呢？咋还全家都出动了呢？”
“对呀，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可别冲动。应晏脾气不好，让他知道你们全家上门欺负人家媳妇，不得立马炸了？”
凌老太太呵呵笑着，眼里却泛红含着泪，“老姐姐呀，我哪里是带着一家老小寻事。而是我刚刚得知，我那孙女认错了，应该是应晏媳妇，虞宝儿！”
“你是不知道，冒牌货跟虞宝儿是一个爷爷奶奶的，知道细节，将我们给哄骗了去。”
这可真是太巧了，众人忍不住呆了下，总觉得更像是凌家异想天开，故意扒着应晏媳妇不放，什么理由都寻了。
家里有电话的，直接往应晏公司打了。
当初应晏怕家里有事来不及，家家户户给发了一张名片，防得就是这种情况。
柯美虞和老太太就在门后听着，老爷子手里拿着铁锹，就连五个娃娃都举着小棒槌，生怕被人破门而入。
“啊呸，”柯老太太忍不住高声道：“谁不知道你们凌家人是黑心肝的货，嘴巴上下一磕，就赖我们宝儿是你们不值钱的孙女？”
“眼红也不是这么眼红法子，为了几颗糖，几块肉，真是想尽了法子！”
“宝儿可是我亲自接生的，说破天，她也是我们柯家的孙女，跟你们凌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凌老太太很能体会她的想法。要是自己有这么个能力出众的小辈，培养出息来后，却发现不是血亲，生怕被人抢走了，当然要恼羞成怒了。
“柯家姐姐，你别生气呀，你们将虞宝儿养育长大，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如果她不乐意回来，就一直住在秦家，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是我们欠了她的，往后会一点点地还。”
柯老太太拍拍柯美虞的手，自己怼回去，“怎么还？难道让我们家宝儿跟冒牌货一样，每次都要大包小包去孝敬你们全家人？”
“真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讲究的人家，只认钱不认人，说出去都丢人。”
“而且我们家宝儿，是我们柯家的血脉，哪里跟你们有丝毫牵扯？别眼红别人的，就先认亲！”
凌老太太和气地说：“我们也不是无凭无据地上门认亲的，有信物还有孩子身上的胎记，应该是能对上的。”
“对什么？你们家半道认来的孙女？那就是个毒心的，当初抢了我们家宝儿的婚事，现在又跑出来作怪。都是从小长大的情谊，身上哪有疤哪有胎记，还不是随便说？”
“别以为当着大家伙的面，就能逼迫我家宝儿认了你们，没有的事！”
柯老太太一串地怼回去，咬着牙就是不认。
凌家人对视一眼，有些傻了。老爷子说寻找孙女的时候，就反反复复吐露了这么两个凭证，结果人家不认。
他们能怎么办？
凌老太太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会儿全家人看着对面都眼热得不行。
原本他们只是对秦家羡慕嫉妒恨，想着法子占点便宜。
如今，他们已经将对面当成了囊中之物。
要是认亲成功了，难道柯美虞能忍心让家里几十口人挤在这么小的房间中？
秦家的房子比凌家大得多。
而且应晏和柯美虞有那么多生意，不得照拂着亲戚些？
他们急切地眼睛都泛着红，可对面就是不认！
应晏骑着摩托车急匆匆赶来，家门都没回就往这边迈脚。
这位可是大院里的顽主，老少爷们都不敢惹的，以前都是凌家人听着人家的传说过日子，哪怕住得近，也没有门路搭上关系。
而且前段时间两家还闹过矛盾，这会儿凌家人见他过来，下意识往家里跑，还砰地关好门窗。
应晏猛地踹了下门，整栋屋子里都似乎颤了颤，扑簌簌地往下掉尘土。
“我之前说过什么？你们要是觉得现在日子过得太舒坦，时不时寻我媳妇的麻烦，那我不介意让你们忙起来！”
凌老太太还不死心，“孙女婿，我们没寻虞宝儿的麻烦，就是认亲。你可能还不知道，虞宝儿是我们凌家的孙女。老爷子生前最惦记的呢。”
应晏冷笑：“不可能，就你们家长得这样，可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娃？”
凌家人一愣，互相看了看。
他们长相确实普通了些，年轻一辈能称得上清秀，在同龄人的对比下，只是中等姿色，没有一个好看到出尘的。
就是他们认为的柯美虞同父同母的哥哥，也没多出挑。
“儿女都随父母，没有哪个能脱离了父母的模子蹦出来的。什么胎记和信物，谁都能胡乱扯一个。”
“你们还想要安安稳稳住下来，就别上门找不自在，不然，呵你们知道我的脾气的。人越大脾气只会越大的，你们别心存侥幸！”
说完他转身离开，出院门的时候，脚又是可劲地一踹，半堵院墙轰然塌了，吓得扒在窗户边的凌家人瑟瑟发抖。
“娘，”凌老大沉默下，淡淡地说：“对门凌家的媳妇儿，不管是不是我们凌家的孙女，也只能不是。”
“咱们凌家经不起折腾了，您老还是别惦记这些了。”
“如果我再被你们闹得退下来，到时候咱们全家都要搬出大院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第293章 正好能生出双层来 

凌家说白了就是脸皮厚，也确实是欺软怕硬，直接被应晏怼上门来，他们是一点动静都不敢闹腾了。
大家活得小心翼翼，条件差不多的还能闹腾下，你来我往地整个明白。但是应晏从小那都是不讲理只认拳头的主，身边的人也是什么样的都有，哪个道上的都不缺。
他们很怕眼下将人惹急了，回头走夜路都要被人套麻袋狠揍，这在家属区也不是没有过。
凌老太太有些不甘心。如果以前她还能端着大院老太太的身份，对糖衣炮弹不屑一顾，但是自从有了凌艺菲，不，柯恩淑这个冒牌孙女，隔三岔五就能吃点好的，一年四季的衣服也能有几套。
她过了大半辈子的苦日子，终于有了熬出来的苗头，能在众多子孙群里喘口气。在知道秦家唯一的外孙媳妇是自家的孙女，她心里火热到不行。
以前她听别人说秦家以前多么多么好过，那也只是听说，过耳不过脑的，谁会天天惦记着头顶上那层人的日子？
可自从搬过来，跟秦家住了对门，她透过窗户清晰看到人家小日子过得多好！
八零年了，春风已经开始从脚底下吹起来，但是人们被那些年闹得胆子小了，只有些豁出去的人才敢做些活泛的事，拿死工资的人家并没有太多起色。
一样吃着定量米粮，花钱搭配着各种票据，工资没有多少变动。
他们家还吃着三和面，每个月几十个人也不过几斤肉，可对面那是吃细粮的，肉更是一天三顿变着花样吃。
风格外跟凌家人过不去，就喜欢将秦家的肉味，可个劲地往他们鼻子下吹鼓，让人的肚子闹腾得日子都烦躁不已。
对门如今成了她的亲孙女亲孙女婿，不说其他，总不能他们吃着肉，让她这个当奶奶的还嚼着咸菜吧？
可是现在，人家压根不认呐！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该积极张罗着寻找孙女，以虞宝儿那出色的样貌和机灵劲，哪怕错过了秦家外孙，也有其他的高门大户乐意跟凌家联姻。
明明富贵近在咫尺，却被一道只能看不能触碰的屏障隔开，那种心痒和难受劲，能将人给逼疯了。
老太太深吸口气，告诉自己来日方长，自己一定能让虞宝儿认了这门亲事。
为了舒缓情绪，她颤巍巍地回到自己的屋里，扒拉出钱盒子。可是刚拿起来，她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打开盒盖看着里面零散的钱。
没了？
她之前明明将十沓钱整齐地放在这里的，怎么就没了？
当时她跟柯恩淑说这话的时候，可是避开别人的，拿钱时也没别人看见，而她藏钱的地方更是让人想象不到。
曾经拥有一万块，她惊喜若狂的劲还没过，现在告诉她一个子儿都没了，凌老太太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她蹬蹬跑到楼下，声音尖锐地喊道：“哪个小兔崽子、瘪犊子偷了我的钱？趁我没有请局子同志来之前，换过来，否则我管你们是谁，统统送进局子里去！”
大家伙一愣，纷纷过来问道：“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的钱怎么丢了，丢了多少，还有其他东西吗？”
“是啊，您仔细想想，是不是什么时候花了您忘了？都这么多年了，一直也没发生过这事呀。”
家里人人对自己的钱财保管得很好，一层又一层地锁，地方也选的都是很蹊跷的，所以没有人在家里丢过东西。
再说老太太手里能有几个枣？今天被这个要了个，明天又陶给那个，反正是存不住的。
所以大家伙哄着老太太，也没太当回事。
老太太咬着牙，粗声说：“不可能，那么一大笔钱，我记性好着呢。”
“刚刚咱们出去的空，就没了，只能是家里人拿得！”
这么一说，大家伙有些腻歪，凌老大额头一跳一跳地疼，这老太太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妈，到底少了多少，我给您补上就是了，今天就早点歇息吧，大家工作一天很累了，”他声音里带出了疲惫和哄小孩那么丝的不耐烦。
他媳妇忍不住拽拽他的袖子，谁家赚钱容易，咋嘴巴一张就许出去了？
说不定老太太就等着他这句呢，而且这还是后妈，能让她带着儿孙赖在家里就不错了，还拿钱哄人开心，这日子过不过了？
凌老太太继续有些歇斯底里：“你给，你能给多少？几十、几百还是几千？那可是一万块呐！”
一万块？
大家伙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老太太发的什么疯，难不成人老糊涂了？
不然她能一会儿高兴地说对门的虞宝儿是家里的孙女，一会又说她有一万块但是丢了？
瞧瞧她现在疯狂的样子，也不像是正常的。
凌老太太怎么看不出来他们怎么想的。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声音颤抖地解释道：“柯恩淑就是那个冒牌货，说了自己不是凌家的孙女，对门才是。他们是一个爷爷奶奶，彼此知道底细。”
“我就说咱们凌家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能出的，所以要了她一万块，不然将他们一家人撵出去，学都别上了。”
“所以，晌午她就将钱送来了，整整十沓钱，摆满了一箱子呢。”
“可是现在一张都没有了，没有了啊！”
她口吃清楚，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怕他们不相信，还补充了句：“柯恩淑怕我返回，特意写了个协议，上面就提到了一万块钱。”
众人这才相信了她的话，也跟着着急起来。
在家里还能将一万块钱给丢了，不用说只能是家贼！
家里人多，又是在寒假里，除了上班的人外，其余的都窝在家里，说不定谁经过老太太的屋子听到了动静，然后趁着大家伙去对门认亲的时候，偷偷将那一万块给闷下来。
老太太也说了，这钱她得留一半当棺材本，其余的几房兄弟姐妹分分，每个人也能有几百块，都快相当于一年的工资了。
大家伙寻找钱的兴致高涨，开始将所有人，上到凌老太太下到奶娃娃都给集中在楼下，由自家组建的搜查队地毯式搜索。
虽然每房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偷偷攒钱，可是家里真得是子嗣旺盛，光是没了的老爷子就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每个儿子又各自生了一窝。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常的商品粮压根不够吃，他们都是要去黑市买高价粮，基本上月月光，从牙缝里攒出点钱来，也抵不过老太太刚刚许诺的那份。
所以每房这会儿格外坦诚，直接将家底说了，然后再任由搜查小队查看谁是家贼。
整整一晚上，他们连房顶和院子都没放过，硬是没见到一张大团结的影子。
一万块钱合起来也不是小缝隙能够藏匿的，而且他们还询问了门卫那段时间有没有凌家人出入。
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有，一万块钱凭空消失了！
众人不甘心，却又寻不到，反而将自己的家底给抖搂出来，那种憋屈，一点不比老太太的少。
柯美虞就在对面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几十口子人拆家。
“这么高兴？”应晏笑着将人搂入怀里，“不气了？”
“为什么气呀？”她轻笑着小声说：“他们在家里找柯恩淑给的一万块呢。这笔钱在我这里呢。”
“是该你拿着，”应晏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这算是卖孙女的钱了。”
“不过你到底是什么身世？”
柯美虞小脸垮了下。她本来还对女主摊上这么一群亲戚幸灾乐祸，如此好了嘛，转身成了自己的。
虽然她不打算认下来，但也膈应得慌。
“我也不知道，”她耸耸肩，“其实身世如何我不在意，我爹娘和我爷奶对我这么好，那就是我的血亲。”
“我才没有追根溯源的心思呢，生而不养，就当没我。”
“合着我爹娘和爷奶辛苦将我养大了，再便宜旁人去？我又不是阿猫阿狗，给点好气，就对人感恩戴德。”
“凌家那样子，如果我敢点头，明儿个咱们这房子肯定就改姓了。”
“或许，”她瞅了下应晏，“或许连男人都要换个……”
应晏脸一黑，“好好说话，怎么扯我身上来了？我是换谁都不换老婆的，为了追你，我容易吗？”
“就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整天寻我不痛快。是不是非得让我将心掏出来放你这里，你才能感受到我的好？”
柯美虞笑着转身揽住他的腰，“怎么会呢，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我知道你对我好，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只信你。”
“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孩子们，都不如你待我好。往后余生也是我们俩互相扶持，我又不傻，怎么不知道你的好？”
“咱们是两辈子的夫妻了……”
听到她说这些话，应晏忍不住紧紧搂住她，低笑声，“你个小没良心的，总算说了句人话。”
柯美虞瞪大眼睛，想要推开他，但是死男人搂着不放。
她掐着他腰间的嫩肉使劲扭，听着他倒抽气声，不由地放缓了力道，“这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还不是你性格别扭，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不说，我那会哪里知道你想什么？”
“顶多以为你心里藏了人，不知道谁碰了你的逆鳞，回家就会折腾我。”
“平时又不说话，除了肢体外，咱们零交流，我还扒心扒肺对你好，那才真是有病了。”
应晏啃了她脸颊一口，“恶人先告状，是你自己瞎想，还赖上我了？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都想些什么，有的没的都往我身上套。”
柯美虞瞪着他，“怎么滴，我是女人我感性，不行吗？”
“行行行，您是姑奶奶，您说了算。”
俩人逗乐会嘴，不由地笑起来，亲昵地蹭啊蹭，就蹭出火来了。
以前他们也是如此，但那会儿是真吵闹，心里都憋着口气，谁也不想向对方弯腰认错。
不过那时候俩人都年轻，也真真是老人那句话，床头打架床尾和，闹几天别扭又能平和相处，整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只是他们自己在局中不知道罢了。
凌家为了一万块钱折腾了好几天，所有人都蔫蔫地，想想同这么多钱擦肩而过，那种难受劲，约莫是中了奖过了兑奖期限是一样了吧！
没了钱，柯恩淑跟凌家人断开关系，又认不回柯美虞，明明日子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但人人都觉得错过了一个亿，日子过得都不带劲了。
凌家的女人们不由默契地寻找各自的群体，说起柯美虞是凌家亲孙女的事情，再说一下这孩子瞧不上凌家，压根不认这门亲事，让老爷子心愿未了。
众人跟着唏嘘，没想到凌家人多事多，还能扑腾出点水花。
不过，有人也提出了应晏的疑问来，问说得正起劲的凌老太太，“婶子，不是我对你们家人长相有看法，实在是咱普通人家的孩子，很难有小柯同志那么出色的模样。”
“你看你家五房的孩子，老大若干是小柯同志同父同母的兄弟，哪能长得模样完全避开，没有一丁点相似？”
“你家老五长什么样，原来的老五媳妇长什么样，我们还都记着呢，咋就没有一个双眼皮呢，也没有那么白的皮肤？”
是了，凌家的遗传基因足够强大，清一色的单眼皮，就孙子辈因为儿媳妇的基因混入，有几个双眼皮的。
可是五房的孩子也都是单眼皮，怎么人家柯美虞一双美眸顾盼生辉？
凌老太太唬着脸，“她跟她姑长得像，谁说单眼皮不能生出双眼皮来了？我家老五也双，就是内双看不出来，他躺下的时候眼睛是三层的。三层眼皮加上儿媳妇的单层，正好能生出双层来！”
旁听的一个少年噗嗤笑出来了，“凌奶奶，您这解释逆天了！我们生物课上学得都是科学知识，人得模样是遗传父母的，父母都是单眼皮，真生不出双眼皮来，基因变异的情况太低了。”
“对对，人咋能瞎长呢？都是有规律的，”其余的人纷纷附和，有些看热闹地瞧向凌老太太。

第294章 能喊我声奶奶吗 

凌老太太不乐意了，本来就没成功认回来柯美虞，这会儿他们举全家之力，想用舆论逼迫柯美虞不得不认祖归宗。
但是邻里们为啥歪楼，还质疑柯美虞的真实身份？
她忍不住争辩说：“老爷子可是亲自说了，这玉佩和胎记就是证据！”
“否则我们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冒牌货上门认亲？”
“胎记的形状和位置一样的能有几个，再配上相同的玉佩，怎么可能会认错？”
众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是人家的事，他们能说什么呢？
认不认得回来又如何，这年头孩子走丢、被拐，或者大人养不起丢弃溺死的还少吗？只生不养，看人家日子过得好，就巴巴上去占便宜，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凌家人上传下跳这么久，可是舆论不给力，跟一滩死水似的，压根不具有威慑力。
他们不由得有些丧气，明明是自家的摇钱树，偏偏被挪到了对面，只能看见伸展的枝桠，却连碰触都不能！
柯美虞在电台的名气不小，大家都喜欢听她的鸡汤和讲外语，也不知道是谁透漏出去，电视台的一个布偶就是她配得音。
上面有人给她安排活，让她跟一个娱乐主持人做一期节目，形式就跟她在电台给人搭档般，以解决观众来电为主，再闲聊几句。
台长怕她不买账，特意劝了几句：“这是新开的节目，想让你给打打名气，知道你不愿意露脸，可是事权从急。”
“而且很多观众和听众都期待你能露脸，说是见了你的模样心里会踏实。”
“如果节目里，”他停顿了下说：“新主持人不会暖场，你也不用太顾及，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柯美虞挑眉看了眼他，“台长这几年对我照顾颇多，既然您亲自来说了，肯定是上面给了压力，我也不能退却不是？”
“成，那您给上面也说下。我平时为什么不露面，就是因为脾性不好，若是哪里不周到的地方，可得让他们多多包容才是。”
台长无奈地点点头，“没办法，身在这个位置上，有太多无可奈何了，还连累你违背当初不露面的坚持。”
“没事，”柯美虞轻笑着说：“我是怕自己长得太好，让其他人有压力。而且家里那位就是醋池子，我不敢招惹那位爷。”
台长被她说得也放下心来，回头就跟上面说了，小柯同志业务能力十分出色，就是脾性耿直，所以一般不主持露脸和自由发挥度太高的节目。
但是人家不在乎，人只要参加节目，并且是晚间黄金档直播的就行。
这个区间收视率很高，人们娱乐活动少，根本没有夜生活的说法，日子按部就班，这个点都在家里。
哪怕不在，也是去左邻右舍串门，以及蹭电视的。
上面对这档节目挺重视的，不仅开通了黄金档直播，还在几家电台同一时间进行播放，可以说十分用心。
柯家人自然也知道，都守在电视机前观看。应晏则是骑着摩托车送了柯美虞后，就在办公室里等着，顺便看电视。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您们好，我是扬子，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扬子，很高兴能够给大家带来新的一档娱乐节目，《心路》。”
“咱们《心路》将会邀请各行各业的同志，来到荧屏前跟大家见面，聊聊天，说说自己说说亲朋好友，也说说自己的工作。带给大家不一样有滋有味的生活体验……”
“当然是先从我们电视和电台工作人员聊起，现在就有请咱们第一期的嘉宾柯美虞同志！”
听着声音柯美虞走进来，看到主持人唇角背对着摄像头那侧扬起的得意，眸子微微眯起。
扬子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应晏拜把子兄弟里的老幺，黄芝荣！
说起来自从柯美虞和应晏狠狠地坑了老三、老五、老八和老十那批瑕疵布后，这几个人家底被掏空，又欠了不少人的情分，焦头烂额的跟无头苍蝇似的。
钱没有了再赚就是了，可当初他们为了利益最大化，哄着一家成人制衣厂上了一批儿童型号的机器。结果机器到位了，可是那么多布没了，以至于机器砸在手里。
一烂摊子事等着呢，他们那里还有心思寻人麻烦？
哪怕在大院里再碰到，应晏又是统领般的人物，随便伸个手就是来钱的生意。
没想到黄芝荣竟然跨行来电视台当主持人了。
这档节目需要主持人大方得体，字正腔圆，又会来事暖场子，加上节目组出具的台词，多练习下，自然能够顶起来。
“您好，”扬子笑着上前握手。
柯美虞也抿唇轻笑。
扬子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职业西服套装，白色衬衣，黑色高跟鞋，显得个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配上亚麻色大卷短发，浓重的妆容，显得人洋气精致又富有活力。
柯美虞则穿着一身正红色束腰鸡心领针织长裙，袖口和裙边都是荷叶状，白色镂空披肩。黑亮的头发束起一半抓成丸子，其余的披散在肩膀上。
她只化了淡妆，却在容颜极致和红色映衬下，有种浓墨重彩的惊人之美。
观众们纷纷倒抽口气。电视里的明星没有一个能够与她媲美，大家伙也明白，有这样一个逆天容颜，谁还在乎幕前幕后呢？
黄芝荣听到演播室轻微的抽气声，也明白柯美虞不过是个简单出场，已经让人吃上她的颜了！
黄芝荣经过几年的沉淀，也学会了将心思放进肚子里，轻笑着说到：“柯美虞同志，在这里看到我是不是有些惊讶？”
柯美虞摇摇头，淡笑：“不会呀，能点名将我喊过来当陪衬的，我掰着手指也能数出来。”
黄芝荣脸上笑容一僵，没想到柯美虞这么敢说。自己还没怎么发难呢，对方已经开始不给面子，都顾不上这是在直播中！
“柯同志您不用紧张，咱们这就是个谈心的节目。我听说您生了五胞胎，正住在南大院的秦家，这没看出来，您现在走出去，估计没有人会认为您已经结婚生子了。”
柯美虞挑挑眉，也不惯着她，冷冷地问道：“这是咱们电视台主持人的修养吗？上来就开始不客气地将嘉宾信息给抖搂出来，会严重影响到嘉宾日常生活的。”
“我也没说你从小借住在西大院的舅舅家啊。”
黄芝荣顿时被气得直咬牙，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是的，虽然她是十兄弟里唯一的小妹，但她出身算是所有人里最低微的一个。
她的父母见她从小模样长得不错，为了能够从闺女身上捞钱，直接将人丢到西大院，让她舅舅一家养着。
他们一直给她灌输，让她趁早给自己寻个依靠，带着家里人一同享清福。
所以黄芝荣废了很大的劲，挤掉其他人，才渐渐走入大院圈子里，又攀附着老五，成功抢占了一个拜把子兄弟名额。
可以说身世是她不能提的痛！
“很抱歉柯美虞同志，我只是感叹你生了孩子，身材还能保持这么好，没有别的意思。”她轻笑着，不给柯美虞说话的机会，开始按照剧本走。
“今儿个很荣幸邀请您来做客，”黄芝荣回到今天的主题上，“大家都熟知明日电台，不论电台的播音员还是节目质量都深受听众们的喜爱。”
“要知道之前是广播电台和人民电台平分秋色，如今却要给明日电台让道，据说就是柯美虞同志的功劳，不知道您能不能给大家讲讲？”
“据说是个特别让人激动的故事呢。”
柯美虞似笑非笑地看向黄芝荣，呵，不知道这些问题是借题发挥，还是其故意将明日电台当着广大观众的面架在火上烤，而且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波及。
如果她接下来这个话题，哪怕实话实说，也会让观众们觉得自己是个骄傲自大的主，殊不知团队的重要性。
这里面的道道也就是唬弄下毕业还没历练的小菜鸟，哪能摆到她这个整天跟大佬斗智斗勇自修成才的白骨精面前？
“哦？我还不知道这三个电台分前后顺序呢。不知道主持人从哪里听的？每个电台各司其职，有着自己偏重的内容，并没有谁重要排前头的说法，怎么您自个儿就给排顺序了？”
“要是让几个台长知道了，不定多伤心呢，”说着她还微微叹口气摇摇头，似是对待不让人省心的小辈。
黄芝荣一愣，面色铁青，这不就是炸弹扔掷出去，又被扔回来了？
在台下的负责人气得不行，给她打手势，无声地质问：“你在搞什么？”
是，这个黄芝荣走后门挤下去很多优秀的主持人，才以新人的身份负责这档节目。可是她背景再大，面对着全国广大群众，也不能如此作下去，说不定还能连累到后面那位！
黄芝荣赶紧低头看看台词，笑着说：“柯美虞同志，您的专业能力很不错，外形也符合咱们电视台对主持人的要求。”
“不知道为什么你只做个布偶的配音？应该也在电视机前，用更加生动形象的方式，教授大家外语呀。”
“咱们组织和电视台都很缺人，每个人恨不得长个三头六臂。据我所知柯美虞同志天天很清闲，实在是有些浪费资源。”
这不是侧面在说柯美虞每天混日子，只完成那么点工作，却心安理得拿着跟别人一样的工资。
柯美虞又是微微叹口气，“你也说了我专业能力强，完成本职工作当然清闲。像是主持人刚入行，就接了如此重要的节目，可不就手慌脚乱，需要花费许多时间来适应吗？”
“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专业就是这个，已经修习五年了，平日里没少给人当老师，知识已经在我脑袋里系统化了。自然是不需要太耗费时间了。”
又狠狠地直接戳到黄芝荣的弱处，她咬着牙差点没哭出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黄芝荣没敢再继续聊下去，只是很规规矩矩地询问卡片上的问题。
柯美虞倒是挺配合地简单几句话回答，干巴巴地一点都没有她在电台里侃侃而谈令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黄芝荣眸子闪了闪，等手里的十来张卡片用完，然后她笑着说：“为了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能够更加直观地，了解柯美虞同志上班日常，特意增加了两个环节，一个是为布偶配音，一个则是接通观众们的来电，帮着他们处理下生活中的困难。”
这时候工作人员送上了柯美虞惯用，也是她自己缝制而成的丑萌绿色小恐龙。
这是个套在手上的布偶，人藏在桌子后面。
不过这次没有桌子挡着，柯美虞灵活地摆弄着玩偶，声音接着变了下，从原来软糯变得奶萌，“hello，everybody……”
原本大家伙很喜欢小恐龙，可见到柯美虞面无表情地吐出如此小奶音，萌的不行，几乎男女老少通杀！
所以别人对她给小恐龙配音，没有任何异议。
接着便是观众们按照主持人说的电话号码拨进来。
柯美虞依旧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将一个个问题给解决了。
黄芝荣脸上笑得十分标准，但是偶尔微垂的眸子里闪过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三通电话过后，突然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虞宝儿，是我呀，你的奶奶。你是我们凌家流落在外的亲孙女，你爷爷离开的时候，哪怕脑袋迷迷糊糊的，依旧嘱咐我们要寻到你。”
“我知道，你怨恨我们这么晚才寻到你，让你在乡下吃了那么久的苦。可是造化弄人，咱们国家如此大，人口多，寻你跟大海捞针一样。”
“我们不求什么，只想着你能早日认祖归宗，让我们全家上下好好地弥补你。”
说着凌老太太哽咽地说：“虞宝儿，你能喊我声奶奶吗？”
柯美虞皱下眉头，轻叹声：“《心路》第一期就办成这样吗？那你们有什么自信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直播？”

第295章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这是全国观众期盼的节目，能够将各行各业展现出来，不再是冷冰冰地两三个词语，而是被赋予了血肉和情感，默默为国家繁荣昌盛而努力的建设者们！”
柯美虞每一句话都敲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一个节目的诞生从立意到最后呈现到观众面前，经历过太多的时间、精力、人力和物力了。可以说，这像是大家一起照顾长大的孩子，当然是盼着能出个漂亮的成绩。
但是第一期节目有些太过粗暴直接，主持人和嘉宾当着电视机观众们的面不客气地互怼。如今又来了这么一通电话，负责人看着化名为扬子的黄芝荣，恨不能将其立马扯下来。
呵，某些人真是仗着自己有后台，却不知道珍惜，拿着那么多人的成果来满足私欲。谁都不会认为，凌老太太这个电话真是一个巧合。
黄芝荣歉意地笑着说：“很抱歉，柯美虞同志，我们也不知道您奶奶会打电话寻到这里来。”
“哦？”柯美虞挑眉轻笑着，很不客气地说：“这也太巧合了吧？这么多人打电话，就让她抢了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刚才给大家的电话号码，跟后台能打进来的电话不是一个呢。”
“怎么会呢？不过既然您奶奶打电话来了，肯定很多观众们都关心着呢，”黄芝荣脸上肌肉都有些僵直了，话题直接换了，“如果您能在这里解决了家庭矛盾，那也算是我们电视台给您的馈赠了。”
她低头看了下表，“咱们节目首播时间比较长，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很充裕的。”
柯美虞冷笑声：“清官尚且断不了家事，让你一个主持人新手来做和事佬？”
黄芝荣眸子微垂，亮光一划而过，面上有些委屈和无奈，“我知道柯美虞同志是咱电视台的老人了。我没入这行的时候，就听着您的声音，想要成为您这种有影响力的人。”
“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为咱们国家精神建设做出贡献。”
“您可能觉得我资历浅，但是不妨将这里当成一个倾诉平台，老太太说说自己的心里话，您也说说内心所想。我觉得很多时候，大家有误会，是因为不能平静下来好好沟通。”
柯美虞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说，能够从一个普通职工家的女孩子，挤入到大院子弟里，而且还是核心团体，自然是有着不少的手段，这随机应变、时刻发难的本事确实不低。
黄芝荣能从一开始发难者，变成了被老人欺负的新人，装模做样地衬得柯美虞跟眼里无人、被众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连如此可怜的老太太都能不认的地步！
凌家也是能耐，以前只是用大院里的舆论来逼迫她，现在则将这个关系摆放到全国观众面前。
凌老太也适时继续开口：“对不起虞宝儿，是我太想要让你认祖归宗了。你爷爷唯一的心愿，就是寻到你。”
“我知道我不该在这里找你，可是，平时你都不跟我说话，也不听我说……”老太太也走弱者路线，含含糊糊地，让不少观众们都忍不住站在她这里。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老太太，我知道你们全家很急着寻孙女。可是二十来年你们都没出动过一个人，还是我前堂妹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消息，上门认亲。”
“你们和和美美的，不是挺好的？只是我前堂妹估计是受不住你们吸血属性，觉得便宜沾不上，就甩锅到我这里。”
“呵，我想问问，你们凌家认孙女就这么随便吗？”
“在这之前，你们全家跟侦探似的，趴在窗户上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着我们家。一旦有好吃的，家里的孩子组队上门讨要。”
“如今见我前堂妹说我是你们的孙女，呵呵，不知道你们规划好我们家的房子，你们谁住了吗？”
“什么胎记，什么玉佩，这东西造假得多了去了。我前堂妹说什么，你们就认什么。我想问下，除了你们凌家人，又有谁知道这事？”
“既然是寻了我这么久，总不可能是你们自己在找，而没有托别人吧？这借口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儿。”
凌老太太气得拽着电话线。确实家里孩子多，压根不缺孙女，而且老五很快就寻了新媳妇，谁会在意一个女婴？
她的确拿不出寻找孩子二十年的证据来。
凌家也不管柯美虞是真是假，只要她是秦家孙媳妇，那就是凌家的真孙女！
“你这孩子，我们当然是亲自去你爷爷说的地方查访，而且每次家里人借着出差的空都要去的。这件事我们怎么可能四处宣扬？”
“虞宝儿，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心里有怨恨……”
老太太说得情深意切，到了最后还做了退让：“虞宝儿，你不认我们也没事，但让我们当作近邻走动也行呀。”
“女孩子家没有厉害的娘家做支撑，往后那么长的一辈子，肯定会吹亏的。”
柯美虞轻笑着问道：“老太太，你们孙女有什么标识吗？柯恩淑拿得玉佩，确实是我的，但你们之前没有这个模子吧？所以，算不得证据。”
“不知道胎记是什么样的？我前堂妹有没有特别详细地告诉你们？”
老太太深吸口气，耐心地说：“玉佩是当年你奶奶的陪嫁，确实见过的人不多，只清楚是罕见的麒麟戏珠，一水珠一火珠，而且玉佩边缘还缺了一个口。”
“这些都能对的上，再者我们孙女的左肩膀后面有个红色蝴蝶的胎记。你堂妹是因为那里被烫伤过，所以没了。我们没有多想，就认下她。”
“哪能她肩膀正好有烫伤，你肩膀上有胎记呢？我们凌家在京都也算是体面人家，用不着这种低劣的谎言来拴住你。”
柯美虞点点头，凌家的孙女确实用这两点来相认。
她冷笑着庆幸拍拍胸口：“让老太太失望了，我确实不是你们的孙女，我肩膀上也确实没有胎记。”
说着她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侧过身将衣服往下拉，露出莹白圆润的肩膀，上面没有一丁点的瑕疵，根本没有凌老太所说的胎记！
不过一晃而过，她将衣服拉回来，清冷着声音：“据我所知凌家五房和前五房的夫人都是单眼皮，而且肤色都不白，个子也不高。”
“我确是双眼皮，个子高挑，皮肤白皙，模样也绝对是凌家所有人组合都抵达不到的巅峰。试问，我怎么可能是凌家的孙女呢？”
凌老太不相信，怎么就没有呢？
不管柯美虞各方面都很符合凌家孙女的信息，就是柯恩淑身为柯美虞的堂妹，也很清楚她身上是有这么个胎记的！
“呵，老太太你是不是觉得这是电视台，我不敢将胎记露出来，所以才打电话来强制认亲，让舆论一边倒？”
“可惜，我确实不是你们凌家的孙女，也没法提供给你们富裕舒坦的生活。往后希望你们家能够给予邻里私密空间，不要时时刻刻都趴在窗户上看了。”
“您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凌家也是体面人家呀。也对，现在从北大院搬到南大院，凌家也不该不是讲究人家呀。”
“希望您往后多约束下子孙们。”
凌老太太难堪到不行，四大院里能看上电视的人家不少，但凡三五家看到了，东边一嘴西边一嘴，凌家的名声彻底掉在地上，被人摩擦了！
“那可能是我们弄错了，回头我再问问你家大人，这玉佩是怎么来的。”说完她就挂上电话了。
柯美虞看向黄芝荣，淡淡地说：“虽然说电视台好心，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秉持着严谨的态度，能够将事情差得八九不离十。”
“而且，我更是觉得，你们认为的惊喜、好心，对于当事人来说，或许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你们每次都这么一意孤行，那么，恐怕大家不一定愿意坐在我这里，明明是为大家服务，却要深受质疑，被架在火上烘烤，失去了被邀请的初衷。”
黄芝荣被她一串的话给砸得有些晕，面色苍白地看到下面的负责人甩袖而去。
她明白，自己怕是保不住这个节目了，甚至没法从事相关行业。
毕竟这是面向全国的频道，她身后的人背景再大，但比其大的人多了去了，哪能容许人拿着节目狐假虎威，以公谋私？
她咬着牙匆匆地做了总结词，当摄像机关上后，立马恨得挥起手掌冲柯美虞而去！
柯美虞眸子泛着冷笑，一手抓着她的胳膊，反手一巴掌打过去，可是自己却略微低呼出声：“黄芝荣，你恼羞成怒打人？”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用得着你大张旗鼓地针对我吗？”
黄芝荣一愣，没想到打人不成被反打，而且工作人员都在面前呢，她有些不明白柯美虞又作的什么秀。
她气得不行，一边张牙舞爪地冲上去，一边恨恨地道：“你明知故问，这是我第一次做节目，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吗？全被你搞砸了！”
柯美虞轻松地躲过去，手还是不客气地又将怼到自己面前的脸啪啪招呼好几巴掌，“可是明明是你算计在先，我不过是将计就计。你技不如人，却恼羞成怒，真是输不起。”
“你不就仗着九哥哥的喜欢？他要是知道你是泼妇，能喜欢你？”黄芝荣被打得脑袋发蒙。她从来没受过如此羞辱，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地吼着。
“说白了，你因为觊觎我的丈夫，所以处处针对我？”柯美虞冷冷地问道。
“对，我就是喜欢他。我们是青梅竹马长大，要不是因为秦家出了事，九哥哥的媳妇就是我了！”黄芝荣有些癫狂地说。
“柯美虞，你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有哪里比得上我？”
工作人员已经看得发愣，突然有个人手忙脚乱地关上机器。
“完了，刚才录音设备开着呢，这会儿她们俩的事不都传出去了？”不知道是谁猛地开口。
众人反应过来，难怪柯美虞刚才如此反常，原来是以牙还牙。
黄芝荣用电视机来搞臭柯美虞的名声，而柯美虞则用电台为武器。
黄芝荣一怔，看看下面的设备，再看看柯美虞，浑身颓然。
完了，全完了，自己营造的形象全部没了！
柯美虞松开她的手，冲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应晏就在门口，见她来，伸手牵着人往外走，不知道为何他低笑出声。
“很好笑吗？”柯美虞掐了下他臂膀内侧的嫩肉，轻笑着斜睨他。
“嗯，想起来上一世你对待情敌时的模样了，”他一说这话，俩人都不禁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候俩人关系很别扭，日子真得是用水深火热形容，哪天不闹上一闹，心里就不痛快。
可是他们之间如何折腾都没事，但是一有旁人插手，必然火力集中对外。
柯美虞以自己是大佬唯一情人自居，格外作天作地，见到哪个女人要贴上来想当情人第二第三。
应晏是不会给其他女人一个眼神，但是她仍旧浑身戒备，将小说里学到的招式一一验证。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看着你张牙舞爪对人宣誓正宫身份的时候，我特别想稀罕地将你搂入怀里，狠狠地欺负下。”
“谁都不能将我从你身边抢走，你不需要担心的，”应晏笑着将人紧紧搂入怀里。
柯美虞轻笑着，“我那时候呀，也很喜欢看你当醋坛子。”
末日有不少异能者，有些时候柯美虞跟着应晏外出办事，遇到强悍的异能者。那时候各种社会道德基本上形如摆设，强者看上心意的女人，一般话不多说直接抢了再说。
她长得好，一颦一笑跟钩子似的，没有一次应晏能不同人争凶斗狠的。
事后应晏自然会赢，但同样的柯美虞也会被他折腾得够呛。
俩人现在什么事情都说开了，柯美虞也没顾及自己的面子，圈着他的腰，“那你肯定也不知道，只有那时候，我才感受到你其实对我是不同的。”

第296章 她能够大半年都惦记着呢 

应晏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傻瓜，你总是说我有事情喜欢闷在心里。”
“其实也是因为你动不动闹脾气，压根不给人解释的机会，而且你不也是喜欢随意揣测别人的想法？”
“我一个只有梦中情人，现实里都没女朋友的人，硬生生被你给冠上负心汉的标签。你说我冤不冤？”
柯美虞瞪着他，“合着都是我的错咯？你这叫作得了便宜又卖乖！”
应晏见着她不依不挠的样子，反而将人紧紧搂入怀里，感受到那种身心上的充实。“芋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一定不要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知道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亏得上一世是末世，涌现出一大批能人异士。若是咱们只是普通的人，那真的会因为你的一念之差，生死两隔了！”
柯美虞啃了他一口，不过他穿得衣服厚，并不碍事。
“咱能不能不要提这事？我干了一次傻事，怎么可能再来第二次？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小命才是真得。”
“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应晏咬咬牙，“你倒是参得够透彻的，连我都是虚的了？”
柯美虞嘿嘿笑着：“人的一辈子长着呢，谁知道你会不会看着我腻歪，有一天突然过不了平淡的日子，想要寻个小年轻寻……”
下面的话就被男人给堵在嘴里了。
“你永远知道怎么将我气疯！”应晏脑袋有些发疼，算上上一世的年龄，他们可不是真正的二十来岁，而是三十岁多了。
她仍旧保持着末日前的纯真，似是永远不知道世界的黑暗。
不，她是经历过的，只是那些黑暗没怎么在她心里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成为她继续坦然面对的底气。
凌家认亲的事算是告一段落，所有人都知道柯美虞不可能事凌家的孙女。毕竟这个年代医疗不发达，还没听说胎记能够去除的。
既然柯美虞不是凌家的孙女，那凌家就没法打感情牌，哪怕住在秦家对面，也没法攀上一丁点关系。
凌家老太太大病了一场，好了后也萎靡不少，精神气都大不如以往。
倒是这时候一直坐镇南方部队二把手的赵家老爷子带着一大家子回来了。
说赵家来，那可以说是真正经历过战争洗礼，为国家做过大贡献的人家。老爷子身上的功勋都可以跟贵妇人的梳妆匣要沉重，而赵家的男儿们也各个都是国之栋梁。
有承袭老爷子衣钵的，有考大学进入科研的，有从政当孺子牛的，还有下海捞金的。
虽然京都势力趋于稳定，每家每户位于什么地位在十几年乃至几十年里不会更变。可赵家的到来，又将水给搅浑了！
天气开始变暖，厚重的棉衣褪下，换成轻快的春装，老爷子和老太太在家里憋狠了，如今天天早出晚归，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晚饭的时候，更是老太太给柯美虞将家属区八卦的时候。
饭后，应晏照旧去洗刷锅碗。
老太太磨蹭到柯美虞跟前，小声地问道：“宝儿，你，你没对你的身世起过疑心？万一，万一你真不是柯家的孩子，你会不会想着寻根问祖？”
柯美虞挑眉看过去，见老太太心虚，暗自叹口气。
她就知道，自己随便得来的身体，哪里是能够安分的主儿？
“您都这么说了，我肯定是柯家的孩子呀，”柯美虞笑着说，“得亏是柯家的孩子，不然我亲生父母是凌家那样的，真想拿着头撞豆腐了！”
柯老太太的话卡住了，这让她怎么说？
不过想着人不能处于被动状态，孙女也长大成年，还做了妈妈，考虑问题全面，也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在这之前，老太太觉得还是得问问柯母的意思。
第二天她就坐着车去了大学城里的家。自从孩子们毕业分配后，柯父和柯母仍旧住在这里，一边帮着看顾着生意，一边继续上班。
也就周末的时候，才会来秦家团圆。
老太太来得早，柯母刚做完早饭回家歇歇，见人来了，赶忙迎上前：“娘，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电话里说不明白，也可以让我们去寻您呀。”
老太太笑着摆摆手，“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最近上老年大学，我人了不少字，至少能看公交车站牌，错上不了车！”
“之前你看电视了吧，凌家想认咱家宝儿为孙女，也不知道孩子怎么糊弄的，肩膀上的胎记没了，这才推了这事。”
“我想着她年纪大了，有些事得让她知道。不管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她仍旧是咱们柯家的孙女，你跟老四的女儿。”
柯母点点头，“我早就想过这件事。只是，您说她真得是凌家的孙女吗？玉佩和胎记都对的上号呢。”
“他们说什么，你都相信？这不是有柯恩淑那丫头参和？她能盼着咱们虞宝儿点好？凌家恨不能扒着女婿，他们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吗？”
“而且还是那句话，宝儿长得好，根本不可能是凌家的孩子！”
“可我还是觉得让孩子知道些比较好，万一她亲生父母真来了，咱们还能挡着他们不见面和相认？也能提前给孩子打个预防针。”
“咱们一味地隐瞒，不一定对她是好的，得让她自己拿主意。”
柯母微微叹口气，“我知道的，娘，小鱼儿向来有主意，咱确实不该瞒着她。”
“这孩子重情重义，哪怕知道不是咱们家亲生的孩子，她还能跟咱们生分了？如果孩子运气好，还能多一家疼爱她的家人，若是那家跟凌家似的，咱们不认就是了。”
老太太有了柯母的话，心里有底了，回到家便跟柯美虞说起了她的身世，“宝儿，奶奶接下来的话不参杂任何玩笑成分。”
“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和负面情绪，奶奶只是给你叙述个实事，但是情感如何，你自个儿能够体会出来。”
柯美虞已经有些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是轻笑着配合地点点头，“您说就是了，奶奶对我好，我能有什么心理负担和负面情绪？”
柯老太太迟疑地说：“那，那我真得要开始说了？”
柯美虞再次重重地点头。
“宝儿，你永远都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不过呢，你娘是生了龙凤胎，只可惜活了你小哥一个，而你是被抱来的！”
柯美虞眸子微微睁大，配合地不置信地摇头，“您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老太太微微叹口气，“那时候你娘正在生产，而你原来的二婶也是，家里乱作一团，可这时候村里悄摸来了人寻到你爷爷。”
“那时候很多便衣到处抓敌@#特，跟撵小鸡似的，抓得狠了不就容易引起反扑？那坏人圈了一群市里看电影的人，当时闹得挺大的，立马就有几个孕妇。”
“其中就有你娘，因为受惊早产大出血而亡。你爷爷就抱着你，在手下的护送逃出来，走了好几个小时的夜路，恰好到了咱们村子。”
“他正好是你爷爷当兵时候的首长，就将你托付给咱们家。”
“说回头来接你，只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
“你爷爷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兜子银元呢，咱们一点都没动，都给你留着呢。”说着老太太塞给柯美虞沉甸甸橄榄绿色的一个帆布布兜。
也不知道这银元如何存放的，各个崭新得紧，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冷清晶亮的光泽。
“他是谁？既然是爷爷认识的人，总该知道人叫什么吧？”
老太太瞅瞅柯美虞，见人没有太明显的情绪，说到：“其实你爷爷那时候当兵不是牢靠着一个编制，只跟你亲爷爷最早的时候呆过半年，一直喊班长，叫赵三根，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大名。”
“怕是你亲爷爷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所以一直耽搁着没来认你。”
她跟老爷子没少私下里嘀咕，只怕是人没了，不然以当初人巴巴托孤的劲，也不可能不要回自己的血脉。
柯美虞点点头，“哦。”
“哦？宝儿，你没啥想法？”老太太拎着心问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不来寻我，难道我还巴巴上前寻人去？”柯美虞挑眉轻笑着说：“我就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挺好的，不乐意多做改变罢了。”
“唉，说的也是，瞧瞧凌家，一大家子吵吵闹闹，宁愿挤在巴掌大的地方睡通铺，也不乐意分家出去单过。”
“你亲娘既然没了，你爹肯定会续娶，到时候家里又是一堆破事。”
孩子又如何，不也应了那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嘛？
回到楼上将孩子哄睡，柯美虞洗漱完，捏着一本书半躺在床上发愣。
应晏刚洗漱完擦拭着头发出来，腰间围着浴巾。他身上的肌肉纹理分明，像是刀用最精准的比例一点点精雕细琢而成。
往常柯美虞早就收养地上去捏捏了，可现在她却有些走神。
“怎么了？在想自己的身世？”应晏靠过去，亲了下她的额头，轻笑着说：“既然好奇，不如自己弄清楚。”
柯美虞摇摇头，“我的亲情缘一向很浅，若不是柯家对我好，我估计这世上也就跟你相依为命了。”
“所以我并不好奇赵三根。”
应晏弹了她额头下，“口是心非！”
柯美虞揉着额头，气呼呼地白了他一眼，“好吧好吧，我承认，之前是为了安抚老太太的心，所以全程表现得十分不在意。”
“我是被人送到柯家抚养的，还有这么一兜子银元。我很好奇赵三根是谁，为什么当初许诺的事情没有办到。”
“人是没了，还是被耽搁了，又或者不愿意要我这个麻烦了？”
“既然想知道，就去寻个究竟，”应晏揉揉她的头。
柯美虞抿抿唇瓣，自从生了孩子，系统和锦鲤小命被剥离。她尽量不去碰触太过超乎人想象的东西，似乎很怕打破这个平衡，再招惹没必要的一系列麻烦。
她琢磨出些浅显的道理，那就是只要她妆扮得跟普通人般，周遭也不会出现奇怪的事情。
她有时候胆子很大，有时候又格外胆小。
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历史轨迹也终究会在岁月流失中，在偶然中流淌出必然来。
金手指的使用，那就是在打破天道规则，使用得越多，以后被反噬得越厉害。而她最后一次使用，便是将自己和孩子们身上的异常给锁死，不到危及生命的时候，不会再度开启使用。
她就想跟应晏、孩子和家人们平平淡淡，用双手来创造不易的幸福。
“不了，顺其自然好了，”她咬咬牙说。
应晏点点头，搂着人忍不住腻歪起来。
清晨天还未亮，天边只是朦星着浅白，应晏就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去一楼洗漱待会去锻炼。
老爷子和老太太起得早，这会儿一个准备早饭，一个则转悠去院子里侍弄菜地。
“爷爷，跟我说说芋儿亲爷爷的事情吧，”应晏递给老爷子一根烟，压低声音说。
“芋儿虽然嘴上说不在意，可您也知道她这个人，心里最是藏不住事了。有什么疑问，若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能够大半年都惦记着呢。”
“她是害怕您们伤心，就不准备继续挖掘下去。”
老爷子笑着点头，“自家孩子自己了解。你就是不来寻我，我也要凑空跟她好好说说呢。”
“我的老班长，也就是别人喊的赵三根，家里条件应该不错。记得我们刚入@伍的时候，他穿着一身没有补丁的长裤马褂，头发也跟别人不一样，瞧着就是精神，估摸着是哪家的小少爷偷跑出来的。”
“不过他瞧着白净清瘦，但人动作狠辣，脑袋瓜灵活，很快就成为了班长，带着我们这些兄弟们，经常以少胜多缴获敌人的家伙儿！”
“后来他直接被秘密调走了，还有两个跟他一起的同志，虽然我跟着他时间不算长，但也知道他看着吊儿郎当，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第297章 太辣眼睛了我都没眼看 

“但凡他还活着，就做不出不要咱们家虞宝儿的事，”老爷子长长叹口气，“那个年代难熬呀，他能力出众，肯定会被赋予很艰巨的任务，要么没有办法暴漏回来，要么就是人……”
他话没有说全，但是应晏能够猜出来。
“不管事情如何，总是能联系到人吧？”应晏询问道。
“我也尝试着找来着，可是很多资料在征途期间丢失，或者发生火灾、洪涝没了。我联系以前的战友，谁都说不出他去了哪里，约莫查无此人！”
“要不是那袋子银元，还有这么漂亮聪慧的小丫头，我们真以为那是一场梦，”老爷子摇摇头，当时老班长将孩子送来的时候，天色昏暗，只觉得人十分熟悉，但是样貌却模糊了。
可以说，如今人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能够对照起来，毕竟相隔了这么多年，一个个老战友都离去了，活着的人也跟披了一层枯树皮，哪里还有年轻那会儿的样子？
应晏点点头，确实不好寻找。
其实在柯美虞将自己和孩子们的异能封住后，不修炼喝使用空间，她跟他的日子趋于平淡，周围确实没再出现过异常。
望帝出和小鬼王也藏匿起来，大隐隐于市。
只有齐半仙偶尔会来京都替贵人办事，上他们这里坐坐说说自己精彩的斩妖除魔的经历。
柯美虞在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提过这件事。鬼怪的世界能开能合，应了那句信则有不信则无。
齐半仙却不当一回事，摆摆手说：“我自小就跟鬼怪打交道，亲情缘薄，倒不如做斩杀鬼怪的使者，维护人类和平。”
“没有我，也有其他人，我只希望有些良善的鬼怪能够得到善待，而作恶的则付出应有的惩罚。”
柯美虞也没多劝，只是将不少适合齐半仙的书籍赠予给他。
这几年，齐半仙成长很快，已经在业界小有名气了，时不时就能同鬼族怼上。
应晏想着，不然寻他问问，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正念叨着呢，齐半仙便寻上门来了，随行的还有落凤村后山上的雪宝儿！
雪宝儿个头没长，跟二哈差不多，不吭不响时就是威风凛凛的狼王，但见到柯美虞兴奋地扑上来，使劲地摇着尾巴，那股子的威风化成了微风……
柯美虞也很高兴，揉着它的头，“齐先生，您怎么将它带来了？”
齐半仙如今名声很大，人人都称他为齐先生。
柯美虞也喊顺了口。
“你几个伯伯家都搬到了省城，老宅子彻底空了，雪宝儿没有守护的对象，到处寻找你。也是我回乡的时候碰到，才带着它上京来了。”
雪宝儿嗷呜嗷呜地叫唤着，声情并茂地表达自己的思念，还用爪子轻轻拍拍挂在上前的全家福，指着五个娃娃，又是嗷呜几声。
“你这是想要看孩子？”柯美虞一愣，试探地询问道。
雪宝儿立马坐直身子点点头，不停地摇尾巴。
柯美虞侧头看向应晏，后者点点头，这才笑着应声：“还好咱们家空间大，能让你撒欢。不过先说好，我们现在可是普通人，什么好东西都没有。”
“你确定要陪着我们在这里？山林里还有些灵气，供你修炼呢。”
雪宝儿没有犹豫地点头。
凡间灵气匮乏，柯美虞自从没修练后，身上的灵气一点点飘散，如今跟普通人差不多，只是强悍的精神力还在，身体强度也比旁人厉害。
俩人的契约还在，能够感受彼此间亲昵，却不能跟以往般无障碍交流了。
不过雪宝儿聪慧，动作表达能力出色，相处时间久了，也能知道它的意思。
家里多了一个成员，最高兴的还是数孩子们。
雪宝儿能够一次驼三个孩子，满院子地撒欢，也会让老爷子做了木板车，接送五个孩子，真真是带来了不少的便利。
至少孩子们的跑跳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开发，个子蹭蹭涨。
应晏私下跟齐半仙说了柯美虞的身世，“不知道齐先生有没有法子，寻出赵三根是生是死，又是在哪里？”
齐半仙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向应晏，“别人都恨不得拥有异能，你们夫妻俩反其道而行之，宁愿剥去异能当普通人，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了。”
“若是以前，这种问题您就能自己解决吧？您后悔过吗？”
应晏咬着根烟，却没有点燃，家里有孩子，媳妇儿也不喜欢烟味。他偶尔才抽根解解馋，平时顶多叼着一根自我安慰下。
“不后悔，如果你跟着我们走一遭，也会想要过一个普通平凡的人生。不需要多轰轰烈烈，只求相伴一生。”
“在和平年代，拥有异能反而会打破这种生活。别人不是傻子，你但凡有异能，终究会被人察觉。被人察觉后的事情，恐怕会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齐半仙点点头，这些年他去过很多地方，阅历得到了极大的充沛，“确实，我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您跟虞宝儿都是大智若愚的人。”
“我倒是俗人一个。等我什么时候厌倦了这一行，也学你们一样，寻个媳妇儿在繁华都市当普通人。”
说完这些，他伸出手来：“有没有赵老爷子曾经触摸过的物件？有谁触碰过？”
应晏递过去一兜子银元，下巴点了点，“这是当初芋儿的亲爷爷送的，应该就老爷子老太太芋儿和我了，你试试。”
齐半仙嗯了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个风盘，然后将银元倒出来，只留下那个布兜，手里捏着符纸，嘴里念着咒语。
突然他身子一顿，将符纸扔掷出去。
那符纸碰触到布兜就燃烧起来，没多大会儿成为一团灰烬，分散成两拨，在封盘上肆意急速地舞动，一会儿南一会儿北，如此约莫半个小时，才在一处停下来。
“怎么样？”应晏忍不住问道。
齐半仙看着那重新归为一团不停打旋的灰烬，有些不确定地说：“风阵上显示，那人就在京都，甚至就在你们的附近！”
说着他细细地讲述着，这灰烬其实都是包裹住生人的气息，在风盘上勾画着生人的说动轨迹。“您瞧，这灰烬都重新凝聚，说明碰触过布袋的人，相距不远。”
应晏点点头，确实，赵老爷子要是活着，以其能力和见识，确实要成为人中翘楚，除非遇上了什么难事。
他突然想到最近回京的赵家，不知道这赵三根跟这个赵家有没有关系。
“您的忙，我恐怕只能帮到这里了。”齐半仙略微遗憾地收拾东西。
“已经很不错了，这里算是我的地盘，只要确定人在附近，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能寻出来的，”应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最近几年，应晏已经决定从商，所以除了必要的大事外，他也算得上是双耳不闻窗外事，对于大院里的打打闹闹也仅限于从老太太口里的八卦。
他寻到老太太，“奶，听说东大院的赵家前几天从南方搬回来了？”
老太太正摘菜呢，看了他一眼，“是呀，前段时间大家伙三句不离赵家。咋啦？”
“您给我说说呗，让我心里有点底，毕竟咱们南大院跟东大院离得不远，往后走人情礼往的时候碰到，啥也不知道，多尴尬？”
老太太笑了，“这你就问对人了！”
“赵家厉害着呢，那家老爷子原本掌管着南方部队，是这个，”伸出剪刀手，“现在老爷子退下来了，带着子孙回到京都养老。”
“他听说咱们办了老年大学，也报名参加书法国画社，人家打仗厉害，这文化功底也特别深厚。”
“听说他娶过三次媳妇儿，不过这三个媳妇儿命都不好，没能陪着他享福。这不，许多人开始明里暗里给老爷子寻老伴，啧啧，一个个还不是瞧着赵家日子好过，老了一条腿都迈入棺材了还想当然后奶奶享福呢！”
说到这里老太太都觉得好笑，“按照宝儿的话说，太辣眼睛了我都没眼看。四五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整天穿红带绿，各个跟老妖精似的，见了人往上贴。”
“吓得老爷子蹭蹭跑，扎到老头子堆里死活不出来。”
应晏听着老太太歪楼，额头青筋一条一条的，自己是有时间坐在这里听一个老爷子桃花运的？
他无奈地喊道：“奶奶……”
“哦，对，说赵家，不说那些没脸没皮的老妖精，”老太太讪讪笑笑，给孙女八卦惯了，都是随着嘴皮子，说到哪就是哪。
“老爷子是跟着领导们走南闯北的那一批……”
老太太说得情况也都比较笼统。
应晏想着也是，甭管寻谁，有些涉及到机密的问题，赵老爷子也不会往外说。看来他寻机会登门拜访下了。
不过既然赵老爷子身体没有大问题，那应该早早就该寻找托孤出去的孙女。既然他没有寻，那么赵老爷子是赵三根的希望不大。
柯美虞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在后世孩子被拐和走丢，尚且有家长要寻十多年也没有结果，幸运的借助发达的网络和人脸识别系统，才寻回来。
更何况当下，她觉得能知晓自己身世的机会不大。
到了春天，人们开始活跃起来，老年大学也受邀参加不少地方的演出、会展、讲座等等。
柯美虞每周也要老年大学两天，将所有的事务给梳拢一遍，省得因为某个小环节的疏忽，让整个大学的运转出现大问题。
除了这些，她还要查账，毕竟账目是最能体现问题。
只要账目没有出错，那么其余的方面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柯同志，咱们学校办了半年多了，许多单位都开始春季招工，咱们要不要也招纳几个职员，注入下活力？”人事办的邢主任笑着问道。
柯美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将账本半合起来，靠在椅背上，“说说你的想法。”
邢主任眼睛一亮，觉得事情有门路：“咱们学校面积一定，去年就招收满额了，虽然其他文化宫也在向着老年大学转型，可真正成功的没有几个。”
“而且咱们是全国第一份，所以不少人都问咱们还招生不？”
他的意思倒是成了，考虑到可能扩招学生，所以职工也要相应底纳新。
“如果地方不够，是不是可以再圈一块地扩建，当分校？”
柯美虞摇摇头：“就按照学校辐射范围，五百名老年人足够了，再多招生，那就是侵犯了其他文化宫的利益。”
“而且这与咱们老年大学开办的初衷相违背。”
既然不招生，那么职工就难增加了。
毕竟每个职工的工作安排十分具体，工作量适中，忙的时候咬咬牙就挺过去了，而且很多老爷子老太太热心地帮忙。
再多招一个职工，那么每年的工资和福利就要多一份。
当初柯美虞为了防止大家伙往这里面塞人，可是设置了不少障碍，以至于人事部的主任都不敢私下操作，只能战战兢兢向她请示。
谁让柯美虞说过，多招人可以，拿着自己的工资平分出去一份。
谁也不傻，怎么可能损害自己的利益帮助别人呢？
“这，”邢主任摸摸额头上细密的汗，小声地说：“柯同志，您也听说了，东大院的赵老回来了，组织对他极为重视，能让他安享晚年，就是对他最大的照顾。”
“居委会的意思是，能将赵老家子孙的工作安排一下，用不着多好，但是能养活自己，该有的福利待遇都能看过眼。”
“总不能让人家赵老拿命拼搏一辈子，还得弯下腰求爷爷告奶奶，给小辈们谋个出路吧？赵老当初多么厉害的人物，他的后辈肯定也十分优秀。”
“就说赵老的几个儿子，各个都是行内的厉害人物，咱们不过是帮着赵家孙辈安排两三个人，也算是分担了组织的压力。”
柯美虞挑挑眉：“你知道我喜欢听真话，别拿这些大道理糊弄我！”
邢主任咬咬牙，“是，是赵家三房的太太寻居委会主任，让帮忙给家里小辈安排工作。”

第298章 我咋跟人交代 

柯美虞挑挑眉：“我们老年大学的创办，就是为了解决不少这片居民的问题，包括老年养老。”
“咱们已经给组织分担了许多压力，如今还要往肩上抗？”
“邢主任，您是咱们老年大学人事部的主任，应该很清楚，老年大学跟真正意义上的大学生并不一样，后勤岗位需求并不多，很多时候咱们老爷子和老太太自己就能顶上。”
“我们老年大学是公益性质的，每个月的收费也仅仅是为了服务各种活动，组织拨款一定，多增加一个岗位，一年将要多千八百块的工资和福利。”
“邢主任，您觉得如果咱们这次应下来，下一次又如何拒绝呢？”
邢主任面色不大好看。
就像是柯美虞说得般，这里的职工工作福利还算过得去，但总体来说也是清水衙门了，并没有太多的油水，不过时不时能有赞助商赠送些礼品。
僧多肉少，只能严苛控制僧的数量！
“柯同志，道理我们都懂，可是赵家不是普通人家，”他苦着脸说：“像是老爷子这样地位的人，本该住在紫禁城周围的四合院中。”
在紫禁城周围有一圈的四合院，那在古代可是真正的皇亲贵族入住的。
如今全是夏华各行里顶级的大佬入住，可以说每个人跺下脚整个夏华都能抖一抖呢！
四大院尚且被四九城里的人们所知，但是紫禁城里入住的则是普通人都无权知晓的。按照小说里的设定，这大概就是世家和超级世家的区别了。
难怪邢主任和居委会如此奉承着赵家。
“不过老爷子念旧，仍旧带着儿孙住在他年轻时的院落，可是每天都有人拎着礼上门，不少紫禁城周围四合院里的人也巴巴来拜访。”
“大不了，您就说下不为例？”
柯美虞蹙眉摇摇头：“不管是谁，都不能开了先例。不然人的底线一旦被突破，只会越来越低，到时候哪里有那么多的资金养人？”
“难道咱们这次申请资金的报告里说，因为今年增加了赵家几个小辈，所以资金数量多几千甚至上万？”
邢主任一下子蔫巴了，“柯同志，我，我跟居委会的同志都跟人拍了胸脯……”
“所以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您可不能应承。”柯美虞点点头。
到底是相处半年的同事，每一个差不多都是她一手培训提拔上来的。校长管着各种常务，而柯美虞却要握着重要决策的权力，除非哪天她真得想让老年大学自生自灭。
邢主任能力不错，平时也是一员大将，只是赵家确实不寻常，让他都有些自乱阵脚了。
“您就回了，”她微微抿着唇瓣说：“就直接跟人说，是我不同意。咱们学校每个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半年前已经占上了，根本没有多余的。”
“他们想来也可以，自己递交申请，让组织批下他们那份工资和福利。”
邢主任点点头，一想到要回话，头皮就忍不住发麻。
回家的时候，他忍不住骑车绕远，可仍旧被居委会的周婶子给堵在家门口。
大家都住在这片家属区，自然都互相熟知，尤其是居委会的周婶子，那可人缘贼好，数千户人家，她能如数家珍！
居委会的事情说多不说，说少也不少，可谁让周婶子惦记着这事，没下班就先来邢家候着了。
“老邢，赵家工作的事你落实了吗？能腾出几个空位来？”见人回来，她赶忙上前询问，“赵家三房的夫人说，他们家有七八个小辈等着安排呢。”
“你也知道，工作是好找的吗？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退休，可人家的子孙接着顶替上去，就是大学生都不一定能留在咱们京都。”
“赵家的小辈来京都之前都有工作，可没有接收单位也白搭。”
“唉，寻个工作就够难的了，那三夫人的要求还很高，什么坐办公室不能浪费小辈上得十来年学，工资福利还不能太低。”
“有这么好的事，还能轮到刚前来的赵家？我们家里也不全都有工作啊！”
周婶子压根没想着邢主任办不成这事，只当走了个程序，毕竟老年大学刚创办了半年，一直没有再招工，如今安排三五个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再者之前邢主任也拍着胸脯保证过。
对于他们来说，找工作有困难，但是扯着赵家的旗帜，还是能寻到些的。
所以她心情放松，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邢主任长叹口气摆摆手，“周大姐，这事不成呐！”
“咋？怎么就不成了？你们老年大学这么大的单位，又是新开的，还没有招过工，现在招收几个人还不是很简单的事？”周婶子心里一咯噔，忍不住说到。
“您也知道我们是新单位，应该清楚，当初老年大学为什么创办吧？”邢主任将车子推到院子里。
周婶子跟上去，“这，别人不清楚，我可是很了解的。是小柯同志不忍心文化宫这么好的地方荒废，就跟组织讨要了这地方，条件就是员工必须出自四个大院。”
“对，我们柯同志是做大事的人，第一次招工就将所有岗位都罗列出来，由着大家激烈竞争。现在压根没有一个能插入新职工的岗位。”
“不能因为赵家地位特殊，咱就专门申请一个只拿工资和福利，不用干活的岗位吧？就是咱申请下来，赵家如此觉悟高的人家，也不会要的！”邢主任琢磨了一路子，勉强寻了个说法。
周婶子一愣，“邢主任，咱不带这样的呀。当初是咱们一起许的赵三夫人，现在你这边说不行，那，那我咋跟人交代？”
邢主任想了想说到：“现在不是有很多文化宫在往老年大学转型？不然让赵家去抢占个位置？”
“现在春风吹起来了，工作不一定就难找，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我们都是小喽啰，人家赵家都没本事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压到咱们小市民的肩膀上？”
“咱们有话直说就是了。有多大的能耐，揽多重的活。咱们各自家里还有待业小辈呢，没道理为赵家跑前跑后辛苦不说，还不落好。”
周嫂子连连点头，“确实，咱们在单位看着是个小领导，但放眼整个京都，也只是个很普通的职工，自家问题都解决不了，哪里有本事帮着赵家？”
邢主任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吧，赵三夫人寻咱的事，说不定是瞒着老爷子的，否则，人家一句话的事，何必难为咱们？”
“哎，听你这么说，我琢磨下也觉得是这样，可是，”周婶子有些头疼地说：“我怕赵三夫人给咱们穿小鞋呐。”
帮人寻工作不容易，但是得罪了人被穿小鞋也就是几句话的事呐！
“柯同志说，有事情往她身上推……”邢主任迟疑地说到，“那赵三夫人不是暗示咱们将人安排到老年大学嘛？”
“就说老年大学不招工，其他的地方也没有缺人的，要么等，要么她有本事自个儿找！”
俩人合计了会儿，终于商讨出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们早早吃过饭，匆匆拎了点东西，趁着大家伙都在家的时间，硬着头皮去了东大院，敲响赵家大门。
“谁呀，怎么这个时候上门？不知道咱们吃饭呢？”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家里的保姆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点点头，继续扒饭。他都七十多岁了，身体硬朗康健，外表瞧着一点都不像是爬山越岭踏过征途的人。
那时候人人都年轻，可是征途上便是坎坷，雪山、草地、沼泽、江河等等，每一处的条件都很艰苦，没有一个人上了年纪不落下严重的病根。
风湿病、胃病、脾脏虚弱等等，几乎没怎么享受胜利的战果，就已经驾鹤西去。
可老爷子在赵家人眼里，那就是顶梁柱，永远都没有倒下去的时候。
门被打开，透过保姆的肩膀，邢主任俩人看到老爷子，心里微微松口气，笑着说：“阿姨您好，我是老年大学人事部的邢先进，这是咱们居委会的周大姐，前来拜访老爷子。”
他们俩人的身份可算得上是护身符，在四个大院里能够通行无阻。
保姆笑着请俩人进来。
邢主任和周婶子有些拘束地走进来，“老爷子您先吃饭，等吃完饭咱们再说。”
赵老爷子已经放下了碗筷，笑着说：“我吃饭一向快，来，坐下来说话。”
赵三夫人捏着筷子，脸上带着客套的笑，但是眸子里却淬着冷意。
略微寒暄一会儿，邢主任硬着头皮看向赵三夫人，歉意地说：“抱歉三夫人，我跟周大姐能力有限，辜负了您所托。”
赵老爷子看向三儿媳妇，“怎么回事？”
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熟知他的人清楚，老爷子生气了。
赵三夫人赶忙上前，笑着说：“爸，这不是咱刚搬过来，我瞧着孩子们整天跑工作，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跟着着急嘛？”
“所以碰到两位同志，就上前打听了下，没想到咱们社区里的同志这么热心，说替我询问。这是来回话了。”
“您可不许将我想歪了，要是我瞒着您的话，怎么可能让两位同志寻上门？”
赵老爷子点点头：“那就好，咱们赵家瞧着风光，说白了也就是我年轻的时候运气好，受许多老哥哥们的相护，才能活到今天。”
“我这条命都是组织的，只有咱们感恩戴德的份，可没有舔着脸索要好处的。现在是新夏华，没有封建社会什么祖荫的说法。”
赵三夫人连连称是，心里却是恨得不行。
普通的人家尚且为了家里人寻找工作，调动起所有的人脉。她又不是找多好的工作，就是普普通通的，为什么不行了？
可她什么都不敢说，但凡她多说一句。赵三夫人完全能够想象到，老爷子有的法子整治她，比如辞去保姆，让她为一家老小服务，这不是没有过的……
果然能够好好活到现在，又深受众人敬仰的老爷子，有着过人的本事。对自己的儿媳妇，他也从来不手软！
离开赵家，邢主任和周嫂子苦笑着对视一眼，希望自己平静的日子，千万不要被打破。
赵老爷子再次将家里小辈都集中起来，严肃地敲打一遍。
“我为什么没有住在组织安排的紫禁城旁边的四合院？别人说我念旧，所以住在年轻时候的房子，你们觉得呢？”他扫了眼众人。
赵老爷子先后有过三个媳妇儿，自然子女不少，单单活下来的就有六个儿子三个闺女。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贡献，而让孩子享受过有待，别人说他伟大、无私奉献，可是家里人对他不满得很。
妻子怨恨他为了大家不顾小家，孩子们怨恨他不为他们谋求条容易的富贵路。
他却觉得是家人明明享受着自己拿命拼搏出来的荣耀和富贵，却奢望更多。
那个年代，他如果当个顾家的丈夫，人人都如此想，那么多有夏华人们流离失所？总要有人牺牲安定的生活吧？
在他们成亲之前，他已经摆好了条件，自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山河动荡而无动于衷。
至于孩子们，他更是理直气壮。
他从来不缺他们吃穿，在教育上抓得尤其严格。可以说他们学业结束后，能够独立生活养活自己，为什么还要靠着家人？
他能够提供给他们多少助力？不如在他还没有闭眼之前，帮他们掌舵。
可是家人都不理解，觉得他是个固执脾气古怪的老头，对他表面尊敬实则阳奉阴违！
哪怕如此，赵老爷子也要好好敲打他们下。
众人对视一眼，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举举手：“爷爷，是因为您不想要优待？”
“对，”老爷子赞赏地点点头，继续肃穆道：“我是让你们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能力。返京，是我享受退休老干部的日子，而不是任由你们挥霍我的名声和人脉！”
“我不在意名声和人脉，但是我绝对不允许自家人走捷径。”

第299章 这么老的姑娘，咋还没找对象 

“人只要起了懒惰之心，那么往后也不愿意再兢兢业业地工作和生活了。我不想用自己的荣耀，换来一窝子的狗熊！”
赵老爷子总是有本事，让家里的小辈们满脸羞愧和恼怒，可他们敢怒不敢言。
其他人家就晓得给小辈们谋求福利，到了他这里，不光不谋求，还拦着家人不要走关系。
呵，他们这样的人家更该站在高起点上，而非被拽入泥土中。
他们一脸谦虚受教地应声。
赵老爷子瞧他们眉眼中的不服气，暗暗叹口气，到底是他没有时间陪伴在孩子身边，让儿女们被媳妇给惯坏了。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哪怕回来带着妻儿们赴任，生疏的感情到底是回不到正常水准，在家里客气的跟陌生人般。
“我还能看顾你们多少年？”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到：“我一直告诉你们要自食其力，不要一味地将自己的未来放在别人身上。”
“万一那十年我没有满身荣耀，跟其他人一样被下放，然后病逝，如今你们不还是要靠着自己的本事？”
“行了，上学的还是认认真真好好学习，最好自己考上大学等着组织安排工作。至于其他的，我寻人看看，帮你们安排入单位。”
“先说好，你们要从基层干起，要是有能力就自己攀爬，没能力就接受现实！别给我到处钻营丢人！”
众人连连应声，在他们看来老爷子出手，必定不会将他们安排得太差。
别人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还能将他们安排进入车间？
“爸，”赵三夫人忍不住开口叮嘱一句，“您帮我们安排工作的时候，稍微提下我们的工作经验和特长。”
老爷子摆摆手，“我心里有数！”
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前的女子给老爷子倒了杯茶，“爷爷，您喝点茶水。刚才您吃饭吃得太快了，跟您说多少次了，要细嚼慢咽，这样才有利于消化，省得回头您又胃疼。”
老爷子瞅了她一眼，“得了吧，有事就说，个把月不献一次殷勤，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
女子被噎了一下。
老爷子是对谁都不假以辞色，怼起人来，管你是敌是友，能让人怀疑人生。
她抿抿唇，也不啰嗦，直接说了来意：“爷爷，我没有爸爸妈妈，如果婚事由着大娘和婶子们张罗，不一定将我卖个什么价钱。”
“您才算是我正儿八经的长辈，所以，您有认识的人，给我介绍下呗？”
老爷子瞅瞅她，拿着手指头算了下，不算不知道，自己这位孙女已经二十……
“芳华，你二十六了？这么老的姑娘，咋还没找对象？”老爷子吃惊地问道，开始反省自己对家里关注确实不多。
赵芳华快要吐一升的血了！
为什么？以前是她目光高谁也瞧不起，蹉跎到二十一二岁，然后听到消息老爷子要回京都养老。
要知道全夏华最优秀的人才可都在京都了，她以为也就一两年的事，谁知道一拖再拖，竟是到了八二年！
她年龄可不就大了？
不过她也想开了，年龄大了可是她还是个姑娘家，有不错的学识和家庭，也能寻个小三岁的优秀儿郎，哪怕找个大点的带孩子的也没事，那样的人肯定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爷爷，没有爸妈的孩子，谁当成宝对待呢？”赵芳华眼里含着热泪。“我一个姑娘家，难道还要直接满大街说我要找对象？”
老爷子撇撇嘴，不信她这套说辞，“你想找个啥样的？”
“只要有上进心，对我好的就行，”赵芳华赶忙说了自己的条件。“还不能有不良恶习！”
老爷子点点头，有些发愁：“你要求倒是挺高的，只是你这样的，让爷爷不好跟人开口呐。”
赵芳华笑容有些僵直，这样的条件怎么就高了？难道好男人不都具备这样的品行嘛？
“我怎么样了？爷爷，我是您的亲孙女，您不为我操心婚事，怎么还一味地打击我？”
老爷子呵呵笑着：“爷爷这不是习惯实话实说了嘛？”
“你说说，你在家里长得算是普通的吧，就是到了外面，顶多衣服穿的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靠衣装马靠鞍。”
“你学习上也马马虎虎，混个高中毕业，现在大学生已经开始成为抢手货，你这高中生不就被剩下来了？”
“你算计多，小眼睛不停地咕咕转悠，也不知道哪里这么多算计的事情。要是你足够优秀和安稳，不用托人，很多优秀男同志不抢着让媒人上咱家提亲？”
赵芳华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维持最后的笑意：“有您这么说自己亲孙女的嘛？您要是不乐意操办我的婚事，直接说。我，我明儿个就搬出去，反正我留在这里，全依仗着您呢。”
“您都不帮我的忙，让我怎么有脸留下来，整天看别人的脸色？”
赵老爷子点点头，“行，搬出去也可以了，都二十六的老姑娘了，赖在家里算什么事？”
“现在组织提倡小年轻自由恋爱，你也能赶形式自己谈个。省得嫌爷爷不尽心，给你寻得不好。我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耽搁人家好小伙儿子。”
赵芳华愣住了，“我是个姑娘家，没有家里人撑腰，去外面您不怕我被人欺负？”
“你成年七年了，咋还当自己是小孩子，是个宝呢？”老爷子瞥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大晚上喝什么茶，嫌弃我睡觉多呀？”
说着他也气呼呼地出门溜达去了。
赵芳华等人走远，抓起茶杯狠狠地扔掷在地上。
赵三夫人不知道从哪里逛出来，“哎呦，咱家老姑娘别的本事没有，气性怪大的。啧啧，你还想仗着老爷子呐，结果老爷子都嫌弃你年龄大，在家里吃白饭。”
“你不是挺有骨气的？抓紧收拾东西离开，说不定看在你如此实相的份上，老爷子还能给你点安家费。”
家里其他女人也都冒出头，七嘴八舌地吵吵着。
老爷子跟子女们关系不好，可耐不住子女们总是不死心，觉得能从老爷子这里讨点好处，哪怕跟着喝汤也行。
是以这次他回京过退休生活，儿子们巴巴将妻儿送上，说是陪伴老爷子，怕他晚年孤独，女儿们也带着孩子跟来。
扯着这面大旗，他们倒是不用太操心被撵回原籍的事情，可是没有工作单位接受，户口就落不下来，孩子们也不能正常上学。
全家人都在为了工作、户口的事情在外面奔波呢。
手里的钱还是以前攒的，老爷子发话了，跟来可以，但是生活费自付！
就赵芳华仗着自己是小辈，一分钱不出，吃穿用度还从公中支出。
被人这么一念叨，赵芳华也恼了，抹着泪回屋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
天一日比一日长，已经七点钟了，可是夕阳的余晖仍旧晕染半个天空，跟路灯的昏黄，交织出京都独有的祥和与宁静。
老爷子手里用一瓶茅台换得小收音机，摇头晃脑哼着歌散步，刚出了大院，就看到路对面一排穿着粉色衣服的娃娃们，旁边还有一只威风凛凛毛色雪白的狼狗，稀罕得不行。
他笑着上前，从身上摸索了半天，都没寻到一块糖。
“丫头，带孩子散步呐？”他上前招呼道。
孩子多，柯美虞一个人看不过来，哪怕有雪宝在也不放心。
应晏给做了五个包了橡皮套的弹簧，将五个娃箍住，跟遛狗一样，大人慢悠悠地走，任由孩子们随便跑跳，就是不能离开大人太远。
但凡他们家带孩子出去，总能引起些轰动，难保不会有人眼红，偷偷趁乱抱走孩子们。
柯美虞轻笑着点点头，不用她多说，一串孩子们都很有礼貌地弯腰喊道：“赵爷爷好！”
“哎，好好好，”老爷子乐得花白的胡子直颤。“爷爷这次没带糖，下次给你们拿巧克力来。”
孩子们高兴地连连点头，小眼睛飘向妈妈，生怕被剥夺这个快乐。
柯美虞倒是装作没听见，“赵……”当着孩子的面喊赵爷爷吧，自己跟孩子们成了一个辈分，可是不这么喊吧，人家年龄在这里摆着呢，跟家里老爷子老太太差不离。
“赵爷爷，我爷爷说您以前亲自走过征途，身上有不少暗伤，调理许久都没有太大效果。我用人参给您泡了药酒，回头让应晏给您送去。”
“哎好好好，”赵老爷子笑着抚摸着胡子：“听学校里的老家伙们说，你炮制的药酒最好了，什么老毛病只要喝上个把月保准能减轻。”
“要是喝得好，回头我还得多麻烦你几次，替我老友们求几坛子。”
柯美虞应声，“这有什么，您只管请他们来，我瞧过后开了方子，让他们自己拎着药来。反正我空闲挺多的。”
赵老爷子嗯嗯着，“好丫头，我家那一窝子但凡有一个心里存着良善，不对我算计，我做梦都能笑醒咯。”
别人的家事柯美虞一向不掺和的，经常有人当着你的面说家里人的坏话，也许人家只是抱怨，但是如果你跟着一起讨伐的时候，人家说不定还觉得你有病呢。
老爷子别看年纪大了，但是他自小接受的就是新式教育，一辈子都走在潮流前沿，哪怕牙开始松动，人家也拥有着浪漫情怀。
他喜欢跳舞，是柯家老太太组织的广场舞里，为数不多的男学员之一。
柯老太太的舞蹈都是由柯美虞教授的。
这一老一少遛娃遛狗的时候，没少围绕着广场舞说，时不时还得比划两下子。
奶娃们也有模有样跟着学，热闹的样子，让赵老爷子有些恍惚。
“孩子，老赵我一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咱生来就顶天立地，做的事大事，问心无愧。但是英雄怕迟暮呀，所有的雄心壮志都有心无力，不得不接受现实。”
“回归了家庭，才发现自己其实拥有的太少了。妻子没了，儿女离心，孙子孙女听儿媳的话，他们一个个恨不能把在我身上吸血。”
“我一个老头子有多少能耐？每个月也是靠着组织养活，哪能再给组织增加负担？就为了这，一个个表面上恭敬着我，内地里巴不得我抓紧被土埋了，这样他们就能没有顾及地，随便挥霍着我的人脉和名声，给组织增加负担！”
“我不求他们跟你们家孩子一样争气，只要认清现实，靠自己养家，活得堂堂正正，不难吧？”
原本脊背挺得笔直的老爷子，如今有些驼背，身上的精神气卸下半数，岁月似乎扑面而来将他包裹住。
柯美虞张了张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您心放宽点，活好眼下就是了呗。高兴也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这个年纪还操心，能顾得过来嘛？”
老爷子笑着摆摆手，“人非圣贤，我嘴上说不在意，但还真放不下手。”
“算了，家里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够糟心了，不拿来烦你了。”
“丫头呐，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你就觉得很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柯美虞哈哈笑着：“当然是电视上咯，或者听我的声音太熟悉了，耳朵认得我，所以眼睛也觉得认得我。”
老爷子一愣，也跟着笑起来，不过他望着她的样子，更感觉像是岁月尘封住的相片。
或许是柯家的积极乐观的态度感染到，老爷子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回到家还哼唱着歌，脚踩着节奏。
第二天一早上，他喊着保姆拎着一大堆东西出门了。其实组织给他配备了警卫员，但是老爷子认为没必要，自己领的钱够多了，完全能雇保姆做事情。
没必要耽搁小年轻的前途，而且他也能预料到，如果配备了警卫员，那么赵家人能将人使唤得团团转！
等他一走，赵家人都激动了，忍不住聚集在大厅里。
“爷爷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妈妈，您是没看见我爷爷翻腾出他珍藏了好多年的酒呢，还有人家送的好茶叶……”
“花大本钱，肯定能给咱们安排不错的工作……”

第300章 你心里也有一杆秤 

赵家人激动得不行，他们始终坚信老爷子没有放弃他们，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没瞧见那一兜兜都是好东西，又是他亲自上门送礼，肯定能寻到不错的工作。
之前在南方的时候，提起他们是老爷子的小辈，哪个不是羡慕嫉妒恨？
赵家子女们，对父亲的印象很单薄，从小就跟母亲相依为命，除了家里物资什么时候都不曾断过，就没有太多深刻记忆。
新夏华成立后，老爷子还在外面奔波了十来年，等他回到家的时候，俨然是威风凛凛的首长。
那时候老太太已经病入膏肓，俩人只赶上最后一面。
老太太将一家老小托付给老爷子，才含笑而去的。
所以赵家子女觉得自己就是老爷子的责任。
老爷子一声不吭去参军，生而不养，是时候补偿他们了，不然老爷子肯定害怕自己老去的时候，没有儿孙侍奉在膝下。
可是他们是跟着老爷子到了部队家属院，但是刚到第一天，老爷子就跟所有地方打好招呼了，自己的家属不要一切优待，全凭借他们自己的本事找工作。
这一句话成为家属院里其他家属的令箭，所有的好处都没了赵家人的份，那股子憋屈快将人给整疯了。
他们赵家人虽然以前没有老爷子的庇护，那也是吃喝不愁的二世祖们，哪里想过跟着老爹，还要过苦哈哈的日子。
合着老爷子只是摆着看，却不能用呐？
所以别人眼里的羡慕嫉妒恨，只有真实体会才明白，赵家小辈的日子还不如普通双职工家的好过呢。
至少有家长帮着谋求工作，帮着操办一切事务。这些是赵家小辈都享受不到的。
孩子们下乡的下乡，进入部队摔打的摔打，念书的念书，自己找工作塞钱可以，但是不能扯老爷子旗号，不然人分分钟给你撤了。
这么多年来，赵家人手里从老太太那抠搜的钱都上下打点见了底，如今是真得在吃工资。
赵家男儿们因为从小受到系统教育，还算有点本事，却也仅仅是有点本事。别人提起来，会这么说，赵家孩子有出息呐，年纪轻轻自己闯荡，没有靠家里一点。
要说混出名堂，那却是没有的，顶多是赵家自己吹嘘出来，以讹传讹，至于现在赵家人明面上好看些。
家里人多，不能坐吃山空，女人们也是要寻工作的。
看着老爷子终于不再固执，大家伙都充满了期待，觉得老爷子到底是老了，知道讨好小辈了。
却说老爷子，自从搬来后，家里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家里的礼品哪怕推了大半，也硬生生装满了一个储物间。
储物间门上的钥匙只有他有，任由谁都不能碰触，偶尔他高兴点拿出些快要过期的糕点糖品，让孩子们吃。
可是这么多东西，他哪里用得完，所以前几天他托人查找资料，寻找到在京都的老伙计们，准备一一登门拜访。
“虞宝儿，今天有空没？”刚出了门，遇到送孩子们上学的柯美虞，老爷子老远地就挥手招呼问道。
柯美虞笑着说，“没呢，我虽然身兼数职，但我比较喜欢合理利用时间，所以呢，一周我上三天班，歇息四天哦！”
“正好，陪老爷子我窜窜门去呗？”
礼品很多，老爷子让保姆借了食堂买菜的三轮车，然后上面罩了一层麻布袋，谁也不知道如此破旧的东西下，竟然全是高档产品！
柯美虞轻笑着说：“老爷子，您说这话有人会拒绝吗？但凡您能去窜门的地方，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家。”
“这你可猜错了，”老爷子笑呵呵地冲她招招手，神秘地掀开麻袋一角，露出里面的高档货，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家搬来了俩月了，人家送的礼品堆了一屋子，这可不是虚数，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老爷子我不是爱财的人，这些礼品是实在都推拒不了的。很多是以前我借出去钱，人家后来发达了，闻讯上门送东西，连本带息给还了。”
“我是一心向组织，但我也不傻，自己拿着命拼搏来的东西，干嘛不要？再说他们现在也不缺这些了，所谓升米恩，斗米仇，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柯美虞笑着点头，“确实如此，救急不救穷。”
“我现在就是去救穷了，”老爷子丝毫没有瞒着她的意思，小声说着：“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坏了，与其便宜家里那群在家里坐着混吃等死的东西们，我还不如给需要的人。”
柯美虞挑挑眉笑着，“那您可不能送这些，有些人家日子还过不好呢，您给送高档货？”
“啊？”老爷子挠挠头，“可是我只有这些呀。”
“走，跟我走，”柯美虞在前面带路，一直将人领到一个小铺子前，门口摆放着个纸牌子，上门写着回收高档礼品。
“赵爷爷您这些东西，都是有市无价的，很多人想要走亲戚送礼，都买不着。所以这家铺子就专门回收您们消耗不掉的，二次售卖。”
“这家铺子价格公道，约莫能按照购买价的九成给付，可比外面五六成，甚至两三成要实惠得多。”
老爷子点点头，“确实，将这些高档礼品换成钱和票，再去针对性购买东西，却是能给人以最大的帮助！”
“小丫头想得真够全面的。”
说着他将一个本子递过来，“这是我要拜访的名单，你来帮忙想想如何给他们帮助，最少是能一步到位。”
说完他就自个儿进入铺子同人商谈了。
“家里还有不少，都跟车上的差不多，全是好东西，你们瞧瞧要不要？要的话，可以再去拉来。”
店家走出来掀开麻袋，眼睛一亮，忍不住将手在衣服上擦拭下，挨个拿出来瞧，“老爷子，这些确实都是好东西，我们要，全都要。”
“您有多少，我们就要多少，”说完，他就招呼个伙计开来电动三轮车。
老爷子呵呵笑着，让保姆和柯美虞先在这里等着，他给人引路去。
柯美虞应声，低头看着那本不算大却厚厚的册子，上面每一页都是一个人名，后面跟着住址，下面则是那人家里的情况。
老爷子让人调查的全都是当初一起上战场，却因为身残而不能继续战斗，无奈回乡的战友。
这些人当初是在夏华成立后，领了一大笔专业安置金，不过那时候这样的人太多了，所得到的钱数额有限，是一次性的，也没有工作安排。
如今活着的不多，却也不少，毕竟这才八三年。
有些人家日子还算过得去，儿孙争气有工作，负担不重，但是有些则极为困难，各有各的需求。
老爷子做得不多，只是将这些礼品送出去，还有攒了一辈子的钱拿出一半来。他是没有一丁点给后辈留下遗产的想法，就好像跟孩子有仇似的，多留下一分都是害了人。
对别人又格外大方。
柯美虞瞧着，微微抿下唇，觉得自己可以帮老爷子一起跑跑，说不定有更好的解决法子呢。
思量了会，老爷子已经带人拉来了满车厢的东西。
结算后自然是一笔不菲的钱票。
老爷子帆布包里装满了钱，笑着问柯美虞：“丫头，看的怎么样了？”
“赵爷爷，我觉得本子上的这些还是过于笼统。咱们得挨家挨户拜访一圈，才能知道他们真正地需求。”
“我会点医术，虽然不够精湛，却是勉强能拿出手，说不定可以帮老同志们缓解下难受。”
赵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好好，果然是好姑娘，哎，你说我咋为国为民奉献一辈子了，亲情缘如此淡薄呢？”
“要是我孙女能有你一半，我都欣慰了！”
柯美虞早就喜欢老爷子这般说法。
打发回去保姆，顺便让她给柯家带个口信，老爷子跟柯美虞就买了份京都的地图，开始拿着笔研究，将每个人的住址标记出来，还根据家庭条件划分了等级，当然了每个人带个序号，最后在本子上规划先去谁家拜访。
柯美虞自从跟应晏相认后，心里踏实多了，对于这个世界的归属感强，所以她对食物的执着也略微缓解些。
她和应晏并不缺钱，家里进账项目不少，可是如今钱票购买力惊人，压根有钱花不出去。
她不需要像是年代文里的女主般，兢兢业业摆摊开店攒钱买店铺买四合院，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投资地产。
秦家留下来的房产就数不胜数，还有那么多金银珠宝，这些也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们家时刻有进账，资产只会积攒越来越多。
如果她这次考察顺利的话，柯美虞想要成立个基金会，专门服务于这些因伤残而专业贡献大的老兵们。
至于基金会的钱，可以拉赞助，家里进账里拨一部分进来，还可以搞募捐，让整个社会都能关注到这里来。
而这些不过是她的初步设想，这会儿就跟老爷子坐在味道难闻的汽车里，天气已经开始炎热起来，车厢里各种气味混杂。
老爷子比较糙，可是柯美虞最受不住这味道了，鼻子凑到窗户边，贪婪地汲取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晃晃悠悠他们到了乡下，下了车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徒步。
不过他们运气不错，遇上个购买农具的拖拉机，又上下颠簸一路，俩人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瞧着一望无际已经金黄的麦田，嗅着空气中麦子的清香，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们穿得干净得体，手上又拎着东西，刚到村口就有人热情上前询问。
柯美虞笑着给人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村民推拒一番，接过来直接将人领到地方，路上还说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战场无情，能够活下来就是一种幸运，缺胳膊断腿是很平常的事情。
这家的狄老爷子就是两条腿截肢，虽然当初回来的时候是县里的领导敲锣打鼓送来，还附带了一大笔钱票。老爷子确实享受了几天病人待遇，可等这一波热度下去，家里人跟没有他似的。
“哎呦，难得你们还想着有铁锤叔这个人，啧啧，他日子过得太不好了。明明是英雄，可惜儿子、儿媳妇不孝顺，老伴早就跟他分房睡了。”
“他睡的地方是用沙土和稻草铺的，满屋子的味道，个把星期清理一次就好了，还不如家里养的猪呢。”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怎么就坚持下来了，太可怜了，但是人家家人都不管，我们当外人的也管不着……”
赵老爷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他们曾经可是并肩作战的伙计，却没想到晚年如此凄惨。他来晚了！
到了狄家门口时，正巧家里人围着桌子在院子里吃饭。
“铁锤婶，你家有客人，来寻叔的。”
一句话让院子里的人都变了色，“我们吃饭呢，不见！”
喊话的人给赵老爷子和柯美虞一个爱莫能助的耸肩。
周围已经有不少村民围上来看热闹，主要是老爷子穿着一身绿，而柯美虞长得又格外漂亮，跟春日盛开的鲜花似的，让人稀罕得不行。
“狄奶奶，我跟爷爷带了些东西看看狄爷爷。我们代表组织大老远来很不容易呢，您让我们跟狄爷爷说几句话，组织现在关怀老兵，让我们来了解情况。”
“您要是觉得我们不够格，那我们请书记过来？”
村民们也都起哄说，“铁锤婶，人家组织都找上来了，你们还不给开门？叔这些年过得太不容易了，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做人得凭借良心，你们盖起了砖瓦房，用的就是叔断腿的钱，咋还能不将叔伺候好呢？”
一个妇人站起来呸了声：“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是你们家没有被伺候的废人。我公爹是因为组织才没了腿，应该组织派人来伺候的。”
“我们能一日三餐管他饭，让他活着就不孬了，咋还成了我们的不是？”
柯美虞冷声说：“孰是孰非，你心里也有一杆秤。”

第301章 老班长，你不该来啊 

“什么秤不秤的，老头子断了腿，组织就给了五百块，打发叫花子呢？他不用吃饭穿衣服？”
“都几十年了，再多的钱也给糟蹋没了。别说的跟我们多没有孝心一样，当初他在家里才几年，我男人是婆婆拉巴养大，可没吃这老头一粒米一口饭，如果不是看在血缘份上，和那五百块钱，早将他扔出去了。”
“这房子我们也出钱出力了……”
村民被她说得直瞪眼睛，真是歪理邪说，“铁锤婶子，你也不管管你家儿媳妇？有这么说话的吗？”
“铁锤叔当兵回来，可没少带东西吧？听你家老三喝酒跟人说，还有大黄鱼呢！除了五百块，组织也给了不少棉被棉衣和粮食。”
“这房子可是组织帮忙盖得，你们就做了几顿饭。不然你们家能住上红砖瓦房？”
狄老太太没说话，那妇人又是一阵呛声，“喝了猫尿吹牛的话你们也敢信，他还说自己是将军的儿子呢，你们信不？”
“房子怎么了？将人整瘸了，不该补偿一家老小吗？”
“都走走走，别再我们家门口凑热闹，心疼老头就拉到你们家伺候，我们绝不拦着。不拉回家也不给钱，那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一句话堵得大家没音了。
赵老爷子气得不行，“我们老爷们当年扛着枪走过征途，那真得是吃过草根树皮，多少人都没坚持下来，老狄却咬着牙活下来了。”
“他跟我说，他不能死，他得回家呐。家里有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们等着他。他不能埋骨他乡！”
“大家都笑他恋家，可是每次危险的时候他都冲在最前方，如果不是他双腿断了，如今早就是真正的将军。那时候你们还能说出如此凉薄的话吗？”
“你知道他带回来的都是什么吗？是战利品，每一个上面都沾染了鲜血，是他想要改善家里条件，冒着炮火给捡回来的。”
“你们一边嫌弃他拖累，看不上那些钱和东西，那就全退出来，请保姆都能伺候他寿终正寝，用不着你们往他心窝里插刀子！”
浴血奋战归来的人，身上带着炮火洗礼的肃杀，饱含沧桑的话，像是一卷画轴，向众人展开那悲壮凄凉的画面。
战场上的战士们难道不怕死吗？
不，谁都是血肉之躯，都想要活下来回家与妻儿团聚，可是他们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夏华百姓的明天，不能退，只能前进。
活着的人并不轻松，甚至负荷前行，周遭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那种痛心到麻木，最后到面对死亡的坦然，足够让人余生都活在噩梦里。
他们不求家人理解，也不奢望家人们做多少，难道一颗真诚相待的心都不愿意给吗？
“如果当初你们不乐意照看他，却为了名声为了他身上的卖命钱，将人留在这里折磨，还口口声声说为了血缘关系赏给他口吃得。”
“呵呵，老赵我一辈子见多了事情，还是头一次见到你们这么厚脸皮的人！”
“既然你们不顾亲情，不稀罕从他身上得到的这些，那么就立马从这里滚出去。”
妇人不乐意了，“老头，你是谁呀，我家的事局子里的同志都管不着，用的了你插手？”
“我劝你，要是你真为老头子好，就抓紧走，省得老头子因为你两三天吃不上饭！”
明晃晃地威胁，赵老爷子气得要去踹门。
柯美虞拦住他，“爷爷，您别生气，虐待英雄的罪名可不小，咱们回去寻组织说，不跟他们正面对上。”
听了这话，里面迟疑下，妇人又道：“你吓唬谁呢？别以为我们是被吓大的，组织要是真重视他，能不闻不顾几十年吗？”
“那你等着就是了，”柯美虞说完，就搀扶着老爷子往回走。
戛然而止的争吵，让院子里的人有些慌乱了。
“老大媳妇，他们不会真得要寻人去吧？”老太太有些害怕，他们对老头子确实很差劲，但凡上门插手管一下，都能让他们吃苦头。
农家看着彪悍，但是对上官，还是下意识怂。
妇人眼睛一瞪，“那就拦着他们，不就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吗？手长管到别人头上！”
说完她就招呼家里的男人女人推门就冲了出去。
狄家里的人不少，子孙们都成长起来，因为平时下地干活，家里吃食也不差，各个长得五大三粗，连村里人都不敢招惹。
所以哪怕狄老爷子在家里生活得凄惨，大家暗地里抱怨几声，却没人敢登门说道。
村民们一看这架势，赶忙说：“你们抓紧走，他们家人耍起无赖来，村长都奈何不了。”
可是说话间，那群汉子已经堵住了柯美虞俩人的去路。
见到如此绝艳的女子，他们愣了下，接着忍不住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小姑娘，既然你这么关系老头子，就嫁给我们狄家，亲自伺候呗。”
另一个汉子吹着口哨，“是啊，我们狄家的事情可不是谁都能管的。今儿个你是想走也走不了咯！”
村民们看的着急，却谁都不敢上前管，连扭头去报信寻村长的都没有。
省得回头狄家人会上门寻麻烦。
他们同情地看着一老一少，暗自祈祷狄家人不要太过分。
老爷子气得咬着牙：“你们这是耍流氓，要吃枪子的！”
“哈哈，要是你不怕你孙女守活寡，尽管去告。”
“老爷子，你要是真可怜我家老头子，就将孙女嫁进来，亲上加亲，也能将我家老头子接到你家给你作伴不是？”
赵老爷子一直被柯美虞挡在身后。
这会儿村民们生怕自己忍不住办了傻事，纷纷无奈痛心地离开。
一时间村子的道路上只有狄家人和柯美虞爷孙俩。
一个最为壮硕的汉子狰狞地展示了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又搬起路边的巨石，阴笑道：“全村都不敢管我们家的事，你们是多想不开？”
“有这个心，就该做好承担惩罚的准备。今晚，我要当新郎了！”
说着人就上前要抓柯美虞。
老爷子赶忙想挡住她，痛心道：“虞宝儿，赵爷爷对不起你，我不该带你来的。我没想到这个年代京都郊区还这么不开化，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待会给你拖着时间，你抓紧跑，千万不要落在他们的手里！”
柯美虞冷沉着脸，活动下手脚，“爷爷您站一边去，让我来会会这群无赖。看看他们有什么资本，在姑奶奶跟前叫嚣。”
“呦呵，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几个汉子哈哈笑着说到，丝毫不将她当回事。
柯美虞将老爷子往后推了推，确定他已经靠在墙上，不会给旁人偷袭的机会。
她淡淡地扫着众人：“你们是一个个地来，还是一起来？”
“哈哈，这小娘们原来好这一口呢。我们倒是想一起上，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别太过快活坏了身子，哥哥们心疼呦。”
柯美虞腿一踢，一个土块直奔那人嘴巴而去，虽然只是土块，碰到硬处就松散开，却也将人的大门牙给磕掉，血哗哗滴往下流。
那人只觉得嘴巴泛着麻意，凉丝丝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几秒后那股尖锐的疼直冲脑门，“凑良们，我@#￥死你！”
说着人就冲柯美虞扑过来。
柯美虞冷笑一声，抓着他的两个胳膊一个用力。
那人又是一嗷嚎，俩结实有力的胳膊如今像是软面条似的，耷拉在身体两侧。
其他狄家人本来是在看笑话，被一个弱女子踢个土坷垃，能将门牙碰掉，真是能耐。
这会儿他们反应过来，纷纷露出怒色，凶狠地上前。
柯美虞身手敏捷，跟跳舞似的，也没瞧见她怎么动的，就是在狄家人中来回走动几下，他们的胳膊全被卸下来，而且因为他们疼痛难忍，嘴巴里冒着脏话，下巴也被卸掉。
她又是每个人踹一脚，汉子们歪跪在地，呜呜着凶狠地等着她，嘴巴却只能流着涎液。
拍了拍手上的土，柯美虞踩在刚才那个汉子的背上，“想要娶我？”
汉子连连摇头，越是仗着武力的人，等被打成弱小，却发地怂。
这样的恶婆娘，娶回家供着吗？
赵老爷子也看傻了，没想到柔弱漂亮的小姑娘，身手这么好，心里狠狠地松口气。
是他年纪大了，见夏华一天一个变化，反而忘记了人性险恶。
若是丫头有个三长两短，他死也难以谢罪！
以后他自己去拜访战友，再跟组织借几个伸手好的小伙子。
不然他这个一条腿迈入棺材的老头子，没死在战场，反而被一群恶狼给欺负死。
看着这群眼里终于露出惧怕的狄家人，赵老爷子为老友感到难过。
他再一次庆幸自己能全须地从战场上下来，否则，等待自己的，不一定比老狄好呐。
“起来，前面带路，”柯美虞踢了人几下子。
他们都挣扎地站起来，佝偻着身子在前面走着。
家里剩下的都是妇孺，见男人们都是这样子，而罪魁祸首柯美虞却似笑非笑着，后面的老爷子也背着手冷肃着脸端起架子。
刚才还嚣张的狄家老大媳妇顿时跟鹌鹑般，搂着孩子躲到屋里去了。
其余的人有样学样，一时间柯美虞面前空无一人。
“啧啧，狄家人果然都是冷血的，如果我现在拿着刀砍你们，你们说他们敢吭声吗？”
“就这样的情分，你们还听她们的话，被人当傻子使唤，真是悲哀。”
“媳妇如此，还能指望孩子？你们今天怎么对待老爷子的，明天你们老了，孩子们就怎么对待你们。”
“哦，不对，还不如老爷子呢。老爷子好歹给家里盖起了房子，上交了丰厚的战利品，可你们能给孩子们什么？”
“估计直接被扔到山上，填凶兽的肚子了吧？”
汉子们敢怒不敢言，嘴里的涎液流得欢快，心里也有些凄凉。
柯美虞和赵老爷子都不用费劲，直接去了正房和西厢房之间缝隙搭建的茅草屋，那股常年侵染的五谷轮回的气味极为刺鼻。
里面的老者挣扎地爬起来，望着门口的人，浑浊的眼睛含着泪，长时间没说过话，开口沙哑得紧，似是成熟的玉米叶，能够割伤耳朵。
“老班长，你不该来啊！”
赵老爷子丝毫不嫌弃，也是老泪纵横地上前将人一个抱起，去了正屋的卧房。
接着大开的窗户，俩人这才看清楚狄老爷子的模样。
他极为消瘦，真正达到了皮包骨头，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了，发须很长都打了结，身上披着层厚厚的污壳，恶臭味很快就弥散到整个屋子里。
他身上的衣服也仅仅能够遮体，上面沾染了各种污物。
“我去让人烧水，给老爷子洗澡，”柯美虞脸色不大好看，出门给两个汉子上了胳膊，然后指挥着人烧水做饭。
等水烧好，有让人去给老爷子洗澡。
汉子们见到柯美虞强悍的战斗力，也不敢耍心眼，强忍着恶臭，给老爷子剃了头发和胡须，然后仔细地洗刷，换上干净的衣服。
没有泥壳支撑，老爷子更加瘦弱。
赵老爷子在一旁瞪着眼监督，看到老伙计肋骨根根分明，身上还有不少新旧交替的伤疤，强忍着没掉泪。
等收拾好后，狄老爷子捧着饭碗，先喝了两碗小米粥，吃了一个馒头一个鸡蛋。
他的胃早就被饿小了，太久没有沾荤腥，哪怕肉端到跟前，他也只吃了一口。
吃饱喝足后，柯美虞给老爷子把脉。
好在当初组织将老爷子送来时，伤养好了大半，刚开始的时候时不时就有公社领导下来慰问。
所以老爷子的伤势没有恶化，已经痊愈了，不过这些年他饥一顿饱一顿，脾胃极为脆弱，身体器官也因为恶劣的生活环境开始出现衰竭。
可以说他能够比许多老伙计撑到现在，全凭借着一口气。
“您得好好养养身体，吃点营养品，正常饮食，再适当锻炼，肯定能再活几十年。”

第302章 你咋不去抢钱 

狄老爷子呵呵笑着摆摆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过是在熬日子。多强健的身体，也经不起如此折腾。”
“丫头你就别哄我了，”他神色冷淡地看着一院子跪倒的子孙，内心早就没了波动。“我虽然不是医生，但人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也是能感知自己还有多久的活头。”
赵老爷子看向柯美虞。
柯美虞轻笑着：“您别这么悲观。您身体确实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毛病，但是只要细心调养，还是能恢复七八成的。”
“我没必要欺骗您。我学习的是咱们夏华的医术，回头给您开药方，泡药浴和喝药，双管齐下，不往多了说，至少能让您将这些年浪费的岁月再补回来。”
狄老爷子没当回事，“我一个废人，就不浪费组织的资源了。”
“哎，老狄，你怎么说话呢？你是为咱们夏华的胜利，才没了一双腿。组织一直惦记着你们呢。”
“以前是咱们组织太忙了，各行各业都等着发展呢，又赶上那十年，好不容易缓过来劲，就已经有人着手接过慰问老兵的事宜。”
“很多资料已经遗失了，这还是后来根据咱们老兄弟们回忆，慢慢又寻访调查，才补全的。”
赵老爷子笑着说，“组织可没忘记你们，马上就会采取各种措施，能让咱们这些老家伙安享晚年。”
狄老爷子不置信地看着他，“老班长，你说得是真得？”
自己如此没有尊严苟延残喘了几十年，连媳妇子女都嫌弃的废物，别人可怜他，能管得了一时却管不了一世。
他也不是老班长的责任，能知道还有人惦记着自己，已经很感动了。
起码他存在过，也确确实实做出了些贡献。
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想要等老班长爷孙俩离开后，在这群畜生再欺辱自己之前，体面地离开。
听到这里，能活着谁又有勇气去死呢？
在战场上他热血涌上头的时候，是能够冲锋在前，哪怕死了也算是荣耀。可回到家里，那日子过得连猪都不如，他却害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不甘心呐，不怨恨组织，不怨恨公社领导，只是对着血亲如此冷漠残忍而痛心。
“当然，我何时说过谎话？”赵老爷子肃色地问道。
“没有，”狄老爷子笑笑，带着怀念地说：“大家伙儿那时候谁都不服，就服您呢。”
“说您有本事，脑袋瓜灵活，跟着您肯定能活下来。”
赵老爷子也笑着摆手，“我那会儿年轻，什么大话都敢说。战场上谁能保证一定能活下来？不过是大家伙憋着口劲罢了。”
“这次我就带你回去，咱不在这里受罪。”
“你也别觉得自己是负担，咱们这些老兄弟，现在活着的还有多少？又能活多久呢？”
柯美虞笑着说：“对呀，您们一个个可都是咱们国家千金难买的大英雄，肯定会将您们妥善安置的。”
“组织已经办起来养老院，就是有专业的工作人员服务您们，管您们的日常生活。没事的时候，您就给老伙计们一起说说话、听听曲子、下下棋，不比闷在家里好？”
赵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他的打算是，先将人给接回去，然后寻组织有关部门帮着解决，替老狄申请一份生活补助，用这笔钱雇佣保姆。
没想到柯美虞竟然扯出来养老院了。
现在不是没有养老院，但是里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曾经去看过，职工们工作早就出现了疲懒，只管着老人饿不死，其余的方面是能省则省。
偶尔上面有人来视察，这些人就打起精神做个样子，等人一走，又恢复常态。
指望这些人，老狄的日子也不过是从一个坑蹦到另一个坑。
赵老爷子又忍不住思维跳跃，想到等些年自己也走不动了，家里那群人不知道如何对他呢。他是受不住气的，在家里呆不住，去养老院，也要过被人作贱的日子吗？
俩老爷子都沉默了，为自己的余生充满了担忧和恐慌，以赵老爷子更甚，毕竟狄老爷子已经被遗弃了几十年，日子还能再糟糕吗？
柯美虞笑着说：“赵爷爷，狄爷爷，你们要打起精神来，要相信这世界上还是有光明和爱存在的。”
“哪能让咱们这些做过贡献流过血汗的老英雄，再吃苦受累呢？”
“赵爷爷，狄爷爷不清楚状况，难道您不相信我跟我对象吗？能够开办一家让人喜欢的老年大学，又如何开办不了养老院呢？”
“这是公益事业，也能创造不少工作岗位，只要细节敲定好，谁能说养老院不能愉快地运营下去呢？”
赵老爷子拍拍头，“对对对，我被家里那群人给气疯了，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似的没有良心，只看到利益。”
“社会上有不少虞宝儿这样有爱心的人士，肯定能很好地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事不宜迟，柯美虞冲一个汉子勾勾手，“去，寻个车来，送我们出村！”
“记住不要耍任何心眼，否则，我绝对打得你满地找牙。相信我，你们一个村子里的人上来，我照样都能给甩飞。”
“到那时候吃苦的还是你们！”
那汉子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当时他们一起涌上来，结果连人的衣角都没碰上。人再多也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听她的意思是，将老头子给拉走，正好将烫手山芋给甩出去。
他连滚带爬地出了门，很快就联系到村上的拖拉机。
在车斗里放置了厚厚的被褥，赵老爷子将瘦得几乎没有重量的狄老爷子抱上去，自己也跟着跳上去。
柯美虞看向狄老爷子，“狄爷爷，您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狄老爷子看向蜷缩在一起的子孙，厌恶地说：“从今往后，我们再没有一点关系。你们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呵，我就等着你们得到报应的一天。”
“就像丫头你说得，今天你们如何待我的，明儿个等你们老了，孩子们也是怎么对待你们的！”
“只希望你们别后悔，而且，心肠如此狠毒的人，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狄家人脸上没有一点悔改，甚至还对他的离开有种迫切。
柯美虞点点头，撑着手就要跳上车。
“唉，你，同志，他们的胳膊和下巴还没按上呢。”
柯美虞看过去。
妇人哆嗦下，“老爷子都不计较了。”
“拿钱来，”柯美虞笑着说，“一个胳膊一百块，我这个手法可是独门秘法，这世上难寻到第二个人将他们的胳膊和下巴给接回去。”
“哪怕接回去了，也能因为受力问题，成为习惯性脱臼。”
“你咋不去抢钱？什么独门秘法，吓唬谁呢，随便一个赤脚医生，都能看好，”妇人气急败坏地说。
“行，那我也不费功夫了，离开这里你们也找不到我，正好让你们尝尝苦头。”柯美虞点点头，让司机赶紧开走。
瞧她这迫不及待的架势，让狄家人心里忐忑不已。
他们是农村人，能在村里横行霸道，全仗着家里汉子多，因为吃得好体型彪悍，如今要是他们的胳膊都出了问题。
那么以前他们多霸道的，往后也将会多受气！
时间太紧，他们根本没时间验证柯美虞说得什么独家秘法。
“呜呜，”一个汉子使劲地瞪着狄家大媳妇，挣扎站起来，不客气地往人肚子上狠狠揣了一脚。
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这娘们还藏着掖着，让爷们受累？
他们可是瞧见身为残废的老爷子受到什么待遇，如果他们稍有差错，胳膊不能用，不也是要人伺候？
这么多人呢，这群娘们难不成还要当着他们的面改嫁？
钱再多也得身体康健不是？
狄家大媳妇被踹懵了，自己自从嫁入狄家来，在婆婆面前伏低做小，可等生了男娃后腰杆挺直，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
她也是气疯了，羞恼到要命，嗷嚎一声捂着肚子爬起来，冲着男人就又挠又拽。
男人被扯得东倒西歪，两条腿慌乱地寻找平衡，哪里还能踹人？
柯美虞冷笑声，再度开口让司机开车。
司机应声，瞥了热闹的狄家一眼，突突开着车就走。
所有人都急了，乡下医疗条件不好，大家伙心疼钱，有什么小病小痛的，连乡里的卫生所都不去，直接寻赤脚医生帮忙看看。
不少人都因为赤脚大夫医术不精而误了终身的，其中就有脱臼后没有给接好，废了一只脚的。那事闹得很大，正好是局势紧张的时候，赤脚大夫一家就被赶到牛棚里住去了。
有这个先例在，大家伙其实对柯美虞的话信了大半。
毕竟刚才她可是给俩汉子给装上胳膊，让他们帮忙烧水。
“我给，”其他汉子都耐不住上来一起往死里要踹那妇人。
她被吓到了，赶忙尖声叫着。
家里汉子多，每个人俩胳膊一个下巴得三百块，九个汉子那就是两千七了！
他们家没这么多钱，可是当时老爷子从战场上下来，带了不少战利品，他们都是时不时卖上一两件，换了钱疏通关系或者改善生活。
每一件卖得价格不便宜，所以他们还有些值钱的东西。
生怕柯美虞走了，有两个汉子不要命地甩着胳膊跑到拖拉机前，拦下来。
司机也关注着狄家的动静，刹车及时，因为差点撞到人，他后背冒了一层虚汗，忍不住冲着人骂了几句。
可是那些汉子没理他，都眼巴巴地看向柯美虞。
“晚了，你们不相信我的医术，我现在提价了，双倍，如果讨价还价或者再拖延时间，那就是三倍！”
妇人赶忙回去拿出一个盒子来，“这些都给你，里面可都是好宝贝，能换不少钱呢。”
柯美虞拿过来，就三块成色普通的玉佩，加起来也就一两百块。
她将玉佩连盒子扔回去，“走！”
狄家人全怒了，都是这个愚蠢贪婪的妇人，不是她，家里什么事都没有。
妇人一哆嗦，赶忙说：“我想起来了，还有其他的，你们别走。”
她转身去拿了一个罐头瓶子，咬咬牙，递过去：“只有这些了，其他真没了。”
狄老爷子也点点头，确实，这么多年来，这些人挥霍了不少，能留下这些就不错了。
柯美虞将东西放到老爷子身边，跳下拖拉机，将所有人的胳膊和下巴复原。
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坐着拖拉机走了。
狄家人呆怔在原地，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老爷子被接走了，家里的钱也都被挖个干净，可以说除了这套房子，和他们养出来的壮实身体，以及那充满恶臭的窝棚，一切都跟老爷子回来以前没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那时候汉子们都小，由着狄老太太这个半寡妇拉扯着他们，缩着肩膀在村子里做人。
不知道从何时起，老爷子回来了，带来了一笔财富，家里住上砖瓦房，汉子们身体养得壮硕，狄家成为乡里有名的滚刀户。
现在，他们狄家又能维持多久的荣光？
而且他们还在担心柯美虞回头再来算账。
毕竟她只是讨要了钱，卸了他们的胳膊和下巴……
看着麦浪滚滚、晴朗的天空，熟悉入骨的乡路，狄老爷子又是感慨地含着老泪。脑海里总是能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情，有小时候淘气地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有娶妻生子的喜悦，有背离家乡参军的豪情万丈。
可最终都变成了一个漆黑带着恶臭的小屋，折磨他几十年的冷酷家人。
他无奈地闭上眼，长长叹口气，再次睁开时，不再有丝毫怀念和眷恋。
“老班长，我，我这个样子，虽然干不了什么，但是我不想擎等着人伺候，沾组织的便宜。”
“我想趁着脑袋还清醒，手也算灵活，再燃烧余热，为组织做贡献！”
赵老爷子哈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小辈再好，翅膀硬了飞离家，还能指望他们跟乌鸦一样反哺？”

第303章 是打雷声吧 

“要我说呀，什么时候都不能将自己的希望压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握住，时间和金钱是捶打真心的试金石呀。”
赵老爷子虽然看着过得风光，但是他觉得家里也是个烂摊子，对于小辈是远不能近不得。
到底是自己的血脉，他做不到真正地放手，又不想让他们攀附着自己。
这么多年，他都没寻出一个合适的距离，以至于让这群糟心货给跟到了京都。
想起这个，他突然记得自己要帮他们安排工作呢。
“虞宝儿，你认识的人多，看看有什么工作岗位能安排人？”
“不用多好的，就能维持温饱，磨练人的岗位就行。”
柯美虞挑挑眉，轻笑着说：“老爷子您这是埋汰我呢？要说认识的人多，还属您呢。”
老爷子点点头：“我也知道，但是我要是开口的话，人家肯定顾及我的面子，给安排不错的工作。”
“家里小辈多，一个个没有吃过苦受过累，一遇到不顺心的事，不知道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反而怨恨这个不帮忙，那个不出力的。”
“但是谁欠他们？既然他们将希望放到我身上，我也不能不管吧？”
柯美虞忍不住抿唇笑，也能够理解他的情绪。
老年人没法彻底抛开血脉，又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感情寄托，一次次地失望，让他都无可奈何了。
如今一家人相处的跟仇人差不多，偏偏还要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柯美虞想了想，“要是让我给他们安排工作，肯定不是太差了，不然他们干上一两天，就不干了，如此怎么体现您的良苦用心？”
老爷子赞同地颔首。可不是嘛，那些熊货别得不会，撂挑子的工夫那是有恃无恐！
“那有没有听着挺好，但是入行后有道道的？我忽悠他们签下军令状，不会让他们半途而废的。”
柯美虞轻笑着，“肯定有呀，哪行哪业都是有的。”
老爷子直接说：“虞宝儿，你看着安排吧，反正不能让他们这群不孝子太舒服了。让他们能够品尝人生疾苦，不锤炼下，以后肯定要犯大事的！”
“你帮我办这事，相当于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唔，老狄这事也算一个人情，回头你需要的时候，就跟我讨要。”
“老爷子我呀，除了对我家那些不省心的玩意吝啬，其实还挺大方的。”
柯美虞不客气地应下来：“成，到时候您可不能心疼他们。”
“不心疼不心疼，都是人干的活，凭什么别人能干得了，而他们就不行了？”老爷子想都不想地摆摆手，十分放心地说道。
“嗯，那您回家后，就问问他们想去哪些单位，然后我看着帮他们安排。顺便，您就跟他们签个保证书。”
“可以，”老爷子点点头，生怕柯美虞下不了狠心，还又嘱咐道：“一定一定要让他们吃得苦中苦呐。你现在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我的狠心。”
“不去锻炼下，他们就不知道我在他们人生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柯美虞笑着说：“放心吧您。”
老爷子又嘀咕说，“不行，我也得将我那几个不孝子给召回来。哪里有妻儿在这边，他们在外面浪荡的？”
“时间久了保管要出事的，他们才是被锻炼的重中之重！”
柯美虞自然没有旁的话说。
狄老爷子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赵老爷子眼里含着泪，“老狄呀，你别看我没有缺胳膊断腿，但是在家里的待遇跟你也差不多。要不是我还有些能耐，勉强压制住他们，说不定他们就将我给扔到哪里自生自灭了。”
“老狄，咱们俩同是天涯沦落人呐……”
说着，赵老爷子丝毫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说法，开始一件件事情地冲赵老爷子说。
他就从自己娶媳妇开始说，然后到自己战后归来。
“媳妇儿还能跟我一条心，毕竟是最亲的人，又是我自己选的，可是孩子们长歪了，跟我隔着一层。”
“一个个鼠目寸光，直盯着眼前的利益，娶的媳妇，我一个都没瞧上，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生出来的娃也都是打地洞的！”
“就这样的脑袋，还整天想要算计我手里的东西，仗着我的势耍威风，攀着我的人脉。呵呵，我才不会惯他们呢……”
老爷子愤慨地说着，“就家里五六岁的小家伙，都能满大院地顶着我的名号当小霸王，你说说这一窝子有几个好的？”
“要不是我对我媳妇信任，还以为这都是别人家的娃……”
柯美虞没敢看老爷子，还真说不准，按照他的说法，他从年轻那会就当兵，每年回家一两趟，可每次都能怀上孩子，啧啧，真不知道说他什么了。
他们坐着车回到家，赵老爷子直接带着狄老爷子回自己家里，得等将狄老爷子安顿好，才能继续下面的走访慰问工作。
柯美虞回到家已经天黑了，一家子围着桌子等候着她。
瞧着老少脸上洋溢着幸福温暖的笑意，柯美虞身上那股戾气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庆幸自己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
如果让她成为狄家、赵家或者对门凌家的一员，那么她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柯美虞很清楚，从末世来的人，尤其是在末日里呆了十年，不管男女老少，哪一个手上没有沾过血？
这就像是破除人内心的底线，又好似从高速上下来，很难掌控住内心的暴虐。
没有空间带来的便利，自己有着美貌却没有与之匹敌的自保能力，那她如今怕无法保持一颗宁静平和的心。
在末日沾染血和在这种年代沾染上血，完全是两种概念。
吃过饭后，应晏洗刷完碗筷，不顾孩子们眼巴巴的期盼，就拉着媳妇上楼了。
“孩子一天没见我了，想我想得难受，你，你有什么事，就不能等他们睡着了？”柯美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应晏一愣，将人搂入怀里揉揉头，“今天去哪里了？”
别人可能感受不到她的变化，但是他不用看就能觉察出她的不同。
柯美虞老老实实地汇报了今天的事情，然后焉巴巴地说：“为什么人的忘性很大，难道只是因为小时候不记事或者记忆太浅，所以将生养之恩看得太浅薄？”
“大多数的父母都疼爱子女，可是真正没有丝毫厌烦、怨恨侍奉老人的大孝子，能有几个呢？”
“什么时候人类真正能实现少有所养老有所依呢？”
“经历过末日，我深切地认为能够吃饱穿暖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可如今过了这么多年，我又觉得人性是很复杂的，欲望跟沟壑似的，永远填不满。”
应晏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末日的时候多少人性丑恶，你看得还少吗？”
柯美虞有些颓然，“就是看得多，所以也见到了些人间真情，我对世人抱着很大的希望，而不是恶意揣人。”
“这可是和平年代，人与人之间能有多大的矛盾，干嘛不多些善意？”
“你是不知道我们第一眼看到狄老爷子的震撼，那可是一位为人民在战场上冲杀浴血奋战的好战士。他将命交给了组织，将自己拿命换来的财物给了家人，就因为没有双腿，做不了什么，被人如此苛待！”
“他身体上尚且遭受到如此，内心又是怎样的煎熬？以那群人的恶毒，每天不知道念叨多少遍呢！”
“要是我，得恨不能一把火将他们和自己都给焚烧了。”
她忍不住恨恨地说。
这么多年，哪怕在末日，她都没有过如此恨意。
恨这些人明明日子如此幸福，没有丧尸没有面对人性险恶也没经历战乱，只是遭受最简单的贫困和平庸，就能做下如此恶事，世界为何这样不公平呢？
应晏亲吻着她，“世上什么人没有呢？他们自己做得恶，终究要得到报应的。”
“如果没有你我去插手，他们有什么报应？哪怕他们老了，子孙不孝顺，也不过是几十年后。而此时此刻，他们仍旧日子很逍遥自在呀。”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而且她觉得，不管自己如何做，狄家人都不会发自内心地悔改，顶多心疼被她替老爷子拿回的东西。
应晏轻笑着说，“别气了，那就让他们现在就尝尝这种感受呗。”
柯美虞不解地看向他。
“你不是会医术吗？能不能让人短期内手脚不便？”
“他们体会下狄老爷子当时的有心无力，分批次轮流体验下，只有这样才能站在老爷子的立场思考问题。”
柯美虞忍不住笑出来，“这是个好法子，谁都有老去的那一天，也不是人人都能体面地离开。就让他们提前感受下，知道生命的珍贵，往后也能踏踏实实地生活！”
俩人第二天送了娃上学后，就乔装打扮一番，再次去了狄家。
因为柯美虞知道路，所以他们从另一个小路靠近，正好人们扛着工具往家里走，因着柯美虞俩人藏匿得隐蔽，并没有人察觉。
狄家人是男女分开走的。
汉子们的胳膊虽然被卸下又按回去，如今只是略微使不上劲，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们家被一个小姑娘给欺辱得没法反抗，虽然老爷子被接走了，可是家里的钱财大头也没了。
他们都有些不高兴，阴郁着脸，前后的人们相隔很远，显然都不愿意招惹到他们当出气筒。
柯美虞手里握着一把石子，冲他们比划着。
应晏则拿着几个机关。
田地周围种了两排树木，已经有些年份了，各个粗壮伸展着枝桠。
“就是现在，”应晏低声说道，跟柯美虞一起将东西扔掷出去。
人们正走着呢，只听见耳边一声轰鸣，两颗大树突然断裂砸下来，断裂之处燃起熊熊烈火，发出噼啪的声音。
狄家俩汉子因着下意识躲避而摔倒在地，忍不住闷哼一声。
人们赶忙褪下褂子扑火，也有拿着工具铲土灭火的。
“哎呦喂，怎么青天白日霹雷了？”有人惊吓的嘀咕着。
老人们也摇着头，表示自己活了这么久，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奇怪的事情。
不过这会儿狄家俩汉子缓过疼痛，突然发现自己起不来了，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更让人害怕的是，他们感觉不到知觉！
他们任由自己被兄弟搀扶到路旁坐下，一双腿连屈起来都不能。
不过他们刚才只是磕碰下，所以没有太上心，毕竟两个人都这种感觉，说明事情不会多严重。
等人们几下子将火扑灭，又此处察看树断裂和莫名其妙起火的原因。
“刚刚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人们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好像是鞭炮声？”
“不对，是打雷声吧，刚才在耳边轰地一声，到现在我耳朵还有些不舒服呢。”
“对对对，肯定是打雷声，你见过谁家放鞭炮能将树给劈裂还着火的？”
“啧，我看是的，你瞧瞧咱们这么多人走过去都没事，就，”小声说话的人下巴往路边坐着的俩人抬抬，“就那两位突然就跪在地上，到现在还起不来？”
一句话没有说太清楚，但是大家伙脸上都带着恍然以及确定，只是那十年刚过去不久，大家还心有余悸，关于有些迷信的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肯定是狄家人不孝顺，所以现在上天都看不过去了，降下天雷，让他们也走不了路以示警告。
或许因为狄家人被柯美虞教训狠了，而狄老爷子也离开了，大家伙突然觉得以前横霸村子的狄家，也不过如此。
再壮硕凶狠的汉子又如何，遇到强者还不是被碾压到地上，低声下气地求着别人？
所以大家伙对狄家的厌恶，不怎么掩饰了。
狄家人脸色不大好看，冲着众人低吼：“你们嚷嚷什么呢？都不回家吃饭了？”
众人撇撇嘴，拎着东西继续走，往地上啐一口。
狄家人哪里受过这种气，一个汉子气呼呼地握着拳头上前。
“怎么着，要打人啊？”那人转过身来，指着自己的头说：“往这里打，只要出了血，你们家就等着从那砖瓦房搬出来吧！”

第304章 是男人的不对 

那人也不是一个人，身后都是亲兄弟和堂兄弟，不然平时也不敢如此嚣张。
“对呀，狄老三，你要不是怂货就打！打了我们就寻村长和局子里的同志们评理。”
“脑袋可不是随便打的，啧啧，很多毛病是检查不出来的，比如傻了、发疯了，到时候你们那砖瓦房就赔上咯！”
众人哈哈起哄着，一副巴不得狄家人动手的样子。
狄家其他人赶忙拉住狄老三。
他们是看出来了，村子里的人们对自家怨恨很大，要是双方都拼个头破血流，自家肯定要吃亏，说不定房子真要给出去。
再厉害的人家，如果村民们都拧成一股绳，他们也要装孙子。
一次示弱，就是将软肋递到人手里，往后就等着被欺负吧！
心里清楚这事，可狄家人真不敢做什么，只能面上带着凶狠。
对方立马明白过来，“呵，你们狄家也就是窝里横的人，真让人瞧不起！”
“这么高壮的人，还不是靠着老爹养出来的，却将老爹当成猪狗不如的畜生对待，往后我们就等着看你们的报应！”
“真是一家子蠢货，真当自家过得这么好……”
大家伙的话越来越过分，可狄家人狠狠咬着牙。
“你们不要太过分！”
众人哄然大笑：“哈哈，这是狄家老大说的话吗？”
一个人甚至还学起来：“你们不要太过分！哎呦喂，什么时候狄家怂到这个地步？只敢放狠话？”
“别呀，气狠了就动拳头，我们都不怕的，恨不能伸到你们跟前任由你们打。反正你们还有砖瓦房能赔呢。”
那混不吝的样子，跟他们以前相差无几。
狄家人只能气呼呼地架起两个兄弟回家去了。
等到了家，这俩人的腿还是没有一点感觉，哪怕用拳头使劲地捶打也跟打的别人似的。
“娘，我，我不会瘸了吧……”
“媳妇儿，我的腿不听话了，难道真是报应？”
两个汉子被吓得不行，额头上汗珠子和泪珠直接往地上砸。
家里人连忙安慰他们，可能是刚才被打雷吓到了，腿脚不听使唤，睡一觉就好了。
“可不是，那树就在你们跟前断裂的，打雷声这么响，谁受的住？”
狄老太太小声地说：“也可能是被吓掉了魂，晚上的时候我帮你们叫叫……”
俩个汉子无法，只能先回到屋里睡觉，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等他们醒来后一切会如常。
他们连饭都没吃，带着忐忑不安，在床上翻滚许久，时不时抬抬腿动动脚，可是膝盖一下完全不听使唤。
不过他们劳作了一上午，又被吓到了，最终还是疲惫地睡过去。
狄家人今天跟缩在龟壳里的老龟似的，除了干活忍着别人的尖酸刻薄的话，竟是一声不吭。
柯美虞和应晏则回了家，顺道接娃。
他们一个每周就上三天，一个自己当老板，时间自由得很。
第二天他们继续送了娃来到村子。不需要多详细打听，就能在村口从老头老太口里，听到好几个版本的后续。
有个老太住在狄家隔壁，遣自家儿孙蹲守了一夜，拿到最新且最为详尽真实的讯息！
老头老太虽然年纪大了不用下地，家里的孩子都由小辈看着，但是他们也有着自己的任务，比如背着篓子拾粪、砍猪草、拾柴火、喂家禽家畜、给家人做饭等等细碎的活。
所以等他们一早上不停转地忙碌下来，聚集到村口歪脖子树下，太阳已经高升，透过树荫洒落下来。
一群老人嚷了会儿猜测拼凑昨天的事情，然后他们又齐刷刷地看向老太太，以及狄家另一边的邻居，一个老爷子。
“老姐姐，你们住在狄家旁边，肯定很清楚后来发生什么了吧？听着晚上闹腾了会，早上还闹腾了？”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点点头说道：“那可不，狄家劳力多，一下子倒下去两个，短时间内是感觉不出来啥，但时间长了，你们可瞧吧，那铁锤就是他们的下场！”
“我觉得还不如他呢，起码铁锤还能往家里捞了不少好东西，起了房子。他们就出几把力气。”
大家伙可没耐心听她卖关子，催促着问她昨晚和早上都闹了什么。
“能有什么，”说到这里，老太太压低声音说，“虽然吧现在已经八一年了，但是很多东西也不能摆到明面上。”
“狄家那两个不是腿不中用了吗？狄家人觉得是他们被打雷给吓到了，睡一觉就好了，结果呢，到了晚上大家伙从地里回来，他们腿还是一点知觉没有。”
“他们的媳妇儿和孩子不都难受，嗷嚎着闹腾得很。那铁锤媳妇也是大胆的，关起门来竟然还帮着叫起魂来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口气。
“她也真敢！不怕被举报抓起来教育？组织都宣传了，破除迷信相信科学，什么鬼啊怪啊，那都是先人想象出来的……”
其实吧，大家伙嘴上如此说，其实老人们还是对先人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夏华能人异士很多，有些是真有本事的，老年人见多识广，一辈子看着不长，却也经历过些事情的。他们有的人就看到过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比如有些孩子发热，送到卫生室、医院打了点滴都不管用，医生给下了很多次的病危，最终家人无奈拉回来，偷摸着寻了人帮着叫叫魂，那孩子竟然好了！
而且那高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孩子家里的事情，可高人掐指一算，能将事情说个七八，听得人毛骨悚然，敬畏得紧。
大家伙附和了几句，然后急切地询问道：“怎么样，管用了不？早上闹什么呢？”
“肯定不管用，”老太太摆摆手笑着说：“都说是迷信了，肯定是不管用咯。睡一觉那俩的腿还是冷冰冰地，麻木得没有点感觉，跟不是自个儿的似的。”
“都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没好，他们很失望。狄家的媳妇儿哪个是省油的灯？谁也不想自家吃亏，生怕被当成冤大头，要养着那俩的妻儿，已经开始摔摔打打指桑骂槐了。”
“我估摸着呀，他们很快就要分家了。”
他们都忍不住点头赞同。
村里大多数人家都不分家，因为他们还是以下地种田为生，人口多承担风险能力也大，一家老小齐心协力经营生活。
“我觉得吧，不止分家，说不定那俩的媳妇都要卷着包袱改嫁……”
“啧啧，当初狄家多强横了，谁敢欺负他们呀？每次谁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这俩是跑得最快，平时也是出力最多的，结果呢，现在还不是腿一不管用，谁稀罕他们？”
“都是傻的，人家那位老爷子说得很对，他们觉得现在自己很聪明，其实人在做天在看呐，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全都被小辈们看了去。等他们人不行了，能过什么好日子？”
听到这里，柯美虞跟应晏对视一眼，悄悄地离开。
“世界上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我们能管几件呢？”柯美虞微微叹口气说，“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太难了。狄家那些人，他们难道心里没有个是非曲直？有的，但是他们不愿意去做，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哪里是我们能够扭转的？”
应晏笑着说：“那就让他们的腿都给折了，感受几个月生活不便和人情冷暖。如果到时候他们还不能洗心革面做人，那我们也无法了。”
“只要他们不伤害别人的利益，自己闹腾去吧。”
柯美虞也点点头，“很多时候，人们都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孝全是因为没有娶对媳妇，被媳妇给管住。”
“其实我觉得是男人的不对，媳妇儿有什么错呢？公婆对她生养过吗？伺候公婆不过是替丈夫尽孝，不伺候其实在法律上没有错的，不过是道德上被人指责。”
“男人为什么能够回家双手一摊，当甩手掌柜呢？说起不孝来，人们只会将错误归结于媳妇身上，提起男人，就说他们被媳妇管着，真是可笑。”
“夏华男人再怂的男人，都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凡触及他们的底线，他们能任由媳妇做主？不过是他们自己没这份孝心罢了。”
“就让狄家的壮丁都感受下狄老爷子的日子！”
“也不用太多日子，就一个月吧，一个月足够能将周围人的心看得透彻。”
狄家都不是多高尚的人，要是一个劳力一两天腿不管用还行，但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都不见起色，那他们恐怕要断定这人的腿怕是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到那时候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呢？
俩人又等候在昨天的地方，等狄家人从田里回来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再度重演，不过这次不是两个人跪倒在地，而是狄家所有的壮汉！
别说狄家人了，周遭的村民都大夏天地感觉到一种从骨子发出的寒意。
大体他们都认为狄家是招惹到十分厉害的异类，这是要遭受到报复呢！
年长的人趁机教育小辈：“看见了没，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孝的人是长歪的苗子，早晚要受到报应！”
小辈们能说什么，直接纷纷点头，哪怕这雷里含了百分之一惩罚不孝的可能，他们都不愿意冒险。
随行的狄家女人们吓得纷纷哭天抢地，村民们生怕招惹上事情，扛着工具跟狗撵得似的，扑灭了火，抢了树枝就往家里跑去。
等狄家女人哭完命运不公，自己命苦之后，抬头一瞧，只剩下自家人了……
她们一边骂着村民们的不是，一边询问自家男人感觉如何。
狄家男人们面色泛白，他们没有任何不舒服，除了对腿没有丝毫感觉。想想家里的那两位，早上众人的反应，他们眼里都露出了绝望。
“媳妇儿，如果我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娘，我腿不中用了，你，你还会跟以前一样待我好吗？”
狄家女人们脸上笑得勉强，本来就害怕难受，如今被男人们问出来。
她们脑海里忍不住沿着这个设想延申。
当初她们嫁入狄家，冲的是狄家男人好吗？
并不是，她们以及她们的娘家都是很现实的人，跟许多人家一样，当然是考虑实际条件。狄家有着砖瓦房，这是全村第一家，狄家男人吃得好人长得壮实，是地里干活的好手，而且家里还有着不少存款。
可是如今存款没了，狄家人越来越多，这些砖瓦房已经有些不够分了，现在男人们又不能下地干活，难道一家老小都得靠着她们女人养着？
本来她们要比男人多些琐碎的家务要做，洗衣做饭打扫房屋带孩子等等，现在不仅地里的活增加大半，她们还得伺候男人！
日子无望呐，她们勉强笑着点点头，先将人哄住再说，谁知道这狄家男人怎么回事，一打雷腿都不管用了，说不定过几天又好了呢？
毕竟她们都跟他们结婚多年，有儿有女甚至还有了孙子辈。
这一天狄家女人格外地疲惫，两个女人都搀扶不动一个汉子，没办法，她们去借了车，将男人们当货物一样往车上放，一个摞一个，来回拉了三四趟。
好不容回了家，将男人们各自安置到屋里，这个要上厕所，那个要喝水，真得是一团糟。
倒是刚开始腿废了两位，幸灾乐祸了，连带着他们的妻儿都指桑骂槐回去。
没多大会狄家女人们自己先吵吵起来。
闹到最后甚至还动起手来，不过邻里都竖着耳朵听，仅仅是听着却当作没听见，也不上门劝架。
狄家日子惨淡，下午女人们咬着牙扛着工具上工，但是干起活来，她们真真是内心难受，一把辛酸泪。
她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日子突然变成了这样，难道真得是因为上天都看不过狄家子孙不孝？
不然为什么以前没事，等老爷子被接走，家里接二连三出事了？
若是说有人做了手脚，所有人都不会往这个方面去想。哪里有如此能耐的人，可以让人的两条腿无知觉地被废，即便有，也不稀罕理会狄家人吧？

第305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狄家的男人们也都是沉闷得不行，自己独自在屋里动弹不得，除了睡觉就是发呆，吃瓜子花生会口渴，喝多了水要小便。
哪怕屋子里有夜壶，但是这种炽热无风的天气里，味道能让人怀疑人生！
柯美虞和应晏没再继续关注他们，而是直接回了家，准备过一个来月再回来瞧瞧，顺便将他们的腿恢复如初。
应晏现在很忙。他跟两三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创办的公司，还招收了些计算机专业很强的学生。
虽然应晏上一世没有从事计算机行业，但是他从小就是学霸聪颖好学，很多东西都是触类旁通的。而且计算机也是在学生课程里，起码最基本的原理是要掌握考试的。
再者他是末世基地之主，身边有不少能人异士，不仅仅是拥有异能，也包括了各方面的大佬。毕竟基地建设是全方面的，网络有多便利，几乎是满足人类生理所需之后，建设的首要任务！
应晏参与进去，时不时要旁听下计算机大佬们的会议。
末日里的时间相当难挨，他平时除了带队出去做任务外，回到家陪伴着自己的女人，不忘了修炼，同时也时刻用各种知识充实着自己。
越是顶端的人，越知道知识的重要性，说不定哪个冷门知识就能带来关键性的转变！
而这一世他又深入地学习了五年，哪怕如今的计算机知识落后于后世太多，但是基本的知识和原理是起跳点，加上他知道大体努力方向。
所以应晏带领着众人摸着石头过河，争取让夏华在计算机方面领先于国际水平，要知道在科技上，一步先步步先！
这方面的成就要慢慢地摸索试误，急不得，却绝对能够让人赚个钵满盆满。
柯美虞的日子则是按部就班，每周上三天班，其余的时间随着性子来。
最近她开始关注于养老院的消息，到处走访了解。
其实养老院又称之为敬老院，是五几年的时候将低保户集中起来供养，很多地方并不是太规范。
京都每个区都有几家，她特意借助着一些学生群体，以慰问老年人的名义前去暗访。
其实敬老院打开门让学生们慰问老人的时候，提前就将卫生打扫干净，也给老人们洗漱好，换上干净的衣服，很妥贴的样子，并不能看到太深层的东西。
但是呢这样临时抱拂脚的现象，也是有疏漏的地方。
比如老人脖子以下的肌肤可能清理得不干净，有些老人甚至被暂时关起来，房屋里长年累月的气息也不是简单打扫干净，喷洒花露水能够遮盖住的。
综合来说，没有几个职工能够对待这么多老人精心伺候，毕竟老人的孩子们都做不到这一点。
职工拿到的工资很固定，哪怕他们平日里请假多，工资也不会有多少波动，如此谁会在别人懒散的时候，自己傻乎乎地尽力？
谁的善良能够被无限制地使用？
柯美虞拿着本子写了不少敬老院的利弊，又回忆着后世私人开办的敬老院。
要说什么样的机构赚钱，人人都想往里面投钱利滚利的项目里，就有幼儿园和养老院！
历史的发展也在证明，柯美虞准备办理公益性和收益性相结合的敬老院。
很多企业都是连锁型的，并非单一的，就像是后来提倡的生态养鱼一样，利用一切资源分级利用，优质高效低耗地完成任务。
公益性养老院肯定不能什么样的老人都收容进来，得像是狄老爷子一般，对社会拥有很大贡献的，提高些门槛，才有更持久的发展。
否则谁都能进来，将她卖了也收容不了全国老年人。
可以让她公益性的养老院，作为组织的一个补充。
收益性的呢，则打出优质服务和多样化的生活等项目，吸引一些拿退休金又不指望孩子养老的老年人。
这就需要柯美虞花费大力气，让人们养老观念得到转变。
一个好的养老院，需要优质的服务，能够满足老年人一切物质和精神上的需求，解决他们吃喝拉撒这种日常需要，有自己的兴趣发展，志同道合的朋友作伴，再加上新理念的生活方式、新颖所舒服的享受服务、优美闲适的环境。
试问这样的养老院，谁不乐意来呢？
服务不管是配套设施还是人力，只要钱给到位，条条框框安排好，也是能够保证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能将公益性养老院和收益性养老院有效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生态链呢？
谁都不会嫌弃钱多，柯美虞虽然不缺钱花，但是她不想要自己费心费力地忙活一场，却往里面贴钱。
她不是圣母也不是冤大头，而是最普通不过的俗人。
对她来说，这项事业成功的最直接衡量标准，是老人和家属们都满意，员工们满意，而她有钱拿。
柯美虞琢磨了好久，有了个初步设想，要是将养老院给分摊出去呢？
她越想越觉得可以实行，忍不住打印了上千张的调查问卷，在各个社区、单位等人流密集的地方，对老年人和需要侍奉老年人的中年人，做了详尽调查。
为了得到大家认真负责填写的态度，她还特意准备了些精美的小礼物。
人们都很质朴，拿到了钥匙扣、扇子、玩具等，都很配合地根据自身条件和需求进行填写问卷。
等柯美虞整理后，将问卷里的问题变成一个个可靠的数据，写了一份策划书，给自家男人先过目。
应晏捏着详尽的策划书，看着满是期盼的小女人，觉得她这几年成长了太多。再也不是耍着大小姐脾气依靠着自己的小公举，而是有了自己的梦想和追逐。
瞧瞧，他何时见过她如此费尽心思地写过这样的策划案？
每一个简单的数据后面，都是她好几日的调查结果。
看来狄老爷子的事情对她刺激很大，势必要将养老院给建起来。
应晏自然得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认真来看，时不时询问她几句，帮着她一起看看是否有可行性。
“不错，不错，”他看完后连连点头，没有一丝敷衍的意思，由衷地夸赞说：“虽然辛苦些，但是如果你能按照策划案全部落实下来，那么咱们开办的养老院，绝对能占据这个位置！”
他竖了个大拇指，笑着说道：“媳妇儿，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柯美虞喜滋滋地将策划案捞回来，“没有呀，你看过点头的，肯定是没问题了。接下来我自己跑就行，你忙你的事情，如果我有需要，就寻方晋元他们，若是他们都解决不了的，我再来寻你就是了。”
“对了，我要拉着赵老一起来。他的人脉关系很广，相信他比我还要希望有个这样的养老院，安置那些跟狄老爷子一样的老者。”
“成，”应晏点点头，连一句叮嘱都没有。
他们关系亲密，是连续两世的感情，需要的时候绝对不会客气。既然媳妇儿说不需要，那他就不会多管，由着她自己扑棱。
柯美虞的策划案已经格外详尽了，距离他们俩人惩罚狄家人也约莫个把月了。
正巧应晏的工作告一段落，俩人又去了一趟村子。
他们仍旧先到村口外的林子里，听那些老头老太的八卦。
村子就这么大，每天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成为他们日子平淡无奇中的嚼头。而大事，则会被他们翻来覆去地说道，不管开头是什么，结尾总会让这些大事从头到尾捋一遍，然后来个生化。
老头老太们完成任务聚集到这里的时候，太阳已经高照，被歪脖子树繁茂的枝叶遮挡半数，只有些斑驳的光点在地面上跳跃。
热意已经开始蒸腾，可是不甘寂寞，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活头的他们，不乐意呆在家里一个人埋头苦干，都是带着活来这里消遣。
刚说完谁家娶了媳妇，他们就拐到了狄家媳妇们上面。
“啧啧，以前狄家媳妇儿们多横呀，谁敢惹她们？谁一句话说的不对，人家扭头就能寻汉子来找场子，还不是仅仅是自家男人。”
“狄家青壮劳力多，走出门来一排，直接将人给唬住，那皮拳贼硬，咱们村哪家男人没有被揍过？”
“那时候她们家多风光，现在她们家就多凄惨，”说到这里，他们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女人们能有多少力气，她们下地干活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还要养男人和孩子，谁守得住？又是夏收秋种的时候，壮劳力都累得脱相，何况是她们！”
“不过夫妻这么多年，孩子都一群了，狄老三、狄老六的媳妇真狠心卷了包袱，偷偷回娘家了？”
“剩下几个也没有好的，不是直接自暴自弃啥也不干，一家子等着挨饿，要么就跟妖妖娆娆地勾搭汉子，让人替她干活。狄家这是完全败了……”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你们说狄家那些汉子腿还能好不？”
他们互相看了眼，有些撇撇嘴：“难说好，都这么久了，他们要是能好的话，腿能没有一丁点知觉？”
“是呀，我家那小子被喊到狄家帮忙的时候，看了眼，狄家那些小子躺在床上埋汰得紧，原本他们的腿多健硕有力，这才过去多久，都松耷耷的，这叫啥肌肉萎缩。”
“狄家娘们各个不是省油的等，说起话来，直戳人心窝子。狄家那些小子们哪个受得了这种气，若是往常肯定一巴掌呼过去了，现在连砸床都不行，不然就拉在裤兜里吧，没人伺候！”
“你们说，他们恨成这个样子，如果腿突然好了，会怎样？”
一句话让众人们一愣，忍不住又兴奋地发散思维。
“还用说，肯定得拽着媳妇狠狠打一顿，再饿个三五顿饭，让她们知道谁才是当家的！”
“哈哈，说不定先拉到床上收拾一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一个月没那啥了。男人驯服女人，可不能靠打，得来点硬家伙……”
“打断腿体验下他们的苦楚……”
一个个说得极为起劲，柯美虞和应晏也听到狄家这段日子过得真可谓是水深火热。
“要让他们的腿恢复正常吗？”应晏挑眉问道。
柯美虞微抿着唇瓣，“我觉得，如果现在让他们的腿好了，说不定他们能发疯，不定怎么对待他们的妻儿。”
这些人本就长歪了，如今受了罪，说不定本就歪的心，更加扭曲。
正好柯父柯母过暑假搬到大院里一起看顾外孙们。这次他们预料到事情的棘手，就提前给家里打了招呼，在外面待几日再回去。
“咱们先让他们恢复如初，看看他们的表现，若是表现太过，继续瘫着，估计多来两会，再大的脾气都能给磨平了！”
“而且还不能一次性全部都好。”
“唔，我觉得这事得当成典型刊登到报纸上，让更多的人接受教训。只是怎么让事情变得合理呢？”
应晏挑眉说：“这里靠着山林，山上会长有蘑菇。一些有毒的蘑菇会影响神经，完全能让一群人都中招。”
柯美虞笑着点头，“确实能这么解释！”
也只有这种解释说服众人，在科学和迷信面前，站队科学。
“至于树木着火，也很容易，就是天气太热树木自燃，不过狄家很倒霉地经过，一激动毒蘑菇发作，才会瘫软在地。”应晏继续又给了个合理解释。
狄家自从汉子们都倒下去后，全家都笼罩在低气压中，孩子们和狄老太都缩着脖子过日子，而狄家媳妇儿们整天骂骂咧咧，刚开始她们胆子不大，只敢指桑骂槐。
后来随着繁重的劳作和日子无望，她们认定了男人们起不来了，就开始对他们非打即骂，看着他们窝囊不敢反抗的样子，生气之下又有种解恨。
年轻的媳妇儿已经有些被娘家说得动摇，想要跟男人离婚，准备再嫁了。
总不能因为一个瘫子，让她们往后余生都耗在这里吧？
她们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接就在男人面前说了。

第306章 咱们反倒是成全他们了？ 

“狄老四，我现在真是太窝囊了！你说说我当初为啥嫁给你？还不是因为你们家条件不错，我嫁过来后，咱们齐心协力将小日子给过起来？”
“可是呢，你说说你们家干的这叫什么事？”
狄老四媳妇儿这些日子也是边干活边反省着，“你们一家的好日子都是你爹带来的，可是你们怎么待他的？”
“那是我公爹，没有儿媳妇上去伺候他吃喝拉撒的。这些都该是你娘和你们几个兄弟的活。但是呢，你们就由着他每天在屋子里吃喝拉撒。”
“床上铺上沙子和稻草，一年四季盖着被子不给他穿裤子。他可不是一两岁不懂屙尿的小娃娃，而是知道廉耻上过战场的英雄呐！”
“太让我寒心了，可是你们是他的媳妇和儿子，都不管他，我也没法上赶着。现在好了，你们全瘫了，我看就是报应。”
“你也别怨我心狠，如果换做我瘫在床上，你不定怎么作贱我呢。好歹我还管你吃饭，指挥着孩子帮你屙尿。”
“我还年轻，不想被你拖累，反正孩子都大了，也能伺候你。就当你这辈子行个好，咱们好聚好散，反正我兄弟问过了，咱们结婚的时候没有领证，组织是不承认的。”
狄老四看着她收拾包袱，气得眼睛通红：“不要脸的臭娘们，你不就是看到瘫了不能养家糊口了，所以说得比唱的好听！”
“当初你们一个个没有进家门的时候，我爹还算体面。是你们这个怕自家男人多出力，哪个怕被人占便宜，合着成了我们的不是？”
“一个个赶着嫁人，啊呸，也不瞧瞧你都当人奶奶的年龄了，你男人还没死呢，就要想汉子。”
“我告诉你，只要你出了这个门，我绝对不让你好过……”
任由他嘴里骂骂咧咧，狄老四媳妇面无表情地利索收拾自己的东西，还将私房钱当着他的面拿出来，细细数了一遍，揣到包袱里，头也不扭地就走了。
“回来，你给我回来！”狄老四气得直捶床。
孩子们在院子里哭喊着娘，死死拽着狄老四媳妇的衣服不放。“娘，您别走，我们听话，长大后会孝顺您的！”
“娘，我不想当没娘的孩子……
“娘，您就真舍得我们呐。我们现在也能多干活养着您，求求您别走……”
狄老四媳妇含着泪，咬着牙说：“放开，你们都给我松开手。”
“你们要真为了娘好，就让娘走。没有你们拖累，我还能寻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余生，如果我日子能缓过来，肯定会对你们伸把手。”
“我要是留下来，才真是没活路了。”
狄老太气得直敲拐杖，大声喊道：“你们谁都别拦她，就让她走。”
“还有要走的吗？一起走个干净利索，我们狄家可不留丧尽天良的玩意儿！”
狄老四媳妇转过身冷冷笑着说：“要说着家里谁最丧天良，非老太太你莫属了。呵，别以为你老了，又是孩子的奶奶，我就不敢揭你的短。”
“能对枕边人不闻不问，一味地享受着你男人牺牲两条腿换来的荣耀和钱财，你睡觉还真是踏实。”
“呸，自己不要男人了，还寻借口寻脸子，想得美，”老太太气得往地上啐了口，“我倒是要看看，你这种抛夫弃子的浪荡货，能寻个什么样的人家。到时候我跟人念叨几句，看看谁要得起你！”
“去呀，孩子的爷爷早年一直在外面打仗，呵，每次回家都能让你揣上娃，真是太有能耐了。”老四媳妇儿紧紧抱着包袱，继续冷笑：“别将别人当成傻子，你几个孩子各个长得不一样，要说他们是一个爹，谁信？”
老太太是又惊又怒，差点仰倒，颤颤巍巍指着她，然后使劲拍着腿往地上一坐，开始嗷嚎起来：“哎呦喂，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婆子要被儿媳妇给作贱死了。”
“我男人有跟没有一样，从结婚开始就常年在外打仗，我一句怨言都没有，辛辛苦苦将一窝子孩子拉扯长大，如今以为要享儿孙福了，结果被儿媳妇磋磨得不敢吃不敢说话的。”
“现在又开始拿话戳我心窝子，我不活了，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被儿媳妇将名声给败坏……”
“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看我儿子腿脚不中用，想甩了男人和孩子，自己改嫁，非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邻里们都躲在家里看热闹，没有人敢上前明目张胆地围观。
离得远的只听见嚷嚷声，急得抓耳挠腮，不得不捧着针线筐去狄家邻里窜门子。
听别人说，不如自己贴耳听来的过瘾，拥有谈资也是一种彰显本领的表现呢。
柯美虞和应晏对视一眼。
她有些忐忑，“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我没想着让他们妻离子散，只是看着狄老爷子糟了大罪，惩罚下这些不作为的狄家汉子们。”
对于瘫在床上的老爹不作为，那不亚于眼睁睁瞧着人赴死。
常年在如此阴暗潮湿污垢、冬冷夏热的房屋里，狄老爷子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法律没法对他们制裁，人家也对旁人的指责不入耳，就这般混不吝地气人地活着。
柯美虞真是气得胃疼。
应晏拍拍她的头，“我对你从来没有要求，只要你觉得对，那就去做。是非曲直都是人们自个儿的判断。”
“狄家人想来强横，狄老爷子遭罪是他们家内部的事情，但是平日里狄家人也没少仗势欺人。”
“这些日子，狄家汉子瘫倒在床上，你瞧瞧，除了他们自己家还期盼点好。其余的人哪个不是拍手称快？”
“这世上吧，让人痛恨的一种人，就是那种坏的不透彻，又偏偏时刻蹦跶惹人烦的。一棍子下去能消停断时间，要是继续蹦跶，就再敲一棍子。”
“我看狄家人是外厉内荏的，教训几次，哪怕扭不过来他们已经歪的三观，也足够他们老老实实做人，不给别人带来麻烦。”
柯美虞撇撇嘴，“你就哄我吧。”
偏偏她还被他给安抚到了。
“没有哄你，”应晏笑着说：“他们对自己的亲爹尚且如此，赵老爷子将狄老爷子接走后。可以说反过来让狄家人甩掉一个拖累，他们只有高兴的份，压根不会有任何悔恨。”
“他们甚至底下无线降低，往后在村里会犯下大错。”
柯美虞点点头，犹豫了下，“我现在恢复狄老四的腿？”
“还是等狄老四媳妇儿跑了后，再恢复？”
“恢复吧，”应晏淡淡看着远方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都生了这么多孩子，再将人夫妻拆散了不好。俩人互相祸害挺好的。”
柯美虞戳了戳他，“还是你最狠。”
狄老四夫妻俩现在可以说是互相撕破脸了，这样的关系再拾起来，很难回到当初。今日发生的事，会成为一根刺，时不时地刺激着俩人。
天气炎热，狄老四的窗户大开着。他因为刚才激动地想要下床，现在还维持着坐在床沿，两腿耷拉下来的动作。
柯美虞手里捏着两粒极小的石头，微眯着眼睛用力地扔掷出去。
狄老四的腿突然不由自主地弹跳了下。
他自己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怀着一丝丝的希望伸手摸去。
原本他的手抚摸上腿，是一丁点感觉都没有的，就像是手在摸着别人，于自己没有关系般。
可是现在他的腿木木地能够朦胧感受到手的触碰，狄老四睁大眼睛，拿着手不停来回地按摩着。
腿就像是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后血液不流通，而导致的麻木和冰凉。越按摩，腿上的感觉越发清晰，狄老四神色阴沉，手上动作不停，耳朵倒是继续听着院子里闹腾。
“云芬，你当真不跟我过日子了？”见孩子的娘扭身要走，他猛地拔高嗓音问道。“哪怕以后我腿好了，你也不后悔？”
“你要知道，你这个年龄脸上都是褶子皮肤松弛，能有谁要你？”
“我就不一样了，虽然我有孩子，但是孩子大了不需要别人刻意照顾。我们狄家还有砖瓦房，多着年轻大姑娘争着嫁进来！”
狄老四媳妇儿嗤笑声：“我跟你过日子过得够够的了。要不是看你有一把子力气，给的彩礼高，我还不稀罕嫁进来呢。”
“哪怕你站起来了，我也不会留下来。留下来干嘛，难道跟你过穷日子？”
狄老四气得紧，“好，好，好，是你不过的，那你抓紧走。出了这个门，你别想回来，擎等着被你娘家卖个好价钱吧。”
狄老四媳妇儿也不争，扭头真走了。
狄老四尝试着扶着床站起来，躺了一个月，腿上的肌肉有些萎缩，可他到底是能颤颤巍巍走几步，而非之前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他吃力地扶着墙走到院子里，见家里老小吃惊又惊喜地看向自己，内心也是高兴得紧。
“娘，我爹腿好了，他能下地走路了。”一个孩子扯着嗓子喊。
结果狄老四媳妇扭头看了眼，非但没回来，反而跟狗撵似的小跑起来。
“爹，你不将我娘追回来？”孩子们着急地问道。
“追什么追，这么狠心辱骂婆婆，不伺候男人，不要孩子的黑心肝的女人，追回来供着啊？”老太太先出声说，自己也不闹腾了，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土。
她高兴地对着儿子道：“老四呀，你说的很对，只有女人愁嫁的，没有男人愁娶的。咱们家有砖瓦房，回头娘给你再娶个黄花大闺女！”
狄老四脸上也有了笑，“那可不，当初咱家条件一般，没得挑，不然我也不会选这么个糟心玩意……”
柯美虞瞧着有些发愣，扭头看向应晏，“咱们反倒是成全他们了？”
她瞧着这对夫妻俩是离了婚各有各的欢喜呐。
应晏也沉思，“砖瓦房是组织给老爷子的补偿。只要狄家还住着村里为数不多敞亮的砖瓦房，就还有兴风作浪的资本。”
“难道咱们将房子给拆了？”柯美虞打量着房屋，挑眉问道。
“不急，咱看看再说吧。”
狄老四的腿突然间好了，狄家其他男人也有了信心，觉得自己的腿也会慢慢好起来的，那底气足多了。
以前是他们被媳妇指桑骂槐，如今他们硬气地对人吆五喝六。
“给我烧水洗澡，老子腿只是一时半会不管用，你就这么怠慢我？一个月不洗澡，苍蝇整天围着我转悠。”
“怎么着，还给我脸色看？等老子的腿好了，看我不狠狠收拾你！”
“再瞪眼，有本事你也跟老四家一样卷着包袱走啊，老子是不怕没媳妇。你走了更好，老子再找个漂亮的黄花大闺女……”
狄家女人再厉害，可面对受了一个月窝囊气，很有可能腿马上好的男人们，憋屈得紧。
但是这个年代让她们卷了包袱离婚回娘家，没有几个有勇气的。
她们已经成为奶奶辈的了，嫁人又不能再生孩子，指望谁养老送终？
她们只能咬着牙去满足男人的要求。
柯美虞看不过去了，挨个将石子扔掷到狄家男人的腿上。
他们的腿是好了，但是到完全走路还需要一两天的恢复期，正好作为夫妻关系紧张的缓冲期。
时间一长，男人们的火气也消散大半。
地里的活很繁重，他们的腿刚能好好地走路，就扛着工具下地干活去了。
女人们长长松口气，一个个比以前要勤快许多，家务活轮流做，下地干活也格外卖力。
一时间家里竟然是多少年来头一次地和谐。
柯美虞和应晏就当作散心。他们略微装扮，入住再镇上的招待所，说是学校美院采风的学生，早出晚归，只引起小小地关注。
狄家男人瘫了一个月，到底是留下了很深的影响。以前家里男人虽然拳头硬，但是他们大多都听媳妇的，跟枪杆子似的，媳妇指哪里，他们就打哪里。
现在却是反过来了，他们只下地干活，平时到家里跟大爷似的，洗脚水都要媳妇给端到跟前来。

第307章 痛苦并且快乐着 

没办法，再窝囊的男人别的本事没有，在家里冲老婆孩子发脾气却能理直气壮。更何况他们受了一个月的窝囊气，自以为看透了媳妇的本质，这就是一个贪图自己劳力和家里砖瓦房的恶毒女人们。
要不是他们腿脚好得快，恐怕他们也跟其他妯娌一样，抛弃自己和孩子回娘家寻找第二春！
所以他们欺负起妻儿来，更是变本加厉，一不如意就能将人连盆子给踹翻。
就连当初吵吵最厉害、村里最彪悍的狄老大媳妇，都在狄老大蒲扇般厚重有力的巴掌打下来后，开始夹着尾巴做人。
“看什么看？不服气？”将人踢翻后，狄老大看着自家媳妇怒视而来，转动下手腕冷笑：“以前我是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是这次我腿突然不管用，也不知道你是这么薄情薄义的臭娘们。”
“想起我以前伺候你的孙子样就来气。还不去换水！”
“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动什么歪脑筋。如果你跟我离婚了，我能拿刀砍了你家老小，一命换十几口的命，我不亏……”
他捏着女人的下巴，恶狠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狄老大媳妇儿吓得连忙端起盆子就往外踉踉跄跄地跑，泪糊了一脸还不知，自己这是招惹了什么玩意儿啊。
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她当初就该饿死他！
她脸上表情狠毒归狠毒，但是该做的活却一样没少。
其他几房的媳妇也是如此，伏低做小，还要认打认骂，甚至还得忍受自家男人跟村里浪荡的寡妇眉来眼去。
跑了媳妇的几位，除了狄老四，其余几个带着兄弟们又将自己的媳妇给拽了回来，一个个被打得很鼻青脸肿！
柯美虞深吸口气，磨牙瞧着他们互相折磨。
这男人打女人上瘾，尝到甜头，下一次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狄家男人就喜欢看着女人们怨恨自己，却什么都干不了，还要怪怪地服侍自己。
不过三五日，狄家女人哀嚎声，已经成为常态。她们平时出来洗衣服砍猪草，身上伤痕累累，神情木然甚至带着丝绝望。
这日狄家男人扛着工具上工回来，又是一道雷平地而起，他们齐齐跟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瘫倒在地。
狄家男人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狄家女人们木然的神色突然有了变化，她们也都对视一眼，然后飞快地闪开，有条不紊地借车子将男人们拉回去。
不过这一次她们动作粗鲁，男人们磕碰到车扶手上也不管。
之前凶悍的男人们这会儿怂得不行，一声不吭，沉默又绝望，不知道自己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这大夏天没有一点云彩和雨滴怎么就有雷呢？
回到家，狄家女人把孩子们给撵出门玩，然后关紧大门，各自从柴火垛里抽一根粗长的棍子，气势汹汹地回屋了。
没多大会狄家传来男人哀嚎的声音：“你个臭娘们真敢打我？你就不怕我腿好了揍死你？”
“疼死我了，快停下来，我是你男人……”
“你最好祈祷我永远站不起来，否则我拿刀砍了你们全家……”
他们咒骂的声音越响，落下来的棍棒越加的急切和凶狠。
刚才还高声叫唤的男人们，渐渐地示弱，慢慢很怂地求饶。
只是这几天狄家女人们被欺负狠了。以前狄家男人对狄老爷子不闻不问，只关注自己，其实对老婆孩子也不怎么关心照顾，好在他们有一把子力气，是打架的好手。
所以夫妻能够马马虎虎地过日子，谁家不都这样的，什么感情爱情，在柴米油盐的消磨中，早就没有一丁点的痕迹。
狄家男人倒是没有打女人的习惯，所以女人们虽然累，但没有如此受过罪。
这次反弹得厉害，直到她们气喘吁吁胳膊酸疼才松手。
床上的男人们都鲜血淋漓，身上青肿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
她们刚抬起胳膊，他们下意识就挡住脸。
狄家老大媳妇忍不住嗤笑声：“你不是很能耐吗？还想一命抵掉我家十几口子的命，成，从现在开始你也不用吃饭了。”
“你……”狄家老大眼睛一瞪，不等他开口，就见自家媳妇举起棍子来。他立马怂了，“媳妇儿，我就是过过嘴瘾，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混帐事啊！”
狄家老大媳妇冷哼声：“晚了，之前早干嘛去了？”
说到这里，她靠近他，恰好在距离床一臂的时候停下来，压低声音阴狠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心里想着，先对我示弱，等自己腿脚好了，一定报复回来？”
“没有的事？”狄家老大连忙摆手，“我肯定跟以前一样好好对待你的！咱们是夫妻，我是之前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脑袋不清醒了，现在我很认真地反思了，咱们是要过一辈子的，哪能跟仇人一样斗狠啊？”
“呵，我信你个头，”狄家老大媳妇冷笑着说：“你以为你还有站起来的机会吗？”
狄家老大睁大眼睛，“你，你不会是……”
“会，我会让你变成真瘸子，反正咱们家名声很臭，没人会来的。你说我将你的脚筋给挑断，等个半月伤口长好了，谁能瞧出来不对劲？”
“你敢？”狄家老大满头冷汗，“媳妇儿，我之前手欠，你打我也出气了，千万别做傻事，”说着他狠狠地自打嘴巴。
心里懊悔不已，他早就看出来这女人是个毒妇，为什么当时不能跟老四一样狠下心来将人给放走？
如果她早早离开了，自己还能被孩子们照顾，不至于被人毒打成这样！
他一点都不怀疑这毒妇能够趁人之危，将自己给挑断脚筋。
他不想要成为第二个爹，余生都躺在屎尿里度过！
“媳妇，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他哀求地说道：“你想想呀，我这个腿时好时不好，还不是得依靠着你。”
“之前我脑子不好，现在真得想清楚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咱们夫妻几十年，难道你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狄家老大的媳妇冷笑了会儿，“这叫做什么，风水轮流转，之前我是多想不开非得伺候到你双腿能站立，然后对我拳打脚踢。”
“就是因为我们是几十年的夫妻俩，咱们现在撕破了脸皮，哪里还有什么情分可言，恨不能将对方置之于死地。”
“你觉得我会再傻一次，让你站起来再冲着我行凶吗？我像是那么不带脑子的人？”
狄家老大气得紧，咬着牙问道：“我们好歹是夫妻，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离婚……”
不等他说完，狄家老大媳妇媳妇嗤笑声：“然后呢，跟老三、老六媳妇一样，等你们腿好了再给抓回来暴打？”
“我娘家都是老弱妇孺，可经不起你们的闹腾，与其再被你捉回来毒打一顿，不如现在就将你真正弄残，岂不是更绝了后患？”
“毒妇，毒妇！”狄老大咬牙切齿低吼道。
然后他扯着嗓子喊：“娘嘞，您还管不管自己的儿子了？您儿子要被这个毒妇给真弄残了。您要是想有人替您养老，抓紧请村长来呀……”
狄老大媳妇推开门走出去，阴冷的视线看向打开点门缝的老太太。
“你没有儿子还有孙子、重孙子，好好养了一样能替你养老送终。所以你最好不要插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然，呵，你这么大的岁数摔一跤，或者中风都是很常见的。”
老太太被她阴森森的话吓得一哆嗦，不等她鼓足勇气反驳，其他房门也打开了。
狄家媳妇们从来没有如此团结过，如今脸上带着股压抑许久爆发后的爽快，但是幽怨憎恨仍旧盘旋不去。
“是呀婆婆，如果他们不残了，我们这些做媳妇的可没有活路了，”开口说话的是狄老三媳妇。她是最开始受不住先离开狄家的，后来被狄老三一路扯着头发拽回来。
这几天她过得猪狗不如，感觉自己就是被买来的媳妇，得不到一丁点的尊重。还好老天开眼，让她还有翻身的机会。
这一次，她不将他弄个半残，回头自己真得能悔恨挂个绳子吊死！
其他狄家的媳妇也都一人一两句地表明了态度。
屋里的男人们全都绝望了。一个女人说不定没有胆子，也瞒不住，可是一群疯狂的女人统一口径，那么他们真得要被挑断脚筋了。
他们太清楚自己的娘是多自私自利的人。
老太太没敢吭声，还真得将屋门重新关起来。
狄老大媳妇忍不住冷笑几声：“狄家都是窝囊废，只会窝里横，冲着老爹和媳妇撒气。放心，等你们都瘫了，我们也不会离开。”
“好歹狄家有砖瓦房，凭什么你们能住，我们不能住？”
狄老三媳妇跟着说：“我看呐，一个屋子一个瘫子太难伺候了，不如都挪到窝棚里，方便照顾不说，也不用每个屋子里都是难闻的气味。”
其他媳妇纷纷附和。
她们互视一眼，聚集在一起小声地商量着如何将人低调地弄瘫。
柯美虞嘴角抽抽，这事情发展得越来越离谱了。
她眼巴巴地看向应晏，怎么办呢？
他们该如何收场？
没想到只是让狄家的汉子们跟狄老爷子一般，瘫倒在床个把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将狄家人所有阴暗的一面完全暴露出来，连遮羞布都没了。
应晏也用手抵着额头。
这不是末日，狄家的恶是对着自己家人，对着外面的人，则是无赖耍泼，要说多严重吧，哪怕对狄老爷子不孝，局子里的同志顶多是对他们说教一番，也不会采取什么行动。
所以说对付这样的人太费脑子，过于严厉不至于，不严厉又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可如今这种介于中间的惩罚，又折腾出如此的事情……
柯美虞眸子一转，笑着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我们之前努力的方向错了。”
应晏眉毛一挑，笑着道：“愿闻其详。”
柯美虞得意地说，“咱们不是要开养老院吗？我腾出些岗位给他们，解救他们于水火间，不用再费心费劲地下地干活，还能领工资给孩子们提供不错的教育。”
“从根部将狄家娃子们给掰过来。狄家汉子们欠狄老爷子的，就从他们的工资里扣出来，送老爷子进入收益性养老院，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
应晏点点头，揉着她的头，“果然论起整人的法子，谁都比不过你。有苦说不出，让狄家人赎罪，痛苦并且快乐着。”
“这样的安排，对于狄家老爷子来说，也是不错的。他对于这群儿子们感情很复杂，愧疚、失望又痛恨。可到底是他的孩子，哪怕得到了那样的待遇，他也想要后辈们能够过上好日子。”
“可以安排退伍老兵当保安，顺带监督着狄家人的工作。”
柯美虞嗯嗯着：“我一定会让狄家人签下来不平等条约，为公益性养老院卖力至少三十年！”
既然有了解决法子，她顺道将狄家男人的穴道给解开。
刚被解开的男人腿脚不便，使不上劲，却正好能够震慑狄家女人们，让她们不敢轻举乱动。
柯美虞和应晏直接回了家。
应晏挑选养老院开办的场地、洽谈各种开办的手续，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柯美虞呢先带着自己之前做的策划，寻上赵老爷子。
“你是谁？”一个年轻清秀的女人刚从赵家出来，看到柯美虞，不知道为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挑眉看过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她敢肯定自己并不认得眼前的女子。而对方的敌意又从何谈起呢？
她想起赵老爷子对家人的态度，扯扯唇角直接绕过人敲门。
赵芳华咬咬唇瓣。赵家人虽然从南方跟着老爷子到了京都，这几个月一直到处奔走，也不知道是他们的运气不好，还是老爷子在背地里高动作，他们竟然没有一个寻到合适的工作。

第308章 又是胎记 

赵家人在京都里没有人脉，再说厉害人物的脑子灵活，还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哪怕他们想要利用赵老爷子的人脉，只要对方没见老爷子点头，人家就不会给办实事。
他们手里的钱是日渐减少，可打听来的工作却是十分普通的工人，一个月才二三十块钱！
这样的工作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但是他们是赵家人呀，老爷子是被特殊保护的人物，是可以入住紫禁城的老者之一。
他们怎么可以当工人呢？
再怎么着也得是个主任、科长之类的吧？
更何况他们没有额外的收入，只依靠着工资，那么点钱够干嘛的？
自己闯不出路来，他们只能等着老爷子的消息。
可是老爷子每次回答都是等着，这一等又是个把月了。
赵芳华和赵家其他人还不一样，别人都是一家子努力，要么夫妻扶持，要么有爹娘帮衬。她一个爹娘没了，又是后来被寻回来的女孩儿，连亲爷爷都不护着自己，其他叔伯怎么可能顾得上她？
她硬着脾气离开家，没有门路寻工作，光是租房和一日三餐就是很大的一笔支出。这一个月来只出不进，她有些心惊胆他，不得不低下头灰溜溜地厚脸皮搬回来。
在她看来，同样是赵家子孙，凭什么自己在外面当冤大头，而其他人继续攀附着老爷子？
最近两天她刚哄得老爷子，勉强恢复以前的和谐。
见柯美虞进屋了，她也跟着转身进去，大大方方地要旁听。
老爷子瞧见她，笑着说：“大忙人呀，最近都忙些什么？走，咱们进书房聊。”
他还招呼家里的保姆切了西瓜，拿瓶汽水。
而亲孙女赵芳华被忽略个彻底！
“赵爷爷，您把狄爷爷安排到哪里去了？”柯美虞捧着从冰箱里拿出来微凉的汽水，好奇地问道。
“暂时放到养老院了，不过我申请了临时警卫员，让全天候地陪着。”赵老爷子摇摇头说道：“我家里也是乌烟瘴气的，儿媳妇、孙媳妇、孙女们哪个是省油的灯？”
“她们要是说些不中听的话，我都没脸面对老狄了。”
“所以，我不是等着你伟大的养老院计划？”
柯美虞轻笑着将随身携带的策划案递过去，“您瞧瞧。”
赵老爷子摸着厚厚一沓册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摸出老花镜带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越瞧他眉头挑得越高，等柯美虞喝完保姆拎上来的一塑料架子六瓶的汽水，又独自一个人吃了一个大西瓜后，还顺带着眯了一觉。
老爷子才看完，笑着连连点头：“你这个脑袋瓜怎么长的？”
“自己就出个点子，其余的事情都是别人再做，但是钱却跑到你兜里。别人就成为典型的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你寻我来，是要怎么卖我个法？”
他眼睛又看向一篓子的西瓜皮和空的瓶子，又笑着说：“你倒是不客气。”
柯美虞抿着唇：“您都不跟我客气，我干嘛要对您客气？”
“卖倒不至于，就是要拉着您入伙。”
赵老爷子诧异了，“拉我入伙？我也能分钱吗？”
“按照你的策划案，虽然养老院分为公益性和收益性，但是你应该能赚个盆满钵满。你确定让我分得一份羹吗？”
“我能帮你什么？哪里有将自己的利益推出去的？”
柯美虞笑着说：“您不是大树吗？有大树罩着，我好乘凉呀！”
赵老爷子笑意一收，淡淡地说：“你这个丫头，我连家人都不罩着，你觉得我可能为了你，动用最后的人脉吗？”
老爷子跟其他农民或者工人出来，凭借着巨大贡献走到这一步的人们是不一样的。他起点高，原来的赵家虽然没法跟秦家相比，那也曾经是四九城里数得上名号的人家。
赵家底蕴深厚，不仅仅指钱财人脉方面，每个家主对于风险的评估和判断，都有着很精准的把控。
只可惜那个年代动荡，赵家人死的死、逃得逃、散的散，留存下来的人也将绝大多数家产捐赠出去。
树大招风，老爷子深谙此道理，所以他一直秉承着低调做事。
赵家可以说截止到他这里了，剩下的子嗣要么长歪了，要么平庸被媳妇儿把控，没有一个不是糟心玩意。
他活到这个岁数，从重要的位置上隐退下来。
夏华有句古话，叫做人走茶凉。
他不在那个位置上了，哪怕以前帮过不少人，也提拔过不少人，但是时间一长，当初的感激之情也变得淡薄。
赵老爷子不是圣人。他是嫌弃自己一家子，可他们到底是自己的血脉，也做不到丁点不管。
他是能动用人脉帮着家里所有人寻到可心的工作，然后呢？
家里这群东西，压根没有一个成才的，所谓不是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将他们捧得高，最后摔得也狠，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他们报那么高的希望。
再者，他手里的人脉，其实办不了多少大事，得以防万一，用一个少一个呐。谁知道以后，这群糟心货们会不会办了惹人愤的事情。
柯美虞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很轻松地道：“老爷子您想多了。我这算是公益和私营结合的，并不涉及到太深的层面，能需要多厉害的人脉？”
“说是将您当大树，就是扯着您的旗号罢了，到时候您只需要领着一群老爷子来参观考察，相信他们体验了我们养老院的服务，肯定乐意掏钱。”
“如果这些老爷子能够办理短期或者长期疗养散心的业务，那他们也在无形地扮演着跟您的角色，替我们的养老院当保护伞。”
“不过，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所以您这个保护伞是能够拿到分红的。而他们只能享受跟您一样优质的服务而已。”
老爷子一愣，“疗养散心？你们的服务还能赶得上京都第一院？”
“我们这些老家伙每年都能享受免费的体检，不比你们那里可靠？”
柯美虞微微抬着下巴，“这您就不知道了，我啊，其实在医术方面可以称作国手了。只是我为人低调罢了。”
老爷子想到了那些疗效不错的药酒，如果一点医术不懂的人，怎么可能对症制药呢？“你给我多少分红？”
“一成，”柯美虞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有点少吧？要知道……”赵老爷子捋捋不存在的胡须，慢悠悠地说。
柯美虞笑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老爷子，您就不要再逗我玩了。”
“您要相信我，一成的分红也绝对是个很客观的数字。”
赵老爷子知道，以柯美虞的本事，完全不需要他的帮助，也能笼络一群有权势的老头子去养老院，那时候哪还有他的好处？
“为什么是我？”他脸上有些好奇，倒是没了刚才唬人的架势。
柯美虞摇摇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您跟其他人不大一样吧。很少有人为了狄爷爷这样的人，敢做到这种程度的。”
“您是令人真正敬佩的人。我希望您能得偿所愿。”
老爷子倒是别扭起来，“行了，我帮你就是了。至于钱，我一个老头子能花多少？组织给我发的退休金不少，不仅够我自己花的，还能存下点。”
柯美虞侧着头，指指屋里的一切，老爷子身上在家里穿带补丁的老年衫、露了脚趾头的袜子、瘸了个腿的老花镜……
“这是您说得够用吗？”
“我一个老头子不讲究，多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怎么会在意这些？”老爷子笑得没有丝勉强。
“可是我不愿意呀，”柯美虞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又起了管闲事的心情。“您贡献不小，现在不是该轻轻松松享受生活的时候吗？”
“您早年养尊处优，没道理老年还要拮据。”
“不管您用不用着这笔钱，都先放在您那里，大不了您用不了，再捐出去，或者用到有意义的事情上。”
“现在社会经济发展很快，虽然说钱不是万能的，却能带来不小的便利。”
赵老爷子突然哈哈笑起来，“好，你说需要老头子做什么吧。为了那些啥分红，我也得好好配合呀。”
柯美虞眉眼弯弯地说道：“等会去我就筹备养老院，不过我同时制备些药性温和的固本培元丹。您可以尝试下，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错，您可以推荐出去。”
“帮我将养老院的名号打出去。到时候养老院建成，别人也能慕名而来。”
老爷子点点头，没有一点迟疑地应下来。
“我告诉你呀，老爷子我念书打仗还行，但是嘴皮子功夫不行。你也别有太高的期望。”
柯美虞摆摆手笑着：“您尽力就行。我也没准备将招人的事全放到您肩上呀。服务过硬才是开店财源广进的根本呢。”
俩人说了会儿话，柯美虞又拿着策划案往外走。
赵芳华一直没离开，就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笑着站起来，“爷爷，这个小姐姐是谁呀，我以前倒是没见过。”
“你好，我叫赵芳华，咱们年龄应该相近……”
没等她说完，自家爷爷就开始不客气地拆台：“行了，谁是姐姐？虽然虞宝儿已经结婚有了一串的娃，但人家也才二十六，谁知道是你大还是她大！”
“还有，你一个大闲人，整天吃饱睡觉的。虞宝儿天天忙的很，哪里有工夫搭理你？”
老爷子话里话外嫌弃的样子，让赵芳华气得浑身发抖：“爷爷，到底谁是您的亲生孙女？有您这么说我的吗？”
“我没有爹娘，您是我唯一的依靠，您就不能对我好那么一点点？”
“还是说我是半道被人寻来的，所以您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我是多余的？”
她是真伤心了，怎么外面的任何人，都能得到老爷子的注意力？
偏偏她怎么讨好都不行！
柯美虞杵在原地，挑挑眉。
半道被人寻回来的？
她忍不住问道：“老爷子，您这个孙女是从哪里被寻到的？”
赵芳华本来哭得越来越凶，觉得自己可怜。
但是听到柯美虞问，她下意识就喊道：“你是客人，谈完事情不该回家吗？怎么好奇起别人的事了？”
老爷子看了柯美虞一眼，知道她不是个爱八卦的性子，既然她问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没理会赵芳华，直接对柯美虞说道：“是当时N省济县下面的红星公社，也不知道现在改成什么名了。”
“当初我们有些老家伙乘坐火车上京，路上出了点事，不得不下车改乘坐客车，途径那里。我二儿媳妇要生了，来不及去医院，所以寻了个老乡家。”
“反正应为种种原因，不能携带着孙女上京，就托付出去。一直等到她五六岁的时候，才接到我身边。”
“那时候她亲爹亲娘出意外离世。”
柯美虞微眯着眼睛，淡淡地继续问道：“不知道老爷子，您认孙女有什么凭证吗？”
赵老爷子点点头：“当然有了，虽然当初不是我亲自接的人，但是前去的是我一个可靠的部下。按照地址寻到那老乡家，还有，”他声音一顿，“我孙女肩膀上有个胎记。”
“不过她小时候被烫伤过，所以没了。”
又是胎记！
“那您又如何确定她就是您的孙女？”柯美虞忍不住继续问道。
“够了，你到底是谁？我在家里二十来年了，现在你一个客人身份质疑我的身份？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赵芳华气得躲着脚。
“爷爷，难道您相信一个外人吗？她肯定是挑拨离间！我是您托人寻来的亲孙女！”
老爷子低垂着眼睑，仍旧没理会赵芳华，认真地回答柯美虞：“因为那个老乡家曾经是我的部下，是很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应该不会有弄错的几率。”
柯美虞冷不丁地问道：“老爷子，您见过我爷爷吗？”
柯老太太领着大家跳广场舞，但是她也跟柯老爷子在合唱团，一个唱歌一个吹喇叭。
老年大学的人说多不多，可是说少也不少，五百人呢，也许有些人就没见过呢？

第309章 有孙女就是贴心 

赵老爷子笑着说：“还真没见过，我来了京都两个来月，天气热得很，老年大学的活动不多，只有早晚地我去跳个舞。”
“我跟你奶奶也就说几句话，听人说你酿的药酒好，这不嘴馋了，讨要到你跟前来了？”
柯美虞微微抿下唇瓣，“您认识赵三根嘛？”
老爷子一顿，看看她，又看向赵芳华。
赵芳华不知道为何有股说不上来的恐慌，“爷爷，我，我想起来还有事，先……”
老爷子冷笑声：“你能有什么急事？坐下来听听。”
“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
赵芳华连忙摇头：“我能知道什么？我就是怕有些人起了歪心思。”
说着她又坐回沙发，想想是自己吓唬自己。
她回到赵家的时候已经五六岁了，到了记事情的年龄。自己确实是被军人托付的，反正不是养父母的亲生孩子，邻里也都知道他们家突然多出个女娃。
而且她是老爷子派亲信来接的，每个环节都没错呀。
所以她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赵芳华自我安慰道，不过话说回来，当赵家孙女其实也没怎么享福，一样要为生计奔波，吃穿上要精打细算。
这么多人住在一个二层楼里，家人相处都是针尖对麦芒，整天吵闹的不行，一点没有家庭的温暖。
他们唯独就多了个赵家的头衔，能享受到外人的羡慕嫉妒恨。
她也贪恋赵家头衔带来的虚荣，又想要来点实惠的东西。
赵老爷子听了柯美虞说的三个字，心里狠狠一颤，“我年轻那会儿，尤其是打仗的时候，别人都喊我赵三根！”
“因为我是赵家的第三个男孩儿，顺下来就是赵三根。以前家里人迷信，觉得贱命好养活。我出身好，为了能跟同志们打成一气，就说了这个名字。”
“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起来了，也就是紫禁城里面的几个老家伙，见到我还这般喊。”
柯美虞紧抿着唇瓣，“不知道您孙女左肩膀上的胎记是什么模样？您确定是您孙女出生时就有了吗？”
赵老爷子认真地点头：“是个红色蝴蝶的胎记，接生婆看到了，还扒拉着被褥让我们瞧。”
“不是，你怎么知道是左肩膀的？”
柯美虞哦了声：“我觉得您有必要抽空拜访下我爷爷。他叫柯显宏。”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赵老爷子僵在原地，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一股怒火轰地窜上来。
如果事情真跟他和柯美虞想象的般，那他岂不是当了二十来年的冤大头，白白错过了跟亲孙女的相处？
如果柯美虞是自己的亲孙女的话，他怕是连天上的星星都舍得摘下来，什么最后的人脉，不拿来用还等着给他抬棺材还是守灵摔盆？
他敢将人捧上天，同样也能提前安排好通天梯，不让人踩空跌落。
赵老爷子深吸口气，招呼保姆拎来些礼品，片刻不耽搁就往东大院而去。
赵芳华呆愣愣地坐在远原处，脑海里空空地，所以，上天给她开了个玩笑？
她其实根本不是赵家的孩子，而是阴差阳错被赵家认回来了。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赵家亲孙女寻上门来，刚刚还是她自己当人面将半路认回的事情捅出去的……
赵芳华直觉得可笑，为何事情偏偏如此巧呢？
他们要是一直住在南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正主见面。要是没有她刚才脑袋发热嫉妒没了理智，当着客人的面抖家私，谁还能知晓老爷子叫赵三根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深吸口气，暗暗咬牙，自己是无辜的！
她被认回来的时候才五六岁，当初老爷子虽然工作忙，但是对她还是格外偏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被老爷子划成跟其他人一样的待遇。
估摸着觉得她长大了，是家人了，所以不需要刻意照顾？
不管如何，她虽然在赵家生活了二十年，没有血缘也有亲情在。
不能是赵家说踹开就能踹开的。
她也不挑剔了，老爷子能给她安排个供销社售货员的职位也行，就当赵家对她的补偿吧。
柯美虞回到家，天正好热起来，除了应晏在公司里，家里的四位老人都在。
她看向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爷爷奶奶，待会家里可能来客人。”
“什么客人？”老太太和柯母先站起来，就要忙活端水果和点心，“在家里吃饭不？几个人，有什么忌口的吗？”
柯美虞耸耸肩：“我爷爷的故友，赵三根。”
一听这三个字，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都是一愣，对视一眼，随即他们都有些气愤。
他们为孙女难过呀。
谁也不想当被家人抛弃的小可怜，虽然说她是被亲爷爷郑重地托付给他们照顾，还给了不少的钱资。
但是赵三根一去不复返。
哪怕他们柯家将柯美虞当成嫡系血亲疼爱，也为她难过。
赵三根活着，为什么舍得不认回如此漂亮聪颖的丫头呢？
柯老太太噗通重新坐下来，还拉着柯母的手不让她忙活。
老太太瞅着柯美虞的脸，实在是从那天生带着甜甜笑意的脸上看不出其他表情来，忍不住心里打鼓，“宝儿，你咋想的？”
柯美虞微微叹口气，“爷爷奶奶，事情不是您们想得那样子。”
“赵爷爷将孙女认回去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认对。”
柯家人齐齐呆住，老太太疑惑了：“不是，宝儿，你是说赵老回来接孙女，接错了？咋就接错了呢？咱们家也没换地方，你爷爷没有改名字。”
“他当时很忙，请不来太久的假期，托付探亲回乡的一个可靠部下办的事。”柯美虞说道。
好了，柯家俩老人内心的火气刚拱起来，突然没了攻击方向。他们反而觉得这个赵三根、老班长也够命苦的，给人当冤大头养了娃。
他们柯家是没有亏待柯美虞，将她当宝儿疼爱。但是农村的环境就那样，他们有钱没地花，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花。
如果不是宝儿有福气，找了应晏这样的优秀小伙子，估计现在早就面朝黄土背朝天，带着一溜的娃在家里喂鸡喂猪呢。
他们还没多感叹下，怎么面对赵老爷子。
结果人就拎着东西上门了。
赵老爷子和柯老爷子对视好久，浑浊的眼里泛着泪花，齐齐上前狠狠地拥抱在一起，拍着肩膀。
“宏子！”
“老班长！”
俩人激动地紧，好久才平复情绪，赵老爷子的眼睛几乎钉在了柯美虞身上，都说外甥像舅舅侄女像姑，他越瞧越觉得她像是自己远嫁难产而亡的小闺女。
“这，”他克制住期盼，颤微微地询问柯老爷子。
柯老爷子重重地点点头，“这是你们赵家的亲孙女呐，左边肩膀上有只蝴蝶的。”
赵老爷子既是感动，又有些无措，以及被人欺骗的愤慨，“宏子，二十多年前，没有人上家里接我孙女吗？”
老太太接话，重重地摇头说：“没有，村里就这么大，家家户户除非夏秋农忙的几天，家里都有人的。”
“家里哪怕没人，村里突然来了陌生人，我们也不会不知道。”
“别说家里了，就是村里谁家少了个闺女，能瞒得住左邻右舍？”
“所以不知道你派来的人，从哪里给您寻了个孙女回去。”
赵老爷子气得直拿着拐杖戳地。他其实身体硬朗，拿着拐杖更多是为倚老卖老，拿着拐杖敲年轻人的。
尤其是在家里，他用得格外顺手，今儿个太激动，都忘了放下了。
不过他也确实需要一个支撑，否则他怕自己刺激太大站不稳、坐不住。
“孩子，爷爷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赵老爷子咬咬牙说道，也没有多留，站起身往外走。
“宏子，改天咱们老兄弟俩再喝酒聊天，今儿个我得回去查查当年是怎么回事。”
柯家人将他送到门外，不放心地让柯美虞送到家门口。
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而赵家人没有几个真正关心他的人，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出了门，赵老爷子都不知道手脚如何动了，余光一直看着亲孙女，嘴巴动了又动。
想想他之前刚见到柯美虞，就自来熟地上去讨要药酒，干啥事都不跟人客气。他从没有深思这是为什么，还以为小辈对自己的口，喜滋滋的以为有了个莫逆之交。
却不知道这是血脉的牵引！
如今想来，他都没脸见孙女了。
乖孙女会不会觉得他对家人太过冷酷无情，压根不愿意认自己这个老头子呀？
“那个，虞宝儿啊，爷爷其实对家人不坏的，就是对你大爷大娘、叔叔婶婶、姑姑姑父和你的兄弟姐妹们恨铁不成钢。”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解释着：“我怕他们起点太高，往后有大苦头吃。”
柯美虞点点头，见老爷子可怜巴巴地看过来，有些心酸和感动，“您不用这样，我知道的。您是个大英雄，有情有义。”
“您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不用跟我解释的。您做自己想做的就行，哪怕我不是您的孙女，也是希望您日子过得富裕和舒坦的。”
老爷子傻呵呵地笑着，“有孙女就是贴心。”
柯美虞……
赵家压根不缺孙女的，老爷子是不是带上了高度滤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瓷瓶来，“这是我炼制的培元丹，您先尝尝，一天一颗，十天一个疗程，歇上五天，再来一个疗程，能让您身体里的一些小毛病去除掉。”
“药性温和，几乎没有副作用，很适合退伍下来的老兵们。”
老爷子连连点头，接过来没有一点迟疑地先往嘴里塞了一颗。
柯美虞其实从一开始拿到空间的时候，就知道任何事情都有得有失。所以她矛盾一番后，还是没抵抗住诱惑，成为系统和空间的俘虏。
不过她也是从一开始就隐约有了规划，尽可能地充实自己，做好系统和空间随时剥离的准备。
她的医术就是从空间和系统的协助下修成的。
哪怕不刻画符箓，只是凭借着凡间药性药效吻合的普通草药替代，再采用传统手法炼制丹药，虽然比不得灵草炼制成的，却也极大地将药效给激发出来，制成适合人类、副作用小的丹药。
丹药入口带着药草的清香、蜂蜜的甜味，因为个头不小，老爷子做好苦楚的准备，下狠心咬开丹药。
里面嘎嘣脆，跟巧克力夹心豆似的，他忍不住瞅着柯美虞，“这玩意真是培元丹？不是你拿错的糖豆？”
柯美虞笑着点头，“对，这是药，您可不能贪吃，一天只能吃一颗。别说吃上一个疗程了，就是三五天，您应该也能感受到效果的。”
老爷子将信将疑地把瓶子收到口袋里，“行了，虞宝儿你先回去，等爷爷将事情给整明白了，就正式将你认祖归宗。”
“你放心，爷爷谁都不亲，就跟你亲。爷爷所有的东西只留给你，旁人一分钱也别想捞着！”
柯美虞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好，我等着您。”
老太太也喜欢这么说，啥东西都要扒拉给她的，偏心到这种程度，尤其是对待孙女的真得不多了。
老爷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
这可是他的亲孙女呐，长得贼漂亮脑袋瓜聪明，还附带着一个精神的孙女婿和一串可爱的娃。
他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得到了圆满！
回到家，赵老爷子脸色沉下来，直接打电话将当初自己派遣的人过来报到。
但凡有点野心的人，都想往京都扎，哪怕这里遍地是权贵，来了也没有多少羹可分，可大家就喜欢钻牛角尖。
所以他当初派遣的得力干将，也在京都发展呢。
收到老爷子的电话，对方愣了下，没有犹豫地表示立马就报道。
那人因为工作性质的事，身体负伤提前专业了，在教育系统里当个不大不小的官。
他只是跟下属说了句，坐着公车从百货大楼买了些礼品，直奔东大院而来。
“老爷子，您何时来的京都？”进了门那人笑着将礼品递给保姆，笑着问道。

第310章 他媳妇是凌家人 

赵老爷子确实不客气地一根拐杖使劲地砸了出去。
到底是凭借着真刀实枪熬到现在的，他的准头还是有的，直中来人的脑门。
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力道，那人的额头上瞬间起了个核桃大黑肿的包。
“石敬佩，你可真对得起我啊！”老爷子恨得牙痒痒，“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如此没良心？我到底是哪点没称你心了？”
石敬佩被砸懵了，额头木木地，竟是感觉不到疼痛。
他现在已经是爷爷级别的了，很少见人点头哈腰地伺候恭维，如今被老爷子如此训斥，他内心恼得紧，却还是恭敬地问道：“赵老，您到底说得是什么事？我还一头雾水呢。”
“我脑袋一向不灵光，您给我细细说就行，可千万别动气呐，不值当。”
赵老爷子冷笑声：“石处，我一个退休老头子，可当不起你一句赵老。”
知道老爷子是真恼了，石敬佩着急地问：“虽然我不知道哪里惹到您了，我先给您赔个不是，咱生气不解决问题呐。”
“您给我指个路。我确实一直将您当成我正经长辈对待，哪年的节礼落下过呢？”
“我在您手下做过很多年的兵，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您不了解？人能掩藏起来自己的性情，能藏一辈子吗？您得相信我，也相信您自己的兵呀！”
老爷子继续冷笑着：“有时候当兵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能往上爬，但是做人不聪明，确实会毁了人一辈子。”
“脑袋笨，你不会问不会多琢磨？这么一个借口，你扯了多少年？你这是逃避责任，犯错误！”
赵老爷子没有跟他继续掰扯，不等他开口，直接问道：“我就问问你，当初你是亲自去接的我孙女吗？”
石敬佩一愣，有些心虚地点头，“是啊，您吩咐的事情我肯定腰亲自办，按照您给的地址去的，寻到带胎记和玉佩的女孩儿。”
“不过当时太混乱，人家没保存好玉佩，给摔碎了。咱也不知道人家是贪了，还是真碎了。”
“但是您的孙女是没有错的！”
赵老爷子点点头，“噢？是吗？为什么今天有个小姑娘上门寻来了？她身上是有胎记的，而你给我送来的孙女，却是在相同位置上多了一块烫伤。”
“你说我该相信谁？”
石敬佩额头上冒着细汗。以前他觉得夏华很大，交通和通讯不变，有些人一旦离别，一辈子都难以见面。
可现在他觉得世界都太小了，怎么有些人能够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呢？
不说那个女孩儿是真是假，但在相同的地方拥有相同的胎记，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老爷子，不能谁上门来认亲就是对的？说不定是谁走漏了风声，被有心人听到，上门来占便宜的。”
“再说，老爷子，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不是一向不管他们吗？”
赵老爷子恨得想将桌子上的烟灰缸给扔掷过去，“我不管小辈，所以由得你糊弄？你也知道你在我手下多年，我对你很了解，又怎么不知道你刚才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你跟我老实交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然就等我将真相扔到你脸上，你做好回家当煮夫的准备吧！”
石敬佩这才害怕起来。
就像是赵老爷子了解他般，他也对赵老爷子有着入骨子的熟悉与了解。
别看赵老爷子平日里喜欢咋咋呼呼，看似跟那群老兵似的粗鲁，其实他骨子里还是当初未离京的纨绔，粗中有细，若真较起真，那绝对是很严重的。
石敬佩有些颓丧地说：“当时我，我娘下楼摔折了腿，不方便离开人。所以我让我媳妇去乡下接得人。”
“我确认过了她来回的车票，也看到孩子身上虽然没有胎记，但是在肩膀上的烫伤是旧伤。应该不会有人在这里做手脚。”
“所以我立马将人给您送去了。难道其中出了差错？”
赵老爷子微眯着眼睛，“你媳妇是谁？”
他的心全放在单位上了，不关注的事情一概不入脑，所以他询问出来。
“凌欣兰，”石敬佩小声地说道，还补充了句：“就是现在住在南区的凌家。”
赵老爷子微眯着眼睛，觉得这个南区的凌家有些耳熟。“继续说，就说说这个凌家。”
石敬佩动了动嘴吧，“我是个传统男人，奉承男主外女主内，一心扑在工作上，并不太了解这些情况。”
“我媳妇儿家人口太多，而且各个都，都有点贪得无厌。刚结婚那会儿我还带着媳妇上门送节礼，但是闹过不少次矛盾，往后都是我媳妇自己去的。”
“我不爱听她家里发生的事情，所以她也从来不当着我的面提起来。”
赵老爷子总觉得事情像是隔了张油纸，一捅就破，可他偏偏像是没有趁手的工具，无法拨开云雾。
俩人是在客厅说话的。
老爷子并没有想着腰避开旁人，毕竟这事早晚要被家里人知道，柯美虞事他们赵家的宝贝孙女。
赵家人都躲在屋子里，将门打开一个缝隙，探头探脑地打听消息。
这时候赵三夫人有些忍不住了，推开门直接走出来，“爸，我听过关于凌家的一些事。”
赵老爷子侧头看向她，也不说话，但是摆好了听的架子。
赵三夫人内心略微得意，面上却恭恭敬敬地说道：“凌家原来是住在北大院的，因为人太多住不下，就跟人调换了房子，搬到了南大院。”
“他们家对门就是你们老年大学的校监，柯美虞。”
“说起来好笑，当时凌家认了个孙女，也是小时候托付出去的。那孙女就是柯美虞的堂妹，不知道怎么回事，凌家说这个孙女是假的，真得是柯美虞，胎记也恰好是左肩有蝴蝶。”
“凌家人太没品了，无赖的紧，谁见了都躲开不愿意被歪缠。”
“柯美虞的对象是个狠角色，对着凌家吓唬一通，本来这事就结了。但是凌家老太太不乐意，打电话到了柯美虞的节目上，正赶上直播，大家伙都瞧见了，柯美虞肩膀上是没有胎记的！”
“所以老爷子，别您跟人待了几天，就被哄得魔怔了。柯美虞不可能是咱们家的孙女。”
“而且石处家的夫人也没必要撒谎啊，咱家孙女是生是死，都不需要他们家承担任何责任，寻回来就是了。”
“瞧您还将石处砸成这样，明儿个人家怎么上班？”
石敬佩安安吐口浊气，笑着说：“没事的，我自从转业后，好久没被老爷子训斥了。别说之前我上班总不得劲，现在浑身通泰。”
“看来以后，我还得常常上门叨扰老爷子，让您拿着拐杖敲我几下子。省得没有您的监督，我走错了路子。”
这俩人一唱一和，当他不存在一样。
老爷子站起身来，淡淡地看向石敬佩，“你最好回家问问你媳妇儿，到底背着你做了些什么。想好了再来。”
石敬佩心里哆嗦下，应声后离开。
刚出了门，他摸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包，好家伙估摸着能突出二三厘米呢，这老家伙太忒狠了。
若是换成铁棒，他现在估计早就倒地不起了，也不知道被老头砸成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他不敢耽搁先本着附近的诊所而去。
四大院附近是有医院的，那是看比较严重的病症。平时人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喜欢先去诊所，要是诊所看不好再去医院。
这开诊所的是个医术不错的老先生，其原本是军医院的，退休后来这里坐诊，顺便赚钱以及带几个徒弟。
既然是个诊所，里面也是有护士的，年轻的、返聘的都有，只要有女人那么八卦就能长翅膀飞到四大院里。
正是半晌的时候，诊所里没几个人，他捂着头一脸痛苦地进来，放下手后坐在诊桌前：“韩叔，帮我看看头。”
韩老先生赶忙戴上老花镜，粗略瞅了眼还没说什么呢，周围的人看到都忍不住倒抽口气。
石敬佩整天坐办公室，以前小麦肤色的腱子肌早就被岁月磨去，只剩下白胖的一坨，额头上的包经过这一会儿，已经黑紫得像是趴在他头上硕大的甲壳虫，忒吓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头是能轻易被打的吗？万一被打坏了打傻了怎么办？”众人纷纷议论纷纷。
石敬佩脸上苦笑下：“是我没赶上赵老爷子心情好的时候，不过我皮糙肉厚，习惯了。就是老爷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我怕他气出病来。”
大家伙对视一眼，都不接话了。
赵老爷子呐，虽然人住在东大院，可是人却跟紫禁城里的那些大领导们来往密切，不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能够靠近的。
人家脾气大，铁定是这人惹到了。
毕竟大家都有老爷子老太太在老年大学学习。对于赵老，大家都很好奇，这两个来月，他们都大体摸清楚老爷子的脾性了。
赵老爷子是不怎么好相处，见了人就喜欢吹胡子瞪眼，干啥都挑剔得狠，但是时间长了，他们发现其实老爷子就是个纸老虎。
得顺着人的毛捋，如此以来，再大的火气赵老爷子也发不出来了。
而且他们听过，老爷子原则性很强，家里的小辈想要仗着他的关系给居委会施压寻工作。老爷子知道后，痛骂了自家小辈一顿，第二天就挨个地方打招呼，不让人走后门。
这样的人，几乎将自己用条条框框给圈起来了，怎么可能会出现用棍子扔人的事？除非这个人将老爷子给惹急了！
大家伙想明白了，但不妨碍他们配合人看热闹。
石敬佩呢，则是想着，老爷子虽然出身优越，可是人耿直脾气扭，约上年纪脾气越大，并不擅长交朋友。
而且很多老人也喜欢倚老卖老，越俎代庖教训人的事情比比皆是。
他就是有些气不过，自己都事爷爷辈的了，还要被赵老爷子训成孙子，所以忍不住走一圈，给人添堵，顺便真看脑袋。
“没事，就是存了瘀血，贴几贴膏药就差不多了，”韩老先生望闻问切后，淡淡地低头刷刷写了几个，然后让石敬佩去拿药。
石敬佩顶着狗皮膏药脸都黑了，“韩叔，不能吃点药或者涂抹点什么也行，没必要贴这个吧？我还得上班呢，让人瞧见不笑话？”
韩先生看了他一眼，“这样好得快，不出五天就能全消下去。你要是吃药或者涂抹，都达不到这个效果。是药三分毒，贴着吧。”
“这几天喝点白粥就行，荤腥咸辣冷硬的东西一律不能碰，除了膏药外，还不能捂着，知道吗？”
石敬佩有些欲哭无泪，只能点点头，正是新季度开始大家伙挣表现的时候，他不能请假在家里歇着，顶着这玩意上班，自己的形象全没了。
可是他对韩老先生的医术一向崇尚，交了钱咬牙耷拉着眼皮离开了。
等人一走，韩老先生冲看热闹的人说道：“赵老哥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训了多少批的兵，可以说全国一成的军878官都出自他之手。”
“他训出经验来了，哪怕用石头砸人也能保证没多大事。你们听听看看就行，别瞎传出去，他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别图个嘴快惹来麻烦。”
众人连忙点头应下来，后背忍不住冒冷汗。
赵老爷子哪怕没接受邀请入住紫禁城，但他的身份和贡献摆着呢，哪里是别人三言两语能败坏得了的？
“而且，这种明目张胆告状的人，能有几个好的？”
这句话大家伙都赞同，老不羞的了，还搞这种娘们手段。
可是不管韩老先生如何交代嘱咐，总有些人控制不住嘴巴，将事情传了出去。
柯美虞听到后，跟应晏说了两句。
应晏微眯着眼睛，“石敬佩的媳妇是凌家人。”
俩人对视一眼，赵老爷子刚到的时候门庭若市，但后来很少再会客了。
老爷子从秦家离开，第一个要见的人自然是当年托付去接孙女的。

第311章 细节都对上了 

换句话说这个石敬佩就是赵老爷子当年托付，让其去乡下接孙女的人。
柯美虞现在十分确定自己就是赵家真正的孙女，因为老爷子不是将孩子随便托人的，而是自己的旧部下柯显宏。
柯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不是撒谎的人，也没必要撒这个谎话。
从身世上来说，其他人是不可能的。
再者柯美虞肩膀上有隐藏起来的胎记，不论位置还是形状都跟赵老爷子所描述的一样。另外，她的模样跟赵老爷子的小女儿很像。
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就是赵家的孙女，否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呢？
既然她是真得，那么现在在赵家的那位赵芳华就是冒牌的了。
而这冒牌货是通过石敬佩送到老爷子跟前的，这是误会还是故意为之呢？
石敬佩的媳妇可是对门凌家之女，这凌家在外没有认回的孙女肩膀上也有胎记，这就有些不大对劲了。
“我觉得赵爷爷应该能顺藤摸瓜，寻出真相的，”柯美虞没有对此不怎么担心，不过自己多一个爷爷，心里还有些稀奇。
“嗯，凌家却是有些太烦人了，”应晏蹙着眉点头。
他每次出门都能各种偶遇到凌家的女人，一个个搔首弄姿，是觉得他是有钱就变坏的人渣，还是觉得他媳妇不够美，亦或者质疑他对媳妇生生世世追随的坚定？
要是在末日，他能分分钟逼着她们自力更生，让她们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之前他一直忙着工作，没空料理这些人，正好最近工作告一段落，是得算算帐了。
“凌老爷子已经过世，只以凌家老大的身份，其实没有资格入住四个大院里。也就是上面对凌老爷子的照顾，对他们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柯美虞连连点头，“他们很要面子的，如果不能住在大院里，比扒他们的皮还要难受呢。”
其实从夏华成立到现在，人才更迭不少，这也就出现了小辈们享受着祖荫，迟迟不愿意认清现实的情况。
凌家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第二个，家里的男女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们更喜欢上传下跳，尽可能地在四大院里给自己寻个对象。
用婚姻来个鱼跃龙门，继续安稳地过着体面的生活。
如果这些人能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大家伙儿也不会对体面关注太多。可是这一群人太渴望回到往日的体面富足的日子，明里暗里各种手段数不胜数。
这才是众人厌恶痛恨的原因。
只是大家伙爱惜羽毛不愿意跟蛆虫计较，倒是给了人可乘之机，真有的人打了个翻身仗，更给那群人成功的先例，冲着这个目标使尽了手段。
应晏轻笑着说：“组织是该好好肃清下单位福利房了，不能乱了套，让功臣给用平庸之人让路。”
柯美虞看着他，“这个措施实行起来太难了。”
不亚于当初组织返还房产后，房主面对钉子户的难度。
“有挑战性，才有利可图，”应晏捏捏她的脸颊，“据我所知，上面有意要来个人口878普676查，这期间有太多事情能够顺带着操作了。”
柯美虞抿唇笑着点头。
话说石敬佩顶着狗皮膏药，用公文包遮盖着脸一路偷偷摸摸地回家，跟搞地下工作似的，生怕见到熟人。
但是上楼的时候，他还是跟最碎嘴的大娘来了个面对面。
“呦，石处呐，你这是去哪里了，被人打了？”
这大娘八卦之火都快从眼珠子里喷涌出来。
石敬佩这时候反而不能遮挡住额头那中间黑四周白，丑出天际的狗皮膏药，强忍着淡然道：“哦，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大娘去接孩子呀？”
“咋就碰了呢？我瞧着起了好大一个包，你这是走路想啥了？”大娘并不满足，想要挖掘深层内容。
“当然是想工作上的问题了，”石敬佩随便糊弄一句，脚步不停往家里走去。
那大娘蹭蹭下楼，见到老姐妹就窃窃私语着。
“看见了吗，我们楼里的石处，这里贴了膏药，这么高的各大，从侧面看黑紫黑紫的，谁能将自己砰这么狠？”
“你说说别人对他有什么仇恨，能下得了这种手？石处一向当老好人，谁都不得罪，所以不存在仇恨，只有感情纠葛……”
那老姐妹听的两眼泛光，不住地点头，在脑海里将画面勾勒的更加完整，扭头就跟楼上嫂子小声说起话来。
“石处跟单位里小姑娘……被人寻上来打了……他头上的包就是证据……”
谣言长着翅膀飞得又高又远。
石敬佩阴沉着脸回到家，等着媳妇回来交代。
他是真的冤枉，当初他也想要亲自办这事的，可是恰逢老娘摔了腿。他得多混蛋才能将老娘搁置一边，去寻个小丫头？
是他媳妇儿自告奋勇包揽了这件事，按理说不能出错呀。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再被翻腾出来，结果错得全归结到他身上！
凭什么呀？
赵老都不想想，当初那么小的孩子，他敢托付出去，难道就没考虑过各种意外吗？
还有，石敬佩脸色更加难看。
赵家回京之前，凌家闹得认亲一事可是在整个京都都传得沸沸扬扬。
他敢肯定，这里面绝对有他媳妇的事！
想到赵老爷子铁面无私的样子，他的头开始闷闷地疼。
虽然老爷子不会因为这事将他如何，但是条条道路通罗马，石敬佩能够走到这一步，除了老爷子的栽培，更有着他暗地里的小动作。
他很怕老爷子抓住自己的小辫子，那时候他肯定会被一撸到底！
所以，他得将媳妇给毫不留情地推出去，把自己描成大孝子，再以他跟老爷子以前的情分，应该能勉强保住自己现在的成绩吧？
石敬佩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好。
凌家已经大不如从前，没有丁点利用价值。他可以趁机将黄脸婆给踹开，再寻找个厉害的岳家，那他很有可能在退休之前，再往上爬一步！
却说凌欣兰刚下班回来。她穿着白色衬衫，灰色裙子，大卷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微黄，脚踩着白色凉鞋，推着自行车微抬着下巴，恨不能鼻孔待人。
她是凌家之女，哪怕凌家落魄了，但爷爷在的时候，那种辉煌是家属院里众人所不能想象的。
在娘家，她跟大嫂关系最好，谁让自己的男人是凌家儿孙和女婿中最有出息的一位。
可以说她的人生也算是小圆满了。所以打一开始，她就拥有种优越感。
别人对她羡慕嫉妒恨，不过今天，众人瞧着她幸灾乐祸得紧。
一个婶子一直盯着她，欲言又止地。
凌欣兰眉头一挑，“呦，张大娘，刚捡完菜叶回来啊？要我说你家儿子也是个小科长，咋能不体面地吃烂菜叶子？”
“工资不高养不了那么多人，干嘛可个劲地生孩子？不知道组织现在都提倡一家一个孩子？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那张大娘气得将篮子搂紧，没有顾虑地说道：“是，石处夫人，您厉害着呢，连家里的男人都管不住，被小情人家追着打，头起了这么大的包，丢死个人了！”
凌欣兰听得一愣，嗤笑声：“我家老石最老实了，怎么可能办这事？”
“您心里不平，也不能随便编排人吧？要说你小白脸儿子还可能，我家老石再过几年就退休了，您不要脸，我们家还要脸呢。”
其他人也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是真得，有人亲眼瞧见了，拿着铁饼扔的，黑紫黑紫的，绝对不是磕碰的……”
“没下班呢就回家了，半路去寻小情人，被小情人的男人给逮了个正着……”
“就在哪哪，很多人都看到了……”
大家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凌欣兰脸色铁青，差点没绷住要破口大骂。
她使劲躲着脚，晕乎乎地将车子往楼下一放，都忘了上锁，就气势汹汹地回家了。
打开门，夫妻俩都铁青着脸。
还真的是，男人额头上有着狗皮膏药，因为包肿得高，所以膏药贴的并不服帖。她上班的地方比较近，往常这个点男人是不在家的！
这两个细节都对上了，她怒火蹭蹭上来，举起包就对着人打去。
“你个疯女人，”那包是皮质的，上面有不少的铆钉、扣子，往脸上呼正好先碰到包，疼的石敬佩嗷嗷直叫换。
他也是气呀，自己还没说啥呢，这女人就开始闹腾。
石敬佩一个巴掌打过去，手都打麻了。这是积怨很久后的爆发呐。
凌欣兰被打蒙了，后牙槽都松动，铁锈味蔓延整个嘴巴。
她磨着牙直接往他脸上脖子上挠，“好你个石敬佩，在外面厮混还有理了？你敢打我，看我不挠死你！”
石敬佩也不甘示弱，反正关着门呢，这个婚他离定了，但是他不能吃亏，专门挑女人隐蔽又疼的地方下狠手。
夫妻俩打得昏天暗地，各自低声诅咒着对方，互相揭对方的短，几十年的怨恨汹涌而出。
哪怕这个时候他们都顾及脸面，声音压低只能对方听见，也不摔打家里的东西，就是冲对方下狠手。
石敬佩是想要离婚，又不想落人口舌，所以都阴着来。
而凌欣兰想要让他丢脸长记性，一大把年纪了还勾搭小姑娘，勾搭就勾搭吧，起码把屁股给擦干净，被人寻上来打破头，真是能耐！
知道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她用明晃晃的行动向他说明，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容忍度，而且以后他还敢如此，那她仍旧用这种的手段对付他。
俩人真是怎么狠怎么来，疼得呲牙咧嘴就再更加凶猛地扑回去。
几十年的感情，呵早就在一日日的油盐酱醋茶里消磨干净，自己比对方还要了解彼此，互相都在忍耐着对方捂在家里的缺点。
俩人一直打到精疲力竭，地上血印子被腻歪成片，全是石敬佩脸上和脖子上被挠掉皮而留下来的血。
他们气喘吁吁地瞪着对方，真是前所未有地厌恶，可是摆在跟前的事情还得解决。
“你当年从哪里抱来的女娃送给赵家？”
“你个老臭不要脸的勾搭哪个小妖精了？”
他们都满头问号。
“什么女娃？”
“哪来的小妖精？”
他们突然发现刚才的仗白打了，俩人却没有一丁点可惜，还隐隐有点遗憾没有多下狠手。
俩人重新收拾好自己，忍着伤痛对坐在一起。
“你先说，”石敬佩向来喜欢压轴。
凌欣兰气呼呼地将自己听到的事情说了。
石敬佩气得脖子青筋都根根分明，咬牙切齿道：“你出门不带脑子，还是脑袋里进浆糊了？你进门不会好好问问，上来就打，咱家到底谁当家？”
“呵，苍蝇不叮无缝蛋，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看到了，难道你不该跟我解释下？”凌欣兰抱着胸疼得斯哈下，磨牙说。
“我就是上楼的时候被张家老娘们看到了头上的包，她的嘴死得能说成活的，能有几句是真得？”石敬佩没好气地说，“倒是你，当年我让你去给赵老头找孙女，你是按照地址接的人吗？”
凌欣兰眼里心虚一闪而过，可还是被石敬佩给看到了。
都是一起生活几十年的人，对方每个动作什么情绪，闭上眼都能猜到。
“当然了，”她理直气壮地说：“如果不是的话，那孩子背上能有胎记？”
“孩子有没有胎记我是不知道，一道烫伤不能说明什么。”
“你最好跟我老老实实地交代，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兜着点。”
“不然，咱俩都得玩完！”石敬佩长吐口浊气，阴冷地看向她。
凌欣兰哪里敢承认。她不傻，赵家是什么人，自己咬着牙不承认，谁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一旦她认了罪，这个死男人第一个就拉着自己当替罪羊。
不对，这件事本就是他们凌家一手操办的，他才是替罪羊，凌欣兰又怎么愿意让人跑掉？
反正赵家老爷子是亲自托付给石敬佩，自己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那段时间可是下乡走亲戚去了，还有人证呢。

第312章 会不会太亏 

凌欣兰忍不住庆幸当初家里老爷子的睿智，那时候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会有人翻案呢？
为了能悄无声息地来个狸猫换太子，他们可是费劲了心思，从将自家亲孙女一起丢到乡下，到在乡下发展两三个可靠能用之人，再到石母恰好摔断腿，一步步地将这个网织就完美。
凌欣兰淡淡地说：“老石，你记错了吧，当初明明是你将孩子抱回来的，怎么能怪罪我？”
石敬佩一愣，眯着眼看向她：“你什么意思？凌欣兰，咱们做了一辈子的夫妻，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
“呵，老石，现在一切都讲究证据，你说是我抱回来的，理由呢？”凌欣兰给自己到了茶水慢慢地喝着，欣赏着男人黑沉的脸色。
石敬佩咬着牙紧握着拳头。
他是京都人，家里长辈跟赵老爷子有点渊源，所以他才去了南方从军，渐渐地以自己的本事入了赵老爷子的麾下。
当时接到这个私人任务的时候，石敬佩正处于升职的关键期，生怕自己办不好事情，所以他是准备自己亲自去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哪知道亲娘摔了腿得需要人伺候。
凌欣兰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她照顾人？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没想到凌欣兰主动揽了去寻孩子的事情。
石敬佩知道，老爷子对亲孙女比较看重，所以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他不敢有丝毫马虎，至少表面功夫得做好。
所以他跟凌欣兰商量好，俩人陪着老娘去乡下养伤，然后他再回来到大家面前转一圈，做出要坐车去乡下的姿态。
说是去乡下，其实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地方，给人前租房子呆了短时间，二十多年过去了，谁还记得这事？
老娘都没了，他脑袋里充斥着太多工作人事，加上最近几年城乡变化太大，他也不一定能寻到地方。
更何况，那时候他们母子俩住的十天里，只出去买过两次菜……
石敬佩冷笑声：“凌欣兰，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们家最聪明，别人都是傻蛋，由着你们糊弄？”
“没有你们家老爷子掌舵，现在凌家孙女走失还没寻回来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谁不知道你们家也恰好有个背上带着蝴蝶胎记，有着一块玉佩的孙女？”
“而且还都是在同一个县城，同一个大队里。”
“我劝你还是乖乖交代了，你这样要死不承认，真没有太多意义。反而闹得大家没有耐心，到时候凌家可就彻底被你给玩完了！”
这次轮到凌欣兰气得慌了，都怪家里的老太太，既然住在秦家对门了，都没能将柯美虞认回来。
老太太有什么自信，能在公众面前逼迫柯美虞点头呢？
现在好了，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凌家的孙女认亲的条件。最近没少有人上门来认亲，在肩膀上画个蝴蝶，就以为能行……
赵老爷子但凡多听几句，知晓这事，那么住在赵家真正的凌家孙女，其不少要被赶出家门了？
爷爷谋算的一切彻底没了，还可能赔上整个凌家！
凌欣兰脑袋很乱，可是她就是咬着牙不承认，就说当初抱孩子的是石敬佩，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俩人一直僵持着。
不过赵老爷子打电话让人调查了下凌家，将之前凌老太太人孙女的闹剧给了解的清清楚楚，包括最开始被柯恩淑顶替的事。
每听一个字，老爷子的脸色就越不好看，“凌家现在有什么人？”
电话那边很认真地回复着，“凌家老爷子没了，老太太还在，儿孙们全部挤在家里，人口诸多，不过他们大多的工作很普通，像是售票员、宣传干事、司机、售货员之类的。”
“只有凌家老大在市总办公楼当主任……”
赵老爷子直接道：“既然他们都有工作，就该享受单位福利房的待遇，什么时候四大院里的房子，能允许主任这个级别的入住了？”
“以为现在还是特权社会，子承父荣吗？还是你们要复兴世袭罔替？”
对面的人被他说得额头直冒汗。
“凌家认亲的事我倒是没怎么听过，但是他们家里的矛盾很多，都被老年大学的老头老太们当谈资。这样的人明显影响风气，带坏了年轻人和孩子们。”
“也让一些贡献达到的老干部如何安度晚年？”
老爷子语气微缓，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抓紧写份资料，好好将房屋的事梳理下，不光四个大院，其他单位最好也能一起来。”
“不能让蛀虫生长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必须得狠抓，房屋为何紧张，就是因为有些人空站着名额，不给更需要的人用。”
对面的人连连应声，挂了电话后，将茶杯往旁边挪，掏出纸和笔就将如何合理分配房屋一事做出了详细陈述。
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但是缺很现实地揭露了现在普遍住房的现状。
都是大院出来的人，很清楚凌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凌家虽然老爷子在的时候在四个大院里也不是太过出挑，但是他是挑大梁的人，这份体面随着他离世其实已经没了，只剩下组织顾及往日的旧情分，没有收回来的二层小楼。
凌家人都很平庸，没有突出的地方，工作自然也考虑到工资、体面、发展等各方面。
好歹在工作岗位上熬出年限，他们不少人已经分配到福利房，可是他们抢占了名额就是不搬走，赖在大院里，还做着攀龙附凤的美梦。
如今好了，不知道这群倒霉蛋为什么惹到赵老。
虽然赵老不管这些，可是人家面子大，问道自己这个小主任面前，也是一种礼貌，更是一种机遇了。
这份文件一层层往上递交，许多领导其实早就想肃清一下了，可是这是一块大蛋糕，很难下手，牵扯太多人的利益了。而且事情繁琐，不单单只是一个凌家的事情。
有了出头人，加上赵老爷子打了几个关键电话，上门很重视这件事，并且成立了肃清小组！
这肃清小组得将大院里每家每户的情况调查清楚，才能拉出解决法子，递交上去得到批准，才能大刀阔斧地进行干事。
事情相当繁琐，还涉及到许多丝丝缕缕的人脉，谁都不想揽这个得罪人的活。
赵老爷子亲自挂帅，还点了柯美虞当自己的一员大将，喊了几个退休的老爷子和老太太，顺带着各自的警卫员，组成了特别肃清小组，还真得到了上门的认可，给批下条子来，每个人发了一个工作牌。
柯美虞瞧着一流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再看他们身后一列站得整齐的警卫员，有些哭笑不得。
“丫头，你脑袋瓜灵活，武力值也高，就由你带着我们先将四个大院入住人员整理一遍，再往外扩张。”赵老爷子笑着给她撑腰。
“你不用害怕，有我们这群老家伙，没人敢多说一个不字。”
其余的老头和老太只有点头的份。
“对呀。小年轻脑袋清晰灵活，鬼点子多，肯定能帮我们办成事的。”
“小柯同志能力突出，这事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你就说怎么办吧，老头我绝不二话！”
柯美虞在亲爷爷的鼓励下，耸耸肩被赶鸭子上架了。
她看向老爷子，“组织有没有拨款项，我想着咱们挨个查询信息不容易，不如找中介公司，让他们给全面查一番。他们是专业的，肯定有着方法和人脉，比咱们无头苍蝇乱撞好。”
老爷子蹙眉，忍不住问道：“什么价格，不然我掏钱？”
柯美虞摇摇头：“如果只是一家两家，您垫上钱倒是没什么。但是您给的任务是，将所有属于组织的家属区给细查一遍。”
“我的意思是为了防止别人提前得到消息，寻到应对措施，不如暗地里全查询一遍后，咱火速行动，争取不给敌人反击的时间。”
“中介公司也承包催债任务，其实上面给咱布置的任务，变相属于这一种。将不合适的房客撵出去，腾出空间迎接新的。”
“这其中带给组织的好处不少，爷爷，我觉得您应该提上几句。”
“咱们没有一个人贪这笔钱，有应晏在，中介会走最低价的。”
赵老爷子点头，“对，你说的不错，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为了方便商谈，他直接跟负责人商谈，将柯美虞提及的话说了遍，“我们都是老头子老太太，有自己的退休金，谁乐意晚节不保，贪这笔钱？”
“你们自己组织不出人来，哪怕组织出来，能保证在不打草惊蛇之前，将事情漂漂亮亮地干好吗？”
“腾出房屋来，给真正需要的人，和做了大贡献的人住，这是一种送到人心坎儿的福利……”
对方很快就被洗脑了，“成，赵老都如此说了，我肯定要为您们争取的。”
挂了电话，这人便寻人商议去了。
经过他们反复商量敲定，觉得虽然现在各个方面都缺钱搞建设，但是有些方面是不能小气的。
这钱得给，不仅给，还要给老爷子老太太们发放补贴。
老还是姜得辣，说不定啥时候又需要这群老爷子和老太太们出手。
得到这个消息，大家伙都很高兴，纷纷说自己退休了还能给儿孙们赚零花钱。
他们现在浸泡在八卦中，但是这事关机密，大家伙在这方面嘴巴闭得严实，生怕被人察觉到不妥帖，然后将任务搞砸了。
柯美虞很快拿到第一笔钱，寻到中介，跟方晋元说了这事。
“嫂子，这事很简单，当初为了方便咱们工作的进行，就跟各个地方的居委会联合起来。我们帮他们建立了比较完整的信息，上面就将各家各户的情况写了个大概。”
方晋元笑着说道：“就像是凌家，老爷子没了，册子上也记载上了，你们过去一查，就清楚凌家现在所有人都没资格在四个大院里继续住下去。”
“这些是造假不了的。”
“不过，现在有一种情况，就是夫妻有单位，他们寻人操作一番，能两边都拿到房子。这个需要详细调查，不过都是顺藤摸瓜的事，也不费劲。”
“嫂子既然是给组织办事，我给您几个人，不用额外收费，您管他们吃喝和工资就行。”
柯美虞挑眉笑着问：“你们开门做生意的，会不会太亏了？”
方晋元摆摆手，“这是组织的任务，我们能接手，就相当于在组织跟前挂名了，到时候嫂子您行动的时候，记得带兄弟们走一圈。”
“相信很多人都会知道我们中介所的名字，既然组织信任我们，办的事也漂亮，他们以后有事情肯定也托我们办。”
“再者，这几个人通过了实习期，各个理论知识掌握好了，缺乏足够的经验积累，正好让他们练练手。嫂子放心，他们哪怕不够老练，也绝对不会耽误您的事。”
柯美虞点点头，谢过他。
不得不说方晋元很适合当商人，他头脑灵活，能在这个年代有这种生意方式很难得。哪怕是后来的人，也不一定敢放长线钓大鱼。
回去后，柯美虞将这事跟赵老爷子说了，“爷爷，调查的事情由中介所的同志们包揽，每天都会给您反馈，到时候您收集起来。等他们寻摸一遍后，您就带着您的老伙伴们，以及警卫员们，一起出动。”
赵老爷子嗯着，“也不用调查太多，就四个大院，还有这一片家属区就行。外面的人，如果听到消息提前规避，只要合理，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至清则无鱼，很多事情我们想管也管不过来。”
柯美虞笑着说：“爷爷您说得很对，其实您心里有一杆秤的，照着做就是了。咱们能力有限，尽自己所能就是了。”
老爷子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孩子，这就是你跟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是家里那一窝子人，他们只会想着让我带他们立功，却不会切身实地为别人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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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只有同意的份
们功利性太重了，总是将别人当成傻子，就他们精成了猴子。”
“可是他们从来不去正确地审视自己，但凡他们能够踏踏实实地，我也用不着如此操心。”
“说起来他们是没有生在正确的年代，没有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弟的修养和底蕴，倒是学会了好高骛远，反而更容易跌到低谷里。”
柯美虞看着头发花白的老者，在赵家人来之前，院子里人们口里都在说着，就是她都听了一耳朵。
赵老爷子能够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跟他本身几十年的奉献和厚厚的功勋分不开的。
可是这样英雄迟暮的老者，却因为错过为人父最好时期，任由没多少文化和见识的妻子，将根给带歪了。
血缘关系很奇妙，不是简简单单错开十几年的陪伴，就能轻而易举斩断的。至少老爷子对这些子孙是痛恨着，又担忧着。
一边是老爷子不愿意给家人走后门，给组织造成拖累，再者自家孩子能力是真的不行。另一边呢，他又怕自己早点走了，儿孙们彻底没了希望。
好不容易有个可心的孙女，这点心思自然就流露出来。
在这一刻，他仅仅是一个为了儿孙操尽心的老者。
柯美虞轻笑着说：“您还年轻着呢，刚退休不久，放松心态呗。好好享受人生，以前您是为了国家和孩子们过，现在儿孙成人，您就为自己过。”
“我觉得您还不够狠心，只有不给儿孙退路，他们自然要站起来的。”
老爷子点点头，有些心虚，“我之前说给他们安排工作。我们以为我终于要破例走后门，几个儿子闺女全被他们偷偷喊回来。”
“那些不孝子不孝女，在这一点上倒是果断，辞了职过来了。估摸着这两天就能到。”
柯美虞点点头，“正好我要开始筹备养老院，手里没人，就让他们来帮我打工好了。”
“在打工之前，要签订合同，一旦不能履行，就得赔钱。”
老爷子突然想起来，柯美虞可是打算将狄家人也投入到养老院里。
他应声：“没有出过苦力吃过苦，就不知道现在生活多幸福。他们是要磨砺下了！”
柯美虞眸子转悠下，“爷爷，我觉得在这之前，您想不想知道他们对您的态度？”
老爷子疑惑地看向她。
“就是吧，您想让他们站立起来，得对症下药。建立养老院前期肯定是很多脏活累活，可是每个人都得看到希望，冲着方向努力。”
“没有这个奋斗目标，他们仍旧在原地打转。咱们是想让他们有出息，而不是认清自己多么平庸，将人打击的站不起来。”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可以在某些领域取得小成就的。咱们要耐心，要有针对性。所以，爷爷您会不会忌讳装病呀？”
老爷子眼睛一瞪，“你是想让我瘫在床上，看看这些玩意孝不孝顺？”
“我退休金很高的，而且在医院住院看病也花不了几个钱。”
“他们肯定瓜分我的退休金，留一部分请个保姆。每天露个头就当孝顺了！”
他太知道家里那群东西了，嘴上说的好，平时不见一丁点行动。
柯美虞笑着问：“您同不同意？只要同意，后面就是我操作了，保管给您将子孙属性鉴定完全！”
老爷子紧皱着眉头，思索半天，咬咬牙：“行，就按你说的办！”
“虞宝儿，你会常来看爷爷的吧？别让爷爷瘫在床上太无聊了。”
柯美虞点点头，“肯定的，您且瞧好了。”
说完，她就开始跟老爷子嘀咕，“反正现在您还没有正式认我，所以在您‘病’好起来之前，咱俩就只是忘年之交好了，不，只是普通朋友。”
“您得给多方面打个招呼，寻个帮您兜事的权威医生，再安排个可靠的保姆或者警卫员，平时对您贴身照顾。”
老爷子点头一一应下来。
“正好我趁此期间给您调理下身体。我之前给您把过脉，您身体里有不少暗伤，虽然药酒效果不错，但是时效长，很多更加深层次的暗疾得不到治疗。”
“这个过程很缓慢，毕竟您年龄大了，新城代谢缓慢。不过等我给您治疗好，绝对保您至少年轻十岁呢，白发重生出黑发！”
柯美虞轻笑着说。
她不依仗空间，仅凭借着自己对植物药性的判断、精妙配方的研究、以及高超的炮制、炼丹手法，绝对能让丹药发挥极大的作用。
因着凡人体质弱，不能承受灵丹妙药，能够汲取的药效一百里不足五，倒是不如她用凡间药草配置的丹药发挥的作用大呢。
赵老爷子对这个听听，笑着配合道：“我家孙女厉害，怎么不去学医呢？你要是感兴趣，我能让老韩收你当徒弟。”
柯美虞摇摇头。她能说自己看淡生死，并没有能力多大抗多大责任的自觉吗？
这样的话在这样的年代，她是羞于出口的，哼哼着：“爷爷，我医术高超着呢！”
“等养老院开办起来，我就当坐诊中医，给老爷子您们调理身体。其实吧，你们身体很多不舒服、顽疾，都能够根治的，干嘛要受这个罪？”
“如果这次您测试的子孙里，有品行不错的，我看看他们的天赋，收一两个徒弟也可以。”
对，她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件事呢？
刚开始她是想要当老师的培训老师，不过呢现在培训机构走上正规，自己偶尔去说下教育理念和提供书单，并不需要详细指导。
自从高考恢复，众人开始关注孩子们的教育，可是有多少人能够注意到老人的各种问题呢？
老年人以前也年轻过，将大好的青春献给了国家和家庭，如今他们年迈了，却无所适从，除了围绕着孩子转悠，似乎他们并没有自己的消遣。
而且他们操劳过多，身体早就不堪重负，各种毛病跟火山迸发似的，齐齐寻上来。
柯美虞愿意用自己所学为这些老人们服务，顺带着寻几个徒弟，也不枉费自己以前得到的机缘。
养老院的程序已经批下来了，地址就是一个约莫三环的位置废弃的工厂。以前有一部分比较冒进、好大喜功，看着别人赚钱，就幻想着，如果自己开了个纺织厂，组织批地，有人单位租借器械，除去工人的工资外，其余的全是利润。
为了能够赚钱，那些人申请了很大的地皮，还盖起了不少办公楼、宿舍楼、厂房等等，流水线也上去了，还招了工。
然而他们忽略了一点，之前是计划787经济时期，人们销售理念落后，核心技术老旧，种种问题叠加起来，厂子都没撑过一年就宣告失败。
原来的职工一部分被分流，一部分寻了临时工，但是绝大多数在待业，而且还时不时组织起来闹上一闹。
所以这次组织批地的时候，也附带了条件，那就是养老院能够拥有该地皮的使用权，但是得接纳没有工作的人员。
好在之前纺织厂是机械化的，所以职工比传统的纺织厂少得多。
柯美虞带着家人去纺织厂瞧瞧。
虽然说是后世的三环位置，但是现在发展还刚起步，那还属于郊区，所以地不如市中心紧张，厂区圈得挺大的，就是被正常街道圈起来四四方方的。
他们刚到厂区门口，就有得到消息的老大爷笑着上前开门。
“您好，请问您是柯美虞同志吗？”
柯美虞笑着点头，“大爷您好，辛苦您带我们转一圈了。”
老大爷摆摆手，“没问题，应该的，”说着，见所有人进来后，就将大门给内锁住，引着众人往里面走。
“厂子其实刚建设没几年，当时多热闹啊，现在冷冷清清都结了蜘蛛网，”老大爷感叹地说道。
“我是退伍老兵，组织照顾，一直让我在这里守着。其他几乎所有职工都抹着泪走的，唉，他们刚来的时候兴高采烈，没多久就又待业了。这心理落差呀，真是让人受不住。”
“接到组织的消息，您要承接这个厂子，还能返聘原来的职工，大家听到消息高兴极了。如果不是被领导拦着，今儿个大家伙肯定要来欢迎您的。”
老大爷笑得脸上褶子都挤在一起了，“柯美虞同志，您可是我们大家伙的希望呐。”
柯美虞轻笑着说：“我准备开办养老院，到时候肯定需要不少吃苦耐劳的职工。能不能胜任工作，大家伙对自己的岗位安排是否满意，这都不好说。”
“您可不能给我太多压力和期许，或许回头让大家伙给老爷子老太太们端屎端尿，耽误了他们寻找其他工作的机会。”
老大爷摆摆手说：“如果刚开始大家伙可能还会犹豫下，但是在家里呆了两三年，都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
“就是大学生都不一定能寻到合适的位置，所以大家只有同意的份，很少会拒绝的。”
“累点脏点、被人瞧不起又怎么样，只要能赚钱，有个稳定工作，比啥都实在！再说，柯美虞同志您要开养老院，大家伙清楚到底有哪些岗位的。”
看来纺织厂玩笑似的风风火火建立起来，又毫无征兆地宣布解散，众人被刺激得不行，折腾了两年，没能见水花，有些类似于童话故事里被封印在瓶子里的魔鬼似的。
刚开始还能有点要求，随着现实的压迫，他们不得不一度地降低要求。
能有正式工作就不错了，还要求啥？
初步了解到大家伙的心态，对柯美虞来说是个意外之喜。
她笑着道：“那就好，人能够认清楚现实，很不容易的。既然如此，等待会我考察回去，就先招收第一批工人，参与到养老院重建中，等竣工后，再进行大批次招工。”
门卫老大爷连连点头，激动地搓着手，觉得自己拿到了第一手资料，更加殷勤地带着众人参观。
纺织厂是在春风吹起后建立起来的，办公楼很高足足有十层，还专门按了两个电梯。单身宿舍楼，一排五层高的筒子楼，每层在楼梯口有个不小的大厅，可以供大家聊天娱乐的。
厂房是三层楼，机器已经搬走，显得相当空旷。
厂区的绿化不错，但也是比较中规中矩的。
老年人走不了太多，柯美虞让他们走慢点，累了歇歇，而她跟应晏则拿着笔和纸边走边写写画画。
他们需要掌握许多数据，比如厂区具体面积大小，有多少建筑，什么形状、多少层、多少房间等等。
不过他们精神力强悍，不需要真得苦哈哈地挨个房间去考察，站在楼下微眯着眼睛，就能将数据了解的差不多。
“就从这个厂内人工湖为分界线，东面是公益性的养老院，西面则是消费性的养老院。”
“公益性的以朴素大方舒适为主，消费性地要有高大上的直观体验。”
“不仅体现在入住环境，还有服务设施、服务人员等等方面上。”
俩人讨论着，柯美虞将注意事项挨个记下来，等回去好好整理。
当初她是做了很详细的策划案，但是在真正的养老院落实的时候，这策划案又是个很笼统的纸面上东西。
现在夏华国的经济刚开始起步，往后两三年经济房也逐步迈入众人的视野。到时候包工头、房产大亨，将会成为未来四五十年的揽金大户！
柯美虞眸子一转，“应晏，你以前当过兵？我记得结婚那会儿，你有很多战友来参加婚礼来着？”
应晏点点头，挑眉笑着问道：“你又想到什么点子了？”
“现在国家内外环境相对稳定，应该有很多负伤或者年龄到了转业的老兵。之前看到狄老爷子的样子，我在这方面多注意了下，发现只有在一定级别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分派工作。”
“其余的哪怕连长都可能要打回原籍务农！”
毕竟大学生都开始面临择业的艰难，这些曾经满怀热血的官兵们，很多熬了十多年仍旧被迫复员，没有一技之长，余生都将蛮力挥洒在土地上。
第314章坚持下来前途无限
柯美虞见识过后世农活机械化的效率，所以更对这群比旁人多了见识、抱负、坚韧的可爱一群人，而感到遗憾。
“虽然纺织厂刚建好没几年，所有房屋都很新，但是却不能直接拿来用，而且咱们养老院得上不少配套设施，还有很多东西要一一规划。”
“我想着吧，与其将这活交付给别人，倒不如咱们召集一队人来干。就找已经复员两三年、曾经当兵十来年，人品好的老兵。”
柯美虞说出来后，应晏立马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我们自己组建建筑团队？”他笑着点头，“现在的老兵都是经过严苛操练的，不会偷懒耍滑，让他们负责，绝对能够保质保量地完成。”
“以后咱们京都肯定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各种高楼林立，需要诸多这样的建筑团队。别人赚钱是赚，我们带着老兵也是赚。”
柯美虞忍不住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你都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应晏揽着她的肩膀，“我手头上的工作马上要见成效了，如果这项工作完成，能够弥补咱们国家跟外国在计算机上落后的二十年，达到平起平坐的地步。”
“而且跟他们的思路完全不同，哪怕他们拿去咱们的电脑和硬件，等研究透彻也得要三五年里。”
“换句话说，我能为咱们在计算机领域抢夺三年的时间。在国外对咱们投鼠忌器、被唬住的时候，咱们不停歇地努力，肯定能将他们赶超上！”
“拿了这笔款项，咱们做第一批房地产大亨，树立行业标杆，提前避开以后的各种弯路……”
柯美虞笑着嗯嗯着。
秦家是有不少房产和金银珠宝，但是不论哪一个她跟他都不舍得卖。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相比较价值，其身上所蕴藏和伴随的文化、历史！
所以他们是能不动这些就不动。
柯美虞微蹙着眉，掰着手指说：“应晏，你在计算机上的成就肯定很容易被人注意到，到时候软件开发、游戏开发、网购、影视小说文化等等，这些也不可能让别人独占鳌头吧？”
“咱们再涉足房地产，我还要在医学界争个名，会不会太招摇了？”
网络上赚得钱丝毫不比房地产差呢。
“咱们重心又不在这里，只是玩票性质，给品质好需要帮助的复员军人一个选择。如果我真入了房地产这行，绝对不会是小打小闹了。”应晏看着她，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
“夏华国这么大，房地产市场自然不小，咱们没有那么多精力。”
柯美虞忍不住挽着他的胳膊笑，“你说得很对，咱们夏华国地大物博，很多行业，若不是钻进去用毕生去经营，那肯定没法独占鳌头。”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夏华国从来都不缺少人才。”
“这样的话，咱们就不需要太过顾及，大刀阔斧地干呗？”
应晏揽着她的肩膀，“那我回去就联系下，看看有哪些合适的人员。”
柯美虞点点头，继续跟他挨个地方细抠，就连里面的布置也要考虑在内。
他们俩都是豪门里的孩子，一个生长在豪门，一个是半道被接回来的。是以他们的知识储备、眼界、阅历都不是普通人家能比拟的。
就像同样是养老院，别人能够想象到的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可以参照普通大学生宿舍，只是老年人这里没有高低床。
两排床铺，相邻的床铺之间有桌子，靠着墙一流都是柜子，一床一柜上面有标号和姓名。
除了卫生间、浴室和食堂，其余的地方跟文化宫差不多，有棋牌桌、乒乓球室、阅读室、茶话室等。
再配备些护理人员、清洁工、保安、财务室、食堂职工等，就差不多是人们印象里的养老院了。
如果让人再完善些，人们想象力匮乏，只能说将东西换置成好的。
应该说贫穷限制了想象！
哪怕柯美虞设计的普通养老院，也是大学里研究生宿舍的水平，四人一间，带小厨房和可淋雨的卫生间，配备两名倒班护理人员。
饮食上都是科学健康的菜谱，时不时来些惊喜。
娱乐上，也力求丰富多样，基本配套设施，除了其他养老院都有的，还添加了电视机、放映室等。
收益性的养老院，装修上就要低奢舒服，有两人间有单间，每个房间配备一名护理人员。设施上更是游泳馆、健身房、桑拿馆等等，应有尽有。
物质上虽然两种养老院有区别，但是在精神活动上差不太多。
老人们按照精神和身体的健康状况分批次，享受不同的服务。
柯美虞准备将养老院跟老年大学挂钩，时不时聘请老师前来授课，培养和发展老年人们的兴趣。
偶尔他们还会举办团体参观旅游活动，或者去那里参加表演等等。
谁说老年人不该生活的丰富多彩呢？
只要拿出对孩子关爱一半的心，老年人就能将最后的生命绽放出最为璀璨的光芒！
将养老院具体的建筑、装修给定下来，应晏已经联系到以前的退伍回家务农的战友们。
一个联系一个，很快就组成了百人来自全国各地的建筑团队！
而且还有更多的人等候着机会呢。
这时候柯美虞没有出面，而是委托中介公司，去忽悠狄家和赵家人，借口都是现成的。
狄家男人虽然腿已经恢复如初，但是他们每次来去田里，都要避开树密集的地方，生怕再被雷劈中。
他们跟媳妇的感情那叫一个小心翼翼，不能冲人动手，甚至不能说重话。否则等他们腿不能走路了，将会尝到十倍百倍的复仇。
女人们也都咬着牙忍耐。
生活都是如此现实和无奈的，离婚后，男女双方都不能确保再找的人是个好的。与其寻个外面光鲜的驴粪蛋子，还不如勉强应付现在的。
他们都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了，经不起太多的折腾。
老爷子离开了，家里存款也被人掏干净，所有人脸上都是丧丧地，觉得日子太难熬，真是过一天是一天，提不起一丁点劲来。
这时候有人骑着摩托车嗡嗡地开进村子，身后带起一层尘土。
那人穿着绿色迷彩服，摘下头盔，巴拉下烫成毛毛虫的头发，耳朵上的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村口歪脖子树下的老头老太吃了一嘴的土。
他们一边呸呸着，一边惊奇地打量着这人。
“小伙子，你找谁呀？你是谁家的亲戚，太精神了！”
他们就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小伙子抱着头盔笑着说：“我找狄家人，就是家里有老兵的那家。”
众人纷纷起身给他引路，还有人踮着脚去田里喊人。
狄家人一听到城里来人了，点名要有老兵的狄家，全吓得腿一哆嗦。
他们不知道是好是坏，可是这里是他们的根，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这次躲开，下次还能躲吗？
他们颤颤巍巍地一步三挪地往家里赶去。
看到一身迷彩的男子，他们又是一哆嗦。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哪个敢上前问话的。
看热闹的人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原本多么蛮横的狄家，现在怂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啧啧，还是老天有眼，将恶人整治得老老实实的！
小伙子也没让他们多等，就从后备箱里掏出笔和纸，“你们老爷子挂念你们，所以托人给你们寻了活。你们看看，乐意就签字，不乐意我就走了，还有其他人等着呢。”
一听这话，狄家汉子们互视一眼，还是最前面的一位硬着头皮抽出来那张纸。
上门写着养老院招工合同，上面写明了，实习期是一年，一年后根据表现转正。他们在岗位期间要听从安排，遵守院里的规章制度，不能明知故犯，否则要扣除奖金和工资，等等全是些详细又笼统的事情。
小伙子摆弄着头盔说：“养老院现在刚开始选好位置，马上要开始建筑和装修，你们现在入职那可是第一批员工，等第二批来，你们就是老人了。”
“工作轻车熟路的，你们前程远大着呢！”
“想去就快点签，不想去的话，给我句话，我这就往其他人家赶呢。”
狄家人被整怕了，尤其是汉子们，当他们双腿没有知觉的时候，觉得整个人生都是灰暗无光的，似乎一眼能够看到头，十分悔恨不珍惜自己健全的日子。
悔恨得狠了，他们也琢磨着，莫不是自己不孝顺，所以得到了上天的惩罚？
如此的话，他们肯定要改正，将老爷子伺候的好好地，对得起良心。
反正人在绝境的时候，想什么都是好的。
如今他们听到工作，也不跟以往般，以为这是个大便宜。
“同志，为，为什么是我们？”他们还记得老爷子走之前那种怨恨。
老爷子本就被他们作践得没有人样，又闹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好心托人给他们找工作呢？
小伙子嗤笑声：“你们是成年人，我还能将你们卖了不成？说是工作就是工作，养老院刚开始建筑，前期的活又累又重，能不能坚持就看你们的了。”
“坚持下来前途无限，坚持不下来说明你们不是这块料，继续回家种地，还能有什么损失？”
狄家人一听也是，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并没有一丁点陷阱，只是说不好好干活会有违约责任，扣工资和奖金，这些他们不怕的。
“还有，你们看清楚点，别说我骗你们。养老院里的活可比种地轻快多了，但是这是个很繁琐长期的事业，所以不招短期工，一签就是十年，没问题吧？”
狄家人迟疑了下，可看热闹的人急得不行。
“哎呦喂，这好的事情还有啥考虑的？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五十年，哪怕一百年咱也得签啊！”
“就是嘛，有什么工作比下地干活还累？就是盖房子的还阴天下雨地不干活呢，咱们种地有时候得跟老天抢时间……”
“在外面做活，越累赚得越多，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比种地有出息，也不清楚你们考虑个啥。”
“铁锤叔是个厚道的，既然给你们安排活，肯定是好心，哪里跟你们是的，一肚子坏水……”
狄家人一想也是，有坑爹的儿子，没有坑儿子的爹呀。
他们便纷纷上前要签名，“一共要多少人呀？”
小伙子瞥了他们一眼，“我们养老院大着呢，要招收的员工不少，现在刚开始招聘，只要是你们狄家的，有多少想去的都可以。”
“男女都行？”狄家人激动地确认问道。
“当然，现在妇女都能顶半边天了，当然都可以了。”
得到确定的回复，他们只要不上学的满十八岁的全部都签上名了，狄老太太都想上前凑热闹。
“行了娘，您就在家里看孩子，帮着做做饭洗洗衣服。我们领了工资就给你打钱，”好歹有几次折腾，他们现在对老人态度好多了。
老太太哎了声。
签完名字，按上手印，狄家人又问道：“我们啥时候能上班？”
小伙子掏出一张临时名片递上去：“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喏，这是咱们养老院的地址，你们按照这个问过去就行。”
说完他也不多留，带上头盔再叮嘱他们明天去报道，便发动起摩托车，留众人在尘土里朦胧。
这边赵老爷子跟着跑养老院，而赵家所有子孙已经全部抵达京都。
“咳，趁着大家晚上都在，我说下你们最关心的工作，”吃过饭，老爷子撂下筷子，等保姆收拾下去，喊住所有人。
所有都打了个激灵，纷纷寻了位置做好，侧耳聆听老爷子的话。
“你们也知道，最近我忙着跑养老院的事情。养老院刚开始筹建，听虞宝儿的意思是要招收一批员工，不过第一批员工不定岗，工作繁杂和很沉重。”
“但凡有点脑子的也清楚，一个单位元老职工很吃香，肯定在分岗位的时候，会优先考虑的。”
“我不愿意给你们走后门，但是好工作也落不到普通人身上。
第315章全都不是事
“你们一个个眼高手低的，很难寻到合适的岗位，所以我厚着脸皮跟虞宝儿讨要了些名额，就看你们的意思了。”赵老爷子喝着茶水看向他们。
众人一愣，养老院什么鬼？
他们以为是老爷子瞎折腾的，这种机构能扑腾多大的水花？
他们整天面对老爷子一个还不够，还要面对一群，呵呵，饶了他们吧！
赵老爷子淡淡地说道：“呵，你们果然都是没脑子的，不，应该说脑子里长满了草。”
被老爷子骂成草包，大家伙额头跳着，还是习惯性地隐忍下来。
赵三夫人忍不住小声说：“爹，养老院都是伺候人的活，我们，我们没有这方面经验，就不去了吧？”
他们都是城里人，不管上学那会儿，还是之前参加工作，都会有些去孤儿院和养老院的活动。
都是一栋楼一个院子，楼里人满为患，工作人员恨不能分成八瓣儿，根本没有严格的坐办公室和普通工人的分界线。
男人们不好开口，但是家里女人们仗着脸皮厚，纷纷开口说：“是呀爹，养老院都是老头老太太，咱们伺候不好被人家属寻来，麻烦多着呢。”
“爷爷，养老院一共才几个岗位，不能都被咱们给包圆了呀？咱就不去凑热闹了……”
“爷爷，在养老院工作，责任重大，我们小年轻的不知轻重，别给您丢脸……”
赵老爷子冷笑声，“之前扒着我寻工作，说什么不拘哪个，现在又开始挑三拣四了？你们自己会些什么，只有工作挑拣你们的份！”
“你们但凡长点脑子都能清楚，这次不一样。”
“柯美虞小同志是谁，她是京都大学的老师，是电视台、电台的主持，开办了咱们夏华第一所老年大学。你们说她开办的养老院，那是普通的养老院吗？”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大家伙脑子终于迟疑地转着弯，确实，柯美虞名字太响亮了，从他们来到京都的第一天就听了不下三四次。
他们甚至还想要进入老年大学工作呢。
“那，养老院还能被她开出花来？”赵三夫人实在想不起来养老院能变成什么样子，忍不住问道。
老爷子哼了声：“可不，她的养老院一部分是传统的，收养一些没人管的老人，一部分是收费性质的，提供的服务水平也不一样，打造家一般的舒适惬意。”
“你们还记得城郊闹笑话的那家纺织厂不？”
众人当然记得，虽然厂房关闭了两三年了，但是笑话余波还是被左邻右舍地提溜出来，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添油加醋之下，他们很了解这纺织厂规模之大。
“已经被组织划给虞宝儿当养老院了，比老年大学还要大一倍的面积，你们好好想想吧！”老爷子慢悠悠地说道。
赵家人一听柯美虞铺张这么大，还真有些心动了。
老爷子瞧着这群儿孙，真是蠢得没边了，耐着性子跟他们继续分析：“你们真是坐井观天的癞蛤蟆，这么大的养老院，可能跟其他养老院一样经营管理吗？”
“没有详细地分工合作，那不是乱套了？既然分工合作了，肯定少不了各种坐办公室的职员和管理岗的，你们要是成为第一批员工，分岗位的时候，不得优先你们？”
“我都说成这样了，你们要是再犹豫，也别姓赵了！”
大家伙听着连连点头，确实如此，谁不想成为一个单位的元老级别？
老爷子平日里是挺嫌弃他们的，时不时就要骂他们脑子不行，但是从来不说撵他们出门。他这是恨铁不成钢，他们都懂，所以老爷子不会坑他们的。
这肯定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机遇，老爷子苦口婆妈地劝他们，也是拐弯抹角地告知他们，以老爷子跟柯美虞的关系，应该能在分岗位的时候，让他们得偿所愿吧？
众人立马觉得自己get到老爷子的良苦用心，连忙说要报名。
一个迫切地表示，其余的人不甘落后地纷纷表示。
于是赵老爷子从身后掏出一沓合同，“你们先看看合同，没问题就签了。”
大家一目十行地瞧着，觉得全都不是事，现在谁工作不是干一辈子的？
何况他们已经在京都了，肯定不挪窝了，加上这段时间寻工作的艰辛，他们恨不能找个托付余生的工作。
“就签十年呀？十年后呢？”
老爷子瞥了他们一眼，“十年起，当然是能干下去继续干呗。”
众人放下心来，都拿着笔刷刷签字按手印，就连赵芳华也迫不及待地跟着签合同。
按完手印的时候，她内心是无比地安定和放松。
她不用再担心自己往后没有着落了，有了工作，剩下的事情包括结婚生子，都是水到渠成的。
赵芳华比其他人想得更多，柯美虞办理的养老院既然有收费性质的，加上大家伙都是四个大院里的人，那么能够去的老头老太都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那他们的子孙也不会太差。
自己随便笼络几个，人生大事都解决了！
得到赵家和狄家人都签了约的消息，柯美虞唇角泛着笑意，也开始在纺织厂招收第一批员工。
得到消息的人很多，都是原来纺织厂的工人们，天还漆黑一片，厂区门口已经被几百号人堵个严实。
柯美虞借调的是老年大学人事办的职工，一起来招工。
现在人们实诚办事效率很高，尤其是她寻得建筑队是由退伍老兵组建的，再借助大型器械，相信养老院改造的事两个月内就能搞定。
所以趁着两个月的时间，她得将领导班子组建起来。
八点钟，他们是被门卫大爷喊了几个小伙子给护送进厂子的。
“小柯同志，大家伙是太热情了，您见谅，”老爷子忍不住擦擦额头上的汗，讨好笑着跟以前的同事们说着好话。
柯美虞笑着摆摆手，“我能理解，也预见了这种情况，您处理得不错。”
“还是得麻烦您喊几个人组织下纪律，排成四队有序入厂子。咱们就在办公楼大厅那里等着。”
老大爷连连应声，一路小跑到门口，冲着一个熟识的小伙子招手，对其耳语几声。
那小伙子蹭地爬到铁门上，开始扯着嗓子传达柯美虞的话。
众人很快排成了四队，激动地等着大门打开，快速向着办公大楼移动。
这时候柯美虞几个人已经搬来了桌椅，摆好本子和笔。
柯美虞早就拿到了纺织厂员工的信息，又经过中介所调查，进行了完善。她打印了几份，做了详细标注，为了就是能够很妥善地解决原纺织厂职工待业的情况。
准备工作做完，她才允许自己接手厂区的消息流出，同时在厂区外面贴上了通告，优先安排待业的员工，而现在有工作，哪怕临时工的都不会考虑的，所以大家不要存在欺骗行为。
一经查证将会取消后续的补偿。
现在的工作很难寻找，看到通告的人们迟疑了。他们一方面馋养老院的正式工作，一方面又怕辞了现在的工作后被拒。
不过有些人胆大，直接将工作卖了，厚着脸皮当自个儿没有工作，他们就不相信别人都能安排工作，自己为什么不能？反正自己当下是没有工作的，大不了到时候闹上一通，应该也能达成所愿。
四排长长的队伍很快就抵达办公大楼。
柯美虞瞧着众人，虽然是纺织厂，女工多些，但是男工数量也不少，像是搬运工、货车司机、厨房大厨帮厨、修理工、保安、领导等等。
他们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带着期冀地看向她。
柯美虞带着喇叭来的，这会儿轻笑着说道：“各位同志你们好，我是柯美虞，正式接手这片厂区。很感谢同志们在之前作为纺织厂员工，对组织做出来的贡献。”
“组织不会忘记你们的辛苦努力，如今她将你们交到了我手上。我会妥善安排每一位需要我帮助的员工。”
“当然了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对我和组织，拿出诚挚的态度，不虚报瞒报自己的工作情况，实事求是，咱们互相合作，在新的单位一起努力！”
大家伙纷纷鼓着掌，不过柯美虞看到他们里大多数人们，其实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
毕竟她太过年轻漂亮了，不像是能干实事的人。
甚至一些人不怀好意地揣摩她是谁家的老二，哄得人开心，得了个厂子逗他们玩呢。
柯美虞不在乎这些，接着又说道：“咱们厂区现在要改造成养老院，前后需要半年多的时间，所以单位招工分成好几个批次。”
“每个批次的要求也不一样，请大家耐心等待，总会有符合你们的岗位。”
“不过我丑话也说在前面，咱们是开办养老院的，要求的员工啃吃苦耐劳，富有爱心责任，绝对不是混日子的。一经发现，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记录在案，第三次直接开除！”
“我们是养老院不是慈善机构，组织将你们托付给我，也不是让我没条件接受和包容你们，而是优先给你们一条路子。能不能走下去，走得好不好全在你们个人。”
“我希望你们能有个心理准备，”柯美虞冷肃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众人忍不住神色跟着一凛，之前他们只想着纺织厂被组织许出去，那么他们肯定有单位接受，却没想过以后是什么样的工作单位和性质。
养老院呐，他们只要提起这三个字，头都大了一圈。
有些辞了工作的人已经隐隐后悔自己的冲动。
养老院里都是伺候老头老太的活，能有几个真正的管理岗位？
柯美虞见他们面露退意，淡淡地继续说：“现在你们挨个上来登记下信息，然后看下招工条件，后天来参加文化课的考试。”
众人又是一愣，“啊，小柯老师，还要考试？”
柯美虞在电台工作好几年了，大家已经习惯称她为小柯老师。
“我们以前都是纺织厂的工人，又不是拿笔的学生，咋还考试？就是进养老院，也是伺候人的活，是个人都会做吧？”
“小柯老师，您这不是难为我们吗？不会是想拒绝我们，所以故意想的折子？”
众人纷纷不满地说道。
他们大多数都是普通工人，初中生学历都是高的！
柯美虞等大家伙发完牢骚后，才笑着说道：“咱们招工是分批次的，招工的条件和筛选手段不一样，这一次不适合你们，说不定下一次就适合了。”
“大家伙耐心些，咱们养老院都没有建立起来呢。”
“这次要考试，是因为有一些工作需要一定学历，而且不限制原来纺织工人中。你们有认识高中学历的人也能来参加……”
这一句话彻底让大家伙熄火了，也对，领导层次的人得会认字看报纸，不是他们能够企及的，而且他们左邻右舍或者本家都有高中生呢。
“那小柯老师，你们什么时候再招工呀？”
“对对，都招什么工？我们在家里呆着太没底了……”
“小柯老师，我们家孩子多压力大，就靠孩子他爸赚钱，都快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柯美虞微抿下唇瓣，“其实咱们养老院改建成还得两三个月，建完后不能立刻入住，得通风段时间，这段时间再次招人进行培训。”
“不过在此之前，养老院改建的时候，我们需要不少人帮忙，都是苦力，不知道你们介意不？”
在柯美虞想得养老院里，不管是公益性还是收费性，绿化很重要，能够影响人的心情。对她来说，环境从来不是标榜两种性质的根本差异，而是体现在细节、档次和多样化的服务中。
哪怕公益性的，她也要做成国内所有养老院里的尖尖！
所以养老院的改建是全方位的，根本不是一百个建筑工人能够搞定的，有很多杂活等着人做呢，绿化、池塘清理、窗帘窗套被罩的缝制等等。
“当然了，活都很碎，会按照工作量一周一给付，如果有意向的同志们，可以来报名
第316章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市里有不少卖苦力的零工，但是有一批人在市里游荡，就是盯这样的零工，再者大多都是男性，其他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单位已经不招人了。
是以柯美虞说出来后，大家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嫌弃，纷纷去报名。
有些员工是真需要打零工赚来的前养家糊口，有些则是抱着早点在柯美虞面前露脸，以后谋求好岗位的打算。
不管如何，人们都很积极。
几个登记的员工都忙不过来了，一边怕记错了信息，一边为柯美虞担忧。
这么多人报名，拒绝哪个都不好，可是都要的话，光是工钱一天得多少了！
柯美虞却面上带着笑意，在一旁登记后天报名考试人的信息。
因着她要求比较高，所以面前的人排队不多，还有人是替自家孩子或者邻里报名的。
两个来小时人流才渐渐散去。
“呼，同志们真是太疯狂了，刚才都快将我的眼镜给挤掉了……”
“哎呦喂，大家伙生怕登记完了不招人，挤上前说话都凶巴巴的，忒吓人了！”
他们松口气微微抱怨几句，然后齐刷刷看向柯美虞。
之前的担忧，如今完全显露出来。
“小柯老师，您就是招收零工，也不可能都要吧？”
“他们很多人其实不一定能干得了这样的活，但是您不招他们，他们回头肯定要闹的。”
“我觉得一些同志就是想要闹事的，等着抓您的小辫子。”
他们见过很多单位撤去回家等消息的人。一些同志本分，组织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服从。
可有一些人，总想着占便宜，组织不给安排妥当、给予补偿，他们是不罢休的。
只要有人带头，这闹事的队伍会越来越庞大的，不知道漂亮娇小的小柯老师怎么应付。
柯美虞轻笑着说：“我知道你们的想法，这个院子很大，除了几个主体大楼和厂房不动外，其余的花草树木，甚至是水泥地都要翻新。”
“虽然我们用机械代替了繁重的劳动力，但还有些细活需要人动手去做。活很多，我只需要将这些活标出价码。”
“他们能做多少活，就能拿多少工资。”
众人立马明白过来，要是按照工厂的话来说，就是计件工资。
有些偷懒耍滑的人做不了多久，不用别人刁难，自个儿就呆不下去了。而真正需要钱的人，哪里管活是脏是累，反而更喜欢按照工作量大小计算。
不过零活招工要在文化考试后了，有领导层次的人员选拔起来，才能有条不紊地主持工作。
从厂里回去的人们纷纷将考试的事情，给家人和邻里说了。
这是个卖人情的机会，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错过。
在家待业的高中毕业生，这会儿都奔回屋拿起课本恶补，真真是废寝忘食，只希望自己临时抱佛脚能有点用。
狄家人携带着大包小包，按照地址一路问过来。
“老乡你好，这里是健乐养老院吗？”
老大爷在门岗里瞧了瞧他们，“你们是哪位？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的老乡？出门在外要喊同志！”
他们连忙笑着喊同志，又将话问了一遍。
“对，这就是康乐养老院，你们这是？”
狄家人就将自己签了合同的事说了。
“没听说呀，我们领导招工刚走，怎么可能有签合同的职工？要有也是优先我们的，”老大爷门都没出淡淡地说道。
“怎么会呢，同志你看看这张纸，上面就写着你们这里的地址和单位名字。一个小伙子骑着摩托车特意寻我们的，我爹以后也来这里住。应该是他找人安排我们工作的。”狄家人有些着急，忍不住和盘托出来。
老大爷蹙眉不悦地挥手，“没有就是没有，我每天守在这里还能不知道？领导也不在这里，等他们来的时候你们再过来吧。”
狄家人心哇凉，合同签了怎么会没有这事？
如果这不是真的，那他们会不会被人骗了，签了什么假合同吧？
要是骗人钱、做了坏事，赖到他们头上，那他们真是有苦说不清了，毕竟，村里人都知道他们来城里……
“那，那我们在这里等你们领导！”他们不甘心白来一趟，就挨着传达室墙壁的荫凉坐下来。
老大爷哎了声，撵了好几遍，人就是不理。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偷偷看了下电话本，给柯美虞打过去。
老大爷将自己刚才询问的信息给说了，“小柯老师，他们是不是骗子？如果您不知道他们，那我直接喊局子里的同志们了？”
柯美虞猛地拍了下额头，歉意地笑着说：“对不起大爷，我将这事给忘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还得麻烦您给安排下。”
“过两天要进行考试，您让他们帮忙打扫下场地。距离第二批招工还有个把星期，就先让狄家人干着活点。”
“都是按天计算工钱的，您可别让我亏本呀。”
老大爷拍着胸脯说：“我老张办事您放心，绝对让您花一份钱，得到两份工的满意！”
挂了电话后，他冲人喊道：“我打电话确认过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你们进来吧。我带你们干活去。”
狄家人立马打起精神来，纷纷拎着东西进了厂子。
老大爷将门锁好后，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咱们单位大着呢，你们是第一批招工的，所以得将自己当成主人，干活不可以偷懒，不然就是浪费组织的资源。”
“咱们单位刚被划成养老院，很久没有被打扫过了，得麻烦你们收拾下，后天还有此招工考试呢。”
“当然了期间领导肯定会时不时视察，你们干得好，领导们看在眼里，等养老院开起来，还能没你们的好？”
这门卫老大爷，虽然一直看门，但是看门也是很有学问的。
平时单位里大小领导们上下班都要跟他打招呼，聊上几句，所以无形之中他也学了些官腔语调，起码能唬住从农村来的狄家人。
狄家人纷纷点头，满脸激动，第一批员工意义非凡，他们肯定要卖力表现的。
老大爷先将他们领导普通职工宿舍，开了两个房间，都是大通铺的，男人一间女人一间。
等他们将东西放好，老大爷又带着人去仓库领了大小扫把、簸箕、拖把和抹布等，分配了活计后才说：
“出去门对过就是供销社，旁边是国营饭店，路边早晚有摆摊卖小吃的，你们现在去买东西，下午三点就要干活，一直干到七点。”
“明天五点钟起来干活，要干到十点钟，下午还是三点开始，正好避开一天温度最高的时候。”
“你们这两天一定要先将大门口到办公楼的大道扫干净，还有办公楼也给清理好……”
狄家人纷纷点头应下来，不敢停歇，放下工具，就去外面买东西了。
这里虽然有床铺，但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一切得自己解决。
到了下午，赵老爷子亲自领着自家小辈浩浩荡荡地来了。
这次柯美虞提前打过招呼，门卫大爷笑着将人迎进来，“赵老爷子您放心，我会给他们安排轻快活的。”
赵家众人面上带笑，但是内里却很不屑一顾，一个门卫而已，能有多大的权力，还安排他们呢！
等养老院办起来，他们随便一个职务，都能将这个门卫给开除。
赵老爷子却摆摆手，塞给人一包烟，“同志，你不用特意照顾他们，怎么累怎么安排。只有这样才能让领导们看到他们吃苦耐劳的好品质。”
门卫笑着点头。
这里距离四个大院不算太远，但是骑车子也需要不短的时间，这对他们这些安逸两三个月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
哪怕如此，他们都没有动了搬出大院的心思。
门卫也领着他们拿了工具做清理工作。
“同志，您看看我们，像是扫大街的吗？这么大的养老院，不能就靠着我们几个人干活吧？”赵三夫人先暴躁起来。
其他的人也忍不住抱怨，自己随便找个活都比这个强，还拿着扫把打扫卫生，要是让大院里的人知道，他们还能继续住下去吗？
恐怕那时候，人人都跑到家里来看他们的热闹！
门卫大爷已经从柯美虞那得到了大体的指示，务必让这些人接受劳务改造，洗心革面成为心善的人，不用担心自己会被记恨和为难。
老大爷虽然是个门卫，但是能在厂子都解散了，所有人回家等待的时候，还能坚守岗位领一份工资，就代表他绝对不是人们认为的普通人。
他淡定地等所有人发完牢骚，示威似的看向自己时，哦了声：“所以你们不想要在这里工作？”
“那是当然，我就知道老爷子没这么好心，愿意走后门给咱们找工作。合着他跟外人一起耍我们呢？”
大家伙像是刚转过弯来，气得直跺脚，敢情从一开始都是他们自作多情。
其实老爷子从决定回京那刻起，就没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也没有表达过让他们跟随的意向。是他们觉得老爷子应该求着自己养老送终，将自己看得太重要。
现在这家养老院建立起来，光是听着老爷子露出来的几句话，他们就隐约明白，老爷子是想要在这里养老！
这样的话，家里的房屋岂不是要被组织给收回去？
他们这群赵家子孙去哪里住？
如果他们自己找工作，刚入岗位肯定得一年半载才能转正，转正后才有资格申请职工宿舍，如果分房子那就真是看不到希望！
“哼，我不会在这里工作，去工厂当工人也比留在这里被人作践强！”
“我从出生都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赵老三，你爹可真是能耐，跟小辈们过意不去……”
一行人边气愤地说着，边往外面走去，俨然不会留下来工作了。
门卫老大爷站在原地等人走出十几步的时候，才开始扯着嗓子喊：“你们不在这里工作，那就回头将违约金给支付下。”
“三天期限，超过时间后，我们单位会选择走法律程序。”
赵家人迈不出步子了。
他们磨着牙，对赵老爷子恨得紧，也对自己迫不急想要工作，疏忽大意掉入老爷子设计的陷阱悔不当初。
他们当时怎么就想不到，谁家去工作没有任何考察，直接就在家里签了合同的？
姜还是老的辣，赵老爷子连骂带哄地，将他们给忽悠签字……
他们当然还记得违约字数，那可是一年工资的三倍。千把块钱他们倒是能拿出来，问题是一人千把块钱，他们这么一群人得多少钱？
赵家人互相看了下，脸色难看得紧，“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不可能，老爷子好不容易忽悠我们签字，难道只是为了看我们求他？没有见到我们吃苦，悔青肠子，他能收手？”
“我真是没见过像爷爷这样狠心的大家长！”
赵芳华紧捏着拳头，只觉得头顶的太阳晃眼睛，怎么日子这么艰难呢？
她就想要活得体面些，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不可以吗？
“伯伯、伯母、叔叔、婶子，咱们回去工作吧，我想爷爷现在魔怔了，以为住在养老院舒服。等以后他的新奇感没了，就会想到我们好了。”
她声音轻飘飘地说。
赵家人身子一震，都明白她言下之意。
也对，老爷子之前对他们虽然不怎么喜欢，但也没有说厌恶到撵出去吃苦。
如今老爷子转变这么大，肯定是以为有了后路，自个儿一个人住在养老院就能安度晚年。
但是呢，这样的机构他们见识多了，说的再好，日久见人心，那时候老爷子才能明白，还是家里舒坦。
他们像是寻到了目标，暗自咬牙，准备看看这养老院到底如何磋磨他们！
门卫老大爷看着他们乖乖地回来，没有再刺激他们，只是吩咐道：“你们将几个厂房里打扫干净，我再安排其他工作。”
“虽然说工资是按月发放，但是现在工作太零散了，有人干的活多，有的人干的活少，工资一样就显得不公平了。”
第317章无利不起早
“所以在真正的工资分配制度下来之前，你们干多少活拿多少工资，”门卫老大爷给他们讲着规则，“每天按点上下班，迟到早退都要扣工资的，一周发放一次钱。”
“大爷，您平时每个月发多少工资？”有人忍不住侧面打听厂子里工资情况。
老大爷淡淡地说：“我以前是组织发的，现在归于健乐养老院，还没发放工资呢。不过我跟你们的不同，工作内容单一，工资比较固定。”
“你们好好工作，领导给你们的工钱肯定对得起你们出的力气！”
赵家人蔫蔫地点头，拿着工具去打扫卫生。
他们没怎么吃过苦，刚开始干活还行，但是这栋好几层的楼，每一层面积不小，一间屋子地打扫过去，累的他们腰都直不起来了。
一天下来，回到家他们哪有什么讲究，直接瘫倒床上困得饭都不想吃。
家里终于清净了，赵老爷子浑身都洋溢着舒坦。
等儿孙们适应工作节奏，养老院建设差不多的时候，就该他演戏了。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对于临时抱佛脚参加招工考试的人们，那真是眨眼的事。
他们泛着激动，穿戴整齐背着包赶往养老院。
虽然招工条件里有高中以上文凭，但是并不会限制其他范围，京都人多，天蒙蒙亮，大门口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柯美虞仍旧带着十几个从老年大学借调的工作人员，夹带着厚厚几沓试卷。
看到这么多人，她丝毫不觉得意外。
办公楼已经被清理起来，配合着这次考试，桌椅也已经搬进去。
柯美虞仍旧让人排成四队。
考生们拿着户口、街道办开具的无工作证明，仔细地登记信息，然后领试卷步入考场进行考试。
柯美虞准备的试卷很充足。
一共考三科目，语文、数学和心理测试。这份心理测试题，是通过对问题的分析和解决法子，来分析答题人的性格和处事风格。题目不少，侧重点不一样，但是能够给她工作安排指明方向。
语文和数学难度跟高考差不多，但是偏向基础性，所以只要是正儿八经高中毕业生，都不会觉得太过吃力。
考完试，考生们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被告知三天后会张贴考试成绩，进行第二轮面试。
他们觉得未来三天都过不素净了。
柯美虞带着人批改试卷的时候，中介里的几个同志已经将四个大院以及周围的家属区摸个清楚，整理出来。
赵老爷子拿着笔在上门圈圈点点，然后交给上面的人查看。
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既然老爷子乐意做恶人，上面的人自然乐意，不仅同意，还写文件让其他地方效仿，让组织的住房资源发挥最大的作用。
老爷子带着一群老头、老太和警卫员们气势汹汹地先往凌家赶去。
正好是周末，天气很热，凌家人都懒洋洋地在家里窝着。
凌家人很多，他们不比赵家人还有个顶天柱撑着，自从凌老爷子没了，家里一盘散沙，混个工作就不错了，哪里能挑拣？
他们也大都赖在大院里，想要多结交些人脉，争取工作上更轻松些。
哪怕客厅都要摆放几张架子床，然后用衣柜给遮挡住，显得极为狭窄。
一群老爷子老太太敲门的时候，满屋子都或躺或坐，却没有一个人开门，被催的极了，就扯着嗓子喊：“陆阿姨去开门……”
陆阿姨刚伺候完一大家子吃饭，这回在厨房里洗刷碗筷，听见这声音，无奈地擦这首走出来，看看众人各自忙各自的，快步去开门。
“小陆，这里没你的事，忙去吧，”进来的一个老太太冲保姆陆阿姨说道，然后扭头看了一圈，在凌家人迷茫中，喊道：“凌家老姐姐在吗？”
凌老太太吃过饭喜欢歪一会儿。凌家吃饭向来晚，能比别人家晚个把小时呢。
她年纪大了精神劲不足，这会儿被人喊得脑袋疼得直跳。
可是凌老太太还是爬起来，简单穿好衣服拢拢头发走出去，看到一群大院里重量级人物，眼皮也跟着跳。
她又见小辈们如此没有眼力价，还各自看报刊、吃水果、看电视、听音乐，气得紧，“都起来，没看到客人来了？不会招待客人就都回屋去，省得碍眼气人！”
说完，她无奈地看向赵老爷子他们：“哎，家里的孩子甭管多大，都不懂事，真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真是气得人心肝肺难受。”
凌家人懒洋洋不大乐意地起来，也不跟客人打招呼，就往自己屋子里走。
赵老爷子他们都忍不住蹙眉摇头，小辈们如此，以后难有大出息。
凌老太太已经习惯了，喊保姆来倒水拿水果招待客人。
赵老爷子摆摆手，“我们就不坐了，跟你说几句话。”
“我想张晓兰同志，你应该知道，咱们住的都是组织发的房子，是有一定的要求。虽然凌老同志够级别了，但是他人已经走了，按照规矩，房子该被收回来。”
“只是当时照顾你张晓兰同志，一直没有人上门宣布这事。不过你们凌家子孙里很多都分到了福利房，或者可以入单位职工宿舍住。”
“所以为了不浪费组织房屋资源，还请张晓兰同志带着子孙在一周内搬离这里。届时会有新的符合条件的同志入住。”
凌老太太一愣，随即就要往地上做撒泼。
这时候俩老太太赶忙上前扶住她，“老姐姐，你也知道咱们组织平时好说话，但是办起事情来毫不含糊，你不愿意看到小辈们工作出现问题吧？”
凌老太太浑身一哆嗦。
她不是一个人，得顾及子孙的工作。
虽然她现在能够撒泼嚎啕大哭扮可怜，但是凌家的子孙工作会被牵连，到时候组织哪怕不收回房子，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或者说，老姐姐希望你们家小辈们分到的单位福利房，被收回去？”
凌老太太恨恨地咬牙。
福利房虽然小，但是确实每一个小辈们自己的利益，谁也不愿意让出去的。
“那，那我能住在哪里？”凌老太太哭丧着脸干巴巴地问道。
“当然是跟着小辈们住了，谁要是不收你，我们就去他们单位要说法去……”另一个老太太笑着说。
“没道理咱们辛苦将人拉巴长大，等咱们老了该依靠他们了，却被推出门外吧？不孝顺的孩子，怎么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好本职工作？”
凌老太太想起来前几天小闺女回家说的话，直愣愣地看向赵老爷子：“赵老同志，你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石敬佩夫妻俩给你办事，没有让你满意，二十来年了你还要翻旧账？不惜将我们一家老小赶出这里？”
赵老爷子冷笑一声：“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事，不是每一个人都跟你们家似的，逮着谁都乱认亲。”
“咱现在就是公事公办，你们最好按照要求七天内搬出去，不然到时候会有专人替你们往外扔东西。”
“你们最好别不当一回事。”
说着他将盖着红章的纸往她面前一闪，“上面批过的，所以你们虽好尽快安顿好。”
说完赵老爷子带头扭身离开了。
其余的人也都劝了凌老太太一句。
能够入住大院，不仅代表着自家的地位，还能获得意想不到的人脉。
这是人人都争抢的地方，各个都被许多人盯着。
哪怕没有这次的事情，往后凌家也会被别人寻事，无他，谁让凌家本该搬出去，却还坚挺地赖在这里。
等人都走了，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凌家人这才恍惚地聚集在一起。
“我没听错吧？有人撵咱搬出去？呵，当初我爹可是出了大力气的，临了还不能给小辈留下一份房产？”
众人气愤得不行，“咱们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惹到谁了？咋非得逼迫咱们上绝路？”
“难道就因为咱们脾气好，所以合该咱们被欺负？”
他们暴躁地发泄着不满，好大一会儿才纷纷看向老太太。
“奶奶，咱们到底怎么办啊？”
“离开这里，我们住哪里？”
凌老太太坐在原地发愣，这会儿茫然地摇头：“你们问我一个老太太，我哪里知道？”
随即她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小女儿打去。
“欣兰，你快点去赵家，刚才赵家那个老头来家里了，说要收回去房子，不给我们住了！”
“你去认个错，将知道的事情都说了，这事咱掀过去不行吗？”
凌欣兰跟石敬佩俩人都有些逃避心态，觉得先冷静一段时间，赵老爷子内心的愤怒平息下，他们再看看是要实话实说，将一切推给蹬腿的凌老爷子，还是咬着牙不承认。
没想到凌家的电话打来了，凌欣兰这才知道怕了。
她虽然跟石敬佩生儿育女了，但是几十年的夫妻，感情被柴米油盐酱醋茶给磨得一点都不剩，可以说俩人还维持着表面功夫，全是因为她是凌家人。
在外人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凌家哪怕没了老爷子，也还有其他人脉，至少能跟自己撑腰，不被石敬佩给扔掉。
如果凌家搬出大院，她根本不敢想象，男人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那时候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言？
凌欣兰浑身泛着冷，但她还是安抚住老太太。
挂了电话后，凌欣兰恼恨得不行，这赵老爷子有火不冲着石敬佩发，反而拿捏着凌家。
不过她想到凌家之前在电视上闹着认亲的事情，也能猜出一二来。
可以说凌家已经是个废棋，自己如何利用坠入悬崖的凌家，完成最后一跳。
想了半天，她咬着牙一直忍到下班的时候。
她头一次买了肉菜，回家下厨房做饭。
等石敬佩回来的时候，闻到屋子里的饭菜香气，疲惫的脸上带了些许松快。
他是走仕途的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跟媳妇离婚，再说他们还有儿女。
俩人打打闹闹大半辈子了，半路夫妻也不一定比这相处得好。
端上饭菜，凌欣兰轻笑着说：“饿了吧，抓紧吃吧，还有一个汤就好了。”
石敬佩还冷着脸，“今天什么日子？”
凌欣兰抿着唇，“你忘了，是我们相亲的日子。”
男人的神经大条，几十年的事谁还能记得，他隐约记得是个夏天，跟这时候差不多的温度。
“都老太婆了，还搞这形式主义？”他忍不住嘟囔句。
凌欣兰收敛起原来的暴脾气，将饭菜端好，有拿出酒来，给俩人倒上。她抬头看着他脸上摘下来口罩和墨镜，已经结了血痂狰狞的模样，内心是一阵舒爽，歉意地说：“对不起老石，之前是我被楼下的娘们挑拨的脑子不清楚。”
“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再说，你下手也够狠的，”她委屈地说着：“咱们都风风雨雨多少年过来了，孩子们都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平时还是咱们老两口下班回家过日子。”
“以前我有太多不对的地方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也不知道当初我按照你的吩咐去领孩子，竟然是个错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互相推卸也没用。”
“反正我就是给普通职工，你跟赵老说，是我马虎大意摸错了人家。只要将你摘出来，我怎样都可以！”
石敬佩纳闷地看着她，“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咱们夫妻俩这么久了，你如果没有大错，怎么可能如此软和地跟我说话？”
那天她挠他可是一点都没留力气呢！
俩人谁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所谓是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
他们性子都自私凉薄、无利不起早，能让一个刚了几十年的女人突然软和下来，石敬佩不得不提防。
更何况之前俩人为了撕扯当年的事情，闹了好久的别扭，现在她愿意承认错误，这不亚于太阳打西边升起来。
凌欣兰微微叹口气，“你这人也真是的，难道我就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夫妻一体，即便我们在窝里打得厉害，出了门，难道你不好，我能有好日子过？”
第318章我一个退休的小老头
“你总是拖着不去赵老那里给他一个交待，咱们家头顶上像是悬着一把刀。你现在是个小领导，虽然位置不高，却是几十年努力爬上来的。”
“咱们家的孩子还依仗着你，所以你不能出事。如果你明天有空，就带着我去认错吧，有什么事情你都往我身上堆。”
“但是有一点，将赵家孙女抱错的事情，其实咱俩谁都有一份责任。面上我全忍了，但是回到家里，你得清楚，是我替你背了事。”
石敬佩觉得稀奇，一出什么事情自家媳妇跑得比谁都快，还从来没有今天这般主动认错的。
不过他想了想，的确如此，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他要是被赵老爷子给撸下来，家里谁也不好过。
他淡淡地说：“你能想明白就好。我也不去追究当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反正二十多年过来，发生的事情永远都抹除不掉。”
“我们拿出诚心来认错，圣人都有犯错的时候，相信赵老也不会一直抓着我们不放。但是咱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哪能让人家亲孙女在外面受了二十来年的罪，咱一句轻飘飘抱错了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凌欣兰眼睛一瞪，心开始抽抽地疼，“要赔多少钱啊？秦家那么多钱，咱们几百上千的压根不够看的。”
石敬佩闭上眼长叹口气，“别人钱多是别人的事，咱们不痛快点，到时候就真不痛快了！”
凌欣兰想想自己的娘家，只能硬着头皮说：“孩子他爹，你是当家的，你决定。”
只希望赵家能够消气，不再折腾凌家了。
事不宜迟，石敬佩也怕拖得时间太长，让赵老没了耐心，吃过饭，俩人掏出大半的存款就往大院里赶。
赵老爷子正在听孙女播报的节目，眯着眼晃着头，悠闲自得的紧。
结果看到门口进来的人，他直接将录音机关上，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看起来。
石敬佩陪笑地将手里的烟酒递上去，“赵老，我带着凌欣兰给您赔罪了。”
赵老爷子手抖了几下报纸，淡淡地说：“不敢，石处多厉害的人物呀，我一个退休的小老头，哪里敢接您的赔罪。”
石敬佩额头上还带着青肿，脸上还有横纵的抓痕，加上他故意为之的衣服头发，一副狼狈如丧家犬的模样。
“赵老您就崩打趣我了。当初是我办事不力，您有怨气就冲着我来，别气坏了身子。”
“我千不该万不该随便将事情丢给凌欣兰。她稀里糊涂被人利用抱错了孩子，我一点都没有察觉，让您跟亲孙女失散二十来年。”
“我们夫妻俩说再多的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您跟柯美虞同志空白二十多年的亲情。您给我句话，让我们夫妻俩有个改正的机会……”
赵老爷子冷笑，啪地一声将报纸放下，“石处，小老头哪能怪您呐。只能怪我当初一心放在工作上，却不知道身边放了个中山狼。”
“你孝顺你母亲，所以可以将寻亲的事随便托出去。难道你跟我说一声，我另外派人，很难吗？”
“合着你事情办砸了，好处却没少要，等东窗事发后，再虔诚地认错，给点赔偿，一切就能掀过去？”
“但凡我多计较下，就是我的不讲理。如果不是我孙女争气，她现在不定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你可知道她二十多年曾经有多少次没有挺过来吗？”
“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那可是一条鲜活的人，你能负责吗？”
老爷子痛心疾首一连串的问话，将石敬佩问得哑口无言。
凌欣兰从进门开始就缩手缩脚地站着，一句话都不说，这会儿见到老爷子发难，更是恨不能缩成一团。
“你们走吧，”老爷子撇了凌欣兰一眼，淡淡地说：“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我不追究这事，但我相信以你这种伪君子做得阳奉阴违的事肯定不少，早晚会得到报应。”
石敬佩咬咬牙，“赵老……”
“出去，带着你的烟和酒一起滚，”赵老爷子又拎起个颇有分量的石质烟灰缸，冲着他示意。
石敬佩额头不由地疼了下，赶忙说道：“赵老，您现在还在气头上，回头我再给您赔不是。”
说完他重新拿着东西往外走。
凌欣兰有些不甘，忍不住开口说：“赵老爷子，现在可不是旧社会，我犯了错您处罚我就是了，不应该殃及无辜的人。”
赵老爷子冷笑声：“无辜？你们凌家有什么资格入住大院里？不过是取消到你们占便宜的机会，心里就不甘心了？”
“你们现在住着的是别人应该住的地方，脸怎么这么大呢？难怪还能昧着良心将自家孙女换到我家，还见到我孙女有出息，又巴巴上前占便宜？”
“凌家人真是有本事，一个手段耍了二十多年才露馅。我小老头太笨太傻，所以你们现在又想要蒙混过关？”
凌欣兰这时候脸变得煞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赵老爷子，头十分艰难地转过来看向石敬佩。
后者也同样震惊。
石敬佩只知道凌欣兰抱错了孩子，却不知道这抱错的孩子竟然是凌家的！他不需要确认，就能笃定，这是凌家人能做出来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抬起胳膊使劲将人给扇倒在地，恨得咬牙切齿：“毒妇，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石家是怎么苛待你了，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坑害赵家和我？”<
凌欣兰腮帮疼得紧，耳朵也一阵阵尖锐得疼，口腔里铁锈味蔓延。
她脑袋还蒙蒙地，觉得一切是做梦。
凌家没了就没了，但是她要是失去了石敬佩，又惹到了赵家，以后还能有活路？
她仍旧不承认道：“赵老爷子，当初我按照你们给的地址找的，确定对方身份，才抱走的孩子。但是我不知道他们糊弄我。”
“我们凌家从来没有孙女，当初我爹没的时候，只是说如果嫂子肚子里的孩子还在的话，跟赵家是一样大的。念叨着，不知道那孩子找回来了嘛，有着胎记和玉佩，应该希望很大。”
“我没想到我娘给听去了，以为是我嫂子的孩子找不到了，就一直派人寻找，闹出来那么多事情。”
赵老爷子忍不住低笑，“果然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石处你这个媳妇也是个厉害人物呐，不见棺材不落泪！”
“当初我有这个猜测的时候，就将我和虞宝儿，还有赵芳华的头发送到国外验证血缘关系，事实证明，虞宝儿是我家的，而赵芳华是你们凌家的！”
“我不信奉科学，要信你胡编乱造？”
凌欣兰这次彻底颓废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将你们凌家的孙女给领走，往后不许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肯定要彻底清算！”
赵老爷子冷哼一声，让保姆给赵芳华收拾东西，甩袖进屋了。
什么血缘关系验证，压根没有的事情，老爷子不过是诈了下凌欣兰。
赵芳华感觉自己最近肯定犯了太岁，怎么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发生？
她不是赵家的孙女，怎么可能呢？
二十多年了，她一直都跟在赵老爷子身侧，虽然爷孙俩关系并不亲密，但是老爷子脾气就这样，对家里谁都不冷不热的。
这么些年来，家里从来没有亏待她分毫，只是老爷子不知道变通，没给她安排工作和寻对象，可以说除了这两点，基本上她没受过什么罪。
“爷爷，”赵芳华忍不住奔到书房敲门，“我是芳华呀，我的名字还是您给起的。您不要我了嘛？”
“我六岁就到您跟前了，我知道自己的亲爹亲娘没了，一直小心翼翼地，有您在谁都不敢欺负我。您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唯一的亲人。”
“您不能丢了我呀！”
她是真伤心了，哭得涕泪横流。
老爷子闭着眼微叹口气，“我们赵家从来没有欠过你什么，你都二十六岁了，该自食其力养活自己。”
“我一辈子只愧对虞宝儿。”
“你走吧，出去后将名字改了，不许再姓赵了。”
赵芳华扒着门就是不走，“爷爷，您永远都是我的爷爷，我不要走。”
“我现在已经上班了，自己挣钱养自己。我只希望能在您身边，为您养老，报答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赵老爷子冷声说：“你图谋什么，我很清楚。什么样的人家，结出什么因的果子，你跟凌家人如出一辙。”
“你但凡有点骨气，就该走出赵家，做出一番事情来再说！”
赵芳华还带着哭腔，但是眸子阴冷。“好，我听您的。我走，爷爷您要保重身体，早上起来不能喝浓茶……”
“滚，”赵老爷子猛地打开门，“别让我在听见你虚伪恶心的话！”
好歹是征战十来年的人，上位者气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赵芳华被吓得直打嗝，颤巍巍地起来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行李箱往外走。
“我只说一遍，你二十多年的人生是偷的虞宝儿的，我不追究已经很不错了。你不要背地里使坏心思，否则，我打断你的腿，信不信？”老爷子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冷不丁地说道。
赵芳华紧闭上眼睛，点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不会傻傻地赌上自己的余生。”
凌老太太再次给闺女单位打电话的时候，对面的人很冷漠地说：“凌欣兰已经不干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凌老太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距离一周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凌家人心慌慌地，除了他们家，大院里还有其他不符合规矩的人家，也收到了赵老爷子和其他老爷子老太太的通知。
不过只是让大家在一周内搬出去，并没有其他针对性行为。
凌老太太明白自己可能给闺女惹了事。
她哪里还有之前的硬气，催促着大家赶紧收拾东西，不然晚了工作保不住。
一听这话，谁也不敢耽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去寻住处。
不管他们如何安排的，闹腾的凌家人在最后一天人去楼空！
柯美虞瞧着对面，抚摸着胸口，如果不是凌家人横插一杠，那么原主是不是还能活着，而她跟应晏的故事只能从另外的世界展开？
应晏下班回来，碰到缩着脑袋快步走的凌家人，唇角带着冷笑，大步往家里走去。
见到柯美虞，他神色温和，笑着问道：“养老院第一批招考如何了？”
“就是矬子里拔将军，往后我得多费点心思培养他们，”柯美虞无奈地说。
刚恢复高考没几年，学校教育水平并不算高，现在高中毕业待业在家的，一般都是高考被刷下来，四处招考也没过剩下的一批。
他们的文化水平很一般，唯一让她觉得可取之处，是他们本性还算纯善，没有被社会太过侵蚀。
她随即又笑着道：“其实这样也好，他们跟一张白纸一样，能朝着我希望的样子磨练成长。”
应晏笑着点头，然后就是被一群娃们给围住，父子闹腾好大一会儿，才一起去吃饭。
孩子们继承了父母优秀的基因，长得好还聪明，他们毕竟还小，再聪敏知识储备有限、见识有限。
上幼儿园这一年，他们变化很大，活泼可爱，也却是调皮捣蛋。
一个孩子的威力就够让人头疼的了，更何况五个。
家里人是幸福着痛苦着，见证着几个孩子长大，真得令人感慨生命的神奇。
对于柯美虞和应晏来说更是如此，他们经历了太多，不说手上沾满鲜血的应晏，就是柯美虞也内心满是黑暗。
从末日十年而来，没有一个人能内心还留着净土，若不是他们来到这里，又遇到的都是纯善之人，用平平淡淡的关爱，一点点帮着他们过渡。
柯美虞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还有了血脉，俩人对视一眼，是缠绵的爱意，是那么多不幸中的万幸，每一步都十分艰难。
越是感受到幸福，他们俩越加小心翼翼，不知道如何是好。
柯美虞就想着一定要将养老院办起来。
第319章应该很有面子吧
不仅要办起来，还得办好！
与此同时，柯美虞还想要收一波徒弟，毕竟她是个疲懒的性子，做什么事情都喜欢一时兴起，能坚持下来的事情不多。
现在她各方面都很满足，没有一点需要逼迫她努力的，自然想要偷懒。
可是柯美虞明白，自己掌握的医术比旁人厉害，是结合博大精深的夏华医术和修仙界的药理等，不应该在自己这里断了。
她可以不努力，可以不勤奋，也可以不伟大，但是身为土生土长的夏华人，哪怕经历过末日那么可怕的事情，她仍旧做不到真正的冷情冷肺。
养老院第一批骨干已经通过笔试和面试，办理了手续正式入职。
柯美虞给他们详细安排了活，像是去各个养老院学习和借鉴经验，拿着宣传单给众人灌输先进的养老理念，又比如寻找真正需要帮助的老人等等。
她将自己考虑到的事情，都做了细化，跟发布任务般，时不时就要询问进度，而且还要求他们认真做好工作日志。
不仅如此，她也像是古代帝王般，给员工们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安排审查工作，考核他们的执行力、交际能力、领导能力等，也会点播下他们。
刚开始大家伙还跟无头苍蝇般，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条理，也不知道如何进行，慢慢地随着时间进行和一日日的实践，他们摸索出经验来，倒是得心应手许多。
其实在养老院里，高中水平已经很难得了，毕竟没有哪个工作太费脑子，只是柯美虞并不满足，因为学历高并非简单的敲门砖，也不是仅仅标榜着知识储备量，而是代表着一个人综合能力和心胸眼界的磨砺。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跟所有员工强调过，工资发放里，会涉及一项学历补贴。她希望大家能够在保证工作认真负责完成的同时，不要放弃书本知识，考个夜校或者在职大学都行，工资能够提高不少。
只要跟工资挂钩的内容，员工们都很关注。
不仅是物资上得到提升，还是一场荣誉战斗。如今大家伙站在一条起跑线上，他们谁都想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是以众人白天工作，中午和晚上吃过饭都拿着书看会儿，竟然比上学的时候还有努力认真，让家里人吃惊不已。
他们纷纷表示，如果自己娃上学那会儿拿出现在一半努力的劲头，估摸着已经坐在办公室喝茶了，而不是天天顶着大太阳在外面瞎跑。
在所有人看来，开办养老院吃力不讨好。养老院还没建起来，就招收员工，反正大家看不到成绩，觉得柯美虞是纯粹占用组织的资源，来培养自己的手下。
员工们只是呵呵笑着，他们自己的努力自己心里明白，虽然现在不出活，但事关以后养老院的发展。解释再多也没用，等养老院红红火火地开办起来，大家伙才能明白。
身为柯美虞的男人，应晏是养老院第一个赞助商。
虞宝科技有限公司是应晏开的企业，说是跟几个朋友合伙开办，但是他是最大的股东，其他人占有的份额很少。
他们第一个软件已经研制成功，申请了国际上的专利，并且投入到使用中，已经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养老院其中一栋新盖起来十层带电梯的大楼，就是这个公司投资的，连楼名也命名为晏虞楼，里面按照后世养老院设计建筑的，涵盖了食宿、洗浴、休闲娱乐等场所，满足老人们一切物资和精神上的需求。
等所有工作暂时步入正规，柯美虞挑了几个交际能力好的员工，跟着自己一起跑赞助。
柯美虞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碎花及踝裙，亚麻色大波浪头发懒散地垂下，小脸精致漂亮，“你们对拉赞助有什么好意见？去哪里跑，咱们养老院噱头是什么，能拉来多少钱？”
几个被点名出来开会的员工，本来还激动得不行。他们知道自己肯定是因为表现能力好，所以才被上司单拎出来。
他们也做好承担更重的责任，只是跑赞助是什么？
有些人知道这个意思，但是觉得离自己太遥远，太艰难；有些人压根没听过。
柯美虞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咱们这个养老院的场地是组织批下来的，我没有花一分钱就拿到了，但是呢我得负责原来纺织厂工人的安排问题。”
“我家里是挺富余的，但还没有到能完全将养老院建起来的程度。”
她说了谎，秦家有钱，别说一个养老院，就是十个一百个都能很轻松地建起来。可是这是份公益事业，而且秦家很多东西不能变现，与其将大笔钱投入到养老院，不如换一种轻松的方式。
“所以呢，我想要让你们去其他公司引来资金，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们宣传。换句话说，他们给我们投入大笔广告费，懂了吧？”
大家伙点点头，听懂了，但是没明白。
养老院就是侍养老人的地方，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半的养老院是公益性质的，有组织提供的一部分拨款，顶多会余下些职工的钱，没什么能赚的。
一半是收益性质的，可是呢那都是老人们来这里入住后才交钱，在这之前养老院的改建大笔花项又从哪里来呢？
更何况柯美虞并不打算将养老院简单地整改，而是一步到位！
所以花费不小，前期需要赞助商帮忙了。
柯美虞看着大家迷茫的样子，挑眉问道：“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可以提出来。”
大家伙互相看了下。
他们跟在柯美虞身后已经半个月了，刚开始看见她觉得异常地年轻漂亮，若不是看见她有时候带着一串娃，谁能想过看似十七八的女孩儿，竟然马上奔三十了！
一个女人年轻漂亮，就很容易让人不由自主地忽略她的工作能力，更何况这个年代妇女顶半边天也大多只是口号。
可是这半个月来，他们深刻认识到这个上司有多厉害，可以说他们经历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是以柯美虞的威严，也逐渐在众人心目中形成。
听到她这句话，每个人都哆嗦了下。他们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了，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暴露自己的无知。
柯美虞冲最边上的人扬扬下巴，“有问题就问，趁着现在事情还不多，等以后养老院开办起来，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在这里。”
“留给你们成长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们应该抓紧一切时间提高自己的能力。你们要不耻下问，只要突破了心理障碍，才能有更大的进步！”
被点名的员工挺直了背，微微沉吟下，代表众人问出来：“小柯老师，咱们的养老院虽然说是公益性和收益性相结合的，咱们如何拉赞助呢？”
“据我所知，赞助商一般会看广告曝光程度，咱们这里封闭性的，怎么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声音格外小，因为这种问题本该是他们探讨思索的，却拿出来问她。不过屋子里很静，倒是让柯美虞和周围几个人听清了。
柯美虞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不愉快。
赞助商还是个新名词，在八零年代刚拉开序幕，春风正起时，人们的思想还没有活跃起来，哪里是后世信息爆炸时期，脑袋随便一动涌现得全是各种俗套的点子。
她轻笑着说：“有太多法子了呀，咱们养老院又不是封闭性的，光是墙周围都能作为宣传墙出租。让一些善于绘画的老爷子老太太们，每个人画一片，放上广告词什么的。”
“咱们四周可都是居民，将赞助商们产品的名号打出去，应该有人乐意买单吧？”
“再比如咱们的那栋楼要盖十层，楼外面只要设计得当，一样可以当作显眼的广告位置啊。”
“咱们为了丰富老爷子老太太的生活，会组织很多外出活动，像是时不时去公园踏青、去参观博物馆、动物馆，去哪里观看表演、参加表演等。大巴车上可以打广告，老爷子老太太的帽子衣服上也可以。”
“只要你们开动脑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像是收益性的养老院，能来的人家里条件不错，来往访问的客人不少，所以室内广告也有一定的曝光。”
她的话像是打开了一道门，让停滞的河水一下子冲破闸门有了泻下的方向！
众人纷纷往自己本子上记录着，有个小姑娘犹豫下，眼睛晶亮地举手说：“小柯老师，很多单位会组织员工慰问老人，到时候肯定会有报社、电台、电视台的记者来，到时候加入广告，是不是也可以？”
“对，这样的话，很多学生也会来的……”
“咱们也能投稿呀，谁赞助我们，就当作是慈善家似的，咱们给他们写表扬信……”
“给他们单位大张旗鼓地送锦旗……”
大家伙纷纷发表着自己的主意，一个点子往往能够给旁人灵感，一个接一个地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柯美虞静静地听着他们探讨着，从头脑风暴思考如何给赞助商提供广告位，到分别出哪些广告比较有效，再到去哪里拉赞助。
“我觉得一些大的、效益不错的单位，肯定碍于面子给养老院提供一些赞助。咱们可以在大门口立个牌子，按照赞助金额排名。”
“对的，我们的健乐养老院跟其他的不一样，肯定很快被大家知道，这样吸引大家伙前来做活动，那时候人人进门一看，谁谁赞助咱们，应该很有面子吧？”
柯美虞听着点点头，笑着称赞说：“不错，这个法子挺好的，想必很多单位喜欢面子工程，愿意投资上榜。竞相上榜的话，赞助的数额肯定会一个比一个多。”
得到她的赞赏，大家伙更加积极了。
每个人都能绞尽脑汁想出两三个，甚至四五个，每一个都挺不错的。
他们思维被打开颇为活跃，将拉赞助的各个细节都给一点点敲定下来。
这一次他们只需要柯美虞起了个头，其余的环节都是他们自己顺下来的，只要将纸上的点子给落实成功，他们也算是出师，能够独当一面了。
一整天他们每个人都写下了方案，互相看着提意见，然后给柯美虞过目。
柯美虞不是专业人员，只是比其他人多了后世见识。她没说哪个好哪个不好，就直接给他们，让他们去实施。
她一直信奉实践出真知，纸上谈兵是不可取的，得让他们自个儿摸索出来，能力才能提高。
众人拿着自己的方案，豪情万丈地要在明天自个儿去拉赞助。
柯美虞眸子一转，“我建议你们拍几张咱们的照片去，顺带还有建好效果图。”
大家伙连连点头，确实他们空着俩手上门，不怎么具有说服力。
但是他们要是将未来养老院内外的环境拍摄下来，加上效果图，给赞助商畅想下未来的养老院，拉赞助的同时，说不定还能拉来客户呢。
在柯美虞一次次地跟他们勾勒着未来养老院的经营模式，他们体会最深的就是金钱能够买到几位舒适的服务，这是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重视的方面。
柯美虞回家的路上途径书店，买了份京都地图、历史地理刊物。
应晏今天回家的早，正在配孩子们玩，见到她回来，笑着迎上来，余光撇到她手里的东西，立马明白过来：“你可真是闲不下来，养老院还没开起来，就想进军旅游业了？”
“前世我怎么没见你这么有事业心？”
柯美虞瞪了他一眼，“因为之前我都将精力用来折腾你了呀。”
应晏被噎了下，确实俩人总是在闹别扭，如果不是他身负保护她的责任，要将安全基地稳固而壮大，恐怕能被她折腾疯了。
他将资料给接过来，带着孩子们去洗手。
柯老太太笑着问：“刚才一进门你们小两口嘀咕啥呢？”
柯美虞没有隐瞒，笑着说：“我想开个旅游社，接待到京都旅游的国内外来客。”
第320章奶奶能给你打工
柯老太太兴趣浓厚地问道：“旅游社？咋接待？人家不会自己去看，咋还需要咱们接待呢？”
柯美虞轻笑着耐心跟老太太解释：“现在经济发展很快，人们兜里的钱越来越多，那么有些人的消费观念就会产生转变，能够花钱买时间买服务的，谁乐意苦哈哈自己行动？”
“比如说您吧，您现在手里有一万块钱，来京都参观游玩，但是您啥也不懂呀，如果有个人说，您给我一百块钱，我接待您五天，包您这几天里的吃饭、住宿、门票和车费，带您去的都是必玩之地，到了地方人家给您讲解那地方的来历、人物、各种野史故事，您乐意不？”
老太太都不带犹豫地点头，“乐意，肯定乐意，我有一万块钱，哪里看得上一百块。一百块全套都有了，我还费那牛鼻子劲自己找住的找吃的？”
柯美虞笑着摊摊手：“看吧，您这个年龄的都能够接受，那么我们这些小年轻更会呀。”
“旅游社这块蛋糕虽然也有人开始做了，但是咱们肯定能比其他人做得更好更符合游客的心里。再者京都大着呢，来往游客很多，这个行业发展前景广，没什么成本。”
这话说得老太太都心动了，她忍不住抚抚自己被调养得仍旧乌黑的头发，脸上的褶子浅淡许多，如果她不自保年龄，大家以为她也就四十来岁。
“宝儿啊，你看看奶奶行不？奶奶能给你打工，赚点零花钱吗？”
这时候老爷子也低咳一声，“虞宝儿啊，爷爷在家显得没事，也能帮你跑跑腿。”
柯美虞笑着点头。她能够理解老人闲不下来，想要赚零花钱的心态。
“当然可以呀，您们现在普通话说得很标准，又摆脱了文盲，改天我给您寻点磁带，听听京都各地方的介绍，再带您们溜达几圈，拿着册子，保管能成为合格的导游！”
俩老人激动地不行，相比较以前守着杂货铺，看着一分钱一分钱地入账，他们更喜欢领着一群老少到处转悠。
柯美虞继续跟他们说：“等养老院建好了，会让您们分批次带着他们到处游玩。对了，等咱们赚钱了，您们就将火车票邮回老家，让您们的老兄弟姊妹一起到京都玩。”
“旅游社开办后，肯定住宿、吃饭、门票很便宜，让大家伙乐呵乐呵还是能做到的。”
俩老人眼里含着泪花。他们看着年轻，但是自己不清楚还能活多少年。
跟着儿孙来到了京都，他们还以为临老难回去了，各种想要吹嘘的话都没人说。若是在村里，他们铁定能够在村口大树下，说个三天三夜。
好了嘛，等旅游社开办起来，老伙伴们也能邀请过来，真是太让他们激动不能自已了。
撩拨了俩老人，柯美虞不是说着玩的，还真开始一边关注着养老院的进度，一边让中介所给自己寻找适龄有天赋品行好的徒弟，一边还在应晏有空的时候，夫妻俩开着车带娃四处转悠踩点，为旅游社开办做准备。
柯美虞忙得紧。她在电视台和电台呆了不短的时间了，已经将节目做成了系列和品牌。
她当初去电视台和电台是为了带动国人学外语，让大家多渠道系统地学习和提升外语水平，如今两年半的时间，她已经没什么可以教授的。
至于大学，现在春风正盛，很多人当初因为各种原因被挡在国门外的，如今也都陆陆续续归国，不乏一些老教授。
柯美虞是个懒散的性子，能够规规矩矩上班几年太不容易了，现在她开始慢慢发展自己的事业，虽然玩票嫌疑比较大，她想要闲下来仍旧有不少时间。
但她还是同时辞去了自己的工作，虽然上司们都表达对她的惜才之情，不过此时非彼时，大把人才涌入，而柯美虞这两年表现得很中庸，所以柯美虞的辞职还是很顺当地被批下来了。
没了上班为约束，她更是投身在自己的事业里。
养老院没几个月是修建不好的，中间就是捎钱的活，不过第一批正儿八经经过笔试和面试的员工们，虽然不是拔尖的优秀，但是能混到高中毕业肚子里好点有些笔墨，被柯美虞时不时点拨下，进步很大，如今一个个赞助商陆陆续续到位了。
也是，养老院不比其他的企业和机构，这是个慈善事业，现在的人们心思单纯，对于慈善一事没有丝毫抵触感。
员工们递上证明信，表明自己的意图，再商谈能够回馈给赞助商的利益，再来一句他们养老院肯定会有不少重量级老爷子老太太入住。
赞助商们哪里还会拒绝，更何况他们听到赞助金额多的人，会在养老院正大门桃花石书上挂镀金牌子，自然很爽快地掏钱，还不能少给了。
员工们找的都是效益好的单位，多跑几家，养老院翻新修缮费到位，内里装修设备等金额也足够了。
这时候健乐养老院开始第二批招工了，这次招的也是骨干，能够外跑做宣传，招揽顾客；或者是手艺好的厨师们、司机、电工等等技术人员。
狄家和赵家巴巴瞧着，一次次招工，待遇和岗位都比自己好。
他们是将一栋楼一栋仓库一片池塘草地打扫清理着，活繁重且多，工资不多，没有任何福利。
但是门卫老大爷说了，前期单位条件艰苦，没有拖欠大家工资就好的了。毕竟养老院还没开起来，哪一天修盖房子不烧钱？
等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还会再招收大批员工，不可能让赵家和狄家一直这么辛苦。
因为这个念头，他们咬着牙坚持着。
却说中介所速度很快，他们现在的业务发展也多，如今京都各地都开遍了，还往火速附近的大城市发展。
中介所不是漫无目的寻找，而是有针对性地在各个医院、医学院里寻摸，没多久便给柯美虞送来了一百号人的信息。
“嫂子，这些年轻人聪敏好学、从医天赋高、品性好，家里的生活环境不复杂，条件也中等。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医术能够再上一个大台阶呢。”方晋元亲自拿着一沓厚厚的册子递上来。
柯美虞一张张地翻看着，上面都贴着他们最近的免冠照。
她微敛眸，目光在家庭信息、出生年月日和地点等处着重看了下，然后拿出笔在纸上一一做标注。
“晋元，麻烦你帮我给这些同志联系下，希望他们能够尽快赶过来，我会给他们报销来回车票，也安排住宿。”柯美虞看得很快，等标注完就交给了方晋元。
“好的，嫂子，我会尽快安排下去的。”方晋元应声，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挨个通知去了。
柯美虞在一百个人里一共圈了二十四人。
她之前修习符医，也对玄学研习段时间。
柯美虞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索性走个捷径，对这些人算了一卦，取最为适合的二十四个人，等见了真人再做决定。
最好的学府大多集中在京都，综合方面权威专家也有许多在京都驻扎，这里人才济济，吸引着更多有能之士前仆后继。
柯美虞选择的这些人，也多半在京都，所以那些人收到消息很快就赶过来了。
能够有本事收徒，大家伙觉得那人肯定有真本事，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不管这人哪方面厉害，他们都想要取经学学。
反正前来看一眼，吃不了多大的亏。
抱着这种想法来的人不少，可等他们一腔热血奔赴而来，看到漂亮年轻的柯美虞，一时间都愣了，还以为她是助理或者实习医生，又或者收徒之人的亲属。
约得时间是中午十点钟，地点则是老年大学门口。
柯美虞见到人只是浅笑着点点头，看了下表又默默数了下人数，耐心等到十点整，竟然所有人都准时到达！
她满意地拍拍掌，“大家集合下，排成两队跟我走。”
众人赶忙排成了两队，更加认为柯美虞不是自己要拜师的对象，谁能亲自来呢？或许是他们的师姐？
经过门岗的时候，门卫老大爷笑着冲柯美虞点头：“小柯老师来了，您好久没来了，大家都念叨着你呢。”
柯美虞笑着说：“最近天气热，大家伙不怎么来，我也就偷个懒。倒是辛苦您了，回头我给您申请个电风扇。”
老大爷乐呵呵地摇了下蒲扇：“不用不用，这玩意好用。”
身后的众人们一头雾水，但他们还是跟着柯美虞一路走到了一楼小型会议室，围着桌子正好坐了一圈。
他们往下一坐，不约而同都从包里掏出本子和笔。
柯美虞笑着也掏出自己的那份，还有一沓众人的资料。
她头也不抬地说，“从我旁边开始，大家伙挨个做下自我介绍，姓名、年龄、籍贯、学历、擅长什么方面，又想要往哪里发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让我对你们有个比简历更加深入的了解。”
大家伙这才诧异地互视一眼，不过他们没有多问，挨个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问题。
柯美虞每个人看一眼，然后在他们的简历上做了较为详细地标注。
他们每个人确实跟方晋元所说的，都是难得的人才。他们年龄都不算太大，最大的也不过才刚大学毕业两年，有的是在读研究生，有的是大学生，还有的是成绩优异的高中生！
他们医学基础也各不一样，有的家有渊源，有的只是感兴趣自学，有的是在读，有的在医院帮工，还有的甚至只是生物好而已。
中医西医偏爱亦是不同。
众人介绍完后，就一直等着她说话。
柯美虞放下手里的笔，轻笑着，“现在轮到我了。我叫柯美虞，或许你们之中有不少人听过我的名字。”
“如今我作为招募徒弟的人，正式跟你们介绍下自己。”
她的话让众人哗然。正是因为在京都的大部分人知道她，所以才认为她只是帮着别人来主持会议的，没想到竟然是她。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柯美虞学习外语的！
柯美虞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中，继续不在意地说道：“我托人在京都和附近的几个大城市里寻找徒弟，要求很高，经过一层层的考察筛选，留下来一百个。”
“我从这一百个人中，选择了你们。你们既然来了，难道不听听我为什么招募徒弟，又有什么本事当人师父？”
有些觉得自己被欺骗的人已经想要起身，听到这话眉头一挑，也是自己来都来了，不怕她狡辩几句。反正没有真本事的人，他们是不会给面子的。
柯美虞勾着唇角，从口袋里掏出一溜小拇指大小的玉瓶，每个人发了一瓶，“这是我自个儿炼制的回春丹，能够在人体受伤后，极短的时间内促进新陈代谢，重新焕发生机，消除各种后遗症，甚至能够减缓、消除常年旧疾。”
“一颗药丸用了不少珍贵药材，说是电视剧里起死回生丹也不为过了。”
“我说再多，不如你们试验下回春丹的效果。”
一屋子的人神色严肃，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打开玉瓶，只是闻到那浓烈却又清冽的药香，浑身就泛着股从没有过的舒畅。
“小柯老师，”一个青年握紧瓶子，看了在座人一眼，忍不住提醒道：“这是极为珍贵的丹药，您就这样拿出来，不怕，不怕我们将您的本事给说出去？”
其余的人也是不解地看向她。
哪怕有些人不明白这玉瓶里丹药的好，可他们眼睛不瞎，能够看到其他人眸子里的震惊和狂喜。
大家不解的是，柯美虞如果有真本事，就应该学习大佬高冷的样子，等着人上门拜师学艺，而不是巴巴自降身份寻徒弟，上来就拿好东西证明自己。
一切顺序都反了。而且她胆子也太大了，但凡他们中有居心不良、想要升官发财的人，那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柯美虞笑着看向他们，“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第321章你是专家
“我要传授给你们的东西太多了，并不仅包含了医学，还有玄学。”说着柯美虞扫视了众人一圈，停在一个青年身上，“万硕山同志，你的婚事今天就能有进展了。”
那被点名的青年一愣，家里最近是忙活着给自己找结婚对象，但是能否成事，得他点头同意才行。刚出门的时候，他就被母亲塞了两张电影票，千叮咛万嘱咐下午几点钟跟人去看电影。
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进展呢！心里只是嘀咕着，或许柯美虞提前知晓家里给他安排相亲，所以顺口一说？
不过，他半年里相亲的次数不少，可是没一个相亲对象让他满意，哪怕乐意第二次接触的都没有。那柯美虞要是知道他的事情，不该说有进展啊！
“徐晓倩，今天你能心想事成。”
徐晓倩瞪大眼睛，自己刚收到京都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正在给家里开的诊所帮忙。
她一直有个心愿，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就是能跟自己暗恋七年的男生表白，并且被接受，一步步顺其自然地走入婚姻的殿堂。
那男生报的是京都工业大学，跟京都医学院毗邻，却是同这里一南一北，压根没有碰上面的机会吧？
柯美虞又点了几个人，每个人被说心事，而能否发生，就开接下来几天了。
“拜师收徒，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说白了就是有无缘分。你们要是觉得可以，后日继续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等我，若是不乐意，觉得我没有资格，那咱们就当作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在场的众人思绪纷杂，有个男生站起来咬牙，“我不需要考虑了，直接拜您为师可以吗？”
玉瓶里的是好东西，能够寻到这么多，可见柯美虞哪怕没有真本事，也有着旁人所不及的厉害之处。跟着她不会吃亏的，再说她以前是电台的主持人，也曾经是大学讲师，这样的人，不屑于哄骗说谎吧？
一个人留下来，其余的人也多了份底气。
都说富贵险中求，这拜师一事何尝不是呢？
每个有能力的人，都多少有些脾气，但真有多少本事，在自己拜师一点点学习之前，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清楚。
他们还年轻，能够遇上一次机遇难得，若是不抓住，回头发现是真得，那可是要用余生来后悔了。
是以他们压根不再纠结其他的事情，也不耐烦等上两天，直接都郑重地表达自己要拜师的决定。
柯美虞轻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咱们明天就举办拜师宴，将这事给规规矩矩地落下来。”
“我这一辈子只收你们这一批学生了，你们将会是我的入室弟子，也是关门弟子。相信你们努力奋斗，不要辜负自己的天赋呵青春！”
柯美虞没有多少朋友，有得宠溺自己的家人。
趁着周末哥哥们也携带妻儿过来探望爷爷奶奶，而柯父柯母也休班回来，柯美虞在附近的饭店，定了个大包间。
拜师礼并不复杂，她给每个徒弟按照年龄大小排序，受了徒弟的跪拜和敬茶，自己也每人赠送个急救箱，里面的东西虽然基础，但是用起来方便且广泛，有些是她提前寻人打造的，有些是自己准备的。
马上要开学了，徒弟们都得返校，或者回归到工作岗位中。
柯美虞给他们几本医术基础书，像是各种草药药性、生长环境、入药忌讳等等，比如各种常见基础的病理发现、诊断和诊治等，还有把脉、穴位……
这些可不是市面上流传的普通浮于表面的医书，各个都曾经是轰动一时的孤本！
大家伙翻看了几眼，喜爱的不行，感激地不停地谢过师父，保证自己会好好研读，争取全部背诵吃透。
柯美虞对他们要求不算太高，学医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得一点点来。
相信哪怕她不提出什么要求，他们也能严格要求自己，一次次突破极限。
更何况，她刚刚看着每个人喝得汽水，这里面被她提前放置了丹药，能够提高他们的记忆力，开拓脑力，思维敏捷！
“我时刻欢迎你们来请教我，手里的书看完就到我这里再换。”
大家伙连忙应下来，恨不能现在就捧着看了。
吃过饭后，徒弟们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这会儿才流露出对新任师父的不舍。
“去吧，”柯美虞甚至没有多叮咛他们几句。
自己已经尽量将所学传递出去，至于旁人能学到多少，就看他们的努力程度了。
养老院里的领导骨干已经被柯美虞带出来了，可以说她拿着详细的策划案，就可以完全撒手不需要管理，每周抽出一天去查查账目，考察下每个工作的进行就可以。
跟老年大学一样，只是一个是归属于组织，一个是私营独属于她自己的事业。
如今柯美虞更喜欢的是旅游社。
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这亦是特别感兴趣。
索性柯美虞就买了个三轮摩托车，就像是T国拉客的三轮摩的一样。
还给摩托车略微收拾，整体是用硬塑料布给围住，扣出窗户和门，上面放上假树叶假花，一则别具风格，二呢可以遮挡一二秋老虎的威力。
柯美虞自个儿有无副作用效果极好的防晒美白霜，给自己、老太太和老爷子涂上，带上东西便出发了。
虽然在京都火车站有不少介绍本地风土人情的册子，但是柯美虞想要将旅游社做出牌子来，提供最贴心的服务，让人觉得物有所值。
旅游社肯定赚钱，但是能够和和气气让游客开心舒服的方式，不更能体现她的初衷嘛？
所以柯美虞准备自己带着老爷子老太太，慢慢将京都给摸索一遍，然后绘制到本子上，包括东南西北方位、每条街道叫什么，每个社区、胡同名字，周遭有什么店铺，有哪些故事……
当然了，她也携带了相机和胶卷，一起做成手账，回头再细细整理。
因着京都太大了，她决定周末的时候再回家，从城市东北角一点点地毯上探索。
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到了这个岁数，虽然陪着孩子们在省城念书，也在京都呆了好几年，但是只有等家人有空时，才会计划去哪里玩玩，所去的地方一巴掌也能数出来。
最主要是孩子们课业繁重，毕业后工作忙碌，很难抽出太多的时间。
俩老人只能自己消磨时间，好在他们早就习惯了，端着搪瓷缸子拎着蒲扇和马扎去乘凉聊天。
一天天日子平淡而迅速，他们的人生又能经得起多少这样的消耗呢？
跟着孙女在京都里走街窜巷，是他们几十年人生里，最新奇大胆的事情。他们像是海绵般，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势必不放过一丝有趣的信息，说不定哪个可能是他们上岗当导游之后，谈资之一呢。
三人从秋天，一直到了深冬，一边逛着京都，一边将册子完善好，一共有八本极厚的册子，夹杂了照片，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柯美虞随手简画。
等他们忙活完也到了过年的时候了。
柯美虞好几年没有这般了，像是有着写不完的寒假作业，速写、照片、手账铺满了一桌子。
她满满地将这些东西系统地整理着，脑海里有不少的想法。
不同的组合方式，能够碰撞出不一样的旅游模式。
应晏是自己当老板，一直到了除夕才宣布员工放假，等年初六的时候再上班。
到了家，他陪着孩子们玩闹，等孩子们午睡后，就帮柯美虞整理东西。
她轻笑着跟他说着自己的打算，“应晏，你过来看，其实京都大都是历史文化古迹，纯粹陶冶情操，四处瞧瞧看看新奇，但是却没有太多噱头。”
“咱们京都王爷府、状元府、各种奇花异草走兽的院子，数不胜数，每一个都整个出彩点，几个景点可以做个旅游套餐。”
“像是经典周围一些精美手工艺品铺子、玉石金器，让大家伙给家人买点纪念品，咱们也能创收。只要品质把好关，物有所值，比咱们单独做旅游后，任由一些小摊小贩看准商机，弄些滥竽充数败坏名声的东西，倒不如咱们从一开始，就把在手里。”
“还可以咱们自己弄些游乐设施、小吃街、古装租借铺子、照相馆等等一切跟旅游挂钩的。”
“对了，如果旅游社开办起来，能够从联系各个地方来京的车票，到站接送服务，食宿，以及游览等一条龙服务，那才算是勉强合格。”
“你觉得呢？”
应晏笑着点头，揽着媳妇说：“这吃喝玩乐方面，你是专家。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如果缺了钱跟我说。”
柯美虞一愣，随即她也笑着，“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上一世也曾经是豪门千金，什么玩意没有尝试过？”
“那我就要大刀阔斧地整了？到时候让你当我第一批顾客！”
应晏嗯着，“那就麻烦媳妇给我多留几个位置，辛苦这么久，给公司员工些福利。市里两日游。”
柯美虞扒着他的肩膀痴痴笑着：“你这个老板倒是抠门，肥水不流外人田。市里两日游，人家用得找你吗？”
“起码也得邻市、邻省之类的呀。”
说到这里，她眸子一亮，“瞧我这脑子，只想着来京都玩的人多，海内外的都有，却忘了京都人也需要放松娱乐下。”
“京都人比其他地方还有钱呢，如果我将旅行社的名号打出去，联合邻省邻市有名的景点，也能多出不少生意呢！”
“我得先让晋元帮我留意下人手，一旦旅行社、商铺等等事情敲定后，肯定会多出不少的岗位来……”
柯美虞需要操心的东西太多了，掰着手指头都能说一大会儿，俩人聊天的时候都可能碰触到她哪根弦，得时时刻刻捕捉灵感，再敲定将其实施出来。
她将小半年的京都考察东西整理差不多，还跟着应晏去公司忙碌了一个月，将手稿敲击成为电子的，再印刷成册，这只是初步的。
这时候养老院已经建成，后来又招收了一批员工，趁着房屋晾晒、上各种器械、床铺等大件家具的时候，培训了规矩、服务态度等。
赵家和狄家觉得终于熬出头了，跟着一起培训，然而等分岗的时候，他们是伺候人的护工，主要针对偏瘫在床的老人。
这护工又要再次进行更为专业的培训，比如要按时按点给老人喂饭、擦洗翻身、协助解决排便排尿等日常情况。
他们哪里乐意干这事，还不如刚开始的工作呢，累点脏点，好歹是元老级别的。但是现在护工一抓一大把，谁还记得他们？
可是他们已经签了合同，得服从单位的安排，不然就视为违约，要赔偿不少的违约金呢！
等天气渐冷，养老院暖气开通之日，陆陆续续迎来了不少慕名而来的老者体验健康快乐悠闲的养老生活。
养老院不像是其他公办的般，本身院子不大，一两个破旧的筒子楼，老爷子老太太们聚集在一起聊天，衣服带着常年吃饭积攒下来一层又一层的污渍。
屋子和走廊里，永远飘散着潮湿发霉夹杂着腥臭味道。
但凡有些法子，老年人也不愿意被圈养在这样的地方。
但是健乐养老院不一样，从外面看还以为是哪个新学府呢，大大的镀铜展开的书页上，密密麻麻写着对赞助商的感激之情。
绿植是有着专业人士修建照看，井然有序，冬日也便是绿意，还有几颗颇有观赏性的各色腊梅。
地面也都翻新过，生怕老年人腿脚不便，特意做了防滑处理，一条条蜿蜒到各处，别有一番趣味。
池塘、小桥流水、亭子、操场、棋牌室、室内体育馆、游泳馆、澡堂等等一应俱全，面面俱到。
为老人们主备的宿舍更是舒适得人喜欢，别说老年人了，就是陪同的小辈们都露出神往之色，恨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享受着纯粹的快乐！
没有外界的纷争，不需要被柴米油盐酱醋茶地歪缠，只需要将日子过得充实，慢慢探寻自己的价值。
第322章原来是我狭隘了
“爷爷，这是养老院吗？您确定这不是以前的王爷府？虽然吧，这风景不如王爷府的大气精致，但是地方大还圈进来一个湖泊，光是有健身器材的广场就好几个了吧？”
被青年搀扶的老爷子也是不停地打量着，点头呵呵笑着：“应该是没错的，之前你不是看到啥宣传单页了？”
“上面不就印的这样的？”
青年挠挠头，“我还以为哪里的风景区，被拍摄下来凑数的呢。”
“能将娱乐室改成宝塔样，也是花费了心思……”
大家伙神色中都是对养老院的满意，不论环境、硬件设施还是服务，都是国内第一。
“小柯老师果然名不虚传，我们选择对了！”开口说话的是一对老人，他们搀扶着手，笑呵呵地巡视着以后要生活的地方，真真是哪里都符合自己的心意。
“不用多精致漂亮，咱们自己住的没那么多讲究，就舒服大方简洁足够了！”老太太继续跟老伴说着。
大家伙仔细看了几眼，才发现老爷子看不见，全靠着老太太和手里的拐杖来走路。
老爷子呵呵笑着：“是呀，那是个心好的姑娘，之前大家伙都不重视外语，是她一点点地将精神和浓厚的兴趣传给大家。”
“后来又创办了咱们夏华第一个老年大学，之前咱们瞧过，听着就是好的。她创办的养老院，肯定也不一样。”
众人忍不住纷纷点头。
他们就是因为宣传页上漂亮的景象和柯美虞这个人来的，反正上面写了是参观体验，又没说一定要来这里，看一眼不少肉的。
果然他们来对了！
作为全程参与的赵老爷子，也呼朋唤友地跟着来凑热闹。
他挺胸抬头一副与有荣焉，引得老伙计们的打趣。
柯老太太和柯老爷子，作为托之一，也是认真当一对挂着满意，十分想要来这里长住的模样。
赵老爷子直接作为向导，向大家伙详细地介绍健乐养老院，什么有养生馆、有春季秋季夏季甚至还有冬季外出游玩规划、逢年过节的庆祝活动等等。
每一个都能勾起人们入住的心思，想要狠狠地将健乐养老院给摸透彻。
当然了，这些老头老太中有些是商业卧底，或者是他们身边的小辈。
柯美虞开办养老院的事情，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先不说养老院还没开办起来，只是纸质资料，各个部门都顺畅给办了通行。
赵老爷子和柯家老两口，时不时去老年大学宣传一番。
要说幼儿园是往小学输送生源的，那么老年大学最容易跟养老院对接了！
所以有针对性的宣传，作用会事半功倍。
瞧瞧他们身边就有不少，是从老年大学听闻消息，带着小辈来参观体验的。
养老院各方面都十分好，整个夏华养老院里的第一，只要有钱的老头老太，谁不愿意过个舒坦惬意的养老生活？
只是，现在唯一横距在众人面前的，就是刻在骨子里，从祖宗那传承的各种腐朽束缚性强的养儿防老等思想。
如果他们住在养老院里，那么他们的子孙要被邻里戳脊梁骨，背负上不孝的骂名。所以哪怕他们有钱，这里舒坦，也不见得愿意住在这里。
毕竟，夏华国传统的养老院里，住着的全是些有儿子不孝顺没人管，生活不能自理、曾经对夏华做出过重大贡献的老者。
原来多么威风受人敬重的，结果晚年凄凉不得不由组织来接手。
可是这些人在养老院不是住一天两天，时间久了员工难免会怠慢，而且人数日益增加，护工看护不过来，老人们日子过得要多狼狈，就有多遭罪。
恐怕那时候，他们都想要体面地离开，也不想要苟延残喘没有尊严！
养老院里有无轨电车，这车子可跟外面的公交车不太一样，造型小巧圆润跟老爷车般，透着股憨厚可爱。
车里面的空间却显得比较宽敞而大，椅子舒适程度高，能够作为众人代步工具，太方便省劲了。
十五分钟一趟车，一共有三个路线，能将整个养老院都覆盖上了。
众人移步到礼堂，这是椭圆形的，两个尖尖是大的两层能同时容纳四百人的典礼堂，中间是小型的多功能室，中间镂空的则是能容纳两千人的广场！
大家伙去的就是两个大礼堂之一。
柯美虞和养老院的骨干，以及一些受邀而来领导和各大赞助商。
他们都已经在第一排入座了，桌面上摆放着的写他们的名字的座位牌。
虽然后面来参观的人们没有座位牌，但是桌面上都摆放着养老院准备好的礼物。一个精美夏华红印着水墨健乐养老院一景的布艺袋子，当然了也有养老院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另一边则是单位的宗旨。
里面放着玻璃保温杯、手帕、茶叶包、本子、笔、钥匙扣等等精美礼品，当然了每个上面都印着健乐养老院的名字、地址和电话。
大家伙对于这样白送、品质有好的东西，还比较忐忑，觉得自己要是没有住在养老院，那岂不是占别人便宜？
他们完全不理解这是一种宣传方式。
时间一到，柯美虞拿着话筒上台，轻笑着向众人问好，简单的开场白后，会场灯光熄灭，舞台上一个硕大的屏幕缓缓降落下来，一束光打上去，竟然是电影，准确来说是一张有图有字有漂亮边框装饰的照片。
若是后世的人瞧了便知道，这哪里是照片，分明就是低配版的PPT课件。
柯美虞轻笑着跟众人先说了，自己建设健乐养老院的初衷，“我是个商人，是优先考虑哪些项目来钱快还轻松。只是钱在满足人们基本需求之后，更多的只是一个数据。”
“这个时候，矫情的我就开始寻找，哪些能够勾起我的兴趣，体现我的价值，造福一方百姓的项目。”
“还是一次我跟着爷爷去慰问复原老兵的时候，才萌生出办个养老院的想法……”
“孩子们的教育颇受大家伙的重视，但是家里的老人日子过得如何，又有几个人能够关心呢？”
“他们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为组织为自己的这个小家，付出了太多，身体和精神上不再年轻，已经有了垂暮之态。他们却还没有踏出过家门几步，没有领略到咱们夏华的地大物博，各种惊人美景。”
“我能做的就是，让老人们有个舒坦轻松愉悦的老年生活，从多个方面满足他们的要求和喜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柯美虞说的话本就很容易勾起在场老人的感动，加上她又饱含热情，利用了些技巧渲染，更令众人含着热泪。
甚至泪点低的直接用手帕捂着脸，不知道想到什么，哭得肩膀直耸。
打了一波感情牌，柯美虞又开始说起自己对养老院的设想，以及这段时间的各种建设，有环境方面的还有人力方面的，总之呢，她是奔着夏华第一养老院建的。
然后柯美虞详细介绍了现在养老院配套设施、服务等等方面。
如果说之前大家伙看到养老院，有拔不动腿的冲动，心里叫嚣着想要长久驻扎不挪窝了。
这哪里是悠闲退休的日子，分明是赛神仙呐！
小辈们含着泪包，他们也想要住进来，吃香的喝辣的，有小伙伴玩，时不时参加什么活动……
为了能够在几十年后，他们也过上老爷子老太太如今的好日子，得努力奋斗赚钱了。
这么舒服的环境和服务，自费入住养老院的，自然费用要高一些。
就像是私人办的幼儿园般。
哪怕如此，众人还在绷着，犹豫着，无他，仍旧是封建残余思想固执地不愿意剥离。
现在柯美虞话音一转，开始跟众人洗脑。
“我知道老爷子老太太您们的顾虑，现在是新社会新时代，春风已经吹起来，咱们的思想不能太守旧。”
“对，咱们以前的养老院，主要是收留没人看管的老人。但是呢，养老院和养老院也有着很大的区别。”
“咱们不能抱着规矩不知道变通。养老院什么样，您们也都看到了，哪里象是受罪的？要是您们的儿女将您们送来，交着钱，还不用您们伺候家里，这才是真孝顺呢。”
“您们要是接受不了，咱就再换个说法。您们现在身体还算硬朗，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在农村的时候，为了避免家庭矛盾，通常是要早早分家，甚至要老人为了公平，也不愿意看小辈嘴脸，自己单独分出去。”
“您们在这里，也能相当于自己单独分出去。自己有退休金拿，还有儿女时不时地孝顺，哪怕只有针头线脑的，都是他们上了心。”
“只要你们知晓，怎么会害怕别人嚼舌根？这是您们开朗敢于尝试新鲜东西，在国外，老年人会将孩子养到十八岁，就不再管他们。而老年人则自己趁着身体还算不错，进了养老院。”
“怎么孩子们能够进入幼儿园，让老师帮忙照看，顺便教教孩子们知识。老年人怎么就不可以呢？”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也需要家人的关心和爱护，养老院跟幼儿园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咱们不是单纯地照顾老人，而且还要丰富他们的精神世界……”
柯美虞是哪哪都能拿出例子来，一碗接着一碗的鸡汤灌下肚。
“谁家的孩子谁家疼，青年一代上有老下有小负担很重，咱们为人父母的不要太固执，肯定乐意给孩子们减轻负担……”
“现在住房紧张……”
“养老院每个月都有个出游计划……”
她真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威逼利诱都用上了，竟然连开业大酬宾的活动也说了出来。
各个都抓住人们的心，可以说众人溃不成军，每个人都有被柯美虞攻破的弱点。
当然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会议，同时还有一大批京都以及附近省市有名报社记者旁听，还有电视台的直播。
柯美虞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只是提了养老院、慈善事业等字样，就像是拿到了同行牌一般，势如破竹，心想事成。
健乐养老院的名号是彻底打响了，电视台还特意腾出个黄金档，播放剪辑润色好的纪录片。
观众们从电视上，看到那清幽不亚于大学校园的养老院，看到这个年代如此齐全先进的配套设备，再瞅瞅一流的服务，领导赠送的锦旗，以及柯美虞当初的演讲。
人们渐渐对将老人送到养老院，不再那么抵触，前提是这个养老院得是柯美虞举办的健乐养老院！
很快第一批老人已经入住，公益性和收益性的宿舍楼几乎爆满。
看到这个场景，所有人都不免发出一声感叹：“我以为所有人跟我一样穷，原来是我狭隘了，夏华国这么大，什么年代都不缺富贵人家呐！”
瞧瞧老人们在养老院一个月差不多要花费一个学徒工的工资数，这点就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哪怕如此，还有不少人偷偷求爷爷告奶奶，想要将家里闹腾的老爷子和老太太送进来。
谁让赵老爷子带头，拐带了四大院里半数的老人，一个个跟老佛爷太上皇似的，上这里来享福，且各个要点赵家小辈来伺候。
老爷子现在看开了，不想折腾自己装病。
他有自己的退休工资，有孙女的养老院兜底，他怎么找也不怕没人养老了。
知道他们在，其余闻风而动的老爷子老太太，当然想要进来，如果他们跟四大院里的大家长处好关系，那么他们小辈们自然能得到不少好处呢！
可是养老院房屋就这么些，而柯美虞没有另外开办养老院的打算。
众人劝着劝着，就变成了自个儿也照葫芦画瓢，麻烦多跑几趟，哄着自家老爷子老太太玩。
但是谁又不是奔着钱去的呢？
趁着健乐养老院风头正盛，其余的人行动也温而快，完全就是走得她的老路：跟组织谈场地、条件，然后招工、场地重新规划和建设……
第323章没出息的样子
一所又一所高仿养老院建立起来，像是春风刚吹拂过去，顿时春暖花开入目全是翠意。等人们意识到的时候，养老院跟竹笋般都疯狂涌上来。
京都的市场瓜分完，他们就继续拓展四周的，慢慢蔓延到全国各地。
大家伙在这一行如火如荼，想要拼足劲跟健乐养老院比个高下，然而柯美虞见自家养老院已经步入正规，便每周来两三次巡视下，查查账目，看看员工的服务，再琢磨着让老人们的生活丰富多彩。
自从上次柯美虞点了些骨干开会，商讨拉赞助后，大家伙突然就喜欢上了头脑风暴，做什么事情都要聚在一起商讨。
原本一个难题让大家伙寻不到入手点，但是等他们慢慢讨论后，寻到突破口，思维一下子被打开，各种各样的点子蜂拥而入。
柯美虞只需要拿个注意就可以了。
应晏公司虽然主要开发各种软件，但是他们也顺便开发些小物件，比如通讯设备、摄像录影设备、录音收放机子等等。
在他看来许多东西都是触类旁通的，在研究一个东西的时候，会伴随着许多新奇的点子。他做得就是将这些与研究东西不相干的点子，都变成实物，就像是许多网游里说得，伴生物！
柯美虞就拿了不少摄影设备安装在养老院各处，特意设立了一个部门来管理，就像是后世监控般，监督着员工时刻不忘了自己的职责，以最舒适的服务来面对老人。
等养老院的事情理顺了，柯美虞便彻底将精力投入到旅游局的建设中。
跟柯老太太和柯老爷子摸索京都的时候，柯美虞已经想到在哪里圈地建立总公司，又在哪些地方设立酒店和分公司。
柯美虞觉得自己还年轻，需要一份比较长久的事业，然后埋头干下去。
既然她想好创办旅游社，而且雄心勃勃，提前分食夏华国旅游业这块前景远大利润丰厚的蛋糕，那么柯美虞就要考虑到以后几十年的发展！
旅游社的总公司得足够大和气派，这个可以回头再建立，不过地得提前占下才行。她将目光看向另一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化工厂。
当初京都还没有这么大，后来经济发展得很快，厂房一个个地圈地建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办公楼、厂房、仓库和家属区。
满满地四周不知不觉就连成一片，再没有刚开始的荒凉。
后来的厂子再圈地，京都百姓们的生活区又随着扩大一圈。
一次又一次就跟孩子长个子后，袖子裤腿上接了一圈圈的布条般。
可谁知道最初圈地的有化工厂，这对环境污染很大，又是在市中心到郊区中间，四周全是居民、办公楼，烟囱里整日往外冒着带颜色的烟雾，空气中都是呛鼻的味道。
随着夏华国的发展，人们的环保养生等意识刚萌发，却也清楚这样是不对的。再者这个化工厂效益一般，同类厂子很多，所以现在面临着被砍掉重组。
亏得这是化工厂，不然早就被跟风建养老院的人们抢了去。
虽然吧到手后化工厂给拆掉重建，跟周围的居民区没什么区别，但是养老院里住得都是掏钱享受的老佛爷太上皇们。这些顾客一向很挑剔，所以没有谁冒着赔本的风险，盯着这块地皮。
化工厂面积很大，还分了两个区，占据两个被横纵大道切割成四四方方豆腐块的土地。就冲着这么大的面积，也有不少人在跟组织磨。
如今化工厂已经有半年时间，大半工人属于只拿钱不干活的状态。
如此一拖，化工厂更显得萧条，几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组织也想要出手，可问题这么多的工人怎么安排呢？
没有谁能够一口气负担这些工人的工钱，众人宁愿出多点钱买地皮，也不乐意一分不拿要地皮的时候，还抗这么多人的生机！
柯美虞去四周查探过，又请了环境方面的专家勘察，得出结论，这个化工厂的污染主要在于空气，其余的地方因为是在厂房里，有着厚厚的水泥。
只要车间、排放污气的烟囱和污物处理间给拆除，问题不算大，毕竟柯美虞想的是要在这里建大厦的，地基整体深挖。
现在没那么多钱，但是她能够将正片厂区的土地置换下，工程量大些，但是有应晏公司的支撑，并不是难事。
场地既然没有问题，柯美虞就要考虑怎么来安排这些员工了。
她要开办的是旅游社，各个都得是业务强的才行，后世导游是要考证的。现在她没有那么严苛的标准，但是呢，工厂工人先不说口才如何，就是文化水平都很难保证。
柯美虞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脑袋里思索着，笔胡乱地在纸上勾画着。
应晏平时很忙，虽然他是老板，但他也是技术骨干，平时都要写代码、参与到各种产品的研究中，陪家人的时间短。
当然也是柯美虞闲不住，平时也不安安稳稳在家里呆着，一会儿就要折腾不少事。她总能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多姿多彩，是以应晏也就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公司里。
他很清楚养自家女人多费钱，趁着春风刚起，他要当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积攒足够的资金，往后做什么都不会束手束脚了。
最近知道女人要开始新的项目，还没有头绪，就将人给揪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陪着。
他休息的空走过来，将人揽到怀里，“干嘛呢？”
柯美虞蹙着眉叹口气，“还不是旅游社的事情，看重一个地方，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排员工。前期旅游社还没办起来，也不清楚市场怎样，人们接受度如何……”
说到这里，她微微睁大眼睛，轻笑着说：“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她搂着应晏的脖子可个劲地亲了口，“老公你真是太棒了！”
应晏眸子一眯，将人搂入怀里，平时小女人没大没小地直接喊自己名字，像是未来女人对自己男人最稀疏平常的称呼，但是他很少从她这里听到。
偶尔她动情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总是会乱七八糟地唤他一通。
往往这时候是他意志力最薄弱也是他最亢奋的时候，恨不能将她生吞入肚。
他磨磨牙：“好好说话，如果你喜欢在办公室发生什么的话……”
柯美虞瞪了他一眼，也清楚他这般是为什么，忍不住抿唇笑，拿着手戳着他鼻子：“没出息的样子！”
应晏拽着她的手指，无奈低笑：“也不知道是谁，总是防备我跟刺一样，好不容易解开矛盾，也整天应晏来应晏去的。我饥汉不知道饱汉啥滋味，自然没出息了。”
她哼哼着，“你想让我喊你什么？应晏哥哥？晏哥哥？老公？哥？应爷？”
“好像就应晏最顺口，其他的好肉麻，反正我平时喊不出来。”
应晏拿她没法：“我看啊，是你之前在肚子里没少骂我吧？骂我骂顺口了？”
柯美虞被他说得心虚。
的确，前世自己是豪门千金，日子过得说是挥金如土也不夸张，哪怕末日来了，经历过一两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就被应晏护着了。
她就作天作地，明明内心别扭地喜欢上他，偏偏嘴巴硬，不仅硬，还将自己给骗过了！
每次俩人一亲密了，回头她总是要问候他祖宗十八代，这样才能彰显自己没有与他同流合污。
她喊应晏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
柯美虞轻笑着揽住他脖子，“应晏应晏应晏，有谁比我喊你更加好听的？”
“没有，只有你喊得最动听，”应晏宠溺笑着亲了她一口，真是自家媳妇怎么看都看不够。
虽然他们算得上老夫老妻了，但是他仍旧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眷恋。
也只有时时刻刻看着她，听着她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他的人生才算得上完整。
柯美虞这会儿洋洋得意地跟他分享自己刚刚想到的答案。
“我之前发愁如何安排工人。我开的是旅行社，不是慈善机构，要的最多的人不是什么勤苦耐劳的，而是亲和力强有文化、交际能力不错的导游。”
“他们大多不善言辞，也不一定能将景点那么多东西背诵下来，以讲故事、说书这般趣味方式转述给游客，如何能让旅行社蒸蒸日上、打出口碑？”
“再者旅行社开办起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期间我不能白白给人开工资吧？而且是在我也没底什么时候能办起来的时候。”
“现在我想到了，我之前就打算做旅游一条龙服务，从下火车到游客离开，这期间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该负责的！”
“所以这些工人们虽然不能当导游，但是我这个旅游社大着呢，需要很多其他服务型人才。有了这些工人，反倒是省了我太多事了。”
柯美虞眼睛晶亮地说，“旅游社肯定会有自己的酒店，这酒店里的大厨、服务员等，他们可以担任。然后旅游景点周围，我要开办些特色步行街。他们是帮我打工，或者租铺子从我这里进货都可以……”
应晏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钱不够就跟我说，旅游行业来钱很快，只要服务到位，基本上几年就能回本，往后全是利润！”
柯美虞坐不住了，拎着自己的外套，边穿着边说：“我不跟你说了，得抓紧去跑跑，将所有手续、地皮都给跑下来，然后直接联系人干活！”
她想好了，就像是当初养老院收购的纺织厂一样，工人们基本待业在家等待组织安排。
没道理化工厂没有效益，他们不干活还继续拿工资的。
柯美虞只要接受地皮的同时将地皮上面原单位的职工，一起接纳下来，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所有人恨不能将她当成财神供着，生怕她反悔，那办事效率是前所未见，甚至有个负责人带着她走程序。
她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考察过京都，又将员工这个难题给解决了，就立马着手旅游社的开办！
京都能够旅游的地方很多，单单文化古迹就成片成片的，逛得多容易产生视觉疲劳，认为大同小异，游客们会觉得钱花的不值。
柯美虞早就根据每个旅游景点，设置了不少吸睛点，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网红必须打卡的地方！
手续跑下来，剩下的就是细工活了，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闲不住，跟着孙女一起忙活。
柯美虞仍旧找得是之前修建养老院那一支施工队。
施工队本来是应晏牵头组办起来的，只是现在动土的活少，而且他们还没有足够的人脉，所以他们自从之前开工后，没再寻到活，如今闲置得有些焦急了！
现在这个大工程来了，众人高兴得不行，恨不能立马干活。
柯美虞这次的活太大了，一个施工队吃不下，是以她又多寻了几个同时做。
柯老爷子现在学会了骑摩托三轮车，每天就载着老伴儿，每个工地巡查，顺便给工人们送去些吃食饮品等。
三月的天还不算多暖和，人们怕干活出汗弄湿衣服，所以到了地方将棉袄一扒开始忙活起来。这时候来一碗微烫放了姜片的骨头汤，再舒服不过了。
家里不缺吃得，老太太也比之前大方许多，懂得舍小求大，大骨汤、鸡汤、鱼汤都不费多少料，但是却能让人感觉到汤里的心意。
工人们为了主家这点贴心也会好好做工的。
柯美虞联系完修改酒店、公司、分公司和各个商业街的活后，就去各大高校做宣传，顺道参加各大学校春季招聘会。
这日她刚出门，就被十几个汉子给拦住了。
“小柯老师，听说您接手了我们南城化工厂？我们在家里呆了半个月了，也没见您找我们谈话。”
“是呀小柯老师，您准备怎么安排我们？家里负担重，我们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以前厂子效益不好，我们没有活做，但是工资还是照拿的。小柯老师，您作为我们的新任领导，难道不对我们有个交代？”
第324章不小心她话语用力过猛

这些汉子原本有工作的时候，养活一家老小，话语权很重，有时候喝点小酒回家能对着媳妇拳打脚踢，过瘾后倒头就睡，也没人多说一句话。
但是现在他们待业在家，虽然上面说了，现在的化工厂归柯美虞管理。
他们刚开始不慌不忙的，还时不时聚集在一起商讨，许多单位接受员工的时候要做出一定的补偿。
他们到时候一定不能心软，要团结一致，一起谋求更大的福利，看看能不能工资往上调一级。
他们在家里等着，厂子都扒完了，还没等到一丁点消息，难不成真想让他们等到新厂子盖起来吗？
那没个一两年能成？
员工们坐不住了，可是他们分到新单位，什么也不清楚呢，哪怕想要询问事情，也怕得罪人被人穿小鞋。
只有这些胆子大、有些背景，原来在厂子里没少欺负人的汉子们找上门来。
见到柯美虞长得如此年轻漂亮，他们眼睛狠狠地盯着。
他们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做什么，但是没有哪条法律说不让他们看呐。
柯美虞微微挑眉，手里正把玩着东西，突然走路一个踉跄，里面的东西冲着几人而来。
他们一愣神，就见嗖嗖几声，随即脸上胳膊上疼得紧。
柯美虞需要把关很多东西，这是她在查看牙签样本。
也不知道她如何扔掷出去的，每个人身上都被钉了两三根，耳朵、下巴、脸颊、脖子等等，吓得一群汉子浑身冒冷汗。
“啊，抱歉，”她淡淡笑着说：“我以为你们长了眼睛，知道避让一下呢。”
汉子们被说得有些尴尬，其中一个继续追问道：“小柯老师，我们不能一直等在家里吧？都需要养家糊口，突然没了来源，怎么行？”
柯美虞耸耸肩，“之前你们不干活领工资的时候，怎么不说组织亏本？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正在盖房子，没有什么活让你们干，怎么可能发工资？”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向银行贷了不少钱，就等着盖好房子开工，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们安排工作的。”
汉子们哪里能听她应付的话，挨个挡住她的去路，势必要有个最满意的答复。
“这样吧，”柯美虞撇了他们一眼，晾着他们也够久了，是该解决了。
“你们回去通知一下，但凡在原来化工厂上班的职工，统统到厂子西边的操场集合。我有话与大家商量。”
汉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点头应下来，问了时间后，才不甘心地离开。
春季各个高校都有招聘会，有公办的也有私营的，齐聚在活动大厅，每个公司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宣传单页，写清楚应聘法子。
私营紧缺人才的，对学生要求不多，而且提供的待遇不错。
而公营的基本上没有几个乐意守着桌子，一般是将宣传单页往桌子上一贴，再放上一沓，让旁边的人帮忙瞧着，就不再来了。
能不能按时参加招生考试、能否通过考试，就看考生运气加实力了。
柯美虞在旅行社还没有正式员工，所以她这次是跟养老院招生办借调了两个年轻人。
他们三个坐在一张桌子前，跟前放着厚厚一沓漂亮的宣传单页。
不仅如此，在旁边还树立了比较大的招工海报，格外新颖和显眼，加上他们抢占的位置不错。
学生们一入场就看到这里了，带着好奇和对漂亮事物的喜欢，都忍不住围上来。
两个干事都穿着整齐又颇为正式的西服套装，给人一种社会人精明历练有能耐的错觉。他们笑着给大家伙分发着宣传单页，还高声说道：“同学们，走过路过可千万别错过，一份升职加薪前程无限的工作难得！”
“你们可以不选择，但是我们不允许你们不了解……”
“咱们宣传单页篇幅有限，不能很好地解答你们心里的疑惑，也不能清楚地表述这份工作的优势。我们诚邀大家伙晚上七点在咱们第一礼堂参加咱们夏华旅行社的招聘会，到时候会有精美小礼品呦……”
大学生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他们傻愣愣地被塞了宣传单页，又见两个干事笑得亲切，邀请的诚挚，都也笑着点头说一定会来的。
旅行社在这个年代还是比较新奇的事情呢。
他们马上要毕业了，晚上没事，正好吃完饭消化食走过去。
大家伙其实对这件事没有太放到心里，不过他们晚上没有消遣，现在不用学习，就两三个结伴到大礼堂瞧热闹。
原本大礼堂不过是一楼一间极大的房间，左右两侧都是大教室，用来上公共课的。这会儿门口有个彩虹门，上面缠着彩色灯泡，夏华旅行社五个大字就是用细密的小灯泡围起来的，格外绚烂夺目。
大家伙瞧着新奇，进去一瞧，已经很多人了。
原本密密麻麻的座位，只剩下中间对起来的两趟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饮料和不常见的各种甜点。
那俩干事热情地招呼大家吃，说吃完还有。
现在大家伙生活水平都不大好，绝大多数都是靠着组织给的补贴，而且他们有得还要从自己补贴里省钱，往家里邮寄呢。
所以他们虽然刚吃完饭，但是真正吃饱的没有几个。
一闻到香甜的气息，肠胃好一直克制的学生们，尤其是男生肚子已经打起鼓来。他们忍不住抱着胃脸红，“我们刚吃过饭不饿，肚子还在消化呢……”
学生们脸皮薄，没见过这种场合，没一个人伸出手拿吃的和饮料，好似自己占了这个便宜，就欠了别人点什么，最后别稀里糊涂将自己的前程给许了出去。
干事们哈哈笑着，“大家放松下，我们可是正规的单位，经过组织批准的，这次举办招聘会也是经过校方同意的。”
“你们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咱们旅行社好不好凭借实力说话，可不会用这些小恩小惠来换的。”
“我们单位要是格局这么小，那你们还真不能选呢。”
“最后来不来我们单位，也得看你们和校方的意见，再者，我们招工也要进行十分严苛的培训考核。所以这算得上是个互相的选择。”
他们这么一说，学生们高拎的心渐渐放下来，都笑着推推攘攘，有胆大的拿来几块糕点给好朋友，自己也拿一个吃起来。
“唔，真得很好吃呢！”大家伙纷纷拿起来品尝。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美味通过舌尖，传递给全身，脑海有烟花在绽放，幸福得让人心生无尽地欢愉！
一个同学忍不住询问那干事：“同志，您们这些糕点和饮料在哪里买的呀？”
在他们看来，吃食再贵能贵到哪里去呢？
等他们毕业工作后，怎么找也能偶尔奢侈把，买点好吃的犒劳下自己。
干事笑着说：“这都是我们小柯老师寻得方子自己做得，说以后旅行社用这些招待顾客。你们要是喜欢，待会拿回去点，小柯老师做了不少呢。”
“以后想吃，就去我们夏华旅行社旗下的酒店。”
大家不免对于这旅行社有些好奇了。
时间一到，柯美虞轻笑着跟校领导们一起进屋。
“同学们，我们十分高兴咱们的小柯老师返校，给大家创造工作岗位……”学生会文体部的部长，跟大家隆重介绍着柯美虞。
其实大家伙都听说过她，但是见过的没有几个，所以对不上号。
如今听部长如此说，都恍然，别的不说，单单是她凭借自己之力开办了夏华第一的老年大学和养老院，并且得到社会各界大力赞扬，有段时间各家报刊上都喜欢采访这些事情。
那小柯老师创办的旅行社能差吗？
原本不上心的众人，都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势必要好好听听待会小柯老师说什么。只要她保证大家伙工资和待遇发放正常，他们十分乐意投奔她去！
柯美虞在众人期盼中站到中间，拿着话筒轻笑着跟大家伙问好。
“我十分理解大家即将毕业，对分配工作的焦急。我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但是我周围有不少，也见到了原本关系不错一个宿舍的人，最终各奔东西。”
“其实伤感只是一时的，大家是奔向自己的前程和未来，是迈向希望。每个人的一生都是精彩纷呈的，一部分的过客退场，下一部分的风景已经在前面等候。”
“我希望你们做得每一个选择，在未来回首的时候，都能问心无愧。”
“我站在这里，其实有些犹豫，夏华旅行社对我来说，能看到无限发展潜力，我需要高学历的同志们，加入进来同我一起奋斗。”
“办公室的职工或者各个领导倒也罢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但是旅行社需求最多的是导游。这份职业很重要，辛苦有，回报肯定也大。”
“我不想给你们画饼，只是很真诚地将各个岗位的优缺点都列出来。大家对哪一个职位感兴趣，都欢迎你们来积极踊跃报名。”
柯美虞笑着侧身，后面竟然是投影仪投放的照片，简易般的PPT。
她详细地跟众人介绍了夏华旅游社创办的初衷、畅想展望等，说得大家伙热血沸腾的。
柯美虞又细细地将所需要的职位都罗列出来，每一个的优劣都很清晰明了，没有一点隐瞒。
如此一来，学生们倒是难以选择了。
要是以往，他们铁定下意识第一选择是坐办公室，这个工作体面、稳定，还能有机会步步高升。可是这样的工作就不如第一线的职工工资高了。
但凡有点野心，对金钱格外执着的，就更倾向于挑战度高的导游了！
柯美虞继续轻笑着说道：“我们单位属于私营，就目前来说，我是唯一的老板，话语权百分之百。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所有员工除了基本工资外，还有会提成工资、勤奋奖、各种补贴，以及效益分成。”
“前期我们旅行社刚创办，肯定达不到你们的预期，但如果你们相信我，两年时间，我就能向你们保证，你们的工资绝不仅仅翻番这么简单……”
说到这里，柯美虞都有些默然。
她原本是想要让大家伙理智些，但是她确实觉得旅行社比其他的单位好多了，因为过不了多少年，下岗热潮就要袭来了。
一不小心她话语用力过猛。
果不其然，接下来好几天，不少学生结伴来报名招工的。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简介上也都标注上了。
为了减少学生们后悔的可能性，柯美虞亲自坐镇来面试挑选。
但凡她察觉到人内心犹豫，便跟人略微探讨，帮着其做出坚定无悔的选择。
柯美虞不仅在这一所学校宣传，也去其他学校溜达一圈。
每天都有不少人前来报名。
柯美虞进行粗略筛查后，又让入选者进行文化课测试等，等通过了笔试，还有一场面试。
等柯美虞彻底确定第一批骨干后，就进行了魔鬼般的训练！
不管他们以前报名什么岗位，身为夏华旅行社的一员，必须能担起导游一职。普通话、形体、社交、背诵等等，都是基础课程。
柯美虞向来坚信细工出慢活，是以她很耐心地教授众人，力求在旅行社开办起来之前，将一个个刚出校园的高材生们，都打磨成一柄柄厉害的枪刃！
再说职工这边，那些汉子们纷纷挨家挨户地通知，然后等时间一到，他们齐齐聚集在化工厂的操场上。
柯美虞到的时候，操场上已经乌压压遍是人了！
“小柯老师，我们都到齐了，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了！”前头的汉子们忍不住高声喊道。
后面的人跟着出声。
柯美虞拿着喇叭，站在她让人搬来的桌子上，扫了遍众人，仍旧笑着打个招呼，“同志们，现在化工厂已经归夏华旅行社管了。”
“我答应过组织会接手工厂的所有工人，但是您们也瞧见了，我现在地有了，人也有了，可是公司、配套设施以及人力都没有到位。”
第325章对，我们不要钱
“我这是个人厂子，不如组织财大气粗，哪怕同志们不干活，也能发放工资和各种福利。所以希望大家伙能够体谅下。”
“不过你们放心，只要配套设施和办公楼建设得差不多时，咱们旅行社就开始试营业。前期肯定不好赚钱，但是绝不拖欠大家的工资，刚开始少，但是等后面效益上来了，就给你们补回来！”
柯美虞一边让大家体谅，一边似是给众人画大饼。
大家伙撇着嘴，“说来说去，咱们在办公大院没盖起来前，恐怕都拿不到工资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单位效益好不好，不全凭她一张嘴？”
“咱们这么多员工，她能拿出多少钱？呵，我觉得她是在耍无赖，想要占用咱们厂子的地皮，但是又不愿意管咱们，就先应承下来，地皮到手了，咱们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大家伙越说越觉得是，纷纷闹腾起来。
“我们不管，我们就是大老粗，听不了小柯老师那么多的道理。组织将我们和地皮一起给了你，那你就得管我们，不然我们就在这里不走了，看你们怎么施工！”
“对，不走了……”
“不给钱不走，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本来是有工作的，被你们给拆了……”
众人闹得厉害，但是柯美虞神色不变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
闹了大半个小时，众人也觉得腻歪了，“小柯老师您倒是说句话呀？怎么着也得给大家伙交代。我们不是不讲道理，而是家家户户成百上千口子人等着吃饭呢。”
柯美虞挑眉，见大家伙安静下来，轻笑着说：“我还是之前的那几句话。我在单位建起来之前，发不出工资来。”
一句话又跟捅了马蜂窝般，众人闹腾。
等挑眉再次平静下来后，柯美虞又继续慢悠悠地说：“我只是说不能按月发放工资，希望大家体谅下。不过呢，咱们大家是原来化工厂的，工资稳定待遇好。”
“只是我是私营企业，工资福利跟效益挂钩。我不能给你们任何保证，这旅行社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轿第一回，能开起来自然好，要是开不起来，我也得等着更厉害的人，将地皮和你们一起接手。”
她的话让众人忐忑。
不论哪个嚣张的，都难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是呀，这是私企了，不再是组织管他们，到时候工资拖欠、发得少、不足，他们还能将柯美虞生吞活剥了？
不过柯美虞没有等他们继续闹，而是轻笑着说：“我呢，既然开办公司，手头上肯定是有点小钱的。”
“现在春风吹起来了，不少人开始做起了生意，那我有这么个打算，你们呢，要是不愿意出去，信得过我，咱们就好好合作。”
“要是不想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如拿着钱早做打算。”
“不过呢，我也不想要有一丁点欺骗大家的意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想要离开去外面闯闯的，单位表示支持，不想承担太大风险，想过安安稳稳日子的我也欢迎。”
“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有一定的判断能力。旅行社发展前景很好，但是这世上没有一项生意能让人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能有盈利，不会失败。”
“留下来就要大家共进退，而离开的众人得想好想清楚了，再回来可就难了。”
面对未来，谁都很茫然，现在旧单位关闭新单位还没起来，他们面前摆着两条路，一面低头是铺就着金钱，但谁也不知道再走下去是什么。另一条路平淡无奇，但是没人保证对面会不会有成功。
趁着大家伙受打击思考的空，柯美虞这才说出自己的打算来。
“我们旅行社准备开办成一条龙的服务项目，涉及面很广，需要的员工也不少。你们全部都来可能还不够，到时候我们会继续招工，当然了会优先咱们自己的孩子，但前提是人得勤劳苦干、机灵聪明……”
“工种有不少，全凭本事上。到时候招工也分为好几种……”
“如果大家都愿意来，那我会先发放给你们三个月的基本工资，等后续通知。当然了，在单位场地建设期间，还有些繁重苦力活可以领来补贴家用。到底如何选择，全看你们自己的了。”
众人听了左右摇摆的心，最终安定下来，“小柯老师我们跟着您干！我们相信您！”
他们想起来小柯老师曾经做过的事情，那真是每次都出人意料。
她肯定能将旅行社开办起来，还会打出名气出去，就像是之前的老年大学和养老院似的。
“小柯老师我们不工作没脸拿工资，我们去工地打零工，这零工赚得钱比上班还多，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便宜了！”
“对，我们不要钱……”
“小柯老师我们身体不大好，不能去工地，家里负担重，能让家属去领零工嘛？我们厚着脸先领三个月的基本工资，但是您放下，这算是我们借的，往后从我们工资里扣除……”
众人像是被安抚住，之前多焦躁不安，对柯美虞怀揣着巨大恶意。
这会儿又神奇地平静下来，他们想起之前理直气壮不干活却领工资的事情，脸红得紧，这是在沾组织便宜呐！
柯美虞轻笑着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这算是给你们的补偿，后续会有一些招工培训消息粘贴在咱们厂区门口，到时候你们互相通知下。”
大家伙感动地点头。
柯美虞说到做到，当场就按照花名册每个人发放了三个月的工资。
众人开始打听去工地打零工的事情。
酒店、办公楼等的建设只是时间问题，在旅行社开办起来之前，柯美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招工、联系商家、景点等等事情。
对于原来化工厂的员工来说，他们也忙的很，从那天开完会后，他们领到了三个月的基本工资，说多不多，没有以前的各种补贴和奖金，但是说少也不少了，毕竟他们没有上班干活。
拿到钱的那一刻，他们并没有因为接下来好几个月都领不到钱而怨恨，反而感激单位人性化，单位建起来之前不发钱没事，他们去找零活呀。
而且不仅他们，家里闲置的家属一样能上阵！
刚干了一星期，他们就领到了工资，这都快相当于他们一半的基本工资了。尝到了甜头，每个人干活颇为卖力。
然后厂区门口时不时开始贴公告了，什么广招导游，下面列举了不少条件，对人的外貌、学历做了较高的要求，只要通过考核，就要进行为其半年封闭式训练。
训练期间是有补贴的，而是包食宿，等学成后，将会有单位颁发的结业证书。等单位开办起来后，将会带队，到时候是底薪加奖金和提成，收益可观。
只要对学历有所要求的，在大家伙看来那都是好工作，所以回到家，他们就开始发动家里一切亲戚朋友。
大学生不多，但是现在的高中生确是一抓一大把了。
加上现在各个单位处于饱和的状态，大学生有得还没有工作安排呢。所以他们压根都不挑，纷纷背书参加一次次低筛选。
导游要培训，其他岗位的也要进行专业性低培训。
人们对工作的忠诚度很高，这也源于夏华人喜欢安逸的生活，还没有跳槽的想法。只要他们在岗位上好好干，工资节节高，更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服务员、保洁员、司机、保全、厨师、采购、电工以及售货员等等，没过多久也陆陆续续地开始招聘。
化工厂老员工们，根据自己的喜好、特长等进行了填报。
这有些类似于高考选报学校和专业似的，有第一选项，第二选项和第三选项，以及是否服从调剂的字样。
大家伙新奇的同时，也生出了忐忑和紧张。他们对于新单位有了更多的期盼。
所有的培训已经启动，柯美虞巡查一遍见跟自己的要求相差不远，就开始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她寻找民间老艺术家，像是吹糖人、剪纸、年画、刺绣、陶艺、茶道、魔术、杂耍等等。
柯美虞若想做一件事情，说服一个人，那是使出浑身解数，不屈不挠。
她将整个京都厉害的民间艺术家给聘请了大半，而且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多带几个徒弟。
柯美虞给这些艺术家提供了两种合作方式，第一种他们加入夏华旅行社，拿底薪提升和奖金，第二种则是他们以技术入股而夏华旅行社以地和宣传入股分成。
不仅这些能人，柯美虞还从全国各地寻摸能做出美味正宗各地名吃的能人。
当然了还不乏一些身怀绝技的，让厨师的美食多了一层滤镜，显得更加难得可贵了。
人手找得差不多的时候，各个地方的酒店、旅行社分店、总店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各种装饰品、配套设施入了仓库等候着了。
柯美虞先寻组织有关部门商谈，摆出自己旅行社的优势，为百姓们谋求的福利、解决多少就业问题、吸引国内外游客、拉动经济发展等等。
一番商讨议价后，夏华旅行社每个季度能够达到一定的销量，就能够享受各种交通、景点购票比其他公司还要地的折扣优惠！
更何况在非旅游旺盛季时，景点票还有套票、月票、季票、年票的促销活动。
柯美虞带着众人忙活了大半年，在八二年十二月份，夏华旅行社开业的消息突然在各个媒体渠道炸开，什么开业期间优惠大酬宾，只需要花费门票和交通平价的价格，就能享受包吃住的优惠活动……
什么提前多少名的游客会有精美小礼品，多少人成团会享受什么因的赠送服务等等。
应晏公司刚搞出个大项目，赚了不少钱，这边就被柯美虞给拿出来将整个京都的路灯都给换成漂亮喜庆的中国结，每个中国结上都写着美好祝福，像是希望国泰民安、祖国昌盛，还有些激励人的话。
当然了中国结流苏上都缀着夏华旅行社的名字、电话和地址……
夏华旅行社筹办的项目有很多，不仅有普通的旅行社本职项目，面向海内外游客，甚至市里和附近对京都比较熟的游客，推出了不同的路线和浏览项目。
除此之外，夏华旅行社筹办了好几个步行街，每一个各有特色。
有的是小吃街，狭长的胡同里汇集了全国各地特色小吃。
各个都是正宗用心制作，绝对不是一锤子买卖，因为这里是京都，代表着夏华的颜面，以小见大，向海内外的游客展示着夏华的地大物博。
有得是手艺街，里面的师傅们也都是柯美虞带队挨个从全国各地挖来的，一个个手艺惊艳众人，真真是文化大餐，让人流连忘返，恨不能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家！
再来就是大型演出区，这是在郊外一个小型避暑山庄里，里面的演员穿着不同朝代的服饰，向众人演绎古代人的生活，还有各种杂耍、舞狮舞龙、踩高跷等等极具特色的游行活动。
然后每个景点都有不一样的小吃、纪念品，还有各个朝代的服饰出租出售，有摄像师拍照，有各种孩子们的游乐设施……
可以说柯美虞但凡能够想象到后世景区的东西，全部搬过来了，动静之大，几乎覆盖率九成五的旅游行业。
哪怕是其他旅行社的人带队，他们也免不得要消费一些夏华旅行社筹办的项目！
每天往夏华旅游社打电话报名的海内外游客数不胜数，未来三个月已经满员。
柯美虞不算贪心，决定自己未来二三十年，就将所有时间和精力耗在旅行社里。自己也化身为一名普通的导游。
她主要接待的是海外游客，同时呢她还要带着两个在校大四学生。旅行社铺展的大，她最初培养的人肯定是不够的，所以现在实行一帮二的活动，师父会额外有两分补贴。
“小柯老师，”虽然柯美虞是公司大老板，可是大家伙仍旧很亲切地称呼她为小柯老师。“我们已经准备妥当，您看还缺少什么？”
第326章妈，有个小叔叔找你（END）
今天是八三年的阳历一月一号，夏华旅行社开业的第一天，所有导游都出动了，一部分去火车站、客运站接人，一部分去机场接人。
一辆辆红色双层大巴车驶出旅行社总部，每辆车上都配备一名司机，一名导游和两名学徒。
柯美虞跟着其中一辆直奔机场，同行的还有三辆车。他们所接的群体是不一样的。
抵达机场，司机在原地等候，柯美虞领着俩学徒，拎着牌子、帽子、小旗等东西站在出口。
她们穿着一红、一黄、一蓝改良冬日汉服，带着精致兔毛毡帽，都是青春貌美的样子，举着夏华旅行社的小旗子，以及欢迎从XO来到外国友人的外文牌子，格外引人注目！
现在国际航班不算太多，尤其是从XO方向的更是中午前后四班。
航班一趟接着一趟地抵达，电话预定的游客们能很轻松地寻到导游，见到她们三人，都禁不住夸赞她们漂亮，表示对未来一星期行程的期待。
在机场也有夏华旅行社的踪影，机场东侧有一排古色古香的建筑，里面像是京都美食文艺的一个小缩影，能为出行归家或者探望亲朋好友的顾客，提供物美价廉的特产，并且可以帮忙托运邮寄。
当然候机的人们，也能享受到平价正宗美食。
正好等候的时间，这些海外游客就先去初步感受夏华的物产富饶、神秘瑰丽，顺便填饱肚子。
等所有游客抵达，她们就出发去酒店了。
夏华旅行社酒店有不少，而且分布在京都各地，每个酒店也有着自己的特色，让人时刻都沉浸在享受和舒服中。
她们去的第一家是距离机场最近的民宿，这里地方广阔。因为组织在农业方面有着很大的进展，粮食产量一直在突破中，耕地面积倒不如以前紧张。
这里的土地较为贫瘠，被柯美虞包下来，雇佣村里的人当员工。
借了农机深耕又聘请了专家，将土地酸碱度进行了调整，再施加有机肥，才种了各种农作物，冬天的时候更是扯上了厚塑料膜，种各种果蔬。
酒店都是一家一户小巧的农家院，里面收拾得干净整齐，又处处体现当地人的风格。
游客们能够进入大棚里，采摘果蔬，然后由农家妇人们做饭，一个个的大娘婶子也是经过专业培训的，饭菜鲜香可口，对于海外游客来说，像是突然跳出了井口，看到了外面精彩世界！
然而夏华美食也不过才在他们面前，露出冰山一角。
孩子们也会带着大家伙挖坑做简单的土灶，烤些蔬菜粮食吃，别有一番趣味。M族人是曾经皇族的一个分支，因为地处偏僻，倒是没有受到外界的打扰，还保留着原来的淳朴。
下午的时候他们换上骑服骑马，参加篝火晚会，载歌载舞又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在柯美虞看来文化无国界，是一种能够通过感染力让对方也认同和喜爱的。
没到一处地方，游客们都能换上旅行社组织的衣服，所入住的酒店也是各种主题类型的，满足老少各个阶段的喜爱。
更别说还有摄影师全程跟拍，洗出来由他们本人制作成漂亮充满艺术风格的作品。所有体验服务加起来，实惠得不能再实惠了！
一周的旅程可以说惬意愉悦，每个项目都是无缝衔接，让人都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真得是钱花了，欢乐有了，还拎了一大堆纪念品。
导游们瞧着很累，至少在他们培训苦练的时候，每每都想要退缩，需要记忆的东西很多，还有不少应对突发状况的措施，每一个关卡都是大家携手一步步闯过来的。
然而此刻是他们收获的时刻，不一样的服饰装点了心情，顺畅的话、热情的态度、微笑的姿态，成百上千次的训练，让他们自信又风趣，人格魅力得到了游客们的喜爱。
送走第一批游客，他们没有停歇，继续接待第二批。
没有任何的烦闷和不耐烦，导游们觉得这份职业苦尽甘来后，是得心应手，是一种不可磨灭的成就，更是一种骄傲地向全世界展现夏华之美的重要一步！
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也有自己的任务。
他们曾经服用过脑清丸，身体也被调理过，脑子相当好用，虽然达不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是也能跟小年轻的一比了。
俩老人严苛要求自己，不怕辛苦地跟其他小年轻一起接受导游培训，等夏华旅行社开业后，就联系各个养老院。
他们亲自带着老年人们四处游玩，老年人之间有共同话题，每次也不多跑，就去一两个景点，其余的下次有机会再去。
一来二去，俩老人倒是结交不少好朋友。
旅行社步入正规，果然两年的时间就将建筑成本给赚回来，员工们的工资也往上调整了两次。
过年的时候，柯美虞和应晏都给自己的公司弄了尾牙宴，各种犒劳员工的福利都搬上来。什么抽奖呀，大奖有电视机、缝纫机、自行车、录音机、手表等等，哪怕优秀奖也都是一套年礼，包括糖果点心坚果等。
什么抓钱，将大团结都兑换成为毛票，每一张团成团，就看职工绞尽脑汁多往怀里搂钱了……
不管有没有获奖，每个职工除了获得一份年礼，还有一个厚厚的红包！
大家士气更高涨了，对于自己单位的认同度很高
倒春寒刚过去，柯美虞就悄摸地给落凤村村长去了电话。
村长不停激动打摆子地点头，“好的，好的，嗯，您放心，我知道……”
他挂了电话，在众人不明所以好奇的目光中，打开设备，开始播音：“喂喂喂，各位落凤村的村民们注意啦……”
为了表示郑重，他每一句话都重复三遍，足够引起整个村村民们的注意。
现在天气暖和了，一波农忙刚过去，村里能有什么大事值得村长用喇叭喊呢？
“刚才我接到来自京都虞宝儿的电话啦……”
一听这话，众人不光竖起耳朵，腿还控制不住往村支部迈。
这可是从他们村走出去的福娃娃呦，人离开后也没忘了他们。
从京都得了高产的良种就寄回来，只一两年的工夫，家家户户都能敞开肚皮吃大米白面了！
要不是组织不允许，他们都想给虞宝儿立牌子一天三柱香地供着。
虞宝儿打电话来，又值得让村长用喇叭说，肯定是好事呐。虽然不知道是啥，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村里所有户口上登记年满六十岁的老人，只要腿脚灵便，就收拾下东西，在家里等着，明天会有客车来接大家去京都游玩咯……”
啥？
大家都惊呆了，听着广播里村长一遍遍地念着，他们觉得耳朵出现了幻听。
不能他们议论纷纷，向身边的人证实自己耳朵没听错，喇叭里十分了解村民心里的村长继续说：
“没错，虞宝儿打电话说的，让咱老人们去京都看看以前贵族们的生活，看看咱们夏华京都的繁盛，瞻仰下伟大的主席……”
“虞宝儿说了，只有腿脚灵便，生活自理，身体健康的老人。到时候随车有医生，会给大家做个初步检查，要是不满足条件，你们也别沮丧，往后机会多的是……”
村民们连连点头，确实如此，他们不会因为身体原因去不成，还记恨别人的。
众人心里还不踏实，跟做梦似的，走路都发飘。
不过，第二天果然两辆极为气派的双层大客车停在省道旁边，两个随行医生，给所有老人检查一遍，又查看了每个人的身份信息，确定了最后去京都的人数。
因着都是老人，哪怕现在身体健康腿脚灵便，但是体力上没有年轻人好。
同行的还会有三男三女中年人，以及四个成绩不错的高中生，跟着照顾老人的同时，也跟着长见识。
大家伙瞧着眼热，内心决定一定要表现好，争取下一次被选上随行。
孩子们也暗自下决心要好好学习。
当然了，柯美虞还给村民们带了不少礼品，都是些京都特产，还给村长寄了一大箱子东西，里面写了不少全村发家的案例，也有各种各样专业书籍。
村民们对她感激不已。
老头老太太们第一次出远门，穿着家里最体面干净没有补丁的衣服，激动忐忑兴奋，上车就各种新奇，东摸摸西碰碰。
每个车都有一个司机一名医生三个导游还有一个跟拍摄像师，导游们轮流向大家沿路介绍风景，还会说些趣事，将漫长的旅途揉搓得极短。
好像睡几觉，吃些可口美食，人就已经晃晃悠悠踏上京都了！
柯老爷子和柯老太太早就等着了，看着老伙伴们，都激动地泪眼婆娑，抱在一起挨个问好。
俩老人有孙女做面子，挺胸抬头满是骄傲地带着伙伴们，将整个京都游览一遍，美食也是吃了不少，走的时候每个人也是大包小包的。
就像是在梦里游荡一圈，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不可置信，等回到村里，这一个月的经历，成为他们一生里最为浓重艳丽的一笔！
也足够他们给其他人和小辈们吹嘘。
因为这批老人的回归，整个村子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他们是整个省市最贴近京都的一个村了。家家户户都有从京都请来的徽章、相片、瓷器，人人都品尝过正宗的驴打滚、冰糖葫芦、烤鸭等等。
有着柯美虞每个学期邮寄来的书籍、辅导资料，村里的孩子们又有着去京都吊着的动力，一个个跟上了弦似的，突然埋头苦学，你追我赶，成绩蹭蹭上涨，从村里读到县城，再到省城念高中，最后纷纷考入京都的大学！
数年后，柯美虞的徒弟们已经出师，分布在全国各地，又继续招收徒弟将一身所学发扬光大。
当年的小团子卢粤海因为父亲调到了南方，寒暑假还要被扔到军营里锻炼，一直没空来京都寻柯美虞玩，只能跟她信件来往。
如今小团子已经成为俊朗的青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京都军校，穿着笔挺的绿装，精神抖擞地拎着行李敲响了柯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穿着粉嫩的小姑娘，端的是唇红齿白眉眼弯弯，跟当初的柯美虞长得十分相像。
卢粤海一下子红了脸，不过他小麦肤色的肌肤并不显，人清冷地点点头，“您好，请问是柯美虞柯婶婶家吗？”
“妈，有个小叔叔找你……”
卢粤海立马黑了脸，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强调：“不是小叔叔，是小哥哥！”
突然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探头，“咦，你好没羞，明明是大哥哥，装什么嫩呀？”
卢粤海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俩长得一样可爱，但是这小嘴巴忒不讨喜了吧？
柯美虞走出来，就见三只瞪着眼互相瞧，笑着将俩闺女拉开，热情地看向他，“不错嘛，原来是白面团子，现在芝麻露馅了，怎么黑这么多？”
卢粤海撇撇嘴，清冷神色消失不见了，“漂亮姐姐，你怎么也这么说？”
果然是母女三，说得话一样气人！
柯美虞笑着让他进屋，还促狭地问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吵吵着让我给你生个小媳妇来着，前几年来信，一个劲地追问这事。”
提起这个卢粤海就有气，欲哭无泪道：“姐，你倒是将照片给我邮过去了，我哥们都知道我有小媳妇了。但是我不知道是双胞胎，哪个才是我媳妇？”
柯美虞笑得很无良，“我闺女还小呢，你就先别惦记了，好好去学校学习锻炼，一切随缘……”
卢粤海看看她，又瞧瞧那一对活泼俏丽的双胞胎，颜控至上的他，哼了声：“那可不行，那是我从小就定下来的媳妇，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大不了，我，我闭着眼挑一个？”
柯美虞气笑了，拍了下他的头，“你当你是猪八戒呀？还闭眼挑一个？”
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柯美虞笑着道：“等你大学毕业后，咱们再认真讨论这件事情。在此之前，你是她们的哥哥！”
卢粤海蔫蔫地哦了声。
应晏正戴着银框眼睛瞧着手里笨重的手提电脑，抬了下眼皮，“想要娶我的女儿，得先打得过我！”
柯美虞戳戳他，“难道每一个上门求娶你闺女的都要这样？你想让你闺女当姑子啊？”
应晏紧抿着唇，“我让他们一只手！”
“你一根手指头都比别人厉害，”柯美虞挑眉，“怎么着，家里有我一个还不够？”
应晏立马笑着扯住她，“也是，你一个人就够折腾我的了，抓紧等闺女大学毕业后，打包送人！”
这迫不及待的工夫，让俩小姑娘跟小狗似的不乐意扑上来。
后面三个模样清俊七八成相似的男孩儿们，都笑着无奈地耸肩。女人心眼真小，争风吃醋哪天不上演呢？
谁让爸爸只有一个，她们不够分的，他们正好三个，一人占一个，倒是从来不放眼里……
京都批发市场上一家服装店，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麻木着脸踩踏着缝纫机，角落破旧的收音机吱吱呀呀地播放着节目，上面竟然是每两年都循环一次的外语学习节目，播音者就是小柯老师！
女人紧抿着唇，自己明明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为什么她着十来年过得仍旧糊涂呢？
一个二婚三孩儿的男人，她咋就如此看不开抢过来？
那男人开头看着挺有本事，但是再有本事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学校分配的工作看不上，干了两年就下海了，偏偏他眼高手低，钱投的不少，但是回报并不太多。
她当时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帖，投资房产当包租婆，这是百分之百可行的。但是他们买的房子要么是凶宅，要么有产权纠纷，只能纷纷低价处理，没赚钱反而贴了不少进去。
倒卖电器，半路被查封……
家里开的铺子，因为她怀孕生子，被娘家给接手……
于敬源之前的三个孩子跟她不亲，被于母教的对她十分敌视。那时候她一心一意扑在于敬源身上，没少使心机，趁着计划生育之前，怀了两胎，每次都是双胞胎。
家里有七个孩子，而各个都住在城里，上学和吃喝用度是个不小的数目。
他们夫妻俩尝试了不少生意，终究认清自己不是这块料，只能安安稳稳一个在工厂当小主任，一个在批发市场开个成衣店，一辈子注定又是庸庸碌碌不甘又无奈的日子！
如果，如果再来一生，她肯定不跟堂姐抢男人了，也不羡慕嫉妒恨堂姐，一心一意抱着堂姐的大腿。
相信以堂姐的品性，肯定对她不错，哪怕从指缝里露出点什么，也足够她一辈子幸福无忧，不再是奔波劳碌命了！
听着录音里女人俏皮满是活力的声音，柯恩淑唇角带着笑，脑海里像是又再演绎新的一生。
她跟着堂姐一起被保送上大学，又接着被保送到京都念研究生，后来分配工作，再帮着堂姐开老年大学、养老院，辞了工作当导游……
然而走神的工夫，她的手被缝纫机上的针给划伤，血汩汩流出来，也将她拉回了现实，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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