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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将军家的种田小夫郎
作者：朦胧心羽
文案
当我捡到你，你就是我的苦劳力！

少年郎：“我本不想成亲，可看你长地这般帅气，我忽然想成亲了。”

帅汉子傻呵呵的笑着……

失忆的人很容易被忽悠。


前期痴傻，后期精明将军攻pk勤快俏皮种田受

雷点:平淡生活谈谈情说说爱，种田养家糊口。
后期生子。
不喜者请自行绕道。

内容标签： 生子 因缘邂逅 种田文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田宇，韩凯耀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家有三宝，一大两小

立意：立意待补充


第1章 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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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金黄麦穗连片弯垂，偌大的百亩地中，人们弯身手拿镰刀不停地割麦子，人口多的农家地最多，收得也最快，一块农田上最少也有两人上，但挨着大山口最西边的麦田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奋力地割着，不远处的大树旁只有一罐水和几个窝头。

割了许久，瘦小的身影直起身，双手撑起舒展些腰。

“宝儿，等叔放下麦子就过来帮你。”

远处的喊声，让他转过身，背对着刺眼的晚阳，俊俏略瘦的小脸旁泛起暖黄色淡光，额间越发鲜红的水滴痣给人添了几分韵味魅影，令人目不转睛。

田宇回喊道，“叔，不用了，这点儿麦子我明天就割完了，谢谢叔。”因为阿么的病，他们家已经欠了很多人情，田宇不想多欠了，况且还是刘叔的情，刘叔家的小儿子他是真不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他还有阿么要照顾，所幸田宇心里已经不想成亲这件事了，一辈子陪在他阿么身边就好。

小路上牵牛车的刘叔道，“那我明天来给你拉麦子，天晚了，早点回去。”

田宇看着自己割下的麦子，摸了摸腰间上的两个铜板，明天给刘叔车钱好了，“好，我明天在这儿等您过来。”

“好哩。”

现位于安居乐业，和平安康的大翼朝，整个大陆没有女人，只有夫郎汉子，额间的水滴痣是用来划分夫郎，汉子的，有痣者，则为能生育的夫郎。

田宇便是这果子村的单身夫郎之一，还是村郎的那种，连果子村最上头的大田村都找不到比田宇更俊俏的。

天色越发黑起来，麦田上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家，田宇家的地位于最末，自然招呼也不用打，等到月亮爬上了天，星点之光映在整个天空时，田宇捣了捣发酸的腰，擦去脸上的汗水，走到大树底下。

喝了一大碗水才缓了些，看着还有半亩地麦田，估摸着今晚彻夜割完，明早刘叔来之前直接装上麦子就好。

今年的麦子长得好，能卖些好价钱。田宇想着等钱到手后，给阿么买两身冬天的衣服和棉被，剩余的钱则是买些柴米油盐和阿么所需的药，几乎花下来也剩不了多少。

田宇拿起包裹在布里的窝头，干硬的有些卡嗓子，田宇一边喝着水，一边嚼着窝头。

蟋蟀青蛙的起伏叫声驱散了些黑暗的恐惧，田宇吃完窝头，起身舒展了一番，拿起镰刀接着割。

‘噗通’！地边连接河水的垄道突然传来声响，把准备干活的田宇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心怦怦直跳，现在地里就他一个小夫郎，出点儿什么事谁会知道…

田宇竖起镰刀，猫着身子哆嗦地向地垄走去，心里边不停地祈祷千万别是什么野兽之类的…

越走越近，脚底慢慢透出阴凉，寒气从脚直窜脑袋，脚上猛然一紧，田宇惊恐地闭上眼睛，哆嗦大喊道，“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竖起的镰刀还在肩的侧上方随着手地颤抖来回摆动。

“救…”

虚弱的声音细小低吟，在紧张的状态下，田宇耳尖的听到了，偷偷睁开了一只眼低头看向地垄，“你怎么了？”

翻躺在地上的男人压倒了几十穗麦子，黑色金丝锦服在淡薄的月色下闪着点光，脸朝底刚好处在湿哒哒的地垄中，修长有力的大手紧紧抓着田宇的脚踝。

泥土遮挡地脸让田宇看不清什么模样，弯身费力掰开他的手，轻声道，“喂，醒醒？”

刚触到肩背，手上一股湿意袭来，借着月光，田宇张手看了看，暗红一片，“血！喂！”

男人已经昏死，田宇费力将他抗在自己瘦小的肩上，一路靠着月光跌跌撞撞地回了家。

田宇家是青砖瓦房，才盖起不到四年，这是他爹在世时起的房子，整个村里充其量也只有五六家是砖瓦房，田宇推开大门踉跄地将男人放到房间。

原本漆黑的正堂此时也亮起烛火，“宝儿回来了？”

田宇擦了擦汗，喘气道，“阿么别出来了，外面凉，我出去一下。”

“宝儿？”

‘咚咚咚’“转子阿爹。”深更，田宇拍打着紧闭的大门，“转子阿爹快救人呢，转子阿爹。”

漆黑的门缝中传来一丝光亮，“谁啊？”

“我，田宇，转子阿爹快开门，有人快死了。”

门后年迈的老大夫披着外套小跑着打开插削，“宝儿，怎么了？是不是你阿么…”

“不是不是，是别人，转子阿爹快穿衣服去我家看看，那汉子流了好多血。”田宇焦急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打扰您休息的，我担心那人再不治的话，挺不过今晚怎么办。”周围的几家也习惯了半夜来找老大夫治病的人，所以并未亮起灯来查看。

“啥也别说了，我去拿药箱。”别看大夫年老，动作很快，三五下搞定，两家的距离隔着三条街，加上深夜看不清路，费了三刻才到。

田宇直接将老大夫拉到那男人所在的屋子，“转子阿爹，就是他。”

老大夫亮起桌上的烛火，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高大汉子，“先把他弄床上，烧几锅热水。”

衣服被老大夫剪开，露出一道道狰狞模糊的血痕，老大夫越往下看，眉头锁的越紧，“这有些不好弄啊，宝儿，再亮几盏灯，之后端来水就别进来了，他一个光身汉子你也不方便。”

“哎。”田宇撇下泛起的恶心，匆忙跑进厨房烧柴煮水。

趁水未热，田宇走进正堂轻声道，“阿么。”

半躺在床上虚弱的清秀男子问道，“宝儿，外面怎么了？”

田宇过去掩了掩被子，“我在咱家地里救了一个汉子，现在转子阿爹正在看，我把他放到西屋了。”

文言担忧道，“宝儿，是哪个村的汉子？”

田宇摇头，“不知道，我还没见他的样子，阿么你先睡吧，我去给转子阿爹端水。”

“你端的时候小心点，别烫到自己。”

此时，躺在床上的那男人被转子阿爹彻底剪光了衣服，田宇低着头将水端进去，偶尔偷瞄一眼，只见全身血迹斑斑。

田宇赶紧放下水走到外面，看着正堂的灯暗了下去，田宇便坐在西屋门的台阶上等着里面的情况如何。

四更天的时候，转子阿爹才从屋子里走出来。

田宇起身问道，“转子阿爹，他怎么样了？”

转子阿爹摆了摆手，疲惫道，“死不了，宝儿，这个汉子不简单啊，等他好了就让他走，知道吗。”

“？”田宇望了望屋里，那汉子身上缠满了绷带，“转子阿爹，他怎么不简单了？”

“他身上的伤大都是剑伤，而且被我拔掉的金针上还有麻药，这麻药在我们这方圆百里可是没有的，你背他时看见他衣服了吗。”

田宇点了点头。

“那可是上等的金丝蜀锦，我在小镇上的悦心酒楼里看到时廖少爷穿过类似的料子，这汉子不简单，宝儿，你尽快将他送走吧。”转子阿爹背上药箱叹气道，“回家睡觉喽。”

田宇愣了会儿，走上前，“转子阿爹，这事儿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

转子阿爹吹胡子瞪眼道，“村里来了个陌生汉子，不出两天指定全村都知道。”

田宇尴尬地搅着手指，“我知道，我说的是他衣服和伤，转子阿爹别告诉别人好不好？”

转子阿爹劝道，“宝儿，你自个儿琢磨吧，我走了。”

田宇知晓他答应了，笑道，“等把麦子卖了，我在给您药钱。”

“先自己好好存钱吧。”

转子阿爹走远后，田宇关上大门走进西屋，三盏烛火只剩一盏在亮，微小的光亮照在了男人身上。

田宇走上前，满身绷带的男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棱角分明的侧脸看得田宇一怔，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汉子。

愣愣地花痴了半天，田宇回过神脸色薄红给他盖上被子，顺便看清他的全貌，俊郎英气，即使昏迷中也能感觉他沉稳肃威的气势。

田宇吹灭那盏还亮的烛火，低声笑道，“算你走运遇到我。”说完，转身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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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喽！希望小可爱们喜欢。


第2章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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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声接连起伏，田宇系好麦穗，从河边提了几桶水，将麦穗旁的血迹冲干净。

“宝儿，”

田宇手提空桶无奈地看着赶牛车来的清秀汉子刘志，“刘叔呢？”

刘志栓好牛车小跑到麦田，笑道，“我爹在打扫鸡笼，让我来帮你弄麦子。”

田宇看着他纤细地手指，狐疑道，“你确定你能赶牛车吗？”

刘志点了点头，重声道，“当然了，爹教了一遍，我就会了，这不，我自己把牛车赶到这里的。”

细风吹过，田宇将镰刀扔进桶里，走到麦穗旁抱起捆麦子走向牛车，“你清晨不是要背书吗？怎么有空来赶车了？”

刘志扛着四大捆麦子跟在他后面，“我已经背完了，闲着无事，我爹便让我赶车，”其实他是专为宝儿来的，不知为何，总感觉宝儿一直躲他，“宝儿，你家还有麦子吗？我帮你一起割。”

“就这些。”田宇简单地回了一句。

不淡不咸地语气完全不像之前，刘志小心翼翼道，“宝儿，你生气了吗？其实我是想帮你割麦子来着，可是先生却布置了很多内容，我一时也没有时间，明年！明年我一定帮你。”

田宇回头疑惑道，“我生什么气啊？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刘志语气中带些委屈，“那你刚刚说话…我听着有些…肃意。”

田宇摇头道，“我只是太累了，想睡觉而已。”

刘志担忧道，“你不会割了一夜的麦子吧？”

田宇摇了摇头，“我四更的时候割的。”再加上坐了好几时辰，彻夜没合过眼。

两人将麦子运到大平场，找个块空地搁置。

大平场的最中央有座小木屋，刘志兴致勃勃地从里面出来，“宝儿，已经报上了，后天第五个就是你家的麦子褪壳，我家排你后面。”

田宇白净的脸上散出笑意，“那我回去休息会儿，下午等天凉点儿在过来打麦子。”掏出怀里的两文钱递给刘志，“阿志哥，给，车钱。”

刘志眼中一涩，苦笑道，“不用给的，我只是闲来无事罢了。”

田宇硬塞他手里，“要给的，阿志哥，我先回去了，等我阿么做了油饼，我送你几个尝尝。”

刘志手上的两个铜板像是重铁一般，放不进怀里，田宇背着初生的光线越发走远，刘志脸上撑不起笑意，垂丧着牵牛车回家。

收拾利落，田宇洗了个澡，走进西屋看着还在昏睡的男人，见他嘴边起皮，田宇拿筷子沾了点水往他嘴边抹去。

文言擦了擦手，走出厨房，轻喊道，“宝儿，吃饭了。”

“来了。”田宇放下水走出屋子。

处于昏迷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馒头配着阿么腌的酸菜，再来两碗糙米粥，这些对于田宇来说便是山珍海味，“阿么，后天咱家褪麦壳，大西屋现在有人了，就把弄好的麦子堆在小西屋吧。”

文言看着蒸笼上的窝头，轻声道，“嗯，待会儿阿么把小西屋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出来，吃完饭睡会儿，阿么已经铺好床了。”

田宇点头道，“小西屋的柜子别动，我下午睡醒了搬。”

文言捂嘴低头咳了两声，“你力气小，待会儿我让你大壮阿爹搬就行了。”

田宇快速吃完饭，配制好文言的药，小火慢煮，很快，中药味弥漫四处。

文言见他哈欠连连，劝道，“宝儿，你快去休息吧，我自己弄。”

田宇见太阳也不太烈，拿出一个小板凳垫上棉垫，“阿么，在熬半个时辰就好了，我去拿点儿白糖，喝完药吃点儿就不苦了。”

文言淡笑道，“这药不怎么苦，那白糖留着吧。人老了，就不愿意吃甜的东西了。”

“谁说阿么老了，阿么很年轻。”田宇端来一小碟白糖，强烈反驳道。

文言抚平他的衣角，失笑道，“快去睡吧，瞧你眼圈黑的。”

田宇打着哈欠回了东屋，“阿么记住下午叫我。”

看了小会儿火，文言便起身拿上扫帚走进小西屋打扫，以前他们的杂物都在这里放着，往年的麦子则是放在大西屋里，空旷干燥，如今不同了，麦子还要寻其他地方搁置，杂物暂且堆到柴房…

累到疲惫的田宇一睡到黄昏，韩凯耀悄声走进屋里，坐在他的对面无神地眼睛愣愣地看着田宇逐渐泛红的脸蛋。

睡梦中，一道强烈的视线迫使田宇睁开发困的眼睛，转头迷糊一看，隐约中一道矮小的人影在自己面前，是阿么吗？阿么哪有这么低……眼睛噌地睁开，看着面前帅气的汉子，田宇心一紧，起身裹紧身上的被子，吃惊地望着坐在地上的男人，粗气道，“你要不要脸了。”

韩凯耀疑惑地歪了歪头。

田宇生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出去。”

韩凯耀咧嘴笑了笑，“好看。”

“看什么啊！走啊！”

韩凯耀的笑咧地更大，弯了眼眸，重复道，“好看。”

田宇噎了口气，呆看着男人笑了很久，“你…叫什么？”这模样怎么和隔壁村的王傻子一样…

韩凯耀依旧笑着，嘴里一直重复‘好看’两个字。

田宇发觉不对劲，在被窝里胡乱套上衣服，问道，“你不会是个傻子吧？”

韩凯耀见他起来，自己也起来站在他面前，眼睛比之前明亮了许多，磁性地嗓音又改了一句，“饿，喝奶奶。”

喝…什么？田宇抽了抽嘴，“喝你个大嘴巴子，等着。”

韩凯耀转身乖坐在小凳子上，眼巴巴地看着田宇，呆道，“等…奶奶，好喝的。”这与他高大精壮的身材完全不符。

“啊！”田宇立即涨红了脸，转过身去，这男人移动的时候才知道，他身上没穿衣服！

那他岂不是看光了这傻子…不会要对这傻子负责吧。

田宇平了平气，红着脸跑到文言的房间找到爹最大的衣服，看着手里的藏青色衣服，田宇发愁地蹙着眉，这傻子会不会自己穿衣服啊，若不会的话，是不是还要自己帮他穿…田宇一想起刚刚的画面，心脏猛一跳，连脸蛋都红地通透。

反正看都看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又没人知道，田宇正直地想着，红着脸眨巴着眼走进自己的屋子，可看到半光半绷带的男人还是撇开了头，“你，你先穿衣服。”

“宝儿，你醒了？”

外面的喊声传来，田宇惊地立即关上房门，回道，“刚醒，正穿衣服呢。”

“厨房有热水，一会儿喝了。”

“哎，知道了。”

听到小西屋的门关上，田宇松了口气，要是让阿么知道自己看光了人家汉子，指不定动气犯病。

田宇转头见他傻笑着动也不动，算了，也不指望他自己穿衣服了，红着脸噘着嘴伺候着韩凯耀穿上衣服。

“哎，你叫什么名字？”

韩凯耀委屈道，“饿…”

田宇叹了口气，“不是吧，王傻子都知道自己叫什么哎。那你岂不是比他更傻…”

韩凯耀一副乖乖天真地模样望着田宇，忽然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傻气道，“这里有奶奶。”

田宇拍落他的手，结巴道，“别占着傻，就可以乱来。”

韩凯耀将脑袋抵在他小腹上，傻笑着闭上眼睛，“睡觉觉。”

田宇双手抵在胸前，根本没顾及到这傻子还敢靠他，“喂…叫你喂也不好，既然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我就给你起一个，叫阿锦好了。”

推开他的脑袋，正声道，“阿锦，我去给你找大夫，等着。”

韩凯耀傻乎乎地仰头看着他。

田宇将抵在他身上的手缩了回去…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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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宝儿，我又饿了。”
田宇裹紧自己的衣服，护住胸膛，“等着。”
韩凯耀舔了舔嘴巴，性感道，“我等着呢，宝贝儿。”
田宇走过来，“给，喝吧 。”
咩咩咩……
韩凯耀默默地松开羊的绳子。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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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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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子阿爹，他怎么样了？”田宇站在床头问道。

转子阿爹看着一脸严肃的韩凯耀说道，“能醒过来，说明他体质不错，药连敷一个月，在给他补点儿油水，不过这疤是消不了了。”

田宇看着转子阿爹收拾药箱，迷糊道，“转子阿爹，他脑袋没事吧？”

转子阿爹摇了摇头，“看他的神情也不像有事的，咋们这儿的医术通常就能勉强治个头痛发热，要真想看看他的脑袋恐怕你要带他去信关城去看看，听说那里的大夫医术好。”

田宇蹙额看向韩凯耀，他都没带阿么去省城看过，一是没钱，二是太远。

“宝儿，记住这个药和绷带隔三天换一次，让你大壮阿爹帮你，我要去小镇半个月，没办法换药了。”

田宇点头道，“转子阿爹，他现在能下床活动吗？”

“尽量让他多休息吧。”

田宇将老大夫送走后，回到房间见韩凯耀傻笑着，怀疑道，“你是不是装的？刚刚是一副样子，现在又是一副样子。”

韩凯耀站起来俯着他憨笑道，“宝儿。”

田宇一愣，“你…”

韩凯耀指了指绷带，委屈道，“痒，宝儿。”

田宇压下他的手，灼热的温度从自己触碰他手掌的指尖上传递到脸颊，听他叫自己的名字，田宇觉得浑身软塌塌的，红着脸道，“不要挠，等长出血痂就好了。”

韩凯耀摇头，认真道，“阿锦不挠。”

田宇嘀咕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文言起了早，将冷窝头蒸上，煮了一锅米粥窝了两个鸡蛋。喊道，“阿锦，吃饭吧。”

玩泥巴的韩凯耀起身呆呆地站在文言跟前，“饭。”

文言舀了一勺温水倒进水盆，淡笑道，“阿锦洗手，洗干净了才可以吃饭。”

韩凯耀搓完手，端着小白菜坐到饭桌上，愣愣地盯着门口，剩下水泥盆，一摊湿地和无奈失笑的文言。

“你怎么不吃啊？”文言将一碗窝了鸡蛋的米粥递给他。

韩凯耀固执道，“宝儿，吃。”

文言明白道，“你是想等宝儿一起吃。”

韩凯耀点头。

“宝儿在看麦子，需要很长时间，我们待会儿吃完给他送饭去。”

韩凯耀摇头道，“等宝儿。”

文言看着冒着热气的菜，顿了片刻，笑道，“那我们去找宝儿吃饭。”

“好。”韩凯耀眼神一亮，起身大步走向门外。

“阿锦，饭还没拿呢。”

秋高厉烈的太阳照着无阴遮挡的大平场，闷热的小屋内，田宇一桶接着一桶往磨石里倒，转磨石的耕牛一圈一圈磨着，偶尔扯一口地上的牧草补充体力。

磨石旁成堆的布袋都是已经磨好的，田宇数了数，十三袋，再加上还没磨完的，差不多近二十袋，令田宇发愁的是去哪儿借牛车拉回家。

“宝儿！”韩凯耀在大平场远处便看到田宇忙碌的身影，欣喜地提着篮子大步走去，完全没注意到离他越来越远的文言。

文言笑而不语，举着伞慢慢跟在后面，他觉得阿锦不错，处处为宝儿想着，不过唯一不好的便是人傻。

田宇转过身见韩凯耀狂奔向自己，失措道，“哎，慢点儿。”

韩凯耀顾着高兴，一心只想挨着田宇，“宝儿，饭。”

田宇手拿小帚连忙摇头让韩凯耀停下，可他阻挡不了韩凯耀的脚步，眼看着他的身子快速冲向自己，两个身子一挨，瘦小的田宇一下被撞到地上。

“宝儿！”韩凯耀惊呼道。

田宇捂着屁股，蹙眉地吸了口气，“你来干什么？”

韩凯耀蹲下身子，摸向他的屁股。

吓得田宇也顾不上痛，起身躲着他，涨红着脸慌道，“你，耍流氓。”

韩凯耀迷糊地听着自己不懂地词，“宝儿痛，呼呼，不痛。”说完，脑袋努力向田宇的屁股杵去，只要呼呼了就不会痛痛。

田宇捂紧自己的屁股闪躲着，“你，你别乱来，阿锦，住嘴。”

韩凯耀委屈着脸，他明明是为了宝儿不痛痛，“宝儿乖，呼呼不痛。”

田宇连忙道，“我不痛的，你快起来…”

文言站到门口呆滞地看向两人正在做不雅举动。

田宇抬头见文言在门口，脸色一变，“阿么。”

文言冷着脸快走上前，将田宇拉到自己后面，厉声道，“阿锦！”

满身灰尘的韩凯耀起来委屈地看着文言身后的田宇，“宝儿，痛痛飞走。”

文言转头道，“宝儿，他在说什么？”

田宇解释了一番方才发生的事，文言脸色才慢慢柔和起来，“你和他说清楚，他就不吹了嘛。”转头道，“阿锦，宝儿不痛，宝儿现在饿了。”

韩凯耀拿起饭盒举到田宇面前，憨笑道，“饭，宝儿吃。”

田宇接过盒子，“怎么这么多？”

文言拿出一个小床单，将饭菜摆到上方，“阿锦说要等你来了才吃饭，我就想着不如一起在这儿吃，还都温着呢。”

韩凯耀紧挨着田宇坐下，两口一个窝头下了肚 。

田宇递给他米粥，“给，别噎着了。”

韩凯耀憨笑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田宇，咕嘟喝完。

文言仿佛看见了两口子一样，想起方才宝儿对阿锦也不嫌弃，又想了想两人…还是算了，随缘吧。

田宇快速吃完饭，接着往磨石里倒麦子，“阿么，你先带阿锦回去吧，这麦子还得好一会儿呢。”

荡起的灰尘让文言一直咳个不停，“阿么去叫辆牛车来，把磨好的麦子拉走。”

韩凯耀不肯跟文言回去，学着田宇的样子也装了一桶麦子往磨石里倒。

“阿锦，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你现在不能做重活。”

田宇阻隔了他一会儿，可半秒没见他，转头他又去装麦子。

文言在村里的名声不错，很快借来了一辆牛车，趁磨石上还有麦子，田宇拖着一袋麦子往牛车上拉。

韩凯耀见势，直接提起袋子轻轻一甩，袋子稳落牛车上，‘咚’的一声，牛往后方看了眼，韩凯耀觉得有趣，一袋接着一袋往上扔。

田宇父子站在牛车与麦子之间呆呆地看着袋子从自己上空略过…

原本费力费时的麦子袋，被韩凯耀轻松搞定。

“宝儿，玩。”

田宇看到他身上溢出的血迹，才猛然惊醒，焦急道，“你疼不疼啊？”

韩凯耀兴奋道，“玩。”

“都出血了还玩，真是个笨蛋。”田宇白了他一眼，急匆匆地装好剩余的麦子，运回家里，一路上，田宇碍于阿么在旁边，没有扒开韩凯耀的衣服看…


第4章 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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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田宇找借口将文言送回房间休息，随后拉着韩凯耀往隔壁大壮家走去。

赵常康端着盆血水刚出房门，田宇便上前问道，“大壮阿爹，他伤口是不是裂了？”

“裂的不厉害，我已经给他换上药了。”赵常康皱眉又问，“宝儿，他这伤好像是…”

“镰刀，”田宇立即回答，“镰刀割的，所以伤口看起来比较厉害。”

“这是谁割的，这么狠，伤天害理哟。”

田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我家田里遇到他的。大壮阿爹，我先去看看他。”

“去吧。”

田宇走进去便看到韩凯耀光着膀子四处溜达，走上前问道，“阿锦，你觉得怎么样了？痛不痛？”

韩凯耀转头憨笑道，“痛。”

田宇失笑道，“痛你还笑的这么开心，待会儿我杀一只鸡给你补补，今天也是多亏了你。走，回家。”

韩凯耀上前拉着他的手，呆笑道，“走。”

两家的距离不过百步，田宇却觉得走了很长，阿锦的大手紧紧握着他，干燥有力，手上的虎茧不停地蹭着他的掌心，田宇耳垂红地透亮，手上也悄悄使了劲儿回握他，这是爹之前说过的日久生情吗…他倒是感觉自己对阿锦是一见钟情，“阿锦，你还记得你的家吗？”

韩凯耀憨实道，“宝儿，家。”

田宇心一热，话语虽简短，但意思明显不过，“阿锦，我不介意你是傻子的…”

韩凯耀回道，“阿锦，不傻。”

“哈哈哈…你还知道呢。”田宇望着他的侧颜，温声道，“阿锦，你真好看。”

“宝儿，好看。”

文言刚走出来便看到两人手拉手走进厨房，蹙着眉头道，“宝儿，我去拿药了。”

“噢。”田宇掏着干菇大声回道。

韩凯耀蹲在灶台边看火，看着水咕嘟冒泡时，韩凯耀开口道，“宝儿，水。”

田宇看了眼，将水舀出，“阿锦，把小炉点上火，我去杀鸡。”

韩凯耀拿出田宇给他的火信子，点燃枯叶，小炉的火烧地越来越旺，等田宇把鸡处理干净时，锅里的说都快熬没了。

田宇重新添水，将鸡肉切成块放了进去，转头见韩凯耀打着哈欠，说道，“阿锦去睡吧，睡醒了就有鸡肉吃了。”

韩凯耀起身道，“宝儿，睡。”

田宇胡乱点着头，“好，阿锦先去睡，等忙完了，我也去睡。”

韩凯耀这才放心的走回房间，扒光自己身上的衣服钻入属于宝儿的被窝。

田宇在厨房切着干菇，并未看到韩凯耀走进的是他的房间…

“欧阳大人，我儿因病在身，未能出来迎接实属无奈。”高雅肃谨的大厅之上，位于高座上方的威严男子抿了口茶，云淡风轻地对下方地两个中年男子道，“两位还是等我儿病好之后再来吧。”

长相略为狡猾地欧阳海，眯眼道，“大将军，我们此次前来可是奉了左丞相的吩咐，将礼盒亲自交付于少将军才行啊，大将军可别为难下官啊。”

韩枫止淡然道，“本将何时为难你们了，再者，左丞相的话又不是圣谕，回去告诉他，我儿现不便见客，至于这礼盒，我儿年少，还承受不起，留给他自个儿用吧。”

另一个人郝厉粗犷道，“大将军，这礼可是左丞相寻了三月才找到的好货，一是为了上次驳折一事作为歉意，二是希望我们文武之间能友近些，大将军，左丞相心意已足，此番未见到少将军，莫不是少将军去了他方…”

“是我们韩家不行了，还是你们嚣气太狂了，需要我这个老头子给你们灭灭吗。”

韩枫止起身，立即上前躬礼道，“父亲。”

韩雄一身休闲素装也掩盖不了给予人的压迫感，“有什么话赶紧往外放，”说着，蹬了蹬大厅正中央的大箱子，“箱子就是箱子，说什么礼盒，俗气，滚！”

两人惶恐后退，赔笑道，“老将军息怒，下官这就走。”

“记住搬上箱子，别让里面的小娃娃闷坏了，我韩家向来正风以立，少给老子搞什么幺蛾子，老子也不介意手下多你俩的脏血。”

“是是是。”

大厅清净后，韩雄又道，“有消息了吗？”

韩枫止摇头叹道，“只有耀儿的马找到了，在断崖边口。”

韩雄哼了声，“这群老东西真是彻底惹恼我了，明天我代耀儿去朝堂，事该办就办。”

“父亲，您在家等消息就可，不必——”

“韩家唯一的独苗都丢了，等什么等！”韩雄吹胡子瞪眼道，“亏你还是个武将，要是我在年轻点儿，我就直接关了这将军府，亲自去找耀儿了。”

一小奴匆忙跑上前，慌道，“老爷，老太爷，夫人昏过去了。”

“什么！”……

田宇煮好晚饭，洗了洗手走去西屋，屋里暗黑一片，田宇亮起烛火走进床头唤了声，床铺空荡一片。

“阿锦？”田宇心一急，连忙走出屋外在院子喊，“阿锦？阿么，你见阿锦了吗？”

文言从厨房走出来，摇头道，“没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插上阀门了，阿锦应该还在家里。”

田宇连忙跑到自己屋里，看着床上鼓起的被窝，紧张的田宇松了口气，“你怎么跑到我房间里来了。”

韩凯耀睁开眼，憨笑道，“宝儿，早。”

田宇失笑道，“不早了，起来吃饭。”

韩凯耀光着膀子坐起来，撑开双臂等着田宇的伺候。

烛火之下，未被绷带遮挡地腹肌强而有力，田宇红着脸给他穿上，“阿锦不会自己穿衣服吗。”

“会。”

“会就自己穿啊。”

韩凯耀摇头又道，“不会。”

“撒谎都撒得理直气壮，真是服了你了。”田宇白了他一眼，“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大鸡腿，洗洗手去吃。”

饭桌上，田宇舀了一大碗鸡肉鸡汤放进食盒，“阿么，我去给大壮阿爹送去。”

文言点头道，“慢点儿，别洒了。”

韩凯耀啃着鸡腿站起来准备跟上田宇时，田宇阻止道，“阿锦，你在饭桌上等着，等数到一百的时候我就回来。”

“一，二，三……”

文言坐在侧旁打断了他，开口道，“阿锦，你的房间是西边的屋子，以后不可以随便进出宝儿的屋子知道吗？”

韩凯耀委屈地摇摇头，嘴里继续数着，为什么不让他进，他没有弄脏屋子。

文言向他解释道，“宝儿以后是要出嫁的，这要传出去，对宝儿不好，阿锦要听话。”

对宝儿不好……他不要对宝儿不好，可是他也舍不得离开宝儿的房间，懊恼地想着，越想到深处脑袋便开始痛起来，韩凯耀低头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紧闭双眼，喃喃地叫着宝儿的名字…

田宇一回来，便看到韩凯耀倒在地上蜷缩着打滚，文言在一旁焦急地唤着他，饭菜也打翻一地。

“阿锦！”田宇立即跑上前，心疼地抱起韩凯耀，“阿锦，你怎么了？”

“痛！”韩凯耀将脑袋捂在田宇怀里，双手紧抓他的腰。

文言快速道，“我去找大夫。”

“转子阿爹去镇上住了，半个月后才能回来。”说着，田宇的眼泪啪嗒落在了韩凯耀的头发里。

费了好一会儿，韩凯耀才缓过来，惨白着脸被田宇半扶进屋里。

昏迷中，田宇擦去他流出的鼻血，哽咽的唤了几声，他真的好害怕，万一阿锦还会这样怎么办…

文言在一旁自责道，“都怪我不好，当时真不该说他的。”

田宇问道，“阿么说什么了？”

“我和他说以后不要随便进出你的屋子，然后他就捂着脑袋喊痛，宝儿，阿么不是故意的。”文言捂嘴轻泣道。

田宇摇了摇头，“没事阿么，你先去休息吧，地一会儿我来收拾。”

漆黑的夜里，啜泣声断断续续，田宇抹泪给他擦着不断流出的鼻血，直到深夜寒露，血才停止流，田宇安顿好他，摸着黑走进厨房，地上干净一片，案板上摆着洗干净的鸡肉块，还有韩凯耀吃到一半的鸡腿。

鸡汤是没了，明天就给阿锦烧鸡腿吃。田宇点了点柴火，又进西屋看了看他，心思重重地走进自己房里，被窝里还有些温热，还有沾染韩凯耀身上的味道，田宇没有在意腰间的通红，裹紧被子蹙着眉头浅浅入睡。


第5章 雕刻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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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早早起床端着做好的鸡蛋米粥走进西屋轻喊道，“阿锦。”

还是惨白的脸色，韩凯耀发蒙地脑袋里空空如也，坐起身来也不说话，愣愣地望着窗外。

田宇将早饭放在小桌上，坐到他前面抚了抚他的额头，担忧道，“阿锦，还痛吗？”

韩凯耀摇了摇头，看着田宇脑袋慢慢回想起这两天仅有的记忆，嘴角重新咧出憨笑，“宝儿。”

见他叫自己，田宇心里逐渐暖和起来，轻笑道，“吃了饭再休息吧。”

外面的文言拿着几套衣服喊道，“宝儿，我找出你爹的几套大衣服，给他换上。”

“哎。”应了声，田宇便放下碗筷出去接过衣服，昨晚的脏衣服已经被田宇脱了下来泡进了水。

韩凯耀换上新衣服，满足道，“宝儿，新衣服。”

田宇一顿，附和道，“等麦子卖了，我给阿锦做几套新衣服穿。”

韩凯耀点头道，“卖麦子，宝儿新衣服。”

“我知道，记住累了就睡觉。”田宇打开窗看了看晴朗的天，“天气不错，阿锦，我走了。”

拿上小锄头和竹筐，田宇喊道，“阿么，我去山上了。”

文言从房中探出头来，“就在山边绕，午饭前回来。”

“好。”

韩凯耀连忙跟在田宇后面，“宝儿，别走。”

田宇转身阻拦他，“阿锦，我去采点儿野菜，一会儿就回来。”无意间瞄到杂物房里的木头，笑道，“阿锦过来，”将看到小木块和小刻刀递给他，“如果阿锦无聊了，就划木头，等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就回来。”

韩凯耀手握木块，委屈道，“宝儿，不走。”

“再不走野菜都被人挖光了，那可是我们冬天的粮食，等阿锦伤好了，阿锦在和我一起去。”田宇转身关上大门。

盯了会儿大门的韩凯耀瘪着嘴，低头走到饭桌上看着手上的木头。

文言端了盘刚做好的小面点，里面裹着白糖，开口道，“阿锦，抱歉。”

韩凯耀认真刮着木头，好似没听到他说话一般。

看他没有反应，文言叹了声，“阿锦如果饿了，桌上有小面点。”

韩凯耀嘟囔道，“宝儿。”

文言也不敢说什么重话，生怕他像上次那样，“宝儿去给阿锦摘果子去了。”

韩凯耀抬头认真地回道，“野菜！”

“……”文言尴尬地笑了笑，傻傻得还带些精明，“摘野菜和果子，阿锦还没有吃过枇杷吧，很甜的。”

韩凯耀又低下头捣鼓起木头来，文言见势，还真不忍心打扰他，从房里拿着针线陪着他一起等田宇。

山底处大部分的野菜都被旁人挖走了，田宇寻来几处地方才找到一处还未挖的野菜地，顺带捆了一堆柴火，秋收完还有很多事情没办，田宇的忙碌才刚刚开始，一想到阿锦缠人的样子，田宇浑身都有了劲儿，夫郎怎么了，夫郎也能撑起一个家。

半晌一过，韩凯耀便焦急地搬着小凳子坐在大门口来回观望，“宝儿…”

声音越喊越大，惹得来往的村民陆续回头望了望，文言围着围裙赶紧走出来，尴尬道，“阿锦，这儿多热呀，你坐到阴凉下面等，好不好？”

“不。”韩凯耀倔强地依旧朝外喊。

还没等文言反应过来，韩凯耀的身影一下冲了出去，文言惊措道，“阿锦！”

田宇背着重重的竹筐，双手紧握在怀里，一脸喜色的瞧着奔向自己的韩凯耀。

“宝儿。”这次韩凯耀记住了上次的教训，及时在田宇面前刹住了脚步。

“告诉多少次了，不要跑。”田宇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喜悦，“回家，我给你看样东西。”

韩凯耀点了点头，顺手拉起田宇往家返。

文言见还有村民看着，立即上前分开两人，青着脸道，“人看着呢。”

关上门，边上的村民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说起话来。

“阿么，我们又没做什么。”

文言憋了半天话，最后叹道，“人言可畏。”说完，一头钻进厨房，留两人在院子。

田宇耸了耸肩，他们能说什么…“阿锦，看。”张开手，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哆嗦着鼓动鼻子。

血红的眼睛让韩凯耀脑中闪过一丝血腥场景，眨眼道，“这个，好像看过。”

田宇以为他这几天见过野兔，也没在意笑道，“这两只小兔子以后就交给阿锦照顾了。”

韩凯耀这玩意儿天生没兴趣，摇头道，“要宝儿。”

田宇将小兔子放进空置的竹筐中，说道，“阿锦在家养伤的这些天不是无聊吗，逗弄兔子可有趣，而且阿锦将它们养大了换了钱，阿锦就可以去治病了，知道吗？”

韩凯耀半知半解，迷茫道，“阿锦，没病。”

田宇好笑道，“既然阿锦没病，那就买新衣服。”

“好。”韩凯耀也学着田宇蹲下身子看着竹筐里边拉边吃的兔子，手上一紧，韩凯耀忽然想起自己的木头宝儿，“宝儿。”

“啊？”田宇转过头，一块活灵活现的木人显在眼前，“这是…我吗？”田宇惊叹地接过，细微的雕刻手法，如生似人的神情，爹都没有这般雕琢功夫，“阿锦，是你自己刻的吗？”

韩凯耀点头道，“想宝儿。”

田宇眼神中火热之意显然，“阿锦，我们很快就攒到钱去省城了。”

文言见两人还在叽叽歪歪，开口道，“别聊了，快来吃饭。”

田宇跑进厨房眉飞色舞地跟文言说着方才韩凯耀雕刻地木像，饭吃了几口便去杂物房里找之前剩下的木料，随后又寻来阿爹一直想给阿么做得首饰盒图纸，“阿锦，你看看这个可以刻一个吗？”

明亮动人的宝儿，是韩凯耀喜欢看的一面，尤其是宝儿眼里满是自己，点头道，“好。”

四方的木块在韩凯耀手中不断地缩小变化，田宇坐在下一个台阶上目不转睛的看着。

‘咚咚咚’！大门一响，文言开门道，“阿志，你怎么来了？”

“文阿么，”刘志侧头见院里紧挨的两人，瞬间急红了眼，高喊道，“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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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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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起身，迷糊道，“阿志哥，怎么来了？”

刘志愤愤走上前，“我怎么来了，”指着韩凯耀质问道，“他是谁！”

韩凯耀站起来足足高他一头，刘志愤然转头看向田宇。

田宇蹙眉道，“他是阿锦，我救了他，他又不记得之前的事，所以——”

“所以他就心安理得地住你家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刘志憋红了脸，他真的想爆粗口，“你还是个未出嫁的夫郎。”

文言上前劝道，“阿志，有话坐下好好说，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

“对啊，你无缘无故对我发什么火啊？还是阿锦惹到你了？”

刘志咬了咬牙，瞪着韩凯耀道，“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你就这么忍心刺激我，甘愿和个傻子天天在一块也不愿跟我。”

韩凯耀虽然受着伤，但力气却没下降，轻推了一下，刘志便退了好几步，脸上没有笑容看起来令人后脊发冷。

“看看！他这个样子哪像个傻子，宝儿他在欺骗你。”刘志捂着发痛的肩膀，疾言厉色道，“一看就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出来，还想用打人解决问题，现在都有官府管着呢。”

田宇抵在韩凯耀面前，问道，“他是生病了，你从哪儿听说他是傻子的。”

刘志别扭道，“我今天吃饭的时候，王阿么过来说的，估计现在村里都在说…所以我才来问你。”

“长舌夫的话你也信啊，”田宇无奈道，“没什么事的话，就快回家读书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刘志闷闷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田宇问道。

刘志所幸破罐子破摔，大声道，“我想让你当我夫郎。”

整个院子瞬间寂静，刘志又急忙道，“宝儿，我们从小青梅竹马，知己知彼，嫁给我，我绝不会让你做一点儿活儿，我会让你快乐一辈子。”

田宇震了半刻，沉重道，“阿志哥，我已经有阿锦了。”

文言上前，低声懊道，“你这孩子…”

刘志眼眶红润起来，大声质问道，“才几天时间，你就喜欢上这个傻子了，他除了高点儿，哪里能与我比，我这么努力读书识字，就是为了能考取一个功名让你嫁我的时候不会受委屈，你，你真是太过分了。”狠狠地盯了会儿韩凯耀，甩袖愤然离去。

韩凯耀也不知他站在那儿吧啦了几句什么，嫌弃道，“呸！傻子。”

有些难过的田宇被他的一句话逗笑了，“你在骂谁呢。”

文言愁然，“宝儿，阿志……阿么老了，不想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无论选择哪个，只要你开心阿么便会支持你。”

“阿么，”田宇低笑道，“我觉得阿锦就好，他没有地方去还粘我，刚好可以入赘咋们家，凭着阿锦的雕刻活计，咱们家肯定也会过的红火。”

文言淡笑道，“现在是宝儿当家了，宝儿说什么便是什么，阿么有些累了，你们两个也去午睡会儿吧，这首饰盒也不着急。”

韩凯耀这时也打了个哈欠，拉扯着田宇的衣角，闷声道，“宝儿，睡觉。”

田宇见他累了，拿掉他手上的木块刻刀，说道，“洗干净手，阿锦再睡觉。”

“锅里还剩点儿水。”文言说罢走进自己屋内合上门窗。

两人嘻哈着在厨房闹腾了会儿，回到西屋，韩凯耀特意挪开里面的位置，拍了拍，憨笑道，“宝儿。”

田宇坐在床头看着他，抿唇笑道，“你想让我睡里面啊。”

韩凯耀点了点头，眼神亮闪着，“宝儿，睡。”掀起半个被窝让田宇往里钻。

田宇摇头，“阿锦自己睡，我去我自己的房间睡。”

韩凯耀瘪嘴，像个三岁小孩似的委屈道，“宝儿和阿锦睡。”

田宇满心欢喜，他喜欢阿锦粘着他，“这样吧，阿锦闭上眼睛睡觉，我就在这儿守着。”

韩凯耀打滚道，“不要，宝儿和阿锦睡。”

滑稽可爱的翻腾，令田宇失笑不已，“阿锦可是个汉子，这么撒娇可不是汉子做得事，阿锦乖，我们会在一起睡的。”

“现在睡。”韩凯耀也不打滚了，拉着田宇的手用力一扯。

身子前倾，毫无防备的田宇及时将空闲的手支在床上，才避免自己压住韩凯耀，“阿锦！”

语气一肃，韩凯耀不舍地松开他的手，可怜兮兮的苦着脸道，“宝儿，凶。”

田宇放缓语气，撑起身子，“阿锦，刚刚你做错事我才凶你的，你不该拉我，你身上有伤，我一倒下，你的伤口又会裂开，到时候疼的是你，苦的也是你。”随后脸色薄红起来，“若是你身上无伤，自然可倒在你身上…你现在不懂，快睡吧，我不与你说了。”

韩凯耀的眼睛依旧明亮清醒地望着田宇，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很久，韩凯耀最先闭上眼睛，沉沉地呼吸声传来，田宇才轻脚走出。

鸡笼里还有十几只鸡，田宇走进鸡窝捡了十几颗生不出鸡仔的蛋，留下的蛋大概有七八个，母鸡都护着，田宇欣喜着数着之前存的鸡蛋，两百个鸡蛋，相当于四百文钱，足够两月的生活费用，出门前，田宇还捉了两只较为瘦小的母鸡。

位于村口的砖瓦房便是收购鸡蛋的一户富裕农家，田宇的两百鸡蛋挑出三个稍差的，加上两只变卖的母鸡，田宇得了五百五文。

钱包鼓了，腰板也挺直了许多，屋里的钱箱还剩二两六钱，加上刚得的，勉强凑够了三两，余出一百文当做平时日销。

田宇点完钱，又提着绳子柴刀去了山口，半下午也是太阳毒辣的时候，大多人都在趁着秋收后偷会儿懒，很少部分与田宇一样忙完秋收紧接着收割野菜柴火。

三旦柴火下来，田宇累的够呛，汗水浸湿了衣领，从窗外小缝中看阿锦还在睡着，田宇便在厨房烧水，准备洗澡。

文言喂完鸡鸭和兔子，收拾清扫好院子，煮了一锅米糊糊，就着窝头腌菜，其中一颗鸡蛋沾了油水，炒出一盘来。

田宇哼着小曲儿，在自己房里搓洗，后背忽然一凉，田宇转头，不知何时房门已被韩凯耀推开，瞪着两只大眼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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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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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大半月，天转习凉，如今田宇和韩凯耀也算是互相看得彻底。

推开门，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田宇冒雨跑进柴房，点了点还剩下的柴火，一冬季靠这点儿是不够的，如今人多了，烧屋子也多了一间。田宇手拿小算盘仔细算了算这月的花费。

自阿锦来了，鸡蛋的存货量显然比不上前些月份的，不过好在把阿锦补好了。

韩凯耀的伤口也凝了薄薄的血痂，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宝儿，看。”韩凯耀跑进来张开满是泥泞的手，兴奋道，“虫虫，鱼。”

田宇看去，几条蠕动的蚯蚓被韩凯耀抓地四分五裂，田宇嫌恶道，“咦，阿锦好脏啊，快扔掉洗手去。”

拉着他走近厨房，用了三遍皂角，田宇心中的膈应才减少了些，“阿锦想吃鱼的话，家里有捕鱼网，等雨停了，我带阿锦去小河捕鱼虾。”

“嗯！”韩凯耀拉着田宇的手，憨笑道，“宝儿也洗。”

田宇对他的亲昵态度习惯了许多，脸色不再像之前那般动不动就通红，“阿锦，昨天我给你的图纸，刻多少了？”

韩凯耀竖起小拇指，大拇指点在第二条纹缝上，睁大眼睛道，“一点点。”

田宇破笑道，“今天下雨，没法砍柴去，待会儿去我去阿么屋里那些针线绣荷包，顺带看着你做。”

韩凯耀一听，宝儿要陪他，开心地咧起嘴，“好，宝儿和阿锦一起。”

屋里还有些余温不是很冷，田宇侧坐在床上绣着精巧地荷包，韩凯耀则在地上对着几块木料敲打。

田宇时不时地看他一眼，韩凯耀每次都会和他对上，随后憨笑几声继续做活计，这次的木料是给隔壁村的一户人家做四个能放在床头的小柜子，费用是三百文，比镇上的便宜一倍，加上田宇的承诺，那户人家这才交给田宇。

这是他们第一笔生意，可不能搞砸了，田宇对这次的柜子尤为上心，还特意在柜面上画了简易花纹，看上去大方好看些。

宁静的村庄小屋与京都的波涛汹涌格不相入。

辉煌雍容的朝堂上，争锋相对，也亏是韩老爷子在此镇压，“柳丞相这话说的，好似老臣在欺瞒圣上一般，我孙儿重症卧床，怎就不能在家休养，若上朝一事，我这老头子不是代着呢吗，况且我孙儿为大翼立下过汉马之功，以功代休，连圣上都批准了，柳丞相还在疑虑，难不成也在怀疑圣上的话，这就有些大不逆了…”

“臣惶恐。”站其首位的儒雅斯文柳盛立即走出，站在中央，鞠身道，“臣从未这般想过，韩老将军可别诬蔑他人啊，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朝中大臣们多次上府拜访，可终未见上少将军一面，要知晓少将军可是国中之要啊，我们都为少将军着想担心，宫中御医多数，可韩老将军一一回绝，臣只是猜测…”

皇帝抚了抚胡子，沉思道，“韩老将军，朕也却是有些疑虑，为何不让御医瞧一瞧少将军究竟为何而生病，宫中多数珍贵之药，均可授于韩家，也便少将军能尽快好起来。”

“老臣在此多谢圣上，我孙儿此病并非药医可治，说实话，老臣也近月未见孙儿一面。”

皇帝好奇道，“哦？连韩老将军都见不上。”

柳盛接话道，“或许少将军不在府中。”

韩雄冷笑道，“饭可多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柳丞相，其实我孙儿在家中与终极山中的百里仙长讨论经书道法，正所谓福祸相依，我孙儿领悟时不慎昏迷，仙长在其旁医治，柳丞相，莫非要我寻来百里仙长与你对质，方可让你安心我孙儿吗。”

柳丞相回怼道，“百里仙长久仰其名，据说仙长云游四海，极为难见，不如韩老将军将仙长引荐给圣上如何，这样既能知晓少将军的情况也可让圣上瞧瞧这传说中能唤雨观相的百里仙长。”

“是啊，不如就依柳丞相所言，韩老将军为朕引荐一番？”

韩雄铁青着脸眼中杀意乍现，这柳盛果然圆滑地很，事事都往皇帝身上推，旧账还没算呢就急着添新账，好，他韩雄倒要看看，柳蚂蚱能蹦跶到什么时候，“还望陛下恕罪，老臣也想将百里仙长引荐给陛下的，奈何我孙儿重病间，仙长不得离身。”

皇帝淡道，“无妨，待少将军病好，在为其引荐也不迟，”随后朝身后的总管方苏全摆了摆手。

方苏全领会，尖声道，“有本可奏，无本退朝。”

“臣恭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齐跪，异口同声道。

韩雄是一代老将，跪服之礼已然免去，韩雄起身走上前，冷锋道，“柳丞相还是如同往常，巧舌如簧。”

柳盛谦虚道，“哪里哪里，本丞与韩老将军相比还差好几截呢，您看，满朝除了圣上，便是您有资格坐着，本丞着实佩服。”

韩雄哼声道，“等你老的时候，这把椅子就可以让给你坐了，柳丞相！”

“韩老将军慢走。”柳盛低头相送，不知神情，抬头看去朝堂之外韩雄褪老的身影，柳盛嘴角勾起一抹隐晦不明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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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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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泥泞，田宇借来一辆牛车，将刻好的柜子运到隔壁村，韩凯耀坐在后头抵着柜子，田宇赶着牛车，说道，“阿锦，你的腿不要搭下去，会溅到泥点。”

韩凯耀努力蜷着，奈何腿长虚虚地跨着，“宝儿，困。”

田宇愣道，“才刚醒就困了？那阿锦下午还要力气陪我去小镇上买衣服吗。”

韩凯耀脚一蹬，侧着从柜子边绕过，将头抵在田宇的腿上，舒适道，“不困了。”

田宇看了看四处，还好没有人，虽然他们的事全村都知晓了，细细摘掉韩凯耀头发上沾染的细小枯枝残叶，“阿锦，你想要什么颜色的衣服？”

韩凯耀认真地想了想，“和宝儿一样的。”

田宇淡笑道，“等下送完柜子，我们就去。”

韩凯耀仰头道，“阿锦还要糖。”

“一起买。”

那户人家姓黄，刚娶了夫郎，精致的床头柜便是给新婚两位准备的，“黄家阿么，你看怎么样？”田宇将小柜子上的布揭开。

平奇和气的黄家夫郎桂叶儿走上前，细细看着了半天，满意道，“你们田家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田宇，笑道，“给，剩下的铜板。”

田宇边点边将铜板倒进自己钱包，“黄家阿么满意就好，上面的花纹是百合花的简易勾勒，寓意着百年好合，黄家阿么是田家这些年第一个顾客，所以刻花是免费的。”

村里的人家一向爱财，听到自己捡了大便宜，桂叶儿笑得合不拢嘴，“那就谢谢了，对了，我有个亲戚他也想在村里找个木匠做个书桌衣柜，等明后天的时候他会来我家走一趟，到时我在和他说，你家是开始接活计了吧？”

田宇欣喜道，“何时都可以，谢谢黄家阿么。”

韩凯耀漠着脸，将柜子搬进屋子，随后坐到牛车上冷冷不搭话，俊郎帅气的样子很快吸引了桂叶儿的注意，问道，“你村说的那个傻子就是他啊？”

田宇一顿，脸上渐渐没了笑容，“阿锦不是傻子，他只是像孩子一样罢了。”

韩凯耀转头目光冷冷的看向桂叶儿。

桂叶儿感觉浑身一颤，干笑道，“也确实不像，呵呵呵…”

田宇也不想为这事儿伤了和气，淡道，“黄家阿么，如果没事了，我们就走了。”

“好好好，慢点儿。”

韩凯耀双腿盘坐在田宇边，靠着他的脑袋，说实话他也想靠肩来着，由于身高问题，韩凯耀只能歪着头抵着田宇，“宝儿，我讨厌他。”

田宇安慰道，“就当他的话是放屁，阿锦不用放在心上，以后啊，估计还有比他更坏的人，对待这种人一般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就好了。”

韩凯耀憨笑道，“阿么说，不可以说脏话，宝儿说脏话了。”随后捂嘴道，“宝儿放心，我是不会告诉阿么你说脏话的。”

田宇低声驳道，“那是我阿么，阿锦的阿么应该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韩凯耀眼中散出迷茫，“阿锦的阿么…”

迷糊着回了家，韩凯耀跑到文言面前，唤道，“阿锦的阿么。”

文言一愣，这个称呼在几天前韩凯耀便改口了，也不知谁教的，文言也由他去，“阿锦，怎么了？”

韩凯耀摇头道，“阿锦的阿么，远。”

田宇走进来，解释道，“阿锦想问他的阿么在哪里。”拉着阿锦又道，“阿锦也不用多想，宝儿的阿么也是你的。”

文言无奈笑了笑，“今下午去镇上的时候多买点儿线，我们自己缝衣服棉被。”

田宇将要买的东西写在小纸条上，以防自己漏掉一样，盘算着自己要买的东西，大概要花一两多，麦子卖出二两多，加上这个月卖的鸡蛋手绢和柜子，这月抛出花销还余二两，“阿么，你还要买什么？”

文言想了想，“买点儿排骨和一只小猪吧，等冬天养大了好做腊肉。”

列好单子，田宇花了十文钱租来了一辆有篷的驴车，车虽贵点儿，若是半路下雨也淋不着人和东西。

给韩凯耀上完最后一次药，吃完午饭便出发小镇，小镇的距离和村子隔四里地，韩凯耀在车上睡着。

吹着清凉的秋风，田宇裹紧衣服，吸了吸鼻子，望着即将晴转阴的天，田宇呼出口气，村里通往小镇的石板路上来往的人车还是挺多的，天空的变化丝毫没影响到路人的喜悦。

下午昏阳，田宇叫醒韩凯耀，“阿锦，我们到了。”

韩凯耀揉了揉眼坐起身，从撩开的布帘上看到外面的热闹熙攘，脸上泛起笑意，“宝儿，人多。”

田宇将驴车停在看管处，付了三文钱，小手紧拉着韩凯耀，提醒道，“阿锦，记住不要松开我的手，这里人多杂乱，丢了你可不好找。”

韩凯耀连忙点头回握他，“宝儿不丢。”

田宇见小摊上鲜气肉嫩的酥肉，抬头看了看韩凯耀，果真，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田宇拉着他走上前，买了十文的酥肉，“阿锦，有些烫，吹吹吃。”

酥肉大小差不多，十文串了三串酥肉，韩凯耀吹凉一个往田宇嘴边递去，“宝儿。”

田宇张口咬下，眼里甚是满足之意，“阿锦也吃。”

两人最先去的是布铺，买了棉花，线头和几匹颜色耐看耐脏的布，现做的成衣很贵，自己做的耐实省钱。

韩凯耀将布料背在身后，嘴里嚼着温热的酥肉四处看着，“宝儿，糖。”

田宇顺着他的指向看去，那是一家专门卖各种糖点糕点的铺子，里面的一颗糖足够买一小罐麦芽糖了，“阿锦，前面还有买糖的，我们在去那边看看。”

如今家里还有几袋面粉，田宇照着纸条要买的油盐酱醋，烛火料味……在米铺花了半两银子左右，最后免费得了半罐麦芽糖，甜住了韩凯耀的嘴，田宇心疼钱的脸色才好转了些。

前后陆续又在畜场买了两只小猪，一公一母，母的配种留下，公的过年做肉，从旁边较干净的肉摊上又买了排骨和猪下水，剩余的二十文，田宇给文言买了些桃酥，秋梨膏。

今晚的饭便是五个大肉包，回来的路上，身上的钱花得一干二净，两只小猪被田宇装在竹筐，韩凯耀盘腿抱着，单手拿着肉包一口喂给自己，一口喂给田宇。

斜阳刚落，两人也回到了家里，韩凯耀还是精神着，田宇倒是蔫了许多，收拾好车上的东西，打扫完破旧的猪圈便去睡了。

最后还是文言去还的驴车。

悄然静声，韩凯耀坐在院落的摇椅上，呆望着漆黑的天空，眼神中隐约显出鎏金色的‘韩’字…

深山险处，残余的血迹已被连绵雨天冲刷到水中流至远方，几具发出腐烂的尸体在淤泥里泡着，高树上空，皓锦华衣在黑夜中格外亮眼，其旁的墨青劲却显得隐秘些。

“一针抹喉，血水未滴，看来少将军躲过一劫。”

藏陌蹙眉道，“别在这儿清风淡语，赶紧找少将军。”

白衫淡笑道，“我们寻了将近一月才寻到这里，若是少将军还搁这儿躺着，岂不是早就命丧黄泉。”

藏陌急速跃下，单手捂鼻，检查了一番道，“他们是蛇阁的杀手。”

白衫脚点枯叶，屹立在其淤泥之中，“少将军的身价未免有些少了点儿。”

“风凉话一堆，今夜我们分别行动。”说罢，藏陌身影消失夜间。

白衫摇头叹道，“呆子就是呆子，以少将军的习惯，他跑的方向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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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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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不可以偷懒。”田宇转身走下缓坡，拉着韩凯耀继续往上走，“前面有一大堆猪草要砍呢，像你这么慢，我们砍到晚上都不一定能回去。”

韩凯耀慢吞道，“阿锦不想喂猪。”

“是让你割猪草，不让你喂猪，难道阿锦不想吃排骨了吗？”

韩凯耀咽了咽口水，期盼道，“排骨。”

田宇轻笑道，“想呢就割猪草，把小猪肥了，到时候阿锦就有排骨吃了。”

韩凯耀丢掉手里的狗尾巴草，大步赶上田宇，“吃排骨。”

两筐猪草配着剩饭剩菜大约也够半个多月，韩凯耀身上的血痂也开始退换成伤疤，田宇细擦着伤口处的灰尘，小心翼翼道，“如果痛的话，阿锦要说出来，知道吗？”

韩凯耀挠了挠背后的伤口，瘪嘴道，“好痒啊。”

田宇见此，赶紧伸手拦下，安慰道，“阿锦不要挠，熬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韩凯耀委屈道，“宝儿说过，长血痂就不痒了，宝儿骗人。”

“这…”田宇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自然不晓得大伤口愈合也痒，耳红地连忙转移话题，“阿锦，待会儿我要量尺寸做衣服，阿锦帮我压棉花好不好？”

韩凯耀点头道，“宝儿也量，和阿锦一起穿新衣服。”

田宇笑了笑，“做好的新衣服要过年的时候穿，好了，阿锦穿上衣服，出去拿棉花。”

韩凯耀撒娇道，“宝儿穿。”

田宇心里顿时好笑了一番，表面淡道，“阿锦自己穿。”

韩凯耀躺到床上，噘嘴委屈，都快流出泪的那种，“宝儿不喜欢阿锦了。”

田宇坐到床头，耐心道，“我是不是教过阿锦自己穿衣服。”

韩凯耀翻了个身，将腿贴在田宇腰间，满脸兮惨地看着他，“宝儿教过脱衣服。”说着，手伸向自己的裤腰带。

田宇抓住他的坏动作，还被韩凯耀的流氓劲儿撩红了脸，“阿锦不诚实，我什么教过你脱衣服了。”

韩凯耀反握他的手，捂到敞开的衣服扣子上，憨笑道，“宝儿也不诚实，我们扯平了，宝儿穿衣服。”

田宇拍了他一下手背，帮他穿起衣服，没好气道，“你到底是不是装的，诚不诚实都知道。”

韩凯耀兴奋道，“阿锦，聪明。”

“好好好，阿锦是最聪明的，”田宇无奈道，“只有这一次了，以后阿锦要自己穿衣服。”

韩凯耀摇头道，“宝儿，我好像不记得穿衣服了，”还没等田宇回神，韩凯耀蹭地跑了出去。

“鞋还没穿呢。”田宇弯身拿着鞋子追了出去，现在的阿锦简直越来越学不好了。

文言刚撑好棉花，韩凯耀撞进来，躺到棉花上，憨憨道，“压棉花，阿么，宝儿让我压棉花。”

“那你压好了，”文言将针线收到一边，又拆了一包棉花铺上去。

田宇追上来，见他黑压压的脚板准备往棉花上蹬，连忙道，“阿锦，不可以踩上去。”

韩凯耀侧头看了看田宇，腿摆直溜在棉花上来回滚。

田宇失笑道，“要把棉花压实了。”

“好哩。”

田宇一边缝，韩凯耀一边滚，一天的时间里便缝好了两条厚棉被，最先做得是文言的衣服，虽然只缝了一件薄面内衬。

韩凯耀看着田宇手上缝好的衣服，委屈道，“阿锦穿不上。”

田宇叠好衣服被子，解释道，“这是给阿么做的，阿锦的衣服明天再做，”随后拍了拍浅米色的厚被，又道，“这个是阿锦的被子，深秋一过，阿锦就可以盖这条新做的，站起来伸直胳膊。”

韩凯耀下了床站到田宇面前抬起双臂，乖道，“宝儿，站好了。”

田宇拿尺绳量了量他的肩宽，身高，臂长…一一记下，“阿锦，你去喂兔子吧。”

韩凯耀坐下，与田宇紧挨在一起，单手无意间搂上他的腰，“宝儿喂猪。”

田宇一滞，低头瞧着腰间的大手虚虚地大手，也不知是衣服太薄的缘故还是他太过敏感，竟觉得阿锦的手指在轻轻的拍点，田宇耳尖透出湛红，直起腰板儿将韩凯耀的手拉下，“走，我陪你去。”

“兔子变大了，阿锦也会变大吗？”韩凯耀一手草叶，好奇道。

“你再大的话，屋子都放不下你了，阿锦若是喂完了兔子，便去睡吧，你也累了一天。”

韩凯耀摇头道，“阿锦不累，阿锦想玩。”

田宇洗完猪桶，问道，“你想玩什么？”看着地上的散沙，田宇灵光一闪直身笑道，“不如阿锦和我学认字。”

韩凯耀摇头道，“阿锦想玩泥巴，捏泥宝儿。”

田宇可不会给他弄脏衣服的机会，拉着他一起干净手，削了两个柴火棍，在未铺石板的泥土中撒了一层厚厚的沙子，“阿锦，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吗？”

韩凯耀直接画了小人儿，憨道，“这是宝儿。”

田宇低头认真写上自己的名字，“跟我念‘田宇’。”

韩凯耀皱眉道，“丑，”指着自己画的小人儿，欣喜道，“好看。”

哪里丑了，很工整啊…田宇划去写上自己的乳名，“阿锦，你猜这个念什么？”

韩凯耀看了眼，随意道，“宝儿。”

“你识字！”田宇惊道，随后又写了两字，“阿锦，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阿锦。”

田宇好似发现了新大陆，兴奋道，“阿锦，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了？”

韩凯耀摇了摇头，他自个儿也纳闷为什么脑袋里会奔出来这些奇奇怪怪的字音。

茫然无措的样子使田宇的心情低落了些，“原来你还没记起来，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以后会想起来的。”

韩凯耀打了哈欠，眯眼道，“宝儿，困。”

“那你去洗脸刷牙去，”田宇铺开被窝，转头看了眼还在厨房捣鼓水的韩凯耀，走上前，“阿锦，你先回房去，我给你弄水。”

韩凯耀点头，走进屋子直接躺在床上眯起来。

田宇过来时，他已经开始做梦了。田宇轻声放下水盆，浸湿脸巾擦去他脸上的倦怠，“阿锦，”低声一唤，韩凯耀皱了皱眉头，田宇抚着他的脸，自语道，“若你恢复了记忆，肯定是个很聪明的人…”喃喃了片刻，田宇脸红地吻了吻他的脸颊，“阿锦晚安。”

寒霜露重，文言细数着药，说道，“宝儿，明天捡柴火的时候，把药钱结一下吧。”

田宇细细算来，欠转子阿爹的药钱有二两八钱，若是还了，家里的积蓄便只剩几钱。“先还转子阿爹二两吧，家里留点儿以备万一，明天有个木活，阿么看着阿锦做，他现在好玩，就不好好做了。”

“嗯，”烛火下，瘦小的肩膀影子让文言忽然心酸了起来，像田宇这般年纪的夫郎通常只会在家里做针线活，哪里会去捡柴火呢，文言越想心里越是绞痛难过，抹去眼角的泪，低声道，“若是阿么的身子健朗，也不会让宝儿受苦糟罪了。”

田宇劝道，“不累的，以前爹在的时候，我也不是照样满山跑嘛，阿么身子弱，阿么说明是富贵命，以后大福还在后面呢。”

文言勉笑道，“你这小嘴儿竟会哄人，阿锦睡了？”

田宇点头道，“睡了。”

“宝儿，我总感觉阿锦身世不简单…人的嫁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若阿锦是个少爷，你会怎样？”

田宇垂眸沉默了半晌，“阿么，我还没想过与阿锦成亲。”

“你也不小了宝儿，阿志那好孩子都被你拒了，这方圆几里就更没好的了，况且外面还有些碎言碎语，你与阿锦的距离挨的太近，若你没与他过一辈子的打算，那就离他远些，等他恢复了记忆便让他走吧，咋们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

田宇叹着重息，回道，“我知道了阿么，天晚了，您也早些睡吧。”

他真的要远离阿锦吗…田宇看着早已黑下的西屋，慢慢将窗合上。

烛火通明宛如白昼，韩雄位于高座，听着各方寻找回地消息，默了半刻，冷声道，“这么说，还没耀儿的消息？”

半跪而拜的几人将头弯地更低。

“一个月的时间里，音讯全无，这就是老夫养的一群人，”拍案一立，韩雄深沉的威压感扑面而来，“数千人都寻不到，这是在无形中告诉老夫耀儿已经陪他祖母了吗！”

韩枫止开口道，“父亲，白衫藏陌他们还没回来，说不定有消息了呢。”

“那便传他们速来。”韩雄望着大门，沉重道，“希望如此吧。”

“柳盛那边貌似还没动静。”

韩雄冷哼道，“他等，说明他派去的杀手一个也没回来，他心里也在估摸着耀儿究竟死没死，这等关键时刻他可不会轻易出手，他的下属康文业昨个儿不是去花楼了吗，老夫便参他一本，先为大翼除去个小蛀虫。”

韩枫止蹙眉道，“这样的话，孩儿觉得柳盛的尾巴会藏地更深。”

“藏到极致便会身无可藏，根连根，绳接绳，一处露出，处处便是他的把柄 。”韩雄背手仰头，叹息道，“快过中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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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新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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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韩凯耀蹲在田宇面前，大喊道，“宝儿！”

田宇回过神，问道，“阿锦怎么了？”

韩凯耀好奇道，“宝儿在发呆，想什么呀？阿锦想知道。”

田宇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针线，“阿锦，你还没压棉花呢。”

韩凯耀狐疑道，“宝儿，我已经压完棉花了，阿么还夸我呢。”

田宇勉笑道，“我想起来了，那阿锦去砍柴火吧。”

韩凯耀将脑袋挨近他，反问道，“柴火昨晚已经劈完了，难道宝儿又背着阿锦去捡柴火了吗？”

田宇一愣，“我怎么不知道劈完了？”

“昨晚你睡的早，阿么还在厨房蒸豆包，我闲的无事就把柴火劈完了。”韩凯耀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宝儿发烧了吗？”

田宇拉下他的手，“没有，阿锦，你觉得我们两个像什么？”

韩凯耀耿直道，“宝儿是属羊的，当然像羊了，阿锦要和宝儿一起属羊，所以，阿锦也像羊。”

田宇还是被韩凯耀的憨实逗笑了，“算了，不问你了，试试这件怎么样。”

韩凯耀见他高兴了，自己也乐颠颠的。

“刚好，今晚阿锦自己洗完澡换上，把旧的扔到大盆里。”田宇拿起量尺剪出裤型，“阿锦没有适合的衣服，今年买的棉花多，给阿锦做三套。”

韩凯耀兴奋地问道，“阿锦想现在穿。”

“只能穿一套，剩下的两套过年穿。”

“嗯。”

远处的鞭炮声响起，声音传到屋内，正专注看田宇缝衣服的韩凯耀抬头望向窗外，“宝儿，大炮。”

田宇轻声道，“那是新人成亲的喜炮，阿么今天不在，就是去礼席上了。待会儿缝完这几针就去做饭，阿锦想吃什么？”

韩凯耀想了会儿，“吃瓜饼。”

“在给阿锦撒些猪肉块吃。”田宇淡笑着放下手里的成型的裤子，“阿锦先去刻柜子吧，饭好了叫你。”

韩凯耀听着外面的敲打声，兴趣全被吸引走了，跑到厨房道，“宝儿，有人吹喇叭，离咱家越来越近了。”

田宇搅着面糊，解释道，“那是新人开始绕村了，我要烧油了，阿锦出去吧。”

韩凯耀憨憨道，“阿锦想看。”

田宇侧头看了他一会儿，放下手里的油壶，开口道，“那就在门口看吧，应该快到了。”

韩凯耀总感觉宝儿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宝儿是不是不开心？如果宝儿不喜欢让阿锦看，阿锦就不看。”

“没有不开心，”说着，田宇露出笑意，“我陪阿锦出去看。”

打开门，周围的邻居也都站在门口瞧热闹，一路的唢呐喇叭吹的震天响，红红火火的长队从远处喜气洋洋地走来。

赵常康也端碗走了出来，见田宇两人，搭话道，“宝儿，你们还没吃饭吗？叔这儿还有好多面咧，拿碗去让你婶子给你捞两碗。”

田宇笑道，“不用了叔，我正做着啊，阿锦今天想吃瓜饼，叔帮忙看一下他，我看看油烧红了没。”

“去吧去吧。”赵常康转头又向韩凯耀搭话道，“阿锦啊，你今年多大了？”

韩凯耀摇了摇头，站在门口屹立不动，眼神却直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团红色。

赵常康扒拉了两口面，打趣道，“阿锦喜欢看新夫郎的话，哪天让宝儿阿么给你说一个。”

韩凯耀疑惑道，“新夫郎？”

赵常康看着傻乎乎的小子，长得帅力气又大，若是个正常的指定有不少夫郎倒贴呢，“新夫郎就是和你一起吃一起睡，然后再一起生娃养家糊口，守彼此一辈子。”

韩凯耀喃喃道，“一起一辈子。阿锦和宝儿也可以一辈子，阿锦要宝儿做新夫郎。”

赵常康只当他在说笑，并没有当真，“好，到时叔给你当下手，哈哈哈…”

红红的大红轿走过，韩凯耀瞄了好久才在赵常康的催促下进了门，“阿锦，快回去找宝儿，别出来了。”

韩凯耀关上门，噌噌跑进厨房。

田宇已经烙了好三张饼，“阿锦看完了就吃饭，有些烫，吃的时候吹吹。”

韩凯耀咧着笑，说道，“宝儿做阿锦的新夫郎。”

田宇一滞，手上的油壶险些打翻，“这话谁教你的？”

韩凯耀老实道，“大壮阿爹说，新夫郎就是要和阿锦一起吃一起睡，守着一辈子，阿锦想和宝儿睡，和宝儿一辈子。”

田宇默了半晌，“阿锦不要闹了，吃饭吧。”

“宝儿是不是不想做阿锦的新夫郎？”田宇不高兴的样子让韩凯耀失落道，“原来宝儿真的不喜欢阿锦。”

“我没有…”

“阿锦不吃饭了。”说完，韩凯耀难过的走回房间。

田宇追上前推门时发现韩凯耀把里面的门阀插上了，“阿锦开门。”

“阿锦不想吃饭。”

田宇劝道，“不吃饭，阿锦就没力气玩了，阿锦出来好不好？”

“不要，宝儿不喜欢阿锦，阿锦也不要吃宝儿的饭，阿锦要饿死自己。”

“你胡说什么啊！”田宇拍门着急道，“阿锦开门，再不开我生气了，阿锦，我真的生气了。”

“阿锦更生气！”

“你……”田宇看着木门低声道，“阿锦，你若恢复了记忆还想让我当你的新夫郎，我便招你为田家的上门婿，只怕到时候你会不愿。”

韩凯耀耳力极好，听到外面田宇的声音，脑袋立马从被窝抬起，开门连忙道，“我愿意我愿意，只要和宝儿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田宇轻噎了一声，眼睛模糊看向他，“你个糊涂蛋，气我很好玩吗。”

韩凯耀委屈道，“阿锦刚刚都差点儿哭了，宝儿才是最气人的那个。”

“还顶嘴。”

“不顶了，阿锦饿了。”

田宇负气背过手抹去险些流出的泪，“你不是不饿吗，没有瓜饼了，吃窝窝头去。”

韩凯耀嬉笑着跟在他后头，“宝儿吃什么，阿锦就吃什么。”

闹腾了一中午，韩凯耀在田宇的监督下，老老实实地刻起柜子，秋风吹着，外面的唢呐声也渐渐消失，可韩凯耀的脑袋里依旧记住‘新夫郎’三个字。

内心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睡了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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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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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凯耀早早起床，裹上田宇做的新衣服，将鸡窝里的蛋全捡到竹筐里，“宝儿，换鸡蛋。”

田宇擦干净手，挑出可以孵化出小鸡的蛋，“阿锦，把这些重新放到鸡窝里，那些小鸡仔也捉上。”

毛茸茸的小鸡仔团在篮子里叽叽喳喳的叫着，韩凯耀掰下一小块豆包扔进去，看它们抢夺着食物不惜互啄，韩凯耀笑呵呵道，“宝儿，它们打起来了。”

田宇跨着重重的鸡蛋，淡笑道，“阿锦别玩了，玩死了就没有肉吃了。”

韩凯耀停手道，“宝儿，我们去哪里卖小鸡仔啊？”

“去村口啊，那边专收鸡蛋和小鸡仔，顺便也带阿锦认识一下村里的情况。”

拢共卖了一贯钱，田宇抽出20文买了几个月饼，果子赶明去山上摘点儿就可以。

韩凯耀吃着脆皮月饼，欣喜道，“宝儿，里面有葡萄干。”

脆皮月饼是村里最贵的，四文一个，这次的中秋节加了阿锦，自然要过好些，“阿锦，不要扣出来，多脏啊。”

韩凯耀扒拉出来的两个葡萄干安静的躺在他手上，“阿锦不是和宝儿一起洗手了吗，不脏的。”说着，往田宇嘴边伸去。

田宇侧头，“不要喂我，我不吃。”

韩凯耀奸笑道，“那我不喂了，宝儿认真看路。”

田宇刚回头，韩凯耀前倾将嘴巴里的葡萄干拱到他口中，“宝儿吃葡萄干了。”

韩凯耀得意地笑容映在田宇震惊地眼中，“你—”

“宝儿，是不是很甜。”

田宇低头脸色通红，细嚼着点头。

韩凯耀弯下身子看他，惊讶道，“宝儿，你的脸变色了。”

田宇快速朝前走着，臊羞道，“没有。”

韩凯耀迈着大步很快赶在他前头，“宝儿，你怎么不看我了，我这儿还有葡萄干喔。”

一副孩子的口气诱着他，田宇嘴角仰起勾笑，眼神闪烁着道，“阿锦自己吃吧。”

韩凯耀点头，欣喜地牵起他的手，“好吃，宝儿买的最好吃。”

傻乎乎的样子里透出几分精明之色，田宇望着他沾沾自喜的模样，轻抚上自己的嘴角，“阿锦。”

“嗯？”

“阿锦。”

韩凯耀低头看了看，“嗯？”满脸好奇道，“嗯嗯嗯？”

田宇噗嗤一笑，伸手抹去他嘴角的残渣，“漏嘴。”

韩凯耀低头又啄了一下，“宝儿也有了，”伸手抚去他的唇。

田宇连忙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捂唇道，“阿锦，这又是谁教你的？”

韩凯耀想了想，回道，“我昨天爬墙，看见对面的小巷子里有两个人就是这么玩的，他们还说，你亲亲，我不亲，来回推着，后来我扔了个石头，他们就跑了，哈哈哈…他们跑起来就像大公鸡似的，一扭一扭的，宝儿跑起来扭不扭啊？”

田宇再次堵红了脸，“什么乱七八糟，我不和你说。”

韩凯耀特意放慢脚步跟在他屁股后，“哎，宝儿的屁股比他们扭的小，宝儿扭大点儿呀。”

田宇转身，羞恼道，“你，去前面。”

韩凯耀见他绷着脸，乖乖走到前头，嘴里还有嘟囔道，“宝儿扭大点儿肯定比他们好看，肉嘟嘟的，软软的…”

这些话听得田宇浑身热气腾腾，“好了，闭嘴。你再说我就生气了。”

韩凯耀轻哼道，“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捏过。”

“你少胡咧咧，”田宇背过身偷偷点了点自己屁股，赫然道，“我才不会让你占我便宜呢。”说着，不自觉垂眸看向韩凯耀的屁股……啊！完了，他被阿锦茶毒了，田宇臊着脸，睁大眼睛抬头重新向前看。

韩凯耀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学着田宇绷紧脸，认真道，“阿锦才不会撒谎呢。”快速伸手拍向田宇的屁股，“这不摸到了，阿锦是个诚实的汉子。”

他一掌拍的四周都有了回音 ，田宇愣愣的看着理直气壮的韩凯耀，捂住自己的屁股，“你太不要脸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直奔家里。

韩凯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委屈道，“阿锦没有撒谎，宝儿，等等阿锦。”

田宇一回去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趴在床上呆呆地愣着，时而脸红脖子粗，时而懊恼骂自己不知羞。

临近晚间，文言卖完绣好的手帕拍门道，“宝儿，阿么买了枣和葡萄，月饼买上了吗？”

田宇起身拍了拍自己脸让自己恢复正常，“买上了，我买的是脆皮月饼，阿锦吃了一个，还有四个。”

文言抓出几把枣和葡萄，剩下的与月饼放进柜子里，“今天遇到了文村的人，说阿么的娘家带了话，后天你舅舅要来，剩下的猪肉等你舅舅来了在吃。”

“嗯。”田宇掏出今天卖的鸡蛋钱，“阿么，我从里面拿了二十文买月饼。”

文言接过又拿出六文钱，“宝儿装好，阿锦嘴馋的很，他要在路边想吃什么，没钱可不好。”说着，看了看院子，疑惑道，“哎？阿锦呢，平时不是在你后头吗，难不成已经睡觉了？”

田宇一怔，立即跑去西屋，空荡寂静，田宇的心一下缩了起来，急忙跑出大门寻着刚才回来的方向喊韩凯耀。

蹲在墙角看猪生猪仔的韩凯耀听到田宇的声音，立即起身道，“宝儿，我在这儿。”

田宇焦急跑过去，快速道，“你不回家，在这儿干什么，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

韩凯耀哼唧道，“宝儿不等我，我叫你你，你也假装听不到，阿锦生气了，阿锦明明没有撒谎，阿锦是对的。所以阿锦不回家跑到这里看大猪生猪仔。”

田宇自责又羞涩，“阿锦没错，是我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韩凯耀背过手，仰头哼气道，“阿锦不回，阿锦要看猪仔。”

“没什么好看的，”田宇主动牵起他，哄道，“不就是生猪仔吗，别人家的哪有咱们家的小猪好看，我知道前面有买糖麻花的，阿锦想吃吗？”

韩凯耀点头道，“吃。”

“那在猪仔和糖麻花里选一样。”

“糖麻花。”韩凯耀毫不犹豫道，“阿锦要吃，宝儿不可以再丢下阿锦。”

“不丢不丢。”田宇赶紧领着小祖宗买麻花去。

不过，回了家，韩凯耀就老实多了，仔细洗完葡萄和枣，喊道，“宝儿，我洗好了。”

田宇揉了揉眼，将缝制好的第二件衣服叠好，而田宇的衣服则是文言在缝。“阿么，天这么黑了明天在缝吧，别熬坏了眼睛。”

文言道，“这件快缝好了，你先去吧，别让阿锦等急了。”

田宇拿了盏烛火合上房门，韩凯耀的饭量比常人要大得多，可就是不胖，肌肉还是硬邦邦的一点也没变，“阿锦，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现在天冷了，不可以光膀子。”

韩凯耀胡乱点着头，吃着葡萄顺拐到田宇房里，“宝儿，我去睡了。”

“你走错了阿锦。”

韩凯耀泄气地又重新走出来，蔫蔫地回到西屋，“宝儿，我们什么时候能睡在一起啊？”

田宇茫然地摇了摇头。

韩凯耀当他不答应，负气道，“哼，宝儿说话不算数，那阿锦也说话不算数。”说罢，转身直接走进东屋合上门。

田宇无奈，今晚只好去西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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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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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小弟。”粗犷的嗓音震的邻里都听见了。

“来了。”文言开门，欣喜道，“哥，快进来。”

文武赶着毛驴车走进，“宝儿呢？”

“他去山上采果子去了。”

“采啥果子，我都给你带来了。”文武掀开盖着驴车的布，瓜果菜猪堆满了一车，“快把这两头猪赶到圈里，不然就拉驴车上了。”

“哥，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家里还有没？”

文武关上猪圈铁栏，粗声道，“这不中秋了吗，阿么阿爹担心你还没添东西，就这点东西而已，你哥夫还想再给你拿一篮子鸭蛋呢，驴车装不下才没拿来，改天再给你带上。棉花是刚晒过的，赶明给你自己和宝儿缝两件衣服。”

文言微红了眼眶，将东西一一搬进大堂。“哥，阿爹阿么怎么样了？”

“好着呢，两人每天早上溜溜弯，收收地租，下午吃吃点心，修修花草，你哥夫也想来的，可是怀个孕也不怎么方便。”文武笑道，“你看你，还是那样，动不动就哭。”

文言背着他抹干泪，淡笑道，“哪有啊，我才没哭，哥还要去走镖吗？”

文武喝了水，舒坦道，“中秋过后在走一次，今年就不走了，我在镇子里看上一座大宅子，挨着衙门安全的很，准备年前买呢，有八个大屋，到时候你和宝儿过来住吧，这房子就你们两个，连个汉子都没有，万一出什么事咋办。”

文言摇头道，“我们现在有三个人了，宝儿从田里捡了个汉子回来，和我们一起住着。”

文武一听，惊讶道，“汉子？村上的？”

“不是咋们这儿的，听口音很正，像是大城那边的，不过他现在什么也记不得，整天就和宝儿一起去地上山，人挺好的，我看着应该比宝儿大一两岁。”

文武蹙眉道，“小弟，你怎么就这么容易信任人呢，万一他是装的呢？”

文言噎住了口，“不会吧，我看他也挺听宝儿话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在外面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听过的事不少，两年前我去西边走货的时候，还听说过这种事，那人也是失忆后被别人救了，结果伤好后，反手将那一家杀人灭口，钱财丢失，衙门一查发现是个杀人犯越狱了，为了掩人耳目才装作失忆的。”

文言唏嘘道，“不会吧，听宝儿说，阿锦救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两个月了，现在还有血痂没掉呢。”

文武问道，“那汉子叫阿锦？”

“是宝儿给他取的。”

“等他俩回来，我看看。”…

田宇仰头，石榴一个接一个扔下，“够了够了，阿锦可以下来了。”

韩凯耀低头看了看，田宇正摆手让他下来，“宝儿，上头有个最大的，我去摘下来。”

上方的树枝越来越细，田宇心慌道，“不用了，阿锦快下来了，上面的树枝承受不住你的重量。”

树枝随着韩凯耀的体重慢慢弯曲，‘咔嚓’！两种不同的细微声清晰传入韩凯耀耳中，一是摘下石榴的声音，第二种便是脚下的树枝声，手握着红石榴，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往下掉落。

“阿锦！”田宇丢掉篮子，惊慌着伸出双手想接住他。

伴着喊声，韩凯耀丹田中忽涌出热气，将韩凯耀的身子变得轻盈，双脚无意间点起树身，翻身完好无损得落在田宇背后。

田宇震惊地望着韩凯耀的身影，转头道，“你会武功！”

韩凯耀将大石榴举到他面前，憨笑道，“给宝儿吃。”

田宇推开，认真道，“你会武功为什么不说？”

韩凯耀狐疑道，“什么武功？阿锦只想给宝儿摘石榴。”

田宇忽然低落道，“阿锦，你还要什么是我没见过的。”

韩凯耀眨眼道，“全身上下都被宝儿看过了呀。”

田宇也没心情和他打趣，“既然你没事，我们回家吧，这时候舅舅应该来了。”

韩凯耀拉着他的手道，“宝儿，你又不笑了。”

田宇低声道，“阿锦，不要骗我，不然咱们就当从来没遇过，陌路一生。”

韩凯耀狐疑道，“什么叫陌路一生啊？”

田宇转头看向他，“就是一条路，一个人靠左，一个人靠右，不说话不看彼此，默默地走到自己的终点。”

韩凯耀又问，“他们明明在一条路上，为什么不说话啊？”

“因为…他们是陌生人。”

文武坐在院子里哼着戏曲，听着厨房的炒菜声和泵出的肉香，开口道，“小弟，不用炒太多，吃不完浪费。”

文言回喊道，“不多，刚够我们吃。”

田宇在门外便听到了文武的大嗓门，推门便喊道，“舅舅。”

“呀，宝儿回来了。”文武起身笑眯道，“我来看看，瘦了。”抓着田宇双肩提溜起，“这轻的——”

“放开宝儿！”韩凯耀见田宇被人挟制，焦急的喊一声，伸手拍向文武。

掌风厉袭，文武立即松开田宇侧身闪过，准备伸掌回击时，田宇喊道，“阿锦住手！”

韩凯耀道，“他抓你。”

田宇走上前，将他摆起的双掌压下，绷紧脸色道，“他是我舅舅，如果你在打架，我就不理你了。”

韩凯耀垂头有些难过，沉闷的嗯了声走回房间。

文武背起手 ，将刚刚被掌风裂开的袖口捂住，微眯着看韩凯耀一步步走回房间。

“舅舅，你没事吧？”田宇紧张道，“他不是故意的。”

文武豪爽道，“不就是瞎拍过来的吗，你舅舅我身强体壮的能有啥事。那就是阿锦啊，比城里的汉子还俊。”

田宇听到阿锦被夸奖，自己也高兴了些，“是啊，阿锦长得很帅。”

文武笑了两声，“他咋住你家了？”

“阿锦什么也记不得了，他喜欢黏我还会木活，所幸就让他住下了。等存上钱便带他和阿么一起去省城瞧瞧。”

文武笑着摇头，“你阿么的病是从小就有的，也亏你爹能养活住他，只要不太累，你阿么就没事，这个小子你要带他看什么病？”

“他的脑袋。”

文武想了会儿又道，“宝儿，你看你和你阿么都是夫郎，也不好留一个汉子在这儿住着，不如让他去舅舅家住。”

田宇迟疑道，“这…不太好吧，阿锦有些顽劣，我会看好他的。”

“万一他生气打你怎么办，你阿么能拦住吗？”文武质问道，“他的脑子已经不正常了，万一哪天更疯了，六亲不认，见人便杀又该怎么办？宝儿，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一字一句都说在田宇的心坎上，田宇有些迷茫道，“阿锦不会的。”

“你又不是他，你咋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

“阿锦才不会打宝儿！”韩凯耀听不下去了，敞开窗户愤愤喊道，“你个大坏蛋，等宝儿不在了，我要狠狠地揍你，让你说我坏话。”说着，韩凯耀的眼睛竟红了起来，“宝儿才不会让我走呢。”说完，猛力拍上窗户。

田宇暗恼道，“我都忘了阿锦的耳朵很灵的，千米以内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舅舅，我不和你说了，我要看看阿锦，我刚采了石榴和桑葚，舅舅，你先吃着。”

“哎…宝儿，不可以随便进汉子的房间。”

田宇进去合上门，韩凯耀正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阿锦，”田宇走上前，抚着被子轻声道，“你这样会闷坏的。”

韩凯耀动了动肩膀，没有说话。

田宇撩起被子前端，露出韩凯耀红通的眼眶，心疼道，“阿锦，你怎么哭了！”

韩凯耀将脑袋埋进枕头，让枕头吸干眼泪，闷声道，“阿锦没有做错事。”

田宇掏出手帕，摆正他的脸，怜道，“阿锦是汉子，汉子是不轻易掉眼泪的，阿锦怎么说哭就哭呢。”

韩凯耀抽气道，“我害怕，害怕宝儿不要阿锦，要把阿锦给了别人。”

“不会的！阿锦又不是一件东西，给什么人啊，我是不会让阿锦走的，除非阿锦自己离开。”

韩凯耀坐起身连忙摇头道，“阿锦不走，阿锦要和宝儿一辈子在一起，”双手搂住田宇的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宝儿，不要把阿锦送到其他房子里。”

脑袋紧靠田宇脖颈处，田宇愣了会儿，反手回抱他，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这里就是阿锦的家，阿锦和我还有阿么都要在这里的。”

韩凯耀重重地嗯了声，“那个舅舅是个坏蛋，宝儿，我们把他赶出去好不好，他说阿锦坏话，阿锦都没有说过他。”

田宇轻声道，“阿锦，他是阿么的哥哥，我的舅舅，对我非常好的，他只是和阿锦还不熟悉，等时间久了，舅舅也会喜欢阿锦的，还给阿锦买东西吃。”

韩凯耀闷声道，“就算他给阿锦买东西，阿锦也不喜欢他。”

“宝儿，吃饭了。”

田宇闻声，说道，“阿锦起来，该去吃饭了。”

韩凯耀哼唧地爬起来，田宇给他整理好滚乱的衣服，“阿锦，要学会叫人，不要一口一个坏蛋的，要叫舅舅或者文叔。”

“我不要叫，我不和他说话。”

田宇也很无奈，他发现阿锦就是一根执拗的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那阿锦也不可以说脏话，他是宝儿的舅舅知道吗？”

“阿锦尽量。”

文言见两人还不出来，又道，“宝儿？”

文武吃了个肉块，说道，“宝儿在安慰那汉子呢。”

“阿锦怎么了？”

文武轻淡道，“应该气哭了。”

“哭了？”文言还在惊异时，无意间看到文武袖口上裂缝，道，“哥，你的袖子怎么开了道口子？”

文武假装不知情，惊讶道，“哎，是啊，什么时候开的？”

文言见他粗心大意的，失笑道，“待会儿脱下来我给你缝缝。”

田宇扯着韩凯耀费力走出来，为了不在起矛盾，田宇将他放在文武的对面，自己坐在两人的旁边，“阿么，这是紫米饭，我记得我没有买紫米啊？”

文武笑道，“我带过来的，这紫米对你阿么的病有益。”

田宇浅尝了一下，香糯可口，愉悦道，“现在的紫米三两银子一斤，去年还是二两的。”

文武解释道，“南边今年的收成不太好，自然就会涨价，咋们这里是三两，在南边本地才一两银子。我走镖的时候买了大量的紫米，大部分都以高价卖给了各大米铺，剩下的一小部分咱自己吃。”

文言细嚼慢咽，轻声道，“厨房里的那三袋紫米岂不是值百两，哥，这还不如卖了存些钱呢。”

文武啧了一声，“你从小就吃紫米长大的，现在怎么就算起银子了，哥这儿银子多的是。”

“那也不能瞎折腾啊…”

韩凯耀静静地听着哥俩的对话，偶尔抬头与田宇对视一眼。

田宇瞪了瞪他，暗示道赶紧吃饭。

韩凯耀眨眼道，我不晓得。

文武虽是说着话，但眼睛却时不时瞧向韩凯耀，“宝儿，他的伤怎么样了？”

田宇疑惑了会儿，见文武盯着阿锦，明白道，“他身上的血痂都掉的差不多了，转子阿爹说没有伤到骨头，加上他自身修复能力好，所以伤好的快。”

“那他受的什么伤？”

田宇磨叽道，“转子阿爹说……说是剑伤。”

文武点头道，“若是在省城给他看好了，就让他赶紧走，毕竟他对我们来说还是个陌生人。”

韩凯耀扔下筷子，努力让自己不说脏话，重哼了一声，“我是不会走的，这是我和宝儿还有阿么的家。”要走也是你走。韩凯耀起身，鼓着气走进东屋。

田宇见他的大碗里吃的干净，便没拦下他，“舅舅，阿锦就是孩子脾气，回头我说他。”

文武失笑道，“这小娃娃气劲儿还挺大的。”

文言给田宇夹了块鸭肉，说道，“阿锦这孩子真的挺不错的，也很乖。”

田宇附和道，“舅舅，阿锦很能干的。”

文武叹道，“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田宇低头吃着饭，暗道，阿锦是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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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4000字   完成！


第13章 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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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阿锦，舅舅要走了，你出来和我们一起送送。”

韩凯耀开门欣喜道，“让他快走吧。”

田宇捏着他的脸，“抿嘴不许笑的那么开心。”

文武扫干净驴车，回头走到他们跟前，“宝儿，舅走了，记住汉子的房间不可以随便进。”

在韩凯耀愤青的表情下，文武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锦，记住夫郎的房间不可以随便进。”

“哼。”韩凯耀扭头抱着田宇，以显占有欲，“快走吧。”

田宇干笑着背过手死劲儿掰开他的手，“我知道了舅舅，对了，您还没拿阿么做的小面点。”

转过身，文言便捧着小布包走来，“哥，这么晚了，要不住一晚在回？”

韩凯耀晃了晃田宇，紧锁着眉头看着他。

田宇掰不开他，只好抚了抚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文武笑呵道，“没事儿，大路好走，就两个时辰多一点，我走了。”

听他不住，韩凯耀脸上又泛起悦色，“快走吧，快走吧。”

“你小子现在到挺实诚的，”文武厉锐的目光打量韩凯耀，“希望你是真的。”

田宇也不懂文武再打什么哑谜，疑惑道，“什么真的？”

文武摇了摇头，坐上驴车摆手道，“走了，你们回去吧，记住晚上锁好门。”

文言挥手，眼眶中有些湿意，“慢点儿，跟阿么和爹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知道了。”

田宇也挥手告了别，只有韩凯耀一人傻兮兮的偷笑着，“宝儿，猪圈里多了两只小猪，还是母的。”

“那是舅舅送的。”田宇解释道，“阿锦，你这样不礼貌哦。”

韩凯耀鼓嘴道，“我又没骂他。”

田宇静静地望了他一眼。

韩凯耀低头泄气道，“只骂了两句。”

“阿锦，是你先出手的。”

“他抓你。”

田宇拉着他的衣袖回到院子，“舅舅只是在和我玩，你无缘无故发那么大的火，搞得我们之间都很尴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也要分清楚是非才可以动手。”

韩凯耀挣开，拉起他的手，委屈道，“我没打到他。”

“咳咳咳，”文言跟在他们，眼神乱瞟着背过身关上大门道，“宝儿，注意点儿。”

田宇挣了挣，耳红低声道，“阿锦，松开。”

韩凯耀瘪嘴，“不要，”转身站到他面前，弯身抱起他，“回屋。”

文言没有出手阻止，无奈的看着他们，“待会儿还有升灯笼呢，别玩太久。”

“知道了阿么。”‘砰’的一声，房门被韩凯耀蹬上，抱着田宇倒在床上，被子一遮，两人陷入寂静暗淡。

单手慢慢抚上田宇的腰侧，韩凯耀最先开口，闷声道，“宝儿，你的眼睛真亮。”

“这么黑，你还能看见我？”田宇对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不断呼来的热气。

“我视力好，宝儿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睡觉，不许说话了。”

“……”过了一小会儿，韩凯耀忍不住小声道，“宝儿，你睡着了吗？”

田宇睁开眼，片刻又闭上。

韩凯耀瞧见了，傻乐道，“宝儿睁开眼睛了，是不是还想说说话呀？阿锦陪你说。”

田宇蒙上头，闷声道，“去一边玩去，你不睡我睡。”

韩凯耀也钻了进去，隔着被子，喜声响了出来，“你还笑，你睡觉的时候嘴不困吗，一直挂着。”

碰到他身子的那刻，田宇立即闪开转过身，掀开被窝，“不玩了不玩了，快透不过气来了。 ”

韩凯耀也做起来，看着田宇红扑扑地脸蛋，不知为何想要一口吞掉，“宝儿，我想吃你。”

“啊？”田宇刚转头，韩凯耀一口咬了上去，还吮了几下。

田宇离开地时候，‘啵’的声音格外显耳，“你咬我干嘛？”田宇烫红了脸。

韩凯耀吧唧着嘴，满足道，“宝儿的脸好甜啊，像麦芽糖一样。”

田宇下了床，羞答道，“我要去升灯笼了。”

韩凯耀屁颠跟上，“我也去。”

文言取出灯笼，转头疑惑道，“宝儿，你脸怎么了？”

田宇感觉捂上，“没，没什么。”

文言掰开他的，浅浅的牙印透过光线印在眼里，叹道，“宝儿，你俩还没成亲呢，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田宇赶紧搓了搓脸，试图将印记抹掉，转移话题道，“阿么，我先去升灯笼了。”

韩凯耀站在院子里看着上空不断飘起的花红柳绿的灯笼，好奇道，“宝儿，为什么升灯笼啊？”

田宇笑道，“因为要过中秋节啊，我们把自己的心愿写到灯笼上，它们升到天上后，住在月亮上的嫦娥便会看到，会帮我们实现心愿。”

韩凯耀眼睛一闪，“宝儿的心愿是什么？”

田宇嘘声道，“写在灯笼上的心愿说出来嫦娥便不会帮你实现。”

韩凯耀惊呼道，“我不说我不说，”他可是要和宝儿一辈子的。

田宇背着他在灯笼上写下两小字，点燃烛火，红灯慢慢上升。

韩凯耀见他的灯笼升起，立马用浆糊将自己的灯笼与他的灯笼黏在一块，望着天空上独一无二的双笼，韩凯耀嬉笑道，“宝儿，我们的灯笼一直在一起。”

田宇笑意满满，点头道，“嗯。”

“只有我们的灯笼在一起，”韩凯耀憨实道，“就像我和宝儿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文言放完自己的灯笼便回了厨房，将剩下的肉剁碎弄成肉丸，明天便是中秋节了，喝一口热乎乎的丸子汤配甩饼，看着院外的秋叶落黄，鸡鸣狗吠，好似惬意。

韩凯耀嗅到食香，馋道，“宝儿，有肉味儿 。”

田宇失笑道，“那是阿么在做丸子，阿锦帮我和面吧。”

“今晚吃面条。”

“今晚还是豆包配荤菜，和得面要等到明天给阿锦包肉吃。”

韩凯耀跟着田宇到厨房，现炸出的丸子焦酥鲜软，韩凯耀跑上前，插了一筷子肉丸，哈着热气道，“宝儿，都是肉。”

文言淡笑道，“你舅舅带过来的肉很多，吃不了的话就会坏掉，做成丸子让它不容易坏。”

田宇熬煮着热水，“阿么，明天就不要做衣服了，偷闲一天。”

“不做衣服，你穿什么呀，马上都冬天了，我看，阿锦的衣服连带着内裳都有八九件了，他的就不用做了，现在只有你的衣服没做完呢，阿么要赶紧做，早完早省事。”

“可还剩很多棉花，存下来明年在缝？”

“不了，明年再买新绵，剩下的应该可以做两个厚铺。”

“成，”田宇掀开角落地麻袋，惊奇道，“阿么，这是多胡萝卜也是舅舅带过来的？”

“嗯。”

韩凯耀和好面，说道，“宝儿，好了。”

“放那儿吧。”

田宇拍了拍手，去外屋取出一个密不透风的木箱准备装丸子。

韩凯耀颠颠地跑上前，拦下他，小声道，“阿锦还想要宝儿缝衣服，不够穿。”

田宇推了推他，“都够你换半个多月的，”走了几步，转身又道，“明天过了，在做。”

韩凯耀撇着的嘴，又扬起笑，“宝儿，我来端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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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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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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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昏暗，韩雄手握竹笔勾勒着细线画薄，“回来了。”

地上暗影一现，白衫淡笑弯腰拜辑道，“老太爷，近来可好？”

韩雄停笔，看了他一眼，哼声道，“少凭嘴，看你这神情怕是逍遥了几月吧。”

白衫笑意盈盈的惊讶道，“哎，老太爷此话差意，属下可是卯足了劲儿的寻觅呀。”

“是吗，说来听听找着什么了，别跟他们一样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向老夫禀告。”

白衫嬉笑道，“属下在一座山腰处发现了蛇阁的人，看去像极了少将军的手法。”

“然后呢。”韩雄闭眼沉声道。

“然后老太爷放出鹰召属下回来。”

韩雄睁眼，压迫感袭来，“藏陌比你早回来一天。”

白衫打哈哈道，“这不下雨阻挡了些时辰嘛。”

‘咚咚咚’下人在门外禀报道，“老太爷，晚宴已备好，尚书大人在厅堂已等候多时。”

“槐姚怎么过来了？”白衫暗想，他还想蹭顿吃的来着。

“知道了。”韩雄默了片刻，“槐姚人不错，或许他来只是问候吧，你继续去找。”

白衫一顿，他可是专挑节日过来的，不留一天岂不遗憾，“天色已晚，老太爷告辞。”

韩雄嘱咐道，“别去花楼了，等耀儿回来，你想去几天甚至在那儿做了风流鬼，老夫都不会阻拦你。”

白衫汗颜，“属下知晓了。”

槐姚位坐韩枫止对面，看着韩夫人连粉黛都遮不住的红眼眶，槐姚不禁问道，“夫人这是因何事而伤心？”

东方诩低头抚了抚眼睛，柔声道，“让尚书大人笑话了，方才出门时被一股沙风迷了眼，揉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看起来确实红了些。”

韩枫止转移话题道，“槐兄，中秋佳节不在家中团圆，来我府中可有要事？”

说着，韩雄从后厅走出正坐位中，笑言开口道，“哟，槐大人这是来看老夫了？”

槐姚谦虚道，“韩伯父，近来可好？”

“别说什么虚话了，刚好过节，美酒佳肴应该合你口味。”

槐姚轻声道，“韩伯父，韩兄，这次前来是臣奉圣上秘旨给两位带个口信。”

父子相视一眼，“何事？”

“圣上说，他虽是糊涂却不愚智，如今边境蛮族又有了小动静，还请韩伯父能早日让少将军上朝，以震小人之心。”

韩雄冷笑了一番，“明知小人如何猖狂，却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是这小人给他国库里充了不少。”

槐姚慌张的四处查望，“韩伯父，这话可说不得啊，若让有心之人听到，承担的后果可不止人头分家啊。”

韩雄轻淡道，“知道了，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吧。”

“柳盛怒了。”

“哈哈哈哈…”韩雄冷眼大笑道，“他怒了，老夫倒要看看是他的怒火能不能烧到老夫这儿……”

‘砰’村里的礼花简单大方，照亮了黑夜，月牙儿长得圆满，田宇洗净果子，动了动摇摇椅，“看你摇的都快睡着了。”

韩凯耀慵懒道，“舒服，宝儿的被子暖和。”

身上的小毛毯被体温染的暖意至极，韩凯耀舍不得离开，撒娇道，“宝儿，阿锦要吃橘子。”

田宇朝他怀里扔过一个橘子。

韩凯耀看了眼，“宝儿，要剥开的。”

田宇坐到他身边，认命的剥开橘子，“吃吧，大爷。”

韩凯耀舒服的嚼着橘子，反驳道，“阿锦是个帅汉子，大爷是皱巴巴的老头子。”

田宇失笑道，“吃你的吧，还自恋，自己拿着，阿么在厨房都快忙不过来了，我要帮忙。”

韩凯耀慢悠道，“去吧去吧。”

田宇走后，韩凯耀睁开眼，将摇摇椅巧力转到能看见厨房情况的位置，田宇的一动一静全落在了眼里。

头顶凉风一吹，韩凯耀将毯子重新盖了一下，遮住了脑袋身子侧躺在摇椅上，露出眼睛和鼻子依旧盯着厨房口。

田宇侧头见他一脸懒相，喊道，“你要实在困了就回屋睡，在院子里容易着凉。”

韩凯耀哼唧了两声，裹着毯子跑进东屋。

月夜朦胧，围墙上方略过的暗影刚好错过，打量四处后闪身离去。

这时韩凯耀拿着最后一瓣橘子走出来，举到田宇嘴边。

田宇顺势接过，擦了擦手上的水，说道，“现在又不困了？”

韩凯耀摸了摸肚子，“宝儿，我饿了。”

“不是刚刚才吃完饭吗。”

文言揉着面团，看着锅里还剩的一大盆骨头汤，轻声道，“宝儿，橱柜里还有一把面条，给阿锦煮了，别放坏了。用骨头汤煮加些丸子香菜就成。”

韩凯耀听着文言说的面，咽了咽口水道，“骨头面。”

“是骨汤面。”田宇矫正道，“阿锦，晚上不可以吃太饱，不然撑着肚子睡不着，我就给你下半碗。”

韩凯耀瞬间瘪起嘴，“阿锦肚子都是扁的，三碗也撑不起来。”

田宇看了看他，顺带加了一大把西兰花，“这下你应该能填个半饱。”

绿油油的蔬菜看的韩凯耀没了口味，“阿锦想吃肉。”

田宇道，“你今天晚上喝了五碗丸子汤十几个牛肉甩饼，这些都是肉，你看，面里还有肉呢。”

韩凯耀眼巴道，“哪有肉啊？”

“丸子啊。”

“一，二……才六个 。”

文言无奈的看着韩凯耀一个正儿八经的汉子朝宝儿撒娇打爬，手一伸，十几个丸子洒进锅里。

田宇嘟嘴道，“阿么，他都吃那么多了。”

文言笑道，“阿锦缺营养，给他多补补，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饭量一向大得惊人。”

肉丸掩盖了西兰花，韩凯耀欢呼道，“肉丸，肉丸！配阿么的酱肉。”

现在韩凯耀的饭顿顿离不开肉，幸好这段时间田家的肉足够多，才养活得起他。

田宇一边洗锅，一边听着韩凯耀在一旁吸溜。

“宝儿，酱肉没了。”

“没了就吃面，吃西兰花，”转头一看，这汉子果然把西兰花又别在了碗的一边，田宇下了几个，还是剩的几个，田宇哼了一声，激将道，“原来阿锦不喜欢我做的面条，那好吧，我以后不给阿锦做了。”

韩凯耀呆愣地抽了抽鼻子，“阿锦喜欢，面条都快没有了。”

田宇道，“你把碗里所有的东西都吃光，我才知道你喜欢我做的饭。”

韩凯耀低头认真地看着手里的面，嘴巴一挨碗边，大口一张，几口下肚，碗里就剩下了汤。“宝儿。”韩凯耀将吃完地碗筷放到田宇眼皮底下，“吃光了。”

田宇满意道，“既然阿锦喜欢，那我以后给阿锦做。”

韩凯耀笑弯了眼睛，刚刚西兰花带给他难以下咽的味道一下子消失不见，“明天阿锦想吃宝儿炒的鸡块，糖醋丸子，红烧肉…”

田宇汗颜，尽是些油腻的，“给你炒个小白菜吃。”

“不吃。”

“刚刚说的，阿锦是不是又不想吃我做的？”田宇质问道。

韩凯耀鼓嘴道，“才没有呢，阿锦只想吃肉。”说完，快走进东屋合上门。

厨房收拾干净后，田宇从文言房里又拿出缝好的衣服放进自己的屋子。

暗黑的屋里，韩凯耀哼了一声。

田宇惊道，“你怎么还不睡啊？”

韩凯耀嘟囔道，“我在想肉吃。”

田宇合上柜子，悠哉道，“那你就想吧，我去睡了。”

“不行。”韩凯耀下床拦住他，“宝儿明天做。”

田宇摇头道，“看我明天的心情—哎？”

正说着话，韩凯耀抱起他往床上扔去。

床铺厚到软和，田宇一下子坐起来，随后又被韩凯耀压了下去。

“阿锦，快点起来。”

韩凯耀纹丝不动，脸上还是委屈，仿佛压的是他自己，“阿锦要肉，不想吃菜。”

田宇推累了，所幸躺到床上，耐心道，“荤素搭配，你的身体才能更好的恢复，阿锦不要闹了，该睡觉了。”

韩凯耀无赖地躺在他身上，“我不，不让阿锦吃肉，阿锦就吃你，先扒衣服，洗净，在洒调味料。”

田宇一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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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加更！加加更！


第15章 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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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中秋佳节，韩雄并无动筷，菜肴凉了一桌，东方诩起身低落道，“父亲，儿媳身子不易多吹风，父亲与相公慢吃。”

韩枫止叹气道，“自从耀儿入兵开始，中秋才聚了几次，这次回来却也没聚上。”

韩雄沉声道，“小人在暗，多多少少也有些防不住。”

“消息一直停着，也不知寻的如何。”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悄然的夜，韩凯耀忽然睁眼坐起身，额间的汗滴在被子上浸透了下去，过了很久，韩凯耀长舒了口气，重新躺下，将被子撩开，无神的望着上空的房梁。

这几天老是能梦到些乱七八糟的事，真讨厌。

鸡鸣一起，天还未亮，韩凯耀起床跑去西屋，轻脚走进盘坐到床边，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田宇熏红的脸蛋儿。

‘啵’！声音大到传遍整个房间的角落，田宇猛然惊醒，见面前嘻哈的韩凯耀，愁眉喃喃道，“阿锦，回房里睡去。”

韩凯耀扒开他的被窝，急躁道，“宝儿，天亮了，起床。”

田宇翻了个身，“我的大爷啊，别折腾我了，还困着呢，你要是睡不着了，就喂喂鸡和猪去，然后扫扫院子，做好早饭…”声音越来越小，田宇沉息传来。

韩凯耀还等着下一句呢，结果田宇便又睡了过去。“宝儿？”

田宇动了动身子，被子蒙住了脑袋假装听不到。

韩凯耀下床，淡着脸，将田宇说的都做了，热气腾腾的豆包蒸好，文言便走了进来，笑道，“阿锦起这么早啊，宝儿呢？”

“宝儿还在睡觉。”韩凯耀下完小米，转身走出厨房，“阿么，我去叫宝儿。”

房门一拍，田宇依旧没惊醒只是皱起眉头，片刻便松开。

韩凯耀无聊，躺到他侧旁自语道，“宝儿，你怎么还不醒啊？你说的我都做完了。”

田宇烦躁地用被子堵住他的嘴，“安静，睡觉。”

韩凯耀偷着乐，委屈道，“那好吧，我也睡觉。”说完，轻撩开田宇的被子钻了进去，属于田宇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鼻腔，韩凯耀感觉幸福地都冒泡泡了，“宝儿，”大手一捞，田宇小小的身子全裹进了他的怀里，“哎呀，我忘记脱衣服了。”

田宇一脚将他踹了出去，惺忪的眼睛看向他，“得寸进尺，谁让你进我被窝了。”

韩凯耀所幸坐在地上，无辜的看着他，“宝儿要我睡觉的。”

“回东屋睡去，”田宇一边唠叨一边坐起身穿衣服，“好好的早上就被你给打扰醒了。”

韩凯耀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宝儿，饭都好了，待会儿阿么该喊你了。”

“喊也比你折腾醒强。”田宇白了他一眼，哼了声走出房间。

韩凯耀连忙跟上，“宝儿，大清早生气容易生病。”

“生病了你就伺候我。”田宇拱了拱他，舀了些水洗脸刷牙。

韩凯耀点头道，“好啊好啊，我伺候宝儿，那宝儿快生病吧。”

“……”田宇都不想搭理他了，把手里的豆包当成他狠狠地咬。

趁着文言背过身，韩凯耀蹲下轻轻咬了咬田宇的脸颊，为了防止他躲开，还特意搂紧他的肩和脑袋。

田宇无奈地等他咬完，擦去他的口水，“你属虎啊，就知道咬人。”

韩凯耀乖乖地坐在他侧旁，两口一个豆包下了肚，“我听大壮阿叔说，后边有盖房子的，给钱咧，我想和阿叔一起去。”

田宇摇头道，“我怕那主家骗你，还是别去了。”

韩凯耀低声道，“大壮阿爹说，做汉子最起码的事就是能养活起夫郎，可是现在是宝儿养着我。”

“哪有啊，阿锦做得木活可是家里的一大支柱，现在快冬天了，活计自然有些少，不过阿锦做一个大木柜，就够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用了，所以，是阿锦养活我们。”

韩凯耀亮眼道，“嗯，板车我待会儿就做，那能得多少钱？”

“三百文，”田宇乐道，“你今天咋和打了鸡血似的，平时叫你可费劲着呢。”

说来，韩凯耀就觉得很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梦到死人，还是一堆堆的，就和个小山一样，可讨厌了。”

田宇一顿，“你…梦到死人了？”

韩凯耀点头道，“每次都让我半夜醒，醒开就睡不着了，但是我也不困。”

田宇垂眸细嚼着豆包，想了会儿，说道，“阿锦，待会儿我们上山挖些菌菇吧。”

“嗯。”韩凯耀没心没肺地继续吃着饭。

田宇心思重重地看着他，难道阿锦之前杀过很多人…

‘咚咚咚’大门的沉重声响起，文言起身开门。

门前身着花红柳绿的勺阿么笑呵呵道，“田家阿么，早啊。”

勺阿么是村上的媒婆，名气不大不小，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文言礼貌道，“勺阿么是不是走错了？”

“我还从没走错过门呢，”勺阿么挺着肥身子扭进大门，“这次乡试下来了，人家刘志名列前茅，我是领了刘志的话来这儿的。”

走进院中，看着田宇和一个背着他的陌生汉子紧挨在一块吃饭，眼里闪过一丝嫌恶，“他阿么呀，我记得田小夫郎还是个单的吧。”

文言走上前，直接问道，“阿志这孩子有什么话非要你来传，两家也不算太远，大可以走过来当面说啊。”

田宇起身淡笑道，“勺阿么。”

“哎，”勺阿么点头，一开口，他便对田宇的印象好了不少，开口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人刘志说了，他呀，还是觉得田家小夫郎好，希望田小夫郎好好考虑考虑，他还说…不计较其他汉子的事。”说着，撇头看了眼还在默默吃饭的汉子。

田宇轻声道，“勺阿么回去可以告诉他，我这人有些死心眼，认准了谁就是谁。”
勺阿么劝道，“田小夫郎，刘志这汉子可是有机会做官的啊，你不知道勺阿么我接了多少夫郎的话向人家刘汉子主动说亲的事，你现在不珍惜，以后可有后悔药吃。田家阿么你也快劝劝啊。”

文言笑道，“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只希望他能开心就行。”

韩凯耀转过身，看着丑胖的勺阿么，说道，“你是谁啊！为什么说那个瘦汉子的好话，”眼珠子一转，起身道，“我明白了，你和他是一伙的，你告诉他，我阿锦上次没打他已经对他够好了，有种的让他自己来。”

勺阿么看着凶巴的韩凯耀，本就小小的气势直接吓没了，后怕道，“你这汉子讲点儿理成不，我就是个传话的，动不动就说打，我看田小夫郎要嫁了你，指不定以后你会打他，”说着直往大门处退，“话我已经带到了，你们自个儿好好想，改天我在来。”

韩凯耀黑脸道，“你不用来了，不然的话，我要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拳头。”

“阿锦！”田宇蹙眉道，“不可以打人的。”

韩凯耀气愤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会打你，我明明没有。”

田宇拉过他，重新坐到饭桌上，“他们都不知道阿锦有多好，不要听他们的话，吃饭。”

韩凯耀委屈死了，他们都是坏人！

清晨露水极多，田宇的裤腿上近一半都湿了，“阿锦，竹筐。”

韩凯耀将竹筐递过，蹲下身子帮他一起采。

“哎，阿锦，这个颜色漂亮的菇别碰，有毒。看我采的这些才是能吃的。”

韩凯耀无精打采道，“我们还要摘多少啊？”

“再采两筐，别看它们多，一缩了水就成一小堆了，”抬头见他不开心，问道，“阿锦怎么不高兴了？”

韩凯耀泄气道，“阿锦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说我？”

田宇道，“听他们的干什么，你听我的就成了，是咋们自己过日子又不是和他们过日子。”

“可是我总觉的心里闷闷的。”

“闷闷的啊…”田宇直起身主动亲了亲他，“这样好点儿了没？”

韩凯耀摸着脸上被亲的地方，偷笑了几分，摇头道，“还是感觉闷闷的，不够。”

田宇连亲几下，韩凯耀忽然转过头来，两人一下子碰到嘴唇，田宇迅速移开，眼神慌乱道，“这下好了吧。”

韩凯耀舔了舔，嬉笑道，“这个比脸颊还甜，宝儿，我还要。”

田宇耳红，瞪了他一眼，“要什么要，去，拿这个空的竹筐去那边采去。”

韩凯耀哼唧了半天，见田宇没反应，低头偷亲的一下，“啊哈，亲到了。”提着竹筐，蹦跶到其他树底下。

田宇轻笑了几声，连忙看了看他的身影在自己不远处，放下心继续挖菌菇。

“颜色漂亮的，有毒，颜色白白的，没毒。”韩凯耀找到目标，伸手连根拔起。

随着菌菇的寻找，两人的距离慢慢拉远…

“申哥，别这样，会别人看到的。”

“这会子有谁啊，好夫郎，让哥好好亲亲。”

“哈哈哈…好痒啊，申哥，别留下印子，不然我阿么又该说了。”

韩凯耀耳尖地听着其他人的话，狐疑了半天，一边默默地拔着菌菇，脚步一点点向声音靠近。

“申哥，我冷。”

“哥马上让你暖和，嘿嘿嘿…”

韩凯耀听着咿咿呀呀的声音，好奇的撩开草定睛一看。

田宇拔满竹筐回过头看去，咦？人呢！“阿锦？”田宇背好竹筐走向之前韩凯耀拔菌菇的方向，“阿锦，你在哪儿？”

喊声慢慢传遍树林。

干坏事的两人听到有其他人，慌张的穿好衣服，逃的时候连韩凯耀都没发现。

韩凯耀眨巴着眼，蹲在草里还没出声，静静地看着他们逃走。

过了会儿，田宇的喊声中带了些乱意，韩凯耀伸直了胳膊，田宇才看见他。跑上前问道，“你蹲着这儿做什么？”

韩凯耀嬉笑道，“看人玩。”

“玩什么？”

韩凯耀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田宇好奇地走进，蹲在他面前，“什么呀？”

韩凯耀左右看了看他，“竹筐不要。”扒拉下他的竹筐，在田宇疑惑地表情下，韩凯耀迅速压倒。

田宇后背一痛，皱眉道，“你干什么呀？”

“玩游戏。”韩凯耀撕开他的上衣，俯下头。

田宇浑身一颤，惊呼道，“你起来。”

韩凯耀唆着，“很舒服的。”

田宇用力推开他，羞红着脸急忙裹好衣服。

韩凯耀疑惑着，刚刚那个夫郎没有推开汉子呀？为什么宝儿要推他？

田宇羞愤地看了一眼，见他伸手还想推倒自己，巴掌一扇，“你够了！”

韩凯耀捂脸，无措的望着他。

田宇瞅了他一眼，心里郁闷着，该怎么和阿么解释。

‘啪嗒’温热的泪珠滴在脚下的小石子上，韩凯耀颤着嘴唇，抽噎道，“宝儿打我。”

田宇看着他的泪就和不要钱似的，不断地往下滴，语气不禁轻了许多，“不就一巴掌嘛，哭这么厉害作什么。”

伸手想抚他时，韩凯耀躲开背过身。

田宇愣着直起身，“阿锦。”

韩凯耀抖着肩，两手不停地抹着泪，哽咽道，“他们就是这么玩的，宝儿不想玩就不玩好了，为什么还要打阿锦。”

田宇顿时凌乱了，感情阿锦蹲在这儿是看了一场……“阿锦，你听我说——”

“阿锦不听，阿锦讨厌宝儿！”

田宇立即奔到他面前，替他擦着泪，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阿锦不讨厌宝儿好不好？”

韩凯耀瘪嘴道，“阿锦是可以躲开的，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没有躲开，没想到你真的打阿锦。”

田宇心疼地安慰道，“我不打了，以后都不打了，阿锦原谅宝儿好不好？回去之后，阿锦想吃什么宝儿给你做，阿锦不要哭了。”

韩凯耀止住泪，闷道，“阿锦要擤鼻涕。”

田宇掏出手帕。

“阿锦要亲亲安慰。”韩凯耀指着嘴巴，“亲这里。”

田宇迟疑了会儿，“那我亲了，阿锦就不闹了。”

韩凯耀点头，“要亲久一点。”

田宇慢慢靠近，轻挨住他的薄唇。

韩凯耀睁着眼看着田宇，怎么办，他想学刚刚的那个汉子伸舌头，可是又怕宝儿再呼一巴掌，好难抉择啊。

停留了会儿，田宇脸红道，“可以了吧。”

“可以了。”

田宇仔细抚好上衣，将竹筐背到前面，“回家了。”

韩凯耀也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宝儿要记住，不能再打阿锦了，不然阿锦就离家出走。”

田宇拉住他的手，心慌道，“不会的不会的，阿锦不要离开我。”

看着田宇在意自己的样子，韩凯耀不禁得意起来，“只要宝儿不打阿锦，阿锦就永远不离开。”

田宇紧拉着他，一路心乱的回到家，好巧不巧碰到文言刚出门。

竹筐堵着衣服，文言并未看到田宇的狼藉，反而瞧见了韩凯耀脸上地红印，担忧道，“阿锦，你这是被人打了？”

韩凯耀刚想说是被宝儿打的，田宇便接过话，“他不小心撞树上了，阿么这是要去哪儿？”

文言回道，“阿么准备去理正家交税收。”

田宇连忙道，“阿么快去吧，我和阿锦先去洗菌菇。”说着，匆忙回厨房。

文言自语道，“这孩子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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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补偿小可爱们～（不过，估计有些晚。）


第16章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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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我出门了，你去不去？”

“去去去。”韩凯耀奔出来，背着一个小包，将地上的坛子搬到牛车上，“宝儿，为什么一直借别人家的牛，我们不能自己买一个吗？”

赶车的汉子笑道，“我这牛买的时候六两银子，现在估计得有八两了。”

田宇擦干净坛子，“听到了吧，不是我不想买，是压根买不起。”

韩凯耀摆着脚，誓言道，“我一定给宝儿买个牛车。”

田宇笑道，“好，我等着阿锦的牛车，对了，送板车的时候，人家说什么了没？”

韩凯耀道，“说了，说我做的好，结实，干净，还说我帅，那个夫郎一上来就对我动手动脚，说我魁梧…”

“够了够了。”田宇听不下去了，“自卖自夸，给了钱就好了。”

韩凯耀噘嘴道，“我不是把钱给你了吗，”说完捂紧自己的小口袋，“这可是你给我的零花钱，不能要。”

田宇失笑道，“我又没说你藏到你的小金库了。”

赶车的汉子听到他们的话，说道，“你们是不是给牛三家做的板车？”

田宇点头道，“是啊，老伯，你咋知道的？”

“牛三家在他们村可是出了名的，他那夫郎是靠做倌挣钱的，瞅你家汉子长的帅，便宜当然占了。”

韩凯耀认真道，“他真的夸我帅了，宝儿，我没撒谎。”

田宇敷衍道，“知道了。”

韩凯耀哼声道，“一听你的语气还是不相信我。”

田宇也不和他斗嘴了，背靠着他，享受一路的风景，“老伯，您经常拉客人到镇上吗？”

赶车的汉子道，“我只农闲时载客。”

“那您认识些去省城的车吗？”

“你是说跑信关城的？”

“对。”

汉子想了想，“有一个人之前跑过，但不知道现在了。”

田宇又问道，“那他当时收的车费是多少啊？”

“好像是一两银子。牲口不一样，价钱自然不一样。”

田宇悲哀道，“这么贵！我还以为六钱已经够多了。”

“哎，小娃子你太真儿了吧，信关城离咋们这人起码有百里咧，一两银子已经够便宜了。”

田宇抚了抚韩凯耀的头，叹气道，“小镇上应该有专门跑信关城的车吧。”

“有啊，起步价二两。我认识的那位人家是有事去信关城顺带的，所以才一两。”

田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么贵，要不向舅舅借点儿…

韩凯耀抱着他，学着他的语气安慰道，“宝儿乖，我会挣到的。”

田宇噗嗤一笑，“你学的真像。”

虽是秋凉，小镇依旧热闹，田宇寻了出台阶坐下，三大坛菇酱摆在地上，小包里揣的油皮纸包，“阿锦，敢不敢喊？”

韩凯耀与他挨在一起，问道，“喊什么？”

田宇手撑下巴，偷笑道，“喊，卖菇酱，好吃的菇酱，三文一勺，大点声。”

韩凯耀中气十足的喊道，“卖菇酱，好吃的菇酱，三文一勺。”声音震到了一条街，嗓门大得足以抵过好几个汉子，路上的人纷纷回头瞧了他好几眼，韩凯耀坐下，好奇的看着田宇捂嘴偷笑，“宝儿，你笑什么？我喊错了？”

田宇摇头，大笑道，“没，喊的好，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卖菇酱了。”

很快顾客上门，“小夫郎，你终于来卖菇酱了。”

田宇认识他，是好几年的老顾客了，热情道，“郝阿么来了，要几勺？”说着，田宇打开坛口。

郝阿么嗅了嗅，笑道，“还是以前的味，我准备要这一坛，我家那口子年年想着你家的菇酱，我做的人家就不吃。”

田宇盖好盖子，“今年的菌菇有些少，所以才做几坛，郝阿么你来的快，不然一会儿可就没了，连着坛子您就给一百文钱吧。”

郝阿么爽快的给了他，“明年还是这个时候吧。”

“对。”

“好，那我明年等着，走了。”

“郝阿么慢走。”

韩凯耀好奇道，“我喊了一声就有人来买了，是不是我再喊一声，这两坛也会被人买走？”

田宇解释道，“刚刚那人已经买我的菇酱好些年了，所以他要了一坛，可以吃几月。剩下的顾客大多都是尝个鲜而已。”

“那我需不需要再喊了？”

“不用了，我们等顾客上门就行。”坛口错开一小缝，酱香很快飘散，吸引了一批新的顾客，大都因贵，只买了一勺回去尝个鲜。

这条路人比较少，但摆摊不要钱，以往人口流动大的街，都要付租费，还要自己寻地方。

等到半下午时，人口渐渐稀少，田宇看了看还剩小半坛菇酱，舀了半勺，“阿锦，吃点儿？”

韩凯耀自带小勺子挖了口，“要是有碗大米就好了。”

田宇拍了拍屁股，“那我们不买了，去吃饭，我知道有家米饭付一人六文钱免费吃。”

韩凯耀也给他拍了几下，抱起两个坛子跟在他后面。“宝儿想让我把菇酱吃完？”

田宇笑道，“剩下也没事，我们回去自己吃。”田宇特意在小饭馆外面的桌上吃，没有要任何菜，只付了两人的米饭钱。

坐在店里吃的顾客很快就嗅到了酱香，目光看着两人津津有味的吃着，一人忍不住上前问道，“敢问这位兄弟，这坛子里是什么酱？”

韩凯耀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吃饭，宝儿刚刚说了，要把六文钱吃回来。

田宇接过话，淡笑道，“这里面是自家酿的野菇酱，三文一勺。”

那人见韩凯耀猛吃着，嘴角抽了抽，回道，“那给我来一勺。”

“好。”田宇给他包好，接过铜板，笑道，“配着饭菜很香的。”

那人打趣道，“通过这位兄台，我已经知晓了。”

一人买了，剩下的人也止不住买了勺，连带着路过的人也买了些，坛子很快空了底，田宇费力挖出最后一点给了韩凯耀，“阿锦，菇酱就这点儿，你吃饱了吗。”

韩凯耀嚼着大米点头道，“差不多了，”垂眸见田宇碗里只有白米饭，“宝儿也吃菇酱。”

田宇拦住他，说道，“我有些吃腻了，吃点儿白米就成。”

两人的亲密无一不落在马车里的人眼中，“三子，那是什么味道？”

赶马的三子道，“应该是菇酱，好像卖的不错，少爷想尝尝的话，小的去买点儿？”

“你没看刚刚那夫郎把剩下的全给了他汉子了吗，在这个小地方，本少爷还头一次见在大街秀恩爱的夫夫。三子，有空去查查他们，看看那菇酱值不值得入酒楼中。”

“是，少爷。”

“走吧。”

两人吃完最后一碗，起身端着坛子看了看四处摆摊的，“宝儿，肉包。”

田宇好笑道，“你不才吃了吗，还是闻到肉走不动道了。”

阿锦推了推他，“我想要虾肉小笼包。”

虾肉小笼包十二文一笼，田宇买了两笼，“这些回家吃，阿么还没吃饭。”

韩凯耀深深吸一口，满满的肉味道，“好。”

又买了些鞋垫，烛火…两人坐着牛车悠哉回家。

“宝儿，摸摸我的肚子，鼓鼓的。”

田宇看了看，“哪有鼓起来，”光天化日下，他可不敢摸。

隔着衣服，韩凯耀怕了拍肚皮，咂嘴道，“听着声音，好想吃西瓜。”

田宇好气又好笑，“西瓜我可买不起，你这祖宗可真难伺候，回去我给你做两个黑糖糍粑，等凉了当西瓜吃。”

韩凯耀嘟囔道，“两个又不一样。”

“都是甜的，只不过一个粘点儿，一个脆点儿。”

韩凯耀忽然起身跳下车，冷脸道，“出来！”

牛车立马停下，田宇下来，问道，“你怎么了？”

韩凯耀道，“有人一直盯着你，我看到了。”

田宇朝大路看了看，接近黄昏，人很少，但也没有起疑的，牛车是他们单雇的，自然不会催他们。“你会不会看错了？”

“没有看错，”韩凯耀指着路边的其中一颗树，“他就藏在那颗树上，一身黑衣服，真以为自己成夜猫子别人都看不见。从小镇树上一直奔到这颗树上，而且他的眼睛就看你了，我忍不了了，下来，不然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恶狠的神情是田宇从未见过的，慌道，“阿锦，我看没什么人了，别生气了，我们赶紧走了。”

韩凯耀转头阴寒道，“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那么看你，别人不可以，我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踩在脚下，碾碎！”

田宇怔怔地望着他，“阿锦…”

三子见自己藏不住了，所幸大方的跳下树，隐藏住自己的胆颤，不得不说，这汉子的眼神着实可怕，若是少爷来了恐怕也会一身冷寒，面和道，“这位汉子眼真好。”

“是你。”

韩凯耀抬脚时，田宇抓住了他胳膊阻挡他接下来的动作，轻声道，“阿锦，你认识他？”

韩凯耀解释道，“我们吃饭的时候，他和一个汉子坐着马车看我们。”

三子冷汗直流，这汉子莫不是个杀手吧…“别误会别误会，我跟过来的目的主要是想买你们的菇酱，那时你们都买完了，所以才一路跟过来的。”

田宇戒备道，“是吗，跟这么远就是为了一勺菇酱？”

三子道，“主要是我家少爷想尝尝，若是味道好的话，你家的菇酱我们可以大量购买，镇上的悦心酒楼知道吧，那就是我家少爷开的。”

田宇明白道，“原来你是廖府的，我听镇上的人说过，既然你想尝尝菇酱，那就坐牛车和我们一起走吧，回了家我给你挖一勺。”

韩凯耀切齿道，“哼！如果要我在看见你盯着宝儿看，我便说得出做得到。”

三子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路上，田宇紧握着韩凯耀的手，生怕他打起来，“阿锦，你都快把小笼包捏碎了。”

韩凯耀低声质问道，“为什么让他和我们一起？”

田宇轻声道，“人家就是来尝菇酱的，你那么小气干嘛。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爬树跟我们吧。”

三子假装听不到他们的话，无辜的看着黑黑的风景。

韩凯耀将手扶在田宇的大腿上，无意识的搓着，“他一蹦就蹦上去了，哪用爬了。”

田宇裹住他的半个爪子，“瞎摸什么呀 ，摸你自己。”

“我不，就摸你。”韩凯耀还捏了捏，“宝儿，你真瘦，看我一手就捏住了。”

“你真胖，那你把你的肉分我点儿。”

韩凯耀还当真了，“怎么分啊？”

田宇笑道，“你明天吃的肉都给我吃。你不要吃，就分给我了。”

韩凯耀比划道，“可是你的胃就这么一丢丢，我的肉那么大，你吃得下吗？”

田宇摇头，“吃不下，你说怎么办？”

韩凯耀想了想，嘿笑道，“我可以一点点分给你。”

三子叹气的听着两人的幼稚语气，苦命哀叹着，要是这时候他应该在府里吃烤鸭来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村里，还要受到韩凯耀的一阵威胁。

等三子拿到菇酱，丢下钱立马飞奔。

田宇数了数今天的铜板一共四百二十文，加上买小笼包，那就是四百四十四文。

韩凯耀推门手捏一个小笼包，递到他嘴里，“阿么蒸热了。”

还想喂第二个时，田宇摇了摇，“我吃饱了，阿锦，这五文钱给你。”

韩凯耀吃着小笼包眯眼道，“我的零花钱。”

“对啊，”田宇收好钱，起身道，“我给你做糍粑去。”

韩凯耀的肚子就像个无底洞一样，他做了多少，韩凯耀便吃了多少。

摸着他的肚子还是硬硬的腹肌。

韩凯耀拉过他的手抚在自己晾开的肚子上，“宝儿继续摸，舒服。”

田宇无奈道，“我看你就是有些撑了，糍粑很占胃的。”

韩凯耀重哼了声，许久，田宇才停下手给他盖上被子，轻声道，“阿锦，晚安。”

这里倒是睡的香，可廖府却热闹了些，一袭青锦竹衫的廖湘手握玉筷，勾唇道，“你是说，那汉子身手了得？”

三子道，“人看着有些还算正常就是有些说不上来，但是他的眼识却是极高，小的都屏息了，他还能一眼瞧见。”

廖湘放下筷子，淡道，“你确定不是你武功退步了。”

三子哀道，“少爷，那汉子是真厉害，就光他一个眼神，就能属下颤抖，就好似被个死神盯着一样，吓死三子了。”

“既然这么厉害，你还能活着回来，命大啊你。”

三子抽嘴，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少爷，您觉得这菇酱味道如何？”

廖湘将菇酱推到他面前，“你尝尝。”

三子拿起木筷挑起根菇丝，“味道不错哎，适合下饭。”

“确实适合下饭，也适合调味。凭这道菇酱加上鸡肉丝，一道新菜肴不就成了吗，你明天再去一趟，把菇酱的配方买回来。”

三子苦脸道，“少爷，要不让二子去…”

廖湘道，“他认识你，你去更合适，这包菇酱爷赏你了。”

三子捂脸哀叹，他是真不想去啊！

一大早，田宇刚打开门便看到三子笑嘻嘻的脸，田宇诧异道，“又来买菇酱？”

三子瞅了瞅大院，先问道，“那汉子那？”

田宇会心一笑，“他还睡着那，昨天真是对不住了，其实他的脾气还是蛮好的。”

三子配合着干笑了几声，那是对你而已，“小夫郎，这次来是我家少爷想买你手里的菇酱配方，出价五两。”

田宇笑道，“进来说罢，菇酱是我阿么做的，我去找我阿么问问，看看能不能卖。”

“好好好。”三子很庆幸自己来的早，但也希望那汉子没醒来之前赶紧走人。

文言从房里出来，问道，“这菇酱你们少爷尝了？”

三子笑意道，“尝，味道不错，这不，我家少爷派我来买您的方子。”

文言道，“这是我娘家传下来的，调味料也是常见的，待会儿我给你写出来，这字据…”

“带了带了，”三子从怀里拿出来，“一共两份，我家少爷已经盖了章，这是五两银子。您在这上面签个名就是成。”

田宇也在旁瞧了瞧，“这上面写着不可售出其他商铺，连我们自己卖也不可以吗？”

“这倒是可以，但是却不能卖给商铺，像你昨天自个儿摆摊就行。”

田宇点头，“那就成，阿么我看没什么问题，签字吧。”

文言写上自己名字，一份自己保留，一份给了三子。

三子任务完成立即返回小镇。

文言收起银子，问道，“宝儿，你舅舅入冬时想在镇上买套房子，咋们若想借钱的话，你舅舅自己会不会就不够了。”

田宇无奈道，“这五两也就够个路费，我在想想吧，实在不行，我也去给别人洗衣服。”

文言拒道，“不行，大冬天的，手裂了可怎么行，你舅舅不能借，那就借姥爷们的，我想，你姥爷们也多少有些富裕钱。”

田宇轻声道，“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阿么借，等我们赚够钱在还给姥爷们，阿锦的病要紧。今年是赶不上了，来春去信关城给他治。”

田宇问道，“阿么不一起去吗？”

文言笑着摇头，“阿么这身子折腾不起，你们走后，我住娘家就行。”

韩凯耀也起来了，听到他们说话，迷茫道，“什么娘家？阿么要去娘家？”

文言笑道，“阿么现在不去，你去洗脸，阿么去做饭。”

田宇拿起扫帚无心的扫着院子，韩凯耀速度很快，洗完脸就来缠着田宇，“宝儿，昨晚我起来尿尿的时候，你猜我看见啥了？”

田宇记住了上次的教训，并没有挨他很近，“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那两只兔子的屁股连在一起了，我观察了好半天，它们才分开。”

“…尽看些不着调的东西，喂猪去，把鸡蛋捡了。”

韩凯耀撇嘴道，“我不想喂猪。”

田宇将扫帚给他，“那你扫地，我去喂猪。”

韩凯耀认命接过，“宝儿，我饿了。”

“扫完才可以吃饭。”

韩凯耀拿起桌上的糖三角张口咬进嘴里，边吃边扫。

田宇看见，也只能佩服，“阿锦，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割猪草。”

“啊…为什么今天阿锦要和猪缠一块啊？”

“猪草没有了，当然要去重新割几筐。”田宇捏了捏他的脸，“你看你，脸上地肉长了多少，再不动弹，就成锦胖子了。”

“宝儿，开门。”

听到大壮阿爹的声儿，田宇立即回道，“来了，大壮阿爹，怎么了？”

大壮阿爹笑道，“我来叫阿锦去干活。”

田宇迷糊道，“木活？”

“是后面盖房子，阿锦和我一起去，工钱一天八文，”看着田宇渐变地脸色，大壮大爹问道，“怎么？阿锦没告诉你。”

田宇转头看去，韩凯耀已经背对着他开始吃饭了。“大壮阿爹先进来吧，他才刚吃饭，您吃了吗？”

“吃了才过来的，中午就不用给阿锦做饭了，主家那边管呢。”

田宇笑呵地直答应，质问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埋头吃饭的韩凯耀。

行啊你，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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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完成！


第17章 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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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这次跟着他去，一是为了防止受骗，二是以免这愣子打架。

大壮阿爹做什么，韩凯耀便跟着做什么，他的力气是常人的几倍，方便了不少力气活。

田宇走近主家贴话道，“您是赵阿么吧。”

监督着自家建房，中年老态的赵小花仔细看了他几眼，恍然道，“我记起来了，你是田满他儿子吧。”

田宇笑道，“是啊，这不我来这儿帮帮您。”

赵小花干笑道，“孩子，我这儿人手够了，多一人也没事儿干。”

田宇连忙道，“您放心，我不要钱，我只是来看住我家那汉子的，他脾气有些不好，我比较担心。”

不要钱的免费劳动力当然需要，赵小花咧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自个儿看着帮，我都不知道，你啥时候结亲的？”

“还…没结呢。”

赵小花诧异的笑了几声，“哪个是你家汉子？”

田宇指了指，“就是调泥的那个，挺着袖子。”

“这是你家的！这汉子可真不错，”赵小花夸奖道，“我看了他好一会儿，做得很卖力，你可真有福气，遇到这么能干还能吃苦的汉子。”

田宇轻笑道，“赵阿么，我先去看看哪里需要我帮忙的。”

“小心点儿。”

建房的时候通常都很乱，但也分工明确，田宇围着做午饭的灶台忙活。

一抬头，韩凯耀便对上他。

大壮阿爹打趣道，“你这憨小子，出个门宝儿都跟着，你俩干脆粘在一块得了。”

韩凯耀憨笑道，“我也想和宝儿粘在一起。”

说话时，不远处的木材随着一根根的搬离逐渐松动，工人接着搬下一根时，沉重的木头从高处滚落。

‘轰’的一声连带着痛裂的尖叫，瞬时将一群人吸引了过去。见其中两人被多根木头压着，众人纷纷抗木头试图将两人救出。

韩凯耀见大壮阿爹也去搬木头，自己也跟了上去。

被压的两人上方落在五六根粗木，韩凯耀伸手将最底层的木头连带着叠落的一并抬起。

数双眼睛惊呆的看着他，忽然有人喊道，“快把他们拖出来。”

田宇和主家赶去后面时，被压的那两人已经让别人背着去了大夫家。

赵小花哀道，“造孽啊，怎么就咋伤人了呢。”这下不知道要赔多少钱了。

田宇跑到韩凯耀身边，紧张的看着他身上，“阿锦，你没事吧？”

韩凯耀穿的墨色衣裳，除了些灰尘自然看不出什么。

大壮阿爹走上前，惊叹道，“阿锦，你可是救两条命啊。”竖起大拇指道，“厉害！”

韩凯耀皱眉道，“后背有点儿痒。”

“痒？”田宇松绷了些情绪，“回了家我在帮你看看。”

方才的事故给众人一记警钟，后面做事尤为小心。

中午饭主家做的面食，有些荤腥，田宇也可以在这儿吃，他与韩凯耀挨着坐在角落，好奇道，“我方才怎么瞧着他们对你的眼神不一样了？”

韩凯耀吸溜着面条，粗意道，“有吗，应该是阿锦长的太帅了吧，连汉子都被吸引了。”

“少些自恋好不好，”田宇对他这种没由来的自信算是拜服了，“我已经和主家说了，每天我都会过来帮忙，你少出些幺蛾子。”

韩凯耀反驳道，“阿锦刚刚还救了人哩。”

“这件事值得奖励，今儿下午给阿锦买水果点心吃。”

“还要亲。”还好两人的声音低，离大部队有些远，没人听到韩凯耀理直气壮地羞语。

田宇抿唇勾起似笑意，“回家再给。”

疲惫了一天，连坐了很久的田宇都有些累了，韩凯耀主动端来水，泡了泡田宇的脚丫子。

收拾好田宇，再收拾自己。韩凯耀脱掉衣服简单的擦拭起身子。

田宇被烛火照开一丝眼缝，迷糊的瞧了瞧四处，一片血红直入眼底，惊醒道，“你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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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些少，（懒作者在这里撒娇卖萌求收评论，给懒作者一些能量吧！小可爱们！）


第18章 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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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过度，本结好的伤口再次裂开，田宇只好走夜路去转子阿爹家拿药，却发现文武已经将剩下的药钱已经结清，还多给了十两银子。

文言听后，只是默了几分。

给主家做了一个月的活计，韩凯耀的工钱结了一百八十文，这些钱还不够韩凯耀半个月的肉钱。

韩凯耀对钱数没有概念，只觉得自己能给田宇钱就满足，田宇也不打击他，这些天给他好好补补。

初冬来临，做木活的基本没有，韩凯耀依旧精神旺盛，每天早上起床把田宇所做地事都做全了，早饭自己揣摩着新花样。

田宇又打起了兔子的主意，肚子微鼓的兔子还另加了胡萝卜，养的好些生出的小兔子自然抵抗力强。

“宝儿，吃饭了。”韩凯耀围着围裙，手拿铲子站到门口，“我已经喂过兔子了。”

“知道了。”田宇走上前洗了洗手，“我看兔子怀上了，所以多喂了点儿。”

韩凯耀一顿，疑惑道，“怀孕？”

“就是怀兔宝宝了。”

韩凯耀咧笑呈起饭，“兔宝宝，就像村里跑得小孩儿吗？”

“对啊。”

“那它们从哪儿出来啊？”

田宇身子一滞，这该怎么和他解释，若是和他说从尿尿的地方出来的，他该不会又问关于尿尿的问题吧…羞耻！不能告诉他，“额…这个等它下崽的时候，阿锦自己去看。”

韩凯耀向前几步贴在他厚背，理直道，“宝儿说就跟没说一样，看你自个儿的脸都红了，肯定知道，说呀，阿锦想知道。”

田宇一颤，后方的动静凡是有一点点的挪动他都感应的到，可前面又是水盆和石桌，进退两难的他似哭非哭，“阿阿锦，你先后退些。”

韩凯耀挑眉无赖的上前挤兑了他，无耻道，“我不，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他觉得这样更好玩点儿，殊不知田宇多尴尬。

“你起开我就告诉你。”心怦怦狂跳，大清早就来这么一出，搞得田宇都后悔过来了。

韩凯耀立马起开，盯着他，“兔宝宝是从哪儿出来的？”

田宇走远些，端起饭坐到桌前，呼气道，“从哪儿进去就从哪儿出来。”

“进去？”韩凯耀立马想到几天前看的两只兔子自我聪明道，“兔宝宝是从屁股进去的，还要从屁股里出来，真费劲，还不如不钻进去呢。”

田宇一口小米饭差点儿喷出来，这货真精。

文言从房里出来，看着田宇憋红地脸色，问道，“宝儿，你这咋了？”

韩凯耀替他答道，“宝儿刚刚差点儿被小米饭噎住，我准备拍宝儿的时候，小米饭自己又上来了。”

“……”田宇简直对他无话可说。

文言大笑道，“没事就成，阿锦也坐下吃饭吧。”

“我去把菜饼端上来。”

一家人温馨的吃着早饭，远处高桠枯枝人影一现，留下半残的黄叶从颤巍的树枝上轻飘落下。

韩凯耀抬头看了看那颗树，没看见什么东西，难道他出现幻视了？侧头又看着田宇，没有重影，白白净净，脸上的小绒毛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火热专注的视线连瞎子都能感觉出来，田宇垂眯猛然一瞪眼，拱了拱鼻子暗示他吃自己的饭。

韩凯耀伸手抵在他鼻尖上挺，一脸小猪相让韩凯耀嘿笑道，“宝儿的鼻子里没有脏东西。”

田宇赶紧拍下他的手，方才的丢脸相可不想多停留，“干嘛呀，好好吃饭。”

“宝儿不停的动鼻子，阿锦还以为你鼻子进毛了，想给你扯出来。”

田宇白了他一眼，“我不想和你说了。”这点儿暗示都不懂，看来两人还是相处的不够。

韩凯耀端起属于自己的饭盆，这时田宇才发现，这人竟端着锅上桌！“阿锦，你怎么直接拿锅吃了？”

“待会儿宝儿洗碗的时候可以剩点力呀。”韩凯耀从饭盆里抬起头，嘴边沾了几粒小米，显得即滑稽又可爱，“我是不是很聪明啊，宝儿是不是该给奖励？”说着，眼睛瞬间放出狼光。

“给什么给，锅是用来烧饭的，碗才是用来吃饭的。”田宇无奈地敲打了他一番，“要分清楚才可以的，若是家里来了客人，你也这样吃，客人会笑话你的。”

文言轻声劝道，“现在就我们而已，等有客人的时候注意就行。”

韩凯耀慢嚼着米饭，小哼道，“阿么说的对，阿锦还不是为你着想。”

这些天韩凯耀闹别扭不止两三次，田宇一见他硬汉的脸摆出夫郎的傲娇就忍不住笑，“对，阿锦为我着想，那阿锦顺带也把锅洗了，我会给奖励哦。”

韩凯耀欣然点头，“好啊好啊。”

天气尚好，太阳东升而上，暖和了整个院子，田宇洗完衣服，刚进门，韩凯耀便快速跟进来，追着他要奖励。

死皮赖脸的模样让田宇狠狠亲了他几口，啵声自己都听的羞红。

冬季天黑的早，韩凯耀收拾好院子，上茅厕时，身后忽现声音…

“少将军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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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从明天开始下午6点左右会更新哦！时间定下了
另一篇《因拒绝怀孕被迫历劫》晚上9点更新 ！
懒作者调好时间了，如果有事  会和小可爱们说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海洋之心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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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凯耀一惊，蹦远转眼戒备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白衫合上玉扇，轻走上前，瞧他一副无害单纯却有些可爱的噘嘴模样，白衫乐了，“哎呀，少将军经历一场生死回归童年时代了，这小模样若然老太爷瞧着，指不定心软的抱着你哄哄。”

韩凯耀后退了几步，认真劝他，“宝儿不让我动手打人的，我很凶的哦！”

白衫单手背立，调侃道，“多时不见，我倒是想看看少将军长进多少，记住不要打属下这张绝色的脸。”扇子一张，冷凝尖玉落在眼中，点缀的金镂悬丝泛起星萤，“少将军，请。”

韩凯耀兜紧裤腰带，耿直道，“是你让我打的，不是我要打你的，回头宝儿问起来了，你要承认的，我们要当一个诚实帅气的汉子！”

白衫哪知道什么宝儿不宝儿的，皱着眉仔细打量着他，样子还是一样，脖子侧旁的小块弯勾黑印也在，与以往不一样的便是着气势与脑子，语中不免带了些担忧，“您不会真记不得属下了吧？”

韩凯耀吼了一声，朝他冲过来。

白衫转身一躲，锦裳自如飘逸，一脚伸出蹬向韩凯耀屁股。

“少将军？”白衫原以为他会躲开，没曾想他变得这么迟钝，“你…没事儿吧！”

韩凯耀从地上爬起来，愤愤的擦掉鼻血，“我要打你！”

幼稚的话语让白衫汗颜，“得，看来您真病了，少将军跟我回去治病吧，老太爷和老爷还等着呢。”

韩凯耀拱了拱鼻子，大喊道，“宝儿，有人打我。”

睡意朦胧的田宇一下睁开眼，披上外套跑出去。

白衫愣着，他还从未见过少将军耍无赖的样子，脚步轻响，白衫足尖点起飞跃围墙，一刹功夫便无影踪，“有意思！哈哈哈哈……”

田宇开门，就见韩凯耀撇着嘴，呆站在院子里，衣服前面都是灰尘，挂着干涸的鼻血委屈道，“宝儿，有人打我。”

“谁打你了？”田宇走上前，拉他去了厨房，手帕沾了些水，替他擦去鼻血，“你这是摔了吗？”

韩凯耀指着院子，愤然转头，“就是他打我—人哩？”韩凯耀快走到院子找了找，顿了会儿，凶巴道，“他跑了，简直岂有此理！”

田宇瞧了瞧院子里没丢什么东西，“阿锦，打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韩凯耀气不打一处来，“反正是个丑八怪，宝儿不要看，会吓到你的。”

田宇将地上散落的小物件重新摆好，哄道，“瞧你身上脏的，快去洗漱去。”

韩凯耀有些失落，“我已经洗过了，都是因为丑八怪。”

田宇拍了拍他身上沾上的灰，“可你现在又脏了呀，瞧你脚都是灰突突的，我去给你倒水，洗完就就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你可是主力哦。”

韩凯耀跟在他后头，乖乖洗漱完，顺带拿了个馒头。

田宇好笑道，“你没吃饱？”又拿了些豆包揣他怀里。

韩凯耀被他半拉半扯回了西屋，“宝儿，我想去东屋。”

“东屋的炭火已经灭了，你看，西屋多暖和，我帮阿锦撑开被窝。”

西屋的炭炉烧得火旺，韩凯耀蹲在火炉旁，“宝儿，那个丑八怪说要带我走。”

田宇顿身，敞开的被子有些散乱，慌乱道，“他还说什么了？”

韩凯耀皱眉想了会儿，“他还说，有什么爷在等我。”

田宇失神瘫坐在床边，原来真的有人寻了，他知道阿锦有一天会走的，可是这么快…快到让他无从适应，“阿锦，你认识他吗？”

韩凯耀见他神色惨白，走上前摇头道，“我没见过他，说不定是坏人呢，阿锦才不会跟他走。”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道，“宝儿你的脸怎么白了？你不舒服吗？”

田宇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腹上，低闷道，“阿锦，不要走好不好，我们就这样，好吗？”

韩凯耀环住他，摇头道，“不走不走，阿锦是不会离开宝儿的。”

田宇在他身上擦干泪，勉笑道，“阿锦睡吧，晚安。”

韩凯耀并没有松手，低声道，“宝儿和我一起睡，这样，丑八怪就不敢来找我了。”

“是吗…”田宇纠结了会儿，轻言道，“我房里有个小榻，阿锦睡小榻好不好？”

韩凯耀惊喜偷笑，为自己的精明点了赞，睡着之后偷偷爬上宝儿的床，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好啊好啊，”韩凯耀转身团起被子，“宝儿，快点儿快点儿。”

“你先去铺床，我把这儿的火炉灭了。”

韩凯耀推着他，唠叨道，“这些我来，宝儿给我铺床，一会会儿就好。”

田宇抱着他塞给自己的床铺被窝，脸色一涨，他方才是怎么说出与他同睡一屋的…手脚不听使唤的走出门，“那我先走了。”走到院中，瞧着漆黑的大堂侧房，田宇心一横，不管了，只要阿锦不走，任由阿么怎么骂都成。

刚铺好床，韩凯耀便捧着大堆衣服挤进东屋，“宝儿，快开衣柜，我把衣服放进去。”

“你把衣服拿过来干嘛？”田宇搂过几件放到床上。

韩凯耀一股脑地塞进衣柜里，嬉笑道，“我都住在这里了，我的衣服和东西当然也要搬过来，宝儿，这样是不是也剩下大量的炭了。”

田宇细微地嗯了声，坐在榻边将床上的衣服叠整，他真是糊涂了，不知觉间竟然被阿锦牵着走，“不对呀，我又没有让你一直住到这儿。”

韩凯耀跨过他躺到小榻，打着哈欠道，“宝儿说什么？我刚刚没听到哎。”脑袋抵在田宇腰间，单手随意搭上，“宝儿，这个小榻好小，还没有床的一半大。”

“只要你不乱噗腾，就不会掉下来。”田宇拿开他的手，从床上将自己的长枕给他。“把这个抱着，这样睡觉你就老实点儿了。”

韩凯耀当着田宇的面，深深一闻，亲了好几下，看的田宇脸红不已，“你亲枕头作甚？”

“它浑身散发着我喜欢的味道，”韩凯耀脱掉衣服，憨笑着，“宝儿，这屋有点儿冷，要不阿锦给你暖暖被窝。”

田宇瞪眼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熄灯了。”

熄了灯他也能看见，但很可惜田宇是穿着内裳睡觉，还是那种白白的，还不透的那种，韩凯耀郁闷地趴着，盯着田宇翻身子，平躺，然后微沉的呼吸声…

他，终于睡着了！韩凯耀兴奋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悄无声息的靠近床边，月光亮堂折射进木窗，隐约看出被角裹在田宇的胳膊底下，韩凯耀轻轻抽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田宇，一旦发现有醒的迹象，韩凯耀撒丫子跑。

第一次失败，田宇迷糊地耸了耸有些凉凉的肩，依稀看出小榻上隆起的身影，转了身继续入睡。

韩凯耀又等了半个时辰，再次行动。还特意拿了块枕巾，将田宇的肩膀遮住，被子半拉开，韩凯耀怀揣着激动的心慢慢躺了进去，但后背没被子可遮，田宇居于被子正中，若想遮住后背，还要扯他另一边。

虽然凉着，韩凯耀身子依旧火热，很快暖热了被窝，田宇半夜无意识地松了松被子，试图将热气散点儿。

韩凯耀趁机扯了些，舒服的抱着田宇睡去。

二更露水，三更寒气，初雪趁夜悄然降落，白衫披着银狐裘再次来到小院，玉扇中的金丝极速闪过，每一屋的窗户上多了一处细小的孔。

等白衫看到东屋时，眸子一震，随即轻笑道，“原来，宝儿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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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田宇:我好像把狼放进来了…


第20章 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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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被热醒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起身看了看小榻上睡得死憨的韩凯耀，默声起床收拾好。

刚一出门，韩凯耀便睁开了眼，他的被窝真凉嗖。

踩在雪堆里，每一步都‘吱呀吱呀’响，田宇夹了几块烧红的炭放进屋里，刚开门，韩凯耀正穿衣服，轻声道，“醒了，还没做饭呢。”

韩凯耀瞧着外面花白一片，惊奇道，“下雪了！”

田宇笑道，“是啊，初雪就是这么悄无声息，阿锦，昨晚睡觉热吗？”

韩凯耀后背已晾透的汗被衣服裹住，一本正经道，“我还以为宝儿昨晚又点起火炉了。”

田宇也是疑惑，“没有啊，我都热得浑身出汗了，黏死了。”

韩凯耀走到他手后，从下腰处的衣服缝隙里伸进去，惊呼道，“宝儿的衣服还是湿的。”

田宇‘腾’的起身，整了整衣服，羞恼道，“阿锦！”

韩凯耀蹲着地上，呆望着他，“怎么了？”

“你这样就像个流氓！”

韩凯耀眨巴着眼，“阿锦不是。”

“你是！”田宇跺脚道，“管管你的大猪蹄子。”说完，羞愤走出。

韩凯耀看着自己的手，嘟囔道，“哪里像猪蹄子了。”

虽是下了雪，暖阳依旧高照，地面浸湿一片，韩雄看着信条笑眯了眼，“这白衫总算干了件人事儿，止儿，把那些人都召回来吧。”说着，将手上的信条递给韩枫止。

“父亲，这上面怎么没说耀儿何时回来？”韩枫止蹙眉带些焦急，“耀儿身中要伤，因带回府上休养，白衫究竟怎么办事的！”

外院梅花盛开，残雪落于花蕾，一副静悠之景，韩雄眼望，沉思道，“许是耀儿有事脱住了，暗中派人手前去保护耀儿平安。”

韩枫止叹气道，“父亲，诩儿他想的厉害，反复高烧，孩儿怕……”

韩雄沉声道，“那就让白衫抓紧些时间。”

雄鹰，黑鸽寂夜暗飞，白衫收到信条已是三日后，醉卧美人膝的他感叹道，“带人谈何容易啊，”食指单挑美人下颌处，魅惑道，“骨朵，你说人若成了呆子，该如何恢复？”

骨朵轻握着他的指尖点吻道，“奴家身处红楼，又不是医药世家之地，怎会治病，大人莫不是把奴家当成了其他人？”

哀怨媚眼惹得白衫情动不已，“本大人还以为你把相思病这种疑难杂症都给治好了，区区一小病不足为事，瞧你这吃醋的模样，本大人可是没把你喂饱，让你有心思想其他的…”翻身将骨朵压在身下。

半臂纱衣落下，红唇露出舌尖，骨朵勾眼道，“大人真坏，每次都这么出其不意。”

“闭上眼睛。”白衫勾笑道，“好骨朵，本大人给你件东西。”

骨朵笑得乱颤，“有些令人期待。”

过了半歇，毫无动静，骨朵魅道，“大人，好了吗？……大人？”睁开眼，脸上轻薄的丝锦，身上的薄衣散乱，骨朵坐起身，两肩衣服滑落，“两日后欢好如雨，……哼。”丝帕落在烛火上化为灰烬。

骨朵起身走到窗前，单腿一弯，嫩白长腿显露，慵懒娇媚的俯着下方的红灯花柳，自语道，“就知道诓人家，说的两日，又怕是几月罢…”

韩凯耀挖好猪草，踏着雪印返回。

身着臃肿的棉衣让白衫笑出了声，单立树梢俯道，“这样看，到像个村里汉子。”

韩凯耀仰头，见他欠扁的样子，瞬间急了眼，“是你！有本事下来，我一定把你的屁股狠狠地踹肿！”

白衫啧了几声，面带轻笑跃到他面前，“少将军，您的宝儿属下见过了，只能说…清秀二字，不如大家之中的夫郎，有什么好的，回去之后，属下带您去见见真正的绝色。”

韩凯耀直接抬脚蹬向他，白衫轻而易举躲闪，“不许你说宝儿。”

白衫极速闪到他后方，说道，“原来少将军幼时便如此聪慧，都能哄人上床了，若真恢复了昔日之势，岂不是要把人生吞活剥才是，哈哈哈…场面一定很好看。”

韩凯耀愤怒转身，一拳略过，黑脸道，“不准你说宝儿！”

白衫拿扇捂嘴惊呼道，“哎呀呀，少将军生气了，那属下不说便是了，少将军，老太爷在催了，跟属下乖乖回去吧。”

韩凯耀一口唾沫吐到他扇子上，真是狠没吐到他脸上…“滚！丑八怪。”

！！白衫一脸懵然，“什么？”

韩凯耀后退一步，转身加速跑走。

白衫自身受到打击，滞了半晌，神情扭曲咬牙道，“韩！凯！耀！”

韩凯耀跑回家，筐里的猪草了少半，田宇从厨房走出，见他哈气的样子，好笑道，“后头有狼追你啊。”

“没有，”韩凯耀放下竹筐，瘫坐到摇椅上，“累死我了。”

田宇端过杯水，“温的，喝了缓缓劲儿，才煮上米饭。”

咕嘟几口下肚，韩凯耀闭眼舒坦道，“爽！”

田宇抿嘴轻笑，“我去做饭了，待会儿收拾好猪草，去屋子里躺会儿，这天虽有阳，但也带些冷气。”

韩凯耀侧过身，指了指薄唇，嘟嘴道，“宝儿，想要。”

田宇看了他半天，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随后贴他，“亲了。”

韩凯耀眼巴巴地看着田宇走进厨房，哼╯^╰！投机取巧，根本不算！

“少将军！”白衫半蹲围墙上，眯眼道，“今晚属下便教你如何做人！”

韩凯耀挑眉，任性的懒躺着，“我告诉你，宝儿就在厨房，别让我大喊啊，不然我们两个打你一个，你又哭着告诉你阿爹阿么，别以为自己会飞，就是个鸟！”

“你！”白衫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可是他们一起学的轻功，他若是个鸟，韩凯耀又何尝不是，“脏话成堆，少将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真不成器。”

韩凯耀特意翘起二郎腿，这可是他家，白天嚎一嗓子，街坊四邻便会过来，“有本事你下来和我说。”

白衫眯眼道，“为何听你的，你怎么不上来。”

韩凯耀哼唧地舒坦道，“躺着爽，看你蹲的就感觉你便秘似的…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是想偷偷放屁吧！”

“……”


第21章 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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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粗鲁不堪—”

“阿锦，你在和谁说话？”嘈杂的炒菜中田宇竟听道韩凯耀嚣张地声响，“你要没事，过来帮我洗菜。”

韩凯耀起来，喊道，“来了，”转头对白衫认真道，“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答应过宝儿不会离开他。”

白衫梗了下，“少将军，您为了一个夫郎连您的自个儿的家也不要了？您与他并无夫妻之实，媒妁之言，若您真想要，等治好病再过来，将他纳入府邸就好。”

韩凯耀低声暗道，“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你要敢伤害宝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眼中一闪而即的狠辣之色，让白衫心中大震，方才的神情就是昔日战场之将。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装的……钓大鱼？

白衫拜辑，“属下遵命。”大不了以后暗中保护他罢。

田宇见他进来，笑道，“方才自言自语什么呢？”

韩凯耀弯起袖子，天真道，“没有啊，宝儿听错了吧。”

“把盆里的紫菜洗了，加点儿温水。”田宇将炒好地田螺塞他嘴边。

韩凯耀唆了两口，甜辣的程度刚好，螺肉也嫩，“宝儿多会儿去挖田螺了？”

田宇解释道，“你去打猪草的时候，大壮阿爹送了些，待会儿我要去柳村一趟，他们那里有个成亲的，想要定大量的物件，我去和他们商量商量去。”

韩凯耀憋屈道，“阿么也不在，你也不在，阿锦一个人在家做什么。”

“如果阿锦学会赶牛车，我便带你去。”

韩凯耀泄气道，“一会儿的时间，阿锦学不会。”

“要不你去镇上找阿么，晚点儿我再过去。”

韩凯耀问道，“之前定家具都是我和你的，这次为什么不让我跟着？”

“柳村的路不好走，而且还要过河需要很长时间，”田宇将饭菜端上小桌，“若是晚了，我便在那儿睡一宿，明天再回来。”

“这样的话，我更要去了，宝儿一个人会害怕，阿锦可以保护你。”韩凯耀跟在他屁股后转悠，叨叨道，“阿锦要去，阿锦要去！”

田宇顿了顿，“我们睡的地方不是很好，我怕阿锦不习惯，阿锦还是在家吧。”

韩凯耀插着米饭，噘嘴道，“只要和宝儿一起就成，就算睡茅厕也成。”

“还不至于呢。”田宇夹了肉多的鱼块放他碗里，“阿锦快吃，补补你的脑子。”

韩凯耀一听，任性道，“宝儿也嫌弃阿锦笨对不对？”

田宇笑出了声，“哪有啊，我就觉得你最近用脑过度了，所以特意抓了两条大鱼给你补补。”

韩凯耀撒娇道，“阿锦不管，阿锦心里边不舒服，宝儿要陪阿锦。”

“今天没时间，等到了明天，你可就没时间了。”

韩凯耀想了想，“阿锦要去柳村，阿锦也有事儿。”

田宇好奇道，“你能有什么事儿啊？”

韩凯耀眨巴着眼，“你猜鸭。”

田宇无奈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去了别捣乱知道吗。”

韩凯耀嘿笑着，叼起一块田螺挨近他，田宇低眸晃着神色，小口接过，嘴唇相碰时，麻辣的味道也传递到口腔，“这是给宝儿的奖励。”趁田宇还没躲，韩凯耀舔去他嘴角的碎末辣椒。

田宇忽然觉得浑身烫的不行，重新坐好，低头安静的吃起饭。

韩凯耀端着小板凳挨近他，“宝儿张嘴。”

田宇抿嘴抬头看他，见他嘴里又叼了块肉，开口道，“自己吃——”

韩凯耀拿肉堵住了他的嘴，趁机碰到他的舌尖，眼底显出一丝火热，“宝儿的舌头看样子好好吃。”

田宇后脊一紧，看他神色不对劲，立即起身略带紧张，现在就他们两个，万一阿锦真想…那他岂不是很危险，干笑道，“阿锦慢慢吃，我去收拾一下。”

韩凯耀也起身跟上他，嘴里低声道，“宝儿…”

田宇装作听不到，进屋便把门给关上，背着门内心乱了，神色半呆半慌。

韩凯耀拍门道，“宝儿，开门呢，阿锦还在外头哩。”

田宇回道，“你先把你自己收拾好再说。”

韩凯耀狐疑道，“我的衣服都在屋里，我咋收拾呀？宝儿，你是不是怕我了？你为什么怕我？”

田宇无神的摇头低声道，“我没有。”

韩凯耀贴着门，听到了他细微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躲阿锦，阿锦又不是狼。”

“可我觉得你现在就是像…”

韩凯耀默了几分，左顾右盼了会儿，看见透着缝隙的窗户，嘴角勾起。

‘咚’的一声，田宇转头看向窗口，韩凯耀钻进来，顺着床翻了下来，眉头皱着，走进发呆的田宇，“宝儿。”

田宇回过神，惊道，“你怎么从窗户爬进来了？”

韩凯耀撇嘴道，“宝儿把门关上了，阿锦进不来。”

田宇见他眼中满是委屈，方才在厨房显露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阿锦，你到底有没有在骗我？”

韩凯耀懵道，“我骗宝儿什么了？”

田宇垂眸摇头道，“没什么，阿锦出去吃饭。”说着，走到衣柜拿出一块小方被子和棉衣，还有一件画好的几张新图纸折好包起来。

韩凯耀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田宇收拾，他就是感觉宝儿在躲他，不就是舔了一下嘛，大不了让宝儿舔回来好了，可是韩凯耀却不敢说出口。

田宇也不瞧他，房里寂静了很久，包裹收拾完了，田宇淡着脸低声道，“阿锦，饭菜要凉了。”

韩凯耀走上前，挨着他后背坐下来，低头将田宇的手搭过来，在自己手上把玩，“宝儿的手感觉刺刺的。”

“因为要做农活。”

韩凯耀亲了几下，撩开衣服将他放在自己胸口，“给宝儿暖暖手。”

白衫在窗外看着两人不咸不淡的说话，不禁摇头道，“我的少将军啊，刚才您都有吃他的意思了，怎么还不上？属下都有些心痒了，莫不是让属下晚上给您加点儿劲…”

“宝儿，你是阿锦的。”

田宇侧过头，“若是你骗我，我便不是你的了。”

话罢，韩凯耀浑身一惊，将掌中的手紧握再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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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韩凯耀:我骗了他很多事，都是你害的！T^T
懒作者:……


第22章 妾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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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初冬，水面还未结冰，阿锦将田宇强搂紧怀里，憨道，“宝儿，还冷不？”

田宇的身子就没到船底，加着韩凯耀的温度，寒气自然进不了身，从怀里伸出手捂上韩凯耀的脸颊，“我不冷，倒是你，鼻子都冻红了。”

韩凯耀笑着哈气道，“阿锦不冷。”

船夫在前面划船，两人在船篷里说着悄悄话，“宝儿，若是运柜子也要靠船运吗？”

田宇枕在他肩上，“到时候要靠牛车拉，我们现在去走水路便宜，牛车就我们两个来回要五十文，水路那才三十文，剩下的钱够买一顿肉了。”

韩凯耀嘿笑道，“宝儿真聪明。”侧头朝他额角连亲了几下。

田宇轻声道，“这叫会过日子，离柳村还有一个多时辰，阿锦若是抱不动了，我便下来。”

“抱的动抱的动。”韩凯耀搂紧了他，脸颊贴在田宇额间…“宝儿。”

“嗯？”田宇把玩着眼前的纽扣。

韩凯耀低声道，“阿锦现在说实话，宝儿会不会原谅阿锦？”

手一顿，田宇垂眸道，“你先说。”

韩凯耀喏喏道，“我半夜偷偷爬到你床上了…”

田宇抬头瞪向他，“什么时候？”

韩凯耀低头道，“我们睡觉的第一个晚上。”

田宇咬唇羞涩，怪不得从那晚开始便热了，还好每次起来衣服还是完整的，“还有什么！”

“还有，那个丑八怪又来找我了，他说我还有一个家，让我回去治病，若是治好了还想着宝儿，就把宝儿纳妾，宝儿，纳妾是什么？”

田宇脸色一白，“纳妾…”那人居然让阿锦纳他为妾郎，“我对你来说，只能当个妾郎。”

见他脸色即变，韩凯耀担心道，“阿锦是不是说错话了？宝儿，你别吓我。”

田宇身子一动，韩凯耀慌道，“宝儿，你动什么？”

“阿锦，我想去吹吹风。”

韩凯耀抱紧他，“外面很冷的，宝儿不要去。”

田宇有些心灰，如今他的家人也寻到了他，大户之家…不是早该知晓的吗。“船家，不去柳村了，返回吧。”

“好！”隔着船帘，船家粗狂的声音传了进来。

韩凯耀心底忽然一慌，“宝儿，怎么又不去了？”

田宇白着脸，苦笑道，“不用了，我们做不了了。”泪在眼眶中打转，田宇推开他，起身走出去，到了船尾，寒风吹干了泪，田宇坐在船边，闭上重息了几番。

韩凯耀蹲在他后头，心里慌成一团，“宝儿，你说话呀，阿锦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沉默了半晌，田宇开口道，“阿锦，那人什么时候还会出现？”

韩凯耀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告诉他别在来打扰我们—”

“阿锦，”田宇插话，颤着尾音道，“你跟他走吧。”

韩凯耀大震，一屁股坐在船底，巍道，“你不要阿锦了…”上前将田宇扯过来，惊恐的望着他，“宝儿，要阿锦好不好？阿锦会改的，什么错事都会改的，阿锦以后不骗宝儿了，宝儿原谅阿锦好不好，”韩凯耀的泪珠滴在田宇手背上，火热的温度将田宇的内心烫得千疮百孔。

“阿锦你听我说，我只是为了你好——”

“阿锦不听！”韩凯耀一头栽到他怀里，颤巍道，“阿锦不离开，宝儿不要阿锦，阿锦便要宝儿。”

白衫脚点芦苇尖，紧锁眉头看着两人，无奈的叹了声，锦裳飞舞，身影轻如雀鹰，赶上竹船，脚踏篷上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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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有些忙，这章有些少， 今晚在更一章！


第23章 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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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成这般，岂不郎气。”

突响之声让两人抬头，田宇见白衫垂立而上，面色清冷淡化，光照中透些薄气，像极了画里的仙人。

韩凯耀擦干泪，瘪嘴道，“宝儿，就是这个丑八怪。”

田宇低头扣紧韩凯耀的手，问道，“你是阿锦的家人？”

白衫瞧着他，聚睛反问道，“他的名字可不是你一介凡夫能取的，你救了他，是你的福气，他日定奉千金报已。”

田宇的脸色再次白了几分，“若我不取，该称他什么？”

如今世道小人盛多，韩凯耀的身份自是人越少知晓为妙，“你便叫大人就好。”

“大人…”田宇转头看着阿锦，泪水滑落，勉笑道，“那我该怎么称您呢？”

白衫道，“无需多知，三日内我便带他走，你们好自为之。”

“不可能！”韩凯耀狠厉的望着白衫，神色悲愤，“都是因为你，宝儿才不要我，我杀了你！”说着，身手比先前快了几分，朝白衫打去。

白衫闪离，皱眉道，“别装了，属下都看出来了，府上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您，为了夫郎您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不能再拖了。”

“你胡说，我没有装，我的事我自己清楚的很，那就是和宝儿成亲。”韩凯耀当掌击向他，白衫以臂遮挡，借着近距离，韩凯耀冰冷看他，嗜道，“我确实忘记很多事，只想起一些罢了，莫要在打扰我，这段时间是我最舒适的时候，你回去转告父亲爷爷，等我和宝儿成亲后便回府上。”

白衫蹙眉道，“少将军，什么样儿的夫郎您没见过，一小村之郎值得您耗费这么些精力？”

“我只求贴心之人，”两掌相击，韩凯耀后翻到船尾与田宇站在一处。

白衫轻点水面，深邃的瞧了眼韩凯耀，辑道，“是。”话罢，身影消失于远处。

田宇见他走了，立即查看韩凯耀的身体，担忧道，“阿锦—”知晓自己口误时，田宇立即改口道，“大人，你没事吧？”

“叫我阿锦，”韩凯耀低头吻上他，甜糯的唇香让人留恋忘返，没过每一颗贝齿空隙，浅尝丁巧粉舌，韩凯耀慢慢睁开眼，摸去田宇的泪，不舍的分开唇间，低哑道，“我们成亲吧。”

田宇愣愣地望着他。

韩凯耀认真道，“你将是我唯一的夫郎，宝儿可愿？”

田宇垂眸，眼神闪烁不定难以抉择，身世背景两人相距鸿远，且不说家中之人看法，外面富贾贵望该如何说他。

韩凯耀慌道，“宝儿不愿？”

田宇低声道，“你就要走了，愿与不愿也没什么意义。”

“阿锦不走，”韩凯耀抬起他的下巴，沉声道，“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便好，就像宝儿之前教我那般。”

田宇没有看他的神情，只是愣盯着他的脖颈，“我还教过你，若你骗我，我便不是你的，我也曾奢望没有人来寻你，就这样一直平淡生活，可是一切都来的太快了，你注定不会待在这儿的，不如早割舍…”田宇的声音越发小了起来，可寂静的环境中再小的声响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韩凯耀失落道，“你不肯信我，我目前只知晓自己的家世，至于我是如何来这里的并不太清楚，宝儿，我已对你推心置腹，”说着，双膝下跪，抵在田宇腹央，“我韩凯耀除了至亲圣上，还从未向他人下跪，宝儿，这一跪是想让你嫁于我，我韩凯耀对天发誓，若我做了对你背信弃义，我韩凯耀不得好死！”

田宇呆滞地看着他，不知说什么为好，船家在一旁低声道，“如此诚意，小夫郎便答应他吧。”船家抬头，显然一副熟悉之人，藏陌。

韩凯耀点头附和，撒娇卖萌道，“宝儿～”自从他遇到田宇开始，都不知撒了多少回娇了，这要是让军中知晓，岂不是个个瞪大眼。

韩凯耀在军中素来是严谨冷血，不拘言笑，威严远胜于他的父亲。

田宇咬着下唇，这几月的相处韩凯耀自是琢磨透他的心软之地，被摇晃的来回摆着身子，韩凯耀的眼睛里好似有吸力般，一点点将田宇吸进去，傻傻呆呆被他诱骗，“宝儿，你看看阿锦，我与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被子也盖了，就差生娃了。”

“你这人怎么越说越露齿…”田宇不禁热了脸。

“宝儿这是…答应了！”韩凯耀抱起他，兴奋道，“我就知道宝儿心里也是愿意的。”轻咬着他的下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与你欢好了，你可知我忍的有多辛苦。”

田宇破涕为笑，他喜欢阿锦，无论外界如何说，都阻挡不了他喜欢阿锦的事实，田宇却不知京城中几乎没人敢说韩家，“那我们现在也不能成亲。”

韩凯耀空欢喜一场，委屈道，“这是为何？”

田宇小声道，“我们没钱。”

韩凯耀还以为是什么呢，豪气道，“这些我来就好，宝儿就乖乖穿上喜服与我拜堂生娃。”

一想到他与韩凯耀缠绵，田宇便忍不住羞红，“那也不行，你要全部恢复了才行。”

韩凯耀手一顿，叹息道，“或许要好久…”忽然搂紧他，认真道，“万一永远恢复不好，那你岂不是不嫁与我。”

“怎么可能…”田宇脸红道，“我人都是你的了。”

韩凯耀挂起笑意，“说的也是，那便回家吧。”

藏陌划着船驶向对岸，来回折腾已是晚夜，文言在门口等着，见两人远走而来，淡笑走回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热上。

走进厨房，韩凯耀最先开口，“阿么，你不是去娘家了？”

文言回道，“只是送了些东西，宝儿呢，不是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他在东屋生火，阿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文言转头见韩凯耀脸上没有往日的傻气之意，正然道，“什么事？”

韩凯耀道，“我要与宝儿成亲，宝儿已经答应了。”

文言并未惊讶，惆怅道，“阿锦，你还不懂，等你懂了在谈此事。”

“我懂，”韩凯耀回道，“我已经记起些事了，阿么不必用小孩口语劝慰。”

文言淡笑道，“我知道，从当初的呆滞到透出的精明，我都看在眼里，只是宝儿尚未通透玲珑心思，并没有感觉出什么，我只希望他开心，依我看，你来历不凡，你能接受宝儿，那你能确定你家人能容下宝儿吗？”

韩凯耀肯定道，“我能！我即出承诺，定会将他代如珍宝。”

文言转身揭开蒸笼，淡道，“先吃饭吧，这事不急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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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田宇:激动！
韩凯耀:来吧宝贝儿，我已经准备好了！
懒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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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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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薄凉，朦胧着淡雾又下了些雪，田宇铺好被子，羞红道，“那人既然摆平了，你可以回西屋睡去。”

韩凯耀将手上的杂书扔到桌上，烛火受风晃了三分，此刻的韩凯耀还是有些呆气，跳到床头大手张开瘫着，“宝儿，我不想动弹了，”打个哈欠，呢喃道，“快些宽衣睡觉，这天儿真冷。”

这还没化雪呢，屋子又升的火炉，一听便晓得这是他为自己不想去西屋找的借口，田宇走上前推了推他，“很晚了，我要睡了阿锦。”

韩凯耀立即起身，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那就睡吧，宝儿的被窝大，应该做小点儿，挤挤更暖和。”

田宇立马背过身，羞恼道，“阿锦！”

韩凯耀光着膀子从背后将他抱到床上，瞧着田宇红通地脸色，无措安放的手被韩凯耀抚到自己胸膛，邪笑道，“宝儿热不热？”

田宇试图推开他，可黏在他胸膛上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劲来，“别这样，我们还没成亲呢。”

韩凯耀也不乱摸，深望着他，“我们已经订亲了，成亲是迟早的事。”

“成亲与定亲又不一样，”田宇撇过头从他身下钻出来，“你快睡觉去，被窝都乱了。”

韩凯耀翻身直接钻入被窝，勾唇道，“好，我睡，宝儿晚安。”

田宇扒拉住被角，赧然道，“你已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耍流氓，乱进别人的被窝。”

“这有不是别人的，是我未来夫郎的，早躺晚躺都是躺，”起身将田宇扯到床里处，掌风将灯一灭…

暗处，田宇薄汗溢出，低声道，“你往外头挪挪。”

韩凯耀低笑着不动，擦去他脸上的微汗，“你内裳厚，脱就不热了，我帮你。”

田宇立即攥紧衣领，唬着声吓他道，“你休想，我伸出去好了。”

“别，”韩凯耀又夹紧他的腿，“会感冒的，听我的还是脱了吧。”

田宇扭着身子阻止他，羞赧道，“你再扒我衣服，我就和阿么睡去。”

摸到柔软地方的韩凯耀按住不动，“不扒了，睡觉睡觉。”

心跳加速的令田宇怎么也睡不着，后面重息像羽毛似的轻轻挠着他的脖颈，慢慢转身偷望他，第一次和汉子睡觉原来是这个感觉，看来明天要补眠了。

日到三竿，田宇才悠悠转醒，房里光亮四起，烧红的炉子源源不断的供应热源。

韩凯耀算准时辰将早饭端来，“宝儿，快起来吃饭，刚温好的。”

田宇在被子里穿好，脸红扑扑的走上前，尴尬道，“都快中午了，那还有早饭…你也不说叫我。”

韩凯耀笑道，“我和阿么都叫了，你睡得沉，叫不动。”

田宇结巴道，“哪，哪有！”随后一惊，“阿么知道你与我同睡一屋了？”

韩凯耀摇头道，“没，天不亮我便起床在院子里打了几拳，我做好饭后，阿么才起，没发现。”

田宇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先去洗漱。”

等田宇走进厨房，藏陌现身，冷声道，“将军，已飞鸽传书，白衫去往药王山庄需六日，老太爷派的人还如何处理？”

韩凯耀搅拌着紫米粥，淡道，“爷爷派了谁？”

“陌子。”

“居然把陌子派来…”韩凯耀默了片刻，“后山的杀手可看清了？”

“蛇阁之人，但几月前的暗杀并不只是这一人马，将军暗中去往骥山时带了千人，一人未留，尸首全扔于崖下，一把火烧没了。”

韩凯耀冷寒道，“京城现在如何？”

“老太爷为防引起混乱，亲自上朝震压，圣上念及护国，并未寻根刨底。”藏陌顿了会儿，又继续道，“将军若在不回去，恐怕真就压不住了。”

韩凯耀皱眉道，“如今我伤势未好，记忆未复，不可冒然出头，这么长时间，想来仇家也在寻我，让陌子暗中查探方圆数里，以备万一。”

“阿锦，兔子哪儿去了？”

藏陌拜辑，快速道，“是，属下告退。”

韩凯耀勾起笑走出去，“兔子我放到外面了，让它们晒晒太阳。”

田宇开门将兔子递回来，瞪眼道，“兔子晒多了会死的，现在可是非常时刻，这母兔能赚小钱的。”

韩凯耀失笑，“赶有空，我去山上在给你寻几只。”

憨憨的语气没有了，田宇还有些不太习惯，“你之前说话与现在的语气完全是两个样子，那时你可是装的？”

“并未，那时我智力许是五六岁，说话自是孩子了些，现在不同，说话语气自是不同，”韩凯耀一眼便看透他在想什么，“宝儿可是还想听我之前的憨语憨气。”

田宇蹲下身只顾喂兔子，“有些没习惯，如今你也成个大人了，说话自是成熟。”

“我本就是大人，宝儿今年应该是18岁了吧？”韩凯耀走上前，与他蹲下一处，靠耳笑道，“我可比宝儿大三岁，懂得东西多于你，也包括你也不知的。”

田宇好奇道，“我不知道的？”

韩凯耀深测道，“不可说。”

田宇满脸充满疑问，“为何不可说？”

“怕你打我。”

“你是会武功的，怎会怕我这个不会武功的夫郎。”

韩凯耀在他耳旁低言，“我打不过你，所以怕你。”

温热的气息洒进耳朵里，搞得田宇又痒又红，“你胡说。”

“若不信，你拍我一次。”

田宇轻敲了下他的肩，韩凯耀立马倒地，脸色痛苦道，“哎呀，宝儿，我胳膊好像脱臼了。”

田宇拉着他的手，想要将他拉起来，鼓脸道，“你少诓我，我还没用力呢。”

韩凯耀顺着他的劲儿起身拍了拍灰，“你要用了劲儿，我这胳膊应该就不用要了。”

田宇咬唇，唬道，“不管你了，我去找阿么。”

“阿么一早就出去了。”

田宇转身质问道，“去哪里了？”

韩凯耀点了点脸颊，“你亲我一下，我便和你说。”

田宇见无人，胆子大了些，殊不知房屋四处皆是眼睛…奔过去亲了口，“阿么咧？”

“话还没说完，这么着急亲我，”韩凯耀捂着刚被田宇亲的地方，装作微惊道，“看来宝儿有些迫不及待了，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先入了花烛洞房，省得你一直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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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嘿嘿嘿……   已修改


第25章 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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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挣开他，张嘴就咬。

韩凯耀特意露出胳膊，“朝这里下嘴，这样阿么看不见。”

田宇龇牙了几声，“哼，我已经亲你了阿么到底去哪儿了？”

韩凯耀见他发髻歪了，手指如梳慢悠着抓起，高尾竖起，两边碎发自由垂落，韩凯耀从怀里拿出早已刻好的木簪，上方刻着精巧类似于枫叶的形状，插紧发髻，“阿么去磨坊了，说是要榨些菜籽油，你要去找？”

“不了，菜籽油轻，才两瓶，我要去山上采些冬菇，刚刚我看坛子里的菇酱没了。”

韩凯耀拉着他，“好，我与你一起。”

田宇摇头道，“你在家里收拾猪圈鸡窝，顺便把鸡蛋记住是不能下小鸡的鸡蛋拿回厨房，兔子快生了，把它和公兔子隔开，所以你要重新刻几个笼子。”

韩凯耀苦着脸，“山上很危险的。”

“那我在山下看看，”田宇轻抚上他的脸顺着棱角快速滑落，窃笑道，“完成我给你的事情，中午我便做几道你喜欢的肉菜，走了。”

“早饭还没吃呢？”

田宇背起竹筐，摆手道，“不吃了，留着晚上再说。”

韩凯耀叹了口气，管不住媳妇儿…安静的院里，韩凯耀手拿扫帚扔向上空，黑衣人接手落于地面，紧接着周围跪拜的黑衣人越来越多，韩凯耀冷声道，“四五人即可，按照少夫人的话去做吧。”

“是。”

田宇嘴角就没落下过，挖着长得小巧的冬菇，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起身猛然抬头怔道，“阿志哥，你怎么不出声啊？”

刘志身着白锦绣绒，与田宇格之不入，脸色暗红，干笑道，“宝儿，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采冬菇了？”

田宇回道，“家里的菇酱吃完了，过来采点儿，阿志哥怎么在这儿？”

“在家里学的有些闷，出来透透气。”刘志低头看着雪地，“他怎么不陪你出来，冬天路滑，摔一跤可不得了。”

田宇笑道，“他在家里扫院子，既然遇到了，那就在这儿先恭喜阿志哥通过乡试，明年春闱可是要去京城？”

刘志点头道，“刚跨过去，夫子说，此次乡试通过已属不易，若会试考不过也不比忧心，三年后依我的资质会过去的。”

“我也不懂这些，不必讲这么清，阿志哥在这儿继续欣赏雪景吧，我先回去了。”

刘志急忙上前拦阻他的路，其实他是在半路中遇见他的，不知为何腿脚不听使唤一直跟在他后方，“宝儿，”忽然涨红了脸，大声道，“只要你一日不成亲，我是不会放手的。”说完，转身跑回村里。

田宇眨巴着眼，瞧着刘志踉跄的身影，自语道，“快成亲了。”…

庄严肃穆的朝堂，两方争执不断，都在为选太子之事而辩，皇帝听的都有些头疼。

柳盛一边说着其他皇子的好话，一边暗中提醒着同僚推举三王爷。

韩雄冷笑处处讥讽，“柳丞相滔滔不绝将数位皇子说了个遍，可太子只有一位，柳丞相心中所属哪位，相比圣上也想知晓。”

柳盛云淡风轻上前一步，开口道，“韩老将军未免太心急了些，想来韩老将军心中已有人选，尊老优先，韩老将军先行。”

韩雄正直道，“回圣上，老夫认为无论哪位皇子，只要安国护民齐天下，老夫理当护拥。”

皇帝大悦，“韩老将军为国付出一生，忠臣之将，是大翼之福，朕很是欣慰。”

韩雄道，“这是臣的本分。”

柳盛淡笑，眼神犀利而视，“韩老将军为国为民操劳了一辈子，如今却还要为孙儿忧心，不知韩老将军身子骨近来可好？”

韩雄回笑，“老夫虽年老，但身子骨与柳丞相相差不了多少，老夫记得柳丞相今年四十有七吧，府中美俏夫郎坐拥无数，这么些年怎么了连后嗣都没有？”既然拿他孙儿当回马枪，那他也以牙还牙报出去。

话刚罢，旁边大臣附和道，“柳丞相还是有子嗣的，听说还是绝世无双的才郎。”

“哈哈哈哈…”顿时朝堂一阵大笑，这变相再说，柳家的夫郎就相当于个汉子。

皇帝也不禁仰起嘴角，只是这看似热闹的背后带来的却是更加争锋相对的氛围。

柳盛面带淡笑，官帽下的太阳穴凸起了不少青筋，不由大声以止他们的嘴，“韩老将军过虑了，与其担心旁人，不如牵挂自己的孙儿究竟如何？”

韩雄心情大悦，“这话说着说着就拐了弯，不如先讨论立太子一事。”

皇帝开口，堂下一片寂静，“众爱卿论了不少，论来论去还不如不论！”语气越发厉声严呵，皇案一拍，大臣下跪异口同声请皇帝息怒。

“三日，每天这朝堂都在游说，国家之事都没论过如此之长，倒是太子之位尔等津津乐道，朕看柳丞相心中想的是三王爷吧，文臣暗中皆举，是真心为国还是听信他人！”

柳盛高声回道，“回圣上，臣心中所想是暂无需立太子，圣上正值壮年，刚强之躯，过些年头再立亦不迟。”

皇帝阴沉不定，圣心难揣，前一秒大怒，后一刻含笑，“罢了罢了，立太子一事暂且先搁置着，韩老将军，百里仙长已守候韩家几月，有些耐人寻味，不如朕亲自到府去瞧瞧少将军的病有多重…”

韩雄心里一蹬，看皇帝眼里的狠厉，怕是等不及了，边疆时不时传来密报惹的皇帝越发易怒。

柳盛暗中幸灾乐祸的瞧着这老东西该如何解决，坏了他立太子大事，总要给他点儿苦头尝尝…

韩雄道，“大雪纷飞寒人心骨，圣上贵体慎重，十日之后，老夫便让孙儿返朝。”

“好，朕等着少将军的好消息，退下吧。”…

刚下朝堂，柳盛冷眼瞧着前方的轿子，对身旁的文臣道，“程大人，你安排的人都去哪儿了，不是说事儿办好了吗？”

程德安惊恐道，“臣也不知为何，从昨日到现在他们音信全无。”

柳盛眯眼道，“没用的东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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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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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尘土黄沙，飞扬其后，马儿奔腾追逐，“快！”

土央大路上，最前方极狂暴走的精壮黑马，四蹄尾后雪白如绸，好似通了人性，跨越着四腿朝一方向飞奔，其后的数十方人策马愤而起追。

一人大骂道，“他娘的，在马厩里明明关着，怎么没声儿就跑了？加快速度抓住它。”

“头儿，那可是千里良驹，我们这破马哪能追的上。”

“不是饿了它三天吗？老子就不信了。”

另一人又道，“头儿，它边吃边跑。”

一群人唏嘘，“这马成精了吧…”

“不愧是韩凯耀的坐骑，快点儿别他娘废话了，谁能抓到它，老子赏一百两。”

手下们纷纷抽出套马杆向黑马扔去…

无知名黑鸟啄鸣，寒天冰霜，掌风一推，韩凯耀皱眉瞧着深地下的死鹰。

陌子悄然现身，直板道，“少将军，西山边离二里处有生人出现，走姿轻盈异于常人。”

韩凯耀抽出裹在死鹰下的纸条，上方写着，‘死无葬身之地’六字，字迹狂草带些傲意，韩凯耀起身俯视山渊，“几人？”

“目前发现八人，六汉三郎。”

拳一紧，纸条化为碎片随风散，“这鹰是从京城来的，让藏陌亲自回一趟，这山渊就让那八人下去吧。”韩凯耀嘴角微勾，眼眸中毫无情感之言，颤栗寒笑瞧着这片山，转身道，“这山也该吸吸血，恢复些生机。”

村里的娱乐有些少，田宇与自己的玩伴儿王小花在屋子里做着针线活，“宝儿，听说镇上的廖府要纳妾，你要去吗？”

田宇扯着线，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的流言。”

王小花皱着黑黑的眉头，“宝儿，你还真想嫁给那个什么锦啊，依我看，他除了长的好看点儿，也没法和阿志哥比，”说着嘴里泛起了酸味，“阿志哥以后肯定是要当官的，你若嫁了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岂不很妙，要我是你，早就嫁了，可偏偏阿志哥瞧不上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臭美道，“我长得闭花羞月，阿志哥为何瞧不上呢…”

田宇抿笑，“你呀，好好绣手帕吧，不然回头你阿么又说你了。”

王小花狠狠将绣针刺进丝锦中，“缝来缝去就两文钱的东西，好想当官夫人……”

“只要你缝的好，价钱自然就高，”田宇缝完最后一个，收拾着东西，“我先回去做饭了，你慢慢绣。”

王小花连忙拉住他，“宝儿，过两天咋们一起去镇上逛逛？”

田宇一眼戳透了他的心思，“你不会是向去廖府吧…”

王小花涨红了脸，“我就去看看。”

田宇无奈道，“到时我与阿锦一起陪你。”

王小花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要他作甚，我们两个夫郎说说心窝话都要隔着他，多不好，就我们两个吧…宝儿，你说咱两多久没一起出过门了。”

田宇架不住他的娇气，答应道，“到时你来寻我，天色不早了，阿锦会来找我的，走了。”

王小花刚将田宇送出门，韩凯耀便在门口笑着，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宝儿，回家吧。”

田宇笑道，“在这儿站多久了？”

王小花苦哎道，“他虽脑袋瓜子不咋，但对人还挺好的。”

韩凯耀回道，“刚来。”

田宇和王小花说了声，便跟上韩凯耀走回去，拍掉他身上落下的雪花，这几天韩凯耀总是神神秘秘地，白天出去，晚间按时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小花家的？”

韩凯耀握紧他的手，攥到自己披风下，“我与你有心灵感应，可信？”

田宇噘嘴道，“一听便是瞎说的。”

“怎是瞎说，我就是寻着认定的方向来的，果然寻到了你。”

田宇腼腆一笑，“油嘴话舌的，今晚你想吃什么？没有肉了。”

“有肉，野鸭肉，我今日上山遇见的，还有三只小鸭子，现在估计和小鸡仔混到一处了。”

田宇想了想，“那就做煲鸭汤和辣鸭肠。”

“好…”

祥和的几天，白衫深更抵达，身旁绝色清冷的俏姿夫郎芷倾，淡淡道，“令牌该还了。”

白衫勾笑道，“病人还没看，这令牌可不能给，再说了，你师父命你来，只是让你看病并未说将令牌给你。”

绒帽下的芷倾显过一丝不悦，“那是我药王山庄的门令，按照山庄的规矩，治病需交出门令。”

“哦～是吗？”

后方声一起，芷倾抬手将暗藏的毒针发出。

韩凯耀侧身摆手闪躲，即身将芷倾手臂反转，膝盖顶在他脊背上，冷声道，“你师父可没问我要门令。”

芷倾甩手，韩凯耀也不再压制他，放他闪离一旁，“你又是谁？”

“本将军是你的病人。”

芷倾邪笑道，“方才动手打我，还想让我医治你，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韩凯耀冷笑道，“是没有，你要门令不就是想回山庄吗，只要医治好本将军，千甫君那儿，本将军说一声便好。”

芷倾燃起期望，“师父可是谁也不听的固执人。”

韩凯耀大笑了几分，“他若不听，那就打到他听为止。”

白衫挑眉瞧着芷倾愤然的模样，“少将军可是你师父的救命恩人，那日你师父亲口许诺，为少将军赴汤蹈火，若不是你师父专心研制新药不能赶来，这种差事还轮不到你，而且，这也是你师父给你机会呢…”

芷倾对千甫君的爱意，药王山庄人尽可知，当初他因误人之命才赶出来的，这次师父愿意给他机会重返山庄，是否他心里也有自己…芷倾想着，嘴角仰起偷笑，“只要你能让我进山庄，我会尽心思给你医治。”

白衫对韩凯耀点头暗示芷倾的医术。

韩凯耀跃起朝后山奔去，几人紧随其后，留下三人回村屋。

天近黎明，马声嘶鸣惊了多家村户，黑马瞧着远处的漆暗的人影，声音越发高畅，黑影一动，劲装潇洒飞舞，单脚跨上黑马，手中长剑冽光乍现。

黑马转变方向，向后方跟来的人马冲去，剑血残影，马上之人脖见皆出一细丝缝隙。

黑马一停，鲜血飞溅染红了雪地，马群受惊继续向前奔走，尸体没了力气跌落在地，微小的声音说出了一声‘韩’字。

“呵呵呵……”韩凯耀冷气阴沉勾笑，“慕雪，好玩吗？”

马声嘶鸣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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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韩凯耀:杀人的感觉令人重回巅峰！


第27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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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藏陌已出发，那八人已坠悬崖，折损一人。”

韩凯耀淡漠，驾着马儿向前方慢走，“天亮了，处理干净回京。”

白衫蹙眉道，“那夫人…”

韩凯耀停下，将利剑扔到白衫前，侧脸道，“带回京城完婚，”接着向前走去，“井蛙小地不足以红妆千里。”

“是。”

鸡鸣声起，田宇蹙眉睁开眼，看着背对自己的韩凯耀，哑声道，“几时了？”

“卯时两刻，”韩凯耀将备好地白锦内裳递给他，“宝儿，换上这个。”

田宇坐起身才发现韩凯耀今日的穿着分外贵气，黑绒锦衣加身，腰盘紫玉镂金带，连发髻上都是玉冠加持，韩凯耀侧脸笑意柔情望着他，“怎么，不认识相公了？”

“我瞧你今日与以往不同，这一身恐怕值不少银两，可是你那属下给你买的？”低头瞧着被子旁摆地青竹白绒锦服，好奇道，“这是？”

韩凯耀敞开内裳，准备解下他身上的内棉衣，“这是你的，”田宇将手抵在他掌心，脸上还为褪去睡红，“作甚？”

“为夫人更衣，”韩凯耀挨近他，低声道，“还记得你许的诺吗，我若恢复，你便嫁于我。”

田宇惊道，“才几日罢了，你莫诓我。”

韩凯耀无辜道，“怎会骗你，宝儿那么聪明，心里想来也清楚的很，”

“说的也是。”田宇重新钻入被窝，拿着丝滑的内裳在被窝里翻滚着一阵。

隔着被子，韩凯耀朝他撅起的屁股打去，“夫君都不让看。”

田宇穿好露出头，羞愤道，“你你不知羞，我要穿衣服了，你出去。”

韩凯耀一手扯开被子将他搂在怀里，“穿了多少回了，我又不是没见过，”说着将绒锦给他穿上，“我还为你买了些胭脂粉黛和首饰，看你喜欢哪个？”

田宇轻笑道，“我还要干农活，弄脏了或者掉了岂不可惜。”

“府中奴仆上千，用不着你动手。”

田宇满脸疑惑…

韩凯耀解释道，“吃完早饭我们便回京城。”

“什么？”田宇震惊道，“你要带我去京城？”

韩凯耀抚上他的脸，“宝儿，我的家在京城，你需和我回去。”

田宇侧头低声道，“明明是你当初答应我入赘我家的，现在我嫁于你也就罢了，起码我和阿么也能在一起生活，你带我走了，阿么怎么办？”

韩凯耀安慰道，“宝儿，你听我说，我与阿么谈过了，阿么说若是你跟我回了京城，他便去舅舅家住，你也知道姥爷想阿么想的厉害，他回去自然是极好的选择，若你哪天想了，我便与你回来看看，可好？”

田宇闷声不吭，撇头侧向一旁。

韩凯耀手撑他两旁，吻了吻他的嘴角，“宝儿，我身为朝臣，也是不得已，我也想带在这儿陪你日出日落，可天不由人，况且我此次还是犯着杀头的险，宝儿忍心看我首身分家吗？”

田宇顿时惊呼，捂住他的嘴，“你瞎说什么，别吓唬我，你知我胆小。”

韩凯耀悄然握住他的细腰，暧昧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如今越早返回越好，爷爷还替我抖着，若哪天抖不住了，那可是欺君之罪要连坐的。”

田宇眼中满是惊恐之意，连坐…那可是要杀上百人，更何况还是当今皇帝，田宇怎么也想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农夫郎能牵扯到皇帝上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别吓唬我好不好。”

韩凯耀伸出舌尖舔润他惨白的嘴唇，“不骗你，快些吃饭吧，我们的路程很远。”

触到异常的热度，田宇红了几分，“可我答应小花要陪他去镇上看廖家少爷纳妾。”

韩凯耀皱眉，“我怎不知？”

‘咚咚咚’“将军，饭菜已好。”

田宇低声道，“我本昨天想和你说的，然后…忘了。”

“……”韩凯耀拍他一下，无奈道，“先吃饭，吃完饭后我将他和阿么一起送到镇上。”

“每次意外都来的错不及防，都不能容我缓会儿。”田宇噘嘴道，“不能等两天吗？”

韩凯耀笑了笑，将他抱推到床边亲自为他穿上鞋袜，“不能在等了，我已消失了几月，最近有些小人背地搞动作，扰了大翼清净。”

这种变相式的拒绝，令田宇叹息，“我自己来。”刚弯下腰，韩凯耀手快地弄好。

饭桌上的野珍山味扑鼻而来，文言瞧着田宇心焉焉的，开口道，“宝儿，想什么呢，快些吃，等到了路上就只能吃干粮了。”

田宇味如嚼蜡，咬这细米饼看着自己屋子的东西被一群人搬进马车，院中随意游荡的黑马悠闲自在，只是马身的伤口有些令人触目惊心。

韩凯耀顺着他的视线瞧去，说道，“它叫慕雪，是我的坐骑，将来也是你的坐骑。”

慕雪抬头瞧了瞧主人，又瞧了瞧挨着主人边的夫郎，喷了一声继续游走。

田宇语中带些落寞，“他们呢？”

“他们是我的手下，你也可命令他们。”

文言波澜不惊，对此见怪不怪道，“宝儿，阿么给你备了小面点，其他东西阿锦已为你备好，去了京城要小心点儿，那里虽是繁华却也暗藏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随后对韩凯耀道，“要保护好宝儿，不要让人骗了。”

韩凯耀淡道，“阿么放心，我绝不会让宝儿受委屈。”

早餐从未这么快速，等田宇缓过神儿来，他和文言已在马车上，马车暖气十足，内置堂皇，点心茶水薄毯应有尽有，田宇眼中忽现眼泪，颤道，“阿么，”

文言屏住伤心，安慰笑道，“都快成亲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你放心，等你成亲那日，我和姥爷舅舅一起去京城。”

田宇心底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迷茫，闷声道，“阿么，我不想去了。”

“说什么呢，让阿锦听到该伤心了。”

在外骑马的韩凯耀早已将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苦笑着摇头，也是，宝儿从未出过远门，自然担心害怕，又不像他从小在军营长大…

王小花独自坐在一处小车里，愣呆呆的掀开车帘往着前方的黑衣汉子们，内心感叹：真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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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田宇:以后孩子归我姓。
韩凯耀:那就多生几个……


第28章 文家倒v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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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的两进宅子院落很是宽敞, 鸡鸭牛驴马都在后院饲养，前院的修饰整洁利落，烧的地龙连院子都带些暖意, 文家一早便在门口站着, 昨日有田村牛车路过捎过话, 说是文言要住下来, 文家两老便亲自收拾干净给文言住的屋子，格局布置还是如昔日精致巧雅，备得衣服绒袍也是镇上最好的料子。

文葛坐着太师椅, 手握拐杖, 眺向大街, 焦急道, “怎么还没过来, 莫非言儿不认得路了？”

身旁穿着浅淡, 从垂老的容颜中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貌美的柳苒，“言儿都来过了，怎会不认得，天这么冷，去大堂里等吧, 到时候言儿看见又唠叨你了。”

马车辘辘驶来，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毕竟三辆马车同行，在小镇上很少见。

韩凯耀定睛一望，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

文言撩起车帘, 见文葛几人不由露出笑，“宝儿, 到了。”

田宇擦了擦微红地眼眶，“阿么，我待会儿和小花去外面吃。”

“先和姥爷说说话，让小花现在车待着。”

韩凯耀将两人抚下马车，文葛连忙上前，“快回屋，天寒地冻你们冷不冷啊？”随后见田宇，笑眯地抱了抱，“宇儿都长这么高了，也不说来看看姥爷。”

田宇撒娇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哼，上次你阿么来的时候咋不跟来呢。”

文言与柳苒相跟着，韩凯耀目不转睛直视前方，身后的人站立两旁看守。

四周的邻居纷纷探出头瞧着热闹。

田宇说些话便去找小花去街上溜达，“宝儿，你眼睛咋红了？”

“刚刚下车的时候雪进眼了，”田宇干笑，“小花，这边的路好像不是去廖府的。”

“前面有家胭脂店，里面还提供化妆，只要七文，我要画地美美的，才会惊艳全场，宝儿，要不你也化个。”

“算了吧…”

“一起嘛一起嘛…”

雅致大厅坐席中，韩凯耀正襟危坐。

文葛品了口茶，淡道，“你是韩雄的孙儿？”

“正是。”韩凯耀敬道，“在京城中早已听过太师的威名，能在有生之年娶到太师的外孙，小侄倍感荣幸。”

文葛沉声道，“老夫早已退出朝堂，这些俗称莫要挂嘴上了。”

韩凯耀淡笑，“是，姥爷。”

文葛挑眉，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你可知道我文家为何在中天之时离开京城。”

“京中暗潮涌动，姥爷及时脱身实乃明智之举。”

文葛叹道，“这是其一，其二便是远离那些所谓的富望之人，里面的藏纳污垢和皇宫相差无二，老夫不想让子孙混进里面，甘愿让他们做一个寻常的百姓。”随后垂暮道，“可惜，千躲万躲还是没逃去京城的命。宝儿从小生长在这儿，并不知外面的人心，去了京城先让他熟悉一番，学的精明些。”

“是，”韩凯耀顿了片刻，开口道，“小侄还有一不请之情，想求苒姥爷给宝儿一个护身符。”

柳苒与文葛对视一眼，“我知晓了。”

礼炮轰鸣，震的耳朵嗡嗡响，两人在廖府大门的人涌中推搡，多是貌美夫郎争相恐后的想将挤入廖府。

有这样的场面正是廖家掌门人廖扬成所办的，他除了廖湘这一个儿子，剩下的全是夫郎，如今廖湘二十有四，连一个通房都没有，更别说生孙儿了。

既然家里的通房丫鬟不要，外面野花那么多，应该能挑到一个合他心意的吧…

王小花拉着田宇努力挤进桌前报了名，“小花，我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等你。”

“我已经替你也报了，”拿起手上的两张小木牌，王小花兴奋道，“你放心，廖家少爷是不会要你，你就全当廖府一日游好了，还能免费趁顿饭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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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mmmm……这章有些少，明天发3000以上！
基友文:《听说师弟崩坏了[重生]》by一只呆毛，
一句话：师弟作天作地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
孟晚和这一辈子，都是在为了别人而活，连最后都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而死，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重来一世，却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谁来告诉他，宁熄这个一直受他保护，他认为可以拯救苍生的天命之人怎么 会跟妖魔鬼怪同流合污！
一开始的宁熄:我要掐死师兄！
后来的宁熄:我要掐死师兄！
孟晚和咬着唇：掐腰是掐不死人的。
孟晚和想把这个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人踹下去，宁熄却笑的一脸灿烂:师兄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把那些人都杀了。师 兄不是想死吗？现在给师兄一个更好的选择，取悦我，我就收手。
孟晚和:……孽障该死！
宁熄封住孟晚和的唇:那也只是师兄一人的孽障。
孟晚和以为宁熄只是闹着玩，因为他这个师弟从来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看如今……
师弟好像崩坏了，在线等，怎么办？！
禁欲闷骚清冷受*后期黑化流氓龙傲天攻


第29章 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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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长相可以的都在廖府大厅等候, 田宇两个是其中最显眼的，因为只有他们在府门前拉扯，“小花, 阿锦知道会生气的, 我真的在外面等你。”

“就一会会, 宝儿, ”王小花使劲拉他，可奈何手上还有手油，手一脱, 田宇忽然没了前方的力, 后退了几步, 脚跟磕到后方的石阶, 向后仰去。

后背一温, 腰上一紧, 田宇紧闭地双眼睁开，看着上方陌生的汉子，惊地一下起身。

廖湘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三子，这不是卖菇酱的小夫郎吗…本就美艳的脸蛋儿添了淡粉点红，让人看去赏心悦目, 加持着修身衣绒锦，简易装饰打扮可爱即性感，廖湘挑眉，感情这小夫郎还是单的，样貌身材确实不错, 他既然有意, 那我也当仁不让了，“不用选了, 就他了。”

众人唏嘘，坐在大堂的廖扬成笑眯了眼，看来办这次纳妾宴是对的。

田宇无措地看了看四周，王小花还呆在原地傻愣着，田宇咬唇，心慌意乱的想要离开廖府，廖湘亲自拦截他，“去哪儿？我还未给你聘礼。”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陪小花来的，我已经订亲了。”田宇急忙解释道，“廖少爷，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廖湘皱眉道，“都进廖家的大门了，这时候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貌似对你我都不太好，你既已报名，就因合着规矩来。”

话罢，两旁的小厮将田宇围了起来，田宇顿时慌成一片，“廖少爷，我真的不是有意报名的，我真的该走了。”

廖湘挑笑，“妆都画好了，衣服也换了，活脱一个吸引汉子的小夫郎，是在欲拒还迎还是心有他意，你都成功办到了，三子认识你家，待会儿我便给你五千两聘礼，如何？做人可不要太贪心了…”

侮辱之意谁都能听出，田宇由慌转愤，“廖少爷，我一直以为您是识大体知礼节之人，没成想却是这样的，亏你还是富家之人，这么多人看着，你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既然你也知道这么些人看着，那我们便来问问到底谁对谁错，”廖湘转身面向围观的人群，大声道，“本少爷问你们什么你们便老实回就可，答一个问题，洒一把铜板。”

人们一听有钱拿，纷纷异口同声道，“好。”

廖湘撩手，一把铜钱从三子手中均匀洒进人群中，少量的铜板落在地上泛出细微的‘叮当’声。

“今日乃是家父设立的纳妾宴，规矩有定凡是进廖府的夫郎都可有当妾郎之望，对否？”

“对！”铜板再次撒下。

看了眼面色涨红的田宇，廖湘又勾笑指着田宇道，“这位夫郎现在是不是在我府上？”

“是！”田宇被高喊声震的脑袋一蒙，耳朵里传来大量‘叮叮当当’声。

“现在本少爷选中了他，他是不是应该嫁于我？”

“嫁！”

廖湘将他扯到自己跟前，“他现在又说不愿，还说本少爷强迫他，你们说本少爷强迫他来廖府逼他当本少爷的妾郎吗？”

“没有！”

廖湘心情大好，“那你们说他到底该不该入我廖府？”

“入！入廖府！入廖府…”

田宇脸色一白，廖湘趁机搂上他的肩，低声道，“看，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因为你给他们钱，你说什么，他们自然跟你的话。”田宇无措地离他远些，刚上前踏了几步，守卫在四处的仆人便围地更近…

“主子！”黑衣人忽现，叨扰了几人的聊天，韩凯耀蹙眉道，“说。”

“夫人被困廖府，廖家准备将夫人纳为妾郎。”

“什么！”韩凯耀立即起身，连礼数都忘拜辑，快走而出。

文家几人先后跟上，看个究竟。

“廖少爷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白衫从屋顶飞跃而下，站于廖湘面前，淡笑道，“廖家一向和善仁意，这是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夫郎作甚。”

廖湘不甘势落，“阁下听了半天还没听明白规矩吗？”

白衫上前，将田宇扯到自己背后，“既然说规矩，那这规矩里也没提悔亲一事，况且这还是一个有夫之夫。”白衫瞧着廖湘姣好的样貌，与自己差不多的白锦华裳，不禁啧了几声，“想不到廖少爷好这口。”

“你！”廖湘抿唇，厌恶之意闪过一丝，“说话可讲凭证，小夫郎并未梳已婚发饰，而且他的郎君就这么随意让他报名进廖府吗？”

白衫道，“这可不是我家夫人报的，是有人替他报的，”点了点王小花的方向，“瞧见你身后的小夫郎了吗，他是我家夫人的玩伴，他想当你的妾郎，便拉着我家夫人过来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廖湘看着光躲在白衫背后不露头的田宇，冷声道，“既然他有夫君，你是不是也应该离他远点儿，挨得那么近，莫要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白衫笑呵道，“原来你在担心我呀，才见一面便对我这般，莫非你是喜欢汉子的，好叭，看你长得不错，我便勉为其难收了你。”

“喔！怪不得这么些年廖少爷没碰过一个夫郎，我一直以为是洁身自好呢。”

“搞了半天，这么大的纳妾宴是为了瞒着廖少爷的性向。”

“咦……”

“你们说廖少爷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哇哦～……”劲爆的话题噌噌往上涨。

廖湘听的耳红脸涨，胸膛起伏不定，从未有人能将他逼到这么火大，抽出身旁利剑向白衫刺去，“本少爷要剐了你这张嘴。”

白衫正听的乐呵，冷光一显，闪身躲到一旁，“看他们说的，我倒是觉得可以…”

“卑劣之徒！”廖湘利剑侧转再次击向他。

白衫的功夫比廖湘高很多，扇子合着与他打闹。

田宇心急，喊道，“你们别打了。”

后脊一凉，韩凯耀抱着他跃起到马背上，在他耳旁道，“才一会儿不见，你就添这么大的乱子。”

田宇侧头，急忙道，“此事稍后说，他们打起来，你快叫他们停下来，伤了人可不好。”

韩凯耀见他脸上淡妆浅描，比以往更娇可了几分，怪不得旁人要纳他，大手一糊，韩凯耀脸上不悦道，“谁给你画的，真难看。”

经过他的改造，田宇脸上的妆容都快成花猫了，可韩凯耀还能从中瞧出惑人之意，这要是给他开了苞，眉眼间又会多出媚骨，引人的本事岂不更厉害，今后可不能随意让他出府。

“那是胭脂阁画的，别管这些了，他们都打到屋顶上去了，你快让白衫停手。”

韩凯耀黑脸驾骑马，“不管。”

“你…”

打斗中，白衫借着力绕他后方抱了他一下，轻笑道，“这小腰不错。”

廖湘恼怒，“无耻之辈！”

廖扬成上前一掌分开缠斗的两人，“年轻人，适可而止。”

白衫挑眉，背起一手，点头调笑道，“在下就不叨扰了，廖湘……我记住了，告辞。”眨了眨眼，跃过屋顶远去。

廖湘气愤扔剑，“父亲，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廖扬成摇头道，“平日里让你练剑，你总是偷懒耍滑，这下只有挨打的份。”

廖湘气哼跃下，愤愤朝房间走去，这场纳妾宴不欢而散，但廖扬成却开始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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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加更！


第30章 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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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家人, 田宇也开始踏上行程，天气暖和时他便与韩凯耀同骑一马，瞧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色, “这是到哪儿了？”

“还有六里路, 我们就到信关城了。”韩凯耀将他脖间的紫玉放进衣服里, “宝儿, 这玉佩你要时刻带着。”

透过衣服，田宇抚了抚玉佩的轮廓，“这是姥爷的贴身之物, 幼年我把玩时, 姥爷还在旁一脸担忧, 生怕我玩坏了, 你是如何要到的？”

“这是姥爷对你的怜爱, ”韩凯耀亲了亲他, “我一说给宝儿的念想，姥爷便拿出这个了。”

田宇轻笑道，“别打趣了，前几天马车跑的那么快，我都差点颠晕了, 若是你真着急，不如你先行回去，我在后面悠闲的走，有白衫在，我会没事的。”

抱着他的单手使劲一勒, 吃醋道, “左一口白衫右一口白衫，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了！”

田宇一痛, 掰松了些他的手臂，“你胡说什么，人家救了我，而且武功还那么好，我那么说不就是让你放心嘛。”

“哼，藏陌武功与他不相上下，陌子比白衫更高些，由他两人和影卫还差不多些，驾！”

策马奔腾，田宇慌忙带起帽子，抱住韩凯耀的胳膊，一开口都是冷风，这人，动不动就吃醋，说两句还不行…“太快了，你慢些。”

“驾！”一听，韩凯耀速度更快了，半日的时间便到了信关城。

田宇的双腿直哆嗦，躺在床上不到片刻便睡了过去，韩凯耀擦干净他的脸和脚，转身带着白衫几人侧夜赶路…

三日后

“圣下，”夜幕至深，整个韩家灯火通明，偌大的前厅站满了人，积雪被踩在脚底化成水，韩雄带着一大家子跪拜在地，迎接皇帝。

皇帝瞧着他们，淡道，“平身吧，今夜月明，天儿不错，朕来亲自看望少将军，顺便也诚信要求百里仙长去皇宫一叙。”

韩雄一慌，“深夜寒霜让圣上劳心，臣罪该万死，臣马上让孙儿起身迎驾。”

旁边的柳盛煽风点火道，“圣上，少将军久榻多日，此时夜深莫要加重了少将军的病情，不如圣上亲自前去探望，说不定还能遇到仙长如何医治少将军。”

皇帝点头道，“说得是，韩老将军带路吧，朕亲自去瞧瞧。”

“是。”韩雄的身姿好似颓废了几分。

柳盛见此，气盛越发强大，勾笑道，“韩老将军，在烛火之下您的身影好似不如白天健壮，可是病了？”

韩枫止回怼道，“多谢柳丞相关心家父，不过，柳丞相才富五车不知暗影一说吗，烛火衬着影子，亮度微小不足以照人全身，所以暗影落在身上，身姿自然没有白日看得高。”

皇帝淡道，“听韩将军的巧言，想来韩家出个文臣也是极其不错。”

韩雄干笑道，“一生戎武惯了，后辈想做什么老夫也没什么精力管了。”

走廊拐弯处，黄袍加身，手握白玉佛珠的俊美和尚慢走上前，拜辑道，“阿弥陀佛。”

皇帝顿时喜笑颜开，“多年不见，百里仙长依旧是当年年少模样。”

百里祢目光淡然，轻声道，“圣上多了些沧桑，想来为国操劳了不少。”转头又道，“韩老将军，夜已深，由贫僧带圣上过去即可。”

韩雄见百里祢，心一下安定下来，转头看去，“圣上……”

皇帝笑道，“百里仙长说得是，韩老将军先去歇息吧，柳盛，你也回去吧，朕与百里仙长有些话。”

“是。”柳盛心虽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告退。

今夜一过，韩家是死是活便会知晓。

曼妙风景宜人，百里祢开口道，“圣上瞧见那梅花。”

走廊外的梅林盛开红蕊，围着小池，池中游动的龙鱼张口吃掉落下的花瓣，一切显得寂静平然，“暗香疏影，皇宫的梅林竟比不上韩府的这一小片。”

百里祢道，“用心照料自会茁壮，圣上，一心不可二用…”

皇帝笑了声，“朕兢兢业业，也明白此时的内忧。”

百里祢道，“国事繁多，自是杂乱，有心者，事竟会成，到了。”

一处别致小院，院落中四排兵器上都落了雪，可见已有多日未动，百里祢道，“少将军，可着好衣物？”

房中虚弱声显出，“进来吧。”

刚开门，韩凯耀跪拜在地，喊道，“臣未能接驾，请圣上恕罪。”

皇帝弯身亲自俯起他，“听爱卿病重，朕特意前来探望。”见韩凯耀惨白的脸色，皇帝信了几分，“爱卿快快上榻，以免加重病情。”看向百里祢道，“仙长，爱卿得的是什么病，为何如此突然？”

百里祢笑了笑，“阿弥陀佛，贫僧任务已成，告辞。”说罢，拂袖而出。

皇帝上前看去门外，百里祢的身影早已不见，雪地上也只有来时的脚印，皇帝不禁感叹，“果真仙人也。”

韩凯耀暗笑，还好他有所准备，“圣上若想知晓臣的病情，那臣便讲诉给圣上听。”

皇帝也默歇了百里祢的心思，“哦？爱卿说来看看。”

韩凯耀将早已编好的故事说出口，“其实这些天，臣在梦中遇到了自己以后的夫郎，百里仙长道，这是命运安排，这几月臣的病情反复加重，是因臣无意参破天机，知晓了臣自身的伴侣，这是天的惩罚，百里仙长连夜为臣护身，才保住臣的一条命。”

皇帝暗想，他都将藏经阁的书快读遍了，连点儿参透天机的醒悟都没有，韩凯耀平日只习武用功，却无意参悟，这不是在打击他嘛…“爱卿，参悟可有何征兆？”

“忽然有一夜，臣的身体感觉像被雷击似的，浑身疼痛，动弹不得。曾有一日，身子都不受控制颤斗，只吊着一口气。”韩凯耀说的越恐怖，皇帝心里便会越信几分。

“现在爱卿如何了？”

“多谢圣上关怀，臣已好多了，再有几日便可返朝，这几月爷爷代臣去朝堂，真是苦了他老人家了。圣上放心，边境之事，臣定会清除。”

“看着爱卿病重还在关心着国事，是苦了你才是。”皇帝满意点头道，“爱卿身体快些好才是大事。”

韩凯耀欲言又止。

皇帝见他还有话说，开口道，“爱卿还有何事？”

韩凯耀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艰难的跪拜在地，开口道，“臣想请圣上给臣做媒。”

皇帝好奇道，“可是你梦中之人？”

“是，爷爷也已知晓，就派人将人接来，此刻正在路途中。”

皇帝大笑道，“这有何难，那夫郎是哪户大家？”

韩凯耀笑道，“乃是文葛太师之孙儿。”

皇帝惊喜道，“文太师之孙，爱卿可真是有福气，说起来，朕也许久未见太师了，不知他近来可好？这么说…爱卿与柳丞相也有些亲家之意啊。”这局可有意思了…

韩凯耀干笑道，“是，臣谢隆恩。”

“爱卿好好休息，夜已深，朕便回宫去了。”

“恭送圣上。”

皇帝离开韩府后，韩雄立即赶去小院，见面色惨白却又神采奕奕的兔崽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臭小子，让你早些回来，偏不听，你是不是想吓死老夫才甘心。”

韩凯耀笑道，“爷爷，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顺便给拐了儿媳夫。”

正准备拿兵器的韩雄，惊道，“什么？”

“您马上就有孙媳夫了。”

韩雄拿起两米尖枪，气愤的朝他打去，“这些月你甘愿拐个不知名的夫郎，也不来家，你觉得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韩凯耀闪躲着，见外头东方诩过来，立马跃到他面前，“阿么。”

东方诩激动的流出泪，“耀儿，你终于回来。”

韩雄此时也不得不停下来了，这可是儿媳夫的心头宝，“诩儿啊，天凉了，你快回去歇着。”

东方诩眼红瞧着老爷子手上的兵器，脑袋又恢复了以往的活络，“父亲，儿媳想好好看看耀儿，父亲身子虽是健朗，但也要注重身体，您快去歇着吧，若有什么事，儿媳明日在告您。”

“……”孙子一回来，东方诩就不好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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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  估计很晚  小可爱睡起来就看到新一章喽


第31章 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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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雄也不走, 认真的听着韩凯耀讲话，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

韩凯耀笑道, “人都在路上了, 陌子护着。”

韩雄欣慰道, “若是文太师的孙儿, 迟些也是应该的，想当年，文太师一人战三国使臣, 巧舌钢牙, 不仅把年贡提升了许多, 还让他国彻底拜服, 老夫当时的脑袋都是顺着人家的思维走。”

韩凯耀道, “如今他孙儿来咱家, 阿么，你要教教他在外面的应对技巧，他从小长在乡里，文太师并未让他沾染这些东西，单纯的很, 到时儿子一走，别让他人给骗了。”

东方诩点头道，“我知晓了，你受的伤可全好了？”

“已无大碍，阿么放心。”

韩雄蹙眉道, “唯一的麻烦就是和柳家又沾了些边儿。”

韩凯耀冷笑道, “柳盛，今夜他该失望了…”

到达京城已经是第16日, 田宇昏沉着脑袋撩开车帘，一晃过去的全是人影。

韩凯耀未避免惹嫌疑，并没有到府口迎接，东方诩整装好和韩枫止一同去接田宇。

刚下了车，田宇并未看清来者是谁，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等清醒时，韩凯耀正抱着他睡觉，田宇懵了半晌，嘶哑道，“阿锦。”

韩凯耀睁开眼，清明一片，起身瞧着他，担忧道，“宝儿，你终于醒了。”

“水。”

“我去端来。”说着，韩凯耀跑去桌前给他倒了杯水，“宝儿，是温的。”

田宇连喝了三杯才感觉好些，有了些精神观向四周，富丽金碧的建筑，上方丹楹刻桷，熏香袅袅充斥着整个房间，令人怡心安神，“这是？”

韩凯耀抚了抚他的头，不发烫了，轻声道，“这是我们的家，你刚下车就昏倒了，发烧了怎么不说藏陌他们说呢？”

田宇嘟囔道，“这不是早些能见到你嘛…”

韩凯耀心里乐开了花，“若是这般，我办完这里的事，便去找你了。”

田宇侧头裹紧被窝，甜道，“我又有些困了。”

韩凯耀也顺势躺下，“那在睡会儿，你饿吗？”

“还可以，”‘咕噜’～

“呵呵呵…”韩凯耀又起身，“我去给你端些粥来。”

片刻，韩凯耀在门口接到粥，“宝儿，起来喝些粥再睡。”

田宇嚼着香嫩的肉丝，好奇道，“这是什么肉啊？”

“海参，这粥是阿么亲自为你煮的，在小炉上温了三个时辰。”

田宇耳红道，“那是你的阿么。”

“那也是宝儿的阿么。”韩凯耀也喝了两口，“我已经很久没喝到阿么的粥，这次托了你的福才喝到，宝儿，这粥怎么样？”

田宇点头道，“好喝。”

一小盅两人很快喝净，又有些力气睡觉了，这屋子暖和的像夏天似的，田宇迷糊地扯了扯衣服，大片春光尽收韩凯耀眼底。

假正经的替他擦去薄汗，瞧着田宇的容颜，韩凯耀便心满意足了。

住了些日子，田宇才适应了这里的水土，病情逐渐好了起来，淡湖中的浅浅薄冰下，硕大的鱼身游过，田宇好奇道，“那是什么鱼？”

身旁的奴仆是韩凯耀给他安排的，名唤乔易，府中的一等奴仆，机灵聪明，“这是龙鱼，已活三年之久，平日里老爷子喂着它们，这淡湖通向院外的暖池，少夫人若想瞧清，不妨去外面，还有片小梅林，开得甚好。”

田宇起了些兴趣，“不如等阿锦一起回来看。”

乔易道，“少将军去早朝还需好些会儿，少夫人许久未出，想来也闷的慌，暖池里小院不远，几步路而已。”

田宇起身，乔易为其披上暖绒，“那我去瞧瞧，老待这儿总觉得闲得慌，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感觉自己和米虫无差别。”

乔易淡笑道，“少夫人，养病之人就是这样才好的快，再者，哪有像少夫人这样精致漂亮的米虫。”

小雪陆续下着，乔易指着不同的走廊路介绍，“少夫人，您和少将军住的乃是东厢房，府中最好的地处之一，也是景色最好的的房子，以前少将军喜静练武，院落中鲜少有仆人进出，如今少夫人来此，有何改的地方，小奴命人去办。”

田宇顿了片刻，“我也不知改什么。”

两人聊着天，很快走到暖池旁，坐在走廊上，田宇瞧着龙鱼的真模样，感叹道，“之前杂书中有说过龙鱼，我一直以为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书中之言，若无发生，怎会记载详细呢？”黄莺之声响起，田宇转过头起身，不远处，一身着绯罗银云纹锦裳，披着淡紫裘衣的曼妙夫郎走来。

“夫人，”乔易请安时，偷偷拉了拉田宇的衣角。

田宇晃过神，学着乔易的样子，略显笨拙道，“夫人。”

东方诩上前抚起他，淡笑道，“改叫阿么了，你尚未学过礼数，就免了，我本前些日来看你的，耀儿护地厉害，说你未好，硬是不让我看。来，我带你去府中转转，以后要掌管这里，不熟悉可不好办。”

田宇实诚道，“我并未学过管事书籍。”

东方诩笑道，“之前未学，那就现在学，京城中没些本事是无法生存的，我未出阁前，也不懂府中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到现在府中之事还有些糊涂，你有着文家的玲珑心，想必学起来也不费力。”

田宇疑惑道，“可是我姥爷家？”

东方诩懊恼了下，“你看我都忘了，你并不知你姥爷的事，不过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现在你只需要记住，凡事留有一心，既然你病好了，从明日开始，阿么再带你熟悉府邸，认识些人事，之后的礼仪，琴棋书画阿么都已为你安排妥当。”

田宇愣了半晌，“这么多何时能学完？”

“学会皮毛便可，不必精通，但有一样东西需精通，或许关键时能救耀儿。”

田宇迷茫，“哪一样需精通？”

东方诩点着他心脏的地方，“这儿。”

韩凯耀回来时手握圣旨，大厅里，田宇正读着手里的兵法，阿么说，这夫场如战场，不能有丝毫懈怠。

“你瞧兵法做甚？”韩凯耀凑上前，笑道，“可是想与我一同上战场去。”

田宇撇了眼，“去边儿，这是阿么让我看的，说是有利于开发我的心窍。”

韩凯耀道，“阿么年轻时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华横溢，跟着阿么你会学到很多东西，就像王府似的，管理井井有条，每一笔支出进账，在阿么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田宇心一怔，“阿么真谦虚…”

韩凯耀吻了吻他，“你呀，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反正有阿么在，你吃不了亏。”随后将圣旨伸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田宇接过，“春时三月二十七完婚……”田宇脸红勾笑道，“这可是圣上亲笔？”

“当然，我专去求来的。”韩凯耀打趣道，“夫人，想要多少聘礼，为夫现在就去办置。”

田宇抱着圣旨，咬唇道，“我只要你。”

韩凯耀抵在他额间，柔情道，“我知道了，陪我去看爷爷可好？你见过他吗？”

田宇摇头，“还没呢，我就见过阿么和其他人。”

“爷爷应该锻炼完了，就在大厅的后面正院。”

田宇担心道，“你爷爷是个什么样儿的性格？”

韩凯耀描述道，“比较严肃些，有时也像个老顽童，宝儿不必紧张，他会喜欢你的，毕竟你可是给他生曾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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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完成！


第32章 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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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暖的小后堂, 韩雄细悠调茶，暗香浅浅，前院的事方才东方诩已回过, 今早上韩雄并未练功, 耐心地坐其竹榻上, 静月安好, 直到下人来报，韩雄含笑，“让他们进来吧。”

走在外头的田宇心一紧, 停下脚步, 问道, “待会儿需注意些什么？”

韩凯耀攥紧他的手, 生怕他临时跑掉, “瞧你这么紧张, 爷爷年轻时虽是如虎勇猛，老了便越发沉寂安泰，好哄的很，你就当他也是与你姥爷一般说话就可。”

田宇摇头，“那不一样, 我初来乍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没搞懂，更何况还从未见过，如何能与姥爷情感一样。”

韩凯耀一嘴角斜勾, 眉目见隐约调笑之意, 开口道，“你这人, 在乡里时不见你此时的疑神疑虑，活脱像二楞子似的啥也不怕，如今只让你见见爷爷罢了，他又不会吃你，我估摸着爷爷还想送些东西给你。”

田宇傲娇，嘴角撅起道，“我这不是留有一心思嘛，若是错了也可动动脑袋改。”

韩凯耀点了点他的小脑瓜子，“依我看，你就是兵书看多了，哪天让阿么带你看看那些个夫家谈话，那才是要留多心思。”

田宇拱鼻道，“哼，什么也不和我说。”

……没什么可说的啊。

韩凯耀满脸无奈，不知该如何解释，哪还有战场时冷酷无情的模样，能把宝儿哄好已是谢天谢地，怪不得那些个副将常常为家事而烦躁。

韩雄左右等不来，主动开门上前瞧两人正在枯草丛里腻歪，大冷天的也不怕冻着。

惊天动地的一咳，引的两人转过头，田宇脸一热，立即脱出韩凯耀的手，记着乔易教的一点儿礼数，拜辑轻言道，“田宇拜见老太爷。”

韩凯耀抱拳弯身，“爷爷。”

韩雄含笑，抚了抚胡子，他对这个孙儿媳总体还是满意的，一副精巧玲珑之相，可塑之才…“大冷天的来屋里聊吧。”

田宇挨近韩凯耀，伸手朝他腰间扭了半小圈，这下逮个正着，他连聊什么都不知，当时鬼迷了窍了，跟在韩凯耀屁股后面就来。

韩凯耀冷吸一口气，要知道这腰将来可是给他‘幸福’的，低声道，“宝儿，你劲儿何时大了这么多。”

田宇侧头轻哼，他才不会告诉他，这是阿么教的方法…汉子最娇的地方。

田宇落坐下方，韩凯耀手快，将韩雄烹好的茶分别倒入杯中，茶香热雾围在三人四周，沉默了半晌。

韩凯耀最先开口，“爷爷，朝上之事您可听说了？”

韩雄笑呵道，“做得好，工部的肥差自然不能落在他手上。”

韩凯耀淡道，“今早上圣上单独召我说起山匪一事，这骥山我是非去不可了。”

韩雄闭眼沉声，“明面糊涂，暗面精明，撒开脚丫子比谁都快，若不是先祖遗训，谁甘愿留在这儿让人当猴耍。”

韩凯耀填满茶水，“他本就这样，不让先皇怎会让他当皇帝。”

田宇一震，这么议论高堂皇帝他还是头一次听。

韩雄抿了茶，暗里瞧着田宇的神色，慌而不乱，对于刚初庐面之人已是不错，如今的世道虽不是打杀，但人心更为之恶寒，京城便是一乱骨漩涡，没有城府之心，躯壳便会成他人的垫脚石，“宇儿，在府中瞧了些什么？”

田宇后脊瞬间绷直，正襟危坐，将手中端着的茶水放入桌上，无意瞧了眼韩凯耀，见他只顾摆茶，心中不由生起慌意，语气淡然处之，让人听不里面略带的紧意，“冬日繁花落尽没入白雪，池中逍遥之鱼无感，流水石山宛如春来，府中一片祥意之然。”

韩雄又问，“从何时开始阅籍写字？”

“幼时三岁，姥爷家中有间书屋，百种之多，学得皮毛罢了，深奥之意，宇儿愚笨并未参悟。”

韩雄面色悦和，可见满意，“耀儿阿么两岁识百字，三岁墨画而名起，四岁将夫郎之卷熟读，心灵聪慧机敏，由他作为你的导师，老夫很是放心，昨日察侍郎府中拜了一贴，察氏夫人褚良珊办了花宴，你且跟着诩儿一起见见。”

田宇侧眸给韩凯耀使眼色，韩凯耀无辜地瞧着他，也不替他说说好话，他才刚来如何能应付盛人之宴。“我…老太爷——”

“哎！”韩雄打断他的话，语气略重了些，“该改口了。”

田宇暗自咽了口唾沫，心里跳的直乱，“爷爷…我还未知晓礼仪诗经之赋，去了，怕是要丢韩府面子。”

韩雄淡笑，“无妨，以后像花宴这般多了去了，这次你就当作去了解一番，有诩儿在，你会安然，这些人情世故是非去不可，看似简单的花宴，里面的学问大的很。”

田宇也不好回拒，只能点头应下。

韩雄将早已备好的匕首推到他面前，“这个就当做见面礼吧。”

匕首精巧如弯月，七彩宝石大小不一，配制银雷纹鞘身，散着耀眼之光，田宇接过，手握刀柄张开，锋利细尖的透明刀身泠光泛冷，不由惊叹，“这匕首好似寒冰而做，我还是头一次见。”

韩凯耀解释道，“刀身乃是罕见的雪玉而制，切金断铁，吹发即分，这世间仅有两把，另一把则在蒙原古塔尔国王手里，这匕首沾染过数万人的鲜血，不少君王死于此刀，爷爷，这匕首戾气慎重，是不是有些……”

韩雄道，“这匕首攥在我手中无用，不如给宇儿，韩府的人哪有不沾血的。”

田宇手上冰凉，韩凯耀为他披上风袍，调侃道，“才一回合就吓到了。”

田宇垂眸，手中的匕首从屋中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捂热过，心中不禁担忧，“阿锦，你可杀过人？”

韩凯耀无奈道，“这里可是将军府，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

田宇又问，“阿么也杀过吗？”

“阿么是杀人于无形的，他可比爷爷还狠，不久，你便会见到的。”

“你说的可是明日的那场花宴？”

韩凯耀将他的发型揉乱，“你这小脑袋里竟装些无用的，花宴那么小的场面，用不着阿么动手，你可知晓爷爷为何非要让你去？”

田宇脱口而出，“让我见世面，多听多看多学。”

“不止，其实这是要考你的随机应变，”韩凯耀的大掌很快捂热了他冰凉的手心，“这匕首你还用不到，我替你保管着。”

话刚罢，田宇忽然气哼，“你刚刚都不帮我，我才不给你。”甩开他自顾快走而前。

韩凯耀默在身后，“走错了，小院在另一边。”

田宇撇了他一眼，转身走另一边。

待他走进，韩凯耀侧身，一手抚背一手搂起双膝抱起他，愉悦道，“今晚我便与你讲讲明日的花宴，可听。”

田宇环着他的脖颈，憋了半晌，咬唇翘着嘴角，“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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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有些迟，加更昨日的那章！


第33章 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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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浅系的一身华锦服装让东方诩很是满意, 淡笑着点了点正红唇纸轻抹在田宇柔唇间，“瞧这美人儿，我都快被你吸引了。”

田宇攥紧衣袖, 略慌道, “阿么, 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东方诩给他戴上腰间的装饰, 教育道，“这是弱者才有的想法，活在望族之家, 无论汉子亦或夫郎皆是强者, 宇儿, 你要改掉这些毛病, 你可知你这话出现在众人前会有怎样后果, 小儿也就罢了, 顶多当笑话，你已成年即将为一府之掌，不会的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来，不习惯要让人看着自然平常些，在家里是无所谓了, 毕竟韩府并无这些勾心斗角，在外可不同，交人交心皆要谨慎。”

田宇重息一呼，“阿锦昨晚教于我面人淡笑，无需回话, 遇见难缠的, 便拿出韩家来怼便可，无需跟那种人客气。”

东方诩拍了拍他的手, “那也要看人的，该走了…”

花宴如其名，异地之花皆盛，花茶点心应有尽有，早些来的郎夫人们遇见熟悉的便会闲聊，时不时的逗弄花。

田宇两人则为后者，东方诩刚现身不少夫郎便围了上去，其中身着大红锦衣披裘装束颇有豪放之意的夫郎最先开口，“韩夫人可又迟了，怎么？韩将军缠着你不让出屋了！”

“哈哈哈…”四周一片哄笑，也不怪他人调侃，毕竟韩家是出了名的痴情种子，城中的千万夫郎皆想入府。

东方诩也是一脸笑意，“瞧你说的，我家那位怎敢拦我，是我拦他还差不多。”

又一夫人开口，“哎？韩夫人身后的小夫郎好生面啊，这是哪家的大户？”

东方诩侧头深意一望，田宇了然俯了礼，大方有序的笑道，“小郎名唤田宇，字玉奂，韩少将军的未夫郎，今个儿刚出深门，若有扰意，望诸位海涵。”

东方诩接过话，拉起田宇的手介绍道，“耀儿守的紧，若不是他今日出门去了，你们还见不到我这未来的儿媳夫呢。宇儿，这位是尚书夫人，名唤舒香，他说话一向大嗓门，与他说话时，要注意些别被吓到了。”

舒香便是那红衣夫郎，用扇子拍了拍东方诩的手臂，笑骂道，“你可真会笑我，我哪里大嗓门，顶多比你大点儿声罢了，”上前几步，走到田宇面前，眼瞧着顺意道，“这小模样瞧着好似像谁？”随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果真老了，什么也记不得了。”

田宇俯了礼，轻唤道，“夫人安好。”

舒香抚起他的身，豪爽道，“叫什么夫人呢，我与诩儿乃是数年好友，他儿子唤我一声香叔，你也便跟着叫吧。”

田宇暗自瞧了眼东方诩，见他垂了下眸，唤道。“是，香叔。”

东方诩又道，“宇儿，这位是少保常夫人，那位是都护王大夫人…”

田宇一一俯礼，围来的人大多数是想要巴结，韩府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攀着这颗大树前途无量。

“柳夫人到！”

东方诩蹙眉与舒香道，“他怎么来了？以往的宴上他可是很少现身。”

舒香低声道，“听说柳家最近又纳了个新妾郎，得宠的很，估计他家里的小妾不够他撒气，跑来这儿出气来了。”

东方诩目前还不想让田宇接触柳家的人，转身拉着田宇道，“宇儿，那边四季牡丹开得好，我们瞧瞧去。”

“本夫人刚来，韩夫人就急着走吗…”


第34章 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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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精致雍容之相, 眼中却有傲慢之娇气，吕柏堇慢走上去，犀利地瞧着东方诩, “好久不见。”

东方诩转身将田宇悄然隐在身后, 淡笑道, “柳夫人雅兴至此, 察夫人。”

“韩夫人何事？”主办这场花宴的察氏匆忙下台阶赶来。

东方诩笑道，“你瞧瞧你这主人当的，贵客临门都不知, 在哪儿逍遥了。”

察氏心有所明, 对吕柏堇笑道, “柳夫人误怪, 方才我与何夫人煮茶, 有失远迎。”

吕柏堇撇了眼, 傲道，“无妨，今儿我带了些雪山白莲茶，供大家分享，名花配名茶自是一番绝伦。”

察氏俯礼, “那就多谢柳夫人。”

四周凡在的夫郎异口同声拜礼道谢。

东方诩依旧笑面盈盈，“阿香，你来的早，可知哪里的风景好？”

舒香慢走上前，“走, 我带你们瞧去, 柳夫人慢慢观赏。”吕柏堇蔑视扫过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京城中分为三派，一派以柳家为首, 一派以韩家为首，中立派只有少数几人罢了，在这夫郎圈里韩柳两家一向不对头，相遇后少不得一番唇枪舌战，可今日东方诩的退让，让众人心中猜疑不已。

舒香带着两人落座一处小亭阁，四周围着小火炉，寒风略过化成暖风徐徐吹来，中央木桌上摆满点心茶水，婢仆在一旁守着，依稀还能听到阁外传来的笑声，舒香瞧着不远处那些个刚成亲的夫郎嬉戏，不由叹道，“我还记得年轻时候我们亦是如此，现在呢，身子乏倦了不少，折腾不起了。”

东方诩道，“那些都是年轻人的游戏了，”转头对田宇道，“若你闷的慌，可让乔易陪着你四处走走，花宴还未开始，届时我去寻你。”

田宇惊喜道，“阿么，我先去那边看看。”起身俯了礼，乔易紧随其后。

他装了那么久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文绉绉的话说起来浑身都不对劲，奈何城里人就吃这一套，田宇伸了个懒腰，闲散的逗弄着花花草草。

乔易在一旁介绍着，“少夫人，这花露较冷，还是不要碰了，免得凉了手生病。”

田宇轻道，“才这点冷温罢了，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为何来韩府当下人？”

乔易道，“小奴自幼便在韩府长大，阿爹阿么也是韩府之人，韩府中下人也可教学识字，底子好的也可去武场学武。”

田宇眼神飘着又问，“那你一月的工钱有多少？”

乔易笑道，“小奴一月三两，少将军说若是少夫人每天都笑着，额外给小奴十两赏钱。”

田宇惊呼道，“这么多，”随后蹙眉委屈，“我都没有…”

乔易失笑道，“怎么会呢，少夫人若是需要银钱可找韩管事去。”

田宇坐在一处秋千上，盼道，“我听阿锦说，京城里的东西多是新颖，我想出去逛逛，不知道可不可以。”

乔易轻推着他，“现在韩府就是您的家，自然可以出去，但是需带些守卫，以免出事。”

“皇城根下还能出事？”

“富甲豪望皆汇聚于此，盘盘交错，根根相连，少夫人初来乍到，自是不解其中之因。”

阳光微覆，田宇微眯起眼睛，“里面的水真深，就像方才，阿么将我藏到他背后，仍是没瞧见那柳夫人长得什么样儿。”

远处的几道人影无意中晃进眼中，“乔易，哪儿怎么啦？”

乔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好似在玩闹吧，少夫人可去看看？说不定能结识朋友。”

田宇心一动，“去瞧瞧…”

“三少爷，这厮竟然偷偷翻墙，不如将他吊在树上作惩。”

“呵呵呵…这主意不错。”

几个身着华丽之裳的年轻夫郎捧着当中颇为娇蛮的柳胭脂互相附和着，“三少爷，瞧他眼睛一直盯着您呢。”

趴在地上的瘦小汉子布衣加身，土灰一片，方才柳胭脂一脚将他踹入花泥里，腿上的麻筋刚好磕在石头上，一时没能起来。

柳胭脂嫌恶地又踢了一脚，“别看本少爷，下作的东西，秀荔，将他衣服扒了，吊在树上，什么时候本少爷舒心了，在放他下来。”

“是，少爷。”秀荔挥了挥手，身后负责保护他们的守卫上前利索的将少年绑起。

那少年一声未坑，寒风凛冽，少年咬牙忍着，没有求饶的意思。

柳胭脂抬头望他时，少年呸了一口，唾沫星子一下落到了他脸上，“啊！”柳胭脂慌张的捂着脸跑走。

其他夫郎见其，吓得赶紧拿手帕遮住自己的脸，生怕祸害到自己脸上，随着柳胭脂的方向紧跟过去。。

少年眼中满是嘲讽，低声冷笑得看着他们慌乱的身影。

田宇刚过拐角，迎面便撞上捂脸的柳胭脂，屁股着地，肩膀被撞的酸痛。

“少夫人！”乔易惊呼道。

柳胭脂后退了几步，顾着自己的脸并无听清乔易喊出的话，怒道，“哪来的蠢东西！”依稀瞧着地面的双腿，猛蹬过去。

田宇受痛闷哼，膝盖处明晃晃的脚印映在众人眼里。

柳胭脂蹬完便跑走。

“好大的胆子！”乔易顾着胸膛气愤道，“这是哪家的人！”

后方的夫郎可不认识他们，眼都不低，嘴角还带着冷哼，嚣张走过。

田宇捂着膝盖，紧锁着眉头起身，“乔易。”

乔易蹲下身子拍去他膝下的灰尘，自责道，“小奴真是罪该万死，少夫人，我们先回去吧，夫人定会为您做主。”

田宇摇头道，“无事的，我们去前面看看，瞧他们紧张的样子应该出事了。”田宇暗自轻甩了下腿，膝盖处的痛感立马传来。

乔易见他走路异样，担忧道，“少夫人，我们还是先去寻夫人吧。”

“瞧你紧张，这点儿小伤对我无碍，歇几天就成了。”

少年闭眼沉气，路过的下人纷纷躲避，生怕惹了柳胭脂，下方的两名守卫面目表情的看守，吹了些冷风，便会暗骂上方悬捆着的少年。

田宇裹紧裘绒，望去树桠上，震道，“那人怎么不动了？”

乔易安慰道，“这应该是哪个少爷惩罚下奴，只是昏过去了，看那汉子下面还有守卫，少夫人，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还是少管。”

田宇震了半晌才晃过神来，“许是刚刚撞我的那人，”

少年睁开眼睛，俯着下方的两人，漠不开口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目光伶俐凌厉，田宇再次抬头，两人视线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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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工作比较忙 ，抱歉！让各位小可爱久等了。


第35章 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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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目光透彻明亮, 田宇垂眸询问，“你们是谁家的守卫？”

守卫互看了看，“敢问您是哪家少爷？”

田宇直视他们, 言语淡然带些威压, “怎么！本夫人问个话, 还要先回答你们做下人的吗！”

守卫吓得单跪在地, “不敢不敢，我们是柳府三少爷的守卫。”

乔易暗中低声道，“少夫人, 是柳府的柳胭脂, 方才的柳夫人是这柳胭脂的阿么, 芳龄十五, 听旁人说是个娇纵蛮横的, 咋们韩府一向与柳府不对头, 还是少些是非吧。”

田宇侧头略了眼，抬眸问道，“你可想下来？”

等了盏茶的功夫，少年沙哑道，“想。”

田宇从脖间拿出玉佩, “这，你们可认得？”

紫玉上方的柳字让两个守卫震了三分，他们早在入府前便训过，这玉佩乃是家主之物，见玉如见家主, 两人连忙下跪, “属下这就放人。”

少年眼中惊诧一闪，身子下坠落到地面。

田宇见他衣服并不在四处, 将自己绒裘递给他，说道，“不知为何，我对你总有些亲切之感，我们可在哪里见过？”

少年摇了摇头。

“你做错了何事？”

少年默了半晌，“爬墙摘雪莲花。”

田宇侧头问道，“乔易，这儿可有雪莲摘种？”

乔易道，“有，就在夫人闲坐的对面游湖中央，还未开，只是花苞。”随后神色为难道，“那雪莲恐怕摘不得，察府好不容易移植过来，若是人人都可摘，那这莲花便无了价值可说。”

田宇想起之前的柳夫人供大家分享的莲茶，“白莲茶可行？”

少年点头，“可以。”

田宇对守卫道，“你们两个先带他去客房歇着，若让本夫人发现你们不敬，那便像方才一般，挂于树梢理理智。”

“是。”

等人走后，乔易担忧道，“少夫人，您这般冲动行事，有可能会让柳府抓住把柄，说您…”

田宇转身问道，“他们会说什么？”

乔易小声道，“说您沾花惹草…”

田宇笑道，“若不是柳府之事，我也不会管。”

“啊？”乔易傻了，这是让人赶着抓把柄吗…

田宇亲自与察夫人讨要了些，小一罐干燥白莲花瓣还带着莲香之气。

身后人影一显，大手从后方捏住他的双颊，田宇还未反应过来时，后背一温。

“这茶有什么好的，府上好茶多得是。”

田宇惊后一怨，转身拍了下他的肩，“让你吓我。”

韩凯耀笑道，“这叫惊喜，你的绒裘呢？”说着，将自己的墨蓝貂裘给他披上。

“送人了。”

韩凯耀手一紧，将貂裘拉的紧绷，语气一下固执醋意道，“送谁了？乔易呢？”

田宇被他勒地踮起脚尖，从貂裘里伸出手捏他的脸腮，“瞧你一脸凶煞的样子，吓唬谁啊，我只是瞧他可怜，大冬天的连衣服都被他主子扒了，我便给了他。”

韩凯耀卸下脸色，环紧他的腰，两人的距离越发挨近，委屈巴巴道，“汉子还是夫郎？”

田宇主动贴上他胸膛，抬头道，“汉子。”见韩凯耀脸色又变，连忙道，“瞧样子大概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又小又弱的悬在树上，着实可怜的很，乔易先和他去了客房。”

韩凯耀腰间抵地硬盒让他又有些醋意上头，“这么说，这茶也是给他的。”

“他是为白莲而来，我想着与其喝茶还不如给他好了。”

“哪家的仆人？”

田宇哼哼唧唧也说不出来，韩凯耀猜道，“柳家的…”

“……额”

韩凯耀顶了顶他的脑袋，“你呀！没看住你就闯乱子。”

田宇抱怨道，“那个姓柳的还蹬了我一脚呢，替他管个下人也可以吧。”

“他蹬你了！”韩凯耀瞬间黑脸，“是柳家夫人？”

“不是，好像是他的儿子柳胭脂。”

韩凯耀沉气道，“我知晓了，这里皆是夫眷，我不便露面，你先去吧。”

田宇嘱咐道，“你可不要偷偷去打人家。”

韩凯耀汗颜，“你夫君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等田宇拐了弯，韩凯耀的脸色恢复漠然暗沉，一阵寒风凛冽，身影即逝不见。

少年站着，乔易叫他坐也不坐，直盯着门口，田宇出现时，他眼神中才出现些神采。

田宇将一小罐递给他，道，“这茶不多，只匀了这些，可够？”

少年点头，“够了，谢谢。”抬头瞧着田宇的笑盈灿颜映在眼底，少年脏发下的耳朵红了许多，“我叫乞儿。”

田宇蹙眉道，“这名字…你可是在柳家做事？”

少年点头。

“你可有卖身契在柳府？”

少年沉默了半晌，“没有。”

田宇狐疑，“你即没有，为何要留在那里，出去找个包吃住的活计总比受气强啊。”

“我阿么在柳府住着。”少年忽然下跪，哽咽道，“夫人，我知道您与柳府有关，求您让我在您手底下干活可好，我什么都可以的。”

田宇被他的磕头声吓了一跳，连忙抚他起身，“你不必这样，既然你在柳府并无卖身契，可随时出来。”

乞儿迟疑道，“我阿么…不能走路。”

田宇一愣，“原来这般，今儿你先回去，明天我便去柳府接你可好？”

乞儿嘴角咧上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小奴定当会好好伺候。”

田宇也笑了几分，“乔易，可寻了适合他的衣服？”

乔易道，“那两守卫已经去拿了。”

田宇对乞儿道，“花宴快开始，我要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免得被旁人逮到。”

两人走出门后，乔易蹙眉问，“少夫人，您可真胆大，柳府怎能说进就进呢。”

田宇笑道，“我自有办法，等明日你去雇顶轿子。”

乔易暗道，这可要和夫人好好说说…“哎？少夫人身上怎么多了貂裘？”

田宇抚了抚裘衣，爱惜道，“刚刚阿锦为我披上的，我倒是觉得这件比白色那件暖和许多。”

乔易会心一笑，“那是自然，沾的少爷的温度怎么会暖呢。”

“你就会贫嘴。”

此时此地的欢闹换来的却是花宴厅的笑话，属吕柏堇一派的一中年妇夫，得意道，“韩夫人，您可知我在小花园中瞧见了什么。”

东方诩淡然品茶道，“方夫人瞧到什么了，怎么一副兴灾惹祸的样子，说来听听。”

方夫人捂嘴轻笑，嗓音大了不止一点，“韩夫人，我瞧见您的好儿媳夫公然在小石路上与一陌生汉子搂抱着，要知道咋们这花宴除了夫眷，便是察府的下人了，察夫人，你说是否。”

位于正座的察夫人干笑着瞧着东方诩。

东方诩环视四周，看他们互相小声议论着，笑道，“这我可不知，等宇儿回来，问问当事人岂不更清楚，倒是难为方夫人了，躲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仔细睁着大眼瞧。”

方夫人瞬间涨红了脸，“我只是赶巧路过罢了。”

东方诩怼道，“刚巧瞧着我儿媳夫，刚巧站在他们后面看着搂搂抱抱，刚巧他们没有发现你，刚巧这一幕就让方夫人瞧了去，方夫人真是火眼金睛啊。”

吕柏堇冷笑道，“做过的下作事自是不会在意其旁。”

东方诩依旧淡笑，拂了拂袖子，“吕夫人知晓下作人的事，莫不是自身已体验过…”

下方众夫眷纷纷手帕捂嘴或以茶杯遮挡偷笑。

吕柏堇暗中握紧拳，“下作事看看便能知晓，柳夫人读万卷书籍，连这都不知，真是妄为博学君子之名。”

花厅入口处，田宇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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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加更，这些天懒作者确实懒巴巴的……emmmm…补全！


第36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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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下, 田宇狐疑着走进俯了礼朝东方诩走去。

东方诩一眼便瞧出他身上的貂裘，嘴角泛起，“宇儿, 去哪儿逛了, 可让阿么好找。”

田宇挨着他坐下, 开口道, “玩了会儿秋千。”

东方诩抚着他身上的貂裘，明知故问道，“宇儿, 你这裘衣不是这个啊。”

田宇耳尖红地低声道, “阿锦偷偷来了, 这里皆是夫眷, 他不好露面, 我们说了会儿便分开了。”

花宴内一片寂静, 尽管田宇再小声，他人也可听到，瞧着方夫人铁青的脸色，东方诩高声道，“耀儿就是护你护的厉害, 刚下了早朝便来寻你了，阿么都有些羡慕你了。”

“他只是担心我，毕竟我才刚出门。”田宇侧头瞧着四周品茶的品茶，说话的说话，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给人的感觉好生奇怪, “阿么，这花宴可开始了？”

东方诩淡笑着, “快了。”

鼓乐响起，夫郎们舞袖纱而进，身姿轻盈动人，通过几道隔隙，吕柏堇眯眼瞧着田宇的容貌，越瞧越感觉像谁…“哟，韩夫人这从哪儿寻来的小美郎，哪座府上的？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东方诩道，“宇儿的家世自然能与我韩府相比，柳夫人还是多关心自家的婚事为妙。”

“婚事自然容易，我柳府高门望族多少俊才豪杰皆想进，自是时间问题罢了，倒是你这儿媳夫的来历，恐怕在座都想知晓。”

那方夫人瞧借机开口道，“这偌大的京城中姓田的虽多，但皆是小户，莫非高官里还有姓田的我等不知？”

吕柏堇勾笑，眼中毫无波澜，冰凉一片，静听这场小戏曲。

田宇侧头瞧着东方诩，见他淡定若然，有些慌乱的心思也定了下去，他知晓这些个人上人最在意的是身世，不曾想，对旁人的好奇也是这般强烈心态。

想着，东方诩便开口，“目前皇上已下旨，明年本夫人定会邀请四方前来做客。”

曲罢，众人哗然，要知晓皇帝亲自恩准的婚事可为少见，很显然，韩家的未来少夫人来头确实很大。

借着舞曲落幕的余音，柳胭脂和下人匆匆赶来撅着嘴不知道在和吕柏堇说些什么，面色生气而微狞，毫无美感可言。

这时，乔易开口道，“夫人，少夫人在逛小花园时受了些伤，可否先行给少夫人寻个大夫瞧瞧？”

东方诩神色一变，肃穆道，“宇儿怎么伤的？”

田宇拼命给乔易使眼色，不让他在说了。

可韩府依旧是由东方诩掌管，况且，乔易还是东方诩一手教出来的，对其自然忠心不二，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乔易已了如指掌，“我与少夫人闲逛时，忽然出现一遮面小夫郎，不知是丑还是容毁不敢见人，朝着少夫人撞来，少夫人倒在地上时，那毒妇还踢了一脚，我觉得少夫人的膝盖恐怕早已流血了，只是寒天穿的多，表面看不出来罢了。”

“你才毒妇丑人！”柳胭脂重新画了个妆，可面色岂是妆容能遮挡的，“贱奴，该死！”

乔易得意道，“柳三少爷，我说的又不是你，你怎么着急作甚，莫非踢少夫人的是你！”语气由柔转严，“踢我家少夫人的夫郎，脚上穿的是兔绒玉锦梨花鞋，柳三少爷可否让众夫人瞧瞧你的鞋子。”

东方诩慢慢起身，走向吕柏堇座位前，冷声道，“我韩府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伸出鞋子让本夫人瞧瞧。”

吕柏堇也起身遮在柳胭脂前，回道，“韩夫人气势好大啊，我儿年少顽劣，尚不知，正所谓，不知者无罪，韩夫人何不宽宏大量些，再者，瞧你儿媳夫走路时也并未有异样，说不定，我儿只是轻轻一碰。”

东方诩冷笑道，“这是承认了，你儿子有踢我儿媳夫，既然这样，礼尚外来可好，宇儿。”

田宇连忙上前，“阿么。”

“既然人家都说了只是轻轻一碰，那你也碰一碰他，不过我们韩家虽是武世出身，但也知礼仪，那就用手好了，比起用脚更显优雅。”东方诩将田宇轻推上前，弯眼眯笑道，“柳夫人，小辈间的事我们了还是别插手为妙。”

柳胭脂躲在吕柏堇身后，嚣张道，“你们若敢打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田宇皱眉道，“若你道歉，我可不动手。”

柳胭脂冷哼道，“休想。”

吕柏堇厉斥道，“胭儿道歉！”

柳胭脂一怔，瞧着自家阿么，呆道，“什么？”

吕柏堇从背后拉他出来，“道歉。”

柳胭脂霎时红了眼，他阿么还从未用如此重语与他说过话，语如细微道，“对不起。”说罢，转身跑了出去。

田宇扶着东方诩的臂弯，轻言道，“阿么，花宴还在继续。”

东方诩笑道，“柳夫人难得聪明了一回，本夫人岂不给个面子，宇儿，你且记住，任何人若想欺你，需先过了韩府这关。”

吕柏堇暗中握紧拳头，愤愤离场，这一局，他败了。

没了吕柏堇一伙人的叨扰，花宴还算顺利过去了。

回到府上时，已接近晚霞，田宇满身疲惫地瘫在床上，打发走乔易，韩凯耀为他褪去衣服，首饰，好笑道，“瞧你累的，只是让你吃吃点心，赏赏景象而已，这都撑不住。”

田宇斜坐靠在他肩上，虚虚道，“你是不知，乔易把柳胭脂踢我的事公然说了出来，吓得都不知道该干什么，阿么直接上前让我打他，我怕一下打偏呼到柳夫人脸上就完了，想了想还是让他道个歉算了。”

韩凯耀撩起他的裤腿，膝盖骨上一片青紫肿了几分，还好没流血，“我抱你先去洗澡，睡前再抹药。”

田宇点头，躺在他怀里昏昏沉沉，连上药的都不知晓何时上好的，等醒来时已是日到三竿处，身旁的韩凯耀也在睡着，“你怎么没去上朝？”

韩凯耀的声音并不像刚睡醒的样子，眼睛明亮有神，“休息两天，我已练完了两套拳法，见你还在睡，我便来陪你。”

田宇钻了钻，只露出头和脖子，闭眼幸福道，“冬天适合冬眠。”

韩凯耀捏了捏他发红地脸蛋儿，“你又不是动物，快起来吃些饭，好有力气接着睡。”

田宇挣开他的手，坐起身，“我才不，午饭过后，我要去寻阿么学习去。”

韩凯耀单手撑着脑袋，侧身瞧他穿衣，“阿么中午午睡，你的礼仪夫子后日才会到府上。”

“那我也有事忙，”

“什么事？”

“去柳府…”


第37章 柳府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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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大门紧闭, 两边各立三人守卫，田宇下车仰望着高大红门，一步步登上台阶。

守卫交叉长矛, 漠声强悍道, “柳府之地, 擅闯者死。”

田宇无感, 气闲悠哉的拿出紫玉，“这可行？”

一守卫立马开门通报。

书房内，生郁闷之气的柳盛紧锁眉头, 手上的书信是柳苒所写, 自从文家搬离京城, 柳苒的信逐年少了起来, 一木盒里还未集满, 柳盛叹息, 他这个哥哥这么年都不来瞧他，抬头望着书房中央墙上的画卷，一少年美郎站立梨花树下，正值秋日，晚霞娇柔唯美, 花瓣飘落，弯着星眸笑看下方比他矮了半截的孩子。

柳盛慢走上前，眼神柔和满是思念望着那画，“哥哥，这么些年了, 你都不肯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也不说来京城看看我。”

‘咚咚咚’“老爷，门外有一夫郎持家主玉佩前来。”

柳盛大喜, “开大门。”

田宇等了半刻，红门大开，柳盛笑意盈盈，瞧着与自家哥哥相似的六分相，柳盛内心大悦。

田宇瞧他面色和悦，一点也不像阿锦口中的样子，俯礼淡道，“舅姥爷。”

柳盛下台阶抚起他，笑道，“快些起来，你是田宝儿吧，哥哥与我通了信，说你要来京城，刚想派人寻你去，外面冷，快些进府，待会儿舅姥爷将小东厢给你收拾出来，一路劳累了。”

田宇受宠若惊，没想这一面未见的舅姥爷竟如此疼爱自己，在韩府待了多日也知晓东边的房间乃是府上最为重要也是显示身份地位的住所，“舅姥爷不必费心了，孙儿已在京城有了住处。”

“哎，外边的哪有自家齐全，”柳盛命人将府上进贡的糕点端来，“听哥哥说，你是一人上京，可有何事？”

田宇轻咬着点心，为难道，“确实有件事…”

柳盛还以为他确实遇到难题，不然也不会在京城里住了些日子，才来寻自己，“说吧，舅姥爷帮你。”

田宇抬眸轻声道，“说来，舅姥爷确实能帮到我。”

柳盛好奇道，“哦？是吗，什么事？”

“其实我来是想要两个下人。”

“可是你住的地处人手不够？舅姥爷再给你安排几人。”

田宇摇头，“不必了，两人刚好。”

柳盛宠溺道，“那我命管家将府上的奴役都叫来，你一一选。”

田宇笑道，“多谢舅姥爷，不过我心中已有人选，他叫乞儿，身旁还有一位不能走路的阿么，孙儿就要这两人。”

柳盛蹙眉喊来管家，将田宇所要的人说明，管家得令，很快寻来，不过两人都是躺着过来的。

看到乞儿遍体鳞伤的一幕，田宇大惊，手中的杯子打翻在桌，立即起身蹲下，担忧道，“乞儿？”

乞儿昏迷着，鼻尖上的头发一起一伏表示他还活着，他身边鼻青脸肿的中年夫郎比他好很多。

柳盛对这么奴才没什么怜惜情感，但为保住自己在田宇心目中地慈祥面目，厉斥道，“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一哆嗦，跪下道，“昨个三少爷回来便对这小奴毒打，也不知他是怎么惹到三少爷的。”

田宇紧锁眉头起身，“看来舅姥爷家还有些事没处理好，孙儿便不打扰了，多谢舅姥爷赐人。”直接抬人走虽说不礼貌，但田宇也是焦急地厉害，生怕当误乞儿的治疗。

柳盛起身张口却没有发声，毕竟初来也不好拦他，柳盛沉声道，“把胭脂给我叫到书房。”

田宇刚出柳府，韩凯耀便在街口迎接，田宇惊喜道，“来的正好，你认识的大夫多，后面的那两人身上都是伤，你快去叫来，给他们治治。”

韩凯耀蹙眉，侧头瞧了瞧，“先把他们带回韩府，柳家可有为难你？”

田宇与他共起一马，摇头道，“没有，只有舅姥爷一人见我，他还不知道我在韩府。”

韩凯耀环紧他的腰，“他估计很快就知道了，到时，你要作何解释？”

田宇鼓脸道，“诚实回答呀，毕竟皇上已经下旨，我若悔婚可是欺君之罪。”

韩凯耀朝他的小纤腰捏了把，咬牙道，“你若敢悔婚，我便让你永远留在府中，外面好吃好玩的一样也别想吃到玩到。”

田宇瘪嘴，“你怎么这么狠心，我要回家。”

韩凯耀嘿笑道，“这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吗。”

田宇哼了一声，“大骗子，早知这般，我就待在田村不来了，现在我一人在这儿，没亲人伴身，你便想囚禁我，我不依，我不依！”

韩凯耀连忙哄道，“你若不把悔婚挂嘴上，我也不会囚着你，听说前面有家零食店，他国的吃食也有，我陪你去瞧瞧。”

田宇想起刚刚吃过的糕点，不由嘴馋道，“好吧，不过这美食还不足以让我的气降下来。”

韩凯耀会心一笑，在他耳旁细语道，“今晚我把自己全交给你如何。”

田宇面色即红，“流氓！谁要你啊，浑身汗味，我厌还来不及呢。”

“厌恶我还紧挨我胸怀，说明宝儿喜欢我身上的男子气概。”

“呸！”

韩凯耀笑着抱他下马，四周惊起了一片唏嘘，零食店里有不少达官显贵，更是年轻夫郎的最爱，韩凯耀拉他走进商铺，温道，“这里共有三楼，要吃什么随便挑，你相公我带够银子了。”

田宇听着旁人的羡慕之意，心里不由升起福意，嘴角仰起的弧度可不止一点，“我想吃坚果和糕点。”

“我知晓在哪儿摆着。”商铺的格局很是方便，一排排零食方格各立于墙面，中央的三台圆盘则是包好的熟食，门口编制的精致竹篮，韩凯耀掂在手上。

田宇将未吃过的统统拿了遍，集满了三个竹篮。

为此，韩凯耀还笑他是小胖子…

五日后，乞儿才悠悠转醒，田宇刚下了课便去瞧他，屋子里暖烘一片，干净的有些让乞儿感觉像在做梦。

直到田宇推门而进，才明白过来。

田宇边走边道，“你伤很重，还是别起来了，乔易，你命厨房煮些粥。”

“是。”乔易快走而出。

田宇搬了个凳子坐床前，问道，“这里很安全，那柳胭脂已管不到你。”

乞儿开心道，“多谢夫人相救。”随后担忧道，“我阿么…”

“你阿么在你隔壁住着，无事。”

乞儿满是感激，“您的大恩大德，乞儿定会牢记于心。”

很快，乔易便回来了，“少夫人，已命厨房备了人参山药粥。”

田宇点头，“你且安心住着，等你伤好了，我在给你活计做。”

嘈杂声又从隔壁响了起来，田宇皱眉道，“你阿么有些过激了，你醒了刚好可劝劝他。”

乞儿满脸担忧，他阿么平日里很是温柔贤淑，怎么会闹呢…“小奴这就去看看。”

“不必了，把你阿么抬来就可。”

吵闹声越发清晰起来，田宇起身瞧着慢抬进来过于惊恐的中年夫郎，从沧桑老纹中还能瞧出些年轻时的清秀，田宇高声劝道，“乞儿阿么，乞儿刚醒，需要安静的环境疗养，您这样会惊到他的。”

一听乞儿会有伤害，采絮惶恐的喊声立马停了下来。

乞儿急忙唤道，“阿么，你怎么了？”

田宇摆手，命人将采絮抬到床边，乞儿费力伸出手，安慰道，“阿么，我们不用怕了，柳胭脂已经欺负不了我们了。”

两人现在干净简朴的装扮与在柳府的昏暗发臭的地方简直天壤之别，采絮惨白的脸上满是惧意，紧握着乞儿的手，颤着细微声道，“这是韩府，我们不该来这儿的。”

乞儿不明白，韩府有何不好，有吃有喝有穿，还有这么好的主子，比那柳府好过千万倍。“阿么，我们已经没事了，不会在有人辱骂我们。”

采絮流着泪，气声道，“你这傻孩子，求谁不好要求韩府，我们不属于这里！”

他的话让站在他们身旁的田宇一阵怀疑，这夫郎貌似不想离开柳府，难不成他有什么秘密…“乞儿阿么，韩府有何不好？让您如此惊惧，”随后环伺房间里的下人，“莫非是韩府的下人对您有所冒犯，我们韩府可不养这些个欺弱的坏东西。”

采絮摇着脑袋，否了他的话，“少夫人的好意我们感激不尽，是我们自己的原因，伤势的银两我们会尽快还您，乞儿，快些起来，我们走。”

田宇道，“您儿子刚醒，伤势极重，此刻让他起来岂不是要了他的命，您不妨说说您的原因，若是对的，我好改不是。”

乞儿附和道，“是呀，这韩府有何不满意的，少夫人生性善良，定会为您做主。”

采絮渐渐从惊慌中稳定下来，仿佛是想通了什么，擦去泪俯拜道，“多谢少夫人救命之恩。小奴与乞儿在您这里白住了多日，实在难为情，厚了几分脸皮，小奴实在不想多有打扰，给您增添麻烦。”

田宇淡笑道，“无事，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想通就好，且安心在韩府住着，养好身子才能干活，快晌午了，我也不打扰你们父子两人说话，保重身子。”说罢，转身离去。

采絮观看四周默不出声，乞儿很是不解，以往阿么并不这样。

走在园中的田宇越想越不对劲，唤来藏陌，“这些天我也不出府，你便看着那两人，凡是听到什么及时向我或者少将军禀报。”

“是。”藏陌闪身离去。

乔易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少夫人，您有听那乞儿说过生父吗？”

田宇摇头，蹙眉道，“你是说，乞儿生父还在柳府？”

乔易一针见血道，“不然那夫郎为何慌的如此厉害，况且他们连卖身契都没有就在柳府忍受了这么些年，若是其他人早跑了。”

“我瞧乞儿的神色好似不知他阿么在慌什么，”田宇猜忌道，“难不成他阿么连他都没告诉？”

乔易道，“或许，京城皆知韩柳两家不对付，也有可能那夫郎担心我们会害他。”

田宇敲了敲脑袋，烦躁道，“这几日学课，感觉自己的脑袋都不够用了，不想了，来日方长会知晓的。阿锦可回来了？”

“看时辰，少将军因在军营吃午饭，以往少将军若从军营回来的话，要比现在早一个时辰回来。”

“过几日要去庙里祈福，我要的针线布料可买好了？”田宇勾笑道，“这次我定绣个好福包，让阿么瞧瞧。”

柳府中的一顿饭吃得人心惊胆战，柳盛一撩筷子，众人立马停筷洗耳恭听，“为何不早说，”柳盛阴冷的眼神慢慢转移到柳胭脂身上，随后又盯着吕柏堇，“一直护他，都护成什么样子了，连花宴上韩府少夫人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禀报，本丞相还在你们眼里吗！”

桌子一拍，众人颤着身子跪拜，吕柏堇小心翼翼道，“东方诩说皇帝已下旨意，妾身以为老爷早已在朝中知晓。”

柳府微眯起眼睛，“皇帝颁的圣旨多得是，本丞相哪有那么多时间一一调查清楚，还有，那两个奴才究竟怎么回事？韩家少夫人为何要他们。”

柳胭脂胆颤道，“许是撞见我教训他们了，所以他来要人了。”

吕柏堇轻声问道，“老爷，您怎会轻易便给他呢？”

柳盛切齿道，“因为他是我哥哥的孙儿，我的好哥哥，你把我瞒的好苦。”

“什么！”吕柏堇大惊，“怎么说，韩府与咋们就有了亲戚之意。”

“谁要和他们做亲戚。”柳盛厉道，“走着瞧好了…”

“阿嚏，”田宇揉了揉鼻子，“乔易，把那香灭了，嗅的我鼻子痒痒。”

东方诩监督着他画画，调笑道，“这可是耀儿专门给你调制的梅香，你竟还闻不惯，若耀儿知晓了，该有多伤心啊。”

田宇偷笑，手上也没闲着，开口道，“他手艺不好，调的香时重时轻，阿么，我画好了。”

画卷上一树梅花枝头，只有墨色之彩，却也能瞧着几分韵味，东方诩点头道，“这几日进步的很快，不过，你的古筝可要好好学学，回头也可让耀儿教教你，他现在尚知的，比你多些。”

田宇点了点头，瞧着墨汁愣了会儿，随手抬笔时，笔尖的墨已滴到洁白画纸上。

东方诩瞧出他心思飘了，说道，“方才可是在想那对父子之事？”说着，拿起另一只画笔朝那点墨画起。

“阿么心里可想出什么？”

东方诩垂眸，“你看这画。”

田宇低头看着东方诩不断勾勒的线条，等连在一起时，一副春菊盛开图已然娇艳，“点墨成了花蕊，延外画出成就一副花图。”

东方诩笑道，“你的滴墨便好似那对父子，花瓣环环相绕却始终以花蕊为始，宇儿，事起皆有源也有头，他们的话已经给了一部分答案，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阿么不会插手。”

田宇笑道，“谢阿么指导，”转着眼珠子又道，“今日的功课…”

东方诩好笑道，“去寻耀儿吧，今日功课已成。”

田宇小声雀跃，俯了礼快走在林园，“乔易，你先回小院吧，我自己去就行。”

乔易抿笑道，“小奴不打扰少夫人了，小奴先行告退。”

韩凯耀光着膀子在武房打拳，连去了几日的军营都没好好陪田宇，今日他便特意在家，练练拳等田宇下课。

轻脚而来，田宇点着地试图偷袭他。

韩凯耀嘴角微勾，在田宇伸手地那刻，韩凯耀猛然转身将他双手反锁，一转身，田宇的身子刚好卡在韩凯耀打歪地木桩里，动弹不得。

田宇挣扎着，“快拉我出来，你看，好好的衣服都扯破了。”

韩凯耀吻着他的唇，得意道，“谁让你搞偷袭，该罚。”话音未落，‘啪’的一声，田宇的屁股肉在衣服下颤了颤。

田宇摆动着身子试图扭出来，“你竟然打我屁股，我让阿么打你。”

韩凯耀笑道，“阿么可抓不住我，”说着，又从另一边拍了他一下，“看这木桩的打坏的程度，我都是经过一番深思打的，刚好容纳你的身子。”

田宇咬唇道，“练功就练功，干嘛还要深思。”

韩凯耀两手掐着他的腰，将他拽出来裹到自己怀里吃些豆腐，“因为你是个爱折腾的…”


第38章 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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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田宇为其揉着肩背，韩凯耀舒服地闭眼一手抚在他腿上，慵懒道, “你何时也学会按摩了？”

田宇弯身道, “我按地怎么样？”

韩凯耀侧头望向他, “你可有找人实验？”

“找得木头人。”

韩凯耀一笑, 半起身压下他，“那木头人怎知你按的如何，”轻滑过他的脸颊脖颈, 沙哑道, “你光按肩背, 其他地方还是会酸痛的。”

玉簪一抽, 田宇黑发披散落于枕头, 小脸儿被暖气熏的晕红, 噘嘴道，“坏东西，去你书房睡觉。”

韩凯耀爬在身上，无赖道，“是你让我上来的, 怎可说下就下。”

田宇轻捻着他的一绺发尾，“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再者，我们尚未成亲, 若传了出去岂不让人唾弃。”

韩凯耀抬头, “谁敢，我已在书房住了多久, 今日可是你主动要求的，说什么也不下，”随后柔情道，“宝儿，我们虽无夫夫之实，但也同床共枕好些次了，你也知这独守空房的不好滋味，何不愿了自己呢…”

田宇侧身转过一旁，鼓气羞愤道，“你还好意思说，”想起那夜旋旎的画面，田宇从额间到脖子根儿红通一片，“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才不要和你睡。”

韩凯耀偏不，执拗地挤在他身后，扯过被子，“你瞧你，我是那样的人嘛，那时地龙太热，你不是也出了一身汗，今个儿我特意命人烧了小些，冷不，我搂着你就不冷。”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与自己面对面，“这么脸红作甚，小心爆了。”

田宇将脑袋抵在他颈下，试图把脸上的热度传给他点儿，“一天竟说混话，能不能奔出些正经话来。”

“正经话啊，很简单，绍州之地前几日下了冰雹，砸坏了不少屋子，恰逢今年田物产高，勉强可度过这冬季，下发的赈灾两皆用来修补木屋，就是不知下面的人是怎么运这笔银子的。”

田宇简单道，“拿车拉呗。”

韩凯耀被他逗笑了，“若真这么简单，要巡抚作甚，皇帝本想让我亲自运送，可想着明年时的边疆之战，便让我加紧训练兵马，其余之事莫操心。”

田宇起身惊道，“你明年要去战场？那我也去！”

韩凯耀无奈道，“战场刀剑无眼，你还是老实待在府中，跟着阿么学学这夫圈里的事。”

田宇霎时红了眼，“你也知刀剑无眼，若是有差池，岂不……”

韩凯耀抚上他的背，劝慰道，“最近老爱哭鼻子了，只是场小战罢。”

田宇撇着嘴，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着，“这还不如做个普通百姓，在家种种田，卖卖菜，总比时刻让人担心强。”

韩凯耀搂着他重新躺下，“身有重职，有许多也是无可奈何，你瞧瞧，说正经话你就哭，说混话你便笑，我以后还是多说些混话，省得你忧虑哭泣。”

“我才不哭呢！你见我眼泪掉下来了嘛。”田宇逞强道。

“没哭没哭，眼泪在边上又回去了，浸的眼睛像是玉珀，一个字，美！”

田宇止住脸上的笑意，“你这嘴还哄过多少人？”

“除了你，我连自个儿都吝啬的没哄过，”韩凯耀大手一揉，令田宇身上多了块红皮。

“你不能轻点儿。”

“我掀起来瞧瞧肿了没。”

田宇打落他的爪子，“熄灯睡觉。”

韩凯耀满脸笑意，刚准备掌风熄灭，房门外忽现人影，“少将军，”来者是藏陌，语气依旧平淡冷气。

田宇咯咯笑了起来，“看来你是非去书房不可。”

韩凯耀咬牙，愤然起身穿衣，随后一想轻笑道，“你先睡吧。”这房间没有插栓，来去还不是一样。

田宇起身目送韩凯耀离去，垂眸失落的躺在刚刚他躺过的地方。

“发现什么了？”刚进书房，韩凯耀直问。

藏陌道，“那妇郎在屋里哭，小声念着‘老爷’两字，属下怀疑是柳盛。”

韩凯耀漠道，“柳家就他一个老爷，去查查这妇郎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包括他儿子。”

“是。”

“白衫呢？”

“在春喜楼。”

“这混玩意儿也不怕得花柳，喊他回来，这几日你我都不在，让他暗中护着少夫人。”

“是。”

等韩凯耀回房时，田宇已然入睡，用内力将自己身躯烘暖拥他入怀，虽然半夜有点儿热得睡不着…（宝儿一直动）

天明半边亮，乔易端来洗脸水，轻声道，“少夫人，该起床了。”

田宇迷糊的坐起身，“少将军呢？”

“天一亮便去了军营，少将军说这些日子有些忙，就不回府了。”

田宇意识一下清醒过来，有些失落道，“阿么呢？”

乔易为他穿衣道，“在前厅与老太爷下棋，少夫人先吃早饭吧。”

“嗯。”

田宇过来时，两人正下着入神，东方诩嘴角勾起淡笑，“宇儿，你东西可备好了？”

“已经放进马车了。”田宇默声俯了俯礼，静站在一旁看着棋盘上的风雨涌起。

过了半刻，韩雄闭眼拍着脑门懊恼道，“哎呀！我这么就下这儿了呢。”

东方诩松开白子，起身笑道，“父亲，我约阿香去佛庙，您慢慢研究，儿媳夫先告退了。”随后拉着田宇去了府门。

马车辘辘，正值飘雪，田宇抬帘瞧了瞧外面，清冷一片，“阿么，这条街我怎么没见过？”

东方诩瞧着书籍道，“这条路是专为马车通行而建的，不允许出现商铺摊位，你来时便走的这条路，许是你忘了。”

庙门宏伟而屹，寺庙上方的青烟源源不断，田宇下车，四周诸多香客手握佛香逐一登上积雪石阶。

“阿诩，我瞧瞧你绣的福包，”舒香刚下来，便走到东方诩跟前，“这些天我绣了八个福包，手都有些抖了。”

东方诩轻笑着从竹篮里拿出来，“我绣了六个。”

田宇低头瞧着自己绣地鸳鸯戏水，抬眸又瞧了瞧东方诩绣地山河红日…怎么瞧，自己的都有些拿不出手。

舒香眼尖的瞧见田宇绣的福包，笑呵，“我瞧着你儿媳夫绣地比你那时精巧多了。”

东方诩侧头，田宇眼中地一丝羡慕之意刚巧被他看了去，笑着拿起田宇绣地福包，“确实，宇儿的绣技比我强很多。”

田宇低笑道，“阿么，香叔，你们别打趣我了。”

舒香眉眼咧笑，“你阿么头一年绣福包时，我瞧着他的一对比翼白鹤就跟个白鸽子似的，不信的话，入寺庙看看那百年福树上，你阿么的福包许是还在。”

东方诩笑骂道，“说得就和你的绣技入神似的，你那时候也比不上我家宇儿。”

田宇正羞红笑着，后方的一记厉声令三人一愣…


第39章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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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柏堇快步向三人走来, 停在田宇跟前，眯眼切齿道，“本夫人真是看走眼了, 想不到你这小夫郎还有这等本事。”

田宇瞧着他煞气腾腾的神色, 不禁心一颤, 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东方诩握着他的手, 淡笑道，“柳夫人火都烧到这儿了，怎么？在家里受了气, 就找我韩府的人撒气不成！”语气轻松而又犀利, 吕柏堇虽是聪慧, 却在怒火时便会少几分, 从神情中, 东方诩将他那股气的由来瞧得通透。

舒香附和意味深长道, “柳夫人，何必对着一小夫郎计较，您一向大气宽容的态度可是我们众夫人的典范，这又是闹哪一出。”

吕柏堇冷笑道，“少拿这些当令箭, 你们韩府下人都死绝了吗，来我们柳府要下人。”

东方诩侧头瞧了田宇一眼，直视吕柏堇道，“想来柳夫人也知晓了宇儿的身份，身为柳家重孙按理按规矩, 宇儿身边自然可以带几个柳府下奴, 难不成柳夫人这是不承认宇儿的身份。”

吕柏堇仿佛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不屑道, “好啊，既然是柳家人，自是要去柳府居住，就不枉费韩夫人的好意，今晚本夫人便派人去韩府为田宇收拾东西。”

田宇一惊，慌张得求助东方诩。

东方诩暗中抚慰他，回道，“宇儿住在韩府也是圣上默许的，若想接宇儿回去，柳夫人怕是问错了人，祈福吉时快到了，本夫人先走一步，柳夫人慢慢观赏。”

“你！”吕柏堇愤愤与他们隔了些距离，东方诩的话显然不肯交出人，这些日子，柳盛也在朝堂上屡屡不顺心，怒气越发大了起来，从柳府躺着出来的下人不再少数。

田宇惊呼道 ，“刚刚他的样子好似像生撕我一样，真吓人。”

东方诩安慰道，“他一向娇蛮，做事狠绝，不过他不会对你下手，若是你出了事不止韩府会找他算账，你的娘家也会找上门去，所以你不必怕他，自有人会降。”

舒香走在田宇另一旁，笑道，“原来你是文太师的孙儿，”随后撇了眼东方诩，“亏你还苦瞒我。”

东方诩道，“我本想今日告诉你的，谁知碰上了吕柏堇，这下你可知晓我为何隐瞒他人了吧。”

舒香摇头叹道，“这亲情简直连成杂乱的丝线，让人瞧着都有些头疼。若是文太师未还乡，这京城肯定比现在还热闹。”

“少贫了，拜佛祈福要紧。”

三人和侍从皆排着队进入佛堂，跪拜完佛礼，跟着人群从侧门向堂后方的祈福园走去，六颗百年老树约高三米，几人成团才能抱住。

三人来到枝丫较多的一颗树前，周围向上扔福包的人很多，还有失败的，扔了好几次都没挂上去。

东方诩双手将福包合在掌心，教道，“宇儿，这样合上福包，闭上眼睛默默祈祷你内心的祝愿，然后用力向树上扔福包，福包挂的越高，佛祖便会瞧得更清，来年祝愿定会实现。”

田宇按照东方诩说教的方式，默许下一世双人，安然平世。单手捏着福包甩在手后方，随后接着脚力向上一扔，福包挂起，随风飘扬，但并不是最高的。

东方诩扔着福包，笑道，“你多扔几次，顺了手，福包定会高起。”东方诩每年都会扔几个，扔地福包位置极好也高，不易被风挂落。

田宇又拿出给阿么求福的福包扔了上去，这次扔的比第一个高几个枝丫，田宇欣喜道，“这挺好玩的。”

这寺庙盛名远播，来往路人繁多，据说这三天都是挂福包的吉日，寺院内人挤人也是一片热腾，也亏田宇身子骨瘦小，侧身便从人海中褪出，“乔易，我在这儿。”

乔易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挤到他面前，抚了抚额间的薄汗，松气道，“我的小祖宗，您慢点儿。”

田宇笑道，“瞧你满头大汗的，可是减肥了。”

乔易无奈道，“您看后面，夫人和尚书夫人都瞧不见影子了，我们在这儿等等可好？”

田宇踮起脚尖瞧了瞧，随后看向四处，“我们去那小花园等等，阿么他们应该会慢些。方才我怎么没看你扔福包啊？”

乔易擦干净凳面，扶田宇坐下，眨眼道，“小奴扔了三个，许是少夫人没注意。”

田宇环着四周，“这附近可有好玩的？”

乔易笑道，“这附近倒是有条小吃街，少夫人若想去可等夫人他们出来。”

说着，一雪球破风而来，肩上忽然一凉，田宇小呼转头道，“谁打我？”

乔易急忙拍下积雪，四处瞧着，“谁这么大的胆子？”

柳胭脂携着小厮奴仆向他们走来，与他阿么同样以不屑的态度瞧着他，“哟，原来是田宇‘侄子’！”耻笑了几声，走进田宇面前，“三舅舅我没看清，还以为是个大白老鼠搁这儿偷吃香火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切齿道，“你害的我好苦，从来没有年轻一辈敢和我对着干，以后注意点儿，若哪天给人尝了身子，韩府那边可不好交代了，听闻韩凯耀是个有心理洁癖的。”

田宇侧眸瞧着他姣好的脸蛋，红唇吐出的却是与之不相配的狠毒话，吕柏堇是多年的威压，他自然怕，不过，与自己同龄的长辈，跟了东方诩这么长时间，毒舌方面自然学了一二。“你家人没教你要尊老爱幼吗，既然你知晓我是你小侄，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些年欠下的过年红包补上。”

柳胭脂诧异而过，阴笑道，“我给你，你敢要吗…”

田宇正视，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不给怎知敢不敢，柳府财大气粗，三舅舅可要多包些，这不快过年了嘛，到时运到韩府就可，在此先谢过三舅舅了。”

柳胭脂大笑了几声，“叫的真亲啊，那我给了你红包，这礼该怎么算，”恢复假意的淑意，捧着汤婆子毫不在意道，“不如你就在这儿跪下行礼吧，磕几个头我便给你几个红包。”

田宇捂嘴轻笑，深意道，“三舅舅莫开玩笑了，红包未见岂能提早行大礼，”从柳胭脂身后看去，东方诩和舒香从人群走出，田宇整理好服饰，轻松道，“罢了，我也不与你纠缠了，好狗不挡道。”

柳胭脂杏眼一突，额间青筋乍起，怒道，“你敢骂本少爷，欠打！”说罢，柳胭脂提起手向田宇打去。

东方诩眼一厉，身后的侍卫弹出石子将柳胭脂狠打在柳胭脂手背，乔易也急忙将田宇护在身后，闭眼承受那一巴掌。

藏在暗处的白衫重新将扇子背在身后…

“啊！”柳胭脂受痛，神色煞恶扭曲地转向四方，“谁打的本少爷！”

东方诩快走上前，朝着柳胭脂便呼了一巴掌。

柳胭脂捂脸后退几分，身后的侍奴连忙接着他的身子，纤雪的脸上五指红印明显异常，东方诩眼色极为犀利，瞧着柳胭脂后颈一冷，但为了气势，柳胭脂还是勉强克制了心里的胆惊，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

东方诩冷笑道，“见你年幼，本夫人才手下留情，顺便替你家人教育教育你什么是规矩。”

舒香也瞧不上这刁蛮任性的柳胭脂，白长了一副空皮囊，“不要为了他而耽误时辰，咋们走吧。”

东方诩冷哼声向寺门走出。

田宇跟在他们猛然转头朝柳胭脂耸了耸肩，得意的露出八颗牙齿，默声道，活该。

柳胭脂气的都想将手上的汤婆子砸向他，可奈何东方诩在，也容不得他造次，只好向四周撒着自己憋屈的怨气，“看什么看！把你们的眼珠子统统挖出来。”

身后的侍奴小声的唤了一句三少爷。

柳胭脂愤道，“还不快去找阿么，让他为我讨回公道！”随手指了一人，“你，跟着他们。”

“是。”

“本少爷绝不会放过他们。”

几人在小吃街逛了会儿，经过韩府的精心养护，田宇脸上多了不少肉，“阿么，这龙须糖好甜啊。”

东方诩宠溺道，“这可是京中的一大特色，不远处有买豆汁的，这么干吃容易腻。”

舒香也买了不少东西，笑道，“我家纭斐也喜欢吃这个，容易发胖，前些日子我刚把那些龙须糖给他收了，不然，改天就吃成大胖子了。”

田宇咽下嘴里的糖便不吃了，因为他也怕自己成小胖子，稀奇古怪的东西多得是，田宇都挑花了眼。

身后的小尾巴被白衫默默处理，避免了一场血战，晃到了黄昏几人才从茶楼里出来。

一连五天都见不着韩凯耀的身影，田宇一学完课程，便回书房练大字，乔易走进来，说道，“少夫人，那乞儿带了点儿话，想让小奴转达。”

“说。”

“他道，身子骨已好得差不多了，他想为少夫人办事。”

田宇沾墨笑道，“伤筋动骨需百天，且先让他休息着吧，府中近来也无事，哎？何时挂灯笼贴对联啊？”

乔易想了想，“还有半月左右。”

“半月……”田宇回想着文言一起的日子，不禁心愁了几分，“阿锦可说何时回来？”

乔易摇头，“少夫人放心，少爷定会在年前回来的。”

田宇轻哀怨落下笔，“都好些天了。”

乔易笑道，“少将军还未去边疆呢，这要一去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今年可是少将军留的最长时间，以往停留四五天便回去了。”

田宇一怔，“那边疆家人可能跟着去？”

乔易摇头，“这就不知了，大翼朝争战历史中还未有家人跟随的事迹。”

田宇瞧着地面愣了半晌，“那就是不可能了…”

‘咚咚咚’“少夫人，前厅来了客人，夫人说，让您去看看。”

田宇回道，“知道了。”

乔易拿来披风给他披上，走廊悠悠，田宇抵达时，正听到几人说皇宫之事…

韩枫止坐于高位，开口道，“进来吧。”

田宇缓走而进，余光瞧见了东方诩蹙眉及另一个陌生人，俯礼道，“父亲，阿么。”随后转身向那人俯了俯礼，“大人安好。”

那人起身摆着手拂，一身红锻显得人更白了些，三十而立的样貌秀气地像夫郎般，细着嗓子笑道，“杂家可当不起大人，唤一声三公公就行，

田宇大方一笑，轻声道，“三公公安好。”

三公公上下打量，笑眯道，“果真是个标致的，杂家有幸来请韩少夫人，是杂家的福气啊。”

田宇心里一咯噔，干笑着垂眸。

东方诩不知何时走到田宇侧面，淡笑道，“太妃娘娘传召，我们自是要去的，可宇儿初来，对宫里的礼仪琐事还有些不懂，不如我也跟着去，以免他莽撞冲了圣驾不是。”

三公公回笑道，“韩夫人呢，杂家只听到太妃娘娘见文家外孙，并未说还要见韩夫人呀，”他心里了然的很，又道，“太妃娘娘吃斋念佛已有好些年头了，对那些东西已不碰很久了，韩夫人尽可宽心。”

东方诩从袖口中拿出一钱包塞进三公公手中，笑道，“我也知晓太妃娘娘心善，但宇儿现在还在玩闹的年纪，况且太妃娘娘也没有说韩家人只能一个进宫，我也是顺便搭个车马去瞧瞧舒妃如何了。”

三公公暗中揣摩着钱包，叶子到是不少，不知金的还是银的…笑意延伸直眼角，“韩夫人冰雪聪明，说的也是，”转头又对田宇道，“少夫人，还等什么呢，换个行头跟杂家回宫吧。”

田宇立即反应过来，“三公公稍等片刻。”

皇宫琉璃玉瓦，白雪也遮挡不住它的光芒，红墙高起，抬头只能望却头顶的小天地，一身严谨素装，白玉配饰，与在府中的舒适衣装已然有差，田宇呼着白气，随着三公公和几名下仆不停地在相同的宫墙中穿梭。

东方诩低声道，“太妃住的地方名为息香殿，去了之后要切记小心说话，问到重要的事情尽量拖延，皆时我会带舒妃一起过去。”

众人停下脚步，三公公转头道，“韩夫人，杂家就不远送了。”

东方诩笑着回应，“太妃娘娘那儿要紧，宇儿，跟着去吧。”

田宇拜别他继续前走，路过游园山览…

“二哥，他就是韩凯耀的未婚郎，文家的外孙。”不远处小桥高亭中，一俊美邪气的汉子身着华丽白云蓝纹锦缎，墨绒披风的手伸起，轻捻鱼食投入湖中，轻蔑道，“还以为什么好货。”

唤二哥的汉子一身淡黄金线勾勒稳坐桌前，与另一汉子的容貌相似三分，不过眼神过于深沉暗意，让人瞧着突现寒气，煮好热酒浅饮，易尔腾淡道，“过来喝一杯。”

易尔傲转身与他同坐，“二哥，韩家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说该怎么惩罚为妙？”

易尔腾微勾唇角，“探子回报，那小夫郎是从乡下过来的，想来心智还未透，这是韩家再给我们机会，让我们反击，可不能白费了。”

易尔傲听出了他其中的讽刺，阴笑了几声，“还真要谢谢他们了，柳家可管他？”

“柳盛都险些翻盘，哪里还顾得了他，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西州铁矿，我们必须吃下来！”

“二哥放心，这矿我拿定了！”

古香之门大开遮掩在帘子下，田宇等候了片刻，三公公从里面出来，尖细道，“少夫人，太妃宣您进来。”

田宇重吸口气踏步上前，乔易紧随其后，小声道，“少夫人放心，夫人很快就到。”

佛香肆溢，室内宽广烘暖，许是自身紧张，田宇都有些出了汗，站于中央眼神始终垂眸于地，跪拜道，“参见太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侧卧于贵妃软榻的银丝姣美夫郎，精致无暇的妆容巧妙掩盖了脸上的令纹，雍容华贵的服饰将身材显示出来，双腿遮盖在羊绒毯下，闭眼手转佛珠，好似没听到一般。

室内悄然，田宇跪了两盏茶的时候，太妃才开了尊口，“文太师近来可好？”

有些泛累的身子骨听到突如其来的话语一震，田宇绷直身子回道，“回禀太妃，姥爷安好，身心灵慧。”

太妃睁开眼，淡道，“抬起头，让哀家好好瞧瞧。”

田宇眼睛半垂只能瞧着那雪白的羊绒毯如昼一般在烛火的亮耀下闪着星辉。

“果真与柳苒相似，哀家记得年少时为与你姥爷争舞时的那刻，哀家输了，输了一败涂地。”

田宇越听越心惊，总结出一句话：爷债孙偿！

太妃见他眼底闪过的恐慌，轻笑了片刻，果然还是单纯的很，“起来吧，赐座。”

“谢太妃娘娘。”田宇坐与侧旁正襟。

“你可会舞？”

“姥爷并未教宇儿学舞，来到京都，阿么见宇儿身骨柔软，聘了一舞师教学。”

“如此也好，哀家这宫里许久未添舞作曲，少了闹气，不如趁词哀家就瞧瞧你现在学的如何，柳苒自幼便突出舞姿，看看他孙儿舞姿可否有他的一半，传乐师。”

田宇起身硬着头皮诺了一声，在后堂换了早已备好的红衣舞袖裳，随着乐曲起伏展开身子双臂。

东方诩到时，太妃瞧得正是尽兴，舞罢，才召他们进来。

“参见太妃娘娘。”东方诩侧眸瞧了眼身着单薄舞衣的田宇。

“都起来吧，”太妃淡笑道，“舒妃身子骨弱，下雪天过来真是难为你了。”

淡青流苏的素色显得柔骨姣美的舒妃更单薄了几分，婉转道，“让太妃娘娘见笑了，妾身想起已许久未给太妃娘娘请安，今日身子刚好些便来沾点太妃的佛香好驱些病气。”

太妃微眯眼愉悦道，“这小嘴竟会说些讨人的话，”拍了拍贵妃椅上的空隙，“到哀家这儿来。”

舒妃抿唇一笑，悠然向前，刚坐下便道，“之前我还不是很信这佛，今日一闻，真觉得身心舒畅了不少，多谢太妃娘娘赐香。”

太妃笑呵道，“都坐下吧，”轻拍着他手道，“你们可来迟了些，文家的孙儿的舞姿你们刚好没瞧见，练的几月便可跳得流畅柔美，着实不错。”

东方诩道，“宇儿练舞用功专注，妾身常在幕后瞧他。”

“主要是底子好，遗传了柳家的。”

田宇一僵，眼神从东方诩身上闪过，垂下遮挡不知名的情愫。

东方诩笑道，“柳苒夫人是京城有名的舞美人，幼时未见真是遗憾。”

舒妃附和道，“你遗憾的还在后头呢，正盛之年，柳苒夫人和太妃娘娘那场惊心勾魂的对舞那才叫一个妙，当时在场的众人都无法评判谁赢谁输。”

东方诩抿唇一笑，“你这么说，可是幼时见过？”

太妃笑呵道，“当时可没有幼孩在场，是哀家输了。”

舒妃惊呼道，“为何？听闻年老大臣，那时不是不相上下吗？”

太妃解释道，“哀家输在了眼神上，柳苒跳的舞充满着春然俏意，神色魅转琉璃与舞蹈相得益彰，哀家当时心中只有争，却少了丝舞魂之陷，所以哀家输了。”

三公公匆匆走来，打断了几人的话，开口道，“太妃娘娘，韩少将军求见。”

东方诩暗惊，神色淡然处之，慌而不慢道，“这孩子都快成家了还这么胡闹，后宫之地岂是他能来的地方，太妃娘娘恕罪，妾身回家后定然家法处置，让他面壁思过反省。”说着，东方诩半跪而下，坐在后方的田宇也跟在后方跪下垂头。

三公公又道，“来的还有大皇子和五皇子。”

太妃淡笑着几声，深沉的眼神中瞧不出个喜怒，“哀家这宫里今儿可是热闹了，韩夫人平身吧，无妨，传他们进来。”

三人刚进去，室内一片寂静，韩凯耀刚从军营出来，还未褪去铠甲，瞧着田宇一袭红衣，娇媚惑人的桃花妆，真想直接拉他走，“参加太妃娘娘。”

田宇一见他，眼里便冒星光，不禁露出两颗小虎牙来。

太妃轻笑道，“瞧宇儿高兴那样，都笑没了眼，快入座吧。”

五皇子易尔曰讨着一张嬉笑的脸，快走上去坐于太妃另一旁，甜道，“祖母，孙儿可想死你了。”

太妃撇了他眼，宠溺道，“一直在宫里待着，也不说每天腾点儿时间过来看看。”

五皇子转头笑道，“下方与韩夫人坐在一处的美人可是传说中韩少将军的心头尖儿。”

田宇起身俯礼道，“殿下说笑了。”

韩凯耀道，“宇儿，你这一袭舞衣可是为太妃娘娘献舞了？”

田宇笑道，“妾身不才，小舞了些简单的。”

太妃轻淡道，“哀家听皇上说已为你们定下婚期在明年春临之时。可是，你们两个尚未成亲便住在一起，让人听着有些过于荒唐不是…”

话语意味深长，众人听后心中暗骇，有辱名声直系朝堂皇宫，何况还是重臣之臣，韩凯耀起身躬身道，“太妃娘娘有所不知，臣接宇儿回京时，早已在文太师面前拜了天地，在韩府居住自是应该的，可臣还是想给宇儿一场世人皆知的婚礼，所以求了一道旨意。”

太妃的眼神转向田宇身上，“那时你姥爷可有说什么？”

锐利的视线盯得田宇头皮发麻，跟着韩凯耀的节奏圆谎，“姥爷说，让相公做个好丈夫，不可欺宇儿，不可辜负宇儿。”

寂静时刻，太妃笑了几声，“哀家只是看看文家的孙儿罢了，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不过合规矩，哀家还是认为讲究注意些，毕竟世人还不知你们曾拜过堂，过年前，宇儿还是先回柳府住着，你舅姥爷家自是极好的。”

这番话在韩家人里敲了一记响钟，田宇霎时白了脸，韩凯耀与大皇子对视眼，大皇子易尔辰道，“祖母，在文太师面前拜堂也是名正言顺，礼堂仓促冒然，韩少将军自然心疼亏欠于内人，想要更好的给他，按理说两人本是夫夫，没道理让少夫人久住柳府。”

五皇子易尔曰噘嘴道，“是啊祖母，您怎可拆散鸳鸯呢，孙儿不服，要知祖母最好了，祖母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也不舍不是，不如成他人美，自个儿心里也高兴。”

东方诩接话道，“太妃娘娘，自从宇儿回京，在府中病了好些天才缓过劲适应了，若是忽然去到陌生地方岂不还要遭一回病罪。”

舒妃也在一旁迎合着。

太妃烦躁的扶着额，若不是昨日听皇后说韩家不顾名声私自与未过门的夫人住在一起，他也不会为保全皇家威望惹一身骚气。

易尔曰占着年龄小，会说话撒娇，把太妃哄得一乐一乐的，太妃半推半就才收回皇命。

重新换回素装，紧靠着冰凉僵硬的铠甲，郁闷道，“我方才是不是犯傻了，什么话也不会说。”

韩凯耀牵着马绳，柔声道，“怎么会，宝儿的随机应变力很好。”

田宇轻叹道，“差一点我就去柳府了，多亏那个五皇子，不过说起来，那个五皇子皓齿明目，长得俊俏朗逸，再大些又是一名惑人的汉子。”

韩凯耀低头轻咬他的耳垂，呼呼道，“你简直太放纵了，竟然当着我的面夸其他男人，回家接受家法，本将军亲自上手。”

田宇笑痒着闪躲，“我怎不知还有家法？”

“回去就知道了。”马儿加快速度，一刻后，韩府的大门便在眼前，韩凯耀抱他轻跃下马。

脑袋轻碰在泠光的铠甲上痛了半天，‘咚’田宇被韩凯耀扔在床上，田宇撅着屁股刚爬起来，关上门的韩凯耀重新拍他趴在床上，手上多了四股丝带，快速利落的将田宇四肢绑起来。

“你干什么？”田宇腾空而起，瞧着和自己距离半米的床榻，心里不由打鼓道，“阿锦，你不会给我使军法吧…”

韩凯耀双手一扯，田宇白皙地胸膛脊背暴露于空，屋里虽热，但田宇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紧闭双眼，躲不过只能咬牙承受了，委屈道，“你轻点儿。”

韩凯耀手握白羽戏谑的瞧着田宇来回变化地表情，“我要开始了～”

羽毛刚抚上颈椎，田宇便大叫道，“疼！”

韩凯耀划拉了几下，田宇紧张的神情立即被迫咧出笑。

“敢不敢了？”

“哈哈哈…哈哈……不，不敢了。”…

挠了半刻，见田宇都笑出了泪，韩凯耀才停手放下他，用被窝裹住，“你不敢什么了？”

田宇红着眼眶，瘪嘴道，“别的汉子都丑，都没有阿锦帅好看威武霸气。”

韩凯耀满意点头，“宝儿的眼光真棒，”在他唇角亲吻道，“你呀，总是令人出意，进宫时可遇到什么人？”

田宇鼓气摇头，“你在军营中可遇到什么人？”

韩凯耀失笑道，“一大群糙汉子。”

田宇眼角泛起笑意，依旧鼓气道，“书上说，军营中常有军妓，你可见过？”

“这些琐事不用我管，”韩凯耀的大手悄然滑进被窝，脸上一本正经道，“你看看你都瞧什么书，我待会儿便整理书房，把那些不上道下九流的书籍全烧了。”

田宇立即紧张起来，他可是让乔易刚买了几本珍藏的小说集品，他还没来得及看呢，撒娇道，“我瞧的可都是正书，”说着假装打了个哈欠道，“阿锦，我想睡觉。”

韩凯耀道，“那你睡，刚好我去整理。”

“不要！”田宇刚说完，立马笑呵呵道，“你陪我睡好不好～”

韩凯耀心痒起来，“怎么？”

“你都好久没陪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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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已改


第40章 燕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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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的手困在被窝, 无法抱他，见他身子一动，脑袋立马贴身去, 褪去铠甲, 体热的温度传来, “阿锦～”

婉转柔美的嗓音听的韩凯耀一阵身软, 深谙道，“你个小坏蛋，明知现在吃不了你, 一直诱我。”

田宇眨巴眼, “哪有, 我们只是纯该棉被, 是你想太多了。”

韩凯耀点吻着低声道, “我去洗个澡, 等我。”

田宇在他走后裹着被子寻出内裳套在身上，韩凯耀回来直接躺了进去，摸着手上的衣料笑了笑，“快睡吧，用膳时叫你。”

田宇闭眼贴着他, 问道，“你在太妃面前撒谎，若是戳破怎么办？”

“凉拌呗，你的小心思操得可多了，闭上嘴巴睡觉。”

田宇轻哼了声, 枕在他胸膛, 规律跳动的心声化为眠曲，宁神安心…

等再次醒来时, 身旁的温度早已凉透，田宇无聊透了，拉着乔易便出了府，东逛逛西瞅瞅，喧嚣的大街上热闹非凡。

两人身着裤装，一副汉子打扮，乔易扯了扯田宇的袖口，轻声道，“少夫…公子，咋还是回去吧，府中应有尽有，不差外面的东西。”

田宇摇头道，“小易，此话差矣，府中有外面热闹吗？我来这儿就是热闹，你瞧，前面围了一大圈人，需是有好玩的，我们也去看看。”

“哎，公子，等等小奴。”

乔易费力挤开人群，让田宇进里头瞧仔细，人群中央一貌美娇弱夫郎身披麻衣哭啼着，细细喏喏的泣声惹得周围汉子一阵热议，双膝跪的白布写了四大字…卖身葬父。

田宇蹙眉与乔易交耳道，“你之前可曾遇见过？”

乔易摇头，“若想得银子，自是去牙夫子或是花楼之地卖了自己就可，公子，我们还是别看了，没什么意思。”

那夫郎抬头缓缓看向田宇，红着眼眶道，“大人，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我爹尸骨已有数天未入土了，”说着，磕了几个响头，额间都落了红，“只要十两银子，我便是您的人了。”

乔易侧眸瞧出了田宇的恻隐之心，低声道，“公子，这人虽可怜，但四周也有想要他的，况且我们也不缺下人，还是让旁人相助，到时我们给他补点儿，当作施舍怜悯。”

田宇思虑的愁绪解了几分，点头道，“说的也是，”

另一方向的糙猛大汉拿出钱袋直接扔到那夫郎跟前，嘿笑着抓住他的手臂道，“刚好十两银子，美人儿，以后可是老子的人了。”色摸了一把脸，“真他娘滑溜，老子今天有艳福了，哈哈哈…”

那夫郎挣扎着，眼里满是惊恐，“这位大人，我不做妾的，做下仆可行？”

大汉怒道，“怎么，觉得老子配不上/你，骚货，都出来卖身了，还想当□□立牌坊。”

那夫郎眼中再次积满泪，挣扎道，“不，我不卖你，你的银子我不要。”

大汉立马扇了那夫郎一巴掌，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田宇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他不愿跟你，回家后还不是自找麻烦惹自个儿生气吗，何必花钱受罪。”

大汉一听，确实说得不错，大声问，“你谁啊？”

田宇淡道，“过路人罢了，待会儿便会有士兵来巡街，看到这番事态对谁都不好。”

大汉甩开那夫郎的手，晦气的吐了口痰，捡起自己的银两嘴里边骂边挤出人群。

田宇从腰间拿出银子递给那夫郎，“这是十两银子，回家去吧。”

那夫郎匆匆接过，喜极而泣地叩谢道，“多谢大人，小奴叫燕莺，等埋葬父亲后，小奴便去大人府上。”

田宇笑道，“不必了，助人快乐之本，快回家去吧。”

燕莺见他离开，收起布默跟在他后方。

乔易转头，“你怎么还不走？”

燕莺喏道，“我还不知道大人府邸在哪儿。”

“你不需知晓，那银子也不需你还，回去吧。”

燕莺垂眸咬唇道，“大人恩德，燕莺永不忘。”说完，转身跑走。

田宇对其并未放在心上，与乔易逛到半晌便回了府。

凌乱的脚步在韩府较长的幽暗小巷顿留，见田宇身影消失，燕莺嘴角一勾轻悦离开。

隐藏在暗处的白衫招来一黑影，吩咐道，“去瞧瞧。”

黑影拱手闪走。

小院门前，乞儿踮脚在门缝瞧着，田宇刚过拐角便瞧见了他，“那是谁啊？”

乔易道，“好像是乞儿。”

田宇微惊，这可与初遇的时候样貌身材差多了，走到他后方，开口道，“乞儿？”

乞儿身子一绷，转身红脸拜辑道，“少夫人。”

田宇笑道，“你寻我可有事？”

“奴才身子已好，不用休息了，少夫人可有活计？”

田宇道，“别人想休都休不着，你却上赶着。”

乞儿跟着一起进了小院，老实巴结道，“奴才自打记事便是不停地干活，从未休息过一天，这些天闲得都有些发慌，所以才斗胆来找少夫人。”

田宇仔细瞧了瞧他的走姿，与常人无二，轻声道，“那我今日便安排你活计，我刚回府便想起还未买枣糕，你去管家那儿领些银子，去零食铺里买些回来，顺道在去对门，打包一份蟹包。”

乞儿欣喜的哎了一声，窜了出去。

乔易倒茶，说道，“少夫人，您要把他留在身边当小厮吗？”

田宇咕嘟喝了几口，轻松道，“毕竟他是有秘密的，不如放在身边，或许自个儿就能暴露出来。”

乔易淡笑着也不在说什么。

乞儿的速度很快，一刻功夫便买回来，韩凯耀刚进门看了乞儿一眼，淡道，“都下去吧。”

田宇拿起蟹包递过去，笑道，“快尝尝，还热乎着。”

韩凯耀褪去外套，接过他手上的包子，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田宇道，“我把他调过来了，他一直想为我办事，给他机会。”

“他从小就在柳家过活，不知是真苦还是假贫，这些还没查清，冒然用他，有些凶险。”

“刚开始他也不可能露出马脚，先瞧瞧他这两天有什么异常再说。”

“到时给你投了毒，你还傻乎乎的吃呢。”

田宇拧了他一下，“呸，竟说坏的，闭嘴闭嘴。”

韩凯耀反手抓住他，一手扯入怀，“我说的皆是事实。”

田宇轻哼道，“我若真中了，你负责给我解。”

“你真霸道，”说着，韩凯耀抱起他转了好几圈……

逗得田宇咯咯直笑，却也很没推开，“你嘴边的油都到我身上了。”

韩凯耀吻上唇齿，柔声道，“这是香油，对你的皮肤有好处。”

“呸，这是蟹黄油。”田宇掏出手帕擦干净。

韩凯耀拿起桌上的枣糕，“吃一口。”

田宇小抿，细嚼着，“干嘛这么煽情？”

韩凯耀顺着他的牙印咬了一大口，亲上他嘴角，笑道，“这油香。”

田宇擦去他嘴边的残留，问道，“我想学武，教我功夫呗？”

韩凯耀一愣，眉头竖起，吓唬道，“学武可是会长肌肉的，皮肤粗糙暗黄不说，还会成汉子。”

田宇噘嘴道，“我才不信，若是你说的那样，你的皮肤为何这么好，可是你在军营中偷偷保养，拿牛奶洗澡？”

韩凯耀大笑道，“我这是天生的，牛奶珍贵，我怎会拿来泡澡，宝儿可是嫉妒了？怪不得在被窝里你的手总钻进我内裳里…”

田宇伸手赶紧捂住他的嘴，脸色薄红，大声反驳道，“我那是睡着了不由自主，我不是故意的。”

韩凯耀继续逗弄道，“不管有意无意，你可是摸了，要补偿的。”

田宇见大手伸来，双手立即交叉护住胸膛，神色戒备呼气远离他，“休想。”

韩凯耀手支桌面空翻而起，阻了他的去路，邪笑道，“跑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田宇见他如此利落，咬唇期盼道，“我想学。”

韩凯耀点了点他的脑袋，“你每天都有课堂，哪有学功夫的时间，况且我又不长期在。”

“白衫教我好了。”

暗处白衫脚一滑，他容易嘛他，整天被少将军犀利而又恶狠的眼神瞧着…

韩凯耀嘴角一滞，弯眸睁大泛起不悦，“白衫白衫，就知道白衫，就不知道你相公我嘛！”

田宇无辜道，“你不是没时间吗，白衫在暗处保护我，还不如在明处教我功夫。”

“不行！”韩凯耀一口回绝，眼神透出窗外看向白衫藏匿的方向，“除了我，别人休想教你。”

田宇欣喜，拿白衫一激果然有用，从背后枕在他肩处，“你同意了，什么开始啊？”

韩凯耀侧眼淡定着，“不如就现在…站正！”

厉声一起，田宇吓得立即绷紧身子，直愣愣地站在他身后。“是，将军。”

韩凯耀转身绕着他转圈，拍了拍屁股，腰，肚子…“挺胸收腹，别撅屁股。习武的第一步就是要站得正。”

田宇问道，“站多久啊？”

“半个时辰。”韩凯耀走到床边侧躺着瞧着他，“别偷懒，不然练功可就麻烦了，坚持住，半个时辰后叫醒我。”

“阿锦…”田宇刚唤出一声，韩凯耀沉沉的睡息传到耳边，明知道他是装的，可还是闭上了嘴巴。

一株香的时间，田宇的脊背有些乏了，牙齿咬着下唇，暗道，不能被阿锦看不起…

半个时辰对田宇来说很是难熬，都憋红了脸，腰间困酸地厉害，脚上麻着都感觉血液凝固，僵在这里生了根似的移动不了。

“阿锦，半个时辰了。”

韩凯耀装作迷糊醒来，“嗯，走过来吧。”

田宇先前一倾，险些摔倒，呲牙咧嘴弯着身子蹒跚学步，艰难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然后呢？”

韩凯耀搂着他的腰，用力一翻，将田宇困在床里，在他耳边喃喃道，“然后睡觉休息一下。”

田宇噗笑道，“旁人每天练功夫都是三四个时辰，我才半个时辰罢了就要休息，这哪是练功。”

韩凯耀闭眼，用脚蹬掉他的鞋，将他盖进被子里，回道，“你才刚开始，不用那么着急。”大手从被窝伸下，揉捏着他泛酸的腿。

田宇好奇道，“那你第一次练的时候是几个时辰？”

“我三岁刚开始便拿兵器练，一练便是一天，你是夫郎，身子骨比汉子自然差些，能坚持站半个时辰，已是不错。”

田宇笑道，“我是不是很有潜力？”

韩凯耀轻笑道，“我看看你能潜到什么程度。”

“哼，就会笑我，不与你说了，揉腿。”

“好好好，夫人，把腿在伸过来些。”

“在伸就出被窝了…”


第41章 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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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了三天的马步, 双腿肿痛不已，瞧着大了一圈的通红小腿，乔易按摩着心疼道, “少夫人, 您这又是何必呢。”

田宇双手瘫开, 累道, “我是怕成了阿锦的拖累。”

“怎会？少夫人现在学习着琴棋书画，充慧灵智，不皆是因少将军吗。”

田宇轻叹, 无神瞧着屋顶, “虽生在安世, 里子也是混乱不堪, 我有这般闲劲儿, 还不如学两招, 到时或许会派上用场。”

乔易虚心瞧了他眼，磨叽道，“少夫人…若是…”

田宇转头看他，“什么？你说话何时慢吞了？”

乔易咬唇道，“若您真被抓了, 就您那两招也打不过啊。”

“……”田宇淡定的脸上慢慢浮出憋屈，撅着嘴哼唧着，说的也对，他现在学也就三脚猫的功夫，若不是韩凯耀处处贴上去让他打, 他估计连韩凯耀的一根头发丝都沾不到。

乔易见他一副难过欲泣的模样, 连忙安慰道，“小奴说的也不一定, 少将军武艺高强，教地来的徒弟想来也能与江湖中人比个高低。”

田宇翻身问道，“你可武功？”

“会一点儿。”

田宇睁大眼，惊道，“我怎么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与我一样呢。”

乔易笑道，“少夫人还不懂武事，自然瞧不出什么，若能瞧出来，大街上岂不都知道谁会谁不会了。”

“宇儿，”

开门见东方诩进来，田宇慌忙坐起身，用被子遮掩身子，轻声道，“阿么。”

东方诩快步上前，刚进门的时候他已经瞧了几分，“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掀开被子一角，无奈道，“你以为习武很简单吗，耀儿扎马步就扎了两年，身上还悬着铁块，一般扎马步每日都需三四个时辰。”

“三四个时辰！”田宇蹙眉疑惑，“阿锦和我说只要半个时辰就够了。”

东方诩气笑道，“就你这速度估计要扎个七八年才能使兵器习武。”

“啊…”田宇苦恼道。

“像你这么大，学武早已迟了，还是断了这心思，好好学习兵法礼书，咱打架不行，动脑可以。”

“可…”田宇犹豫着，“半途而废的话，阿锦会笑我的。”

东方诩抚平他的碎发，“你这傻孩子，耀儿本就不同意你习武，不然他也不会让你才扎半个时辰马步，听阿么话，咱细皮嫩肉的折腾不起，若是伤了撞了更麻烦。”

田宇鼓了鼓嘴，“好叭，我不练了。”

东方诩笑道，“阿么请了大夫，一会儿便到了，你且好好休息，赶明我们一起写春联。”顿了片刻，又问，“你可有信要寄回家乡？”

田宇一愣，“信？有！”田宇欣喜道，“阿么，可是用白鸽寄回去？它们认识我家吗？”

贴身的小奴纷纷捂嘴偷笑，东方诩好笑道，“白鸽已去过你们那儿了，自然认得。”

田宇涨红了脸，他好像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嗯，明天我便给您信。”

东方诩替他掩好被子，“你呀，韩府的事还没完全清楚，可要好好努力了，今晚耀儿要回来，晚膳便在大厅吃，顺便让你认些人交朋友。”

三刻后，一老朽背着药箱俯了礼，肃然坐其一旁开始查看伤势，“少夫人的双腿是积血俯力而肿，老夫这就为您配药膏。”

“多谢大夫了。”

老朽见田宇乖巧有礼，深思了会儿又道，“少夫人，老夫从小门进来时瞧见正大门前的狮子座下跪着一夫郎，他瞧见老夫进韩府，便想让老夫给府中一青年大人带些话。”

田宇狐疑，“夫郎？给少将军吗？”

老朽道，“应许是吧，他说买了他，他便是大人的奴才，请让那青年大人准他入府伺候。”

乔易想起那日的麻衣夫郎，“少夫人，好像是几日前卖身葬父的小夫郎。”随后问大夫，“他可是穿的孝衣？”

“正是。”

田宇回笑道，“我知晓了，小易，你跟着大夫去拿药，顺便将他打发了吧。”

“是，大夫请。”

大夫躬手告辞。

田宇躺在小榻上蒙了会儿觉，醒来时，腿上热温一片，迷糊的眼神中看着乔易收拾药膏，“回来了。”

乔易道，“少夫人，可是小奴吵醒你了。”

田宇睁开眼，慢悠坐起，“那人可打发了？”

说起他，乔易蹙道，“那夫郎倔的很，少夫人别管他，跪上几天他便会自觉离开。”

田宇接过乔易端来的茶水，“晚间估计要下雪，过上几个时辰你在去劝劝他。”

“知道了，少夫人。”

田宇往小桌一看，问道，“桌上放的兵书呢？”

乔易笑道，“少将军拿走了，命小奴告诉您他这会子给您买零食去了，天黑前回来。”

田宇抿唇一笑，“他拿走了，我看什么，醒来着实无聊。”

“您的双面绣还没绣完，小奴这就给您拿来。”

晚霞暗淡，韩凯耀手提大袋油皮纸，嘴角微勾，远处看去与冷淡的神情并无两样，燕莺双耳微动，后脊一绷，神色略显慌乱，起身朝小巷走去。

韩凯耀经过小巷，无意转头一望，并未停下脚步，接着朝府里走去。

影子渐露，燕莺从屋顶翻下，谨慎地瞧着四处的暗线，可恨自己为何怕他，若是进了府，岂不天天见，难不成还能天天躲，不能坏了主子的大计…燕莺愤声一拳，原来这少夫人还是有些铁心，只能另想他法进府了。

田宇不让他候着门外，乞儿知晓是主子心疼他，不让他受寒风吹，心里莫名的情绪上头，嘴角的弯度从来韩府到现在就没落下过，自己的屋子里之前是为教学先生所住，留下很多书，乞儿闲时便会看，若有不会的，田宇便会给他解答。

藏陌躺与悬梁，整天听他念经，不过身为杀手他还是有良好的素质，对屋外白白衫的骚扰毫不理会。

田宇只要一到府中，白衫便得了空，“少将军，门外跪的一夫郎可见了？”

韩凯耀将零食扔给他，淡道，“躲小巷了，那人有问题，若还缠宝儿，杀了便是，如今是关键时期，西州铁矿谁也想分一杯羹，如今大皇子受伤，最有利的便是易尔傲他们。”

“从屠城一事，便看出三皇子不仅心狠还有手段，皇帝真是蒙了心还褒奖他。”

韩凯耀活动了几下手腕，冷笑道，“不是他手段厉害，而是他身后的人高明，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出几个感染瘟疫的，将村落以及四处都感染上，对外号称瘟疫凶猛束手无策，迫不得已只能屠城，还巴巴的送来血书让皇帝看。鬼知道那满是尸骨的城中到底有什么。”

白衫紧锁眉头，“既然您怀疑，为何不派人查查？”

“要想查此事，必须先得到治疗瘟疫的药。白衫，有信心将柳盛的血带回来吗？一滴足以。”

“……这，有些困难。”白衫为难道，“他身旁高手如云，就属下一人，这不是一群狼里进了只羊吗。”

韩凯耀侧头瞧了他眼，“你可是一直身披羊的狼，本将军对你有很大的期望，去吧。”

白衫干笑道，“属下还要保护少夫人呢。”

“无需你。”韩凯耀停下脚步，转身夺回零食，怼道，“本将军自会保护。”

瞅着韩凯耀没了的身影，白衫巴咧道，“公报私仇，老子这么就没认清原来你这么小气。”

陌子从他身后悄然略过，无感情道，“我会传达少将军。”

白衫“……”

推开门，一股子寒气渗进，田宇笑道，“买了什么？”说着，直接走下床。

地龙将地面暖的烘热，韩凯耀不用担心他会受寒，宠溺道，“都是养膘的小吃。”

田宇拱了拱鼻子，拿起一块玫瑰雪花酥吃了起来，“阿么说今晚有客人要来，你知是谁吗？”

韩凯耀道，“尚书一家和翟太傅，他们皆是父亲好友，还有大皇子，五皇子，王府的大公子王穹和长公主的儿子侯宸，他们是我的好友。”

田宇有些小兴奋，“这么多人，可是把我介绍给他们？”

“当然，要不然把他们叫过来作甚。”韩凯耀轻环上他的腰，“本想着成亲时在介绍的，可我等不及了，现在介绍给他们，省得他们将来瞧见你不知你是谁。”

田宇踮脚点吻着他的下巴处，眼神放彩道，“放心放心，我表现一定得体大方，看起来就像阿么那样精明中透着高雅，我先去洗漱，你看衣柜里我穿什么见可才好。”

韩凯耀一笑，从衣柜里挑了见云灰色的，与自己的服装看着相似，一见便知他们是夫夫。

傍晚时分，小雪飞舞，大厅闭上了门窗，数百根烛火灯笼高低不一，照得大厅宛如白昼，圆桌上山珍齐满，海味剔透，按着桌位，刚好能放下十三人。

坐于舒香旁脸蛋圆润，梳着俏皮的头型，身材曼妙的可爱夫郎便是他的儿子，槐纭斐，没有田宇时，两家还撮合过自家的孩子们。

槐纭斐率先开口，坦道，“你是如何让韩凯耀臣服于你石榴裙的？”

田宇一怔，脸色腾的通红。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劲儿呢，”舒香骂咧道。

东方诩笑着，“这孩子还是一向憨实。”

易尔曰也想知道，顺嘴道，“是啊，他这个冰疙瘩你是怎么暖热的？我也想知晓。”

韩凯耀替他回道，“用身子暖的呗。”

难得一见从韩凯耀嘴里奔出的荤话，众人大笑，听的田宇浑身冒热烟。

“看来哥夫是个腼腆的，韩哥，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韩凯耀暗中握紧田宇的手，嘴角仰起，“本来就是。”


第42章 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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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真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田宇脚步轻盈被韩凯耀抱起回了房间，脸蛋异常通红，除去大皇子有伤不能沾酒, 其余人身上都有些酒味, 尤其是一杯倒的田宇。

韩凯耀擦去他脸上的容妆, 哄道, “宝儿，起来喝点儿醒酒汤。”

田宇扭着身子哼唧道，“我要喝果酒, 再来一杯！”

无意识竖起的手指重新被韩凯耀塞进被子里, “好好好, 宝儿起来喝果酒。”

醒酒汤里加了蜂蜜甘甜可口, 田宇大口喝完, 感觉自己在众人面前特别豪放, 就差仰天大笑了，“你也喝。”

韩凯耀小抿两口，“这果酒味不错，宝儿还没喝完，在喝几口。”

一口干尽, 田宇闭眼举起碗，傻笑道，“再来，我还能喝！”

韩凯耀好笑着，“没果酒了, 宝儿快躺下, 我给你把衣服脱了。”

田宇立即抓住领口，脑袋慢吞地朝他耳旁挨去, 生怕人听到似的，“别人还在呢，咱回屋脱。”

吐出的热气，娇如兰芳，熏得韩凯耀火热异常，垂眸瞧着他白皙精致的眉眼，嘶哑道，“你很危险。”

田宇睁开迷茫地眼睛，挨近他，傻气道，“什么啊？”

韩凯耀吸了口重息，试图压下心中的躁动，“我不想趁人之危，别逼我。”

田宇噘嘴，无意扯下他的一边衣襟，“谁敢逼你，我打他。”

柔软的唇贴在他咽喉，人体最薄弱的地方，惹得刺激更大，韩凯耀伸手褪去自身的衣服，堵着他那张惑人的小嘴儿。

田宇随他倒下，床帐飘落遮住了曼妙的景象。

清晨一明，田宇浑身酸痛，趴在温热的地方闭眼不想动弹，喝个酒喝到身心都疲乏腰酸，他也是服了自己，不能和阿锦说，免得笑自己。

田宇一动，韩凯耀便清醒了，被褥下两人浑身光溜抱在一起，韩凯耀满足地摸了好些时候，最终田宇受不住痒，拍了他一下，“摸什么摸，你起床，大床是我的。”

韩凯耀哄道，“不摸了，你睡。”

田宇刚动了动腿，轻嘶了一声。我去，腿都痛的不行…

韩凯耀立即翻身，俯着他担忧道，“怎么了？可是疼了？”

田宇摇头，假意无事道，“不疼，我要睡觉。”

韩凯耀狐疑，“真不疼了？”那药膏如此好用？

田宇歪在他咯吱窝处，“你若起就赶紧，被窝的热气都被你散出来了。”

韩凯耀躺下，抱紧他，“在窝会儿就起。”

田宇猛然睁开眼，“哎呀，差点儿忘了写信。”忍着痛坐起身，“你躺吧，我要起了。”

“写给阿么的？”韩凯耀瞧着他满身的痕迹，心里满足感自溢，低头吻着他后颈，“你起，我也起。”

田宇穿衣时自然也瞧见了自身的痕迹，脸红道，“怪不得我浑身酸的难受，原来是你在作祟。”

韩凯耀从后背绕过系着他腰间的带子，笑道，“你不是也挺爽的。”

田宇狐疑地瞧着他，“爽什么？”拍开他的手，唤来乔易。

昨晚引人的声音，在小院伺候的人都听了几分，乔易抿笑走进，“少夫人，温池的水已备好，您与少爷可一起洗。”

田宇涨红着脸，无意摸了摸脖颈露出的吻痕，“让他坐浴桶去。”

韩凯耀无奈一笑，“我过年后要去西州，你可去？”

田宇侧眸，欣喜道，“真的让我随你一起。”

“自然，莫非宝儿不想去看看…”韩凯耀环过他，领他去温池，温池就在主卧的后方，通过封闭式走廊很快便到了，池面洒满了花瓣，韩凯耀只披了一件衣服，脱下直接走进去。“下来。”

田宇眼神乱飘，“我—”

韩凯耀拉着他的手直接抱下，“你瞧你害羞什么，反正该看的都看了。”

两人腻歪的洗完，东方诩备好红纸，写了六副对联，田宇才过来，东方诩笑道，“耀儿出去了？”

田宇研着磨回道，“他去大理寺了，说是要向巡抚了解西州铁矿一事。”

东方诩道，“西州铁矿命系百姓，自然要重视，信可写好了？”

“还未，等写完对联在写信。”

“府中大小共有两百二十六门，这才写几副，去年我写了三天，你可想好是先写信还是先写对联。”

田宇噎了一下，这也太多了吧…

“写完对联还要看账本，这一年的收取如何，是负还是盈了，都要瞧个仔细尤其是外面的商铺，以便来年整改。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你接手，将军府的打点也是极为重要，这些日子可有忙的。”

田宇手一顿，“我还是先写信吧。”

东方诩笑道，“信鸽已备好了，写完给了乔易便可。”

忙活了多少天，手就抖了好些天。

街上喜庆挨家挨户皆挂上灯笼，田宇贴好亲手写的对联，笑的合不拢嘴，信也发出来了，想来也该收到了，韩府上下亦是一片喜闹，红包即将来临，下人纷纷猜着里面会包多少银子。

年前边疆最是紧张时刻，把守更加严谨，韩凯耀蹙眉瞧着密旨，边国骚扰日益严重，嚣张狂妄，虽是不停运粮加兵，但边国对于峻地早已习惯，自然没什么可怕，三天两头便暗夜偷袭，搞得将士们精神都无法专注，战斗力自然下降了许多。

“王猛吕嵩在那儿守着，勉可保其几月安逸。”

藏陌道，“少将军，边疆之事不可在推了。”

韩凯耀皱眉道，“我本想着成亲后再去，没办法了…直接在西州调整，等铁矿一事安定，立即动身去边疆。”

“是。”藏陌又道，“乞儿的血…”

“等白衫到手了在采集。”

田宇敲打着算盘仔细核对，暗影一下，槐纭斐的笑脸显在眼中，田宇惊喜道，“你来怎么不说一声，小易，把小厨房里的点心端来。”

槐纭斐道，“我阿么这几日与你一样都在府中算账，我闲的无聊便来寻你，听旁人说，石街小山那边桃林举行吟诗，不少才子去了，连小贩都去山下摆摊了，你可有空陪我去瞧瞧？”

田宇笑道，“你也看到我手上还有任务呢，阿么去了娘家，府中的账细自然落在我的头上，不过阿么明日便会回来，要不咋们明天再去？”

槐纭斐欣道，“也行，吟诗会也不差这一天，明天我就穿上新衣，打扮地漂亮些，寻寻我的如意郎君去。”

田宇了然，调笑道，“原来你是动了这心思。”

槐纭斐大方承认，丝毫不扭捏，“当然，我都二十有一了，在嫁不出去就该没人要了，这次要擦亮眼睛仔细些。你可比我好多了，嫁了一个全天下都想得到的汉子。”

田宇心里涌出蜜来，“他还可以吧。”

“什么可以，”槐纭斐前倾，正声道，“那是绝对的帅，强，迷人！韩家可是出了名的专一，哪个夫郎不想自己的丈夫光属于自己的，之前我阿么还特希望我嫁他，很可惜，我被残忍的拒绝了。”槐纭斐捂着胸膛，装作伤心悔恨的样子，“那天我连哭了三次，老天都为我不公而落下雨，为什么，我这般貌美如花的绝色他都不要。”

田宇好笑道，“别装了，那日是因为快下雨了，阿锦才回家的。”

槐纭斐鼓气道，“你别拆穿鸭，好歹给我留点儿幻想，唉，这点机会你都不给，伤心。”

“那你还不如想实际点儿，想想选夫君的标准，帅不帅，有没有能力养活你，与你有没有共同语言。”

槐纭斐吃几口点心，躺着摇椅上，舒坦道，“无所谓了，只要给我钱花就成。”

田宇无奈道，“若成了家，忙的事可多了，今下午我要出去查商铺经营如何，你可与我同去。”

“反正也没意思，不如去看看。”槐纭斐直起腰板想到，“听说柳胭脂定亲了，还是定王侯的世子，往后柳胭脂的气焰又蹭蹭的往上涨了。”

田宇合上算好地账细，“只要他不要找咋们麻烦，管他嫁谁呢。”

槐纭斐转头惊道，“你们两家可是向来不对头的，这些日子朝堂的风起云涌都传到百姓耳朵里了，听我父亲说，柳府与三皇子已经联手了，若在让他们得到西州铁矿，朝堂可不在是争锋两对，而是一家独大了。”

田宇一惊，没曾想事态如此严重，“这几日我一直在忙府中之事，并未听过这些…”身子一怔，东方诩已经去娘家三天了，莫非就是为此事。

槐纭斐摇头道，“你呀，看来是韩家保护的你太好了，故意瞒你不让你担心。”

田宇思索了片刻，“柳家现在可有何事发生？”

槐纭斐瞧了瞧四处，奔到他耳边小声道，“柳盛被行刺了，这还是我偷听到的。”

田宇诧异…

“但是并未伤到，也没往外传，柳府现在比皇宫的水还深，谁让他们家人口多呢，整天斗着斗那的，稍有不慎就得嗝屁。”

田宇道，“他们兄弟有多少？”

槐纭斐算了算，“有十三个。”

“这么多！”田宇默声哇了一下，“厉害。”

槐纭斐切道，“这有什么，皇帝还有二十三个呢。只不过现在最杰出的就是前几位皇子，像那些成年皇郎幸运地嫁了住在京城，不幸的呢就是去通婚，求得各国互不干扰。”

田宇啧啧称奇，“真行，佩服。”

槐纭斐笑嘻道，“佩服啥，或许你比他们都生的多呢。”

田宇脸红道，“去边儿，我才不是猪。”

“就冲韩凯耀那体格，你们一年一个，没啥问题。”

“…待会儿有龙须糖，你就不用吃了。”

槐纭斐由调笑转为巴结，装可爱道，“哎呀～是人家生那么多嘛。”

田宇瞧他滑稽的脸，失笑道，“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去。”

“我很好养活的，随便来个蟹黄虾子就成。”

吃完饭，两人带着几个小仆出了门，一一查收了店铺的进出账，偶尔在路边买个小吃，打趣着对方。

一阵骚动袭来，冷箭闪过…


第43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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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还未反应过来, 暗处的白衫将他拉入身后，冷箭瞬间定在田宇刚刚站得的石墙上。

“宇儿！”槐纭斐满眼惧惊，快走到田宇身边, “你没事吧？”

田宇回神, 慌措摇头道, “没没事。”

白衫细查四方, 摆手指挥其他身处暗处的黑影，沉声道，“少夫人, 莫要闲逛了, 回府。”

田宇连忙点头, “回。”

放箭者早已消失无踪, 韩凯耀听闻从军营匆忙赶回。

东方诩递过安神茶, 锁眉道, “都快过年了，出了这些糟心事，宇儿别担心，阿么定会找出凶手。”

田宇还是有些心惊肉跳，那不是梦, 是真的遇到刺杀，差一点…就死了，“阿么，你觉得会是谁？”

“没有证据之前，任何人都值得怀疑。”

房门推开, 韩凯耀大步走进, 焦急之色难挡，“宝儿, ”屋子没有血腥味，见他往日的面色无恙，浅绿的衣裳白净，韩凯耀紧绷的心松了松，“是不是吓到了。”

田宇起身，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抚下，强打起精神笑道，“没事，一转眼的功夫就躲过去了。”

东方诩不打扰小两口，自行离开。

韩凯耀见阿么走了，立即将田宇环进怀里，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庆幸道，“还好还好。”

田宇攥紧手握着他的衣襟，脸捂在衣服上闷声道，“无意中，我好像得罪人了。”

韩凯耀轻声道，“那又怎样，谁要敢伤你一丝，我便将他碎尸万段。”殷红冷颤的眸子里充斥了浓烈的杀意，终于还是下手了…

爆竹声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显得京城精彩喧闹，灯笼连成一片，明了城，亮了天，吟诗会没有去成，他们各自心照不宣，府中如礼堂，处处展现红色，颜色悦目让田宇消极的情绪有了几分欢喜。

年夜饭摆满桌，由东方诩亲自下厨，两人制定的新年服上缀了些金红竹纹，镂空设计肩披，腰带中央鸽子血宝石珠圆玉润。

韩凯耀倒了杯酒，笑道，“宝儿，这是葡萄汁酿出的酒，不易醉。”

田宇嗅了嗅，清香果味进入鼻腔，抬眸瞧他问道，“真的吗？”

韩凯耀道，“当然，但也不能多喝，我们一起。”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抬起杯绕过田宇胳膊，笑道，“喝吧。”

田宇顿时脸红，“这是合卺酒…”眼神儿侧晃了几分，难不成今儿太喜庆了，阿锦乐傻了吗…“过年呢，你应该和我说过年好，然后把你今年的俸禄报给我。”

韩雄大笑道，“耀儿想成亲想糊涂了，趁着这么喜庆的日子，不如你们先简单的摆个堂，入了洞房再说。”

韩凯耀眼神一亮，还是老爷子最懂他，“宝儿，你瞧，他们都期待着呢，看我们今日穿的也像礼服似的，不如我们就此拜了天地。”

韩雄脸上一滞，嘴角上勾愣了片刻暗想，这小子还真打这个主意，就两三个月了急什么。

韩凯耀见他还在意犹豫，诱惑道，“年前圣上都会奖励大臣东西，你可想知晓是什么？”

“什么啊？”田宇顺着他的思维问道。

韩凯耀勾唇，“喝下这杯酒，我便告诉你。”

东方诩夫夫两人坐等看好戏。

田宇扇了扇眼帘，低声道，“咱两一起。”

韩凯耀眼中露出得逞之意，两人脑袋越发挨近，喝酒时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喝完，家人很有面子的鼓了掌，嬉笑盈盈道，“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喝合卺酒的新人，他们都躲在洞房里喝，你俩倒是光明正大的。”

田宇脸皮薄，一杯酒下去直接红透脖子根，脸上酡红明显异常，证明他还是醉了…

借着酒醉，韩凯耀又忽悠着他拜了天地，多喝了几杯送进屋子。

东方诩一早就看出不对劲了，等韩凯耀回来时，直接问道，“你方才故意灌醉宇儿，可是有事瞒他？”

韩凯耀沉下脸色，一口饮进桌上的酒杯，静了半晌，落寞道，“我恐怕无法成亲了，”

三人一措，韩雄立即反应过来，“圣上在催你。”

韩凯耀苦笑道，“接连发了三道密旨，边疆自是重中之重，可内战亦是，三皇子动静搞得这么大，无非是想要铁矿的所有权，铁矿利润盛大，断不可独他一人，圣上两眼一闭，看我们龙争虎斗，输了直接被对方压死，赢了落下把柄，皇帝亲自降罪，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韩雄沉声道，“如今依天下形势，看似和平，实则皆是腥风血雨，骚扰边疆的可是蒙特鲁撒国？”

韩凯耀道，“他们长年游牧，早已习惯恶劣环境，按理说，翼朝边疆也是寒季，他们因往南方迁移方能养活牧畜，这次固执停留，恐怕早已有攻国之心。”

东方诩皱眉道，“蒙特国今年可有随其他小国进贡？”

韩枫止道，“进贡了一只白尾海雕和其他珠宝，蒙特使臣很是低调，贡日第二天便走了。”

东方诩蹙眉道，“单单一个蒙特就想攻打大翼，与虫斗鸡有何区别，莫不是他们背后还有他国撑腰。”

“我想的也是，”韩凯耀转着酒杯，猜测道，“他们一直骚扰却不见来袭，或许他们的目标是我。”

东方诩用酒在桌边画下简易国图，“蒙特是在西侧躬献城，大翼共有八大要塞，躬献城地理难守也难攻，那边还有险谷毒物，是躬献城一个屏障，若他们真想攻占，可去最易攻开的柳安城，为何要选择这面为袭？”东方诩指了指其他要塞，自语道，“这面是永定侯把守，那面是郑厉把着…最易攻的是柳严卜……”

“柳严卜是柳盛的门徒，”韩凯耀看出些门道，紧锁眉头直盯着快干涸的地图，“莫非有人通敌叛国……”

四人眼神一汇，心中有些了些定数。

“明天我将动身出发西州，将铁矿的事办好之后直接领兵去往躬献城。”

东方诩点头道，“宇儿那边我来解释，你不用担心。”

灯笼下的影子渐渐拉长，大堂正路，白衫走上前献出一小瓷瓶，“少将军。”

韩凯耀接过，看了他一眼，“你便留在府中安心养伤，顺便盯着点那对父子，藏陌与我一起去边疆。”

白衫惊措，刚想说话告诉韩凯耀他还是喜欢战场的杀戮，不想待在这无聊的深宅里，嘴角便溢出鲜血。

韩凯耀将桌上的餐帕扔给他，“我知晓你的想法，依你这般，连自己的两成功力都发不出来，去了也是送死，安心留在府中，闲时自可寻花问柳。”转头将瓷瓶交给东方诩，“阿么，这件事还是您来吧。”

东方诩将瓷瓶收下，叹了口气，“吃饭吧，再不吃今年的年饭也没有了。”

热闹的新年，几人却安静吃饭，这是韩凯耀第四次在家过年，一次比一次出人意料……


第44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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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田宇得知韩凯耀走了, 在屋子里憋了三天闷气，东方诩推门而入，撩开被子一角低头道, “宇儿, 躺得腰酸吗？”

田宇睁开发红的眼, 寞道, “阿么，我也想去。”

东方诩安慰道，“长远之路漫漫, 依你的小体格或许还未走一半就会病倒, 若是在遇到山贼土匪的, 岂不是要了耀儿的命。”

一滴泪滑落枕巾, 田宇坐起身语音带些颤意, “他说过要带我去看看的, 他食言了，故意灌醉我好方便走。”

东方诩抹去他脸上的泪，心疼道，“身重国家事，有些东西失去也是无可避免的, 这次没去成，还有下一次，时间长着呢也不急于一时不是。”

田宇垂眸，低声道，“我想回家看看。”

“此时正值乱的时候, 不可轻易出门。”说着, 东方诩从袖口掏出一张信条，笑道, “宇儿可愿帮阿么忙？”

田宇展开，原本失魂的神色转为惊措…

下人屋里简易充实，细纹覆辙的脸柔和恬静令人安心。

“采絮阿么，可方便进？”

门外声忽起，采絮听清来者是田宇，腿上覆盖的药快速打结缠好，蹒跚着走去，开门笑道，“少夫人若想进，直接推门便好。”

田宇淡笑进门，抚下雪绒帽子，“许久未来了，身子可还好？”

采絮打心底感激，斟茶道，“托少夫人的福气，身子骨已可下地走动，”看着飘着几片叶的茶水，采絮有些自卑羞愧，“这茶过于粗陋，奴才忘了，这就去换杯干净热水来。”

田宇拦下，接过茶杯笑道，“无碍，我从小生活于乡里，在劣质的茶都喝过。”

采絮见他满脸笑意心里不禁狐疑，先前还听其他下人闲聊，说他生了少将军的气在屋里憋闷着，这会子到时感觉不出来，莫非那些乱嚼舌的胡话…“少夫人前来找奴才，可有要事需奴才做？”

田宇反问道，“采絮阿么心里头没有事要和我说说的？”

采絮心中一汗，狐疑道，“莫不是乞儿做错了事，惹您不高兴了？”

田宇笑出了声，“瞧采絮阿么说的，乞儿好歹也是我名义的舅舅，我怎敢罚他。”

‘舅舅’两字，田宇说得格外重语，采絮原本的血气的脸色瞬间煞白，藏在心中的秘密好似一盏隐藏在暗处的枯灯猝不及防地发亮，让旁人轻易看到，“少夫人，这玩笑话可万万开不得。”

田宇弯眸含笑一直瞧着他，手中捧着茶杯当作暖手的器具，轻喊道，“小易。”

‘吱呀’房门再开，乔易端着一碧玉小碗走上前放在采絮面前，“少夫人，这是第三次的结果，与前两次都相同。”

采絮俯着惊恐的瞧着碗里的滴血，颤意道，“少夫人，这，这是何意？”

田宇解释道，“你虽居住韩府，外边的流言想来你也能从那些喜欢说闲话的下人口中得知，柳府的消息。”

采絮勉勾起嘴角，说道，“奴才只知柳家三少爷要成亲了，奴才自从住进韩府，从未做过错事，望少夫人明查。”

田宇话说地有些干，小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轻淡道，“我自然信你，毕竟你是我带进来，若你有问题，我岂不是给自个儿找麻烦，瞧你的样子也想知晓柳府的其他事吧。”

采絮惶恐跪拜，“奴才不敢。”

田宇开口道，“既然不敢，那我也就不说了，采絮阿么是个明白人，心里透亮，我想让您亲自说…”

弯下的脊背绷紧了十分，晦暗不明的情绪被低头掩埋，田宇垂眸看去，只能瞧着木板上落下的几滴泪。

小刻后，采絮抬头，面无表情滞望前方，“我十二岁便去了柳府当下人，签了十年的奴契，十六岁当了大夫人的端茶侍奴，虽是常年有打骂，好在月银多，原以为十年过后我便可出府寻个不错的人家嫁了就好，自己存的嫁妆也可在夫家抬起头来，”采絮苦笑了声，“年轻时的想法回想起来还真是好笑，到了快出府的那年，我开始学会打扮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更年少点，好尽快能嫁出去，当时盛夏天热，大夫人早早便入睡了，我伺候完如往日一样穿过小廊准备回奴院休息，就在那晚老爷醉酒误踏进回奴院的路，我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说着，采絮哽咽了半刻，“随后我便怀孕了，大夫人一向厌恶浪荡之人，念在我侍奉多年才扔到柴房自身自灭。”

田宇淡淡地听他讲完，“你可知舅姥爷有多希望拥有后嗣，若你告诉他，你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采絮摇头道，“若我告诉他，大夫人定不会留我与乞儿。”

田宇起身，淡道，“我这人向来是非分明，乞儿跟在我身边很安全，至于您还是继续在这儿住着，外面天寒雪滑还是不要出门了，万一滑倒可就不好治了。”

采絮低声道，“我不求其他，只求能让乞儿平安。”

“会的。”

采絮磕头，闭眼漠道，“多谢少夫人再造之恩。”

田宇深望了他一眼，开门走出。

乔易道，“少夫人可问出来了？”

田宇淡笑，“自然，现在咋们手上多了个王牌，乞儿现在可成了宝贝蛋子，百万黄金身价。”

乔易笑道，“这可是值得庆祝一番，府中小瀑布开始有锦鲤飞跃，少夫人可去看？”

田宇摇头，“不了，去寻纭斐。”

乔易笑一滞，惊道，“少夫人，这段时间可不能出去了，您忘了上次冷箭之事了？”

“我比谁都记得清，那杀手可抓到了？”

“没。”

“对啊，还没抓到，寻来寻去浪费时间又浪费人，我若出去，他或许还能现一现身，有机会抓到。”

乔易惊呼，“那也不可拿命开玩笑啊。”

田宇眼神中多了丝狡猾深意，“没办法，不寻出来，哪知道他背后还有谁呢。”

现在的田宇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向东方诩说了乞儿的事后，带着乔易换上汉子装扮出了门。

京城每天都是这么热闹，大街小巷里皆有喊卖声，路边还有鲜艳的灯笼对联衬着，田宇快走着，以他的眼睛根本看不出什么奇怪之人。

“小易，你可发现什么了？”

乔易警惕四方，神经随时绷紧，“还没有什么动静。”

正在路边吃饭的燕莺，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欣喜起身喊道，“大人！”


第45章 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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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闻声望去, 淡笑道，“是你。”

燕莺眼中冒着星光，手指着自己激动道, “是我是我, 没想到大人还记得我。”

田宇抚着手中玉珠, 问道, “你父亲可入葬了？”

燕莺点头道，“多亏了大人的银两，父亲才得以安眠, 我那日去了您府外, 可您不愿见我, 我便在这附近来回寻您, 今日终于碰到了。”

田宇好笑道, “寻我作甚？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看你的样子也应该快嫁人了吧，剩余的银两便当自己的嫁妆吧。”

燕莺小跑上前，拦在他面前，弱道，“大人, 我不想成亲，我…”咬着下唇顿了会儿，期待道，“我想跟在大人身边伺候。”

田宇眼中一异朝乔易挨去，两人对头背着燕莺用唇语说了几句, 转身道, “你真想跟本大人？”

燕莺点了点头，羞着脸道, “我愿伺候大人一辈子，一生不嫁。”

田宇笑道，“这代价有些大了，这样吧，明日你便去韩府，做个侍奴，若你想成亲或想离开皆可，再者，你也莫称我大人了，唤少夫人就好，到了韩府，自会有人教你些规矩。”

燕莺惊喜，当即叩头兴道，“多谢大人—不，是少夫人，多谢少夫人收留。”

田宇弯身抚他起来，“我还有事，你也回家收拾，明日住进韩府。”

“我这就回去收拾。”

瞧着像极了普通人奔跑的模样，田宇淡道，“瞧，这不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乔易道，“奴才查过，他父亲捕鱼为生，阿么早逝，过得还算勉强。”

田宇转身继续向前走着，“但愿是我想多了。”

乔易思虑了片刻，犹豫着说出了心里的想法道，“少夫人，我怎么感觉您有些不一样了？”

田宇平淡道，“哪里不一样，还不是和以前一样闲着。”

乔易小心翼翼道，“少夫人可还生少将军的气？”

田宇歇气道，“我不是生他的气，而是怨将我们分开的人，我是自私的。”

乔易抚道，“少夫人一向宽容体恤，平和待人，怎会自私呢，或许是因少将军走的急才给劲您留下这么个阴影，等缓过来就没事了。”

一段路走得极稳，并无心中所想的暗杀。

槐纭斐见田宇来了，后怕了三分，惊吓道，“你怎么来了？”

田宇笑道，“走来的啊。”

槐纭斐朝他打转着，惊呼道，“你胆子好大，我这些天都不敢出门了，生怕一下子小命没有了。

田宇道，“他们又不是奔你去的，说起来还是因为我你才吓得，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这日特地买了些龙须糖来瞧瞧你。”

槐纭斐欣喜接过，“没事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近日/我新得了一蟋蟀，与其一战次次都胜，走，我带你去看看。”

田宇跟在他后头，失笑道，“看你都多大了，是该学习些家中的事，而不是图玩乐。”

槐纭斐噘嘴道，“你现在都和我阿么一样唠叨了，他也整天让我学这学那的，烦死了。再这样，我便不嫁人，一辈子一个人也不错。”

田宇道，“我曾与你想的一样，可捡到阿锦时就变了。”

槐纭斐乐道，“说到成亲，乐盛国的三王子明日便会亲自到京都，估计要选为皇朗和亲去了。”

田宇点头道，“我听阿么说了，宴会设在万馨园，大臣皆可带着家眷，阿锦现在不在，我去了也无其他意思。”

“三皇子还未启程，韩凯耀怎么提前走了？”

田宇叹气道，“阿锦估计是想提前去安排打点，毕竟他与三皇子不是一路，两人的意见肯定也分歧，朝中之事我一问三不知，更别说帮他。”

槐纭斐转了转眼珠子，“你可以去寻大皇子的正妃，秦珂。”

田宇疑惑，“我都还没见过。”

槐纭斐得意道，“我见过啊，我引荐你过去好了，他肯定会见的，皇家之事向来皇家人最清楚。”

田宇皱眉道，“大臣与皇子之间是不是应该避闲啊…”

槐纭斐道，“我们又不是大臣，只是刚巧喝杯茶水罢了，你要实在担心，我可以试着能不能将他约出来。”

田宇笑道，“好，谢谢你啊，纭斐。”

槐纭斐乐呵道，“我帮了你这次，你可要陪我一起寻我的如意郎君。”

“没问题。”

昏后，田宇才从尚书府出来，回到家里，东方诩早已等了多时，一见他匆匆起身，松气道，“你怎么擅自跑出去了，若非暗卫不停地回报，阿么都忍不住去寻你了。”

田宇羞愧道，“我想把杀手找出来，今日带了多一倍的暗卫，可惜那杀手没出现。”

东方诩深长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哪个杀手会这么糊涂，第一次失手就接着第二次谋杀，阿么只是在担心，杀手不是一路来。”

田宇满脸歉意，“让阿么为我担心了，宇儿真不孝，带了这么多麻烦。”

“无碍，身在望豪之中，有哪个没经历过风雨的，你才来了几月，这里深的学问你还没彻底挖透，断不可冒然行事，若让人抓看把柄，伤己破财则为轻。”

田宇泛起些涟漪，“我与纭斐已经约好和大皇妃在茶楼见面了，这有无影响？”

“说话注意些就可，明日带你去认认人，以免弄错。”

祁管家从外头快走进来，笑道，“少夫人，有您的信。”

田宇接过，欣喜道，“是姥爷的信。”

东方诩洒着香沫道，“从你往回寄信，估摸着这几日的回信也该到了。”

田宇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起来，“信上说，姥爷阿么要来京城，现在在路上，等我成亲后在回去。”

东方诩闪了闪神色，“是吗，走到哪儿了？”

“信上没有说明。”

东方诩沉声道，“宇儿，阿么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

见他严肃的脸色的脸色，田宇心里一鼓，为了缓和突如的冷氛围，田宇玩笑道，“阿么可是舍不得阿锦。”

东方诩叹了声，走上前抚着他的手，愁眉道，“宇儿，你别怪阿锦，边疆若是攻陷了，整个大翼都会面临国破家亡的危险，战争耗时…所以……”

田宇苦笑着接话道，“所以他来不了了。”

东方诩自责道，“宇儿，别怪耀儿，他也是无法抉择的。”

田宇控着积聚的眼泪，模糊着将信合上，勉笑道，“我早该想到的，如今局势不同，内忧外患齐占，阿锦身为重臣理应以国事为重，就像阿么说的，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成亲的日子也不急于一时。”

东方诩心疼，刚开口，田宇便阻道，“阿么，我先去寻乞儿问番话，晚饭就在屋里吃了，儿媳先告退了。”

“宇儿……”

乔易紧跟身后，瞧着田宇默声哭泣，心里也不是滋味，“少夫人，莫要哭伤了身子。”

田宇吸了口气，平复道，“无事，这眼泪不听话，你去找乞儿，让他在书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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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个咕咕咕咕咕咕……抱歉！


第46章 西州之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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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儿站着中央静静等着, 好奇地打量四处，这间小书房是韩凯耀专为田宇设立的，其他人从未进来过。

房门声一响, 乞儿转身俯礼道, “少夫人。”

田宇直走而过, 坐在书桌前问道, “乞儿，这几月在韩府待的可好？”

乞儿笑道，“有少夫人的多加照顾, 乞儿的日子自然滋润了些。”

田宇淡笑了一声, “再有几年你就成人了, 缺乏的课程自然多了些, 从明日起, 你就不要伺候了, 去我之前的小学堂学习我为你安排的课程。”

乞儿受宠若惊，“少夫人，小奴何德何能受您这么大恩惠。”

田宇道，“站到窗口前跪下。”

乞儿照做，不多询问。

田宇起身站在他身后, 声道，“我要你向天发誓，对韩家忠诚的诺言，否则你阿么将死无葬身之地。”

乞儿一震，侧头望去, “少少夫人…”

田宇看着他, 眼中毫无波澜，正声道, “若你不愿，也可，我把安排的东西统统撤回，而你以后也不用来小院伺候，会另找活计给你，等你哪天想走了，便走。我绝不留也不过问。”

乞儿急忙道，“我发誓，请少夫人不要赶小奴走。”脑中急速运转想着这些日子究竟哪里做错了。“苍天在上，我乞儿在此发誓，若以后有做对韩家有害之事，便…便让阿么采絮死无葬身之地，我乞儿横死街头。”

田宇弯身亲自将他俯起，嘴角洋溢出笑，“乞儿，你可想做一府之主？”

乞儿心窃，小心细问道，“哪座府？”

“柳府…”

遥远的西州，韩凯耀站在矿山半腰瞧着手中的图纸，说道，“这山勘测如何？”

与韩凯耀一起的是西州府主梁万颡，指着地图一处所在，低声道，“将军，其实这座矿山还挨着一处小晶矿，此事臣未上报，刚发现铁矿时，三皇子便已派人将这里里里外外查了个仔细，这小晶矿还是一个工奴无意中发现的，隐匿极深，还请将军定夺。”

韩凯耀冷道，“他的动作够快，带我去瞧瞧，晶矿的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将军和下官，知晓晶矿的人都已秘密处死。”

“给他们家人各寄去五百两银子，原因你定夺吧。”

“是。”

年后一月，三皇子易尔傲带着百人朝官前往西州，田宇乔装与白衫一同跟其身后。

“你的伤虽已好了七八成，但未完全康复，阿锦若知道你违背他的命令，指不定怎么罚你。”

白衫轻佻笑道，“属下是护少夫人安全，又不是自个儿强烈过来的。”

田宇掰开馒头放进粥里，吃了几口道，“少拿我当挡箭牌，我去了，不知道阿锦有多生气。我的小命儿都快没了，哪管的了你。”

“那你还去，”白衫扣了扣桌子，“少夫人，要是将军去了边疆，你也跟着去吗？”

田宇想了会儿，“夫郎可以上战场吗？”

白衫一愣，噗嗤笑了几声，“得了，感情你的胆子这么大，你呀，暗中给人落下把柄都不知道，历来战场都不准夫郎去，只有那些给将士泄火的可以，而像你这样的，有可能会使将士心中不平衡，凭什么将军就能在账中享受夫夫同聚，而他们却连回家都回不去，因为权利吗，所谓的与将士共患难呢…这样很容易产生分歧，军中最忌讳的就是分歧，你是图了自己的一时满足，可面临却是危中害厉的抱怨，这要是被哪个有心人撞了去，向圣上再添油加醋的一说，你觉得韩府会怎样，朝内会如何，天下又该怎么评判，你想过这些问题吗。”

田宇眼神迷茫无助，“我…我没有，其中利害竟然是如此。”

“看夫人那般精明的人都上不了，也只能坐在京城暗中相助，更何况还未学到夫人二层聪慧的少夫人呢。”白衫给他倒了杯茶，继续说道，“所以呀，少夫人要注定独守一段时间，去了西州若能赶上瞧他，喜事一桩，若是没赶上，那我们也只能原路返回，让夫人说几顿，在面面壁，思思过，”眼珠子一转，笑道，“当然，我也可以当个跑腿的，给少夫人传递点儿消息，让陌子护您，要说陌子，皇家大内密卫也是鲜少有胜他的。”

田宇愁眉，“好了好了，知道你想跟着阿锦，若是没在西州，你便护我回去，再去躬献寻他，就说是我让的，可以了吧。”

白衫咧开了花，“少夫人真是知书达理，绝色倾城，心思善良通透，乃是韩府一大幸运啊。”

“在夸我就上天了，吃完这碗粥，就赶紧上路。”

白衫喜道，“遵命。”…

易尔傲策马驰骋最前方，扬起的尘灰顺着马蹄荡进西州城。

韩凯耀与西州府主在府邸阶上等候。

马一停，易尔傲嚣张的气焰声随之而来，“韩将军，别来无恙啊，本皇子以为你早去躬献了。”

韩凯耀躬手低沉道，“参见三皇子，臣在此等候三皇子驾临，将一些事与三皇子细说，择日便启程前往疆地。”

易尔傲瞧了瞧四周，处处皆是兵马，讽笑道，“看着架势，倒像是韩将军有所图谋似的，本皇子说笑了，韩将军大人大量，勿怪。”

韩凯耀淡道，“三皇子一向开朗活泼，如童少一般，玩笑话臣自不会当真。”

“你！”这不就变相说他就是一孩子，连皇位的边都碰不上嘛…易尔傲眯眼，切齿了片刻，冷笑道，“韩将军巧嘴灵舌，本皇子今儿算是见识了，西州之地想来韩将军已熟悉的差不多了。择日不如撞日，讲来细说韩将军的看法。”

韩凯耀与他走在一处，“圣上旨意是要让臣与三皇子一起处理，如今臣又要前往边疆，所以臣已禀明圣上，将巩太师请来暂代臣的职务，铁矿的情况臣已了解几分，铁矿有些地方处于地脆，三皇子巡视时小心些，此次的铁矿要一一运往炼兵楼，不对外售卖——”

“不可能！”易尔傲一时气急插话，“父皇还未开口，岂容你个将军来决定这等大权。”话罢，瞧着韩凯耀微勾的嘴角，心一震，阴沉道，“你诈我！”

韩凯耀道，“非也，圣上的旨意比您早到两天，梁大人，给三皇子拿来圣旨瞧瞧。”


第47章 西州之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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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尔傲从梁万颡手中夺过圣旨, 打开看去，焦急的神色转为铁青，阴沉道, “这么大的事, 为何不与本皇子协商, 要知道这铁矿不知是你韩凯耀一人掌管, 本皇子还有一半权利！你擅自做主请旨，是不是故意瞒着本皇子，好让自个儿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韩凯耀道, “三皇子可冤枉臣了, 臣只回了圣上关于铁矿的事情, 至于铁矿进入何处, 臣想应是圣上自己的主意, 若三皇子有疑问, 可让探子返去京城找圣上问个明白。”

易尔傲冷笑了一声，将圣旨紧捏了片刻，扔给下属，“好啊！韩将军可说完了。”

“还有一事，炼兵楼每日的运铁量需达到半吨以上, 臣这些日子运送的铁矿刚好是半吨，炼兵楼每半月便会向圣上汇报情况，毕竟这矿是极其重要的，您说呢，三皇子…”

易尔傲铁青着脸, 切齿道, “真是了不得，韩将军, 连每日的产量都计算的如此清晰，不如本皇子再递个折子，将着西矿所有权都归你好了，岂不合了你美意。”

韩凯耀淡笑，躬手道，“臣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哼！”易尔傲甩袖离去。

韩凯耀直起身，瞧了眼易尔傲走过的身影，正视前方道，“盯紧点，过半月太师就会来。”

梁万颡有些促措，“将军，您若走了，臣一小小府主恐怕压不下这条黑龙啊。”

“无事，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你只需看着回头一一告诉太师，由太师定夺。”

“是。”

夕阳照得暖光，却未降去逐渐冷却的温度，田宇呼着冷气，露在外头的脸蛋冻出了高原红，也抑制不住他脸上的笑，赶了多天的路终于到了。

西州与京城相比，还是冷清了些，街上的小贩陆续收了摊返家，两人在路边简单吃了份馄饨和鸡蛋饼，说道，“三皇子是不是与阿锦住在一府中？”

白衫喝了口热汤，舒坦道，“这里最好的住所就是州府之地，听闻三皇子膈应，要另起一座小王爷府，自个儿掏钱建造，许是正造着呢。”

田宇揉了揉发痒的鼻头，“这么说，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喽。”

“是啊，要想躲着三皇子想来是不可能了，除非你不去。”

田宇一急，“不去怎么见阿锦啊？”

白衫嬉笑道，“在大马路上碰运气呗。”

田宇愤然，“我告诉阿锦，你一路上□□我。”

“别啊，少夫人，属下的生活已经很难熬了。”

田宇扭头瞧向一旁，“哼，谁让你不认真回答本夫人的话。”

白衫啧了一声，“这样吧，属下今晚夜探州府，把少将军弄出来，可否？”

田宇偷笑了会儿，脸上不咸不淡的表情回答，“好叭，要是做得好，本夫人便不告你黑状。”

随后两人住进酒楼，白衫换好夜行衣穿梭在屋顶间，田宇开窗瞧着他闪速的身影，心中的期盼不断放大。

夜深至，烛火昏暗，书房窗外暗影一闪而逝，韩凯耀嘴角一勾，手中墨笔放下，擦拭了手，这么快就动手，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暗影在窗外一滞，冰冷暗刀飞过，白衫弯腰闪过，侧眸瞧着飞身而来的藏陌，调笑道，“小陌，你哥哥也杀啊。”

藏陌瞧见那混球欠打的脸，冷漠撇了眼，弯刀回转，侧身悬空跨过将飞刀重新收入，闪身侧去。

韩凯耀听到他声音，蹙眉道，“进来。”

白衫刚进，还未说话，韩凯耀的身影闪到他跟前，漠道，“不是让你保护少夫人吗，为何跑来，你可知若宝儿若出了事，你的一条命都不够偿的。”

“将军息怒，属下也是迫不得已的，”白衫无惧，躬身道，“若不带少夫人来这儿的话，少夫人就绝食，属下哪敢让少夫人饿着，只好从命了。”

韩凯耀惊道，“宝儿来西州了！”

田宇坐在桌前，两眼无聊的瞧着窗外，好些时候了，怎么还没来，想着，陌子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冷声道，“少夫人。”

“啊！”田宇吓地立即跳了起来，心脏扑腾狂跳，“你咋没声啊！”

陌子紧锁眉头，双耳微动，道，“有人来了，少夫人，请恕属下冒犯了。”

“嗯？”田宇疑惑地功夫，陌子直接抱起他跳出窗外，瞧着后方十几道隐现黑影，田宇心底打鼓道，“会不会是阿锦？”

说着，眼中闪出一道冷光，速度极快冲向两人，陌子脚尖一转，调整方向，躲过利害的细箭，“少夫人，抓稳。”

田宇紧攥着他肩服，惊恐苍白，又是来杀他的，虽有第一次经验，可再次遇到时，内心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他，他们快赶上了，小心！”

数道冷光闪来，陌子抱着他闪躲着，渐渐速度慢了下来。

十几道黑影快速将他们包围，为首的人沙哑道，“我家主人想见韩少夫人一面，违者，杀！”

陌子警惕着，废话不多说，手中毒针极速冲向黑影。

抱着田宇自是不能使出全力，少处于落风，背后的手忽多出几只，令人错不及防，衣服一扯，田宇的身子向后翻过。

“啊！！”一声突然其来的惨叫，田宇的背后一只流血断手依旧使着力抓着。

陌子侧头定睛一望，将田宇抛向空中，手臂也随着血弧慢慢松开了力道，落了下去。

白光一闪，田宇的帽子被劈成两半，身子下坠时，眼前闪出躲在乌云的皎月。

韩凯耀抽出腰间软剑，一手环住田宇，一手持剑将近处的黑影击杀。

低沉软语响进耳朵，“闭上眼睛，抱紧我。”

田宇深埋在他脖间，双手紧搂他腰，带着炽热温度环在身上的大手给了他安心。

没了顾忌，三人动手利落干脆。

手上软剑一颤，剑身随着手动准确将身后偷袭黑影的头颅削成两半，对三人吩咐道，“留一活口即可。”

话罢，抱着田宇消失在血腥刺鼻的地方。

四周没了声，田宇抬头，略白的脸上露出笑意，“阿锦。”

韩凯耀没有说话，淡淡的表情中，田宇看出了他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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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感谢  不好意思啊小可爱们！ （由于是存稿  没来得及弄）


第48章 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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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韩凯耀将他扔在床上走到桌前, 吩咐下人端来些夜宵，倒了杯茶水背着他，静静浅饮。

田宇也顾不得撩起披散的头发走向他, 靠在他背上, 轻道, “阿锦。”

韩凯耀垂眸瞧着手中的茶水沉默不语。

田宇殷勤倒满茶, “有点烫，我给你吹吹。”低头挨近他吹了几口气，“阿锦～”身子斜倾亲上他。

腰上一紧, 眼前景物翻转, 身子落在韩凯耀怀中, 韩凯耀惩罚性的咬了他的舌头, 轻斥道, “不听话！”

田宇受痛, 捂着嘴委屈的瞧着他，闷声道，“谁让你偷偷跑掉的。”

韩凯耀掰开他的手，捏着他下巴试图将他嘴巴撬开，“咬疼了？”眼中疼惜闪过。

“方才有点儿, 现在不痛了。”

韩凯耀吻着他的嘴角，“你可真牛犊不怕虎，这么危险你都敢来，我若不及时赶到，你可清楚你的后果。”

田宇攥着他的衣领, 喜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那酒楼离州府又不远。”

韩凯耀无奈, 狠拍他屁股，“找打。”

“我这不是好着吗，一路吃吃喝喝，也算瞧见了其他城的热闹人土风情，长了些见识。”

“京都的见识你还没长全呢，我先前应你带你一起来，是没想到会直接去躬献，那是我的错，可你也不能将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

田宇刮着他下巴处新长出头胡渣，软语道，“我不想离了你，说我不懂事也好，没眼识也罢，我都认了。”

韩凯耀疼惜轻抚着他，“我何尝不是，皇命难为，宝儿要乖，安心在家等我，我答应你两年之内我定回来。”

下人送来宵夜，无意中瞧了眼韩凯耀怀中的身影，黑发遮挡着脸，只能看着身形，好奇心落下，关门而出。

韩凯耀低声道，“你过来这事儿，府中可有人知晓？”

“乔易和乞儿，之后许是阿么他们。”

门外，方才送饭的小奴悄无声息被人拖走…

田宇想了想，“会不会是那个夫郎暴露我行踪的。”

韩凯耀蹙眉道，“你又往府中塞了一个？”

“那夫郎使劲儿想我身边待，我把他派到植园照顾花儿去了。”

“这就让你心软收了？阿么可知晓？”

“知道，不是我心软，是我感觉那夫郎有事瞒我，先前在街上，他明明知晓我的身份，却依旧唤我大人，我倒要瞧瞧他因为什么瞒我的。”

韩凯耀拌着热气的紫粥，接话道，“你还是变成了我心中所想的那般，越发精明，也越发疑心，防人自是好，但若是不用操这份心思也很好，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脑子，有句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你就是那只猫。粥好了，喝点。”

田宇掂起勺子，郁闷驳道，“我不这样的话，怎么能找出想杀我的凶手，你忙，阿么也忙，爹爹和爷爷更不说了，整天上朝，我若不自己找出凶手，岂不连韩府的大门都出不去了，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这次的凶手估计和京城的是一伙的，他们知晓我的行踪，要么就是府中有细作，要么就是我无论换装什么样，他们都识得出来，暗在某个地方藏身。”

韩凯耀沉默了片刻，“是我让你卷入这纷争，宝儿，你可后悔？”

田宇一怔，“我选择跟了你，就没想过后路。”

韩凯耀心头涌热，“宝儿，”吻了吻他嘴角，在他耳旁低声道，“可累？”

田宇摇头，笑道，“瞧着你就不累了。”

韩凯耀嘴角弧度放大，“这般即是为我舍命，我便以身相许，夫人觉得如何？”

田宇脸一红，听出了他话中之话，“这不是自家府上。”

韩凯耀抱起他向屏风后方的浴桶走去，霸道道，“那又何妨，谁敢听我的墙角，我便割了他耳朵！”

田宇捣了他几拳，咬唇娇道，“我可有十几天未洗澡了，让你吃一嘴灰。”

“洗净在吃！夜漫长，等得及。”


第49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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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黎明, 韩凯耀悄声走出房间，身上随意披着长袍，不惧屋檐下洒落轻飘的雪花。藏陌早已在书房外等候, “主子。”

韩凯耀走进, 问道, “都死了？”

藏陌蹙了蹙眉头, “跑了一个。”

韩凯耀抬眸瞧了他眼，“厉害？”

“毒气烟扰乱我们的视线，让他一时溜了, 寻了方圆十里, 无人。”

韩凯耀重息了片刻, 闭眼低哑道, “原来不是你们身手问题, 毒气烟这种东西比烟雾弹还要珍贵异常, 说起这个，我这做主人的倒是有些吝啬了，让黑三去暗市瞧瞧，这毒气烟是从哪儿流出来的，知道消息后, 直接回韩府告诉老太爷。随后命陌子和白衫安全护送少夫人回去。”

藏陌有些疑虑，“现在就将少夫人送回去？”

“昨日之事，易尔傲怕是已经受到了风声，这里不能久待，我也要离开此处, 他不在我眼皮子底下走, 不放心。”

“是。”

“白衫哪儿去了？”

藏陌迟疑了片刻，说道, “伤口撕裂，正在休息。”

“哼！”韩凯耀厉声道，“这小子胆子真大，竟忽悠宝儿来此处。”

藏陌疑惑道，“白衫说，他也只是奉命保护…”

“保护！”韩凯耀质问道，他自个儿都自身难保了，哪里来的保护，等他醒了把他叫来，我倒要问问他究竟给宝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藏陌心中一汗，原来是少夫人的缘故…

易尔傲收到来自皇城的密信，邪笑道，“有意思，这夫郎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来这儿。”

身后的谋士冯谦细搓着撇胡，嘿笑道，“二皇子足智，派人夜夜把守韩府外，那夫郎果然沉不住气，就是不知请到了没？”

易尔傲哼笑道，“就算抓不住，来了这儿，可就不一定了。韩凯耀这家伙精明的很，别看是个武将，他的脑子可继承了他阿么的狡诈，不过他明日就走了，以他猜忌的性子必然要将那夫郎送走，我们暂时装作不知，从西州到皇城的路远的很，出现个土匪流氓，也不足为怪。就算事情败露，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谋士添了把火，“事后，不如三皇子英勇杀匪，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这样三皇子的美名在百姓中名望会高些。”

“好好好！”易尔傲大悦，“这不错，马上去找人，好好伺候伺候那位韩少夫人。”

谋士想了片刻，“柳丞相那边…”

“呵，他算个什么东西，等争位结束，第一个拿他开涮。”

谋士暗勾一笑，“三皇子的机敏狠绝像极了圣上，论心怀，智慧，长相皆是皇子中的佼者，那位子，就该是您的。”

“哈哈哈……”易尔傲得意地瞧着窗外，眼中的贪婪一览无余，心中所想的就是他穿着至尊龙袍，一步步踏上皇阶，霸气威严的坐于龙位！“本皇子就不信了，这铁矿捞不着油，告诉那些个富甲商，想巴结我，可以…拿壮丁过来。”

“属下这就去办。”冯谦低头躬身退出，侧头暗瞧了眼还在做白日梦的易尔傲，心里不禁噗之以鼻，真是个愚蠢的东西，怪不得被二皇子玩得团团转，什么一母同胞，皇位面前只有无情二字。

这天，西州空中的鸟类盛多，交错杂乱扰着西州众人的视线。

韩凯耀亲自为田宇穿上衣服，哄道，“给你备了马车，我已送了信鸽回去，等到了家，好好和阿么说，知道吗？”

田宇磨叽着，蹙眉道，“阿锦，我才刚来…”

韩凯耀劝道，“我明日也会离开，我若走，留你一人在这儿，出事怎么办。”

田宇泄气道，“好叭，我知你事尤为之重，也不扰你，我吃完饭就走。”

韩凯耀捧着他亲了亲，柔声道，“今儿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

“那你在给我做些点心，我路上吃。”

“好，快起来，小懒虫。”

田宇脸上这才咧开了笑，“我在出发时，把乞儿是柳家血脉告诉他了，果真他阿么什么也没与他讲过。”

“他可听你的？”

田宇自信道，“他阿么都在我们手上，他不敢不听，况且我也让他对着神明起了誓。”

韩凯耀笑道，“瞧你个小精明样，乐上天了，说起来他也算你的小舅舅，教他也好，若犯了错留些证据，将来若他控不住了，便杀了他就是，证据在昭告天下，我们也可脱离杀机之意。”

田宇捣了他一拳，“你可真狠心，到底是有血脉情的，我不舍。”

“你不舍，我来。”

“……做你的饭去。”


第50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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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声轻嘶, 州府外六辆相同的马车中规中矩停留于门外，韩凯耀身着铠甲瞧着马车，嘴角扬起, 厉声道, “出发。”

大量人马引得来回人流观看。

易尔傲黑脸走上前, 他还真没想到韩凯耀出这招数, “韩将军好大的手笔，一口气运六辆车马，不知这上头是什么人物…”

韩凯耀轻描道, “只是些门客前来看望罢了, 劳三皇子挂心。”

“是吗…”易尔傲灵机一动, 大声道, “听闻韩将军前些日去了春满阁, 那里的夫郎如何？”余光一扫, 第五辆马车的车帘细指偶然显出。

鱼儿上钩了。

瞧着易尔傲看热闹的样子，韩凯耀蹙眉，“三皇子说笑了，臣一直在铁矿巡视，并未去什么地方。”

易尔傲挑眉坏笑, “哦～也不知是哪个坏嘴的，在背后说韩将军坏话，本皇子也不相信韩将军是这样的人，”笑了几声，双手背起朝喧街走去。

韩凯耀眼看着马车上路, 直到城门口才转身回了府。

冯谦瞧着易尔傲得意地样子, 猜测道，“方才三皇子您说的话, 可是在刺激韩少夫人？”

易尔傲邪笑道，“本皇子就那么一说，那夫郎就沉不住气了，让人跟好了，第五辆马车。”

冯谦笑了笑，“是。听说西州的醉蟹做得不错，这个气候的蟹就是有些贵。”

易尔傲不屑道，“那算什么，走，本皇子带你去尝尝。”

冯谦嘿笑道，“三皇子大方宽容，跟着您是我等得福气。”

“哈哈哈……那今晚凡是伺候本皇子的各赏一只醉蟹，二哥那儿，等事成之后再与他说。”

“属下知晓了。”

屋子里，韩凯耀连带着锦被一起拥入怀里，避开府中下人，从较为颓败老旧的墙角翻了出去，

陌子郑重接过锦被。

韩凯耀警告道，“保护好他，药效可持续两天，到了下个城镇，买辆较好的车马。”

陌子躬身低头，锦被下的人儿只露出鼻尖和嘴巴，沉稳的呼吸传来，“是。”

“这是些点心，等他醒了给他吃些，补充体力。”

背后一黑影现身接过。

粗糙的拇指轻略过桃红色的柔唇，韩凯耀轻叹，背过身沉声道，“走吧。”

刹那，角落处只有韩凯耀沉寂的身影，缓过不舍的情绪，韩凯耀越过墙头，带着兵前往西矿探查。

陌子与黑影日夜兼程，在田宇熟醒前购买了马车吃食。

路途漫漫缓行，田宇咳了几声，将杯中的一点汤药喝尽，吃了口点心，埋下苦药味。由于前两日的匆忙，锦被一时被风揭起，凉了身，得了感冒。

陌子一路歉意，说着要回去接受惩罚的话。

田宇有时嫌他烦，哑着嗓子说了几句，好堵住他的话。

车外一片枯木景象，好歹天气不错，雪都化得差不多了，田宇一只鼻孔堵着，一只用力吸着新鲜空气，“阿锦现在可在路上？”

陌子应了一声。

“从西州到躬献需多长时间？”

“一月有余。”

田宇郁闷着，“你话真少，明知我是个喜话的，白衫呢，把白衫叫出来，让他与我说说话。”

陌子回道，“少夫人嗓子有疾，还是少说为妙。”

“……”

这边闲的自在，可另外几条路就热闹多了，其实第五辆车上坐的便是正在养伤的白衫，一路上，伤口也是好了七八，头一歪，利箭穿透马车，钉在白衫眼前。

撩开帘，刀光剑影，血染热的地比夏季的土还软了几分，白衫啧了几声，这土匪还真多，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为首的土匪头子烈严刚好看见掀开车帘的白衫，心动间咧出猥笑，他奶奶的，那个什么韩夫人真漂亮，听说京城出来的各个细皮嫩肉，滋味儿更是没话说，这一票既有钱拿，还有美人供快活，甚好甚好！

“兄弟们，马车上的就是你们未来的哥夫，其他的人都杀了！”

白衫厉眼一瞧，冷声道，“瞎了你的狗眼！”


第51章 一家人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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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悠哉地昏昏欲睡, 殊不知韩府门前东方诩正站在那处，厉瞅着缓缓而来的马车。

前面的陌子低声提醒道，“少夫人？”

叫了声没人回应, 隔着锦棉, 陌子叩了叩木板, 又唤, “少夫人，韩府到了。”

田宇蹙眉揉了揉眼，半坐起身掀起一小节车帘, 侧眼瞧着东方诩的身影, 迷糊劲儿瞬间吓没了。“陌子陌子, 那是阿么？”

“是, 夫人好像在等您。”

田宇咽了口唾沫, 一口喝完小桌上的柠檬茶, 算了，骂就骂吧，不疼就成，厚脸皮一次！

陌子停下马车，东方诩直接上前, 语气质冷问道，“路上可顺？”

“回夫人，途中小雪夹雨，少夫人受了些伤寒，其余无碍。”

东方诩沉了口气, “宇儿。”

田宇掀开车帘, 乖巧走下，低头道, “阿么…”

东方诩转身厉道，“去大堂，爷爷也在。”

心一蹬，脑海里显出几个大字‘全家谴责’，这次玩完了，可恶的阿锦，不是说回信了嘛！田宇继续压着头跟着东方诩后面。

一路严谨无声，令人心慌慌，田宇忍不住开口，讨笑道，“阿么，最近府中如何？”

“不好！非常不好！”东方诩语速甚快，言语犀利无法反驳。

嘴角一抽，田宇知趣闭嘴。

大堂上，韩雄聚睛瞧着慢吞走来的田宇，最先开口沉声道，“宇儿，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田宇站于中央，左右两边是阿么和爹，正前方是韩雄，三方的压力让田宇头皮发麻，“爷爷，我错了。”

韩雄起身，训道，“你身份不同，更应该知晓你现在肩上的责任，你与耀儿并肩其驱，他主外，杀敌护国，你主内，安护京都至兵将之亲，名义上，你虽是韩府少夫人，单做一府悠闲之事，但暗里，你是重中之重，连皇帝都要护你三分，生怕你有险，你可知为何？”

田宇跪拜在地，歉意道，“我若出事，阿锦便会心不安，战场一心二用易燥易乱易惑军心。”

“你也知道，那你为何瞒着家里偷去西州，路途遥远且峻，出了事就算赶到也晚了。”

田宇红了眼眶，“我，我就想看阿锦，后果我也想过，我确实鲁莽冲动，不够稳重，我知错了，罚我自是应当。”

东方诩忍不住开口道，“好歹宇儿也安全回来了，不如就罚他关在佛堂，抄写佛经五十遍，静心静性。”

韩枫止接话道，“耀儿信中说明，当时宇儿是以汉装出行，并未让人知晓其身份，顾虑还是不错的。”

韩雄哼声道，“知晓你们都心疼，但若这次轻罚，就怕宇儿不长记性，不仅去佛堂，还要将府中的花草树木修剪灌溉，一月之内，一天两餐，不准任何人给他其余吃食，乔易欺瞒，洗衣房一月。听明白了！”

“是。”

田宇起身，低头走了出去，自觉从小院收拾些东西搬到府中供奉的小佛堂，下人得了老爷子的吩咐，无人敢帮他。

修剪花草时，燕莺端来水桶，笑道，“少夫人，小奴来帮您。”

“可别，”田宇拒绝他的水，惊道，“这要传到爷爷耳朵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快去忙你的事，若没事就去外面逛逛去。”

燕莺低声道，“少夫人放心，别人没有看到。”

“那也不行，你快忙你的事去，不必管我。”

燕莺瞧了他半天，手法娴熟，一剪不差，修出的花草平整好看，惊奇道，“少夫人可练过修花手艺？”

田宇修着花草，与他聊着，“没有，我是看你们怎么修，我便怎么修，还没问你，这些花技修法可会了？”

燕莺笑道，“花伯已教了我五招，我剪给少夫人看。”

田宇拦住他的剪刀，“哎，一月之后你在修给我瞧瞧，不过，看你的样子，倒是比之前胖了些。”

燕莺低头红了脸，抚着自己的脸颊道，“被少夫人看出了…”

田宇转眼一笑，“可是有心人养的？”

燕莺连忙摇头，“没，小奴只是因伙食好，吃的比平时多些。”

“原来是这样，你与韩府签了几年奴制？”

“三年，”过了会儿，燕莺睁着迷惑大眼，问道，“少夫人究竟做错了何事，老太爷竟罚少夫人这么狠？”

田宇笑了笑，“我把爷爷的心头宝摔了，自然气急就罚了呗。”

“哦～”燕莺眼底闪过一丝嘲意，“这些日子都没见少夫人来院子转转，原来是老太爷的缘故。”

田宇脸不红的继续撒着谎，“前些日子我有些风寒，并未出小院，这不刚出来就惹了爷爷，所以以后你们做事也要小心些，最近爷爷的脾气可不好，若被他抓到了，不止打这么简单了。”

燕莺吓得小呼道，“是吗？”

“当然了，所以你快去忙你的，别帮我了，若我的霉气过度到你身上了，你可就等着倒霉了。”

燕莺惶惶俯了礼，措离而去。

田宇无奈自语道，“瞧样子也不信，明明都知道还试探，看来要让管家好好管管下人得嘴巴……敢过问主家的事，胆子真是大了！”说罢，眸中出现了类似于韩凯耀神色的冷意…


第52章 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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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初起, 田宇身着素衣快走于府门，马刚停，藏陌下马将信封递在门房处。

“藏陌！”田宇叫下他。

藏陌止步, 躬身道, “少夫人可有事？”

田宇微喘着气, 将手里刚写好的信递给他, “把这给他。”

藏陌接过，恭声道，“是。”

田宇又问, “你是从哪儿赶来送信的？”

“从淮南邻里, 将军让属下快马加鞭将信送来, 共两封, 一封是少夫人的, 另一封则是给老太爷和老爷的, 方才刚放进门房。”

田宇点头，“知晓了，你去吧。”

小侧门一关，田宇从门房处拿走信，小路右转, 乞儿的身影显于眼前。

乞儿瞧见田宇，笑意即上，快走唤道，“少夫人。”

田宇将信放入袖口，淡笑道, “乞儿。”

乞儿看他身上的着衣比自己的还不如, 忍不住心疼，嘟囔道, “老太爷未免也太狠了，你不就出趟远门吗，何故如此…”说罢，四周瞧着无人，将怀里抄写的佛经拿出，低声道，“这是我与易哥写的，特地模仿了你的笔迹，对了好几次，才有八分相似，老太爷应不会细看。”

田宇接过，摸着厚纸惊道，“这么多，许有七八遍吧。”

乞儿嬉笑道，“我写了五遍，易哥写了六遍。”

田宇笑道，“真是辛苦你们了，忙了半月，这些活计果然累的很，乔易如何？我本去看他的，那些个小奴硬不让我进，说是得了老太爷的吩咐，我也不好为难他们。”

乞儿回道，“易哥很好，每天就光洗你的衣服，其余的都是洗衣房的小奴洗，我进去瞧了才发现，原来洗衣房后头连着一处小温泉，他们每天都用热水洗衣，还配着润膏，手各个都白嫩的很，洗完了就打扫卫生，其余的时间便是闲聊，那里的日子真是快活，所以我想……”

田宇接了他的话，“所以你想让你阿么去洗衣房？”

乞儿羞了羞脸，“阿么说，腿一好，他就闲不住，总想找些事做，可我也不想让他受累。”

田宇轻笑了几声，“我是想姨郎享受天伦，所以才没给他活，原来是我想错了。”

乞儿吃惊道，“少夫人身份尊贵，姨郎不可乱叫的，更何况……”乞儿欲言又止，眼神闪着，低喃都，“我们何德何能呢。”

田宇正声回他，“本是如此，按亲缘我也该唤你小舅舅才是，别紧张了，明天我便让管家调调，这点小事我现在还是能做主的。”

乞儿红了脸，喜道，“多谢少夫人，时候不早了，夫子还在小学堂等着，我先去了。”

“快去吧，学习重要，别忘了练拳。”

“知晓了。”

站在桥落的东方诩，无奈一笑，方才他们的小动作皆入眼中，贴身侍奴方左道，“夫人，少夫人这是开小差呀。”

东方诩轻叹道，“没办法，虽然他是府中娇贵的人儿呢，大夫请了？”

方左深意一笑，“夫人可等不急了？”

东方诩被他逗笑了，“这不废话吗，韩家一脉单传，当然要重视些，瞧他眉间的水滴痣越发鲜艳，我就觉得不对劲，若是怀上了，许是在西州那会子，月份极小，这些活可不允许他在做了。”

方左笑道，“大夫应在路上，夫人莫急。”

东方诩转话，问道，“那燕莺的身份可查到了？”

“寻到了些蛛丝马迹，他每隔十日便会出府，身影闪的极快，好几次都没追上，不过最近一次是去了一处花楼，待了半日才出来，后去买了纸钱之物烧给他父亲，我们的人瞧了瞧棺材，确实有副正在腐烂的尸体。”

东方诩皱眉道，“演戏自然要真，才会使人相信，可去他之前所在的住处查过？”

“去了，那里的百姓都认识他家，还特意拿了画像去。”

东方诩思量了番，“做事缜密有条不紊，背后高人呢，接着打探，记住，不要让燕莺接触到乞儿和采絮。”

“是，夫人，郝兵部侍郎夫人拜了贴，请您戏唱一叙，可去？”

“去，再怎么说他家也是为我们做事，去库房拿些海莲做礼。”

田宇放下佛经，马不停蹄的去后院将另一份给了老爷子，笑道，“爷爷，这信刚送来，有两封，其中一封是阿锦写给孙媳的，孙媳就先去小院了。”

走到门前，身后老爷子的话传来，“花儿剪的不错，继续保持。”

田宇一个踉跄，险些绊倒在门槛上。

回来小院还没半刻，东方诩领着一大夫走进来，田宇将写着甜蜜情话的信重新合上，嘴角止不住笑意上前迎接，“阿么。”

东方诩笑道，“宇儿，回屋让大夫看看你的身子如何？”

田宇迷糊着，“阿么，我的风寒早已好了。”

东方诩坐于他旁边，神色略带紧张，搞得田宇也是慌的一片，脑中不禁补出许多画面，难不成他有什么重病，家人怕他担心都瞒着…又或许是查毒，又有人害他！乱七八糟的画面一一闪过，可眼前却是大夫逐渐泛起的笑意。

田宇傻道，“大夫？你笑什么？”

东方诩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有了底。

大夫收起脉枕，意味深长道，“料如夫人所言，只是月份尚小不易多动。瞧少夫人的气色有些虚，尽量多休息，老夫这就回去开药。”

东方诩笑道，“好，方左，领大夫去管家那儿拿赏银。”

田宇疑惑道，“阿么，你们笑什么？”

东方诩轻笑道，“傻孩子，你要当阿么了。”

“……”

田宇呆愣地许久，东方诩拍醒他，“傻了？”

！！“我要当阿么了！”田宇回过神，捂着小腹惊呼道，“我怎么不知道？没征兆啊。”

东方诩捂嘴笑道，“这样也可少遭罪了，幸亏发现的早，惩罚没了，即日起，你就在屋子里好生待着，来人呢。”

门外小奴走进来，躬身道，“夫人。”

“去，将少夫人怀孕之事告诉老太爷和老爷，再让管家召集所有下人在前院，说有事要宣布。再者切记，莫让乞儿父子出现。”

这么大的喜事，定是要发赏银，小奴心里自是欢喜，“小奴这就去。”

一时间，整个韩府异常热闹，只有田宇一人还觉得不真实，像在做梦一样。


第53章 韩柳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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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易也从洗衣房调了回来, 身边又多了四个机灵小奴。

田宇开门，眼前一片喜色，小院处不知从哪儿移来的石榴树正开着朵朵骨包, 这节气能瞧见石榴花也是难得,

乔易端着一小盅黑米粥进了小院, 笑道, “少夫人早安。”

“太阳都挂半空了，哪里早了。”田宇展了展身子，“前几日是困得要死, 这会子闲下来到觉得无趣。”

乔易放下粥, 为其披上绒袍, “哪里闲了, 昨儿个槐小少爷找您聊了半晌的磕, 小奴听的都有些累, 何况是有身子的您呢。”

“纭斐也是在告诉我些怀孕注意的事情，虽是他嘴碎，但心眼极好，下次他来时，莫要备龙须糖了, 我瞧着他比原来胖了不少，指定胖是从我这儿出来的。”

乔易抿笑道，“依小奴看，槐小少爷怕是奔着龙须糖才来府上的，若这儿也没了, 他许是要苦恼了, 少夫人漱嘴吃粥吧，粥温应是不烫了。”

一小奴匆匆跑来, 急声道，“少夫人，柳府来了人，说要见你。”

勺子轻放，田宇皱眉道，“可认识？”

小奴迟声道，“是…柳丞相亲自来了，他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还特意带了大夫过来。”

田宇皱眉道，“不是只有府中人知晓吗，怎么传到外头去的？”

小奴摇了摇头，“奴才也不知…”

乔易细说，“柳丞相这番大张旗鼓，京都需是传遍了，看来府上有人卖消息。”

田宇穿好外套去往正厅，小花园内，燕莺舀着水正往花簇中洒水，田宇侧眼扫过，“枝茗，你去管家那儿问问，最近有谁出府过？若有翻墙的，也一并问出来。”

枝茗是四小奴中一个，长得清秀可人，温顺机敏，除了乔易，他便是为田宇办事最多的人，“是。”

正厅气氛肃穆，两家面对面却无话可说，柳盛绷着脸借着田宇的话题开口道，“本丞相还未听闻两人结亲，为何会过界，如今京都皆知，都传进宫里了…”

韩枫止道，“他们只不过还未在世人前结亲罢了，自家亲戚中都瞧见过他们拜堂，这是喜事，况且，我们韩府也没想瞒着，知晓就知晓吧，好歹还有祝语福礼不是。”

柳盛冷笑道，“什么时候，韩府也这么势利了。”

韩枫止淡道，“这些话好似说的某些人吧，贪心不足蛇吞象，再者，这是我韩府家事，什么时候轮到柳丞相来关心了？”

“哪里，本丞相只是关心外甥而已，没那么些闲心来操心其他的。”

韩枫止轻笑几声，捧起茶水遮挡半边嘴角，“希望如此，看完后，本府就不留了。”

田宇过来时，柳盛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虽然心中还是有些膈应，他骗了自己…“宇儿。”

“舅爷爷，”田宇俯了礼，低头瞧着厅上的几抬箱子，问道，“这是？”

柳盛起身道，“这些是给你补身子的，”声音朝韩枫止那边特意放大了些，“里头的东西，韩府中估计没有，来，让大夫好好瞧瞧，你到底如何了。”

田宇受宠若惊，原以感触为这亲舅爷已对他无了好感，这番安排倒是令田宇多少有些感触，“外甥已找大夫看过，多休息即可，没什么大问题。”

韩枫止道，“宇儿，你舅爷不放心，不如依了他在瞧仔细，柳丞相公务繁忙，别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田宇笑道，“也好，大夫可在？”

柳盛招了招手，一身着锦衣的老朽背一药箱上前，俯了礼，介绍了一番，才为其诊脉。

韩枫止勾笑道，“柳丞相果真能耐，都能把宫里的御医请来，佩服。”

柳盛回怼道，“本丞相记得，韩将军也有这样的特权，怎么不见韩将军用呢，看来宇儿在你们韩家还没有享受到特权，用心一般…”

田宇瞧着两人的争锋，不禁有些头疼…


第54章 柳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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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的一阵呕吐声, 打断了韩柳两人的话战。

田宇小跑出大厅，弯身在附近的小花池中，东方诩刚巧到了门口, 瞧着一道身影闪出, 识清后快走到田宇身旁, 抚背道, “我还以为你这胎不闹呢。”

“咳咳咳…”田宇起身，压制住恶心感，虚声道, “这恶心感就忽然一下子过来了, 怎么也止不住。”

东方诩笑道, “怀孕都是这样, 过了三月便会好些。乔易, 命小厨房时刻备着热食, 这会儿先煮上些端来。”

柳盛站于门前，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自在，许是有一半的柳家血脉要流进韩府，韩柳纠缠不清…“既然宇儿难受，就回去歇着吧, 你姥爷那儿记住说一声，好让他们欢喜。”

田宇道，“已传了信，就是不知收到了没。”

柳盛沉声重息，“不叨扰了, 告辞。”

“不送。”

东方诩暗中勾起田宇的手, 眼色一番。

田宇垂眸慢悠跟在柳盛身后，说道, “我原以为舅爷爷不会待见我了。”

柳盛淡道，“怎会，不过是绕圈子要了两个命薄的小奴，本丞相还未这般小气，既然哥哥来信要我护你周全，自是没人伤得了你，那日的暗杀你也忘了吧，不会再有了。”

田宇一惊，“舅爷爷知是谁错伤我。”

柳盛道，“知道又怎样，依我与韩府的势力最多也只能警告罢了，不要多想，在府中安心养胎，哥哥终有一天会来瞧你，到时我在过来。不要送了，天都阴了，或有冬季最后一次下雪，快些回去吧。”说罢，柳盛进了马车。

田宇瞧着马车，轻声道，“他好像没有那么坏。”

乔易道，“少夫人，许多事不能看表面的。”

田宇懊恼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阿锦在，他定能帮我拿主意。”

“一般孕者的心都会比先前优柔寡断，少夫人就是属于这阶段，夫人不是已揽下府中之事了吗，少夫人安心养胎，等少将军凯旋而归就可。”

田宇转身刚跨上台阶，余光一身影从小门而出，“燕莺？”

乔易点头道，“他最近蹊跷的很，在府中待了近半月才出府。”

“去看看…”刚走了几步，田宇停下来，抚了抚肚子，蹙眉道，“或许他是故意想引我，罢了，先回府去，由阿么定夺。”

“少夫人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不可随意出去，天有小雪了，咋们回屋吧，夫人好似还等着有话和您说。”

“走。”

府中的三层静景阁是眺望雪景红梅的好地处，备好的热食也一并端来，东方诩静坐窗口，地龙升地极暖，有些出汗。

田宇走上来时窗纱合起，隐约能瞧出外面的景象，幸而没刮风，坐于窗口感觉不出冷，“阿么，我方才瞧见燕莺出府去了。”

东方诩淡笑道，“我知晓，瞧瞧你喜吃哪个。”

田宇拿了一小块酸梅糕抿着，“阿么，你觉得是谁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训话时，咋们并未说不可传出去，府中来往的有送菜的，送水的，送柴的，还有些门客不时上门而至，仍谁都有嫌疑，此事小，但也能看出韩府还是有漏口未添起，你觉得燕莺是潜伏者，为何不想想这府中或有同谋呢，许是数年老奴了…”

田宇疑道，“数年老奴？”

东方诩轻叹道，“是啊，一个举无轻重的老人，没成想过，若非他露出马脚我还并未发现。西州那边太师已经赶过去了，掌握了些三皇子私自贩卖铁的罪证，可惜已传不到京都了。”

田宇沉思静听着。

“宇儿，那道圣旨皇帝收回去了？”

“嗯，前两日一小公公过来的，带的人很少，直接与爷爷要了旨去，说是等阿锦回来，定会赏礼，到时再请一封旨意，”田宇有些难过，“看来皇帝有时也说话不算话。”

“事发突然，谁自然也不想做有损自身信誉之事，这应庆幸还未昭告天下，不然难堪的不仅是皇家颜面，更是权利的撼动，到时有心人在说韩府之事，依照皇家的疑心，咋们的后路可就窄了。”

田宇不平，“为皇家安了国心，还要想着如何除去我们，真是…”

东方诩轻笑了声，“想除去我们哪能容易，就像三皇子一般，其实皇帝心里明白的很，一直不开口治他罪，是因为前朝还有很多大臣要相互制着，几位皇子的进入是最好的抉择，免得大臣有谋反之心。”

田宇听地头疼，“越说越乱，像团麻线似的理不清。”

“罢了罢了，你如今不可烦心，今日不说了，回去歇着，或是在这儿说也可，我们已让管家寻个按摩夫郎，月份大的身子容易承受不住，趁小多按摩着，省得后日遭大罪。”

“嗯，我回小院睡吧，感觉现在有些认床。”

东方诩起身抚着他，命下人道，“把那些食都拿上，以免少夫人饿了，”随后对田宇道，“把你养胖点儿，等你家人来了，也好安心。”

田宇呆懵了片刻，惊喜道，“阿么，你怎么知道我家人要来的？”

东方诩笑道，“定亲的圣旨收了回去，你也没与家人说，他们定要亲自来给你长面子不是，这都月底了，捉摸着估计也快了。”

田宇心情激动，“是啊，这事我怎么能忘记说呢，呀！那信会不会就传不到他们手上了？”

东方诩道，“若传到，他们也定要来，你怀孕这么大的事，你家人不可能放任不管。”

“是啊，我阿么在信中常说，哪天就过来瞧瞧我，只是我阿么的身子一直在调理，路也不好走，加上我舅夫也生了孩子离不开人，这才耽搁了许多。”

“你舅夫可是寻常家的？”

“不，是小镇上县令的二儿子，知书达理，性子与我阿么差不多，我来前听阿么说，舅夫肚子里是个小汉子。”

“这么说的话，我也要该备些孩子的礼，”东方诩低头瞧了瞧他平坦的肚子，笑道，“这个小东西也要备了…”

最后一场小雪刚化，皇宫里便传出好消息，皇帝的某一妃子怀上了，八皇朗成年要远嫁他国和亲，大臣与家眷去皇宫祝贺，田宇身为少将军夫人，自是不可缺席。

东方诩一路小心护着他，梦和园中，多是臣之夫一直打量他，田宇嘴角淡笑直挂，一一回过他们。

皇帝即将亲临时，大臣及家眷才回自家位置，一派喜气，唯独宴上最耀眼的八皇郎脸上无表情可言。

宴会起始，由大臣的孩子逐一表演，其目的自是想让皇帝看中。

田宇闻着时不时飘来的油腥味，腹中恶心感一直袭来，强忍着侧身低语，“阿么，我先去后园瞧瞧，这儿味道太重，我有些受不住。”

刚开宴会，东方诩身为重量级人物自是不好离开，只能吩咐下人仔细照顾。

刚起身，某一声音便响起，“这不是韩家少夫人吗？宴会刚开始便想退，这是多不想参加八皇郎的定亲乐宴啊…”

田宇转头瞧了那人，并不认识，那是一年轻貌美的夫郎。

他不认识，东方诩可认识，那是王富之的三儿子，王箐，曾到府上亲自为自己说媒，是个胆大无忌的蠢人，蹙眉道，“一向听闻王家实诚，原来真是如此。”

皇帝淡笑如初，他对京城传言自是知晓。

王富之虚汗冒出，躬手道，“对不住了韩夫人，小儿口无遮拦，臣回去定好好管教。”

田宇俯礼敬道，“圣上恕罪，臣夫并无退意，只是…害喜明显，有些抵不住，怕在圣上面前失了礼，这才想暗下去，好些了在回来。”

皇帝道，“朕也瞧见了你的脸色不对，下去歇息吧。”

王箐不甘回嘴道，“圣上，小郎虽在深院，但韩少将军成亲一事怎么从未在京都中传过，况且韩少将军回了躬献战场，若是照韩少将军走的日子，算日子月份也有三月有余了，肚子应显了些，怎么见少夫人的肚子平坦纤细呢？”

田宇这算是瞧出来了，感情是个情敌，来者不善…淡笑回道，“本夫人与相公是在各自家人面前简易成亲，并无红绸豪宴，一切从简罢了，此事太妃与圣上早已知晓，而且这位小夫郎也不用挂心韩家的事，许是我天生吃不胖体质，让人瞧不出来月份，”回完了，转身俯了礼走出宴会。

乐曲声越发小了，田宇这才舒了口气，“那小郎嘴真俐。”

乔易不悦道，“他也太过放肆了，月份乃是夫郎所说的隐秘话题，他怎么公然说出来，希望夫人能帮您整整他，落落他风气。”

田宇笑道，“算了，他那是心有不甘，从他样子瞧出来，怕是喜欢阿锦多年了，一时接受不了，无碍的。”

“您心底怎么越发软了，要是您以前许是会打些主意和槐小少爷一起整他。”

“你呀，把我想的这么坏，哎，说到纭斐，怎么在宴上没见他，这么热闹他应该会过来啊？”

“小奴也不知，这您要问夫人才可。”

“这次也不能出来久了，在逛一圈回去吧。”

乔易担忧道，“但您的害喜是不定时间，若在宴上又有了岂不是…”

“岂不是还要重新出来，在走一遭，”一道沉声响起，二皇子易尔腾从拐角处走出，儒雅道，“方才父皇已经说了，让少夫人歇息，你也不用强去。”

田宇虽不认识他，但听他一声父皇，不知是哪位皇子，俯礼道，“皇子安好。”

易尔腾笑道，“少夫人没见过我，我是父皇的第二个儿子，既然身子不便，不必俯礼。”

田宇垂眸道，“谢二皇子，臣夫不打扰您看风景了，臣夫告退。”

“哎，是我叨扰你了，我是刚路过，这里的花清香，多闻些会明目，比较适合你。”说着，易尔腾转身离去，嘴角微笑，弯眸已视前方，说得不错，果然警惕的很，倒是小瞧了这小村郎了。

乔易低声道，“听闻坊间传言，二皇子经常乔装去接济照顾贫苦百姓，没有丝毫架子，不追求名利，他曾说想当个闲散王爷，不愁吃穿就好。”

田宇道，“你还真信啊，最是无情帝王家。”

乔易迷惑道，“少夫人第一次见他，为何会给出这么个说法？”

“阿么说过，二皇子和三皇子走的最近，他自个儿嘴上说的做个闲散王爷，但心怎么想的无人知晓，我们的站点是大皇子，对于他们，我自是无好感。”

宴中，田宇便回来了，东方诩与他说了几番悄悄话，对面的恶狠狠的视线立马袭来，田宇转眼也瞧了那夫郎，无形中两波电流正在互相对抗 。

王富之猛扯了他一下，才结束无形的战意。

田宇淡笑道，“看样子，他好像还小吧。”

东方诩道，“不小了，比耀儿还大一岁，无端惹来的事，竟是个不懂事的，阿么已经替你训了。”

田宇惊讶道，“这么快，阿么如何训他的？”

“我就笑他才艺不上台罢了，算是回了他礼。”

田宇无奈一笑，“阿么，纭斐怎么没过来？”

“他呀，被他阿么罚了，闭门思过两月。”

“为何？我最后一次瞧他时，他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东方诩轻叹道，“郎大不由阿么了，他看上一穷小子，他家人不同意，她就想着私奔，这不被他爹抓住了，阿香气急了，打了他一顿锁房里了。”

“这么惨，我该去瞧瞧他的。”

东方诩笑道，“你去劝劝也好，阿香查了，那穷小子就是奔着槐家去的，若他真的喜欢纭斐就不会拿他的钱去花天酒地了。”

田宇皱眉道，“让纭斐亲自试试他，知道他本性。”

“你可注意些了，让陌子时刻跟着你，一有什么不对，就赶紧回来。”

“嗯。”

温度渐渐回升，春阳暖人，田宇穿地单薄了些，提着一小盒龙须糖到了槐府，槐氏夫夫甚是欣喜，直接将纭斐房间开了锁。

槐纭斐一见他，嘴角挂起笑，穿着内裳奔了下来，“你可终于来了。”

田宇放下礼盒，笑道，“我说怎么你最近不来瞧我，原来你是自身难保。这些日子你都瘦了，变好看了。”

“是吗，”槐纭斐捂脸偷笑道，“我觉得双下巴都没了，睡了这么多天，还挺管用的。”随后瞧了瞧又关上的房门，“你是不是知道我为什么被关了。”

“你阿么让我来劝劝你，”田宇直接说道，“和那汉子分开，让你另寻他人。”

槐纭斐鼓气道，“不可能，我与燕哥是真心相爱，我阿么就是看不起他，嫌他没钱没势。”

田宇抚了抚肚子坐下来，“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和他遇见的。”

槐纭斐脸上重新泛起傻笑，“燕哥是与我在茶楼遇见的，当时我下楼踩空了一格，还好他当时拉住了我，我身子一转就落他怀里了，他身上有干爽的皂角味，可好闻了。其实他刚开始对我爱答不理的，然后我就倒追他嘛，那次也不是私奔了，是我缠着他让他和我好，然后有个人过来说他什么弟弟出事了，我们两个才跑起来，结果被家丁误会，告诉我爹说我和他去私奔…”

田宇给他倒了杯水，“来，说了这么多喝口水。”

槐纭斐喝了口，拆开礼盒吃了口龙须糖又道，“若他喜欢我，肯定会在我家门口，你看见了吗？”

田宇摇头道，“除了家丁，没人了。”

槐纭斐泄气道，“唉～还是没把他追到手。”

田宇啧了声，“他长得怎么样？”

“很帅，一副正气之像。”

“那你知道他经常去花楼吗？”

“知道，他说他去救人，然后我就借他银子，他说会还我。”

“借银子？”田宇嗤笑道，“如果他没钱去茶楼干嘛，喝空气吗，摆明就是奔你去的，纭斐，他到现在还吊着你，说明这人心气儿极高，第一次是借钱，第二次是借钱，第三次就是理所应当的拿钱。”

“他不是那样的人。”槐纭斐跑到梳妆台前，拿出几张纸给田宇看，“瞧他写的欠条，白字黑字，他是个读书的，那日去茶楼是同窗请的客，他从乡试一路考到京都，说明他是个有前途的，等他功名后，我在追就来不及了。”

田宇道，“若他不喜欢你，你在追也没用。”

槐纭斐脸一下塔拉下来，默了几分，苦色道，“你是来打击我的。”

“哪有，我这是劝。”

“刀子嘴。”

田宇好笑道，“不与你斗嘴了，今天不早了，咋们明天再出去。”

“出去？”槐纭斐眼中显出小主意，“你去哪儿啊？”

“我去找你那个燕哥。”田宇眨巴着眼道，“瞅瞅他有多帅。”

“不行不行！你不能单独去，”槐纭斐急忙道，“你是个有家室，孤男寡郎的，传出去成何体统。”

田宇噗鼻而笑，“这不是还有你吗，怎么？你不去吗，那好吧我和乔易去。”

“去呢！”槐纭斐欣喜地拉着他，“好宇宝，别在逗我了，咋们今日就去如何？”

田宇摇头，“不行。今日不早了，你不考虑我，也该考虑考虑他吧。”指着肚子让槐纭斐瞧。

槐纭斐打了下自个儿的头，“一着急把他给忘了，那你快写回去睡觉，养好精神明日好有体力。”

“哎～”田宇神秘一笑，“我可不见他…”

槐纭斐疑惑，“你不是答应去了吗？”

“去啊，但不见他，你去见，我在背后看着你们，他若朝你要钱，你便给他，随后说个由头离开。”

“为什么？”

“因为看看他的面目到底怎样啊，能不能配得上你，若真是好的，我会帮你说服你家人，若不是好的，我也不会让你陷的太深。”

槐纭斐思量了许久，点头道，“好，若他真是坏的，不用你劝，我上去就打死他。”

……“你也太狠了。”


第55章 文家倒v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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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刚醒, 就听见外头槐纭斐叽叽喳喳声，乔易端着脸盆走进，无奈道, “槐小少爷早早便来了, 我说少夫人还未醒, 让他去园里转转, 谁知他打上了石榴花的主意，说是要摘够九十九朵，送给什么燕哥。”

“那石榴树真惨, 树上还不知结够九十九朵没, 把我那套浅灰色棉裳拿来, 今日穿它。”

乔易伺候他起身, 洗完漱才开门, “槐小少爷, 该吃早饭了。”

槐纭斐擦干净刚摘落的花朵，满脸喜意道，“阿宇可起身了？”

“起啦，等您吃饭呢。”

槐纭斐抬头对树上的侍卫道，“你继续摘, 摘够九十九朵就成，到时本少爷赏你一锭银子。”

“好咧！”

田宇漱了口，瞧他小心翼翼的拿着花，笑话他道，“花重要还是肚子重要, 你从那花儿里可看出你燕哥脸了？”

槐纭斐噘嘴哼道, “笑吧笑吧，我大度让你。”

乔易为他舀了粥, “小少爷，这粥里有些药味。”

“药味儿？”槐纭斐迷糊道，“干嘛下药？”

乔易解释道，“这里头是安胎药。”

“啊？我不安胎，”瞅了瞅桌上淡不拉几的小白菜，小紫薯，淡炒土豆丝…“这什么伙食啊，阿宇，没想到你混的这么惨，你住我家去吧。”

田宇笑道，“我现在可吃不了大鱼大肉，吃些清淡的就成，你若不喜欢，让小厨房在给你做。”

“算了算了，浪费时间，我就将就吃吧，今儿起的太早，我府上的厨房还没开灶便急匆匆往你这儿赶。”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总会见到的。”

槐纭斐咬着筷子，幸福冒着泡泡，“我要想想待会儿该怎么和他说话，聊什么话题！”

“你呀，平时看你小嘴巴拉巴拉的说，关键时刻怎么脱缰了。该怎么说还怎么说，别坏了计划就成。”

“是的，少夫人，吃饭！见燕哥！”

这些日子槐纭斐在府中，并未约他在哪里见面，几人只好在街上碰运气，逛了好些会儿，田宇有些走不动了，所幸去了间小茶楼坐了坐。

燕哥没等来，倒是等来的一个人物。

“少夫人，好巧啊。”此时的易尔腾身着简易服饰，脸上依旧温文尔雅。

田宇心里也是惊的一片，起身俯了礼，说道，“二皇—”

易尔腾打断他的话，笑道，“我现在名唤易二爷。”

田宇立即改口，“易二爷安好。”

槐纭斐并未开口，只是跟着俯了礼。

易尔腾坐到两人中间，说道，“介意讨杯茶水吗？”

田宇淡笑道，“怎会，乔易倒茶。”

易尔腾抿了口茶，笑了笑“这茶不错，倒是孕夫要忌口些。”

田宇深意道，“看来易二爷特意查过？”

“并未，是方才我在另一条街帮了几个人，其中有位与少夫人一样有孕者，这不有些渴了买些茶水点心，那孕夫便与我说了。”

“原来这样，真是凑巧，早听闻易二爷的乐善好施，佩服。”

易尔腾摆手，潇洒道，“助人是件快乐之事，我愿一天喜乐度过，少夫人来这儿作甚？这里不是主街，并不怎么热闹。”

“我出来与纭斐散散心，主街逛厌了，瞧瞧其他街口，顺便识一识路。”

易尔腾喝完茶水，“我还有事没处理完，这茶有机会还你。”

田宇淡笑，“不必了，一杯茶水值不了几个钱。”

易尔腾没有回他，抿笑走了。

槐纭斐立即问，“你怎么和他认识了？”

田宇解释，“那次在宴会上，我出去时遇到的。”

槐纭斐无意道，“真贴心，你说，他对谁都是这样吗？听说他府上也只有一位王夫，也是指婚的，瞧样子，两人许是幸福的很，像你和韩凯耀一样。”

“管他呢，快看你的燕哥，若看不到，就只能坐这儿了。”

槐纭斐一怔，喜道，“我怎么把花楼给忘了。”转身拉起田宇道，“我去你花楼等。”

“不可靠近太多，不然会说不清的。”

“知道了知道了。”

几人转移阵地，站在大柱子下瞧着不远处奢靡花哨的花楼，由于是白天，花楼鲜少有人进出，但每路过的汉子会时不时地瞧他们一眼，若不是陌子拔出半截刀身，指不定会有什么事发生。

“纭斐，你确定是这儿吗？”

槐纭斐保证道，“当然了，我来过两次，他一般也是白天过来，就是不知道是白天什么时候来，定不住。”

田宇四处瞅了瞅，“不行，我有些站不动，先去醒酒摊那儿坐坐。”

槐纭斐忍不住看了他两眼，“你现在好弱啊。”

“我已不在是一个人了，你体谅体谅。”

“原来怀孕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太可怕了。”

“…你也会这天的。”

槐纭斐要了碗苹果汁，“我们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进去瞧瞧？”

田宇抚着连忙摇头，“若是阿么知晓我与你来这种地方，估计也不让我出府了。”

槐纭斐不在意道，“就我们几个，在打扮的像个汉子似的，谁能认出来，在花楼人家不认脸只认钱。”

田宇狐疑道，“说的怎么和你进去过一样？”

“我没有啊，我是听其他人说的，再说了，这大白天的里头基本没人来。”

田宇考虑了会儿，“那我们再坐会儿，若等不到再进去也不迟。”

“好叭，听你的。”

话刚说完，一身着补丁的男子匆匆而过。

槐纭斐微眯的眼立即瞪大，小声道，“燕哥…”

田宇拍醒他，“快去快去，不然他就进去了。”

槐纭斐得了令，踉跄了走几步，喊道，“燕哥。”紧张的连桌上的石榴花也忘了…

那汉子听到熟悉声转过头，瞧槐纭斐一脸期盼的喜意，内心不由软了几分，语气依旧平淡，“是你啊。”

槐纭斐兴奋站在他面前，抬头道，“这几天我没在缠你，你可有想我？”

铭泽燕低头瞧着他，问道，“不怎么想。”

听到回答，槐纭斐失落回了声，“哦…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吗？”

话音刚落，花楼老板便靠在了门边，瞧着热闹道，“又是你们啊，小夫郎要不进来瞧瞧，我这儿的待遇可是顶好的。”

槐纭斐烦躁道，“我不差钱。”

花楼老板笑呵呵道，“你是不缺，可是他缺。”

槐纭斐顺着话题问道，“燕哥，你缺多少？我借你啊。”

铭泽燕皱眉道，“我已经欠你很多了。”

槐纭斐傻笑道，“没多少，才几两罢了。”

花楼老板一下子便瞧出他们现在的关系，轻蔑道，“不错啊，勾搭了一有钱的主儿，小夫郎，我告诉你他缺多少…他缺五百两。”说完，扭着屁股关上了门，又道，“没钱就逞能。”

铭泽燕暗中握紧拳头，瞧着紧闭的大门，语气更是低到了冰点，“听清楚了，我缺五百两，只要你给我，我就入赘你们府。”

槐纭斐从家里特意装了几百两银子，没曾想还真是派上了用处，从钱包里拿出六百两，涩道，“给，你不需入赘，我家丁火旺地很。”

铭泽燕看着那几张刺眼的银票，漠道，“做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做你丈夫吗，既然不入赘，那我娶你，只是我现在无家，等考试一过，得了功名我便娶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你可信？”

“我……信。”骗也心甘情愿，“这次我是瞒着家里出来的，我该回去，再见。”

铭泽燕叫住他，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要把它花在哪里。”

槐纭斐干笑着并未转身，说道，“那已经是属于你的钱，你想花哪里都可以。”

田宇起身瞧着槐纭斐抹泪过来，而那个什么燕哥却进了花楼，“别哭了，他已经进去了。”

槐纭斐这才转身，盯着那花楼问道，“他进去能干什么？”

田宇一时噎住了话，能进去干什么…就进去做那啥啥呀。

话少的陌子这时开了口，“那个汉子应是进去赎人，这座花楼名气不大，花魁一夜才三十两银子，五百两银子一天时间，不是泡人便是赎人。”

“……”田宇惊呆了，“你是老手？”

陌子又道，“京都的各个信息自然要了解，”在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陌子的耳朵已经红地发烫，他说的是实话。“白衫过几天便会赶来，他对这些事更熟悉，少夫人可问他。”

槐纭斐抹去泪，一脸茫然的问，“真的吗？那我是不是该进去瞧瞧 。”

田宇安慰道，“急什么，等他出来直接问那个老板不就好了吗。”

过来半个时辰，铭泽燕果然牵着一夫郎走了出来，脸上的笑是槐纭斐从未见过的。

“纭斐，问个仔细你才哭的有意义。”

费了几锭银子，才从老板嘴里套出话，原来那夫郎是铭泽燕的弟弟，被牙郎买到了这里，先前的几两银子只是为了不让他弟弟接客…弄清楚缘由，槐纭斐对他的爱恋更深了。

田宇道，“他不是承诺你了吗，等他考完试得了名次就娶你。”

槐纭斐手脚微颤道，“感觉好像做梦，我好紧张啊。”

“你不必这般，不过说不准他到底会不会来，朝堂事你父亲最了解，你让你父亲去查查这人的底细，不就好了嘛，现在弄清了一小半，回家等着可好。不过提前告诉你，你目前还不了解他，若他真的娶了你，也有了功名，他或许会纳妾，说不定还打你。”

槐纭斐一愣，“啊？没那么可怕吧？”

田宇摇头道，“这可说不定哦！你仔细想想吧，这都下午，我要回府，你也回吧。我先送你去，顺便和你家人说清楚。对了，他问你要五百两，你干嘛给他六百两？”

“我怕他吃不起饭…”

！！！

回到韩府已是斜阳将落，小厨房时刻备着的饭派了作用，今晚的食欲好了些，田宇喝完安胎药便沉睡而去。

远在躬献的韩凯耀接到第二封信时便高兴的睡不着，

军中的餐里都加了鸡腿，要知道鸡腿可是稀有之物，没什么好事一般都不会有好肉。军中纪律严明，即使好奇也不会议论。

韩凯耀只将好消息告诉了几人，并未传太远，对于此次的战场，韩凯耀从未如此急迫想要快点结束它，好陪在田宇身边。

田宇的睡意一日比一日长，肚子微显时，已到了三月中旬，寻常的一日，睁开眼，熟悉的脸，温暖的笑意浮在眼前，田宇呢喃了句阿么，

抚他脸庞的文言眼眶立即有了泪，轻声道，“宝儿。”

声音穿进耳朵，田宇立即睁大眼睛，惊喜道，“阿么。”坐起身，声音一下哽咽了些，“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阿么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文言擦着他的泪，哄道，“都是当阿么的人，怎么还像孩子一样哭啼。”

田宇撒娇道，“这是喜极而泣。”

文言轻笑着，“好，喜极而泣，阿么做了汤，你吃些。”

“嗯。”田宇也没起身，漱了口直接坐在床上吃饭，“阿么，姥爷他们呢？”

“都来了，在前厅坐着呢。不是说十六就成婚吗，都这时候府上怎么还不布置呢？”

田宇有些心虚，“皇上又收回圣旨了。”瞧着文言逐渐皱起的眉头，田宇又道，“事出有因的，边疆那处出了事，阿锦要赶去处理，来不及成婚了。”

文言瞧了瞧他的肚子，“京都可有传言你？”

田宇摇头，“没有。”

文言笑道，“没有就好，在这儿有好些月了，他们对你怎么样？可有欺负你？”

“他们对我很好，还帮我对付外面诋毁我的人。所谓的什么新媳夫每日的请安都没有，我睡到何时便何时。”

“看你的小胖脸，我也清楚了几分，你这老躺着也不好，起来走走，生产的时候才好生。”

田宇捏了捏脸，噘嘴道，“哪里胖了，还是原来的小脸。”

文言拿过他的衣服，笑道，“你捏捏你的下巴，是不是长肉了。”

田宇捏着自个儿的肉，说道，“阿锦阿么给我请了个按摩师父，说得是后头月份大容易腰疼。

文言点头道，“是啊，怀孕可累人，以前你在阿么肚子里的时候，弄了阿么快六月才勉强吃开东西不吐。”

田宇诧异道，“我又不是个小汉子，怎么闹腾地这么厉害？”

文言笑道，“当时阿么也觉得是个小汉子，没想是小夫郎，你最近害喜可重？”

“还成，吐三四回，还是能吃些东西。”

“能吃就行，不要饿着。”文言推门，拉着田宇在石榴树下慢走了几圈，“石榴树象征着多子多福，每日开门瞧他，一派喜庆之相，心里也高兴不是，心情好了，孩子也体质各方面也跟着好。”

田宇道，“阿么，你们是住在韩府吗？”

“不在，我们租了个小院，一月住满便走。去外头看看，你给阿么指路，哪里的风景好就去哪里。”

田宇嘟囔道，“才一月…好短啊。”

文言扫掉落在他头上的石榴叶，安慰道，“如今通往咋们那里的路要重修了，等修成了赶路的时间便会缩短，到时阿么闲了便来看你。”

“我还是舍不得…”

文言轻声道，“阿么也舍不得宝儿，但是你姥爷已厌烦了京都的一切，若不是因为你，他们可不会再回来。”

“可这里不是有柳姥爷的家吗？舅爷爷一直想他。”

文言道，“你也知晓了姥爷的身份，这京都就是个大染缸，姥爷都看透了，见了许多埋在深谙下的事情，自是不想再起回忆，原本想着举家搬移，可还是陷入了其中，宝儿，你害怕过吗？”

田宇迟疑了片刻，“怕过，尤其是阿锦走了之后。”

“这京都看似繁华，其实都是用尸骸慢慢堆积起来的，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阿么小时就是生活在这里，除了人多事多，也没什么了。”

田宇侧头仿佛泄了气，“阿么，我想搬去和你们住…一月。”

“没问题，阿么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阿么好贴心啊。”田宇枕在文言肩上，舒坦道，“我要和阿么一起睡。”

文言笑了笑，“你都多大了，羞不羞。”

“不羞不羞，在阿么眼里我还是个孩子，”随后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疼，“还有个小孩子。”

文言柔笑着，“好，和阿么一起睡，大孩子。”


第56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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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盛得到消息, 立马派了轿子去韩府接柳苒。

正厅，众人得到府外的消息，皆看向柳苒。

柳苒淡泊一笑, 拍了拍文葛的手背道, “这么多年了, 倒是该回去看看了, ”转头对韩雄道，“老爷子，我们就先不扰了。”

韩雄笑道, “无事。”

文葛握住他的手, 说道, “我陪你去, 你们搬上宝儿的行李回去等我们。”

文武应了声。

田宇告别韩家与文言几人搬到小宅中, 护卫多了不少, 其中还有柳家。文言亲自下厨做了些家常菜，田宇窝在炕上逗弄着小外甥，“舅夫，你怀冬冬时孕吐了几月？”

冬冬是文武儿子的小名，大名由文葛所起, 文瑞。

“冬冬静，我还没吐过几次，方才路上瞧你难受的，肚子里头定是个顽皮的。”

“是吗，”田宇低头抚了抚, 柔爱道, “这么个小东西，没曾想是个皮实的, 等他爹回来好好说教他。”

舅父笑他，“还没在你肚里长大呢，哎，听说京城热闹的很，待会儿吃完饭你舅舅要带我去逛逛，你去吗？”

田宇摇头，“不去了，等姥爷回来，我还有事问他们呢。”

舅父瞧了瞧窗外的天气，“这时候都还没来，估计到下午了。听说阿么家是出了名豪门世家，爹也是，”眼中闪过落寞，“怪不得我爹先前一直要我嫁进来，原来是这样，还好阿武没嫌弃我。”

“舅父家世也不错啊，人还柔善知礼，舅舅是三生有幸才娶到你的。”

文言进屋打断了他们的话，“说什么呢这么长时间，饭都盛好了，快出来吃饭。”

“好，”逗弄了会儿冬冬，两人走出屋子，冬冬被小奴抱去喝奶…

柳苒走着熟悉的小路，与文葛来到自己以前的闺房，清雅别致的泱荷小楼，香烟袅袅，一如既往地干净整洁，柳盛陪附身旁，脸上笑意没有听过，“我每日都会命人打扫此处，自从哥哥走后，还无人居住，想着把宇儿接来住进去的，可惜…”

“若不住人，这么好看的小楼岂不浪费了。”柳苒瞧着围栏外的红莲苞，笑道，“景色也是如往常，阿葛，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就瞧了我一眼，便被盛儿推下水了还拽了朵莲上来。”

文葛笑呵道，“年轻的事了，哪能记得了这么多。”

“当时年少，说来也是件趣事，”柳盛问道，“哥哥，可住家里一段时间？”

柳苒瞧了文葛一眼，见他微点了下头，淡笑道，“那今儿就住下吧，好久都没住过了，重温一番也可，盛儿，怎么没见府上其他人呢？”

“我让他们不要出来乱走动。”

“那怎么行，他们才是这家里的一份子，我如今外嫁多年，柳府还留着我的住所是足矣。”

柳盛立即道，“若非哥哥，他们连入柳府的资格都没有，此次回了京，可还走？”

文葛道，“走呢，家里还有几亩地等着种呢。”

柳盛皱眉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种地？”

“这年纪算什么，村里的老人比我们大的还有很多照样下地干活，比年轻人还利索，倒是你呀，养尊处优的，也要调理调理身体了，你与你哥哥相差十五岁，现在瞧着倒是一样的年纪了。”

柳盛无奈笑道，“哥哥天资盛颜，老的自是慢，哪像我，整日忙于朝堂，即使累到头发花白也要继续忙不是。”

柳苒整理掉他肩上褶皱的地方，慢声道，“别光顾着朝堂，也要顾家里不是，宇儿尚小不知很多事，但也不至于让自家人也跟着欺负吧。”

柳盛脸色一变，“哥哥都知道了…我已经训过他了。”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说说就好，不必重罚，听说那孩子喜欢我这小楼很久了，我本想着若是我来了，这小楼还无人住便给了他，当个见面礼，没想到他已定亲了。”

柳盛道，“他已成人，自要出去的，这小楼是哥哥的。”

柳苒无奈道，“还是这么倔，罢了罢了。”

本想着等他们回来，自己却先睡了过去，摇摇椅继续晃着，田宇身上多了件棉被，小火炉在他周围热着，冷风变暖，睡得更是舒坦，文言在其旁护着他，边绣着小虎鞋。

而韩府傍晚时，却无人敢睡，皆因从战场传来的密信……


第57章 身份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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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哉小院, 田宇吃着葡萄走出房门，“阿么，姥爷他们还没回来？”

文言从厨房探出头, 回道, “还没呢, ”端着一盘酸糕走上前, “你姥爷多年没回去了，自然要多住些日子，你的事若不着急, 也可等等。”

田宇咬了口, 酸的闭眼皱眉, 再次睁眼时, 兴奋道, “这个味道好酸啊！”

文言笑了笑, “喜欢就吃，省得再吐，这手艺我也是和阿么学的，当时给嫂夫做着吃，我想着若你怀了, 估计也会吃。”

田宇笑道，“说明阿么有远见，这不，这么快就用上了，姥爷身为一府尊贵之身, 竟然什么也会, 厉害。”

文言道，“哪有, 这些都是你葛姥爷教的，刚搬到小镇时，饮食与京城的难免差别大，你苒姥爷吃不惯，所幸葛姥爷就天天下厨，苒姥爷见了免不了心疼，所以也跟学。”

田宇乐了乐，“阿锦也给我做过几次，味道还不错。”

乔易从大门走进来，手捧着几件新衣裳，笑道，“少夫人，这是新作的春装，您瞧瞧。”

田宇起身抚了抚，满意道，“可以，阿么，你觉得呢？”

“天还是有些冷，在穿几日冬装，免得受寒。”

田宇道，“也不知阿锦那边天气如何…”

乔易疑惑道，“少夫人不知吗？前天我端茶去书房，退下时，听到夫人与老爷子说少将军来信了。”

田宇一喜，“来信了！许是阿么没来得及与我说，”转头对文言笑着说，“阿么，我回趟韩府，半下午就回来。”

文言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笑道，“慢点儿啊。”

“好咧！”话罢，田宇快走而出，乔易紧跟其后，嘘声说着慢些。

书房中，东方诩叹着气将信封烧掉，紧着眉头道，“这事儿还没个证据，知道是谁又能怎样，禀报不禀报我瞧没什么作用。”

韩雄闭眼沉思，手轻叩着桌案，开口道，“禀还是要禀的，这么大的事若瞒着，依皇帝的疑虑恐怕连带着也怀疑上我们，西州那边有什么情况？”

韩枫止道，“每天运铁量足，太师那儿还没有什么坏消息传来，这……不像是三皇子的作风啊。”

“他在那处的府邸也是圣上同意的，”信纸燃烧殆尽，剩下一堆灰尘，东方诩盖上炉盖，香炉中升出的香味多了一丝焦气儿，“贪肯定有贪的，不贪的话，他怎么造兵器，怎么买粮雇兵，这些个东西，缺了钱便是散灰，唯一的办法只能贪，不说朝中那些大臣有巴结的，还有他秘密建造的商铺和结交的富贾，我们只查到了大部分，并没有完全查清楚，至于一直帮他的二皇子，咋们除了知晓他有些耳朵，其余的一无所知，这才是个狠人。”

韩雄道，“诩儿说的对，三皇子只是个靶子而已，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易尔滕。”

“阿么！”

外面欢快声一声，三人一惊，“宇儿怎么回来了？”

田宇推开门，脸带喜气，直言道，“阿么，阿锦的信呢？有几封啊？”

东方诩一下子明白过来，无意扫过乔易，轻笑道，“不是耀儿的信，是来自西州的。”

田宇笑意落下，“我还以为阿锦又来信了，也对，才过去一月怎么可能那么快呢，阿么，那西州信上写什么了？我能看吗？”

东方诩笑道，“宇儿来晚了，已经烧了，毕竟西州铁矿信件都是圣上在掌管，不可轻易留下的，若阿么知道你要来，定会留给你看。”

田宇道，“那就算了，若是阿锦来信了记得告诉我，我要给他回信的。”

“知道你的心思，阿么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东方诩拿出手帕擦去他额间薄汗，“瞧你一身汗，可是小跑进来的，你这才刚三月，胎刚稳了些，不可跑。”

田宇嬉笑道，“没有，我可不敢跑，只是走的快，还有乔易扶我呢，没事，对了，我带了些我阿么做得小点心，已经放厨房热了，若没事的话，我先去屋那些东西回宅子了。”

东方诩嘱咐道，“去吧，尽量走大路知道吗，这样安全些。”

“嗯，”刚出门，走廊处便瞧见乞儿正对着花池背诵诗文，田宇勾起笑，喊了声，“乞儿。”

乞儿闻声转头，见是田宇笑迎走来，“少夫人。”

“怎么不去小书房背，这里多冷啊。”

乞儿道，“燕莺说这里风景不错，读书清净些，让我来这儿试试。”

“燕莺！”田宇惊了片刻，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乞儿老实回道，“有次我在小学堂写功课，他误闯进来的，他不识那儿的路，我就送他回去奴房，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看田宇的脸色越发不对，又急忙解释道，“我和他就说过几句话，虽然他经常去小学堂寻我，我也没什么出格的事，少夫人明鉴。”

田宇沉声道，“我之前吩咐过他，凡是主家院子，他都不可以进，今日他也去寻你了？”

乞儿点了点头。

“可有问你什么？”

“问了，他问我可有家人，我与他说有位阿么，他又问住在哪儿，我没回他，直接转话说，你尽可去问少夫人，我还学习呢，就这些。”

田宇蹙眉道，“乞儿，以后不要和他来往了，你的学习可耽误不得，明白吗。那武房的师父可还行？”

“还成，严肃些，”乞儿笑道，“还好我学的快，没怎么受打，这些日子夫子也让我记东西，少夫人竟可挑背，我都能倒背如流。”

他的努力，田宇从夫子口中尽知，看他手上厚厚的一本三百首诗集，心里沉闷的气儿散了些，“我现在瞧见那些咬文嚼字的诗就头疼，你自己慢慢背吧，我先走了。”

“是。”

田宇并未去小院，而是向反方向走去。

乞儿转头瞧了瞧小院的路，好奇自语道，“这路不是南边吗…不会是去找燕莺了吧。”难不成那燕莺是个细作…学了这么久，加上天生的柳家心思，乞儿也渐渐开始明白了些东西。

燕莺打上水，刚转身，身后的田宇吓了他一跳，惊呼声响起连带着手上的水桶也打翻在地，“少，少夫人！”

田宇淡道，“我是鬼吗？吓成这样。”

燕莺干笑道，“少夫人莫开玩笑了，是小奴没注意您，吓了自己一跳。”

田宇侧头，伸手点抚了他的耳朵，看着他，淡笑道，“这儿，是让出气的吗，”随即声音变厉，冷道，“进府前不是与你说过，凡是主院都不可进，本夫人还让管家特意告诉了你好几遍主院的院名，这么快就记不住了吗！还是你根本就把本夫人的话当耳旁风！”

燕莺害怕的下跪在地，微颤恐道，“少夫人息怒，小奴没去啊。”

田宇冷笑了声，“都让乞儿出来了还没去，看来你还真不长记性，也罢，”指着在其旁小心站得其他小奴道，“你，去把管家叫来。”

得了令的小奴脚步很快，一会儿的功夫，便把副管家叫了过来，“少夫人，主管家现在在外面收账还没回来，老奴暂管韩府事宜。”

田宇坐于高椅，说道，“副管家，你说不听话的奴才按照韩府的规矩该怎么治才好。”

副管家道，“按韩府规章第二十六条，不听主家的奴才轻则五十杖，扣一月工钱，重责出府，半年工钱扣除。”

燕莺跪走田宇面前，哽咽道，“少夫人，小奴知错了，饶小奴这次吧，少夫人，求求您饶小奴。”

田宇眸中并无怜悯之意，“是你自己犯了错事，一次是无意，二次是无意，三次便是有意而为之，这次我若饶你，那韩府的规矩岂不成了摆设，瞧你身世可怜的份上，副管家，那便给他个轻责，加上半年不得出府，背韩府规章，也让其他下奴过来看，韩府的规矩究竟是不是个素的。”

奴院在半刻后里外站满了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正在执行杖责的燕莺。

田宇漠瞧着，任他如何叫唤都无动于衷，副管家在一旁说着燕莺犯的错，训着他们要机灵行事，切勿犯错。

见他的臀部有了似血迹，田宇这才皱起眉头，压制着恶心感。

东方诩听闻，与老爷子谈完事便赶来，“宇儿。”

田宇起身唤道，“阿么，你怎么来了？”

东方诩瞧了眼哭得面目模糊的燕莺，说道，“来这儿做什么，快回小院歇会儿，有副管家在这儿，他们可不敢偷奸耍滑。”

田宇点了点头，“阿么，我就不歇了，拿完东西就走，另外再寻个地方让乞儿搬去吧。”

“知道了。”两人越走越远，留下满眼恨意的燕莺，这份痛意，终有一天他要还了！

来了一趟，也算是有了一个不好的收获，幸好能及时遏制，东方诩知晓了事情，待田宇走后，直接将燕莺带到了地牢。

见坐于前面的东方诩，燕莺心里有了些慌意，“夫人…少夫人说只有轻责。”

东方诩淡然一笑，“是啊，燕莺只是轻责，但易三影可就不好说了。”

眸一睁，燕莺浑身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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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小可爱们～


第58章 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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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天暖, 田宇在中午饭前赶回了小宅，文言将手里的针线活放下，笑道, “怎么这么快？”

田宇泄气道, “不是阿锦来的信, 小易听错了。”

文言道, “我还想着你来的迟，晚些吃饭呢，现在饿吗？”

“不太饿, 舅父他们逛街去了？”

“对啊, 你舅父第一次来, 自然有些耐不住性子。”

“冬冬呢？”

“睡着了, 你想吃什么, 阿么给你做。”

田宇想了会儿, “随便吧，我还要去纭斐那儿一趟。”

文言问，“你现在身子不方便，还是不要跑太久了。”

田宇搀扶着他，笑道, “他叫我去听戏，听说是从南边来的有名的戏班子，阿么也可去听听？你都来这么久了，都没出去溜达过。”

文言道，“这不是都不在吗, 我若出去了冬冬怎么办, 等睡起来你再去寻纭斐。”将田宇拦在厨房外，“你别进去了, 回屋去歇会儿。”

田宇拱了拱鼻子，还真当他是猪呀，“阿么，要不让小奴们去做饭吧。”

“我专门做给你的。”

田宇嬉笑一声回了屋子，“小易，咋们先去试春装去。”

“哎。”乔易跟着他进了屋。

皇帝听闻文葛已来京城时龙颜大悦，立即命人将文葛请入宫中。

柳府的门槛被文葛的徒弟门客都快踏平了，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有了议论的话题…

“来的真不是时候。”易尔滕瞧着跟前的老乞丐，皱眉道，“这段时间消息为何这么慢？”

老乞丐道，“现在京城中守卫士兵加强了不少，安排的城根下当耳朵的小乞丐都不被打回来了，说是京都的南大路边有几处施粥棚，还有为其居住的地方和找活计的，是皇帝善心，要让京都没有乞讨的人，然后……”

易尔滕有些不耐烦，“然后什么！”

老乞丐唯诺道，“像奴才这样的，没剩几个了。”

易尔滕眯眼低声道，“你先下去吧。”

身旁站得侍奴海宴递了块银子给他，老乞丐感激涕零退了出去，静了会儿，海宴道，“主子，圣上这是什么个意思？”

易尔滕呵了一声，漠道，“昨日退了朝，我无意瞟见韩枫止去了御书房，这件事估计就是他提意的，他们以为削掉我的耳朵就好了，殊不知这人心它就是恶的，给了一点好处就想不停地索要，”嘴角勾起，“他不是想发善心吗，发，让他发！我倒要看看那银子能撑到什么时候。”

海宴附和道，“乞丐之所以成乞丐，就是想要不劳而获，他们的如意算盘怕是要碎了。”

易尔滕哼笑道，“今下午我要去戏院了，告诉冯谦，别让那傻子搞砸了事，西州那边多谨慎些，依太师那老顽固，迟早会发现蛛丝马迹的，想办法，把那些铁换了银子，养兵！”

海宴嗜血一笑，“主子，属下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易尔滕悠然道，“别急，这天会来的，顺便吩咐南蜀一带，今年要存够粮，那可是他们飞黄腾达的阶梯…”

槐纭斐早早吃完饭便去寻田宇，文言第一次见他，一眼便看透这人没什么心眼子，笑道，“你是纭斐吧，宝儿刚躺下。”

“夫人安好。”槐纭斐一下反应过来，俯礼道。

文言扶起他，“你先坐会儿，我去叫他。”

田宇刚躺下，忽然心头一闷有些难受，入睡不了，文言推门进来，刚好让他有了起身的机会，“阿么。”

文言道，“纭斐来找你了，你可还想睡？”

田宇一喜，“晌午刚过而已，不睡了，别让他等急了。”

收拾好后，纭斐进来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你可要当心些。”

田宇失笑，“没什么夸张好不好。”

文言送到门口便回了。

两人选的位置是在二楼小望台，正对着戏台中央，一旁的小桌上大多摆满了酸物，槐纭斐只好磕瓜子，“你快点儿吃，给小桌腾地儿。”

田宇含了几颗酸梅，笑道，“你也吃啊，不酸，老嗑容易流鼻血的。”

“我这儿有清凉茶，不怕流鼻血。”易尔滕掀开隔在他们中间的红帘，弯眸笑意道，“巧了，今儿我也来听戏，”随后垂眸瞧了眼他发鼓的肚皮，笑道，“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田宇淡笑，疏意道，“多谢，清凉茶我们这桌上不得，还是二皇子您自个儿享受吧。”

槐纭斐挑眉道，“这戏团来京都六天了，二皇子若是闻声应是早就听了，怎么这么巧和我们同一时间段，还是在我们隔壁呢，这也巧的不能再巧了吧。”

易尔滕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轻笑道，“不瞒二位，这戏院是我第三次来了，每天唱的不同，宫中皆知我是个喜听曲儿的，至于遇到二位这实在是有些缘分，”随后叹了一气，“我知晓两位为何嫌我了，不就是因为我三弟吗，我与他一母同胞，自然关系亲，但你们也不用连带我吧，我这人一向很友好的。”说着，朝两人无害的眨了眨眼。

槐纭斐高声道，“打住，别抛媚眼了，我们两人可是有人的，二皇子知书达理，知道夫夫授受不亲吧，我们可不想让别人传闲话。”

易尔滕失笑道，“罢了罢了，本皇子离你们远些就是，瞧你们戒备的样儿，看我像吃人的老虎似的，唉～不经意间，我竟然老到如此地步，成了张黑黄脸，惹人嫌。”

槐纭斐偷笑了声，田宇瞧了眼，这么说话也着实不好，所幸慰道，“二皇子天姿俊颜，是我等俗人所不能比的。”

易尔滕暗笑，还是心里有点儿善，呵呵……“韩少夫人说的让人爱听，小二，上几盘好的瓜果给那二位。”

纭斐拒绝道，“二皇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瓜果您自己吃吧，我们不喜欠人情。”

易尔滕懊恼道，“看样子，我是热脸贴冷屁股上了，行吧，那就我一人独享算了，吃不完，待会儿去皇兄府上当礼送去好了。”

田宇一听，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去大皇子那边，战场上的消息大皇子定知晓。

易尔滕依旧笑意满脸，余光瞧着田宇的沉思，呵声暗想，鱼儿终于上了钩……


第59章 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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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纭斐, 我想去趟王爷府。”

纭斐啃着芒果干，与他在街上闲逛着，问道, “可是想问韩凯耀的事？”

“嗯。”田宇点了点头, “我有些担心。”

纭斐道, “战场嘛, 时时刻刻都担心，哎，你怎么不问韩夫人老爷子啊？他们的消息肯定也灵通。”

田宇蹙眉轻叹, “现如今, 他们可是什么也不和我说的, 生怕我有郁愁之气。”

纭斐安慰道, “不说有可能什么事也没有啊, 不和你也是好的, 再者，韩凯耀还从未吃过败仗呢，你少操心了。”槐纭斐愣了会儿，不知想起什么，问道, “你怎么想起突然去王爷府了？是不是刚才二皇子说了，你才有这心思的？”

田宇道，“是啊，莫非这是他的阴谋？”

槐纭斐绞尽脑汁想了想许久，“去王爷府顶多就是去找皇夫聊天, 也没什么坏事啊, 你一个孕夫能搅什么事。”

田宇也仔细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坏处啊, 可我还是有些担心阿锦，不如我们去好不好？”

槐纭斐招架不住他的撒娇劲儿，无奈道，“好了好了，陪你去，谁让我闲的没事干呢。”

田宇笑道，“明天我偷偷派人给你送两盒龙须糖去。”

槐纭斐偷笑着，勉为其难道，“好吧，这份情我就收下了。”

两人来了王府侧厅，等候了片刻，见皇夫行了礼，相互嘘暖了会儿，田宇道，“皇夫这些日子好似清瘦了许多。”

皇夫抚了抚自己脸庞，略苦色道，“王爷每日劳心劳力，整晚都睡不好，我也是有心无力尽些绵薄。”

田宇也叹了一声，“我感觉也是一身心乏惫，倒不是怀了的问题，只是总觉得闷，心里慌慌的，也不知为何。”

皇夫略惊道，“你可去看过大夫？”

田宇点头道，“大夫每三天来一趟，没什么大问题，让我多散散心。我自身觉得是我太过思念阿锦了，所以才心头焦虑不已。”

皇夫深意道，“丈夫远征，不能陪其左右自然有些烦闷，你也别太担心，上天保佑，一切都会好的。”

槐纭斐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呀就是操的心太多，都和他说了韩凯耀会没事的，这般的话还不如去庙里求个平安，告诉佛祖要多多关照着你心尖人。”

田宇轻笑了声，随即面色略涩，问道，“皇夫，其实我想问问战场上的事，不知您可知晓几分？”

皇夫笑道，“就知你们，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实在的，我们只是管分内之事便好，朝堂之事我们知晓的太多反而不好，”皇夫低头瞧了他眼肚子，淡笑道，“战场上发现了细作，所幸及时，并无将士无辜死亡，”只是军中之领中毒了……

后面的话可不能开了口，田宇之所以来问他，想来是韩府也有心瞒着，“战场的密事向来隐的深，我也是无意中瞧见了，为此，夫君还说了我一顿。”

田宇脸上露出放心笑意，“听皇夫这么说，我也放心了许多，多谢皇夫相告。”

门外忽跑进一侍奴，焦急道，“主子，皇上来了。”

皇夫惊了片刻，“在哪儿？”

“此刻在正厅坐着，这会子，大皇子应是过去了。”

田宇心里一怔，与槐纭斐相识，难不成真有什么…

三人也起身快走而去，文葛坐于侧位，抬眸一扫前方，瞧着田宇低头步步走来，柳苒皱紧眉头转头看向文葛。

文葛暗自摇头，不要轻易妄动。

皇帝坐于高位，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大皇子易尔嵘。

皇夫傅苑携着两人拜了礼，侧眸瞧着丈夫身旁的两位大臣，心瞬间冰凉，“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没有理会，满心失望道，“嵘儿，你太让朕失望了。”

易尔嵘俯身叩头，语音带了些慌意，“父皇，这一切都是误会，儿臣并不知两位大臣的来意，父皇明查！”

皇帝冷视过跪在地上不敢啃声的两名小小侍郎，厉道，“他们都准备进王府门了，大臣与皇子之间私下见面是准备讨论这皇宫该是谁的吗！”

桌子一拍，茶水从盖隙流出，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口，余光扫到田宇两人，威压声再次想起，“连韩府和尚书府都要搅和进来，朕还真是小看了你。”

田宇浑身一冷，这么大的罪名他可是担待不起的，无助的望着地面，脑子里皆是乱思，槐纭斐又何尝不是…

傅苑慌中镇定道，“父皇，韩少夫人和槐小少爷是找儿臣来说私房话的，只说了些关于韩少将军的事罢了，韩少夫人思君心切，又加之怀有身孕，抚慰一番也是常理。”

皇帝眯眼道，“能说会道的东方诩还不够，还要加上你们，韩少夫人可真难哄，男儿志在四方，上战场的又何止他一个丈夫。”

以权谋私几字忽响在田宇脑海里，田宇惊慌道，“圣上恕罪。”

文葛替他开脱道，“圣上，这孩子平日里就是闲不住的人儿，总想东跑西逛，老臣早已说了他几次，只是那时在乡镇没什么好忌讳的，所幸就由了他去，如今不同了，老臣原以为他已知晓了，结果还是个不记的，待老臣回家，定重惩他。”

柳苒淡笑道，“宝儿也许想给皇夫沾些喜气，多为皇家开枝散叶，再者，他这般年纪少了丈夫在家陪伴，心里自是不痛快，出来诉说一番也是极好的通心通气。”

两夫夫一唱一和，硬是将皇帝的气憋了回去。

夫家三人算是逃了一劫，可易尔嵘却没那么幸运，两名侍郎被贬了一级，扣除半年俸禄，大皇子则在府中面壁思过一月，手上的一部分权利被挪移他人手中。

就这样，皇帝的猜忌还是没有渐少。

田宇乖乖坐在旁边，委屈道，“我着人家道了。”

文葛无奈笑了笑，“没事儿，吃一堑长一智。”

柳苒坐于他旁边，抚慰着他的背，哄道，“看你拉的脸，难看死了，也不怕生出来的小宝儿丑。有姥爷们在，看谁还敢诓你。”

田宇牢骚道，“都是那个二皇子搞的鬼，若不是他提起的，我还没想去呢…啊！烦死了。”

文葛笑呵道，“这下长心眼了吧，凡事不可听信他人言语，宝儿啊，你还是没长大。东方家的儿子慧根倒是不错，你要多学学。”

田宇噘嘴道，“什么都比不过他们，我好没用，还帮不到阿锦，姥爷，您与皇上都谈什么了？这么久…”

“自然是朝中大事，你这小娃娃还不懂这些，安心养胎才是你的首要任务。”

柳苒反驳道，“我倒是觉得宝儿应该学点东西，这样我们走了，他也好立足不是，省得再被人给诓骗了。”

文葛低声道，“现在的朝堂鱼目混杂，乱的很，从皇帝口中言出，且不说皇子的两党，还有些买卖官职的事，国库一直在亏空，西州铁矿虽是肥差，即使看的严谨，山高皇帝远，还是要流出一部分，这些都是表面繁华，骨子里糜烂，实在没有我们那年昌盛之象。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宝儿嫁过来，这里太脏了…”

柳苒看着田宇越发难过的脸色，轻声道，“宝儿，你姥爷说的这些只不过是猜测罢了，不必当真。”

田宇闷声道，“姥爷说的都对，每天都有小心活着，还不如小镇的生活，我——”话说一半，田宇咬唇暗暗愤气。

文葛替他说了后半句，“你后悔来京城了，但你不悔嫁他。”

田宇老实的点了点头。

柳苒道，“那二皇子深沉的很，若下次再遇他，只需和他客气些，不必理会他说的话。”

“嗯。”

文葛眼前一明，“我倒是觉得二皇子有些能耐，深而不露，知晓天下百事，人手遍布四方，关键是他很有耐心，十四的年纪便会下这盘天棋…”

田宇说道，“姥爷，韩府站的可是大皇子这边，与二皇子是对家。”

文葛摆手，“不想了不想了，回家吃饭。”

田宇心里勾起了好奇，痒得不行，一直想听后续，撒娇道，“姥爷，你觉得大皇子与二皇子相比，谁会更胜一筹啊？”

文葛假装闭眼沉睡，任由田宇摇晃，就是不为所动。

急得田宇眼泪都快冒出来了，柳苒瞧不下去，解释道，“他不给你讲，姥爷来说。”

田宇转头竖起小耳朵。

“若是两位皇子，自是二皇子更胜一筹，方才大皇子让出的权利，二皇子获利最多，六皇子也争取了些，但加上韩家，这两位的实力现如今已不相上下。”

田宇又问，“那谁更有希望呢？”

柳苒淡然一笑，“这皇家的心思最难猜，谁登都一样，只要能让咋们大翼朝繁荣昌盛，那就是好君王。”

田宇泄气，说来说去还是一个谜，“姥爷，当今太妃和你有仇吗？”

柳苒凛了片刻，笑道，“这老东西还揪着当年的事儿不放，你不必怕他，关键时刻，他还要护你呢。”

“为什么？”

“因为他欠我好些情份呢，若不是我，他也未必坐到太妃位置。”

文葛咳了咳，不悦道，“都过去的事儿了，怎么还叨叨。”

柳苒瞪了他眼。

田宇看出来了……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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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第60章 野心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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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逃过去了, 真是可惜。”易尔滕单手抚着眉，闭眼淡道，“那两个老家伙什么时候跟过去的？”

对面身着一袭素色装扮的半老男人, 白净的样子扯出尖细的嗓音道, “奴才是亲眼瞧着文太师与他内人先走, 过了小一会儿, 皇上才收到密信去大皇子住处，总管大人亲陪，奴才留于宫中等候。”

“你也不知, ”易尔腾瞧着他慢慢直起身, 意味深长道, “你这个副总管连这么点儿事情都做不到, 是不是本王高抬你了…”

太监激灵一打, 扑通跪在地上, 如今他能做到这个位置都是易尔滕给的，要他落下去自然是一句话的事，唯诺道，“给奴才三天时间，定给您一个答复。”

“一天！”易尔滕手握佛珠, 转动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一一进入太监耳朵，“若没办成，想来宫中不少一个奉茶的太监。”

“是。”太监跪拜到门口才起身快速离去。

易尔滕重息一气，双眸阴霾锐利盯着屏风上所绣大翼朝的山河图, 自喃道, “小兔子变狐狸了，有些难办…”

一月时间很快而过, 文家重新踏上回家的旅程，田宇的情感也越发易出了，文言还未上马车，田宇的眼泪一滴滴落下，“阿么…”

文言心疼地拿着手帕一点点擦去，“哭什么，阿么又不是不来了。”

“真的不能再多待会儿吗？”田宇软软的语中带着急意。

文言笑道，“阿么再待也有分开的一天，待会儿你便收拾东西回韩府去，那里安全。”

文武牵马走来，“宝儿，真的该走了，不然晚上就到不了酒楼了。”

文言也是一脸不舍松开田宇，“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阿么走了。”

田宇难过的点了点头，挥着手喊着离别的话，马车越走越远，田宇才歇了手，失落回到小宅。

半刻功夫，韩家的马车也到了，站于一旁送哥哥的柳盛瞧着田宇坐上去才返回府中，与一旁的谋士道，“计划继续，先把买回来的送进来。”

谋士低声道，“丞相，是否先和西州那边说一声？”

柳盛摆手道，“不需要，直接与二殿下联系就可，至于西州让他们继续挖。”

“属下这就办。”

田宇的肚子此刻像个皮球一样，比同样月份的孕夫大了不少，东方诩问，“大夫，这肚子怎么像六月似的？可是肚中孩儿块头大？”

大夫细诊了一番，颜笑道，“少夫人怀的是双胎，肚子自然大了不少。”

东方诩惊喜道，“双胎！”转身握着田宇的手道，“韩府历来一脉单传，宇儿，你可打破这个规律了。”

田宇羞涩一笑，低头俯着自己高高鼓起的肚子，“双胎…不知是汉子还是夫郎？”

东方诩笑道，“若一汉一郎，岂不两全。”

大夫的笑容越发大了，韩家高兴，他的诊费就越高，乐哉乐哉，“一胎已不易，两胎更是累人，少夫人的营养需要一直跟上，安胎药老夫也要加些量，大补之物暂时还不要吃，未免胎儿过大。”

下人带着大夫领了赏银，原本沉闷的韩府此刻也带来了些氛围，“阿么，阿锦还没有来信吗？”

东方诩笑容一僵，继而恢复平常，“还没有。”

“都快3月了…”田宇泄气道，“他之前在信中说，无论战事多紧，他最迟也会两月一封信的。”

东方诩轻声哄道，“他既然不写信给你，你可写信给他呀，问问他为何不回你信。”

田宇喜道，“说的也是，我先去写信。”

易尔滕等了三个时辰，楼下的丝竹欢声越发活跃起来，阴沉道，“去，看看他为何还没来。”

黑影一闪，消失于夜空。

杯中酒水易尔滕抬头闷尽，脸上不悦之情显然，整个暖色房间都衬上了些冷意，房门推开，未见其人先闻其身，娇媚声响起，“大人，这次待得有些人久啊～”白皙长腿在分叉的红色纱衣下若隐若现。

骨朵软身子一坐，魅笑着往易尔滕杯中斟满酒，“瞧大人一脸生气的样子，春楼的夫郎可伺候的不是？”

易尔滕眯眼回道，“春楼的夫郎，你一个老鸨比我清楚的多。”

骨朵听了，咯咯笑了几声，“既然大人不喜欢，觉得奴家如何？”

易尔滕冷笑道，“本王一向爱干净的，好好做你的生意，不要烦我，出去。”

骨朵也不生气，他的身子可干净的很，只有白衫一个汉子占过罢了，骨朵轻言道，“大人，若无事，奴家也不会扰您的清净，您的费用不够了…”

易尔滕看着他，说道，“五千两，本王才来了几天。”

骨朵无辜道，“大人，你这何止几天呀，这房间奴家可没让人进来过，是按天算呢，已经有四五月时间了，还超了半月呢。”

许久，易尔滕笑了，“好啊，你还是第一个敢坑本王的夫郎。”说着，将一万两银票扔在他怀里，“这一万两能包几月？”

骨朵折好揣到自己兜里，笑道，“既然大人大方，奴家也亏点儿送大人个人情，一年时间可好。”

“本王说的是包你。”

骨朵眼中划过一丝不悦，笑盈道，“奴家啊，奴家的身价可不止万两。”

易尔滕惊异道，“千人骑的还这么贵，你赚的可真多…”

骨朵怒气上涌，拼命压下去后，露出笑颜，“做奴家这行都是为了一个钱字，若大人真想要奴家这个千人骑的，需再掏些。”

一阵冷风，骨朵颤了颤身子，“呀，好冷啊，外头刮风了，奴家给您关上窗去，”转身一看，一黑衣人站立身后，悄无声息。骨朵白眼一翻倒在地上，吓得昏了过去。

易尔滕皱眉道，“先把他丢出去。”

黑影动作利落，直接从三楼将骨朵扔进一楼戏水池里，一声尖叫响起，打开的房门紧闭，而紧闭的其他房门却打开观看。

骨朵从未受过如此气，身上不停地滴答着水渍，曼妙身形惊现，四周客人惊呼小跃，夫郎们有眼色的将骨朵围起来，侍奴取来衣服为其披上。

本以为会丢到门外听些有用的东西，哼！骨朵气愤不已，不甘心地回了自己屋子。

易尔滕听到声音嘲笑了一声，“如何？”

黑影道，“韩府四周皆是高手，无法进入，但小门处扔出来易三影的挂坠。”

易尔滕阴沉道，“这么说他已经死了，没用的东西。”说罢，单手一拍，桌案上裂出无数缝隙，“去，放信号，让七影出来，或许…他也暴露了蛛丝马迹。”

“是。”


第61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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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已至, 田宇打了口哈欠扔完手里的鱼食，“小易，半月多未来韩府了, 你可觉得有何变化？”

乔易笑道, “小奴觉得还是老样子, 只有少夫人的住处变得暖馨了不少, 按理说，这几日应是断地龙的时候，咋们府上却是越发暖和了, 我睡时经常出一身汗。”

说起出汗, 田宇想起在农家小院时, 韩凯耀抱他的时候, 那时也是出了一身热汗…可现在被子还要自己暖。

田宇的神情忽喜忽愁, 乔易问道, “少夫人又在想少将军了？”

“你说，他现在在干什么？休息吗？”

乔易道，“这就不好说了，战场上没有规律，有时候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田宇哀怨道, “都好几月了一点音信都没有，真叫人担心。”

“少夫人您不是半月前问了皇夫吗。”

“那也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乌云遮了月光，田宇抬头望去，“累了, 歇息去, 一天天的日子也挺快的。”

乔易安慰道，“过得快, 少将军也回来的快。”

洗漱了一番，屋内留下两盏小灯，床帘合起，田宇一沾枕头沉沉睡去，门外守着的侍奴也是打着磕，半晃着脑袋。

屋顶上空，一股迷烟悄然而至弥漫整个房间，黑衣人在乌云的遮掩下迅速进入房内，向床沿走去。

田宇歪着脑袋静睡，不知自己已陷入危险。

床帘被掀开的那刻，一记飞针从黑衣人脖间闪速划过，刚避开针，一道戾光现入眼前，陌子直接向要害刺去。

黑衣人两手弯刀，左右抵挡，见招架不住跃上顶层逃离。

陌子一声令下，小院隐藏的暗卫纷纷出动，兵器声引来了巡逻的下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整个韩府燃起烛火。

陌子站于床前守着田宇，耳里静听外面的争斗。

东方诩抬头望着上方刀光剑影的争斗，蹙眉道，“那是宇儿的暗卫，是冲宇儿过来的。”

韩枫止沉声道，“我到要瞧瞧是谁这么胆大，敢只身闯韩府。”说完，抬手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跃起而上，朝黑衣人直去。

“小心！”东方诩披上外套，领着侍卫下奴快走到小院，推门而入，见陌子站于床前，急问道，“少夫人呢？”

陌子移身道，“少夫人中了迷香。”

东方诩坐在床前，厉喊道，“快去叫大夫过来。”随后紧张的抚了抚田宇身上，并无其他伤口，吊着心松下一小半。

半个时辰后，黑衣人身重刀伤，体力下降的厉害，急迫中，甩出身上的毒粉，趁四周暗卫捂鼻松懈时，立即跃到远处。

毒粉散去，韩枫止领头前追。

易尔滕等不及了，黑着脸起身，“也是蠢货一个，回府。”

刚走了几步，窗口破开，黑衣人跪瘫在地上，嘶哑道，“主子。”

易尔滕眯眼道，“你被发现了！”

七影低头道，“属下原本是想把韩少夫人绑来，让主子有些筹码，属下该死，把事搞砸了。”

易尔滕怒火涌起，“本王只是让你回来，并没有给你其他指令，你竟然擅自做主，怎么，出来这么长时间连域阁的规矩也忘了吗！”说着，一脚将七影蹬飞。

床柱受压折断，七影被踢在床沿，快速爬起跪下，惶恐道，“主子息怒，属下这些年在韩府中给主子传的消息少之甚少，属下悔恼未能给主子带了有利之息，所以…”

“所以你就能替本王做主了吗！”易尔滕上前一步，窗外的几道身影立即引起他的注意，识清了些，冷声道，“你还带跟屁虫回来。”

七影正惊措时，脖间一疼，一把水果刀穿透他喉颈，眼睁着说不出话来，慢慢倒下没了生息。

韩枫止赶来后，瞧着黑衣人的尸体道，“二皇子怎么在这儿？”

易尔滕淡笑道，“本王自然是来欢乐，谁知突然闯进一陌生人，真是扫兴，”随后指着韩枫止手上的剑，问道，“韩将军这是？”

韩枫止道，“那黑衣人闯入韩府，逃到了这儿，二皇子武艺高强，臣佩服。”

“哪里，贵府如今怎样？可有受伤者？这些个人敢在京城闹，简直死有余辜。”

“还不知，”韩枫止瞧着黑衣人满眼惊异怪样，不禁猜忌道，“您说，这人怎么就偏偏跑您这儿了……”

易尔滕担忧的脸立即不悦道，“听这话，韩将军怀疑本王——”

“臣不敢。”

“本王又不是他肚子的蛔虫，哪知他会跑这儿，就在刚才，他还想杀了本王，本王若不杀他，将军现在看的就是本王的尸首。”

韩枫止躬身道，“二皇子息怒，臣就不便打扰您的欢乐，来人，将尸体带走。”

易尔滕的脸色在韩枫止走后也并未改变，沉声道，“晦气的一天。”

诊断后，迷烟并未对田宇造成影响，东方诩才放下心，“从即日起，小院的防卫增加到三倍，韩府巡逻的守卫也增加到三倍，尤其是小院这里。”

韩枫止从黑衣人身上并未搜出什么，一具无用的尸体。

韩雄暗下脸，问东方诩，“宇儿如何了？”

“迷香重的有些深，睡的久。”

“那是谁的人？”

韩枫止摇头道，“目前还未发现，带着□□，估计咋们府上养马的老人早就被他顶替了。”

东方诩忧虑道，“不知他传出去多少消息。”

韩雄自语道，“柳苒已经敲打过，不可能是柳家，应该是三皇子那边的，想绑架宇儿……”垂下眼皮猛然撑起，“难道他们有动作了，不成，京城需加强防范了，立即写信给耀儿，他需多会儿才能赶来，另外告诉太师，无论掌握了多少证据，一并递京。”

在一夜之间事情的发展轨迹他们已操控不了了，韩府彻夜烛火未熄，刚过五更，韩老爷子便进了皇宫。

大臣们一如既往陆续进宫上朝，从御书房走出来，皇帝阴沉着脸色一步步踏上銮金殿龙位，重息道，“是不是朕该立太子了…”

一声话下，朝堂哗然，以前都是大臣最先提出，随后不了了之，这次皇帝亲口提出，难不成是心中已有了人选……

易尔滕手掌握紧，低头让人瞧不清脸色，该死！韩雄！


第62章 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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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觉间春末已结, 田宇挺着大肚子瞧着树上的花红柳绿，烈阳高起而上，自从他在那次昏迷中醒来, 府中巡逻的守卫多了不少, 就光他走的那段小路, 都瞧见了两次。

刚走到后厅, 东方诩急匆走过，田宇唤了声，“阿么。”

东方诩焦急的神色转头间换成祥和, “宇儿, 睡醒了？”慢走上前, 抚了抚他略大的肚子, 笑道, “后院的小花园有蝴蝶了, 你可去瞧了？”

田宇摇头，“正准备去呢，刚才阿么急冲冲的去哪儿啊？”

东方诩道，“也没什么事，娘家那边要我过去一趟, 乔易，好好照顾少夫人，我晚上便会回来。”说罢，东方诩的身影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田宇蹙了蹙眉额，“乔易, 外面可发生什么事了？”

乔易摇头道, “小奴一心照顾您，并未多打探外面, 哎，前几天枝茗出去采买点心，许是他知晓点，可叫他过来？”

“罢了，等他监督完下奴打扫，自然会过来，到时在问他。”

小花园内蝴蝶确实不少，同样的，芬芳花蜜也引来些蜜蜂，田宇坐于秋千上轻晃，树荫刚好遮挡不燥不凉，舒心一片，瞧着忙碌抓蜜蜂的人下奴，说道，“小易，这么热的天就不要抓了，这里的蜜蜂有没有毒，不碍事，让他们回去歇着吧，下午凉快些在过来。”

“是。”乔易大喊了会儿，下奴们喜笑着跪了安，顿时间热闹的小花园清净了许多，田宇这些天越发嗜睡，都忘了自己查探的人，疑惑道，“小易，刚刚走的那些人里是不是没有燕莺了？”

一提起燕莺，乔易也惊讶道，“对啊，我们来了府上就没见燕莺了，而且我上次端茶路过这儿时，还见乞儿少爷了，我问了问，说是夫人同意的。”

田宇思虑了会儿，淡道，“许是阿么已经处理了，听下人说，武房有一物件打坏了，可换了新的？”

“昨个儿换了，少夫人这几月没见乞儿少爷，您不知乞儿少爷长了多少，体格也比以前壮了许多。”

说着，几只蝴蝶翩舞过来，田宇瞧着它们的动作一停一起，轻声道，“说起来，我确实很久没见他们了，采絮如何了？”

“安排到洗衣房里很是安分，闲的时候就会绣些衣服鞋子给乞儿少爷备着。”

田宇笑道，“倒是有分寸的。”

枝茗办完事过来，俯礼道，“少夫人，春俞他们被老爷子叫走了，小院已经重新整理打扫干净。”

田宇问道，“叫他们做什么？”

枝茗摇头，“这小奴就不知了。”

“你前几日出府，外头可有什么事发生？”

枝茗想了想，“这几月陆续进来的戏班子很多，士兵增加了不少，还有一件好像京城都在传三皇子回来了。”

“回来了！”田宇起身惊道，“可是皇上让他回来的？”

“不太清楚其中事宜。”枝茗被了田宇忽来的高声吓了一跳。

田宇转身朝韩雄院中走去，怪不得阿么如此着急，原来是因为这个。

皇宫中，皇帝一脸暗沉，“傲儿，朕还没下旨让你回来呢。”

易尔傲跪拜在皇帝对面，说道，“儿臣自知冒然回宫有罪，但儿臣不得不回来亲自告诉父皇。”从怀中掏出几份信件由太监总管三公公递上。

皇帝越看，眉头越紧，易尔傲又开口道，“父皇，这些是王副将舍身拦下来的，区区小部落罢了，依照韩少将军的战斗力，不足3月便可拿下，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两方还坚持不下，这不是就出问题了吗！”

“这信为何会传到你手上？”

易尔傲嘲讽的瞧了眼旁边的韩枫止，说“王副将不敢从大路走，只能绕偏来了西州，儿臣见他时，他已深受重伤，手里紧握着这几份，说是…韩少将军要杀他。”

韩枫止一怔，隐约明白那几封信上写的什么，跪拜道，“圣上，切勿信了那些小人谗言，我儿衷心耿耿一心为国，请圣上明鉴。”

易尔傲回道，“韩将军，那可是你儿子的真迹，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杀人灭口，堵人的嘴。父皇，您大可排大臣去查探，那战场上是不是少了一名副将，西州的百姓大部分都瞧见了，只需查问，一目了然。”

皇帝扔下他看完的信，语气冰到极点，“韩爱卿，认认这笔迹，是否是真！”

韩枫止拿起仔细瞧着，说道，“这是有人故意模仿的，三皇子，物证也可造，你可有人证？”

易尔傲冷笑道，“有，就在殿外。”

片刻，一身着甲衣将士走上前，跪拜在易尔傲后方，低头不看韩枫止，有些慌道，“小将参见圣上。”

皇帝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在一月前，小将想请命去前线作战，刚进去，一个身影就藏在了屏风后方，将军手上捏的几张信也团成团儿扔到了火里，那是小将虽心有疑虑但也不敢多问，到了第三天，一存储粮草的帐篷忽然着起了大火，将士们赶忙去灭，那时候，小将转头看了看韩将军的帐篷，一个挡着脸的汉子趁乱快走离去，韩将军好像看到我注意的方向，警告了小将一眼，小将心想是不是真的有事，小将把遇见的事都说给王副将了，军中，王副将是出了名的一心为国为民将士，所以小将才敢告诉王副将，就在前段时间王副将逃跑了，韩将军一脸怒气命人将其杀掉，小将就是派去谋杀王副将的其中一个，后来追上王副将才得知，将军……卖国通敌！”

“一派胡言！”韩枫止气凶道，“圣上，求圣上明查，我韩家一身傲骨，岂会做这等遗臭万年的事。”

“是与不是，已有证人证物，来人，围封将军府，待事情查明！”

韩枫止被侍卫请出了皇宫，易尔傲皱眉不悦道，“父皇，韩家放下这么大的罪，不应按律当斩吗。”

皇帝反问道，“区区几封信件和一个人质，皇儿觉得就能判罪吗！说起来，皇儿倒是比朕还懂不少国法，”皇帝慢慢走下台，停到他面前，低沉道，“皇儿似乎很想让韩家入狱处以极刑。”

易尔傲低头臣服道，“儿臣不敢，只是韩家此等行为实在可耻，这一切皆有父皇定夺，儿臣附议。”

皇帝闭眼试图压制心中恼火，转身鲜血涌出口…

“圣上！”

“父皇！”

皇帝眼中飘渺人影慢慢变黑，倒在地上。

御医出入，易尔傲站在殿外，半柱香的时间内，宫嫔皇子皆在焦急等候。

易尔滕温笑道，“怎么？听见立太子就迫不及待回来了。”

易尔傲切齿低声道，“若我不回来，那位置岂不拱手让人，我待在西州岂不白费功夫，我们的一起努力都成了炮灰。”

易尔滕瞧着宫门，回道，“药现在下有些过早了，我们的人才刚出发。”

易尔傲得意道，“放心，我下的轻，察觉不出来，顶多说的是气血攻心罢了。”

“韩家呢？”

“说起这个，本皇子就生气，父皇竟然就单单派人将韩府包围起来，什么罪名也没有，说是证据不够，日后查明定夺。”

易尔滕冷笑道，“这是还对他们有丝希望，你不知道，这几月父皇也因韩家变精明了些，先老实装着。”

易尔傲不悦道，“二哥，我不是小孩了，有些事我懂，无需告诫。”

易尔滕笑容越发深意，“等你上去了，记住保二哥一辈子荣华就可。”

易尔傲信誓旦旦道，“放心，二哥助我这么多，我定不会亏待你的，再者，我们一夫同胞，皇么死的早，就剩我们兄弟相依为命，小时候二哥护我的场面记忆犹新。”

易尔滕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田宇暗暗捉急，韩老爷子沉稳道，“宇儿，如今你身子重，不便为其他事焦虑，就算三皇子回来，一时也奈何不了我们。”

说罢，一小奴匆跑过来，说道，“老太爷，皇上派人将府四周都包围起来了。”

韩雄听后，低笑了片刻，“看到了吧，你着急也没有用，人家已经开始对付我们了。”

田宇问小奴道，“谁带的头？”

“是圣上的贴身太监三公公。”

说着另一小奴跑来，“老太爷，三公公求见。”

韩雄道，“让他进来吧。”

三公公刚进去，笑道，“杂家见过韩老将军。”

“不用废话，说明缘由。”

“今个儿，三皇子进宫了，去圣上跟前告了你们韩家一状，说韩少将军勾结敌营，将国事卖给敌国，只是人证物证少了些，圣上说韩府为牢不可出，韩老爷子，好生歇息吧。”

田宇反驳道，“不可能——”

韩雄摆手，阻了他的话，“既然说完了，就回去复命。”

三公公笑脸一张告退。

韩枫止刚好进来，瞧着田宇，微惊道，“宇儿，你乱跑什么，快回去歇息。”

田宇愁道，“爹，我想知晓他们为何会冤枉阿锦。”

韩枫止叹道，“有人仿了耀儿的字迹，写了好几封通敌的信封，人证是个士兵。”

韩雄哼笑道，“他们也就这么点能耐，就是想要我们手上的护符罢了。暂且不急，等他们去收集所谓的证据好了。”

韩枫止又道，“京都外百里内并没有其实军营，他们的人应是没到。”

“人没到，钱到了，三皇子之所以能抛下那么大的西州，肯定找了稳妥的人控制，看来太师已经无能为力了。”

“西州那么大的铁矿就这样拱手相让？”

韩雄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耀儿带兵杀进去，我们要坚持到那个时候。”

田宇喜道，“阿锦要回来了？何时？”

韩雄摇了摇头，“宇儿，切勿让这些是成了你心中的郁结，知道吗？”

田宇笑道，“我无事的，孩子许是也知道，都不闹腾我了。”

韩雄悦色道，“那就好，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段时间不会有事的。”

田宇不在打扰，而是去了乞儿住处，从外头就听见他的读书声，田宇笑了笑，下奴推开小门，俯了礼。

声音戛然而止，乞儿看是田宇，面瘫的脸色已经温和，“少夫人。”

田宇轻声道，“夫子呢？”

“夫子今日歇息，武房师父受了伤，给我放了一天假，我想着无事，所幸把之后的文课预习下。”

田宇点头了解道，“这段时间我也是懒极了，无暇管你，我觉得你整日背书练功也乏累了，后日便是你哥哥柳胭脂成亲，你可去瞧瞧。”

乞儿嫌恶道，“他又何好瞧的，蛇蝎心肠的夫郎，嫁过去也是个照样。”

田宇轻笑了几声，“再怎么说，你也是柳家长子，作为柳府的世子你也该去祝福。”

乞儿惊愕道，“少夫人的意思是让我作为柳家人去婚礼上。”

“对啊，你觉得怎样？”

乞儿细想了片刻，冷笑道，“我倒想看看柳胭脂知道我的身世时，是什么样的铁青嘴脸。”

“你这次可不是单纯去嘲讽的，还要观察。”

“观察？”

“对，”田宇抚着肚子深笑道，“观察谁是陌生人，并记住他们带了些什么，也有街上的陌生人，你觉得不是京都之人的也记些，大约多少人，看看是否带着兵器，待会儿我命人将那些大臣的画像给你，认一认。”

乞儿道，“好。”

田宇不禁疑惑，“这么快就答应了，不问问我为何让你办这些事？”

乞儿正声道，“少夫人让我办的都是极其重要之事，乞儿心里明白。”

一旁伺候他的小奴低声道，“乞儿少爷，府都封住了，不让出去。”

田宇道，“封的是韩家，不是柳家，你自然能出去，而且只能你一个人出去。”

“好，明天我就以柳家人出府。”

田宇笑了笑，“你确实与刚来的时候不同了，乞儿，不枉我培养你。”

“少夫人大恩大德，乞儿没齿难忘，更何况，办事也是乞儿的本分不是，这么说，我还是少夫人的王牌。”

田宇附和道，“说得极是……”


第63章 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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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啊, 说了他不是韩家人的。”

“去一边，在捣乱的话休怪我们动手了。”

府外争论着，田宇慢走上前, 笑道, “三公公说过, 不让韩家人出府, 并未说也要把做客于韩府的客人也一并圈禁。”

守卫相互看了看，“没有圣上的命令，不准出入。”

田宇靠近他们, 低声告诫道, “韩府还没倒呢, 你确定要因为这个得罪韩家吗, ”

守卫一怔, “属下不敢, 属下也是按令行事，韩少夫人莫要为难属下了。”

田宇眉头皱起，余光扫到过来的马车，嘴角微勾，“那我就不为难你了。”

马车慢停到府门正央, 柳盛下车看着大肚子的田宇，说道，“想出去？”

田宇笑道，“舅爷爷怎么来了，府中坐坐。”

柳盛回道, “不了, 我就来瞧瞧你，你放心, 我定会护你周全。”

田宇心里一暖，还能在此刻还抚慰他，终究有亲，“多谢舅爷爷了，宇儿也没什么可回报舅爷爷的，不过，我寻了一个人，想来舅爷爷很是期待。”

柳盛来了点儿兴趣，“谁？”

乞儿上前一步，接话道，“是我。”

柳盛瞧他一脸小生稚相，好笑道，“年纪轻轻，有何本事？”

乞儿淡笑道，“我有何本事，您待会儿就知晓了。”

柳盛有些不耐烦，“我不想玩这些无聊的把戏，宝儿，回去吧，这些个糙人不懂怜香惜玉，莫要让你伤着。”

田宇道，“舅爷爷，这人可是柳家的。”

柳盛一顿，背身对他说道，“是你要的那两个下人？”

“是啊，舅爷爷，您不仔细瞧瞧他长得像谁。”

柳盛重新转身，认真打量起来，也是，好生熟悉…

一旁的老马夫惊道，“老爷，他长得神似于您呐，尤其是眼睛。”

老马夫的提醒，让柳盛平静的心像煮开的热水翻腾起来，“你说什么？”

乞儿不情愿回道，“从阿么口中得知，我该姓柳…”

柳盛震了几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原来他柳家早就后继有人了。试图压下内心狂跃，快速道，“你阿么是谁？”

乞儿淡道，“只是一个奴才，您怕是早已忘了。”

柳盛的笑一时僵在脸上，田宇开口劝道，“舅爷爷，他内心怨气的很，您不如把他带回柳府好生劝慰。”

“说得也是，”柳盛连忙附和，想叫他名字时，却不知他叫什么，干笑道，“我们先回府上再说。”

一旁的守卫想开口，却被柳盛的一记厉眼硬生生闭上。

乞儿顺利出去后，田宇松了口气，若是舅爷爷没来，还要麻烦阿么出面了。

东方诩快走出府外，见他一副得逞笑意，无奈道，“宇儿，你乱跑什么，可让阿么好找。”

田宇笑道，“阿么，找我有事？”

东方诩环了环四周，“回去再说。”

回房后，东方诩问，“你把乞儿送出去，待柳盛问清，必定会来接采絮，你的王牌可就溜走了。”

田宇摇头道，“不会的，”从枕头下掏出一小木盒，打开后，里面还剩着两三颗碧玉色药丸，“看，我有这个。”

“这是蚀骨丸的解药。”东方诩道，“你给采絮下毒，你哪儿来的？”

“这是骨朵给我的，一颗药丸保三月，那两人也知晓啊，给蚀骨丸时我已经和他们挑明了话。”

东方诩了解道，“白衫的小情人给的，他还与你说什么了？”

“他说，二皇子不去他那儿了，白得了一万银子。”

“竟教你不好的东西，收起来吧。”

田宇嬉笑了一声，“我让乞儿出去探探风，看看现在京都如何形势。”

东方诩笑道，“你呀竟耍小聪明，他一人能探多少，不论他见识长没长，柳府的那些姨郎都有他忙活的。”见田宇撇起嘴，又哄道，“不过这也是件好事，他现在进柳府暂且还不会同流合污，说不准会给我们带了重要消息。”

田宇轻声问，“阿么觉得我是不是不该放他出去？”

“那是你的人，阿么不会阻止，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阿么知晓你也想为韩家做些有用的事，阿么夸你都来不及呢。”

田宇微微一笑，“只要不是错事就成，战场那边可有何消息？”

东方诩摇头，“还没呢，你别担心，耀儿定会回来。”…

咿咿呀呀的小曲儿听软了耳根子，易尔滕吃着桌上的水果，悦道，“唱《西施》，若唱好了，本王有赏。”

舞郎们纷纷牟足了劲儿，展现歌喉身姿。

透过亭阁间的薄纱，易尔滕侧眼瞧着他亲爱的弟弟走来，易尔滕闭眼跟着哼，瘫在靠背上仿佛身入其中。

易尔傲见他还是与往常一样，沉迷于戏曲乐师舞郎，心里不由傲然，正也是他所想的，哥哥迷于乐事，自是不用让他担心，“二哥。”

易尔滕睁眼，笑道，“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了，坐啊，听听他们唱的如何。”

易尔傲道，“我有事与你说，”转头厉道，“都退下。”

得了令，亭阁很快空静，易尔滕保持着文雅性子，说道，“怎么了？”

“我要下重剂量，探子回报，蒙特鲁撒部落被一锅端了，真是没用的蠢货，这时候韩凯耀许是带着兵马往回赶，要在他来之前，将事情办完。”

易尔滕道，“那个临摹高手呢？”

“杀了。”

易尔滕眼中闪过丝嘲弄，惋惜道，“三弟，你应该迟些的，现在太子人选大臣与父皇还未论出，也无人知晓父皇心中的人选是谁，如今父皇病倒了，那他的遗旨岂不该立了吗，我想着在让那临摹的仿个遗旨出来，啧啧啧…可惜啊。”

易尔傲思量了片刻，阴笑道，“那我便让他师父仿。”

“你确定能请的到？”

“若请不到杀了便是。”

易尔滕笑了笑，真是蠢的，“祝你早日登基，二哥我在此等候 。”

易尔傲挺直了腰板儿起身走出亭阁。

黑影现身，喊了声主子。

易尔滕淡道，“这段时间暂且听他的，到时等我命令。”

“是。”

易尔滕瞧着静谧的亭阁，唤道，“舞郎呢，都跑哪儿了，继续唱。”

舞郎被召回，亭阁又恢复了热闹曼妙的景象……


第64章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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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了多天, 乞儿趁夜抓了只几只野猫，扔在韩府周边，扰乱守卫的视线, 自己跃上树梢, 瞅准时机翻过墙, 守卫抬头时, 两只野猫一只在树梢，一只在墙顶。

田宇褪去外裳，鼓起的肚子比白天时还大许多。

“主子, 您小腿又肿了, 快上床歇着, ”乔易抚他躺到床上, 背靠几个软枕, “小奴去叫秋叔过来, 给主子按下去。”

一盏茶的时间，按摩师父秋叔带着薄垫过来，撩开小腿的裤子，果然青肿了许多。

田宇闭眼轻声道，“我今天才走了几条小路, 并未走太远，小腿肚子就打起颤了，怀孕的可都是这样？”

秋叔解释道，“一般孕夫过了五、六月路走多也会这样，但没有您这么厉害, 您怀的双胎分量重了, 小腿也就受不住，咋们夫郎怀孕不易, 生子更不易，少夫人可要多走走才好。”

田宇点头道，“知道了，按一会儿就好了，我乏了，想快点休息。”

乔易道，“要不小奴先扶您躺下，让秋叔按着，等好了，小奴便出去直接守门。”

“嗯。秋叔，麻烦你多辛苦些了。”

秋叔笑道，“没事，奴才能伺候少夫人，是奴才的福气。”

田宇刚躺下，困意袭来，加上小腿的逐渐舒适，很快沉睡了过去。

屋子逐渐昏暗了起来，房门被推开，乔易抬头瞧去，眼中一喜，刚想叫人，便被阻了话。

等秋叔按摩好了，乔易麻溜的将人带了下去，合上门，不打扰两人。

粗糙的大掌隔着被子抚上高鼓的肚皮，韩凯耀一身戎装铠甲还未来得及褪去，额间一道结痂的伤口更是给满身的戾气添重了几分 。

许久的冷眸中显出柔情，坐于床旁俯身吻上他的鼻尖，虚声道，“宝儿，我回来了。”

沉睡的田宇没有丝毫动静。

韩凯耀静静地瞧了会儿，起身走出。

韩老爷子仔细瞧着他带回的三皇子叛国证据，沉声道，“这信和交给皇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字迹变了，连信上的人也变了。”

韩枫止愤道，“恶人先告状。”

韩凯耀道，“我将蒙特鲁的一位王子擒回来了，一是说明这信的由来和他们的目的，二是他们投降，给我朝每年供奉的商议。”

“三皇子那边有个王副将，是军中的？”

“王鸿，是他们安插的眼线，我派人捉拿他，结果让他逃回来了，还折损了一名副将。 ”

东方诩走进来，皱眉道，“刚传来消息，皇帝有些不妙，三皇子已经派人将皇宫围起来，大皇子原本想进去探望，但守卫的人只认令牌。”

“二皇子有何动静？”

“还是如常，在自个儿府中大门不出。”

韩凯耀猜测道，“想当黄雀…”

东方诩摇头，“我觉得他是在等，成者他弑弟，以绞杀大逆之罪，臣民护拥登基，败者亦是，后其继续做他的王爷，扮猪吃老虎…”

韩雄意味深长道，“聪明之人呐，我们终究还是成他人的垫脚石。”

“无可避免的，这才是做臣的真正本分。我发现守卫府上的是禁林军，皇上还是相信我们多些。”

“你是从哪儿过来的？”

“西州那边，正在打着，救出太师后，我一人就先回来了，不过听那些俘虏说，三皇子正在找人。”

东方诩狐疑道，“这时候他还找什么人？”

韩凯耀摇头道，“他们也不清楚，今晚我要去大皇子府上，商议一番，在没个动静，三皇子怕要上天了。”

东方诩道，“走前先去看看宇儿，他每天心念着你呢。”

“他睡了。赶明儿我就回来。”

京都这段日子守卫生人竟出，百姓惶惶很少出门，虽不知发生什么，但伤不到自个儿就成。

韩凯耀乔装走在大街上，一队士兵举着火把走过，绕了两条路，也有士兵在巡查。幸好街上还有几个路人，韩凯耀没引起士兵怀疑。

大皇子府上侍卫也是只多不少，韩凯耀报了身份，很快请进府上，易尔嵘愁眉道，“父皇现在在他们手中，生死不知。”

韩凯耀道，“那太妃娘娘那边可有什么意思？”

“他说，他也无能为力，他的势力不知何时已经被二皇子挪用了，现在在父皇跟前的只有易尔傲。”

“皇上凶多吉少，我们若是一直守株待兔，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易尔嵘惊道，“你要硬闯？若我们先引起战意，怕是直接落了他们的圈套。”

韩凯耀道，“所以臣去闯，殿下以护驾之名进皇宫，”随后从袖口中掏出信封，“这是三皇子叛国罪证，蒙特鲁王子目前还在西州囚着，十三日内便会随大军过来，到时大皇子您要将这些呈给皇上，想来他们肯定也得到了消息，动手也就在这几日，臣会先带五千精兵抵着，直到大军赶过来。”

易尔嵘提醒道，“你这样做，即使是好意，为了给天下交代，你也会成牺牲品，本皇子即使力保你，也只能保你一条命，保不住你的荣华。”

韩凯耀笑道，“若此次成功，望殿下力保臣与臣的家人。”

易尔嵘沉思了许久，说道，“何时动手？”

“六日后。”

“好！”


第65章 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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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 田宇迷糊的蹬了蹬被子，心想着，初夏真热。

躺在侧旁的韩凯耀还以为他会醒, 蹬了半会儿, 转了头又睡了过去, 韩凯耀笑了笑, 轻轻给他盖上被子，胳膊从胸膛处横跨过去抱紧他，吻了吻他的鬓角。

昨夜与大皇子商议了半宿, 赶了几天的路他也是乏的很, 所幸与田宇一起睡。

乔易见里头没什么动静, 也不敢开门, 盆里的洗漱水热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三竿, 田宇才醒过来, 脸侧旁不停呼出的热气让田宇转过头，迷怔的眼睛呆了几分，眨了眨眼仔细瞧着，慢慢的睫下染了一成朦胧，纤指抬起从他受伤的额间细摩到刺手的新胡渣。

正抚到耳朵时, 大掌一下握住，韩凯耀闭眼将抓住的手递在嘴边亲了亲，低哑道，“小懒猪，从晚上睡到现在。”

田宇语音带些微颤, 低笑道, “你不也是吗？回来都不说声。”

韩凯耀睁开笑眸，抬手抹去他溢出的泪, “想说的，你睡得有些死。”

田宇鼓脸，拍了他一下，“你不会叫醒我啊。”

韩凯耀搂着他肚子翻身到上面，两人缠绵了会儿，小声说着私房话。

“你摸到了没，有一个动了。”

“汉子还是夫郎？”

“不知道，反正皮实的很，有好几次踢的我睡不着。”

“等出来我训他，这么小就如此折腾人。”

田宇笑了几声，“才不，起床了，我饿了。”

韩凯耀赶紧扶起他，唤来下人。

一番洗漱，韩凯耀剥好虾投喂，五六盘的菜肴田宇吃个少剩。

“食量增的如此大，为何你没胖，脸上还是没个二两肉。”

田宇反驳道，“我昨个儿称重都增了十多斤了。”

“是吗，待会儿再称我瞧瞧。”

韩凯耀半搂着他，在院里走了一小会儿，上了称，韩凯耀仔细看了看，“113斤，我走前你是96，这饭全吃孩子身上了。”

田宇眯笑道，“两个呢，一个差不多□□斤。”

韩凯耀道，“若是他们真有这么大，生的时候可不好生，看来要多行房事才可。”

田宇大红脸，瞧着下奴抿唇偷笑的模样，脸色更是尬了三分，“你莫说了。”

韩凯耀认真道，“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我特意问的军医，闲时查阅了医书，上面写的皆是有利于孕夫生产，要不然我也不会特意提早赶来。”

“够了！”田宇听不下去了，起身就往屋子里走。

韩凯耀快走上前，“今儿太阳好，你不多晒晒？”

田宇指着自己脸，瞪着他道，“瞧我都红成番茄了，在晒下去就成焦炭了。”

声音大的令韩凯耀狐疑，“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我可有哪句说错了。”

田宇狠狠拍下他的手，自顾自的回了屋。

下人低头纷纷偷笑着，韩凯耀反复回想刚才，没有说错啊。

“臭阿锦！”

骂声一出，刚走进房里的韩凯耀赶紧闻了吻，昨晚他可是特意洗香喷喷的才进被窝。

此时的田宇就像个鸵鸟，埋在被子里不出来，韩凯耀从被窝缝隙探进去，哄道，“香宝儿，你才刚起，怎么又躺下去了。”

田宇被他逗笑了，掀开脸上的被窝，“你羞不羞，外面那么多人，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韩凯耀了然，笑道，“这又何好羞的，他们是我们的贴身下奴，自然会知晓这些事，说出来也是给他们提个警醒，让他们别偷听。”

“你此时回来，还走吗？”

韩凯耀沉思了会儿，“陪你待上几天。”

田宇脸色一下苦屈，“战还没打完？”

“完了，如今是内战，或许以后我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了，到时莫要嫌了我。”

“怎么会，我们那时在村上不也很快乐吗，若京都容不下咋们了，咋们就回去过日子。反正院子是砖石新盖的，没个大灾倒不了。”

韩凯耀心里一暖，“好，到时我们一家子都过去，还红火，再添几个娃，闹腾闹腾。”

田宇脸一涨，“竟想美事，不生了，两个够费钱的了。”

“钱不是问题，我去挣。”

“哎，外头看得紧，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呗。”

“真可怜，自己的大门都不能好好走进来，非要做这等翻墙事，外面的兵大概不少了吧，听爷爷说，三皇子早就有了谋位之心，你走了，正好给了他时机，让他掌了皇宫之权，皇帝的情况如今一点风声也没有。”

韩凯耀声道，“只要你和韩府没事便好，这些烦心事我来做，等结束了，我就不会再离开你。”

田宇喜道，“真的吗，说好了就不许在食言，前几次我就原谅你了，现在事情要紧，你大胆去做，我会和孩子保佑你。”

“嗯，借你吉言，下来吧，还没走够路，我带你去小花园。”

暴风雨前的平静甜蜜自在，易尔滕站于高台，下方五万兵马井然有序。

冯谦在旁低声道，“二爷，他找到人了，现在正仿着，三皇子带人去了皇宫，打算逼问玉玺。”

易尔滕轻笑道，“父皇心机深沉，多半他问出来的也是个假仿的玩意儿，真正的玉玺怎会轻易被他哄骗到，他这是在作死。”

冯谦嘲弄道，“他本来就是个二爷的棋子，二爷待他已足够好了，替二爷送命也是应该的。”

易尔滕叹道，“这小狗养成了虎，不除不行了，在迟些可就使唤不动他了，柳盛那边准备的如何？”

“在宫中配合着三皇子演戏那，不过柳丞相近日格外兴奋异常。”

“他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终于来了，自然高兴，让柳盛注意点儿，别什么事都和他儿子说，毕竟是从韩府出来的，狼劲儿还没除。”

兵营的一处小角落，一人影东探西瞧着，身上的兵服松松垮垮，丝毫没有一个士兵的样子。易尔滕无意瞧见，眯眼道，“把他带到营帐。”

那小兵刚进营帐，易尔滕缓声道，“十二弟，你不在宫里锦衣玉食，跑来这里作甚。”

“我来瞧瞧二哥的兵营，”那小兵便是乔装的十二皇子易尔祯，嬉笑道，“竟然被二哥瞧见了，真是火眼金睛。”

易尔滕无奈道，“让你好好在宫里待着，跑出来可不好。”

易尔祯驳道，“我是来给二哥送消息的，”

“哦？什么消息？”

“父皇死了。”

易尔滕正坐起身，皱眉道，“死了？什么时候？”

“就在昨晚，我看着三哥和两个陌生公公，给父皇喂了药之后就死了。当时我躲在床后方的隧道里透过一个小缝隙瞧见的，现在躺在床上的是个假的。”

易尔滕若有所思，慢走了会儿，不应该啊，守在易尔傲身边的暗卫应该向我禀报才是，莫非他们已经被易尔傲暗底处理了…

易尔祯走上前，双手环住他的腰，噘嘴道，“二哥，我不想当皇子了。”

易尔滕单手搂紧他，问着，“当皇子不好吗？你什么都有。”

易尔祯道，“小时候你把我带到皇宫，说是那里很好，可最后我连你人都看不到。那里不好，我要去你府上。”

易尔滕擦去他的脸上的灰尘，哄道，“祯儿，若你的真实身份被发现，会被处以极刑的，乖，在等二哥几年，二哥便和你一直在一起。”

易尔祯不悦道，“哼，等等等，都等了十八年了，十八岁生辰你都没来。”

“等二哥有时间，定给你补上。皇宫就先不要回去了，你去秘密基地等我，等所有事完了，二哥便回去接你。”

易尔祯泄气道，“好叭，我不打扰你了，省得你操心，”踮起脚尖索了一个吻，偷笑了会被人看着上了马车。

易尔祯走后，易尔滕恢复了往日的笑面虎模样，冯谦道，“二爷，十二皇子可是前朝余孽啊，您这样，不怕养虎为患吗？”

易尔滕斩钉截铁道，“不会，我从小带他到大，他对我爱到了骨子里，我对他亦是如此。”

“可…两个汉子，天下是不容的。”

“古史记载，大蛮朝皇帝贤炀圣祖与圣皇后就是汉子，他们的爱情不是照样可歌可泣吗，以后莫要再说这些怀疑的话，现在去查查皇宫的动静，皇帝死了这么大的动静，我这边竟然不知道！”

可人家圣皇后救了整个天下啊，十二皇子有什么？可爱的脸蛋？……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赶紧领命，“属下马上去查。”……

韩凯耀接替了秋叔的工作，给田宇来了个全身按摩，田宇哼唧着指挥。

“煮了夜宵，鱼丸小面，想吃吗？”

田宇眯起一条缝，“看看香不香。”

韩凯耀好笑道，“你还想吃什么，我命厨房去做。”

“我还想吃嘎嘣脆的东西。”

“芋头干？”

“不是那种的，就是脆脆的，奶甜的那种嘎嘣脆。”

“爆米花？”

“嗯……就这个。”

“好。”

韩凯耀一步步小心伺候着，等他心满意足的吃完，入睡后，韩凯耀才悄声离开房间。

府外的禁林军早已被制服，守候的五千精兵早已跃跃欲试，紧握手中兵器看着走出来的韩凯耀。

韩凯耀身着银灰色铠甲，一身漠然戾气，厉喊道，“虽然我们只有五千将士，但各个都是兵中之英，此次的敌人，是我们的数倍，我们有可能会全军覆没，你们怕吗！”

“永随将军！”数将士异口同声，声音撼动上空回响着。

韩凯耀嘴角勾出一丝笑，“我以你们为傲！出发！”

易尔嵘此时也以准备好，就等一记信号。

深夜，月亮似乎也知晓没入乌云，烛火接连照亮整条通往皇宫的街道。

易尔傲站于皇宫门上，轻蔑一笑，“自愿上钩，乐哉，弓箭手准备。”

韩凯耀驾马冲于前锋，“盾甲兵起！”

声一落，数个亮色盾牌合成半圆，尽量将弓箭抵挡，亮色反光刺眼，敌对的视线被盾牌暂时挡了些，损失却是极大。

韩凯耀的弓箭手队伍也开始射击，一时间，占领先锋。

木桩攻着大门，从宫墙上落下油渍，熊熊大火开始燃起，看着下方的惨叫狰狞，易尔傲大笑，“韩凯耀，你是斗不过我的。”

韩凯耀抬头望去，喊道，“攀墙！土弹准备。”

易尔傲拔出箭，瞄准韩凯耀，阴笑道，“韩凯耀，接好了！”

毒箭一出，韩凯耀枪戟已抵。“还你一箭，”说着，从身旁的弓箭手抽出羽箭，大弓一弯，羽箭急速而出。

易尔傲狼狈躲过，戾道，“易尔滕怎么还没到！”

第一个将士爬上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易尔傲带着小部分兵将向皇宫中央撤离。

皇宫大门被攻开，信号一发，易尔嵘带兵赶往皇宫。

易尔滕带着另外三万兵马躲于暗处，探子来报说明了此刻的情况。

“皇兄的动作也挺快的，他手上有禁林军令牌，易尔傲手上的兵立马要折一半，大军走哪儿了？”

探子道，“距离京城还有四百多里，预计七个时辰。”

易尔滕笑道，“七个时辰，足够了！兵马整顿，现在出发。”

柳盛将易尔傲过来，立即上前道，“三皇子，陷阱已备好，够让韩家折一半。”

易尔滕得意道，“呵呵呵呵…兵马强壮又如何，人还没我的一半多，等抓到韩凯耀，我要让他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二皇子那边怎么回事？”

“已经出发了，再过半个时辰就会过来，援助您。”

说完，易尔傲便不再搭理他，一心只瞧远处的争斗。

柳盛后退，慢慢消失于此处，冯谦借了个由头也离去。

此时的易尔傲还没有发觉出有何不对。

韩凯耀这边，攻到皇宫里人便损失了不少，直到坚持到易尔嵘过来，守卫的禁林军见令牌纷纷下跪。

易尔嵘收服禁林军后，与韩凯耀一起攻进皇宫中央。

易尔傲见韩凯耀身旁的易尔嵘，“都入网了，哈哈哈…这么快送死——”当看到他们身后紧随的禁林军，嘴角的笑意一滞。身旁属于禁林军一员的纷纷错异。

易尔嵘高举令牌，喊道，“见令如见皇，禁林军听令，将叛国三皇子易尔傲立即擒拿。”

禁林军得了令，转敌为友，向易尔傲兵马杀去。

易尔傲这旁的兵马迅速减少，只剩下一万时，易尔滕带兵赶到。

柳盛驾马焦急道，“二皇子。”

刚进入宫门的易尔滕蹙眉道，“怎么了？”

柳盛快速道，“大军已经到京都门口了！”

“什么！不是还距离有四百里吗？”易尔滕阴沉道，“探子呢！刚刚那个探子那！”

有人喊道，“主子，他不见了。”

易尔滕寒着脸，“开，让大军进来，攻打叛军！”

易尔傲心里不断盼着，后脊不禁冒出汗意，直到看见易尔滕策马领军而来，他才晓得此时的易尔滕有多么亲切。

“二——”刚开口，一支刻着滕的弓箭穿过他的咽喉，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冷脸的易尔滕喊出，

“将三皇子的那些余孽一网打尽！”

去到易尔嵘身旁，悔意道，“皇兄，我来的迟了。”

韩凯耀深意看了眼，“大皇子，大军已到京都，一株香时间便会赶来，二皇子好巧，竟和大军一起到了。”说着，将侧旁冲上来的叛军击杀。

易尔滕笑了笑并未回话，将四周的叛军杀尽。

直到大军赶来，这场战意才真正结束。

叛军投降，皇宫飘得血腥味许久没有散去，发现皇帝尸体时已经开始发臭了。

皇帝驾崩，举国悼哀三日。

这场战役是韩凯耀先引起的，所以战役一结束便被关进牢房。

田宇在韩府里并未得到任何消息，大门依旧关着，仿佛这里与世隔绝一样。

东方诩道，“宇儿，绣房绣出了十几件小衣裳，过来瞧瞧。”

田宇跟过去，抚着料子，满意道，“真光滑，这浅青色夫郎汉子倒是都可以穿。”

“现在不是还不知道你肚子里是什么，所以我命绣房各做出来几套。”

“挑哪个不喜欢，好让绣房改去。”

田宇笑道，“阿么，他们还有好几月才出生，不着急的。”

“怎么不着急，别看几个月，一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你现在每日都会睡四五觉，是不是觉得时间也快的很。”

“倒也是，有时候腰累的根本坐不起来，躺在床上一会子瞧着窗外，天就黑了。”

东方诩轻笑了会儿，“嗜睡正常，但也别忘了要多走走，生的时候也好生，现在耀儿回来了，那就更好生了些。”

田宇脸薄红，“阿么莫要笑了。”

“现在府上都知道了。”

“啊？哪个大嘴巴说的，真是……”

“这还用说吗，凡是过来的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田宇羞得都快冒烟了，“阿锦还想让我多生呢，不如他的意。”

“生孩子最伤身子了，两个已足矣。”

“对啊对啊，他就是把我当猪了。”

“哈哈哈……看来耀儿还是没有精通我给他的那本孕夫事项。”

“嗯？什么孕夫事项？”

“一本为你好的书。选好了吗？”

“就那个鹅黄色的，我觉得上面的草不好，改绣竹子，云纹也不错。”

“好。你这肚子越发大了，离不开人，切莫一人走动，知道吗？”

田宇抚了抚笑道，“知道了。”

韩枫止站在外头咳了咳，瞧了两人几眼。

田宇笑道，“阿么，我又有些乏了，先回屋了。”

“去吧。”

田宇走后，韩枫止道，“大皇子护国有功，众臣皆荣举他为新皇。”

东方诩叠好小衣服，淡道，“这不是早就意料之中吗，可惜二皇子没打下去，最悲的还是咋们耀儿，你可去看过。”

“去了，牢里得了大皇子已安顿好，等国事理好了，到时找个由头将耀儿放出来，现在府门贴了封条，若想出去，从小门出。”

“外头的百姓如何评价的？”

“皇榜贴了告示，说耀儿鲁莽破进皇宫攻打叛国敌军，虽是有功，但擅闯皇宫乃重罪，等一切事宜就绪，重新发落耀儿。”

东方诩越想越气愤，“韩家为易家为大翼付出了多少心血，现在也够了。等事完了，我们也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管后面二皇子如何折腾。”

韩枫止安抚道，“别生气了，大皇子发布的皇榜也是为咋们耀儿暂些民声，发落时也好落个好的。”

东方诩重息道，“皇家的事不是一两件能理清的。”

“你瞧大皇子还是重仁义的，先皇驾崩，为了宇儿也没让我们穿白衣不是。”

“主要是耀儿要管多久？再没有消息，时间一长，宇儿肯定也能猜出些什么，现在正处于关键，这些事不能让他知晓一分，耀儿必须赶快回来，才能拢住宇儿的心，不让他瞎想。”

“是是是，过些天父亲与我一起去宫中求求情，争取先让耀儿出来…”

田宇不知觉走到府门前，问道，“小易，你说，咋们什么时候能出府啊？闷的慌。”

乔易笑道，“即使不封了，您也不能出去啊，外面逛街的那么多，挤着碰着多危险啊。”

田宇轻叹道，“是啊，若是出了事就是三条命呢，可我想吃外面的点心酥皮枣糕。”

“待会儿我扶您回去，然后问问夫人有何法子去外头。”

田宇自语道，“不知道父亲与阿么说什么，还要把我支开。阿锦出去了，这战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啊？”

乔易摇头道，“这小奴也不清楚，主子，您站的有些久了，咋回去吧。”

“嗯。”

田宇瞅了两眼府门，“好想纭斐的唠叨。”

“呵呵呵…现在紧张时刻，谁还敢出门啊，等事情过去了，依槐小少爷的性子早跑来与您聊天了。”

“哎？乞儿出去后是不是没回来过？”

“来了，只是您睡着了，他便去寻了夫人，后来夫人告诉他，不要打扰您，所以事情直接讲给夫人。”

田宇逛回来后，两条腿都打颤了，汗颜道，“天啊，什么时候才到头啊，要知道我历来身体健康的很，即使狗咬我都不带抖腿的。”

秋叔笑道，“这不同了，等孩子生下来，做完月子，少夫人又可恢复往常活蹦乱跳的。”

“还要几月？”

“七八月吧……”


第66章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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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凯耀在牢里活的滋润, 就是少了田宇的陪伴。

以往冷酷无情的牢头也是一脸奉承，“将军，这伙食是小的从御膳房拿的, 可合您的口味？”

韩凯耀淡道, “退下吧。”

“是是是, 小的就不打扰了。”

韩枫止带了些田宇偶然兴起做得小甜点过来, “耀儿。”

韩凯耀瞧他掂着食盒，淡笑道，“爹也过来吃点儿。”

韩枫止笑道, “我要吃了, 你吃什么。”一小盘只有三个白色奶糕点上桌, “就这么点, 还是趁宇儿不注意时拿的, 吃吧。”

“几个小点心而已, 爹，你何必呢。”

“这可是宇儿亲手做得。”

方才的一脸不屑消失不见，韩凯耀放下筷子直接抓起一个吃进嘴里，满意道，“怀着孕就不要让他进厨房那种油烟气大的地方, 对他身体不好。”

韩枫止叹了一气，“你能不能越哥狱，出去看看宇儿，他今天开始问了，你阿么怕他猜出什么, 伤了身心。”

韩凯耀问, “皇上那边怎么说？”

“不怎么好办，柳盛带着大臣一直在治你罪的事。”

“这老东西。”

韩枫止愁眉道, “不过你放心，皇上肯定在你这边，放你是迟早的事，但宇儿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韩凯耀吃完最后一个点心道，“今晚我就出去。”

“嗯，这两天我也和你爷爷多跑跑，争取与皇上想个法子。”

“二皇子那边怎么样了？”

“抱恙在身，在府里修身养息呢。不过十二皇子对此很上心，住在王爷府不回宫里。”

韩凯耀想道，“这十二皇子今年该是成年了，按理也该在外头置府了。”

“十二皇子倒是个聪明的，不过没什么心眼子，不足为惧。”

“这次结束，我们韩家也应该退了，如今柳家一方独大，皇上也应该想扶持哪个大臣与其抗争。”

“你想吧，记住晚上回去，我走了。”

韩凯耀扒拉完最后几口饭，叫来牢头，开口道，“你今晚要出去，你给本将军打个掩护。”

牢头身子一歪，惊道，“啊？出…出去？”随后想起皇帝说得，将军要什么就给什么，好生待着，若伤了，便将他阉了…想起阉字，牢头心里一颤。

“怎么，你不同意？”

牢头哈声道，“小的哪敢，将军尽管出去，一切有小的在。”

韩凯耀点头道，“端出去吧，本将军要歇息。”

“好好，小的先告退了，”麻溜的收拾完，牢房都不锁，直接跑了。

易尔嵘瞧着一多半都是参韩家的，烦躁的将折子扔到一旁，皇后轻摇着扇子，心疼道，“皇上，您已经连续好些天没睡好觉了。”

“没办法，刚登基事情自然多，你若累了，便歇着去，朕瞧着剩下的折子。”

三公公推门而入，回禀道，“皇上，牢头传来信，韩将军出去了。”

易尔嵘皱眉道，“出去了？”

皇后解释道，“许是他夫郎的缘故，现在怀有身孕自是担心将军安危，这么多天了，心里难免有了些猜忌，”随后问，“将军可有说出去几天？”

三公公如实回，“牢头说，明日便会回来。”

“既然这样，那就不必管。”

田宇梳着头发，心不在焉的，“今天问阿么，为何他要支吾着绕话？”

乔易也不敢猜测，说道，“主子，你多想了，夫人不是说他也不清楚吗，毕竟都在府中，消息也不是每天都会传递。”

“是吗？”田宇蹙着眉，“难不成真是我多想了，可京都的战也不可能打十几天吧，兵器声都听不见。”

“这……小奴不知。”

韩凯耀穿戴整齐后，从窗口跳了进去，乔易一眼便瞧见了，韩凯耀摆了摆手，乔易得了令，默默退了出去。

田宇还不知身后的人已经变了，苦道，“如今我真成个猪了，整天就知道吃和睡，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连外面更是一步也踏不出去。与其这般，我真想翻墙出去瞧瞧那战役打的如何了。”

“你敢。”韩凯耀后怕，怕他真的翻出去。

田宇一惊，背后梳头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韩凯耀，喜道，“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说着起身枕他怀里，埋怨道，“这么些天也不说来个消息，刚见面就吼我。”

韩凯耀紧张抱紧他，“这不怕你做傻事吗，不可再说翻墙这些话，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身子。”

田宇欣喜着，“这不是说说吗，我知道的。”

韩凯耀叹道，“今晚我只能陪你一天，明天我还要出去办事。”

田宇抬头眼巴巴的瞧着他，“怎么这么多事啊，战打完了吗？”

“完了，现在在处理事后，不过此刻也是乱的很，你也不要出去知道吗，待在韩府才是最安全的。”

“来的悄无声息，去的也悄无声息。”

韩凯耀笑了笑，“看你如此闷，我要与你做件大事。”说着抱起他。

田宇红了脸，躲在他怀里…

还没问他还要多久才回来便累的睡昏了过去。

韩凯耀舍不得合上眼，与他面对面看了整夜，接近黎明才不舍离去。

转眼一月已过，易尔嵘捧起的大臣是刚从副将军升上的乔家。

韩凯耀得知此事也是欣慰。

盛夏已临，田宇即将临盆，韩凯耀内心也是焦急。

易尔滕来到牢饭，淡道，“韩将军过的不错。”

韩凯耀盘坐于板床上，淡扫了眼，“王爷来此地，有辱您的身份。”

“无妨，本王是特意来看你的。”

“哦？那就多谢王爷挂心，臣好的很。”

易尔滕走进牢房，打量了片刻，“我还以为这里鼠蚁满地，昏暗不知天日，谁知竟然干净的连杂草都没有，棉被还是玉锦，窗外还可探月，美矣。”

“王爷过虑了，属下只是好运，分了好牢房而已。”

易尔滕上前，弯眸里满是冷意，“好牢房？按律，你的罪不是应该住水牢吗，唉～皇兄真是心善，太过仁义了。”

韩凯耀勾起一笑，“怎么？学二王爷的弃暗投明精神就是好的。”

易尔滕不怒反笑，“好口舌，本王见识了。”

“王爷不是在内战中就见识了吗，说来，这牢房煞气过重，莫要煞着您，还是回您的王爷府吧。”

“煞气？战场上的煞气比这里还重，血腥味还有呢，韩将军不出去闻闻。”

“没有皇上的命令，臣不敢。”韩凯耀起身又道，“听说这牢房是要通过皇上的旨意才能进来，王爷是怎么进来的？”

易尔滕反击道，“学你晚上的法子进来的。”

韩凯耀冷笑道，“绕来绕去，王爷究竟想说什么。”

易尔滕直话道，“交出虎符。”

韩凯耀听后，大笑道，“您可来迟了，在臣入狱的这天，虎符便回了皇上手中。”

易尔滕厉眼道，“那只是一半，我要另一半。”

“我们韩家只管一半，至于另一半，王爷的手段高自然会查出是谁拿着。”

易尔滕默了几分，过了会儿，说道，“和我作对的人，没有好下场。”

韩凯耀沏了水，“臣现在已经不是王爷的对手了。”

易尔滕拂袖而去。

韩凯耀抿唇瞧着他离去的方向，暗想，恐怕京都又要乱一阵了…

夏末时，皇帝终于下旨念在韩家功绩以及百姓请愿，革职韩凯耀的官位，查封家产，贬为庶民。

而私下却又还了韩凯耀家产一半。随后韩凯耀又将西州的钻石矿告诉了易尔嵘，易尔嵘大悦，国库的亏损总算有救了，又赏赐给韩凯耀百金。

田宇还有一月就生产，而且随时有早产的可能，韩凯耀总算赶上了。

一家人临时搬到了一处府宅，大多下奴遣散了，只留下之心的和几个手脚勤快的下奴。

田宇在葡萄藤下浅眠着，从韩府搬出来时，韩凯耀已经和他说明了情况。

总算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韩凯耀从街上回来，笑道，“宝儿，你要的点心买回来了。”

田宇一下子睁开眼，坐起身满眼笑意，“这么快。”

韩凯耀打开包装，“瞧瞧还少什么？”

“怎么没有芒果干呀？还有梅条呢？”

韩凯耀道，“我去的有些晚，已经买没了，赶明儿我早些去。”

田宇吃着鸡腿，说道，“沏杯果茶，杨梅味的。”

乔易得了令，立即去厨房泡去。

韩凯耀摘了串葡萄，试吃道，“这葡萄挺甜的，给。”

田宇吃着笑了声，肚皮一撑，立即皱起眉头，“看来宝宝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韩凯耀给他揉着肚子，吓唬道，“不许再踢阿么了，不然爹要打。”

田宇又哎呦了好几声，“你别吓他们了，越吓翻腾的越厉害。”

韩凯耀又连忙哄着，“爹不打了，不要闹腾你阿么了。”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竟出了一身汗。

田宇笑道，“这两个小家伙精着呢。”

韩凯耀道，“像你。”

“我倒想让他们更想你一点，因为你帅。”

槐纭斐风风火火的跑来，兴奋道，“宇儿我终于找到你家了。”

田宇道，“瞧你满头大汗的，过来吃水果。”

槐纭斐吃着，说道，“你知道吗，柳胭脂被气到流产了。”

田宇摇头，“我现在属于一问三不知的孕夫。怎么流产的？”

“当然是被他的花花丈夫，纳了好几房了，柳胭脂还管不住，所以就气到流了。”

“那柳家还不管管？”

“管呀，柳丞相去了，纳的那些妾郎都打发到花楼了，真悲惨，”槐纭斐无意间低头，看着自己脚底的水渍，疑惑道，“哪儿来的水啊？”

田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是疑惑，“哎？你打翻茶水了？”

“没有啊，我还没喝呢。”

韩凯耀端着汤过来，见两人茫然问道，“怎么了？”

田宇指着那摊水渍，道，“你打翻水了？”

韩凯耀瞧去，一直瞧到水是从田宇身下流出来的，惊道，“宝儿，你羊水破了！快，叫产夫过来。”

田宇被迷迷瞪瞪的抱回屋子，怎么没感觉啊？

过了小会儿，产夫赶到。

在屋外等了一个多时辰的韩凯耀听到里面还没有动静，紧张道，“怎么回事？宝儿？”

屋里传出声音，“少夫人还在走动，让孩子下坠。”

韩凯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又过了一个时辰，屋内传来惨叫声。韩凯耀一听，正准备推门进去，

东方诩拦下他，“产房汉子不能进，你在等等，生孩子总要有个过程。”

韩凯耀焦急道，“这都快三个时辰了！”

“我生你时就费了一天，更何况宇儿还是两个，耐心点儿。”

屋内又传来惨叫声。韩凯耀道，“宝儿现在肯定很害怕，我要进去。”

不顾阻拦，韩凯耀快走到田宇旁边，看着他满头大汗，韩凯耀心疼极了，“宝儿，我在，你会没事的。”

产夫递来毛巾让田宇咬住，瞧着一旁护着自己的韩凯耀，田宇在惨痛中生出一个小汉子，后一个又费了两个时辰才生出来。

还未来得及看，田宇便累昏了过去。

顺产，是两个小汉子，韩家笑的合不拢嘴。

等田宇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看着睡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小皱老头，田宇满心欢喜，他又多了两个小宝贝……


第67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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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月子已过, 京都暂时回归平和，田宇哄睡了孩子，低声道,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儿？”

韩凯耀躺在一旁, 脑袋抵着田宇的背, 回道, “如今你也可以下床了，就是怕孩子路上有反应。”

“我已经给娘家那边寄了信去，留意有什么好房子。”

韩凯耀低笑道, “这么迫不及待, 好, 等大夫下次来时问问他, 咋们孩子赶那么长的路可不可以。”

田宇转过身轻笑道, “回去了, 你是接着种地呢？还是做个小买卖呀？”

“都做。”

“你胃口可真大，听你的。”

两人正亲昵着，房门一响，乔易道，“少爷, 皇上来了。”

田宇诧异，“皇上怎么来了？”

韩凯耀起身穿上衣服，“我去看看，你先睡吧。”

中午太阳正烈，小院子里除了伺候的下奴侍卫, 安静一片, 韩凯耀走进小凉亭，俯身拱拳道, “圣上。”

易尔嵘身着一袭白锦乔装而来，坐于石凳上道，“起身吧，韩将军坐下与朕聊聊。”

韩凯耀坐于对侧，淡笑道，“如今已是小民一个，不再是朝堂之臣，小民担不起将军这一称号。”

易尔嵘叹息道，“你对朕有恩，若不是朕，你也不会到如此，朕心里很是希望你回来。”

“如今小民有罪在身，已经无法回归朝堂之上助您。”

易尔嵘掩下苦笑，“听闻你要走了。”

“小民准备举家去一处无人知的小地生活，也是小民夫郎的家乡。只是还不知多会儿出发，毕竟孩子还小。”

“是啊，你都当父亲了。”易尔嵘挥了挥手，后面的小奴将手中的盒子呈放在桌上，打开盒子，两颗如同拳头大的紫明珠散出几丝妖冶冽光，“这两颗夜明珠是朕给他们的见面礼。”

“小民代孩儿谢圣上承蒙。”

易尔嵘从怀中又拿出虎符，说道，“这虎符，朕觉得放在你那儿是最安全的。”

韩凯耀回绝道，“圣上，这万万不可，如今已不在是过去身份，小民无德无能拿虎符。”

易尔嵘见他拒绝，眼下愁容复上，“若不放在你那儿，朕怕朕保不住它，易尔滕出手了，若他拿到虎符，朕刚坐的位子就保不住了。”

韩凯耀道，“他的心计着实厉害的很，但在厉害也有缺点，圣上何不抓住他的缺点，令他不敢妄动呢。”

易尔嵘微勾嘴角，眼中一喜道，“缺点？”

“十二皇子。”韩凯耀深意道，“二殿下似乎对十二皇子格外不同，小民查到二殿下与十二皇子的关系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两人曾独处过半月，打鱼看花，游船拜庙，圣上可再彻查一番，若真是他的七寸，圣上便可放心了。”

易尔嵘思虑了片刻，大悦道，“朕不枉此行！看来韩将军还能当军师。”

“不敢不敢，圣上至仁至义，得您，是大翼朝之福。”

易尔嵘得到了这一重要消息，立即回宫处理。

田宇见他还不回来，刚想下床寻去，韩凯耀在窗口道，“别下来。”

说着，快走进屋子里，舒坦道，“外面晒真热，还是屋子凉快，”

田宇道，“皇上走了？”

“嗯。”韩凯耀看了眼冰块，“都快化没了，待会儿多添点儿，你怎么还没睡？”

“没你睡不着。”

韩凯耀嘴角一勾，走上前抱他躺回床上，点吻了下，溺道，“现在可以睡了。”

田宇枕在他胸膛处，抿笑了很久。

接近夏末凉日，一家人才踏上离京路。

乞儿瞧着马车越走越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瓶，这里面是蚀骨丸的真正解药，回想起方才。

田宇将怀里的孩子给了韩凯耀，走到他面前说，“这是真正的解药给你阿么服下，我或许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乞儿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

田宇又道，“我如今也不需什么情报了，没用了，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忠于朝堂。”……

马车上瞧去的风景越发葱翠，田宇枕在韩凯耀肩上，满心道，“你舍得离开京都吗，那可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韩凯耀笑道，“这你可错了，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军营，再说，离了你才是我最舍不得的。”

骨朵骑着马从窗帘外瞧着两人腻歪，上前故作大声道，“少夫人。”

田宇怔了会儿，探出头问，“怎么了？”

骨朵笑道，“我们要做邻居了。”

田宇无奈道，“这话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白衫上前，“朵儿，你想要什么府邸？”

骨朵欣喜道，“当然是越大越好了。”

田宇听两人的对话，缩回头也问韩凯耀，“你想要个什么样儿房子？”

韩凯耀瞧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故意逗弄道，“你给我买，我就要。”

“这样啊，那我数数我有多少钱。”

“你藏的私房钱？”

“才不是！你尽会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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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接文档《女装男后的宫斗大戏》2月20日正式开文，希望小可爱们多多收藏！?(*??`*)?   作者专栏等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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