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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农家：团宠福宝有空间

作者：本宫狠绝色
状态：已完本
打包时间：2022-02-08 23:50:54
更新章节：第331章 圆满
内容简介：【轻松甜宠，无虐，无极品】
千金小姐楚甜一朝穿越成了农家苦菜花，
一睁眼就被当作小妖精，
再出手就成了小仙女，
家园被毁、缺衣少食，那都不是事，一路逃荒一路收获。
谁说千金小姐不会种田？千金小姐她不用种田，左手教徒弟右手有空间，种啥都高产，而且独一份。
没事田间地头指指点点，真香！
闲暇商铺账户过过总账，躺赢！
本想着一家子能吃饱穿暖手里有两银钱就成，结果兄妹仨从农家一路潇潇洒洒走向了庙堂。
大哥：“妹子，你想当官家小姐？我这就考功名。”
你想考别拿我当借口。
二哥：“妹子，周边小国挡着你赚钱？我马上带兵去收拾。”
你想浪别拿我当借口。
亲爹：“闺女，你的婚姻你作主。”
你想懒别拿我当借口。
某爷：“甜甜，大婚后，我们生几个。”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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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妖精 

“你们快看，小妖精在那儿呢，她出来啦！”
“看到啦！看到啦！”
“她会吃了我们吗？”
楚甜才迈出院门，打眼就是一群瘦得像人型骷髅的破烂小孩朝她指指点点。
“哎，说什么呢？你们才是妖精，你们一家都是妖精！”
反正她现在是个八岁的小身板，小孩子跟小孩子吵吵不失礼，楚甜不客气的顶回去。
“就是不一样，人人都说你是妖精。”
“妖精才会死了那么久也能变活人。”
“我们跟你才不同呢，你漂亮，我娘说了只有妖精才长得那么漂亮。”
“对，漂亮的才是妖精。”
……
一群小孩一人一句，楚甜都插不上话。不过骂人连带夸人漂亮的，还真是少见，她的心情瞬间转好。
这么有眼光的小孩值得奖励，楚甜忙小跑进屋抓了两把糖出来，初来乍到，就当与村里的孩子们混个熟脸。
“我有糖，你们要不要吃？”
望着糖，一群孩子吧嗒的咽着口水，脏脏的手指头不自觉的就往嘴里放，眼里是一个大写的‘要’字！
见孩子们不敢过来拿，楚甜拿糖果的手又往前送了送。
“呐，快拿呀。”
望着白白净净抓着一大把糖的小手，打头的小泉子再看眼自个黑乎乎的脏手，这脏手它不配拿这么金贵的糖！忙缩回去在满是补丁的衣裳上擦了又擦，完了才小心翼翼的把糖接了过来。
楚甜嗤的一笑，心想你擦也是白擦，那衣裳也没比手干净多少。
一群小孩把糖分了后，呼的一下四散跑开，深怕跑慢一些会被要求还回去。
小白眼狼，谢谢都没有一句，楚甜小声嘀咕，嘀咕完又叹气。
话说，楚甜现代的二十六年人生顺风顺水，她也非常争气，打小什么东西一学就精，从记事起，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年纪轻轻已经是国家种子科学研究院的专家。
哪知楚甜在科研院赶项目给累晕，楚家晕迷一年多的哑巴小闺女就醒了。
醒来得诡异，醒来小哑巴变得口齿伶俐更诡异，这才有死了又活过来的小妖精之说。
要戒掉现代的锦衣玉食和豪门千金身份，在这里吃糠咽菜当个农家小丫头，糟糕日子……
这事儿压根就不能细想，楚甜叹出了今天的第一百零八口气。
这一叹气，一天又过去了。
“妹子，你怎么出门口来啦？等下爹回来肯定说我没照顾好你。”
二哥楚向彬扛着锄从田里回来，锄把上还挂着用草绳捆起来的两只小青蛙，那是小楚甜的营养晚餐。
家人担心楚甜病刚好才醒来身子弱，又担心她被村里人欺负，都不让出门。
“二哥，青蛙呀？”
接过二哥从锄把上拿下的青蛙，甜甜一笑。
一进屋，向彬就给青蛙开膛破肚，楚甜蹲在旁边好奇的看，厨房里老娘在烧火煮晚饭。
说是晚饭，就是一锅稀粥，水煮青菜一碟，咸菜一碟，唯一的肉是清蒸蛙一碟，而且这个肉是随机制，向彬手气好的那天才有得吃。
碗筷摆上桌，楚汉广和楚向文踩着饭点从镇子赶到家。
“小三儿，来给爹瞧瞧，今儿气色有没好些？”
“爹，我好着呢。”
楚爹进门首要之事就是关心他的宝贝闺女，从吃得饱不饱问到心情好不好，深怕闺女在家受虐待。
“给，先吃饭。”
被亲爹稀罕完，楚甜又收到大哥投喂的糖。
“大哥最好！”
接过大哥给的两粒糖，楚甜转手快速的塞给身后的二哥。
这糖太难吃只能让二哥代劳。
二哥楚向彬接了糖后自然也接住了爹娘和大哥的白眼，完了才围着桌子坐下准备吃饭。
“再不准馋你妹子的菜，她病了这么久刚醒来，得补身子。”
其实亲娘不发话，向彬也不会吃妹子的营养餐，这个家里得宠的有一大儿一小女，夹在中间的老二肯定就只有多受白眼。
楚甜知道把肉夹到爹娘和哥哥们碗里他们会照原样给送回来，干脆就把蒸青蛙的汤汁拌到那一大碟青菜里面，这样大家就都能吃到一点肉味。
“我闺女真懂事。”楚爹先赞了闺女再喊一声吃饭，媳妇儿女才开动筷子。
虽是青菜稀粥的穷日子，可有爹娘哥哥们宝贝着，是楚甜唯一值得欣慰的事。
“姓楚的！你给我出来！”
正吃饭的一家子，给这莫名其妙的大喊给打断。
本来就破的院门让人一脚给踹翻，接着挤进来三个庄稼汉子。
仨汉子分别是村上的季松林，李大河，季二贵，各人手上都拿着扁担和锄头。
踢翻院门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骂。
“楚汉广，你家小妖精干的好事！害我家儿子！”
“姓楚的，我家季安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家都得赔葬！”
“我家小泉子从来不惹事，你们好狠的心啊！”
……
“几位兄弟，有话好好说，你们家儿子咋回事？”
楚汉广迎上前，结果被走在前头的季大河用力推了一下，一个不留神倒退了两步，要不是尾随出来的楚向彬扶了一把，老爹就能被推倒。
都被人欺负上门啦，从来斯斯文文的读书人楚向文也忍不住气，放下手中的碗，跟过去站在父亲身边，打架？你仨我这也仨！
“好好说话！我家闺女才醒过来没几天，碍你们什么事了？欺负我们外来户还怎滴？”
好声好气的问，竟然被推了一把，最可气的是闺女被人骂妖精，楚汉广语气变重。
唐云也在屋角处寻来一扫把，举着扫把在挑事的三个汉子面前晃了晃，要打架是吧，四对三呢，稳赢。
“你们家小妖精给我家小子吃了有毒的糖，我家小子现在直抽搐，躺床上起都起不来。”
“对，我家儿子也是。”
“还有我家麦子。”
坐在饭桌旁不声不响的楚甜听明白了，人家孩子病了，恰巧又吃过她给的糖，这是污蔑她糖里有毒，现来找她算账呢。
“几位兄弟，家里小子病着就赶紧的回去找大夫看，这事不能耽搁，有其他误会回头再慢慢解释。”
这都啥时候了，还想着来扯皮，真的是，楚汉广比这三个孩子病了的爹还要着急。
“你可别想着岔开话头，我今儿就把话放这了，我家小子没事你们赔医药钱，要是我家小子有事，你们家就赔命！”
“对，赔命！”
“都是你家妖精害的。”
……
要说楚汉广夫妇能忍一时之气，可向文和向彬年轻小子忍不了呀，千娇万宠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宝贝妹子被人左一妖精右一妖精的骂着，还说要赔命，火噌的一下就上头。
“爹娘，你们后面去，打架让我来。”
向彬脾气冲又好斗，握紧拳头就上前。
向文也死盯着三人手上的家伙，人不动则已，一动手他肯定要快人一步。
“你们，你们害人还有理？”
“明儿就让族长把你们赶出村！”
“把小妖女交出来！”
三人见楚家人不赔罪还个顶个的上前要打架，自然也不认怂，呼的一下就推开打头的楚爹挤进屋里来。
这一推搡，擦枪走火了。
唐云赶紧去护着小闺女。
楚甜就厉害了，她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吃完碗里的那口饭，然后扶着她娘借力踩到凳子上，举起两个碗就使劲儿往地上砸。
嘭！
两个大瓷碗同时落地开了花。

第2章 初露锋芒 

眼见一动手伤着谁都不好，说话估计也没人听得进去，楚甜才干脆的牺牲自家两个碗。
这突如其来一下子够吓人的。
亲爹亲娘和俩亲哥也没想到外表柔柔弱弱的小丫头被惹急了能这么虎，不过很够魄力。
楚爹还在心里暗暗点头，我家闺女就得要这样，得理就不用饶人，以后嫁了婆家才没人敢欺负。
三个找事儿的也被小丫头这一操作给吓着，妖精发火了他们镇不住呀。
“你们家孩子是吃了我给的糖不假，可那是中午时候吃，要真有毒干嘛到晚上才发作？
再说了，一大把糖七八个孩子吃，问过别的孩子有没事吗？你们家孩子除了吃糖就没吃点别的了吗？要真担心自家孩子，就该是第一时间去请大夫！而不是到我家里来闹腾。”
楚甜摔完了碗双手叉起腰，高高在上的怒瞪着来闹事的三人。
气势！稳稳的。
三汉子都是老实巴交的村民，被一顿抢白后，好像有点道理，一时竟憋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他们确实没问过小子们还吃了啥，因为孩子对糖太深刻了，一问孩子说的全是小妖精和糖。
“他爹，麦子他爹……”
季麦子的娘打着火把到楚家寻季二贵。
“咋啦？”
“小叔没从镇子上请回大夫，人家说太晚不进村，麦子差点迷糊过去，是了，我刚又问过，他和季安还有小泉子在山上摘了白果和蘑菇回来混着煮来吃……”
麦子娘抽抽泣泣好不容易才把话给说清楚。
好家伙，这本是误食而中毒，竟然赖别人？
麦子娘还没说完，几个当爹的这会也顾不上闹事了，慌得扁担和锄头往人家院中间一扔撒腿就往家跑。
“爹的亲闺女，还是你厉害。”
“厉害是厉害了，就不知这事传出去又会被人怎么编排呢。”
“我家的闺女怎么高兴怎么来，管外人干嘛。”
唐云白了丈夫一眼，“你就惯着她吧，往后有你受的。”
说得好像你不惯似的。
楚爹把楚甜从凳子上提了下来，捏了捏闺女的漂亮小脸蛋，那自豪感别提啦，尾巴能翘上天。
唐云瞄了眼爷几个，嘴唇动了动，算了，去收拾饭桌和地面是正经。
一静下来楚甜才想起刚才那个妇人说的没找着大夫？那孩子是不是没救了？
要说在季家村还懂点医学知识的，怕只有楚甜了。
她哪是懂点那么简单？小时候楚爷爷的医书她可看了不少，而且祖孙俩的日常交流也是聊一些病症解法，偏偏楚甜又是过目不忘的人，竟全都记了下来。
“爹，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们家小孩，也许能帮得上忙。”
“我们能帮啥忙？”
“去看过才知道。”
“好，我家闺女就是心胸宽广不与他们瞎计较，咱看看去。”
饭后正好溜个圈，楚爹牵着小闺女就出门，厨房里忙活的唐云点了个火把追出来塞到丈夫手上。
向彬也要尾随出来，被大哥向文拦下，“去练字！”
楚向文的任务是每天读书回来要负责教弟妹识字。
楚爹说的，这叫花一份学费兄妹仨都受益，谁让家穷呢，只能想得出这么个办法来。
向彬咬牙朝空气挥拳，结果被大哥向文转头一瞪，被瞪得瞬间泄了气，乖乖的去练字。
楚家父女先去了最近的季松林家。
人还在院墙外，就听见屋里季松林唉声叹气和他媳妇劳氏低声的抽泣。
楚甜脑子嗡的一下，人不会这么快没了吧？
“小泉子咋样了？”
楚汉广推开半掩着的季家院门探头问。
小妖精来了？
季松林夫妇愣了愣，忙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把楚家父女挡在门外不让进。
“不准进来！”
让小妖精进屋，这不是让儿子病情加重嘛，季松林像个门神样把门堵着。
“我想去看看小泉子。”
“出去！不能进我家，更不能靠近泉子！”
季松林满腔怒气喝止要踏进院里的楚家父女，若不是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楚汉广又是热心肠谁的忙都爱搭把手，他都能拿起扫把轰人滚蛋。
“松林，我家闺女说……”
“添什么乱，赶紧把你家妖精带走。”
季松林一口一句妖精，还把楚汉广往门外推，都不让人说话。
“让我看看说不定能有办法，不让我看你家泉子有可能撑不过今晚。”
楚甜小姑娘扬起小脸儿望着季松林两口子，你们看着办。
“我说松林，你就让我闺女看看怎么了，说不准就能治呢。”
楚汉广没来由的相信自家闺女。妖精之说他不信的，但发生在闺女身上的反常事他是全程目睹，反常事件说不准就是闺女的奇遇呢。
“你真能治？”
季松林的媳妇劳氏可不管，把被季松林硬推出门的楚家父女让了进院，只要能治好她的独苗苗，别说小妖精，就是大魔头她也信。
劳氏出手，季松林才没硬拦着人。
“能不能的看过才能决定，婶子，你快带我去看一看。”
“好。”
季松林还没他媳妇稳得住，劳氏赶忙带着楚甜冲向里屋。
都是当父亲的人，孩子遭罪感同身受，楚汉广上前拍了拍松林的肩头安慰，“别担心，我闺女说不定真能治。”
楚爹的手被季松林一掌拍开。
楚汉广随便找了个马扎一坐，你家儿子病着，懒得与你计较。
小泉子本就瘦不拉叽的，现在更是了，奄奄一息的卷缩在两块木板拼凑的床上，已经出现晕迷状态。楚甜检查了一遍之后证实是食物中毒，得赶快催吐。
“婶子，快去煮两大碗皂角水，一会给泉子灌下去。”
就地取材，这里唾手可得的只有皂角水。
“啊，真能治？”
“能治。”
楚甜用力的点头。
望着小姑娘满脸的自信，劳氏仿佛抓着了根救命稻草，连忙去张罗皂角水。
外面两位当爹的听说能治，都围了上来。
“闺女，你确定可以？”
楚爹单听闺女说出催吐就已经知道可行，只是关乎人命可不能儿戏，再三确定心里才踏实。
“放心，泉子就是食物中毒，喝皂角水能把吃下肚的有毒东西往外吐，吐完后喝两天清粥养养胃，人就能恢复过来。”
好像是这么个理，季松林听完解释后才稍稍的放下心，也对小妖精楚甜不再排挤。

第3章 种子库开启 

待皂角水煮好放温，楚甜在旁边教季松林和劳氏如何把水给小泉子灌进去，之后再教他们用手指抠孩子的喉咙催吐。
接连给小泉子灌了两次皂角水，直到他胃里完全没东西可吐，这下才消停。
吐完后小泉子虽说只有半条命，但起码没再抽搐，脸上的青紫色已经在慢慢消退。
成了。
季松林夫妇对楚甜是谢了又谢，绝口再不提妖精两字。
楚爹又照这个方法去告诉了季大河和季二贵。
折腾这一圈儿，楚甜和楚爹回到自个家已经是深夜，等在家的唐云和还在练字的老大老二围上来问情况。
闺女晕迷前连话都不会说，醒后不但能说会道，竟还长了本事？
这么玄幻的事情，得问哪。
刚才在季松林家，人家紧着孩子顾不上，明儿肯定都会来问你家丫头人小小个的怎么就懂这些，你得回答吧。
事情肯定会传开，总要有话堵别人的嘴。
一时救人心切，楚甜现在犯难了，要怎么说？肯定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我说你们会信吗？”
“信不信你得先说呀闺女。”
“对，你先说。”
看着急切的父母，楚甜抬手按了按发涨的小脑袋，组织了一下语言，撒了个弥天大谎。
也就是这个大谎，让楚甜从小妖精顺利晋级成了小仙女。
“我在晕迷期间，神游仙界，得到过仙人指点，懂了许多学问。”
楚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问爹娘哥哥们信吗？你们信吗？
两个哥哥半张着嘴巴一脸不可不能信，你接着扯，志怪故事也不敢这么编！
亲爹亲娘却陷入沉思。
也许就真事呢，不然闺女怎么六岁了都不会说话，突然晕迷一年多后突然醒过来，若神仙指点这个说法不成立，那直接说闺女是神仙更来得简单。
“好，我闺女就是神仙指点过的，对谁都是这么个说法。”
楚爹拍板，一锤定音。
“那照你说的懂了很多学问，难不成还有许多别的？”
唐云掰过女儿瓷娃娃般的小脸儿，紧着追问。
“嗯，很多，往后我要是懂些什么，你们也别奇怪哦，我是真的遇到过神仙师父。”
既然说开了，楚甜就先给家人打好预防针，因为她不可能天天的被爹娘关家里吧，她得想办法改变家里的穷，那就要用到许多知识的嘛。
可再被问都有些啥学问呢，楚甜借口困了要去睡躲过了家人的刨根问底。
不管咋说都是好事儿，见闺女避而不提，楚汉广和唐云只能作罢。
这一夜楚甜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进入科研室的种子库里，但她发现之前贮藏的各样种子的格子间空空如也，只在一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发现一小袋子土豆。她还拿起那袋土豆看了看，然后就没然后了。
翌日一早，楚甜醒来一直在回味那个梦境，搞不懂现代的亲人都没有入梦呢，反而梦到累死她的科研室，她揉了揉半眯着的眼，下床。
咦？鞋子旁有一袋东西。
一看，是科研室的那袋子土豆！高产的土豆！
这也太不可思议啦。
难道梦里进去的科研室会是穿越的专属配套？就为了让她在这儿好好种地？
这，好像？有很大可能哦。
但是种子库里不应该只有这一样的呀，其它的种子呢？如果是小空间，会在什么情况下能进去？什么情况下才能有种子提供？
“甜甜啊，快起来洗把脸过来吃饭，娘给你煎了荷包蛋。”
还没理出个所以然，亲娘在窗外大喊。
“来啦！”
不想了，楚甜把那一小袋土豆先收起来，刚起锅的荷包蛋香味飘了过来，肚子饿先吃饭去。
“我二哥呢？”
“老二去田里赶鸟，今年年景本就不好，田里那点儿稻谷要是再给鸟兽啄了，咱家的田税都要交不上。”
楚甜哦了一声，几口把蛋吃掉，喝完了一大碗稀粥。
唐云喂好了老母鸡之后又去洗过了手，这才把吃饱的小楚甜给牵到房里，给她梳头发。
简单的两个丫头髻，头绳系成小蝴蝶结作装饰，粉粉的上衣米色裙子，娇俏！
“好了，甜儿乖乖自己在家，我给你二哥送饭去，眼看稻谷过几天就可以收割，千万得看紧了别让东西给糟蹋掉。”
“娘，我也去。”
“外面又热又晒，你身体弱，听娘的话在家好好养着。”
“不怕，我戴个斗笠。”
楚甜要去田里转转，话说她也算个与土地打交道的科研人员，看看这儿的田地有什么可以开发种植的，不然顿顿喝稀还朝不保夕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拗不过，唐云找来一顶斗笠往闺女头上一罩，一手牵着楚甜一手提着食盒往田间走。
季家村的稻田集中在通往镇子的路旁，远远看去，每家每户的田头都竖着用稻草扎起的假人，假人上系着飘绳，小风一吹，妥妥滴上演恐怖大片的既视感，鸟兽有没被吓跑不知道，楚甜倒被吓着了。
走近一看，水稻长得也太差啦！低矮的禾苗抽的稻谷穗子稀稀拉拉。
就这，别说一家五口人才几亩地，就是给你几十亩，种出来也没有大米饭吃。
“妹子，快到这儿来别被太阳晒。”
楚向彬站在一个稻草假人下背着灼人的太阳吃着老娘送来的只有几粒米的稀饭和后山采的没油少盐的野菜。
楚甜过去看到哥哥的饭，与她刚才吃的稀饭加煎蛋一对比，突然觉得老娘也太偏心了，心全偏向她。
“二哥，你吃得饱吗？”
“这就不错啦，去年，也就是你晕迷那段时间闹大旱，附近几个村都有饿死人，山上野菜都被挖没，要不是爹提前存了些杂粮，我们一家说不定也会被饿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经历过现代的美好生活，乍然要受这个缺衣少食的罪，要说心里没落差是不可能的。
向彬不说还好，这一说，楚甜想到自己在现代过的日子，鼻子一酸，心里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所能让家人吃饱饭。
楚甜粗略看了下，这儿的粮食产量低品种还相对单一，现主要改变的是提高粮食产量，品种要向多元化发展，比如山上的旱地种点啥也能吃个饱的嘛。
那袋子土豆？得赶紧种下。
要是能从科研院里拿到各样的种子就好了，也不知道在怎样的契机下才能再进得去和得到种子。
“闺女，你想什么呢？”
见女儿傻傻的在发愣，唐云忧心忡忡的过来抬手就探她额头。
“娘我没事，我们该收水稻了。”
在考虑粮食的间隔，楚甜还看了看天，发现天有不妙。

第4章 暴雨要来 

“这丫头，你懂啥，现在水稻还没熟透。”
唐云已经巡了一圈儿稻田，再等几天才好收。
“我瞧着暴风雨要来。”
“甜甜啊，你还能掐会算了？”
昨儿懂医，现在还会看天？
楚甜这个还真不是掐算出来，这是她在现代从一个老专家身上学到的看天本事。
“妹子，真有暴风雨么？什么时候来？”
目睹过妹子身上发生的一切，楚向彬开始相信楚甜。
“就这一两天。”
“会下几天暴雨？”
“二哥，别说几天，就是半天，这场暴雨也能把稻谷淹得稀烂，我瞧过了，这里地势低洼，现在不收到时候就只能一根根的在水里捞，因为会是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一旁的老娘见兄妹俩一问一答，又想了想闺女身上发生的奇异事件，还百年不遇的暴雨？信是不信？
“娘，抢收吧，我信妹子。”
母子仨的话，被离得最近的季家族长听见。
大早上的，季松林媳妇劳氏便到楚家道谢，一问起楚甜怎么会懂医术，唐云就把闺女胡扯有神仙指点的事对劳氏一说。
再经劳氏的嘴在村里传开，季族长听了一些。
“汉广媳妇，听说你家丫头得了奇遇懂医术。”
“族长叔，我丫头就是运气好了些，奇遇真谈不上。”
季族长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别谦虚啦，这还叫好些？是太好。
不过唐云寻思着，反正闺女的事都要有个清楚的说法，季族长人挺好，从他嘴里传出去比那几家人更合适。
“我家闺女奇遇谈不上，倒是真有高人指点过一二，就是晕迷那段时间，家里来了位神仙高人给医治，那位高人与我小闺女很是投缘，不但把人治好还教了许多本事，我闺女之前连话也不会讲，族长叔是知道的。”
得把闺女妖精的事洗白，唐云只能尽往神仙上扯，而且闺女不是自然就醒，而是有人医治。
季安族长捻了一下半长小胡子，“真有高人？为何没见在村中出现过？”
“高人不喜旁人打扰，进出都是悄悄儿的。”
望了望楚家小闺女娇俏机灵的样儿，再想想村里与她一般大的女娃，那简直不可同世而立啊，季族长霎时深信不疑。
听着老娘说得一套一套，楚甜强忍着要大笑，心想村里人真好糊弄。
“季爷爷，你老人家见多识广，你看是不是就这一两天内会有特大暴雨？”
“看不准，但这两天的太阳灼热得邪乎，往年不这样，但我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气的反常季族长还是感觉到了。
楚甜扬起小脸儿冲族长爷爷笑了笑，看不准就对了，后世可是比这儿多了几百上千年的经验呢。
“这么说是要提前收稻谷？”
“要收，赶紧收，能收多少是多少。”
见楚家丫头那么肯定，而且他刚听见丫头说这儿地势低洼，试想一个七八岁的女娃还懂看地势，说明不是胡闹。季族长仰头看天，考虑又考虑，最后下决心收，别问为什么，要问，就是楚家小妖精小仙女的名头太盛。
既然这样，不能耽搁啊，季族长边往村里跑边嚷嚷，“收稻谷啰，特大暴风雨要来啰。”
可村里其他人听见，都当他老糊涂，就这骄阳当空的，你说要来暴雨，骗鬼呢，没人信。
“娘，你和妹子在这儿等着，我跑回去拿东西来。”
“好，快去。”
不多会，楚向彬扛来了镰刀箩筐。
楚甜在现代对水稻种子有研究，可说起收割水稻打谷子她碰都没碰过，现在拿镰刀的样子要多笨拙就有多笨拙。
唐云和楚向彬把镰刀挥得咔咔响，楚甜却被赶上田埂，被亲娘嫌弃她挡道，不用她帮忙。
那边季族长也带着儿子孙子一大家子在抢收他家的水稻。其他家听是听到族长喊有特大暴雨要来，可人家不信，像看傻子似的在旁边看热闹。
“收吧，宁可信其有，大不了就是产量低一点，总比没了强。”人楚家闺女不可能坑自已家吧，季族长可精明着呢。
“快收快收，楚家丫头的话我信。”
“对，我也信楚家闺女，你们不收可别到时说我们不吱声。”
季大河，季二贵两家挑着担子前后脚也赶到自家田里。
接着季松林和劳氏也一路小跑向田冲。
“疯了，都疯了。”
“可不是，哪有暴雨，吓唬谁呢，反正我不信。”
“就不明白了，怎就被个小妖精的话糊弄住。”
“她弄碗皂角水就能治好你们家孩子，说不准就是误打误撞。”
“就是”
总之，什么话都有。
季安族长、季松林、季大河、季二贵这几家的田埂上，全是村里的汉子女人们在嚼舌根，为啥不到楚家那边？怕小妖精嘛。
结果没等楚家这边发作，季松林第一个拿起扁担就轰人，“走走走，不相信也别在这儿嚷嚷，求你们留点口德，别一口一句妖精。”
“不服你们误打误撞一个试试？怎没见你们知道皂角水能治病？”
“可不是，不然你看看你家那几个娃比人家还大，有没有人家的能耐？我看你家的给人提鞋都不配。”
季二贵和季大河一个个怼回去，自动忘记昨天就是他们找上楚家门闹得最凶。现在只记得人家小闺女治好了他们中毒的儿子，而且一个子都没收。
看热闹的人和几家抢收稻谷的都忙个不停，一边忙打嘴仗一边是忙抢收稻谷。
季家村最德高望重的族长都在抢收，看热闹的心里要没点数才怪，田埂上的人也纷纷的各自眼神询问。
收是不收？那可是口粮！
若不收，要真应了楚家小妖精的推测，来了特大暴风雨只能下田捞，捞也不定能捞着，到时候田税交不上还得倒贴银两，既倒贴了银两家里也没粮食下锅，亏双份呀。
“你们赶紧回家拿上家伙什来收稻谷是正经，哎呀，不听我的你得听楚家丫头的。”
季族长背着手在指挥家里的儿子儿媳，完了又冲田埂上喊话，绝对称得上苦口婆心。
“你们真是榆木脑袋，人家会害她自个家吗？没看见人家带头收谷子么？再说了，你们口口声声妖精的，那妖精会点看天的本事你们不懂？”
季松林不高兴了，“族长叔你怎也这样说话呢？楚家丫头不是妖精。”
行行行，是小仙女，季族长摆手。
田埂上瞧热闹的人一拍大腿，族长和松林说得对呀。
甭管是妖是仙，都懂看天还有预知的能力。

第5章 算得真准！ 

哎嘛，怎么早没想到这一层，这些看热闹讲风凉话的撒开腿就往村里去找家伙什来收稻谷，就怕慢一步谷子就得被大水冲走。
又是妖精又是仙的，要是楚甜知道村里人脑补得这么全，她准笑死在田头。
那边楚向彬听到一堆人又在妖啊妖的说自家妹子，拿着刀就冲过来理论，要不是这帮人跑得快，又得掐架。
“二侄子，别跟那帮人一般见识，快收稻谷要紧。”
季二贵冲楚向彬憨厚一笑，自动忽略昨晚打架的事实。
楚甜被亲娘赶上田之后，在田埂草堆上蹭了蹭鞋子的泥巴，拿下田头的稻草人当坐垫，坐在田边像极小地主在监视自家长工干活。
“向彬，你先挑一些回去，把你妹子带上，她身子弱不能在这里晒太久。”
“好的，娘。”
“回去把谷子先打出来，赶在暴雨前晒一晒，不然容易捂坏。”
“知道啦。”
看看，在田头都不行，怕晒坏，得让回家。
楚甜一路小跑跟在二哥身后，衣裳干干净净，精致的小脸儿在太阳底下晶莹剔透。
村里好些人正拿着东西往田间赶，迎头对上楚家的宝贝闺女似有魔力般笃定的眼神，本还存有的那点疑虑，没啦。
整个季家村，一个传一个，村里起码有大半的人跟着抢收水稻，剩下小半的村人还是不信。
傍晚，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到山那边，浓重的乌云压过，白天与黑夜的转换就这一瞬间。
这景象，离下雨还会远吗？
抢收稻谷的慌了，还没收完哪。
可还是有人问，不就下雨嘛，雨会停的呀。
人家丫头说特大暴风雨，会淹，淹了啥也没啦。
别不信，人早上说就这一两天内有特大暴雨，这不，说中了，还没过完一天呢。
可就是还有人要等雨停。
唐云负责割水稻，向彬负责往回挑并在自家院内把谷子打下来。楚甜收完晒在院内地坪上的谷子后，帮着二哥递稻把子，一人递一人打来得快。
“二哥，田里还有多少？先不打了，往家里堆着，收上来要紧。”
“那行，我去田里了。”
别看楚向彬才十一岁，人长得比一般同龄的要高，力气也大，干活跟个小大人似的。
楚甜小胳膊小腿的，把晒在地坪的谷子扫一扫收上箩筐就能累得呼哧呼哧，她快散架啦。可眼下还不能散呀，还得把二哥挑回来的水稻一小捆一小捆的码好进去那间不住人的小屋，这雨眼看就得下来。
爹啊，大哥啊，怎么还不回来？
呜呜……
不，楚爹和楚向文从镇上回了，走到村口见一大片稻田都是人，已经在帮忙收着呢。
拉货的牛车正码着割下来的水稻，整一车能拉好多。
而狂风是在乌云之后来的，风之大，大得能掀翻茅草屋顶的那种，而楚家夫妇和两儿就是顶着狂风赶到发家。
“爹，收完了啦？”
“就村口道旁那儿的收完，村后头山脚的还没收，我看赶不及了。”
楚爹忙着在卸车，唐云和向文向彬一把把的往屋里能堆的地方把稻禾堆起。
一家人全都两腿的泥巴，身上衣裳被汗湿了个透。
“大哥，书箱给我。”
“好，慢些别摔着你了。”
“闺女，倒碗水来，快要喝死你爹我。”
“喝什么水，赶紧的先搬回屋，看这雨马上就能来。”
眼瞧着爹娘得吵架，楚甜赶紧的去舀了两碗水来，爹一碗娘一碗，都喝就吵不起来了嘛。
这才卸完牛车上的水稻进屋，一阵狂风卷起树叶沙尘，雨，它来啦。
望着突然被捅漏了的天，楚汉广后悔得跺脚。
“要知道今早就不去镇上了，照这雨势下个一两天，虽说不至于淹了山脚的谷子，可那的稻田会被山上冲下来的洪水祸害掉。”
“行了啦，还想那些，就眼下这些能抢回来还是闺女的功劳。”
“确实，快去做饭，刚从车上拿下的那个筐里，有一点肉，切了煮吧，今晚吃顿好的。”
“好，吃了在屋内打谷子，打一点是一点，晒不了就把家里能腾出的地方腾出来晾着。”
听说有肉吃，向彬本累得瘫在地上不能动，这一下又有了劲儿。
肉啊，十天半月也没吃得上一次，虽说楚爹天天往镇子上拉货，可都是柴啊木碳啊这些，再就是咸菜干蘑菇，虽说也能卖几个子，但供着一个吸金兽呢。楚向文的修金加上笔墨纸占了家里开销的一大半。
就楚家这样的情况，在村里已经算是中上水平，可想而知村里更差的，过的是啥日子。
暴雨一直下，村口稻田如楚甜料的那样，只一夜，一大片没抢收上来的水稻被没了顶。
不提前抢收的或是收不完的人家，一早起来就对着开了口子的天大骂啥年景啊。
骂完还得冒雨趟水里捞稻谷，不捞不行，就算雨能停下，水稻也会贴地面躺着，不出两天就能冒芽。
捞一粒算一粒吧。
从这日起，楚甜小仙女成了季家村的传奇，先是会治病，再是会看天。
从这日起，村里的小孩都喜欢跟在楚甜背后，妖精两字绝口不敢再提。
“甜姐，大雨过后山上长了很多蘑菇，你要去捡吗？”
季松林家的独苗苗季泉成了楚甜的小迷弟，雨一停能出门了，他就往楚家跑。
“你这次不会又采毒蘑菇吧？”
“放心啦楚姐，我不会再偷着自己煮，捡回来让我爹一一看过后再煮。”
蘑菇？野味？
楚甜要去，趁着老娘和二哥忙着捡后山脚被水冲得还剩几根的稻谷没顾得上守着她，挎上小篮子，篮子里放上从天而降的那一袋小土豆盖好，跟着小泉子就往后山里钻。
要种土豆得找借口呀，是什么东西从哪得来？这些都要给家人一个合理的说法，虽然楚甜扯了个被神仙指点过的借口，但只是指点而已，不可能神仙还给你送东西吧？把土豆带上山，回来就说在山上挖到的，就这么办。
也就二三十颗小土豆，从种下到收起码得俩月，种了收，收了种得倒腾好几轮才能得出比较多的土豆当种子，才能大片种植，所以，不能等。
“泉子你慢点，我跟不上。”
楚甜远远落在季泉后面。
“你慢着走，一会我捡来的蘑菇分你一半。”
看，人孩子也懂得就这娇气小姐姐是不可能捡到蘑菇的。
“那我就在这儿附近，你一会回来这里喊我。”
“好嘞”
得，这下可以把土豆拿出来在湿湿的土里滚几下放回篮子啦。
真是个小机灵鬼。
做好这些，楚甜没事可干了，本是捡蘑菇来的嘛，干脆四处转一转说不定就能捡着呢，自己捡的吃起来才倍儿香。
钻树丛，扒草堆，哪知楚甜小姑娘脚下一打滑，连人带土豆滚下了山谷底。

第6章 神奇小丫头 

人摔了没事可别把土豆摔没了啊，楚甜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满是泥的衣裳，本是要来捡蘑菇成了捡土豆。
好不容易把土豆捡齐累得坐地上喘气，结果一抬头，才松下来的那口气这会又吊在了半空。
哎嘛这是什么东西，一大一小雪白雪白的，白狐？不不，狐狸没那么大体型，狼？雪白的狼？
完了完了，老天让她滚到狼窝里来就是给狼加餐的。
楚甜慌得不知道接下来是要先跑还是要先喊，只能木然的怔在那儿。
你们别过来呀。
可那只小的雪球慢慢的朝她靠近……
楚甜：别吃我别吃我，呜呜！！
小雪狼：狼家不吃漂亮姐姐，狼家想认你当姐姐。
跑？两条腿肯定跑不过四条腿，不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楚甜打死也不承认是腿软跑不了，只能闭上眼睛，浑身哆嗦个不停。
可是哆嗦得她自己都觉得哆嗦累了，但没了动静是什么鬼？狼跑了？
睁眼看看，说不定狼儿可怜她这个被贬的小姑娘而口下留情？
慢慢睁开眼睛，一只小狼头近在咫尺，楚甜的黑瞳与小雪狼的蓝瞳相撞，一阵天旋地转后，许是怕过头了就不再怕似的，她倏得发力，站起来逃命还不忘挎起土豆篮，甭管哪里，见路就跑。
狼母追小狼，小狼追小姑娘，货真价实的野外拉练。
楚甜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蹿，按现代算跑了得有大半个小时，一大一小两头狼紧追她不放。后面的还没甩掉，眼前的又是什么？
五头大雪狼！
五头大雪狼围着一个浑身是血手握大刀的中年男人，一看他站那儿摇摇欲坠的样儿就知道他已经与五头大狼恶战过一场，而且中年男人已经明显惨败，几头狼就等着人家最后挣扎几下完了就扑上去分食。
男人也见到跑进来的小姑娘，本以为遇到救兵，没想又是一个来送死的，可惜了这么标致的小丫头。
楚甜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是天要灭我啊！
“丫，丫头，跑……”
跑得掉吗？楚甜也想跑啊，奈何前后的狼都盯上她了，特别是那头小狼崽子直接凑到她跟前，抬起头瞧了又瞧。
意思是要先吃嫩的？
可黑瞳与蓝瞳对望许久，没从小狼的眼里看到要吃她的凶狠，楚甜甚至感觉小狼崽有点萌萌的是什么意思？
“你、你你、不会咬我的对吧？”
结结巴巴问出这话，楚楚甜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竟然问出这种傻话来。可接下来小狼的动作令得她与不远处浑身是血的男人都很是惊讶。
半大的小狼轻轻咬住楚甜的裙脚拽了两下，然后扒在她脚边仰头低声呜咽了两声，那小样儿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孩。
“你真不会吃人？”
小狼：真不会。
楚甜像是能理解小狼的意思，紧崩着的神经放松了些，并且还得寸进尺。
“它，那它们呢？你认不认识？可不可以让它们别吃那大个子？你能不能跟它们说说，兔子好吃，你们猎兔子去行不行？”
兔子表示好无辜。
疯了，这小姑娘被狼吓疯啦！
哪知话音刚落，小雪狼用头蹭了蹭楚甜的鞋面，然后奇迹出现了、现了、
小狼朝五头狼呜呜两声，又冲它身后的那头母狼呜了呜，然后才晃晃悠悠着小脑袋朝旁边的密林走去，身后跟着六头大雪狼！
刚还在心里吐槽小姑娘疯了的中年男人，这会直接跪地。
要不是亲眼看见，谁会相信一个女娃使唤得动一群狼！
那可是凶狠又残暴的狼！
中年男人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重伤出现的幻觉。狠掐了一下自个，嘶！痛！
楚甜虽然是个孩子身体，但身体里住着个成人灵魂，见狼群撤了，短暂的收了收被吓懵了的心神，很快恢复正常。
“大叔，你还行不？”
“还，还行，全是外伤死不了人。”
中年大叔伤得只有一口气撑着，现在危险解除，整个人瘫软在地，站的力气都没了。见眼前小丫头有这般定力，他不由的感叹，这丫头日后绝对是干大事者。
他不知道，以后能干大事者的小丫头刚才被吓晕过！
听他说死不了，楚甜也不急着上前去看，倒是在旁边寻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药叶子才过去帮他看伤势。
“丫头啊，你还懂这个？”
“懂一些，自己嚼碎往肩上和腿上的两处伤口上敷。”
“谢，谢了。”
楚甜给了大叔几种草药叶子。
“你身上的伤口太多，最重的有两处，这里没有条件，连块能包扎的布条都不好找，只能先把最深的两处伤口止血，再想办法下山。”
药碰到伤口，大叔又嘶两声，从身上的衣裳扯下两根布条交给楚楚。
“有劳了。”
接过布条，楚甜熟练的给他扎紧伤口。
“你一人再厉害，也难敌五头狼，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哈哈，小丫头啊，有眼力！我见情况不妙，坐骑给狼分食了，不然，我也逃不掉，可见狼吃饱了也不那么拼命，这才让我争取了时间，直到你出现。”
血止住了，大叔也缓了过来，只是衣裳全是血很是扎眼。
“难怪，你能走吗？我扶你到开阔些的地方，然后我下山喊人来。”
“还能动，别麻烦了，应该不用等多久，我的人见不到我就会找来此处。”
大叔撑着刀站起来，一步一拐往谷外走着。
有人找来最好，省得又得下山喊人，楚甜挎起土豆篮子，还顺手多采了些能用的草药，想着一会留着给他带路上用。
俩人到了谷口一处干爽些的平地坐下。
楚甜在整理摘来的草药叶子，一双白嫩的小手加上干净娇俏的小脸落在高半寿眼里，这丫头一看就不像农家女，可这里穷乡僻壤的，也不会有大家小姐到山上来。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
“姓楚名甜，就住山下的村子，大叔呢？”
“楚甜，名如其人，真是好名字！我叫高半寿，还别说，这要不是遇上你，真就只有半寿了。”
“哈哈，高大叔，咳咳……”
笑不下去啦，楚甜眼角瞄到那头雪白的小狼崽在她身侧不远的矮树丛下正探头瞅着她呢。

第7章 屋漏又逢连夜雨 

高半寿也发现了。
“丫头别怕，既然只有一头，还是小崽，说明它没有恶意，对了，狼都能听你的话，真是稀奇。”
确实，要有恶意一群狼就直接扑上了。
高半寿敢肯定，他第一眼见小丫头的时候，她也正被狼撵呢，那一脸的害怕不是装的，说明她与狼群不熟。难道狼撵她不是为了攻击？
“不知道啊，我遇到狼害怕就一直跑一直跑，然后就见到了你，当时我看小狼崽好像没恶意，我胡诌的，谁知它真能听懂。”
小姑娘眼神清明没说假话，刚才的情况高半寿亲眼所见，根本没法儿解释，只能连连称奇。
高半寿本来还想问什么来着，山那边突然响起了暗号，他忙回应了两声。
“找我的人到了，叔先让人把你送下山。”
“我有小伙伴，送我去半坡上就好，这些你拿着。”
楚甜把整理好的草药打成一小捆一小捆的交给高半寿，眼角又瞄了一下那头小狼崽，狼家竟然还没走。
“老大，你这？”
“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来接高半寿的两人一见他的伤势，旁边还有个小丫头，搞不清是什么情况。
“别提啦，遇上狼群，是这位小姑娘救了我。”高半寿又给楚楚介绍，“这两是我的兄弟，高个的常大山，矮个的是刘仁义。”
楚甜朝两人点点头，“那你们快些带他下山治伤吧，这伤虽不致命但也够他养一段时间的。”
“我们送你到坡上去，等你小伙伴来了看你安全了我们再走。”
常大山和刘仁义一人一边把高半寿架起来往坡那边走，楚甜忙拿上她的小土豆篮子跟在后面。
走着她还连扫了几眼小狼崽那儿，心里默默念叨，千万别跟来，千万别来！
狼啊，一时没恶意不能保证它时时没恶意，说不定这小狼崽在玩儿什么把戏呢。楚甜可不敢招惹。
哈，过了，狼还没聪明到会玩什么把戏。
到了坡上，顺着坡就能下山，楚甜看了一圈儿没发现泉子，担心他遇上狼。
“小泉子，泉子……”
“甜姐！”
听到喊声，小泉子才从树丛里拎着一篮子蘑菇钻出来，他见走在前面的是几个大汉，便机灵的躲了起来。
“高大叔，你们先走吧，我这一下山就能到家。”
高半寿点点头，他就算没性命之忧也实在失血过多，不能耽搁。
“这个？你们是山下村里的？”
“嗯”
常大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想了想还是问了。
“小姑娘，你们村没发生什么事吗？”
“会有什么事发生吗？”
常大山这么问，那一定是有什么事，楚甜瞬间紧张起来。
高半寿也很疑惑的看着他的两个兄弟，看着看着想起什么似的脸色突地一变，转而朝常大山和刘仁义点头，意思是有什么就说别藏着。
“距离这儿最近的宛城已经封了城，宛城南面与东面全乱套啦！被周齐占领，周齐兵马所过之处，十岁以上男丁抓了充军，但凡大姑娘小媳妇……”
高半寿一记眼色让常大山打住，这里有小丫头呢。
“大叔，紧着说。”楚甜知道那意思，反正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宛城楚甜是知道的，此处就是宛城管辖下的毛竹镇季家村，她爹就是天天往返毛竹镇卖山货。
“总之周齐的兵是不会管我们大凌百姓的死活，烧杀掠夺无恶不作，我估计是你们这儿位置太偏，还加上这两天暴雨才没赶得上，不过也快啦。小姑娘，你赶紧的回家跟家人说，能走的走能躲赶紧找地方走。唉，这世道不让人活。”
楚甜脑袋嗡嗡作响，天要亡我！
“姐，快跑啊。”
小泉子提起蘑菇篮就往山上奔，蘑菇掉也不看一眼，一路跑一路摔倒一路哇哇大哭……
小孩子也懂得被抓了去就是当炮灰，有去无回，那么只能说这种事情经常性发生，家里大人才会常跟孩子说，不然小泉子一个孩子哪能怕成这样嘛。
楚甜倒没什么印象，原身昏迷前的记忆少得可怜，再说一个几岁的孩子能有多少有用的记忆？
就算没记忆，她也知道这是个要命的大事，得争分夺秒。
“谢谢几位叔，保重。”
“丫头……”高半寿还想说啥来着，想想又收住，“有地方去吗？”
“有。”
其实她哪有地方去，楚甜寻思着高半寿的欲言又止应该是想让她一家子跟他们走，只是又有所顾虑，她不想给人添麻烦，也自信能有办法躲得过。
楚甜提起篮子麻溜追着小泉子下山，那头一直尾随的小狼崽她都没空理会。
两孩子各自回到家把听到的事情一说，季家村立马炸了锅。
“向彬，快去寻你爹和你大哥。”
楚向彬腿脚快，嗖的一下就跑没影，然后嗖的一下又回来。
“回来啦，回啦！”
向彬喊完，院子里就进了牛车。
楚汉广和楚向文跳下车就清了车上杂物，一袋袋的把谷子粮食往车上搬。
“他爹，收到消息了？真事？”
“我本来不相信，想着早些回来和村上人商量商量，可闺女救的人都这么说那就十成十真事，今天镇子上有几个大户应该是得到消息举家走光了，我还纳闷呢。现在想想，要不是前两天的特大暴雨挡了一挡，我们，唉……”
说话期间，楚爹已经抱了好几趟粮食上车。
向彬跑去告诉季族长时，他不相信，正来找楚甜问一问呢，在院门外就听到楚汉广的话。
“大侄子，镇上，镇上要乱了？”
“乱！何止镇上，整个宛城都乱，族长叔，快准备准备逃吧，多待一刻都不安全，你老受累去通知一下村里人，乡里乡亲的谁也别出事才好。”
这等大事只有村里的族长去通知才有说服力。
季族长一屁股跌坐在楚家院中，看着尾随他的儿子，“老大，回去收拾收拾逃命，一刻也不能多等！”
季族长声音都是哑的，吓得季深武也顾不上问，只跌跌撞撞的往家跑，在这种逃命的事情上，不能犹豫。
楚甜在小心的把那一袋子土豆捆好塞进衣裳包裹里，结果被季族长一把拽住，“甜丫头啊，族长爷爷谁也不信就信你，你说往哪里逃才安全？”
这，还真有想过。

第8章 精神支柱楚小仙 

刚才楚甜和大哥向文在房里收拾那些书时有说起，向文跟妹子说了大凌皇朝与周边各国的地理情况。
东边是周齐，周齐已经拿下宛城了，往那去只能送人头。正南方向过边境就是大辽，那儿也去不得，要说周齐是虎，大辽就是狼，没一个好鸟。
北上是我们大凌京城方向，那也要从宛城擦边过去，第一不安全，第二，毛竹镇得到的消息最晚，起先往北可能还行，此时逃往北边人家不一定让流民入城了，就算给进，那也是给有银子的土豪士绅，后面的别说没银子，就是有也买不通门路。
剩下西边，也是最近最可靠的，直接从季家村后山的山道一直走一直走，最少得走一个半月，到了本朝大凌与西楚交界处。西楚与大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最差也会有十年八年的平静。
在大凌与西楚交界的边陲小镇寻个落脚点应该不难，最坏的结果是那地儿也不安全，那么，就钻大山林子呗，那一片大山从西到东走一个月也出不来，别说藏几家人，就是开个集团军进山也没一声响。
楚甜把跟大哥分析的都说与了族长听。
楚汉广也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听得连连称是，大儿与闺女说的贼正确。
季族长一下有了方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甜丫头又冲楚爹喊，“汉广侄子，你得等我，别人我不管，但我一家跟你一道走。”
说完也不等人应，一溜烟出了门，边跑边绕村喊。
季松林与楚家最近，族长路过时正好松林媳妇劳氏给了族长一个铁锅一根棒子。
季族长边跑边敲铁锅。
这老小子真能算计，第一是看中了楚甜的神奇，第二，村里要说见过点世面出过远门的也只有楚汉广，他从老远地方到季家村落户，之后又一直卖山货，那可比村上一辈子没出村没出镇子的人强百倍。
楚家还有读书人，这关键时刻，立马能分出高低来。
整个村鸡飞狗跳，女人孩子嗷嗷哭着，有舍不得置下的家当，有男人们骂孩子和婆娘担不了事儿，还有家里有人意见不同不愿逃，或者逃跑路线不一至的……
向彬就厉害了，当当当的在敲板子，也不知道他打哪弄出两个车轮子然后拆了床板拼拼凑凑做成一台手推车。
唐云把煮好的粥和咸菜弄出来，一人一大碗粥拌着咸菜，吃完了锅好收拾。
“甜儿，端碗粥给你爹，老大老二，快来吃，都多吃些，这顿吃了下一顿还不定什么时候呢。这鬼地方真的是，才来十几年就得走，我们家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罪！”
“都是我累了你，要不是当年……”
“别跟我提当年！”
楚爹瞄了眼盛怒的媳妇，叹了口气转而认真的码牛车，得充分利用一切空间，多带一点是一点。接过闺女端来的粥，站着两口呼呼就下肚。
兄妹仨不约而同的互望一眼，都从父母口中听出了点故事，只是眼下不是问的时候。
一家人都在忙，楚甜啥都帮不上，倒是知道要喂牛，到屋子里抱来一捆牛草，让牛吃饱好有力气拉车。
楚向文用两个箩筐装他的笔墨纸砚，那可宝贝了，上面还盖上油布防下雨弄湿。
唐云只管厨房的一应物品，能拿的全往筐里装，车上放不下大不了都挑着逃呗，这可是她一件件添置的，哪个也不值得落下。
“汉广兄弟。”
“松林啊？你家的都收拾妥当了？”
季松林带着小泉子过来。
“我家的简单，我来看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反正我是跟你们家走，你们上哪我跟哪。”
季松林家穷得丁当响，除了刚收上的谷子，和一家三口的衣裳被褥外，还真没什么可收拾。
“行，兄弟你来帮我搭把手，把绳子给我拉紧些。”
“松林，你家煮吃的没有？”唐云拨锅，发现还有许多的粥。
“没赶得及，这小子回来嚷嚷，然后我与他娘就玩命的收拾。”
“小泉子，来。”唐云给小泉两大碗有咸菜的粥，让给他爹送一碗。
眼看牛车再也放不下家伙什，楚爹又去抓家里生蛋的两只母鸡，提在手上想杀了又舍不得。
“闺女，不然把这两只鸡给你一路上管喂，怎么着一天也能生个蛋你吃吃，怎样？牛车上给你留了位置，你抱着鸡坐车上。”
“爹，你可拉倒吧，我才不抱个鸡呢。”
楚甜翻白眼，想起电视上演的古装剧小姑娘出嫁给人冲喜，相公起不了床拜堂的不就抱只鸡来拜嘛，她这一抱？好家伙，不可能抱。
最后两只鸡被扎紧了腿挂在了牛背上。
“楚儿啊，你还有没有藏的东西？快找出来，娘给你带。”
楚甜摇头答没了，她也插不上手帮忙，是不懂得怎么帮，她一现代的千金小姐，哪里干过活？也怕脏不是？悄悄的一边儿不添乱就很不错了。
铁锅铁铲子和碗哗哗往筐里扒拉，对，还有喝水的水囊，得把水装上，还有水桶水盆……
唐云见啥都得带。
划拉划拉就这些东西，唐云准备给自己用肩挑的两个箩筐装了个满。
别人家都操心儿子孙子，到楚家这儿，都操心小闺女，大儿二儿没人问，这事，季松林看在眼里，刚进门的村里人家也看在眼里。
嗯，这丫头是楚家的心肝。
“汉广啊。”
“汉广兄弟。”
这次进来的是季大河与季二贵还有村上的另外几家。
“你们乍还有空？”
其实楚爹问这个纯属多余，这明显是人家收拾好了要跟着一道走，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我们也跟你家一道，我们就信小侄女。”
我们就信小神仙。
楚汉广没空说啥，爱跟一道就跟一道吧，路上万一遇上打劫或者猛兽的也好多个帮手。
季族长整个村喊完之后又绕回来，在楚家院外望了望，二话不说回家里招呼儿孙把收拾好的牛车往这里赶，从楚家院子后面翻山走。
紧着族长家后面，又来了几家，全是冲着楚甜小仙女的名头来，村上的老实人只认死理，私底下都说，跟着楚丫头绝对有出路。
“甜丫头，婶子家的牛车留了一个位置，一会你家坐不下到我这来。”
“丫啊，你帮叔看一下这天，会下雨不？”
“好娃子，你跟爷爷说，躲过这茬还能不能回来？”
“甜甜啊，你就告诉大娘，这祸事能不能躲得过去？”
问啥的都有。
楚甜妥妥滴成了季家村的精神支柱外加能掐会算的楚大仙。

第9章 逃荒走起 

“爷、奶、叔伯婶子们，我就是一个孩子，啥也不知道啊。”楚甜只想好好当个孩子，对，从现在起，她八岁小姑娘的人设不能崩。
一会工夫，楚家的院外，不是牛车就是两轮推车，还有担子，七八岁的丫头都要用根竹杆子当扁担挑两个小包袱，总之，能走的就不会空手，多少帮着家人拿一些。
平时，村里大人小孩无事都不会到楚家院里来，因为楚家一直有个晕迷（断气）的小丫头嘛。
这时一来才发现，楚家与村里人不一样，楚家的小闺女不用干活。
不用干活的小闺女让挑担子在楚家院外等着上路的村丫头羡慕得不行。
“大家快先走吧，翻过大山那边再集中一起，我这马上就好。”
逃命呢，还等啥等？
村上这些人不走，楚家的牛车它就出不了院门，给堵上了。
“对对。”族长在门口一扯嗓子，“快走，一刻也别耽搁，翻过山那边再等。”
老族长一发话，逃荒队伍动了。
“咳，走！走啊。”
“没给你草吃还是怎么？驾！”
“唉，啥也没啦，没活路啰。”
“造了老大的孽，千辛万难才置起的这点家业……”
“哇哇！呜呜、”
赶车汉子一声接一声的吆喝。
老人们舍家抛业满脸绝望，杵着拐杖走出了千斤重的步伐。
女人和孩子们无助的悲泣……
以上这些，从楚家院墙外一路绵延至后山。
楚汉广赶的牛车装的全是收上还没来得及晒干的粮，粮食上面是一家子的衣服被褥，被褥堆里扒着小楚甜。
向文向彬两兄弟合力推的一台手推车上全是铁铲铁锄镰刀和两筐宝贝书。唐云挑着锅碗盆等吃饭的家伙什。
“我得锁门。”
“娘，锁不锁都一个样。”
走在最后的唐云准备放下担子锁院门，被二儿一说，好像也是，人来抄家也锁不住，再说屋里只剩下床板和顶上的几片瓦。
楚家是外来户，季家村于楚家来说，感情谈不上多么重，只是又得颠沛流离找落脚点。
对于楚甜，她甚至对逃荒这事有少许期盼，在现代的她按照父母的意愿活成乖乖女，能在这儿重走一遭童年，没了各种班和各种考试，她骨子里的叛逆性子和冒险精神得以充分发挥。
此刻的楚甜扒在牛车上抱着土豆小包袱，一路颠颠的如睡在摇篮样，睡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睡着的楚甜毫无意外的又梦到进了科研室，此刻正站在种子库里，有了之前的经验，她想看看这时又能有什么新发现。
竟然是西红柿种子！
除了一个格子里有一小袋西红柿种子外，其它格子照例啥也没有。
扣，真扣！
什么破空间？像挤牙膏似的。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楚甜伸手去拿，这一拿稳，就被弹了出来。
上次也是，碰了土豆袋子就被弹出滚蛋。
一出来就被牛车颠醒，楚甜才反映过来现在正是逃亡路上呢，种子呢？物以稀为贵，这种子珍贵别掉路上才好，她忙在车上翻找，结果自己手上正抓着种子袋呢。
上次是帮泉子他们催吐，之后就进了科研室得了土豆，这次是跟小狼崽求个情算救了高半寿？所以给了一小包西红柿籽？
要是这个分析正确，那么，想进科研室并要获得种子，就得去救人？
狗空间是逼迫人做好事啊。
楚甜这么想着，不敢肯定，静等下次吧。
楚甜一家赶上了先走的人，天也已经黑了下来，虽然家家都点上火把，可火把也就照那么点地方，四周还是黑漆，而山上时不时的总会传来鸟啊兽啊的叫嚎声，听得人汗毛直竖。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不说话？我害怕。”
不是矫情，是真害怕，楚甜怕黑，怕得睡觉也要亮着灯，此刻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时时的望着她。
“不怕，这前后都是人。”
“妹子，你就知足吧，好好在车上待着，怕就闭上眼。”
听见大哥说前后都是人，就更怕了，难道前后的不都是人还是什么？
还有那是双什么眼睛？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这事就不能脑补，小楚甜这是自己找罪受。
“我娘呢？”
“我在后面呢，哎哟你呀，听你哥的闭上眼。”
人多，唐云怕闺女不知道她在哪，从筐里抽出铁铲子当当的敲了几下铁锅。
不敲还好，这一敲牛背上挂着的两只鸡给惊了，一时间鸡叫声铁锅声回荡在漆黑上空，传出去老远还有回音……
吓得楚甜立马闭嘴不问，真怕她娘会一直敲。
前后别家的女孩子，有比楚甜大的有比她小的有，都走着，而且或挑或背着东西，都累得那小脸儿扭曲。
那些小姑娘就纳闷了，她们家爹娘爷奶都疼男孩，女孩子天生就得干活干活再干活。眼前的楚甜也不小，怎么那么幸福可以坐车？
“汉广，走了快有三个时辰了，这快翻过大山了吧？”
季族长家的牛车一直在楚汉广前方，时不时的会聊几句。
“早着呢，照这个速度，起码还得两时辰。”
楚汉广时有翻过这座大山捡野生木耳，对这一段山林熟悉。
“我看有几个老人和孩子已经顶不住了。”季松林也凑上前来，他家就一个手推两轮，夫妻俩推着，小泉子也爬了上车。
“才刚开始，往后有得走呢。”
“唉，我们一道的总共就十户，也不知村上有多少没走的？全村我都通知到了，可有人家不愿意走，就像甜丫头当初说有暴雨要收水稻，就是有人不信。”
“还有几家往京城方向，说有亲戚投靠。”
季族长，楚汉广，季松林仨边走边搭着话。
突然后面一阵慌乱，黑夜里，这种慌乱瘆人得很。
“族长爷，族长爷……”
“楚叔！”
一边喊一边跑上前六个半大小子，全围在季族长和楚汉广这里。
“季常？季青，你们家说不逃？怎么？”季族长问带头的俩小子。
季常和季青是堂兄弟，跟楚向彬差不多大，一见族长爷，扑通就哭着扑上来跪下。
其他围上来的人心里猛的沉到谷底。
“好好说。”见俩小子快要喘不上气，楚汉广给递来水囊。
一人喝了两口润了润喉，这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讲完。

第10章 宠娃虐娃 

就在这些人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村里进了大批周齐兵，抓人，抢粮，反抗者直接杀害。
村里没打算走的，要走还来不及的，都遭了泱。
跑出来的六小伙子，是村里剩下没走的那几户人用身体给挡刀，挡出一条道，生生的让几个小子往后山逃。
“楚叔，族长爷，我爹让带话，说他错了，不该不听您的，爹还说，求你们带上我们几个。”
六个半大小伙把手上的火把扔一边，齐齐给季族长和楚汉广磕头。
“起来，先起来。”
“你们爹娘，弟和妹他们？”
季族长是捂着心口问，唉。
“都没了，除了我们几个，村里一个也没跑掉。”
“是的，好多房子也让那些畜生给点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给我爹收个尸……”
说到这儿，这些个小子哇的一下哭了，什么男子流血不流泪，那是没到伤心处。家人全是为了护着他们离开而被杀的，亲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还在耳边。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前后的几户都围上来听，听得后怕，要不是早走一步，现在是不是也成了刀下鬼？
好些汉子和小伙听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杀回去报仇。
而后又感慨了一番是楚家的甜甜小闺女救了他们。
“畜生，这是挑准傍晚的时候家里人齐就来抓。”
“快先起来吧，唉，跟我们到山那边，安全了再停下来作打算。”
族长和楚汉广把几个小子扶了起来。
乱世的人命跟只蚂蚁似的轻飘飘，说死就死，楚甜来自文明自由平等的社会，更没法接受这种事情，听得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加快脚步，接着走”楚爹朝前头的人喊，又转过来看了看车里，担心小闺女害怕，“闺女，来爹身边坐着。”
“嗯！”
在一众孩子艳羡的目光中，楚甜下了车挤上了老爹挪出来的位置，坐下后侧身就扒在楚爹膝盖上，还抱着她的小包袱当枕头。
一大队人从黄昏走到天破晓，走得要废了，终于翻过了连绵的山，汉子们找了处平整的又隐蔽不靠路的地方卸车喂牛，女人烧水做饭，老人孩子就地铺个草席瘫坐下不一会就呼噜声响。
“虽翻过了大山，这地儿也不一定就安全，向彬，你带两个小子到半坡上放哨，一会吃过了再让人去换你们。”
“对，快些去，还是汉广想得周到。”
季族长和季松林季二贵等十家的当家男人围着楚汉广商量着下一步怎么走。
“甜甜啊，到季爷爷这来，向文也来，你是读书人懂得也多。”
“族长爷爷，你说吧，我听着呢。”
楚甜靠在大哥身边一口气还没喘顺，又被叫到一堆大人中间，真把她当神仙了。
“爷爷问你啊，既然那些畜生进村祸害完了，我们还能不能回去？”季族长一问，全部人都望着甜甜小姑娘。
我晕，还想着回去呢。
“先不说他们祸害完了还会不会再回头接着祸害，就整个宛城被占领，回去就是当奴隶当下等人的份，别指望周齐能把大凌百姓当人待，且看这些进村的烧杀抢掠就晓得。
爹，你觉得是不是？”
“嗯，我闺女说得都对。”是真的对。
“没想祸事来得这么快，我们不知道便罢，既然知道村里人遭了不幸，倒是可以安排些年富力强的人回村把被害村民入土为安。”
楚向文认为离村也不算远，这里好几个小子的一家子亲人都被害，理应回去尽这个义务和孝道。
“对，要回村。”
“再如何也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家人全没了的几个小子一听回村，哽咽着点头，对对对。
“行，那就先这么定，吃过了该休息的休息，该晒粮的晒粮，这些金贵粮食不能让坏掉。”
“族长叔，怎么晒？没地儿晒啊。”
季族长累得一头躺下他孙子给铺好的草席上面，让人自己想办法。
“把油布铺地上垫着晒，没有油布的用衣裳被面垫着也能晒。”
“好，听汉广的。”
楚爹也累得够呛，但他不能停下，把车上的粮搬了一些下来，搬了粮食又铺垫子又挂帘子的。
“甜甜，快上去，睡里面没有虫子，也不怕蛇鼠，爹就在车外边给你看着。”
“呜呜，爹爹，你最好啦！”
双手一伸抱住亲爹的脖子，父女俩贴脸蹭了蹭，甜甜嫩嫩的脸蛋也不怕她爹的胡子拉渣给扎到，别提有多亲热，楚爹简直是受宠若惊，闺女对他比晕迷前那阵更亲了。
边上那几家当爹当娘的没眼看，当儿女的倒是看得羡慕嫉妒。
“麦子，你作死啊，让你去提个水你磨叽半天。”
“死妮子，摘点野菜是要先种出来吗？赶紧洗了放锅里！”
“蠢蛋！生个火都不会，养你个赔钱货有什么用？”
“看什么看？你要有甜丫头的一半能耐，你老娘我也能那么纵你宠你。”
啪！啪！有被扇巴掌，还有直接对孩子上来就是一脚，也不知道是哪家孩子被打，接着是小女孩哼哼叽叽低哭，敢大声哭出来？会被打得更狠。
背井离乡，心情忧闷，更多是对未知前途的恐慌，使得这些当长辈的把气都撒在孩子身上。
这些孩子个顶个的都想有个楚甜那样的爹，想有楚甜的好命。
你们可羡慕不来，默默的去干活是正经，不然还得挨打。
而好命的小甜甜睡到她娘煮好了一锅菜干粥端过来才被叫醒。
“来，快吃，这都饿坏我闺女了吧。”
楚甜拿勺子搅了一下碗里的粥，发现内里有乾坤，老娘煮了个鸡蛋剥了壳放粥里。
“娘，没有……”鸡蛋是有了，但是没盐。
“别嚷嚷，这里小孩那么多，我够分给谁？”唐云小声嘀咕。
“对，快吃吧闺女。”楚爹对媳妇赞赏的笑了笑，这夫妻俩换着法子疼闺女。
好吧，没盐有个蛋已经比两哥哥好，只有吃淡的。
“狼，有狼啊！快点截住，截住！”
“忒狡猾的小狼崽！”
在半坡上放哨的楚向彬和两小子追着一头小雪狼往人群冲来。
家家全都操起铁铲木棍护在孩子老人旁边。
那头小狼也不怕人，直朝楚甜这儿跑。
“哎，别追，别打它啦！”一打眼，楚甜便认出是在后山上吓得她半死的那头小狼崽。“你给我站住！”
众人还疑惑楚家闺女怎么不让打狼，结果小姑娘一声站住，小狼崽本就往车箱上跃的，真就站定在牛车几步之遥。

第11章 宠物小白 

这不会看错了吧？都把眼睛揉了又揉，才确定没看岔。
“闺女，这是你遇到的那一头狼？”
楚甜对亲爹应了声是，又让大家不要怕小狼不会攻击人，这才唤了小狼上跟前来。
楚甜昨晚就一直觉着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这小东西不会是昨儿一路上跟着过来吧？
忠犬似的。
现正趴在车前摇尾巴呢，你一凶狠的狼你学狗卖萌？不过不露獠牙的雪白小狼崽还真挺讨人喜欢。
“过来。”
小姐姐招手，小狼崽蹭蹭的往前扭了几步，两只前爪子攀上车沿。
之前怕狼，但现在楚甜确定这头小狼对她没恶意，而且听得懂人话！
一下不怕了，敢伸手去摸小狼脑袋，雪白干净手感滑腻，是个好宠物，只一下，楚甜就完全忽略它狼的习性，随意拍了拍身旁位置，小狼一跃就跳了上来。
亲爹亲娘想阻止都来不及，两个哥哥看得也提心吊胆，村里其他人只顾护紧自家孩子警惕的望着这边人与狼的互动。
“来，给你吃鸡蛋。”楚甜把剩下半个的鸡蛋白从碗里挑出来放到小狼脚边。
竟然吃啦！
众人的担心，在小狼吃完鸡蛋后脑袋乖巧的依在楚甜膝盖上时，才稍稍安了些。
“妹子，我能碰它一下吗？你快帮二哥问问。”
“甜姐，我也要摸一摸它。”
胆子大的向彬和小泉子挤上来开始对小狼动手动脚。
“甜儿，这毕竟是狼，它跟我们不是一伙的，让它走吧。”
“闺女，爹也觉得你娘担心得不无道理。”
呜…，呜呜，见楚家爹娘劝闺女把小狼赶走，狼崽着急得呜呜叫，一脸的小可怜样。
“爹，娘，我决定了，留下它当宠物养。”
闺女要留下，楚爹楚娘没辙，想了想自家闺女的与众不同，能收服一头小狼崽也正常，算了，爱养养吧。
族长在一边捂嘴笑得一颠一颠的，笑过了才对身旁的季二贵季松林等人小声嘀咕，“就这，你们看看，看看，听楚家丫头的话绝对能平安顺遂，恶狼都能感化成良犬的小姑娘啊，真神。”
哎呀，可不是？好些个汉子赞同着季族长。
就这幕，使得这些对前途迷茫担忧的人们，心中又升起了满满的希望，并在心里打定主意，小楚甜指东他们一定不会往西。
危险解除，楚汉广把季族长叫过来，“族长叔，确定要回村的话现在就要出发了，到村后山先看好情况，天黑再悄悄进村，我们得空出两台牛车来让小子们赶路，你看，让哪几个回？”
“汉广啊，这事你定，往后，我们大家伙的事情都由你和小楚甜来定夺。”说完季族长又朝后面的喊，“大家有没意见？”
“没意见！”
“坚决听甜丫头的话。”
这担子重，还有点强人所难，你们是没意见了，楚汉广非常有意见啊，但季族长不给他推托的机会。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让汉广来说两句。”季族长老奸巨猾的趁机把楚汉广往前推。
楚汉广硬着头皮，“办正事要紧，也没啥可说的，大家都是为了一家老小逃命出来，往后相互帮衬有劲往一处使就成。”
“对对，劲往一处使，谁也不准耍心眼，不然别怪族长我不客气。”
“得了族长叔，先问问有谁想回村的？”

第12章 被发现 

楚汉广和季族长朝一群半大小子望去。
六个家里遭了难的小子们全站了出来，都表示要回去把亲人埋了才安心。
“还有谁？不能光让六个半大小子去吧？”季族长扫了一眼身旁几个汉子，扫到谁其实就是点名谁了。
季二贵站出来，接着是季大河。
“行，那就二贵和大河带着小子们回，我让向彬也跟一起。”
要是楚爹不让向彬跟去，其他人多少会有想法，可这话一出，大家感激之余又松了一口气。
这是怕楚家不带他们玩呗，又认为楚家人个个是幸运儿，有楚家人镇场子胆不怯。
楚甜要阻止的，但转念一想，要是不让那几个小伙子回去把亲人埋了走也不得安心，便没作声，带着小狼崽到一边玩儿。
没一会工夫，楚甜跟小狼崽就已经混熟了，而且凭着一股新鲜劲儿觉都不睡，找了块安静地方训狗似的训起小狼崽。
坐、趴、拱手、摇头……
小狼学得比小孩还要快，小泉子，季麦，季桃，季安等等，七八个小孩站成一排在观看，好奇又害怕。
“哥，你别总捧着本书守着我，我走不丢。”
“我担心你把狼崽折腾死。”
没有这头小狼也许就遇不到高半寿，没有遇到高半寿就算楚爹发现镇上的异常也不会逃得这般快，小狼崽间接救了好多人的命，楚向文自然着紧小狼崽。
“狼崽是我的爱宠你甭担心啦，对哦，我得给它起个名字。”楚甜让狼崽趴到她跟前，蹲下商量着，“你以后叫小白，怎么样？”
小狼崽萌萌的瞧着小姐姐，小脑袋蹭了蹭楚甜的手掌心，好叭，狼家就叫小白。
正经事不干，训狼楚甜有一手，这一下午，小姑娘与狼已经能做简单的交流。比如问问题，若是，小白就乖顺的眨眼。若否，小白就低声的嗷嗷呜呜以示抗拒。
“小白，你认识回季家村的路吧？也认得我二哥和那几个人的对吧？”
必须认得，小白眨眼。
“你不是有一群大个子同伴吗？能不能叫上它们，沿路回去迎一迎我二哥？”
小白想了想，眨眼。
“那你快去，我担心他们有危险。”
楚甜开心的帮小白顺了顺毛，小白哼唧了两声，便听话的转身就往道上跑。
不远处守着妹子的大哥向文只觉这世上没有最玄只有更玄，让小狼崽带大狼群去接人，绝了。
整个逃荒队伍都知道狼崽听楚甜的话，小姑娘果真不一般。
季二贵和季大河带领的楚向彬和季常等一群小子在后山已经挖好了几个大坑，正等着入夜偷摸进村把人抬出来。
保险起见，不点火把，就算不点火，村里的小道也走了十多年，大家熟门熟路。一入村就是楚家院子，借着微微月光也能看到只剩下残壁断瓦，才过了一夜，本来挺体面的小院已经被烧了一大半，楚向彬拽紧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再过去季松林家也是一样的情况。
一群人杠着锄头铁铲和刀直奔季常家的院子，当时周齐狗兵进村抓人，把村上的人都集中赶到他院里。
黑灯瞎火静悄得连鸡鸣狗叫声都没，越往村中间摸过去就越瘆人，直走到季常家院子借着月光见到横七竖八死在院内的亲人，小子们哗的一下要哭，忙用手捂住嘴不让出声。
楚向彬低声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对，先让人入土为安吧。”
唉！
一群小子和两大男人强忍悲愤，把惊叫卡在了喉咙。
大家两人一抬，找了些板子麻溜往山上抬人，忙了近一个时辰，终于把被害的村人全部抬到后山入土为安。
“这里向彬侄子会写字，要不给立个碑？”
也行，反正也就一点时间，立吧。
楚向彬将就着抬上来的木板，用刀在板上刻字，让各人把埋这儿的人名一个个报上来。
有时候安全与危险就一念之间。
话说你埋人就埋，刻字就刻，你点个火堆干嘛？

第13章 不敌 

这点火的主意还是两个成年人季二贵和季大河想出来的，说没有香烛，要点把火照亮他们的黄泉路，反正在山边也不会有别人。
这一点立马就引来了哒哒哒的马蹄声。
原来，这里驻扎了一队周齐敌兵，村里房屋尽烧，这些人就在村口道旁扎营，刚刚向彬他们进村，这些周齐狗刚好吃饱喝足睡下，这会山坡一点火，正好有人出来上茅厕，抬头就瞧见山边的火光。
敌兵小队仅有的六匹马尽数出动，往山上疾奔。
“上马车，跑！”楚向彬耳聪目明，最先听到马蹄响。
别看几彬才十一岁的半大小子，赶起牛车来比季二贵还熟练，他一把跳上前座，勒起缰绳扬鞭就走。
季大河架另一台，两台牛车九个人。
牛跑不过马呀，牛还拉一车箱的人，更没法儿快，不一会儿，眼看就被追上。
“大河叔，二贵叔，我们要弃车钻林子才行。”楚向彬本来算定这些人不会追他们那么紧，毕竟追上几个村民有啥好处？没想人家偏追了，失算。
“好，听你的。”
逃命更要紧，拿起锄头铁铲等工具果断钻林子。
跑着钻林子，人家打马钻林子，这是要赶尽杀绝追不上不罢休。
“分开跑！尽量找地儿躲。”
“大伙都听向彬的。”
只能跑跟躲，能不对抗就不对抗，锄头铁铲铁耙子不可能敌得过人家专业的长矛，何况还有马呢，在马上居高临下一铁矛扎下来，能从前胸给你扎到后背，扎得像根烤串。
结果跑不赢，黑漆嘛乌的竟然撞进了山谷，直接让人家瓮中好捉鳖。
“还跑？识相的乖乖跟我们回去，看在缺人手的份上饶过你等。”
“啧啧，全是青壮汉子，干活的有人了。”
“哈哈，老天都给我们送人手。”
六匹马呈半圆把谷口给围堵住，马上的六人手举长矛和火气笑笑说说很是嚣张。
九对六，菜鸡哪怕多了三份之一人也是送命的份。
只是这些小子们都是刚刚才埋了自家亲人，这会仇人相见，那眼红劲儿别提了，打，不打怎么知道能不能赢？
“向彬？”
楚向彬毅然成了九人小队中的头头。
干！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奋起反抗才有生机。
“兄弟们别怕！拿起锄头，弄死这些畜生！”
楚向彬声音喊出的同时，他手上的大铁耙已经向最近的那匹马前腿勾过去。
动手，那就先发制人呗。
向彬一动，八个大人小子们疯了样学着向彬先弄扒人家的马。
“先把人从马上捅下来。”
“杀啊！”
“我打死你个周齐狗！”
这六人没想到民夫能这么勇，敢跟他们专业打仗的人干起来，愣了愣神继而挥动长矛。
山谷内，人喊马嘶。
“别弄死马匹！”楚向彬心可真大，暗搓搓打起了几匹马的主意。
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喊叫，可把六只周齐狗兵完全激怒，本想着制服了这些人带回去筑战壕呢，现在看来直接弄死拉倒。
狗兵不留后手，这九人就开始惨，两个转手，季常和季青就挂了很重的伤。
失了亲人的小子们再如何化悲愤为力量都不够，转眼间又伤了俩。

第14章 狼来了 

别看楚向彬才十一，他六岁就坚持每天扎马步，还会几招拳脚把式，此刻见真章时候他比季大河季二贵这些大个子还顶用，人家铁耙子上下挥动的力道比普通人大多了去而且使得有板有眼，一时间并没落了下风。
许是楚向彬太勇猛，两只周齐狗兵来围他一人，这下完犊子啦，向彬凶险！
就在两狗兵一人一矛分左右扎楚向彬的肋下时，嗷呜几声狼嚎，接着六头大狼出现，直扑向周齐的六狗兵。
楚向彬逃过一劫。
季二贵和季大河还有六个小子也逃过一劫。
一狼对一狗，嘶、咬、抓，再配合小子们的锄头铁铲子，六匹马保下来了，狗兵被狼和人合力给干死了。
好险！楚向彬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打量起六头大狼，这狼知道专挑坏人攻击？还没寻思得个所以然，一头小雪狼迈着拽拽的步子向他走来。
咦，这是妹子的那头小狼崽！
不止楚向彬认出来，其他人也认出小狼了，白白胖胖身上没一根杂色毛，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就是一路跟着小楚甜的那头狼崽。
“向彬，这狼是甜甜让来接应的？”
“我看就是。”
“嗯，肯定是，不然怎么专挑周齐狗兵咬。”
“嘿，看你说那样，不咬狗兵咬你呀？”
这些人七嘴八舌就说开了，身上挂的那点彩不当事。
小子们怕狼？不存在！见狼救了他们的命，现在看狼比亲爹还亲。
“应该是我妹子让小狼来，只有她使唤得动这小家伙。”说着说着向彬使劲儿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别提多感激啦！“小狼崽，谢谢你！”
不用谢。
嗷……
小白一声低嚎，六头大狼嗖的一下撤退，直接消失在谷口。
这是小狼使唤大狼？小狼王？
狼崽小白没走，趴坐在向彬旁边添毛，傲娇得很，谁也不理。
“楚甜小侄女又救了我们一次。”
“楚甜妹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往后她指东我打东！”
“甜甜妹子才懒得指你，哼！”
“我回去要先给甜甜妹子磕个头。”
都抢认妹子？没门，楚向彬对几个受伤挺重的小兄弟招手，“你们扯几块衣裳布条扎一扎流血的地方，伤得重的一会坐牛车，六匹马全骑回去。”
一说起六匹马，伤得最重的季常噌的一下来了劲儿，先伸手把身边不远的那匹马绳攥紧，深怕马溜掉。
“快收拾收拾，是铁的都别让落下，这些全是银子。”季二贵捡长矛，捡锄头，连狗兵蛋子身上的口袋都翻了个遍，铜板银子小匕首，尽数收入囊中。
见状，小子们也纷纷去扒拉地上的那几个死人，就差没把狗皮扒下。
“差不多得了，赶紧走，别把大队人马再招了来，到时有狼也敌不过人多。”
“对对，听向彬的。”
轻伤的俩大叔扶着伤重的季常和季青还要一人牵一马，其他小子两个两个相互扶持着也得牵马往谷口走。
楚向彬一人攥两根马绳，脚边跟着小白，小小少年英姿勃发！打小他的梦想就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今日，在狼的帮助下，真正的杀了一会敌兵，这事致使他多年后每回上战场都会想起。
经这一事，往后的楚向彬再也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身涉险境时都能做到胆大心细保平安。

第15章 有惊无险 

大山那边，好几家的汉子都睡不着，围着火堆和楚汉广还有季族长东拉西扯，嘴上扯着手也没闲，用白天做出来的简易石碾在碾米。
直到天微白，率先回来的狼崽小白出现，楚爹才不舍不愿的去把车上的闺女喊醒。
“爹，干嘛呀？”
“小狼回来了，你赶紧的问问。”
“回来了，说明他们也快回了呗。”
翻个身，理都不理楚爹，小楚甜眼睛也不睁，她太累啦，前世今生都没受过这样的苦和累，顶不住。
虽是盛夏，山林边还是很凉，楚爹给闺女掖了掖单被，把挡蚊虫的帘子又拉紧些，哪知他才一转身，小白一蹿就到了车上。
楚甜脚一动蹭到一团的毛绒绒，这才坐了起来。
“小白，你脏得很，别挨着我，你等天亮把自己洗干净了再跟我玩儿。”楚甜瞄了瞄小白一脸的邀功样儿，就这表情都不用问了，二哥他们人肯定没事。
小白好委屈，帮救了人回来也没句好话，不过还是听话的跳车底下趴着。
唐云从草棚里起身出来等二儿。
“娘，你熬点粥，天快亮了，我二哥很快就回。”
“这丫头，真当自己会算呢。”
唐云又哪儿睡得着，就是听到说小狼回来她才钻出棚要去做吃的。
“娘啊，你做饭能不能放点肉加些盐？”
“这丫头，娘还想给你做十大碗，可是有吗？眼下粮食都不敢放开了吃，田没地也没，吃一粒就少一粒……”
这一季的粮食收上来还没赶得上交税就逃，所以，粮还是有一些的，一家子逃荒路上吃点粥怎么着也能顶个半年，可要说吃肉还要有盐，难哪，就现下的情况，手上有银子也没处买去，更别说银子也没几两。
盐本就没剩下多少，唐云是能省就省。
白天一天吃的是没盐野菜，现在嘴巴还是淡淡的，楚甜很难受，听到亲娘在叨叨，小嘴巴一扁，叹气。
盐都不能自由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楚甜很发愁。
“爹，我回来啦！”
骑马打头的小小少年楚向彬身上有光，全吸引了火堆旁的和没睡着的人。
马？
马呀？后面还有！
楚向彬翻身下马就跑向牛车，他激动得，因为有个聪明妹子，不然他回不来，现在不但毫发无损的回来还有马！
“妹子，妹子你快看，六匹，我们大家在路上都说好了，让你先挑一匹作为坐骑，路上你坐牛车上闷了就换着骑马。”
“对，楚甜妹子，你快下来挑。”
“楚妹子，谢谢你，要不是你让狼来救我们，我现肯定是死翘翘。”
小子们全围马车边来，有伤没伤的都不往心里去，一人一句的，都在表达对妹子的感激。
“受伤了？重不重？”楚甜摸索出一个小麻袋子递给二哥，“这是治伤的草药，昨个白天时我采的，你们快去嚼了敷伤口上包扎要紧。”
“行。”
楚向文也起来，端来水盆子给季常他们擦伤口并帮手包扎。
唐云在熬粥还没熬好，拿着个木勺子过来瞧了眼二儿手全脚全，便放心的回锅边看着火。
季二贵和季大河向族长、楚汉广和一大群人在汇报村里的情况。
直听得大家伙又是一阵唏嘘。

第16章 分战利品 

要不是楚甜是个半大小姑娘了，他们都想过来抢了人抱一抱亲一亲，这丫头，救了许多人的命。
加上楚向彬是七小子、两大人去季家村，等各人包扎完伤，季族长就把这九人还有楚汉广都叫一起，商量这马得怎么分派。
“要我说不用分了，没有楚家妹子让狼群去救我们，我们命都没，这些马，是楚甜妹子一个人的。”季常说。
“对，我也是这意思。”季青也举手赞成。
“这金贵玩意儿给我也不会侍候，族长叔怎么安排我都没意见。”季大河也说道。
“我觉得六匹马全往我汉广兄弟家安排也安排不过来，这几个小子啥也没，让他们两人侍候一匹，到时候不管是卖了还是怎滴，银钱再归汉广就是。”
季二贵这话族长听进去了。
“这是大家的，不是我一家的，可别这样。”
楚汉广看着六匹马像看着六位祖宗，人都没得吃了还要喂马，这差事不好接，要是还在村里能拉到镇街上卖钱，他倒是很乐意要。
“我认为二贵说的有道理，让甜丫头挑一匹路上骑着玩儿，再一匹向文向彬兄弟俩骑着，还有四匹，二贵和大河你们兄弟俩共一匹，季常季青你们六小子分三匹，就这样。”
楚汉广松了一口气，不用自己干完六匹就没事。
其他的想了想也点头赞成。
“既然大家都在，再说一个事，季常他们几个小子粮也没啥也没啦，我们大家看怎么商量哪家领一个吧，唉，这世道。”季族长扫了一眼六小子，给他们安排个临时人家也不好安排。
“这个我同意，总不能让他们天天吃野菜叶子，我家可以安排一两个，总之有我们家人一口吃的就不会差了他的。”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楚汉广是过了脑子的，一起逃出来的十户，除去季族长家，就他家条件好些，其他家粮食少人也多，族长家粮食是多人更多。
“快别说那话，谁不知道你家人好相处，我都想赖你家去。”季族长又感激的拍了拍楚汉广的肩膀，楚家大侄子人好啊，关键时候就瞧出来了。
“族长叔，我家人口少，来一个吧。”季松林开口了，他就一家三口，多一个也挺好，有人帮干活。
“族长爷爷，把我安排到楚叔家，我会勤快也会很听话，我到楚叔家能方便跟向彬学打拳。”经过山谷的恶斗，季常瞧出来了，向彬别看年纪小，可力气不小，与人过招还挺有章法。
“族长爷爷，我也要跟向彬学打拳。”季青也抢了个先，眼巴巴的望着季族长和楚汉广，深怕没机会。
小样儿，接连发生的事谁都看得出楚家人好相处，而且最主要有个小楚甜，抱大腿谁不会？什么学打拳，都一路逃荒了天天一起怎么不能学呀？
老族长看破不说破。
楚汉广心中也了然，但季常季青俩小子还不错，收了。
最后安排的是，季常和季青跟楚汉广家，季来福跟了季松林家，季远树到季二贵家，季灿被季大河领了去，季佑宝去族长家。
“哎，爹，哥哥们，快过来吃粥，吃了赶路，这里已经不安全啦！”
杀了周齐六兵缴了六马，人家肯定很快发觉，这座大山他们当晚走着花了四五个时辰，但要是快马呢？都不用花两时辰，为防万一，得走。

第17章 出发 

各家吃过饭，由季族长和楚汉广带头，开了个小会定规矩。
“我们一起十户人，不多，但大小也六十有八，得有个当家做主的人。
我决定从现在起，由汉广带领我们大家伙，我老头子丑话说在前，这是决定并不是与你们各人商量，要有意见的现在可以自己走，不走往后就得听汉广的。
汉广侄子，你也别想着拒绝，得了，该你来讲两句。”
经过这么些事，季族长是无条件紧跟楚甜，小姑娘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听楚汉广的其实真正是听楚甜的，这一点不止族长，各家也都心照不宣。
“各位愿意跟我家一起说明相信我，我也把话说在前，谁有困难有疑惑拿到明面上说，别背后搞小动作。
一路上难免会发生和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我们就十户人了，有什么事情互帮互助才能走出困境。”
这时候楚汉广也不谦让，十户共六十八人总要有人带领，不然就是一盘散沙，而十户人之中就他和唐云有过远行的经历。
“我们就听汉广兄弟和甜甜侄女的。”
“嗯，别人我不道，我家谁要敢乱来我揍死谁。”
“我开头就打定主意跟汉广一起，我家绝没问题。”
……
各户当家汉子都表了态。
“行，那就收拾起来，先离开这个不安全地方，粮食现在也都晒得半干，能顶个一两天，赶两天的路再找个地方晒。”
“就按汉广说的办。”
季族长颠颠的去收拾家伙什。
楚汉广把两匹马安排得明明白白。
楚甜要骑马但她人小又不会骑，由二哥在后边陪边教，向彬对这个差事满意之极。
季常和季青两个伤员挤进楚爹赶的装粮牛车，另一匹马套着手推车由向文负责赶，唐云的锅碗瓢盆那一担子也挂在了马背上。
族长家，松林家，二贵和大河家有了马也能腾出人手帮另外几家能运的运能推的推些，减轻了老人和小娃子的负担。
从此刻开始，这十户人家才真正的踏上逃荒路。
昼行夜歇又走了两天，一路往西就这十户，但楚汉广和唐云十多年前来季家村落户时走过这一条小道，知晓再往前就进入大道。
“族长叔，再往前就要汇入大道了，既然宛城被周齐占领，那么逃出来的肯定不少人，上了大道什么人都有，而我们的粮食又是金贵东西，现在找个地方歇一歇，把谷子晒个全干也好存放。”
“是要这样。”
楚汉广和季族长都认为眼前的小坡子合适搭棚，半坡上还有大石和平地，正好晒谷子，半坡下有小河取水方便。
各家一听说可以歇了，都找地儿安顿，累得废话都不多一句。
“二哥，你和几个哥哥们就这方圆五里地查探查探。”
“晓得。”
在安全问题上，楚甜考虑得最多。
起码要确保这地儿不是猛兽出没地，附近有没有别的逃荒之人等等。
选好地方，各家就忙开了，大人安排小孩垒简易土灶生火煮饭，然后还要伐木搭草棚。
老人则负责找新鲜草料喂牛。

第18章 水不干净 

“娘，我们那两只鸡路上还要喂，你看都饿瘦了，还不如杀了它喂我们。”小楚甜才不想承认自己想吃肉肉。
瞅了眼闺女，唐云也心疼，小丫头折腾得都没了往日的精神，“杀吧，不然上了大道牛背上挂两只活鸡还一路咯咯叫，太招摇。”
有鸡肉吃，楚甜感觉自己又复活了，跟在亲娘身后学着捡干柴抱回去，还知道搬块小石头坐在简易土灶前帮添柴烧水。
就路上两天，楚甜的娇娇小姐脾性被磨了不少，知道主动找活干。
“闺女，一会两只鸡腿都是你的。”楚爹那高兴劲儿别提啦，满眼都是我家闺女出息了。
还别说，小楚甜也觉得自己老能干了，得得瑟瑟的一根根干树枝往简易灶内添，结果搁灶上的铁锅轰的一下倒了，水花四溅。
“娘啊，灶不结……”实。
“闺女啊，有没烫到？”正在搭木棚的楚爹把手上的木头一丢就冲了过去。
“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小心呢？”老娘的刀正要割鸡脖子呢，一见楚甜那边这样，刀和鸡也不要了，又生气又心疼的跑去查看。
爹娘一左一右的把闺女从头直检查到脚。
楚向文还有因受伤没去巡山的季常和季青也担心妹子，但有爹娘俩抢了先，三个小子只能相互打眼摇头苦笑。
“快看有没哪儿烫着了？丫头你可别干啦，你又不是一般的孩子，可心疼死我。”季族长对亲生孙女都不爱搭理，但对小楚甜可着紧了。
“好在烧的水还不太热，找块帕子擦擦脸去，一会你二哥回来让他带你骑马得了，这里你别添乱。”楚甜一脸的水和灰，可心疼死楚汉广，赶紧让闺女一边儿凉快去，他还得重新搭土灶。
唐云见闺女没事又折回去拿起刀来赶鸡，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鸡疯成了鸡精，一人一鸡满坡追逐。
“小白，快去帮我娘逮鸡。”
逮鸡？小意思，小白出马一个顶十，追上去奋力一扑，鸡已经在了狼崽子爪下拼命扑腾。
“哎呀小白你别把鸡给我弄死，得先放血。”唐云追上去从狼崽爪子底下捡起被玩坏了的老母鸡。
像楚甜一般大，还有比她小的孩子一到地儿趁着天没黑，捡柴火摘野菜碾谷子，有得是事情干。只有小甜甜啥也不用干。
不用干活的孩子是痛苦的，痛苦在于没有玩伴。
被嫌（保）弃（护）的楚甜只能蹲在一边发呆。
“爹，要不我就旁边走走，等我二哥。”
“不能走远，不能进林子，带上小白。”
楚汉广这两天下来见识了小白对闺女的忠诚，也知道有六头大狼在暗处，只要闺女让小白唤大狼，呼啦一下就能出来护驾。
得到亲爹的允许，楚甜应得干脆，开开心心领着小白往河边去闲逛。
河水清澈得能见水底下的小石子和水草，但小白的表现就奇怪了，一到河边对河里的水嗅了又嗅，完了一路顺河而上。
楚甜心里不安得紧，狼崽子的小动作明显是水有问题，可这水这么清澈干净能有啥问题？赶紧打消淌水里玩的念头，跟了上去。
往上游没走多远，入眼处让楚甜顾不得胃里难受撒腿狂跑，“小白，快跑，快呀！”
一人一狼往坡上跑，跑出了世界冠军的速度。

第19章 吓坏小甜甜啦 

一口气跑回扎营之地，正看到老娘要把烧好的水用来烫鸡拨毛，楚甜一着急，“小白，快抢鸡！”
“小狼崽子，我一刀我……”小白抢鸡跟玩儿似的，可把唐云给惹毛了，没骂完呢，见闺女一边跑一边朝她摆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闹的啥？
“娘啊，爹，快让他们都不要喝水，不要用水，水不能碰，呼呼……”
跑不动了，楚甜见地就坐，小白很通人性的过来当她小靠垫，靠垫的嘴里还叼着放干了血等拨毛的鸡。
闺女说不要用水那指定是水有问题，楚汉广二话不说就向各家说去。
唐云想去扶闺女，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闺女，“这是能洗手不？”
“娘，不能啊。”
气还没喘顺，楚爹身后就跟着季族长、季松林等九户当家的过来，都问小姑娘这是咋啦？
“河的上游有死人，都发了泡，呕……”
在小河边就忍着赶回来阻止家人用河水，这会说起，楚甜终于忍不住，把中午吃进去的全吐了个干干净净。
一听说河上泡了死人，各人都慌张的回去把打上来的水倒掉。
“喂牛喂马可以不？”
“牛也不行，谁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这里距离大道很近，宛城乱了死的人肯定不会少，就怕这大热的天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形成大量的病菌扩散开来，就是会传染的意思。”
病菌这些人没听过，但会传染可听明白了，全给吓愣，就是瘟疫嘛。
这下不止倒水，正在煮的或是煮好的粥，全泼得老远之外去，洗好的野菜什么的也不敢要。心疼啊，全是吃食，本就吃一粒少一粒，倒掉一锅煮好的粥，像放他们一盆血一样。
全都唉声叹气。
唐云想洗个手给闺女找块帕子出擦擦，左右也没了水，这过的鬼日子。
而楚甜又一惊一乍了起来，“大哥，你快到前边等我二哥，他们回来千万别到河里玩水喝水。”
这大热的天，赶路两天没洗了，小伙子们见了水那是很大机率会洗个脸啥的。
楚向文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轻忽，二话不说去拦弟弟。
楚汉广被季族长拉到一边，商量着进山谷去挖地下水。
趁着天还没黑，这会家家又忙开了，小孩子去找野菜，当家汉子分开几路去找水源，妇女们接过搭木棚的活。
孩子当大人使唤，妇女当汉子使唤，汉子当牛使唤。
唐云从牛车上摸索出来一个水囊，“甜儿，这是昨晚烧好装上的水，你喝这个干净。”
吐得没点力气的楚甜接过水喝不下，明知这水不是那水，但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娘，你拿去烧水杀**，这鸡也拿掉。”
小姑娘背后的小白把头一甩，咬着的那只鸡才被甩到一边。
“你不喝现在哪儿有水？谁知道你爹他们什么时候能寻到地下水源？”闺女就是这么矫情，唐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家俩口子打小就使劲宠着闺女，宠得一身娇气，就因为这样，换了个芯的楚甜并没让他们觉得有什么两样。
“肯定会有水的，娘，你别管我，快点拿走。”楚甜现在就不能见水，除非那水是她亲眼看着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确保百分百干净。
结果天黑下来了，去寻水源的人垂头丧气回来。

第20章 天选之女 

“怎么可能会没水？这里树林子那么葱绿，不像缺水的样。”
“闺女啊，爹也懂这道理，可就是没水，山谷内干巴巴的，已经掘地三丈啦。”
不止楚甜想要喝水，是这十户人都等着水煮饭呢，个个眼巴巴的看着无功而返的汉子。
“不然就绕过死人那一处，往上一些去取水？”
“不行，谁知道再往上还有没有死人？不能冒险。”
有人这么提议，让小楚甜立马否了。
“你们寻不到水不代表小楚甜寻不到，她不是一般孩子，甜丫头，你带头去，肯定能寻到。”
楚甜两字就是幸运的代名词，季族长就认为没有丫头出马办不成的事。
“小侄女，你试试吧。”季松林也来添一把。
大人小孩子都向楚甜望过来，眼巴巴的。
“妹子，妹子……”楚向彬和几个小子回来了，骑着马远远就喊。
“我去，我和二哥一起，他骑马带上我。”不用走路，楚甜没理由不去试试。
“兄弟们，带上锄头铁铲子，跟我们后面走。”不用下马，向彬弯腰一提溜，楚甜就已经到了马背上。
回的路上，几个小子从楚向文口中已经得知河水不能用。
另几匹马上的季灿季佑宝等人打上火把，跟着楚向彬一路往山谷走。
“嗯，还是年轻人顶用，你们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把火堆点起。”楚甜出马能寻到水，季族长就这么迷之相信。
“小心些，老二你看好你妹子。”楚爹叮嘱完又去归置木棚。
由小白打头带路，几个半大孩子往最可能有地下水源的谷底去，谷口一路往里仔细瞧，奇怪，山谷还真没水？
“不应该呀。”
“要不，妹子，你随便指个地方，蒙一下许就蒙准了呢。”
“是啊，楚甜妹子，你就闭上眼转个圈，你指哪，我们就挖哪。”
这？封建迷信搞得太严重。
可小楚甜对上一双双信任她的眼，试试？
“小白，你扒拉一下看哪儿有水？”
嗷呜，本小白不会。
楚甜带着哥哥们就着火光东看西找，行吧，她捡了只地上的干野果子随手一抛，抛中的是一块石头啊？这手气，好，就你啦！
“这儿，开挖。”
楚甜这是赌，赌一赌她的运气，要是这都能抛中，她倒是愿意相信自己真是天选之女。
一见妹子指了个地方，楚向彬就带头开挖，几个小子也围着两块大石头一铲接着一铲。
楚甜找了块干净地儿与小白依偎着坐下，帮忙在旁边举着火把，像看几个傻子似的，她都不信这这里能挖出水源，可他们怎么就这么信呢。
“差不多了，都站上面来，一起推开这块石头看看。”
几个小子全力推了几次，石头终于翻身滚起来，随着石头的滚开，立马涌出来不小的水柱子，喷了楚向彬一头一脸。
一旁的楚甜惊讶得直作扶额状，这是蒙的，蒙的呀！
“有水啦，有水啦！”
“哈哈哈……”
有跑下山去喊人上来提水的，有围着楚甜一顿夸的。
小白它就淡定得很，上去咕噜咕噜先喝几口。

第21章 商量 

几个小子激动完之后也像小白似的，对嘴就着泉眼咕噜喝起来。
楚甜本想说就算地下泉也得烧开来再喝，但一想到这又不经常，就让哥们几个喝个爽。
“泉眼出水量这么大，地势又好，就锄个小水渠让水往山下流，一会就都不用上来提水，直接能在我们搭棚那里接水用了。”
“妹子聪明！”
几个小子喝饱了水，七手八脚拿起锄就挖，就着旱沟简单梳理一下杂草枯叶就能形成小溪流。
“我就说嘛，哈哈，甜丫头指定能寻到水，这水真好，清甜干净！”季族长似是能闻到水味儿，举着火把提着小木桶颠颠的来接水，他身后跟着各家的人。
“这主意好，一会水就能到山下不用上来提。”楚汉广冲几个在挖小水渠的小子道了声，就招呼自家闺女回去。
好几人问是怎么找到水源的，刚才他们也来过这儿，一点苗头都没发现呢。小子们说是楚甜随便一抛就这了，挖开就真的有，不信邪都不行。
这下连楚汉广都不得不相信自家闺女真的是个运气极好的人。
这一顿晚饭，真可谓吃得一波三折，楚甜终于吃到了鸡腿。
不止自家的鸡腿，还有季族长家端来的腌肉，松林家的炒豆子，大河家的笋子……
各家为了感谢楚甜及时发现有问题的水，又及时找到好水源，都送来了各自的菜。
老鸡炖的粥，就着炒豆子吃着笋子和腌肉，这是离开季家村好几天以来，楚甜吃得最好的一顿。
“要是能切点葱撒上点香菜就好啦！”
“妹子，虽然你厉害，但想得太多，能加盐就算娘大方啦。”
“老二你怎么说话的？我什么时候不大方？”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们也别怨你娘，她算计着还不是为了你们。”
一家子一人一句，楚向文安安静静不参与讨论，季常和季青是新加入的，还放不开，所以也没敢搭话。
直到各家都吃饱了，女人就着小水渠洗锅碗，孩子就着小水渠去洗澡。
半大小子们都跟着楚向彬去找清静地儿扎马步，练拳脚，各家的当家人都围在一起商量往下的安排。
楚甜属于当家的那一个，她当的不是楚家的小家，而是十个户的大家。
“甜丫头，你来给大家伙讲讲。”
季族长开了口，各人也都附和要让楚甜开讲。
“族长叔，我闺女就一孩子，这是我们村的几家人一起当玩一样说说，要是改天到了有外人处，让人听见了笑话。”
楚汉广这话，族长小老头算是听出来了，怕他们在外头乱说小姑娘的事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小小年纪太出挑也不一定是好事，再说了这出挑出得这般玄。
“汉广啊，这事我懂，大家也都听到了，以后在外面，别让人知道甜丫头的特别，不然嗯哼，后果你们想想吧。”
不点明，让你们琢磨去，这就是当族长的小心机，各人越往深了琢磨越害怕，都表示会管好各自的家人，保证不在外人面前乱讲。

第22章 何去何从 

达到目的，楚汉广放心了。
“闺女，你说说。”
“我是孩子我不说。”
父女俩杠上。
“这儿没人把你当孩子，听族长爷的话，好好说道说道。”
先是村里的稀奇事，再到路上这几天的桩桩件件，反正在座的十户人家是不会当楚甜是一般孩子，压根就没当她是孩子。
“爹，你之前说再往前就入大道了对吧？”
楚爹冲闺女点头。
“听你说过，那条大道是宛城往通往京城的要道？”
没错。
“好，那我大胆分析了啊？”
亲爹，族长爷，还有各位叔伯都紧着点头，快说你的吧。
“既然整个宛城都没了，根据我们村的情况推测，周齐的兵残暴无疑，那么，整个城下面的镇，镇上的村，肯定没少被祸害，那些被害了的人有没有被好好埋呢？
若是没来得及埋的，照这样的天气，尸体很容易腐烂产生病菌，这些病菌传染性极强。
那么问题来了，要真如料想的那样，那些从疫病区域来的或经过的人肯定也逃难，逃往京城方向也好，如我们一样打算逃往西部边境也好，都要走接下来的那条道。
我们要走，就混在那些人中间，就容易被传染。”
说了一大堆，楚甜口渴，回头喊了老娘给拿水来。
趁小姑娘喝水的工夫，楚爹问闺女，“你这分析得有几分准？”
“我倒是希望一分也不准，好，排除以上的推测，又说回逃难，别的地方没有我们村的两天大暴雨挡上一挡，别村在周齐狗杀进村里才得知，能跑得出来的人，身上几乎也没有粮食。
别人没有我们暂时有粮呀，所以，在进入大道前，藏好粮，做好疫病的预防就很重要。人在极饿的情况下是可以为了一口吃的要人命。”
不分析还好，楚甜这一分析，众人那点希望又熄灭掉。
有人说，那我们就不走了，看这个山也不错，就在山上开荒种点耐旱的作物熬一熬，过了这一段时间再打算得了。
“倒也不用这么绝望，明天先去道上探一探再看，反正这几天就待这儿晒谷碾谷子吧。”
“妹子，还加一条，让向彬带着他们加紧练一练，最好叔伯们有时间也可以练两下子。”
一直在远处就着火光看书的楚向文补充着。
“你小子只会在这里嚷嚷，你怎么不跟你弟去练练？”出声的向文被亲爹怼。
“爹，你怎就知道我没练？所谓术业有专攻，我练，只是没他的进展大，向彬的拳脚工夫还是我从书上看来告诉他的。”
确实是向文在同窗那儿看到的招式口诀，知道弟弟喜欢练这个，便抄了回来。
“得了，别说你家向文了，他是读书人，读书人该做读书人的事。”季族长拉了拉楚汉广的袖子，让别打岔，正商量事儿呢。
“小侄女你接着说。”季松林着急。
“我说完了呀。”楚甜小手一摊俏皮的眨了眨眼，“剩下的就是明天去大道上一探究竟，我们有马，来回也快。”
关于谁去探情况的事又争论了一番，这不是有六匹马嘛，都想去，楚甜小姑娘说，一路逃荒的人那么多，你几匹马出现太招摇，人多目标太大，让她与二哥楚向彬去就得，带上小白，要有事还有六头大白可以使唤。
楚爹权衡了许久，知道自家闺女有点能耐，毕竟有奇遇嘛，这才同意。

第23章 惨 

第二天一早兄妹俩就出发，出发前楚甜又嘱咐了老爹他们，一会把河上游的死人埋掉，但不能碰，只能用木头撬动着到坑里。
可怜了，小楚甜要操心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
从落脚点的小坡子到大道上就十里地，兄妹俩带着小白骑着大马晃晃悠悠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兄妹俩找了一个隐蔽处先观察，入眼的景象实在太惨，惨到什么程度？
几乎全是老弱病残的人形骷髅，走路打晃子，走着走着飘忽就能倒下一两个……
这还是四处有山能捡些野菜叶子有水可以吃喝的地儿，要是到了没点绿色又没水的地方不知会怎么样呢。一看这些就是只逃得光棍命一条其它啥也没的人。
“妹子你见没？青壮年一个也没有。”
“应是被抓了充苦力当了炮灰。”
“唉，就这样又能逃得到哪里？你看，那又倒下一个。”
“我们路上已经走了五天，从我们村里到宛城得两天路程吧？这么算的话，这些人从那边逃出来起码坚持了七天，饿倒累倒还好说，要是病倒，那事就大啦！”
“真像你料的那样会有疫病？”
“希望我料得不准，但，希望很渺茫。”
……
说话间，楚甜把小手帕子叠成个三角型当口罩扎在脸上，还给了一条二哥让学她一样扎好。
“妹子，你也要去大道上问？”
“嗯，不然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有疫病。”
也对。
当楚甜站在道旁，近距离看才知道，这路上远不止倒下一两个，目之所及已经有七八个人趴地上的，还剩下一口气，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找了个还算正常点还带着孩子的妇人问，人说，一路走来，宛城及周边村镇几乎难见活人，死了的又没人掩埋。
大热的天病菌不满天飞才奇怪了。
“婶子，用布巾遮一下口鼻为好，能防疫病，路上喝的水尽量烧开，入口的东西多注意，避免与病患接触。”
妇人见兄妹俩脸上蒙块帕子，听了也撕下两块布来母女俩都蒙上。
临走时，楚甜从兜里掏了一把糖塞给小姑娘，这些糖都是能量，路上没有吃的糖也能顶几天，她能做的也只这些了。
回到拴马的树林里，楚甜坐下许久也说不出话。
太惨了，来自文明和谐富强的社会，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惨状，就刚才所见，比电视上演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妹子，甜甜……”
“二哥，呜呜。”
见妹子愣神，向彬挨着妹子坐下，把她叫回了魂。
楚甜呜呜咽咽的往二哥身上靠，她无力，也害怕，感觉在这个世界活着太难啦！想想自己的遭遇，一醒来没几天就逃荒，才逃出来没几天就遇上疫情，接下来也不知还有什么在前面等着呢。
敢摔碗与三个汉子杠的飒爽劲儿不见了，楚甜只想当个靠在哥哥肩膀上撒娇的八岁小姑娘。
“别人我不道，你懂医术，我相信你。”
“别说懂医，懂也没用，药没有。”
要啥没啥，她能保得十户人不得病，能保得了一路上那么多吗？这些随便一个混入了村或城，那就会传染一片，古代一发生疫情十室九空的情况真不是瞎说。

第24章 准备 

“妹子，你可以的！也必须可以。
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但大哥每日下堂回来也教过我们许多道理，没有国了还哪来的家？
我们大凌现在被人欺负到头上来，失了城池，百姓遭难，你是没见着，那天夜里我和他们回村所见，村人百姓有什么错？竟然死得那么惨！头一天才见过面的人……”
“二哥，你别说了。”
楚向彬就是相信妹子有能力治这个疫病。
说白了，楚甜真没有正经学过医术，她无非就是爱看书而且过目不忘，楚爷爷的医书几乎给她翻了个烂，像催吐解毒和配些个抗病毒草药对她来说不要太简单。
楚甜一开始只想着家人和一起逃出来的九户人家平安，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思想上还可以再升华升华。
哥哥们的三观那么正，做妹妹的也不能拖后腿嘛。
“我们先回小山坡，看能不能采得齐草药，然后给病了的人试用，要是见效，再想法子把药方送进城。”
“好，我家妹子果然是个小神仙。”
在这里，能医这种疫病的，称神仙真不为过。
在现代简单的病毒感染吃两片抗生素就搞定了，放在古代几乎是不治之症，只能靠群体免疫。当然，这里也不可能有抗生素，但楚甜有草药方子，看似简单的草药方子，实则也是凝聚了几百上千年医者的心血经验。
楚甜随手就能默写出一个抗病毒的药方，只是她不确定山上能不能采得齐，所以，得试。
向彬把妹子从地上拉起来，准备回去，突然冒出一大个子躬着礼在面前。
“打扰了，小兄弟。”
“怎么？劫道的？”劫道的也不会这么多礼。
“呵呵。”无影见楚向彬这反应，摇头苦笑了一下。
“不是劫道的，是求药的吧？我们刚才说的话你全听了去？”
“小姑娘聪明，在下无影，确是求药。”
其实，兄妹俩开始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落在了无影眼里，兄妹俩的举动他是全程目睹。
“无影大叔，求药是吧？你等着。”
也成，还省了去大道上找小白鼠，就拿他练手了，楚甜一打眼就瞧出这个叫无影的已经遭了感染，只不过症状较轻。
楚甜立刻从在哥哥怀里撒娇的柔弱小姑娘变成冷静果断的小姐姐，手一摆，招了小白就去旁边寻起草药叶子来。
山林子采起草药来还是很容易，也不知道是她的锦鲤体质自带心想事成的效果还是怎滴，不多会楚甜便配齐了一大把，但干草药和湿草药的比例不好掌握，真的只能把大个子当小白鼠。
“小姑娘，这些行吗？”
“行不行喝过才知道。”
无影质疑是他的事，一个小姑娘随手一采的药不质疑他就不是正常人。楚甜也没理会，蹲地上在细分草药叶子，配成三份，一份捆一小捆。
“一捆一次放过面水煎成一碗，一天三次，就你的症状应该可缓解。”
楚甜把药整理好塞无影手上，想着让他喝着，明天再过来看。
“那个？小姑娘，不是我，我家少爷比我症状要重许多。”
“你们有多少人？”
“三个，我家少爷，还有一人跟我一样是少爷的护卫。”
“那要先看过才能配药。”
“请。”
无影作了个请的手势。
楚向彬去解马绳，无影带路。
走没几丈远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土洞，洞内躺着一个和楚向彬年纪不相上下的少年，少年身边还有一大个子照顾着。
楚甜一看，确实那位少爷症状很严重，两个大个子应该是身体结实抵抗力好些。
小白鼠，共三只。

第25章 迎接男主 

“这是我家少爷。”
那位少爷闭着眼，听见声响眼皮子搐动一下外加蹙了蹙眉，就是不睁眼。明明病得半死了，脸上还挂着那么厚的一层霜，少爷谱摆给谁看呢。
“嗯，知道。”楚甜小姑娘意思是我看过了，晓得他病症轻重。
楚向彬是个武痴，俩大个子既然是当少爷的护卫，武功肯定高，武功高在他眼里就是厉害人物，厉害人物的主子也应是厉害的，他刚准备上前给厉害的少爷见礼，被楚甜往后一扯。
楚向彬不明所以，倒是不上前见礼了。
楚甜自顾的把剩下没扎捆的草药分量加重又捆了三捆。
“这是他的。”小姑娘把轻重症不同分量的药分好，指了指照顾着少爷的大个子，“你跟无影大叔用同样的分量，按这捆自己搭配。”
说完拉了拉二哥，“哥，我们走。”
“妹子？”
“人家少爷病是够重的，但还没重到睁不开眼，我估计这些草药他也不会用，走了二哥。”
楚甜这话挺刺人，那位脸上挂霜的少爷还是死鱼样，白瞎了好看的脸。
“无影大叔，你只管吃你的药，明天这个时候我和二哥再来给你看。”
小楚甜说完领着小白屁颠屁颠转身走往拴马处。
楚向彬向无影无踪抱了抱拳，追着妹子上来。
楚爹在半坡上站老半天不见儿女回来，刚牵出马准备去迎一迎，就见一双儿女骑马到了坡底。
楚甜是一回来就到水渠边洗脸洗手洗帕子。
“甜姐，给。”松林家的泉子乖乖的在旁边给递皂角。
洗完钻进她和老娘同住的木棚子，躺下歇着去，交代行程的事有二哥来干。
楚向彬被亲爹和一众叔伯给围了起来问情况。
“情况就是很严峻，妹子料的全中。”
向彬的一句开场白，全场肃静，肃静过后，大热天的人人都倒抽着冷气。
“这是要命的事啊？染上没得治！”
“不然我们就躲这山上一一年半载，等过了这一波疫病再打算。”
“你想什么？吃草啊？”
“吃草总比死了强。”
一人一句的又吵开了。
楚汉广不作声，他心知闺女的淡定样儿，回来还有心情洗刷刷的，定是能解决。
“哎哟都别吵吵！甜丫头有办法。”除了楚家，一直深信楚甜有办法的是季族长。
嗯，对，我们有甜丫头，大家伙又见到了一点光亮。他们也不是不信楚甜，只是，甜丫头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会儿遥远一会儿亲切，捉摸不透。
说白了，楚甜根本没真正融入这里。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吵吵。”遣散一堆人，季族长便扯着楚汉广去看楚甜。
向彬去土灶边找吃的，正好看见亲娘端出一碗粥往木棚送，那是昨晚留出的一点鸡肉熬的粥，只楚甜一碗，别个，只能看看。
“娘啊，你就不能公平对待？”
“我闺女身子弱，你弱一个我看看？我也给你做一碗！”
楚向彬翻了个白眼，他就是捡的，好在打小就心大，从来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要是换作老娘偏心他，他还是会把自个那份给了妹子。
木棚子前，楚爹和季族长见丫头躺下像是睡着了，又不舍得把人喊醒，倒是唐云的一碗鸡粥进来，一阵香味散开，楚甜不装了。

第26章 好评 

“族长爷，爹，你们还有事？”
“你先吃，吃饭要紧。”
“啊对，可别饿坏甜丫头。”
肯定是要先吃的，接过亲娘端来的粥，楚甜笑得像蜜，“谢谢娘。”
“看看，这小嘴儿就是讨喜，别家的小丫头哪懂得说谢谢。”季族长逮住一切机会夸小楚甜。
楚爹是一点也不客气，夸的帮着闺女照单全收，“我闺女确实很有礼貌，都是她大哥教得好。”
是大哥教的吗？她怎么不知道？楚甜一口粥差点要喷，香，难得老娘给她放了合适的盐，不舍得。
从千金沦落到小黄花菜才多久工夫？现在一碗放盐的肉粥就能令楚甜很珍惜，这说明人的适应能力超强，什么由奢入俭难，那是你还没走到那一步。
“爹，族长爷爷，你让大家寻些布头做一些防护口罩，防疫病的，一会我画个样子你们拿去照做。”
“不着急，你慢点吃。”
楚甜也不想耽搁太多时间，吃完后让老娘把碗拿走，她找来大哥的纸和笔墨，画了个口罩样子出来。
“按这个做吧，大人是这个尺寸，孩子的做小一些，后面绑带子。”
楚甜把图纸给族长爷拿去让各家妇女。
“哎呀，这丫头在家随便跟大哥就能学得这么好，又能写字又能画。”又来，不夸一下族长爷爷都不好意思接过画一样。
“闺女，照这么看，趁有粮有盐，现在也不是秋冬，在这里观望观望，但该干的不能停，让你二哥教大家一些防身术，路上要是打砸抢劫的上来抢粮我们起码也能对付。”
“是的爹，散兵游勇的我们不怕，但人家要是也抱团的呢，要是遇上土匪队伍呢？所以，得练。”
就大道上的境况，这十户人现在上路就是高富帅，有马有牛还有粮，没有点防身本事一上路就会被人干扒下。
“汉广，那现在？”
“你先去让各家女人做这个。”
季族长点头蹭蹭的小跑，楚汉广去集中汉子小子们，反正闲着，练把式去。
楚家兄妹不知，他们回山坡时无影有远远跟着。
“少爷，他们一群人看样子应是宛城辖区内很偏僻的村民，是顺着另一条小道逃出来的，有粮有马有牛，人也没染病，确认是普通农家没恶意。”
听完无影报告小山坡所见，这位少爷不作声，倒是没阻止无影和无踪喝他们那一份药。喝了后才煎这位少爷的那一份。
“爷，喝了吧。”
无影无踪两护卫先喝，一再确认无毒才敢给少爷端上来。
就在土洞的主仆仨喝完第二次的药没多久，楚向彬在天黑前又来了。还用一个大瓦罐装了满满一罐的鸡粥。
“这是鸡肉粥？小兄弟，无影代我家少爷谢谢你。”
鸡肉粥，在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送一顿好饭来得更令人感动，无影大喜过望。
“不用谢，我叫楚向彬，我妹子叫楚甜，你们喊名字就成。
粥是我妹子让我娘杀了仅剩的那只老母鸡熬的，她说看见你们这里没啥吃食，人病着不吃点好的不行，都是逃难的人，能帮一点是一点。”
小少爷听了楚向彬的话后对楚甜的评价：脾气大但心细，说话带刺人善良。

第27章 疑惑多多 

放下那一瓦罐鸡肉粥，无影和无踪同时给楚向彬行礼，楚向彬也回了一个，三人这么一拱手真有点好汉惜好汉的那意思。
那位清冷少爷这会是坐在洞内的草垫子上，不再是无力躺着，看来楚甜的药起了效果，在楚向彬给他行礼时微点了下头，“我叫萧翊。”
可见知道名字了，这位少爷叫萧翊。
“萧公子，你们快吃吧，我得趁天还没黑赶回去。对了，明天一早我和妹子再来给你们配药，瓦罐先留你们这。”
俩忠卫看着楚向彬上马扬鞭，来去一阵风，赞了句这小子和他妹妹都是好样儿的。
“少爷恕罪，我跟无影就先吃了。”
无踪这是给少爷试毒呢。
“不用，一起吃。”
萧翊让无踪给他拿了个碗。
无影把楚家兄妹俩在林子里的对话和到道上打听疫病的事全给萧翊说了一遍。尾随也尾随了，人家的药也见效了，这时候还怀疑人家不安好心那么就有点过了啊。
其实萧翊的谨慎是因为他的身份和遭遇。
大凌皇朝七皇子萧翊，其母叶惠妃宛城人，这次萧翊是在宛城出事前从舅舅家出城回京，由一队侍卫三十六人加无影无踪两名心腹护送，结果出城没多久就遭了暗算，三十六侍卫拼得一个不剩才保得他与俩护卫脱险，好不容易脱险后竟又落得染病的下场。
“还有？”
鸡粥真好吃，萧翊一碗完了还要添。
“有的有的，”
无踪心疼得接碗的手都震了震，他家七皇子打小吃东西从不下第二夹筷子，更别说吃粥还添第二碗！这是有多饿？能不心疼嘛。
“无影你少吃些！”给主子添完粥，无踪瞪了一记无影。
无影好委屈，其实才吃一碗，他也知道要给主子留着。
“够，都吃。”
“嗯，谢谢少爷。”
出了宫门，萧翊喜欢别人称他少爷，无影无踪已经养成了称呼随时切换的习惯。
第二天，楚家兄妹俩早早就到了萧翊的山洞。
萧翊指了指楚向彬的自制口罩，好奇。
“这是防疫病用的，叫口罩。”
萧翊嗯了一声，目光越过楚向彬，不是说那位小姑娘还来看病配药？人呢？
楚向彬从马背上提了小半袋子碾好的米下来，又从衣裳兜里摸出一个小包，“米是我爹让带的，这点盐是我妹子从我娘那儿拿出来的，你们先对付着吧。”
这就是雪中送炭呀，无影接了过来，连声的道谢。
萧翊眼神询问无影。
作为贴身护卫，第一要事就得会读懂眼神。
“少爷，无踪跟着小姑娘去采药。”
这太懂了，一个眼神便知是主子担心楚甜有意外。
无影提着米去生火煮粥，无踪去了提水，萧翊不说话，楚向彬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一位少爷聊天。好在楚甜抱着一大捆草药跟着小白回来了。
小姑娘一张小脸儿完全被口罩遮住，只露出清澈无尘的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耀眼得如夜空中的星。
就这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如何训服得了狼崽子？又从何处懂医理药理？噢不，这医药简直就是精通！
宫里的头号御医对于瘟疫这样的病也束手无策，为什么娇弱的几岁小姑娘能懂？
萧翊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待解。

第28章 要谢礼 

“这是我妹子，楚甜。”楚向彬接过妹子怀里的一大抱草药，介绍着，“妹子，这位是萧公子。”
“萧公子。”虽然看不惯他一脸冰冷，但楚甜看在病人的份上不像昨天那么计较。
“嗯。”
就嗯了一字？说句完整的话不会？
小姑娘有气。
“哥你一边去，挡着我干活。”公子不公子的，楚甜没有那么多古代的这种阶级观念，她还千金小姐呢，不一样成了逃荒的？
扒拉开二哥，楚甜找了块草垫子坐下就开始整理药材。边整理边问萧翊的症状。
“还发热吗？”
摇头。
“还拉肚子吗？”
摇头。
“还怕不怕冷？”
还是摇头。
“浑身乏力的症状有没缓解？”
摇头，又点头。
楚甜故意的，问舍都摇头，所以改了个问法。
又摇头又点头的萧翊脸上窘态毕现，终于开了口，“有缓解。”
能正常讲话嘛，楚甜瞄了他一眼，“好的。”
问完开始配草药。
“我多久可以痊愈？”
“三天。”
这天又聊死了。
楚甜故意的，他不是喜欢嗯和摇头嘛，她两个字的回答比摇头和嗯要好吧。
萧翊盯着小姑娘白嫩的小手在挑挑捡捡那些药材，又得出一个结论，这对兄妹要是亲生的，那就是家人待女儿极好，哥哥的手看得出因经常帮家里干活显得粗糙，小姑娘那对根本就不是农家丫头的手。
“你的方子……”
“你要是能交到可以给百姓做主之人的手上，我给你。”
“你还能窥探人心思？”
“……”
别看楚甜在现代是被家人保护得好好的千金，但她看人自有她的一套，眼前这个冷拽得二五八万的小少爷身份不简单，虽是一冰块样，但不像坏人，他若能把方子递到一个好官手上，也算功德一件。
“这个药方子的价值非常高，你晓得？”
看，一句比一句长。
“当然！”
这货一再提醒，难道觉得平白拿了这个方子是坑了无知少女？
“你是祖传的医术？”
“是与否不重要吧，能治好病就行。”
有见识的人就是不好糊弄，楚甜明白这个帅气冰块脸小少爷的疑惑，她心里打定了主意，问啥都不知道！
好在楚甜不想说，萧翊也识趣的不再问。
无影把煮好的粥给他家少爷端过来时，楚甜又问了一些无影的病情。
“你们两大个子痊愈得快。”
“是啊，改日进了城，定要好好谢谢小姑娘的相救之恩。”
“不用改日呀，你现在也可以谢的。”
“啊……”
小楚甜这话一出，除了冰块少爷，几个大小男人都惊讶得啊出声，楚向彬也没想到妹子会要求回报。
曾经给楚甜兄妹非常高评价的萧翊主仆仨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反转，随即一想，人家一农家都落到逃荒这般田地了，要求些报酬也属正常。
“楚姑娘想要怎样的谢礼？”除了惯常的冷，萧翊这问得就很疏离。
“唔，我觉着无影无踪两位大叔的武功肯定非常厉害，而我二哥对武艺又很执着，现在他在教我们村的叔伯哥哥们防身术，就为了路上保护我们一大家子人不被欺负。
所以，我只求两位大叔能指点一些速成的招式给我二哥，不用太多，几招也够用了。”

第29章 谢谢你 

就这？
一听楚甜说完，二哥楚向彬在心里默默给妹子道歉，妹子还是那个纯洁的妹子，是他错怪了她。
两大叔笑得一脸欣慰，小姑娘还是那个小姑娘，他们没有看错人。
楚向彬一看就是个练武好苗子，教徒能教这样的的徒弟那也是师父之幸，就算随便点拨几招不拜师，也希望遇上个好的呀！无影无踪很愿意教，但要主子同意才行。
因为无影无踪不但是萧翊的近卫加心腹，更是有师徒关系在里面，要是教了楚向彬，哪怕只是点拨几招不拜师，皇子与一农家子也间接成了师兄弟，所以要顾及主子的意思。
无影和无踪同时眼神请示。
“教，用心教。”萧翊难得的勾了勾嘴角。
这才帅嘛，楚甜瞬间觉得小冰山也不那么冰，也是有点温温润润的人情味。
“谢谢萧公子，谢谢两位大叔，当然最要感谢的是妹子，哈哈……”楚向彬疯啦，扯着妹子的双手就在洞口高兴得直转圈圈。
“哥，我要晕了啦！”真晕了，小甜甜脚一歪就要倒，好在向彬练过，一手把妹子扶住，但妹妹的口罩被刮掉在地上。
露出一张小脸儿白白净净，小巧精致，此刻正笑得像朵花儿，这哪是农家小姑娘？这分明是跌落凡间的小仙女！不然为啥狼也被她训得服服帖帖，随手山间扯来的草药就能治疑难杂症？
以上的念头萧翊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他是不会信怪诞之说。
楚向彬疯劲过了立马就缠着无影教他招式去，无踪负责拿草药叶子去煎。
小白趴在那儿玩儿掉地上的口罩，楚甜坐在洞口看二哥正一招一式认真的在学无影教的功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脸上，晶莹剔透。
萧翊，在楚甜的身后静静的看起了风景。
却不知楚甜猛然回头，萧翊像偷东西被抓包一样，明明是冷得像冰的脸泛起了红晕。
“你有纸笔吗？我现在就给你写下草药方子。”
“有的。”
楚甜脑子活，随便找了句话就化了这突然四目相对的尴尬。
萧翊即刻转身去找随身的小墨斗和纸。
楚甜就着洞里的石头桌子写起中药方子来，她那一手娟秀的字儿还是受酷爱书法的爷爷影响，打小就学。
“我现在给你用的是新鲜草药，我方子就写两份，一份是按干药材来配，一份是按新鲜的来配，这是预防药铺一时间没有那么大的量，只能现采。
看你的气色还有两个大叔的情况，已经可以确定效果，这事宜早不宜迟，你想办法越早送出方子越好，说不定已经有疫区的人逃到下一个城了。”
楚甜小嘴吧吧的说完，手上的两张方子也已写完。
“我要借你家的马三天，从这里到最近的一个城是洛州城，快马一个来回也得两天一夜。”
“好，一会你让人跟我回去牵马。”
小姑娘应得干脆。
“我，代百姓谢谢你。”
本来担忧借马还得经她家长辈同意，现在看来，她能作主。
“不谢，这也是我想做的事。”

第30章 纯纯的孩子 

纸上墨已干，楚甜把纸对叠递给萧翊，还扯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刚才问他症状时候一直被摇头的那点不快在听他说代百姓谢谢她时就没了啦。
楚甜浅浅的笑容似有魔力，把萧翊也感染得笑了，俩半大的傻孩子颇有点一笑泯恩仇那意思。
说恩仇过分了，其实就是楚甜一开始对萧翊的冰冷高傲很不待见，而萧翊对楚甜也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现在，那些小小情绪全融化在纯纯粹粹的笑容里。
“楚甜？”
“嗯，我能叫你萧翊哥哥吗？”
叫公子楚甜真不习惯，叫少爷又显得是他家仆人似的，直呼人家萧翊大名也不合适，看他跟二哥差不多大，就在名字后面加个哥哥，顺口些。
萧翊愣了愣，还真没被人这么称呼过，不过从她嘴里喊出的萧翊哥哥清清脆脆听着很顺耳，他不自觉的就嘴角弯弯。
呵呵……
那就这么说定啦！
无踪煎好药正端进来，要不是功力够，手上的药汤就得洒掉。
惊讶什么呢？
惊讶万年冰封的七小皇子露笑脸了呗，不光笑，还呵呵的笑出声来，心里对楚甜小姑娘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少爷，药可以喝了。”
“好。”
萧翊接过药碗咕噜咕噜两口就喝下去，可不像昨天那样捏着鼻子一小口一小口试毒一样的去喝。
“很苦吧？给你。”楚甜从兜里摸了两粒糖出来给萧翊，笑得好不奸诈。
随身带糖的习惯主要是逗小孩的，这么难吃的糖楚甜在赶路那几天都没有吃过。
没想萧翊一个矜贵皇子接过糖剥了纸就往嘴里放，“好甜。”
旁边的无踪尴尬的别过脸去，就这糖？他家七皇子竟然赞好吃？这种粗糖他都不爱吃。
“无踪，你也吃。”
完了，在心里吐嘈主子也被抓包，无踪只能接过主子递来的糖剥了当着面吃掉。
“那个？我去看看他们练得怎样。”无踪说完就找地儿溜。
被无影和无踪两个高手折腾得，楚向彬对武功再热情的劲儿也抵不住累，看午饭时间也差不多，要回去歇歇。
萧翊让无影跟着一起去牵马。
“萧公子，无影大叔，无踪大叔，你们这里要啥没啥，不如搬到我们那儿，还能热闹些。”不到半天工夫，楚向彬已经跟两个大叔混熟悉了。
无影无踪望向自家主子，他们倒是很想，经过小半天就看出来了，有这对兄妹在，七皇子的万年冰山在融化。
“病没好，恐不便。”
萧翊偷偷的看了眼楚甜，那意思是不想去，要是小楚甜邀请也能勉为其难，可是小姑娘并没邀请的意思。
“有我妹子在不会有事，我们村人染不上。”
“二哥，你谦虚点。”
虽然萧翊没说他是什么身份，楚甜也没打算问，但她能瞧得出他来自极权贵的人家，不管哪朝哪代，权贵与贫农是八杆子也打不着的，过了这几天然后分道扬镳，便再无交集。
所以，何必知道那么多和走得那么近呢？

第31章 升级了 

“不了，你们能来就很好。”
“那就说定了，我和妹子每天都来。”
还要来学艺的嘛，这里人少清静不用分心，楚向彬可没他妹子想得那么多。
萧翊冲楚向彬和楚甜轻点了一下头。
萧翊目送楚家兄妹同乘一骑慢慢离去，小姑娘坐在马背上一手抱着哥哥，一手向后朝他挥了挥，很是俏皮可爱。
一回到小山坡，楚甜跟老爹说了声要马，楚爹二话不说就让无影牵走了两匹。
“汉广啊，两匹马能卖不少银钱，找到了落脚点两匹马能置办半套房子了，这根底不知的，人家不还怎办？”
“族长叔，我不相信别人，但相信闺女看人的眼光。”
是是是，咋把这茬给忘了，季族长连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跟楚甜有关联的人和事都对。
季族长又追着楚甜问，“甜丫头，这谷子也晒了两天，眼看加把劲明天全碾了出来归整好是不是得走？”
既然这儿不是久留之地，早走一天是一天，漂在这儿不是个事。
“再过两天，要等人家把马还了回来，还得让叔伯哥哥们再练练。”其实最紧要的是让二哥多跟大叔们学两天，楚甜没说。
楚甜在回来的路上还采了一大捆抗病毒的草药，分了些给几家婶子，“都熬了一人喝两碗，连喝个两三天，能有预防疫病作用。”
“想得可真周到。”
“可不，有了这些不怕得病。”
婶子们如得了圣旨，颠颠的就去张罗。
楚甜拿着留给自家的草药去让老娘熬了，结果老娘在她们俩住的小木棚里翻出了两个小土豆在左看右看。
“娘啊，这不能吃。”在唐云想把土豆咬咬看是个什么东西时，楚甜小跑进去抢了下来，这金贵东西可没多少颗给老娘拿来咬。
“甜儿啊，你藏的什么东西？”
“它叫土豆，就是我在山上遇见狼那天挖到的。”
楚甜睁眼说着之前就编好的瞎话。
“又不能吃要它干嘛？”
“能吃，还很好吃，但不是你这个吃法，只得这点，得留着种地里，到时长出来后我教你怎么吃，可香啦。”
“你咋懂的？又是你那神仙师傅告诉你的？”
“娘，聪明。”
楚甜把小土豆又重新装回袋子里，西红柿种子还在，又嘱咐了一遍老娘别乱动，这些东西是独一份，以后得靠它赚大钱。
一看到土豆和西红柿种子，楚甜记起是因了救人才得来，那么这次应该也算救了萧翊吧，会有些什么种子给？
楚甜脑子里一闪过种子科研室，科研室立马就呈现在眼前，这次不用睡着做楚进去，而是脑子一闪就出来，真方便！
“娘，你快去熬了草药，我困了要睡一会。”
把亲娘轰了出去，楚甜往床上一躺，意念一转，科研室小空间就出来眼前。哎嘛，这是升级了？
楚甜又试了几次，确认升级无疑，而且还发现给了许多种子，有辣椒、玉米、南瓜……
这是救了个祖宗啊？给升级又给这么多种子出来！
但，你个空间既然能给就不能给最实际的？比如水稻，呜呜……
杂粮只是杂粮，这里最缺的是高产大米啊。

第32章 招祸体质小甜甜 

水稻，是农作物之中的泰山北斗，怎么能没呢？
可此刻空间不给吐出来，难道还得再救一个祖宗？
楚甜从没像现在这般迫切的想去救个牛逼人物，想看看接下来空间还能给出个什么物种。
只是下一次救人的机会得是什么时候哦。
楚甜正发着呆呢，木棚里突然就冲进来小泉子。
“季泉干嘛呢你？”
“甜姐，你这两天都不咋带我玩，我也想跟你和向彬哥去骑马。”
“跟你一小屁孩有啥好玩的？小孩子骑什么马。”
“姐，你只比我大半岁。”
小泉子很不服的冲甜姐瞪眼。
啊，楚甜又忘记把自己当孩子，现在是八岁，多好的年纪，玩儿就对了。
“好，明天我带你玩。”
“不，明天我带你玩，还带小白，我们到山上摘山石榴。”
“也行。”
小季泉得到楚甜姐答应，高兴的一蹦一跳，这小子的目的怕不是小白吧。
第二天，楚甜和小白跟着小泉子上山摘石榴，楚向彬去找无踪大叔学武功。
痊愈得差不多的萧翊早早吃了点粥就立在土洞口看风景，然而风景那头是楚向彬打马来，后面没坐着小姑娘。
“萧公子，无踪大叔。”楚向彬一个翻身下马，马绳就近一拴，冲洞口的两人打招呼。
萧翊略显失望的点头。
“今天小楚甜没来？”主子的小失望无踪尽收眼里，只能他帮着问问。
“我妹子和邻居一个弟弟去摘野果子，她说，你们照着喝那个药就行，不用再看。”
病是不用看了，可人想看呀，这么特别又有本事的小姑娘不多见。
无踪问也帮问了，知道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便领着不挂名的徒弟到一边抓紧教。
萧翊脑子里全是：她和邻居弟弟去摘野果子所以不来了，邻居弟弟比他这个病人重要……
你不就是在这里闷想有个小伙伴聊天嘛，萧翊你至不至于搞得像吃醋似的。
人家楚甜小姑娘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正靠着小白在吃着小泉子孝敬来的石榴果子。
果香馥郁，一口下去纯甜多汁，好吃。
若问楚甜穿来这儿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她的回答肯定是野味，吃的全是原生态野味。
“泉子，你是怎么发现这棵石榴树的？”
“昨天听季桃姐说的，她寻野菜到了这儿，但她不会爬树。”
楚甜吃完一个把果脐一扔，拍了拍手仰头看树，树梢上面几个乳白色的果子迎风招展，树上自然熟的就是香。
“泉子，我要吃树顶上那几个。”
“好，甜姐你等着。”
“小心些，小心点不着急，我带小白到山顶上放放风。”
挑了个个大饱满的石榴果，楚甜带着小白爬山顶，她把这个叫练体能，练好了迎接下一轮的逃荒路程。
“我站在高岗上向下望，那一片绿波海茫……”
站在山顶的楚甜只觉这句歌词特别贴切，可一句没唱完，便急得用手捂住嘴巴。
她发现另一面很陡峭的山腰处有四个人。
四人也听见了小姑娘的声音，正循声往上张望。
晕了哟，真是出门不翻黄历！
还是说小楚甜自带发现麻烦并解决麻烦的特殊体质？但这次的麻烦明显不在她能力之内。
要是四个坏人，那么只有武力才能解决，武力，对于楚甜来说，超纲了。她在心里算着，这会是猎户或村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能性不大。
逃荒的？逃荒的应该拖家带口呀，再说逃荒也不应该停留在那么陡的半山腰。那几人在听见楚甜的声音之后警惕的四处找寻声音来源，这就十分可疑。
敌人？这想法冒出来时可把楚甜吓一跳，直觉上就认准了是敌人。
照这个山的陡峭程度，四人要爬上来得花点时间，她也不会光看着人上来不作其它？滚石头砸呗。
要是正常人见了砸石头肯定保命要紧，要是砸石头还拼命要上来的，肯定不是好人。
正在想着让小白回去搬救兵，脑子突然一闪，哪用得着回去搬，让小白吼几嗓子那六头大白就能到。
“小白，把你家的六头大白唤过来，帮姐姐我收拾坏人。”
不管是什么人，先准备着。
干仗？小白最喜欢，朝甜姐姐眨着蓝瞳表示懂了。
嗷呜……
连着三声，喊完了小白就安静的站在楚甜脚边往陡坡下瞧，这是要撕了底下那几个人，小白完全懂主人意思。
小白的嗷呜声泉子听得出来，他急急忙忙下树，用衣裳兜着十几个石榴往山顶去。
楚甜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下去喊他呢，却自己上来了，小子聪明可以培养。
“甜姐，小白喊啥事？”
“呐，你看。”
指了指陡坡下又近了一些的四人，此时看得见那些人腰上还别着长刀。
“甜姐，怎办？我们快跑。”
“跑哪儿？把人引到小坡下面？”
不不不，那不行，小泉子猛摇着头。
“不怕，有甜姐在，你把果子放下，在旁边搬石头过来，越多越好，他们再近些，我们就滚石头。”
“来，你吃果子，我来搬。”
在楚甜慢慢悠悠咬了两个果子后，六个大家伙它来了。
小白好一阵与大白们亲热。
小泉子不高兴了，“甜姐，你早知道有这一群家伙还让我搬什么石头，累死啦。”
真不搬了，小泉子双手往衣裳上一抹，也拿起两个石榴一个咬一口，气鼓鼓的坐边上吃了起来。
小泉子气的不是搬石头累，而是累得来还没派上用场。
“这就生气？你要学会无条件听我的话，你搬的石头有用，等那几个再近些我们就滚石头，试探懂不？要是正常人，就不会死命往上来，要是有石头砸他们还硬往上赶的，那指定不安好心，到那时再放狼咬，才不会错杀嘛。”
“哦，还能这样？”
楚甜给小泉子剜了一眼，“那可不？快吃，准备下石头啦。”
有这刺激事情还吃啥吃，小泉子把石榴一扔，两半大孩子哗啦啦的往坡下滚大石。
听不清楚底下四人骂骂咧咧些什么，但可以肯定很是凶神恶煞。
“甜姐，那四个绝对是坏人。”
“所以嘛，是你的石头试出来的。”
听这么一说，小泉子倍儿骄傲。
一堆石头不经砸，才砸一下就没啦。
眼看四人躲躲闪闪的越来越近，放狼！

第33章 小白码人去 

狼走陡坡如履平地，六头大雪狼嗷嗷叫唤着就往那四人扑下去，小白似个小王子一样挨着楚甜，一人一狼挑了个恰当位置坐下观战。
“甜姐，你乍这么淡定？”
“你不淡定？”
“我怕狼打不赢。”
“笑话！你对狼没信心不就是对甜姐我没信心吗？”
吃你的，楚甜往浑身不得劲的小泉子手上塞了个石榴。
哦，对，狼不行了还有甜姐呢，在小泉子的眼里，甜姐神通广大比狼要厉害。
神通广大的甜姐正看着六狼战四人，结果才咬一口的石榴给吐了出来，被狼咬人的场景给吓的。
“不好吃吗？”
“不好。”
就着人血吃石榴要觉得好吃才是怪物。
“小白，让大白们别把人弄死，咬得他们跑不了路就好。”
得嘞！小白冲正咬得欢的大白们嗷嗷两声。
“姐，为什么不弄死呀？”
“小屁孩不懂别问。”
不弄死自有用处，楚甜算是看出来了，那四人的招式路子是一样的，明显就是经过统一的训练，经过统一训练的四个青壮年最有可能是兵。
敌兵，搞不好就是侦察兵，留活的盘问，也许就能问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呢。
“小白，你去土洞那儿找我二哥，让二哥带无踪大叔马上过来。”
小白眨眼，去喊人可以，但我不会说人话。
楚甜也知道小白不会说话，写字？没条件，如电视上撕块布条子咬手指头用血写？笨方法，才不要弄伤自己手呢。
楚甜把手帕给小白系脖子上，一拍狼崽子头，蹿的一下走啦！
当了一上午徒弟的楚向彬正准备告辞无踪大叔回家给叔伯们当师父去，结果小白像箭一样飞到跟前。
“小白，怎么就你自己？我妹子呢？”
小白在楚向彬面前停下，抖了一下脖子。
小机灵鬼，向彬拍了拍狼崽，随即解下帕子。
“是我妹子的。”拿着手帕的楚向彬给一脸急切的萧翊和无踪大叔解释。
“她有事？”萧翊可记得了，早上楚向彬说楚甜和邻居弟弟上山摘果子。
“小白，你家姐姐让你来干嘛？”楚向彬蹲下来问小白，是学着妹子与狼崽的勾通方式，妹子说这是平等与尊重。
问它也不会说！
小白咬住楚向彬的衣裳轻轻扯了扯，然后又转到无踪那儿做同样动作，完了转身带路。
狼都这么聪明了，人他更不能笨，三人立即领会小白的意思，这是让楚向彬和无踪跟它走，去找楚甜。
萧翊有被伤到，怎么小白不叫他呢？小白不叫他等于楚甜没叫他呗。
楚向彬牵马过来，“无踪大叔，我妹子让你与我一起跟小白去找她。”
“我也去。”
萧翊已经先无踪一步坐到了楚向彬身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放心救过他命的小姑娘，不叫他也得去。
马只能乘两人，无踪只有一路狂奔追着马。
小白一边跑一边回头瞧，人哪咋就这么慢呢！
不单小白觉他们得慢，楚甜也觉得慢，几头大白更觉得慢，大白们也为难死了，不能弄死又不能让跑啰，真为难。

第34章 脾气大 

在小泉子闹了几次说要下去看看狼咬人的时候，小白回来了。
“向彬哥，你可算来啦，甜姐不让我下去看狼打架，你带我去。”
“小孩子一边去。”
向彬扒拉了小泉子到一边，好像他很大个似的。
“妹子你有没事？”
“楚甜，你没事吧？”
萧翊和楚向彬同时往小姑娘身边一地的石榴果蒂看去。
“小姑娘，你是有什么发现？”
能有啥事？这不好好在这呢嘛，净问无用问题，楚甜都不想搭理那两小子，还是大叔问得比较有水平。
楚甜往陡坡下边指了指，“我的六头大白活捉了四个人，感觉有点蹊跷，让你们赶来审一审。”
三人这才注意陡坡下的那一幕。
这个陡坡对于无踪之流，那都不是事，走下陡坡跟大白们一样稳，他阻止了要率先下去的萧翊和向彬，“少爷，我下去就行。”
“大叔，我帮你。”
“不，我也去。”
无踪大叔这位名师教出的俩高徒哪怕还是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人家下陡峭的崖坡也不费事，三人不多会就已经到了狼与人战斗的现场。
还好楚甜与小泉子没在，不然得吓哭，无踪审人自有他的一套，当然，过程还是残忍的，总之楚向彬又学到了。
而萧翊是全程面无表情，找了块干净石头坐得四平八稳，只负责看无踪从四人身上搜出来的图纸。
这是画的舆图？而且真够详细的，萧翊一边看一边皱眉。
这四人是周齐兵，是来侦察并画下宛城到洛州城之间的地型地貌。
难道周齐狗是要在宛城休整过后再想着吃下洛州城？
萧翊年岁不大，但身为皇子打小就在上书房受教，智计谋略比同龄人要高太多，晓得这是很要紧的事。
小楚甜这是又立了一功。
见无踪再审下去那几人也吐不出什么来了，萧翊冷冷说道，“杀了。”说完自顾走回山顶。
“回吧。”楚向彬也招呼着六头大雪狼。
这就叫回了？大白们还想着饱餐一顿呢。
“萧翊哥哥，那几个人有用吗？”
“嗯，有用。”
有用就好，不枉她派小白奔走一趟，楚甜没去琢磨萧翊脸上的表情，只顾攀着小树往下看她的大白。
“小白，快让大白别吃人肉，坏人的肉不好吃，饿了猎兔子吃去。”
小白听话的蹭蹭蹭就跑开。
萧翊一听楚甜说的坏人的肉不好吃就莫名想笑，这丫头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可好笑过后又生气。
“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能再这样，太危险。”萧翊都能想像得到小姑娘悠哉的吃着果子看着狼与人斗，万一狼不敌呢？人怎么办？都不敢想。
“不危险，我的六头大雪狼战斗力很惊人。”
“我说不能就不能。”
萧翊人不大脾气倒不小，而且霸道味儿十足，楚甜知道这都是豪门贵公子的通病，再说与他也犯不着犟，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见得着呢。
“好啦，保证没下次。”
小楚甜乖乖的应着，反正没下次。
干这事，完全是因为楚甜不想逃荒，想好好安顿下来，那么，自己能提供一点价值就一点吧，或许它就起到关键性作用呢。

第35章 接着逃荒 

可不，确实起到关键性作用。
关键性作用就是，现在各回各处，不知啥时候才能见得着。
事情是第二天楚向彬和楚甜大早上到土洞后找无踪学艺，结果，人去洞空。
土洞前拴着无影借走的两匹马。
洞内啥也没了只留下那天送鸡粥还没来得及拿回去的大瓦罐。
“妹子，他们这是走了？那也不用急成这样吧，昨天也没见说一声。”
“看样子是今早走的，我猜啊，许是走得急，又不方便。”
“走得急好说，不方便怎么说？”
“你想呀，要是等我们到了告知一番，我们也要走的嘛，那你说一起吧有个照应，人家应是不应？哥，这几天你可有听他说起过家住哪里有啥人？”
“对呀，我忘记问。”
“这是人家不方便透露，你问也无用。”
楚向彬是坐在洞口发呆，可惜了，正学得起劲，师傅就走了人。
而楚甜扫视了一圈找寻着什么，结果去掀锅盖才发现内里乾坤。
“咦，瓦罐里有东西。”
楚甜拿出最上面的一沓纸，那一沓有五六张吧，是一些武功招式。
向彬已经过来抢先看。
武功招式那几张纸下面还有一卦信，看字就知写武功招式的不是无影就是无踪，而封好的那信上写着楚甜亲启，不用猜也晓得信是萧翊留下。
“妹子，信上说什么？”
“说无影送药方子回来了，萧翊他们有不得已的急事先走，让我们也立刻离开这里，到了洛州城进城去他的舅舅叶大将军临时落脚的府上，他舅舅会安排好我们这十户人，对了，还给我们留了银子在瓦罐里。”
一国之大将军的外甥，以古代这种结亲按门当户对来算，萧翊家官阶不会低，名副其实的权门贵公子，难怪又冷又拽，人家有资本。
刚还在猜人家不方便透身份，现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楚甜觉得自己有些小人。
楚向彬摆摆手，“银子你拿上，我们赶紧回去让爹娘他们收拾走吧。”
人家都让马上离开那就必须马上，晚一分都危险，这点意识是从村里逃出来后悟出的。
楚甜从瓦罐里拿出装银子的袋子，看了看，整锭的银子有二十锭吧，一锭是二十两，但她还没弄懂这里一两银子的购买力，主要是没机会。
在银袋子里还有一个铁制的牌子，背面是个叶字，看来是要拿着这个牌子才能摸得到大将军的门。
兄妹俩着急忙慌的把马带回了小山坡，“爹，族长爷，松林叔，深武大伯，快喊人收拾收拾要走啦。”
“哎哟，等的就是走，早就收拾好了，铺盖一卷就能上路。”虽然一共就十户，也都搭着木棚在一处，但季族长还是拿出铁锅当当的敲了几下。
“快收拾收拾走啦，走啰……”
卷铺盖，拨铁锅，归置粮食，套车，虽说早就有收拾过，但现在一样样的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最闲的是楚甜，她把亲爹叫进木棚悄悄儿的把银袋子给他，“这是卖我们家的鸡肉粥所得，收好。”
“鸡肉粥值这么多？”
“还有药啦。”
“银锭子？闺女，闺女啊……”
“甜儿，你乍就收人家这么多？”
有点多呀，把楚爹吓着，跟着进来想看看父女俩嘀咕什么的楚娘也吓一跳。

第36章 激动 

“不是我要收，是人家留下来我肯定要捡走啦，爹，娘，你们不赶紧收拾去？”楚甜发现爹娘的关注点总打岔。
“还收什么收？有了这银子那些破烂东西少带点就少带点吧。”
楚甜感觉老娘说话有点飘。
“唐云，我才发现你这么败家。”
“你才知道？当年你眼瞎！”
“闺女，你看你娘，还讲点理不？哎，银子快给她吧，不然一会肯定念叨我一路。”
得了，楚甜又把那袋银子从老爹怀里拿过来塞给老娘。
在这里落脚的几天，粮食又消耗了一些，谷子也晒干碾了米，这次上路东西少了些。而且这两天还做了几个简易车厢，让几匹马拉着走，车上能坐老人孩子。
虽然有楚向彬和楚甜探过路讲过大道上逃难民众的情况，可当亲眼目睹的时候还是很震撼，见惯了生死的老人如季族长、季大河老娘等人也不禁唏嘘。
大道旁的旱沟渠时不时的会冒出盖不严实的死人手脚，有的盖着杂草，有的盖破被子，有的黄土只埋了半截身子……
道上的活人已经没几个，活着的也不比死了强，一看就是没吃食还染了病，就剩一口气吊着说不准下一刻就倒地。
一对比，这十户人就显得个个的精神抖擞，对比完了在心里更加对楚家特别是小甜甜发自心底里的感激。
人人戴上自制的口罩走起来那是一个速度，有牛有马还有一袋袋的粮食，浩浩荡荡很是扎眼。起了心思想抢粮的一看，人家队伍前后的汉子和小子们不光有菜刀还有长矛，怂了。
“经过死人堆时候要快，千万别碰到。”
“甜丫头，这得几天能到你说的洛州城？”
别看季族长老大不小但也怕死人，他一家一路上紧紧挨着楚家，时不时的也方便搭个话。
“快马来回得两天一夜，靠两脚走我估计得十天。”
“十天？”
季族长从他的牛车内探头出来问，一听十天当场歪靠在简易车厢内呼了一口浊气。
“是要的，当年我和媳妇走过这条道。”
“汉广你别解释，我信你家小闺女。”
楚汉广的话都没有楚甜的好使。
“侄女，到了洛州城还要多久才能到与西楚交界的边陲之地。”季族长的儿子季深武问。
“大概一月左右。”
“甜丫头，是一个月吗？”
季族长又探出头来问，明显只信小甜甜。
“族长爷，你听我爹的没错，不过我们有可能不用到那么远，说不定在洛州城留下。”
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呀，旁边几家都挤上来问怎么能在洛州城可以留下？那是洛州城，城啊。
只有向彬知道内情，淡定的赶他的马。
被追问得没法，楚甜把萧翊是叶大将军外甥和留了牌子让进城去找叶府的事给说了。
这不就是有叶将军给安排妥当？而且从此后大树底下好乘凉？
哎嘛呀，想想好激动！
季族长差点从那个不甚结实的车厢内掉下地，好在他儿子深武手快推了一把。

第37章 吃顿饭不容易 

“闺女你咋才说？”唐云剜了一眼小闺女，这孩子说话只说一半，只交待了银子的事，这么个重要的竟然藏到现在。
“这不一定是好事，所以闺女压根没放心上，她不是说有可能嘛，要是到那一看不合意，还得走。”看这亲父女，楚爹竟能猜中闺女心思。
“妹子，爹的话对，寄人篱下不好。”楚向文十足读书人的性子。
除了楚家自家人，其他家的老少全围上来问，都不着急赶路了。
“甜甜侄女，你跟叔说说大将军是个多大的官？”
“甜姐，大将军会很凶吗？”
“甜丫头……”
大将军就等同于现代的军总司令嘛，别说一介村民了，富豪级别的也抢着去巴结，楚甜很明白这种心情，你跟一普通村民说，往后有个超大实权的官罩着你，不兴奋死才怪。
“爹，族长爷，哎，你们还走不走啦？这里周围全是死人，依我看从现在起晚上也不能休息，走到动不了还要看是干净地方再歇。”
走在最前头领路的楚向彬举了举长矛回头一大喊，解救了被追着问的妹子。
有了大将军在面前吊着，这些人走得不要太激昂，除了老人小孩坐车厢，青壮年全部腿着走，哪怕腿着走，也走了整一天加一夜，天亮找了个安静的林子才生火做吃的。
“多放米，煮菜干粥，加盐的！”季大河的老娘指着儿媳妇喊得很是豪气。
“深武，让你媳妇把那点腌肉拿出来切一半给你汉广兄弟，剩下的全熬粥。”季族长也大大方方的亮出肉来，有大将军罩着前途一片光明，该吃吃。
“我们家没肉，粥煮稠的，吃豆酱。”
“我们家煮大白米饭！吃干饭不容易饿。”
大将军影子还不道在哪呢，这些人个顶个就开始膨胀。
“人家将军的外甥也没说给十户人都安排妥当，药是甜妹子的药，吃的是楚家的鸡粥。”
“可不，瞧他们比叔和婶儿还高兴。”
听着一家家的放开胆子吃，季青跟季常在吐槽。
“你俩小子，什么楚家，现不是你们家吗？”楚爹抱了捆干树枝经过，正好听见两人在嘀咕。
季常和季青同时一愣，然后又一阵高兴得脸通红，叔当我们自家人啦，我们更得孝敬叔。
“叔，这些事让我来，你歇歇。”
“让我抱柴去给婶子烧火吧。”
季常季青抢着去接楚爹的柴。
“你们去跟向文向彬他们躺一会儿，吃饭再叫你。”楚汉广看着两小子摇头，什么活都抢着干，平时吃个饭也是小心翼翼的，唉，得纠正过来，“快去，你跟他们一样的。”
“哎。”
“叔，那我们先去眯一会。”
两个半大小子，正是从稚气走入成熟的年龄，听了楚爹的话，心结又放开了些，嗖的就跑到向彬旁边扯了块草垫子一铺地上，倒头就睡。
小树林里十户人家十口锅有冒肉香的，有飘盐味的，没肉没盐就是米香它也飘出二里地。
这一片是连绵的丘陵，山包子不高，林子茂密又有水源，所以，隔两个小山包那边有一大批逃荒难民，清早醒来就闻见香味，这不，循着味儿把十户人家的十口锅给包围起来。

第38章 帮是不帮？ 

逃荒路上，遇到抢食的太正常不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淬不及防。
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这会儿除了在看锅搅粥的人，其余睡得睡，歇得歇，都没注意一百多号难民朝十口锅包抄过来。
唐云已经是够胆子大了，可当她抬头对上一大群男女老小盯着锅冒着绿光的眼睛时，也吓得手上木勺哐的掉地。
紧接着是旁边季松林媳妇劳氏“啊”的一声惊呼。
季松林被媳妇吓醒，拿着时刻放身边应对突发事件的铁锄就奔过去。
给媳妇抱了柴火就在锅旁边坐着石头瞌睡的楚汉广也一个机灵弹了起来，然后又弯腰捡起地上放着的菜刀。
“汉广大哥，快叫人。”
“嗯！”
没等楚汉广喊二儿呢，睡不沉的老人季族长又敲起了他的铁锅。
十户六十八人醒了六十七，不管老人或小孩子个个操家伙，几十人对峙一百多号。
对面的一百多号人盯紧那十口锅，无一不发出夸张的吞咽声。这是多久没吃了?
谁都有同情心，可怜确实可怜，大家都是逃荒的，奈何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楚向彬带着曾经杀过敌兵的六个半大小子拦在十口大锅前，眼神早就打上架了，但谁也没先动手，谁也不先开口。
对面一百多号不敢先动手是因为他们没胜算，他们人只有半条命，手上还没武器。
这边不动手是因为看在同是逃荒的，都是难民是自己人，出发前楚甜说过，路遇难民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既然人家还没有扑上来，就先僵着呗。
唐云退到后面，赶紧的去看小闺女，个个都被惊醒了，就她闺女还枕着小白的肚皮在做着梦。
“甜儿，闺女，快醒醒。”
“唔……娘哎，我不吃，让我多睡会。”
赶的那一天一夜的路没人比楚甜还舒服，她骑马累了就钻车厢，想睡就睡，可就算这样，她也觉得自己累瘫。
“吃啥，有人来抢劫，你快起。”
“抢劫？”
楚甜一骨碌站起在车厢上，揉了揉眼睛往二哥那面一望，一大群的人衣衫褴褛，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脸色堪比菜干，站在那儿不走动也时不时的晃悠一下。
路上见了那么多惨状，再看这些人楚甜心里没起多少波澜，“娘，那些人打不过。”
“那也不能让人这么围着呀，我们还怎么吃？你看那群人的眼神，我一锅的粥都被盯得只剩下半锅了。”
那边盯着锅的一百多号人自知硬抢不过还会丢命，便来软的。只见前面那几个跪下哭求，后面的见状跟着跪，黑压压跪了一地，都怀疑这一跪还起不起得来。
“老乡，给我口吃的吧，我们已经六七天没有粮食吃了。”
“每天只喝河水嚼树叶和野菜叶子。”
“阿爷，大叔，婶子，我愿意当你家丫鬟，做牛做马侍候你一辈……”
一百多号人跪下磕头用嘶哑的嗓子极尽卑微的求着一口吃食，这情景只能用凄凉来形容。

第39章 帮一点吧 

“给了你们我们也没吃的了。”
“给了你们吃野菜树叶的就是我们，当我们傻呀？”
“我们自己都没吃的，谁还养牛养马？”
“就是，我还想找个人家当丫鬟呢。”
对方一开了口，大家七嘴八舌的给怼回去。
“你们有粮食，有米，就施舍一点，一点就好。”
粮食那么金贵的东西，有钱也未必有得卖，谁吃撑的去施舍？真走到自己没粮那一步，求都没地儿求。
“你们往前走大概十天就能到下一个城，那里应有朝廷设的救济粥棚，我们实在没余粮。”能帮的就是给指条路，让这些人能看到些希望，楚汉广可不会心软，自己这点粮得先顾着自家儿女。
“大哥你行行好，我有银子，就卖给我一点吧，我们撑不到下个城，出了这片山林往……”这人没力气说了，另一个又给接上。
“出了这片山林再往前就是寸草不生的荒野，我们淌不过去，而且一上路遍地是病死的人容易染病，不然也不会盘桓在这儿。”
这些人说的不假，是有一片荒野，但不至于过不去。
“那一片荒野，正常两天就能走出去。”楚汉广当年走过这条道，有印象。
可人家说熬不住了，在这里还能有野草树皮吃着，过荒野连水都没有死得更快。
“娘，他们怎么还在掰扯？啰嗦一大堆没用，赶紧吃了走，谁也碍不着谁。”
“围着随时要扑过来的一百多号人怎么吃？”
“怎么就不能吃了？”
楚甜拍了拍小白让它嚎一嗓子，就这一嗓子，已经震得那一百多号人心里发忖。
当小姑娘领着大小七头雪狼出现在锅边，狼啊，罕见的大雪狼，獠牙尖尖还吐着舌头。
饿死也是死，总比被狼撕得尸骨无存要好。
狼一出现楚甜都不用废话，那些人刚是怎么拼了老命往前挤的现在就怎么拼了老命往后退。
除了狼，更吓着他们的是娇弱小姑娘竟然能使唤狼。
“再不吃粥肉都不香了，娘，给我盛一大碗过来，我就坐在这儿吃，就着他们再差的饭我也能吃得喷香。”
楚甜就坐在楚爹身边的石头凳子，脚边趴着小白，面前六头大白一字排开，妥妥滴特种部队护驾。
“你早出来我就不用耗这儿那么久，真是。”向彬收起长矛，转身拿碗也去勺粥。
“大家赶紧的吃去，有甜丫头在就没你们什么事了。”季族长习惯性的又敲了两铲子铁锅。
楚甜旁边，才一会儿，小泉子，楚桃，小麦子都围过来就地上坐着，呼呼的在喝粥。
问他们干嘛，孩子们说，听甜姐的话看着他们吃啥都香！
那是，谁要嫌弃不好吃就看看对面连口吃的都没的人，就好吃了。
一百多号人本就饿得要死，这会还要看着人吃饭，还不敢上去抢，遭老大罪啦，都耷拉着脑袋尽量不去看，可又不舍得就这么无功而返。
“你们要是有锅能煮野菜和树叶子，趁这里还有些绿色，多摘一些晒干带路上也能撑到下一个城。”别看楚甜小姑娘很是嚣张得瑟，但能给点建议她还是很愿意给。

第40章 不骗人 

“没有盐哪，人淡得直打晃，走不到下个城就得死在半道上，还不如在这里等死呢，唉！”
“可不是，天杀的，咳咳……”
“朝廷无能，敌国又猖狂，走哪都是个死。”
这一群人本想抢食，见抢不过又改成乞求，求不来，这会竟然和一个小姑娘吐槽起来。
楚甜身后十户人家个个蹲地上吃着，有七头狼隔在中间，他们不用担心孩子。
“盐嘛，还是有办法能弄到一些。”
一大早想着抢粮食，没想到对方这么猛导致抢粮无望，百来号人抢粮的心已经要死绝了，突然听见这个神奇小姑娘说盐有办法弄得到，瞬间又看到了些生的希望。
“小姑娘啊，你就给我等指条路吧。”
“小姑娘，你告诉我哪有盐？我们保证不抢，也不抢你们家粮了。”
“那是你们抢不到！”要是抢得到，现在吃的就别人，挨饿的就是自己。
楚甜已经吃完一碗的粥，旁边的小泉子争着把甜姐的碗递给楚家婶子给添。
“小姑娘，求你了，就先说吧。”领头的那个中年大叔深怕小姑娘再慢悠悠的吃完一碗才肯开口。
若换作别的孩子说这话，少不得挨打，说来也奇，这些人就是相信眼前的楚甜不骗人，就看大几十人都听她的话，狼她也能训化得那么懂事，根本不容人怀疑。
“你们看那边，那边杵着拐杖的大婶身边的那棵树，上面的果子它就能捏出盐。”
能捏出盐有些夸张，只是挤出来的汁液有咸味是真的。
顺着楚甜所指的方向看去，看清大婶身边那棵树后，大家伙面上的怒色盖过了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
“小姑娘，谁都认识那是棵有毒的漆树不能碰，一碰全身痒，你……”
说话的大叔身后也全是站出来要指责小姑娘糊弄人，可楚甜不给他们机会。
“它叫木盐树，又名盐肤子，树上结的一串串果子就含盐，不信你们摘一串下来一捏不就知道了嘛。你们仔细分辨就能知道，其实它只是长得跟漆树像而已。”种子科研院出来的楚甜，木盐树那么有特性的植物她肯定清楚。
见楚甜说得有模有样，而在树旁边的大婶已经用拐杖打了一串果子下来，迅速的捏开放嘴里。
丐帮众人都盯着那位大婶，怎样？咸不？有盐味没？
哪知尝过后的大婶二话不说把那一串果子往怀里一塞，人不打晃了，也不用拐杖支撑了，满身力气的举着拐杖就打木盐树果子。
“你们别动我的，这棵我的……”
就这反应，众人哪里还用等，围着那棵树用树杆子打的，往树上爬的，有把树枝弯下来摘的……
什么你的我的，这些人就差没把树皮给啃掉。
好些人被推倒在地上，倒地的嗖的一下又爬起去抢。
“你们不用抢啦！周围还有好几棵，这个小山包山四处找找肯定还有。”楚甜又给指了几处，这些人才分散了些不至于哄抢。
小泉子拉了拉甜姐的袖子，“为什么告诉他们，我们也要摘啊。”
“我们还没那么山穷水尽吧？看你小小个人，真会过日子！”只要还有一粒盐，楚甜都没想去摘木盐树果子。
你不想，不代表你身后的十户人不想。
包括唐云在内，各家汉子妇女们也四处去搜寻着木盐树，都想去薅一把羊毛。

第41章 发现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楚甜是不知包括自家共十户人家手上真没多少盐了。
吃完早饭的各人都在附近找盐树，一百多的“丐帮”帮众加上十户共六十多人铺开在几个小山包的林子里，把木盐树祸害得够呛。
只有楚甜不去摘盐树果子和薅树叶子，她遣散了六头大白在林子里，只带着小白一边望着树一边儿寻思。有着现代人的思维又是生在那样优渥的家庭里，楚甜的见识自然算得上渊博，看事情就会多面一些。
木盐树遍地长，难道地表下的水土含盐量很高？这里又不近海，哪来盐量高的水土？这里有盐矿？
古代的盐铁那是严重紧缺的物资，要是有盐矿！！弄几个车厢的盐拉进城里，之后的安家费用根本不用愁。
楚甜带着小白，叫上二哥悄咪咪的往有可能发现盐矿的地方找。
“妹子，你赶紧告诉哥你想干嘛？别家都摘许多盐果子了，我得帮娘多摘些。”
“你先跟着我，一会发现了再告诉你。”
要是真的发现盐矿，那几串盐果子简直不是事。
楚向彬很了解小妹的性子，就这神神叨叨样，肯定有不得了的事情，他很自觉的当好护卫，一步三回头的深怕有人尾随。
该怎么寻盐矿？不能让二哥用长矛挖地吧。
楚甜和向彬转了个弯朝着山壁的旱沟渠往下找。
“哥，你把这些石头土块都撬开看看。”
“行，你看哥的。”
妹子上次随意一指就是地下水源，楚向彬很想知道这次妹子又捣鼓出什么东西。一边挖一边琢磨，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盯着楚甜。
“妹子，你该不会以为这里有盐？”
“哥，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
果然猜对了。
“盐它不该在海边才有？”
“盐有很多种，海盐是一种，还有井盐和矿盐，这里要是有，那就是矿盐。”
“那矿盐是怎么长在山底下的？”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这一片都是海，结果沧海变成了桑田，然后海水经由太阳晒干变成盐矿……”
“得得得，别说那些我不懂的，你就说要是真挖到盐矿，又怎样把盐矿变成能吃的盐？”
“哎呀哥，这得先挖得有，我也只是猜想作不得准。”
“肯定准！你快告诉哥，真找到盐矿之后怎么整？”
“溶了用锅煮，矿盐是最干净清洁的，处理起来相对简单。”
“你怎么啥都懂？”
“你忘记我是怎么醒来的啦？”
对呀，自家妹子那是有仙人指点过的。这么一想向彬又加快了撬石块的速度，都不带与妹子废话。
随着表面的土块与石块被挖开，露出了黄白色的结晶体，兄妹俩很默契的都掰了一小块试尝了尝，咸的。
盐矿真的有！而且很纯。
“妹，妹子，你真神！”哐当一声，向彬的宝贝长矛也不要了，高兴得抱起妹子转圈圈。
“嘘……”楚甜作了个禁声动作，“二哥，你可别把那一百多号人给招了来。”
“那现在怎办？”
“先回去跟大家商量。”

第42章 说好的稳住呢 

“族长爷爷，他们人还没回？”
“哎哟，是你俩回来就好啦，他们摘盐果子摘疯了，你看看这一地都是各家的，让我一老头在守着，你说我哪守得住？一会那群人来抢我也没招呀。”
盐肤子果堆了十份在地上，季族长是这里归置一下那里整理一下，十足一个看家老人。
楚向彬本来还挺稀罕这些能产盐的果子，但他现在看这些果子一眼都懒，整个人兴奋得就想找个没人的地儿大叫三声。
“族长爷爷，你敲铁锅吧，把人招呼回来。”
“啊，这是又要拔营？”
“有事，顶重要的事。”
“比摘这些金贵盐果子重要？”
楚甜笑着点头，这破果子还金贵？要是告诉族长爷爷脚下的就是盐山，他得激动得晕倒。
小姑娘说了重要那指定重要，拿起铁铲子季族长就开始敲，他那三长两短的敲锅法众人早听出经验来了，不一会儿，各家大大小小全回到埋锅地。
回来的都问族长叔，这是又赶路了吗？
而季族长指了指楚甜小姑娘。
楚甜让二哥向彬带着季姓六兄弟在外围站岗不让人靠近，然后让每户的当家人都来开会，当然，自己家的特殊，爹娘大哥全都在。
就让小伙子们站岗的阵势，看得大家心里无比沉重，这是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事？都忐忑不安的来到楚家马车前，各人拉了个草垫子席地坐着。
“侄女，啥事你说，人到齐了。”季大河急哄哄的，他家盐要没了，抢果子要紧。
“你们喝口水歇歇吧，看都累得那样，也不差一时。”楚甜在牛车厢里拿了水囊递给爹娘和大哥。
大家见状也觉得渴了，回头招呼自家女人或孩子把水拿来。
楚家爹娘和向文倒是很了解自己家的这位宝贝，慢悠悠的又让人去站岗又让人喝水的，接下来说的肯定是能令人激动而且不是坏事的事。
“说吧闺女。”
“是啊说吧，甜丫头。”
十户的代表人物楚汉广和季族长开口，其他人也都齐刷刷的望着靠在牛车旁的小姑娘。
“甜啊你赶紧的，再耽误多一会儿盐果子就没啦。”唐云掌勺的，家里有几粒盐她太清楚不过，所以着急。
“娘，我们不用摘那个果子了。”
楚甜说不摘果子了，大家都不以为意。
楚甜与别家小姑娘不同，她被父母宠得不用干农活也不知柴米贵。竟把那么好的盐果子先告诉那一大群人，要不是告诉那群人，小姑娘可能都不打算说这事。
就这点，别说各家，就自家娘都有意见。
“闺女啊，为啥不摘？”
“我说，你们可要稳住。”
盐跟粮食一样重要，可盐又比粮食值钱太多，楚甜猜应该是这里的采盐技术落后导致盐稀缺，而且现在四处战乱，有银子也难买得到盐。然后现在要告诉他们脚下踩的是盐山，他们说不准能高兴抽过去一两个，这才先让稳住。
“妹子，你是发现了什么？”
哥就是哥，先是二哥又是大哥，都能提前猜出些苗头来。
“我发现了盐矿。”
楚甜把拿回来的几小块盐矿各人掰了一点分下去。
各个接过小盐矿结晶看了又看，完了才反应过来小姑娘那句‘我发现了盐矿’。
然后就是把石块往嘴里放。
然后就是季族长倒下了。
说好的稳住呢？

第43章 别吵吵 

这边十几人压下那股子兴奋劲儿围住季族长东捏西掐慌得手忙脚乱。季族长本是听到盐矿的一股子兴奋气上来呛晕，现在这一群人掐得，雪上加霜。
那边楚向彬扯起嗓子喊，“妹子，那伙人的头目来找你。”
本来是不放人过来的，但看人家也是有礼有貌又拱手又作揖的不像闹事，喊得这么高声，向彬无非是在提醒这边儿别说啦，有人来。
‘丐帮’的那个中年大叔过来，先是一愣老人倒地一群人乱哄哄，然后冲各人又是长揖到底。
“薛某代表众人前来谢过各位兄台，谢过小姑娘。”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我家爷爷可能在路上染了病，就不便多留你，抱歉。”
楚甜这话自有她的道理，既然发现盐矿，那起码得在这里多待几天，老人染病就是极好的借口，不然人家会想你们有牛有马还有粮干嘛在这儿不走，这么一猜定发现蹊跷。
一听说病字，此时此地正是风口浪尖哪，大叔怔了一下，抱拳再谢过就转身告辞。
从始至终大人们都围着季族长忙活，眼都不瞥一下那位薛某，楚甜点了个头算作回应，只有楚向文在人家鞠躬时回了礼。
季族长抽过去不多会就让众人掐醒。
“谁那么用力掐我？”
得，就这中气十足的质问，大家放心了。
“爹，我先扶你过去休息一会。”
结果老爷子一把推开儿子，“我好得很，丫头，甜丫头哟，你过来季爷爷这。”
经季族长这么一说，大家伙才反应过来发现了盐这事，并发了狠的掐自个，自个掐完了还很默契的与旁边的兄弟们互掐，证明不是做梦。
掐完了相互对望捂着嘴高兴，深怕一不留神大笑出声引来麻烦。
唐云去抱亲闺女，笑骂着，“你个丫头，你说你，你说你咋就这么会撞大运呢？”
“啥撞大运？你忘了闺女说的啦，她那一年多天天跟神仙师傅在一块儿，自然能见着别人见不着的东西。”楚爹一把扒拉开媳妇，把闺女抢了过来。
大哥一向斯文，没参与抢妹子，但这次笑得比以往都要开怀。
季姓各家叔伯们也想抢楚家小侄女好好稀罕一番，可人家爹娘都不够争的，就不上去凑热闹，倒是听了楚汉广那句闺女天天跟神仙师傅在一块儿，坐实了楚甜小仙女的威名。
“爹，剩下的你来了啊，让叔伯们别光乐，各自跟各自家人说一说，这事要绝对保密，漏出去一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有这么严重吗闺女？”
“你问我大哥。”
正高兴着的一伙人一听会惹事，赶紧的静下来齐齐的问这里唯一正儿八经读过书的人，真的假的？
“盐铁从来都是朝廷专营，私营是重罪，不过我们就弄一些自己食用的倒不至于。”
弄一些？想多了，不弄到搬不动都不算完！
大家心里如是想着，楚向文的话是真，可他们听不进，都求助般望向一个八岁小姑娘，小仙女指定有办法。
“挖上来先煮成纯盐再说，事情或许也没那么严重，现在四处乱哄哄的，走私一些盐也不是不可行。”
“嗯，我相信甜丫头的！”季族长一拍大腿，“快看看去，我要先看看地方，不然心里不踏实。”
季族长这是怕白高兴了。
“妹子，你懂煮盐？”
“这再简单不过了，有锅就行。”
楚向文发现啥事不能往下问，问得都怀疑他读的是假书，妹子简直是无所不能。
“大家都别吵吵，先瞧一眼矿去呀。”季族长上来就拉小姑娘。
“族长爷，爹，叔伯们，让我二哥带你们去，我在这里守大营。”
那么累，楚甜能懒就懒。

第44章 有肉吃 

姓薛的回去一提那群人的老爷子病倒，有人就猜测，那不定就是路上染上的疫病吧？一百多人的丐帮慌了，带上盐果子和挖的野菜连夜赶路离开。
季常是负责暗中观察那群人的动向，一发现人家走了，马上跑去给楚向彬报告，这简直就是老天都在助力，正好给了十户人家挖矿煮盐提供方便。
“娘，你让我先试试口味。”
楚甜坐在自家大锅前的石头凳子看着老娘在煮兔子肉，还一面喊着盐要放够不要省。
“甜儿啊，之前省着不是怕没有嘛，现在娘比你还会，放心，盐管够。”
在他们去看盐矿楚甜待大营里可怜巴巴的对小白念叨了句想吃肉肉，结果小白就逮了只野兔回来邀功。
家长们看完盐矿回来，心踏实了，回来就围着一锅兔子肉紧追着楚甜问怎么煮盐。
“煮盐是小事，哪有吃饭重要？吃完饭再说。”楚甜认真的在啃着她娘捞给她先试味道的兔爪子，吃得那叫一个香。
季族长和另外季松林季二贵等人本想说吃饭哪有盐重要？可突然意识到，小姑娘虽然生在农家，可打生出来楚家对这个小姑娘视若珍宝，饿着谁也不会饿了她的，没受过苦，确实体会不到白捡的银子有多重要。
“大家都散了散了，吃好再到汉广这儿商量。”
季族长发话，叔伯们才不舍不愿的一步三回头盯着楚甜小姑娘，都快赶上嫁女儿的那般依依不舍。
楚甜体会不了亲爹和叔伯们对盐的渴望，但能体会得到此刻他们对她的渴望。
“先吃好，一会就加紧的架锅煮。”
一听小楚甜说一会就开工，这下才欢快的各回各锅边，把自认为拿得出手的菜都给楚家拿来一些。
楚爹和楚娘都不好意思拒收，都挨得那么近煮的饭，谁都知道他们家吃的是兔子肉。这不，楚娘只能一家回个一两小块兔肉，说是给他们家孩子尝个味。这么一圈分下去，能吃进楚家七口人肚子里的肉就更少。
“妹子，我们不吃肉，你正长身体，我的那份你吃。”
“甜妹子，我的也给你。”
季常和季青把楚娘分到各碗的肉都要夹到楚甜碗里。
“可别，我碗里有。”
确实碗里有，兔子腿都是她的。
楚甜把碗端起来，不让季家两哥哥把肉放进来，第一有肉大家吃，第二她可不喜欢别人夹菜。
“你们吃你们的，都是孩子一样长身体。”
楚爹愁得，季家两小子现在有点当自己是楚家一份子了，但对小妹子与其说是宠爱，不如说谦让卑微来得贴切。
一家之主发话，季常和季青才没有往妹子碗里硬塞兔子肉。
“你俩不喜欢吃给我。”楚向彬一点也不客气。
季常和季青改把肉给向彬碗里放，结果被唐云一筷子给敲了回去，“你吃你的！他可饿不着。”
整个石头当凳子箩筐上拼一块长条板的饭桌上，只有楚向文吃得最安静。
楚家还没吃好呢，别家就自动等在了楚家的马车旁边，等着小姑娘来主持煮盐大局。

第45章 小弟侍候 

楚甜自认为已经是十分快速的啃完了兔子腿，可看在那几家叔伯眼里还是磨磨蹭蹭的。各人也没见过真千金，那也十分同步的想，这小姑娘上辈子一定是千金之中的千金，看那吃相坐姿就是与农家女不一样。
你们没见过真正的千金小姐，但猜得真对。
好不容易等到小祖宗放下碗，慢悠悠的来给大家科普完怎么煮盐，然后分派任务。
明面上还是以楚向彬为首带着六个季家小少年当守卫，在煮盐地点直径半里地外就放哨，一发现有人靠近就通报。暗地里六头大白才是最重要的守卫。
因为锅小数量又少，得日夜轮番不停火，才能尽快煎够能带上路的量，不然在这儿待久了粮食告急，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摸到这儿来。
这儿的盐矿，不能暴露，楚甜是想着以后若是有机会，得把盐矿交给朝廷。
各人都在想，不是煎够带上路的量，而是要往死里煎，连老人孩子也不放过要背盐的那地步。
一说完，各家男人们立即动手去挖盐矿和提水，女人们捡柴准备烧火，老人孩子们也自发的去帮忙，夜晚？白得的盐等于白捡的银子，摸黑根本不带怕。
打着哈欠的小姑娘指导煎完第一锅之后，就回车厢里靠着小白呼呼睡，感觉还没睡够呢，就被香味熏醒。
睁眼爬下牛车，入眼的是简易饭桌上的一碟子煎蛋，一小碗新鲜炒野菜，一碗粥。
“甜姐，先洗脸，然后吃早饭。”小泉子一见甜姐下地，蹭蹭的跑去端了一盆子水来。
“唔……”楚甜半咪着眼伸了个懒腰。
“姐，你知道这是什么蛋么？是大晚上各叔伯们在挖盐矿和提水的间隙去林子里掏的鸟蛋，野菜是安子的奶大早上吩咐安子娘炒的，放了好多的油，粥是……”
你个小孩子快赶上老太似的啰嗦！
“行啦，粥是我亲娘熬的。”
楚甜一眼就看出来，不是粥有什么特别，是她娘知道她的习惯，盛饭盛粥都喜欢半碗不要满，要是别家送过来指定不会是半碗就对了。
“姐，你真的能掐会算？”
“那是，你也是他们派来专门侍候我的呗。”
嘻嘻，嘻嘻……
小泉子就在一边傻笑，侍候甜姐比去帮家人捡柴火要轻松得多。
各家为了对楚甜表示感谢，都把手上能拿得出手的给她了。
看野菜的油光溜滑就知道，逃荒的一路都在一处煮饭吃，平时季大河的老娘见儿媳妇用一滴油像割肉，现在给她的野菜舍得放这么多，看来这一晚上各家都收获不少。
看在大家都这么感恩的份上，楚甜就不客气的一一享用了。
“姐啊，快吃，我们一会去看盐。”
“盐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呀，我爹说了，这白花花的盐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小财迷！你吃了没有？没吃就坐下吃点，我一人吃不完。”
“嗯！”
早就想吃了，小泉子不客气，他也是孩子嘛，偷偷的去盛了一碗粥来，吃得那叫一个开心，侍候甜姐的差事，美差！
楚甜不是吃不完，是不忍心小泉子巴巴的就看她吃煎蛋。

第46章 连着来惊喜 

吃了早餐，楚甜架不住小泉子极力的要求去看盐，只得和小白去视察煮盐工作。
烈日下，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人能轮番休息，但锅不能停。
一见楚甜走近就给烂住，都说又热又晒还脏，不让小姑娘靠近。
“甜丫头啊，你快到季爷爷这来，来看盐。”
本要到自家锅边跟爹娘大哥打个招呼的，楚甜被季族长拉到一堆盐旁边，季族长捧起一捧盐就要往她手里放，被她巧妙的躲开。
季族长心里想着金贵东西就得给楚甜先看看，这是自己煮出的盐，在他眼里就稀罕。
奈何小姑娘不领情。
“这个咸得要死，又不能玩，族长爷爷你给我盐干嘛？”
“你看看这盐多纯净哪，以前花大钱买的根本就没这个好，丫头你说这要是拿去卖，可得不少银钱吧？”
按这儿盐的稀缺程度，虽然吃得不多，但是个人每天都不能缺，算下来对于农家也是笔不小的开支。
楚甜点头，“是哦，族长爷爷你家多煮些，往后好多年不用花钱买盐了。”
“看你丫头说的，必须煮啊，白得的银子怎么能不要呢？甜丫头你说，我们能不能不走了，就在这儿开荒种地守着这个盐山？”
季族长问出这话，已经有好几家侧起耳朵听了，这是都想留在这个破山沟里呀？
“不行吧，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的这点利，要考虑儿孙后代的嘛，我大哥，你家孙子，都要读书的。再说现在世道乱着，走私一些赚点应急银子还行得通，长期做私盐生意，被官府发现就会判重罪。”
其实楚甜说的，大家都清楚，只是眼见着这些盐银子带不走不甘心而已。
“那可是钱啊，比粮食值钱多啦。”
季族长还有其他人都心道，楚家闺女没受过苦，还不知道缺银子的难处。
“族长爷爷，我还有比盐更值钱更好的事情可做，而且不犯法，你信我，盐我们就干这一票，赶紧的找到落脚地儿继续种地好过。”
楚甜手上有许多的粮食疏菜种子等着给他们大展身手呢。
“还，还有？”
小姑娘肯定的点头，还有。
“那又是什么？”
季老头很急。
不止季族长，就没有人不急。
除了楚家人，因为楚爹楚娘隐约知道一些，闺女有好些稀奇的种子，至于哪儿来的，问闺女也不说。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现在光嘴上说你们也不懂。”
啊，是他们不懂的，那肯定老稀罕了。
这两天时间里，接二连三都有大事件，先是盐，再是现在说的比盐还更好更赚钱的事，大家都快要承受不住这一波接一波的意外惊喜。
女人们看着自家男人乐呵傻笑，男人只想大声嗷嗷几声。
“甜儿，有啥你得带婶子一家干啊，你说啥婶子和你叔你弟都不带有二话。”季松林的媳妇泉子的娘劳氏冲过来就搂着小楚甜，她是看准了，跟着楚家和楚甜，定不会错。
“婶，那肯定的，你放心。”
得了楚甜这话，劳氏吃了定心丸，开心的嘱咐了泉子好好陪着甜姐玩儿。
其他家汉子也不能上手抢人小闺女抱抱，但也不能落后于松林家，一个个的都围上来追问带不带他们家，一定要得个准信儿。

第47章 抱金腿 

说出这事只是为了让大家不要总惦记盐而已，楚甜没想一大早的又弄得一村轰动。
“甜丫头，甜丫头……”
甜丫头还没来得及应他，季族长招魂似的猛冲楚甜喊。
“带啊，都带，这是我爹娘说的，大家既然都相信我们家，跟着我家一起逃难出来，肯定有福同享的嘛。”楚甜成功的把人往爹娘那边引开。
果然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教出什么样的儿女，看看人楚家夫妇，眼界格局就是不一样。
“大侄子哎，你教的儿女真没得说的，大儿读书村里最有出息，二儿一看就是个仗义小伙子，小闺女更是个小福娃小智多星。”
季族长跑到楚家煮盐的锅边一顿猛夸，大家伙也都使劲儿把能记得的赞美之词都用上。
楚爹和楚娘交换一眼，闺女真是的，学会给爹娘脸上贴金了。只有楚向文非常赞许妹子这个做法。
“大家快点先顾眼前的盐吧，我们以后的安家费就全指望它啦，早点煮够一车就得赶路，到了洛州城看将军府那边的情况，不行还得走呢。”楚爹提起两只破木桶准备去提水，被季二贵抢过来代劳了。
“对对，是这理，是加快速度，赶紧赶紧。”
这儿有盐能换银子，那头有将军的外甥承诺给罩着，再往后还有小甜甜那些比盐还金贵赚钱的生意，这红火小日子在向这群人招手，想想就够激动。
煮盐本就已经可起劲了，再经楚甜这么一加料，除了楚家，各家都似打了十管鸡血，斗志昂扬。
见季二贵已经帮楚汉广提水去了，然后楚家要挖的盐矿，要的盐卤水，要捡的干柴，统统不用楚家人动手，大家伙争抢着全往楚家锅边送。
不要都不行，要说声不要就是得罪人，就是厚此薄彼，最后楚爹只得摇头，行吧，来的照单全收。
趁着没被围着，楚甜领着小白和小泉子溜走。
有了目标，有了事情忙，再者这一座小山包从半里外就已经被楚向彬带人团团守卫着，只要楚甜不出包围圈外，家人们也就随便她四处逛逛。
可没溜出两步呢，各家都喊自家与楚甜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跟着去玩儿。
这哪是玩儿，这是要让自家孩子抱住小楚甜的小金腿。
对于大家的这个作法，楚甜能理解，人之常情嘛，楚家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同村的人，而且楚家还是外来户，在他们看来这关系不牢靠，还得晋一晋，所以，让孩子与她搞好关系。
只是他们不知道，楚甜是个伪小孩，让一群孩子跟着她，这不明显带一班学前儿童？
简直是受罪！愁得楚甜直皱眉。
“甜妹妹，我们喜欢跟你玩儿，只是，只是天天要帮家里干活不得空……”
季二贵的大闺女季桃见楚甜不甚乐意，怕人家不带她玩又要回去干活，好不容易得来的美差千万别黄了。
“甜姐姐，你别不带我们。”季大河的小闺女季杏儿也可怜巴巴的扯了扯楚甜的衣角央求。

第48章 发现人靠近 

逃荒的一路，楚甜自然是知道她们没一刻空闲，总被家人吩咐干这干哪，今儿舍得一个半劳力陪她去浪，这是下了多大血本？
而且她注意到季桃和季杏儿的双手因为干活，骨节粗大，皮肤粗糙，哪儿像个八九岁孩子的手？干瘦的小身板和一脸营养不良的腊黄，楚甜只能又感叹一句，这世道！
“好，那我们快走吧。”
“嗯！”
为了让女孩们能歇歇，她做不出拒绝的事来，楚甜左边牵季桃，右边牵季杏儿，跑在一群小子的前头。
“甜姐，你跑去哪？”小泉子带着几个小子在后面追。
“快跟上，去山顶。”
一路小跑到山包顶，楚甜才放开季桃和季杏儿的手。
俩小姑娘不自然的缩回手，低着头有些自卑有些腼腆。她们也觉察到甜妹子的手细细滑滑的，而且由于一直以来楚甜的小妖精名号在外，之后又是小仙女的，季桃和季杏儿对于楚甜，既是羡慕更多的还是敬畏。
嗯，就是敬畏，是对于高高在上的，神仙高人那样的敬畏。
除了小泉子，没哪个小孩敢主动跟楚甜玩一块就是。
“你们去歇着或者玩儿，想干嘛就干嘛，我和小泉子还有小白就在这里。”
几个小子一听，如获圣旨般呼的一下疯跑开了。
“这……”
“我们是陪你玩的。”
只两个小姑娘还放不开。
“快去吧，中午吃饭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去就行。”
季桃和季杏儿硬是让楚甜给打发去玩儿，她就在山顶四处的望。
要么说她是女主命，惹麻烦体质嘛，楚甜现在都相信了，她就不能好好儿的在山顶放个风，你说她就随便这么一望，不远处竟然发现一整齐的队伍朝小山包处来。
兵？
是本国的还是敌国的？
脚下应该是还是大凌国土吧？这儿离苑城地界已经很远。
只要不是敌军，就不那么可怕。
“姐，你看啥？”
小泉子的关注点不在山顶的风景，他只喜欢逗小白和捡野果子。
“你在这儿，我跟小白去找我二哥。”
“哦，好”
虽然好奇，但小泉子是无条件听甜姐的话。
楚甜在想，得在那队人马近这座落脚的小山包前拦下，不然私自煮盐这个事准得暴露。
要怎么拦？
楚甜一边往二哥向彬守着的进山口处跑一边儿想对策。
“哥，二哥……”
“妹子，你咋来这了？”
见妹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楚向彬心疼坏了。
“有人朝我们这儿来，一会你让大家都躲一躲别都出来。”
要是让人家当兵的发现一群半大小子手拿长矛站岗在山口处，你说山里没有鬼谁信呢？
“好，一会儿我和你应付。”
向彬侧耳听了听，他自小听力特好，仔细是能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越来越近，赶紧的让季常季青他们先找地儿躲起来。
“哥，你一会得看我眼色行事。”
“废话，哪次我不是看你眼色了？”
怼完妹子，楚向彬才又把手上的长矛给藏起来。

第49章 戏精 

“小白乖，你一会也识趣的躲一边去。”
小白眨眼，狼家懂啦。
只要是特殊的物件都得藏。
“妹子，这些人不会进林子吧？我们要先想好人家若是进林子我们怎么对付。”
“你有什么好计策？”
“我没有，但我敢肯定，你干净整洁的一身告诉人家你是逃荒的，鬼都不信！”
“好像是哦，二哥，果然有进步！”
楚甜找了块泥土比较松的地方往下一躺，还滚了几圈，为了爹娘叔伯们的挣钱大业，她拼了。
望着重新站在面前的脏兮兮妹子，向彬摇摇头，“还是不行。”
楚甜扁嘴委屈极了，“这还不像逃荒？”
“不像。”
楚向彬干脆自己上手，抠了一块泥土在手心，从随身带的水囊里倒了点水出来，糊巴糊巴成泥浆就往妹子脸上抹。
“楚向彬，我跟你有仇？”
楚甜哪够二哥快，闪都闪不及，被楚向彬五根手指往她脸左右各一划拉，小甜甜立马成了小花猫。
“忍一忍，回去再慢慢洗，没事你说你长那么漂亮干嘛，长大了肯定是个惹祸精，唉，也难怪，谁让我们爹俊娘俏呢。”
楚向彬叨叨完用泥浆又抹了一下自己的脸。
楚甜瞪了二哥一眼，能把自家人往死里夸的，果然不用要脸，“就你那样儿，抹不抹吧，也没人会把你怎样。”
楚向彬其实也五官俊朗，只是皮肤稍微黑了些，没有大哥和妹子白净。
兄妹俩武装妥当，都强忍着要大笑三声的冲动互瞪着对方，衣裳要是再打几个补丁，肯定就是丐帮的九袋小长老。
终是忍俊不禁，咳咳……
咳得小甜甜眼泪直流，泪淌下来和着抹在脸上的泥流到嘴角，一张口，嘴里渗进咸咸的泥沙。
本以为在泥地里滚一圈已是小洁癖党的极限了，没想一脸一嘴的泥才是极限，楚甜委屈，特委屈。
委屈老天爷从现代的豪门娇女把她贬成小农女，当小农女也能忍忍的，哪知才穿来没几天就得逃荒，一路逃荒一路遭罪，为了让家人们煮一点盐，竟要把自己造作得不像人样！
“呜呜，哇哇……”
“妹，妹子，哥没不安好心，而是担心你……”
见亲妹子小嘴一扁眼泪哗哗流，楚向彬急了。
楚甜大哭，反正现在是个孩子身体嘛，哭哭也没啥，把连日来的委屈和对现代家人的思念全都化作了眼泪。
结果这一哭，计上心来。
“哥，一会儿我跑你追，装作打我。”
“这，能行？”
楚甜一开口，向彬就领会妹子的意思，这就是妹子的计？
“行不行先把人绊住，先绊住才有办法不让他们继续进山。”
向彬点头，妹子不愧是神仙妹子，哭一哭就有了办法。
“到了，准备开始。”
顺风耳楚向彬掰了根树杈作势追着妹子要打。
而楚甜一拍小白让它赶紧找地儿躲，一边用袖子抹泪一边往路口外那一队人跑去。
小姑娘哭得凄凄惨惨情绪非常到位。
那是，刚刚可是做了很多前期工作的，脸抹泥的委屈、从现代太平盛世被贬到这儿贫穷落后又动荡不安的朝代当苦哈哈的小农女的委屈，全涌上心头，那哭得真真儿。
“嗳，你小子是哥哥欺负妹妹吧？快别追啦！”
见小姑娘边哭边跑，骑马打头的那位挥手让楚向彬停下。

第50章 套话 

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小姑娘，都造作得浑身上下脏兮兮，特别是小姑娘还哭得哗啦啦的。
这一队兵卒的头儿老刘，就是挥手让向彬停下的那个翻身下马。
“小姑娘，别哭，是你哥哥吧？他欺负你？”虽是脏脏脸，也掩不尽一脸的小娇俏，一天天与死人打交道的老刘心都被萌化了。
“嗯，他抢我果子吃，我不给就打我，呜呜……”
又用袖子抹泪了。
“我才没有！”
楚向彬反抗。
“你不许说话！”老刘冲欺负妹妹的楚向彬没好气。
“小妹妹，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家人呢？”老刘掏了掏口袋，本想掏点什么哄小姑娘，结果啥也掏不出来，尴尬的笑笑。
这里前后百里也没个村子，一路上不是病死的就是饿死的人，突然出现两个还有精力打架的孩子能不奇怪嘛。
“我不告诉你，爹娘说了，不能跟陌生人说实话，除非你先说你是干什么的。”
“哈哈，这丫头，有点意思。”老刘一乐，他身后的十几个兵也都跟着笑。
楚甜在与老刘瞎掰扯时也留心了，这些人的兵器虽是长矛，但与二哥在季家村后山缴来的敌军长矛不一样，最主要是这人和善，所以，可以先套话。
老刘也没必要跟两个孩子撒谎，他从洛州城带队往宛城方向来，一路上主要派人把病死饿死没人收拾的尸体给埋一埋，不让病毒满天飞，这不就寻到这儿了，正要进这座小山包里看看呢。
一听眼前这人是与尸体接触的，楚甜感觉他就是个行走的超级病菌！本能的往后退了又退。
楚向彬也挡在妹子前面，好像这样就能挡住什么似的。
“哟，小子还是挺护妹妹的嘛，不要怕，我们这一队是负责探查，后面有专门戴着防护罩的人处理死人，小姑娘，我可说了哦，到你告诉我啦。”
老刘不问楚向彬，半大小子的人，说假话的机会很大，他认为七八岁的小姑娘冷不丁的编不出能让人信服的假话来。他扒拉开小子，随意在地上一坐，这架势是要好好与小姑娘说道说道的意思。
都说人不可貌相，老刘这会是看走眼了，这小姑娘说谎就不需要打草稿。
“我们从那边一路一路逃荒过来的，路上好多死人和病了的人，走到这儿没粮了，发现山上没有死人，就躲在这儿。爹说，在这山里没有病死的人就不会染病，也有野菜树叶子吃饿不死，等，等一阵子路上干净些再往前逃。”
人家是埋尸队，那就把山上没有病死人告诉他。
楚甜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从哪边来的，聪明人学着把话说得笨点也是要功力的，她尽量说得结巴些，农家丫头七八岁不可能太伶俐就是。
“那边是哪边？”
“就，就季家村那边。”
老刘这会转头望向哥哥楚向彬，“什么城镇？”
“我们是宛城的毛竹镇季家村人，足足走了十多天才到这儿。”
楚向彬说完，老刘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地上就慢慢儿看。

第51章 躲过搜查 

“是有个季家村没错，现在被周齐占了。”
“哇哇……大伯，你是官兵，你要把周齐狗赶出去，那是我们的家，是我们大凌的土地，不能给了别人，呜呜……”
完了，这小姑娘又哭上。
只是这小姑娘一哭一话，太得他的心啦，听听，这是我们大凌的土地！要不是这家的爹娘经常说，孩子哪懂？所以，这一家子绝对是大凌好子民，小闺女是个好姑娘。
楚向彬对季家村感情还是深的，生在那儿长在那儿嘛，又听见一遍季家村被占，攥紧拳头一脸愤愤。
嗯，刚才还欺负妹妹的哥哥在老刘的眼里也不错了。
老刘回头冲一个小兵喊，“还有多少粮？都给了他们吧。”
“头，就这些。”小兵把半袋子米递了过来。
“拿着，回去让你娘煮点粥，早些离开这儿，往前边一直走就能到洛州城，到了那儿会有官府给安排落脚点。”老刘冲楚向彬说道，并指了指半袋子米。
“谢谢大伯！”
“大伯，你真是个大好人。”
对向彬的谢谢不置可否，倒是楚甜的大好人说得老刘咧嘴笑。
“告诉你们爹，可以启程往前走了，路上已经处理干净，城里也安排得妥妥滴，这还是要感谢我们七，感谢我们萧公子的药方子。行啦，既然这座山里没死人，就不用进去搜寻啦！”
“大伯，那城里有没有进了染病的人？”
“那当然不能够啊，萧公子吩咐下来，逃荒染病的一律城外统一地点安置，治好才放出去，萧公子真真是少年英才，他那个神仙方子灵验得很。”
兄妹俩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表面倒是很端得住。
萧翊办事还是很可靠的。
老刘大伯不提，楚甜都差点不记得那一个清冷话少的孤傲少年了。
目送了老刘一队人马直到不见踪影，楚向彬才招来几个兄弟，继续看守山口。
楚甜带着小白回煮盐地。
小姑娘一出现，可把楚爹楚娘楚大哥和一众叔伯婶子给吓得好几个哆嗦。
干净整洁贼讲究受不得一点脏小甜甜竟然像个叫花子一样回来！
“小三儿，看你这一身，谁欺负你啦？”
“甜儿，发生了啥事？”
楚爹楚娘一人一边争抢闺女。
先回答哪句？
“二哥弄的！”
楚甜才说完，不放心妹子尾随回来的楚向彬完啦！
季族长，季松林，季大河，还有大哥楚向文把向彬给围住，一人一句质问，都不给楚向彬辩解的机会，一副说出大千来也得揍他一顿的样。
楚向彬绝望的朝妹子看去，他总算明白一件事，但凡动一下妹子，就是捅了家人的心肝肺！
“媳妇，你带闺女回去洗洗，我收拾那小子去！”楚汉广随手操起身旁的柴火就冲二儿去揍。
“爹，你们听我说，是二哥弄的没错，但事出有因，别打二哥啦。”
有因能有什么因？欺负妹子就得打。
楚汉广照着向彬双腿就横扫。
“爹，爹别打啦，是真的，妹子都说了有因，妹子你赶紧的救我！”
楚向彬被打得一跳一跳的，轮到他委屈巴拉。
楚爹停手，楚甜才把山口那儿遇上官兵的事给说了。

第52章 一路顺 

“呐，这是人家给的米。”
大家伙才发现楚向彬是带着半袋子米回来的。
看在半袋子米的份上，楚爹把打儿子的柴火一扔，“拿回去给你娘，接着去守你的山。”
楚汉广和季族长叫来各户当家的一商量，既然路上的死人弄干净了，上路就少了一项风险，在这里也不能耽搁太久，不然会错过难民安置的时间。
有得安置，说明能有合法的户籍身份，看在这点上还是要争取争取。
商量完，各家都加紧着煮盐，能煮多少煮多少，完后还要把盐矿的口子给掩埋好不让人发现，定在两天后启程。
再启程可愁死十户当家汉子了，堆得小山似的盐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堆的银子，你说带不完？
不可能落下一粒！
装盐，油布包用完，布袋子用完，箩筐用树叶垫吧垫吧也能装。
“汉广啊，能用的都用上了还是不够东西装盐，怎办？”
“可不是？愁死人。”
见自家男人和季族长在说话，一旁的唐云翻了一包穿不上的衣裳，“愁啥，这些衣裳现在也穿不上，缝一缝装盐吧。”
哎呀对嘛，季族长一拍手，侄媳妇就是有法子，难怪生得出如此聪明的甜丫头。
各家女人们一听，是衣裳呀，不舍得。
“这盐不比你那破衣裳贵呀？到时候换了钱能换多少新的衣裳？会算账不？赶紧的干活！”
男人们嫌弃自家女人没人家汉广媳妇那么大气，人家那衣裳一个补丁没有也用来缝了当盐袋子使。
这一次上路人没有盐矜贵。
老人孩子也不能坐车厢内，腿着走不止还得背盐。
当然，只有楚甜例外，她主动走路都不行，一村人都不同意，连同之前一直羡慕嫉妒她的一大群孩子都觉得，甜姐就应该是坐车或骑马。
坐车是不可能坐车的，大热的天跟盐混一起，腌肉似的，再加把辣椒孜然粉啥的，楚甜能直接吃了香香的自己。
跟着二哥骑过几天马学了些，反正是慢悠悠的坐马上走着稳得很，小姑娘干脆就自己骑。
楚向彬不用带妹子骑马，那就逃不掉当冲锋队长还要背盐的命。
十户六十八人就是个小型的运粮队伍，大骆驼小骆驼们背得辛苦走得辛苦，但脸上全都露出背银子的笑。
笑吧，笑着笑着就过了寸草不生的荒野。
话说这个荒野本没有这么好过的，全凭着在小山林休息了个够，还有一股子挣了钱（盐）的冲劲和提前准备充足的水，路上没了死人挡道，走起来很顺，两天两夜一鼓作气给趟了过去。
“爹，再往前要是看到有河的地方是不是歇歇？”
“歇，你们几个小子去探路找河，人和马都快不行了，唉。”
最精神的楚向彬也打了蔫，就更别说还要背盐袋子的老人和孩子，一听快要可以歇歇了，本来都起了原地死一死的心，立马又见到了希望。
还能继续走。
顺利的过了那片干瘪荒野，终于到了一处满眼绿色还有水源的山脚。

第53章 闺女很操心 

“就地休息，该做饭的做饭，该睡觉的睡觉。”
楚汉广一喊，各人哗啦的往地上躺的有，冲向河里的有。
过荒野的两天两夜人只靠各自水囊的那点凉开水顶了下来，木桶装的水，全用来饮了马和牛。
现在见到水，都恨不得扑到河床上喝个透心凉心飞扬。
“洗洗就行啦，水要烧开了才能喝。”楚甜赶忙的把人喊住。
都知道喝生水不卫生容易得病，可这些人就是不重视，想烧水喝就烧水喝，想直接喝就直接喝。
除了自家爹娘哥哥几个，其他家的全是习惯难改。
一听见楚甜喊不能直接喝，叔伯们才怏怏的收住嘴，把自家孩子捞起来，烧水去。
楚甜只觉自己太难了，一群的人，大到出谋划策小到生活常识，无一不要盯紧，团宠小姐的身份活成了万能保姆，你就说苦不苦吧。
“甜儿，来车上躺躺。”唐云手脚麻利的把车厢上的盐搬下来，人看着纤弱，可那力气跟汉子没两样。
“三儿，睡会儿去，吃饭时再喊你。”楚爹和向文铺草垫子准备一会睡地上。
向彬、季常、季青等几个本来负责值守的小子这时也累得歇菜不守了，都往地上一躺啥事也不想过问。
楚甜把小白赶上山与大白们去猎食物吃，这两天狼也一样受罪。
各家女人都在搭灶，老人去捡柴，小孩子们去挖野菜，汉子们由季族长带头又聚集到楚家车厢边上。
楚家的车厢边默认了是商量事情的地方。
“汉广，再往前就快到洛州城了吧？”
楚汉广点头，没错。
“我们的盐不能一直背啊，一到城里得尽快脱手换成容易携带的银子，人也轻松不是？”
“这事不归我管，三儿，你跟族长爷爷和叔伯们说说。”
楚汉广这么说，各人知道这是楚家父女一路上有斟酌过，大家目光投到准备倒头要睡的楚甜身上。
“说真的，这个暂时还没有头绪。”走私？楚甜在现代古代都没干过，何况她现在的脑子都累得不运转了，歪在车厢上靠着一袋衣裳包裹眼皮都不想抬。
小仙女也没头绪，大家有点急，主要是背一路运一路，太累又太显眼。
“侄女，你得受累想办法了。”
“是啊，这事还得指望你。”
“我们就大老粗，哪会做生意？还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甜丫头啊，季爷爷就信你。”
……
“都急什么急？先吃好休息好再商量，我闺女都累成那样了，她不要睡？”
唐云看不惯了，这一路上啥啥都是我闺女，我闺女有能耐就活该受累？要说受点累就受点累，可这事它也急不得，总得让人歇歇。
众人习惯什么事都问楚甜的意见，潜意识里可能都不记得她也是个小姑娘，又或许拿小楚甜与自家孩子相比，自家的啥活都干，就认为楚甜坐着说会话而已累不着。
现在经唐云不给面子的这么一说，个比个尴尬。
“侄媳妇，是老头我糊涂了，这事等甜丫头休息好了再商量。”季族长挥手打发了大伙，老脸惭愧，“都走，都散了。”
终于散了，楚甜不用三秒进入了深度睡眠。
山那边的隐秘处，三十多人的队伍把逃荒的十户人给来了个半包围。
“头儿，现在动手？”
“好。”

第54章 狼没在 

就在楚向彬几位练过能打架的半大小伙子睡得正香时候，被三十多人包抄了过来。
“楚汉广，向彬，你们都起来！”唐云大吼完，又抡着个铁铲子猛敲锅边。
哐哐哐响声把睡死的汉子小伙子们都惊了起来，随手就摸放身边的长矛铁锄等工具。
“想活命的都别动！”带头的劫匪冲操家伙准备干仗的小子们大喝。
“口气挺大，看谁活不了命，兄弟们，拿出我教你们的跟他们干。”
“好！拼啦！”
楚向彬一喊，六个季家小弟举着长矛嗷嗷回应。
这群小子们扯起个旗子肯定就是占山为王的匪头子。
“向彬，别冲动。”楚汉广嘱咐二儿小心，然后又转头让身后的大儿楚向文赶紧的去牛车那儿看着妹子，人人都醒了就楚甜还睡得像只小猪。
劫匪看了眼这一队人，明显不想活命想干仗呀，有长矛了不起？带头的大刀一挥，“搬包裹，别跟他们废话，敢反抗就插了。”
一听要搬包裹，那可是粮食，是银子，是命！
各家妇女吃的也不煮了，拿着柴火棍子去护着自个孩子和老人守在粮食堆旁边，汉子们都拿上庄稼人最厉害的工具--铁锄，就等楚向彬一声令下然后干架。
这一路上楚甜开过会，但凡有要武力解决的事全是楚向彬说了算。
“汉广，怎办？”季松林和季大河挤到楚汉广身边问。
“能怎办？跟他们打。”楚汉广瞄了眼媳妇唐云，因为他看见媳妇正提着炒菜铁铲向劫匪走去。
唐云这一上前，正要动手的劫匪暂时收住，因为大当家训过话，劫亦有道，尽量不伤女人和孩子。
唐云的铁铲子在劫匪头子面前晃悠了一下，一点也不带慌的，除了楚汉广，其他人包括俩儿子都认为老娘是给吓得不管不顾了吧。
“爷们儿打哪来？”
“哟，你道上的？不像啊，我们不与你一娘们多废话，识相就人走货留。”
一群有组织的劫匪自然不会把几十个有老有小又不能打的放在眼里，虽然有几根长矛，可那十来岁的小子，他们不惧。
“敢在道上混还不敢报名号出来，怂得！小子们，守住这儿，谁敢抢给我弄死谁！”
唐云向二儿楚向彬使了个眼色，然后让开个地方让一队练过的小子们上前，她赶紧去摇醒她的宝贝闺女，谁也唤不回狼，只有楚甜可以。
唐云这气势，吓得劫匪头子在心里重新斟酌，一个女人都这么淡定？这伙人怕是真有两下子，不然那么多物资在道上晃悠怎么会没人惦记？
这是紧俏的盐啊，一近全是盐味，转手就是银子。
唐云淡定，楚汉广也不那么着急，也可以说，但凡见过大雪狼们撕人的汉子都不带怕。
“甜儿，醒醒……”
楚甜动都没动。
“这孩子心真大，睡得这么死！”
真不是楚甜心大，她一路上习惯了靠着小白睡，有个厉害的小白在身边，她能有啥不放心的？只不过这次小白被放了上山没在。

第55章 大熟人哪 

“娘，你觉得向彬他们能与那群人对抗？”
“这不还有你吗？怕有什么用？”
对哦，既然老娘在这儿看着妹子，楚向文也拿起铁铲子到前面去，书生打架一样可以。
“娘……”被晃晕的睡猪楚甜终于睁眼。
“快叫你的小白大白们呀，有劫匪抢东西！”
一听劫匪两字，楚甜睡意全无，坐起来扯开嗓子喊：小白，快救我！
这是楚甜训练小白时特意训的，喊出小白快救我，那证明已经十万火急！十分危险！
小白是啥？能听得懂人话的有灵气的狼，它那耳朵在两里地外也能听见主人姐姐的呼喊，嗷呜一声回应了之后，领着六头大白就往回奔。
听到小白的呼应，不止唐云放心，楚家父子，九户季家人同样放了心，个个举起长矛和铁锄跟片刀劫匪干上。
三十多人，老的少的高矮胖瘦都有，每人手上一把大片刀，明显不是临时聚集的难民抢劫，而是有组织的专业劫匪。
一群哥哥们和叔伯也就玩过那么几招，除了二哥向彬和他的六小弟，叔伯们就是充数的。
楚甜拢了拢睡得散乱的头发，站在车厢上张望，“娘啊，我的小白怎么还不回来？”
“我哪知道？”唐云刚刚在劫匪跟前那么有底气，多半也是仗着有闺女的那群狼，现在长矛和片刀已经打上，大白狼们再不回来得吃亏。
正回着呢，和小白大白们一起回来的还有高半寿。这人与狼两物种是在山那边无意间碰上。
大小共七头的雪狼，高半寿比谁都记忆深刻，拼杀过的嘛，人与狼相见那是分外眼红，他非常想报仇，可自知再来六个高半寿都不敌六头狼，而狼也经过楚甜的训话不能随便攻击人，就僵持了一会儿，见狼不理他着急赶路，他也就尾随着。
小白别看它小可它比六大白跑得都快，像箭似的冲向小主人。
“你可算回啦，快让大白们帮忙打架。”
小白眨眼，知道，然后朝大白们呜呜两声，六大白嗖的一下就扑过去帮自家人。
高半寿带着手底下的三十多个土匪原本是要在这道上劫货，他听手下汇报说有一队人有粮有盐，就让人过来动手，并不知道这一队有粮的人是楚甜，更不知道这一群与他有过节的狼会帮着攻击他的人。
“停，停手！”高半寿直喊停。
要是不喊停手，不管后面谁打赢，狼肯定会伤他许多手下。
帮手回来了，楚向彬这边的小子们汉子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停手？停手也先揍几个，学了那么多天招式也得练手不是？
六头雪狼更是，楚甜不对小白发话，小白不传话，狼家就能扑个不带停！
楚甜母女俩准备坐车厢上好好观战呢，结果那边在喊停手。
“光喊我们停，干嘛你们不先停下？”
“我停不了呀，一停就被狼扑。”
哈哈，长矛小子们笑出了猪声。
“当家的，我们停没用，没用啊……”
劫匪又哭上了。
“兄弟们，小兄弟，快让狼先停下！”

第56章 没事就好 

高半寿冲楚向彬这边拱手喊话，对楚向彬的勇猛和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身手暗暗赞赏。
“妹子……”楚向彬他是叫不停大白们的，只能救助楚甜。
楚甜不紧张狼会咬死人，因为她没下把人咬死的命令。
不过既然人家求饶了？求饶就停吧。
“小白，让大白们停下。”拍拍小白的狼头，小小声哄着。
小姐姐吩咐，小白才嗷呜一嗓子，按键都没那么快准狠，小白声落，大白嗖的一退出，停了。
这一幕看得三十几个土匪包括高半寿在内，惊得下巴要掉，这能让狼都听指挥的会是哪路神仙？
高半寿只记得前不久一个小姑娘有这能耐，狼是那一群狼，可那位小姑娘呢？会不会是她？
“下去！”高半寿喝退一群手下，然后朝楚汉广等人拱手，“高某管教手下无方，得罪了众位请多包涵。”
“只要不抢东西不伤人，都好说。”有了狼在这儿，楚汉广这话说得底气很足。
既然讲和了，季松林，季大河和季二贵等几人都去安慰受惊的媳妇孩子。
只留下楚汉广和楚向彬带着六个季家兄弟在。
“不抢，有这些狼在，抢也抢不过呀。”真是个诚实的土匪头子。
高半寿感觉这些狼跟救他的小姑娘有关系，他在牛车堆和人群堆里不停的张望。而楚甜半躺在车厢里跟小白玩儿，车厢外还有唐云和楚向文在挡住，小姑娘没见着倒是望见了跟在季松林身边的小泉子。
小泉子那天在半坡上等楚甜，与高半寿有过一面之缘。
“哎，那个小子，你过来。”高半寿朝小泉子挥手。
大家伙懵了，这什么情况？劫匪头子跟小泉子还认识？
“是你？你是那个大叔？”小泉子惊叫。
果然记得。
“你楚甜姐姐呢？”
高半寿这话一出更让众人懵圈，都朝楚甜的专属车厢望去。
“甜姐，姐啊，是那个大叔。”小泉子跑去车厢扒拉楚甜。
大叔？哪个大叔？
楚甜这才又坐起来，朝亲爹和二哥那儿看，一眼就见高半寿。这世界也太小了点吧？高大叔竟是劫匪头子？
楚甜一蹦下车厢就跑过去，唐云和向文也跟在身后。
“高大叔……”
“哎呀小姑娘，你们怎么才到这儿？不该呀，你们那天没有马上跑吗？”一见到楚甜逃了出来没事，高半寿担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一直记挂着怕她一家没逃掉，又后悔那天没有带上楚家一起走。
楚甜笑笑，“大叔，谢谢你，我们那天是马上就逃走的，只是路上耽搁了些时候。”
众人这会听懂了，这正是逃命那天小甜甜在后山遇到的人，就是这人给透露的消息。
刚刚要抢粮食的高半寿那群手下很是无地自容，没想抢到自家人里。
“小楚甜，介绍一下？”
哦对，楚甜把爹娘哥哥们和村上叔伯婶子等一一过了一遍。
“楚兄弟，嫂子，各位长辈兄弟们，我在这里说声对不住了，一会我就收拾这帮没眼力见的货色。”高半寿先朝大伙见了礼，后又朝身后瞪了一眼，“都过来！赔罪。”
三十多人成几排过来放下片刀赔礼，“诸位，刚才多有得罪，请多海涵。”
“一场误会，大家伙没伤着就好。”
楚汉广这一说，三十多人行礼完捡起刀找地儿溜，庆幸啊，刚才只是吓唬吓唬。
要是伤了人，这下没法交待。

第57章 帮卖盐的来了 

干戈一化，大家坐下来慢慢把话说开。
原来高半寿是手底下有两百多号人的土匪头子，大本营在洛州城向西还要走五六天才能到的茶寨山。
高半寿这次带了三十多人出来是因为听说苑城被占时候，大批城内先得到消息的富人逃往洛州城，他想在这条道干几票大的，本来都要收手了，但手下有人窥到楚家的这一队货，正好没粮，这才起了歹意。
土匪啊？除了楚汉广和唐云，其他在场能听见的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你们这帮人是吃了没有？”
“嫂子，这还真没。”
唐云飒爽得很，看她神情也没有瞧不起土匪，高半寿就如实回答了。
“季青，季常，你们找两口空锅出来，再多煮两大锅粥。”
“季常，找你深武叔拿点菜干，煮菜干粥吧，别的也没了。”
见唐云安排上，季族长纵然心里对土匪也惧，但他很会做人，别人杀鸡他添点酱，好歹是份人情。
“季大爷，嫂子，那我就不客气啦！”高半寿朝远处的那一伙人挥手，“你们去几个人捡柴火。”
“得嘞，当家的。”
本就饿得前胸贴肚皮了，想想一会就能有粥吃，谁会不快？好几人嗖的一下就往林子里钻。
“那啥，你们聊，老头子我四处看看。”说完，季族长又去敲铁锅让大家伙赶紧做饭。
季族长一走，唐云怕几个小子煮不好，也去张罗那两锅粥，楚家马车旁边，剩下楚家父子四个陪高半寿说话。
“没想到你们家当带得挺齐的。”
“刚好水稻收上来也没交税，这才有了些存粮，至于那些盐是甜丫头无意间发现得来。”
“楚哥，不是我说，你这盐实在太扎眼。”
“可不嘛？愁人。”
一车车装的全是粮食和盐，土匪是啥，闻个味就清楚，楚汉广没必要隐瞒，只不过盐的来路不作详细说明。
再一个是刚才三十多个土匪突击要抢东西时，他们明明可以凭先机抢了就走，但他们没有为难拦着的唐云，没有不管不顾冲老人小孩杀过来，说明高半寿平时都有约束手下，就这一点，楚汉广相信盗亦有道，相信高半寿带领的这群土匪有做人的起码底线在。
要不是被逼无耐，没几个愿意过这种刀头舐血的日子。
楚向彬一早就讨了高半寿的大刀去观摩，说啥他不爱听也不插嘴，倒是楚向文瞄了眼老爹，心想场老爹乍一点也不设防呢。
而楚甜心里琢磨的是，高大叔混道上的，黑市的路子肯定广。
“大叔，你有没有能销盐的路子？”
楚汉广不敢问的，楚甜给问了。
“哈哈，这丫头，你真不拿叔当外人，你问对了，还真有。”
“高叔，那你帮我们卖盐呗。”
楚甜和老爹正愁这个盐得走什么渠道出手呢，没想高大叔送上门来。
“可以是可以，但先要入得洛州城内，先说人，逃荒过来的都得查验，这一车车的什么货物都好说，但就这盐的来路你们能说得清吗？”
高半寿给楚甜抛回去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58章 有事瞒？ 

楚汉广也愁，他一路上悄悄的问了好几次读书人向文，贩卖私盐罪会怎么判。并在心里合计着要是被逮，一大家子十户人可怎办？
“我有办法进城。”
楚甜手上有萧翊给留的下的叶将军的铁牌子，这块牌子她要没理解错的话，在大凌皇朝除了皇宫里无大用，在地方州府应该能横行无阻才对。
有特别通行证在手，不用白不用，且试试吧。
“小姑娘，你确定？”知道楚甜神奇，但高半寿还是将信将疑多问一问。
楚爹和楚大哥也往小姑娘望去，他们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块牌子给考虑漏了呢。
呵呵，那就没啥问题啦！
“高叔，叶将军府的令牌能不能进t得去城？”
“那指定能呀，啊？你有令牌？”
必须有，楚甜拿出那块铁质牌子给高半寿过目，把因何缘由而获得也一并讲清楚，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得瞒着，反正人早晚得问。
高半寿不得不感叹小姑娘神仙一样的好运气！随手一捡就是个人物。咳，转而又想，让别的人捡到也无用呀，还得自身有本事，会治病！
一想到治病，高半寿嘴张开几乎合不上。
疫病！它不是普通的病！
它是世上几乎无人能治的病！竟然是小姑娘出的药方子治好？
“楚哥，这闺女是神仙转世呀！”能懂治外伤的草药能训狼的小姑娘已经让高半寿惊骇，现在知道她还懂疫病的药方，瞬间惊为天人。
“呵呵……”楚汉广不太想说，他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闺女，哪怕高半寿的异样眼光没一点恶意。
楚向文全程一副读书人的斯文，只点头微笑不插话。
“也差不多啦，我妹子得到过神仙师父的指点。”
只有楚向彬的嘴快，他并不是藏不住事，而是高半寿给他的感觉就是自己人，跟自己人还防着那得多累？
“怎么说？”
楚向彬成功的成了高半寿缠着的目标。
楚甜是没眼看，她不想听自己撒的大谎言再经哥哥的口里再撒一次谎，干脆领着小白去找小跟班们找发时间。
终于能有饭吃了，一个个的吃得呼哧呼哧，楚甜却是小嘴巴和大眼睛皱成一团。
唐云这会儿煮粥舍得放盐了，可光吃盐没一滴油，更没肉，吃再多也是一肚子清汤寡水，小姑娘心情不爽。
“将就吃着，等进了洛州城爹带你们去下馆子。”
“对，进城了高叔我请客。”
“还得走几天哪？”
“快了，就几天。”
等于没说没问，楚甜看一眼高叔那几十个手下，吃得津津有味，一脸满足，她就奇了怪了，土匪不都是餐餐大鱼大肉大碗喝酒的吗？
看来，又是电视剧把人给骗了。
“吃吧甜儿，你瞅啥，真以为当土匪就能顿顿吃肉？年景不好吃啥能管饱也不错啦，当然，大鱼大肉也是经常。”
“哎哟娘，说得你好像很懂似的。”
“就是。”
楚向彬和楚甜一人一句在呛老娘。
楚爹也斜了一眼媳妇，那小眼神，不止两儿一女觉得绝对有问题，就连高半寿也瞧出来了，楚哥和嫂子有事瞒了儿女？

第59章 进城 

趁楚爹和高半寿在说话，楚娘去添粥时候，楚甜用手肘轻碰了一下旁边的向文，“大哥，你见过我们外祖吗？”
大哥摇头。
楚甜为啥问外祖不问爷爷是因为知道亲爹是孤儿，他从没见过也不记得亲生父母。但亲娘可没讲过她是孤儿，却又从不让人提起外祖一家。
回想起老娘面对土匪来围攻时候的淡定和那份飒气，还有刚才说的那几句好像很懂土匪生活，难道外祖是当土匪的？亲娘是土匪窝里的大小姐？
这么一想，真像！
“赶紧的吃，别磨磨唧唧的，一会还赶路呢。”
楚甜瞄了眼老娘，难吃也得继续吃两口，不然准得挨饿。
各怀心事的大伙吃完一顿只有盐味的粥，又收拾家当接着上路，这一路多了高半寿这一群人，浩浩荡荡更引人注目。
当然，引人注目也不怕。
一路上高半寿骑着马跟在楚甜的车厢旁，一个个的给她指出哪是小偷，哪是想抢东西的难民。
小偷也好难民也好，见了这一队人那怕再饿，那也是连靠近的心思都不带有，保命要紧。
十户人一路出逃这么些天，这六天是走得最放心也最轻松，因为有人帮着推车背盐并充当护卫，终于远远的见到洛州城的城门啦，好激动。
“甜姐，甜姐，进城啦！”
“甜姐，这城好大哦。”
小泉子和季桃对着城墙又指又点。
不就进个小破城嘛，有啥好激动，古代的城池它能有多大？什么巴黎纽约北上广深这种城市不比这个小古代破城要强？楚甜没法跟他们说，都不是一个朝代的，只朝两小孩笑笑。
只是激动完了，一看排得长长的队伍，这得什么时候才能进？
“这是不让进？”季族长挤到楚甜专属的车厢旁边问。
“我猜是检查有没有病，没有的才能入城。”
“那要有病的呢？”
“隔离呀，城外有统一的隔离地点。”
“我看这有得等，小楚甜，你不是有牌子吗？”
对哦，牌子，高半寿一提醒，楚甜才想起这块牌子不但能进将军府，应该还能不用检查和优先通行。
“你们先在这儿排着，我和二哥到前面探探情况。”
有通行证不用是傻呀。
“小点心，别惹事。”
“别理你爹，快去吧。”
楚向彬和楚甜骑马打头很是骄傲的往前挤，哪儿有差役就往哪儿挤。
“哎哎，先排队，说你俩呢。”
没近前就有差役冲马上的兄妹喊话。
楚向彬不理，一夹马肚子直直的过去，马都不下。
有一个差役手握长皮鞭气势汹汹的过来。
“让排队没听见？”皮鞭差役边说边挥起鞭子甩过来，都不用管你是大人还是孩子。
别看楚向彬人不大，他的骑术自学成材，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用身体护住妹子腰一弯，躲过一鞭子。然后从怀里摸出刚才妹子给他的铁牌。
“给你，看清楚了。”手一抛，准确无误的把铁牌丢进甩鞭打人的差役手里。
差役本还想破口大骂，可一窥见牌子，吓得抖了一抖。

第60章 靠谱 

叶大将军的牌子差役还是认得的。
叶将军从苑城退守下来洛州城里已有许多天，将军府的副将参将们进出城门亮这个牌子的次数并不少。
小差役只是纳闷，叶将军现在用人都不分大小了？马上的少年顶多十一二岁，虽说十二都能上战场，但后面还坐着一个七八岁小姑娘又怎么解释？差役迟疑一下又偷瞄了一眼楚家兄妹。
“怎么？不认识牌子还是想说牌子是假的？”
“不敢不敢，牌子自然是真的。”
楚向彬装大爷装得得瑟得很，这是报刚才的仇呢。
守城差役双手恭敬的把牌子递回给楚向彬，“小，小爷，你这是要进城？小的引你们另一个门进。”
“废话，不进城还能在这儿逛街不成？”
嘻嘻，小差役陪着笑，本想再唤人家小兄弟的，可想着将军府的人能随便喊兄弟的吗？不得找死？结果给改成小爷，刚还凶巴巴的差役现在明显有讨好的嘴脸。
看人下菜碟这事儿呀，古今没两样。
一身破布衣裳的楚小爷得意的把头一扬，哼了一声，“我们是运货物到将军府上，货在后面，你在这儿等着。”
楚甜从头到尾光看着就没吭过声，没想到二哥胆子大，脑子也好使。她时而望一眼小差役，时而望一眼城门头，望得小差役心里直打忖，生怕两小祖宗在将军面前告状。能有牌子的，自然不是等闲人物。
“是是是，要不让小的派几个人给小爷去搬一搬？”
“不必，我们有人，你在这等着。”
不等着一会要是换人又得出示牌子，当然更不用他给人去帮忙搬。
差役目送着一马两人直去到队伍后头，好奇，但又不敢跟过去看。
“咋样？”
见兄妹俩回来，一村人围了上来。
殷切的望着楚甜小姑娘。
“进城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们这么多人涌进城也没用，进城得住吧，花销肯定大，不如在城外找个地方落脚，然后一家给一个人拉自家的盐进去就好。”
“对，进城得住店，那多贵呀。”
季族长现在只要是楚甜说的，都对。只要是花钱的，都否。
楚甜让季族长带着九户人去归拢盐袋子，两三户共一辆马车放着拉进城的，其余的东西留在城外。
唐云也去收拾了一点她认为贵重且轻便易带的物品出来，剩下的一车物品交给季松林媳妇劳氏帮看管，楚家全家要入城。
在一群人把马车牛车赶到边上倒腾时候，楚甜低声问高大叔，“你那黑市交易靠谱不？”
“靠谱。”
“要不要预约？他能不能吃得下这么多？”
楚甜担心的，也是楚爹担心的。
“能，他是洛州城最大的黑市头子，这点东西对他是小菜一碟。”
高半寿往日出山得来的一些贵重物件几乎都是与这位黑市头子交易，老熟人，不然他也不敢不打招呼就接把盐往里运。
高半寿这么说，楚甜和楚爹都放了心。
一起进城的有楚家一家，高半寿带着两名手下，还有季松林、季大河、季深武和季二贵等九户当家人。
季家六小弟和高半寿其余的手下还有一群大雪狼留在城外照看九户妇幼老人。

第61章 花银子去 

没能进城的季泉、季桃、季麦等半大孩子哭哭啼啼表示不肯，眼前的是城啊，以前做梦也没梦到过的城，现在就活生生矗立在眼前，那渴望不亚于频临渴死的人面对着一碗水。
特别是小泉子，别提多委屈了，他可是甜姐的小跟班，现在竟然被下岗？
楚甜习惯性的去翻糖果，没啦！一路上给小孩子分完了，“我带吃的回来，谁不听话就不给。”
“啥吃的？”
“叫花鸡、牛肉干，猪肉脯、点心、酥糖……”
每说一样，孩子们的爹娘心里就揪一下，这得吃多少银子？别说现在没有，就是卖了盐有了银子也不舍得这番吃法。
只有孩子们盯着楚甜咽口水，仿佛甜姐就是牛肉干猪肉脯，好在不闹了。
二十多人加六大马车的盐顺利的从另一个角门进城，不得不说小铁牌子发挥的作用巨大，一进了城内季二贵这几个庄稼汉子让楚甜把铁牌子给他们看了又看比眼珠子还宝贝。
“老高，现在是先去黑市？”
路上的几天，楚汉广和高半寿混熟了，没有兄啊弟的称呼，现在就一个姓后面加个老字，亲切。
原来惧怕土匪的季松林他们几个也不带怕了，一路上说说笑笑。
“先找个客栈把人和货都安顿好，我俩先拿点样品去谈，谈拢了回来拉货一手银子一手货。”
这是战略物资一样紧缺的东西，没拿个一袋半袋的，人家当你说谎呢，再说这盐比市面上的要精细，有了样品价格还能往上谈。
楚汉广和高半寿收拾一下拿上一袋子盐就出门。
季松林他们九个要了一个大通铺，脚都不用洗就躺下。
高半寿与他两名手下住一间上房，楚爹父子仨也一间上房，楚甜是与亲娘一间。萧翊留下的那一瓦罐银子本来是唐云保管着，后来她怕路上不保险，交回给女儿保管。
要好几间上房也是楚甜的决定，本来也给几位季家叔伯要上房的，他们死活不干。
楚甜小管家一进客栈，就吩咐掌柜给准备洗澡水，她的，娘的，俩哥哥的。给九个住一起的叔伯一人要了一碗面让人送去。
“娘，水不够，你让人再送两桶来。”
“甜儿啊，你给我快些，磨叽得你。”
自从逃荒，楚甜都没好好洗过，有条件时候就是一个小木桶提了水让老娘拿张草席子围一下，随意一冲完事，没条件时一块布湿点水抹个脸得了。
现在，住的虽是简陋客栈，但起码是有个房间，有浴桶，小姑娘是先洗头再泡澡，她洗了还把当狗养的小白往浴桶里一扔，狼也脏，也得洗。
唐云找来几块干布，把闺女的头发擦干，梳了个丫头髻，还给闺女扎上两根粉头纱，换了一套淡粉的衣裙和软底绣花鞋子。
“嗯，我闺女就是漂亮。”
“这是夸你自己吧，别人都说我长得像你。”
“贫嘴！”
当楚娘带着两儿一女出门时经过柜台，老掌柜微微诧异了一下，诧异这一家人进门时候全是难民模样，这再出来时，当娘的端庄，当儿的俊朗，小闺女更是如翩翩蝴蝶一样晶莹剔透。
见老掌柜盯着他们看，楚甜干脆上前向他打听哪些酒楼的菜好吃。

第62章 擦肩而过 

掰着指头算了算，楚甜穿来一个多月了，除了野味勉强能吃外，她没吃过一顿好饭，这次得补回来。
顺着客栈掌柜给指的道，估摸着不太远，娘几个步行往聚宾楼去。
楚甜发现，亲娘和俩大哥虽然对城内街道各种好奇，但好奇也都适可而止并没有大惊小怪。
大哥是读书人，见识与村上人比自然很好，二哥也有跟大哥读些书和学写字，时常在一起也会聊些见闻，楚甜自己就更不用说了，现代豪门小姐姐的见识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亲娘也没有表现出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而是由大哥轻轻搀扶着边走边低声说两句，而且楚甜说去聚宾楼就去，亲娘也不带有意见，要是一般农家，肯定会算一算要吃多少银子，算完打死也不让去的那种。反观自个娘，那叫一个爽快，去就去。
从老娘不愿提外祖一家楚甜就琢磨，娘肯定不是普通人家身份，至于亲爹，直觉也不简单，只是他们不提，她也不问。
呵呵，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呢？楚甜脑子里发散个没完。
“妹子，你发什么呆？快看那边有卖糖人的，二哥给你买一个。”
“你光会说，赶紧去买呀。”
“银子。”
楚向彬伸手向妹子，原来要银子才是最终目的。
楚甜大气得很，给了二哥一整锭的二十两银子，没办法，她没有铜钱，对于这儿的货币也不太了解，身上只带了五锭银子出来吃饭和购物。
“哎哟，说你这傻孩子，就你这一锭，买下他那样的十个摊子都有余。”唐云一拍闺女的手让把银子收起来，随手给了二儿几个铜板。
“你咋带这么多银子出来？”
“我怕不够。”
临出门时，楚甜塞了五锭银子到大哥手上，楚向文以为妹妹嫌重让他带，没想是嫌重分开带。
“要我说把银子存在钱庄吧，这样带着不方便。”
“不妥。”
“不行。”
一听老娘要把银子存钱庄，大哥和妹子同时反对。
“你俩怎么说？”
向文示意让妹子说。
“现在世道这么乱，谁知道下一刻洛州城姓什么？万一呢，银票就成了废纸，还是真金白银在手上保险。”
大哥对妹子点头认同，兄妹想法一样。
不过带着几百两银子是真不方便，既占地方又重还不安全，像现在几人出来逛街还得留小白在客栈守着。
“驾驾……”
三人站街边说着话，不远处一队高头大马为一辆豪华马车开路，唐云和楚向文忙把楚甜往后拉往道边上退。
亲娘和大哥都用身体给小楚甜护住，深怕被撞被吓着。
一队十六骑后面的豪华马车上坐着的正是小七皇子萧翊，正离开叶将军府回京城。
从土洞那儿离开得急不能与楚家兄妹告别，在洛州城里安排完事情本应立马回京的，萧公子生生多待了半月，就为了等楚家兄妹到来。可满打满算半月哪怕路上如何耽搁也足够时间到洛州城，结果，她人没来。
不，她人来了，擦肩而过。

第63章 当奴才？？？ 

马队一过，楚甜远远望去，心里一阵不是滋味，有钱了不起？有权了不起？十多匹高头大马，相当于十几台玛萨拉蒂同时上路狂飙，狂飙的超跑给后面的一部超豪华房车开路！
难怪亲娘和大哥会那么着紧的护住自己，撞上就没命。
“甜儿，没吓着吧？”
楚甜冲亲娘笑笑摇头，大哥向文也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不要怕。
不怕，只是不甘心，好像谁没开过好车似的，以后赚钱家里人每人来四辆（匹），专门用来给自家房车开道。
马车队伍一过，楚向彬才举着三个糖人兴冲冲的跑回来，“妹子，我刚才好像看到无踪大叔。”
“在哪儿看见？”
“呐，在那队人里面，也不太确定。”
向彬用糖人往过去的车队指了指，因马奔得快，而且马上疑似无影无踪俩大叔的人身穿铠甲，一时不好分辩，所以不确定。
“快些走吧，这时候还没吃上饭，你妹妹要饿坏了。”
“嗯，也是，要是他们的话，没理由不与妹子打招呼。”
兄妹仨吃了糖人再吃聚宾楼的菜，完后向人打听了叶将军府，既然进城了，总得拜访一下嘛。
绝对不是看上了人家说的给安排。
谁知到了将军府递上牌子说明来意，竟然进不了门！
一问，将军筑城防工事去了，再问将军外甥萧公子，将军府的门房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进去禀管家，管家倒是知道那一位小七皇子在外喜欢当普通富家公子的作派。
也正好是萧翊离开时候嘱咐了叶府管家，要是有楚家的人来寻，必得好好安排妥当，至于要怎样的妥当，小七没说。
叶府管家冷眼上下打量着楚家母子四人，人长得周正，穿着简朴胜在干净整洁，安排去管庄子还行，“谁是楚甜？”
“我。”
楚甜抬头观察着摆着谱的管家，那位管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轻微的皱了皱眉。好吧，宰相门前七品官，大将军也差不多一个级别，难怪府上的下人都眼高于顶。
“公子回了京城，这是公子留给你的信。”
楚甜接过，蜡封得很好，没有被拆过。
“公子吩咐了，让我安排好你们一家的落脚点。”
“他有说了怎么安排没？”
楚向彬极其着急的问。
“并无。”
“那么，是谁安排，如何安排呢？”
楚甜就呵呵了，将军府厉害，那也没理由让人站在门房边上说话不让入内，起码喝碗水要吧？怎么说她也是给过鸡肉粥你们家公子吃，还治好他病呢，还给了药方子呢。
“听说你们有十户人，我家将军城外正好有一大片私家庄子，你们都是同村的，也是种庄稼的一把好手，到庄子上种些应季的瓜果菜啊啥的，不用交税，除了每天挑些好的送府里来，种什么吃什么吧，种不出来也饿不着，将军府会管你们的粮……”
“这是当将军府的奴才？”
没等那位管家念完，楚向文打断并反问。
“没错，”将军府大管家半垂着眼睑像念台词机器似的。

第64章 图啥？ 

将军府的奴才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也不能这么说，要真这么说，想当将军府的奴才那得多了去。”这位管家这句有了点脾气了。
“不对，萧公子不是这样的人。”楚向彬不相信萧翊会让他一家当奴才。
“这样的安排是萧翊亲口说的？”
萧公子当然不会亲自安排区区几户难民，能交待他安排就已经是大恩了，何况七皇子还留了书信。
“小姑娘不得无礼！”
直呼七皇子名讳，管家认为这是大不敬，哪怕这伙人并不知道皇子真实身份。
不是？这就无礼啦？楚甜眨着清澈的眼睛无限问号。
“我们走。”唐云不想在这儿多废话，就当自己辛苦熬的鸡肉粥喂了狗，只是可惜了闺女那么神奇的方子。
楚向文看了眼亲娘，很赞成马上走，我们一家不会当谁的奴仆，一代当奴仆代代皆奴仆，当奴仆到哪都底人一等，坚决不。
“二哥，我们走。”
亲娘和大哥拽楚甜，楚甜去拉二哥的手。
本以为不用再逃了，没想是这么个安排法，得，卖完盐又上路咯。
“妹子，我不信这是萧公子的意思。”
“谁的意思都不要紧啦，二哥，人家已经回了京城，以后也一定山水不相逢，你赶紧忘了这事。”
“妹子说的没错。”
楚向文傲气，楚向彬是压根不信萧翊与他的挂名师傅会作这种安排，楚甜无所谓，一回到客栈就嘻哈的逗小白玩。
“甜儿，看看信。”
“哦哦”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当着亲娘亲哥的面，拆信。
看着信，知道萧翊逗留洛州城等他们许久，结果又是急事走得仓促，然后是希望他们安心的暂留洛州城，没啦！
信只得一张纸，另一张楚甜打开一看，是房契，已经是到衙门办好了手续过完了户的房契，房屋所有人是楚甜。
冷心冷肺的傲娇小公子这是担心四百两银给得太轻？特意加了房子这一码？我楚甜为了百姓写下的药方你一套城里房子就能抵消？
噢不，能抵消！
在聚宾楼吃完饭结账时候，楚甜细细的算了当下物价，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铜钱，四人的饭菜算下来吃了一两加三百文钱，聚宾楼是洛州城的地标酒楼，对应现代的酒店那得是五星级别，五星酒楼里四个人吃一顿像今天午餐楚甜点的那一桌子菜，起码得两千起步三千打下。
算一两银子等于两千元好了，四百两就是八百万，嗯，是萧翊这个冷面纨绔觉得给八百万作为救他的命太少了，多赠一套房？
就当洛州城是个三线小城市算，房契上标的面积算下来有两千平方，三线城市的一套面积是两千平方的别墅，其实两千平方说是小公园更恰当，按一平方一万元吧，两千平方！！！
不算不知道，一算下来又得出一个结论，萧翊的命无比金贵！
“甜儿，那张又是啥？”
楚甜把信给大哥，把房契给亲娘，让他们俩琢磨。
话说，有套两千万的房，还有八百万存款，其实过简单点的日子，是不是可以不用奋斗了？
不，还是要奋斗的，不费油能上路的玛萨拉蒂一人得准备几台呀，得用四台拉大房车呢，起码还得有六台开路用，一家子人得养多少不费油的玛莎拉蒂才够？
楚甜心道，我要奋斗。
这边楚甜在想玛莎拉蒂，那边楚娘拿着大别墅的房契怔怔的出神，老娘也是见过世面的，可没见过送礼送得这么厚呀！
图啥？

第65章 盐价贵 

楚娘还没想明白人家图啥，楚爹蹭蹭蹭的回来了。
高半寿先回了他的房间，是特意留时间给人一家子好好说话。
媳妇儿女都围着亲爹问，咋样啦？
“唉，别提啦。”这话，说明楚爹愁得呀，真愁！
这是盐卖不出去？
唐云着急了，自己家倒是没啥问题，闺女有的是银子，可另外几家就指着这批盐脱手能得一笔安家费呢，“难道人家不收？那咋办？”
“爹，是你和高叔要价太高吗？不行低点也行呀。”
楚向彬认为盐相当于白捡，卖多少都是赚，价格低就低呗。
楚汉广扫了眼二儿，心道这傻儿子是个武痴不是做生意的料，还好也不指望他干买卖。
楚甜和大哥楚向文很默契的打了个眼色，兄妹俩发现亲爹这脸上愁是愁，但愁得蹊跷，不像卖不出货物的那种愁，倒像是被人催单的愁。
唐云注意到大儿小女的小动作，“向文，甜儿，你们想说啥？”
“爹，盐谈得多少钱一斤？交货地点和时间定好了？”
楚甜跳过了人家要不要这个问题，她不信黑市不收。
闺女问起盐的价格，楚爹愁容才变得明朗，呵呵笑了，“今晚亥时城北接头，我们的盐比市面上卖的要精细，对方竟然肯给五十文一斤。”
一斤能卖半钱银子，二十斤就是一两银子，一百斤就是五两银！！！
虽然楚甜对于古代物价只有一个大概了解，但今天一顿豪华午餐才花了一两三钱，所以，对比下来这个盐是真的贵！
没人比家庭主妇唐云更知道盐价了，听丈夫一说盐价后大吃了一惊，知道盐贵，但真没料到能贵成这样。
一向视钱财如粪土的读书人楚向文也庆幸当时往死里向车厢码盐袋子太正确。
而楚向彬已经掰着手指头在算自己家大概有多少斤盐能卖多少银钱了。
“哎呀二哥，你至于吗？我们有银子，你忘啦？”
“没忘，只是这些卖盐的银子才是我们自己费大力气赚来，拿在手里才踏实。”
难道那些就不是人家努力的啦？要不是有我这个小脑袋瓜子又哪来人家的谢礼？你踏实个鬼哦，这也是不合法的好不好？
“既然这样了，那你还为啥高兴？”见楚爹一进门时的愁容，楚娘忍不住问。
“咳，喜愁参半。”
“爹，你好好说人话。”
向彬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着急得他，差点被他老子抡一拳过来。
楚娘也瞪了一记丈夫，讨厌，他卖啥关子。
只有大儿与小闺女恣恣悠悠，随你们爱说不说。
“那位黑市商家赖先生嫌货少，让我们想办法再多搞一批。”
楚汉广愁的就是这个，本就是逃荒，搞盐风险大呀，自家现在又不缺银子，不必冒这个险。
“原来爹愁的是这个，怕啥，来回一趟也就半月，这银子多好挣。”
楚向彬非常有当匪的潜质，他的想法与高半寿不谋而合。
“我不同意，我们不差那点钱。”唐云把那张薄薄的房契甩到楚爹面前。
“不是我们差不差，是高老弟差钱，是他想……”

第66章 再干一票！ 

看清了纸张，楚爹闭口，愁云消散，随之而来的是震惊，他从媳妇望到儿女疑惑得很，你们谁来说说？
“是闺女救的那位萧公子，我们午餐后去了大将军府上，人家外甥萧公子没在，只留下了信与这个。”
“人没在啊，你们就收啦？”
“对呀，凭啥不收？不收人家觉得你看不起他。”
能让家人富足一点，凭啥不要？人家随手能送出来的，说明也不差这一点儿，再说了，他把药方子给了大凌皇朝，得的好处何止这些？
反正楚甜收得没有一点压力，她还想问为什么高大叔想赚这个钱，敲门就声响。
“老楚，嫂子……”
楚爹把房契往闺女手上一塞，示意先放好。
楚向彬去给高大叔开门。
“呵呵，都在呢？”
“大叔，坐。”
高半寿一进来，向彬自动挪了个位置拉了把凳子来。
高大叔来策反我们家了，楚甜心想。
“老楚，嫂子，侄儿侄女，想必楚大哥已经说了，我的意思也就那意思，我是很想跑一趟的，当然，要是你们商量后决定不冒险，我也没话说，毕竟这事它有风险。”
高半寿说完，顿了顿，有些尴尬的喝了口向彬给倒过来的茶。他深知这盐必定不是季家村这伙人用银子买的，别说没银子，就是有也无处买去，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清楚，现在差不多可以说是天下大乱，盐已经被列为战略物资，不然哪能卖得出这般高价？
既然不是买的，那就是有奇遇得来的，大概率奇遇就是小楚甜，别人没有这么魔性的运气。
“我刚说了，这事我答应不作数，得我闺女说了算。”
高半寿冲楚汉广点点头，果然是甜丫头的奇遇！
“难道你们寨子这么穷？”
被唐云一问起大本营，高半寿可打开话匣子了，也算是借机来说服楚甜和楚家同意再干一票走私盐。
既然要说服，那就得给出理由诚意，这下，高半寿把家底给亮了上来。
高半寿原是京城城防营的一个小头目，相当于小队长，一次因故失职被发配，途中发现押解的差役趁机占一名女犯的便宜，他愤而出头，结合几个一起流放的人把差役给绑了，然后全都跟着他出逃。
犯人嘛，家是肯定回不了，正经买卖或差事都不能做，只有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之后一伙人合计，干脆找了个山头当起了匪。
常大山，刘仁义就是其中之人。
能愤而给一个可怜女人出头的人，当匪也不太合格，主要是因为不够狠，下不去手，也可以说成还有做人的底线，但凡出山，能不害命就不害命，不对女人老人孩子动手，抢劫的目标首选奸商、为富不仁之人
可世上还是好人比坏人多多了，茶寨山许久没开过张，要不是实在没米下锅，那天也不会选难民下手。
“老楚，嫂子，我也就这点秘密，在这之前从没对人说起过。”
“让这世道逼的！”
唐云深有感触的丢下一句，然后看向闺女，楚汉广懒得吭声，也瞄了瞄闺女。

第67章 大小团宠 

读书人内心也很复杂的给高大叔续了一杯水，说实话在这之前楚向文是有些排斥土匪的，现在改观不少。
楚向彬则狠狠的左手给了右手一锤，“叔，我敬你是条汉子。”
只楚甜没说话，一直给小白顺毛，觉察到一屋子人都向她行注目礼，这才抬头闪了闪干净剔透的眸子，“高叔，我知道你能保证不会对外泄漏我接下来说的事，但你能保证你手下那么多兄弟吗？”
“能！”
人是经过他亲自检验才能入伙，对于手下之人高半寿很自信能约束。
“只干一票，不能再多。”
“没问题，按黑市赖先生给出的价和要的数量，一票就已经能让寨子里的人一年半载有饭吃饿不着。”
“好！”
楚甜应得干脆，高半寿大喜。
这里还没说完，季松林又过来敲门。
不用问，楚汉广知道是来问盐的事，他跟松林去那边告诉一下。
楚甜就把发现盐矿和自己煮盐说了，也明确表示了这个盐矿以后是要找机会上报的。
高半寿像听书一般，小姑娘能治病他见识了，能训狼也见识了，随手一捡就是个人物也有，没想闲逛也能逛出个产银子的矿！
奇遇有个一次半次就了不得，而小楚甜是接而再再而三的来，这只能称之为幸运之女。
得女如此，楚家之幸！
楚汉广在大通铺那边一说盐价，他差点被九个汉子给分裂掉，九双手拽着他不放。
“你们先别激动，我就问，再干一趟你们干不？”
“干！”
应得那叫一个响亮，谁会跟钱过不去？他们根本都不用操心，只卖一把死力气而已。想到这儿，季家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全是楚家操心，全借了楚家的光。
“汉广，跟你一道，是我做过最最正确的事。”没曾想老实巴交的季松林也能把马屁拍得这么好，众人这会醒神过来，接着一人拍一句。
“汉广，我们两家最铁了啦，我老爹看你比看我这个儿子顺眼得多。”族长儿子季深武搭着楚汉广的肩膀道。
季大河也挤上前来抢人，“汉广兄弟，我家老娘可稀罕小楚甜了，那么扣的老娘竟然舍得给小楚甜煎鸡蛋，杏儿都只能靠边站。”
季二贵抢不到手，也没有老娘老爹当助力，只得在一边干瞪眼，“说的，楚甜小侄女有能耐，你爹才对小侄女的爹顺眼，哼，要不是小侄女发现那一座盐矿，你娘舍得鸡蛋？反正我不信！”
季深武和季大河同时瞪向季二贵，看破不说破会死？
季二贵惹了众怒，要是眼神能杀人，他身上最少已经穿了两个孔。
大通铺这边在疯，楚甜那儿，已经在和高半寿商定各种细节，老人孩子妇女留在洛州城外，只去青壮汉子，之后的盐资按人头分。
既然要干，就要快，今晚出了货，带上大铁锅连夜出发，早去早回。
大铁锅，大铲子，装盐的袋子等等一应用得着的，高半寿让两个跟着进城的手下赶紧去办妥，然后他去找客栈掌柜订了两桌酒席，晚餐他请客好好吃一顿。

第68章 我要住别墅 

席间，九个季家汉子听说再跑一趟去煮盐是高半寿提出，大家伙都对他感谢又感谢。再跑一趟运盐的想法除了楚家，其他家都有，只是不敢说。
因为路上危险，可有了高半寿的一个队伍加入就不同啦，人家每个人都能打，而且银子还平分，这生意稳赚不亏。
吃饱喝足交完货揣着银子回来时大伙的酒气还没有散去，虽然穿着还是破烂，可一个个的满面红光，走起路来腰杆子挺得笔直。
干劲十足的套车装物件，拉着提前采买好的肉就出城。
动乱之际，城门夜里是只出不进，当然，这个只出不进也只限于特定人群，比如有大将军牌子的楚家这群人就不受限制。
高半寿也是看着这块牌子在手才大胆敢干。
而楚爹和楚甜答应多干一票想的更多的是让季家九户人手里能有些银钱安家。
到了城外，九户季家汉子安顿好自家人，高半寿的手下要全部带走，季家六小子只让季常和季青跟着，另外四小子留下看护妇幼，当然，分银子肯定有份。
大家此刻非常羡慕楚家，人多嘛，楚家父子仨，外加季常季青，共五人，到时候就能分五份银钱。
最高兴要数季泉季麦子和季桃他们一群小孩，土豪甜姐说话算话，让捎了不少糕点零嘴来。
“哎哎，汉广啊，别看我这老胳膊老腿，我还壮实着，我也跟你们一道吧。”
不等楚汉广开口，季深武就说，“爹啊，你别添乱，为了安全，不利索的都不行去。”
“我利索呀，怎么不利索？你起开，我跟汉广说话没你事儿。”
季族长推开儿子看向楚家大侄子汉广，只瞄了一眼就往马车上爬，赖上了。
楚汉广为难得做扶额状，这是拒绝还是拒绝？
“族长爷，你慢些，我们商量的时候，我爹和我们大家都觉得像族长爷这样硬朗的完全可以去，但我妹子说了，这是规定，没规矩不成方圆，我们这好几人老人，要都去怎么办……”
楚向文抬出自家妹子来给亲爹解围。
向文这小子真会扎心！季族长无奈，一边摆手一边按住季深武交给他的卖盐银子，“得了，我在这儿等，一定看好各家人，你们放心去，多拉些回来啊，这些可都是银子哟，纯银。”
一听说这是楚甜定的规矩，季族长不再爬马车了，十分上心的在嘱咐着大家，想着追尾族长一起去煎盐的季大河老娘一听，也不敢抢上前来，默默的缩回去该干嘛干嘛。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谁的话都没有楚甜的话来得好使。
将军的铁牌给了老爹带身上以应对路上的不时之需，楚甜就不能随便进出城了，只能与娘亲在洛州城内吃吃逛逛，过着好不容易得来的朴实无华的土豪生活。
“娘，我们得在洛州城内起码住半个月，不如去看看那处宅子，要是收拾一下能住，搬去得了。”
有公园别墅不住住个小破客栈，不是楚甜的风格，再者在小客栈里小白都被关抑郁了。
“哎嘛，我才想起，人家没给钥匙呀。”
“娘，房子是我们的，没钥匙我让人砸开了门再装上也没问题。”
“非常对，闺女，自从你昏迷后醒来，这性格跟娘是越来越像。”
呵呵……

第69章 有被讨好的嫌疑 

母女俩一拍即合，到街边吃了个煎饼果子小米粥的早餐后，慢悠悠的照着房契上的地址找过去。
洛城中街一巷一号，好找得很，洛城中街这一片是洛城的中心地带比那位大将军府的位置还要好一点，当然，面积肯定比不上人家。
当楚甜和亲娘站在宅子大门前时，已有宅子应该不错的心理准备的娘俩也稍稍意外，何止不错，是非常好。
青砖高墙把院子围了一圈，隐约可见院内绿树掩映下的屋宇亭台。
“娘，这座宅子貌似还有人住。”
“啊，怎么说？”
楚甜给亲娘指出了，你看呀，院内的树木都伸出墙来，可大门前的石阶和墙根下连片落叶都没有，说明有人打扫，大门上也不见铁将军把守，明显是从里面上了门闩。
闺女聪明！唐云走在闺女前面去敲门，有人没人也是自家院子，先敲，敲不开再撬。
蹭蹭的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开门的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见了楚家母女只微微一愣，随即恭敬的问道，“请问可是楚夫人和楚小姐？”
“是的，你是？”
“奴婢沈氏见过夫人、小姐，是萧公子让奴婢留下来看门并等夫人一家的到来。”
这就明白了，难怪没留钥匙。
唐云很自然的摆手让沈氏起来，这礼受得并没有一般乡下农妇的手足无措。
而楚甜就更是了，终于又有了当大小姐的感觉。
“行，那你带我们进去看看吧。”
“夫人，小姐请。”
一关上大门，从前院过回廊入正厅，处处井井有条，干净整洁，一应家具齐全，本来想着起码得找人整修过才能住人，没想到是五星级的家，拎包入住即可。
母女很满意。
作为凭证，一入厅内，楚甜还是拿出了房契让沈氏看过。
“小姐，错不了的，你的样子萧公子有详细与奴婢说过。”
呵呵，我的样子竟这么好认。
随后沈氏又带着母女俩前后院各个房间和前后花园都看了一遍。
“夫人，小姐，这儿有个书房。”
沈氏特意拿出来说的，必定是萧翊有交代。
果不其然，沈氏边开门边道，“这宅子原本是一个富商的，前不久城里闹疫病人心惶惶，富商变卖家产带着一家老小离城，公子便将宅子买下，书房里的书是公子从将军府里面搬过来，说是少爷和小姐能用得着。”
“倒是很会做人。”唐云赞了句。
唐云只清楚书贵，只要是与读书挂钩的都费银子。
楚甜粗略看了一遍，都是她从没看过的书籍，也对，大凌皇朝在她学过的历史里从没出现过，这些书籍或是这个时代的大儒所著。另一个书架上叠放整齐的全是有关科考的题记，显然是为大哥准备的，真难为萧翊能搜罗到这些。
你是京城高官子弟，我们就一逃荒农民，有钱有房给已经太够意思了，真无需如此用心，用心得都有点讨好的意思。
楚甜随意拿了本杂谈坐在书桌前翻起来，渐渐的整个人就长在书房了。
父母都喜欢爱看书的宝宝，唐云示意沈氏跟她退出去，让别打扰闺女看书。

第70章 搬家 

“娘，你雇辆马车回客栈收拾收拾东西住这儿吧，小白也可以有个地方跑一跑，不然养废了真成了狗。”
唐云心道，小白哪儿都住得舒服，就是小闺女贼懂享受是真事。
“行呀，搬东西回来后约莫也中午了，我们再到外面吃点顺便买些用得着的。”
说起懂享受，母女也差不离嘛。
“快去，等等，我还要喝水。”
楚甜朝娘亲挥手让赶紧走，像极了学霸对学渣的不耐烦，才挥出赶人的手势又给招了回来。
唐云脸上全是嫌弃闺女的小做作，嫌弃着嫌弃着又有些那是我闺女的小得瑟。
“奴婢去冲茶。”
沈氏给冲了一壶茶上来放书桌上。
楚甜小学霸一捧起书来就脱不了手，因为对这个朝代太过一无所知，就想多看多了解。
看书太忘我的后果就是打翻了书桌上满满一杯子茶水，
桌上是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一沓书，为防被打湿，楚甜手快一推，桌上的书全都跌到地上。
捡书捡着捡着竟然发现从一本志怪传里掉出来几张纸？
打开一看，准确的说是写给她的一封信，信里首先是洛州城各处景点，各家特色美食，然后着重介绍洛州城的各家书店。
父兄没在，母女俩各处景点打个卡，书店也确实是个好去处，美食？也很爱啊。
拿着这几张轻飘的纸楚甜蹲在地上作扶额状，真难为冰块少年想得这么周全（啰嗦）。
你说你要写些啥告诉我就不能堂堂正正的摆在书桌上？要不是弄倒了一杯茶，鬼知道这本书里有夹带？话说那位冰山少年怎么就知道我会翻这本书？
嗯，爹娘对书房肯定不感兴趣，稍微正常的人都看得出二哥是个武痴，那么进书房只有我与大哥，大哥肯定最先对那一架子科考资料如痴如醉，杂谈志怪类的也只我会翻看。
呵呵……
要不是小仙本仙真身只有八岁，楚甜都以为人家看上她了呢。
那本志怪传还没看完，小白就已经疯魔一样冲进书房来。
我说小白，不就是住进个大点的院子嘛，你至于兴奋成这样？
狼家被关在巴掌大的地方憋屈。
行啦行啦，快去活动筋骨，不然你一头狼真被养成废狗。
得，狼家走嘞。
一主一宠的日常交流，全靠意会。
狼去后园跑，小姐姐去找亲娘下馆子。
“夫人，小姐，那头狼……”沈氏对狼害怕，怕主人没在狼会对她起歹心。
“沈妈，你当它是条狗，懂人话的狗，不咬人的。”楚甜逗弄着小白，现在城里严管得很，不敢带这么凶猛的宠物出门。
沈氏不怎安心，但看了小姐与狼的互动，选择了相信。
“对了夫人，你要买几个丫头婆子回来才行，奴婢负责把院子交到小姐手上之后就要回京城。”
看来这位是萧翊很信得过的家仆。
别说使唤不使唤得起，就说我们像是能使唤得惯丫头婆子的人吗？
萧翊没透露我们一家子泥腿子？
“好，我们家会安排妥当，你不用担心。”

第71章 被歧视 

“娘，你想住城里吗？我们家也不一定非要种田的。”
虽然自家不种，但那些独一无二的种子也可以让别人种的嘛，走到哪步就有哪步的打算，比如现在，城里有个大院子，楚甜觉得在城里做生意也不错。
“想，但住城里我们一家靠什么过日子？”
“我们家随便做点小生意也不会差钱。”
楚甜心道，娘啊，你继续装，你和爹不说，我也不会拆穿。
“你爹除了会卖点山货，其它还真不懂。”
“我懂。”
“你？”
好吧，献个方子几百两银外加一宅院，唐云无力反驳闺女，谁让她生了个小仙女呢，只是不能总靠闺女卖方子吧？再说方子能卖得起这高价的可遇不可求。
菜馆子吃饭的间隙，母女俩聊起了以后。
还没聊得个所以然呢，又从菜馆子到书店。
进酒楼菜馆时母女俩的穿着总让掌柜和小二们以为付不起账，但酒楼菜馆只要有两钱就行，小二们不爱搭理时，你拿起底气来人家也识趣，现在进书店倒是实实在在被鄙视了。
在书店掌柜的眼里，并不是女人不能买书，而是但凡买书的女人，几乎全是千金贵妇。起码人家有能力请得起私塾先生教家里的女儿，平常人家的女子几乎不识字。
而现在唐云楚甜母女虽然穿得整齐干净，但也仅限于此，书店掌柜没考虑你有没银子，而是考虑你不识字买的什么书？
所以，当楚甜东翻一下西翻一下的时候，书店掌柜忍不住开口，“小姑娘，不懂别乱翻，那些书好贵的，许多都是孤本。”
“哦……”楚甜一目十行找感兴趣的书，被人误会成搞破坏，但她也就哦了一个，没空理会。
“小姑娘……”不懂就别装学问人，后面这句掌柜生生给咽下，因为他得接待正进店的年轻人。
“哟，张秀才，今儿有好诗了？”
“陆掌柜，好诗哪能说有就有？我是来看有没有抄书的活接一些。”
“你说你潜心作首上乘诗作比你抄半年书赚的要多得多，前些天吴秀才的诗就卖了整十两银。”
这儿的书店掌柜通常会收一些诗文话本，然后转手一卖赚取中间商差价，当然，有一定鉴赏能力的掌柜才能吃这碗饭。
价格越卖得高，掌柜越赚得多，所以，他恨不得天天有人送诗词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自从进了洛州城，楚甜才真正懂了一两银子的价值，按一两银子两千元钱，十两就两万，诗词嘛，把自己记得的全抄给掌柜，这钱，好赚得很呀！
穿越到架空朝代当文抄公，躺着赚钱说的就是这种活儿。
自已现在是不差钱，但也不嫌钱多不是？
楚甜终于不再翻动掌柜当眼珠子一样的孤本。
掌柜也松了一口气。
“掌柜，一首诗十两银子？”
陆掌柜翻起一个你问这事干嘛的眼神用鼻子嗯了一下。
“你要什么样的诗？我有。”
“小姑娘，一边去，我说当长辈的你管管她，我这没空招呼。”
掌柜的那口气才松下，小姑娘又来给他添堵，只能冲唐云瞪眼。
唐云给够闺女的自由，母女俩都懒得理会掌柜的鄙视，爱瞪眼你瞪去呗。
只是楚甜的一句我有，书店里几个书生模样的都朝她望过来，好奇你一半大孩子能作诗？
特别是那个张秀才。

第72章 惊人 

“就问你要不要诗？”
楚甜微仰着头与怀疑她的人对视，俏生生的小脸儿全是自信笃定，这是再华贵的衣饰也包装不出来的。
陆掌柜和自持读书人的年轻公子们被小姑娘的笃定定折服，竟不由得一阵尴尬，是真有好诗？
陆掌柜这会缓和了一点，先看了看小姑娘身旁一直由着闺女胡作非为的唐云，才又转头问，“小姑娘，好诗自然是要的，但你说好未必就是好，得大家说好才行。”
书坊里其他人也附和陆掌柜道，
意思很明显，要有好诗，写出来让人一睹才是王道。
“笔墨。”
楚甜一说，陆掌柜当即从柜台内走出来，指了指桌上的文房四宝，“你随便用。”
陆掌柜活了几十年，从没有如今日这般荒唐，竟任由一个黄毛小丫头折腾。
罢啦，要是能写出通顺的句子都当她过了，不然，就不信她母亲有脸从这儿走出去。
毫不客气的走进柜台内，楚甜发现柜台太高，她搬了旁边的矮凳子，站上去，由如摔碗那次。先别说写不写得出，就这个架势也很有看头，书坊里从掌柜小二到客人，全都围了上来，要一睹小姑娘出丑。
楚甜冲亲娘乖巧一笑，然后磨墨，执笔，写什么呢？或者说现在什么诗词容易引起共鸣？
闺怨小词花前月下的诗词明显不合时宜。
现在的大凌摇摇欲坠国将不国，写（抄）首振奋人心的诗词？
也可以，只是，许多的诗词引经据典，地理年份一大堆，而大凌是个凭空冒出来的皇朝，默写完还得注释？人家问起，解释起来会不会麻烦？
“小姑娘，你写是不写？”
“不会写赶紧的下来道个歉，我等也不与你一丫头般见识。”
……
别人说啥楚甜不理会。
来首王昌龄大大的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不不，都要解释，那还不如岳大大的满江红呢，够冲。
楚甜一边挥笔一边心里道歉，岳大大，小女子借你的词一用，以激发大凌人民对抗入侵者的斗志，也算是用得其所，你说呢？岳大大。
有些人等着看笑话，有些人并不觉得一个孩子的笑话有啥值得看，可就当众人纷纷劝说小姑娘时候，楚甜已经开始下笔。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靠得近的张秀才，小姑娘写下一句他就念一句。
直到小姑娘洋洋洒洒写满一张纸，他也念完了，而整个闹哄哄的书坊此刻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落款楚甜两字后放下笔，不理众人什么感想，她揉了揉小手，拿起纸把墨吹干。
难怪古人喜欢咬文嚼字，实在是不能大白话的写呀，写毛笔字真不是人干的事。
累！
听完张秀才所念，年轻人惊讶得不敢用力呼吸，还是陆掌柜年长些稳得住，他听过了，震惊了，但还不够，他要再目睹一遍，一个字一个字的，嗯，总之无数遍也不嫌多。
“小姑娘，给我看看？”
“呐！”
楚甜人还站凳子上，给他把纸递过去。
陆掌柜有模有样的举双手过去接。
其他人不好靠太近侬一个小姑娘，但陆掌柜不同，都是爷们，见掌柜拿到手后，全挤上去要一饱眼福。

第73章 能装能赚 

这些人都想要把纸从陆掌柜手中抢过来，可又怕把纸弄破，陆掌柜更是小心翼翼如待至宝，一直躲着如狼一般的秀才们，只举着让众人看不能抢。
书坊里，最从容就属唐云，她不懂诗词，她也不会追问闺女怎么会懂这懂那，因为闺女早已经解释过，跟仙人师父学过一年多的学问。
众人一遍一遍念着，震惊？
肯定惊的。
陆掌柜心里有大疑问，你一个小姑娘哪怕再聪明绝顶，不应该写些闺阁婉约词吗？这么悲凉又壮阔的诗词怎么能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所能写出？
“楚甜小姑娘，是不是你在哪儿抄的？”
“嗯，你说是抄的就是抄的呗。”
经陆掌柜这么一问，大家又转过来一致对着小姑娘，可一听小姑娘说是抄的，大家伙反而没了气愤，而是心理有了些许平衡。
不然一个孩子能有这等佳作，那他们是什么？让他们怎么自处？
“嗯，能承认是抄的也算老实，能不能介绍作诗之人陆某认识认识？”
“掌柜，我就问你，能作出此诗之人会默默无闻吗？会现在才传出来吗？”
楚甜不答，浅浅一笑，反问陆掌柜另一个问题。
“肯定不能啊，如此大才怎么可能默默无闻？”
“对呀。”
“所以？”
此地无声胜有声，楚甜不说，你们猜去吧。
众人自动就脑补开来，那么此诗只能是小姑娘所出？此等波澜壮阔之气概是一个小姑娘所能有的？小姑娘师承何人？
众人在心底灵魂三连问。
“别嚷嚷啦，这诗就是我所有，开价吧，掌柜。”
果然扯回现实，掌柜的才清醒。
“楚夫人想要替令嫒的佳作要什么价？”
问价，掌柜不自觉的把目光飘向唐云，谈钱的事，他认为家人好作主。
“但凭我闺女作主。”唐云只有神气没有意见。
“别看我娘，在我家里是我说了算。”
这话不掺假。
听到这话唐云也不生气，我闺女，我骄傲。
“得，楚姑娘，你开价，我按你定价来卖，不管卖多卖少，我提百分之十作佣。”
百分之十佣金？陆掌柜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旁边的读书人也没什么反映，这是正常行规呀？
黑心中间商！
楚甜心里吐槽完，有话说。
“掌柜，你是识货之人，这首诗传开来对现在的大凌有多少影响你晓得，许多东西不是银子能衡量的。”当然，我现在就是谈银子，楚甜吞下了后面的话。
“顶好的诗词，无容置疑，但我有两处不甚明白，楚姑娘解释解释？”
要解释的来了，下笔之前楚甜就已经想好。
窃窃低语讨论着诗词的公子哥们更想要解释。
陆掌柜手指向靖康耻。
楚甜的解释是年号。
陆掌柜点头又指向贺兰山，这个不用问他也知是地名，只是他没听过，大凌地界内没有这地儿的，能用在诗词里头的地名定有原由，哪怕是周边几国的一处地方，他应该也会听过才对。
可确实没听过呀。
楚甜的说法是，故事你看过吧，故事就是故事，全靠编，难不成写个杀人还真的要杀过人？难道故事里的事作者都经历过一遍？诗词亦是。
这个解释妥了。

第74章 败家咯 

接下来谈钱。
陆掌柜把定价权又抛给楚甜。
不就是定价嘛，大方点，那个张秀才的一首诗十两银，那岳大大这道就远远不止，最少五十两得有吧？五十两岳大大可能不愿意，因为太拉垮，那再翻倍？
“一百两。”
听到闺女喊价一百两，哪怕支持闺女的唐云也觉得要价有点离谱，闺女啊，我们家不穷了，不差钱，不能狮子大开口。
差，很差钱，玛萨拉蒂、豪华大房车太费钱啦，得玩命挣。
一、一百两？陆掌柜还没作何反映，一群吃瓜的秀才公子们已经开始后背冒冷气，
这是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好几年才能攒下的收入哪。
哪个书局也不会花这么大笔银子买一首词吧？
陆掌柜见多识广些，还别说，这诗词真能值这个价。
陆掌柜就在一众读书人的震惊中应下，“好，我按一百两定价联系买主。”
接着楚甜又补充了一个署名权，而陆掌柜答应得爽快，不管再如何卖版权，署名权也是作者该有。
谈妥，陆掌柜就刷刷的写条子，深怕楚甜小姑娘反悔不卖。
接过字据一看，这是先成交后才能收到款项呀，这都卖版权了不得先给钱？
对于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楚甜又不懂了，求助的扫了一圈儿读书人。
人群中有热心的说了句，规矩是这样没错。
楚甜最后留下了地址，有事好联系。
洛城中街一巷一号，陆掌柜一看，住在这儿的非富即贵，母女俩都气度不凡，穿着朴素些是出来体验生活呢吧？不然他都没法想得通。
收起条子，不理会众人一百八十个疑问，楚甜挽起亲娘的手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书坊。
一踏出书坊大门，唐云握紧闺女小手，主要是因为激动，在人前她可端得住了，现在只有母女俩人，她还装啥装？
“闺女，你是我闺女没错吧？啊”
“娘，我是你闺女，珍珠都没这么真。”
“啊，哈哈哈……”
“娘，斯文，斯文些。”
“我斯文个什么劲，斯文它值一百两吗？”
“娘呀，这不是还没卖出呢嘛、”
“不，卖出，必须得卖出！”
一百两都煮熟了它飞不了，唐云都不让闺女往下说，一拽闺女进了一家很大的布庄，布庄卖布，各种各样的布，还有成衣。
想起不管是入酒楼菜馆还是书坊时候那些个掌柜小二的嘴脸，看来人还是得靠衣装，试成衣，母女俩试有合适的缎子衣裙一人来两套，然后还扯了布量身再定做，唐云毫不手软，
“娘，就我们俩买吗？我爹，我哥哥们不给？”
“他们回来自己来量身定，我们也不知道尺寸。”
是真不知道尺寸，在村上时候随便弄一套也能对付，可进了城，要想体面，就得合身，合身就得亲自来量身订做了。
“不光衣裙，我鞋子也得换。”
“对，得换。”
一对败家母女从头置办到脚，买得可乐呵。
当她们离开布庄，在隔壁茶楼喝个茶吃点东西歇脚时候，岳大大的满江红已经传扬开。

第75章 寻人 

楚家母女前脚出了三元书坊，洛州城知府大人的秘书刘主簿等不及陆掌柜给送去搜罗上来的诗词，亲自过来走一趟看有没有。
巧了，有！
而且是上上佳作。
刘主簿一点也不嫌贵，异常爽快的付了一百两银子拿着楚甜亲手所书的那张纸激情澎湃的直奔府衙，把纸张摆在知府大人的桌上。
知府大人看罢，问是何人所作。
“回大人，听陆掌柜话说，作此词的是一个八岁小姑娘。”
闵知府也觉得太过荒唐，便把刘主簿从三元书坊处听来的全都说了出来，应该不假。
知府闵大人脸一瞬间刷白，手上的笔跌落，溅了一桌子的墨。
惹此事属实，怕不是仙童。
知府大人，正解。
然后，整个知府衙门当值的人都从刘主簿处听了个传奇，而知府闵大人则少有出门不坐马车，直接上马奔赴大将军府。
叶将军当着一众将士读了由楚甜从岳大大处“借”来的词。
……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叶将军慷慨激昂的读完，底下的一众将士全员静默，汗毛直竖，接着便跟着大声高呼。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声声的收拾山河从大将军府的议事厅冲上屋顶，直达云霄，响彻整个洛州城，
不久后，还会响彻整个大凌。
叶大将军端茶的手一直在抖，喝了口茶，平复一下心情后，在复盘着楚甜两个字，实在是因为楚甜接二连三给他带来太多的震撼。
叶将军望着纸，轻声的念叨楚甜两字。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的皇子外甥萧翊曾提过，是一个叫楚甜的小姑娘救了他，是一个叫楚甜的小姑娘给写下的药方子，才使得疫病没有大规模在大凌蔓延，是一个叫楚甜的小姑娘凭着敏锐洞察力截获了周齐的侦察兵，现在又是一个叫楚甜小姑娘给送来一首……
给大将军续茶来的大管家茶壶差点打翻，“楚，楚甜？”
完犊子了，他得罪人得罪大发啦，七皇子让他好生安置楚甜一大家子人，结果他想着给人塞到将军府私人庄子当成家仆去种菜，唉……
谁让七皇子只说楚家是农户，别的又没多说，农户不种田能干嘛？
“你认识？”
对上大将军凌厉的眼神，管家全招了。
难怪，别看他亲外甥人不大，话不多，看人的眼光贼准，能让外甥如此上心的一家人，果然不同凡响！
“速去，把小姑娘一家请到府上来。”
结果，将军府的人找到楚甜留给书坊掌柜的地址处被告知人不在府上。
何时回？不知。
去了何处？逛街。
就在将军府去接人接不着、楚家母女买买买的这一段时间，洛州城大街小巷已经传扬开那首岳大大的满江红。
叶将军吩咐接人接不着，那得找呀。叶将军的副将带着一队人，从书坊一路问下来，找到了楚家母女歇脚喝茶吃点心处。
一队统一着装的士兵冲进茶楼，差点把茶楼掌柜吓尿。
带头的副将不理掌柜，上二楼扫了一眼，直朝楚甜那一桌子去，小姑娘的样貌和今天的穿着已经被查了个遍，所以，副将一眼就能锁定。

第76章 不见 

“楚夫人，楚小姐，大将军有请。”请人的副将恭敬的行了一礼，心道，真是朴素又低调的母女，有如此才华又住那样的一座府邸，竟作如此普通打扮。
普通吗？那是定做的衣裙还没有换上，改日你再看，会闪瞎人眼，按楚甜的现代消费观没法儿低调。
楚娘唐云也是，只要有机会，她能干出穿着绸缎下田插秧的事。
楚甜朝老娘瞥了一眼。
“敢问将军找我家小女何事？”
“回夫人，将军读了楚小姐的诗词，喜欢得紧，特请府上一聚。”
这会楚甜懂了，那首词于他于军营将士，怕是有大影响啊，不过这些她不太在意，在意的是卖啦！一百两到手。
只是，楚甜一直以为书坊掌柜当中间商倒卖诗词是为了给别的书局用于印成册卖钱的，没想他也有门路卖进官家大户里去。
难怪离开书坊才不到两时辰满江红就传开，原来是这么个原由。
母女俩对望，去是不去？
楚娘拿不准闺女的意思，作沉思状，让闺女做主。
而母女俩的小眼神落在那位副将眼里是，大将军派人这么折腾的来请人，大将军军务缠身百忙之中抽时间要见你们一个平民，你们竟然还考虑这么久？识抬举吗？
“我们可以不去吗？”
不去，有少许因了那天管家的敷衍，更多的是不想跪人。楚甜自从穿来就与一群泥腿子打交道，逃荒路上虽然遇上个有身份的贵公子，可那时大家都差不多境遇，都是落难的谁也不比谁高级多少。
所以，就没跪过人。
可这次是实打实的进将军府，在阶级分化这么明显的朝代，见个小县令也得跪下磕头，见大将军你不磕头？
楚甜从生下来就没跪过谁，不是不服，而是不喜，为了能逃避磕头，咱不见！
楚甜的话一落，隔壁桌的都侧头望，什么人还敢？也舍得拒了大将军的邀约？多少人排着队在将军府外等候也见不着呢。
那位副将也是这么个想法，但他虽然心里有不快，面上也算客气，“要实在不方便，在下会如实告知将军，待哪天楚小姐方便了再约。”
既表明会如实告知将军你们母女摆谱不知好歹，也不把话说死，将军实在要见改天还约，副将说完带队回去复命。
副将请不回楚甜小姑娘，将军府管家被将军老爷剜了一眼，自请去领罚板子，原因无他，就是他得罪了人。
不过叶大将军似乎很理解，“也罢，这样的年纪能有如此能耐，称神童也不为过，自然心性会高些，说到底也是自家府上门缝里看人，明日挑些上好的礼送到人家府里吧。”
完了又想到外甥七皇子拿回来的药方子那些，主要是叶大将军实在太忙，忙得对于这么大贡献的人竟漏了赏赐。
一想到此处又喊住往外去办事的副将，“除了礼物，再加二百两银子送去。”
由此可见，萧翊的赠与大将军是不知情的。
农户出身一进洛州城就有一处地段那么好的大宅子？叶将军实在好奇了一下，可也就那么一下，不管人家是富翁还是流民，该赏的就得赏。

第77章 还是有用的嘛 

虽然这个面没见着，楚甜这个名字已经在叶将军、在洛州城府衙的官员，不久后还会在老皇帝跟前挂上了号。
拒绝了去抱将军大腿的母女折回了书坊准备领走除去佣金后的九十两银子，再进书坊那是被陆掌柜带着一众来看书买书的读书人夹道相迎。
并争相问道，小神童还有没有好词？
对，就是小神童，不然没法解释。
必须有呀，就怕最后三元书坊会被买诗银子压到倒闭，当然，楚甜不会说这些话，只微笑示意，不说有也不说没。
接过陆掌柜帮忙卖诗的银子，走人。
抄首词得百两银这个高兴劲儿还没过呢，第二天将军府又差人送来了礼品和二百两银子。
这，离躺着数钱的日子不远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洛州城内外，乃至整个大凌皇朝，但凡有人的地方就都在讨论诗词，词确实一等一的好，可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它出自八岁小姑娘之手。
朝廷自京城往下各州县的征兵处办事人员，直接把楚甜小姑娘奉若神明，没别的原因，就是此词一出，不用满大街、满村巷去费老大劲征兵，现在的情况是青壮男儿全都自请上战场，许多书生也加入此列。
本就是军中儿郎的更不用说了，守好边城为国尽忠早日赶走周齐狗收复失地之心比烧红的铁还烫！
送走了萧翊家的沈妈上京后，楚甜又拽了亲娘出门，这次是从上至下换了全新的贵妇贵女衣裙。
先敬罗衣后敬人，古今出奇的一至。
走进哪间高档铺面都被热情的接待。
只是，手上有银子了，衣物饰品又不能总买，没必要，还不保值。
“娘，不如我们去牙行瞧一瞧，要是有合适的铺子宅子的，再买它两间。”
别看洛州城内安静着，可许多铺子都选择关门大吉，说明很多人认为洛州城离苑城最近，既然苑城被周齐占了，那么下一步首当其冲的就是洛州，有钱没官身能溜的也有地方可去的人家都变卖家产逃往他们认为安全的各处。
楚甜的想法是，这个时候房价指定便宜，那么先买来屯着呗，等真正安定下来坐等房价蹭蹭往上涨多好呀。
“问题是这儿保不保得住？娘认为真金白银拿在手上才踏实。”
娘，你不懂，你没经过房价翻十几倍的时代，楚甜的出身是不用为这些发愁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依我看，能保得住。”
“你说说，娘听着呢。”
楚甜就给亲娘分析了，洛州城是通往京城的一个重要关口，连她这个只看了些地理杂谈已经懂的道理，大凌的军事家们又怎会不知？朝廷定会派重兵守住洛州城。
再者，自从出了满江红那首词之后时人对于抗击入侵者的热情空前高涨，有斗志，能激起或者说是重燃将士们对保家卫国的热情，那么，就有希望。
退一万步说，真丢了洛州城，那离被灭国还远吗？真到那一步当别国奴仆当三等公民的份上，银子在没在，区别不大，
说再多，总之就一句话，洛州城肯定能保住，置办铺子去！

第78章 被认出 

唐云信闺女，而且手上的七百两银子全是闺女凭本事赚回来的，她说怎么用那就怎么用。
只是闺女再有能耐，但架不住年岁小呀，人情世故比不得她，唐云把自个担心的都说出来。
“买也成，但闺女啊，你听我说，我们十户人从季家村一起逃过来的，出来时候各户相差不大，而我们现在有的，对于他们来讲，称作暴富一点也不为过。
不是娘小人之心，许多亲兄弟也会谁也见不着谁比谁过得好呢，何况没点血缘关系的村人。
当初跟着我们一起走，大多是看着你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本事，虽说这一道逃下来，他们也是真心感激我们家，可要是让他们现在知道我们在洛州城里有大宅子，手上有大把银子，都不道他们会怎么想？当然，也许是娘多心。”
确实，这点楚甜从没考虑过。
这需要考虑吗？以楚甜的性子，她根本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怎么高兴怎么来，可现在身后是一大家子人呢，再者，不管别人当初以什么心态跟着自己家，自己也曾经提过要带他们过上好日子，不能半道把人抛下，而且这一抛还这么远。
楚甜有点庆幸当初只说了萧翊给留了牌子，没向家人以外的人说过银子的事。
“还不至于吧？”
“至于，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
好吧，楚甜不反驳，不管在哪时候，她都是被家人保护得好好的一个，如城堡里的小公主，委屈没受过，人心险恶她接触不到。
“娘，就自家人知道，这事我们就不向外说吧，也不知爹和哥哥们去拉盐的这一道会不会把宅子和银子的事说漏。”
“不会，他们心里有数着呢，也不是让我们放着好日子不过去照顾别人的心情，他们还没那么大脸。只不过现在一切都没能安定下来，等有了落脚点，大家伙心里有了底，我们那时想怎样便怎样。”
老娘的意思就是别那么拔尖嘛，自己有本事，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就能依赖着你听你话，不会作妖，要是那啥，背后捅刀也不好说。
楚甜表示明白。
母女俩一路聊着，进了牙行两条街，南街是官牙，北街是私牙，官牙按现在说法就是合法经营有到官府报备领取了营业执照的，反之就是私牙。
楚甜和亲娘挽手往南街走，没想全城内外动乱不已，牙行的生意这么火爆。结果一问，全是来卖产业的。
买？
就得楚家母女俩。
楚甜很会挑，被牙行掌柜团团围住极力推荐各种铺子宅子都不为所动，根据伙计的介绍全给剔除了一堆位置不好的，然后从地段好的几家挑性价比更高的，最后相中城中街两间相邻的铺面。
挑好有意向的，再到实地看房，然后付款过户，一日内完成，那叫一个速度，买铺子跟买白菜般简单。
只是在衙门户房部办里房契过户时候小姑娘被认出了，就因为房契上写楚甜的名字。
蹲宅子里避风头好几天的憋屈白受啦。
“娘，就怪你，说了不写我名吧。”楚甜小声埋怨老娘来着。
“谁能知道。”楚娘也小声与闺女嘀咕。

第79章 有钱人真难 

也不管现在正是当值时间，这些个古代公务员都围着一个小姑娘问，可笑的是，因了那首满江红闻名洛州城的小姑娘楚甜，被问的不是诗词，而是为什么花大钱买铺子？
因为这些人当楚甜神童来看，一个这么神奇的小姑娘在众人纷纷变卖房产时候她出手买入，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肯定知道什么内幕！
还听说，大将军都派人四处寻人，还往人家府上送去了礼，要真有内幕多少透一点也好呀。
要不说，被堵上都出不了衙门，因为好些当差的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家都有在卖私产，亲戚嘛，要是有些内幕消息，透一点给亲人，赚个人情啥的。
唐云无奈得很，瞅了眼闺女，那小眼神分明说着，你就把对我分析的说了吧，那又不犯法。
捏了捏手上薄薄的两份房契，而旧房主怕楚甜摊上事反悔不买退房，已经悄悄儿溜走，得，那就能说。
人家怕她反悔，楚甜怕人家反悔。
“没啥，我娘说手上有银钱，见便宜就买了。”
这是真话，可众人摇头表示不信。
有一个年老些的，悄悄低声问，“这城？”
楚甜秒懂。
这些是吃皇粮的，自然是盼着洛州城平安，可盼归盼，忧归忧，而以他们的小职员级别也接触不到高层，可楚甜在他们眼里与大将军关系匪浅。
“洛州城，会固若金汤。”
楚甜微微叹气，若把自己比作洛州城小红人，那么她一句话也有些影响力吧，也算作为了洛州城的稳定添砖加瓦啦。
要说楚甜那首诗词能让募兵处的办差人员招募兵卒轻松不少，更能让军队里的士兵斗志激扬，现在固若金汤这话在城内传开，人心惶惶往外转移家产的人家又少了许多。
洛州城的人员流失基本因为楚甜的一句话给堵上了。
连知府大人在听下属汇报时候都不可思议，一个小姑娘家家能有这本事？
知府不知，千年之后有一种职业人叫当红偶像，这种人的一句话是能影响许多的人，而楚甜正是洛州城的新晋当红偶像。还好不知，要是知道，知府大人怕是会把小姑娘抢来当镇衙的吉祥物呢。
先是诗词再来个洛州城平安的预言，楚家在城中街一巷一号的宅子时常被人蹲守，把楚家小姑娘当算命神童来求。
为了避免尴尬，楚甜算了算日子，亲爹一帮人也差不多该回到城外，便打算与老娘先从大宅子搬回小客栈，然后买上些吃的准备出城与季族长他们汇合，等家人。
楚娘和楚甜出城寻到九户人家在城外落脚处的破土地庙那儿。
小白先是闻着味儿找它的大白长辈。
老媳妇小媳妇们围着唐云问长问短。
孩子们追着甜姐要好东西吃！
“甜姐，你哪来这么多银子买糕点？”
“是呀是呀甜姐，这么好吃又好看的东西一定很贵吧？”
小泉子和季桃把分到的点心和糖攒兜里不舍得吃，追着楚甜问价钱。
别说小孩子多心，就是族长爷爷和一群大婶们都觉得这也太大手笔，叫花鸡带出好几只，糕点装了几大盒，糖果足有好几斤。
“我爹给的，他怕我在城里馋嘴，特意留了好些银子给我，我娘都不给碰，我爹说这是我发现盐矿的奖励。”
还别说，楚爹真干得出这事，宠闺女能宠上天的，楚甜这么说，唐云只尴尬的笑笑，大家伙也就信了。
真难，没有钱难，有了钱更难，让老实人撒谎比穷还难受。

第80章 天要变 

“甜丫头啊，在城里有没有被欺负？见不到你，我这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这会见着了，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啦。”
不，感觉今晚你也不会安稳。
季族长把楚甜从一堆孩子中解救出来，上看下看就怕小姑娘哪儿少块肉。
你别呀族长爷爷，你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有愧。我在城里吃香喝辣，就差逛戏园子和小窑子了。
季族长这边还没稀罕完，松林婶子煮了粥，并撕了两只叫花鸡的腿放碗里，给楚甜端来。
“甜儿，你先吃些，不然一会好肉得给那群小子们抢光。”
“我吃过了，给泉子吃吧。”
小泉子已经在一边儿用袖子擦嘴角。
楚甜下不去口，看一眼亲娘，她也被季大河的老娘缠上，非让吃她做的菜干粥，还说盐加得够够的。
亲娘前儿才说人心经不起考验，那就不考验，将心比心总能行吧，楚甜接过粥，转手递给了一边的小泉子。
留下来当护卫的季来福、季远树、季灿、季佑宝四个半大小子在搭棚子，一边搭一边赞叹楚婶和甜妹子带出来的油布真好使。
油布是楚甜去买小吃食经过杂货铺子无意间发现有这东西，便顺手买了好几大捆，在这儿，油布也是个稀罕物，寻常人家不舍得用。
“甜丫头，甜宝儿，你先告诉爷爷，你爹你叔他们那一队人今儿能到这不？也不知路上顺不顺利？唉！”才脱困的小姑娘又被季族长给截回来，接着问。
“族长爷爷，你让我先算算。”楚甜装模作样的掐起了手指头。
“好，算快些。”
“唔，神仙说他不知道。”
楚甜说完嘻嘻的跑开去寻小白。
季族长才知道被丫头糊弄，自嘲的摇摇头，去嘱咐四小子赶快把棚子搭好让楚家母女有地儿歇着，因为他感觉天要变，说不准会下雨。
一说起看天气，谁也没有楚甜会呀。
小姑娘正在土地庙后山上溜大小白，突如其来的异常天气她也觉察了，完犊子！
照这暴风雨前的异常来看，方圆百里也得遭殃。
按与亲爹高叔他们商定的计划，加上煎盐的用时和来回路上顺利来算，今晚或最迟明天，他们就该回到此处，然后正正好赶上大雨，而自家的车厢，还有装盐的袋子，根本不防水，没法抗过这场大雨。
盐要是被淋了，好家伙，全化作虚无啊。
楚甜叫上小白，跑着回土地庙。
“族长爷爷，远树哥，你们几个快来。”
见小姑娘着急样，不止他们几个，楚娘和几个妇女也凑了过来。
“族长爷爷，你发现天变没有？”
“哎呀，可不嘛，我才看天，本来想寻你问问，结果你没在。”季族长急得跳脚，“那可是盐哪，怎办？”
这老少一人一句，大伙听懂了，在季家村发大水那次，就是小楚甜说有特大暴雨，而季族长也说下雨只是没有楚甜那么敢确定。
现在又是这两人察出异常，那指定会异常呀。
“小甜儿，你就说该怎么办吧。”季松林媳妇劳氏比谁都盼着这一趟盐换银子，可不着急嘛。
“我想，让佑宝哥他们四个拉着防水的油布沿路去迎，或能赶在大雨前遇上。”
“那还等啥，快去呀！”

第81章 及时 

季族长又一次折服于楚甜的聪明，这么费银子的油布，人家小姑娘抬手就买好几大捆，母女俩还赶回了马车，正好供季佑宝他们几个用马车拉油布。
油布是有了，只是不知道几个小子能不能在下雨前与楚汉广他们会合。
晚饭的叫花鸡大家伙吃着也不香，都在忧心，只有小孩没心没肺吃得嘻哈。
当然，小孩子里不包括楚甜，她还让小白派了四头大白跟季佑宝几个上路，以防万一遇上坏人要打架，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剩下的看天。
楚甜看天是一看一个准，饭后没多久大雨就来，雨大得搭好的油布棚子全淌进了水不能住人，几家在土地庙外边搭棚子住的全部挪进庙里，几十人全都挤在不大的破庙。
破庙它破得名副其实，漏雨的有好几处，只能用木盆接水才能不让淌得满地都是，就这样，看木盆的人也不能睡，要注意盆满了倒水，还要防止哪个破孩子用脚蹬水盆，不然就只有睡湿泥巴地。
挤在一堆汗味，脚味，各种味的人堆里，楚甜搂着亲娘枕着小白垫着一张破草席子没法儿睡！她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出城？为什么一出城就要下大雨？难道她就不配过安生日子？
也不知道亲爹的运盐队伍怎么样，会不会与送油纸的季家哥哥错过，又会不会因大雨赶夜路危险……
洛州城五十里外，楚汉广一队人停下在割茅草砍树叶给盐袋子盐车挡雨，几十人拿命去搏来的盐太让一群汉子忧心啦，衣裳都脱下来盖盐上，人可以淋，盐不能淋。
“老楚，好像有人朝这儿来？”
“对，我也听见了。”
高半寿和楚汉广都这么说，大家很有默契的熄了火把，屏息静气，看好装盐的车厢，还得不让马和牛发出声响。
“就一辆车，怕啥。”
楚向彬的听力吊打在这的几十人，别人只听得到动静，他能准确分辩得出有多少车马。
可明明还有四头狼你咋没听出来？
一辆车那就没啥可怕啦，趁雨势还小，得先顾好盐。
“狼，那是妹子的狼！”
楚向彬不但耳朵灵眼睛也够尖，黑漆的路上出现的蓝色眼睛被他一瞄，认出自家的狼。
“向彬？”赶车的季佑宝也听出是楚向彬的声音。
终于见着了哗！
马车内跳下的季家小子们抱着成捆的油布出现。
“你？你们咋来啦？”
油布，绝对的雪中送炭啊。
楚汉广接过油布，和高半寿一众人按车厢大小把油布裁了，然后还要裁些小块的盖箩筐，马车牛车不多，人多，不用赶车的人就背箩筐腿着走，能背多一斤就不能少背一两。
“甜妹子和楚婶子从城里出来了，然后妹子发现要下雨，油布也是她从城里带出来的。”
“她咋知道会有雨？”
季佑宝对楚汉广摇头，甜妹子咋知道他主不晓得了。
不知道还花大价钱买油布干嘛？
哎嘛，难道又是小姑娘未卜先知！

第82章 争宠 

大家感叹归感叹，手上工夫一点也不耽搁。
“向文，还有你们那几个，把箩筐码上后来的那台车上。”
“快去快去，这里不用你了。”
“向文，你坐车上，这里你最弱，别淋病了。”
“对对对，向文哥，你赶紧上车去，这儿不用你。”
其实楚向文是书生不假，可人家也没有那么弱嘛。
几十人，只一个书生，楚向文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为了不拖后腿，他只能怏怏的爬上车，趴盐袋子上。
汉子和半大小子们顶风顶雨护着盐摸黑赶路，点火？大雨天不可能的事。
第二天的中午，盐队才冒雨回到洛州城外的土地庙。
各家小孩跑出来想找出自个爹，得望好久，因为个个滚得像个泥人一时不好认。
“爹，呜呜，爹啊……”小泉子抱住季松林的裤腿子硬是不撒手，小孩也知晓大人辛苦。
“我爹呢，我爹在哪呢？”小麦子也哭着在找季二贵。
“大河，我家大河呢，有没伤着？”季大河的老娘让儿媳搀扶着从破庙出来也不管雨淋不淋了，在一堆泥人里扒拉儿子。
披着蓑衣的季族长在一群人中一手抓住他儿季深武，一手抓着楚汉广，不说话，只两眼放光的望着一车车被保护得好好的盐。
“闺女，她娘，你们进里面去别淋了啊。”
楚甜也和老娘钻出破庙准备从几十个泥腿子里寻老爹哥哥们呢，结果不用寻了，楚爹一声大喊暴露了位置。
除了亲爹，还有大哥二哥和季家的几个哥，高半寿也冲楚甜挥了挥手，全都让她别出来。
“那你们怎么不进来避雨？”
虽然夏天不冷，但淋雨也容易得病。
“快听话别出来，我们又脏又湿，庙小装不下我们这许多人。”
“对，庙小。”
一张张纯朴的脸冲楚甜笑，发自内心的。
“好，我和我娘到屋檐下煮姜水吧，大家都太辛苦，虽然热天但淋雨也容易染风寒。”
哪知楚甜话一落，煮姜水立马有人，楚家母女被赶回破庙。
“苦啥辛苦，干半个月的银子是以前大半辈子也赚不来的，这好事别人求破天也求不来，你们一个个的就知足啊，以后，别说以后了，就是一辈子你们得记着甜丫头的恩，不是她你们啥也捞不着。”
季族长要么不说话，要说一大段。
大家伙一听季族长这话，十分有理，都点头表示一定记着呢。
“族长叔，你别说了，别总拿我家闺女说事，没那么神叨。”
“行啦啊，都别磨叽，就着大雨把自己洗一洗，到那边的棚子里换上干净衣裳。”高半寿指挥着手底下的三十几人。
接着陆陆续续都有人从庙里给翻出干净衣裳送出来。
昨天季佑宝几个给唐云搭在外面的油布棚子还好没拆下来，睡是不能睡的，地上淌了很深的水，但换了干净衣裳的人赤着脚棚子里站一些，破庙里塞一些，头上也算有了东西遮雨。
好不容易可以端起个碗喝点热呼姜汤了。
“大哥，我的靠垫给你。”
“不了，我用不惯。”
用不惯最好，小白不乐意，它把头扭向一边。
二哥向彬眼巴巴的望着妹子，他用得惯啊，他就稀罕小白，只是妹子从不借给他，原来大哥在妹子心中比他重要。

第83章 是你？？？ 

这么想着，楚二哥生气了，扯了一块油布裁成的雨披借着出去解决三急假装生气。
“看看你二哥，出去才半月回来脾气见长啊。”
“可不，出去这一路还喜欢对我指手画脚。”
唐云念叨二儿，正好楚汉广进来，干脆夫妻俩一起吐槽。
季家九户也都如楚家那样，挤在破庙里各家成一小团体与家人孩子小声说着话。要换作往常，季家这些当家汉子们是不屑与媳妇说那么多闲话，平时说的大多是吩咐干些啥啥啥，而自从与楚家一路逃荒开始，渐渐的变得能平心静气话点家常，也不再动不动打孩子。
“老楚，有事！”
“啥？”
高半寿在庙门口一喊有事，楚汉广和季族长是腾的一下起身。
“放哨的来报，发现有一队官兵往这儿来。”
才消停不到一刻，庙里庙外又炸了锅。
汉子们一人披块油布或顶蓑衣就淌雨里推马车，搬箩筐……
“先别，搬也没处可搬。”
确实无处可搬，就一破庙，一眼望到底。
“族长叔，总不能留在这么挡眼的地方吧？”
季族长在庙门口处喊吉祥宝宝，“甜丫头，这事你来，谁也没有你顶用。”
楚甜按了一下别在腰间的小兜，二哥回来就把铁牌子交还给她，大将军的铁牌子就那么万能？
“族长叔啊，这么大事就押她身上，万一呢，啊？”
楚汉广可不想闺女背那么重的担子，这要是一个不慎就得坐牢，私盐这玩意儿罪可大啦。
“没有万一，我只信甜丫头。”
季族长眼角瞄向高半寿，这儿起带头作用的，一个是楚汉广，一个是他，一个高半寿，楚甜小丫头是凌驾于三个带头人之上的。
“要赌，我也赌甜丫头可以。”
高半寿也认为这小姑娘有能耐，而且还非常好运气，正如季族长所说，这种天气，这么多货根本没地儿藏，只能赌运气。他已经吩咐一群手下把刀剑利器都给收起来。
在座的，只楚甜一人与大将军沾边而且还好运。
这一个个都疯了，楚汉广也相信自个闺女啊，可受不了那么多人依仗他的闺女，凭啥？要是能挡下，什么都好说，要是挡不下呢，是不是都我家闺女的罪？只是刚想说啥，被季族长制止。
“火烧眉毛了还争论没什么用，我尽力吧。”
楚甜的这个吧一完，人家那队官兵已经冒雨过来啦，一个个蓑衣斗笠看不见脸。
汉子，老人，妇女，孩子共有百人，大雨天的在破庙里，还那么多马车拉货，官兵不查你能查谁？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领头的用长矛指着一排装着盐袋子的车厢问。
既然季族长要把闺女推出来，楚汉广想着挡在闺女前边，他刚准备向那一队官兵拱手，被身后的楚甜拉住。
“你是老刘叔叔？”老刘一开口，楚甜便记起来，他就是在发现盐矿的山边遇上的士兵队长，当时也是她和二哥挡住老刘进山。
“你是？你是那个逃荒的小姑娘？”

第84章 这一关过了 

嗯，老刘叔叔，谢谢你记得我。”
“就你这机灵劲儿我当然记得。”
“老刘叔叔又是你当值巡查吗？这次不是四处挖坑埋死人吧？”
“呵呵，你这丫头，这儿是洛州城外，哪那么多死人？我们是收到有人举报，说土地庙这儿聚集了一大群人，怕是伪装的敌兵，这才出来，不然这大雨天赶狗都不愿意出门哪。”
这是有人举报啊，这些盐才拉回来不到两时辰，路上被人盯着了吧。
老刘身后十几个小兵本要去查那些车厢的，一听这天聊得，熟人哪？赶紧停下。
只是头儿，这大雨天的，赶紧的走改天聊不成吗？
季族长，楚爹和高半寿他们，土地庙前站着的上百人的心提到桑子眼，像好几个大婶定力差些的腿已经在发抖中。见人家停住，而且又是小楚甜认识的人，这才稳了些。
“那真是太辛苦了，老刘叔叔再尽忠职守，也得保重身体呢。”
“你这丫头嘴就是甜。”
明明是来巡查的，老刘硬是被小姑娘带偏。
而楚爹，季族长，高半寿这些人都不插话，净看着这俩自来熟的一人一句。
“对了，小姑娘，哪个是你家人？”
“呐，这是我爹。”
楚爹适时的向老刘拱手，“刘大人，我家小闺女没大没小惯了，让你见笑。”
“哪有，你家闺女招人喜欢，对了，你们这是？”
得，楚爹一开口，人家马上绕回了正题。
“不瞒你，我们从苑城那面逃出来的，人多货也多，都没走一起，不过出来时说好在城外汇合，谁早到谁先等，这不，想聚齐一大家子再作下一步打算。”
刚才一听闺女说埋死人，楚爹便知道这是盐矿山煎盐时候闺女见的那队士兵，所以说这话也半真半假。
老刘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然后老刘还热心的告诉大家，要到哪儿先看病，有问题的得服药，完了看哪里村镇能安排再往下安排，当然，有能耐不用安排的就自己顾自己，但也要登记在册。
还得要拉去登记啊？高半寿和他手下三十多人慌了，他们基本都是犯过事的，不能登记。
楚汉广也明白这点，赶紧的替高半寿找补，“谢刘大人提醒，我们倒是能免了登记的麻烦。”
什么时候能免登记了？老刘把斗笠往上抬了抬，露出半张疑惑脸。
“老刘大叔。”楚甜收到老爹的眼神，该亮牌子了。
“你认识叶大将军？”老刘看眼牌子看眼小姑娘，有这东西，那登记不登记的都无所谓。
“准确来说我是认识叶将军的外甥，萧翊。”
认识叶将军就够老刘琢磨的了，这一说认识萧翊七皇子，老刘态度就又不一样，敬重又升级。
老刘忍不住多问了句怎么认识萧诩，他也清楚小七皇子在外是不会暴露身份的。
为了盐不被查，楚甜能怎么办？只能把怎么遇上萧翊，怎么给他治病怎么写下方子交给他全告诉老刘。
听完，老刘轰的一下不管水淌过马小腿那么深，跃下来就对楚甜拱手行礼。

第85章 谁也不信 

老刘在叶将军手底下也算半个心腹，楚甜的事迹他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小姑娘先是救七皇子，再是献治疫病方子，一到洛州城就写了一首振奋人心鼓舞士气的诗，然后又是一句洛州城固若金汤的话，使得洛州城人心安定，这样的小神童他必须行礼。
“姑娘，需不需要在下派人过来帮忙把货运进城里？”
“老刘大叔，我这人手够的，你看。”楚甜朝高半寿的那一群手下一指，“雨停了我们就进城。”
“好，需要帮忙的话到城门口那边提一句老刘，就算我没在也会有人立马赶过来，雨大，大家都躲雨去吧，告辞。”
老刘得带人下一处巡查，这些个货物，不是他能查也不需要再查的了。
目送老刘那一队走出老远，高半寿那伙人才抖了抖蓑衣和斗笠上的水，缩回油布棚子里。大家都心有余悸，得亏楚家父女，不然没法安生，然后都很默契的在心里念着，以后除大当家，也定会以楚家姑娘的话唯命是从。
季族长也差点被吓跪，是他儿子深武在旁边一直用力扶着。
季家那几个妇女老太就更是了，官兵一来就开始哆哆嗦嗦，直到人走了还停不下来。
半大孩子见官兵影子消失，这才敢放开声哭。
“不都没事了嘛，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
楚向彬躲在车后边听了个全，本来以为这次定被抓的，没想妹子出马一下就搞定。等人走了才跳出来抱起妹子就在庙门口高兴的转圈，结果被老爹老娘左右照着他胳膊就抡拳头。
“头上脚下全是水，你一身脏兮兮的，放开你妹子。”
“没个轻重，摔了她怎办？”
不止楚爹楚娘，季族长也跑过来训向彬。
差点惹了众怒的楚二哥只能挤到油布棚里和一群土匪兄弟待一起，生闷气。在土匪兄弟堆里，他才找到一点存在感，可以随意侃大山，更可以随意练几招，还能收到特殊待遇，因为他是楚甜的哥嘛。
土匪兄弟们与小姑娘不熟，更不敢像季家人那般与之亲近，只能把对小姑娘的那份稀罕用在向彬身上。
“汉广啊，高当家的，还有你们几个都过来。”季族长招来一群当家男人蹲在庙门口就商量开，“这些东西我瞧着得马上脱手哇，免得夜长梦多。”
季家的几个连忙称是。
“老爷子，大家伙，我也着急啊，可这天气也不方便给人运过去。”
“族长叔，老高，我们不着急，该急的是他们。”
这些货，抢手得很，一转手得挣多少银子？卖了十几年山货的楚汉广多少也懂些。
“唉，也不知道这雨下到啥时候，甜丫头啊，你来帮季爷爷看一看天气。”
“看过啦，马上停。”
牌子拿了回来又可以随意出入城，楚甜已经和老娘大哥在收拾东西。
本是为了等老爹的盐队而出城，躲避骚扰只是楚甜给自己找的好借口，现在这种天气，城里大房子放着不能住，住回客栈也是好的呀。

第86章 感觉很傻缺 

见楚家一家子准备进城，高半寿也喊了两个手下做准备要一起，他得先联系买主赖先生。
季族长又慌起来，“不行呀，这些一车车都是银子，这么露天摆着你们不在我不放心，万一被抢，被劫，别说要不要负责任了，就是这些盐没了，大家伙想不想得开还是另一会事。”
“有人啊。”楚汉广指的是三十多个土匪兄弟。
“不，除了你们几个，我谁也不信！你们要都进城也可以，把盐一并带上。”老爷子耍赖起来比孩子还能闹，好在油布棚子里的土匪兄弟不留意听庙门口的谈话，不然得气炸。
松林、深武、大河、二贵都追过来直嚷嚷不放心，几家婶子更绝，过来就拉住楚甜，只要楚甜在，谁爱进城她们不在乎。
其实也不怪他们，按上回的盐价算，大家心里早就有了一杆秤，谁让盐那么值钱呢，他们种大半辈子的地一家子勒紧裤带省下的都没这次卖盐得来的银子多。
“这么多货就算客栈有地儿给停放，一样扎眼，要是再遇上一队人来巡查，怎么办？甜丫头她不可能都认识吧。”
楚家一家子都默契的不提城里房子的事。
最后，是楚家一家入城，楚汉广去联系黑市买主赖先生，高半寿带队镇守土地庙。
没外人只一家子入城，就可以去小客栈退房回大宅住。
面对城里的宅子，读书人向文端得住，楚爹端不端得住也得拿出一家之主的派头来，而向彬就不一样啦，从进门就一路哗哗鬼叫。
爹娘一进门就去弄晚饭，向彬前后院翻滚个没完，楚甜带大哥参观书房。
面对大宅子能端得住，面对书房的向文不行啦，那几个放着有关科考书籍的书架子从此就是他的心头宝，晚饭也是在书房里对付。
楚向文打小喜欢读书，而且也肯用功，只是家里穷，拿得出束脩就已经不错了，哪还有多余的银钱买书？要不是恰逢乱世，也快到时间下场科考。所以，一家人都很理解他面对这一屋子书的心情，
第二天，楚爹去联系买家，楚向彬和楚甜到街上逛，老娘守宅子和侍候读书人。
“二哥，你想去哪里，今天我请客。”
“去哪里都行？”
“嗯，你妹我有银子。”
楚甜拍了拍钱兜子，向彬一听那响声，妹子身上带了不少钱，不花等什么。
兄妹俩进了茶楼。
“哥，你以前有去过茶楼？”
“没有呀。”
哪来的银子？有银子也没机会进城。
“可你熟练得像个常客。”
“跟高叔那伙人待了半月，听得多了。”
难怪。
楚甜只对茶楼的美味又原生态的点心感兴趣，而向彬则对说书着迷。
可不着迷嘛，说书的慷慨激昴的正在念岳大大的满江红。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说书的念完，楚向彬手重重一拍桌子，茶水差点洒一地！
“赏！”
“哥？”你激动啥？
“妹子，银子拿来。”
用我自己的银子赏别人念我写的词？楚甜不是小气，只是认为这样很傻缺。

第87章 二哥疯了 

楚向彬就伸手把银袋子拿了过来，把碎银子和铜板全给了听到赏之后来到他跟前行礼道谢的说书先生。
楚甜叫住说书人，问怎么说书的又干起背诗这个活，人家说是官府要求每个茶馆酒肆必须传颂这首诗，还说朝廷正在募兵，诗能激发更多的热血男儿投身军营。
效果还挺好，起码在楚向彬这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楚甜是扔下几颗碎银子后追着向彬出茶馆子的。
“二哥，二哥你等等我。”
楚向彬疯了，疯了似的嚷嚷要去报名参军，街上见人就问衙门募兵处怎么走。
楚甜追不上，脑子一转，只能使诈，哎哟……
摔了，假的。
“有没有摔到哪儿了？”
脑子发热正做着保家卫国梦的楚向彬这才神魂归位，着急惊慌的跑回来。要是这位宝贝妹子在他手底下摔哪儿了，回去爹娘能把他拆了。
“我脚好像扭了。”
论说谎没人比楚甜更在行，脸不红心不跳神色自然之极，毕竟弥天大谎都撒过了。
楚向彬信得不能再信，蹲下来，“我背你回去。”
毕竟不远，隔了几条街的距离，楚向彬把妹子背到门口放下，把人往大门里一塞，并大声喊，“娘，妹子扭脚啦！”
大门到前院有段距离，楚娘和楚爹跑得飞快的出来。
“为什么扭脚了？老二你是怎么带你妹子的？”
楚娘去看闺女，楚爹扬起一巴掌就要往向彬头上盖下。
“爹，没扭脚，我故意的，二哥要去参军，我诈……”
没等闺女说完，楚爹的巴掌改成抬脚踢，向彬身手好闪得快，楚爹踢不着，然后就是满院子追打儿子。
“我让你参军，我让你参军！才多大点儿？轮也还轮不着你！”
“娘，你让我爹别追二哥啦，都好好说话。”
书房里的向文也被这大动静给扰了，好不容易的踏出书房门口，“向彬没满十二，参军也没人要。”
“老大你真是读书读傻了，现在什么时候，管你满不满十二，就你弟这熊样，一看就像十四五还一身工夫，肯定遭。”
“爹，你也说我一身工夫长得个头高，我早一天参军早一天建功立业，咱楚家就早一天光耀门楣。”
“爹，你别追啦，好好说成不？……”
“不成！”
看得楚向文直摇头，然后问妹子二弟是受了啥刺激突然叫嚣要参军。
然后大哥妹子和亲娘排排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说起了满江红。
“说来还是你，没事你写那诗干嘛，你二哥打小就嚷嚷当兵，这会妥了，那念头彻底摁不住。”
“娘，你说诗是我妹子写的？”大哥楚向文如遭雷击，他苦读许多年，也写不出。
“那不然呢？谁有那本事！”
完了啦，楚娘这怼得一句，楚向文也受大刺激，喃喃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然后也不管向彬被不被打得狠，也不理会老娘妹子讶异不解的目光，把自己关书房里。
“都疯啦？”
“娘，我哥是受不了我比他会写诗，发奋图强去了。”
楚娘望着丈夫二儿，再望眼书房的位置，得，找来锁头把院门在里面一锁，谁也别出去。

第88章 训儿女 

“娘，我二哥他能爬墙”
“爬不了，你爹能打折他的腿。”
……
经了这事，楚爹楚娘觉得打骂都不得消停，这些儿女一个个的犟得跟头牛没两样，一家子得好好的谈一谈。
训一训。
前院正厅，楚爹坐在上首，旁边是楚娘，两儿一女站在下边听训，少有的严肃。
“老大，我先说你，你发狠了读书没错，但也要注意身体，依我看，两三年内是恢复不了科考的，你有的是时间，不必急在一时。”
别人恨不得儿子把书吃下去，楚爹不一样，他讲究劳逸结合，一口吃不成胖子。
“是，爹。”向文温和听话，这种正式训话场合他是最规矩的一个，也深知越是顶撞训得越狠。
“老二，也别怪爹狠心打你，我许你参军，但不是现在，你不是有两个挂名师父给你留了许多招式口诀吗？你练，发狠了练，等你变强，变得有能力上阵杀敌时，我不拦你。”
“爹，我现在也……”向彬一脸的不服，就是不服。
反驳无效，楚爹不让。
“战场上刀枪无眼，你得先有能力自保，别以为在季家村后山杀过几个小毛兵你就牛哄哄，要没你妹子的狼，你现人在哪？
别以为这一路上打过几个小偷就了不起，打架打不赢还能躲，一旦上战场那是没退路的。”
“爹，我……”
楚甜扯了扯二哥衣袖，让别说。
“闺女啊，爹管不了你，大道理你比爹懂，爹只要求你一样，好好儿的，不然你让爹和你娘咋活？”
训哥哥们为啥连我也不放过？楚甜扁起小嘴，委屈巴拉的，“爹，我就不用训了吧？”
楚爹难得板起脸，“你比你二哥胆儿更肥，就没有你不敢的事，知道你有能耐，但能不冒头就好好藏着，你从今往后给我谦逊些，要学会藏拙。”
闺女太过天赋异禀，每露一手楚汉广就提心吊胆一回，主意还贼多，之前敢训狼，敢给人开方子，敢到书坊里写诗，还敢拉着她娘花大价钱去买铺子！
人小，不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
“知道了爹。”
你不知道，你脸上明明写着不服。
“今晚把盐交出去收了银子，明天一早启程继续往西走，我估摸着洛州城能保住那也够呛，到时候征粮征兵抓壮丁少一样不能少，别看现在募兵处人头涌涌，那点人都不够看的。”
楚爹几乎从没这么认真的摆过长辈谱，向文和向彬心里服不服的，面上还是很顺从的点头。
楚甜早有心理准备，猜到这个宅子只能当客栈，长住不得。
“他娘，你还有啥要补充的？”
唐云面上犹豫了一下，“你们爹都说完了，我就不多啰嗦。”
“行，那就这样，我得出城一趟，让土地庙的大伙准备一下，今晚黑市老板带人到外边接货，不用运进城。”
楚爹才要出去，大门外就砰砰砰的被敲得震天响。
向彬作了个禁声的手势，一家子轻手轻脚的出去看究竟。
“有没有人哪？募兵，朝廷募兵，年满十二至五十九……”
敲门的见没反应，才又往下一家。
自愿参军的像楚向彬那种一腔热血的人还是少，虽然那首诗起着不小的作用，可还是不够。朝廷的做法通常是，先招募，不够就开始使用强硬征兵，楚汉广说的还得往西，这里不能久待，就是考虑过这一层。

第89章 不适合住城里 

除了考虑自己与两个儿子会不会被征兵面征走之外，楚爹想得更多却是，闺女这样的人不适合在城里过日子。
不，是这娘俩都不适合待城里，竟然敢拒绝见大将军，把她们能得！要不是现在战事吃紧，大将军忙不开，又哪那么好糊弄？
娘俩太招摇，只有偏僻地方藏着掖着才能保平安，起码也得等闺女长大一些，长大些了啥事都容易说得过去。
才训完话，要不是老爹在场，楚向彬就能开门跟人走，就算他现在啥话不说，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非常不服。
“干脆一起出城，你们娘几个也别在城里住一晚了，赶紧做饭吃，完了收拾收拾。”
老爹话一出，大哥妹子同时给了楚向彬一个哀怨小眼神。
大哥：都怪你，不然我还能多看一晚的书。
妹子：都怪你，我又要多遭罪。
“你带着向彬去做饭，我来收拾。”
楚娘拉着闺女去收拾小金库。
三张房契，一个个整锭的银子，还有母女俩败家买回的首饰，唐云一股脑儿的打包成一小包裹，塞到闺女怀里。
“我们家当就这些啦，你保管我才能放心。”
“娘，你就信我一孩子？”
“就你还孩子？赶紧拿走去藏好。”
唐云没空与闺女贫嘴，衣物，粮食，零食手上不停的分类打包，
抱着小包裹回自己房间里，又要保管一堆家当，还要照顾二十多个土豆，可把楚甜愁得。要是有个旅行背包，全部往里一塞完事。
上哪弄个包包？愁着呢，楚甜灵光一现。
科研室!
现在进出科研室已经不用睡着做梦进去，而是意念一转就出现，试试能不能把东西往里放?
楚甜先放土豆和西红柿种子，这两货是里面给吐出来的，进出问题不大，结果，太妥当！
再试试家里的银子，不能全放，不然一会拿不出来老娘要疯，先试试，楚甜把一锭银子放在抽屉里，然后请走科研室，再唤出来，再看抽屉，银子安然无恙，也能往外拿。
如此反复试了几次，才放心的把房契银子首饰等贵重物品放好进科研室里，然后再把一个小檀木箱子放进去些零碎小物件和几套衣裳并上了锁，佯装家当全在里面瞒过家人。
一家子不有的闷声吃着饭，楚甜感觉原生态的土猪红烧肉都没有往日的香。
“甜儿啊，你赶紧吃啊，到了外边又有一段时日在路上，想吃肉可没有啦！”
唐云往闺女碗里夹了几块肉，恨铁不成钢样念叨，小闺女吃啥爱挑剔，吃啥也不见长肉。
“我们不是有银子了嘛，到落脚地后，再好好养一养吧。”
“也只能这样了。”
楚甜没作声，任由爹娘在吐槽她。。
而楚向彬就不同了，他玩命的吃，不能参军火气大，吃吃可以降火。照往常，他都会不管不顾一走了之，家人追都追不上，只是在老爹训完话之后，楚甜与他谈过话。
楚甜说，你若只想当个兵，什么时候去都不成问题，若你还想要爬得高，成将军成统帅，你得练好基本功。也别说成将成帅了，起码让自己上了战场不是炮灰而是个有用的人吧，也得练好才能去。
这不，楚甜说的话向彬听进去了。
只有楚向文温温和和最让人省心。

第90章 准备，抢！ 

土地庙里，高半寿的队伍和季家人一天都在伸长脖子等消息，等不来消息大家伙也很自觉的在归置东西，盐袋子都照顾得非常好，就等着赖老板的人一来能直接拉走。
楚家一家子与赖先生运货的人入夜后才前后脚赶到。
赖老板、高半寿、楚汉广几个在一边儿谈话，季二贵和季深武这些汉子在和运货的过称并帮忙搬到人家的马车上。
像季松林媳妇和季大河老娘这些人，就在旁边死盯着每一袋盐会不会漏称，漏的都是银子，必须看紧。
楚甜搂着小白在马车上躲清静，她都懒得下车去，反正称完后钱货两清就马上得启程。
每清空一个车厢的盐，季族长就指挥妇女孩子往车上搬衣物被子锅碗瓢盆，盐全部交完，破庙里的破物件也已经全部上了马车牛车。
当高半寿和楚汉广从赖先生那儿抬着一箱银锭子回来时候，丝毫不给大家伙惊叹高呼的热情给耽搁。立刻动身趁夜走人，点着火把走到第二天太阳出来，选了个有水源的地方埋锅煮饭，这才可以歇下。
楚汉广、高半寿等一群汉子坐地上你望我我望你，再望着那箱子银，谁都不想先开口，因为，一分完银子就意味着分道扬镳。
“都累哑了？你们还是太年轻，等到我这个年纪，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赶紧分了吧，分好了吃点东西接着上路，没到地点呢总这么在路上飘着，就算手握银子也不得安心。”
季族长拿起他的铁锅和炒菜铲子又敲起来，吩咐每家负责多做五个人的饭，因为多了一群人要吃的。
“老楚，季老爷子，要不，就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到我的茶寨山去，开荒种地哪儿不是开？大家也好当个邻居时常能见着面。”
嗯，当邻居，人家没要求你们的人入伙。
高半寿是真心想和楚家人在一起，而楚家人肯定又是带着季家这一群，所以，楚汉广不点头，只能转而忽悠季族长点头，想着多少也管点用。
可季族长一挥铁铲子让别与他说，他只听汉广的，听甜丫头的。
“老楚，你倒是说句话呀。”
“没有不散的宴席，分就分吧，按我的意思，我是打算一直往西走。”
昨晚在路上高半寿就劝了一路楚汉广，可被劝的老楚油盐不进，后来高半寿还想找楚甜说的，可小姑娘一躺下车厢就睡，谁也不忍心把她叫醒。
现在都还没有醒。
不，楚甜醒了，她是不想起来，老爹嫌她太招风，那她就学着当回一个正常的八岁孩子好了。
“行，那就先分吧，来不来茶寨山一会还能商量。”
高半寿把那群正在与楚向彬和季家小年青在旁边空地上切磋武艺的兄弟喊了来，而楚汉广把季家九户当家的也喊了来，按两份分，高半寿那一队人按人头一份，楚汉广和季家九户的也是按人头分共一份，两路人，先分成两份，之后再找散碎银子分到各个手上。
分银子啰，一晚上没睡的人都精神抖擞的里三层外三层围着那只银箱。
“甜姐，快起来看分银子啦！”
“快起甜姐，你帮我家算算能得多少两？”
“我也要算！帮我也算！”
季泉和季麦季桃几个硬是从马车内把楚甜给扒拉起来。
被喊醒的楚甜伸了个懒腰离开皮靠垫，小白趁机也溜到山上找吃食。
“姐，快洗脸。”小泉子回身就给端了一盆子水来。
“甜姐，你的鞋子。”季桃上手给穿鞋子。
麦子插不上手献殷勤，急得直跺脚。
楚甜洗了把脸想挤到亲爹旁边，被老娘拎着饭勺子过来小声警告，让看好箱子不得随便离开，看来这一路上她只能与箱子为伴。
“去，让向文哥给你们算，我娘不让我下地。”回马车上一仰头向后一倒，楚甜又倒在箱子旁边。
“嗷呜……”
“没吃饱你回来干嘛，跟大白玩去。”
“嗷呜……”
见小白的急躁样，难道发现敌人？自从不让小白和大白们随便咬人后，只要有点不对劲小白就会来报告，难道是发现敌情回来通知的？
“是有人来？”
完了，楚甜最怕小白乖巧的望着你眨眼睛，这就说明你问的话，它回答是。
小白比高半寿放哨的兄弟脚程要快了一些，楚甜才猜完小白的意思，那俩个放哨的才着急忙慌的来报，“当家的，有比我们多一倍人的一个队伍正朝我们包抄过来。”
瞧准了有银子分？
还是说银子一多就能集体发出银味，那些人循着味儿来的？
什么时候露的财？楚汉广想不透，就算露了财，这里大小加一起也百十号人，差不多的人手，人家就胆儿这么肥敢来？
敢来抢总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吃得下！
听闻有人冲这儿来，楚汉广身后的各人已经抄起家伙，准备与来抢银子的人干架。
“甜丫头，你看好箱子。”高半寿毫不犹豫的把箱子搬到楚家马车上交给楚甜保管，然后速度的抽出长刀领着兄弟们准备搏杀。
敢觊觎他们玩命得回的银子？门儿都没。

第91章 老娘很慌 

一听说可以打架，没人比楚向彬和季家六小子来得兴奋，正好又能检验一下工夫学得怎样呢。
楚向彬带着六兄弟手拿长茅跟在高半寿旁边，身后是三十多个有刀的土匪兄弟，楚爹和季家汉子们被安排在大后方，护着煮饭的女人和老人孩子。
挤在马车内的小泉子小麦子这几个被他们娘给提溜回去看着，大哥向文去帮亲娘捡柴生火，各家女人都惊惊慌慌的，就唐云老神在在的搅着锅里的米粥，一会切腌肉一会加菜干，别人一听土匪两字心惊胆战，她却不带慌。
楚甜对着一整箱银子，怎么办？
要不要放进科研室里？只是一下子给变不见了，一下子又能拿出来，怕会被人当她是妖，想来想去，算了，守着不能动吧。
“小白，把大白们喊回来帮我守箱子。”
小白嗷呜一声，六头大白把楚甜的车厢给团团围住，有狼就不怕啦，掀开车厢帘子，楚甜踩在银子箱上看热闹。
稳赢才叫看热闹，可当楚甜站起来往高大叔去的方向看，稳赢？悬得很！
对方百多号人呢，高叔才三十多个，加上自家哥还有季家哥们，顶天五十来个人。对方百多人不是难民，一看就是专业打家劫舍的人。
虽说土匪对土匪！但架不住人手相差太大，再添六头大白上阵对付起来也有难度。
高半寿与对方的头目此时已经对上话了。
“大兄弟，都是一个道上的，借个路，我老高请各位兄弟喝茶了。”高半寿四大锭银共二百两向对方一抛，稳稳的落在前面两位头目的上方。
对方也不含糊，两人分别单手接住两锭银子反手就给打了个回旋，人家不要。
楚甜一个不懂土匪套路的人也看出来的，这明面上说着请喝茶，实际是在暗暗装逼较劲。
高半寿一手向两人撒出四锭银子手法之准确，人家单手接两锭银不慌不忙给打回去也很准确。
“高当家，我明家兄弟替我家唐老爷子来一趟可不是要喝茶，我们要吃饭。”那意思是就别拿散碎银子像打发叫花子，人家不稀罕。
原来领头的两个姓明，兄明清，弟明朗，他们的土匪头子姓唐。
“明大兄弟，我身后之人都是逃荒难民。”
“他们是逃荒难民，你们又不是！难民能逃成这样，也不难嘛。”
在明清明朗看来，这伙人哪里有点难民样？马车牛车粮食盐银子，要啥有啥，难民？难民还得你们一大伙人护送，糊弄鬼呢！
“我高某受过他们的救命之恩，沿途送一程，还望兄弟借个道。”
虽说高半寿人少没有胜算，但他和手下的兄弟也不怂。
“不借！我明家兄弟今儿怎么也得分一杯羹。”
明家兄弟仗着人多，反正说啥也得抢点儿回去，只谋财不害命，已经够仗义啦。
听到这儿，楚甜忍不住笑出声，“土匪的名字也起得那么高大上，明清明朗一听就是读书人给起的名。”
“什么明清明朗？”唐云把盐罐子放回马车旁边的调料筐里，一听闺女念明清明朗，明显一愣。
“娘，我是说来抢我们东西的那伙土匪的头儿就叫明清和明朗，你赶紧去看饭吧，我饿了。”
还看啥饭，楚娘的饭勺子掉地上，人却没了反应。
“娘？”
该不会是老熟人吧？该不会是真如之前瞎猜过的那样，老娘跟土匪真的有很深的渊源吧？
“我得去看看。”楚娘不管饭也不管地上的饭勺子，一路跑着过去。
“娘，等等我呀。”这种事儿能少了我吗？楚甜跳下马车，带着小白也颠颠的跟后面。

第92章 极品亲戚 

见唐云跑过去，高半寿那一伙人都不明所以，想拦也晚了。
楚向彬也担心自个娘，大刀无眼被伤着怎么办？
最让众人担心的是，楚甜小姑娘也跑来凑什么热闹？
“唐云啊，闺女！”
楚汉广是清楚自家媳妇的，你要告诉她这儿有什么她可能都会好奇，唯独对土匪她不会好奇，既然不是好奇，那定然有些什么，他关紧惊慌的追了过去。
楚甜回头瞄了眼老爹，给了个无事的眼神。
见媳妇的样儿，楚汉广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可他以前并无见过明清和明朗两人呀。
唐云本以为只是同名，没想一见明家兄弟俩人，虽是十多年了，可兄弟俩的样貌轮廓还是没有大变，她脸上迅速闪过见到久违亲人的激动，可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回事了，“都放下吧，还举着个刀干嘛，”
“你，你是？”明清向后面的人挥手让别举着刀，面前的美貌妇人与婶子长得太像了，相貌像婶子，神态语气像叔。
猛然想起这是叔与婶子唯一的闺女吧？私下里，明家兄弟管唐老爷子两口子作叔婶。
“云姐！”明朗比明清要快认清事实，眼前的就是唐叔的女儿云姐嘛。
“嗯，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你比你哥要机灵反应快。”
“云姐，真的是你？”
“是我，只是老爷子还没把你俩扔了，也算是奇迹。”
就这句，确认是亲姐无疑，小时候，明清明朗一天天的都在被扔的边沿。
“哈哈哈，云姐……”
老大不小的三人就在百多人中间愉快的话起家常来。
高半寿最先明白过来，带着手下悄悄儿退到旁边，反正架是不用打了。
追着楚汉广过来的季族长也遣散季家汉子们，让该干嘛干嘛去，这里认亲呢，竟没点眼力见。
楚向彬是在心里埋怨，瞧这，好好的架，都拉了人出来竟没得打，可惜，太可惜。
楚甜瞪着漂亮眼睛半噘着小嘴，妈呀，原来老娘真是土匪窝里出来的，我这都摊上些什么极品亲戚……
你们的震惊都不当事，最手足无措的要数楚汉广，这说明唐老爷子肯定就在这附近没跑。不是他怂，是唐老爷子这人跟本不能以正常人来论。
讲理？唐老爷子讲的才是理！认错道歉？要能奏效当年楚汉广和唐云也不用跑到鸟不拉屎的季家村受穷躲清静！
当年唐老爷子死活不肯把眼珠子似的唯一个闺女嫁给楚爹这个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穷小子，可架不住唐云喜欢呀，楚汉广被百般折腾，更是被唐老爷子找人收拾得够呛，还是分不开，最后俩人一合计，不同意？私奔！
所以，才有了季家村全村姓季里面出了一户外姓楚家。
“爹，你怕啥？”
“谁怕？你爹我是没想到。”
呵呵，不承认楚甜也不拆穿，反正自个爹那小表情全写着：坏啦！老丈人那儿怎交待？
楚甜都能脑补一出古代少男少女不被父母同意亲事愤而私奔的大戏。
楚向文手上烧火煮粥的活被高半寿去接了，然后他也好奇的过去亲爹那儿听原由，谁让老娘从来也不提起过外祖一家呢。
唐云向明清明朗问了她老爹老娘的近况，然后才想起要给丈夫儿女介绍。
“这是我丈夫楚汉广，那段时间你们俩正好没在山上所以没见过面。”
面是没见过，但没少听。
“云姐夫。”
“云姐夫。”
明清和明朗一个比唐云小四年一个小六年，兄弟俩相差两岁，长得相像，叫一声云姐夫几乎也同步。
“汉广，这是明清，这个是明朗，我爹的左膀右臂。”
“明清，明朗，你们就叫我汉广吧，要实在论长幼，喊声哥也成，云姐夫听着怪别扭。”
呵呵，呵呵，三个大男人一时竟乐呵开了。
“你们仨过来，这是明清叔，明朗叔。”唐云又把两儿一女往明家兄弟跟前介绍。
三人一人一句叔叫得又亲又甜，可把明清明朗乐坏掉，只是拍完全身的兜里也没摸出一样适合当礼的东西来送孩子，只能尴尬的道了句回去再补上给侄儿侄女的见面礼。
明家兄弟俩面对着唐云的两儿一女，喜欢得不要不要的，向文俊朗温和，谦谦君子，向彬牛犊子一样壮实，一看就是块练武的好料子，而且胆子大，刚才就这小子叫嚷得欢，小楚甜更是漂亮又机灵，让人一见就忍不住要掏心窝子可劲儿疼。
兄弟俩都在想，老爷子有了这么出色的仨外孙加持，不知还会不会像当年一样恨得咬牙切齿。
“爹，娘，您俩不向我们兄妹汇报汇报当年的风流韵事？”
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能打趣打趣老爹老娘，可她也害怕被揍呀，楚甜说完也没真想听，带着小白嘻嘻的跑开，她得跑回去抱箱子，百多号人的血汗钱交她手上保管着呢。
架是打不成了，都土匪一家人啦，楚甜就把守家当的六大白放回山里猎小动物吃，她靠着小白在吃高大叔给端来的腌肉粥，肉是专门在洛州城里带出来，用许多盐腌着专门给这位小祖宗路上吃的。
“叔，这会你抢不了人啦！我们家肯定会被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外祖父带走。”
“你这丫头，啥都瞒不过你，那我带着人跟你投奔你外祖去成不成？”
“那得问我外祖，高叔你快点去吃，吃了把你的箱子抬走，这大箱子在这里碍地方，我躺都不好躺。”
高半寿宠溺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摇头低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把银子不当回事的人。虽说小姑娘还是个孩子，可这样一个孩子就不能用正常孩子来论，是小神童。
楚爹和楚娘忙着叙旧，高半寿就和季族长安排那些兄弟们拿碗到各家锅里自己动手盛吃的去。
季家是各家照顾各自老人小孩吃饭，楚向彬端着吃的与土匪兄弟打成一片，楚向文当大哥的自觉帮爹娘和明家两位叔给送吃的去，让边吃边聊。
等到高半寿想起小楚甜该吃完一碗了去问问她还要不要添点，到车厢那里一看，银子在，人和小狼不见了。

第93章 祖孙俩 

高半寿喊了几声不见小姑娘回应，心下一惊，拦路抢劫不带眨眼的土匪汉子惊得不由自主的哆嗦，“甜丫头她人呢？你们见她没？”
没，谁也没见着。
几个时刻关注着甜姐的小屁孩都摇头说没见。
这里谁不见了都成，就是小楚甜不行！
楚爹楚娘和楚家两哥哥，还有新认的明家叔叔，一听说楚甜不见了，都冲了过来。
楚甜的马车所在位置三面被各家包围，只背靠一片小林子，高半寿二话不说带着手下就往林子冲。
“天杀的，都给我去找！”
季族长腿脚一浮，摇摆了两下，然后提起铁锅就敲，从没如此把铁锅敲得这么大劲，当当当，锅已经被敲得扁下去好大一块。
季二贵，季大河，季松林这些季家汉子都恨不得不见了的是那箱银子，为毛会是楚家小侄女不见？
楚向彬吩咐几个小兄弟往几个方向帮着去找妹子的时候，声音都是沙哑的，明清和明朗转身也去使唤百来号手下寻人。
总之这一个个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只有楚向文在这个时候还有理智分析，“妹子身边有小白，寻常人动她不得，若是遇上坏人，小白不可能没声响，这箱银子现在也不会安然无恙。”
“你？想说啥？”你就一点也不着急你妹子，那是你亲妹！楚爹狠狠的剜了眼大儿。
楚爹太着急了，急得没了思考能力，也可以说这一大群人都因为楚甜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太紧要，慌了神。楚向文读书人比他们都要细致严谨些，略微一动脑子就能品出问题所在。
“等等，让我想想。”大儿的话有理，唐云喊停了要去找闺女的人，转头问明清，“我爹是不是在附近？”
“在，叔乔装进了洛州城，没跟我们一块，但应该也在回的路上。”经唐云这么一提，明清也觉得这事老爷子能干得出。
楚汉广也醒过神来，“可是，就算是你爹，我们闺女不认识，凭啥会不声不响跟他走？”
对，凭啥？大家都望向唐云。
“我说楚汉广，你闺女是一般闺女吗？是不是外祖父她能不知道？”
听唐云说得有一定道理，大家伙这才没那么火急火燎。
季族长的铁锅又敲上了，还吃什么吃？赶紧收拾收拾，跟大家伙赶路，去找人哪。
“你们在哪落脚？”唐云问明清。
“距这儿也不远，茶寨山。”
“茶？茶寨山？”
被大铁锅敲回来的高半寿心里一忖，茶寨山里只有常大山和刘仁义两人外加十多个兄弟镇守，难道被？他无限哀怨的小眼神望向明清明朗两兄弟。
“老高，茶寨山不会是你……”
会，太会！
“我的茶寨山被你们拿下啦啊？我兄弟他们人呢？有没死伤？”
“你别急，人没事，只是关起来了。”
大家伙这会又听出来了，高半寿的老窝被唐云老爹给占领，这都什么破事？全成了自己人干趴下自己人？
向文分析得是有道理，听媳妇和明家兄弟话里话外闺女这事像老丈人干的，可楚汉广还是不放心，闺女那么乖巧怎么会一声不吭的让家人担心呢？他又到马车上东翻西翻，要找出点能证明闺女是跟外祖父走的线索。
竟然翻出一颗糖？
大家都凑过去看楚汉广手里的糖。
哎哟，糖不就是唐嘛。
只有唐老爷子能干出这种事，这一下楚爹心里踏实了些，八九不离十，闺女在老丈人手上，可一想到接下来要见老丈人，他又很想原地死一死，愁啊。
有了方向知道地方，大家商量一致，楚家四人，明清，高半寿，这几个快马先走不等马车牛车，剩下的两伙土匪兄弟合为一伙，护着季家人一起走。
楚甜到底遇到了什么？
其实在众人都忙着吃的时候，她车厢里钻进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看着就介于中年与老年之间，姑且叫老人吧，显得尊敬。
一个陌生老人猝不及防的出现，楚甜惊是有点惊的，但也只是一下下，因为她正吃粥嘛，碗拿不稳，老爷子轻巧的给她接住，不让洒她身上。
恶人没有这个好心，就这样，小姑娘放心的没有让小白动爪子。
老爷子作了个禁声的手势，还顺势撸了一把小姑娘垂在肩头的几绺头发，“丫头，你姓楚？”
老人很高大壮硕，额头宽阔鼻梁高挺，脸上虽有饱经风霜的痕迹，但还是能看得出有点二哥的影子在，那手势，跟二哥总揪她的丫头髻更是如出一辙。
肯定是老娘的爹，不然我吃了我自己！眨了下灵动又狡黠的漂亮眼睛，楚甜小嘴一噘，“怎么，姓楚的欠你钱没还？”
这语气，这小表情，唐老心都要被萌化了，这丫头，太对他的脾气啦！
然后是二话不说，迅速的把外孙女掳走，在下马车前，为了不吓死他闺女，唐老两指一弹，朝车厢内弹了一颗糖，那意思是，告诉你们了，这都不懂的话，吓死也活该。
瞧见老爷子这个小动作，楚甜便乖乖的跟外公走。
“丫头，你这样不行呀，遇到坏人也不喊。”
“我配合你吓一吓我爹和我娘，当然，若你是坏人，我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哈哈哈……
上马奔出老远，唐老爷子可以放声大笑，这什么宝贝外孙女，以后日子终于可以不无聊啦。
“你说说怎么收拾我？就凭你这小破狼？它炒了不够我一碟下酒菜。”
都不用小主人吩咐，小白一听老爷子这话，第一个甩脸子不高兴，嗷呜两声，身后嗖嗖的蹿出了六头大白狼，炒吧，看不撑死你！
“外公，这些你吃得下不？”
楚甜在马背上瞧了眼小心肝似的小白，物出人形说的就她与小白吧，小脾性小心思都能无缝对接上。
“你是怎么认出外公来的？”
“刚出现你那百十号手下来抢我们，两个明叔才与我娘认亲，然后你就出现，不是外公能是谁？
我还知道，你悄悄把我带走，可不就是为了惩罚一下我爹我娘当年私奔差点把你气死的那口气嘛。”
哎嘛，这脑袋瓜子！老爷子是满脑子感叹号。
“你又是怎么知道你爹娘是私奔的？”
“猜的。”
“聪明！哈哈哈！”
回茶寨山的一路上，洒满了祖孙俩的笑声，可苦了后面追他们的家人，个个心急如焚，追又追不上。

第94章 我孙女 

“婶，你多少吃点吧，叔去请神医已经许多天，应该快回了。”
“我这是心病，神医来也难治。”
唐老太太半躺在软椅上，一脸的愁容，旁边端着一碗汤的是一直侍候她的何玉梅，明清的媳妇。
“云姐也真狠得下心，一走就是十多年。”
“都怪老头子，他不那么强硬的反对，两孩子也不至于，唐云也是，脾气咋就那么拧？咳咳……”
老太太一咳，何玉梅放下碗忙轻拍后背给她顺气。
“老太太，唐老回来啦！还带回个女娃娃。”
“知道了，别嚷嚷。”
何玉梅让报信的下去，她去扶老太太起来，顺势又把汤端过来，结果还是一样，唐老回来了老太太还是不想喝。
“我们去看看那个老怪物，虏个女娃回来干嘛？人家父母得……”着急死。
老太太还没念叨完，唐老爷子已经跨进房里，手里牵着个玉瓷娃娃，娃娃旁边还有条温顺的小狼。
“老伴，你看看，快看哪。”唐老像邀功似的把楚甜推到老太太跟前，脸上全是你猜，你猜猜她是谁的小表情。
楚甜也就没拆穿，很配合的朝老太太甜甜的笑着。
老太太的心就在小姑娘的笑里融化掉。
“多好的女娃呀，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娇俏玲珑。”老太太微弯着腰，伸手在楚甜的左脸捏一下，右脸摸一把，爱不释手，“你说你做的什么事？别人家里丢娃娃得多担心哪，咳，咳……”
外婆作为土匪头子的媳妇，还想着别人家丢小孩会担心，说明这界的土匪媳妇是好人，土匪头子外公古怪又好玩，反正在楚甜眼里，当匪好像都是被逼上梁山那种，不能以黑白论。
“躺回去吧你，唉。”老爷子操心老太身体，这次神医又没请着。
老太太不理会老爷子的劝，自言自语着，“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女娃，哪儿见过呢？”
侧头想，想不出。
那是，本妞长得像娘亲，你肯定见过嘛。
何玉梅没见过唐云，所以并没觉察出什么，“婶，漂亮娃娃嘛，都差不多长一个样。”
“玉梅啊，哪家娃娃有她漂亮，你告诉我，我去抓了来，抓来给我家孙女当奴婢使唤。”
谁家也不能有漂亮小孩，就我唐家的漂亮！嗯，唐老就是这个性格。
啊！云丫头？老太太喊小时的闺女是云丫头，眼前的小丫头可不跟自个闺女小时长得像嘛，可不就面熟以为在哪见过嘛。
见老伴惊讶，唐老这会老得意了。
楚甜偏了偏头望眼外公，唐老对小外孙女微微颔首。
“楚甜见过外婆。”最讨厌这种古代礼仪的楚甜竟实实在在的给老太太磕头。
“什么？老头子，她喊我什么？”老太太巍巍颤颤的扶起小姑娘，上下打量着，越看越爱，她不太敢相信。眼里全是楚甜，嘴里在问着老伴。
“她就是我们的外孙女，云丫头的闺女。”
外祖父说完，楚甜又给补了一个郑重的点头，这下完了，接下来她要被抱断气，被外祖母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婶子，你悠着点儿，孩子哪经得起你这么勒。”
“对，老伴，快别把我的宝贝孙女搂坏啰。”
唐老和何玉梅都伸手去拉老太太，老太太非常不愿意的空出一只手来把两人都划拉一边去。
“别跟我争孙女，就你那古怪脾气别吓着我孙女。”

第95章 好开心 

这？用抢吗？后面还有两个。
一文一武两个哥哥被楚甜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卖了给外祖父。
“外婆，我外公可好了，他不古怪呀。”楚甜好不容易抽出一只小手掏了手帕子给外婆擦眼睛。
“哎，乖孙女，你叫楚甜？”得到小姑娘肯定的点头，老太放心了，说明她的闺女死心踏地没有换人。
“快去让人弄些吃的，别把我孙女饿着。”老太太慈眉善目，可指使起老头子来一点也不含糊。
对，饿了。
楚甜那句‘我外公可好了他不古怪呀’使得唐老脚下一飘差点要上天，几十年不下厨的人竟亲自去做吃的给外孙女。
老太太就更是，常年累月的气结一下就顺了，腰不酸腿不抖的，走路带起一阵风。
坐回她的软椅，老太太搂着外孙女就不舍得放开，眼睛盯着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够。可她越看就越纳闷了，“甜儿，你今年几岁了？”
“外婆，我八岁多快九岁。”楚甜听老娘说自己的生日是三月桃花节时候。
老太太皱眉了，“不该呀，你爹和你娘一走就十六年有多，你才不到九岁？”
楚甜瞬间懂了，老太太怀疑爹娘前面几年不孕不育，“外婆，我是老三，上头还有两哥哥。”
完了，楚甜这炸弹丢出来，老太太差点又激动得抽过去。
“那他们人呢？甜儿，我们找你哥哥去！”
一惊一乍的，外婆也快不正常了，说着就拉着她往外走。
对呀，他们人呢？楚甜知道他们都会来这儿，心里早作了一番推想的，当时一发现她不见，肯定能猜到是外公干的，然后应该会是自家人先赶回来，其他人走得慢，会晚一点到。
“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按大家对楚甜的重视程度，马的脚程又差不多，在发现她不见了就动身，大家都是昼行夜宿，时间应该差不多到这儿。
“现在？”
楚甜冲外婆点头。
“玉梅，快去让你叔多做点吃的，我还有两孙子呢。”
“好嘞。”
自从嫁了明清，何玉梅就没见老太太这么中气十足过，现在吩咐人的语气都不一样，她由衷的高兴，这里有小闺女在，都不用她侍候了，干脆去厨房帮老爷子打下手。
唐老爷子给外孙女煮了一碗骨汤面，面煮了多久，老太太就在门口张望多久，盼闺女，盼女婿，盼俩外孙，盼着下一刻人立马就给出现。
“甜儿，丫头啊，外公好多年没有下过厨了，你先试试咸淡。”
唐老挑起一筷子的面条要喂孙女，才发现孙女已经这么大了，早过了要他喂食的年纪，脸上全是遗憾，要是两三岁的娃多好，能亲手一口口的喂大。
“外公，面真好吃！”才怪！
“哈哈，好，以后外公餐餐给你做好吃的。”
娃娃心里苦，面上笑嘻嘻，吃得老开心。
“甜儿，你跟外婆讲一下你大哥二哥。”外婆是等不及想知道两个大孙子的情况。
“老伴，你让小丫头好好吃，我跟你讲。”
唐老绘声绘色说着两孙子如何如何的一文一武惊才绝艳，听得老太太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第96章 好像是赚了 

“报！唐老，山门外来了一伙人自称是你闺女……”
一个站岗的嗖嗖跑了进来报告。
“追来得倒是挺快，去传我的话，叫唐云和楚汉广在山门口跪着，其余人带上来。”
“全部带进来。”
“这……”
站岗的小兄弟左右为难，这是听当家的还是当家夫人的？
“去去去！那就全部全部。”唐老摆手，罢了，哪里不是跪？有的是地方让他们跪。
站岗小兄弟今天才发现，当家老爷子怕老婆。
楚甜面也不吃了，主要还是难吃，老太太让何玉梅把碗收拾走，她一会用手理一理发髻，一会整一整衣裳，然后又是门口张望。
唐老就不一样了，四平八稳的坐在上首，喊来外孙女到他旁边。
楚甜才走到外公身边，又被转圈回来的外婆反手拉住，两老一人一只孙女的手。
孙女给你们一人分一半好不？
正左右两难，救兵来啦！
楚汉广，唐云，身后是楚家两儿，还有明清和高半寿。
虽然都断定楚甜是被唐老带了回，可没见着人之前都不能安心，现在一见小丫头，大家伙的心才落了地。
心落地怕只是高半寿、明清，还有楚家兄弟俩。
见了闺女，楚爹楚娘此刻该担心自个。
“爹，娘……”唐云一喊爹娘，老太太拉着孙女的手才松开，去迎闺女。
唐老终于可以独占外孙女了，他眼睛瞄都不瞄一眼亲闺女和女婿。
唐云和楚汉广把激动过头的母亲扶到椅子上，然后对着两老一跪。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爹，娘，我错了。”
“外孙拜见外公，外婆。”
楚向文和楚向彬也在父母身后跪下。
“高某见过唐老爷子。”
“叔，我回来了。”
高半寿和明清也涌了进来，厅内一时间，跪得跪，哭得哭，吹胡子瞪眼的吹明子瞪眼。
“他是谁？”唐老指着高半寿问明清。
“叔，茶寨山是人家的地盘。”
“你来凑啥热闹，明清，拉下去跟那些人一起关起来，有空再处理。”
没空，现处理家事呢。
楚甜一听，好家伙，原来这是茶寨山哪，老土匪欺负大土匪，“外公，他就是我说过的高叔，你得讲理。”
“要讲理呀，也行，明清，放了他的兄弟，大家伙该干嘛干嘛去。”老爷子手一挥，算是打发了两人。
不是？这就完了，这是谁的地方？高半寿想说点啥的，被明清拽了出去。
“爹……”
“岳父”
无视，唐老没看见也没听见。
“你们俩谁是向文啊？”老太太忍不住了，知道向文是老大，可看着两个外孙个头都一样大分不清。
“外公，外婆，我是向文。”楚向文直起身，朝外婆又躬了一礼。
斯斯文文，长相俊逸，一看就是读书人，眉眼有几分唐云的影子，老太太喜得又掏帕子抹眼睛。
见外婆打量到他，向彬就自动多了，不等长辈开口，“外公，外婆，向彬就是我啦。”
壮实，略黑，一样的俊朗，看就是练武的好苗子，向彬更对唐老的脾气。
“一个斯文一个爽朗，性情，外貌，各有各的不同，一文一武，老伴，你看到没，向文是不是随你？向彬随我？好！太好了啊！哈……”老唐乐呵呵的，夸得老脸都不要，这是夸孙子还是夸自个？
楚家兄弟俩俩相望，没法儿接话。
“那我呢？我呢？”楚甜决心当个小姑娘，所以，外公外婆夸人怎么能漏了她呢。
“你呀，你最厉害，你是挑着我跟你外婆的优点长。”
“嗯，这还差不多。”
跪着的楚爹楚娘很无语，听听俩老的话，这仨孩子与他们压根没了关系，没他们什么事了呀。
楚汉广更是哀怨的瞄了眼小闺女，心道，快给爹求情啊闺女，你往日的机灵劲儿哪去了？爹就指望你啦。
唐云是知道亲爹脾气的，她只能先求老娘，可怜兮兮的望了眼老太太，嗯，马上心软。
“都先起来吧，别跪了啊。”
楚爹楚娘一动，老爷子一拍桌子，“叫你们了吗？”
不是叫了吗？
是老太太的话不管用。
“你俩先起来。”唐老对向文向彬说的。
兄弟俩没动，父母跪着，他们得陪着。
只有楚甜一点也不自觉，靠在外公怀里那叫一个自在。
老太太心疼两个外孙，冲老爷子喊道，“你说你，当初就俩人跑了，现在回来五个，你算算，是不是赚了？赚了的买卖，你计较那么多干嘛？”
这买卖能这么算？兄妹仨互通小眼神。
老太太最清楚唐老的怪脾气，要让闺女和女婿少受点罪，就得跟老头子这么算。
“也对，跑一个，回来了三个，现在我有了三外孙是稳赚啊，这俩外人赶走得了。”
老夫妻俩算的数压根不一样，老太太从一开始就把女婿算了进来，老爷子可不，他全程把女婿剔除掉。

第97章 就坑你 

“爹，我们跪也跪了，错也认了，你爱原谅不原谅，孩子是我的，大不我一走又十多年。”
老娘这性子，果然能干得出来私奔这种事，一奔就十多年！自从出了季家村，老娘那叫一个彪悍！也对，随外公。
“少说两句。”楚爹扯了扯楚娘的衣袖。
“唐云，你住嘴。”老太太也不乐意了，这样顶撞老头子，连说情的机会都要没。
“有志气！就不知道你的本事配不配得起你的志气，你且带仨孩子走，能走出茶寨山我叫你爹！”
唐老爷子一拍桌子，震得门外偷听的明清和高半寿赶紧撤。
“岳父，千错万错，都是我……”
“来人哪，轰出去！”
唐老爷子都不要听女婿说啥，气得直接喊人。
门外站岗的土匪小兄弟比谁都为难，轰是不轰？
见久久没人进来，唐老拿起茶杯，把茶一口喝掉，然后一杯子砸到门边，正中门框。
“外公……”
“外公……”
向文和向彬刚要开口，唐老也不给，“没你俩的事！”
兄弟俩求助小白眼狼妹子，只见她事不关己一样正往嘴里塞云片糕。
连老太太都侧头望桌子那边老伴怀里的小孙女，这孩子心真大，也不帮着爹娘说句好话。
“外公，茶。”把糕塞完嘴里，楚甜拿起空杯子给外公重新倒了杯茶。
“怎么，连你也向着他们？要给他们说情？”唐老很受伤，捧在手心好几天的小孙女也要背判他了。
唐老也不想想，你才捧几天，人家爹捧了许多年。
“外公，我怎会偏向他们呢，你想啊，是先有外公才有我娘对不？有我娘才能有我。所以，我得先孝敬着我外公外婆，不然哪有我？”
“说得太对啦，外公的小宝贝，就你最贴心，那求情的俩小子也一起不要了罢，让他们四个都滚。”
楚甜的歪理说得唐老恨不得给外孙女摘月亮。
“外公，我孝敬你是必须的，但那也是我爹和我娘，我也得孝敬，所以，我会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偏向。”
“说到底你还是偏向他们嘛。”我看你怎么端平！
“求情也是要求的，但我也向着外公，要不我出个主意？”小姑娘眼珠子一转，一看就是在憋大招。
“你说说。”
“外公你不是在寻访那位能治好疫病的神医给我外婆治病吗？你让我爹和我娘去寻，寻得回来，你就原谅他们，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寻不回来，卷铺盖走人也不委屈，你机会给了，外人也不能说你不讲理。”
“就按我孙女说的办。”
孙女果然还是向着外公的，真是个小机灵鬼！唐老端起外孙女给倒的茶，茶里喝出了甜味。
楚爹刚还在纳闷，宝贝闺女竟然合着外公对付亲爹，没想竟是这么别出心裁的主意，他在心里已经笑出了猪声。
楚娘是一顿感慨，闺女啊，你胡诌谄一大堆，娘还以为你叛变投敌了呢。
而两哥哥只有佩服的直呵呵，还是妹子厉害。
“岳父，您老说话算话？”
哎嘛，从踏进这个厅里，楚汉广直到现在才挺直腰杆子，有底气，全是闺女给的。
“废话，我还能当着我孙子孙女的面坑你们？有啥意思？给我找到神医再喊岳父，现在我不认！”
唐老一派老子都找不到的人，你能找到算你们狠的表情。

第98章 捡宝 

老爷子，你错了，他们不用找，人是他们自己生的，正在你怀里吃云片糕呢。
“那我们去找了？”
唐老朝闺女女婿一挥手，赶紧的去找别碍眼。
唐云骄傲的仰起头，想当年被亲爹百般阻挠不让嫁楚汉广，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跟楚爹跑到季家村那个小地方，一气就是十六年，今天她要让唐爹承认没选错人。
“楚汉广，你赶紧的。”
“岳父，你要找的人就是我闺女。”
楚爹短短一句，骄傲十足。
什，什么？
唐老第一时间掰过小孙女面对着他，看了又看，若是真事，那他闺女给生的孙女是人吗？那是生了个神仙呀，“真的？”
“洛州城治疫病的方子确实是我给出去的呀。”小孙女一脸的乖巧实诚不撒谎。
老爷子不信，眼神询问两外孙子，结果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点头。
老爷子现在都不想去思考小孙女是怎么懂治病，只要确认是真事，就要去烧高香拜祖宗，拜十八罗汉。
“唐云，汉广，你们先起来，不然俩孩子也得跟着受罪。”老太太激动得说话嘴唇都哆嗦。
“先别，感情你们一家子合伙坑我？”
“没有啦！外公啊，我跟你分析分析，没有我爹就没有我，我爹娘生了我这样的人物，你说说多大的事它抵消不了？”
“你怎么证明神医是你？”
“你说话算话，我去找证明。”
楚甜过去扶起亲爹亲娘，老太太也着急的去拉起来跪了那么久的两个大外孙子。
“娘，我上锁的箱子你带了没？我去拿来给外公。”
那是楚甜装了几套衣裳和一些银子的箱子，但楚娘以为里面是自家的家当，肯定是带了的，她把箱子给闺女提了过来。
楚甜把箱子搬进后堂，开箱摸索几下，实际是避开众人把家里的家当从科研室里拿出来，放进去然后拿箱子去哄外祖父。
屋里，老太太握着闺女与两外孙的手，好像有许多话要说，可啥也说不出，只一个劲儿说着好，好，好……
楚汉广虽然被老丈人恩赐可以不用跪，但他也被老丈人招到一边来询问小孙女是个什么机缘。
“岳父，甜儿就是小时候昏迷过一两年，都以为她断气，之后……”
“爹，你又说我那点事。”
听了个开头，唐老的好奇心才被勾起，小孙女就抱着个箱子出来，楚爹也只能先住嘴。
“外公，其实治疫的方子是无意间得的，我虽没认真学过医术，但外婆的陈年旧疾我一定想办法治好。”
说话间，楚甜从一箱子的银锭子里划拉出萧翊送的和自己买的两处房契，还有那枚大将军的铁牌子，“外公，这些就是方子换来的，对了，银子这些俗物就算了，您老看不上眼，这个铁牌子你应该感兴趣。”
“呵呵，哈，哈哈……”
唐老笑得那个夸张，他缺的就是这个牌子呀，小孙女真是个宝贝。
“岳父？”楚爹都担心这位岳父会拿这牌子干些什么呢。
“岳什么父，爹不会喊啊？”
“爹！”
嗯！唐老斜了一眼女婿，早在十年前他其实就原谅了，只是苦于找不到人，这次无意间遇上，虏了小孙女算是对女婿的小小惩罚，现在得知小孙女有大能耐，一块铁牌子解了他眼下的困境，可不就把女婿认下了嘛。
老太太和唐云还有向文向彬看向老爷子这边，这一声爹，看来这一关是过了呀。
“外公，你要这个铁牌子做啥？”
“进城啊，有了它可以光明正大去买粮食，现在这世道，有银子也买不到粮，得屯，有多少屯多少。”
唐老拿着牌子正要去找明清，一直在门口不远的明清和高半寿进来了。
“老爷子咱是不是好好坐下说道说道？”
“我们能说道啥？我跟你不熟。”
唐老压根不记得自己是抢了人家寨子。
“叔，这原本是高兄的地盘。”明清提醒。
“什么你的我的？这不都搅一起了嘛，先对付住着，你去安排，吃也在一锅得了。”
明清和高半寿打了个眼色，一锅吃当然也没问题，这两人私底下早已经达成了共识，
高半寿的人手就百十人，唐老的要多一倍，现在又有楚家的这层关系在，他非常愿意两伙合一伙。
明清作为唐老最得力的一把手，得了老爷子这话，也就放心的与高半寿去安排一众兄弟。
“玉梅，你去让你家男人到十里地外的村子里弄两头猪回来，今天摆酒席。”
唐老一说完，孙子孙女全望向他，老太太也朝他瞪眼。
“记得带够银子，买！”唐老又补了句，这才看向仨孙，下决心以后得注意，现在是当外祖父的人。
老爷子，光注意也不行，你得金盆洗手。

第99章 留是不留 

唐云和老太太到房间里去扯十多年没扯过的家常，楚汉广被唐老拉住在厅里问小孙女打出生以来所有事情，事无巨细，都要听。
“不对啊，就我孙女这些桩桩件件足够一家子在洛州城站得稳稳的呀，你们还逃什么荒？”
是啊，还逃什么荒？
“爹，你晓得唐云的胆子够大了，可跟楚甜比起来，那都不算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先不说治病方子训狼这些事，她还在洛洲城里写了首诗，全城轰动，就这别人问我就当她是抄的，可她还三番两次拒绝那位将军邀请，就娘俩这样的，在城里迟早得出事。”
楚汉广好不容易有个人吐嘈，他是管不了媳妇，现在正好，让岳父给说说。
结果岳父大笑三声，大夸特夸，“胆子大是好事！我这神仙孙女比俩哥哥都厉害，好事！”
好啥事，楚爹只觉树大招风，再说了，这树根基未稳，风一刮就倒都不带犹豫的。
“你让我想想，”唐老是掐着手指头如算命样，算着算着又一拍桌子，“我小外孙女不一般，是有神仙在指导。”
“那是她说的你信？”
“怎么不信？不信你写个方子？你写首诗？”
楚汉广以为找到个同一战线的，结果他从岳父眼里看到了啥？那种兴奋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眼神直接闪吓着他。
“爹，这事儿可大可小，为了保护我闺女，我还得按我的计划来。”
“你啥计划？”
“还得往西……”
“不同意！我的地盘听我的！”
“爹，总不能让向文向彬接你的衣钵？还有楚甜呢？以后让她以什么身份说亲？”
“我？”
唐老想说我孙儿接我衣钵怎么啦？我的孙女愁嫁吗？转儿才正视自个的土匪行当，气结。
翁婿俩才和颜悦色了一阵，这会又掐起来。
气结也不妨碍唐老把女婿骂成孙子，最后还强势要求楚汉广去香堂跪十八罗汉。
都知道老爷子还有气，老太太干脆拽了闺女和大孙子到另外的屋里扯那积攒了十六年的家常，楚甜和二哥赶紧也带着小白找地儿去躲枪口。
“还别说，高叔选的真是个好地方，难怪外公也看中抢了去。”
“哪儿好啦？”
“我看着比季家村的要好很多。”
“那么，你说我们还继续走吗？”
“爹肯定想按他计划走，但你也见了外公的态度，不过，这儿也不是不能待，我看也不错。”
按楚甜的想法就是早一天定下就少受一天的罪，逃哪儿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两样。再一个就是担心还走一头半月的，土豆就能瘪完坏掉发不了芽。
“别想了，你的小白到底逮没逮到兔子，那么久。”
楚甜与楚向彬到寨子边上的林子里放狼逮兔子，兄妹俩这是在一边闲聊一边在生着火等兔子。
“这里既然有破房子，有田地，说明以前有村民住，有村民那就是个村子。”
“话是没错，可现在没人了嘛。”
“我们是人呀，既然是村子，不管有人没人也是个村，在管辖地就有它的存在，我们落户这个村怎么样？”
“落户有这么容易？”
“别人或许难，我们应该容易。”
有资源不用那是傻子。
楚甜在心里过了一遍，记得高大叔说这儿是洛州城茶寨山，说明它就是受洛州城管辖，只要跑一趟洛州城拿到落户文书，然后找到这一片的地方府衙，一点也不难办。
唉……
“还能有事难住你？”自从妹子醒过来，楚向彬就没见妹子有办不了的事。
“那可难了，我们如果在这儿落脚，跟外公和高大叔都在一块儿，我们爹娘，大哥，还有你，会眼看着他们去干老本行？
我们开始从季家村逃出来时候，前途一片迷茫，爹和娘都没想过回来找外公，不是他们不能接受外公做的事，也不是怕被外公训，外公和高叔他们在我眼里也不是坏人，要是能过正常日子，我想他们肯定不会走这条路的。
可现在我们一家子遇上了，外公和外婆也不再年轻，爹和娘肯定想照顾他们，可又要顾虑我们的将来。”
楚甜像是跟二哥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人儿不大，看她坐在石头上使劲儿撕树叶子可见愁得不轻。
“兔子，兔子！”
向彬指着小白逮的野兔惊呼着，才把楚甜的心思拉回来。
剥兔子皮，去内脏，楚向彬不一会儿就把兔子洗干净用树枝串好架火上烤，不一会就能闻到香味，两吃货哪里还愁啊。
“哥，盐带了没？”
“肯定的。”
楚向彬拿出一小袋子油纸包着的盐，均匀的撒在兔子上，撒了一边翻另一边。
“嗯，再来点辣椒和孜然粉会更香。”
“辣椒和孜然粉是什么？”
楚甜就给二哥科普了，是佐料，烤肉做菜要是撒上一点，神仙也挡不住的香，以后种辣椒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先自己吃……
“哎哟，你俩孩子，都烧糊啦！”
向彬只顾着听妹子在说吃，都不记得翻兔子肉，唐老也不知打哪就冲出来，熟练的接过烤肉的活。
其实楚甜跟二哥发愁的时候唐老就已经找了过来，不过正好撞见小孙女说话，就在旁边听了听，听完他也愁上了，直到闻见肉焦味才出来。
“外公。”
“外公，你来干嘛？”
“我不来你们俩也吃不完。”
唐老折了几枝树叶放地上一垫就坐，拿起兔子闻了闻，掏出随身的短匕首在火上烤两下就开始切肉。
“外公，你先别！”楚甜指着外公的那把刀，不让切肉。
“放心，外公的刀没切过人。”
嘻嘻，楚甜尴尬的笑笑。
唐老已经用削好的小树枝当签子串了一块递给小孙女。
“外公，你吃我自己来。”
“你吃，外公给你们切。”
孙子一块，孙女一块，唐老切得可乐呵啦。
没能自小把外孙带大，唐老都恨不得从头来过一次能亲眼看着外孙们从婴儿慢慢的长，他已经在后悔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到头来还是没能改变闺女嫁楚汉广穷小子的事实。
“外公，你也吃。”
“来，外公，吃我这儿的。”
见楚甜把切好的肉喂外公嘴里，向彬也有样学样，祖孙三人吃得都不记得要留点给外婆。
“丫头，明儿你随外公进城。”

第100章 又进城 

“啊，又进城干嘛？外公你让我歇够了再说，不然你弄一台非常舒适又稳当的马车给我坐才行。”
“你不是要去办落户在这儿的文书嘛，顺道买粮食，说起粮食，要不是缺粮，明清和明朗也不会盯上了你们那队人，真当外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啊？”
噢，这还不是恶啊？原来老爷子刚在旁边偷听了去。
“你这想法就不对，缺就能抢啊？别人缺孙女呢，来抢走我你愿不愿意？”
“必须不行，谁抢我一刀给砍死。”
外公这双标得够明显，楚甜扶额，晓得爹娘当年为什么私奔了，除了外公的极力反对，更多的还是三观。
“外公，你以后得听我的。”
“不然呢？”
“没有不然，我打赌，外公你肯定会听我妹子的。”
唐老擦了擦匕首，瞪了眼不像亲生的二孙子，牵起小孙女就走。
跪十八罗汉的楚爹直到闺女和老丈人回来才得以赦免。
在明清和几人拉着两头猪回来的时候，茶寨山又热闹起来。
“两头猪全给我杀啰，今晚煮白米饭！管够！”
“叔，明天不过啦？”
唐老差点要像小时候那样，抓住明清的肩头就往外扔，“你别抬杠，明天他们那帮人还不到啊？到了就有粮。”
“那也吃不了多久。”
“让你媳妇放心下米，明儿我进城屯粮，饿不着大家伙。”
唐老一说，全员欢呼！
现在这世道，有银子不一定能买得到粮，但唐老现在特淡定，因为小孙女能自由出入洛州城，而且还有好门道。
这一夜，茶寨山似过年。
虽说只有猪，但一只猪能做许多道菜，猪血汤，醋溜肥肠，红烧肉，山药焖猪肚，蒸排骨，炖猪脚，炒猪耳……
露天摆开十几张桌子，中间的一桌坐着楚家老小七口，唐老向寨子里所有人介绍闺女女婿孙子女。
明清和高半寿也是端着碗穿插在两伙兄弟之间，做着扇风点火联络感情之事。
“这孩子专挑不长肉的吃，难怪那么瘦。”
“外婆，你别给我夹菜，我自己来。”
老太太见小孙女光吃耳朵肠子啃猪蹄，她就往孙女碗里尽夹红烧肉被嫌弃。
“娘，你别管她，她就那样，什么特别吃什么，要是桌上有虫子，有癞蛤蟆，她指定不会吃猪肉。”
楚甜很是感谢高半寿，本以为为了这个寨子，在外公与高叔两人之间要费好一番嘴皮子，没想到高叔大手一挥，我高某与手底下的兄弟从今后就跟唐老、跟楚家混啦！
房子也是，大家伙也不挑，卷了铺盖哪儿有空地就哪儿一铺完事。电影里演的帮派为了争个三寸地打得头破血流之事，在这儿不会发生。
翌日，楚甜一大早就被亲娘拉了起床。
“好不容易可以睡个安稳觉，娘啊，你让我多睡会。”
“你外公连夜改装了一个有软垫子的车厢，今日你们得进城。”
楚甜嘟嘟嚷嚷不愿意，早知道又得进城，还回来作甚？真是折腾。
唐老点了一队十几人，包括高半寿和常大山，带上楚甜和向彬还有狼，套上六架空车厢。
想着这一进城来回起码得十天以上，楚甜偷偷儿的跟她爹道，是去是留，爹啊，你也等我从城里回来再定。楚爹也知道了闺女的想法，他只有在这里等季家那九户。
唐老为了让小孙女坐得舒服，马车都垫上了一整块的狐狸皮毛，还有小靠垫，小软枕，好在入秋了并不热。
“外公，要是真办下来落户，你解散了队伍享清福，我们一家养你和外婆。”
“那可不行，兄弟们相信我跟了我，我得对人负责，解散了队伍让他们到外面当小偷？会死得更快。”
这不对呀，难道我还得养一两百号土匪兄弟？小姑娘眉毛眼睛都要皱一块儿。
“都是可怜之人哪，要是能办，尽量都办了落户，开荒种地饿不死的。”
完了，外公这是要黑人洗白！
若是要办自家落户，包括季家九户，都容易，可现在多了外公的两百号人，还有高大叔手底下近百人？嗯，这是刚好申报一个村！
“外公，他们未必能安下心种田。”
要是能安心当农民，楚甜倒是乐得现成的人手，个个壮劳力，再分成几个小队，一个生产大队就出来了。
“有安稳日子过谁会拿命去拼口吃的？要是能成，你就是他们的大恩人。”
“你当年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们。”
不会是一桩惊天阴谋案吧？爱脑补的小姑娘又开始自己编故事。
楚甜是和外公坐车厢累了又骑一会儿马，
空车厢，马也是唐老压箱底的好家当，所以一路顺风走得特快，五天到了洛州城外。

第101章 不好办 

一近城门处，找了个僻静地方，唐老给手底下几个赶车兄弟训话，“别一见官兵就打怵，淡定点，我们是进城又不是去抢劫，懂了吗？”
“是，唐老。”
唐老手底下的这些人，冲锋陷阵都没问题，就是看着不太像好人，进城查得比出城要严，所以得叮嘱又叮嘱，
楚甜把特别通行证给外公，“老爷子你看着办。”必要时候我再露脸。
“好嘞！”
常大山赶的马车上是楚甜、唐老和小白，高半寿和楚向彬骑马，其余人赶马车拉空车厢。
进城干什么的？
有没村上里正作保？
保书拿来！
远远的就听见守城差役沙哑的嗓音在对进城的人大喝。
楚甜挑帘子一看，进出城都比前些天要严格许多，本来还想着按正常程序登记入城，能不出示牌子就先不用，看来还是得用。
轮到楚甜这一队人时，唐老递上牌子后，守城差役问都不用问，直接放行。
顺利！
楚甜和二哥、外公直奔衙门，高半寿和常大山带其余人到各处买粮，空马车留在城中街新买的铺子里，粮食买到了也往这儿运。
“不错，铺子的旧招牌还没有拆，方便屯粮，有了这个落脚点，运粮进出城就显得正当许多。”
其中一间旧铺子还挂着粥铺的字样，唐老赞叹小孙女想得真周到。
“歪打正着，当时买的时候也没想过还能这么用。”
“那也是运气好。”
“哎外公，你快别夸我妹子啦，我们得快些，晚了人家就下值又得等明天。”
“行啦，你赶紧的栓好马。”唐老下了马车，双手提了孙女下车，跟拎只小鸡仔似的。
看得楚向彬暗自发誓得好好打基础，要像外公一样强。在来城里的一路上，他被外公‘小小’的指点过，按他的推测，外公跟无影和无踪两位大叔一样厉害。
楚向彬活在光芒闪闪的妹子身边没有抑郁，内心也是真够强大的，可透明人当久了也有情绪，他栓好马闷哼的跟在外公身后。
还是上次的户籍部，一进来就有两个当差的认出来楚甜，“小姑娘，这次又是来办房子过契？”
“不是啦，我是陪外公来的。”
唐老按照提前想好的话试探，说有亲戚从别处逃荒过来，想落户。
有楚甜小神童的名号在，这些办差的讲解起来就很细心，告诉说先要在城外的难民接收点登记，然后按分配落户。
这个按分配都是分配成军户，入军户后，世代从兵，社会地位低下，而且分你到哪就是哪没得选，除非能混成一方将领，不然很难出头。
要是按分配能成普通民户，楚爹和季族长早就登记去了，也不会再往前走。坚持往西去边远小镇的想法就是因为那儿山高皇帝远，说不定花点钱能买个正常民户。
“再没有第二种办法啦？我们人多，只要是个地方就行，自己能开荒，不用分配田地。”唐老这暗示得够明显，就差直接问能不能给落正常民户不用分土地，咱开荒。
“老爷子，现在按规矩就这一个办法，你家有别的门路也可以试试。”听听，按规矩，人家也差不多要直说了，你家跟大将军沾关系，可以去求助。
其实也没想过在这儿能办成，只是来了解情况。
出了洛州府衙门户籍部，祖孙仨准备回城中街的宅子。
楚甜眼尖，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老刘带着一队人经过。
“老刘叔，刘叔……”
“小姑娘，又见面啦！”
老刘停下，又朝小姑娘后面的楚向彬和唐老拱了拱手，很是尊敬。
“刘叔，你又忙啥差事？”
“这次是真的有事呢，无影大人押了一批重要物资过来，我得出城去迎一迎。”
“无影大叔又来啦？”
楚甜焉焉的小脸立马鲜活起来。
楚向彬听见也兴奋的上前，“刘叔，你说无影大叔来了吗？”
“是的，我这正去接他呢。”老刘正说着呢还被旁边的手下提醒了句咱赶时间。
“刘叔，那你快些去，对了，帮我带句话给无影大叔说我在城中街一巷等他。”
“放心，话一定带到。”
等老刘一队人走了，老爷子才问孙子孙女，“那位无影是谁？”
楚甜正犯愁落户的事呢，不到最后她也不想明晃晃的拿着人家大将军的牌子去衙门要好处，无影正好是送上门来的中间人。
“叶将军外甥的护卫，我的挂名师父。”
原来是和将军府扯得上关系的人，又见孙女让带话，还是指点过二孙子的人，看来有戏，唐老乐呵的冲孙儿孙女点点头，“那先回去吧。”
比起一直在路上飘着或者住窝棚，回到大宅子就是最顶级的安乐窝，兄妹俩丢下外公自己一个人在对宅子评头论足。向彬打水劈柴烧水，楚甜玩小白。
一老一小等向彬烧好了热水，又抢着一锅热水洗漱。
“外公，那我呢？”
“你赶紧的再烧，一会你再多吃肉补补。”
“外公，连你也欺负我？”楚向彬可怜兮兮的，外公说他们最相像，这话一定是假的！
唐老都没空照顾二孙子受伤的心灵，“别啰嗦，帮外公把换洗衣裳找出来，最鲜亮那一套。”
楚甜洗漱完倒床上就睡着了，直到外公来喊才醒。
“快点吧啊甜丫头，你难道不饿？”
“你跟二哥去吃，然后给我带一份回来。”
小姑娘累得眼皮都抬不起。
“不行，我得看着你，不然吃都不安。”
“那让我二哥出去买肉回来自己做，我们家里有米有盐有面。”
“不行！”
一向捧着她的外公接连两句不行，终于让楚甜清醒了些，睁眼一看，“外公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相亲，难怪非得外面吃，都扮上啦？”
唐老一身整齐合身的长衫，嗯，整一个古代教书先生的打扮，一点也没了匪头的影子。
被老爷子从床上拉起来，楚甜还皱着脸呢，唐老不管孙女皱脸，倒是给孙女不停的顺着睡皱了的衣裙。
懂了，老爷子脾气古怪还臭美。
祖孙仨惦记着粮食，由向彬架马车拉着老爷子和楚甜绕铺子那里去看了看，果然是高半寿和常大山买了些粮回来。

第102章 小姑娘，说实话 

“正好，一起前边吃饭去。”
“老爷子，我们还想再转一转，粮食不好买啊，高价买粗面，细面和大米出得起高价格还得看缘分有是没有。”
高半寿直叹气，寨里三百口人呢，张嘴喝个稀粥一天一人半斤也得造了一百五。都是大汉子，半斤米或面要放开吃，一顿就没了。
“别愁啦，先好好吃一顿，我小孙女饿坏了，吃完才有力气想办法。”
外公这觉悟真高！
说服了高大叔，一行人直往聚宾楼觅食。
聚宾楼里偶遇老刘大叔和另外几个守城的总把头也在喝酒，相互打了招呼又寒喧了几句，混的这个熟脸短时间内大家街上碰头应该能认得出来。
楚甜悄悄的叫二哥拿着银子把老刘大叔那一桌的账提前结了，还让掌柜的给再添上两壶好酒。
回到宅子里，唐老爷子才给一众手下说教，“看到没？向我孙女学着点，算了算了，我孙女的玲珑心思你们再学几十年也学不来，以后啊，你们进城遇着那几个，可算是有了通行证。”
高半寿早就知道小侄女的手段，她就不是一般人，要是当她孩子看待你就输了。
而楚甜在席间一个个的介绍这叔那叔的，为的就是往后大家进城能有方便之门可以开，这点大家还是懂并感激的。
“大家都来商量一下，明天的买粮计划。”
唐老端正的坐在上席，身边是孙儿孙女，高半寿常大山和一起出来的兄弟们围了一圈儿在吃蜜饯。
“粮铺几乎都关门大吉，要一家家去敲后门，说好价才给入内，普遍比平时贵一倍，平时一两银可以买一百五十斗米的，现在一两银只得八十斗，就算这样，铺子里的存货也不多。”
“是的，老高说得不错。”
其他几个也附和，面也一样，现在的粗面是以前细面的价格，连咸菜都涨不少价。
“老高，那你们明天还打算这样一家家粮铺去敲？”
“只有先这么办，有多少都收上来，反正有地儿屯，一时拉不了太多出城，以后再慢慢往外拉。”
嗯，也是个办法，唐老点头。
“我看菜干，杂粮，能入口的东西看着价格合适都买。”常大山建议。
嗯，是这么个理。唐老不差钱，差的是粮。
“甜丫头，你鬼点子多，你说说。”
外公一问，楚甜想了想，“城里的各种铺子关门的关门倒闭的倒闭，人也走了不少，我觉得那些卖早点包子铺，粥铺，但凡是卖吃食的，应该都有存粮，不如去敲一下那些店的门，或许有收获，而且价格可能还比粮铺便宜。”
“对！我们咋就没想到呢。”高半寿激动得一拍桌子。
“你们的脑子能比吗？”唐老气得朝老高直瞪眼，因为桌子是他要拍的，竟生生被抢了先。
“你们跑衙门如何了？”高半寿一问，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等，也许下一刻机缘就能来，是吧？向彬，甜儿？”
“外公，你不去当算命先生屈才了。”
打你小子！唐老朝旁边楚向彬就是一掌过去，被二孙子巧妙闪开。
“哥，你到外面守门等无影大叔。”
实在是宅子大，大门到前院还得穿回廊过花园，不守门敲门声都听不见。所以说大宅子这点不好，得养闲人，看门的，养护花园的，收拾屋子的。
不多会，楚向彬和无影是一拳一掌边比划着边走进来，十足的大武痴对上小武痴，三句不离本行。
“无影大叔！”楚甜见到曾经三只小白鼠其中的一只，还是挺开心。
“楚姑娘。”无影实实在在的向楚甜行礼。
然后在楚向彬的介绍下，一一跟唐老，高半寿等人见礼。
“唐老爷子，在下想与楚姑娘和向彬说会话。”
“好，那你们去书房吧。”
唐老目送两孙和无影进了书房，沉思不语。
“老爷子，他有问题？”
“京城来，叶将军外甥的护卫？”
没错。
“宰相门前七品官？”
也没错。
“就当叶大将军外甥家里长辈官至宰相，可他外甥听说年岁跟向彬不相上下，一个半大孩子的护卫给将军送物资有一队人出城迎接？”
“唐老，你就说你的疑点吧？”
高半寿都听急了。
唐老心说，这位要是个什么官的护卫，我就没疑点，可他是一个十二三岁公子哥的护卫，我的疑点就大，试想，没成年没官身没功名的半大公子哥身边的护卫待遇未免有点大！
所以，无影护卫的那一位主子是个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老爷子都不敢问出来，且收心里。
“唐老？”见唐老怔怔出神，高半寿又提高些声音。
“没，我没疑点了。”
不，你有，只是猜不到，但高半寿没再问。
常大山就更不上心了，他只管吃喝，其他唐家兄弟也就得个听。
书房里，无影先是问了一通向彬的拳脚工夫练得如何，有哪些不明白的，书房里当场指点，指点完了又从怀里摸出来一卷子纸张，让接着慢慢学。
照顾完向彬，到楚甜这儿，无影又换了一副态度，对向彬那种很明显的师徒关系，而楚甜这儿，是尊敬，无影对小楚甜无形中就显出那份小心翼翼的尊敬。
“楚姑娘，听说你找在下？”
“嗯，”
楚甜就把需要落户的事简单告诉了无影。
“我家公子离开洛州城时候曾交代了大将军府的管家安排，这事儿一直没办？”
“办了，让我们到将军府城外的庄子种地，我们家虽然是穷苦人家，但也没想过给人当奴仆，被我们拒绝掉。”
“老小子一点也不会办事！不说那个，楚姑娘现在想如何落户？有需要我帮哪一方面，你细说。”
“我们人多，都是一起出来的，不想被分配成军户，但也知道普通民户不容易办，田地方面就是个问题，我们无意中发现距离这儿三四百里远的茶寨山是个荒废村子，我们想落户那儿，自己开荒种地，当然，开荒的地自然按正常的地交税。”
小姑娘交待得有点模糊，而茶寨山是个匪窝的事，在两年前无影陪萧翊去苑城时候就听说过。
皇宫里的一品护卫并不容易糊弄，结合刚在前厅见到的各位，外公是实在外公，可那一群叔伯一看就不太正常。
“楚姑娘，请你说实话。”

第103章 搞定 

要实话？也好，省得要记着对哪些人撒了哪些谎，楚甜都觉得自己撒谎撒得有点多，以后都不好圆回来，万一哪句就能穿帮，那就实话吧，省心省事。
“我外公是土匪头子，我爹娘因为我外公的身份，一出走就是十六年，前几天才无意间遇上，别的不多说，就一句话，我外公不想当土匪，哪怕是开荒呢，有个三分旱地他们那些人也能过个安稳日子。只是，落户的问题，大叔，你懂的吧？”
小姑娘眼神直视着无影，不躲闪不自卑，够坦荡！更有一份敢信敢赌的胆识。
赌他无影绝对可靠的胆识。
七皇子没看错人。
“我相信你能把他们带好，这件事我明天去办，办好了把文书给你们送来。”凭着小姑娘这份信任，无影也得办好。
以前借马那时候无影就看出来，楚家一家，乃至那一大群人，全都以楚甜为中心，有她在，把土匪走的歪路掰回正常道路上并不难，退一万步讲，不计什么后果，就她的那张方子，足可以换这二三百人的身份，
无影大胆的做了一会主，他都已经想好退路，要是有什么后果他愿意承担。
无影应得这般肯定，那么这事就是板上钉钉，向彬开心得原地一蹦半天高，“谢谢大叔！”
“真哒？谢谢无影大叔！”楚甜也高兴得眉飞色舞，很感激，可不知怎么表达，只能给无影大叔倒茶。
无影在没进皇城护卫队没当萧翊的护卫之时，也算半个江湖人，懂得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它也会有灰色的一面。
对于楚甜，狼都被她训得那么温顺，被世人视作不治之症的疫病被她看似随意采的药给治好，土匪在她引导下必然不会再是土匪，无影就这么迷之相信。
“楚姑娘，还有一事，我家公子让我问问姑娘能不能抽个时间，上京城一趟？”
“大叔能不能告知一下，所为何事？”
“看病。”
“我不行的，那个方子纯粹是个意外。”
“我家公子说你可以。”
你家公子脑子有坑，楚甜腹诽，脸上言笑晏晏，“我要等家人安顿好，若是能成行，应该也要一个月之后。”
京城嘛，就当做来一回穷游得了，苦是苦点，行与不行先去，万一成了也算是回报人家答应把几百人的户口搞定这事。
见楚甜应下，无影欣慰的点头。
“妹子，你别霸着大叔，聊完了赶紧还我。”
“二哥，你先出去院里点上几盏灯。”
是哦，得在外边指点，书房还是小了，楚向彬转身就去准备。
“楚姑娘，你请说。”无影见小姑娘支开二哥，肯定有话。
“大叔，我二哥一心想投军，家里人并不反对，但不应该是现在，起码等两年他再大些，学有所成之时。”
“明白，姑娘放心，我会劝说。”
谢过无影楚甜就出了书房，前厅里一堆人在等着消息呢。
一双双期盼的眼神望着她。
“你们都愿意做个要自己开荒的农民吗？”楚甜问外公手底下的那十来个人。
“愿意，能有安稳日子穷点苦点也比现在有上顿没下顿的强。”
“起码不用一见官差就心里发毛。”
“有了正常身份，就可以回去见父母兄弟，不再怕连累他们。”
“那个？小小姐，落户的事真能成？”
这些个汉子看来都挺渴望当农民。
那必须啊，士农工商，农民高级着呢。
唐老和高半寿相视一笑端起茶在喝，这俩人一见小姑娘这么问，那肯定是能办得成。
可其他人没懂猜心思，着急。
“大概应该？可以成吧？无影大叔说明天就去帮忙操办，等他给弄来文书就是成了。”
“呵呵，呵呵……”
一群汉子听见楚甜说完，咧嘴不停的在傻笑，笑着笑着激动得双眼通红。
这些人，成为土匪的大多数人都是走投无路才选择干这行，比如像高半寿这样的逃犯，失职固然是他的错，可在发配流放的路上敢为了押解的差役欺凌妇女而大打出手的，你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又比如在路上时听外公说，手底下许多投奔他的兄弟是大户人家的家奴，受不了欺压而反抗出逃的，不逃是个死，逃出来无路可走也是个死，沦落成匪实属无奈。
也不知道外公当初是因何故成匪。
楚甜猫到外公身边，嘻嘻一笑，老爷子宠溺的捏了捏孙女的小脸儿，骄傲！
……
第二天，高半寿和一群人满城去敲各种现在或是曾经是经营食品的店，高价收粮。
“外公，你的银子买的粮能够你那一大群人支撑三个月吗？”
“你想给银子外公？”
“我不想！”
“哈哈，放心，外公还有一点存项，就当全撒了出来给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来安家啦，有了你们，外公再无忧虑。”
“嗯，外公，以后我养你，你安心当老太爷，只是现在，是不是要请我去吃大餐？”
“小丫头，给外公下套呢，快去院里喊你二哥，他一早上起床就打拳，昨晚那个无影也不知道指导他到什么时辰。”
孙子上进是好事，正长身体呢这么痴迷拼命也不行，唐老边摇头边进房去打扮，换上最鲜亮的那一身。
“哥，你看看你，往外公身边一站，你就是个小厮，白瞎了一张俊脸。”
向彬左右扯了扯衣裳，衣裳洗得半旧还皱巴巴，再看看外公，一身长衫烫贴得很，皱纹都不带有的，不得不承认自己真像小厮。
楚甜只要有条件，比谁都会装扮，她一件浅粉的上衣配白色的小裙子，小腰上系一根粉白双色细带子，粉白色带子扎了双丫头髻，亮眼着呢。
“一会外公给买新的，唉，你看看你妹子，你那个爹娘偏心老大和老小，中间的一点也不心疼。”
楚向彬白了一眼外公，“难道你不是？你有过之而无……”
我打你！
然后就是祖孙仨你追我打赶着出门。
小厮当然是赶马车了，老爷子和小姐姐还有小白坐在伪房车里，想着一会吃点啥，买点啥。

第104章 路遇玛莎拉蒂 

“外公，有没有那种跑得特别快的马？比如我们从这儿回茶寨山本来五天的路程，缩短成两天三天这样的有没可能？”
“有，弃车骑马，而且要战马，能缩短一半时间，要是骑大宛马，俗称千里马的那个，估计一天半就可以。”
外公所说的大宛马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据说一匹汗血马的价值比一台玛莎拉蒂要贵。楚甜已经在心里想着要买玛莎拉蒂，啊不，是买大宛马。
“哪里有大宛马买？”
“丫头啊，别想那事，大宛马只有皇家马场里有，你想吧，它不是我们有银子就能买的，皇亲国戚或者大臣才能有。”
人三六九等，马也三六九等，楚甜脑子里全是千里马三个字，耷拉着脑袋盘算该上哪去弄一匹，有了日行千里的好马，上京城本来一个月时间起码能减成十天啊，就算不懂骑马跑慢点，大不了半月，也比坐车厢里颠一个月要强许多。
嘶！
正想着，马车一个前倾，停了。
“楚向彬你作死呢？赶个马车你麻麻乍乍！撞伤到你妹子怎办？”
唐老才骂完，楚向彬还没来得及回嘴，哒哒的马蹄声响，十几匹马迎面而来又擦身而过。
祖孙俩掀起半个帘子往外瞄。
“哎呀孙女，说啥来啥，你看，走在第三的那匹就是大宛马。”唐老对孙女说得很小声。
可见小声人家也听到了，
骑宝马的蓝色锦袍年轻人扭头往楚甜这儿望了一眼。
帅！帅哥单手开法拉利的既视感。
“外公，我要马，你带我去买一匹合适我骑的小马驹。”没有超跑，起码也是四个轮子嘛。
“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先去吃饭！”
那一队超跑已经过完，向彬赶的马车也动了起来，经不起楚甜的缠磨，饭后祖孙仨去了洛州城最大的马匹场。
不懂马的楚甜也看出来了，一溜儿全是国产家用轿跑，超跑压根不可能有。
楚甜没有瞧得上眼的，楚向彬倒是很看中了一匹，搂着马脖子不舍得放开。
“小子，你也想要？”
“外公，你说过你不偏心的对不？你费心给妹子找好马，我的不用你费心找，就它了。”
马场老板很识时务的迎上来，“老爷子，这是才训好的刚成年马匹，小公子出行用最适合不过。”
你哪只眼看他是公子？他是我家小厮！唐老瞪了眼马场老板，“有没温顺的小马驹，给我孙女学骑马的。”
马场老板让伙计牵出六匹没成年的小马驹让挑，楚甜心心念念玛莎拉蒂，硬是没看上眼这些普通家轿，最后是外公给选了一匹卖相还成的。
楚甜是不情不愿的接受小马驹，楚向彬则是十分中意的求外公给买。
唐老最后是被二孙子祈求的小眼神打败，都买！
结果是楚向彬欢天喜地，楚甜噘着嘴很不满意。
“这个？”
马场老板很纳闷，这家人的孙女也太挑剔，有马就已经不错了还一脸不满意。
离开马场，又往药铺，楚甜要给外婆配药。配完药又是干货铺，芝麻杏仁红枣核桃，装了小半车厢。
“宝贝孙女啊，照你这么能造，外公还是得干回老本行才能有银子够你这么花。”
“外公！”
得得得，买！
“还要去配马鞍。”
“还要买马料。”
……
从一早上出门就一直在买买买的路上，祖孙仨回到宅子时候又是傍晚。
才进门没多久，无影已经拿着落户文书来。
“无影大人辛苦了，真是太感谢你。”
“楚姑娘开口，无影务必办到，请老爷子过目。”
本是递给楚甜的文书，无影给了唐老以示尊敬。
唐老打开一看，就是一纸公文，公文上写着让茶寨山所在的闵县知县协助各家办理落户，上面盖着洛州城府尹的大印。
“就这样可以了？”
“有了这个，那里的知县肯定会给办好，至于你们有多少户，到时候逐个报上就行。”
无影并不知他们到底有多少户，或者多少人，只好让知府那边这么给个文书下来，到时知县那儿实地去落实。
这简直也太灵活了！
楚甜看了一眼文书，对无影大叔是谢了又谢，这事真是办到她心坎上去。
“丫头，你不清楚这位无影的主子是什么人？”
“人家没说，我也懒得问。”
谁知道还会遇上还能帮这么大忙嘛，就是将军外甥这个身份也是人家主动告诉的。

第105章 私盐要见光 

一个半大小子的护卫拥有的权力也忒大了吧？唐老在心里直琢磨也不透。
“唐老，唐老，呵呵……”买粮队回来啦，高半寿一踏进门就嚷嚷，“小侄女的方法真可行，价格虽说涨了些，但远没有粮铺的贵，今天既省了银子也收获不少。”
那是，我孙女的脑子是你们凡夫俗子能比的吗？唐老摆手示意回来的这些人，“菜肉在厨房里，你们去做饭。”
“菜肉在厨房里，你们去做饭。”唐老一走，高半寿又把这话转给了常大山和一众兄弟，他进后院寻小侄女。
“甜丫头，我今日碰上黑市的赖老板了。”
“高叔，别想了，这事说好的不能再干，好好想办法多多开荒种地才是正事。”
“叔知道，可他说不是要盐，说是看在这么些年的交情上透露些消息，他上头那位是官府的人，上一批货是那位收走的，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民间哪里有这么大批量的盐出现啊。”
“所以，你说人家起了疑？”
高叔点头，“那人还说，要是有这个进盐的暗道，就要主动上报，不然就把我们当私盐贩子抓起来。”
“我想想。”
暗什么道，是盐矿，哪能那么容易就上交？万一交到贪官污吏手上呢，楚甜才不要那么干。
民间的盐铺就没库存吗？一间有个几百上千斤不多吧，洛州城辖下的县十多个，一个县里两间盐铺子，搜刮一下也能出一批的量啊。
这个盐矿楚甜本来就没打算藏着，只是她信不过洛城的地方官，若是真要把这个盐矿的消息交出去，她宁愿让无影带回去给萧翊，因为萧翊在办疫病这个事上就安排得很明白。
她也想过透露给叶将军，可此时最忙的该是将军了，要是一个没空管，随便手一扬，中饱了谁的私囊都不知道。
“你们背着我说盐？什么盐？”冷不丁的，唐老又冒了出来。
“高叔跟我说盐贵，是吧叔？”
“确实盐贵。”高半寿很肯定，这是实话嘛。
“我听到了，你们卖盐给谁？人家现在又找你们要对吧？所以，你们从哪儿搞到的盐？”
这……
高半寿看看小姑娘再看眼唐老，他转头就走，这里没他事，说不说要怎么说都不在他。
唐老把孙女从小马驹上拎了下来。
“外公，都别想其它，一门心思把荒地开了种上才是正事。”
“哼！你外公我是那样的人吗？赶紧从实招来。”
招肯定是招的，楚甜叉起小腰，看到不远处的二哥在打水洗马，“你帮我的小马给擦洗干净，我告诉你。”
“向彬，过来，把你妹子的小马驹牵下去一起给洗了。”
楚向彬默默的告诉自己，外公一点也不偏心！
楚甜只得一五一十把发现盐矿这事告诉外公。
孙女不止发现，还会煎盐？这都不重要，可你动了朝廷的银山？难怪人家会找来。不过要是上报给朝廷是大功一件，煎的那点也能抵消的吧？
唐老指着小孙女想狠声说两句，“你呀你，你这运气没谁了，胆子更是随了我，得，我算是明白你爹要带着你们去犄角旮旯的地方安家，你听我的，咱赶紧的回茶寨山，说不定老高已经被人盯上了。”
高叔被盯上，那离我们还远吗？
得收拾赶回茶寨山再次强调大家伙要统一口径。
粮也买得差不多了，第二天一大早城门一开，十二辆马车拉满各种粮，还有采办的农具等等，楚甜的专属软卧车厢拉的是她买的东西。
其实，科研室有一个好处，就是在洛州城里买的东西往里放，回到茶寨山再拿出来，妥妥滴不用运输，但楚甜只存放重要兼小件的，不然没法跟一大家子解释。
出了城，马车让高半寿带队，唐老带着两孙骑马先行，能早两天回到寨子。
才学会骑马的楚甜很稀罕她的小马驹，不废油，一路狂飙也没人管你超不超速，可漂移，可涉水，旋转，弯道超车，玩得不要太爽。
可惜了小马驹太普通，楚甜心心念念在洛州城街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超跑那才叫帅！
想啥来啥，那辆帅超跑此时正横停在道中间。
祖孙仨不得不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蓝色锦袍年轻公子哥丰神俊朗，马也够帅，这是要干嘛？
“老爷子，我家公子有话要问一问楚姑娘。”
知道姓楚，看来这是查过了呀。
“你家公子是谁？要问什么？”
这个？主人的名讳又不是一个小厮能说的，小厮为难的赔了个笑脸。
“只是几句话，问完便走。”蓝色锦袍越过前边的唐老和楚向彬，望着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楚姑娘，听说你有进盐的渠道？”
呵，以为她认识私盐贩子的吧？楚甜翘了翘嘴角，只要不是认定她私自采盐就好，“我说没有，你信不？”
“你有！”
“我就一孩子，要不是这次逃荒，我连村子都没出去过。”
“疫病方子，盐，还有那首诗。”徐力然微咪起眼睛打量着楚甜，似是这样就能把人看穿一样。
小姑娘身上的秘密不是一般的多，就这头小雪狼也不是一般人能训化的，穿着、外貌、谈吐、气度，没一样像农家女，就这些已经够徐力然查的，何况还有惊人的药方子，盐和诗呢。
楚甜也在心里盘算，他着重问盐的事，看来盐才是他此行目的。
外公说汗血马不是一般人能坐的，那他是什么人？
“方子是一个老爷爷给我的，诗是抄的，盐是天上掉下来的。”
从爷爷处得来的方子，诗实打实是抄的，盐是上天的馈赠。
楚甜个子虽小，可坐在小马背上微仰着头，坦坦荡荡迎上他愤怒的表情。
徐力然从愤怒慢慢降到审视，然后再到无理由的相信，他自我感觉很是荒唐。可小姑娘的眼神如头上初秋的天空一样明朗澄净，无容置疑。
徐力然提马往前与小姑娘近些，低声再问，“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儿捡？”
“你觉得我会随便把这个秘密告诉一个来自哪都不知道的人？”
“本人徐力然，来自京城，受人之托调查私盐。”

第106章 别抢我孙女 

徐力然转得倒挺快，
楚甜没想到这么点盐竟惊动了京城，这个受人之托怕是受的朝廷吧，那也不能随便告诉你。
“一月之后京城见，若信我，你静候便是。”
若不信，爱咋咋滴。
“好！”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写出那样振奋军心的诗，徐力然也要点头同意。
“等等！”
徐力然才调转马头又被喊住，疑惑的回过头来。
“我很喜欢你的马。”从一碰头楚甜就目不离人家的坐骑，这话都不用说出口。
人小小个，胃口不小！
见识不错还懂马。
“一月之后京城见，就看你的消息值不值这匹马的价。”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一座盐矿怎么可能不值嘛，楚甜在小马背上朝徐力然拱手道谢，可可爱爱。
徐力然怔了一下，终于对小姑娘露出了点笑意，并朝老爷子和楚向彬轻点一下头，才领着小厮往洛州城方向返回。
望着那匹矫健的轻盈的宝马，楚甜拍了拍自个的小马驹，“你看看人家，你要点脸不？走呀。”
“外公，你有没觉得妹子迷人家那匹马有点过头？”
“有吗？我看那匹马给我孙女勉勉强强吧。”
外公也没救了，向彬都没眼看，一夹马肚子跑在前头。
“甜姐回来啦！”
“甜姐……”
才进寨子还没下马呢，小泉子，小桃子，麦子这些小伙伴就冲出来，围着小马驹不停的转啊转。
“你们是迎我还是迎马呀？”
“姐，肯定是迎你，马哪有你亲！”
一见楚甜姐脸色不对，小泉子马屁精上身。
“这还差不多，下次我再进城的时候换匹新马，到时候这匹归你啦！”
“呀！”
小泉子一听疯了，一蹦一蹦的差点撞上追出来的季族长。
“甜丫头啊，季爷爷看看，许多天没见，可担心死个人。”
“我好着呢，季爷爷，这是我外公。”
楚甜指着前后脚进来的外公介绍。
“唐老弟，你太年轻啦，看着都不像是当外公的人，要是不熟悉的，还以为外孙女是小闺女呢。”
“老哥，你说这话良心会疼不？起开，以为说我显年轻就能比我高一辈呀，别抢我孙女。”
见两老头要掐起，小泉子机灵，带着麦子又围上向彬那儿。
“桃子，我的小马背那儿有糖，你拿去分一分。”见季桃在一边有点受冷落，楚甜给她指点活干。
唐老把马绳一扔，立即就有土匪兄弟上前来拴马。
一直往里最中间那排房子走去，发现寨子两旁搭了许多木棚，想来是季家这九户到了才搭起来住。
楚甜心里赞，不错，老爹和明清叔都安排得很明白。
一路全是季家的婶子，老太们，有点夹道欢迎那意思，大家伙到寨子也住了几天了，就算楚汉广，唐云，楚向文在，他们的心也是一直悬着，一见楚甜，这才有了安全感。
楚甜一路打着招呼，而唐老也收获了季家人的热切问候，都在称赞唐云的爹不显老特精神，又好福气有三个这么出息的外孙等等。
“外婆，我爹娘大哥呢？”一进屋，楚甜直扑老太太怀里，简直不要太腻歪。
“哟，小点心，撞疼了没？他们到山坳那边开荒呢。”
噢……
“谁提议的？怎么就敢这么肯定我孙女能把落户这事给搞定？”
“季家那个老太爷，他的口头禅就是甜丫头准行！”
本来唐老见一老头争抢着自家孙女稀罕，不乐意，这一听，人家这么捧小孙女，好吧，以后给他好点脸色。
“叔，甜儿和向彬都回了？渴了吧？”明清的媳妇何玉梅冲了一壶茶进来，给老爷子老太和两孩子都倒了一杯。
“你别忙活这儿，让人去把汉广和明清他们都喊回来，我有话要讲。”
至于老爷子要讲什么，怎么讲，一路上歇人歇马的时候，楚甜都已经给说了一遍，见没她什么事，楚甜想钻回她的小房间里结果被季族长逮住。
“集合大家伙说大事，甜丫头必须在，她说的我才信才能安心。”
“难道我的话就不好使了？”
季族长一下又把唐老的火点着了，刚还说要对这季老头好和气些呢。
“哎哟我爹，你杠啥杠。”
“你别理他，现在他可得瑟了。”
唐老瞪了眼媳妇和闺女，“我得瑟怎啦？谁要有一个孙女像我孙女这样的，也别像了，那要求太高，能跟上我孙女的脚指头就很不错，有个就那样别人都不定得瑟成啥样呢？我已经非常收得住。”
呵，这叫收处住？
“外公，路上我跟你说啥来着？”
“低调，低调。”
记得的嘛，楚甜满意的点头。
陆陆续续的，厅前的空旷地聚集满了人，除了赶车运粮在路上还没回到的十几个，这里也得有三百出头的人。
一人一句就是三百多个声音，一时间唐老要说啥，这些人根本听不清，还有一群大小不一的孩子在人堆里蹦来蹦去。
季族长蹭蹭的出去，转身就提着铁锅铁铲子来。
当当当！季族长的招牌举动。
全场立马肃静。
敲静下来，季族长冲唐老作了个请的手势，
这老小子有点意思，唐老突然又觉得还是对他和善点吧。
“大家都别说话，先听我说。”
“要是我外公说完了，谁有疑问的可以举手提问，这里会一个个回答。”
“听懂了的举手。”
祖孙俩合作默契。
三百多人齐齐举手，很好，唐老很满意，然后让小外孙女来说。
“外公，你说，然后有不详尽的我再补充。”
“也行，不然你嗓子得哑。”
“我先说两件大事，让大家伙高兴高兴，第一件，粮买到啦！而且照买下的存在城里的粮，按我们人头来算，半年的口粮肯定是管够！后天就能运到家。”
“哗！”
“这下可好啦，不用再为粮发愁。”
“不用再眼瞧着银子花不出去，哈哈……“
又吵吵上，说好的别说话，有问题举手提问呢。
铁锅铁铲子又当当当三声，唐老看季老头又和颜悦色了些。

第107章 落户茶山村 

铁锅响过，接着第二件事。
唐老扫视一眼在场的人，心道，这是我外孙女给你们谋来的安身立命的机会，别看我家小丫头嘴一张事情就能办好，你们压根不会知道我外孙女做了哪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你们以后要是有对不起楚家，对不起我孙女的事，那你们就不配做人！脑补完，清了清嗓子，唐老爷子接着道，
“第二件事，落户之事，我孙女已经给大伙办下来啦！”
轰！
三百多号人如烧沸了的开水，个个的心都翻滚着。
季家人可能没那么强烈的情绪，都是有根有底的良民不怕查，办起来容易些。
土匪兄弟就不一样，大多都是犯事逃逸走投无路才选择拜山当匪，之后又为免被抓和连累，与所有亲人断绝了来往，这还不算，土匪干的是啥行当？抢劫！不谈道德良心，因为都干这个了讲那虚的没用，就谈拿命别裤腰带上这一项就已经够够的。
现在能落户，能成为正经民户，说明能过正常人的日子啦，要是以前当奴当仆的，现在拿到民户就是妥妥的跨跃阶层，是大翻身。
所以，能不激动？能不心里滚烫？
唐老这次很是体贴，让大家伙那股激动劲儿过去得差不多了，再冲季族长使个眼色让敲铁锅。
铁锅铁铲子才又当当的响起。
“事，就这两大件，登记户口的事呢，明儿再到茶寨山所属的闽县去办，可能会有人来实地考察兼登记，我们等着就是。接下来谁有不明白的可以提问，先举手。”
“我！”
“我有问题。”
“我也问我也问。”
刷刷的十几双手起来。
“阿财，你先吧。”唐老随机点名，然后示意小孙女作答。
阿财问的是，我一个人一户吗？还有人家会不会怀疑我们原先的身分？
阿财是问出了所有土匪兄弟担忧的事情。
“可以自己一户，你们也可以几个要好的组成一户，不会怀疑，人家知道你们的底细。”
知？知道底细？
这也太厉害了吧？楚汉广还好，知道小闺女与洛州城里有点关系，明清、明朗不清楚其中细节，既惊讶又意料之中。
又一个举手了。
“我问一下，我们有田有地分配吗？”
这回不用楚甜来答，一问出来就被唐老怼回去，“还分田地？再给你分点安家银子给你分个媳妇要不要？”
几百人哄堂大笑。
提问的汉子被怼得脸红低头，忙把手缩了回来，再也不举。
“这里得天独厚，许多好地没人种才变成了如今的荒地，大家开荒，开多少都是自己的，当然，田税一样照交。”其实楚甜也不太清楚，蒙的。
但，蒙对了。
接下来什么问题都有，明清明朗已经着急死，他们等不及要单独跟老爷子和小侄女打听消息，“好啦，先散了，其它细小问题明天再说，荒地就先翻锄着，到时候要怎么分派还有待商议。”
外场的大会才喊完话，又开始内场的小会，楚家一家子，明清明朗和季族长这些人，又在厅里重新细问一遍。
在场的都是茶寨山的核心人物，所关心的问题有所不同，楚甜把遇到无影大叔并让其帮忙和具体的文书都清楚的作了交待，捧着这份文书，明清夫妇和明朗激动得对小侄女谢了又谢。
俩天后，高半寿与十二车粮食进寨子。
接着是唐老和楚汉广拿着有洛州知府大印的文书到闽县县衙内找人办落户，受到了热情的接待，热情得都有些过头。
原来，洛州知府怕闽县县令这边不用心办而得罪了京城内的大人物，所以派了差役到县衙传话并点化了两句，无非就是对县令交待，说这些人背靠大树，务必把事情办漂亮。
县令派了他的副手黄县丞跟随唐老爷子翁婿到茶寨山实地察看并登记。
县里的操作跟楚甜早先料想的几乎一致。
选了一处空旷地，桌子椅子笔墨纸砚准备妥当，每户当家的人来排队登记，比如寨子里各单身汉子有非常要好的也可以三五人自愿组成一户，一人一户也没问题。
这里要说一下季家六个小子，家里都没人都是小光棍，之前因是在逃荒路上呢，他们又是一粒粮食都没，楚家和季家才每户负责照顾一个，现在既然决定落脚茶寨山，那么还是让他们自立一户，不是因为不照顾他们了，而是让他们跟着各家吃住他们总喜欢把自己当外人，没法儿真正融入一个家庭。
所以，还不如让小子们自己一户，当然，该照顾的照样照顾着。
楚汉广为这事昨儿找季常和季青聊了许久，卖盐的银子还没分，若是按人头分下来，小子们安家是够的。
登记完，县丞把唐老和季族长叫到一边，“两位老爷子，因为这村早就没人，现在相等于创造一个新的村庄，这个村名你们起一个，还有村里可以设一位里正，你们自己推举。”
“唐老哥，村名必须是甜丫头来定，里正肯定也非你莫属。”
“不行，村名和里正都让我孙女指一个，指到谁谁也不许赖。”
唐老心道，谁要当这破里正，小芝麻绿豆一样，压根不是他的格局。
两个老头的话听得县丞一头雾水，竟还有村民会不要当里正？虽说是个村官，可在村里有权的呀，别村都争破头要抢的差事呢，行，你们高兴就好，他只求把事儿办漂亮。
这不，俩老头不问女婿，不问儿子，只信小姑娘。
“就叫茶山村吧，里正就让季爷爷来当。”
楚甜没想过让外公受累管这些鸡零狗碎的破事，外公是干大事的人，而一路逃荒过来，她看出来族长爷爷是个小官迷，让他当里正，季族长开心了，其它年轻的也服。
因为老季是老唐的捧垠，唐老说啥他都能见缝插针的赞一两句，唐老说啥都对，再加上有一个楚甜，相当于这里还是唐老的一言堂。
村名和里正就这样被楚甜一句搞定。
来办事的黄县丞看懂了，这儿，真正当家作主的是这位小姑娘，

第108章 分银子 

各户登记完，村名搞定，里正选定，县丞交待了，茶山村方圆这几里地随便开荒，开荒了多少田地由里正登记往县里上报就成。
茶山村就这么高调的诞生。
送走了县衙办差的几位，大家伙还在恍恍惚惚中，这就成啦？
都还没回过神来呢，楚汉广和高半寿又集合了参与运盐的各人，分银子。
就着登记落户的桌子椅子还没收拾，一箱银锭子一个个摆开，三个长方桌子被太阳照得闪闪银光，
楚向文算数，明清和明朗从旁协助核对，楚汉广和高半寿监督与分发银两。
说到分银子，这里有个插曲，大家一致认为要先抽一份出来给楚甜，之后的再算出来按人头分，被楚家和小姑娘否决，
你否你的，大家还是不依不饶，推来推去，都说这些是楚甜的功劳，没有小姑娘哪儿会有这笔银子？小姑娘理应得的。
嚷嚷得最狠的是季族长，非得先抽一成出来给楚甜，高半寿那一队人也很赞同，
无论楚爹和楚娘怎么说，大家就是坚持。
“算他们有心，不枉拉扯他们一把，虽然我们家不差这一丁点。”唐老悄悄跟孙女耳边叨叨。
楚甜清楚，众人感激她一路的奇遇，他们都受惠了，更感激帮他们把户口搞定，若不收一份银子，他们心里过意不去，可若收，自己心里更过意不去，那就换个方法吧。
“各位叔伯婶子，银子这事就不用了，这一次我与外公进城遇到点麻烦，请叔伯婶子们帮忙，往后别把我的事挂嘴边就好，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
嗯，这算是抵了封口费啊。
“什么，你怎么才说？我就晓得你迟早被人盯上。”楚爹着急忙慌的紧着追问闺女。
与楚爹一样着急的有季族长，季家各人，小姑娘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坚持不能有事儿。
季族长立刻告戒各家，“回去把各自孩子婆子的嘴巴管紧，但凡在生人面前别乱说，不然，嗯哼，后果很大！熟人也不要总说，别被有心人听了去。”
对，对，这是大事，保证不说。
略过这个小插曲，好不容易把银子分完。
一个人头分了将近二十两银子，普通农家光靠种地养鸡鸭这些，十年也攒不了这个数，而季家各户还有之前卖盐的银子加一起，每户就明面上看得到的都有五六十两，一户老少共十口人的家庭，能有大几十两闲银的，放到哪个村都是富户！
所以，当这些人手上握着实实在在的银子时候，对楚家对楚甜的感激不能用言语来表达，纷纷在心里起愿，往后，楚家闺女就是自家闺女，疼，使劲儿疼爱就对了。
这心思要是让唐老或楚爹晓得，一定生气，闺女就一个，自家都不够宠。
季松林在季家村时候算是最穷的一户，哪见过这么多银两？这么大个汉子强憋着泪憋得满脸通红，哆哆嗦嗦嘴唇动了动又不懂怎么感谢。
季族长手一拍，一把碎银子放出桌面，“深武，赶牛车到十里地外的那个村里买鸡，大的小的公的母的都买，小的买回来养，大的买回来吃！”
有季族长开了个头，这一天的晚餐，楚家餐桌上，除了自家的菜之外，又摆满各家煮好端过来的鸡，鸭，猪肉等等。
“你们吃肉，我啃鸭脖子和鸡爪。”
好的不吃专门吃筋头巴脑！为吃什么这事，楚甜被四个长辈又训了一顿，害得两个亲哥和两个季家哥哥抢着把筋头巴脑吃完让小妹子没得选只能吃肉。
因了开荒后这些地怎么分，房子要怎么建，饭后，季族长又贴到楚家这儿来，没商量出个章程就是不走。
“先集体开荒，然后按远近、好坏、旱地水田配套着分。”
“好，就按甜丫头说的办法。”

第109章 改变 

忙了这么些天，终于告一段落，这两个多月来的逃荒有惊吓，有收获，现在有了个地方安家，是时候收敛锋芒，好好种土豆。
想着土豆的这一晚，楚甜睡了个自然醒。
起床，走出楚家所住的独立院子，人影都没见一个。
除了小白，站岗的人也已经撤走，也对，这里是新村庄不再是土匪窝，站岗的已经翻身作主了。
改变得真快，土匪变身农民只消一夜。
楚甜自顾摇头，别土匪土匪的，往后没有这玩意儿，村里全是叔伯大哥们。
转了一圈儿自家独立小院，外公和外婆也没在，只剩下小白屁颠屁颠跟着。
楚甜洗了把脸正准备转去山坳看看，小泉子端着碗筷就进来。
“甜姐，你的早餐。”
“其他人呢，怎么就剩你一个？”
“唐爷爷和季爷爷吩咐的，全村人都要去开荒，”
“噢，你不是人？”
“我爹和我娘让我不用去，我们家人少，少种点田也够吃，专门让我侍候你，大不了分地时候我们少分一份。”
侍候个鬼，松林叔憨厚，可婶子鬼精鬼精的，泉子娘是怕她的独苗苗累着，名义上侍候我，这样大家就都不会反对，而跟着我能学到许多东西，这点是季婶子看中的。
楚甜笑了笑，“那行，你先帮我喂小白。”
支走小泉子，楚甜赶紧的从科研室里把现有的各样种子拿出来。
土豆、西红柿、辣椒、玉米、还有南瓜。
这些瓜果在现代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可在这里就是稀罕物。玉米这个朝代倒是有，在洛州城里楚甜见过，只是长得细细小小的一根，颗粒也不饱满，一个玉米棒子上面稀稀拉拉的没结几粒。
而楚甜科研室里的种子都是经过专家们好几季反复种植测试最后才留存下来的种子，集高产、生长周期短、耐旱防病虫的特点。
“甜姐，你这些都是啥？”
“姐的东西你别给我乱动啊。”
楚甜把小泉子伸过来要拿土豆的手给打一边去，随便吃了几口咸菜粥，皱着眉头，咸菜加粥的这种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赶紧的种瓜瓜果果去。
楚甜掐着手指头算日子，算这些种子多久能挂果，多久能出种子，多久可以大片种植，等大片种植上，她就可以不管，住城里去，没事开辆不用加油的小跑满城溜哒……
“姐，你魔怔啦？”
“拿走！”
楚甜把碗给小泉子，各样种子往篮子里一收，领着小白就往荒地处去，
山坳处以前的荒地和寨子入口处河边的那一大片，全撒满了人，从季家村逃出时用来拉车的牛现在改拉铁犁，牛不够，有用铁锄人力翻地的，有人搬运地里的大小石头的，有把杂草枯草一堆堆的焚了当肥料的……
远远看过去，个个干劲十足，时不时的传出哈哈笑声，就这精神面貌，妥妥的生产大队啊。
楚甜还担心外公和高叔手底下的人干不来农活，看来想多了。

第110章 日常抢人 

“外公外婆，你们也来凑什么热闹，快回去歇着。”
“甜啊，我们就是来看个新鲜，许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是看新鲜。”
行，那你们看，楚甜冲坐在树底下的俩老笑笑，去寻自个娘。
“娘，你把树根拿去那边火堆里，这些我们翻。”
“婶子，你歇歇吧，你那份我们均分一下就干完了。”
“就是的，看，妹子来啦。”
自家大哥二哥，还有季常季青两哥都在老娘旁边翻荒地，都看着不让老娘婶子干累重的活。
对比了一下，楚甜惭愧了三秒钟。
“娘啊，你别那么拼，我们差那点吗？”
“嗯，是不差，可大家伙都看着呢，娘得先起个带头作用。”唐云小小声对着闺女耳边说。
好吧，楚甜终于觉得不爱干活不是自己的错，怎么说这具身体也是这位娘辛苦生的，基因问题没得救。
朝哥哥们挥了挥手，楚甜把亲娘给拉到一边指了指她看中的那一块地，“娘，这块地，留给我种，当然，我只负责说你帮我种哦。”
这片地宽敞平整容易搭棚，而且土质松软有利农作物生长。
“没问题，跟你爹说去。”
楚汉广正在和季族长，现在是季里正啦，俩人正在指挥那些刚转正当正常人又不懂耕地的兄弟怎么扶犁怎么开荒。
“闺女你来干啥？”
“甜丫头来啦！”
楚爹和季老爷子都去拽小姑娘，老爷子肯定抢不过小姑娘的爹。
虽进入秋季天气凉，但干活也是一身的汗，楚爹并没像以前那样习惯的抱一抱闺女，他舍不得一身的泥灰粘到闺女的干净衣裙上。
“这丫头说要那边的地，找你和族长叔商量。”
哦，甜丫头要地啊，季族长问都不问，“要哪儿的地？马上让人圈出来筑田埂。”
“闺女啊，你要地干嘛？”
“我要那边的地做试验田，繁育种子，是一些这里没有的瓜果菜类，因为手上种子有限，繁育出多些种子大家才能都能种上。”
反正他们肯定会问要来干嘛，一次说清楚，不用再麻烦。
“哎哟，甜丫头的肯定是稀罕物啊，快快，你们来十几个人，把那一片地给整好出来。”
只要楚甜说是稀罕物，那必定是好物，季族长一招手，让一群汉子就去圈地。
还要搭棚子，入秋了不久就要冷，有些必须暖棚种植，见这些人的积极态度，楚甜干脆把需要搭什么样的棚一并告诉。
人多就是力量大，一个下午，利用之前下雨盖拉盐车厢的油布缝缝补补，一亩地的简易大棚就做了出来，
搞研究可以，种地楚甜是外行，她只知道土豆是整个埋土地里种，种子要充分泡水然后育苗，剩下的，交给有十几年种地经验的亲爹娘来操劳，这等小事就不需要她费心力啦。
楚甜把一小袋一小袋的瓜果种子交到亲娘手里，“娘，这些是非常难得的种子，你得好好种，能不能发家致富就靠它们了。”
唐云斜了一眼闺女心道，我们家还需要发家致富吗？？已经很富了好不？
对于发财这种事唐云已经不激动了，可旁边听到楚甜说这些种子稀罕，一群婶子叔伯就围上前。
“甜儿，到时候能不能分我们种些？”
“是啊，小侄女，什么金贵种子？”
一个个追着小姑娘问。
“育出来足够的种子后，我们全村都种上，金贵谈不上，只是物以稀为贵，在这地儿算金贵物吧。”
但凡楚家或楚甜有点动作，就是全村的焦点，一听说这个大棚里种的是金贵农物，都不用说，大家伙非常自觉的给保护得好好儿。
科研室小空间里吐出的种子长势就是好，没有因土壤气候的截然不同而懈怠，楚甜一天往大棚里去看一眼，感觉很快能有酸辣土豆丝可以吃。
“闺女啊，我们家不用你操心了，再有啥你也别露出来，就这已经够够的，别再让爹担心吊胆。”
逃荒路上顾不上太多，而且就十户人家又都是指着自家和闺女的，自然不会说什么，可自从见了媳妇和闺女在洛州城里高调行事的作风，楚汉广就一天天的担心，怕护不住闺女。
想吃一盘酸辣土豆丝有错么？呜呜……
楚甜委屈巴拉的，种个瓜啊果的，很低调了好不？
“不就是个菜么？相比之前露的那几手，甜儿已经很懂得收敛了。”
“没那么邪乎，你俩别说她啦。”
唐老一句话封住闺女女婿的嘴。
老太太只一个劲的给孙女夹菜，
现在不是在逃荒的路上，也不是在季家村，到了这儿选择多了，也有银子，楚甜挑食的毛病慢慢的被放大，老太太就见不得孙女那么瘦弱的样儿。
“闺女，那个京城就不去了吧？”
“可我答应了人家。”
不但答应了徐力然还应了萧翊去帮一个什么人看一看疑难杂症，答应不答应还在其次，楚甜主要是馋人家那匹马。
“无妨，我跟甜丫头一道。”
“爹，你比我甜儿更不靠谱。”
只有唐云敢当面说这话。
一家子正吃着饭呢，唐老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爹！”
“行啦，唐云的脾气不是随你么？吵什么，吃饭。”老太太自从被孙女治好她的几十年头风痛，怼老爷子也比以前中气十足，也可能是闺女女婿孙子女们都在，底气足了。
“爹，这次去京城我和汉广带闺女一起，你别掺和。”
“这是你们夫妻商量好的？”
是临时的，楚汉广一脸懵的望着媳妇就知道，是唐云想去京城逛逛。
“不是。”
“是。”
楚汉广和唐云不同步。
结果又被唐老骂了一顿，老太太震压都不行。
只有向文和向彬默默的当着俩合格的工具人。
就这日常饭桌上的较量，自从分家之后，也就是明清明朗还有季常和季青独立分户出去开始，就每天都有。
从小姑娘要不要学女红，要不要学武功防身，要不要出门女扮男装，再到小姑娘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外婆，爹，娘，我肯定早去早回，也不惹事，就我与外公俩人带上小白，中秋后起程，就这样定了，你们别吵。”
“对，外公能护好你。”
日常吵嘴，最后是楚甜一锤定音没得更改，她的话比唐老的话还管用。
唐老放下碗，瞪着老伴和女儿女婿，带着吃饱了的小孙女离桌。
楚爹很哀怨，有种闺女被抢的赶脚。

第111章 种子的问题 

祖孙俩背后跟着小白，趁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溜达到大棚那儿看大棚里的菜苗。
才几天的工夫，土豆已经破土而出，小苗已有两三寸高，西红柿和玉米还有其它几个品种也都发芽长势很是好。
“甜丫头，外公虽然没有种过什么地，但也见过别人种，我感觉你这小菜苗长得也太快了点。”
“嗯，是长得快，这也是为什么它那么稀罕的原因之一。”
本就是科研院最新收上来的一批能缩短生长周期和高产的农作物种子，铁定快的嘛。
从种子下土到发芽长出叶子，掐指一算头尾六天，按土豆最快的生长周期六十天来算，照这个速度四十多天就可以收获一批。
而土豆，西红柿，玉米，辣椒这些都差不多是六十天上下可以成熟的农作物，这么看，大棚里的瓜果全都缩短了三分之一的生长时间啊。
这个生长速度比楚甜上辈子的研究成果更进了一大步！
累死在科研室果然还是值得的。
不对劲！
穿越来这儿一趟脑子是不是跟不上啦？楚甜现在这才猛的记起来，种子是才收上来还没让助手送去种呢，然后自己就穿了过来，而且这些种子跟杂交水稻是一个原理，是不能留种的。
也就是说，这些瓜果菜仅此一批，长出来摘完吃光也就没啦，终究还是没能留存于这个世界？
“丫头，丫头……”
楚甜对着一垄菜苗地元神出窍样一动不动，把老爷子吓得够呛。
“外公，我累了，要回去。”
不是累了，楚甜是被打击到，她迫切的要一处没人打扰的地方，进科研室看个究竟，如果手上真就这么点种子玩完了就没，这不扯嘛，
还怎么让一村的人靠种田发家致富？还怎么吃酸辣土豆丝？
唐老探了探孙女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嗯，是有些打蔫。
小姑娘没精打采，一大家子担心得不行，一人问一句就已经够应付了，楚甜深深的感觉到被团宠的烦恼。
“我真的没事，你们不记得我会治病的嘛。”
噢，对，怎么能忘了甜丫头连疫病都能治，那没事了。
躲进自己的小房间里，楚甜念头一闪，科研室出来，可空空如也啥也没啦。本还幻想着那些种子下地之后，也许会给个无限续航呢，原来是天真了。
给都给了，小破空间就不能大方点？
再赏点呗，呜呜……
楚甜盯着那一排放种子的格子架无奈瞪眼，继而是来自一个懒癌的咆哮：这是非逼着我在缺少物资与人手的朝代重操旧业？干科研？？？
要是科研室再也不吐种子出来，可不就要利用手上现有的那些搞研究嘛，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这可是独一份儿。
生气，非常生气，楚甜抡起拳头一捶就砸在种子架上。
这一砸，亮啦！
这可是微电脑智能温控储物架，楚甜一捶下去正好砸到旁边的操作面板，诡异的是面板上竟然亮起了指示灯，说明它通电！

第112章 又搞封建迷信 

这个发现令楚甜震惊得无以复加，她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在给萧翊治好病那一次，那次发现小空间给出好几样种子，可并没有发现通电，不是没发现，是压根没想过它能有电，所以没去碰操作面板的按键。
这次无意间抡拳头打了一下，竟然歪打正着。
怀着忐忑的、无比期待的心，楚甜去拉开存放西红柿的小格子。
竟然真有种子！
辣椒、南瓜，对，还有土豆，最下面的格子，楚甜一一拉开看，全给补上库存啦！
不激动，赶紧的先试一试。
楚甜把这些续航回来的种子往外拿，之后回来一看，没啦，操作面板上通电的指示灯也灭掉，
伸手去按亮起来，这下再看格子里，库存又有了，反复试了几次，谢天谢地，无限续航！
为什么会这样？楚甜干脆盘腿坐在科研室的地上，冥想苦思。
这些种子大多不是这个朝代能有的东西，比如玉米这儿有是有，但高产？不可能！所以？
所以只要楚甜在这儿，这些高产农作物就在，比如她死了，再也没人开启得了科研室拿出种子，这些东西也就随着她烟消云散？
是这样吗？
要是，那么这个空间也太特么鸡贼了，一点漏洞也不给人留呀。
说白了这就是楚甜的穿越福利，人在福利在。
没有的时候愁，现在能无限续航了，也愁。
愁着怎么跟家人交待？
神仙给送来的？你信吗？
信不信吧，那也得交给神仙！不信自己问神仙去！
楚甜反复拿了放多瓜果种子，这些容易放，最夸张的要属土豆，它的种子就是一棵棵土豆，那得要好大一堆才能让茶山村人人都能种上一些。
此时是中秋时节，按照土豆现在的生长速度，到过年时候就能收两批，种！必须种！
楚甜的房间有点小，为了整个山寨的地都能种上土豆，昨晚她就反复从科研室往外拿，在累瘫时终于把土豆种子堆到了房间门外。
甜儿，甜啊……
翌日，楚甜是被一家子吵醒的，睁眼就是外公、外婆、亲爹、老娘还有两哥哥的脑袋。
“我？我又睡到中午？”楚甜望了下周围，脑子清醒过来了，这是土豆惹的祸。
“丫头啊，这些都是咋回事？”顺着外公所指，瓜果种子还好，但那些土豆真是多！
一双双询问的眼睛，楚甜压力好大，“我神仙师父给送来的。”
神仙？向文和向彬交换一眼，退出房间。
只外公外婆没经历过孙女亲自解说神仙的事，得，今儿又要撒满天大谎，好在轻车熟路。
“真事？”
“外公，我骗谁能骗您吗？不然你觉得我是怎么得来的？”
“真神，神了。”
孙女本就不寻常，这话也不太难让人接受，老太太就非常相信，喃喃着真神了。
楚娘明显松了口气。
可楚爹最愁眉不展，嘴巴张张合合，想说句重话可又舍不得训闺女，可不训一训吧，答应好的藏拙呢？说好的不再招摇要安分安静的在这儿过日子呢？
要出风头爱招摇，怎么也等过几年，一家子都站稳脚跟，向文若能考个功名为官一方就最好，那时也能，唉……
楚爹心里很多话，终是没说出来，闺女做的这些多半是为了村里那些叔伯婶子们，不能打击孩子善良的心。
“爹……”
楚爹的脸变了又变，楚甜得先安抚亲爹。
“你呀你！”
楚爹本要教训闺女的话说不出，只挤出这三字，对于闺女，没招。
得了，本来以为这些翻好的荒地要先种其它的东西，看来不用。
楚汉广已经去叫季族长，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
再出来时，毫无意外，季族长的铁锅铁铲子又敲了起来，三长两短非常有规律。
楚家院前的空地，聚齐了一村的人。
“各位，你们也看到了，河岸那边的大棚里，种的是甜丫头得来的稀罕物种，你们眼馋着吧？
为了让大家都能种上，甜丫头求她的神仙师父给送来了足够多的种子，这不是普通的瓜果，是这地儿没有的稀罕物，种出来是能卖上大价钱的。”
哗的一下又起哄了。
“真的假的？”
“是不是现在就能种上？”
当当当……
安静！
季族长接着往下道。
“甜丫头本可以不那么做的，她是想让我们村，让我们大家伙都能吃饭穿暖盖大房子。
可你们知不知道，为了这事，楚家和甜丫头担着大风险的，这是人家师父给的种子，若是谁把这些瓜果菜的种子泄漏出去，甜丫头师父会怪罪，大家伙也受到损失，
损失懂不？人人都能种的时候，你们卖出去还值钱不？”
季族长喊话喊得一脸激动，终于是停了下来。
关于楚甜与神仙师父的事，季家那九户在季家村就已经听说过了，这会再大动静也不会太惊讶。季族长喊的这番话，大多喊给新成员知晓。
楚汉广刚才只去跟季族长解释了（骗）种子的来历，别到时个个的来问，并让大家别到处往外说就行，没想这老小子加油添酱，生动得跟说书似的。
“这金贵东西，铁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谁要是不守好嘴巴，不看好自家那块地被人偷了去，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我们轮流站岗，谁也别想来窃取一粒！”
听族长那么一说关乎银子的事，大家伙比谁紧张，怎么能让别人偷了去呢。
坚决守口如瓶，坚决看紧村大门。
楚甜听完才发现刚才没告诉亲爹这些种子是留不得种子的，留也发不了芽，只有每次她拿出来的种子才可以，要是能留种子，她也不用折腾这次，大棚里就够繁殖种子的，大不了迟些。
所以，这事楚甜又补充了一遍。
众人听了才稍稍放心，不能留种子，那这儿就是独一份儿。
只要甜丫头在，就不愁没有种子下地。

第113章 扫盲 

“傻丫头啊，平时见你够机灵的，这些稀罕东西就这样给出去啦？帮人是帮人，总得为自己谋点利吧。”
唐老虽还没看到这些瓜啊果的长啥样，凭他行走江湖的见识，一听说是这儿没有的，那肯定就是物以稀为贵。
“爹，你终于教对了一件事。”
唐云也觉得这帮得太过了些。
“外公，娘，我心里有数。”
院子外面在开大会，祖孙三代在屋里开小会。
楚甜执意要把种子拿出来大面积种植有她的想法，想要不挨穷必须搞副业，当然自己家想穷条件也不允许。可季家村一路跟着自家逃出来的九户人家，还有外公和高大叔手下这些人，人家选择相信自己，总不能只顾自家吃饱就不管人家饿肚子。
既然这些是自己的福利，分给大家种子可以，但有一点，收上来的瓜果菜各家要往外卖那必须得先可着楚家。
宝马大房车，住城里的大公园别墅，那得有源源不断的进项，种植是其中一个。
以上想法，楚甜认真的告诉了外公和亲娘。
老爹？他就算了，他一直要带着一家子躲偏辟地方。
“行，你能有这个想法就好，我没啥好担心的啦。”
唐老转身就出去当孙女的代盐人，把该说的该怎么说当着一村人作说得明明白白。
这种好事就没有不愿意的，个个像立军令状一样。
“娘，该怎么种这些瓜果土豆你教教他们，反正我是不干预的。”出嘴皮子可以，出力气不干。
“他们哪来的油纸搭棚子？”
“不用棚。”
楚甜让搭大棚种植起先是想快速繁育种子，可现在不用了，就按自然季节该种啥就啥，而现在的季节合适种土豆西红柿还有玉米，没有暖棚大不了生长周期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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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晓现在种的东西是独一份儿，种出来卖到城里值钱，只要跟钱扯上关系，叔伯婶子们种土豆就像种摇钱树，一天往地里转悠就怕来个人或野兽给祸害。
唐老和老太对于匪转农的这个新鲜身份还没过，也天天往地头去，顺便帮忙。
季家的泉子、麦子、桃子，还有明清家的儿子明速，天天追着楚甜的影子不放，就爱跟甜姐玩。
“你们都不用帮忙干活啦？”楚甜叉起小腰质问，跟这群孩子时不时的玩会儿可以，但要天天在一块儿，一个成人的灵魂怎受得了一群的孩子？会疯！
“不用呀，”桃子一脸兴奋，自从离开季家村，她的小日子越来越好。
“甜姐，我肯定是不用的。”小泉子自认为他是甜姐最铁的跟班。
“姐，我娘说，你是我亲姐，我们才是最亲的关系。”五岁多的明速是小泉子的翻版，也是只小马屁精。
这是都要懒上甜姐了。
清静，清静呢？
被一群小孩缠上还不如去种地呢。
“大哥，大哥！”
“别吵吵。”
楚甜带着一群孩子往向文房间里去。
“哥，你在干嘛？”
“没事干，外公和外婆都不让我下地，非要我在家里读书。”
大哥得有多无聊啊，书都拿反了。
楚甜脑子一转，大哥带来的那些书是多，可大多都是读过的，但他又最不会忤逆外公外婆，所以只能一天天的在屋里装模作样读书。
这么痛苦的哥哥我得解救！
“哥，我觉得你也没书可看了，待着也闷，我给你找个乐子。”
“好啊。”
看着这个全家都宠着的古怪妹子，楚向文直觉咋那么不相信是乐子呢。
“哥，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教村里这些孩子读书认些字，就当解闷了，也是好事一件。”
好像有道理。
楚大哥愉快的接过了带孩子的任务，还了妹子清静。
当汉子妇女们从地里回来，楚家院里传出的是几个孩子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
季家的那几户，之前从未想过有闲钱能让孩子们读书识字，主要原因还是穷，好不容易逃荒竟然逃得比在村里更出息，手上有了点银子了，又准备着买砖瓦，请人来盖房子，
现在听到读书声，有几个汉子小心翼翼的猫身到向文房间的窗外探头看，
房间里摆了一个木架子，板上钉了一张纸，纸上是向文写的大字。
几个孩子盘腿坐在地上，背完了三字经就得认字，向文拿着一截小树枝一个字一个字教。
这一幕，让好几个当爹的不约而同的有了个想法。
晚饭的时候，季泉要求他爹季松林，要给他做个书桌加凳子，说接下来向文哥不止教背书还要写字的。
季桃回去在饭桌上一说起向文哥教背书，季二贵就一筷子敲闺女，就你这笨样儿还读书。
明速向他娘何玉梅嚷嚷着饭后还要去向文哥哥那儿读书，这小子是读书上瘾了。
在楚向文窗外偷瞄的人之中有季族长，晚饭后，点了火把走出简易木棚就去楚家院子找唐老。
“唐老弟，吃啦？”
“嗯，刚吃过。”
向文给季族长搬了张凳子让坐。
“今天我见向文教孩子念书教得真好。”
向文朝季族长腼腆的笑了笑，“打发时间罢了。”
季族长说这话，唐老秒懂，这老小子想打我大孙子的注意。
楚甜朝大哥俏皮的眨了眨眼，看来大哥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
“唐老弟啊，你家孙子孙女个个不得了，甜丫头我就不说了，没人能有她的本事，向彬这小子武功练得那是一个好，逃荒路上赶小偷小摸，他以一敌十，还教那一群小子练工夫。向文是为数不多的读书人，等战乱一过，该下场考了吧？”
“呵呵，应该是吧，我家孙子孙女没得说，全是宝贝，一文一武一仙女。”
唐老一点也不谦虚，季族长一脸的羡慕。
外公你这么夸人不会脸红么？楚甜望了望外公，算了，懒得反驳，让他炫耀吧，毕竟晒娃都是家长的日常。
唐云正好冲了茶进来给老爹和季族长，“爹，你悠着点夸。”
哪有这么夸自家孙的。
“你爹就是那个样。”老太太没耳听，转身去厨房烧洗澡水。
“本来就是，谁家有这么出息的孩子？放眼洛州都难找。”季族长一句比一句浮夸。
向文面皮薄，起身回房躲清静。
“季爷爷，你想说啥？我猜猜啊，你是来找我外公商量，能不能让我大哥当村里孩子们的先生，教读书认字，对吧？”
“果然是小神仙，最懂人的心思。”
就你这点小心思用得着神仙么？全写在脸上啦。
季族长望着唐老呵呵的笑。“这事我做不了主，你问我大孙子去。”
唐老话才说完，院里又来人了，明清牵着他的独苗，季松林后面也跟着小泉子，还有麦子和他爹，那几户有小孩的全来。
毫无疑问，又开了一个小会。
原本楚甜推给大哥教这些孩子，表面是她嫌烦，其实她目的也是想让这些孩子们学些东西，待在这个小破山村不会太久，总会到镇子上，到城里，孩子不小了，先启蒙，之后到了城里的学堂后也不会相差太悬殊。
这个小会开完的结果就是茶山村所有人家愿意让孩子跟向文读书的，报名来，免费教学。
谁家孩子要读书的，出个劳力，在距离楚家院子旁边盖一个书屋，并做些桌椅，写字板等等。
“族长爷，唐老爷子，我们能不能也来学？”
“嗯嗯，我也想学。”
几个跟向彬去练武回来的小子们，也一脸的迫切。
都认识到要读书识字，就这觉悟，比一般的村人要高，不错。
茶山村的扫盲班就这样开启。

第114章 出发 

不出一天，茶山村就多了两间木棚教室。
一间是十岁以下孩子专用，这些以后是要或者是有机会进正经学堂的启蒙班。
一间纯粹是为了学认些字，识些数的人用，这里大多是半大小伙子和汉子妇女们，谁想学都可以来，俗称扫盲班。
“爹，你做过小生意会算数，有空你帮我大哥分担一下，教那一屋子大个子算术。”
楚甜坑了大哥在村里教书，见他教了小的又教大的，心里过意不去，又要把亲爹拉下水。
“你呀，尽给我找事。”闺女开口楚爹就不可能拒绝。
“呵呵，你们是不懂，现在教会这些人识字算数，往后才用得顺手，我孙女有前途，走一步算三步，你们学着点吧啊。”
“外公，我吃饱了。”
“我也到时间去练功了。”
大哥楚向文总感觉是被妹子坑了一道，教那群小破孩子一点也不省心。二哥向彬是自从小兄弟们都去学认字，他也被妹子单独拎了出来背书时也不高兴，背那本从洛州城大宅里翻出来的兵法书，特难。
这不，外公一夸妹子，兄弟俩都心里有怨气。
“爹，你也别总捧着甜丫头，你看把那俩都刺激得吃不下饭。”
“也有时常捧他们啊，我老唐的外孙个顶个人中龙凤，哼，兄弟俩是见不得妹子比他们有能耐？让他们跟普通人去比找信心吧，谁让他们跟甜丫头比？云泥之别，没得比。”
唐老很不满女婿拿这个来说事，好像只有他一个偏心似，家里，村里，谁不偏心甜丫头？
“老头子你少说两句，甜儿，一会帮我开一副宁神的药，不然你去了京城我怕被气死了没药救。”
“外婆呀，外公跟我去京城他暂时气不了你。”
小孙女，你现在就气着外婆我了。
“走，我们去套车，收拾收拾出发上京城。”
唐老好几天前就选中今日出发，除了把车厢收拾得软和舒服，其它物件早就打包整理好。
关于谁去谁不去，是经过了一番吵吵最后决定由明朗赶车拉老爷子跟楚甜，楚向彬骑马护送。
这不深秋了嘛，天气由凉转冷，唐云给闺女准备了半车厢的东西，软垫子、被子、小棉鞋、小斗篷，换洗衣裳等等。
楚爹忙着往车厢上加碳炉子，烧水壶，各种干粮……
楚向彬给几个小兄弟安排任务，“季常，你每天负责看着他们练不给偷懒。”
季常拍了拍楚向彬的肩膀，“放你的心，坚决不让一人懈怠，你照顾好妹子。”
季族长、高半寿、明清还有季家的汉子们追着唐老爷子后面叮嘱，唐老手下的匪转农们更离谱，十几人拿出前些天封存了的大刀又嚷嚷着要一路护送。
这些个全都被唐老挡了回去，“滚一边去，我大半辈子在外闯荡，用得着你们啰嗦，好好给我村里待着，把瓜啊果的种好，我们回来正好有得吃。”
汉子们这才收起刀，齐声应是。
最淡定的还是老太太和唐云。
只有楚汉广神经兮兮的里外检查，就是站在车厢边跟闺女一句句的嘱咐，明朗好为难，马车是赶呢还是赶呢。
“妹子，这些你拿着，路上解闷。”大哥楚向文拿来一沓用线装好的空白纸张，还有几支用石墨粉制成的铅笔。
向彬回头斜了一眼，大哥真是绝了，这是报复啊。
要不是楚甜爱写写画画的事全家都清楚，都会以为向文是故意的，纸笔不当吃不当喝。
“谢大哥。”
接过纸笔，楚甜冲大哥使个眼色，让把爹拉一边去，不然中午都没法启程。
好不容易马车能动了，一群的孩子从木棚书屋的方向追过来。
“甜姐，你早点回来！”
“带好吃的。”
……
经过寨子口河边的地，土豆苗已经长出几寸高，茶山村一点点的被抛在车后，又奔波在了路上。
“外公，我们得走多少天才能到？”
“马车比骑马慢许多呀，按这个速度白天赶路晚上住店，起码得半个月。”
“有店住不用露宿野外就些。”
“往京城方向是大凌的腹地，城镇村庄接连着，一路都有落脚点。”
“外公，那么都骑马跑的话，是不是要快很多？”
“普通的马十天左右，战马六七天吧。”
“汗血宝马呢？”
“外公也没骑过呀，估摸着要比战马快。”
这丫头，还念念着人家的那匹马呢，要是能买，砸锅卖铁也要给孙女弄一匹回来玩玩，唉，唐老叹气，可惜那样的马有钱也无处买。
楚甜就是在琢磨着马，难怪这里许多人一辈子都不出村子一步，是难哪，去个最近的镇子，来回就得一天，进一趟辖区内的城，扔路上就五六天，上京？好家伙，这得半月，来回一趟得月余。
现在有人跟她说，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那是扯淡，楚甜最想要的是，飞机高铁给我来一架，没有绿皮卡也好呀。
头两天，楚甜还会趴车厢边上跟骑马的二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赶车的明朗叔也会说一说以前行走江湖（打家劫舍）的见闻，再往后，整个人都打蔫。
“来，吃点烤馒头，还有烤肉串。”
“不要，给我二哥跟明朗叔吃吧。”
为了打发时间，唐老用炭炉子烤干粮，烤从镇子上买来的新鲜肉片，刚开始楚甜还觉得好吃，吃几口就腻。
抱着小白，楚甜都恨不得眼一睁一闭又一天。
也不知道第几天开始，大哥给带的空白线装本子和铅笔派上了大用场，楚甜用来写小说，写一个女孩从一个现代化都市穿越到古代，她从一开始的迷茫到接受现实，再到无意间发现身上带着的小空间小秘密，虽然逃荒，但一路上一大群人互帮互助，路遇的也都是好人……
一天写个几千字，十天也好几万了，有事情做，长途跋涉就没那么难熬。
“外公，车好像停了？又进一个城了吗？”
“还没，我下去看看。”
要是没记错，应该还要两天才能到，嗯，不可能记错的，天天掰着手指头算着呢。
趁外公下车，楚甜把纸笔收进了科研室，也下车去活动一下筋骨。
天门关？
进了这个天门关口就是天门城，天门城往前再走就是天子脚下的京城，这是一路上唐老给楚甜讲的。

第115章 为啥要跪 

入天门关要排队检查，因为天门关往前就是天门城。
一入天门城之后就能直捣京城，所以，这儿也是京城最外围的一扇门，比如有外族攻打京城，这个天门关是死守的一环，天门关一破，离国亡不远。
来时，老爷子就已经去闽县开了路引条子，排了小半个时辰才过了这个关口。
“天门城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城池，这儿没有受战乱的苦，肯定比洛州城要繁华许多。”超车的明朗对旁边的向彬说道。
“那我们入城吗？”向彬比谁都好奇，想入城。
“不入城，在城外住一宿，早些赶路，再忍两天就到了啦。”
一听外公说不入城，楚甜扁了扁嘴巴，这一路已经把她折腾得没了脾气。
“明朗叔，为什么我们不住对面的大驿站？”
明朗把马车停在一个小驿站门前。
能住好的坚决不住差的，楚甜这一路来就是这么干，外公、明朗叔和二哥都不会有意见。
“对面是官驿。”
官驿啊，楚甜驻足张望了一下，呵，三六九等分得真明显，果然是官驿，马上来了一队官兵。
两骑普通马匹开道，然后是一匹骨骼清奇的宝马！
“徐力然！”
楚甜冲宝马上的人挥手。
谁那么大狗胆敢直呼徐将军名讳？领头的两骑之一气势凶凶的就策马往楚甜这儿来。
“站住！”
徐力然把人喊住，自己过来了。
刚想替孙女赔罪的老爷子一见是熟人，心放了下来。
明朗和楚向彬是被徐力然那一身将军铠甲深深的刺激到，怔怔的望着，这可是他们梦里才敢想想的那一身！
“才来？说好的一月之期你慢了十天。”
“我说的是一月之后又没告诉你一月后的多久。”
牙尖嘴利！
楚甜轻松的跟人家谈着话，明朗在心里暗暗对小侄女佩服。
唐老扯了扯身边的小孙女，人家这次不是便服，得行礼啊，正常民户的基本常识，见官得跪。
可这些基本常识在楚甜这儿没用，她不是这儿的土著，所以没有这个自觉。
“草民见过将军，我家孙女不懂事，万望将军莫怪。”
唐老说话刷的一下就拜下去，明朗和向彬也跟着跪。
这？难道平民见到是个官都要跪？楚甜一脸茫然。
“你这小丫头……”
徐力然身边的副将要训楚甜不懂礼仪，被他抬手制止。
整得这位跟随了三年的副将搞不懂徐将军什么时候对草民这么和善。
“起吧。”
嗯，人家不说起，这还不能起呀？楚甜忙去拉了一把外公。
“住那边。”徐力然对正要去牵马车的明朗道。
呵呵，有宽敞的房间住了。
楚甜屁颠屁颠的走在宝马后面，开心。
每到一处，楚甜进了客房第一件事就是要热水洗脸泡澡，徐力然派人来请了两次楚姑娘，都被唐老给拦下。
“妹子，你洗到啥时候，那位将军派人找。”
“等着呗。”
急啥，我又不是他下属又不是他家下人，凭啥他招手我就得去见？再说我就一孩子，你跟孩子较劲你就输了。

第116章 到京城 

磨磨蹭蹭快一个时辰，楚甜才穿戴整齐出来，楚二哥和明朗叔都等得着急，只有唐老稳如泰山，再看小姑娘的稳健，隔代遗传无疑。
正在这时，房间门再次敲响，这是第三次来请人，“徐将军请楚姑娘过去一起用餐。”
确定就请一个？
“叔，不能让小侄女一个人涉险。”
“无妨，去吧，带上小狼崽。”
明朗不放心小侄女，唐老见过徐力然他倒是很放心，而向彬更不担心啦，妹子在他心里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的境界。
徐力然吩咐人在外间摆好了一桌饭菜，他就坐在饭桌前等着。
干干净净的小姑娘一进来，徐力然眼前一亮，等的那点不快莫名消失，“坐吧。”
“谢谢。”楚甜很自在的坐到徐力然对面。
知道说谢，也不是完全不懂礼仪嘛，徐力然抬了抬手，“随便吃，边吃边说。”
吃的时候就没时间说了，楚甜是真饿了，点了点头，喝汤，吃菜，一点也不含糊，但坐得得体，吃相也优雅。
这不是一个农家女能有的，徐力然又加深了对小姑娘不是农家女的肯定，有意思。
要是楚甜知道，肯定会怼他，农家女怎么了？
食不言，在两人这儿展现得淋漓尽致。
楚甜放下筷子时候，徐力然才开口问，“楚姑娘，能说了吗？”
“你是什么人？”楚甜注视着这个骑宝马的帅哥，她的不卑不亢发挥得稳稳的，不回答还先反问。
“我是当朝太子的近卫兼皇城禁军副统领。”
徐力然，长公主的儿子，也就是当朝老皇帝的亲外甥，太子萧庆的表哥，表兄弟关系非常好，太子近卫和禁军副统领只是挂个名，通常是心情好到职，心情不好赋闲。
楚甜了然，难怪有宝马骑，“噢，盐的事归禁军管吗？”
“不单单是盐，治疫的方子，还有诗，这些出自一个八九岁小姑娘的手笔，朝廷当然很重视。”
“我犯法了吗？”
“就你这无法无天的态度，也怕犯法？”
徐力然轻“哧”了一声，终于不是板着脸了。
“呵呵，也对，但我们不是约在京城见吗？你没在京城等我这是去哪儿？”
“去洛州城。”
说完后徐力然才发觉被小姑娘带歪了，这是谁问的谁？
楚甜轻轻一笑，眼底清晰，无邪、无辜又无害，“我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就你这点人不咸不淡的去了顶什么用，叶将军手底下不可能缺你这点人手。”
徐力然讶异。
“让我猜猜，应该是叶将军准备离开洛州城，而你是被派去暂时作为一方主帅？这个时候叶将军驻扎洛州城的大将军要离开，一定是哪儿的战况比洛州城还要严峻，对吗？”
徐力然终于是忍不住了，双手压在桌沿站起来，定定的望着楚甜，“你确定是个八九岁女娃？不是千年女妖？”
完了，脑子一抽又犯起了小聪明，我是不是又错了？楚甜想起亲爹千叮万嘱的什么事都不要强出头，小丫头就要有小丫头的觉悟，可她现在明显没把亲爹的话当会事，找补，尽量找补，“你才是妖！但凡有点逻辑能力的人都能猜到。”
“先说你的盐什么来路？不得有假。”
当朝太子的近卫，皇城的副统领，跑去那么远的洛州城查一个小姑娘，而且当时约了一月后京城见面再告知，人家也没为难，想来并不是为了定她的罪，不然自己与一村子的家人都没安静日子了，看来这人可信。
楚甜想了想，据实说了，“洛州城往苑城方向，过了那一大片滴水都没有的荒地之后，那里有座盐矿。”
盐矿？徐力然眼里有惊鄂，不可置信，他只知道海边盐田，不懂盐矿，但也能从中听出来，盐矿意味着什么。
徐力然站立良久，才又慢慢坐下来，眼睛不离楚甜小姑娘，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难道你没听过盐矿？”
这也太孤陋寡闻了吧？不，这是楚甜前辈子在历史书中没听过的朝代，没盐矿也很有可能。
徐力然待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才告知楚甜只知海水煮盐从没听过盐矿，“请楚姑娘详细说一说。”
“那一处盐矿是逃荒路过无意间发现，估莫着那儿连片的山岭开采出来都是，用取之不尽有点夸张，但绝对是最贴切。”
“是真是假？”
“我骗你有用吗？我不怕死我还一大堆家人呢，不信你问我二哥。”
此时在徐力然心里就一件事，洛州城不能丢！
很想问一句楚姑娘你是人吗？怎么哪哪都有你的奇遇。可徐力然知道这很唐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这次来京城貌似还有别的事？”
“办点小事，对了，你的马？”
“马是你的，但是，我们得连夜赶回京城。”
徐力然并没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知道疫病方子是从七皇子手上交出来，那眼前这个小姑娘到京城多半是与萧翊有约定。
这姑娘桩桩件件都是大功劳，徐力然必须亲自回去交待，还要对洛州兵力方面请旨重新调整，以确保万无一失。
唐老和明朗向彬才刚吃完饭，被通知连夜赶去京城，又得出发。
当一众兵将见徐力然亲自把他的爱马给了楚甜小姑娘，都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这什么情况？
但众人也不敢猜，只是暗地里对唐老对小姑娘恭敬有加许多。
唐老和向彬知道始末，并没有太惊讶，可明朗给吓了一大跳，知道小侄女厉害，可你也太？好吧，小侄女不是人。
唐老的马车留在了天门关，所有人快马疾奔，硬是把天门关到京城的两天路程用一天来赶。
楚甜骑小马驹可以，这匹宝马她骑还是太高了些，于是由唐老带着祖孙共一骑，宝马啊，可把向彬羡煞死。
去京城的这一路，徐力然告诉了楚甜和唐老，因为朝廷快进入盐荒了，可此刻竟然在洛州城出现一大批私盐，结果一查，贩盐之人竟然还与治疫方子还有那首诗有关联，所以他才亲自到一趟洛州。
第二天中午入京城，本来徐力然要安排官驿，楚甜执意要自己选客栈。

第117章 俩小见面 

徐力然先去见了太子萧庆，因为查私盐的事由太子悄悄负责进行的。
正为战事吃紧、为国库空虚、为无人可用大发雷霆的老皇帝把几位大臣训得像个孙子时，太子萧庆带着徐力然匆匆求见。
“儿臣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你俩有何事？”
老皇帝一瞧就是心情不好，耐着性子问了一句，要是太子说不出来什么事来，必遭训斥。
“回父皇，洛州城内发现盐矿。”
然后是徐力然把事情的头尾全给交待了一遍。
老皇帝的议事殿一片寂静。
朝廷连年大战小战不断，国库空虚，来了座盐矿，等于是天上给朝廷掉下一座金山！而且掉得如此合时宜。
良久，老皇帝哈哈一笑，“好！好啊！”
几个老臣听到这等好事本就欣喜得很，无奈要忍着，等老皇帝大呼好啊，众人才敢尽情的乐呵。
“皇上，据徐将军所说，这位小姑娘前有疫病方子，后又发现盐矿，而且那首振奋军心的诗也出自她手，此等民间奇女子不妨见见？”
李丞相极力怂恿老皇帝召见一个小民女，他知晓，老皇帝十分感兴趣，而他也非常想见见。
“嗯，得见，朕要好好赏赐，力然啊，你让人去传唤。”
“皇上，这？”
“有何不妥？”
见徐力然的迟疑，老皇帝、萧庆，还有几个老头子都朝他望过来。
不是不妥，是徐力然在路上就已经跟楚甜提过这事，小姑娘明确表示不见当官的，他还问了为什么，人家说，不喜欢跪。
当官的都不见，皇帝是天下最大的官，也不知道小姑娘见是不见哪，就那小性子，徐力然觉得皇帝的面子她也不一定给。
“回皇上，那位楚姑娘是村野间长大的孩子，恐不懂规矩冲撞了皇上。”
徐力然此举也是有意维护楚甜。
“能写出那样一首诗的姑娘不懂规矩？就算真不懂，朕也不与一个小姑娘计较，安排见吧。”
老皇帝的一声安排，跑断了徐力然的腿。
第二天早朝结束，徐力然就赶到楚甜所在的顺风楼接人，结果被告知人出去游玩。
楚甜一到京城就如约给在洛州城时无影留的京城地址送信，这不，一大早无影过来接了楚甜兄妹俩人过去。
唐老对无影是一百个放心，也就没有跟着，然后他与明朗难得抽空进了京城哪家赌场练手。
无影把兄妹俩接进了一座别致的三进大院。
萧翊早已经等在前厅，一听声音，迎了出去。
萧翊的眼里，小姑娘半年不见，明显长高了些，还是梳着一双丫头髻，纯粹又灵动的双眸正四处打量着，小脸精致白净得如瓷娃娃，嗯，衣裳比逃荒的时候要干净整齐许多。
楚甜目光转过来，正好对上萧翊的注视，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浅浅的笑。
冷得像霜的人也会笑啊？不过比在路上见到那会要俊俏，十二三岁的小美男，一身锦袍风度翩翩。
“向彬！楚甜！”
“萧公子！”
“叫我萧翊吧。”
“好，呵呵。”
萧翊与楚向彬年龄相仿的两人此刻竟然有点相见如故，在土洞那会儿怎么没见有这么亲热劲儿？
“萧翊，这是你的小别苑？”
一路走来，楚甜留意了一下，除了一个看门的，就是带他们来的无影，还有此刻跟在萧翊身边的无踪，这么大个院子这么安静，通常是一些有钱公子哥买在外边方便办事约会啥的，所以人才会少。
“是的，我怕你们拘谨。”
楚甜笑笑表示理解，这样正好，她还不想见别人呢，怕行礼。
进了厅，才喝了杯茶，向彬就迫不及待的跟无影无踪到院外交流武功。
“这一路可还好？难得来一次京城，一定要多逛逛。”
“挺顺利，对了萧翊，问你个事，徐力然这人怎么样？”
萧翊明显怔了一下，“禁卫副统领？”
萧翊的亲表哥？
“嗯，他查我。”
“查你？你详细说。”萧翊紧张得差点把手边的茶水碰翻，急切的等楚甜往下说，不是怕徐力然，是担心小姑娘为何被查。
楚甜把无意间发现盐矿然后为了银子练了一批盐卖到黑市，后引起了黑市老板背后之人的注意，事情传到了京城，徐力然到洛州城查她，然后前天在天门关遇上之后的事都交待完。
在楚甜眼里，萧翊虽冷脸如冰霜，但他值得信任。
萧翊把疫病方子用于洛州解决了周边地区的疫情，他也不知是出于保护还是出于私心，就连皇帝帮着宫中太医问小姑娘的事他都没有说完全交待，只说有赏赐过了。之后又从洛州传出那首诗引起了京城的关注，没想还有盐这会事！
楚甜，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萧翊望着那张经常会想起的小脸儿良久才道，“徐力然会把这事办好，听说他人还不错。”
听话听音，萧翊听出来了，楚甜还没知晓他身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把身份说穿，要不是为了给她牌子，连大将军外甥的这个身份也不想透露，他不希望因为皇子的身份让她疏远或者感觉到压力。
错了小七，就算让小姑娘知道了她也不会有压力。
“那就好，你们家都是京城当官的，只要他风评不错，我就放心啦！是了，谢谢你，也谢谢无影大叔，我们一大家子已经安定了下来。”
“嗯，那就好。”
“听无影大叔说，你家谁病了？我不会看病的，只能试试。”
“这？病人已经痊愈。”
病的是萧翊自己。
“那就没事啦。”
楚甜只觉得这人情又只能欠着，也好，病好总归是好事儿。
“要不，我带你四处逛逛？”
“好啊，京城比洛州要繁华热闹得多。”
由无影无踪亲自驾马车，载着三个小年轻去了京城的商业地带。
直到傍晚才回到顺风楼，而徐力然等不到人刚走，两拨人几乎是擦肩而过。

第118章 心思不单纯 

京城就是京城，顺风楼的客房还是很不错的，客房分内外两间，唐老和明朗还没回来。
萧翊很自然的坐了下来。
你这是不走了？
好在有向彬作陪，俩小子虽然出身天差地别，但年岁相仿，从喝茶聊兵书到下棋竟然没冷场。
“哎，萧翊，你还不走呀？”
“不急，我一个人住小院，冷清。”
“在这一起吃了晚饭再回去也行啊。”
“好。”
向彬一提议，萧翊应得贼快，当即吩咐无影去准备。
不多会，无影匆匆的又撤了回来，跟着进来的还有徐力然，唐老和明朗。
“小七？”
“表？表哥。”
徐力然和萧翊俩人都明显一愣，随即又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小表情。
“原来你们还是亲戚啊？”
“是的老爷子，萧翊是我舅舅的小儿子。”
“嗯，那是实在亲戚。”
向彬给唐老介绍萧翊。
萧翊对唐老行了个晚辈礼。
“嗯，多好的小公子，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相。”
跟唐老后面进来的明朗也在暗暗的打量着徐力然，他俩这一天在城里的赌坊过赌瘾的同时顺道问了一嘴萧翊这个人，这一问，萧翊的七皇子身份就被扒了出来。
萧翊在唐老和明朗眼里不是一般人，现在徐力然又与不一般的人是表兄弟，感情这认识的全是皇亲国戚。
唐老好奇打探主要是因为洛州城几百人的户口被人家护卫就有权让一州的知府办下来，不能怪唐老好奇，这一查问，也证实了唐老在洛州城里就已经开始的猜测。
“甜丫头，你在干嘛？甜丫头？”
“外公，我在呢。”
无聊得只能跟小白玩的楚甜不得不从里间出来，也想听听徐力然又是什么事儿找上来。
“楚姑娘。”
“徐力然。”楚甜看了看俩表兄弟，果然是亲戚，全都颜值在线，“你有事？”
“楚姑娘发现盐矿并主动上报与朝廷，实乃大功一件，皇上命我带楚姑娘入宫一见。”
见皇帝啊。
“不见行不行？”
“这个？问小七妥当些。”
宫里的众皇子跟徐力然的关系都很好，特别是太子萧庆和萧翊，所以私底下徐力然作为大表哥，习惯喊他小七。
徐力然望了望萧翊，他也摸不准行不行，因为没有见过哪个会拒绝皇帝的召见。但凡是个人能得皇帝请进宫，那不是无上荣耀吗？
徐力然把问题抛给萧翊，他知晓小七的身份瞒不下去的，还不如早点坦白。
“你若不想见，我帮你回了。”
“你？”
楚甜疑惑的望向他。
“是我父皇。”
噢，楚甜和楚向彬同时恍然大悟。
对于萧翊皇子身份这事，楚甜除了有点意外，并没什么感觉。
难怪萧翊在逃荒路上都病成那样了还那么孤傲，原来是皇帝的儿子嘛，傲的资本够够的。
唐老和明朗心道，要是早说，今天就不用费心去打听。
“萧翊，不是，是七皇子，那我以后可不敢直呼你的名字了”楚向彬反应过来，他跟皇子还是不能这么随意的，称兄道弟以后千万可别了。
“我只是萧翊。”对向彬说完，萧翊转头看了眼小姑娘，“是你一直没问，我就没说。”
“好啦好啦，我饿了，你既然是皇帝儿子那么晚餐你请客。”
“好。”
萧翊刚才莫名的紧张怕楚甜生气，终于松了一口气，手一挥，无影已经蹭蹭的去安排吃的。
徐力然又在心里赞叹，小姑娘人是小，倒是很懂得化解尴尬。
不多会，在顺风楼后院的雅阁内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
为了怎么落坐，几个男的又扯了好一会，萧翊说他是晚辈，该唐老坐主位，唐老说皇子身份尊贵，必须坐上位。
有萧翊认了晚辈在前，徐力然也是晚辈，两贵人都在相让，唐老推辞不过，坐得免为其难。
“小七，既然你与楚姑娘相熟，那么进宫见皇上的事交给你来安排？”
“好。”
“能不见吗？”
“不着急，你想见便见不想见我去说。”
徐力然感觉这事就是烫手山芋，小姑娘明显不乐意，有萧翊接过去就成。
“丫头啊，你说外公想见识一下皇宫没机会，你有机会不想去，盐矿的价值不用说吧，咱就没点奖赏？”
唐老两杯酒下肚，说话荤素不忌了。
“外公，你今天是输了多少？”
不然总惦记赏银。
“没输，我怎么能输呢，想当年行走江湖，逢赌必赢，现在哪怕手生疏了，多少也得赢点。”
“听叔的，侄女，你得去，那是皇宫，要是让我进去转一圈，我能回去吹嘘一辈子。”
这里的皇宫它能比得上故宫？也没啥好看，楚甜主要是烦见着个人都要下跪。
“外公，明朗叔，那不就是个房子嘛，只不过大些，豪华些，皇帝也是个人，只不过老婆孩子比别人多些。”
一针见血！
徐力然瞄了眼小表弟，小七眼里只注意着小姑娘，而手拿酒壶不停的给旁边的唐老倒酒。
向彬成了最安静的，安静吃安静喝酒安静喂小白。
“我吃好了。”
不喝酒的楚甜带着小白告辞离席，才回到房间没多久，萧翊跟了上来。
“你也吃饱了？”
“嗯，楚甜，我不是故意瞒你，你没问，所以我就没说。”
“没事，我又不介意。”
楚甜给自己冲茶，顺手冲了两杯，萧翊非常自然的坐下喝茶。
“你在京城多住些时日，要是这里住着不便，搬到我那小院住着可好？”
“不好。”
萧翊的神情一点点的冷郁下来，他不能离开京城，这一次是假借看病让她来，那么下一次想见又怎么找借口？而且路途远，害她平白受累。
“明天我来接你和向彬一起去八卦庙？”
这是逛街时候就约好了的。
只是经过这半天的逛大街，楚甜总感觉萧翊的小心思不单纯，一想到还用谁病了让自己来京城，这是什么套路？
若大家都是十二三岁的少男少女也能理解，少年怀春谁都有，可，满打满算她还要几个月才九岁，大哥，我还是儿童！
误会太大怎么办？
我是儿童，儿童是不懂这些的，
我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楚甜如是想着，应了声好吧，毕竟答应过。

第119章 八卦庙 

送走了萧翊和徐力然，唐老才问孙女，“真不去见皇帝？”
“不去，要赏点什么给我，肯定会有人给送来，要是没有，我去干嘛？我爹不是让我低调吗？以后我都低调，一直低调。”
“呵呵，外公以为你连赏银都不要，你最像外公，低调是没法儿低调。”
老爷子压根就不信小孙女能安静低调。
“外公，不是我最像你吗？”
“对对，二哥才最像外公。”
失宠的楚向彬朝外公偷偷翻白眼，被外公一个抬手横扫过来。
“是了外公，你和明朗叔今天上哪去了？”
“去赌场。”
“赢了多少啊外公？明天还去不去？明天我跟你一起，让妹子自己玩儿。”
一听唐老说赌场，向彬兴致大得很，也挨到外公边上缠着要去。
“滚犊子，你要帮我看好你妹子，我今天是去赌场打听萧翊这小子的，今儿要不是遇上徐力然，萧翊那只小崽子也不会公开身份。”
楚向彬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说外公你查人家干嘛？”
“你这丫头又不知道人家底细，又不问，要是坏人怎么办？我就一个孙女，宝贝着呢。”
“对了外公，我们说好明天去八卦庙，你和明朗叔去吗？”
“不去不去，全是人，有啥好玩的，我和你明朗叔明天还有事。”
“又去赌坊？”
“肯定是。”
唐老又给了孙子孙女一个轻巴掌，“哼！怎么说话呢？”
“你不怕我这个宝贝孙女被人拐啦？”
“就你？你不拐别人就谢天谢地咯，我不担心你，萧翊那小子我也信得过，虽是第一次见，但看人的本事外公还是有的。”
……
萧翊一回到他的小别苑，立在院里的小亭子一动不动的任凭周身结着一层霜，冷得无影和无踪都不敢靠近。
远处的无踪小声跟无影叨叨，“七皇子刚才跟楚家兄妹在一起还挺开心的，变得真快。”
无影心思活洛些，他看到的更细，“你不懂，七皇子对楚家小姑娘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猜。”
“因为楚家兄妹救过我们仨？”
“猪脑子，救过命报答他们就是，何必费这个心神。”
“那不是又会是什么？”
“七皇子在盼楚家姑娘快些长大。”
“人家姑娘又不吃我们七皇子的米饭。”
“木头啊你，活该半辈子光棍。”
“说得好像你现在不光棍似的？”
现在主子巴不得人家姑娘吃他的饭呢，唉，瞧我这一天天的跟个笨木头待一起真受不了，无影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懒得搭理无踪这个蠢人。
翌日一早。
楼里的小二把喂好的马牵出来给楚向彬，等在顺风楼门口的萧翊看了那匹马许久，“这马是？”
“我妹子喜欢马，这匹马是那位徐公子送她的。”
萧翊知道这是徐力然最爱的马之一，说送就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楚甜喜欢马，记下了。
“有劳七皇……”
“我家七公子会照顾好楚姑娘，向彬也在，请老爷子放心。”
唐老把小孙女送到门口，要朝马车上的萧翊行礼被无影的双手给托住，无影话里强调七公子，唐老明白了，马上改口。
车厢内，萧翊挑起半边帘子朝唐老行了个礼，老爷子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把小孙女和小白狼留下，老爷子没多说啥就转身回了楼里，他本就是不拘小节之人，对于萧翊和无影无踪的为人又放心，何况还有向彬陪着呢。
“楚甜，上车。”
“我想和二哥一起骑马。”
“骑马风大。”
萧翊下车小心又不由分说的把楚甜拉上马车，小白更是蹿得比人都快。
车帘子放下，车里不但暖和还有淡淡的香味。
楚甜坐在萧翊对面，扫了下车厢，整个车厢都被毛皮覆盖完，车厢中间摆了一个小矮桌，茶水糕点鲜果熏香炉摆得特整齐，看车厢外表普普通通其实内里宽敞豪华。
“冷吗？冷的话有毛毯。”
“不冷的。”
萧翊再没说什么，轻叩了两下窗沿，马车由慢到快的移动。
“小白，过来。”
“它不听你的……”
不，它听，萧翊勾了一下手指，小白叛徒似的慢慢的钻到他身边。
小七还有点小得意的笑笑。
“小叛徒！三天不给你肉吃。”
小白抬起狼头望着主人反抗，呜嗷……
“跟主人一样，都是小机灵鬼。”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今天去八卦庙，好玩吗？”
“立冬的庙会，我想你会喜欢的。”
庙会？也还行，楚甜点头，喝茶吃糕点，不理会落在身上的目光，她小学时也是现在这般大就有小男生写情书，对付这种事最好的方法是装傻充愣，保持距离，再不行慢慢疏远。
孩子的喜欢能有多久？比如玩具，有了新的丢了旧的。何况像他这种身份的孩子，这般想着楚甜本还有点心理压力的，现在没啦！
一路说说笑笑大概一个时辰就到了八卦庙。
边城战火连天跟这儿没关系，这里的热闹如现代十一假期逛古镇的景点不相上下，直通庙门的大道两侧摆满了各色的小玩意和小零嘴。
还有看相的算命的见着年轻小情侣就穷追不舍，闭眼也给人看出个郎才女貌来，纯瞎掰。
有无影无踪打头开路，萧翊带着楚甜向彬去往庙内的八卦楼上，那儿全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提前预订了的位置，跟城里的茶楼没两样，是一个个单独的雅间私密性很强。
“我们来得早，先吃点东西歇一歇。”
“嗯。”
“要吃你们吃，我要去楼下玩。”
面对这样的场面，让楚向彬静下来歇歇，不可能，他对哪哪都新奇得很。
而萧翊许是来得多，再热闹他也是清清冷冷，楚甜就更加了，除了有点新鲜劲儿，这里并无什么能让她惊艳的。
“这座楼明明是有三层，第三层不对外开放吗？”
“三层要凭运气。”
楚甜觉得以萧翊这份傲气，他定然不会放着三层而选择二层，还有，这小子怎么笑得那么高深莫测呢。

第120章 是巧合吗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细想，有两个小和尚进了来，推着摆了满满两层糕点的木架子车。
糕点是拼盘摆放，一盘里是几个口味的点心摆一起，造型也精致好看，但一路上楚甜吃糕点已经都吃够了，现在没一点食欲。
“喜欢哪一份？你指给小师父让他端上来。”
“我不想吃。”
“你选喜欢的就好，实在不想吃我吃。”
你不会选？楚甜心里吐嘈，刚要怼回去，但对上小师父恳切的眼神，选吧，这应该还得给香火银，就让七皇子破费捐些给庙里也是应该。
“第二层第二格那份。”
楚甜认为第二层第二格没有露在外面，比第一层第一格的要卫生，纯粹是来自一个小洁癖的执著。
小和尚小心的把楚甜点的那份糕点给摆上桌子，
萧翊眼角一瞄，门口站岗的无影立即往糕点架子上的托盘放了两大锭银子。
“吃一块尝尝？”
“不吃不行？”
“我们不尝一尝，小师父不能走。”
这是什么破规矩？见小和尚立在那儿不动，为了不耽搁人家的时间，楚甜不情不愿的拿起一小块就放嘴里咬。
咯牙！
楚甜秀眉紧皱，小和尚很利索的递来一个空碟子给她把糕点吐出来。这是什么糕点？也太坑！
“你还笑？都是你让我……”
楚甜没说完，猛的看见碟子里自己才咬一口就吐了的糕点内裹着一把小小的金钥匙。
楚甜第一反映是，这是彩头？
“好巧，我也试试。”
萧翊也拿起一块糕饼轻咬一口。
楚甜从萧翊的神情里明显看到了惊讶和欣喜。
“你？你也吃到了？”
见到小和尚递过去的碟子里躺着的那块糕点也露出了一角金色的钥匙时，楚甜想的是这彩头也太扎堆了吧？
这时，无影和无踪也忍不住过来看，俩人还乐呵呵的冲萧翊和楚甜笑，其中一个小和尚着急忙慌的跑开，也不知道干啥去。
“小师父，你来说，这是什么情况？”见萧翊也有点愣在当场，楚甜干脆转头问小和尚。
去而复返的另一个小和尚带着一个大和尚进来，“恭喜俩位施主，请移驾三楼有主持亲自接待。”
“谢谢师父！有劳带路。”萧翊这一谢谢，无影又送出去两锭银子。
这就像买彩票赌运气才能上三层？难怪八卦楼第三层不开门迎客，原来是这么个玩法。可运气怎就缠上我呢？穿越这种事被遇上，现在随意一盘点心也能吃出金钥匙？楚甜在吐槽自己运气太好。
见小姑娘没动，萧翊过来拉起她的手，跟在一大两小三和尚后面直上第三层。
所过之处，引得各雅间里的客人纷纷侧头出来看。
之后，百年也没有一对年轻人有这等运气的话就在八卦庙里传扬开来，底下所有来参加庙会之人都仰头注视第三层楼的窗口，希望能瞧一眼那对幸运儿。
跟着三和尚到三楼，这里不像二楼那样隔间，三楼是是开阔的一大间，正中有一个神台，一名老和尚正在打坐。
神台下有两个蒲团。
萧翊走向其中一个蒲团，盘腿坐下，并用眼神示意楚甜。
不是跪，楚甜就不会太反感，行吧，为表对老和尚的尊重，学着萧翊的样子坐下。
本是闭着双目的老和尚缓缓睁眼，“两位施主果然是人中龙凤，百年难遇的大气运之人。”
“谢师父。”
楚甜不作声，她压根不相信什么气运，认为这是庙里故弄玄虚玩的一套把戏。
“姑娘不信？”老和尚似能看透人心思似的。
楚甜点头，“不信，或许根本都不是巧合，而是刻意为之。”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觉得你打诳语了，楚甜一脸不以为意。
萧翊冲楚甜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多话。
楚甜嘟了嘟小嘴巴，倔强的小表情全是，不多话可以，让我相信不行。
“公子可有什么要问的？可写于纸上，老衲知无不言。”问完萧翊，老和尚又转头问楚甜，“姑娘可有什么要问的？你也写于纸上，老衲定当据实相告。”
老和尚说完，已经有小和尚在旁边的案桌上摆好了笔墨纸砚。
还好，一人一边，各写各的不会被偷窥。
楚甜在猜萧翊这小子会问什么，不自觉的朝他望了望，他也正好转头冲她浅笑。
萧翊笑了笑便认真的写了起来。
楚甜打心底不相信这种事，我偏要问一个事，就不信了，老和尚能答得上来！
“写完就可以回来，老衲给两位答案。”
楚甜放下笔，有点得意的重新回到蒲团盘腿坐下，萧翊也是。
老和尚还重男轻女，先去答萧翊的问题，完了才到楚甜这边。落笔挥挥洒洒，一看就知是几个字而已，写完回来打坐，脸色平静无波。
这是答上了？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楚甜这会三两步走过去，在她写下问题的纸下，答案已然出来！
这不可能！本小姐不相信！
楚甜此刻的震惊程度不比刚穿越过来季家村那时候低，她怔怔的望着自己的问题：我来自哪里？
而问题旁边的答案是：千年之后异世界。
从这个朝代的角度来讲，楚甜来自千年之后的异世界是正确的。
老和尚能看穿我是穿越过来的？不，不可能的，巧合，绝逼是巧合。那张写着问题与答案的纸被她抓得一团皱。
“答案既已知晓，那就烧了吧。”老和尚又发话了。
是了，要烧，不然被谁看到，那不得了，楚甜三两下就着桌上的香烛点了，回到蒲团见萧翊也回了来。
小俩只始终眼神交流，愣是没说一个字。
“谢谢师父回答。”萧翊双手合十道谢。
楚甜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老衲既已答完，请两位一会给庙里点上一盏长明灯。”
老和尚说完，起身就走了。
“甜儿，甜儿，楚甜……”萧翊抓着楚甜双肩边摇边喊，快把他急死了，“你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
“你问了什么？瞧把你吓成这样。”
“我问了什么？不告诉你。”
我问的问题正常人怕都不会那样回答吧？那说明不是巧合，不是巧合就是这和尚知道我的来路？
既然知道，那他会不会有办法能让我回去？
楚甜终于醒过神来，腾的一下起来就要去追老和尚问清楚。

第121章 人傻钱多 

“甜儿……”萧翊不明楚甜为何这么激动，连忙把她拽住。
“两位施主可还有疑问？”那位领人上来的大和尚也慌张的追过来。
“师父，我要见刚刚那位老师父，麻烦你带个路。”
“姑娘此处稍候。”
不带路，但大和尚帮忙去找人，楚甜这才安静了些。
“甜儿，怎么了？有什么事也不用怕，我在呢。”
你在有什么用，你能让我回到现代吗？楚甜推开放在肩头的那双手，摇头。
不多会，那个大和尚匆匆的上来。“小姑娘，主持已经离开寺庙云游去了，这是他留下的。”
楚甜接过大和尚递上来的纸，展开只见六个字：“既来之则安之”
“除了这张纸，可还有什么话？”萧翊显然比楚甜还紧张。
大和尚把转交纸条的小和尚叫了过来，“你告诉俩位施主。”
“主持说，他能说的全在纸上，不用费心找，姑娘还要问的他也不会知道。”小和尚说完双手合十一礼，转身就走，都不给人再问的机会。
不过楚甜也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答案，此刻她心情平复了些，脑子也正常了，试想，要是真有人肯定的说有办法回去，就真能一走了之?
什么千年异世界，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全当老和尚蒙的。
“施主，钥匙已清理干净。”大和尚把两把裹在糕点里的金钥匙递给萧翊，“这两把钥匙随时都能开八卦楼三层的门。”
这钥匙是给了他，往后可随时来三楼，萧翊接过，又问，“还须要我们做什么？”
“请施主点长明灯。”
萧翊扬了扬手让带路，并很自然的牵着楚甜的手走。
楚甜安静得略显木然的跟在后面，就连小白都知道主人心情不爽，走两步又仰头望一望。
下楼，从三层至一层，全是围观的人，好在有无影和无踪两人和两个小和尚开路。
“这位少年一看就气度不凡，难怪是百年不遇的幸运儿。”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小姑娘穿着普通了些，胜在人漂亮。”
“这是得多大的运气？”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
一人一句说的这些话，楚甜全听在耳里，越听越感觉到被坑了，对的，一定是个坑！
一定是萧翊这个小王八蛋串通庙里的和尚糊弄出来的事，不然为什么那么巧？
但，既然是串通，问题和答案又怎么说？
跟村里人胡扯什么有神仙师父，他们见识少也可以说村里人大多有点愚昧，信神信佛的容易糊弄，像萧翊这些人不会，他们读书多，见识多，所以，他是不是怀疑了什么？可就算怀疑什么，他也没能提前知晓我要问哪些呀。
楚甜一路走下来都在自我怀疑又自我推翻，好在她的性格并不是爱钻牛角尖，想不通的事会自动揭过。
出了八卦楼，从大殿正门进去，此时，大殿内还不让人进来叩拜，但殿门口两旁围满了人，大和尚把这一对儿领到香火鼎炉后面那一樽大灯盏前。
“请施主点灯。”
大和尚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大和尚身后的其中一个小和尚手捧托盘，盛着一个打火折子。
真会故弄玄虚！谁配合你们玩谁傻子。
楚甜挣脱被握着的手，小嘴一噘，小表情就透出两字：不干！
萧翊这个死傻小子倒是非常配合，拿起火折子啪的一下，打着后把油灯点上。
然后无影很适时的在放火折子那个托盘内摆上了好几大锭银子。
要不是萧翊故意的，那么他就是由着老和尚合着大和尚使劲儿忽悠，就眼见着的，银子已经出去有二三百两了吧。这么大的一盏长明灯，一天天这么点着费多少灯油？
给的银子算是灯油钱自付？
楚甜的念头就是：人傻钱多！
“师父，请带我们走后门。”
“施主这？”
大和尚好像不情愿，百年不出的一对幸运儿，他是还想着让两少年到正殿门口帮忙造一下势。
很明显，萧翊不想再露面。
“还不快些？我家公子说的话没听见？”
眼见殿外围观的人快要冲开那群维持秩序的小和尚挤进来，无踪着紧的朝大和尚喊话。
无影又摸了两锭子银塞过去，大和尚这才前头带路。
出家人的四大皆空呢？
得了，楚甜认为这全是骗局，既然是骗避局，那么三楼上的事她也就想开了些。
不，是彻底想开了，从纠结到放开，不到半个时辰。
人傻钱多的萧翊又拽住楚甜的手，深怕她跟不上似的，绕来绕去终于到了大殿后的院子。
“两位，出了这个门可以随意走动，请便。”
大骗子和尚带着小骗子和尚走了。
“萧翊，这是你跟那个老和尚串通糊弄人的把戏？”
“怎么会？”
啪的一下，楚甜把抓着自个的那只手拍开，领着小白出了院子。
“甜儿，你听我说，我本也是不信的，但这一次确实是我想来这儿试一试。”
“你试出来了？”
“嗯！”
“什么结果？”
萧翊望着楚甜笑得眉眼弯弯，哪还是当初那个冷冰块？
笑啥，就不信你敢说？
他敢。
“你是上天送来给我的小姑娘。”
“你既然知道我是小姑娘，还存着那样的心思，你好意思吗你？”楚甜哼了一声，瞪了一眼回去，“上天能送我来也能把我送走。”
爱喜欢谁你喜欢去，本小姐姐无视！看你能喜欢到几时？
楚甜不想纠缠这个话题，找二哥去。
哪知楚甜一出大殿后院的门，迎面就是徐力然，楚甜闪身就过去，心情不爽，谁都不想搭理。
“小七？”
“表哥？”
“刚在前殿听到人议论，我猜定是你们，果然。”
“嗯，她身上太多不解之迷，只有这样才能盖得过去，到时朝中谁质疑，让他来这里找主持求证。”
“好主意！”
萧翊让无影跟上楚甜，他与徐力然又闲聊了几句。
话说，萧翊是找过大和尚，想借这个八卦庙的庙会来让主持作个弊，可主持软硬不吃，全都要按规矩来，哪知就真给运气砸中。

第122章 我错过了什么 

人找人是很难找的，但小白找人容易，楚甜让小白闻着味找到向彬所在的树下。
楚向彬这货坐在一棵大树的横枝丫上悠哉悠哉的荡着两条腿在吃糖葫芦看热闹！
“二哥，我也要上去。”
这种新奇体验楚甜怎么能放过？前世迫不得已当了乖乖女，到了这里之后叛逆因子被彻底激活。
“来，我拽你上来。”向彬爬到主树杆向下滑，然后抓着妹子的手就往上拉。
“向彬，不能这么拽，会把你妹子弄伤的。”无影无奈得很，这些全是小祖宗，伤不得。
“哦对，妹子你等下。”向彬从树上跳了下来，让妹子趴他背上，然后像猴子似的往上爬，对于他的身手，背个人爬树太简单。
“无影大叔，你快去帮我买几串糖葫芦来。”
“好，向彬你们小心点。”
楚甜坐在树丫上一手一串糖葫芦，好玩又刺激，没有各种兴趣才艺班，这才是好童年。而刚才八卦楼上老和尚的神答案，庙里后院萧翊表露的喜欢，那都不是事。
庙里听到风声的各贵府公子小姐们已经传开了，哪怕楚甜此刻在树上，也被人认出她就是那位幸运小姑娘，都围在不远处窥探。
看不见人不要紧，不妨碍人家传言，都说小姑娘身边跟着一头像狗般温顺的白狼，小白瞬间成了楚甜的标志。
回城的时候，萧翊让无影把马车赶到树下，楚甜下树就钻车里径直离开。
还在赌场里的唐老和明朗正下注玩得欢呢，听到刚进来的人议论今日的八卦庙会。
“你们听说没，八卦庙百年不出一对儿，今年竟出了。”
“真的？早知道我就不来赌坊，得去看热闹。”
“是哪家的公子？”
“京城里富贵人家那么大的公子哥我几乎认识，可今儿那位瞧不出是哪家的。”
“小姑娘好认，身边有一头白色的狼。”
……
唐老一听白狼，那是我孙女啊，不玩了，招呼明朗赶紧回顺风楼。行走江湖几十年，八卦庙的那点传说他听得多，这要是真的，老唐家祖坟可算冒了一回青烟。
才回到顺风楼门前，唐老和明朗就看到萧翊的马车回来。
“回来啦甜丫头！”
唐老到车厢后接小孙女，二孙子骑马被风吹得脸通红他都懒得看。
“外公。”
“老爷子。”
萧翊扶着楚甜下马车，把她塞到唐老手上，“晚辈有些事要处理，明天再来拜会。”
老爷子手一挥，“好，快去吧。”
“老爷子，大爷，少爷小姐都回啦？”祖孙几个一进门，掌柜点头哈腰的上前，又冲身后的小伙计嚷嚷，“哎哟，你们几个快些快些，这些东西都给老爷子搬上去。”
“啥东西？”唐老顺着掌柜指着的后面一看，一堆东西把掌柜的桌子与身后的的地方全占了。
“哟，这我就不知道了，送货的伙计只说是唐老爷子的。”掌柜恨不得快些搬走这些东西，实在挡他地儿，指挥着好几个小二给送上楼。
楚甜的房间内，小二抱上来的物件放了一地。
锦缎布匹、衣裙、鞋子、各种首饰、笔墨纸、小吃糕点……
“向彬，甜儿啊，你俩昨天逛街买的？”
“肯定不是我和妹子，我们都没花银子。”
楚甜看了一下，竟是昨天进过的店铺她多看了两眼或摸过的东西，萧翊这是闹哪样？“萧翊肯定是脑子抽了？就算要给我送礼，就不能挑两件好点儿的？弄一堆算什么？”
除了萧翊，没谁能干出这种事！
听孙女说是萧翊，那就没问题了，“是那小子啊，对了甜儿，今天八卦庙那儿你们怎么回事？赌坊内都传遍了。”
“对啊小侄女，你快点跟叔说说。”
唐老和明朗围着楚甜，十足吃瓜群众的样儿。
“没有事儿啊。”旁边的向彬不明所以，庙里除了热闹他啥也不知道。
“没有的事，别听那些传言。”
楚甜懒懒的坐在一堆杂货中间靠着小白边吃零食边拆盒子。
“这么说传言是真的呀？那可乍办？不行啊，天上真掉一只金龟婿下来咱家以现在的情况也接不住。”
“是有点难接，起码得过几年，向文中状元进了官场，向彬去军中混个名堂出来，要到那一步才行，不过好像也没事，小侄女现在还小。”
“确实还小，唉，你说我家的宝贝我还没捂热乎，就有人虎视眈眈，咋整？”
“总归是好事，七皇子那人挑不出毛病。”
唐老和明朗自顾自的在烦恼那么遥远的事情，向彬算是听出来点问题。
“外公，明朗叔，难道有人向我们家提亲要娶我妹？”向彬把手上的那盒饼子一放，有人算计妹子，吃啥都不香。
“你妹的亲不用提了，也没人敢提。”唐老剜了孙子一眼，“让你跟去看着妹子，你看了什么？”
“我妹现在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你给我一边去。”
唐老一掌把孙子拍走，他现在心里事儿多，此后，除了看好孙女之外，又多了两件事，督促大孙子读书考科举，督促二孙子练好武艺争军功，以后才好给孙女撑腰。
向彬可怜的望了眼明朗叔，想从中知道他哪儿又错了惹外公生气。
“咳咳……”楚甜拆盒子拆到被气着。
“小点心，喝水。”唐老顺手给孙女倒了杯水递过去。
“这些东西全搬你们那边去，我不管啦！”楚甜拿着自己用得着的进了里间，别的东西横七竖八在地上。
唐老在收拾一地的东西，明朗拗不过向彬的追问，便把八卦庙的传说又传说了一遍。
听着明朗叔说事的向彬时不时发出：啊，不是吧，那怎办？
“外公，明朗叔，二哥，这事不能说出去，它压根就是瞎扯，你们当听了个故事，特别是回村不能说，要是让我知道谁说漏嘴，我跟谁急！”
“也对，这事你们先烂在肚子里，我孙女还小，面皮薄。”
“外公，这事无关乎面皮薄不薄，赶紧忘记就对啦。”
楚甜从里间探出头来，小手指朝着向彬点了一下，这是对二哥的特意警告。
听八卦还没听过瘾呢，向彬感觉去了个假庙会，不就是在树丫上看热闹吃了点零食嘛，期间妹子跟七皇子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第123章 选马 

八卦庙的事，自然也传到了宫里，就在萧翊一行人从八卦庙进了城门就收到宫中暗卫传给无影的消息，不然萧翊也不会那么着急，把人送到顺风楼门口连马车都没下就走。
御书房内。
“小七，今天八卦庙传的事与你有关啊。？”
书案后的大凌皇帝打量着这个小儿子，语气似是疑问又似陈述事实。
“回父皇，儿子以为是巧合。”
巧合？瞧把你得瑟的，小七的那点微妙表情全落在皇帝眼里。
皇帝深知这个小儿子打小就眼高于顶，性子清冷，没想他会对一个小丫头那么上心。
八卦庙别的不敢说，但作假断然不会，大凌皇帝是相信这个事情的，既然上天都给他定了个小儿媳，也就不多说什么。
“那丫头竟然有如此气运，朕既已得知就先不见了，过两年长大些再带进宫来给你母妃瞧瞧，力然那里朕也警告过不会对外说，明儿你给她一家子送些赏赐过去，于大凌，这位叫楚甜的小丫头功劳很大。”
“是，父皇，敢问父皇如何得知？”
“八卦老和尚进宫来说，经他一点拨，那位小丫头身上的种种契机和气运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老和尚，难怪走得这么匆忙。
“他此举为何？”
“八卦和尚是个得道高僧，当年受老祖宗托付看顾大凌江山，是老祖宗信任之人，能知前后五百年。”
原来，八卦庙不止能够测两人是否天定的缘分，还知前后五百年之事。萧翊恍然大悟，想起他问老和尚的问题，又激动又担心。
聪明人一点就透，八卦老和尚的意思是让皇室和朝廷不必去纠结楚甜的种种不合常理之举，萧翊仅存的那点担心烟消云散。
“下去吧，此事越少人知晓越好。”
“是，父皇。”
……
楚甜是被小白挠醒的，半眯着眼坐了起来，听到门外敲门声响。
“谁呀？”
楚甜开了一条门缝，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萧翊呀？你找我二哥去吧，我还没洗漱。”
呯的一下，门合上。
穿衣裳、穿鞋袜、梳头……
太难了，这大冷天想睡个自然醒都不行，萧翊又来干嘛？
收拾整齐，正好客房小伙计敲门，给打了热水上来，时间掐得真准。
还有更准的，伙计前脚把水端走，门都还没关萧翊就进了来，身后是送早点的师傅。
“你是不是很闲？你现在正是读书学习的时候吧，别一天天的在外边晃荡。”楚甜这话很像老母亲的念叨。
“还好，该读的书也读得差不多了。”
妥妥滴学霸口气。
送早餐的放下就退了出去，无影无踪被关在了门外，留下两个半大的娃。
“我外公和明朗叔还二哥他们呢？”
“他们起得比你早，早点都已经用过了，来，快趁热吃，一会带你去选马。”
“选汗血宝马？”
萧翊笑着点头，
一听能亲自去选一匹爱马，楚甜那点起床气一下就消了，回了萧翊一个灿烂的笑脸。
两碗肉片青菜粥，还有咸蛋和蒸饺子，两孩子吃得特开心。
两小孩吃一口又互相瞄一眼，然后浅浅一笑又喝一口粥，这是都把对方当下饭菜？
楚甜在萧翊眼里看到清清浅浅的自己，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世俗尘埃，很纯粹干净。
照楚甜前世听恋爱脑同学分析，如这般一潭清水的眼波，要么眼里只有你，要么纯纯的友谊，她认为百分百是后者。
嗯啦，还是能愉快玩耍的。
吃完早饭，萧翊到里间去帮楚甜挑了件浅粉色有狐狸毛领子长及脚踝的披风，很自然的帮着她披上并系好带子。
“我们去跟老爷子说一声，问下向彬要不要一起去。”
“好。”
唐老和明朗向彬正在查看萧翊送出来的朝廷赏赐，楚甜也好奇瞄了一眼，缎子，毯子，被子，银子，没点新意。
“外公，我们去看马你去不去？”
“你俩去吧，早去早回就行，甜丫头啊，挑匹小马驹得了，你骑不了成年马。”
“知道！”
“老爷子，我们走了。”
老爷子大手一挥，十二分放心，去吧。
楚甜是一步一回头，她只是想看看外公凭啥那么放心，看来一切都得靠自己，女孩子在外面要学会保护自己。
城北的皇家马场。
楚甜一下马车，眼前是一个大马场的入口，隐约可见场里各色马匹，“哗，全是超跑！”
“什么是超跑？”
“就是跑得超级快的意思。”差点露馅。
萧翊宠溺的望着她笑，“嗯，你自己选一匹超级快的。”
必须要自己选，选坐骑也是很看缘分的。
管理马场的官吏见来人是七皇子，带着几个下属就迎出来，赶紧的出来攀关系刷存在感啊。别看七皇子人小，可除了太子以外，他是最得皇帝宠爱的皇子。
“退下。”萧翊带着楚甜去看马，瞧都没瞧几位官员讨好的嘴脸。
无影冲那几位官吏使眼色，让滚一边去别打扰。
这些马场的人哪敢多留，偷看了几眼七皇子与那名娇俏小姑娘，纷纷各忙各的去。
“这是专门用于作战的马？”楚甜很是好奇。
“是的，这些成年马，已经受过严格的训练。”
“外公说我只能骑小马驹。”
“好，我们那边看小马驹。”
成年马与半大的小马驹分开圈养。
一转到圈养小马驹的马棚，枣红色，黑色，棕色，浅金，纯白等等，各颜色的小跑车全有。
楚甜一眼就相中了纯白的那匹，她在那匹白得特别干净，如天上灵兽般的小马驹跟前停住不愿走，就它啦。
萧翊浅笑，你可真会选！
这匹纯白的汗血马也是萧翊看中的，想着再多养几个月大些就亲自训，好了，这下心爱的马给了心爱的小姑娘。
“我也觉得你会喜欢这匹，它已经受训过一些时日，颜色外形清秀干净，骨骼清奇，跑起来很显轻盈。”
“嗯，我现在就要骑两圈。”
萧翊对小姑娘宠溺的笑笑，并唤了无踪过来牵了出去套马鞍。

第124章 要制服你 

装好马鞍的白色精灵被无踪送回来时，七皇子就在一众马场官吏的注视下扶着小姑娘上马。
楚甜骑得很熟练，先是走几步然后小跑，再加速。
小姑娘一身月白披风迎风飞扬，整个人一扫平日里给人的柔弱感，很是英姿飒爽。这个才是真的她，不扭捏作态，高兴就是高兴，厌恶就厌恶，笑容从来都是干净灿烂。
小白马，小白狼，月白披风的小姑娘，是她在他面前第一次骑马的情景，这个画面萧翊在许多年之后每每想起，都会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一圈再一圈，整个马场都是小姑娘的笑声。
嘶！听到半声马嘶，萧翊脸色突变，眼里的楚甜在毫无征召之下被小马驹抛了出去。
“啊！”
萧翊踮脚往前一跃，刚刚好把人接住，但这一跃完全没有物体可以借助，在接住楚甜的同时，两个人也顺势往边上跌倒。
萧翊死死的把楚甜护在怀里，任由自己后背后脑勺着地，妥妥滴给小姑娘当人肉垫子。
无影无踪离得远，反映过来冲上前已经晚了。
“七皇子！”
“有没伤着哪？”
两大叔，一人扶楚甜一人扶起萧翊，马场的人也跑了过来，但只在远远的候着不敢上前。
推开两护卫，萧翊先是蹲下查看楚甜的脚，然后又是手关节各处，神色紧绷，“甜儿，有没有受伤？有没哪儿疼？”
楚甜这次是真的吓着了，站那儿一动不动许久才反映过来，对萧翊摇了摇头。
只是被吓，人没着地。
“你，你呢？”
“我没事。”
好在养马场是种的整齐草坪，要是硬地面或是有石头，就没这般幸运。
萧翊把小姑娘半搂在怀里，揉了揉她的丫头髻轻声安慰，“不怕，这匹不听话再选别的。”
无踪把萧翊擦地弄脏的外袍脱了下来，到马车上取了干净的披上，无影去训那一群养马的，训得跟孙子没差别。
“无踪，去看看这马什么问题。”
“七皇子，据观察，是这匹小马受训的时日不够野性未除，属下猜想，还因为给一个小姑娘骑乘不满引起。”
越是好马越难训服，可一但训服又最是忠心懂人性，汗血马是马中骄子，性子烈在所难免。
无踪制服了正在发疯的小马驹并把马牵了过来，说着他对这匹马儿的理解。
“姑娘怎么啦？本姑娘骑你不得？你一匹小马驹没有小马驹的自觉，只有人挑你，没你挑人的份儿！”
楚甜的好胜心一下上了头，非制服你个小马驹不可。
“别生气，让无踪训它。”
萧翊递了一个眼色给无踪，让快些把马弄走去训，不然给楚甜亲自训，再伤着她如何是好。
“我要自己训，我一天不训服它，它反抗的倔劲儿就一直在，就不会心甘情愿听我使唤。”
“不行！太危险。”没给一点商量的余地。
“让我试一试嘛，有你在旁边护着，它伤不了我，实在不行我再放弃。”
抬头，望见萧翊疾言厉色的表情，楚甜眨巴着灵动的双眸，握着他的双手轻轻摇着，这招对付大哥和二哥最管用。
在萧翊这儿也灵验。
有你在旁边护着，这话听在萧翊耳朵里太受用，根本拒绝不了。
“好。”
一听见主子的话，无踪忧心忡忡的把小马驹牵回给小姑娘。
楚甜把无踪递过来的马绳拽住，可小马驹很不服气呀，两只前蹄咯蹬咯蹬的踩着地面，仰起高傲的头，目中无人的打了两个响鼻。
楚甜先是给马顺了顺毛，等马平静了些，然后轻搂着马脖子跟它说话。
“你还没有名字吧，叫你什么好呢？你这么雪白干净，身姿矫健，就叫流云吧。
流云啊，你看看小白，它不比你狡猾啊？狡猾如它都那么温顺听我的话，你是不是要重新考虑考虑？
你别看我还是个小姑娘，我会长大的嘛，我保证，跟着我定会让你扬眉吐气，会让所有马都艳羡你的，怎么样？”
一旁的小白很不服气，凭啥给我随便起个小白，流云一听就高大上，嗷呜，主人偏心。
好像感觉到小白的嫉妒，流云很满意，高傲仰起的头慢慢的低垂下来，用它的头轻轻的拱了拱小姑娘，服了。
无影无踪也服，他们训马惯用的是威迫利诱，而小姑娘就搂着马脖子先捧一捧然后看似谈心一样，就能让马低头。
萧翊嘴角上扬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小人骑小马驹不吃力，楚甜再次爬上马背，由慢到快，就算跑上马场的小坡地，马的一跃一跳也懂得顾及背上的小姑娘。
萧翊也骑着马在安全距离内紧跟。
新超跑下地练手结束，楚甜非常满意，当马终于停下的那一刻，远处马场的饲养官悄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大冷天哪，这担惊受怕得够狠。
萧翊率先跃下马，转身去扶着楚甜下来，用双手捂着她拽绳的小手，“冷不冷？”
“不冷的，流云真棒！”
“嗯，回去吃饭。”
“等等，找个人问问流云平时都喂些啥。”
无影朝那群养马的一勾手指，养马的小头目立刻过来行跪拜礼。
萧翊也没叫人家起来，倒是示意楚甜问。
“这匹马平时都是怎么喂的？”
“回小姐，这匹小马的主食是豆子和麸皮，麸皮可以打适量的鸡蛋下去拌匀，再加适量盐，偶尔给吃些零食，比如苹果和梨。”
好家伙，多少普通农户都达不到这个伙食标准呀，什么不用加油的超跑，这换算下来，并不比加汽油来得便宜。
不过楚甜懂得好马配好䯃，那也得吃好饲料，“知道了，谢谢。”
这声谢谢，谢得养马的官员跪着发抖，以为哪儿做错了。
直到萧翊带着楚甜离开并小声对无影说了句赏，那位养马人巍巍颤颤的接过银子才敢起来。
四海赌坊内，唐老今日几乎又是下注必赢，往日也是赢多输少。
就这样的人让他天天这么盯着四海赌坊来赢钱，赌坊吃不消啊，于是，赌坊庄家想好了对策，要把唐老爷子和明朗俩人赢走的银子吐回来。

第125章 大闹赌坊 

这不，就出现了合伙坑唐老和明朗的事情，坑到什么程度，就是带来的银子全输光，还把前两日赢的给倒输回去，还不够！
赌场为啥敢这么干，无非是看俩人衣着普通，而且住顺风楼，说明是外乡人，不欺负你外乡人欺负谁？
“呵，这是联手坑人呀，叔，你和向彬先走，我断后。”
输完就输了，可赌场还要扣人，明朗想着杀出去呗，这事以前又不是没干过，凭爷孙仨，赌场的这些打手要拦人不一定拦得住。
可唐老考虑的是不能这么干，能成功出得了这个门都好说，要是真动起手还是走不了，到头来累了自家小孙女，孙女靠的是谁？是七皇子，这样一来就给孙女和未来孙女婿丢大脸。
“明朗，先别冲动。”
“各位，老汉我愿赌服输，可你们扣下我等也无济于事嘛，这样，我和我侄子在这，让我孙子回去拿银票，怎样？”
写欠条人家都不干，不是京城人一出城门天高海阔没地儿找，欠条屁用都没有，只能扣人。
不过赌场的人同意让楚向彬出去拿银子。
楚甜和萧翊一回到顺风楼，楚向彬已经等得焦头烂额。
“妹子，萧翊，你们可算回了。”
“出啥事？”
一见二哥那个样儿，事儿铁定不小，听二哥讲完，楚甜反倒不着急了。吩咐掌柜的给送上一桌子饭菜，边吃饭边了解事情的经过。
“哥，那家赌坊就只玩推牌九？”
“是呀，外公和明朗叔就喜欢玩这个。”
推牌九是楚甜上辈子常跟爷爷玩的，算牌九是学霸楚甜的拿手好菜，她有一套独特的算牌记牌法再加上她的过目不忘，爷爷的朋友号称国手，可跟楚甜玩牌九也输得老脸挂不住。
“我让无影去一趟？”
“不，合伙出千坑我外公，明明是坑人输完了还不让走，这就过份，我去不是要送银子赎人，是要连本带利赢回来。”
萧翊想让无影去，对于他来说放人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但这事憋屈，楚甜气不过，外公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有把握？”
不问会不会，只问有没把握。
“有，我去赌运气。”
楚甜狡黠一笑，必须有，除了自身本领硬，还有运气加身。
萧翊回以小姑娘一脸的宠溺，眼里全是你高兴就行，“好，大胆玩，不行还有我。”
楚甜随便吃了点便进里间换了套衣裳，再出来时候，比京城的千金还千金，大方得体贵气天成，脸上稚气未脱但不妨碍她的漂亮。
任何时候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特别是赌场这种地方。
“我和二哥去就行，你们别去，被人认出来不好。”
“那我们定个时间。”
萧翊已经从无影帮着茶山村民办户口的事知道唐老原先的身份，唐老、明朗和向彬三人在，要发生点什么也足够护得住楚甜，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那就两个时辰内我们出来。”
“嗯，两时辰为限。”
楚甜把科研室里存的几百两现银拿了出来给二哥带上，把小白留下，因为在八卦庙时小白太扎眼，带上一下子就会被认出。
虽说两个时辰为限，萧翊还是让无影安排了一个暗卫盯着。
兄妹俩神采奕奕的进了四海赌坊时，立即引起场内的赌客与赌场走狗的关注。
大凌的风气这么差了？半大女娃也来赌场？
向彬出去拿钱赎唐老和明朗，这些人是知道的，可没想竟然带回来个小丫头。
“这是家里没人了？”
“估计是，不然能带个丫头吗？”
“没听说吗，是住客栈的，看来这一家子没有救咯。”
“小心些，看那姑娘不像一般人。”
……
这些人大声哗哗，根本都不用顾忌兄妹俩人，料死他们翻不起风浪。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楚甜狠狠的扫了一眼在场的赌鬼。
议论归议论，可那些都是赌客，虽然被一个小姑娘这么骂，但也忙着输赢没空找渣。
那些赌坊的走狗围了上来，凶狠的盯着向彬手上的那一大袋银子。
“就这些？够吗？”
“不够！”
一个小姑娘进这种地方竟然一点也不惧，有点意思，那些个看戏的眼睛毒着呢，看来这丫头不简单。
这时一个赌坊的头目走了过来，“小姑娘，不怕死啊，不够银子还敢进来？给我把银子拿下！”
小头目的一句拿下，就有人要去抢向彬的银袋子。
“呵呵，什么四海赌坊，原来是专门干合伙出千之事，这还不算，还专门干欺负弱小的事情，就这样的赌坊竟有傻子天天来给送银子，真是够傻的。”
一个女娃再淡定要唬住一群整天面对三教九流的走狗也是有点难。
可向彬有武艺在身，要夺过他手上的银子也不容易，天子脚下呢，而众目睽睽之下，赌坊也不敢做得太过份。
“姑娘，这是来砸场子的？”
“不敢。”
“那你要怎样？愿赌服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家的人呢，先带出来见见。”
行，带，赌场的头目挥手让人进入内院，一会就领着被捆住的唐老和明朗出来。
“丫头啊……”
楚甜朝外公和明朗叔眨眼，两长辈懂了，非常配合的不再说话，只看戏。
“姑娘，人见着了，怎样？”
“很好，四海赌坊看来是守信用的，哥，要不银子就还了？”
呵，小姑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赌坊小头目眼神屏退走狗私卫，既然人家愿意还钱，之前亏的窟窿能堵上，那么就息事宁人吧。
切，大多赌客看戏心态一下崩了，进来时候那么强势以为有好戏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欠了多少？”
“八百两！”
“我钱不够，只有六百两。”
见赌坊小头目正要发作，楚甜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小姑娘双手抱拳朝赌场内娇声说道，“各位叔伯，谁能借我三百两？其中二百两是还赌场的钱，剩下一百两当本钱，本姑娘下场推一局牌九，若赢了，还银六百两，若输了，本姑娘悉听尊便。”

第126章 玩得有点大 

哎哟孙女，玩得有点大啊，不过对我胃口，哈哈，唐老险些笑出声，他一点也不担心，孙女敢这么说，说明可靠着呢。
明朗和向彬没那么淡定，搞不明白自家宝贝儿想闹哪样？没听说小姑娘会玩牌九啊？
能还银子就行，赌场的小头目不怕赌客搞事，只要不烧到他赌场头上怎都行，赌就赌，那三百两反正是给赌坊进项的。
这样一位漂亮小姑娘既漂亮胆子又大，养几年就能给儿子当媳妇，有这姿色再不济卖进园子也能值几百两，当即就有赌客站出来。
“小姑娘，本大爷借你三百两，你赢不赢都不打紧，只问你一句，说话算数不？”这是个半拉胡子的大叔。
“大叔，我家长辈在，还有这许多人见证，绝对还你六百两，还不上，你带我走便是。”
“小姑娘爽快！”
刷刷的，三张银票飞了过来。
其他人还在犹豫是借不借钱给小姑娘呢，马上就没了机会。
赌坊头目眉开眼笑，眼见亏的银子就要回来啦！“小兄弟，银子拿来吧。”
“不着急，这些一会还是落我家妹子手上，你们不用动。”二哥向彬也很厉害，这话配合妹子没毛病。
“开台啊，不敢赌了？”
“这？你这丫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哼！来人，上。”
“赌啥？”
“牌九！”
赌坊头目一划拉，三个赌坊的人凑了一桌子，剩一个空位子，楚甜坐了过去。
有戏看，赌坊内许多人都不玩了，就围着这一桌。
唐老和明朗已经被解开绳子，银子既然进了赌坊就没多大机率能出去，没必要再捆着人。
掷骰子，发牌，叭嗒几声响，旁观的除了最近的几个，外边的还没看清情况，这边人家输赢就出来了。
小姑娘厉害！
通吃！
“啊哈哈……”
唐老放肆大笑，这神仙孙女，太争气了，明朗和向彬也松了一口气。
赌桌上的三人面面相觑，然后脸色通红，轻敌了啊，因为对手是个半大姑娘，压根就没想过出千。
其实，让你们出千你们都没机会赢，楚甜瞄一眼牌面，脑子就跟电脑似的运转。
“还玩吗？刚才你们没有出千，多谢了，接下来要出千也不碍事，因为，赢的肯定是我。”
楚甜说这话，一是刺激这些人接着赌，二是既然把出千都抬出来说，围观的众人就会自动帮着去留意，都不用自己防，专心记牌就好，当然，出千她也有办法应对。
楚甜能这么大言不惭，是有点相信了运气之说，要没运气，这见鬼的穿越怎么就找上她？所以，赌就是了，再不济还有后手，两个时辰后有萧翊。
赌场的三人相互一使眼色，赌！
不赌赢他们还怎么在赌博界混？
“是不是得约一个时间，就一个半时辰吧，怎么样？”
“好。”
一个半时辰三大汉还没赢过一个女娃娃，说出去都丢人。
楚甜有此举动，纯粹是要在两个时辰内出去，刚才浪费了半个时辰，再一个半时辰正好，与萧翊约好两时辰内出赌坊的。
结果还没到一个时辰，楚甜面前已经叠着一沓银票，而赌场三人被赶来救场的大总管踢走。
借银子给楚甜的大叔既欣喜借三百两出去不到两时辰便翻了倍，遗憾的是这么能耐的小姑娘注定带不走。
唐老和明朗已经对小姑娘深深的佩服，特别是唐老，惊叹着，果然是我唐家的人，一代更比一代强。
而向彬在寻思着妹子这一堆银子该怎么用。
“姑娘，不，是姑奶奶，这事咱能就此揭过吗？”
“能啊，你，还有他们，都给我家长辈和我哥哥赔礼道歉，这事就了了。”
赔礼道歉在银子面前算个啥，不答应又得搭进去多少银子？赌坊总管一口应了下来。
四海赌坊总管把捆人的几个，还有与唐老一桌的那些人，叫过来躬身赔礼，唐老双手交叠后背，傲慢的背过身来装了一回逼。
“宝贝孙女，现在走哇？”
“好！”
祖孙俩挽着手那亲热劲儿羡煞死这些汉子，试想，这个朝代应该没哪家祖孙或父女能有这么亲近。
当然，楚家哪哪都例外。
明朗负责收拾赌桌上的银票，向彬提着银袋子，跟在后面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借银两的大叔追了上来，“哎，还没还我银子……”
明朗抽出六张银票反手给人拍了回去。
赌场的转角处，一辆外表普通内里豪华的马车早就停在那儿等着。
一走近，半个帘子挑起，伸出一只手来把小姑娘一拉，外面是唐老扶着，向彬骑他的宝马，明朗和老爷子上了车厢。
萧翊冲两长辈点头致意，让楚甜挨着他坐一起，微微一笑，啥也没问。
回了顺风楼，全挤在楚甜房里，一人一个垫子坐地上围着暖炉数票子。
“向彬你一边去，别一不小心给我的银票弄进了炉子里。”
“怎么又是我？”
不能怪唐老，柿子挑软的捏，楚甜是心肝不能捏，萧翊身份在那儿呢，也不能，小辈之中只能是向彬受罪。
“外公，有多少了？”
“五千多两。”
五千多两？不止是向彬，见过世面的明朗都大吃一惊，这是一笔大钱！
“丫头啊，这些银票你收起来。”
“先放着吧，也不知道经过多少手了，脏。”
赌场里的银票，什么人都摸一手，特别脏。
唐老对于孙女这个小毛病也有些无语，嫌弃银子银票脏的，她是第一人。
“妹子，这么多银子你打算怎么用？”
怎么用，老唐和明朗也想知道。
“盖房子，把茶山村翻个天，各户全换新房子。”
“你接着说。”
老唐知晓小孙女，后面定有话。
“我们村不同，汉子多，手艺人也都有的，有足够的人力，加上这些银子，足够每户都住上新房子了，当然，不白给，统一按我的规格建好，谁要，按市价来，我知道他们拿不出这么多，就用种出来的瓜果菜抵债。”
楚甜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新农村的规划了，个个独立小别墅，房前屋后全是瓜果菜，就建在河边，临河别墅。
“那条官道之后会拓宽，因为要往各处运盐，从村子往外修一条道直通官道，这样也村子不会显得太偏辟。”
“是的是的，萧翊，官道加宽后是不是好走许多，从洛州城往京城的时间也能缩短？”
“是这样。”

第127章 等你长大 

“孙女啊，我觉得我们祖孙来一趟京城不容易，没几天就要回去了，是不是再横扫几家赌场？”
“外公，你以为今儿这事传不出去？人家赌坊还会跟你玩呀？”
“你扮成个小子，人家认不出来。”
“好主意！”
明朗听得一点表情都没，跟唐老二十多年了，就没有他想不出来的混事儿，
向彬在一边听得直朝妹子使眼色，不能这么玩呀，萧翊一走，你们就作妖。
接下来的两天，萧翊被宫里的事情拌住，祖孙俩落得轻松，一个赌坊去赢几把就走人，专挑牌九桌，直到终于被人认出。
“老爷子，小姑奶奶，求你们别再来了，我这庙小，供不起俩位大佛……”
“切，没点意思，想找个对手都难。”
老爷子很飘。
手握一堆银票的时候，楚甜也有种不想奋斗的想法，可想起一村子的人，使命感又上了头。
明朗和向彬倒是安心的在京城里逛了个遍。
转眼就到了打道回府的时候。
“丫头啊，你说你的这些东西，一个马车都拉不完，得了，我也不坐车了，套两辆马车，一辆拉你跟货，一辆净拉货。”
一大早，唐老指挥着明朗和向彬在收拾，往车厢码行李。
楚甜什么也不用管，她只负责管银子和银票，小件的物品装了箱子，趁大家不注意，统统往科研室里一塞就完事儿。
知道楚甜今天离京，萧翊早早就赶了过来，他和唐老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话。
“老爷子，我近段时间内都不能离开京城，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洛州城知府。”
萧翊给了唐老亲王的令牌，因为萧翊的舅舅叶将军近期也不在洛州城，那块将军令牌它没亲王的令牌好用。
沉甸甸的银色令牌在唐老手里，他有点晃忽。
“好，你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记得给我送信。”唐老觉得他几百人的土匪队伍随时可以再拉起来。
出于一个老土匪的直觉，也出于对八卦庙传说的迷之相信，萧翊在唐老眼里就是未来的孙女婿，改都没得改的那种，别看现在自家就泥腿子，不出几年，什么境况还不一定呢。
在这一点上皇帝也是这么的看法，家里有这么一个女娃，想平庸很难。
楚甜是抓紧时间享受上马车前的安稳，靠着小白吃吃吃。
“你怎么来啦？”
“来看你。”
这话题有点沉重，楚甜没接。
直到楚甜吃好放下碗，他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她，
“我不要。”
疫病方子给萧翊，他给她留银子，送宅子，她会要，那张方子对于当时来说，是远超这些价值的，再到收他的马，收皇帝的赏赐，收他让无影乱七八糟送的那一大堆东西，这些都可以接受，唯独这种小玩意，不用打开，楚甜都清楚是个什么东西有个什么含义。
八卦庙那件事，说她有运气加持可以，要说她与他？瞎扯！
坚决不能收！
“那么，你想要点什么？”
“你送的已经够多，做人不能太贪心。”
做人不能太贪心，这话套谁身上都合适。
萧翊有点黯然，随即也没再坚持，把盒子收了起来。
“我会经常给你送信。”
“也不必经常的。”
在萧翊眼里，楚甜还没长大，现在期望得到她的回应确实过早，只能自我安慰的笑了笑，心道，我等你长大。
城门头上，萧翊目送楚甜的马车越走越远，直至望不见，才回宫应付各种斗争。
半个月，唐老祖孙四人准时回到茶山村。
一见马车和那两匹马中之极品，汉子妇女们地都不顾，追着车就回，跑得又哭又笑。
精神领袖回来了。
挑开车帘子，楚甜朝从书屋里冲出来的小伙伴们挥手。
亲爹，外婆，老娘，个个激动的从小破院里跑出来。
“哎哟，这一路累得，我小孙女有没瘦了？”
“三儿啊，快让爹看看。”
“甜儿，看这小手冷冰冰，快些进屋暖着。”
“一边去，你们这群小崽子别挡住我，甜丫头，季爷爷可想你啦！”
毫无意外，季族长被唐老推一边。
围着车厢的一群孩子让楚甜的一大包糖果给打发了去分食。
高半寿、常大山、刘仁义这些汉子高大，就不跟一群老头孩子凑上前，在外边看一眼小侄女好好的，瞬间安心了，该忙啥忙啥去。
向文倚在木棚书屋门前望了望妹子，挺精神，放心了。
向彬没得到家人的热烈欢迎，但不要紧，他的小兄弟们还是很照顾他，都围着他的宝马儿评头论足。
明朗领着大哥明清夫妇把两台马车上的东西搬进主屋。
楚爹拉着闺女在聊京城见闻，楚娘和外婆在整理那些萧翊给买的东西，还有皇帝赏的那些物件。
季族长，季大河他老娘，季松林两口子，季二贵，季大河等人，在边上看着一堆又一堆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惊讶到话也不知怎说，这些东西于他们太遥远，
“娘，那些料子挑大叔大婶们合适的，每人分一匹吧，那些饼子糕点也各家分一分得了。”
“行，我会安排好。”
大家伙一听，这么好的东西分给他们，都激动得嘴哆嗦。
“甜丫头，我们可用不起这么好的东西，可别，你们留着自己慢慢穿。”
“是啊小侄女，我们分点饼子吃的就已经占大便宜了，其它的使不得。”
“那么好的料子给我们只会糟蹋掉。”
各当家汉子立即拒绝，女人们倒是羡慕得不行，都恨自个没有那个命能生出这么能干的闺女。
高半寿他们是死活不肯要，说单身大老爷们，穿不了这么好。
“别吵吵啦啊，我孙女说分就分，大家都高兴高兴，今晚早点儿吃了饭，来我院里有事儿与大伙说。”
听完唐老这话，季族长兼村长出去了，然后就响起了铁锅铁铲子的三长两短响声，在通知各家晚饭聚集说事。
正分着料子呢，明清的媳妇何玉梅从她屋里煮了三碗甜汤过来。
“叔，甜儿，向彬呢？先喝点暖暖胃，饭还没那么快煮好。”
“婶，还是你靠谱，我娘都没想着给我喝碗热的。”
“就你嘴甜。”玉梅婶子喜滋滋的出去。
楚甜遭了亲娘一记白眼，“要不是整理你这一堆东西，娘至于没时间给你煮吃的？没良心的小东西。”
“大哥，那个箱子全是你的。”
顺着妹子指的那只木箱，向文打开一看有笔墨纸，还有书，“妹子，你骗我教书那笔账抵消了，妹子还是好妹子。”
杠着箱子，向文谢过妹子就钻他书堆里去，对于厅内的一应俗物，他不感兴趣。

第128章 你们激动不？ 

“老头子，以后可别买这么多东西，买也不用这么好，不实用，家里用不完。”
“这是皇帝赏赐的，我可没花一分钱。”
“皇，皇帝？”老太太整理东西的手顿住。
楚爹和楚娘也都望着唐老和闺女，心道，你们快说呀，咋回事？
唐老除了八卦庙，其它的全抖了出来，
“那这些这么贵重，就分啦？”
皇宫出来的，东西能不好嘛，老太太心疼好东西了。
“分就分吧，不稀罕，咱家又不缺这点。”
“你个死老头，口气越来越大了？你不知道那些全是银子啊，不得攒点家底给向文向彬娶媳妇？不得给甜丫头攒嫁妆？这些破烂房子不得修新的？”
“行了娘，你也别说我爹了，都是好心。”
“好心办坏事。”
原来外婆数落起外公来，不比老娘念叨老爹差，楚甜看了看默不作声的爹和干脆转头不睬外婆的外公，得给外公找回场子。
楚甜回她的小房间里抱出那一个装银票的小箱子。
“外婆，这些是我外公堂堂正正赚的。”
“别替他脸上贴金，他一辈子就没赚过堂堂正正的……”
边念叨边瞧过来，看见那些大面额银票，外婆住了口。
楚娘已经开始一张张的合计总额。
楚爹的眼睛从老丈人和小闺女俩人之间转来转去，“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谁来说？”
“甜儿，你说。”
老太太和楚娘同时问小姑娘，因为她们信不过亲爹和丈夫。
“我外公挣的，他到赌坊里推牌九。”
“得了吧，你外公几斤几两我还不道？甜儿啊，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和外公还有明朗叔一起推牌九。”
得，没一个老实，没一个相信。
然后，赌场这事又不是秘密了，甜丫头老实交了底。
楚爹诧异的看向闺女，“你几时会推牌九？又是你那神仙师父？”
“爹，真聪明，难怪我随你。”
“你明明随外公。”
完了，一句马屁又捅了马蜂窝，翁婿俩又因为楚甜随哪边掐了起来。
“唐云，点完是多少？”见闺女数完后怔在原地没了神，老太太推了把闺女。
“娘，一万有超的。”
这一万有超的银票，是赌场里净赚回来的，皇帝赏赐的银子都没算进去，楚甜打算把那笔银子全用在盖全村的房子上。
望着一沓票子，老太太不说话了，默默的把东西归置成一份一份的，瞄见门口的小子，“明速，喊你娘来。”
哦，明速应声，没一会何玉梅从她院里厨房过来，“婶，你喊我？”
“把这些搬回你那屋去，这堆你们家三口人的，这堆是明朗的。”
“叔，婶，云姐，姐夫，东西是甜儿孝敬你们的，我们不能要的。”何玉梅连连摆手。
“别啰嗦快拿走，等一会季家那几户看到了，分是不分哪？”老太太这亲疏算得可清楚了。
楚甜又回房间，悄悄的从科研室里放着的首饰箱里挑了一对玉镯子，两支金簪子和两对耳环给玉梅婶子。
激动得何玉梅发誓从此后对楚甜要比亲儿子更亲，搬完了两堆东西回来，明清看了啥也没说，着急忙慌的骑了马就奔最近的镇子上去买肉买鸡。
晚饭，楚家和明家共十一人在一起吃。男人们除了明速，都喝了酒，明清更是喝得有点迷糊。
自从楚家到来，然后又是落户又是分家，明清心里是有一点芥蒂的，他担心唐叔唐婶和楚汉广唐云此后都会拿他们当外人，可当他看见媳妇搬回来的东西，默默的脑补着，整个村，明家与楚家才是至亲。
饭后，山寨正院前面的空地上，燃起了几个火堆。
三百多人聚集，听茶山村的掌舵人唐老讲话。
要讲的内容是楚甜在京城回来的一路上就已经与唐老合计过的。
季族长铁锅敲过，全场肃静了，唐老大马金刀一样坐在上首中间，手里是唐云给砌来的茶，先喝一口润润喉。
“人都到齐啦？”
“到齐啦，到齐啦！”
当，当，当……
季族长敲完铁锅后，“老规矩，唐老在上边说，大家在底下听，听完后没明白的，再举手提问。唐老弟，你照常讲，不用管到没到齐，不到齐有好东西也没他的份。”
“各位，我就长话短说吧，我孙女发现的盐矿，大家也知道，已经交给朝廷去开采，皇帝念我孙女有功，赏赐了一笔银子，我们一家商量过这笔银子如何用。
我们茶山村，除了我手下的兄弟，就是老高的兄弟，现在全是我兄弟，然后是我女婿他们村的九户，全是亲人哪。
我孙女说了，光自己家过好日子没劲，她说要带大家伙都过好日子。
所以哪，这银子，用来盖房子！盖全村人的房子！全部带前后院有花园有围墙的房子！”
说完这些，唐老知道，这村人肯定激动，得给他们激动的时间，先喝口茶。
可他等了半天，没听见村人的惊叫哇哇声，多少人穷其半生为了一套房子，这事儿不值得激动激动吗？
唐老，你错怪他们了，他们是听了族长说不能随便发言，不敢激动，怕乱了规矩房子打水漂。
实在忍不住，唐老侧头看季族长，“季老头，盖房子大家伙好像不太高兴啊，这事儿你怎么看？”
当哐……
季族长左手的铁锅右手的铲子掉落地上。
“唐老弟啊唐老弟，这是真事儿？”
“必须、绝对真事儿！”
季族长一个熊抱搂住唐老的脖子，哇啦哇啦的语无伦次，见维持秩序的季族长都那样了，底下的大家伙才敢发声，嗷嗷的叫唤着，不管旁边的是谁，搂在一起又喊又叫。
起开，唐老把季族长使劲推开，不然得断气。
村里的二把手高半寿，常大山，明家兄弟都眼神循着去找小侄女，小姑娘正和几个孩子在逗小白。
谁都晓得这个盐矿是因为楚家小侄女才发现，他们已经或多或少分到了卖盐的银子，至于盐矿上交得了朝廷赏赐，实是小侄女一个人的功劳。
可她能有魄力，更能舍得把赏赐的这么多银子让大家都有份，试想谁不念她的好？谁能不感恩？
“甜丫头呢，甜丫头！”季族长得找小姑娘来讲几句。

第129章 临河别墅 

“族长爷，来啦！你找我干嘛？”
在一群孩子的簇拥下，楚甜来到外公和季爷爷旁边。
楚甜一站到中间，底下那些激动着的，乐疯了的人自动静了下来，眼里都盯着小姑娘。
“甜丫头啊，快到爷这儿来。”
“老季，你别得寸进尺！叫你声季爷爷非常可以了，怎么还成了爷？哼！”
唐老气鼓鼓的，省了个季字意义完全不同，这是要跟他平起平坐了？
“季爷爷，说吧啥事。”楚甜只能挤在两老爷爷中间，不然两人又得掐好一会儿。
“就是这个盖房子的事，怎么盖，盖完怎么分，银钱够不够，不够又怎么办，你来说。”
“对，孙女啊，你说，我也不太整得明白。”唐老已经摆了一回谱，够了，再多就招人嫉妒，再说跟这儿摆谱也没劲。
众人，包括季族长，算看出来了，但凡是搞大动作，点子全是楚甜的，别人的说词，没有她的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听明白。说穿了，就是小姑娘嘴里的话可信度比谁说的都要高。
说吧说吧，底下那几百人脖子都等长了。
特别是季家九户人脸上老有光了，因为和小姑娘和楚家是一个村出来的嘛，自认为比匪转农的几百汉子要亲上一层。
而匪转农的想法又不一样，小姑娘是唐老亲外孙，他们是唐老手底下的兄弟，比你们各个都要亲近。
高半寿手底下那百来号人想的是，我们一起贩过私盐，同吃一锅粥，没有比他们更亲了。
茶山村二把手，现在站在上头唐老身边的几个更是得瑟着，我们跟楚家跟唐老才是最亲。
楚家众人不晓得各人的心理，不然，肯定会怼，谁亲？谁亲呢？
“关于盖房子，我说几点：一，原地扒掉旧房来盖不可行，现在又是大冷天的，我看了，河岸两旁就很好，依山傍水，也别建得乱七八糟一人一个样了，全部独立小院上下两层，关于什么样子怎么建，我会给出图纸。
二，我们村好几百人，有些几人合一户的，按登记落户的户数也有一百多户，一百多套房子，银子肯定是不够的，但我们人多，买了砖瓦物料，自己动手，能省好大一笔，当然，要还是不够，我外公和我爹会贴银子出来，这个贴补出来的以后按户分摊，各家再慢慢还。
三、关于钱账的问题，赏赐的那笔银子，会统一安排人管理，要采购什么，经谁的手，去领钱，多退少补。现在世道乱，采购的每一拨人安排一位能打的护卫，季家六个哥哥跟我二哥练得很好，外公说了给季家六哥哥每人配一匹马，谁要出去采买，找哥哥们借马借人。
四，一会散会后，谁会什么手艺活，到我爹那儿登记，由我爹统一安排人干活，族长爷爷监督。
银钱账目由高大叔管理。
明清叔明朗叔和深武叔负责带人进城采买。
以上，是我和外公商量通过的。”
安排得很好，季家，高半寿的手下，唐老的手下，三方都考虑到了，没有轻了谁重了谁，唉，太难！
“甜姐，甜姐，你说送我小马驹呢？”
见季家几个小伙子都有马了，小泉子着急得很。
“送，我那有一匹多的，送你啦！”
啊啊啊，我亲姐！小泉子赶紧抱大腿拍马屁。
泉子的爹娘李松林和劳氏激动得抹了一把眼睛，楚甜就是他们亲闺女，不，许多亲闺女亲姐姐也做不到这么好。
季家六个没了亲人的小子，笑着跟楚向彬抱作一团，然后又对唐老谢了又谢，眼里的楚家妹子，是至亲的妹子。
场上几百人怎么疯就不管了，唐老朝小孙女招手，祖孙俩转身回屋，深藏功与名。
剩下的有楚汉广这些骨干们忙去，登记各人有什么特长的，安排谁谁干啥的，说干就干，为了住新房子，大家伙打了鸡血似的，一天也不能等。
“孙女啊，你去画房子，记得我们家一定要最大的，最与众不同的，反正不能跟他们的一样。”
“懂了，要成为全村最靓的崽。”
终于可以消停了，楚甜刚瘫在床上，老娘和外婆追着尾进来，一个端水盆一个提水桶。
“先洗洗，洗暖和了再睡。”
楚甜接下来的任务也重，睡够了之后，要设计新的茶山村，这么好的自然条件，得好好打磨。这事本来想麻烦大哥的，可大哥每天要教小孩读书忙着呢。
关在小房间好几天，画废了好几沓大哥当宝贝的纸，终于成稿出来啦！大哥向文最先过目，看完之后，房子不作评价，因为他又受打击了，妹子的画技比他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要好。
然后是给外公、亲爹、高大叔，明家叔叔等人看，楚甜还把每一处复杂的建筑分拆来画细节图，配上文字说明，剩下的，该怎么干，与她无关。
房子各结构都好理解，楚甜不作过多说明，着重说了自来水。
“自来水是有条件做成的，因为我们的房子建在河边地势比较低的地方，可以从地势较高的山坳处修人工水渠引入，每户接一根竹管子进后厨，没水龙头是吧，那就长流水好了，每户设计排水道，反正水流哪不是流，又不花钱。
厕所，就是茅厕，现在用的太难受，热天到处臭味熏天，我这个是改建成能冲水的，上面站人的地方压木板砌砖，建下水道，下水道直通入河的下游。
房屋要建得有秩序，最靠河边的第一、二两排，建联排，单身的，人口少的，一户一个门进家，进去就是三室一厅还带小厨房洗澡间厕所，做木楼梯能上二层。后面第三排建独立院落，一户一院带围墙，院里用石灰铺地砰，要种花种草可以砌花坛。
河边建围栏种上果树，垂柳，花草，河两边用石子铺出平整的道路，道路直修到连接外面的大道，这样进出好走，下雨天也不泥泞。
我们的房子不是建在河两边嘛，为了河两边走动方便，河里搭一座石拱桥。
大致就这样，你们看一下图，不明白的我一个个细讲。”
楚甜摆开图纸，逐个都指了一遍，要再不明白，她也没辙了，只能爱盖不盖。

第130章 成熟的季节 

可一屋子的长辈听完，光顾盯着楚甜，满脸不可置信，那表情就是三个字：说完啦？
“有问题吗？我就画比较简单的，复杂的这里也没条件盖得起，我也不会画。”
宝儿啊，你怕不是对简单有误解。
“我说妹子，你咋不上天？”楚向彬听完，直觉这不可能。
“上天是几个意思？盖好你不住？”唐老给外孙怼回去，他就见不得有人质疑孙女，孙子也不行。
“可行，我支持我孙女。”唐老第一个表态，这种房子，住着人都能活得久些。
明清和明朗附和，“这样完全合理呀，我不反对，这种房子城里有钱人家也没住得起这么好的。”
高半寿也点头，“肯定是没问题的呀，无条件支持小侄女。”
季族长听得云里雾里，可他晓得只要是甜丫头说的，那就是对，“妙！妙极！”
全员通过。
“好了啦，剩下的不归我管，你们搞定。”
楚甜牵出流云，爬上马背，慢悠悠的去逛菜地，一路上尽是婶子们热情的招呼。
还没走近自家的暖棚呢，就听见外婆在说话。
“这什么玩意儿，能吃吗？快吐掉。”
“呕！呀……”
楚甜翻下马，进棚里一看，老娘蹲在地上吐，外婆给拍背顺气，地上有半只红了的小辣椒。
都不用猜，被辣椒辣的。
“我的娘啊，这个东西不是这样吃！”
“甜儿啊，看看你娘被呛得。”
“快去漱口，漱几次就不辣了。”
楚娘被闺女和老娘扶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找水。
含了几口冰冷的水，终于缓过来一些，楚娘头次训闺女，“死丫头，这是什么果子菜，就不是人吃的！”
“娘，都长熟了你也不告诉我！这个是佐料，做菜放一点点就好，或者用来做辣酱的，谁教你这样吃？”
“你这丫头又没说。”
“之前没长好嘛。”
“好啦，你母女俩别吵嘴，我看着别的瓜也长成了，趁甜儿在这里，去看看，收一些回去。”
必须收啊，物以稀为贵，在这里小半年了，没吃过西红柿辣椒和土豆。
祖孙三代人回到暖棚里，楚甜一瞧，全都成熟了，刚才老娘吃辣椒把她吓到没注意，现在一看，玉米棒子大个饱满，西红柿有红的有绿的，辣椒也是红绿挂满一整株。
楚甜纳闷，老娘刚才干嘛吃辣椒不吃西红柿？
找了两个木板子横在田埂上，让外婆和老娘坐着，楚甜去摘了几个熟的西红柿，洗了，一人一口排排坐吃起了果子。
“唔，酸酸甜甜，孙女啊，这个才好吃。”
“对啊，我刚才怎么不试吃这个呢？”
刚才辣得难受，现在酸甜西红柿下肚，立马舒爽，楚娘心情一下好起来。
“甜儿啊，你跟外婆说下，这些个果子是吃果子，那地里长的绿苗苗是吃菜苗？”
“吃根，挖开根部底下有一窝鸡蛋。”楚甜说着找了小树枝就在扒拉土豆。
见过土豆，也是亲手种下的，但还没挖过，楚娘和外婆盯着小姑娘扒开土，一个个鸡蛋大小的土豆出来了，一棵大大小小有十几二十个。
老太太和唐云把西红柿吃完，这才拿过锄头挖土豆，楚甜的小树枝挖着玩可以，干活不行。
“甜儿，都挖啦？”
“挖，反正我们的是暖棚，挖了又种，一年四季不断。”
楚甜拿着篮子采红辣椒，采西红柿，这些是回去让老娘给做西红柿辣酱。一样摘了一篮子，然后又去祸祸玉米。
“娘，玉米也可以收了，看看，有些都长得太老，你怎么那么沉得住气不跟我说？”
“我这不是让它长老些嘛，让你知道肯定嫩的给我啃完。”
“老的哪有嫩的好吃？”
楚甜咔嚓咔嚓的一口气掰了几个，她要就地烤玉米！
暖棚在冬天柴火就没断过，玉米剥干净插上一根小树枝，就能放烧暖棚的炭上烤，对，再煨上一窝土豆。
要是现在有西红柿辣椒酱，烤玉米刷一点上去，一定更好吃。
烤好一堆熟的，老太太和唐云也挖了两大筐。
玉米棒子大个饱满，这些楚甜在看着亲娘种下地的时候就说过，所以现在见着实物，也没太惊讶，仨人就在棚里开吃。
吃完了，让流云驼两筐土豆，祖孙仨每人挎上竹篮子，招招摇摇的回去。
其他家也种了土豆和西红柿，因为没搭暖棚，长得慢些，土豆要晚十多天才能挖，西红柿也还是绿的，玉米他们没暖棚的也不能种，这不，楚娘手上的一大筐西红柿给婶子们一人拿两个，玉米也分了好些出去。
本来他们还想要试吃辣椒的，可唐云连忙阻止，这个东西你们先别，不能这么吃。
见楚家暖棚里的瓜果长得那么好，个个凑上前来，心里想的是，来年秋季，他们也要搭暖棚，油布贵些也值得。
一路分派回去，除了辣椒和土豆，其它的没剩下多少。
院子里，各家都跑来参观，参观完又往自个地里去瞧，暖棚和露天种植，相差好大。
“去去去，你们挖自个地里长的。”
唐老是认识玉米棒子的，只是没见过玉米长得这么大这么饱满，他提了一篮子就往厨房里去煮。
这一晚上的菜是，酸辣土豆丝，猪排骨焖土豆，肉片炒土豆，西红柿鸡蛋汤，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炒土豆片……
楚家明家又合一桌。
“妹子，太好吃啦！”
“小侄女，这些辣椒真厉害，吃下肚大冬天的也没那么冷了。”
“不冷而且特别下饭。”
……
各人吃了都对菜品作了评价，这些做法，当然也是楚甜告诉老娘要怎么样做，她也只会说，好在老娘能按说法做得八九不离十，味道还可以。
“甜丫头，这些新奇玩意儿，你肯定不会就给家里全吃了吧？”
还是老爷子懂孙女。
“家里吃是肯定要吃的呀，我想着全收完上来之后，这两天运去洛州城，卖进酒楼和饭馆子。”
“你是想连带着菜品做法一起？”
“是的，所以，我让我娘先学会，然后多做几顿，做得熟悉了，就进城教大厨。”
“好主意！”

第131章 想啥来啥 

“做菜容易，教也不难，难的是这些瓜果怎么运进城。”楚爹看着宝贝闺女，十分愧疚的给闺女抛难题，“现在的天气也还成，等过完年开春后，夏天，初秋，这些时候难。”
“嗯，爹，我也想到这个问题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楚甜放下碗，坐到一边儿蔫蔫的没了精神，楚爹毫无意外成了一家人怼的对象。
为什么偏远村镇那么穷，第一就是因为交通、运输非常不便，比如茶山村去往最近的闽县，马车得走大半天，骑快马最少得两个时辰。
到洛州城那更离谱了，马车得走六天，日夜不考虑人只歇马，马最少也得歇两时辰才能恢复体力，那么，从茶山村出发洛州城，晚上不歇最快速度也得走三天，
瓜果菜吃的就是一个新鲜，现在大冷天也还行，要是在夏天，没运进城瓜果就得烂掉。
楚甜托着腮在考虑事情，谁也不敢打扰。
在京城时候听萧翊提过，洛州城到京城这段路会大修，现在那边的盐矿应该已经产盐往各处运，运得最多的方向自然是京城，只希望年后春夏到来时，路会好走些，缩短个一天半天的，再想办法制冰。
冰窖！楚甜只想到这个笨办法，笨点，起码还能用，暂时先把冰窖做起。
“要不就明天进城？要做熟练几道菜，还得进城里做，城里的佐料买得齐，我们天一亮就走。”
“也可以，我看就先摘一车去试试。”
“快去摘吧，什么一车，起码两车，有人有马，有甜丫头在你还怕卖不掉？就怕你种不够卖！”
唐老爷子嫌弃闺女女婿不够魄力，他一拍板，整两车。
楚甜很想问问外公，你是哪来的信心有我就能卖得掉？
“明天我也一起进城，天太冷，木棚到处透风，等过完年开春再上课。”向文是心心念念城里宅子的书房。
“是，向文要去，城里那一屋子书你给我使劲读，我告诉你啊，恢复科考你就下场，必须给我考个三元及第。”
“外公，你期望有点太高。”
唐老爷子压根不知道三元及第到底有多难考。
“我也想进城。”
“你不行，你得在这儿练兵，守大本营。”
向彬还想反驳，被唐老抡了一拳肩膀。
楚爹是去不成的，他负责盖房子一大摊子事。
一大早楚甜被老娘从被窝里赶了起来，呼呼的冷风从窗户灌进来，这么冷的天要在路上四五天？
楚甜好想原地死一死。
洗了把脸，吃了碗热面，看了眼门外，冷是冷，还好没雨没雪。
棉袄棉裤棉鞋带兜帽的大披风，再围个狐狸毛领子遮住半张脸，要不是为了看路，脸也得蒙上才好，楚甜此时就是个大熊。
车厢全是瓜果坐不了人，向文和唐老一个赶一辆马车，楚甜骑她的超跑流云。
“娘，你怎么办？”
“小看你娘啦，几岁你外公就把我驼马背上，我的骑得不比你现在差。”
匪转农转得太干净，楚甜差点不记得娘是土匪头子的闺女，骑马小意思。
结果这一路上，全是母女俩比谁骑马骑得好，
拼命的赶路，第四天在洛州城门关闭前入了城。
一回到中街一巷的宅子，货都不卸，第一件事就是烧一锅开水煮面，然后在小楚甜的口述楚娘动手下，做了一盆西红柿辣椒肉酱。
新鲜出锅香喷的辣椒西红柿肉酱往面上一淋一拌，好吃。
而且炒酱时候那个香味，就着呼呼的冷风，飘出了二里地。
中街一巷的院子，差不多都在打嚏喷，又香又刺激，一闻这个味儿，食欲大动，特别是现在刚入夜，是大多家庭用晚餐的时候。
“娘，这个酱拌面真好吃。”向文已经盛了第三碗面。
“好不好得明天试卖，有人付银子就才算好，得怎么卖啊？”唐云想到的就是去集市上摆摊。
“你得记住，这是我们家的独门生意，必须要牢牢抓手里，卖就不用你操心啦，甜丫头有门路。”唐老从来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砰砰砰……
大门被敲。
这么晚了，平时也没人住这儿，会是谁？唐老拿上他的大刀别在身后，“你们在屋里，我去看看。”
“爹，你小心些！”
“小白，你跟外公后面。”
“不用担心，这是城里，外面再乱，城里还是安全的，再说现在洛州城辖区有盐矿，这是朝廷的金山银山，誓死都不能丢也不可能乱，现在洛州与苑城的边界肯定派了重兵在。”
读书人向文分析得对，现在洛州已经成了整个大凌的重中之重。
唐云才要反驳儿子，老爷子已经带着一个中年大叔进来。
“这位老爷姓赵，就住我们院后面那里巷子。”唐老向赵老爷介绍，“这是我闺女，这儿大外孙，这是我小外孙女，我女婿家姓楚。”
“楚夫人，楚公子，楚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大叔一脸歉意的拱手。
赵老爷一进来，见桌上还有半盆的西红柿辣酱，吸了吸鼻子，眼睛贼亮。“就是这个味儿，唐老爷子，是这个酱香吗？”
“正是。”唐老指了指酱又看了一下面条，还有一些，“要不要来一碗？”
纯粹是客气问一问。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向文给赵老爷拉了一张凳子，唐云去拿碗夹面条，然后勺了一勺子酱上去。
姓赵的是一点不客气，拿起筷子拌几下，呼呼就吃起来，“好吃，鲜香，够味儿，吃下肚暖哄哄的，最主要是从来没见过这种酱，是什么做的？”
“这是我小孙女捣鼓的小吃食，她爱吃，就一天天磨着她娘给做，你问她才晓得。”要不要说，怎么说，让楚甜应付，说与不说一个孩子都不会得罪人，唐老高明。
“这个些个果子外面还没有卖的，只有我们村可以种出来。”
“知道，对于市面上有什么瓜果菜我还是了解的，实不相瞒，我是聚宾楼的二掌柜。”
难怪狗鼻子一样灵，是嗅到商机了。
这都不用去卖了，想啥来啥。

第132章 谈合作 

“还有吗？”几句话的工夫，赵老板一碗面下肚，意犹未尽。
问完才看见盆里是空的，面吃没啦。
“娘，洗几个西红柿吃一下。”
“行，等一会啊。”
唐云转身出去，不一会就洗了一篮子的西红柿进来，顺道还抓了把红辣椒，她知道闺女肯定要拿这两果子说事。
虽然天冷，但刚吃过辣椒，再生吃西红柿酸酸甜甜很解腻，除了楚甜，谁都是对这个新鲜果子很满意。
楚甜是没得选择，这儿物资贫瘠，现代稀松平常的蔬菜在这儿都是稀罕物。
“这个叫西红柿？刚吃的酱就是它与这个小红果子？”
“嗯，小果子叫辣椒，”
赵老板一手拿着咬了几口的西红柿，一手去拿小红辣椒问楚甜，不怪他好奇，开饭店酒楼的人对于食材天生敏锐。
“呀……”
赵老板听说是这两种果子做的酱，就非常顺手的把小辣椒试咬了一口。
又辣倒一个。
“快吃几口西红柿，或者喝水。”
唐云给他倒了茶水过来，她深受过其害知道被辣的滋味。
唐老和孙子孙女差点忍不住笑。
喝了一大杯水缓过劲来，赵老板这才尴尬的笑笑，“没想到小小个的这么冲。”
酱和新鲜果都是红色，姓赵的看不出两种果的比例。
“唐老爷子，这个酱和果子能不能卖我些？回去给家人也尝尝鲜。”
唐老指了指小孙女，意思是问她。
看了看老爷子和他大孙子，俩人静静的坐着不作声，小姑娘的娘进进出出忙活。
习惯了家里以长辈为主，赵老板只是很奇怪，这家人竟是一个女娃说了算。
楚甜说了，“暂时不卖，我们带的不多，明天要送一些到将军府上，再送些去宏运楼就没剩下多少了。不过这儿反正也有多的，你要不嫌弃，全都给你装上拿回去，大不明天我们要吃再炒就是。”
提一句将军府，让他们知晓一下，并不好糊弄，虽然楚甜不怕，但乱七八糟的事少一桩是一桩。
一听将军府，赵老板又重新审视了在他眼里奇怪的一家人，本来心里有几种弯弯绕绕的，打消了。
听闺女说要送人，楚娘找来个干净罐子，把半盆子酱全给装上，又装了十多个西红柿和辣椒给他带走。
“不嫌弃不嫌弃，只是宏运楼他们家有在卖这个菜品吗？”
“现在还没，不过应该很快就会上的。”
聪明人一听就懂，这是新出的，要往宏运楼推销，
赵老板的聚宾楼和宏运楼是洛州城的两大酒楼，存在着很大的竞争关系。
赵老板暗暗在侥幸，侥幸自己比宏运楼早一步，他连忙道谢，寻了个借口告辞。
送走了人，唐老回来说道，“这个赵老板精着呢，必定连夜去找聚宾楼的大老板他的合伙人品尝研究了。”
“精不过我闺女，提一嘴宏运楼，他慌了。”
“我就说嘛，孙女在就没有难卖的东西，何况还是好东西，得了，快收拾烧热水，赶路了几天，洗洗休息。”
确实是累极，洗漱完，一家子一睡就是第二天中午。
唐云早上起来就到后厨去忙活，烧一家人要用的热水，煮饭，做菜……
楚家宅子的大门，被人在外边拍门喊门了一个大早上。在后厨的唐云没注意听。
还是唐老起来去扫前院的落叶才听见。
“谁啊这是？院子大也是烦人。”唐老边叨叨边去开门，心想，是要买几个下人回来才行，看门的，打扫院子的都要。
“老爷子？又劳烦你亲自开门，不好意思了。”门口是赵老板，身后还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一看也是个老板样。
“进来吧，赵老板有事？”
“咱进去说，进去说。”
唐老领着两人进前厅，然后还得走去后厨喊唐云给冲茶出来，心想这样不行，一会就要去买个看门的和使唤丫头，不然住这么大个院子都不像样。
“这是唐老爷子，”赵老板作介绍，“这是我黄哥，聚宾楼就是我俩合伙的。”
这么有诚意？两个老板都跟我家来喊门。
“黄老板，赵老板，你们这是？”
“不瞒老爷子，昨晚的酱我们都尝过，觉得很好，不知能不能谈谈合作的事？”黄老板问。
“我作不得主，这个是我小孙女说的算。”
“那能不能请楚小姐出来商谈？”经过昨晚谈话，对于一个小姑娘，赵老板不敢轻视。
“我家丫头还没起来。”刚好唐云泡了茶进来，唐老让闺女去叫醒小孙女。
老爷子和两位酒楼老板也还挺能聊，天南海北聊了小半时辰，楚甜才被亲娘侍候好，不情不愿的来到前厅。
“黄老板，赵老板，你们想怎么合作？”楚娘已经把这两人的情况告诉了楚甜。
“我们想听听姑娘的意思。”黄老板开口，小姑娘在他眼里是机灵，但他不太相信半大小姑娘懂生意。
“很简单，我的酱是阶梯价，零售一个价，批发一个价，独家代理也是一个价。”
合作的字面意思，就是人家不是光买你的酱，肯定还有其它条件。
楚甜把纸笔拿了来，按斤论价，各种数量和价格详细写下来，独家代理还要代理费。
“我建议是，你们酒楼一天量不大，按零售拿就好，量大，我按批发的价格给你，批发是一个月有个最低销量，当然，达到批发的量，我这里也有附赠，代理还是算了，这个钱我还是想留着自己赚。”
楚甜想过，现在是出来开拓市场铺路的，先看看村里哪个是做生意的料，把这摊子扔出去，反正她可不想累，往后，也不想自家人这么累，坐着收钱就好。
小姑娘一开口，两个老板明白了，人家不是会不会谈生意，而且是太会了，现在要想的是自己能不能争取得到更多。
“不知按批发还什么附赠。”
“赠菜谱，不光是这个酱的吃法，还有这些瓜果的菜谱，保证是你们这儿没有的。”
楚甜附赠菜谱，是在为这个新鲜瓜果的销路铺垫，往后大面积种植，还是以卖新鲜瓜果为重。
不可能光卖酱，还有许多这里没有的新鲜瓜果没上台面呢。
果然，聚宾楼的两老板一听，来了兴趣。
“楚姑娘，你继续说。”
“不着急，一会饭菜就好，两位不妨先试试。”
必须留下试试，要知道，一个酒楼的生死存亡，很多时候，就一两个菜决定。

第133章 成了 

只会动口不会动手的小楚甜去给老娘下菜单，前后一个时辰，酸辣土豆丝，土豆炖牛肉，香煎土豆饼，西红柿肉片汤，宫爆鸡丁等等，不属于这个朝代的新鲜菜式就摆上了桌。
唐云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菜，虽然是照猫画虎吧，胜在菜品新鲜，也让两位酒楼的老板惊艳了一番。
黄老板和赵老板自然看得出门道来，比如这些菜让他们的专业大厨来做，火候要如何控制，佐料还可以加哪些，出品定比现在的要好许多。
“俩位，这些菜可还成？”
“哎呀老爷子，一个字，妙！这个小辣椒开创了全新的一个菜系呀。”黄老板一口酸辣土豆丝，一口宫爆鸡丁，明明辣得嘴唇通红，但就是忍不住吃。
赵老板也吃得热血沸腾，不止是打开了全新的味蕾，而是想到了以后源源不断进账的银子，“老爷子，楚夫人，楚小姐，这些新奇瓜果真就你们能种？”
“这些果疏并不是自然留种，而是通过嫁接来育种子，所以，只有我们有。”至于怎么嫁接，用什么嫁接，这个就涉及技术与秘密，楚甜不说，俩老板也识趣的不往下问。
楚甜特别留意过，成熟的辣椒籽和西红柿籽是瘪的，不可能育得苗出来，土豆按说也不能，这是她的福利嘛。
这就说得通了，黄老板和赵老板连连点头，本来还存着点钻空子念头，被打消了。
其实，就算没有这桌菜，合作肯定也能成，昨晚楚甜就抛出了一个将军府，这种一句话就能借力的事情，不用白不用。
能搭上将军府这条线，哪个酒楼老板不愿意？
可这两个酒楼老板也是个人精，席间跟唐老爷子聊天，七弯八拐往将军府那面扯话题，两个做生意的人精硬是侃不过一个老江湖土匪头子。
唐云没耳听，借口给儿子再煮个菜送到书房，读书人向文只要进了书房除了上茅厕就没出来过。
而楚甜早就吃好了，也溜到大哥书房去要纸笔。
“妹子，谈好了吗？你这就拟契约书？”
“这事我说了算，条件就这样，他们同意就签，不然还有下一家。”
能闻着味找上门，大冷天一大早两个老板喊门的态度，不可能不合作，再说了，契约条件真的很公允。
楚向文深深的看了眼胸有成竹的妹子，又把头埋进书里。
自从妹子醒来，家里就变了样，向文能这么安静的坐在大宅子里读书，也是借妹子的光，就算没有外公那些话他也会发奋，一定要进仕途！这是他的目标，也是给家里给妹子挣一些保障的决心。
唐老和黄、赵两人从饭桌上下来，黄老板迫切的要把合作给敲定。
楚甜拿着一份批发价格的合同给他们过目，辣酱一批的数量和价格，新鲜瓜果的价格，很清楚。
本来是要按季节不同来定价的，但楚甜合计了一下，冬季要暖棚，夏季运输要冰，差不多，干脆就统一。
“洛州城内，我会有门店，但价格是统一零售价，要是有哪家也能吃得下批发的量，我同样也会按批发价给，但菜单就不送了，别人要怎么做是别人的事，但瓜果菜还是会正常销售。”
人家到聚宾楼点上一份，只要会做菜的都能做得出来，所以这个菜谱只要一面世，价值就贬，聚宾楼是第一手拿到的，只能说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聚宾楼出品才是正宗而已。
两个老板过了一眼契约合同，马上盖章画押都不带犹豫一下。
“楚小姐现在有多少货在？”
“留出一些我们自己吃，全给你们拉回去吧，对了，试推一两天，然后估计一下每天的量，报过来这儿就行。”
小小姑娘，做事通透，长得又那么标致，简直是神童！
黄老板非常诚恳的邀请，“老爷子，晚餐带上一家子聚宾楼来，试试我们大厨做的新菜。”
“一定一定。”
聚宾楼的两个老板喜笑颜开，直接让等在门口驾马车的小哥装车拉走。
“甜丫头，我们出去买几个人回来，不然都不像样子，来个客人还要我一个当老太爷的去开门，我是无所谓，就怕有些福薄受不起得折寿。”
“哈哈，外公，那下次你喊我去开呀。”
“你去开门？他们折寿得会更快！”
唐老这么想是有道理的，孙女都在皇室挂上了号，最差也是萧翊的王妃，要是萧翊再争气些，嗯哼，上位妥妥滴，我家孙女怎能干开门的活？
“爹啊，你悠着点。”
“我干嘛要悠着，我横着走我！”
唐云懒得跟亲爹杠，那怪脾气反正也几十年见怪不怪。
“娘，你不和我们去呀？”
“不去，我在家收拾都得半天。”
“娘，你歇着，一会就有人收拾。”
迫切的要买丫鬟。
“不驾马车吗？”见亲爹和闺女一前一后出门，唐云又追上来问。
“我亲自驾马车掉份儿，我们在街口雇一辆马车去。”
唐云都后悔问老爹这事干嘛，堵心。
“外公，你知道牙行在哪吗？”
“不去牙行，那些经过调教的太死板，许多还有过东家后才被卖回牙行，心眼子太多。”
“那上哪儿找？”
“现在这乱世，啥不多，就卖身为奴的多，要是清白身家的流民，或是没田没地逃荒的那些看着老实的人，都可以。”
“你还想说，那些人又便宜又能经自己第一手调教，而且走投无路的人多半听话又可靠？”
“是这个理。”
跟车夫说一声要去流民聚集的地方，人家轻车熟路，都不用找。
车夫一路出城然后在一条又脏又小的巷子口把祖孙放下。
不来不知道，一天只在城中的富人区和繁华街区转圈的楚甜被这儿的流民聚集地吓了一大跳。
巷子里全是人，小的五六岁，大的十几岁，女孩占大多数，瘦得都快成人型骷髅了，就没有穿得正常点的，几乎都是衣不蔽体。全都头插稻草或跪坐在地，或蹲在一处角落，望一眼都心酸得紧。
穿着体面些的都是来挑人的，有牙行的，有如唐老这样想法的。

第134章 拨稻草 

“外公，我懂了，牙行里的人，好歹还能有口吃的，这里比牙行的惨，所以你是好心。”
“去，别把外公想得那么高深莫测。”
楚甜给了外公一个你就是你就是的小表情，挽起外公的手慢慢的在矮子里挑高个。
唐老先是看上一个四十多的汉子，过去上下打量然后让人家伸手出来看手。
楚甜是不懂这操作是干什么的。
“从哪里来？以前干嘛？”
“回老太爷，从苑城里逃出来的，一直帮人赶车，在逃出来的路上主人家嫌小人的饭量大，被扔下。”
听完，唐老把汉子头上的稻草一拨，那汉子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就鞠着身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楚甜瞧见角落里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哭泣，那小姑娘明显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给你。”
楚甜从随身带着的小兜里拿了几颗糖放在妇女的面前，小姑娘明显是营养不良，应该有许多天没吃个饱饭才晕倒，再不补充营养就得断气，糖能应个急。
“谢谢小姐，谢，谢谢……”
妇人速度极快的剥糖纸把糖往孩子嘴里塞。
孩子也真能杠，嘴里动了几下，感受到了甜味，不多会，醒了，嘴里喃喃着，“娘，甜，是糖……”
“谢谢恩人，谢谢！”妇人一个劲的道谢。
“大婶，你们是要找主家的？”
“是的小姐，能给口吃的就行，我们不挑，唯一要求就是让我们母女在一块儿。”
唐老又依次拨了妇人与小丫头头上的稻草。
考虑到那个孩子，楚甜给了大婶一些散碎银子，“你带着你孩子和这个大叔在前头的粥棚要点吃食，坐在那儿等我们。”
一听有粥吃，大叔手脚也麻利，“我来抱她吧。”
妇人也认出这个汉子也是在这个巷子蹲了好多天的，面熟嘛，便跟着过去先吃口热的要紧。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在这里插稻草的谁不想找个仁义主家？见了唐老和楚甜的举动，好些人全都围了上来。
“老太爷，小姐，买下我们吧，有口吃的就行。”
“小姐，行行好，我们没活路了。”
“老太爷，老太爷……”
这些人一窝蜂的涌向祖孙俩。
唐老要制服这些人不难，但他就站在原地不动，用身体和手护住小孙女。
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几十上百个人型骷髅向楚甜伸手，差点够着又被唐老推开，可就算不被碰着也很阴森好嘛。她尽往外公怀里躲。
有几个小伙子看不过眼，给唐老和楚甜挡了好些一直往前涌过来的人。
“你们四个，跟我到前面粥棚吃粥。”
唐老就选中这几个小子了，手一挥，稻草又被他拨掉，然后双手提起小孙女，谁再往前挤的，就给扫堂腿。
楚甜一离地，兜里的糖全往人堆里撒，然后这些人顾着捡糖，祖孙俩这才快步离开这儿。
粥棚里，那对母女和赶车汉子还在吃粥，那样儿别提多满足了，看，人饿极的情况下，真的吃嘛嘛香。
“你们几个也坐下吃，吃饱了再进城。”唐老觉得这要不给吃饱，一进家门就饿倒几个，多晦气。
几个小子们哗啦一下坐到一个矮桌，眼睛盯着粥棚老板手里的碗。
“老板，怎么没有给菜？”
“哎哟小姐，在这里吃粥的有几个吃得起菜？有粥就不错啦！”
见每人一碗白粥，楚甜问了一句。
“小姐，粥就好，不用菜的。”
“嗯，不用菜。”
唐老看眼孙女，这孩子，打小家里是穷，可闺女女婿没让她吃过苦，最苦的怕就是逃荒的那一路，都不晓得一碗粥对于真正吃不上的人意味着什么。
那个晕倒的小姑娘吃完热粥，已经正常许多，正怯怯的在偷看楚甜。
人也还算机灵。
“外公，还要再选吗？”
“就这吧，一大群里也没几个看对眼的。”
待这些人吃饱，在巷子口招了两辆马车回城。
男的坐一车，唐老和楚甜这车还坐了那对母女。
“老太爷，我们能进城吗？”
“你们都是没有户契的？”
“回老太爷，没的，在那条巷子的都是没户契的人。”
“倒也是，有户契就不在那儿了。”
唐老也不答能不能进城，妇女也不敢问。
进城对于唐老楚甜来说小意思，楚甜刷脸就能进，唐老有牌子，要是遇上守城官是熟人，提一嘴儿的事。
差不多查到楚甜这两辆车，唐老从小窗口看了看，“孙女，你来。”
果然要刷脸。
楚甜朝查检的差役招手，手里拿着铁牌子。
“姑娘，这边请。”
立马有人引着两辆车从另一个门进去，太体现上头有人好办事这话了。
一回到宅子，唐老就打发了几个小子去后厨劈柴烧火，然后给银子那个中年汉子驾了自家的马车去了街上找成衣铺子买衣裳买被子。
“你们俩先去洗，唐云，找套你和甜丫头不穿的衣裳给她们母女换了吧，那一身扔了。”
刚同在一车上，那味儿，唐老受不了。
楚甜更是难受了一路，她总觉得身上有虱子，因为在城外见许多人头上都有，一回来就要了两大桶热水洗澡洗头换衣裳。
“爹啊，你都买些什么人？牙行不至于这样吧？”
“哪儿牙行，城外找的，我明儿还得给办户籍。”
“爹，我们也不差那几个钱，你至于吗？”
“你不懂，你跟你闺女一个德性。”
“那汉子什么人都还不知道，你就让人驾车给银子去买衣裳，就不怕肉包子打狗？”
“你爹我看人一看一个准！”
唐云从来说不过她老爹，气鼓鼓转身出了厅。
“娘，你乍了？”
“你哄你外公去吧。”
换洗干净的小楚甜笑笑，老娘又不是这次才斗不过外公，跟亲爹私订终身时候就已经斗不过了。
赶车的汉子挺麻利，不多会工夫就拉了一车回来。
“老太爷，这是剩余的银子。”
汉子把剩下的碎银和铜钱交还回来。
唐老一看，车上全是半旧的粗布衣裳和鞋子，旧是旧但洗得还算干净，被子也用过的。
“都是旧的啊？”
“这些价格便宜，也合适我们这样的身份，新的贵，穿出来也不合适。”
唐老点了点头，让搬到西北角的那一排矮房去都每人分一份。
“外公，你看人是有一套。”
“那必须的，你跟外公学着些。”

第135章 试菜遇熟人 

“嗯，这才像个样。”唐老端坐上位，看着他选回来的人。
一个大汉四个小子外加一对母女全都洗干净收拾整齐，正立在厅内听老太爷训话。
“我们家是穷苦人家走出来的，明白你们的不易，现在这世道谁又容易呢，我给你们提供吃住穿，每月给你们一两银的工钱，当然，干得好的，还会酌情再加。我不要求你们玩命给我干活，但分派给你们的事必须得做好，还有一条，绝对要忠心。
忠心这一条自认做不到的，现在提出来，我送你们出城，给你们准备的衣裳被褥都可带走，但要是愿意留下来的，往后做不到对主家忠心，必须乱棍打死！”
外公，差不多得了，这吓唬死人呢，楚甜都瞧见那个小姑娘依在她娘身边发抖，那几个小子也战战兢兢。
“小人严四谢老太爷信任，有吃有住已经很好，一两银的工钱实在太多。”
还有人嫌钱多的。
“嗯，你识字吗？”
“回老太爷，识得几个。”
“好，往后，家里人的出入马车和采买交给你管，每日须要的银钱到夫人那里支取。”
严四憨憨的傻乐谢过老太爷，这个家不像他之前的主家，但一看就不是虐待下人的主子，心想下半生有着落了。
那个大婶与她闺女也双双跪下，“老太爷，奴婢母女愿意留下，从现在起这儿就是我母女的家，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侍候好主子。”
这就激动哭了？
“行，你俩名字叫啥？”
“回老太爷，奴婢娘家姓蔡。”
“奴婢叫青桔。”
唐老点点头，“蔡妈子你负责一家子的一日三餐，不懂的夫人会教，青桔，你侍候好小姐就行。”
剩下四个小子，免责看门房的叫大成，有个识得几个字的叫大柱，当了大少爷楚向文的小厮，剩下两人分别侍候家里的马匹和洒扫庭院。
几个人全让老爷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唐老又叫小孙女把向文和唐云喊了来。
把家里的人到的没到的全都说了一遍。
“向文啊，你赶紧给我写个楚府的字样拿去找铺子刻了裱起来给挂门上，不然都不像个大户人家。”
“行啊外公，马上写。”
外公在家说啥就是啥，不能顶撞，要顶撞只有楚甜可以。
好不容易安排明白，这些人即刻上岗。
唐云和楚甜的性子很像，有人侍候最是好，楚娘立马就把厨房交了给蔡妈子，儿子闺女也有人专门侍候，终于轻松了。
这小日子过得如芝麻开花一样。
“老太爷，聚宾楼的人来请。”看房门的大成恭恭敬敬的进来通报。
“告诉那人，一会就到。”
唐老在严四的侍候下换了套衣裳，带上闺女孙儿孙女去聚宾楼试新菜。
黄老板亲自到门口把唐老一家子迎进雅间。
菜还是这些菜，可大厨出品跟唐云的出品就是不同。
房间内满满一桌子的菜，经过大厨的手就是色香味俱全！这些菜在楚甜眼里，那就是前世最普通的家常菜，可在这儿就是人人争抢的特色菜品。
因为刚刚进来时候，已经看到订不到新菜品而大吵大闹的人。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刘大人专门为了宴请徐将军才找到你们这儿，可新菜品你们说没有就没了？糊弄谁呢，赶紧的给我安排上！”
“客官，我们订出去的席面已经做不过来，实在没办法再安排，明天，明天一定安排。”
“我不管，现在就要！”
“客官……”
账房掌柜好声好气的赔礼道歉，那位官差不依不饶，眼见就到了拨刀的地步。
楚甜从虚掩的门内看了全程。
“黄老板，这是菜不够还是做不出来？”
“不瞒小姐说，是做不出来，才让厨师学了几道菜，而且就只有一个大厨学会，赶明儿才能再教徒弟，今儿也赶不上了呀。”
黄老板亲自作陪，和唐老一人一杯，对于这些菜，他是非常满意，就今晚所见，往后银子源源不断，而且别的酒楼暂时还都没有，等于短期内没竞争对手。
“甜儿，是这个味儿吧，之前你总说我做的菜味不对。”
“是的，比你做的要好太多。”
唐云很不高兴闺女说实话，就不能哄哄人？
黄老板赔着笑脸，“楚夫人做的菜也很好吃，只是佐料不齐。”
这话可以，唐云接受了。
“黄老板，外面那一拨客人还是得您出面调解一下。”
那位聚宾楼的掌柜进来，看来事情他搞不定。
随着掌柜进来时打开的门，楚甜瞄了眼外边大堂内还在吵吵的几位，又来了一人，好像有点眼熟。
“咦？”听声是老刘，楚甜问那位掌柜，“是姓刘的？”
“回小姐，是的，听差役喊他刘大人。”
“楚小姐认识？”黄老板问。
楚甜也不确定，指了指掌柜，“你让他过来。”
“这？”谁敢呀？
现在的官兵比坐在衙门里正儿八经的官要难对付多了，一言不合就亮剑，你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洛州城还得仗着人家守住，不然都得玩完。
“赶紧去。”黄老板不怕，人楚家是搭上大将军这关系呢，一个小官怕啥。
掌柜只有硬着头皮去请人。
老远就听见老刘骂了句脏话，但还是随着掌柜进来。
“老刘大叔！”
“楚，楚小姑娘，唐老爷子，是你们呀，可真巧。”
一见是楚甜，老刘想到刚刚还骂了句，面上有点尴尬，然后又冲向文和唐云还有黄老板拱手。
掌柜见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人对小姑娘一家的尊敬态度，松了口气，退出去。
“老刘啊，这位是黄老板。”唐老特意给介绍，黄老板感激得紧。
“刘大人，欢迎照顾聚宾楼的生意，黄某真是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
眼睛盯着房间里的一桌子菜，老刘咽了咽口水，他这官不大，但实权啊，有实权就多外水，所以时常光顾各大酒楼，不是请人就是受人宴请，但今儿聚宾楼推出的新菜，他竟然订不到。
“老刘大叔，不如坐下一起？”
“实不相瞒，今晚本是帮徐将军到这儿订餐，可听说新菜品没得订了，让我们吃平常的菜，你说这个事搞得。”

第136章 生意太好怎么办 

一听是徐将军，黄老板也被惊吓了一下，这是京城来的大贵人！是守城的主将，得罪不起的人物。
徐将军？洛州城又多了姓徐的将军了？楚甜脑子一转，不会是新来洛州城的徐力然吧。
“是徐力然？”
“楚姑娘，你？你认识徐将军？”
老刘小心翼翼的，他问完才想到，七皇子与眼前这位姑娘交情不一样，徐将军又和七皇子是表亲戚，姑娘认识也正常。
“认识，行啦，你也别为难黄老板，这些新菜品是我经我手出品的，往后，老刘大叔就多关照吧。”
“那必须关照，你们吃，我这就去回复徐将军。”
老刘又对唐老一家子拱手行礼，这才出去，这一家子，他得罪不起的。
黄老板激动得不行，没想到小姑娘一句话把事摆平，还顺带让那位姓刘的官差关照聚宾楼，就看那人对楚家的态度，虽是一句话的事，但往后麻烦事定然会少不少。
更让黄老板惊奇的是，刘大人嘴里的徐将军，楚家小姐直呼其名，看来交情匪浅？签了楚家的这单生意，有生之年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快吃吧吃吧，黄老板，没事你就不用作陪了。”
“不，老爷子，我得作陪。”
不为别的，黄老板也得吃呀，他还没吃过瘾这些辣味。
哪知两个酒杯才刚满上，老刘身后跟着徐力然进来了。
“徐力然？”楚甜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货来干嘛？不会又是蹭吃？
猜对了。
“唐老爷子，楚姑娘，京城一别，没想这么快又见面了。”
从疫病药方，到诗词，再到盐矿，徐力然对楚甜开始的各种好奇，八卦庙的运气秘密然后到皇帝舅舅让他闭嘴，他就已然清楚，这位姑娘与小七萧翊已经绑在了一起。
“是挺快，徐将军要不一起吃？”
唐老纯粹是客气邀请。
黄老板一听是新来的徐将军，看人俊朗又威严，年纪轻轻就领重兵守一城，听传言还是长公主的独子，这是位顶级贵人哪，赶紧的起身拉开他坐过的椅子，换上一把，请人坐下。
徐力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坐下，都不带客气。
我同意你来蹭吃了吗？楚甜眨了眨她古灵精怪的眼睛，很遗憾，这一顿饭吃得是一波三折。
“两位是？”
徐力然问的是唐云和楚向文。
“我娘，我大哥。”
徐力然问候过楚娘，又和向文互相见礼，这些，不出意外，往后就是皇亲国戚，是亲戚。
黄老板这下反映过来了，得，这儿就没有他的份，他赶紧的张罗酒菜去，侍候好这一桌是最紧要的。
“老刘大叔，你跟我们一起吃吧。”
楚甜话一出，徐力然就扫了一眼老刘，姑娘直呼我姓名，在你这儿就成了老刘大叔，就看你敢是不敢？
“楚姑娘，你还是喊我老刘吧，担当不起大叔。”
楚甜看了看徐力然，再看老刘，明白，这位是顶头上司那位是下属，确实怪怪的，随即点头。
“都快吃呀，这菜冷了就没那么好吃了。”唐老先拿起筷子，大家才又开吃。
徐力然和老刘是第一次吃这款辣，既受不了，又欲罢不能，这是第一次吃辣不习惯第二次再吃就爱上的人那种表情。
这辣味儿，一口下肚热力四射整个人从里往外暖烘烘。
老刘是一个劲儿的好吃，太好吃啦，够劲，的这些想法。
徐力然想的是，北边天寒地冻的，这个佐料或是菜要是在大冬天能给北边的官兵们做菜，驱寒绝对第一！
“老板，你这个调味配菜从哪儿来？”
聪明人，一看就知是配菜，不是主菜。
“回将军，这些是楚小姐家里种出的新菜品，叫辣椒，小的也是今天刚与楚小姐达成合作，往后小姐的菜供应给小店。”
徐力然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楚甜，在这小姑娘身上还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发现？
正吃着呢，楚甜不情不愿的又与徐力然说了一遍。
想安静吃个饭真难。
才听了那么一会儿，徐力然回头再要落筷，最爱的宫爆鸡丁没啦！
唐云看懂了，这位年轻将军喜欢吃这道菜，而厨房里又忙不开，行，当为了自家生意和自家儿女，亲自下场。
“黄老板，我看你们厨师也忙不过来，我去后厨亲自给徐将军做两道菜。”
“有劳楚夫人了。”
这事儿不怪黄老板，就打出半天的新菜品招牌，聚宾楼已经全订满了位，全都是点的这几道新品，请唐老一家子的这桌，是提前预留的，而现在大堂和各雅间，许多客人等菜等得都要掀桌子。
唐老陪徐力然一杯接着一杯，老刘除了吃就是负责倒酒，向文安静得如工具人，话讲得最多的是楚甜。
楚姑娘不说都不行，得回答徐力然的各种问题。
比如这个叫辣椒的能不能大片种植？一年能产多少？能不能长途运输？还有没其它方便又好吃的做法？
生意送上门楚甜也不会嫌多，大吹特吹了一轮西红柿辣椒酱，然后在产植上给卡住。
“我们茶山村就是个荒村，是逃荒过来才落户的，现在种的地也是刚开荒出来，大片种植难哪。”
徐力然一问出这些，楚甜就晓得他想啥，现在不要田要地还等什么，自己家虽然不靠那一分半亩的，可村里那么多人得靠呢，都得吃饭过好日子。
“我让闽县的县令把离你们最近的田地都拨到你那村，能种吗？”
“能，田地我们要了，人手就不用，我们有。”
与聪明谈话就是容易，徐力然不问，你能种出来卖给朝廷就行，关于你们的种子什么的，他不在乎。
楚娘在酒楼后厨做了一份宫爆鸡丁，一份土豆焖羊肉加辣的，一份酸辣土豆丝，几乎都是徐力然和老刘给干完。
完了徐力然这货还对辣酱耿耿于怀，楚甜不得已，出去让等在酒楼外的严四回去把那一罐子辣酱给取了来。
结果悲剧，徐力然试了试，当即恳请楚姑娘，恳请楚夫人，能不能以最快速度给他的队伍送来一批？

第137章 还是可以的 

有钱还有权的人办法快且靠谱，楚甜告诉徐力然，现在这么冷的天气种植辣椒不行，要搭建暖棚，所以需要用到的油布不少。
这不，才一天的工夫，楚家的院子里就堆了好几个马车的油布来。
“你说这些人办的什么事儿，直接给我拉回村不行吗？”唐老背着手，看着一院的油布叨叨，他不想当押送回村里。
“爹，老高和明清他们不是要来置办盖房子的物料嘛，我跟他们一起回去得了，反正要教他们怎么种，你和老大甜儿在这。”
“那行，你能这么安排我就没话可说。”
关于面子工程，唐老十分上心，这才一天工夫，向文写的楚宅两字就让铺子给装裱好了，正在指点着让严四给固定在门头上。
盖房的砖瓦可以在闽县就近订，但是石灰，漆，砖刀等各种工具，还有布料装饰类的这些细致东西，只有洛州城能买到，高半寿和明清他们就在刚挂好门匾时候进了门。
“老爷子，这不错，非常不错啊，楚宅，龙飞凤舞，哈哈！”高半寿进门就一通夸，夸进了唐老的心尖上。
“叔，这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啊，钟鸣鼎食之家，对，就是叫这个，咱家以后状元肯定要出一个。”明清马屁工夫也见长，跟老高学来的，老爷子听着高兴。
“那不行，出了状元，还得出将军，我反正看好老二向彬。”
“是，那肯定的。”
高半寿和明清把老爷子捧顺了。
“严四啊，快些去买多些肉，买酒，蔡妈子，赶紧去收拾两个客房出来让高大爷和明大爷住下。”
“是，老太爷。”
两个下人恭敬应声利索的去办事。
“老爷子，我以后也要置办个这样的院子，养几个下人，当一当老太爷。”
“老高啊，不是我说你，想当老太爷你得先成个家啊。”
“对，你看明清说的，这是正事儿。”
三个曾经的土匪老少爷们又在前院打了几句浑，才记起问问那些瓜啊果的卖的咋样。
唐老背着双手，领着两人进屋，“唉，别提啦。”
这语气，听着哀怨得很，可还没等老高和明清想好词怎么去安慰，唐老的话锋回又路转，“根本不够货卖！”
老高和明清对望一眼，十分齐声，“我就说嘛。”
两人出发时候，楚汉广把暖棚里成熟的辣椒和西红柿又摘了些让拉了来，唐云让人搬厨房里，制作辣酱。
唐老把怎么将瓜菜卖进酒楼，还有徐力然要辣浆的事说了一阵，总之这个酱能出多少是多少，只会不够不怕多。
“这么的，那我们赶紧去把要买的都买了，早点回村，这些油布也能快点用上，提早一天是一天。”
“对啊，这可都是银子，正正经经赚的钱，棚子搭好把辣椒种下，正好过年这几天好好放松放松。”
大叔们干活风风火火，这么一转身，就领着跟来赶车的几个兄弟，去街上找物料。
一个个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唐老就厉害了，见他们都忙去，他就安心的去喊上小孙女一起到洛州城最有名的一个戏楼子里听戏。
没完没了啊，这岳大大的诗词戏楼子里还在说唱？
环顾四周，许多都是年轻的读书人来这儿听，那样儿，个个蔫头巴脑的，没点精气神。
许是现在内忧外患，朝廷还没恢复科考，而科考又是这些读书人自认为的唯一出路，所以现在非常消极，都想这战乱早点过去。
唐老只听过小孙女有写了首诗，可没听过是写的什么，这一听甜丫头说是她写的，差点要了他老命，因为太激动。
既激动孙女有这般才能，又感觉孙女跟一大群泥腿子大人泥腿子小孩混一块儿，是不是太耽误兼埋没？
“甜丫头，你听外公的，还得接着写。”
”甜丫头，甜丫头……“
楚甜很是心不在焉，被外公喊几次才反应过来。
“外公，这又不是抄书，说来就来呀？”
确实就是抄书，要抄随便还能抄个千儿八百首。
“我不管，你得给我写。”唐老不依不饶。
“外公，问题是，你有那么厉害的孙女你也没地方显摆不是？我跟你分析，向比你差的人显摆，太掉份儿，向比你高的人显摆，你现在也没认识有呀。”
唐老点头，好像也是，“不过孙女，你还是得写。”
“诗就算了，这个靠缘份，要不我有空写写戏文？肯定比这说书讲的要精彩。”编故事，楚甜能从蛮荒时代编到新工业时代。
行吧，楚甜姑且应下外公，哪天有兴趣写写话本子倒是可以。
“老爷子，楚小姐，请慢用。”
“我们没要茶点，送错了吧？”
“老爷子，这是那位客官让送来的。”
原来是就着写不写的在说话，祖孙俩没注意，斜对面临窗位置的客人给点了几份点心送来。
顺着小二视线望去，那边坐的除外是三元书坊的掌柜和刘主簿，见祖孙俩看过去，还拱手致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是又想要买诗词的吧？楚甜如是想着，并不是她有钱不愿意挣，实在是挣得心里不踏实。
得了，非奸即盗已经走了过来。
“楚姑娘，好久不见。”
“谢谢陆掌柜的茶点，这位是我外公。”
陆掌柜又与唐老酸了两句，就顺势坐了下来，这蹭桌蹭得。
“唐老爷子，你家孙女可是神童呀，一诗惊遍朝野上下。”
“唉，我这孙女，除了这些写写画画的事儿，啥也不会干。”
陆掌柜陪着笑，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再对比自个家的，那都不能活。
“陆掌柜喜欢一个人来听戏吗？”
“并不喜欢，只是经常会出现戏楼子坐一坐，看看有没好的诗作或者话本子传出来。”
这个世界的故事也太少了吧，书坊掌柜得亲自出来干星探的活，楚甜又问他可有收获，陆掌柜直叹气摇头。
“要是久没有诗词话本子出新，是不是书坊生意会差？”
“楚姑娘，可不就是这样嘛，所以，楚姑娘，最近是否有新作？”
“这个嘛，要是合适，应该还是可以写的。”

第138章 靠抢 

楚甜这话一出被唐老斜了一眼，这小破丫头，刚还说要看缘份，这是看见有银子就是缘份哪？
“呵呵，楚姑娘，好说，你看看这戏园子，学子占了一桌又一桌，不然，姑娘给写一首能对他们有用的如何？”
陆掌柜这个小老头子奸诈！
就冲要激励这些读书人，知道楚甜小姑娘不忍拒绝，又来诱买诗词。
不过，奸诈归奸诈，这个陆掌柜是个好人。
“外公，写吗？”楚甜望向外公，让他顺势显摆一把。
“老爷子？”陆掌柜讨好的冲老爷子笑着询问。
“嗯，写吧。”想了又想，唐老才慢慢的点头。
陆掌柜当即挥手招来小二，让腾出一间雅室并准备好笔墨纸。
所谓的雅室，戏园里就是用屏风一隔，放下半透不透的帘子，门也是个帘子，写什么人家是看不到了，但说话声是肯定一声不漏的。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跟小二进入一个有茶桌有写字台的雅室。
“陆掌柜，其实吧，真要按挣钱来说的话，诗词和这里的话本子都不是上佳的选择。”楚甜在磨墨，突然想到自己刚与外公的对话，就扯几句。
“楚姑娘，请讲。”
“你们书坊是会印成册发售，诗词就不说了，我可看现在市面上的话本子也是一个个小故事一册。要赚钱，就得连载。”
“楚姑娘，你继续。”
“连载，它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分多次连续印册发售，下册接上册，直到故事完结，当然，这得要长篇而且能让人看完上册对下册抓心挠肝在等的那种好故事才行。”
说得这么清楚，陆掌柜还不明白他就不是书坊掌柜，一听这个楚甜把连载解释完，一拍写字桌，茅塞顿开！
能提出这个建议的，陆掌柜自然知晓楚小姑娘有长篇好故事！怎么办？合作呀。
“姑娘，咱好好聊聊这个连载的事儿。”
“可以，不用那么复杂，我改天送来一册，你看着要是还成，那么我们就接着谈合作，刊印发售你全权负责，我只管写，然后利润按比例分成就好。”
“可行！”
一心二用也还可，在谈连载时手不停，不消一会儿，李大大的‘行路难’就被楚甜给默写了下来。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希望这能给那些颓废的读书人一个激励。
“楚，楚姑娘，我要的就是这个啊，啊哈哈，太好啦！”
“陆掌柜，好歹收敛些，这四处是人。”
见陆掌柜的失礼样儿，唐老赶紧的劝了句。
可他们不知，这儿的动静隔壁听了个全，陆掌柜拿着楚甜写的两张纸还在手抖，隔壁来人直接给拿走。
“谁也别想抢我……”陆掌柜一看来人猛的反映过来，赶紧闭了嘴行了个礼。
徐力然陆掌柜不认得，但认得他旁边的知府大人。
“徐公子？”
“徐力然！”
唐老和楚甜也很意外，只能怪这鬼地方真是小，想安静听个戏也能遇见几个大人物。
“嗯，这位是闵知府。”徐力然算是给祖孙俩介绍了，“闵大人，这位是唐老爷子，楚姑娘。”
一听是唐老爷子和楚姑娘，没等唐老见礼，闵大人就已经给要行礼的唐老扶着，“别别别，老爷子啊，这便服呢，不必拘礼。”
“好，终于得见闵大人了。”
萧翊给了唐老一个亲王牌子，肯定会让人往洛州城知府这儿带话，所以，唐老爷子闵大人他得巴结，受老爷子的礼，赶紧别了，放过他。
楚甜不可能有行礼自觉的，她最烦的就是这个，所以，只静静的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几个人抢她默写出来的诗稿。
最先看完的是徐力然，他官最大，没人敢跟他抢，完了才是知府大人，陆掌柜只求这两大官赶紧的看完把诗还给他。
“楚姑娘，你还有多少诗词？”
“我没有了。”
徐力然看楚甜，眼里永远带着探究，他就不明白了，寒窗苦读十多年的为什么没人写得出这样的诗来，而她一个小姑娘信手拈来。
闵知府好不容易从诗里出来，这才有空打量小姑娘。
是个罕见的小美人儿，难怪得七皇子青睐，唉，可惜呀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全被泼天的贵人早早定下了，想想自家那个比小姑娘大几年的儿子，为什么就没有这福分。
“楚姑娘，这诗能不能给我带走？”
官大的人明着抢，陆掌柜已经非常不淡定了。
“楚姑娘会把诗给谁？”徐力然好奇的问。

第139章 话本子 

这个说的给谁，那肯定是不可能抄两份一人拿一份的，给了知府大人那就成了官府的，不能再卖给陆掌柜。
要是给陆掌柜，知府大人的脸没处挂，就算自己不惧官不官的，但也得给人家一点脸面。
楚甜觉得徐力然蔫坏，这么高深的问题怎么抛给她一个小姑娘呢。
得抛回去呀。
“徐力然，你提点一下该给谁？”踢皮球谁不会？
“诗是你的，你作主。”
徐力然个狗东西！
楚甜心里不乐意，脸上挂着笑，“那行，按先来后到吧，这首是陆掌柜的，知府大人若是喜欢，我这还有两句。”
孙女啊，还有？唐老觉得自己在孙女心里没一点地位了，他问孙女就没有，现在说有就有。
这会大家伙都不说话了，盯着小姑娘，但知府大人手上的诗倒是没抓得那么紧。
就在知府大人的手松那么一些些时，陆掌柜瞄准时机轻轻一拉扯，到手。
“小的谢过闵大人。”
闵知府给了他一个滚的眼神，陆掌柜嘻嘻的笑了笑，为了首好诗词得罪知府，值！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张纸上，两行娟秀的小楷。
“没？没啦？”闵知府反复读着这两句，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好诗不在多，两句就已得人心。
徐力然也疑惑，应该还有才对。
“是真没啦！没事我跟外公就先走了，不耽搁徐将军与知府大人谈正事儿。”
我只是当个搬运工，今天不想搬太多，累，就两句爱要不要，楚甜得赶紧溜。
“楚姑娘，这个？”陆掌柜举着手上的纸问。
“银子送到楚宅，话本子的事过几天我去三元书坊找你。”
小姑娘做事潇潇洒洒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胆子大，事做得玲珑通透，两位高官各怀心事，但相同的是都被小姑娘折服。
唐老爷子跟徐力然和闵知府拱手告辞。
楚甜只点了个头，心想，我只是个孩子，你跟个孩子纠结礼不礼得你这官格局肯定不行。
徐力然是见怪不怪了，闵知府是不好挑礼。
一回到宅子，唐老爷子立马去给大孙子楚向文上眼药，不怪老爷子急，有了小孙女在前头作对比，孙子怎么也不能太差吧。
“向文啊，你妹子今儿又写诗了。”
“我没有妹子的才学，她有神仙师父嘛，但是外公，我会好好读书，争取不会太差，不给您丢脸。”
“嗯，乖孙，你这么想就对了，外公不打扰你，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
楚向文在心里默读着外公念的那两句，晓得是妹子刚写的，妹子啊，你还让不让人活？外公不逼他，自己都觉得没脸。
“大柱，晚饭送到书房来，然后谁也不许打扰。”
“是，大少爷。”
向文不停的告诉自个，勤能补拙，勤能补拙……
从大孙子书房里出来，唐老在院里转了转，差点跟门房的大成撞上。
“毛毛燥燥的干嘛？”
“老太爷，三元书坊的伙计来找小姐。”
“不用打扰小姐，我去看看。”
唐老没见小孙女在前院蹦跶，怕是赶着写话本子去了，这一个个的全干正经事，那么杂七杂八的事就他来应付。
“是陆掌柜找我孙女啊？啥事你跟我讲就好。”
“见过老爷子，这是我家掌柜让送来的一百二十两。”
唐老接过书坊伙计递上来的现银，“行啦，你先回吧，跟陆掌柜说，改天再约他喝茶。”
拿着书坊的一百二十两，唐老在想着知府不是也得了两句吗？那两句看样儿也不比陆掌柜的两张纸的来得差，也不见来送个百八十两，当官的真不会做人！
“爹，你念叨啥？”
“闺女啊，今儿我跟甜丫头去戏园子，碰上了陆掌柜结果又让她写诗，看，这是报酬。”
“汉广不是让她藏拙别一天天的出风头吗？怎么又闹腾上了？让她爹知晓又得说我没看好人。”
“哎哟，这点算啥，你闺女在京城已经风头出尽，这点算个啥啊你说，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家现在不怕，放心，汉广那里我来应付。”
唐老把银子放唐云手上，“你明儿不是要回村吗？给你娘买点好东西带回去，年货你也张罗着吧，你闺女的银子给你啦。”
“行，我记下了。”
唐云接过来一看，比上次只多了二十两，可上次拿着百两银觉得挺多，现再拿百二十两在手上，也就是个零花钱。
楚甜正在马棚里保养流云，唐老以为她写话本子呢，结果没在房里，就找到马棚来。
“甜丫头，你整它干嘛，快写你的话本子去。”
“不着急，外公，我们明天城外赛马好不好？”
“你现在去写话本子，明天就赛马。”
要不是有言在先，外公不陪着不能单独出门，楚甜根本不会听，行吧，话本子。
写点什么呢？
书坊里买话本子的大多年轻的读书人，那么，这里的年轻人最缺啥？
爱情呀，亘古不变的话题。
那么自由恋爱，就是这个朝代缺之又缺的物种，为什么总有人觉得民国的年轻男女最浪漫？还不是因为刚从清朝的封建礼教中被解救出来。而自由恋爱之火刚刚点燃，正处于半遮半掩，半明半灭的状态，新奇又刺激，能不浪漫么？
所以，现在写一本自由恋爱的话本子会不会让这里的年轻人打开新世界的一扇窗？
说干就干，列大纲，写开篇，脑子很快，奈何笔不行，难怪古代人之乎者也，能精减一字就一字。
晚饭后接着写，好在有青桔隔两时辰进来给暖炉添炭一次，不然楚甜得冻死，但一个故事卡点完成时，天已经亮了。
楚甜正好被老娘进来撞见她一宿没睡。
“你说你写啥也不能没日没夜的，真是的，快睡去，别听你外公的，他那人死好面子。”
“唐云，大清早的你又说你老子，赶紧回村吧，见你就火大。”
“爹啊，我们家不用甜儿那么累，你看她光长个子，身上的肉都不够炒一碟的，你不心疼？”
不止老娘来瞧闺女，外公也是一大早来瞧孙女，不太对付的父女遇上又一顿吵。

第140章 开连锁酒楼 

还真不是唐老死好面子，他只是想孙女能又多一个拿得出手的本事，以后嫁给萧翊就更有底气，谁让自个家还是农民呢。
别看现在住着大宅子有下人使唤，但这个门庭一时半会抬不起，大孙科考能不能三元及第？二孙啥时候能给家里争功名？可不得要孙女能补贴多少先贴补着？
只是孙女在京城被皇家盯上的这档子事，除了唐老就只有明朗和向彬知晓，但都被他封了口。
“哎哟娘，你快些跟高叔明清叔回村吧，别管我，我心里有数，也别怪我外公，他对我好着呢。”
“我是来问你家里哪些是辣椒种子，你得告诉我，不然回去种个啥？”
“全在我那个小破房间角落的木箱子里，写着字呢，一大袋，你自己回去找。”
“那娘回村里了，别啥都听你外公的。”
“不是？唐云我发觉你是不是没被你爹揍过？”
叮嘱完闺女，唐云在老爷子要揍她前转身往大儿书房方向走得飞快。
“外公，我最听你的话了，别跟我娘生气，看，写好一册了，过两天再去跟陆掌柜谈，不然都以为我写得很轻松。我先休息一上午，午饭后出城赛马。”
楚甜指着桌上那一大沓纸，邀功。
“好，等你娘走了我们就清净。”
等楚娘走了也不得清静，村里一个马车队刚出了楚宅大门不久，先是知府闵大人派人送了礼物来，当作谢那两句诗。再是徐力然，亲自带着人登门来运辣酱。话是运辣酱，实则在楚宅逛了一大圈，什么居心只有他知晓。
“老爷子，院里人太少了些，最好配几个看家护院的人。”原来，徐力然是来视察楚宅的防护有没有到位。
“还成，这个以后慢慢添吧，我会些拳脚，甜丫头身边又有小白狼，来十个八个小混混应该也都不够练手。”
老爷子，你把应该去掉，肯定不够练手。
小白在楚甜身边，徐力然见过许多次，但小白一看就是温顺得很，他怕它战力不够。
现在楚家小姑娘是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出丁点差错。
但听唐老这么说，徐力然放心了些。
徐力然到来，被青桔传到楚甜耳朵里，还知道了他要留下来蹭吃午饭，楚甜肯定知道他是为了自家的辣椒。
得了，只能又起来去厨房吩咐蔡妈子按她的方法，炖了一大锅汤底，准备牛肉片，羊肉片，各种菜叶子。
请徐将军吃火锅。
饭桌上架起炭炉子，边煮边涮肉和菜，沾辣酱。
一顿饭下来，赛马泡了汤。
“听说楚姑娘还会写话本子？”
“瞎编的，谁都会编的吧。”
“噢，不知我能不能先一睹为快？”
楚甜本想说还没写出来，可午饭时候外公已经把她出卖了，说她写了一晚上话本子，已经出了第一册。
也行，让这个古代的年轻人鉴一鉴。
楚甜的话本子讲述的是一个落寞贵族大小姐与一个商户少爷认识，并在慢慢相处后产生情谊才确定的婚姻。不料婚后丈夫只知花天酒地，处处留情，伤了小姐的心，小姐后来又不顾家庭和世俗的巨大压力，毅然的结束了这段婚姻，并发誓一定要寻到一位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
贵族小姐性格敢爱敢恨，凭什么女子的婚姻好坏都只能一辈子将就？不合适就决不委屈！
这一册的故事在贵族小姐离异后，刚刚遇上看对眼的男主时卡了一个节点。
徐力然看得脸上火辣辣的，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脑子里怎么就那么多这些故事？而且是超出她这个年龄段的情爱故事。
也对，不能拿她跟同龄人比较，她身上有太多太多同龄人无法企及的东西，比如新奇的蔬菜，随便一写就是朝野上下传颂的诗词，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
“徐力然，怎么样？你看完有没有心心念念想看下一册？”
“额，很好，下一册什么时候能出？”
徐力然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但也逃不过楚甜的眼睛，她自然大方一笑，“刊印出来时候，给你送一整套。”
“呵呵，可能我买得比你送得还要快。好了，非常开心能作为第一个读者看到你的话本子，我得走了，营里还有些事。”
“嗯，你慢些。”
楚甜看着徐力然强作平静实则心潮滂湃尴尬无比的溜之大吉就想笑，这种京城内贵族圈中心的公子哥都这个反映，说明成啦！
得，得想想这个话本子要怎么合作，不能买断，按出版的册数的多少来分成，一直在刊印那就一直有分红。
收入又多一项！
洛州城八百里加急的消息送去京城，是陆掌柜给背后的主子送信。
萧翊收到洛州城的消息时，那首诗也已经在京城传开，话本子的手稿也给了他，当然，是楚甜亲书的那一份。
原来，她不是不懂，而是向往这种自由的双向选择的感情，话本子里说的叫自由恋爱，但前提条件是得接触，得约会。
没有条件就创造作件，萧翊当即向皇帝老子进言，他要去洛州城，去督促盐矿生产。
皇帝准了小儿子的奏请，年后启程。
楚宅，唐老爷子在给一众下人训话，留在城里过年的有谁，有谁是跟着回村的，要办些什么事，带些什么年货，忙得他，好在还不算老。
向文是收拾他要带回村的书籍。
楚甜啥都不用准备，细小的物件偷偷往科研室空间一塞完事，大件的东西有青桔给张罗。
可聚宾楼黄老板这时候上门，还要谈合作。
“黄老板，你说。”
“楚姑娘，我思来想去，我们不如把洛州城辖下各镇，每镇都开上一家聚宾楼。”
懂了，这是连锁酒楼，看来这些天聚宾楼生意火得一塌糊涂。
不止是这段时间聚宾楼火得一塌糊涂，更是这些天又传出了许多楚姑娘惊天动地的举措，比如又有诗词面世，又有令得全城老少爷们、妇女小姐们都争相要买而卖断货的话本子。
更多一层的是，聚宾楼黄老板想借楚甜这层身份的东风，所以，谈合作，这次不止是供货，而是合作分成。

第141章 回村 

黄老板是资深生意人，而楚甜也不是真的几岁小孩，一谈到开酒楼，最关紧的是铺子。
“现在局势还不稳定，入手铺子是便宜但也担风险，别看洛州城内暂时看着还好，辖区下的各镇也不知保不保险啊？”
“洛州城一寸地都不会丢，黄老板，你大胆派人相看铺子吧。”
洛州要丢，大凌真就亡了，国都亡，还管什么亏不亏呢。
所以，怕啥，干就完了。
“好，楚姑娘，我这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天热的时候这些瓜果菜能运得了这么远不？”
“能，我有解决方法。”
楚甜这么自信淡定，一个几十年的生意人更能从小姑娘的这份淡定里看出她必有内幕消息。
黄老板当即吃了定心丸，那就先拿下几个大镇的铺子。
这次的合作，除了洛州城内的聚宾楼总店，以后新开的所有店，楚甜都拿两成利润，她所要做的就是给酒楼时不时的出道新菜式，写几个小故事和借一借小神童的名头。
以上，都是表面的。
聚宾楼的黄老板更多的是嗅到了楚甜这个关系网，生意人，鼻子一向灵敏。
谈妥了酒楼的事情，刚把黄老板送走，三元书坊的陆掌柜又踏了进门。
陆掌柜说是送年礼，实际是个来催稿的。
“楚姑娘，你看是不是要抓抓紧趁着这个势头出第二册？”
“陆掌柜，我心里有数，你莫急。”
不怪陆掌柜急，他要顶不住了，这一册的《倾城绝恋》卡点实在卡得神，这么刺激新奇又掏心掏肺的章节，那些个小年轻不往死里追下一册就怪了。
要不是三元书坊的伙计会些拳脚，书坊就能轻易被拆掉。
“楚姑娘，那你就多上点心，我得回书坊照看着点，告辞。”
明明急得要死，陆掌柜也不敢说重话，这是位祖宗不能得罪。
“唉，外公啊，你说，我们能出发了没？”
“不能，还有礼没收。”
“谁家的呀？”
“照理讲知府和徐力然会有礼物到。”
才说完没多久，知府的管家把年礼送进了门，徐力然是亲自来，又在楚宅蹭了中午饭。
午后，小楚甜才骑着流云旁边跟着小白，在两辆马车的前头出城。
严四和大柱赶马车，老爷子和楚向文同在一个车厢内烤着暖炉，楚甜纯粹是为了过一把骑马的瘾，反正骑不了多久就会钻车厢内取暖。
还好洛州城的冬天甚少下雪，但它也是冷刺骨，路上五天的顶风冒霜，终于在除夕的前一天赶回茶山村。
村里变得好快，暖棚已经搭了一大片，河岸两边的路已经修整得很宽，房屋的基础设施，比如自来水、下水道、地基这些已经完成。
老太太听见孙女回来，从院里小跑出来，但也比从河边追回来的楚汉广慢了些。
“闺女哟，冷不冷？饿不饿？爹看看有没有长胖些？”
“爹，我好着呢，你怎么一身泥？”
刚想从车厢内把闺女抱下来的楚爹，一听那话，这是被明明白白的嫌弃，算了，闺女那一身缎子让他一身泥粘上就不漂亮了。
“爹，他俩是？”楚汉广问老丈人那俩赶车的人。
“严四，大柱，一个负责赶车的一个给向文当小厮。”唐老指了指女婿，“这位就是你们的老爷。”
严四和大柱连忙跪下正儿八经的拜见老爷。
楚甜是被大哥扶下了车，她绕过亲爹去挎外婆的手，“外婆，这么冷快些进去。”
“冷啥，今年都还没有下雪，快跟外婆说说，你外公有没有在城里胡闹。”
“没有，外公规矩得很。”
祖孙俩搀扶着进屋，唐老听见老伴这么问，干脆转身去了河边看工程进度。
所有人都忙，这次倒没像之前那样全都涌到楚家小院里看他们的精神领袖楚甜，只有一群不用读书写字的小孩追进来。
小泉子，明速，麦子跑得飞快。
“甜姐，我学会骑马啦，能跑得很快。”小泉子作为第一迷弟，被甜姐赠了一匹小马驹之后，就日日围着小马转圈。
“好呀，真棒，改天我们去赛马。”
明速和麦子没有马，满眼只剩羡慕，楚甜拿了一大包酥糖给他们。
老太太去厨房里给小孙女和大外孙盛早就炖好的肉汤，楚甜喝完就跑各处视察工作去。
实在是任务太重，徐力然要辣酱时候楚甜就想到了不久这个辣酱别的地方肯定也会要，因为辣酱好保存易运输。
炒辣酱的活从唐云打城里回来时候就已经带了两徒弟，季松林媳妇劳氏跟何玉梅，专门辟出来做酱的屋子里，在这个大冷天里竟然又辣又热，楚甜待了一会与两婶子聊了聊又转去暖棚。
各个暖棚的辣椒小秧苗长势很好，露天地里的土豆已经都挖了起来，各家除了自个吃些，都存了不少货，就等着年过了往城里的聚宾楼运。
唐老和季族长在河两边巡视，哥俩好得很，因为季族长又开始捧。
“唐老弟啊，我老季以前做楚都没敢想还能过上这么滋润的小日子，就田里的土豆按现在的价格能卖大几两银，还有正种下去的辣椒，小苗子一天天的长高，很快又长出银子来了。
这些都是老弟你家给的，老哥我，我感激得紧，甜丫头呢？我们去看看。”
季族长这老头子捧人有一套，情绪特别到位，唐老很受用。
“刚还见丫头的影子到了暖棚那边，行，去看看暖棚，这个小辣椒供不应求，得盯紧点。”
季族长连连点头是是是。
楚甜钻暖棚里是就着暖棚的炭烤土豆和玉米吃，刚刚就在酱房里顺了一罐辣酱出来，
哪知才烤了两根，刷上酱，正好两个老爷子一人一根。
“论吃，只有甜丫头花样儿多。”唐老骄傲着。
“可不，什么吃法都给她想了出来。”季族长咬了几口，辣得掉了几滴泪，“甜丫头啊，明天的除夕怎么过？今年的这个年过得特殊，得整点跟往年不同的调调。”
“吃烧烤啊，自己种的瓜果做成的酱，让大家尝一尝，各家吃完年饭后，选一块空地，燃起十多个火堆，烤肉，烤玉米，烤土豆，想吃什么烤什么，刷上辣酱吃得暖暖的，边吃边开会。”
“行，就这么定了。”
两个老爷子的意见一致。
为了烧烤晚会，第二天天还没亮村里就派了一队人出发去镇上买各种肉，这儿还停留在能吃肉才幸福的阶段。

第142章 吵吵很热闹 

“每个村都有个土地公拜一下，我们村怎么就不能敬一个？”
“你们要拜自己家里拜去！”
“总得让村人有个信仰吧，逃荒那阵，家里的祖宗牌位都没来得及带出来。”
“你刻一新牌位摆你家不就得了？”
“问题是，祖宗们也不知道我们到了这里安家呀。”
“那么土地公跟你家祖宗又啥关系？”
……
这是外公和族长爷爷在吵吵，楚甜是被院里的吵闹声扰醒的，在老娘的侍候下洗脸穿戴整齐，吃了碗肉饺子，她都不想出门口，只要一露脸，准扯上她。
“明速啊，去喊你甜姐起床。”
“好的，季爷爷。”
躲不过去，楚甜被明速给拉了出来。
“外公，季爷爷，叔叔们。”
院里燃起一个大火堆，一人一个马扎围着火堆打嘴仗。
一见楚甜季族长像是见着救星，“甜丫头，你说，现在又种瓜果卖，又是盖新房，日子过得比在季家村要好太多，是不是要敬个土地公在村头？接着保佑保佑？”
其实敬啥神跟楚甜没关系，她反正是不会拜神，只是，瞥见了外公那个不悦的小眼神怎办。
旁边高叔和明叔他们也冲楚甜使眼色，提示这两老头较着劲呢。
看来谁都不好得罪。
“族长爷爷，我问你啊，在季家村，拜了大半辈子的土地公，可有起了什么作用？”
“能有啥作用？穷得饭都吃不上，不是到了我茶山寨这儿，不是有我孙女你们现在也甭过年了，说啥说。”
唐老说得一脸得意。
高半寿在旁边则是一脸委屈，他只不过出去两月，茶寨山就姓了唐。
季族长被唐老爷子怼得没话说，楚甜问的起啥作用，他也清楚能起个啥作用？无非就是个心理安慰，该吃不饱饭还是吃不饱。
“唉，甜丫头啊，一大早的，我们村的那几家，都来跟我商量，说总得拜一拜吧，不然感觉飘着没根没着落。”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啊，楚甜也不能拿她无神论的一套往这些古代的土著们头上套，那就拜吧。
“族长爷爷，在这里是不是比在季家村过得要好点？”
“那是呀，好太多。”
“所以，发家致富是从茶山村开始，那我们也别整土地庙了，后面那里不是有个十八罗汉堂吗？十八罗汉不比土地公强嘛？那里宽敞，谁家祖宗牌位也放那儿去，一起拜。”
这话有理啊，官大权力大，能保佑的更多，拜十八罗汉没毛病，祖宗牌位放罗汉堂里更合适，嗯，就这样！
楚甜这一瞎忽悠，全票通过。
唐老，季族长，高半寿，明家兄弟还有各家汉子，全都去打扫罗汉堂。
唐云和老太太在裁红纸，准备给各家来拜年的孩子和未成亲的年轻人分派红包。
楚甜见帮不上忙，扭头就走，找二哥最好玩，可现在二哥一大早带着季家六小弟后山练功，所谓练功，就是在山坳那边找地方挖冰窖，把河里结的冰往窖里搬。
找大哥吧，哪知亲爹正在问大哥她在城里有没有闹大动静，大哥老实交代了说有。
“大哥，你个叛徒。”楚甜气得叉起小腰，看着正在说她的那对父子。
“别说你哥，爹问话，他就得老实交代，你呀，一家子就你让人操心。”楚汉广看着小机灵闺女头很疼。
“我还没说什么呢，就成叛徒了？”向文都还没来得及说。
“闺女啊，你自己老实交代。”
自己说肯定挑能说的，楚甜只说与黄老板合作开聚宾楼这事，诗词这种太玄乎的东西亲爹最反感，删掉。
“就这？”
“不信你问我哥。”
在楚甜的怒目瞪视之下，大哥缓缓的配合点头。
“以后没事少进城，多陪陪爹，一家子分几个地方住不好。”
“知道，等房子建好我一定天天待村里，哪儿也不去。”
现在住的房子又破又挤，放着城里大宅子不住楚甜才没那么傻。
楚爹也没多问，人家聚宾楼多半是看在这些独一无二的瓜果上面才谈的合作，还有闺女的这些菜谱，只要闺女别整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出来，问题都不大。
本还想说啥的，楚汉广又被人叫去了，他现在异常的忙。
“妹子，你有没发现爹有点不正常。”
“发现了，你也不正常。”
“我说认真的。”
“难道我不是爹亲生的？爹怕我太招摇，然后被我亲生爹找上门，我一被领走他就没闺女？嗯，我想肯定是这样。”
“写话本子也不能这样瞎掰，没事自己玩去，我要背书。”
大哥这儿也赶人走，算了干活吧，把手上的活儿分派出去，楚甜回小房间里写计划。
“甜姐，族长爷爷和唐爷爷又找你啦！”
“姐，快呀，一会儿要放炮。”
小泉子后面跟着明速，远远就大声嚷，嚷嚷完一下就呯的推门进，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又找我干啥？”
“让你去上香，爷爷和叔叔们都说，你要拜第一。”
刚要说不去，明速已经上手拉着楚甜走，不去都不行。
让楚甜上香，是几个老爷爷和叔伯们集体赞同，神童兼福娃嘛，看来都用她来镇村。
放着十八尊罗汉的屋里，各家叔婶已经提了酒菜过来，就等小姑娘。
唐老给孙女点香烛。
季族长总觉得差点儿意思，想了又想，是少了锣鼓、唢呐、舞狮子……
以上的没有，那也不能没个响，季族长跑出罗汉堂，一下又跑了回来，在最近一户人家的厨房里提了人家的铁锅铁铲子，一边敲一边喊。
“风调雨顺，平安富贵、风调雨顺，平安富贵……”
成群的小孩子们跑的跑跳得跳，那么冷的天风吹得脸通红也不怕，看着玩疯的孩子，大人们笑得很欣慰，欣慰日子有了盼头。
鞭炮引线点着，噼里啪啦声，铁锅铁铲子声响彻这个新茶山村。
下午，到镇上办货的回来，拉的好几车，只要是能吃的，啥都有。
汉们一边卸货一边笑说:
“你们都不晓得，虽说过年，镇旁边的那些个村，没一点像过年样，镇上卖肉卖酒卖糖的全紧盯着我们，因为我们每到一个档口就给包圆，哈哈……”
季族长在人堆里发话，“所以，你们要晓得这好日子得来的多么不容易。”

第143章 香馍馍 

好几个人应道，族长叔，你甭念叨，我们晓得，楚家的好我们一辈子记着呢。
许是这些大手笔买卖太引人注目，买东西都是一车车的算，还几乎都是马车，在这个年代，家里有马的，绝对是富户。
这不，晚饭前，距茶山村最近的大涌村的里正和村里有点名望的两个半老头还一个老太顶着冷风到茶山村串门。
说是最近村，其实也离得有七八里地，赶着牛车得小一个时辰。
季族长把人接到孩子们读书的木屋里坐，里边放个炭盆取暖，季家几个汉子也在作陪。
“季里正，你们这是整个村都在盖大房子呀？”
“可不是？我们才搬来，房子不够住。”
一进村经过河边那些房子的地基就瞧得出来，那排场可大啦，刚成了个村又大搞建设，人家心里想的是，这村指定有能耐人。
“你们这的地都是荒地啊，种的什么东西还要用那么贵的油布盖住？”
“呵呵，就一些吃的瓜果菜。”
瓜果菜要用油布暖棚，唬谁呢。
反正爱信不信，季族长也是说话留一半。
“来来，吃点糖，这么远进村，话说我们来了一直忙着，也没时间到你们村上去转转。”
季族长不傻，别总是让你们问这问那，得主动转移话题。
“呵，我们吃过饭才来的，想着邻居嘛来逛逛。”
“这么早吃了年饭啦？瞧我们这忙得，还在煮。”
确实还在煮，而且不管是住临时搭的木棚的，还是住正经房子的，那小厨房里飘出的全是肉香，好些切菜板子发出嘭嘭声，这是多少肉骨头？
其实，是一群汉子在切晚上用来烧烤的肉，切小块还要入盆腌好味。
大涌村的老头在喝茶，那个老太赶紧的问，“季里正，村里后生多吧？”
“哎呀，全是后生。”
“听说这里以前住着土匪，唉，我们都不敢近。”
“哪有土匪，全是正经民户。”
一听土匪季族长不高兴了，小看谁呢，咱土匪也能翻身。
几个老头东扯一下西扯一下，无非就在打探虚实，老太那意思很明显，感觉是要保媒。
瞧见楚向彬和六个季家小弟正骑马回来，个个年轻又精神，在木棚书屋前下马都朝季族长喊声爷爷。
“季老爷子，这些小伙子可有订亲呀？”
“他们还小，不着急。”
两个村的老头，这一聊聊到季族长的孙子来喊吃年饭，邻村的才走，不过这次没白聊，说年初给带几个姑娘来相看，季族长还在寻思着晚些问问土匪兄弟哪个要相亲。
大涌村人精得很，现在不说亲，过些时候房子一盖起来，别村就会更多人来，都不好争抢。
感觉茶山村这些年轻汉子成了十里八乡的人眼中的香馍馍。
刚吃完饭，楚甜指挥二哥和季家几个哥哥在修细竹签，修了一大箩筐，签土豆，签玉米，签腌好的肉。
楚甜端来一个大盆，签好自个家要吃的，已经在大哥向文弄好的炭火堆旁边烤上了。
“甜丫头啊，你没吃饱饭？”
“饭哪有这个好吃？”
季族长拿上铁锅铁铲子又开始敲，“集合，集合啦……”
孩子们、女人们、汉子们嘻嘻哈哈的自成一小群，都学着楚家小姑娘一串串的烤肉，差不多熟的时候再刷辣酱。
别看屋外冷，吃着一嘴辣，全身暖和。
“唐老弟，来说两句。”
“你说，我这还等我孙女的烤肉呢。”
唐老现在都不稀罕在村里得瑟，要得瑟他得去城里，村里没劲。
季族长让他儿季深武整了一小壶酒来，对着壶口吃了两口，清了清嗓子，“大家伙，我们边吃边说几句，过年啦，大家年饭都吃得好不好？”
“好！”
“全是肉！”
铁锅又响了两下，季族长接着来，
“就在刚才不久，外村的人来这儿串门，那话里话外，全是羡慕我们这儿，不出村的人或许不道，天天往外采买的应该都见到了，别村都过的什么日子，我们过的什么日子，所以，大家伙要惜福啊，都得感谢唐老爷子，感谢楚家，感谢甜丫头。”
“我说你季老头，这段你说了十次八次了，没说厌烦啊？天天挂嘴上，我们家用不着那么多感谢，大家各自过好日子就成。”
唐老爷子嘴里这么说，心里其实非常得意，季老族长也是瞧准这一点。
“对，我们都晓得。”
“外村的和镇上的人，见着我们就想打听我们村情况。”
“我们啥也不会说。”
……
别看才吃了年饭，现在吃起烧烤来一点也不含糊，一个个张着满嘴的油在说话，
季族长的铁锅又响。
“大家静一下，听甜丫头说两句，”
楚甜说的，他们最爱听，吃着的全都停了。
楚甜也确实有话说，一家子吃饭的时候她就已经给家人讲过，把村子里的这一大摊子事分了出去，不然得累死，家人全都同意。
吃完手上的那串土豆片，擦了擦小嘴巴，楚甜拿出中午写下的各项计划，一个个念。
西红柿辣椒酱，这个是重中之重，要供应徐力然的队伍，按推测，不久还会供应更多地方，那么首先要成立辣酱作坊。
辣酱作坊由明清全权负责。
村里各人种出来的瓜果菜由季深武负责统一收购记账。
往各处运输由高半寿负责。
最近的闽县镇年后会开一个专卖辣酱的铺子，闽县在通往京城的大道边上，铺子是方便过路的进京的顺道带一些，起到宣传的作用。闽镇是重要的交通镇，应付的人也会很杂，曾经是高半寿的二把手刘仁义倒是合适。
洛州城里有两个铺子空着的，楚甜准备让季松林一家去看一个铺子，他们家人口少，就两口子加上泉子，移动到哪儿都方便。
楚汉广继续盯着村里还没盖好的房子。
剩下的各家该种啥种啥，该怎样还怎样。
“就先这样吧，以后事情更多再作安排，有没有不懂的？要是不懂的问我爹，他知道。”
楚甜一说完，二哥递过来一个烤好的鸡腿。
“不是？甜丫头啊，你就不说几句振奋人心的？”
难道还得动员？楚甜盯着族长爷爷。
“说完了啦！大家都是我的长辈，道理你们比我懂，就一句，过往已然是过往，从今后，好好过日子，不要枉费了来之不易的新生。”
“这句可以。”
原来季老爷爷又是要楚甜给村人打气。

第144章 巧就一个字 

年三十的烧烤大会在半夜散场。
楚甜想睡个自然醒，睡前就叮嘱了家里人，早上别喊她起床，结果，外公外婆还是忍不住喊了。
这么多年，唐老两口子每逢过年过节无疑是孤独的，今年闺女女婿外孙儿外孙女都在，他们就想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给自个拜个年，所以，实在忍不住把没睡醒的小孙女提溜起来。
厅里，唐老和老太太穿上新买的一身暗红缎子，端坐主位，中间一个托盘里全是红封。
人都到了，楚汉广唐云带着仨儿女结结实实的给两老磕头。
最亲的一拨磕完，就是明清夫妇带着儿子和明朗，这家子磕了，这才是外面一村子的人，一拨又一拨的进来，直到一大个托盘的利是全派完。
“下雪啦，下雪啦……”
“甜姐，快出来玩呀。”
正吃着新年的第一顿早饭，小泉子和几个孩子在门口嚷嚷。
按照楚甜对于地理气候的理解，现在所处的位置相当于现代的江南地，甚少下雪，此时说下就下雪了。
“瑞雪兆丰年！好兆头，好兆头啊。”
“嗯，是很好，我得出门看看。”
唐老和老太太很开心见到下雪，放下碗筷双双出去踩雪。
一村子的人都没人怕冷，全都在院外门前说说笑笑，头发肩膀不一会就落满了雪，没关系，高兴。
向彬邀上几个兄弟牵上马已经往后山去，下雪去逮野兔子最是好玩儿，难得盖房子停工三天，村里其他年轻的汉子们也都加入到后山逮野味的队伍里。
这么趣味的事情，怎么可能少了楚甜？
“二哥，季常哥，你们等等我呀，等我呀……”
套棉靴，裹上狐狸毛领大袍子，带上出行两件套，小白和流云，楚甜冲二哥边追边喊。
“闺女啊，又冷又滑的你还是别去了吧。”
“山里的树能挡雪，放心啦，我有小白大白呢。”
“那也戴顶斗笠……”
楚爹拿着闺女的斗笠追后面，楚甜一跨上流云就走，都不等她爹。
“雪不大，让他们疯去吧，现在不玩长大了就没这个心境了。”唐老难得放了一会大心。
“外公，外婆，爹娘，我追妹子去。”向文读书人都难得放纵一天，他身后跟着大柱也往山里跑。
村子里，就剩下老头老太太和楚汉广唐云这样的中年男女和小孩子，他们也没闲着，一个火炉子一盆糖果瓜子三五人围坐一起侃大山。
新年的第一天，家家户户喜气洋洋。
洛州城往京城的方向，百多人的队伍在道上急奔，到了闽县，拐道进了茶山村。
“有人来啦！”
听见孩子喊声，唐老让严四出去看看。
“老太爷，是徐将军。”严四已经领着徐力然进来。
一来就是个贵人，太贵了。
唐老一听，连忙出门口看究竟，百多人全都身披铠甲，包括徐力然。
这不是来拜年，再说，与徐力然也熟不到大年初一登门拜年的地步，看这阵仗，有大事儿。
“唐老爷子，新年吉祥。”
“徐将军过年好。”
徐力然一扫屋内众人，微微拱了拱手。
一个几十年江湖上混的土匪头子，一个年轻贵将军，眼神一交汇，心领神会，有话要讲。
“你们先下去准备着午饭。”唐老一发话，老太太，楚汉广和唐云、季族长、明清夫妇先后出去。
“老爷子，实不相瞒，朝廷现在战况吃紧，我这次回京是随太子去拦截大辽的进攻，太子的意思是让我向你借一借原来的队伍。”
这也太开门见山了，老爷子一怔。
“这算是征兵？”
唐老的土匪队伍，早就被人查了个一清二楚，这会也不用隐藏什么。
“倒不是明令，只让我路经这儿顺道带人回京，老爷子，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只要不是明令征兵，那怎么可能借呢。
对别人或许是好机会，在唐老这儿不是，换作以前，没有外孙女和萧翊的这个神乎又神的事，他或许会看在徐力然的人品上答应，可现在不同了，徐力然与太子的关系摆在那儿，总不能自己人帮着外人对付未来孙女婿吧。
徐力然言词虽恳切，其实他跟太子身边十多年，不止是同窗好友还是表兄弟，太了解萧庆的打算。萧翊与楚甜八卦庙的事太子萧庆多半已经知晓，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皇帝的宠儿，不到最后，谁知道谁赢谁输？萧庆的意思是让徐力然把楚向彬这几个小子带上，不管当作是拉关系还是人质都可。因为了解，所以为难。
要是这个借人是萧翊借，唐老一定二话不说。“这事儿我作不得主呀，你也看见了，这大过年的全都没在家，也不知道撒哪欢去，不到天黑回不来。”
唐老庆幸这群人一早到后山逮兔子太及时了，人没在家这个说辞推脱也过得去，再说就算你等在这儿也没用，只要悄悄儿派个人带消息上山，他们几天不回村都是可以的。
徐力然是突然进村，而且从他收到京中急报就马上集合人赶过来，茶山村断然不会提前收到消息，所以，人全部没在家纯属巧合。站在太子好友的立场，这个事他必办，但冲着萧翊冲着楚甜，这事儿，他不忍办。
没有谁对谁错，立场不同。
所以，这次楚向彬和季家兄弟还有土匪兄弟们没在村里，奇迹般解了围，徐力然不违背对太子的情分，因为他来过了。也没有对不起楚甜和萧翊，因为人没带走。
“既然如此，倒是有些可惜了，这次情况紧急，我马上就得走。”
“大过年的，又下雪又冷，起码先吃了午饭。”
“不了，现在就得走，辣酱的事，洛州城已安排好了人接管。”
“唉，这太赶了，你等着。”
唐老看门外一溜儿下马站得整齐的铠甲士兵就知道，徐力然争分夺秒急着呢，不会在这儿等人耗时间。
老爷子让明清打包结实几大罐辣酱，让他们带着在路上吃。
徐力然也没客气，安排人全都给绑好在马背上，向众人拱手道别，翻身上马如来时一样一阵风似的已经到了村口河岸外。
从进村到离开，还是没能见一见那个漂亮又神奇的小姑娘，徐力然有些怅然。

第145章 有坏人 

见人走了，季族长他们一堆人又围了回来，唐老把徐力然的话一说，这些个汉子女人们倒抽一口冷气，大过年的，整这些事！
“你们发现没，时局动荡风雨飘摇啊，我们大凌除了西边还算平静，东边的周齐占了苑城，现在虎视眈眈着随时想着吃掉洛州城。而南边的大辽又进攻我们，这次徐力然跟太子就是去对付大辽。
战事多，最吃紧的是什么？粮和饷！本来农户种点粮食交了赋税已经没几粒剩下，现在各方战事，赋税又得加重，征兵又导致劳力缺失……”
“爹，你别说了，粮食紧张，我们现在进城再屯些粮。”
都不等唐老说完，楚汉广就明白，进屋拿上银子银票，现在不差银钱，就怕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当即就集合了几个汉子，楚汉广，季深武，明清，明朗，季二贵季大河等十几个人，两人一驾马车就开去洛州城。
“唉，没有外头的消息吧，心里不踏实，有外头的消息吧，心里更不踏实，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
“唐老弟，担心那么多干啥，天掉不下来，我们就在村里关上门过小日子。”
季族长不担心，换个皇帝与他个老百姓也没多大关系。
换作以前，唐老也不会担心，哪个山头舒适就在哪个山头待久些，现在不一样，一大家子，而且又是这么玄乎的一家子。
逃过被徐力然‘征兵’的大汉子小青年们，正铺开在后山的几个林子里，追着小动物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子，逮了一只又一只的兔子，山鸡。
“小白，你千万别出手哦，让我自己来。”
笑话，让小白出手，那多没意思，自己追到的吃起来才香，楚甜让小白和流云在一边观战不能插手。
“妹子，我们有几个了？”
“一只兔子两只鸡，是了，午饭我们在山上烧烤兔子，大柱，你先燃一堆火，再去杀兔子和山鸡。”
“好的小姐。”
楚甜和大哥向文组一队实属无奈，书生和小姑娘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追不赢向彬那一群练家子，被嫌弃了呗。而那些汉子们又不太喜欢跟半大小子们搭伙，也是几人一组几人一组去追猎物。
追着一串密密麻麻的兔子脚印，楚甜觉得这一次肯定有一窝。
猎兔子，好玩儿。
猎兔子的人被人猎，那就不好玩儿了。
楚甜和楚向文，早被四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人盯上，现正在暗处等着他们。
要不是今天上山那么多人，兄妹俩应该早就被人下手，好不容易趁俩人身边只有一个小厮和一头狼，准备动手。
只是坏人小看了小白。
顺着兔子脚印就要追到了四人埋伏处，小白先是仰头嗷呜叫了两声，然后就朝四人藏身处扑过去。
小白的嗷呜声，不但是要唤大白们，向彬也听到了，虽然远，但他耳力一向极好。
“遭了，我妹子和我大哥肯定有事，小白的叫声是嘶吼，这是救急啊。”
“快，拿上家伙什，一会打架！”
向彬和季家六个兄弟上马循声找过去，又担心又兴奋，担心大哥妹子有事，兴奋终于可以练练手。

第146章 很猛啊 

小白是一头还未成年的狼，对付不了四人，而且那四人手握长刀，一身劲装，一脸凶神恶煞，明显的职业杀手。
知自己对付不了四人还扑上去，小白一是要提醒主人小姐姐别再往前，二是不行也得上呀，暂时就它一只狼能打。
“啊，哥！”
“别怕。”
向文把吓得脚下一个打滑的妹子扶住，心里快速盘算着怎么应对，都逃过荒的人，他比一般的同龄人要稳得住。
小白突然的一扑还是有点作用的，那四人起码对它有了忌惮，给楚向文和楚甜逃跑争取了一点点时间。
“妹子，快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向文拽着妹子见路就跑。
“哥，小白会有危险。”
“它比你能耐多了，赶紧……”
小白拦不住四人，已经有一人举着刀追了上来。
向文一个用力把妹子往旁边推开，但刀也朝他砍来，就在这时，一只还滴着血的兔子砸在了杀手的刀上。
是大柱听到这边有声音，担心少爷小姐有事，兔子没来得及放下就过来看看，结果这一看，一只死兔子把那把刀给砸偏，救了自家少爷。
那人接着还要补刀，小白那儿也顶不住时，大白们飞奔过来，还有向彬和季家六兄弟。
“二哥，我们在这呢。”
见到二哥楚甜心里踏实。
“大哥，妹子，有没伤着？”
向彬把他的爱马交给大柱，就去查看妹子，因为大白已经和四个杀手缠上，所以不用着急。
“我们没事。”
两个哥扶着妹子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拨拉掉上面的雪就坐下，那几个人被狼攻击的惨样和惨叫，丝毫不影响兄妹仨观战。
随后到的季家六兄弟们不乐意，“向彬，刚说好的，要是有坏人这次一定要拿来练手，可你们看，这哪还有我们插手的份？”
原来季家兄弟们眼红大白抢了生意。
“这个？妹子啊，要不然让大白小白们停下？”
“是啊甜妹子，你快些让狼停下，不然一会人全被咬死，我们没处练去。”
瞧这些哥哥们的关注点完全不在正常人的水平线上。
果然逃过荒的就是不一样，楚向文和楚甜不会武功的人面对这种场面也能轻松谈笑，就更别说向彬和季家兄弟。
好吧，那就让哥哥们检验一下努力了半年的成果，楚甜拍了拍早已经把战场交给大白们的小白，“让大白们停下吧。”
小白一声低吼，六大白嗖嗖的就跳出战斗圈，自从让它们别吃人肉，没有命令不能咬死人之外，大白们很有分寸，人还活蹦乱跳着呢。
先不说这一群小子能力如何，就是人家再不敌，狼就在旁边，嗖的就能接着上，所以那四个杀手想跑。
季家哥哥见狼停下，松了一口气，然后立马空拳去对白刃，不可能让坏人跑掉的嘛。
“大柱，你扔了兔子我们一会吃什么？”
“小姐，我一时情急。”
“没事，你回去接着看火。”
“好嘞，大少爷。”
大柱也是逃荒到洛州城外被唐老捡回家，看看，逃过荒的都不怕死，那边打架打得火热，这边想着一会吃点啥。
这里的声响闹得这么大，一些在附近的村人也赶了来，并有人骑马回村报信。
向彬没有下场，而是站在旁边看季家六兄弟打四个杀手，他作点评。
季常的爆发力不错，季青出招很稳，佑宝可以更狠些，季灿会取巧……
“向彬，你过来。”
“大哥，咋了？”
“你觉得这些人是针对谁？”
“不用说，肯定是妹子。”
向彬一跃起来摘了一把树叶子垫着坐到向文旁边开始分析，反正打架那边不用看，六人对四人稳得很，让兄弟们慢慢玩。
“二哥，你别乱说，我没与人结仇。”
楚甜非常肯定，自己没得罪过人，再说了，就算有仇，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呀，用得着大年初一在这里伏击？
向文也疑惑妹子怎么能与人结仇呢？
“你忘记了京城赌坊那儿？就算这点钱不值得人家千里迢迢寻仇，那么，萧翊呢？”
听二哥这么一说，楚甜细想了一下，赌坊不至于，唯一可能就是与萧翊有关，可这些人也太看得起她了，萧翊跟她就一毛钱的关系，看来保平安还是要离危险人物远些。
“萧翊的仇人找上妹子？不会的。”楚向文知道萧翊是七皇子，但京城的八卦庙传言被唐老封住他没听过。
楚向彬选择沉默，大哥再问他都是不知道。
在季家六兄弟练手练得那四人要跪地求饶，旁边看热闹的已经架起了火堆烤野味时，唐老赶到。
明知孙子女不会有事，可见兄妹几个还在看戏就来气，主要是后怕。
“甜丫头，以后你给我好好待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气得唐老说话声音都抖，天知道他有多后怕，转头又训了几句看热闹的人。
“还没玩够？都没杀过人对吧，练手呀，光会打有什么用，要会杀！赶紧的一人给一刀致命的，别啰嗦。”唐老来狠的，现场教学。
旁边人也不知谁说了句，闹出人命不好吧？
“大年初一不好好过年，跑山上对我孙儿孙女下狠手，这些能是好人？给我杀！”
唐老这话没毛病。
几声惨叫过后，安静了。
楚甜想看看，被大哥二哥挡住，担心妹子被吓到。
唐老脸色疑重的去检查几个死人，看看能否找点能证明身份的蛛丝马迹，向彬也在一边学习。
“外公，有什么发现？”
“你一边去，找几个人挖坑一会给埋掉。”
这些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虽然被狼攻击在先，但战斗力不弱，从小子们刚才与之交手来看，向彬和他的小兄弟们已经可以出师了，唐老想着想着很欣慰。
埋完了死人，全都跟没事儿一样还是几人一组，各自把猎来的野兔野鸡杀了烤来吃。
只有楚甜死盯着季家的六个哥哥，但凡是他们的刀杀的野味坚决不吃。
“外公，这人就这么杀了以后会不会被人查过来？”杀人如杀鸡崽似的，楚甜还是不能接受。
“他们不死我们就遭殃，再说这些是坏人死得并不冤。赶紧吃了收拾收拾回村，真是没一天安生日子。”
唐老又叨叨的把早上徐力然想来带走向彬和他的兄弟们这个事儿。
向彬听了捶胸顿足，直嚷嚷又错失了一个保家卫国的大好机会。

第147章 有朋远方来 

“你给我收着点，没我允许你们谁也不能随便去。”唐老不但对向彬也对一村的小伙子这么说。
下山后，茶山村直接被唐老恢复成茶寨山时候，三人一组，共三组日夜巡逻，不但保人身安全，还保村内外的瓜果暖棚安全。
楚甜也被外公限制人身自由了，去一趟暖棚看看瓜菜都要带着一队大白狼，外公的说辞是小白战斗力不够，要加上大白。
楚汉广和高半寿从洛州城屯粮回来，还雇了一队人马往村里拉板材，带人来帮着盖房子，要赶在雨季来临前完工住进去。
外面怎么样与村里无关，茶山村自成一隅，有钱有粮有人干活。
楚甜闲得只能写话本子，写烦了话本子又写自传，写她穿越到大凌皇朝的点点滴滴，当然，写自己的事是不能够示人的，每每写了就往科研室放回去。
“姐，村口来了一大群当官的。”
“甜姐，有人来啦，那个公子来啦！”
村里但凡有点动静，明速和小泉子就到楚甜这儿来报信儿。
“小泉子你字练完没？明速你三字经背熟没？别一天天乍乍乎乎。”
楚甜才训完两小子，院里已经进满了人。
唐老领着萧翊进来，除了无影无踪，还有二十多个穿着清一色服饰的护卫。
接着是季族长和村里其他人要过来见礼。
“我家公子给村里孩子们带了些糖果，各家都分一分。”无影用两大包糖果生生的把人堵在门外不让进。
萧翊给唐老和老太太行晚辈礼，可把老爷子老太太乐坏了，特别是老太太被萧翊的脸给惊住，长得比自家外孙子还要俊朗许多，只是脸冷了些，年轻人该多笑笑。
可见，不论年纪老少，都喜欢俊俏小哥哥。
“小七啊，路上好不好走？”
“一路上都很顺。”
“你是经过这儿去洛州城？还是在这住几日？”
“我们晚些就得走，城里有事要处理。”
唐老一听这马上又得走，赶紧的让人从河边建房子那儿喊回来唐云与何玉梅还有几个村里的帮手做饭。
萧翊一进门，眼角就四处搜寻也没见着楚甜小姑娘的小小失落被唐老瞧个正着，让你们见见也容易，只是这屋里屋外全是人，他当个长辈的要悠着点。
向彬知道两位挂名师父到家来，带着六兄弟就从后山往回赶，缠着两个大叔一个劲儿高兴。
“老爷子，甜儿呢？”萧翊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坐着先喝点茶，我喊她，这孩子天天躲在房里写写画画个没完。”唐老这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是在夸孙女。
萧翊笑得嘴角弯弯。
见来了这么多人，得煮许多饭，老太太也去厨房看着帮忙。
楚甜踏入厅里时，只剩萧翊一人在喝茶。
萧翊眼里的楚甜是个子好像高了些，白净精致的小脸儿和丫鬟髻没变，只是比在京城时候显得更疏离了。
“甜儿。”
“萧翊，真的是你唉，你来我们家干嘛？”
楚甜这口气不甚欢迎啊。
萧翊心里如淋了一盘冷水，随即又自我安慰着，没事儿，见着她就已经很好。
“去洛州城，路过看看老爷子和你，没想到你住的村子也这么美。”
“风景是不错，只是房子有些年头了太破。”
“河岸边那里在新建房子？”
楚甜点头嗯了一声，忽然发觉两人就站在厅中间一人一句，有点尴尬，转而又想，尴尬个啥，我就是个半大孩子。
“要不，你带我四处逛逛？”
“也行。”
小白颠颠的跑在最前面，楚甜走在萧翊身后，晃晃悠悠逛到自家暖棚，暖棚是楚甜走得最顺的方向，一出门脑子不用考虑，抬脚就去。
“这些就是你独一无二的的瓜果？”
“是的，你应该还没吃过这些吧？”
楚甜摘了许多西红柿去外边的小溪里洗，萧翊也跟了过去。
“水冷，让我来洗。”
一个提篮子，一个洗果子。
“快洗了到暖棚里吃，里面暖。”
“好。”
洗干净西红柿回暖棚，两人就坐在棚里的木头墩子上一人拿着一个开吃。
“酸酸甜甜，很特别，这个果子能生吃，能做熟菜，还能做辣酱？”
“是的呢，你吃过辣酱了吗？”

第148章 你怕我？ 

两人在暖棚里吃着西红柿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
“甜儿，你怕我？”
萧翊考虑了许久，才问出这话，他想打破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哪怕两人在一起没话说，或者不高兴就吵吵几句，总比这种客气又疏离来得真实，她小，那他就当她哥哥。
“我不怕你，我怕你的心思。”
楚甜把萧翊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这般问，是准备好好谈谈？那自己就实话吧，不能误了人。
“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嗯，喜欢呀，就像我喜欢我哥哥们一样。”
“那么，我们能不能像你与向彬那样相处？别故意疏离，也别故意迁就，我希望你想笑就笑，想生气就发了狠的生气。”
“你收起那些弯弯绕绕，我们还是朋友。”
她年纪小，但绝非小姑娘心智，能写出‘倾城绝恋’那样的话本子，怎么可能不懂男女感情？姑娘现在没心思不代表以后没心思，我现在要的是相处的机会，是让她慢慢喜欢上我的机会，先当个哥哥我可以，萧翊答应着。
“好，我不再存那种心思，八卦庙的传说就让它是个传说，我不当真就是。”
“一言为定，要是让我发现你还死不悔改，朋友也没得做。”
“一言为定。”
俩人十分默契的轻击一掌，相视一笑。
楚甜还给萧翊烤了玉米和几个小土豆，两人叽叽喳喳从瓜果菜聊到话本子，直到向彬寻过来喊人回去吃饭。
“见过七皇……”
楚汉广和唐云是第一次见萧翊，那一身华贵衣饰的年轻公子一踏进门，楚爹楚娘和明家几个刚要行礼被萧翊连忙摆手。
“叔叔，婶子，向彬、甜儿与我亲如兄妹，晚辈受不得长辈的礼，大家喊我小七就行。”拦住楚家几个给他行礼，萧翊倒是实实在在的给楚汉广和唐云行了礼。
行，你是皇帝儿子说啥就是啥，没人敢有异议，楚爹横看竖看萧翊都不顺眼，总觉得这小子黄鼠狼给鸡拜年。
楚娘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小伙子贵气天成，除了脸冷了些，其它没毛病。
明朗与萧翊之前在京城就熟悉，这声叔他受着，因为他知道八卦庙的事情。
明清夫妇只觉得神奇，以前做楚也不敢想能与皇子同桌吃饭，现在有一个皇帝的儿子自称他们晚辈，感觉非常良好。
唐老这个老太爷身份现在矜贵着呢，端得很是自然。
萧翊眼里的楚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容易相处也不古板，向文话是少了些，但和向彬一样都很随和，楚家婶子喜欢他的眼神一点也不加掩饰，唯独楚家叔叔对他冷冷的板着脸。
未来老丈人看出他对小姑娘图谋不轨？
不应该呀，萧翊自认小心思收得很好了已经。
虽说萧翊到这儿不摆皇子的谱，但皇子就是皇子，你摆不摆谱它就在那儿，是以这一顿吃得很安静。只有楚甜、向彬肆无忌惮的有说有笑。
土豆和辣椒配的菜，萧翊虽是第一次吃，但很合口味。
那一队护卫吃得不想走，很想他们的七皇子能在这个村子里留几天，好让他们吃个够，当然这心思是不敢让主子知晓的。
楚向彬在大家伙差不多都放下筷子的时候宣布，“外公外外婆，爹娘，明叔，我和季家六个兄弟已经商量好了，这次都决定随萧公子去军营里历练。”
“爹，你怎么看？”楚汉广刚要反对，可一瞥见老丈人神色如常似在思索什么，这才先问一问。
“倒也可以，起码还在洛州地界，再远十多二十天也能赶到家。”
听外公这话，楚向彬这事几乎是成了，外公都答应了爹娘是不敢再反驳的。
唐老能答应，是从大年初一后山上杀几个杀手时但知晓自家的孩子们几斤几两，他刚又听无影提了一嘴，这次萧翊是全权负责了盐矿的开采生产，也接了徐力然留下的那一大摊子，等于洛州城全在小七的掌握之中。
洛州边界暂时没有开战的迹象，让小子们适应一下兵营生活也好，是在萧翊手底下，又有无影和无踪，吃不了亏。
“谢谢老爷子，楚叔，楚婶，我会安排好向彬他们向个，请大家放心。”
萧翊面冷，但这几句话很中听，大家也就没再说什么。
向彬他们几个身手好，读过书识字，年轻有朝气，但凡是个将领都喜欢培养提拔这样的人，军营里最缺的也是这样的人。
楚向彬兴奋的去邀上哥们几个收拾东西。
“行啦，趁着大家伙都是一路的，我也去城里住段日子，老婆子你要去不？”
“不去，留在村里我还能帮着唐云。”老太太跟着唐老奔波大半辈子了，她现在不管哪儿，就喜欢安定不挪窝。
“外公，我肯定要去城里的，还得让人提前收拾好铺子，松林叔和婶子过几天跟运瓜果的车再一起进城正好。”
唐老瞄了眼小孙女，这丫头随他，喜欢动。
有唐老的支持，楚爹想反对闺女进城？无效！
听见楚甜也一起进城，萧翊暗暗欣喜，别的不说，见她容易得多。
离开餐桌，唐老和萧翊还有无影无踪几个在秘密说事。
“什么？竟然有人敢把手伸到了这儿？马上传信回京让人暗中去查！”
“是，七皇子。”
萧翊又冷又狠的表情，拳头攥得咯咯响。
无影转身就去办，这是动到了他家主子的逆鳞了。
萧翊心里大概有数是什么人会对楚甜动手，他本就很得皇帝宠爱，自从出了八卦庙的传言，皇帝表面上没说啥，可暗暗的把好处几乎都给了萧翊。比如盐矿，是个人都知道负责这一块油水有多足，可皇帝硬生生的把是太子的蛋糕给了七儿子。
再就是让太子带兵出战，直接从朝堂把人赶了去边境，先不说危险与否，光说离京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朝堂上的支持者难免会动摇，转身就投了别人。
太子萧庆坐不住要出手，而他认为最容易得手的是楚甜，只要小姑娘人没了，萧翊就没了运气一说。

第149章 回城 

萧庆知道徐力然对众皇子表兄弟个个都和善，是以派杀手要动楚甜不可能让徐力然知道，所以也是选在徐力然没在身边的这一空档期。
“老爷子，我给甜儿安排两名贴身侍卫。”
“那倒不必，她平时都有小白在，再说我还没老，照顾她还成，只是你要多加提防着点，毕竟八卦庙的传言百十年就出了你们这一对。”
为了楚甜要不要安排侍卫，老爷子跟萧翊争论了好一会儿。
唐老的匪头子身份萧翊是知道，但并没见过老爷子的身手到哪一步。
为了楚甜侍卫一事，互相看对眼的一老一少过了招，萧翊不得不承认，老爷子的身手跟无影无踪不相上下，这才松口。
午后，由季族长带的头，一村的男女老少送一队人马出到村口。
楚向彬，季常，季青，季来福，季远树，季灿，季佑宝，共七人，一人一马，楚向彬的超跑最拉风。
拉风的几个哥哥们眼馋死像小泉子，小麦子和明速这些七八岁的小子，恨不得快些长大骑马走天下。
“你们要学会照顾自己，记住啰，高高兴兴的出门，平平安安的给我回来。”
“晓得啦，族长爷爷！”
七小伙子冲一村的人招手喊，马车上的楚甜挑帘子一看，自家的哥哥们意气风发，那样儿生来就是驰骋沙场的将帅，让他们种庄稼确实委屈。
“大家伙都回吧，赶紧的把房子盖出来呀，不然我们回来还住小破屋啊？开春了，也得把庄稼种上，你们这一个个闲得。”
唐老冲一村的人挥手，调转马头出发，这次他也摆谱，骑孙女的流云过把瘾。
“外公，我的黑龙跟你的流云比一比怎样？”黑龙是向彬给他爱马起的名儿。
“哈哈，好嘞！”
楚甜只看到两宝马侧身，漂移，然后就没了影儿。
楚甜没有与萧翊一个马车，她在自个马车上准备了纸笔，一路上心情好就写几个字也能出一册的‘倾城绝恋’，有时间还能再写写她的自传，然后进科研室按几下格子间的微电脑开关，感受一下电流也是好的，都多久没见过带电的东西。
向彬和季家兄弟们没进城，在城外与唐老分开走，他们有人直接引着去兵营。
萧翊带着一护卫住进他舅舅的大将军府，
唐老和楚甜回自个的楚宅。
蔡妈子，青桔，看门的大成和扫院子喂马的两人，把院里院外打理得很好，一点也不像主人家许久没在的样儿。
“青桔，累死我啦，快快帮我准备热水，要三大桶，我得从头到脚洗几遍。”
“小姐，你等着，很快就好。”
回到大宅子就是好，有人侍候，院里院外干净宽敞。
老爷子身边也有严四跟着边上侍候，他的感慨也是，还是大宅子好呀，有人侍候，干净宽敞。等村里的新房盖好再回村住。
楚甜在洗了三大桶热水之后，终于可以扒在房间外的小花厅里，让青桔给擦干头发。
头发还没擦干呢，聚宾楼黄老板来找，三元书坊陆掌柜的也来找。

第150章 觉悟了 

“小姐，一会穿哪套衣裳，我先整理好。”
“我们不着急，让他们等着呗。”
才进门不到两时辰就找上门，都不让人休息，楚甜心里很不爽，更让她不爽的是，这会是有人蹲点了啊？
没有人蹲点，其实是楚甜一入城，就已经有看话本子的守城差役认出来，楚小姐回城话本子的下一册就有望能出来。这不，差役马上把这消息往外一说，人传人很快滴，聚宾楼和书坊的两人就登门。
楚甜磨磨蹭蹭直到头发晾干收拾整齐，才到前厅。
唐老爷子陪着黄老板和陆掌柜已经喝了好几壶的热茶。
“楚小姐你可来啦！”
“楚小姐，下一册……”
两人急得双双站起身，要不是顾及礼数，他们那架势能干得出当场抢人之事。
都有一堆事说，都想争个先。
“黄老板，陆掌柜，不用着急。”
楚甜示意黄老板先说，因为陆掌柜来的目的她清楚，无非就是催下一册，手上有，给就成，老黄事儿多些，不知是哪一件。
“楚小姐，我觉着你应该能想得到这事，我们为何不在各处寻几家农户种菜？这样能大大的减少运输的难度啊。”
急的话还能有一个先摘一个，这话黄老板没说。
事情楚甜还真琢磨过，只是这个瓜菜不能留种子，说白了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里的物种，她在这些瓜果就在，她不在，就没啦！所以，还是自个村里人种种挣几个银子就好。
“别人种不了，这事揭过，下一件。”
“我们邻近洛州的两个大镇的聚宾楼分店已经开业，客人都是冲着新鲜菜式来的，可我们的瓜呀果呀供应不上啊。”
“黄老板，那几道大菜的价格很低？”
“并不，它已经是楼里最贵的几个菜。”
楚甜算了算日子，这几天应该又会来一批，急也没用，暖棚里的辣椒只要有一点红影子都被摘了往城里运。只能告诉黄老板过了这个月就能够有足量供应。
黄老板的事完了，轮到陆掌柜。
“陆掌柜，你是来要下一册？”
“楚小姐，我除了要下册，还有一件大事，有别的书坊接着我们的章节往下写，这件事怎么处理？”
陆掌柜还带了那本别家书坊续写的下册来。
“无妨，不用处理。”
楚甜随便一翻，只能说牛头不对马嘴，这个世界的人再如何能编，还能编得过她？
“那么咱新的一册是有的？”
陆掌柜厚着脸皮开口要，得到楚甜肯定的点头，才松了一口气。
见孙女的事情谈完，安静有好一阵的唐老刚要下逐客令，严四又领着萧翊进来。
“小的见过七皇子！”
陆掌柜慌忙跪下行大礼，老陆背后的主子没谁，正是小七。
七皇子？黄老板一惊一乍完了，也赶紧的跪下，心里暗暗窃喜，还好走慢一步，知道楚家有背景，原来是七皇子，这大腿抱得不要太对。
“老爷子，甜儿。”
“小七啊，你是过来吃饭的？”
“嗯，舅舅府里厨子做的菜不好吃。”
“也成，不忙你天天到饭点就过来吃得了。”
谢过唐老，萧翊牵起楚甜就去书房。
黄老板和陆掌柜对视了一眼，七皇子怎么把他们给忘了？还跪着呢，不让起来他们也不敢私自起来呀。
还是无影过来解围，“你们起吧，公子都走远了。”
七皇子以前对下人冷是冷，但不至于让一直跪着不让起的呀，陆掌柜起来但忍不住问，“我们这是？”
黄老板本来以为能在七皇子这儿混个熟脸，没想是这样的结果，也都等着无影给解惑。
“老陆，你一错在于称呼了七皇子，二错在催话本子，至于黄老板，你是被连累的。”
陆掌柜擦了擦冷汗，懂了，主子不愿意让楚小姐那么累，催话本子他往后坚决不敢，黄老板倒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要不也留下一起吃饭再走？”见两人还没走，唐老顺便一句。
可拉倒吧，还留下吃饭？陆掌柜接过青桔给送过来的稿子，和黄老板连连摆手告辞。
书房里，无踪跟在后面，提着一箱子本子册子放书桌上摆好。
“萧翊，你把我叫来书房干嘛？”
“我处理些事，你在旁边等我啊。”
“是吗？我是不是还要给你磨一下墨，递一下笔？没事再给你泡上一杯茶？”
“也可。”
“想多了你！”
接了楚甜的白眼，萧翊笑了笑，之后倒是很认真的边看边写，楚甜几时离开书房他都不晓得。
接下来的几天，中午铁定见到萧翊没皮没脸的来蹭吃，蹭吃完还占用书房，这一占就是大半天直到晚饭后才走。
如萧翊那样的年纪，在现代也就是个高一学生，可他现在既是一方边城将领，要确保一城的安稳，还得管盐矿正常有序的产出，别说出谋划策了，就是让你看那每天一大箱子的册子本子然后在上边签个名，就已经累死。
楚甜有时会晃到书房看一眼，给送点热汤过来，她只是作了比较，觉得萧翊真不容易，明明没有人可以比他更有资格骄奢纨绔，可他比许多人都拼命。
在萧翊又一次差点把墨当成楚甜送过来的汤喝了的时候，小姑娘忍无可忍，“我说萧翊，大凌的朝廷就没人了？你说你年纪不大，管的事可不少！管就管吧，就没几个亲信能给你分担一些？”
“关心我？”
“我怕你累死啦，我就少一个哥。”
楚甜气鼓鼓往旁边的椅子一坐，都不想搭理这货。
萧翊小心的把热汤喝完，只要是楚甜给送进来的，他都是一滴不剩。
“洛州城的事因为刚接手，而且又是我第一次真正领命办差，难免许多事要亲力亲为，待适应之后，在用人上也要考察一番，很快，一段时间过后就会把事情理顺。
再者，既然老天给了我这个常人没有的泼天富贵，那么，我也要承担起比常人多更多的责任。”
小子人不大，觉悟倒是挺高。
楚甜只觉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曾经逃荒时，她也因见了满地的饿殍而暗暗发过誓，要是有机会，一定让这个世界上的更多人能吃饱饭。
可现在，她只是让她的亲人，一村子的人吃饱饭了而已。

第151章 楚爹的小情敌 

逃荒那段路才过去大半年，怎么就忘记了呢？
没事没事，我也没享受像他那样的泼天富贵呀。
不对，萧翊那意思不就是说，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嘛。
我算不算有能力？
我有这个能力吗？
其实我可以试试。
不，老爹让我藏拙，忘了吗？
藏个什么拙？已经这般抛头露面了，也不怕再多一些。
那我能做点什么呢？种瓜啊菜啊这些，顶多就是个菜，饭都吃不饱的年月谁还管有没菜？这里最缺的是粮食！是大米！
觉悟，往往就在一瞬间。
“甜儿，甜儿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没，没事儿。”
楚甜元神出窍似的怔在那儿一动不动，放下汤碗的萧翊给急坏了，走了过去把她摇醒。
“真没事？”
“没事，我只是有点瞌睡。”
楚甜从书房出来，躲到房里躺下就进了科研室，她是种子科研院的顶尖人才，那么，可以试试在这里研究高产大米啊。
在现代，教授大大的水稻亩产一千公斤，而她在季家村看到的水稻样子，亩产能有三百斤已经顶天。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不祈求能有亩产一千公斤，那么，能研究出亩产八百斤也好呀。
试试？
才想到试试，科研窒里的恒温微电脑种子保存柜自动闪了灯。
楚甜一阵狂喜，跑过去一看，这次不是给她发种子，而是出现了一个屏幕！
再细看，有输入框，楚甜试着输入高产水稻，竟然有她想要的详细资料说明！利用过目不忘的本领扫进脑子里，不一会儿，屏幕消失不见。
上几次是因了救人给奖励各样种子的说法成立的话，那么，这一次是楚甜的思想升华而给出想要的答案？就当是吧。
楚甜检查了一遍，科研室空间又归置成了死水一般静止不动，只有她存放在里面的银票，现银和各种小东西还能拿进拿出。
一出了空间，楚甜把记下的资料给默写下来，季节刚合适，接着就是要找水田！
“我想回村。”晚饭时，楚甜跟外公和萧翊说。
“回去干嘛？房子还没盖好，回了你又嫌弃房子小又破。”
“甜儿，你是想要什么？”
林甜就把计划说了，“我要几垄水田做试验，或许我能种出高产水稻。”
水稻？这可是眼下最缺的！军粮，百姓的口粮，主食就是大米，萧翊问得有点激动，“能有多高产？”
“要试过才知，但我想应该问题不大。”楚甜不敢把话说死。
“那行，回村吧，要田多得是。”只要孙女回去，唐老是没问题的。
“我舅舅在城郊有一个小庄子，那里有很好的水田，明天我带你去，你先看看合适不合适。”
楚甜突然觉得，不管在村里，还是在城里，她都是个跟土地打交道的命，说要田，马上有。
不会种怎么办？
“好吧，要是有会种田的大叔大婶，给我配几个就更好了。”
“完全没问题，庄子里本就有庄户。”
明白了，楚甜第一次进洛州城，与亲娘哥哥们到将军府准备找萧翊时，那个管家就让他们去私家庄子里当奴仆，当时拒绝掉，看来，这次还是得收下大将军的一个庄子，只不过不是以奴仆的身份。
第二天，将军府的管家带着萧翊和楚甜去庄子。
“萧翊，你舅舅府上的管家共有几个？”
“一个，之前那个不会做人，被我辞了。”
呵呵，不会做人就是得罪了她一家子呗，楚甜不用想都知道。
新管家把俩人带到庄子里，召集了所有庄户过来，很郑重的拜了七公子和楚小姐，还说了这个庄子之后都归楚小姐所有。
庄头韦伯带着萧翊和楚甜去最近的田里转圈，田是好水田，比村里的荒地要好太多，又已经耙得整齐，开春了嘛，就快到下稻种的时候。
“韦伯，我只要这两垄，其它的，你们之前怎么安排就怎么种，我不管。”楚甜选了在边边上又方方正正的两垄水田。
“好，小姐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水田有了，水稻种子庄子里也有许多，要育高产水稻不容易，先把水稻种出来，再选株再分行分距配组，这事，得慢慢来。
“甜儿，庄子里还有个小房子，专门给你准备的，已经收拾了出来，你以后来这儿，累了可以歇上一歇。”
小什么房子，随萧翊过去一看，明明是很精致的一间竹林别墅，围墙也挺高，要是来这儿小住个几日，若担心安全问题，带上小白就足够。楚甜一眼就爱上了。
“谢谢你萧翊，你太好啦！”
“傻瓜，你是我妹妹。”
萧翊，你良心会不会疼？打着妹妹的幌子追姑娘！
“为了不辜负你的好意，我一定一定努力，争取研究出高产的水稻，解你老爹解你大凌的燃眉之急。”
“小七替大凌百姓谢过楚小姐。”
萧翊还装模作样的长揖一礼，白袍公子风度翩翩，倒是很养眼。
“公子若是常常如此刻这般脸上带笑就更好啦。”
“好啊。”
我以后对你常常带笑，萧翊弯了弯嘴角。
小院里还有一个老妈子专门打扫和做饭，饭菜虽然简单，三个小菜加米饭，萧翊和楚甜吃得很香。
“甜儿，你的瓜果可以种些到这儿，这里是私产，这些都是家仆，可靠。”
“嗯，改天我带种子来。”
私产，自已家奴仆种了出来管主人家日常的吃食，只能说古代的有钱人真会玩儿。
两人直在竹林里待到傍晚，才坐上马车回城。
一入家门，前院停着十几辆马车，一看全是村里出来的，这是送瓜果到聚宾楼。
“闺女，你回来啦？”听到动静，楚汉广从屋里迎出来，送货的活不是他干的，可他是特意跟车出城来看闺女，老父亲不放心。
结果一迎出门来，小闺女与他不喜欢的七皇子萧翊高高兴兴的牵手一起回来。
这？
不，一定是我想多了，我闺女才多大点儿，肯定不懂事。可闺女是不懂事，但这小子的眼神别以为藏着我就瞧不出来，不行，得跟老爷子提点一下，让他防着些。
楚汉广要是知道老爷子有意撮合，他是不是得吐血？

第152章 人不错 

“爹，你怎么有空进城来？”
“叔。”
楚甜小跑过去亲热的挽起亲爹胳膊进屋。
楚汉广对萧翊一声叔只给了个嗯，那态度，要不是对方的身份在那儿摆着，估计楚爹的这声嗯都能省略。
“你跑哪去了？爹没跟你讲过别到处跑吗？”
“爹，我干正经事，你还没说你干嘛来的。”
“这不是要育秧了嘛，村里现在的地除了种辣椒和瓜果外，还有许多空地，可各家当时都在逃荒，不顾得上留一些上好的稻种，我这次是来看看有没卖水稻种子的。”
“买着没？”
“一说这个就急死我，下午一进了城我就满大街找过，结果没有卖的。”
“为什么没有？”
“闺女啊，稻谷种子每年都是自个留种，正常年景下都很少有卖，这个时候谁家还有谷子？都碾成米了。我也只是出来碰碰运气，不曾想，运气不光顾。”
楚爹和楚甜一问一答萧翊都插不上话，不过他听清了，楚叔没有买到水稻种子，正发愁。
萧翊让人给楚甜和唐老带话，说要先回他舅舅府里。
而楚汉广让闺女跟一众叔伯见了后，父女俩就去了书房。
“三儿啊，爹知晓你不是一般小姑娘，你懂得远比我们懂的要多，但爹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以后与那位七皇子别走得太近，知道不？”
“爹，我才多大点你就开始担这个心？实话说我对他没想法，你放心了啦，只要你闺女我不喜欢，天王老子也不行。
以后你别对人家那么冷口冷面，他人不错，我就当他是个哥哥，当然，是哥也绝没有我大哥二哥亲。”
“行，闺女，有你这话爹就懂了，但还是要保持距离。”
“知道啦！”
操碎了心的老父亲啊。
楚甜把老爹推出了书房，要让他还在这儿，能说个半天没完。
楚爹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与高叔那一队送货进城的人又往车上装东西回村。楚汉广很郁闷，村里要都没稻种那么多地还能种什么？总不能全种上闺女的土豆吧。
“老爷，这是刚刚将军府的人送来的，外边还有一袋。”大成急忙的放下肩上的那袋又出去杠另一袋。
楚汉广打开袋子一看，这不正是自己要买而买不着的稻种子嘛，看品相还是上好的水稻。
将军府送来的？
应该是昨天与闺女说的话萧翊这小子记了去，可他堂堂一个皇子，上哪弄这些？还直接让人扔门房就走，这小子明明看得出我对他没好脸色，竟没拿稻种这事来做文章，看来人也不是很差嘛。
确实不差，萧翊昨晚回将军府就让人出城问庄子里要的稻种，一个皇子，也只有楚家令得他对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上心。
早起晨练的唐老爷子也过来瞧热闹顺嘴一问。
“汉广啊，我说这孩子很可以，不为别的，就让向文、向彬和甜丫头多个朋友你也不用每次见人都拉长着张脸。”
“爹，我心里有数，对了，你看好些甜丫头，提醒她别总跟那些小子们疯一块儿，我们得走啦！”
“你闺女主意大，你不道？赶紧走吧。”
唐老朝女婿和村里人挥手。
接下来的几天，楚甜早出晚归来往城外的庄子，忙盯着育水稻秧苗是一方面，另一个是因那儿风景好，能溜小白还能飙流云。

第153章 信 

“小姐，好奇怪哦。”
“你奇怪什么？”
“这几天没见着七公子。”
“他要是一天天的跟着我晃荡，洛州城就要完蛋啦！”
楚甜嘴上这么说，但经青桔一提，还真是，在城里没见人，出来庄子也不见他屁颠屁颠跟着。
嗯，也好。
可转念一想，不对呀，盐矿肯定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要有事，定是军中事务，难不成周齐又蠢蠢欲动？
二哥和季家哥哥们在军营里呢，得问问去。
傍晚，从庄子回来时候，楚甜让马车先去的将军府，这一问才知道，萧翊确实没在府里。
只能回家找外公问，外公混茶楼子，听得消息多。
“外公啊，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别一天天舞刀弄枪，你还想上阵杀敌怎滴？”
“得练，要有个万一，我带着村里的汉子们保你们平安。”
“真打仗了？”
“啊，萧翊没让告诉你，他派人来只告诉了我。”
神预言啊，想啥是啥，还不让告诉我，一个皇子身边几十上百个亲卫，谁会担心你？真是，楚甜只是担心哥哥们。
“我二哥他们是不是得打仗？外公，你也不担心？”
“投身军营免不了打仗，没事，平常我教导过他们，见情况不妙先自保，千万别逞强。以你二哥那几个的身手，不逞强没啥问题。”
“您可真会教！别人教勇往无前，你教打不赢就跑。”
“这你就不懂了。”
唐老给了孙女一个很是自豪的眼神。
倒也是，这里打仗又不会从天上掉炸弹，能把职业杀手轻易干掉的哥哥们在不逞强的情况下应该能保平安。
“行啦，吃饭去。丫头啊，你光担心你哥？”
“不然呢？成千上万的士兵我还一个个去担心？我担心不过来。”
“小七你不担心啊。”
“那就更犯不着，他身边的亲卫能筑成人墙护着他。”
唐老瞥了眼小孙女，心道，毕竟还小，没开窍。
“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你爹娘大哥他们肯定会进城。”
是哦，快到三月初三，巧了，前世今生的生日都是这一天。
吃了个无精打采的晚饭，楚甜又是书房里写话本子。
三元书坊送来的分成银子一次比一次多，聚宾楼各处分店也已经开始赢利，村里的辣椒瓜果也是一份收入，只是可惜了，没有网络没有汽车不能满世界飞。
楚甜只能趁晚上绝对没人打扰的时才进科研室里去感受一下现代的气息。
微电脑种子保存柜上通电的提示灯亮着，只要楚甜一动脑子，就能唤出虚拟的搜索界面。
她曾经试着输入如何回现代的问题，搜索结果空白，这个问题太高深，选个正常点的，比如想要樱桃种子，搜索结果还是空白，但搜索与水稻有关的问题，就能出现答案，这就很鸡贼啊，就不能出个漏洞。
楚甜基本可以确定，空间能给的，才有答案。
也不知道萧翊那仗打得怎样了，才在洛州城里落脚，小日子才开了个头，可千万别再出事故。
周齐在边界骚扰得很忽然，这也是萧翊忽然离城回营的原因。
自从周齐占了大凌的苑城之后，新的两国边界正正好横跨季家村后的那一座连绵大山。那是向彬，是季家六兄弟的地盘，熟悉得很，此刻，他们正趁夜探了一趟敌营回来。
主帅帐内，萧翊刚听完向彬的汇报，别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俩人在闲聊。
“向彬，你认为这一仗该怎么打？”
“我们南边有大战事，对方肯定认为这里的兵力不足，所以才选在这个时候要进攻我们洛州城。他们却不知，自从有了盐矿的事，这里布防了整个大凌最好的兵力，七皇子，我们是不是能趁机把苑城收回？”
萧翊冲向彬赞赏一笑，俩人不谋而合，不愧是看同一本兵书的。
“还有几天就是甜儿的生日，你要不要给她写个信？我派人回城办事，顺便一起送过去。”
“好，”
离三月初三只剩下几天时间，能送到也得八百里加急，这顺便顺得，不过向彬还是急忙的去给妹子写信。
楚甜生日这天，聚宾楼往楚宅送了三桌酒菜，黄老板无意间知晓，本来是安排在聚宾楼庆祝，结果唐老说在家里办，所以只能送菜过来。
家人除了二哥，都齐了，外婆是第一次到洛州城的宅子，季松林夫妇和季泉也进了城，铺子准备开张。
“我闺女过了今天就满九岁吃十岁的饭了，时间过得真快。”
“爹，我生日你在感怀时间过得快，是不想我快点长大吧？”
老太太和唐云在笑，“看吧，汉广说不过甜儿。”
“吃饭吃饭，漂亮的菜都摆好了啦！”
“姐，菜好香！”
小泉子和明速还没吃过酒楼的菜，只看了眼摆得那么精致的菜已经流口水。
“去吧，吃饭。”唐老发话，带着大家伙到饭厅。
“甜姐，我不要回村，我要跟你住这儿。”
“别问我，问你爹跟你娘愿意不愿意。”
明速拽着楚甜央求，院子他一看就喜欢，客厅是客厅，饭厅是饭厅，还有佣人可以使唤，小孩子也懂得享受。
结果就是明速被明清一巴掌拍头上，“我现在还想抱孙子，你能吗？”
“我还小，还没媳妇儿。”
一屋子的人被明速这小子逗笑。
楚家加上明家，还有季松林家和高半寿坐一桌，另两桌是一起送瓜果土豆到各镇上聚宾楼的人，都集中在这儿一起回村。
“小姐，门外有送信的，说要亲自交到你手上。”
楚甜跟着门房的大成出去。
门外骑马的那人，一看就是萧翊的侍卫，一身风尘仆仆，见楚甜出来，立刻下马行礼，从怀里掏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双手捧上。
似曾相识的盒子，楚甜突然想起来，在京城时候，萧翊普经要送她什么东西，那盒子就跟这盒子一样。
“楚小姐，这是七皇子和楚公子命小的送回来的信。”
是萧翊和二哥啊？
“谢谢你，不如进来一起吃个饭？”
那名侍卫有些惶恐的回绝了，转身上马嗖的一下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拿着盒子，楚甜心里还嘀咕，信还用这么个盒子装着，也只有萧翊这么矫情。

第154章 想去就去 

“闺女，谁的信？”
“二哥和萧翊让人送来的。”
一听是二儿子的信，楚爹急了，担心哪，没点前边的消息，这信多少能透露点吧，一着急，拿过闺女手上的盒子就要打开，可被楚甜抢了回来，她担心里面还有个什么东西刺激到老爹。
“爹，那是我的信，就算是你儿子写回来那也是写给我的，我同意你才能看。”
“小白眼狼，赶紧的看看二哥说了啥。”
“二哥能有时间写信回来，肯定好好的，吃饭，信不着急看。”
楚甜把小盒子给了青桔放回房里收着，边吃饭边问她老爹村里房子的情况。
“秋天肯定就能搬进去。”
“这么久呀，我倒无所谓，只是季族长他们住木棚子的遭罪而已。”
“这已经算快的了，谁让你把房子画得那么复杂。”
楚爹觉得闺女太有才，盖个房子都整得那么多花样儿，还好只是个村，要是给她个城，她都能盖成天宫。
“小侄女，那不算个事，有得住着还能挣着钱，看着新房一天天的盖起来，日子就有盼头，来楚哥，敬你。”
“松林，你少喝点。”
季松林举着酒杯，一杯楚汉广，一杯唐老爷子，他这话确实也是大家伙的心里话，挣着银子盖着新房子了，还想怎样。
季松林昨儿去看过铺子，他和劳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虽说卖多卖少他们只拿月银，但夫妻俩的月银明显比种庄稼来得多，还轻松，儿子还能在城里上学，这全是楚家小侄女照顾，不然这么好的差事能落他们家身上？这不，死拿给唐老楚爹敬酒。
“甜丫头，你不能喝酒，我就敬你爹了啊。”高半寿也来。
还有明清明朗也是，唐老和楚汉广感觉这是给自个过的生日。
“好，你们把我爹灌醉都行，外公，外婆，爹，娘，大哥，各位叔叔婶子们，我吃好了。”
楚甜急着回房看二哥的信。
“甜姐，你不叫我。”
“姐也没叫我呢。”
老远，楚甜给小泉子和明速回了句，“你俩也没给我礼物，不叫。”
房里，叔叔们婶子们给楚甜准备的生日礼物几乎都是衣裙和鞋子这些实用东西，知道她讲究，特意到了洛州城才出去买的，按他们认为最好的来办。
唐老给孙女打了一对金镯子，老太太和唐云做了一堆贴身的小衣带了来，楚爹亲手给闺女煮了碗面，向文给妹子雕了枚漂亮印章。
楚甜对于小盒子里的信，还是挺期待的，不知二哥和萧翊会给写个什么生日祝福语。
盒子有个暗扣，楚甜一按就开，老爹没打开是不注意到有暗锁。
盒子最上面的是对折的一张纸，封都没有一个，定是二哥写的，打开，果不其然八个大字，“妹子，祝你生辰喜乐！”
萧翊的就整齐漂亮多了，信封用腊封得严实，楚甜亲启四个大字很是飘逸。
写信就写信，拽文干嘛呢？楚甜看着两张纸的信，头大，最令她头大的是那件生日礼。
萧翊在京城时候曾经要送给她的就是这个紫檀小盒子，原来是装着这块玉。只是，玉带身上能理解，可打仗带着个盒子？理解不了皇帝儿子的想法。上次楚甜没有收，可这次萧翊的说辞是，军营里找不到称手的礼物，身上只有这一样，将就着算作个礼物吧。
质地温润洁白的圆形玉牌，背面雕了个翊字，正面是盘成团状的龙形，楚甜只觉拿着烫手，算了，先放着吧，找机会再还。
生日一过，一家子又得分开，大哥向文收拾一些书，也要回村，他得给村里的小孩子大孩子上课。
“外婆，我爹娘有事忙，我哥也有他要做的事，可你没有，你就在这儿住着，陪我和外公嘛。”
“可别，被你外公气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分开住，我得清静。”
“嘿，老太婆，这话得我说。”
“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
……
老爷子老太太这边开火，得好一阵才能消停。
明速也拽着楚甜不愿意放手，嚷嚷着要住城里跟着姐和小泉子玩儿。
楚甜不管小屁孩子怎么拽，一手挽着亲爹在腻歪，这对父女，少见的亲近。
“走吧，这也不远，我们经常送货进城，有什么话随时可以带到。”高半寿在马车队伍前头等得急死个人。
送走了一大家子，唐老出面去四处打听，把小泉子塞进了一个私塾，楚家辣酱铺子也正式开了张。
庄子里的水稻苗苗长势很好，庄头子韦伯啥也不干，就紧盯着小姐的宝贝秧苗。
“小姐，这个种法老头子以前从来没听过。”
“新方法，所以要作记录，韦伯，水稻有什么不同，比如长的什么虫子，有些什么变化你都给我记下来。”
水稻眼看很快要抽穗，抽穗过后就是扬花期，扬花期很关键，楚甜又是早上到庄子傍晚回城。
这天，又是傍晚回城时候，突然发现很多运着受伤士兵的车也进城，楚甜上前一打听，全是从苑城方向回的伤兵。
“外公，刚进城时候，我看见很多伤兵。”
“打仗嘛，死伤在所难免，别担心你二哥他们，他们是我调教过的。”
“你调教过就不会伤着？”
“那是啊，我教的打不过就躲，这招在哪都适用。”
二哥就不是会跑的那种人，楚甜没说，怕外公担心。
“这仗也打了两三月了，怎么还没完？”
“两三月算个啥，两三年也是常事，不过依我分析，小七这是要一气拿回苑城，没个一年半载是完不了的。”
“别瞎分析。”
“你不信外公？瞧着吧。”
楚甜草草扒了两口饭，没什么心情吃，回书房写了几个字，话本子没心情写，好在陆掌柜再也没催过。自从生日那回收到二哥和萧翊的信，就再也没有信了。
许是日有所思，晚上竟然还做恶梦，楚甜梦见二哥受伤，季常哥受伤，萧翊也受伤……
放心不下，想去看看，洛州城到苑城马车是一个月左右，要是飙起小白马流云，估计五六天能摸到两军交战之地。
楚甜想着自己起码懂点医术，万一，能帮上点忙。

第155章 走着 

第二天再出城去庄子的时候，楚甜就借口不让青桔跟着，还收拾了许多吃的用的塞进科研室。自己一个人，科研室用起来就方便。
先去了趟庄子看看，水稻种子的扬花授粉期已过，剩下的就是防病虫等成熟，嘱咐韦伯注意照看着就行。
都准备好了，真去？
外公知道后，肯定担心死。
若不去，心里总放不下，该死的梦让她心绪不宁。
逃荒走过的路，又是在大凌境内，还有七头狼相等于七个高手在身边，安全系数很高的。
去！
留了张纸条在竹林小院内，骑上流云，一路狂飙。
楚甜还戴了顶遮脸的斗笠，一是真为遮脸，二是真为遮脸怕晒黑。一人一马七头狼，神奇的组合潇潇洒洒走江湖，嗯，也不错，比逃荒的一路还要刺激。
顺着逃荒的那条路一直走，还经过盐矿了，发现那儿已经不是荒凉小山包，周围已经搭建起了不少木屋子，还有帐篷。
路过盐矿时，楚甜还被周围站岗的人叫住。
“小姑娘，别往前去啦！”
“小姑娘，前边不着村不着店的，有危险。”
……
宝马流云的速度很快，白马，蓝裙，七头狼，嗖的一下就过去了，眨眼就把这些喊话的人抛在远远的身后。
看见这一幕的人严重怀疑这是眼花，不然哪里会有这么魔幻的场景。
马是好马，小姑娘人又小，马跑得不吃力，一路上除了吃饭喂马，随便休息一会儿又上路，楚甜在第五天已经到了当初小白追过来的那座大山脚下。
初夏的天，雨说来就来，楚甜拿出看天的本事瞧了瞧，这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
“小白，现在怎么办？这里是你的地盘，附近可有山洞能躲躲？”
小白把小姐姐领进了林子深处。
穿过几里地的林子，眼前豁然开朗，没有大树遮挡，只有低矮的小灌木丛，地上露出许多怪石，旁边的石壁下有洞，刚好一人一马七头狼能够避雨。
“小白，我严重怀疑你是个人。”
小白不悦的朝小姐姐摇头，说谁是人呢。
“不是？难道你也是一头穿越狼？不对，狼穿不穿越的都不懂人话，可你看你现在，除了不会说人话，你啥都会。”
楚甜在自言自语，小白傲娇的不理她。
科研室里存放的干粮就快吃光，米倒是有两袋子，可惜小姐不会煮饭，好在她还知道给流云存马粮，只有小白和大白们要自力更生，狼们自己逮小动物吃。这雨看情况起码得下半日，石洞保不保险？要是来个坍塌，会举直接就给包了饺子？
楚甜提心吊胆的观察着洞内的结构，要是发现点不对劲，就得马上跑，可看着看着，洞里的石头好怪哦，黑红色，有点像铁矿石。
先捡几块打包起来，有空再慢慢琢磨。
楚甜很焦燥，说不上是担心洞会坍塌还是担心二哥和萧翊真受伤，也不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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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翊紧闭双眼半躺在帐内的榻上，被三个医官围着给他肩头上的箭伤换药包扎，天天这么换药，可他的伤就是不见好，发热不退。
“这可如何是好？”
“该用的药都用上了，唉。”
“再斟酌个新方子试试？”
见包扎好了，医官被无影赶了出去，“重新配药！”
医官出去，楚向彬拄着拐进来，他伤的是左脚，“七皇子还是没见好？不然赶快送回洛州城，毕竟城里比这儿药材齐全。”
“高热不退，伤口化脓，唉……”无影摇头，想不到自家皇子第一次上战场就这般境况。
“我也觉得回洛州城可行，派一队侍卫加医官护送，日夜兼程赶马车十多天也……”
“不行。”
无影否了无踪的想法，在路上十多天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这险也不能冒。
“再过两天还没退热，必须送回城。”
楚向彬觉得这些个医官比起妹子差得太远，普通箭伤都治不好，回洛州城哪怕没有大夫能治，妹子绝对可以治。
无影和无踪不作声，当是同意了向彬的建议。
萧翊其实醒着的，只是眼皮很重抬不起来，头痛欲裂，四肢酸软，身上压着厚厚的被子喘气都困难。他脑子里在想着，这仗是不是自己太急功。
不，不是，凭谁面对这个局面都会要一举拿回失地。
“甜儿……”
无影无踪和向彬面面相觑，这是醒了？
……
楚甜在洞里回想了一下，按流云的脚程，都不用半天就能翻过这座大山，然后就到季家村，季家村应该就是两国新的边界，如果在村里没见营房，那一定还得往前，这说明逼退了周齐兵，要是没猜错，萧翊这小子想拿回苑城。
洛州城因为有盐矿，边境是派了重兵不错，可周齐好不容易拿下的苑城，也不会掉以轻心，萧翊要攻城，难度很大。
也许他已经攻过城了？
受伤的梦千万别是真的，雨就雨吧，不等了。
用油布包好一个小包裹搭马背上，还有一小块油布当雨披，戴上斗笠，其实这些装备挡不住这么大的雨，只是奔跑时别让雨直接打到脸上那么生痛。
天黑前，到了季家村，楚甜摸进了自家的小破院，一看就是士兵驻扎过的地方，好在还能挡雨，只能住一晚再走。说来也怪，这几天下来她不怕黑不怕一个人在路上，甚至也没想过会有猛兽出没，虽然苦了些，把自己造得跟个小叫花子似的，但确实挑战了自我，前世她做梦也不敢梦这种一人一马说走就走的经历。
翌日，刚过毛竹镇，楚甜终于被士兵拦下。
小姑娘，汗血马，七头狼，被带到了营地。
“我要见萧翊，无影或无踪也行。”
“等着。”
不看小姑娘，就看在这匹马的份上，士兵也不敢怠慢，急匆匆的跑去禀报。
无影无踪正在劝说萧翊回洛州城，门口突然有人来报，说有个小姑娘找。
“什么小姑娘？”
“回无影大人，骑白马的小姑娘，带着七头白狼。”
那不是楚姑娘？救星啊。
萧翊也听见了，挣扎的坐起来，“快，，快，带过来。”

第156章 小花脸猫 

戴着斗笠衣裳溅了一身泥的小姑娘，一匹白马，七头白狼等在营地外，无影是使了轻功向她奔去的。
“楚姑娘，你自己一人就来？可有伤着？”
“无影大叔！我很好，我哥哥们呢？萧翊呢？他们怎样？”
“进去说。”
无影给牵马，带着楚甜穿过一个个营帐，引来许多士兵探头出来张望，被无影喝了回去。
无影的一句进去说，楚甜听来那指定有事儿。
由几十个护卫团团给围住的最大的一个营帐前，无踪掀起门帘让楚甜进去。
萧翊脸色苍白，露出的肩头缠着绷带，半披着一件薄衫，半靠着在床榻上，眼睛盯着进来的楚甜，一喜，一怒。
喜是见着人好好儿的没事，怒是你丫的也太大胆了些，终究是怒气战了上风。
“楚甜，你知不知道这一路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往军营里跑？”萧翊歇斯底里的朝楚甜就吼。
吼完了，萧翊面前的药碗也被他用手一扫，碎了一地。
萧翊这一吼，也几乎用完了他全部的力气，只能靠在榻上大口喘气，听见动静进来的三个医官吓得连忙给他切脉。
楚甜低着头，脚边站在小白，一高一矮像足了两个做错事的小孩，吭都不敢吭一声。
“滚！”
三个医官互相瞧了瞧，这是让他们滚还是谁滚？不确定啊。
还是无影把三人请了出去。
“我梦到你受伤，所以不放心。”
这种梦想成真不要也罢，唉，楚甜说完，瞄了眼萧翊，这货脸上好像没那么凶了，她才敢走过去，二话不说就解开包伤口的布条子。
听见楚甜说梦到他受伤对他不放心，萧翊的怒火瞬间熄灭，盯着一身泥的小姑娘顶着一张叫花子脸给他查看伤口。
“发炎了。”楚甜又探了探他额头，这脑子没被烧坏也是奇迹。
“你们这的大夫连个伤口发炎都治不好，伤口发炎那么厉害，人不发热就怪了，什么鬼大夫，白吃朝廷俸禄，全都炒了吧。”
炒了？
萧翊想说点什么，这次被楚甜吼回去。
“你动什么呀动？躺着，这些药别用了，等我。”
楚甜冲小白一招手，出了营帐准备去林子里找药。
无影都不用主子吩咐，适时的跟上。
“妹子！”
才走没几步，向彬拄拐出来瞧，他也是听见无踪刚来告诉他妹子来这儿的消息。
“哥，你脚也摔断了？别走动，等我去找药。”
“妹……”
消炎的草药，治跌打损伤的草药，林子里不是挺多的嘛，都是奇效的药材，看来这些随军医官真不行。
楚甜在摘，无影跟在后面帮着拿。
“无影大叔，我要酒，给我找一罐来吗？”
“有。”
无影转身就让士兵去办。
“铁锅，火炉子。”
“好。”
回到营帐内，楚甜挑了两把草药让拿下去煎，萧翊的和向彬的分开，外敷的草药也有人捣碎，她就着架起的小铁锅，蒸馏酒精。如此重复几次，纯度肯定没有那么纯，但也能凑合着用来消个毒。
萧翊，楚向彬，就坐在那儿看着妹子一句话也没有，气得。
帮着捣碎草药叶子的医官在旁边时不时的看。
“看会了没？这个是酒精，外伤消毒用。”
“是，楚姑娘，小的记下了。”
医官从无踪那儿问出来的，知道这位小姑娘就是能写出治疫病方子的神医，神医的方法就是正确的，所以，很认真的学。
包扎的棉布也没消过毒，楚甜只能剪几个小块，在提纯过的酒精里泡一下拿出来晾干。
“过来学着。”楚甜把在帐内的两个医官叫上，转头又对萧翊说道，“你忍着点儿。”
萧翊乖乖的点头。
“把他伤口上的药清理了，直接用这个酒精洗，洗好了拿一小块消过毒的布盖上，然后再敷上刚刚捣好的药，最后包扎。”
“好的。”
吩咐完萧翊这儿，楚甜这才又去看二哥的脚。
“妹子，我这伤不重，你歇着吧。”
见妹子像个陀螺似的转来转去，这一路奔来肯定也没怎么休息，见着心疼，向彬有一肚子火冲妹子发，可现在哪还发得出来。
“嗯，是不重，你就这么养着得十天八天，我给你治两天就能上马。”
“那等什么，赶紧的。”
向彬听到两天就能上马，妹子累点就累点吧，过后再给补回来。
塑料兄妹情啊。
“季常哥哥他们都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哟！疼，轻点轻点。”
其中一个医官过来帮楚甜给向彬上药，向彬受伤的左脚被她按了几下，疼得呱呱叫。
看着萧翊和二哥喝下药，又叮嘱了那几个医官按她配的药定时煎好，楚甜这才松了一口气。
“呼……”楚甜一屁股就坐地上，拿小白当靠垫，拉过来旁边的一张小凳子就扒下去。
到了这儿啥也不用担心，伤口也处理过了，楚甜紧绷的那根筋一放松下来，立马就能睡着。
“在旁边加个小帐棚，准备热水，准备一些粥和小菜。”
“是。”
萧翊一吩咐，无影进进出出亲自去办。
“向彬，我看着她，你放心。”
“好的，”
楚向彬是知道内幕的人，没说啥，看了看妹子的小花脸，边摇头边出去。
“派人沿着洛州城的方向往回去接唐老爷子，她来了，老爷子发现不见人也定会找来。”
“属下即刻去办。”
唐老确实跟着来。
发现孙女不见了的时候，老爷子先是去了城外的庄子找人，见到孙女留下的纸条时，气得一口老血堵住胸口。
又不敢给闺女女婿捎信，只一个人骑上马沿路去追，可老爷子普通的马怎么也不及宝马流云的脚程快，那怕他日夜兼程也会被拉开两天的距离。
给我逮住，我非打她一顿够够的！
胆儿真肥，竟敢一个人往边界军营去，那儿打仗呢，就算不打仗，小姑娘家家，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哟，这就不能想坏人，压根不能往坏处想，一想，唐老的心就揪起来疼。
心揪起来疼的，还有萧翊。

第157章 无私善良小仙女 

萧翊自从喝下新配的药，伤口消毒完重新包扎过后，身上的热退得很快，人也没那么沉重，他想把楚甜抱到榻上躺着。
无影怕主子的伤口会扯到，过来拦着要代劳，被萧翊瞪了回去。
好在小姑娘轻飘飘的，萧翊一手搂着她腰，受伤的那边手轻轻一托住她的小脑袋，很容易的把人移到榻上。
要不是楚甜呼吸均匀，都会怀疑她睡死过去，挪窝那么大动静都不带醒一下。
萧翊在榻前坐下，拂了拂盖在她前额的发丝，这才看清小花脸是故意涂的，故意涂个花脸一样能瞧出本来的小俏模样。
原来你还知道危险，人小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看来还是不能由着老爷子和你胡闹，要给你安排嬷嬷，安排贴身侍卫跟着，不然哪天你就敢一人一马七头狼周游列国。
甜儿，你是上天送来给我的小仙女，快些长大吧，好吗？我缺的不是妹妹……
“七皇子，旁边的帐蓬已经收拾出来，楚姑娘的东西……”无影，你这样没眼力见很容易被扣月俸的知道不？
萧翊一个眼神，无影才发现又错了，赶紧的闭嘴退出去。
楚甜这一睡，睡到萧翊吃傍晚的药才醒。
“醒了？”
“嗯，”
楚甜猛的从榻上起来，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污渍，污渍就算了还是睡别人的床，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
“热水给你准备好了，要洗洗？”
“好，我二哥呢？”
萧翊让人把楚向彬叫来，才知道小姑娘洗澡是要让二哥带着小白在外守着。
趁着洗澡时候，楚甜还从科研室里把存的东西拿了出来，不然一会有人在不方便拿。萧翊还知道给她准备三大盆热水，这一身多久没洗了，三大盆水还得省点，不然都不够她造的。
收拾整齐浑身舒爽，楚甜这才担心起外公，完了，外公会不会担心死？
“二哥，我洗好啦，你进来。”
在妹子帐外，楚向彬有一千句骂妹子的话，可一见着妹子那张洗干净后灵动又无辜的小脸儿小眼神，责怪的话一句都没了，只让人把水盆子给清理出去。
“哥，你别拉长个脸，我跟你说啊，要是外公跟过来，你得替我顶住。”
“哦，现在知道会气着外公，你来时候怎么不想想？”
“不跟你说，我饿了。”
“等着。”
“二哥，你这一身真帅气。”
“拍马屁也没用。”
经常听妹子说帅，向彬知道那是俊的意思，他在军营里虽还没有正经职位，但身上披的是将军级别的铠甲，英武帅气是肯定的。
被妹子的一句赞，向彬气早就消了，兄妹俩在说着打仗的事儿，直聊到无影来请人过去吃饭。
萧翊、楚向彬、楚甜，三碗米饭，一碟咸菜，一碟红烧肉。
萧翊端起饭碗，给楚甜夹了一块肉，“吃吧，这是用你的那两袋米煮的。”
“你们没有米了？”不止没有米，楚甜看着那一碟肉猜，要不是她来了，许是肉也不会有。
“有米，但不多，要留给伤重的士兵。”
“那？你们平时吃的啥？”
萧翊不说话，示意楚甜吃饭。
就萧翊不想说，那就是情况很不乐观，楚甜都能脑补出上至将军下到士兵全是稀粥就着糙面馒头咸菜的一日三餐。
这里一个皇子一个妹子，没有向彬说话的份，他倒是埋头吃得欢。
原来粮食这么紧缺，连前线对敌的士兵都保证不了，楚甜突然觉得自己家和村里人都有屯粮吃，很幸福。
“我会努力种出高产水稻的种子的。”会让所有人都能有吃不完的米，楚甜在心里发誓。
“妹子，你又糊弄一些别人不懂的东西，爹不是说了让你藏拙？”
“就种个水稻种子，水稻成功种出来后，我就藏拙，保证还给你一个笨蛋妹子。”
萧翊听着兄妹俩说话心情好得很，一个劲的往楚甜碗里塞肉，楚甜又把肉往二哥碗里送。
不管在哪儿的饭桌，楚甜都是被偏爱的一个。
“吃好了，我去看看季常哥和季青哥他们。”
“不行，你只能在你与我这两个营帐的范围内走动。”
不给楚甜反驳的机会，萧翊让无影去把季家六兄弟叫过来。
在见到季家哥哥们时，楚甜才发现，她是一梦一个准，季常哥也受伤，只不过相对较轻，医官处理得也还行。
以后可千万不能再乱七八糟的做梦了。
让小姑娘见完了要见的人，萧翊以为可以清静了，能好好的跟她聊会天，哪知三名医官候在帐外已经老半天，嚷嚷着说要见楚甜。
得到允许，三位军医进来，先是给主帅七皇子行礼，完了再恭恭敬敬的给楚甜行礼。
“七皇子，属下有些医理要请教楚姑娘。”
“问吧。”
既是为了军中将士，萧翊自是不会有阻止的道理。
“不是教了你们吗？还没学会？”
“回楚姑娘，学是学会了，但是属下还是一知半解，请楚姑娘详解。”
“我不是学医的，但经常听一位老爷爷说过，医书也看过一些，我就把知道的告诉你们吧。”
不是学医的能懂这么多，三个医官还有什么可说的？只剩下佩服，很是虚心的听一个小姑娘说教。
从外伤最主要是防止细菌感染，消毒是最关键的一步说起，直说到伤口太深要用到缝合术上面去。
“缝合术？那是……”
“就是字面的意思。”
缝合楚甜也不懂，只是见爷爷操作过，但不妨碍她说嘛，事就这么个事，她只能给出个理念，要是有哪个医官够聪明，那就自己去摸索去实验好了。
楚甜说得显浅易懂，不厌其烦，直到他们全听明白。
三位医官郑重其事的给楚甜拜谢，这些知识对于这里的医者来说，等于是绝学一样的存在，现在姑娘毫无保留的给了他们，这个拜礼，人家姑娘受得起。
拜完，三位医官连夜又去给受伤的士兵消毒上药，重新包扎。
“甜儿，你还有哪些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没了，我的小白和大白呢？”
“还白呢，一身的泥，向彬带了它们去河里洗澡。”
“对了，你还发热吗？好点没？得换药了。”
“嗯，好多了。”

第158章 罚跪 

无影已经把药准备好，就等机会上药。
楚甜很自然的踮起脚去探了一下萧翊的额头，已经不发热了。
“你不痛吗？”酒精洗伤口的时候，楚甜看得很清楚，箭伤很深，之前没处理好又被感染过，这小子竟能大气都不喘一下，真能忍。
“这点伤不碍事。”
这还不碍事？楚甜分明听见远处的营帐内传来的鬼哭狼嚎，定是那几个医官去用酒精给伤员处理伤口给疼的。
在无影的帮助下，她一边包扎一边对萧翊瞄了一眼又一眼，好像非得从他脸上看出点痛苦劲儿来不可。
“快去睡吧，别害怕，我吩咐了侍卫守在外边。”
“好。”
萧翊把楚甜送到旁边的帐篷，看着她躺下才回来。
一回到自个营帐内，萧翊终于撑不住，酒精刺激伤口的后劲把他疼得脸都扭曲成一团，
站岗站得似背景板的无影无踪偷偷的在心里偷笑，主子真能装。
终于能睡个舒服觉的小姑娘是被外公怒吼而醒的。
完了完了，不能睁眼，得继续装睡，等老爷子发泄完心里的怒火再说。
“起来！你给我装，在我面前装睡，你还嫩着呢。”唐老把孙女从床上拎小鸡似的揪了起来。
“外公……”
“你给我跪下！”
外公是真发火了，对她从来都没说过重话，这次，竟嘶吼起来，楚甜偷瞄一眼外公，双鬓凌乱好像白发又多了些，明明她好好的在他面前，可外公脸上担忧未消，指着让她跪下的手都颤抖得厉害。
跪，楚甜咚的一下就跪地，这次，跪得毫不委屈。
“外公，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哪里了？你很对啊，赶着来救人有什么错？这世上没了你楚甜，它就完蛋啦！你可真是个大英雄！”
啪！茶碗碎了一个。
“你知道你自己才多大吗？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危险吗？知道家里人会担心死吗？啊！你要来，可以，你就不能跟外公说一声，我陪着你呀！
别以为有几头狼就万事大吉了，它们会说话吗？遇上几个贼人可以对付，遇上几十个我也当它们能对付，要遇上的是几百人呢？遇上的是专门针对你针对你的狼的恶人呢？
你怎么办？你告诉我！”
咳，咳咳……
这一下茶壶也被唐老摔落了地。
“我，我应该还没到能让人专门费心思来对付的地步吧？这不是没事嘛。”
外公发火是发火，但顶嘴反驳楚甜还是习惯了。
“没事，要是有事呢？你要是有丁点事，让我跟你外婆怎么活？想过你爹娘没有？让他们怎么办？
还有你，你也给我滚出去！”
唐老气极了小孙女，连带小白也被迁怒。
小白屁颠屁颠的扭着小腰找地儿溜，剩下楚甜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不是被骂哭，是外公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
现代，唉说前世吧，前世的爷爷外公和父母也是把她捧在手掌心来疼爱，可她呢，无故被送到这儿来，眼前外公的担忧害怕还是在她没事的情况下，那么前世的亲人，他们面对的是她没了气息的身体，那份痛苦绝望更没法儿去形容。
“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外公，您别生气了。”
“去把脸洗干净！洗了接着跪！”
还跪，洗不洗有什么两样？不过楚甜还是起来出去打水，门口已经有侍卫给端了水过来。
而萧翊和二哥就站帐外，这是专门来听她被骂的？楚甜狠狠剜了一眼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只会看热闹，也不见帮忙在外公面前说句话。
唐老用力一甩袖子，背起手走出了孙女的帐篷。
梳洗完，楚甜估摸着外公肯定在萧翊那儿，算了，过去让他接着骂吧，谁让是自个做错呢。
唐老已经换了干净衣裳，跟萧翊正在喝茶说话，本来说得好好儿的，一见楚甜，脸又板了起来。
“外公。”
“接着跪！”
楚甜嘴巴一扁，跪。
死萧翊也不知道帮忙说句好话，二哥也不知死哪儿去了？不用他的时候就竟在旁边晃荡。
“老爷子，让甜儿起来吧。”
“起什么起？让她跪着长长记性。”
“不如这样，我有两个心腹侍卫不比无影无踪差，把他们从京中调过来，给甜儿当贴身侍卫。”
“可以。”
“再安排一个嬷嬷，十二时辰不离左右，顺便教她些规矩。”
“成。”
一老一小两个男人故意不看楚甜，三言两语就往她身边塞移动监控。
“不是？我答应了吗？这不就等于把我监管起来？监管也是我亲爹亲娘管的吧？萧翊你算老几？”
萧翊有点小得意，你就凶吧，反正这人是安排定了。
“你凶他没用，是我同意的，外公还不能管你了？”
“外公，弄两个男侍卫在我身边不方便，真不用，我有小白呢。”
“甜儿，是两个女侍卫。”
笑话，萧翊怎么会放心在楚甜身边放两个男侍卫。
“行啦，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起来吧。”
唐老之前不赞成萧翊给孙女安排侍卫，可现在不安排不行了，他算是看出来这丫头就不是个能安分的人，相比于让她无法无天招惹危险，在她身边放几个人就放吧。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终于可以不用跪，楚甜找了张凳子坐下，皱巴着脸揉着膝盖。
无影无踪两个工具人适时的招呼人把早饭送进来。
青菜肉末粥，馒头，共三份。
萧翊说了声吃吧，唐老就不客气了，一个馒头三两口就下肚。
楚甜默默的把自个碗里的馒头给了外公，粥也往外公碗里倒过去一半，“我不吃这个，粥也太多。”
“你爱吃不吃。”老爷子还气着呢。
“吃吧，不够还有。”
“我够。”
喝了几口粥，楚甜就把碗放下。
萧翊想说啥，唐老阻止了。
“爱吃不吃，别惯着她。对了，小七啊，你这是准备攻进苑城？”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萧翊要攻城。
“是的，在等机会。”
萧翊这个伤还是上次攻城的一时疏忽导致。
“行，这些涉及你们的机密我就不问了，甜丫头，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城。”
“我还有事。”

第159章 移动监控 

要让外公彻底消气而不马上把她抓回去，得拿出点实际的。
楚甜把在躲雨山洞里捡的那几块石头给摆了上来。
“你们都看一下，无影大叔，无踪大叔，你们也来。”
多些人看，一个看不出来，另一个或许就能瞧出点什么来呢，楚甜一向是个喜欢分享的人，除了如科研室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物之外。
“甜儿啊，我们回洛州城跟这几块石头有什么关系？它？难道是铁石？”唐老爷子看出来些门道，只是不敢确定。
无影和无踪对唐老的话认同的点点头。
萧翊拿着石头敲过，又用匕首划拉几下，“大概是铁矿石。”
“不如，找个风箱炉子和焦炭过来验证一下。”
楚甜一提议，无影马上让人去准备这些东西过来。
铁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各人怀着一样迫切的心情等着验证真假。
“丫头啊，你就随便捡来的？”
“嗯，我发现它特殊，就顺手捡了几块，不过当时我就怀疑它是铁石。”
“行了行了，你这运气我不说了。”
“所以嘛，我这运气，其实上哪去你也甭担心啦，能逢凶化吉。”
“你给我闭嘴。”
一说起这茬唐老又跟孙女急眼，私自溜出来这事儿掀不过去。
萧翊浅笑淡淡的看着未来媳妇儿与外公斗气，反正他哪个也不好得罪只有闭嘴。
不多会儿，溶铁块的家伙什全都凑齐，就在帅帐外架起了一个摊子，风箱拉得呼呼作响。眼见着石块越来越红，萧翊一个眼色，无影已经清场，除了亲信，周围已经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是真的铁石唉，而且是上上好的铁矿石，那么，那儿会是个铁矿山？先是盐矿再是铁矿，什么运气？楚甜对自己的遭遇都有点懵。
“孙女啊，你这是什么手？一抓一个准！”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只能说是巧合。”
除了巧合还能是什么，难道还会像科研室给种子一样，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配套？不成立，反正楚甜不相信。算了算了，把这个给了萧翊，让他爱干嘛干嘛吧。
铁在这个世界太重要了，重要得朝廷把铁的用量都严格控制起来，比如农户家想多打两把菜刀，那也得报备，得到官府批文后铁匠铺子才敢给你打。
楚甜发现的铁矿，对于萧翊意味着什么，苑城那是必争之地啊。
没多给唐老和无影无踪几人震惊，萧翊让人把摊子收拾干净，入了营帐。
“这件事，绝密。”
意思太明白不过，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无影无踪和帐外的亲卫，个个是心腹，唐老和楚甜，肯定也不会乱说，
萧翊在一开始就清理无关人等，这份心思相对于他的年纪，足够慎密，唐老看着很欣慰，他没什么可嘱咐的了。
“我和甜丫头你放心。”
“属下也明白。”
“老爷子，我跟甜儿单独说会话。”
“嗯，正好我得去看看那几个小子。”
唐老和无影、无踪全退了出去，剩下萧翊和楚甜。
“我不会往外说，你别盯着我。”
“我不担心这个，我只担心你的安危，关于安排侍卫的事，希望你别生气，除了保证你的安全之外，我不会去干涉你的私事，当然，更不会通过他们打探你的一举一动。”
你说我就信呀？楚甜抬眼瞅了瞅萧翊，极其认真的神色，好像也能信一信。
“那么，我能使唤得动他们吗？”
“你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的生死都在你手上。”
“倒也不必，我可不喜欢杀人。”
姑娘这么说，等于是接受了侍卫和嬷嬷的事，萧翊终于展颜，抬手轻敲了一下楚甜的额头。其实他好想亲一下或者抱一抱她，但那样就会吓着她，不着急，先当好哥哥要紧。
“那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和外公回洛州城？”
“你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一看那个地方？”
“不着急，你记得就好。”
“好吧，我真不能在这看你们打仗？”
“回城等我，你不是还在种水稻嘛，好好种，我们在军营里能不能吃好就等你了哦，我们还可以比比看，是你的水稻成得快，还是我拿下苑城来得快。”
“好啊，比就比。”
皇帝的小儿子，天底下最大的二世祖，好好的混吃等死也很好的嘛，可他没有，楚甜很欣赏萧翊那句：老天给了我泼天的富贵，那我就要承担比别人更大的责任。
楚甜仰着头才能看清那张朝气蓬勃的脸，而萧翊也正眉开眼笑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他有很多说想说，可什么也不能说。
“我去跟二哥和季家哥哥们说一声，就走啦。”
“嗯。”
楚甜收回目光，转身的一刹那，明显捕捉到萧翊眼里的失落，有些不忍，又回身给了他一个拥抱，“萧翊哥哥，拿下苑城早日回来。”
这一抱才发现，她还没到他的肩头高。
萧翊双手很自然的把她整个人轻轻搂在怀里，“好。”不管你把我当哥哥，还是当成你的谁，我都谢谢你。
萧翊只一抱，就把姑娘放开，他怕多一刻就舍不得让她走了。
楚甜把能留下的全留下，带着流云和七头狼跟外公回去，临走二哥来送，她一头扎进二哥怀里，兄妹俩抱在一起。
萧翊牵了牵嘴角有些无奈，真是把他当哥哥了，他与楚向彬并无两样。
萧翊作为主帅不能轻易离营，只能派四名亲卫把老爷子和楚甜护送回去。
萧翊此刻是酸里裹着甜，失落里夹着希望，目送着小姑娘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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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你的马不够我的快，不然我们能少走两天。”
“逮到你我就不着急了，慢点就慢点吧。”
祖孙俩晃晃悠悠如游山玩水般回去，回到洛州城之后没几天，萧翊的两名女侍卫和嬷嬷已经进了楚宅。
嬷嬷是之前楚甜和亲娘去接手宅子时候见过的沈嬷嬷，侍卫一个叫青木，一个叫青和，二十五六的年纪，长得好看，看样子就是很干净利落的性子。
“拜见老爷子，拜见小姐。”

第160章 做科研 

唐老在给三人训话，“沈嬷嬷，我家甜丫头的言行举止就由你来提点着，一切从严要求，当然，她不愿意学的也由着她吧，别把那么机灵的姑娘教成木头就成。”
“是，老爷子。”
沈嬷嬷很为难，又要从严要求，又要由着小姐，偏是老爷子的话跟七皇子的话如出一辙，七皇子交待的意思也是好好照看着就行，别把人折腾得没了机灵劲。
“青木，青和，你俩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侍卫该干的事你比我懂。”
“老爷子请放心。”
“我等定全心护小姐周全。”
唐老对于萧翊选的三个人很满意，萧翊人不大看人的眼光却不差，有前途。
沈嬷嬷在后院把楚甜住的院子硬生生改成了独立院落，住着主仆五人。
一下子多了四个移动监控，楚甜但凡有点动静，噢不，别说什么动静了，就是上个茅房也至少两人跟着，当年被亲妈盯着的感觉又重现。
“哎哟我的小姐，坐马车比骑马好，你看这太阳晒得。”
“嬷嬷，我晒不黑。”
刚要爬到流云的背上呢，楚甜被沈嬷嬷给拽了下来，硬塞进马车里去。
庄子里，楚甜在田间地头查看研究啥都行，要动手干活不行，要么嬷嬷代劳了，要么嬷嬷吩咐庄头子韦伯，甚至在外边吃的东西沈嬷嬷得先以身试毒，不然不让楚甜下嘴。
“嬷嬷，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就一个小农家丫头，谁想不开会费心思来要我的命？再说，要真有毒，也不能让你替我受。”
沈嬷嬷只照她的那一套行事，小姐金贵，要是有点什么闪失她死一百次都不够。
“小姐，你是忘记了大年初一后山上的事情了吧。”
“青木，你也知晓这件事？”
“小的是收到七皇子传信回京让查清楚此事，所以知道。”
“那查清楚没？”
“暂没。”
糊弄小孩子嘛，一看青木的表情就知，定是查出了什么，不方便告知而已，楚甜也懒得追问，有萧翊处理好就行。
不过那位太子不是上了战场了嘛，短时间内估计也分不手来对付萧翊，楚甜不担心。
错了，还真能。
从庄子回城时候，城外集结了许多从苑城方向回来的士兵准备北上，青木一打听，知道这些是被朝廷从萧翊手上抽调到南边支援萧庆对抗大辽的队伍。
“盐矿在这呢，皇帝能答应？”
“调走不多，守洛州城是没问题的，估计朝中不知道七皇子要一心拿下苑城，就算知道，也有可能让他原地驻军，敌不动我不动。”
青木果然是萧翊心腹，这分析有道理。
可萧翊会乖乖的不动？要是有机会他一定会进攻苑城，回到宅子里，楚甜跟外公把这事一说。
“那不该你担心的。”
“我担心我二哥。”
“萧翊做事有分寸。”
关于担不担心萧翊这件事，不了了之，楚甜还是天天去庄子溜一圈儿，直到水稻种子收割完晒干，分好类别，等待秋季的育种测试。
可自从知道了朝廷从萧翊手底下抽走了兵将后，楚甜总有意的去留心那方向的事，这不，在城门又遇上老刘大叔，探了些口风，
听老刘说到，他才护送物资到毛竹镇那儿回来，情况不是很好，严重缺粮，而现在城里能募来的粮非常有限。
不就是一个小城池嘛，在这儿打个仗真憋屈，要是给我几个手雷，我就能把城给炸出一个口子，开几个方队进去占领就完事儿，就能进城吃好喝好。
因了这事，楚甜说不担心是假的，自己现在是大凌子民，铁盐两大重要物资分别在洛州城和苑城，她个姑娘都知道这是必争之地，萧翊就更不会过。
早知道就不把铁矿这事告诉他了，唉。
睡不好，楚甜只能进科研室捣鼓。
有铁，这里有鞭炮，说明黑火药那肯定有呀，按这条件讲，手雷也不是不可能吧？查查资料？说来就来，保存种子的恒温柜上的微电脑虚拟屏幕让楚甜唤了出来。这一查不得了，有结果！！
只要能搜索得到答案，说明可行。
材料，方法，配比，构造等等，抄录了下来。
一大早，楚甜就缠着外公问村里以前的土匪兄弟有谁会打铁，或者是铁匠。
“丫头，你又想干些什么？”
“我啥也不想干，可是，我觉得外公你一定感兴趣。”
就不信了，外公做了大半辈子的土匪头子，他定是喜欢刀枪棍棒这些东西，你告诉他有个东西往人堆里一扔，嘣的一声炸响，能死一大片，他会作何反应？
反应很大，唐老眼睛直直的看了外孙女好一会儿，因为他知道，这丫头能说出，大概就能有。
“甜丫头，这东西你会做？”
“我不会，我只知道个大概，我想着要不我们试试？说不定能成呢。”
“试，必须试。”
唐老把打铁所用得到的家伙什准备一套，装车，准备去楚甜发现铁矿的山里摸索。
而楚甜则去收拾能爆炸的原料。
唐老，楚甜，青木，青和，四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苑城方向的那座大山。
青木青和能被萧翊送到楚甜身边，那就绝对可信，这一点楚甜和唐老都非常相信，再说，她们俩是高手，做起兵器来自有一套。这不，经过连日奔波，一到地方，楚甜就统一交待了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行！”
“危险！”
青木青和不愧是一起长大的，时常同步。
“就试试，我外公也赞成。”
楚甜的冒险精神彻底被激了起来。
“你们从旁协助就好，成与不成还不好说，先摸索着。”
老爷子都发话支持了，青木和青和没辙，她们被指了来这儿时，七皇子就说了，一切听唐老和小姐的。
接下来，四周山林围绕的一片开阔地，搭起了两顶帐篷，六头大白撒了出去放风。
楚甜白天写写画画，看着两个女侍卫忙活个不停，外公的手已经被铁烫了不少疤，一天天的脸都熏得乌漆嘛黑，可模型也还是没做成一个出来。
太难！
楚甜已经开始怀疑，，可科研室能给出资料，按规则是可以的呀。

第161章 行是不行？ 

一个小姑娘和两个大姑娘寻了棵大树底下已经躺平，就连小白也无助的趴地上被小姐姐当了枕头都不想挪动一下，只有唐老越挫越勇，还在不停的拉风箱。
“外公，都做不成了，你费大劲拉出一堆废生铁没用。”
“有用，我做一个大煅烧炉，再接着来，谁都可以不相信，但我孙女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外公对她真是迷之相信，比季族长有过之而无不及，楚甜接过青木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假睡去科研室里再找方法，不能对不起外公的迷之信任嘛。
楚甜在科研室空间里待得有点久，青木与青和发现不对劲，喊人不醒，呼吸时有时无，楚甜直接把两名侍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没事，别慌，我孙女肯定没有事……”
“老爷子，此处距七皇子不远，要不要通报？”
唐老这是安慰自己呢，不过他也真不相信自己的幸运儿会有事。要是通报，萧翊肯定会带着医官来，这儿能少一个人知晓就少一个，通报可以，不能说甜丫头有病，这俩幸运儿凑一起或许孙女说的炸雷就能成呢。
“别跟小七说甜丫头有事，就把做的这个东西告诉他，让他有空就来一趟。要快，骑流云去。”
青和骑上流云去找人，青木和唐老围着小姑娘急火攻心。
“老爷子，怎办才好？”
青木跟楚甜身边不久，但她打心底里敬重和喜欢这位小主子，小姑娘对侍卫下人尊重好相与，而且奇迹事件在外，这样的人物要是有个闪失，是朝廷不幸。
“别慌，不会有事的，我孙女肯定没事。”
这话，唐老叨叨了不止十遍。
随时都会打仗所以主帅不能离营，而萧翊是悄悄离开留下无影无踪挡着，只带楚向彬一人。
汗血马据说日行千里，而铁矿处与萧翊营地顶多四五百里，来回一天时间，青和就领着萧翊和楚向彬赶回大山中间。
当三人火急火燎赶到山里，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楚甜早就醒了过来，她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在科研室里没出来身体就处于假晕迷的状态，而她是因为累得，所以在空间里边不小心竟然给睡着！
“二哥，萧翊！”
“妹子，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啊你？”在路上听了青和说的，爆炸铁球之类的东西，向彬差点被妹子吓死，这会见着人当哥的肯定得训两句。
萧翊先是确认小姑娘无事，他训自己也不忍训楚甜，这不，把火撒到两名女侍卫身上，“你俩，知不知罪？”
声音冷得如从寒潭里冒出来一样。
“小的知罪。”青木青和哼都不敢哼一声，双双跪下请罪。
“你冲她们发什么火，是我要来的，外公也准了，快想办法把东西做出来要紧，你不想炸城门啊？”
萧翊故意不理楚甜，“知罪还不去？”
青木青和恭敬的谢完罪，双双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就交起手来。
这个领罪是打一架？楚甜不懂这是什么惩罚制度，但能让萧翊这么大怒的，肯定不会打一架这么简单就是。
“她们要打多久？”
“打到另一方重伤不起。”
“你平时都是这么罚手下的侍卫？”
“不然呢？这样不但让他们长本事，还长了记性，没把你看好，让你陷于危险之中，他们就该罚，这还是轻的。”
变态的皇权主义！
“你们俩先别吵，外公呢？”
楚甜给二哥指了指外公的帐篷。
楚甜醒来时候唐老爷子问孙女咋回事儿，她只能说去找神仙师父帮想办法，直接气得本就吓了半死的老爷子进帐篷倒头就睡，此时还没起来。
楚向彬去找外公，他可不想在这看俩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闹别扭。
那边的两个女侍卫女剑手实力不相上下，又不能故意混个输赢，因为做假的后果比这还更严苛。
“不罚了好不？你让她们停下！正事要紧。”
一想起玩火药这么凶险的事她都敢干，萧翊气更不打一处来，对于楚甜的企求第一次无动于衷。
“最危险也不过如此了，往后也不会有更危险的出来，这事就算了吧？她们是我的侍卫，伤一个就少一个人护着我，再说，我的护卫不是我说了算吗？”
为了让萧翊不气，楚甜把最讨厌的白莲招数都用上了，晃手跺脚羞涩低头轻轻一抱，再仰头眨巴着清澈如水的眼睛……
要是个大姑娘这副模样还真是造作，可楚甜是个小姑娘，这个举动娇憨可爱，最主要能杀得萧翊片甲不留，瞬间投降。
折你手上了，萧翊暗叹一口气，把小姑娘垂在额前的发丝拂了拂，然后朝青木青和发话，“行了，去做点吃的。”
这就过了？两女侍卫跟七皇子身边已有六七年，从来没有这么轻易被饶过惩罚。一看过去突然明白了，小姐求的情！小姐能让说一不二的七皇子改变主意！
青和想上前谢一谢的，被青木扯下来，赶紧的去做吃的吧，别过去讨人嫌。侍卫姐妹俩同时在心里纳闷，小姐哪哪都好，只是小了些，七皇子得等好几年。
“快，我们去找外公，把问题找出来，一会接着试验。”
萧翊是很生气楚甜涉及这些危险事物，但现在他在，就不会让她涉险的道理，他也好奇世上是不是真有如此威力的武器，便乖乖的与她过去见过老爷子然后俩个年轻小伙子就着楚甜的一沓图纸听她的分析。
唐老也把他反复打铁做模型都失败的经过告诉他们。
向彬动手能力超强，听完就去接过外公的那个摊子。
萧翊要活在现代肯定是顶尖的军工科研人才，从楚甜讲的方法里他就能举一反三。
三个男人摸索了一天，楚甜做了一天送茶递水的丫头兼总指挥，终于造出了几个粗糙无比的“霹雳球”。
“还是年轻人脑子活，剩下往里装炸药的事让我来。”
“不行！”
“不行！”
萧翊和向彬反对得很同步。
“你们年轻别冒这个险，我这把岁数万一死了也值，都不许争。”
……

第162章 成了 

唐老护着那几个铁球不让萧翊和向彬拿去，他们不知，早在之前楚甜已经拿了个模型去把玩，在他们互不相让时候，小姑娘已经把装好炸药的一个铁疙瘩拿了过来。
“我已经装好了一个。”
甜甜柔柔的一声，可把三个男人的心跳都吓漏了一拍。
萧翊比唐老和向彬更快一步的把楚甜手上的铁球接过，小心的放地上，拉着人快步往林子边的帐篷去。
“你能不能让我们少担心一些？甜儿！”萧翊惊得大热天冒冷汗。
“我懂其中窍门知道材料配比，所以，这不好了嘛，趁天还没黑，我们到林子里试试。”
听声便能听出小姑娘话里满满的得意，可不得意嘛，这个铁疙瘩一出，应该算是全大凌皇朝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不得瑟一下都对不起她楚甜敢于冒险的精神。
萧翊气得只牢牢抓住楚甜的双肩，鬼知晓他有多后怕。
唐老气得一巴掌扬了起来，最后打在向彬的后背，“你就没看见你妹子拿了个东西走？长眼睛干什么吃的？”
楚向彬能怎么办？去青木和青和那边看了下有煮好的饭，抓起个碗盛起一大碗饭就先吃，都不带搭理个偏心的长辈。
“你们别大眼瞪小眼的，到底要不要趁天还没黑去试炸一下？”
“去，你们都跟上来。”
唐老这次说啥也不让这几个小辈拿铁疙瘩，他双手捧起孙女装好火药的铁球，快步走在前边故意拉开距离。
向彬也扔下碗不吃了。
青木青和又怎么会不好奇？都跟过去看。
选好了地儿，唐老指着那几棵树，“就扔那儿，看看能不能伤到那些树。”
楚甜又详细讲了一下，拉了保险销要马上扔出去，不然就会在手上炸，距离近的话扔完要趴下，就算不近也尽量蹲下防止被伤着。
一拉一扔，铁球球嗖的一下划下一个半弧形。
“嘭！”
嚎……
以唐老的身手，扔个百八十米很轻松，为了不被伤到，他也就尽量往远处扔，这一扔，百米开外。
一阵烟尘草屑过后，众人反应过来，这是炸了？
“小姐，这是成啦？”青木首先忍不住，过来问楚甜。
“我想大概是成了吧，我们过去看看。”
深怕伤着楚甜，萧翊把她死死按在怀里，此刻小姑娘很艰难的才能挣脱。
向彬最兴奋，双眼放光的往前冲，只因为那一声嚎叫，怕是炸到什么野物了。
唐老也追着二孙子过去，兴奋劲儿一点也不比孙子少。
这个铁疙瘩一炸，意味着什么，萧翊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强压住心头的振奋，冲楚甜一笑，笑里有爱慕，有感激。心道，甜儿啊，我小七何德何能，上天竟然把这么好的你送来我身边？
“愣着干嘛呀，你不去我去。”
“好，小心些。”
最后才是这一对手牵手往爆炸地跑。
“野猪！外公，竟然炸了一头野猪！”
“不就是头猪？瞧你那出息样。”
向彬手舞足蹈的在野猪旁边，把一头猪翻来翻去的查看，想看它是怎么死的。
唐老嘴上这么说孙子，可脸上一点也不掩饰那份得意，就差写着，那是我给炸来的！
“青木，青和，今晚把猪杀了，吃烧烤串。”
只有楚甜首先想到吃的，对于爆炸是意料之中，她也就一时的高兴，高兴也是因为这个东西一出来能帮到二哥帮到萧翊，因为这么个粗制滥造的铁球球若放在现代，真上不得台面。
“甜儿，你说这个叫手雷？”
“要不，你起个名字。”
这个东西比手雷明显要大个，实在是纯手工艺出品，没办法精细。
楚甜其实有一个名字，让萧翊起名字实在想看看有没有更好听的。
“叫霹雳火雷怎么样？”
萧翊是征求大家意见，他先望了望楚甜，转而是唐老向彬还有两女侍卫都问到。
“好，霸气！”唐老从孙女处听来的新词。
“很贴切，就叫霹雳火雷。”楚向彬发自内心觉得名儿好。
“我也觉得很好。”青木说道。
“小姐呢？你觉得叫啥名好？”青和问出了大家的问题。
“很好！”楚甜在心里给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大手雷也是起的这个名，她都开始怀疑，萧翊是不是能读心？她想的名字让他一字不差的叫出来。
“走，把野猪抬回去，庆祝！”
唐老，向彬，青木，青和，一个拽一只猪蹄，嘻嘻哈哈的回扎营之处，完全没了主仆之间的拘谨。
萧翊一向冷惯了，因为身份的原因是能端就端着，可毕竟还是个青春少年，这个雷一出，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更明白有了这个雷，往后大凌能有许多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他高兴，他要放肆一回。
“哈哈……”
“甜儿，你就是我的宝藏！”
楚甜突然被萧翊从背后凌空抱起，原地转起了圈圈，直到小姑娘头晕求饶，不停的捶打他的胸口要下来，这才停下。
唐老，向彬，还有青木青和，只当自己是瞎子，是聋子。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很难得，不过份唐老就不会干涉，这甚至是他乐见其成的。
从生到熟有了经验，再做起铁疙瘩就快了些，在青木和青和杀猪烧烤时候，萧翊、向彬和唐老又锻出来了几个火雷。
这次说什么也不让楚甜去碰，萧翊和向彬俩人按比例装火药。
楚甜坐在她的帐篷前，靠着小白在吃肉，小白这次也有熟的肉吃。
“老爷子，我和向彬得立刻带着这些东西连夜赶回营地，你和甜儿天亮再回洛州城。”
“你们忙去，别担心我，我会安排。”
--
萧翊和向彬回到营地后的第三天，苑城收复。
带回去的十几个火雷，把周齐一众兵将吓得连连败退，没错，就是吓得。
一月后，捷报送至京城，皇帝龙颜大悦，连下两道旨意。
第一道是萧翊封亲王，第二道是让楚向彬成了大凌最年轻的将军。
亲王对于萧翊来讲只是那一身皇子的服饰纹饰不一样而已，他没一点心理波动，只想快些安排好苑城之事，早些回洛州城。

第163章 好像约会 

对于霹雳火雷的出现，萧翊把楚甜摘了出来，只对皇帝老子说是唐老爷子与楚向彬摸索出来的武器，一句带过，细节省略。
皇帝也明白，这不可能是那对祖孙的手笔，定是那位运气爆棚的神奇小姑娘、未来的小儿媳的功劳，只要东西掌握在他小儿子手上就行，皇帝非常大量的不过问。
至于铁矿，萧翊也隐了不报。
楚甜除了到城外庄子，就是被沈嬷嬷按在府里绣花，在她把自己的手指扎了几个洞之后，沈嬷嬷终于不忍，那就不绣了，改练琴。
“嬷嬷，能不能不练琴？”
别说琴，就是琴棋书画，前世的楚甜是被一家子从在娘胎里就开始熏陶，两岁就开始各种才艺培训，但凡高大上的全要学，她到现在还怀疑当初家人是不是照着总统夫人去培养她的。
“小姐，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沈嬷嬷只会拿唐老来镇压不听话的小姐。
楚甜又不能说琴棋书画我都会，而且精得不行，她已经被亲爹和训过许多次，不能再莫名的会太多东西，不然真成了妖女。
“我和外公说去。”
自从那次从铁矿山回来，唐老顺了一大马车的铁，他住的小院前，练铁的工具一整套齐全得很，天天在拉风炉子，敲敲打打。
“外公，你这是百炼成钢啊，你想做什么兵器吧？”
“算你懂行，我要打一把好刀，你不绣花不学琴，你跑来这干嘛？”
“没意思，我想学的这里没有。”
“想学啥？”
楚甜脑袋一歪，想了想，她曾经喜欢过一段时间的架子鼓，但爸妈觉得不够高大上，不让继续玩，重活一世在这儿，得弥补遗憾呀，不然给外公出道难题？
“外公，你帮我做一套鼓。”
“我不会做呀。”
“你肯定会，我给你图样，对了，在你做成之前，我不再学琴，我就要学你给我做的这个。”
老爷子也不拘着孙女学什么，只要她在宅子里头安静待着就行，难得她有喜欢的东西，那就给她做。
楚甜就这样成功的拒绝了老爷子给加的各种才艺课。
萧翊和楚向彬入京城述职回到洛州城已经是入冬时节，萧翊请旨离京长驻洛州城，负责城防、边境事务与盐业。
“哥，你能在家待多久？什么时候又要回营？”
“年后，我现在休假呢。”
从京城回到洛州城，向彬进村见了外婆与爹娘，就跑城里来，主要城里萧翊在，他与萧翊私底下哥俩好得很。
“向彬啊，季家的几个小子呢？”
“他们都在营里，放心吧外公，我们没给你丢脸，他们都是领兵的一把手。”
“是吧，你别站着，来帮忙，边干活边聊。”
唐老拿着圆形的薄薄铁片在使劲儿打磨，孙女说要擦得铮亮。
向彬瞪了一眼妹子，嫌她尽多事儿，什么鼓要用这么多铁片、
“你们慢慢擦铁片儿，我去城外庄子。”
楚甜庄子里的水稻前几天已经收割，她得去看一看，上一季育的水稻种，这一季是正经的种上了，作产量试验。在抽穗期庄头韦伯就说过，种了几十年水稻没见过长势这么好的，具体什么产量晒干一称便知。
哪知楚甜的马车一入庄，韦伯是又哭又喊着跑过来。
“韦伯，遇上啥事啦？”
“小姐，小姐啊，呜，哈哈，晒好了，一亩地净产有六百多斤，比往年普通的水稻产量高了一倍不止，而且粒粒饱满，小的自作主张，碾了一些煮饭，香！”
不就是个米吗？还香哪去？
楚甜一听，亩产才六百斤，不满意，现代的超级稻亩产是一千公斤，公斤和斤啊，什么概念，不行，还得努力。
“韦伯，把你水稻生长过程所记录下来的情况给我拿一下，产量太低，要找原因。”
这还叫产量太低？韦伯不敢相信还能高成什么样，但他已经完全相信，小姐说还能高产那肯定还能高就是。
韦伯拿出一沓纸，楚甜按日期从早至晚一天天的查看，然后对照她手上掌握的资料，找出差距。
“小姐，你不看看谷子？”
“不看了。”
产量不理想，懒得看。
楚甜的马车才进了竹林小别院没多久，萧翊也跟着到了庄子，在她认真对比资料时候，他悄然进屋，屏退青木青和，韦伯也识趣的不打扰。
萧翊很自然的坐在楚甜对面，两人互相瞄了一眼，他看她，她看手上的纸。
直到小姑娘终于看完，这才说话。
“我不懂谷子，但听韦伯说产量已经高一倍多。”
“还差一大截呢，至少要高两倍。”
“已经很好。”
“不够。”
三个月不见，好像生疏了，怎么办？
“甜儿，你生我的气？”
“犯不着。”
当然，小姑娘确实生气了，安排侍卫嬷嬷的事，就是萧翊干出来的，之前没机会跟他算账，现在不打仗了，有得是机会气回去。
“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当我赔罪。”
“好吧。”
明知他不安好心，打着哥哥的旗号追妹子，可楚甜就是见不得他小心翼翼的讨好。
是我好心不忍拒绝让人家伤心，一定是这样，唉，他哪天才能喜欢上别的女孩然后放过我呢？可一想他喜欢别的女孩，心里好像很不爽。
竹林后边是一片银杏树木。
此时正是满树的金黄色，叶片在阳光的映照下，耀眼夺目，睬在一地的黄叶中间，一阵风吹过，衣袂飘飘，黄叶飘飘。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有这么个漂亮地方，好美啊。”
萧翊笑看着姑娘在林间开心旋转，心道，有你，才美。
不然，也只是个树林子。
楚甜开心得在林子里转了又转，突然眼前一亮，两棵很大的银杏之间荡漾着一架秋千，金黄色银杏叶装饰的秋千。
“萧翊，是你做的吗？”
“嗯，你坐，我推你。”
不用等姑娘点头，一个公主抱，楚甜已经被放在秋千上。
呵呵，呵呵……
“萧翊你推快些，还快些。”
“好，坐稳哦。”
这才是童年，前世被各种才艺班压着，从而缺失的童年，这一刻好像都回来了。

第164章 故意的 

越荡越快，越荡越高，在楚甜闭眼享受着的时候，萧翊轻轻一跃，他人也已经坐在了她旁边。
“你怎么也上来了？”
“我想与你好好说会话。”
“我们下去说，”
“你下不去了。”
“怎么可”能……
还没说完，楚甜往地面一看，这秋千是真的越荡越高，现在离地面起码有三米以上，跳下去轻的会崴脚，重的会摔肿脸。
“我小时候看到皇姐们在御花园里玩秋千，我闹着要玩，宫女太监甚至母妃都告诉我说，骑射和舞刀弄枪才是男孩该玩的。”
“然后你也没玩过？”
萧翊侧过头看着姑娘，重重的嗯了声。
“今天，是我第一次做秋千和第一次荡秋千，和你，好开心。”
没法接话，楚甜只能默默的听。
秋千也已经不荡了，静止在那儿，两个人就坐在两棵树中间。
“从记事起，不是在御书房听太傅授课，就是跟无影和无踪学武，前几年，被父皇安排到舅舅身边历练，之后苑城失守，再后来遇见你，往后的事，你几乎也知道了。”
“嗯，你说的嘛，既然是这个身份，你就得比别人担更多责任，承受更大的压力。”
“可我也是个普通人，我……”
普通人？不像，这心思跟老妖精差不离了，楚甜没说话，她不知道这小子说这些想表达些什么，说好的兄妹呢，别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八卦庙你还记得？”
“记得，糊弄人的和尚庙。”
“不是糊弄，天意。”
“信了你就是傻。”
“萧翊，无影无踪两大叔呢，青木青和呢？我，我感觉害怕。”
楚甜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他们在旁……”
“啊……”
两人身子突然下沉，萧翊单手抱紧楚甜，另一只去挡从上而下的箭。
楚甜紧紧的抱着萧翊，在两人着地的一瞬间，箭雨四面八方的来了，好在四名护卫也发现异常，以极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可再快，侍卫也快不过偷袭之人，萧翊情急之下只能用身体给姑娘挡箭，肩膀上毫无意外的中箭。
“公子，先走。”
无影和无踪用剑击落各方来的箭，青木青和护着两位主子出林子。
“萧翊，你还好吧？”
“无妨。”
咬咬牙，萧翊把箭用力一拨，抱起楚甜就跑，实在是姑娘家在逃命时候都快不了。
“小白，招呼大白去帮忙，小心些。”
“小白，回来，那是箭，你不一定躲得开。”
小白左右看看，很听话没有去。小白啊，确定不是你懒？
出了银杏林，进了竹林，有青木和青和，还有七头狼在，箭没落下人就是安全的。
进了小别院，狼和侍卫都在外边候着，楚甜给萧翊包扎伤口。
“好在没有毒，你说你没事去什么荡秋千，找虐。”
“对不起……”
也没有合适的药，把人扶到平日她休息的床上，楚甜只能出去背着萧翊从科研室拿出之前偷跑去军营时候存进去的药。
“你忍一下，会有点痛。”
要说不感动是假的，若不是萧翊替她挡住，这一箭就落在楚甜身上。
可感动归感动，只是细想就不对劲。
“这一次是针对我还是你？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了？”
刺客靠近，无影和无踪还有青木青和又不是正常人，他们全是刺客中的刺客，怎么会没发现？
而且是箭手，有机会直接放黑箭得了，干嘛要先把树上的秋千绳子割断？直接乱箭射杀就完了呀。
刺客有问题。
不对，是萧翊有问题。
故意做个秋千，故意整这么一出是想我对他感激涕零？然后芳心暗许？这种招数会不会太傻缺？我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懂什么感情？笑话！
楚甜瞄一眼半躺在床上闭着眼的少年，接着再瞄一眼……
俊朗无双，清隽矜贵，平日里对谁都冷眉冷脸，唯独对自己，温柔迁就，好像，他也没有那么讨厌，要是以后一定要选一个，萧翊也不错吧。
一想到这个问题，楚甜难得羞涩的收回落在某人脸上的目光。
想什么呢，我还是孩子，是孩子。
不，你不是孩子，你是一个成熟的灵魂。
正在不知所措，她的手被握住。
是你故意整这种幼稚的事出来的吗？楚甜不敢问，只是把手抽了回来。
“怎么了？”
“你说呢？”
萧翊尴尬了片刻，冷静下来一想，她这般玲珑剔透的人儿，这种把戏还是瞧得出来的，罢了，哪怕不是想要的答案，她与自己也是注定的缘分，只是自己太心急，想要得更多，想陪着她一起长大，哪怕多一天是一天。
“好玩吗？”
“不好玩。”
“嗯，我也觉得不好玩，以后不玩这个了，哥对不起你。”
“我知道你想什么，我还小，真的很小，知道不？”
“京中许多姑娘都是八九岁就定亲，十三四岁成亲，过了十五还没婆家就算老姑娘了，所以，也不算很小。”
“那你干嘛不让你娘给你指腹为婚来一个？”
“别扯远了，我知道你懂，在我眼里你不是孩子，你的心性比十多岁的姑娘要成熟得多，我就想要你一句话。”
“说好的兄妹呢？”
才不要妹妹！萧翊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伤口痛，还是心痛。
“我就是喜欢一个人，我想把我的喜欢告诉她，然后等她长大，我要她明白，我要的不是妹妹，我不要妹妹了，甜儿，你明白的，你能写出倾城绝恋男女主角那样的感情，你一定懂我说的是什么！”
“你就不能再等等我？”
“能，但我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你，我想陪着你长大，而不是以哥哥的身份。”
最后一张纸也捅破了，死萧翊不给自己也不给我留后路啊，“写个话本子我有错吗？我穿件衣裳难道我还要会织布？”
“父皇要给我指婚。”
“那你就指好啦。”
一听指婚两字，楚甜心里酸酸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鬼皇权，就不能好好谈个恋爱？
楚甜生气的表情被萧翊抓个正着，你果然是懂的，心里明明喜欢。
他把她拉近一些，习惯的用手去拂她额前的碎发，然后顺势把人圈在怀里。
楚甜觉得脸好烫，心在问自己，这算不算早恋？
不算，你二十六了，姐，你这是姐弟恋。

第165章 这就是初恋 

整这么一出，确实是因为指婚。
皇帝知道八卦庙，知道楚甜，可儿子不小了，身边得有个女人，正好趁着退敌有功给个奖励，就顺便指个婚，只不过是指皇子侧妃，正妃位置留着呢。
但萧翊不接，他一条心在楚甜身上，但也很迫切的想知道小姑娘的心思，所以整了这么幼稚的一出戏。
“既然你相信八卦庙，那还着什么急？”
“我就是想知晓你的心意。”
“知道了又怎样？你一样要等许多年。”
“知道你的心思，我的等待就有了意义。”
“这下知了吧？是不是很开心？要不要再把自己弄得伤重一点，让我痛心疾首夜不能寐，然后天天在你身边转悠？”
“也不错。”
萧翊半躺床上，楚甜伏在他怀里抬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听着他说话感受着他的心跳，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一个成熟的灵魂依附在一具小姑娘的身体里，与一个少年谈恋爱，
“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敢给我甩冷脸、胆大包天更是古灵精怪，还有你的傲气，你的机敏，你的惊世骇俗，哪一样我都喜欢。”
“难道就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你一小丫头哪里好看？”
只要是个女人，听到别人说自己不好看都不会开心，何况还是喜欢的人，楚甜嘴一噘，抽离被握住的手，想要从他怀里起来，结果半个身子被按得死死的。
“傻瓜，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这还差不多，认识我一年多，你就盯了我一年多呀？”
“不然呢？你是我的，就是我的，逃不掉。”
这话也太霸道了，好吧，你是大凌皇朝最大的二世祖，有资格这么说话。
楚甜不与他争辩，因为门口的无影回来已经咳咳了好几声，再腻歪下去大叔能咳成肺痨。
出了房间，楚甜扫了几眼无影无踪两个陪着他们主子玩那么幼稚游戏的大叔，继续整理没处理完的水稻手记。
竹院里，专门打扫煮饭的老妇人已经做好了几个简单的小菜，来请公子与小姐用餐。
自向彬从京城回来，但凡洛州城里说得上官称的，都往楚家宅子送礼，而有些官是亲自上门，那总得主人家出来迎一迎说两句客套话，这不，在给孙女做架子鼓的唐老爷子很不乐意，嫌这些人烦。
“向彬啊，你就一个小将军，这些人总这么往我们家送礼，我不帮你应付了，你自己去。”
这礼送得，楚向彬除了是个新晋的年轻将军外，还有一层关系就是楚将军与七王爷交好，这样的大腿得抱紧。
“外公，不然把我爹娘叫来，这些事本是他们操心的。”
“叫什么叫，还有半个月就得回村，老高前些天送菜到聚宾楼时候说，房子已经装修完毕，择日就能搬新宅子，到时候肯定要热闹一下的，村里的事情更多。”
村里的事确实很多，十里八村家里但凡有适龄闺女的，不怕山高路远全都往茶山村跑，楚家的大儿二儿太抢手，楚爹楚娘和季族长兼里正挡说媒的挡得要骂人，闽知县往下的小官员也给村里送这送那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成。出了向彬和季家几个出息的小子，总之村里的老汉都能说上大姑娘。
向彬不情不愿的放下手中正打磨着的薄铁片，去前院跟送礼的寒喧，正好见妹子与萧翊的马车到门口，简直是救兵。
萧翊小心翼翼的扶着小姑娘下车，姑娘脸上并无往常的一丝厌烦，对妹子异常熟悉的二哥向彬看懂了，这俩人，呵呵。
见二哥那个富含深意的嘲笑，楚甜莫名有点心虚。
“王爷。”向彬拱手，把这位七王爷请进屋。
“谁送礼也不给打扰。”萧翊指着无影和无踪吩咐。
俩年轻小伙子很默契的往唐老爷子的打铁摊子去。
楚甜默默的回她的小院，由着青桔和沈嬷嬷侍候着。
“嬷嬷，我要泡澡。”
“好的小姐。”
“青桔，晚餐送到房里来。”
“是，小姐。”
前世今生第一次接受男孩的表白，哪怕她是二十多岁的心性，可这个小身板还不足十岁，想起总是滑稽，而且面皮薄，总感觉二哥的目光怪怪的，也怕面对外公，虽然知道外公早就把自己与他看作一对儿，还是得先躲一躲平静平静。
自从沈嬷嬷来了后，小花厅的一半被辟开做成了小书房，楚甜无聊就喜欢在这里写写她的话本子，给她自己的穿越日子写日记，今日，记的自然就是银杏林，小竹院里的小女儿心事。
“小姐，今日聚宾楼又送上月的账过来，还有书坊也过来送了分成银子。”
“嗯，嬷嬷你帮我理着就好。”
沈嬷嬷现在还兼职了楚甜私人账房先生的活，除却宅子里的一应开支。每凑够整一千两楚甜就给亲爹交个数。
有点冷，写完了今天萧翊小骗子玩的把戏，楚甜才把手稿丢回去科研室，萧翊消无声息的已经走到她的桌前。
“晚餐时候听嬷嬷说你累着了，怎么还在写？这是你最新一章的话本连载？”
“嗯，但你不许看。”
楚甜连忙把准备给三元书坊的手稿盖起来。
“好，我不看，看你就够了。”
“你还不走？”
“先来看看你再回，快些躺着去，这天夜里凉。”
“我发现你越来越啰嗦，初见你时，你连长句都不说，就一个字两个字的说话。”
“我只会在你面前啰嗦。”
萧翊牵起楚甜的手，不由分说的把人往闺房里推，脱鞋，脱外套，把人往床上放，盖被子等等，总之翊王爷成了保姆。
要不是楚甜是个现代的灵魂，把这儿的男女大防当笑话看，换成任何一个土生土长的妹子都接受不了这种亲昵行为。
“我明天就要去盐矿转一转，回来会去村里看看新房子。”
“嗯，你快走吧。”
萧翊走前以极快的速度俯身在姑娘额上偷亲了一个，这才嘴角含笑得意洋洋的离开。
半个月后，在老爷子和二哥向彬的共同努力下，像模像样的一套架子鼓摆到了楚甜的面前。

第166章 回村 

“丫头啊，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样儿，不行外公还能改改。”
“嗯，太好了啦外公，我先试试。”
拿着外公给打磨好的架子鼓棒转了一个花式，嗯，前世爸妈不让学这个，偷偷跟同学学过，楚甜聪明，学啥精啥，现在只是生疏了些。
检查了一遍鼓和镲，纯手工肯定精细不了，不过看样子外公和二哥也已经尽了力。
拉了张凳子，试打了自己最熟悉的曲子，感觉还不错。
“孙女啊，这？怪好听的啊。”
“妹子，妹子，你教哥打一下。”
向彬已经被妹子帅晕了，就玩那两根棒子他就喜欢得不得了，而且这个他学起来相当容易。
一见着孙女玩得那么飒，唐老突然间就觉得这一个多月的努力，太值得啦！
这鼓的声音，孙女打鼓这姿势，这是全大凌上下独一份儿的物件，出自他手做出来，骄傲！
“好，二哥我教你，外公你学不？”
“外公你走开，你老人家别挡我学。”
兄妹俩就围着这个新鲜物件玩得可开心了，一宅子的下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好听！带劲！
棒子也耍得那么好看！
在回村时，楚甜已经教会了向彬最基本的打法，还让他学会了记谱，要不是回村的马车上不稳当，楚甜和向彬能一路打着鼓回去。
城里的楚宅，除了留下两个看宅子的人，其余都回了村，季松林一家三口也一起，小泉子对架子鼓也有一股狂热的喜爱。
向彬带着两个随从在前头，后面是祖孙俩坐的马车，还有马车拉鼓的，拉衣裳被褥日常用的，还有嬷嬷丫头们的车，车队从茶山村众人和外村来串门子的人中间穿过，直直的进了村。
季族长，楚爹楚娘，高半寿，明家等等一众人和一大群孩子呼啦啦的跑出来迎接。
迎年轻的将军，迎金贵的小姑娘。
在新房子前面的河堤处筑了一截围墙，设了村岗，一入村口，河两边焕然一新，一排排整齐的小别墅平地而起装饰完毕，河堤两边是平整的石头铺就的路，河岸种上了树还做了围栏。
“爹，娘！”马车一停下，楚甜就被亲爹亲娘掀帘子架了下车。
楚向彬被族长和一众叔伯围着，这是官呀，大官。
唐老爷子冲一应招呼的人点头，只是在人群里没见着老伴，奇怪。
“外公，这儿。”向文给外公扒拉开一条道，堵，全是人围上来，谁让老爷子是整个村的领袖呢。
楚甜习惯性的给围在身边的孩子们一大包糖，让他们自个分去，不然她没法分身跟爹娘回家。
后面的季松林一家子自从去了城里看铺子，村里的房子全权交给季族长给包办，这一下车，又是给各人道谢。
村里多了许多生面孔，楚甜不认得的，一问老娘才知，这是各叔伯们在这里安家了，把家乡里的亲人都接了来，还有些是外村嫁进来的女人。
在城里不到一年，村里变化可真大。
“走走，先回屋。”唐老爷子没见老伴出来迎，肯定知晓是生气了呗。
河边第一、二排是两层的联排，第三排是独立的两层院落，楚家占了右边第三排的好大一块面积，真正的楚家大院！
“爹，我的房间在二楼，有给我安排好的吧？”
“三儿啊，好闺女，你的吩咐爹肯定办，我们家二楼很宽，楼上望河那一半房间，给你独立辟了出来，你看看就知。”
楚爹领着闺女先进正厅见过外婆就去二楼，楚娘在吩咐一众回来的丫头嬷嬷们从马车上往家里搬东西，一时间楚家新院子里热闹非凡。
“娘啊，让他们小心些，把我的鼓搬上来二楼。”
“知道，就你多事。”
老太太坐在厅里，微笑看着闺女女婿孙儿孙女进出的忙着，可一瞧见老爷子进来，马上变脸。
“城里多快活？你还回来干嘛？”
“嘿，我说你老太婆作什不迎一迎我，这是在生气我差不多一年没回？”
“哼！”
“你别哼，我跟你说，要不是我守着咱孙女，她都能翻天，你道不？你别看她现在被一个嬷嬷两个侍卫跟着，就那样，都不省心，只有我的话她能听进一两句。”
老爷子一说因了孙女，老太太这才缓和一些脸色，实在是一家子都知晓孙女能玩，军营都敢一个人闯。
“好了啦老太婆，你在家才是享福，闺女女婿大孙子哪个都侍候得你好好的，我在城里要侍候孙女呢。”
唐老说得可怜兮兮的，好在向文知晓自家外公是个什么老爷子，也知晓外婆生气外公从妹子生日那次全家聚了一次之后，就没信没音。
“外婆，您老饶过我外公吧，看我妹子把外公闹腾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可不白了不少，甜丫头单枪匹马闯军营那时被吓白的，唐老老怀安慰的看了眼大孙子，还是大孙子贴心。
看完了二楼自个房间，下来正厅的楚甜正听见外公和大哥吐嘈她的不是，妹不能忍。
大哥不厚道，楚甜瞪了大哥一眼，扑到外婆怀里，“外婆，我可乖了，外公他就是不想回村，他在城里天天戏园子听戏，酒楼子吃酒，就是不管我。”
“不是？甜丫头，你良心呢你？”
老爷子追着作怪的孙女作势要打，一时间厅里嘻嘻哈哈闹开，俩老瞬间和好。
向文和向彬偷偷冲妹子眨眼，还是你有办法。
别看楚家院子大，一楼旁边的一排偏房全安排了下人们住，向文占了东边的厢房，正房住着老爷子老太太，西边厢房住着楚汉广夫妇，楼上的地盘自然一半是楚甜的，一半是向彬的。
都知道楚家忙，村里的各家也识趣的先不来打扰，也不太好打扰，实在是楚家现在有向彬的两名随从和楚甜的两名女侍卫在院大门站岗呢。明清夫妇和明朗与楚家自来亲近，倒是自然的过来帮忙收拾安排着。
楚甜把两位老人家哄好后，又回她的小地盘捣鼓架子鼓，青桔和嬷嬷在给小姐把这套新奇玩意儿一遍遍的擦试。
人多，厨房里，楚娘和何玉梅，还有蔡妈子几个在做饭烧菜。
楚家院外，一样的热闹景象。

第167章 小七来也 

苑城重回大凌皇朝手中之事，不久，就传到了在南面打仗的萧庆与徐力然耳中，传得神呼其神的火雷也知晓了。
萧庆命人快马回京请旨要霹雳火雷，当然，朝廷肯定没有。
皇帝把问题给了小儿子萧翊，萧翊只说就得这么几个，已经用光了，若再要，得老爷子再造。萧翊很明确的表示自己与手下之人做不出，还暗示了去年大年初一楚家姑娘被人暗杀的事。
楚甜现在手边有侍卫，还有一群狼，要是来几个杀手自然不惧，可一个小姑娘家家要是总被人这么盯着随时要上来一刀，换谁都忍不了，何况这还是他萧翊放在心尖上的人，
萧翊透露出来的消息就是利用皇帝老子打压一下萧庆，皇帝知晓技术掌握在楚甜一个人手上，就断不可能让小姑娘遇险，
再说还有八卦庙的神传说在呢，皇帝相信。
十一月二十日，是茶山村选定新房入伙大摆宴席的日子，萧翊在洛州城处理完事情，带着一队亲卫在当天午后进的村。
清隽矜贵的公子哥萧翊出现在村口，就被站岗的小年轻认出，急忙的跑到楚家报信，季族长，唐老，向彬，季家从军营里回来的六小伙等人，全都出来迎接。
萧翊是皇帝的儿子，现在还封了亲王是个王爷，季族长与领着一村的老少爷们要跪，无影和无踪上前替主子拦着。
楚甜不兴这一套，萧翊提前已经吩咐，谁都不让跪。
一村人激动坏了。
萧翊冲村里众人很亲和的点头手，就与向彬一左一右拥着唐老进了楚家大院，一村的人被一众侍卫吓得在门外不敢进。一起进村的那几台马车，一箱箱的礼物被侍卫小心的抬进院。
“小七见过老太太，叔，婶，向文。”
萧翊进屋，跟迎出来的一家子问候，做足了晚辈该有的样子。
“好孩子，来家就来，不用带那么多东西。”老太太看着小七眉开眼笑，跟唐老一个样，怎么看怎么喜欢。
萧翊温和的应着，“那只是些小玩意。”
“七王爷，你坐，请喝茶。”
平心而论，楚爹也觉得萧翊这人没得说，但他就是对他喜欢不起来，原因还是一个，知道小七打他闺女主意，偏偏还说动了老丈人安排了侍卫嬷嬷在闺女身边。
楚娘碍于丈夫的态度，她喜欢这位小伙子，但也不好太热络。
鉴于前因的那一碗粥一碗药的救命之恩，萧翊与楚家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王爷的这样极低的姿态，楚爹有心让自家与这等贵胄拉开些距离都难，只能又被迫当了一回长辈。
“你们该忙啥忙啥去，向彬啊，你陪着小七四处看看咱这新村子新房。”
女婿总看未来女婿不顺眼，唐老也没法子，只能将心比心，他当年也是对女婿百般不看好，干脆把人支开。
见向文和向彬陪着萧翊往二楼去，唐老把女婿拉到一边儿，“汉广，我不管你存的什么心思，但你不能在小七面前给摆臭脸。”
“爹，我……”
“别你我的，你闺女是个普通人吗？你儿子也都不是傻子，他们要是觉着小七此人不能结交，断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给好脸色，所以，你没什么好担心的，还有，别以为你爹我是攀龙附凤之人，你闺女要是说个不字，我能拿扫把轰人，扫把轰不动我就拿刀，懂我意思不？”
“好好爹，我懂，你甭说了。”家里除了老祖宗就是小祖宗，楚汉广夹在中间成了最没分量的一个。
一入村口，萧翊就在人堆里找楚甜的身影，没有第一见到，又或许没有看到小姑娘如他要见她般的迫切，有些黯然，上了二楼才知，丫头在对着那一堆鼓发呆。
“甜儿。”
“你来啦？”
淡淡抬眉，甜甜一笑，就这笑，让萧翊那点并无在第一时间见到姑娘时的不快烟消云散，楚甜继续摆弄着她的鼓。
沈嬷嬷和青桔连忙对七王爷行礼，哪儿凉快上哪儿。
向彬的作用就是打掩护，到了二楼，他往他那边地盘与无影无踪俩大叔喝茶去。
向文是村里所有小孩子的克星，几个小屁孩在楚甜旁边好奇看架子鼓，一见是先生来了，赶紧下楼免得被训，见孩子们走光，他也十分通情达理的当起瞎子去向彬那边躲清静。
“这就是外公和向彬花一个多月给你做的架子鼓？是叫这名儿吧？”
“嗯，很好玩的，想不想学？”
“你教我，可你得先演奏一遍我听听。”
萧翊拉过来一张凳子坐在小姑娘身侧，看样儿这凳子也是专门用来打鼓用的。
“好。”
俩人很默契的对视一眼，楚甜拿起架子鼓棒就玩起花式打法。
楚甜瞬间如换了一个人，一反柔柔弱弱的形象，那份神气那份飒爽直击人心灵深处！
特别是卡节拍时的花式转棒动作，对于萧翊这种武道高手自然是小儿科，一看就懂，但在楚甜的手上就能转得这么让人入迷，她的那份小得意小神气让他移不开眼。
抑扬顿挫的鼓点铿锵动听，全村都在这一天办入伙宴席，这份热闹纷扬竟生生被架子鼓声给打得安静下来。
不安静不行呀，如此独特又动听，虽然不是第一次听楚家小姑娘打这个鼓，但每一次都不想错过。
楚甜又在萧翊心里印下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形象，不管哪一个，都令得他欣喜若狂。
“怎么样？”
“你总能给人惊喜。”
萧翊脸上化霜化雪般的笑，说明了一切，他接过她递过来的棒，熟悉的玩起了他最喜欢楚甜耍的那个动作。
小姑娘挪了挪位置，让他坐过来些，把大鼓，小鼓，踩镲一一解说一遍，“你试试，随意打你熟悉的曲子。”
萧翊点头，试了一下。
一回生两回熟在这种鬼才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现代的学霸教古代的学霸，一点即通。
对面坐着无声喝茶的向彬在乍舌，他跟妹子学两天就打得很好了的这个事曾经非常自豪过，现在见他的顶头上司七王爷两遍就能掌握技巧，这比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还来得难受。

第168章 时刻警醒 

楚向彬又得出一个结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妹子不是人，果然这位未来妹夫也不是个人。
是神啊！
楼下楚家人忙着一应的饭菜，楼上的小年轻们玩鼓玩得不亦乐乎。
村口站岗的又跑来楚家院门报信，说闽县的杨知县来拜访七王爷，并恭贺楚老爷新居大喜，又是这种官场上的巴结。
门口的侍卫去二楼通报。
“不见。”
简直就是无端打扰，萧翊冷着脸。
无影连忙让报信的侍卫去回绝那位小县令。
“往后，希望也不要再来打扰本王。”又补充一句。
确实也是，每次进村都被县令来一趟，既打扰了王爷又打扰了楚家和茶山村众人。
反正，这个村的人也用不着看县令的眼色，所以也不存在得罪不得罪之说。
新房入伙这么大的事儿，得拜神，各家都准备齐了敬神的一应东西，正等着唐老爷子和季族长带头去十八罗汉堂。
来拜神的都是一家之主，趁着这个机会，季族长又撺掇唐老开会说教，季族长小声在唐老耳边说着，得警醒着，时时敲打这些人，别以为现在小日子好过了，就能怎样怎样，别到时候借着我们向彬的名义在外搞事，别借着七王爷与我们亲厚的关系在外边胡作非为等等。
总之季族长就是想把有可能发生和没可能发生的都厄杀在摇篮之中。
唐老很是感激的瞧了两眼季族长这个老小子，感激老小子为的全是他孙子孙女着想。
“行，那就讲几句，但得你讲，我在边上就成。”唐老又在季老耳边嘀咕回去。
唐老在边上不用开口，他一站就是招牌。
得到唐老爷子点头，季族长从旁边的杂物房找出个烂铁锅，又开始了他敲一敲静一静那套。
“各位，趁着今日大喜，我作为你们的里正，也作为族长，理应说两句，希望你们都能听进去。”
“族长叔，您慢点说，我们听着。”
咳咳两声清了清喉咙，季族长又讲起了艰苦的历史过往。
“大家都知道，我们村不同别村，大家以前是干什么营生，这心知就不说了，姓季的更是一路逃荒死里逃生过来，这日子，不容易啊。
可要说不容易，大家伙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谁家不好？没有吧？这日子，是楚家，是有甜丫头，你们才过得这么顺畅……”
“行行行，老季，你换个说，别总念叨这个，我们家不用大家伙总是感恩戴德。”
唐老已经听烦了，这老小子要拍马屁也不挑个新鲜词。
“好吧，我就挑重点的来，我们的新村子不足年余，能有仙童一般的姑娘，能出将军，能出校尉，能让七王爷这样的大贵人频频光临，说明啥？说明你们掉在福窝里，要惜福！
不管在内在外行走，大家踏实做人，老实办事，别整些花花肠子出来坏了村里名声，谁要是不老实，赶出村。”
季族长这是时刻耳提面命，识字不多，做人还行。
各家倒不嫌烦，都很是诚恳的向唐老爷子、向季族长放话，绝不干有失脸面之事。
“唐老爷子，族长叔，您俩老安大心，我们晓得好歹。”
“对，我们晓得好歹。”
楚家带你们做生意、开厂子、种植、干啥都挣钱，还垫钱出来给各家盖房子，要是这些人还分不清好歹，死了算球。
“行啦，就讲这么多，大家回去招呼好亲朋，吃好喝好。”
自从茶山村发了迹，虽是个偏僻小山村，可亲朋一天比一天多。
各家提着祭品全走了，后面才是唐老和季族长，这俩，在一起又掐又捧的，硬是掐出了感情，看这俩个半老头挨近着往河边新居回，特别亲。
敬了神就可以开席。
楚家里外几十号人，主人一桌，下人一桌，侍卫坐了四桌，看看这一家子吃个便饭，拉了六张台。
唐老和老太太自然是主位，其次是楚爹楚娘，再是萧翊和兄妹几个，在楚家，萧翊的晚辈样子自然流露。
楚家的菜式没得说，全是外边酒楼卖得最贵的菜，当然，出品可能没那么好，但材料是一样的，辣味菜是重头戏，这冷冷的天怎么吃怎么火热。
冬季天黑得早，饭后，唐老爷子才记得萧翊让人给搬入院的那一屋子礼，全放在他与老太太住的主屋，这不，两老人家和闺女女婿才想起拆箱看一下是什么物件。
知道肯定是贵重的，可这一拆四人还是大吃了一惊。
一箱子是各种玉石摆件，一箱子是各种名人大家的字画，一箱子是各种首饰配件，一箱子里是精细的瓷器茶具碗具，其它几个大箱子不是上好的绸缎被面被芯就是各种衣料，总之，实用的，不实用的，全有。
“你说，这孩子，唉，咋就那么孝顺呢。”唐老明明在叹气，心里在得意。
“老头子，这全收了哗？”老太太是没收这么多的礼，手软。
“收吧，小七送礼就这样，在京城那次还不是一样，都是论箱送。”
楚汉广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心道就没见过送礼能这么送，收得糟心，这得拿什么给回礼？我闺女呀？想得倒是美，他倒是想，老子不乐意。
“嗳，汉广，你又哪根筋抽了？”
唐云推了两下一言不发的丈夫，不过，这礼她也收得不踏实。
“这不算啥，你们去城里宅子看看，城里各当官的，哪个不往楚宅送东西？我不是说要收礼那意思，我是说，咱都不认识的也那么老大劲的往家门里送，可这位是甜丫头救活过来的没错吧？逃荒路上是吃过我闺女煮的粥没错吧？咱收，不过分啊，真不过分。若不收，他可能还过意不去，得了，就这样，甭多想。”
唐老爷子别出心裁的言论，弄得老伴和闺女女婿哭笑不得。
唐老还喊来他的跟班严四，把字画给大孙子送房里去。
“唐云，这些料子、首饰你看着分一分，老高给一些，给明清两口子选一些，明朗给些，挑些给季家的老人，季老头子多给两件吧，唉。”
多得两件的季老头子，全因了他会拍唐老马屁。

第169章 老爹多虑 

“我甜儿没有礼物？”
“还嫌不够乱？”
唐云奇怪以萧翊看自家闺女的眼神怎会没有，便随口一问，这一问差点又跟楚爹掐起来。
“得了，你们俩出去，别在我这儿吵。”老爷子赶人，他现在看女婿跟女婿看他未来女婿一个心情，哪哪都不对。
他们是没注意，属于楚甜的那一份礼，萧翊已经让青木早早的给送到了二楼闺房里了。
难得萧翊和两个哥哥在另一半楼里说话，楚甜一个人在房里看萧翊给她的礼物，一只精致的正方型紫檀雕花盒子。
少女拆礼物总是高兴的，拆喜欢之人送的礼物高兴之外还会心跳加速的。
没有安锁，楚甜小心的把盒子打开，这才知道它是一个镜盒。
盒盖内镶嵌入一面圆形的铜镜，盒子里装着各式样的发带发绳，如楚甜这般大的姑娘还是扎丫头髻，这些发带她正好用得上。
看来这个镜盒主要在于镜，盒子可以放些小配饰小玩意，很合楚甜的心意。
一想到礼物，楚甜放下镜盒，去找生日那次萧翊从战场上派人给她送来的龙形玉牌，那时候不稀罕，现重新拿出来再看又是不一般的心情。
嗯，这盒子，装玉牌合适，装发带有点大才小用了，楚甜把发带发绳拿了出来，放入玉牌，盒子拿在手上，小脸儿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突然镜子里就出现了萧翊的半边脸。
惊慌只一下，楚甜整个人就被人从后边抱在怀里，手上的镜盒已经被萧翊拿下搁桌子上。
“进来也没声响，你吓死我了呢。”楚甜还瞪了一眼门口的小白，小白迟早成叛徒，哼竟然都不给哼一声提醒。
“吓你我怎么舍得？还不如吓死我自己。”萧翊弯下半个身子，把脸贴到姑娘的发间。
“你不与我哥哥他们聊天？”
“我借口来看一眼你，怕你闷，喜欢吗？”
“什么？”
萧翊指了指镜盒。
“喜欢。”
京城里楚甜也没有见过这种现成的镜盒卖，想来是萧翊用紫檀首饰盒改装的，想到是他亲手做出来的，就更喜欢了。
腻歪了一会，萧翊揉了揉姑娘的小脸儿，很不舍的出了房间，毕竟现在是夜里，在长辈们眼皮子底下约会不太好。
第二日，楚甜领着萧翊转了一圈茶山村，从自来水、排水道，到村子里房子的格局，还有整个茶山村易守难攻的大后方。
一双人一头狼，在茶山村前前后后逛了个遍。
在不明就里的村人眼中，楚家姑娘博古通今，嗯，在村人眼中就是这么厉害的存在，所以那位尊贵的七王爷才喜欢要她作伴。
可明白原因的楚爹很担心，在萧翊离开茶山村后，楚汉广给闺女下了命令，不得离村回城。
“爹，为什么？”
“之前你说要住城里，因为村里房子又小又破，既然房子盖好了，一家人都在村里住着，踏实。”
“爹，那今年就不回城了。”
“明年也不行，以后没事就村里住着。”
不到一个月就过年，肯定在村里过，明年开春还是要往洛州城折腾的，水稻种子还没种出来。楚甜晓得亲爹是纸老虎，拦不住她。
“汉广，没事别说你闺女啦，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将心比心，我当年的心情你能理解了不？这事算啦！”
“爹，唉……，我就希望我闺女平平安安，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就好。”
“你闺女没法普通，别奢望了，一家子都没有普通日子了。”
楚汉广何尝不知道，要不是有萧翊的关系，这个村子它没那么顺利，就拿这个瓜果菜来讲，眼红搞破坏的外村人都能折腾死你。
与聚宾楼的合作，除了有闺女写话本子的原因和与众不同的瓜菜，萧翊的这层关系占了大半，现在大面积种的辣椒，辣酱作坊销往军中的买卖，还是与朝中有人的关系。
以上，楚汉广都知道，可他就是担心，逃荒那一路闺女怎么带头怎么出挑他不太计较，那时也就十户相熟的人家，要么就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没想后来会遇到这许多事，情况慢慢脱离了他这个一家之主的控制。
“老大，你怎么说？”
关于闺女的事，楚爹拧不过老丈人，岳母媳妇他也搞不定，他只有听听大儿子的看法，二儿没法指望，那只猴子跟闺女一个德性。
“爹，妹子没有你想的复杂，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就放手随着她吧，再说你也拦不住。”
这大实话把楚爹刺得。
楚向文平静的叙述着事实，让楚爹最后的支援力量也没了。
楚甜给亲爹报以明媚灿烂的一笑，“爹……”
楚爹那张已经有了些许皱纹的脸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少数服从多数，最终妥协。以后，谁知道呢？
这个以后来得很快，进不进城这事不用考虑了，在大年夜前夕，送货回村的高半寿大叔带回了消息，年后恢复科考。
为了大儿的科举之路，楚家一大家子决定常住洛州城。
村里的事在年后全部交待完，向文带的小儿启蒙班只能散了，村里孩子上学的事，每天专人马车统一往镇上学堂接送。
“唐老弟，汉广啊，你说这房子刚刚盖好，才住上不到两月，怎么就搬城里呢？一想到你们没在村里，我这心就没着没落。”
“季老头，我走了村里就你最大，你还不一边得瑟去？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得知楚家要常住城里，村里人，特别是季族长，往楚家院里去逮着谁都叨叨上一阵，怕晚了没机会说话。
“茶山村就是我们的根，走再远，还是会回来的，再说这也不远，族长叔，各位兄弟们，村里有啥事让老高的运输队随时带信儿。”
楚汉广也被一群汉子围着，他是村里的主心骨嘛。
老太太和唐云在妇女堆里，一人应一句都能累趴，
楚甜就聪明了，在众人不注意时候钻上马车躲清静，结果还是被季族长跑过来堵住，那不舍程度跟嫁孙女有得一拼。
一村的人在村口的岗哨处，目送着楚家的马车越走越远。

第170章 神神叨叨老和尚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楚家，再不可能如楚汉广希望的那样一直安静的在村子里过日子，
一回城，楚向文就一头扎进了书房，为了他的科举之路努力。
楚向彬年前就领了驻边统领一职，已经带着随从前往大凌与周齐的边境驻地。
楚甜把亲爹和聚宾楼的两个老板叫一起混了个熟脸之后，有关楼子的所有事情她撒手不管了，一心去研究水稻种子。
“沈嬷嬷，中午我要吃竹林子里挖出来的笋。”
“知道了小姐，这就去准备。”
城外庄子的小院，楚甜百无聊赖的在廊下就着火炉子烤肉，小白一串她一串。
“小白，吃好了你林子里跑跑，别被我养成了废狼，”
“青木，你家七王爷不是快到洛州了吗？怎么还没见人？”
“这日子过得真没劲，天亮睁眼天黑闭眼，难怪这里的女人们喜欢绣花，因为绣花最容易打发时间。”
“青木？”
“青和？”
说了一大堆没人吭声，楚甜抬头，俩侍卫不见，倒有个老和尚，吓得手上的肉串掉地上。
“你？你是哪个？那个八卦庙？”
老和尚温和的点头。
“你来得正好，我有好多话要问你，你得回答我。”
楚甜怕老和尚如上次在京城八卦庙似的一下就不见了人，烤肉也不吃了，就堵在人家面前。
“小姑娘，你想问什么？”
“八卦庙上，是你跟萧翊串通玩的把戏对吧？”
“天意，并非人为。”
“这么说你知道我的遭遇？你也像我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对不对？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去？快说呀！”
老和尚微微的摇头，楚甜一脸的急切似被浇了一盆冷水。
不对啊，那么他是怎么回答得出来自千年之后这几个字的？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么你来干嘛？”
“小姑娘，有些东西不属于这里，要慎用，莫要乱了规矩。”
“那又怎样，会遭天遣？”
“造福可以，破坏不行。”
老和尚说完，快速的出门，楚甜追出去时，人影早没了。
神神叨叨的，不过青木青和呢？
“青木，青木……”
“小姐，怎么了？”
青木青和急忙的从外边跑进院，手里还拿着在外边挖的笋。
楚甜有点怀疑，这俩货怕是假侍卫？老和尚大摇大摆进来你们在门外挖笋竟然没发现？
看老和尚那样子不像有恶意，算了。
“没什么，别挖了，你们来吃烤肉，我进屋躺一会，午饭再喊我。”
“好的，小姐。”
跟着不爱讲规矩的主子，俩侍卫习惯了也就不那么拘谨，去火炉子的铁架上拿起肉串就开吃。
楚甜是想安静的消化一下刚刚老和尚的话。
不属于这里的东西？莫乱了规矩？造福可以，破坏不行？
想来想去，只有那个土方法的手雷有点破坏能力，难道老和尚说的就是手雷？瓜果菜明显是造福百姓，怎么可能会是破坏的嘛。
可要是不能在这个世界使用，为什么科研室的微电脑能有提示？楚甜的直觉，老和尚跟她穿越之事一定有关联！
可愁坏小姑娘了。
既然没有恶意，想不通就不想，这是楚甜的处世绝学。
才把事放下刚要合眼，萧翊推门进来，楚甜一高兴翻身就要起来。
“萧翊！你才来呀。”
“甜儿，快别起来，躺着。”
萧翊把身上的长袍子脱了，往床头的衣架子上随手一丢，坐到床边迫不及待的把一脸娇俏又委屈的小姑娘连人带被子搂在怀里。
“你是才到的洛州城吗？”
“嗯，知道你在这，就来了。”
“路上一定很冷吧？”
楚甜把被子撑开些就往他腿上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仰头去看他，似乎他脸色不太好。
“你有事？”
不说话就是默认。
确实有事，和喜欢的姑娘家同盖被子是头一遭嘛，可楚甜并不觉得这有哪儿不对，压根没往男女大防这方面去想，相互是喜欢没错，可她还是个小姑娘。
萧翊只能点头承认有事，以掩饰他脸上的慌乱。
萧翊也确实有事，就着回京的各种事给楚甜都讲了一遍。
一个正经的皇帝儿子，对皇位可以没兴趣，但不能不防着对皇位有兴趣的兄弟害自己，而萧翊，第一次领兵，就干得这么漂亮，还能一举收回失地，这让他的太子大哥萧庆很忌惮。
萧翊明里暗里都被萧庆使绊子，他明确表示火雷已经没有了，而且做起来非常困难，但萧庆还想通过皇帝给他施加压力，就是要火雷。
这事并不是萧翊不想给，第一是真没有，第二这是楚甜的，没问过她得到她的允许，他不会随意给人。
“甜儿，关于铁矿和手雷暂时不外传，你的高产水稻我之前也已经给庄子的人下过命令，不能泄漏，起码要经过你同意。”
“我同意呀，反正铁矿在哪你知道，手雷资料也给了你，水稻要是成了，也是你庄子的人知晓，关于水稻，若是我不在，你随意用就是。”
“你这傻姑娘，知不知道这些随便拿出一项都是滔天的功劳？”
“之前你给银子和房子我也收下了，那时候我家是真穷啊，连盐都不能随意吃，所以你给啥我都不拒绝，我也知晓我的药方子值这个价。现在我们能挣钱了，一家子过得挺好，只求天下太平安稳别再让我逃荒就行。要是能通过我的手让大家能吃饱饭，过好些的日子，就更好啦！
你别给我家压个大功劳下来，我爹不乐意，当然，钱我肯定是要赚的，就赚这个水稻种子，因为它要经过特殊种植才能当种子，不能自然留种，所以，我要卖钱。”
今天那个老和尚又出现，楚甜对于能回现代存了点希望，要是回了，总得给一家子留个挣钱的活路，稻种就成。
“你也不介意我拿本属于你的东西去争？”
“本也不属于我的，所以，并不存在是谁的，告诉你就是你的。”
是啊，她根本就不会图些什么，望着眼底一片清明的姑娘，萧翊失了神。

第171章 快些长大 

“年过完了，很快又到三月初三。”
“又怎样呢？”
“三月初三你又大一岁了。”
“原来你数着手指头盼我长大，可恶！”
“嗯，盼啊，我不怕等，我就怕等着等着……”
一想到其中会有变故，萧翊就心揪得紧，连带着搂着小姑娘的双手也用力起来。
“你不是说我们是天定的缘分吗？”
“交给上天安排太被动，我希望自己能掌握得住，然又有天命的加持，才好。”
沈嬷嬷进来请小姐去吃饭，猛的一看七王爷也在，好在知晓这是一对儿，“小，公子，小姐，午饭好了。”
沈嬷嬷默默的给两个主子披外袍。
“饭后我要赶去苑城，处理完事情马上回来。”
“一来一回又是两月不见。”
本以为萧翊来了就不那么无聊，结果匆匆一见，人家又有事儿，楚甜觉得这菜一点也不香了。
“你生日前，我一定回来。”
“你今儿就不入城了？”
萧翊摇头，他可想待洛州城了，只是苑城刚回到朝廷手中，事情多，这一次处理完就可以在洛州城长期待着。
“我也想去。”
“还是不了，楚叔本就对我不满意，再把你带在身边他定饶不了我，你乖乖的等我。”
萧翊哪怕千般想也不能就这么带她在身边，皇帝老子他都不怕，就怕楚家。
楚甜除了胆子大，还是胆子大，再说现在家里的事一顺百顺，她都不用操心，水稻这边找韦伯来交待明白就能走，她心里都安排明白了，奈何人家不带她。
饭后，楚甜一脸不高兴的把萧翊送到庄子外边的马车队伍，这才知道萧翊见她一面同吃一顿饭竟然有这么多人在等，那些在马车外边三两个聚一起说着话的文武官都有，一见萧翊一行人骑着马回来，都上前行礼询问行程。
对于楚甜，所有人都好奇的，从小姑娘那匹宝马流云开始好奇，好奇她与七王爷的关系，王爷把队伍凉在这儿难道就是为了去见这一位漂亮小姑娘？
众人哪怕天马行空如何联想，也不敢把萧翊与小姑娘是一对儿这上面想。
“七殿下，大阁老突发急症，怕是要进城医治。”
“去看看。”
萧翊牵着楚甜跟着那名官员过去。
在一辆马车上，一个六十左右的老爷子双手捂着肚子卷缩在角落，脸色青白。
“大阁老，怎么了？”
“七殿下回了？臣应是吃坏了肚子。”
萧翊紧了紧握着的手，轻声问，“甜儿？”
楚甜点点头。
“老人家，你这一天都吃了些什么？”
“这，有许多。”
大阁老望了望给他弄来热水的廖管家，那名管家一五一十的告诉眼前这个小姑娘老爷子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拉肚子拉了多少次等等。
吃的东西没有毒，也不相克，那就就剩下一种，病人肠胃差又或是食物变质，哪一种都要止泻。
“前面拐一个弯，有个小山沟，山沟下有一大棵藤状植物叶子几乎掉光，但上面有黄绿色长刺的果子，摘几十个回来，捣碎用开水冲泡后，去渣喝水。”
这一段路上，长了棵什么东西，楚甜的一清二楚，经常行走的嘛，山沟那棵，是金樱子。
围上来关切着大阁老身体的人，都不相信小姑娘会看病，但七王爷萧翊相信，他们也就都不敢说啥，廖管家一听是野果子，行不行也得先去摘来试试。
听说要冲泡，已经有小厮去烧火炉子。
这位大阁老一想，这儿是洛州地界，能得七王爷如此看重的，许是那一位？“小姑娘，你是那一位小姑娘吗？”
大阁老既问楚甜，又望向萧翊，这是问的俩人。
楚甜没整明白这小姑娘和那小姑娘，倒是萧翊冲大阁老微点了个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位小姑娘就是给出治疫方子的小姑娘嘛。
萧翊与阁老打哑谜似的，旁边几名官员莫名其妙搞不懂，又不便开口问。
不一会儿工夫，果子弄好，开水一冲泡，廖管家捧着一碗果子水过来喂他家大阁老。
“外边冷，到马车上坐着等。”
“不用了，他喝下去一会儿就能好，没事我就先回去。”
萧翊把楚甜披的袍子拉了又拉生怕她冷，还站在风向来处给挡风。
一碗野果子水喝下，大阁老的脸已经没再皱得那么厉害，微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娇俏小姑娘，“果然是立效，小姑娘，老夫谢谢你，谢谢七殿下。”
“我什么也没做，当不起老人家这声谢，是了，让人再摘一些放车上，晚些时候再多冲一碗。”
听小姑娘说话，大阁老的管家转头又去采。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大阁老向楚甜招手，不知为何，他就是看着小姑娘亲切。
“我叫楚甜。”
“哦，呵呵，我们还是本家，真是缘分。”
这位阁老一笑，又许是肚子不痛了，脸没有拧成一团，楚甜此时看他有点面熟。
“这一说还真是，我看老人家也很面熟。”
攀亲戚还能这样攀？
在人前，一向习惯冰着一张脸的萧翊都翘了翘嘴角。
“殿下，现在可以启程了吗？”
“嗯。”
要走了，萧翊不舍的看着楚甜。
那位大阁老也怅怅然的看着小姑娘，好像从小姑娘的脸上看见了许多年前的一位故人，以至于七王爷拥着小姑娘道别，他才别过脸去。
现在的年轻人哪。
“在庄子别待太晚，回小院休息一下就要回城，知道吗？”
“好的。”
“多吃点饭，快些长大。”
是，最好打激素，一年出栏的猪最好一月就能杀，楚甜心里暗嘲，把自个比成猪。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深深的望了一眼，楚甜被青木青和一人一边给拎走，不然俩人能腻歪个没完。
那位楚大阁老目送了小姑娘走远，冲萧翊拱手，了解的笑笑。
这位大阁老老家在苑城，自从在京城任职先少回乡，此次向皇帝告假，特意随了萧翊的队伍一起回苑城看看，修一修旧居，祭拜一下祖先。
自从见了楚甜，洛州城到苑城的这一段路，一扎营休息阁老就找机会向萧翊打听小姑娘，事无巨细。
要不是阁老都这大把年纪了，萧翊定能有别的想法。

第172章 人呢 

楚向文耽搁了两年好不容易在今年能下场，二月的童试，楚家一家子非常郑重的把他送进了考场。
家里，终于恢复了笑声，楚甜的架子鼓又重新可以时不时的响起来，因为在大哥温书备考期间，是不能弄出那么大动静的。
到院试结束的放榜日，毫无意外，楚向文又是案首，三场下来，考了个小三元。
选了一天好日子，庆祝向文的小三元，楚府大宴宾客，这一天，洛州城说得出名字的大户士绅、各级文武官员、还有楚向文同期科考中了秀才的学子们、茶山村的各家代表全来了。
通过这次宴客，楚家，成了洛州城百姓眼里的新贵大户，从宾客送礼就看出来，楚家朝中有大靠山。
唐老爷子看礼单，略过了送银子的，银子实在没意思，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他眼里只瞄见了萧翊派人送来宫里的贡品文房四宝，书坊陆掌柜送来他收藏的古书籍，知府闵大人送来某文坛大家的墨宝……
“这些人哪，全是冲着我家的关系来，这人情，到头还是得我孙女来还，汉广啊，看吧，我说咱家就不可能普通，就没有普通人。”
“爹，您老悠着点，再捧，孩子们听见了尾巴更得翘上了天。”
“我孙子孙女捧捧怎么啦？别人家想捧都找不到名堂。”
在唐老心里，自家的娃永远是最靓的崽。
“爹，我外公可没错，好就是好，你让我外公得瑟得瑟又怎啦？外公，我们戏园子听戏去。”
眼看外公和亲爹又得掐架，楚甜只好出来拦。
“听什么戏，不许去，家里那么乱，没看见那一个个的都把门槛踩低了吗？我大孙子都快被人硬抢了去。”
老太太最烦老爷子往戏园子去，按说这老头老太了，也不存在花花肠子的嘛，真搞不懂。
“我大哥还早着，娘，你可得顶住，千万别被人几句就说动心。”
“我晓得，就像你那天说得话，你哥我得吊起来卖。”
吊起来卖是前些天有人上门给谁家闺女说媒给向文时候，楚甜怕老娘应下，给说了要吊起来卖，没想竟记住了。
一家子都在说向文的事儿，好在他与同科秀才们又到外边儿聚会听不见。
楚宅，先是出了楚甜这个神仙传奇，再又是楚向彬这个年轻将军，后又有楚向文这位文官候选人，不出意外，向文在八月秋闱肯定能晋级，至于能考到哪一步不好定论，但进了贡士，那就是正经的官老爷。
楚家三宝，成了洛州城各位爹妈眼里别人家的孩子。
拒了几个媒人给某几位大户小姐的说亲之后，关于楚爹楚娘对大儿期望很高，还不想在洛州城选亲这事儿，在城里已经传开，既然说那位楚家才子的亲事不成，媒人们又盯上了楚家的小闺女。
这下厉害了，简直就是捅了唐老爷子的心窝窝。
“什么破烂玩意儿，阿猫阿狗也敢上我家大门提亲？也不先秤一秤有几斤几两？什么破玩意儿？哼！”
别说一般自以为是的大户了，就是知府衙门里也有好些个当官的家里有适龄儿子的，全都有意无意在打听着楚家闺女。
可把老爷子和楚爹遭心得，总不能把人都得罪完了。
倒是老太太和唐云很平淡，家里有两个火药筒男人挡着，她们省事儿。
知府闵大人怕手下都被那位爷撸完下来，只能出面提醒了一句，楚家闺女不是普通人能肖想，你们打消这份心思，这才作罢。
八月秋闱还早，可楚甜的生日还有两日就到。
萧翊说好在她生日前会从苑城回来，可人呢？二哥也没有信儿，楚甜写烦了话本子，写烦了日记，又带着亲娘去庄子看水稻，摘瓜果子。
为什么带亲娘，还是楚甜懒嘛，不想去庄子时候让老娘帮忙去看看，反正种水稻老娘种了十多年，让她接触接触新方法，虽然自家以后是不种田了的，但老妈懂了以后，推广的事情又可以塞给她。
“小白，你沿路去迎一迎萧翊。”
小白眨眼，什么？好吧，我去。
青木，青和，我们也到城门口看看。
“三儿，又去哪？”
“爹，我四处转转。”
楚甜但凡出门，只要被楚爹瞧见，总会拦上一拦，也不管最后拦不拦得住。
“整个城里都在议论我们家，闺女啊，你安静待府里一段时间不成？”
“可我想去看……”
“他若回来，你去不去看也得回，若赶不回，你看十遍也一样。”
楚爹终是看透闺女心思，这丫头。
“小姐，不然小的替你去看。”
“啊对，青木，你一个人去瞧一眼吧。”
青木冲老爷小姐行了个礼，出门前又冲青和使个眼色，那小眼色就是让看好小姐，实在是在庄子那一回，七王爷把她们训了个狗血淋头，就是因为她们听了小姐的话坐着在吃烤肉串没站好岗，被瞧见。
“回院里去，看这天又要下雨了。”
“行，我回，爹，您老放心。”
楚甜提不起一点兴致，懒懒的挪回了自个小院。
一回小院，又是沈嬷嬷给端来顿好的汤，加上正餐，一天吃六顿。
“嬷嬷，我不想吃了，你吃吧。”要不是知晓这儿没激素，楚甜都怀疑嬷嬷给她加餐加料呢。
“小姐，爷吩咐过，你要多吃些，瞧这身子总是这么瘦弱，个子倒是高了许多，肉没见长。”
“我又不是猪，长肉干嘛？这些腻了，不吃。”
沈嬷嬷一脸为难，放下汤，叹了口气，她已经变着法子给小姐做吃的了，很少有重样的。
“小姐想吃什么，奴婢这就给你重新做。”
“现在还是春天，艾叶糍粑好吃呀，嬷嬷，我不喝汤，你给我做艾叶糍粑吃，我们现在就去摘。”
“也好呀。”
这玩意儿简单，院子墙角就长了许多，沈嬷嬷一高兴马上和楚甜去院墙边摘叶子。
叶子是摘了一篮子，可一篮子的艾叶和沈嬷嬷都倒在了墙角，楚甜却不知所踪。

第173章 小丫头归我 

青和在院墙脚边发现沈嬷嬷时，吓得整个世界要坍塌了一般，嬷嬷是被药倒的，小姐是遇上了绑架啊。
唐老爷子拿上萧翊给他留下的令牌，狂奔知府衙门，调府城守备营往四个出城方向追寻，城内也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知府大人尽一切能力配合。
青和召来在楚宅外围的十几个暗卫问询，竟无一人发觉异样。也是直到此时，楚家一家子才知晓，他们家的安保是这么严谨。
可严谨又有什么用呢？宝贝丫头照样不见了。
青木、青和、唐老和楚汉广也各往最可能的方向分头去找人。
只剩老太太，楚娘，向文帮不上忙的在家干着急，小白在城外溜达回来时候，听大哥哥说小主人不见了，它嗖的一下奔出府，之后再也没见回来。
入夜，萧翊和楚向彬才从苑城赶回，一进城发现守城差役和城内的气氛异常紧张，凭着军人的敏锐，直觉有事。
“二少爷回来啦，七王爷，七公子也来了……”
一句王爷一句公子，大成也不知怎样称呼才是对。
见这俩位爷回来，看门房的大成急忙跑进去通报，自从小姐不见，这半日来，府里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俩爷一回来，给人一种小姐一定能找回来的错觉。
“娘，大哥，怎么了？”从亲娘和大哥的脸上，向彬看到了乌云密布，而大晚上的老爹又没在家。
“婶，向文？”萧翊从进门就发觉不对劲，那只最活泼的身影没在，青木和青和也没在院里，加上长辈的脸色，他很不好。
唐云看看儿子又看看这位尊贵的王爷，重重的叹气，“向文，你来告诉他们吧，我去看看你们外婆。”
老太太得知孙女不见了而又找了半日没结果，已经病倒床上。
听完楚向文说的事情经过，而现在还没见去追人的几位回来和城防守备营也没有消息，说明人还没找着。
“谁敢动我妹妹？让我逮住我碎了他！”楚向彬第一次在家里露出他对敌时狠辣的那一面，一拳头抡在手边的桌子上。
萧翊煞白的脸，本就冰冰冷冷的人，此时的他，让旁边的向文和向彬都感觉到一身冷意。谁也不知道，他是用冰冷来掩饰住心痛得要发狂的情绪，心心念念赶回来陪小姑娘过生日，哪知人不见了。
把贴身侍候楚甜的沈嬷嬷和青桔喊来从头问一遍，萧翊和向彬又点着火到墙脚处仔细查了，也没痕迹，确认是专业的绑架高手才有这等手段，俩人的师父，无影无踪也是这个看法。
“既然是绑架不是杀害，那么肯定有所图，甜儿人没事，静待。”
这话，萧翊似说给楚家兄弟听，又似自言自语，只一个人坐在楚甜房间外的小花厅的书桌边上，望着姑娘没写完的字在发愣。
城门关闭前，分头寻人的陆续回到了府里，府城守备营长官到楚宅作汇报，知府闵大人也连夜过来楚宅问安，主要是问七王爷安。
“老爷子，叔，先不找了，既然是绑架不是当场……，那么肯定会有所图，且看后边还有什么动作，甜儿一定会平安。”
杀害两字，萧翊根本说不出口，光想象都能令他发疯。
“是，是这个理，我一着急没思虑周全，丫头肯定不会有事，肯定不会。”唐老也自我安慰着。
只有楚汉广在一边沉默不语。
打发了官府的人走，这一家子草草的吃些东西，各自心情沉重的去休息。
萧翊一个人在楚甜的书桌前一坐就坐到天亮，他后悔，要是能早半天回来，她肯定就不会想着让侍卫和小白去城外迎他等他，要绑架的人也不便下手，这事肯定就能避免。
双手撑桌面上把头脸埋在掌心，萧翊的这个姿势许久都没有换，直到向彬进来，他才动了动抬起头。
“我妹子不会有事，她又不是普通人，都说她是小神童，运气还超好，你别担心了。”楚向彬对这位哥们萧翊拍了拍肩膀，“吃点东西吧。”
萧翊点点头，无影揪准时机传门口候着的下人送早饭进来。
哪知这一个早饭还没吃好，前院严四来请七王爷和二少爷。
楚宅大门外，被一小孩子送了封信过来，说是有个叔叔让他给送的，只有两句话，“丫头暂归我，三年后定去留。”
人又不是物品，凭什么归你？这人又是谁？
十一个字的那张纸，过了一家人的手，谁都想从中瞧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让我逮住是哪只王八糕子我灭他全家！我……”唐老的土匪脾气又上头。
楚汉广瞅了瞅老丈人，想说啥来着，动了动又闭了嘴。
“死老头子，会不会是你得罪过的人报复？”
“我得罪过的全死光了，没有人活着。”
老太太问的，也是大家想问的，只是被唐老爷子一句给堵上。
“从字里行间看，似熟人作案。”
“有道理。”
萧翊一说，向文向彬点头认同，非常有道理。
“可我们家以前从没认识过有这等本事的人。”
唐云这话是真的，一直在季家村务农，之后逃荒，要是认识有什么厉害人物，何至于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这些龟孙子掳我孙女去养三年又为哪般？为了我孙女的一身本事？如果是这样，又为何三年后定去留？我孙女还会留在外人身边不回来？”
说不通，说不通，唐老在厅内来回踱步，想不出个所以然。
“小白呢？”
小白的追踪技术堪称一流，它与楚甜又是最相熟的伙伴，它能追回人来！萧翊本就该想到这一点，只是昨晚一回来就得知小姑娘失踪的消息，乱了心神，现在既然确定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心里重又燃起希望，才注意到小白没在。
“昨晚是我让小白去追人，到现在也没见回。”向文在后悔是不是他有没交待小白找没找到人都得回来。
“叔，不管怎样，我不会停止寻找甜儿，你莫要太难过，她那么懂事，定不希望家人为她太担心。”
楚爹像被抽离了魂魄一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没点生气，老爷子长吁短叹，老太太娘俩小声抽泣，萧翊安慰了句楚叔，又向屋里各人告辞，茫然的步出楚宅。
萧翊眼前的路东西南北各方向，可楚甜，你又在哪儿？

第174章 逃不掉怎办 

洛州城往西的道上，走着一个商队，商队中一辆外表普通内里极尽舒适的马车内，一个被绑住手脚的小姑娘躺在柔软的车厢里睡着了，她旁边坐着一个侍候吃喝并看管她的女飞贼。
小白一路追寻，终于在经过一夜加半天的时间，追上了这个假商队，瞅准小姐姐所在的车厢，一冲一跃，钻了进去，扑到楚甜的脚边。
这种触感太熟悉，楚甜猛的睁开眼，很是惊喜，“小白！”
楚甜挣扎着坐起来，抱不了只有靠着小白，一人一狼亲热得很。
“小姑娘不装睡了？是不是接下来要放狼咬我？”
“不敢，我可不想小白受伤。”
“很好，虽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傻子，可你这一天一夜里也安静得有点过啊。”
“我不想小白受伤，更加不想自己受伤，你没取我性命也不污辱虐待我，我就乐意配合，大家省心，各取所需。”
“能说你心大吗？”
楚甜瞟她一眼，跟小白亲热呢，外人不理。
小姑娘长相出尘，胆识过人，中年女子对楚甜面露赞赏之色。
楚甜自从被绑了出来后，就出奇的安静，不是她不想逃，是这个伪商队全员高手，她可不想断胳臂少腿。虽然是绑架吧，又还算对她客气，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被绑住还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说明人家就没想要她的命，还看得出这些人都对她有一种敬畏。
楚甜很想知道这些人费这老大劲抓她是为哪般？只是苦了家里亲人，注定要为她担心，当然，有机会逃走肯定第一时间是要逃的。
“哎，阿姨，你家主子到底是谁？”跟小白哼哼唧唧了一阵，楚甜又问她问了好多遍的问题。
“到了地方你自然会知道。”
“反正早晚得知道，现在闲着，我们聊聊就当打发时间嘛。”
“主子的事，下人不敢乱议。”
虽是中年女人，但长得也眉目如画，只是太严肃无聊。
“你叫什么名字？”名字总能说吧。
“兰容。”
“兰姨，那么还要多久能到地方？你总不能一直捆着我吧？我又不会武功肯定跑不掉，你解开我，捆着好难受的。”
说着就把双手双脚往阿姨那儿伸过去，微微一笑天真又可爱。
兰容没辙，想了想小姑娘的话也正确，哪怕加上一头狼，还能逃得出十几个侍卫的手掌心么，干脆小心的给她解了，卖个人情，以后说不定能用得着呢。
揉揉被捆了那么久的小手腕，楚甜嘻嘻的抱着小白就倒在车厢玩了起来，总得装得像个十岁小姑娘，让人放松些警惕，才好寻脱身之计。
楚甜从日出日落的情况知道，这一路是向西走，除了生火煮些吃的，日夜换马赶路就没停过，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除了大小号，十多天没下过地了，这么个走法，得出大凌国境了吧？
完蛋了，这是跨境人贩子集团？一直寻不到机会开溜，那就创造机会溜。
又是一个早上，看管她的兰容给送来早餐，一碗清粥两个鸡蛋。
“我的小白也要吃肉，它瘦了。”
“没有肉。”
“那么多人，你安排几个人去猎两只野兔回来给它。”
“小姑娘，有野兔也先可着你，别多事，还有十天左右就到了。”
直线走一个方向这么久？果真是要出境，往西，这是到西楚？西楚跟我家有什么纠葛？还是与萧翊有什么仇怨？
想到萧翊，三个月没见了，这个生日本来等他回来一起过的，结果生日前夕被抓了一个人在路上过。楚甜一想萧翊，淡淡的思念拢上心头，那么漂亮的眉毛皱得化不开。
兰容有点不忍，毕竟这位是主子要的人，往后也会是她的主子，既然到两国交界地了，便让车队停下，派了几个人去逮野兔给小姑娘的狼作早餐。
楚甜吃完了粥，兰容接过碗转身走开后，她从科研室里拿出野外逃生能用得着的东西，捆了一个小包裹，跟小白使了个眼色，小声说着。
“你对付车旁边那几个人，我冲出包围圈之后，你就脱身追过来，记住了吗？”
小白眨了眨眼睛，楚甜轻拍了拍它的头，小心的探出来半个头瞧了一下，车厢不远的人都在吃东西，又是大早上，守卫稍有松懈。
走！搏一搏，说不准就能逃出生天呢，不然小姑娘家家被贩卖境外好惨的。
车旁边四个寻常人打扮的护卫伸手拦小姑娘，然小姑娘身后的小白往其中一人就扑过去，楚甜头一低钻出去撒腿就跑。
楚甜胆子这么大是因这一路上瞧明白了，这一群人抓她，但不敢伤她。
小白是拦住了车厢旁边的四人，可车厢不远处的人反应太快，特别是那个叫兰容的阿姨，嗖的一下脚一滑就奋力追着小姑娘去。
而小白够机灵，像箭一样冲过去撕咬兰容，给小姐姐争取时间。
楚甜不敢往大路跑，因为就算在大路上遇到一两个几个的人，人家就算有心也救不了她，她身后追来的可是十几个高手。
只能钻林子，暂时躲上一躲，起码小白无论如何是能找得到她的，有小白壮胆，楚甜不怕深山老林。
不怕也没用，小白始终拦不下这么多人，人追上来了。
楚甜一个紧张，脚不稳，滚了下坡，
完了，这会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不然就是破相，楚甜眼一闭，有点英勇就义那意思。
心想就义也就不了，已经被人接住。
“老阿姨，你就不能放过我？我们无怨无仇的，千里迢迢抓了我你们到底为哪般？呜呜……”
没声音？
装！在坏人面前装可怜是没有用的，唉。
楚甜一睁眼，才发现接住她的不是兰容，看了下扶着自己的那两只手，是修长白净的男人的手，仰头一看，温润俊朗的公子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谁？
结果还没来得及问啥，兰容已经冲了过来，从公子哥手里接过楚甜，“谢谢世子出手相助。”
逃不出老阿姨手掌心的楚甜本想骂她几句，可又狠不下心，这一路上人家可是尽心尽责照顾自己。
“小姑娘，再跑，把你的狼宰了吃肉。”
“别，我再也不跑了。”

第175章 摇身一变小公主 

兰容把楚甜塞回车厢，“小姑娘，安分些，你的狼就能保得住。”
“吃我家狼儿，你也不怕撑死！”楚甜因为逃跑得气喘喘的，这本是怒喝成了娇嗔。
那位世子投过来的眼光虽极力压制，可明显带着一股子轻蔑与探究。
“你那什么眼神？我招你惹你了吗？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已经跑掉了！”
楚甜狠狠的放下车帘子，抱着双腿无奈的缩在车厢一角，望着跳上来的小白叹气，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与自己过不去。
“世子要一起回彭城？”
“是的，陛下命我在此等候。”
“有劳世子了，请。”
兰容一说完，掀帘子坐上了楚甜的车厢。
有这位兰容守着，又多了一队什么世子的人，这一路想逃更不可能，楚甜这下倒是很安心的闭目养神。不过知道目的地是彭城，那是西楚的京都。
累了睡，饿了吃，外面怎么样不知道，反正马车很快，除了吃就没有停过车，又是十天之后，终于到了彭城十里外的驿站。
驿站外又换了一拨人等在那儿，兰容让两个婢女给楚甜沐浴更衣。
楚甜穿上的这一身，明显是按她十岁姑娘的身段剪裁，非常合适的淡黄色宫装，缀了许多珍珠的同色系绣鞋，丫环髻不见了，婢女给她把前边的头发分成两半打了两根细细的辩子绕到脑后固定，戴上额饰，其余头发自然垂着。
这不是要见非常重要的人物，就是要被卖到非常高档的青楼！站在那面铜镜前，楚甜如是想。
“这是去哪儿？”楚甜问进来的兰容。
“真漂亮！像，像极了。”兰容也不回答楚甜的问话，只一个劲的盯着小姑娘看了又看，又欣喜又激动的牵着人出驿站。
那名坐在马上的世子上官昊见楚甜装扮后出来，明显被惊艳，后又迅速的移开视线。
楚甜发现马车也换了一架，在她面前的是金顶敞轿，里外垂了好几层丝织的帷帐，总之坐上去，外边能看见里边有个人影，也只限于人影，想看清楚没可能。
不管这些人变着什么花样，楚甜都表现出超越这个身体年龄的淡定，除了她有超越这个年龄段的成熟心智外，还有小白加持给她胆子，可小白呢？
“我的狼呢？”
“姑娘，狼在另一辆车。”
“我的狼必须跟我在一起。”
软软柔柔的嗓音，偏说出的话不容拒绝。
兰容和上官昊对望一眼，俩人同时点头，一头狼，翻不起什么浪，要是不同意，都到门口了，再惹这位小祖宗不高兴把事办砸了没好处。
楚甜这是又试探了一次，再次确认不会被卖不会有生命危险，便从从容容的上了那顶公主级别的车驾。
春末夏初莺飞草长的时节，楚甜被人莫明其妙的送进了西楚国的京都彭城，绕城大半圈后又进入西楚皇宫。
最内里的一道宫门前下了那顶豪华车驾后，她才发觉是皇宫，只是把她抓来皇宫干嘛？难道以为掳了来就能逼她做些什么？
完犊子了，进了这里想出来得多难呀？看那无处不在的禁军，严得蚊子进出都不会被错过。
难道她会是西楚皇帝失散在外多年的女儿还是孙女？
楚甜满眼疑惑的望了望把她从洛州城掳到这儿来的兰容。
“小公主，请。”兰容没解释，倒是出来了一个太监和嬷嬷，领着几个婢女向楚甜行礼，还称呼小公主。
这玩笑开大了吧？楚甜又狐疑的瞄了眼兰容，在这儿，除了小白，她奇怪的竟然相信这位阿姨。
哪知这一位阿姨也躬身作了个请的手势。
行，我去问你们皇帝！
跟着太监走过一个又一个的门，终于在一处殿宇内停下。
殿内正中大大的写字桌后面坐着的竟然是一个女皇帝！年纪在五十左右，那一身帝王的专属颜色雍容华贵，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哪怕如楚甜这般对皇权天生没一点敬畏的人，站在这儿也有些许压抑。
“臣兰容参见陛下。”
“臣上官昊参见陛下。”
送楚甜一起进来的两人纷纷跪下行礼。
女皇帝眼睛在折子上头也没抬，“嗯，起来吧。”
西楚的皇帝千里迢迢的派人抓她来是为哪般？楚甜在心里考虑着有可能的问题与应对之策。
兰容在旁边尽给小姑娘使眼色，提醒她行礼，结果楚甜在那儿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怎么？朕还受不得你小丫头一个礼？”
女帝终于把头从折子里抬了起，望着楚甜，不怒而威。
“楚甜见过陛下。”虚行了一礼，跪拜礼？她不会，楚甜也不自称民女，民她也是大凌的民。
“没点规矩，你爹就这么教你的？”
“我爹没教过我要怎么去面见皇帝。”
大实话，确实没教过，被莫名其妙的抓了来，楚甜有气，这话就能听出来。
直到现在，楚甜又有了种豁然开朗之感，亲爹一直称是孤儿，从来没提过父母，正常人来讲，就算是孤儿也会时常与儿女讲一讲祖宗的嘛，可亲爹并没有。
这位难道真是爹的老娘？没理由啊，
“楚汉广只字未提过谁是他老娘？谁是你这小丫头的祖母？”
晕！皇帝亲口说出来的，看来假不了。
这中间难道还有些什么仇什么怨？
听到女皇帝这话，楚甜太过平静，以至于兰容、上官昊都感觉到意外，普通的一个民女，得知自己是这样尊贵的身份，不应该激动万分？涕泪横流？
“没有，我爹说他是孤儿。”
“好一个孤儿，执拗！宁愿异国他乡穷困潦倒，看着妻儿食不果腹也不愿回来，哼！”
女皇帝从座位上下来，站在楚甜面前上下打量着小姑娘，很强的气势。
楚甜也抬起头与之直视，这一看，她才记起在城外刚换好装之后兰容说的那句真像，一老一少虽然中间隔着几十年，可楚甜清楚的从女皇帝的脸上见到了自已的影子，如果女皇帝真是亲爹的老娘，难道隔辈也能长得像？
“狼不错，嗯，人也不错。”
“所以，人和狼您都抓了来？先不管陛下是什么用意，可您知不知道，我爹娘我家里长辈还有哥哥们得多着急？”
“朕给他留了字，吓不死。”

第176章 我不干！ 

“真假我无从分辩，总之，我爹认娘，我才能认祖母。”
楚甜说得很明白。
兰容和上官昊在一边听老少俩的对话紧张得出了一身汗，胆大包天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悠着点。
“你先回吧，兰容你跟在她身边。”女皇帝对上官吴与兰容说着，然后又点了其中一个太监，“先带小公主下去歇息。”
楚甜没争辩，这种事情她没什么可争的，一切向亲爹看齐，倒是真的累，在马车上颠簸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再没个平稳安静的床躺上一躺，错乱的五脏六腑位置都没法复原。
没兴趣打量皇宫的景色，亲爹的身世和上一辈的恩怨也统统丢一边去没空更深入了解，楚甜如木偶似的让一群婢女侍候着沐浴梳洗，然后倒头便睡。
午后一直睡到深夜，晚饭时间太监婢女没一个敢去叫醒楚甜。
“陛下，小公主这一路上累着了，不知睡到几时，您先歇着去吧。”
“无妨，朕瞧着她，倒也不困。”
“小公主异常机敏，一路上表现的远不像个十岁孩子。”
“毕竟是朕的孙女西楚的公主，肯定与众不同些。”
“在大凌，小公主的所作所为更是超越了常人，不，是超越了凡人。”
“晓得，你传回的消息朕已阅过。”
“陛下洪福齐天，得小公主如此，实乃西楚之幸。”
“唉，丫头不愿意认朕。”
……
女皇帝与兰容在楚甜房内的屏风外说着话，虽极力压低着声音，但恰巧楚甜醒了过来，听了些。
只是这女皇的口气，什么叫朕的孙女会与众不同？当皇帝的人都是这般自大的吗？
楚甜才动了一下，纱帐外候着的婢女已经进来。
“小公主醒了。”婢女一句话，外边就有人张罗吃的去。
女皇帝和兰容也停止了说话，皇帝走了进来，随意坐在床前的矮凳上。
“饿了吧？”
“陛下。”
楚甜一声陛下叫得女皇帝的脸又黑起来，她想听小姑娘喊祖母。
看来宵夜是备着的，才一会，已经在屏风外摆了一桌吃食。
女皇帝率先走出去坐在桌旁，楚甜也只好跟着。
“吃吧。”
“您不吃？”
见皇帝摆了摆手，楚甜啥也不多说，拿起筷子就吃，女皇就在旁边看着，终于露出了祖母该有的慈祥。
“夜里没让御厨做太多，也不知道你的口味。”
“我不挑食。”
挑食也不会挑到御厨里来呀。
看了皇帝老太太一眼，楚甜又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
脾气冲，胆子大，不拘礼，吃相还怪好看，比京都的闺秀要强得多，在乡野能养出闺女这样的气度，也算楚汉广能耐，皇帝又在心里默默赞了句。
一个吃，一个看，就这样和谐了一顿饭时间。
吃完了又挪位置，婢女进来收拾餐盘，把殿里的宫灯挑得更亮一些。
“大半夜的，您是有话要说？”
皇帝虽然看上去比实际年龄会年轻几岁，但要是亲爹的娘，起码也五十好几快六十的人了，让她有话赶紧说，大家都累，说了好去休息。
“朕觉得你应该会有话要问。”
“好，我便问了，为什么这么久不找我爹，而这时候又要找上门？找上门为何又绕开我爹，独独抓了我来？”
“你爹当年负气出走大凌，我拦了，拦不住，既然他下定决心宁可去要饭也不当朕的儿子，那就随他去吧。现在朕老了，他作为朕唯一的儿子，又生了两儿一女，不应该给一个陪伴朕身边吗？
至于抓你来而不是你俩哥哥，第一，老大已经在大凌走了科举之路，老二现在满心满肺都是忠于大凌，为大凌可抛头颅洒热血，要扭转他们两人的想法立场难度比你要大。第二，朕喜欢聪明有能耐的丫头，而你恰巧是。”
在楚甜面前，女皇帝说这些话从来不担心丫头不懂，几乎是实话实说。
原来皇帝老太太是子息太过凋零，除了老爹一脉没得选了，现在要准备后事，要物色接班人哪。
“您能告诉我，我爹的爹是谁吗？”
“你爹，没有爹。”
女皇帝明显不想说，这天又聊死了。
这里解释一下，楚汉广还是八九岁孩童时，几乎天天缠着当时还是公主的女皇帝要父亲，宫里差不多大的玩伴都会暗地里笑话他私生子的身份，没错，当年女皇帝是未婚生下的儿子。
被问得多了心烦意乱，脾气一上来母子三天一大吵的，又遇上皇帝病重，皇位之争异常激烈，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几人拿私生子说事，又在母子俩中间挑拨离间，直到决裂。
决裂这种事，是个人都能明白是外人故意的，还是大公主的女皇帝当年多么心高孤傲，楚汉广又那么执拗，直接离家出走，而为了不被亲娘派人找到，所以在偏僻的季家村一落户就是十多年。
若不是内乱逃荒，可能季家村就是住一辈子。楚汉广一直强调要闺女别太冒尖，懂得藏拙，就是怕被西楚的探子嗅出什么来，然后顺藤摸瓜揪出一家子的根底。
没曾想，还是暴露了。
“但是陛下，您也没问过我想不想呀。”
“朕的孙女，朕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难不成您安排不动我爹，就折腾起我来了？这不公平，我不愿意，我只喜欢一大家子在一起，轻轻松松挣点小钱，过没心没肺的日子。”
“这像什么话！祖母还会害你不成？你是朕的西楚唯一的最尊贵的小公主，不比你在大凌种瓜种菜开酒楼写话本子强？”
皇帝老太太又变脸了，不下三句又高声训话。
“调查得还挺详细，冒昧再问一句，您再没了直系亲属？”
“没，朕的父皇当年传位于朕之时，所有反对朕的人都被除了个干净。”
原来，西楚国也有传位于公主的先例，难怪皇帝老太要抓我，楚甜一时不知道还要问什么，有点茫然，要说给她来一个大单子生意，肯定开心，可要让她当个皇帝，荒唐！
天天被关在四四方方的城墙，处理一国之事务，一天十二个时辰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有天大的权势能怎样？
这不是楚甜想要的。
“我不干。”

第177章 逛青楼 

当什么皇帝？累死在科研室又重活一世，楚甜只想过得随心随意轻松一些。
“由不得你！”
“我就没见过继承皇位也得用强买强卖的方式？您就不怕我把您的西楚双手送了出去？”
“朕不信调教不好你一个小丫头！”
“您得信！”
“我不是我爹亲生的，是爹捡的，您换一个继承人吧。”
“捡的朕也认！”
这一对真真亲祖孙，脾气都那么相近，大半夜的就着继承皇位的问题各抒己见，小公主寝殿里的太监婢女悄悄的退出门外大气都不敢喘。
祖母不应该无比慈祥无比疼爱孙女的吗？为什么偏将一座大山压到孙女肩上？楚甜觉得这真不是亲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唉，家有皇位要继承的烦恼无处可说。
皇帝老太拂袖离去，楚甜倒是睡不着了，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想着该怎么办？
如何才能给家人给萧翊送信？
把她捧在手心的家人肯定很担心，皇帝祖母虽然说留了字给老爹，想来也不会好好说话。好在家里的生意因为自己懒，已经撒手不管了，现没在家应该也会很好的吧？
萧翊呢？他有没有知晓？楚甜想着想着，又进科研室拿出萧翊送她的镜盒和那块玉放枕头边，看了眼小白也卷缩在床前的地上眯着，这才又安心了些。
就这位皇帝老太的脾性，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走的呀，怎么办？
当皇帝的接班人应该不容易，虽然自己拿着别人的智慧卖弄过，老太太肯定查了去，要怎么才能令老太打消念头？
有招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楚甜终于有时间好好打量她住的这个地方，叫芳华殿，太监、婢女、侍卫，整个殿都撒满人，而且楚甜走哪，兰容就跟到哪，移动监控无处不在。
出了芳华殿随处逛，楚甜发现皇宫很冷清，想想也是，一个年老的女皇帝，后宫佳丽这一块省略，儿孙也无，除了权势，啥都没。
来到皇宫的前半部分是皇帝处理朝政会见大臣的地方，也是各政务部门的办公场所，倒是见的人多些。
“小公主，陛下此时应在御书房。”
“我不认识路。”
兰容提醒着四处转悠的楚甜，得知小公主确实要找皇帝，便指着路过去。
一个小姑娘一头狼匆匆的来，门口太监想拦，拦不住，因为一大早已经通晓全宫上下小公主回宫，想必这一位就是，谁敢拦嘛。
“我要回去。”
“规矩呢！就这态度还想回去？不许。”
好，忍，楚甜正了正姿势，重新行礼。
“楚甜参见陛下，请陛下恩准我出宫回家。”
“这就是你的家！此事往后也不用再提。”
就知道不行，奈何人单力薄，得不到允许，楚甜是不可能从这个皇宫出去的，嗯，那就退而求其次。
“陛下，那么我能随意出宫吗？”
“可以，即刻起跟着朕安排的嬷嬷学规矩，什么时候学明白了，什么时候准你随意出入。还有，从明儿起，每日到御书房来读书两个时辰，朕给你请了老师。”
果然是当皇帝的，真能算计！楚甜也不掩饰脸上的不满，结果祖孙俩个大眼瞪小眼的好一阵子，终是楚甜败下阵来。
“好，我学。”
“嗯，退下吧。”
祖孙俩第一次打擂台，女皇帝赢了一局，心情很是好。
楚甜出了御书房才回到芳华殿，教规矩的嬷嬷就尾随而来。
前世，生长在那样的豪门家族，规矩没少学，待人接物、仪容体态自认要端起来比谁都大家闺秀，可现在一听嬷嬷不停的念叨示范，楚甜觉得还是小看了皇家的排场。
为了能出宫去，为了让自己能被萧翊安插在彭城的探子知道消息，学！
学了一整天的规矩，记了一大堆禁忌，，楚甜瞧出来了，讲那么多总归就一条，要尊敬皇帝祖母！五六十的老太，是不是真的祖母不打紧，尊称她一声祖母也可以，为了能出去。
每日读书两个时辰，楚甜也能接受，早上天刚亮就被请了去御书房，在充分展现了她超强的记忆力和领悟力之后，女皇帝终于准了楚甜随意出宫的请求，但不得带狼一起。
一个小姑娘一头狼，目标太扎眼，楚甜的小心思又被女皇帝识破。
起码能出宫，楚甜也不挑理了，弱的那一方被欺压是正常的嘛，明面上只有女飞贼兰容贴身护卫，和一贴身婢女珍珠。暗地里还有没有护卫就不得而知了。
西楚虽是个不大的国度，但胜在多年未有战乱，一国之京都的彭城，比大凌京都的临城更要繁华热闹些。
“去最大最出名的青楼。”
“小殿下，这不太妥吧？”
“青楼又没有规定女的不能进，我又不会赖银子，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是。”
是这个理，随侍身边的兰容和珍珠无从反驳。
一出宫门，这位十岁小公主就是她们的主子，只有照办。
有兰容这个大内女侍卫的活招牌在身边，就算当官的一时不察楚甜是皇帝新认的小公主，但久而久之总能知道，青楼又是传递消息最灵通的渠道之一，来青楼玩儿，能被西楚官场上的人物反对女皇帝立她为继承人或是被大凌萧翊的探子认出并把消息送回家，哪一样，都是楚甜赚了。
所以，青楼必逛。
“对了，银子带够没有？”
“回殿下，够的。”
珍珠摸出几张银票恭敬的递到楚甜跟前，楚甜瞄了一眼，示意她放回去。
碧波楼，很贴切，楚甜忍住大笑的冲动，优雅从容的走进去。
女客，还是年纪小的女客，但小姑娘身边的侍卫和婢女在内行人眼里，一看就是练家子，门童不敢得罪，请了老鸨出来。
“哟，这位小姐，您这是要用餐哪？用餐走对面那家菜馆。”
“本小姐不能来找姑娘？”
这么清丽出尘的小姑娘来青楼看姑娘？刷新了老鸨的职业生涯，本想轰人的，可小姑娘身边的婢女递来的银票实在有点打眼，女侍卫凌厉的那一记眼色也唬住了她。
“能，能，，，自然是能的。”

第178章 整事儿 

虽然是位小姑娘，但以老鸨眼光的毒辣，瞧得出这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物，又许是这小姑娘有特殊的癖好，再说谁跟钱过不去？老鸨眉眼一挤，露出自认为很亲和很理解的笑，
“小姐请，奴家这就去安排姑娘。”
“等等，本小姐要你这儿的花魁侍候。”
“得嘞！”
有银子，什么花魁都成。
姑娘逛青楼新鲜事哪，楚甜主仆三人一进门，堂内正喝着花酒的男人们全都被酒给呛住。
穿过碧波楼大堂，转入后园才是情趣所在。
碧波楼后园临河，而花魁都住在河边停靠着的画舫上，望过去有三艘，住着碧波楼的三枝花。
“小姐，我们牡丹姑娘的小嗓子乃京城一绝，听过的都会念念不忘，给您安排上？”
“安排。”
楚甜拿出一副十足二世祖的嘴脸。
老鸨高声朝其中一艘画舫上大喊，“牡丹哪，出来接客啰喂……”
牡丹一听来客了，准备好最媚惑的笑脸迎出来，可老鸨引领过来给她的是一位小姑娘！
牡丹的笑脸在四月艳阳天里一瞬间给冻住，“奴家见过小姐。”
“怎么？不习惯侍候本小姐？”
“哪里哪里，奴家扶小姐上船。”
大小俩位姑娘在画舫内落坐，极致美艳与清丽绝尘形成鲜明的对比，吸引得楼内其它宾客总是往这艘画舫上张望。
进了画舫要来一张软软的躺椅，楚甜就赖在椅子上，吃喝都不用再动手，自有人送到嘴边。
楚甜的俩位贴身随从兰容和珍珠无奈的交换眼色，突然觉得侍候这个主子太不容易。
“小姐，奴家给您来首小曲？”
“随便吧。”
到了这儿楚甜来青楼的目的还未达到。
“兰容，珍珠，你们也坐过来喝茶吃些点心，在这儿又没别人，不用端着。”
“属下不敢。”
“奴婢不敢。”
两人行了一礼，又站得远一些。
楚甜笑了一下，示意牡丹姑娘唱。
一曲一曲的听了小半个时辰，楚甜眉头越皱越深，“唱的都什么玩意？”
“奴家只会唱这些了。”牡丹凭着长得媚惑和会唱小曲混成了碧波楼的花魁，唱的曲自然不差，只不过是楚甜故意找茬罢了，她有点委屈的辩白。
“会谱曲子吗？”
“奴家会一点。”
“准备笔墨。”
牡丹乖乖的领着婢女去准备写字的一应东西。
能引起各方的注意就成，楚甜不吝惜帮这位花魁再多镀一层金。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读着这首词，牡丹眼里莹莹的泪光，不知是勾起她多少的伤心事儿？还是单纯的被词句给惊艳到？
默写下李清照的小词后，楚甜也顾不得那位牡丹对她是什么看法，接着默下谱子，让牡丹身后的琴师赶紧的练练手。
兰容是知晓自家小公主的本事，也不禁好奇的围上来，在心里读着那首词，读着读着，严冷的女飞贼的心也被柔软融化掉。
琴师演练了两遍，然后冲楚甜点头。
“唱吧。”楚甜轻轻的一举杯子，希望牡丹不负所望，能把这首小词传出大江南北。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缠绵婉转的歌声，引得闻曲之人柔肠寸断。
楚甜自是想起与萧翊的约定，心里也一阵黯然。
河面上的画舫和后园其他姑娘的小阁内，一闻典子，纷纷往楚甜所在的画舫张望。
几乎整个碧波楼里的人都被惊艳到。
碧波楼的老鸨更是一扭一扭的往牡丹的画舫上颠颠跑来，一上船就跪在地上，对楚甜郑重的叩了三个头。
有了这曲子，她这个楼子能比现在更上三层楼啊，这三个头叩得一点也不亏。
牡丹和琴师一首完毕，也跪下给赠词曲的楚甜含泪道谢。
“奴家谢谢小姐，谢谢小姐的抬爱，呜呜……”
牡丹先前被老鸨安排侍候一个小姑娘时候，暗里嘲笑她的那些姑娘现在恨不得往牡丹画舫挤上来，好求得一首诗词，往脸上贴金。
这个楼里，也不知有多少自诩读书人的风流公子哥此后再不敢轻易在楼里卖弄，而这些公子哥里，在边境接楚甜的上官昊正好在。
他今日应好友之邀到楼里一聚，遇上了这一幕。
话说在边界那会，他对楚甜的轻蔑与探究，乃是因为女皇帝对他透露过想给他指婚，以西楚第一才子上官昊的心思，从见到楚甜知晓她身份后便明白女皇帝的心思。
上官昊并不想被指婚，哪怕此人是皇帝唯一的孙女，哪怕她真真美得出尘，可才子又最是爱才，听得此词是小公主所写，心里的小九九重新转了起来。
公主怎么能逛青楼？这位上官世子撇下同伴，下楼上画舫，来到楚甜旁边。
“臣，见过小公主殿下。”
“你？”
上官吴，你做得真好！楚甜笑了。
上官吴的这个见礼，硬是把画舫上这几人重新再惊一次。
老鸨和牡丹还有琴师，两位侍女，全部又重新跪下，“不知小殿下驾到，万望赎罪。”
被点明身份，楚甜心情很好，希望西楚小公主逛青楼的事儿传遍京城，就会有人弹劾了，这小公主就不用当啦。
可下一刻，兰容的应对可把楚甜气煞。
“船上所有人听好，今日小公主到此一事若是传扬开来，这楼子就等着关张！人就等着下大狱吧。”
“大人，请饶过我等小人，公主今日并没到过碧波楼，从来没有。”
老鸨带着牡丹等人又接着磕头。
“上官世子，你此举何意？”
“兰大人，我一时鲁莽，罔顾了后果，抱歉。”
小公主逛青楼就逛了，只要不露身份就行，可这货跳出来弄这么一出，兰容斜了一眼上官吴，心想此子往日的沉稳哪去了？好在船上人不多，容易控制，岸上和楼上的人虽看得见但听不见。
“上官公子无心之失，兰护卫莫要生气。”楚甜纯粹是报上官昊这个人情，无心之失，失得好。
“殿下，此地已不能久留，请公主殿下速速回宫。”兰容上前请求。

第179章 讲和 

而珍珠已经去扶还半躺着不愿动的楚甜。
以词往外传讯，公主逛青楼激发朝臣弹劾，楚甜两个目的已经达到，无所谓回不回，在离开画舫之前，她又要求牡丹唱多一遍。
现场近距离再听，也不知是唱曲人还是曲中意把上官昊所震撼，总之他在人前失了神。
“真是扫兴，本公主来过之事不提便是，可词曲无辜，你们可随意唱不用担心。”
怕她们不敢唱，楚甜特意强调。
“谢殿下！”
老鸨和牡丹担心的就是怕这么好的曲子不能唱，现在公主殿下开了金口，感激涕零。
“殿下。”上官昊才又反应过来，作了个请的姿势，他是来劝小公主回宫的。
“讨厌！”楚甜跺脚站起来，不情不愿的走下船。
“哎，殿下……”老鸨想追上来说啥又下不了口。
楚甜还能不明白么？这是讨要听曲的银子，“妈妈，本公主的词和曲子值多少钱？”
“这，这个？殿下，您晓得民妇的难处，这楼子别看收入大开支也大，曲子是殿下赠送那就是无价之宝，要折算成银子相抵岂不是拂了殿下的美意？”
果然是混欢场的，老鸨这话有水平！
“上官公子在这儿应该有相好的姑娘，他结账自然有优惠，账记公子名下吧。”
“臣并非殿下所言那般，我……”
“不用解释！”
楚甜挥一挥衣袖，把账赖给了上官昊。
话不用说得太直白，上官昊这种聪明人一听便知，这要是他向皇帝进言说公主的不是，那么他青楼找小姐的事也会被抖搂出来。
“谢殿下，谢上官公子。”
公主发了话那就有银子进账，老鸨高兴得一颠一颠把这位尊贵小姑娘送出碧波楼大门。
上官昊看着小公主上了车走远，才重新回去身后这座吸血窟。
一想到有可能被皇帝祖母收回可随意出宫的旨意，改天就没机会，趁天色还早，楚甜又去砸了一个赌坊。
所说的砸不是字义上的砸，而是去玩牌九，凭她独有的算牌技术赢了个大满贯。
萧翊若是有探子在，但凡能收到今日西楚京都彭城里一个小姑娘闹腾赌坊的消息，也就知道了她在西楚，因为楚甜在大凌京都与外公还有明朗叔砸赌场的事萧翊是知晓的。
一入宫门，楚甜毫无意外的被皇帝老太叫了去。
“甜儿见过祖母。”
“嗯，今天玩得可还开心？”
“回祖母，还行。”
“还行？别打什么鬼主意，知道青楼和赌坊因为你露的那一手有多少人为你陪葬了吗？”
顶着皇帝祖母扫下来的凌厉眼神，楚甜不敢置信，难道？这么多人都被灭口了？
一向伶牙俐齿的楚甜第一次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朕未来的接班人不能有丝毫行为上的污点，他们为了西楚献出命来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不信，祖母，不会的，您不是这样的人。”
“朕是哪样的人？朕是踩着许多叔伯兄弟姐妹的尸体坐上这个位子的人，你觉得朕是哪样的人？”
青楼见过她的和赌坊内记得她的，有多少人？楚甜很惊恐很痛心，难道就因为自己的任性让这些人丢了命？
“祖母，甜儿再也不闹腾，您就放过他们吧。”
“不是朕放不放过他们，是你不愿意放过他们，下去！”
皇帝老太太很生气。
楚甜心里百般滋味，不顶撞，不辩驳，木偶似的出来，她也不想回芳华殿，既然自由出入宫还生效，她又溜出宫去。
先是往碧波楼方向走，傍晚，应该是楼里生意最好的时候，可远远看去没见掌灯火，马车一近才看清大门已被封禁。
赌坊也是如此境况。
“她竟然这么狠！这么狠……”
是真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女皇帝，在男权社会里能坐上皇位的女人，怎么能不狠？踩着尸山上去的，不然现在能没有个接班人吗？
哪怕楚甜是个成人的灵魂，哪怕她见过许多死人，可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了她而丧命，还是许多人，许多如花似玉的生命，难以承受的沉重压得她伏在婢女珍珠的怀里哭。
“小殿下，不哭啊，不哭，奴婢认为您别与陛下犟着，都会好的。”
“人都没了，都没了，说这已经没有用了。”
楚甜一抽一抽的直回到皇宫才勉强收住，哪知一入自个寝殿，皇帝祖母等在那儿。
“看过了？也哭过啦？”
望着祖母那张慈爱不足威严有余的脸，楚甜重重的嗯了一声。
皇帝打发掉殿内的侍女，叹了口气。
“朕时日不多了，为了西楚千万百姓，朕不得不下重手，因为不那样，你不听话，总想着往大凌送消息。
当然，朕不怕，你是朕的亲孙女，谁还敢跟朕抢人不成？可朕不想你被打扰，也不想无关人等因了你而来骚扰了西楚难得的几十年平静。
那些人，朕没有杀，但要关一段时间，哪个学会闭嘴了，才可以出来。”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楚甜才稍微少了些负罪感。
“你自小长在大凌，却没有因为死的这些人是西楚百姓视而不见，朕心甚慰。”
“祖母，您还年轻，就算活百岁您还有四十多年，活万岁还有九千九百四十多年，您好日子多着呢，所以，您不用急着安排我。”
“死丫头，祖母又不是老妖婆，不过这声祖母倒是有了那么几分真心，不白折腾。”
皇帝也是人，还是个女人，高处不胜寒好几十年，儿孙没一个在身边也没有考虑再生一个，楚甜觉得这位祖母心里应该一直记挂祖父才是，不然西楚那么多美男难道就没有祖母看对眼的？
楚甜上前轻轻拥抱着这位一国之帝皇，她的祖母。
“祖母，您和您的儿子我的爹难道一直僵持下去？不如给我爹娘哥哥们去信，我们一家团聚？”
“朕与你爹没办法修复好母子关系，不然也不会老死不相见，他要亲爹，朕没法给他。”
“您就告诉他是谁就行了嘛。”
“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算了，不说你爹，朕有你就行。”
好吧，这种事情急不得，楚甜也不再提，以后总会有机会就是。
祖孙俩一下子的距离近了许多，女皇帝吃了几十年来最香的一顿晚餐。
楚甜也没有再变着法儿作妖。

第180章 种吧种吧不是罪 

楚甜每天两个时辰的御书房听洪老学士讲课是雷打不动，学的是如何树立威信如何用情利诱惑，相互监督、分职弱权等等这些帝皇心术。
专门为了小公主学习的御书房偏殿离皇帝陛下讨论国之大事的御书房正殿一墙之隔，今日，楚甜听见墙那边吵得异常激烈。
听声音应有七八个老头子在吵，隐约听见，立储、小公主、澜江水患等等。
楚甜自从被抓了到西楚皇宫，除闹了一天的京都后，就在皇宫后院里活动，每天两个时辰的课也是半封闭，除了几位老大臣，宫外对于她小公主的身份还是闭口不谈。
此刻墙那边吵架的内容无疑是与楚甜有关，看来皇帝祖母准备将小孙女从后宫推上前朝了。
才琢磨着呢，御书房那边的太监就过来，“陛下请小公主过去。”
“老师？”
“去吧，”
洪老对楚甜的请示欣慰一笑，显然非常满意这位学生。
“甜儿拜见皇帝祖母。”跟着太监到书房内，先是给陛下行礼，然后是各位大臣，“见过各位大人。”
能在御书房内吵得起来的，个顶个的都是大人。
“到朕这儿来。”
“是，祖母。”
楚甜乖乖的站到皇帝祖母身侧。
刚刚还在争论不休的几个老家伙偷瞄着皇帝祖孙，这隔了一代呢，还是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一眼就能瞧出来是一家子。
“甜儿，朕与诸位大人就澜江水患是堵是疏各抒己见，你来说说，支持堵还是疏？”
女皇帝说完把一卷卷宗递给楚甜让她自己看。
楚甜看完后又结合详细的地图在心里分析。
“孙儿觉得既要堵又要疏。”
皇帝陛下示意小孙女继续说。
皇帝虽没正式向外介绍小公主，但小公主在大凌的传说越传越神，这几位大臣也都想听听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真如传言那么神。
“照舆图上所标地势来看，澜江中上游地区除了雨季，大部分时节都属于干旱，而中下游水源相对充足，孙儿以为，以澜江中部为界，中上游采取堵的方式，能有效的把水源储存在缺水地区，而相反的中下游自然以疏为好。”
楚甜的方法，与工部官员冷廉的意见基本一致。
“嗯，朕认为甜儿与冷卿的方法可行。”
剩下还在堵与疏二选一当中争论的几位都闭了嘴。
“小殿下聪慧。”
冷廉是工部的最老资格的官员，小公主小小年纪能与他意见一致，绝对聪慧呀，传言果然不假，
书房里，这些老东西都朝楚甜投来赞赏的目光，要说都是老东西，真不作假，能混到被皇帝召入御书房议事的，都是身居高位之人，能身居高位的，没个几十年打磨不出来。
这一群老头老太接下来还商量了几件大事，都让小姑娘一起探讨，也都得到很高的评价。
有三个反对女帝立这位小姑娘为皇太女的，已经闭嘴。
而楚甜认为再在这里待下去她就成了老人家眼里的小妖怪了，找了个出宫的借口要溜。
“也成，天天关着你在读书，你又要怪朕，出宫走走体察一下民情也是好的，朕让上官昊陪你。”
皇帝说啥就是啥，都不容人拒绝，反正出宫都是一大堆人跟着，也不在乎多他上官昊一个，楚甜便向皇帝祖母与各大人告退。
六月，正是收早稻的时候，抢收早稻和抢种秋稻同时进行，城外村庄的人很忙。
京城的郊外，经常会有各部官员巡庄，所以，这些村人也不奇怪，天子脚下哪哪都是当官的，也就随楚甜一行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并打扰不到他们干活。
“这水稻长势也这么差。”楚甜叹惜，跟大凌的气候有相距，但水稻长势一样的差。
“这位小姐说笑了，今年的水稻比往年的产量要高两成，已经很好啦，起码交了田税家里能剩下五成，往年交了税只得三成，一天能喝上一顿稀粥已经不错。”
“可不是嘛，今年庄稼的这个长势我们已经非常知足。”
俩个村里最胆大的汉子喜欢跟来视察的贵人唠叨。
“这些田按亩产算下来，一亩田一年的产值有多少？”
“回小姐话，算两季水稻，一亩五两多不到六两。”
“我给你十两银一亩，田按我的要求来种，种出来的谷子是我的，成不？”
成啊，这等好事傻子才不成，两名庄稼汉子高兴的应了下来，咧嘴嘻嘻笑。
楚甜也是心口一热就拍着脑袋说了出来，高产水稻在洛州城外的庄子时候已经差不多研究成熟，此时只要按之前的方法来，下一季就能出种子，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大面积种上。
只是这么做对大凌有没有不妥？
本来大凌可以拿这个独家稻谷种子出售牟利的，被自己这么一整，少了一个国家的销售渠道，唉。
也不知洛州城外庄子的这一季水稻收上来的种子和产量怎么样，老娘有没有把这个高产水稻推广出去？楚甜操心哪。
唐云此刻还真的就在庄子内，听着庄头韦伯报上来上一季育的稻种种出来的产量，亩产接近八百斤。
“夫人，上一季亩产六百，小姐说可以到八百，现在已经实现了，我的好小姐，小姐啊，呵，呵呵……”
韦伯明明笑出声的，可眼里尽是流泪。
惹得唐云又想闺女，也跟着伤心的抹眼睛，可她不相信闺女会有意外，只是又在哪儿疯着呢。这也是她自我安慰的手段。
而关于要怎么推行大面积育种和现有的水稻种子给哪村哪寨来种，唐云让人去请萧翊。
萧翊来得极快，但凡是楚甜的东西，哪怕是她种的一棵草，他都当宝一样供了起来，更别说这个水稻比正常水稻亩产高出两倍的事儿。
“婶。”
“小七，还是你作主吧，你先听听韦伯说的话。”
唐云看萧翊这孩子越看越喜欢，自从楚甜无故失踪，萧翊只要在洛州城，就每天都会到楚宅陪唐老、老太太、楚汉广和唐云，有时候忙吧，说上几句话都行。
是个人都看得出萧翊比谁都难过，唉，每每想到这，唐云就叹气。

第181章 情敌出现 

“此稻一出，解决了大凌举国上下的粮食危机，甜儿这是以一己之力造万民之福，我要亲自回京，禀明父皇，该如何推广，会按甜儿之前说过的那样，该是甜儿的功劳就不能抹掉，婶，我一定会为甜儿、为楚家争取应得的东西。”
“行，我和她爹都没意见。”
“婶，这里的人以前全是我舅舅的家仆，现在庄子和人已经在了甜儿的名下，稻种就算是我上报到朝廷也会争取利益最大化，以后仍然是楚家的私人产业。”
“小七，你说的婶都明白，谢谢你为我家和我闺女做这些，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知道？能回来？”
“会回来的，甜儿是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她不会有事。”与我更有天定的缘分，萧翊对楚娘牵嘴苦笑了下，这些话也是他从楚甜失踪后的自我安慰。
哪有什么上天的幸运儿，楚娘只当萧翊的话是他的一厢情愿，因为唐老和楚向彬压根没透露过八卦庙之事。
抓走楚甜的人留下的那张纸条，萧翊曾经问过许多次楚家长辈，唐老和老太太是真不明所以，但楚爹的态度让他怀疑过，只是楚爹一口咬死不认识不知道，萧翊也无可奈何。
在这么多侍卫的监视下有能力把人悄悄虏走的，绝非普通人，萧翊设想过京城里的皇帝老子和萧庆，还有周齐敌国，就是没有设想过会是西楚这个并无冲突安安静静的邻居来抢的人。
萧翊和唐云在说水稻的事，楚甜与上官昊还有村里那两名汉子也就着水稻育种之事在商量。
楚甜只说要种着玩儿，并没有透露育种子之事，而种着玩儿也很符合她小纨绔的角色。
“殿下还对农作之事这么了解？”
“我本就是农家女，自小耳濡目染，当然懂一些。”
这话只有傻子才信。
上宫昊自从青楼里被楚甜的才情震惊之后，对这位小公主是越来越感兴趣，知道她其中定有什么作为，前脚走出村子，就派人调查村子还有那两名汉子的根底是否可靠。
“上官昊你不用跟着了，本公主难得出来，正好四处逛逛。”
“臣今日奉皇命陪殿下出城，总得把小殿下送回宫才算完成。”
楚甜这次是真的纯逛街，并没想过要作妖，上官昊凭啥不相信呢。
“行，随便你。”
碧波楼和赌坊这两处的人在楚甜心里过不去，总得去看看皇帝祖母放了那些人出来没。
上官昊这货竟然劝阻不让楚甜进去，门口瞅了下还好，总算是正常营业。
“殿下，这些地方都是纳税大户。”
楚甜想了想，上官昊的话有理，也就不强求进去，不然又惹得人家二进宫。
“兰容，这里有哪些好玩地方，你带路。”
“殿下，玩的这种事上官公子比较在行。”
是哦，上官纨绔可是青楼都逛的人，楚甜望着他笑笑，希望他能别总像老师批学生一样。
“臣现在就去安排。”
上官昊交代了赶车的侍卫，然后自己先骑马走了。
楚甜到地方下马车时，发现是一处码头，码头边上停着一艘画舫。
“殿下，来。”上官昊在船上朝楚甜牵出手来，很是翩翩君子风。
“上官昊，这船不错。”楚甜很公主的被请上了船。
城中街道确实没什么可玩的，又不能进赌坊和青楼了，楚甜没想到上官昊这事儿办得这么对她心意，这么快弄来一艘小画舫。
游河，还是条穿城而过的河，在船上欣赏两岸的民宅，很古风，是楚甜极喜欢的事。
船内有精致小点，有香茗，船的一头是一架古琴。
楚甜往船头上站稳，船款款而动。
上官昊在抚琴，正是碧波楼内楚甜给牡丹的那首词，一听就知他对这个曲子已然非常熟悉。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楚甜倒是很顺口的哼起了歌词。
船头半大小姑娘飘然出尘的气度，淡淡鹅黄的衣裙，空灵干净的嗓音，引得河两旁许多人观望。
姑娘身后的公子哥亦温润阳光仪表不凡，，一身白衣广袖随着抚琴的动作随风飘动，恍若谪仙。
作为彭城土生土长的顶尖贵族，上官昊又才名在外，岸上有认出他的人喊着上官公子，也都好奇那位小姑娘是何许人也，能得这位眼高于顶的上官公子为其抚琴。
“上官昊，你的琴弹得真好！”
自认为学啥精啥的楚甜自能听出好坏，上官昊的琴真没说的，比碧波楼牡丹画舫上的琴师弹的还要好。
“殿下过奖了，只是不知能否求得殿下一两句好词？”
“今儿没有。”
小样儿，想要诗词？
不过此刻的上官昊对楚甜没了在边界山上初见时候的那副轻蔑嘴脸，人本就很是赏心悦目，现在又多了一道真诚。
在这个陌生地方除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皇祖母外，认识的全是自称婢女、属下的人，上官昊能让祖母发话来陪自己，人品才学定是不差，交个朋友倒是不错。
一听楚甜说今儿没有，上官昊也不失望，温和一笑。
“什么时候有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过你琴弹得好，我倒是有曲子，送你的，跟你非常配，不，简直写的就是你。”
楚甜赞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
小姑娘走到琴旁坐下，把她最爱的‘谪仙’送了给上官昊。
玉袍长剑堪风流……
船上兰容和珍珠都听出来了，这歌词极尽对上官昊的赞美，赞美得还那么贴切，上官昊就更能听得出。
楚甜不知道，她随意的一曲出手，就是一段弑心的开始。
不觉间，画舫已经绕到了碧波楼后园挨着的姑娘住的那三艘画舫旁边。
花魁牡丹姑娘正在她的画舫船头陪着几位公子在行酒令。
“上官昊，谢谢你，我终于放心了。”
“殿下可以放下心里包袱了。”
上官昊不让小公主进青楼，但他又故意弄了艘画舫绕过来，让楚甜能远远的看上一眼确认这些人没事。
牡丹姑娘也瞧见不远处船上的楚甜，她走到船头给楚甜微微福了一礼。

第182章 一厢情愿 

多日来，心里的包袱放下，楚甜整个人很轻松。
“殿下，一将功成还万骨枯呢，何况一朝帝皇换代，您要学会狠心一些。”
“当皇帝一定要狠吗？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虽然楚甜并不想当皇帝，以后也不会真接了这差事，但探讨一下无妨。
“臣听闻最近洪老学士给殿下上课，帝王心术那是必修课。”
“我认真去理解，认真去学习，可若以后我真在那个位置上，也不一定非要学以致用。”
上官昊再也不说什么，深深的望了一眼这位小公主殿下，吩咐人把船调头回去。
这一趟宫外行，兰容事无巨细的给陛下作了汇报。
“这孩子要是能对上官昊有心思，朕就放心了，必须要想尽办法断了她与大凌皇家小七的事。”
“属下看事情并没那么简单，小公主殿下的脾性与……臣该死！”
兰容没说完就自扇了一嘴巴子。
皇帝的脾气执拗，生的儿子执拗，现在的孙女一样执拗。
兰容比女皇帝小几年，她是与皇帝一路杀出来的特级侍卫兼贴身侍女，本事自不必说，又绝对的忠心，还敢说实话。
“哈哈，朕又不怪你，就喜欢你这直肠子，丫头是像朕，脾性也像，可这事一样要谋划，否则留不住这丫头啊。”
有关水稻之事，兰容在大凌一直暗中关注楚甜，肯定知道。女皇帝听了楚甜要育水稻种子本就心情大好，再加上小丫头对上官昊这么高的评价，未来可期啊。
“老毕，吩咐御厨，做一桌子丫头喜欢的菜，今晚朕与孙女共进晚餐。”
“是，陛下。”
女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应声去张罗。
“陛下，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小公主的高产稻子一出，大凌定能知晓，这事陛下可有好的应对之策？”
“朕的孙女本就是西楚人，她能为了西楚的百姓做到这一步，朕还怕什么？谁敢与朕抢孙女？他大凌皇室更不行！”
“小公主对于大凌的皇七子只怕没那么容易放下。”
“朕会安排上官昊时常入宫，上官家的小子是朕看好的孙女婿。小丫头再聪慧，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有了新玩具丢了旧玩具是孩子的通病。”
显然，女皇帝并没有兰容这么了解楚甜，兰容提醒也提醒过了，若事情如陛下这般乐观当然好。
皇帝祖母的一厢情愿，楚甜就麻烦大了。
每天两个时辰洪老学士的课，换成了隔天听洪老学士讲课，不听课时候，由上官昊陪着学习看折子，陪写字，陪玩儿……
“殿下，今天没有洪老的课，您也得准时到御书房去的，不然陛下又要生气。”
“珍珠，本公主今天不舒服，你去帮本公主请假。”
“这……”
“这什么这，赶紧的。”
皇帝祖母的心思要是楚甜还看不出，她就不是二十六岁的灵魂，长辈都喜欢乱点鸳鸯呀，可就算要点鸳鸯，未免也太早了些。
楚甜又从科研室里摸出那块萧翊送的玉牌握在手里看了又看。
皇帝祖母说三年后才可让我回家看看，三年好长哦，以前希望萧翊的那份心思能随着时间淡化，可现在我并不愿。萧翊，你会忘了我吗？
三年，该长大些了吧，你见到我应该会欢喜，我长大是你最希望看到的事。
握着玉想着想着，楚甜又睡过去了。
听说孙女不舒服，皇帝祖母一着急，放下许多的政务到芳华殿来看看，看到的就是孙女手握玉牌睡得眉头轻皱，玉牌的一角露出了大凌皇家的标致。
这丫头，小小年纪竟这般喜欢那小子！皇帝祖母很生气，想拿掉孙女手上的玉牌，结果一碰小姑娘就醒了。
“祖母，您来了？”
“嗯，听说你不舒服，是不是天天关在宫里闷坏了？不然祖母与你到宫外走走，散散心，朕有些年没出宫去了。”
“真哒？”
楚甜从床上一跃而起，哪有一点儿病人的模样。
祖孙俩换上寻常富贵人家的服饰，坐上外表普通实则内里豪华的马车，到城外育水稻种子的村子里看禾苗。
傍晚，祖孙俩在城外的皇家别苑住下。
皇帝把楚甜领到一个房间内，神色有些黯然，完全没了宫里皇位上的威严形象。
“这儿，是朕生下你爹的地方，这个园子也是你爹长大的地方。”
“祖母，您想我爹吗？您就准我给爹送个信，我让他来，他定然会回来的，好吗？”
“不了。”
老太太很明显的想念儿子，可又不愿见，莫非对那位不明身份的爷爷有意见？还是放不下？楚甜歪着脑袋作各种猜想。
“别瞎猜，回你的房间休息一阵去。”
行礼告退，楚甜在侍女带领下到后园的一个独立院子内，不得不说这里真是地广人稀，房子是大院套小院。可这是亲爹长大的地方，楚甜好奇的四处逛。
才出了小院转了个角，就对上上官昊那张英俊阳光的脸。
“殿下。”
“上官昊，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兰护卫让臣等多带了一队人过来，护陛下与小公主殿下周全。”
这说的什么鬼话，楚甜也懒得拆穿这些把戏，出宫来散散心也被安排，姐很生气，这一气，逛也没心情了。
楚甜回了房间，吩咐侍女准备洗漱的水，洗完吃了些点心，倒头便睡，嗯，主要是心里烦闷，躺下好方便进科研室待着。
许久没写话本子了，写了也送不回去三元书坊，那就写自传吧，楚甜翻着她写的自传，嗯，来西楚的这一段还没记下来，她就着拿进来的笔墨，写啊写，全然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多久。
被抓，然后一路往西，被迫认祖母、一来就跟祖母斗智斗勇均落了下风，后来发现祖母哪怕是皇帝，也是个要儿孙陪伴的老人，从被迫到愿意留下……
桩桩件件小说一样的载体，写得小手都酸了。
而外边，到了晚饭时间，珍珠来喊醒小公主去用餐，发现怎么喊人都不醒，吓得脸色刷的一白，边哭边喊，“快请太医，小公主病啦！”

第183章 雨天意外 

听到喊声，有侍女跑前院找太医。
可皇帝微服出宫没有通知随行太医，珍珠也是吓傻了才会这么喊。
兰容冲了进来，她虽然不是大夫，但习武之人还是会看一些简单的症状，可她握住楚甜的手腕除了脉搏很是微弱外，硬是觉察不出一丝丝问题。
兰容是查过楚甜从出生那天起的所有底细，晕迷一年多后又醒来的这个事她知晓，心想这孩子身体也太弱些，时不时的就要晕。
上官昊闻讯赶来，颤声喊着，“楚甜，楚甜……”
自认识楚甜以来这是上官昊最越矩的话，之前要么不喊称呼，要么称小公主或者殿下。
兰容也怔了一下，这至于吗？
至于，因为别人不像你一样知道楚甜的底细，晕迷呢，好大的事。
女皇帝也在老太监的搀扶下小跑进来。
“兰容，小丫头如何？”
“回陛下，小公主脉搏微弱，就是无故晕迷，并无发现有其它不妥。”
女皇帝还算淡定，她也是从兰容嘴里知晓小孙女之前有过一年多晕迷的先例，所以吓不倒。
“陛下，别苑里没太医，要不要臣现在去安排回宫？”
“莫慌，丫头好着呢，有朕在这，什么妖怪病魔都得绕路走。”
兰容让开位置扶女皇帝坐下，俩人很默契的对视一眼，都知道小丫头晕迷得古怪，都想到一处去，但也都不放心，想从对方眼里看到能安慰人的答案。
“陛下，兰护卫？小殿下到底怎么了？”
“这丫头打小身子弱，七岁时候还晕迷过一年多，村人都以为她养不活，这事儿，兰容知道。也就那次晕迷醒来，丫头便有些与众不同，朕在想，这次也断然不会有事。”
女皇帝拍了拍蹲在床边着急无措的上官昊的肩头，十足安慰晚辈的神情，可见上官昊在女皇帝眼里很受宠爱。
“真，真的？”
“真的。”也不知女皇帝这是安慰自己还是上官昊，她乍就那么心大呢，“你们出去，朕在这儿守着她。”
楚甜在科研室里写完了最近发生的事，揉了揉酸酸的手，然后又摆弄起那个神奇的微电脑恒温储存柜。困，出外边再睡吧，她一出了科研室，就听到皇帝祖母在边上细碎的说话声。
“丫头，祖母经不起折腾了，你快醒来吧，你要是醒来，祖母答应你准你与大凌送信，也不拘你三年了，明年就准你回去看他们。
你要再吓唬我多几次，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把你从你爹身边抓了回来，起先只是为了西楚着想，可越是相处下来越觉得你这丫头与我就是亲近，你是不会弃祖母不顾的，对吧？
还有你爹的事不能怪我，要怪只怪你祖父不是西楚人……”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朕，而是正常人的我自称，轻声细语，这有点祖母的味儿了，楚甜从这些自言自语中又脑补了一出大戏，祖母与祖父又是一段什么样的故事？
先别管祖母祖父的故事了，楚甜记住了祖母那句准她明年回大凌，准她给大凌的亲人送信。
楚甜没有马上起身，她一动不动的躺着，因为累，又真的睡了过去，直到皇帝祖母又一轮晃，把她晃醒。
“祖母。”
“死丫头，快给朕起来！”
还没彻底醒过来的楚甜被祖母一拍打手上。
“祖母，您怎么来了？”
“你这死丫头要吓死朕呀，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怎么动不动就晕过去？”
楚甜茫然的摇摇头，她明白了，是因为自己进了科研室，身体在外边肯定跟晕迷又或许跟死了差不多，所以才让祖母这般着急。
“什么时辰了？”
“第二天的早上！”
女皇帝在楚甜房内陪坐了一整晚，太监侍卫都劝不走，直到刚才，楚甜动了两下，这才让皇帝发现孙女好像正常了，就把人摇醒。
里间有动静，守在外间的上官昊和兰容珍珠等人着急慌张的进来，见人醒了，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上官昊安静的站在一旁关切的看着人，兰容上前又握了一下楚甜的手腕，这会脉搏正常了，珍珠去让人准备洗漱的一应东西。
“祖母，我没事，就是太困了，一睡就睡得比较死，害您担心，是孙女不孝。”
“还知道不孝？醒了就好，朕困了得回去补觉。”
说完手一抬，老太监微弯着腰过来扶住女皇帝，说走就走了。
明明是个和蔼老太太，偏偏要时刻端起皇帝架子，望着门外的背影，想着那些话，祖父到底是哪国人？亲爹知不知道？是不是亲爹知道祖父在大凌所以往那儿跑？
这事儿以后再慢慢琢磨，楚甜要下床洗漱吃早饭，饿得。
兰容自从见小公主恢复正常，就不再多话。
皇帝一走，上官昊关切的上前问，“确定没事吗？”
“嗯，真没事。”
“臣扶你到外边走走？”
“上官昊，我不是病人，真的没事儿，你别瞎操心，你出去我要换衣裳。”
上官昊还想说点啥，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出去。
本来这个宫外行就这么过去的，可就在临回城前，又下了大雨。
以楚甜看天的经验，这雨没两天停不了。
“陛下，这么大的雨下着，怕路上积水，也防山体坍塌，臣建议雨停了再回宫。”
“嗯，难得偷闲几天在外边，朕不急。”
“祖母，我担心禾苗会不保，我想……”
“别想，屋里待着去。”
女皇帝一使眼色，让上官昊把楚甜送回去。
看天像漏了个口子一样哗哗的雨，这才刚下没多久，让人在稻田上方筑堤或堆防水沙袋，不然以那里的地势，水从上方冲下来，那二十多亩的水稻种子禾苗苗指定会被泡了汤。
楚甜不是怕丢了银子捞不着好，而是错过一季就又浪费一季，得少收多少水稻嘛，同样的劳动力，多两倍的产量，这是多少百姓的口粮？她是很懒，但她也做不到明明能办好的事搞砸掉。
“上官昊，我还是想去田里看看。”
“陛下吩咐了，让臣守着殿下。”
“你不知道，那些禾苗并不是我闲着种来玩儿，我没告诉你，那是育的高产水稻种子，产量比现在农家自留稻种种出来的要高三倍产量，二十多亩的水稻种子能种上万亩水田，增加多少斤稻谷你算过没？
现在的水稻亩产两百多斤，三倍起码有六百斤以上，估计得有八百……”

第184章 被榜下捉婿 

“他们应该会有对应的措施。”
“要是没有呢？那些苗苗顶不住两天的山洪水冲刷。”
“臣带人去。”
“也好，那你快点去，让他们一定要保住。”
上官昊之前不知道这些禾苗那么重要，可现在知道了，这是利国利民之大好事，他断然不会让雨给毁了，当即带上两名随行侍卫冒雨赶往村子找人。
只是上官昊三人从早上一去晚上还没有回来，一直在田边组织村人在水田上方筑堤坝挖水渠，把山上冲下来的水截住引流向别处。
上官昊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因为雨大，点不了火把看不清，腿摔骨折。
楚甜只能悄悄的从科研室里拿出之前存放的药，给上官昊包扎，她此时很庆幸这个小空间能存东西，也庆幸提前存了有进去。
“殿下，您把药留下快去休息，臣自己能行。”上官昊换上干净衣裳，可头发还是湿溜溜的，看着有点落寞。
“好吧，辛苦你了。”不管怎样，楚甜还是很过意不去，人是她让去的。
上官昊有点羞涩的笑笑，“这是臣份内之事。”
楚甜也不多纠结，这么晚了她在人家房间里也不合适，毕竟怕他误会。
要不是被皇帝祖母乱牵线，上官昊其实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能文能武，温润阳光的翩翩公子哥，根正苗红的西楚人。对朝廷忠诚，为人正直，哪怕知道自己是皇帝看好的未来孙女婿，也是礼节足足的，从不敢失了分寸。
才多大点儿？大凌的外公和萧翊是，西楚的祖母和上官昊也是，唉……
楚甜只剩叹气了。
不过想了想，学过的历史有说，古代医疗条件落后，人的平均寿命很短，人均寿命三十不到，所以才早婚早育的吧。
“珍珠，等会你熬碗药送到上官昊那儿。”
楚甜打着伞到别苑旁的河边采了一些用得着的草药叶子回来给珍珠。
“殿下，您还会看病？”
“不会，我瞎糊弄的，但喝不死人。”
珍珠知晓主子嘴硬心软，拿着药去煎了给上官昊一天三次的送。
“上官公子，这是我们殿下冒雨到外边采的，喝了能好得快，殿下吩咐了，一天三顿要按时喝。”
“好，替我谢谢殿下。”
这药明明苦得要死，上官昊确如喝蜂蜜。
看来珍珠也得了女皇的授意，一味要从中促成两小孩。
为了不引起误会，楚甜只每天到上官昊那儿看一眼，便让珍珠给熬药送去，哪怕就这样，也还是让珍珠那张嘴说得上官昊误会。
雨在第三天才停，派人去村里看了，禾苗保住，女皇帝心里也高兴，对上官昊更是关爱有加，这一关爱，便把腿脚不能行的上官公子关爱上了小公主的座驾一同进城。
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给俩人创造机会，皇帝操的心也真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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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是楚向文再下场应试的时间，乡试拿下解元后，会试进京赶考，由唐老爷子陪在身边，实在是一家子只有老爷子闲得，当然，老太太怕折腾也不让她折腾。
而正好萧翊也再一次回京，他的翊亲王府经过一年的修整，可以入住。
话说高产水稻之事萧翊给皇帝老爹报了上去，但给楚家，给楚甜的赏赐一直还没下达，实在是朝里有大臣说了句，得秋收后看看是不是真如所说那样，亩产有那么高才好定赏。
当然，这事儿楚家从没放在心上，赏不赏的现在的楚家不差那点赏银，要是赏个什么名头，那更虚，根本不稀得要。
唐老和楚向文自然是被萧翊接到翊亲王府里住。
住得好，之前又有各种资料复习，向文底子好，会试放榜日，楚向文金光灿灿的三个字在第一位。
“向文，向文啊，外公高兴，真他妈高兴！”挤在皇榜前，唐老用骂人的语气来掩饰他的失态。
这可是实打实的，楚家和唐家从泥腿子从土匪窝里，养出的天之骄子！
“外公，呵呵，呵……”斯文自持的楚向文，也禁不住在人前失仪，呵呵的笑出声来。
祖孙俩你搀着我，我搀着你，在皇榜前激动抱作一团。
“不知道妹子在哪儿，她要是知晓，一定会高兴的。”
“是啊，这丫头跑哪儿疯去了呢？”
全家达成的共识，楚甜妹子，必定是在哪儿疯去，绝不会有意外，不准有意外，也不敢想这个意外。
“谁是楚向文？”
“楚向文！”
祖孙正激动着呢，皇榜前，人头涌涌之中，不知是谁嚷嚷着找楚向文。
向文生得极高，五官俊朗，温文尔雅，在人堆里，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认得出，他抬起头回了句，谁找我？
结果惨了，楚向文被好几拨富贵人家家丁模样的人挤开人群，围了上来。
抢人。
“楚公子，我家老爷有请，这边来。”
“我家大人有请，楚公子，请跟我来。”
“……”
一拨好几人，好几拨同时上来请人，说是请人，根本就是抢，一人拉一只手，争不上的，几拨人相互推搡，看谁能耐大。
“我与各位府上的老爷和大人并不认识，是否有认错？”
楚向文都不用问是哪个府上，因为在京城，他除了萧翊的亲王府，哪个府都不认识。
“见了就认识啦！”
“楚公子，快快随我来。”
眼见孙子就要被人分割成几块了，唐老爷子只能使出他的绝学，以一挡十，硬生生的把孙子从人堆里提溜了出来。
出得人堆算什么，外边才是各大人物的专场。
一架架豪华马车边上，私卫都被各家老爷喊来助阵。
直到此时，唐老也才醒过神来，这是要榜下捉婿呀！哪怕最后女婿做不成，结交个官场新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我家孙子哪那么容易被你们忽悠了去，哼！
私卫是有真功夫的，可不像刚才打头阵的家丁，唐老这下以一敌不了十了，又不能真伤了人。
楚向文很无奈，他那几招花拳绣腿很有自知之明，只能东躲西藏防着别被外公和人动手时打到。
“让一让，让下！”
“楚公子，这儿来。”
无影和无踪来啦！俩人是翊亲王的亲信，贴身侍卫，京城有身份的人都认识。
没想到翊亲王府也来抢人，其他人自然是没戏，摇头叹息一声，只能放弃这一位最好的，再去物色别个。

第185章 阁老爷爷 

“老太爷，我家王爷让我们来接您和大公子。”
“你们再不来，老头子我就要对这些人痛下杀手了，都是什么人哪，我孙子哪那么容易被忽悠？”
“多谢俩位。”
谢了无影无踪，楚向文又朝来抢人的那一排豪华马车作了个揖表示尊敬和谢意，然后一撩长衫上了无影带来的马车。
一表人才，又有会元的名头加持，说不定过些天的殿试还会是状元，这么好的年轻人没能结交，损失大了去！抢人的老爷们集体捶胸顿足。
回到萧翊的亲王府，府里上下一片喜气洋洋，下人们一路老太爷和大少爷叫得那个亲热，等在正厅的萧翊自从楚甜失踪后就没开怀过的人也难得对未来大舅子露出了欣慰的笑。
“向文，恭喜你。”
“谢谢王爷。”
“老爷子，向文，潘老丞相在我府上的会客厅，为你来的，我先来跟你们支会一声，若是不想见就不见。”
知道楚家跟萧翊走得近，潘老直接在王府堵人，比在皇榜下抢人来得高明！
唐老爷子把这事给孙子来决定。
“难得老丞相青睐，见吧。”
潘老丞相能进得来翊王府，说明与萧翊素有往来，萧翊交好的人，楚向文相信其人品没得说。再者，接下来还有殿试，老丞相既然肯来，想必有些忠告，这应该也是萧翊希望他能有所受益才会作的安排。
萧翊和唐老、向文进入会客厅，几人相互见礼问候。
“楚会元果然芝兰玉树一表人才，老爷子，您有福啊。”
“谢老丞相吉言，呵呵。”
一个发自肺腑的赞叹，一个毫不谦虚的收下。
自从见了楚向文，这位百官之首就已经在想着如何安排他那位相貌才情俱佳的大孙女与这位楚家大公子相见一面。
有些人，放在哪里都是长辈们一眼就能相中的喜欢的人，楚家俩儿一女就是。
楚家之事朝中人听过的多，知道其中细节的，潘老丞相是少数几人其中之一，太子萧庆出征南面还没凯旋，萧翊近年崛起得太快，是现有皇子中有能力一争储君之位的人。
而这位七王爷与楚家的关系千丝万缕，所以，潘老想给自家在他退下后谋一个前程，楚家与萧翊是他选中的一方。
潘丞相接下来对于殿试给了楚向文几个提点，约好殿试之后再聚，才信心满满的离开。
“七王爷，大阁老求见。”
朝中就一位大阁老楚修远，在朝中阁老一向秉持中庸之道，萧翊与这位大阁老从京都到苑城有一路同行过之后，再无什么交集，这次难道还是为了楚向文？楚修远无儿无女，会是什么事让他也登翊亲王府的大门？
“走，看看去。”
萧翊，唐老，楚向文又转到正厅。
厅里站着一位青灰色常服的儒雅老者，虽两鬓已现斑白，但背脊挺直，很是精神。
“大阁老。”
“见过七王爷。”
一老一少见完礼，萧翊介绍唐老和向文。
“小老儿见过大阁老。”
“晚生参见大阁老。”
“老兄弟，无须多礼。”楚大阁老搀了搀唐老，又对楚向文微笑点头，“年轻人仪表堂堂，很好，楚家人都是好样的！”
“楚大阁老是在夸自己哪。”
“哈哈……”
两个老头子笑得很是爽朗，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年老友相聚呢。
待俩老得瑟完，萧翊有些好奇的问，“不知阁老大人到访有何指教？”
“七王爷与楚家关系老夫是知晓的，你这位新晋会元又是楚小姑娘的大哥，以为小姑娘会跟来京都，所以顺道进来看看。”
从萧翊、唐老和楚向文出现，阁老就晓得小姑娘没来，不然小姑娘不会没粘着萧翊。
“楚大阁老还认识我家小孙女？”
“呵呵，有幸得小姑娘医治过急症，很是想念哪，难得的心肠好又长得极美而且非常能耐的小姑娘。”
大阁老还沉浸在小姑娘的样貌中。
唐老爷子很落寞的又摇头又叹气。
萧翊和向文也都微微低着头，神色不太好。
难道小姑娘遭了不测？一想到有可能发生了什么，楚大阁老心里紧张得突突的，万万不能哪。
楚大阁老从萧翊望到向文再询问似的望向唐老，希望能从看出答案。
“唉，我小外孙女失踪了。”
“怎么了？”
“无缘无故被人掳走，不知所踪。”
大阁老默默然，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唐老也是一脸愁苦，长吁短叹，那可是他掌心上的宝贝儿。
大哥向文又后悔又自责，妹子在身边时候光顾着看书复习，都没好好陪过她，家里妹子最是能耐，而后向彬又出息，他可不得使力气加把劲？可现在考得很好，妹子不见了，没了妹子分享的喜悦，淡了许多。
“据无影收到西楚探子报回来的消息，甜儿在西楚的京都彭城出现过，在一家赌坊，她推牌九无人能敌，当天赌坊很轰动，我想，甜儿或许被人劫持，故意利用赌坊向我们传递消息的。”
萧翊的推断，与楚甜当时想法完全一致。
真不愧是七王爷，料事如神！真不愧是一对儿，心有灵犀！
当时，西楚女皇帝虽然关押并严重警告与楚甜有过接触的人，可毕竟是赌坊，消息走漏得比青楼要快得多，还是被嗅觉灵敏的探子捕获了消息。
“小七，此事当真？”唐老一把拽过萧翊，他要确切的消息。
“真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西楚人干的，而且掳走人之后又能让她在城里来去自由。我大凌与西楚维持了几十年的太平，想不通西楚人为什么会打起甜儿的主意？难不成为了甜儿的？”
能无声息在这么多暗卫盯哨下掳走一个大活人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定是西楚国高层才能做得到。
说着说着，萧翊、唐老和向文很是默契的想到一处，是为了小甜甜的水稻？还是她独一无二的瓜果菜？又或是她出口就是佳句的才学？
大阁老从头过了一遍，从初见楚姑娘时候觉得她似一位故人，他的那位故人就是西楚的女帝，那么，小姑娘很有可能就是西楚女帝的后辈，可不明白为什么要掳走？按年纪算，小姑娘至多是女帝的小孙辈，可就算小姑娘的爹是女帝的儿子，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呀？

第186章 我猜，我猜猜猜 

“老兄弟，你家女婿的身世你可清楚？”大阁老没头没脑的问一句。
“听他讲是孤儿，根本不知爹娘是谁。”
“嗯，打小我们兄妹几个也没听过父亲说起过祖父祖母。”
唐老确实不知，孙儿向文也是真没听过。
听完，大阁脸色疑重起来，他应该知道些故事的，可久久没接下一段。
萧翊和向文还有唐老，三人齐刷刷的望向楚大阁老，那眼神统一写着：你倒是说下去呀。
唉……
一声叹气，大阁老终于开口。
“许多年之前，老夫我与当时还是大公主的西楚女帝有过一面之缘，（这说法有些过分了，哪止一面？）楚家小姑娘的长相与女帝有五六分相像，特别是她的浅浅一笑，很是干净纯粹却又略显疏离。
我当时见着小姑娘时候就觉得面熟，现在又听这一桩子事，联想起来，怕是有内情。”
似是忆起了许多的往事，大阁老的心情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沉重，眉头皱紧久久化不开。
当然，唐老，萧翊和向文听完这事儿，一时也难以分辩真假，毕竟这是涉及身世的大事，除了自个爹，没人给他们肯定的答案。
还是萧翊稳得住，他之前有怀疑过楚甜被掳走是熟人作案，结合楚爹的反应和掳人者留下的字，“丫头暂归我，三年后定去留”莫非是真亲戚？
“这事儿先压下，不管如何，过了殿试回洛州问过楚叔，再议。”
“七王爷说的极是，先不声张为好，若真是料想那样，小姑娘断不会有危险就是。”
大阁老能说出若是料想那样，那九成九就是料想的那样，可他没料想到更深的一层，你与西楚女帝有一面之缘，怎么就没料到这是你家的种啊。
--
此刻，西楚皇宫里的御书房。
“祖母，我好像记得您在别苑时说过，我若醒来您就准我回大凌？”
“嗯，回也得年后再说。”
不用等三年，能回就行，年后就年后，祖母几十年都是一个人过年，今年陪祖母吧。
“可是祖母，您还没有告诉孙女，祖父是哪个？”
“有祖母，你就是天之骄女，再也没有比这更尊贵的身份，有没祖父也不那么重要的。”
可是，这无关重要与否，是个人都想知晓的事情好吧。
“可是……”
“别得寸进尺啦，丫头。”
“我觉得祖父是大凌人，嗯，不然我爹也不会往大凌去，而且会是大凌的大官，因为一般的人也没机会结识当年的西楚大公主祖母您。”
“得啦，别瞎猜，该让你知晓时候自会让你知晓。”
楚甜嘟起小嘴，哦了一声，那就等着吧，继续翻着秘书处送过来的折子。没错，女皇祖母要她在一起学着看折子，有些事祖孙俩也商量着来。
“朕已经命人在准备册封皇太孙女的事务，就在今年冬至祭天日前一天举行，册封后朕携皇太孙女祭拜天地宗庙，告慰祖宗的在天之灵。”
“皇帝祖母，这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再说，我真不行，您再考虑考虑我大哥或二哥。”
以楚甜的懒性子，要早朝，要处理一国之事务，那不是要她的命？上辈子就累死在科研室了，这辈子能闲就偷闲，活得久与活得轻松是关键。
“你大哥已经在大凌科考，你二哥也是大凌的将军，朕不考虑，就让他们为大凌效劳吧。再者，朕说你行你就行，朕说你不行你行也不行。”
女皇帝标准的独裁者言行。
祖孙俩轻轻巧巧说着西楚国的继承大计。
大凌京都翊亲王府。
“七殿下，老臣还有些事，先告辞。”
“本王送阁老。”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几人很有默契的选择暂时闭口。
楚大阁老一走，唐老祖孙仨都被大阁老所说的事儿惊住，都静静的坐在一处，不打破这个沉默。
唐老最受不了这种气氛，最先站起来在厅里走来走去，“哎呀我说，你们别苦着一张脸，不管我孙儿孙女是哪儿的人，是谁的孙子孙女，那不还是我的孙儿女嘛。”
对呀，我纠结个啥，难不成是西楚女帝的孙她就能独占？没这个理！唐老很快的转了个弯来。
“据传，西楚女帝一直未有选夫婿，至今孑然一身，照这么看，掳了甜儿，怕是当继承人培养。”
“那你怕啥，你娶甜儿，等于娶了整个西楚国，怎么算都是你赚了呀！”
对呀，照唐老的想法那就是萧翊赚了。
“不是？外公，你想过没有，要事情真如阁老所言，甜儿能随便嫁人吗？不得女帝同意？还有，女帝掳走妹子的目的是什么？听阁老说的那是要当继承人，未来的一国皇帝能随便嫁于别国吗？”
“我外孙女还得经我同意！甜丫头是我一手带大的，西楚皇帝说抢人就抢人哪？我家丫头吃过她家一粒米长大没有？没这道理。不对啊，照这么说，向文你还是大孙子呢，为什么不抓了你去？”
“或许，女帝的继承人就只能是女的，再说我妹子的能耐别人不知，外公你知，女帝既然能抓人，定然也知。”
外公，你偏心得有点离谱，为什么要抓我？当然，这些话向文只在心里问。
向文所提到的问题，正是萧翊要考虑的，两位小年轻可没有唐老那么乐观。
这天又聊死了，厅里的三人又一轮新的沉默。
西楚女帝孑然一身，一直未嫁，未嫁有个儿子。
大阁老所说与西楚女帝只一面之缘，肯定不止，其中必有瓜葛，而大阁老也一直未娶。
西楚皇族蔺姓，当年还是大公主的女帝在未婚之下生的儿子为什么要冠楚姓？
问题是大阁老姓楚，这，这中间？？？
以上，是萧翊在沉默中想到的可能。
而一路科考能高哥猛进的楚向文，聪明劲儿不比人差，萧翊想到的可能，也是他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
萧翊定定的看着楚向文，向文也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一动不动的定在那儿与萧翊对视。
“大阁老？”
“楚大阁老？”
俩人同时开口，真相了。

第187章 回乡 

“这样呀，也真够乱的。”在听完大孙子与未来孙女婿的猜想，唐老有感而发。
“事情要真是这样，照大阁老刚才的表现看，他还不知道。”
“不不不，千万别再让人知道了，小七啊，这事就到此为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等向文殿试出来再去理清楚。”
已经有个西楚女帝抢孙女了，再加入一个大凌的阁老与他抢孙子，唐老很有危机感，他就一土匪头子，拼不过这些大人物。
萧翊点头应着，不用老爷子叮嘱，他也是事事以楚家为先，“向文，别有负担，殿试好好准备。甜儿那里，我会让青木和青和马上去西楚。”
“我妹子让你费心了，这些事不会成为我的负担，放心吧。”
三天后的殿试，楚向文表现优异，被大凌皇帝钦点为状元，一月后入职翰林院。
唐老爷子一连几天在京都连轴转，看宅子，又要地段好，又要看着阔气，楚家当得起阔气，有状元的名头，入职翰林院虽是品级不高的官，但距离权利的中心最近。还有向彬这个年轻将军，再加上楚甜小孙女被传得神呼其神的事迹，最大的一点是，现在的唐老、楚家，不差钱。院落不好都配不起。
最后在距离皇城中心不远不近处买下了一个大宅院，楚家，要挤身于京城这个贵族圈子里了。
殿试之后，应之前潘老丞相相约，向文到老丞相府上作客，被在老丞相府的后花园里‘偶遇’了潘家大孙女，王八看绿豆，俩人看对眼了。
由唐老和潘老俩位老人家作主，把楚向文和潘慧的亲事定了下来。
楚爹坚持不住京都，他的说辞是闺女留下的生意和村里的瓜果都在洛州，先不动地方。
利用就职前的一个月空闲，向文和唐老回了洛州城，毕竟户口落在茶山村，茶山村就是家乡，新状元回乡祭祖。
洛州城里楚汉广收到官府的喜报之后，夫妇俩接待各路官员士绅的恭贺忙得团团转，几天之后全家上下才启程回村，正好与唐老、向文从京都回来是同一天，前后脚进的村。
季族长兼茶山村里正，早就收到县令送来的消息，几天睡不着觉，天天叮嘱着村里的后生置办各样东西，特别是鞭炮，从向文进村就一直在响，穷的时候点鞭炮叫烧钱，现在就担心钱烧得还不够多不够阔气。
“唐老弟，老弟啊，向文，向文侄孙子哟，我们村现在起就是状元村，状元村哈哈哈……”
一个村出了个状元，里正脸上也很有光呀，一村人都沾光。
人还没回时，季族长还端得住，现在一见着唐老和楚向文，一个激动，人抽了过去。
“你说你老头子，状元是我孙子又不是你孙子，你激动个什么劲？看吧，倒下了吧。”
“唐叔，不用管我爹，他一会就能醒。”季深武探了探他爹的气息，然后扛回家里。
明清，明朗，高半寿，季家几个大叔等等这些长辈们，哪哪都不去也不稀得干活，就围着新科状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看着看着，大家伙一拍脑袋，哎嘛呀，我是状元的叔！亲叔！
村里的小孩子头次对糖果不稀罕，在人堆里钻来钻去，就要近些去看状元哥哥。
楚汉广夫妇把爹娘扶上正厅主位，然后又把各叔伯请进厅里安排坐下，让大儿子向文给长辈们磕头。
“使不得，这使不得啊！”
“哪有朝廷命官给我们老百姓磕头的？不行！”
大家嚷嚷着不干，不敢受。
“向文还没上任，在村里就是后辈，后辈给长辈磕头天经地义，再说我们村与别村不一样，大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向文也一直受大家伙的照顾，他磕个头亏不了。”
“是这个理，我女婿说得对，磕吧。”
唐老整了整坐姿，骄傲的一摆手。
向文先是给外公外婆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再就到亲爹娘，然后是各叔伯婶子，一点也不含糊。
老太太和唐云喜极而泣，紧着用帕子悄悄的在抹泪。
“行啦行啦，这大高兴的你们哭啥呢哭？”别说状元和将军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出个女皇帝，皇帝不皇帝的先不提，王妃是指定的。唐老飘了，状元已经让他觉得太稀松平常。
“个老头子你懂啥你懂，那是我大孙子凭真本事从千千万万人中脱颖而出，我高兴我激动怎么了？”
唐老还想说点啥，唐云给老爹递眼色，让别怼老娘。
楚向文磕完起来，别说外婆和老娘了，叔伯婶子们也激动过了头。
“大哥！”
“向文哥！”
才起得身来的大哥楚向文又被从苑城赶回来的将军弟弟向彬和几位军中的领导季家兄弟们冲进来围住。
“向彬，季常，季青，季灿，来福，佑宝，远树，都回啦？”
“是啊，大哥！”
向彬身上的铠甲还没来得脱，一把抱住他大哥，他成名太早，大哥在他的影响下压力大，这会总算是熬出头了，替大哥高兴。
一屋子的长辈叔伯们，看着一群这么有出息的儿郎，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哈哈大笑的有，红了眼圈儿的有。
“好啦，人到齐了，祭祖！”
唐老一声祭祖，楚家院里的下人们把早就准备好的祭品往十八罗汉堂里面抬。
“等等？等等我，向文，向文啊！”
激动晕倒现醒来的季族长由他儿季深武搀扶着过来，扯着楚向文不放。
唐老心想，这老小子想我大孙子给他磕头呢吧，长辈里就差他了。
“族长爷爷，您坐。”
“哎！”
向文把族长爷爷让到座位上，又郑重的给磕头行礼。
“看看，我孙子给你留着的，单独一份，怎么样？”
“好样，好样！好样啊！”
俩老头很默契的甩开儿孙的手，哥俩好的相互搀扶着嘀嘀咕咕往十八罗汉堂去。
“茶山村是个风水宝地。”
“可不，是我选的地儿。”
“当年是我第一个举手跟着汉广侄子一路逃荒的。”
“我女婿又不稀罕你跟着。”
“老弟，这话说得不地道……”
茶山村大摆三天宴席，但凡进村来正常恭贺的，或是没饭吃闻讯来讨喜的，全部请上席，好酒好菜招待，并不因为谁身份高低而偏倚。
夜晚，宾客散去，唐老把一家子全叫齐在一起，审问女婿。

第188章 又惊了一拨人 

“汉广，你晓得甜丫头是谁掳走的对吧？你的身世一直瞒着，现在你总该给我们坦白才是。”
对于亲爹的身世，向文一脸平静，他已经震惊过了。
老太太和唐云，还有向彬不明所以，都盯着唐老和楚爹，这不孤儿吗？身世能知吗？身世怎么又跟小丫头的失踪扯一起？
“爹，你都知道啥了？”
“甜丫头失踪的事，不单是我们一家子的事，小七他怎么可能会不查？他的手能伸到邻国。”
老岳父把话都点到这份上，楚汉广还不坦白就得罪人了，他沉默了一阵，看了看妻儿，唉……
终究是要面对的。
楚汉广所交待的事，与大阁老猜测的全对上。
老太太母女和向彬听得一惊一乍，还能有这样的身世！还能瞒这么久！
“汉广，你这身世对向文和向彬有没有影响？”
老太太首先想到的是俩孙子，好不容易在大凌站稳脚，难道又要举家西楚？
“楚汉广，这么多年你让我跟儿女随你吃糠咽菜，你可真能忍！吃糠咽菜就罢了，我们不怨，可你连我都瞒？一瞒就十几年，你个死男人！”
唐云很生气，夫妇本是一体，这男人倒好，睡枕边十多年这么大个事竟然能忍住一字都不提！
“娘放心，有我闺女在呢，这事要捅出去，大凌还真不会怎样，最大的可能就是跑去西楚求亲，现在我们怎么过日子，往后还是怎么过。”
楚汉广的话，明确了不会回西楚。
自从楚甜被掳走后，楚汉广设想过多种可能，以不变应万变最是靠谱。他深知他的皇帝老娘不是省油的灯，他也不会回去低头认错，就这么滴吧。
“这亲，可不好结，你那皇帝娘能答应？”
“皇宫本就不是个好地方，不答应更好，要是让闺女嫁大凌皇室，还不如让她在西楚，王妃跟皇帝，没可比性。”
楚汉广开始就不想闺女与皇室有瓜葛，可耐不住造化，好不容易默认这个萧翊，就被皇帝老娘横插一脚，索性顺水推舟了。
唐老终于明白了女婿不喜欢皇室，也想通了当时逃荒为什么女婿一家明明可以在城里过得好好的而不愿意，非得进村。
向彬想的是，还好还好，大凌和西楚没有仇，要是换作周齐那边，那事情就大啦，敌对国！
“爹，那你的父亲我们的爷爷又是谁？”
按楚向文和萧翊的推测，十有八九是大阁老，不知道老爹知不知道，故有此试探一问。
“不知，她但凡愿意说，我与她关系也不会闹得这么僵，当时我只知他是大凌人，所以我离开西楚来的这儿。”
楚汉广小时候执拗得很，加上小男孩天生对于父亲的崇拜，一心想找想知晓父亲的来历，可母亲偏不说，又有多事之人在中间挑唆，不然也闹不了这么僵。
唐老瞄了眼大孙子，他俩倒是心知，但又不能说，这种事儿，得当事人亲自承认，向文给外公微微回了一个摇头。
“楚汉广，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就告诉我，我闺女什么时候能回。”
“说是三年，我估计凭我闺女的能耐，她祖母困她不住，过了这个年吧，应该也就回来了，青木跟青和不是让萧翊叫走了吗？定是去西楚。”
因了楚汉广的身世，因了大孙子的出息，这一晚，老太太在唐老爷子耳边又哭又笑。
而楚汉广是被唐云气极的罚在床边跪了半宿。
向彬一时还有点恍惚难以接受，找大哥向文把酒言谈至天亮。
西楚皇宫内，楚甜侍候皇帝祖母也是一夜未眠。
事情还是因册封皇太孙女之事说起，前一天皇帝与群臣在朝堂上商议册封之事，仍然有两个老顽固因为楚甜在大凌长大的身份抗议着。
把女皇帝气得高血压发作，当然，高血压是楚甜的说法。
这里的太医把高血压称为阳亢。
皇帝陛下因为这事气得阳倒下，而这里的医疗水平又真不敢恭维，一天一夜六名太医轮流诊治毫无起色！
楚甜不放心，亲自守着皇帝祖母，并去找一切能降压的药物，还派了许多的人到城外村子里杀老牛寻天然牛黄。一夜过去，终于得到了一些。
按照现代爷爷给他自己配的万一中风后所要用到的药，楚甜默写下方子照着配了一副要给皇帝祖母服用。
可是几名太医拦着小公主给皇帝用药，担心皇帝被小公主折腾得病情更加重。
“小公主，让老臣接着来诊治吧。”
其中一个老太医冒死劝着。
“你们折腾了这么久，有用吗？”
楚甜一句话问得所有太医无脸以对。
“殿下，我等虽然不才，但也有几十年从医经验，并在很认真的斟酌着用药，可殿下您的药方子是哪儿来的？就算殿下打出娘胎就学医，现在也不过十年，要是出了事怎办？”
太医们的担心，也是皇帝寝殿外众大臣的担心，小公主能作词，并不代表她就懂看病呀。
看来，西楚的大臣还是对小公主知道得太少。
“皇帝是本公主的亲祖母，你们只要记住这点就成，让开！”
见楚甜执意要给皇帝喂药，殿外守着的众大臣也上前拦楚甜。
“小公主使不得！”
楚甜很不悦的皱眉，“兰容，你告诉他们。”
兰容站在楚甜与各大臣中间，一字一句说道，“两年前，大凌苑城与洛州城散播出的疫症，用的方子就是出自当时年仅八岁的小公主之手，挽救了两个城，那张方子现还在大凌的太医院被当成神书供着呢。”
兰容是皇帝陛下最亲信的人，她的话，没人敢不信。
疫症连这些自称太医的都不能研制出非常有效的方子，只能是靠着人的自身免疫扛过去。
这个重磅炸弹一扔出来，没人再说话。
像看仙女一样看着气极的漂亮小公主殿下，大凌两年前被周齐夺了一城，后又有疫情，西楚朝廷当时还在分析过情势，疫病得以控制他们是知晓的，只是没曾想是眼前这位小殿下的功劳。
珍珠把调好的药重新又端过来，楚甜一小勺一小勺的给祖母喂下去。
现在，没人再上前拦着。
担心？激动？不可置信？这些情绪在各人心中转换，都等着那碗药起奇效。

第189章 凭什么 

看着一碗药下去，所有人都在等皇帝陛下醒过来。
说真的，楚甜也没把握，她就是胆子大，也逐渐相信了运气这个事，她就赌，与天赌运气。
楚甜给皇帝喂完药后，困得在床边打起了盹，几位太医和守在旁边的大臣就没那么乐观，都揪紧了心盯着皇帝露在被子外边的手。
时间慢慢的过去，那只被盯紧着的手终于动了，接着是陛下整个人挣扎着要起来。
打盹的小公主殿下没人敢喊醒，皇帝身边的毕老太监把皇帝扶了起来。
“唔，吐……”
一看皇帝的表情就知是喉咙里被什么堵住了，机灵的小太监去端来痰盂。
‘哗哗……’几下，吐得痰盂里全是血。
“陛下！”
“陛下，可感觉好些？”
……
这一下吵吵的，楚甜不用人喊也醒了过来。
“祖母，怎么样了？”
皇帝又含过清水漱了口，毕老太监给她擦了嘴边的水，才把人扶好靠在床上的软垫。
“吐完了，真松快！”
听了这六个字，几位太医面面相觑，陛下口齿伶俐，哪有阳亢发作醒来的言语不清之后遗症？
“陛下转危为安，西楚之福呀。”给女皇帝气中风的就是这一位，西楚的贺丞相，此刻又跳出来最快。
“哼！西楚之福就是朕被你气死！”
“臣不敢，臣一切为了西楚。”
要不是一切为了西楚，这位贺丞相就不可能有今天，因为知道他没有私心，女皇帝才忍他，说是被贺丞相气倒的，不如说是皇帝自己本身就是旧症，加上气急了些，这才发病。
“现在呢？”
“回陛下，小公主受封皇太孙女实乃万民之福。”
贺丞相话锋转得挺快，既然小公主如此有才，皇太孙也当得。
女皇帝又冷哼了一声，也不稀得理这个几十年的左右手，而是让毕老太监去准备吃食。
“毕公公，清粥小菜即可。”
“是，小殿下。”
老太监应声而去，小殿下说啥，他就给皇帝安排啥。
“甜儿，祖母想吃香口的。”
香口的，就不会是清粥小菜了嘛。
“听话，您老听我的，清粥小菜也很香。”
女皇帝叹气，才晕了一下，使唤得最顺手的老太监已经不听她的了，这丫头，真有一手，朕心甚慰。
那位太医头领跪了上前，“陛下，能否让臣再把个脉？”
“把吧，不然你们也不会心服口服。”
结果六名太医轮流把脉下来，表情都是难以置信，这也太神奇了些。接着就是向着小公主磕头，“殿下，能否赐方子一观？”
“珍珠，拿来给他们吧。”
接过珍珠手上楚甜写的方子，六名太医如获至宝，都争相着想先一步观看。
“老梁，要是朕的孙女不出手，你们能把朕治好到什么程度？”
“回陛下，按以往有过的先例，至多能起身但要轮椅辅助，口齿许会有些不清。”
“哼！多少病人被你们这群庸医耽搁！”
女皇帝很生气，她在晕迷期间，不能动不能言，但不聋，这些人的话她全有听了去，想到孙女被众大臣拦着还要被怀疑，气就不打一处来。
“朕还有一件事先透露给你们，再多半年，西楚一直以来的粮荒会得到解决。”
女帝扫过在场众大臣的脸，说得很是缓慢，得让他们好好听听，怎么在大凌长大的小公主就不能当皇太孙女？
这怎么又跟粮食扯上关系了？众人又是面面相觑，不明何意。
皇帝慈爱的看着强撑精神的孙女，“朕的孙女，她不是一般人，往后你们就知，先不说往后之事，也不看这次能医好朕，就拿前些时候对于澜江治水的策略来讲，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西楚是朕的西楚，朕能不比你们着急？”
反对最犀利的贺丞相尴尬的低了低头，此时再也没有谁说啥，看着围了半个殿的臣工，女皇帝把人打发了走。
“祖母，我要回去睡会，好困。”
“去吧，上官昊那小子呢？怎么不见人？”
皇帝心想，那小子在她晕迷时候也不表现表现，什么时候才能取得小丫头的青睐？
“我让上官昊去寻药，祖母您管他干嘛，好好休息着，我睡醒了再来看您。”
想睡就去睡，一点也不矫情，十足娇气的小孙女，女皇帝就喜欢这样的丫头。一味的恭敬，甚至敬畏的态度，太造作，没了亲人之间的味道。
楚甜打了个哈欠，拖着有点沉重的双腿回了芳华殿，毕竟身体还是十岁的贪睡的年龄。
之前只知西楚忽然多了个小公主，楚甜在青楼和赌坊露脸的事也被皇帝压了下去，只有朝中为数不多的几人知晓。
现在小公主把女皇帝的急症给治好，皇帝不再控制消息了，让它在京都在彭城随便传，这一传言，彭城有诰命的夫人们就纷纷的递帖子入宫，想求得小公主给治病。没病的也携府中小姐进宫希望能与一国的唯一小公主结交。
楚甜只有躲到御书房里陪皇帝祖母看奏折，顺便都督着皇帝喝药，老人家喝药一点也不自觉。
“当年，你爹把朕气个半死，你呀，就是来给你爹还债的，还好他给朕生了个好孙女，不然他欠的债到地底下也还不完。”喝着孙女开的药几天，皇帝基本痊愈，跟没发病前几乎没两样。
“这么说您是原谅我爹啦？祖母，您跟我爹和好吧？要说当年，我爹负气出走您肯定也有责任。”
“不提当年事，朕有你就行。”
“可是……”
可是我真的不想当皇位继承人哪！
楚甜本想化解祖母与老爹的矛盾，可皇帝祖母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抬手摆了摆不让再提。
“朕觉得你还是要有几个小姐妹，就见一见那些个闺秀，感觉哪个可以结交的，经常约一起聊聊天。”
“不了，我习惯一个人。”
是上辈子的习惯，各种班各种专家才艺课，在这里，楚甜刚来就逃荒，然后忙着挣钱填饱肚子，一个成人和村里几个孩子也玩不到一块儿，现在，也一样。
“算了，朕也不用你盯着喝药了，想出宫就去，在城里四处走走也行，只要别闹过分。”
“谢谢祖母！”

第190章 男朋友来了 

对于楚甜，女皇帝是越来越有人情味，越来越让步，起先是为了蔺家皇族血脉得以延续不得不抓她回来，现在是真心的疼爱。
女皇也想开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再者，她料定楚汉广是不会回来要人的，大凌皇室来要人？就问问他们凭什么？
时间很快就到了册封皇太孙女的日子。
西楚几十年来关于皇嗣的各种议论，女皇帝今天终于给西楚朝廷和西楚的百姓一个交待。
可楚甜没法给自己交待，她不愿意接，无奈祖母执意要给。
在议政殿，当着皇帝祖母和众大臣的面，楚甜认真严肃的拒绝过，但不顶用，现在都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她了，而且之前反对得最犀利的人，现在力挺得就有多厉害。
楚甜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皇帝祖母长命百岁，她当个吉祥物当个摆设就好。
天还没亮，楚甜是被婢女从床上拉起来装扮，她许是有史以后唯一抗拒这份殊荣的人。
鲜亮明黄的皇太孙女冕服往身上一穿，站到妆镜前一看，娇媚中又有少年女皇孙的霸气，只是穿着累人肩上担着的责任更累人。
趁婢女们没注意，楚甜从空间里拿出萧翊送她的那块玉牌往腰上一挂，萧翊，你陪着我吧。
好在楚甜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时候走，走哪一步，都有婢女搀扶着，有赞礼官提点着。
每走一步，楚甜的心情又沉重一分。
西楚皇宫正殿，由内到外按品级从高到低，全是官员，楚甜从百官中走过，拜皇帝祖母，接册印，然后接受百官朝拜。
从今后，楚甜与西楚注定了息息相关，割舍不开。
女皇帝一脸得意的笑，有了这位继承人，西楚，无忧。
接受完百官跪拜，楚甜皇太孙女要乘坐轿辇从皇宫绕着内城主道一圈，意在让百姓们一睹未来皇帝的仪容。
六匹马的豪华车辇上，车厢四周是半透的垂纱帘子，帘内端坐着面无表情的楚甜，她被折腾累得。
人群怎么骚动与她无关，只想着快些走完这个过场。
人群里，刚好赶上这场盛况的萧翊目不转睛的看着帘子后边的小姑娘。
似是感受到有人注视，楚甜抬眸四处搜寻，好像见到萧翊！用力的眨了眨眼再看，嘴角弯弯的他正对着她笑。
是真的！
怎么才能与他说上话？
本来坐在轿厢里死气沉沉的姑娘一下子来了劲儿，“停。”
皇太孙殿下一喊停，随行侍卫以小殿下所在地为中心，把闲杂人挡在三丈之外。
“殿下，没有这个规矩。”
兰容在旁边提醒着，阻止了要下地来的小殿下、
“与民同乐，在车厢内还怎么同乐？”
“殿下，您也不想出事，不是吗？”
说这话，兰容的眼角瞄了萧翊所在处，对于萧翊，兰容很熟悉，毕竟在暗中跟踪过楚甜的人。
被兰容的这句提醒，楚甜才醒过神来，她发现萧翊，兰容也能发现，萧翊是悄悄的进西楚，要是以一国之皇子来西楚的话，今日就不会在大道边上，而是在大殿上观礼。先不说他在彭城危不危险，就说这事儿传到大凌朝廷，有的是人用这事儿针对他，毕竟他还是洛州城和苑城的守城主帅。
楚甜又朝萧翊那个方向望了望，见他微微的摇了一下头。
“兰容，你想办法让我与他见一见。”
“殿下，您让奴婢为难了。”
“你有能力安排的。”
“今天不行，明天是冬至，您与陛下又要祭天地与宗庙，两天后奴婢试试。”
“那就今晚，就这么定了。”
荣升为皇太孙女的第一件要行使权力的事，竟然是让兰容安排她与萧翊私会，楚甜觉得她真是名副其实的头号纨绔。
接下来的游街楚甜的思绪飘啊飘，她想像过一百种兰容有可能用的方法让她与萧翊见面，可没想到兰容很是干脆直接的把人带进了芳华殿。
累了一天的楚甜换下厚重的皇太孙服饰，换上轻便简单的衣裙，从寝殿一出来，眼前站着的就是萧翊。
小白已经把两只前爪子挂到萧翊的手臂上，这真是他乡遇故知一般。
“殿下，奴婢在外边，您说完了我再把人送出宫。”
兰容转身出去，还顺带把珍珠拽走。
“甜儿！”
萧翊声音有点低沉沙哑，许是日夜不停歇赶路伤了神。
“萧翊，你怎么才来？呜呜……”
楚甜把讨厌的小白推开，换她来抱着萧翊的手臂撒娇，她想抱他整个人的，可女孩子的矜持让她把这个抱抱的主动权留给他。
“对不起，我得到消息时候晚了些。”
“你都知道了？”
单手托起楚甜的小脸儿，萧翊点头，把如何知道她身世之事都说了给她听。
“向文高中状元，也已经定了亲，你的祖父应该就是楚修远，你在庄子外给他治过病的那一位。”
“你和我哥猜的？那都相认了没有？”
“没有，这种事，得你祖母和大阁老亲口承认才作数。”
难怪当时楚甜觉得那位大阁老眼熟呢，现在联想起来，他笑起来和亲爹笑起来的样子很相像。
“萧翊，我想回去。”
“不急，这件事要慢慢谋划。”
“额，大凌的七皇子想如何谋划拐朕的孙女？”
冷不丁的，西楚皇帝一脚踏了进来。
皇帝祖母是什么时候来的？楚甜面向外边竟然没发觉，她赶紧的放开萧翊的手，退后一步。
萧翊上前行礼，“晚辈拜见陛下。”
楚甜也恭敬的跟着行礼，“祖母……”
“年纪不大，能文能武，大凌皇帝很会生啊，长得也不差，就是冷了些。”
女皇帝也不让两人起来，倒在点评起萧翊。
“谢陛下称誉。”
“嗯，你说，大凌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被朕扣在西楚，他会怎样？”
萧翊微仰着头与女皇帝直视，“甜儿姓楚，祖辈乃是大凌人。”
你！皇帝抬起手又放下。
萧翊这句话，并不是回答女帝问的会怎样，而是隐晦的告诉皇帝，他知晓楚甜的祖父是谁。
“都起来吧。”
看来，萧翊这下能与皇帝好好坐下谈谈了。

第191章 遇刺 

芳华殿偏殿，楚甜被赶了出来，殿内只女皇帝与萧翊在。
“朕的皇太孙女，她已经不是大凌的逃荒小丫头，不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陛下，那也要尊重甜儿的意愿，她是个人，不是一件物品。”
“她是个人，她就得孝顺朕！”
“甜儿要孝顺的人很多，陛下只是其中之一，您不能让她与所有人断绝关系。”
“你觉得拿那么久远的事来说道朕就能乖乖看着你带走朕的孙女？朕不认，是也不是，朕要认，不是也是。而你现在朕西楚的地盘，回不回得去，朕就一句话。”
“陛下难道不怕伤了甜儿的心？”
“那不该你操的心。”
在这儿大半年时间，以楚甜的能耐，早就已经把皇帝的心溶化掉，萧翊可不相信亲祖孙能互相伤害。当然，从女皇帝看楚甜的眼光里也能看得出那份疼爱。
女帝看萧翊，冷冷冰冰的一个人，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哪有上官昊的温润阳光，心想孙女也不知喜欢他什么，现在竟然还抓着她的把柄要带走孙女，真是可恶。
“陛下，晚辈并非来挑事，只是甜儿在府中无故失踪，晚辈甚是挂心，多方打探得知她在这儿，于情于理我都是要来的。”
“不带走我孙女，你怎么来的怎么走，悄悄儿的朕当没看见。”
“陛下，甜儿是您的亲孙女，您也已经让她成了西楚的皇太孙，不管她去到哪儿，与您都是不可分裂的至亲关系，您又何必非要对她如软禁一般？”
话到这份上，老少两人其实都有给对方梯子下的迹象。
萧翊说的在理，他不受女皇帝待见无非是他一个大凌皇子身份在作怪。
女皇帝本也有不再困着孙女的心思，毕竟她能看得出楚甜对西楚对大凌，同样的真诚。女皇帝倒是想切断孙女与大凌的联系，但那明显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就卖萧翊一个人情。
“明年夏天，朕准她去大凌一段时日，以西楚皇太孙女的身份。”
“谢陛下。”
这个结果，在萧翊意料之中，毕竟，他还不是楚甜的什么人，全都是玩儿帝皇心术的，都懂得见好就收。皇帝不会真拿萧翊怎么样，那会伤楚甜的心，萧翊也不会真拿女皇帝与大阁老之事出来说，他要娶楚甜，现在不止是大凌一家人同意了事，又多了这一位皇帝的关卡要过。
楚甜在外边等得着急，也不知道祖母与萧翊有没有冲突，忽然见门开了祖母走了出来，只是脸色说不上好或不好。
“祖母，您说过不拘我三年……”
“兰容，你好大的胆！”
私自带外人进宫，还是个邻国的皇子，这追究起来可是大罪。
皇帝不舍得责怪孙女，只能找兰容的气。
“奴婢该死！”
“祖母，不关兰容的事，是我让她带萧翊进来的。”
女皇帝气结，身边最亲信的人已经敢背着她跟孙女胡闹，这要是在以前，兰容小命都不保，自从来了楚甜，皇帝一天比一天有人情味儿。
“兰容罚俸半年！”
“谢陛下。”
又狠狠的剜了几眼跪着的俩人，皇帝才在老太监的搀扶下走了。
“萧翊，你跟我祖母说啥了？”
“别提心，陛下老人家不会为难我们。”
一直在边上看着的萧翊也看懂了，皇帝祖母就是只纸老虎，拿楚甜没法子。
“兰容，谢谢你。”
楚甜本想说你的月俸我会赔的，但又觉得谈钱太伤感情，只在心里默默记下，想办法给补偿回来。
“殿下，奴婢只听命办事，担不得谢字。”
兰容默默退出门外候着，要给楚甜萧翊留了单独说话的机会，谁知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去而复返。
“小殿下，陛下说时辰不早了，让七王爷随老奴到墨轩安歇。”
这下好了，兰容的好意被皇帝搅了，
“好好休息，你明天还要忙呢。”
“好的，让小白随你一道住过去。”
楚甜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不担心祖母会对萧翊怎么样，她担心宫里其他侍卫突然间发现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皇宫里，万一发难呢，无影无踪又不在，让小白跟着，小白是她皇太孙的招牌，在皇宫内能横行无阻。
一年一度的冬至祭天大典是西楚皇室正式又盛大庄严活动。
楚甜又是天没亮就要起床，任由侍女把她折腾得像个吉祥物，然后到皇帝大殿外等候皇帝祖母，跟在祖母后面，再有百官随从，不能坐车辇只能步行到祭祀神坛。
祭天仪式极尽奢华，繁复考究，听婢女珍珠讲过，要用28头牛，33只羊，34口猪，2只鹿，12只兔，这些牲口提前养在神坛处，待时辰一到统一开宰。
祭品摆好，皇帝携继承人皇太孙女行初献礼、行亚献礼、行终献礼，而后是百官依次行礼。
祭天仪式有一项是一条条的写出列祖列宗的桩柱功绩，以达到缅怀历史砥砺奋进的目的。
皇帝祖母一条条在默写蔺氏皇族之先人的功绩，楚甜在一旁侍候笔墨。
各官员也都跪伏在皇帝身后虔诚的祷告。
都没注意一众祷告的人群里，有人从袖筒里抽出短匕直冲皇帝和楚甜……
侍卫，禁军全在祭坛外，刺客的刀眼看就直刺到皇帝后背，兰容和毕老太监身手了得，可远水也救不了近火，皇帝身后的宫员文官可以剔除，武官觉察到异常时候，刺客已近在皇帝身后了。
皇帝全神贯注的写字，不但要写，还要斟字酌句，全然分不出心来觉察危险的来临。
楚甜倒是发现了，但她是个三脚猫都不会的人，能怎么办？她顾不得许多，脑里就一个念头，别伤了祖母，然后她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给挡了一刀。
“住手！”
“陛下……”
“小殿下……”
刺客只有一刀的机会，一刀当然是不可能得手的，但楚甜也被伤着了。
“甜儿！”
突然被孙女从背后一抱，皇帝回过神来时，孙女已经歪在她脚边。
兰容、毕老太监和上官昊最先冲上前来，也顾不得君臣礼仪，毕老太监和兰容去扶站不稳的女皇帝，上官昊把楚甜半扶着在怀里。

第192章 会眼红吗？ 

刺客，也被赶上来的禁军制住。
“甜儿，你这傻孩子，你管朕干嘛啊？”
女皇帝从上官昊手中接过孙女，又气又怒又心痛，气得是孙女不管不顾自个的安危，怒的是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敢行刺皇帝和皇太孙，望着强忍着痛把两道眉皱在了一起的孙女，女皇帝内心几十年时间筑起来的坚硬堡垒瞬间坍塌，荡然无存。
“祖母，我还好。”
还好个鬼，楚甜后肩钻心的痛，要是刺客的刀再往上一些，就正中脖子没得救了。
“蔺蒙？押下去！打入天牢！”
没有悬念，刺客就是皇族中的一员，瞧准了祭天仪式太监侍女禁军侍卫都不得近得手机会就很大，所以选在今日动手。
蔺蒙是西楚皇族中的一个旁支，要不是楚甜的突然出现，那么皇位很大程度就落在这位蔺蒙的头上，所以他很不忿，昨天册封皇太孙，今天就搞刺杀。
一听见皇帝祖母说的蔺蒙，楚甜就知道，自古皇位继承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哪怕她爹是皇帝唯一的儿，她两个哥哥不在，她是唯一顺位继承人又怎么滴，还不是有人眼红？还不是有人想除掉她？
要是早知道，只要祖母同意，非常乐意让给你呗，楚甜觉得自己很冤，明明被迫当了皇太女还要挨这一刀。
皇帝毕竟年老，抱不动孙女，兰容接了过来，把人抱到一旁的休息室里，已经有太医提着药箱子奔了过来。
贺丞相在祭坛上维持秩序，审查与蔺蒙有接触有往来的人员，但凡叫得出名字的，都收押候审。
上官昊担忧的跟了过去，但被兰容拦在休息室门外。
好在这大冷的天，衣裳好几层还算厚，挡了一点匕首的力道，也好在刺客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室旁支，要是专业杀手或是侍卫那样身手的人，楚甜只有命丧当场。
珍珠把楚甜的衣裳脱得只剩下里衣，露出肩头的伤口给太医上药。
“小殿下，您忍一下，上药会有些疼。”
还没等楚甜说话呢，女皇帝就对太医吼，“你就不能用不疼的药吗？”
问题是哪儿来不疼的药？太医不敢反驳。
“祖母，我没事儿。”楚甜是最怕疼的人，却还要安慰老佛爷。
皇帝这一吼，太医上药的手都打着抖，好在伤口不太深。
上好药包扎完，换上准备在一旁的衣裳，还得继续未完成的祭天仪式。
没法子，这种节日在古代是非常庄重的，必须从头至尾做完，不然会认为来年不顺。
“甜儿，挎着祖母的胳臂走，要是疼得忍不住，告诉祖母。”
“嗯。”
祖孙俩一步一步的走回祭坛。
虽然还能自主的走着，但楚甜脸上还是微微疼得发白。
各官员为保持肃静，不能纷纷上前问候，可眼神都异常关切的投过来这对祖孙身上。
不知不觉间，楚甜已经成了西楚的希望。
一切恢复平静，皇帝继续完成她对先祖功绩的默写楚甜站在旁边侍候笔墨。
“皇帝祖母，为什么只写先祖的功绩，而不写祖母当代的功绩？”
“一个人的是非功过到死后才能做出结论，祖母的功绩，以后由你来写。”
噢，盖棺才能定论嘛，人还在，万事就还皆有可能，楚甜若有所思。
“孙女突然有一句子很适合当下。”
“额，朕孙女又有好句子？”
好好的祭天礼，被刺客的一刀搞得人心惶惶，毕竟祭天是一年之中最神圣的一天，楚甜认为，把这事淡化，那就得整一件更轰动的事出来。
“祖母，您先写完，留白一些给孙女。”
皇帝微笑的望着漂亮的小孙女，点头。
待女皇写完，把笔给了孙女，楚甜接过来大笔一挥，‘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小姑娘借用了伟人的诗句来卖弄。
先祖们都已经成为过去，建功立业的人物，还看今朝！楚甜既哄得祖母开怀，这词，相信也能淡化刺客带来的心理不快。
“好！写得真好！”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一众文武官员围上前来，细细的读了这一句几遍，直呼江山代有人才出，皇太孙实乃我西楚之瑰宝。
作为皇太孙的先生，洪老学士捻着几根胡子很得意的一晃一晃着脑袋，小殿下是我的学生！
贺丞相一点也不为当初反对立楚甜为皇太孙而尴尬，左一句殿下右一句殿下称赞。
上官昊只觉他这个西楚的文武全才在楚甜面前啥也不是，他眼里的小殿下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这个祭天仪式，可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颠覆了往年一成不变的平静，从出现刺客反贼，到皇太孙的佳句，再到现在，漫天的雪花飘飘扬扬的下来。
漫天风雪中，皇帝挎着孙女楚甜，从祭坛处步行回皇宫，历时一个多时辰。
皇帝一确立继承人，第一次祭天就惊现大雪，真可谓瑞雪兆丰年！明年，定是大丰收之年！这话，祭天的皇帝与大臣还没回到皇宫之中，就已经在西楚京都的百姓之间传扬开来，楚甜这位皇太孙，深得民心。
一回到皇宫，在大殿上拜了皇帝，楚甜才在兰容和珍珠的搀扶下回芳华殿。
萧翊已候在芳华殿内，一见小姑娘脸色发白，三两步迎上来问“怎么了？”
“没大事，不小心被人刺了一刀后肩。”
这还叫没事？跟着脸色很不好的是萧翊，把楚甜一个公主抱的抱回寝殿。
尾随而来的太医提着药箱子，准备给小殿下换药，结果被萧翊轰了出去，就算是太医又怎样，是男的都不行！
“你也一边去。”
“好。”
萧翊倒是很乖，听话的出去，留下兰容和珍珠在给楚甜包扎。
楚甜拿出她珍藏的简易酒精，让珍珠和兰容动手清洗伤口。
这一下才是最痛的，痛得小姑娘咬牙硬挺。
“我很累，你们谁也别叫我。”包扎完，楚甜趴在床上盖着被子，双手环抱着软枕，小白和萧翊进来时，她已经睡着。
珍珠端进来热水，萧翊把布巾浸湿，轻轻的在给楚甜擦脸，擦手，比珍珠侍候得还要细心。
“殿下，我这里有一瓶治外伤的秘药……”
“你是谁？”
上官昊着急忙慌的走进楚甜的寝殿。
萧翊闻声回头。
情敌相见。

第193章 退让再退让 

珍珠把水端了出去，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门外的兰容更是不会进来。
皇太孙女的寝殿能随便进的到底会是什么人？这句话，在两个同样年轻俊朗的男子脑内不停的翻转。
“在下上官昊，陛下命在下给殿下送药。”上官昊只一怔，立马彬彬有礼温和一笑。
瞅着小白趴在萧翊的鞋靴上，上官昊知晓眼前这位应该是楚甜的旧识，不然，得不到小白的青睐。就像他，小白就从不亲近。
从小白的这点上看来，上官昊感觉落了下乘。
“放着吧。”
本想让拿着药滚的，可上官昊说是陛下让送，皇帝让送不能拒绝，但萧翊也不会有好脸色，他除了对楚甜特别，对楚家人特别，可以说对谁都是冰块一坨。
更别说这个自称上官昊的能随便进皇太孙女寝殿之人，若不是与楚甜走得近，又得了皇帝的授意，哪一个，都不是萧翊希望看到的，所以，此时的他能有好脸嘛。
“来时就听陛下说，大凌的七皇子在宫里，没想能在殿下的寝宫见着。”
上官昊行了个礼，瞅了眼床上睡着的姑娘，没有出去的意思。
萧翊礼节性的抬了下眼眸没答话，清贵俊逸的脸冷得掉冰渣。
楚甜在上官昊进来时候人就醒了，但她装睡，不装睡怎么办？上官昊一进门她就晓得，这是祖母故意弄个人来膈应萧翊的。
女皇帝虽未明旨，但也默许了萧翊在宫里住下，加上今天小孙女舍身相护和现场的一应表现，既然孙女喜欢萧翊那就喜欢吧，她再送一个上官昊过去，看小丫头对萧翊的喜欢有多持久？最后花落谁家还不定呢。
西楚皇宫里自从她当了女皇帝就没有过醋坛子，看看这下能不能打翻几个。
上官昊明白女皇帝的意思，肯定不能让女皇失望呀，他那么喜欢小殿下，小殿下现在心里没他不等于以后也没，毕竟年纪还小谁说得准。
没想到上官昊平时有分寸不失礼的一个人，今天竟然抽哪门子疯？他竟坐下不走。
“还不走？要在这里留饭？”
“陛下有命，臣不敢懈怠。”
“你的心思该收一收了，”
“七王爷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出去！”
“这里是西楚皇太孙女的寝殿，不是大凌皇宫。”
一个寒若冰霜，一个温润谦和，这话针锋到这一步了，还是没能掐起来！
女皇帝终于进来，她是特意来看热闹的，结果在门外听了一阵没意思。
“陛下。”
“陛下。”
“你俩出去吵，别扰了朕孙女休息。”
皇帝来了也发了话，萧翊和上官昊只能相继出去。
装睡的楚甜终于松了口气，这特么尴尬的事为什么让她遇上？都是祖母的功劳！
“别装了。”
“祖母是怎么知道我装的？”
“朕进来就见到你的眼睫毛颤了两下，别以为趴着朕就没看见。”
“都怪你，你故意弄上官昊来让萧翊不痛快。”
皇帝坐在刚刚萧翊坐的位子，捏了捏楚甜因为趴着在枕头上而被压得肉嘟嘟的脸。
“你还小，又是朕的孙女，现在或许你认为只喜欢萧翊，如果有一天你就不喜欢了呢。”
“祖母，您是还想让我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吧？”
“这孩子，你要是能做到这样，祖母也乐意，可你是朕的孙女，你的性子像我。”
“对嘛，所以我只喜欢一个，像您对祖父的心一样，往后可别再想着安排我，第一我还小，第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唉……
皇帝无奈的叹气，真是亲孙！
其实在今天之前女皇帝还想着强硬的要拆俩人，可今天祭坛上，孙女软软的在她怀里，皇帝的心态又崩了，小孙女想怎样，就怎样吧。事件的变化直接导致了皇帝的心思一改再改。
萧翊才来西楚不到两天，什么也还没来得及做，事情全让楚甜无意间给解决完。
“算了，朕不操这份心，几年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饿了吧，祖母喂你。”
“好呀，饿死我了。”
能走一个多时辰从祭坛回来，伤在后肩，关楚甜吃饭什么事儿？但她知道祖母乐意喂她，一个乐意喂，一个乐意配合，不怪小姑娘到哪都受长辈喜爱，这聪明通透劲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
孙女在小的时候皇帝没机会喂饭，这会总算有机会圆了这辈子还没有喂过自家孙子的遗憾。
接下来的几天，有萧翊陪着说说笑笑，楚甜的伤好的挺快，一天天只能在芳华殿和御花园里逛逛踩踩雪倒也不算闷。
“萧翊，你什么时候回洛州城？”
“等你伤好了就回。”
“我好得差不多了，你赶紧回，不然被发现了不好。”
“嗯，青木青和来了彭城，我把她们留在这儿给你当婢女。”
好像有点大才小用，不过楚甜不拒绝，能让萧翊放心些就成，反正她的婢女全是非常能打的人。
“可你身边没个人，路上我不放心，你把小白带上，他能听你的话。”
“也好。”
萧翊想了想，楚甜在西楚身边的人都可靠，他就把小白带了。
“我大哥的婚期还没定吧？你跟外公和我爹说，不急着定，或许晚些会更好。”
“好，我明白。”
晚些时间，或许能给嫂子更好的婚礼。
萧翊把青木青和安排到楚甜身边也是时候回大凌了，到洛州城估计也快年下，又得准备回大凌京都。
萧翊离开西楚皇宫这天，楚甜起了个大早，去送萧翊出城，结果被青木告知已经离开。
“他为什么不等我送送？”
“殿下，王爷说，他希望你迎接而不是送别，他亦如是。”
特意早早的到芳华殿不让人喊醒楚甜，萧翊只在她床前默默的站了一会儿，便悄悄的离开。他怕她送就走不了了。
突然间没了萧翊在身边，心里空落落的，楚甜待御书房里看书也看不进。
“怎么？”
“祖母，您就一点也不想念我祖父吗？别说您对祖父没心思，这么些年您都一个人呢。”
老爹得有四十岁了，那么祖父祖母起码有四十年没见。
“当你以后坐这个位置上就明白，帝王是不太适合儿女情长的。”

第194章 大凌京都 

楚甜眉头皱了起来。
真要坐龙椅，不如说是针毡呢。
“祖母，我理想的家是这样的，祖父，祖母，外公，外婆，爹娘哥哥们都能经常的在一起，逢年过节一家子热热闹闹。平静安乐又富足，您说，我是不是个大俗人？”
“平静、安乐、富足这三样任何一样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里都已然不易，而你全要，这不是俗人，这是贪心之人！就你的这三个愿望，是多少儿郎在边界，是前线拼命而得来的？
甜儿啊，你得用点心，西楚的千千万万家庭的平静安乐以后都得靠你，祖母老了。”
本来因了萧翊的离开心情很差，被祖母这一通说教，楚甜直接抑郁掉。
“我，可以吗？”
“你是朕的孙女，你必须可以。”
当皇帝的都这么霸道？
“祖母，我好好的跟您学治国，您能不能与祖父相认相聚？祖父他一直未有娶妻，您也一直未嫁，人生本来很短，为什么要留下这些遗憾？”
皇帝祖母正给一份奏折盖章呢，手顿了一顿，怔怔的出了一刻神。
是啊，为什么要留下这些遗憾呢？
年轻时候的好胜，好斗，为了权力，为了蔺氏皇族，遗憾的事可太多了。
这话题太沉重，皇帝祖母赶紧的转移话题。
“甜儿，你的水稻种子有多少？年后能种多少亩水田？”
“回祖母，共育了二十亩，得四千斤左右的种子，按一亩用谷种一斤半来算，能种两千五百亩以上，彭城周边城镇的水田基本够用。”
“用你的方法育出来的稻种，种出来的收成是现在亩产两百五十斤的三倍？能有将近八百斤亩产？”
“是这样。”
“粮食这事真成了，祖母就听你的去给你找祖父。”
女皇帝穷其毕生心力，无非是让自己的子民吃饱穿暖，民以食为天，粮食这事儿解决了，天下就太平了一大半，毕竟谁吃饱了撑的拿命去犯罪？
“谢谢祖母！”
楚甜连日来的消沉心情一下阳光明媚，又来了个她的独门表白方式，高兴的抱住祖母，祖孙俩哈哈的笑作一团。
“陛下，大凌送回来的急信。”
守门太监手捧着信交给毕老太监再转到女帝的手上。
大凌有什么大消息能让探子八百里加急？皇帝和楚甜挨在一起把信拆了。
信的内容是，大凌洛州楚家，有亩产八百斤的水稻种子已大面积耕种，大凌今年秋季的水稻收成朝野震惊。
女皇帝手上的那张纸轻轻的从手中滑落而全然不觉，不是她不信孙女，而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幸福完了又后悔没有早两年把孙女接回来。
楚甜更多是欣慰，欣慰自己的亲娘和萧翊都懂她的意思，能在她没授意的前提下知道把这个种子推广开来。
“老毕，传户部。”
女皇帝回过神来之后，马上想到户部，要让户部去把水稻种子存放保护好，并作好年后各村镇的分派。
萧翊从西楚回到洛州，才入城，就被无影无踪截住。
“爷，先到楚宅，有旨意，您没在是小的代接，当时小的说盐矿有急事您去处理。”
“知道，向彬回了没？”
“回了。”
皇帝的旨意下到楚宅，是让楚家全家大小入京，接受朝廷的封赏并就水稻种子的问题作进一步商讨。另一道旨意是萧翊的，被无影带身上。
按时间算，马上动身上京都能赶在年前到达，可得在京都过年了。
“小七，你见到甜丫头没有？小白也跟了回？”
唐老夫妇，楚汉广夫妇，向彬都围着才踏进大门的萧翊问着。
“大家莫挂心，甜儿很好，正如当初推测那样，她在西楚皇宫，皇帝视她如眼珠子。”
萧翊站着喝了两碗茶，大致的把楚甜在西楚的事说了一遍。
“那个，小七啊，这封赏的旨意一定要我们全家大小去？”楚汉广是百般不愿意去京都。
“叔，去吧，迟早都得到京城的。”
因传旨的太监还在楚宅里住着，萧翊一下也不耽搁，换了身干净衣裳，和楚家一大家子立刻动身京都。
大凌皇帝在正殿上接见的楚家大小，旁边还有潘丞相、大阁老在。
拜礼完毕，大凌皇帝亲自把唐老和楚汉广扶着起来。
“老爷子，老夫人，身子骨可还好啊？”
“回皇上，老头子和老太婆子好得很，还能下地。”
唐老你下过地不？要是孙女在这肯定能当场拆台，现在也被唐云在心里叨叨着，面对着威严英武的皇帝，老爹也真敢掰。
皇帝连赞了几个好字，然后又转到楚汉广这儿。
“楚兄弟，你一家为大凌作出如此大贡献，朕替大凌百姓谢谢你。”
大凌皇帝真心的，拍拍楚汉广的肩膀，这话，这态度，摆明了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不然一个皇帝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草民称兄道弟，说不过去。
这样楚汉广想好的草民如何如何的说辞没用武之地，不过小时他也是位爷，面对皇帝淡定得很。
“身为大凌子民应该的，当不得皇上这般夸赞，再说这是小女楚甜瞎胡闹摆弄，结果歪打正着弄出来的水稻种子。”
楚甜是你家的闺女，就是你一家子的功劳。
“楚夫人，你家姑娘教得好，朕的这个小儿子时常夸着呢，两三年前了吧，那会儿是跟唐老爷子进京都来，朕本想召见，后来想想不合规矩，下次你带着她进宫来，跟小七的亲娘慧妃好好聊聊。”
皇帝真是全都照顾到了，跟唐云能说这么多话，可见对于楚家，已经当成了准亲家。
“是，皇上。”
唐云头次见识这么大场面，规矩的应着。
“小七，楚家小姑娘你没带得回来？”
大凌帝这一问，意思明白得很，这些桩柱件件他清楚着呢。
楚汉广暗叫刚才应对还算得宜。
“回父皇，西楚女帝答应年后让楚甜回我大凌。”
大凌帝没再说什么，对于儿子私自离营这一茬自动忽略过去。
“楚将军，好样的，少年英杰。”
问完萧翊，皇帝又对楚向彬夸赞，一个不落。
“皇上过奖。”
楚向彬一向直肠子，这回话语气态度又惹得大凌帝一阵开怀，这小子，是个耿直人。
这情景，潘老丞相用眼神询问大阁老，这是哪一出啊。
楚大阁老是知晓一些内情，但不能说他只有摇头。
都问候完了，接下来就是封赏，大凌皇帝对于之前萧翊按楚甜的意思提出的要求，拟了旨意。

第195章 送年礼 

大凌帝对楚家可谓是极尽恩宠，楚向文就不说了，靠实力三元及第，楚向彬真刀真枪上阵杀敌有勇有谋，这位少年将军也名副其实。
楚甜，疫病方子救了两座城的人，盐矿让大凌连年空虚的国库逐渐充盈，现在又出了高产水稻，让普通百姓的饭桌上能顿顿见到奢侈的大白米饭……
说这是功在千秋一点也不为过，虽然是盗的技术，但起码楚甜有这个幸运能穿过来能盗得出还有地儿用，总之就是她的功劳。
可最大功劳的小姑娘楚甜没在，就算在，就算人家回来了，大凌皇帝自知也给不出比小姑娘如今更大的身份地位，人家现在可是西楚的皇太孙！
楚汉广首先是楚甜的爹，又是西楚皇储，西楚女帝生活在大凌的唯一儿子，所以，大凌皇帝只有尽可能的把功劳压到楚汉广身上。以楚甜的功劳，楚家担得起这些封赏。
大凌帝给楚家人封赏如下：
楚汉广为大凌皇朝的异姓王爷，封号楚。
唐老为唐国公。
唐云和老太太的身份是跟着丈夫走，唐云成了王妃，老太太成了国公夫人。
赐亲王级别的府邸于皇城脚不远处勋贵云集之地的镇南大街上，与萧翊的翊亲王府相隔还不远。
这等殊荣，闻所未闻，大阁老还好，在他看来这些与他没啥关系。
潘丞相是激动坏啦，他虽然官大，但差不多要告老退下，一但退下来家里就没了大出息的后辈。但现在他押对宝了，前后半年工夫，自家孙女的状元未婚夫婿已经又更上好几层楼，这亲，订得可真及时！
大凌皇帝对于楚家，就连大阁老和潘丞相都认为很是偏爱，因为以下的话。
“朕决定，有关水稻种子的一切事务由楚王爷一应负责，种子销售之收入亦归楚家所有。”
这是楚甜当初跟萧翊说过，她怕自己走后楚家就没了依仗，没想大凌皇帝竟然同意，也算是大好事一桩。
“谢皇上。”
楚家一家子谢完皇帝，大阁老和潘老丞相俩老大人又给楚家道贺。
“唐国公爷，老太太，楚王爷，楚王妃，恭喜，恭喜啊。”潘老丞相看着比楚家人还要高兴。
“恭喜，可喜可贺！”大阁老也向唐老和楚汉广道贺。
殿上，恭喜和同喜声起起落落。
萧翊和唐老爷孙俩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一肚子的秘密不能说，说白了，殿上的，不是亲戚就是一家子，可大阁老和楚汉广是父子的这个事当事人不知道呀。
唐老和萧翊很是尴尬，都在想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捅破这层关系。
大凌皇帝知晓楚家和潘家是亲家，而萧翊与楚家小姑娘有个八卦庙的神预言在，俩小儿女又情投意合，不久的将来，大凌皇家和楚家也得结成亲家，这样一来楚家在大凌，越来越盘根错节，牢靠着呢。
想到西楚未来女帝是他的小儿媳，大凌皇帝那高兴劲儿又脑补了许多好处，甚至西楚归入大凌版图都已经在他脑子里盘旋再盘旋。
殿内很是欢乐祥和，虽然也有些小心思小算盘，但无伤大雅。
坐回龙椅上的大凌皇帝，那角度正正好清楚的瞅见大阁老和楚汉广一个道喜一个谢喜的笑脸，这俩人眉眼间怎么感觉有些相似呢？特别是俩人的笑。
皇帝赐的府邸还得修缮整理改建，楚家一家出了宫先回到京都自己买的大宅里。
一进府，唐老爷子已经按奈不住得瑟的大笑，啊哈哈……
“我老唐这辈子能有今日，全托了女儿女婿孙子孙女的福，我这唐国公位份是不是有点高？哎嘛，我也没处显摆去。”
“你个死老头，你是国公也得骂你两句，不还得回洛州城种稻谷种子？得瑟啥呢？”老太太笑骂着唐老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高兴。
“爹，您悠着点。”唐云难得不与亲爹抬杠。
老爷子、老太太、唐云都是很欣慰的，只有楚汉广蔫蔫没什么精神，这算个什么事，还不如当个白丁做点小生意呢，王什么爷？都没闺女的一个微笑来得让他开心。
好在还能回洛州城种稻谷子，算了，岳父母与妻子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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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凌皇帝留下萧翊问话。
“小七，你去了一趟西楚，可有听说你那未来岳父的爹的事情？”
“回父皇，这事儿还真没在西楚听说过，都过去几十年了。”
萧翊是知晓的，但不是在西楚听说，这回答不算欺君。
大凌皇帝瞄了一眼小儿子，眼里掩不住的喜爱，“你与朕说话不用如此小心。”
没等萧翊开口，皇帝又把手一摆，“算了算了，你一向对楚家比对朕都要上心，朕刚才见大阁老和楚汉广站一处，笑起来的样子真像，朕记得阁老年轻时候出使过西楚，那时候朕还是皇子，时常听先帝骄傲的说起大阁老仅靠一张利嘴就让大凌西境平静多年，距现今，确实平静了近四十年。”
“父皇，这儿臣也听过，不过关于父皇说俩人相像，儿臣真没留意。”
“好啦，退下吧，去见过你母妃就早点回去歇着。”
大凌皇帝从儿子神色也瞧出端倪，这事儿，当事人许是并不知情，起码大阁老不知，他也不急，不管楚汉广的爹是不是大阁老，楚家与大凌终究割舍不下，只是要真是阁老，那就更深一层了。
第二天早朝，楚汉广和唐老爷子按例受封后正式在朝上谢恩，也算正式在大凌的文武百官面前亮个相。只是个封号爵位，并无实权，所以，这一面之后无事不用上朝。
大凌的京都，楚家大门一直热闹直到年三十，整个京都但凡是个官的都往楚王府送礼，递拜贴或请贴，光收礼的礼单写了好几沓。
西楚，楚甜芳华殿内，也堆了许多各府诰命夫人们给送进来的年节礼。
“殿下，按规矩，您也得给各府夫人小姐们赐些小玩意的。”
“我给她们什么？不然，年三十晚上一府送一道菜？”
珍珠若有所思，然后认真的点头。“殿下，送菜挺不错。”

第196章 你家几只果子？ 

说得好像谁家没菜似的，这些全是富贵之家，还差那碟子菜？不过一说起菜，楚甜倒是想念自家的瓜果菜来，到了西楚就没再吃过。也不知道她之前从空间里拿出的种子种完了没有。
这一想起来，马上有啦！
之前因为在皇宫里闲着，御花园的花棚里楚甜拿了些西红柿和辣椒让人给种下，快有两月了吧？该有果子了。
弄些漂亮花盆，一盆移植一株给各府送过去，既高大上又不花钱，嗯，主要是不花钱。
楚甜带着几位一身武艺的婢女去花棚。
西红柿和辣椒长得可真好！
“果子都成熟了，你们也没派个人给本宫说一声？”
“回殿下，奴婢们都是粗使杂役，去不了芳华殿。”
花房的一个老嬷嬷跪下回话，这些瓜果就是老嬷嬷带着两名小丫头侍候的。
“种得好，赏！”
从没听殿下在宫里赏过哪个，头次赏人，而珍珠也眼见了一个暖棚的稀罕果子，当即替小殿下赏了个大的。
负责种瓜果的一老二少每人赏了一百两！
这些东西是皇太孙女吩咐种下，又长得这么稀罕是从未见过的物种，花房的人不敢大意，当摇钱树一样供着，可见，真真的种成了摇钱树。
楚甜命人用上好的青瓷花盆把挂了红红绿绿的西红柿果子整株移植盆内，往各大臣的后宅送去。
辣椒就不给了，这东西一般人不会吃，要是像她娘当初一样一口咬半只，这些人还会以为皇太孙女给她们赐毒果子呢。
“青木，青和，你们吃过也懂得这东西的做法，摘了成熟的送往御厨房，告诉他们做辣酱。”
不对呀，大凌的辣酱怎么不卖进西楚？
西楚跟大凌也不算太远，走一个来月的马车，怎么就不能互市呢？闭关锁国有什么好？
茶山村里有的是叔伯们，外公原来的手下好几百全是青壮年，组个物流队往西楚运辣酱，好大一笔收入。
不单是辣酱，什么东西都能卖呀，完全可以互通有无。
楚甜前世的父亲是个非常成功的生意人，她多少也继承了一点生意头脑嘛。
得了，这次回大凌得跟大凌皇帝谈谈。
这个新年，西楚彭城所有高官的正厅最显眼的位置，都供着楚甜送的那盆子西红柿。上面挂着红红绿绿的果子，还别说真怪好看。
要是谁家没供上一盆，那绝逼没面子，因为年节走动，不但夫人小姐们拿那盆果子说事，就是各当官的当同僚府上拜年，都先数一数盆里有几个果子。
“哈哈……，甜儿啊，祖母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种出这稀奇果子来，酸酸甜甜真好吃。”
女皇帝吃着辣椒做的菜，一身暖暖的，饭后再把新鲜西红柿当果子吃，很惬意。
“祖母，洛州城里我有好多个酒楼子，要是你去吃上一吃，肯定喜欢。”
“噢，你让御厨照菜谱做，让祖母在这也能吃得上。”
可见，吃货都是一家子，
楚甜冲祖母笑，“做不成，这里没有材料。”
关于瓜果菜种子，楚甜只留着茶山村的叔伯婶子们种，实在不是她不想给西楚，是因为留不得种子，她哪天要是翘辫子了，这些东西也就跟着她消失，那还不如从来没有过。
就让大家当稀罕物吧。
“可惜了。”女皇帝把果盘里最后一只西红柿吃完，“说说吧，让朕知晓你的楼子，又有什么主意？”
“祖母英明，我是想说，两国之间为什么不互市？这完全可行呀，然后我把楼子开得满天下。”
“你呀，又不缺那点银子。”
“我是不缺，可有许许多多的人缺。祖母，你想呀，互市有利无害，起码百姓们多条挣钱路子，然后货物进出边境关卡都得按一定比例交税，朝廷是不是又多了一个进项？这个进项而且是非常可观的。”
“一但互市，涉及到许多方方面面，你倒是可以着手准备着，下次你前往大凌可以谈谈。”
与大凌互市女皇帝并不排斥，因为近几十年来两国一直没有大的冲突，而且现在又横着楚甜和楚家一大家子人在，这事能谈成，又进一步的促进两国关系，有利无害。
“好，谢祖母。”
大年初九，洪老学士进宫来哭诉加请罪。
“小殿下，老臣家里那只小猴子偷偷把那盆红果子摘来吃掉，全吃……”
“这就是拿来吃的呀，老师，你没吃？”
“这么金贵的东西，谁舍得吃？那是殿下赐的，又是个稀罕物，家家都供着，不但好看还有香味，现在就老臣家的盆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叶。”
洪老学士说着那盘西红柿又激动上了。
楚甜把老先生扶到椅子上坐下，让珍珠去洗了盆西红柿果子出来。
“老师，你吃，试试味道。”
这？其实洪老很想吃。
楚甜微笑着给老先生递了一个过去，洪老学士这才双手接过，吃一口，再吃一口，真香！
“好吃，殿下，除了老臣家中的孙儿，老臣肯定是京中第一个吃上果子的。”
“你慢些，一会我再让人给你带两盆出去你再供养着吧。”
“谢殿下。”
洪老学士这次进宫连吃带拿，两盆果子招摇过市回到府上，赚足了眼球显摆了好大一通。
楚甜的本意是送出去给人家看着看着就吃掉嘛，可这当了宝，正好请了各大臣携家眷来元宵宫宴，看来花房暖棚的西红柿得全部贡献了出来。
元宵宫宴，算是楚甜第一次邀请京城各大家闺秀，夫人们聚会。
“殿下才回宫不到一年，比奴婢刚见您时又长高长开了些，更漂亮了。”
正给楚甜在装扮的珍珠说话一向好听。
确实，镜子里的自己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而且身材纤细，明明是个吃货，不该长肉的地方，竟就一点也不长。
“死珍珠，你是说我们殿下之前不漂亮？”
“青木，你可不能拉仇恨，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国的侍卫婢女一直不怎么对付，都这么久了还没磨合好，楚甜也是头痛。
“殿下，上官世子来了。”青和在门口喊，硬是不让上官昊进内殿一步。
这小妮子肯定是得了萧翊的授意。

第197章 一套衣裳 

“殿下，是让上官世子外边等还是？”
“让他外边等着。”
楚甜算是看出来了，珍珠和青木青和各支持一方，三婢女大部分不和的原因也是因了萧翊和上官昊。
这都什么破事！
当楚甜一身浅黄衣裙如仙子一般出现时，上官昊已经等了有小半个时辰。
“上官昊，你是到我这儿躲各府姑娘的吧？”
“殿下真会说笑。”
上官昊一向有礼有节，在这样的场合他就算有小心思，应该也不会到楚甜寝殿来呀，看来是被一大群姑娘追着表白，只有躲到皇太孙女这儿才清静。
还真是，从上官昊脸上的苦笑就瞧出来。
上官昊是西楚大将军的独子，又文武全才，长得还够俊俏，说他是西楚京都所有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也不为过。他一出现在御花园里的上河殿时，各府闺秀含嗔带怨的盯着他，他只能找地儿躲，最好躲的地儿就是芳华殿。
上河殿，靠近御花园，是宫中设宴专用殿，主要景好。
大臣们和各自夫人自成一个小团体聊着时事，闺阁小姐们都围着园里的彩色宫灯表面和谐有说有笑，实则都暗里较劲谁更美些，公子哥官二代们借着宫灯光明正大的瞧姑娘，瞧得上眼的回府让家人提亲。
皇太孙女和上官昊一出现，所有目光全落在楚甜和上官昊身上。
除了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臣工外，其他人近距离见过皇太孙女的人并不多，对于这位西楚未来女皇帝，大家好奇是肯定的。
楚甜阻止了要过来见礼的人。
“大家不用拘礼，今天过节，都随意一些开心就好。”
虽说不拘礼，但众人也都往楚甜这儿微微躬身，偷偷的对皇太孙女惊艳不已。
公子哥官二代们已经在心里盘算家中地位官职够不够分量求娶皇太孙女。
而姑娘们在见到上官昊在皇太孙女身边走着的亲密劲儿，芳心已然碎了一地。
上官昊借皇太孙女的东风，以后可能或许真的就没有被各府闺秀再盯着看的烦恼了吧？
碎了一地芳心的同时，一个姑娘惊叫了一声。
“呀！”
“对，对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顺着声音处看，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给一个姑娘道歉，姑娘身上的衣裳被男孩手上的半个果子给弄得全是果汁。
“小姐，这如何是好？”
姑娘身边的丫头着急得跺脚。
“那位是冷家姑娘。”
“哪个冷家？”
“冷廉，工部的一把手，姑娘是他女儿冷倩。”
听上官昊说，楚甜哦了一声，再看，冷姑娘俏脸皱得跟苦瓜样，看着废了的衣裙，倒是安慰起那个撞了她的男孩子说，不要紧。
“珍珠，把冷姑娘领回芳华殿，找身干净衣裳给她换上。”
“是，殿下。”
楚甜看冷倩跟自己一般大，衣裳应是能穿。
就这？就能穿上皇太孙女的衣裳？刚刚跟冷倩在一块儿闲聊的几位姑娘都恨不得那孩子弄脏的是自己衣裳，谁都知晓这位皇太孙女没有哪位闺秀能结交得上，暗地里还传皇太孙女孤僻。
“上官昊，你别错过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去园子里转转，看看有没合眼缘的小姐，我让祖母给你指婚。”
“看上就能指婚？”
“你能懂我意思。”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这些话不用说出口，上官昊怎么会不懂？楚甜算是很明白的告示，她这儿，行不通。
“要是有，我一定会争取，殿下放心。”
上官昊温和平静，倒是瞧不出什么异样。
楚甜想了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上官昊又不是傻子。
“冷倩谢过殿下。”
换好衣裙回来的冷倩有点羞涩拘谨的给楚甜行礼，行礼都行得很小心，不知是怕这位皇太孙女还是因为爱惜身上的皇太孙女独有的淡黄衣裳。
“没事，反正我那衣裳怎么也穿不完。”
挺漂亮温柔一姑娘，特别是那羞羞涩涩的神情很让人怜惜，楚甜拉着她坐在身边，多一个人在，她与上官昊也就没那么扎眼。
冷倩这下被一园子的姑娘们嫉妒了，传言眼高于顶有着仙女才女之称的皇太孙女，竟然与一个三品官员家的姑娘这么亲近。
“殿下，您是不是经常吃西红柿？”
“也不算经常，怎么这样问？”
谁没事经常吃那玩意儿？要不是穿来了这里没点好吃的食物，也不至于把普通瓜果当宝贝。
“殿下长得似仙女一样，京中都在流传是因为吃的西红柿。”
冷倩你是认真的？
楚甜哈哈的笑开，那笑如桃花在风中乱颠，笑得眼泪都要下来。
传言可真不靠谱！
“殿下，您悠着点。”上官昊知晓楚甜的性子，这是真被逗笑了，他也强忍着笑。
冷倩不清楚这位殿下是不是真笑，她现在是如坐针毡。
“冷倩，一会出宫时候，我让人给你摘一筐。”
“啊？谢殿下！”
“对了，你是和你父亲母亲一起入宫来的吗？”
对于那位工部的冷大人，楚甜很有印象，她与冷大人对于治水的法子很一致。
“回殿下，不是的，父亲处理澜江之事过年都没回，今儿是和姨娘一起来。”
冷倩说着还怯怯的四处张望了一下。
“姨娘？”
冷倩又解释，她自小没亲娘，姨娘是父亲后娶的夫人，她一直喊姨娘来着。
从行为上来看，她的这位姨娘对她怕也不怎么样，楚甜心里分析着。
“你这丫头怎么到处跑？你的衣裳……”一个妇人见着冷倩就指着人嚷嚷过来，近了才看清坐着皇太孙女，“见过殿下。”
“冷倩和本宫在这儿闲聊，冷夫人不用担心。”
“是，是，那倩儿，你好好陪陪殿下，我不打扰。”
这位冷家姨娘一脸的大喜，能与皇太孙女聊上，就是本事，高兴着呢。
冷姨娘一走，楚甜瞧着冷倩的表情马上阴转晴。
俩姑娘又东拉西扯了一阵，上官昊就静静的在边上听，不打扰不插嘴。
“陛下到！”
女皇帝来了，宴席也就开始。
散在园子各个亭台楼阁的男女老少都回到上河殿内，行完了礼，依次入座。
从女皇帝跟前数起，官职从高到低往外排。
冷倩那样的，只能在未尾，可她今日穿着皇太孙女的衣裙，倒是非常显眼。

第198章 一套衣裳的血案 

皇帝也瞧见了，问身边的孙女。
“回祖母，是她衣裳弄脏了，我见她与我身材差不多，便让她去换。”
“那孩子倒也不错。”冷廉这人也不错。
女皇帝就想着孙女能有一两个闺中密友，虽说皇太孙女的衣裙是宫中特制不是谁想穿就能穿的，可也并无多说什么。
“各位，今儿过节就随意一些，别拘着，尝尝朕孙女种的果子和果子做的菜。”
女皇帝一说完，一大串的谢陛下此起彼伏。
前三道菜上的辣口味，按照没吃过辣之人的习惯，微辣而已，那也吃得新鲜又刺激。十二道菜上完，后面是果盆，西红柿果盆！
那棵众大臣家当摇钱树、当神仙果子供起来的西红柿，管够！
吃了辣味和油腻过后，再吃雪过的西红柿，别有风味。
果然是神仙果子！
酒足饭饱再吃上神仙果子，年轻公子哥和各家闺秀就忍不住显摆了。
要耍剑的、要作诗的，弹琴的……
问题是女皇帝都准了，乐呵呵的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问孙女这个公子咋样，那个公子咋样。
“祖母，我觉得都挺好呀。”
祖母皇帝的小心思楚甜哪能不知？都挺好，哈哈，看祖母是不是要给她全安排进后宫，要是女皇帝的继承人能收后宫的话。
“你这孩子，祖母跟你说正经的，西楚大好男儿，总有一款你能入眼的吧？”
现在女皇帝都不限定是不是上官昊了，只要孙女看上西楚人，谁都成。
可还真没有。
楚甜觉得没意思极了，加上每逢佳节倍思亲，她想念的至亲又多，向祖母告退去御花园里吹风。
这个元宵，也是皇帝为了弥补这么些年对于孙女的愧疚，还是有点惊喜的。
楚甜一出上河殿，周围就纷纷的自地上飘起许多天灯（孔明灯），多得都能把整个皇宫上空都照亮那种。
“哗……”
皇太孙女的惊呼，殿里人纷纷的望出来，然后就情不自禁的跑出来。
各种颜色的天灯越升越高，近的很亮，远的星星点点，乍然间仿佛回到了万家灯火的大城市，这些灯像极了城市的霓虹灯。
好美啊，西楚的元宵，宫里从没这么热闹过，所以这刻，没有皇帝大臣与主子奴仆，都仰头高声欢呼，
那位冷家的姨娘眼尖得很，催着身边的继女冷倩去抱皇太孙女大腿，要多多的套近乎嘛。
面对此情此景，冷倩也有些忘形，也可以说她完全放开了，俩姑娘就手拉着手嘻嘻哈哈的笑。
“殿下，我好开心呀，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过这么美的灯。”
“我倒不是第一次见，只是这一次，很特别。”
它的特别在于，花费的时间与精力肯定非常大。
而楚甜，竟然不知道宫里在做这一项目，想来皇帝祖母为了给她惊喜，瞒得多好。
俩个淡黄衣裙的姑娘笑着笑着，累得在一旁亭子边上坐着不停的拍胸口顺气。
咳咳……
“殿下，您歇歇，要不到里边喝碗糖水润润？”
青木青和一人扶一边，拉着楚甜就往殿里走。
“好，冷倩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喝糖水？”
“我不去，殿下您快去吧。”
珍珠留下来和冷倩的丫头一人一边给她顺气。
这三人所在之处有些偏，而此刻所有人几乎都被天上的灯给吸引了目光，悄悄的，有几个蒙面人从隐秘处冲出来，挥刀就砍向冷倩。
冷倩的丫头为了护住自家小姐，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啊！”冷倩声啊都被卡在了喉咙。
珍珠虽是楚甜的侍女，但也有一等侍卫的身手，大喊一声有刺客，就空手对敌上阵。
潜进皇宫内院搞暗杀的，讲究一个快字，一回合得手不得手也得跑，不然就是个死。
但这几个人没想到侍女之中有高手，被缠住。
当然，珍珠缠住这几人的同时，身受重伤，倒地时，宫中禁卫赶了来。
其他人，也都把皇帝和各大臣保护了起来。
冷倩，毫无疑问，她中刀了，在丫头替她当了一刀之后仍然逃脱不了黑刀。
冷倩倒霉在她的一身皇太孙女的衣裳上，在皇宫里还穿黄色的，虽然是淡黄，那也只是皇家专属的颜色，所以，刺客针对楚甜来的，而她无端背了锅。
喝完水出来的楚甜听见吵杂声，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
“殿下，你没事吧？”正好上官昊赶过来。
“前边怎么了？”
“有刺客。”
“啊，快，我要去皇帝祖母那儿。”
楚甜第一想到的就是有人刺杀皇帝，没想过是杀她的，没想到会杀她而杀错了人，冷倩因了她那套衣裳中招的。
几人点头，自然是要去皇帝身边。
“祖母，您没事吧？”
“祖母没事，甜儿啊，过来。”
皇帝也不管在大臣面前还是怎样，祖母抱着孙女，全是后怕。
这些刺杀之事，不用想都明白，不是针对皇帝就是皇太孙女，冷倩倒霉催的就因了那件衣裳，不然，就单凭楚甜身边的几大侍女，那些人没那么容易得手。
人被制住了，这些本就是死士，能混进皇宫搞刺杀多半也没想过能活着出去，只要能完成任务把人杀了就成，在最后一名刺杀也要咬毒自杀时候，被发现并拦下。
可见，五名刺客，死剩一个，
“给朕审！看谁胆子大得敢杀朕的皇孙！”女皇帝雷霆震怒，楚甜是她的心肝肺，竟然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主意！
重伤的珍珠、冷倩，被安置在上河殿偏殿，一群太医清理伤口，止血，包扎，那么冷的天忙得满头是汗。
皇宫森严，能混进来的，就夹在这些人中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统统查！皇帝坐在上河殿上座，眼睛扫过在座的大臣与各大臣家属，等审讯结果，不然谁也不得离开。
“祖母，我去看看冷倩和珍珠。”
“去吧。”
冷倩是因为穿了楚甜的衣裳而被当成皇太孙女才遭的这个罪，她过意不去。
两位受伤的姑娘脸色很苍白，还昏迷不醒，珍珠有两名侍女在守着，冷倩身边没人，她的继母站得老远看着没上前。
“人怎么样了？”
“回殿下，珍珠身体好些，应该很快能熬过来，冷家姑娘怕是，唉，伤得实在太重。”

第199章 成熟了 

“用最好的药，想一切办法，两个都要好。”
别说珍珠是全心全意侍候楚甜的婢女，冷倩又是无端受牵连的小姑娘，跟她虽才认识也算投缘，就算是个路人，楚甜也不想人有事。
“殿下，您的医术……”
“本宫不懂医术，只知晓一些疑难杂症的解决方法，”
普通病症不懂，只能治疑难杂症，放眼整个天下，除了楚甜怕也没谁了，可她还是给了那小罐简易酒精出来，让消毒伤口。太医们都当了神仙水在用。
“青和，你找两人看顾冷倩，一会把人都安置回芳华殿养着，就不送回冷府了。”
这话，是吩咐青和也是告知那位冷家姨娘。
重新返回上河殿，那名活下来的刺客已经被审完，禁军统领在报告情况。
“什么？是萧庆的人？”
真是贼心不死！看来大凌南边的战况不惨烈嘛，还有闲情把手伸到西楚？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恨让他一而再的派人来刺杀自己？楚甜突然就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恨得牙痒痒。
“甜儿，你得罪过萧庆？”
“回祖母，并无，只是要从一件事说起。”
楚甜只能把大凌京都郊外的八卦庙巧合之事告诉皇帝祖母，许是忌惮她与萧翊。
女皇帝听后又是一阵感慨，这一位是什么神仙孙女！而她心里已经有了一百种弄死萧庆的方法，她也不会让孙女知晓，只会悄悄的进行。
“好好的一个节，被这么搅了，扫兴。上官将军，禁军方面和皇城防卫你重新整顿一番，该下狱的下狱，该撤职的撤职，该改制的改制。”
“是，陛下。”
上官将军，正是上官昊的父亲，上官家为女帝登基作了许多的事，对西楚对女皇帝忠心耿耿，所以女帝赐了上官家世袭的爵位。
好好的元宵，好好的大型相亲现场，好好的祖母给孙女准备的大场面，就这么草草的收了场。女皇帝雷霆震怒，大臣们人心惶惶，各府公子哥们小姐们也都扼腕叹惜一无所获。
这一闹，楚甜回到芳华殿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
好在珍珠和冷倩挺了过来，只要好好养几个月就没大碍。
年过完，育水稻种子，播种正常插秧，已经被户部的人一级级安排下去，任务落实到村上的里正，妥妥当当的，没楚甜什么事儿。
在楚甜三月初三生日那天，收到了一个消息，正在大凌南边与大辽决战的萧庆，爆毙。
在大凌朝廷眼里，一国之太子死得不明不白，而西楚女皇帝看来，这人早该死了，敢伸手到西楚皇宫就该死！
四月，彭城主街道顶好的位置，楚甜盘下了两个商铺。
五月，稻田终于传来了喜讯。
一串串金黄的稻子尽情的向下弯腰，各村各镇的农户们已经烧香拜神，敲锣打鼓，载歌载舞。
肉眼一看就知道，比往年的水稻产量最少得高三倍以上！
一大早的，女皇帝带着孙女和一群大臣微服出城下村镇视察。
“朕当年也下过田间地头看过许多的农作物，从没见过长得这么整齐划一，禾穗子这么多还这么大串的稻子，这是朝廷之福，百姓之福啊。”
女皇帝掐了一根穗子一粒粒的数着。
“皇帝祖母，粒数不清，数串。”
女皇帝摆手让孙女别吵吵，她得数，“朕手上的这一串有一百八十三粒！”
两串就是农家一碗稀粥的量！
“陛下洪福齐天啊，”
“陛下！此后，天下再无饿死骨！”
“臣要谢殿下，殿下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西楚和劳苦百姓……”
皇帝身后一群的大臣激动得忍不住，就是要在稻田边上拍上两句。
那是，朕的孙女就不是凡人！凡人哪有这个能耐，不止水稻，这几年间的桩桩件件，哪一件事都不可能是十来岁小姑娘能做得到的，朕的仙子孙女除外。女皇帝也是忍不住在心里赞着自家孩子，高高在上做了几十年的皇帝了，也不能免俗的晒娃。
“贺老鬼，朕的孙女怎么样？”
“陛下，这能不能翻篇了？”
女皇帝身后的贺丞相擦了擦热出一头的汗，当初他对立皇太孙女反对最为激烈，为了这个事，他自责了好一阵子，没想这么开心高光的时刻，皇帝又来番旧账。
“哈哈……”
皇帝越来越喜欢开怀大笑，
众人自然看得出，打从皇太孙回来后，皇帝的心情一天天的见好，越来越有人情味，
“那边在干什么呀好热闹？”
楚甜是被迫来的，谁让她是皇太孙呢，虽然高产水稻是因了她才有，可她觉得在宫里吃着冰镇果子比看水稻好玩得多，好在发现那边有热闹可看。
“像在拜祭什么。”
上官昊回答，这货总是默默的在楚甜身边，而大多时候是女皇帝在安排。
祖孙俩挽着手率先朝热闹人堆里走去。
“老人家，你们这是？”楚甜指了指台上摆好的各种祭品好奇。
“水稻成熟啦，村上组织的开镰仪式。”
“哟，你们也是从城里来的吧？这些天，天天有城里来人好奇我们这的水稻，你们这一拨人是最多的。”
“今年的水稻种子是皇太孙女赐下，长势就是不一样哪，看看，吃不饱饭的日子一去不返啰！”
“我们在拜神，请神灵保佑皇太孙女，保佑西楚，保佑我们大家伙……”
楚甜才问一句，就有好几个老头上前很骄傲的一人一句给答话。
一村的老头和汉子，分几拨朝着祭台方向磕头，妇女姑娘们手拿镰刀在旁边看，许是就在等着拜完了好下地干活。
而楚甜和皇帝祖母这一拨人，也在旁边默默的不打扰庄稼人的虔诚。
“老太太，小姑娘，你们一看就是大贵人，贵人来开第一镰是不是更好？”
一个有点像村里的头，应该是一村的里正，朝大家伙喊话。
主要还是楚甜这些人虽说微服了，可穿的是轻软的绸缎，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再加上人上人特殊的气势，和长得如仙子一样的样貌，可不就是贵人中的贵人嘛。
“好，就请贵人开镰！”
马上有人附和。
女皇帝也来了兴趣，轻拍了孙女挽着她的手，“好，我祖孙俩就来给大家开一镰子。”

第200章 我回来啦 

那位里正模样的人拱了拱手，示意旁边的女人给送镰刀来。
祖孙俩一人接了一把，就往身旁的田边走去。
毕老太监认真的给女皇帝挽袖子，提裙摆子。
楚甜就活泼啦，一手刀子一手提着裙摆，就不劳烦青木青和俩位特级婢女了。
稻田，自己种出的高产水稻，本姑娘来也！
楚甜这个幸运之女，奔向稻田这一刻就不那么幸运了，脚下一滑人就往稻田扑上去。
田边的汉子妇女们心痛死了要，心痛这么好的水稻就要遭了怏。
“甜儿！”
宝贝孙女哟，皇帝祖母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失声就喊。
“殿下！”上官昊也惊呼出声，声出人也至。
一瞬间的事，兰容、青木、青和还有上官昊都像箭似的飞过去，生生的把人给拽住托住，没有倒下。
“殿下，您没事吧？”贺老丞相一紧张，也嚷嚷了起来殿下，忘记了这还是微服视察呢。
小姑娘拿了刀跑去田边，脚打滑，被飞身上前的几个人接住，到众人喊出殿下，就一瞬间的事。
可这一瞬间，把田边的老头，汉子，妇女们吓傻了。
是个耳朵不聋的都听清楚了那声殿下。
西楚就一位殿下，只有那位皇太孙女当得起一声殿下，而皇太孙女和身边那位老太太祖孙相称，那么，就是女皇帝呀！
这？这？那位最先拜神的里正老头子与村人脑子转了几个弯之后，惊在当场。
皇帝，哪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随便得见的，而且，这一见就见了现任皇帝和未来皇帝！还有许多大官！他们还让皇帝下田？如何是好呀？
“陛下和皇太孙殿下在此，跪拜吧。”贺老丞相拍了拍傻在当场的里正肩膀。
贺老丞相的话，村人的猜想被证实，可村民们还是怔怔了好一阵子才反应得过来，然后才呼啦大几十人跪了一地。
“草民拜见陛下，拜见殿下……”
“呜呜，我，我见着陛下了我。”
“谢谢皇太孙殿下赐的水稻种子！”
也不管地上有什么，脏不脏，村人们的头磕得很是实诚。
在田埂上的女皇帝，被扶着没倒下的皇太孙女，就这么在村人面前掉了小马甲。
“免礼。”
皇帝免礼，可他们还不敢起，又望向贺丞相，直到老丞相去扶那位老里正，大家伙这才起来。
青木青和很不客气的推开扶住楚甜的上官昊，为了不让大家都尴尬，楚甜见祖母已经弯腰下去割稻谷了，她也上前去拉了几刀，拉锯似的，一棵禾苗拉十几下拉不断下来。
嗯，镰刀也不好使。
“殿下，您让老臣来，可别再伤着您。”
贺丞相上去接过楚甜的刀，楚甜也不逞强了。
女皇帝割了几棵才把刀放下，祖孙俩从田埂上来。
“祖母，干农活好辛苦的。”
“是啊，日晒雨淋的，哪有不辛苦。”
那位里正老头子上前又行礼，“陛下，殿下，不辛苦，能种这样的水稻，草民半夜做梦都幸福得笑醒。”
“你还挺能说，老人家高寿了？”
“回陛下，草民六十有五。”
这真算得上高寿！
女皇帝又关心了一些日常问题，然后一句话把这个村定为模范村，田税减免一年。而这个村的镰刀被皇帝、被皇太孙女握过的事，成了一村人能说一辈子的骄傲。
为了不耽误百姓们收割，视察早早结束，在村人的跪送下，一队人离开这村又到水稻育种那个村子去。
最先被楚甜安排育种水稻的俩名汉子，成了吃官家饭的人物，负责协助管理土地的部门把水稻育种作更进一步的推广，争取下一季全西楚都能种上高产种子。
“祖母，水稻也没我什么事了，是不是可以准备回去看看我外公外婆和我爹娘了呀？”
“你呀你，在他们身边那么多年，在祖母这儿才一年多点，怎么总想着他们呢？不公平。”
女皇帝很酸，心里老不是滋味了。
“祖母，您说过的嘛，去年就说夏天时候让我回去看看，这夏天都过半了。”
漂亮小姑娘撒娇卖萌，皇帝祖母也没撤，这事准了。
“对了祖母，您还答应过我，水稻这事成了，您给我寻回祖父，君子一言，您可得算数。”
“死丫头，自己认去！”
女皇帝知道孙女晓得哪个是祖父，只不过等她亲自承认罢了，可她怎么拉得下这个老脸来？只有让孙女自己去认啰。
只要祖母肯认就行，楚甜有办法让祖父来西楚与祖母相聚。
“信物呢？”
信物这东西肯定得有，实在没有，总得写封信吧。
女皇帝示意老毕太监找出一个长条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支白玉狼毫笔，握在手上好一阵，这才递给楚甜。
“拿着吧。”
玉是好玉，上边刻了远字，楚甜知道祖父是楚修远，字对得上，祖母的神情也是情理之中，放心了。
“殿下，我也要跟您去大凌。”
“也不是不行，可你爹准不？”
“肯定准，他没空管我，姨娘更是巴不得我不回去，赖在您这儿她就能四处显摆。”
“也行，你收拾一下，本殿下带你见识去。”
一直在芳华殿养伤的冷倩现在跟楚甜已经非常熟捻，说话自然了许多。听得楚甜答应，一蹦一跳笑着跑去收拾细软。
皇帝祖母明里点了五百的禁军，近身侍卫除了兰容、珍珠、青木、青和之外，还有一队暗卫，这次准楚甜去大凌，是以西楚皇太孙女的身份出使大凌。
除了以上，女皇帝不知是有意还是怎滴，命上官昊为大使节，拿上西楚皇帝亲书的国书，随皇太孙女出使。
明明回大凌是回家，这倒成了出使，楚甜能怎么办？为了能回一趟家，忍了。
没关系的，能回去就行还挑什么理儿，到时候在大凌待一年两年或者三五年，皇帝祖母也奈何不了我，楚甜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做。
大几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从西楚最大的官道往大凌出发，路线安排是先到洛州城，再从洛州往大凌京都。

第201章 到家啦 

收水稻的时节出发，直走到禾苗又绿了稻田，才到洛州城，期间还是回绝了路经的各州知府的拜见，不然都不行。
“上官昊，到了我的地盘你别总提醒我规矩，在大凌，我没规矩惯了。”
“殿下，您高兴就好。”
其实在西楚，更是你楚甜正经的地盘嘛。
楚甜最烦的就是那一套一套的礼节规矩，而上官昊身为使节官，又是最要重规矩的人，这一路上，俩人不知吵了多少回。
“行行行，你爱喊殿下就殿下，反正我在这里是楚家小姐。”
“殿下又忘了？就算按大凌来论，您爹也封了王爷。”
“别，我爹最不稀罕的就是这个。”
“不如这样，但凡官面上的应付，由我来，殿下无须出面，实在要殿下出面的场合，您就当一尊大佛，端着就行。”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上官昊也不是那么固执的嘛，也是有幽默的一面。楚甜难得心情好好的冲他笑笑，坐回她的皇太孙座驾上。
“殿下，城门外有一队人在迎。”
兰容骑马跟在楚甜的车驾旁边说道。
“有上官昊在，我不管。”
楚甜这尊大佛不想应酬，萧翊这会儿肯定是在大凌京都的，而自个家人有她回来的消息，但也不确定今日到达，所以也不会是自家人，不用想，定是洛州城知府闵大人。
“下官洛州知府闵书平见过使节上官大人，特来迎接西楚皇太孙殿下与大人入城。”
“有劳闵大人，我家殿下连日来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不适，就不下车了。”
果然，上官昊已经与闵大人打起了官腔。
闵大人还不知道么？楚家小姑娘他见过多次，熟悉得很，怕是最不喜欢就是这等繁杂规矩，躲着呢。
闵书平作了个请的手势，领着西楚皇太孙女的车队过城门。
驾，驾！
远远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仅接着就是大喊。
“妹子，妹子……”
“二哥！”
楚甜声音一出，整个车队马上停了下来。
珍珠才挑得一半车帘子，楚甜就钻出车厢朝后望。
林向彬骑着他的汗血宝马黑龙跑在最前边，后边是他的小跟班。
闵书平：皇太孙殿下说好的身子不适呢？
上官昊：殿下，咱说好如大佛般端着的呢？
西楚的禁卫见是殿下认识的，又喊二哥，这身份大家都懂，也就让开一条道，给向彬的黑龙奔过来。
从喊了声妹子，然后冲过来跃下马到楚甜的车厢前，也就一句话的工夫，快就一个字！
“妹子，可想死哥了。”
“二哥，你怎么又晒这么黑？”
向彬从车上把妹子拎下来，上看下看左右看。
“嗯，长高了，也更漂亮了。”
“哥……”
兄妹俩就在城门内嘻哈的握着手一个在赞，一个在埋汰。
“殿下。”兰容在旁边提醒，注意形象。
“上官昊见过小王爷。”
“下官参见小殿下，楚将军。”
楚向彬一来，上官昊得来打招呼吧，闵知府一见楚甜兄妹，也得上前来见礼。城门内给堵上了。
城内许多百姓知道这是有厉害人物进城，都想围上来看看，被洛州的城防差役和西楚的禁卫挡在了外面。
楚向彬向上官昊和闵知府回了个礼，把妹子塞回车厢内。
“我妹子回府，其他人，本将军不作安排。”
说完，楚向彬翻身上马，潇潇洒洒得很，看呆了在后边探出头来不停张望的冷倩。
坐回车里的楚甜只见帘子落下见不到二哥的表情，好纳闷二哥的官腔什么时候这么纯熟？
早就有城门口会来事的差役先跑到楚家报信，唐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等在楚家宅子大门前。
“向彬，你回来干嘛？见你妹子没有？”
“向彬哪，你也回啦？回来好，都回来。”
外公，您老偏心得没谱，还是外婆好些，向彬心里吐槽着，但他习惯了，有妹子在他是透明人，“外公，外婆，我爹娘呢。”
唐老和老太太三两步就围到前头的马车边，哪管你向彬爹娘。
“甜丫头，你个死丫头啊，你想气死外公……”
“甜儿……”
老太太喊了一声孙女就喜极而泣，老爷子还想接着念叨，可一见帘子后面的孙女，想骂的话全收了起来。
楚甜那一身华贵明黄色的衣饰提醒着老爷子，这不能骂呀，都西楚的皇太孙了，多尊贵的人儿！
“外公，外婆！可想死我啦。”
“回来就好，好。”
脚一着地，楚甜就提着长裙蹦到俩老人家面前，一手挽着一个走进院，亲热得很。
跟在后面的上官昊摇头苦笑，这样不端架子的漂亮姑娘谁不喜欢呢，可又要时刻提醒着小殿下顾着西楚的脸面，他这个使节官难当得很。
“我爹和我娘呢？”
“都不知道你今儿到家，你爹被黄老板请了去试新菜，你娘也被知府夫人邀了去喝茶，估计这会收到消息往回赶了。”
“向彬，你回来得倒是真巧。”
“呵，外婆，我是在城外特意等到妹子的。”
见唐老只顾孙女，老太太倒是照顾着向彬这个实诚孩子。
冷倩，上官昊，还有众贴身侍卫一群人跟在后边进屋，禁卫自动自觉随时就位上岗，分散在了楚宅四周。
本来挺大的一宅子，突然涌进了几百人，感觉都有点抹不开，向彬在城门处暗示了让这些人去知府安排的地儿，没想还是跟了来，这让他一进门就又得安排起妹子带回的这些人。
那位闵知府没能把人请到府衙去安顿，已经回了衙门，准备晚些时候聚宾楼设宴的事。
上官昊、冷倩、兰容等人正式拜见两位老人家。
西楚皇帝派个这么俊的年轻人跟着孙女回来，搞什么名堂瞒不住我唐老土匪，哼！
唐老逮着上官看了又看，然后又是冷倩，最后目光落在兰容身上。
“你是？”
“回国公爷，小的是殿下的护卫，兰容。”
“当初就是你把我孙女从这儿掳走的对吧？”
习武之人有习武之人的敏锐，上官昊武功也顶尖，可唐老就嗅得出来是兰容动的手。他是根据后来的事推测得出，再说了，西楚皇帝在有女高手的情况下，肯定不会派一男的来，就这么简单。
屋里，一下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第202章 两家的博弈 

兰容瞥见了桌子后面老爷子握紧拳头，难道这是要找她算账？要算账也没辙，怪不得她呀，是陛下的旨意，“老太爷，是陛下命小的把殿下请回，当时多有得罪，请原谅。”
果然是你！拳头原谅你！
唐老爷子土匪脾气要上头，结果被楚甜拉住，“外公……”
楚甜可怜兮兮的喊一声外公，唐老还是给了孙女一个面子，重新坐稳回去，只在心里念叨，别给我寻到机会，不然肯定修理你个男人婆。
这里才消停一下，大门外楚爹楚娘前后脚进门，夫妻俩嚷嚷着闺女进来。
“小三儿，闺女！”
“是我甜儿回来了呀！”
楚汉广，唐云，一个个对楚甜的称呼都不一样，听得一旁的冷倩很是羡慕。
“爹，娘，是我回来啦。”
楚甜见到亲爹娘倒没有见到外公的活泼劲儿，这许就是隔代更亲吧，不过还是给亲爹亲娘来了一个拥抱，
这看在上官昊和冷倩的眼里，已经是非常亲近的举动，才进楚家门没多久，突然就感觉到这才是一家人，才像个家该有的样子，长辈不用时刻端着长辈架子，小辈不用时刻担心哪一步惹了长辈不快挨训。
“好闺女，回来就好。”
“爹，皇帝祖母……”
“好啦闺女，这一路折腾够累的，有话以后说。”
楚爹明显不想提他的皇帝老娘。
一堆人在，楚娘啥也不说，只拉着闺女看瘦了没，长高了没，咋打扮起来这么漂亮了呢。
其实你闺女一直都非常漂亮着呀。
见楚汉广终于能分出心来注意到厅内还有其他人，上官昊上前见礼，“臣上官昊见过王爷、王妃。”
“不必多礼。”
“冷倩见过王爷王妃。”
“嗯，好。”
楚汉广淡淡的应着，然后就出去安排吃喝，这儿，连个像样的管家都没有，倒是老爷子身边的严四眼尖，很自觉的跟着王爷去张罗几百人的吃住。
唐云对上官昊和冷倩点头笑了笑，又把眼睛转回闺女身上。
“你们这一路得个把月吧，够累的，先下去歇歇吧。”
当娘的知晓闺女的习惯，风尘仆仆的到家，没从头到脚洗个彻底都不会舒服。
上官昊被安排去了向彬的隔壁房间休息。
楚甜让人把从西楚带的礼搬到老娘的房里，便带着冷倩和几位特级婢女回了自个小院。
青桔，沈嬷嬷早已经准备好了沐浴所需的一应东西，见到小主子回来，只有高兴的份儿。
“甜儿，你的家人真好。”
冷倩发自内心的感叹，她的家从来没有过这种温暖，就算是亲生父亲，对她也是极其严肃，那位姨娘，不说也罢。
“是呀，我也觉得真好，所以，你就当这儿是自个家，别拘谨哦。”
嗯！听着小闺蜜让她把这儿当成家，冷倩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不让人看到。
楚家小殿下回来的消息，没两个时辰，洛州城里已经传遍，楚家的传奇事儿早在楚甜还没回时候，在楚家上京都被封王的时候就已经人尽皆知，所以，这一位小殿下，是个人都想来拜会拜会抱一抱金大腿。
在城里看酱料铺子的季松林一家三口来了，聚宾楼的黄大老板和赵二老板又来，接着是三元书坊的陆掌柜。
陆掌柜见到楚甜如见救星，一张老脸笑得一皱一折，“小殿下，那个？那个倾城之恋能结局了吗？”
一年多了，楚甜闲着就写，早就已经囤了许多章节。
“陆掌柜，就你最实诚，一来就催我，我全给你拿走，要怎么安排你来定。”
“哎好，谢谢小殿下。”
陆掌柜被各州城的追书人追了他一年多了，追得他无处可藏，差点被打，这次总算能转危为安。
黄老板和赵老板在楚宅小坐一会就离开，他们要亲自准备着接待西楚使团的晚餐。不止西楚，洛州城里排得上号的官员，今晚肯定也会聚齐，马虎不得。
在楚甜离开后，上官昊寻了个机会单独的约楚汉广说了会话。
“王爷，这是陛下让我给您的信。”
楚汉广接过上官昊双手送上的薄薄的信件，信封上的蜡完好无损，倒也没有避讳，当着上官昊的面拆了。
“楚汉广，朕不管你回不回西楚，若你想甜儿过得舒心，就好好的看看上官昊，他是西楚顶尖的好男儿，是老娘看好的孙女婿！奈何你闺女一条心在大凌皇室，可大凌小七那儿并不是个安乐窝，你懂得？”
这是求人的话吗？亲娘求儿子撮合小两口，总得好好讲话嘛，难怪这对母子弄得几十年老死不相往来。
蜡封无损，信上有女皇帝的盖章，楚汉广看了看信又打量一眼上官昊，这小子微微笑得温润又坦荡，应该是不知信的内容。
“你们陛下什么意思？”
“王爷，这我就不知了。”
是真不知，人家又没看过信，上官昊的反映属正常，要是知晓内容，现在总得表个态啥的争取个好感。
楚汉广收起信，老死不相往来了几十年的母子，在这件事上，竟然出奇的一致，他也认为闺女既然都被抓了去当皇太孙了，招个谁当夫婿，都比大凌皇室的小七要好。
大凌的太子萧庆没了之后，太子之位落在萧翊头上，就算萧翊顺利登基，闺女顺利当个皇后，不还是依附别人嘛？
在西楚，自己当家作主，不好过看人脸色？
皇帝老娘看中的人，上官昊人品想必不会差，就这温润外形，赞一句公子如玉也不为过，比冷冰冰的小七要得人眼缘，配自家闺女也勉强。
“王爷可有什么要交待的？要是急事，我这里有最快的传信渠道回彭城。”
“没有，没事儿。”
楚汉广捏着信，转身出去，这事儿要是可以，他谁都不想选，闺女一辈子在身边最好。
另一边儿，唐老，老太太和唐云也在一边嘀嘀咕咕，在说着那个叫上官昊的眼神虽然刻意收着，可随时随地总能往甜丫头身上扫，这人不安好心。
在这仨的眼里，当然喜欢萧翊。
楚甜的终身大事感觉成了两国、两家的博弈。

第203章 病重 

一回到洛州城，楚甜就赖着不动了。
上官昊是有要务在身，天天外出去了解地方人文事物，并整理分析。
“甜丫头，那个上官昊什么情况？”
“他？我皇帝祖母派的使臣。”
“没别的啦？”
“外公，还能有什么？”
寻了个孙女单独时候，唐老问小孙女，他好奇孙女既然都回大凌了，怎么不急着上京都呢。
“没啥就好，我感觉那小子不安好心，你可别三心两意，外公就喜欢萧翊，别的谁都不行。”
“知道啦！外公，我才多大？你们一个个的都操心这事儿。”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都？小七成了大凌太子，你是西楚皇太孙，你们俩以后谁嫁谁？”
是呀，谁嫁谁，都是要当皇帝的哦。
“外公呀，您还是操心晚餐安排什么好吃的来得实际。”
谈这事早得有点离谱，虽然说她懂事，心里也只有一人，可年岁横在这呢嘛。她也算看清楚了，外公外婆和老娘喜欢萧翊，而老爹竟然撮合她与上官昊？跟祖母真是亲生的母子！
楚甜拿一家人真没办法。
外公才出了小书房，老娘又来，表达的意思跟外公的大同小异。
老娘前脚一走，老爹直接领着上官昊过来。
“闺女，忙啥呢？”
“爹，上官昊，你们有事？”
上官昊笑笑，楚爹说了，
“上官侄儿好奇你的那套架子鼓，问爹我是一问三不知，便带他过来问你。”
这老爹可真是闲的，家里那么多下人要带让个人领过来不就好了？是不是太积极了些？不过楚甜不会驳老爹面子。
“我二哥懂，上官昊，你找我二哥教你。”
“是，殿下，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启程往大凌京都了？在这里停留太久会被认为我们西楚对大凌皇帝不敬。”
“没关系，到时候你全推我身上。”
当一尊佛是要承受凡人不能承受之重。
上官昊是想快速的走完这一程，办完事好回西楚，他就没有想过小殿下是存了不回西楚的心思。
“你们俩有事商量那我先出去。”
终于寻到俩人说正经事儿上的机会，楚爹走得飞快，而且他尴尬，要是放往常，怎么可能主动让一年轻男子与闺女接近？这不是前头有了个萧翊嘛，要让闺女对萧翊断了心思最快的方式就是喜欢上另一个。
哪知楚汉广一出了闺女的小院子就撞上老丈人。
“汉广啊，你这心思不对，明知道甜丫头和萧翊两小无猜。”
“爹，这事儿，你别操心。”
楚汉广要拽着老丈人往外走，唐老不走，俩人在小院外拉拉扯扯起来。
正好来找妹子的向彬看见。
“外公，爹，你们干嘛？”
帮手来了，唐老甩开女婿去拉二孙子，“向彬，你说说，要是让你选一个妹夫，你是选谁？”
“这轮不着我们选，我妹子选谁就是谁，你俩就为这事？快别操心啦，妹子打小就是个主意精，你们谁都安排不了她，包括我那位皇帝祖母。”
楚向彬在老爹和外公中间，把两个隔开，不然瞧着得打架的样。
“可你妹子明明喜欢的是小七，可你看你爹这些天明里暗里给那个上官小子创造机会。”
“爹哎，您老说的什么话？”
“什么什么话？别以为你老娘是皇帝就可以凶我，哼！”
“不是？爹……”
唐老现在见女婿就来气，火蹭的一下就上头，揍女婿？这事他真干得出，瞧着撸袖子就要上。
好在有楚向彬在两边劝。
小院内外的侍卫、侍女，都当自个是聋子和瞎子。
“别吵，我妹子出来了。”
向彬的耳力极好，他一说，唐老才消停，而楚爹快步的拐个弯一溜烟不见。
唐老也不扯着二孙子了，还是走吧。
终于消停了，楚向彬舒了一口气，当然不是妹子出来，只是借口把俩人支开。
“楚二公子。”
在外逛的冷倩正好回来，俏脸微红的给小院门口的向彬福了一礼。
“冷姑娘。”
向彬一对上冷倩的眼神心就慌，赶紧也调头走，本来想找妹子了解了解从未见过面的祖母，结果一个字没问成。
上官昊既然又提去大凌京都，楚甜想了一下，也好，事情办好了再回洛州，毕竟还得去找祖父。
不过这事她还真不知道要不要提前给亲爹说，楚甜只能跟上官昊商量。
“皇帝祖母给了我信物去找祖父，也不知要不要先跟我爹说一下？”
“我不知道殿下祖父是谁，但还是觉得先见一见老人家，然后再看陛下和您祖父的意思。”
好吧，都几十年了，也不急在一时。
楚甜第二天告别家人，带着她几百人队伍去京都，去见她想念的萧翊和大哥向文，更重要的是找祖父。
楚甜在自个家里怎么闹腾都没问题，一出门，珍珠这位称职的皇太孙女形象专家就会把她收拾得整齐且隆重，珍珠也不知是有意或无意，总是不记得给她挂上萧翊送的玉牌，每次都得自己系上。
楚甜想骑一会儿从洛州城里带出来的流云，偏是兰容和上官昊都反对，只能闷在车厢里颠簸，才经过了茶山村没两天，终于颠病了。
楚甜腹痛，恶心，发热什么都吃不下，随行的大夫怎么也治不好。
“殿下，您能给自个看病吗？”
楚甜虚弱的窝在车厢一角，受了极大委屈的娃娃一样摇头，“兰容，医者不自医，我也是真不懂看病……”
祸从来都不单行，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又被大雨困住。
楚甜的特级侍女们忙着给她弄热水，大雨的天想要壶热水，可想得多难？
珍珠、青木与青和几位姐妹第一次同心协力竟然是给小殿下烧开水。
“不能停！要以最快的速度赶路。”上官昊骑在马上冲前边的禁卫喊。
楚甜都有点烧迷糊了，心智虽是个成人，可不满十二岁的身体顶不住折腾，脑子里尽是高铁飞机小汽车……
青木、青和、珍珠还有冷倩，全围在楚甜的车厢上，心急如焚可又无计可施。
不就是个发热嘛，竟然治不好？兰容一把刀架在随行大夫的脖子上，“治不好小殿下我把你点了天灯！”

第204章 雨天采药 

大夫战战兢兢的一通诊脉下来，摇头叹气，还是没法儿治！手上的药根本不顶用。
对于这里的医术，楚甜彻底失望了，在喝下一碗热水缓了一口气后，她判断自己应该是急性的肠胃发炎。
不管是什么症状，也得找药。
就算没这雨她也根本下不了地去采药。
安排好队伍有序前行，上官昊又折回来，把身上的蓑衣往马上一搁，钻入楚甜的车厢。
“殿下，怎么样了？坚持一下，到下一个城就进城休息抓药。”
楚甜软软的嗯了一声，她脸色发白，双手捂着肚子卷缩在珍珠怀里。
“这样不行，按舆图上标的距离加上这大雨天，起码还得赶两天半的路才能到下一座城，得想办法。”
上官昊比谁都着急上火，可他不能乱，“殿下，你能知道自个病因吗？你告诉我药材，我去采。”
楚甜哪里知道？怀疑是急性肠胃炎，可消炎药这里没有。
肠胃不舒服她能想到上辈子最常用的就是藿香正气丸，藿香草？行了，死马当活马医，再说藿香就算不对症也吃不死自己，楚甜想了想，把藿香草以最容易辩认的方式说出来。
“有一种草叫藿香草，叶长柄对生，气味芳香，这个季节应该是开花期，花是白或紫色。”
“好，都记住了吗？青木，青和，你俩跟我一起分头去找，珍珠照顾好殿下。”
又看了看楚甜，上官昊和车厢外的兰容商量。
“兰护卫，队伍不要停，我们几个沿路边去按殿下说的找药材。”
“去吧，小心些。”
荒山野岭要说采药真不容易，实在是什么样的植物都有，而且光靠说没个图样对着找，看哪棵都像，可哪棵又都不是。
“青和青木，你们俩靠左边找。”
“是。”
上官昊自己从右边找过去，既不耽误赶路，又能找药材。
长柄叶对生，气味芳香，开花是白色或紫色……上官昊的脑子里全是这几个词儿，看着像的掐一株先闻，没香味再像也不是。
路边人踩马踏应该少，得往山谷里钻，蓑衣在这大雨天根本挡不住，上官昊不管身上衣裳湿透，牵着马慢慢往小山谷里找去。
紫色小花，长柄叶子对生，山谷的陡坡上被雨淋得耷拉着脑袋的一株很像！
爬坡，掐叶子，有香味！
应该就是它了，求你了必须是！上官昊把草连根拨了高兴的往回赶，结果雨水冲刷的泥土坍塌，他人被埋了半截。
废了好大劲才把自己给‘挖’了出来，双手拔泥石弄得全是伤，那都不是事，捧着那株宝贝一样的霍香草马都不顾了，上官昊连跑带爬的追上马车。
“快，殿下，这株是吗？”
上官昊把草给兰容，由兰容给车里的楚甜看，他不想被她看见现在的狼狈样。
望着上官昊的一身泥水还有血和雨水混着往下滴血的手，兰容啥也没说，接过草药伸进车里给珍珠。
“殿下，是这样吗？”
“嗯是，洗净捣碎开水冲泡一下。”
竟真给找来了，试试吧。
珍珠连忙让人去准备着，上官昊一听是这个草，二话不说回头喊回青木姐妹照顾病人，他继续去寻。
生喝草药水的滋味楚甜只想这辈子再也别再来一次，虽说名为香草，可一口下去又腥又涩中夹着那点独特的香味，难受劲儿跟病着没两样。好在喝完第二碗时候症状缓解了些，那口气算顺了过来。
“殿下，可见好些？”
嗯，楚甜虚弱的应了声，兰容往上官昊钻林子里的方向吹了几声口哨，不多会儿，抱着小捆草药的泥人终于回来。
“吃了没？有没有用？”
青木与青和接过那捆药，冲上官昊点头，“殿下已经好些了。”
“好，有用就好。”
上官昊的那口气松懈了下来，牵了牵嘴角笑了笑，转身回了他的马车上。
这大风大雨采药真不容易，都怪自己不争气，偏这时候病了，楚甜冲车厢外说谢谢，可上官昊走远没听见。
换上干净衣裳并把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上官昊才又顶着雨到楚甜的车厢外问过这才安心。
“奴婢刚才看到上官世子的手好像流血了，以为擦破而已，可现在看他包扎得严实，伤得应该有点重。”
楚甜没说话，也不知道说啥，装作不经意的从车厢的箱子内拿出仅剩的那点酒精交给珍珠。
“这个给他清洗一下伤口再涂药包扎，好得快。”
外伤药随行大夫那儿肯定有，楚甜就不操心了。
珍珠接过来，拉开旁边的小窗伸出去给禁卫，“殿下给上官世子的药。”
“珍珠，这药是你给的不是我给的。”
“药是殿下的，奴婢可没有。”
楚甜卷着薄被闭眼睡，不想理这妮子。
青木青和倒是狠狠的剜了好几眼珍珠，我们殿下是好心，你是多嘴！
终于到了最近的一个城，拒绝了一切拜访，楚甜这才得以躺在不再摇晃的床上睡了一个安稳觉，病才算好全。
兰容要拿那名随行大夫治罪出气，被上官昊拦下。
“这样的庸医留着干嘛？”
“兰护卫，医者本就不多，拿谁跟殿下比都会是庸医。”
上官昊这话听着顺耳，兰容抽出的刀终是收了回去。
“殿下，还有几天就要到天门关，过了天门城就是大凌京都。”
“嗯，所以不着急了，多待两天再走。”
“殿下……”
“你看你的伤有损西楚颜面，养两天不用包扎了再启程。”
楚甜这借口找得，她自己都想给自己点赞，
文武全才风度翩翩的上官公子，对于自个形象自然重视，听得楚甜这么说，他都找不到词再催促小殿下。
而楚甜确记着萧翊当时从西楚皇宫悄悄离去时留给她的那句话，不喜欢送别，他说喜欢相迎。可她从西楚到大凌京都的路加起来走了得有两月，千辛万苦的来，竟然没见他迎我一迎？
萧翊来了，为了早点见到她，大凌的翊亲王如今的太子把迎接西楚皇太孙女和使臣的礼官队伍扔在了天门关外，只带着无影和无踪急匆匆来。

第205章 大凌皇帝 

知道萧翊要来，楚甜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跑，被珍珠拽住。
“殿下，注意仪容，奴婢先给您梳妆。”
“我逃荒的小乞丐样他都见过，妆不妆的无所谓。”
一袭白色衣裙，头发随意披散着，脸上一尘不染，楚甜就这样出现在房间门口，正与萧翊迎面撞上。
不但撞上了人，还撞上成年了的小白，这会再叫小白都有点不好意思，狼家已经是大白啦！
“甜儿！”
“你怎么才来？”
楚甜好一阵委屈，委屈这一路上的艰辛，见一面可太难啦！谁要是向往那什么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的，让他来试一试在路上颠簸个把月没到目的地的滋味，绝逼说不出这话来。
快一年不见，又长高了，眼前的丫头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绝美少女，萧翊眼里满满的是见到小姑娘的欢喜。
“对不起。”
萧翊本打算亲自去接人的，可自从回了京都后事情多得走不开，确实该道歉。
萧翊习惯了楚甜喜欢一头扎进他怀里，可这次他等不到，心情从欣喜到哀愁一瞬间转换。
楚甜可以肆无忌惮的往一家子亲人的身上抱，和哥哥们拥抱一点儿也不尴尬，以前往萧翊身上挂着也并不觉得有不妥，可不知为啥，她如今对上萧翊的眼神，突然就害羞起来。
萧翊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懵懂少年，一见楚甜双颊微红，突然就明白小丫头片子终于长大了。
盼星星盼月亮，他终于盼到姑娘懂得了情意。
她之前并非不懂，只能说楚甜之前虽然心理年龄成熟，可小身板还是个孩子。现在身板子长开了些，对着喜欢的人会更加感到羞涩。
见这一对儿含情相顾，青木与青和连推带拽的把珍珠弄了出门，还顺手把门给带上，给主子们独处空间。
无影无踪还有兰容在门外压根就没进。
萧翊伸手去拉她的手，楚甜本能的往后退，结果她还是被拉入他的怀里。
“萧翊，你，你松开我。”
“甜儿，我想你……”
萧翊把自己卷成个弯钩才能把头埋进她的发间。
楚甜慢慢的不那么紧张了，才发现自己与他的身高差了一大截，为了不让他卷得那么累，算了，干脆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还是挂他身上吧。
小白夹在中间，爪子硬是没能把俩人划拉开，好伤心，，划拉了两下，干脆垂头趴地上，本狼没眼看人间的恋爱。
抬起头的楚甜正好与萧翊四目相对。
“甜儿，甜儿……”
微启的红唇就在眼前，萧翊大胆的印下去，楚甜极快的低下头，给了他一个光洁的额头。
楚甜在心里偷笑了起来，小样儿，初吻哪那么容易！
“萧翊，你是来接我的？我不想走了，一天天的在路上好难受，呜呜……”
瞬间崩溃，姑娘家的眼泪说来就来。从西楚彭城到大凌洛州城，又从洛州城赶大凌京都，连轴转了两月有多，路上还病得死去活来，这都什么鬼日子。
“好，不走了，坚持一下，还有两天就进京都，然后我们安定下来，把外公外婆和叔婶都接来京都过日子，哪儿也不去。”
“可能吗？”
是啊，可能吗？皇帝祖母就能派许多人到大凌抓她回西楚。
萧翊也轻声的叹气，天底下没有谁比他更希望她永远是那个农家丫头了，可她不再是他初识时的小丫头，她与他已然肩并着肩，都习着那世间最暗黑的帝王心术。
两天后过天门关，天门关过后直入大凌京都。
临近京都，萧翊这才快马先行一步，他这位大凌太子爷要领着一众人等在京都城外迎接西楚的皇太孙女，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殿下，前面就是大凌京都了。”
“嗯，知道。”
上官昊大管家似的，忒操心，这是告知就要到地方了，让小殿下端庄些呢。
青和与兰容守在车厢旁边拉起的帷帐边上，不远处还有好几层禁卫。珍珠和青木两人有条不紊的在帐内给楚甜梳理头发，穿戴衣裙、鞋子和配饰。
再出来时候，楚甜已经恢复了那位尊贵绝艳的西楚皇太孙女，行得正，坐得端，在大凌朝廷上，绝不给皇帝祖母招黑就是。
大凌京都城南门，萧翊也已经一身太子正装领着礼部官员候着。
大凌皇帝让自家太子亲自迎接邻国皇太孙女，是给足了诚意的，正常来讲派礼部的官员迎接也挑不出错。
来接皇太孙的大凌官员有上官昊在应付，楚甜只要似一尊佛端着就行。
在车厢内，楚甜听到礼部有官员说，西楚使团人数众多，只皇太孙女和上官昊还有几位亲近侍卫随行入宫见大凌皇帝就好，其余人先安排到使馆。
“不必，本宫西楚的人都住镇南大街的楚王府。”
“好，就按西楚皇太孙的意思安排。”
楚王府，正是大凌皇帝赐楚家的宅子。
西楚皇太孙女的身份没几人知道是与大凌楚王府有关，既然太子答应，都知道太子与楚家极有渊源，礼部的人也不好说什么，一路各种猜测着把人迎进了大凌皇宫。
大凌西楚虽几十年没战事，但也平淡如水并无过多交往，突然间来了个西楚皇太孙，加上西楚皇室女皇帝的各种传奇，是以，此刻在朝常上有一席之地的官员都到了朝上，要看看西楚皇帝选的皇太孙来大凌所为何事。
两个明黄衣饰的人走在前头，男的俊朗至极，女的绝艳惊人。
女皇帝选的接班人果然还是女人，而且是个半大的姑娘。
高座上的大凌皇帝从远远的就望着，心里只一个词儿，天生一对！
“父皇。”
“外臣上官昊拜见大凌皇上。”
“楚甜见过皇上。”
萧翊跪不跪是人家父子的事儿，上官昊外臣身份倒是行了跪拜礼，楚甜只微微躬身行了个礼，她不习惯跪人，而且她西楚皇太孙身份在这呢，不跪也说得过去。
“诸位平身。”
谢完了礼，上官昊又说了一通外交客套话，然后呈上西楚陛下的国书。
大凌皇帝接过经太监手转交的国书，客套了两句，马上从威严皇帝变成慈祥长辈。

第206章 亲人 

“甜儿啊，走上来些，到朕身边来。”
“是。”
皇帝的这个举动，除了楚大阁老，潘老丞相这些位极人臣外，其他许多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皇上闹哪样。
楚甜偷偷瞄了一眼萧翊，便轻提着裙摆往上两个台阶，站在皇帝跟前。
老太监早有准备，就在皇帝下首边给放了张软椅子请楚甜坐下，另一边坐的是萧翊。
俩人坐下，皇帝这才又眉开眼笑的跟楚甜在大殿上拉家常。
“甜儿，你皇帝祖母龙体可安？”
“谢皇上关心，我祖母她老人家很好。”
“你这次经洛州，你爹楚王爷怎么没一起进京？”
“正是水稻育秧时候，我爹事儿多，他不放心。”
“嗯，那你外公国公爷和老夫人身体如何？”
“俩老人家也都很康健，这次还念叨要一起进京，我娘担心老人家舟车劳顿就没让。”
……
这，真的就是在大殿上聊家常！
聊到这儿，殿上所有人都懂了，又震惊了，原来西楚的皇太孙女是大凌唯一异姓王爷的亲闺女！是新科状元楚向文的亲妹子！
绕了个弯儿，是一家人。
对于楚甜，大凌皇帝是一看就喜欢，越看越喜欢，望一眼右边的儿子，再望眼左边的姑娘，俊儿佳媳呀。
可惜了，姑娘家看着虽然长这么高了，但年岁在这，还得等两年，想到这儿大凌皇帝又着急，娶儿媳妇的比人家娶媳妇的还要着急。
只是这亲怎么提？皇帝愁，这亲事明显不是唐老国公爷和楚汉广楚王爷应下就能成，最终要西楚女皇帝点头才行！
随即一想到还有八卦庙那桩事呢，姑娘是他萧家皇室的命定儿媳，跑不掉。
要是楚甜知晓皇帝此时想法，肯定会问，这事儿您真信？
“皇上，若没其他事，甜儿能否先行告退，改天再入宫给皇上请安？”
“好，好，朕一见你就高兴，都没想起你一路劳累肯定没休息好。”
这高兴是真高兴，皇帝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朝堂上众人都多久没见皇上这么开怀的笑过。
大阁老位高权重，离皇帝最近，也离楚甜最近，小姑娘的脸，那干净纯粹却又略显疏离的神情，像极了当年的西楚大公主，现今的西楚女皇帝！
楚甜，勾起了大阁老对当年西楚之行的点点滴滴，忆起了那张他记挂几十年的脸。
这礼也行过了，大凌官员好奇西楚女皇帝继承人这事也眼见了，皇帝退朝。
萧翊陪楚甜走在最后面。
大阁老楚修远追了上来。
“小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老人家，您还记得我？”
“记得，您救了老夫一命呢。”
“老人家言重了，能帮到您是晚辈应尽的义务。”
若无意外，这位就是祖父，楚甜有些尴尬，不敢受祖父的拱手一礼，所以退开一步托扶着祖父的双手。
萧翊明白祖孙俩的关系，也笑了笑帮着按住大阁老，让别再行礼了。
好在潘老丞相也小跑几步也颠颠的追了上来，“老臣见过小殿下。”
“这位是潘老丞相。”
见楚甜望向他，萧翊微笑的给介绍，冰块太子爷现如今春风化雨，，只要有楚甜在，他脸上的冰块就不复存在。
不远处的其他臣工哪见过这景象，全都浮想联翩了去。
“潘爷爷，您是我嫂子的爷爷，出了朝堂我就是晚辈，直接叫我名儿吧。嗯，大阁老爷爷，您也是，叫我甜儿就好。”
这，这？不妥吧？
俩老大人还是有点为难，可没等他们这呀那呀的，萧翊和楚甜已经带着西楚的一众人拱了拱手先行离去。
认亲？得寻个机缘。
大凌京都的楚王府早已经布置妥当，楚甜有她独立的院落，四周禁卫围得密不透风，主要是人多。
“把我送到府上，你可以走了啦！”
“今天都没什么机会与你好好说话，别赶我走。”
“我要洗漱休息，好累。”
“你忙去，等你洗好看着你躺下睡着了，再走。”
萧翊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冷面王爷成了粘人精。
“对了，三天后宫中设宴，你有三天好好休息。”
“没兴趣。”
但凡什么宴，楚甜都没兴趣，还不如溜小白呢，都快一年没好好跟小白玩儿。
“应付一下，有我陪着你。”
“好吧，看在你面子上。”
还想说点啥呢，珍珠把自家殿下连推带拽的把人塞进旁边的洗漱间，并招呼了青木青和进去侍候着。
都洗了半个时辰出来，萧翊果然还在，披散着半干的头发，只穿着一件单衣出来的楚甜被珍珠一条大毯子裹了上身。
“萧翊，我真的好困，你别烦我。”
“你去睡，我不打扰。”
楚甜撇撇嘴，又是这招，不过心里甜滋滋的，很听话的在珍珠的侍候下躺软榻上，闭嘴闭眼，瞬间入睡。
萧翊摇头自嘲了一下，原来在她心里，他还不如一张床重要，冰山哥哥的玻璃心好严重！他看了一会儿就被珍珠给‘请’了出去。
院外，青木青和这才有时间郑重的给萧翊行礼问安，并汇报一年来楚甜所遇之事，和一路上发生的事。
听到楚甜在暴雨天病了，萧翊心揪得很，难怪在天门关往前的小城里见到她时候，那小表情委屈吧啦。再也不能有这种事出现，尽量不再让她奔波在路上。
皇宫里。
萧翊一回去就面见皇帝老子。
“父皇，求您安排给孩儿向楚家提亲。”
“你见过西楚皇帝，她对你什么意思？”
“甜儿的祖母不乐意，所以才求父皇给孩儿作主。”
“西楚女皇帝的态度在情理之中，甜儿既然注定是你的，迟早都是，不必急在一时，朕还要好好谋划一番。”
迟早都是，迟和早相差大了去，更多的是萧翊不忍楚甜大凌西楚两边奔波，要是亲事能定下来，早些完婚，就能少了许多奔波之事。
西楚的皇太孙女，虽然在大凌长大，外祖爹娘在大凌封王当臣子，可大凌皇帝还是没办法下旨赐婚，只能向求西楚女皇求娶皇太孙。
大凌帝都后悔几年前楚甜祖孙俩在京都时候为什么不召她见一见？当时要是与唐老提这事，他应了在先，或许就不是现在的境况。

第207章 夜探阁老府 

想到大阁老，这事要是大阁老出面就容易得多，大凌皇帝从小儿子嘴里已经探出口风来，大阁老是小姑娘祖父，就差正式认亲。
西楚女帝若认了楚修远，那么，大阁老答应了就名正言顺，哪怕大阁老拗不过女帝，也多了一个助力。
“小七，你看看这个，西楚女帝给朕的私信。”
大凌皇帝正在阅西楚的国书，除了正儿八经的国书还附带了私信。
萧翊接过信一看，果不其然与他跟楚甜有关，西楚皇帝称，对于自家孙女与大凌太子之事已然知晓，但是坚决反对。
“甜儿不是任人摆布之人，儿子相信她，也相信自己。”
更相信父皇会极力争取，萧翊心里道。
是个当父亲的都会极力帮儿子争取，这桩亲事百利而无一害。
向文虽在京中任职，但都一直住在外公买的那处宅子，镇南大街的楚王府一直空着，直到现在楚甜一行人住了进去。
楚向文下值回了私宅换上常服就匆匆的赶着去老爹的王府见妹子。
在侍卫的带领下向文去妹子住的院子，妹子睡着了还没起人没见到，倒是四处逛了一下自个家的王府，遇上了上官昊。
“你是？”
“楚向文。”
上官昊不认识楚向文，但楚向文在大殿上远远的见过上官昊。
“原来是小王爷，失敬。”
“上官世子不必多礼，按说你与我妹子一路上相处日子不短，你倒是没有染上我妹子的随和性子。”
向文拍拍上官昊的肩膀与之对望一眼笑了笑。
两年轻人很相似，都是文质彬彬俊朗阳光的气质。
这一笑，瞬间拉近了俩人好些距离。
“这天底下能有皇太孙殿下这般性子的人怕是不多。”
“哈哈，你这是褒还是贬呢？”
“自然是非常赞赏的，殿下有着超越凡尘的美貌与聪慧于一身，又有着一般女儿家没有的洒脱与大气。”
这评价够高呀，自家妹子在向文眼里肯定担得起，可从上官昊的语气神态里，能看得出这又将是个被妹子耽误的公子哥。
“我祖母她老人家可还好？”
“陛下很好，自从小殿下回到西楚，陛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开怀。”
两公子哥还想说点啥，一个婢女来请人，“小王爷，世子爷，殿下醒了，正找您呢。”
楚甜一睡醒就听说大哥来了，急匆匆的出来找人。
“大哥……”
“小丫头长高了许多，不过还是那么瘦，西楚皇宫没有好吃的？”
见大哥没有见二哥那样亲热的拥抱，不是说楚甜与大哥不亲，只是与二哥相处更加自然随性。
“大哥，恭喜你三元及第，再恭喜你觅得良缘，我给你带了许多的贺礼，晚些让人给你送过去啊。
对了，嫂子呢？她府上离我们这远不远？快让人请她过来我看看，能得我大哥一眼就相中的姑娘肯定非常漂亮。”
“你呀，刚说你长大些了，看来这孩子气还这么重。”
“不是我孩子气重，是大哥你太老气横秋。”
林向文自从进了翰林院修书，稚气退去，稳重了许多，在楚甜眼里真就是老气横秋。
“上官昊，你也找我有事？”
见到大哥的高兴劲过了，楚甜才发现大哥身后还有个上官昊。
上官昊很是耐心的微笑在一旁，他就喜欢楚甜这股子率真，开心就是开心，喜欢就是喜欢，从不会因为什么而去假装喜欢或不喜欢。
“殿下，我本来是找你商量一下明天入宫见大凌皇帝要谈之事，既然小王爷来了你们就好好聚聚，明天再细说。”
“嗯，见皇帝大把时间不着急，你先忙去啊，我跟我大哥说说话。”
上官昊温和一笑，告辞。
兄妹俩在小花厅里坐下，话题明显比以前要多了许多。
“大哥，我这皇太孙本来是你的，你是长孙，凭什么让我来受这个罪？”
“妹子，说话要讲理，这是祖母决定的怎么能怪我？要是祖母没看上你，会把你掳走？为什么不是掳走向彬或是我？这罪，就适合你受。”
“我不管，你得帮我。”
铺垫了一堆，帮忙才是正经事，向文斜了自个妹子一眼，这姑娘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你说，哥能帮一定尽力。”
“我不想回西楚了，这办法你来想，我可不想一天天的被上官昊在耳边叮嘱着。”
“你始终得回西楚，没法改变了，但是可以让你在大凌待得时间长些的办法还是有的。”
楚甜让向文快说。
“你之前托萧翊带话让我晚些时候成亲，要是现在我定个不长不短的婚期，你是不是能在这儿赖不少时间？”
“先这么着吧，也算是个借口，哥，你还要陪我去一个地方。”
兄妹俩晚饭后带着兰容和青木摸黑出了王府大门。
镇南大街往东五里地是阁老府，楚甜和向文在兰容和青木两名高手的帮助下，从阁老府后院偷溜进来。
“大阁老的习惯是睡前定会到书房小坐一会儿，写几个字或者读一会儿书。”
楚向文在朝为官这大半年，知晓大阁老是亲祖父，所以在交往中会格外留心，连祖父的习惯都清楚。
“所以，我们得提前藏在书房内。”
“我们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相认？”
“我是为祖母着想，要是祖父见到当年的信物有所触动，记得祖母，说明俩人还互有情意，要是他记不起祖母，这个祖父我不打算认。”
阁老府就楚大阁老一个老人家主子，剩下的全是下人，一个主子他用的下人也不会多，所以，后院冷冷清清，一点光亮都没有。
老人家的活动起居肯定在前院。
兄妹和两侍卫从后院走到前院压根都不用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走都没人发现。
按当时大户人家的房屋格局找出书房所在，青木和兰容在书房上边找地儿躲着，楚甜和向文躲进了书房内的帘子后面。
倒是没有等太久，门外有动静，接着有人进门点灯。
“出去吧。”
“是，老爷您一会早点歇息。”
从帘子后面清楚的看清书桌边的一主一仆，仆从说完话退了出去，大阁老绕到书桌后面坐下。

第208章 祖父 

铺开纸张、磨墨、执笔……
还没蘸墨的笔在老人家手上滑了下来，白玉材质的笔杆与砚台碰撞，叮的一声响，格外清脆。
那样从容儒雅的一老者，嘴唇微微抖动着，书桌上的灯烛照得很清楚老人家眼里的黯然。
都是有故事的人哪。
“婉儿，都多少年了，还有意义吗？”
婉儿，西楚女帝的名字，如此强势的女人竟然有一个这么温柔的名字。
大阁老极低声的自言自语，手里重新拿起跌落砚台边上的那支白玉狼毫笔，拇指不停的摩擦着上面刻着的远字。
也想像着他心里的婉儿也是这么握着这支笔，握了几十年。
“真远哪……”
明明是名字的远，却让老人家感叹着的是时间的久远。
“是谁？既然把笔送来，总有话交代，婉儿啊，等你三十八年了，才终于肯给我带话。”
老人家因激动得，又极力忍住哽咽，仰了仰头似是要把夺眶而出的眼泪倒回去。
别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掸，那是没到伤心处。
目睹着祖父的样儿，再想想祖母，楚甜已经又有一部古代的倾世之恋的故事可以下笔。
向文拽了拽妹子，这是出去呢还是继续窝帘子后面？
“出来吧，别躲帘子后面。”
这？这都能被发现？
楚甜和楚向文严重怀疑祖父也是武学高手，不然怎么能辩得出他们所在的位置？
倒是不能再躲了，兄妹俩从厚重的帘子后面钻了出来。
“小殿下，向文，是你们俩？”
意外，倒也不奇怪，俩孩子是西楚女帝的孙辈，笔自然是他们送进来的。
“大阁老。”
向文行礼，很是尴尬，既尴尬夜藏别人书房这种明显非君子所为的事儿，又尴尬一会如何挑明了这层身份？
“老人家，您别介意，我们只想看看您还记不记得我祖母？”
大阁老对向文摆摆手表示无妨。
而楚甜就不尴尬了，谁要尴尬谁尴尬去。
“殿下的祖母可有让带些什么话？”
大阁老经历的大事件多了去，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很是平心静气的问着他想知道的。
“皇帝祖母没有让我带话，倒是让带了除白玉狼毫笔之外更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
大阁老看看向文两手空空，再看看小姑娘，除了人啥也没有，难道没带进来？
“信呢？她总该给我带个只言片语吧？”
楚向文笑笑之后微低着头，他是陪跑的，一切是妹子说了算。
楚甜眨巴着漂亮灵动的眼睛，望着祖父问，“您吃过晚饭了吗？您身体可还好？”
得问清楚，吃好身体好不会被突然天上掉下个儿子几个孙子这种事吓昏倒嘛，再就是可别像祖母那样被轻易的气中风。
惊喜过度也会中风。
“小殿下，老夫身体一向很好，没什么大事能吓得倒我。”
大半辈子思恋着一个女人，突然间得知女人给他生了儿子还有了一窝孙子，这事吓不倒就好。
“皇帝祖母让我给您带了几个人。”
“什么人？在哪儿？”
“啊这？在洛州城那儿有几个，还有这儿的我们两个。”
楚甜扯了扯大哥的衣袖说道。
大阁老放下那支白玉笔，绕过书桌出来，直定定的看着楚向文和楚甜，要说他从来没怀疑过，不可能。
可就那么一次想来不会那么巧，而后他又给否掉。
现在楚甜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楚修远还没往那上面想的话，那他还算什么大阁老？还怎么凭一张嘴说得两国几十年平静无战事？
他也不管失礼不失礼了，拽过来向文不停的审视，眼眶红红的，看完了向文又是楚甜。
“你们？你们是？”
大阁老一手拽住一个，手劲儿大得楚甜都隐隐感到了痛。
兄妹俩同时给老人家跪了下来。
“祖父，我爹楚汉广是您儿子，我是您孙女。”
“祖父，孙子拜见祖父。”
这是不是有点那种无意撒下的一粒种子，突然告诉你种子发芽了还长成了参天大树？这感觉应该挺震撼人的吧。
不然大阁老为什么一句话说不出，他一手拉起一个孙儿，然后就俩个都抱在怀里。
“孩子，好孩子呀……”
楚家一门的人才！
“我楚家的好儿孙，哈哈……
婉儿啊，你瞒得我好苦！”
楚甜被祖父这又哭又笑给吓到，千万别激动中风过去，现在手上可没有药了。
“祖父，您悠着点儿，可别怪祖母，祖母她有苦衷的。”
“祖父好得很，不怪，一点也不怪。”
兄妹俩把老人家扶到座位上，一个给顺气一个找水壶给倒水。
可老爷子这一口气的大笑，把府里仅有的两名侍卫和几个管家仆从都引了到书房门外。
当然，有人来了，屋顶上的兰容和青木也飘了下来阻止着人不让进。
回过神来的大阁老一手牵着一个孙儿走出书房门口。
“无事，你们都下去吧。”
阁老府的侍卫深知自家阁老大人武艺高强，只是这么多年没有漏过一招半式而已，是以都放心的退下。
青木和兰容此时也就不用再飘上屋顶了。
大阁老还命了府上的仆人去厨房准备酒菜送书房来。
就着酒菜，兄妹俩听着祖父说他与西楚皇帝祖母的往事。
“祖父，您是我们祖父的这事儿，还有别人知晓。”
“还有谁？不怕，祖父要让全天下人都知晓！”
谁家有这样的儿孙不得使大劲的晒一晒？晒娃古今都是一个样儿。
“大哥，你跟祖父说。”
向文就把年前他与外公到京都赶考，在翊王府上，当时是他和萧翊，外公，还有祖父几人就楚甜失踪，被掳了到西楚之事推测的。
当时只是推测，后来萧翊从西楚见了楚甜回来才敢肯定。
“嗯，无妨，外人早晚也总会知道的，这事，明儿天一亮上朝，祖父就会跟皇上那儿作说明。”
“也行，妹子，要不明天你给爹和向彬传消息吧，让他们到京都来一趟。”
“是要来的，一家子好好团聚，祖父要带你们祭拜楚家的列祖列宗。”

第209章 太紧张 

祖孙仨这一聊就已过三更，大阁老非得让大孙子和小孙女住下，这一住下，向文倒无事，楚王府里却乱了套。
楚甜是带着兰容和青木出来，青和珍珠知道小殿下出门办事可不知道去哪儿办啥事，而且一夜未归。
这不，天一亮，珍珠便去找上官昊，上官昊就派了一半的禁卫出去找。
西楚的人在大凌京城人生地不熟，找个人不容易！
“在临城，殿下不会有事，你不用过分担心。”
青和虽然不喜欢上官昊，可见他一大早的急火攻心，便安慰了一句。
“你们是殿下最近身的人，殿下彻夜不归你们也不来报一声，心可真大！”
别看上官昊一向温润如玉，训起人来可不含糊。
“我家殿下还轮不着上官大人来管束！”
青和嘴上这么顶撞回去，可心里确实也在焦急了，殿下办啥事能用一夜时间？青木也不知送个消息回来。
“殿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饶过你！大凌也没人会放过你！”
“说不定殿下此时正与太子爷在一起吃早饭，你担的什么心？”
青和跟着楚甜的日子久，说话和行动都随意惯了，她说这话纯粹是想气一气上官昊。
哪知上官昊火蹭的就上头，一掌就要搁上青和的脸。
也不怪他这般生气，上官昊土生土长的这个时代的人，阶级观念很重，一个侍女这样说主子，实在大不敬。再有就是青和的那句殿下说不准正与太子在吃早餐的话，戳痛了上官昊的心。
“上官昊，你敢打我？”
青和当即拨剑指着上官昊，谁怕谁似的。
“你们别闹啦，先找殿下要紧，青和，你要是知晓殿下在哪儿，你倒是说呀。”冷倩早上起来听说楚甜一夜没在房里也慌了神，急忙的跑过来就见到上官昊与青和吵架。
“我不知道殿下在哪，但我敢肯定殿下在大凌的京都不可能有危险。”
天子脚下，还有太子爷暗中派的人保护，再加上西楚的侍卫，难道这些人是摆设？青和从来都看不起上官昊对小殿下的紧张，在她心里，小殿下跟太子爷才是一对儿。
“收起你的剑！”上官昊上前徒手夺青和的剑。
谁都知道楚甜对下人一向宽和，所以才纵得贴身的侍卫和侍女都胆大包天，上官昊今天也是存了帮小殿下教训侍女的心思。
珍珠和小白排排坐在院外的台阶上，时不时的往前院张望，身后在打架？都懒得看。
只有冷倩像只受惊兔子一样急得跺脚。
不一会儿，小白像箭一样冲出去。
是小姐姐回来了，小白才有这个欢迎仪式。
楚甜和大阁老还有楚向文一起，后面跟着兰容和青木。
“殿下！”
见楚甜回来了，上官昊虚晃一招避开了青和抽身出来，一个箭步冲上前。
上官昊不打了，但青和最后那招过快收不住，剑尖直指上官昊的肩膀刺过来……
大阁老楚修远走在楚甜旁边，而上官昊上前迎楚甜，按说以上官昊的身手不会轻易被刺，可他全副心思在楚甜身上。
之后青和的剑是被大阁老挡了一挡偏向一边，这才没伤着上官昊。
被大阁老帮着挡开青和的剑，上官昊才意识到自己对小殿下的反应过于激烈，是以又硬生生的把那份过于着急的神情藏了下来。
可再怎么藏，楚向文这毛头小子都看出来了，就更别说大阁老了。
老人家并不会因为小伙子惦记孙女就不悦，他不似西楚女帝对上官昊偏爱排斥萧翊，也不似唐老对萧翊偏坦对上官昊不悦。单论人，上官昊在大阁老眼里跟萧翊没两样，都是对孙女动了大心思的人。
就看你们神仙打架谁赢了。
“谢过大阁老。”上官昊谢大阁老的出手相帮。
楚修远微笑的道了声无妨。
青和冲大阁老拱手，退一边站着去。
“青和，上官昊，你们这是干嘛呢？”
冷倩，珍珠还有青和，这几位大小女人脸色都不太好，由其是青和瞪着上官昊，要吃人一样。
“无事，殿下回了就好。”上官昊并不想说与青和因何事发生争执，只跟大阁老和向文相互见了礼，又吩咐人去召回撒出去寻小殿下的侍卫。
“哼，什么无事，殿下，我都跟他讲了你不会有事，他偏不信，非得着急忙慌要去寻你，还凶我。”青和几时受过这等气？气呼呼的告上官昊的状。
青木拍拍青和的肩膀让别说了。
珍珠在青木青和两人面前她不发言，一人斗不过俩，兰容又不站队。
冷倩上前拉了拉楚甜的手，小声道，“他们都是担心你，别罚她们。”
“嗯，怪我没交待好，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祖父，这我大哥。”
“晚辈上官昊见过阁老大人。”
上官昊见过楚向文和大阁老，但没想到这位阁老大人就是楚甜的祖父，他上前再次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
“这又不是朝堂上，不用拘礼。”
楚甜回王府是准备梳妆整理一番然后跟祖父入宫的，她带着几个姑娘进了内室，留祖父、大哥和上官昊在花厅内说话。
“倩儿，一会留青和跟着你，想逛大凌京都你随便去，她熟悉可以带着你，别怕花钱，我忙完了再和你一起玩儿。”
“我的好殿下，你不用管我，快些吧，别让你祖父等。”
珍珠摆出了好几套衣裙供楚甜选，可她都选疲劳了。
清一色的黄！
“珍珠，咱换个颜色行吗？”
“殿下，这些都是宫里绣娘专门给您做的，已经按您的要求款式要简单大气，是淡黄色，不是陛下的正黄色。”
“淡黄也是黄，给我找套淡蓝或者淡粉，不然就纯白色。”
“没有，您只能在各种深黄浅黄正黄里挑。”
这简直就是矮子里面挑高个！
楚甜只能指了一套最淡的鹅黄。默默发誓，明儿有空就上街做衣裳，除了黄色其它颜色来者不拒！
磨磨蹭蹭终于收拾完毕，大阁老，楚向文，楚甜祖孙仨一起进了皇城，颇有点去上户口那意思。

第210章 怕见长辈 

早朝已经散了，祖孙直奔御书房。
大阁老进御书房有特权，都不用通报。
大凌帝和萧翊父子正在商量着什么，抬头就看到阁老祖孙出现在书房门口。
“老臣见过皇上，太子。”
“参见皇上，太子。”
楚修远和楚向文行礼。
楚甜在祖父后面虚晃了一下算作礼了，她以西楚皇太孙身份此时又不太合适，按大凌阁老孙女的身份也不合适，所以，就凑合吧。
“阁老，你们都来了？看坐。”
皇帝一说，三个太监分别给搬了软凳过来。
“甜儿，这儿来。”
萧翊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小太监懂事的把一个软凳移到太子爷旁边，楚甜只能坐过去。
阁老坐在皇帝的下手，向文在祖父旁边。
“皇上，今儿有个事要向皇上禀明，老臣也是昨晚才知晓的事儿，这俩孩子，是我的亲孙子。”
单刀直入的告知，楚汉广，楚向文，楚向彬，还有这一位西楚的皇储楚甜，就是他楚修远的亲儿亲孙。
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皇上，他楚修远与西楚女帝的情感瓜葛。
“呵呵，好！好啊，认了就好，楚家这回算是一家子大团圆，朕恭喜阁老。”
“谢皇上。”
大阁老半生孤独，突然间儿孙满堂，皇上是真心的替楚修远高兴，也替大凌替萧翊开心。
认了就好，皇上觉得楚家一家子认了亲，萧翊和楚甜的亲事就容易谈。
萧翊也起身给阁老道喜，“阁老大人，恭喜了。”
又与向文说了两句，萧翊才坐回去，在长辈面前他虽然很是收着，但总是情不自禁的侧头望向楚甜，
“甜儿啊，你既是西楚的皇太孙，也是朕大凌的小郡主，是大阁老的亲孙女，你这孩子年岁不大身份倒挺多啊。”
“甜儿也没办法呀，谁让我那么受欢迎呢。”
大凌帝这话，有些问楚甜今儿是以什么身份入宫的那意思，楚甜自然不会顺着他接话。
楚修远对孙女笑，这丫头机灵。
皇帝又哈哈的笑了两声。
“阁老，朕下旨把楚向彬从苑城召回京都一段时间，让他经过洛州城顺便接上一家子进京，让你与小辈们好好团聚。”
“谢皇上。”
“甜儿，今天既然不是谈国事，那么你和萧翊到花园里逛逛，去见见萧翊母妃也可，朕这儿与你爷爷有事商议。向文哪，你也退下吧。”
大凌帝和阁老商议什么不得知，向文回去上值，萧翊带着楚甜一路慢悠悠的从御书房往花园走。
“甜儿，我想带你去见母亲，可以吗？”
“可是我什么礼物也没准备，又有些紧张。”
萧翊停下来，侧身握起楚甜的手，很是认真的说道，“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母妃很好相处，也一直念叨让我带你来见她，只是你一直没在京都，甚至没在大凌。”
像所有恋爱中男子迫不及待要带女朋友回去见家长的样儿，萧翊很是喜悦。
在大凌，其他皇子如萧翊一般大时，儿子都有几个了，可他一直单着，连皇帝给安排侧妃都拒绝。所以底下总有多舌之人说太子爷有隐疾。
这会萧翊与一位绝美少女同游御花园，而且太子爷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姑娘左右。原来并不是有疾，太子是有心上人的。
“还是改天吧，我怕见长辈。”
突然就被带去见长辈，楚甜没想好，没心理准备。
萧翊有些失望，就像一件非常高兴的事不能与人分享的那种失望，不过没关系，能与她在一起逛花园，在一起说话就好。
俩人并肩而走，萧翊悄悄的握住姑娘的小手，握住手让他有种能握住她的错觉，不然总有种不真实感，觉得她很容易就会离去。
也许，这就是投入多的一方患得患失的情绪。
无影、无踪还有兰容、青木、珍珠远远的跟着，前面两人的小动作他们看不见。
而太子与一位漂亮姑娘逛御花园的事儿也悄悄的在皇宫里传开。
“甜儿，我有可能要离开京都。”
“为什么？去哪儿？”
已故太子萧庆无故爆毙，南边的战事还没平定，现在是由徐力然在主持着大局。
“不过也是年后的事情，要是舅舅能从北边赶回，就由舅舅去。”
“为什么不是这儿打仗就是那儿打仗，天下太平多好呀。”
楚甜也只不过随口一说，自从她在西楚接受了再教育，就已经懂得国与国之间是真正的弱肉强食，天下太平？那得等到四海统一，天下归心，不然，别想太平。
“甜儿。”
“嗯？”
萧翊指了指湖边的亭子，俩人走过去坐下。
五名侍卫远远的便屏退闲杂人等。
又是一年的秋，湖里的荷叶败得已经没几顶绿色，莲蓬倒是有许多。
“你喜欢吃莲子吗？”
见楚甜盯着莲蓬看，萧翊边问边跨出亭子边沿，侧身就摘起了两朵。
“谈不上喜欢，倒是可以试试。”
“那就试试，”
萧翊已经剥了一粒递到楚甜的唇边，楚甜张嘴，十足等待投喂的小鸟儿一样，可爱极了。
“还挺好吃，甜滋滋又凉丝丝的。”
“再来。”
姑娘既然说好吃，萧翊剥得很快，也喂得很开心，当他的指尖不经意的碰到她软软的唇边，那种心跳加快口干舌燥之感异常强烈，然后好好的莲子被他剥得七零八落。
好多年前就喜欢着的姑娘，为什么以前相处很自然，最近面对她时总会乱了方寸？萧翊举着莲子的手停在两人中间，连人也愣愣的出神。
“萧翊，萧翊！你这是还给不给我吃呢？”
“甜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是？你突然冒出这一句来吓人干嘛？
我年后才十二，你家娶童养媳吗？可我家也不穷不用闺女去当人童养媳吧？楚甜尽量以这个时代人的思想去考虑婚姻问题，可就算放在当下，这个岁数也太早了点。
“我还小。”
“我们先定亲，让祖父跟父皇把我们的亲事定下，好不好？甜儿，不然我若去南边打仗也不安心。”
定了你也不会安心！
自从楚甜成了西楚的小公主，而后又是皇太孙，萧翊的心就没定过，他相信她对自己的心意，相信楚甜不会任由人摆布她的婚事。可是，萧翊能拿得准皇帝老子的心思，唯独对西楚那一位女皇帝心存忌惮。

第211章 遇到蠢的人 

越是在俩人现在的位置上，亲事真就不是自己能说了算，楚甜可以说爱谁不爱谁别人无法左右。
可要是成亲，若两边家长有谁不同意，那这亲就结不成，硬是要在一起估计会赔上许多人性命。
要是俩人是普普通通小透明，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去过小日子。
“萧翊，你相信我吗？”
“我自然信你。”
“既然信我，你就安心，把这件事放下，如果你觉得定亲能让你安心，你能让我父母，祖父祖母应下，也可以。”
“不出所料，父皇今天会跟祖父阁老提这件事。”
祖父肯定不会答应，他多得是借口。
御书房内，果然在说这事。
“阁老啊，你看小七如何？”
“太子人品贵重，少年英才，朝野上下无不知晓。”
“可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小七呀对甜儿一条心，为了等这丫头，没少被宫里宫外闲话，朕也很为难。”
“皇上，老臣说句不该说的，甜小丫头的事，真轮不着我说话，她父母的话都作不得数，能决定的除了丫头自个之外就是西楚宫里那位。”
谁不知道是那一位女帝，可大凌皇帝要的不是这话，他想要大阁老站大凌这边。
可大阁老玩儿得最溜的就是中庸之道，朝堂上更如是。
皇帝和阁老这里谈得没个所以然。
西楚女帝此时也正在看上官昊在洛州出发大凌京都前送出的信。
孙女就一个，事情真够愁人的，楚汉广倒是懂事，可他那媳妇儿和岳父岳母就那么喜欢大凌的小七？朕看中的上官昊就这么不得他们的心？
无妨，丫头还小，朕的皇太孙始终得朕答应，没朕点头你大凌没辙。
女帝自有她的小算盘。
萧翊与楚甜订亲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亲事谈不成，交易倒是可以谈的，楚甜便在吃莲子的这个亭台里，与萧翊谈起了她的想法。
闭关锁国影响发展，国与国应该大胆的互市，互通有无。百姓的那点儿田税远远比不上商业税，互市既能让百姓和商家们赚到钱，朝廷更是多一项税收，而且会是很大的一个份额。
如果有互市意向，那么后面还涉及度量衡各方面问题，还得统一出个方案。
楚甜把大概意思跟萧翊一说，都是聪明人，秒懂。
“甜儿，你所说的事，我这边与父皇先透露一下，若是得到首肯，就可以落实细节。”
“这事儿上官昊应该整理得差不多了，要是你家皇帝老爹有那意思，你派俩人和上官昊对接。”
又是上官昊，楚甜一提这三个字，萧翊的脸立刻冷下来，他知晓楚甜对那人没意思，可他就是见不得西楚女帝把人往她身边塞。
萧翊一声不吭的背着双手，站在亭子栏杆前，上官昊三个字如扎他心上的刺。
不惯着你！楚甜见那个背影一动不动，你不动我动！
楚甜起身，离开亭子，她是气萧翊就不能多等等？就对她这么没信心？上官昊是祖母欣赏的人又不是她欣赏的人，至于嘛？
萧翊转过身时候发现姑娘人没在了。
在宫里，在自个家里，又是与喜欢的姑娘在一起，萧翊难得的卸下所有防备，以至于人走了他都没觉察出来。
诺大的皇宫，楚甜东绕西绕没了方向感，只能求助青木。
“殿下，奴婢以为你故意乱绕着路走呢。”
“我又不是闲得。”
青木带着主子从永和宫附近转出去。
之前萧翊和楚甜逛花园就已经被小宫女小太监碎嘴在传，好巧的传进了叶惠妃的耳朵。
惠妃还生了好一会儿闷气，儿子打小主意非常正，这会心心念念好些年的姑娘入得宫来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带给她瞧。
儿子不带过来，自己逛园子试试能不能来个偶遇见上一面，惠妃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令得她这位眼睛长头顶的儿子被勾了心神。
这不，惠妃就带着两个贴身宫女在永和宫外闲逛。
终于有一个淡黄裙子姑娘与几个侍女走过来，好标致！
小山村里长大的姑娘，哪怕再神奇再有本事，这一年多来哪怕在西楚皇宫被女帝下狠了调教，那也养不出这份风度，小姑娘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和灵气。
惠妃暗自寻思着，之前还对于儿子看上一位农家姑娘而有所顾虑，现在看，儿子的眼光顶好。
会是那位姑娘吗？若是，那萧翊呢？
“肯定是大凌的太子爷惹殿下生气了，奴婢觉得还是世子……”
“世什么子呢，太子爷跟我们殿下感情好得很。”
青木最听不得珍珠总扯上官昊，一听就得怼回去。
“青木大姐，自从到了大凌，为什么你对我的成见越发大？”
“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一天天的在殿下面前提那个上官昊，他给你多少好处？”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就这样说你！”
青木和珍珠一向不对付，随时随地都能撸袖子掐起来。
“你俩够了。”
兰容一出声，把青木和珍珠震下去。
惠妃不远不近正好能听清楚甜的婢女侍卫说的这些话，她又琢磨开了，儿子看上的小姑娘是个随和仁厚的，不然身边的人也不敢这么造次。
很神奇，有能耐，性子随和善良又有着倾国色，身份更是没得挑，惠妃怎么看怎么欢喜。
惠妃刚要过去跟未来儿媳联络感情来着，就见姑娘被已故太子萧庆的母亲大凌现任皇后拦下。
自从萧庆的死讯传回，大凌皇后时好时抽，皇帝有可能不晓得萧庆干了什么，可这位周皇后清楚。
萧庆派人去茶山村后山刺杀楚甜不成，派人往西楚皇宫也刺杀失败，之后萧庆就死在前线，可不是战死而是暴毙，这位周皇后派了亲信去查过，确认她儿子死在暗杀之中。
萧庆杀人不成反被暗杀，这其中关联一分析就得出。
听说今日西楚小殿下逛花园，周皇后也是出来碰运气，没想她运气真好，遇上萧翊没在身边的楚甜。
“哎哟……”
周皇后脚一歪，跌坐在地，正挡在楚甜要经过的路上。

第212章 为什么？证据呢？ 

看着一身华贵衣饰的中年女人，楚甜猜测她是大凌皇帝的哪一宫妃子。
“娘娘，您没事吧，奴婢扶您起来。”
周皇后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女，那名侍女去扶她，扶得很吃力。
“你没事吧？”
走在前头的楚甜好心的去搭把手。
“谢谢你了姑娘，麻烦你再扶我到前边的亭子。”
楚甜便与那名小侍女一人一边的扶着人过去。
扭到脚的人才坐下，身后一名大宫女打扮的追了上来。“娘娘，您要喝的酸梅汤奴婢送来了。”
大宫女招手，她后面的两名小宫女把配梅汤和小碗已经摆上亭子内的石桌上。
周皇后摆手让人下去，转头对楚甜笑了笑，“姑娘，喜欢喝酸梅汤吗？陪本宫喝一点，算作谢你了。”
“好。”
真是娘娘呀，不过爱谁谁，以楚甜现在的身份，除了皇帝，谁的面子都不用卖，她淡淡的点头，当喝口水吧。
楚甜不假思索的端起碗就喝，被兰容夺了过来。
“殿下，这汤味太重，您不能喝。”
兰容除了武艺高强外，还是用毒高手，想当年在洛州城的楚宅外，迷过暗卫，药倒沈嬷嬷带走楚甜，轻松得很。
兰容这反应，楚甜才打量起周皇后，见她眼里全是恨意，这恨，从何说起？而且被兰容识破汤里有料，她也不着急不解释一下？
一听兰容这么说，青木已经把送汤的侍女拦下，珍珠接过兰容手上的汤碗，这是证据得留着。
“你命可真大，接二连三的逢凶化吉。”这位周皇后真敢干，除了对楚甜的敌意，一点也不慌乱，并不怕那碗被兰容怀疑的汤毁了她。
要是以前的楚甜肯定不懂这话，可现在她听得出来，能知道她逢凶化吉的，必然是知道她连遭过多次刺杀，而接连派人刺杀她的只出现过萧庆。
这位，应该是萧庆的娘，难怪这么阴阳怪气，可她是不是找死？这么明目张胆的给西楚的皇太孙女下药！
“大凌皇后人在深宫，竟然能知晓本皇太孙接二连三逢凶化吉，真有能耐。”
“不用绕弯子，本宫儿子都死了，还有什么怕的？今天就是来为儿子讨个公道。”
“可你讨得到什么好处了没？再说你儿子死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与你有没关系不重要，但与西楚女帝有关系，而你是她全部的希望，她杀我儿，我杀她孙，也算公平。”
“你觉得就凭这碗汤杀得了我？”
“本宫没想到你身边有能耐人，失策。”
不是失策，这是蠢，这样蠢着送人头的人，楚甜都不好意思计较。
“好好活着不好吗？”
“本宫儿子都没有了，活着没意思。”
“所以，你打定主意求死？毒死我你就赚了，毒不死也就自认倒霉？”
是啊，你们不是要强强联合吗，我就要在皇帝心里埋个鲠，让他知道他儿子的死与他最喜欢的小儿媳有关系，与西楚有关系！看你们这个亲还怎么结？周皇后淡淡的笑一闪即过，因为萧翊和无影无踪过来了。
这亭子内的事，惠妃看了个全，她怕楚甜有事，派人去寻萧翊，还让人去报了皇帝。
“甜儿！”
萧翊看了眼珍珠手上的碗，又使眼色无影无踪注意着别让人毁证据。
楚甜摇摇头告诉他没事儿。
没过多久，大凌皇帝还有大阁老匆匆的赶到，随后还有太医。
“甜儿，不要怕，有祖父在。”
“谢祖父，孙女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子大。”
楚甜给祖父回了个笑脸，安他的心。
大阁老怎么能安心，才认回孙女不到一天，就出这等事。
“甜儿，怎么回事？你说，朕还你公道。”冲楚甜温和的说完，大凌皇帝转头就严厉吩咐太医，“查，给朕查个彻底！”
周皇后平静的坐在那儿，眼神飘向远处，似喃喃自语，“皇上，不用查了，碗里酸汤有剧毒，本宫承认。”
“好啊皇后，你说，朕给你机会。”
“萧庆死在西楚女皇帝手上，本宫给儿子报仇没有错。”
不理皇帝的震怒，周皇后回答得简单直接。
周皇后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能得手固然是好，不得手，她的目的就是让大家伙心里都有一根刺，这亲结不成就行。
大阁老不知有这等事，望向孙女，就算现在孙女没事，他的心也疼得紧，望向周皇后的眼光不善。
“甜儿，有这事？”
“回皇上，不能单凭别人一张嘴就定下人是我祖母杀的，再说，若真是，你也不问问我祖母为什么要杀人？”
“萧庆曾经派人刺杀过你，我儿死后，有人给本宫透露过，说是西楚女帝下的手。”
“有证据吗？就算你说的这事是真事，凭什么你们杀我就可以，我报仇就不可以？并不能因为你们杀不死我就能抹掉你们要杀我的恶念！而你，也不能因为你们要杀我，就断定我们也要杀你！”
萧庆曾经派人杀楚甜这事，亲口从萧庆母亲嘴里说出，着实惊了一堆人，皇帝是知道萧庆的居心，已经严令过让其停手，没想萧庆竟然抗旨！
楚修远和萧翊亲耳听到人承认曾经对小姑娘下毒手，气都炸了，倒要看看皇上怎么给这个公道。
“皇上，酸梅汤里是剧毒，只须喝下一滴就能立即毙命。”太医检完毒了。
皇帝让太医下去，然后愤怒的一掌拍在亭子内的石桌上，这边要向楚修远向西楚女帝求亲，那边竟然又被蠢皇后整这么一出，这亲事还怎么求？而且，他都找不出包庇周皇后的理由。
先不说是不是西楚女帝派人暗杀他的儿子，假设真是，你也没证据！
再者，更如楚甜讲的那样，你杀人可以，为什么不能被人反杀？
“甜儿，大阁老，你们想朕怎么处置？”
“皇上，老臣才认回孙女不足一天，眼见她差点就被害，这件事，还请皇上主持公道。”
“祖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凌皇帝又望向小儿子那儿，对于周皇后，皇帝还心存着情意，要狠下心处置，实在有些不忍，他希望儿子能帮着说句好话。

第213章 两老头 

“陷害西楚皇太孙，这是明着与西楚为敌，陷害本太子中意之人，这是与本太子过不去！”
不理皇帝老子的暗示，萧翊表明态度，求情？这都不严惩就别说西楚女帝那儿了，大阁老这关都过不去！
这位周皇后是大凌帝年少时候就跟在身边的人，很有旧情，不然也不会让她当皇后让她生的儿子成太子，直到萧翊渐渐长大并出息，还有后来八卦庙之事，皇帝才动摇了想法。
可皇帝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萧庆怎么安排俩儿子之后的位置，萧庆就死掉，萧翊顺理成章了。
周皇后哈哈大笑，“我儿没了，你们也别想过舒心日子。”
“皇后思虑过度，失心病一直未见起色，即日起移居西风苑静养，无召不见。”
“惠妃温良淑德乃后宫表率，择日册封为皇贵妃。老孟，传朕口喻吧。”
大凌皇帝两句话，忙坏了底下的人。
传旨意的有，去给惠妃报喜的有，只那位周皇后什么表情都没有。
楚甜瞄了眼萧翊又望向祖父，俩人均是面色淡淡，不知道想些什么。转而一想也对，她并未被毒到，大凌皇帝这么干也算是给西楚有了交待。
“皇上，若无别的事，老臣先告辞了。”
大阁老向孙女招手，意思让随他一起离开。
皇帝让人带了周皇后下去，又和阁老、楚甜说了会儿安抚的话后，让萧翊送俩人到前殿。
大凌皇帝在他的大儿子怎么死的这个问题上，已经不太看重，重要的是怎么维持好眼下局面护好活着的人，虽说他相信小儿子与楚甜有机缘，可要是西楚女帝横插一脚，过程肯定讨不了好。
“祖父，您让人收拾一下搬王府来与我们一块住，热闹。”
“那肯定，难道你们还想撇下我老头子，想都不要想。”
“萧翊的爹不会真的把萧庆的死记在祖母头上？会是祖母下的手吗？”
“别琢磨那事儿，是不是你祖母干的也不重要，萧庆都连番要害你，死了也是他自己作的。”
确实，这事儿真是西楚帝下的手，你大凌也不占理在先。
大阁老不坐他的马车，与孙女同乘一车，宫里那点小闹剧并不影响祖孙俩的心情，阁老和楚甜回了镇南大街的王府内。
“小殿下，阁老大人，这些是今日的拜贴。”人一回来，上官昊让人把一天内怕收上来的一沓帖子送上。
“嗯，放那吧。”
楚甜最烦应付这些了。
上官昊都快成了楚王府的大管家，里里外外操着心，楚甜这一天进了皇宫，府里就是上官昊迎来送往。
“甜儿啊，诺大个王府没个主事的人不行，我让老廖过来打理着，让他带出一两个能干活的人，你爹来了也能用得上。不然你看看，好好的大臣使节都被你当成管家使唤。”
大阁老指着上官昊笑说。
要不是有个萧翊在，上官昊这人是真不错，老楚暗自摇头，担心着西楚帝蔺婉儿使硬手腕。
“殿下，潘老丞相带着孙女潘慧到了会客厅。”
潘家的人来，门房是不用拦的，这是实在亲戚。
“祖父，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看看去。”
这关系就让老潘第一个知晓吧。
“老潘。”
“大阁老也在？”
潘老丞相见阁老祖孙携手而入，愣了一愣，心想大阁老什么时候跟楚家走得这样近。
楚阁老笑吟吟的点头，这就更意外了，都小十年了吧，老潘就没见过大阁老这样的嘴脸。
意外归意外，潘老丞相与潘慧是要正式向楚甜见礼的。
“见过小殿下。”
“小殿下。”
“潘祖父，潘姐姐，在府上就不用拘礼了，我是辈分最小的一个不宜受太多的礼啦。”
楚甜一句话，厅里气氛立马活跃起来，潘老丞相呵呵的笑笑，潘慧对这位尊贵漂亮的小姑子第一印象也是非常好，一眼就知是好相处的人。
楚甜走过去扶了扶潘慧，潘家姑娘优雅温婉，难怪得自家哥哥一眼相中，与大哥挺相配。
“祖父，您与潘家祖父聊着等我大哥吧，我跟潘姐姐到我院子里去。”
什？什么？潘老丞相差点一个没站稳，指了指大阁老，想问什么又问不出。
楚甜握着潘慧的手，也明显得感觉到潘姑娘僵了一下。
“哎，我说老潘，跟我老楚做亲家有这么让你吃惊？甜丫头是我亲孙女，她爹是我亲儿，你的亲孙女婿是我大孙子。”
“这，这这这，之前没听你说过，哎嘛，好亲家！”
这亲结得，简直不要太好，他潘家捡了宝啊，以后的大凌和西楚，都是楚家的天下！
要说潘老丞相坐丞相位置上那么多年早就练就得荣辱不惊，可乍然间闻得这个事实，还是惊得一双老手哆嗦了一下。
俩个老头也不管两孙女了，两双手握在一起双双落座。
楚甜和潘慧告辞出去，去了后园小院。
“甜儿，你怎么才回来？”远远的就看到冷倩等在院外，
冷倩自从跟着楚甜从西楚养伤到一路来大凌，原本羞羞涩涩的一个姑娘家，已经有三分楚甜的活泼劲儿，面对着楚甜也不再拘谨。
“潘姐姐，她叫冷倩，是我的好伙伴儿，倩儿，潘姐姐是我以后的大嫂。”
是大嫂啊？冷倩也甜甜的喊着潘姐姐。
潘慧很大方的当起了姐姐，谁让这里是她年岁最大呢。
仨人吱吱喳喳的窝在闺房里说着姑娘家的话。
楚甜一点也没有皇太孙女的自觉，总是被珍珠小声叮嘱。
“殿下，前院请您与两位小姐过去一起用晚餐。”
“我大哥回来没？”
“回殿下，小王爷在前院正陪着两位老爷子。”
一听到向文，潘慧微笑低头脸不些红，扭扭捏捏的不愿走。
“哎呀，又想见我哥又害羞，都定亲了，等我爹娘到京都时候，你们的婚事就得提上日程，走了啦姐姐。”
“走啦潘姐姐，都是自家人。”
冷倩也学着楚甜一样笑着把潘慧往外推。
“对，自家人，哈哈。”
这位冷姑娘对自家二哥芳心暗许，就是不知晓二哥的意思，要是二哥也喜欢，那这真是一家人没外人。

第214章 宫宴 

饭桌上，大阁老和潘老说他们的话，楚向文坐潘老旁边，上官昊在大阁老旁边，两年轻人负责管着两个老人家的酒杯。
大阁老一杯接着一杯，根本不带停的，上官昊劝不住，楚向文也劝不住，潘老也有些招架不力。
“祖父，您少喝些。”
接收到大哥的眼色，楚甜只能劝祖父少喝点酒。
“甜儿，你别劝我，祖父高兴。”
大阁老旁边的上官昊把酒壶拿开，被阁老一手按住，年轻人不帮忙倒酒那就自己倒。
“祖父，你若真要喝高兴，那孙女陪你喝呗。”
楚甜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端起就来，就不信了，这都不能让祖父停下？
上官昊和冷倩去拦楚甜。
一见孙女这架势，阁老立马停下，都不带犹豫的。
这宝贝一样的孙女，要是让西楚那位知晓是他让孙女喝酒，这老伴还要不要啦？所以这酒就不能再喝。
“是了向文啊，今天宫里怎样。”
潘老问向文，他今儿有事没去宫里，倒是收到了周皇后被送进西风苑的消息，可惜不明原由。
西风苑，是皇宫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名副其实的冷宫。
楚向文看了看妹子和祖父，随即把周皇后被下西风苑，惠妃成皇贵妃，还把其中的原由说了。
听得潘老一拍饭桌，连骂一国之母竟干得出这等事，真是作孽。
上官昊也是此刻才得知竟然有这种事情，忙侧头望着身边的楚甜眼里尽是后怕，“殿下，发生这样的事怎么不与我说？”
说了让你一外交官去理论吗？
“有兰容在，没人那么轻易能毒得到我，再说大凌皇帝也已经处置过，这事，就算过了。”
“那也不行，这口气西楚不能这么忍下来！”
这是西楚的脸面，脸面！
上官昊后怕得很，他的反应太大，潘老和潘慧不明所以的人，此时也看出了点不对劲。
冷倩是则是太清楚内情，已经不会再为这种事动容一分。
楚阁老和楚向文倒是知道了这是西楚皇帝看好并往楚甜身边塞的人。
“上官昊，本宫说这事过了就是过了，难不成你还得修书回去让我皇帝祖母发兵不成？”
乖巧小姑娘发起威来，平易近人的人，已经拿起了腔调来，连本宫都用上。
“行了，甜儿，作为西楚使臣上官昊的立场没错，你别凶他。”楚阁老又对上官昊说道，“甜儿说的也是事实，皇上已经处罚过了，这事儿罚得也在情理之中公道之上。”
上官昊很感激大阁老对他没偏见，在大凌，估计只有阁老做到这样，可他就是听不得有人要害楚甜这种事。
潘老和向文也劝了两句楚甜和上官昊。
楚甜吃也吃得差不多，向两长辈说了声慢用，出了餐厅。
上官昊也跟了出去。
“你还要跟来与我再理论？要分出输赢才算完吗？”
“不敢，殿下，依我看，我们把要办的事办完，早些回西楚吧。”
不回，楚甜压根不想回，一家子在这呢。
“上官昊，你说，萧庆是不是皇帝祖母派人干掉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也该死。”
上官昊倒是斜了一眼在旁边走着的兰容，兰容是西楚女帝最信得过的一等侍卫之一，她应该清楚。
哪知兰容瞪了一眼上官昊回去。
“明天应该有萧翊的人来找你入宫商议互市的事儿，那些个条条框框你今晚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你全权处理与他们交涉，我不管。”
楚甜不插手，实在是身份在这摆着，手心手背的，她撇清出来，更省心！
“好，臣一定好好规划。”
楚甜进了她的院子，上官昊被兰容拦在门外。
第二天，萧翊得了大凌帝首肯，安排了信得过的人与上官昊就互市的事儿对接。
楚甜推了所有想要来拜会的人，在府里休息了一整天，准备着明天的宫宴。没办法，那是萧翊的娘第一次以大凌皇贵妃的名义请西楚皇太孙参加宫宴，她得以最好的面貌去参加，不能丢西楚的脸。这也是代表着西楚与大凌的外交，平时怎么着都行，正式场合就得有皇太孙女的样子。
宫宴，除了大凌皇帝和贵妃，还有各宗族的年轻男女和各大臣家的年轻公子小姐们。
楚甜被珍珠好生细致的在打扮，她只给了一个要求，别在头上下工夫，发饰要自然简单，别顶一头的饰品就成，太重累人。其它的随珍珠折腾去，
在试了不下八套服饰时，终于搞定，楚甜舒了长长的一口气。
迫不得已披着一身的淡黄色奢华衣裙，长发自然垂下只别了精致的额饰，倒是让楚甜整个人仙气飘逸。
上官昊是西楚使节，冷倩作为皇太孙女的闺蜜，这俩人也一起赴宴，
在皇宫内城门前下车，正好碰上也进宫赴宴的潘慧。
三个姑娘刚要说会儿话呢，萧翊迎着楚甜走来。
“甜儿，母妃让我来接你过去说会儿话。”
“嗯。”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无论去不去单独见见，在宫宴上也是能见着，既然都来请了，就去吧。
楚甜一行人在宫门外一停，已经是来赴宫宴的各大臣家眷们眼中的焦点，现又有一位满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太子爷亲自出来迎接，就更好奇的不放过任何细节。
太子爷对所有人都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姿态，唯独对那位西楚皇太孙温言软语还嘴角含笑，这一下嫉妒死了不远处好几个一直对萧翊心存肖想的姑娘。
“倩，你跟潘姐姐一道，由她带着你吧。”
“好呢。”
“殿下放心，倩儿我会照顾好。”
楚甜又望向身边的上官昊，他与萧翊谁也不会愿意见谁，俩人尽量别聚头，所以，还是别让他跟着。
“去吧，臣这儿殿下不用操心。”
上官昊温和的笑笑，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分寸拿捏得极好。
大凌和西楚两国的合法继承人肩并肩走得那么的登对，是个人都看得出大凌太子眼里全是那位西楚小殿下，许多目睹着两道背影的人，心砰砰的裂成了几瓣。

第215章 宫宴二 

永和宫门前，惠贵妃的亲信大宫女巧芙等在那儿。
“太子爷，小殿下。”
“嗯。”萧翊这嗯就是带路吧那意思。
楚甜被萧翊轻轻牵着手，因为肩并肩走着所以也不容易发现，再者小太监小宫女也不敢盯着两位殿下看。
几名侍卫和侍女倒是眼尖得紧，别说袖子下牵手了，就是俩人的衣角碰到一处都逃不开侍卫的眼睛，但侍卫懂得装眼瞎。
就进去见人家妈了，为免尴尬，楚甜把被萧翊抓着的两只手指撤离他的掌心，结果对方握得更紧。
俩人只能把眼神仗。
楚甜：松开。
萧翊：再牵一会儿。
得保持皇太孙的形象，楚甜用拇指狠掐了一下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一下不放，再一下。
萧翊似个被虐狂一样，楚甜掐他一下他嘴角翘一翘。
就俩人的小动作，被从内殿迎出来的惠贵妃瞧了个正着，轻笑了一个，心道早知就不迎出来了，真是坏了俩孩子的兴致。
直到走近，萧翊才轻巧的放开两根手指。
“母妃。”
“楚甜见过贵妃娘娘。”
楚甜和惠贵妃双双欠身一礼，
皇太孙女这样的身份是不用给一国之贵妃行拜礼的，更何况楚甜连大凌皇帝都不拜。
楚甜在心里赞道，萧翊的娘看着很年轻，三十多的年纪，娟秀端庄。
惠贵妃对楚甜更是掩饰不住的喜爱，昨儿个远远一见晓得小姑娘异常漂亮，现近看，那是漂亮得挑不出毛病来！
若说她动时古灵精怪，那此刻端着的小样儿，倒是清冷绝尘，哪有半点乡村丫头的影儿？小小年纪长得这般姿色，再大些还不勾魂摄魄？
因了牵手这事，小姑娘眼里心是尴尬，惠贵妃识趣的当没看到。
惠妃拉起楚甜的手，边往里走边扯起家常来，“甜儿呀，到本宫这儿来别拘束，就当回家来，一天天的听小七念叨着你有好几年了吧，今儿见着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念着。”
为什么？楚甜都一头雾水，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一男人就喜欢在母亲跟前念叨一姑娘？
“他肯定没少说我的坏话。”
“呵呵，他哪里舍得说你坏话，这么好的姑娘也没坏话让他说去。”
……
萧翊自觉的落下半步的距离，默默的跟着不搭话，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聊着他，就算是坏话也开心。
惠贵妃备了许多精致的茶点，主要是摸不准这位未来儿媳的口味，干脆把好的全摆上。
“甜儿，宫宴的时间还早，你先吃些东西，不然饿着。”
“好，”
有好吃的楚甜一般都不拒绝，而长辈最喜欢就是往小辈嘴里喂食了，这一个爱吃一个投喂，其乐融融。
“母妃，我的呢？”
见亲娘只顾着往楚甜面前摆糕点和糖水，萧翊一下开心一下失落。
“你一大男人想吃啥自己拿，来，甜儿，喝这个燕窝好。”
“这个我喝不完，给萧翊喝吧。”
楚甜把那碗惠贵妃给推到她面前的碗往萧翊那儿挪过去。
“你先喝。”
萧翊又给楚甜送了回来。
“炖了还有许多，只是小七从来不喝这个，所以就没给他准备。”
顶好的一种糖水，不喝拉倒，楚甜也就不勉强。
“娘娘，时辰快到了。”巧芙上前来提醒着惠贵妃，这是要去准备更衣梳妆了吧。
惠贵妃让儿子好好照顾着姑娘，便出了花厅回了寝殿处。
“来，吃一口？”
萧翊摇头，对于楚甜的燕窝糖水，他没一点兴趣。
“你是觉得它是燕子的口水，吃不下？还是不喜欢甜？”
就不信了，楚甜小恶作剧的心思起来，就要看着他吃几口燕子口水。
“嗯，我一直不大喜欢甜食，特别这个。”
萧翊指的是燕窝，
楚甜噢了一声，然后勺了一小勺放到唇边慢慢的喝了一小半，然后把剩下的给萧翊递到嘴边。
小样儿，看你喝是不喝？
萧翊没想到她能来这么一出，伸手把楚甜握勺的手抓住，张嘴就把半勺糖水吃掉。
“很甜，我现在喜欢了，还要。”
“自己来。”
“你喂我。”
楚甜只能又勺了一勺子喂过去，结果这货不吃，还指了指，意思还得她给他试毒？
刚要怼回去，就看到萧翊的眼神深情缱绻的望向她，楚甜的心在一瞬间被融化，乖乖的一勺燕窝一人半勺，喝得你侬我侬。
“你不是讨厌吃甜食吗？”
“从此后我就喜欢了。”
长这般大，他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食！喝着她莹润双唇吻过的糖水，别说糖水，就是砒霜炖就的汤，恐怕萧翊现在也想再来一碗。
原来这种间接接吻的把戏，都是古人玩儿传下来的。
吃也吃过了，俩人还傻傻的坐在这儿看着空碗吗？楚甜心砰砰跳着，有点背着家长谈恋爱的感觉，不行，得出去透口气。
心里慌张，楚甜一个没注意衣袖把桌上盛燕窝的空碗一带，
珍珠身手快，屈身把落地的碗给接住，可珍珠这一动，把楚甜吓了一跳，整个人无意识的歪向身旁的萧翊。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是喜欢的人投怀送抱，没人会不开心，萧翊把人半扶着拥在怀里。
“珍珠？”
“殿下，对不起，奴婢接个碗。”
这碗也接得太吓人了吧？还是自己心神太不集中？楚甜抬头望了望扶着自己的人，
完了，这一望元神都能散架。
萧翊的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甜儿。”
“嗯……”
楚甜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害羞，前两年那股子洒脱劲儿一去不返了。
这也许就是别人说的那样，当你越是在乎一个人时候，越是表现得敏感细腻，很容易感知得到他的心意。
比如现在，萧翊的头慢慢的向下，要去捕捉刚刚间接吻过的唇。
这是在他亲娘的地盘，他怎么能这样呢？
楚甜只有往后躲，这个时候，换装回来的惠贵妃正好进来，
楚甜面朝外，这下无地自容了，一把推开差点就得逞的萧翊，委屈又尴尬。
“刚前边来人通报，各府的人来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过去吧，甜儿，到本宫这儿。”
惠贵妃挽起楚甜的手往外走，并斜了眼儿子，怪他吓着小姑娘。

第216章 当众认亲 

宫里没了皇后，就是惠贵妃当大并掌管着大凌整个后宫，当她挽着楚甜身边跟着太子出现，全部的人都过来行礼问安。
“这位就是西楚的皇太孙殿下。”
惠贵妃介绍着，这些人才想起今儿来多半是想为难一下从西楚小国来的太孙殿下和那位号称文武全才的使臣上官昊。
可现在一看，这还能为难吗？
这里才问候完，皇上掐着点也来了。
那些个老臣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也得来陪驾，另一个就是今天阁老与楚王府这亲戚关系也会公开，所以能来的都来了。
皇宫里最是讲等级的地方，看这座位，就算来的是年轻人，也是按家中长辈的官位高低来排位。
楚甜坐在惠贵妃身侧，上官昊和冷倩算是西楚贵宾，俩人倒是坐在一块儿。自家哥哥和潘慧的爷爷官大，一个阁老一个丞相嘛，位置距离楚甜都要近，向文在萧翊旁边。
为了显示君臣一家亲，这样的宫宴并不严谨，大凌皇帝一声开始吧，他旁边的老太监就领着人安排去。
“趁着大家还没喝酒，朕先说件正经的喜事，让大家沾沾喜气。”
见众人疑惑的神情，潘老丞相得意的晃了下脑袋，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说。
大阁老看了看足以为傲的孙儿孙女，忍不住的微笑。
大阁老笑了？
皇上这喜事怕是与大阁老有关？
难道大阁老是看上哪家姑娘所以皇上给保媒？
众人什么样的猜测都有。
“朕的楚大阁老，大凌的顶梁柱，终于寻回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一家，孑然一身的阁老现在是儿孙满堂啦！”
果然跟大阁老有关，可不是保媒，是已经儿孙满堂！
这也算是非常爆炸性的消息，整个宴全大殿上，年轻人倒顾不得琢磨，但朝上的官员就不同了，大阁老寻回亲人，那也用不着皇上亲自宣布呀，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有隐情！
寻回的儿孙怕是不简单。
大家都望着皇帝，等着往下说，到底是什么人家？
可皇帝不说了，对大阁老微微点头，接下来交给他来。
大阁老站起来走到大殿中间，冲皇上和贵妃行了一礼。
“向文，甜儿，到祖父这儿。”
轻巧的一句话，可把殿里众人给惊得炸了锅，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楚向文是谁？是西楚皇太孙女的亲哥！
大阁老跟西楚女帝？
有点资历的人拍着脑袋一想，通了，大阁老曾经带着几个学生往西楚凭一张利嘴让大凌西楚两边几十年无战事，时间对上了。
“祖父。”
楚向文和楚甜走向大阁老，同时喊了声祖父。
向文站到大阁老身边，这隔着一代又怎样，年轻人身上还是有阁老的儒雅影子在。
楚甜亲昵的依在阁老肩旁，倒是找不出哪儿像，可这一份祖孙的亲热劲儿，羡煞了一殿的老臣。
这样的孙儿得一个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可楚家异姓王爷的两儿一女那是传奇呀！
大阁老一下就有三个！
“各位，老夫郑重的介绍，楚向文是我大孙子，二孙子楚向彬是苑城守将，想必大家也认识或者听过，小孙女楚甜就不用多说了啦！至于我那儿子楚汉广夫妇与他岳家，大家应该也不陌生。今天我舔着老脸借了皇上的宴跟大家知会一声，往后多多照应。”
这客气得，您老的背景还须要别人照应么？
大家想不羡慕嫉妒都难，殿上这些人反应过来后，纷纷起身向大阁老道贺，道贺完了又都扼腕叹息，叹息大阁老这么优秀的大孙儿早早被潘老丞相给定下。
这些人不止羡慕嫉妒大阁老了，转而又恨起潘老狐狸。
潘老丞相晃着脑袋在那儿给自个斟酒，让你们眼红死去。
还有些大臣后院的家眷不明就里，暗暗的跟身边的丈夫琢磨着自家儿配不配得起那一位小殿下云云，皇太孙也得招婿的嘛。
结果那些家眷就被自家男人从桌子底下用力一掐，不掐死你个没眼力见儿的不算完，没见皇帝与惠贵妃对那姑娘的态度嘛，没见太子爷那双眼睛往哪儿飘嘛，找死别拖下一家子！
除了这些当家长的，还有年轻人，对楚向文芳心暗许的姑娘虽早就知道他定了潘家小姐，可此时还是忍不住难过。
那些自恃有点才华的皇子与公子哥也在打着漂亮又年少的西楚皇太孙之主意，但他们的梦会很快就碎了的。
“甜儿，今儿这个宫宴就由你和小七主持吧，朕与贵妃还有几个老家伙就当看客。”
皇帝威严，但对着这位小姑娘就是威严不起来，除了楚甜过往的贡献，也可以说成过往的神迹了啦，再加上她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晶莹剔透可人儿。
谁还能对这样的姑娘摆威严架子？
皇帝此举明摆着嘛，那意思就是要把自家太子与西楚太孙扯一块儿，再加上那慈父一般的态度，是个人都能往儿女亲家那上面想。
“是，皇上。”
楚甜不乐意，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拂了大凌皇帝的面子，虚应着。
认亲这事说清楚后大阁老就回他的位子上，与皇上还有潘老时不时的低语两句。
这边一说完事，候在外的舞姬适时的进来歌舞，有了舞姬暖场后，各皇子世子还有大臣府上的公子小姐们就活跃得多了，相继献艺，总之又是个大型相亲现场的作派。
“甜儿，本宫听说你的诗做得很是好。”
抄的，那是顶好，话本子更是一绝，楚甜可不想再卖别人的诗词了，丢脸，“娘娘，我许久没有写出来好诗了。”
“你那话本子结局没？”贵妃又问。
不早结局了吗？是陆掌柜压着最后几章？印出来不可能没送来京城呀，楚甜只能尴尬的应着，“快了。”
“朕听得你在西楚写了一好句：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哄得你皇祖母心花怒放。”
皇帝有探子传回来各种消息，楚甜又是焦点人物，看来什么事真的瞒不住。
大阁老、潘丞相这些老头听得再厉害的年轻人都只有欣慰，因为一代更比一代好嘛，可如楚向文这些年轻人一听，罪过就大了，直接怀疑自个寒窗十年苦读的是假书。

第217章 闹剧见本质 

那些想着卖弄一句半句的，突然就静止了，为保名节还是不要献丑。
对于楚甜，除了唐老和向彬，就是萧翊知晓秘密最多，所以，就算说他的姑娘能上天入地也不会太意外。
楚向文因家里有个神仙妹妹压力忒大了，看来还得发奋学习呀，科举的最高境界是三元及第，但学无止境。
既然西楚的小殿下文采了得，那斗武呗！
贵族子弟们又跃跃欲试，主要还是觉着大凌是主，人家西楚是客嘛，总想着要压人一头。
“西楚小殿下，您诗词冠绝天下，武艺也必出类拔萃，不知可否向小殿下讨教几招？”
“嗯，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一半是西楚人一半是大凌人，你说本太孙是赢你还是不赢你？你若实在要讨教西楚武艺，我这有几位土生土长的西楚人，你随便挑一个讨教吧。”
楚甜指了指身后的兰容和珍珠，轻轻柔柔的说着，让人挑不出毛病，确实的嘛，现在她是西楚皇太孙，代表的西楚，能怎么办？
这个叫苏方林的想出头，现在接是不接？能当皇太孙侍卫的，那能不厉害吗？
“好男不和女斗，方林不讨教了。”
苏方林这话，可惹毛了兰容和珍珠，看不起谁呢？什么男的女的？西楚就是女子当皇帝，怎么着？你还敢瞧不起我们陛下和殿下？
“就你什么身份？也想与我们殿下比武？能斗得过奴婢再说！”
珍珠气得立马站出来，没人比她更护西楚，跟着楚甜身边久了也逐渐的没那么多主仆观念，看见是她认为不平的就敢出头。
苏方林见是小殿下身边的侍女出来，而不是那位一身劲装严肃脸的女侍卫，倒是爽快的接下。
“这位姐姐，请吧。”
大凌的贵公子与西楚小殿下的侍女比武？众人吃着餐前小点喝着茶，看戏。
只有皇帝和几个老鬼有说有笑，看着这些年轻人在闹。
眼看真打起来，大阁老才笑着，“你们外边比试去，殿外地方大。”
殿内安静下来后，许多为倾城之恋话本子着迷的深闺女子们才知晓那是西楚小殿下写的，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都快倾慕了。
纷纷往楚甜望去，碍于身份又不敢上前。
“潘小姐，小殿下有没有给你倾城之恋的结局？要是有，回去能不能让我的人到你府上抄一份？”
“没有，我不知道是殿下写的。”
潘慧是楚甜的大嫂，问她最妥当，结果她来句不知道，旁边的女子一脸的失望。不远处还有好几个竖起耳朵在听的人。
真是神仙小姑子，不知不觉间从民间到朝堂，哪哪都有惊人之举，潘慧一股与有荣焉之感。
上官昊和冷倩俩人脸上全是光，那是我们西楚的殿下。
萧翊就更不用说了，他的笑全给了楚甜，再也无多余的给别人。
殿内气氛又活跃了起来，也没人管外面比斗的两人，因为酒菜也已经摆了上来，大凌皇帝向众人举杯。
殿外，突然就冲进来一个素衣乱发的女人，身后追着两名侍女。
“我儿尸骨未寒，你们这里歌舞欢庆，尽情饮宴，哈哈，哈……
天理不公，天理不容！”
“娘娘，您不能进去……”侍女边追边喊。
冲进来的就是被打发到西风苑的周皇后，没错还是皇后，只是打发了去软禁，大凌皇帝还给她留着皇后的位子，敢出来闹，也是看中这一点吧。
也是因了这个，惠贵妃心里其实很不爽，但她不爽也不会表露出来，一个没有儿子的皇后挡不了她的道。
前天下毒时候那么平静，今儿竟然疯了？这怕是故意的吧，楚甜在想，这可怜女人又准备整什么妖，儿子没了不好好过非得把自己也整没？
“周皇后，朕说过无召不见，你此刻需要安静，下去！”
大凌帝一声下去，侍女赶紧的上前拽着周皇后往外走，但拽不动。
“我安静儿子也回不来，我要找西楚小贱人报仇，我的太子是死在西楚人手里！你不报仇便罢竟还要结亲？”
周皇后发了狠的挣脱两名侍女，冲向楚甜那儿。
萧翊，阁老，向文，上官昊等人都不约而同的紧张站起身要去护着小姑娘。他们谁都知道楚甜身边随便一侍女就能一招置周皇后死地，只不过他们的紧张是对至亲的一种本能反应。
大殿上众多的人也都一声低呼。
兰容上前两步手像铁杆似的，横在楚甜面前三尺处，不让周皇后近身。
见冲不过兰容的拦截，周皇后突然就向惠贵妃发难，楚甜旁边就是惠贵妃，这转折太快，猝不及防。
周皇后摘下头上簪子隔着桌台用力扎向惠贵妃，“要不是你儿子与西楚妖女有一腿，西楚狗皇帝怎么会害了我儿，让你儿当太子？哼！”
“母妃！”萧翊一惊，连忙跑过来。
“娘娘！”青木离得最近，出手制住疯了的周皇后。
“我没事。”惠贵妃安慰儿子。
照周皇后说的，那么这就厉害了，西楚女帝为了避嫌也不会答应孙女与大凌太子的亲事了，这是赤裸裸的要毁了人家的姻缘，还是当着满朝大臣与家眷的面。
经过这一遭，大凌皇帝若还一味的为萧翊向西楚求娶楚甜小殿下，那就说不过去了，大儿了死因不明，西楚有重大作案嫌疑不查查就结亲家，真说不过去。
难道这是怀疑皇帝祖母为了撮合她与萧翊，特意让萧翊当太子不然配不上她？
这特么神逻辑！
最不希望俩人是一对的就是皇帝祖母了。
以上，是楚甜从周皇后的话里琢磨出来的意思。通过这事她也正视起一个问题，皇家，也别说皇家了，就是一般的富家子弟，在这里都是三妻四妾的呀。
家里没养几个女人都不好意思出去说自己家如何如何，看这周皇后和惠贵妃，说掐就掐起来。这还算好的，虽然上辈子没什么时间追剧，但辫子国那些宫斗剧也知晓一些，嫁个皇子或者皇帝，真的好么？
或者说，真的有当女帝的自由好么？
要是二选一，是当个皇后或妃子还是当人上人女皇帝？
楚甜，考虑事情的层面不一样了。

第218章 我问，你答 

“拉下去！”大凌皇帝发话，殿外进来两句侍卫，把周皇后给拽了出去。
“娘娘，您有没有伤着？”
“不用担心，就是茶溅了衣裳不碍事。”
惠贵妃回了楚甜一笑。
“贵妃，你先去换套衣裳，朕等你敬酒。”
“是，皇上。”
优雅识大体，惠贵妃没一句怨，大凌皇帝轻拍了拍贵妃的手背，很感激。
萧翊本想陪着他娘去，可一想也不太方便，小声的安慰了楚甜两句便回了他的位子。
大阁老全程冷眼旁观整件事，心里琢磨着什么。
潘老丞相也一样，周皇后一向得体，这么失分寸还真没有过，难道真的是先太子的事让她失心疯？
殿内其他大臣家眷也都各自看在眼里，不敢也不会出声，这是皇家私事，只是在分析着周皇后冲惠贵妃吼的那两句话，难道真是那样？为了自家孙女让萧翊上位？
这些人之想法要是让西楚女帝知晓，她能笑死。
上官昊平静的给自个倒了一杯酒，敬闹事的人，这事儿利他呀，就怕闹得不够大。也别说阴险，谁不为己？他又不是圣人。
这场宫宴，多了一个小插曲，就能让楚甜有了别样心境，在回去的路上，想着萧翊的深情，再想这深情能有多久保质期？他能不能答应一生一世一双人？要是答应，又有几分可信？
“甜儿，殿下，甜儿……”
“倩儿，你喊魂呀？”
与楚甜同马车的冷倩发觉楚甜不对劲，连喊了几声才把人喊醒过神来。
“你心里有事？”
“没大事，只是考虑点小问题，我问你呀，倾城绝恋有看完了没？”
“啊，看完了，是你给我完整的一册，比外面书坊的早了许多呢。”
“看了有什么感想没？”
“有，我做楚都想有一段那样的感情，可又知晓那是不可能的。”
“是呀，确实在这里是不太可能，可我话本子的那些事，是真的事。
有一个世界，它就是只能一夫一妻，还是相互交往过双方喜欢才结亲，没有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只有自己能掌握自己的人生，谁也干涉不了。”
冷倩这小妮子双眼一闪一闪的，沉迷在楚甜说的这个世界里了，可她也不笨，从小殿下的神情里或许猜出从今儿宫里的事想到了以后，惆怅着呢。
“甜儿小殿下，你不一样，你有那么多人给你撑腰，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你，你要是嫁大凌太子，也是正妻，要是在西楚招婿那就更不会有遭心事了啦。”
楚甜白了一眼冷倩，顺势赖她肩膀上靠着。
“我要见小殿下。”
“小殿下心情不好，吩咐了谁来也不见。”
宫宴夜回到楚王府后，上官昊到楚甜的院子去，被兰容拦在院外。
上官昊只能折回去，哪知又碰上来找楚甜的冷倩，同样的兰容也拦下冷倩。
上官昊就问了冷倩楚甜回来的一路上有什么反应，问得很细，问完之后，心情眼见好了许多。
冷倩也不是看不懂，除了叹气她也帮不了什么，她希望上官昊能入楚甜的眼，但要是楚甜心里只有萧翊，她也支持祝福。两边不帮两边帮，让两男人各凭本事争去。
“殿下，您今天有心事？”
“你还管我心事？说说你今天比赢了那姓苏的公子没有？”
“肯定赢，奴婢不可能给殿下给西楚丢脸，那小子就是个绣花枕头，我听旁观的人悄悄儿说的，说苏方林家里妾室多，虚得很不经打。”
“还有这事儿？还让你听见？”
楚甜正泡在热水池子里呢，一捧水往珍珠身上泼，珍珠的衣裳也湿了个透，然后一主一仆都在池子里，泡着热水说着别人的妾室。
对于娶几个老婆的男人这种事，楚甜越听越难受，就看吧，一当官的弟子就敢娶这么多，要是招招手就能有许多美女争相送上门的，那还了得？
嗯，这招招手就能有许多美女送上来的自然是皇帝，皇子这些人。
“有些男人当时是很真心的，可他能真一辈子？得到了肯定就不那么珍惜，殿下，奴婢觉得，您选婿才是上策。”
也只有跟着楚甜久了的侍女才真敢说，换作别人家的侍女，这话压根不敢出口。
“你呀，也不知你是皇祖母的说客，还是谁人的说客，快起来，我困了。”
珍珠收拾干净自己，麻溜的来侍候主子。
楚甜躺床上想了一夜，虽然自己还小，可在别人眼里不小了，这里的人十四五都当了娘，七八岁定亲，定亲后准备嫁妆嫁衣啥的乱七八糟得准备几年，正好十四五就出嫁。
她这个身份虽然不用准备好几年的嫁妆，可她也正是议亲的年纪，正好又有个相互喜欢的人，要说有多喜欢呢？说不出，应该还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不然就找萧翊说明白，他保证不娶小老婆，就谈以后，要是保证不了，一拍两散，早断早超生。
这事一想通，楚甜才能睡着，这不，睡得晚起得也晚，当她起来时候，一家子上下都以为她不舒服。
大上官昊在楚甜院子的花厅里都坐了一上午，才看到人出现。
“殿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我没事。”
上官昊漂亮的眼望向楚甜，那点抑郁别人或许看不出，可他上官昊对她的小表情再熟悉不过，明显不信。
“我就懂治病，你忘了？”
“殿下说过只会治疑难杂症，头疼脑热怕是治不好吧？”
你？可真记得！楚甜一下被气笑了。
“珍珠，我饿了，去让人把饭送这儿来，我和上官大人一起用餐。”
这个时候大哥向文在翰林院上值，祖父比大哥还忙，诺大个王府，也就是楚甜，上官昊，还有冷倩会坐一起用餐。
结果这个午餐冷倩是吃得莫名其妙，她看看小殿下，看看上官大人，甜儿从来没有架子，上官大人也一直当个臣子，今儿好像不对劲了一点，少了些敬畏，多了些从容，这从容哪里来？
“殿下，大凌太子爷来了。”
“嗯，让他房间里等我。”
珍珠领着萧翊就进来，实在是不必通报，这位来殿下肯定是见的。
让萧翊房间里等，是不想他又与上官昊碰面，这俩一见就掐。然后房间里也好说话，楚甜想好了，要正式的问一问他对于以后的打算。

第219章 这是想干嘛？ 

楚甜放下碗筷离去。
上官昊和冷倩俩人望着小殿下离去的背影，很是心照不宣的闭嘴不问。
“你们几个，今天谁来也不见，也别让人打扰。”
都知晓里面有谁，楚甜才说完，发现兰容和珍珠还有两个青字辈的很是惊讶的望着她，四双眼睛都在问，不是吧？
这几个女的怕不是脑补过头了？楚甜想了想自己的话，好像是有点暧昧，“别瞎想，我们有重要事谈。”
“殿下，您放心，蚊子也不敢有一只飞近这儿。”
珍珠待楚甜进门后就把门给关严实。
“萧翊，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你吃饭，哪知你已经在吃着不等我。”
还真是吃饭的，屏风外的小矮桌上摆了好几个菜，楚甜都搞不懂萧翊这是闲得还是闲得。
“你让人从宫里送的菜出来？”
“是的，免得我来了又要麻烦你府上的人准备。”
萧翊说着已经把楚甜拉到桌子边坐下，两人挨得很近。
看着好吃，还可以吃点，“好，我陪你吃。”
“叔和婶还有老爷子应该启程上京了吧？”萧翊把剥好的虾送到楚甜嘴里，一人咬半个。
“不知道呢。”楚甜都担心自个亲爹怕是不愿意来，好在她千叮万嘱了还给送信的人带上手书去请老爹。
“甜儿，你还好吧？”
“你觉得我会不好？”
“昨天你出宫时候，脸色不对，今天一大早处理完一些事才赶来，对不起甜儿，我会多抽时间陪你。”
“你今天不对劲。”
萧翊又剥了一只虾给楚甜，然后把炉子温着汤勺出来试了试，才给姑娘喝。
楚甜吃得很香，这才是男朋友嘛。
“哪里不对劲了？你话本子上写的恋爱不就是这样吗？我看了也觉得很对。”
嗯，这么一看，萧翊有点现代男友的意思了，只是这古代思想有待改进，只是不知道三妻四妾这个观念能不能从根本上消除，这事先吃好再谈。
“很好，奖励你喝口汤。”
一勺子汤，一人半勺，这次萧翊竟然不肯！得寸进尺了。
“不，我要用嘴喂。”
“想得美！哪里学来的纨绔调调？是不是经常逛青楼？”
“甜儿，除了你，天下女子我萧翊也不会多顾一眼！”
萧翊气呼呼的偏过头不喝，青楼污辱他了。
“对不起。”
“不接受，我要你补偿我。”
楚甜望着他，怎么补偿？
萧翊指了指那碗汤，手指再碰了碰嘴唇。
喂你，好吧，楚甜又勺了勺汤往他嘴里送，这货瞄了一眼，不喝。
拉倒，楚甜起身要走，都不想理他。
“甜儿……”
楚甜的手被拉住，指尖相触竟然一阵触电的感觉，回眸见萧翊一脸受伤表情，很不忍，脚步不自觉的缓了下来。
“你，闭上眼。”
好，萧翊立刻阴转晴，微微仰着头，长长的睫毛覆下来。
视觉真好，她站着，他坐着，他的长睫毛、高挺鼻梁、薄嘴唇、雕刻般的脸部轮廓，似笑非笑的表情……
楚甜第一次这么认真欣赏他的脸，手指不听使唤的轻轻抚了上去。
萧翊期待着接下来的动作，可是等了许久，楚甜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唇印后，迅速跑开。
“你竟敢使诈！”
“我没有……”
跑是跑不过的，楚甜被萧翊一手拽了过来，倒他怀里。
“甜儿，我就要亲一个，你话本子的男女主角恋爱的那样。”
这是自己写的话本子，自己挖的坑！
“我们又不是话本子的男女主角。”
“可我们在恋爱，不是吗？”
完了，恋爱这么新潮的词被一个古人用得这么顺口。也好，既然说到恋爱，也该是告诉他自己的底线。
“萧翊，既然说到谈恋爱，那你知道谈不好就会一拍两散？”
“知道，我不会让我们谈一拍两散的恋爱，永远不可能一拍两散。”
“你既然都能背我的话本子了，那你知晓我要的是什么吗？”
“你虽然从没正式说过，但我从你的字里行间读得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你向往，我亦如是。甜儿，除了你，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爱上别人，身边也不会有其他女人。”
原来你都懂得，楚甜心里美滋滋的。
“要是你皇帝爹给你塞女人呢？”
“父皇早就有往我身边塞女人的想法，我不要，就没人能奈我何，要是哪天为了拒绝父皇塞女人而被扫地出门，只求小殿下能收留我。”
萧翊说着说着拉长个脸，好像马上被扫地出门一样，楚甜瞬间雾霾散尽，沉重了一夜加半天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那就没有顾虑了，只要萧翊能抗住，楚甜就能搞定皇帝祖母。
见怀里的人儿终于展颜，萧翊又悄悄的低下头去，寻他心心念念的香唇。
“别！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就像我只要你一样。”
“可我才刚十二，你起码得等我到十八吧。”
在楚甜的观念里，十八已经是早婚了，不能再多。
“不，十五，你及笄，马上大婚。”
“十八，不改。”
“一人让一步，十六，不能再迟了。”
鬼知道就算十六他这四年也难过。
霸道又温柔，楚甜前世的理想男友就是这一款，好吧，这恋爱可以继续，要是以后他变了，再一拍两散就是。当成一场豪赌，不到最后不知输赢，不管输赢，首先得下注。
十六，还有四年，这该死的早恋呀。不过四年那么长，谁知道呢。
楚甜赌了。
萧翊又接着刚才他的未完待续，头慢慢的俯下来，楚甜躲无处躲，在人家怀里呢，只能把脸尽可能的往他胸前贴近，好不让他得逞。
可那都是徒劳，楚甜就是只布娃娃似的，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萧翊想怎么揉就怎么揉。他抱起她坐直在腿上，俩人终于没有了高低的距离。
两双眼睛交汇，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彼此。
两人都听到了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楚甜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他那张脸也越来越近，萧翊只小心的轻碰了一下她软软的唇，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

第220章 帮人毁婚？ 

楚甜悬着的心小鹿乱撞，守了两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萧翊抬起头，一向冷冽的眼神成了迷离的桃花眸，对着楚甜笑，笑得幸福又笃定，她，是他的。
“饭还吃吗？”
“嗯，吃。”
萧翊又使劲的喂楚甜了，特别像盼着猪崽快快长大的养猪大户，狠不得猪崽一天吃六顿，一顿吃三桶。
吾心安处是吾乡，这一顿刨心的深谈，让小俩口无了芥蒂，楚甜觉得大凌京城也很好呀，有关西楚与大凌的国事由上官昊一手处理，她闲着下来，高兴就逛京都。
自从宫宴时候传出话本是小殿下写的，楚甜成了大凌京都闺阁女子崇拜的人，
“小殿下，我，我在这里等你好些天了。”
一个挺秀气的富家千金在茶楼上鼓起勇气去打扰楚甜。
楚甜摆手让兰容别挡着人家，“姑娘等我有什么事？你还认识我？”
“殿下倾城美貌，行事风格又与众不同，在京都里早传开了，你一进茶楼想不认识都难，再者我见过殿下。”
这位姑娘倒也爽快人，不像其他女子说话那么扭捏，也是个胆子大的。
“你等我好多天？有事怎么不到王府找我？”
楚甜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让她坐，示意珍珠给倒上茶。
“回殿下，家父章俊誉，在吏部为官，我小名章如愿，那日宫宴我也在，也曾下过贴子到楚王府。”
懂了，她让人把邀请她的贴子自行处理，私事一概不见。。楚甜微笑点头，示意章如愿接着说，且听听她等了她好些天为了何事。
“家父为我定了一门亲，可我连人家面都没见过，要是以前我没有读过你写的话本子或许就会答应，可自从读了倾城之恋，就再不甘心受父母之命的束缚，殿下，你说的，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作不得主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震惊！楚甜也没想到，在这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里，有土生土长的闺阁女子敢反抗，这还是受了她话本子的荼毒，啊不，是影响。
“章小姐，我能帮你什么吗？”
楚甜差点就想说，这事我帮不了你呀，
唉，又不忍，因为没有几个女子如自己这般好命，权当好命吧。
“殿下，你能帮我想个办法毁了这桩亲事吗？”
楚甜，包括身边的几名侍卫侍女瞪大眼睛，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求西楚皇太孙帮忙毁亲？亏她想得出来！不过，与楚甜性情倒很是相投。
“毁亲啊，会折寿的，你让我想想，你把对方情况说说，还有你父母的态度，说出来大家分析。”
原来，章家给闺女定的亲事，是徐家，长公主的独子、前太子的好友兼侍卫、又是禁军副统领，现在一人主持着南边与突辽对战的徐力然。
章如愿不同意的原因是她没见过人，单凭媒人两头忽悠她不信，还有就是，自从读了楚甜的话本子之后心有不甘，认准了自己的夫婿得由自己挑，挑个合眼缘有情有意的。
这一听，楚甜觉得这忙得帮，无关话本子，而是徐力然多好的一个人！她要当媒人嘴皮子。
“章小姐，你想听真话？”
那是，章如愿重重的点头，像个认真听学的孩子，等着老师往下讲。
“徐力然我见过，而且很熟悉，他人长得英俊，性子也好，出身这一块你父母应该都讲完了，单论人，他挑不出毛病，要是论眼缘，讲缘分，那这事儿玄之又玄。”
哪怕似章如愿这股爽快劲儿，一听人说起定了亲的未婚夫婿，也有些脸颊发红，眼神闪躲着不好意思。
可楚甜是谁？她现在都快成了全京都女子的领路人，楚甜殿下说好，那肯定就是顶好，不信父母媒人也必须信西楚的小殿下，不为啥，全因了那本让闺阁女子打开新视界的话本子。
“他？真有那么好？真如殿下所说那样，他也不会看上我，我和他就更不可能相互喜欢，还是想办法毁亲事来得好。”
“你也很好呀，长得好看性格爽朗，还敢于为自己争取，如果我是他，我会喜欢你。”
楚甜实话实说，这姑娘率真性子徐力然若无心上人眼又不瞎，又有父母那一关把着，肯定同意。
“殿下，谢谢你，你说好的人那一定就是好，他不是还在战场上么，等他回来想办法私下见一见再定。”
“这才对嘛。”
“殿下你有时间吗？能不能随我去一个地方？我跟她们说要找你，打过赌，她们就不信你能帮我，可你现在真帮到我了，还有呀，那个地方是我们几个姐妹凑银子买的，家人都不给知道。”
还能有这操作？
楚甜闲是闲着，但兰容肯定会拦上一拦，看吧。
“殿下，您不能随便去别人的地方，于礼不合。”兰容不让。
“章小姐，你看？”皇太孙女也有身不由己时候。
自从知道话本子是楚甜写的，贵女圈子就不把楚甜当纯粹皇太孙，而是灯塔一样的存在。西楚皇太孙只是身份高高在上压人一头，而灯塔，是照亮她们内心，给她们光明引领她们追梦的一种精神，比皇太孙更深得闺阁女子的敬仰。
这不，章如愿与几个小姐妹凑了好些年的私房银子买的私密院子，邀请她们的灯塔去照一照实乃无上荣光之事，看来邀请不到了，章姑娘脸上全是失望。
“殿下不方便，那就约下次，下次一定哦。”
自从与萧翊那次谈完之后，楚甜已经慢慢的融入这个世界，与刚来时候的逃荒种地带着一村人做买卖赚银子不同，那是为了生活下去。而在这里，在大凌京都，楚甜安了心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一员。
心境变了。
既然当了自己是这儿的人，也不再存着万一哪天就能回现代的想法，楚甜自动自觉的四处走走看看，愿意结交朋友。
“也好，就现在去看看吧，兰容，晚点回王府也无妨。”
“真的？谢谢殿下！”
刚还阴沉沉的呢，章姑娘一下就明媚了起来。

第221章 姑娘们 

跟着章如愿到了一所小庭院，里面好几个姑娘在聊天，人手一册最新的倾城之恋，正是结局的那一册。
“你们看我把谁请来啦？”
谁呀？聊天的三个姑娘齐齐往楚甜看。
都是聪明人，能被章如愿费心力请到这儿来，有这气势相貌身后还跟着女侍卫的姑娘，除了西楚小殿下还能谁？
“你是楚？小殿下！”
“是真的？”
“作者？楚甜？”
几个姑娘都是受楚甜的话本子里男女平等的荼毒，啊不，是影响，在规矩这方面已经不那么执着，三个姑娘又惊又喜的小跑过来。
兰容一把剑柄伸出来，把人拦住在小殿下身前三尺之外。
楚甜示意兰容不必如此，这是她的粉丝嘛，得好好对待。
“嗯，我是楚甜。”
倾城之恋作者，楚甜用的真名，只不过这里消息闭塞，直到楚甜以西楚皇太孙身份回来京都，名字才在贵族圈里传开，人们才知楚甜就是西楚皇太孙。
“见过西楚小殿下。”
得到楚甜肯定的微笑点头，三位姑娘退后了些，同时行礼。
章如愿给楚甜介绍，圆脸微胖的是杨朵儿，另一个文文静静笑不露齿的叫申丽，一脸英气的是唐雪琼。
这一个个的性格迥异，竟然能合伙买院子在这里研究倾城之恋？真是绝了。
“都是因了话本子认识的，那么在这儿就只有作者楚甜，大家也别拘礼了。”
楚甜随性不摆架子，与几个姑娘围坐在院里的石桌旁，从恋爱讲到婚姻，再讲到男女平等，听得这些姑娘迷之神往。
“殿下，你讲的这些是你凭空想象出来的吗？”
“殿下，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
“我好想活在这样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年或者一月也行。”
“殿下，您是西楚未来的皇帝，会不会改了西楚政令？把西楚变成您笔下的那个世界？”
……
一连串的为什么，楚甜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问题，她从没有想过改变也深知改变不了这里的规则。只要自己按着自己所想那般过日子就好，要是能顺手再拉扯几个与自己相识且有缘的女子从泥潭里出来，已经非常好。
“一个神秘老人家告诉我的，真有这样一个地方，但是，我没有办法把这里或者西楚变成那样的世界，也可以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它要经过时间长河的洗礼，慢慢的转变……”
四个姑娘听完，有些遗憾的轻轻噢了一声，整个人还沉浸在楚甜讲的那个自由恋爱世界里没出来。
“殿下，你有喜欢的人没？”
“朵儿你这大嘴巴子，怎么什么都问？”
章如愿冲杨朵儿怒道。
楚甜并没回答，笑了笑。
“我觉得殿下喜欢的人肯定是只能喜欢殿下的。”
“申丽你绕来绕去什么意思？喜欢殿下的人怎么可能还喜欢得了别人？难道还有人比殿下更好吗？既然没有更好，谁会放着宝贝不要而去捡垃圾？”
唐雪琼快人快语，大实话又好听，这一通说得楚甜身边的几位严肃的侍卫姑娘都乐开了花。
楚甜更是了，好久没有这么开怀，几个姑娘个比个有意思，想来也对，都快要被她的话本子同化，都快成半个现代人了，话题肯定多嘛。
“你们也会得到一心一意之人的，就凭你们有这个醒觉那也错不了。”
“殿下，时辰不早了。”
正聊得起劲，珍珠这个小管家婆讨人嫌的来插一句。
是得回去了，楚甜交待姑娘们有时间可以到府上来，她是不用受家里长辈管束绝对独立的人。约啥人都不成问题。
几个姑娘依依不舍的把楚甜送出院门，然后就是各个姑娘收拾收拾也准备回府，毕竟这儿相当于是个私密小会所，没事几人相约来聊话本而已。
“殿下，您的话本子奴婢也想看。”
在旁边听了半天姑娘们聊内容，珍珠已经非常感兴趣。
“珍珠，你跟殿下这么久了竟然没有看过殿下写的书，说你缺心眼呢。”
“你看过？”
“殿下写第一册我就在追，我看的比许多人都提前呢。”
“那又怎样，还是那么多字儿，你又占不了便宜。”
“哼，我就比你看得早。”
青木这一次又胜了珍珠一头，两大婢女惯玩东风压倒西风的戏码，皇太孙女的马车只要有大凌和西楚两方侍女在，就不会无聊。
回到楚王府已经天黑，阁老祖父跟大哥向文在餐桌上等着这位小姑奶奶。
“祖父，大哥，你们不用等我的，看这饭菜都要等凉了不好吃。”
“唔，要等呀，孙女没在吃啥都不香。”
楚修远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孙女坐过去，两孙一边一个，要是什么时候二孙子回京这位子都不知怎么排来得好。
“您老说这话也不怕我大哥心里不爽。”
“放心，大哥不与你争宠。”
大阁老哈哈笑着，拿起筷子先是孙女一夹子再是孙子一夹子，然后示意上官昊和冷倩也赶紧吃，这才夹菜到自个碗里。
祖孙和乐的，冷倩和上官昊自觉有点多余，默默的陪笑吃饭。
“来，我祖父宠我，我宠你们。”楚甜给冷倩和上官昊一人夹了只椒盐虾，免得他们觉得被冷落。
小闺蜜朝楚甜嘟嘟嘴，大使臣上官昊朝小殿下温和一笑。
椒盐虾还是楚甜这枚小吃货给方法让厨子照着做，反正照猫画虎味道也就那样，比前世五星级厨师的没法比，但也算美味。
“殿下，臣这儿跟大凌朝廷要谈的事已经谈得差不多，是不是最近安排启程回西楚？”
“上官昊，你带一队人先回，我家人还没到京都，大哥的婚期也快要定下来，我走不开。”
笑话，谁爱回谁回！
“嗯，起码在大凌先陪老头子我过个年，等向文的婚事过完再打算。”
都争着要孙女陪过年，西楚女帝也是掐着点催孙女回西楚过年呢。
“婚事祖母没在，要是妹子也没办法参加，我这辈子的遗憾事又要多几件。”
楚向文答应帮妹子想办法拖着回西楚的时间，他也只有婚事能拿出来说一说。
“大凌京都挺好的，不着急回。”
冷倩压根不想回去面对姨娘，跟在小殿下身边自由自在。

第222章 诸事不爽 

“我今天收到陛下用非常渠道送来的信，命殿下务必立刻启程回西楚。”
是真的有信，上官昊放碗筷，把信给楚甜，楚甜不接，阁老接了过去，看完并无具体的要紧事便交回给上官昊。
“你给陛下回信，等年后再说。”
“可是……”
楚修远发话，上官昊还想说啥也只好闭嘴。
大阁老在大凌德高望重，在西楚又与陛下有那么一段情在，身份非同一般，说话自有分量。
一听到回西楚，楚甜没了心情，胡乱吃两口就回小院。
还没走到自个的小地盘呢，一股非常熟悉的温热感觉出现，然后就顺着裤管一直往下，楚甜脑海里就仨字，来事了？
“珍珠，你快些给我准备热水，不要放水池子，我要淋浴。”
要是泡热水池子，那指定会成了凶杀现场，只能一桶桶水来，淋浴。
“殿下，您？”
“您什么您，快去呀！”
青木冲珍珠大喊，她在后边瞧见了主子后面的衣服渗了些血色，明白得很。
兰容扫了眼殿下的俩侍女，有这么大惊小怪？殿下这年岁也是该来了，不来才奇怪呢。
珍珠脑子一转随即也晓得了，匆匆的去准备洗澡热水。
青木一边吩咐人煮红糖姜汤，一边给殿下找出早就经她手准备好的月事带。
珍珠在侍候楚甜淋浴，有两名侍女专门从厨房里给抬热水。
“殿下，已经洗第五桶水了，着凉对身体不好。”
“少废话，给我淋就是。”
珍珠勺水淋，楚甜自己打沐浴香膏使劲搓，边搓还边想念有花洒的日子，这儿要是没个侍女使唤，还真不好过。
洗澡还能将就着，想到没有卫生巾，楚甜不是一般的烦躁，难道真就用布条？
不，用的还是绣花的布条。
终于淋完了那几桶热水，珍珠把青木准备好的衣物侍候楚甜穿上，那一条绣花的物什，雷得小殿下外焦里嫩。
能不能追求舒适别花里胡哨？这东西绣出大天来它还能怎样？
“就这样？”
“殿下，这个布带得隔一两个时辰换一次，是丝绸的，里面垫的草纸也软和，没事的啊，用用就会习惯的。”
见楚甜一脸嫌弃的杵着拒不配合给系上，珍珠像哄孩子一样哄。
呜呜，我要棉柔超薄裸感……
楚甜突然间觉得，使奴唤婢有什么用？身份再高贵有什么用？连张像样的卫生巾都没有！
听见小姐姐呜呜哼哼的，小白这货在帷幔外也呜呜个什么劲儿？
“小白，你给我滚外面去！”
嗷呜，小白走了，它是来通报的，既然小姐姐心情不爽，那就不凑热闹了啦！
楚甜在珍珠和青木两个老姑娘（按这里的说法二十之后还没婚配的就属老姑娘）又哄又劝之下，才愿意把那个布条子系好，穿好里衣，裹了件外披就钻被窝里。
哪知才上床躺下，萧翊就进来。
“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楚甜不想搭理人，给他的脸色并不好。
“嗯，小白没跟你说？”
“它会说话？”
原来小白拱进浴室是给萧翊这货通传呢。
见楚甜无精打采，萧翊探了她的额头，关切的问着，“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喊太医？”
“不用。”
萧翊左右没看见侍女，都哪去了？他想喊个人去请太医。
“太子爷，您让一下。”青木托着碗红糖姜汤过来。“殿下，趁热喝下去，肚子会舒服些。”
“甜儿，你怎么会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吃错东西？快去请太医。”萧翊不由分说的接过青木那碗他认为的药，他来喂她。
“这？要请太医吗？”
青木也拿不准，有些人月事来了身体严重不适可以让大夫开些药，可小殿下挺好的呀，自己还懂看疑难杂症呢，她不确定这事要不要听太子爷的。
“还不去？”
见青木踌躇着，萧翊冷着脸吼。
“青木，你出去吧，不用。”
“是，殿下。”
见楚甜坚决说不用，萧翊担忧的瞧了瞧她脸色，然后捧起那碗姜糖水勺了喂。
“这是红糖姜汤？”
“怎么，不行？”
懵懵懂懂的，萧翊想到了些啥，脸有些发烫，不再说话，只一勺一勺的给楚甜喂水。
“你还没说这么晚了来我这有啥事？”
“就来看看你。”
楚甜明显的生理期心情不爽，语气很不耐烦，最好的撒气对象就是他了。
萧翊喂完了一碗姜汤，又四处的找被子，他觉得盖一床被子不行。终于让他在衣橱旁边的箱子里翻出了一床蚕丝被来，不由分说的就给楚甜加上。
“我？不冷的。”
你不冷不算，有一种冷是你男朋友觉得你冷。
“珍珠，暖炉子呢，弄两个来。”
“是。”
珍珠跟楚甜说话可以随便，但对着大凌太子爷，她规矩的听吩咐去张罗。
吩咐完了婢女，又去把窗户关严实，就连屏风隔断的那两层纱缦都放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里面要干什么呢。
“萧翊，你到底要干嘛？弄得我好像坐月子似的，现在是入冬了不错，可那也不能把我闷死呀。”
萧翊一脸的担心紧张，像做错事的孩子，“甜儿，书上是这么说的，女子那个不能吹风不能着凉。”
“我比你懂，你就别操心了。”
“可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你坐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萧翊很听话的在床边的凳子坐下，握着楚甜的手，时而把她的手往他脸上贴，时而又双手握紧，好像那样就能给她许多温暖一样。同时又在心里窃喜，我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还喝姜汤吗？或者要吃点什么我让他们准备？”
“不要，我就要你陪着我，你坐床上来，我要靠着你睡。”
“好。”
此时的楚甜呈现出极度的柔弱，最是勾他的心魂，萧翊坐在床头，托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他的怀里躺着。
这一躺，姑娘睡着了，他怕移动她就会醒，不忍心，然后就像个木偶人似的定住。
腿麻？背部长时间不动的僵硬？看着熟睡的姑娘心旌摇曳？那都不是事！萧翊就这么让她靠着，等她自然醒。
期间，青木和珍珠都来过，被他无声的示意让出去别打扰。

第223章 捉现场？ 

楚甜这一睡差不多天亮才醒。
萧翊不让侍女打扰，可也默许让珍珠和青木轮流在旁边守夜。
楚甜迷糊着半醒过来习惯的翻身，差点一头栽倒，萧翊这一夜都不敢合眼，连人带被子裹着，怀里的人一有动静他就抱紧些。
“甜儿，醒了？”
“啊，你怎么在这？”
她发现自己扒在他胸膛上，身上盖着被子，一动才发现被抱住，房内的烛台上还点着烛火，这是天还没亮？楚甜想起了睡前，是她让他在这陪的，定睛再看，萧翊胸前的衣裳被她扒得折痕那么深，这是睡了多久？
“小殿下，您醒啦？”
“嗯，准备沐浴。”
但凡来事儿，楚甜恨不得一天洗三次澡，何况现在是用的那东西，浑身不舒服。
珍珠把青和喊了进来，好让青和来撵太子爷出去，她忙去吩咐人准备热水。
“甜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你就这样坐了一夜？”
楚甜从萧翊怀里坐直身子，倒是没看出他疲惫，只是发现他整个人有些僵硬的保持着抱她的姿势，她推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扶着她下地。
“无妨，只要你开心就好。”
“天都快亮了吧？你躺会儿，我洗澡去。”
萧翊听话的点头，顺手把床头的披风给楚甜披上。
楚甜面露小女儿娇态，又对萧翊说了声快去躺着，这才低着头往她的沐浴室走。
姑娘一走萧翊就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
一出了卧室的门，才发现天边已经蒙蒙亮，初冬清早的风很冷，楚甜裹紧那件披风，心里是甜丝丝又暖哄哄。
小殿下沐浴梳洗用的热水特别多，后厨好几个人大清早烧水抬水很是闹腾，楚甜洗得也都不知时间过。
住在前院的阁老大人起得早在园子里溜圈，好奇的问了句廖管家这一大早的忙啥，廖管家就逮了个后厨里出来的下人问原因。
“老爷，是小殿下早起要沐浴。”
“嗯，这丫头真能折腾，难得她起个早，你去吩咐厨房，把早餐做好送到她院里，我去陪孙女用早膳。”
廖管家应声就去张罗，大阁老悠悠闲闲的往孙女的院里去，在每年的冬季，宫里的早朝都会推迟，用早膳还有些时间。
一大早的，上官昊跟大阁老在花园里遇上。
“晚辈见过阁老，阁老大人是去早朝吗？”
去早朝会往后院走？
“嗯，你也够早的，刚听说甜儿起了个大早，我这去看看顺便一起用早餐，你呢？没事一起吧。”
“好啊。”
想不一起都不行，上官昊明摆着故意在等着阁老呢，他昨晚就听闻萧翊来找楚甜，很晚了差人去打听回来说还没走，然后没走没走就到了现在。
来到楚甜的院门外，大阁老就纳闷了，除了兰容，怎么还有无影无踪在？谁都知晓这俩是萧翊的近卫，若无特殊事件，一天十二时辰绝不离太子爷左右。
上官昊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又酸又涩，与小殿下相处这么久，知晓小殿下对于男女界限看得不那么重，可也不能留一个男人在闺房晨过夜吧？
“大阁老。”
“你俩？”
阁老指指站得笔直的无影和无踪两人，问话不用问得太明白，阁老率先进院，就想看看太子爷天没亮就到孙女这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无影无踪本要拦下上官昊的，又见随老爷子一起来不好拦，求助的望向兰容，很想问问有什么办法化解里面的尴尬没？
兰容就是棵树，树是不会理人的，种在那里大风吹都不动一下。
楚甜的卧室门虚掩着，门外站着两个小侍女，一见老爷子过来赶紧的行礼，然后大气不敢出，大阁老也不问，抬腿就进去。
话说祖父进小孙女房间并无太大问题，主要还是王府的规格不一样，但凡主子住的卧房都是屏风一隔纱缦一拉就分为两半，屏风外各家具齐全跟小花厅没多大差别，能接待比较亲近之人。
上官昊与楚甜私底下也相处随和，并无过多的礼仪束缚。
一老一少就相对坐在外间的茶桌前，沉默不语。
“甜儿，你洗好了？”
萧翊慵慵懒懒的喊，一听就是还没睡醒，他的这声甜儿犹如平地惊雷，吓得阁老都不知怎么应对，不是惧太子爷身份，是惊讶，小孙女不是这种糊涂人哪。
上官昊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得紧咬牙齿，悲愤的望向阁老。
既然洗好回来了是问句，说明小孙女不在里面，大阁老拨开两层的纱缦进去，当然，上官昊指定是要跟上。
床上，萧翊卷着被子只露出脸，朝外侧躺着，眼皮没睁开，听到进来的脚步声，又轻唤了声，“甜儿……”
“祖父，你怎么来了？”
楚甜本还慢慢悠悠的在洗着，听到有侍女去传话，说阁老大人和上官大人进了院子，她才着急忙慌的穿戴整齐的赶回房里。
祖父来就来，你上官昊凑什么热闹？
再看床上躺着的萧翊，这下跳黄河吧，唉。
跟在楚甜身后的两名大侍女也猝不及防的被吓着。
“甜儿，这怎么回事？”
“殿下。”上官昊也行礼。
楚甜喊的祖父，之后各人的对话，萧翊彻底醒了过来，没等楚甜开口，他掀起被子翻身下床，这种事，得他来说他来承受这个压力。
“阁老，事情我来解释。”
这怎么解释？没法儿说，好在是和衣躺下的，解释应该有点可信度吧？有吧？
“祖父，不是那样的……”
楚甜平生遇到的尴尬事也不少，唯独这一件百口莫辩又尴尬异常。
楚修远心里怒气冲冲，面上强压住下来，毕竟训人是训人也不能让孙女太难堪，再说那还是太子爷。
“出来说。”
大阁老一挥衣袖双手背在身后，率先出了屏风外，紧接着是上官昊。
萧翊给了楚甜一个安慰眼神，小姑娘倒也平静，想到她话本子的大胆言论，他稍稍放心。
老少四人围坐茶桌，神情各一，看得珍珠和青木都不知道这是要冲茶还是不要？

第224章 新功能 

“阁老，是我……”
萧翊正开口要说事情的经过，廖管家又进来跟老爷子说早餐已经备好，在旁边的花厅。
“珍珠，青木，你俩跟廖管家下去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是，老爷子。”
老爷子严厉起来如珍珠和青木这样的高手侍女也心里发忖，赶紧的溜。
大阁老是突然袭击的，知道孙女主仆还有孙女和萧翊都还没来得及串话呢，这明显是要分开审讯嘛。
待房内只有四人，萧翊才又开始解释，如实交待，只是把楚甜要求他陪她改了成他要留下来陪她，把月事改成她身体不舒服。
萧翊把罪过全往自个身上揽。
上官昊倒是相信，萧翊说的时间都没错，再看刚才他是和衣躺在殿下的床上，而且全身上下的衣裳压得皱巴巴的，要没睡上半宿不至于那般样子。
大阁老也是知晓萧翊的人品，太子的话多半就是真事，好在有两个侍女在边上，只是阁老后悔为什么要带着上官昊一起来。
上官昊真没有这么脆弱，他虽然痴恋楚甜，但他从见了萧翊又听了解释后，压根没事了，人还是照样恋，有女帝撑腰嘛，争还是要争一争的，不到最后一刻论输赢尚早。
“以后要见白天见，这样的事别再出现了，你俩的身份在这摆着呢。”
“是，晚辈以后再也不敢造次。”
太子这声晚辈大阁老受着，他当得起，然后又望向孙女，这丫头对萧翊的心思有多深他能看不出来么？只是，唉，就算就计后果如何他点了头允了萧翊，孩子还有她祖母那一关要过。
“祖父，甜儿也知道错了。”
什么事都有个万一，毛头小子血气方刚一时把持不住也会有，以后坚决要杜绝此等事。见两人认了错，楚修远早餐也不想去吃了，带着问完话回来的廖管家离开院子。
“俩位殿下，臣也还有一套拳没练完，告退。”
一老一少，大清早的来闹腾一圈儿，拍拍屁股走人，楚甜平白尴尬了好一阵，这帐找谁算去？
萧翊！
楚甜双拳像打架子鼓似的落在萧翊身上，狠狠的发泄一通，
直到姑娘打累停手，萧翊才握住她双手把人扣在怀里，“要不是考虑你的名节，我希望他们都误会并非常愿意认下这事，这样谁也别想着惦记你。”
这个谁，萧翊指的就是上官昊。
“不安好心！考虑不考虑有用吗？整个院里上下不都知晓了？早晚得满京都传个遍。”
“不会的，相信我。”
萧翊当即唤来无影，让把知晓今早之事的下人都打赏一遍，打赏许多的封口费，多得整院下人都希望这事还是多多发生吧。
“我们去吃早餐，还是祖父准备的呢，他老人家都没吃，上朝又饿肚子了。”
“你呀，该说你是心大吗？别担心，我已经让人给阁老送了一份到他马车上。”
萧翊你乍这么好呢，楚甜心情美得转身就往他怀里钻。
送走了萧翊，楚甜安分了几天，除了卧床就是逛自家的园子，主要还是身体原因不能闹腾。
闲着也没事，楚甜又寻了个机会到一个空房间里然后进科研室，她得多拿些辣椒西红柿和各种子出来，到时候让亲爹安排人运回茶山村，不然下一季村里怕会没种子下地。
这次不但扔了一屋子种子出来，楚甜还顺带把乱七八糟的科研室给收拾整齐。
比如她的银票单独放一个盒子，真金白银存一个大箱子，名贵首饰也归类在一处，还有从外边往里塞进来的东西等等。
可收拾着收拾着，突然间发现恒温微电脑种子储存柜竟然又有新种子出来！最特别的一点是这次的种子再也不是菜了，是花！
楚甜左思右想，这是什么时候新增分类的？太久没进来都不知道是因了什么给开启。
是西楚之行？是新身份？还是因了救过皇帝祖母？难道是新身份搭配新种子？当了西楚的皇太孙，开启的这个分类是霸王花呀。
只是我要花干嘛？种了来赏人赏着玩儿？
又或是种得全天下的花园都是科研室里的花？种多就不可能了的，这是她前世最感兴趣的金花茶，对于它娇气的生长习性、观赏、药用价值都异常了解。
楚甜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嘛，赶紧的问问去。
唤出储存柜的电脑控制面板，搜索框输入：为什么给我花种？
恭喜小姑娘变少女，这是科研室给你额外的奖赏啦！
我信你个鬼！
楚甜心里嘀咕，科研室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连这里出去的菜种子都不能留种，它还能给出个额外奖赏？
别瞎猜测，给你就种着。
肯定会种着，可它异常难种！不是一把种子撒下就完事，都快要赶上供祖宗了，不过看在它的药用价值上，种吧。
这次的花也就这么几棵籽？种出来也是不能留种子？
必须不能！
楚甜又查看了一遍，除了这棵金花茶再没别的了，拿了籽子后赶紧的元神归位，不然外边就得四处疯了一样找她。
悄悄的从堆满各种种子的屋里出来，只拿了金花茶种子，其它的留在屋子里等亲爹娘来了处理。
“殿下，您可让老奴好找，楚王爷和国公爷他们都回府了啦，一大群人在前院正等殿下您。”
来寻楚甜的是祖父的廖管家带出的徒弟管家，姜叔。
“这么快？快派人去请我祖父和大哥回府。”
想他们了就能马上到，楚甜怀疑自己自带了心想事成的功能，她本来还怕老爹不愿意来认祖父。
“是，已经派了人去宫里传话。”
楚甜把那小袋种子递给找了来的青木，小跑着去前院。
“爹，娘，外公、外婆……”
“妹子！你个小没良心的，就不记得二哥啦？”
“二哥，我也好想你哦。”
正厅外，二哥向彬等在那儿，习惯的一把抱起妹子，开心的转了几个圈圈。
楚甜与二哥的关系明显比跟大哥要亲热得多。
这动作看得旁边的兰容、珍珠还有青木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慎闪到金贵的小殿下。
一入正厅，这哪是来了一家子？是来了一村子！

第225章 一家子 

除了自已一大家子外，还有季族长一家，明清明朗一家子，高半寿、常大山、刘仁义几个。
这几户成了村里的代表，自从楚汉广被封了个王爷，楚甜成了大凌西楚两国争相抢夺的香馍馍后，就没有时间回过村里，一切消息都是高半寿的运输队伍来回在传递。
一个村又是一路艰辛逃荒过来人，对楚家打心底里追随到底的这些人知道自个跟皇室搭上边，那心情别提了，出去哪里都被高看。这不，终于等到楚汉广喊他们一起去京都的消息，不得来京城开开眼？
“外公、外婆、爹，娘……”
难为死楚甜了，这是先亲近哪一个？
外婆一向低调，那就给外婆高调一把，楚甜钻到外婆怀里，搂着外婆尽是小女儿样，一旁等着外孙女等着闺女的翁婿俩，很失落。
“呵呵，好孩子。”
老太太让孙女搂一下就轻轻推开，她还是不习惯这种亲热方式。
“甜丫头啊，小没良心的，才多久没见，怎跟外公生份了？”
“外公，你怎么还跟外婆争起宠来？”
佯装生气，唐老爷子本站起迎接孙女的，这会气呼呼的坐回去。
接下来楚甜是先哄好外公，又去哄亲爹老娘。
季族长在一旁看着楚家一家子亲热劲儿眼馋呀，再瞅眼他的儿子孙子，难怪都说人比人气死人，古人诚不欺我！
明清的儿子明速这小子怎么也钻不到甜儿姐姐旁边，被人全挡开了，急得跳脚。
“甜姐，姐啊……”
“给我住嘴，姐是你叫的吗？甜姐已经不是你甜姐了。”
明清赶紧的把儿子拉到一边训斥，皇太孙呢，能随便认亲？
听明清这么一说，高半寿和季族长他们一大群人突然间不知怎办，明朗和季深武俩还低咕着，皇太孙小殿下啊，比她爹楚王爷还要高一级，按礼我们得跪拜呀。
季族长在一边也听见了，唉，再也不能甜丫头甜丫头的叫，往日的可爱小姑娘已经不是村里人能随便亲热喊小名儿的人了。
季族长想一出是一出，赶紧的招手，让一村的人跟着他一起给小殿下行礼。
“草民拜……”
“哎，族长爷爷，明叔，高叔，这是干嘛呢？”
楚甜赶紧的一手拽季族长一手拽住最近的明清叔，其他几个也被楚爹扶着不让拜。
“这才多久没见哪，怎么就拜上了？这又不是在朝堂上。”唐老发话了，不让跪。
“可是这于礼不合呀。”季族长微微弯着的身子还没直起来。
“我说长辈们，原来在村里怎样就怎样，真要拜，等谁当官了上了朝堂再论，在家里在府上，我就是甜丫头，大家的甜丫头。”
楚甜一手扶着何玉梅，一手拍拍明速的小肩膀，这小子比自己小两年，个子长得挺快啊，再过两年怕是拍不到他肩了。
“甜儿，好闺女。”何玉梅只得一个儿，没闺女，她稀罕楚甜不是一天两天的，心里一直拿楚甜当闺女对待。
“甜姐姐。”明速终于能拽住楚甜的手，一脸都是对漂亮姐姐的崇拜。
“小马屁精”明速被二哥向彬白了一记。
曾几何时，谁能想到同一村同一起跑线上的人能一步登天？能有这样的身世奇遇？楚家，让一村子的有莫大关系的人由衷的欣慰，楚家，还是楚家，没有变。
“甜丫头，汉广啊，这大老远的，你们看这几大家子有老有小，都累了，安排下去吃点喝点先歇着吧。”
“嗯，我爹不熟悉，我来吧。”
楚甜唤来姜叔，领着一群的丫头各人带着一家往空着的那一排客房去安置。
诺大的王爷府，楼台屋宇精致考究，许多统一服装的丫鬟和小厮，这些境况哪怕一直在外搞运输的高半寿也是没见过这样大的规格，更别说季族长一家了，都看直了眼，小心的跟着丫鬟走，生怕哪步错了丢脸。
明清和明朗以前跟着唐老也去扫荡过一些富户，可那与王府没法儿比，这次作为楚王爷的家人来京都，不一样，身份心境不一样。
把他们都安排好，就剩下一大家子坐在厅里，都望着甜丫头，知晓接下来要说什么。
“爹，你会不会怪我没经你同意就认了祖父？”
“傻丫头，你认祖父与爹认父亲两码事，不冲突，不管爹认不认父亲，他都是你祖父。”
从接到消息，一路进京，楚汉广都避开与家人谈这个话题，只因是闺女千叮万嘱要来，不然他是不愿意来的。但一路上他又渐渐的想开了，从小缺失的父亲，并不是父亲本身的问题，父亲压根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事，怪不到父亲头上来。
见亲爹挺平静，楚甜试探着又问。
“那你会与祖父相认吗？”
“会，丫头啊，别担心，爹知道这不是你祖父的过错。”
楚爹这一句听得唐老，老太太，楚娘还有向彬都松了一口气，就怕楚汉广犯轴，虽说平时挺和缓的一个人，可他也三十多年不曾关心过一丁点自己亲娘的消息，所以就怕这爹不愿意认。
听亲爹这么说，楚甜稍稍放下心来。
“祖父人很好，他这大半生过得也挺悲凉，身居高位让他少了许多常人难得的情谊，几十年的孑然一身还要受思念祖母的苦。”
“三儿啊，爹都明白，爹前半辈子的苦日子是自个选的，从来也不怨谁，要说还有得选，我还是会选过回在季家村的日子，守着你娘和你们兄妹仨就很好。”
楚汉广才说完，被唐老指着骂了，“楚汉广，你就不愿意过有岳丈岳母的日子不愿意过茶山村的日子？你良心呢你？”
“爹，您老不至于，我就是打过比方。”
“你用茶山村来打比方不行？啊？”
楚爹认错都不行，女婿跟老丈人看着又要掐起来呀。
“爹，外公，你俩得了啦，以为这是村里还是洛州城里的那个小宅院呀？这吼一嗓子半个前院得有好几十号人听着呢。”
向彬指了指门外候着的就有好几个侍女，妹子身边就站着三个高官都不敢惹的侍女兼侍卫，这传出去太不好听。
经楚向彬一说，唐老爷子才消停。
老太太和唐云都懒得掺和，这种掐架的戏码见多了。

第226章 儿子孙子亲家 

“甜儿，到娘这儿来。”
楚娘拉过闺女，这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没见，瞧着闺女又变了个样儿似的，个子长开了许多，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越发漂亮。
老太太也注意到了孙女才半年不见变化真大。
只有唐老和楚爹眼里，这丫头永远是小丫头。
“王爷，小殿下，大阁老和小少爷回来了。”
向文喜欢家里的下人称呼他小少爷而不是小王爷。
管家姜叔进来通报，才说完，楚向文跟着楚修远已经快步的走了进来。
“爹，娘，外公，外婆。”向文越过祖父去向几个长辈行礼，快一年没见，想念得很。
“嗯，好。”
楚汉广拍拍大儿的肩膀。
“大哥。”
“向彬。”
兄弟俩打完招呼很自觉的站在一边。
自从踏入这个厅，楚修远静静的看着儿孙们，嘴角含笑，欣慰。
楚甜过去挽着祖父，祖父的大手轻拍着她的小手在告诉她没事，她也不多说话，这时候当个小姑娘就够了。
本是坐着的唐老和老太太还有楚汉广和唐云，在楚修远进来时候就站了起来，可都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论能说会道，认真起来在这里怕是没人能说得过楚修远，他望着与他有着三分神似的脸，强行让自己尽可能的平静些走过去，
只有楚甜能感觉得到被她挽着的祖父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儿子，你能来，就很好，很好……”
朴实无华的儿子两字出口，比解释、表达歉意或如何想念的句子都要动人心。
楚汉广的平静，从见着他父亲嘴角含笑的那一眼，就已经被打破，那些横跨在心里的各种历史问题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面前不堪一击。
“父，父亲。”
本能的一句父亲，喊得两人故作的平静瞬间瓦解。
楚汉广跪下郑重的磕头，这是给长辈初次见面的大礼。
这边在磕头，楚修远伸手去拉，可手到半空又停下，这是自从他知晓有个儿子的时候，就在想，儿子给他磕头，对他喊父亲时会是什么感觉？现在感觉上来了，激动，欢喜，老怀安慰……
唐云一时怔在那儿，这到底是要一起跪的吧？还没想明白，老太太一个眼神示意。
“父亲，儿媳给您磕头。”
唐云也在楚汉广旁边跪下。
“好，好儿媳，快起来。”
楚修远放开孙女一手扶儿子一手扶儿媳。
“向彬，你小子是木头啊？？”
唐老冲二孙子喊话，就数这小子不自觉，他不乐意有人与他平分孙子，但二孙子没眼力见他更不乐意。
楚修远和楚向彬见面是一家子中最早的一个，当时打了胜仗，向彬跟着萧翊回京受封将军的那次，阁老还大赞过二孙子年纪轻轻就这么英勇，以后大有作为等等。
只是没想到，祖孙早就见面而不识。
再后来楚家一家子封异姓王爷，一家子也在朝中见过，只是当时谁知道呢。
“祖父，我就是老二向彬，没想到啊，兄妹仨人还是我最先见的祖父。”
“呵呵，好孩子，全是好孩子。”
大孙子温文尔雅，二孙子豪气爽朗，小孙女就是株奇葩，古灵精怪不能以常理论，而又最得长辈们的欢心。儿子身上也有他模糊的影子，执拗且实诚。
大阁老揉了揉鼻子，装作不经意间拭去眼角淌下的泪，没吃过他的一粒米，没喝过他的一口水，小时候没得过他的一个怀抱，突然间就儿孙满堂，又是这么出息能耐的儿孙们，真亲生的！随便一人遇到这种事不得激动疯？大阁老也不例外。
激动归激动，还得照顾亲家。
“两位亲家，老夫失礼了。”
从感慨中回过神来，楚修远赶忙的冲唐老和老太太拱手，两家亲家见过礼，这亲家跟亲家也不能好好说话。
“唐老，我们俩早在一年前就见过面，当时没想到我们竟是亲家！”
“可不嘛，别说亲家不认识，一年前你亲儿亲孙也在你面前晃悠呢，你也不认识嘛。”
唐老这话乍听正常，可细细分析，内含骨头，明显是心里不爽嘛，又多一个老头来分他女婿和他的孙子孙女，谁乐意呀？
“谁说不是，要早知道就能早一年儿孙绕膝早享天伦之乐，唉。”
楚大阁老就差没说早一年跟你分儿孙。
外公就算了，他那怪脾气有时候逮谁怼谁，可怎么祖父这种身份的人也玩起了这么幼稚的把戏？
转而一想也没问题，亲生儿孙，大半辈子才得以认回来，可不得争争嘛。
“外公，我的架子鼓有给我带了没？”
“带了，你的东西外公第一个着紧。”
刚才见孙女与她的祖父那亲热劲儿，唐老早就心里不舒服，现在孙女这一问，又发觉孙女与他才最亲近，起码多了两年相处时间嘛，再说他与孙女还有那么多的秘密共享呢，祖父没法跟外祖父比，这么一想，唐老的那点不爽就又没啦。
唐老头就这么怪。
“外公最好啦！”
楚甜这一赞，唐老人就差没飘起来，这下看大阁老总算顺眼些。
“老楚啊，这一家子算是齐了，咱仨老人家是不是得一起受儿孙们一个大礼？不然都不像个大户人家，也别大户人家了，我看在大凌，也没哪家有我们家这么多当大官的，还有西楚的未来皇帝在这呢。”
“好啊，亲家这话在理，你先请。”
阁老先示意唐老上坐，然后又转身照顾亲家老太太，最后他才坐下，老楚是官场里浸润几十年的人精，唐老那点酸不溜的心思他不可能看不破，还有孙女这个小机灵，哄外公一把好手。
楚汉广和唐云在前，仨儿女排排在后，就要下跪，又被唐老拦住。
“亲家，孙女是西楚皇太孙，能随便跪吗？”
“别说皇太孙，就是皇帝也有长辈，小辈向长辈行礼，天经地义。”
那就没事了，唐老轻咳一声，意思就是赶紧的磕头。
在磕头这方面，只有楚甜抗拒，但给长辈磕头她还是可以的，很老老实实磕完。
楚修远让贴身的廖管家取来他给儿子儿媳准备的礼送上，然后两个老头一个老太就互夸了起来，一个夸儿媳两个夸女婿。
楚甜拉着二哥去躲清静，这种场合，只有大哥向文能招架得住。

第227章 多事 

“老爷，王爷，国公爷，太子爷到了。”
楚王府的管家也忒为难了，主人家里全是大爷，接触的也都是人上人，没两把刷子都当不好管家这事儿。
姜管家还没说完，萧翊已经进来，通报不通报都一个样儿。
“阁老，唐老爷子，老太太，叔，婶。”
萧翊逐个喊了一遍足足晚辈该有的样子，几位长辈也形成了两个态度。
唐老夫妇和唐云是喜上眉稍，以前吧总觉得这孩子太冷面，现在怎么看小七仔怎么喜爱，一口一句“小七来啦。”
楚家父子又是不同态度，看似也很欢迎，实则客气又多礼，左一句太子爷右一句太子爷。
就这，萧翊再明白不过，几位长辈现在的态度就是在楚甜的婚嫁上持支持或不支持的态度，定个亲可不容易！
“小七啊，向彬和甜儿在后院呢。”
唐老非常自觉告知，这位来这儿铁定是找孙女，把二孙子与小孙女扯在一起说只是为了不显得他那么明目张胆的撮合。
“我是要找向彬问一些苑城的情况，只是许久没见叔和婶子还有两位老长辈，很是挂念。”
“你这孩子有心了，我和老太婆都很好。”
“我和你叔也很好，你去找他们吧，不用陪我们。”
唐老和唐云都这么说了，楚爹也不好拦，轻点了点头。
萧翊又望向大阁老，直等到老人家那声“去吧”。
萧翊对楚王府比楚家人要熟悉得多，带着无影无踪转身就去了后院。
大阁老知道太子找向彬了解情况是鬼扯，不过也明白，亲家两老和儿媳妇很明显中意这位太子当姑爷。
“亲家，甜儿的事，我们最好还是不掺和为好。”
“这两孩子几年前我就看着了，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主要是孙女喜欢，以前我还有些担心齐大非偶，但现在我们家已经用不着担心这些，亲家呀，这事儿得甜丫头说了算。”
“甜儿已经不单单是我们的孙女，她还有一重西楚的身份在。”
“西楚女皇帝爱同意不同意，甜丫头也别回西楚了。”
唐老嘀咕着，难不成西楚女帝还发兵抢人不成？想到这层老爷子就气呼呼，这位亲家跟他不是一条心，哼！
不过抢人嘛，又不是没抢过。
大阁老倒是很清楚女帝的手段，她不会那么容易准许自个选定的继承人嫁人，只能招婿，这个孙婿她都已经看好并且塞到孙女身边。
眼见两个爹才见面就要掐起来，楚汉广两头劝，“父亲，爹，三儿还小，这事不着急。”
老太太也扯了扯旁边唐老的衣袖，两亲家总不能才见面就吵吧。
“看着吧，明儿皇上就会逮了我们一家子去谈这事信不信？”
“皇上问什么，提什么，甜儿的事都推到西楚头上。”
“你说了不算！”
“唐老啊，我们谁说的都不算！”
确实不能算，西楚女帝哪那么容易妥协。
大阁老怕再就这话题说下去得打架，借口回他的书房里处理公务，留唐老一个人在生气。
楚甜和二哥从前院出来就找了人去后院圈了一小块地方搭暖花棚，种金花茶。
“太子爷来啦？”楚向彬远远就听到萧翊过来的脚步声，“无影大叔，无踪大叔。”
习惯了喊大叔，向彬一直改不了口，俩大叔不敢应，仨有师徒之实的人相互拱手笑了笑。
“嗯，回来这一路可还顺利？”
“除了时间长点，其它没啥。”
向彬心知这位爷不是来问他顺不顺的，得了，他得找借口跟俩大叔找块空地去切磋来得正经。
“妹子，哥有事先走一步。”
“好呢。”
剩下小两口甜甜一笑。
“甜儿，这又是种什么？”
“种花。”
楚甜告知了王府的花匠怎么做暖棚，然后把花种子给过去完事，与萧翊回她的院子。
“我刚才去看了叔和婶。”
“嗯，我爹为难你了？”
“倒没有，就算有，我也得受着。”
“知道就好，别一副苦大仇深的脸，你别天天的琢磨着那事儿，说了还好几年呢。”
“明天父皇和母妃会分别把祖父外公还有叔婶子请进宫，说的应该就这事，晚些会有人来传话，我这个时候过来是看看你，顺便还有件事告诉你，我过些时候得去南边。”
“难道徐力然在南边扛不住了？”
萧翊冲青木抬了一下眼，然后俩侍女一侍卫停在了门外，小俩口进了院里的小花厅。
“嗯，大辽举一国之力来扰我大凌南境，为了稳定军心顺利退敌，我也必须去。”
“你那位死去的哥哥还有徐力然都是厉害人物，可也两年多没能平定，你可有出奇制胜的法子？”
仗着身高的优势，萧翊轻刮了一下楚甜的鼻尖，宠溺的把人轻拥在怀里，心道，上战场哪有必胜的把握，可要安她心又不忍跟她实话，只能用拥抱代替回答。
只是萧翊怕是忘了，楚甜也是作为女帝接班人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而且她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呢？
“萧翊，用夺回苑城时候的那些招可还行？”
霹雳火雷，虽然在洛州城外的庄子里遇到八卦庙的老和尚，让别再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技术，但真到了生死存亡时候，不用难道等死？楚甜不信那个，收回苑城时都用过了嘛，也没见有什么反噬。
有压倒性优势的武器不用，那是傻子。
“好，我会斟酌的。”
这么说是为了安楚甜的心，萧翊知道老和尚提醒过她不能再用了，他猜测这个东西的来处不简单，或许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就连楚甜的一系列反常行为与出色的能力，他也怀疑过，
只是怀疑归怀疑，她就是她，哪怕现在有人告诉他楚甜是从十八层地狱里钻出来的鬼魅，他也照爱不误。
“所以，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些？”
楚甜又想起之前偷偷溜到苑城驻地时见到的萧翊，那时营里上下吃都吃不饱，不管是士兵还是将领都很艰苦。
“还有就是抓紧每时每刻与你相处的时间，我也不知这一次要多久回来，也许一两年，或许又三五年。”

第228章 人品 

“什么时候走？”
“就年前。”
就不能年后吗？肯定不能，兵贵神速，听萧翊这话，这是在招集兵马与粮草了，一但准备妥当就得出发。
楚甜突然间心情低落，小鸟似的依在萧翊怀里，无限感慨，“这一方大陆，为什么要四分五裂？海内一统行不行？”
她与他都想到了一处。
萧翊把怀里的人拥紧了些，又不敢太用力，总感觉那么细细柔柔的姑娘会被他揉化似的。
“甜儿，你给我多些时日。”
“好，我拭目以待.”
俩人正温存着呢，听到门外有吵吵声。
“哎，说了你不能进。”
“我要找我甜姐，甜姐啊……”
原来是青木在拦明速。
“甜姐姐，甜姐！”
不让进，明速这小子就放开了大喊。
萧翊和楚甜只能出去，这小子在珍珠和青木两人身边钻来钻去，就是进不了。
两侍女不能对他动手只能拦，可熊孩子不大不小蛮力劲还是有的，这不，两姑娘一人一手抓住明速还不行，他还使劲的边跳边嚷嚷。
“明速，你给姐站住别动。”
“姐……”
一见楚甜姐，明速蔫得很快，听话得很，说站住就给站住。
萧翊不作声，对着半大小子勾了勾嘴唇，已经算可以啦，别人的待遇只有冷脸。
“你怎么知道姐住这儿？”
“我们一村子的人逛花园，他们在那边呢，我自己过来的，你的侍女还有太子爷的侍卫在门外，就知道是你住。”
都逛园子呢，我们也看看去。
楚甜一手被萧翊牵着，她另一手牵着这个明家小弟，去陪陪明叔他们。
“太子爷，甜丫头小殿下，哎，这呢。”
这喊得，又甜丫头又小殿下。
季族长由季深武搀着，在湖的那一头边喊边招手。
明家一家，高叔，刘叔他们都在。
“季老爷子，你老小心点。”
对楚甜好的，萧翊都回以十分的好，并无关身份高低。
就像现在季族长远远见着楚甜，如在村里那样，发自内心的那种对小辈的喜欢掩都掩饰不住。
走近，萧翊放开楚甜的手，托住了最前面向他行礼的季老爷子。
“太子爷，你说我这？哎，有生之年能来京都，能认识这么多大官，能得太子爷这，这……”
“爹，您老慢着些说。”季深武都看不过眼，他爹就这性子，马屁胡乱拍。
跟季族长关切了两句，萧翊又与大家热络的问了些话，“明清叔，村里的酱料坊可还忙得过来？有没有扩大招多些人？”
“回太子，扩大两倍了，作坊又建了新的，运往各处军营的辣酱需求一年比一年大啊。”
“是呢，特别是冬天，士兵都习惯了要吃一口辣味才能暖和。”
“对，对，我们会好好干的，这也是我侄女小殿下创的产业，不能给她丢脸。”
“爹，你就吹吧，你还没本事能丢我甜姐的脸。”
明速这一搅和，一村的人哈哈的笑开，这一笑，那点拘束瞬间跑光。
明清冲着独子明速就扬起巴掌，无奈小子跑得太快。
“大哥，你可斗不过我侄子。”明朗也给明清泼冷水。
“明速这小子有当年向彬那股子劲，得好好培养，搞不好又是一个年轻将军。”高半寿说道。
“小伙子，你看他们都看好你哟。”
“切，才不要他们看好，姐看好我就行。”
这马屁拍得，比以前的季小全子还厉害。
楚甜也很是喜欢这小弟，主要是有了他，好像她在家里的地位就不是最小了一样，她心底里，明家与楚家唐家，都是一大家子。
萧翊与明朗、高半寿缓步走着，“其实我这还有个事想说，高叔和明朗叔有没有想过去军营，争一争军功，以俩位叔的能力，一定不会差。”
“想啊！这事必须想！”
“太子爷，我这次进京就是想这事来着。”
高半寿和明朗两中年汉子喜得直咧嘴笑，当了半辈子土匪，结果遇到楚家喜变良民，现在突然间又有望成为当年自个最敬畏的人，可不得高兴嘛。
然后萧翊就跟高半寿和明朗说了可能近期要去南边战场，听得一旁的明清心里也痒痒。
何玉梅对丈夫瞪了又瞪，她不愿意，明朗和高半寿都是孑然一身，自个丈夫明清有家有室。
也是因为这个萧翊就没考虑明清。
“明清叔，别只光看着上前线争军功，你和我婶子把酱料做好，送往各处军营，你这是在大后方为前线兄弟们提供物资，一样的光荣。”
“看看，还是我们家小侄女的话好听。”
听楚甜这话，明清和何玉梅这才没有闹开。
一听争军功，季族长一颠一颠追了上前，“太子，你把我家深武也带走得了。”
深武也在一边点头，非常想去，实在是看了村里季家六小将的神气样儿羡慕得。
萧翊又与老爷子细细分析，深武没有系统的学过武，到了军营也是要从一介兵卒熬起，不同于高半寿和明朗，后者武功高，又有领兵（领土匪）的经验，容易上位。
这么一听，季族长明白了，又叹气恨儿子没出息。
楚甜和明速自顾的逛着，萧翊和一众老爷子大叔们在说事，这一幕，无意间被楚修远看了个全。
这位太子爷以前对待楚家所有人和对他这位大阁老用心，尊敬，那是有求于楚家，要求娶人家孙女闺女呢。除却儿女这一个原因，还有楚家对朝廷、对大凌百姓作的贡献，那要说是从龙之功也不为过呀，所以，太子爷对楚家怎么样对楚家人好到什么程度，都不为过。
现在见他对一介村民，也仅仅是与楚家有些旧情的村民都做到放下身段，以普通人去相处，这就很好。
这些小细节是发自真心又或者演戏，都逃不过楚修远的火眼金睛。并不是他认为太子爷人品不行，而是当朝太子，能做到这样与普通百姓平等相处，实是难得。
难怪唐老一家子对这位太子这么喜爱，当眼珠子似宝贝着的甜丫头都舍得这么去帮着太子撮合，大阁老在想，要不是因为萧翊是位太子，他儿子楚汉广也肯定不会犹豫。
说白了，只要孙女喜欢，楚修远也不会反对呀，可坏就坏在还有西楚女帝压在头上，这事儿压根不似唐老想的那般不回西楚了就行的那么简单。
大阁老是搞朝政的，太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他儿楚汉广小时也有几年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知道皇宫与朝堂是个什么样地方，不然，明知闺女喜欢还能犹豫？

第229章 双管齐下 

真不愧是玩儿中庸之道的，大阁老哪怕心里挺认可这位太子爷，表面也不会让人看得出来，无意撞见，无声的离开。
楚王府晚宴前，宫里来了两拨人，一个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来请大阁老、唐国公还有楚王爷明日午后入宫，有要事商谈。一个是惠贵妃邀请老太太和唐云到宫中小聚。
听完宫里传话之后，基本明白了，楚甜这么炙手可热的人物都没被请去，用脚指头也想得出来，谈的事与她有关。
翌日，家里的安排分成了四拨，三位大人物去见皇帝，老太太和唐云会贵妃娘娘，向彬带着明清高半寿等几位叔满京城潇洒，剩下的老幼妇女由楚甜带着，京城的购物街使劲撒银子。
先说前朝，皇帝在御书房会见楚家，太子萧翊作陪。
“是真没想到啊，朕的大阁老就是楚王爷的父亲，楚家一门尽出人才，朕知道此事的那一刻，很替阁老与王爷高兴。”
“谢皇上，老臣也是没想到。”
嘴上说没想到，大阁老明明嘴角翘得弯弯向上，骄傲得很。
“楚王爷，今年百姓的谷子有如此喜人丰收离不开你的操劳，朕就不多其它的场面话，作为嘉奖，明年稻谷种子的所有收入免税。”
“谢皇上。”
整个大凌的稻谷种子已经被楚汉广做成了规模，稻谷种的收入本就巨额，现再免了税，又是一笔巨款进账。
皇帝有底气免了巨额的税，看来国库在这两年靠着盐矿，已经充盈许多。
“唐国公，这一年身体可好啊？小七经常爱念叨的就是你老人家了。”
“皇上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闹腾，谢皇上和太子挂心，除了甜丫头，就属太子最关心我这把老骨头。”
“甜儿这丫头确实讨人喜欢，朕和贵妃也都时常记挂着，跟小七可真是一对孝顺孩子。”
大凌皇帝鬼得很，知道唐老站他萧家的队，这话里明显拉人头。
楚修远楚汉广父子俩淡淡的陪着笑脸，由着皇帝往两孩子那儿拐，就是不接话。
唐老也不敢接下去，他也知外孙女的事儿可以支持但无权作主，他的意见只能作参考。
“有件事，阁老知晓，但楚王爷和唐老许是未知，就是不久后小七会出征南边，朕作为父亲，是希望他能安安心心旗开得胜。”
说到这儿皇帝停顿了一下。
阁老沉吟一下，楚王爷装不懂，唐老连声是是是附和。
“胜就想，能让小七安心的无非就是他的亲事，现在大凌的京都彭城，无不知晓太子钟情楚家姑娘，朕万望大阁老、楚王爷、唐老能先应下这门亲，待楚甜及笄之后再为两孩子举行大婚礼。”
恳切且低姿态，大凌皇帝能做的也只能这样，表现这种事，还得靠萧翊。
大凌帝说完，望着在座的三位。
萧翊起身走到中间，先谢过皇帝父亲，然后又向俩祖辈与准岳丈行礼。
“大阁老，老爷子，叔，在几年前偶然见到甜儿的那一刻，就被她的聪明机灵胆大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行为而吸引，当时心里就存着一个念想，我娶甜儿为妻，此生只护她爱她一人。
甜儿的愿望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萧翊亦如此，我向各位长辈保证，此生定不负楚甜，请四位长辈见证。”
大凌皇帝听完也是一愣，他知晓儿子对楚甜不一般，但没想上升到一生只娶她一个的份上。难怪之前赐侧妃全都推掉，原来是存的这份心思，这个儿子从小执拗，轻叹一声，皇帝也只有先默认。
书房嘛，并不如议政大殿高高在上的严谨，所以皇帝的这一愣和无奈叹气，大阁老瞥见了。
也确实有被萧翊感动，先不管以后他能不能做得到，就现在的表现真心实意不掺假，又在自家后园见过太子爷与村里的人相处，奈何有西楚那位在他不能松口，大阁老只望了眼儿子楚汉广。
楚汉广倒是过去把向他行着礼的萧翊扶了起来。
唐老是最支持的一方，“小七，你跟甜丫头的事我不反对，但都知晓甜丫头的婚事还得西楚那边同意，可是，阁老和汉广也同意了的话，论起分量来我们三个怎么着也能与西楚那位持平，最主要还是丫头的意思。”
亲疏远近还能这么论斤论两，也是绝了。
唐老这话，这是摆明了让萧翊争取阁老和楚汉广的同意，有他俩与西楚去谈，事情容易许多。
“小七谢过老爷子。”
皇帝不作声，静静的看楚家父子会不会表态，太难了，没想他一个皇帝的接班人定个亲这么难，要是别家姑娘，一道旨意下去谁都得高兴接着。
“老臣不反对。”
楚大阁老能给的就是不反对。
“我全凭丫头的意思，她的婚事，许久之前就说过由她自己作主。”
这当爹实际也没表态。
御书房里没啥进展，后宫里就和谐得多。
惠贵妃设了茶点在御花园的留香亭里，与唐老太太和唐云闲话家常，时不时的传出三人的笑声。
“老夫人，王妃妹子，你们怕是不知道，小七这孩子一向冷冷冰冰，都几年没瞧见他对本宫笑过。”
“怎么会？太子一看就是孝顺孩子，刚认识他那会是有些冷，可相处下来，很是温和，对我这个老太婆也经常露笑脸。”
看看，贵妃三两句就让准亲家自个去对比，让人家晓得太子对未来岳家比对亲爹娘还好。
“王妃妹子，本宫是真喜欢有个闺女，特别是像甜儿这般玲珑剔透的姑娘，可惜呀，只得小七这一个儿，这不，只能盼着他早些给本宫把儿媳妇娶回来。”
“一个也有一个的好，像我们家仨，小时候一人一句得吵死，最不省心就是甜儿这丫头。”
“本宫瞧着甜儿很好，也不知小七什么时候能……”
说一半收住，惠贵妃叹了口气，是个人都晓得她把剩下的话留给唐云。
“娘娘，你有话可以直说，老爷子们的意思我左右不得，但就我本心，是很希望太子与我家甜儿能有个结果。”

第230章 强买强卖 

唐云像唐老的性格，不喜欢转弯，有话直说。
惠贵妃也很喜欢这一点，都是爽快人。
“来，老夫人，王妃妹子，喝茶。”贵妃示意宫女不停的添茶，“唉，本宫曾听小七提过，楚王爷和阁老大人顾虑西楚女帝那儿，怕是很有压力。”
“是有这事儿，甜儿这身份确实也得那边点头。”
“妹子，要按我们女人的想法哪用得着那么多事，甜儿人在大凌，父母和这许多长辈也在大凌，这事儿直接就办了，西楚还能怎样？”
唐云虽然当了十多年村妇，可也是从小跟着唐老马背上走南闯北过，这几年洛州城里也没白混。贵妃上面说的话其实就是皇帝的意思，故意说给她听好让她传达到楚汉广那儿。
“话糙理不糙，可甜儿还是小了些，得过两三年。”
“老太太，两三年一晃就过了，亲事一定下，太子与皇太孙女大婚，规格至高，张罗张罗也得两三年，小七从南边回来也差不多时间。”
这都算好似的。
惠贵妃的一张嘴，说得老太太和唐云一口答应回去就跟楚汉广说去。
楚汉广这边被萧翊的诚心也整得动摇了几分，再加上这孩子就要去南边打仗不忍拒绝得那么直接，态度缓和了些，“我只看甜儿的意思，她若愿意，作父亲的为她跟西楚交涉也可，虽然交涉不一定能成。”
“谢岳父大人。”
成不成只要个态度，萧翊谢得很快，改口更快。
“这事儿，我与汉广只能尽力。”阁老从刚才的不反对到现在答应尽力，也就只能这么着了。
“小七啊，你不用求我，我无论如何都站你这边。”
唐老是看着这对孩子一路走来，他是绝对的支持者。
“阁老，唐老，楚王爷，俩孩子的事先就这么定了，如何？”
御书房的五位，好不容易达成一致，楚家父子终于还是应下这个口头婚约，自动忽略掉要不要西楚同意的这个环节。
皇家给未来儿媳的信物，还有许多算作定亲礼的珍贵物件就在楚王爷父子回到府里立马就送到。
急得比强买强卖只差一点点而已。
楚甜这一天的街逛得喷嚏不断，在买买买到手软，何玉梅婶子死活拉着侄女再不让买了，才作数。
季族长在茶山村落户后一直不差钱，可这次亲眼见了甜丫头这么花银子如流水，心里也惊得不行。
“甜丫头，咱不买了呀，这些全是好的，我得穿好几十年吧，可我也没那命呀，挑几匹好的缎子准备着寿衣就得了。”
“季爷爷，你别吓我。”
“姐，亲姐，我还要买。”
“你小子找抽啊？你今儿花了你姐多少银子了？会不会算数？”何玉梅一掌拍下明速的头。
“婶，我赚那些银子就是用来花的，是了婶，要不去伢行看看，在京城置套宅子。”
好家伙，这会花了许多楚甜银子的季族长都忍不住嫉妒了，宅子才是占大头啊。
“可别，千万别，你叔得抽我。”何玉梅拒绝得飞快。
楚甜也就那样一说，要真有合适的，悄悄用明速的名义买下，明清叔和婶子都不会知道。
当楚甜一行人回到府里，后脚送货上门的车那是壮观得一字排开在王府门前，这种买法，十足土财主进城。
一进院子，冷倩就找了过来，“殿下，你天天的忙没空陪我就算了，也没空关心一下自已的事？”
“你呀，直接说事。”
冷倩没事现在可会自个玩儿了，她是个很合格的闺蜜，不会总在楚甜跟前晃。见她这么说话，定有事
“我听我婶子，就是你娘身边的一丫头说道，大凌皇帝和你祖父、外祖父还有你爹娘把你的亲事给定了、”
“啊？”
“是真事，定亲礼都送到王府了啦。”
“无妨，定就定吧。”
楚甜的惊讶是因为祖父与亲爹怎么会点头？这俩喜欢萧翊是另一回事，要把闺女嫁给他又是另一回事。
“你真就一条心跟萧翊？不考虑了别人了？”
“应该是吧，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只是定个亲又不是完婚，反正这事儿得好些年之后。”
“上官昊呢？陛下那儿你晓得的，她不点头你大凌所有长辈点头也不一定顶用，我还听说，等你长大些直接安排你与太子爷大婚，生米煮成熟饭，到时陛下也无可奈何。”
“还有这等事？你告诉我是我娘身边哪个丫头，嘴巴这么不牢靠的丫头留不得。
还有呀我告诉你，皇帝祖母点头也不顶用，最终得我点头，所以，别担心我。”
“所以你就一点也不喜欢上官昊？”
“你不会是今天才知道吧？”
不是明摆着的吗？
楚甜和冷倩在院前的廊下烤着火盘子说话，没注意到过来找楚甜的上官昊听完了这些又悄无声息的走开。
这是找地儿伤心呢，没有亲耳听到喜欢的姑娘说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这种话更让人难受了。
“你别操心我，趁现在大好机会，你得多到我二哥面前转悠，不然他哪知道你？”
“说你呢，别打趣我。”
俩姑娘又闲聊了些话，楚甜被祖父身边的廖管家来请到前院。
正厅内人可真齐，祖父，外公外婆，亲爹亲娘和两哥哥，就等她。
一家子聚齐在正厅，这是要说重要的事，不过楚甜已经从冷倩嘴里听了个十成十。
“甜儿，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你年岁不大但聪明又有主见，祖父就问你一个事，你就认定了萧翊，这辈子非他不可？”
祖父好严肃，这是自认识他以来最严肃的一次，楚甜逐一的从长辈们的脸上望过去，亲爹跟祖父严肃的样子就如一个模子出来，只有外公、外婆、亲娘和俩哥哥明显看得出来各样的开心。
这是一家子全看她的意思，要是没有认定萧翊的决心，是不是祖父就要回绝皇帝？
还别说，大阁老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当着一家子的面问，也是知晓楚甜不会如一般女子那样害羞，在她这里，婚嫁这种事大可以当着一家子的面商谈。
“是，我认定了，除非他负我，不然这辈子就是他。”

第231章 就这么定了 

“好，你要有这个决心，祖父就陪你与你祖母对抗，但是，甜儿啊，自个当家作主的好处你想过没？”
“祖父，要是您与祖母当时没有两国之间的问题在，就论您与祖母俩人的感情，若再给您一次机会，您是愿意在大凌当一家之主还是愿意为了祖母入赘？”
“闺女，不许对祖父这么无礼！”
楚汉广听不下去了，训了句闺女。
楚修远摆摆手，祖孙俩接着讨论。
“甜儿，你要知道，你当的是一国之大家，祖父会选你祖母，但祖父舍弃的只是一个小家，不可同日而语。”
“我没有远大理想，一家和乐，吃穿不愁，就很好，家国大业这种事，我相信萧翊会做得很好。”
嗯，唐老和老太太还有唐云都觉得丫头这想法可以有，就这样真的非常好了。
可祖父与亲爹不认为很好，楚家的一家子已经不是一家子了，不管楚汉广认不认皇帝娘，有了楚甜这个皇太孙女的封号在，楚家现在是西楚的皇家，这关系没法儿抹掉。
大阁老又想到了自己孤寂大半辈子，不就是心中的那位无人能超越吗？一边是推己及人，一边是西楚女帝对他的嘱咐，嘱咐他看好孙女，唉……
楚大阁老已经问不下去。
“闺女，爹问你，要是日后萧翊做不到你希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会如何？你能治疑难杂症可你治不了后悔！”
“这何尝不是在赌呢，赌输了我自认倒霉，我不与人分享丈夫，他若是让我输，我就休了他！
爹，我一向运气好，特别是赌运，你不用担心我，我有足够的承受能力迎接最坏的结果。”
楚甜之前不相信运气之说，但现在不得不承认自个运气好到爆。
楚爹也无语了，那怕闺女说句模棱两可的话也好的呀。
只有外公外婆、亲娘和两个哥看着楚甜在笑，自始至终这几位都很是看好萧翊。
“出来吧太子，你赢了。”
在宫里当着皇上的面，楚家父子都表示这事由楚甜作主，但凡姑娘有半点不愿意，那他们在宫里两家的口头婚约也不作数。
萧翊应了，所以，就有了这一段盘问。
原本这是让萧翊亲耳听听，别说楚家人不通情理，这下全服气了。
从博古架后面出来，萧翊先对几位长辈谢了一遍，然后走到楚甜面前，“甜儿，我不会让你输的。”
“别高兴得太早，还要过我皇帝祖母那一关呢。”
“无妨，我已经有这么多的后援，相信祖母会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呵呵，楚修远和楚汉广互望了一眼，想多了，那一位与通情达理不沾边。
“你以后就是我的太子妹夫了，先喊我一声二哥来听听。”向彬寻起了萧翊的便宜。
“二哥。”萧翊真就喊了。
现在楚家人怎么看萧翊都不冷冰冰啊，都被楚甜同化得随和了许多。
“向彬，没规矩。”
“爹，怎么就没规矩了，这又不是在大殿上，在我们家，妹子就是规矩。”
妹子就是规矩这句说得可真贴切，楚向彬好家伙，什么时候口齿这么伶？整得亲爹都无法反驳。
“唐云你看甜儿这丫头，也不知道害羞。”
“娘，你是没看她写的话本子，这丫头都不知道害羞为何物。”
老太太心想怎么着孙女也得扭捏尴尬一下，却没有。
“娘，你不能跟外婆说我坏话！你们倒是说说大哥的事儿。”
大哥楚向文的婚期。
“甜儿提醒得对，汉广来京也有两天了，再不约潘家商议向文的婚期怕是人家会多想，本来应该是你们一到就得安排。”
经楚甜一提，大阁老这么一说，全家达成一致，立即派人去潘府，约定明天两家在楚王府商量楚向文和潘慧的婚期。
楚甜的婚约只是皇家与楚家的口头婚约，没有发明旨昭告天下，主要是双方都知晓还不是时候，定下来就是应了萧翊的请求，安他的心。所以连村里的人都不告知。
可楚向文的婚事就不同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子佳人，哪一项的利好都占了，
这不，能有多高调就多高调，议婚期把季族长和明家，还有高半寿也都叫到一起，就连西楚的上官昊和冷倩都被请到一起。
“阁老，我觉着大年初六就很好，除却黄道吉日外，主要还在年节休沐，各府能帮手的人多，可以大办。”
“仓促了些，我楚家长孙的大婚不能马虎，汉广和他媳妇也才从洛州赶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置办，我看得往后推一推。”
“阁老认为什么时候合适？”
“阳春三月，花团锦簇，好时候。”
潘老想了想，也可以，楚家也不会悔婚，早两月晚两月并无多大差别，便让人在三月里挑吉日。
楚家定婚期在三月实是有其它的考量，眼看就快过大年，女帝总不能这个时候迫着楚甜回西楚的，年后？年后人家大哥婚期临近总不能不喝了喜酒再打算？
为了楚甜能晚些被催着回西楚，这才把向文的婚期卡在不上不下的三月。被催也不一定会回，但晚些被催总比早些好，只要人还在大凌，总会有应对的法子。
在一村人的恭喜声中，楚向文和潘慧的成婚日期终于定了下来。
“你大哥和潘家姐姐真幸福。”
“倩儿，你也可以很幸福的，努力争取哦。”
“好，自从你把章如愿她们几个介绍我认识，我觉着在大凌的日子跟西楚的日子完全不一样。”
“是吗？你说说。”
楚甜和冷倩，一边从前院到后院，边走边聊。
冷倩把这段时间没事就到章如愿几个集资买下的小院里一起读书，研究那本被奉为神书的倾城之恋。
五个姑娘竟然合计着要办女子书院！教读书习字琴棋画是其次，最主要是灌输自由恋爱观！这是要教闺阁姑娘反抗包办婚姻？
“世风日下，没几个姑娘有你们这份胆量。”
“能拉扯一个是一个。”
也对，楚甜便没再说啥，这个观念还是她带出来的。
“哎，小殿下，你不说两句？”
“你想我说啥？”
“遇到问题找你呀！”
楚甜白了冷倩一眼，真是塑料姐妹！

第232章 念想 

丰收年景，军资粮草准备起来相对轻松些，萧翊出征南边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第一日，楚甜被萧翊接进宫，说是跟皇帝和贵妃在一起吃顿饭。
“甜儿，有时间你呀就多些进宫来里来，朕的御书房与你西楚皇祖母的御书房一样，随时欢迎你来，总会有些西楚没有的书籍可以给你读一读的，难解的还有大阁老你祖父能给你解惑。”
“谢皇上，我记住了，一定会常常打扰。”
这是让楚甜学习的。
“甜儿，你得多抽空来永和宫陪陪本宫说话，本宫见着你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是娘娘，我会的。”
这是把楚甜当解忧开心果。
“甜儿，这个烤羊排很香，趁热吃。”
“你别总给我夹碗里来，都放不下了啦。”
这是把楚甜当猪喂。
第二日，萧翊在楚家陪了半天长辈，剩下半天不离楚甜左右，小院内，连个送茶倒水的丫头都被遣开不得打扰。
“甜儿，你答应我，能不回西楚就不回，但上官昊你要打发他走，我不喜欢你身边总有他的出现。”
“好。”
“你乖乖的等我，不能生病，不能失踪，不能被欺负……”
“萧翊，你过份了啊，这点信心都没有，你把我带在身边得了，我还挺乐意去打仗。”
就萧翊现在的啰嗦劲儿，谁要说他冷口冷脸，鬼都不会信！
“你给我一点信心，甜儿。”
“嗯，我怎么才能给你信心？”
萧翊欺身上前，半个身子靠近躺椅上的姑娘，眼神比旁边的暖炉还要炙热。
楚甜本能的缩了缩身子，想要与他拉开些距离。
意识到自个太心急了，萧翊用食指尖尖轻抚着她的脸颊，慢慢的稳到唇边，然后停下。
“甜儿，我要……”
萧翊一只手指在楚甜的唇边，另一手指了指他的嘴角。
楚甜脑袋动了动，让他的手指离自己的唇远一些，狡黠一笑，装作不懂。
“好嘛？就轻轻一下，我只想留下一个美好的念想，陪伴我沙场征战的日子，要有个万一，我也无憾。”
本来也不是不可以，一听萧翊这么说，楚甜心意就变了。
“不，没有万一，这个念想我给你留着等你凯旋归来再找我索取，你若心里在意我，就保护好自己，好好的回来找我要，不然，哼！我嫁给别人我气死你！”
“不行！有这个念头都不行，甜儿，你等我，回来我们就大婚……”
萧翊没有强硬的去索取他心心念念的吻，而是狠狠的把人搂在怀里，聆听她的心跳闻着她的发香，多带走一些与她有关的，哪怕是一阵似有若无的味道呢。
“甜儿，明天别去城门头送我。”
他怕没有那么大的毅力从她的凝望中走远。
“好，我与你一样也不喜欢送别，你回来那日，我接你。”
“嗯。”
楚甜双手抬起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就是不给他想要的那一个亲吻。
“萧翊，你记住我说过的，要是条件允许，你就用火雷，别担心那个老和尚的故弄玄虚。”
“好，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就是不会用，萧翊的皇帝老子旁敲侧击问过多次，他的回答都是火雷的配方不在手上做不出，他不会拿楚甜来冒险，一丁点都不可以。
大凌皇帝很肯定，霹雳火雷的制作方法不是在儿子手上就是在楚甜手上。火雷，加上几年前八卦庙的的事，这也是皇帝一定要儿子娶楚家姑娘的原因，如何低姿态去求娶都可以。
如无必要，大凌皇帝就不会与西楚为敌，但凡与西楚女帝有关的楚家人，他都得护着。
“好像挺晚了，你是不是要回宫作一些准备？陪陪你母妃？”
“不用准备，母妃有父皇陪，而我只有你。”
“上次祖父就训过，你白天怎么往我院里跑都可以，晚上不行，闲话会说死人。”
“那你陪我吃晚饭，吃好了，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一顿晚饭又可以磨蹭许多时间，这就是一朝太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心思。
第三日，大凌京都临城的南门外，萧翊坐在马上，回头望了又望这座京都，想了又想京城里的人，甜儿，等我。
被萧翊挑中，享副将待遇的明朗和高半寿等人就不一样啦，他们兴奋的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一刻也留恋。
嗯，这就是心里有姑娘和心里没有姑娘的区别。
……
西楚皇宫，女帝正看着上官昊八百里加急送回的信自言自语。
没想到啊，大凌的蠢皇后闹的那出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相反还促成了丫头跟大凌太子敞开心扉感情更进了一步，白费了朕的心思。
好啊你个楚修远，你们父子都以为朕快要死了是吧？朕就以一已之力与你这位大阁老一家子儿孙斗上一斗。
丫头啊，祖母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难道会害你不成？上官昊哪里就不好了？就算上官昊真不如你意，西楚大把好男儿随便你丫头去挑，怎么就吊死大凌那一棵树上？
“老毕啊，朕的那一家子儿孙竟然悄悄儿给朕的宝贝儿孙女把亲事应下，你说朕的丫头怎么就能这么轴呢？”
老太监嘿嘿的陪着笑。
“陛下，皇太孙小殿下跟您一个性格，轴得一模一样。”
整个西楚皇宫，除了楚甜就只有这个老毕敢这么说真话，也就因为他敢于讲真话，女帝才喜欢留他在身边。
“不是朕棒打鸳鸯，是大凌狼子野心，哼！”
一涉及到朝政，老毕自觉的不接这话，善解人意得很。
“陛下，陛下……”女帝正愁着呢，贺丞相在殿外喊魂似的，等不及通报就进来。
“老贺，若你说不出个紧要事，朕跟你急！”
“陛下呀，今年秋收后，各地的百姓都不用催缴，自觉自动的上交田税，而且水田多的庄户都有闲粮出售，是留够一家子能吃到下一季粮食有收成的量！好田都有亩产八百以上，一般的田庄也有六百多的亩产。”
要说贺丞相这么激动，完全是因为楚甜之前说的这个种子不能留种，要育种，上上季虽然培育出了高产水稻，可上季才是大面积种植，他是真怕被打回原型。
“嗯，朕知了，这次不罚你冲撞之罪。”
确实是好消息，自西楚建国以来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女帝陛下招来老毕，指了指那只精致的茶碗。
意思是老贺你得走了，还杵着干嘛？

第233章 发展京都 

处理完公事，女帝这才打开楚修远的私信。
这信就是讨债的，大阁老告知女帝孙子在哪日成亲，娶的哪家闺女，末尾那句才是她想看的，忙完大凌诸事，西楚相聚。
期待了几十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女帝陛下心中只是微澜，眼神闪了几闪，便回复了高高在上的威严神色。
“老毕，给大凌楚王府准备一份礼。”
“陛下，什么样的礼？”
在老毕的理解中，礼有好多种，比如轻的给人下个绊子也是礼，重的送个人头也是礼，故有此这一问。
“糊涂了你？朕的皇孙大婚，你说什么样的礼？”
懂了，好礼。
老毕太监点头哈腰出去，领着几名小徒弟去开皇家库房，可着劲儿的收拾礼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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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凌京都，萧翊走了，季族长和明家这些人也赶着回村过大年，楚家终于安静了些。
楚甜也闲了下来，除了和冷倩跑到章如愿买的小私宅子看她们的女子书院准备的情况，就是陪外婆和老娘准备大哥婚礼所需。
“娘，我哥大婚，不管是冲楚王府还是大阁老又或是大哥的状元身份，我看西楚大凌整个官场都得来，那人肯定不少呀，我们要怎么准备酒席？你想过没有？”
“那该你爹操心，我只管后宅的规矩，比如你哥嫂的新房怎么收拾布置，里面要添哪些吉祥摆件，要准备什么聘礼，换多少碎银角子才够在迎亲的路上撒出去等等。”
“爹，你好像说过和黄老板商量着把聚宾楼开一家在京都，不如现在就选定个地儿，让黄老板到京都亲自坐镇，厨师打杂一应请到位，大哥婚礼宴客的事就有黄老板操心了啦。”
“汉广，甜丫头说得对，把洛州城最好的厨子先可着京都，还有咱村里的瓜果菜，费多少冰块和人力也得运来，整点新鲜的。”
“爹，得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楚大阁老和楚向文天天上朝，这些事儿就落到闲散王爷、闲散国公爷和闲散小殿下的身上。
向彬？他在京中可吃香了，皇帝准了他参加完向文的婚礼再回苑城，这下好了，天天呼朋唤友，不是与谁赛马显摆他的黑龙就是在哪个酒坊里听戏。
“甜丫头，你整几个新鲜菜单出来，给你爹拿去让大厨练手，我们家今时不同往日，必须办得漂漂亮亮又与众不同才行。”
“外公，是你想吃新菜式了吧？”
“你这丫头，你外公我是那样的人吗？”
一家子讨论下来，结果就是克服新鲜瓜果运输的问题，把洛州城的聚宾楼开到京都，向文大婚日，楚潘两家的客人全都请到聚宾楼吃酒席，跟现代的酒楼婚宴一个样。
这样一来方便了参加酒宴的人，不用上场赶了潘府下场又赶楚府，办喜事的两家府上也不用弄得乌烟瘴气。
这个婚宴结束，酒楼就正式开业，没有比全大凌的高官齐聚的宣传来得更猛，可谓是一举多得！
“不如，我们在京都找地儿种点菜？就不用运输那么麻烦。”
“娘，你种点在后院自家吃就好，要是种来供应酒楼就算了吧，以前就打定主意这几种菜作为茶山村的特色福利，别地儿都不再大面积种植。”
到处都生产了就显不出它们的特别，物以稀为贵嘛。这也是楚甜给村里叔伯婶子们留的赚钱好门路。
洛州城的黄老板和赵老板在收到楚汉广的来信之后，为了谁到京都主持大局已经上升到大打出手。
“老赵啊，我们和楚王爷可是三家平开，他点名我到京都你就别争抢了，好不？争的银子也不会少你。”
“老黄，不是我说，咱开这个楼子的终极目标就是开到京都去，现在有这好事你不能一人占光完了，而我没得。”
“总之楚王爷可是点我的名。”
“我不管，我也得上京都，当年还是我先发现小殿下的菜，我们才能搭上这关系。”
“不是？老赵你不讲理啊！”
京都有楚家和潘家这些大背景在，又有聚宾楼的招牌菜，在京都开酒楼可预见的爆火生意，而且都不用看人脸色，谁敢在王爷名下的酒楼闹事？去了京都还能一家子落户享尽京都繁华，两个老板肯定互不相让的嘛。
最后为了两家不决裂，决定把洛州城及以下县的几家楼子交给大掌柜打理，都去。
黄、赵两家举家到京都时候，距离过大年还有十天，先借住在楚家早前由唐老买的向文住过的私宅里，再去伢行慢慢找宅子。
“你俩也别争了，来就来吧，京都临城旁边的几个城到时也陆续开上酒楼，黄老板你一个人确实也忙不开，而我有时候碍于身份不便出面。”
楚汉广担心两家合作老板又掐起，不过说的也是实话，他自从这次来了京都就有了想法。哪怕他再不喜欢京都居住，可这不是还有个父亲嘛，京都住半年洛城住半年总还是要。
“还是王爷想得长远。”
“嗯，我也听王爷的。”
两个老板这会可以安心不用再吵。
“对了，你们俩京都安家有没有问题？要是有困难，今年我家的那份分成就你们俩先一人拿一半，算借的，下年再填上。”
“我是没有问题的，洛州聚宾楼开了二十多年，怎么着我还有些家底，老赵他家人口多，花钱的地方或许大，看他了。”
赵老板也表示没问题，干大半辈子了在京都安个家还没银子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行，我那儿有地儿住着你们就慢慢找合适房子，最近倒是看好了一个地方，三层的楼，是京城的繁华地带又是朝街临河，明天我们一起去瞧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盘得下来。”
楚汉广看的三层楼人家正营业着呢，人家生意也不差，想着改天一起去看完后意见一致那就再约人家谈谈，行是不行再作打算。
黄和赵两位老板直接就说了，王爷看好的地儿那指定就是好的都不用再去看，只要拿下就能装修开店。
“什么楼会谈不下？别说你一个王爷了，就是我去那里透一口气，人家就能拿着地契求我收下。”

第234章 今年过节不收礼 

唐老无意间来到前厅，正好听见女婿和两老板在说事儿，觉得楚汉广担心就是多余。
听唐老这么说，黄老板和赵老板连连点头，朝里有人太好办事啦！当年就是那么好运气结交上楚家。
“爹，你别掺和，这事得办正规不能落把柄。”
“你呀，就是还没看开，这事我给你办，正规的办，就这么说定了。”
问了是哪家楼在什么地方后，唐老就走了，邀孙女一起去看看。
楚汉广只有摇头苦笑的份，他一向对老仗人没办法，好在说是要与楚甜一起去，有丫头在就不至于闹事。
中正街的三层茶楼，楚甜被外公忽悠了过来，而且非常高调，一定要她坐西楚皇太孙的豪华马车。
西楚皇太孙的豪车好认呀，一旦认出是楚甜，那么她背后的大阁老，潘丞相，太子爷还有楚王爷这些随便一个出来跺一脚的都能让京都震一震的人物，人家就能认出，这就是唐老要的效果。
国公爷和皇太孙女的两驾马车停在三层茶楼前，掌柜带着小二亲自迎出来。
“三楼雅间，靠窗的。”
唐老爷子边往里走边左右看了看，这楼确实挺好。
“请问老爷子，可有预订？”
“什么？我们还要预订？”
这？这？掌柜很为难的样子，知道是贵人，但不知道贵成啥样呀。
唐老给严四使个眼色便上了楼。
也不知严四说了什么，掌柜又为难了，不知是先送老爷子上楼还是先迎后面那驾豪华马车上的小殿下。
“快快给国公爷安排雅间。”掌柜急得一跺脚指着身后的小二，然后又转出来对楚甜躬身点头，“小殿下，里面请。”
才上楼坐下，楚甜便让青木去查这家楼子的情况。
“外公，你为什么非要来这儿吃点心？这楼看着也没哪里特别嘛。”
“别提了，你爹说要盘个楼子，我是来瞧瞧这间合适不合适。”
“那你看了，如何？”
“凑合吧。”
祖孙俩很是默契的瞧准了掌柜领着小二上完茶才出门就叨叨，正好让掌柜的听到。
楼里这么好生意，东家才不会盘出去呢，掌柜的虽然知道祖孙俩的身份不能得罪，但断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嘛。
再上点心的时候，唐老又问了掌柜。
“你们这楼子卖不卖？”
“回老爷子，没听东家提过，小的估计不会卖，我们这生意您也看到了，并不差。”
掌柜回绝得很是干脆。
想来也对呀，干得好好的，生意不差，谁会转让嘛。
要表达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唐老也不再说啥，与楚甜开开心心喝茶吃点心，完全不把这事放心上。
不过碍于对方身份，楼里的掌柜还是派了个得力小二去告知东家一声，以免有什么麻烦。
“外公，我觉着你这招不太好使呀。”
“你还小，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掌柜说不卖，可这话迟早会传到他东家那里去，到时候求着卖，你信不？”
楚甜笑笑，不跟外公抬杠，照理说外公这法子能成，只是不知道人家会趁机抬价还是怎滴，且等着吧。
祖孙俩准备要走的时候，茶楼掌柜咚咚咚小跑进了楚甜所在的雅间，而且手里还拿了几张纸。
唐老给了孙女一个这不就来了嘛的眼神。
“老爷子，姑娘，小的刚问了一下东家，他说难得俩位好眼光看上这楼子，正好最近忙不过来，转掉也可。”
掌柜明明知道祖孙俩身份，倒是识趣的装作不知。
扯呢，有大掌柜在还忙不过来？楚甜看了眼外公，哪知外公示意她来谈。
“好啊，难得东家肯割爱，不知你们东家准备多少银子转让？”
“姑娘，这是东家刚做好的契书，你过目。”
掌柜把几张纸铺开推到楚甜面前，然后还让小二拿上笔墨纸过来，随时侍候着。
有关合同的东西，楚甜看得仔细，合同做得很详尽，没可挑的地方，唯一转让价格这里是留白的，难道还让自己填？
“掌柜，价格呢？”
见掌柜嘻嘻的陪着笑，楚甜很疑惑的瞄了他一眼，这合同除了价格没填上，其它没看出来做了手脚呀。
“姑娘，我们东家说了，姑娘看楼子值多少价直接填上就好。”
这是坑啊，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好坑！
人家名都签好了，要是填个十两上去，那不白得这楼子？之前想他会趁机抬价，要是抬个几成价，直接给就是，楚甜绝不是爱占便宜之人。可问题是他不但不抬价，还想白送，这就有问题了。
“掌柜，我与外祖父商量一下，你能否稍等？”
“好，姑娘慢慢斟酌。”
掌柜给祖孙俩添完茶，退了出去。
“外公，感觉这位东家是要白送楼子呀，这楼子我们不能白拿，按市价再给高一成吧，你看成不？”
楚甜把契书递给外公看。
“成，没想到我甜丫头小小年纪还挺通透。”
唐老语重心长，“丫头啊，你要这么想就对了，他倒是想送个楼子给我们，一旦我们收了，往后就有把柄在人家手上，说把柄或许难听点，说人情吧。有了我们一家子的人情在，他好处多着呢，可他万没想到我们会不要。”
“好，等等青木查消息回来看是什么人物。”
“小殿下。”
青木回了，见里面在说话就没进来。
楚甜让青木把查到的情况一一上报。
原来这家楼子是大凌的巨商田家所有，田家的生意除了各地的茶楼生意外，织布、金银首饰、胭脂水粉甚至钱庄各行业都有涉足，田家这些生意遍布大凌各州各县。
要不是这份契书对自己太有利，楚甜都要信了掌柜说的东家忙不过来是真话。
“小殿下，我问过行情了，这处茶楼按现在的市价大概是三万五千两银子。”
“行，那给他三万八千五百两，多给一成，不占他便宜，我们家现在也不差这点。”
唐老满意的点头，这个价格可以。
楚王府现在进账可大了，一年的水稻种子就不少，还有聚宾楼分成利润，村里的瓜果菜，楚甜的话本子稿费等等。
在契书价格的空白处填上三万八千五百两银，楚甜才让珍珠去喊来掌柜。
掌柜一拿到楚甜填了数目签了名的转让契书，傻眼。
东家让他想办法把楼子白送出去，而他办的这是什么事？

第235章 泡温泉 

“掌柜，什么时候方便去办理一下房契过户手续？我这就让人回府取银票。”
科研室空间里不够，楚甜让兰容回府找亲爹要银票。
“额这个，你得等一下，我这就请东家过来办理。”
事情办砸了，先报给东家看还有没有回旋余地，掌柜这么想，作了个揖赶紧出去找人。
那位茶楼老板没多久就被掌柜引了进雅间。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小样儿哪像一个举国各地都有生意的少东家？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生意人的铜臭味，长得太好看，是那种姑娘家的俊俏，很是阴柔。
“在下田俞，见过国公爷，小殿下。”
这个小老板不装嘛，不似掌柜假装不认识人家身份。
“嗯，你请坐。”
唐老指了指身边的位子，田俞羞涩的笑了笑，然后坐下。
“楚王府的高产水稻于国于民都是居功至伟，在下是想借这个楼子表达一下敬意，没曾想听掌柜说小殿下不愿意收还多给了，实在是受之有愧。”
“这钱你得收，一码归一码，剩下的你与我孙女谈。”
唐老把那份契书交回楚甜手上。
这份敬意需要你表达？于国于民也不是于你家，这理由扯得真够牵强，不过看这货说得咋那么诚恳？楚甜很是疑惑。
“小殿下，要没什么问题就去过契，这是房契。”田俞从掌柜手上拿过房契递给楚甜身边的珍珠。
珍珠接过来转手给楚甜过目。
还没过完手续就给房契？也对，楚王府难道还会赖他一个楼的钱么？
楚甜瞄了一眼后让珍珠收下。
“田老板，谢谢。”
“殿下客气了，我刚才所说句句脏腑，这楼子赠与殿下与楚家是它的造化，这银子能不能不用？”
“不能。”
“那好吧。”
田俞低头有些失望的笑笑，那样儿比女人还女人。
楚甜瞧见他一瞬间的失望，送不出茶楼失望？还是觉着攀不上楚王府这个关系失望？按说都有这样的家底背景，想来官场上也有一定的助力才对。
等不了多久，兰容就已经从府里取了票来，接下来是办楼子过契的手续，田俞长得娘是娘了些，但做事爽快，直接让他的掌柜明儿就把楼交付到楚家人手上。
“强买了你的楼子，实在过意不去，要是哪天你想发展西楚的生意，你找我，我还你个人情。”
但凡生意人，都拒绝不了这种人情。
“谢殿下的心意，田俞心领了，但实在是不必。”
这是嫌钱多，既然不必，楚甜也没再说该办的也办清楚了，便与外公出了楼子回府。
“外公，你有没觉得这个姓田的挺怪一个人。”
“有点，不过也正常，攀关系找靠山嘛，像他们家生意做得这么大，要没个官场上可靠的，迟早得败，说句难听点的，要是皇帝昏庸些，一旦国库吃紧，随便寻个目就能把他家给办了。”
“朝廷不至于吧，还有这话说得阴暗了啊，可你说他攀关系，为什么我许他一个人情又不要？”
“我们这事办妥就行，琢磨他干啥，许是人家不想到你西楚做生意呢。”
“外公啊，你不了解生意人。”
唐老摆手，不想跟孙女扯这个事情，拿着契书去了找女婿，实在是因为大孙子的婚礼酒席他很上心，现在楼子拿下，就等着年后装修。
才回到自个小院，章如愿等在小花厅里。
“甜儿殿下，你怎么才回？”
喊殿下太生分，喊甜儿又怕太过分，章如愿这句甜儿殿下还怪好听。
“你有要紧事？”
不然以章如愿的性格不会干巴巴的在等。
“听说那人回来了。”
楚甜刚要问谁回来了，突然发现章如愿这么洒脱的人都有些犯扭捏，脑子一闪，“是徐力然回了？”
“嗯。”
算算日期，萧翊应该才到南边境没多久，徐力然就回了？他不应该在那儿与萧翊并肩作战？
“如愿，你知晓他是因了什么回京？”
“打听了，说是受了很重的伤。”
受伤那就说得过去，这小妮子是要去探病还是一探究竟？
“所以，你担心他？”
“甜儿殿下！怎么可能呀，他的名儿我是听过不少，可惜父亲的官职还是低了些，我家与他们家就不是一个圈子的，所以，见都没见过那人，何来担心一说？”
楚甜也不打趣她了，“你现在是要我带你找他去，而且借口你都替我想好了，就探病？”
“是的，你跟他又熟悉，这借口很好。”
按楚甜的意思，这事她肯定会拖上几天，不是要紧事实在是不想动。
“难道我不该着急？见面后若没有你话本子上写的那种感觉，就得快刀斩乱麻，不能误人误已。”
“你要一见倾心的感觉？”
章如愿点头应是。
可把楚甜整懵了，“一见倾心世间少有，而且它更是双向的，要是你见他倾心，他对你不倾心，都白搭。”
“不管，先得见到他人吧。”
那就去，楚甜无奈的叹气，又让人准备马车要出去。
“妹子，你们不是刚回嘛？这是又要出去？”
从外边疯回来的向彬少见姑娘这么活跃，好奇的凑进来。
“哥，徐力然回来了，你知道不？”
“知道，昨儿就听说了，回来养伤的，现正在城外的温泉山庄住着呢，我明天也准备出城去看他一眼。”
“一起呀，现在。”
闲着也是闲着，大冷天出城泡温泉，美事儿一桩，想到温泉，刚才勉强答应带章如愿去找徐力然现在一点也不勉强了。
“去城外泡温泉，可我没有收拾呢。”章如愿着急了。
闺阁小姐出城游玩还是温泉山庄，肯定得住几天，那就得准备一应换洗的衣物。
“你回去收拾一下来坐我车一起去，不着急，能赶在天黑前住进去就行。不过你家人能许出门吗？”
“好嘞，能，我说跟你一块玩儿，没人挑我的毛病。”
章如愿一边跑一边回头应着。
结果这一去，楚甜，楚向彬，上官昊，冷倩，章如愿，唐雪琼家跟章如愿很近，一听说也跟着一起去了，真可谓是年前的温泉山庄几日游。

第236章 当红娘 

一路上，楚甜就在想，冷倩喜欢二哥，可这一对儿没点进展，章如愿和徐力然双方家里给定了婚约，这一对儿要是看不顺眼，又会怎样？
看了眼同坐自己马车的两姐妹，楚甜又把眼皮压下，表面闭目养神实测想一下有没可行的对策。
温泉山庄是一座座独立的小院，每个小院内都引入一处天然温泉，有围墙围起私密性极强。
楚甜赞了一声这地儿真妙！这位山庄的老板也定是个妙人。她自己住一个小院，因为她带的侍卫侍女最多，总得塞得下，另三位姑娘都混那么熟了，合住一院热闹。
“殿下，徐力然的小院距我们这儿隔着两个院。”负责打探的青木回来报信。
“嗯，如愿，我觉得你委屈一下跟在我后面充当个侍女比较好。”
“我听你的安排。”
探望一个受伤回来的人要准备什么？
徐力然在路上耽搁也不少时日，有再大的外伤，伤口也应该痊愈了，现在到温泉山庄养着，多半是筋骨没完全康复。
得了，那就最常见也最实际的，炖碗参汤送过去。
参汤就给章如愿这个临时侍女端着。
进徐力然的小院时被他的副将拦下。
“请问姑娘是哪个府上的？让小的先去通报，将军允许后才能请您进去。”
不知道什么人，但看身后的排场也知道来头不小，副将还算有眼力见。
“徐将军，你出句声。”
没等楚甜开口，楚向彬就冲院里喊话，他的耳力不是一般的好，徐力然正在里面与人说着什么，都被他听了个清楚。
“进来吧，小殿下，楚将军。”
院落的一角，一张躺椅，椅周围摆了几个火炉子，徐力然盖了张狐狸毛斜靠在那儿看着来人。
几年不见，徐力然还是徐力然，楚甜却早已不是双髻粗布衣裳的丫头。
有关楚家的一切，楚甜的身份，早就传开，徐力然自然是知道得很清楚。
楚甜对徐力然笑笑，“没想到堂堂大将军，徐家的金贵公子竟然落到要来靠温泉续命。”
“我好着呢，只是不想在京中的府上被人天天上门打扰，这不躲山庄呢，也被你给扒拉了出来。”
多年前认识的老熟人，楚甜还把盐矿告诉他，可见是彼此都很信任，说起话来也随和许多。
“徐将军，别来无恙啊。”
楚向彬好不容易逮到个说话机会。
“楚将军，几年不见变化很大啊，果然是大凌的少年英才，你的几个霹雳雷炸得南边的兵将都知道你的大名。”
“偶然得的神器，那不是我的功劳。”
你说不是就不是，俩将军互相朝对方笑笑，说的不说破，听的不点破，事就那么些事。
楚甜不忘这次来的目的，示意章如愿把汤端过去。
章如愿从一见徐力然，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媒婆没有骗人，就这外貌她就没得挑。再者能与楚甜小殿下交好的人，人品应当是不差。
长得不错，人品不差，长公主的独子这个身份也够贵重，又是难得领兵人才。算了，这些也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她见了他心跳快得要窒息，这不就是话本子里写的恋爱的感觉吗？
章如愿轻轻的把汤放小桌上，连忙退回楚甜身后，她怕多待一下就要失态。
“这是我让人炖的，赏脸喝了吧。”
“皇太孙殿下赏的，得喝。”
徐力然侧了侧身，抬手去拿搁躺椅旁边小桌子的汤勺，可手抬起来又艰难的放下。
“这是伤了手还没好？”
“动了骨头，不过也快好了。”
“那不行呀，你身边全是这些大头兵，侍女也没一个，小章，你在这儿侍候徐将军的饮食起居，务必小心周到，别丢我的脸。”
“是，是，我，奴婢一定尽力。”
把章如愿塞在徐力然身边，楚甜不是一味的撮合，而是她刚才观察到了章如愿送汤过去时候的神色，知道有戏，就看徐力然的态度了。
要速成一对自由恋爱的人不容易！
“不用了吧，军营里习……”
“就这么定了。”
楚甜不给他反驳，徐力然看了眼微微低着头害羞模样的侍女，奇怪了一下，不过也只能苦笑着收下这个人情礼。
事情妥了，留下楚向彬跟徐力然在大谈特谈排兵布阵的话题，楚甜觉得无聊，既然撮合完别人，就奖励自己好好泡温泉池子去。
冷倩和唐雪琼也跑到楚甜这边来一起泡池子。
几条美人鱼嘻嘻哈哈在打闹。
“殿下，你要多吃些肉类和鸡蛋，还有多喝大补的汤，胸就能长得大。”
唐雪琼的嘴是个没把门的，见楚甜下水后，里衣贴着身子，小馒头太明显，好心提醒。
“雪琼，你不能这么说殿下，她比我们都小两年，还没长开呢。”
“就是没长开，所以现在补才来得及，要是长定了，补啥也没有用。”
这？冷倩都没法接话，一群姑娘中，楚甜是异类，唐雪琼是个女汉子，两人是不会感到害羞的。只有冷倩是传统姑娘后被潜移默化，但也没完全放得开，说到胸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就没再接唐雪琼的话。
“光说我，你们的也没见多大，都要补一补啦，一会出了池子就去猎点野味回来，烤肉吃。”
“好呀好呀。”
“可是这么晚了还冷，上哪里有野味？”
“我的小白可以，让它去逮几只冬天的肥兔子，要是有点酒就好了。”
烧烤野兔，抹上辣椒酱，就着小酒一喝，真香。
“酒交给我来。”山庄里酒肯定少不了，偷点酒来对于唐雪琼难度不大，主要她性格男人，胆子也大。
“那快些，别泡啦，起来咯。”
冷倩一边拽楚甜一边拽唐雪琼，出了池子有各自的侍女来侍候穿衣。
唐雪琼自告奋勇的去找酒，到山庄里做菜的厨房小院问了几个厨娘都摇头，找小厮问酒哪里可以买，竟然说他们的少东家才有。
要不来，买没处买去，那只剩下一条道，偷。
少东家那儿有，那就只能偷少东家的，整个山庄最精致豪华的那个院子是少东家住，肯定。

第237章 好几对儿 

温泉山庄正中往上最好位置的院子，学了个三脚猫工夫的唐雪玉琼在翻箱倒柜。
可惜连个破酒坛子都没有。
又准备往下一间找酒时，唐雪琼被人拿住。
“把灯多点几盏，我要看看谁那么大胆子敢偷到我这来。”
“放开你的臭爪子，我就是走错房间了，你见着我偷啥了吗？”
胆子大，仗着有人撑腰，唐雪琼狡辩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待灯多点了几盏后，见着坐在椅子那个长得雌雄不辩的人时，她怂了，不是认识，而是这个人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说吧，要找什么东西？”
“我，我想来找酒喝。”
人长得好看，声音也那么好听，唐雪琼被人一问全招了。
田俞本就身体不好，这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哪有姑娘家家天黑了出来偷酒喝？不过他示意抓人的侍卫把人放开。
“是，是真的，不是我一个人想喝，是殿下和姐妹们说吃烤肉配酒才香，所以我，我……”不能丢脸！唐雪琼深吸几口气，揉了揉被抓疼的肩膀，得找回场子，“你这里也真是穷，连坛子酒都没有。”
唐雪琼这话成功把田俞和一旁的侍卫逗笑，在大凌就没有人敢说田家穷！
“带路，去见你家殿下，要是问过了真是想喝酒，就给你一坛，要不是，给你一刀子。”
那么美的人那么好听的声音说出的话这么凶？唐雪琼看了看人家身后几个大个汉子，非常识趣的不反抗，她也不想在他面前丢脸嘛。
楚甜和冷倩在院内的开间茶室围着火炉子等兔子和酒，哪知等来的是唐雪琼一脸尴尬的带着一群人进来。
“见过小殿下。”
一听唐雪琼说殿下和姐妹们的时候，田俞就猜到会是楚甜。
“田俞你这是？雪琼，你酒呢？”
“还说呢甜儿殿下，这个鬼山庄穷得要死，问厨娘那里说没酒，问几个小厮你晓得怎么说？说是小东家院里才有酒，我想着去看看吧，哪知也没有呀，结果他把我当成贼。”
“我那厅被你翻了个遍，难不成偷不到就不是贼了？”
“抓贼抓赃，可有吗？有吗？”
唐雪琼张牙舞爪像只小老虎，她现在有依仗不怂了。
田俞还是那副阴柔样，微微低头害羞的一笑，懒得搭理小老虎，倒是示意他的两名贴身侍卫出去。
楚甜的注意力没在抓贼上面，她算是知道了，这个温泉山庄也是田俞的产业。
“你在山庄，那就一定有酒的嘛，雪琼你就不用费心去找了。”
“呵呵，殿下要喝酒，自然是有的，管够。”
“你说，你的酒放哪儿？我找完了整个院，影子都没见着。”
“有就行了啦，现在就等小白逮回兔子就能开烤，珍珠，让人去准备烤炉子。”
这下楚甜的温泉小院更热闹了，加进来一个田俞。
田俞让人回去院子里的地下酒窖搬酒，不能白吃肉呢，又让人去弄一大盘新鲜骨架子腌好来。
唐雪琼坐回楚甜身边，眼睛时不时的扫一下对面的美人。
不是吧，这个温泉是相亲现场？个顶个的都看对眼了。
“倩，你陪我去找二哥吧，不然他能在徐力然那里聊一整宿，珍珠，你让人去把上官昊也叫来。田老板，我这去去就回，你教着点雪琼烤肉。”
“好。”
冷倩虽然不懂为什么殿下这个时候要去找二哥，可她最是听楚甜的话。
“殿下放心。”
原来还有徐力然和大凌的年轻将军楚向彬，田俞旧疾复发到庄子里泡泉，没想能再与楚甜遇上。
楚甜一走，她身边的三名侍女侍卫，加上给了青和在冷倩身边，共走了四名侍女，这下就只有田俞和唐雪琼了。
徐力然这里，楚甜一进门就发现章如愿拉了张凳子坐在门外吹风，嘴巴气得一鼓一鼓，而里面依稀传出徐力然和向彬的哈哈笑声。
仨姑娘在门口你瞅我我瞅你，这时候又不能戳穿章如愿的身份。
楚甜只能对章如愿眨巴一眼以作鼓励，喜欢就努力嘛。
“二哥，我院里准备烤肉喝酒，你们要来不？”
“妹子，什么时候你亲自来请你哥我？稀奇。”
“殿下，不请我？”
“你要静养，你继续静养着吧，我们也不好太打扰。”
有吃有喝的，能少一人是一人，楚甜的吃货本性如此。。
“小章，你扶我起来，有烤肉得去吃。”
不是说不喜欢使唤侍女？徐力然喊小章喊得多么顺口。楚甜揶揄了徐力然一眼。
“哎呀不着急，还有野兔子得小白逮了回杀好才能上烤架。”
“烤肉我在行啊，妹子，我们的辣酱有没有带？”
在兵营里，向彬的辣酱无限管够，烤野味抹上一点，没有比它更香的了。
“有呢。”
楚向彬火急火燎的带头往楚甜院里去，楚甜和冷倩只能跟上，徐力然不知是不是真那么虚？他是由章如愿搀着走。
回到自个院门，小白蹭蹭的回来，一头成年狼，拖拽着四只被咬死遥野兔，小白出马丰衣足食！
上官昊已经喊来山庄的杂役去杀兔子，然后几个年轻公子哥互相见礼认识，都是年轻人，有了楚甜这个不守规矩的人在，大家都很自在，很容易聊到一块。
楚甜突然间发现这里全是俊男美女，美男各有千秋，美女性格也各不相同。
章如愿本着退亲去的，现在倒是对徐力然一见钟情了，冷倩与二哥最是温吞，这两人如常见面如常聊天，就是没有更进一步。男儿般干净利落的唐雪琼也对田俞有心思，楚甜看着这几对突然就非常想念萧翊。
“徐力然，你回来时候，那边的情况如何？”
“还好，再怎么说有萧翊这位太子在，士气是很足的。”
徐力然与前太子很要好，但与萧翊也不差，现在他还是习惯唤萧翊的名而不是尊称。
“我问这个仗得多久能停？”
“按目前情况来看，至少得三年。”
三年啊，楚甜神色都跟着黯淡了下来。
“具体些？”

第238章 突发事件 

问具体的，徐力然就闭嘴加摇头，这里有上官昊呢，他可是土生土长的西楚人，但凡有丁点可能泄密的情形，他都不会漏一个字。
上官昊斜了一眼徐力然，把他看成什么人了？真是！他认为被冒犯到。
徐力然也回以一记眼色，防的就是你！
俩都是高傲骄矜之人，谁也不服谁。
向彬和田俞俩俩相望，旁边那俩人一点就着呀，该怎么灭火？
“我头有点不舒服先进去躺一会儿，兔子烤好了喊我。”
向彬忙问妹子哪里不舒服，却换来妹子的摇头。
“我去看看小殿下。”
上官昊是知晓章如愿这个人的，现在一看她作侍女样服侍在徐力然身边，就没有不明白的，在场就三对儿，太刺激他，而且他在也碍眼嘛，惹不起躲得起。
妥了，剩下三对儿自由发挥。
楚甜进了内间，上官昊被兰容一把剑柄挡在外间不让进。
兰容对于西楚女帝的想法再清楚不过，可她现在的护着的人是楚甜，不管怎样，一切以楚甜的立场去看去想问题定不会错。
“唉，殿下这份好心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好哪门子心？”
“你真是青色的木头，当然是让那三对有心人好说话嘛。”
“才不是，殿下是看到人家一对儿一对儿，她想念太子爷了。”
“不与你抬杠，你木头！”
“你才木头！”
俩侍女又开启了战争。
楚甜把被子一拉，蒙头盖着，让你们吵去吧。
青木和珍珠也知道打扰殿下了，便很默契的出外面吵。
是清净了，突然间床好像在晃？还晃得非常激烈。
殿下！
殿下……
珍珠和青木在大喊。
还没等楚甜掀开被子，就听见瓦片、砖块哗啦往下掉的声音。
“兰……”容字还没喊出来，。
楚甜掀开被子被眼前的境况吓坏了，房顶上的一根横梁眼瞧着往下砸，不止梁，房里所有都是东倒西歪，她脑子里能想到的就是地震。
想爬起来，起不来，整个人跟着床都在下沉，楚甜下意识的抓住身上的被子，眼里闪过恐怖与绝望，这是要被包饺子了呀！这个念头出现后，脑袋就不再听使唤。
“殿下！”
“甜儿……”
兰容还有上官昊不管不顾的奔过来，就在楚甜要看不见他们的时候，俩个武功一流又不怎么对付的人，竟出奇默契的一人捞起一根砸下来的长木头，找支点横跨着，徒手劈开能拿得到的板子，挡住往下砸的砖头泥块……
楚甜奇迹的没有被埋，人也没被上边的东西砸到，上官昊扑向她并抓住了可以受力的点，用身体给她挡掉一切。
兰容和上官昊做这些的时候，人也跟着滑下去，这下成了三个人被困在地底下。
兰容和上官昊做的这些，要是一直沉也是不顶用，但这个地动要是停止，是能争取到许多的抢救和自救时间，下沉终于停住。
哪怕经过穿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楚甜也承受不了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横祸，她脑子里是极致恐惧后的一片空白。
“甜儿别怕，别怕啊，不会有事的。”
“殿下，殿下……”
楚甜还死死的扯着被子，可人是与上官昊还有兰容站在窄小的空间内，还是个随时会倒塌的小空间，三人只能卷缩着。
看是看不清楚的了，但人是可以感知的，上官昊把楚甜拽住的被子小心的扯了几下，尽量能把她给裹住不至于太冷。
兰容像是抱闺女一样，她人到中年又一只手把楚甜圈在怀里护着，一只手撑着头顶上的木板。
“殿下，我在呢，不要怕。”
兰容的怀抱很暖，慢慢的驱散了楚甜的惊恐，回过神来。
“兰容……”
“在呢。”
楚甜不扯被子了，双手抱紧兰容，别去管自己是几岁的人，上辈子的二十多年活在福窝窝里，这辈子虽然遇上逃荒年景，可那也还是可控的，这个地震一瞬间就来，恐怖又诡异。
脑子能转动，楚甜就在想着会不会还有余波，会不会京都也遭了殃，外边的人现在怎么样？家人怎么样？
“兰容，上官昊，现在怎办？他们呢？”这话听着都是楚甜牙齿打着颤说出。
“不要害怕，不要动，保存体力，等天亮。”兰容倒是冷静得很。
“他们会没事的，别担心。”上官昊说话都是极小声，都怕大声点会震头顶上的木板和泥砖块。
天亮了有人来救吗？或者说兰容和上官昊能有办法上得去？楚甜回想着落下来的情况，大概深度应该会有两丈。
山庄就是在半山腰上，要是再下沉得深点，有俩高手在也没用了。
院里的烤肉摊子前的三对，比楚甜要幸运些，没有被埋，在房屋塌的当口，向彬一把拽住冷倩就往空地上跑，徐力然也极快的拎起身边的章如愿跟在向彬身后，田俞倒过来，他是被唐雪琼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跑。
站在空地上的几个相互搀扶着望着依稀能看清的院子倒塌，甚至深陷下去，
“妹子，我妹子在里边，我”
我还没我完，楚向彬挣脱被冷倩因害怕而紧紧抓着的手，要冲进去找妹子被徐力然拉住。
“里面有几大侍卫在，要是有什么事儿，有他们，要是真有事儿，你进去除了搭上一命并无两样。”
徐力然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一样分析着。
“等着，等到彻底停了不再地动时再点上火去找他们”被唐雪琼扶着的田俞还算淡定。
不淡定的是几个姑娘。
不发表意见是因为吓傻了，吓傻了的同时竟然又记得拽上身边人一起逃。
三个姑娘也是好不容易理解完眼前所发生的事，心里才开始惊，才抽泣着抹着泪，担心着楚甜也担心着城里的家人。
城里震肯定是震了的，只是不知是不是也跟温泉山庄的情况这么惨烈。
楚家一家子不管府里震得如何破烂，老中青年祖孙三代也很默契的不去提楚甜和向彬现在到底怎样，楚修远和楚向文是朝臣，此时定是诸事缠身走不开，一家子商量后一至通过，由唐老和楚汉广带上留在府里的西楚禁卫营连夜出城寻向彬和楚甜。

第239章 担心 

楚甜已经从这个事中平静过来，都这样了还能怎滴？
“这么高级别的地震怕是还会有余震，再来一次，可能连空气都没了。”
现在有空气，说明还没埋死，可惜是黑夜，要是白天，能发现透光就好。
“会吗？”
“我曾经从一本书上看到过，大震后会跟随着小震，只是时隔长短而已，几个时辰几天不定。”
“嗯，上官昊说的这个现象我也在书上看到过，现在我们要尽量想办法把这个小空间守住。”
楚甜离开兰容的怀抱，找了个让自己舒服些的坐姿，习惯了黑暗，倒是还能见着个模糊的影子，此时三人坐成个三角形，那怕看不清神色，也都转头两边看看。
“殿下说得在理，上官世子，你跟我想办法把这里加固些。”
黑暗中的上官昊点头。
为了防止再一次塌陷压下来，上官昊和兰容利用一切能用的东西，让身处的窄小空间尽量的能撑得久一些。
楚甜想起了八卦庙的老和尚说的运气一事，难道她真的是运气爆棚？就这个震感也没能把她给埋了？
要是真有运气一说，静待人来救援就好，嗯，就是这样，不担心，我要静静，保存住体力稳住心态，谁知道要等待多久呢？
“也不知天亮后能不能有办法出去，救援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挖通这儿也未知，这里没水没食物的，你们俩别太折腾，存着点体力。”
“我和兰护卫都是习武之人，现在担心的是你。”
听上官昊这么一说，也对，楚甜天马行空的脑补武侠世界里内功啥的，巨能扛。
身边有两个高手，这么想是不是乐观一些？那就乐观。
“兰容，我想睡一会儿。”
“好，睡吧。”
楚甜卷着被子把眼一闭，进科研室。
谁知道会被困地底下多久呢，她得看看空间里存了些什么能吃能喝的东西，到了生死关头，哪还管得了会不会暴露她的奇怪来路？保命要紧。
除了银子首饰银票什么的，能拿得出的就是自制的酒精和各样种子，难道渴了喝酒精？饿了嚼种子？
科研室之前收拾过，干净整洁一眼望到头，没发现能入口的东西，实在不行生吃土豆和啃干玉米粒，纯天然谷物酿的酒提纯出来的酒精，照理是可以喝。但酒精能当水？别没被渴死反而被醉死。
算了，找找别的。
可找了，别的啥也没啦！
万一身体被埋死了，虚体在科研室，有没可能活下来？楚甜摇头，不想了，铁定活不了，空间里的自己又不是实体，真要那样还能活着肯定也是无处安放的游魂。
没在空间待太久，楚甜又回到外面。
兰容和上官昊也没说话，各自闭目静坐，担心着随时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楚甜真睡着了，睡了多久不知道，醒来还是黑暗。
“兰容，现在外边天亮了吗？”
“亮了。”
“天亮了怎么没一丝光线透进来？”
兰容没回答楚甜的问题，因为她在思考问题。
上官昊焦虑了，他担心楚甜受不住，“不如我来挖挖看？”
“不能动，等着外边的人就好。”
“可是外边现在什么样还不好说，现在行，再过一天两天呢？到时候你和我都耗尽了体力，殿下就更危险。”
“先等。”
兰容让先等，她坚信那一队从西楚过来的在京都楚王府里的禁卫，就算大凌朝廷应付这个天灾乱成一锅粥，可驻扎在楚王府的大几百从西楚来的禁卫不会乱，他们的使命就是护皇太孙女，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从城里赶了到山庄。
温泉山庄内的各个独立小院子许多都已经平空消失，整座山又移动又坍塌，已经面目全非。
田俞最清楚自己的山庄是什么样，可现在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山庄内幸免于难的侍卫小厮侍女都找了过来，现在正在三个年轻人身边不远，侍候着在冷风中既担心又害怕的三个姑娘。
青木和珍珠受了伤，她们是从土堆里爬出来的。
“二公子，你快想办法救小殿下。”
“挖，照着你们出来的地儿挖。”
“我赞成向彬的话，而且速度要快。”
确定也只能挖了，两位将军说的田俞也觉得没问题。
“可怎么挖？就靠几双手？”
田俞的家当全被埋地下了，现在山庄里除了侍卫随身的小刀啥的，没有称手的东西。而且天一亮他派了人上下查看过，出庄的路堵死了，要翻山出去一来一回就得耽搁一天。
“我好像听见有人喊。”向彬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又侧耳仔细的听。
“甜儿，向彬……”
“甜丫头，听见出个声。”
是楚爹和唐老领着府里的一众西楚禁卫找过来了。
楚向彬冲着声音来处高声回应，可就算是远远的能听见声音，从断瓦残垣处过来也费了不少时间，实在是马不能进，车驾就更不能了。
唐老和楚汉广还有身后那几百禁卫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拿着工具。
刀剑除外，铲，锄，钎，粮食和水，锅碗瓢盆全都有。
“外公，爹……”
唐老和楚汉广一见向彬，心里一喜，再扫了一眼众人，然后心里又一凉。
丫头呢？我丫头呢？
禁卫队的统领跟珍珠和青木了解情况，翁婿俩也跟向彬他们几个了解情况，然后统一意见，挖，还得争分夺秒的挖。
禁卫们从珍珠和青木爬出来的地方开挖，楚汉广找了个地方独处，谁也不让近身，眼神迷茫的望着天，望着这破败的地儿，老天爷啊，我楚家难道就不能过好日子？
要么闺女晕个一年半载的把他吓个半死，接着来个乱世逃荒把人累死，好不容易安稳几天一家子也算认全了回来，这下地一震，闺女又遭此横祸……
楚汉广独自抹眼睛的动作，吸鼻子的声音，那怕尽量压下也被不远处的唐老和几个年轻人察觉。
唐老从来都相信自家孙女逢凶能化吉，孙女是上天的幸运儿怎么可能会有事？至多就是磨难多些，对，就是磨难多些。八卦庙啊，你那传说可一定要灵验，必须灵验！就是幸运儿！

第240章 幸运儿 

唐老安排了些人先把章如愿和唐雪琼送回城，免得人家里担心，冷倩死活不回，要在这里等。
徐力然只给家人捎口信，田俞口信都不用，他家只他一个主子。
点起火堆，搭起营帐，找不到楚甜，这些人就驻扎这儿不走了，可这几百人挖一天竟然没点迹象？
是方向不对？还是挖得不够深？问题是青木和珍珠俩姑娘说的，绝对没记错，就是从这地儿爬出来。
事发前，青木和珍珠俩人在屏风外，楚甜在内，一间房内外之隔也没多大点地方呀。
“当时小白呢？它在哪里？”
唐老一直记着小白，这小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青木回想了一下，“小白当时没跟着小殿下进房，是跟二公子在院外烤肉。”
“地动时候，我没见小白。”向彬是没空去顾小白，他当时慌乱的拽着冷倩跑呢。
外边的人着急上火，里面的人也着急上火。
人一天不吃可以，一天不喝，说话嗓子都干哑，最先顶不住的是楚甜，她身子打小就弱。
兰容和上官昊也减少说话次数，能不说话就不说。
可在这种窄小又没有光亮的空间里，空气能好？楚甜已经慢慢的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这就更加速身体的能耗。
意志能挺住，体能也杠不住呀。楚甜总想睡，有时候是睡着了还是晕了，她自己都分辩不清。
外面挖了三天了，楚甜现在想睡兰容已经不让她睡，被兰容抱在怀里，实在是不抱着一会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睡晕。
“殿下，再坚持坚持，禁卫很快就会挖通这里的。”
楚甜现在是半晕迷状态，她想喝水，听见声音就无意识的喊喝水。
上官昊拿出随身的匕首要往手上划，被兰容握住。
“别拦着，我起码能让她多撑两天。”
“你呢？”
“她要有个万一，我不我的……”
“要给殿下喝血，也是喝我的。”
上官昊把刀夺回来，毫不犹豫的又划向掌心，楚甜被兰容抱着不方便把血滴进去，干脆一手把人抢了过来。
都割了，兰容也就随他。
一滴滴血滴进嘴里，楚甜梦呓似的喊了句，萧翊。
上官昊手在滴血，心也在滴血，不过那又怎样呢，她心里有谁那是她的事，他心里有谁才是他的事。求不来姑娘的心，默默在她身边守护着也挺好。
血直滴到不能自然滴下来，上官昊才撕下一块布胡乱把手一缠。
楚甜自然又是被兰容接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兰容也要坚持不住了，在上官昊再次给楚甜滴血喂她喝时候，已经再没力气把人要回来。
“萧翊，你回了？萧翊……”
这个时候，下意识里能让人念叨的，只有最牵挂之人。
怀抱很温柔，温柔得意识不清的楚甜以为是萧翊，很吃力的双手环住上官昊的腰，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上官昊能怎么办？再没有比倾心的姑娘在他怀里当他是另一个男人这种事更酷刑了，他发了狠的挤压掌心，恨不得把自己挤干，你不爱我，我要让你记着我！
能让自己爱的人记住，也是好的。
兰容清醒后，感觉到对面的上官昊气息越来越弱，血滴得倒很快，这是自杀式的给人喂血？
“上官昊，你疯了？殿下不愿意你这样！”兰容明明很气愤，但发出的声音也只能让人听得清楚而已。
“兰护卫，你要保住甜儿，保住她，她一定要活……”
上官昊气若游丝了，体力本就耗得差不多，再失了这么多血，也不知能撑多久。
兰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楚甜抱回来，再也不能让上官昊这么疯，她一直坚信几百禁卫哪怕挖半座山，按时间算也快了，大家都要保住。
“殿下，你醒醒，殿下，醒醒。”
楚甜没醒，喝了那许多血，睡了，再醒时，精神好了些。
“兰容，上官昊。”
喊一喊，是看你俩还有气儿不，好像不太对劲啊，嘴里全是血腥味，咯血了？
干死饿死也不会吐血，这个时候的血多珍贵呀，怎么会吐？
“殿下？”
“兰容，又是第几天了？”
这问题，兰容也迷糊了，哪知道几天？不过她感觉得到上官昊快不行了，气息时有时无的。
“殿下，别管几天，你坚持一下，外边肯定在努力救我们，如果上官昊和我都走了，你也别怕。”
兰容打定主意，如上官昊一样，她的血也能让小殿下多活两天的，万一就等来外边挖通了呢。
怎么会？这三人的身体情况要按常理论，上官昊和兰容绝对是不会死在楚甜前面。楚甜再舔了一下嘴唇，又是血腥味，这是喝血了？
喝血？喝谁的？
有了血的补充，楚甜脑子清醒些，她去摸兰容的手，没异常，那就是上官昊。
“上官昊他怎样？”
“可能撑不了多久。”
楚甜挪动了一下自己，去划拉上官昊的手，证实了她的猜测，喝的是上官昊的血！不然以一个自小练武的人之体质怎么可能还扛不过她？
她想活着，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活着而累人死，上官昊要是没命，她出不去这里便罢，要是活着出去，这一辈子心里安不了。
“兰容，兰姨，要是我身上有哪些不合常理的事出现，你能为我保密吗？”
“殿下，你身上不合常理的事从你七岁晕迷时候就已经开始。”
“好吧，我相信你。”
楚甜想问兰容上官昊可信不，想想还是忍住了。
没想兰容自顾的说道，“上官昊你也可以信，他是什么人暂且不论，但看得出对你无二心。”
想了许久，趁还能进空间，楚甜闭眼一睡立马出现在科研室内，她无助的拍打着那个储存格子柜，你别总是给我出种子，给我出两瓶水成不？不行一瓶也好呀！
我要没了，你的种子就没人带到那个世界上种了呢。
水，水，水……
水是没见着，楚甜用力过猛不知硌到哪儿，手指头擦破了皮出了点儿血。
微型电脑面板被拍得一闪一闪的亮灯，情绪发泄完了，定睛一看，楚甜看到的是开门两个字。
用手一点，这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第241章 我爱小白 

对呀，科研室是有门的！楚甜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之前以为一个空间嘛，有没有门能怎滴？
这里确切的讲只是科研室储存种子的一个房间，正经科研室在另一处。
门外是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转个弯才是办公区，那里有仪器室，有楚甜的单独办公室，里面有她的各种东西，当然，最最重要的有饮水机！
楚甜把科研室环顾了一周，门出现了，来不及多想，先去开门。门开的那一刻，一种熟悉感油然而起，像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这地儿都不用看路，脚自然而然的就能朝着她办公室走。
这情况，要说没震惊？有的。要说有多么震惊，也不至于，毕竟前头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作了铺垫。
先开饮水机，有水！楚甜随手拿起杯子就接，一切自然且熟悉，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纯净水喝出了神仙水的味儿！
楚甜快速的看了下自己之前的东西，发现全都在，办公室角落的小冰箱里还有她存的各种饮料和小瓶装的水，没时间多琢磨，拿了两瓶水回科研室，在科研室里闭眼出去，外边俩人等着救命呢。
神魂离体的楚甜气息虚弱，吓得抱着她的兰容使尽力气摇晃着想把她摇醒，就算兰容使尽力气，也只是微微把她摇动而已。
“殿下，别睡，别睡了。”
楚甜一出来就听见兰容的蚊子嗡嗡声，
喝够水的她虽然还是虚弱，可比起兰容和上官昊，楚甜真是神清气爽，而且手里多了两瓶水，拧了瓶盖，给兰容递过去。
“兰容，这是水，快喝。”
“殿下，哪来的水？”
“别管了，赶紧喝。”
“殿下先喝。”
“我喝够了。”
都生死关头了，水就是命！还想着谁先喝呢？楚甜鼻子一酸，皇帝祖母给她的全是宝贝啊，人更宝贝。
一听楚甜说喝够了，兰容这才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大口。
“还有一瓶，你帮我一起给上官昊喂下去。”
楚甜不先给上官昊喝，是因为上官昊已经不能自己喝了，得有人帮忙。
喝了水的兰容很快的缓了过来，一手扶起上官昊，另一手捏住他的下颚，楚甜小心的把另一瓶水给他灌下去。
在频临渴死边沿的人面前，对水的敏感程度超乎想象，昏迷着的人嘴唇一接触水，本能的张嘴就喝，几口水下去，那怕失血过多又饥寒交迫的上官昊也很快的醒过来。
“甜儿，殿，殿下……”
上官昊睁眼就看到黑暗中楚甜的影子，挣扎着坐了起来，兰容也就不用再扶着他。
“再多喝些。”
楚甜再给他喝了几口，这才把瓶盖盖上，对于上官昊，她心情很复杂，她不希望他为她做到这一步，要是上官昊因她而死了，她这一辈子都得愧疚。
“殿下，哪，哪来的水？”
虽然才醒，只是这个窄小的空间太熟悉了，上官昊晓得还没出得去，就不可能有水。
“这就是水，你拿着。”
盖上盖子，楚甜把上官昊喝过的那瓶水塞他手上，她都不想解释，主要还是没太多精力，要是再没等来救援，光有喝的也不行，得想办法弄点吃的。
矿泉水瓶子的材质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上官昊拿在手上说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殿下说是水，那么里面装的就是刚才喝的水。
也不知几天了，终于喝上了水，大家都不说话，等缓过一口气之后，兰容和上官昊又望着楚甜，想听她一个合理的说辞。
“殿下，这水怎么说？”捏着不明材质的水瓶子，上官昊还是问出了他的疑惑。
兰容也在等着楚甜能详细一些的解释，毕竟平空变出水来的这个事情太令人好奇了。
楚甜思考了起来，兰容打小就一天天的盯着她，身上发生的不合常理之事祖母能不知道吗？既然祖母知道，那就没有太大顾虑。
“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带着那一世的记忆活在这儿，你们要是理解不了，就当我是神仙又或是妖怪都可以。”
“神仙和妖怪可比殿下厉害，起码不会被困在地底下还挨饿受渴。”
上官昊这话扎心了。
果然不好骗，村里人你跟他们说神仙他们准信，可上官昊是难得文武全才，有见地的人就是不能糊弄。
“殿下，茶山村里种的瓜果种子也是你从另外的世界里这样拿出来的？”
兰容差不多是从小看着楚甜长大的人，起码一年之中有半年是在暗处盯着小殿下，所以，小姑娘身上的不合理她早已经见怪不怪。
楚甜轻嗯了一声，“我能拿的也只是这些，其它的拿不了。”
“另外的世界？那么又是怎么拿出来的？”
上官昊的问题，楚甜不知怎么答能让他们听懂。
楚甜组织了好一会语言，“用最简单直白的说法就是，我睡着之后就能随时回到那个世界，但有限制，只能到我以前办公的地方，我在另一个世界是做各样种子收集与研究的工作，那个地方有些什么东西，那么我就只能拿现有的东西。所以，你们都懂了吧？”
兰容和上官昊终于能理解一点了。
沉吟了一会，上官昊又问，“你的话本子就是那个世界的写照？”
“只能说很接近，话本子里的世界是我所在的那个世界不假，只不过它是更早一些的年代，比方说，话本子若是皇帝祖母那一代，那么我活着的年代就是我这一代，中间隔了几十年。”
“那里好吗？”
“很好，人人平等，天下太平，好得你无法想象。”
嗯，人人平等，难怪楚甜对于尊卑看得这般淡，对侍女下人好得很。
接下来难熬的时间，上官昊和兰容就缠着楚甜说一些现代的事，时间也好打发些。
楚甜都进空间补了三次水，外边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都怀疑兰容说的禁卫一定能救他们是不是真事。刚准备睡一会，好像听到了小白的叫声，只是很微弱似有似无。
“我好像听到小白在叫，你们帮我听听。”
小白？
三人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第242章 得见天日 

楚甜凭着对小白的熟悉所以对它的声音敏感，兰容和上官昊是凭着练武之人的超寻常人的耳力也听到了小白微弱的叫声。
三人都很激动，快熬到头了呀！
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之后就是等呀等，就这么过去了大概两个时辰，楚甜很清楚的听见有点像隔着一堵墙的那边，是小白吭哧吭哧的喘粗气。
小白来了！
三人都非常激动，楚甜、兰容和上官昊，三双手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
“小白，小白！”
小白也听见了小姐姐喊它，嗷呜着回应呢。
接下来就是，楚甜身后的两块木板接缝处出现一个洞，钻进来小白的脑袋，再然后就是小白呜呜的低鸣着扑到楚甜怀里。
一人一狼久别重逢的场面肯定很搞笑，可惜在这黑暗中另两人看不真切。
“人呢小白，怎么就你自己？是不是你嗅着味刨地找到这儿的？”不然不会只有小白。
狼没哼唧反对，那就是楚甜问的是事实。
见小白扑到楚甜身上，兰容和上官昊急了，毕竟是头成年狼，有一定的重量，小殿下又虚弱成这样，两人赶紧的把小白从楚甜的身上扒拉下来。
然后就是兰容和上官昊抢狼来抱了。
“小白能刨开泥土钻得进来，我们被埋得应该不深，既然不深，为何外边的人一直挖找不到？”
“有可能地面移动的幅度错综复杂，移动到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就挖不对而做了无用功。”
听上官昊这么说，楚甜也认为只有这个可能说得通。
“别抱小白了，殿下，你快些让小白出去喊人。”
对！得先出去。
按说小白能钻进来，他们人就能钻出去，狼个子是小了些，但有个洞正常人顺着再挖一挖完全可以的宽些，随即又想到这些是松的泥土，小白钻可以，人怕是不行，而且发现小白钻出来的地方已经被泥土慢慢的给填上，只能再多等一等、
楚甜无比稀罕的把小白从上官昊怀里拽回来，“小白，你出去找外公，我爹或者二哥，带他们到你进来的地方口子。”
想了想，楚甜又把萧翊送她的那块玉牌挂小白脖子系紧一些，然后拍了拍让它赶紧去。
发生这些事，而且这么多天过去，外公亲爹二哥他们肯定在事发之地，所以楚甜让小白去找他们，也只有家里人知道小白会通风报信儿。
上官昊和兰容也肯定小殿下的家人在外边，让小白找他们其中一个比找谁都靠谱。
温泉山庄里，现在不止有西楚的五百禁卫，还有大凌派出的一队禁卫精英，毕竟楚甜是大凌皇帝看好的小儿媳。
只是人再多有什么用？比不上一头小白！
唐老和楚汉广已经比前几天苍老了好几年的样子，翁婿俩胡子拉渣双眼无神的拿着铁铲子与这些人一起搬山，可这么些天连丫头的一根头发丝也没有找到。
向彬在痛心妹子，他也要劝外公和亲爹多少吃点喝点，俩人都这样了，不能他也跟着疯。
“外公，爹，你们先歇歇吧。”
唐老、楚汉广还有向彬，从开始的满怀希望慢慢的心底一片片的凉，这么久了，哪怕找到也不是活人。
唐老深信的孙女运气好，可这几天总找不到人时候，他也在怀疑八卦庙的传说是瞎掰还是真事儿。
“走开，我孙女正等着我给她救出来。”
唐老都这样了还有大力气一把推开二孙子。
“向彬，让人熬点稀粥温着，放点纯瘦肉不要油腻，你妹子爱吃。”
楚向彬能怎么办？双重的煎熬，一边是妹子一边是外公亲爹，唉……
“小白！”
向彬这一叹气，眼角瞄见小白已经不是小白，一身灰土的向他跑来。
小白跟楚甜几乎形影不离，小白的出现，可把唐老跟楚甜喜坏了，铁铲子一扔，祖孙仨冲过去接狼。
狼不但一身泥土，头和四肢也有伤，不过小白没多逼逼，它摇了摇脖子。
唐老一把扯下小白脖子上的玉牌，他认得是孙女随身带着的那块。
“小白，快，你快带路……”
唐老让小白带路的的声音都颤抖着。
“小白啊，快带我们找你甜姐去。”
此时的楚爹狠不得把小白当亲儿子，不，是当祖宗供着。
小白在一家子眼里无疑于救星降临，身后西楚禁卫，大凌的皇室高手，都齐齐的围了过来。
救人不能耽搁，小白转头就往它刨的那条狼通道跑去。
完全的相反方向啊，这诡异的地震，估计楚甜所在的位置下沉之后还来了个瞬移。
“殿下，小白也是你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吗？”
“不是，它是我逃荒之前住的季家村后山遇上的。”
好吧，上官昊羡慕了，他之前还觉着一头狼再温顺也不行，总在殿下身边是个祸患，没想救了他们三人还得靠狼，以后得对小白格外好才行。
“对了，有个事我说一下，就是……”
上官昊打断楚甜想说的话，“殿下，你在这里所说的一切事，我绝不会向外提起。”
对于兰容不用嘱咐，对上官昊也只是随口一提，要真说出去，楚甜也不惧，只不过麻烦她再解释而已，再解释也不一定有人相信就是。
那两只矿泉水瓶子已经被提前埋掉，不然出去又得再解释一轮。
小白能刨了钻得进来，说明挖开这个这里并不难，在小白离开后大约一个时辰，已经有光透了进来，天亮了。
紧接着就是外公亲爹二哥一声接一声的丫头有，喊妹子有，在别喊闺女有。
“我在这呢……”
“别怕啊丫头，别怕。”
隔着厚重的土堆，声音从小白钻出的小通道来回传递。
听见楚甜的声音之后，唐老楚爹俩人叮嘱再叮嘱得小心，千万别弄伤被埋的人。
“向彬，你用手挖，没差多少了。”
“你们都小心些挖啊！”
唐老嘱咐完，他带头用手刨土，禁卫们见状，哪个还敢用铲子？全都奋力学着小白的样儿扒土，谁让小白出来后松散的土又把通道给掩上呢。
手伤了？指甲外翻？没人当个事，各人心心念念的是孙女、闺女、妹子还有主子小殿下。
横梁见到了，木板露出来了……
“丫头啊，你应一声啊，是在里面吗？”
“外公，是我。”
紧接着就是一束光亮从头顶下来，很耀眼。

第243章 运气 

楚甜想抬头看一下，眼睛被光线刺痛，没看清什么东西呢，就被外公搂在怀里。
“你个死丫头，你要急死外公啊。”
“闺女……”
楚爹倒下了。
“爹！”
向彬拽住倒下的亲爹，看了眼妹子确认妹子还行，便在其他人的帮忙下把楚汉广扶出去。
“外公啊，你可别激动，我没事的。”
爹晕了，外公千万可别再晕了。
“好，没事就回家，看你这一头一脸的泥巴，要不是还能辩声音，我也不敢认你是我孙女。”
唐老用嫌弃掩饰见到孙女时的失态。
“老爷子，先出去再说。”
兰容一直担心这里会塌，现在又经过上边的开挖，还是远离比较好。
对，先出去。
唐老扶着楚甜走路结果孙女腿脚不听使唤，能有力气才怪了，五天了光靠水和一股意志强撑。他干脆一把抱起孙女，踩着禁卫挖出的通道就走。
有禁卫看着老爷子一脚高一脚低的，想上前帮忙被拒。
楚汉广和唐老同样是几天不思吃喝，楚爹见了活着的闺女，提着的那口气一松人就撑不住，唐老年纪大些还比女婿能杠事，看吧，这就是练武和不练武的区别。
兰容和上官昊也被其他人架着离开这个待了五天的洞。
人刚离开不远，洞轰然塌陷。
抱着孙女的唐老心底默默一句，一切都是运气！
在临时扎的营帐外围满了禁卫，帐内燃了好几个火炉子取暖，青木和珍珠两名大侍女小心翼翼的给楚甜从头到脚的清洗。
“殿下，先吃点粥好吗？是王爷一直吩咐人天天备着，就等你出来吃。”
“先漱口。”
楚甜用刷子盐粉刷了好几遍还是感觉嘴里有股血腥味儿。
“珍珠，粥呢？”
吃两碗粥下去压一下或许就没有异味，又或许这是心理作用，可为难死了楚甜这个有小洁癖的人。
青木当靠垫让楚甜靠着，珍珠小勺小勺的喂粥，兰容领着大夫进来要给她把脉。为了让大家安心，便老老实实的配合着。
不得不说兰容身体真好，这么快缓过劲来。
见楚甜吃完，大夫把完脉说是虚弱，着着就好，大家伙才放心，门外的冷倩、田俞和徐力然等人不敢来打扰，只有向彬扶着亲爹和外公进来。
“爹，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爹又不怪你。”
“小没良心的，你就对得起我啦？给你爹道歉不给我道歉？”
“外公，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原谅我令得您担心这事，以后坚决不会再发生。”
还发生？唐老哼了一声，懒得跟你计较。
“二哥，他们都好吗？”
“只是被吓着，已经让人都送回城了。”
“你操个什么心啊？顾好你自己吧，赶紧休息一阵，回城里。”
“二哥，你帮我把小白洗干净，处理一下它的伤。”
小白的爪子刨地刨得血肉模糊，狼家是只洁白的雪狼现在似只灰色土狗一样。
这次救主子，小白居功至伟，别说楚家人了，就是几百禁卫，对小白比对祖宗还尊敬。
唐老气呼呼的出去，楚爹和向彬领着小白还有其余闲杂人也都走了，剩下青木和珍珠在侍候。
“你们俩也受伤了，别在这里，都休息去。”
俩侍女摇头，坚持在旁边守着。
“行，我睡得够多了，不困，你们给我说说外边和城里的情况。”
没见祖父和大哥，说明他们事情肯定很多，这是有多少地方遭受了这个天灾呀。
青木说，是禁卫带来的消息说京城也很严重，最严重的是天门关那一带，比这儿还惨烈。
看来天门关才是中心地带，这两年靠着盐矿和高产水稻大凌朝廷有了些底气，这一震，估计又回到了解放前。
“吩咐下去准备回城。”
“是，殿下。”
楚甜一声回城，那就非常的快速。
几百人的禁卫队伍把堵死的路已经辟了出来，好让小殿下和一众受伤的人能免于走路。
恢复过来的楚甜，现在重新站在几天前还精致得如江南水乡的温泉山庄，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别说还有完整的建筑了，就是地貌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动，不然她的几百禁卫也不可能几天也挖不到她所在之处。
回去的马车上，洗净晒干的小白的四只蹄子包扎成了四只鞋子的形状，都伤成那样了它还要窝在楚甜怀里撒娇卖萌十分依赖，劫后余生啊。
越接近城里就越是嘈杂，挑开帘子看，路上要么受伤的，要么拖家带口要饭的。
“这些是从天门关过来的吗？”
“回殿下，这些都是受灾最严重地方的人。”
“是要进城？”
“肯定进不了，城里现在也乱成一锅粥，哪家会有余粮救济他们？”
兰容和上官昊这次坐的马车，楚甜车外的是禁军头领在回话。
“哪哪都严重啊，家毁了再支起来呗，年后耕种最多半年也能度过这次难关。一遇灾情就逃京城，除了要饭还能干什么营生？”
这名禁卫头领的话也在理。
“这些应该是房子与粮食都没了的人，除了对灾情的恐惧不敢在原来地方住着，也是在那儿讨饭都没地儿讨，谁家能给他们一口吃的呢？
只能往京城逃，在他们眼里，京城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施舍点儿也能让他们吃个饱，再者这种时候朝廷会在城外开放粥棚。”
车帘子外的禁卫头领对于楚甜的分析连连点头，还是殿下懂情况。
入城里看到的情况要好一些，但也只比回城经过的小村庄的房屋倒塌强上一点，应该是城里管理得好。
一入楚王府，自家胜在有银子又有人，府内已经修缮整齐。
祖父和大哥也下朝回来，一家子围着楚甜转。
外婆跟老娘更是了，抱着丫头不撒手。
“娘，外婆，我这不是回了嘛，外公说我是幸运儿，能逢凶化吉，你担心了啦。”
“尽说那话，幸运儿又不是神仙，”只要是个人都有可能遭遇意外，楚娘把后面这句咽下，意外这种事怎么能让它在闺女身上出现呢。
“好好的回来就好，我得去还愿。”
老太太在这些天里，是吃斋拜佛求孙女平安，这下平安了，还愿。

第244章 换粮 

“妹子，让大哥看看。”
向文一直都羡慕妹子跟向彬的亲热劲儿，这次，他也轻轻的把全家的宝贝儿搂了搂。
从大哥怀里出来，楚甜又得安慰坐在上首的祖父，祖父明显憔悴了许多，看来这些天国事家事都操心个没完。
“祖父，孙女又让您担心了，朝里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哦，看您白发都有了，以后我皇祖母见到肯定会嫌弃您老。”
“你这丫头呀！”
楚修远对孙女的疼惜怜爱全在这几个字里，孙女还在他身边还有心情逗他乐，已很好。
回到自个的小院，楚甜啥也不考虑，卷在洞里几天那个难受劲儿别提啦，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把自己瘫平在床上。
不，还瘫不平。
宫里惠贵妃连夜差人来问候，这得应付了一会儿，接着是未过门的大嫂潘慧亲自过来探望，也得见一见。
“珍珠，明天谁来也不让进，我要睡自然醒。”
“是，殿下。”
是，谁来也不让进，直接睡到第二天的下午，被受伤的小白扒拉醒。小白不扒拉醒小姐姐不行呀，院内有大阁老，唐老，大凌皇帝身边的孟太监，全是不能得罪的人，珍珠就快顶不住了。
“殿下，你最好快些，一屋子的人等你。”
“青木，你受伤还没好，让你先养着，喊青桔过来就好。”
青木笑笑摇头可不放心青桔那野丫头。她把楚甜收拾妥当，裹上一件带狐狸毛兜帽的大披风，这才让小殿下去花厅。
“祖父，外公，你们有事儿？”
“孟公公，你先说。”得先可着皇帝嘛。
楚甜一来，老太监很恭敬的行礼，也不知皇帝让他来是干嘛的。
“殿下，皇上得知殿下脱困，特派老奴问候，并邀殿下明日午后进宫有事商议。”
“晓得了。”
“那咱家就先告辞。”
孟公公识趣的告辞，实在是太多人找这位小主子了。
皇帝派来的太监又是这个身份的太监，能等到亲眼见了人传了话，说明皇帝有交待务必亲眼见到人，也可见大凌皇帝对楚甜的重视。
能在被埋五天后从地底下让人翻出来还活蹦乱跳，楚甜绝对的幸运儿，再者，八卦庙的事儿皇帝是知晓的，他知晓还非常的信，所以，可不得重视嘛。
打发掉一个，还有两个不能打发的长辈呢。
“祖父，外公，你俩又是什么事呀？”
“我就看看你，睡到这时候没起来，我心里没底。”
“好了啦，外公，我没事一会就去陪你。”
外公只担了个国公爷的虚名，他找楚甜不会是公事。祖父朝里的事那么忙还在这里等她许久，那指定是公事而且急，所以得先把外公哄出去，才能跟祖父谈事情。
哪知唐老被孙女往外推了，竟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赖着不愿意走。
“甜儿，行啦，也别赶你外公，他也能听。”
“就是，凭什么你俩谈事我不能听？”
祖父都这么说了，楚甜这才放过外公没再往外劝。
大阁老就这次灾情跟皇上商量了，既然大凌跟西楚互市的事情落实得差不多了，现在大凌京都周边的几个城或多或少都遭了殃，受灾面这么广，房屋财产和许多水田受到破坏，百姓们一下缓和不过来，哪怕上一年的粮食产量比以往高几倍，也接不上。
现在一方面要救灾，一方面要保证边境粮草充足，朝廷的粮仓在没保证稳定入库的情况下，都不敢轻易开仓救灾，若能和西楚谈成了购粮的事，那就没问题。
大阁老就大凌计划用食盐换西楚的粮食跟孙女先透露，
要拿银子去购粮，大凌财政会吃紧，食盐现在是大凌朝廷手里最拿得出手的产业，要多少有多少，换购最实在。可大概率西楚不会吃这个亏，大阁老不想孙女两边为难。
“甜儿，祖父就将这事儿如实告诉你知，也是让你别直接插手，让上官昊全权主办，他如何为西楚争取利益都没问题，你只要保持中立两边不帮就行。皇上明天邀你入宫也是说这事。”
原来是这事儿呀，楚甜没想到祖父跟她说这个。
“老楚，这件你做得对，我孙女不掺和。”
难得唐老不与亲家抬杠。
“知道了祖父，互市是我提出的不错，但确实是上官昊一直在负责，我只是偶尔过问。”
“身体好些了没？”
“好多了，能吃能睡，你看。”
楚甜还在俩祖父跟前转了一个圈儿来证明自己棒棒哒，
灵动活泼又聪明漂亮，时不时的还有奇思妙想，惹得楚老和唐老呵呵的笑，一扫灾情发生后俩老人整日的愁眉苦脸。
送走两位祖父，楚甜的几个粉丝姐妹又来看望，一拨接着一拨，晚饭她都是在小院里没有到前厅与一大家子一起吃。
“把上官昊叫上，兰容，你也来坐。”
珍珠应声愉快的去请上官世子，小殿下终于对世子有些许不一样了。
珍珠理解错了，只是从地下钻出来后，楚甜和上官昊还有兰容关系发生微妙的变化，要问什么变化，三人是纯粹的生死与共过的关系吧。
不知是有了楚甜的秘密分享还是生死与共的几天，总之上官昊和兰容与楚甜坐一起比以前自在多了。
楚甜示意珍珠给倒上酒，一人一杯。
“来，为了我们的大难不死庆祝一下。”
“谢殿下。”
“谢谢殿下。”
楚甜先举杯，上官昊和兰容依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来就一杯意思一下后，兰容就要扫兴劝停的，因为殿下还小不适宜饮酒，可一杯入口发现是果酒，便一杯接着一杯饮尽兴。
“上官昊，明天我们入宫，关于互市的事你来谈，我不方便。”
“噢？”
有这么快吗？现在大凌朝廷不得焦头烂额处理灾情？还能顾得上互市？上官昊刚要提出疑问，脑子灵活的他随即也通了，大凌有求于西楚。
楚甜安排这个晚餐也是有她的想法，上官昊去谈粮盐交易，在大凌这个时候，以他西楚使节的身份，定会给西楚争取最大化的利益，而她要在这顿酒里暗示一下他适可而止。
两边不帮又要两边帮，真难！
在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楚甜也把大凌互市的意思想用盐抵银换粮告诉上官昊，让他早些有个心理预期。
上官昊笑笑，“难怪殿下今儿好兴致，放心，臣会尽力办好。”

第245章 借钱呀 

第二日午后，楚甜依约入宫去见了大凌皇帝。
楚家王府所在的镇南大街离皇城近，勋贵云集之地，可就算这样，还是比往日破败了许多，那怕坚固如皇城，青石板砖的地面也可见裂痕。
一阵风寒风吹来，也不知打哪飘落几片黄叶，萧条可见。
“小殿下，上官使节，请。”
楚甜和上官昊被请进了大凌皇帝的御书房。
皇帝也显然没想到楚甜会把上官昊一起叫来，这丫头的心就不能向着点大凌吗？
“甜儿，看到你现在这样子，朕稍微放心些，你母妃那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在朕耳边念叨着你。”
这母妃也太早了吧，不知皇帝是有意还是无意。
“劳皇上挂心了。”
“跟朕还这么见外。”
听得出来皇帝对她的关心不全是表面文章，可楚甜还是不接话。见安排的椅子已经摆好，笑了笑便坐下。
“上官昊，你也坐，朕这里不讲究。”
“谢谢皇上，外臣站着便好。”
那就站着吧，皇帝也不再说啥，外臣也是臣，知晓是臣子就行。
“甜儿，想必你也知了，临城周边几个城都遭了百年不遇的大灾，房舍耕地破坏严重，百姓死伤也不少，朕愁，真是内忧外患。”
大凌皇帝是比之前要憔悴，遇到这种事能不愁吗？
“皇上您要多保重。”
楚甜就是没主动接话，她一大家子都是大凌人，自己与大凌太子萧翊有口头婚约，可她又是西楚皇太孙，叫她损人利己，还是损己利人？总之哪哪都不对。
以西楚女帝以往的精明，在这个时候能同意早些促进互市把西楚多余的存粮高价卖给大凌已经是大义，西楚肯定是知道大凌现在大量产盐，用盐去换粮？难！
可大凌现在真就是内忧外患，救灾要钱粮，边境打仗要钱粮，本就不富余，这几年好不容易有盐矿帮衬着改善许多，一个灾情又全搭进去。
希望楚甜能从中促成这次大凌与西楚以盐换粮，大凌皇帝也是无奈之举。
见楚甜不接他的话，皇帝迟疑了一下，只有厚颜直说，“甜儿，想来大阁老也有与你提过，既然两国推进互市，度量衡也有了一套标准，那朕就……”
“皇上，这件事您派个人跟上官昊谈，我不插手，两边不干预。”
那怕是皇帝，也不给开后门。
上官昊适时的站出来，“大凌皇上，殿下，臣上官昊一定尽力促成这次粮盐交易。”
“好，朕会安排相关的人跟上官大人商谈。”
小姑娘都这样表态了，皇帝也就没想着走捷径。
既然进了皇宫，楚甜不去探望一下惠贵妃说不过去，只能告辞了皇帝，又到永和宫去见一见。
惠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巧芙等在门口迎接。
“娘娘。”
“甜儿，私底下就别行那礼了，快让本宫看看，瘦了，脸色也不好。”牵起楚甜的手惠贵妃真就端详起来，”巧芙，去把参汤端上来。”
楚甜很乖的转了一圈儿，“娘娘，我啥事也没有，瘦点好，我可不喜欢长胖。”
“你这孩子，太瘦也不好呢，本宫这里有个私厨子做菜好吃，在宫里住几天再回府，就当陪本宫了，可好？”
“我外公才把我从土堆里扒拉出来，我要是一回来就没在府里，他会不高兴的。”
惠贵妃一想也对，人家孙女闺女才回她就要抢人，不合理。
“那就陪本宫用个晚餐再回府。”
“嗯，这个可以。”
一听楚甜留下用晚餐，惠贵妃又差人去收拾偏殿让姑娘一会能休息片刻。
“娘娘，汤好了。”
巧芙把那盅参汤放下，惠贵妃就拉着楚甜过去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不管是当儿媳妇看，还是当闺女看，惠贵妃都十分的喜爱。
“怎么样？”
“很好喝。”
老鸡炖参，简简单单但胜在材料好，香味浓郁又补元气，很对楚甜的胃口，喝了个碗底朝天。
见姑娘喜欢喝，惠贵妃又吩咐人再去炖了留着楚甜出宫时候带走。
楚甜在与贵妃闲聊离不开这次的天灾。
“这个年百姓肯定不好过，宫里派了人以众后宫嫔妃的名义在城外开了粥棚，也是帮得了上顿帮不了下顿。”
“国库会放粮的。”
“各受灾城镇就盯着国库这点儿存粮，怕也是僧多粥少。”
可不是嘛，前几年开始就是大大小小的战乱，现在萧翊还在战场上呢，这里又这么多事。亲历过各种的不安定环境，楚甜更怀念上辈子的和平。
一想到这些，想到一辈子就待在这儿了，楚甜精神明显不太好，惠贵妃便领她到偏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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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昊与大凌皇帝新任的对外贸易官员唐大人就盐粮之事谈得谁也不让谁。
西楚不靠海，也没有盐矿，仅有的几个盐井产量非常低，导致西楚盐贵得很，大凌看中这一点，提议用百斤盐换五百斤大米，再又降到百斤盐换三百斤，上官昊还是不松口。
“本国是盐贵，但也没闹过盐荒，而现在粮食是你国急需品，我方看在殿下的面子上，给大凌最诚意的条件了，百斤盐加二十两银换购三百斤大米。”
“上官大人，你西楚不能趁人之危啊。”
“唐大人，你要这么说话这生意没法儿谈，就这条件也是看在长远合作的份上才成，除了西楚，哪里还能有这么大量的粮卖给大凌？把盐价换算出来加上银子，这也是市面上的正常粮价。”
唐显也知道就这市道，上官昊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他新官上任想再压一压以突出他的能耐来嘛。
上官昊算过这价比正常市价或许要高了一点点，可现在粮食稀缺，要满足大凌开出的量，西楚也得勒紧裤腰带才能挤得出来，可不得拿点补偿？
不过最终还是签了下来。
永和宫，皇帝听说楚甜留晚饭，他也许久没吃过顿安乐饭，特来凑个热闹。
“皇上好像有烦心事？”
“现在哪里都事多烦恼，受灾的几个城镇伸手向户部要银子要粮食，户部问谁要？问朕要！”

第246章 银子给你 

“西楚有甜儿，那里的粮食也是高产量的，不是听说在谈互市了嘛。”
“西楚的上官昊可真行，要粮又要钱，朕现在能变银子就成了。对了，不是说甜儿这丫头在你这吗？”
楚甜才从偏殿睡醒过来，就听见皇帝跟惠贵妃在念叨，“皇上，您有银子的，别发愁。”
“朕有没银子自个还会不知？户部那几把老骨头天天抓着账本向朕诉苦。”
一说起银子，皇帝头又疼了。
“皇上，您可以借银子呀。”
皇帝一听，本还以为楚甜说着玩的，朝廷能向谁借银子？可一看小姑娘脸色不像玩笑。
“嗯，丫头，你接着说。”
“大凌民间一般的土豪士绅就不说了，现就有一个大凌最大的土豪居于临城。”
“田家？”
“对，就是田家。”
楚甜这么一提，皇帝有印象了，在他还是太子那会儿，先帝就想过“借”田家产业，还是他劝的先帝放弃念头。难道到了他这儿就要用这么阴暗手段？一直标榜仁君明君的他，不会到他这儿，自己就“借”上了？
“丫头，朕多年前比现在还困难，也没动过田家的念头。”
大凌皇帝还盯着楚甜看，在西楚被女帝教了一年多，竟把一个老实丫头教成了这般模样？
觉察出大凌皇帝的那个眼神，楚甜读懂了，他是想歪了。
“借，当然是字义上的意思，堂堂正正向田家借银子，有何不可？”
“接着说。”
“正经向田家借几十万两银应该问题不大，我觉得能成。”
见俩人说着事，惠贵妃识趣的去安排晚餐不打扰。
“据说田家人狡兔三窟，想见当家人不容易。”
“田俞，最近就住在京都，前段时间我爹在他手上买下一个临街茶楼子，城外温泉山庄就是他家产业。”
“朕得想想许他些什么。”
皇帝在想丹书铁券这种又虚又不废银子的东西。
“官呗，给个虚衔又不亏，但我觉得直接这么跟人家谈，显得太刻意，先借到手之后想个名目再给，性质不一样。如果是我借，我会减免他一两年的税赋，许他以后在经营上给与一些便利。”
大凌以前的历史是，但凡要哪一家的银子收归国库，就给安个名目，拿人抄家就完了，到现任皇帝这里，目前还没有用过这一招。现在一听楚甜这么说，堂堂正正的借也很可行啊。
楚甜这想法，也是因了上官昊三百斤粮多坑的二十两银给的补偿，说白了，就是要西楚赚钱了，也要大凌的危机得解决，双赢。
三百斤多二十两，三十万斤就多二万两，三百万斤呢？这账，一算下来数值就大。
大凌皇帝派人去跟田俞谈借银子这事，有意无意提了一嘴楚甜，这不，田俞找到楚王府。
“殿下，你惦记上我家的银子呀？”
“我有吗？西楚不用借银子。”
一听田俞这话，楚甜便知道大凌皇帝会拿她来说事。
“以前也听过朝廷借银子，可没见哪次还钱哪？这银子，借或许没了，不借，命或许也没了。
不过，我不信大凌也不信西楚，但信你。”
“这么说，你答应借了？”
田俞笑着摇头，笑得比许多漂亮姑娘都要妖娆。
“我能送你几万银子的茶楼子，虽然你不要，但就是不想借银子给朝廷，不过，如果你要银子，倒是完全可以商量。”
“你意思是借给我，我再借给大凌皇帝？”
田俞点头。
楚甜小脸眉毛都皱得一堆去了，疑惑这货怎么脑回路这么清奇。她许他西楚经营生意的便利不要，那也罢了。现在借银子给大凌皇帝，皇帝虽然还没明说，但总归会有好处的嘛，又为啥不要？
田俞习惯的羞涩笑笑，“我命不久矣，但我这些家产，只想送与你，楚甜。”
“不是？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有什么叫命不久矣？”
除了好看些，弱质一些，似姑娘家一些，田俞哪里看得出是命不久矣之人？
田俞想了想问楚甜，是否想知道为什么要送家产的原因？
楚甜猛点头，在她印象中，绝没有认识姓田的人，田俞这个人也是那次跟外公去买楼子时候第一次见。
“五年前，正是苑城遭周齐攻陷，我父亲当时到苑城办事，在赶回临城路上，在一小山坡处要缺盐缺粮饿死，几户逃荒的人之中有一个小姑娘带着狼群，给他们指了一种盐树，靠着从盐树弄下来的盐才能熬了过来。”
盐树？盐芙子树？就是发现盐矿那地儿？那一群人之中有田家的土豪在？
“盐芙子树？有一个中年大叔组织着一百多人要抢我们？你父亲就在那群人里面？”
“那个领头的中年大叔就是我父亲。”
之后，田俞父亲一直把这个事在家里说了又说，特别是小姑娘的狼，之后，京都盛传西楚皇太孙女，而皇太孙女身边的标志就是狼，对得上年纪，再加上楚家被传成传奇一般的经历，完全符合。
楚甜听完，原来如此。
“可我也没帮忙嘛，当时我们家都不舍得给你父亲他们一口吃的。”
“若是谁在当时你们家的位置上，也不可能给吃的，一百多口人，就是个无底洞，你能指出盐树，已经是非常心善之人。再后来你的事迹我都有关注。”
这说到哪里了？不是说到他命不久矣？
楚甜本想问他有什么致命的病，但又想着问了自己未必懂得治，不要给了别人希望又让人失望。田俞既然很关注楚甜，肯定知道她写了个治疫病的方子，一般人就凭这个定会认为她是神医。
既然在神医这里也不主动说起，怕也是担心一场空吧。
巨额财产没花完人就死了，死了还没个正经继承人？太惨了些。
可就凭这个，我也不能继承你的家产呀，现在身上有个西楚皇太孙女已经累死了，再加上大凌楚王府的千金，大阁老的宝贝孙女，现在又要被迫成为大凌巨富田家产业的继承人？
不，这是我楚甜不能承受之重！
自己挣点钱花花有乐趣，突然从天上砸下来这么多，没意思极了。
为了不给自己身上加包袱，不得已，楚甜要与田俞聊聊他的病情。

第247章 空间 贺礼 

不过现在要先解决掉借银子这个事。
“你既然都肯将家产送人了，那你就当送朝廷嘛，大凌朝廷要是对你怎样，我来周旋，要是我周旋不过来，那我们一起遭殃。”
“好，殿下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有什么顾虑？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年。”
不怪田俞有这个想法，有史以来，无关好皇帝坏皇帝，但凡朝廷向民间富户借银子，最后都是要了银子又要命。除了清楚这次借银子确实是购粮赈灾他愿意借之外，田俞赌，赌这次有楚甜，会例外。
“你的病大夫怎么说？”
“自小体弱，寿元不长，没具体病症。”
“确实是大夫的话？而不是算命先生的话？”
“是大夫说的。”
原来这男生女相是自小体弱导致。
这就难办了，都说对症下药，你连个症都没有的，楚甜刚想说注意饮食食补等等，可一想他自小含着金钥匙长大，要怎么食补没有？
得了，还不如不问呢。
“我虽然有几个疑难病症的方子，可你连病症都没有，我帮不了了，你多保重。”
“知道，所以我才不开口求你治病。”
田俞很淡然，冲楚甜无所谓的笑笑，“好了啦，既然送不出去，我就借，这就让钱庄去安排。”
“田俞，你会不会觉得是我坑了你？”
楚甜心里有小小的愧疚，当然，她不是怕大凌朝廷还不了给田俞，而是田俞对朝廷的不信任，可能会让他担心一段时间。
“说过了，我田家后继无人，家产给你又不要，我就当是你花了一大笔咯。”
“那你就赶紧的让田家后继有人呀。”
“就我这样的，还是别祸害人家姑娘，走啦，我还办事呢。”
送走田俞，楚甜心情有些沉重，买茶楼时候觉得与田俞也就一锤子买卖，结果在他的温泉山庄又见了，还遭遇了意外，现在又帮着大凌皇帝向他借银子，借的银子还多半进了西楚的国库，都什么事儿？
自从在温泉山庄被埋后发现了科研室空间能开门出去办公室，但都没时间再去细看，这会得琢磨去。
进科研室，开门出去一拐弯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楚甜一样样的检查，当时拿的两瓶水又躺回小冰箱内，接出来自己喝和兰容还有上官昊喝的饮水机的大桶水，也没见少。
难道会自动补货？取之不尽？
功能饮料先来一瓶，外边天寒地冻的，一进来这个空间站，不凉不热，喝一瓶小冰箱里存的果汁，然后空瓶子往角落的垃圾桶一扔，神奇一幕出现了，垃圾桶里的空瓶子立即不见了。
楚甜忙去看小冰箱，那小瓶果汁又回啦，是满的！
要这么说，那回来的两个水瓶子是从土堆里钻了回来？可惜那里塌了，没法去查检。
印象中，办公室没有被人动过，手机放在电脑桌的右手边，手机和电脑都是黑屏的开不了机，就是说楚甜穿越前的一刻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过手提包里的一应东西都在，可在那也没用啊。
最有价值的两件东西用不得，那么老天给我开这个门干嘛用？难道就为了给我几瓶子水让我活下来？
找不到突破口，楚甜又出办公室门口看看，隔壁是不可能有隔壁的了，好像全世界给屏蔽掉，就留下属于她的那一方小天地。
在翻出一堆的东西里，楚甜只拿了她那瓶复合素，那是出事前感觉到身体不是很杠得住，买了自己吃的，算了，让先天虚弱的田俞暂时吃吃这个吧，有没有用不知道，但吃不坏。
可真是麻烦，还得把一片片的药捣成粉末，然后再参合中药粉进去，还得用小勺子定量，一个下午，楚甜就折腾这个东西，好在有兰容帮忙，她知道这东西来历就不用避着她。
“小殿下，前院老爷找找。”
“哪个老爷？”
家里老爷多。
青木就在一个个的报，廖大管家说了，大阁老喊老爷，国公爷就喊国公爷，王爷就是王爷，不能乱。
祖父找？
楚甜到前院时候，蔡妈领着一群人去安排饭食，厅里摆着几个大箱子，想来是这些人搬进来的。
一家子都在。
“祖父，这是什么？”
“你皇祖母派人从西楚送来给你大哥成亲的贺礼，还有信。”
主要是信，阁老把信给了楚甜，打开一看，是字字催人归！
“甜儿，给你皇帝祖母回信，向文的大婚一过，我与你同去西楚。”
“不行，丫头不给去！丫头是我的外孙女，我千辛万苦扒拉回来的。”
是，你唐老从土堆里扒拉回来，可大功劳啦！
“必须得去，唐老你放心，有我在，定能让孙女西楚大凌两边来去自由。”
“我谁都不信！”
俩亲家又意见不合，眼看又得掐，楚甜和亲爹一人劝一个。
“祖父，咱慢慢说。”
“爹，我父亲也有他的考量，丫头怎么说也是顶着皇太孙的名头，不能说撂挑子就撂挑子的。”
“爹，父亲大人，我们还是先开箱看看是什么东西吧。”
唐云这一说，唐老的注意力才转移，阁老轻叹着气，这亲家，哪哪都好，就是极其护短不讲理。
箱子一开，唐老对那位西楚女帝改观了些，虽然这么些年老爷子没有缺过银子花，到认回女儿女婿外孙之后，日子过得顺心如意，银子是一天天的进账，可也没有眼前的这几箱子厉害呀！
金元宝金饼子是最次也最实在的，其次是玉器和各样珠子……
“你们慢慢看吧，这还有给上官昊的信，我给他。”
信这种事哪用得着一个殿下亲自去给？楚甜是找借口溜，至于皇帝祖母给大哥的贺礼，她在看了信后就已经不感兴趣。
本来以为回了大凌，可以把西楚祖母放下，在自己的坚持抗争不回西楚的前提下，逼得祖母罢了她的皇太孙女头衔。只是在大凌的几个月，对祖母时有想念，就如同手上的信，祖母说身体不好，心情抑郁，太医给配的药按时吃就是没见起色，明知这些大抵是祖母的说辞，也免不了担忧。
两国的身份，两国之间一来一去的折腾，楚甜又冒出了非常大胆的想法。

第248章 回西楚 

两国的身份，两国之间一来一去的折腾，什么时候是个头？楚甜又冒出了非常大胆的想法，不过要等萧翊回来再商讨。
田俞答应了借银子，大凌朝廷的户部就已经在安排人手去西楚运粮，要从京都到洛州城的盐仓装货才能绕道去西楚，上官昊这一次得亲自回西楚处理，毕竟这么大事经他之手不能有失。
上官昊一走，楚甜可以说摆脱了皇帝祖母的移动监视，这个年，过得很放飞。
章如愿和唐雪琼几个姑娘买的小院内，楚甜和冷倩在听她们的事。
“甜儿殿下，我完了啦，被徐力然知晓我扮丫头接近他，现在我已经没脸去找他。”
“如愿，你找他干嘛呀，想办法让他来找你，你们反正有婚约在身。”
唐雪琼就不明白章如愿怎么就不敢找，想见就见呗，她现在想到田家找田俞就直接去，单刀直入都不用通报，唯一遗憾的是田俞对她不凉不热。
“嗯，我也觉得，徐力然和如愿这一对儿准能成。”
冷倩在山庄发生地震时候目睹了徐力然伤还没全好的情况下，极力护着章如愿，而且后来被点破身份人家也没说什么。
“倩儿，你与我二哥怎样了？”
“殿下你别说我，他就是块木头，自从山庄回来后，我们再也没单独见过面。”
听了姑娘们说话，楚甜感觉田俞和唐雪琼才是关系最突破的一对，只是田俞这样的身体情况，要不要跟唐雪琼透露？
楚甜跟唐雪琼是好姐妹，但跟田俞的关系怎么界定？田俞能说送家产就送。且当哥们吧。
这边是哥们身体不好，有了个女孩子喜欢，楚甜很希望田俞能成亲并有个一男半女，这样田家的财产包袱就有人继承了。
那边是好姐妹喜欢了个男人，你明知这个男人有很大机率年纪轻轻就挂掉，还任由好姐妹往火坑里跳，这事也不能干呀。
很棘手，楚甜一个头两个大。
不行，这事必须跟唐雪琼说明，趁她还没有那么喜欢。
应该还没喜欢到非君不嫁吧？
“雪琼，你刚刚不是说要早些回府装饰年画吗？我们正好一道，倩儿，你要不要现在回？”
“好，我是得买几副年画回去贴我院里的大小门。”
“你们先走，我还要多玩会呢。”
是个人都看得出楚甜单独叫了唐雪琼，私低下肯定有话要说，冷倩才不会凑过去被小殿下讨厌。
才出了小院，楚甜让兰容把唐雪琼喊到她的马车上。
“殿下，你有事？”
“有事，但不是我的事？”
“难不成是我的事？”
唐雪琼一脸不可置信，她能有什么要紧事还劳烦小殿下挂上心的？再看楚甜的脸色许是很为难的样子。
“不是你的事，但与你有关。”
“雪琼，你不觉得田俞他身体有些差吗？似个姑娘一样柔柔弱弱。”
“嗨，还以为你是要说什么呢，我就喜欢他，除了长得好看，像姑娘一般好看，说话温柔又好听。”
唐雪琼是不拘小节，可这么当着小姐妹的面承认这么喜欢一个男人，还是不太适应，浅笑着低下了头。
楚甜第一次见唐雪琼能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还怎么拆？
难道一身英气又干净利落的姑娘就喜欢娘娘腔？
楚甜犹豫着，几次话到嘴边又吞回去，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之前那个活泼可爱、敢做敢当、胆子比大头大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从何时起，竟然活不出一分洒脱气。
“田俞他先天不足，恐不长寿、”
“啊？怎么说？你快救他啊，你不是很厉害的大夫么？”
唐雪琼急得很，在马车上使劲儿摇着楚甜要办法。
“我不是大夫，他也不是生病，只听他说过，是打娘胎里出来就这样，大夫都断他活不长。”
一个姑娘刚刚试着去改变观念，刚走进一个全新的世界里，刚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就被告知这路行不通，唐雪琼受的打击很大，抓着楚甜的手，也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甜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轻搂着她的肩头，轻轻拍打着。
“殿下，他不是有病只是体弱，他现在不是好着嘛，谁管以后呢，以后或许他就不体弱了呢？就算他有病，那也没事啊，谁没个病没个灾的？今天好好的人还有可能明天就病死，人家就不用成亲过日子？原来你是要告诉我这个，无妨，我还是喜欢他。”
“你怎么就？作为姐妹，我希望你好。”
“我知道你为我着想，甜儿殿下，谢谢你，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冷落，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还是赌一赌，我不在乎。”
唐雪琼明显比她还想得开，在这个丈夫就是天的世界里，人家都这么洒脱，楚甜不知怎么劝下去了。
喜欢就告诉他，幸福自己争取，楚甜的话本子对姑娘们影响很深！这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女孩儿都有这个魂力挣脱枷锁，她手握一沓好牌，怎么总想着混吃等死？
无休止的大战小战要喊停，那统一啊，不赌一赌，谁知道呢。
“雪琼，你这么想，那我祝你幸福。”
没啥好说的了，楚甜脑子里大胆的想法又迫切了些。
“外公，跟你商量个事。”
一回到王府，楚甜就拽上外公，进了她后院的暖棚花房里，‘密谋’起来。
“得了，你赶紧说。”
就孙女这胆子，能躲进暖棚里商量的，事儿那不得大到天上去？唐老这脾气，不怕有事就怕事儿不够大，老刺激了。
“外公，我们干点大事，你敢不？”
“怎么不敢？小看外公了不是？才几年消停你就忘了外公是什么出身啦？你赶紧的说要干什么？”
“你之前扯个山头起来是小打小闹小土匪，我们干票大的，当大土匪去！”
“统一海内几个国？那我们得先去找小七。”
唐老问出这句都变声了，不是怕，是太特么对他胃口！
当小土匪时候提心吊胆，跟孙女当‘大土匪’可以光明正大拉起队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必须干！

第249章 吃泥沙 

祖孙俩就这事商量着，家里人，特别是大阁老祖父是不能给知道的，只有拉上二哥向彬。
唐老敢支持孙女的这个想法有好几点，第一当然是孙女的运气，他非常信，第二是孙女手上有太多奇思妙想了，第三是硬武器，那个火雷再造它个几十车，去炸呗。
加上萧翊的支持，那就是两国联手，这事儿，稳得很！
祖孙俩达成一致之后就这事儿安排了起来，为了离开京都做准备。
“兰容，这几大罐药给我找人送田俞府上，应该够他吃两三年。”
兰容默默的接过楚甜改装过的药亲自到田府上送，这药但凡是个精明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有问题，所以她不安排其他人。
自从楚甜送药给田俞，他倒是认真的一天三顿不间断的吃着，对药存疑问？肯定的，但他是个聪明人，保持沉默。
“珍珠，这些是我整理好的女子学院各种章程，给如愿送去，还有这些银票。”
“小殿下，你今天好怪，有点安排后事，啊，不是，是有点撂担子不干的意思。”
楚甜白了珍珠一眼，就你多嘴。
后院的金花茶，托付给了冷倩还有冷倩身边跟着的青和。
至于科研室里存的各种东西银票，都往唐云屋里搬。
“甜儿，好好儿的，你翻这些出来干嘛呢？”
“我懒得整理，娘，你看着哪些合适大嫂的，到时给新儿媳礼物你多给些，有面子。”
闺女说得也对哦，自从当了个楚王妃，唐云手上是有不少各府和宫里送的玩意，自己看到喜欢的也买了些，可这些东西也不会嫌多，以后闺女成亲可用来添嫁妆。
给各种合同票据楚爹时候，还是被怀疑了。
有过前科，之前那么小个姑娘家家，就因为翻墙要去找萧翊，才被兰容虏走，还有一次更厉害，敢一人七狼跑苑城的军营找萧翊！
楚爹不得不防。
“三儿，你又琢磨什么主意？”
“爹，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只是想着你上次买田俞的茶楼花了那么一大笔，再说银子在我身上就是多余，你想啊，在大凌我可是未来太子妃，在西楚我更是皇太孙，银子没处花。”
“别跟爹犟，要这么说我身份也不低呢，凭啥我就得花钱？”
“爹，你也可以不花。”
“得啦，你们别那么多话，你闺女你都不相信啦？”
楚娘把楚爹给辇了出去，“你这人就是毛病的，给你还嫌三嫌四！不给你不道会怎样呢。”
是有点不相信，她每隔段时间就整点事出来，楚爹小声念叨着走了。
这个年有了个天灾，京城内外呈现了两种不同的景象，城内一片也算祥和，城外全靠救济。在通往八卦庙的那条道上，那么多粥棚，全排满了人。旧衣裳鞋子的摊前，倒没有几个。
富贵人家聚集在八卦庙这条道上救济，是因为近庙，做善事嘛，据说积功德。
临近京都的村镇都已经按人头分发了救济粮，怎么还会有这许多人呢？
楚王府也支起一个粥摊子的，楚娘和老太太领着冷倩还有府里的几个丫头在忙活，几个大勺敲得当当响。这边潘家、章家、唐家，人家里小姐都帮忙，只有楚甜小殿下站在旁边看。
“甜儿，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灾情都过去一段时间了，救济粮也发了，怎么还会这么多灾民在领粥。”
老太太笑孙女太单纯，这里不乏家里并不困难的人在蹭吃，可那能怎么办？你总不能一个个盘问人家里情况吧，问也未必实话。
“可不，总有贪小便宜之人。”
“只是耽搁了真正没口粮的，看那长队，经常是轮到后面的就没粥了，这么冷的天挨饿又受冻，日子真不好过。”
“也是，熬再多来都是管不够。”
几户老太太歇息的间隙，听到楚甜跟外婆在说，都凑过来一人一句。
这才说着呢，眼见粥锅快要见底，排后面的就开始起哄往前挤，老人带着小孩没少被推倒。
“哎，排好啰别抢，一会还会有运来的。”
青桔扯高嗓子喊也不顶用，别说一会有没有，现在抢到一顿是一顿，眼见又两老人被推倒，楚甜突然想到和珅的那一手操作，往粥里撒沙子。
拿出帕子，楚甜就地抓了一把，不论是自家的粥还是旁边其他家的粥，她都去撒一点沙子进去。
“小殿下，您这是作甚？”
一个大胆的老嬷嬷就问了楚甜。
“这样可以预防一些混吃混喝的人，把粥留给真正需要的人。你想啊，人饿极了，谁还管粥里有没沙子？”
撒了一圈沙子回来，擦了擦手，楚甜朝外婆和亲娘俏皮的眨了一眼。
唐云白了闺女一眼，瞧你得意的。
老太太是乐呵呵的望着孙女的机灵劲儿笑。
“看嘛，小殿下一出手，人少了许多，一个个的也不挤了。”
“就是不饿嘛。”
“哎嘛，唐老太太，您家小殿下心眼儿可真是玲珑剔透，也只有您家才能养出这般妙人！”
一人起了奉承的头，这一下都过来奉承一两句老太太和唐云，不然就是对着楚甜一通夸。
不远处在帮忙的准备办女子书院的几个小姐妹小粉丝对楚甜又是无尽的佩服。
不就是过虑一些滥竽充数的人嘛，至于吗？
楚甜望了望不远处的八卦庙，决定去躲一躲清净。
都回大凌京都这么久了，一次也没有来过，可能很快就得离开，干脆带着小白又去逛逛。
一进庙门，一院清幽。
“今天人这么少？”
“小姑娘？是你呀？今儿不是庙会。”
一个大和尚迎了上来，楚甜不记得人，可人家记得她。
难怪，差点不记得第一次和萧翊来时人山人海是庙会，楚甜嗯了一声。
“阿弥陀佛，小姑娘已经长大，小雪狼也成大雪狼了。”
“大师父，地震时庙里并没受损？”楚甜见自个问得好像希望人家受损一样，忙改口，“我意思是现在修整得跟原来一样。”
“建庙以来，历经风雨，丝毫无损。”
这不是楚甜面前的大和尚回答，而是后面八卦楼三楼临窗的老和尚说的话。

第250章 八卦庙 离城 

正愁无处找你呢，这就自动出现。
楚甜领着兰容青木急忙的朝八卦楼去，深怕老和尚下一刻就不见人，实在是领教过老和尚遁迹的工夫。
经过当初和萧翊吃糕点的那个房间，楚甜顿了一顿，想起了当时的巧合，巧合还不止一个，三楼上的老和尚才是迷之存在。
“老和尚……”
“小姑娘，又见面了。”
楚甜和小白进了三楼的门之后，兰容和青木被关在门外，而门内的老和尚也没见动一动手。
门，真邪门！
“你这次得把话说全了再失踪，可别再玩前两次那一套。”
“呵呵……”
老和尚打了个手势，一老一小在三层的正中神台下的蒲团坐下，小白趴在楚甜的脚边。
不玩消失就好，楚甜给神象拜了三拜之后，转头望着和尚，等着他开口。
“嗯，不错，眼底一如既往的清明，可喜的是对这个世界更投入了。”
“噢，老和尚看相吗？”
“并不，而是你的一把沙子，筛掉贪心之人，老和尚心里安慰。”
“你安慰个啥？对了，你说八卦庙历经风雨丝毫无损，它有什么特别吗？”
楚甜以前不相信，现在有点怀疑，这庙绝逼有问题。
“大凌的风水宝地，自然得天独厚。”
都是应付人的话，老和尚明显不想说。
“行吧，你不说总有你的道理，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东西最好不要出现？”
“当时你都还没有融入这个世界，所以经你手出现的不合时宜的事物都不该出来，现在看来，你似乎改变了许多。”
“所以，现在是可以了？”
老和尚没有正面回答，一副怕担责任的样子，然后又注视着小姑娘，直达灵魂深处的那种注视。
“现在也不可以？还会有反噬？有没你总得说呀，出家人慈悲为怀，你不能坐视不管。”
“但凭本心，莫问天意。”
故弄玄虚！楚甜知道问不出来了。
既然但凭本心那我就干！只要有我出现的地方，一定火花带闪电！
“老和尚，你是不是也从我来之世来？你知晓怎么回去吗？”
“此处隔绝外边的一切烦忧，姑娘可多待一会。”
从说话到起身再到门边一闪而出，老和尚就一眨眼的工夫，楚甜半张着嘴巴还没问出话，人又消失。
逃避回答就玩儿消失！
“殿下，老和尚走了。”
“嗯。”
兰容和青木进来得飞快。
主仆三人一头狼也没在这儿待多久，站在窗边看了一会风景，缓步下楼还吃了顿贵茶点。
八卦庙的一顿茶点，楚甜就往桌上留下了五百两票子。
回府，安心过大年。
大年夜，楚爹陪父亲和岳丈，老太太和楚娘包利是封，向文和向彬兄弟俩在书房里说着年轻人的事，楚甜在刚过子时鞭炮声响彻全城的时候，打了一通从洛州城好不容易运过来的架子鼓。
过了一把鼓瘾，楚甜去大哥书房。
“大哥，怎么二哥也在？”
“就许你来找大哥我不行？”
“向彬，你给甜儿拉张椅子过来。”
向文微笑温和的看着一弟一妹，对比向彬和楚甜越来越有外公的随性，他显得更像祖父，儒雅时有严肃。
“你们在说什么？”
“我跟大哥说，年后可能等不到他大婚后再回苑城，季灿送回消息，说周齐狗时不时的在边境骚扰一下，我作为守边城的主帅离开太久，不合适。”
“这样啊。”
楚甜的来意也差不多，大哥的婚礼推那么迟，也是为了配合她能晚些回西楚。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又要跟大哥说不能等到他大婚礼仪就要离开京都，这事，怎么说出口？
楚甜一脸歉意的冲大哥扯了扯嘴角，笑得忒尴尬。
“妹子，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大哥一直支持你。”
向文看出妹子的犹疑，先安慰上。
“大哥，我也要和二哥一道，去一趟洛州城，你的大婚我很遗憾缺席了。”
“无妨，你大嫂也见过了，就一个婚礼而已，你有要紧事只管去办，大哥不会怪你。”
“妹子，你什么事赶着去洛州？”
“不止你妹子有事，外公也得随丫头一起去洛州城。”
“外公？”
这可把向文整愣了，外公和弟弟妹妹似商量好一样。外公最盼着他大婚的人都有紧要事不得不走开，他也只有支持理解。
“嗯，向文啊，到时候外公尽量往回赶，要是没赶得上，那指定就是没忙完。”
要说三个至亲的人在他大婚日没在场，向文多少都有些失落的，
唐老看到大孙子的神色，这才改口说赶回来，到时候回不回得来，谁知道呢？实在回不来，也没办法，他这是跟孙女去干大事。
“外公，没关系的，你和妹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让慧儿来给你们重新敬新妇茶。”
“看看，这就是我向文，向彬，丫头，多学学你们大哥，别整天就跟我老头子顶撞，这家里就数向文最孝顺。”
事说完了，唐老也就没与小辈们在一处，一手一个孙子拍了下肩膀，走人。
向文默默目送着外公出去，心底在问，外公您说这话心不会疼？
这个年过得稀里糊涂的，直到出发去洛州城前夜，楚甜都没有与外公把干什么的这个事告诉向彬。
一老一少给家里人的说辞是回茶山村看看，再去一趟洛州城，完后在向文大婚日之前赶回。
楚爹莫名的心慌，但凡岳父和闺女不约而同某一件事，那么，定是大事和不靠谱之事。不过想了想，现在闺女身边有贴身侍卫，还有禁卫，应该翻不了天吧？
相信楚汉广经过这次判断失误以后，再有怀疑这些个祖孙时候，就会很自信，肯定翻天！当然，这是楚汉广之后的心情。
年初六，是唐老和向彬、楚甜离城去往洛州方向的日子。
虽然也提前跟阁老祖父说过，只是去逛逛，你猜祖父会信吗？
祖父信不信的也得走，之前禁卫安排了两百人跟田俞回西楚，现在楚甜带走一百人，还留了两百在王府里坐镇。
六楼上，送行的楚家一家子朝越走越远的祖孙仨挥手。

第251章 造雷 

在路上，唐老和楚甜才把想法告诉楚向彬。
“你们怎么不早说呀，早说我就向皇上请示不去苑城了，跟你们一起。”
“二哥，我和外公觉得你还是带好你的兵，现在让你知道是想你能帮我教几个造雷徒弟，外公一个人忙不过来。”
对，带好手上的兵，以后有用的，向彬脑瓜子一转想通了，“行，顺路也近，我包管教好人，一有时间就到山里找你们去。”
“嘿，老二，你一点也不惊讶这事？也不劝我们一劝？”
“外公，当年我们在山上造出雷的时候，我就晓得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这么快。”
“好样的，就知道你跟外公想法一样，这事对谁都不要说。”
向彬对外公和妹子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保证不说。
这小子，唐老对二孙子越加赞赏了，二孙子随他。
“丫头，你的那一队西楚禁卫靠得住吗？”
“可靠。”
禁卫忠于皇家，只要楚甜一天还是西楚的皇太孙，那些禁卫就是死忠。
兰容就更是了，她一天天的除了睡觉就在楚甜身边，没有事情瞒得住她，也没想瞒她，可人家只瞧着不过问。珍珠和青木是离开京都前一天知晓，俩姑娘保证了守口如瓶。
一路经过茶山村，经过洛州城，经过盐矿，都没停顿，只在洛州城外之前种水稻种子处把六头大雪狼邀上。
对外称这一队人是楚向彬返回苑城边界处的队伍。
直来到了发现铁矿的山上，找好地方扎好营帐，楚甜才让兰容把禁卫集中在一处，让兰容和向彬就此刻来此地所要做的事说明了一下。
然后唐老和向彬还有青木，几人摆好一套风箱架子各种物件，当场做了一个出来，当场爆炸一个，作示范，也作警示，好警醒大家务必按要求操作不可大意。
光说如何厉害没用的，随着‘呯’的一声火花带黑烟，这一队百人禁卫才个个的瞪大眼睛，惊讶、惊恐、惊喜的神情在各人脸上不停的转换。
直到看完了现场演示的爆炸，兰容才开始相信，小殿下的计划非常可行。
接下来就是分派任务，除了一路上在各处买到用得着的物料之外，还差许多，比如硝石火药这些危险品，专人专样负责，铁嘛，最容易了，就地取材。
营帐搭在造雷处有些距离，并不吵杂，各种安排好之后就没有楚甜什么事儿，每日跟外公去照看一下情况就是到处溜小白。
最惬意的就是躲在科研室空间里喝功能饮料，喝完饮料可以在里面写写她在这个世界里的传记，
办公室一个书柜子搞科研的书籍，以前觉得枯燥伐味，这会看起来却倍感亲切，因为可以感受感受现代的气息。只是在书架角落里，怎么会有一个没拆过的快递包裹？看了看地址和时间，楚甜记起来是有一次帮特殊部门的表哥在网上买的书。
闲着也是闲着，打开一看，清一色的军事材料技术方面的书，还有武器鉴赏书籍。
造枪？不太现实，地雷倒是可以搞一搞，因为它跟手雷的构造一样，只是一个掷一个埋。一个适合进攻，一个适合防守。
楚甜从外边拿了京都带来的纸和笔，重新摘抄一遍，图样、标注使用方法也得画，就这样也花了她两天时间，好不容易把地雷给画完写完。
“妙啊！丫头，这雷有它的特性，使劲做出来就对了。”
“外公，还有更妙的，可惜了这里没条件，造不出来。”
“不会，有条件，没有条件我们创造条件，孙女，你能画出来，分拆得清楚出来，外公就能一个小件一个小件的做出来拼起来。”
“以后吧，先把这个雷做两个出来试试。”
得，唐老速度拿着图样找他的几个亲传弟子去了。
“殿下，下一步你是准备去南境？”
“是的，要把这些东西送到南境，和萧翊一起除掉大辽然后再回来，回来之后再想下一步计划。”
“回来接着对付周齐，周齐完了之后呢？殿下，到时候海内就只剩下我们西楚与大凌了。”
是啊，到时候就剩下两国，难道西楚灭大凌？还是大凌灭西楚？
不，两国共存合并才是上策，只是祖母能同意？除非是西楚并了大凌。
“兰容，先不考虑那些，多年以后的事呢。”
到时候皇帝祖母或许就跟祖父双双退休游山玩水去了，皇位到了楚甜手上，并不并的要紧吗？
兰容叹了口气，抱着她的剑竖在一侧再也不说话。
一主一仆时不时的瞄一眼，然后又看看不远处的青木和珍珠边斗嘴边忙着配火药，山里的日子就是闲，楚甜最盼的就是二哥从苑城骑着能日行八百的黑龙来山上，因为会有许多新鲜的吃食。
这日，在唐老让两个禁卫抬着一筐铁疙瘩地雷给楚甜验货时候，二哥也掐着点到。
别看是一筐地雷，也就五个，一看这些手工粗糙得很，楚甜嫌弃得不行。
“外公，这些个头也太大了吧？样子也不太像。”
“呵，是你妹子又出了个新点子，你来正好一会试试去，之前那个主攻，这个主守，两两结合着用，完美。”
“二哥，正好一起去试验。”
祖孙仨带着一众侍卫选了一处野猪脚印子多的林子，把五颗雷都给埋上，然后就是静等猎物上勾。
可这等老半天，野猪的毛都没见着。
“你们在这候着，我去诱野猪。”唐老在四周转悠，这儿野猪时常出没，不信了就能没有？
“外公，你还懂诱野猪这个绝活？”
“那是，你外公我称霸山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野猪搞不定还说啥。”
楚甜和唐老的话惹得旁边的人呵呵的在笑，相处久了，禁卫们都知晓殿下和国公随和性子，也就不那么拘谨。
唐老连忙制止住，别吵吵，野猪又不傻，你们这么多人哇哇叫它还敢来呀？吓得大家马上禁声。
唐老挑了松树林子去找，转悠了一大圈，竟让他在一棵松树底下挖出了一棵松露。
“这个东西野猪最爱吃了，放在埋地雷的旁边，这是野猪出没地，又有这东西在，我们在边上守株待兔就成。”
东西安排妥当，一群人就又躲藏在不远处趴在地上等啊等。
楚甜望着外公手上还没用完的黑乌乌名叫松露的东西好奇问，“外公，那个是什么东西？”
“松露啊，它只长在松树底下的土里，不好找哗，没想这么幸运能挖到一棵。”
哎呀嘛，松露这种好东西竟拿来喂了猪？长在土里面，野猪爱吃？野猪喜欢拱松树根，难道就为了找这个吃？
真长见识。
大家躲在那等得不耐烦时候，真有一头不怕死的大黑家伙哼哧哼哧的过来要找吃食并趟雷。

第252章 地雷炸猪 

一声轰隆，黑烟滚滚，草根树皮向天飞起……
接下来就热闹啦，野猪发了疯般在地上打滚与嚎叫，没死透，只是炸伤而已。
不对，等那一阵黑烟过了，地上有一只四脚朝天一动不动，嚎叫着的是另外一只，难道是雷炸开的前一刻从隐秘处又多送来一只？
“哎呀，那只死的还能不能吃哦？”楚甜发出一声只吃货才有的惊呼，“二哥，快去呀，上去把那头叫唤着的弄死，那只没炸死约的可以烤来吃。”
“死绝了的也能烤，妹子你等我给你收拾它回来。”向彬掏出身上的短匕首冲了过去，他身后，还有几名禁卫跟上。
吃货的世界，都懂的。
楚甜身边的几个姑娘都不是普通人，爆炸在她们看来已经不稀奇，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看野猪满地打滚。
“先别，向彬，还有你们几个也小心些，还有剩下没炸响的雷。”
唐老作势又让大家再趴回去，埋了五个雷，只炸死炸伤了两头野猪，说明至少还有三个雷没发动。
姑娘们这才重新半趴下地，看着唐老，向彬和几个禁卫抬着死透的两猪回到安全地。
“没炸的拉引线吧。”
“不能那么浪费，一个铁疙瘩做出来要费多少工夫？把雷起了入库。”
行，外公说啥就是啥，楚甜望向二哥，把雷起咯。
向彬憨笑了一个，“妹子，我只会埋雷，还没搞清楚怎么把它起出来。”
真有你的，做得出雷给埋上，竟还没学会排雷？这不是挺简单的嘛，好吧，这技术问题楚甜也不懂。
“不会起就学呀，总要学的，来，我教你们。”
唐老拨出随身小刀具，带着向彬和几名禁卫趴到埋雷处。
“外公，你会吗？还是让它炸了吧，别一会伤到自己。”
唐老抬了抬手让孙女闭嘴，这东西他已经摸透了，起个雷而已，别想难为他老人家。
人家唐老就这样边示范边讲解，挖完三个雷，愣是教出了几个能排雷的徒弟。
两头野猪，够了一百来号人的野猪宴，林子里一大群汉子，杀野猪热闹得跟过年没两样。
“外公，这东西给我一些，放在边境震一震周齐狗。”
“别跟我说，问你妹子。”
唐老只当技术员，这些东西给谁，怎么分配怎么用，全在楚甜手上。
而楚甜是不会管这种锁碎事情的，她已经制出了进出库的表格，给青木经手管理。
楚向彬眼巴巴的望着妹子。
“这东西危险，二哥，你拿去了，给了谁，之后有没有用了，都要登记。”
“好，哥会交给可靠的人保管并使用。”
楚甜把管理这个危险物品如现代公安管理枪支弹药一样，谁拿了，用于何处，多少数量，全让青木负责登记。
在这个杀个人比杀只鸡还随便的世界，楚甜都怕谁手上有这玩意儿，哪天进宫炸皇帝都不一定，对谁都是个隐患。一定要可靠可信之人经手才成。
“对了青木，现在火雷有多少了？”
“殿下，火雷已经有八十六个啦，地雷只有刚从试验处挖回来的那三个。”
不是？青木感觉这个量很可喜吗？
楚甜心算了一下，大年初六从京都启程来这座大山，一路走走停停收卖些用得着的，到山里就已经是二月中，又教学了几天才正式开始制造，这都三月了吧？
“今天是什么日子？”
真是山里不知时日过，楚甜这一问，包括唐老在内，都在掰指头算，
这算了算日子，唐老一拍大腿，“今天不就是你们大哥成婚的日子吗？哎嘛，这地雷一响，炸了两头猪，权当是给向文贺喜啦！”
唐老这一说，向彬和楚甜才记起，真是大哥成婚之日，三月初六，距离楚甜的生日也已过了三天。
楚甜也蒙了，自己生日错过了也不记得。
“行啊，这雷响就是给大哥贺喜放的鞭炮了。”
“二哥这么说，那野猪就当是大哥大喜之日给大家伙加餐吧，今晚就贺双喜临门。小白，你给姐姐我多逮几只可怜兔子回来，今晚烤野猪加野兔。”
唐老那边已经去给造雷的禁卫兄弟们放假，让他们都洗洗休息一下，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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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凌京都，在楚甜和唐老从田俞手上买的茶楼装修改建，现在已经是京都聚宾楼内，一身喜服的楚向文清雅俊逸又春风满面的逐桌敬酒，楼上楼下三层全坐满了宾客，可以说全京都官场上的人都齐聚了。
两家联姻又酒楼里大办，开创这个世界婚庆的先例，又是两大派系（阁老，潘老丞相），再加上一个西楚皇家的关系，最重头戏的要数微服出宫凑热闹的大凌皇帝了，皇帝由阁老、潘老、楚王爷等三人作陪，在三楼的一个单独雅间内。
“这么大个喜事，唐国公和甜儿丫头竟然不在？他俩什么要紧事？”
皇帝早些日子旁敲侧击过阁老，得不到确切回答，这次借着酒劲又问上了。
楚大阁老不作声，这事最有发言权的只能是他儿子楚汉广。
“回皇上，我家甜儿这丫头仗着有点小聪明，打小就是个捣蛋鬼，想一出是一出，而且异常不听话。我那岳丈与丫头又是什么事都能一拍即合，你要说他们能去闹海都不为过。”
“哈哈，这丫头闹点也很好，朕喜欢，只是朕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盼到像今日的你这样喝上儿媳的茶。”
皇帝还是没有问出，不过话题也转得快，一拐又到了儿媳之事上。
楚汉广这回答既是实话也能逗乐，关于楚甜和唐老去向的事，也就这么一笑了之。
这一次婚礼，宾主尽欢除了招待得好，更是有难得一吃的新菜。
辣系列菜式从今天起，相信大凌京都会热销很长一段时间，可预见的生意火爆。
聚宾楼的黄老板和赵老板忙得脚不着地，这些可都是祖宗啊，以后就靠这些人带来生意赚钱的，当看到这些贵客们对于上的菜式赞不绝口之后，俩位老板终于放下了心。
散席回府后，楚汉广被大阁老叫到书房问话。

第253章 我来了 

“汉广，你岳父和甜儿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我是真不清楚，您也知晓，在这个家里我只能听闺女的话，是最没地位的那个。”
说这话要是别家的父亲，肯定会认为没面子，在楚家，楚爹就爱听闺女的话，闺女说一他不会说二，他说二也没用，始终被一牵着走。
“我倒不担心她的安全，只是担心她又惹事。”
“她胆子比天大，主意一道一道的。”
父子俩相对在书房里叹气。
洛州城方向到低有什么东西能让丫头连大哥的大婚都不回？
这丫头？
父亲和儿子同时想到了一处。
阁老记起几年前向彬年纪轻轻和萧翊联手退了周齐大兵，收复苑城的事，那时候用的杀伤力很大的武器就是霹雳火雷，难道与这个有关？
楚汉广想起的是当年闺女一人七狼去苑城，后是岳丈去追回来的，回来时岳丈还弄一堆子铁和打铁的东西在他那个院里，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会不会？”
“有可能。”
父子也算是心有灵犀，话说一半就领会意思，然后约定这事先别声张，派可靠的人到洛州与苑城找，看有没有他们的踪迹。
寻肯定是寻不到的，人家在大山里，方圆十里都派人暗中盯梢根本不会给人靠近，而且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在那样的地方。
转眼到了盛夏，几个帐篷里也堆满着成品，是时候启程去南境，铁矿大山靠近苑城，苑城在东边，要从东边的苑城绕道过去南边萧翊的大营。
百十人的队伍还装着货物，但不用经过各州城腹地，就不容易被瞧出异样来。
“终于可以出山了，外公，你看我现在像不像野人？也不知萧翊那儿怎么样了。”
“去，哪有这么漂亮的野人？快去收拾收拾，咱就出发，打仗嘛，能怎么样，不是打着仗就是备着战。”
楚甜想想自己，再对比萧翊，发现还是自己幸福，起码她还不用上战场，而萧翊，世人眼里的人上人天天泡在战场上，一去一年或者几年也没个准。
要止战，就要统一。
捏着萧翊送她的那块玉牌，儿女情长，家国天下一股脑儿的又涌上来。
萧翊哪有备战的时间，几乎天天崩紧了弦应对大辽举国的猛进。
大辽本就是好战的民族，大凌与大辽就没有相安无事过，现在更听说隔壁大凌的水稻比他们的高几倍产量，粮食是立国之本，不死命的进攻才怪。
此刻，萧翊的队伍正经历着大辽自杀式的进攻，试图攻陷萧翊好不容易筑起的大凌南境防线。
大辽举国进犯，人数是大凌的十倍，就是站着让你杀，也得费好大工夫，萧翊在营帐内，不停的听各将领回来报告战况，感到很吃力。
“太子爷，因京都地震影响，这次的粮草还没接上，士兵已经减量三天了，斗志消减了不少。”
“粮食还能坚持多久？”
见萧翊眉头紧皱，大热天的脸上也冷冰冰的，粮草主管官都不敢据实回答。
萧翊又扫了那人一眼，这才敢小声告知，今日后就得断粮了，已派人往运输粮草方向沿路去迎。
萧翊只点了个头让人出去，独自对着眼前的舆图出神，
无影和无踪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这仗以少敌多本就难打，又遇上缺粮，雪上加霜。
午餐，伙房给萧翊单独做的饭菜，三个糙面馒头加一碟咸菜一碗稀粥。能有这些，也是伙房特意给太子爷准备的。从送饭的士兵脸上神色，能预见下一顿怕是没了。
无影和无踪，还有其他近卫士兵们，只有清粥咸菜。
萧翊拿起一个馒头，剩下两个示意无影和无踪吃，连续几天，都是这么分派，俩名亲卫知道主子的脾气，只能吃，没法儿拒绝。
可就算是一个馒头一碗清粥，萧翊也没法下咽，自从收到京都送来的急报就一直焦心。
百姓居无定所，死伤甚多，特别是想起楚甜在温泉山庄内被埋了几天，受了多少罪，虽是有惊无险救回来了，那要是救不回来了呢？每每想到这些，萧翊的心就揪着般痛。
“太子爷，想要快速击退并震慑住大辽，我们只有用火雷。”
“我和无影的想法一样。”
两名心腹侍卫兼师父的话，萧翊又怎会不懂？可一旦用了雷就会对楚甜有影响，他是坚决不能用。
“这事没得商量。”
萧翊打消俩侍卫的提议，他手下的将领都晓得有雷，那怕没现成的做出来便是，但每每提起就被他否了，之后就不敢再提。要不是缺粮，战况又严峻，熟知他想法的俩侍卫断然也不会提。
没得商量，瞬间就没了话，整个主帅大帐内只有三人啃干馒头的声音。
“太子。”
“说！”
“我方的士兵节节败退，眼看就要逼到营地来了。”
萧翊一口粥送到嘴边了又放下，突然抬头瞧见这名年轻副将都有些打晃。
“你来吃。”
萧翊指了指面前的碗，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这？身为士兵第一就是服从命令，年轻将领见无影与无踪两位大人也都吃着，这才满怀感激之情吃了那半碗粥，这是他长这么大吃过的最香的粥。
“太子！”
见萧翊取下那支极少使用的长枪一言不发就出去，无影低呼一声，追了出去，无踪也赶紧的拿起他惯用的剑去追。
当一前两后三匹马出现在大凌士兵之中，是太子爷亲自上阵，士兵立马又提了气儿！
是来了三个厉害角色，可再厉害也架不住敌兵人多，几千人扑你三人，别说扑了，就是躺着让你切瓜都得累死你。
切着切着也还是连连后退，只是退得慢了些。
热，眼前又是一地的死伤，太阳一晒各种血腥味杂着烟尘直冲得没历经过大型真刀真枪混战的楚甜险些受不住。
没错，是楚甜到了，哨子知道是西楚皇太孙又是未来太子妃，还有唐老和青木这些熟悉的人，最主要是那头小白，它就是皇太孙女的名片一样样的，所以就没拦直接让过。
楚甜不听劝，非要来前面观战。

第254章 不可以，可以 

这一观，好家伙，萧翊这货正在切瓜，长枪舞得呼呼生风，可还是被人逼得这么惨。
厉害是够厉害的，但架不住别人人多哪。
“你们几个看好殿下。”
唐老心痒痒得不行，都好多年没活动过筋骨，现在能放过这大好机会？提着他惯用的大弯刀就冲。
“外公，你小点心。”
哪能让外公一个人去？也不能让萧翊被人围着揍啊，楚甜朝身后的禁卫命令。
“你们都去，拿上手雷，正好试试威力如何顺便练练。”
百十个禁卫，很有序的一部分人先去迎敌，一部分人去马车上卸雷。
萧翊被困在一众大辽兵将中间，逼得退了又退，在他无暇顾及后背的暗刀就要被砍上，无影和无踪也腾不出手来。
唐老看着未来孙女婿被欺负，又还没赶得上，情急之后，一记飞刀直插偷袭萧翊的人。
“咳咳，还好我宝刀未老，敢伤我家的人弄死你！”
唐老很速度的冲上去抽回他的刀，这出场，果然不愧是国公爷。
在他的刀一现身，萧翊已经察觉，知道身后的人有唐老帮着处理。
跟着唐老一起出现的还有楚甜的禁卫，这些人许多是打过照面的，萧翊认得。就因为认得，知道自己日日念着的人到了，眼睛就会不自觉的到处搜寻，不远处的坡上果然有他想见的纤纤身影，这一分心，差点又挨打。
“小七，好好杀人要紧，丫头来了又不会跑。”
唐老对杀人的兴趣很高。
冷面太子爷难得尴尬的对外公扯了个笑容，“谢谢唐老爷子。”
唐老和萧翊联手解决了眼前的小鱼小虾，小七就被唐老从包围圈里拽了出来。
“你出来指挥，用雷炸，别费那力气。”
唐老一说，萧翊才注意禁卫已经抬了好几筐铁疙瘩到了旁边。
“老爷子，这东西不能用。”
“能用，是我和丫头费了好几个月造出来的，你赶紧。”
“不能！会对甜儿不利……”
萧翊还在说呢，唐老就先从长筐里拿出一个，拉了就往敌兵堆里扔，完美避开自己人。
呯！
这惊天一呯响声，消停了。
大辽的兵将还没搞清楚状况呢，负责搬手雷的禁卫见老爷子开了头，他们也就开始有章法的扔，这下呯、轰的响个不停。
什么利不利的，都是瞎说，唐老只相信孙女是个幸运丫头，什么天灾人祸对她都是有惊无险。
敌人炸倒一大片，也惊了一大片。
萧翊手底下的将领有不少见识过霹雳火雷的人，所以知道这东西的厉害，赶紧命令士兵扒下避免被炸伤。
哪怕是扒下，也无法阻止士兵们的欢呼，憋屈了这么久，终于扬眉吐气，振奋人心。
有了唐老和这些禁卫和雷，萧翊也不管战场了，心惊胆战的跑向楚甜那儿。
“甜儿，你这是干什么？说过不能用的！”
他怕，怕万一呢，要是她有个万一，比他自己战败战死可怕得多。
“你告诉我怎么回事？你千万不能拿自己开玩笑，我怕，我怕你知道吗？”
萧翊也不管周围有着什么人，使劲抓着楚甜的肩膀摇着逼问。
“萧翊，我，我不会有事的，我又见着那个老和尚了。”
“你别骗我。”
“不会，我比谁都惜命，你看你，我每次在战场上见你时，你都这么狼狈呢，你就不能好些？要是你有事，我也担心害怕的知道吗？”
是挺狼狈的，萧翊除了一身是敌兵的血，除了死人的血，因为天热衣裳穿得少，手臂和手背的各处擦伤也显而易见。
听到楚甜说担心他，萧翊竟傻傻的笑了，大半年的想念在见到姑娘的那一刻心里便十分安慰，现在再听得这样的话，心里乐开了花。
呵呵，呵……
萧翊这一笑很是吓人，第一个被吓到的就是楚甜身后的青木，实在是她从没见过太子爷这般笑法，微笑也是在认识了小殿下之后才经常有。
更被吓到的还有萧翊手下的一众将领，将领也吓到了，那士兵就更不用说，这里一对人儿见面，从那声笑之后，就已经没人敢往这儿瞄，保命要紧。
“你别管我，快去办你的事。”
“有了你带来的雷，剩下的，无影和无踪就能应对。”
是能应对，大辽的几万敌兵已经开始慌乱撤退。
对着这种爆炸神器还不撤退，等死啊？
楚甜望了眼萧翊身后，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便随他，只是一下子就没了话。
楚甜虽然是个吃货，个子长得快，但与萧翊还是有很大的身高差距，要认真看看他，得仰头。
一仰头，看到那双深邃又能迷惑住她的眼，楚甜情不自禁的往他怀里靠。结果萧翊退后一步，楚甜的心马上凉了半截。
“别，我身上太脏会把你弄脏的。”
主要是身上全是敌人的血，怎么能让别人的脏血粘到心爱姑娘的身上呢，哪怕他现在有多么想把她拥抱在怀里也不行。
楚甜凉了半截的心又腾的升温，就这样微仰着头对他笑，炽烈的太阳照到她的眉眼，却在萧翊的心上熠熠生辉。
兰容和青木还有珍珠都低垂着眼睑，她们识趣的什么也没看见，连小白都安静的在两人身旁摇尾巴，可就有不识趣的人来了。
“禀、禀报太子，敌兵已退。”
“扫清战场，严密布防。”
话一说完，萧翊牵起楚甜就往他的马去，俩人一骑回营地。
“哎，走呀，还扮死人？”
青木拽了一下珍珠，这俩人吵吵已经吵出姐妹情了。
只有兰容全程当透明人，如果护卫称职评分按十分算，那么她绝对是十二分的护卫。
一回营地，萧翊就命人在他的帅帐旁边竖帐篷，然后把楚甜安排在他的营帐内休息，他钻入旁边的小营帐换衣，梳洗，收拾干干净净这才站到楚甜面前。
萧翊换上深蓝色的常服，身上还有很好闻的味道。
“甜儿。”
“嗯……”
楚甜脸一红，原来你这么着急就是为了把自己洗干净，是另有所图的嘛。

第255章 总能被撞上 

别靠那么近，这次楚甜害怕得退后小半步，不是怕萧翊，是他这个营帐周围得有几十号人吧，而他这个暧昧动作太明显，她要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有鬼了。
她后退他不让，一手就把人搂回怀里，楚甜就看着他的脸慢慢朝自己靠近，近得已经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
一群女子候在主帅营帐外，是个人都晓得是未来太子妃到，但凡不是十万火急的事，都不敢随便找人进去通报。
可就是有不用通报能进入帅帐的人，别人也不敢拦。
唐老回来得很快，他一掀开帘子踏入，两个小年轻的脸就快要贴一起儿了。
“外，外公……”
楚甜正好面对着帐外，眼尾也正好扫到外公进来，脸红到脖子根，尴尬的一把推开萧翊。
在楚甜喊外公时候萧翊就已经懵圈，只是双手不听使唤，没法推开怀里的人。现在不得不转身对老爷子行礼。
“唐老爷子。”
看着他喜欢的年轻人，再看一眼不知所措的小宝贝孙女，唐老心底暗笑，当我老人家没年轻过呀，你们那点小情绪小暖味我没看见。
“你俩坐着歇歇吧，都累了，年轻人嘛我理解，虽然有婚约但也不能太过，小七啊，你是男人又比丫头大几年，我就说你。”
“是，老爷子我错了，我以后知道分寸。”
“嗯，知道就好。”
唐老示意萧翊别站着，又给孙女指了指案几上的茶杯。
楚甜才反应过来，赶紧的给外公倒上一杯，茶一倒，这尴尬劲儿也差不多过去了。
“外公，你喝茶。”
唐老端起茶真就慢慢的喝着，俩个年轻人只能打眼神，都静等着老爷子接下来还训什么话。
“你俩别拘着了唉，小七啊，我们这一路来也购了些粮食，打仗嘛，粮草先行，再多也不嫌多，可没想到你这次又缺粮，看你们这一个个没精气神，我已经让人安排下去做饭了。只是这一路我们人也就百十个，除了运雷也运不了多少粮，现有的只能将就两天。”
“谢谢老爷子！”
这还谢啥，唐老摆手。
“怎么你每次都缺粮呢？”
听外公一说，楚甜也埋怨，后勤运粮的也太不靠谱。
“嗯，你们都辛苦了。”萧翊似又想起火雷那档子事，“甜儿，你上次不是说老和尚不让用雷？你说真话不说骗我。”
他就是担心楚甜有点什么三长两短后悔莫及之事发生。
“是真的。”
在外公面前，楚甜也不怕说，就把过年时候在八卦庙又见老和尚时说的告诉萧翊，这才让他稍稍消除些担心。
“行，那我没事了，累得，我得歇歇去。”唐老赶紧找地儿溜，人家小俩年轻怕是有许多话，他在就碍眼啦。
唐老一出去，俩人尴尬害羞的冲对方一笑，萧翊起身走过去挨着楚甜坐着。
“甜儿，你还记得说过的话吗？”
“啊，我说过什么？大抵都会记得的吧。”
我就觉得你不记得，萧翊又把姑娘掰了过来面向他，望着那张日日夜夜无限在脑海内出现的脸，现就在眼前，那么纯粹干净又阳光明媚，
“出征前一天我们说过的话，未完的事，记起了吗？甜儿，我要早点兑现，我等不及回朝的那天，可以吗？”
都没等她的回答可以不可以，他的脸一直在向楚甜靠近，近得彼此眼里的对方一直放大再放大，灼热的气息均匀又略显粗重的扑面而来，
楚甜只觉一阵玄晕，她紧张的双手抓着他的手，可萧翊反手握住她的手扣到他身后，他做完这些后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猝不及防的就在她莹润的唇上印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心跳加速、天旋地转，如坠入云里雾里整个人都找不着北，俩人都觉着有一种无力又依赖之感升腾而起，逼着她靠向他，他抱着她。
这就够了吗？不不不，这是萧翊的试探，他怕自己吓着她，回味着那一瞬间的柔软冰凉与心悸之感，再望着怀里完全为他而开的花骨朵儿，有了蜻蜓点水的试探，这一次，他要完完全全的攻入她的领地……
然而，往往事与愿违。
“对了，甜儿……”
两个小年轻有没尴尬不知道，去而复返的唐老却尴尬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总是要撞见这一对小粘精？刚训了话要适可而止呢，这会儿又？
“你俩赶紧大婚得了，这个仗打完就回京都。”
就这俩人的粘糊劲儿，早晚得出事，唐老对于礼法这事看得已经够开的，要是别个家庭的长辈撞见自家孩儿这般，不得跪祠堂？
楚甜生气了，生萧翊的气，害她三番两次在外公面前出丑，她一推萧翊，扭头气呼呼的出了帐篷，气得帐篷外的小白也被她踢了一脚。
“小七，外公可不是故意的。”
这么快就外公？
“无妨，谢谢外公。”
这谢谢，是萧翊谢唐老对他自称外公，这声外公早喊晚喊都一样，反正他恨不得早点。
“我是想说，那些个雷啊，有一个新品种不一样的，是丫头又画了出来教我们造的，我已经让人去拿了，我到外边试验给你们瞧。”
“好。”萧翊又指了指楚甜跑了的方向有些拘束，小声道，“我先去看看她。”
唐老把萧翊拽住，“你还去？让她自个待一会缓缓就过来了。”
“我怕她生气。”
“小姑娘只是脸皮薄。”
萧翊是真怕楚甜生气，人是没追去，但还是掩不住担忧的神色，
唐老看在眼里，很满意。
萧翊这才没追过去，让人找齐一群将领到林子里，听唐老带着两名禁卫在演示地雷的使用方法。
“在敌人有可能经过的地方埋上，只要一踏踩，它就能呯的一声响，边境防守、诱杀、迂回战术，用起来不要太好……”
“国公爷，要不让它响一个？”
“不行不行，这东西怎么能浪费，你俩，带他们到大辽探子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埋上几个。”
这下子人全去了，将士们对于这种武器的兴趣比什么都热情。

第256章 祖孙俩 

“外公，我回去看看甜儿。”
还是得看看去，怕她心情不好，怕她受冷落。
“去吧，唉。”
这孩子聪明冷静果断还有点狠，可一遇上甜丫头全无效了，得亏丫头心眼正不会把他带偏。
楚甜从萧翊那里出来就钻回自个营帐，那种尴尬劲别提了，要不是她晓得外公喜欢萧翊，都会以为这是外公故意呢。
一路上累得要死，来了大半天，现天黑了饭也没管，没管饭，还管我要亲亲，死萧翊，气死姐了。
坐也不是，躺下也不是，楚甜就在营帐内转来转去，珍珠还有小白都被轰出外边，青木去交接火雷的库存也没回。
第一次感觉这么丢脸丢到家，连着两次被撞上，这是有多倒霉呀？楚甜还在气头上呢，害她那么出丑的始作俑者来了。
萧翊在楚甜的营帐前被珍珠拦下。
“殿下说了，谁都不见。”
没理会珍珠，萧翊就在门外冲里边喊，“甜儿，我来道歉，你让我先进去好吗？”
“甜儿，别生气，我错了。”
“甜儿……”
谁会理你呀，光认错有什么用！连小白都有意见，一条狼腿踩到萧翊的鞋子上。
交接完火雷库存的青木回来，看不过去，小声的给萧翊出主意，“太子，殿下这一天都没好好吃过东西，你弄点吃的来哄哄没准就好了。”
说起吃的，萧翊才想起来，她来了老半天竟没顾得上安排吃饭，只是现在这环境能整什么好吃的？注意到脚下的小白，得，带小白去打猎。
“小白，走嘞。”
刚还是失恋小伙子，现在又元气满满起来。
楚甜在营帐里听到门外说话声，气消了些，毕竟有好吃的了嘛，可等来等去没见人。
唐老经过两次尴尬之后，都不敢随意进楚甜和萧翊的营帐，怕突然又见到什么，就像现在，他在楚甜的帐外，等珍珠通传。
“国公爷，小殿下已经睡下了。”
“她是一个人在里边吗？”
“啊？是一个人。”
珍珠就纳闷了，小殿下还能跟谁睡不成？
确认了是孙女自己在，唐老这才敢进营帐。
虽是入夜，但晚上还是挺热，楚甜和衣躺着的，额头上冒了汗，手上拿着的帕子已经掉了地上。
唐老捡了起来给孙女擦了擦汗，人醒了。
“外公。”
不知是睡蒙了，还是心静了，楚甜现在已不觉尴尬，躺床上也懒得起来。
“你明朗叔和高大叔说要来看你，我先来探一探，免得一会又撞见小七在，对了，小七呢？”
“我俩个叔呢，让他们进来吧。”
“算了，还是让他们明儿见，我跟你说说话。”
唐老这又是喊珍珠去弄吃的，又喊青木倒水，就怕孙女受半点罪。
得了，从这个态度就知晓，老爷子不怪罪，楚甜一下又活了过来，“你说，我听着呢。”
“孙女啊，唉，你让外公怎么说？不然，这次平了大辽就回京都成亲吧。”
“我才多大你又说这个？这个话题打住！”
“你是不大，小七可不小。”
“他愿意等。”
唐老还想说，孙女不高兴了，
楚甜一翻身坐了起来，让打住了还要说，只能用撒娇那一套，“外公，我们才认回来没多久，你舍得嘛？”
“舍不得，可你不还得嫁人？”唐老一瞧孙女那张小脸儿，恨不得时时捧在手掌心。
有必要给外公上一堂课，好吧，也给老年人普及一下恋爱知识。
“外公啊，我和他现在相互喜欢，那就先好着呗，要是哪天不喜欢了就分开，还没成亲发现不喜欢就分开，总比成亲后不喜欢分开要强吧？
所以，我和萧翊现在的阶段是磨合，两个人在慢慢的相处中发现彼此的优点，接受彼此的缺点，相处几年发现对方最大的缺点也能接受的时候，就可以成亲了。”
“好像也对，可我家甜丫头哪来缺点？全是优点，小七那小子，赚大发啦。”
哈哈！唐老一下就把楚甜逗笑了。
“对了，小七呢？”
“和小白一起去给我猎兔子，对啊，这也有点久了，该回了吧。”
“你看，人家一个太子，又是这里的统帅，得多忙你知道吗？还哄着你，为了你这得耽搁多少事？”
“他太子怎么了？我还皇太孙呢，我们平等的。”
猎兔子也快回了吧，小白的本事唐老再熟悉不过。
人家是回了，烤好了兔子，还到营地的灶台处切好一小块一小块装盘，还让人特意给煮了米饭，还有菜干汤，现人和饭菜都在门口，等着姑娘召唤。
小白进来通报，实在是珍珠不放人，太子爷也没得通融，除非殿下开口说这位爷能进去才行。
“看，这是回了，快进来吧。”
唐老的话不行。
楚甜揉了揉小白的狼头，轻轻打了两下这个小叛徒，又娇羞的瞄了眼外公，这才对外边道，“进来吧。”
萧翊托着一大盘烤肉，身后有两名小兵帮着端饭和汤进来。
“小七回来了，那我先回去歇着，这人老人容易累。”
借口也不会找个好的，唐老被孙女瞪了一眼。
“老爷子，你也和我们一起吃点。”
“不了，我吃过了。”
三两步走人，在营帐门口唐老还瞅了眼站得一本正经的兰容，心想你还不找地儿躲？
送饭的放下饭出去后，兰容是识趣的躲了，那也只是从营帐门内退到门外。
“甜儿，先喝点汤。”
萧翊一看她的脸色，看出来已经不气了，为了姑娘开心，他弯腰把人从床上抱起来，像抱件瓷瓶易碎珍宝一样，抱到旁边简易饭桌边又轻轻的把人放凳子上。
“萧翊你干什么？也不嫌累。”
“不累，一天让我抱上百次更好。”
“刚认识你的时候，话你也不多说一句，现在学会油腔滑调？”
“是啊，不学娶不到媳妇。来，吃完再说话。”
楚甜夺过喂到嘴边的汤勺子，自己喂自己。
饭吃得很默契，萧翊吃两口又给姑娘拆兔子骨头，又给添饭。
俩人旁边的小白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等待施舍。

第257章 吻了 

“甜儿，你和外公还有事？”
楚甜点头，肯定有事，没有事就算造了雷也不用亲自来，派人送来就行了嘛。
萧翊又给楚甜夹了块肉喂嘴时，让她边吃边说。
嚼嚼完全吞咽下去，楚甜这才抬头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男人，咋能这么笨呢？吃东西跟说话能同时进行吗？就算可以，那也是吃比说话紧要的嘛。
“你先让我吃饱，慢慢说。”
“嗯，好。”
不怪他着急，但凡是这姑娘的事，必是大事，萧翊怕忧心，想快些知晓。
接下来真就不说话了，两人吃完后，命人收集干净，沏上茶，楚甜还让兰容挑了最信得过的禁卫把整个营帐里外围了三层，连小白都被轰了出去，密谋造反也用不到这么谨慎呀，这里不是他的心腹就是她的心腹，再说凭俩人身份，用得着造反吗？
就这阵仗，萧翊的担忧又加了几分。
他扯了两张草垫子放在木板床下边，让楚甜靠着床沿坐下，条件不好，只能这样靠着坐不累。
是不累，才坐下，姑娘就被人强行半搂在身侧。
“甜儿，可以说了。”
“好，我先问你答啊。”
萧翊紧了紧抱着姑娘的手，示意可以说了。
“萧翊，就我们俩的身份处境，成亲是不是很难？这个难不是说成不了亲，是难受的难，你是未来大凌皇帝，你不能长期离开大凌吧，而我身上还有个西楚，祖母年纪渐渐大了，我也不能长期流浪在外。
你想呀，就是大凌京都到西楚京城，正常马车要走个把月，费时还累人，对不对？”
“抱歉甜儿，我说过会努力让你不必或者减少奔波，但要些时间。”
一说起这个萧翊就苦恼，只是要实现他的理想时间会很长，前期楚甜肯定会受委屈。一想到她受委屈，搂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不说我们，就说一下百姓，海内一直是四国对垒，大战时有小战不断，连年战乱的情势下，百姓哪还能安居乐业？要杜绝战乱，只有四国统一。”
统一！
这一直是萧翊的愿望，他也一直在计划，没想到他的未婚妻与他不谋而合，他心里一阵狂喜，可欢喜在一瞬间又熄灭。
虽然现在手上的火雷一直生产足量，拿下大辽容易，转而对付周齐也不难，可要真正实现统一，武力只是一部分。再说，收拾了两国之后，西楚和大凌如何？按西楚女帝的行事作风，会妥协吗？
“甜儿！原来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甜儿，我好开心，能与相爱之人肩并肩开拓一个太平盛世，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萧翊有点疯魔了，他对人一向冷淡，唯独在楚甜这儿从不设防，开心即是开心，就像现在，紧紧的把楚甜抱在怀里，恨不得能揉进骨髓里。
俩人完全贴在一块儿，楚甜很吃力的才能从他身上抬起头，眼波晶莹的注视着萧翊。
“你早就有这个主意了？”
“嗯！”
“有这个想法你还那么死脑筋不造火雷，要不是在京都我没遇见老和尚，你就不打算用啦？”
“嗯，只是时间要久些，委屈你多等些时日。”
既然想法一致，那就不用多谈啦，剩下的就是给他足够的后勤支援就可以。楚甜想从萧翊身上爬起来，毕竟被人撞见都撞出心理阴影来了。
可是她起不来。
“甜儿，我想继续我们未完的……”
“唔！”
有前面两场铺垫，萧翊已经知道楚甜的态度，现在他哪管这么多？把怀里的人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整头整脸慢慢的覆盖一来，楚甜连反抗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猛烈攻陷。
楚甜刚开始还咬牙死守，在萧翊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强攻下，不停的略夺她口里的甘甜……
“萧，翊，够了，够了……”
“不，甜儿，我不够！不！”
这俩发音都含糊不清的。
直到萧翊觉察是不是弄伤她了？因为嘴里全是血腥味儿，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放开她。
是伤了，楚甜双唇微肿，嘴角破皮渗了血渍。
定睛一看，萧翊很自责，可一时找不到手帕给她擦一擦怎么办？
楚甜明显还没喘过气来，双手搂着萧翊的腰，双眼有点迷茫，她在回味着这个吻，回味着心跳加速的感觉，好像挺不错。
见姑娘这个神态，萧翊又忍不住吻上去，但这次是轻轻柔柔的去吻干楚甜唇角的血渍。
“疼吗？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些。”
楚甜娇羞的摇摇头，然后把头埋他怀里，就不想说话，她喜欢这种抱着他的感觉，他的气息这么近，近得很有安全感，近得此刻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萧翊何尝不是呢？从没有过这么踏实的感觉，她的唇打上了他烙印，这辈子只能是他的！
“甜儿。”
“嗯。”
“甜儿……”
“嗯！”
……
这俩个傻子一个喊名字一个嗯，直到自己都觉得自己傻，这才住口。
楚甜直到在萧翊怀里睡着，被他抱到木板床上放好，盖上薄被，见她睡得不太安稳，又在边上给她扇了许久的风，这才回他的营帐。
毫无意外，楚甜是被小白扒拉醒的。
“珍珠。”
每天睡醒，楚甜习惯了喊珍珠。
“小殿下，你快起，起来早饭午饭一起吃吧。”
有起得这么晚吗？楚甜看了下四周，周围很亮，确定是白天了，可昨晚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想起昨晚的吻，她脸倏地红了。
珍珠掀营帐帘子吩咐人给抬水进来，楚甜的毛病，洗个小脸儿要一大盆水，洗个澡要几桶也得看心情。
“殿，殿下……”
“殿下，你的嘴唇破啦？”
珍珠指着楚甜的嘴唇有点大惊小怪的喊，青木听见了也忙跑过来看个究竟。
“珍珠，是你昨晚守夜没守好，还是营帐不结实有耗子进来咬了殿下？可也不会咬嘴……”
啊！
青木惊叫一声，原因是被兰容拍了一掌。
都快三十的老姑娘了，还不解风情，活该没男人喜欢。这是兰容心里嘀咕俩侍女呢。

第258章 

好巧不巧的，在青木说有耗子咬这句话的时候，萧翊正好过来看看人醒了没，正好听见。
耗子来了，侍女自动退门外。
毕竟是个小少女，楚甜一见萧翊便想起昨晚的亲亲，娇羞得低头不自觉的笑。
萧翊上前抱了抱姑娘，然后弯腰仔细查看他在她唇上留下的杰作，这起码得两天才能好吧，真恨不得拍自己几个巴掌。
“甜儿，我以后会小心些。”
“唔，怎么又来？”
才说完呢，又吻了过来。
“亲你会上瘾的，怎么亲我都不会够，甜儿，我们早一些大婚，破了大辽回京都马上嫁给我，好不好？”
“我还小。”
“我们先大婚，其它的我等你。”
“其它是哪些？”
“想知道？我告诉你。”
萧翊坏坏的笑，把姑娘整个人抱起来往床上走。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放开我啦，我饿了。”
“与生俱来。”
明知他是开玩笑，楚甜也忍不住挣扎着。
把人放到床上坐着，萧翊才冲门口喊了声，然后就是送饭菜的进来。
“甜儿，早上我与外公商量过，你们带着禁卫到最近的镇子住会好些，吃喝也方便，这儿营地里全是大男人，就你与几个女侍卫不太方便。”
“可是……”
萧翊按住不让她说，营地除了不方便，更不安全，他肯定要把她送回后方的。
“听我话，用不了几日等逼退大辽兵，我到镇子上找你。”
“好吧，我镇子上等你。”
想到要在营地洗个澡都不方便，楚甜妥协。
“对了，你的人还没接上运粮队吗？还有一个事，雷全在这儿了，铁矿那里只有二哥派的几个兵在守着，已经配不齐生产材料，你省着点用。”
材料不齐主要还在偷摸的阶段，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采购，得利用这一批雷把大辽干掉，再回去申请安排军械师傅量产。不过再量产也还是手工制作，也出不了多少。
“嗯，粮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有了雷这仗容易打，待我拿下大辽，就带你到大辽城使劲玩儿个够。”
“也好，天下这么大，是要到处走走。”
楚甜吃完饭，见了明朗叔和高大叔，就和唐老回最近的镇子。
边陲小镇，没有城墙城门，其实就是一条大道直通到底，道两旁是各种商铺，周围的民房七零八落。
镇子上唯一的小客栈被包了下来，全包了所有客房，住百十号人也很挤。一安顿下来，楚甜便安排了三队人沿大凌京都有可能运粮过来的路线去迎接。这也是她愿意退回小镇的原因。
“甜丫头，你认为这些军粮不安全？”
“国境内这么大批军粮流民是不敢下手的，要么是土匪要么是敌军的小部队包抄去偷袭，但是偷袭最佳的路段是我们所在的小镇到萧翊营地的这一段，因为全是山，路程不远不近十天来回足够，可我们回时留意过并无异样，那就不会是这段路，更内地一些，山匪居多。”
“嗯，你这话对，土匪的可能性最大。对呀，土匪头子对付土匪我行啊，由我领几个人走另一条道去看看。”
“我不太放心。”
“外公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就这么说定了。”
让唐老闷在这个小破客栈是有点难，他当即又领了几个楚甜的禁卫往另一条有可能的道去截。
在营地到边镇的五天时间内，有手雷地雷的加持，萧翊连连迫退大辽兵，期间虽缴了不少敌兵的粮草，那也不够，现就等后方粮草到齐，长驱直入直拿大辽京都皇城。
萧翊等的朝廷粮草队在一个叫松风岭的地方被劫道了。
唐老带着人寻到松风岭的时候，凭着几十年土匪生涯的敏锐，嗅出了此处不寻常。查探后果然发现这里有一寨子土匪。
在土匪寨子不远的大道上，发现大面积打斗过的痕迹，几人一致认为粮就是在此处被抢。
“国公爷，怎办？”
“听我的指挥。”
唐老几人在镇子上就换了普通商人装扮，留下一人在外边接应，他带几个直接去寨子里会一会。
土匪会见土匪，行当话一出口，热情得很，守门的马上把唐老几个引进寨子的会客厅找当家的。一路可见三五一群的人在互相切磋，两旁的矮屋草棚聚赌的也有，不过对于这些唐老见怪不怪，竟还有些亲切。
“谁？哪个山头的来呀？”
人未到，声音已经远远的进来，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唐老背着手在厅里打量呢，这一转身，人对上脸了。
“老唐？”
“老乌？”
好家伙，老相识啊！
五名禁卫看傻了眼，国公爷跟一土匪老汉子抱在一块。
“来人啊！准备酒菜，我亲哥来了！”
“老乌啊，没想到这遇上你，怎么会跑这里来？”
老乌就着怎么会到这里说了好长一段。
唐老和老乌之前的山头相隔不到百里，当了十多年的邻居，对于普通人百里很远，可这些玩命的来说，骑马也就一两天路程，经常会在道上碰面。
老乌是因为这两年大凌朝廷时不时的腾出手来剿匪，这才寻了个离边境不太远的山过日子，吃没了就到内地州城打一把。
“老唐，你怎么跑这地儿来了？你是我们土匪帮的榜样，唉，可惜没有谁能有你的好命。”
确实好命，土匪唐老的传奇在匪界津津乐道了好几年。
一聊就聊到酒菜上桌，大白米饭，肉干，菜干萝卜干，还倒上一壶酒。两土匪头子勾肩搭背上桌，五个随行的禁卫默默的跟着蹭吃。
“别说那话，人各有命，今日好明日好不好另说。实不相瞒，老弟啊，我寻一批军粮，按时间早应该到队伍里的，可迟迟未见。”
“军粮还劳烦你？没事在京都享福，你说你出来受这罪干嘛呢？”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能得这个富贵来享受，我理应贡献一点力吧。”
跟土匪谈家国责任，有些讽刺。
不过能得唐老当兄弟对待的，这个老乌的做人底线也还是有的。特别是现在听唐老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时，眼色明显闪了几闪，赶紧换话题。

第259章 招安 

“唐老哥，在这儿，能整个米饭肉干吃，老弟我尽力啦。”
“都懂的，哪里都不好混。”
唐老从第一口酒就晓得是大凌京都的高粱烧，几杯酒下肚，话也说开了。
“老乌，京都的那批货有没看到过？”
“呵呵，明人不说暗话，货就在寨子里。”
一听货真在这儿，三个跟一起来的禁卫顿了顿。
唐老一口酒喝干，生气的放下杯子。
“要我说啥好老弟啊，抢个富户富商我一个字也不会提，这是前线保家卫国的兄弟们的救命粮，你就不该动！”
“保的谁家卫的谁国？你也知道能混上山头的有几个干净的人？家没了，保个屁！”
“你是大凌人，你活在大凌地界，大凌就是你的国和家！你告诉我运粮的人呢？粮呢？你都切了？”
“人放走了，粮肯定扣下，在我这还没动，老哥，这么多年交情我不会瞒你。我知晓你翻身发达我跟着高兴，但我不会去找你不会想着沾光，你今儿来了，进门我们是兄弟，出门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两老头对喷得脸红脖子粗，看得旁边几个禁卫一直在盘算一会怎么出寨。
“你呀你，你给我把粮装好车，带上你的人送去营地。”
“我又不傻，去送人头？”
“你干这行就不送人头？干这行到死还是个匪，之前是没门路，现在有了，你给我带着弟兄们去前线挣军功，反正是个死，能活着从前线回来那就是出息了，家里有老婆孩子的就能抬起头来，这你想不明白？”
“你保我一寨子人正规军？”
“保！”
“你不怕连累？”
“还没人有能耐连累我唐德业！”
好大的口气，唐老拍着桌子指着人异常大声，嗯，越是有交情越信得过，也才会如此吧。
唐老的一通话，老乌是有听进去的，人家现在家大业大都不怕连累，他怕啥？在道上也是打打杀杀，到军营也是打打杀杀，真如说的那样，打赢仗回来，一家子就能抬头做人了。
只是寨子不光是老乌一个人的，全寨上下三百多号人呢。他长叹一声，又闷了一大口酒。
“我这些兄弟没几个干净的。”
“不干净就洗干净！到营里洗个两三年，都是好汉。”
“真能正规军？这次抢粮不追究？”
“不追究，正规得很。”
老乌沉默了，心动了，他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以唐家和女婿外孙子女这些人随便命出一个身份，都能把他手底下几百人洗白。
“这时不是我一个，得看大家伙的意见，总不能按着脖子让人去送死吧？”
“集结过来开会，愿意去的就去，不愿意自谋生路。”
唐老瞪了老乌一眼，欣慰，这货还算清醒，喊得他喝死了，又一口酒。这次总算没白来，现在小七和孙女的计划里，正是用人之时，什么魑魅魍魉能回头是岸都给拉来。
一想到这一点，对呀，好像还可以多拉几个山头？
接下来，老乌忙起来了，寨子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几百号人，他站上一个四方桌子喊话，把唐老的意思说得很明白。愿意去的报名登记，不愿意的分点粮和铜板散伙。
结果没有不愿意去的，同样的出身，唐老最懂这些人的心理，没人生来愿意当匪。另一个还是因了唐老的身份，能保他们正经打仗而不是去充当靶子。
边陲小镇的客栈，三队派出去寻送粮队的人已经按约定时间回来，就差唐老这一队。
“我觉得老爷子肯定能找到那些粮。”
“你乍这么肯定？”
“因为有可能的方向都算进去了，其它三队没寻到，那只能是老爷子那队人的方向走对。”
“啧！”
又是青木和珍珠在斗嘴。
“不信就打赌。”
“赌就赌。”
青木脱下她的翡翠镯子，珍珠拿出五十两银票，两人同时拍到桌子中间。
兰容没眼看，跟柱子一样竖在那儿。
楚甜愁得吃不下饭，既担心外公，又担心萧翊。萧翊那儿不用考虑会战败，但没粮啊？
“不然，我让小白去跑一跑？”
“殿下再等等吧，我赌青木赢。”
兰容终于说话了，还是这么别出心裁的一句。
赌青木赢，那就是能有消息。
青木得瑟了，难得兰容认可嘛，盯着珍珠的银票咯咯笑，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面子问题，在青木心里，是大凌压西楚一头的问题。
兰容也这么看，楚甜才不那么担心，。
“青木，你让人去准备吃的，我帮你看着银票。”
“是，谢殿下。”
哪知青木刚出去一下子就蹭蹭的跑回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翡翠镯子跟银票。
“老爷子回了啦，带着一群人。”
珍珠气结，只能愿赌服输。
楚甜从二楼窗户看下去，一队人有手推车有马车，占完了小镇的这段街道，这是外公人回了粮也找到。
“丫头，甜丫头，可累死我啦。”
唐老带着老乌到了楚甜房间门外。
一路上听唐老也大致说了下，老乌一见楚甜，马下跪下行礼，“草民拜见殿下。”
“快起来吧。”楚甜又把青木给撵出去，“青木，你去给送粮的人安排吃饭和歇息的地方。”
“是，殿下。”
楚甜性子随和，又顶着一张又绝美又人畜无害的脸，可就是能给人一种拜服之感。老乌等青木出去了，才小心的起来告退。
不用等孙女开口问，唐老把几句就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可以呀老头子，一出马搞定一窝。”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我可是未来整个天下的皇帝皇后的外公。”
“什么呀，女帝皇夫的外公吗？”
“哈哈，也可以，饿死我了，我跟兄弟们打个招呼，吃好了我得陪着出发去营地，你在这儿等我。”
“你一定要去吗？”
“我得保证他们能被安排好，不然我就失信于人了。”
楚甜想了一下，这一段路大抵是安全的，也就没说啥。
说完匆匆就走，老爷子身体硬朗得很。
为什么总是断粮呢？除了保证运输不出意外，我是不是还能？楚甜想到此处，灵光一闪，科研室啊。

第260章 更进一步 

科研室能开门出去之后，地方就大了许多，种子库，开门出去一直通到她原来办公室的那一段长廊，在城里时候堆满米面干粮，然后到了营地，取出来，简直是万无一失！
可惜了，以前没想到，下次一定利用上，可以减少许多人力成本，只是这样她就要时常往营地去。
也好，能经常与萧翊见面。
萧翊那里，派去接送粮的队伍没有与楚甜的人遇上，空手而回，又缺粮了。
“太子爷，要不，到城外村庄借一些粮？”
所谓的借，其实就是抢，以往别的军营有过先例，但萧翊这里不允许，别国子民也是民，绝不抢平民百姓。
“不可，严令下去，不得抢掠伤人，否则军法处治。”
那名提议的副将应声下去。
断粮，将士已经喝了两天热水充饥，本来打算攻城的，攻入大辽第一座城池，缺粮就可以解决，但现在士兵这个情况，就算手上有火雷，一样没大的胜算，硬撑着攻城只会死伤更多。
也有人提议趁现在还能硬撑，攻下一座城就能破局，不然过两天人全倒下了。但萧翊坚持等，他虽然没有让楚甜在镇子上筹粮，但他明白，她一定会去筹粮。
现在只要一想到楚甜，萧翊连无影无踪都屏退营帐外，然后偷偷的从怀里拿出楚甜的手帕闻一下，又一下。
营帐外，此时有人来报，一见无影和无踪两位大人都退出账外，这是报还是不报？
“说！”
“是，无影大人，哨子来报，十里外有一队人，运的像粮食，但没有插大凌的旗子。”
“看清楚带头的人没？”
报信的摇摇头。
对方人多，见没旗子，就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匆匆回来送信。
“派高半寿带一队人去。”
无踪给下的决定，亲自去找了老高，要是自家人，迎一迎，要是不明身份的，粮没收。
然后就是三个曾经的土匪头目聚首，一说起来，老乌又吃了一颗定心丸，决定没错，跟对人啦。
“太子，唐老带着粮回来了！”
“快让人进来。”
萧翊把帕子收回怀里，嘴角翘了翘。
“小七，我是没想到才半月时间，你们进攻到这儿了，哈哈，只是可惜了又是缺粮，得亏甜丫头聪明。”
“外公辛苦了。”
只要一听萧翊喊外公，唐老笑得眼睛快要不见，看着长大的孩子，哪哪都好。
这就是亲自领兵退敌的太子爷？老乌偷偷瞄了一眼，果然太子爷，一身的英武贵气。更让他惊讶的是老唐跟太子爷的对话，难怪啊，轻飘飘一句保，定能保他们几百号人，原来是外孙女婿！赶紧跪呀。
“草民老乌拜见太子爷。”
“嗯，起吧。”
不敢起，老乌没接触过这种身份的人，有点怕，主要还是萧翊太冷。
“老乌，我和你下去安排一下兄弟们。”
“是。”
唐老把老乌送出营帐，喊了高半寿去安排，他得回头跟萧翊说清楚来龙去脉。
“小七，要是你觉得不妥，我把他们……”
“外公这个主意很好，能在关键时候投身军营保家卫国的，就值得尊重，不计过往。全都按正规士兵收编，当家的老乌对自个手下熟悉，就让他领手下的兵。”
“行那就好，人我带到了我得往回赶，丫头身边虽然有那么些人，可我就是不放心。”
“外公，你在这儿歇两天，这里很快能拿下大辽的一座城，之后再派人去接甜儿过来，然后等我攻下大辽京都，再一起回大凌。”
“也好，我在这还能出点力。”
边陲小镇，除了楚甜之外，又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查看了令牌，小镇客栈的禁卫马上放行。
“殿下，陛下的近卫求见。”
皇帝祖母？楚甜赶紧换了个优雅的坐姿。
“属下参见皇太孙殿下。”
“起吧，你们怎么追到这儿来？皇帝祖母有什么有什么旨意？”
“请殿下过目。”
女帝近卫双手送上信件后就退出了门外。
珍珠接过，小心的拆开再送到楚甜手上。
皇帝祖母病危？
楚甜拿着信怔在那里，她不敢确定这是祖母想让她回西楚的计策还是真有其事。按理来说祖母的中风症状有了她配的方子，正常服用中风不会发作，可是人老了其它病症说来就来也快，这是相信呢还是不相信呢？
一回了西楚，就不能与萧翊同进退，说不定就被软禁在西楚皇城了，说不定还会被逼嫁给祖母选定的人。想到这事，楚甜手上的信不觉的飘落地下，回也难，不回也难。
珍珠捡了起来，上边的内容几个侍女都瞧见了。
楚甜望着兰容，因为兰容是最熟悉皇帝祖母的人。
“兰容，这件事有几分真几分假？”
“属下不敢揣摩，全凭殿下定夺。”
楚甜又望了门外送信来的人。
“你说一说离京时的情况。”
“是，殿下，小的来之时，陛下已经许多天没有上朝处理国事，都是由贺丞相一手主理，上官世子从旁协助。”
“本宫不问这个，你说皇帝的病情，把知道的都说。”
“回殿下，小的只听毕老公公提过一嘴，说陛下吃不下饭，一直都有太医轮班在陛下跟前守着。”
“好了你先退下。”
要是这名近卫一味说皇帝有多么重多么重病，那就会有一点作假的嫌疑，可这名近卫的回话听不出有故意的成分在。
玩故布迷阵那一套？
“兰容，准备回西楚，派两人回大凌京都告知祖父就说我回西楚了，让他过来，还有，顺带把花棚里的金花茶运一半回。”
“是。”
就在楚甜启程回西楚之时，萧翊领着大凌兵将长驱直入大辽的望南城，大凌的旗帜插满了望南城的城门头。
萧翊坐在望南城府衙的大堂内发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接楚甜。
“无影，你亲自去接殿下。”
“是。”
知道太子的心思，无影立刻带着人日夜兼程赶往大凌的边陲小镇。
此时，楚甜的人也日夜兼程赶去西楚的京都彭城。

第261章 大阁老到西楚 

“什么？不在小镇上了？”
“是的，我赶到时候，客栈老板说已经走了快二十天时间，这是殿下留客栈让转交的信。”
这封信无影是不能拆的，所以不知道人为什么不在小镇只能赶回来。
回了西楚？
得知回了西楚，萧翊这才没崩得那么紧，起码有个方向，接着就是楚甜让他别分心，解决了大辽之事，她在西楚等他。
“什么？甜丫头怎么回事？”
唐老知道无影回来后，急忙的进来问情况，见萧翊这脸色，不用问了，指定有事。
萧翊想喊外公还是老爷子，只是嘴巴动了动，把信递过去。
“病重？祖母病重怎么说都得回，小七，你别担心这个，丫头什么性子我们都清楚，她不愿意的事勉强不来。”
“嗯，我知道。”
他是大凌的太子，理智让他不可能丢下难得的胜利去追姑娘，只有一鼓作气拿下大辽回朝之后，才能去找她。这也是楚甜在信里再三叮嘱之事。
才得尝爱人的滋味，满心欢喜的想与心爱之人分享胜利的喜悦，哪知盼来的是一封信，萧翊习惯的转过身按了按放在怀里的手帕。
“招集所有将领，制定进攻计划。”
再转身回来时，萧翊又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脸。
因为是皇祖母病重，楚甜不坐马车了，实在是马太慢，全员快马加鞭经历二十多天赶路回到西楚彭城。
一入皇宫，楚甜气都还没顺过来，把头上遮风尘的斗笠一扔，就朝着皇帝祖母的寝殿跑。
女帝寝宫外候着一群的人，见皇太孙回了，全都在行礼，楚甜从一堆跪着的人中间过去，进了纱缦后女帝的龙塌。
“祖母，祖母，我回来了。”
哪怕跑得那么急，在对着祖母没甚血色的脸，楚甜说话声音很轻，气都不敢大口喘。一路上想过各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祖母装病骗她回西楚，可在面前的老人可不像装的。
“是甜儿？”
女帝很艰难的睁眼，见是孙女，挣扎着要坐起来，楚甜忙上前去扶。然后就是祖孙俩你盯着我我盯着你，一时又没了话。
其他人已经被请了出外殿。
从没骑过这么久的马，虽说都有适当休息，可在马背上颠波这么多天，楚甜累得要瘫了，见到祖母喊了一声就不知说啥，跪扒在床前没丁点力气。
女帝心疼死了，上官昊把大凌京效温泉山庄楚甜被埋的事说过，现在她搂着扑身上的孙女，有种老怀安慰失而复得之感，这次能小病拖成久病，也是每每想起孙女遭的罪就气急攻心造的。
好在丫头心里终究是有一半在西楚，一知病危马上往回赶。
“来人，扶皇太孙回芳华殿歇息。”
女帝见孙女这个样，有点后悔是不是太过了，毕竟这病真假掺半，其实就一点小问题，拖着拖着终于有了个让孙女非回不可的理由。
“祖母，我不累。”楚甜隔着帘子问外间的太医，“太医，陛下什么病因，现在什么情况？”
那位带头的太医回答。“陛下是劳累过度加之旧疾复发，现在经过调理，应该，应该……”
“应该无碍。”
太医紧张得好不容易下诊断，实在是皇太孙时不时的有奇效药，虽听说过她不懂诊病，可万一懂呢？陛下小病让他说得那么大问题，怕皇太孙殿下秋后算账。
“甜儿，快去歇着，朕就算死也会再熬多几天，放心。”
说着女帝又咳了两声，孙女回来了她心情不要太好，还死什么死？圆谎罢了。
楚甜没挪地儿，还是扒在床边，半个身子在女帝怀里，主要是累得，起不来。
“祖母，我就在这陪你。”
赖上了。
“殿下，您让一让，老奴给陛下喂药。”
毕老太监小心的端着一碗黑乌乌的药过来。
“我来，祖母，您先喝了药。”
楚甜能闻得出药味，确实符合太医所说的症状，
直到女帝喝完药，楚甜才回芳华殿。
才出外殿楚甜一个踉跄就撞上在外殿的上官昊，只能由他和兰容一人架一边把这位小殿下架回去。
“殿下，你还走得动吗？”
“能，不就是骑马吗，被埋地下都没事。”
一句话，逗得三个一起埋地下的人不约而同苦笑。
“上官昊，这次我皇祖母的事你出了多少力？”
“臣没懂殿下的意思。”
“你就装吧。”
楚甜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上官昊。
她是不懂诊脉，但皇帝祖母明显就是小问题拖着吊在那儿，所以才不见好，就等给她回来看呢。其实从开始就半信半疑，回来看到憔悴成那样的祖母，虽说是真真假假的，可一把年纪的人了拿自己折腾，楚甜心疼。
不想了，收拾干净躺平歇够再说。
珍珠和青木已经先回来收拾整齐床榻，准备好沐浴池的水，楚甜泡了两个池子热水才起来，天知道一路上她就没有好好洗过。
“殿下，头发没干还不能睡。”
“殿下，先吃些汤。”
青木帮擦着头发，珍珠在喂汤，楚甜就靠在躺椅上吊半个头在外边，吃着吃着睡着了。
什么时候头发干了由侍女抱到床上一概不知，楚甜睡了半天加一夜才满血复活。
“殿下，陛下让你过去陪她用午膳。”
才起床就午膳啦？楚甜在这里已经没有时间概念，哪里吃都是吃，那就陪祖母吧。
“皇帝祖母，我都回来了您怎么还病怏怏的？赶快好起来啊，过不了多久我祖父就到，您愿意我祖父看到您这个样子？”
对症下药，还得下猛药。
别看皇祖母一天天的威严无比，骨子里还是个女人，楚甜这招管用得很。
“死丫头，开起朕的玩笑来，呐，朕的药一顿没落下喝着呢。”
“嗯那就好。”
提祖父这招灵得很，楚甜眼见皇祖母刚还嫌弃饭菜不对味，这会吃啥都香。
至于真病假病，祖孙俩都默契的不去提。
“你祖父真来？”
问起楚修远，女帝脸上闪过丝丝的希冀，不似之前几十年的冷漠，也许也并不是真冷漠，只是藏得太好，现在被孙女全给揪了出来而已。

第262章 比预想中要好 

“真，祖父说对不起您，他得来赎罪，祖母啊，人活一百岁，您还有一半呢，得好好的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余生跟祖父享尽繁华也好，山水田园也罢，各有各的美。”
“你呀！就剩一张巧嘴！明儿起，上午御书房学着处理朝务，下午听洪老学士讲课。”
“我不！”
楚甜的抗议无效。
“老实交待，不在大凌京都那段时间，哪儿疯去了？”
“回祖母，就陪我外公游山玩水了，他以前是土匪嘛，待不住，久不久的要出去逛逛。”
哼！傻子才信这说辞。
楚大阁老在收到孙女派人送的信之后，就向大凌皇帝告假，带着冷倩、青和，还有他养的私卫，还有两个马车连盘带土装车的金花茶。
快四十年了，重又踏上往西楚的路，阁老内心无比感慨，一路上全是回忆与西楚女帝的种种，可惜相处就几个月时间，太短，实在太短了。
西楚皇城正大门，楚甜已经等在那儿。
下得车来的楚阁老，双鬓微白，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一身深灰袍子，整个人儒雅谦和。祖父这是提前收拾过的吧？
“祖父，您可来啦！”
“甜儿。”
“祖父，我皇祖母身体还没好利索，就没有出来迎你。”
见祖父有点落寞，楚甜给祖母找理由。
其实楚修远在一下马车后没见女帝在这里迎，心里反倒是轻松不少的，这几十年后的见面，是喜？是悲？是怨？还是什么情绪都不合适在宫门口这样的地方表露。
“甜儿殿下。”
冷倩从后边的马车下出来，冷倩这姑娘都不回家了，楚家人在哪她跟哪。
“倩，我的花儿呢？有没有保护好？”
“还在后面呢。”
金花茶是科研室额外给的，楚甜担心种坏了再也没有种子可以补。听说在后面，她还亲自去看了眼茶花，这一路上有花匠浇水打理，倒是长得很好，眼见都有好些花蕾。
大阁老年岁是不小，架不住没变过恋爱，唯一钟情的就是女帝，那也只是相处了几个月，这么算来，楚修远还是个纯情老男孩。
“别紧张啊，祖父。”
“谁说祖父紧张来着？”
不紧张不紧张，楚甜落后半步跟在祖父旁边走着，低头笑了笑。
楚甜把祖父送到祖母的寝殿，她就不进去了，这些心结什么的她也没办法解，只有给时间俩老自己化解。
“祖父，您自个进去，我去安排茶花。”
楚甜说完一溜烟就走。
女帝的泰和宫此刻已经没有什么闲杂人等，除了贴身照顾之人外，就是宫墙外的禁卫了。
楚阁老由一名侍女默默的引着往里走，到了一处花厅门外，侍女也走了，示意阁老自己推门入内。
檀香袅袅处，女帝面向门口，与推门进来的阁老隔烟对望。
这一眼，隔了39年。
“婉儿……”
不管你是大公主还是女帝，她一直是他楚修远心中的婉儿。
“你还是来了。”
女帝之前有怨气有恨意，自打有了孙女，听孙女说起祖父一生未娶，她的怨恨少了许多，后又是孙女的各种现代思想灌输，她也想通了，要抓住生命剩余的时光在一起，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俩人都朝对方走近，直到两双手握在一起。
“婉儿，是我对不起你啊。”
“还说那些作甚，本是情出自愿事过无悔，只能怪时势弄人。”
“我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孑然一身，死了黄土谁给埋都不要紧，不曾想，你给我了我想要的一切。”
“那是你的造化，我可从来没承认生过儿子。”
没生过儿子哪来的孙女？不能中间掐断只要两头的吧。
说起儿子，女帝明显有情绪，一直以来在她心中楚汉广就是个逆子。
“好，不说他，我们只是我们，余生，有我在你身边赎罪就够了。”
“你看，头发都白了这许多。”
“你也有了。”
只要见了白发，人才会特别感慨岁月匆匆，一见彼此的白发，两人故作平静的说话已经说不下去。
握在一起的两双手更紧了，也只能是紧紧握住彼此，抱着痛哭一场？这是年轻人爱干的事。
在他们这种位置上浸润几十年，早已经知道怎么控制眼里的泪，两老夫妻就这么执手坐下聊那少得可怜的在一起的日子。
楚甜担心祖父和祖母，在外转了一圈又溜进皇帝祖母的泰和宫，来到女帝寝殿旁边的花厅，想看看俩老谈得怎样。
皇太孙女怎么胡闹，这里的禁卫和侍女是不敢拦的，
看，好奇的姑娘把半个头探进虚掩的门内，结果是被祖父轻弹了一记脑袋、““你呀！”
阁老对孙女是无奈又宠溺。
“啊，你们真狠！”
楚甜的疼是装出来的，只是掩饰偷窥的尴尬而已，大阁老怎么会舍得真弹孙女的脑门。
“御书房里的那两沓新送进来的折子今天给朕批完！洪大学士的课，明儿起听讲四个时辰。”
要命！
“祖父，我不敢啦！皇祖母，我是担心您被祖父欺负，毕竟祖父是大凌少有的文武全才。”
“净瞎说。”
大阁老拿小孙女没办法。
谁拿楚甜都没办法，那么晶莹可人的宝贝儿，谁也舍不得。
楚甜硬挤进俩老中间，一手挽着祖母一手挽着祖父，祖孙仨就在园子里聊到了晚饭时间。
关于大凌的阁老，皇太孙女的祖父入了皇宫之事，第二天早朝前，各大臣在等大殿门开的时候，已经传了个遍。
早朝大殿上，也分了两派。
一派认为，女帝可以养男宠，但是他国的就不太可取，退一步讲是他国的也罢，但不能是楚修远这样位极人臣的存在，这样的人，人人都知他对大凌忠心耿耿，又怎会安然留在西楚？万一呢？啊，那个万一不可说。
另一派说法又不一样，自古以来还有皇室成员和亲呢，女帝也是人，怎么就不能娶他国人了？再说，皇太孙女不也有一半是大凌血统？
又有人说了，皇太孙女不一样，起码还有一半是西楚血统嘛，而且皇太孙年岁小，对西楚容易接受。就看小殿下到了西楚之后所行之事就能看出她心在西楚呢。
整个早朝，几乎就围绕着女帝的男人争论不休。

第263章 朝堂争论 

高座上的女帝，静静的听这些人争论，争吧。
女帝旁边的皇太孙楚甜心里不是滋味，来自现代的她接受不了什么面首呀男宠呀这种称谓，我的祖父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能被人视作玩物？
听了这么多，也在上座看清楚了，谁支持谁无所谓谁跳出来反对得最厉害。
贺丞相，当初可反对皇太孙楚甜了，后来慢慢被楚甜的才华给震慑住，直至对皇太孙折服。那也挡不住现在他对于女帝和楚修远的事之反对。
“陛下，老臣只一提一个，楚修远此人不可取，年轻时候就坑过我西楚，现在更是不能留，留他在宫中西楚不安哪。”
贺丞相出列跪下，他身后就是一片跟随的官员。
“噢，是吗？”女帝等于没回应，这事她决定不管，让孙女来折腾。
“臣认为陛下喜欢什么人，要与谁共度余生，都是陛下的家事。”上官昊是支持的一方。
“皇家无家事，只有国事，陛下的一举一动那都是关乎整个朝运的大事。”
“现我西楚都与大凌都成功互市了，再多一层姻亲并无不妥。”
“一说到互市，上官昊，你也太不把西楚的粮食当粮食了，国库存粮都被你售卖一空。”
“本人为西楚运回来充国库的盐和银子贺大人怎么说？”
贺丞相官大，上官昊没有实质的官阶，明面上只是全权负责互市的商人，但他面子大，自由出入皇城与御书房，陛下还千方百计想嫁孙女给他，所以，这个朝堂上，支持派也就上官昊敢跟加丞相叫板。
“本宫认为贺丞相的话非常正确，为保证西楚国运永世昌盛，皇太孙女也可以自请退位了，你们怕不记得，本宫大凌长大，除了皇祖母，本宫一家子都是大凌的人，都是大凌的官！”
楚甜从不把身份当回事的人，开口闭口全是本宫，说明气着了嘛。她还有另一个小心思，真撤了她的皇太孙更好呢，回大凌京都的府中躺平数银子。
“殿下，老臣可没针对您哪。”贺丞相对着楚甜又换了截然不同的态度，这位小祖宗怎么能得罪？
“贺丞相，你是没针对本宫，但你的作法是不是有点去母留子那意思？”
在朝上楚甜端着的，声音并不大，但她的话，就是能让人听出这位殿下很怄气。
“臣不敢。”
“本宫觉得你敢。”
从反对皇太孙到完全支持皇太孙的贺丞相，现在又反对他支持的人的祖父，这什么逻辑？
大殿上的众大臣看不懂了。
都纷纷瞧着上位的殿下，和大臣之中位列前排的丞相，不敢说话，怕站错队。
洪大学士是个搞学问的人，他甚少发言，参加朝会也只是便于教育皇太孙，但现在他说话了，帮得意学生说话。
“我也觉得贺老小题大作了，皇太孙都在这儿呢，皇太孙的祖父，父亲，他还能不向着自家孙与儿？陛下为了西楚呕心沥血大半生，怎么就不能有个喜爱之人？
至于是哪国人又有什么关系？他要不是大凌的阁老大人，要不是他有才华，你当什么人都能入得了陛下的眼？”
果然是做学问的，怼人一套套。
洪大学士的话，一时竟让贺老丞相找不出话回击。
要是再吵下去会没完没了，感觉差不多了女帝才开口，“好啦，确实是朕的家事，就别占用那么多时间，散朝。”
女帝携着孙女，走前还让老毕叫了上官昊，说时间不早了，一起到泰和宫用午膳。
上官昊是女帝相中的孙女婿，现在皇太孙回来了，年轻还没娶妻的官员都对他艳羡得紧，上官昊对众同僚温和一笑，跟了女帝身后。
泰和宫里，楚大阁老自在悠闲的品着茶，“今天殿上是不是挺热闹？”
“还好。”
“祖父能掐会算呀。”
“那是，这点祖父还算不出来白活了。”
大阁老搀着女帝坐在他的旁边，又斟了茶给递上，体贴得很。
楚甜已经在脑补祖父祖母能给他生个姑姑或叔叔该多好，肩上的担子就能卸下。
“上官昊见大阁老。”
“坐吧。”
楚修远示意上官昊坐下，上官昊不敢哪，皇帝没开口。
楚甜就不管那么多了，挨着祖母坐下，十足乖乖丫头。
“坐吧，吴子，又不是在前朝，朕回到这儿就是他们当家啦。”
女帝给足了楚大阁老的面子。
楚甜与上官昊都看得出这对苦命鸳鸯感情升温得很快。
想当初楚甜问起祖父亲爹时候，女皇帝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样，到后来答应见一见老情人，现在一见，粘得不行。
上官昊坐在大阁老旁边，负责起了冲茶泡茶的事，一举手一投足真是翩翩佳公子。思慕自家孙女又不犯法，大阁老对他并无偏见，要是孙女也喜欢更好呢，只可惜孙女的心在萧翊身上，想到这儿，老人家又叹气。
女帝看着一老一少，笑了笑。
“陛下？您笑什么？”
“你很像楚修远年轻的时候。”
难怪祖母会那么看好上官昊，这是有祖父的影子在呢，不过还真像，都是文武全才，都是风度翩翩异常帅，楚甜也附和的点头。
“甜儿也觉得？”
“啊，之前没觉得，现在你俩坐一块儿，我突然就发现还真是像。”
“我哪敢与大阁老比，阁老是传奇一样的存在。”
被这么高调的赞，上官昊有些不好意思，眼角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对面的姑娘。
“修远哪，你扶朕进里边歇歇，反正还有一会才能摆好餐。”
“好，是得多歇歇，你也别那么操劳了，小事就放手甜儿去处理。”
“朕倒是想，你孙女懒。”
……
两个小年轻就这么望着一对老伴相互搀扶着走远，羡慕吧，肯定的。
“上官昊……”
“殿下……”
两人同时把目光从两老身上转回来，都有话要说，结果同时开口，只能尴尬的笑笑。
“殿下，你先说。”
“你觉得我祖父退休能不能顺利的从大凌朝堂上退下来？”
“呵呵，有点难，大凌皇帝不会在这个时候放人。”

第264章 被审问 

是呀，怎办？可把楚甜愁得，她希望祖父与祖母能在一起，这样祖母心情好身体就肯定好，那么她至少还能在外潇洒二十年，二十年后是什么样呢都说不定，也许海内早已统一，西楚不用她操心。
“对了，你想说啥？”
“也没什么，想问殿下在我离开大凌京都之后都去了哪？”
“你管不着，我皇祖母都不问呢。”
不是你祖母不问，是你祖母懒得问，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随时报备。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听说有一段时间你失联了。”
“失联就对了，说明我的隐藏得很合理很好。”
虽然问不出什么话，可上官昊笑得很温柔，因为楚甜与他说话随意了许多，说明关系又近了。
“我最近闲着无事又把你写的全套‘倾城之恋’读了一遍，你说的恋爱我懂了，就是喜欢时候是喜欢，相处下来很多突然就会不喜欢了，那也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是这么会事，所以？”
“所以……没有所以。”
上官昊话到嘴边，不敢说了，还是保持着现在这样吧，不然连站在她身边的机会怕都没有。
楚甜又怎么会看不出？心想，可千万别耽误了他，特别现在祖母又一根筋的开始撮合，而且看得出祖父也是这个心思，烦哪。
“你该成亲了，别像我祖母与祖父这样，错过了大好年华。”
“成亲？也得有可以成亲的姑娘。”
说完，上官昊大胆的迎上姑娘的目光。
楚甜一向坦荡，就如话本子写的那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大胆的看我，或是含情脉脉的看我，都没用。
“我话已经说过许多次了哦，你别一条道走到黑，你是我的朋友，一直是我朋友。”
“谢谢朋友，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知道就好，楚甜也不再说啥，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说开了，以后相处或是再遇到祖母想不开再安排机会，大家都不用尴尬。
“殿下，上官世子，可以用膳了。”
午膳，倒是很其乐融融，主要是楚甜和上官昊把话再一次说开，没了心理负担，对于年轻的是好事，可老的这俩也觉得是好事，认为俩个小辈越来越融洽，再添把火或许就会成事。
上官昊走后，这次祖父祖母才开始认真的问起，楚甜那段时间到底干了什么。
支吾了许久，不习惯撒谎的孩子这是交待呢还是不交待呢？上官昊问直接可以拒说，长辈这里能吗？楚甜还没想好。
“皇祖母，祖父，我能不能不说？”
“是朕平日对你太宽容了？”
皇帝祖母生气施压，而且，就祖母这种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在等自己坦白？刚回来时候不问，还要等到祖父在时候才问。
“我去南边境找萧翊了。”
一说起萧翊，就想起与萧翊在一起的点滴，楚甜情不自禁的低头浅笑。
“你在南边就待了大半年？”
“我……我还在苑城二哥那里也待了好长一段时间。”
嗯，都是实话不撒谎，但都不详尽呀，是模棱两可的回答，皇帝祖母哪那么容易糊弄，大阁老祖父也狐疑的望向孙女，这丫头，只挑能说的说。
女帝指了指老毕，毕老太监朝门外招手，然后是专属于皇帝的近卫托着一个盒子进来，恭敬的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楚甜打开一看，吓了一大跳，这是她带在身边的雷，地雷和手雷各有数量，由青木和禁卫头领一起管保着，是预防路上有突发事件能用得上。
这会没法瞒了，说吧，迟早的事，萧翊得胜回大凌时候，这事也是要公开的。
“我和外公带着一队人在苑城地界内的大山里，就是造这个东西，直到没了配料，才把造好的雷送到南边境。”
“我就说嘛，边境捷报连传得那么快，大辽可是块难啃的骨头，甜儿啊，这多么危险的事，你说你外公也跟你这么胡闹。”
“不关外公的事，这是我的提起的。”
大阁老从大凌京都启程西楚的时候，宫里已经收到了萧翊快马传回的拿下大辽第一座大城的捷报。
“铁是官营，你们上哪弄这么多？这就是几年前萧翊和向彬收回苑城时候用的霹雳火雷？”
“是的，这个是火雷，这个是地雷，地雷是这次与外公新做出的品种，至于铁，祖父，苑城那里有一座铁矿，就是几年前二哥与萧翊收复苑城时候我去找他们，路过那座山无意间给发现，之后我跟萧翊商量过，暂时不上报到宫里去。”
这下就全弄明白了，大阁老明白了之后感慨更多，这什么神仙孙女，什么东西都从她身上出现，盐，已经是大凌户部的命脉，又有高产水稻，现在又有这个雷，富国强国之本，全在这丫头手上。
女帝一直没说话，因为越听就越气，凭什么？凭什么朕的孙女什么好事都送到了大凌手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东西她都还没见识过呢。
皇祖母脸色很不好，楚甜知道她肯定吃醋了。
不是吃醋这么简单，是嫉妒。
“皇祖母，您可别气，我发现盐矿铁矿的时候还不知道有个您呢，再说这次的铁矿，本就在大凌那边，它不是我们西楚的嘛。您要下次我就做几大车拉回来，您看，这次我也拉了一些回来的。再说，我们又不打仗，有一些备着不时之需就可以。”
“哼！要不是青木藏得不好被禁卫发现，朕到现在也没见识过这个东西！”
气归气，对于传说的厉害武器女帝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可把楚甜担心死。
“祖母，不能随便动那个拉环，一拉就炸。”楚甜还拿起另一个地雷解说，“这个是用于防御最合适，埋地上一踩就炸。”
好家伙，这两个神器摆在这里，俩老还能安静吗？
不能呀。
“走，先找个地方，试试去。”
“那要出城呀，难道炸皇宫？”
死丫头！女帝瞪了一眼孙女，那眼神又爱又恨。

第265章 都想当老大 

“不用出城，就在皇宫西北角的景山去试，老毕，把几个朝堂上跳得最厉害的老鬼叫上，还有上官昊。”
上官昊不在老鬼之列。
皇宫很大，西北角一个小山包名景山，上边有一排老旧的殿宇，说影响风水要拆了可迟迟未动工，这会炸平了正好。
女帝和大阁老还有楚甜是做轿子过去的，那群贺丞相为首的老臣来得也很快。
这些老臣都是跟女帝或者比女帝还要年长的人，所以，都见过楚修远，此刻再看到他站在女帝身边，各种滋味。
当年，这些臣工可以说大部分都对当时的大公主动过心思，没曾想当年的大公主被大凌的楚修远占了便宜，现在，哪还会有好脸色给大凌的阁老？
当然，该行礼的行礼，但都很敷衍，只有上官昊的礼是出自真的恭敬。
大阁老无所谓，端得淡雅温和不计较。
女帝全程旁观，她知道大阁老用不着她来撑腰，他的淡然与超脱根本不屑理会对他‘另眼相看’之人。
禁卫把殿宇周围有可能出现人的地方清了一遍，然后在殿内埋上地雷拉好引线，一切准备就绪，然后还让楚甜就这两种雷作讲解，好让这群老鬼知道这东西的杀伤力。
楚甜从鞭炮讲到手雷，由浅入深这些人就容易理解一些，不过理解归理解，讲完了还得让人见识，不然就是纸上谈兵。
“一会试雷的时候大家要蹲下，但凡遇到这个雷爆炸都要快速蹲下趴下，不然容易伤到。”
楚甜让青木拿起手雷，给贺老丞相，洪大学士，还有几位大将军都过过目，不过这些人听完就已经被震慑到，看看都怕突然炸了，也没谁敢拿手上看看，反倒是上官昊够胆子，仔细的端详了一圈。
“大家都先趴下，青木要投雷了。”
这一颗手雷是给殿宇不远处的八角亭准备的，只见青木一拉一扔那头已经轰隆一声，烟尘滚滚，一座亭子就这样没啦。
只有女帝和阁老还有上官昊淡定，女帝之前有听兰容说过，阁老也是知晓这个雷就是收复苑城时候用的，而上官昊一楚甜兰容地震时候埋洞里，听楚甜说过现代世界的各种武器，比这个雷更厉害的多了去。
只有其他的老臣惊得半张着口面面相窥，都来不及请示就跑过去看，这一看，呆在原地许久才回来。
一回来几个老臣就相互低声议论，要是西楚有了这个火雷，称霸海内指日可待。
果然，都想当老大，可惜老大只能有一个。
楚甜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但能怎么办呢？身为大凌人，给大凌造雷没毛病，身为西楚皇太孙，给西楚造雷给西楚造雷的技术，更是应该，瞒不住之后敢说出来，她也是瞧准西楚本身就是个求稳不冒进不好斗的朝廷。
不过参与制雷的禁卫已经被楚甜尽数控制在手底下，由兰容和青木兼管着。
“还有踩踏式的地雷，就是埋土里，上面盖上东西做掩护，不小心踩上，基本就粉身碎骨了。当然，现在又不能找个人踩上去试，这里又没有野猪啥的，只能用外力，就是拉引线。”
说完，青木又开始拉埋在殿宇内的地雷。
两种雷一样的效果一样的惊人。
本来一直拖着没着手拆掉的旧殿宇，这会内庭的人就不用拆了，直接清理一堆的砖瓦就可以。
哪知这雷炸完过后，
演示过后，回御书房这一路，各人有各种不同的心情。
自从皇太孙殿下回了西楚，水稻高产，互市又使得国库充盈，现在又有了这个能威震八方的武器，西楚，可保百年，噢不，可保千年无虞。
“陛下，此火器工序是否成熟？能否量产？”贺老丞相紧张了，不能落后于大凌。
“甜儿，你告诉他。”
“是，皇祖母。”
“还算成熟，量产这个得有条件，但是，这个火雷现在只能在我手上，兵部的器械处就不要打主意了。”
这里所说的成熟也就是手工作坊的水平，量产更加了，手工哦，这种东西手工来做，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除了手工的难度，铁，黑火药这些也是西楚比较缺的东西。
“可是万一大凌欺到我西楚头上来？”
“大凌不会。”
欺是不可能欺的，楚甜要的是另一种可能。
满朝都传遍了，大凌太子爷对皇太孙女十分倾心，而皇太孙女也喜欢大凌太子，这很危险！贺老丞相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出宫时候，几个老家伙嘀嘀咕咕了一路，既然陛下看中上官昊有意招为孙女婿，我们何不出把力？要是真到了皇太孙女非嫁大凌不可的那一步，可就晚啦。
现在，死按住小殿下在西楚才是正经事，对哦，现在殿下的祖父不也在吗？祖父祖母都在，是不是又多了一分留下小殿下的筹码？
这么一想，这些人此后再无提过大凌阁老不能在女帝宫中这些话，而且陆陆续续对大阁老示好。
“祖父，你喜欢待在西楚还是大凌？”
“当然西楚，祖父为大凌操劳大半生，剩下的日子得陪你祖母。”
“大凌皇帝能放你人走？”
“只要我想就能。”
嗯，楚家人的迷之自信都是随了祖父。
祖孙俩大早上不惧深秋的凉意，逛起园子来。
自从来了西楚，祖父从未有过的放松，人都显得年轻许多，这些，全看在楚甜眼里，想来祖父真的不再挂心大凌的朝事。
“你今怎么不跟你祖母上早朝？”
“不去，那群老家伙就知道逼婚，我才多大点儿？再说我不是已经跟萧翊定了亲事的嘛。”
“呵呵，你与萧翊只是口头婚约，那是做给大凌看的，你祖母一天不点头，你就嫁不了太子爷。话说，上官昊这孩子挺好的，要是你喜欢，我倒是乐意，你们大婚后，我就可以与你祖母山水田园不理朝事了。”
“不啊，祖父，你可不能一女二嫁。”
唉，楚大阁老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本还想说点什么，迎面来了老毕。
“大阁老，殿下，陛下有请。”

第266章 恨孙女太少 

早朝散了之后，一般还有要事都在御书房里再有几位骨干接着商讨，这不，商讨的事是皇太孙女的亲事。
除了几位蹦跶得特别欢的老臣之外，上官昊的父亲西楚的镇国大将军上官世仁从边境赶了回来。
一入御书房，楚甜就瞄了眼上官昊，对方满眼深意的回望，好了，懂了，又是议亲。
楚大阁老很自然的坐在女帝身旁，温和淡然。
上官世仁对于楚甜，早就耳闻，早晓得自个儿子倾心这位殿下，现在一见，是该倾心，不谈身份和那些奇思妙想，就凭这样貌气度，这样的姑娘没有哪家公子会不喜欢的，争，这位儿媳得争啊。
“陛下，大阁老，这件事殿下与小儿在场合适吗？”
上官世仁认为儿女婚事怕小两口在场会尴尬，主要是担心殿下一个姑娘家尴尬。
“皇太孙的亲事，朕答应让她自个选择，当然，她选择的，也得朕点头。”
“既然陛下说无妨那就无妨。”
上官父子俩，贺老，洪老，再加上高座上女帝与阁老，都齐齐的望向殿中的楚甜。因为是个人都知道上官昊心仪皇太孙，只要皇太孙点头，这事就成了。
“甜儿，这些天几乎都在议你的婚事，朕知你还小，但不妨碍先把亲事定下来，以安朝臣与百姓的心。”
皇祖母不慈祥了，换上了一副威仪，这口气也不像商量，倒像是在告知。楚甜有点慌。
“我已经定亲了，祖父答应，外祖父，爹娘都同意，这事上官昊也知晓。”
在大凌，楚家应了大凌皇族萧家的亲事，上官昊知道，也告诉了女帝，但女帝不当事，朝堂上下也没有传开，以致于除了女帝和上官昊没人知道，当然，楚甜的侍女知道，但她们不会乱说。
现在听当事人这么一说，都望向大阁老。
“确有此事，甜儿与大凌太子爷有口头婚约。”大阁老给出了关键点，口头婚约。
“陛下，既然是口头婚约，又没得西楚应允，就作不得数。”贺老头子说的。
“陛下，大阁老，臣代昊儿向陛下求亲，求嫁作皇太孙女婿。”不是娶，是嫁，上官世仁也是真舍得，不过转而一想，有什么舍不得的，以后孙子就是皇帝，西楚天下就是他一家的，嫁和娶有甚区别嘛。
“老臣认为还得听听殿下的意思。”洪老也喜欢上官昊，也不想得意学生嫁到大凌，可他也尊重殿下的意见。
“甜儿。”
女帝的这声甜儿听得楚甜很压抑，明显的今儿摆的是鸿门宴。
“我既已答应了萧翊，就不能出尔反尔。”
“朕可没答应。”
“皇祖母，您可不能一言堂，说好要我同意的。”
“那也要朕同意才行，我看这事就这样，上官昊这孩子朕打小就喜欢，你俩合适。”
女帝这话一出，贺老洪老还有上官世仁都齐声附和，大阁老不表态，上官昊偷偷看了眼楚甜，脸上全是大男孩面对喜欢女子的羞涩。
怎么脱身？楚甜知道今天是说不通的，事缓则圆，这事就得拖，怎办呢？
装病？晕倒？
楚甜双眼一闭，进科研室。
“甜儿……”
“殿下！”
上官昊比谁都快的冲上去接住倒下的楚甜。
楚甜平时进科研室都是把自己躺平才进，可这样突然进去，外边的身体就进入轻度晕迷的状态，在别人看来就是晕倒。
这一下把人吓坏了，最揪的是大阁老，因为他没见过楚甜晕迷，可女帝见过，知晓孙女无故晕迷并无大碍。
上官昊知道得更清楚，这是小殿下去了那个世界呢，但他不能说，另一个他也不放心，逼急了，她一去不返呢？想到这一层，他比大阁老更担心。
贺丞相和洪老还有上官大将军感觉到罪过大了，竟然把皇太孙气晕过去，怎办啊。
有喊请太医的，有喊扶到偏殿矮榻上歇着的，乱成了一团。
兰容淡淡定定的进来，从上官昊手上接过楚甜，抱回了芳华殿。
太医轮番上阵诊脉，诊完之后脸色就像刚诊了绝症病人的脸色，对，在这些太医看来，此刻的小殿下就是得了绝症。
“庸医，朕要你们有何用？给朕滚！”
“婉儿，你消消气，都走了谁给甜儿诊病？”
女帝话一出，哪怕让人滚，总好过在这里喘不过气来，一群太医滚得比球快。大阁老不知孙女晕迷已经晕成习惯了，他当祖父的比当祖母的要担心得更多。之后女帝就把孙女的晕倒历史细数了出来。
在御书房议婚的那几人现在芳华殿外候着等消息，竟有些后悔是不是逼得太狠，这个宝贝疙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西楚就没盼头啦。
当事人之一的上官昊倒显得并不太担心，他猜楚甜就是躲，在没办法回避时候，一晕了事，他得去做点什么，起码不能让姑娘对他反感。
“陛下，大阁老，臣喜欢殿下，但也要殿下对臣有意才可，臣请求陛下不要给殿下压力，让她自由选择，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哪怕最后殿下选的是别人，我也会祝福她。”
想知道上官昊说这话心在滴血不？
自从温泉山庄出事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像朋友一样的随和，要是这么逼一把之后还是不成事，那朋友也没了。哪怕楚甜三番五次表示心里只喜欢萧翊，但上官昊也从没想过放弃，以退为进也是策略。
上官昊也知道，谁反对谁同意，那都没用，楚甜的心在哪才重要。
“修远，你看看，这多好的孩子。”
“嗯，是好孩子。”
这个逼迫定亲的事，又这样不了了之。
楚甜呢，不是陪祖父祖母就是摆弄从大凌运来的金花茶，每天两个时辰的课因为假晕之事，怕她身体受不住又改成一个时辰。
说来也怪，不知是不是金花茶到了这儿长得特别快，已经挂蕾准备开花。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辽的萧翊，合理利用手雷的优势，攻破大辽京都，拿下了大辽皇宫。

第267章 大获全胜 

站在大辽的英武殿上，对着一众道贺的将领，萧翊脸上没有一丝得胜的喜悦。这场胜利，有一半是楚甜的功劳，他最想与之分享喜悦的人，她没在。
“都退下吧。”
让全部人离开，他独自坐在那张椅子上，无影无踪也只有远远的候着。
“小七，不然，给丫头送信吧。”
“不必的外公，这么大件事西楚肯定有消息。”
“那就安排安排，准备回大凌，然后再去西楚，把丫头要回来。”
“好，等父皇派了大臣来接管处理后续之事，我们就回大凌京都。”
当这一场旷古之胜利传到大凌京都，好几位老臣泪洒大殿，大凌，从此不再有人敢欺凌！
战报上，萧翊着重讲述了楚甜和唐老做出的两种火雷之威力，才能这么快克敌制胜，还有他手底下的各将领也都一一给请功，特别点名高半寿和明朗。
群臣三呼万岁过后，大凌皇帝哈哈大笑，高声道，“赏！”
高半寿晋升左将军，府邸一座，黄金百两。
明朗晋升右将军，府邸一座，黄金百两。
在唐国公的封赏上，皇帝为难了一阵，爵位升无可升了，那就赏黄金五百两，锦缎十箱。
要是赏赐唐国公让大凌皇帝为难的话，那么楚甜他更是赏无可赏了，愁啊。
“潘老丞相，你说说朕有什么拿得出手赏给未过门的儿媳妇？”
“这，这个嘛？老臣也无计可施。”
在西楚，人家已是皇太孙，在大凌又是内定的太子妃，赏金银宅子？就楚家现在的财力看，你赏再多这些黄白之物都不会起什么水花的，潘老狐狸哪里知道还能赏什么？能推则推。
“楚向文，楚甜是你亲妹子，你知晓她缺什么喜欢什么，你来告诉朕。”
“回皇上，为大凌做什么都是她应当的，若皇上执意要赏赐，臣认为不如赐太子爷半年假期。”
“好，好啊！向文深得朕心，向文啊，光这个不行，这样吧，按唐老的那份赏赐再送多一份到楚王府上。”
地震还不满一年，大凌国库又活过来了，赏金赏银还是没有大问题。
“谢皇上。”
赏假期也就是个说辞，萧翊还要假期么？他想上哪就上哪，这是楚向文给皇帝找的台阶。
一旁的潘老丞相不得不赞孙女婿高明。
当萧翊拿下整个大辽国的消息送到西楚时，女帝发了好大一通火。
泰和宫的内殿书房，楚甜被罚跪。
“你能耐的你，执意从大凌京都去南境，除了送火雷之外，你是和萧翊密谋拿下大辽，再攻周齐，然后你再双手把西楚送上，这样一来大凌就世代称霸海内了，朕说的可对？”
“回皇祖母，孙女从没想过把西楚送出去。”
啪！
女帝手上的折子差点打翻了桌上的砚台，她已经看出孙女与萧翊的意图。
“消消气，用不着跟孩子置气，甜儿不至于。”
“还有你，你们的大凌能耐啊，还不至于？楚大阁老瞧着吧，下一步攻下周齐就回来对西楚了，西楚最容易，有个败家玩意儿能双手给你大凌奉上！”
大阁老也不能幸免，被女帝狠骂了一通。
“来人，请上官父子进宫，再把礼部尚书请来，择吉日皇太孙女与上官昊大婚。”
“皇祖母！我不！”
“婉儿，这种事不能逼孩子啊。”
“朕的孙女，只能嫁西楚人，上官昊你不喜欢那可以啊，老毕，去安排，京城里排得上号的未婚公子哥，明日御花园内喝茶，给朕的皇太孙女选婿。”
“是，陛下，那这是先请上官父子还是先安排未婚公子哥？”
“就这还要问？先安排，皇太孙女选不上的话，再指婚上官昊。”
女帝一个茶杯往老毕身上砸，可怜了老太监一动也不敢动的接下一杯子，顶着一湿衣裳去安排。
“皇祖母，我不同意，您非要这样，杀了我吧。”
说完，楚甜也不跪了，气匆匆的回了芳华殿。
皇帝出口的话，那就是言出必行，女帝的一句话出去，在这个即将过新年的西楚京城才半天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这些世家子弟又看到了希望，试想，谁会不爱不想嫁小殿下呢？
“兰容，青木，你们探一下看有没有可能偷出宫的可能？”
楚甜已经被女帝限制出宫了，就在她气匆匆离开泰和宫之后。
兰容无声的摇头。
青木倒是胆子大，“殿下，我们炸城墙？”
正好珍珠进来听见，指着青木就骂，“你猪脑子啊，这是殿下的家，你让殿下拿火雷炸自个家围墙？真有你的。”
“这不行那不行，你说个行的。”
“我凭什么要说，殿下娶了上官世子有什么不好？”
“就是不好！”
“我说好……”
得了，吵不出个所以然，俩个侍女上升到芳华殿外打架，话说，你俩谁输谁赢能咋滴。
“兰容，我想出宫。”
“殿下，属下无能为力。”
确实，单凭兰容怎么能把楚甜带出去？能这么容易，女帝都被杀了多少回了。
“倩儿呢？这些天怎么没见她？”
“冷小姐天天在侍弄你的金花茶。”
楚甜的时间安排得太紧，早朝，听课，这两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下午御书房学着处理简单事务，一天又过去了。
冷倩识趣的自个玩自个的不打扰楚甜，反正宫里住着比在冷府要快乐。
出宫这条路行不通就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皇祖母不会逼死我的，不会的吧？会就装死，反正进了科研室之后，外面的身体就是晕迷状态，谁也奈何不了我，楚甜打得如意算盘。
如意算盘下一刻破了。
“殿下，青木和冷小姐被陛下派人带走了。”
一个芳华殿里的小侍女进来通报。
“知道了。”
“殿下，陛下派来的人还说，殿下要是又晕倒，她们就会被陛下处罚。”
“知道了。”
逼我就范，皇祖母可真能做出来这种事，假晕又别想了，怎么办？
不然，真要选那就选一个黄赌毒俱全的来给祖母当孙女婿，看她还会不会安排完婚？

第268章 计策，赌对了 

第二天，御花园里皇太孙女选美。
三三两两认识的公子哥坐一起或品茶聊天，或赏花看柳，风流病娇，霸道邪魅，高山白雪，温润如玉……
皇祖母可真厉害，半天时间就能在京都网罗了这么多不同类型的美男，真不容易。坐在观赏亭内，楚甜不禁感慨。
“殿下，你觉得哪个好？”
珍珠小声的在楚甜耳边问。
“去，把上官昊给我叫来。”
上官昊来得迟，刚才还没在人群里见他呢，他一到珍珠就把他请到楚甜这儿。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的上官昊肯定死了百十次。
“殿下，我成了众矢之的你很高兴？”
“还好吧，我心情不爽。”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你把我当朋友了吗？”
上官昊语塞，都没法反驳这样的质问，他做梦都想娶楚甜。
“上官昊，你陪我演一出戏，你跟我吵架，越狠越好。”
楚甜话一出，听得兰容和珍珠摸不着北，殿下是想闹哪样？
上官昊也狐疑的看向楚甜。
难道你还不会吵架？楚甜猛的一摔杯子，指着上官昊扯起嗓子就嚷嚷，“上官昊你凭什么，为什么本宫就不能选，本宫选几个也与你无关！”
“殿下，我喜欢你，我忍不了你还有其他男人！”
说好演戏呢，上官昊你这眼神不对。
“这里全是美男子，本宫多挑几个怎么了？后宫这么大，就住你一人太浪费！你是本宫的正夫婿，本宫还可以多选几位侧夫婿，有何不可呢？”
“荒唐！我不同意！”
知道是假的，听在耳朵里也不好受，上官昊是真生气，一拂袖子转过身背对着楚甜，气煞了都。
“你给我滚！”
滚就滚，吵得也差不多了，该表达的意思也表达清楚，周围喝茶的公子哥们也已经全都听了去，接着就是楚甜逼他们自己退出。
没想到殿下冰肌玉骨似的人儿，内里却这么好男色？
在听了楚甜和上官昊一顿吵之后，已经有些人不出风头了，默默的在一角不作声，免得被皇太孙女瞧上。
楚甜随便点了几个，让珍珠先后领过来。
每一个说辞都一样：本宫的正夫婿肯定是上官昊，你可愿意当本宫的侧夫婿？不会委屈的，正一位侧四位，这样东南西北中都齐了。
谢殿下抬爱，在下身体有疾恐不能侍候殿下……
拒绝的理由都差不多。
凭什么男的就能三妻四妾，三宫六院，轮到女人就不行？其实还不是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楚甜就是抓住这一点，逼这些人自动退出，这下好啦，就不信了皇祖母还上哪儿再找人。
一想到这儿，楚甜就又想笑，这一关，好像是过了吧。
是过了，这次是女帝气得中风又倒下了，气孙女与自己对着干，气她不顾皇家脸面胡作非为，更气她对萧翊一条心。
太医来了一拨又换一拨，之前楚甜调的牛黄丸已经没多大作用，吃下去也不见好。
“甜儿，祖父不说你，你有不对，你祖母也有不对，迂回，甜儿啊，你要学会迂回。”
“祖父，我错了。”
楚大阁老摆摆手让孙女去休息，他陪着女帝。
楚甜只得回芳华殿再苦想一下还有没有方子可以医治皇祖母的。一回自个殿里，被放了回来的冷倩就高兴的跑来，
“甜儿殿下，金花茶开花啦，纯金色，很美。”
“有这么快？”
姐妹俩就往花棚里跑。
一盘里开几朵，十几盘黄色的花，看着很贵气，黄色嘛，皇帝专属的颜色。
看着这些花，楚甜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或许对皇祖母有用。
“倩儿，来，我们把开了的采上些，很宝贵的，一朵也不要浪费。”
“甜儿殿下，你要来干什么？这么漂亮采下来可惜了。”
“治皇祖母的病。”
听说是治病，冷倩本来一朵都不忍下手的，这下很慷慨，两人摘了一小篮子的花。
“祖父，这些花泡水给皇祖母喝，泡浓一些。”
楚甜把花交给老毕拿下去马上安排。
楚修远听孙女说过这花珍贵，没想到原来是用来入药，他不懂药理，也就不多问，孙女说行，那就肯定行。
很快就泡好一杯过来，馨香扑鼻，非常好闻。
可就算楚修远，又或是楚甜，怎么也没办法把茶喂进去，女帝醒着的，就是不愿意开口，跟孙女犟着呢，可她这个孙女不按常理出牌。
“祖母，您最在乎西楚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是您的继承人，我把西楚双手送人就更加方便了，为了西楚您也得好起来不是？
这个世界上估计能气着您的人只有我了，噢不，还有我爹，我爹现在还懒得气您呢。
算了算了，反正您现在也动不了，西楚我最大，我现在可以出宫去，想上哪就上哪。”
说完，楚甜起身就要走。
“你，敢。”咬牙切齿又含糊不清的两字从女帝嘴里说出。
“您乖乖喝茶，我就不去，很香的，您试试。”
楚甜把碗端了过来，让祖父扶起皇祖母，然后她一小勺一小勺的喂。
这算不算是恶人还得恶人治？也差不多那意思啦。
大阁老刚才几次想给孙女打断的，怕女帝听了雪上加霜，没想竟然这样才能让她配合吃药。
应该很好喝，一小碗喂完之后，女帝还指了指茶碗，茶嘛，多喝点也没事，又再喂了一碗。
“祖父，你也试试。”
祖孙俩也一人泡了一杯花茶。
“确实不错，要是真能治得好你祖母，那这个花就是宝啊。”
“肯定是个宝，大凌就咱府里有，还有这儿有，其他地方是没有的。”
楚甜才喝完一碗茶，就听一皇祖母说话，“处，理，朝，务。”
虽然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但口齿比刚才要清楚了些。
金花茶：富含茶多糖、茶多酚、总皂甙、总黄酮、茶色素、咖啡因、蛋白质……
特别是茶色素，对心脑血管疾病、动脉粥样硬化等有预防和治疗作用。
纯粹是楚甜在赌运气，看来这次又赌对了。
“好的，祖母，您好好休息，祖父在陪着您，我去书房了。”

第269章 来了 

“婉儿啊，你说你，孩子的事，可以给意见可以表明我们的态度，但我们不能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你呀你，总是自个找累。
上官昊是很好，我也挺中意的，可架不住丫头对他没心思，要按我的意思，就随了她去吧。
我们没有几年日子了，我们还能管得她一辈子？萧翊嘛，我起先也不满意，甜儿嫁与萧翊和她娶上官昊是完全不同，地位不一样嘛，但照目前看来，甜儿不管是嫁还是娶，她都有足够底气，所以，咱就不担心了啊。
我也清楚你最放不下的是西楚，要真如你担心的那样，大凌平定了大辽，之后再收周齐，然后就会对西楚不利，我觉得不至于，退一万步讲，你我都不在了，甜儿又嫁了萧翊，大凌海内一统，要是统一后的西楚百姓过得很好，那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
好，或许你会说西楚几百年基业就这么断送？可你想啊，西楚之前它也不是西楚嘛，总有改朝换代之时，我们就平常心看之。再说了，大凌统一海内，那也有我们楚家的一半。”
在大凌朝廷严厉克制，话不多，谁都不卖账的大阁老，在西楚，完全另一副模样，对女帝温柔耐心细腻，而且是个话痨。
女帝一开始听得很愤怒，听着听着平静下来，许是也在思考大阁老的话。
御书房内，各部送上来的奏章大多都是有关年节升迁奖赏职位调动之事，楚甜看得头晕，一边看一边寻思着皇帝绝对不是人当的，都不明白那些人要死要活抢这个位置干什么用？
看完了一大沓，签了许多的名，盖了无数的印章，才在最底下发现大凌的往来书信。
有大哥问祖父祖母安的，有大凌朝廷请求准许大阁老祖父回大凌的，还有问候西楚皇太孙女的信等等。
唉，老爹还是不肯低个头给皇祖母捎来个只言片语。
楚甜最后看的是田俞的信，这个穷得只剩下银子的漂亮少东家，之前对发展西楚的生意没一点兴趣，可现在信上说，年后要来西楚考察市场，是身体好转了看到希望还是唐雪琼给他爱的希望呢？
萧翊回大凌京都了吗？就算回了，也得年后才能来西楚，一想萧翊，楚甜不自觉的就嘴角翘了起来，心里吃了蜜一样。
“殿下，殿下！你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还没什么，喊了几遍才听见，信都拿反了，一旁侍候的青木忍不住笑，
从外边准备了茶点进来的珍珠就不一样了，气鼓鼓的，都快鼓成一只青蛙了。
“谁惹你了？”
“殿下，你不知道也难怪，那些贱人不敢在你面前说，我刚从御厨那边过来，一路上都有人在议论殿下选美男之事。”
“有啥好气的？”
“说你的坏话就不行！想想就气，我得去惩治几个人解气。”
说完又气呼呼的走，楚甜能怎么办？自己惯出来的侍女。
走了一个气呼呼的侍女，又来一个差些就能爆炸的上官昊。
“殿下，宫外各种传言，要不要想办法澄清？”
“我澄清什么？”
“选美男的事。”
“我又没选，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传得再难听又怎么，我照样是西楚的皇太孙殿下。”
上官昊还想说些什么，楚甜都没给他机会，好不容易送上来的劳动力，当然得干活。她把一大沓奏章抽了出来，示意他坐下来在帮着处理。
“这不合规矩。”
“规矩我说了算，赶紧的。”
皇祖母晕倒两天，就能积压这么多事，照这情况看，往后少不了天天窝书房里，很有必要压榨一回上官昊这位大才子。
“那我批注好，一会你过目之后再用章。”
楚甜比了个OK的手势，上官昊看不懂，但他能猜，苦笑一下，然后很投入的工作。
“殿下，你上哪儿？”
“你忙你的，我出去透一下冷风。”
接下来的许多天，上官昊被楚甜请到御书房批奏章，虽然她盖章时候还是要过一遍，但起码不用写字嘛，不得不说上官昊的办事能力真的很棒，见解独到，难怪皇祖母那么喜欢。
“朕听说这些天上官昊天天在御书房？”
“婉儿啊，别多想，孙女你还不懂么？就是犯懒了拉个人帮忙。”
“也是，她就是那样，好在大事上她非常有主见。”
“这话不错。”
养了好几天，女帝身体好了不少，在大阁老的搀扶下已经可以走几步了。她也想通了一些事，尽量放下，真没多少日子可以拿来找气受了。
年节前三天开始休假，楚甜送了上官昊一株金花茶。
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个花宝贵，毕竟女帝陛下的急病太医都束手无策，皇太孙就用金花泡茶治好女帝。上官家能得这一株，无上荣宠，羡煞了西楚京中许多的大臣。
前年小殿下送西红柿，去年殿下在大凌，今年殿下没赏赐了，独独赏了上官昊。
西楚的这个年，上官家过得最风光无限，上官世仁也想开了，嫁不嫁皇太孙自家都是西楚第一世家，他也劝了上官昊，有些事莫强求，真是位通透的父亲。
萧翊年节前回到大凌京都，正式跟他的皇帝父亲坦白了与楚甜商讨的海内统一的计划。
大凌皇帝大喜，果然是他最喜爱的小儿子和小儿媳，有魅力敢想敢干。
但朝廷要安置刚平定的大辽人力财力一个都不能少，对付周齐的计划只能延后。
萧翊大年初三就带着一队亲信快马启程西楚，皇帝允了那半年假期。
唐老嚷嚷着要去的，被老太太拦住，“你去算怎么回事？你去了甜儿天天要顾着你，人家小两口相处的时间被你平白给霸占。”
“我自己玩，用得着他们陪吗？笑话！”
“对啊，你自己玩，一出去就玩一整年，以前跟着你四处漂泊，好不容易日子安稳舒心一些，你心更野了。”
“行，老子不去！”
唐老是去不成了，但田俞和唐雪琼死皮赖脸的追上萧翊，要一起去西楚。

第270章 跪求 

萧翊一行人进入西楚京都彭城之时，正月已过。
“太子爷，这是进皇宫还是在京都先找个落脚点？”
“西楚皇宫。”
好吧，无影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祈祷，千万别被拦在宫外。
女帝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当然每天还是用金花茶养着。
祖孙俩在处理朝务，老毕急匆匆的进来报，“陛下，大凌太子在宫门外求见陛下和小殿下。”
一听萧翊来了，楚甜翻奏章的手慢了些，心里有好几只兔子在蹦哒，小脸儿无意识的流露出笑意。
“求见那就先让他求着，慌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兵临城下了呢。”
楚甜小女儿的心思被女帝瞧了个真切，这丫头一颗心全在萧翊小子的身上，哼，哪那么容易你求我就让你见呀？
“皇祖母……”
甜甜的声音拉得老长。
撒娇也没用，楚甜被皇祖母狠狠瞪了一眼，“就这么想见他？”
“不给见！朕西楚的皇太孙女，谁想求就能见着？哼！让他先吃点苦头。”
对上皇祖母的一脸怒气，好在从她的语气听出来了，要为难为难萧翊，不然就不给见，楚甜收起马上见到心上人而控制不住的雀跃，让皇祖母折腾一会儿吧，不让她出一口闷气，怕往后更会对萧翊有偏见。
“皇祖母，您打算让他吃什么苦头？”
女帝瞄了眼孙女，不搭理。
虽是初春，天气还是异常的冷，西楚皇宫正门外，萧翊一行人从刚过午等到掌灯时分，请求了好几拨人进去传话，每次都进去传了，每次回来的答案都是一样：陛下与皇太孙正与大臣商议国事。
本就日夜不停的赶路，人累马乏的在宫门外这么被冷风吹，还要受进出路人的异样眼光，不受罪是假的。
“田俞，不然你们先去找个酒楼安顿下来。”萧翊不想连累别人跟他受罪。
“太子，我们不等也等了这么久，再多等等也无妨。”
天全黑了下来，下值的臣工陆陆续续都离开皇宫，这下国事该商议完了吧？
可还是没有人出来传话、放行。
“哎，那个，那个上官世子！”唐雪琼朝出宫的上官昊使劲招手。
“太子爷，田公子，唐姑娘，你们怎么在这儿？赶紧进去吧。”上官昊温和有礼，却对上萧翊的冷面冷脸。
“在这大半天了，你赶紧的帮我叫甜儿殿下出来，她再不出来我晕你们西楚皇宫大门口，西楚就这个待客之道？”
“上官啊，你再帮我给殿下带句话，我身体不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又得她费大力气医治我。”
“好，你们等等。”
上官昊答应田俞和唐雪琼很爽快，然后又转头问萧翊，“太子爷可用我带话？”
“不必！”
就是知晓你肯定不必，上官昊才这么问的。
上官昊招呼来一个小黄门太监，低声几句，小太监匆匆又跑了一趟来回，带来了青木。
“太子！奴婢见过太子。”
“嗯。”
“殿下陪陛下和大阁老，她让奴婢先带田公子和唐小姐进去，你，你……”
你就先不能进，这话青木都不敢说出口。
“去吧。”
萧翊又怎么不懂这是女帝给他的刁难，既然刁难了那就受着，要是这么容易让他入宫见到楚甜，那才稀奇。
青木心疼太子爷，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安顿好田俞和唐雪琼再说。
这下就剩一个冷峻一个温和的两人对视了许久，你们俩组一对儿得了。
终是上官昊先开口，也因他实在不用在自己的地盘多生是非，他有女帝陛下撑腰呢，“太子爷，您慢慢等，告辞。”
楚甜被皇祖母拘了来泰和宫。
“皇祖母，都这么久了，您就松口嘛，我也求您了。”
“你这是求朕了吗？他求朕了吗？杵在宫门外像根旗子似的，有没有一点求人的态度？”
“祖母，您看都下雨了，又冷又湿的，这次就这样吧好不好？”
“下雨算什么？下刀子更好。”
“祖父，您就不帮我说句话，您看您的妻子，一点也不讲理。”
大阁老在一旁悠闲的喝茶，他谁也不帮，他也想看看萧翊对这口气能不能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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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下雨了，要不先在城内找个酒楼住下，明儿再来？”
“太子，我也觉得无影说得对。”
萧翊不理两位师傅兼侍卫，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小太监悄悄的冒雨到无影身旁，耳语了一句之后又匆匆的消失。
“太子，咱求人是不是得？”
“如何？”
“跪求。”
萧翊本就傲气，从小到大除了皇帝与亲娘，谁能让他下跪？所以，他没有跪求的习惯。听完无影的话，他才悟了一点，原来西楚陛下嫌弃自己不够诚意。
萧翊这才跪下，跪在西楚皇宫门口，淋着雨。
“跪了没？”
小太监朝大阁老点点头退了出去。
大阁老问出去传话的小太监，他可真难做人，为了孙女和妻子，一向光明磊落的人也玩起了这种偷偷传话的幼稚小手段。
楚甜已经被皇祖母杀了好几百回合了，一局没赢过。
“不玩啦不玩啦，尽欺负我。”
“棋艺不精，怪谁呢。”
“祖母，不早了，您与祖父早点歇息，别累着。”
“不着急，老毕，雨停了没？”
“回陛下，雨越下越大了，人也跪在宫门外了。”
听说跪在雨里，女帝心情才宽慰了一丁点，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老毕就懂了，屁颠屁颠的出去，再吩咐他的小徒弟到宫门外请大凌太子。
楚甜只能心说，皇祖母您真能矫情。
小太监把萧翊带到议政殿就离开了，留一身水的萧翊和无影无踪两亲卫在原地等。
“太子，小殿下怎么会让你在这儿等？”
“今晚是见不到甜儿的。”
无影这下才明白，进了宫门算什么，女帝有得是法子不给你见皇太孙。
“还有点自知之明，萧翊，你进来。”
萧翊才跨入议政殿的门，无影和无踪被门口侍卫拦下。
“萧翊拜见皇祖母。”

第271章 查房 

才在宫门外跪了个饱，现在一直门，还得跪。
“说人话！谁是你皇祖母？”
女帝差点又是一口气上为来，老毕赶紧上前给顺背。
“我与甜儿一年前就已经订亲，您是甜儿祖母自然也是我的祖母。”
“朕孙女的婚事，没朕点头都不作数。好啦，也别扯嘴皮子，你这次来的目的，说说吧。”
女帝重新坐回龙椅上，也不让跪着的萧翊起来，瞧他一头一身都是湿溜溜的。
“我来见甜儿，也请求皇祖……”见女帝就要气得捂着心口，记起听楚甜说过皇祖母身体不好，萧翊才又改口，“请求陛下应允我与甜儿的亲事。”
“朕要是不应允呢？”
“陛下那么疼爱甜儿，自然也不会做让甜儿伤心的事。”
“朕的甜儿娶谁嫁谁都能幸福，何来伤心一说？别以为她现在心里有你，小姑娘家家，明天喜欢谁都不一定呢，朕能阻止一天是一天。”
这话确实啊，这话套谁身上都成立，话说你萧翊现在心仪楚甜，要是哪天突然就不喜欢了呢？
“我萧翊与楚甜两情相悦，而我此生也只爱她一人，请陛下同意我们的亲事。”
“你能给她什么？”
“我能给他我能给的所有，包括我的命。”
“好啊，想要摘了朕手上的这颗明珠，就看你的本事了，朕要你以这海内江山为聘，什么时候海内一统，天下升平，朕什么时候让你们完婚。”
你不是要统一海内的天下吗，海内除了大辽，还有周齐，周齐完了还有西楚呢，你要统一天下，西楚就是你的阻力，我看你怎么娶朕的孙女，哼！
这感觉就是个套啊，答应是个死，不答应也是个死，要统一，除了大辽与周齐，还要收服西楚，不然，老死都统一不了。
“陛下，萧翊不敢。”
“你敢。”
“陛下……”
殿内，一时僵持不下。
“皇祖母，祖母，求您别逼我们了。”
楚甜也陪萧翊跪下。
从萧翊进殿时，楚甜就已在内殿，女帝特意想让她听听萧翊的话，没想这个萧翊还真的是有些痴情，话里抓不出能破坏感情的点来。
“看在西楚与大凌几十年交好的份上，朕不为难你一个后辈，起来，去换掉那一身，不然病死在西楚又得找朕的麻烦。”
女帝说完，拂袖而去，看都不看跪着的俩人，实在令她太伤心了，容萧翊留在宫里，除了楚甜，也是看在大阁老的份上。
“甜儿……”
“嗯，冷吗？”
见着他被雨淋得一身湿，楚甜就心疼不已。
不冷，萧翊摇头，现在的他心里一片火热，都见着心上人了嘛，而已，女帝的态度虽还是强硬，可明显妥协了一些，这是萧翊最开心的。
“大凌太子，陛下让奴才领您到墨轩歇息，陛下还让奴才带句话。”
“说。”
“陛下说，若你敢偷偷去见皇太孙殿下，废了你。”
“……”
这就很无语。
上一次萧翊进西楚皇宫也是住的墨轩，离楚甜的芳华殿老远了。
没关系，只要能住下就行。
俩人眼神缱绻了好一阵，这才分开各自回去。
回到芳华殿，楚甜坐在妆镜前发呆了好一阵，“青木，给我放热水。”
青木掩嘴笑着去准备，心想，殿下啊，你已经美得倾国倾城了，多少人都被你迷得七荤八素。
楚甜在想，等一下怎么让他来见我呢？
同时间，萧翊也在洗发沐浴，心里也在盘算着一会怎么避开宫里的禁卫去芳华殿呢？
萧翊正想着，小白窜了进来，看到小白，他笑了，知道她也在等他。
“你们两守在殿门口，我从殿后边出去。”
“太子，那位陛下说了……”
萧翊抬手不让无影往下说，别说废了他，要他命他现在也得去见楚甜，一刻都不想等。
梳洗完毕，这位冷面太子吩咐完无影和无踪，跟着小白从后门出去，一路绕开巡逻的禁卫来到芳华殿后园。
楚甜的寝殿内，只留下青木、珍珠和兰容三位心腹在门外。
左等右等，小白还没回，楚甜一会儿偷抹一点从空间的办公室里取出来的香水，一会照一下镜子看看头发梳得好不好，衣裳有没有整齐……
其实就两个字：忐忑！
小时候的喜欢是只喜欢，现在不是喜欢了，是初恋的酸酸甜甜，是爱。
要说女帝关得住人，也关不住心哪，再说了，人她也关不住！
当楚甜再一次对着铜镜看时，萧翊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甜儿。”
萧翊俯下身来，轻轻的在背后搂着她的双肩，俩人都望着镜子里的那一对。
“你淋了雨有没有着凉？”
“没有。”
“都跪了一天了，别站着，你坐下说话。”
“嗯。”
没见着时候，心里都有许多话要说与对方知晓，一见面，把要说的全忘记了。
俩人坐在美人榻上，好像有点看不够似的。
“甜儿，以后你见我不用打扮。”
“嗯？”
“太美了，我怕我再也走不出去。”
“！”
“甜儿，你好香……”
闻着她的发梢不够，慢慢的靠近，直到脸贴着脸。
殿内的烛火已经熄剩下两盏，总感觉还是太亮，楚甜害羞得把脸埋在他怀里，而他总要把她的脸托起来，看不够，亲也不够。
“甜儿，我们先大婚，我们去求皇祖母准许，啊，好吗？”
“说过了，我还小。”
心里年龄不小，身体年龄小。
“我们先大婚，过几年再洞房，我只想要随时随地都能见你，光明正大的来看你，我不要偷偷摸摸，那样心里太不踏实，我……”
唔……
吻了，很绵长。
绵长到门外有那么大动静也浑然不知。
“殿下睡下了，不能打扰。”
“陛下吩咐的，命奴才来瞧一眼殿下睡得踏实不？”
“殿下睡觉连我们都不让在床前守着，凭什么让你进去？”
“奴才奉陛下之命……”
是青木跟老毕太监在门外吵吵。
楚甜望一眼那两盏亮着的灯，示意萧翊熄了就近的一盏。
“谁啊，吵吵的还让不让人休息？”

第272章 土豪逛青楼 

“殿下，陛下命奴才过来瞧瞧殿下睡得可安稳？”
“不安稳！青木，让他进来。”
不给老毕瞧上一眼，怕是今晚不用睡了，楚甜侧身躺在床上，瞪着进来的老太监。
“殿下。”老毕隔着纱幔行礼。
其实老毕平时人挺好，看楚甜也是满眼的喜爱，只是皇命难为，
“瞧什么赶紧的去瞧，瞧完了就别打扰本宫睡觉。”
老毕在寝殿内外瞧了一遍，连柜子都不放过，脚指头都晓得在查看什么，可惜啥也没见着。
“殿下，老奴瞧过了，你安歇。”老毕说完这才屁颠屁颠的出去。
唔……
“别，你不能这样。”
“我亲吻未婚妻子而已，没干别的。”
“你还想别的？你快起来！”
“让我躺一会儿，我好累。”
萧翊，被楚甜藏在床上，天气还冷着，被子厚，她侧身躺着，剩下一盏灯也不够亮，不走近是发现不了床上还有人的。而她就是赌老毕不会走近看她的床，明知是来扒拉萧翊的，老太监断不会想到小姑娘敢把人藏床上。
躺就躺，萧翊还从后边把楚甜抱住。
从未与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楚甜动都没敢动，凭由他抱着，好在他只是抱着并不敢有进一步的举动。
被抱住的楚甜从紧张到放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醒来，床上已经没人，透过纱幔看一眼窗外，天已是大亮。
想起昨晚的同床共枕，楚甜又把脸埋进被子，被子全是他留下的淡淡味道。
“殿下，殿下，该起了。”
“哦……”
青木带着一脸的坏笑给楚甜梳头着装。
“青木，一大早你笑得那么毛骨悚然的，吓唬谁呢。”
“殿下，你是奴婢看着长大的，你害羞什么？”
“讨厌，我们什么事也没有。”
“奴婢知道啊。”
“那你还笑！”
收拾整齐，早朝楚甜是赶不上了，她得赶紧的去御书房听洪老的课，心里有愧，不能给皇祖母再抓到把柄。
再次见到萧翊的时候，已是中午，楚甜陪祖父用午饭，而萧翊正在跟大阁老聊天。
“祖父，萧翊。”
“嗯，来啦？”
“喝了没，喝茶。”
挨着祖父坐下，拿起萧翊给斟的茶，楚甜也就尴尬了一瞬间，不就谈个恋爱嘛，男未婚女未嫁的，又不丢人。
想通了，整个人就自然多了。
“阁老，我来这时，父皇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大凌？大凌没有你，父皇没有你在辅佐，他说有些力不从心。”
“我老啦，折腾不了几年，朝里的事还是由你们年轻人去忙吧，我会抽个时间回去向皇上请辞。”
大阁老自从来了西楚，整个现世安稳，他再也不想回到操心劳累的朝堂上了，为了大凌，已经贡献了几十年的大好时光，余生只想好好活着，陪他的爱人。
“是该请辞，楚家已经有两孙子给大凌卖命，我们家又没欠大凌朝廷的。”
女帝也回来了，一回来就没好气。
“祖母。”
“祖，陛下。”
女帝瞪了一眼两个小辈，着重的给了一个警告眼神给萧翊，“退下吧，朕有事跟你祖父说。”
等的就是这句，楚甜与萧翊相继告退，两人一起回芳华殿。
“我皇祖母为啥那样瞪你？”
“让我小心点，不该干的不能干。”
“哦，你挺可以啊，都不用说出口，眼神就能领会。”
“猜都能猜得出来。”
芳华殿内，逛了一上午御花园的田傅俞和唐雪琼在等楚甜。
“太子，殿下，你们可回来啦。”
“嗯，闷了吗？我们一会用了午餐就出宫逛逛。”
“倩姑娘呢，她不是也在宫里住着？”
“她心情不好，躲在花房里。”
“为啥？”
“我二哥没来嘛。”
……
楚甜被唐雪琼硬是从萧翊身边拉了过来，两姑娘好一阵的嘀嘀咕咕。
萧翊则跟田俞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俩人眼里都是各自的女孩。
午饭后，两国尊贵的二世祖一群人出宫。
楚甜把人带到碧波楼，没错，就是她第一次出宫闹腾的那家。
老鸨远远的见到这位神仙人儿就要躲，惹不起呀还躲不起么？
“哎，妈妈你跑什么？”
“哎哟小殿下，您能来，老身这里是蓬毕生辉啊，迎您还来不及呢，能躲吗？”
被叫了回来的老鸨迎上正下豪华马车的楚甜，刚伸手过来搀扶，被萧翊霸道的一手隔开。
这人丰神俊朗而又一身冰霜，惹不得，老鸨识趣的缩回手，冲所有人陪着笑脸。
“我们去牡丹姑娘的画舫。”
“好嘞！”
一见小殿下，牡丹小跑的迎上来，结果又被萧翊一记冷眼扫了回去。
“奴家参见殿下。”
“别多礼了，把画舫上无关人等清场吧。”
“是。”
两对年轻人坐在船头，都觉得这儿真是个极妙的地方，前面临街，穿过大堂出后园，就是这一条平静宽阔的河面，河面上是漂亮的画舫。
“要是河里再栽上莲花，一整个夏天就是花的海洋，在花海中间荡一艘小船，睡上半宿，美哉。”
田俞半闭着好看的眼睛，在心里已经盘算着买下整条街得花多少银子了。
牡丹领着两个婢女小心翼翼的上茶和点心。
“甜儿，这就是你当年写下那首‘才下眉头却上心头’那首词的地方？”
“是的呢。”
“什么什么，就是这里写的吗？快快让人弹一曲呀。”唐雪琼才不管呢，挤在楚甜与太子爷中间，追着问。
“琼儿，你回来。”可苦了田俞了，摊上这么个不怕讨人嫌的姑娘。
楚甜让牡丹去备琴让她来弹，牡丹的小曲儿是西楚京都一绝，一时间，整个河面上都是婉转缠绵的琴曲。
弹琴的楚甜，飘逸出尘，宛若谪仙，萧翊看痴了，甜儿，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田俞和唐雪琼，乃至楚甜的大龄单身三侍女、无影无踪这些大叔，都沉浸在曲里。
旁边画舫还有碧波楼内的其他客人，早就已经被老鸨清了场，小殿下来，她学精了，不清场等着陛下找她算账吗？
以至于水面上突然冒出来的十几个刺客，直到跳上甲板，侍卫们才后知后觉。

第273章 萧庆没死 

刺客的目标非常明确，剑剑指向萧翊和楚甜。
萧翊把楚甜护在身旁，十几名刺客由无影和无踪还有三侍女对付，田俞和唐雪琼不是刺客的菜，他俩倒是在船头上看风景一样。
牡丹和另两个丫头缩进船舱内。
“甜儿，别怕。”
“我不怕。”
从逃荒之旅开始，楚甜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刺杀也不少了，她只是想不明白，谁会要针对她和萧翊？难道是皇祖母？
要是皇祖母派的人，针对萧翊说得过去，皇祖母不可能动她，又或是针对她只是障眼法？
“不要乱想，不是皇祖母的人。”
这货怕是会读心术。
“你认为会是哪里人？”
“一会留个活口问问。”
在萧翊看来，五个侍卫足以应付这群刺客，事实也是，已经挑了好几个抛河里了。
“哎，好好的曲子，竟给这群孙子破坏。”
“没事，一会收拾完这些小喽罗还可以接着听曲。”
唐雪琼是楚甜的粉丝，偶像下场弹的曲子没能听完，遗憾得很。田俞心更大，话里话外就没把刺客当回事。
嗯，两国皇室的二世祖都在，怎么可能只是明面上的几名侍卫？
看，暗卫出来了。死的伤的全拖了下去，五名侍卫刚才的打斗就像打着玩似的，现在又回复柱子一样站着岗。
“殿下，这些人怎么处置？”
楚甜望向萧翊，听他的。
“留两个活口审一审看有没有得出有用的消息。”
暗卫应声下去，河面与画舫上又平静了下来。
“兰容，你去看一下，有消息来报。”
“好。”
茶桌，茶具，茶点这些，老鸨很快的又换了新的上来，也不多啰嗦，打架，刺杀，在这种地方太常见了，她们干欢场的唯一识趣的一点就是不会好奇的去打听这些破事。
“甜儿殿下，我还没听够曲子。”
“可以呀，刚才是免费的，现在弹就要收费了哦。”
“好呀好呀。”
唐雪琼扯了扯田俞的衣袖，那就是座金山，就只剩下银子了。
“殿下想要怎么收费？”
“嗯，我得想想。”楚甜狡黠一笑，“你在西楚的生意，我要参与，合伙吧。”
相互成就呗，楚家虽然不差钱，可跟田家比那是没法儿比的，楚家搭田家的东风，田家利用楚家的权势。
“呵呵，等的就是殿下这句话，有了你的参与，买下半条河就不会那么费口舌了。”尽管田俞柔声说着，可买下半条河这种话一出口，还是被送茶水来的老鸨听见。
“殿下，老妇这里的楼子还不想卖，求殿下收回成命。”
“谁要买你的楼子了？”
不是啊，那就没事了，老鸨屁颠屁颠的扭着下船。
“不是买这半条河哪里还有？”
“不远的上游，房屋少，拆起来再建也容易，而且景致不比这里差。”
三两句，这合作就搞定了。
“甜儿殿下，你快弹呀。”
“没问题。”
真能忽悠！萧翊全程望着姑娘从心底里溢出笑来。
一曲的时间，兰容去看审讯的刺客已经回来。
“殿下，太子爷，刺客是大辽的余孽，还撬出一个消息，说是大凌的前太子萧庆还没死。”兰容小声的说着。
没死？难道死的是替身？
“有问出现在人在哪？”
“回太子，没问出。”
没死，又能勾结大辽的刺客来杀现任太子，就说明之前萧庆一直藏身在大辽，为的什么？
萧翊不怕萧庆，他怕的是萧庆没死楚甜就会有危险。
没心情听曲子了，几人匆匆的回了皇宫。
萧翊寻了个楚甜没在身边的时间，单独去见了女帝。
“陛下，有关萧庆当年的事，请您告知晚辈。”
“朕不知道，他若没死，朕定取他狗命！敢三番两次派人害朕的孙女，就是死有余辜。”
萧翊之前有详细问过徐力然，证实了西楚女帝有插手萧庆之事。徐力然是萧庆的人，但同样，徐力然也是大凌少有的才学人品都过硬之人，不会对他说谎。
女帝当年确实有派人去收拾萧庆，也确实杀错了，真的萧庆逃掉，女帝干脆就将错就错，就当真的萧庆死了，尸体运回大凌京都时候，时间久已经开始腐烂，所以也不好分辩。
大凌的废皇后给初入宫的楚甜投毒，当时是受了西楚女帝的指使，就是用萧庆没死的消息作交换的，想逼一把让楚甜回到西楚来，可惜了白折腾，反倒促进了萧翊与楚甜的感情进展得更快。
要说女帝怎么敢让人给孙女投毒，当然是因为楚甜身边有兰容这位识毒大家。
万一兰容真识不出毒，大凌皇后也不会真看着楚甜喝下去，她还要求女帝给她儿子的下落呢。
现在，女帝也是真要杀了萧庆，她都后悔当初为什么留了尾巴。
“陛下，我只希望甜儿平安。”
“这也是朕希望的。”
“所以，晚辈希望与陛下联手，把萧庆揪出来。”
“也可。”
两个不对付的人，只要有了共同的敌人，就容易坐到一桌。
萧庆与大辽余孽宝亲王串通一气，这次刺杀楚甜和萧翊不成功，此时早已经出了西楚京城，赶往大凌。
当萧庆秘密出现在大凌皇帝面前时，大凌帝很大的惊讶。
“父皇，孩儿回来了。”
“庆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萧庆仗着之前父亲对他的在宠爱，倒是把前前后后都交待了。
当初能被册封太子，大凌皇帝对这个儿子也是厚爱得很，现在乍然一出现，还是高兴多于震惊。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在萧庆还没出事之时，大凌帝就已经有心废了他，再扶萧翊上位。现在萧翊一帆风顺眼看就能统一海内，又怎么会让萧庆重返朝堂？
在千秋大业面前，儿子连个路人都不算。
“父皇，您要给儿子作主。”
“庆儿，你能平安回来父皇很高兴，以往的种种就不要再追究了，现在翊儿是整个大凌的希望，听父皇的安排，你就当个富贵王爷，安享一生吧。”
“父皇！”
曾经宠爱他的父亲放弃他，扶持弟弟，萧庆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也做了打算，趁大凌帝不察，一刀刺了出去。

第274章 要乱 

本以为回来一个儿子，没想是回了一个白眼狼，大凌皇帝死不瞑目。
趁着萧翊不在大凌之时，萧庆联合大辽逃出来的人，弑父夺宫，好时机！
萧庆那么多年的太子之位，京城内外亲信不少，进京前已经联系上，此刻得手，又派人去通知表兄弟兼好友，徐力然。
“什么？”听了来人的禀报，徐力然震惊、恐惧，他从没想过自小一起读书习武的好兄弟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作为久经沙场的将军，徐力然很快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去告知萧庆，我集结之前的旧部马上进宫。”
来人应声又匆匆的赶往下一家。
简单的向长公主母亲把事情说了一遍，没空安慰伤心欲绝的母亲，徐力然联系完他的部下，并躲过所有人来到楚王府报信。
萧庆回来，第一个对付的肯定是萧翊，萧翊没在大凌，那么首先就会是楚家。
“畜牲啊，竟然干出这种事？”唐老对大凌皇帝无感，但也气得一拍桌子，急得跳脚，自己孙女和孙女婿把大凌带得国富民强，现在有人回来要夺走，他能不气么？
至于皇帝死不死的，人家当儿子的对父亲都下得去手，他倒没多大惊讶。
“老爷子，楚叔叔，你们一家子马上出城去西楚，晚了我可能也没办法保证你们能顺利出城，向文那里我已让人通知了，向彬就先不用管了，山高路远的，萧庆一时间也腾不出手来对付他。
楚家在京都的产业，我能保的会尽量保住，给萧翊带句话，时机成熟了就回来，大凌皇宫我给他守住。”
自从听到萧庆弑父那一刻，徐力然对萧庆的兄弟情已经没啦。
徐力然说完事情就走，也没时间多留。
“都愣着干嘛，收拾点细软，套车出城！”
楚王府里，楚甜还留着有两百禁卫在呢，唐老一声吩咐下去，马车和人很快就集结完在前院。
老太太和唐云带着侍女收拾路上吃的用的还有贵重的，向文媳妇肚子有些显怀了，行动不便，也领着丫头忙进忙出。
只有楚汉广坐在厅里不动。
“严四，在门口等大少爷，他一回来就出城。”
“那个谁？青桔啊，让老太太和你家王妃别收拾了，赶紧的上车。”
“汉广，你犯什么轴？赶紧的给老子出来！”
楚汉广不愿意回西楚，愣在那里就是不动。
“外公，爹……”
向文骑马从皇宫赶回，马没停稳就跳了下来。
“叫啥，扶你媳妇上马车，走啦。”
老太太，唐云都去拉扯楚汉广，人家就是不动身。
“给我来。”唐老气匆匆的过去，都不带犹豫的，利索的一个刀手照着女婿后脑勺劈下去，把人劈晕了，再喊两个禁卫把人往马车上扛。
才出了城门，城门就已经被下令封闭，楚家人一路向西马不停蹄赶路。
“这天，说变就变，连给人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皇家，我稀罕个屁，兄弟相杀的多了去，儿子杀老子的也不少，什么玩意儿。”
唐老就这事，念叨一路了，以前觉得皇家很牛逼的，现在提一嘴就嫌弃，要不是小七这几年是他看着长大的，都会反对孙女……
等等，孙女不也是皇家人？就这事，唐老又拍了几下自个脑袋。
老太太都懒得理似疯子样的老头子，当土匪时候跟着老头子四处流浪练出来了，现在天塌下来只要人没死，她都觉得没多大事。
唐云那个马车上，她抱着被老爹劈晕的楚汉广，其实人已经醒了。
“汉广啊，你说这人怎么能对父亲下得去刀子啊。”
“有啥，皇家没有什么事发生不了的，只有你不敢想。”
“你楚家也是西楚皇家，我现在好怕怎么办？”
怕呀，她也两儿一女呢，现在女儿是皇太孙，两儿子现在没什么心思，要是以后起了心思呢，是不是兄妹也得相残？唐云想到这就头皮发麻。
“我楚汉广的儿女不会。”
“算了，当我没说，你头还疼不？我爹下手也够重的，你休息一下。”
这点头疼不当事，楚汉广只是想到回西楚要面对他母老虎一样的娘才是真头疼。
先入了西楚地界再说吧，不进皇宫还能怎滴。
楚向文那儿，小夫妻俩就着潘家会不会被抄家下狱讨论了起来。
“你放宽心，不会的，祖父是百官之首，萧庆想要坐稳皇位，还得祖父支持。”
“可你知道，祖父怎么可能支持那样的一个人呢。”
“表面上会支持，不管皇帝是哪个，祖父也要保证朝野上下的正常运转。”
想想也对，不担心娘家人了，又开始担心自个。
“向文，你看我肚子大了是不是很丑，皇祖母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你别多想。”话说楚向文也没见过皇祖母呢，谁知道祖母的性子。
苑城边界的楚向彬，很快就收到唐老命孙女的心腹禁卫八百里加急送的信。
当然，内容肯定也是吓得他一大跳。
唐老让向彬带上可信之人把铁矿大山守住，铁，火雷，都不可能落到萧庆手里。
萧翊的情报网应该是在大凌京都出现了问题，楚甜收到外公加急送来的信时，她都不敢跟萧翊讲，而是把信给了祖父。
拿着信，大阁老叹了好一阵子气，大凌皇帝、萧翊的父亲，曾是他的学生，表面君臣，实则亲厚如叔侄，现在大凌遭此横祸，残局不好收拾啊，一动就得苦了百姓。
“祖父，要怎么跟萧翊说？”
“迟早他都要知道的，这一个坎他只能自己跨过去。”
“而且他母妃在宫中还不定怎么样呢？这个死萧庆，真是畜牲不如，弑父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你外公和你爹他们应该进西楚了，你派些得力的人去迎一迎，就你爹那执拗劲儿，不定进不进京城呢。”
“嗯，我会……”
楚甜突然发现萧翊面色苍白的走到门口，人还晃了一下，这是把祖孙俩的对话全听了去？
“萧翊，你还好吧？”
楚甜上前去扶着他。

第275章 是真的 

“事情是真的？”
楚甜点点头，把外公派人快马送来的信给萧翊自己看。
简洁明了，萧翊就扫了一眼，信已经从他手中滑落地上。
“事已至此，太子节哀。”大阁老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萧翊，
楚甜追着萧翊从大阁老住的泰和宫兰轩一直追到她的芳华殿，他无意识的走着走着就到芳华殿了。
“甜儿，你陪陪我。”
“嗯。”
俩人就坐在芳华殿小书房内，谁也不说话，也不知静止了多久，萧翊突然走过去把楚甜抱住。
“甜儿，我要回去为父皇报仇，回去护着母妃，夺回大凌江山，我不可能让大凌落在这样的人手里，在他手里多一天，那就是对我的侮辱更多一分。”
没有歇斯底里，沉默的这一段时间，他怕就是在考虑如何反击的吧？楚甜不知道说什么，她手里的人有限，要向祖母要人怕是很难。
“萧翊，你别冲动，一切等外公来了把详细情况一说，我们再商量一个周全的法子，皇上遇难，我们很伤心，可再难过也于事无补，你母妃那儿，只要你不出现在大凌，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萧庆肯定会用惠贵妃的命来要挟萧翊，受些苦会有，但惠贵妃性命暂时还是保得住的。
楚甜所说，萧翊也能想得到，只是要他在这里傻等，他会疯掉。能怎么办，她只能寸步不离的陪着他，又把能给他的人都划拉到一处，好让随时能跟他杀回大凌。
“甜儿，委屈你了。”
“何来委屈？只是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更多的去帮你的忙。”
“要是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喜欢我在意我吗？”
“我喜欢你，是喜欢你的人，你身上所附带的东西，哪一样都入不了我的眼，换个角度来看，你有的，难道我没有？”
是呀，人家是皇太池女，名正言顺的西楚皇位继承人，用得着觊觎一个太子妃又或是皇后的位置吗？
“甜儿，我只剩下你了。”
萧翊熬了好几天，都没好好歇息过，整个人憔悴得很，认识他这许多年，楚甜也没见过他这么落寞过。
“我一直在，哪怕你最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我和西楚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谢谢你。”
世间最好听的情话莫过如此，楚甜的心意能决定萧翊的生死，就像现在，他又瞬间活了过来，一身斗志。
俩人依在一起，相互陪伴之余，又商讨好了如何回大凌收拾萧庆的计划，等着唐老带来最确切的消息。
大凌出事消息的十天后，楚家一大家子进西楚京城，毫无意外，楚汉广死活不肯进京都，是被唐老用老方法，敲晕了进城的。
楚甜和萧翊老早就在宫门口等着家人。
“甜丫头……”唐老见着孙女的高兴劲儿，在看到旁边的萧翊时，心情又低落下来。
“小七，唉。”唐老拍了拍萧翊的肩膀以示安慰。
“外公，外婆，娘，大哥！”楚甜许久没见一家子亲人了，这许多天愁得，乍一见亲人，心情好了许多。
“大嫂！”见大哥小心翼翼的把大嫂从车上扶下来，那肚子？很快就有小侄子了。
潘慧冲小姑子害羞的笑了笑。
“这孩子，还是这么跳脱。”
“可不是？长不大的丫头。”
老太太和唐云没见着甜丫头时总念叨，这下见着了，又挑理儿。
萧翊也一一的见过未来老岳家的各人，
“叔呢？”萧翊喊楚汉广一直是喊叔。
“他在车上呢。”
楚甜知道亲爹不想到西楚来，可想而知这一次外公是费了多大劲才把人从大凌绑了来。
楚甜要跑过去迎她爹，结果唐老招手上两名禁卫把楚汉广架了下来，软绵绵，这是晕了？
不管是真晕假晕，总之楚汉广现在没睁眼睛。
楚甜在心里默赞一句外公，真有你的。
有关一大家子住处安排，女帝她不过问，全是楚甜给安排好，永宁殿是给亲爹娘住，建安殿是外公外婆住，昭华殿是大哥夫妇住。
“你们把我爹先送回永宁殿。”让人架了亲爹回去，楚甜领着一大家子要先去拜见皇帝祖母。
泰和宫正殿，女帝和大阁老在等着儿孙们。
大阁老就不说了，除了楚甜，楚家一大家子是第一次见女帝，大家都偷偷打量着，雍容华贵又有略显疏离。
一家子几十年没见，再血浓于水一下也亲热不起来嘛，而且皇帝见多了生离死别，都到这年纪了，也没太多的情绪。
“见过皇帝亲家。”
“儿媳拜见母亲，父亲。”
“孙儿拜见皇祖母，祖父。”
殿内，除了唐老和老太太被大阁老一手托住一个，其他都跪了一地。
“嗯，都起来吧，到了这里就是回了家，也别拘谨了。”
女帝在打量儿媳和孙子孙媳。
大阁老则是让唐老和老太太坐下。
除了唐老，没人不拘谨的，唐云在琢磨着喊母亲对是不对，向文和番慧是第一次见长辈，有点无所适从。
亲家老太太就一规矩老太，唐老一身匪性，儿媳倒是个得体的人，大孙子相貌堂堂，学识嘛又是考了个三元及第，孙媳一副大家闺秀样，瞧了一圈儿下来，女帝挺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儿子呢？
“楚汉广还活着吧？”
“皇祖母，我爹晕车，已经让人架回永宁殿歇息了。”
哼！朕看他要晕到几时，女帝剜了一眼小孙女，又扫了眼一屋子的后辈，“一路上大家都累了，下去歇着吧，甜儿，晚点来书房朕有事与你商量。”
“好的皇祖母。”
楚甜让人领着外婆亲娘哥嫂去各自的住处，皇祖母去了前朝处理事务，她和萧翊还有大阁老祖父把外公留下，一起问大凌京城的境况。
唐老把徐力然的话原原本本的带到，还有他在大凌时候就去信给向彬把京都的事说明，让他派人死守苑城和那座铁矿的事。
“唐老，亲家啊，你这次安排得很好。”
“那当然，我也是打过仗的好不？”

第276章 才下眉头 

“祖父，外公，现在有了徐力然作内应，还有向彬手下的兵将加铁矿，收拾萧庆不难。”
嗯，萧翊现在对长辈全随了楚甜的称呼，叫得可自然了。
“是不难，但还是尽量做到少些伤亡，百姓日子不好过。还有，我认为向彬手底下的人不能调离苑城，一是别打草惊蛇，二是防着周齐。”
“那，我向皇祖母借兵试试。”
楚甜这个皇太孙女手上没兵权，但借兵，她也只是试试，没把握。
“甜儿，该由我去向陛下提。”
“不用去提，你们祖母不会同意。”
大阁老早就跟女帝提过借兵这事儿，结果女帝一口回绝，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楚甜不信邪，和萧翊又去求了一次，没用，女帝答应在粮草上支持，这个支持也仅是接正常价出售，是要萧翊花钱的。唐老听说了这事，气得差点去找女帝理论。
“外公，你不能怪我祖母。”
“陛下有她的考量。”
孙女和萧翊都这么说，唐老这才没去找人闹，
话说你闹也没用呀，你还闹得过皇帝？
芳华殿内，萧翊，楚甜，大阁老，唐老，还有向文和田俞都在。
大家一致认为要趁萧庆还没稳定，趁京城和皇宫里的人还没有被萧庆腾出手来对付，越早除去萧庆越好。
苑城是向彬的天下，而洛城是叶大将军萧翊舅舅的地盘，只要萧翊回去，那也是分分钟是他的天下。能调用的兵将不多？唐老打定主意跟着萧翊回洛城，凭着在道上混的几十年，把熟脸的土匪收编了用。
向文给萧翊提供了一份大凌朝廷暗中支持萧庆的名单，这也是他在朝为官两年来收集到的真实有用的情报。
粮草的问题有西楚提供，银子嘛，田俞把洛城和苑城的钱庄分号都交了到萧翊手上，用于支付西楚的粮款。
“外公，你就不去了吧？”
“我得去，在这里闷死我呀，再说我跟你皇祖母相互看不顺眼。”
但凡与他分孙女的人，他都看不顺，之前孙女就是他一人的宝贝，现在孙女都成了大家的宝贝，唐老很不爽。
大凌现在这样子，大阁老想退休养老已经不可能了，他也决定回大凌，“太子，你们绕道去苑城，我秘密回京都，许多年前，我帮皇上在城外训了一队死士，除了皇上，只有我能调动。”
“好，那就按计划明天启程。”
萧翊和大阁老去向女帝辞行，大凌现在这样，女帝也不能说不给大阁老走。她还存了一个心思，萧翊若败了，而孙女又是一根筋要跟他的话，正好让他入赘西楚。要是败了又死了，那就更是一劳永逸，能让孙女彻底死了心。
芳华殿内，
“甜儿，明天别送我，你在这里，等我来接你。”
“好。”
萧翊把楚甜搂进怀里，俩人都没有太多的话别言语，各自肩上都担着责任，都是读的经世治国之书，道理全都懂。
楚甜也已经从当初的被迫到现在心甘情愿为了西楚去谋划。
“甜儿……”
“嗯？”
“今晚让我留下好吗？”
“不能。”
“你别多心，我就想与你多待些时间。”
楚甜还想拒绝，萧翊已经一个公主抱，把她抱到床上，而他，就坐在床边，陪她说话，直到她睡着。
一如之前那样，楚甜醒来，萧翊一行人已经出了西楚京都。
楚甜本来想一起去的，女帝早就防着这一招了，芳华殿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殿下，这是太子留下的。”
青木拿着一大盒子的宣纸过来，楚甜一看，全是萧翊写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这一句。
“他，可有说了啥？”
“没有，这些字是昨晚你睡着了之后太子写的。”
写了一晚啊？这一盒得有一百多张纸吧，楚甜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默默的把一盒子的字收好，自从老爹亲娘来了西楚，她都没好好陪过，得去看看。
楚爹装死，自从进了宫里，就没出过永宁殿。
“闺女来了？”
“爹，你打算把自己关在永宁殿内一辈子不出门，不见我皇祖母了呀？”
“你别说你爹，我都懒得说他，让他犟吧，我看你皇祖母人就挺好。”
唐云也从没见过这么转不过弯来的丈夫，她现在也没空理他，就一天天盯着大儿媳的肚子，深怕有点什么闪失。
“三儿，你该忙什么去忙，爹好着呢。”
“爹，你没事可以到处走走，京城内外都很不错，特别是你小时候住过的别苑，皇祖母带我去过。”
“忙你的去，爹真没事。”
闺女无非就是让他走动看一看西楚在他娘的治理下如何如何，楚汉广又怎么会不明白？可那又怎样？百姓再怎么称颂他的娘，在他看来一样是个不合适的母亲。
楚甜又去看了外婆和大哥大嫂，最后去了御书房和皇祖母一起处理朝堂之事。
“别拉长个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欠你多少呢。”
“皇祖母，你担心祖父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那是他的责任，多少年前朕放他走，现在也一样放他走。”
责任？楚甜最惧怕的就是责任，抛下西楚去追萧翊，她对西楚就没一点责任心了。她一路过来，该看的亲人都看了，就是准备追萧翊去，可皇帝祖母这个时候跟她说责任？
“可是，皇祖母，我爱萧翊，哪怕你挑他一身的毛病，我还是爱他，他平安就罢了，若是？若是？我……”
“你怎么你？他死了你就不活了？朕告诉你，没有谁离不开谁的，朕与你祖父也一样！”
“他要有什么事，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一点期盼都没有了。”
“好了啦，朕不想听这些，剩下的这些你自己处理完。”
楚甜的撒娇不顶用，刨开心事跟皇祖母说也不顶用。
丢下手上的卷宗，女帝进了书房旁边的房间，那里有软榻专供皇帝看折子累了歇息片刻用，留下楚甜自己面对一堆的事。
听着里边没动静了，楚甜执笔留下寥寥几句话的信，带着小白和三个心腹出了御书房。

第277章 上官昊找虐？？ 

“兰容，我皇祖母派的禁卫有没有都撤了？”
兰容点头。
楚甜就带着小白和三个心腹一刻不敢停留，出宫出城去退萧翊。
相差了大半天的时间，但萧翊的是大队人马，楚甜只几个人，追上还是挺快的，在第二天傍晚就已经赶了上来。
“萧翊，萧翊……”
一匹白马，一个精灵一样的姑娘，朝着萧翊飞奔。
萧翊以为自己太想楚甜从而出现的幻觉，在马上怔怔的回头望去，许久才相信，是她来了。
“甜儿！”
“甜丫头！”
萧翊，唐老，时间停下马，都伸手出去要接住姑娘。
勒紧马绳，停在萧翊和外公面前，楚甜冲一老一少两位她异常在意的男人甜甜的笑。
得笑啊，不然挨骂，萧翊她不知道，但外公肯定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的。
“你这死丫头，你知道这多危险不？你来干嘛啊你？你皇帝祖母也看不住你了啊？给我回去！”果然，唐老骂了。
“外公，你说过我就是个幸运儿，能逢凶化吉的嘛，有我在，你们许是事半功倍呢，外公……”
对于孙女的撒娇，唐老是一点招都没有，瞪了两眼孙女，吩咐队伍就地扎营休息。
自从得知大凌的变故，萧翊寒了多少天的脸，现在终于有了些颜色，微微笑着向楚甜伸出手，俩小儿女就在马上执手相望，眼里全是彼此的影子。
唐老叹了口气，真是冤家！老头我走远些没眼看。
马上的俩小儿女牵着手，一棕一白两匹马并排的慢慢走着，直走出大家的视野，萧翊才翻身下马，把楚甜抱了下来。
“怎么来了？”
“你心里装着我去打仗一定很累，为了让你不那么累，我只能跟过来啦。”
“我萧翊有你，实是三生十世之幸！”
一手抱着软软的人儿，一手托起她的头，四片唇贴在一起，头顶的树梢在旋转，天边的红霞在旋转……
唐老担心孙女一路找了过来，被远远守着的侍卫劝住。
劝住也没用，俩孩子贴得那么近，唐老眼神没坏，看处真切，“无影，无踪，你们别拦我，这迟早得出事啊。”
“国公爷，你要相信太子爷，他不糊涂。”
“我相信你们太子爷，我不相信我孙女！”
这？这就难了，无影和无踪也没了话，还是兰容过来把唐老劝住。
“老爷子，殿下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知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好说歹说，唐老才愤愤的回去，心里还在想着，孙女年岁不够，不然早些让他们完婚得了，真是愁死个人，那胆子比她娘当年还要大得多。
小俩口你侬我侬的，根本不知道有个老人家操碎了心。
“你一晚上不睡就在给我写字吗？”
“嗯，没法睡着。”
“你一边看着我一边在写字？”
“嗯，你怎么知道？”
“你的字里，有我的影子。”
“呵，呵呵……”
萧翊抱着姑娘原地转圈圈，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就算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但他，还有她。
正当两人忘乎所以时候，女帝派来追孙女的人到了。
都是老熟人，没有起冲突。
是上官昊领着人追过来，远远的他就看到心仪的姑娘与另一个男子抱在一起，俩人笑得那么甜，那么融洽。他的心揪得紧，自己哪里不如人了？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姑娘压根没给他机会。
“上官世子，请回吧。”
“本世子奉陛下之命来请殿下回宫，你们谁拦着，就是违抗天命！”
攥紧手上的剑，上官昊怒气冲冲的迎上兰容。
腻歪着的俩人终于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牵着马走回来。
“上官昊，我不回去，你跟我皇祖母说，让她撤了我这个皇太孙，这个位置本是我大哥的，而我大哥他就在宫里。”
“殿下，陛下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陛下是不会改变储君人选，而你，是西楚的未来，你不能冒险！”
“那你就绑我回去！”
“殿下……”
楚甜，仗着长辈和老天对她的偏爱，一向不受管束，这一次，上官昊再强硬，也一样是带不回楚甜。
“唐老爷子，你说句公道话，殿下真不该去啊。”
上官昊求助闻声折回来的唐老。
“这个，唉，你晓得，这丫头打小就没听过我的话。”
不是没听过，是他纵容得，孙女的意思他一般不会违逆，纵着她闹。
这三人，唐老是没辙，上官昊的心思摆着呢，他就算认为上官昊说得对，又能怎样？孙女婿只能有一个。
“我萧翊向陛下祖母保证，有我萧翊在，保证护着甜儿，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的生死西楚从不关心，但我西楚的皇太孙就不能陪你冒险！”
温和好脾气？那也要看什么时候，上官昊从没有过像此刻这么大火气，不管姑娘是不是他心上人，就冲着是西楚皇太孙，他也得要把人带回去。
僵持不下，难道自己人打自己人？
“你们先回去，我与他单独聊一会。”
萧翊不肯，被楚甜连推带瞪才能让他走出三丈之外，也仅是这个距离不能再远了。
唐老招呼其他的人退得远一些，他知道上官昊不会对楚甜怎么样。
“我们不用走到刀剑相向的地步，你觉得呢？”
“请殿下随臣回宫，这事就了了，陛下那里也不会罚殿下的。”
“上官昊，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殿下，我把你当臣子时，你又把我当什么？
我来自哪里，你不清楚吗？我不会有危险，我一定顾得好我自己，你就别掺和，行吗？
皇祖母那里，我回去自然会向她请罪，只要我回去，我想她也不会罚我。她派你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是带不回我。”
实话不好听，但上官昊明白，他拦楚甜，也不全出于她是他心上人，更多考量的是西楚的皇太孙，自从她回来西楚，国富民强，朝朝野上下已经完全认可这一位。
“殿下，要我不动武力可以，让我跟在你身边。”

第278章 别瞒我 

这是上官昊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他跟着，万一她有危险时起码能替她出份力。她的心不在他身上没关系，只要看着她好好的，他就安心。
什么脑回路？这不是找虐嘛？放下了？
楚甜审视了一阵上官昊，他的神色很坚决，得了，这都没有商量的余地，爱跟跟吧。
上官昊写了书信给人捎回去，这下好了，女帝得气成什么呢，让去带人结果还搭上不少。
“反啦，都反啦！”女帝发了好大一通火气。
“母亲，你消消气，甜儿那丫头一向如此，要是跟她认真生气，那我和她爹都被气死了几百次了。
这丫头也就因为她这个性子，才得母亲这么宠爱，要是换成一个规规矩矩听话的姑娘家，估计也没现在这般讨人喜欢。”
“都是你们给惯的。”
唐云陪女帝逛园子，正好收到上官昊捎回的消息，在听了儿媳说的话，女帝想想也是，火气才熄了些。
“是她爹惯出的毛病，打她一出生，她爹就捧在手心，深怕她受一丁点委屈，别人家视姑娘是根草，在我们家，这姑娘就是宝。”
“行了，你去照看着向文媳妇，朕书房里还有事。”
一说到楚汉广，女帝就不舒服了，都回来这么久，母子俩就是谁也不低头，住在一个皇宫里，还玩老死不想往来的戏码。
唐云和楚向文看在眼里，也两边提点着劝，都不凑效。
看吧，话题一扯到楚汉广身上，婆媳就没话说了。
回到御书房，喝了一杯金花茶消消气，话说自从喝了这个茶，再怎么气煞了，女帝也没再犯中风的毛病。
“陛下，老奴觉得小殿下这个花真是个好东西。”
“那是，朕孙女的都是好的。”
“所以嘛……”
“老东西！”
老毕的意思女帝又怎会不明白，萧翊是孙女看上的，自然也是好的嘛。
“传兵部。”
“是。”
老毕应声去传人。
女帝终究是放不下，因为孙女，也因了大阁老。
命兵部在各地把能抽调的兵将集中在大凌边境，看时机不对就出手助萧翊那小子一把。
--
楚向彬自从收到外公的信，就秘密的带着一队亲信在铁矿山上造雷，两个多月了，终于有外公的消息。
萧翊，妹子，外公，已经进了苑城地界。
一路上，唐老收了许多土匪队伍，已经有千人之多，这些人参差不齐，带上铁矿山是不可能的了，都安排在苑城，在几个季家兄弟的手底下管着。还有茶山村的几百人呢，有手雷的加持，人在精不在多。
“丫头，你的人都可靠不？”
“除了对我动心思外，其它没毛病。”
唐老在苑城内找机会偷偷问孙女上官昊这人如何，孙女的回答可把老爷子气笑了。
“你跟萧翊可别天天的这么粘，影响不好。哎，要不然，等你当了女皇帝，把他俩都收了吧。”
唐老也算看出来了，上官昊那小子对孙女是真的没话说，面对小俩口的粘糊，真能隐忍。
“哪里粘了？外公？你怎么能有这想法？”
楚甜被外公这话给雷到了，真以为皇帝一定要三宫六院哪，皇祖母就不是。
粘不粘的，上官昊这一路上已经学会选择性眼瞎，也早学会藏住他的心思，现在，他只求她平安就好。
安排好了新收编的土匪队伍，萧翊、楚甜这一小队人带着收购到的物料，去山上与向彬会合。
一见到萧翊外公妹子还有上官昊，向彬嘴角一抽，这不会打架吧？
“二哥，你什么表情？”
“没空跟你贫，太子，外公，你们那边先歇着，上官世子，我有些话跟你说。”向彬把上官昊拉到一边，“你能上这个山，说明我妹子信你，但这里归我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动的别动，不然有性命之忧。”
上官昊拍了拍向彬的肩膀，笑了笑，“但凡对殿下不利之事，我上官昊从前不会做，以后更不会。”
不得不说，这话，也只有向彬警告来得合适。
“好。”
俩人说完，这才钻进最大的营帐内开始商议下一步。
商议得出的问题是，人员分散进京容易，可武器肯定不好带进去。
“我来带。”
楚甜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不然她也不会违背祖母非要跟着来，她可以把武器放进空间了，人进了京再找个地方拿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甜儿，你怎么带？”
“对啊妹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萧翊和向彬的问题楚甜无从回答，总不能告诉他们她会变吧，但上官昊瞬间明白了。
唐老不去想，他不清楚孙女怎么带进去，但他见识过孙女一下子整出一屋子的瓜果种子来，所以，这事儿，他不敢细问，能说，孙女定会说。
“你们放心造就是。”
接下来的日子，造了多少武器，就被楚甜搬走多少，而且，搬哪里，没人知道。
搬这些东西可把楚甜累得半死，丢进空间，还得码好，不然她都怕进去不小心踩到两个地雷，空间会不会被炸掉。
炸空间？
突然冒出的这个问题一下把楚甜给惊着，炸了是不是就没了？老和尚没在，要在，他或许能答。
坐在被搬空的储存手雷的帐篷内，楚甜喝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饮料，冷不丁的萧翊进来。
藏都藏不及。
“甜儿，你喝的那是什么？”
“是，是，是果汁。”
说谎就结巴，这点萧翊早就摸清摸楚，他一把拿了过来，照着瓶子就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
冰凉，舒爽，一股的汽水味直往上冲，当然，萧翊也不知道那是汽水味。然后再细看瓶子，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材质，还有文字。
“甜儿，你给我说清楚。”
很严肃，很慌张，萧翊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就他手上的不属于这里的东西，让他无来由的有一种他的姑娘也不属于这里的错觉。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能不问吗？”
“不，甜儿，有什么事你也不能瞒我，别让我担心。”

第279章 吃醋 

这事可以跟兰容和上官昊说，可萧翊不一样。
楚甜夺过来那瓶饮料喝完，把瓶子往空间一扔，当然，这一扔，在萧翊眼里就是平空不见。
“看到了吗？”
“东西呢？”
萧翊把楚甜的手放在自己手心，看了又看。
“手雷储存的地方，也就是那个瓶子所在的地方，那里只有我能进去能拿东西出来，你看不见也摸不着。”
“难道真如洛州城里的传言，你是神仙？”
“不是神仙，我也会生老病死，简单点解释就是，我应该是千年之后的人，我在那个世界死后，灵魂附在这个世界的楚甜小姑娘身上重活了过来。”
“所以，你所知道的一切，全是从那个时代带来的？就算是，跟你现在把东西变没了有什么关系？你还能从那个世界把东西拿到这儿来？”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萧翊紧张得双手握住楚甜娇弱的肩头，生怕她下一刻把自己也变不见了，到时候他上哪去寻她？
接触上他那双因害怕她离开而恐惧的眼神，楚甜都忘了要怎么解释了。
“你快说，啊？”
楚甜索性把自己之前从事的工作，累死在办公室等事全告诉了他，萧翊这才明白那些瓜果种子是怎么回事，才明白这些武器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这件事，有其他人知晓吗？”
“有。”
萧翊示意她说是谁。
“上官昊，兰容。”楚甜接着解释，因为萧翊肯定会刨根问底，“在那次京城外的温泉山庄被埋地底下之时，为了活命，我从空间里拿了水。”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这次无意间发现，是不是一辈子不让我知道？我，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甜儿，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瞒着我，有什么事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别人没资格！”
“嗯，我已经没有秘密了。”
突然又想到什么，萧翊很严肃的盯着楚甜的眼睛问，“你会不会突然不见？”
“我应该不会。”
楚甜也不敢确定，谁知道呢，老天能让她穿过来，说不定哪天就把她变回去。
“你试试拿些里面的东西出来。”
不知道萧翊什么意思，但楚甜还是照拿了，拿了一个手雷出来又给放回去，让他看个真切。
看真切的结果就是萧翊把楚甜抱死了不放，他怕下一刻她也不见，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哪个角落他都能去找，可她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要不见了他都没处找去！
“甜儿，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不会允许你离开，不……”
报复一般，萧翊的吻像狂风暴雨一样落在她的唇上，极尽占有式的掠夺，恨不得把人融入他的骨髓。他怕，怕她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萧翊，啊”
楚甜一开口说话，萧翊趁虚而入，又是滑滑腻腻的唇舌交战，快要窒息的那一刻，她只能咬了他一口，用痛感来逼他停止下来。
从他的怀抱里挣脱，跑出了储存帐篷，楚甜一直低着头跑。
三个侍女远远的跟着，小姐姐很生气，小白也很懂事的不敢靠近，怕被小姐姐烤了它吃。
不是因为被亲吻生气，楚甜害怕萧翊刚才的霸道占有，她要是不阻止，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是因为这个而生气。
跑着跑着，楚甜一头撞上了上官昊，整个人站不稳要摔出去，被上官昊扶住。
“殿下，你怎么了？”
“我没事。”
这还没事？上官昊注意到楚甜脸上的泪痕，什么人能让西楚的皇太孙女掉泪？他一股子火气就上头。
追出来的萧翊眼里只见上官昊抱着他的姑娘，更是醋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把楚甜从人家怀里抢了过来，交给追上前的青木，然后拳头照着上官昊的头脸就打。
一个吃醋自已女人被别人抱了，一个生气心里的白月光被人欺负得哭了，两人也不多话，打就打，青木把楚甜劝了回她的营帐，一时间没有人敢上前拦打架的人。
直到向彬和唐老闻讯赶来。
看吧，早就知道这俩在一块肯定早晚得出事，唐老恨不得能再有一个孙女，一人分一个你们就别争啦。
“小七啊，停下，先停下啊。”
“上官，你也别冲动。”
一个上来拉小七，一个拉上官昊。
都是棋逢对手，俩打架的谁也讨不了好。
“发生了什么？”
唐老试探的问萧翊，得到的是摇头。再望向上官昊，上官也一脸懵，鬼知道发生了什么，楚甜掉泪了，他就很生气。
萧翊轻拍了拍唐老抓着他的手，然后冷冷的鄙视了一眼上官昊后，往回走。在楚甜的营帐前，兰容不给进，他就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外。
唐老想去劝的，后来觉得小俩口的事他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接下来几天，楚甜不太搭理萧翊，萧翊看上官昊像仇人，三人关系微妙得不行。
萧翊还是天天夜里守在楚甜的营帐外。
好在火雷也造够了预计的数量，召集上来的人也都做好了各种准备，就等着化整为零潜进京城，进京后再集中起来安排任务就好。
启程京都的前一晚，商量好一切事务之后，萧翊把楚甜留在了他的帐内不让走。
“甜儿，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
萧翊操劳的事情多，晚上还在帐外给她守夜，熬得人憔悴了许多，整个人又裹着厚厚的冰霜，楚甜心里一下就软和了许多。
“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嗯，我相信你，相信你心里只有我，我不会再患得患失，不乱对人发脾气。”
原来他还知道她生气大多因为他对上官昊的态度。
“这还差不多。”
她本不是爱计较爱生气的人，这几天她也不好受，既然说开了，心里突然开朗，脸上也恢复了笑容。
“甜儿，让我尽可能陪在你身边好吗？要是老天爷嫉妒了让我们不得不分开，那也给我多留一些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刻。”
会分开吗？楚甜从还没想过要离开这儿，说真的，现在老天跟她说能从科研室的空间回到原来的世界，她还真舍不得。
直到楚甜点头，俩人的矛盾终于化解开。

第280章 行动 

伪装去京都，那一千来人的土匪队伍有安插在送盐的队伍里，有乔装成送瓜果菜的聚宾楼伙计，还有扮成进京的商队。
大凌京都，从各处城门进城后集中在章如愿私下买的，办女子学院的院子里。
章如愿跟徐力然有婚约，俩人私下见面传话也断不会有人怀疑。
“我们要有人先潜进皇宫，找到贵妃娘娘的下落，不让萧庆用娘娘来作要挟，然后我们外边的人与徐力然的人里外呼应，拿下皇宫不难。而京城的几个城门，有祖父和外公安排。”楚向彬在讲他的计划。
“我入宫找到娘娘并在她身边，这里除了萧翊，就是我最熟悉皇宫了。”确实是楚甜最合适，她都不用带任何东西，人进去了再拿出来就成。这些，萧翊和上官昊还有兰容都知道。
“行，你们祖父负责两个城门，我带人也负责两个门。”对于顾好两个城门，唐老是一点问题都没，他最喜欢就是干这事了，再说了现在还有雷，更好玩。
“我以西楚使臣的身份投诚，接近萧庆，伺机拿下他。”是个有点身份的人都知晓萧翊与上官昊两男争一女，没人会怀疑上官昊能与萧翊站同一战线。
对于上官昊，楚甜信他，那么萧翊也就不怀疑。
“好，京都与皇城在同一时间动手，至于什么时候，到时会通知。”为免节外生枝，萧翊不公布时间，开始前一个时辰再快马传递。
“甜儿，你务必小心。”
“放心，大不了我在宫内扔几个雷。”
“说好的小心呢？”一听扔雷，唐老最先训小孙女。
“好了啦，我就说说，外公，这天底下像我这样的幸运儿可不多，你放心。”
拿出幸运两字说事，唐老乖乖的没话反驳，而且，在这里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相信了楚甜的幸运之说。
是日，楚甜乔装成章如愿的侍女给在宫里的徐力然送汤，在出宫途中，伺机脱身进后花园。
楚甜先绕到萧翊亲娘的永和宫里探了探，见宫门在外上了锁，然后又去关禁闭的冷宫里寻。
冷宫里是真的冷，人影都不多一个。
楚甜孤伶伶的站在那一排低矮破败的屋宇旁边细想，要我是萧庆，我会把萧翊的娘关哪里呢？
突然间想到在西楚自己寝殿的床上藏萧翊的事，灯下黑！
永和宫外边上锁，不代表里边没人。只要有人，就会定时往里送吃的，藏身在暗处先观察。楚甜一拍小脑袋，又折回去。
还真是，直到傍晚，终于有两个小太监开了锁递进去一个食篮子。
怎么进去呢？既要能开锁又要不让人发觉。
徐力然肯定有办法，他就在皇宫里。
楚甜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联系上徐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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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昊也已经进了大凌皇宫，此时正和萧庆还有徐力然在议事殿里相互吹捧着呢。
“上官昊，是人都知道你与楚家关系匪浅，朕大凌与你西楚再无互市，朕也不信你。”
“是吗？大凌皇帝可知楚家把我心爱之人许了萧翊。”
说这话时，上官昊眼眸明显一暗，那种被夺爱的痛楚是个人都瞧得真切。
话可以作假，可眼睛里流露出的真情实感作不得假。
“上官昊，你想怎样？”
“萧翊现躲在我西楚的羽翼之下，我利用我在西楚的势力为皇上除萧翊永绝后患，皇上出兵助我夺西楚皇权，到时我上官家为王，迎娶楚甜，世代向大凌称臣。”
诱惑很大呀，大凌虽然现在收了大辽，但火雷的技术一直没能掌握在朝廷的兵工部，所以，萧庆要攻下西楚和周齐当海内霸主难上加难，但有了西楚，就算周齐拿不下，大凌也已经是天下大国，这买卖，不亏。
上官家在西楚是第一大家庭，除了皇家，没人能与上官昊抗衡，还真可以合作。
“上官世子果然是痴情种，好，你求佳人，朕求江山，哈哈……”
自行称了帝的萧庆大笑不止，并吩咐人备酒席，与上官昊商谈具体细节。
一旁的徐力然提醒道，“皇上，是否再三考虑考虑？”
“力然啊，你就是太过谨慎，朕说过你，凡事要放开手脚去做，楚家小丫头不是神仙，萧翊更不是。”
“皇上所言甚是，她也是个经历生老病死的凡人，难道真是会飞天的神仙？”说话的上官昊有意无意的挑了一下眉。
“对嘛。”萧庆很是志得意满。
“还别说，皇上，臣还是去提点一下皇城守卫。”徐力然一副不放心的表情。
“去吧，不然你喝酒都不安心。”
会飞，惠妃？上官昊故意说得拗口，不管是理解错还是怎滴，徐力然宁可当其有，去永和宫瞧一瞧。
上官昊知道楚甜进了宫，负责接近惠贵妃，惠贵妃是萧庆手上的筹码，定是不容易找到，这不，他才九转十八拐的让徐力然去出点力。
离约定动手时间就快到了，楚甜在永和宫外的巷子着急得不行，难道真得要拿个雷把锁给炸开？
正焦急上火呢，徐力然带着两名禁卫巡到永和宫门外。
“大家注意些啊，这几天不太平，这个锁千万不能有事。谁掌管钥匙？”
“将军，钥匙在小的这儿。”
一名禁卫把钥匙双手给徐力然送上。
嗯，先检查锁有没有问题，徐力然用钥匙开了又锁，锁了又开。反复几次，然后才把钥匙还给那名禁卫。
“走吧。”
徐力然带着人又往另一边去。
等人走远，楚甜猫过去一拉门锁，开了。小心的把门关上走进去，诺大的永和官，往日是整个后宫最热闹之处，现在冷冷清清的，侍女小太监一个也没见着。
“谁？”
走到正厅门外，惠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巧芙小声的问了句，然后开门探头出来看。
见是作侍女打扮的的楚甜，巧芙张了张嘴巴差点就喊了出来，还好稳住了，开了半边门把楚甜让了进去。
厅内，惠贵妃一身孝麻跪在厅中念经。
“娘娘，您看谁来了？”
“甜儿？”
惠贵妃转过头来，佛珠哗啦掉在了地上。

第281章 变化 

“你这孩子，这个时候进宫来干嘛？危险知道不？”惠妃吓得四处看想着怎么把楚甜藏起来。
“娘娘，我和萧翊都回来了。”
“你们？”
“嗯！”
与聪明人说话往往不用说得太显浅，一句回来了，人家就懂得这是回来报仇，回来夺回自己的东西。
“可是？小殿下你一个人？”巧芙问的也是惠妃想问的。
“我来陪你们，放心，宫里许多我们的人。”
儿子回来，未过门的儿媳也在，惠贵妃不念经了，拉着楚甜一个劲的问长问短。
厅里的桌上，还放着小太监送进来的吃食，发酸了的馒头加稀粥，咸菜都没有。看样子，只动过几口。
发现楚甜注意那些吃的，惠贵妃还安慰她，“没事儿，饿不死总有翻身之日。”
看来也就是这个念头让她支撑了这几个月吧。
再看贵妃主仆俩，脸上没一丝血色，瘦得只剩个衣架子。
“娘娘，我带了有些东西进来，放在宫墙下，让巧芙跟我一起去拿一下吧。”
“快去吧。”
进宫前，楚甜就已经备好了许多吃的，刚一进永和宫就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放着，现在去取，名正言顺不会被怀疑。
有炖好的汤，做好的菜，切好的水果，装了满满一个食篮，因为动手时候是今晚入夜时分，所以也就没备太多。
巧芙一手挎着食篮，一手帮楚甜抬着那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火雷，应急用的。
“娘娘，你快吃些，都许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巧芙一边把那些酸了的粥撤走，一边摆上楚甜带进来的饭菜。
“萧庆真不是个东西！”楚甜恨得牙痒痒，就算是人质，好歹有碗正常的饭吃吧。
“甜儿，过来陪我吃点，别为那点事生气，他父皇都下得去手，还能有什么干不出的？”
“好，巧芙，你也来吃些。”
楚甜顺口就叫了，她一向与侍女如姐妹一样，但一出口才意识到这是贵妃的侍女。
“小殿下，奴婢怎么能与你和娘娘一起用餐，我不饿。”
巧芙连连摆手退了出去，她比惠贵妃小不了几年，三十好几的年纪都耗在了皇宫里，是惠贵妃的心腹。
“听甜儿的来一起吃些吧，都这样了还拘这个礼干嘛。”
惠妃开口，楚甜这才自然些。
惠贵妃冲楚甜温柔的笑笑，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都明白。
巧芙这才小心的坐下，主仆俩吃了被关禁闭之后唯一的一顿好饭。
楚甜就在旁边看着她们吃，看着看着突然就看透了宫里女人的无奈，好像能看见自己以后的日子，自己以后是不是也成了其中一员？
萧翊保证过只娶她一个，但，真的能做到吗？只娶她一个就不会有皇宫里的各种烦恼？要是有两个儿子，儿子争权呢？
他，会只有她一个吗？
还是如皇祖母、祖父和亲爹所希望的那样，不嫁，娶个皇夫？
哎嘛，楚甜脑子一堆的浆糊。
“甜儿，甜儿……”
“娘娘，你叫我？”
“想什么呢？这么迷？”
“我在想，当女人好苦。”
女人是很容易理解女人心思的，惠贵妃放下筷子，安慰起楚甜。
“你和小七不一样，不会有这些遭心事，不要在为莫须有的事烦心，巧芙啊，一会把本宫年轻时候的没来得及穿的衣裳找一套给甜儿换上，本宫也要拾掇一下。”
“是，娘娘。”
楚甜身上穿的还是进宫时候扮作章如愿婢女的衣裳，还在四处躲藏时候弄得有些脏。
“好，不然一会萧翊看到我们这样子该心疼了。”
楚甜眼里是对萧翊的爱自然流露，在这点上，惠贵妃已无他求，只希望小俩口能过了眼前的这个坎，能顺利完婚，给她生一两个孙儿孙女就成。
时间慢慢的接近傍晚，所有参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动手的时间，萧翊和向彬是领着的是季家六兄弟，还有从土匪队伍里精挑上来的好手，从正门进宫。
用萧翊的话说，他要从正面迎敌萧庆，为父皇报仇。
徐力然已经调了心腹去守宫门，就等着放萧翊进来。
京都九门也已经由大阁老和唐老的人埋伏在城门外，等着时间一到一举把京都城控制在自己手中。
萧庆还在酒桌上与上官昊侃大山。
徐力然一向话少冷淡，萧庆不疑有他。
“在西楚的碧波楼那次刺杀中，朕远远的见了一眼楚家的小姑娘，真是漂亮，上官啊，要不是你，朕肯定拼尽全力也要把她弄进宫来。”
说起楚甜，萧庆一脸的淫秽嘴脸。
上官昊强忍着要糊他一脸的冲动。
“皇上后宫的美女还少么？”
“来喝酒，朕就随口一说，看你对那丫头情深意重的，朕也不能夺人所爱。”
徐力然出去一圈再回来时，冲上官昊细微一点头，时间到。正准备与上官昊对萧庆发力，一招制敌时候，发现使不上劲。
“哈哈，上官，别作无用功，朕在边境被人差点害死之后，就不再相信任何人，你的酒里，朕下了药。”萧庆又转头对徐力然说道，“都是喝的同一壶，力然，朕不知道你会不会背叛朕，既然都是喝的同一壶，你也休息着，等朕收拾了萧翊，再跟你算账！”
“噢对了，你们谁告诉我，萧翊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原来这货疑心这么重？
上官昊倒是淡定，“皇上，祝你成功。”
“皇上，您是连我也怀疑？”
“朕不相信所有人。”
“那你的近卫呢？宫城的禁卫呢，京都乃至边境的兵将呢？你都不相信？你这样活着难道不累吗？”
“力然，朕除了萧翊之后，证实了你的清白，从今往后再不疑你。”
原来，萧庆还不确定徐力然是不是已经倒向萧翊那一方，只是怀疑。
让人看着徐力然和上官昊，萧庆下令亲信去把惠贵妃抓来，然后到宫门处看看，看萧翊敢不敢踩着他亲娘的尸体进来。
萧庆知道没有手雷与萧翊没办法对抗，但他手上有人质，只要萧翊死了，手雷的技术还怕不落到他手里？

第282章 胜了 

皇宫的正门，徐力然的亲信被萧庆的人换了下去，也就是说，进宫门不顺利，得萧翊和向彬硬攻了。
永和宫，一群禁卫去抓拿惠贵妃。
眼看时间到，楚甜已经把雷装好在进门处，只要是是超过两个以上的禁卫进来，那指定就是抓人，那还客气什么，直接拉响手雷。
来了十几个人？炸！
与此同时，京都九门、宫城六门，都是爆炸声。
永和宫前门由巧芙操作，楚甜和惠贵妃来到后门处，也是扔了一个手雷把门炸开，从后门出去，找地方藏身。
正门处，跟着萧翊而来的三侍女在爆炸声响了之后，利用浓烟滚滚作掩护，进了皇宫，去找楚甜。
楚甜又玩起了灯下黑那一套，带着惠贵妃和巧芙一路往前殿去，萧庆多半会在那里。而在路上，碰上了寻她而来的兰容和珍珠青木这仨。
“殿下，状况有变，徐力然的人全被换下了。”兰容随即把正门处的情况告诉楚甜，要不是换了人，根本不用炸，悄悄就进了。
“遭了，要是这样，徐力然和上官昊有事，快找他们。”
青木上前帮着巧芙去搀惠贵妃，楚甜人小身子轻，没练过也能跑得上珍珠的脚步。
议事殿的偏殿，酒桌还没撤走，上官昊和徐力然被两个禁卫控制住，谁也不会想到有人到这儿来，就两禁卫，对于兰容就小菜一碟。
“小殿下！”上官昊见楚甜没事，三侍女也到了，他松了一口气。
“娘娘，我们被下了药。”徐力然很颓败，现在脱离控制他也使不上力，整个人软乎乎的。
惠贵妃回了徐力然一个没事的眼神，“我们去正殿。”
去正殿与萧翊会合，他们进来也一定是往正殿去。
兰容也不知打哪摸出两粒药丸子，一粒给上官昊，一粒给徐力然。
上官昊直接把药往嘴里放，用毒，没人比得上兰容，那么解毒也是，药下肚一会儿，立马解毒。
徐力然不知道兰容，但见上官昊这样，他也不带犹豫，吃了药，拿出他的专属应急烟花往天上一抛，召集散落在宫中各处他的亲信，有多少算多少，到宫门助萧翊。
徐力然前脚刚走，正殿处就搜搜的被从四面八方向内放箭。
三侍女加上上官昊，四人四个方向挡箭，挡一时可以，一直这么挡着不停，总有累死时候。
楚甜只要一个转身趁人不察就可以从空间摸出几个手雷来，可她被惠贵妃死死的护着在怀里，跟老鸡护小鸡一样。
“娘娘，我去帮他们一把。”
“不行，你不会武功，听我的，别给他们添乱。”
惠贵妃得守好未过门的儿媳，不然她都怕姑娘有点什么闪失她的痴心儿子怎么办。
“我没事。”楚甜喊来青木，然后还给了她一个眼神，“你来护着娘娘。”
青木知道自家殿下又有什么想法，只能照办。
离开惠贵妃，楚甜转到一柱子后边，从空间拿了好几个手雷出来放地上，“上官，兰容，用这个。”
用手雷炸开埋伏于四周的箭手。
楚甜身边没了人，就这个空档，两支羽箭朝她飞了过来……
兰容和上官昊眼尾一扫，来不及了，只能蹿过去用身体给楚甜挡箭。
挡箭，还是上官昊快了一步，接下那两支箭时候，他如蒙大赦。
“上官昊！”
“殿下，我没事……”
前胸和后背各中一支，也不知道有没有中要害，楚甜扶着上官昊不敢放手，可她扶不住摇摇欲坠的一个大活人，只能凭他靠她身上。
兰容没时间犹豫，捡起地上的雷朝着四个地方，一个个分发。
这下箭雨停了，珍珠快速上前接过上官昊，和楚甜两人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别管我，先收拾周围的人。”
“去吧，这里我来。”
珍珠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和兰容把没炸死的收拾掉。
楚甜蹲下来，酒精，布条子，都是从空间取出来，反正上官昊知道，不会惊讶。
“我拨箭，可能会很疼。”
“拨，无妨。”
口里说着无妨，还没拨呢，上官昊脸已经疼得铁青加扭曲，两支啊，一前一后。一前一后都一样的往外冒血。
拨箭，终是没忍住，上官昊疼得喊出了声。
解衣裳带子，露出肩膀，上药然后包扎，楚甜已经很沉稳了，沉稳得跟战地医生一样，任你外面炮火连天，随你喊破喉咙，她自淡定治伤。
还是因为出血太多，上官昊顶不住了，晕在楚甜怀里，在合上眼的那一刻，很安心。
箭雨终于停了。
外边，有了徐力然的加入，萧庆被拿住，还有萧庆的亲娘，现在的太后。
萧翊第一个冲进大殿的，他知道最在乎的两个女人在这儿。
“翊儿，小七……”
冲母亲点点头，萧翊走向楚甜，姑娘的怀里是另一个男人，两人的衣裳都染了许多血，
“他替我挡了两支箭……”
“嗯。”
萧翊和随后进来的向彬一人一边扶起上官昊到旁边安置着。
楚甜也不知为什么要解释挡箭。
自从萧翊进了大殿之后，但凡在这个大殿上能有一席之地的大凌官员都点着灯笼入宫来了。
这么大的宫变，能不来吗？
潘丞相已经与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就在这个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大殿上商议着怎么给萧庆定罪。
安置好上官昊，萧翊给惠贵妃行了一礼，然后来到楚甜面前，一脸的担心与歉意，“甜儿……”
不顾这里有许多的人，把未婚妻搂在怀里。
自从她乔装入了宫后，他的担心就没断过，后悔为什么会同意她的这个安排。
“翊儿，你这里有许多事要处理，让甜儿与本宫先去换上干净的衣裳吧。”儿子胜了，惠贵妃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这里怎么处理她就不太关心，知道儿子的能耐，自小，儿子比她心狠。
萧翊这一抱，他的衣裳也粘了许多的血，他是无所谓，但他知晓楚甜受不了衣裳脏，而且还是血。
“甜儿，你和母妃先回永和宫。”
接下来的事，就是萧翊与萧庆清算杀父虐母的大仇。
楚甜好奇，换好衣裳又折回了大殿。

第283章 流言 

以潘老丞相为首的官员，已经拟好了萧庆的十几条罪状，每一条都天理难容。
皇室的各宗亲们连夜入宫，聚在大殿上等着审判萧庆。
皇室就是这么凉薄，当初萧庆弑君弑父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对抗，现在萧翊杀回来而且胜了，这些人又站出来帮着萧翊呐喊，试图谋点利。
大殿正中跪着五花大绑的萧庆，对于各宗亲的指责尽数收下，也实在无从反驳嘛。
萧翊和徐力然站在上位冷眼旁观。
楚甜本是要向萧翊走去，可看这么闹哄哄的，望了一眼萧翊后，就到偏殿去看受伤的上官昊。
“你们怎么侍候人的？拿热水来把血渍擦干净，找套干净衣裳来把血衣换下。”
小太监们连连应是，赶紧的去张罗。
“别去啦，找软轿子来，把人送回楚王府养着。”
小太监又屁颠屁颠的应声去准备着。
这是位真正的小祖宗，谁也不敢怠慢。
“就是外伤，没多大事。”
上官昊牵了牵嘴角，安慰起楚甜来，他护楚甜已经到了生死不计的地步，哪怕姑娘心里爱的是别人。
“还说，有你这样的吗？要是箭再偏一点呢？”
要是再偏点正中心脏位置救都没得救，一想到这楚甜心里愧疚得很，她不想欠这样的人情，还不起的。
不致命但也失血过多，上官昊很虚弱，楚甜吩咐了珍珠随上官昊出宫回楚王府照顾着。
当楚甜再次折回大殿时候，正听到萧庆的亲娘，那位被废的前皇后在说西楚女帝。
“萧翊，哈哈哈，被人耍得团团转可好受？你以为你有西楚助力？西楚女帝巴不得你早点死！”
“萧家的恩怨，关西楚什么事？”
“是不关，但本宫要死了，也不会让你过得心安。”
“所以你觉得我会受你的挑拨离间？”
萧庆的娘甩出一张纸，无影捡了起来递给萧翊。
纸上写着萧庆在她手上，要前皇后好好配合演出戏，让楚甜对大凌皇室寒心，要是萧庆母子有计划杀了萧翊，她西楚愿意出一份力等等。
“所以，又怎样？你们母子弑君弑父，就凭着这一张纸，让我手下留情？”
“我们母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死了就死了，但死也要在你的心里留个疤，当然你会认为是假的，笔迹可以认认。”
“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
正好楚甜走了过去，拿过萧翊手上的信看，自己祖母的心思，祖母的笔迹，她都熟悉得很，字是祖母的字没错，祖母要没有除掉萧翊的想法才不正常。
“甜儿，皇祖母也是出于爱护你，我理解。”
楚甜冲萧翊笑笑，她也理解。
没能让萧翊与楚甜翻脸，前皇后发狠似的冲在殿上的萧家皇族宗亲大喊，“若萧翊称帝，娶了西楚皇家女，下一步，大凌就等着被西楚并了吧，本宫的庆儿是有错，但他从没想过出卖大凌，萧翊不一样，看他对西楚妖女的心思，把大凌卖了讨人家欢心能做得出来。”
“说什么呢死女人！敢说我孙女的坏话，还留着干嘛，拉下去切咯。”掌控了城门的唐老正好进宫来，听见这种话，可把他气得。
萧庆一直默不作声跪在那儿，直到唐老出现之后又来了楚大阁老。
大阁老也曾是萧庆的老师，在皇位继承上，大阁老也是不偏不倚，萧庆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大阁老，老师，你帮朕说句话，阁老……”
“大凌没有你这种人！”
连滚带爬到大阁老脚边的萧庆被嫌弃的踢开。
“大阁老……”
大殿上，包括潘老丞相和一群宗室都对楚修远恭敬的行礼。
大阁老淡淡的扫了一殿的人，然后对萧翊说话，“太子，京都九门已尽数在掌控在我等手中，该怎么处置你来定。”
萧庆母子本还想磨时间，等城外的救援，这一下，希望破灭。
“对，赶紧处理了吧，敢说我孙女坏话的人，就该死！”在唐老这儿，孙女最大，谁也冒犯不得。
向彬去拉了拉外公，这是在殿上呢，这么冲对妹子未必好。
萧翊在一众大臣的要求之下，坐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他还贴心的让人在旁边加了椅子，亲自扶着楚甜坐下。
有太监照着潘老列出的萧庆的罪状，一一念完。
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萧庆所犯之事是个人都清楚，别管他能力如何，弑君这一条就得打下地狱不用翻身，之前这些人不反抗是因为要保命，现在？谁都往他身上踩一脚。
萧庆母子，今晚过后，已经成了过去。
第二天，行赏，清党派，拟定萧翊的登基礼仪，修筑被炸坏的皇宫……
一堆的事情忙得萧翊分不出身来，楚甜回了王府，她与外公最是闲的，就陪陪受伤的上官昊聊聊天解闷。
这次上官昊给楚甜挡下了两箭，唐老以前不待见他的，现在也对上官昊很是和颜悦色。
“上官啊，我让人炖了汤，甜丫头吃不完，让人给你送了一碗过来。”
“谢谢啊唐老爷子，我马上起来吃。”
嗯，楚甜吃不完才给上官昊，老爷子真够可以的。
上官昊也不恼，恭恭敬敬的谢过，吃得倍儿香。
楚甜的小院里，章如愿过来找她。
“甜儿殿下，你不进宫瞧瞧？”
“不去，皇宫里现在一团乱麻，我就不去添乱了。”
章如愿似有话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
楚甜笑了笑，肯定又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出来了。
“如愿，什么事你直接说，别整那吞吞吐吐的样子。”
“哦，我有那么明显？好吧，我听我爹从宫里回来说，满朝大臣都在议论，说太子，噢不，现在是皇上了，皇上登基之后就要择日大婚，说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然后大婚的对象不一定是我，许多大臣觉得我会把大凌给并到西楚？”
“你都知道？”
章如愿瞪大眼睛，“原来你都知道了呀？不过皇上和太后都坚持，大凌的皇后只能是你，这也是先皇与大阁老当初正经定下的亲事。”

第284章 唐老发飙 

楚甜一点也不担心，要是这点事萧翊都杠不下来，那她不嫁也罢。
要是这么点事，萧翊的娘就否了她这个未过门的儿媳，那她也不会勉强，对萧翊，爱是爱的，但往后岁月漫长，要一起面对的事情太多太多，这才刚开始呢，也算是一重考验吧。
“你和徐力然怎么样？是不是准备大婚？”
“嗯，他的长公主母亲已经在选日子了。”
说到自己，性格飒爽的章如愿也露出了小女儿的娇羞。
楚甜也为她高兴，终于是一对儿两情相悦的了，想当初章如愿还是找她帮忙想办法退婚呢。
那边唐老也听到了一些宫里的言语，他在章如愿来找楚甜的这个时候，匆匆的去了皇宫。
萧翊正与十几个大臣在御书房里商议正事。
唐老都不用等通报，直接冲进去，话说也没人敢拦他呀，气势汹汹之外，他还是皇帝喊外公的人。
“外公，你怎么来了？”
萧翊示意人给看座。
“皇上，你还喊我一声外公，那我就得说一说啊，这传言都是怎么回事？我孙女不配当你萧家皇后？”
“消消气，没有这事，你慢点说，我的皇后我说了算。”
这一位国公爷，除了在座的大阁老和潘老丞相，都不太清楚他的脾气，见皇上对他那么容忍，而且自称我不是朕，已经很不耐烦了，一个土匪头子出身，凭什么？
其实这些人才过两年好日子，就已经不记得唐老和楚甜当初的贡献。
大阁老不出声，是要让亲家闹一闹，不然这些人容易忘本。
“所谓无风不起浪，我家孙女身为西楚的皇太孙，嫁进大凌皇室，这叫配不起？
你们一个个怕是忘记了，没有我孙女发现的盐矿，你大凌现在还穷得叮咣响，没有我孙女的高产水稻，你们现在桌上能顿顿大白米饭？
没有我孙女的火雷，苑城现在还不道在哪呢，拿下大辽，我孙女起码占一半的功劳！
我本不想说这些，我孙女也不屑拿这个说事，可你们一个个的都以为我家孙女高攀你们大凌皇室啦，笑话！
我孙女在西楚当她的皇太孙女，以后的女皇帝，不比当个后宫女人强？有我孙女在的西楚，起码能强盛几百年！还怕我孙女把大凌皇帝给迷惑住把大凌并了去西楚？
哼，就你们这点格局，我孙女看不上！”
气死老子了，唐老叭叭的说了一大堆，没人敢开一句口，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啊。
是他们日子过舒爽了，才两三年时间，就忘了本。
萧翊静静的听完，他觉得是他配不起楚甜，是他高攀了，但那又怎样，他除了楚甜，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这些天，一直压着这些言论，现在由唐老挑明了说更好。
“外公，祖父。”萧翊向唐老和楚大阁老行了个晚辈礼，当着一众大臣的面，“萧翊这辈子只有一个皇后，那只能是楚甜，只有一个妻子，也只能是楚甜，除了她，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这说辞，也断了许多大臣想往宫里送女儿送孙女的心思。
大阁老点点头。
唐老那口气也顺了，嗯了一声，小太监忙给唐老送上茶水。
唐老喝了两口，手一摆，“行了，我也说完了，你们爱乍乍滴，这事我说也不算，我孙女的皇祖母那儿还压着呢，你想娶？西楚皇室不一定放人。”
大阁老暗暗给了唐老一个大拇指，这话，说得好。
唐老喝完了茶就出了御书房，跟这些读书人待一处太酸，他嫌烦。
在唐老整了这么一出之后，倒是没人再敢议论了，可又多了一拨催皇上尽快与西楚皇太孙大婚的人。
萧翊的亲娘惠太后也知道了唐老大闹御书房的事，她对未过门儿媳是满意得不行，派人出宫请了两次，唐老都给推掉，说孙女不舒服，要在府里养着，来请人的太监都见不着楚甜。
不管是皇家，还是普通人家，唐老的想法就是，还没过门呢你们就想压女方一头，那可不行。虽然知道这不是萧翊的意思，但他也要让大凌上下官员都掂量掂量，以后别想着往宫里塞女人去恶心自家孙女。
楚甜也有许多天没见着萧翊了，知道他忙，就没有进宫去打扰。
“殿下，你喝碗汤暖暖才好睡下。”
天又凉了，一年的日子又所剩不多，珍珠天天晚上给楚甜准备了养生汤。
“放着吧，我一会自己喝，你们都下去歇着不用都守着我，我这有小白呢。”
大凌京都，除了皇宫就是楚王府最守卫森严，安全得很，三名侍女就轮流守夜，今晚是青木当值。
磨磨蹭蹭的喝了半碗汤，剩下的肉骨头给了小白，青木打来热水给楚甜漱口洗了脸，然后倒在床上，这一天才算完。
她在想萧翊，当太子和当皇帝就这么不同呢，听他派出来问候的太监说，皇帝忙得饭都没好好吃过一顿。
以后自己也要被关在宫里，天天这么等着他有空了来看一眼？那样的日子受得了吗？
不然，就安安心心当西楚皇太孙，起码祖母还能忙许多年，自己也就可以多浪几年，不嫁了。
不，你爱他的不是吗？
楚甜开始犹豫了。
“小白，你喜欢被关在精致的园子里溜达还是喜欢漫山遍野的跑？”
楚甜趴在床上，半个脑袋伸出来和趴地上的小白聊天。
小白眨巴着眼睛，小姐姐，狼家不会说人话！狼家不喜欢被关！
“嗯，知道你不会说话，我也知道你喜欢漫山遍野的跑，没事谁会喜欢被关起来呢。”
说完，楚甜拍了拍小白脑袋，睡吧。
楚甜习惯的要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此时房里唯一点着的那一盏灯影出了一个长长的身影，吓她一大跳。
“甜儿，你睡了吗？”
“没，没呢，你怎么来了？”
楚甜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实在忍不住，萧翊今晚是悄悄的出宫，从楚王府后门进的院，不想惊动任何人。

第285章 是个坑 

小白太通人性了，一见这位爷来了，它自动退出门外，不当被人嫌弃的狼。
“你忙你的事，不用管我，我很好。”
“生气了？”
楚甜抿嘴摇摇头，可那样的小语气很明显的有情绪。
“我知道最近很多事，各种流言蜚语很多，外公也骂过我，你放心，流言是流言，我是我。”
“我没有不放心的。”
“我承认是我不放心了，甜儿，我怕你胡思乱想，怕我们会有嫌隙，一有了嫌隙，一点点小事堆积着，误会就能越来越大。甜儿你知道吗，大凌，皇位，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你在我心里的重要。
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不喜欢被限制自由，但这些不会成为我们在一起的障碍，你想上哪，我陪你上哪，不喜欢被关在皇宫，那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萧翊说出一大段话来，是他听到了楚甜和小白的对话，他也敏感，也听出了姑娘有点想打退堂鼓，他害怕啊，这位若与他渐行渐远，那连修复的可能都没，已经有太多的人希望他们分开了。
“萧翊，我也在走你走过的路，我们所学的是一样的治国经略，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就可以。之前我觉得只要我不愿意，没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后来我慢慢懂得，人会向现实低头。”
“甜儿，你的话让我害怕，不然，我们请皇祖母到大凌，主持我们的婚事，好不好？”
“你请得动吗？”
“可以，只要够诚意。”
要是皇祖母不阻拦，楚甜肯定高兴，毕竟萧翊是她一心一意喜欢着的人，要在这个世界找个人过一辈子，就他了。
“嗯，可我们不是说好起码等我十六吗？”
“先走完大婚礼仪，其它的，慢慢来。”
说起其它的，俩人都不自觉的一阵尴尬。
楚甜干脆把被子拉过头顶，钻被窝不让人看见，可突然间发现，萧翊也钻了进来。
“你下去。”
“让我在这儿待一晚，我就静静的躺着，你放心。”
想推，楚甜都推不动这么大个人，也不能喊人来把他弄走，最后只能任由他躺在旁边。
许是真的累极，萧翊侧身抱着楚甜，不一会儿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算了，这人姓赖的，让他睡吧，之前在西楚也有过同床共枕，他会天未亮之时就悄悄离开。
楚甜再醒来之时，窗外透了一地的光进来，她挪了挪身子要起来才发现，还有人在床上！
脑子瞬间清醒，失策啊，萧翊这货是故意的，一而再的玩儿这招。
“起来，你快点起来！”
唔……
动了动身，抱得更紧了。
装，你给姐装！楚甜把他身上盖着的被子一拉，他竟然脱得只剩里衣在睡？再看看自己，穿得也没多少。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别，再睡一会儿。”
“还睡？快起来穿上衣裳，打哪来的从哪滚。”
她一个有着现代思想的姑娘对于婚前行为接受能力还是有，再说这只是一个床上睡了一晚什么也没发生，就当是偷偷约会了，可楚甜气的是要让家里长辈知晓，你解释你俩啥事也没有，有人信吗？
楚甜坐在床上，萧翊就趴在她腿上，仰头看着那张刚起床而红扑扑的小脸儿在笑，奸计得逞的那种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无影和无踪在院外站岗，除了这俩人，还有其他禁卫，这么一大群人被早上来找孙女说事的大阁老撞见。
大阁老还没想好这是要进去呢还是装作不知道掉头就走，结果唐老过来了，这里这么多人，他肯定会来看看的嘛。
来这一看，懂了，亲家俩你望我我望你，还是唐老说了句，进去吧，孙女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俩老爷子就在孙女房间隔着屏风纱幔的外间坐下，青木一声不敢吭的叫人奉茶。
总要跟长辈说清楚的，楚甜也不顾得太多，“青木，进来。”
楚甜让青木帮忙更衣收拾整齐，萧翊也赶在楚甜之前把自己衣裳穿好，这种事，得他去面对。
“祖父，外公。”萧翊行了个晚辈礼，“都是我的错，不关甜儿的事，你们要训斥就训我吧，小七在这里恳求祖父和外公答应我与甜儿尽快完婚。”
这？唉……
要不是有个西楚女帝，他就能应下，虽然俩孩子有个口头婚约，可现在他不能应呀！应了也没用，唐老看向老亲家。
“甜儿的婚事，由甜儿自己作主。”
大阁老一句话，又把问题丢了出去。
楚大阁老也为难，皇上求娶自家孙女，而且又是早有婚约，这事他从哪方面都没理由拒绝，可不还有个女帝嘛？只能把问题给回孙女，孙女的话在萧翊跟前，比谁的都管用。
楚甜磨磨蹭蹭的终于出来了，狠狠的瞪了几眼萧翊。
“婚期不定，祖父，外公，我们什么事也没有，你们别瞎想，都是萧翊故意的。”
萧翊一副委屈受伤的表情望向楚甜，仿佛他才是被渣了的那一个，“甜儿……”
“喊什么喊，天天这么算计我，暂时不嫁！”
暂时不嫁没毛病，都约好十六之前不谈婚嫁的，这已经是楚甜入乡随俗定的时间，要放在现代，这都还没成年。
“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个准确时间，当着祖父和外公的面，不然你又反悔。”
“十六岁之前不考虑。”
“我们先把大婚礼仪走完，等你十六岁生日一过再完婚。”
还有这样求婚的吗？祖父和外公都有点不忍了，虽然还没正式登基，那也是一国之君，卑微得就差下跪了。
“亲家，我觉得小七说的可行，不然那些小破官员一天天的看着后宫那档子事，想着送姑娘去恶心我甜丫头。再说小七在这里留宿的事纸包不住火，会影响俩孩子的名声。”
“嗯，外公说得对，我也是这个意思。”看来只有外公心向他，萧翊感激得不行。
“甜儿，你说呢？”女大始终是要嫁的，楚大阁老问孙女。
楚甜不作声，沉默的抗拒。

第286章 女帝来大凌 

“甜儿，你要怎样才能答应我？我们就先走个仪式，可好？”
瞥了眼萧翊，楚甜好不容易硬下的心肠又软了下来，“那，好吧。”
“甜儿，谢谢你，祖父，外公，小七谢谢你们成全。”
孙女都点头了，俩位老爷子也就没话说，该干嘛干嘛去，不在这里讨年轻人的嫌。
萧翊一高兴，抱着楚甜转了一圈又一圈儿。
“讨厌！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行了大婚礼仪，你就是我萧翊的妻，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我就不用总是翻墙来见你，别人也不能再惦记着你。”
“谁说要住一起了？”
“好，不住一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饿了。”
一听姑娘饿了，萧翊这才想起都还没吃早饭呢。
青木一听，“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送进来这里吃。”
“是，皇上。”
“对哦，你赶紧的吃了回去，都不记得你已经是皇上，肯定有许多事要你处理。”
“嗯，所以，吃了早饭你陪我一起，也可以帮我处理一些事。”
这是娶妻还是娶个廉价劳动力？
处理一些朝堂上的事，楚甜已经能信手拈来，便答应陪他一天，帮处理些简单事务。
还有几天就是萧翊的登基大典，可就在大典前夕，传来了周齐又在苑城边界大肆滋扰，而且，竟然仿造出了手雷！
这种武器仿造起来很容易，不然楚甜也不可能就凭个图样出来，外公和二哥他们听她解说，就能摸索成功。
这下，一切从简了，向彬准备带着季家的六小将和一小拨队伍匆匆回苑城。
在西楚的楚汉广收到信，知道大凌一切平定，立马要带着一家老小回大凌。此时，楚向文的媳妇也已经生完儿子，要带回大凌给潘家瞧瞧。
“回！朕不留你们。”
女帝冲儿媳唐云说的，楚汉广压根没露面。
“母亲，现在天下安稳，您抽空去大凌走走也是好的，不如就跟我们一道？到时回来和父亲一起，两全其美。”
“朕死守西楚，哪儿也不去。”
婆媳俩一时没话说。
“陛下，大凌朝廷的急信。”太监老毕急匆匆的捧着信进来。
女帝打开一看，火气压不住就上头。
“大婚？朕准许了吗？哼！”女帝看看儿媳妇，又吩咐老毕，“准备准备，都一起去大凌走一趟吧。”
刚才还说哪儿也不去？
谁都请不出女帝离开西楚，孙女要跟人大婚了，这才着急去劝阻。
唐云也在此时才知晓，闺女要大婚？是早有心理准备，按年纪也该嫁了，只是乍听见又有点接受不了。
楚爹就更加的坐立不安，感觉啥都没准备啊，闺女也太草率了些。
大阁老和楚甜收到女帝要来大凌京都的消息之后，楚王府就一直在修整，准备女帝独立的院落，又扩建了旁边的一块空地，得给禁卫住啊，皇帝出行那禁卫少不了。
“祖父，我感觉祖母来势汹汹。”
“小丫头，怕了？不是因为你答应了大婚，你皇祖母何至于离开西楚？”
“怕倒不是，皇祖母会理解我的，不过也好，她操心劳累了几十年，该出来四处走走看看。”
“祖父最了解你祖母为人，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她的反对要紧。”
不就是个订婚仪式嘛，真是应了那句，享受了身份带来的红利，也要承受身份所带来的压力。
交个男朋友结个婚，自家人看着，两国的人看着，别看大凌官场上已经没什么人在面上议论，但暗地里没少吐嘈，就差没明说萧翊是个妻管严，不定以后会双手把大凌送给西楚。
楚甜只想说，谁稀罕？她还想千方百计把西楚送出去给萧翊呢，那样就不用她来理朝政了。
女帝还有好几天才能入大凌京都，上官昊就带着一队人去半道上迎接，一路上，把大凌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上报。
萧翊以晚辈，以孙女婿的身份，和楚甜还有大阁老在城外迎接。
“怎么又没见着朕的二孙子？”女帝就差二孙子没见过了。
“皇祖母，向彬刚回了苑城驻地。”
“谁承认是你皇祖母了？”
“陛下，你是住楚王府还是宫里呢？”
“王府。”
萧翊也不勉强，都知道答案的了，但礼节上还是要问一问的。
女帝不认，对萧翊就没好脸色，来到大凌地盘又怎么样？她根本就不惧，已经看明白萧翊了，他翻多大浪都有可能，就是不会在西楚皇族头上兴风作浪。
“祖母……”
“你给朕起开。”
孙女撒娇也没用，女帝把手搭在上前来的大阁老手上，人家俩老又钻回车驾上准备入城。
楚甜和萧翊一一见了楚爹楚娘和外婆，还抱了抱才几个月大的小侄子，这才浩浩荡荡的进了大凌京都，入了楚王府。
一进家门，茶都还来不及喝一口，女帝就把楚甜叫到跟前训了个狗血淋头。
“你能耐啊你，敢背着朕就把婚事定了，朕告诉你，不作数！”
“祖母，这事您早就知晓的，祖父和外公外婆爹娘也都点了头的。”
“谁点头也不作数！”
“可我已经答应了，皇祖母是要孙女言而无信？”
“朕……”
女帝气得扬起了手，真想狠狠心一巴掌扇过去，想想还是舍不得，手停在半空敢没落下。
萧翊和大阁老正好进来看到，不明状况。
大阁老去拦下女帝的手，萧翊把楚甜拉开，要打，就打他好了。
“陛下，你要出气，打朕便是，朕与甜儿，打不散。”
“朕不同意！你们要大婚，好啊，朕要的聘礼呢？准备好了？”
“你们什么时候谈过聘礼？”
楚甜不明所以，大阁老也望向老妻。
“朕是答应过皇祖母，以海内一统，天下升平作为迎娶甜儿的聘礼。”
“你还记得？很好，那就好好去完成，朕的甜儿等着就是，何必急于一时。”
“朕请求皇祖母体谅朕的一片痴心，准许甜儿先与朕行大婚礼仪，稳前朝和后宫之动荡。”

第287章 迂回 

小白太通人性了，一见这位爷来了，它自动退出门外，不当被人嫌弃的狼。
“你忙你的事，不用管我，我很好。”
“生气了？”
楚甜抿嘴摇摇头，可那样的小语气很明显的有情绪。
“我知道最近很多事，各种流言蜚语很多，外公也骂过我，你放心，流言是流言，我是我。”
“我没有不放心的。”
“我承认是我不放心了，甜儿，我怕你胡思乱想，怕我们会有嫌隙，一有了嫌隙，一点点小事堆积着，误会就能越来越大。甜儿你知道吗，大凌，皇位，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你在我心里的重要。
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不喜欢被限制自由，但这些不会成为我们在一起的障碍，你想上哪，我陪你上哪，不喜欢被关在皇宫，那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萧翊说出一大段话来，是他听到了楚甜和小白的对话，他也敏感，也听出了姑娘有点想打退堂鼓，他害怕啊，这位若与他渐行渐远，那连修复的可能都没，已经有太多的人希望他们分开了。
“萧翊，我也在走你走过的路，我们所学的是一样的治国经略，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就可以。之前我觉得只要我不愿意，没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后来我慢慢懂得，人会向现实低头。”
“甜儿，你的话让我害怕，不然，我们请皇祖母到大凌，主持我们的婚事，好不好？”
“你请得动吗？”
“可以，只要够诚意。”
要是皇祖母不阻拦，楚甜肯定高兴，毕竟萧翊是她一心一意喜欢着的人，要在这个世界找个人过一辈子，就他了。
“嗯，可我们不是说好起码等我十六吗？”
“大婚？朕准许了吗？哼！”女帝看看儿媳妇，又吩咐老毕，“准备准备，都一起去大凌走一趟吧。”
刚才还说哪儿也不去？
谁都请不出女帝离开西楚，孙女要跟人大婚了，这才着急去劝阻。
“先走完大婚礼仪，其它的，慢慢来。”
说起其它的，俩人都不自觉的一阵尴尬。
楚甜干脆把被子拉过头顶，钻被窝不让人看见，可突然间发现，萧翊也钻了进来。
“你下去。”
“让我在这儿待一晚，我就静静的躺着，你放心。”
想推，楚甜都推不动这么大个人，也不能喊人来把他弄走，最后只能任由他躺在旁边。
许是真的累极，萧翊侧身抱着楚甜，不一会儿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算了，这人姓赖的，让他睡吧，之前在西楚也有过同床共枕，他会天未亮之时就悄悄离开。
楚甜再醒来之时，窗外透了一地的光进来，她挪了挪身子要起来才发现，还有人在床上！
脑子瞬间清醒，失策啊，萧翊这货是故意的，一而再的玩儿这招。
“起来，你快点起来！”
唔……
动了动身，抱得更紧了。
装，你给姐装！楚甜把他身上盖着的被子一拉，他竟然脱得只剩里衣在睡？再看看自己，穿得也没多少。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别，再睡一会儿。”
“还睡？快起来穿上衣裳，打哪来的从哪滚。”
她一个有着现代思想的姑娘对于婚前行为接受能力还是有，再说这只是一个床上睡了一晚什么也没发生，就当是偷偷约会了，可楚甜气的是要让家里长辈知晓，你解释你俩啥事也没有，有人信吗？
楚甜坐在床上，萧翊就趴在她腿上，仰头看着那张刚起床而红扑扑的小脸儿在笑，奸计得逞的那
“甜儿，你要怎样才能答应我？我们就先走个仪式，可好？”
瞥了眼萧翊，楚甜好不容易硬下的心肠又软了下来，“那，好吧。”
“甜儿，谢谢你，祖父，外公，小七谢谢你们成全。”
孙女都点头了，俩位老爷子也就没话说，该干嘛干嘛去，不在这里讨年轻人的嫌。
萧翊一高兴，抱着楚甜转了一圈又一圈儿。
“讨厌！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行了大婚礼仪，你就是我萧翊的妻，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我就不用总是翻墙来见你，别人也不能再惦记着你。”
“谁说要住一起了？”
“好，不住一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饿了。”
一听姑娘饿了，萧翊这才想起都还没吃早饭呢。
青木一听，“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送进来这里吃。”
“是，皇上。”
“对哦，你赶紧的吃了回去，都不记得你已经是皇上，肯定有许多事要你处理。”
“嗯，所以，吃了早饭你陪我一起，也可以帮我处理一些事。”
这是娶妻还是娶个廉价劳动力？
处理一些朝堂上的事，楚甜已经能信手拈来，便答应陪他一天，帮处理些简单事务。
还有几天就是萧翊的登基大典，可就在大典前夕，传来了周齐又在苑城边界大肆滋扰，而且，竟然仿造出了手雷！
这种武器仿造起来很容易，不然楚甜也不可能就凭个图样出来，外公和二哥他们听她解说，就能摸索成功。
这下，一切从简了，向彬准备带着季家的六小将和一小拨队伍匆匆回苑城。
在西楚的楚汉广收到信，知道大凌一切平定，立马要带着一家老小回大凌。此时，楚向文的媳妇也已经生完儿子，要带回大凌给潘家瞧瞧。
“回！朕不留你们。”
女帝冲儿媳唐云说的，楚汉广压根没露面。
“母亲，现在天下安稳，您抽空去大凌走走也是好的，不如就跟我们一道？到时回来和父亲一起，两全其美。”
“朕死守西楚，哪儿也不去。”
婆媳俩一时没话说。
“陛下，大凌朝廷的急信。”太监老毕急匆匆的捧着信进来。
女帝打开一看，火气压不住就上头。
“大婚？朕准许了吗？哼！”女帝看看儿媳妇，又吩咐老毕，“准备准备，都一起去大凌走一趟吧。”
刚才还说哪儿也不去？
谁都请不出女帝离开西楚，孙女要跟人大婚了，这才着急去劝阻。

第288章 大凌的反对 

总要跟长辈说清楚的，楚甜也不顾得太多，“青木，进来。”
楚甜让青木帮忙更衣收拾整齐，萧翊也赶在楚甜之前把自己衣裳穿好，这种事，得他去面对。
“你给朕起开。”
孙女撒娇也没用，女帝把手搭在上前来的大阁老手上，人家俩老又钻回车驾上准备入城。
楚甜和萧翊一一见了楚爹楚娘和外婆，还抱了抱才几个月大的小侄子，这才浩浩荡荡的进了大凌京都，入了楚王府。
一进家门，茶都还来不及喝一口，女帝就把楚甜叫到跟前训了个狗血淋头。
“你能耐啊你，敢背着朕就把婚事定了，朕告诉你，不作数！”
“祖母，这事您早就知晓的，祖父和外公外婆爹娘也都点了头的。”
“谁点头也不作数！”
“可我已经答应了，皇祖母是要孙女言而无信？”
“朕……”
女帝气得扬起了手，真想狠狠心一巴掌扇过去，想想还是舍不得，手停在半空敢没落下。
萧翊和大阁老正好进来看到，不明状况。
大阁老去拦下女帝的手，萧翊把楚甜拉开，要打，就打他好了。
“陛下，你要出气，打朕便是，朕与甜儿，打不散。”
“朕不同意！你们要大婚，好啊，朕要的聘礼呢？准备好了？”
“你们什么时候谈过聘礼？”
楚甜不明所以，大阁老也望向老妻。
“朕是答应过皇祖母，以海内一统，天下升平作为迎娶甜儿的聘礼。”
“你还记得？很好，那就好好去完成，朕的甜儿等着就是，何必急于一时。”
“朕请求皇祖母体谅朕的一片痴心，准许甜儿先与朕行大婚礼仪，稳前朝和后宫之动荡。”
“祖父，外公。”萧翊行了个晚辈礼，“都是我的错，不关甜儿的事，你们要训斥就训我吧，小七在这里恳求祖父和外公答应我与甜儿尽快完婚。”
这？唉……
要不是有个西楚女帝，他就能应下，虽然俩孩子有个口头婚约，可现在他不能应呀！应了也没用，唐老看向老亲家。
“甜儿的婚事，由甜儿自己作主。”
大阁老一句话，又把问题丢了出去。
楚大阁老也为难，皇上求娶自家孙女，而且又是早有婚约，这事他从哪方面都没理由拒绝，可不还有个女帝嘛？只能把问题给回孙女，孙女的话在萧翊跟前，比谁的都管用。
楚甜磨磨蹭蹭的终于出来了，狠狠的瞪了几眼萧翊。
“婚期不定，祖父，外公，我们什么事也没有，你们别瞎想，都是萧翊故意的。”
萧翊一副委屈受伤的表情望向楚甜，仿佛他才是被渣了的那一个，“甜儿……”
“喊什么喊，天天这么算计我，暂时不嫁！”
暂时不嫁没毛病，都约好十六之前不谈婚嫁的，这已经是楚甜入乡随俗定的时间，要放在现代，这都还没成年。
“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个准确时间，当着祖父和外公的面，不然你又反悔。”
“十六岁之前不考虑。”
“我们先把大婚礼仪走完，等你十六岁生日一过再完婚。”
还有这样求婚的吗？祖父和外公都有点不忍了，虽然还没正式登基，那也是一国之君，卑微得就差下跪了。
“亲家，我觉得小七说的可行，不然那些小破官员一天天的看着后宫那档子事，想着送姑娘去恶心我甜丫头。再说小七在这里留宿的事纸包不住火，会影响俩孩子的名声。”
“嗯，外公说得对，我也是这个意思。”看来只有外公心向他，萧翊感激得不行。
“甜儿，你说呢？”女大始终是要嫁的，楚大阁老问孙女。
楚甜不作声，沉默的抗拒。
女帝还有好几天才能入大凌京都，上官昊就带着一队人去半道上迎接，一路上，把大凌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上报。
萧翊以晚辈，以孙女婿的身份，和楚甜还有大阁老在城外迎接。
“怎么又没见着朕的二孙子？”女帝就差二孙子没见过了。
“皇祖母，向彬刚回了苑城驻地。”
“你给朕起开。”
孙女撒娇也没用，女帝把手搭在上前来的大阁老手上，人家俩老又钻回车驾上准备入城。
楚甜和萧翊一一见了楚爹楚娘和外婆，还抱了抱才几个月大的小侄子，这才浩浩荡荡的进了大凌京都，入了楚王府。
一进家门，茶都还来不及喝一口，女帝就把楚甜叫到跟前训了个狗血淋头。
“你能耐啊你，敢背着朕就把婚事定了，朕告诉你，不作数！”
“祖母，这事您早就知晓的，祖父和外公外婆爹娘也都点了头的。”
“谁点头也不作数！”
“可我已经答应了，皇祖母是要孙女言而无信？”
“朕……”
女帝气得扬起了手，真想狠狠心一巴掌扇过去，想想还是舍不得，手停在半空敢没落下。
萧翊和大阁老正好进来看到，不明状况。
大阁老去拦下女帝的手，萧翊把楚甜拉开，要打，就打他好了。
“陛下，你要出气，打朕便是，朕与甜儿，打不散。”
“朕不同意！你们要大婚，好啊，朕要的聘礼呢？准备好了？”
“你们什么时候谈过聘礼？”
楚甜不明所以，大阁老也望向老妻。
“朕是答应过皇祖母，以海内一统，天下升平作为迎娶甜儿的聘礼。”
“你还记得？很好，那就好好去完成，朕的甜儿等着就是，何必急于一时。”
“朕请求皇祖母体谅朕的一片痴心，准许甜儿先与朕行大婚礼仪，稳前朝和后宫之动荡。”
“谁承认是你皇祖母了？”
“陛下，你是住楚王府还是宫里呢？”
“王府。”
萧翊也不勉强，都知道答案的了，但礼节上还是要问一问的。
女帝不认，对萧翊就没好脸色，来到大凌地盘又怎么样？她根本就不惧，已经看明白萧翊了，他翻多大浪都有可能，就是不会在西楚皇族头上兴风作浪。
“祖母……”
“你给朕起开。”
孙女撒娇也没用，女帝把手搭在上前来的大阁老手上，人家俩老又钻回车驾上准备入城。
楚甜和萧翊一一见了楚爹楚娘和外婆，还抱了抱才几个月大的小侄子，这才浩浩荡荡的进了大凌京都，入了楚王府。

第289章 婚难成 

“想得倒美，这大婚礼一成，朕的西楚就是被动的一方，这事，说破大天也不行！”
“皇祖母……”
“皇祖母，晚辈求你成全我和甜儿。”
“都给朕滚！”
女帝被气得不轻，把俩小年轻给赶出了她的院子。
“婉儿，你消消气，最开始我也不同意甜丫头与萧翊，但经过最近的事我看得出萧翊对咱家孙女确实真心实意。”
“什么真心实意？最不值钱就是这个玩意儿，就凭西楚皇族，凭着丫头是朕的皇太孙，只要说一声，满天下不知有多少真心实意的人抢着要当朕的孙女婿。
可朕的接班人，要一个真心实意的男人就够了？楚修远，你给朕有点出息！”
“唉，我就这么一说，怎么都是你有理，可你考虑一下孙女的心思，她喜欢萧翊呀。”
“喜欢顶什么用，喜欢着喜欢着就不喜欢了。”
“行，你说的都对。”
大凌的楚大阁老位极人臣，被女帝妻子训得跟孙子似的，还一副笑脸陪着，丝毫不生气。
楚甜的小院里，萧翊急得一点法子都没。
“甜儿，祖母不愿意把你嫁给我，她最担心的无非是以后西楚会成了大凌的一个附属国，可我从来没存在过那样的心思。”
“不怪祖母，没有担心才是不正常，但祖母左右不了我的心思。”
深爱的姑娘也心仪着自己，萧翊没有什么不满足的，既然皇祖母担忧，那就免她担忧。为了楚甜，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让步的。
寻了个机会，萧翊饶开楚甜和楚家人，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求见西楚女帝，说有事商谈。
只要不是以晚辈身份想着娶她孙女，女帝倒是很乐意去谈谈，也能知道萧翊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女帝陛下，朕还是那句话，请求陛下准了晚辈与甜儿的婚事，朕保证，大凌与西楚世代守望相助，彼此尊重，也会教导子孙后代，永不得与西楚为敌，大凌在，西楚在。”
这，算是一国之帝王给出很有诚意的求亲条件了。
就算这样，女帝也不买账啊。
“朕若不同意呢？你不与西楚为敌，若朕的西楚要与你大凌为敌呢？你又怎么做？”
萧翊很自信的应着，“若西楚最终是交到甜儿手上，她不会与朕为敌。”
这话，又把女帝给气得不轻，好啊，现在大凌前景一片大好，就不信了，你一年轻皇帝会一意孤行不在乎朝上老臣的劝告。
“你若是把刚才的那些话在文武百官齐聚的朝会上表明，朕同意你与甜儿大婚。”
两国皇帝私下谈话达成什么口头相约都不作数，公开就不一样了。
“好。”
次日一早的朝会，萧翊就着与西楚女帝说的话，在朝上作了说明，大凌与西楚，世代不得为敌。
朝上立马炸了锅，这件事，并不比萧庆弑父给人的震惊来得更高，众人更难以接受。
大凌情势一片大好，要啥有啥，田里粮食高产，国库日渐充盈，武器比别国更是有非常大的优势，大辽现在已是大凌的一个城，周齐相信不久也能拿下，海内一统指日可待，凭什么留着西楚在挡大凌当天下霸主的道？
可这些人不知道，大凌现有的一切，都是楚甜带来的，大凌有的，西楚一样不缺！
唐老前段时间才发飙完，有许多人又不记得了。
“望皇上三思！”
“皇上三思！”
“请皇上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除了大阁老，有大臣跪求萧翊收回成命，有大臣又开始在指摘这肯定又是西楚那位皇太孙女的教唆。
萧翊不收回刚才那些话，这些人大有跪死在朝堂上不起来的执拗劲儿。
“朕意已决，众位不必多说。”
“皇上，使不得啊。”
与楚家是儿女亲家的潘老丞相也出言劝着，可见，其它没着关系没讨到楚家好处的高门就更反对激烈了。
前朝的事，不消一会儿，就传到了后宫惠太后的耳朵里。
一向温柔贤淑从不过问儿子朝堂之事的太后气匆匆的来到大殿。
可见是有人给通风报信。
“母后。”都不用问原因，萧翊就知道是因为刚才所说之事。
“皇上，儿子啊，你不能犯糊涂！”
“母后，儿子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说什么，您没事别操心。”
萧翊就是一副我的事母亲也不可插手，人本就冷口冷面，看着更显决绝。
惠太后见劝不住儿子，求助大阁老，“阁老大人，你一向明事理，一向以大凌的利益为先，你帮哀家劝劝皇上吧。”
“太后，臣与西楚，与大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事，臣哪边都不站。”
楚大阁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惠太后又一个个的老臣叮嘱过去，让务必阻止皇上这样的举动，而且这事都不能被传出去，一旦传出去，对大凌皇帝的影响非常不好。
“母后，朝堂之事您就别掺和了，你们愣着干什么，扶太后回去歇着。”
“皇上心思没转过来，哀家就在这儿耗着！”
直接让宫女把太后请走，这话听在惠太后耳朵里，更是难以接受，一向温柔淡漠的惠太后第一次激动得在朝堂上大声说话，第一次反对儿子的决定。
“朕意已决，太后不必再说，众位大臣也不必再上奏反对，朕不是与你们商量，这是朕的决定。”
萧翊这话才说完，惠太后张口说不出话来，咚的一下就晕倒在地，其他与太后意见一致的大臣也跪殿不起。
本是为了不让整个朝廷都盯着后宫那个位置不放，也为了把楚甜锁死在身边，萧翊要提前大婚，又为了能顺利大婚，萧翊应下了女帝的要求，现在，两边都摆不平。
此时殿上一片乱哄哄，太后已被扶至偏殿由赶来的太医把脉，劝阻的臣工只多不少。
“陛下，据大凌朝堂上今日送出的消息，萧翊并不顺利。”
“嗯，萧翊想与朕斗，还嫩了点儿。”
女帝自从听了萧翊的那一席话，就知道是今日这样的状况，所以才答应得爽快。

第290章 边境告急 

楚甜并不知道祖母与萧翊说的事，也不知道大凌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因为田俞和唐雪琼也随皇祖母的队伍一起回了大凌，她正与几个小闺蜜在参观初具雏形的女子书院。
几个姑娘在商量着，以楚甜西楚皇太孙的名义招生，因为谁都知道她七岁就有震惊朝野的诗词出现，
有了小神童教学的这个噱头，京都的权贵人家就更容易让府里的小姑娘来上学。
却不知，不说楚甜还好，各府的官老爷和夫人们想着银两也不用太多，让自家闺女读书也行，可一听见楚甜的名号，都不让了。
“你们说说这都什么事？”唐雪琼急性子，气得直跺脚。
“就是呀，能得咱的甜儿殿下讲一课，那得修好几世才来的福气吧，竟然不懂珍惜？”文文静静的申丽从不听家人说朝上的事，也不晓得。
章如愿喜欢听她父亲八卦朝中之事，可这次她父亲知晓闺女与楚甜交好，也就不在她面前说。
所以这些官家姑娘们都还不知道她们的殿下闺蜜已经得罪了大凌整个朝廷。
“不着急，没有学生我们就先探讨着以后要怎么授课，术业有专攻，谁擅长哪一门就负责哪一门，实在闲得，就编话本子呗。”
“甜儿殿下说得不错，对了，在西楚这么久，我就是想着咱大凌的聚宾楼，今天啥也不说，先去聚宾楼解馋。”
聚宾楼是楚家有份的产业，京都聚宾楼成了自开业以来生意一直火爆，人多得一直以预约拿号去就餐，但楚甜有一个专属雅间，随时等着她光临。
这不，姐妹们就不放过这个小便宜了。
一群矜贵又风情各异的姑娘们嘻嘻哈哈的进入聚宾楼直上第三层。
楚甜来了，黄老板亲自过来接待。
“老黄，你又发福了不少呀。”
“呵呵，都是托小殿下的福，人在顺境，心就宽体就胖嘛。”
每次来，楚甜都会调侃两句黄老板又变胖了。
“赶紧上菜，你觉得好的都上一道，对了，记住这几位小姐姐，以后她们来用餐全部记到我的账上。”
“是，小殿下。”
几位姑娘相处这么久了，都彼此了解，也都不会推辞这个占便宜的好机会，都知道楚甜不缺那三瓜两枣。
菜上了一道又一道，每道都是黄老板亲自领着伙计过来，像是有话与楚甜说，几次欲言又止。
“老黄，有话就说，这儿的人全都听得。”
黄老板咳咳了两声，把刚才在别个席上听到的全倒了出来。
黄老板听来的，无非就是朝堂上萧翊与亲娘还有各大臣的战争，还有就是都在说西楚皇太孙不定真是妖精降生，把他们大凌的皇上迷得神魂颠倒，把大凌祖宗追求了几百年的宏图霸业都给放弃。
听得楚甜真想笑，宏图霸业成了吗？没成何来的放弃？
不过萧翊能为了她做到这一步，嗯，没看错人。
黄老板的话，听得几个姐妹羡慕不已，不约而同的发出哇的惊叹声。
“殿下，我觉得皇上对你真的无话可说，小就小点啦，快大婚吧。”章如愿一边为闺蜜高兴，一边暗暗的咬牙，朝上这么大的事，徐力然竟然没嘴她透个风？这账，得算。
唐雪琼更是一拍桌子，“这事儿，皇上没得说，殿下，他能做到这样，还只愿娶你一人，我也想说，快点大婚呀。”
只有杨朵儿和申丽温温柔柔的笑着，由衷的为楚甜高兴。
只有楚甜心里不太是滋味，这说明萧翊也学着瞒她事了呀，看，私自与祖母谈这么大个事，都不让她知道？也不问问她的意思，也不让她试着出个可行的主意，起码最了解祖母的人是自己嘛。
听完黄老板说的话，楚甜已经没了好好吃饭的心情，几个姑娘也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便都很理解的各自回去，下次再约。
“殿下，去哪里？”
出了聚宾楼，青木在扶主子上马车时候例行问一句。
“皇宫。”
萧翊瞒着自己与皇祖母搞小动作，楚甜生气了。
傍晚，正是皇宫内各机构官员下值的时候，许多亲历了皇帝在大殿上与太后起冲突的三品上的官员都纷纷对入宫来的楚甜侧目，脸上愤恨都有，不解者有。
我这是得罪了整个大凌？看来真是，谁愿意自家朝廷有一统天下的能力而不去做？楚甜选择无视，来时都很是生气的，但面对这些朝臣她不想表露过多的情绪，所以艳绝的脸上一时间让人也看不出喜怒。
楚甜去萧翊的御书房从来都不用通报的，可这次竟然被拦在了门外。
是萧翊下的旨意？
若是萧翊，那么他何故与皇祖母达成那样的协议？
若不是，又会是谁？谁能在诺大的皇宫里发号施令？只能是萧翊的亲娘惠太后了。
楚甜从来都没想过当西楚的女帝，她一心想着留在大凌，助萧翊完成他的理想。
至于西楚皇太孙的身份，也只是楚甜拖时间的手段，按照皇帝祖母现在的身体情况，她有望当二十年的皇太孙，再者这二十年间，祖母的心思变了呢？认为大哥或者二哥更合适当她的接班人呢？又或者大哥或二哥有了儿女又得皇祖母的喜欢呢？自己就可以悄悄儿的功成身退了嘛。
黄昏的大凌皇宫御书房外，楚甜站在那儿许久。
“小殿下，咱走！大凌欺人太甚了。”见楚甜闷闷不乐，珍珠比谁都来气。
“殿下，我去找人问问。”青木在皇宫里也算熟悉，她毕竟是萧翊放到楚甜身边的人，要打听事情很容易。
只有兰容依然严肃站在楚甜身后，从不多话。
“不用了。”萧翊会找她的，楚甜这么想着，信步在宫里溜达了一圈儿，不知不觉走到后宫。
除萧庆之后，楚甜拒绝了两次惠太后的邀约，今儿正好逛到这儿，去拜见一下吧，要是有什么误会，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
永和宫外，青木上前去说明来意，小太监入内传话，许久才出来回话，说是太后娘娘身体不适，改日再请小殿下入宫。

第291章 误会 

欺人太甚！小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屈尊降贵过？
珍珠气得要冲进去理论，不喜殿下跟萧翊好的人是她，现在殿下被萧翊的娘冷落，明明有希望让俩人产生误会分道扬镳的嘛，可偏偏最生气的也是她。
就连青木也很不解，惠太后和皇上一向视小殿下为眼珠子，这天说变就变，唉。
兰容一如既往的一言不发，脸上豪无波动。
楚甜本还想去萧翊住的甘泉宫看看，后来一想天都要黑了，皇祖母还在王府内，做得太出格把她又气病就不好了。
第一次主动入宫找萧翊，竟然是这么个境况，心情要说没有落差是不可能的，她是那么傲气的一个人。
走在出宫的青石板上，第一次感觉皇宫这么大，走这么久还没到宫门外。
回到王府里，是个人都看出姑娘心情不爽，唐老颠颠的过来问，“甜丫头，是不是小七惹你不高兴了？”
“外公，没有啦。”
“我还不懂你么？只要跟萧翊有关的才能让你愁眉苦脸。”
“难道我不能有情绪？天天咧嘴傻乐才可以？”
看，这不是一般的不高兴，是非常的不高兴！已经连外公都怼上了，唐老见孙女真的心情不好，也就不再说什么，只能无声的叹息。
楚甜气呼呼的去皇祖母所在的院落。
女帝心情显然很不错，竟然有闲暇侍弄孙女特意安排在院子里的金花茶，摘了满满的一篮子，然后再挑最漂亮的那几朵让老毕给她冲泡好端过去。
茶还没入口呢，楚甜鼓起腮帮子进了来。
“哟，朕的宝贝这是受气了？”
“皇祖母，你为什么要跟萧翊说那些？为什么要他作那样的保证？”
原来是为这事儿，女帝放下茶碗，然后又叫老毕去多冲了一杯过来。
“不着急，你的金花茶也能降火减压的吧？喝两口再慢慢说。”
“皇祖母，你和萧翊都是瞒着我达成了什么约定？这约定我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回来的，你和他都不跟我提过一个字，我心伤，你们都欺骗我的感情。”
楚甜接过老毕送过来的茶，咕咚就喝一大口，咳咳……
殊不知茶是那么的烫！烫得眼泪都出来。
女帝让人去给孙女准备冰镇果汁，别把喉咙给烫坏了。
“你呀，祖母不否认萧翊对你的心，但你看看，就这么点事，也是他向朕求娶你而自己说出能做到那样，朕可没逼他。
也好，你就是太顺了，不懂人性的阴暗面，不知俩人结合不单单是俩人的事。现在让你看看，大凌是个什么样的大凌，值不值得你放弃现在所拥有的去当他皇宫里豢养的金丝雀。”
“祖母，咳咳……”
“没出息！”
女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正巧大阁老和向文也下值回来，向文是过来给皇祖母请安，大阁老陪老妻，楚甜质问的对象又多了俩个。
“祖父，大哥，你们朝堂上发生这么大事竟然不告诉我？”
“妹子，这是大凌朝堂上的事，你不适合掺和，再说皇上心里向着你，他把所有事情摆平了，你们以后的路才好走。”
“向文说得对，祖父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才没说。”
“你们都知道他对我好，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想不想这样？不知道是吧？我告诉你们，我不想！
我只想跟着他的脚步走，我没有大的野心，我要的是岁月静好，可你们都想我当女皇帝，当西楚的女皇帝还不止，还想我冲锋陷阵去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放肆！你以为你在大凌就能安稳了？你以为朕真的稀罕他萧翊这个承诺？朕西楚与大凌也有抗衡的资本！朕顺着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你看看，这才哪到哪，魑魅魍魉就到处跳了出来，光有萧翊的那颗心有个屁用！”
“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朕不相信他能处理好！朕的皇太孙，凭啥这么委屈？他大凌有的，西楚哪一样缺少了？”
“我不委屈。”
“你自甘堕落！”
……
楚甜与女帝吵个没完，还是向文把她拽住。
女帝也被大阁老给递的花茶堵住了嘴，要是让这俩这么吵下去，没个一两时辰也分不出胜负。
这里的吵吵，把唐老和唐云也惊动了，都在门外听着，没敢进去。
只不过唐云听完了回去说与楚汉广听。
唐老却是寻思着找小七问问。
吵吵总算是停了，可楚甜把自己关在自个院里，谁来也不见，就等着萧翊来给个解释。
离她去皇宫找他都过去一天了，等到第二天中午，没见萧翊的人，连派个心腹出来带句话也做不到吗？以前他要见她时，晚上爬墙都可以，他现在是怎么了？
这一天，女帝和楚甜竟然谁也不理睬谁，都各自在院里待着。
楚甜只能等祖父或大哥下值，问问萧翊有没有在宫里，是不是很忙？
楚向文早就已经从翰林院调到吏部，本职忙得很，没特殊情况除了早朝外，一整天是见不着皇帝的。
大阁老是随时都会被皇帝召见商议大事，可楚甜问的结果就是，太后病重，皇上要在床前尽孝，所以把朝事全丢给他与潘丞相代劳。
你要尽孝可以，难道侍卫都派不出来一个？是派不出来还是不派？无影和无踪走不开还有别人嘛，实在不行小太监也可以呀。
可就是什么人也没有。
楚甜是不会再拉下脸进宫再遭一次白眼，可又不甘心不放心，让青木去打听着，而没了楚甜这张脸，青木连皇宫都进不去。
在躺椅上无聊得昏昏欲睡的楚甜，听到脚步声眼皮都不抬，“说了谁也别来烦我，出去。”
“不就是在感情的路上受了点挫折吗？你给我的挫折那么多，我还不是得好好过日子？真的那么在乎，就放下矜持找他去。”
上官昊？
楚甜条件反射一般，骨碌一下躺着变坐着。
最近上官昊除了日常给女帝请安，与楚甜有过见面，一直没有单独找过她。
“谁让你进来了？”
“殿下，我要来你这里，是可以做到避开所有侍卫的。”

第292章 吵 

“不，你不能！你虽然厉害，但兰容呢？”
想到兰容，楚甜才意识到，兰容一直在门口，没兰容放行，上官昊不可能进来。
“兰容侍卫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我，对大凌现在的皇上，从来如此，谁能令殿下心情好，她就会向着谁。”
“你现在能令得我心情好？”
“应该不能，但我想，殿下会想与我聊天。”
楚甜沉思了一阵，难道自己真如祖母说的那样，自己一路走来都太顺了，就当顺吧，倒真是可以与上官昊聊聊，毕竟拒绝了他许多次，可人家不还是什么都照旧？
“坐吧。”
“谢殿下。”
抬头瞧着上官昊从容的坐在对面，楚甜突然觉得他温雅的笑容很是抚慰人心。
“聊聊可以，但你别误会，我从还没有想过移情别恋。”
“虽然我很希望如此，但也知道不可能。”
两人说完，竟同时露出自嘲的笑。
楚甜自嘲的是，自己竟然会与被自己拒绝多次的爱慕者探讨感情上的烦恼。
而上官昊自嘲自己竟然会因为不想看到心爱的姑娘被情所困而分享自己被她拒绝后的心情来开解她。
“那，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若对你真的那么重要，找他当面问，什么误会，一说就能清楚，你在这里瞎猜一点用都没有，毕竟殿下与大凌皇上都到了谈婚论嫁的份上，没有什么是不能问不能说。
要是放不下身段去找他，又那么介意这件事，殿下不妨给自己也给他时间，时间可以治愈可以还原事件的真相，真相大白，你俩的误会自然可解。”
好像挺有道理。
不就是两三天没消息嘛，要相信萧翊。
“你别总是一口一句殿下，上官昊，从我们一起被埋地底下时候，我告诉你与兰容我的来历，你们就已经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理应平等。”
“那我能怎么称呼你？”
“楚甜吧。”
“好，私底下我尽量。”
楚甜突然心情又好了些，看了看天色，看了看上官昊，突然就想到当时温泉山庄地震被埋后，自己半晕迷时候喝了许多上官昊的血，致使他差点失血过多而死。
“不知田俞的温泉山庄有没有恢复原来的样貌，不然我们去看看？”
“好啊。”
楚甜与上官昊要出城去温泉山庄，这事传到女帝那儿，简直是喜讯，断没有阻拦的道理。
楚家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就叮嘱了一天三道往府里稍口信，没错，就是一天三道，反正楚王府内的禁卫多得很，别说一天三道口信了，就是半个时辰报一次平安都没问题。
事情就是这么狗血，当楚甜与上官昊一离开王府出城，萧翊就到王府找殿下。
萧翊是才知道楚甜去找过他，还吃了他娘的闭门羹，本想着等说服了亲娘再给楚甜带个好消息，就当给她添的聘礼。但事情没能顺利，而且又忙，也知道太后是装病拖住他，就想着缓两天再出来给她解释。
这会人是来了，可姑娘出城了。
最要命的是，当萧翊听到自己未婚妻子与一个爱慕者出城去游玩，气性也一下子上头。我为了顺利娶你，与整个大凌据理力争，而你？
这事儿，不能想，萧翊心揪得紧，痛得很。
本是可以追出城的，可萧翊偏偏也犯了矫情的毛病，一言不发，打道回宫，后来想了想，还是派了一个跟踪高手出去。
只有女帝，冷冷的旁观着，在楚王府里住着，住惬意得很。
“婉儿，事情并不如你想像的那么美好。”
“那又怎样，这不是跨出一大步了吗？”
“唉，你别总折腾孙子，儿子就在身边，你们都各退让一步，哪怕坐一起吃个饭也是好的呀。”
“朕要儿子干嘛？有孙女就行。”
没儿子你哪儿来的孙女？这话，大阁老也就只敢在心里问出来，默默的给老妻倒了杯金花茶。
俩老在一起，很是默契，高度一致，互不过问政事，
“你欠了汉广的就是欠了，那段过去抹不掉啊，婉儿，我们没几年可活了，儿孙绕膝才算圆满。”
“朕有孙，再说，到时两眼一闭，圆满不圆满的管得了那么多。”
女帝就是油盐不进，死活不肯就当年为了皇位对儿子的伤害低头，母子俩但凡有一个先低个头，早就能冰释前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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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山庄，地震也破坏得几乎啥也不剩，地貌变了许多，但架不住田俞银子多，经过一年多的收拾，依然是个休闲的好去处。
山腰下的河，一叶扁舟两个人，侍卫只能在岸边远远的跟着。
上官昊一手划桨，一手举杯，楚甜负责管住酒杯不让空。
“上官昊，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挺讨厌你的。”
“知道，不就是因为当年初见八九岁的你时，给你几个白眼嘛。”
“我一直都非常有人缘，谁见了我都十分喜爱的，你为什么会讨厌我？”
“因为陛下要给我指婚，虽然陛下把你说得天花乱坠，但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白眼狼。”
楚甜急了，举的酒壶嚷嚷着抗议。
“不至于，真不至于白眼狼。”
“哈哈，是我知道陛下与楚王爷之间的关系，我一直把楚王爷，就是你爹，看成是白眼狼，而你，自然就是小白眼狼了。”
“讨厌！是了，上官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祖母与我爹和好？”
“没有，陛下的脾气你还不道啊？慢慢来吧，血浓于水，没有化不了仇恨。”
又给自己与上官昊倒满杯子，这是山庄的果酒，酒劲不大而且甜甜的，楚甜都把它当水喝。
上官昊本想劝她少喝些，果酒也有后劲，可知晓她心情不爽，就让她喝些吧，醉了睡一觉醒来也许就不愁了呢。
小舟一直在河里来来回回打转，直到楚甜手上的酒杯滑到河里，上官昊才把船靠岸。
醉了。
青木和珍珠一人架一边把小殿下送回山庄里的房间，上官昊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小殿下与上官昊山庄泛舟，很是亲密。”
派去盯梢的禁卫回来报，可把萧翊气得着急上火。

第293章 变数 

看了眼窗外渐黑下来的天，萧翊咬了咬牙，让人准备常服，悄悄出城。
还没出宫门呢，永和宫的人就来报，“皇上，太后病重！”
又病重？都病了好几天了。
这是出宫还是不出？
萧翊知道他娘会作妖，前些天他也确实把亲娘气得不行，这真真假假的，万一真病重呢，心里挣扎了好一阵，还是转身去了永和宫。
一入永和宫，萧翊就询问给太后诊脉的两名太医，也就是例行公事，就算是假的，他娘肯定也叮嘱过太医不能乱说。
问完之后，萧翊给无影和无踪使了个眼色，“押下去，问到实话为止。”
“是！”
“皇上，臣斗胆问一下，为，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萧翊本就一身寒冰的样子，现在生气更加令人胆战心惊，求饶都没用。
两名太监跪了下来，又被无影无踪一人一个提溜了起来，直接拖了出去。
“太后，救，救命……”
“太后……”
“好了，无辜的人罪不致死，是，哀家装病！”寝殿内的惠太后咳嗽了两声，认了。
门外无影和无踪的动作放慢了些，但是没得到皇帝发话，那就是还得执行。
“翊儿，饶了他们吧。”
“是母后授意那也该惩治，让那些人看看这就是配合作假的下场！”
门外，已经传出杀猪般的嚎叫，永和宫内其他的宫女太监瑟瑟发抖，深怕皇上一个不高兴拿他们当中谁来发难，毕竟太后不会为了保一个奴才与儿子反目的。
“哀家就是不想你与楚家有什么瓜葛了，可你呢，中午又去找她，儿啊，大凌那么多好女子随你挑，她就算再好，可她不适合当大凌的皇后。”
“儿子与她的婚约永远都有效。”
“她，不行！”
“母后难道忘了？是她冒死进宫护着你，是楚家人助你儿子平了萧庆，这天下，哪一样跟楚家没关系？”
“就是因为她楚家有功劳，不然，哀家怎么会不追究？放着楚家在京都安享富贵！”
“楚家须要在大凌京都安享富贵？母亲啊，一时的胜利怎么就让你冲昏了头？为了大凌，你要再一意孤行，就别怪当儿子的心狠！”
既然假装的病，说完，萧翊也就不作停留，头也不回的出了永和宫。
之前狠不下心，是顾念亲娘，现在亲娘已经疯了，只能采取不一样的手段，总之，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大凌，他都必须狠一些。
“即刻起永和宫所有人不得出宫半步，没有朕的允许，更不得探视！”
萧翊说完就走，禁卫就已经在忙着安排人驻守。
“你，哀家怎么就生了你个逆子！”
以前，温婉和善明事理的贵妃，现在，做了太后变得不可理喻，费尽心思让儿子不爽，这点，萧翊怎么都想不明白。
收拾了一通太医的无影和无踪追了上来。
无影问，“皇上，还出宫吗？”
出宫又怎样？去见她对他失望的神情吗？经过太后的一通折腾，萧翊平静了些，“不了，让人盯着点。”
温泉山庄，喝多了的楚甜躺在床上漂漂浮浮，像躺棉花上一样，就是那种身体不受控制脑子又异常清醒的状态。
“兰容，兰姨，兰姨……”
私低下，楚甜喜欢喊兰姨，别看兰容天天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对她的疼爱一点不掺假。
兰容一进来，珍珠和青木赶紧的把小殿下交给她，俩人忙着去准备醒酒汤。
上官昊拉了张凳子坐在离床不远处，他帮不上忙又不放心，只能在边上陪着。
“殿下，以后别这样喝酒了，还不是自己受罪？”
“没有啦，酒是甜的，咦，兰姨，我发现床不结实，一直在摇摇晃晃，我眼皮也好重，我喝多了吗？”
“是的，你听听，你说的就是醉话。”
“上官昊呢？你们俩等着啊，我去天上拿点好喝的下来。”
说完，楚甜双眼一闭，呼吸微弱，要不是兰容和上官昊知道她的秘密，指定被吓死。
只是这都喝成什么样了，还要拿好喝的？
进入了科研室绕到自个办公室内，楚甜翻出了当年存放的酒，有金酒，还有君度。
红石榴汁和柠檬汁这些也有，楚甜倒了一点出来喝，新鲜！看空间放新鲜东西不会坏嘛，这些材料正好能调出鸡尾酒来。看了一下又往外扔了几个鸡尾酒杯，这才神魂归位。
兰容和上官昊见楚甜睁眼时，床上多了一堆好看的比琉璃还要晶莹剔透的瓶瓶罐罐。
就这，比变魔术还要魔幻。
见识过楚甜凭空拿的矿泉水的俩人，再看到凭空变出这一堆东西心里本早有准备，可还是被酒瓶子的精美闪瞎了眼。
兰容和上官昊拿起酒瓶子就不舍得放手。
“甜儿，这是酒，装酒的叫什么名堂？”上官昊指着瓶子问。
这问得有点傻了，被兰容白了一眼，“不明摆着酒瓶子嘛？”
楚甜懂上官昊的意思，笑，“哦哦，它叫玻璃，玻璃瓶子。”
“这里做不出这种物件？”
“嗯，暂时是做不出的。”
楚甜坐在床上，喝着青木送来的醒酒汤，不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能醒酒，人已经不再那么飘了。又让珍珠给拿了个酒盅过来，她要给大家调鸡尾酒。
两种酒和果汁按比例混合调匀，然后倒进高脚的水晶鸡尾酒杯里。
上官昊和兰容光看着就非常赏心悦目。
楚甜一人给递了一杯，“来试试，这个叫鸡尾酒。”
“殿下，我可不舍得喝了，好漂亮啊。”兰容捧着杯子闻了又闻，不舍得喝，就闻闻。
上官昊轻抿了一口，问，“颜色味道都很独特，这酒还有名字？”
楚甜很是开心，竟然还有懂的人哎，“它是鸡尾酒的一种，叫红粉佳人，哎，都喝呀，还有许多呢，喝不完的。”
能循环生产的，喝完还会自动给添回去，这简直就是让人混吃等死的好空间。
“很柔和，加上这个名字，是专门给女人喝的酒吧？”
“嗯，兰姨说得对。”
三人一边喝着，楚甜还给他们科普了酒的传说。
兰容和上官昊也不客气，主要真的好喝嘛，俩人本来不让楚甜喝那么多的，可又拦不住。
结果就是天微亮了，兰容在房内陪着醉糊涂的楚甜，上官昊是一脸微醺的从楚甜房间出来。
盯了一晚上梢的禁卫把所看到的消息送回皇宫，气炸了萧翊。

第294章 又是变数 

昨晚为什么不出宫去找她？要是去了，不就没了这事了吗？
甜儿有分寸。
甜儿不喜欢上官昊。
上官昊不是那样不堪之人，否则入不了甜儿的眼。
派去的人肯定看走眼。
心里装着上官昊大早上从楚甜房里出来的这个事，整个早朝萧翊听一件事就发一次火。
大臣们说完了正经事，又开始议论起皇帝的家事，劝说皇帝不解除禁足太后，此举实为大不孝。
“太后身体抱恙，须要静养，此事不必再提。”
萧翊很冷，冷得掉冰渣。
皇帝越是这样，越是有头铁的臣子认为他的劝戒越有价值，对大凌的贡献就越大，
这不，意识不到情况严重，就是有人跪地不起，“皇上，太后爱子心切谋之深远……”
“放肆！朕与太后母子间的事，岂是你们当中某一人能清楚的？”
“皇上……”
“来人，拖出去！”
谁撞上皇帝心情严重不好就是谁倒霉。
“皇上，是否本将也要拖出去重罚？”随着声音，大殿内进来风尘仆仆一身戎装的叶大将军。
“舅父？”萧翊从御座上下来，迎了上去。
叶大将军自小最疼爱的就是萧翊，可以说，萧翊小时候跟舅父在一起的时间比跟亲娘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多。
萧翊平了萧庆，坐上皇位，当舅父的现在才赶回？不，是叶惠妃早些时候去信把兄弟请回来的。
“臣参见皇……”
萧翊上前双手把人扶着，不让叶将军拜。
“舅父一路劳累赶路回京，不用行此大礼。”
不让跪也得找个说法，大殿上呢。
“皇上，臣听说了太后之事，还请皇上看在臣的份上，母子和好吧，臣会劝一劝太后不再过多干涉皇上之事。”
萧翊可以拒绝任何人，但没法拒绝比亲爹亲娘还亲的舅父这个要求，再者，有兄弟劝说想必太后会听进去吧。
萧翊当即让无影去把禁卫撤了。
大殿上那些劝皇帝的也就无话可说了，该散的也都散了。
萧翊本来想着下了早朝出宫去找楚甜，这下又泡了汤。
“大哥！”
见着叶将军，太后似喜极而泣，提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些，她也清楚，舅父的话，皇帝会听。
“太后。”
礼不可废，大哥见妹子，在皇家也是要行礼的。
萧翊一言不发的挑了个位子坐。
惠太后见着能克儿子的人了，把她认为委屈的事全都哭诉出来，先是说了皇帝与西楚女帝的口头协议。
“这是等于把大凌卖了啊，大哥，哀家辛辛苦苦守着儿子，终于苦尽甘来，这结果哀家怎么能接受？
这许多年皇帝一直不愿意纳妃子，一心只要娶楚家那一个，皇家子嗣还怎么开枝散叶？
现在楚家谁说的话都比哀家说的管用，长此以往，皇帝还是皇帝吗？这天下不还是成了西楚的天下？
哀家也承认楚家有功，可楚家的功劳，先帝赏的也赏了，现在楚家这么过份，哀家也没有追究楚家的不是，这也是念着他楚家的功劳。”
惠太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终于吐了胸中堵着的那口浊气，有也精神许多。
这些，其实太后说与不说，叶大将军也是知晓的，他没在京都，不代表他没有眼线。
“太后，你现在是担心楚家和西楚对大凌不利，这个我能理解，可皇上与楚家姑娘的亲事当年是先帝求来的，这事，不能抗旨。除了这个，还有就是楚家姑娘确实是个难道的好姑娘，在她八岁时候我就认得，人哪，三岁看八十，所以，人品不用担心。
再说担心皇上答应西楚女帝大凌在西楚在，这也不用过多担心，咱皇上把西楚皇太孙都娶了，西楚不还是在大凌手上？太后妹子啊，你怎么就转不过弯来？
退一万步讲，西楚对大凌或大凌对西楚真到了刀兵相向的地步，咱皇上与女帝的口头协议那就是空口无凭，认不认全在一念之间！你呀，就该高高兴兴的操办皇上的大婚，其他的都不要想。”
太后的担心就是十足的暴富心理，熬出头了嘛，就担心起莫须有之事，把人家之前的好全都视而不见。
叶大将军倒是通情理，讲得太后反思这些天的事，好像是有那么点过份，曾几何时，楚家姑娘也是她最中意的儿媳妇人选。
“那我现在怎么做？拉下这张老脸去示好？”
“咱皇帝能顺利娶回西楚皇太孙女，你呀，丢点脸算什么。”
明事理的，看来还是大将军。
太后打小就只听这位哥哥的话，现在也一样，被说得已经没了言语。
旁边听着一直不作声的萧翊终于松了口气，不用夹在媳妇与娘之间两头为难。
“哀家什么都能忍，但翊儿起码得答应再选几名妃子。”
太后还是想着法子去恶心楚家，说完望向皇帝，她认为已经够让步了。
“不行！”
萧翊这儿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应该说楚甜不会给他商量的余地。
才说合了，眼看又要僵，叶大将军忙劝着，“妃子这事不着急，先大婚，妃子以后慢慢往宫里纳就是。”
“舅父，朕说了，不行。”
“皇上啊，你不喜欢别的女人也可以，只管收进宫来就当多养了几名宫女，不宠幸她们就是，这样委屈不了楚家姑娘。”
“朕后宫之事，只能朕的皇后作主，朕还有事，舅父就在这里与母后说说话吧。”
不能商量，萧翊转身就走，这次，说什么也要出宫去跟楚甜解释了，拖久一天，他心里就不踏实多一天，总感觉这事就那么悬呢。
温泉山庄，楚甜醉酒时间够长的，她都还在迷糊，一迷糊，就把一直不放心她守在她身边的上官昊当成萧翊了。
午后，萧翊悄然而至，该死的还不让侍女通报，结果在门外就看到楚甜把头枕在上官昊的手心，上官昊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来。
半只脚踏入房内的萧翊，这是进呢还是不进？
“她喝多了。”
上官昊头也不回，凭他，肯定听出了来人是谁。

第295章 有点糊涂 

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酒味。
楚甜还没有醒的迹象，上官昊把被当作枕头枕着的手抽了回来，人也识趣的让开了位置。
萧翊走了进来，没坐那张凳子，而是坐在床上，用手去轻抚那张因醉酒而比平时的清冷纯粹多了一抹艳丽的小脸。
“你终究还是怪我了，也是我做得不够好，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甜儿，我们回城。”
这些话，萧翊只是说给自己听，楚甜肯定是听不见的。说完，掀开被子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
“上官昊，我们去哪里？唔……”
哪怕是睡着的小声呢喃，近在咫尺的萧翊也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迅速从春天瞬间转换到了冬天，抱着人定在原地迈不开步子。
而楚甜熟睡间感觉到萧翊的那抹熟悉气息，不自觉的就把头埋在他胸前，双手自然的抱上他的腰。但嘴里又喊的是上官昊？
萧翊想的是楚甜竟然主动去抱上官昊？睡着了还喃喃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而且这样的暧昧？
萧翊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斜睨了一眼还在旁边的上官昊。
上官昊自然也听见了，并且面不改色的对上来自萧翊的恶意。
两个人之间的火气本就一触即发。
结果点火的来了。
“上官昊，还，还来……”
萧翊彻底爆炸开，狠狠的把怀里的人摔回床上，再狠绝的过去揪着上官昊的衣领子，一拳就揍上去。
上官昊温润的外表下可不好欺负，拳头来就挡回去，俩人竟然就打起来。
门外的无影和无踪都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拉架。
三侍女首先是奔过去照看小殿下，也不知那一下摔得重不重，不管重不重，三个姑娘已经对萧翊没什么好感。
楚甜还没醒，也不知道嘴里在嘀咕什么，翻个身又做梦去，根本不知道跟前发生着两个男人为她打架这种事。
“萧翊，你疯了！”
“上官昊，你离朕的妻子远点！”
“是你妻子，你就该爱她护着她，你让她伤心了，你就不配娶她！你也没权力阻止别人爱她。”
“你卑鄙！”
……
俩人从房内打到门外，皇帝不像皇帝，才子不似才子，就是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
兰容叫珍珠把门给关上，谁也不让进，外面打死也没眼看。
也不知多久，打架的安静了，萧翊走了，上官昊也挂了伤。
“青木，天还没亮吗？”
睡了个自然醒的楚甜看见房里点着灯，青木守在旁边头一歪一歪的在瞌睡。
“殿下，你可算醒啦！这哪是天还没亮？是你睡了一天两夜，天亮了又天黑！”
青木这一叫，门外的珍珠把煮好温着的粥端进来，醉酒后喝粥养胃。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酒量怎么变得这般差？”
“何止一般差？太差了。”
被青木说得，楚甜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青木，萧翊没来过吗？”
楚甜感觉迷糊间萧翊好像来过。
青木还没想好怎么说，珍珠就叭叭的连珠子一样全倒了出来，“来过，还打了上官昊呢，还把你抱起来又摔回床上，上官昊因此也受伤了。”
“为什么摔我？为什么打上官昊？”
没道理啊，萧翊虽然不喜欢上官昊，在自己明确对上官昊只是朋友只是上下级关系之后，他都已经释怀了呀，楚甜想不通。
珍珠把当时的细节全都活灵活现的说了一遍，楚甜这下才明白竟然会是这么狗血的故事。
“天什么时候亮？我不想睡了。”
“还有一个多时辰呢，殿下还是再睡会。”
一天两夜怎么也睡够了，楚甜想回城，不管怎样，总得解释清楚误会。
“不了，回城吧。”
楚甜的一句回城，待收拾好上得来马车，天已经微微亮。
--
萧翊从温泉山庄回去后，心里堵得慌，后悔了，后悔一走了之，后悔没有等她醒来问一问。
事情真如上官昊所说的那样，是自己想多了吗？
可他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在睡梦中念着别个男人的名字，哪怕是醉酒呢，哪怕她明确表示过对上官昊不存在男女感情呢。
之前是没有，那之后呢？
她之前不也是对自己无感？
萧翊自己给自己挖坑，钻死胡同里出不来。
“皇上，唐国公爷来了。”
无影去接来了唐老，这天下，除了小殿下，就是唐老和叶大将军的话皇帝能听进去，但这事明显唐老来劝会合适许多，也只有唐老敢指着皇帝的鼻子说话，什么话都敢说。
“外公。”
“小七啊，这是怎么了？”
甘泉宫内，萧翊左手酒杯右手酒壶，他也想喝醉看看，是不是真的会不知道自己说过的话。
“外公，你喝吗？”放下杯子，萧翊拿了个空杯给唐老倒上。
“来一杯吧。”唐老喝酒当水似的，咕咚吞了一大口，“听说你出城去见过丫头了？没一起回来？”
“她，可能不愿意回来。”
说起这事，本就够沮丧的萧翊眼神又暗淡了几分。
得，唐老懂了。
“吵架了？这不是大事，能吵架一切好说，要是吵架都吵不起来，那才坏事呢。”
“朕与她还真没吵。”
“那是？”
“她可能喜欢上了别人。”
听到这儿，唐老一口老酒喷了出去，还好头扭得快，不然就能喷了皇帝一头脸。
瞧着唐老明显不信，萧翊把看到的全告诉他，这些事，也只有跟唐老说，这俩，不太像长辈与孙女婿，倒有些忘年之交那意思。
“不会，你信我，甜丫头这人就像她娘一根筋，喜欢了一个就只能是那一个。你忘了八卦庙？你俩是命定的姻缘，雷都轰不散。”
“都说酒后吐真言，她睡成那样了，还念叨别人的名字，还那样……”
“什么酒后真言，我跟你讲啊，醉酒的人都是胡言乱语，不信你喝醉一次试试。”
是呀，试试喝醉不就知道了嘛。
不止皇帝，就连门口站岗的无影和无踪都听得唐老这么说都无从反驳。
“那朕真试了？”

第296章 错过 

萧翊和唐老也不知喝了几壶，越喝就越不对头。
这酒味，怎么就没有甜儿喝的那个好呢，她一身都是非常好闻的酒味，是不是从她说的那个秘密处拿出来的？
“外，外公啊，甜儿有没有给你喝过非常好喝的酒？”
“没有，别提啦，那死丫头一点也不向着我，现在有点好东西都可着她皇祖母和祖父，老唐我这个外公都要失宠咯。”
看吧，不但未婚夫会吃醋，外公也会呢。
萧翊这话，唐老悄悄的给记下，回去见到孙女，一定得问问她非常好喝的酒从哪里来。
一老一少俩人也不知喝了多少，就为了试一试醉酒后是吐真言还是胡言乱语。
后来是两人都醉倒了睡得死死的，屁都没放一个，更别说还能胡言乱语了。
楚甜先是回到王府，听说外公被萧翊请进宫去，那就等外公回来了再去找他吧。
可楚甜与上官昊这一队人才进府门没多久，西楚京都来了八百里加急消息。
消息是周齐竟然知晓女帝和皇太孙都没在西楚京都，竟然从东面入侵妄想攻下西楚呢。
代理朝政的贺丞相已经让上官吴的爹上官世仁去应付了，可周齐仿制了大凌的手雷，西楚没有啊，上官世仁领兵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家武器好。
手雷是从小殿下手里造出来的，贺丞相自然要送出急报，再说这么大个事他也担不起责。
其实手雷是有一些在西楚宫里，楚甜给在珍珠手里藏着呢。
只不过外人不知道。
收到急报后，女帝和楚甜还有上官昊带着人马上动身。
楚甜只跟亲爹娘和外婆还有大嫂说了声，至于祖父和大哥还有外公，都没时间等他们回来。
“闺女，你也不会打仗，你着急跟着走也没用啊。”
“造雷的全套技术在我手上呢，必须得回。”
唐云不想闺女走，她的话在她的认知里没有错，闺女就是手不能抬赶回能顶啥用。
从收急报到动身出城，一个时辰都不用，西楚女帝给大阁老留了信，楚甜一个个去跟家人告别，信都没来得及留。
唐老和萧翊醒来之后已经天黑。
酒一醒就听到盯梢楚甜的禁卫来报，说小殿下回了城之后不到一个时辰，所有西楚的人都出城走了。
“女帝也回去了？”
“是的国公爷。”
一国之帝王招呼不打一个就悄悄走了？这是出了多大的事情？
听到人去了西楚，萧翊什么也来不及问，头痛欲裂，急火攻心，他首先认为的不是西楚有事，是楚甜故意的。
“打听了是什么原因？”
“回皇上，只知道是西楚八百里加急的来信，别的不清楚。”
能用八百里加急，那是送战报啊。
大辽已经是大凌的版图，能与西楚开战的只有周齐，可周齐不是在苑城周边骚扰吗？还腾了手出来去动西楚？
这是知晓西楚女帝和西楚皇太孙都没在京都？
萧翊和唐老对望，心里大概分析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萧翊和楚甜的这个误会一时半会没法解了，看吧，看到的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解不了误会，心里就会有一根针一直扎着。
“小七，你也别多想，什么时候你都记住一点，你们姻缘天定，啊，记住没？”
“外公，朕晓得，你放心。”
安慰了两句这个为情所困的年轻皇帝，唐老急着回府里去问一问。
萧翊和楚甜的大婚，还没谈拢呢，又要暂时搁下。
女帝一行人虽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可架不住人多，而且女帝毕竟年纪在这，要考虑她身体承受能力。
“皇祖母，让珍珠带两个人快马回去，把存的那点雷先给上官大将军送去。”
“好。”
楚甜让珍珠带几人先走，送出武器之后还得准备一切制造材料和工具。
珍珠走后，大队人就地休息，不然马也受不了。
“小白，去逮兔子，皇祖母要吃。”
想吃野味只有靠小白，所以，长途跋涉必带小白，它比几个高手禁卫都靠谱。
“陛下，喝茶。”上官昊给冲了金花茶过来。
老太监老毕就是赶路累倒下，侍候女帝之事，落到楚甜和上官昊两个小辈身上。
当然人是够多的，使唤谁都行，但是女帝入口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
“嗯，你也歇着去吧，手怎么了？”
“没多大事。”
见皇祖母问上官昊，楚甜才发现他的衣袖上都渗了挺厚的血渍。
“青木，拿我的药箱子。”
没有什么事逃得开女帝的眼，温泉山庄那一架，早就有人报给她了。
楚甜一猜也猜出是萧翊打伤的，她心有内疚。
“来，我给你上些药。”
“谢谢。”
挽起袖子，消毒，上药，包布条子，楚甜已经有相当的经验，很娴熟。
一个包得认真，一个明明受伤倒显得很享受一样，俊朗阳光的脸上溢满了笑容，这些，看在女帝眼里，相当养眼，这才是一对儿，她看中的孙女婿怎么会错？
“别沾了水，两三天就好了，我皇祖母的事你别操心啦，你一边歇着去。”
“嗯，”上官昊很听话的冲楚甜笑笑，“陛下，那臣……”
“去吧，一会赶路你别骑马了，就跟甜儿一架马车。”
“好的。”
上官昊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楚甜投入萧翊的怀抱，那是因为楚甜选择萧翊，是她喜欢。可要是楚甜对他好，他更不可能拒绝，而且也随时随地的祈求着她能把目光放他身上多一些，自认不比萧翊差。
上官昊的态度就是，你爱别人，我祝福你，你若哪天发现我的好，我的怀抱永远为你而留。

第297章 危险得很 

“不高兴了？”
“没有，我在想是不是要认个哥哥，我皇祖母再多个孙子。”
上官昊接过兔子腿啃着，没答话，他只想当女帝的孙女婿，谁稀罕当孙子呢。
“很好吃，甜儿，给我水。”
“没问题，你别误会啊，我只是照顾病人。”
上官昊一只手受了伤，一只手拿着兔子腿，楚甜只能给他喂水。却不知上官昊发了什么神经，一个失笑，一口水就喷了出来，好在他偏得快，没有照着她脸上喷。
“找死啊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你说话别时时提醒我这个事，我懂，我不误会，好了吧？”
听他这么说楚甜才满意，要是不说清楚，往后这一路又被皇祖母把他塞自己马车上，万一他又觉得有希望了呢，太麻烦。
人和马也只能休息一阵，还是得接着赶路。
“青木，你就没带些货防身？”
“殿下，我们走得急，王府里有的和唐老爷子私藏的我都给带了，不多。但能用上的材料有的我全带了，专门两个马车拉着。”
“有就好，你看着点。”
没点热武器楚甜没安全感，才造出来没多长时间呢，就被周齐给仿造了，本来碾压式的武器优势，现在又成了势均力敌。
得再开发新产品，只是这新产品谈何容易啊。
叹了口气，楚甜窝在马车一角，皱起了眉头。这本就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承受之重。
“你担心路上不安全？”
“嗯。”
“要出问题应该会在大凌与我们西楚交界处，专门蹲守陛下和你的小部队，。”
“嗯，周齐要是派的人多，有西楚和大凌的边界兵将，他们根本混不进来。”
兰容和禁卫统领去安排人提前探路，以防被偷袭。
楚甜就没睡过安稳觉，一路上神经兮兮的，总是觉得会有问题，毕竟敌在暗己在明。随便藏个地方往这一大队人马扔手雷，连反抗的机会都少。
“这样……”上官昊给了楚甜他的计划。
“好，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楚甜这才没那么揪心，合上眼能眯上一会儿。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正常，这天傍晚，终于到了两国的边界，按原先计划，一刻也不耽搁，先赶往最近的小镇。
因为进入那个小镇，才真正在西楚守城兵将的保护圈内，这样就算有周齐敌兵渗透进来也不会多，而且女帝的禁卫队两千多人呢，这两千多人又不是吃素的。
兰容和乔统领已经作好了安排，对于周围潜在的危险作到了成竹在胸。
可当队伍最后面的两辆华贵的马车被暗中的敌人扔手雷的时候，还是把一众人惊出了冷汗。
一辆是兰容骑马跟随，一辆是禁卫乔统领跟随，很明显，西楚的顶级高手护着的，自然是女帝和皇太孙嘛。
炸肯定也是挑这两辆车来炸。
只不过这些暗中埋伏的人没想到早在几天前女帝和楚甜已经弃了豪华马车，换乘普通宫女的小马车，正在前边走着呢。
动静一响，已经有一队禁卫把前后队伍一切为二，护着前面的正主儿先走。
后边的兰容和禁卫统领还有护卫队众人在手雷扔过来的那一瞬间已经施展平生能使出的最快身手，往旁边灌木丛趴下。
暗中的周齐偷袭小队发现情况不对，从暗处冒死现身，追前边的马车，青木带的那边存货扔了两个，没炸死的也跑得四散，然后也已经拉开了一定距离。
周齐狗，也太小看我家殿下了，哼！
“不对。”
“哪里……”
来不及解释，上官昊跳下马车，拽上楚甜就追上女帝那辆马车上去。
“陛下，我们不能走大道。”
上官昊把他的担忧快速说完，乔大统领和兰容也认同。
主要是周齐的偷袭太没档次，能派出蹲守刺杀一国女帝和接班人的，能是这么菜的人吗？所以刚才的偷袭只是迷惑行为，让西楚禁卫以为已经安全了，然后更大的敌人在前边等着呢。
兰容，乔大统领，上官昊，青木，还有老毕，这几个护着女帝和楚甜弃车抄小路绕后山入小镇。
手雷的动静那么大，小镇外驻守的西楚军听到动静，肯定会前来支援。所以，这次在更前头截住西楚队伍的人马，担心西楚的边军支援，倒是没有使用手雷，而是常规冷兵器战。
走了有一段路了，歇息时，楚甜顺道摘草药，能用于外伤的草药都收进小空间，也不怕边上的上官昊和兰容了，他俩都晓得的秘密。
哪知这摘个草药竟然撞上一伙正在密谋什么的人。
上官昊和兰容练武的人耳力好，楚甜有了个顺风耳一样的二哥，她嘛自然也不差，继续继续的听了些内容。
越往下听，越是让小楚甜脸色大变。
直到那几个人密谋完了，走完了，上官昊和兰容才扶着脸色铁青的楚甜往回走。
“怎么了？”
女帝见孙女的这个样子，看向上官昊问。
“陛下，是大凌的人联合周齐对我们动的手。”然后上官昊把刚听来的原原本本告诉女帝。
女帝一声冷笑，“哼，那一对兄妹就爱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女帝口中的那对兄妹，指的是大凌太后和叶大将军。
楚甜听来的，就是叶大将军和惠太后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在萧翊面前，叶大将军表现得通情达理，一转过身，赶在人家祖孙回京的路上联合周齐要置人于死地。
因为出了事有周齐顶着，可不巧的很，让楚甜采药给撞上。
“祖母，祖父和大哥，还有一大家子呢，会不会有事？”
“放心，那俩人还不敢在大凌京城算计楚家，先别说你祖父没有那么好欺负，就楚家在大凌百姓心中的地位，朝廷暂时也不敢动，再说还要看在萧翊那小子的份上。
那小子护不住楚家，他就什么希望也没有了，别担那个心，现在我们分两路入镇子，最坏的情况是祖母和你总得剩一个。”
“皇祖母……”
“不要再说了，兰容，上官昊，青木，你们看好她。”

第298章 跟萧翊有关吗？ 

女帝接过老毕递过来的剑，原来她也是能文能武的长公主，只是当了女帝之后不曾提剑而已。她由老毕和乔统领护着走另一条道。
“祖母，您要好好的，我以后不惹您生气了。”
“走！哪那么多话！”
女帝一个转身先走，又飒又狠，果然在这样的年代里能稳坐帝位的女人都不简单。
青木背上的包裹里还剩四个手雷，她本已经走出几步了的，又回去塞了两个到乔统领手上，然后才又追上楚甜几个。
楚甜闷闷不乐，想着与萧翊的误会还没解释，现又有萧翊最亲的那俩位亲人所做的事，难道真应了祖母的话，大凌皇室不是个好地方？
“殿下，小心。”
楚甜的心不在焉差点一脚踩空，被兰容拽了回来。
上官昊走在前边，他担心周齐会不会在通往镇子上的其它地方安置了雷，他一直领先楚甜三四丈远，就为了探雷。
雷没有，但有一小队黑衣蒙面人候在前头，一看就是精挑出来的高手，赶尽杀绝一定要置楚甜于死地的架势。
十六名黑衣人，上来就拨刀。
上官昊和青木以二对十六，哪怕再厉害到头也是必死无疑。
“兰容，你也去。”
“不行，我寸步也不会离你。”
在兰容眼里谁死都行，楚甜不能。
“小白，你快去帮忙。”
“嗷呜……”
小白不是很乐意，凭什么是个人都得它去救？狼家只守小姐姐……
见小白不去打架，楚甜直接给了它一脚，它这才耷拉着尾巴去加入打架队列，还把心中不满全都撒在与它过招的蒙面人身上，撕，拉，咬，扯，拿手绝活用了一小半。
这么有灵性的一头狼能分走四个蒙面人，为上官昊和青木减轻不少。
可两人一狼对十六人仍然吃力，要是青木有机会放两个雷才能扭转败局了。
兰容也想到手雷，继续护着楚甜走不能停，好给青木留机会。
专门来杀楚甜的，那些人又怎么会放她走？已经分了一半人追上前来，兰容不得不出剑。
然后一乱，楚甜也走不了了，只能背靠在一棵人身那么粗的树下，看打架。
有了兰容的加入，上官昊和青木轻松些。
青木向楚甜递眼色，让她躺到树后面，兰容、上官昊、青木几人相处这么久，别看平时和不和睦，但小动作小心思大家都已经非常熟悉。
上官昊和兰容知道青木要玩大的了，便慢慢儿的给寻机会腾地儿。
在刀剑声又响过一阵之后，兰容、上官昊和青木非常默契的往边上一跳，然后拉了环的手雷往密集的几个黑衣人中间一扔。
小白比人要机灵，它早就被楚甜教过，看见扔雷就要跑，此刻它也知道了要退出战斗圈外。
浓烟滚滚草木叶子翻飞……
除掉死伤的还剩下六人，这下三人一狼打六人就轻松许多。
都在想着快些解决掉，才打眼的工夫没顾得上楚甜那边，而地上躺着的伤员还没死，拿着刀爬到那棵树后，举起小匕首就刺向树后面的姑娘。
“甜儿！”
上官昊一发现，已经顾不得再落向他的刀，在被砍了肩头一刀的前提下，也能以飞人的速度冲过去，夺下了刺向楚甜的匕首。
从听到上官昊叫喊，到觉察身后的动静，就一刹那的工夫，楚甜都以为自己这次肯定得重伤，结果又一次上官昊救下她。
楚甜转身，发现上官昊半身的血，再看向场上，怒极，“留一个活口。”
扶着上官昊靠树坐下，楚甜也顾不得那么多，不就是光膀子嘛，上辈子沙滩上的多了去了，她三两下解了他的衣裳，让他整个受伤的肩膀都露出，这才方便上药。
“会很疼，你忍一下。”
“这点伤没事。”
楚甜就是个干战地治伤的活，包扎伤口的熟练程度堪比宫里的御医。
还没包扎好呢，兰容那边已把人扫荡完，她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重伤的过来。
“殿下，你问，他要说真话，我就给他一刀痛快的，不然，我有的是办法会让他死得比凌迟还惨百倍。”
兰容把人往那一丛长满刺的小树那儿一扔。
“你们受谁的指派？目的是什么？”
不作声？
兰容拿出一小袋子细盐，一剑挑了那人受伤处的衣裳，撒了一些上去。
“啊……”
“说！”
有骨气！黑衣人还是咬紧牙关。
没关系，兰容不但用毒厉害，折磨人的本事放眼天下也找不出能与她并列的。她在被审的人没伤的地方又挑了两条半尺长的口子，不深不浅，对于这些人来说，身上的口子那都不当事。
不要紧，一条口子再撒盐，一条口子撒楚甜备着用来烤肉的辣椒粉。
这是要烤人肉给小白吃？
“啊！我，我我说……”
还以为多么硬气，就这？
原来，确实是大凌的惠太后和叶大将军的命令，要是能杀了女帝和楚甜更好，不然就把力量放楚甜身上，只要杀了她，大凌的皇上就没了念想，就会一心一意的收服别国，当真正意义的天下人的皇上。
“你是谁，就算叶大盗宝下命令，也不会告诉你这般详细。”青木问出她的疑问。
“因，因为，我是鬼影。”
青木之前是被叶大将军训练出来才交到萧翊手上保护他的，鬼影是叶大将军训的地下杀手，比青木还高一级。
楚甜和兰容还有上官昊不知道叶将军手下的鬼影，但青木知。
“原来是鬼晾影，身手也没好到哪去。”青木感慨完，对楚甜点头，“要是鬼影，那这话就真的是从叶将军嘴里说出。”
楚甜没说话，静静的听着，手上不停的给上官昊止血清创包扎，直到包好打了个结，这才缓缓的点头。
“前边大队人马，是叶大将军私自调派的？”
“是，是的。”
“萧翊，你们皇帝知不知道？”
“不知，要是知，要知的话，皇上不会让将军出手。”
楚甜沉默了许久，然后又问。
“你想活还是想死？”
“想，想活。”
应该是没有人想死的。

第299章 放得下吗 

“你回去把这里的事如实告知萧翊，就能活下来，若有一个字造假，你会死得很难看！兰容，给他一颗喂一颗药。”
兰容秒懂，很配合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一颗，手一按那人的下巴，药就下去了。
“这颗药，四十天后发作，我们回西楚京都就会派人拿着解药去大凌，要是发现你没照实说，那么，就等着穿肠烂肚吧。别费心自己找人解，后果你懂的。”
兰容是西楚的用毒大师，这点是个杀手在入门时候都会有前辈提点，这个黑衣人自然是知道兰容的，对毒药没一点怀疑。
兰容说完，嫌弃的拿了帕子擦了擦手，扶了一把上官昊起来，青木去给地上没死透的逐一补刀。
“青木，走。”楚甜这次闷头默默的走在大家前面。
知道小殿下心情不好，都不敢问，接下来虽没了杀手，但路也越来越难走，其实根本就没有路，哪里树木藤蔓少就往哪里钻，只要认准一个方向，就不会错。
女帝比早一步到小镇上，而且双方交战时候手雷的炸响，镇子外的西楚边将赶过去支援，很快就把周齐和大凌叶将军私自调来的士兵杀退了。
迟迟没见楚甜这几个，女帝又派了禁卫一路去迎，待见到楚甜和上官昊出现，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见上官昊受伤，就已经知道他们遇上了拦截。
“甜儿，别愁着个脸，这些都是小意思，真要玩阴的，朕能把他们逐个阴一道，咱且缓缓，过后有他们好受。”
“嗯。”
见孙女小脸儿抽抽的，女帝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女帝都恨不得大凌萧家的人把孙女得罪个透透的，孙女就不惦记萧翊那小子了，可她又见不得孙女那委屈样儿。
楚甜不是怕被人算计，她也跟洪老学士学过这些手段，在这个位置上，该用的都得用上。她心拨凉是因为要她命的是萧翊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以后真要嫁了过去，皇家也是家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家人，得怎么相处？
青木和兰容给楚甜洗脸，换干净衣裳，然后吃了些热乎的粥，干饭她也吞不下。待这里收拾妥当，上官昊那儿也已经重新上好药可以上路。
是的，上路，得马不停蹄日夜赶，也要十多天才能到西楚京都，彭城。
才从镇子出发不到两天，上官昊可能是伤口感染了，人发热迷糊，一会高一会儿低，楚甜已经给用了空间里的那点纯现代的酒精来消毒，包扎的布条子也是经过消毒才用。
是个疑难杂症，楚甜记得的方子，她就能默写得出来，怎么着也能有点效果，可这个普通的发热在现代就是个消炎加退热的药。
可这里？
消炎退热的中草药有，但效果只能说时灵时不灵，现在用于上官昊身上，就不灵。
“甜儿，别担心，皮肉伤扛一扛就过去了。”
见楚甜一脸焦急，和她同一辆马车上的上官昊安慰着，只是那么有气无力了还要努力的挤一点笑容出来，不想她担心。
可他又多么希望她对他的关心一直这么多，人哪，得到一些又想更多一些。
“我发现你受伤总是跟我扯上关系，心里过意不去，对不起。”
“往小了说，护着你是我的职责，往大了说，护着你就是护着西楚万千百姓，都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
“你闷吗？闷我陪你说话，或者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你能看得进去的书。”
楚甜不想继续责任那么学生的问题，再说下去，越发显得她自私小家子气。
一听说有书可以看，上官昊来了兴致，他知晓楚甜所说的书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的，他从未读过的，学霸对书有种刻进骨髓里的渴望。
只能进空间给他找，把办公室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楚甜终于翻出了他能看懂的繁体红楼。
上官昊抓着红楼之后，再没有放下过，吃是楚甜或青木喂的。
什么包治百病，肤浅，在上官昊这里是书治百病！
这不，读了两天的红楼，且人家烧退了，而且期间一碗草药都没有喝！
“你别这样看着我。”
“有这么好的书为什么才拿出来？”
看完了书，上官昊又看人，不过，他把情绪藏得很好，没有会让楚甜反感的表现。
“你又没问我。”
“书给我，好不好？”
“嗯。”
楚甜这一路上心情都不太好，瞟了一眼肩上外伤还没好的上官昊，要书而已，要就拿走。
“你看你，比黛玉漂亮就好，为什么比她还要愁呢？”
“讨厌！我比你多活了许多年，我知道怎么开解自己。”
“我看你就没活明白。”
“别学我皇祖母的口气讲话，老气横秋。”
……
在楚甜和上官昊斗了许多天的嘴之后，终于到了西楚京都，城门外，一众文武官员都在跪迎女帝回朝。
大殿上，三道旨意。
一，招兵买马。
二、造手雷。
三、攻下周齐。
“陛下，我们西楚几十年安居乐业，一直秉承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要主动……”
“现在不是在犯了吗？”
女帝打断贺丞相不让他继续说。
朝里的老臣，多少年的安稳养成了不主战的性子，女帝突然提出要攻下周齐这么大的事，都在担心一旦失败，遭反噬的后果西楚承受不起。
“陛下，老臣斗胆请求问一问小殿下。”
贺派的几个齐齐出列，知道楚甜的话女帝肯定听，想用她来劝女帝。
“嗯。”女帝不置可否。
“小殿下，您认为此时攻打周齐是否妥当？”
“陛下说行就一定行，照本宫的意思，周齐不能给大凌，周齐，我们西楚要定了。”
楚甜的声音不大，但浑身透着坚定和霸气，这才是皇太孙。
两个明明都快要成为自己长辈的人，竟然要置你于死地，你恨不？楚甜从没想过针对萧翊，但她对于叶太后和叶大将军的所作所为很痛恨。
女帝看着右手边上的孙女，眼里满是欣慰，不枉费教她这么多，终于开窍，也有点像她了。
贺承相和他的学生想不到一向温吞的小殿下这次这么虎，能主战，他们也不知怎滴，楚甜的周齐我们西楚要定了这句，他们竟然没一点担心，小殿下说要定了，那肯定就是手到擒来。

第300章 平分啊 

同一时间，萧翊见到了边境回去的那位被兰容喂了药的黑衣受伤黑衣人。
黑衣人把所有边境发生的事真的一字不敢漏的告知。
“皇上，小的知道该死，但小殿下答应小的，到发生的事告知与你，就放小的一命，求皇上……”
萧翊手一挥，让人把他带下去，找大夫好好医治。
这次，萧翊奇迹般的生不起气来，只是浑身透着一股子冷，打小跟亲娘不亲，皇帝亲爹儿子众多，对他是宠爱，但谈不上多亲。
他十分依赖的认为最亲的舅父，竟然跟他玩面前一套背后一套，亏他那么信任！
要是最心爱的人死在最依赖的人手里，那是多么残忍的事！
萧翊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亲娘和舅父理论，事情既已发生，理论能有什么用？他召了大阁老到书房并告知。
“皇上，身为甜儿的祖父，大凌对女帝祖孙所做之事，感到很痛心，恨不得对指使之人杀了以泄愤。
可我身为大凌的阁老，对于太后和叶大将军瞒下皇上对邻国女帝所做之事，也表示理解，但，不敢苟同。
还有一个事，皇上，老臣年事……”
萧翊从书桌后出来，朝大阁老很郑重的拱手行礼，一老一少突然间有点拜堂的感觉。
“大阁老，你是大凌的阁老，是甜儿的祖父，那也就是朕的祖父，大凌和朕现在都离不开阁老的扶持，请大阁老再多操劳两年，朕和大凌百姓谢谢你。”
“皇上，您与甜儿的事，也不必再勉强，老臣该说的也说了，臣告退。”
不等萧翊再说些啥，楚大阁老已经从容的步出了御书房。
与楚甜的婚事，就是萧翊心上的刺，经大阁老这么一提，他才经觉事情越来越糟糕。
边境设局围杀西楚女帝和楚甜之事本以为一定能成，没想过会失败，叶家兄妹已经收到了送回来的消息。既然没能杀死楚甜，萧翊就肯定知道。
这不，惠太后和叶将军在大阁老离开不久，便找到皇帝这儿。
萧翊抬了抬垂着的眼皮又快速的垂下去，一言不发。第一次，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在那儿，受他最敬重的大将军跪拜。
“翊儿，过中事情，你听母后解释……”
萧翊看向自己挑了个位子坐下的惠太后，再看还跪着的叶将军，自说自话。
“那一次，朕奉父皇之命去平大辽进犯的南境，是她连哥哥的大婚都不等，一过完年就带人去大山深处一待就是几个月，为了朕平大辽顺利，那时正是京都地震灾害严重，军粮运输不及时，是她把手雷和粮食送到朕手上。
之后是她跟朕说，这仗这样打，永远没个头，想要天下太平，就应该海内一统，所以，她制造了许多的雷，告诉朕先把大辽拿下吧，接下来休养兵马，再对付周齐。
朕还开玩笑问过她，要一统，那西楚呢？她问朕，人都嫁过来了，西楚的立场你还不明白吗？
小小的一个姑娘，那么善良又通透的一颗心，体恤民间疾苦，付出从不求回报，从未有过害人之意。
朕千求万求回来的姑娘，你们竟然背着朕要除而后快？就因为她太能干了？以为会夺了你们如此看重的大凌江山？
朕告诉你们，大凌江山在她眼里就是个屁！”
从开始的自言自语，到歇斯底里，这一顿吼，萧翊也发泄不完心里的不满。
那句这个皇帝朕不当了差点就吼了出来。但他知道他不能，起码现在不行，既然生来就享受了这泼天的富贵，那就推卸不了身上生来就带出责任。
一个亲娘一个亲舅，萧翊能怎么办？吼完了，出宫。
萧翊进了楚王府，径直去了楚甜住的院子。
往日那么热闹的院子，现在除了两个打扫的丫头再也没见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打扫丫头被打发出去，侍卫也不让进，萧翊就自己在小花厅里发呆。
大阁老还没有回府，楚家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唐老知道小七来了，找了过去。
“小七啊，你怎么一个人待这里？”
“外公，我就是来看看，甜儿真没有给我留信吗？”
“没听说，她连我都没留句话，许是太匆忙吧，哎哟，这事你都问了几次了。”
听唐老一说，萧翊就不说话了，别国来犯边境，能不匆忙吗，说不定这个敌国侵犯还是与某些人串通过的。
“我不同意退婚，我跟甜儿的事，外公你最清楚，我们是拆不开的。”
“谁说要退婚？你还没说通你家太后？这事不是翻篇了吗？”
“祖父。”
“我那亲家一向不支持也不反对的啊。”
见唐老疑惑，萧翊倒是把实情说了，从他这里说出，总好过经大阁老的嘴里，起码他人在这，唐老有不满的可以朝他出气。
要是大阁老说，少不得唐老又跑一趟宫里找他骂。
“退，这个婚必须退！什么狗屁命定不命定的，老子从现在开始不信啦！我家孙女全天下的好男儿随便挑，还怕嫁不出？
不，不用嫁，直接招婿，不好的不听话的就马上换掉，现在的皇太孙，西楚以后是女帝，三宫六院的美男子一点也不嫌多！怎么能嫁入想害死她的那家子！
皇上啊，不是我说你们家，干的真不是人事！我以前不喜欢孙女跟西楚女帝有过多交集，可我现在觉得，西楚皇宫更适合她。
就这样吧，我一土匪生来鲁莽说话就是直，皇上要觉得冒犯了，处置了我便是。”
唐老也明知萧翊不会动楚家人，才敢这么冲。他是真生气了，以前不觉得，现在太后兄妹整的这一出，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东西？
萧翊再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十二时辰守着自家孙女，难道让孙女嫁进那个宫里还得天天与那两人斗智斗勇？
唐老一下子就想通了，又庆幸孙女现人在西楚，得了，不用回来，都这样了，楚家看来也得挪窝。
“我会处理好亲娘和舅父的事，绝不让甜儿委屈，事情不处理妥当，我萧翊也无脸去见她，请你给我时间，外公，告辞。”

第301章 转变 

萧翊回到宫里时，叶将军还在书房里跪着，谁劝也没起来，太后焦急的在门口外等皇上。
“翊儿，你要训斥要责罚好歹说句话，你舅父跪了大半天了，事情是哀家指派他的，要怨，你怨哀家吧，实在不解气，哀家愿意去当面给西楚女帝，给甜儿赔罪。”
“太后，您可真轻巧，这是甜儿命大没死，要死了呢？您到哪赔罪去？从今往后，不要想着干涉朕的所有事情。”
萧翊看上去本就让人觉得是清冷寡情之人，只有在楚甜面前才显出多情种的样子，现在直呼太后，更是冷得没点人味。
跪在里面的叶将军听到皇上与他妹子的对话，突然明白，他越是过多参与就越错得更多。
“皇上，臣鲁莽，请皇上降罪。”
“国舅爷，下去吧，朕不喜欢吵。”
“是，谢谢皇上。”
跪了半天，就算是个常年征战在外身子骨硬朗的将军，也会双腿麻木，缓缓的能站起来但迈不开步子，叶将军是由两个小太监架着出去的。
都那么老的人了，何必呢？萧翊望了望叶将军有点拘偻的后背，能怎么办？一个亲娘一个亲舅，只能选择不原谅，不惩罚，但，往后心有隔阂是肯定的。
是夜，大阁老回到府里，用餐过后，一家子人聚在正厅，把边境那里发生的事，还有他和萧翊谈的事，原原本本跟一家子说明。
“父亲，你辞官吗？”楚汉广一直在听，未了只问了一句。
“辞，回来之前还见了皇上，皇上不同意，我会把手上的权力职责慢慢的分出去，久而久之，我这个阁老有没有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到时候，自然就准。”
“老楚，我们先走，回茶山村等你，那里日子比这儿自在多了，房子还是孙女设计的，还有自来水，新鲜瓜菜多得是，这个鬼京城老子待腻了，懒得再掺和这些破事，本来有孙女在哪都好，现在，我在茶山村烦了就去西楚。”
“嗯，好。”
“祖父，外公，爹，那我呢？”
向文的一腔抱负尚未施展，苦读多年一心为民谋福，他还没到退休的时候，一家子都想着离开京都，他左右为难。
是啊，当初向文高中，最高兴就是唐老了，这才几年难道就让孙子辞官？辞官可以，楚家西楚的身份在呢，问题是楚汉广一根筋，难道还得打晕他打包回西楚？
“你啊？听你祖父的吧，他最了解朝堂。”
“你年纪轻轻，不像我们老头子，还是留朝堂上吧，只要皇上还是萧翊，我们楚家的处境是坏不到哪的。”
听了大阁老的话，向文点头，他回村里确实不知道该干什么，难道就混吃等死？那样他会看不起自己。
老太太有点伤感，“小七这孩子被亲娘给整得，唉。”
“这亲舅也真是，一点也不盼着外甥好。”唐云也附和着她老娘。
只有几个老少男人明白，这就是皇家，前不久萧庆还杀了他亲爹呢。
--
楚甜回到西楚把事情安排好之后，闷在芳华殿拿着萧翊送她的玉牌看了好几天，突然想通了。
该干嘛干嘛，还小呢，要是在现代谈恋爱都嫌早。
爱他？不爱他？都交给时间。
想他？不想他？也交给时间。
“皇祖母，你喝茶。”
“哟，朕的宝贝孙女今儿这么早？”
楚甜跟上早朝看心情，但今儿上书房比以往都要早。
“皇祖母，你是不喜欢我来书房呀？”
“你上进，朕就开心，来，先批阅这一沓。”
书房内，从老太监小太监再到宫女侍婢，个个舒了心中提着的那口气，要知道，往常这对祖孙俩在书房里就没安宁过，不安宁，侍候在旁的人就遭怏嘛。
“皇祖母，珍珠给上官将军送去的手雷不多，我们现在才开始制造，进度也慢，上官将军那边我还是有些担心。”
“不担心，周齐再多兵将也不可能全部押在我们西楚，你二哥向彬不是在给大凌揍周齐吗？”
“我们要快，抢在萧翊之前收了周齐。”
“好。”
女帝看了眼孙女，小姑娘认真起来真惹人爱！看奏章比之前要仔细多了，现在还知道跟对家抢地盘，有前途。
老怀安慰啊。
到了这一步，只要孙女安心理政，女帝也不着急催婚，顺其自然就挺好，大凌那萧家越闹腾，她眼里孙女和上官昊这一对儿机会就越大。
“祖母。”
女帝又望了望孙女，这孩子，有话就说。
“祖母，祖父有来信吗？也不知我给他和外公还有爹的送的信到了没？”
“担心他们？不用担心，叶家那俩翻不了天。”
在女帝眼里，要不是萧翊对自家孙女有心思，萧翊倒会是个对手。
算了，姜还是老的辣，听祖母的，楚甜这才又安了安心。
“陛下，兵部的伦伍年和工部的冷廉求见。”
“进来吧。”
老毕屁颠屁颠的把兵部侍郎伦伍年带了进来。
“参见陛下，小殿下。”
“陛下，小殿下。”
“说吧。”
两位大人进来时都脸红脖子粗，刚肯定吵过，楚甜也放下手上的本子听听。
“陛下，库里的铁存量非常有限，要保证刀、枪、剑、戟等兵器的供应，剩下造手雷的没多少了。”兵部的伦伍年道。
“铁矿那边供不上吗？”
工部的冷廉就把铁矿那里有多少人冶铁，一日产量多少等等背书一样背出来。
“冶铁产量太低。”
对于冶铁，楚甜是看过太多了，苑城的那个大山上，偷摸着开工，人员少一半呢，产的铁都不止这个数。
“是啊，小殿下，臣的兵器制造处天天等着那点原铁，太难了。”
“伦大人，工部冶铁处的人十二时辰只歇人不歇炉子，人都倒下好些个。”
俩人又准备在女帝书房里吵起来。
“你俩停下，甜儿，你详细问问。”
女帝知道大凌的铁是经了孙女的手，为什么人家就能做得这般快？
其实，大凌的铁矿真就是楚甜小锦鲤给送上的，那矿几乎跟纯铁块差不离。
“是不是你们冶练的方法不对？”

第302章 

[抱歉，作者才知前边有两个章节是错乱的，18日晚24点前会修改好重新更新那几章，到时往回看才能接得上哦]
萧翊回到宫里时，叶将军还在书房里跪着，谁劝也没起来，太后焦急的在门口外等皇上。
“翊儿，你要训斥要责罚好歹说句话，你舅父跪了大半天了，事情是哀家指派他的，要怨，你怨哀家吧，实在不解气，哀家愿意去当面给西楚女帝，给甜儿赔罪。”
“太后，您可真轻巧，这是甜儿命大没死，要死了呢？您到哪赔罪去？从今往后，不要想着干涉朕的所有事情。”
萧翊看上去本就让人觉得是清冷寡情之人，只有在楚甜面前才显出多情种的样子，现在直呼太后，更是冷得没点人味。
跪在里面的叶将军听到皇上与他妹子的对话，突然明白，他越是过多参与就越错得更多。
“皇上，臣鲁莽，请皇上降罪。”
“国舅爷，下去吧，朕不喜欢吵。”
“是，谢谢皇上。”
跪了半天，就算是个常年征战在外身子骨硬朗的将军，也会双腿麻木，缓缓的能站起来但迈不开步子，叶将军是由两个小太监架着出去的。
都那么老的人了，何必呢？萧翊望了望叶将军有点拘偻的后背，能怎么办？一个亲娘一个亲舅，只能选择不原谅，不惩罚，但，往后心有隔阂是肯定的。
是夜，大阁老回到府里，用餐过后，一家子人聚在正厅，把边境那里发生的事，还有他和萧翊谈的事，原原本本跟一家子说明。
“父亲，你辞官吗？”楚汉广一直在听，未了只问了一句。
“辞，回来之前还见了皇上，皇上不同意，我会把手上的权力职责慢慢的分出去，久而久之，我这个阁老有没有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到时候，自然就准。”
“老楚，我们先走，回茶山村等你，那里日子比这儿自在多了，房子还是孙女设计的，还有自来水，新鲜瓜菜多得是，这个鬼京城老子待腻了，懒得再掺和这些破事，本来有孙女在哪都好，现在，我在茶山村烦了就去西楚。”
“嗯，好。”
“祖父，外公，爹，那我呢？”
向文的一腔抱负尚未施展，苦读多年一心为民谋福，他还没到退休的时候，一家子都想着离开京都，他左右为难。
是啊，当初向文高中，最高兴就是唐老了，这才几年难道就让孙子辞官？辞官可以，楚家西楚的身份在呢，问题是楚汉广一根筋，难道还得打晕他打包回西楚？
“你啊？听你祖父的吧，他最了解朝堂。”
“你年纪轻轻，不像我们老头子，还是留朝堂上吧，只要皇上还是萧翊，我们楚家的处境是坏不到哪的。”
听了大阁老的话，向文点头，他回村里确实不知道该干什么，难道就混吃等死？那样他会看不起自己。
老太太有点伤感，“小七这孩子被亲娘给整得，唉。”
“这亲舅也真是，一点也不盼着外甥好。”唐云也附和着她老娘。
只有几个老少男人明白，这就是皇家，前不久萧庆还杀了他亲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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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甜回到西楚把事情安排好之后，闷在芳华殿拿着萧翊送她的玉牌看了好几天，突然想通了。
该干嘛干嘛，还小呢，要是在现代谈恋爱都嫌早。
爱他？不爱他？都交给时间。
想他？不想他？也交给时间。
“皇祖母，你喝茶。”
“哟，朕的宝贝孙女今儿这么早？”
楚甜跟上早朝看心情，但今儿上书房比以往都要早。
“皇祖母，你是不喜欢我来书房呀？”
“你上进，朕就开心，来，先批阅这一沓。”
书房内，从老太监小太监再到宫女侍婢，个个舒了心中提着的那口气，要知道，往常这对祖孙俩在书房里就没安宁过，不安宁，侍候在旁的人就遭怏嘛。
“皇祖母，珍珠给上官将军送去的手雷不多，我们现在才开始制造，进度也慢，上官将军那边我还是有些担心。”
“不担心，周齐再多兵将也不可能全部押在我们西楚，你二哥向彬不是在给大凌揍周齐吗？”
“我们要快，抢在萧翊之前收了周齐。”
“好。”
女帝看了眼孙女，小姑娘认真起来真惹人爱！看奏章比之前要仔细多了，现在还知道跟对家抢地盘，有前途。
老怀安慰啊。
到了这一步，只要孙女安心理政，女帝也不着急催婚，顺其自然就挺好，大凌那萧家越闹腾，她眼里孙女和上官昊这一对儿机会就越大。
“祖母。”
女帝又望了望孙女，这孩子，有话就说。
“祖母，祖父有来信吗？也不知我给他和外公还有爹的送的信到了没？”
“担心他们？不用担心，叶家那俩翻不了天。”
在女帝眼里，要不是萧翊对自家孙女有心思，萧翊倒会是个对手。
算了，姜还是老的辣，听祖母的，楚甜这才又安了安心。
见小殿下有疑问，冷廉着急惊慌的把一道道的工序给大家倒背了出来。
楚甜听得觉着大致也差不离啊，她就突然很想去看看是不是铁矿有许多种，是不是西楚的就比大凌的差。
个操心人小楚甜微微抬头望着皇祖母。
得，这小眼神在女帝眼里的意思就是‘我想去铁矿处看看。’
“皇祖母，我想去看看。”
“你自己去朕不放心，让上官昊一道吧，毕竟这事他也懂。”
懂也是跟着楚甜去苑城后，在大山造雷那时候，你们压根就不京认识。
眼瞧着小孙女现在是靠谱了一些，但有信得过的人陪着才行，而且这样又可以有机会相处了不是？女帝别有深意的望向孙女，唉，真可怜死乱点鸳鸯的长辈心。
跟就跟吧，反正一道道的都不知多少次了，楚甜心里很明白的向人家表示过几次拒绝，要是上官昊再死人样不懂变通，虐死活该。
来御书房的积极和面对西楚利益时表现出的主动，又让女帝感动莫名。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侄子！
跟就跟吧，反正一道道的都不知多少次了，楚甜心里很明白的向人家表示过几次拒绝，要是上官昊再死人样不懂变通，虐死活该。
来御书房的积极和面对西楚利益时表现出的主动，又让女帝感动莫名。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侄子

第303章 

见小殿下有疑问，冷廉着急惊慌的把一道道的工序给大家倒背了出来。
楚甜听得觉着大致也差不离啊，她就突然很想去看看是不是铁矿有许多种，是不是西楚的就比大凌的差。
个操心人小楚甜微微抬头望着皇祖母。
得，这小眼神在女帝眼里的意思就是‘我想去铁矿处看看。’
“皇祖母，我想去看看。”
“你自己去朕不放心，让上官昊一道吧，毕竟这事他也懂。”
眼瞧着小孙女现在是靠谱了一些，但有信得过的人陪着才行，而且这样又可以有机会相处了不是？女帝别有深意的望向孙女。
乱点鸳鸯的长辈心情好像也挺可怜。
楚甜点头应着，跟就跟吧，反正一道道的都不知多少次了，她心里很明白，也已向上官昊表示过几次的拒绝，要是他再如死人一样不懂变通，虐死活该。
西楚产铁的矿山离京都彭城有些远，楚甜几人为了路上不耽搁时间，争取早些解决问题过年前能返回京都，选择了骑马，那也跑了六天。
只看一眼，楚甜便知了问题所在。
西楚的矿场说白了就是轻型犯罪人员的劳改地，判个几年的那些人，来这里就是混够时间后被放出去，哪里会好好干活？
楚甜在大凌的两次要用到造雷的原铁，都是将领带着士兵从冶炼到制造，自然快得多。
而西楚的铁矿场士兵只负责看守和管理。
“上官，你看出了什么问题没有？”
“两字，怠工。”
“嗯，盐和铁一直握在朝廷手里，这么重要的业务工部侍郎冷廉不会看不见这些人怠工，为什么不治理？”
“冷廉有问题？”
“谁说得准呢。”
俩人都发现问题，都想到了同一处，又各自闭口不再说。
为什么不往下讲，是怕隔墙有耳，毕竟这事又不是一人能行，必是有一层一层的人员配合。
要是冷廉的问题，那么，当初冷倩为楚甜挡的那一刀出发点就大大的可疑了。
楚甜一身冷汗，她可是把冷廉的独女冷倩一直放于身边，她许多的秘密冷倩都知道，眼光极好极少看错人的她，在冷倩这件事上怎么会失手？
“殿下，甜儿……”
不知楚甜在想些什么入神，上官昊唤了好几声。
“哦，没事，头有点晕。”
“进去歇会儿吧。”
不了，楚甜摇摇头，示意青木把不远处候着的的矿场头目喊过来。
“小的参见殿下。”
“你看看这些人干活磨磨蹭蹭的，要想办法让他们真正出力气才行。”
“回殿下，这些问题小的明白，也试过多种方法，收效甚微，求殿下指个好法子。”
“本宫决定，即日起，每月设三个名额减刑，获得者可以减刑一年，获得的途径是，每个月底由代表和看守人员投票，取票数多的前三名。”
“殿下高明！小的马上去落实。”
这名铁场官员本是担忧得出了一身冷汗，听到楚甜说完之后，这才正常一些，他在心里暗道，小殿下是美艳绝色，是聪明绝顶，那又怎样？她又不是万能的，不可能转一圈儿能知道里面的猫腻，不过这个减刑用得倒真是妙极。
没有在矿场多做停留，一行人回了最近的小镇上落脚。
“殿下，你是假装发现了问题所在，以免打草惊蛇？”
“假装吗？这个是真实存在的问题。”
“好吧，你发现了浮于表面的问题，那么背后更深的坑准备怎么填？”
“我想，真如猜想的那样，我们可能不安全了。”
“冷廉真要有问题，那么危险的会是陛下，冷倩一直在宫里呢，我们连夜赶回去。”
“不，也许冷倩接近我是有目的，但我觉得她多半是被迫的，她应该没有把在我身上发现的一切向冷廉交代。”
不是因为相信冷倩，而是眼见的事实，若是早被出卖，情况不会是眼下这样。
楚甜在心里过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发现要回去查，只觉哪哪都是坑，以后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了。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儿还得赶路回去。”
“嗯。”
镇上的小客栈，禁卫和贴身侍女看得严严实实，上官昊也不放心，他一夜没睡门口当起了临时侍卫，可一夜无事，没有人来偷袭。
不能在小镇多作停留，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回京都，料定小镇上不出事路上肯定不太平，可竟然在路上也没有被拦截。
什么见鬼的情况？
回到宫里，楚甜才知事情的发展超了预期。
他们一行人前脚才出城去矿场，后脚冷廉就送信入芳华殿给长期与楚甜一起的冷倩，要她在花茶之中给女帝下毒。
冷倩不肯，她也猜到这次亲爹与那位姨娘要对女帝和小殿下动手，为保小殿下安全，她自觉到女帝面前揭发自己一家。
原来，故意接近楚甜，博得信任，获取宫里一切有用的消息，是冷倩的任务。
冷家姨娘是周齐女人，准确来说是周齐探子。冷廉有一次在外被她所救，这才接了进府，之后慢慢的就被收卖，现在西楚要对付周齐，冷府的那位姨娘自然坐不住，而且那女人胆儿肥，想双管齐下，这边对女帝下毒，那边派人截杀楚甜。
当冷姨娘递条子进到宫里让冷倩动手，却不曾想冷倩会不顾亲爹，直接揭发了。
女帝问过冷倩这是为什么？
冷倩答，甜儿殿下真心待我，而家里姨娘不是姨娘，父亲不似父亲，我知道好歹。
这也是冷倩不愿意回府面对家人，一直随楚甜住芳华殿宁愿侍候金花茶。
有了冷倩的这个插曲，楚甜铁矿场这一路来回才这般顺利。
“皇祖母，倩儿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死了，这是她的信。”
“她怎么死的？”
“她告发了亲爹，冷家一家子的结局已经定了，自觉无颜对家人，更无颜面对你，服毒。”
“她哪来的毒？”
“甜儿，能潜在你身边的人，你觉得她要为自己准备赴死的毒药会难吗？”

第304章 

来到这个世界上，冷倩，楚甜的第一个小闺蜜，第一次去好好交的朋友，竟然是这样的情况？她拿信的手有点抖，没想好要不要看里边的内容。
“甜儿，看看吧，这只是小儿科，往后，会有更多这样的遭心事。”
女帝心疼孙女，但又不得不让她面对，这些，是孙女作为女帝接班人要时刻对身边之人设防的必修课。
冷倩信里说，她喜欢向彬，希望楚甜不要告诉向彬她的真正死因，她不想在他心里有不好的印象。希望她对身边人多留个心眼，希望她平安……
冷家一个人也没了，那个从羞羞涩涩慢慢变得开朗活泼的姑娘也没了。
郊外，埋着冷倩的坟包子前，楚甜在烧纸。
这些事你明明可以很早坦白，为什么你不？
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的，你傻呀你？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会被周齐的人对付？我不用你担心！
楚甜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心里嘀咕着。
此后，对于身边突然出现的人，已经开始不那么敢相信了，对于拿下周齐的心也更坚定了。
西楚与周齐的边境，因冷家探子被起底，周齐无心恋战，即使在西楚的武器还没到位的情况下，也已经稳定了战况，暂时平静着。
铁矿场那里，换了一批管理的官员，用楚甜的奖励方法，原铁生产量比原来高出三倍，工部要的原铁供应已经能正常运转，手雷的生产速度比原来快了许多。
有了铁场的事怠工的事，对于朝廷各部门，楚甜又开始上心起来整顿，从最底层开始查检，去发现规章制度上的不足，重新制订。借着年末外地各基层官员入京述职，考核了一番，及格线以上的留下。
朝堂上，各种声音都有，哪怕有小神童的名头在外，小殿下的作法还是让外地的许多对她不熟悉的官员认为欠缺考虑，纷纷向女帝进言。
女帝不予理会，放手让楚甜去折腾，她差不多是半退休状态了。
“皇祖母，明天我不上早朝了，我要睡懒觉。”
“呵呵，才几天呢就坚持不下来，你看朕都忙几十年啦。”
“我明天也不上书房去，我要出宫逛大街，再忙也要劳逸结合，我才不要把自己累死呢，不值当。”
“行呀，朕陪你逛。”
听了孙女说的劳逸结合，女帝也认为很对，她就是太紧张了，深怕哪里做得不够好，使世人诟病，毕竟女帝难当啊。
楚甜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不上早朝不去书房那是在事情合理安排好之后，劳逸结合是真的，撒娇逗祖母开心也是真的，听得皇帝祖母愿意到宫外走走，她的高兴更是真的。
终于可以脱了专制的淡黄色，换上喜欢的白色衣裙披上白色绣金丝的外披风，拿下头上的皇冠，梳上简单的少女发髻，好久没这么干净清爽过啦。
女帝也脱下龙袍换一身普通富贵人家的奶奶装扮，左手孙女左手上官昊搀扶着，在通往碧波楼的那条街头下车。
楚甜要去看她和田俞各占一半股份的楼子。
“祖母，你看，这是我设计的，以后，它就是京都第一高楼啦。”楚甜指着还在施工的五层高楼给女帝瞧。
“不务正业。”女帝嘴上不以为然，但眼里是对孙女掩不住的欣赏。
“陛下，甜儿一分钱没花，只冠了个名。”
“上官昊，你告我状啊？我皇太孙的名头它不值点钱吗？”
“得啦，嚷嚷大声怕人没听见？都喊祖母。”

第305章 摆摊子 

“你小子着什么急，我也没想给你买。”
姑娘家的东西多漂亮，为嘛要去买男人的东西？
女帝跟现代的长辈一样的，家有小公主的都是公主裙公主鞋，精致又漂亮，小男孩？买不买就那样。
糖人摊子，一串串泛着光亮的精致糖人，小动物，小人，瓜果花等样子的都有，到底要哪几个？女帝也会为了糖人犹豫的嘛。
“祖母，我哪个都喜欢怎么办？”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那就全部买下！”
祖母好飒！
一个糖人摊子值不了几个子，楚甜喜欢有人买单的感觉。多年前，她和外公第一次到大凌京都，萧翊给她送东西，买的堆满一个屋子，嘴里埋怨人家按批买没有精打细算，实则心里其实也乐开了花。
糖人摊子跟萧翊毛关系？不想他。
女帝一句全买下，上官昊的银票又出手。
这到底是祖母买还是上官昊买？
“老伯，你的整个摊子一起算钱，我们就坐在摊子前慢慢吃。”
“好嘞！”
卖糖人的老伯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一老两少，衣着那么名贵，长得又是天上神仙似的人物，可惜脑子坏掉了，唉，真可惜。
老伯还担心银子是假的，放嘴里重重的咬了一口，是真的耶，然后快速的道了句谢，走人。就怕慢一步这三傻子反悔。
“祖母，你坐。”楚甜把皇祖母到摊子后唯一的那张凳子坐下。
有了一整套的吹糖人工具，楚甜准备自己玩儿一个，吃起来肯定倍儿甜。
女帝慈祥的看着孙女在笑，想着自个年轻时候也差不多这个样子，对什么都感兴趣。
上官昊站在另一边也在笑，他笑楚甜把手指折腾得全沾了糖也没做成一个。
“刚看那个老伯不是挺容易的嘛，一下就浇出一个来了，到我手上怎么就那么难呢？”
“我给你浇一个，你喜欢什么图样的呢？”
“才不要，我要吃自己做的。”
那行，上官昊拿起老伯做好的糖人递一个给女帝，自己也着，边吃边看。
话说真没啥好吃，就是个甜味儿，哄小孩子的玩意。
在连续做坏了三个之后，楚甜终于放弃挣扎。
“上官，你真会？那你教我，我一定做一个特别的给祖母，再给自己一个。”
“刚还逞强呢，想要什么图案的？”
“我喜欢美人图样。”
上官昊站到楚甜的身侧，先讲解了一遍，然后手把着手教着操作。
边上的女帝心底暗喜，也把脸偏向一边，咱不看。
翩翩公子和绝色佳人，这样的一对儿在糖人摊子前很瞩目，一下就吸引了好几个孩子拉扯着长辈过来要吃糖人。
孩子也喜欢漂亮的哥哥姐姐，可这么漂亮的哥哥姐姐做的糖人会不会好贵哦？
一个带孩子的妇女问了一嘴，闲坐着的女帝随口答了句不要钱。
这下炸了锅了，不要钱的不吃白不吃，一会就围了十几个大人带着孩子过来。
摊子现成的几个给完了还不够，都在盯着楚甜和上官昊手上正做着的。
“你自己来会快些，我边上看着学吧。”
楚甜要从上官昊的半个怀抱里出来，她也不习惯被他握着手教。
“我不，我要哥哥和姐姐一起做的，那样一定很甜。”
小屁孩子，你可拉倒吧，上官家的公子给你做糖人你都得笑死，还要吃皇太孙给你做的？还想两人一起做的？你乍不上天？
楚甜瞟了小屁孩一眼，躲在上官昊身后不敢搭理。
“呜呜，我也要哥哥姐姐两个一起做的糖人……”
又一个孩子嚷嚷。
孩子娘在哄，儿啊，你别挑啦，这就已经很好了，一个人和两个人做的一样甜，又不用花银子……
稍微有眼力见的人都知道这一摊子根本就是在玩儿，哪是卖糖人呢，就看那一身衣裳就晓得，多少个糖人摊子也置办不起一套，让孩子别嚷嚷。
可孩子哪懂这些，还是不依不饶。
上官昊有点尴尬的笑笑，他也想和漂亮姐姐一起做糖人。
兰容都准备出手赶人，被女帝使了个眼色，不让。
“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哥哥和姐姐一起做的糖人？”女帝问。
“哥哥和姐姐站一起做糖人的样子很美。”
重点是人家站在一起很美。
人家做不做糖人都美！
孩子不懂得说什么郎才女貌之类的词儿，就是觉得很好看。
女帝在边上也看痴了，美，各人所见不一样，她所到的不在表面，是意境。
“甜儿，昊儿，给这俩娃娃做几个吧。”
“哦……”
直到做了几个糖人打发走摊前的小孩，这才有空做了只寿桃形状的给祖母。
“难怪娃们嚷嚷，是‘好甜’，比刚才糖人老头做的那些甜多了。”
上官昊跟楚甜联手做出来的，肯定‘昊甜’
上官昊心花怒放，可脸上不敢表现得太过，只淡淡一笑。
楚甜心里吐嘈着，祖母，你别啥都能把我跟上官昊扯一块儿。
“你们俩赶紧浇糖人呀，做完咱们下一家。”
“祖母，你不会打算下一家还是连人家的摊子也买？”
“不可以啊？”
“好呀，那下一家我们砸斜对面的算命摊子去。”
算命，哈哈哈，多好玩儿。
就不信了，上官昊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想想，一个俊俏年轻公子带着一身贵气的祖母辈的人物，和一个美美的姑娘一起守算命摊子，这画面比人还美，楚甜就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别笑，吃两口自己做的糖，到下一家茶楼歇歇脚。”
上官昊就知道姑娘寻他笑话，给楚甜塞了一支小糖人到她手上。
把剩下的那点饴糖全都做成漂亮的糖人，分给了过路的小孩子后，准备去茶楼吃点心。
楚甜手上举着半个没吃完的糖，上官昊去扶女帝，三人直逛到累扒，把没用的物件买了一大车厢，逛到华灯初上才回到宫里。
此后，女帝就爱上了逛京都街道，祖孙俩一起处理完朝事事就换上常服溜出宫，哪怕就在宫前大街悠一圈儿呢。

第306章 时间过得很快 

就这些一举一动，一件不落的以八百里仇报的速度传到了大凌。
这种事，你猜有没有女帝的参与？故意让大凌的探子顺利的把消息送出去？
总之萧翊收到西楚街头有关楚甜与上官昊鸡毛蒜皮之事的急报，比边境被敌国攻陷来得更要愤怒。
更可气的是，萧翊的愤怒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自己慢慢的去消化去平息，他已经不能像还是皇子或是太子时候，想上哪就上哪。
比如现在，换作以前的身份，他可以丢下一切不管不顾的去西楚把人带回。现在不行，除非他心里没有大凌百姓，除非眼里对萧家皇族几百年的基业无视，不然，他是做不出放下朝中之事一走了之的，最起码，现阶段不行。
萧翊，想找外公诉一诉心里的苦都无处可去。
因为楚家，除了楚大阁老和楚向文有职务要留京，唐老夫妇，楚汉广夫妇已经启程回了洛州城茶山村。
茶山村那一座盖起来没住过几天的有自来水的大别墅空置了几年，今儿终于又满是人气儿。
楚家对外一律称京都住着没有在村里自在，这次回来长住，几时村里住烦了再说。
“唐老弟啊，可盼着你们哪，村里没你们，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呵呵，长住好，好啊。”
“可拉倒吧，还盼我回来，我回来你在村里的地位直线下降，你信不？”
“你说你这话就见外了，老弟，你回不回你的地位就在那儿，别说村里，全京城望过去，能比你高地位的一个手指都数不满。”
“嘿，我说你……”
指着季族长，唐老又得瑟又无语。
季族长举着他魏颤颤的手，拍着唐老的肩膀，被唐老嫌弃的划拉开。这两老头以后一个捧一个踩应该不无聊了。
楚汉广跟村里几个汉子聊了几句，就借口走开，他上了二楼闺女的房间里，亲自动手把闺女的架子鼓擦得铮亮，闺女种下的那些花，除草浇水施肥。
从京都跟回来的下人看到自家老爷这样，知晓是想念小殿下了，都识趣的不去打扰。
老太太和唐云带着一大群丫头们从一楼收拾到二楼，不多会儿，整个楚家大院已经干干净净。
听闻楚家回了村，茶山村所在闽县杨县令带着人提着礼品摸上了门。
送走杨县令，后脚黄县丞也出现在楚家院子。
完了附近各村的里正也有，小地主也有，前后脚的就要把楚家还没住几天的别墅大门槛给踏平。
楚汉广不喜应付，那么应付这些人的任务就落在唐老的肩上，可把他气得，“不消停了这是？严四，在路口牌坊那里竖块大牌子，上面写上，楚府谢绝探访。”
“好的，老爷子。”
大牌子一竖，楚家院子里才消停了一些。
其实也没真正的消停，村里各人，唐老爷子当年的手下小土匪们都携一家子过来拜见，高半寿现在的将军当年的手下众土匪们也都上门来拜，季家那九户就更不用说了，几家的妇女扯着唐云有说不完的话。
“汉广啊，有没有给甜丫头去信？也不知道向彬接到信没？他今年应该能回村吧？”
“有去信了，京都动身回来前就用她留给我们的特殊通信方式，应该很快，向彬我就不管他了。”
老二向彬哪有比得上他的小三闺女在楚爹心里的地位，当爹的偏心没边。
外公和亲爹正说她呢，楚甜刚好在读家信。
“皇祖母，除了祖父和大哥大嫂，我爹带着一家子回了茶山村了。”
“这就对了。”
女帝咬牙，恨儿子回村都不回西楚，这是想她向儿子认错？没门。
“唉，祖母啊，我们一家子四散在几个地方，什么时候能聚齐在一起？”
“要看你。”等把周齐和大凌合并了，咱家就团聚了，后面的话女帝只能在心里说，不然孙女又得对她起反感。
“今年还设宫宴吗？”
“不了，给各大臣家赐两道菜，上官世仁在边境回不了，就让上官昊在宫里跟我们过年吧。”
行，祖母你不必说了，我懂你意思。楚甜只敢心里吐槽没多言语，皇祖母下了决定多半改不了，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惹老人家不快。
临近年节，朝堂上事情多，楚甜很晚了才从御书房出来，一出门青木就迎了上来。
“殿下，大凌那边，皇上命人送了许多东西进宫，给殿下的我已经全部让运到芳华殿，陛下的那些也已派人送了去。”
因萧翊的亲娘亲舅设计要害她的事，连带把萧翊也怪罪，刻意的不让自己去想他，提到萧翊，一下又勾起楚甜对他的思念。他好吗？他会不会与他的家人闹得很僵？
“殿下，殿下……”
“嗯，青和好些了吗？”
青木见楚甜没音，担心的喊了两声，才把人喊回来。
“唉，自从冷小姐没了，她算是接过了冷小姐的活，没事就去弄茶花。”
“你让人备些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出城去给倩儿烧个纸，年三十指定忙没有空。”
给冷倩烧完了纸过后，青和才终于缓过来，才慢慢的记得她的任务，她是皇上派出来护住小殿下的，与冷小姐的那段主仆情结束了。
西楚蔺家皇族非常简单，直系皇族就女帝和楚甜，年三十祭蔺家皇族宗祠时，才见着一些平日压根不会有交集的皇族人员。
楚甜作为皇太孙是不用做什么的，只跟在皇帝祖母身后祭拜完，出了宗祠，端庄优雅的站在那里受各旁支的见礼就行。
茶山村的楚家也正是这个时候拜十分罗汉堂，向彬和季家六小将也回了村过年，唐老带着全村老少男人在罗汉堂外放了许多的鞭炮，是开村以来最热闹的一个年节。
大凌的萧翊此时也带领着萧家皇族刚祭完宗祠，灰灰蒙蒙的天就下起了冰雨，很冷。
这样的天，似要与他此刻的心相呼应一样，萧翊一个人站在雨里望天：甜儿，又一年了，过完这年，再一年你就十六，十六了啊……

第307章 

“陛下，昊儿祝您身体康健，祝咱西楚国泰民安。”上官昊又一杯下肚，这个年饭，他已经祝了好几杯了。
马屁精，专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楚甜最烦他，而且有点吃醋，为嘛我的亲皇祖母要对你一个外臣那么好？
“皇祖母，孙女祝您洪福齐天，万寿无疆，并祝愿自己当一辈子的皇太孙，皇祖母指哪我打哪，啥也不用我操心。”
“瞧瞧这孩子，懒成什么样？祝个酒都是满满的懒人味儿。”
“祖母，你偏心。”
“偏啥心了？”
“上官昊祝什么你照单全收，到我这，你就说我懒。”
哈哈哈……
席上，人虽然只得三个，但祖孙仨少见的乐呵。
两杯酒下肚，楚甜有些飘。
“祖母，这些酒不怎么好喝呀。”
“嗯，陛下，我知道甜儿有私藏了好酒。”
“甜儿你个小白眼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好酒怎么能不先可着皇祖母？”
上官啊上官，楚甜斜瞪了一眼上官昊，这货是怕我没在皇祖母跟前露馅呢吧？
“别瞪我，你确实有，上次你给我喝过。”
“早知就不给你喝，祖母，你等着，我马上去取来。”
回芳华殿，楚甜从空间里拿出三只高脚水晶杯，调好满满的一壶颜色鲜亮的红粉佳人回到席上。
撤下桌上的酒，摆上红粉佳人，这年节酒席才正式开始。
从酒的味道到酒的颜色，再到独特材质的杯子，女帝哪样都好奇，怎么问，楚甜都是回一句，天上掉的。
反正你猜去吧，真要问急了，她也不打算瞒皇祖母，照实说就是，如祖母这样的一只老狐狸精，那心思比针眼还细，估计对她所作所为和带出来的东西早就起疑，只是不戳穿而已。
“甜儿啊，你的本事别总惦记着吃喝，多用些心在朝堂上，知道吗？皇祖母老啦！过了这个年，朕打算半退下来，除非大事，其它的你要自己学着来，趁朕还在你还有时间历练，不然……”
“皇祖母，你要这样说我不高兴啦！”
“陛下，甜儿殿下还小，不着急的。”
“好，不着急，看在昊儿的份上，让你们多快活几日，甜儿啊，你可别不识好歹。”
“知道，我记着上官昊的好呢。”
好呢两字谁都听得出来带着气，女帝举着水晶杯冲孙女比划了一下，那意思就是别不识好歹。
上官昊倒是笑得温润如玉，对楚甜，他是一点儿招都没有。
“别喝那么多，你不记得上次醉酒的难受劲儿了？”
“醉就醉，大不了就睡三天，我得陪皇祖母喝痛快。”
这气质，挺有女酒鬼的味道。
“今儿年节，可以喝一点儿。”
“嗯”
皇祖母说可以喝一点，楚甜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了。
可是楚甜啊，你难道不知道你皇祖母根本就不安好心？女帝心想，就这种酒，喝再多能醉哪去？要真醉了，好吧，俩孩子会不会酒后吐真情？孙女就能对上官昊动了情有了意？
想她当年堂堂西楚第一大公主，可不就是跟楚修远喝酒喝着喝着就喝到一起了嘛。
反正机会给你了，抓不抓得住，看上官昊你小子的造化。
楚甜不知道皇祖母的心思这么多。
就是上官昊也不会往这方面想，他也只会想陛下宠孙女由来以久，甜儿要喝她不忍拒绝。
“下去。”女帝一句话，把帮忙布菜的斟酒的婢女太监都打发到外面，“我们就当平常人家一般，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动手。”
席间就祖孙仨，确实自在许多，楚甜是专挑骨头多带壳的怎么也不会吃撑的那些。
“皇祖母，我一会不守夜了啊。”
“不行，祖宗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规矩真多！
说话间，上官昊默默的给楚甜拆了一只蟹给放她面前，又顺手给陛下剥了一对虾。
婢女侍候无趣，但小辈给动手剥的，女帝很开心的笑纳。
话说不能多喝，可就这么边聊边吃，楚甜调的那一大壶的酒也喝见了底，而她也有些晕乎。
楚甜敢喝，敢醉，那是相信上官昊的人品，相信身边的三婢女一女侍卫都懂她心意，就算皇祖母想怎么撮合也不怕。她真的想过祖母会借酒搞事情，祖母是非常疼爱她没错，以皇祖母的性子为了达目的用些手段在她身上对于一个女皇帝来说也一点不意外，不冲突。
“昊儿，你和甜儿在偏殿吃些茶点，朕一会来与你们一起守岁。”
“是，陛下。”
女帝走了，带走了一大群的随从，转身的刹那，给了上官昊一个富含深意的眼神。
准许犯罪？
青木扶着楚甜去偏殿，那边有茶点暖炉软榻，还摆了两盘开得正好的金花茶。
一入殿内，红烛高挂，馨香萦绕，暖味得一塌糊涂，要不是大过年的，都以为入了洞房呢。
“我要喝水。”
来了，上官昊都不让侍女动手，他就给倒了水来。
“你一边去，我要躺一会儿，皇祖母来了叫醒我。”
楚甜迷糊的就往软榻上一歪。
上官昊可忙了，放下喝水杯子，把人托住，不然这姑娘就能一头撞榻上。
楚甜还是太放心了，她的三婢女被人给打发走，门外，只有兰容一个站岗的，那也是在门外呀。
女帝临走时的那一回头，聪明如上官昊也没懂其中意思。
他在琢磨着，这是让他抓紧机会表露心迹？他表了许多次被拒了呀。
这是让他单独与姑娘相处好好处出个感情来？不对，要独处，他与她已经独处得够多时间了。
除却以上的，那还有啥？就剩下让他生米煮成熟……
真是？这念头可吓死了上官昊。
不，陛下你给这个恩宠，我也不感接啊。
不是因为怕杀头，是他上官昊绝对不能趁人之危，他要的一直是姑娘的心，姑娘的爱，姑娘的心甘情愿。
以上，在看到抱着一角毯子睡得毫不设防的楚甜，睡得跟婴儿一样粉扑扑的小脸儿时，上官昊就又给否掉。
甜儿，除了你，我什么都有了，可我想用我现有的全部，去换一个你，哪怕手段很卑鄙。

第308章 

一个在软榻上睡得不知天南地北，一个坐在旁边思绪飘飘忽忽。
上官昊在思量着，楚甜的婚事上，只要抓住两点就能成事，一，是女帝心意，二，是楚甜的心意。
现在的他有女帝的心，萧翊反之。
其他的长辈亲人可以忽略不计，楚家一家子要投票，上官昊起码也能占一半票数。
楚甜与萧翊的口头婚约，在之前经过的事来看，除了萧翊，谁也不想承认。
那么，他与萧翊，是可以争一争的？
可真要争，之前答应了楚甜不再惦记这事了又怎么说？
楚甜把他当朋友，而他寻思娶媳妇？说好的祝福她，在心里默默的守护着她就满足了，为什么现在越想越想要得更多？为什么男人也这么善变？
上官昊此刻的脑子里就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正派一个反派，正派反派两个小人打得难分伯仲。
在这么温暖与春意盎然的殿内，他情不自已的俯身，想亲一亲那张粉嫩的小脸和诱人的樱唇……
就差那么一点就亲上了，正派的小人终于打败了反派小人，他给她拉了拉毯子盖严实，然后坐得离她远些，并接连喝了好几杯放凉了的茶。
大误会，女帝富含深意的那一眼，真没有让上官昊干这么无赖的事，那眼神只提醒他别浪费这大好的相处机会。
而就在刚才，上官昊的一举一动全落在暗卫的眼里。
女帝感叹了句是个可靠的，然后才慢悠悠的回到楚甜所在的偏殿。
其实这局是女帝给上官昊设的，无疑，他过了。
要问女帝为什么那么喜欢上官昊还给他设局？不是早认定他了吗？
就因为女帝早就相中了上官昊，所以才要一而再的试探，未来女帝的丈夫，说白了那是把西楚拱手相托的人，你想啊，楚甜往后生的儿女是不是要继承皇位？那人姓的什么？
要是上官昊刚才仗着女帝的喜欢而对楚甜如何，他也会被刷下来。
“珍珠，给你家殿下泡杯花茶。”
花茶好惨，不但要治女帝的三高症，连醒酒这种小病它也得治。
这个大年夜，楚甜被摇醒喝了两大杯花茶后，在观看女帝和上官昊对弈中度过的。
守完岁，准备回芳华殿补眠时才发现，外面银装素裹，下起了大雪。
就这个时候，宫门的传信官举着信冲向泰和宫。
楚甜哪还有补眠？这时候能有这么急的信件，便追了过去。
“皇祖母？”
女帝把信给了孙女让自己看。
“这不让人消停啊，”
楚甜一看，果然是军中急报，上官世仁在信上让以最快速度给运武器，周齐在年节前后军民都松懈时又搞事情。
跟小鬼一样难缠，时不是的来点小动作，
要弄死他，可现在手雷地雷产量还没上来，这不，又得应对。
周齐这是吃了大凌的亏之后，仿造了两三年的雷全用来对付西楚了吗？
楚甜再回到芳华殿后，给萧翊写了封八百里加急信，信里表明了周齐她要，并请他帮忙分走一部分周齐兵力，至于要怎么分走，这么显浅的事就不该她操心。
萧翊收到信后，又跑死了多少驿站的军马从大凌京都把命令传达到楚向彬手上，已是正月十二。
同时，楚甜也收到萧翊的信，言辞恳切的请她回大凌京都，借口没有，只简朴几句，就是他想她。
西楚运武器的队伍也早已经去往与周齐交界的边境，而楚甜就是在去巡视武器制造处时候，好了伤疤忘了疼，竟又想偷偷的转移方向往大凌。
而且，就一人一狼！侍女侍卫给骗了过去。
只要楚甜一现身，肯定就会被拦下，那就不能走大道，走小道？走小道她不知道路啊。
赌吧，希望这次也幸运。
幸运之神瞌睡了，没错，楚甜不出意外的迷路，迷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木有，因为她遇上了大凌京郊八卦庙的老和尚，然后一说，能顺得瞒过侍卫，老和尚可是出了不少力。
“老和尚，你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这么神秘又有什么提示？”
“呵呵，小姑娘，好久不见。”
“别，我可不太想见你，你从来没给我带过好消息。”
“这次有好消息。”
老和尚说了，他知道楚甜的来历，也知道她的科研室空间，他告诉楚甜，八卦庙里有一个可以回到现代的路径，就在不久后有一次机会开启，问她要不要？
要啊！
楚甜与老和尚一路，竟神奇的绕开西楚的追兵与探子，进了大凌也没有引起注意，悄悄的到了大凌京郊的庙里。
“老和尚，你透露一点你是何方神圣让我知晓呗。”
“呵呵，小姑娘安心住下，还有几日时间，你随时可以反悔。”
反什么悔，从西楚到大凌这一路，楚甜反悔了一路，又说服了自己一路，她觉得现在是该回的时候。
西楚这次有萧翊答应在苑城绊住一部分周齐兵将，西楚有上官父子加上手雷，定能拿下周齐，然后这个天下，大凌一半西楚一半，对谁，楚甜也觉得没有亏欠。
要说亲人，这个世界与现代，一样这么多亲人，一样这么宠她，一样如公主般享尽繁华，要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多了个她爱的人，萧翊。
可萧翊呢，楚甜已经不再那么义无反顾了，考虑得层面又多了些，比如萧翊的亲娘亲舅。
现在有离开的契机，离开，烦恼就没了啦！
“老和尚，你之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可以回去，为什么现在要跟我提？”
楚甜心里不踏实，她怕回去是一场空，总是要问一些她认为不合理的事情。
“唉，”
长叹完了，老和尚才道，“老衲之后有告诉过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不能用吧？”
“有，可后来我又问你，你又改口，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对，我以为可以，但从你大量用上之后，你没发现，一切都变了吗？”
楚甜眼神询问，哪里变了？
“就拿萧家太后和国舅说事，他们对你的态度前后反差是不是太大？”
“你赶紧说！”

第309章 

老和尚领着楚甜上了八卦庙三楼，小白狼也被关了在门外。
双手合十念叨了一串别人听不懂的，老和尚这才慢慢悠悠说来。
“要按你之前在苑城深山上造雷送到萧翊手上打大辽时候的路子走来，拿下大辽后回京休养生息个一两年，然后再收了周齐，之后大凌对西楚也不用动手了，你嫁大凌，海内一统，一顺百顺。”
楚甜是这么想过的，老和尚一边说她一边点头，但不打断，等他接着说。
“可老衲也没有想到，滥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武器竟会遭反噬，被周齐仿制了手雷，皇家对你态度，本应天下一统现在成了一分为二的局面，这些都是因了反噬。”
说完这些，老和尚感觉是他的罪过一般，向三楼中间神台的神像磕了三个头。
“现在就能确定一分为二？不可能吧？老和尚，你告诉我你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楚甜听着咋那么玄幻呢，老和尚是专门管理穿越者的人士？是时空隧道的什么什么守门人？不然他管那么多干啥？
老和尚摇摇头心道，还有一种可能，但他不说，至于身份，他自己都不太确定，不道怎么说，他想了许久，在组织语言。
“老衲只是一个能带你回去的人。”
“这么说我到这里与你也有关？”
“并无。”
“行，那你说吧，什么时候？要怎样回去？我在这里好几年了，现代的我该不会火化了吧？回去会不会没着落？”
“一辈子也不过弹指间。”
难道这里一辈子这么长，在现代就如一场梦？自己所谓的累死在办公室说不定就是晕的？医院一抢救，活啦？
完了，听了老和尚这么说，楚甜彻底坐不住了，她得回去啊，说不定她回去一睁眼人在医院里呢？爸爸，妈妈，爷爷、外公等等，一大群的亲人正围在她旁边等着她醒来呢？
飞机超跑不是这里的小破马能比拟的，听戏唱曲哪有手机电脑好玩儿？在现代嗖的一下从东半球飞西半球，这里别说海了，就是过条小江都费大劲。
这一对比，更得回去！
“那要怎么回去？”
老和尚没正面回答，说还差些天，让在这里安心静候，到时候了自会安排。
该解释的好像也都没解释。
“老和尚，我就问一个事情，当年我与萧翊游玩于此，那碟子点心是寺里故弄玄虚吗？”
“出家人从不作假。”
“那么，八卦庙的幸运儿传说是确有其事？”
“自然。”
“萧翊那次问了什么？”
“无可奉告。”
楚甜问不出来，索性小手一扬，行了，你走吧。
老和尚便把楚甜安排在八卦庙后院厢房里先住着，后院划成了禁地不再让香客靠近，只让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和尚按时送吃送喝侍候着，
行，那就住几天当度假了，且看你怎么把我送回去。
对于能走这事，楚甜半信半疑，且先住下来吧。
住下第一晚，楚甜几次已经话到嘴边要让小白去给萧翊送信，最终还是极力控制着。
住下的第二日，老和尚竟然来与楚甜讲经论道，说是让她心静，放下，才能回去。
楚甜差点回敬了一句，你怎不让我出家？
住下的第三日，习惯了八卦庙里的晨钟暮鼓，姑娘那颗有些躁动的心很是奇妙的安静了下来。
就连小白都随了主子，有了些许禅意。
完犊子，这好像被洗脑了似的。
不是洗脑，是荡涤心灵，是老和尚要修改格局。
八卦庙的一处密室，老和尚在忏悔，忏悔他竟让乾坤颠倒。
这事怎么说呢，就当老和尚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吧，他本是借楚甜来辅助萧翊一统这破碎的山河，结果一不小心成了现在的局面。现在什么局面呢？按这么发展下去，要么统一不了，要么换个当家人。
统一不了，老和尚的任务就没完成。
换当家人？唉，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他一个老和尚竟然骗一个小姑娘到八卦庙里来。
没错，老和尚骗楚甜，哪有那么容易回去的？方法是有，只是没实际操作过，万一不成两边都成泡影，老和尚让人到庙里，为的就是让她沉淀，再沉淀。
普通人的七情六欲，能少则少，没有更好。
现在西楚与大凌不相上下，萧翊他没法得到女帝的肯定，但如果是楚甜上位，说一句我要并了大凌，萧翊有可能会为了她相让，能少许多百姓的伤亡。
起码老和尚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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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翊，想起楚甜就会到他与她共同出现过的地方走一走，这日，只带着无影无踪两人逛到了八卦庙。
都不用小和尚引领，他本就手握八卦庙三楼的钥匙，直上三楼，无影和无踪都被关在门外。
在这里，萧翊又想起当初的点点滴滴，心里热呼呼的，只因外公时常念叨，你与甜丫头是命定的一对，分不开，放心吧。
可既然都命定了，能不能少点挫折？早点大婚？不然如何放心？
就如得到某种指示一样，萧翊就直直的站在八卦楼的三楼窗前，从郁郁葱葱的树叶缝隙中盯着庙宇后院的低矮房子出神。
“小白，去帮姐姐叼鞋子过来，两只哦。”
房屋门前，晒着的布鞋被一头小白狼一只再一只的叼回屋内。
“真乖！等离开这里再给你肉吃，忍忍啊，庙里不能吃肉肉。”
嗷呜……
你嗷呜啥，姐也想吃呢。
穿上舒适的小布鞋，身上是简单的原色粗布袍子，两指宽的布腰带随意一系，前面的头发往后打了个结，后半头发披散着，全身上下一丁点多余的饰品也没有，浑身透着空灵、干净、纯粹的姑娘出现在树底下。
在还没见到人时，只听声音萧翊便断定那是他的楚甜，随即见到那抹身影，竟傻傻的在三楼咧嘴笑，待反应过来，三两步冲过去要出门下楼，才要开门，突然又觉得开门下楼绕到后院太慢。
那翻窗啊，从三楼跃二楼再到地上。
当楚甜听到动静，抬头时，萧翊正披着光踩着风落到她面前。

第310章 

楚甜在庙里与世隔绝的第六天，感觉就要看破红尘了，被萧翊的从天而降又给惊扰。
“萧翊，你怎么在这里？”
萧翊不敢应，他怕是日有所思出现的幻觉，抬手揉了揉楚甜清水一样的头发，又抚了一下脸，是暖的！
是真人！萧翊一手把人拽了过来，用力过猛，楚甜是撞上他怀抱的，撞上后就再也动不了，被禁锢了一样。
“甜儿，真的是你！你是真的……”
“你？我，我透不过气。”
萧翊不舍的松了一点点，抱着人的那只手像铁臂一样，另一只手又柔情得很，抬起她的小下巴，看了又看，拇指划过她柔润的唇，曾在梦里亲过无数遍的地方，他还管身在寺庙还是哪里，亲就完了。
你别，唔……
这一亲，老和尚对楚甜的洗脑有没有前功尽弃不知道，倒是楚甜本已经习惯不主动去想他了，这一见面，前面的努力白费。
稍稍解了些相思之苦，萧翊才抬起头，望着那张微红的小脸，看着看着又把她的头按在胸前贴着他的心脏，才能感觉到真真实实的人回来了。
“甜儿，不走了，陪我，好不好？”
不问她是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怎么来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在他怀里，别走。
“我，我要回去。”
“甜儿，别回西楚了，我把你大哥还给祖母，你大哥可以代替你，你留下，求你了。”
她皇祖母也没看中大哥啊。
楚甜所说的回去，不是回西楚，而是回另一个世界，对，她要回去的，想到这里，一把推开了萧翊。
“我回，要回那个世界。”
“不准！”
不说还好，一说那个世界，回了就来不了了，萧翊惊惶不已，那还了得，抓住楚甜的双手就往外走，回宫。
得知消息的老和尚愁死了都，才见那么点成效，这又要乱了他的节奏。
老和尚在萧翊带着楚甜出后院时堵了在门口。
付出感情更多的一方在开始就注定输了，老和尚见到萧翊时，脑子里就冒出这一句。
明明一副冷冰冰，你为何只对一人火热？你这小子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对于面前俩人，老和尚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让开！”
萧翊声音一出，无影和无踪也从门外进来，把老和尚隔在一定距离外。
“萧翊你放开，我还有问题要问他，问完，我跟你走。”
“不行！”
私藏他的人，八卦庙高僧又怎样，在萧翊眼里，楚甜出现在这儿身边连一个侍女侍卫都没有，八成是老和尚的手笔。
老和尚万年不抬一下的眼皮子终于抬了抬，那眼神就是自家孩子不听话想盖两巴掌的意思，
“你们随老衲走一趟。”
老和尚说完，走在前边带路。
凭什么？
一出了后院的门，萧翊牵着楚甜往庙宇外走，太慢，干脆弯腰一个公主抱，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庙前广场，钻进马上回宫。
“萧翊，你放开！”
人家不放，楚甜又冲老和尚喊，因为她从开始也没有深信。
“老和尚，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姑娘，随缘吧。”
老和尚无奈的摇头，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好像看见了不久后两国的刀兵相见。
马车上，楚甜抱着小白，可怜小白被萧翊扒拉到一边不让抱。
“你是怎么会一个人在庙里？”
“我说我偷偷溜出来准备来大凌找你，然后遇上老和尚跟他到八卦庙你信吗？”
“信，但为什么到了城外不给我送信？”
“我又变卦不想见你了。”
行，一阵风一阵雨的是你的风格，萧翊心里好受一些了。
“老和尚说了什么能让你愿意留下？”
“他说有办法送我回去。”
“不准！”
实话，楚甜不想撒谎，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她就撒谎，感觉太累，现在能实话就不想费心编谎言。
萧翊在马车上也攥紧楚甜的手，深怕一不留神就会凭空不见一样，眼睛也一刻不离她身上。
“我手痛。”
听说手痛，萧翊这才十分不确定的放开，一看，被攥着的手腕处红了一圈儿。他捧起来又揉又吹。不攥了，为了保险，只有抱在怀里。
“萧翊，我又不是空气，你能不能别这样？”
“好，你答应我别走，不管哪里都别走，甜儿，你看着我，我们曾经那么多的美好，你难道都忘了吗？”

第311章 

自家京都房子那么多，凭啥要住皇宫？而且这么暖味。
楚甜回头去扒拉小白准备出宫，才发现自己留的衣裳呢？身上穿着里衣怎么走？
“给我更衣。”
“是。”
婢女出去一阵风又回来，身后跟进来四名手捧衣裙鞋袜的婢女。
“殿下喜欢哪一款或者哪个颜色的？奴婢给你换上。”
楚甜一眼带过，黄色穿久了烦，便指了套白色的对付着。穿好衣裳又被推到妆台前梳头，她半闭着眼睛让婢女怎么弄吧。
“殿下，好了你看一下。”
梳得怎样无所谓，拍了拍小白的脑袋，楚甜起身就走，对于大凌皇宫，她也算熟悉，心里还在想着避开多人的地方走出宫她是可以的，别让太多人知道西楚皇太孙在这儿吧。
哪知门没踏出呢，萧翊就从外边回来，手一挥把婢女全都打发走。
“甜儿，饿了吗？吃些东西。”
“不了，我去见见祖父和大哥。”
“先吃些，好不好？当陪我了。”
想了想，吃个东西也用不了多久，楚甜便随萧翊走往偏殿，那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喝些汤润润。”
“我自己来。”
萧翊不让，一勺一勺的给楚甜喂汤，她吃了几口不想吃了，剩下的是他喝完。
楚甜快速的拿起筷子夹菜吃饭，她怕慢了又被喂饭，那样太磨叽，赶紧的吃了走人要紧。
“慢些，别噎着。”
萧翊看穿了她的心思，弯了弯嘴角笑笑，急也没用，他不让。
当迫不及待放下碗的楚甜说，我吃好了，可以走了吗，得的答应是不能的时候，小殿下彻底发飙。
“你玩我呢萧翊？我不跟你扯，小白，咱走。”
“甘泉宫的门，你出不去的。”
“你，到，底，想，怎，样！”
“这不是我该问你吗？甜儿，我们有婚约，婚约！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与那个上官昊出双入对？就因为他是西楚人，很得你皇祖母的喜爱？”
“萧翊你有病！我早就说过，我与他什么事也没有！”
“可他呢，他有！你也知道他的心思，可你还把他留在身边，说什么朋友，男女之间就没有朋友！”
自从刚才把楚甜“拐”进了皇宫，萧翊就连番的记得当日他在温泉山庄所见，和前些日子密探回报给他西楚京都街头的糖人摊子那事，记起那些事就堵得慌，又担心她突然间消失，第一次他冲她说话语气这么重。
楚甜多久没有人对她如此重话？公主气上身，出不去？不信！蹭蹭的领着小白往殿外走。
诺大的甘泉宫，大门紧闭，门旁立着两排禁卫，围墙边上五步一岗，爬墙？就连让小白爬狗洞出去都不可能。
“萧翊，你让外人怎么想我们？要住宫里，我也不能在这儿。”
“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们婚约在身，随时可以大婚。”
“你可真会挑时间！”
楚甜回头气极的对跟上来的萧翊说道。
确实会挑，楚甜也算品出味来了，萧翊知道她是偷溜出来的，身边又没侍卫，皇祖母敢来要人？人被关在大凌宫里根本没人知道，没证据怎么要人？甘泉宫是萧翊的寝宫，一声令下谁也进不得，皇帝要封住宫里人的嘴不要太容易。
楚甜装病的招也已经被萧翊早就清楚，进空间外面的身体气息弱这种事吓不死他。
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话说他要关我在这里干什么？
生气是生气，可萧翊毕竟是楚甜心里的那位，现在也就是小两口闹别扭。
之前一直甜甜蜜蜜是因为从来没遇上过问题，闹矛盾是从惠太后那事开始，直到叶大将军与人合谋想杀害楚甜而升级，虽说这些不是萧翊干的，但那是他的长辈，你就说这亲还怎么结？
嫁人，在任何时候都是两个家庭的事，别家庭了，在这儿，就是两国的大事！
楚甜出不去，气呼呼的又回寝殿。
见姑娘妥协，萧翊交待了她有事吩咐甘泉宫的太监总管小李子，然后又去前朝忙他的事。刚才是婢女去通报说是楚甜醒了，才扔下等在书房的好几位大臣，这会又得去议事。
在这里，连个能问话向外传话的婢女都没有，萧翊安排在这里侍候的人一看就是受过警告。
跟萧翊来硬的不行，算了，当休假两天，住这儿他难道还敢怎么样？抱着这样的心态，楚甜把刚才没洗漱的事记了起来，然后泡澡打扮整齐，在甘泉宫里找了个漂亮至高的景点弹琴。
人出不去，声音它还能出不去？
二十出头的皇帝没大婚？突然间在皇帝的寝宫里有人弹琴？这可够让人浮想联翩的。
与众不同的琴声，从楚甜指尖流出飘了二里地。
别的不敢说，那一位惠太后就能闯进宫来看究竟，到时候萧翊还能藏得住人？
楚甜的想法很好，确实也让皇宫后园各处许多人听了去，可除了惠太后，也没谁啊，现在惠太后想尽办法修补与儿子因谋杀那事产生的不矛盾，哪里会伸手管儿子宫里是有什么人？
有女人才好呢。
可弹了一小个下午的琴，甘泉宫没点动静，白弹了。
“小白，我们出不去了，你快给姐想想办法呀。”
狼家不道啊。
小白眼睛滴溜转，它想帮忙，围墙那儿五步一岗的禁卫就是专门对付它的。
“我带你出去呀。”
楚甜被吓一跳，抬头发现一个半脸胡子的中年大叔不是穿禁卫服装，也不是太监，是蹦着出来的。
除了禁卫和太监，还有什么人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儿？
甘泉宫几近封宫的状态，那不得是神仙？
从那人眼里找不到恶意，不过看天色，萧翊该是快回了。
“你是谁？这里你不该出现，快走吧，不然萧翊回来你有麻烦。”
“我是可以带你出去的人。”
楚甜像看傻子一样打量着眼前的人，口气很大，本事？好像也很大，不然进不来皇宫更进不来甘泉宫的吧？
皇宫要是这么容易混进来，皇帝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唉，你设局好歹长点心吧，想干嘛？

第312章 

楚甜斜了那人一眼，懒得搭理。
见楚甜不理，那人有些急，“是真的。”
“我就当你是真的，目的是什么？”
“嘻嘻，借你的狼我玩儿两天。”
“滚！萧翊，你到底想怎样？”
刚开始说话声音还听不出来，多说了两句马上露馅，如楚甜猜测，萧翊脑袋进了水，玩的把戏。
“见你闷，本想玩个小游戏逗你开心。”
见被识破，萧翊把那半脸胡子扯了一半下来，有点尴尬又有点受伤的笑了笑，然后宠溺的捏了捏楚甜的脸。
“你是不是从小到大就没玩过游戏？也没逗过人开心？你觉得你这样好玩儿？”
傻子！楚甜又瞄了一眼扯下胡子的脸，乱七八糟。
对上楚甜的眼神，萧翊很受伤，他自小就没人与他玩过游戏，也不懂得逗谁乐呵，只知道文治武功都拼命的去学。遇到楚甜之前，从来是冷口冷脸的人，哪怕面对最亲的人。遇到楚甜之后，所有的笑都与她有关，与她一家有关。
“我们回去吧，这天气还没回暖，别着凉了。”
楚甜不理也不动。
萧翊感觉站着太高便蹲下来与坐着的楚甜保持一致，这才蹲下呢，也不知小白发什么疯，从楚甜脚边窜到萧翊跟前，双前爪子搭上他的肩头，伸出舌头要去撕吧他脸上的假胡子。
一人一狼在接吻。
“哈，哈哈……”
也不知是触到楚甜的哪个笑点，笑得她前俯后仰，皱了一整天的眉头舒展开来，如春天的花儿一样。
“呵呵……”
一边推开小白，一边伸手去扶要笑倒的楚甜。
俩人一笑泯恩仇了。
笑累了，眉头舒展了，饭量也好，看，楚甜此刻吃得比午餐要多得多，一桌子十六道菜全按她的喜好来安排，她横扫了一半。
“我想回王府。”
“听话，在这里陪陪我。”
“让我听话也行，你给我把八卦庙的老和尚请来，他还有事没事我说清楚呢。”
“好。”
楚甜斜了那人一眼，懒得搭理。
见楚甜不理，那人有些急，“是真的。”
“我就当你是真的，目的是什么？”
“嘻嘻，借你的狼我玩儿两天。”
“滚！萧翊，你到底想怎样？”
刚开始说话声音还听不出来，多说了两句马上露馅，如楚甜猜测，萧翊脑袋进了水，玩的把戏。
“见你闷，本想玩个小游戏逗你开心。”
见被识破，萧翊把那半脸胡子扯了一半下来，有点尴尬又有点受伤的笑了笑，然后宠溺的捏了捏楚甜的脸。
“你是不是从小到大就没玩过游戏？也没逗过人开心？你觉得你这样好玩儿？”
傻子！楚甜又瞄了一眼扯下胡子的脸，乱七八糟。
对上楚甜的眼神，萧翊很受伤，他自小就没人与他玩过游戏，也不懂得逗谁乐呵，只知道文治武功都拼命的去学。遇到楚甜之前，从来是冷口冷脸的人，哪怕面对最亲的人。遇到楚甜之后，所有的笑都与她有关，与她一家有关。
“我们回去吧，这天气还没回暖，别着凉了。”
楚甜不理也不动。
萧翊感觉站着太高便蹲下来与坐着的楚甜保持一致，这才蹲下呢，也不知小白发什么疯，从楚甜脚边窜到萧翊跟前，双前爪子搭上他的肩头，伸出舌头要去撕吧他脸上的假胡子。
一人一狼在接吻。
“哈，哈哈……”

第313章 

“你转过身去。”
“为什么？”
“不转过去我怎么给你搓给你按？”
“不，我又不缺搓背按背之人，只不过借口来着。我知道这很暧昧，冒着被你厌恶的风险带你来这儿，我要让你熟悉我的身体我的味道我所有的一切，这样你的心里才会全是我……”
楚甜极致漂亮的小脸上，连睫毛都沾着水珠，嘴唇粉嘟嘟的，萧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厚重，直至失音，脑袋已经把她的脑袋全都覆盖信。
叭叭的表白再多，哪有嘴对嘴来得痛快？
楚甜被老和尚关在庙里听了许多天的钟声，静止了的情根就这么又长得比之前更错综复杂，剪要剪都无处下手。
神秘的老和尚又是白折腾了。
池水到脖颈的高度，楚甜只露出脑袋，明明双脚着地，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的像在水里飘浮。萧翊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整个身体与灵魂的重心……
“甜儿，嫁给我，我不想等，好吗？好吗？”
终于可以喘上气，楚甜回答的力气也没有，也答不了。
“甜儿，你答应我！”
“我……”
“答应我！”
萧翊几近低吼出的声音。
“我是你的，始终会是你的，何必着急呢？我要嫁的人只会是你，没有别人。”
“可我不想再等了，我已经等了许多年。”
“你能让我皇祖母放人，我就应了你，如果不能，我们慢慢等机会，好吗？”
“好，我接着努力求祖母。”
他婚是照样求着，但一开始心里就没乐观到楚甜能不管不顾一口给应下，这个回答给萧翊已经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行了啦，你快上去。”
“上不去了。”
好不容易下得池来，傻子才上去，萧翊倒是没再把人搂那么紧，不然他都害怕她的小蛮腰被搂断。
小俩口粘粘糊糊一个多时辰，这才上了岸。
萧翊像个登徒子似的总想挤进换衣间，把楚甜气得，慌乱换下湿衣裳后用一件大袍子把自己裹了起来。结果还是被登徒子打横抱着回了寝殿。
“我住了你寝殿你又住哪？”
“一起。”
“不行！”
“我不会乱动。”
你看我信不信你？一肚子坏水！
楚甜折腾不过萧翊，还是被塞进了那张大床。然后像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死抓紧裹身上的被子。
“傻瓜，我要真想，你这样有用吗？你在我身边就好，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当然，如果你投怀送抱，另当别论。”
“滚犊子！”
楚甜一脚踢在坐床边上正邪笑的人身上，让你得瑟！
寝殿内的太监婢女没有一个敢抬头的，大气都不敢喘，在他们眼里的皇上什么时候笑过？竟还有人敢对皇上大呼小叫还踢？竟能让皇上自称我？
萧翊嫌一大群人碍眼，一个眼色，全都悄悄儿的退出去，声音都不敢弄出一丁点。
“放心睡，我在边上守着你。”
说完，也不等楚甜出句声，自己动手抱了床被子往地上一铺，拽过小白一抱，得了，这一晚是一人一狼给守夜。
萧翊说的也对，他要怎样，她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以前又不是没有睡过同一张床，想通了，楚甜心里已经不纠结，睡熟得像只粉红小猪一样。只是再醒来时候，床上是一被子一双人。
“快起来，你不用上早朝？”
半坐起身子，楚甜望着窗外已经大亮，这时候萧翊不该是在大殿上与各大臣唇枪舌剑吗？
“唔，不早朝……”
一个翻身，萧翊把人又压在了锦被之下。
“还是要起来，你答应帮我请老和尚进宫的。”
“午后来，不着急。”
“人家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你又没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春宵？”
“你起开，我，我不敢啦……”
……
午餐后，终于盼来无影把八卦老和尚请进了甘泉宫。
“萧翊，我与老师父单独谈。”
“不行，我必须要知道你们谈些什么。”
“你让我有点私人空间可以不？”
“别的都行，就你现在想问的这件事不行，我必须知道。”
老和尚抬了抬眼皮子，又叹息一声，“其实你们俩都听得，小姑娘，昨晚八卦异象，有很大的机率能走，你错失了。”
老和尚跟楚甜说能回现代，是有一定机会的，但也是机会而已，老和尚也没敢打包票，所以自个都认为自个作假。老和尚把人带到八卦庙，目的并不是真要把小姑娘送走，而是让她少根筋，只是因缘际会被萧翊闯入打乱。
只是没想到这个一定的机会来得这么快，昨天萧翊把楚甜带走时候，老和尚本想说来着，可人都被带走了，佛门嘛，讲究个万物随缘，既然无缘，那又何必强求呢。
“老和尚，那么请问什么时候还会有这个机会？”
老和尚摇摇头，“姑娘莫再惦记了。”
“和尚，请你说真话。”
就真那么巧？楚甜总觉得世上没那么多的巧合，她望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萧翊。
“是他给你压力，不让说真话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老和尚说完，看了看两人神色又轻叹了声，好像他眼前两人不久人世似的，这才行了个佛门礼之后转身就出宫。
“见过人了就安心在这儿住下不许多想，知道了吗？”
楚甜不想回答，她想什么都不知道。
就刚才见到老和尚的那一刻，楚甜假设过真能能回现代怎办，又假设过不能回怎办，亲情爱情朋友情交织在一起，她想听到能回，又怕听到能回，当老和尚说让她莫再惦记了的时候，心里还是痛的。
“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老和尚的话让她失望，失望过后又有些庆幸，说不上的感觉，不过楚甜倒是能安心在甘泉宫里躲清静了。
只是甘泉宫也就清静了三天，这么严密的布防，是个人都晓得里面有鬼，嗯，有人。
萧翊的娘身边的巧芙一天八道在宫门外打探消息，叶惠妃用上了硬闯的招数。
太后硬闯的话禁卫是不敢动真格的。

第314章 

惠太后为什么在与儿子还没修复好母子关系时候又作呢？
这次还真不是她作，她是趁着儿子刚上朝议事一时半会回不来，想着与楚甜把话说开得到谅解，然后儿子儿媳也都能与她和好如初了嘛。
楚甜是在用早膳时候见到闯进来的惠太后。
“甜儿，哀家就知道是你。”
“嗯？”
放下碗筷，楚甜没有起身行礼，第一是她本就不喜这套，再者是眼前的人曾经想要杀她。
“甜儿，你还是怪哀家啊，哀家长话短说，因为翊儿知道哀家进来，定会赶过来阻止。哀家不想说太多理由，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哀家向你道歉。”
为了儿子，惠太后倒真能放得下身段，楚甜终于对她侧目。
“你是翊儿未婚妻子，大凌未来的皇后，哀家未来的儿媳，哀家希望不久后把未来去掉，哀家从此也再不插手朝堂之事，答应哀家，可好？”
“你身为西楚皇太孙，会明白哀家的不易，希望你看在与翊儿情投意合的份上，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若在哀家的位置上，会不会同样有这样的担忧？当然，说一千道一万，哀家只求你的谅解。”
“难道您现在不担忧了吗？”
“担忧，但也想明白了，为了还没发生或许也不会发生之事去破坏你与翊儿，害得母子失和，不值得。但他也说过你们之间曾经的计划，是哀家误会了你，既然翊儿相信你，哀家也选择相信。”
惠太后说得很诚恳，还坐到楚甜身边，握起她的手轻拍了两下手背，笑得很慈爱。
一个母亲为儿子做到这份上，算很可以了，但这些，该感动的是萧翊，不是楚甜。
对于楚甜，她还接受不了要置自己于死地之人的示好。
不过面上倒是没那么抗拒，只是尴尬的把手抽了回来。
“你不必这样。”
“哀家只想儿子能幸福，诺大个皇宫，就剩孤儿寡母了。”
要是有别人在场，肯定会问早干嘛去了？
楚甜是不会理会，她接受不了被即将成为长辈的人这么算计，又不是圣母。
倒是可以利用。
“这里有些闷。”
“是挺闷，不然陪哀家逛逛园子？”
楚甜没回行是不行，但站起来离开餐桌。
惠太后不知道楚甜是被关在这里，只以为皇帝不让人进来打扰，见姑娘站起来，大有愿意与她一逛的意思，便率先往外走，楚甜跟在她的身后。
“太后娘娘，皇上说殿下要静养，不能出宫。”
“殿下陪哀家逛会园子，怎么你们也要拦？”
说完，惠太后拉起楚甜的手就往外走，她进来时候，命她的私卫在门口站岗，所以门是没关上的，这样往外走，谁也没敢动手啊。
两女人随便拿出一个来，掉根头发皇帝就会要他们的命。
“我想去找萧翊，”
“好，正好哀家也几天没见他了。”
几天没见？萧翊问安也省了吗？那还真是闹得很僵。
楚甜提议去找萧翊，那是在前殿，很大机会碰见朝中大臣，大凌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大臣楚甜几乎都打过照面，她露面了，祖父和大哥肯定知道，萧翊藏她就藏不住了。
因为再不露面家人肯定担心，皇祖母的八百里加急肯定已经到了祖父手上。

第315章 

太医！
快请太医！
最后赶到现场的萧翊面临着世间最难的抉择，媳妇和老娘你先顾哪个？
一向冷峻，沉稳，小小年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年轻皇帝，面对世上最亲最爱的人，竟失态到几近疯魔。
两人是至亲一人是至爱，世间的倒霉事，真是怎么极品怎么来。
萧翊冲上前看楚甜，想喊甜儿，可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喊不出话，傻傻的伸出双手想握一握她的手，摸一摸她的脸，又想去抱她入怀，可大阁老一手搂着孙女一手挡住，谁都不让碰。
萧翊又极快的转身去看太后他的亲娘，太后艰难的爬到叶将军身边痛哭，摇晃着叶将军被小白撕得血肉模糊的身体，一声声沙哑的叫喊着大哥，萧翊拉都拉不开。
冒着大不敬冒着会被皇帝处死的风险要把楚甜杀了，认定楚甜死了才能保住大凌，姓叶的致死都没闭眼。是萧翊给合上的。
亲舅父死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满含警告和祈求，萧翊懂，是要让他别与楚甜别与西楚有瓜葛，终是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就咽了气。
萧翊站在人群中间目光呆滞的从亲人望向爱人，哪还有一国君王的威仪？他也想往地上一躺两眼一闭，醒来啥事也没有全是一场梦，但崩溃无助痛心等等什么的并不是他可以肆意的借口，死的死了，伤的他还得救治，一堆烂事得处理。
好在整个太医储的太医都赶来了。
惠太后被抬上软担架子回永和宫去治伤，一群神色慌张的太医在后面跑着跟着上。
楚甜忍着疼痛含糊不清的对祖父说了句，我想回王府之后，大阁老拒绝了担架，抱起孙女使出最快的速度往宫门口走，一身血的小白屁颠屁颠。
不放心楚甜，追上大阁老出宫去？
不放心老娘，永和宫里主持大局守着？
朕要去哪一边？
“皇上，皇上……”
无影喊了好几声才把萧翊喊回过神来。
“派人把这里处理好。”
萧翊瞄了眼地上没了气的叶将军，脸上很快恢复了冷冰冰，大步去永和宫。
“太后伤势如何？”
“回皇上，剑伤很深，失血过多，所幸不涉及要害，皇上不必担忧。”
“十二时辰轮番守着，好好侍候。”
“是。”
交待完，默默的站在床前，站了多久，母子俩对视的时间就有多久，
自从太后兄妹派人暗杀楚甜之后，萧翊没有再来过永和宫，这一次，惠太后想借着楚甜对她的谅解得到儿子的谅解，来与儿子和好，她也真看清楚了，楚甜对于萧翊来讲不是一般的女人，为了儿子开心幸福，她放下身段就放下吧，没想到她的将军哥哥竟然一根筋动了手，这一动手还一死两伤。
“翊儿，哀家又做错了。”
“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你舅父？”
“朕会处理好他的后事。”
惠太后还想说点什么，可看了看皇帝儿子的脸色，无限痛心的闭上眼，有些事，她还是不插手为好，到此为止吧，毕竟之前是她的错。
萧翊吩咐了巧芙几句，转身出了永和宫。
甘泉宫里，萧翊一句话就处置了一大群的禁卫婢女，并让在场的人把事情前后讲了个清清楚楚，之后才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常服出宫。
楚甜由大阁老抱回府里，也是大阁老亲自包扎，让谁治他也不放心。
“祖父……”
一个姑娘家家的，祖父给处理伤口，伤在左后肩往下，衣服要拉下来露出整个上半身，虽是趴着，但也尴尬。
“别说话。”
大阁老也知道尴尬，但孙女的几个贴身侍女不是没在嘛，府里会处理外伤的全是男的，他不会让别人给孙女上药，再说也不放心。
楚甜伤在左后肩下方，再深些肯定就中心脏，必死无疑。可见姓叶的是多么想她死。
看着孙女的伤口，那么沉稳的大阁老也差些骂街，因为提刀去找人干架也没处去，姓叶的没娶妻没儿没孙的，真要算个人算账，那就只能找姓叶的外甥，现在的皇帝了。
“会有些痛，祖父尽量小心些。”
“嗯，我没事。”
楚甜嘴上说没事，当酒精擦过伤口，那个痛比剑刺伤的那时还厉害，痛得她抖了一下，“啊呜，痛！”
大阁老更痛，痛心痛肺的，被一大家子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孙女，竟然无故遭了这样的罪，而且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要不是有小白狼，他现在哪里还有孙女？
先不说孙女还在不在人世，搞不好天下得大乱，她皇帝祖母第一时间就能发兵打大凌，别管打得过打不过，受苦的更会是两国的百姓。
“甜儿不怕啊，就好了。”
“好痛，祖父。”
酒精消毒，上药，绑消毒过的布条子，有条不紊，并没因孙女喊痛而停顿，都包扎好了，大阁老才装作不经意的偏过身去，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家主的一声进来，守在外面的家仆婢女站满一个屋。
“老廖，王府谢绝拜访，谁来也不见。”
“给人去煎药、炖汤，熬粥。”
“青莲，你给殿下擦洗一下，换上干净衣裳。”
一条条吩咐完，大阁老起身给人腾地方，孙女要换衣裳呢。
可楚甜好艰难的抬手扯住祖父衣裳的一角，不让走。
“祖父，别告诉皇祖母我在这儿，谁都不要说，你让大哥也别说。”
“唉，好，祖父都依你。”
人在这都不让说，受伤的事就更不让说了。
这孩子，当祖父的摇头出去。
八卦庙三楼上的老和尚，无限感慨，那天要拦一拦不让小皇帝带走小姑娘，这事是不是也就不会发生了？他不敢确信。就像他从前辈处得知八卦异动能让人从何处来回到何处去一样不敢信，他自己都认为是骗的小姑娘，可偏偏在小姑娘离开的那天夜里八卦异动。
天意如此，天意啊！
叹息完，老和尚闭关，红尘俗事，爱乍乍滴，不管了。
“阁老，萧翊在门外，求见。”

第316章 

萧翊？大阁老向管家不满的挑眉，别管皇上有错没错，你也不许这么以下犯上。
皇上的大名不是你能这么称呼的。
这真怪不得廖大管家，楚王府门外的萧翊让无影递话进来说的就是：萧翊求见大阁老祖父。
嗯，是用的求见。
管家把话原原本本告知阁老。
阁老大人犯难了，萧翊你小子把身份放得这么低，我就得同意你见？不是因了你，我孙女能这样吗？
对了，我孙女怎么会悄无声息出现在大凌皇宫？
大阁老的书房内，萧翊把如何从八卦庙里带回楚甜，楚甜所说如何从西楚一个人跟着老和尚到了庙里，这些事一丝没有隐瞒。
“皇上，臣感念太后护着甜儿，臣身为大凌臣民，对于叶将军的作法也能理解，但，理解不等于原谅。臣老了，经过孙女这事，心力交瘁，臣郑重的向皇上请辞，万望恩准。”
萧翊想说什么，大阁老抢先一步接着说。
“臣祖祖辈辈是大凌人，臣到死也是大凌的臣，往后臣在哪里养老也罢总不会与大凌为敌，这点皇上应该能信得过臣，臣的儿孙也愿意留在大凌，甜儿除外，她是不愿意的，但架不住她的祖母，这点请你理解。
向文和向彬，他们成家的成家，没成家的也是大人了，在去与留上面，臣并不过多干涉，皇上认为他们能用接着用，不能用，也请放他们回乡种田也好。
至于皇上与孙女楚甜的婚约，就到此为止吧，待她伤好一些，老臣自会带她离开。”
句句以臣下自称，大阁老这些话，连无影无踪这样的武夫都听得出，这是要与大凌皇家划清界线。
“祖父，晚辈不同意撤消婚约，求祖父成全我与甜儿的婚事。”
“皇上不必如此。”
其它什么都好说，婚约，必须得保住，萧翊袍子一撩恭敬的给阁老祖父跪下。
皇帝为了娶楚家姑娘，什么皇家规矩都是死的，规矩能让他抱得美人归吗？所以，该低姿态时候毫不犹豫。
这一动作吓得阁老拄旁边一闪，受不得。
皇帝是好皇帝，治国平天下哪样都比前任强太多，可他不是孙女的良人，看看，这都出了多少事了，命都险些丢掉，而且一直有女帝在中间阻挠，狠狠心，就这样吧。
“祖父，萧翊不同意取消婚约，请祖父听听甜儿的心意。”
“皇上请回吧，甜儿那里皇上无须再去，明日老臣会递交正式辞呈。”
大阁老为官以来，第一次无视皇权，说完就大步离开，也不算无视，萧翊没以皇帝身份出现。
对于楚王府前院正厅到后院楚甜所居住的独立小院，萧翊闭眼都能走得到，可现在，他被拦，一个皇帝被拦。
拦着的不是楚王府家仆，是之前楚甜没完全带走的西楚皇室禁卫。这就是大阁老的立场，西楚人护着人家西楚的皇太孙没毛病，不是大凌臣民以下犯上。
萧翊最终是见不着人，揣着对心上姑娘满满的担忧走了。
“大嫂，把侄儿放我床上，我逗他玩儿。”
“猪，猪……”
姑姑让小侄子叫成猪猪也是没谁了。
楚甜趴在床上痛得咬牙没法睡，让大嫂带了侄子过来陪，没满周岁的小子呀呀举着小手学话，听着奶声奶气的猪猪，心情好了许多。
“可别，他猴子一样，碰到你怎办。”
大嫂潘慧哪敢把儿子抱到楚甜床上。
“嫂，我哥呢？”
“跟祖父还在前院谈话，说一会来看你。”
“大嫂，你喜欢在大凌还是西楚？”
“甜儿，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大哥在哪，我就喜欢哪。”
要说不喜欢大凌，那不可能，大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亲人都在，但到了西楚，是小王妃，尊贵指定比在大凌要尊贵。潘慧所说丈夫在哪她就喜欢哪，也是出自真心。
楚甜想问话的意思，潘慧明白，经过这事，有可能一家子就奔西楚了，她在哪不重要，丈夫楚向文的选择重要。
“慧儿，你带昭儿先出去。”
“是。”
才说着呢，向文和阁老祖父就来了，冲祖父行了个礼，潘慧抱着儿子出去给腾地方。
祖孙仨，谈的有关去留问题。
大阁老又一次在大儿与小孙女面前重申一次，他退休不干啦，要带着孙女去西楚当闲人。
“他准了？”
楚甜问的他，是萧翊。
“明日就交辞呈，应该能准，是个人都懂，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大哥你呢？”
这次来，主要还是讲大哥向文。
大哥向文说，在哪都行，但真要选，他选择陪着爹，老爹不愿意去西楚，身边总得有儿孙吧，再一个是，他出是生在大凌长在大凌，受的是大凌的教育，打小以报效大凌而努力。且看明天，这事不牵扯到他，牵扯不到楚家人，他就一如既往。
楚甜懂了，祖父也表示认同。
说到二哥向彬，向文讲了，“我想向彬的想法与我一致，他更是与皇上私交甚好，要是爹娘在大凌，他是不会去西楚的。”
楚向文说中了，向彬后来收到信后，就是这么个想法。
“甜儿，祖父做主了，早先皇上来过要见你，我不让。”
“嗯。”
这嗯得非常低落，大阁老和大哥看得心里老不是滋味了，心酸。
“你与皇上的婚约，祖父也说了撤消。”
“他怎么说？”
“不同意，甜儿啊，抛开皇族这个身份，按百姓家论，你要嫁之人的父亲舅父曾经派人要杀你，虽然后来他的母亲想通了，这次的事故是他母亲救了你一次，可他的舅父自小与他情同父子，这次因为要杀你误伤了太后，又伤了你，最后人死了。
这些纠葛若放在普通百姓人家，那都是过不去的坎儿，你们再心悦彼此，这块心病能过得去吗？就算这些都不是事，不还有你皇祖母嘛，有两国之间的鸿沟在这呢嘛。”
“嗯，”
字越少心情越沉重，楚甜趴在枕头上，把脸侧向里边，不想祖父和大哥见她难过。
“妹子，你好好养伤。”
“唉……”
祖父叹气，当大哥的给妹子掖了掖被子，走时嘱咐了婢女记得侍候吃药。

第317章 

大阁老难道没考虑到要是大凌与西楚刀兵相见那日，家人怎么办吗？竟同意儿子孙子一大家留大凌。
真有考虑，但近几年应当不会，几年之后，或许媳妇与儿子就和好了呢？真到那一步，孙女在，他相信事情解决起来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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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哄她的小招式，那些满满的甜蜜还是昨天的事，今天就捅破了天，楚甜脸埋在枕头里，好一顿感叹这婚真难成。
都说好事多磨，这哪是磨，这是老天把人往死里整。
活了两辈子，除了萧翊，她就没对谁动过心，这一动心吧就一根筋。楚甜此时在想，真要挑个人成婚，只能是萧翊，若与萧翊不能成婚，就把心收起来，就做个谈一辈子恋爱的单身女皇帝吧。
因为恋爱有许多种，其中一种叫作异地恋。
“青莲，我不想趴着了。”
房里有走动，楚甜头侧向床内看不见，以前的婢女不在，除了青莲不会有谁。
才说完，一双手很轻的托扶着楚甜身体慢慢的起来，头不用粘着枕头了真舒服，可一转脸，烛光照耀下是那张刚还在脑子里放映过的脸。
“你，来了？”
都不用问怎么来的，祖父既然拒绝不让探望，那定是趁夜在后院寻了个防守稀松的角落翻墙进来，这事，以前萧翊干过。
不，西楚的禁卫就这么差劲？以前禁卫那么多时候能翻墙进来，是因为有青木青和这两‘内鬼’打掩护，现在没有呀，祖父故意放水？
猜对了，是大阁老故意放水让人进来的，他不忍心，孙女不说，但从傍晚他与向文到孙女房间谈话能看出姑娘家很伤心，有始有终，让俩小年轻说清楚也应该。
“嗯，我来了。”
从嗯字就听出来，萧翊有些哑音，心里难受闹的。
楚甜在萧翊的帮忙下坐起身，伤在背部不能靠着，只有披着床被子盘腿坐在床中间。
萧翊本想问问她痛不痛，伤口怎么样等等，转念一想，扯呢，这么重的伤能不痛？这不，一出口就是“对不起”
“又不是你伤的我。”
“是由我引起的。”
萧翊担心了一天直至现在看到人在眼前，他心里才安了一些，又因祖父的态度，怕祖父的态度就是她的态度。现在见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他放大的脸，激动的把人轻轻的搂过来面对着面让她靠在他肩头上。
“甜儿，你说过会嫁给我的，对不对？”
“我只说过要嫁人就一定是你，不会嫁与别人。”
“不，你难道想一辈子不嫁？”
这种心思没必要对他隐瞒，不然就是耽误了他，不管俩人如何心悦对方，但人家是奔着正常成亲的，自己虽然也是这个心思，但只要家人这关过不了，楚甜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强求，让家人，特别是祖母为难，为难倒还好说，现在的天下，一分为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两国若打起来，受苦的可就是百姓了。
所以先跟他透过低，他往后要大婚娶皇后纳皇妃全由他，跟自己也就一刀两断。要说伤心，哪个不伤心，可有时候不能只图自己开心就好，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想法自然就不同。
她就不是一般人，谁让她糊里糊涂成了一国之皇位的继承人了呢。
就这样吧。
“如果我们强行在一起，得不到亲人的祝福，得到的是举国上下的反对，甚至会给许多人带去伤害，还有什么意义？”
“那就这么算了吗？甜儿，我喜欢你，从你七八岁开始等你，除了大凌，我求的只不过一个你罢了。”
萧翊有些激动，不敢碰到楚甜，双手只能紧紧的攥住裹在她身上的被子。
楚甜把头从他的肩膀上抬起来，望着那双透着不甘和心痛又蕴含着对她浓浓情意的眼眸，心里是不忍的，可又不能不反话讲完。
“你要是有了别的女人，我祝你幸福，真的，如果你的心一直在我身上，就请你多给我些时间，耐心一点，都说事缓则圆，总有办法的对不对？别急于一时好不好？”
“你答应我，你不会消失于这个世界，连念头都不能有。”
“嗯，”
先应吧，楚甜想过许多，现在要是真有一条道在眼前说走过去就回到现代，她也不一定敢走，因为对这里的舍不得并不比现代少。
只要人在，想找就能知晓她在哪里这就很好，萧翊现在对楚甜的要求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大婚？他肯定要，定会想一切办法去促成去让西楚女帝放人。
楚甜从萧翊的眼眸里终于看到从不甘与痛心慢慢消散，多了些理解与希望。
四目相对也不知有多久，直到四片唇也在慢慢的贴近，很轻很轻，他怕弄到她的伤口，都不敢用手去搂她。
可这轻轻柔柔该死的感觉，不是更挑起他的欲望么？怎么亲都不够怎办？
这一晚，俩人先是解锁了许多种接吻的技巧，萧翊一句让我尽可能多些陪在你身边可不可以，之后楚甜是趴在他身上听着他讲小时候和讲初次上战场的事睡着的。
这次，萧翊没有赖着不走，在早朝时间的前一个时辰悄然从后院又翻墙离去。
早朝之后的御书房里，楚大阁老正式向皇帝告老离职。
“祖……”父
“皇上，臣老啦，无论到什么时候总会是一代新人换旧人的，你就准了吧。”
萧翊从书桌后走了出来，扶起大阁老，然后行晚辈礼。不管到什么时候，他要求娶楚家孙女，他就是晚辈。他在对楚甜起了心思那会开始就明白，皇帝这个身份，在楚甜和楚家人眼里，不好使。
“大阁老，朕可以准，但请你多留些时日，起码等甜儿伤好些，等她过完这个生日，好吗？”
大阁老这次退下来，肯定会带着楚甜去西楚，萧翊是能多留人一天是一天。
“老臣谢皇上，甜儿之事也多谢皇上关心，臣会照顾好她。”至于祖孙俩什么时候离开大凌，阁老并不想交代。
楚大阁老又行了个君臣大礼，此后，将退出大凌这个他鞠躬尽瘁了大半辈子的朝廷。

第318章 

楚甜在大凌京都之事，也就是说知道的人很有限，而且也都打过招呼不会对外说。
这不，楚大阁老告老退出朝堂之事传出去后，京中许多官员曾经是阁老的学生都到府上表示慰问，楚王府里忙进忙出，楚甜的小院安静得很没被打扰。
萧翊翻墙之事，楚王府内依旧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王府前院热闹翻天，后院楚甜这里，掌灯之后定会出现萧翊。
“我们明明是单身男女自由恋爱，整得跟偷情似的。”
“你是不是把倾城之恋都背下来了？不然你哪来这么多新鲜词？”
萧翊嗯，“自然多看，学习你口中那个世界的事物，不然你该嫌弃我了。”
“你母后好些了吗？你也陪陪她。”
对于太后，楚甜这一次有些内疚，毕竟是因了她才受的伤。
“嗯，你伤好点了吗？”
“好些了。”
萧翊盼着楚甜好起来，可又不希望她那么快好起来，因为她痊愈后就会离开大凌，别说离开一年半载的，现在就是半天，他都想得不行。
人还在这呢，萧翊就已经想着她离开后能留住些什么可以解他相思之苦的？想了想，萧翊把楚甜扶起来在床上坐着，给她拢了拢披散下来的长发，轻轻的在她额上香了一个，然后在对面的桌上铺开宣纸，磨墨，画像。
看几眼姑娘下一次笔，看几眼才能下一次笔，就这得画到什么时候？
“我有那么难画吗？”
“你太美，我怕把你画丑了，所以只能小心些。”
只要是个姑娘她就喜欢人夸她漂亮，楚甜笑得眉眼弯弯，眼眸里星光点点。
“那你可要画好看些啦，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萧翊笑着点头，就这么看几眼画一笔，足足画了一个多时辰，画废了好几张，终于放下了笔。
楚甜由青莲扶着过去看，这哪张都画挺好呀，难得的是神似，光这画技就高过许多专业靠画吃饭的人，
“甜儿，还有几天就是你的生日，想好怎么过了？”
“就我们俩，城外温泉山庄吧。”
亲舅死，娘受伤，不管是基于哪方面出的这个事，楚甜都不想在萧翊现在这么多事的情况下大庆生日，俩人离城悄悄庆祝心理上更能接受些。
萧翊感激的轻搂住楚甜眼神让婢女退下。
搂着人，看看画，再想想要如何把山庄的庆生准备得让心上人惊喜，萧翊越想心里越美，自动过滤掉生日之后就天各一方的惆怅。
“你画里的我旁边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呢？”
“这事只有你来。”
“你怎知我会？”
萧翊满眼蜜糖的把笔给到楚甜的手上，随即过去坐下摆了个搂着空气（楚甜）的姿势，你有不会的吗？
刚才是看几眼画一笔，这下倒过来，看一眼画几笔。
就看一眼画几笔也把楚甜看笑，
姑娘在现代也是对画画下过苦功的人，她先是在萧翊画她的肖像画上加上他，然后另拿一张空白的宣纸按她的想象画了一身喜服的俩人。
没错，就是新人一对。
新娘子端端正正坐在床上，微微低着头，新郎官站立在旁边微微弯下腰去掀新娘子的盖头，盖头刚掀过半，正好露出一张完美无暇的脸。
新郎官的侧颜和新娘子那双晶亮的眼睛翘长的睫毛是楚甜对自己这副画最满意之处。
楚甜对着画笑得很开心。
画好了？
萧翊过来一看，完了，他又一次被迷得三魂没了七魄，因为新郎是他，新娘是他的她。
“像吗？”
“不是像，而是，那就是我们。”
好吧，这评价真够高的。
楚甜在心里吐嘈，画得再好，他有照相机来得真实？对了，相片。
“你转身，闭眼。”
萧翊无解，但很听话照做。
楚甜分身进了空间，到她的办公室拿出了唯一的那个相框，那是她成年礼时候拍的，一袭纯白的拽地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头上是镶钻皇冠，皇冠下长发及腰……
那顶皇冠还在楚甜的闺房里供着呢，可惜回不去，她爸可舍得下血本了，当她听老妈说起老爸花了八位数独家定制的时候，她激动得给老爸炖了三天的汤。
唉，三天的汤可值钱了。
想起这些，楚甜又想爸妈。
“甜儿，好了没？甜儿……”
“啊，好了啦，这个给你。”
萧翊睁眼看到的是楚甜怔怔的拿着个物件在发呆，然后就递到他手上。
望着相框上那张倾倒众生的脸，除了衣裳之外哪哪都一模一样的姑娘，醉了，又怒了。
“以后不准总往那里去！”怕人一去不回。
“嗯，听你的，别生气哦，好像快要天亮了，你赶紧走。”
到早朝时间了，这俩，是名副其实的幽会，这几天除了灯就没见过太阳光。
俩人在收拾画，萧翊把那副喜服的画卷起来和相框一起带走。
终于可以趴下补眠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仰着睡。
补个鬼，还没趴下呢，房里就进来四个母夜叉。
兰容，珍珠，青木，青和。
“殿下。”
“你们怎么知道……”
还用想吗？殿下撇开她们偷偷溜走，除了来大凌还能去哪里？
只是让四婢女侍卫想不通的是殿下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瞒过四双高手的眼睛？
当四婢女把小殿下不见了的事报到女帝面前，女帝陛下气得血压直线飙升，四婢女的漂亮人头差点保不住，是立下军令状一定找回人，人寻回后再接受处罚，女帝这才放人。这些，兰容她们是不会对殿下说。
“殿下，请随奴婢即刻回宫，陛下病重。”
“又？病重？”
兰容认真的点头，真的。
楚甜对于兰容，那就是一个字，信。
皇帝祖母病重无非就是血压飙升，这事儿真不可大意，之前就听说天然牛黄丸都不太管用了，这拖一天就危险多一天。
“青和，你去告诉我祖父，珍珠，收拾吧。”
楚甜坐马车，其余人都骑马，轻装简从，天亮就已经离城。
直到上马车，四婢女才知殿下受伤之事，兰容差点要回头去算账，还是楚甜好生劝阻才消停。

第319章 

楚甜跪在那儿，眼巴巴的望着祖父祖母，原谅没求来，还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老俩口腻歪了好一阵，才把晾一边的孙女叫了起来。
终于不用跪了，楚甜脸皮厚的过去当搂皇祖母了，祖父一边她一边，把女帝搂得板起的脸不放下都不行。
“皇祖母，你是不是没按时吃药？花茶有没有正常喝？你看你都病得瘦了。”
“哼，还不是被你气得！”
“别说我啦，你就说你有没有按时吃药？你不听话，我和祖父也会生气。”
“药什么药，真当你的药是仙丹啊？药效再好能抗得住不让人老去？人一老，毛病指定多，朕没按时吃药的话，你现在还能与朕说话？”
“……”
女帝病重不假，这段时间有太医的方子调理，加是楚甜的药丸和花茶，后知道大阁老正与孙女回来，病才慢慢见好些。
“你那伤好全没？别落下病根。”
“好全了。”
得了，一屋子的太监婢女终于能松气儿，就怕女帝发飙她们成炮灰。
松气还是有点早啊。
“来人。”
女帝一喊，刷刷的进来两名禁卫。
“兰容、珍珠、青木、青和，四人护卫不力，严重失职，各赏五十板子，去吧。”
两名禁卫应声是，就要出去执行。
古代就是不好，主子犯错，婢女先遭怏。
“慢着！”
这要慢是要不慢？一个现皇帝一个未来皇帝，要不先慢下听听？
“皇祖母，她们只是孙女的侍卫和婢女，错在孙女，你罚我一个就好。”
“你也逃不掉。”
楚甜又眼巴巴的给祖父使眼色，人家祖父眼里没孙女，只有老妻，他那表情明显就是不掺和你们祖孙俩的矛盾了。
“皇祖母，孙女求你别罚她们，真与她们无关，你怎么罚孙女都认，好嘛皇祖母？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是皇帝，肚里得多少船呀？你大人大量放过孙女这一次好不好嘛？
我发誓，以后坚决听皇帝祖母的话，皇祖母指东我绝不往西，要是我孙女做不到，就让老天把我……”打回现代吧，这些都来不及说就被皇祖母抬手给拍了一掌。
“闭嘴！多大了什么誓都敢发？”
瞪完了孙女，女帝朝两禁卫摆手，禁卫行礼出去，
“嘻嘻，谢皇祖母。”
楚甜一高兴，啵的一口亲得女帝心花开了。
面子上严厉得很，实则一点招都没有，只有女帝自己清楚，孙女强硬起来与她杠，她肯定败。
看吧，又趁着皇祖母不知道，楚甜和祖父在背后悄悄的相视一笑。
“下去歇着吧。”
“是，皇祖母。”
可不容易呀，终于搞定了，出门领着四女回芳华殿。
一入芳华殿，又是一轮谢，楚甜都要累烦。
“快别，去准备水池子，我要沐浴。”
再也不出远门，打死也不干了，实在不行就在西楚皇宫当个牛逼哄哄的二世祖。
二世祖的梦只做了一晚上，翌日早朝前半时辰，被女帝的代言人老毕来请了起床。
三婢女七手八脚的把小殿下梳妆打扮完就把人推往大殿的路上。
今天有大事，皇太孙必须在。
女帝由大阁老扶着上大殿，之后就安静的在一旁。
礼毕，各种琐碎事一大堆议完了，压轴的才是与楚甜有关。
“朕身体欠安，往后朝中大小事务由皇太孙全权主理，另，上官昊品行端正，年少英才，现正式任命为大学士，从旁协助皇太孙处理朝中事务。咳咳……
行啦，朕要说的就这些，剩下还有事向皇太孙奏。”
老毕麻利的把拟好的诏书给了上官昊。
女帝说完手一抬，左边大阁老右边老毕太监，搀扶着人下了龙骑，走得那个坦然。
不是啊皇祖母，你给我找秘书能不能换一个？
大学士不就等于是秘书嘛？一单身青年一天天的让他在我跟前晃悠，皇祖母，你安的什么心？说好的不管那档子事的呢？
一个洪老学士在耳边总念叨已经够她忍的了，洪老是老师，老师就算啦！
现在有一老学士像唐僧一样天天在耳边念经，有一大学士像怪兽一样天天在身边寻思怎么把我吃掉，没天理！
要不是端着皇太孙女的架子，楚甜真想一屁股坐在大展上哭一哭。
朝中其他官员炸了，上官昊也太好命了叭，一直以上官家贵公子出入宫中这么些年，这会终于给正了官职，这一给官职就是三品！别看是三品，这已经很高的起步啦。
再说女帝安的什么心，满朝文武皆知，这不就是内定的孙女婿嘛，品级不品级的其次，天天在皇太女身边这才是大恩宠。
“各位大人，有要事随时上御书房商议，洪老师，本宫还有早课。”
楚甜身边跟着四女，身后是洪老学士，朝御书房走人。
大早上老毕给女帝向楚甜传了话，早课从两个时辰改为一个时辰，其他时间处理朝事，
大殿上，女帝没在场，皇太孙也走了，这些大人们纷纷的恭喜起上官昊来。
听了一个时辰的念经，楚甜从教室回到她的办公室，御书房的正殿，坐在那张御用大班台的后面，心情复杂。
皇祖母这是在慢慢放手让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挑大梁了，虽之前有心理准备，可现在独自面对一桌子的待批文件，想哭。
这些文件已经是大学士上官昊过渡了一批然后递上来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他就直接给处理掉。
“兰姨，我想当小公主，我不要当皇太孙，呜呜，不然我当小白也好。”
“殿下，注意影响。”
不让在这里喊兰容作兰姨。
楚甜白眼一翻嘴一扁，随手拿起一份奏章就看。
这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没停过，直到工部侍郎余大人急匆匆的求见。
“怎么又是澜江水患？每年夏天都得来一次，就没办法杜绝吗？”
“臣无能。”
就是无能，楚甜让他把详细的奏报留下。
“地图。”
珍珠赶忙的帮找。
楚甜对着澜江的地图看了好久，想要彻底免除水患，只有修运河，运河工程量可不是一般的大，更要紧的是她想南水北调，把水引到要用水的地方。

第320章 

“上官，”
上官昊就在一墙之隔的御书房偏殿，应该是半墙之隔，因为正殿与偏殿中间的那扇门是开着的。
“来了，殿下。”
摆出地图，楚甜把最急的澜江水患要怎么处理的想法跟上官昊说，问他是否可行。
“殿下，你这可真是妙方。”
“不过这事真得到实地察看过后才好定夺，我信不过姓余的，上官，你随姓余的去一趟，先把眼前的解决掉，再考虑运河。”
“好，这事缓不行，我这安排一下马上动身。”
上官昊第一天正式上任就被派出去实地考察了。
能文能武，出去练练，对，就是这样，肯定不是故意让他离开御书房的。
上官昊没在，女帝放手不理朝政，楚甜累是累得很，可相对也自由了不少，比如处理完要紧之事，还能溜出宫到京城大街上逛个一圈半圈的，这不，来到了碧波楼上游她与田俞合伙买的地皮。
六层的高楼从外部看已经是建好了，内部在搞装饰。
六层主楼左右还有两层的小楼，不管高的低的外表就能看出非常精致。
楚甜和田俞都是一拍脑袋就想着买，然后出个图纸就盖起来，当时是想着做休闲茶楼，怎么个休闲法？就是除了青楼那档子事，其它的娱乐项目会搞齐全。
“你们说哪个楼位置最好？”楚甜问身边的大姑娘。
“我看最高的最好。”珍珠喜欢高楼。
“我觉得最靠河的那座更好，”青木喜欢精致。
“殿下是想要一座单独圈出来，方便以后出来出宫游玩？”兰容一语道破。
“还是兰容最懂我。”
楚甜让人喊来这里最大的管事，指着最靠河岸的那座小两层，“那座就先别装修了，给本宫留着。”
“是，殿下。”
这儿，只这位大管事知晓楚甜的身份。
走进小楼，上下两层看了一番，怎么装修，得自己来，楚甜回去自己画图纸，怎么纨绔（精致）怎么来。
“青木，记着这个楼，你负责里面的家具摆设装饰。”
“好的殿下。”
接下来的这些天，楚甜忙完朝上的要紧事，换上普通千金小姐的装束都能出来转一圈，认认真真的筑着她的小巢。
为什么不在城外或者哪里幽静处？楚甜才不，她考虑的是，以后这座高楼和小矮楼肯定人来人往生意爆好，谁会想到皇太孙会藏在这么热闹的地方躲清静？
哪天想给自己放假了，撩下担子就跑出来睡觉。
还有另一个作用嘛，肯定是幽会。
--
“皇上要见我吗？”
“是的，少爷。”
田俞再一遍问他的管家，确定没错之后，那张好看的脸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换了身衣裳，跟着管家到正厅，无影等在那儿。
老相识了，这一路上，田俞试探的问无影这是为的啥事？他一个做买卖的而已，皇帝啥事？是不是要对他下手了？不至于啊，怎么着也有过一起游玩的交情，再说国库今年应该不缺银子呀？
唉！买卖做得太大就这点不好，太招风。
对于田俞的问题，无影一问三不知。
田俞跟着无影进了议事殿，刚要行礼的，被喊停。
“坐吧。”
“谢皇上。”
让坐，说明没大事，田俞把刚才打了几遍草稿要怎么捎信去找楚甜帮说情的话收好。
“你西楚与甜儿合伙的楼子建得如何了？”
“回皇上，还有两月应该能装修完成，预计在八月中秋节前开业迎客。”
这么说八月前田俞会随商队到西楚？萧翊看眼那一沓高高的册子后面立着的相框，眼神柔和许多。
“你会去吗？”
“应该会的。”
好嘛，接下来一听皇上要随他的商队一起去西楚，田俞百思不得其解，皇帝还用蹭他一商人的便利？皇上说了让保密，他也不便再问。
大凌与西楚现在的互市做得好好的，商队过边界只要有通关文件就行，萧翊是想着随商队一起到西楚，就不会暴露他的行踪。
当然，他一个皇帝，要弄个商队的通关文件只要一句话，可田家商队那不一样，保险一点，为了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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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远，这些天那丫头总出宫。”
“你不准操心了，她能处理完朝政还有时间，就让她轻松一下吧。”
“你不知道，她竟然把上官昊支走到澜江治水患。”
“别逼她太狠了，慢慢来，让她先缓缓再说吧。”
说到底还是大阁老不忍，别以为他不知道，孙女受伤后他不让皇上探望，转头就天天晚上爬墙。他也知晓上官昊比萧翊适合，可架不住姑娘心里没想法。
“陛下，上官大将军的信报。”
老毕从外边进来手里托着信，交给大阁老。
大阁老现在成了女帝的大秘，说是让孙女处理朝政，重大事件女帝还是不能放手，不放心。
“信里说有一支大凌军队一直在周齐边境制造麻烦，给拖住了好些周齐兵力，上官大将军问是不是与大凌谈了某种合作，大盗宝说现在是大举进关的好时机，请多备些武器给他运去。”
“你说呢，朕会与那小子谈？”
“嗯，应该是甜儿开的口。”
“哼，大凌多事！”
女帝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孙女能说运萧翊，说明萧翊没想与西楚抢周齐，暂时还没想与西楚为敌。
当然，西楚也不怕大凌，两国现在哪哪都是旗鼓相当，真要说谁吃了谁，可不容易。
“老毕，传皇太孙。”
“是。”
楚甜刚从宫外回来，正准备过去陪祖父祖母用晚餐呢，就被老毕来请，换好衣裳梳了头发这才过去。
“祖父，皇祖母。”
“自己处理这么多事，习惯吗？不明白的多问老洪和老贺还有上官昊。”
“知道了皇祖母。”
茶榻的左边是阁老，右边是女帝，悠然自得的在品茶，楚甜习惯挤在两人中间当宝宝。
“对了，你看一下。”
女帝把上官世仁给送回的信报给了孙女，让她自己看。
“我跟萧翊提过，没想到他真帮忙。”
装，装得太假。
“行啦，朕也不说你了，但往后，我们西楚这点事还是能解决的，就别浪费人情。”
“孙女知道了。”

第321章 

澜江水患，致使江岸两旁的村庄房屋倒的倒，不倒也成了危房，走访了几个镇，眼里所见全是底层百姓疾苦，上官昊治水的很迫切。
为了尽快勘察完沿江一带的地型，上官昊就没停顿过，今早在这个镇，晚上不定在哪儿。
“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救命。”
“大人，小的也听见了。”
“快些找找。”
此时正下着瓢盆大雨，上官昊带着两名当地的衙役走访江堤，因为听说江堤快挺不住了，县令六神无主，就指着京城来的这位大官给作主。
江边的道路已经淹得看不见，道旁的小树上，挂着一个小姑娘。
“别怕，我来救你。”
上官昊淌水下去从树杈子上抱下小姑娘递给身后的衙役，另一个衙役又传给另一个。
正当上官昊回身准备往高处爬上去时候，脚下一滑，水流很急，可他不会水，纵是武艺高强你也不会飞啊，给水冲走了。
“上官昊被水冲走？”
“是的殿下，当地县令组织了所有水性强的衙役去打捞，都没找到。”
蠢得！冲走了在哪捞？是要往下游找有可能搁浅的地方才对。
“准备去澜江。”
“是。”
上官昊是她派出去的，楚甜除了有那么丁点私心不太想他在她跟前晃，是真的希望上官昊去办这事，因为她一说运河，上官昊完全懂了她的意思，还能举一反三，可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上官昊的爹在前边领兵打仗呢，独生子又出这么个事，话说现在人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上官昊这样的人物，没了是西楚的损失，可把楚甜急得，不管如何也要尽全力找。
“殿下，我们去有用吗？加急信件送回来已经用时一天一夜了。”
是啊，现在飞马奔过去，离出事时间已经两天两夜，这人能有好吗？
“总要试试，只要还没见到他人，就有希望，别放弃。”
赌，楚甜又赌她的幸运指数能有多高，关键时刻她又迷信上了。
而且小白寻人可有一套了，说不定能。
知道消息到出发，楚甜没与祖父和皇祖母讲，只留下青和在宫里负责给各大臣说明情况，她带着兰容、珍珠、青木，和小白，四人一狼骑马出了城。
一天一夜的骑行只中间有过两次短暂的休息，在第二天的大早上到了出事地点，澜城下的东和镇。
东和镇外的村庄田地被大水洗劫得狼藉不堪，雨是停了，水位有所下降，但被水洗劫过后一片泥泞，枯枝、木板、破布等等一地的垃圾，还有许多能让有起鸡皮疙瘩的爬虫。
听说镇子里来了四匹高头大马，为首女子风华绝代，三名侍女英姿飒爽，一看就是惹不得的人物。
东和镇李县令愣神许多后一拍脑袋，妈呀，全体都有，出去迎啊。
珍珠打马拦在县衙那几十人面前，令牌一亮，一群人哆嗦着向楚甜跪下。四周的百姓见了，这县老爷都跪下，他们敢不跪？呼的一下跪了半条街的人。
“微臣不知皇太孙驾到，有失远迎，万望见谅。”
“本宫只要求三点，安置好受灾百姓，做好疫病预防措施，把县里能派的衙役派出去寻找上官大学士。”
“遵命。”
县衙已经派人寻找了整整两天，别说人了，鞋子也没捡到一只，大半已经没啦！李县令寻思着，但不敢说，人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事，搞不好他就得背锅，可现在不是解释抱怨的时候，殿下说寻找，那就只有接着寻找。
皇？皇太孙？百姓们议论许久才知道这是以后的皇帝啊，赶紧磕头，磕得一头一脸都是泥。
楚甜累得已经没空讲什么了，赶紧走去寻找上官昊，不然这里一会还会更多人一头一脸泥。
“都起来吧。”
直到四匹马跑远，这些人才敢起身。
“上官昊是从上游的江堤被冲走，这里是江堤下游，就这里分头找吧，以两个时辰为限，两个时辰后有没消息都这个地点集合，我们要找的地方是一些静水区，河道弯区域。”
三个侍女懂了，急流是不可能有人的，早被冲到万里外了，捞都捞不着，水退了些，人要在，只会被冲上岸边或静水区域和弯道有山体树木阻隔住的地方。
真要在这些地方出现，那也是凶多吉少。
楚甜一直自责，非常自责。
三侍女包括楚甜，都心情沉重得很，多好的一个人呢，要是万一？
“分开？怎么分？殿下，奴婢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殿下，这事没得商量，我们三人不能离开你半步。”
“是，殿下不能有丝毫闪失。”
兰容，珍珠，青木，一个个的阿姨辈侍女都让楚甜带得不听命令了。
“我能逢凶化吉再说还有小白呢，赶紧分头去找，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了。”
三侍女同时跪下，像三棵树一样落地生根了一动没动。
跪下就不用分开寻人了？皇太孙的话不好使？
“本宫让你们即刻分头去寻人，以此地为中心，一人一个方向！”
本宫都出来了，可见真生气。
兰容知晓的事多些，自从听了楚甜的那些来处之后心里早已经把她当神仙，兰容想了许久，是她率先起来，招呼珍珠和青木快去吧。
四匹马留在原地，一人一个方向走着找，在茫茫的泛黄的洪水旁边，专挑浅滩河湾处搜索。
楚甜特意去找了一套上官昊的衣裳，让小白记住味道，这水茫茫的又连日下雨，怕是味道也留不下一丁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也不知绕了多少个弯，朝着静水边走，楚甜还真的路过一具尸体，按说逃荒那一路见过的已经不少，这一具小意思。可这具是泡得鼓鼓的呀，异常瘆人很。
楚甜只能往地势高一些的地方走，绕过尸体。
绕过那一处之后再要往下去有水的地方时，小白不正常了。
小白反应异常，楚甜就跟着激动，原因是狼跟狗一样，一路走鼻子一路嗅着过去，肯定是闻出了上官昊的气息。

第322章 

澜江水患，致使江岸两旁的村庄房屋倒的倒，不倒也成了危房，走访了几个镇，眼里所见全是底层百姓疾苦，上官昊治水的很迫切。
为了尽快勘察完沿江一带的地型，上官昊就没停顿过，今早在这个镇，晚上不定在哪儿。
“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救命。”
“大人，小的也听见了。”
“快些找找。”
此时正下着瓢盆大雨，上官昊带着两名当地的衙役走访江堤，因为听说江堤快挺不住了，县令六神无主，就指着京城来的这位大官给作主。
江边的道路已经淹得看不见，道旁的小树上，挂着一个小姑娘。
“别怕，我来救你。”
上官昊淌水下去从树杈子上抱下小姑娘递给身后的衙役，另一个衙役又传给另一个。
正当上官昊回身准备往高处爬上去时候，脚下一滑，水流很急，可他不会水，纵是武艺高强你也不会飞啊，给水冲走了。
“上官昊被水冲走？”
“是的殿下，当地县令组织了所有水性强的衙役去打捞，都没找到。”
“准备去澜江。”
“是。”
上官昊是她派出去的，楚甜除了有那么丁点私心不太想他在她跟前晃，是真的希望上官昊去办这事，因为她一说运河，上官昊完全懂了她的意思，还能举一反三，可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上官昊的爹在前边领兵打仗呢，独生子又出这么个事，话说现在人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上官昊这样的人物，没了是西楚的损失，可把楚甜急得，不管如何也要尽全力找。
“殿下，我们去有用吗？加急信件送回来已经用时一天一夜了。”
是啊，现在飞马奔过去，离出事时间已经两天两夜，这人能有好吗？
“总要试试，只要还没见到他人，就有希望，别放弃。”
赌，楚甜又赌她的幸运指数能有多高，关键时刻她又迷信上了。
而且小白寻人可有一套了，说不定能。
知道消息到出发，楚甜没与祖父和皇祖母讲，只留下青和在宫里负责给各大臣说明情况，她带着兰容、珍珠、青木，和小白，四人一狼骑马出了城。
一天一夜的骑行只中间有过两次短暂的休息，在第二天的大早上到了出事地点，澜城下的东和镇。
东和镇外的村庄田地被大水洗劫得狼藉不堪，雨是停了，水位有所下降，但被水洗劫过后一片泥泞，枯枝、木板、破布等等一地的垃圾，还有许多能让有起鸡皮疙瘩的爬虫。
听说镇子里来了四匹高头大马，为首女子风华绝代，三名侍女英姿飒爽，一看就是惹不得的人物。
东和镇李县令愣神许多后一拍脑袋，妈呀，全体都有，出去迎啊。
珍珠打马拦在县衙那几十人面前，令牌一亮，一群人哆嗦着向楚甜跪下。四周的百姓见了，这县老爷都跪下，他们敢不跪？呼的一下跪了半条街的人。
“微臣不知皇太孙驾到，有失远迎，万望见谅。”
“本宫只要求三点，安置好受灾百姓，做好疫病预防措施，把县里能派的衙役派出去寻找上官大学士。”
“遵命。”
县衙已经派人寻找了整整两天，别说人了，鞋子也没捡到一只，大半已经没啦！李县令寻思着，但不敢说，人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事，搞不好他就得背锅，可现在不是解释抱怨的时候，殿下说寻找，那就只有接着寻找。
皇？皇太孙？百姓们议论许久才知道这是以后的皇帝啊，赶紧磕头，磕得一头一脸都是泥。
楚甜累得已经没空讲什么了，赶紧走去寻找上官昊，不然这里一会还会更多人一头一脸泥。
“都起来吧。”
直到四匹马跑远，这些人才敢起身。
“分头找吧，以两个时辰为限，两个时辰后有没消息都这个地点集合，我们要找的地方是一些静水区，河道弯区域。”
三个侍女懂了，急流是不可能有人的，早被冲到万里外了，捞都捞不着，水退了些，人要在，只会被冲上岸边或静水区域和弯道有山体树木阻隔住的地方。
真要在这些地方出现，那也是凶多吉少。
楚甜一直自责，非常自责。
三侍女包括楚甜，都心情沉重得很，多好的一个人呢，要是万一？
“分开？怎么分？殿下，奴婢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殿下，这事没得商量，我们三人不能离开你半步。”
“是，殿下不能有丝毫闪失。”
兰容，珍珠，青木，一个个的阿姨辈侍女都让楚甜带得不听命令了。

第323章 

连跃带奔的小白，领着兰容找来了。
“殿下。”殿下果然是幸运儿，兰容服气得很。
“上官的腿伤了还病着，他冷。”
虽然是主子，楚甜也觉得必须解释一下，此刻太暖味，怕误会太深。
兰容心想，殿下你不用解释，我懂。
上官昊很艰难的抬了一下眼皮，有点害怕兰容那张严肃的脸。
“殿下，我来背他。”
兰容把上官昊从楚甜身上扒拉下来，弯下腰双手一提就把上官昊背起来。
“谢，谢了，兰姨。”
这小子挺可怜，唉，上官昊又低又哑的喊了声兰姨，兰容心软了，把刚才见到他抱着殿下取暖的那点气给压了下来。
揉了好一会腿，楚甜才能起来，有了兰容在，她不那么担心了，才发觉衣裳脏兮兮还有很难闻的味道，全是上官昊那一身惹来的。
走回马匹所在地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青木和珍珠已经等在那儿，两人又开始感叹，殿下果然是幸运之神！
幸运之神累得够呛，这小身板之前不累是提着一口气儿找上官昊，兰容来接手之后她呼哧呼哧的空着手走都追不上背着人的兰容。
青木和珍珠小跑冲上去一人一边把小殿下架着。
四匹马五个人回到东和镇，借住在县衙后院。
别说皇太孙和上官大人了，就是三名侍女在县大人眼里也是祖宗级别的人物，这不，侍候得很周到，上官昊有县令请大夫派人侍候。
楚甜有三侍女给洗漱干净，胡乱吃点东西就往床上躺，啥也不管了。从出京都就没消停过，一天一夜没睡，不得睡个够啊？在合眼前她还记得吩咐三侍女啥也别管，赶紧休息，明天一早就得往回赶。
也不知睡了多久，总感觉才闭眼，楚甜是被珍珠摇醒的。
“殿下，上官大人病得快要不行啦！”
“大夫看了怎么说？”
珍珠和青木一边给楚甜更衣一边讲。
回来后上官昊还吃了点粥，县衙的小厮给梳洗干净人也看着精神许多，大夫也看过熬了药，就在刚才，守着上官昊的小厮发现他从冰冷变成滚烫，大夫看过后连连告罪说治不了。
这么大个官县老爷担心啊，就寻到皇太孙这里，把在门口守夜的两侍女喊醒。
“还没到子时，殿下你才睡了两个时辰。”
发烧的人大多数前期怕冷后期身体开始散热，正常反应啊。
让侍女先出去，楚甜又拿了些药出来，然后才急匆匆的去看上官昊。
楚甜一到，一屋子的全都跪下，包括县令在内，一个个的刷存在感。她探了一下上官昊的额头，烫！半晕迷还胡言乱语，嘴里时不时的就嘣出一句甜儿。
“大夫你说下他的情况。”
“回殿下，上官大学士这个高热得太邪乎，服过两次药均不见效，小人，小人无能为力。”
老大夫跪着在那里，因害怕被处罚而瑟瑟发抖。
“都出去！”
治个发热都不行，难怪古人平均寿命三四十岁。
一瞧殿下要发火，珍珠快速的把所有人轰了出去。
“给我一碗温水，再打一桶冷的井水来。”
喂药，完了让珍珠用湿了冷水的布巾给上官昊作冷敷降温，就这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个时辰，也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冷敷的作用，总之上官昊才没有那么烫。
楚甜也累得趴在上官昊的床头睡着了。
珍珠和青木俩也是累得一屁股做在了地上，
兰容本要把殿下抱回房里让她再睡会儿，又怕这一动把她弄醒，看了看外面的天，夏日天亮得早，趴着睡一会天就亮，该准备回程的事。
上官昊醒来时看到床头趴着一个小姑娘，床前两个大姑娘各抱着一张凳子也睡得很熟，愣了好一会神才记起是怎么回事，心里莫名一阵感动。
“甜儿，殿下。”
“啊，怎样了？”
楚甜一惊，就伸手去探他额头，然后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头又歪了下去，还得睡，谁也别吵吵。
珍珠和青木被兰容一人一脚给蹭醒，示意她们去准备车马。
楚甜在小白的划拉下和上官昊的注视中醒了过来。
上官昊迅速的移开眼望向别处，傻愣傻愣的。
也不知会不会被烧坏了脑子，楚甜这么想着，伸手到上官昊眼前晃了几晃，傻愣着的人才回神。
“这是几？”
“二。”
“这呢？”
“五”
嗯，还成，楚甜放心的把手收了回来，上官昊后知后觉，嘴角慢慢的向上翘。
“殿下担心我脑子坏了？”
“当然，我可不想白折腾。”
在山上见到她时以为的幻觉，到她给他包扎腿上的伤，还有给他取暖的怀抱，上官昊想起这些，眼神柔和，眼眶润润的要滴水。不自觉的伸手要去握楚甜放在床沿的手。
“殿下，早饭来了。”
珍珠端着餐盘进来，上官昊又把手缩了回来。
熬的鸡汤煮面，很香。
“给上官来碗清粥。”
“是，殿下。”
“可我想吃汤面。”
“今天不行，你要先养养胃，明天开始给你吃香的。”
很乖乖的应了声“哦”，上官昊吃着青木后送进来的米粥。
楚甜和三侍女围着桌子一人一碗鸡汤面吃得喷香。
上官昊可怜巴巴的就着香味吃着米粥，简直是深入灵魂的折磨。
“还有吗？给我加一碗，少面多汤，再让他们多杀两只弄干净，路上我们可以煮。”
“有呢，殿下你等着，天还没亮李县令就让人熬的老鸡，这老头子还真会吃，瞧着人感觉没啥作为，这面准备得很称心意。”
“去给殿下盛面，哪那么多话？”
要不是兰容喝住，珍珠还有一堆话往下讲个不停。
吃好早餐，上官昊被架上了马车。
楚甜在一众人的跪送下把斗笠戴上面纱一遮，骑着流云赶回京都。
许久没下基层，这一趟澜江行，让楚甜又操心起这里的水，别看现在水稻产量高，朝廷自从互市之后，盐价也回落不少，按说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不少啊。
可再如何提高，一发大水又回到解放前，运河之事迫在眉睫，河道堤坝也得筑好筑牢。

第324章 

以上这些都是大工程，编个框用个把月就可以不要再来新的，这是要耗许多人力物力金钱上去，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好，要是有水泥就好了。
石灰这个东西这里是有的，水泥的原材料：石灰石和砂岩还有矿渣这些东西要是齐了，还真可以研究一下。
“殿下，前边山体坍塌路被堵了，马车过不去，要绕路。”在前边负责探路的青木打马回头报告。
“殿下，不然就这里休息吃些东西再看看怎么绕。”
楚甜点头，兰容这边已经让赶马车的两名衙役把车停好，让衙役去看应该怎么绕，这才走大半天，还在澜江地界，衙役对这一带怎么着也要比她们熟悉。
珍珠拿出从东和镇里带出的铁锅架起来煮起了米粥，楚甜把在县衙后厨给现杀好的鸡从空间取出半只来，鸡粥比白粥要强许多。
两衙役在粥煮好时回来了，“殿下，小的察看了周围地形，要绕过这座大山，起码要多走一天的路程。”
“一座山要绕一天？”糊弄鬼呢。
“殿下，他们所言属实。”
上官昊拿出他这半天坐车上时无聊，用炭笔在纸下画下那些天他勘察到的地形图，画出运河怎么走合适还有如何能让工程量能减到最小。
楚甜发现坐在车厢边沿的上官昊手里拿着纸，她凑过去一看，经过上官昊指出解说，还真是，这鬼地方！
“走嘞小白，我们去看看塌方处是不是真的就钻不过去。”
小白，兰容，随了楚甜去前边。
才把鸡粥盛好上来的珍珠和青木追着喊让先吃了再去，楚甜头也不回，只让盛一碗出来凉着。
前面是道峡谷，山体坍塌的面积很大，确实是堵死了，从旁边过不去，两边很陡。
运气这种事吧，可能昨天来了今天就不来了，楚甜如是想着，行吧，用好运气换来上官昊得救，这次被挡道就挡道也只绕一天就一天了。
只是这石头有些奇怪，楚甜认不出，虽疑惑着但心里也默念，老天让我再撞一次大运吧，让我心想事成就好。
趁兰容没注意，楚甜塞了好些石头进科研室空间，等着回去再进空间查一查。
又多绕了一天的路，而且有个伤员坐马车，没有骑马来得快，从楚甜离开京都到现在已经六天了，女帝知道后气得，早晚有天被亲孙女气死。
“陛下，小殿下回来了，真的把上官公子给带了回，不过听说人受了很重伤。”
“谁受了很重的伤？”
“回陛下，是上官公子受伤。”
死老鬼，说话越来越不清不楚的，女帝剜了一眼老毕，可把她吓死，以为孙女出什么事了呢。
不过上官昊受伤她照样心疼，那小子也是女帝当孙子一样看待的人。
“派太医去瞧瞧。”
“听说一路都是小殿下给上官公子治的伤，也是小殿下找到他的，找到时候就剩下一口气儿。”
“哦，打听得真挺多，还有？”
老毕闪了几下眼睛，还有他是说还是不说呀？他太难了。
“老奴只听说了这些。”
老毕还是决定不说其他的，万一听来的不是呢。
“孙女认真理政愿意担事，你就别挑理了，看吧，你只会气自己。”
“朕气她身边只带三人，多带点禁卫怎么了？而且瞒着朕。”
“瞒着是怕你担心嘛，孙女懂事。”
“她哪哪你看着都好，尽是好话！”
女帝和大阁老就这事，已经说了几天了，现在人回来了，还不消停，可见在长辈眼里，小辈什么时候都是没长大。
“去，把甜儿叫来。”
“是，陛下。”

第325章 

孙女说或许，在祖父祖母眼里就是肯定，只要丫头说得出，他们并不会怀疑做不到。
有先例嘛，手雷，高产水稻等，这些就是这宝贝整出来的，当然，两老也不会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呀，因为问不出，楚甜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嘛。
孙女的奇遇，就当是天意。
“那还不快去研制？还赖在朕这里要吃茶？”
“是，皇祖母，你和祖父给我三天时间。”
楚甜告辞祖父祖母，一溜烟出了泰和宫。回到自己的小地盘之后，两眼一闭进了科研室，储存柜的微电脑面板正闪着指示灯，她快速的查找与水泥有关的东西，完了把路上带回来的石灰石、岩石等好几样拿出来，这一步才是最关键。
青木青和俩大姐姐可以。
楚甜一说，两人就明白，拿来工具一顿敲碎，磨粉，之后再按一定比例调配。
“配五份不同比例的出来，作好标记。”
“没有天大的事都别吵吵我，明天早朝前再喊。”
交待完之后楚甜就大字型倒在她最爱的大床上，让她睡一晚，谁也别打扰，呜呜，明天天没亮就又得起床早朝，听完了各大臣念经又要回御书房听洪老学士一个时辰的课，然后就是奏折、奏折、还是奏折。
楚甜当初以为做点小生意，自己一家过好就成，后来又升级了，想着带领全村人吃饱穿暖挣点钱吧，大家那么给面子想想自己，再后来眼界格局更宽大了，想着为这方天地贡献一些力所能及的，这不，才有了高产水稻呀，手雷呀这些。
现在又玩起了水泥，当了一国的继承人，这会玩得够大了，举国上下指着自己吃喝拉撒呢，明明身份尊贵得要死，可干的活比牛还多，睡的觉比鸡还少。
萧翊说的那话，既然担了这份尊贵，就要承受尊贵就要担起背后所带来的责任，可这份尊贵本姑娘真不想要！
可你已经承了这份尊贵，你就得担起责！
我不！
你要！
一个身体里，两个小人又在打架。
“殿下，可听明白了？殿下？”
“啊，老师，你讲。”
洪老在讲课，小殿下在发呆。
“今天就先讲这些吧，老臣看殿下精神欠佳，好好休息。”
“谢谢老师。”
课是不再讲了，楚甜又赶往下一个工作岗位，批阅奏报。
才坐下那张大书台后，侧边大秘上官昊的办公间的门敞开着，里面明明有人，这是带伤上班？
楚甜饮了一口茶，向珍珠努了努嘴，问她那边是不是上官昊。
“殿下，上官大学士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珍珠小小声告诉。
明明可以心安理得的休工伤假期，可人家带伤来上班，他差那点俸禄吗？才不，上官家在西楚是顶级豪门，除了皇家就是上官家了，金银房产有多少就是个数字。
人与人这么一对比，楚甜又给自己打了鸡血，又可以坚持坚持了。
“准备午餐，俩人份的。”
“是。”
珍珠转身，低笑着出去，小殿下终于慢慢的转心思啦。
上官昊那条腿伤明明还很严重，楚甜好奇上官昊是怎么来的，自从认识上官昊，就没见他身边带小厮，她特意过去看一下。
轮椅呀。
“都伤成那样了，你先养好伤再操心吧。”
“这事耽搁不得，还只有我能做，无防，早上府里人把我送来，晚上下值再来接，又不用走路。”
确实，为了实地勘察，小命都快要弄丢了，
上官昊抬头对楚甜温柔一笑，又开始埋头画着。
楚甜走近看了一下，河道路线，如何施工，会有哪些阻碍，哪些难易处，如何处理……
标注得很细致。
就是让她这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来做这个，顶多也只能做到如此了，因为她也不是学建设工程的，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罢。
“上官大人，您家小厮来问您午餐吃什么？”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进来，一见皇太孙，急忙给跪下。
上官昊刚想说，楚甜回给打断。
“上官大学士这段时间行动不便，就与本宫一起用午餐吧。”
“看来这段时间我的伙食会很好。”
小太监一听，行礼退了出去。
反正就隔间办公室，一句话的事情，楚甜心道，作为老板，对于给自己卖力工作的员工这点福利难道不应该吗？要是其他官员都能有这样积极的工作态度，天天安排皇太孙女的份例安排也没问题。
“殿下，可以用午餐了。”
冲珍珠点头，楚甜去推上官昊的轮椅。
“你不喜欢带小厮？”
“嗯，太啰嗦。”
“你看我的几个大婢女里挑一个，暂时借给你使唤。”
“呵呵，真不用，以前我父亲也常劝我带人在身边，我嫌烦。”
“我以前也不喜欢，可架不住我懒，用着用着已经离不她们侍候了。”
“殿下，让我来。”
进餐厅门口，青和接过了上官昊的轮椅，因为有个槛，楚甜这个没武功傍身的小弱鸡是不太行的。
正常是有小太监在侍候吃饭专门夹菜添饭加汤的，但楚甜把这些人给撤走，现在，都是贴身的几个婢女在，但也只是把饭菜摆好，就退出门外。
“来。”
上官昊默默的给剥了两只虾放碟子给楚甜。
她超爱吃海鲜河鲜，这些都是按照楚甜的口味准备。
“你不喜欢吃这些菜吗？不然就让厨房重新给你做几个爱吃的来。”
“我爱吃呢，只是这些吃起来费劲，反正都要剥，不用俩人都把手弄脏。”
楚甜很想说，她吃虾就不须要用到手好不，直接筷子一夹，小嘴儿很有巧劲的一咬，虾头就被她剔出去，然后再轻咬着虾壳一拉，再舌头一卷，一整只虾肉和壳壳分离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你一伤员，顾好你自己得了。”
好，上官昊也不勉强，俩人很自然的一起用餐，餐后楚甜还好心的推着他到御书房外的花圃园子逛来着。
“殿下，你说的叫水泥那个东西做出来了。”
青木衣裳上还沾着许多泥灰，但顾不上整理，一试验成功就兴匆匆的来给殿下消息。

第326章 

噢？上官昊一脸好奇，从澜江回来的一路上，他听楚甜说过的，没想能这么快研究得出来。
楚甜推着上官昊一起去看，毕竟这些是用于治水患的运河堤坝等地方。
到了专门研制水泥的地方，青木早已经把五份不同配比的水泥标了记号，已经调和好，每一份都用砖石粘合过试过。
“殿下你看，这份是三号，三号的质量最是完美，你看。”
砖石被调好的水泥浆粘合得很牢固，而且粘合表面很光滑细腻，什么糯米灰浆，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一个地，最主要水泥成本很低啊。
“青木，拿上这些粘合好的，还有没调开的水泥，到泰和宫。”
楚甜又推着上官昊去找皇祖母。
识货的人一看这些东西，几乎就知道怎么用，上官昊已经在脑子里对他的图纸又要如何改动已经心中有数。
上官昊抬头，大胆的看着这个时不时都能给人惊喜的姑娘，心里钦佩，除了钦佩更加向往楚甜对他讲过的那个世界，要是能去看看，会是多好呀。
泰和宫内，女帝和大阁老被实实在在的吓了一大跳，因为楚甜推着上官昊过来。不过意外的神情就那么一刹那，都是老政客了，随时能收敛到别人看不出他们真正的想法。
“陛下，大阁老，请恕臣无礼。”
“无妨，好些了没？”
“回陛下，好多了。”
这头两人就着腿伤说话，那头，大阁老与孙女已经就水泥能用于哪里哪里说得天花乱坠。
平时女帝对于这种新鲜发明也很迫切，只是今儿孙女与上官昊的情况让她太惊喜，所以，对上官昊的关注就比水泥要高。
“皇祖母，你快来看哪，这能抵了我的禁闭不嘛？”
“嗯，看着不错，说说吧。”
好嘞，不整那虚的，楚甜一介绍就是干货。
就叫它水泥吧，一，它用途广泛，城防，河道，等等，所有基建都能派上用场。二，质量过硬，风吹日晒一点问题没有。三，便宜，那一座大山你派人去挖就完事，就地组建水泥加工作坊，好了直接往需要用到的各处运成品就好。
“不错。”
女帝用手去掰粘连在一起的还没完全干透的两块砖块，不得不说，真结实。
“谢谢皇祖母夸奖。”
“你呀你，要是能专心朝政，西楚能进更大一步。”
楚甜嘻嘻的陪着笑，
“咱孙女是好孙女，你别把甜儿逼得太紧，她才多大，操心的事那么多。”
“行，今儿听你的。你俩也回吧。”
俩老相互搀扶着去凉亭里，说是去吃冰镇的果子，实际是给俩小年轻创造机会，处处都把人往一起撮合。
楚甜对于这种套路已经见怪不怪了，把上官昊推回他的办公间，她得干自己的事。
牺牲午休时间，楚甜把要紧事处理完，换常服出宫。
那一幢六层高楼，楚甜只当初给了图纸之后就太想过问了，她只专心打理着她的小二层楼。
当然，这次出宫也不是为了小楼，那些事又不用她动手，给个方案自有青木与青和给跑腿，楚甜逛了一圈儿，看着还挺满意之后，她秘密去会萧翊给她的探子。
私信都是通过这些暗处人员传递。
一处茶馆的包间内，一名探子双手托着一封信给楚甜呈了上来，然后再恭敬无比的跪下行礼后才退出去。
信里，萧翊说，中秋节前会到西楚，“偷偷的来”也就是说不能泄露行踪。
嗯，正好，到时候河边小楼金屋藏帅哥，中秋前，那么小楼就不能慢慢修饰，得快。
捧着信，楚甜小女孩娇俏害羞的样子逃不开两位青字辈的婢女，小殿下又在想某位爷了。

第327章 约会 

八月初十，那一座西楚京城惹无数人关注的六层高楼前，已经摆好了鲜花和红毯，各处人员已经训练有素，就等着中秋日开业迎客。
望楼，和现代的私人会所的性质一样，有一笔不小的入会费用，加入的会员非富即贵，是高级顶级阶层人士聚会休闲的场所。当然，西楚皇太孙女入和巨商田家的产业，还真是贵极富极。
不得不说田俞的派来的卢掌柜办事很妥当，不愧是天下巨商手底下最得力的掌柜之一。
萧翊和田俞一行人也这时候到达。
“东家。”
“嗯，不错。”
抬头数着一至六的层数，看着那“望楼”两个大字，田俞娇娆一笑，轻声又对身边的小厮说了个赏字。
卢掌柜带着一众小二在大门迎接老板的到来，田俞身旁气质清冷的萧翊，卢掌柜是晓得身份的，小殿下曾嘱咐他把大凌皇上安排进那一座私家小楼里。
“爷，这边请，殿下交待了，您住那儿，那是殿下的住处，不对外。”
进了大门过前院，卢掌柜示意身后的人领老板进主楼，他微弯着腰恭敬的请萧翊和无影无踪往靠河边的小楼去。
“嗯。”
萧翊跟田俞微点了一个头，然后抬手示意卢掌柜引路。
穿过前院，再过一个大大的荷花池，池里的水是河里引入，再从池子另一端再流向河里，二层小楼就在水边。
萧翊不禁对这座小楼感叹，果然是他的姑娘给他选的落脚处，妙极了。
“爷，里面请。”卢掌柜又把人请进楼里。
一楼是花厅，东西厢房，餐厅，厨房，阳廊等，是给侍卫婢女住的地方。
二楼才是主人的地盘，入眼处，萧翊只能用雅致来形容，可再如何雅致，他此时都无心欣赏，只想见心中相见的人。
萧翊挥手让卢掌柜下去，不一会，暗探已经出现在二楼外的长廊。
“小的参见皇上。”
“嗯，给青木送信。”
“是。”
嗖的一下，这名探子又消失在二楼。
萧翊转过身来，从长廊到花厅到大厅，然后是卧室和浴室，一一看了个遍，这是属于他和她两个人的地方。
楚甜得知萧翊已经到了西楚，她心里迫不及待，面上磨磨蹭蹭的，一会挑衣裙一会挑饰品，三侍女很是耐心的给她梳妆打扮。
自从楚甜担起西楚国事女帝进入半退休状态后，女帝已经不盯着孙女出入宫这点破事，再一个上官昊拒了指婚，女帝也想通了一些，是啊，她逼什么呢，当事人这么痴恋她孙女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唉，先缓缓。
“殿下。”一楼处的无影和无踪给楚甜行礼。
楚甜嗯了一声，提起裙摆蹭蹭的往楼上跑，兰容和无影无踪一样，在一楼的楼梯口值守。
“萧翊……”
楚甜只顾低着头往楼上跑，咚的一下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你，唔……”
差点被撞倒的楚甜被一只大手一带，整个人倒在萧翊的怀里，因了身高差，楚甜被抱了起来，嘴被堵住，就这么一路抱着进了二楼装饰得最温馨之处，卧室。
萧翊把对楚甜的不告而边和对她长久的思念狠狠的发泄一通，怎么发泄？那就是亲到她求饶啦。
“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
“我亲我妻子我要正经？跟妻子讲正不正经是不是傻？”
楚甜双手搂着萧翊的脖子，整个人挂他身上，左看右看，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说话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冷面人？现在成了时时想要把她吃掉的大灰狼。
大灰狼眼里全是对她满满的爱和依恋，看着看着，楚甜又感动了，他丢下朝政跋山涉水这么多天就为了来与她相见，担的风险不是一般的大……
“萧翊，我好想你哦。”
楚甜情不自禁的踮起脚，主动的又把唇送了上去。
这下真捅了马蜂窝了，连连被逼退到窗台处退无可退才停下，差些断气。
“甜儿，怎么办？啊，你告诉我怎么办？我不想分离，我想与你在一起长长久久，我们生几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
“你先放开我，我？你弄疼我了。”
菉翊那双手就像两只大铁钳子，被他抱住想动一动都难，放开是不可能放开的，楚甜又被他公主抱的抱到床上。
“甜儿，今晚能留下吗？”
你说能吗？楚甜出宫可以，但整晚留宿宫外，被发现估计又得被关禁闭。
不过傍晚楚甜出宫时候就安排了，她皇太孙女的马车出宫，在宫墙不远处换上了普通的马车，只有兰容跟在旁去往望楼。
而皇太孙的马车在城里游了一圈儿就回了宫，青木、青和还有珍珠跟马车回宫就是用来蒙蔽人的。
他能为她远道而来，她这点时间还是周旋得出来的。
“不能的。”
萧翊的脸色马上晴转阴，黯了下来。在楚甜这儿，他一点办法都使不出。
“要？要我留下来也行，但你可还记得规矩？”
陪可以，不能越雷池一步，这是在大凌时萧翊总夜宿楚甜闺房时达成的规矩。
因为楚甜能留下，那就还有一晚时间诉相思，他面露喜色，心里终于稍稍得以安慰，重重的嗯了一声，这才把人松开。
“爷，田老板派人过来请你和殿下去用晚餐。”
“不必，送一桌过来。”
这点时间怎么会浪费给外人？萧翊想都不想给拒绝了。
俩人基本成了连体婴，吃个饭也要挨坐在一起吃，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十分腻歪。
“你离开大凌宫里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我都安排好了，对外说辞是微服出巡苑城，苑城对于我来说有不同意义，没人会起疑。”
“那就好，不然我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陪你又杀一次皇宫。”
“小傻瓜，同一个错误没人会犯两次。”
“啊，张嘴。”萧翊把剥好的虾放进楚甜嘴里，这姑娘对虾情有独钟，餐桌上几乎少不了。
兰容上来刚好看见小俩口互相喂食，她轻咳了一声，“殿下，宫里传话，速回。”

第328章 好事多磨 

噢？上官昊一脸好奇，从澜江回来的一路上，他听楚甜说过的，没想能这么快研究得出来。
楚甜推着上官昊一起去看，毕竟这些是用于治水患的运河堤坝等地方。
到了专门研制水泥的地方，青木早已经把五份不同配比的水泥标了记号，已经调和好，每一份都用砖石粘合过试过。
“殿下你看，这份是三号，三号的质量最是完美，你看。”
砖石被调好的水泥浆粘合得很牢固，而且粘合表面很光滑细腻，什么糯米灰浆，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一个地，最主要水泥成本很低啊。
“青木，拿上这些粘合好的，还有没调开的水泥，到泰和宫。”
楚甜又推着上官昊去找皇祖母。
识货的人一看这些东西，几乎就知道怎么用，上官昊已经在脑子里对他的图纸又要如何改动已经心中有数。
上官昊抬头，大胆的看着这个时不时都能给人惊喜的姑娘，心里钦佩，除了钦佩更加向往楚甜对他讲过的那个世界，要是能去看看，会是多好呀。
泰和宫内，女帝和大阁老被实实在在的吓了一大跳，因为楚甜推着上官昊过来。不过意外的神情就那么一刹那，都是老政客了，随时能收敛到别人看不出他们真正的想法。
“陛下，大阁老，请恕臣无礼。”
“无妨，好些了没？”
“回陛下，好多了。”
这头两人就着腿伤说话，那头，大阁老与孙女已经就水泥能用于哪里哪里说得天花乱坠。
平时女帝对于这种新鲜发明也很迫切，只是今儿孙女与上官昊的情况让她太惊喜，所以，对上官昊的关注就比水泥要高。
“皇祖母，你快来看哪，这能抵了我的禁闭不嘛？”
“嗯，看着不错，说说吧。”
好嘞，不整那虚的，楚甜一介绍就是干货。
就叫它水泥吧，一，它用途广泛，城防，河道，等等，所有基建都能派上用场。二，质量过硬，风吹日晒一点问题没有。三，便宜，那一座大山你派人去挖就完事，就地组建水泥加工作坊，好了直接往需要用到的各处运成品就好。
“不错。”
女帝用手去掰粘连在一起的还没完全干透的两块砖块，不得不说，真结实。
“谢谢皇祖母夸奖。”
“你呀你，要是能专心朝政，西楚能进更大一步。”
楚甜嘻嘻的陪着笑，
“咱孙女是好孙女，你别把甜儿逼得太紧，她才多大，操心的事那么多。”
“行，今儿听你的。你俩也回吧。”
俩老相互搀扶着去凉亭里，说是去吃冰镇的果子，实际是给俩小年轻创造机会，处处都把人往一起撮合。
楚甜对于这种套路已经见怪不怪了，把上官昊推回他的办公间，她得干自己的事。
牺牲午休时间，楚甜把要紧事处理完，换常服出宫。
那一幢六层高楼，楚甜只当初给了图纸之后就太想过问了，她只专心打理着她的小二层楼。
当然，这次出宫也不是为了小楼，那些事又不用她动手，给个方案自有青木与青和给跑腿，楚甜逛了一圈儿，看着还挺满意之后，她秘密去会萧翊给她的探子。
私信都是通过这些暗处人员传递。
一处茶馆的包间内，一名探子双手托着一封信给楚甜呈了上来，然后再恭敬无比的跪下行礼后才退出去。
信里，萧翊说，中秋节前会到西楚，“偷偷的来”也就是说不能泄露行踪。
嗯，正好，到时候河边小楼金屋藏帅哥，中秋前，那么小楼就不能慢慢修饰，得快。
捧着信，楚甜小女孩娇俏害羞的样子逃不开两位青字辈的婢女，小殿下又在想某位爷了。
想归想，楚甜不能在大街上耽搁太久，既然收到信知道他要来，静等就是，这一路回宫，身边几大婢女都看出主子心情格外的好。
珍珠和青木都在为殿下忧心，小殿下到底选哪一个？可愁死她们了。
只有兰容从来不会因为主子的感情问题发过愁，在她看来，大凌那位在小殿下心中无人可替代。因为这些无关谁更好谁更差，而是先入为主，先来的已经把人的心给占住，后来的就没有机会了，再者，人家还是打小就认识。
不但婢女在替楚甜忧心，楚甜自己也担忧，宫里的那位大秘书，唉，头疼。
上官昊与工部各位大人在商讨澜江之事，因为这事楚甜说了让他全权主管。
回到宫里，一个轮椅上的年轻世家公子兢兢业业的一幕落在楚甜的眼里。
接下来许多天，上官昊也是如此，同上朝，同桌吃饭，为楚甜殿下处理杂事，日日相对，可他很识趣，自动过虑掉她在山上找到他时候所作的一系列事。
楚甜担心上官昊会误会的那些怀抱也好，什么也罢，人家当没发生过，不，是人家知道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怕表露出来连待在她身边都成泡影。
这天，女帝特意叫了上官昊到跟前说话。
“昊儿，你不小了，甜儿也过了及笄，朕考虑了一番，是时候把甜儿与你的婚事提上日程，这次你父亲归来就大婚。”
“昊儿谢陛下，陛下，请容许昊儿说几句。”
嗯，女帝与大阁老对视一眼，现在俩老早达成了一致，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上官昊才是孙女良配。
“陛下，大阁老，昊儿心悦皇太孙女，但也知强扭的瓜不甜，她心中无我。”
“这段时间你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吗？”
“甜儿只当我是个普通朋友，能一起共事的同僚，她的心，不在昊儿身上。”
上官昊倒看得很透彻，说起她的心不在他身上，眼里黯然立现，求而不得的痛苦从眼眶里向外溢。
看得女帝和大阁老都为他的痴心疼。
“所以呢？你放弃了？”
“陛下，上官昊请陛下收回指婚旨意，甜儿，昊儿自己争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女帝“……”
很快进入了八月，月亮从月初的小弯刀慢慢成半圆，快满圆了。
上官昊可以离开轮椅下地正常行走。

第329章 

把新增加的药品拿出来一看，全都是对应同一个症状。
楚甜心下狂喜，空间还是可怜她的一片孝心，不敢耽搁抱着药就出空间。
“甜儿，甜儿，好了没有？”
“你要晃死我呀？”
萧翊既担心没药救不了阁老，又担心他的姑娘去了那个世界会不会不回来了，正着急的摇晃楚甜的身体。
楚甜一睁眼萧翊脸上的担心掩饰都掩饰不掉，全落在她眼里。
“我要去给祖父服药。”
“快去。”
就算药不二次加工，也要找些小瓶子把药装好，按原包装一样标明一次服几粒，因为原包装根本没法解释。
面对的都是高智商的人，就算换小瓶装也难解释，但总好过不换，抱着换过包装的药，楚甜又往泰和宫跑。
“皇祖母，祖父，我找到药了。”
楚甜抱着许多药瓶子回来，侍候着的婢女麻利的给药瓶子接过，并递上温水。
“好，快给你祖父把药吃下。”
“慢着些，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一个让快些，一个让慢些，楚甜对祖父和祖母都点头应着，一个瓶子拿出相对的药量，一粒粒给祖父喂下。
看着大阁老把药吞完，女帝脸上担忧也没办法消退，
“甜儿，这药一定能治好你祖父的，对吗？”
“这个？应该是对症的。”
神医也不敢说一定嘛，何况她只是个药丸子搬运工，从没见皇帝祖母这么六神无主过，楚甜不又宽慰了句，“祖父会好起来的。”
“别担心，孙女说对症就能好。”
俩老双手叠放在一起，相互给对方安慰。
这才是老伴，真好。
楚甜安静的陪在一旁打扰，也在等着祖父和皇祖母的质问，结果俩老把那些奇怪的药不当回事，只字不提。
“你累一整天了，回去歇着吧。”
“皇祖母，我不累。”
“去吧，你祖父有朕呢。”
“好孩子，祖父知道你的心意，可你明天还要早起呢，快回去啊，祖父现在感觉喉咙没再堵着，顺了很多，别担心。”
“真的吗？”
楚甜和女帝同时问。
大阁老郑重的点头，
楚甜只得细细的再嘱咐一遍婢女，这才回了自个芳华殿。
回来又答一遍萧翊问，楚甜确实累瘫，洗漱完就让小白守着她睡了，萧翊不用操心，青木青和能安排得很好。
只是醒来又被人抢了半张床是什么鬼？
楚甜习惯了，也就随他，天还没怎么亮呢，又被婢女从床上拖起来，上早朝，早朝后去看祖父祖母，好在祖父病情有很大起色，终于能安心的吃个早饭。早饭完了听洪老学士的课一个时辰，书房处理政务不计时辰，午饭能回芳华殿陪一下被冷落的那一位。
就这样才过去半天，楚甜已经觉得比一天时间还要长，什么家国天下在儿女情长面前又落了下风，因为她又在打退堂鼓，不想当皇帝的接班人了。
“别想太多，祖父吃了你拿回的药，肯定会好起来。”
“嗯。”
“好好吃饭，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很累。”
不用说，是个人都看出楚甜很累，萧翊就更是了，要不是犯忌讳，他非常愿意帮她分担政务。

第330章 女帝同意了 

八月十二日，大阁老咯血已经基本停了，按时服药好好调养便可痊愈，楚甜肩上压着的千斤担子可以歇一歇了。
大阁老病情好转，前边又传上官大将军一举拿下了周齐国，捷报已经送到了皇太孙女楚甜的手上。
直至此刻，海内战事平息。
当然，大凌和西楚只要不换皇帝和皇帝接班人，是再也起不了战争的。
“萧翊，谢谢你，上官世仁在信里有提到我二哥帮了大忙。”
“恭喜皇太孙殿下，我的谢礼呢？”
“谢礼啊，有点难，你一个皇帝什么都不缺。”
“缺一个你。”
芳华殿后花园，楚甜坐在秋千架上，萧翊从后边把她抱紧，他的脸贴在她的脑后，腻歪得小白都怀疑狼生，摇摇尾巴找地儿溜，狗粮吃撑了。
俩位老祖对于萧翊偷偷住进了芳华殿是知或不知，要是知而选择不捅破，楚甜心里感谢但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想了想还是让他住回江边的小楼比较妥当。
“我们晚些出宫去望楼，好不好？”
“嗯，听你的，但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那儿，得陪我。”
在楚甜这儿，萧翊一直是粘人精，特别是这几天，没有朝务杂事的他完全是休假状态，恨不得时时刻刻绑了在一起。
“我只得晚上有时间陪你，白天你自己玩啦。”
“正好，我最喜欢你晚上陪我了。”
“我得去书房了，呜呜，好累！”
楚甜一个回身，搂住萧翊的脖子，萧翊十分配合的把人从秋千上抱了下来，目送着姑娘离开。
萧翊才被关在芳华殿不到三天就已经尝够了深宫等待的寂寞，他在大凌皇宫是个皇帝，天天处理朝事接触各臣工忙得昏头转向是不觉得。现在西楚皇宫里，他就是个盼着皇太孙女临幸的公子哥，十分理解楚甜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嫁皇室了。
萧翊暗暗发誓，要是以后楚甜嫁进大凌皇宫，绝不会让她受此刻他受的罪。
才回到御书房的楚甜，不知道萧翊心中的感想，她直挺挺倒在了书桌旁。
整个御书房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殿下，殿下！”
上官昊闻声冲了过来，把人抱到书房偏殿的休息软榻上。
“快传太医，给人去泰和宫禀告陛下！”
上官昊吩咐完，又让兰容把四周人等清除。
“兰姨，你认为殿下这次是？”
“不好说，我看不像，倒像是真病了。”
兰容和上官昊是知道楚甜的秘密，但这次晕倒得不对劲，楚甜要长时候进空间里，坐下或躺下就好，不会自己突然晕倒跌地上的。
“怎么办？”
“先别急，殿下是幸运之人，一向能逢凶化吉。”
不知兰容是安慰自个还是盲目乐观，这一次，逢凶化吉有点难。
太医和女帝是同时踏入御书房的。
一排十二个老太医和年轻的新贵太医，逐一把脉，没一人敢先开口说话。
皇太孙女面色如常，可气若游丝啊，但太医又不敢乱言。
“老梁，可诊出问题来了？”
“陛下恕罪，臣无能，诊不出殿下是何病症。”
“请陛下降罪！”
……
十二位太医都请罪，而且连是何病症都诊不出来，这意味着什么？没得治！
老伴才好转些，现在宝贝孙女又出事，女帝连降罪于人的力气都没了，怔怔的望着孙女，握住孙女的手颤抖个不停。
“把皇太孙女送回芳华殿，上官，朝政上的小事你处理了，大事送往泰和宫。”
“是，陛下。”
上官昊忍住不去看晕迷了的人，他自从拒了女帝跟他提指婚的事之后，就把把心思全放在朝政上，没法在她身边给她呵护，那就尽量在政务上为她分担。
女帝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老毕和兰容在旁。她就斜靠在软榻上，闭目了许久，然后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整个人显得一下老了十岁。
因为女帝也清楚，这次孙女晕倒不像往常的恶作剧，这次是真晕。
“兰容，你说丫头这次什么时候能醒？”
“回陛下，属下不敢断言。”
“她一定会醒的对吗？应该是最近劳累，多睡几天就好，朕的亲孙女，天之骄女，不会有事。”
“陛下……”
兰容见过楚甜进空间取物，那是有呼吸的，可这次晕倒，跟她小时候晕迷一年多时一样没有呼吸，所以，这些知道楚甜小秘密的人不得慌嘛。
“往大凌那一家子送信吧。”
“是，陛下。”
“等等，还有，萧翊在宫里之事，封锁消息别让外传。”
兰容点头，匆匆的出去。
原来，老祖宗眼肯心净，在她的西楚皇宫，真的没有秘密。对于萧翊与孙女的事，她已经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离妥协还会远吗？
中秋未过，芳华殿内却是数九寒冬的天气，冷嗖嗖的，萧翊守在床边看着晕迷不醒的姑娘，心跌落了谷底。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她回那个世界再也不醒来。
萧翊这一坐是一整天没挪动过，看着那张令他痴迷的脸，心被一瓣一瓣的撕碎。因为，气息之前断断续续有一丝丝，可现在，呼吸几乎停止。
造成这么多人恐慌的楚甜，知道她秘密的几个都以为她真病了，可她飘进了科研室。只是跟之前不一样，这次留在外边的身体连呼吸都停止。
楚甜去拉小冰箱，想着拿些饮料喝，这才发现自个的手是透明的！
难不成是个游魂进来？而且为什么会这么累呢？
楚甜坐在椅子上，一会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心一惊，这在外面是多久？会不会把外面的人吓坏？赶紧的出去。
可是，出，不，去。
楚甜意念控制失效。
求救种子储存柜的微电脑，咳，都不用求，人家自动给的答案如下：眼前的遭遇是滥用现代科技的后遗症，什么时候能出去恢复正常，看缘分，缘分！
西楚皇宫的中秋宴取消，望楼的开张仪倒是没受影响，只有田俞知道楚甜出了事。
“祖父，祖母，萧翊请求您，准了我与甜儿的亲事。”
芳华殿内，一脸胡子拉渣的萧翊，再一次以晚辈身份向女帝和大阁老求娶楚甜，这时，距离楚甜晕迷后已经七天。
“已经这样了，朕准与不准你们又有何意义？”
“祖母点头答应，那么我娶甜儿就再无阻碍，她醒来，我和她大婚，若不醒也有我陪着她，以后，也能光明正大的合葬在一处。”
哀大莫过于心死，萧翊很平静说出这些话，倒是让女帝和大阁老动容了。
还反对什么呢，女帝和大阁老只要孙女醒来，她爱嫁谁都行！
九月初，唐老夫妇，楚汉广夫妇，楚向文一家三口还有楚向彬，都到了西楚。
期间，楚甜从没醒过。
西楚京都城外的皇家别苑，女帝还有大阁老四十年前约会之地，楚汉广生活了九年的地方。
这日，父母儿子约了一场长谈。
“汉广，母亲当年一心钻营权势，冷落了你，以至于被有心人可乘之机令得我们母子离散，母亲对不起你。
这几十年，站在权力的顶端，辉煌过也落寞过，我对得起蔺氏皇族，对得起西楚，也对得起你爹，唯独亏欠了你。
汉广啊，母亲老了，也累了，当我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甜丫头我就后悔，悔当初怎么会反对她的亲事，要是早些同意，她就算是，就算是再不醒来，应该也没有遗憾了吧。”
“我闺女会醒来的，一如当年。”
是啊，当年，几岁的小姑娘，当爹的楚汉广就是顶着流言守着孩子。
要是换作任何一普通人家，怕是都埋了吧。
“父亲，母亲，若无别的事，儿子先告退。”
楚汉广在皇家别苑的正厅，给女帝、大阁老郑重的拜了三拜。
血浓于水嘛，母子就没有解不开的心结。
楚汉广转身大步离开，女帝掩面而泣，几十年来，从未有现在这般脆弱过。
“好了婉儿，咱别哭。”
“嗯不哭，高兴着呢，就等着甜丫头醒来，朕给她主持大婚。”
丫头醒了吗？
没醒，
楚甜在科研室和她的办公室飘来飘去，不用吃喝也不觉得饿，她不知道被关多久了，因为空间里没有白天与黑夜。
闲得无聊已经把她从穿越醒来的那天到眼前怕发生的点滴都已经写完了。
楚甜很想多写写萧翊，写他此刻在干嘛。
在芳华殿，唐老，萧翊，向彬，向文，这几个老少爷们坐一桌，唐老太太，唐云，潘慧又坐一桌，愁云满脸，没人说话，该说的也都说得差不多了。
楚汉广不凑热闹，他找事情做，比如芳华殿内的花啊草啊，都不用婢女打理。
“要我说，大家伙都别围在这儿了，这么多人，丫头要是知道，她都不敢睁眼，你们说是不是？留一个人在这就行。”
“外公，你和大家都休息去，这里有我看着就好。”
哪怕楚甜没能睁眼醒来，萧翊也想与她独处，留的那个人，一定要是他。
磨蹭了一会，向文向彬兄弟俩首先起身，唐云和儿媳妇扶着老太太也默默的出了芳华殿。
唐老爷子拍了拍萧翊的肩，“小七啊，甜丫头是个有良心的丫头，会醒的，她不会一声不吭就走，放心。”
萧翊感激的扯了扯嘴角对外公挤了个笑脸，还不如不笑呢，苦涩。
“小白，你陪我吗？”
小白摇了摇尾巴。
“你家小姐姐什么时候能醒，你能不能告诉我？”
小白不摇尾巴了，它前爪子扒到小姐姐的床沿边上，晶亮的狼眼睛盯着睡“死”的楚甜。
终于解禁封印的楚甜出来一睁眼，一人一狼俩脑袋在她眼前两个拳头的距离。
楚甜的身体躺得太久，突然神魂归位脖子有点僵硬想挪开些都不利索。
别说睁眼，就是睫毛动一动，萧翊就已经发现，
在楚甜要挪动时，萧翊已经双手去托扶着她起来。
“甜儿，是你吗？”
“你说呢？”

第331章 圆满 

整整晕迷了两个多月的楚甜在家人们的千呼万唤下醒了过来，一扫连月来的阴霾。
西楚皇宫内一片暖阳。
大喜啊，皇太孙女病好，大阁老痊愈，上官大将军还朝，周齐划入西楚版图，女帝母子心结得解，现在更是一家团聚齐齐整整。
大殿上，未满六十的女帝荣光焕发，在太监老毕的搀扶下坐上宝座，旁边的是低调内敛的大阁老。
楚汉广一身亲王服饰携亲王妃唐云正式出现在西楚的文武百官面前。
楚向文和楚向彬两位皇孙相比于女帝的接班人皇太孙女就低调得多了。
楚甜一出现，准能火花带闪电，盛装的她，艳光四射，明艳倾城，携手大凌皇帝萧翊一起上殿，身后是无影无踪和三婢女外加一头大白狼。
看排面，今日的大凌皇帝是西楚女婿的身份站在殿上。
在女帝封赏完一众将士之后，单独给了上官家一个很大的赏赐，上官世仁大将军封定楚王，那意思，就是有上官家族在，西楚安定的意思，定楚王爵位世袭罔替，上官家就上官昊一根独苗，女帝那意思，懂的都懂。
上官世仁接王爵接得敞亮，都封王了，其他人爱怎么想怎么想，至于儿媳嘛，没了皇太孙女还有其他贵女。只有上官昊一潭死水一样，无波无澜。
女帝最后宣布了皇太孙女与大凌皇帝萧翊的亲事，一国的准女帝嫁给一国的皇帝，虽然这件事在各大臣心里早已心照不宣，只差女帝松口，现在正式的金口玉言了，还是震惊了一波。
你想啊，皇皇结合，国与国迟早也得并了。
是并了，那也是许多年后，女帝蔺婉儿驾鹤西去之后的事。女帝在世时，大凌西楚二分天下，和平共处，国力昌盛，百姓富足。
萧翊和楚甜的婚期经过楚家一大家子r商定和女帝的准许，定于年后二月初九，在大凌皇宫行大婚礼。
“祖父，祖母，朕想带甜儿和外公岳父他们一起回大凌。”
“他们回他们的，甜儿不行，皇帝孙女婿，你在大凌等着就是，朕都舍给你得人了，不差那两三月的。”
楚家一家子也不喜欢待西楚，而且也不能待西楚呢，得回去准备丫头的婚事嘛。这不，萧翊也和楚家一路，但带不走楚甜。
女帝想的是，孙女嫁到大凌后，西楚的事还得回到她的手上，趁现在还没嫁，多帮忙一天她就能轻闲多一天，所以不到最后那一天都不会让孙女离开。
十一月中，萧翊和楚家才回到大凌京都，剩下准备大婚的时间不多，全员亲属忙开。
大年一过，正月初，楚甜拜别祖父祖母去大凌。
“皇祖母，祖父，您真不去参加孙女的大婚礼？不想看着孙女穿上漂亮婚服嫁给幸福？”
楚甜行礼后，抱着皇祖母的手试图说服她一起去大凌。
“婚服有龙袍好看？不说龙袍，就是皇太孙的服饰朕看着也比婚服好看。”
“婉儿你别打击甜丫头了，应都应了，你也不能反悔，孙女总要出嫁的不是？”
“你到底是哪一头的？一会东一会西的，意志不坚定。”
“一直都是你这头的。”
“这还差不多，快走吧，别磨叽了，早晚得嫁。”
“走吧啊，你祖母有我陪着。”
老俩口子说完就相互搀扶着步出泰和宫，逛园子。是利用逛园子掩饰伤心和不舍，强势了一辈子的女帝，不能到最后在孙女出嫁时现出软弱的一面。
上一刻还撒娇，当看到祖父祖母已经微微弯下的脊背，行动变得缓慢，一下就绷不住哭出声。
楚甜带走了小白，带着三婢女，带着西楚使臣，还有皇太孙的专属侍卫队，浩浩荡荡出城。她不知，在一个不被发现的墙门头，上官昊默默的目送心爱的姑娘越走越远。
倾两国之人力财力，婚礼的隆重超乎想象。
先说一下茶山村季家的九户，这九户别看是在乡野种田经商，可他们差不多比得上皇亲国戚了。
季家九户由季族长领队，实实在在的逛了御花园，御花园啊，百姓连讲故事都不知道从哪儿讲起的地方，他们逛了一整天。
百姓家高兴，官员就更高兴了，皇帝大婚比自个家嫁儿媳还要激动。
大凌的官员是这么想的，现海内就剩下大凌与西楚，大凌皇帝娶了西楚储君，西楚迟早就是大凌的嘛，海内一统简直就是水到渠成，那么他们就是天下唯一大国的重臣，这事儿以后拿到地底下跟列祖列宗都可以吹嘘好一阵呢。
二月初九日，大凌皇帝和西楚皇太孙女行大婚之礼，俩人相识年少之时，几经波折，最终能因爱结合，萧翊和楚甜无疑是幸运的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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