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重生后反派只想宠妻》作者：立里三可 

　南宫仞重生了。

　　睁开眼，映入他眼帘的不是烈焰滔天的穹天殿，不是堆积如山的残尸，更不是沾满敌人鲜血的双手。

　　而是柔软的床榻，雕梁画栋的房梁，清风院中四季如春的景色。

　　没有火焰，没有血腥，一派祥和。

　　唯有一人成了南宫仞心中的痛，那个前世在穹天殿被毁时提剑挡在他身边，至死没有后退半步的小瞎子——影九。

　　影九的双眼因他而瞎，南宫仞悔不当初，恨不能早重生几月，阻止事情的发生。

　　而影九至死都记得许多年前，秋树下落叶纷飞，他的主人像是凭空而落的仙人，手中的剑亦如他的人般锋利，坚韧，带动了满地落叶，也牵动了影九一颗炽热的心。

　　至此影九情系一人，死而无悔！

　　*

　　众人都清楚，穹天殿殿主南宫仞，亦正亦邪，手段狠绝，手下亡魂无数。

　　小瞎子影九被指派到他身边做近卫简直就是入了龙潭虎穴，地府炼狱，要不了多久就得尸骨无存。

　　可谁曾想，那小影卫不仅入住殿主寝宫中活的好好的，还被人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捧在了最软最热的一点点尖儿上。

　　怎么宠都宠不够。

食用指南：
1.1V1甜宠文
2.小影卫是真瞎，后面会治好
3.非生子文
4.凌晨12：00更新
5.小学生文笔，不喜请退
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恩怨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南宫仞，影九 ┃ 配角： ┃ 其它：忠犬受，影卫受

一句话简介：我这么大一个媳妇呢

立意：放飞梦想，成就自我

第01章第1章


    穹天殿位于南海峡谷最偏僻之地，不仅道路难行，还高不可攀，有多少武林豪杰想要登上穹天殿，就有多少人因功力不够而半途跌落下去摔的粉身碎骨。

    然而就这样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如今却陷入一片火海，赤红的火焰染红了半边天，大火慢慢吞噬穹天殿的一草一木，地上横七竖八的满是尸体，有敌人的但更多的是穹天殿的。

    穹天殿一夜之间全军覆没，贴身影卫就倒在南宫仞脚下，惯用的琉金扇上沾满了敌人的血液，此刻已是破败的躺在地上。南宫仞勉力站直不让身体倒下，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正在往下不断滴着鲜红的血。

    南宫仞整条手臂已经无法动弹，不光是手臂，他身上大大小小满是伤口，内伤更是严重，不让自己在敌人面前倒下去是他最后的倔强，亦是最后的尊严。

    “南宫仞，交出穹天心法，老夫可留你一个全尸。”

    黑袍老者一双阴鸷的眼睛犀利的盯着南宫仞，在他眼里南宫仞已是俎上鱼肉，只能任他宰割。

    南宫仞咽下喉中的腥甜冷笑道：“老匹夫，你不惜亲生儿子为代价，为的就是穹天心法？”

    南宫仞眼神瞄了一眼站在黑袍老者身旁的年轻男子，男子名叫景萧长得俊秀可人，光看其人外表绝对看不出景萧实际上是个心机深沉，且心狠手辣的一条毒蛇。

    越是颜色亮丽之物越是带有巨毒，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若不是他错信了景萧怎会让人有机会深入穹天殿，摸清了穹天殿的另一条秘密之路，导致穹天殿在毫无防备之下全军覆没。

    黑袍老者嗤笑一声：“穹天心法不过是老夫的战利品，毁掉穹天殿才是老夫的目的！”

    “穹天殿与璃煞门素无恩怨，老匹夫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或许你到了地狱问问你爹便知道答案了！”黑袍老者道：“穹天心法你是交还是不交？”

    南宫仞冷声道：“穹天心法早已被毁，老匹夫想要不如去地狱问问我爹？”

    黑袍老者不怒反笑：“将死之人逞口舌之快罢了，萧儿，交给你了。”

    正如老者所说穹天心法不过是他的战利品，也不是非要不可，既南宫仞不肯交出老者便不再浪费时间，招呼儿子立刻杀了对方。

    景萧一向对父亲唯命是从，此刻他应了一声“是”便举剑朝南宫仞刺去，南宫仞已是强弩之末，全身的力气也只够支撑他勉强站着，想要躲开景萧的杀招已是不可能。

    南宫仞闭上眼睛满心苍凉，想他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害的穹天殿陷入囫囵，害得跟着他的属下死无全尸，而他临死之前更是孑然一身，多年来身边竟无一个真正的知心之人，活的如此失败，这大概就是报应。

    也罢，死后了无牵挂，这何尝不是一种好事。

    「铛！」

    预想的利刃穿心没有来临，耳边却传来“铛”的一声脆响。

    南宫仞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身形修长，黑衣劲装的男子，男子背对着他马尾高束，观其穿着打扮像是死门的影卫，可是死门的影卫已全部牺牲此人又是从哪来的？

    南宫仞又仔细看去才看到男子手里拿着一截竹杖，竹杖表面光滑，甚有绿色脱落露出里面的褐色竹子，一看便知这竹杖定是经常被人使用，刚刚男子就是拿这竹杖挡回了景萧的剑刃。

    “没想到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景萧看清了男子的容貌，有些许惊讶：“是你！”

    “你认识他？”

    黑袍老者亦是盯着黑衣男子，话却是对景萧说的。

    “是，影九，原是南宫仞的贴身影卫之一，是孩儿略施小计让南宫仞将其弃如敝履，只是没想到南宫仞都那般对他了，此人还能如此忠心耿耿。”

    听过景萧的话南宫仞也终于想起了面前的男子是谁，影九，他的贴身影卫之一。事情大概还要从三年前说起，两年前的某天他练功之时险些走火入魔，恰在此时身为他贴身影卫的影九不知为何进了他的房间，南宫仞当时脑袋混乱不堪状若癫狂，鼻息间撩人的异香更是挥之不去，让他越加暴躁不安。

    南宫仞甚至都看不清来的人是谁，便急切的将人压在身下撕碎了衣服，强要了对方。

    奇怪的是南宫仞在过程中脑子逐渐清醒，暴起的内力也被慢慢安抚下来，这才没导致他爆体而亡。事后影九被南宫仞以媚惑主上和对主上图谋不轨之罪弃之不用。

    其实按罪影九当死，不过当时南宫仞心中有许多疑惑之处，便暂时留了影九一命，只是最后他也没能查出什么便渐渐将影九此人给忘了，现在看来一切竟都是景萧的阴谋，影九当时之所以会进他的房间也是中了景萧的圈套。

    黑袍老者满是不屑的看着影九：“你以为就凭一个人便能救得了南宫仞？”

    影九挺拔坚韧的身姿毫无所俱挡在南宫仞身前，说出的话更是带着浓烈的视死如归：“不能，但在下是主……殿主的影卫，想要对殿主不利者必先要踏过在下的尸体！”

    此时景萧上前一步双手平举胸前对黑袍老者恭敬一礼道：“父亲，是儿子留下的祸患，就让孩儿去解决吧。”

    黑袍老者点头：“嗯，去吧。”

    影九内力尽失又双目失明，景萧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他以为自己对影九绰绰有余，且用不了十招影九必死在他剑下。然而十招过后景萧才知道他大意了，轻敌了，影九不仅没死在他剑下反倒自己被影九一截竹杖逼的节节后退。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影九在内力未失前武功便高出景萧一大截，如今影九不用内力单凭一招一式一截竹杖便能取胜景萧，但这并非是没有代价。

    没有内力支撑的身体打不了持久战，影九此刻仅凭一股毅力苦苦支撑，浑身经脉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影九面色却未显一丝异样，一截脆弱的竹杖在他手中犹如神兵利器，竹杖猛然点向景萧左肩将人狠狠逼退了好几步。

    黑袍老者不满的哼了一声，景萧捂住受伤的左肩面露愧色：“是孩儿无能。”

    “是根不错的苗子，可惜跟错了主人！”

    黑袍老者说罢眼中精光乍现，身体迅速移动攻向影九，影九耳朵一动反应极快的见招拆招。

    影九甫一与黑袍老者交手，便知对方武功高强远不是他没了内力的身体所能及，只两招黑袍老者一双肉掌便毁了影九手中的竹杖，竹杖被拧成了一条麻花四分五裂，若不是及时脱手恐怕影九的手臂也如竹杖那般了，尽管如此影九的手心还是被竹杖分裂的瞬间划的血肉模糊，随即整个身体往后倒飞出去又砰然落地。

    黑袍老者得意的笑了一声，他的目标是南宫仞，随不在理会影九死活，径直朝南宫仞走去。

    然而黑袍老者还未靠近南宫仞一道黑影便朝老者快速攻来。

    “不知死活！”

    黑袍老者身形甚至都未移动半分，抬掌打在还尚在半空的影九身上，影九身体落地吐出一口血来，但他没有迟疑又重新站起朝老者挥拳出招……

    一次又一次，执着的连黑袍老者都不禁为之动容，他出手不轻，对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到底是什么的信念支撑着这个影卫不顾生死一次又一次的站起。

    对方双目失明，眼神黯淡无光，但黑袍老者却在影九眼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坚韧，和视死如归的决心。

    影九不知多少次被打飞出去，五脏六腑受损严重，争先恐后的叫嚣着疼痛，这次他却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或许是动了恻隐之心，南宫仞接住了影九，却是自身身体受震，那口被他咽下的腥甜最终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影九够了，够了，别再站起来了。”

    南宫仞按住影九欲要再起的身体，他承认，这一刻他动了心。

    影九又何尝不知结局已成定局，他做的不过是让殿主能多活几刻钟。

    “是属下无能，救……救不了殿主……”

    影九愧疚无比鲜血夹带着碎肉不停从他口中流出。

    南宫仞抚上影九的侧脸惨淡而笑：“你做的很好影九，多活的这几刻钟都是你为我争取的，谢谢你。”

    影九扯唇努力做出一个笑容：“殿主，属下……喜欢您……很喜欢……很喜欢……”

    南宫仞心神微震，口中泛起丝丝苦涩，为什么上天要这般作弄他，临死之际才让他知道有一个爱他之人，他不甘心！

    “我也喜欢你。”

    影九笑了，发自内心的，不管是安慰也好，感激也罢，临死之前他得到了殿主的回应，给这十几年的爱慕之情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他值了。

    “殿主……谢……”

    影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死在殿主怀里，他很开心。

    随着影九闭上眼睛，南宫仞眼角猩红，耳边嗡嗡作响，他收紧手臂将人搂紧，带血的指尖轻轻抚上影九的脸。穹天殿没了，身边人死了，他辉煌了半辈子最后竟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这是报应，是上天对他轻狂自大的惩罚。但影九呢？他还没来得及与影九好好说上一句话，哪怕是一个温柔的笑他都不曾见过，在这垂死一刻，这个影卫竟成了他唯一的遗憾，若有来世但愿他还能遇到影九，他一定会加倍珍惜，绝不辜负！

    南宫仞摸向手边不知谁掉落的一把剑，眼神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影九。

    “影九，等我。”

    利刃入肉之声响起，南宫仞毫不犹豫的将剑刺入脆弱的心脏。

    剑刃穿透身体，鲜血顺着剑尖滴滴落下。

    南宫仞垂下脑袋，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但若仔细看，便能看到南宫仞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亦如他怀里的人儿一般。

第 2 章
　　“影九——！”

　　南宫仞倏然睁开眼睛惊的满身冷汗。

　　贴身影卫之一的影三听到主人的惊呼即刻现身单膝跪地。

　　“主人……”

　　影三疑惑不解，主人这是做噩梦了吗，可梦里主人为何会喊影九的名字？

　　南宫仞惊疑未定，一颗心在胸腔中砰砰直跳，他略为迷茫的环顾四周，发现正处身于自己的寝卧之中。外面天光大亮，偶有几声清脆的鸟叫传来，没有赤红的熊熊火焰，没有满是尸体的血流成河，鼻间闻到的是他寝卧中独有的檀香香味，而不是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

　　是梦？穹天殿被毁，属下全部牺牲，不过是他的南柯一梦？不，太过真实的经历告诉南宫仞那不是梦，而是他真正经历过的，甚至每一次想起大火烈焰中的穹天殿都能触动他的心弦，让他心中顿痛，这绝对不是梦！

　　那现在这个才是梦吗？是他心有不甘之下所做的一个美梦？

　　南宫仞被子底下的手悄悄拧了自己一把，虽然这个动作很蠢，但却是唯一能够证明他不是在做梦的方法。

　　大腿传来的钝痛让南宫仞心中狂喜，他不露声色，向跪着的影三进一步证实自己的想法。

　　“现在是哪年？”

　　“回主人，永正五年，三月初三。”

　　若不是不合时宜，南宫仞真想仰天大笑几声来表达心中的喜悦，真是天不亡他，他竟然真的重生了！

　　不过马上南宫仞便乐极生悲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把景萧奉上了座上宾，且穹天殿四处流传着他与景萧的暧昧流言蜚语，这流言的源头在哪南宫仞并不知道，前世他对景萧的印象极好便忽略了这不切实际的流言，而今世他打定主意绝不会再让流言继续下去。

　　还有影九，那个前世一次次站起保护他的人，若他没记错，影九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的贴身影卫了，是他亲自下的命令，将人弃之不用，一个影卫被主人遗弃不用，其后果可想而知。

　　南宫仞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甚至怪老天既然让他重生了，为何不让他早些重生两年，不过怪归怪，南宫仞也知道他能重生已是天大的恩赐，别的再要求便是无理取闹，重活一世至少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南宫仞急忙下地叫来丫鬟伺候他洗漱穿衣，丫鬟端着洗漱用具早已等待多时，此时听到殿主的吩咐立马挨个鱼贯而入。

　　南宫仞急着去找影九，但又忽然想起当年他下过命令后，并不知道属下将影九安排在了哪。

　　“影七在哪？”

　　他记得影九在做他贴身影卫时，似乎与影七的关系不错，南宫仞一边配合着丫鬟的伺候一边问地上的影三。

　　“回主人的话，影七今日不当值，应当是在住处休息。”

　　“去把影七给本座叫来。”

　　“是。”

　　待南宫仞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影三也很快回来了，可惜影七却并不在自己的住处，影三扑了空，至于影七去哪了，影三不知道，毕竟影卫在不当值的时候活动是自由的。

　　南宫仞的脸色立马由晴转阴，周身阴冷的似乎要滴出水来，跪在一旁的影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也不知是被冷的，还是被吓的，要知道主人喜怒无常，随时都有迁怒于人的可能。

　　但这次南宫仞没有迁怒影三，而是想了片刻道：“让千影立马过来见本座！”

　　千影是死门的门主，也就是死门中影卫的首领。

　　影三再次领命而去，这次他幸不辱命，将门主带到了主人面前，也幸亏门主没有外出，不然他恐怕真的要承受主人的雷霆之怒了。

　　“千影见过殿主。”

　　千影一身长袍黑衣，性格阴沉稳重，常年佩戴一个黑色面具挡住口鼻，就连南宫仞都甚少见过千影的全貌。

　　“起来吧，当年本座那个贴身影卫影九，你可还记得？”

　　“属下记得。”

　　千影不像殿主那般记性不太好，影卫的必备条件之一便是要过目不忘，尤其是死门中的人和事千影更是不会忘记，只是不知道殿主忽然问起一个被弃的影卫做什么。

　　南宫仞心中略喜：“你可知他在哪？”

　　“知道，当年影九的住处便是属下安排的。”

　　影九犯下的错论罪当死，可殿主没有下令处决，只说让好好看管影九，千影便将人安排在了穹天殿的一个偏僻之处。

　　“快带本座过去。”

　　“是。”

　　虽然不知道殿主要干什么，千影还是恭敬的领着南宫仞七扭八拐的来到了影九的住处。

　　南宫仞暗自心虚，穹天殿说大不大，说小也着实不小，有些地方南宫仞都不一定全部来过，或者来过一两次他给忘了，比如这个地方，若不是有千影带路南宫仞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到了地方，入眼四周荒凉，房屋破旧，大树遮天蔽日不得太阳，给这片地方增添了几分阴冷，哪怕现在已经入夏都能感觉到透骨的凉意，南宫仞泛起一阵心酸，恨不得马上就把影九抱进温暖的被窝里好好暖暖。

　　南宫仞跨进院门正想冲进去时，却看到敞开的房门里影七和影九正坐在桌前说着什么，南宫仞停了步子并示意身后的千影不要出声。

　　他并非有意想要偷听什么，只是想知道影九会说什么，想从中多了解影九一些罢了。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哪怕隔的远也能听到屋中二人的对话。

　　只见影七将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推到影九面前：“趁热，快吃吧。”

　　扑鼻而来的烧鸡香味，让影九不用手去感受也知道是什么。

　　“影七，都说了以后莫要再拿东西给我了，我有的吃。”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怕主人知道后惩罚我？别担心，我都是趁着换班休息时间来的，不会有人注意。”

　　自从被遗弃到这后影九过得并不好，穹天殿似乎彻底忘记了他这个曾是殿主贴身影卫之一的人，将他抛弃在偏僻的一角不曾过问，每日三餐只能吃些残羹剩饭，甚至有时还会遇到刻意刁难连饭都吃不上。

　　此事被影七无意间撞到过一次后，影七便每日给他送来吃的，以及日常所需用品，这让影九不仅担心，心中还十分过意不去，就怕他这有罪之身哪天连累了对方。

　　知道劝不了影七，影九叹息一声无奈道：“以后随便给我拿点包子便罢，莫要再破费了。”

　　“行了，知道了，你想顿顿吃肉，我怕也养不起你。”

　　二人随即淡淡一笑，影九摸索着撕下一根鸡腿递给影七：“你也吃点。”

　　影七刚想要伸手去接，忽然有人跨进了屋内，待影七看清来人是谁时，立马慌张的下跪行礼：“属下见过主人！”

　　影九手中的鸡腿「啪嗒」掉在了地上，声音在这一时安静的屋内显的格外的响亮，影九随即跟着跪下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主人忽然来此要做什么，是发现了影七一直在帮助他而来兴师问罪，还是终于想起了他的犯下的错要处罚他？

　　后者也就罢了，要是前者他该怎么办？他自己尚是有罪之身又有什么资格替影七求情。等会主人若是怪罪大不了将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争取给影七一个从轻处罚的机会。

　　“千影，影七，你们两个先出去。”

　　南宫仞的眼睛从进门那一刻就没从影九身上移开过。

　　“是。”千影和影七齐应一声。

　　临走前影七还不放心的看了影九一眼，满脸写着担忧，但主人的命令他同样不敢违抗，只好跟着门主出去。

　　影七出去后影九倒是松了口气，看来主人不是来问罪影七的，那便是来处罚自己的了，影九复又紧张起来，不知道主人会怎么罚他。

　　“快起来吧。”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在影九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将他托了起来，影九有一瞬间的怔愣，顺着主人的力道便站了起来。

　　南宫仞仔细观察了影九的眼睛，一双本该漂亮好看的大眼睛此刻却黯淡无神，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在将影九弃之不用时影九的双眼分明还能看见，哪怕之后千影对人用了刑，在没有他的命令下千影也不敢伤及影卫的根本，那么是谁胆敢残害影卫？影九武功那么高又怎么会任人摆布？

　　南宫仞心疼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回主……殿主……属下……属下……”

　　影九唯诺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干脆又跪下请罪：“请主……殿主责罚！”

　　影九再次为自己的口误而在心中唾弃自己，他已经不是殿主的贴身影卫，影九的编号也不再属于他，他没有资格再称殿主为主人了。

　　影九的反应是南宫仞没想到的，他不过是很平常的问话，语气既不严厉也不暴躁，怎么就把人吓着了呢。

　　南宫仞颇无奈的再次把人扶起来：“我没有在怪你，别害怕。”

　　南宫仞四下打量了一下小屋，破旧的屋内只一张小床，一张旧桌，两条凳子，旧桌边缘倚着一截竹杖，因常时间被人使用竹杖表面光滑平整，甚有绿色脱落。

　　看到这截竹杖南宫仞的思绪瞬间被拉到了前世，前世影九就是用这截竹杖为他争取活命的时间，南宫仞眼神忽然柔和了许多，可惜影九看不见，殿主不说话只让他心里越加不安。

　　“影九，跟本座走可好？”

　　影九脸上恰好的表现出了一丝迷茫，走？去哪？他已经在穹天殿了，殿主还让自己跟他去哪？

　　“去本座的住处。”

　　像是看出了影九的迷茫，南宫仞又说了一句，随即便把影九打横抱入了怀中。

　　影九猝不及防，本能的双手攀上殿主的脖子，在反应过来时又立马松开了手，惊呼道：“殿主！”

　　“别挣扎，你眼睛不方便，我抱你过去。”

　　说完不等影九反抗便抱着人大步走了出去，影九窝在殿主怀里神情飘忽，直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千影的脸上惯来没有多余的表情，哪怕此刻看到殿主抱着影九出来，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反倒影七看到这一幕差点惊掉了下巴，甚至还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才确定了这不是梦。
 
第03章第3章


    直到被南宫仞一路抱回清风院的主卧，又被轻柔的放到床上坐下，影九的脑袋依旧都是恍恍惚惚的不切实际，殿主不仅没有怪罪于他，还抱了他，连对他说话的声音都如此温柔。影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上一刻还是清醒的，下一刻怎么就无故跌入了如此的美梦之中，如果此刻真是梦，那他希望这个梦能长一点，最好永远不要醒来才好。

    从将人放到床上影九便一直呆呆的，南宫仞揉了揉人的发顶：“怎么人都傻了，是不是饿了？”

    想到影九那个还没来的及吃的烧鸡，南宫立马吩咐下人道：“去拿些吃的过来，顺便把左鹤给本座叫来。”

    下人应声匆忙而去。

    左鹤是生门的门主，医术超群，三十多岁的样子，穿一身白底绣黑线的宽袖衣袍，衣袍上黑色的竹子和展翅飞翔的黑色羽鹤占了衣服的一大片面积，乍一看会以为他穿了一身黑衣。

    左鹤来的时候正巧下人正在将饭菜往饭桌上摆，左鹤对着南宫仞下跪行礼：“属下参见殿主。”

    “起来吧，你在旁等一会。”

    南宫仞没有多看左鹤一眼，小心牵着影九来到饭桌前坐下。

    左鹤狐疑的望了一眼影九，不敢多问，只应了声“是”便退至一旁坐下，自有下人端来茶水供他饮用。

    南宫仞先是盛了一碗汤道：“先喝碗汤。”

    说罢便作势要喂影九，影九慌忙拒绝：“殿主，属下自己来。”

    和殿主同桌吃饭已是逾越，影九又怎么敢再让殿主喂他。

    南宫仞手臂微一闪躲，躲过了影九伸来的手：“你眼睛不便，我喂你。”

    「噗」坐在一旁的左鹤一个没忍住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还差点呛到自己。

    影九更加慌乱，脸上也迅速的爬满了红晕。

    南宫仞恨铁不成钢，眼神冷冷的扫向左鹤，那表情那眼神恨不得要把左鹤给吃了，左鹤心中微惊，自知打扰了殿主的“好事”，缩着身子不敢再发出声响。

    重活一世南宫仞的心性也有了改变，对属下他不再像以前那般苛责，他只冷冷扫了左鹤一眼便罢，心里却在后悔不该把左鹤这个碍事的那么早叫来。

    “殿主，让属下自己来吧。”

    影九十分为难，一边是不能违抗殿主的命令，一边又是不能坏了规矩。

    “听话，就喂你一碗汤，剩下的你自己吃。”

    南宫仞是铁了心的要喂影九。

    影九实在无法，忐忑的张嘴一口口喝下殿主喂来的汤。

    南宫仞满意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左鹤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一眼，心中既惊讶又诡异，这个影卫到底是何许人也，竟让殿主甘愿伺候对方还伺候的如此开心。

    南宫仞果然喂完一碗汤便不再喂了，大概也是看到影九是真的不自在这才做罢，只是饭间一个劲的给影九夹菜，不一会影九碗里的菜便推的像小山那般高了。

    影九端着无比沉重的碗，苦巴巴的道：“殿主，属下真的吃不下了。”

    随即南宫仞不再勉强，二人吃好后南宫仞让下人将饭桌收拾干净，便叫左鹤给影九查看身体。

    左鹤微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盏茶功夫后他松开了影九的手腕，仔细观察了一番影九的双眼，又伸手将影九的眼皮上翻查看，这才对南宫仞道：“回殿主，他……”

    左鹤不知影九编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南宫仞立马提醒道：“他叫影九。”

    “影九是中了毒，但因他内力深厚毒被压制住了，才从而导致他内力尽失，双目失明。”

    “可有解药可解？”

    左鹤摇头：“他体内余毒好清，但想要让他内力恢复，双眼重见光明却很难，属下暂时还办不到。”

    南宫仞面色铁青：“你不是自诩医术超群吗，怎么连个毒都解不了？”

    左鹤听了差点想要吹胡子瞪眼：“殿主，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属下是医术超群，又不是神仙下凡，影九中的是剧毒，只落得个内力尽失双目失明都是他自己命大，想要让他眼睛恢复又谈何容易。”

    被左鹤这么一提，一开始的疑问又爬上了心头，南宫仞看向影九：“影九，你是怎么中的毒？”

    “若是知道是什么毒，知道毒/药的成分，或许还能有办法。”

    二人同时看着影九，期待一个答案，而影九却垂着脑袋不发一言，明显是不愿说。

    南宫仞等了一会始终不见人开口，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对左鹤道：“罢了，你尽力而为吧，还有，影九在那种阴湿之地待了那么久，恐怕于身体有损，你顺便再开些调理身体的药。”

    “是，属下先行告退。”

    左鹤离去后，影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之大不禁听了让人牙疼。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南宫仞慌忙去拉影九，这一次影九却没有顺着殿主的力道起身。

    “属下有罪，请殿主责罚。”

    “你何罪之有？”

    “属下抗命不遵。”

    刚刚殿主问他话，他却没有回答，按罪是要被罚二百刺鞭的。

    “那你说说，为何不回答我的话？”

    南宫仞还想要再套影九的话，然而影九却一脸为难，只一遍遍重复“属下有罪，求殿主责罚”。

    南宫仞没了脾气，他想着或许影九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说出口，他不想重生的第一天与影九第一次见面便把人给吓坏了，毕竟他们二人以后的路还很长。

    “恕你无罪，起来吧。”

    南宫仞再次伸手扶起影九，影九顺势起身：“属下谢主……殿主恕罪。”

    一紧张，影九再次口误。

    南宫仞一边牵着影九的手将人带往床边坐下，一边噗呲笑出声来：“怎么？改不了口了？”

    影九顿时羞愤难当，慌忙道：“请殿主恕罪，属下一定会改。”

    影九心里有点难过，频繁口误的原因除去他叫主人叫习惯了之外，另外他还有私心，他一直认为自己还是殿主的影卫，殿主还是他的主人，这两年来他心里念着的，想着的依旧是主人。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已经不再是殿主的贴身影卫，没有资格再称殿主为主人，叫了便是没有自知之明，有罪当罚。

    南宫仞一只手臂揽过影九的肩膀，将人拥进了怀里：“没人让你改，你若是喜欢叫主人，那便继续叫吧。”

    正在殿主怀里兀自脸红心跳的影九，闻言猛然抬头看向殿主，表情中透露着不敢置信。

    南宫仞笑笑：“或者小九想直接叫我名字也可以。”

    这话听在影九耳中不亚于如同一道惊雷直劈而下：“属下不敢！”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叫殿主的名字。

    “那便继续叫我主人吧。”

    这才刚开始，南宫仞不欲把人逼的太紧，终有一天他会让影九叫出他的名字。

    影九为难道：“可这于规矩不合。”

    他再怎么想重新叫回主人，也不想因为他而破坏了穹天殿的规矩。

    “穹天殿中本座最大，本座的话就是规矩，况且……”南宫仞笑着捏了捏影九近在咫尺的耳垂：“比起殿主，本座更喜欢听小九叫主人。”

    被捏过的耳垂火辣辣的烫，且这烫人的温度还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和脸上，让影九的心也随之砰砰直跳，连呼吸都乱了。

    主人为何忽然对他那么温柔？那么好？他果然是身处在梦境当中吧，如果是梦，那他能不能在自己的梦中贪心的想着主人再对他好些。

    不一会下人端来了两碗黑乎乎的药，一碗是给影九清体内余毒的，另一碗是给影九调理身体的药。

    光是闻着这药味南宫仞便觉口中苦涩难当，而影九却面不改色连着把两碗药都喝了，硬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苦吗？”

    话说出口南宫仞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个蠢问题。

    果不其然，影九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答道：“苦。”

    是药，当然苦。

    于是南宫仞闭嘴了，他早该想到，影卫的忍耐力岂是喝两碗药便叫苦的，是他一时犯傻了。

    *

    晚上，临睡觉前影九又陷入了两难，与主人同榻而睡他不敢，但违抗主人的命令他同样也不敢。

    南宫仞半是哄骗半是威胁的好不容易将人骗上了床，结果影九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了墙上，巴不得要与墙融于一体。二人中间留了好大一条缝，南宫仞不得不把人从墙上撕下来按进怀里，却感觉怀里的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南宫仞这次没有惯着影九，而是拍拍人的背：“你迟早是要习惯的，睡吧。”

    影九在主人的怀里渐渐的放松身体，现在是晚上，或许他一觉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他还在那个偏僻荒凉屋子，不再有主人的温软细语和主人的拥抱，若果真如此那他何不随心所欲一次，哪怕梦醒来至少他还有一段美好的记忆让他回味剩下余生。

    南宫仞睡的并不安稳，重生归来的第一天，他又梦到了前世那个大火滔天的穹天殿，那个死在他怀里的影九。

    耳边传来影九难忍的喘息声，听着难受至极，南宫仞竟一时分不清了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他倏然惊醒借着月光看向身旁的人，只见影九面色通红艰难的喘着粗气。

    “影九！”

    南宫仞摸向影九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影九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影九你忍一会，我这就让人叫左鹤过来。”

    “唔……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我的cp是影卫》古穿今

    文案：

    外人都以为邢墨是高冷男神，霸道总裁，实际上的邢墨却是个沙雕狗。

    从公司回来的邢墨躺倒在沙发上，赫然一副葛优躺。

    好友：世人皆被你这副皮囊所骗

    邢墨：呵，愚蠢的人类

    某天天上掉下了一个影卫扯掉了他围在腰间的遮羞布，不仅把他看了个精光，还碰瓷赖上了他。

    祁凛：主人，属下来迟

    邢墨：……完了，这人该不会摔傻了吧，这锅他不背

    此后邢墨便摊上了一个傻白甜的影卫，管吃管住，任劳任怨的养着，好在这天降影卫虽傻了点，抱起来却暖和的紧，正好给他冬天暖被窝，养着实不亏……

    冷面沙雕总裁攻x傻白可爱影卫受

					    第04章  第  4  章

    左鹤美梦正酣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在得知是殿主有请时，左鹤本以为是殿主受了伤这才火急火燎的找他过去。到了清风院左鹤才知道有事的不是殿主而是影九。

    看殿主着急的模样左鹤再一次在心中有感而发“影九到底是何许人也”。

    “如何？他怎么会突然发起高烧？是不是你配的药有问题？”

    左鹤嘴角一阵抽抽，殿主，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医术。

    “殿主请放心，”左鹤收起了诊脉的手：“影九不过是虚不受补这才会发起高烧，但总体没有大事，天亮之后高烧自会退去。”

    “总不能让他就这么烧着。”

    看着影九烧的满面通红，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痛苦呻/吟，南宫仞的心也跟着揪痛。

    “用烈酒擦拭全身可以散热，或许能让他舒服些许。”

    南宫仞连忙吩咐下人去拿烈酒过来。

    “你所配之药是不是该改良一下了。”

    早知道影九喝了药会发高烧，南宫仞就不该让影九喝。

    左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殿主关心则乱。

    “殿主，属下所配之药都是按照影九的身体情况专门配制的，影九的身体底子被剧毒给败光了，会出现虚不受补的情况实属正常，这种情况会根据影九的身体状况慢慢好转，殿主大可不必担心。”

    左鹤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况且影九发热并非是病症引起，这般实者有利于他排清体内余毒。”

    只不过是要受些苦罢了，最后一句话左鹤没敢说出口，他怕殿主会拍飞他。他是看出来了，影九此人就是殿主的心肝宝贝，碰不得，更不能有任何闪失，不过按照殿主的性子能将人宝贝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本座知道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南宫仞坐在床边眼睛只盯着影九看，好似世界万千繁华，他眼中只看得见床上的人儿。

    “属下告退。”

    再不走眼睛恐怕都要瞎了，左鹤跟着南宫仞的时间不算短，他却从未见过殿主这般深情的看着一个人，哪怕在穹天殿谣传与殿主有暧昧的景萧，左鹤都觉得景萧都比不过影九一个手指头。

    下人端来了一个木盆按照殿主的吩咐放在了床头的矮柜上，木盆里装着烈酒和白色巾帕，酒香四溢飘满了屋内。

    “都下去吧。”

    下人们齐应一声陆续退出了房间，并不忘替殿主关好房门。

    南宫仞掀开影九的被子，又将人的衣带解开露出胸膛大片肌肤，影九本就因高烧而浑身滚烫，在肌肤乍一接触到空气，哪怕现在是夏天也让影九不自觉的萧瑟了一下。

    因常年不见阳光影九的肌肤很是白皙，再加上此时因高烧而泛红的肌肤呈现出的白里透红，简直秀色可餐，但现在南宫仞没有多少旖旎的心思，他挽起袖子在装满烈酒的木盆里拧干巾帕，小心翼翼的擦遍影九全身。

    因为要散热南宫仞并没有重新给影九穿好衣服，而是拉过薄被给人妥善盖好。

    经过一阵忙碌影九终于安稳的睡去，南宫仞再摸上影九的额头时发现热好像也退了一些，担忧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

    第二天清晨影九醒来，一时间神情恍惚竟分不清此刻自己正身在何处，他似乎记得自己发起了高烧，不省人事。

    那之前主人对他的温柔都是他发高烧时所做的美梦吗？

    影九内心自嘲一笑，既是梦那就该醒来了。

    摸摸额头高烧已退，影九想要起身却惊觉被子底下的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穿。

    总不能是他发热时自己把衣服都脱了，影九一时不敢再动。

    恰在此时开门声响起，影九一惊向房门的方向看去。

    “醒来了，感觉怎么样？”

    是主人的声音，影九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随即便是安耐不住的狂喜，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南宫仞走至床边坐下摸上影九的额头：“烧退了，左鹤说你身体太虚才会引起高烧，并无大碍。”

    影九望向主人的方向不发一言，他虽然看不见，但脑海里一幕幕浮现出主人的样貌，主人说话时的样子，高兴时的样子，笑起来时的样子，亦或者是生气时的样子，这些他都曾见到过，然而影九却从未见到过主人温柔时的样子。

    若是他的眼睛无法恢复，或许这会成为影九心中一辈子的遗憾，主人对他的温柔他却看不见。

    “主人……”

    影九微垂着头，神情沮丧。

    “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影九连忙摇头：“没有。”

    “那快起来用早饭吧，饿了吧？”

    南宫仞拿过影九的衣服。

    “属下自己来。”

    “你眼睛不便，动作难免会慢，我帮你穿。”

    他身上可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影九羞红了脸颊。

    南宫仞看出了影九的顾虑，故意打趣道：“你的衣服都是本座脱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本座早就看完了，小九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不说还好，一说影九的脸更红了，头也垂的更低了，早在两年前他的身子就已经是主人的了，他自是不怕主人看，只是依旧会不好意思罢了。

    南宫仞径直掀开影九的被子给人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全程影九脸上的红晕就没有下去过，尤其南宫仞自己也是个被人伺候惯的，这乍一伺候起别人手法别提有多生疏了，手指多次无意间碰触到影九的肌肤便惹的影九一阵微颤。

    磕磕绊绊的给人穿好衣服，南宫仞拽着影九的衣襟将人拉向自己，然后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直吻的人气喘吁吁脸红心跳，眼看着影九马上就要窒息了南宫仞才意犹未尽的放过人。

    影九被亲的唇上水光一片鲜红欲滴，犹自喘息着。

    南宫仞手指腹拭去影九唇上的水色：“我去让人拿早饭来。”

    “嗯。”

    主人离去后影九悄悄摸向嘴唇，主人的吻很霸道，嘴唇还丝丝泛着麻意，他心中却很开心，很满足。

    *

    影九依旧喝着左鹤配的药，正如左鹤所言，影九半夜高烧的情况也就前两天比较严重，之后便有所好转，随着天数推移，影九高烧的症状便彻底没有了，并且身体较之以前也好了不少。

    经过这么多天，影九彻底明白了自己不是在做梦，但有时他依旧会彷徨不安，毕竟主人的温情来的太过突然，他想不明白主人忽然对他的好是从何而来，自己内力尽失双目失明，还有什么值得主人好图谋的？

    除了早就给了主人的身子。

    主人似乎对他的身子还感兴趣，影九想起那次主人霸道的吻，脸不自觉的烫的了起来。可要说主人想要他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主人也只止于亲亲抱抱，在逾越的举动便没有了。

    影九在房间闷的发慌，趁主人在忙穹天殿的事情时出来随便走走，他边走边想，越想越是想不通，眉头都纠结成了一团也没理个所以然来。

    深呼一口空气，影九干脆不再去想，雷霆雨露皆是恩，无论主人出于任何原因对他好他都甘之若饴，哪怕这番温情转瞬即逝他也坦然接受，在主人嫌弃他前他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正在散心的影九还不知道南宫仞回来没有看到人，对着清风院的下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其实伺候下人也是冤枉，他们都知道影九是殿主的心尖宝，影九说要出去走走他们谁敢拦着，况且殿主也没吩咐他们影九不可以出去。

    而南宫仞气的不是影九出去走走，而是影九身边竟没带一个人，影九眼睛看不见，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望着一群没有眼力劲的下人南宫仞气不打一处来。

    “还跪着干什么？都滚出去！”

    跪了一地的下人如蒙大赦，麻溜的起身滚了，在殿主的威压下多跪一刻都如在地狱般煎熬。

    下人退去，黑衣影卫现身单膝跪地：“主人，找到影九了。”

    在穹天殿动用影卫找一个散心之人，这大概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南宫殿主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跟着影卫找到了正在四处晃悠的影九。

    “影九！”

    身后传来主人的声音，影九停下脚步，下一刻便被人拉进了怀里。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南宫仞说话中带了几分急切，声音不免就提高了些许。

    影九微微怔愣，他不过是出来走走而已，在穹天殿中又能出什么事？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武功还在，听觉和嗅觉也极其灵敏，行动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他这才没让人跟着，但听主人好像在为他私自出来而生气。

    “对不起主人，属下让您担心了。”

    影九小心翼翼的道歉，他不知道主人会这般在意，若是知道他一定不会擅自出来。

    南宫仞揉揉人的脑袋，语气缓和了不少：“你要是觉得闷，就让我陪你出来走走，下次不可以自己出来乱走了。”

    “是，属下知道了。”

    *

    南宫仞把人给吓着了。

    现在还得小心翼翼把人给哄回来。

    图什么呢？

    南宫仞无奈，他何尝不知影九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于行动无碍，何况身负武功一般人也欺负不到他，但他就是担心，想到影九可能会被脚下一个小石头绊倒而磕破皮，他都觉得心疼。

    南宫仞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动心则已，但凡对谁动了心，便恨不得将人揣在怀里护着，受不到一丝伤害，并把自己一腔真情和全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那人面前。

    “还在生气？”

    南宫仞手臂环着影九的身子，下巴搁在影九肩膀上，刚刚吃饭时二人便没说一句话，饭桌间沉默的诡异。

    “属下没有。”

    主（香啊香）人是关心他，他怎么可能会生主人的气，他是怕主人还在生他的气，故而不敢出声。

    “真的？”

    “是，真的，主人还在生属下的气吗？”

    影九小心翼翼的问。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在担心你，此事揭过不提，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主人请问。”

    南宫仞松开影九：“左鹤说若能知道你中的是何毒，或许能有办法解你身上的毒，影九，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吗？”

    闻言，影九沉默的垂下了头。

 
第05章第5章


				

					    第05章  第  5  章

    影九垂下脑袋，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主人。

    南宫仞捧起人的脸面对自己：“你有何不可说的？”

    此等事上南宫仞还是不希望影九对他有所隐瞒，重活一世他势必要那些欺负过影九的人血债血偿。

    南宫仞松开了捧住影九脸的双手。

    影九沉默了片刻：“属下所中之毒是……是主人所赐。”

    “什么！”

    “不可能！”

    南宫仞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他虽然记性不太好，但赐影九毒/药之事他绝对没有干过，他相信影九不会对他说谎，那么是谁假传了他的命令？南宫仞觉得这个人应该不会是千影，千影对他忠心耿耿，上一世亦是为他而战死。

    “是谁给你的毒/药？”

    南宫仞脸色铁青，望着影九言语急切。

    影九犹犹豫豫道：“是，景萧公子。”

    影九心中忐忑，穹天殿的人都知道主人喜欢景萧公子，主人和景萧公子才是天生一对，他不过是被主人忽然记起的跳梁小丑，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主人再次遗弃，自己这般在主人面前说景萧公子的坏话，不知主人会不会怪罪于他。

    “景萧！”

    南宫仞咬牙切齿，这个贱人，他怎么一早就没想到。

    “主人？”

    主人迟迟不说话，影九又看不到主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心中越加不安。

    南宫仞收起情绪，安抚似的摸摸影九毛绒绒的脑袋：“没事，此事我知道了，交给我就好。”

    影九暗自松了一口气，主人好像没有生他的气，至于景萧公子给他的毒/药是不是主人所赐他其实并不在乎，只要主人开心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

    地牢中阴暗潮湿，各种刑具摆的满满当当，腐朽味夹带着血腥味令人几欲作呕。

    就连见惯了血腥的南宫仞都不免皱了眉头，跟在南宫仞身后的千影倒是面色如常，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冷漠的不近人情。

    看守之人见殿主到来，恭敬行礼过后打开了地牢的铁门。

    十字架上呈大字形绑着一个人，如果这个人还能算是人的话。此人长发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些许散乱的发丝和着汗水和鲜血紧贴在脸上，身上横七竖八的满是各种刑具过后的伤痕，几乎要成了一个血人，若是仔细还可看到此人十指上皆被刺进了钉刑。

    南宫仞看着刑架上的人冷笑了一声，对手下用刑之事颇为满意。

    “还是什么都没招？”

    “是。”

    意料之中，南宫仞并不恼怒。

    “把他弄醒。”

    “是。”

    千影上前两步在昏迷之人的周身大穴上点了几下，那人惨叫一声，竟被活活疼醒。

    “景萧。”

    景萧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南宫仞，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满嘴是血，呲牙咧嘴的笑起来犹如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物。

    “南宫仞！”

    若景萧是怪物，那站在他面前的二人皆是千年老鬼，又岂会怕了这没了爪牙的怪物。

    “本座问你，影九所中之毒是不是你假借本座的命令让影九服下的？”

    景萧愣了一下，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不知哪里出了纰漏被南宫仞识破，被关进地牢的几天每天都有不同的刑具用在他身上，他还被迫服用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物，痛感放大了几倍，却又让他意识无比清醒，他被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竟一时想不起南宫仞口中的影九是谁。

    “他是谁？”

    这人害影九如此，竟把影九就这么忘了？南宫仞怒不可遏一把掐住景萧的脖颈。

    “跟本座装傻？本座的贴身影卫，当年若不是你设计他在本座练功走火入魔闯进本座的房间，让本座在神志不清之时强要了他！”

    被人算计的感觉并不好，尤其像南宫仞这种自傲的上位者，一点点算计都能让他恼羞成怒。

    掐在景萧脖颈的手指慢慢收紧，景萧被迫仰起脖子，本来的苍白的脸色因缺氧而开始胀红，喉咙里出发“嗬嗬”的怪异声音。

    眼看着快要把人掐死了，南宫仞倏然松了手，现在还不能让景萧死。

    南宫仞掏出帕子极度嫌弃的使劲擦着手，仿佛那只掐过景萧脖颈的手上沾了什么十分脏污之物一般。

    景萧剧烈咳嗽了几声大口喘息着新空气，经过南宫仞的提醒，景萧终于想起了影九此人是谁。

    只见景萧望着南宫仞又是诡异一笑：“影九？你如今这般恼怒是为了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回答本座的话！”

    “看来是了，南宫仞，没想到你会在意一个下贱的影卫，这可真是稀奇。”

    “找死！”

    辱骂影九便是触了南宫仞的逆鳞，这次南宫仞学聪明了，拿起一旁的鞭子，用鞭梗往景萧身上的一处伤口上狠狠戳了进去。

    南宫仞用了几分内力，钝角的鞭梗如利刃破肉般刺进了景萧的身体，只留一截还握在他手中。

    “啊！”

    景萧惨叫一声，鲜血从伤口顺流而下。

    南宫仞犹不解气握着鞭梗的手毫不留情的左右转动了几下，伴着景萧不断的惨叫，更多的鲜血欢快流出。

    “别跟本座玩什么破罐破摔的想法，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本座还有很多，你是没有尝够？”

    景萧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无边无尽的非人折磨时刻都在摧残着他的意志，南宫仞此刻若是能一刀杀了他，他或许还会感激对方。

    “我不过说了一句这毒/药是你赐给他的，他便真的相信了，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景萧因疼痛而汗如雨下，大口喘了好几口气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过我没想到他意志这般坚强，硬生生撑过了毒发没死。”

    “为什么要这么做？”

    据他所知景萧和影九应当接触甚少，景萧何必与一个影卫过不去。

    “因为他可能发现了什么……”

    当年南宫仞之所以会练功走火入魔，全是因为景萧在南宫仞的熏香里动了手脚，而这一幕又恰好被影九看到，当时天色昏暗景萧不确定影九有没有看清楚是谁，但他却宁杀错不放过。

    只是景萧没想到影九服下毒/药后竟然没有死，当时影七又经常来看望影九，为防打草惊蛇又觉得影九此生难在翻身，景萧这才放过了影九。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南宫仞忍着想要迸发而出的怒火：“解药在哪？”

    “没有解药。”

    景萧没有说谎，他是拿毒/药杀人，又怎么会备有解药。

    与这种人再多说无益，南宫仞不再多看景萧一眼，转身离去。

    看守之人在殿主离去后重新锁好了铁门，千影跟在南宫仞身后开口道：“殿主，此人要怎么处理？”

    “既然问不出什么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废了他的手脚，留他一条命，送回璃煞门。”

    “是。”

    至于殿主是怎么知道景萧是璃煞门派来的卧底的，千影并不清楚也没有向殿主询问过，从他接到殿主的命令严刑拷问景萧关于璃煞门的一切开始，千影便从没敢有一刻怠慢，只是所有刑具几乎都在景萧身上试一遍了，也没能让人开口，千影甚至都有些敬佩景萧了。

    *

    几天后璃煞门的人在山门前发现了自家少主，少主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是伤，手脚皆废，奄奄一息。

    门人不敢耽搁立马去通知了门主，一身黑袍的老者景洪天在看到景萧的惨样时顿时怒火冲天，恨不得能将南宫仞扒皮抽筋。

    “南宫仞！老夫定要你血债血偿！”

    声如洪钟，惊飞了一众在树上栖息的鸟禽。

    *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的后，影九便再不敢擅自踏出清风院。

    主人日理万机他更不敢去打扰主人陪他，经过药物调理影九的身体好了许多，余毒清除他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实在无聊之时便会在院子里练练功，虽没有内力，但拳脚上功夫却使的迎刃有余。

    左鹤定期会过来给影九查看一次身体，影九也曾问过左鹤自己的内力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得到的答应却是不确定，影九中的毒对左鹤的医术来说比较棘手，左鹤不敢保证他一定能让影九恢复内力。

    对这样的答案影九不免失落，若是连左鹤都没有办法，那他的内力恐怕是无法恢复了。不过好歹没有内力的日子影九不习惯，却也又习惯了，他只怕主人会嫌弃他，毕竟没有丝毫用处的影卫留在身边着实无益。

    正值夏日，影九不一会便满身是汗，没有内力塝身的身体果然无法长时间支撑，影九气喘吁吁准备停下休息片刻。

    只是还未等影九动作，身体便以后背贴胸膛的姿势忽然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干什么了，把自己累成这样？”

    影九正待挣扎，乍一听到是主人的声音便立马歇了要挣扎的动作，没有内力，主人什么时候过来的，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主人，属下刚刚在练功。”

    南宫仞皱眉：“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光天化日站在在院子里，主人的手还搂在他的腰上，影九有点不自在，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从主人的禁锢中挣脱。

    “属下/体内的余毒已清，并无大碍了。”

    南宫仞向来强势，影九越是想要挣脱他便将人搂的越紧，二人前胸后背紧丝密合的贴在一处，不留一点缝隙。

    “那也不行，练功之事不着急，你的身体才最重要，就算你没有武功，本座也能护你周全。”

    前世与今世大不一样，这一世南宫仞必不会再让影九受到一丝伤害。

    “主人……”

    影九还想要再说什么。

    “这事没得商量，听本座的，你只管好好待在清风院，养好身体。”

    “是……”

    影九神情寞落的垂下了眼睑，如果这是主人想要的，他自是莫无不从。
第 6 章
　　南宫仞近段时间似乎非常的忙，陪着影九的时间少之又少，影九不曾过问过什么，只是不能出去，不能练功打发时间，确实有些无聊了。

　　影九缓缓呼出一口气，摸索到桌边想给自己倒杯水来喝，刚摸到茶壶便有一只手伸来先一步拿走了茶壶。

　　“看到你过得那么好，我就放心了。”

　　“影七！”

　　从来到清风院影九便没有再见过影七了，本来还在担心影七会受他连累，却又不敢直问主人，如今影七没事，影九算是放心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影七身为主人的贴身影卫，不应该时刻跟在主人身边吗。

　　影七将倒满的茶杯塞到影九手中：“是主人命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其实南宫仞的原话是，影七和影九关系不错，他忙于穹天殿的事无暇陪影九，怕影九无聊便派影七保护影九的同时，也能陪影九聊聊天，有了主人的命令所以影七这才敢现身。

　　影九喝完水放下杯子，听了影七的话却皱起了眉头：“这怎么行，主人的贴身影卫怎么能用来保护我，万一主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这事你得和主人说，我只是奉命行事。”

　　看影九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影七又道：“其实主人的武功不比我们差，又有三名影卫跟着，在这穹天殿不会出意外，倒是你，内力尽失，双目失明，更应该需要人保护。”

　　影九不赞同道：“我在这清风院能有什么事？”

　　况且他只是一个没用的影卫，谁还会冒着危险来行刺他不成？且就算他出事也无关紧要，但主人哪怕是伤了都是他们的失职。

　　“主人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在乎你，”影七拍拍影九的肩膀无比欣慰：“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还记得影七最初察觉到影九对主人的心思时当真是吓了一跳，他也曾劝过影九放弃，他与主人之间那是云泥之别，沟壑无法跨越，且这心思若是要被主人知道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但感情之事不是一句放弃便能放弃得了的，影七看的出来影九是一心一意爱慕着主人，多年都未曾变过，他为影九感到担心的同时，也希望有一天影九的感情能得到主人的回应，虽然影七也知道这种事情微乎其微。

　　好歹现在虽经历了波折，但影九也终于能如愿以偿了，影七由衷为影九感到高兴。

　　听了影七的话影九脸上并没有半分高兴：“影七不要胡说，主人喜欢的人是景萧公子。”

　　说罢影九自己先失落了起来，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坦然接受影九没有办法，哪怕现在他和主人的距离很近，可他还是觉得他和主人之间的距离实际上还很远，影九觉得自己当真是十分贪心。

　　影七表情一阵复杂，沉吟了片刻方道：“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

　　影九不解的望向影七的方向。

　　“景萧是璃煞门派来的卧底，主人将其严刑拷打后什么也没问出，前几日已命人废了景萧的手脚送回了璃煞门。”

　　“景萧是卧底！”

　　影九一阵惊讶，他忽然想起两年前的晚上，他看到一人鬼鬼祟祟的进入了主人的房间，当时因天色昏暗他没看清是谁，但看身形却与景萧十分相像，他跟在那人身后进了主人的房间，却没想到被练功走火入魔的主人给强要了，之后他被主人一怒之下弃之不用，有心想要调查那人是谁，然而却力有不足。

　　没想到那人果真是景萧，影九有些内疚，如果当年他要是将事情说出来就好了，就算主人不能立马相信他的话，至少会对景萧有所防备，说不定还能因此早点发现景萧的身份。

　　“什么时候的事？”

　　主人为什么未曾向他说过。

　　“就在你被主人接到清风院的第二天，门主便接到主人的命令，将景萧关进了地牢。”

　　影九明白了，怪不得主人忽然会对他那么好，大概是主人知晓了景萧的卧底身份，从景萧口中得知了当年真相，从而对自己心有愧疚，这才对他这般好。

　　无论主人出于什么目的的对他好，影九都该感恩戴德，可影九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主人不喜欢他，建立在愧疚之上的温柔又能撑多久？

　　*

　　吃过晚饭，南宫仞沐浴过后准备休息，却又被影九欲言又止的表情引起了注意。

　　“有话想对我说？”

　　南宫仞坐到影九身旁，一手揽过对方的身子。

　　影九轻声道：“是。”

　　“什么事，你说。”

　　“景萧公子……”

　　影九很是小心翼翼，景萧虽然是卧底但毕竟是主人喜欢过的人，影九不确定自己再次提起景萧会不会惹的主人不快。

　　“什么景萧公子，一个卧底罢了。”

　　南宫仞面露不悦，但这不悦却不是对着影九的。

　　影九沉默不语，他听出了主人语气中的那丝不悦。

　　南宫仞认真看着影九的脸道：“你都知道了？”

　　影九点头。

　　“影七告诉你的？”

　　影九再一次点头。

　　“我本担心你的身体，不想用这件事打扰了你休息，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南宫仞停顿了一下又道：“景萧是璃煞门门主景洪天之子，也是景洪天派其刻意接近我，为的便是能找到上穹天殿的另一条秘密通道。”

　　影九紧张道：“那……”

　　南宫仞知晓影九在担心什么，他摸着人的背安抚道：“放心，他什么都还未发现。”

　　影九放下了心，穹天殿的另一处秘密通道影九略有耳闻，穹天殿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大匹人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上来穹天殿那是不可能的，唯有秘密通道地势平坦轻松可登，但这秘密通道在何处，也只有主人和主人信任的极少数人知道，幸好主人及时发现了景萧的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恐怕穹天殿的老鼠不止景萧一个。”

　　影九心中略惊，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主人的意思是……”

　　说到此处南宫仞便生出一股无名之火，他冷哼一声：“还记得本座是怎么与景萧认识的吗？”

　　影九自然记得，那个时候他还是主人的贴身影卫，跟随主人离开穹天殿去了云梦，主人去云梦本没有要紧之事，却在不久后接到了穹天殿在云梦的一个支点出了些事情。

　　设于云梦的支点向来是由朱雀堂所管，来于南宫仞报信的自然也是朱雀堂的人，南宫仞与影卫赶往朱雀堂分支点时确实刚好碰到了前来闹事的一群人，南宫仞将那些人打发了后才得知，原来朱雀堂分支救了一名受伤的男子，仇家找上门来才频频过来闹事。

　　穹天殿不是善堂，南宫仞更不是什么大善人，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南宫仞从不主动多管闲事，他没想到手底下的人倒成了救死扶伤的大好人，个人恩怨都能随意插手的了。

　　朱雀堂分支的人自是被南宫仞大骂了一顿，但那被救之人南宫仞也去见了。此人便是景萧，南宫仞本想将人赶走免得再给穹天殿惹来麻烦，谁知南宫仞从午时进入景萧房间直到傍晚才出，且从景萧房间出来后还满面春风，看上去心情颇好。

　　之后南宫仞像是和景萧一见如故，并把景萧带回了穹天殿奉为了坐上贵宾，时不时的便要与对方促膝长谈一番。

　　如今想来此事处处透露着疑点，主人多年难得出穹天殿一次，怎么好不容易出去了一趟便恰好遇到了景萧。

　　“本座当时没有多想，现在仔细想来，景萧与本座初见时的说词明显是有备而来，用武功心法引起本座的注意。”

　　影九差点都忘了，主人爱武成痴，当年景萧便是因精通各家心法，见多识广，主人才起了爱材之心，过几日便要与景萧讨论武学心得，也因此二人的感情才越来越亲密。

　　“主人是在怀疑朱雀堂？”

　　南宫仞点头：“不是怀疑，我已经找到了证据。”

　　这段时间南宫仞忙的便是这个。

　　“既然如此，主人为何不将朱雀堂堂主武宁拿下？”

　　南宫仞嗤笑：“不急，本座倒想看看武宁狗急之下能做出什么事来。”

　　影九闻言有些担心，怕再出事故。

　　南宫仞将人搂进怀里安慰道：“别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

　　影九点头：“嗯，属下相信主人。”

　　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影九便收起了多余的担心，他相信主人为筹帷幄定能凯旋而归。

　　南宫仞将脸深埋在影九的脖颈之中，提起这些事不免又勾起了他前世的回忆，无论再重来多少次，上一世带给南宫仞的伤痛和悔恨都难以抹灭。

　　上一世的他自大狂傲，不可一世，轻易相信了景萧，害得影九内力尽失双目失明，害得跟着他的手下全部惨死穹天殿毁于一旦，害的影九丢了性命，哪怕如今重来一世，都无法让南宫仞轻易从前世的梦魇中挣脱。

　　南宫仞搂着影九腰的手又紧了些，影九感觉到了主人此刻的异样，他不知主人这忽然而来的悲伤是从何而起，但他能感觉的到，主人现在很难过，很难过。

　　影九鼓起勇气抬手在主人后背上安抚性的顺了两下，声音极轻道：“主人……”

　　南宫仞微微抬起头看着影九：“影九，你恨我吗，虽然你所中之毒并非是我下的令，但却是我因我而起。”

　　“属下从来没有恨过主人，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南宫仞心中略喜：“当真？”

　　“属下不敢欺瞒主人。”

　　南宫仞一把将影九搂了个满怀，在人脸上亲了两口喜道：“我南宫仞此生绝不负你，或许我现在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影九，你且看以后吧，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影九耳根略烫：“属下信您。”

　　影九从不曾怀疑过主人，只是主人没来由的示好，让他彷徨不安，患得患失。
				

					    第07章  第  7  章

    穹天殿分三门四堂，三门分别是千影统领的死门影卫，战斗力极高，和左鹤统领的生门，主要负责穹天殿一众人员的身体状况，说白了就是药堂，以及洛安通统领的伤门，这一门以轻功见长，主要负责刺探敌情，便于穹天殿收集各家各类情报。

    至于四堂分别是青龙堂，白虎堂，朱雀堂，玄武堂。

    如南宫仞所想的那般，朱雀堂堂主武宁现今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想要咬人。

    他所求不过是些钱财，受不了蛊惑才帮了景萧一把，本以为景萧能够成功，此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哪知景萧身份被识破，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他供出来。

    武宁想了很多种可能，倘若景萧将他供了出来，按照南宫仞的脾气早就该将他抓起来了，可如今没有任何动静，是南宫仞想要欲擒故纵，还是想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来南宫仞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他与景萧勾结，哪怕景萧供出他来，他也可矢口否认绝不认账，只要南宫仞没有证据便拿他没有办法。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讨好南宫仞，若把人哄高兴了放过自己一马也不无不可。

    只是要怎么讨好南宫仞却是个难题，一般的东西南宫仞未必看的上，武宁下巴蓄着短须，满是沟壑的脸上皱成了一团。片刻后他打开门正巧看到次子武霖迎面向他这边走来。

    武霖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身材修长，跟在父亲武宁身边充做副手，但武宁最看重的还是他的长子。

    “爹。”

    武霖走至武宁跟前先是恭敬行礼，本想把近几日的情况汇报与父亲听，武宁却抬手打断了他，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你可知殿主的清风院里藏了一个人？”

    武霖不知所云，那天殿主把一个影卫打扮的人抱回清风院，根本没有避人，很多人都看到了，而那个被抱回清风院的人至此都没再出过清风院，现在不少人私底下都在议论，猜测这个影卫是不是殿主另结的新欢。

    此事武霖听了不少，也没放在心上过，毕竟殿主要宠幸谁与他无关，只是不明白父亲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知道，此事有什么问题吗？”

    武宁看向次子笑容愈发加深。

    *

    晚上，武宁摆了酒宴让人去请南宫仞，不久后南宫仞如约而至。

    酒桌上只有武宁和其长子陪同，二人一左一右一边拍着南宫仞的马屁，一边劝酒，南宫仞笑意不断，看上去被哄的十分开心，倒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酒过半巡，武宁忽道：“殿主，属下有一物要赠与殿主。”

    南宫仞像是来了兴趣，放下手中酒盏：“哦，是什么？”

    “呈上来。”

    武宁扬声喊了一声，随即武霖便双手捧着一个方形的木匣缓步走了进来，走至南宫仞身旁停下打开了木匣的盖子，露出里面的一块像黑铁一样的东西。

    “这是千年玄铁，可遇不可求，据说打造出来的兵器坚不可摧，削铁如泥，属下在偶然间得到一块，现今赠与殿主。”

    千年玄铁可是好东西，正如武宁所说，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南宫仞自然是欣然收下。

    “武堂主有心了，那本座就恭敬不如从命。”

    随即南宫仞让跟来的随从收好千年玄铁。

    没了千年玄铁武宁一阵肉疼，但这也是个好的开头，武宁话题一转向南宫仞介绍道：“殿主，这是属下的次子武霖。”

    南宫仞看了武霖一眼，长相不错，且穿的花枝招展，与他父兄所穿格格不入，南宫仞略一思索便知武宁打的是什么主意。

    只听武宁又道：“我儿若是能伴在殿主身边学习一二，也算是他的造化了，不知殿主意下如何？”

    这暗示不可谓不明显了，南宫仞笑了一下，拉起武霖的手腕让人坐在了自己身边。

    “如此，那便坐下来同本座喝一杯。”

    武宁和长子彼此对视一眼暗道此事成了，桌上三人笑容满面，只有武霖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

    *

    房间中灯火通明，不过有没有灯与影九来说都是一样，这灯是给主人留的。

    不久时主人的随从告诉他，主人今晚要晚一些才回，让自己不要等他，先自休息。

    影九睡不着，他知道主人是被武宁请去了，武宁是叛徒还不知设下这鸿门宴要对主人做什么，在没有看到主人平安归来影九又怎么可能安心休息。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轻轻落地的声音，影九惊觉从床上猛然起身。

    “谁！”

    “是我。”

    “影七？”

    “嗯。”

    影七现身时是故意弄出的声音，好让影九知道有人来了。

    “怎么了？”

    这么晚了影七现身必定是有事和他说。

    影七内心挣扎了好一会，直到影九再次出声询问，影七才下定决心开口。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虽然此事由我来说着实越矩。”

    影九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影七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他强装镇定道：“什么事？”

    “据我所知，朱雀堂堂主武宁为了讨好主人，准备将自己的次子献给主人，而今主人……”

    接下来不用影七说明影九也明白了，他早有心理准备，主人不可能只有他一人，这次是武宁的次子，将来还会有更多的男男女女，但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止不住他心中的难过和失落。

    “我知道了。”

    影七没再多说什么，又隐入了黑暗之中，像主人这样的上位者身边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人，主人心中尚有影九一席之地便是幸事，其他的还是不要多做要求了，他如今先和影九说了，也是想让影九提前有个心理准备，避免影九乍一知晓时难以接受。

    听了影七的话，影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更加难以入睡，甚至满脑子都是主人和另一个男人香艳的画面。

    在做主人贴身影卫的那些年里，影九见到过主人脸上显露出的很多情绪，却唯独没有见过主人意乱情迷时模样，主人意乱情迷时会是什么表情，影九怕这辈子都无缘得见了。但主人会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事，会说什么话？影九想知道，可是此时主人却正在和另一个男人做些他想知道却不知道的事。

    影九也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这显然是越矩了，若是主人知道，还会要他这种善妒不听话的属下吗。

    *

    夏日的夜晚虫鸣声四起，影九终究是受不过内心煎熬，一个人来到了朱雀堂。

    穹天殿的一草一木早就深深刻在了影九脑海里，手里的一截竹杖左右搜索为他探清脚下的路，哪怕眼睛看不见也能轻松找到朱雀堂的方位。

    影九也不知道自己要来干什么，除了让自己更加难过外似乎什么事都做不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蠢透了，主人不喜欢他出清风院，他却违抗主人的命令也要来此看一眼，到底图什么呢。

    影九停下了脚步，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后忽而自嘲一笑，他果然是神志不清了，不过才被主人宠了一段时间，便敢恃宠而骄违抗主人的命令，更甚想干预主人的事情。

    正当影九转身想要匆忙离开之时，主人的声音却突兀响起：“影九？”

    影九心中顿惊，主人现在不应该正在和武宁的次子亲亲我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影九有任何反应，南宫仞便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你怎么会在这？”

    自己违抗命令出了清风院，还被主人当场抓住，影九想要挣脱主人跪下请罪，下一刻身体却忽然腾空被主人抱了起来。

    “回去再说。”

    影九觉得自己已经被主人抱来抱去抱习惯了，没了一开始的不自在，安心窝在主人怀里回了清风院。

    *

    回到房间，南宫仞将影九放于床上坐好，而影九却又立马起身跪在了南宫仞跟前。

    “属下有罪，请主人惩罚。”

    南宫仞这次没有立马扶影九起来，影九出现在那，他大概猜到了是为什么，他想听听影九会怎么说。

    “何罪之有？”

    “属下不该违抗主人的命令出了清风院。”

    还有属下不该善妒，不该妄想，不该想要干预主人的做法，这些影九却都无法说出口，大不了主人罚他时他多领几份罚好了。

    还以为影九会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南宫仞不免好笑：“我何时说过不让你出清风院了？”

    影九微怔，主人是没明说过，但上次他出清风院时惹了主人不快，影九便下意识以为主人不希望他出清风院，想将他当后院男宠般豢养。

    看人模样便知对方想岔了，南宫仞叹息一声把人拉起来：“之前不想让你随便出去是怕你眼睛不方便受人欺负，现在有影七在暗中跟着你，想去哪我都能放心了。”

    影九眼眶微热，主人原来处处在为他着想，他却这般误会主人，简直该死。

    “属下妄自揣摩主人心思，请主人责罚。”

    “又是请罪？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南宫仞将人按回床上坐好：“比如武宁把次子献给本座的事？”

    这事既然连影七都知道，南宫仞便是没有瞒着影九的打算。

    影九惶恐不安，以为主人这是要和他算账来了。

    “属下知错。”

    “你知什么错？你出现在那是不是吃醋了？吃醋也是应该的，我还能怪你不成？”

    影九惊讶的张着嘴巴看向主人，主人没有怪他，甚至还说他吃醋是应该的，要知道后院之人善妒是大忌，谁都不希望自己身边之人是一个善妒爱吃醋之人，主人对他的容忍度为什么就那么高，影九鼻子略酸竟然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南宫仞看着人微张的唇，一个没忍住吻了上去，舌叶毫无阻拦的探进影九口中与其深吻纠缠。

    一吻毕后，二人都气息不稳。

    “现在正和武霖抵死缠绵的是本座的替身，我可没碰他一下，不过武宁在酒水里下了催情之物，我忍到现在已是辛苦，影九，帮我！”

    影九满面羞红，脸上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水粉。

    作者有话要说：

    拉灯

 
第08章第8章


				

					    第08章  第  8  章

    影九醒来时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今夕是何时，唯有身后的疼痛昭示着他昨晚经历了什么，影九瞬间清醒，随即便红了脸。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和主人做那种事了，可第一次完全是主人单方面的发泄，毫无半点舒服可言，昨晚主人就很温柔，也让他从中体验到了欢愉带来的快乐。

    开门声响起，南宫仞走了进来。

    “醒来了。”

    南宫仞走至床边：“还能起床吗，该吃午饭了。”

    他竟然睡的那么晚吗，影九面上发烫，胡乱的点了头：“属下这就起床，嘶~”

    哪怕南宫仞昨晚足够温柔了，那本不适合承欢的地方，经过一夜摧残到底还是伤了，影九刚才动的太急不小心扯到了伤处，顿时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南宫仞立马按住影九的身子：“你别动，我帮你穿衣。”

    主人帮他穿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一开香香证里始的惶恐，到现在的坦然。影九没有拒绝，配合着主人穿好了衣服，只是鞋袜一直是影九的底线，无论主人怎么说就是不肯让主人帮他穿，在他看来给人提鞋是最下等之人才会做的，若是主人帮他穿衣算是闺房情/趣的话，那提鞋穿袜是万万不可的。

    待影九穿好了鞋，南宫仞将一条三指宽的黑色布条蒙在了影九的眼睛上，两端又在影九脑后打了一个活解。

    影九不明所以，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主人，这是……”

    “左鹤说你的眼睛不适合接触到强光，特意将这布条用药物寖泡了一个多月，与你眼睛有益。”

    影九鼻息间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大概就是从这布条上散发出来的吧。

    “以后除了晚间休息，不要随便摘了它。”

    “是，属下记住了。”

    简单的洗漱后，下人布好了午饭，多是一些清淡又不失营养之物，南宫仞还让人准备了两个软垫给影九垫上，影九乍一接触到柔软的垫子，不免又不好意思起来。

    午饭刚吃到一小半，千影便来汇报。

    南宫仞免了千影的礼，影九也立马放下了碗筷，双手搁于膝盖上紧张的不知所措，千影是他的上司，在死门便是严厉和无私的存在，许多影卫都惧怕门主，包括影九也不例外，哪怕他现在已经不算是影卫了，但对千影的惧怕和尊敬一点也没少。

    影九甚至害怕门主下一刻便会骂他媚主惑上，然后让他滚去刑堂领罚！

    实际上千影只是无意间朝影九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再没有多余的举动，毕竟主人要宠幸谁与他无关，哪怕这个人是他曾经的下属。

    “一切都按照殿主的吩咐办好了，武宁已被关进地牢，等候殿主发落。”

    南宫仞一只手在桌下悄悄抚上影九紧握的手，把人的手指掰开将自己的手塞进了影九手心中。

    影九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主人这是看出他的紧张在安慰他，影九心里像吃了一颗糖一样甜，驱散了紧张不安，回握着主人的手。

    “那老东西怎么说？”

    “属下带人去抓武宁时，武宁大喊冤枉，要求见殿主一面，他要与殿主当面对质。”

    南宫仞不屑的嗤笑一声：“本座可没有这闲工夫，武宁此事就交由你处理，要杀要剐随你便，对了，武霖怎么样？”

    昨晚做南宫仞替身的是一名死门的影卫，黑灯瞎火的什么都不看不清，第二天没等武霖醒来影卫便离开了，武霖自然认为昨晚与他颠鸾倒凤的是南宫仞，不过千影一块把人关进了地牢。

    南宫仞表情淡淡：“好歹你那下属和人做过一夜夫妻，就把武霖赏给你那下属了。”

    “属下觉得不可，那武霖一看便知是被武宁胁迫的，若不斩草除根难保以后会做出什么来。”

    南宫仞冷道：“若是连个废物都管不住，他这影卫就白做了。”

    影卫的战斗力毋庸置疑，对付一个武霖绰绰有余，以殿主睚眦必报的性格是不想让武霖好过了，为以防万一武霖的武功必废不可。

    “是，属下遵命。”

    “没事的话你就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千影离开后南宫仞轻轻在影九脸上捏了一把，手感颇好。

    “害怕千影？”

    声音之温柔，和刚刚的漠然冰冷判若两人。

    影九点点头。

    “你可是本座的人，怕他做甚？”

    “门主武功高强，是属下等人的楷模，榜样。”

    大白话就是，门主武功高强又铁面无私，我们都怕他。

    南宫仞也知道千影此人是个活阎王，不光死门的影卫怕他，就连左鹤和洛安通都怵他，影九也是影卫，对千影心生敬畏也在情理之中。南宫仞随不再纠结于此又安慰了影九几句，继续给人夹菜。

    用过午饭后，下人收拾了饭桌，武宁事了，南宫仞便腾出了时间陪影九，今日有些风，二人在树荫下乘凉旁边放了各种冰镇过的水果，南宫仞一手搂着影九，一手往人嘴里喂水果。

    过了片刻，影九问出了心中一直想要问的一个问题。

    “主人，您把武宁发落了，可是找到了他与璃煞门勾结的证据？”

    武宁好歹是朱雀堂堂主，若不是有了确切证据轻易是动不得的，但主人昨晚还在与武宁周旋，怎么今天就把人抓起来了。

    “那老东西精明的很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南宫仞不屑道：“不过就是证据而已，他以为本座就拿他没有办法了？他想要证据本座给他就是了。”

    影九瞬间明白了，那所谓证据必定是主人伪造的，既然知道了武宁与璃煞门有勾结只差实证而已，伪造证据让对方心服口服确实是主人会做出来的，主人就是这样一个特别又不按常理出牌的一个人。

    不过虽然证据是假的，但武宁背叛主人却是真的，也不算冤枉了他。

    *

    南宫仞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前世，那个大火滔天的穹天殿。

    有多久没有做过这种梦了，刚重生时他倒是三天两头陷入前世的噩梦当中，唯有抱紧身边的人才能让他恐惧的心渐渐平息，后来慢慢的他便再也梦不到前世了，他以为他摆脱了前世的噩梦，没想到时隔一段时间，他又再次梦回前世。

    南宫仞明知这是梦，却怎么也醒不来，这次他像一缕幽魂般飘荡在空中，看到了穹天殿的全貌，大火正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穹天殿，惨叫声，厮杀声，兵刃撞击声响彻天边，血腥味夹杂着烧焦味令人作呕。

    南宫仞四处飘荡，眼观一切惨状内心毫无波澜，这一幕幕他看多了，早已麻木。他又来到了一处地方，这地方他知道，是他刚重生时接影九回清风院的地方。

    一样的破旧，一样的阴暗，在隐隐火光的照耀下这里也毫无温暖可言。

    南宫仞看到影七急匆匆跑来，将一袋东西塞到影九手中。

    “璃煞门带人来袭，你快离开！”

    影九死死抓住影七的手腕，急切道：“主人呢？”

    “我与主人冲散，现在正要去寻主人，影九你留在这没用，趁无人注意你快走吧。”

    影九本就是一个被遗弃的影卫，就算走了也无人会发现。

    影七便死拉硬拽将影九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影九，将命搭在这里不值得，快离开吧！”

    事已至此，搭上一个影九也无济于事，影七私心想让影九好好活着。

    南宫仞看着转身离去的影七，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影九，影九手里还紧紧拽着影七给他的钱袋子，都这种时候了影七还怕他逃出去后没有银子，特意将自己的钱袋子给了影九。

    南宫仞也陷入了一瞬间的迷茫，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影九没有离开，他又回来了。

    确实，影九辜负了影七的好意没有离开。

    画面一转，南宫仞看到影九手持竹杖磕磕绊绊的行走在满是尸体的穹天殿中。

    忽然脚下被一具尸体绊了一下，南宫仞下意识的想要去接影九倒下来的身体，然而影九却径直穿过他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似有所感般，影九摸索着将他绊倒的尸体，南宫仞看到了那具尸体样貌，是影七。

    南宫仞想起来了，前世影七与他汇合后自愿留下断后给他争取逃走的机会，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影九与影七少年时便相识，二人是同伴兄弟，更是最好的朋友，只稍稍摸索尸体的脸颊，影九便确认了此人是影七。影九瘫坐在地上，坐在影七的尸体旁神情茫然，他没有流泪甚至没有难过，穹天殿陷入危机，身为主人的贴身影卫这是最好的归宿，死得其所，他只是有一点点遗憾，遗憾影七对他这么多年的照顾，他却没来得及正式向人道过谢。

    影九握住影七的一只手，手中那只属于影七的手早已变的冰凉，影九喃喃自语的唤了一声“影七”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吵醒了谁一般。

    南宫仞心里不是滋味，看到影九这样他很难过，同时又有一丝丝羡慕影七，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是影七陪着影九，影九心里尚有影七的一席之地，而他南宫仞就是伤了影九的混账东西。

    南宫仞伸手虚握在影九抓着影七的那只手上，额头与影九的脑袋相触轻声道：“没事了影九，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画面忽然急转直下，南宫仞怀里抱着毫无生气的影九，他瞳孔骤缩不可置信，仿佛重生只不过是一场梦，他又回到了现实，影九死了！

    “不，不，啊——！！”

    南宫仞声嘶力竭，声音中带着不甘和绝望冲破云霄！

    作者有话要说：

    布条，布绫，布带哪一个好听？感觉哪一个都有点出戏啊(笑哭)



					    第09章  第  9  章

    “影九——！”

    “主人！”

    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南宫仞心有余悸急促的喘息着，外面天还未大亮，借着月光他看清了身边的人。

    影九没死，他会动，会说话，南宫仞呆呆的看着影九的一举一动以及每一个表情。

    听不到主人的回答影九慌了，那一声太过凄凉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夺走时的绝望呼喊，影九大起了胆子伸手摸向主人的手臂，他想要确定主人此刻没事。

    “主人您怎么了？别吓属下啊。”

    南宫仞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的箍着影九的身子，仿佛要将对方镶进自己的身体内。

    影九被勒的生疼，他没有出声而是回抱起主人，手心一下一下抚着主人的背，无声的安慰。

    “没事，太好了。”

    南宫仞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是梦，还好不是梦。

    *

    南宫仞觉得他所做的这个梦，并非是意义上的梦，而是前世真实所发生过的。

    影九那个木头，明明可以离开却偏要回来送死，身受重伤还要倔强的一次次站起，毅然决然的挡在他面前，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南宫仞心中又酸又胀又心疼，想他前世都造什么孽，不仅怀疑影九对自己的忠心，还刚要了人的身子便又立马将人扔去了刑堂受罚，让景萧那个小人趁虚而入害的影九内力尽失，双目失明。

    南宫仞悔恨愧疚，抱着影九在人脖颈间蹭了蹭：“本座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影九不明所以，回蹭了主人一下，主人已经待他很好了。

    大概是被那个梦闹的，南宫仞一整天都陪在影九身边，不想离开半步。

    影九体内余毒已清，经过调养后身体比以前好了许多，南宫仞准了影九想要练功的请求，坐在院中一旁看影九挥舞着一招一式。

    其实南宫仞一直不明白，他明明有能力保护影九，并也向影九保证过一定会护他周全，然而影九却依旧对恢复武功很是执着。左鹤曾向他汇报影九不知一次询问过他内力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南宫仞当时没说什么，只让左鹤尽力而为，在他觉得影九的内力恢不恢复并不重要。

    但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影九的执着，虽然记忆很浅了，他还依稀记得影九在做他贴身影卫时的从容自信，对敌时的狠厉快决，以及现在哪怕没有了内力，练功时的影九依旧那么认真，自信，仿佛浑身都在散发着光芒。

    哪怕在前世那般苛刻的条件下影九依然不曾懈怠，在穹天殿身陷囫囵时用他没有内力的一招一式拼尽全力的保护他。

    影九是影卫，武功对他来说自然至关重要，他不是女人不需要自己时刻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没了内力的影九便失了一层自信，这大概就是影九执着恢复内力的原因吧。

    南宫仞这般想着，思绪便一下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忽然想到影九是否也喜欢他？重生到现在他好像一直不曾问过影九这个问题，但直觉告诉南宫仞影九对他不仅只是忠心，还有喜欢，只是不知影九是何时喜欢他的，南宫仞忽然很想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曾看过影九在死门的档案，但档案中记载着的与其他死门影卫并无任何不同，何时进的死门，编号几号，熬刑情况，受刑几次，任务完成程度，除此之外便在无其他特别之处。

    从档案中根本看不出影九的过去，若是直接问影九，以影九万事藏心底的性子，也不知能从对方口中问出几句话来。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南宫仞想起了影七，这个与影九关系甚好的影卫，或许他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

    于是当天晚上南宫仞便在书房将影七唤了出来。

    书房里只有南宫仞和影七二人，连在暗中保护的影卫都被南宫仞特意支走。

    二人一个坐一个站，面对主人的问话影七不答反问：“主人为何不亲自去问影九？”

    “影九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座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实话，本座知道你与影九一向关系很好，你知道什么，无论好坏都说给本座听。”

    “是。”

    影七沉默了一会，他知道知道影九倾心主人，影九和他讲过许多关于他和主人的事，一时之间影七反而不知该从哪件事说起了。

    “主人应该知道死门的影卫排名都是按武功高低所排，影九的武功实际上进前三名都不是问题，但这么多年他一直位于九位，主人可知道原因。”

    “你且说来。”

    “影九第一次见主人时，主人还未继承穹天殿，主人练武需要陪练那天恰好门主选中了影九。”

    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尤其南宫仞还重活一世，这些记忆对他来说真的过于遥远，他极力从脑海中搜寻着关于和影九第一次见面的记忆，还当真让他想了起来。

    他练武需要陪练并不是稀奇的事，由于生门和伤门的人，一个以医术见长，一个以轻功见长，武功反而平平无奇，所以陪练的人通常都是死门的人。

    但以往那些陪练的人对上他都有所保留，个个都不敢尽全力，就怕真伤了他担待不起，南宫仞体谅他们这一点不会逼他们尽全力，往往差不多便好。

    唯有一次，那名影卫像是真把他当成了对手敌人，招招不留情面，让南宫仞惊讶之下又打的畅快淋漓。

    结束后南宫仞意犹未尽，心中高兴便开口问了影卫的名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影九。”

    “影九，很好，我记住你了。”

    被夸奖的影九心中很高兴，少主说记住他了。

    然而南宫仞当时不过是随口一说，随后便把这件事给忘的一干二净。

    南宫仞握紧了拳头，声音带着点颤抖：“还有吗？”

    影七接着说：“其实影九一开始并不是主人选中的贴身影卫，只因主人的四名贴身影卫中有一名在任务中死了，门主这才让影九补上，主人可还记得当时和影九说过什么？”

    新任殿主继位需要四名影卫贴身保护，因影九是替补上来的南宫仞便单独见了影九，认个眼熟。

    那时黑衣影卫像是一棵屹立不倒的杨树，身姿挺拔俊秀，跪在南宫仞跟前宣誓着他的忠诚。

    死门出来的影卫从不用怀疑他们的忠心，南宫仞点点头列行询问影卫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影九。”

    “影九，本座记住你了。”

    然南宫仞真的记住了吗，穹天殿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他哪能每个人都记住，纵使记住，他记住的也不是影九，而是影九这个代号。

    “属下曾问过影九为什么要一直待在九这个位置，明明以他的武功可以是影一，影二，影三，而不是一直是影九。”

    不用影七再接下来说，南宫仞也能想到影九会怎么回答。

    “穹天殿那么多人，主人不一定能记住他们都长什么模样，但代号主人一定不会忘。”

    因为南宫仞一句“记住了”影九甘愿止步不前，永远做影九，死门可以有很多影卫，但影九只有一个，他希望主人叫影九的时候叫的不是别人，而是他。

    或许主人哪一天会忽然记起，影九一直都是影九，没有变过。

    南宫仞脑袋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主人？”

    听到动静的影九麻利的从床上起身，眼瞎了那么久他早就习惯了黑暗，行走之间阻碍不大。

    南宫仞一把抱住影九将脸埋进人颈间，声音低哑：“我都听影七说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管多少次，面对主人的亲昵影九总是会面红耳赤，他并不知道主人找了影七，更不知道主人找影七都说了什么：“影七都和主人说了什么？”

    影九很紧张，难道是关于他的事吗，看主人的样子应该是了。

    南宫仞轻轻推开影九，看着人取了布条的双眼中毫无光彩流动，一片昏暗，南宫仞心中又是一痛。

    “影七说你我初见，那时我还不是殿主，叫了你当陪练。”

    影九一愣，随即扯动嘴角微微而笑：“其实属下第一次见您还要更早，只是那个时候主人没看见属下罢了。”

    原来主人找影七说的是这个。

    “什么时候？”

    南宫仞讶异，没想到他和影九的相识还要更早，虽然只是影九单方面的认识他。

    十二年前影九初进穹天殿不久，武功低微，连属于的自己代号都没有，只能帮忙跑腿。

    那一年，那一天，十二岁的南宫仞一身白衣，手持剑刃在树下练剑，秋风吹过树叶簌簌落下，随着小小少年的身形偏偏舞动，像是平白而落的仙人。

    哪怕影九读书不多，看到南宫仞舞剑的身影，心里也忍不住冒出了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当时的影九看呆了，等回过神来时间已经晚了，他不免被责罚了一番。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那个小少年是他们的少主，是穹天殿未来的继承人。

    南宫仞听完忽而噗呲一笑：“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就春心萌动了？小九也太早熟了。”

    影九顿时满面羞红，从脸红到了脖根，慌忙解释：“不，不是，那个时候属下只觉得主人很好看，没有，没有……”

    影九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

    “没有什么？”

    南宫仞玩味的说道，不肯放过人。

    影九低垂着头咬了咬唇，忍着羞耻：“没有春心萌动……”

    “哈哈哈哈，小九真可爱。”

    毛绒绒的脑袋近在眼前，南宫仞上手揉了揉，像是逗小动物似的安抚影九。

    “好了，不逗你了，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呢，你我还有什么事没做？”

    南宫仞刚说完，他便看到影九的耳根又红了一个程度，不禁在心里摇头叹气，怎么跟棵含羞草一样，碰碰就害羞，不过这样还挺可爱。

    南宫仞将影九的脑袋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人的发丝，既温柔又眷恋。

    影九，本座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了。

    南宫仞如此在心里想着，他没有说出来只想到时候能给影九一个惊喜。

    影九的脑袋抵在主人结实的胸膛之上，耳边还能听到主人有规律的心跳声，他悄悄摸向自己心脏的位置，和主人的律动一样，他心中一暖，直觉自己的心是被主人的心牵引着跳动。

    *

    今天的饭桌上多了一盘小巧玲珑的粽子，散发着粽叶的香气。

    今日是端午节厨房特意做了粽子发给每个人，只是南宫仞桌上的要小巧很多，大概比拇指大一点，满满的一盘。

    南宫仞剥开粽叶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粽子，粽子中间露着半个红枣，他将剥好的粽子递到影九嘴边：“尝一个。”

    粽子实在小巧，影九没想到他一口便把粽子全叼走了，舌头还不小心舔到了主人的手指。

    “抱歉。”

    影九慌忙道歉，嘴里含着粽子口齿不清。

    南宫仞不在意的笑笑：“好吃吗？”

    影九点头：“好吃。”

    粽子是甜的，软糯可口。

    “说来今天是端午节，小九想不想出去转转？”

    “主人想去吗？”

    “好歹是你我在一起后过得第一个节日，你虽然看不到，听个热闹也好。”

    影九点头：“嗯，主人去，属下就去。”

    南宫仞微笑：“好，快吃饭吧，晚上带你去玩。”

第 10 章
　　穹天殿的山谷下有一个镇子，镇子不大，南宫仞偶尔也会去逛逛感受一下烟火气息，不过南宫仞不爱热闹去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和影九一同前去他的心境与之前大不一样，忽然就觉得热闹也没有什么不好。

　　南宫仞牵着影九片刻不松开对方的手，耳边是充斥着各种叫卖声和人声鼎沸的杂吵声，哪怕影九看不见也想象的到此刻街道上是何等的灯火通明和热闹非凡。

　　“左边有卖糖人，各种小吃的，右边还有卖面具，灯笼和一些小玩意……”

　　影九脸上笑意不断，主人照顾他看不见，便向他不停介绍着路边所卖各式各样的东西，影九一边听着脑海中便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东西，琳琅满目煞是好看。

　　“来这边。”

　　南宫仞像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牵着影九的手去了一个小摊前。

　　老板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小摊子上摆满了各种首饰玉佩，看到生意上门老板立刻笑脸相迎。

　　“公子买件东西送给心上人吧。”

　　南宫仞一眼扫过摊子上的东西，都是些哄普通小姑娘的劣质小玩意，不过就算劣质的东西也有精巧的，比如南宫仞此刻拿在手里的一对银镯，银镯上刻有细细的花纹，镯环上挂了一枚铃铛晃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我要了，包起来吧。”

　　“好嘞。”

　　这种小本生意的小摊并没有精美的盒子装银镯，所谓的包起来也不过是老板用一块鲜艳的红布将一对银镯妥善包好又交到南宫仞手上。

　　“公子您的东西。”

　　做成了一笔生意老板自是喜笑颜开，南宫仞没在意粗糙的包装手法，给了钱后将银镯揣进了怀里，然后便又牵着影九去了别的地方。

　　端午佳节，街上最常见的自然是粽子，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粽叶飘香。

　　南宫仞买了一个手掌这般大的粽子，剥开粽叶再次递到了影九嘴边。

　　大街上人来人往影九有些难为情，但主人喂的东西就算再难为情影九也不会拒绝。影九张嘴咬了一口粽子只觉面上有点发热。

　　“好吃吗？”

　　“好吃。”

　　这次的粽子是咸的，咬一口唇齿留香，影九感觉自己像是咬了一嘴的肉。

　　南宫仞忍不住揉揉影九的发顶微笑道：“这般不挑食，真好养活。”

　　接着南宫仞又给影九买了一串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二人又去混沌摊吃了一碗馄饨，一路逛下来吃了不少东西，南宫仞发现影九是真的不挑食，酸甜咸辣皆能吃，哪怕就是苦药也能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

　　南宫仞吃不了苦，不爱食甜，口味偏清淡，对一些特定的食物也十分的挑剔，比起影九来南宫仞大概是属于那种养不活的类型。

　　戍时时分一道道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天边炸响，街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总角稚儿拍着手欢呼雀跃。

　　南宫仞和影九也停下了脚步。

　　“是烟花，很漂亮。”

　　“嗯，属下感受到了。”

　　南宫仞偏过头望去，烟花的光芒照耀着影九的侧脸煞是好看。

　　*

　　沐浴过后南宫仞故意给影九找了件黑色浴袍穿上，浴袍不比规规矩矩的里衣仅两根单薄的带子系着，动作稍微大点大腿和胸膛便能露出大半。

　　影九大概知道了主人想做什么，一时竟有些脸红，哪怕已经和主人有过一次了，他还是避免不了的紧张又忐忑。

　　“等我一会。”

　　影九点头。

　　片刻后南宫仞沐浴出来，同样只穿了一身浅金色浴袍。

　　南宫仞抓住影九一只脚腕，大概因常年不见光影九的肌肤很白，脚也很白，脚指头个个圆润十分可爱，南宫仞看了一会便将在小摊上买的银镯戴进了影九的脚踝上。

　　清脆的铃声响在耳边，影九疑惑的叫了声：“主人……”

　　“看这铃铛可爱，给你戴上去试试。”

　　南宫仞给影九另一只脚踝同样戴好，然后影九便感觉到有一柔软触感落在了他的脚踝上。

　　影九吓得想要缩回脚却被南宫仞紧紧抓着不放。

　　“躲什么。”

　　“脏。”

　　“胡说。”

　　南宫仞欺身虚压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人：“一点都不脏。”

　　影九咬了咬唇，主人离他很近，气息洒在他颈侧又痒又酥，脸不禁又热了几分。

　　这样面泛桃红的影九可不多见，南宫仞心猿意马不再犹豫，将人吃干抹净。

　　足铃叮叮当当的响了很久很久，最后伴随着一声低吼又归于沉寂。

　　第二天天还刚亮，怀里的人睡的正熟，眼稍的红色似乎还未完全褪去而显的有几分可怜，南宫仞在人头顶上轻轻落下一吻，心中的满足感似快要溢出来。

　　以前他沉迷武功身边只有千影，左鹤，洛安通几个心腹，后来又有了一个误被他当做明珠的景萧，对于景萧南宫仞也只把人当做可以探讨武学的对象，因对方能力出众他便高看了人一眼，仅此而已。

　　但现在有一个人依赖他，喜欢他，有一个人让他宠着，时时挂念着，这种感觉也很不错。满足，欣喜之余还有一些别样的奇妙感觉，南宫仞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却让他甘之若饴，哪怕知道从此以后他就有了软肋也不在乎。

　　心如磐石所向披靡固然是好，但心如蒲苇般柔韧若丝又何尝不美呢。

　　南宫仞拥紧了怀里的人，影九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

　　南宫仞：……

　　南宫仞脸上一阵复杂，早晨就是一个容易冲动的时辰，哪怕昨晚他已经冲动了大半宿，也丝毫不影响他早上的发挥。

　　南宫仞在吃与不吃之间来回徘徊，可惜他本就是一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主，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于是影九在睡梦中生生被人折腾醒，不一会又再次被人生生折腾昏。

　　在门外等着伺候的星月早已等的心急，按理说殿主这个时辰早该醒了，可里面却一直没有传她们进去的伺候洗漱的命令，且星月好像还隐约听到了房间里什么异样的声音传出，星月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敲门。

　　正当星月十分纠结之际，门终于开了，南宫仞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外衣吩咐道：“打桶热水来。”

　　“是。”

　　星月不敢多说什么，却是无意间朝屋里看了一眼，床上床帐放下遮挡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星月匆匆让人准备了热水抬进殿主的房间，之后房门再次被合上，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声音，但结合种种迹象表明星月大概猜到了什么，她不禁俏脸微红在心里赞了句殿主威武。

　　半个时辰后南宫仞才重新唤人进来伺候，床帐依旧是放下的，下人把水抬了出去，星月和几个丫鬟伺候着南宫仞穿衣洗漱。

　　“别打扰他休息，等他醒来给他准备些清淡容易消化的食物，还有雪梨水也备一些。”

　　星月一一应下。

　　*

　　书房里洛安通向南宫仞汇报近日的情况，他一身藏青色扎袖衣衫，外罩一件长衫马甲，一双眼睛精明又锐利，恭敬的站在南宫仞不远的地方。

　　穹天殿在云梦的一个分支被人挑了，就连在洛阳的一处产业前几日也差点被人截了。

　　南宫仞神情淡然，洛安通没有看到殿主预想中的愤怒。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洛安通就是负责打探消息的，他自然让手下将事情查了个清楚。

　　“是璃煞门的人。”

　　南宫仞轻蔑一笑，他就知道会是璃煞门，他把景萧折磨成废人给送了回去，璃煞门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上不了穹天殿便挑穹天殿位于各处的分支下手。

　　“洛阳那批货如何了？”

　　“当时璃煞门的人突然蹿出，我们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还好有人路过帮了我们的人一把，这才没让璃煞门的人得手。”

　　“哦~”

　　“这个属下也查过了，是飞羽庄的人，当时带头的正是飞羽庄的庄主楚慕青，说是恰好路过便顺手帮了我们一把。”

　　南宫仞若有所思，飞羽庄楚慕青，他听说过，前世洛安通曾向他提起过，说飞羽庄不知怎么和璃煞门起了冲突，两方势力打的难分难舍，最后飞羽庄楚慕青被景洪天重伤后下落不明，也不知是死是活，飞羽庄也从此没落了。

　　当时南宫仞自觉此事与他无关，就当听了江湖热闹没有放在心上，虽不知飞羽庄和璃煞门有什么过节，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飞羽庄已经出手帮了他们算是得罪了璃煞门，或许他和楚慕青可以站在统一战线。

　　“你去通知千影准备准备，过几天本座要去洛阳。”

　　“是，属下这就去。”

　　*

　　洛安通先去通知了千影传达了殿主的意思，后又去找了左鹤，他不像千影一样能时刻跟随殿主身边，也不像左鹤一样安逸的整天能窝在生门自己的地盘上，他比较忙，各处消息他都得亲自盯着防止消息有偏差错误，甚至有时候几个月都不能回穹天殿。

　　这次回来洛安通发觉殿主变了，具体哪变了洛安通说不上来，像他这种做侦察情报的感官最为敏锐，他可以确定殿主确实是和以前不太不一样了，他好奇又不敢直问殿主，千影那个活阎王他也不敢多问，便只有去问左鹤，问问殿主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左鹤喝了一口手边的茶，一脸神秘的道：“这你可问对人了，自从殿主把那个影卫接到清风院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啧啧啧，那真是……”

　　洛安通不耐烦道：“少卖关子，快说。”

　　“那真是把人放在了心尖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明明是个男人还是个影卫，殿主硬是将人当做了易碎的瓷娃娃生怕人磕着累着了，我就没有见过殿主对谁这么上心过，哪怕是以前的景萧都比不上影九一个手指头。”

　　听罢洛安通精明的眼珠一转若有所思，这样的一个影卫，他也想看看是何方神圣了。
 
第11章第11章


    南宫仞手里拿了两样东西回了院子，自知昨晚和今早把人折腾狠了，怕人会怪罪，希望这两样东西能让影九开心些，莫要怪他。虽然南宫仞认为以影九对他的忠心定然是毫无怨言，但一想到早上那人身上的惨样，他总是有些心里发虚，刚好他让玄武堂打造的东西今日就好了，正好可以拿来哄人。

    回到房间影九一碗雪梨水刚喝完，南宫仞挥手让所有人退下，星月和几个丫鬟收拾了碗筷躬身而退。

    二人坐回床上，南宫仞献宝似的道：“有东西送你。”

    南宫仞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到影九手心中，影九摸着手里的东西，应当像是个长方形的铁质物品，以大小和手感来判断该是令牌一类的东西，再仔细摸摸令牌上的花纹和字，像是穹天殿独有的花纹，令牌上一面刻着近，另一面刻着九。

    影九内心一阵激动，不明白主人这是何意，九是他原来的代号，只是他原来的影卫令牌上刻的不是近而是影，且他现在也不是影卫了，而影九这个代号恐怕也早就被人代替了。

    “主人，这是？”

    南宫仞没有错过影九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他解释道：“以后你便不再是本座的影卫了，而是本座的近卫。”

    “近卫？”影九疑惑：“属下从来没听说过穹天殿还有这样一个职位。”

    “你当然没听说过，是本座新加的，”南宫仞突然凑近影九，用极其暧昧的声音轻道：“特为你量身而定的职位，也只有你才配得上这个职位。”

    影九脸色微红小声道：“主人，这恐怕不合规矩。”

    南宫仞搂住人的腰，让人贴近自己：“规矩不规矩的在穹天殿还不是本座说的算，另外你也无需担心代号被人代替一事，除了你穹天殿无人会再叫影九。”

    在南宫仞不知道的时候，影九这个代号确实早被新来的影卫给替代了，是南宫仞命千影让这个影卫硬是挪了一级，虽不合规矩但殿主的命令千影也无可奈何，至于是往下挪一级还是往上挪一级便不是南宫仞该操心的了。

    影九紧紧拽着手里的令牌，哪怕令牌边缘将手心硌的生疼他也不在乎，他既小心又感激的向主人道谢，眼睛湿润一片浸透了蒙在眼睛上的黑色布条，主人对他真的太好了。

    “别哭。”

    南宫仞捧起影九的脸，赶紧帮人将布条解了，拇指轻轻擦拭着影九眼角余留的泪痕。

    “傻东西，这便感动了，还有东西要送你呢。”

    南宫仞松开影九，拿过倚在一旁的看似像是一截竹竿之物递到影九手中。

    影九再次细细抚摸手中之物，从上到下长约三尺有余，杖身浑圆饱满，手感光滑，远不是他所用的粗糙竹杖可以比拟，杖身上似乎还刻有细致的花纹，不说其他，就是这所用材质都是一等一的好。

    “这是送给属下的吗？”

    影九欣喜若狂，这般好的材质他正好可以拿来做防身之用，之前他所用的竹杖都是随便砍来的普通竹子，顶不了大用。

    像是被影九的欣喜所感染，南宫仞也微微一笑：“自然是送给你的，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手杖，而是一把剑。”

    南宫仞握着影九的两只手引他拔/出剑刃，剑刃峥然出鞘发出一声嗡鸣，影九小心翼翼的摸上剑身爱不释手。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南宫仞嘴角微扬：“确实，这把剑是由千年玄铁所铸。”

    武宁给他的千年玄铁，他转头就让人打造了这样一件兵刃送给影九。

    影九闻言有些惶恐：“如此贵重的东西，怎能给属下。”

    南宫仞摇头：“无需感到惶恐，本座给你的自都是你应得的，这手杖从表面看只是普通手杖，正好与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用，另外还有一点……”

    南宫仞再次握住影九的手，引着人的手摸上了杖身顶端的一个按钮，按钮与杖身是平起的，轻轻一按便会下陷。

    “这是机关按钮，按下去手杖便会射出万千细如牛毛的银针，每根银针上都涂有麻药，只要一根射中敌人，对方在短时间内便会全身麻痹不得动弹。”

    本来南宫仞是想在银针上涂上剧毒的，但考虑到影九看不见怕影九误伤了自己和自己人，这才把剧毒改成了麻药，短时间内让敌人动弹不得也足够影九全身而退了。

    “我虽有信心能护你周全，但就怕有意外发生，这手杖便是你保命底牌。”

    “谢谢主人。”

    影九双手紧握着手杖，心中满满的饱涨感，他望向主人的方向暗淡的眸子里隐隐闪着感动的光。

    南宫仞摸摸人的发顶：“喜欢吗？”

    “喜欢。”

    “开心吗？”

    “开心。”

    他的小九开心就好，南宫仞满意的将人搂进怀里蹭着人的脑袋。

    “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主人请说。”

    南宫仞把璃煞门挑衅穹天殿之事说给了影九听。

    “过几日我便要去洛阳一趟。”

    影九紧张道：“主人……要去多久……”

    “不一定。”

    影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其实他想说的是自己可不可以跟主人一起去，可转而一想，主人是去办正事，自己跟过去帮不了忙不说，恐怕还会给主人添麻烦。

    话到了嘴边影九硬是转了个弯，呐呐道：“那，主人路上小心，属下在穹天殿等您。”

    影九鼻子酸酸的，说这话时不自觉还带了点委屈，他好舍不得主人。

    逗够了人南宫仞故作惊讶道：“怎么？你不想跟本座一起去？而是要待在穹天殿！”

    “甚？属下可以跟主人一起去！”

    这下轮到影九惊讶了。

    “自然，我可没说不允许你跟着，不过你如果不想的话……”

    影九喜出望外立马道：“属下愿意！主人去哪，属下就去哪。”

    看人从一开始的委屈不安，转变成欣喜意外，南宫仞心情愉悦的捏了捏对方的鼻尖。

    “这还差不多。”

    *

    千影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几日便将事情安排妥当。南宫仞这次出行不打算带太多人，除了贴身影卫便只有千影和两名侍从跟着。

    南宫仞和影九坐在马车内，其余人骑马跟随。马车豪华宽敞，车内放有消暑的冰块并不觉得热，小桌上摆了各种卖相极佳的点心，南宫仞将影九以胸膛贴后背的姿势整个搂在怀里，拿起一块点心喂给影九。

    影九摇头：“属下吃不下了。”

    上了马车影九的嘴就没停过，他不忍拒绝主人的投喂，可吃到现在他实在吃不下了。

    南宫仞大手摸上影九撑的滚圆的肚子，随将那快点心扔进了自己嘴里。

    太甜，他不喜。

    “我喂过你了，小九是不是也该喂我了？”

    喂主人吃东西虽然有点羞涩，但主人都喂过他了，好像也没什么可难为情的了，影九随即点头想要拿桌上的点心喂给主人，却被主人的手给按住了动作。

    “不是喂这个。”

    影九刚想问主人想要吃什么，便觉主人将他的脸给扭了过去，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上，且这个吻并非是浅尝辄止，而是不断深入，逐渐疯狂。

    千影骑着马就跟在马车旁侧，他内力深厚耳力极佳，隐隐可听见从马车内传出的异响，不过他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

    一路上平安无事，在快要到达洛阳，路经一个城镇时天色已晚，南宫仞吩咐先在城中客栈休息一晚。

    马车在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前停下，南宫仞牵着影九的手下了马车进了客栈，自有随从前去柜台开房，南宫仞和影九，千影三人静静等在一旁。

    不一会，又有一行人进了客栈，五个腰挂大刀的壮汉，和一个清俊的锦服少年，五个壮汉将少年护在中间，少年进了客栈后看了南宫仞三人一眼没说话。

    其中一个壮汉去了柜台开房，这时随从开好了房间，恭敬的请南宫仞上楼，南宫仞发觉少年的目光好像一直在跟随着他们。

    “留意这行人。”

    楼梯上南宫仞对千影小声吩咐，千影微微点头。

    深夜，南宫仞和影九睡的正熟，忽然一阵响动传来惊醒了二人，随即敲门声响，千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主子。”

    出门在外，千影便称南宫仞为主子。

    “你在房间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不等影九答应南宫仞便匆匆穿了衣服打开房门。

    “怎么回事？”

    “主子，是璃煞门的人。”

    南宫仞眉稍一挑扬声道：“影七留下保护影九。”

    黑暗中响起了影七的一声“是”。

    南宫仞和千影去了走廊的另一边，那里是锦服少年和五个壮汉所住的房间。

    等南宫仞二人过去那早就混乱一片，一群穿着璃煞门标志性衣服的人正与壮汉缠斗，但敌我双方差距甚大，五个壮汉死了三个，剩余两个也身负重伤力不从心，见状南宫仞和千影以及在暗中的影卫立马加入了战斗。

    局势立马改转，璃煞门的人几乎反被压着打，看情况不对，一个璃煞门的人找准时机扛起锦服少年便跑，另有四名璃煞门人紧跟其上，而南宫仞他们一时被璃煞门人不要命的缠住竟来不及阻止。

    在说影九实在没法安心再继续睡下去，他穿好了衣服来到房门前，正好碰到璃煞门人扛着少年经过，少年顿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声呼救。

    “救命！救救我！”

    影九刚想要动作救下少年，却有人比他还快一步向他面门袭来，只是那人还没靠近影九便被影七忽然拦截，而那三个扛着少年的璃煞门人却已经跑远了。

  
 
第12章第12章

    战斗渐渐平息，走廊一片狼藉，毁坏程度一级伤残，本想留个活口，奈何唯一个璃煞门人也自杀了。

    南宫仞走到还剩一口气的壮汉身旁，“你们是什么人，那个少年又是谁？”

    壮汉口中鲜血不停涌出，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飞，飞羽庄……”

    然后壮汉便两眼一翻停止了呼吸。

    又是飞羽庄，那个少年是飞羽庄的人？璃煞门为什么要抓那个少年。

    正当南宫仞正在思索这其中有什么阴谋的时候，影七匆匆过来说了一个足以让南宫仞天崩地裂的消息。

    “主人，影九不见了！”

    “什么！”

    南宫仞没有心情去思考什么阴谋，他望向影七眼神冰冷，“本座不是让你保护影九！”

    影七双膝跪地趴伏在地上，“属下无能，请主人责罚。”

    “给本座把事情说清楚。”

    南宫仞咬牙切齿，字像从他牙齿间一字一字挤迸而出，可想他此刻的恼怒程度，南宫仞有心想要处罚影七，但考虑到影七和影九的关系，随把满腔怒火压下，听着影七汇报当时的情况。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天色渐亮，一辆马车行驶在野间小路上，充当车夫的是一名璃煞门的人。

    忽然，一个人影蹿出，这名璃煞门的人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抹了脖子，鲜血蜂蛹而出，那人的身体砰然倒下了马车。

    马车内的人似乎听见了声响，另有一人掀开车帘查看情况，却又立马被一把剑穿透了身体。

    这下确定是有情况了，仅剩的两名璃煞门人神情一凛挟着少年果断跳下了马车，影九随即跟着也跳下了马车。

    那两人并不与影九废话合力攻向影九，而那少年像是怕殃及鱼池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看着打斗中的三人。

    影九眼睛虽然看不见，又内力尽失，但好在手中武器是把好剑，拳脚功夫他也不曾懈怠过，那俩璃煞门的人虽有内力在身武功却算不得多好，是以影九应付起来还不算太吃力。

    只是没有内力总归是吃亏的，要是以前这种级别的小喽啰影九赤手空拳三两下便能将人解决了，然而现在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影九才将最后一个人也斩与剑下，而他自己也明显露出了疲态。

    影九一直躲在马车下寻找机会伺机而动，他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前，光是这一件事情就费了他一半精力，还好先解决了两个人，不然恐怕他救人不成反而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打斗中剑鞘不知掉在了何处，影九蹲下身四处摸寻着剑鞘。

    少年看了一眼掉在影九不远处的剑鞘，跑过去捡起剑鞘递给影九。

    “给你。”

    影九伸手接过将剑归鞘。

    “多谢。”

    少年看了一眼影九手中的东西，现在完全看不出是一把剑了，和普通手杖一模一样。

    “真厉害，我叫楚慕凌，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影九，你是飞羽庄的人？”

    楚慕凌得意道：“对啊，我大哥是飞羽庄的庄主，你救了我，我大哥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飞羽庄是岭南第一大庄，势力和钱财不可小觑，主人似乎有意与飞羽庄结交，如今他救了飞羽庄的小少爷，算是一个契机。

    “你可还记得来时的路？”

    一路人上他精神紧绷，怕被发现，根本没有多余精力记路线，再加上他眼睛看不见，现在身处何地他很茫然，私自行动主人一定气坏了，他要赶紧回去。

    楚慕凌点头，“记得，我带你回去。”

    “有劳。”

    影九让楚慕凌握住手杖另一头，带着他原路返回，他心中祈祷着主人还在那家客栈。

    *

    两人走了近一个白天，晚霞满天时才又回到那家客栈，向掌柜打听得知南宫仞早已离开了。

    提起昨晚掌柜都还心有余悸，听到打斗的声音掌柜和客栈伙计躲在房间不敢出来，直到声音消失掌柜才大着胆子走出房门查看情况，毕竟这客栈是他唯一心血，在看到二楼狼藉一片，大厅的桌椅也毁坏了大半时掌柜心如死灰，这重新装修定得不少银两，所幸南宫仞临走时给了如丧考妣的掌柜一些钱财作为赔偿，是以现在掌柜回答影九的话也恭恭敬敬。

    影九失望的叹了口气，他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主人还在此逗留，主人一定是去找他了，但愿主人能发现他留下的记号，现在影九不敢再乱走生怕又和主人错过，便在这家客栈又住了下来等主人。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影九和楚慕凌用了晚饭，影九倚在窗前发呆想着主人现在哪？主人此刻是不是又气又急？并且想着等见到了主人自己要如何请罪。

    楚慕凌以为影九在担心会不会再有坏人寻来，好心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我哥，想来我哥很快就会赶来了。”

    影九奇怪的看向楚慕凌的方向，似乎是在问他怎么通知的。

    楚慕凌嘿嘿笑道：“飞羽庄自有专门传信的信鸟，只是那时候我被那些人看的紧没有机会让信鸟送信罢了，刚在返回的路上我便召来了信鸟传信，最迟明天我哥便能赶来这里了。”

    影九点头，便没在多问。

    实际上楚慕青的到来比楚慕凌预计的要快，时间再晚一点的时候楚慕青便赶来了。

    楚慕青身后跟着十几个飞羽庄的人，其中一个身形高大，面目俊郎，身背一把长剑的男子站在楚慕青身后，距离不足一步。

    “哥，你们怎么那么快就来了？”

    楚慕凌高兴的扑到楚慕青怀里蹭了一下，楚慕凌今年十五岁，只到楚慕青胸口的位置，而楚慕青一身青衫温儒而雅，兄弟二人有五六分相似，都十分的俊秀。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楚慕青连忙推开楚慕凌将弟弟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楚慕凌身上完好无损后才放了心。

    “我没事哥，多亏了影九救了我。”

    楚慕凌向哥哥介绍道：“哥，他就是影九，别看他眼睛看不见，但他可厉害了。”

    楚慕凌被哥哥从小宠到大，自己文不成武不就，看到影九眼睛看不见还能救下他心里早就佩服的不得了。

    楚慕青这才向影九投去打量的眼神，青年一身黑色劲装，扎着利落的马尾，手拿一根玄青色手杖，眼睛上蒙的黑色布条昭示着青年是个瞎子，并且楚慕青还丝毫感受不到青年会武功的样子，但看青年挺拔的身姿隐隐透着不凡，楚慕青便可断定青年绝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身后的男子上前一步在楚慕青耳边悄悄了说了什么，只见楚慕青眼神微动，“你确定？”

    男子无声的点头。

    楚慕青朝影九腰间看去，一眼便看见了系在影九腰上的令牌，那上面的花纹确实是独属于穹天殿的，面前的青年真的是南宫仞的新宠？

    楚慕青有意与南宫仞结交，奈何南宫仞此人心高气傲，穹天殿他们上不去，苦无门路结识，楚慕青便让人在穹天殿附近打探消息，得知了南宫仞有一新宠，只是无人得见新宠的模样，直到前几日楚慕青又接到南宫仞携新宠去往洛阳的消息，他便匆匆赶来洛阳哪知半路弟弟却被人截走了。

    也正因为这件事楚慕青焦头烂额把所有事情搁置，一心一意追查着弟弟的踪迹，就连传来的最新情报描述了南宫仞新宠的模样，男子也没去打扰楚慕青，想着若是遇见他定能认出来，没想到在此就真的遇到了，按照线人描述眼前的黑衣青年与南宫仞的新宠极为符合。

    楚慕青对着影九抱拳道：“在下飞羽庄楚慕青，敢问阁下与南宫殿主是什么关系？”

    “近卫，影九。”

    影九不冷不淡的回道。

    近卫？怎么和消息不符，但不管怎么样眼前的青年是南宫仞的人没错，他势必要拉拢才行。

    “实不相瞒，在下有意与南宫殿主结识，不知现在南宫殿主在何处？”

    虽然绕了一个大弯，但好在殊途同归，让他找到了南宫仞的踪迹。

    “不知，我也在等主人。”

    楚慕青皱眉，怎么事情和他想的越来越有偏差了。

    “那阁下可否先同我回飞羽庄，我在想办法通知南宫殿主前来。”

    只要这人在，不怕南宫仞不来。

    影九摇头，“我要留在此等主人。”

    说罢影九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上去确实不会乖乖配合楚慕青。

    楚慕青继续好言相劝，“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有事要与南宫殿主相商讨，才急切想要见南宫殿主一面，还请阁下赏脸去飞羽庄做客。”

    影九皱眉，看来楚慕青是想要拿他引主人过去了，若他要是不肯绝对不是楚慕青的对手，但要让自己成为主人的累赘，影九宁愿在此自尽。

    眼看着气氛凝固，楚慕凌还惦记着影九的救命之恩，并不愿看到影九和大哥起冲突。

    楚慕凌走到影九身旁劝道：“影九你就听我哥的吧，我保证我哥他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况且还不知道你主人在哪，能不能找到这，你在这干等着也没用啊，万一等我们走了那些坏人又回来了你一个人打不过怎么办？”

    楚慕青趁机又道：“你与阿凌有救命之恩，在下心中只有感激，绝对不会做出对阁下不利之事，出此下策在下也是逼不得已，望阁下相信我。”

    楚慕凌在一旁疯狂符合点头，影九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

    另外一边等南宫仞发现影九留下的记号时，却已经是两天后了。

    两天后南宫仞再次返回那家客栈，掌柜给了南宫仞一封信。

    信是楚慕青亲笔所写，信上说影九在飞羽庄，让南宫仞前去飞羽庄一叙。

    虽然楚慕青言语间恳切恭敬，并保证不会伤影九一分一毫，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南宫仞心中怒火直线上升。

    说的好听是请影九去飞羽庄做客，实际上还不是变相胁迫影九，南宫仞在心里给飞羽庄记了一笔。

    “去岭南！”

    南宫仞不得不折道去往岭南飞羽庄。

 第13章  第  13  章

    飞羽庄.

    胡子花白的大夫给影九仔细诊了脉又细细观察了影九的眼睛，最后像是惋惜的叹息了一声。

    “回庄主，这位公子应当是中过剧毒，如今能留一命已是奇迹，只是这公子的眼睛恕老夫医术浅薄，无能为力。”

    虽本不抱多大希望，但听到大夫这么说影九还是不免略为泄气，想也是，连左鹤门主这样医术高明之人都没有办法，其他大夫就更无望了。

    楚慕青没说什么，点点让大夫下去了。

    “虽然没办法治好你的眼睛，但飞羽庄内多的是名贵药材，想必对你眼睛也有些好处。”

    影九重新将布条系与眼睛上，摇摇头道：“楚庄主不必费此心神，在下不过是主人的一名近卫，对楚庄主并没有可利用之处。”

    “我找南宫殿主是有事商讨，绝不会拿你做威胁南宫殿主之事，你大可不必担心。”

    楚慕青知道影九在担心什么，索性和他说了，将影九请到飞羽庄一是借此为契结识南宫仞，二是向南宫仞示了个好，毕竟自己是有求于人。

    “你在此安心修养，想必南宫殿主不久后便能到了。”

    夜，漆黑如墨。

    只有楚慕青的房间中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楚慕青长发披散，身着单衣，一手撑住额头坐在书案前，发丝因他的动作而滑下肩膀落在了他的侧前，看上去是那般恬静美好，可惜此时的楚慕青并不美好，他眉头微皱，像是在烦恼着什么事。

    一件衣服披在了楚慕青身上，“现在虽是夏日也要注意别着凉了。”

    “谢谢你，寒沁。”

    楚慕青将身上的衣服又往上拢了些。

    寒沁身穿灰白色绑袖劲装，背后一把长剑，显然一副江湖侠客的打扮。

    “庄主是在烦恼南宫仞的事？”

    楚慕青点头，“不知我能不能说服南宫仞。”

    说到此楚慕青又皱起了眉头，都知道南宫仞此人心高气傲，亦正亦邪，从不理会旁人的示好和威胁，亦然将自己活成了独行侠一样的存在，若是旁人别人只会嘲笑那人自大，而南宫仞则只会让旁人相信他真的有那个能力，是以楚慕青不敢保证南宫仞一定会和他合作。

    “他若真在乎那个近卫，想必不会拒绝庄主的请求。”

    “但愿如此。”

    *

    一大早，影九刚用过早饭，楚慕凌便来了。

    “影九。”

    “楚小公子。”

    楚慕凌吐吐舌头，“别这么叫我，你叫我楚慕凌，或者慕凌就行。”

    影九不置可否。

    楚慕凌面对影九是有些内疚的，他能看的出影九并不愿随大哥回飞羽庄，而影九明明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和大哥却强迫了影九不愿做之事。

    “你救了我，我都还没正式向你道过谢。”

    影九摇头，“你无需谢我。”

    救楚慕凌本就不是影九的本意，他只是不想看到主人的敌人璃煞门得逞而已。

    “我哥说过，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救了我，我岂有不谢之理。”

    楚慕凌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硬塞到影九手中，“这个送给你。”

    影九感受着手里的东西，是个椭圆形物状，大概有鸡蛋大小，触之温热。

    “这是……？”

    “赤卵石，你可别小瞧了它，带着它哪怕是去极寒之地也不会觉得冷。”

    倒是一个好东西。

    “如此贵重的东西在下不能收，请楚小公子收回去吧。”

    影九伸手将东西递还给楚慕凌，楚慕凌却没有接。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我送你的便是你的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楚慕凌生怕影九再将东西还给他，连忙跑了，影九无奈，只好先将东西收起来了。

    *

    几日后南宫仞到达飞羽庄，身后跟着千影。

    楚慕青接到禀报前来迎接，南宫仞也不与他废话，冷着脸直接道：“影九在哪？”

    楚慕青知道南宫仞此刻最关心的是影九，自己的事倒不急于一时，南宫仞越是关心影九，他的胜算说明就越大。

    “南宫殿主请跟我来。”

    楚慕青亲自将南宫仞领到了影九的住处，接着便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二人独处。

    房门被关上，千影便守在房门外。

    “主人。”

    看到主人影九心中又喜又忐忑，随即下跪请罪。

    “属下有罪，请主人责罚。”

    这一次南宫仞没有像往常一样扶影九起来，而是看向影九声音冰冷，“说说你都错在哪？”

    “属下不该不听主人的擅自行动，如今还因属下的缘故让主人不得不前来飞羽庄。”

    “哼，原来你还知道。”

    影九将头垂的更低了，他能感觉到主人这次真的动怒了，主人声音中的冰冷让影九慌了神。

    “属下知错，属下本想自尽……”

    可他不舍的，不是不舍的死，而是不舍的主人，若是以前影九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主人，为任务献出生命，但现在主人对他太好了，让他有了一份留恋和牵绊，他不舍的就这么死了。

    听影九说到自尽，南宫仞眼神一凛脸色十分难看的望向影九，他心中怒火顿时熊熊燃烧一把将影九拽起压在了屋中的圆桌上。

    因为动作，桌上的茶盏和茶壶噼里啪啦的掉到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门外的千影听到声音只是微挑了眉毛。

    “你还想自尽！”

    南宫仞狠狠捏着影九的下巴咬牙切齿，恨不得咬身下的人一口。

    影九下巴生痛，“属下不想让主人为难，更不想主人受人所迫。”

    南宫仞不屑道：“呵，你未免太看得起楚慕青了，倒是你影九，你知不知本座有多担心你！”

    说好的护人周全，刚出来影九便出了事，南宫仞心情之差可想而知，现在又听到影九竟然想要自尽，南宫仞更加生气的同时又庆幸影九没有真的自尽，否则他定要整个飞羽庄陪葬。

    “属下知错。”

    “你除了认错还会说什么。”

    这人真是一点哄人的话都不会说，南宫仞气恼的在人唇上咬了一口。

    影九吃痛，“唔……”

    南宫仞又扛起影九走向床边，将人放到了床上，也是这时一个东西从影九衣服中掉了出来。

    南宫仞捡起地上的椭圆形东西，好奇的问：“这个圆圆的是什么？”

    “是楚小公子送与属下的谢礼，说是叫赤卵石。”

    南宫仞拿在手上仔细观察，赤卵石通体赤红，里面仿佛有一团红色的雾在缓缓流动，仔细看去还可看到有个拇指般大小的甲壳虫趴在红雾中间。

    这种虫子南宫仞曾在《奇异录》上看过，是南方特有的一种蛊虫，危害不大，唯一的用处便是可以发热，所以名叫火焰蛊甲，若是一群火焰蛊甲则可以将人燃烧，但一只火焰蛊甲只能做取暖之用。

    “听楚小公子说，带上赤卵石便是去极寒之地也不会觉得寒冷。”

    南宫仞挑眉，翻身压在影九身上，“你很喜欢？”

    影九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敢肯定，若他敢说喜欢主人必定不会放过他，影九害怕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不，属下不喜，属下正想找机会将东西还给楚小公子。”

    南宫仞危险一笑，“小九若喜欢收下也没关系，我看这赤卵石大小正合适，不如放小九这儿可好？”

    南宫仞拿着赤卵石的手慢慢向下移动，直到了那个不可言喻的地方才停下，其意思不言而喻。

    影九浑身一颤，这么大的赤卵石怎么可能放的进去，可主人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影九怕主人真的会这么做，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被南宫仞死死按住。

    “你还想跑！”

    南宫仞语气不善。

    影九连忙求饶，“属下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求主人放过属下。”

    “现在知道害怕了？”

    南宫仞哪会真的把这东西放进去，不过是想吓吓影九，现在目的达到了便也不再继续逗人了，而是低下头在影九唇上脸上细细亲吻，来安抚被自己吓着的爱人。

    “这次就放过你，”南宫仞起身：“在房间等我回来。”

    “是。”

    楚慕青引他来不知是为了何事，他总得去会会人，南宫仞转身出了房门。

    影九暗自松了口气，他感到庆幸，主人没有生他的气，主人还愿意亲他，还愿意对他好。

    *

    南宫仞被寒沁领到了楚慕青的书房门口。

    寒沁打开书房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庄主正在书房等南宫殿主。”

    南宫仞微一点头进了书房，门被关上，寒沁和千影一人守在一边，高大的身躯赫然像两尊门神屹然不动。

    书房内楚慕青请南宫仞入坐后便开门见山道：“不瞒南宫殿主说，在下有笔生意想要和南宫殿主合作。”

    南宫仞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悠然的在胸前慢慢摇着，“说说，看本座感不感兴趣。”

    “听说璃煞门的景萧卧底于穹天殿，被南宫殿主发现后将人废了，南宫殿主，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南宫仞挑眉，“哦，不知楚庄主与璃煞门又有何恩怨？”

    楚慕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景洪天觊觎飞羽庄的秘功心法，我父亲便是死在景洪天之手，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南宫仞收起折扇，“这与本座有什么关系？”

    “在下一人奈何不了景洪天，若是南宫殿主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在下定当感激不尽，况且南宫殿主与景洪天也有仇怨不是吗？”

    “本座确实与璃煞门有怨，但本座都把景萧废了，此怨当一笔勾销，本座不欲再招惹是非。”

    这话自不是南宫仞的真心话，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璃煞门，不过楚慕青胁迫影九之事南宫仞也不会忘，自然不会这般轻易就如了对方的意。

第 14 章
　　稍微对南宫仞有点了解的人都不会相信南宫仞的这番说词，当然，楚慕青也一样不相信。

　　只见楚慕青摇头，“以南宫殿主的性格，我不信南宫殿主当真能与璃煞门的恩怨一笔勾销，况且就算你不去招惹麻烦，麻烦也会来招惹你，唯有斩草除根方能一劳永逸。”

　　穹天殿的分支被挑，货物出事便是证明，楚慕青相信南宫仞清楚这一点。

　　南宫仞微微一笑，索性不再装下去，“你说的没错，我南宫仞确实睚眦必报，但凭穹天殿之力足够对付璃煞门，又为何非要和别人合作？且楚庄主胁迫影九和你回飞羽庄一事在下可是记仇的。”

　　“南宫殿主这可就误会我了，当时只有影九一人在客栈，在下是怕影九再遇到坏人，且影九还是阿凌的救命恩人，所以在下才将影九请回飞羽庄做客，并无胁迫之意。”

　　南宫仞冷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楚慕青的话。

　　顿了片刻楚慕青又忽然道：“南宫殿主听说过北极仙翁吗？”

　　南宫仞眼神顿时锋利的看向楚慕青，“你知道他在哪？”

　　“北极仙翁与飞羽庄颇有渊源，我自是知道他在哪。”

　　南宫仞握紧了手中的扇子，力道之大隐约可听见扇骨传来的咯吱声，幸亏琉金扇作为南宫仞的武器它不是一般的扇子否则恐怕早就散架了。

　　看南宫仞表情似有所动，楚慕青再接再厉，“如果南宫殿主答应和我合作铲除璃煞门我便将北极仙翁的所在地告诉南宫殿主如何？南宫殿主应该知道北极仙翁性格古怪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一定肯出手，若是飞羽庄出面想必北极仙翁看在飞羽庄的薄面上会肯帮忙也说不定。”

　　北极仙翁是江湖有名的神医，听说他已经活了百岁，仙风道骨，更有传言说北极仙翁可医死人肉白骨，是真正的神仙下凡。

　　南宫仞没有见过北极仙翁，医死人肉白骨是夸张了些，但无风不起浪，北极仙翁的医术应该确实高明当的起神医二字，可惜北极仙翁早在二十年前便音讯全无，为了能治好影九的眼睛南宫仞也派过人去寻北极仙翁的踪迹，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北极仙翁竟与飞羽庄有渊源。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不敢欺瞒南宫殿主。”

　　“好，本座答应与你合作。”

　　楚慕青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既然如此南宫殿主便安心暂时住在飞羽庄吧，如何对付璃煞门我们日后慢慢祥谈。”

　　南宫仞挑眉，“既然本座都答应和楚庄主合作了，楚庄主是不是也该有些诚意？秘功心法是什么楚庄主不解释一下吗？”

　　空气沉静了好一会，南宫仞也不催促，好整以暇的等着楚慕青开口。

　　“这本秘功心法能让人经脉重塑，内力大增，还可让人一跃成为武林至尊。”

　　南宫仞眼睛微眯，“这秘功心法真有这般神奇功效？”

　　“有没有我不知道，至少武林中不少人相信它有。”

　　“什么意思？”

　　楚慕青叹息一声，“实际上这本所谓的秘功心法根本就不存在。”

　　当年楚慕青的父亲还年轻时，因为急功近利练功时不甚走火入魔，眼看着儿子的性命就要不保，老庄主当机立断废了儿子的武功这才保住了楚慕青父亲的性命。

　　因此楚慕青父亲做了几年的废人，深受打击之下一蹶不振，老庄主不忍看儿子如此颓废下去便想了许多办法想要帮儿子恢复武功。北极仙翁与老庄主曾有交情，老庄主便决定拉下老脸带着儿子去求北极仙翁。

　　没想到一年的时间北极仙翁当真治好了楚慕青的父亲，让他经脉重塑，重新成了练武之身，且经脉重塑过的身体练起武来竟比以前要事半功倍，但一个废人突然又能练功总得有个交代，北极仙翁不愿被世人所扰，老庄主自是不能说出北极仙翁的存在。

　　于是老庄主便与世人说飞羽庄自有秘功心法让儿子恢复武功，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半个武林，且还越传越神乎，从一开始的秘功心法能让人恢复武功到，得秘功心法者一跃可成武林至尊，成了武林中人人都要得到的宝物。

　　事后哪怕飞羽庄再想解释也没人肯相信了，璃煞门为了得到这本不存在的秘功心法杀了楚慕青的父亲，而楚慕凌被绑也同样是因为这本秘功心法。

　　“事情便是这样了，秘功心法从一开始便不存在，只是现在已经无人肯相信飞羽庄的话了。”

　　南宫仞点头，事情发展可想而知，世人大多愚昧，不肯踏踏实实，梦想一蹴而就成为武林至尊，也不想想武学一事哪有捷径可走，唯有一步一个脚印方能成大器。

　　*

　　院子里，影九将剑舞的虎虎生风，南宫仞很是捧场的在一旁鼓掌叫好。

　　“不错，小九又进步了。”

　　影九的身子不比以前，南宫仞怕人累着给影九定的练功时间也只有短短半个时辰，影九从不敢懈怠半分，每天坚持练功半个时辰。事实证明这样也有好处，影九的体能正在一点一点的增加，比起刚开始内力尽废时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状态好的太多了。

　　影九收剑停身，冲主人笑了一下，南宫仞帮人把剑归鞘引着影九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南宫仞打开折扇给影九扇风，“累不累？”

　　“属下不累。”

　　看到影九鬓边隐隐的汗迹南宫仞连忙给人倒了一杯水递给过去，“冰镇过的梅子水。”

　　梅子水冰凉解渴还酸酸甜甜的口感甚好，影九咕嘟咕嘟将一杯梅子水一饮而尽后还颇有些意犹未尽。

　　影九砸砸嘴巴。

　　南宫仞好笑道：“还要吗？”

　　影九点头。

　　于是南宫仞又给人倒了一杯，“慢点喝。”

　　影九又是一饮而尽，不好意思的还想要再来一杯。

　　这次南宫仞却不给人喝了，“不能多喝，不然该闹肚子了。”

　　影九有些失望，南宫仞莫名觉得这样的影九有些可爱，若是影九头顶有对耳朵，此刻定是耸拉着的吧，南宫仞这么想着更加觉得影九像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情不自禁的想要让人去揉揉他的脑袋，在人脸上吧唧亲一口。

　　光天化日忽然被亲的影九还没来的及不好意思，便听身后传来了楚慕凌的声音。

　　“影九，我又来找你了。”

　　随即楚慕凌的人便已到了影九跟前，看到南宫仞楚慕凌愣了一下，只觉面前的人看着他的眼神略有些恐怖，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人长的可真好看。

　　影九与这人挨的非常近，结合哥哥告诉他南宫殿主来了，是以不难猜出面前之人的身份。

　　“影九，他就是你的主人？”

　　影九点头，“是。”

　　南宫仞伸手揽住影九的腰身，将人带到了自己怀里，一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动作。

　　南宫仞脸上虽然在笑，但眼神却危险的盯着楚慕凌，“你是楚慕青的弟弟，楚慕凌？”

　　楚慕凌一双大眼睛扑闪了两下，“是啊。”

　　“所以你找影九有何事？”

　　这人的眼神好像更恐怖了，不知为何楚慕凌心里有些发怵，连说话都没有底气了。

　　“我，我就是来看看影九，怕他无聊，想陪他说说话。”

　　楚慕凌话越说越小声。

　　出于礼貌，影九道谢道：“多谢楚小公子的好意。”

　　“不，不用谢。”

　　楚慕凌偷偷看了南宫仞一眼，发现对方依旧用恐怖的眼神看着他，周身的空气好像变冷了。

　　“既然你主人来我就不打扰了，我走了！”

　　楚慕凌不敢再待下去，匆匆跑了，跑到二人看不见的地方时双手摸上自己的脸颊，竟有些发烫。

　　南宫仞的占有欲是非常强的，从他没收了影九的赤卵石便可得知，他的人便只能他宠，别人别想染指半分。

　　“以后不准再和他说话！”

　　“啊？”

　　影九不明所以。

　　*

　　聚宝斋大酒楼，聚集了岭南当地美食，位于街道最繁华热闹的地段，酒楼高端大气上档次，每到饭点便座无虚席，大堂中杂吵一片人声鼎沸，店小二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影九的眼睛本就看不见，南宫仞便想让人听听热闹，所以并没有要包间，而是和影九坐在大堂内不太显眼的一处地方。

　　“楚慕青说的没错，这聚宝斋的菜，味道确实一绝，小九多吃一点。”

　　南宫仞往影九碗里夹了一块麒麟鲈鱼，还细心的把鱼刺都挑了。

　　影九点头，“谢谢主人。”

　　二人没再怎么话说，影九更是埋头苦吃。

　　看影九吃的开心南宫仞脸上不知不觉便挂了笑容，他发现影九好像很喜欢吃，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能吃的影九都能吃，光是看着影九吃饭似乎都是一种享受，这也多亏了影九确实是不挑食。

　　南宫仞吃到自己嘴里的菜不多，大多都忙着给影九夹菜了，待吃的差不多了南宫仞像是感慨般，“还当真不挑食，吃的这般香。”

　　影九的脸红了一下，他不挑食大概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说给我听听。”

　　影九十岁进的穹天殿做影卫，十岁之前他依稀记得自己有爹有娘，家中虽然过的拮据倒也其乐融融，但当年时局不稳，朝廷动荡，常有土匪强盗打家劫舍，一天夜里影九所在的村庄被一伙土匪洗劫一空，村里的人也全被土匪所杀，而影九被父母压在身下，从一堆死人推中侥幸逃过一劫。
 
第15章第15章


    此后影九以乞儿身份流落街头，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幸运一点的时候他能捡到半块发霉的馒头，或者被好心人施舍一点吃的，但大多时候影九不仅找不到吃的还会遭到殴打。

    为了能不被饿死，影九挖过草根，煮过草根汤，虽然苦涩难咽但起码能稍稍果腹。

    小时候的影九大概也有挑食的时候吧，但在面临快要被饿死之时，他异常珍惜所有食物，觉得天下间的任何食物都不该被挑剔。

    哪怕后来他在穹天殿做了影卫后也并不是每一顿都能吃饱的，比如影卫要训练各种体能，其中一项便是挨饿，这一项影九拔得头筹。再比如影卫的淘汰赛中，把同期影卫放到一处密林中却只给极少的食物，最后谁能活下来各凭本事。

    影九太知道饿肚子的难受了，他无意抢夺别人的食物，自己的食物每天只吃一点，虽然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待他出了影卫训练营，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影卫，有时候的任务也会让他来不及吃东西，所以吃不饱的经历让影九大概对食物产生了一种执着，也是他不挑食的原因。

    听了影九的话，南宫仞沉默了一会，他心疼影九的过去却无能为力，只恨自己没能早些遇到影九。

    南宫仞伸手在人头顶安抚性的揉了几下，“就算不挑食也该有喜欢吃的食物，你就没有特别想要吃的东西吗？”

    影九仔细想了好一会才道：“大概，是有的吧。”

    “是什么？”

    “麦芽糖，很香，很甜，小时候家里穷，属下也就吃过一次。”

    但那香甜的麦芽糖却永远留在了影九心底。

    南宫仞皱眉，这种糖别说见过了，他甚至都是第一次听说，身为穹天殿的少主，南宫仞真的很少能吃到街面上的零嘴小吃。

    正想着要不要让洛安通打探一番这种糖何处地方还有卖时，大堂内忽然吆五喝六的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一人虎背熊腰，怀里还搂着个美娇娘。

    六七个小弟手拿大刀一进来便开始驱赶正在吃饭的客人，许多客人见这阵杖不等驱赶便灰溜溜的先跑了，并且大部分还都没有付饭菜钱。

    掌柜苦着一张脸跑到为首大汉面前，“各位大爷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大汉昂首挺胸，几乎是用下巴在看人，“你们聚宝斋本大爷今天包了，要给大爷的心肝宝贝办生辰宴。”

    说着，大汉轻佻的挠了挠怀中美娇娘的下巴，美娇娘娇滴滴的说了一声“讨厌”便状似羞涩的直往大汉怀里鉆，惹的大汉更加疼爱。

    “大爷就算要包场也不能把客人都赶走啊。”

    “本大爷现在就要包场，你有什么意见！”

    大汉这句话说完，他身后的众小弟面色的不善的齐齐看向掌柜，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要把人吃了。

    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在此做生意他自是知晓这伙人是谁，金刀帮的人行为如土匪，面前的大汉是金刀帮的二帮主，开门做生意的多少都吃过金刀帮的亏，只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损失不大许多店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掌柜也是如此，把金刀帮得罪狠了反而更没有好果子吃，掌柜哪怕心在滴血也只得忍气吞声。

    “喂，那边那两个，你们怎么还不走，快滚！”

    其中一个小弟发现了角落里的南宫仞和影九，一边将手中的刀指向二人，一边往南宫仞和影九的方向走过去，想要将二人强行赶出去，只是还没等他走近那名小弟便突然觉得小腿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一个没站稳直直向前摔去，嘴巴还刚好磕在了桌沿上，顿时便磕掉了两颗门牙，满嘴流血，疼的那小弟嗷嗷直叫。

    南宫仞眼皮懒洋洋的一抬，嗤笑一声。

    众人并没有看出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那小弟便无辜栽倒磕掉了门牙，心下骇然之时又心生不愤，尤其是那大汉二帮主，小弟吃了亏做大哥的自然要帮小弟做主，否则以后他这二帮主还怎么做的下去。

    二帮主面含怒气的搂着美娇娘走到南宫仞和影九桌前，看都没看影九一眼，径直对着南宫仞喝道：“喂！你是什么人！”

    在二帮主看来影九是个瞎子，一个瞎子自然不可能出手，他看不起影九却不知就算他们一起上，也不一定能在影九手上落的好处。

    “金刀帮？”

    南宫仞答非所问，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二帮主以为对方怕了，倒是十分得意，下巴又扬了几分，“知道金刀帮的大名还不快滚！”

    他怀里的美娇娘是个水性杨花的，看到南宫仞长得好看便暗戳戳的秋波暗送，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般妄想撩拨着南宫仞，只是她这明晃晃的举动仿佛是在打二帮主的脸，二帮主顿时怒火中烧将美娇娘的头按进自己怀里，隔绝了美娇娘的视线。

    “你可知道我是谁？”

    二帮主将这把怒火直接烧到了南宫仞身上，不耐烦的道：“我管你是谁，这个酒楼本大爷包了，识相的就快滚，否则对你不客气！”

    “不知死活！”

    南宫仞也早已没了耐心了，他还没找金刀帮，没想到金刀帮自己撞他刀刃上了。

    前世攻打穹天殿的帮派自然不可能只有璃煞门一人，以璃煞门为首的尚有其他帮派，其中便有这金刀帮，这些帮派虽力小势微，在武林中也未必排得上名号，但蚁多食象，前世确实给穹天殿带来了灾难。

    南宫仞翻手向前折扇重重点在二帮主肩头上，这一点看似力气不大，二帮主这么大块头竟生生倒飞出去，连同他怀中的美娇娘惊叫一声摔在了地上。

    看帮主被人打了，六七个小弟立马一拥而上攻向南宫仞，影九想要帮忙却被南宫仞喝止。

    暗中保护的贴身影卫不到危机关头不会轻易现身出手，影九知道这么几个人远远不是主人的对手，他便重新回到坐位上，耳边听着金刀帮的人惨叫声连连。

    待所有小弟都倒地不起后，二帮主随便捡了一把大刀就朝南宫仞砍去。

    这次南宫仞没有再留手，只见他眼神一凛一招便制住了二帮主，紧接着抓住二帮主持刀的那只手，只听“嘎巴”一声脆响大刀“噗呲”没入了二帮主的腹部，二帮主口吐鲜血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眼神还处在震惊的状态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他们没有想到南宫仞竟会出杀招，倒地的小弟们吓傻了，那个刚刚对南宫仞抛媚眼的美娇娘离的比较近，有几滴鲜血溅在了她的脸上，吓得她更是失声尖叫。

    “告诉你们大帮主，穹天殿南宫仞随时恭候大驾！”

    南宫仞做事不可说不利落，直接杀了人家二帮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侥幸逃过一命的小弟连忙拖着二帮主的尸体回了金刀帮，将南宫仞的话一字不落的带给了大帮主。

    而南宫仞自不会等着金刀帮的人找上门，更何况没有璃煞门撑腰，金刀帮未必有那个胆子敢来替他家二帮主报仇，于是南宫仞列了一个名单交给千影，让千影带着死门的影卫一一灭了名单上的帮派。

    若不是这次金刀帮的人上赶着找死，南宫仞还没那么快要修理这些帮派，至于一下子多个帮派被灭会不会引起武林注意那便要看千影怎么善后了，况且这些小门小派没有人撑腰又有谁会真正上心。

    千影没有问南宫仞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收好了名单离开了飞羽庄，前往各处暗桩调派人手。

    *

    这一天，南宫仞正坐在院中，背靠在石桌上，手里拿着一本杂书打发时间。

    此时的时间已经接近辰时末。

    楚慕凌大大咧咧的又跑来南宫仞的院里，口里喊着影九。

    南宫仞继续看自己的书没有理会楚慕凌，房门紧闭，楚慕凌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影九。

    “影九呢？”

    南宫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醒。”

    楚慕凌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这都什么时候了，影九怎么可能还在睡？”

    以往影九都醒的特别早。

    “他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楚慕凌不明所以，影九干什么了？怎么就累着了，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南宫仞，“你让影九做什么了？”

    南宫仞合上书，终于肯将眼神施舍给楚慕凌，只是南宫仞的眼神有些奇怪，眼稍微挑，寓意不明，似乎又带着点暧昧。

    “你说呢？”

    楚慕凌微愣，一时没能明白南宫仞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虽然年龄不大，也未经过人事，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南宫仞话中的意思。

    楚慕凌顿时嫰脸通红，冲着南宫仞大骂一声“你不要脸！”便跑了。

    敢当着面骂南宫仞不要脸的也只有楚慕凌一个了，南宫仞却一点也不生气，相反他现在还心情特别愉悦，像极了雉童在小伙伴面前炫耀了一把的那种得意。

    南宫仞心情大好的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举步回到了房间。

    床上影九还在熟睡，眉眼俊秀，是那般恬静美好，南宫仞走到床前弯腰在人额头上印了一吻，又是那般虔诚中带着深深的疼惜。

    人生得一爱人，何其快哉！

第16章第16章


				

					    第16章  第  16  章

    仅几天的时间，诸多小帮派包括金刀帮全部被灭，若说是仇杀未免也太巧了，只是现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和一丝蛛丝马迹，纵使有人想要追查凶手也上天无门。这就不得不夸夸千影善后处理做的十分到位。

    而璃煞门景洪天却急的团团转，因为被灭的那些帮派正好是他想要拉拢一起对付南宫仞的帮派，怎么那么巧几天时间就全部被人灭了门，景洪天甚至都怀疑璃煞门是不是出了内奸，将消息透漏给了南宫仞。

    关于这一点算是歪打正着，南宫仞压根不知道景洪天此时便已经开始拉帮结派，倒是给自己以后省去了麻烦。

    其间楚慕青找南宫仞商量过一次对付璃煞门的事，在南宫仞觉得既然景洪天前世教唆其他门派来对付穹天殿，那么他们也可以拉帮结派反来对付璃煞门，虽然他与楚慕青二人也足能对付璃煞门，但总显的有些薄弱，多些人加入他们其不是更好。

    璃煞门行事怪异，景洪天更是阴鸷，这些年璃煞门大错没有，但私底下却得罪过不少人，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帮他们，至于该怎么游说这些人南宫仞当了甩手掌柜，全部交给了楚慕青，本来这就是飞羽庄的地盘，没道理让他这个客人做这些，南宫仞心安理得的无所事事，与影九卿卿我我。

    *

    “你说你看到了景萧？”

    “是。”

    因南宫仞即将要对付璃煞门，伤门的人也极力在搜取各种有用的情报，以方便他们对付璃煞门。就在前几天洛安通竟然看到了景萧出现在岭南，洛安通不敢隐瞒一早便来汇报给南宫仞。

    此时南宫仞正在和影九用着早饭，屋内只有南宫仞，影九，洛安通三人。

    南宫仞剥了一个雪白的鸡蛋放到影九手里，听到洛安通看到了景萧他确实有些惊讶。景萧被他所废，纵使不死也注定是个终身残废，哪怕是北极仙翁那种神医驾临也未必能完全治好景萧，不可能景萧会出现在岭南。

    “你是在哪见到他的？”

    洛安通毕恭毕敬，眼神偷偷瞄向和南宫仞坐在一起的影九，除了眼睛看不见样貌确实不错，单看殿主对其的亲近和上心便知这个影卫定是有他的独特之处，他的殿主可不是那种只看中长相的肤浅之人。

    听到殿主的问话，洛安通立刻回神，“回主上的话，在春宵楼。”

    春宵楼是此地有名的青楼。

    “你可看清楚了？”

    “是，本来属下也不敢确认，便在春宵楼观察了几日，竟是日日晚上看到景萧来此，属下这才来禀报主上。”

    就算此人不是景萧也定有猫腻，南宫仞稍微思考便打定了主意。

    *

    晚上的街道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尤其是花街柳巷的地方更是人声鼎沸，站在门口拉客的莺莺燕燕多不胜数，且各个都身材姣好，穿着暴露，小蛮腰扭的仿佛快要断了。

    一辆马车停在春宵楼的门口，从车里先是下来了一位杏黄绣金衣衫的年轻俊美男子，男子伸手扶着另一位淡紫色衣袍戴着面纱的男子下了马车。

    南宫仞将影九搂进怀里进了春宵楼，这次影九没有在眼睛上蒙上那块黑色布条，他穿着一身只有侍儿才会穿的衣服，面上戴了与衣服相得益彰的面纱，依偎在南宫仞怀里，不仔细去看倒也瞧不出他眼睛不便。

    但影九做影卫时独来独往惯了，与人有过亲密接触的至今只有主人一人，此刻进了这春宵楼，杂吵声四起，脂粉气更是异常刺鼻，影九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哪怕在主人怀里他身子也是紧张的僵硬着。

    南宫仞安抚的在人腰上揉了揉，小声安慰，“委屈你了，不要怕。”

    影九点头，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这位爷，可有相好的？”

    南宫仞站在大厅内四下打量了一番，便有一位体态丰腴的鸨娘甩着手帕，兴高采烈的过来询问。

    春宵楼能在此地出名，姑娘自是水灵灵的讨人喜欢，便是有不少常客光顾，若是提前有了相中的姑娘鸨娘便会安排作陪，且春宵楼不仅有美貌姑娘还有面容清秀的男侍，专供一些有特殊爱好的恩客。

    南宫仞将怀里的影九又搂紧了一些，“我找人。”

    鸨娘看到影九有些不高兴起来，来他这春宵楼竟自带小宠，不过往常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鸨娘早在一堆人中混成了人精，面前之人衣着不凡，气度不凡，一看便知不是好惹的，鸨娘自不敢多说什么。

    “不知公子要找何人？我是否能帮上忙？”

    鸨娘压下心中的不满，满脸陪笑，不管如何，大人物她是得罪不起的，春宵楼能在此地常开不败，鸨娘的识时务占了绝大功劳。

    南宫仞掏出一锭金子放到鸨娘手里，“不用招呼我，你且去别处忙吧。”

    鸨娘看着手里的金子喜笑颜开，刚刚那点不满立马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爷玩的开心，我就不打扰爷的雅兴了。”

    白得了一锭金子，鸨娘欢天喜地的走了。

    南宫仞带着影九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中间包间的房门。

    房间里一身白衣的“景萧”盘膝坐在软垫上左拥右抱，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盘菜和一壶酒，怀里的美人巧笑嫣然的喂着“景萧”吃菜喝酒。

    看到南宫仞推门进来，“景萧”挑唇一笑冲南宫仞挥手道：“南宫殿主。”

    南宫仞盯着“景萧”面有不虞，“你这样子可真难看。”

    “景萧”珉珉唇，却不恼怒，而是挥挥手挥退了身边的姑娘，两位姑娘虽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退出包间关上了门。

    南宫仞携影九坐到了“景萧”对面。

    “景萧”望了一眼影九，“那也总比南宫殿主谈生意时还带个宠的好。”

    “本座看到这张脸便忍不住想要杀人。”

    “不至于吧，好歹这张脸也曾是南宫殿主所爱不是吗！”

    “景萧”夸张的指着自己的脸道。

    南宫仞一记冷冽的眼刀甩过去，“你若再敢胡说一个字，信不信本座让你走不出这间包间。”

    面前的“景萧”吓得一个激灵，咳嗽一声来掩饰自身尴尬，随不敢再开玩笑逗这杀神。

    “南宫殿主莫动气啊，您不想看到这张脸，在下不让您看便是。”

    说罢只见“景萧”伸手在自己侧脸上一扯，撕下一块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白净讨喜的脸。

    南宫仞挑眉，“千面书生，果然是你。”

    千面书生人如其名，易容术之高真假难辨，哪怕是最亲近之人也难以看穿，偏偏这人又长的白白净净，笑起来也温雅讨喜，一股子书生气，故而被称为千面书生。

    “殿主早就猜到是在下了？”

    “如今亲眼看到才敢确认。”

    千面书生珉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说吧，引本座来此所为何事？”

    千面书生讨好的往南宫仞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不急不急，南宫殿主不如先喝杯酒再说？”

    “这里的酒水可不是随便就能入口的。”

    南宫仞看也不看那杯酒。

    千面书生讨了个没趣，随言归正传，“在下自是想助南宫殿主一臂之力。”

    南宫仞一笑道：“若本座猜的没错，你能假扮景萧，景洪天定是拉拢你去了璃煞门。”

    “确实如此，只是在下觉得跟着景洪天难成大气，故而准备弃暗投明来帮助南宫殿主。”

    “景洪天许了你什么好处？”

    南宫仞揭开影九的面纱，夹了一筷子凉拌猪耳喂到影九嘴里。

    “不过是些金银俗物罢了。”

    “恐怕还得加上一本秘功心法。”

    被一语道破千面书生也不慌张，而是嘿嘿一笑，“虽然景洪天这么许诺过，但我知道这种东西哪能轮得到在下染指，在下只喜欢些俗物。”

    南宫仞点头，“有些东西不该是你的，确实不能妄想染指，你若是能帮到本座，景洪天许诺给你的钱财，本座可加倍给你。”

    “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

    千面书生兴奋的搓搓手，眉开眼笑，看的出来他确实爱财。

    “景洪天不仅拉拢了在下，还拉拢了一个厉害的人物，梅寒雪！”

    梅寒雪此人无帮无派，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武痴，对武学的痴迷程度那是南宫仞这个曾经的武痴拍马都赶不上的，梅寒雪不加入任何帮派的理由也很简单，他觉得帮派只会打扰拖累他修行，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闭关修炼来的好。

    更有传言梅寒雪曾四处劫掠其他门派的武功秘籍，若是哪个地方出现了至高武学，不论真假梅寒雪总会亲自前去查看一番，因为这事他不少东奔西跑做了好些无用功，但梅寒雪的武功之高却是不可忽略。

    千面书生又道：“景洪天拉拢梅寒雪的理由，想必殿主也能猜到，就是那飞羽庄的秘功心法。”

    南宫仞嗤笑，“那这二人注定是要白忙活一场了。”

    千面书生眼睛一亮，他虽然不知道秘功心法是什么，但看南宫仞的表情态度就知道这飞羽庄的秘功心法定不是这么简单的，倒不如他要些钱财来的实在，千面书生越加觉得投靠南宫仞没有错。

    “对了，还有一件事，南宫殿主将景萧弄成了废人他却苟延残喘着没有死，且从他口中得知了殿主有一心爱之人名叫影九，景洪天正打算从此入手。”

    闻言影九愣了一下，顿时心情复杂，没想到他也会有成为主人软肋的一天。

    而南宫仞却眼中却迸射一道嗜血的光芒，敢打影九主意者他要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本座便等着他。”

    千面书生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哆嗦，景洪天这是扯到老虎胡须了，他不禁替人在心里默哀。

  
 
第17章第17章


    南宫仞将千面书生同他说的话告诉了楚慕青，本来以为只有一个璃煞门不足为惧，至于梅寒雪，楚慕青和南宫仞也不一定就怕了他，但其人的武功总不能小瞧，若有更省力的办法对付梅寒雪那才是最好的。

    楚慕青：“最好是将梅寒雪和景洪天分开，让二人心生嫌隙。”

    只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二人心生嫌隙却是个问题。

    “景洪天这老匹夫不是想要拿影九威胁与我吗，那我们便将计就计如他所愿好了。”

    楚慕青惊讶，“你舍得？”

    南宫仞嗤笑，“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而他们的谈话被门外的楚慕凌听的一清二楚。听南宫仞的话是想要拿影九为诱饵，楚慕凌心惊之下连忙跑到了影九的住处。

    “影九！影九！”

    听到喊声的影九还没等开门，楚慕凌便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一把抓住影九，“影九你快跑！”

    影九一头雾水，“楚小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楚慕凌使劲喘了几口气，“南宫仞，你主人想要拿你当诱饵对付璃煞门，你还是快跑吧。”

    影九愣了一下，他想起了千面书生的话。

    楚慕凌急道：“你怎么还不动，在不跑就来不及了。”

    影九淡然摇头，“我不可能跑的，若是能帮到主人，我会很高兴。”

    这句不是假话，主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宠爱，让影九感激又愧疚，身为主人的影卫本应该要替主人分忧，可惜他眼睛看不见，内力又尽失是个废物，如今若是主人需要他，他自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又怎么可能跑。

    楚慕凌没想到影九会这么说，怔愣片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可能会丢了性命？而且就算璃煞门的人不杀你，皮/肉之苦也是免不了的。”

    “我知道，但我不能跑，楚小公子莫要再说了。”

    楚慕凌根本不懂影卫的存在，别说南宫仞只是让影九去做诱饵，就算是让影九去死，影九也只会心甘情愿的引颈受戮，又岂会怕死逃跑。

    *

    几日后的早上，影九还是那一身装扮，黑衣劲装，眼睛上是主人吩咐过不可轻易摘下的黑色布条。

    早上的街市似乎比任何一个时间段还要热闹，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小心为影九拨开人群，以防影九磕碰到行人。

    影九到一处街摊前，老板连忙热情招呼，影九拿起一块玉佩摸了许久，似乎不太满意最后放下玉佩离开。

    影九像是漫无目的的闲逛，又像是在寻找什么目标，最后来到一家糕点店前，店门前排了好长一个队伍，声音也比别处要热闹许多。

    “前面是什么，怎么那么吵？”

    “好像是一家糕点店，排了好长一个队伍。”

    “想必这家店的糕点十分好吃，影三，你可否帮我去买一些来，我想带回去给主人尝尝。”

    影三看了看若长的一个队伍为难道：“可是主人让我寸步不离的保护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不好交代。”

    “就这么一点距离能出什么事，”影九右耳一动，“我听到这边是不是一家茶铺？我在这茶铺等你给你好了。”

    看影九实在坚持，又看这家茶铺离糕点店不远，若是真出事他也能及时赶到，影三妥协道：“好吧，你在此可千万别乱走。”

    影三将影九带到茶铺一处空位置坐下，影九点头，“放心吧。”

    夏日炎热影九要了一碗解暑的凉茶静静等着影三。

    影三和其他人一样，规规矩矩的排队，跟着队伍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茶铺的生意很是不错，老板忙的脚不沾地招呼着客人。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到了茶铺前，也刚好阻断了茶铺与糕点店之间的视线，马车并没有停多久便离开了，但马车离开后那本应该坐在茶铺里的影九却不见了踪影。

    又过了一些时候影三买好了糕点返回茶铺，却不见影九的身影，影三心急如焚的抓住茶铺的老板指着影九坐过的位置，“坐在这里的人呢！”

    茶铺的老板上了一点年纪，但因影九打扮特殊，故而对人还有些印象，只是茶铺生意太忙之后他便没有注意那黑衣人竟是何时离开了。

    “不知道啊，小老儿正忙着照顾其他人，没有看到那位客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影三放开了茶铺老板，脸色却异常难看。

    *

    影九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被人重重扔到了地上，他并没有昏迷，只是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景洪天一身黑袍罩身，周身阴沉沉的，他抬脚踢踢地上影九，“他就是南宫仞所爱之人？”

    “没错。”

    景萧坐在轮椅上，双臂不自然的下垂在轮椅两侧，他被南宫仞废了武功废了手脚，浑身上下唯一还可动的只有脑袋，声音更是沙哑难听，像极了一个迟暮老人。比起南宫仞刚结识他时的芝兰玉树，现在的景萧双眼里没有了以往的清澈温和，代替的是对南宫仞的仇恨，就连性格也阴鸷狠辣了不少。

    “我可是亲身体会了南宫仞为了替他报仇是怎么折磨与我的，有他在手不怕南宫仞不听话。”

    景洪天满意的点头，“如此先把他关进地牢，好生看管。”

    两名璃煞门的人应了一声，拖起影九离开。

    “萧儿。”

    “父亲。”

    “我知道你恨南宫仞，父亲也恨，只是这影九你若是要出气我不拦你，只是别把人弄死了。”

    “父亲放心，我知道。”

    景洪天猜的没错，景萧恨南宫仞自是要把气撒在影九身上，他跟着来到了地牢，看着地上的影九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

    “早知道南宫仞这么在乎你我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杀了你，也好让南宫仞悔恨终生，不过现在也不错，你若是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不知道南宫仞会是如何表情，肯定有趣极了。”

    “动手！”

    景萧招呼一声，便有人将影九拖起绑在了刑架上，接着两名璃煞门的人手持沾了盐水的鞭子交替着狠狠抽打在影九身上，每一鞭下去便是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影九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哀嚎，即便如此景萧依旧看的心身畅快，仿佛这些鞭子不是打在影九身上而是打在了仇敌南宫仞的身上。

    *

    南宫仞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让他今夜亥时独自一人到城外的十里坡相见。

    亥时刚到，南宫仞便独自一人出了飞羽庄，向城外飞掠而去。

    十里坡上停了一辆马车，马车周围站了一圈璃煞门的人将马车牢牢护在中间，而景洪天站在马车前等待着南宫仞的到来。

    片刻后南宫仞如约而至。

    景洪天装模作样的朝南宫仞恭手，“南宫殿主。”

    南宫仞却没有他这般好心情，直接开门见山道：“废话少说，影九在哪？”

    “马车中便是。”

    他这话音刚落，马车的车帘便被掀开，露出了影九的身影，然而有一人用刀架在了影九的脖上，看那人打扮却不像是璃煞门之人。

    南宫仞眼神一冷，想要救下影九，只是他身形刚动便听景洪天又道：“劝南宫殿主不要轻举妄动，南宫殿主虽然武功高强但也快不过梅寒雪的刀，若是不小心伤了南宫殿主的心上人可就不好了。”

    那挟持影九之人一身靛青色衣服，身材魁梧，神情严肃冷漠，原来就是梅寒雪，景洪天为了这次谈判不出差错竟然连梅寒雪都叫来了。

    南宫仞盯着景洪天，声音冷道：“你想如何？”

    景洪天得意的扬声嘴角：“穹天心法和飞羽庄的秘功心法老夫都想要，若南宫殿主能将飞羽庄的秘功心法弄来，影九，老夫自当完好无损的归还给南宫殿主。”

    “你这是在刻意为难本座？飞羽庄的秘功心法岂是那般容易弄来的？”

    “这便要看南宫殿主的本事如何了。”

    南宫仞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好，本座答应你。”

    “十天为限，十天后南宫殿主若没有拿到秘功心法，那影九是死是活老夫可就不敢保证了。”

    “你最好保证影九能活着，否则本座定不惜一切代价血洗你璃煞门。”

    南宫仞依依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马车内的影九，随即转身飞身离去。

    而南宫仞最后一句话却惊了景洪天一瞬，他有种直觉，倘若影九当真身死，南宫仞绝对会血洗璃煞门，这个认知让景洪天心惊，也让他莫名其妙，不知心中怎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

    南宫仞复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飞羽庄，回到房间关上门。

    “主人。”

    那本应该在璃煞门的影九，此时竟在南宫仞的床上。

    南宫仞走过去，温柔的摸摸影九的脑袋，“不是让你先睡吗？”

    “属下一个人睡不着。”

    南宫仞微笑着打趣，“小九这是在撒娇吗？”

    影九也意识到了自己此话欠妥，耳尖微红，连忙解释，“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担心主人，所以睡不着。”

    南宫仞爽朗一笑，在影九脸颊上亲了一口，“逗你呢。”

    影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主人与景洪天谈判的可还顺利？”

    南宫仞满脸不屑，“他自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此刻正得意着呢，不过提出的条件却是在意料之中。”

    影九沉默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南宫仞以为影九是在担心影七，便道：“放心吧，影七不会有事的，最多是受些皮/肉之苦。”

    影九却摇头道：“影七是主人的影卫，为主人献出生命都是应该的，更何况只是受些苦呢，算不了什么，只是主人应该让属下去的。”

    最后一句话影九说的很小声，主人是有多在乎他他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他才怕主人听了他这话会生气。
第 18 章
　　“我怎么可能让你身处险境。”

　　南宫仞将人拥进怀里，让影九的头依靠在自己胸膛，“若不是影七平时与你最亲近，最为了解你的一言一行，为防出错，我断不会让他假扮你，徒增让你担心。”

　　这般说着，南宫仞竟无端生出了些醋意。

　　“有千面书生的易容术，影七倒不会轻易被识破，除了受些苦他不会有事。”

　　影九在南宫仞怀里使劲摇头，“属下真的没有担心影七，在属下心里，主人才是最重要的。”

　　影九性格呆板，不会说好听的话，更不会说情话，这句几近告白的话却是他真情流露，不参任何杂质。

　　而这句话听在南宫仞耳中，更无疑是天籁之音。

　　“你当真觉得我最重要。”

　　南宫仞将影九从自己怀中挪开，惊喜的看着人。

　　影九郑重的点头。

　　虽然早知道影九喜欢自己，而影九的心里必定全是自己，但亲耳听影九自己说出这句话，感觉总是不一样，南宫仞心里被塞的满满当当，一把又将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脸上洋溢着满足。

　　“在我心里小九也是最重要的。”

　　南宫仞霸道，占有欲极强，他只希望影九心里只有他一人，不喜欢任何人接近影九，他的心胸只允许他容得下一个与影九关系不错的影七，若不是前世看到影七对影九的诸多照顾，他怕是连这点心胸都没有。

　　影九微微脸红，最初的惶恐不安，在主人的无微不至下日渐消失。

　　二人静默依偎了半晌，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属下也想为主人做点什么。”

　　一直被主人护着，宠着，影九觉得自己很没用，甚至生出了迟早会被主人厌弃的错觉。

　　南宫仞松开影九，不甚在意，“你现在要做的是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我这用不着你。”

　　影九闻言心情无比失落，“身为主人的影卫最不该的便是这个，影卫自是事事要以主人为第一。”

　　南宫仞奇怪的看着影九，“影九，事到如今你还当自己只是影卫吗？”

　　影九紧张道：“属下不是影卫是什么？”

　　他什么都不会，也只能做主人的影卫，主人不会觉得他没用了，便不要他了吧，影九无神的眸子望向主人，流露出几分哀怨和委屈。

　　看影九的表情便知人想岔了，南宫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人额头上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影九额头上出现了红印。

　　“从本座将你一路抱回清风院时，你便不只是一个影卫了，你一时改不了口喜欢叫主人我依你，想着迟早有一天能让你改口，给你一个近卫的头衔除了想全了你这些年的忠义外，便是怕你无端生出些自卑，但在本座心里你是本座的爱人，是穹天殿另外一半主人，而不是什么影卫，你明白了吗，影九。”

　　影九的脸早就红成了一个虾子，两手紧张的直扣衣服，连话都说不利索，“属下何德何能……便是……连想都不敢……”

　　穹天殿的另一半主人便是当家主母，那是影九连肖想一下都觉有罪的，哪怕主人此时对他万般宠爱，那个位置他依旧从没有妄想过。

　　“不，你要想，而且还要非想不可，除了你影九，无人再有资格与本座并肩同行。”

　　影九的心脏砰砰直跳，原来一个人心脏竟然可以跳的那么快，跳的如此热烈，它仿佛要脱腔而出来向他发誓要忠其一生的主人表达最热烈的忠诚和爱意，在这一刻影九的世界仿佛又有了颜色，那是主人对他剖白的爱意，他感受到了。

　　“为什么要对属下那么好。”

　　影九第一次主动钻进了主人怀里，眼睛湿润，声音哽咽。

　　南宫仞搂着人有些怔愣，他对影九一点也不好，重活一世才发现影九的好，影九更是死过一次才换来今生自己的真心相待，这话他没法对影九说，他对影九始终心中有愧。

　　“因为你值得！”

　　值得他南宫仞就算付出生命也要相护。

　　*

　　十日后南宫仞拿着飞羽庄的秘功心法去了璃煞门，他倒是不怕，竟是一人只身前去。

　　到了璃煞门南宫仞看到了景洪天和梅寒雪，他依旧不多说一句废话，掏出一本看上去颇有些年代的蓝皮书本给景洪天和梅寒雪看了一眼。

　　“本座要见影九。”

　　景洪天和梅寒雪两眼放光的盯着南宫仞手里的秘功心法，但他们也知道不让南宫仞看到影九平安无事，对方是不会轻易交出秘功心法的。

　　于是景洪天二话不说吩咐人将影九带来。

　　与此同时地牢里假扮影九的影七脑袋浑浑噩噩，景萧就是一个变态，无事便来折磨他一番寻乐，影七身上无一完好之处，若不是身着黑衣看不清楚，此刻身上定是血淋淋的。

　　有规律的敲击声忽然响起，声音很细微，如不是听多了这种声音的人定会很容易忽略它，这是死门的影卫专用的暗语。

　　影七精神一振，用内力挣断了绑着他的绳子，他们都认为影九没有内力普通绳子足够束缚住影九，故而没有用更为保险的索链，却不知这影九是影七所扮，只要稍用内力便可挣脱。

　　影七扯掉蒙在眼上的布条，出其不意的解决了两个看守之人，拖着受伤的身体往前走，路上又遇到了几个看守的人，可惜看守地牢的人武功都不怎么样，纵使影七身负有伤也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他们，只是动作之间难免牵扯到伤处，疼的影七直冒冷汗。

　　走出地牢影七没想到接应他的会是门主，影七觉得自己身上的伤更疼了。

　　“门主。”

　　影七想要下跪行礼，千影眼疾手快把人拖起背在了背上，“先离开这再说。”

　　千影背着影七纵身飞掠而去，而影七趴在门主背上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身上的伤真的更疼了。

　　另一边，一名璃煞门的人匆匆而来在景洪天耳边低语了几句，景洪天脸色突变，眼神不善望向南宫仞。

　　“南宫殿主这是何意。”

　　南宫仞悠闲的珉了一口茶，脸上颇为嫌弃，“景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不懂。”

　　“是你派人劫走了影九。”

　　南宫仞故做震惊道“什么！有人接走了影九？本座要是有这本事何必千辛万苦的盗取飞羽庄的秘功心法与你做这交易，如今影九被劫下落不明是景门主的失信，这秘功心法也休想本座会交出来。”

　　到嘴的鸭子岂还能让他飞了，景洪天眼睛危险一眯，“这便由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景洪天和梅寒雪颇有默契的同时向南宫仞攻去，三人从厅内打到院内，南宫仞以一敌二不与他们硬碰硬，找准时机将手中的秘功心法向上抛去。

　　“璃煞门真是做的一手好强盗，这秘功心法给你们又如何！”

　　此刻景洪天和梅寒雪再顾不上南宫仞，目光纷纷随着被抛上天的秘功心法而去，二人齐齐纵身一跃伸手去接，却是梅寒雪先一步拿到了秘功心法。

　　梅寒雪迫不及待的翻开秘功心法，然而里面却是空白一片一个字都没有，这个时候二人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南宫仞早已不见了踪影，空中却传来对方肆意的哈哈大笑，“当真以为本座会蠢到把真的秘功心法拿来？影九无事便罢，若有任何闪失这笔帐本座定是要算在璃煞门头上！”

　　景洪天脸色难看至极的夺过梅寒雪手中假的秘功心法，泄愤似的用内力将其化成了粉末。

　　*

　　影七被带回来后便在飞羽庄的一处院中养伤，影九得知此事后前来看望影七。

　　“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这瓶伤药或许会更有效果些，你拿去。”

　　影九递给影七一个刻着青花的瓷瓶，他总觉得影七受伤多多少少也有他的原因，要不是影七要假扮他也就不会被景萧报复折磨了，影九心中内疚。

　　光看外观便知是价值不菲的伤药，影七接过凑在鼻尖一闻心下立马了然，“琼露？”

　　影九点头。

　　琼露是治疗外伤的圣药，不光是它制作药材稀有珍贵，就是制作起来也特别费时间，生门的左鹤门主几个月也不一定做的出一瓶琼露，此药珍贵可想而知，影七也只有幸曾被赏过一次琼露，故而识得琼露的味道。

　　“这药这般珍贵，你应该自己留着。”

　　影七想要将琼露还给影九，影九摇头拒绝，“我如今根本用不着这么好的药，放在我这也是浪费。”

　　这瓶琼露还是他曾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划伤了手，主人便紧张的用如此珍贵的琼露给他上药，之后更是干脆把琼露赏给了他，以防他哪天又磕着碰着了也好急用，只是这般不值一提的伤哪里用的着琼露，影九一直弥足珍贵的随身携带着，却没有用它的打算。

　　“谢了。”

　　影七不再推脱，收下了琼露。

　　此时千影端着一碗药大步走了进来，影七一看到千影便紧张的不得了，全身肌肉都紧紧的崩起。

　　“门主。”

　　“喝药。”

　　千影将药碗怼到影七面前。

　　“是。”

　　影七不敢废话，更不敢耽搁，接过药碗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连浓浓的苦涩都顾不上了。

　　然而紧张的不只有影七，从千影一进门，影九便感知到了门主的气息，他同样紧张的不知所措，紧紧的握住手里的手杖连头都不敢抬。

　　“门主。”

　　千影望了一眼影九，嘴角微抽，只是戴着面具倒无人看见，“你已经不是死门的影卫，无须再叫我门主。”

　　若严格来算，影九还能算他半个主子，千影忍不住连眼角都抽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个文名
 
第19章第19章


				

					    第19章  第  19  章

    听到门主说“你不再是死门的影卫”时，影九心里是有失落的，虽然门主说的没错，但他从小便是在死门长大，哪怕死门生存苛刻他心中也依然有了归属感，现在骤然被告知自己不再是死门的影卫，影九忽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般怅然若失。

    影九的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连主人何时回来的都没发觉，直到南宫仞开口他才恍然回神。

    “在想什么？”

    影九不想拿这件事去烦主人，虽然他不再是死门的影卫，但他还有主人对他好不是吗。

    “属下在想主人为什么要让门主去照顾影七？”

    临走前影七拉住他让他帮忙求求主人能不能换个人照顾他，或者他根本不需要人照顾，他的伤还没有重到不能动的地步，对此影九很是同情影七。

    南宫仞挑眉，“有何不妥？”

    影九斟酌着开口，“影七他害怕门主。”

    “正因为如此本座才让千影去照顾影七。”

    影九惊讶，“为何？”

    南宫仞意识到自己话说快了，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掩饰，“千影虽然冷漠了些但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放心吧，他不会对影七怎么样的。”

    他才不会承认他就是吃醋，故意想要吓影七的呢。

    影九皱眉，猜不透主人是怎么想的，但主人的主意看来是不会改变了，他默默在心里为影七点蜡。

    *

    夜色漆黑如墨，千面书生一身夜行衣身法灵巧的从窗户钻进了景洪天的书房。

    千面书生在书架上找出景洪天的字迹，又拿出一张白纸摊在上面用毛笔临摹着什么。

    片刻后千面书生将一切归回原位，又从窗户悄无声息的离去。

    *

    春宵楼.

    梅寒雪身后背着一把大刀，面色冷峻的走进了春宵楼。

    鸨娘热情的上前招待却只换来对方一句冷冷的“找人。”

    鸨娘立刻热情全消，随不再理会梅寒雪，这种人一看就不好惹，她还是离远点较好。

    梅寒雪根据指示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其中一个包间的门。

    “梅大侠。”

    南宫仞盘膝坐在软垫上，语气淡然的向梅寒雪打了声招呼。

    梅寒雪在南宫仞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语气算不上有多友好，“找我来此有什么事。”

    “本座的心爱之人至今还下落不明，本座甚是忧心。”

    梅寒雪沉默了一瞬，“人不是你劫走的？”

    “人若是本座劫走的，本座何苦还在这和梅大侠浪费口舌？春宵苦短，本座合该搂着爱人红帐翻滚才是。”

    对南宫仞的荤话，梅寒雪千年冰封的脸也没出现一丝裂缝，他狐疑的看向南宫仞对对方所说的话抱有极大的怀疑，若不是南宫仞自己劫走了人，还能有谁会闯进璃煞门劫走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卫。

    “梅大侠看看这个，就该相信本座没有骗人了。”

    南宫仞将一个信封递给梅寒雪，梅寒雪打开信封里面只有简短的两句话：影九在老夫手上，想要人平安无事拿穹天心法和秘功心法来换。

    信上没有署名，但这话和信上的字迹让梅寒雪一眼便认出了是谁。

    “信上的字迹想必梅大侠不陌生，景洪天那个老匹夫监守自盗，暗度陈仓想要独吞武功秘籍，却是害苦本座的心爱之人。”

    “为何要告诉我这个？”

    南宫仞冷哼道：“本座与景洪天本就有仇，本座更是不喜欢受制于人，倘若梅大侠能助本座救回影九，秘功心法本座定双手奉上。”

    梅寒雪没出声，似乎依旧心有疑虑。

    “为了稳住景洪天本座已先将穹天心法交给了他，梅大侠若不信可去景洪天房中一探究竟。”

    梅寒雪听到这怒气已显，猛然拍桌而起，桌上的酒壶酒杯被震的叮当作响，对南宫仞说的话明显信了几分。

    “本座等梅大侠的消息。”

    梅寒雪愤怒转身离去。

    南宫仞一改刚刚的严肃表情，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神态也放松了不少，竟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南宫仞随即皱眉将酒杯重重放到桌面咒骂一声“该死！”

    他忘记这里的酒不能喝了。

    回到飞羽庄，影九一如既往的正等着他回来，这种无论去哪都有一人等候，为自己留一盏灯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南宫仞神情温柔，眼中的宠溺仿佛要将人溺死在其中，“还没睡。”

    可惜影九看不见，看不到此刻他的主人是有多温柔的看着他。

    “属下等主人呢。”

    南宫仞边往床边走，边脱掉衣服随意的扔到地上，待脱的只剩下里衣南宫仞翻身将影九压在身下细细亲吻。

    “主人喝酒了？”

    酒味虽然很淡，但逃不过影九敏锐的嗅觉。

    “喝了一杯加料的酒，小九帮我。”

    南宫仞在影九脖颈间轻蹭，这么一杯加过料的酒微不足道，忍忍也能过去，但爱人在怀南宫仞又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

    *

    听过南宫仞的话后梅寒雪对景洪天起了很大的怀疑，他趁人不在时偷偷潜入了景洪天的房间，在床上的暗格里当真发现了穹天心法。

    不巧的是正当梅寒雪拿着穹天心法要离开时，碰到了回来的景洪天。

    “梅大侠？来老夫房间做甚？”

    梅寒雪没有一丝被当场抓包的慌乱，硬气的拿出穹天心法展给景洪天看，“景门主，这是什么？”

    本是一句满含怒气的质问，但景洪天看到穹天心法早已两眼放光，他不知道梅寒雪怎么得到的穹天心法，也不知道这穹天心法是真是假，但总得到手了才能确认。

    景洪天按耐住想要夺过来一看究竟的冲动，语气急切，“穹天心法怎么会在梅大侠手里？”

    梅寒雪将景洪天的表情尽收眼底，也将景洪天的紧张和急切当做了做贼心虚的表现，这是怕穹天心法被自己拿走。

    偏偏梅寒雪还真就这么做了，他冷哼一声似对景洪天失望透顶，揣着穹天心法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景洪天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然而从梅寒雪那次离开璃煞门后景洪天便没见过对方了，若是少了这一大助力还要怎么对付南宫仞，景洪天自是心急如焚，派手下四处找寻梅寒雪。

    “景门主就如此信任梅寒雪？”

    景洪天斜睨了一眼千面书生，“你有什么话想说？”

    千面书生不卑不亢，“几天前我可是亲眼看到梅寒雪与南宫仞在春宵楼会面。”

    景洪天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看向千面书生，声音提高了不知几个分贝，：“你说什么！”

    “在下不敢欺瞒景门主，梅寒雪私下会见南宫仞却没有告知与您，其中定是有猫腻，说不定二人已经联手，梅寒雪已背叛了景门主。”

    景洪天想到了梅寒雪手中的穹天心法，若是南宫仞以此收买了梅寒雪也不是全无可能，只是另一个疑问来了，梅寒雪为何要将穹天心法给他看？是在向他炫耀吗，想到这点景洪天怒不可遏。

    “景门主，梅寒雪此人不可再留了啊。”

    不用千面书生提醒，景洪天依然对梅寒雪动了杀心。

    *

    几天后璃煞门找到了梅寒雪的踪迹，景洪天在璃煞门摆宴，厚起脸皮请梅寒雪前来一叙，说是要向梅寒雪道歉。

    好歹是曾经的合作伙伴，既然对方知错了要道歉，梅寒雪自是赏脸应约。

    彼时已是晚上酉时，饭桌上景洪天殷勤尽现，首先举杯敬了梅寒雪一杯。

    “那天梅大侠愤然离去，想必你我之间有什么误会。”

    梅寒雪冷面道：“景门主不必对梅某耍这些伎俩，你我之间更再没有什么话可说。”

    梅寒雪对景洪天的欺骗依旧心存芥蒂，而景洪天却将这话当做了梅寒雪的招认，明言想要与他一拍两散，再无瓜葛。

    景洪天极力压住心中怒火，“那梅大侠的穹天心法可否给我看看？”

    梅寒雪眼神冷冽的扫过景洪天，“看来景门主这歉道的毫无诚意。”

    景洪天也怒了，明明是对方背叛在先，怎好意思厚着脸皮反而让他道歉，他只不过想要看看穹天心法的真伪竟要这般防他。

    “梅大侠是不是无理取闹了些。”

    梅寒雪冷笑，“道不同不相为谋，梅某告辞。”

    景洪天眼中寒光一闪，“梅大侠以为自己还走的了吗！”

    梅寒雪起身的动作忽然一滞，身体发软，一手撑在桌面上维持身形，看向景洪天的眼神中更是怒火中烧。

    “你在酒里下了毒。”

    “不过是软筋散而已，梅大侠还是把穹天心法交出来为好。”

    他这边话音刚落，梅寒雪便抽/出身后的大刀砍了过去，景洪天迅速闪躲，桌子被劈成了半，木削菜碟噼里啪啦的乱飞挡住了景洪天的视线。

    梅寒雪身中软筋散不宜久留，趁着这个时机击退了几个拦他的人匆匆飞掠而去。

    景洪天不可能让人就这么跑了，刚要吩咐人去追，一群手持兵器的人便突然闯进了璃煞门瞬间与自己的人战作了一团。

    这群人皆是江湖中人打扮，服色各异，显然不止一个帮派，有几个甚至还是景洪天认识的，而为首之人竟是飞羽庄的楚慕青。

    景洪天眼睛微眯望向战乱中的楚慕青，他不知现下是怎么一回事，却总看的出来者不善，只是还未等他做出任何举动一把长剑便斜刺了过来。

    寒沁招招致命，拼尽全力向景洪天攻去，而景洪天成名多年，武功高强，对付一个寒沁显然是迎刃有余，毫无压力。

    *

    另外一边，梅寒雪跌跌撞撞的逃出璃煞门，看身后追兵未至，以为逃得生天，却不想迎面又碰到了一个人。

    南宫仞手拿琉金扇，面带微笑朝梅寒雪拱手一礼，“梅大侠，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安喜乐


 
第20章第20章


				

					    第20章  第  20  章

    看到南宫仞出现在此，梅寒雪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将刀插在地上维持住身子，不让自己软倒下去。

    “南宫仞，你怎么会在这？”

    “自然是，来取你的命！”

    南宫仞依旧笑的温和，但下一刻却忽然变了脸色朝梅寒雪袭来，他睚眦必报，自然容不下曾与景洪天同流合污算计过他的梅寒雪。

    而梅寒雪虽然中了软筋散，可他自身内力强劲，便是此刻强撑着身法依旧不慢，一时半刻南宫仞在他手上难以讨得半点便宜。

    夜色朦胧，二人一人持刀一人持扇打的难舍难分，刚劲的折扇碰撞上刀刃时不时发出峥然之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的格外刺耳。

    南宫仞应付的从容不迫，着急的却是梅寒雪，以他现在的状况不宜打持久战，而他也看得出，南宫仞在有意拖延时间，梅寒雪一边拼尽全力应付南宫仞攻来的招式一边在心中想办法脱身。

    忽然，梅寒雪感觉丹田内一痛，气血翻涌而来哇地吐出一口血来，这口血像是吐出了他全部精气，梅寒雪浑身无力再难维持身形而半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

    梅寒雪不敢置信，他只是中了软筋散而已，为什么现在他感觉浑身血液正在逆流，痛的他额头青筋暴起。

    南宫仞嗤笑一声，“穹天心法梅大侠练的可还好？”

    梅寒雪是个武痴，得到穹天心法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此刻他知道了，问题出在穹天心法，他被南宫仞耍了。

    “那本穹天心法可是本座新抄的，在抄的时候本座在某些地方稍微改动了一下，若非对穹天心法十分了解之人难以看出，但也就是这一处细微改动便可使修炼之人血液倒流，走火入魔。”

    前世南宫仞并没有骗景洪天，穹天心法确实被毁了，且还是南宫仞亲手毁的，为的便是防止穹天心法被人盗取，但穹天心法的内容早已被南宫仞熟记在了脑海之中，再默写一份出来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卑鄙！”

    “多谢夸奖，希望梅大侠来世可要多长点脑子，别那么容易被人骗了。”

    南宫仞持琉金扇的手猛然一挥，梅寒雪的喉间便多了一条血口，梅寒雪只来的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身体便砰然倒地绝了气息。

    南宫仞冷笑一声，从梅寒雪身上搜出那本假的穹天心法用内力毁去，随不再多看那尸体一眼负手离开。

    *

    待南宫仞来到璃煞门时，地上尸体遍地都是，金戈铁鸣之声能震响半边天，楚慕青和寒沁正联手对付景洪天，看局势二人一时也吃不了亏，南宫仞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而是离开战场去了景萧的住处。

    千面书生的绝技是易容术和用以逃命的轻功，武功却算不得多好，不过武功再差对付一个不能动弹的景萧也绰绰有余，早在楚慕青领人打进来的时候千面书生便控制住了景萧，这事也是南宫仞交代过他的。

    看到南宫仞千面书生松了口气，“南宫殿主你可算来了，这人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千面书生知道南宫仞与景萧有恩怨，南宫仞此时要对景萧展开怎样的报复不是他该看的，他识时务的将人交到南宫仞手上后便脚底抹油的跑了。

    景萧看到南宫仞心中怨恨便愤然爆发，双眼布满血丝，若不是不能动弹他定会扑上去将人撕成碎片。

    “南宫仞！”

    南宫仞看他这模样也是好笑，一切都景萧咎由自取，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恨自己。

    “留你一条命苟延残喘，就是想要你亲眼看到璃煞门是怎么被灭的，如今你们父子二人欠下债是该还了。”

    南宫仞忽然靠近景萧，琉金扇抵在对方喉间要害，声音冷道：“尤其是你欠影九的债！”

    “哈哈哈哈哈，”景萧忽然仰头大笑，状若癫狂，“影九的债？影九若是讨债，第一个也该是向你南宫仞讨才是。”

    南宫仞眼神微冷，“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影九，但景萧话中的意思绝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景萧冷笑，“你知道影九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

    “是你假借我的名义下毒所害。”

    景萧一愣，随即笑道：“原来他是这么跟你说的，事实上在我拿毒/药给影九服下之时，他的眼睛便已经瞎了。”

    南宫仞握琉金扇的手倏然一紧，盯着景萧咬牙切齿，“接着说。”

    “曼陀罗花有致幻的效果，我将它洒在了你所燃的香炉之中，在你练功之时再用催情之物引诱曼陀罗花发作，从而导致你走火入魔，本来计划能顺利进行，没想到影九忽然闯入你房中，而你神志不清之下强/暴了他，影九便用内力将你体内的曼陀罗花毒引到了自己身上，所以你才能从走火入魔中清醒过来。”

    “呵，之后你又做了什么？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拖进刑堂重刑伺候，他丟了半条命，曼陀罗花的毒让他瞎了双眼，就连内力也所剩无几。”

    但也正因为这样景萧让影九服下的毒与他体内的曼陀罗花毒相克，让影九侥幸保住了一条命，而内力也因此全失，成了一个废人。

    这话景萧没和南宫仞说，他就是要南宫仞不得好过，就是要让他心中愧疚难安，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正如景萧所预想的那般，南宫仞随着景萧的每一句话心中便疼痛一分，他以为杀了景萧便是帮影九报了仇，却不想影九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而这些影九却从来没和他提起过。

    当初他清醒过来之时看到自己与一个低贱的影卫纠缠在一起，又气又怒，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影九像是在看什么肮脏之物。时间太过久远如今想起南宫仞脑海中依旧能清晰浮现出，在他下令剥夺影九贴身影卫的资格时，对方眼中那种不敢相信和绝望。

    那个时候南宫仞看到影九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他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便被千影叫来的影卫像拖一具破败的娃娃一样给拖走。

    战斗接近了尾声，璃煞门终是不抵被群起而攻，最终落败。

    南宫仞的加入一招定乾坤，将负隅顽抗的景洪天打成重伤，呕血不止，随即南宫仞更是粗暴的将景萧像拽死狗一样拖到景洪天身边，父子二人此刻当真好不凄惨。

    “本座心善，容你们父子二人死在一起。”

    景洪天口中鲜血直流，恨恨的看着南宫仞，“南宫仞！老夫在地狱等你！”

    南宫仞斜睨了景洪天一眼，眉稍微挑，“本座很好奇，本座与你有何恩怨，值得你费尽心思的想要致本座与死地不可？”

    “哈哈哈哈，你该死，南宫流云更该死，可惜南宫流云死的早，没能死在老夫手上，而你南宫仞，穹天殿，就该毁在老夫手上！”

    南宫流云是南宫仞的父亲，也是穹天殿上一任殿主，景洪天与他父亲的恩怨导致了前世穹天殿的覆灭，简直可笑又可恨。

    “上一辈的恩怨，却让你延伸到下一辈，景洪天，你该死！”

    “哈哈哈哈，南宫流云坐上了穹天殿的殿主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早死，哈哈哈哈，赢的何该是我景洪天，是我……噗……”

    景洪天又哭又笑，口里说着前后不搭的话，神智依然是不清了，他用力过猛牵动过重的伤势，吐出最后一口血，气绝而亡。

    从景洪天断断续续的话中，南宫仞大概拼凑出了他与父亲之间的恩怨，但那又怎么样？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别再妄想拿回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此时景萧露出一抹阴邪的笑，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不甘的想要再拿话激南宫仞一番，“南宫仞，知道真相的滋味不好受吧，影九……呃……”

    只是南宫仞此刻的心情极差，没有心情再听他废话，竟直接上手震碎了景萧的天灵盖。

    看到这残忍又心狠手辣的一幕，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都说南宫仞亦正亦邪杀人如麻，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就连楚慕青都为之动容，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这里交给你，本座先回去了。”

    撂下这句话南宫仞便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影九，一刻一分都不想再等。

    *

    影九还没有睡下，像往常一样等着主人回来，而这次他却心绪不宁，在房间中来回走动。

    他恨如今这副没用的身体帮不了主人一点忙，明明此时主人最需要的便是他的帮助，但不仅无能为力，甚至还要主人留下影七来保护他，他真的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影卫。

    那股不安的情绪只增不减，时刻担心着主人的安危，哪怕主人此去只是受伤与他来说都是罪过。

    “别担心，坐下来休息一会吧，主人不会有事的。”

    看影九情绪难安的样子，影七现身想要安慰影九一番。

    “影七，我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怕主人会出事，要不你去帮我寻主人吧。”

    “那可不行，”影七将影九强行拉到椅子上坐好，又给人倒了一杯茶水压惊，“主人让我寸步不离的保护你，我哪敢离开，主人武功高强，我看你就是杞人忧天。”

    影九轻声叹息，“但愿吧。”

    又过了片刻，影七忽而耳朵一动，“主人回来了。”

    说完影七便隐匿了身形。

    影九喜出望外的起身准备迎接主人，身体却忽然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对不起，影九，对不起。”

    影九愣住了，脖颈间似有温热的液体滴落。

    主人哭了？主人为什么要向他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部朋友的文

    《病美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by花爪喵喵

    【大概是讲重生后的主君带着他从蛮荒拐骗来的侍从在修真界一路打假兼复仇的故事，当然，甜甜的恋爱不能少～】

    百里长珩重生了。

    好巧不巧，重生在了他上辈子一切苦难的源头。

    彼时他灵脉被废，投入蛮荒。

    在那里，他遇见了自己上辈子唯一亏欠的人。

    此时那人还是个十岁的少年，手里抱着把漆黑的剑，冷冷注视他。

    百里长珩捡了根木枝在地上写，少侠，我看你骨骼惊奇，很有修仙之能，何不如跟我成婚，让我引你入通天大道！

    百里长珩期待地看着少年。

    少年盯着地上看了一会，抬头冷冷道，“我不识字。  ”

    百里长珩∶……

    八年后，一位眼睛蒙白布，坐着轮椅的青年自蛮荒而来，推轮椅的是名黑衣负剑少年。

    据说少年仅凭身后那一把剑，撕裂长空，一统蛮荒。

    ---------

    “所以主君，我们回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主君抬头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勾唇，  “成婚。”

    少年∶“？！”

    ＃自家主君一直觊觎我身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假·柔弱主君×真·强悍侍从

    食用说明∶

    1.是忠犬文～年上

    2.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病美人主君是攻，病美人主君是攻，病美人主君是攻！

    3.主君后来所有的残疾都会好。

    4.我流修仙，无可考据。

  第21章  第  21  章

    主人他很难过。

    影九轻轻回抱主人，“主人，您怎么了？”

    南宫仞将影九推离怀抱，抬手解了他蒙在眼睛上的黑色布条。

    影九的睫毛很长，眼睛很大，瞳色也很深，那应该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然而此刻却失了神采，灰蒙蒙的没有一点灵气，他曾幻想过被影九这样一双大眼睛专情的注视着，让那双深色的眸子染上不一样的颜色，影九的情绪会都写在眼睛中，因为自己而色彩斑斓。

    可惜，几乎是他亲手毁了这份美好。

    南宫仞的手抚在影九的后脑，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影九的眼睛，鼻尖，最后是唇角。

    影九明显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对，他没动也不再询问，无比乖顺的配合着主人的细细亲吻。

    南宫仞心绪依旧难平一把抱起影九向床边走去，将人轻放到床上，自己则虚压在影九身上，在人脖颈，锁骨上啃咬，吮吻。

    当如雨点般细密的吻再次落到脖颈间时，南宫仞将脸埋在其间忽然不动了，只听沉闷的声音传来，“我都知道了。”

    影九欲要落在主人后背的手忽然一顿，最后抚在主人背上轻轻抚摸了两下，“主人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将曼陀罗花的毒引到自己身上，知道你的眼睛是因为曼陀花毒才因此失明，知道你内力尽失不全是因为景萧给你的毒/药，”每说一句便搂紧影九一分，南宫仞在影九脖颈间蹭了几下，声音中带着悔恨，“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如果当初影九说出这件事的话，他就算不会因此喜欢上影九，也绝不会恩将仇报将影九拖去刑堂受罚，影九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

    “主人生气了吗？”

    影九有些慌乱，他的眼睛和内力是因为景萧的毒才导致的，这话细算起来本没有错，可惜他却偷换概念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主人生平最讨厌欺骗，主人会怪罪他吗。

    南宫仞抬起头注视着影九，又气又心疼，“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是心疼你，你明明救了我，我却怀疑你的忠心将你扔进刑堂受罚，影九，你恨我吗？”

    影九摇头，“不恨，属下是主人的影卫，为主人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别说只是让属下双目失明，内力尽失，便是要属下的命，属下都心甘情愿。”

    南宫仞深吸一口气，嗔怪道：“不许再说什么死不死的，我要你好好活着。”

    影九微微一笑，“是，属下要和主人长命百岁，永远在一起。”

    南宫仞心弦被触动吻住影九的唇，二人唇齿交缠，交颈辗转，吻的难分难舍。南宫仞的舌叶长驱直入在影九口中肆意扫荡，影九从一开始的配合回应，到最后的无力的招架，任凭主人如狂风般的侵略。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的更加热烈和凶猛。

    一吻毕，二人皆气喘吁吁，影九更是面泛桃红，可口诱人。

    “属下的毒是景萧所下，一切都是景萧的错，请主人不要自责。”影九微喘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安慰他，南宫仞心中一暖，笑了起来。

    “主人，不，不继续了吗……”

    他分明感受到了主人，可主人却忽然停了动作，这几近求欢的话让影九红了脸。

    “继续，这次定让小九三天下不来床。”

    二人的衣服在刚才的磨蹭间本就松散开来，南宫仞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抽了影九的腰带，衣服尽数散开。

    南宫仞说到做到，折腾了一夜，影九第二天当真没能下床。

    *

    继许多三流门派或者不入流的门派无缘无故被灭后，勉强算得上一流门派的璃煞门也接着被灭了。

    大火将璃煞门烧成了废墟，一个大门派一夜之间便不复存在，不过璃煞门人缘本就不太好，遭此大难没有多少人同情，倒成了百姓和武林中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提起璃煞门，唏嘘的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更有。

    按照约定南宫仞付了千面书生双倍的钱财，千面书生见钱眼开，高兴的恨不得给南宫仞当场磕两个响头。

    楚慕青为父报了仇，压在心中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高兴之余却又有些怅然。

    月色皎洁，楚慕青将一杯酒洒在地上，敬了父亲的泉下有知。

    楚慕青重新倒了一杯酒正要往嘴里送，一只手按住了他，“喝多了伤身。”

    “寒沁，都这个时候也不允许我放纵一次吗？大仇得报，我是高兴的。”

    “庄主已经喝的够多了，明日该头疼了。”

    楚慕青温柔笑道：“好，我不喝了便是。”

    楚慕青放下酒杯，拉起寒沁的手用脸在人手心上眷恋的蹭了蹭，“谢谢你寒沁，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然我恐怕真的撑不下去。”

    手中柔软的触感，又烫又麻，寒沁手指不自觉的微动了一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慕青起身扶住寒沁的肩膀，不知是不是酒的作用，月光下楚慕青的脸色微红，“我好像醉了。”

    “我扶你回房休息。”

    “不，要抱的。”

    “好。”

    寒沁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楚慕青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

    璃煞门被灭，南宫仞迫不及待的想要带影九去寻找北极仙翁。

    楚慕青给南宫仞指了路，并给了南宫仞一封引荐信，上面盖有飞羽庄的印章，北极仙翁一看便知。

    几天后南宫仞一行人辞别飞羽庄，楚慕青和楚慕凌在门口相送。

    楚慕凌神色恹恹，看着南宫仞和影九十分不舍，虽然他与二人相处不久，但影九救过他，他已经把影九当做了朋友。

    “这个送给你。”

    楚慕凌给了影九一个小巧的木盒，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影九手里拿着东西如烫手山芋，主人不让他收楚小公子的任何东西，上次的警告还历历在目，主人生起气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这……”

    楚慕凌看出了影九的为难，他看向一旁的南宫仞，“你不会不让影九收下我的礼物吧？”

    这么多人看着，南宫仞怎么好承认，只见他皮笑肉不笑，手里的琉金扇被他捏的咯咯作响，“既是楚二少爷的一片心意，影九收下便是。”

    楚慕凌像是没看到南宫仞想要吃人的眼神，得意的对影九道：“听，你主人都说让你收下了。”

    “阿凌，不得胡闹，快过来！”

    再不阻止楚慕青都怕南宫仞一气之下把他那蠢弟弟给拍飞了。

    楚慕凌目的达成“哦”了一声站回兄长身旁。

    楚慕青向南宫仞和影九拱手道：“在下预祝二位心想事成，一路顺风，我们有缘再会！”

    南宫仞回礼，“有缘再会！”

    *

    马车上南宫仞的脸色挎了下来，他夺过影九手中的小巧木盒打开来看，却不禁愣了一瞬。

    木盒里装着两条用红线串起的手链，每一颗珠子都晶莹剔透，色泽光亮，每一颗珠子内又带了点微微的红色，竟是上好的晶石所做。

    南宫仞拿在手上仔细观看，见珠子上刻着自己的名字和永结同心的字样，再拿起另一条珠子上同样刻着影九的名字。

    南宫仞微微笑道：“倒是有心了。”

    本以为主人会生气的影九，“主人？”

    南宫仞将刻着自己名字的手链戴到影九手腕上，“看在楚慕凌这么有心的份上，这份礼就收下吧，不过依旧比不上本座赠与小九的足铃好看。”

    影九微微红了脸，主人赠的东西他自都是喜欢的，只是那足铃却用不到正当的地方，净让主人拿来增加床笫之间的乐趣了。

    北极仙翁所在的地方名叫幻月岛，极南之地，幻月岛又地处偏僻，形势险峻，非一般人所能到。

    这次南宫仞依旧带的人不多，除了千影便是在暗中的四个贴身影卫，三人坐马车的坐马车，骑马的骑马，历经三四天来到了渝县，而这次非要坐船过河不可。

    三人来到渝阳河想要租条船，不巧的是能过河的船只只剩下了简陋的小船，一问之下才知道前几天来了一个出手阔绰的富家公子，将渝县全部的楼船都给包了，说要宴请好友举办什么歌酒会，每天晚上在楼船上吃肉喝酒，载歌载舞。

    不是南宫仞娇气，而是简陋的小船，若是遇到大雨，怕是连雨都无法遮挡。

    “主子，属下再去找找有无其他船只。”

    南宫仞正要点头应允之时，一艘停在不远处的楼船上，出现了一位俊俏的白衣公子。

    “哎，要过河吗？我可以捎你们一程。”

    就算此刻让千影去找艘船也不一定找的到，南宫仞只稍加思索便牵起影九与千影一起上了那位白衣公子的船只。

    那公子是像是没睡醒，匆匆让伺候的下人领着南宫仞三人去楼船的房间，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回去补觉去了。

    直到晚上渝阳河开始热闹起来，停在河上的几艘楼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南宫仞也被那位白衣公子请来欣赏歌舞，面对舞池中央露腰扭动的舞娘南宫仞目不斜视，却对对面前的白衣之人起了丝兴趣。

    “那位出手阔绰的富家公子，是你？”

    白衣公子爽朗一笑，“不是不是，我不过是那位富家公子的众多朋友之一，被邀请而来而已，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任南天。”

    不知对方底细，南宫仞便以假名示人。

    白衣公子丝毫没有怀疑，向南宫仞拱手，“原来是任兄，在下李莫。”

    “何时开船？”

    “任兄要是急，明日我和那朋友说一声，便可开船。”

    “多谢。”

    “举手之劳，又何必言谢。”

    这时两名身着暴露的女子言笑晏晏的走来，一人倾身坐在了李莫身边，另一人想要坐到南宫仞身边时却被南宫仞一个想要杀人的眼神看过去，立马僵住了身形，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差点吓得瘫软倒地。

    李莫眼睛转动了一下，挥挥手让那女子退下，笑道：“一个倒酒的酒娘而已，任兄这般排斥？”

    “我不喜女子近身。”

    说着南宫仞拿起筷子夹菜喂到影九嘴里。

    李莫看在眼里，“原来任兄不爱红颜，爱蓝颜。”

    李莫吊儿郎当的盯着影九仔细打量，这人沉默寡言长得不错，看得出来对任兄很是依赖，只是可惜了是个瞎子。

    “劝你收回目光。”

    南宫仞冷声道。

    “嗯？怎么？”

    “因为你在看下去，我会忍不住想要挖了你的眼睛。”

    李莫一愣，随即哈哈笑道：“任兄饶了我吧，我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纯属好奇而已。”

    南宫仞冷着脸不语。

    “唉，我的错，我赔罪，任兄莫要见怪，来，我敬任兄一杯。”

    李莫亲自给南宫仞斟满酒，举杯道：“任兄，请。”

    毕竟承人之情南宫仞总不好不给面子，于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与李莫碰杯，仰头饮尽杯中酒。

    “这酒……”

    “是果酒，醇香可口，不易醉人，味道是不是很好？”

    南宫仞不可否认的点头，“确实，似乎还带着一丝甜。”

    李莫嘿嘿一笑，“我酒量不好，饮这不醉人果酒刚刚好。”

    他好像还从没见过影九饮酒，南宫仞又倒了杯酒递到影九唇边，“你也尝尝？”

    “主子，属下不会饮酒。”

    影卫的教条很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得饮酒。

    “没听他说吗，这是果酒不醉人。”

    影九无法，只得就着主人的手喝了，不过口感确实不错，哪怕他这种从没饮过酒的人入口都不觉得辛辣。

    看人喜欢，南宫仞又接连喂影九喝了好几杯。

    李莫不禁酸道：“任兄美人在怀，好不惬意。”

    南宫仞看了一眼李莫身边的酒娘，“李兄身边不也有一位？”

    “这哪能一样。”

    李莫接着吃菜。

    南宫仞沉默了好一会像是在思考事情，就当李莫以为对方不会再出声时，只听南宫仞忽然道：“确实不一样，我和小九乃是真心相爱，你是无法体会的。”

    李莫被狠狠噎了一下，怎么，有爱人了不起啊，瞧不起单身狗啊。

    果酒虽不易醉人，但喝多了也让影九这个滴酒未沾过的人红了脸颊，意识虽还清醒却有点头晕。

    南宫仞抱起影九回房，开始有点后悔给人灌这么多果酒了。

    “难受吗？”

    南宫仞摸上影九的额头，手心下一片温热。

    影九摇头，“不难受，就是脸有些烫。”

    “我不该灌你酒。”

    虽然影九因酒精作用，脸上像擦了胭脂一样红的好看，但第二天起来恐怕会难受。

    也不知是不是酒壮人胆，影九在主人唇上飞快一吻，傻笑道：“果酒很好喝，谢谢主人。”

    南宫仞愣了片刻，刚刚那个一触即分的温软触感是影九在吻他没错吧？

    影九主动献吻！

    楼船之上歌舞未停，南宫仞扑倒影九就着这乐声将人吃干抹净。
第22章 第 22 章

    一大早南宫仞的房门便被敲响, 小厮传话李莫请他们二人前去用早饭。

    影九还睡着未醒，南宫仞微一点头，一人跟着小厮去了。

    “任兄早啊！”

    李莫早就等在了饭桌前, 看见南宫仞便热情的打招呼，虽是早饭, 桌上的饭菜却是极其丰盛，不难想象李莫的那位朋友是有多有钱。

    “李兄早。”

    南宫仞坐到了李莫对面的位置。

    “怎么不见另一位？”

    南宫仞大大方方的道，“昨晚累着了，还未醒来。”

    “啧啧啧, 任兄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南宫仞挑眉, 没有把李莫的这句调侃放在心上。

    早饭用的很是平静，如果忽略早饭过后忽然而来的不速之客的话。

    那把明晃晃疾驰而来的利剑在还未靠近南宫仞时便被千影给挡了去, 这船大二人倒也施展的开，千影也不管对方武功不如他，更是一介女流, 便是招招狠厉不留情面, 那女子应付的吃力身上挨了好几下打，却依旧咬牙坚持不肯住手。

    最后还是李莫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对南宫仞道：“任兄手下留情, 那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 都是误会。”

    闻言南宫仞让千影住了手。

    那女子一身粉色罗裙娇俏可爱，只是看向南宫仞的眼神不甚友好，南宫仞不禁挑眉, 他不记得自己曾惹过这么一个仇家了。

    “萝儿, 你怎么来了。”

    李莫走到女子跟前, 却不想“啪”的一声脆响那女子竟打了李莫一把掌。

    “你拒婚来此就是来见这狐媚子！”

    林萝儿气急败坏的指着南宫仞道。

    李莫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气恼, 毕竟是他对不起林萝儿在先, 对方生气也是应该的，只是林萝儿口中的狐媚子却让李莫皱了眉。

    “什么狐媚子，你听谁说的？”

    “现在满京城都在传你好男风，这个男人他不是狐媚子是什么？你说，是不是他拐你来这的！”

    原来是京城来的达官贵人。

    李莫的眉头越皱越深，“胡说八道，我来此是参加朋友的宴会，我与任兄也是昨日才认识。”

    “你骗人，你拒婚不娶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看？现在京城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李莫，我恨死你了！呜呜呜～”

    林萝儿说着说着竟是委屈的哭了起来，李莫赶忙安慰，“好了别哭了，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任兄，实在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我代萝儿向你道歉。”

    别人的私事南宫仞无意多管，他接受了李莫道歉道：“在下赶时间，劳烦李兄早日开船。”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找我那位朋友说一声。”

    “多谢。”

    也不知李莫的那位朋友是什么有钱人，竟要宴请亲朋好友在这渝阳河上吃喝十日，每日晚上喝酒吃肉，载歌载舞，更有美人作陪，今日才是第五日。

    有李莫面子在，今日南宫仞所乘的楼船顺利开船。

    一路上风平浪静再没有起任何波澜，只是李莫和那林萝儿之间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二人依旧没有合好，大部分时间都是林萝儿满是哀怨的对李莫冷脸相待，不过倒是不再误会南宫仞是什么狐媚子了。

    大船在河上行了三天才到达陆地，李莫无事只为专程捎带南宫仞几人，对此南宫仞心中感激。

    “多谢李兄，在下感激不尽。”

    李莫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妨，任兄，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崎岖陡峭之地马车再难前行，不得已南宫仞只得吩咐弃了马车，带上干粮和水步行前进。

    所幸剩下的路程已不是太远，顾及影九不能长途跋涉，几人走走停停两三天的时间便已达到幻月岛上。

    在穿行一处密林时，林中风不吹树不摇，安静的很是诡异，就好像这一棵棵粗壮的大树全是用黑墨所画出的死物，没有树枝摇曳，没有虫鸣鸟叫。

    “这林子有些不对劲，小心。”

    千影点头应是，走在前面为南宫仞和影九开路，南宫仞紧握住影九的手，三人都走的十分小心翼翼。

    半刻钟后林中忽而升起了大雾，千影惊呼一声，“主上当心。”便屏住了呼吸。

    幸而雾中并没有毒，不然他们尚有内力可以屏住呼吸自保，但影九就危险了。

    “千影？”

    千影说完那句话后便没了声音，察觉不到前方之人的气息，南宫仞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果然前方没有人回应。

    南宫仞皱眉将影九拉近身边护着。

    影九担心的喊了声，“主人。”

    南宫仞轻声安慰，“别怕。”

    影九“嗯”了一声，握住主人的手又紧了几分，他相信主人，只要和主人在一起他自是什么都不怕。

    前方一臂之远目不能视，二人在白茫茫的大雾中举步小心，不知行了多久，大雾开始渐渐散去，四周的景物逐渐清晰，但他们依旧身在密林中没有走出去，奇怪的是刚刚还无任何活物迹象的林中此刻突然飞出几只黑乌鸦，乌鸦拍打着翅膀飞向远处，叫声凄厉难听，平白给密林中增添了几分诡异。

    “出来！”

    林间响动又惊飞了几只乌鸦，却是没有预想中的人出现，看来不仅千影和他们走散了，就连在暗中的影卫也走散了。

    要知道影卫都是经过各种严格训练，对于探路，跟踪很是敏感，若只是普通大雾绝不会令他们迷失方向而跟丟了要保护的主人。

    “主人，这林子太古怪了，门主和影七他们应该是被人刻意与我们分开了。”

    多年的经验让影九凭直觉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影九不禁担心自己会不会拖累主人。

    然而影九的担心是多余的，直到天黑他们也没遇到任何危险，只是好似遇到了鬼打墙依旧走不出林子。

    天黑之时南宫仞在林中升起了篝火，和影九一起坐在了篝火前，让南宫仞为难的是他们所带的食物都在影卫身上，如今影卫和他们走散，也不知这林中有没有野果和野味，不过就算是有他也不放心影九一人。

    条件艰难下南宫仞饿一两顿无事，但他却不愿让影九委屈了。

    正在思索之时，一张大饼递到了南宫仞跟前，影九道：“主人请用。”

    南宫仞有些许惊讶，“你还带了干粮？”

    影九有点不好意的点头，“习惯了。”

    虽然他现在不是影卫了，更无法履行影卫之职，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在出行时还是会不自觉的随身带着干粮和伤药。

    南宫仞大概也想到了这点，把人搂进怀里亲了一口，“小九真棒！”

    被夸的影九脸红道：“饼有点硬，请主人将就着吃点吧。”

    “好。”

    接过影九手中的大饼南宫仞啃咬了起来，饼确实是挺硬的，但好歹聊胜于无。

    二人吃完了饼，南宫仞又往火中添了一根柴，让火势更旺了些，“影九，你觉得这林子的迷雾机关是谁设下的？”

    影九不假思索，“属下认为应当是北极仙翁所设，此处已是幻月岛，传闻北极仙翁避世不与人接触，想必这些机关都是北极仙翁为了赶走不速之客而设。”

    南宫仞与影九所想的一样，“雾中无毒，林子中也没有要人命的机关陷阱，除了迷雾外林中应该还被布下了令人迷失方向的奇门阵法，为的便是让来者知难而退。”

    南宫仞复又把影九搂进了怀里安慰，“既然阵法在此布下，便说明此地离北极仙翁的住处不远了，我一定会找到北极仙翁为你医治。”

    影九心中顿时一股暖流划过，窝在主人怀里点点头，“属下相信主人。”

    除去前世的灭殿之灾，南宫仞自从当上穹天殿的殿主后还从未有过如此窘迫的处境，他此刻心情算不得多好，却不愿在影九面前表现出来。

    “休息一晚，明日白天在看。”

    “是。”

    南宫仞背靠在树干上，让影九靠在他怀里，二人相拥而眠。

    虽然猜测林中没有危险，南宫仞还是不放心，他并不敢睡的太沉，只是搂着影九闭目养神，但到了后半夜也不知怎么南宫仞竟沉睡了过去，一点知觉也无。

    篝火燃尽，只剩下了一堆灰烬，此刻天色已然已经大亮。

    突然，南宫仞从梦中惊醒，大喊一声，“影九！”

    顿时林中难听刺耳的叫声再起，乌鸦受惊飞远。

    而身旁没有了影九的身影。

    南宫仞心急如焚，再顾不了许多奔跑在林间大喊着影九的名字。

    影九定是被人带走了，这般漫无目的的在林中奔跑大喊徒劳无功，南宫仞想到这一点后便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停下身形平复了片刻，沉气带上内力喊道：“前辈！在下为求医而来，还望前辈现身一见！”

    南宫仞猜测影九是被北极仙翁所带走，而北极仙翁此刻定在这林中某个地方。

    无人回答，只有南宫仞的声音回响在林中。

    南宫仞不死心，接连又喊了两遍。

    见依旧无人答应，他又心系影九安全，南宫仞心中微生怒气。

    “前辈既然不愿现身相见，那就请恕晚辈无礼了！”

    说罢南宫仞气沉丹田调动内力流走全身，让自身内力发挥到极致，顿时他衣服和头发无风自动，飘飘扬扬，就连这林中树木在他内力震撼下也疯狂摆动。

    刚刚还风平浪静的密林，倾刻间大风摇曳，林间不知栖息了多少乌鸦，一哄而散密密麻麻。

    树木像是要被强劲的内力所折断，终于，一个老者的声音在林中着急响起，“小子，住手！林中的小动物都被你祸害了！”

    随即一个鹤发童颜不修边幅的老者现身在南宫仞面前，南宫仞立马收了功力向老者行了个晚辈礼道：“前辈。”

    老者怒目而视，“年轻人好大的火气！”

    恶人先告状莫过于此，有求于人南宫仞便不与人计较，态度谦卑温和，“前辈可是北极仙翁？”

    老者负手而立，略有得意，“正是。”

    老者未蓄胡须，一头白发随意扎起，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一身粗布衣衫穿戴的不修边幅，无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倒挺像丐帮的一员，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竟是传言中活了百岁的北极仙翁。

    可就算难以置信，这幻月岛所住的人也必是北极仙翁无疑。

    南宫仞重施一礼道：“晚辈南宫仞见过北极仙翁前辈。”

  第23章  第  23  章

    南宫仞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北极仙翁,  “前辈，这是飞羽庄的引荐信。”

    北极仙翁打开信看了几眼，点头道：“的确是飞羽庄的印鉴,  想当年老夫被武林人士为难之时，多亏了老庄主出面为我解围。”

    大概正因为这件事,  北极仙翁才烦透了江湖武林，宁愿避世不出不与人来往。

    “前辈，和晚辈一起的那位朋友……”

    北极仙翁不明意味的看了南宫仞一眼，“跟我来。”

    南宫仞紧跟北极仙翁的脚步来到了一排排竹舍前,  不出他们所想,  这竹舍离那处密林并不远，而这竹舍想必就是北极仙翁的住处了。

    竹舍后面是一大片竹林,  两边种了许多种类不同的药草，绿油油的一大片，又各自用竹栏围起分成一小片。

    北极仙翁领着南宫仞进了其中一间竹屋,  床上影九正安静的躺着。

    “影九。”

    南宫仞上前叫醒影九,  声音中透露出些微担心。

    “主人。”

    影九从迷糊中醒来，不知今朝是何夕，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南宫仞搂着人轻声安慰,  声音温柔至极,  “这里是北极仙翁前辈的住处，别怕。”

    “啧，果然是一对小鸳鸯。”

    北极仙翁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之事,  上下打量着二人。

    南宫仞忽略了北极仙翁没有丝毫恶意的目光,  “前辈,  晚辈是为求医而来,  还望前辈能出手相救。”

    “在你没来之前我便替他诊过一次脉,  他体内有曼陀罗花和天雪冰蚕的毒，这两种毒随便哪一种都能要了他的命，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两种毒又恰好相克这才保了他一命，没让他毒发身亡。”

    南宫仞和影九都没说话，静静听着北极仙翁述说。

    “不过虽然他现在没事，但那两种毒依旧在他体内，普通清毒药材只能清除他体内表面余毒，而曼陀罗花和天雪冰蚕早已融进了他的血脉之中，想要彻底清除不易，如若不医他定活不过十年。”

    南宫仞心中顿惊，着急道：“前辈可有办法？”

    “我当然有办法医他，只是我有个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南宫仞懂得，“前辈请讲，只要晚辈能办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不是什么难事”北极仙翁手指影九，“我要他做我的徒弟。”

    这个条件，就连南宫仞也没想到，“要影九做前辈的徒弟？”

    “没错，他必是根好苗子。”

    “不行主人！”影九着急拒绝道：“属下是穹天殿的影卫，怎可拜他人为师。”

    影卫不侍二主，便是连拜师也不可能，这和背叛穹天殿并无区别。

    “还望前辈能换个条件。”

    北极仙翁不满，“小子，你主人都还没发话，你着什么急？老夫就这一个条件，断不会更换。”

    “好，此事晚辈答应了。”

    “主人！”

    南宫仞拍拍影九的手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才是穹天殿之主，况且能得北极仙翁前辈的青睐是莫大的荣幸。”

    北极仙翁得意道：“算你小子识相。”

    “前辈何时开始为影九医治？”

    “要医治他我还差一个最为关键的药材。”

    “是什么药材，晚辈一定拼尽全力取来。”

    “曼殊沙华，又称彼岸花，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种，传说只开在地狱的花，实际上曼殊沙华并非传说，也并非开在地狱。”

    曼殊沙华的花朵在奇异志的图本上看多了，但现实中还从未见过这种花。

    南宫仞问道：“那此花何处才有？”

    “曼殊沙华生存条件苛刻，长在常年不见阳光的万鬼林中，且万鬼林沼泽遍布更是瘴气弥漫，一不小心便会命丧于此，你可要想清楚了。”

    南宫仞不假思索，“晚辈愿意一试。”

    北极仙翁对南宫仞赞赏的点头。

    “前辈，晚辈还有几个下属尚困在密林当中。”

    “放心，我这就让云雀儿带他们出来，你们可在此稍做休息。”

    “多谢前辈。”

    “主人，属下不可拜北极仙翁前辈为师。”

    南宫仞拿起影九一只手把完，“北极仙翁医术高明，有多少人想学他一点皮毛都苦无门道，小九不愿意吗？”

    “可属下是穹天殿的影卫。”

    “你便是和北极仙翁学了医术再为穹天殿做事，又有何关系？到时你所学医术将会成为穹天殿一大助力，这样小九也不愿意吗？”

    这样说似乎没有错，要是他有高明医术傍身，能帮助穹天殿帮助主人，他自是开心的，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南宫仞在人手心上印了一吻，不容拒绝道：“此事由我做主了，到时候你只管安心和北极仙翁前辈学医便是。”

    影九呐呐应“是”。

    *

    千影和四名贴身影卫在云雀儿的领路下与南宫仞汇合。

    云雀儿是一只绿色绣眼鸟，羽毛光滑翠绿，体积又比普通绣眼鸟大了些许，并且十分的通人性。

    南宫仞阻止了几人欲要请罪的话道：“特殊时候请罪的话就免了，北极仙翁前辈的阵法精妙你们被困在其中也有情可原。”

    护主不力的罪名就这么被轻飘飘的带过了，几人都有些不敢相信，暗道主人真的变了好多。

    穹天殿影卫武艺高超，且还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里食材齐全奈何北极仙翁不会做饭，往往只把饭菜弄熟就好，毫无可口可言，看着这些黑衣影卫做出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北极仙翁在厨房直流口水。

    用过晚饭，南宫仞和影九沐浴过后上床休息，影九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烙饼呢？”

    南宫仞伸手将人搂住。

    “对不起，属下打扰到主人。”

    “你认错认的倒是快，担心我？”

    和影九在一起那么久了，南宫仞多少了解了影九，除了自己的事没什么能让影九这般不安，说是欣喜更多的是无奈，好歹自己的武功也是江湖武林中一流的怎么就能让这木头如此担惊受怕。

    “属下担心主人此去万鬼林会遇到危险。”

    “万鬼林中瘴气弥漫，遇到危险在所难免，但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拿到曼殊沙华平安归来。”

    影九心中忐忑，“要不属下不医了。”

    他宁愿一辈子如此，也不愿主人遇到丝毫危险。

    “说什么傻话。”

    南宫仞气恼的在人脸颊上咬了一口，下口颇重。

    “唔……主人……疼……”

    “你也听北极仙翁说了，你体内余毒不清最多活不过十年，你也不想十年后我对着你的墓碑伤心难过吧。”

    南宫仞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此去万鬼林一来一回起码得一个月，记得想我。”

    黑暗中影九微红了脸，“是，属下想主人。”

    “一个月，今晚小九就好好补偿补偿本座吧，也好解了本座一个月不见的相思之苦。”

    今晚的影九当真没有求饶喊累，配合的不像话，让南宫仞身心舒畅，一直到了天将大亮二人才相拥睡去。

    只是南宫仞并没有睡多久，取曼殊沙华之事他一天也不想耽搁。

    北极仙翁给了南宫仞几粒解毒药丸，并道：“万鬼林中的瘴气午时是最稀薄的时候，你可以午时服下解毒药丸再去，刚好待你取得曼殊沙华回来时，影九的第一阶段治疗也结束了。”

    南宫仞点头，“多谢前辈，影九就拜托前辈了。”

    “放心吧，这可是我未来徒弟，我自会上心。”

    南宫仞又对千影和四名贴身影卫道：“千影跟随本座去万鬼林，他们四人留在此处保护影九和前辈，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几人齐应一声，“是。”

    *

    影九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凉透，他知道主人此刻定是去了万鬼林，他心中怅然了一会，影七便端来了午饭进来。

    “北极仙翁前辈说让你用过午饭后去找他。”

    影九点头，收起满心惆怅起床洗漱用饭，主人为他的体内的毒奔波冒险，他万不能辜负了主人才是。

    用过饭影九来到了北极仙翁的药房，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前辈。”

    北极仙翁正在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大木桶中放入各种药材。

    “来了，把衣服脱了吧。”

    影九心中一紧有些为难。

    “怎么？你还怕我老头子对你有非分之想不成！”

    影九脸一红，慌忙道：“晚辈绝无此意。”

    “那便快脱，进桶里。”

    影九只好放下主人为他打造的手杖，动手脱下自己的衣服，直脱的只剩下亵裤。

    看到影九身上的痕迹，北极仙翁啧啧了两声，“年轻人，真不知节制。”

    这毫无狎昵恶意的话只让影九红了脸，便在北极仙翁的要求下摸索着进了满是药材的木桶中。影九坐在木桶中，水刚好没过他的胸口。

    “待会会疼痛难当，你要忍住，万不可从桶中出来。”

    “是。”

    做为影卫，他最耐的便是疼了。

    北极仙翁又取出银针在影九的肩井穴上各扎了一针。

    影九随时准备好了疼痛的来临，起初不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竟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就好像全身骨头被人敲断了又重组一样，疼痛丝毫不输给他以往在穹天殿的刑堂中受的任何一个酷刑。

    影九咬唇强忍，很快口中便尝到了铁锈味，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非人的疼痛不禁没有减轻竟还在持续加重，影九再难忍受身体本能的想要逃离。

    “小子，忍住！”

    北极仙翁及时按住影九的肩膀，将人又按回了桶里。

    药浴足足过了一个半时辰才结束，影九也因为疼痛浑身无力几乎昏死过去。

    影九以为每天都要承受这种极致的疼痛，实际上随着他泡药浴的次数，疼痛竟是越来越弱，北极仙翁告诉他这说明他体内余毒正在被药浴排除。

    *

    万鬼林中昏暗无光，肉眼可见的暗绿色瘴气在空中飘动，南宫仞和千影服过解毒药丸不受瘴气影响，脚下沼泽遍布二人每一步都要走的十分小心。

    据说万鬼林以前并不叫万鬼林，它的原貌也是一座生机勃勃的普通林子，只因此处偏僻荒无人烟经常被人用来丢弃尸体，起初还只是丟一些动物的尸体，后来竟渐渐开始丢弃人尸，久而久之这里成了犹如乱葬岗的存在。

    再后来被丢弃在此的尸体实在太多，这处原本春色怡然的林子受到了污染开始瘴气弥漫，更是莫名出现了许多要人命的沼泽。

    听说这里到了晚间还能听到万鬼哀嚎，万鬼林便是由此而来。


 
第24章第24章


				

					    第24章  第  24  章

    据书上记载曼殊沙华最喜长在岩石之中,  且它本身也有一定的毒性，不得轻易触碰，南宫仞与千影便着重寻找有岩石的地方。

    本来二人分开寻找最为快捷,  可万鬼林危险深浅不知，分开明显不是明智的选择。

    万鬼林中瘴气蔓延不适合生存,  然而一路走来南宫仞和千影二人竟三三两两的见到不少小动物，只是这些小动物眼睛发绿，皮毛根根炸起显然已经变异，所幸都是些小老鼠,  小兔子之类的小型动物对他们造不成攻击。

    二人算不清到底走了多长时间,  直觉得走到了万鬼林的最深处，才在一处长了暗紫色苔藓的岩石中看到了一抹红色,  林中昏暗无光弥漫着幽绿色的瘴气，这一抹红色生长在其中显的突兀又好看。

    南宫仞心中一喜便要过去摘曼殊沙华，然而一声震天嘶吼打断他的动作。

    只见一只体型庞大,  眼睛通红,  皮毛油光发亮的棕熊向他们扑来，棕熊毛发比一般的熊还长许多，且长着两颗又尖又大的獠牙翻长在嘴外,  两只前爪更是尖锐细长。

    “主上先去摘花,  这里交给属下。”

    南宫仞点头，待他摘了花再去助千影一臂之力不迟。

    只可惜另一头棕熊不给他这个机会，嘶吼着朝南宫仞扑来,  两头棕熊,  后来的那只体积略小一些,  显然两头棕熊是一公一母,  说不定还是伴侣。

    南宫仞只有放弃了先摘花的念头,  迅速反应对付朝他扑来棕熊。

    两头棕熊长期被瘴气侵害，就算侥幸活了下去身体也发生了改变，除了外貌上的变化，便是动作变的十分笨拙，只会一些野兽最原始的技能，扑，抓，咬。若是普通人可能还会被棕熊恐怖狰狞的外貌所唬，而南宫仞和千影二人对付两头徒有凶猛外表的棕熊简直不在话下。

    所庆幸的是这里已经没有沼泽，与棕熊缠斗起来没了顾虑，棕熊的爪子定是多少带毒只要注意着不被抓伤即可。

    千影的武器是一把精悍的双头剑，机关按下两头剑刃伸出，仅中间可握，杀伤力极大却也很考验使用者的灵活性，否则便是伤敌不成先伤自己了。

    当千影将双头剑的一头切进了棕熊的喉咙时，南宫仞锋利的琉金扇也穿透了棕熊的头颅，血光四溅伴随着两声野兽的惨吼，两头棕熊的尸体砰然倒地，而南宫仞的扇子上竟不见一滴血渍。

    这处岩石中只长了两朵鲜红欲滴的曼殊沙华，南宫仞戴上北极仙翁为他准备好的防毒手套，迫不及待的将两朵曼殊沙华全部摘走又用防毒布妥善包好放入怀中的暗兜中。

    此地不宜久留，至于其他地方还没有曼殊沙华南宫仞无心去探，招呼着千影赶紧离开。

    *

    一个月过去，药浴从一开始的疼痛难忍，到现在的安然处之，影九感觉他身体轻松了不少，泡在药浴里也有精力回答北极仙翁的问话了。

    “这浸泡了药材的布绫是谁的主意？”

    北极仙翁坐在一旁，坐没坐相吊儿郎当，手里拿着影九蒙在眼睛上的黑色布巾细细观看。

    影九老实答道：“是穹天殿的医师左鹤门主。”

    北极仙翁点头赞赏道：“不失为是个聪明的办法，可惜有几味药材用的不太好。”

    “左鹤门主为了晚辈身上的毒已是尽心尽力。”

    “一个月了，算算时间那小子也快回来了吧。”

    影九浑身一震，是啊，一个月了，他一个月没见到主人了，只从和主人互通了心意后他还从未和主人分开过这么长时间过，他想主人了，非常非常想。

    “主人……”

    影九轻声呢喃了一声，微垂下眼睑，神情柔和而又温煦。

    *

    深夜，影九睡的正熟，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竹舍的房门，又悄悄的爬上了影九的床。

    “谁！”

    感觉到有人的影九猛然间从梦中惊醒，劈手就要向来人袭去。

    南宫仞一把抱住人，恶意的在人耳边吹了口气，“警觉性还是那么高。”

    “主人！”

    影九惊喜之下又立马红了耳朵，“主人莫要取笑属下，主人可有受伤？”

    南宫仞依旧把影九整个身子包括手臂全部搂进怀里不放，“受伤倒是没有，只是本座马不停蹄的连夜赶路回来，差点就被你伤了。”

    “属下知错。”

    “小九要怎么补偿本座？”

    南宫仞凑近影九的耳朵，张嘴将柔软的耳垂含进了口里。

    “唔……”影九浑身颤栗了一下，“全凭主人吩咐。”

    “那本座便不客气了！”

    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

    *

    南宫仞将两株曼珠沙华交给了北极仙翁，北极仙翁告诉南宫仞他需要些时间来研究解药，要二人暂等几日。

    第一阶段的药浴已经结束，影九感觉身体轻盈好似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就连练起剑来也轻松灵动不少，且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不断的冲击着壁垒，影九可以确定这股熟悉的力量便是他失去的内力，只是他体内的毒未完全解，内力始终无法流动全身。

    可只是这样影九便已经很开心了，他终于看到了希望，且既然北极仙翁说了他体内的毒可以解，他便就不担心着急了，毕竟几年的时间他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

    “武功又增进了，小九真厉害！”

    南宫仞很给面子的在一旁鼓掌叫好。

    影九收剑站定，耳根处红了一片，“主人又打趣属下，属下这流于表面的武功哪里叫厉害了。”

    南宫仞从背后抱住影九，“小九难道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本座说小九厉害那就是厉害。”

    影九的耳朵可耻的又红了一个档次，南宫仞在那红透了的耳朵上亲了一口，“小九想不想习穹天心法？”

    影九心神顿震，“属下不敢！”

    穹天心法历来只有穹天殿的殿主可习，他又岂敢染指。

    “你是我南宫仞的爱人，是穹天殿的半个主人，怎么就不敢了？小九，只要你说想，我便把穹天心法教给你如何？”

    影九心弦触动，低垂着脑袋，像是无法面对主人给予他的好，“主人，属下何德何能。”

    “历来穹天殿殿主不把穹天心法教给自己的妻子，只是乃不信任枕边人罢了，影九，你会背叛我吗？”

    “属下绝无可能背叛主人，哪怕是死……”

    影九说的斩钉截铁，声音透彻而坚韧。

    “那不就得了，我信任于你，便不在乎将穹天心法教给你。”

    影九在南宫仞怀里转了个身，他捧起主人的脸在主人那双薄唇上印了一吻，吻完后却是自己双颊绯红。

    “谢谢主人。”

    谢谢主人的信任，和给与他的一切。

    “又惹火？你怕是不想好了？”

    南宫仞状似凶狠的在人臀部上轻拧了一把，影九浑身僵住，那点旖旎的心立马飞的烟消云散。

    “知道怕了？等你体内的毒彻底解了后，我便教你穹天心法。”

    影九微微而笑，“是，属下一定不会辜负主人。”

    *

    别看北极仙翁这么大把年纪了，却是如孩童般嘴馋，自从吃过影卫做的饭后便再不肯自己动手，影卫偶尔让云雀儿带路去林中捉些小动物，或烤或煮着吃都能惹的北极仙翁这个年过半百的神医口水直流，食指大动。

    通常这个时候南宫仞都会忍不住感慨一句，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的如此恣意潇洒像个孩童，心性简直无人可比，他自叹不如！

    如此十天后北极仙翁端来了一碗药，与平常的药大不相同，这碗药竟是通体红色，若不是散发出的药味浓烈，还当真会以为那是一碗鲜血。

    “这是最后的解药，喝下去七日后好坏自见分晓。”

    影九接过了药碗，丝毫不犹豫的仰头喝下，说实话，这药不仅颜色怪异，就连苦味也重了不少，哪怕是影九这种不怕苦的人都不禁狠皱了眉头。

    “很苦吗？”

    南宫仞不禁担心。

    “属下没事。”

    这算不得什么。

    话落影九突然捂住胸口痛苦的卷缩了身体。

    “影九！”

    “唔……好疼……”

    南宫仞望向北极仙翁急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北极仙翁老神在在，“别急，这是喝下解药后的自然反应。”

    北极仙翁话音刚落，影九便吐出了一口血，顿时昏了过去。

    “好了，淤毒吐出影九体内的毒便是解了。”

    言罢北极仙翁又拿出一条三指宽的黑色布绫，“这是我用一百多种药材重新浸泡而出，其中还加了鲛人泪，给他系上，切记七日内不可取下。”

    鲛人泪是江湖人人求而不得的圣药，能解毒还能年年益寿，至于它是不是真的鲛人泪这并不重要。

    南宫仞点头给影九眼睛换上新的布绫，看向影九的眼里溢满了心疼和担忧。

    *

    影九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苏醒，一醒来他便察觉了不对，身体好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暖流正缓缓的流动着全身，影九惊喜，高兴，又恍若隔世的有种不真实之感。

    于是南宫仞进来时，看到的便是醒来的影九坐在床上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醒来了，饿不饿？”

    影九依旧表情呆呆，“主人，属下……”

    “怎么了？”

    南宫仞走过去将人半抱在怀里。

    影九也不言语只是拿起主人的一只手狠握了一下。

    南宫仞顿时表情震惊！

    *打斗描写我是废物，见谅。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奉上，谢谢订阅，培育支持我的家人们！


					    第25章  第  25  章

    影九握着他的手有些疼,  虽不是特别疼，但这种疼痛绝不是一个内力尽失之人应有的力度。

    南宫仞惊喜道：“你内力恢复了？”

    “只恢复了三成。”

    “这般快就有效果了？我还以为要等些时日，三成,  已经很不错了。”

    影九点头，“属下已经很开心了。”

    影九忽然拥抱住南宫仞,  由衷的道：“谢谢您，主人。”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被放弃了，没想到他不仅得到了主人的青睐，还被主人这般在乎,  保护着,  这是曾经做梦都梦不来的。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字？”南宫仞将影九轻轻推离怀抱，“你是我南宫仞的爱人,  我自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属下无以为报。”

    南宫仞莞尔一笑，“你以身相许便是报了。”

    影九羞涩难当，他知道主人这是在安慰他,  主人天之骄子要什么样的女人男人没有,  哪里需要他以身相许，况且他的身体还硬邦邦的，既没有女人的身子柔软,  也没有专门伺候人的清倌那般会讨好人。

    “还有六天小九的眼睛便能重见光明了,  小九最想看什么？到时我带你去看如何？”

    南宫仞的手指隔着黑色的布绫轻轻抚摸着影九的眼睛，眼里尽是溺死人的柔情。

    “属下最想看看主人，”影九毫不犹豫,  “属下好想主人,  想主人笑的时候,  说话的时候,  甚至是生气的时候。”

    “本座可以当做这是小九对本座说的情话吗？”

    影九说出这话确实让南宫仞小小讶异一下,  他微微一笑拿起影九的一只手在自己脸上缓缓游走，像是在以影九的手描临自己的模样。

    “影九，感受到了吗？”

    影九的手一一游走在主人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上，虔诚而又热烈，他切身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主人对他的情意，手指下的肌肤光滑而又炽热，一直热到了他的心里。

    *

    北极仙翁像是尝到了糖果的孩子，嚷嚷着要影卫再去林中打些野物来烤着吃，扭不过这个百岁的老顽童，影七在南宫仞的命令下在林中捉到了两只兔子。

    只是现在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影七一手拎着一只兔子，看河中美男裸露的背脊眼睛瞪的老大。

    河水的水位不高只到男人胸口的位置，男人马尾高束，半截发尾落在水里，露出半个强壮宽厚的肩膀和后背。

    且这美男的背影很熟悉，整整齐齐叠放在岸边的衣服也很熟悉，有种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

    视觉的冲击让影七的脑子慢了不止半拍，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对方没有危险便手拎兔子傻愣愣的不知反应，直到男人转过身缓缓向岸边走来，影七更加愣住了。

    随着男人的走近，水位也逐渐下降，从男人的胸口到男人的腰腹，最后到男人穿有亵裤的小腿。

    男人五官精致，有一身漂亮的腱子肉，忽略身上横七竖八的各种伤痕的话，身材好的简直让影七嫉妒，且就是那张白嫰的脸估计也会让大多数女人都嫉妒吧。

    影七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那样一张俊美的娃娃脸与强健的身材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太相衬，但这并不影响男人的好看，尤其是男人犀利的眼神……

    影七：……

    “门，门，门主！”

    影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怎么会是门主！天呐！他干了什么？他竟然偷看门主洗澡，而且还看痴了！影七仿佛看到刑堂的刑具在向他招手。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一身有标志性的黑衣，除了他们四个影卫外便只有门主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在河中洗澡的会是门主！影七暗道一声美色误人，他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不过门主原来长的这般俊美，只是长年戴着半张面具可惜了。

    都锅到临头了影七还不忘腹诽一句。

    千影不慌不忙的上岸穿好衣服，半张狰狞的面具重新戴在脸上，眼神冷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影七。

    “心性不稳，回去以后领罚。”

    “是。”

    千影说完从影七身边经过径直走了，影七抓着两只兔子顿时暗自松了口气，还好门主没选择杀人灭口。

    *

    “你是想问千影为什么长年戴着面具？”

    暖阳下放了一张桌子，南宫仞面前摊开了一本百草纲目，手里拿着一棵绿油油的药草漫不经心。

    影九小心翼翼的点头，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从未见过门主的全貌，也是知道主人不会怪罪与他，他这才敢问出口。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千影是父亲在世时便看中的死门首领，却因为长相过于稚嫩而不能服众，所以才学了兰陵王戴了张狰狞面具。”

    影九不禁诧异，他想过很多种门主戴着面具的原因，却万万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

    像是看出了影九的差异，南宫仞继续道：“别看千影铁面无私又沉默寡言，眼神冷的能杀人，实际上他长着一张娃娃脸，正是因为这样的长相少了震慑力，起初他接管死门时并不如洛安通和左鹤顺利。”

    洛安通的伤门和左鹤的生门只要能力够便可，但死门是穹天殿的主要战斗力，领着的都是一群武功极高的狼崽子，他们的首领除了武功要高之外，手段等各方面自然也不能太差，千影一张稚嫩的娃娃脸自是会让人下意识的去看轻他。

    “别偷懒，继续啊。”

    南宫仞将手中的药草塞到影九手里，影九面色微红着，暗道主人总是喜欢想着法的占他便宜。

    北极仙翁要影九用手摸的来辨认药草，毕竟不用看便能分辨出药草，可要比他们还要用眼睛看的牛逼多了，于是南宫仞协助影九的情况下还给影九定了个惩罚和奖励，若影九答对了自己便亲他一下作为奖励，若答错了，影九便要亲南宫仞一下以作惩罚。

    这所谓的惩罚和奖励，到头来被占便宜的都是影九，影九羞愤之下又不敢不从，当真进退两难。

    “益母草？”

    “错了，”南宫仞将脸凑近了影九，“惩罚。”

    影九犹豫了一下，飞快的在主人脸上碰了一下，速度轻快的让南宫仞毫无感觉。

    “耍赖？”

    南宫仞眼睛微眯，“没关系，晚上再补回来，继续。”

    影九红着脸，忐忑的继续辨认着药草，心里想着晚上恐怕逃不了一番折腾了吧。

    *

    转眼七日后，也是影九的眼睛重见光明之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这一天房间里只有南宫仞和影九，北极仙翁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久别重逢”的小鸳鸯。

    影九两只手放在身前紧紧的拽在一起，看的出来他此刻很激动，也很忐忑，万一他的眼睛还没好呢？万一布带摘下来后他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呢？他害怕，害怕再也看不到主人。

    南宫仞的手搭在影九肩膀上抚摸了几下安慰道：“别怕，无论你的眼睛能不能看见，你都是我南宫仞的一生所爱，所以别太给自己压力可好？”

    影九点头，在主人的安慰和鼓励下他放逐渐松了心态，他相信主人不会离他而去，只要还能陪在主人身边，就算眼睛看不见他也值了。

    南宫仞抬手慢慢解开了蒙着影九双眼的黑色布带，随着布绫的解下影九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

    影九没说话，而是眼睛直直的看向主人。

    “影九？”

    南宫仞不明情况的又喊了一声。

    “主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么多年了他的主人一点也没变，依旧如此俊美，如此耀眼，让站在他身边的自己自惭形秽。

    “能看见了！”

    南宫仞激动的捧起影九的脸，那双眼睛不再是灰蒙蒙毫无神采，此刻正神采飞扬，眼中带光的看着自己。

    “是，属下看见了，属下看见主人了。”

    南宫仞高兴之下在影九眼睛上，脸上亲了好几口，“太好了！”

    他虽然相信北极仙翁的医术，但凡事总有万一，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影九的眼睛还是无法恢复，他做好了以后会更加呵护影九的准备，而现在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

    “主人，属下好想您啊！”

    影九抱住了主人的腰身，侧脸在主人身上蹭了蹭，满满的依赖与眷恋。

    南宫仞微笑着一下下抚摸着影九后脑的头发没说话，心里却暗自发誓此生绝不会再让影九受此伤害。

    *

    为了庆祝影九重见光明，和感谢北极仙翁，南宫仞让影卫就地取材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这无疑大大满足了北极仙翁的口腹之欲，北极仙翁更是把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共众人品尝。

    今晚南宫仞也特许影卫们喝酒无需执勤，但千影和四名影卫却不敢放肆，只吃跟着吃了些菜，酒那是一点也不敢沾。

    倒是今晚的主角影九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南宫仞不得不把人抱进屋按进被窝里。

    “先躺一会，热水马上就来了。”

    影九因酒精作用而面色潮红，双手抱着主人不放，眼睛迷离着，连说话都断断续续，“主人，属下不该喝酒的，可，可是属下好开心，真的，真的好开心呐。”

    南宫仞宠溺笑道：“我知道小九开心，我又何尝不是，小九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要！放开您，您，您就不见了。”

    南宫仞知道，影九这是真醉了，任性而又有些小孩子气，这样的影九他当真稀奇。

    “可是小九勒的我好难受。”

    闻言影九立马松开了手，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委委屈屈，“我，我弄疼你了吗，对，对不起。“

    很好，连属下都不自称了，早知道他早就应该灌醉影九了。

    南宫仞吧唧在人唇上亲了一口笑道：“不疼，小九可以在用力一些。”

    对话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

  第26章 第 26 章

    影九眼睛好了之后, 北极仙翁便开始着手教影九医术，不得不说北极仙翁的眼光着实毒辣，影九/学什么都快, 就连医术方面的天赋也很高，让北极仙翁满意的赞不绝口, 只有一点影九一直不肯叫他一声师傅让北极仙翁很是郁闷。

    所幸北极仙翁也不是非要在乎个师徒名分来，他最终目的是想要找个衣钵传人，来继承他的一身医术。

    短短两日影九便将人体各大穴位记得清清楚楚，并每一针都扎的极准, 银针运用的得心应手, 北极仙翁欣慰的连连点头。

    “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小子天赋异禀。”

    影九一边收起扎在假人身上的银针，一边道：“前辈若只是想要找个传人，为何不选主人？主人天资聪颖, 定比我学得更快。”

    北极仙翁却不甚赞同, “你小子莫要妄自菲薄，我可不觉得你比南宫仞差，况且南宫仞那般骄傲自大之人, 我可教不了他。”

    影九仔细想了想, 觉得北极仙翁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主人天之骄子武功高强定是不愿意拜他人为师，哪怕只是有师徒名分恐怕也是不想的。

    北极仙翁从书架上抽出三本蓝皮医书交到影九手上, “这三本医书半个月之内将它们背熟。”

    影九望着手上的三本医书有些犯难, “前辈可否多宽限些时日？”

    “怎么？我觉得以你的天赋和记忆力, 半月背下三本医书应当绰绰有余才对。”

    “可我还要练功, 实在没办法在半月之内背熟。”

    北极仙翁不满道, “哼，跟我学习医术还惦记什么武功？武功什么时候不可以练？我的医术可是天下绝无仅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影九低头默不作声，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还是更想练武，尤其是主人说要教他穹天心法，他不想让主人失望。

    “那我便多宽限你些时日吧，只是你要记住，医术不可懈怠。”

    影九由衷感谢，“多谢前辈，晚辈记住了。”

    *

    竹舍的后面有一大片竹林，竹林多到一眼望不到边，四季常青，竹林中又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专为影九练功而用。

    此刻影九正在打坐熟悉穹天心法给他带来的奥妙，而南宫仞坐在搬来的圆形石桌前悠闲的喝茶。

    穹天心法高深奥妙，正是因为有了穹天心法才有了今日的穹天殿，可谓说穹天心法就是穹天殿的镇殿之宝，南宫仞正是怕有人觊觎穹天心法故而才将其销毁。

    至于影九最后能将穹天心法学得几分全凭他个人领悟和天赋，所以南宫仞只在一旁坐着不插手，若实在不行大不了他再点播影九一二，足够他受用。

    两个时辰后影九收功睁开了眼睛，深邃的黑色眸子里微微发着光。

    南宫仞放下了茶盏，看影九这模样便知他成效不错了。

    “如何？”

    “八成！”

    “属实不错了，小九天赋过人，与我不相上下。”

    南宫仞走过去将人拉进了怀里。

    影九微垂着脑袋，耳根绯红一片，显然是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属下怎敢跟主人相比。”

    南宫仞轻抬起影九的下巴，在人眼睛上吻了一下，“这有何不敢的，本座看上的人，自然是人中龙凤无人可比。”

    “主人，您快别说了。”

    影九满面羞红，头垂下的越来越低，他本就脸皮薄，这般被喜欢之人夸奖让他如何不脸红羞涩。

    南宫仞看着人越看越是喜欢，更想要把人捧在手心，放在心里疼爱，知道影九脸皮薄容易害羞，南宫仞大发慈悲不再逗对方。

    “好了，不逗你了，不过你这般闷头练功成效不显，我让影卫与你陪练如何？”

    “可以吗？”

    影九眼睛一亮，实践远比纸上谈兵成效来的更好更快，他有心想和主人过几招，奈何别说他现在只有八成内力，哪怕就是全盛时期也不是主人的对手，与主人过招恐怕自己只会被吊打，完全没有施展的空间，而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影卫却恰到好处的能做他的陪练。

    “当然可以，”南宫仞扬声道：“出来吧！”

    影三，影七，影五，影一随即立刻现身单膝着地跪在南宫仞跟前，“主人！”

    “小九若是将他们四个打败，我便再让千影和你过招如何？”

    影九顿时浑身一震，学武之人都有一颗争强之心，哪怕心性淡薄如影九也不例外，千影是死门最强，是影卫们的榜样，也是影卫们一心想要战胜的强者，哪怕以前影九知道自己武功远不如门主，但想要与强者切磋的心却从没停过，以前他的武功不行，可现在他涅槃重生，明显感觉自己的内力比之以前更加深厚强劲了，若他恢复到全盛时期未必没有和门主一战之力。

    影九稍显激动的对着主人抱拳，“多谢主人，属下一定不辜负主人的期望。”

    南宫仞点点头后退了几步，将空地留给了他们五人，不用他多说，影七他们四人便知该怎么做。

    要说武功，以前他们四个单打独斗都不是影九的对手，而现在影九的内力虽然比之以前较为强劲了，但毕竟他武功才恢复不久，且还是一挑四，能成为南宫仞的贴身影卫武功都不会差，再加上影卫之间的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竟当真打的影九有些招架不住。

    影七他们四人可是尽了全力一点水都没放，南宫仞并不担心会伤了影九，而是轻摇着折扇在一旁静观其变，虽他看出了影九正落于下风，但已然觉得影九已经十分不错了。

    竹林中的竹子因五人的打斗而不再平静，竹叶飒飒作响，飘飘扬扬的落下，竹子因内力的波动更是摇摆不定似乎快要承受不住而折断，被清出的空地上落了大片的竹叶。

    半个时辰后影九不出意料的落败了。

    然落败的影九并不懊恼气馁，相反他对自己体内的强厚内力而欣喜兴奋，他才恢复八成功力，与同样武功高强的四名影卫周旋半个时辰才落败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他知足也满意了。

    南宫仞上前拍拍影九的肩膀，“很不错，照这么下去，打败他们四个不过是迟早之事。”

    影九的一颗心还在热血沸腾着，闻言他坚定的点头，“是，谢谢主人。”

    *

    之后影九便一边跟着主人练功，一边跟着北极仙翁学习医术。每一次与影七他们四人切磋每一次都以落败告终，但每一次影九都发觉自己的内力比上一次要精进许多，他体内的潜能在被一点点激发，这是好事，所以哪怕一次次的落败也让影九高兴。

    北极仙翁教习影九医术的地方是在自己的药房，药房中长期弥漫着清淡的药味，木质的物架上整整齐齐放置着形状各异的瓷瓶，每一个瓷瓶上又都标明了药物的名称和功效。

    影九大致看了一遍，这上面的药随便哪一种放在江湖上都能让人争的头破血流，千金难求，比如能让人快速恢复内力的药，吃一颗内力爆增的药，以及能给垂死之人续命的药等等，什么上上之好的生肌霜，疗伤药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多不胜数，而现在这些无比珍贵的药却随意的放在物架上连个看守之人都没有，当真是不怕被人惦记。

    影九不禁微微咋舌，眼睛瞄到了一瓶放在角落的白色瓷瓶，瓷瓶上窄下圆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任何标注，影九好奇之下拿起那瓶药观察了片刻，又拔开瓶塞凑在鼻尖嗅了一嗅，一股花的清香扑鼻而来，影九疑惑不解，是什么样的药怎会有如此花香？

    “前辈，这是何药？”

    影九拿着那瓶药展给北极仙翁看，北极仙翁从一堆药草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忽而眼睛就是一亮，“那是生子药。”

    “生子药？给女子吃的药？”

    “自然不是，”北极仙翁快步走过去接过影九手里的药，略显兴奋道：“这是我研究出来的，能让男子生子的生子药。”

    闻言影九惊讶之下眼睛又闪闪发光，盯着那瓶生子药眨也不眨。

    北极仙翁眼睛一转，“你可想要试试？”

    北极仙翁的想法很简单，男子生子有悖常理，阴阳颠倒，属于逆天而为，但北极仙翁尤爱研究世间稀奇药物，这生子药若也让他制作成功，那他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仙翁，才是这天下第一人，可惜自从做出生子药后便一直没有机会证实它是否成功，如今有对现成的鸳鸯可以给他试药，北极仙翁不用白不用。

    而实者影九确实很心动，虽以男子之身雌伏另一个男子身下已是不知廉耻，若再孕育子嗣只会更加羞耻让人诟病，但若那个人是主人的话影九一点也不介意，并且还很高兴，想象若是他能生下一个像主人一样的小主人那该多美好啊！

    “该如何用？”

    影九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酷似主人的小团子在他怀里咿呀学舌，丝毫不怀疑北极仙翁的这生子药是否靠谱。

    “服下生子药后立刻交合即可。”

    北极仙翁也有些许激动，他制出的生子药成功与否，马上就能得到证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捉虫~
 
第27章第27章


				

					    第27章  第  27  章

    月色皎洁,  月亮仿佛也知道今晚影九欲成好事而变得格外明亮照人。

    听着屏风内哗哗的水声，影九端坐在床头忐忑又期待，紧握的白色瓷瓶让手心沁出了大量的汗渍,  不难看出影九还在做着最后的心理斗争。

    又是盏茶功夫过去，眼看着南宫仞就要沐浴完毕,  影九一惊之下回过神来不再有丝毫犹豫的倒出一颗药丸吞咽入腹，随后又将瓷瓶藏到了南宫仞看不见的地方。

    吃下药丸不过片刻影九便觉得身体从内到外的在慢慢升温，这种温度并不灼人反而让人很舒服，就像在寒冷的夜晚忽然被人披上了一件绒毛大衣又被人在手中塞了一杯热水,  又或者像在寒风中被人拥抱在了怀里那般惬意和温暖。

    影九依旧正正经经的坐在床头未动,  只有泛红的双颊像是涂抹了女子的胭脂，昭示着他此时不正常的状态。

    南宫仞沐浴完只穿一身白色里衣,  带着一身的水气从屏风内转出时看到的就是影九这种不太正常的表情。

    “你这是怎么了？”

    以为影九忽然害了病，南宫仞着急的过去手心贴上对方的额头，虽有些热却并非是发烧时的滚烫。

    “主人……”

    南宫仞心尖一颤,  他竟然在影九的这一声“主人”中听出了千转百回的委婉动人,  这绝对不是影九在正常情况下的声音。

    南宫仞心猿意马的抬眼望向影九，冷不防的就跌进了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中。

    影九双颊嫣红，明亮的眸子里像是含了一汪春水,  比今晚的月色的还要美上几分。

    那个以往凌厉如兵刃,  杀人不眨眼的影卫，此刻竟是柔软的不像话。

    南宫仞看的呆了，不自觉的喉咙滚动,  他觉得影九不正常,  而他自己也变得开始不正常了。

    “胆子越来越大了,  竟敢勾引本座。”

    虽说着责备的话,  语气里却一点责备的意思也没有,  反而嘴角微扬将人拥进了怀里。

    一直到了后半夜方才慢慢停歇，月亮仿佛害羞般早早躲进了云层里，屋内屋外漆黑一片。

    *

    第二天艳阳高照，南宫仞早就醒了却是抱着人不肯松手，他敢肯定影九昨晚并非是吃了什么药物，但那般美好滋味他更不相信是影九忽然开了窍。

    他在等影九醒来给他一个解释，他也知道影九已经醒了，大概是因为害羞而一直装睡不肯面对他。

    南宫仞坏心眼大起，搂在影九腰身的手不安分起来，那只做怪的手便一路向上，不出意料的身边的人顿时一僵，随即又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再不醒来，本座可就要更过分了。”

    南宫仞凑近影九耳旁，故意让自己温热霸道的气息洒在对方的耳朵和脖颈中。

    不可不说这句威胁很管用，影九再也装不下去，微颤着喊了一声：“主人……”

    声音里似乎还带了几分委屈。

    南宫仞不为所动，将人翻了个身面对自己，两根手指捏住影九的下巴，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昨晚是怎么回事？”

    被问及此事影九眼神闪躲不敢去看主人，他敢做此事却羞于将此事说出口。

    “主人能否不要再问了。”

    若不是被主人捏住了下巴动弹不得，影九能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头埋起来。

    南宫仞眉稍一挑，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胆子倒是大了，本座的问话都敢不答了？看本座怎么收拾你！”

    南宫仞一副凶神恶煞专往影九痒痒肉上挠，影九万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再绷不住露出求饶之色，两只手慌乱的去挡主人做怪的手，奈何又不敢真的挣扎，只能苦苦哀求主人能够放过他。

    “主人饶了属下吧，属下再也不敢了。”

    因被无良的主人折磨的苦不堪言，影九眼稍微红眼中蒙上了一层泪花，看上去好不可怜。

    南宫仞更是呼吸一滞，瞬间像是被蛊惑了般低下头在影九眼皮上吻了一下。

    自从影九眼睛恢复以后，南宫仞似乎就爱上了影九那一双明亮黝黑的眼睛，时不时便要亲一下，摸一下，对此影九早有发觉，却是直接甜到了心里。

    “主人想吗？”

    主人正埃着他的腹部，影九红了脸小心翼翼的询问。

    “呵，胆子可真大。”

    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个乖，从不委屈自己的南宫仞此刻自不会强忍。

    按理说他应该伤不到影九才是，然而影九的一声痛呼却吓的南宫仞险些萎了。

    “怎么了！”

    南宫仞连忙退了出来，看到影九额头上顷刻间豆大的汗珠流出。

    “疼……”

    影九捂住腹部疼的满床打滚。

    影九是影卫，最擅长的便是忍耐，普通疼痛更是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若是连影九都无法忍受的疼痛，那便真是非常之疼痛了。

    南宫仞匆匆给影九盖好被子，自己也匆忙穿好衣服让影卫叫来了北极仙翁。

    彼时影九强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南宫仞眉头紧锁担忧的坐在床边上，北极仙翁只是稍加诊脉便诊出了影九的病源所在。

    “等我片刻。”

    北极仙翁什么也没说，交代一句便出了屋子，当真只是片刻功夫北极仙翁复又转回喂给了影九一颗药丸，药丸服下立竿见影，影九当即小腹便不再痛了。

    看到影九渐渐回血的脸色，南宫仞放下了心，转而询问北极仙翁，“前辈，影九这是怎么了？可是得了什么病？”

    影九隐约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此刻不禁浑身一僵，心虚不已。

    北极仙翁也是浑身不自在，他研究的生子药失败了，还被主人公当场抓包，他这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个，你还是问影九吧。”

    北极仙翁十分没有义气的跑了，留影九一个人面对主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宫仞何等聪明，一看便知北极仙翁和影九定有事瞒着他，他眸子微眯危险的看向床上那个始终不敢看他的胆大影卫。

    “说吧，有什么事瞒着本座？”

    这句话南宫仞说的无甚情绪，让影九听不出主人此刻是不是在生气。

    “北极仙翁前辈研究出了一种能让男子生子的药……”

    影九声如蚊鸣，说的忐忑又小心。

    “所以你吃了？”

    南宫仞声音冰冷，冻的影九心中一颤，他只顾着自己的意愿，想要给主人一个惊喜，想要为主人生下一个小主子，他却不知道主人是否愿意让一个男人，让一个卑贱的影卫诞下他的子嗣。主人若想要孩子自有大把的女子排着队为主人生孩子，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男人，倘若他真的为主人诞下小主子，恐怕也只会让小主子蒙羞吧，也难怪主人会如此生气了。

    影九自嘲似的苦笑一声，心顿时凉了半截，喏喏道，“是。”

    “影九！”

    “属下知错，请主人责罚！”

    南宫仞一声暴喝，影九麻溜的从床上翻身而起跪在了主人脚边。

    “呵，认错认的倒是快，说说你错在哪了？”

    影九咬了咬嘴唇，忍着内心的难过道：“属下不该妄想为主人生下小主子，是属下痴心妄想，属下有错。”

    闻言南宫仞眼神乍然一冷，似乎被影九这一番话又惹恼了几分，他一把抓住影九的衣襟将人拽上了床，影九后背狠狠的撞上了床柱边缘。

    “这就是你所认的错？本座若想要子嗣何要你来生。”

    影九心中倍感失落，暗道一句果然，主人果然是嫌弃他的。

    “是，属下知错了。”

    心在狠狠的揪痛，影九垂着脑袋试图掩饰自己此刻难过的心情，他同时也在庆幸北极仙翁的生子药没有成功，否则他不仅处境尴尬，恐怕主人还会一怒之下将他赶走吧。

    “不，影九，你根本不知道你错在哪。”

    南宫仞松开了钳制住影九的手，影九猛然抬起头看向主人，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主人语气平淡像是对他失望至极，影九下意识的双手抓住主人的衣袖，慌忙道：“不，主人，属下知道，属下真的知道错了，求主人不要赶属下走。”

    让主人失望的影卫，已经算不上一名合格的影卫了，一名不合格的影卫又怎配继续待在主人身边，一想到或许要被主人丢弃，再也见不到主人，影九慌乱又害怕，他想要跪下求主人原谅，他真的知道错了，他再也不会痴心妄想，恃宠而骄了。

    “主人……”

    影九眼睛湿润，似是马上就要流下眼泪。

    南宫仞顿时心疼不已暗怪自己逗的太过，随即将人抱进怀里安慰，“傻影九，你怎么就不明白的本座的意思，本座是在担心你，你怎么就一点也听不出来。”

    “主人？”

    主人是在担心他？影九不敢确认。

    “男人生子有背阴阳，纵使是北极仙翁也不可能将阴阳颠倒，你这傻东西竟然就轻易信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让本座去找谁报仇去？”

    “且女子生子尚还要在鬼门关走一遭，本座又怎舍得让你受苦，若本座真需要子嗣，大可领养一个便是。”

    “主人……”

    影九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高兴，主人是在为他着想并非嫌弃他，主人对他真好，他何德何能让主人为他如此着想，他迟早会被主人宠坏吧。

    南宫仞轻轻拍了拍影九的背，万般宠溺，“好了别难过了，刚刚是我语气不好，我在这向你赔个不是，小九别生我的气了可好。”

    影九抱着主人的手臂又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主人肩膀上摇了摇头，“属下没有生气，是主人对属下太好了。”

 
第28章第28章


				

					    第28章  第  28  章

    生子药事件过去后,  影九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一边和北极仙翁学习医术，一边跟着主人练功。

    南宫仞这人却记仇，心爱之人被北极仙翁坑了一回,  南宫仞可不会轻易放过人，于是每见到北极仙翁便会一阵冷嘲热讽,  阴阳怪气的挤兑对方，若不是念在北极仙翁是前辈，又是影九名义上的师傅，恐怕南宫仞就不止是嘴上不饶人了。

    而北极仙翁自知理亏,  面对得理不饶人的主也只能忍气吞声,  敢怒不敢言，所幸北极仙翁心大事后完全不把南宫仞挤兑人的话放在心上,  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影响不了他。

    这些影九都看在眼里，主人不曾责怪他却对北极仙翁前辈表现出极大的不满,  影九暖在心里的同时也对北极仙翁感到过意不去,  毕竟当时生子药也是他自愿服下的。

    然而南宫仞可不管这个，竟是把错都推给了北极仙翁，可谓是极为护短了。

    影九在医术上成就显著,  在武功上更是进步神速,  不仅打败了影七，影五，影三,  影一四人的同时围攻,  还在第三次挑战千影时只略输了半筹。

    虽依旧没胜过门主但影九知足了,  千影门主武功高强,  鲜少有人是其对手,  而影九只是略输了千影半招，已算是顶不错的了，况且影九才恢复武功不久，而千影的功力可是二十多年之久了，现今能打败千影的恐怕也只有南宫仞了。

    与千影过完招影九美滋滋的回了住处，看人满脸洋溢着高兴便知这一架打的不错，南宫仞以奖励影九为名，当即便将人按在床上正大光明的占便宜，也不知到底是谁在奖励谁。

    *

    山中无岁月，岛上的时间也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南宫仞和影九等人在幻月岛上过了一个热闹的年，至少对于北极仙翁来说是很热闹的，他已是许久没有这般热闹的过年，开心过了。衣钵有了传人，将来哪天若是死在了这座岛上也能瞑目了。

    影九的眼睛重见光明，内力也尽数恢复，甚至比以前还要更上一层楼，北极仙翁的医术能教的也全都教给了影九，一切都好的不能再好，经过商量南宫仞等人准备离开幻月岛回归中原。

    北极仙翁虽舍不得影九这个徒弟，但也知道他挽留不得，所以他便一句话伤感的也没说，只是在临行前给了影九一瓶不知名的药。

    影九颠了颠手里的药，疑惑道：“这是何药？”

    “能让人不举之药，南宫仞那小子若是欺负你，尽管把这药粉撒在他身上，千万别客气！”

    北极仙翁说话的神情颇为得意洋洋。

    “主人没有欺负我，前辈还是把这药收回去吧。”

    影九将手中药瓶递还给北极仙翁，心中甚是无语。

    北极仙翁却是眼睛一瞪，一副恨铁不成钢，“有备无患懂不懂，这是师傅我能送你唯一防身之物，你不收也得收！”

    防身之物用不举之药他也是第一次见，北极仙翁前辈果然是属流氓的吧，影九忍不住腹诽。

    但好歹他与北极仙翁有着师徒之实，影九不忍再三拒绝只好收下了那瓶防身之药，想着之后再把药处理了。

    “多谢前辈。”

    北极仙翁不在意的连连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去吧。”

    虽学习医术非他所愿，但这些时日的细心教导影九全记在心里，也看的出来北极仙翁乃是真把他当着徒弟看待，如今临别之时影九竟是生出了些许伤感之情。

    影九郑重向北极仙翁抱拳一礼，“晚辈告辞，前辈保重！”

    *

    马车内影九有些走神似乎还没从离别的情绪中回过神，南宫仞瞅了他一眼看到了影九手中握着的药瓶。

    “手里的是什么？北极仙翁送的？”

    闻言影九掩耳盗铃般连忙将手背到了身后，南宫仞眉稍一挑，越加好奇，“是什么东西这般见不得人，连本座也不能看？”

    手里的毕竟不是好东西，还是北极仙翁送他对付主人的，影九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待主人开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是有多失礼和犯了主人的忌讳。

    影九慌忙下跪请罪，“属下知错。”

    南宫仞把人拉起来坐到自己腿上，二人面对面，南宫仞又从影九手中把那瓶药给抠了出来，“我可没让你认错，说，这瓶药到底是什么？不会又是什么生子药吧。”

    影九脸一红，“不，不是。”

    “哦~不是。”

    南宫仞观察了一下手中瓷瓶，平平无奇的瓶子不知里面装的什么，南宫仞欲打开瓶塞瞧个仔细却猛然被影九拦住。

    “主人，不可！”

    “这么紧张？难道是毒/药？”

    “不是，”影九牙关一咬准备坦白从宽，“是不举之药。”

    说完影九肉眼可见的看到主人脸色瞬变，并感觉马车内的空气开始凝固变冷。

    片刻后，从马车内忽然飞出了一个瓶子从千影眼前划过，速度极快，但眼力极好的千影还是看清了瓶子是绿色的，瓶身上刻有竹叶的花纹。

    又过了大该一炷香的时间，千影又隐约听到见了马车内有奇怪的异响，他没有行动，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因为这种异响他之前也听到过几次，已是见怪不怪。

    主人好像很喜欢在马车里玩，千影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然而马车里的影九和千影有着差不多的想法，只是他这个槽点刚冒出了个头便被南宫仞的攻势给撞没了，只剩下了一脑子的浆糊和压制不住往外泄的呻/吟声。

    *

    晚霞满天之时几人刚好到达了绝风城，原以为能有了一个落脚之地，然而城门前的异象让千影提高了警惕，并抬手叫停了马车。

    南宫仞掀开马车窗车帘询问道：“怎么了？”

    “回禀主人，绝风城中似乎有些不对劲。”

    南宫仞放下帘子下了马车，紧接着下来的是影九，千影也跟着下了马，三人站在马车旁观望着绝风城。

    绝风城是座大城，南宫仞一行人来时也曾路过此处，那时绝风城处处可见繁华景象，进城出城之人更是络绎不绝，而不是像现在城门口只有两个单薄的士兵把守，不见城中百姓的身影，一片荒凉之色。绝风城上方更是有几只黑乌鸦盘旋不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俯冲而下叼食腐肉，也不知城中到底是怎么了。

    绝风城虽不是回穹天殿的必经之路，但要绕道，别说现在天色已晚，就是南宫仞也不想绕道，他还没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哪怕看出绝风城透漏着怪异，他也敢进去一探究竟。

    “走，进去看看。”

    走近城门几人便被守城士兵给拦了下来。

    “站住！绝风城封城，任何人不得进出。”

    要与这两个士兵周旋答话，自是不能让主人亲自来，也不能让门主来，影九自觉上前一步答道：“两位兵爷，在下几人是要回家不得不经过绝风城，还请通融一二。”

    影九做影卫多年，在任务之时也耳读目染懂了许多人情世故，说完他不忘掏出些银两塞给其中一名士兵。

    那士兵却连连摆手推拒，态度坚定，“不行不行，绝风城中瘟疫横行，任何人不得进出，劝你们还是绕道而行吧。”

    影九与主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些许讶异，和无惧。

    影九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接着和士兵道：“绝风城乃是我等回家的必经之路，还请兵爷让我们进去。”

    或许是影九的态度过好，那说话的士兵也缓和了语气劝说道：“上面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出绝风城，还请莫要为难我们，城内瘟疫已经死了不少人，劝你们还是绕道而行，何必与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实不相瞒，其实在下懂些医术，说不定能帮到城中病患。”

    那士兵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影九，看人一身劲装黑衣，若说是江湖客他还信，却怎么也不像是一名大夫。

    正在士兵犹豫之际从城内驶来了三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装有四五个又圆又大的水桶，行驶之时还发出叮当的碰撞声。

    “影九！”

    那走在最前面的领头之人看到影九高兴的蹦跳过去，一把抓住影九的胳膊叽叽喳喳个不停。

    “真的是你影九，你的眼睛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内力是不是也恢复了？”

    这个叽叽喳喳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楚慕凌，将近一年不见，楚慕凌长高了一些，只是性格却一点也没有成熟。

    “楚小公子？”

    在这见到楚慕凌影九也很意外。

    “你在这，那楚慕青也在城中了？”

    南宫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影九从楚慕凌手中拉到了自己身后。

    “我哥本来是在城中，不过前两天他随万老板还有寒沁出城去购买药材了。”

    有楚慕凌在南宫仞几人很顺利的进了城，在城中南宫仞又遇到了一个熟人，李莫。

    不同于初见时一副放荡不羁的公子哥打扮，这次的李莫一身锦衣华服，浑身充满了高贵气质，让人看第一眼便觉此人不俗。

    “任兄！”

    李莫显然也还记得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南宫仞，见到南宫仞便热情的打招呼，随即又看向落后南宫仞一步的影九，笑道：“这位的眼睛好了？恭喜！”

    “重新介绍一下，在下南宫仞，这位是在下的爱人，影九。”

    南宫仞拉过影九，让人与自己并齐，主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介绍自己，影九虽然心中害羞，但面上却一副波澜不惊的坦坦荡荡，任谁都不会将他往男宠，禁/脔那方面想去。

    李莫早看出了二人关系，此刻并不惊奇，更不会对二人的关系抱有恶意想法，倒是南宫仞的身份确实让他惊讶了一番。

    “南宫仞？穹天殿之主南宫仞！”

    对李莫震惊南宫仞只淡定点头：“正是在下，之前未告知李兄真实姓名，还请李兄莫见怪。”

    行走江湖对不知底细之人自然要保留几分，李莫摇摇头表示理解。

					
					    第29章  第  29  章

    初遇李莫时南宫仞想着不过是一面之缘,  并没有多加设想李莫的身份。

    现今才知道李莫的身份竟是朝廷梁王的世子，绝风城瘟疫泛滥特被皇帝派来此处查看情况，协助李莫的除了有太医院的几位太医,  还有礼部侍郎方大人。

    绝风城的瘟疫不仅惊动了朝廷，就连武林盟也派了人,  飞羽庄便是其中之一。

    几位太医和方大人大概从没见过断袖，或者说从没有见过断袖还断的这么光明正大，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南宫仞和影九，不过他们也只是惊讶倒没有说什么,  索性此事又与他们无关。

    一行人依次坐定开始说起了正事。

    “绝风城的瘟疫已有三月之久,  太医们想尽了办法也不能将瘟疫彻底根治，现在依旧相继有人死亡。”

    说到此李莫和几位太医都面露忧色,  尤其是李莫，他是这次的主要负责人，先不说办砸了皇帝会不会怪罪他,  就是绝风城中这么多无辜百姓,  李莫也不忍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只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太医们开的药还是治标不治根,  难保不让人着急。

    “世子可查了瘟疫的来源？”

    “南宫兄莫要叫我世子,  过于生分了，”李莫顿了一下又道：“瘟疫的来源是一条被尸体污染了的河流，那条河是整个绝风城的水源,  百姓们正是喝了这有污染的河水才染上了瘟疫。”

    “如今绝风城的用水都要让人从城外的河中运到城中,  最难的是药材已经全部用光,  朝廷也几乎无药可派,  这才不得不花高价钱去从别处买来。”

    南宫仞没有做声只是点点头,  说实话绝风城中的百姓如何他一点也不关心，只是有热闹可瞧他才会在此逗留。

    室中沉默了好一会，李莫等人脸上一副愁云惨淡。

    “南宫兄一路来此定是劳累了，今日先不谈事，我这就让人带南宫兄去休息，只是如今城中简陋还望南宫兄不要见怪。”

    南宫仞起身对李莫拱手，“李兄哪里的话，没有给李兄添麻烦就好。”

    南宫仞三人被楚慕凌带到了两间房间，千影一间，南宫仞和影九一间，房间确实简陋，但好在干净整洁，楚慕凌还想要进房和影九说话，被南宫仞无情的给轰了出去。

    “小九对绝风城的瘟疫有什么看法？”

    影九轻微摇头道：“属下没有亲眼看到不敢妄言，但属下觉得一具尸体污染了整条河流而引起瘟疫，几率似乎有些太小。”

    南宫仞一手搂住影九精瘦的腰，“那明日我们去那条河流看看如何？这城中的瘟疫刚好让小九练手。”

    影九点点头，刚出师便遇到了难缠的瘟疫，这已不是练手那么简单了。

    *

    李莫没有时间陪南宫仞和影九，楚慕凌便充当起了向导带二人来到了那条被尸体污染的河流。

    河水宽二丈有余，一眼望不到尽头，河流湍急，清可见底，丝毫看不出有被污染的痕迹。

    南宫仞蹲下身想要捧起河水仔细观察，被影九急急拦住，“主人不可！倘若这河水真被污染光是触碰便能染上瘟疫。”

    说罢影九拿出一个竹筒小心翼翼的装了些河水准备带回去仔细观察。

    楚慕凌瞅了一眼河水又看向影九，“这条河清澈见底，丝毫看不出异样，影九你能看出什么吗？”

    影九摇头，“有些东西是肉眼看不见的，我暂时也看不出什么，不敢妄言。”

    染病的百姓有一个专门安置之地，那里有太医大夫专门看护，回来之时影九特地过去了一趟，一群人聚集在一间若大的房屋中，病痛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严重者甚至连呻/吟声都难以发出，只能无助的等待死亡。

    街上的萧条和散满陆地的纸钱，还能时不时听到人们失去亲人的痛哭声，哪怕是看惯了生死的影九和南宫仞看到这个场景也不禁微皱了眉头，在天灾面前，人命真的如同蝼蚁。

    影九随手抓起一名病患的手腕给其诊脉，确实染上了瘟疫外没有任何异常，一连诊了几个都是如此，影九都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是不是正确了。

    而医术初成，影九对绝风城的瘟疫显然兴致勃勃，每天早出晚归与几位太医商量对策，改进药方，太医们听说影九师从北极仙翁个个以礼相待听从他的意见，事实证明影九的见解确实比他们更高一筹，让他们做了十几年的太医的人受益匪浅。

    只是有一点，影九忙于瘟疫的事连南宫仞都甚少见到影九的面，独守空房多天的南宫殿主难免心有怨气，在人刚进门便将影九压在桌上欲行不轨之事。

    “主人，别。”

    影九双手抵在南宫仞胸口上，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你这几日每天忙的不见人，本座好久没碰你了，你是想憋死你家主人？”

    影九微红着脸，也知道自己最近几天冷落了主人，是该补偿主人了，况且自己也挺想主人的。

    “属下身上脏，还请主人先让属下沐浴。”

    南宫仞嘴角一扬起了身，“去吧，本座等你。”

    听着屏风内哗哗的水声南宫仞心猿意马，想着一会要怎么折腾人以做惩罚，盏茶时间过去水声停了却迟迟不见人出来，南宫仞疑惑间转往屏风内去看人，这一瞧差点没被气背过去。

    大概这几天实在太累，热水又太舒服，影九竟靠在浴桶边缘睡着了。

    南宫仞生了片刻闷气，认命的将人从水里捞出来擦干，又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最后实在心中郁闷难舒，南宫仞在影九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这才稍稍消了点气，却惹的影九呢喃一声直往熟悉的怀抱中钻。

    *

    经过影九和几位太医的多日商讨，改进的药方终于初见成效，几个染上瘟疫的病患喝过药后正在慢慢转好，只是城中药材短缺能分给病患喝的有限，没有分到药的百姓纷纷前来讨药，场面一度失控，任李莫说干了嘴皮子也劝不住百姓看到希望后的疯狂。

    虽然这次算是武林和朝廷联手，但武林盟能召集的人着实有限，大多数武林帮派听说是瘟疫便惜命的不敢前来，沽名钓誉之辈更不用提，称有要事的，称有病的各种理由推辞，所以这次绝风城的瘟疫主要主力还在朝廷。

    众人不敢对这些老弱病残动武，只能尽量把他们挡在外面，但性命当前众多病患像是回光返照般爆发了惊人的力量，他们冲破了官兵和武林人士围起的简单人墙想要进去讨一份救命药喝。

    人流量一多难免会出现踩踏事故，如若不阻止，这些人就算不被瘟疫害死也会被自己人活活踩死，李莫站在人群中间被撞了好几下依旧没有放弃劝说百姓冷静，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无人再听他讲话。

    朝廷对无辜的百姓有所顾忌，大部分武林人士也不愿当出头鸟得罪百姓落个坏人的名声，南宫仞却没有这个顾虑，他自认自己不算什么大好人，也不愿做个好人，便当起了坏人替李莫挡住了蜂涌的百姓。

    只见南宫仞轻皱了眉头飞身向前拦在疯了的百姓面前，琉金扇唰的一声展开，用了两分内力硬是将冲进来的百姓给逼退了回去。

    “本座看谁敢再往前一步！”

    南宫仞犹如天神降临般站在那里，表情冷漠的注视底下的众人，仿佛谁敢越雷池一步他便真的会将人诛杀。

    百姓们被唬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但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就此离开。

    眼看两方人坚持不下，此时李莫道：“各位稍安勿躁，不是朝廷不肯给你们药，而是绝风城的药材已经用光，飞羽庄的庄主楚慕青已去城外购买药材，想必不久便会返回，还请诸位相信朝廷，再稍等几天。”

    这样一番话很是体己，可谓是好话说尽，但性命攸关，众人依旧犹豫不决迟迟不肯离去。

    就在李莫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楚慕凌气喘吁吁的跑来，兴高采烈的道：“我哥，我哥和万老板回来了！”

    李莫心中一喜，像见到了救星，“药材可是买回来了？”

    楚慕凌疯狂点头，“买回来了，马上就要过来了。”

    李莫立刻转身吩咐太医，“快，准备熬药。”

    既然药材买回来了，这些人也能放进来了，百姓们有条不紊的进了药炉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等待分发救命药。

    不多时楚慕青和寒沁与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两辆装有药材的马板车，和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众人来不及说什么便先齐心协力的分配药材，将药一一熬上，待药熬好分发到每一个病患手上时李莫才松了口气。

    “这次多亏了楚庄主回来的及时，李莫在此谢过。”

    说罢李莫不作假的朝楚慕青躬身行了一礼。

    楚慕青回了个江湖礼，“世子多礼了，朝廷与武林联手，这都是楚某应该做的。”

    “对了，还没介绍，这位是沈记药材行的老板沈秦，这批药材便是从他手中购买。”

    楚慕青指着那位没见过的青年说道。

    李莫朝人微微一笑，拱手道：“沈老板年轻有为，多谢！”

    “在下与万老板是好友，这次绝风城有难，在下理应伸出援手。”

    沈秦朝李莫身后不远处的南宫仞和影九看去又道：“那两位看着气度不凡，不知沈某可有幸认识？”

    李莫失笑道：“听闻楚庄主与南宫兄还是旧识，可是巧了。”

    此时南宫仞一边走过来，“旧识算不上，只不过那时各有所需罢了。”

    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没留，楚慕青也没反驳南宫仞的话，只冲人说了句“别来无恙”又看到影九的眼睛恢复便又朝影九道了声“恭喜”。

    “阁下姓南宫？莫非是武林中穹天殿的殿主南宫仞？”

    南宫仞挑眉看向一脸惊讶之色的沈秦，“光凭一个姓便猜到本座是谁，阁下也绝非简单之人。”

    沈秦哈哈一笑，“南宫殿主高抬沈某了，沈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只不过对江湖心有向往这才知晓武林中有一个人人惧怕的穹天殿而已。”

    南宫仞没再理对方，他总觉得这人不简单，且他还从第一眼起便不喜欢此人。

    沈秦也没再说话，而是收起了笑容将目光投向了南宫仞身旁的影九，眼神意味深长。

第30章 第 30 章

    月似钩, 夜似墨，此刻凄惨的绝风城中更像是一座无人的鬼城。

    黑衣人小心翼翼跃上了南宫仞和影九所住的屋顶之上，猫着身子想要偷窥屋内情况。

    今晚的夜很深, 月光稀薄，极好的隐藏了人的身影。黑衣人蹲下身欲掀开瓦片瞧清房里的全貌, 然而情况突变，以为无人发现他的黑衣人差点被一把双刃剑削掉了脑袋。

    一撮头发随着利刃挥去飘飘扬扬的落下，黑衣人就地滚了一圈狼狈的躲过致命一剑，千影动作快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又是一剑挥去, 黑衣人看清来人后自知不敌竟是毫无骨气的转身便跑。

    千影似乎也没有想到对方竟连和他过一招的勇气都没有便就这样逃离, 望着黑衣人迅速消失的身影千影没有去追，而是若有所思的轻皱了眉头。

    第二日白天千影便将夜里有人闯入之事告知了南宫仞。

    “对方似乎知道主子身边有影卫在暗中保护之事, 竟能避开影卫的耳目接近主子的屋子。”

    南宫仞眉稍一挑脸上似笑非笑，“知道本座身边有影卫跟着的不多，知道影卫的藏身之地能巧妙避开的更是人间稀有, 此人若不是知本座底细的天才, 那便是穹天殿没有处理干净的叛徒，小九觉得会是哪一种？”

    南宫仞忽然将话问向了呆坐一旁的影九，影九诚实的摇头, “属下不知。”

    对影九不咸不淡的回答南宫仞没有在意, 而是重新转向千影，“若再有下次无需拦他，本座倒要看他想干什么。”

    千影没有意见, 若是对方想要伤害主子, 他相信以自己的身手绝能在对方出手之前要了对方的命, 护得主人安全。

    “通知左鹤让他来绝风城。”

    “是, 属下告退。”

    千影退下南宫仞望向影九, 给人剥了一颗圆滚的鸡蛋，“那个沈秦，小九可是认识他？”

    “属下不认识。”

    “真的？”

    南宫仞将剥了壳的白胖鸡蛋递到影九嘴边，影九没有张嘴去接而是猛然抬头瞧向主人，南宫仞正微笑的看着他，表情温柔，但影九却浑身不寒而栗，推开椅子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属下句句属实绝无欺瞒。”

    “嗯？怎么又跪，”南宫仞把人拉起拉进自己怀里坐好，“就这么害怕我？你就是认识沈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

    影九坚定的摇头，“属下对他毫无印象，只是属下总是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是什么奇怪感觉影九说不上来，他认识沈秦吗？不认识，没有印象，但要说真不认识影九又对沈秦有种熟悉之感，这种感觉很矛盾，所以他才在刚才面对主人的质问时慌了神。

    “真巧，本座对他也有这种感觉，”南宫仞将鸡蛋塞进了影九嘴里，“这个沈秦恐怕不只是药材行老板这么简单。”

    影九咬掉了半个鸡蛋，嚼了几下吞下，“可要属下去盯着他？”

    “要人盯着也不能你去，你以后少与他碰面。”

    “为何？”

    影九不明所以，难道是怕沈秦伤害自己吗？不是影九自大，那沈秦哪怕会点武功也绝近不了他的身。

    南宫仞手指腹抹去影九残留在嘴角的一点蛋黄，“听我的。”

    这个暧昧的动作让影九一瞬间红了脸，明明和主人什么都做过了，但在面对主人的调戏和逗弄时怎么还是会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

    *

    改良后的药方虽有了效果，见效却非常慢，也就是说这个药方并不十分完善。不完善的药方导致患病者还没完全痊愈便又有新的人因为染上瘟疫而倒下。

    为了防止再有人染上瘟疫，影九将黑色面巾寖泡过药水后分发给每一个照顾病患之人，用泡过药水的面巾捂住口鼻虽不能完全隔离瘟疫，但至少会大大降低被传染的可能性。

    面前排了三条长长的队伍以次领取面巾，影九这边的队伍站了一个沈秦。

    沈秦接过影九递来的面巾恭维道：“九大人辛苦了。”

    影九微微皱眉，“江湖草莽，担不起一声大人。”

    他是穹天殿主人的影卫，可不是什么朝廷的人，影九对沈秦的话甚感不喜。

    沈秦像是仿佛没听出影九话中的嫌弃之喜，笑道：“九大人医术高明，若是能彻底解决绝风城的瘟疫，想必朝廷绝不会亏待与您。”

    “在下肯出手救治绝风城全是主人的意思，与朝廷毫无干系。”

    想到主人让自己远离沈秦的话，影九将发放面巾之事丢给了身旁之人，自己转身便要离开，而沈秦看影九要走更是厚着脸皮追上前去将人拦住。

    “哎，别走啊，你若不喜欢我叫你大人我不叫了便是，只是我向来憧憬江湖，更是喜欢结交江湖中人，不知沈某能不能与你交个知心朋友？”

    “不能。”

    影九回答的快而干脆让沈秦狠狠噎了一下，混迹商场多年见多了两面三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之人，像影九这般直接的他已是好久没有遇到过了。

    “沈某没有恶意，你又何必拒绝的这般干脆？”

    影九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沈秦不死心的想要再次拦下对方，影九心生不耐用了两分力打在了沈秦肩头，沈秦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莫要再跟着我，否则绝不再手下留情。”

    影九语气冰冷，眼神想是要杀人，沈秦竟像是初生牛犊丝毫不惧，他还想要再说什么来挽留影九，冷不防的却听到一个讽刺的女声从侧边响起。

    “你一个大男人竟比我一个女子还能死缠烂打？人家都说不愿意了你还要纠缠不休？”

    影九与沈秦同时望去，只见一身粉色罗裙娇俏可人的姑娘站在他们不远处，手里还捏着一条统一发放的黑色面巾。

    被讽刺的沈秦也不生气，而是朝那姑娘道：“敢问姑娘是何人？”

    姑娘下巴微抬，骄傲道：“林萝儿，我爹是朝廷镇南大将军。”

    影九看着林萝儿眼光微闪，难怪他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原来是李莫的未婚妻，当年在去往幻月岛的船上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影九的眼睛看不见，并不识得林萝儿的模样。

    “原来是镇南大将军的千金，久仰！”

    沈秦礼貌的行了一礼。

    面对沈秦的礼貌林萝儿全当眼瞎，她边向这边走来边对着沈秦道：“你这样纠缠他，该不会也是个断袖吧？”

    这个“也”用的很是巧妙，林萝儿还记得影九，她记得影九是与另一个男子在一起，不禁将眼睛瞄向了一旁的影九，影九倒是大方丝毫不惧林萝儿的打量。

    沈秦再次被噎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他一天之内会遇到两个直肠子之人。

    “沈，沈某没有这个意思。”

    沈秦解释的匆忙连声音都打了结，再加上他脸上浮现出的两坨可疑红晕，怎么听他这话都没有半点信服度，反有种欲盖弥彰的嫌疑。

    林萝儿略为嫌弃的撇嘴，“心口不一，臭断袖！”

    这下沈秦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尴尬的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而影九更加坚定了以后要避着沈秦走的心。

    *

    晚上洗过澡影九还没来及将头发擦干便被南宫仞一把从背后抱住抱上了桌。

    “今日遇到沈秦了？”

    “是，但属下没有与他多说话。”

    影九小心偷看主人神色，见人不像是生气才放了心。

    南宫仞含住影九的唇厮磨了好一会，期间伴随着渍渍水声让人脸红心跳，南宫仞吻的用力影九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又麻又胀似要出血了般。

    “本座可还听说了，沈秦是断袖。”

    影九被吻的脑袋晕乎，眼泛泪光面如桃红，却在主人说这话时有了一瞬间清醒，他知道主人想说什么，当即立马表明心态。

    “属下只喜欢主人一个。”

    南宫仞嘴角上扬，很明显影九的这句话取悦了他。

    “抱紧。”

    南宫仞双手托起影九的臀部将人抱起，影九条件反射性的搂紧主人的脖子，一双修长的腿夹住主人的腰以防自己掉下来。

    二人一边往床边挪一边耳鬓厮磨，待来到床前南宫仞与影九一起摔进了床笫之间，片刻之后室内便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房顶上的不速之客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眼中万千复杂，有一丝不解，一丝狠辣和一丝不甘嫉妒。

    第二天一早千影便将自己故意放进来的老鼠告诉了南宫仞。

    南宫仞露出一个略显讽刺的笑，实际上昨晚他早就察觉到了屋顶有人，不知对方是蠢还是太过自大，竟真敢又一次闯入。

    昨晚的暧昧除了真的情动所致外，南宫仞也有意让对方看到，他不知沈秦是谁，更不知沈秦为什么会找上影九，但沈秦胆敢觊觎他的人他是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

    影九依旧每天观察着染上瘟疫病患的情况，和太医一起继续研究治疗瘟疫的最佳药方，不同的是影九身边多了一个时刻跟着的南宫仞，二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尤其是在沈秦出现时南宫仞更是不避人与影九亲昵，影九知道自家主人打的什么主意，一边别扭一边又配合着主人。

    沈秦远远的看着二人越发暧昧的举动眼睛微红，像是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
 
第31章第31章


				

					    第31章  第  31  章

    几天后左鹤接到消息匆忙赶来绝风城,  身为医师左鹤表示对绝风城的瘟疫十分感兴趣，并跃跃欲试，在知晓了影九师承北极仙翁后更是对影九又惊又喜,  甚至忘了要害怕自家殿主，有空便纠缠着影九要探讨医术,  暗自发誓要将影九在北极仙翁那学到的医术榨干到自己身上。

    影九是不吝啬将在北极仙翁那所学教给左鹤，只是如今绝风城瘟疫横行，在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之前确实不是教习医术的好时候。

    南宫仞叫来左鹤的目的是帮助影九而不是反给影九增添负担，在南宫仞的冷冽眼刀下,  左鹤小腿打颤才恍然记起此来绝风城的目的,  再不敢缠着影九探讨医术。

    话说染病的患者太多，无论是武林中人还是朝廷之人没病的全都扛起了照顾病患的责任,  就连李莫的未婚妻林萝儿一介女流也毫无避讳的照顾病人。

    如今整个绝风城能闲着的大概就只有南宫仞了。

    千影摘掉了常年戴着的面具改用面巾蒙住口鼻，端着陶瓷药罐一个个往空碗中倒出又黑又苦的药汁。

    “那个，能,  能再给我一碗药吗？拜,  拜托了。”

    千影抬眼望去，面前颤颤巍巍站着一个瘦弱少年，衣服破烂陈旧,  一双鞋子露出两根脚趾,  狼狈的发丝下却是一张清秀的脸，此刻正惶恐如小鹿般看着千影，眼中透露出几分胆怯和哀求。

    少年双手捧着空碗局促不安,  千影看向空碗中还残留着些许药渣便知对方刚才已喝过一碗,  此时竟又来讨要。

    “此药一次一碗,  多喝无益。”

    少年慌忙解释,  “不,  不是我喝，是我家少爷，求您了，讨不来药，少爷，少爷会打死我的。”

    少年声音中夹带哭腔，千影盯了少年好一会，不知是不是因为冷的缘故，千影看到少年身形不稳似在瑟瑟发抖。

    大概是看对方实在可怜千影重新端了一碗药递给少年，少年接过药碗在手几乎要喜极而泣，对着千影深鞠一躬千恩万谢。

    千影没有将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如今药材还算充足，此药虽多喝无益，但多喝一碗也无害处，千影不吝啬多给少年一碗药是以全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直到他将药全部分配好，端着其中一碗药喂给病患时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男子的怒喝声。

    “贱奴！你是想本少爷死吗！”

    紧接着是人体倒地伴随着痛呼的声音。

    千影听着这声音耳熟，起身向声音处寻去，正看到那个瘦弱的少年蜷缩着身体痛苦的倒地不起，他身旁站着一个男子，男子身上的衣服虽已脏乱但乃可看出布料上等，非富贵人家穿不起。

    男子满面怒容抬脚往地上的少年身上踢了几脚，少年痛苦呜咽却丝毫不敢反抗。

    说来神奇，少爷本染了瘟疫应与其他病患一样浑身无力，无精打采，此刻却竟犹如回光返照般力气大的出奇，不仅有精神骂人还有精神打人。

    当少爷再次将脚踢向昏迷不醒的少年时，却冷不防的被人一脚踹在身上。

    少爷哎吆一声重重倒地，起身刚想要破口大骂，在碰上千影冷冽的眼神时又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顿时出不了声。

    千影没再理那个倒霉少爷，抱起地上的少年越过看热闹的旁人，径直往影九的药棚走去。

    影九给少年把过脉，收回了手。

    未等影九开口千影便道：“如何？”

    声音虽听似平淡毫无波澜，但依照千影的性格，能主动去关心一个人便足以证明他对那人的在意。

    “那几脚踢的太重，胃坏了，恐怕以后都要好生养着才行。”

    影九说罢自去一旁写下药方，南宫仞这几日与影九形影不离，如今也在药棚中，见千影抱了一个少年过来还对人上了心，便打趣道：

    “你何时也会多管闲事了？不像你一惯作风。”

    千影面不改色，“见他可怜，随手为之。”

    南宫仞眉稍微挑，“是随手为之，还是看到这奴才让你想起了以前？”

    影九写方子的手为之一顿，心想原来门主小时候过得也不好吗，想来也是，能被选中做穹天殿的影卫又有哪一个人的身世会好，在进穹天殿之前他们皆是任人欺负的孤儿，所以才会在影卫选拔时拼了命的想要赢，所求不过一个活命的机会和一个安身之所。

    影九随即释然继续动笔写下药方，脑海中却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还没等影九想明白那是什么又倏然消失不见。影九愣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光像是许久之前发生过的事……

    但，会是什么事呢……

    “小九？”

    一声呼唤拉回了影九的思绪。

    “怎么发起呆来了？”

    影九摇头，“属下无事。”

    没有确定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主人了，免得主人挂心，影九随即补全了剩余药方将其递给千影，“病患太多，怕是抽不出人手再照顾他。”

    千影一手接过药方，“无妨，我自会照顾。”

    *

    药棚里不能长久住人，千影将人带回了自己住处，药煎来后望着昏迷的人千影犯了难，他从来没有喂人吃药吃饭的习惯。

    于是在喂了第二勺时少年便从昏迷中被活活呛醒，见人醒来千影倒是松了口气，立马把药塞到对方手中。

    “醒了，自己喝药。”

    刚醒就被人塞了碗药的少年懵逼的望着千影，不知自己为何会身在此处。

    “我，我怎么会在这？”

    “你昏过去了。”

    不需要解释太多少年也明白了是面前之人救了被少爷殴打致昏的自己，这个人虽然面上又冷又可怕，可实际上却是个好人，少年心中划过一股暖流，这是他来到这世上所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我叫青竹，谢，谢谢你。”

    青竹不敢问对方姓名，只在喝药时一双清澈的眼睛时不时看千影一眼。

    “伤好后自行离去。”

    “哦。”

    莫名的，青竹心里有些失落。

    *

    晚夜，万元正准备入睡，沈秦不请自来连门都没敲便直接推门而入。

    万元先是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谁后又紧张万分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过来和好朋友叙旧不是很正常吗。”

    沈秦眉稍微挑着，将“好朋友”三字咬的尤其重。

    万元紧张兮兮的关紧窗户，确定外面无人才又走回沈秦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说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沈秦表情不屑，“看你这幅做贼心虚没出息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了坏事。”

    不提还好，一提万元便怒从心来，“废话少说，我如今可是被你所害。”

    沈秦不以为然却也没继续和人争辩，“我来是想问你尸毒草在哪？”

    听闻沈秦提起尸毒草万元警惕道：“你又想干什么，绝风城被你害的还不够吗！”

    “当初沈某找你合作时，你可是点过头答应过的，现在万老板却都要把过错算在沈某头上吗。”

    万元气急，“是，万某是答应了，但万某只图财不害命，你沈老板一把毒/药下去害了半城的百姓，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沈秦嗤之以鼻，恶狠狠道：“我沈秦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怕什么天谴，我不仅要绝风城百姓的命，我还想要南宫仞的命！”

    “我看你是疯了！眼看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朝廷已经介入，你就不怕被世子发现。”

    沈秦眼睛微红，隐约有疯癫之象，“我沈秦既然敢做，便没有怕的，我只问你尸毒草在哪？”

    万元声音坚定，“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沈秦眼睛倏地一眯危险的盯向万元，活像是野兽盯上了猎物。

    *

    第二天众人便发现万元死在了自己房间，房间中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万元被人用利刃割破了喉咙，一招毙命。

    千影蹲下身仔细观察万元的伤口，那道导致万元毙命的伤口极细，目测凶手所用利器应当为薄刃，然而无论是刀还是剑亦或者是匕首利刃都无法做到如此削薄，除非是薄如蝉翼又方便携带的暗器之类。

    望着万元喉咙间的伤口千影陷入了沉思，武林中人刚愎自用大多都不屑使用暗器，万元伤口的手法让千影略感熟悉。

    这边万元无故被人杀害还没理出头绪，便又有侍卫匆忙来报许多人喝了从城外打来的水后竟倒地哀嚎不止，身上更是莫名出现黑色斑点，症状与瘟疫十分相似。

    众人一时顾不得万元身死之事匆匆赶往现场，十几个喝过水之人已经昏死过去，影九掀开其中一人的衣袖，手臂上赫然出现斑驳不齐的斑纹，影九认出这斑纹并非是普通斑纹而是尸斑。

    尸斑只会在人死后两个时辰后出现，又怎会出现在活人身上？

    影九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起身倒进了旁边的水桶中，药呈白色粉沫状，甫一倒进，桶中本清澈见底的水立马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绿色，且腥臭无比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这药是影九研究带回来的绝风城河水所配之药，药粉洒入水中可让水中毒物立马现形，很显然从城外打回来的水已被人投入不明毒物。

    众人看到桶中的绿色水源齐齐变了脸色，有些人更是掩鼻后退了好几步，避如蛇蝎。

    影九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慌忙捉起主人的手腕诊脉，确定无任何异样后才大松了口气，这水中的毒不知何时下的，影九怕死了主人也会中毒。

    南宫仞知道影九想到了什么，给了人一个安抚的笑，“放心，本座没事。”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竟敢如此！”

    这里最生气的莫过于是李莫，他怒不可遏，对下毒之人恨之入骨，这可是一城的百姓，几百条人命，歹人竟如此草芥人命，心狠手辣！

    “眼下来看，李兄我们中可是出现了叛徒。”

    南宫仞狭长冷漠的眸子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被看过之人无不感觉后背生寒。

    作者有话要说：

    有奖竞猜，谁能猜出沈秦是谁？答对百分之七十的有奖！

    第二天开奖哦~

 
第32章第32章


				

					    第32章  第  32  章

    绝风城中出现了叛徒毋庸置疑,  至于这个叛徒是谁他有可能是这绝风城中任何一个人，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谁都不敢妄下断定，包括南宫仞在内,  他虽有了头绪甚至有了怀疑目标但他并不打算说出来，毕竟他和沈秦还有私人恩怨要算。

    经此一事后每从城外打回来的水都要经过影九查验方能饮用。

    几天过去关于叛徒的事依旧没有头绪,  朝廷的人有李莫镇压倒还好，而那些江湖中人竟已开始互相怀疑撕咬，甚至起过两次不大不小的争执，有帮派觉得心灰意冷竟连个招呼都不打便悄然离开。

    有谁离去自是无人阻拦,  但这无疑是给绝风城火上浇油动摇人心,  看着绝风城中哀嚎遍地，瘟疫久治不散,  许多人萌生退意，最后留下的武林人士终是寥寥无几。

    侍卫告诉李莫那十几个喝了城外之水昏迷的人醒了过来，且毫无异常时,  李莫还不敢相信,  他连忙让人去通知影九等人，自己则先前往安置病患的地方赶去。

    影九等人几乎是与李莫同时到，果不其然那十几个本昏迷不醒疑似感染了瘟疫的人此刻已经醒来,  从面相看确与常人无异。

    影九和左鹤一人执起一人的手腕开始诊脉,  脉相平稳有力，健康的不能再健康，哪有一点瘟疫的迹象,  若不是亲眼看到过这十几个人中毒昏迷,  此刻真不敢相信竟能忽然无药自愈。

    左鹤啧啧称奇,  “奇也,  怪也,  竟然全都好了，真是奇迹。”

    影九放下最后一人的手腕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那被问到的人摇摇头。

    左鹤问旁边的一人道：“你们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十几个人面露迷茫之色齐齐摇头。

    “我只记得自己喝了口水，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其他人点点头，表示自己亦是如此。

    左鹤掀开那人一截衣袖，赫然看到黑色尸斑并未消退，竟比之前还要更多。

    除了尸斑那十几个人与常人并无异样，但活人身上长有死人尸斑总归是不正常的，且这十几个人身上的毒不药而愈本就是一个谜，李莫只有先吩咐侍卫和太医密切观察这群人的情况，如有任何异常及时来报。

    人群中传出一声怒吼，看热闹的人迅速围上前去没一人敢上前帮忙，毕竟算是别人的“家务事”若不是爱管闲事之人，谁也不想惹的一身骚。

    “贱奴也配穿这么好的衣服，给本少爷脱下来！”

    那自称少爷的青年原是这绝风城中富商的儿子，平时张扬跋扈惯了，瘟疫初起时富商不慎染上了瘟疫，最后几乎散尽家财也没治好，少爷眼睁睁看着爹娘因为瘟疫相继离去心里又怕又恨，若大家产最终只剩下一个仆人青竹，就连他自己也染上瘟疫恐命不久矣，看着依旧健康的仆人他会恶毒的想为什么染上瘟疫的不是这贱奴，为什么死的不是这贱奴，他是少爷是天之骄子不该就这么死。

    这种想法如毒蔓般不断延伸攀爬，对仆人青竹的怨恨日以增加，经常一点小事便是非打即骂，青竹性弱逆来顺受，不会反抗更没想过要逃跑，对自家少爷始终唯命是从。

    青竹在千影的住处修养多日，身上的伤基本好全，千影不仅将自己的伤药给了青竹，还让人给青竹找了两套干净的衣服换洗，虽然衣服的布料不算上上好但却是青竹从未穿过的好衣服。

    再看那性格恶劣的少爷，因无人管一身早就快成了乞丐，和青竹的干干净净成了鲜明对比，也因此更加刺激到了他，看到青竹便如疯狗般上前撕咬。

    “少爷，不要！”

    青竹一侧的脸颊高高肿起，白皙的脸上清晰的印着五个指印，他倒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以防少爷真的将他衣服扒下来。

    他虽是奴仆没有尊严，但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扒光衣服，他哭喊哀求换来的却是少爷暴怒的拳打脚踢。

    “贱奴！你还敢反抗，去死，去死！”

    少爷恶狠狠的一脚脚踢在青竹身上，青竹拽紧自己的衣服心里却想着挨打总比扒光衣服要好，等少爷出完气就好了，这是那人给他找来的衣服，不能被少爷抢走。

    “为什么得瘟疫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贱奴命硬，都怪你！”

    少爷双眼发红看似越加恼怒恨不得将人打死，动作间少爷破烂的衣服上撩露出了手臂上一点尸斑却无人看见。终有人看不下去想要阻止少爷的暴行被少爷连吼带打的牵连其中。

    “快去告诉世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少爷像是没听见，而地上的青竹已是奄奄一息。

    “竖子敢尔！”

    关键时刻李莫赶到，将那少爷狠狠踹翻倒地，李莫虽为世子却为人和善，同样有着江湖梦的他最看不惯欺男霸女，恃强凌弱之辈，对他来说不管是下人还是路边乞丐同样是人命一条，容不得轻贱。

    人来报时千影正巧也在，听到刚从他住处离开的少年又遭毒打，千影想也没想的便跟着李莫来了。

    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少年，千影皱紧了眉头冷冷望向倒地哀嚎的少爷，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千影起了杀心却不能越俎代庖直接越过李莫将人杀了，他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将少年抱起。

    “人在下带走了。”

    李莫点点头，“有劳，这里我处理便好。”

    *

    城门口两个士兵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腰板挺的笔直目视着前方，虽然现在已无人在会接近这座死亡之城，两个士兵却不敢玩忽职守有半点懈怠。

    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影，一个士兵眼尖率先看到连忙招呼另一个士兵看去，待人影逐渐近了他们才发现那人竟然几乎全身是血，狼狈异常，同时两个士兵也认出了那人是去城外打水队中的其中一人。

    两个士兵看这情况被吓了一跳慌忙上前迎去，那人没能坚持到城门口便猛然倒地，其中一个士兵半抱起那人急道：

    “你怎么样，坚持住。”

    那人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潺潺流血，声音虚弱而又惊惧，“怪，怪物，有怪物……”

    尾音未落那人头一歪没了气息，看来是强提着一口气赶回来报信的。

    另一名士兵随叫来了李莫等人，无需经验老到的仵作验尸，有眼都看的清那人身上的多处伤口均为咬痕和抓痕，最重的两处咬痕分别位与脖颈和肩膀，肩膀那处更是活活被扯下一块肉来，血肉模糊。

    然而更令人不解的是，那人身上无论是咬痕还是抓痕看上去都不像是野兽所为，以伤口来看更像是人类所为，但若是人绝对没有这么残暴的杀伤力，且那人伤口整齐不一，没有一点规律，倒像是谁在极端发疯时的无意识撕咬。

    结合那人临死前的一声声“怪物”，众人心中都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李莫狠狠皱了眉头，担忧道：“打水队的人恐是凶多吉少了，我欲前往事发地看看情况。”

    礼部侍郎方大人忙劝，“世子不可，世子还要主持绝风城万不可有任何闪失，否则下官无法向王爷交代。”

    方大人已年过六十，说这话时字字句句如泣如诉，不知道的还以为李莫是去慷慨赴死，让人不忍心拒绝他，就连李莫也犯了难。

    此时楚慕青道：“不如就让在下和寒沁去吧。”

    李莫随点头，“也好，有劳了，万事请小心。”

    城外的打水地离绝风城不算很远，楚慕青和寒沁二人无需准备马匹，施展轻功不用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

    所有人都对那赶回来报信之人身上的伤痕充满了好奇和疑惑，所有人都在等待楚慕青和寒沁的消息，等待他们探索的结果好一解他们的好奇之心，可惜一天一夜过去了楚慕青和寒沁并没有回来，到了第二天二人依旧没有回来。

    楚慕凌急冲冲的跑来南宫仞和影九的住处，急切的询问，“我哥和寒沁回来了吗？”

    影九默默的摇了摇头。

    楚慕凌一副快急哭的模样，“怎么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我要去找我哥！”

    每个人都知道了城外有怪物，前去查看情况的楚慕青和寒沁忽然没了音讯，任谁都会认为这两人是不是遇到了所谓的怪物，甚至是不是已经凶多吉少。

    当然，楚慕凌也是这么想的，他说着就要转身跑出去，被影九一把抓住，“你武功不好，去了就等于送死。”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丟下我哥和寒沁不管，”楚慕凌两手抓住影九的一条手臂祈求道：“影九你帮帮我吧，现在只有你会帮我了。”

    影九随点头，“好，我去看看。”

    南宫仞折扇拦住二人，“我早已让千影和影七去了，我们在此等着便是。”

    南宫仞不动声色的折扇一拐打在了楚慕凌抓住影九胳膊的爪子上，这一下打的不轻，楚慕凌瞬间就松了手。

    *

    再说千影和影七来到城外的河边，自是没看到楚慕青和寒沁的身影，就连打水队那些人的尸体也没看见，只是现场有很明显的打斗的痕迹，旁边的花草树木被破坏的十分严重，一看便知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战。

    地上零星散落着破碎残缺的衣衫布料，影七还发现了不知是什么的碎肉，但看赶回绝风城报信那人肩膀处少了一块的肉，此处有碎肉就一点也不稀奇了，且影七已经猜到这碎肉是什么了。

    河边有一大片茂密的树林，林中幽深阴凉，树叶飒飒响动在此地此时间显的有几分诡异，千影深不见底的眸子望向林中深处，仿佛那里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张着血盆大口伺机而动！

 
第33章第33章


				

					    第33章  第  33  章

    今日艳阳高照,  太阳的光芒四处照耀，在阳光的折射下草丛中似有什么在发光，影七心疑之下上前扒开草丛,  在里面发现了一面银色的令牌，令牌的一面赫然写着飞羽二字。

    “门主。”

    影七忙将令牌呈给千影,  千影仔细看了确定是飞羽庄的令牌无疑。

    影七：“定是楚庄主遗落下的。”

    飞羽庄的令牌象征着庄主的身份，若不是当时发生了重大变故，楚慕青绝不会连令牌掉落都未发现。

    “楚慕青与寒沁二人应是遇到了什么，”千影翻掌收起令牌,  “先回去,  将此事告诉主上。”

    影七随即点头，忽听得林中响动异常,  影七迅速拔出腰后短刃警惕的全身戒备。

    只是片刻，林中响动越来越大，随一个动作怪异的人影走出,  那人衣衫褴褛手脚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  双眼只有眼白没有眼珠，喉间并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

    千影和影七知道这人已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活人”，但这东西是什么二人却从未见过,  这大概就是赶回绝风城报信之人口中所说的怪物。

    怪物动作敏捷且不只一个,  迅速便向千影和影七扑来，千影，影七二人手持兵刃各站一方与这所谓的怪物缠斗难分。

    怪物虽动作快但所会的也就是抓和咬这两样技能,  与野兽无异,  可怕的是这些怪物无知无感不知疼痛,  哪怕利刃穿心也丝毫不能让他们动作停滞半分。

    “这些怪物怎么打不死！”

    影七百忙之中喊了一声。

    千影自也看出了端倪,  不禁眉头越皱越深,  他与影七的武功就算再高也终有力竭的时候，到那时他们二人只有被怪物撕吃了的份。

    必须得想个办法脱身才行，千影掠到影七身边，抬脚揣翻了欲在影七背后偷袭的怪物。

    “你先走，我垫后。”

    “这怎么能行！要殿后也该是我垫后，请门主先走！”

    千影平时是严厉了些，冷了些，被人称为活阎王人人惧怕，尤其死门的影卫见到他那比见到阎王还令人害怕，但对于自己一手培养的崽子千影对他们还是十分有感情的，若非任务迫不得已，若非必须消耗影卫数量，实际上他并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属下，更不愿看他们身死。

    影七垫后这本是他的职责，千影却不打算离开，但也没有再说话而是与影七背对背继续和怪物战斗。

    只是如此他们又能坚持多久？二人心知肚明，摆脱不了这些怪物他们只有折在此处。

    影七比千影武功差了许多已出现力不从心之态，当影七内力用尽之后他只会成为千影的累赘，从而拖死千影，这一点两个人也心知肚明。

    “门主，请您先走，让属下垫后！”

    影七额头细汗不断冒出，他知道自己已接近强弩之末万不能拖累门主。

    千影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证明了他不会丢下影七。

    “砍头！攻击怪物的头！”

    忽然，青竹的声音响起，千影和影七二人没有多想便照了青竹的话开始攻击怪物的头部。

    被青竹这么一提醒，二人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般势如破竹，一刀一个怪物的人头，血花四溅，人头落地怪物果然也就不再动弹，成了真的“死”人。

    青竹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这场血腥刺激的战斗，他只是一个仆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像这种腥风血雨的场面他从未见过，他本该惊惧，害怕，但现在他却只有庆幸，庆幸自己跟来了。

    有了对付怪物的方法这些怪物便就不再成为威胁，千影和影七两个人配合默契，怪物的脑袋一个接一个的被砍下，散落了一地人头。

    忽而一只怪物出现在青竹背后，危险正悄然而至，青竹却还浑然不知，一心只担心他的救命恩人。

    “吼——！”

    背后的怪物突然暴起，青竹在千钧一发之时转过身来，在被怪物扑倒的那一刻死死挡住了怪物欲咬下来的血盆大口。

    “少，少爷？！”

    没错，扑倒青竹的怪物正是那位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少爷，只是现在的少爷已不是活人，却不知怎会变成了怪物。

    青竹终于知道了害怕，他不仅是害怕怪物，更多的是害怕变成了怪物的少爷，他对少爷的惧怕印在了骨子里，无论少爷是死的还是活的都让他怕到颤抖。

    “啊！”

    怪物少爷阵阵低吼，张着满是血腥的口奋力想要咬向青竹的脖颈，在青竹即将脱力的瞬间千影手起刀落利落斩下怪物少爷的头颅，鲜血喷溅，脑袋飞起又骨碌碌的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千影拉起青竹，一边将人护住一边砍下扑上而来怪物的脑袋，“你怎么来了？”

    青竹瘦弱被千影一手拽着像提小鸡般轻松，本还庆幸自己跟来的青竹被千影这么一询问立马畏缩了起来，“我，我担心，所以，所以就跟来了。”

    青竹没说明担心什么，千影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曾在一本残缺的奇异志中看到过，上面所描写的活死人与这些怪物一模一样，只有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怪物才会彻底死去，还有，这些怪物其实看不见东西，全靠气味辨别。”

    千影和影七瞬间想到了什么，二人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影七从怀中掏出一圆球物用力掷在地上，圆球瞬间炸开发出刺鼻的臭味，怪物被臭气干扰失去了目标，晕头转向的在原地打圈，甚至开始互相残杀。而千影携着青竹与影七则趁机溜走。

    *

    离开幻月岛之前北极仙翁送给影九的不仅有专门对付南宫仞的不举药，更弥足珍贵的是在江湖失传的医学孤本，其中有一本《稀世记录》记载了许多从未见过，听过的药物。

    之前影九没有想到，等他想到翻遍了所有孤本，终于在这本《稀世记录》中找到了一种毒草，名曰尸毒草。据书上记载误食了尸毒草之人会立马中毒，并且身上出现死人尸斑，这种草的奇特之处在于中毒之人不会马上死去，几日后醒来与常人无异，但实际上食了尸毒草之人已是毒发身亡，再醒来的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

    与常人不同的是这种“活人”无痛无感亦没有味觉，双眼会逐渐看不见东西直至彻底“死亡”。

    影九仔细看完了记载，与那十几个中毒之人的症状一模一样，现在可以确定那水中被人下了尸毒草，就是不知道那下毒之人意欲何为。

    合书之时影九余光瞄到了一行小字，上面写到中了尸毒草之人若同时染上尸毒即会发生变异。

    变异！

    虽然不知道具体变异会是什么，但总不会是好事，那十几个人应该接触不到尸毒，可万一呢？况且留着那十几个“死人”本就有着潜在危险，必须将那十几个人另作处置才行，最好是干脆杀了以绝后患。

    影九打定主意便要前往安置病患的地方，然而走出外面他才发现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大批人群惊叫着争先恐后的往前跑，好似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一般。

    影九不知发生了何事，随手拽住一人急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被拽住之人惊恐万状，“怪物！有好多怪物！”

    “主人。”

    影九随即松了手，与人群逆行而上，听到怪物他没有害怕，甚至来不及疑惑怪物是从何而来，影九此刻只担心主人的安危。

    人群庞大，皆统一朝一个方向逃命，有江湖中人，有朝廷之人，亦有绝风城的百姓，甚至有染了瘟疫之人，此时也犹如回光返照般跟着人群奔跑，影九在人群中担忧的东张西望与一个个慌张逃命的人相互碰撞擦肩，有病弱之人被人群挤倒踩踏他无暇理会，一心全系在自家主人身上。

    忽然一只手腕被人抓住，影九听到了沈秦的声音，“跟我走。”

    影九眉头一皱挣脱沈秦的手，二话未说便与沈秦打了起来，可想而知沈秦又哪是影九的对手，被影九一掌狠狠打在了胸口且打的绝对不轻，沈秦捂住胸口顿时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我说过，再有下次我绝不手软。”

    “你会后悔的。”

    影九全当对方在说梦话，转身便走。

    “南宫仞到底有什么好！”

    自然，他没得到影九的回答。

    沈秦站在流动的人群中望着影九的背影眼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再说影九始终没有找到南宫仞却先遇到了急涌而来的怪物，这些怪物所穿的衣服各有不同，大多服饰朴素像是平常百姓，只是不知道原本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怪物，又是谁这般丧心病狂害了这么多人。

    影九惊奇的发现这些怪物竟然打不死，难怪连那些武功不俗的江湖中人也有争向逃跑了，只是若怪物都打不死危险的绝不会只有绝风城，倘若这些怪物跑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影九。”

    “主人！”

    影九在找南宫仞的同时，南宫仞同样在找他，二人此刻相遇看到对方平安无事没有受伤皆松了口气。

    既然怪物杀不死，南宫仞便干脆找来一根粗绳将怪物全部绑在一起，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待这片的怪物被他们合力绑成了粽子，二人这才有机会说上话。

    “主人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仞摇头，“起初是那十几个人突然发狂，见人便咬，后来城中便大量涌入这些怪物。”

    “属下已经查出，那十几个人中的乃是尸毒草之毒，已算不上是活人。”

    “先不说这个，绝风城不能再待了，李莫正在组织人群从另一个城门出去，我们也快去吧。”

    “是。”

    随即南宫仞和影九随着人群向另一个城门而去。

第34章 第 34 章

    南宫仞和影九随人流到了西城门, 李莫正在城门口接应城中百姓。

    本以为能逃出生天，没想到又有大批怪物从西门涌入彻底堵死了生路，没有办法的众人只得提着武器与怪物硬碰, 只是可怜那些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被怪物逮住便只有死路一条。

    不仅是百姓, 武功稍弱之人同样被怪物活活啃咬，惨叫哀嚎声夹带着怪物的嘶吼，空气中飘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味，绝风城陷入了绝大危机成了人间烈狱！

    李莫一边护着礼部侍郎方大人, 一边还要照顾着林萝儿, 左支右绌。

    方大人虽是一介文人，胆子却是很大, 他双手拿起身边的一节粗木便抡向怪物，或许是知道自己年过半百反正时日无多，在面对生死时倒能坦然自若。

    只是这些怪物前赴后继的打不死, 车轮战似的早晚会将他们先累死, 但看城门口已被怪物所堵，想要出城必须要先将怪物解决。

    任何东西都有弱点相信这些怪物也有，只不知这怪物的弱点是在何处, 这大概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头, 砍下怪物的头！”

    众人忽听得这一声，来不及看这句话是谁说的，便所有人纷纷开始专攻怪物的头部。果然, 头颅落下怪物的身体砰然倒地再不会重新站起。

    千影和影七来到南宫仞身边, 二人与影四, 影一, 影三汇合一起护在南宫仞四周。

    得了千影这一句提醒, 众人奋力而起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在天黑前逃出了绝风城。

    “简直丧心病狂！”

    扑棱棱——！！

    李莫一声怒喝惊飞了林中栖息的鸟儿，众人从绝风城逃出后便筋疲力尽的在一处林中暂歇，趁休息的空隙影九将自己在书上所看到的告诉了李莫，霎时气的李莫怒火中烧。

    看那些怪物所穿的衣服皆为普通之人，杀了如此多的人做出这些怪物，那幕后之人的所作所为简直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别说李莫就连南宫仞听了都不禁皱了眉头。

    他南宫仞恶人归恶人，对付手无寸铁之人他从来不屑，但就是有人如此厚颜无耻比他还要丧尽天良。南宫仞望向不远处树下的沈秦，沈秦双手环在胸前正看着影九感受到南宫仞的视线后对人挑衅一笑，南宫仞亦是微微一笑对人的挑衅不屑一顾。

    方大人跟着这些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一路从绝风城跑到此处，若不是有李莫和林萝儿一左一右的架着他早就瘫倒在地难以爬起。

    此时缓过神的方大人对李莫道：“世子，当务之急是将绝风城的情况告知朝廷，好让陛下派兵增援。”

    李莫点头，“此处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一段路程，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便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众人没有意见，纷纷找地方各自休息。

    影九来到影七身边，“你受伤了？我帮你上药。”

    在河边时影七不慎被怪物抓伤了后肩，那个部位不好自己上药，影九掏出自己上好的疗伤药正准备给影七撒上便忽听的主人一声叫喊。

    “影九，本座手疼！”

    影九以为主人受了伤，把药塞到影七手中便慌忙跑了过去。

    影七：……

    “主人受伤了？”

    影九慌张的给主人检查着手臂。

    南宫仞奸计得逞的一笑，“没有，就是忽然手很疼。”

    确定了主人真的没有受伤影九才放心道：“那属下给主人捏捏？”

    “好，辛苦小九了。”

    “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大树下，南宫仞惬意的靠在树干上，舒服的享受着影九的按捏服务，眼中的宠溺像是要把影九给溺死。

    影七：……

    影七默默的离远了点准备自己上药，刚解下衣服露出伤口手中的药便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拿走了。

    “我帮你。”

    待看清来人是谁后影七顿时浑身僵住，可惜还没等他拒绝千影便拔开瓶塞蹲在了他身后。

    药粉甫一接触到伤口有种刺刺的疼，影七腰板坐的笔直不敢动弹，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谢，谢谢门主。”

    千影淡淡嗯了一声将剩下的药还给影七便重新回到了南宫仞身边，影七几乎是松了口气，身体跟着放松下来。

    *

    怪物爆发时染上瘟疫之人手脚无力首先成了怪物的盘中餐，李莫一人无能为力救不了他们，染病之人被怪物杀了个干净，未染病之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拖着一群老弱病残李莫等人一直到第三天才到达下一个城镇。

    带着一帮人不可能住客栈，李莫只能亮明身份住进了县府，由当地知府给众人安排住处。

    在提到怪物时知府明显不信，不过碍于李莫的身份没有出言反驳，李莫却将他眼中的鄙夷看的清楚同样没有解释过多，有怪物这种事就算是李莫，没有亲眼看到亦不会全然相信。

    将将安排好李莫便一刻不停的写了份折子，将绝风城之事详细写在其中，奏折以加急状态迅速递上朝廷。

    在满殿的质疑之中皇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即可下了令，命镇远将军带兵增援世子李莫。

    深夜，本应该睡着的影九忽然睁开了眼睛，确定身旁的主人已经睡熟影九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越过主人下了床。

    披霞镇地势平坦，却在十里远的地方有个叫山儿坡的地，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块地势高了许多，远看去就像一个小山坡。

    影九到时沈秦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影九到来沈秦微一笑，“我以为你不会背着南宫仞过来。”

    影九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眉头紧锁，身为影卫背着主人来此他已犯了重大错误，按罪是要被处于重刑或者丟进死门重塑，但当收到沈秦约他一人前来的字条时影九下意识的便决定瞒着主人，自己大概是真的被宠坏了，恃宠而骄才会这般大逆不道。

    “你既然已经逃出去又为何如此。”

    沈秦眉稍一挑，似乎并不惊讶影九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终于认出我了？”

    “多亏了门主我才敢确认。”

    “也是，千影门主理应对我们最熟悉不过，”沈秦自嘲般一笑，“我明明就有刻意隐藏武功路数，最终还是摆脱不了死门对我的影响。”

    “你想怎么样？”

    沈秦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我想让南宫仞死！”

    影九眼神顿时一凛，冷冷的看向沈秦，“痴人说梦。”

    沈秦洋洋得意，“我是不是痴人说梦，不久你便能知晓。”

    “我会让你现在就死在这！”

    影九说出的话冰冷的毫无感情，南宫仞是他的底线，沈秦想动南宫仞无疑是触碰了影九的逆鳞，哪怕影九知道沈秦不是南宫仞的对手，但这并不影响他此刻想杀了沈秦的心。

    影九已进入备战状态，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出招，哪知沈秦却不屑一笑，“你觉得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来时还不做些准备吗。”

    只见沈秦拿出一个哨子放在嘴边吹响，影九看到哨子响起的那一刻沈秦身后出现了四双绿油油的眼睛，片刻后眼睛的主人从黑暗中走出站定在沈秦两旁，影九才看清原是四只没了人性的怪物，不同的是这四只怪物的眼睛不再是只有白仁没有眼珠，而是一双眼睛绿的诡异，且影九明显感觉到这四只怪物的气息远比绝风城内的怪物还要强大。

    “这四只可不比绝风城内的，只要被它们抓伤一点便会感染，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影九，你敢冒这个险吗？”

    沈秦表情好不得意，像是确定了影九不敢与怪物硬碰硬。

    实际上沈秦猜的不差，影九确实不敢，倒不是影九惜命，而是他不想死，不舍的死，他还想要见主人，想和主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这四只怪物他不敢保证自己一点也不会被伤到，更不敢以身犯险去印证沈秦的话是真是假。

    *

    南宫仞醒来时身旁的位置早已透心凉，到处找不到影九影子的南宫仞脸色难看至极，昨晚在暗中守护的四名贴身影卫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其实并不能怪他们，影九亦是影卫出身，最清楚影卫的藏匿地点和方法，且影九的武功还在他们四人之上，想要避开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简直轻而易举。

    要说气，南宫仞大概最气的是自己，人在自己身边睡着，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说来也是南宫仞大意，他以为影九绝不会背着他做什么事，然而终究是自己的纵容让对方胆子大了，南宫仞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不一会千影推门走了进来，“沈秦已不在披霞镇中。”

    早已怀疑沈秦的南宫仞此时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他不担心影九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沈秦胆敢觊觎影九让南宫仞十分不爽。

    “召集所有在附近的影卫，势必在短时间内将沈秦找出来！”

    千影对着南宫仞郑重拱手应道：“是。”

    *

    影九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来时他被蒙住了眼睛，四周是毫无缝隙的墙壁，唯有最上方一处容不下成人的通风口。影九在墙壁上摸索着敲敲打打，企图能找到什么机关出口，然他的想法终究是幻想，哪怕在来时他听到了机关响动的卡卡声。

    很明显打开密牢的机关并不在里面，或许密牢的门只能从外打开。

    “影九。”

    在影九放弃寻找机关之时，忽听上方通风口传来喊声，抬头看去赫然是与楚慕青一起失踪多日的寒沁。

    “我看到沈秦鬼鬼祟祟的来此便跟了过来，我救你出来。”

    影九却拒绝道：“不，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还请劳烦帮我带几句话给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键感谢按不出来了，在这感谢投地雷和营养液的家人们~
 
第35章第35章


				

					    第35章  第  35  章

    当初楚慕青和寒沁到河边查看情况时遇到怪物袭击,  二人不知道对付怪物的方法被逼的节节败退，楚慕青更是被怪物抓伤因此丢了庄主令牌，幸有寒沁拼死将他救出。

    可惜回绝风城的路被怪物所拦,  寒沁只有带着楚慕青选了和绝风城相反的路。

    待楚慕青的伤势稍安定后，寒沁本想回绝风城报信,  然而绝风城已然成了一座真正的死城。怪物爆发楚慕青和寒沁猜测南宫仞等人定会去离绝风城最近的披霞镇，寒沁独自一人前往披霞镇没想到会遇到鬼鬼祟祟的沈秦，在绝风城寒沁便发现南宫仞和影九对沈秦的态度有异，彼时便当机立断跟踪沈秦,  这才发现了被囚禁的影九。

    寒沁将影九的话带给了南宫仞,  不久南宫仞便收到了沈秦传来的纸条，以影九的性命为要挟约他前往山儿坡。

    山儿坡上其实有一户人家,  确切来说已算不上是户人家，只因这唯一一户人家房屋破漏严重显然已许久无人居住，但这里却有一个用来避难的地窖,  还是机关形式的,  想来原先这座房屋的主人必定是个有钱的，而影九就被囚禁在这地窖中。

    “我没想到你会甘愿雌伏与南宫仞，像南宫仞这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怎么可能会专情于一人,  他不过是一时新鲜才会找上一个卑贱的影卫。”

    影九略显僵硬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动，他被点了穴道，被迫听着沈秦诽谤南宫仞。

    沈秦所说的,  影九一开始何尝不是这么认为的,  那时他每天都做好了被主人丢弃的准备,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感受到了主人对他的好,  对他的温柔以待,  对他的与众不同，这并非是一时兴起，沈秦根本无法明白，主人其实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沈秦接着又道：“我已约了南宫仞前来，我就让你瞧瞧南宫仞的真面目。”

    影九瞬间冷了眼神，他不知道沈秦会做什么，但沈秦若是敢伤主人一分，他必让沈秦生不如死！

    沈秦完全不怕影九此刻想要杀了他的眼神，兀自得意道：“影九，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沈秦转身走出随手合上了地窖的门，他心中洋洋得意盘算着等会要怎么算计南宫仞，甚至已经想象出了影九悔恨不已与南宫仞反目成仇的美好画面，想到此处沈秦嘴角的笑意越加明显。

    半柱香后南宫仞如约而至。

    沈秦来了一个先礼后兵，对着南宫仞笑容可掬的行礼，“南宫殿主。”

    南宫仞不动声色将周围看了一圈没瞧见影九的身影，他没第一时间去询问影九的下落而是看向沈秦，“千影告诉本座七年前在一次影卫训练中死了一个影十二，失踪了一个影十四，影十二死时面目全非难辩身份，唯有身旁一个影卫腰牌能证明其身。”

    影卫训练其实便是影卫的淘汰赛，也是晋级赛，将影卫放在深山中任他们自相残杀，五天时间，被淘汰的等于死，成功活下去的按武功高低排号，这种训练死影卫在正常不过，不正常的是影十二的死相，若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谁会刻意去毁一个影卫的容貌。

    影十二的死相和影十四的失踪让千影深觉此事有异，奈何他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再加上那时南宫仞刚坐上殿主的位置不久，根基尚有不稳，穹天殿内部对南宫仞虎视眈眈，千影辅佐南宫仞忙的不可开交此事便被搁置而下，时间越久便越难寻得蛛丝马迹，因此这件事也被不了了知了。

    沈秦嘴角微扬，“所以，南宫殿主知道我是谁了？”

    “影十二，”南宫仞道：“你这一手李代桃僵用的不错。”

    “我能顺利逃出穹天殿还要多谢影九，”沈秦邪魅一笑，“殿主如今有何感想？”

    南宫仞和沈秦的对话，在地窖中的影九能听的一清二楚，他紧张无措又惶恐，影卫出逃，失的不仅只是穹天殿的面子，更是南宫仞这个殿主无能才会有影卫叛变出逃之事发生。

    影十二能成功出逃确实又与他脱不了干系，无怪影九会担心主人会生气，更害怕主人会因此冷落他甚至不要他，感受过主人的温柔和爱意后，影九贪心的不想再回到过去。

    “李代桃僵之后，你这手挑拨离间用的也不错，”南宫仞嘴角微微上扬，极度不屑，“以前你不过是本座的一条狗，现在本座依然不把你放在眼里，本座与小九之前的感情岂是一条狗能够阻碍的。”

    沈秦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似是恼怒不已，只不过片刻又平复了心情反笑道：“那又如何，现在殿主不还得听我的，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殿主竟会为了影九独自涉险。”

    “涉险？”南宫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哈哈大笑了几声，“就你也配称的上险？未免太看的起自己！”

    沈秦这下当真恼羞成怒变了脸色，强忍下心中怒火不再和南宫仞废话，拿出哨子放在唇边吹了一声，随即一个怪物揪住一个黑衣人的后衣领走出，将人丟在了地上，直到黑衣人的脸露出南宫仞才看清竟是昏迷过去的影七。

    南宫仞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表情，更没有一句话。

    沈秦下巴微抬，邪笑道：“殿主天赋异禀竟喜欢欺压下属，属下又给您送来了一个。”

    不管是那句“天赋异禀”还是那句“属下”都在明嘲暗讽，显露出对南宫仞的极度不屑。

    “你想如何？”

    “若殿主肯和影七春宵一场，我便放了影九。”

    早察觉对方意图的南宫仞皱眉，“没想到你会有这种爱好。”

    沈秦勾唇道：“难道有特殊爱好的不是殿主您吗？”

    “本座有一事不明。”

    “殿主请讲，但凡属下知道定为您一解疑惑。”

    “你似乎很恨本座，但本座从未见过你。”

    所以这恨意是从何而来，难道只是因为影九？南宫仞深觉沈秦对他的恨意不仅只是因为影九。

    沈秦闻言不再玩虚情假意这一套，顿时表情恨恨，“因为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这种高高在上之人，你知道死门一年会招多少影卫？一年又会死多少影卫？站在云端的你自然不会知道，就算知道想必你也不会在乎。“

    “凭什么影卫就要被当做消耗品去完成一个个要拿命去换的任务，你知道前几天还与你打招呼的同伴几天后连尸体都找不回来是什么感受吗！”

    沈秦越说越激动，他双眼赤红，忽然拉开衣服露出左胸膛一道狰狞的伤疤。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在一次任务中所受的伤，差一点，只差一点剑就刺中我的心脏，差一点我便死了，南宫仞，凭什么我们的生死要掌握在你手中，你该死！”

    面对字字句句的职责南宫仞无动于衷，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在他看来沈秦就是一个可怜的小丑，将自己的无能和命运的不公恨到他身上，穹天殿的影卫大多都是流浪儿，穹天殿给他们吃穿培养他们，他们自然要为穹天殿卖命，为他这个殿主卖命，江湖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南宫仞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沈秦不过是因妒生恨，可笑至极。

    “可笑，本座该不该死可不是你说的算，不论你是影十二还是沈秦，都不过是本座的一块踏脚石。”

    沈秦整理好衣服，对着南宫仞讥笑道：“殿主别忘了您现在身在何处，影九您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沈秦向影七的方向看了一眼以示意南宫仞。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南宫仞沉默不语没有动作，沈秦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南宫仞，他确定南宫仞逃不出只能任他摆布所以倒不急在一时，相反，他十分乐意多看会南宫仞为难，无奈甚至愤恨的模样。

    上面两个人没了声音，影九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要是以前他绝对不敢奢望主人能专宠他一人，他很好满足，只要主人还允许他在身边，他不在乎主人身边有多少人。

    但现在他只是想着主人怀里抱着的是别人，眼里看着的是别人他便心疼的揪起，疯狂的嫉妒那人，若那个人是影七，影九真的无法面对。

    如愿看到南宫仞的脸色变了几变，沈秦终于开口道：“怎么样？殿主选择好了吗。”

    “你是故意的？”

    他派了那么多影卫出去，沈秦却只偏偏捉了影七，若说沈秦不知道影九和影七的关系他是不信的。

    沈秦毫无遮掩的承认，“我就是故意的，那又如何？”

    “这与你没有好处。”

    沈秦哼笑，“是啊，与我没有好处，可我就是喜欢棒打鸳鸯，影九信你，我可不信你能够情系他一人，让他趁早死心不好吗。”

    南宫仞勾唇微笑，这一笑邪魅至极，也就是对面站着的是恨他的沈秦，但凡换一个人都会被南宫仞这一笑所蛊惑，甘愿臣服于他。

    “如你所愿。”

    南宫仞一步步走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影七，踏踏的脚步声像是一下下踩在了影九的心上，难受的窒息，一瞬间影九甚至闪过了要离开主人的念头，他不想要主人为难，不想要影七难堪。

    地窖里的影九心思百转千回，地面上南宫仞走到了影七身边，弯下腰伸手向影七的衣襟抓去。

    而沈秦始终笑意未减，得意的看着南宫仞的动作，就在他以为计谋得逞南宫仞只能按照他的意愿去做时，南宫仞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抓住影七的衣服将人扔出了老远，在影七即将落地之时千影从斜里跳出将人接了个满怀。

    南宫仞那一扔动作粗鲁又狠，若不是千影及时将人接住影七就是不死也得受伤。

    同一时间南宫仞的琉金扇对准一只欲扑上来的怪物，琉金扇顶端射出一根极细的金线，金线泛着冷光缠上怪物的脖颈，轻轻一拽怪物的头颅顷刻滚落而下。

   
 
第36章第36章


				

					    第36章  第  36  章

    作为武器南宫仞的琉金扇并非是把普通的扇子,  不仅能挡刀剑斧戟，扇内更是暗藏玄机，只要按动机关便能射出各种暗器,  金丝线不过是其中一种，据说这把琉金扇是武林中最厉害的武器大师所锻造,  千金难求。

    南宫仞以极快的速度解决掉一个怪物接着又与另一个怪物交上了手，寒沁在暗中观察多时，在南宫仞出手的一瞬间也出手首先砍下了一只怪物的头颅。

    这种怪物其实并不多可怕，可怕是他们身上的毒若沾上一点便会感染,  怪物要是群攻而起南宫仞不敢保证自己一点都不会被怪物所伤,  但若是逐个击破，以他的武功这些怪物便不足为惧。

    而沈秦眼看着自己的计划泡汤,  南宫仞不讲信用的带了那么多人，沈秦怒不可遏，哪怕知道自己已无胜算也想要在临死前咬下南宫仞一块肉来。

    只听得沈秦怒喊一声：“南宫仞！”

    便脸色狰狞着朝南宫仞攻去,  兵器撞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  沈秦绑在腕上的利刃与千影的双刃剑相撞。

    沈秦还是影卫时同样没少受千影的严厉责罚，要说他第一恨的是南宫仞，那么第二恨便是千影。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此刻的沈秦双眼赤红像是濒死亡的野兽做着最后的挣扎,  拼尽全力想要与仇人同归于尽，只可惜沈秦武功算不上顶好，没了那些怪物沈秦就像是没了爪牙的老虎难以掀起大风浪。

    千影更是不会留手,  出招便是招招狠厉,  他虽然爱惜自己每一个属下,  但对于背叛穹天殿,  背叛主上之人,  千影不会有丝毫心软，他只会亲手手刃叛徒以肃清穹天殿。

    沈秦没在千影手上撑过二十招便被踢中胸膛倒飞出去，当即便吐出一大口血，这还是千影手下留情的结果，没有南宫仞的吩咐，千影最终还是没有真正的下死手。

    知道自己彻底失败再难翻身，沈秦张着他那血盆大口竟如疯了般开始哈哈大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又似乎心有不甘，笑声癫狂又透露着几分心酸。

    南宫仞没理发了疯的沈秦，在寒沁扭动机关打开地窖时他便第一时间冲了进去解开！影九的穴道。

    穴道解开的一瞬间自知理亏的影九本想说些什么安抚主人，却被主人一把扯进了怀里抱住。

    “回去再和你算账。”

    *

    南宫仞完全没把沈秦放在眼里，哪怕沈秦曾是穹天殿的影卫，是个叛徒，对他来说都不痛不痒，无关紧要，于是南宫仞便卖了个人情，将沈秦交给了李莫，他这样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沈秦，沈秦望着南宫仞恨不能食其血肉。

    沈秦不是那种明知道无法翻身还要嘴硬之人，李莫没有动刑沈秦便几乎生无可恋的将事情全盘托出。

    沈秦原籍绝风城，父母开了家药铺，却被诬陷开药吃死了富绅的小妾，那富绅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带着家丁将沈秦的双亲给活活打死。富绅与其家丁行凶时绝风城之人始终冷漠以待，无人施于援手，无人前去报官，无人替他双亲去叫大夫，从穹天殿逃出的沈秦听到这样噩耗崩溃大哭，他恨绝风城，恨所有人！

    于是沈秦煽动万元用毒药让绝风城得了一场瘟疫，从而赚笔国难财，万元不知道的是他被骗了，沈秦的目的不是钱财而是人命。

    沈秦这种疯狂想要报复所有人的想法在见到南宫仞时更加剧烈，他杀了不肯配合的万元以绝后患，抢了尸毒草让好好的活人变成了怪物供他驱使。

    那些攻城的怪物皆是大栗村的百姓，沈秦丧心病狂的杀了一村的人，才制造出这数量庞大的怪物。

    几日后皇帝派的援兵到来，虽于心不忍，李莫也不得不带兵将余下怪物全部清理烧毁，而沈秦犯下如此恶行死罪难逃，即日斩首示众。

    被压往刑场时沈秦曾大声嚷嚷着要见影九，只不过最后直到他人头落地也没能见到影九的影子。

    外面人声鼎沸，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群众，只有南宫仞在房中和影九“算账”。

    “主人……属下知错……”

    影九的双手被绑在床头，而南宫仞正一点一点解开他的衣带，哪怕此刻的南宫仞并没有动怒，也让影九不自觉的感到恐惧和不安。

    “影十二的事，跟本座说说。”

    南宫仞手上动作没停，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但影九就是感觉主人在生气，而且还是非常之生气。

    “属下有罪，请主人责罚。”

    影九自知在影十二的事上自己犯下大错，只要主人不再生他的气，怎么罚他都无所谓。

    “罚，本座不是已经在罚了吗，现在本座只想听听小九的解释。”

    衣带被一根根解散，衣服被一层层剥开，影九咬咬唇忍下羞耻，将自己如何发现影十二出逃之事一一道来。

    十年前前殿主南宫流云忽然去世，年轻的少主南宫仞匆匆接位。

    那时候穹天殿群狼环伺，都想欺压涉世尚浅的新任殿主，都恨不得从南宫仞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让那些“群狼”没有想到的是，作为南宫流云的儿子，他们这位少主同样不是好惹的主，南宫仞以雷霆手段铲除异己，给三门四堂来了个大换血，那些不服南宫仞的长老和堂主通通被影卫暗杀。

    代价是南宫仞自己也时常遭受刺杀，死门的影卫消耗严重，南宫仞又急需自己人，急需只忠于殿主的影卫，他让千影在影卫备选中挑选一批影卫做最后的训练以备不时之需，而影九，影七，影十二便是在这一批被挑选的影卫当中。

    训练之地位于穹天殿后的一处山谷之中，那里丛林密布，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若不熟悉路径之人极容易迷失方向，也正因为如此，这处天然山谷才被选中成了穹天殿专门训练影卫之所。

    只要通过最后训练便能成为死门中真正的影卫，便有机会接近殿主，影九怀揣着多年的梦想心潮澎湃，他有信心能通过训练，幻想着能做殿主的贴身影卫，接近他心目中的白月光少年。

    于是乎影九没有留手，他知道在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试炼中容不得他心软，唯有狠厉方能活命。

    在山谷中待了三天，影九不知杀了多少曾经的同伴，他在谷中穿梭，企图寻找下一个目标，也企图自己成为别人的目标。

    穿过一片树林，影九看到一个影卫正背对着他用匕首在划另一个影卫的脸，那躺在地上的影卫身体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影九虽手不留情，但人死了他便不会再上前补刀，像这种死后毁人容貌之事他更做不出也异常反感。

    “他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如此。”

    那背对影九的影卫没想到身后会忽然多了个人，直到听到声音才被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来，这一转身影九才认出对方竟是影十二，二人曾一起出过任务，感情虽不深，但君子之交还是有的。

    影九认出了影十二，影十二自然也认出了影九，看到是影九，影十二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有些私人恩怨罢了。”

    沈秦面无表情，装作无事的样子。

    虽这么解释，影九看到那影卫难辩的容貌还是忍不住狠皱了眉。

    过后影九却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当时影十二惊慌的表情不像是与那影卫有私怨，更像是被他发现后的做贼心虚。

    直觉让影九在第二天处处留意着影十二，可就在训练的最后一天影十二不见了！

    这下影九更加觉得事情不简单，他一边与同伴做着你死我活的战斗，一边寻找影十二，直到天色渐暗他才看到一个影卫行踪可疑的来到前天他发现影十二的地方，并在那具毁了容的影卫尸体旁做些什么。

    本能的影九出了手，对方是个他没有任何印象的面孔，既同是影卫大概他曾在哪里见过只是不记得了吧，影九这样想着手上却是不停，招招致命，对方武功不如影九躲的狼狈。

    在影九再一次抓向那名可疑的影卫时，对方匆忙躲避，阴差阳错之间影九竟从对方脸上扯下了一块人/皮/面/具。

    “影十二！”

    面具下赫然是失踪的影十二的脸。

    影十二将人毁容又易容成对方的样子，在训练的最后一天又故地重游鬼鬼祟祟，影九深觉影十二不会干什么好事，瞬间便冷了脸。

    “你在干什么？”

    眼看事情就要败露，影十二强装镇定，“影九，看在我们关系尚可的份上，今日之事你就当没看见可好。”

    影九想也没想的回答道：“不行，你若不说我便押你到门主跟前。”

    穹天殿是影九的底线，影十二若敢做有损穹天殿之事，他绝不饶恕！

    看影九态度坚决，若自己不给个解释对方似乎真会将他扭送到门主跟前，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完了，自己也会跟着玩完。

    影十二咬咬牙开始了对影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攻势。

    “影九，你就甘愿做一个影卫吗？”

    听出了对方话中有话，影九眉心微皱，“什么意思？”

    “做影卫有什么好？说不清哪天便会死在任务当中，同样都是人，凭什么我们的生死就要由穹天殿来支配，我不甘心！”

    
 
第37章第37章


				

					    第37章  第  37  章

    影十二义愤填膺的述说着对穹天殿的不满,  对命运的不公，但听在影九耳里完全成了没有用的废话。

    “是穹天殿收养了我们，没有穹天殿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影九话不多,  意思却十分明显，他们皆是流浪的孤儿,  若不是穹天殿找到他们收养他们，他影十二哪还有命在这废话。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孤儿，八岁时我不慎与父母走散流落在外,  才被带回了穹天殿,  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念父母挂念他们。”

    “影九，你能明白吗,  我本可以在父母的疼爱下无忧无虑的长大，而不是如今受尽折磨过着随时丟命的生活！”

    “你的不幸并不是穹天殿造成的，穹天殿与你依旧有恩。”

    “你这么说是不肯放过我了？”

    影九回答的干脆利落,  “恕我不能。”

    影十二暗自咬牙,  忽然双膝一弯跪在了影九面前。

    影九没想到对方竟会下跪，被惊的后退了小半步。

    “你可知道我的父母只有我一个儿子，我的失踪对他们打击定然很大,  影九,  我不想死，我想回去，我的父母还在等我。”

    “我知你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我所说的想必你能体会几分,  算我求你了影九,  你就当做没见过我好吗。”

    “这里是穹天殿的势力范围,  你逃不掉的。”

    看影九似有松动影十二连忙道：“不,  我可以，现在穹天殿内忧严重，南宫仞自顾不暇，连对影卫的管控都松懈了不少，我以影十四的身份出逃，死门只会追查影十四，只要影九你肯成全，我一定能成功逃出穹天殿。”

    “我发誓，就算我不慎被抓回来也绝不提你半句！”

    影九顿时陷入了沉默，他虽是孤儿从未见过父母，但并不影响他曾无数次的幻想父母的样子，尤其在未进穹天殿之前，寒冷的夜里他缩在无人的巷口，饥寒交迫，这个时候他多希望自己有家可归，能吃上母亲给他做的饭菜。

    他犯错时父亲会严厉批评他，母亲则会将他搂进怀里安慰，哪怕如今影九也依旧没有放弃对亲人的渴望，只是死门的磨炼让他心性成熟了不少，不会再同小时候那般容易思念亲人，他也知道这么年过去了他能找到父母的几率太小，慢慢的他便放下了。

    影九能理解影十二，他从未感受过亲情尚且如此，无怪影十二会想出逃穹天殿，。影九动了恻隐之心，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此放过影十二，让对方与父母团聚。

    “影九！”

    不远处突然出来呼喊影九的声音，打断了影九的思绪也吓到了影十二，他知道自己的计划不能再多一个人知道，那样只会更麻烦。

    趁影九不备，影十二当机立断朝影九洒了一把无害药粉阻挡了影九的视线，待影九再看清时原地已没有了影十二的身影。

    此时影七也随即而到来，看到影九东想西想似乎在找什么的样子，便道：“怎么了？”

    想了想，影九最后也只道了一句：“无事。”

    影七没有怀疑，“训练结束，马上就要集合了，我们赶快过去吧。”

    影九点点头，随与影七一起前往集合地。

    训练结束的最后门主会收集死去影卫的影牌，根据影牌确定都有哪些影卫在训练中死去。在门主手拎着一串玄色影牌时，影九的眼睛无意间看到了那块属于影十二的影牌。

    影九陷入了纠结，他不知道该不该将实情告诉门主，如果说了影十二必定跑不掉，而妄想出逃的影卫被抓回来通常只有死路一条，那样，影十二的父母将会一辈子也等不回他们的儿子。

    但若不说他便成了帮助影十二出逃的帮凶，他不想对不起穹天殿，不想对不起他发誓要一辈子效忠的那人。

    有好几次影九都想将实情告诉门主，却每一次都堪堪忍住。最终影九去刑堂自行领了重罚，只为求个心安。

    “你说你吃了蚀心！”

    蚀心是一种专门用来惩罚犯了大错的影卫的毒/药，一旦服下蚀心疼痛便会蔓延全身让人生不如死，哪怕惯会熬刑的影卫也难以忍受，且疼痛会持续一天一夜不间断，极其折磨人，是死门中最重的一种惩罚！

    影九隐忍道：“是。”

    也正因为影九服下了蚀心，身体上受到了影响，在第二天南宫仞选贴身影卫时他表现欠佳才没被选中，那时影九便在想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南宫仞咬牙切齿，“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你值吗！”

    “属下知错，请主人惩罚。”

    值不值他不知道，但错肯定是有的，他有愧与穹天殿，有愧于主人，他只希望主人罚过他后依然能留他在身边。

    “你确实有错，也确实该罚。”

    影九心情低落道：“是。”

    “对本座以外的人动心，无论是动的什么心都该罚。”

    南宫仞拿出折扇，将扇柄对准了影九的大腿，影九顿时被冰冷的扇骨凉的一个冷冽。

    接下来便是间接性长达一天一夜的“惩罚”，除了定时吃饭，影九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

    被怪物抓伤后伤口极难愈合，如今楚慕青还躺在床上不能下地，不仅如此，伤口还有越加严重的趋势，有些地方甚至有溃烂迹象。

    一大早寒沁便堵在南宫仞房门口，请影九前去给楚慕青看伤口。

    被怪物抓伤的伤口有一定毒性，不对症下药伤口自然愈合不了，要解这尸毒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二两芙蓉花，一两郁金香，四两益母草，三两九转还魂草，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服下即可。

    怪物未爆发前那些江湖人便走了一批，怪物爆发后又走了一批，没走的也都是伤重走不了的，喝了影九开的药，伤势痊愈后也都相继离开。

    李莫给那些离开的人准备了马匹，马车和盘缠，尽全了地主之谊。

    楚慕青与南宫仞在县衙门口道别，楚慕凌大概就是来气南宫仞的，临走时又送了一样给影九被南宫仞看了个正着。

    待楚慕凌同楚慕青走后。

    南宫仞冷着脸道：“扔掉！”

    影九：……

    此间事既了，南宫仞自然也准备启程回穹天殿，左鹤巴不得快点回去好跟影九请教医术，南宫仞和影九同乘一辆马车，左鹤和千影则各自骑马，影卫在暗中跟随。

    自打上次千影帮了青竹后，青竹便一直跟在千影身边甘愿做一个鞍前马后的小厮，哪怕千影不止一次说过自己不需要人伺候，不需要仆人，青竹依旧自己做自己的。

    某次千影说的狠了青竹惶恐不知所措，在一边偷偷啜泣，千影不忍大过无奈，久而久之便只有默认了青竹的做法。

    经过南宫仞同意后千影最后决定将青竹一起带回穹天殿，当然，这也是青竹自己的想法。

    “会骑马吗？”

    青竹摇头。

    他一个奴才哪里学过骑马，同理，自然也不可能另外给他准备一辆马车。

    青竹生怕被丟下，慌忙道：“我可以走路跟在你们后面，没关系的，求别丢下我！“

    千影没回答青竹的话，而是先翻身上了马背后向青竹伸出了右手，“上来。”

    青竹不敢相信千影会邀请他同乘一匹马，睁大眼睛愣了好一会，直到千影再次催促才恍然回神抓住千影那只向他伸来的手借力上了马背，坐在了千影身后。

    青竹既有几分羞涩又紧张，他不敢大胆的去搂千影的腰，两只不算白嫩的手小心翼翼的抓着千影背后的一点衣服。

    千影照常骑马走在南宫仞马车一侧方便护卫，行至半路南宫仞从车窗探出头来，看到了与千影同骑的青竹。

    南宫仞复缩回到马车内觉得甚是不可思议，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正在吃点心的影九歪头疑惑道：“嗯？怎么了主人？”

    南宫仞折扇唰地一声打开，放在胸前轻轻扇动，赫然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穹天殿人人惧怕的活阎王怕是要动凡心了。”

    “主人是说门主？”

    “怎么？不信？”

    影九摇头，“不是。”

    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相信，影九一直觉得门主既强大，做事又果断狠厉，是他除主人外第二崇拜之人，动凡心似乎永远不会和门主沾边，但影九忘了千影再厉害也是人，是人便都会有七情六欲，千影自然也不例外。

    “本座本还想撮合千影和影七。”

    闻言影九差点被吃进嘴的一口点心给呛到，南宫仞连忙给人拍背顺气。

    “主人就饶了影七吧。”

    明明影七那么惧怕门主，主人却还要乱点鸳鸯谱。

    南宫仞明白影九的意思，挑眉道：“怕归怕，万一影七喜欢千影呢？”

    影九沉默了，这个他还真不敢保证，毕竟门主除了以冷血无情闻名外，也是穹天殿除主人外最优秀的人，影七就算会喜欢上门主也不奇怪。

    *

    南宫仞不着急回去，赶路多过于游玩，慢吞吞的半个月才回到穹天殿。

    早接到消息的洛安通与四堂堂主率众前来迎接殿主归来，齐刷刷的恭迎之声震天！

    回到房间影九开心的道：“属下还是喜欢穹天殿，总觉得穹天殿才是属下的家。”

    南宫仞微微一笑，“难道不是有我的地方才是小九的家吗？”

    “穹天殿是主人的家，自然也就是属下的家。”

    南宫仞捏了一把影九的脸蛋，“开窍了！”

    影九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道：“属下说的都是真心话。”

    “谁说不是呢。”

    南宫仞抱起影九将人放到床上欺身虚压了上去，“影九，我很开心，很开心你能把穹天殿当成自己的家，而不是有任务即走，无任务便归的一个可有可无之地。”

    “对属下来说穹天殿从来不是一个可有可无之地，它很好，属下很喜欢，因为它让属下遇见了您。”

    影九这一番话取悦了南宫仞，二人会意相视一笑，南宫仞低下头吻住了影九的薄唇。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

    二人的身影投在门窗上，绘成了一副美好的剪影。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是个收尾废物，收尾收的不好还请轻喷。

    接下来会是番外，有些事会在番外交代，想看谁的番外评论区留言我来安排。

    顺便推一下接档文《我的cp是影卫》古穿今

    ——————
第38章 番外1

    青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躺在屋顶上仰望日空。

    影九脚尖轻点，轻松跃上屋顶坐在青年旁边。

    “在这干什么？”

    “晒太阳。”

    青年忽然鼻子嗅了嗅, 吐掉了嘴里的草，将脸转向影九“带吃的了。”

    影九矜持一笑, 拿出了藏在身后用油纸包着的烧鸡。

    “烧鸡，好久没吃了。”

    青年坐起接过烧鸡打开油纸，撕下了一条鸡腿。

    “还是那家的，我知道你喜欢吃。”

    “难道喜欢吃的不是你, 以前我可没少给你买, 媳妇钱都搭进去了。”

    青年将撕下的鸡腿先递给了影九，二人像是想到了过去, 彼此相视一笑，兄弟情意自在不言中。

    影卫不可娶妻，所谓媳妇钱不过是青年在说笑。

    影九将鸡腿拿在手里并没有马上去吃, 他犹豫了好一会才道：“影七, 你喜欢门主吗？”

    影七停下了吃鸡腿的动作，似不可思议的看向影九，“怎么会这么问？”

    影九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主人说影七可能会喜欢门主, 他便也认为门主很优秀影七真的或许会喜欢门主也说不定，殊不知南宫仞这个大醋缸只是故意想要吓唬影七随口一说，就被影九当了真, 但影九总不能说是主人想要给影七和门主二人做媒吧, 别真把人给吓着了。

    影九只能换了说法, “门主很优秀, 你喜欢也很正常。”

    “你是不是忘了影卫不能娶妻？”

    为了保持影卫的忠心, 和不被敌人抓住把柄，影卫不可娶妻生子有亲人束缚，一旦成了影卫直死才能出穹天殿，这也是为什么穹天殿的影卫都是孤儿的原因。

    “我知，若没这个规定呢？你待如何？对门主可有感觉？”

    影七放下了咬了几口的鸡腿，不打反问道：“影九，你可有见过门主的真貌？”

    影九摇头。

    “我见过，以前觉得门主冷的不近人情，可在见过门主的真貌时又觉得门主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你说的很对，门主很优秀，不仅武功优秀，相貌也很优秀。”

    尤其在那次遇到怪物的时候，明明门主可以先走，却不肯抛下他一人，当时若不是青竹一语指点，他和门主会死在那里也说不定。

    那个时候影七更加肯定心中所想，门主除了训练时对他们要求严格，人却很好。

    “所以？”

    影九似乎明白了影七的意思，又似乎不太明白，他不敢确定影七说这些话是不是喜欢门主。

    影七摇头，“若说不喜欢也不全然，若说喜欢我不确定，所以连我也不知道。”

    影九拍了拍影七的肩膀，“若是喜欢，何不试试？”

    影七略为苦涩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一样幸运，我怕门主知道会把我的头扭下来。”

    影九：……

    这不能吧，影九忽然有些担心前去找门主的主人了。

    *

    与此同时。

    做为副手的影二正在向千影汇报近来死门的情况，汇报完毕后，千影无意中瞧见了影二右手面有抓伤的痕迹。

    “武霖抓的？”

    那代替南宫仞与武霖春宵一夜的便是影二，因主上要求他一直将武霖收在身边，但那武霖性子烈，影二又不能将人杀了或者扔了，便经常被武霖抓的满是伤痕。

    影二略惭愧道：“是。”

    “还没将人驯服？”

    “属下无能。”

    “留着终究是个祸害，我会禀明主上，直接将人杀了！”

    影二闻言瞳孔忽地一震，慌忙跪了下来，“请门主饶过武霖。”

    千影眉头微皱，“你对他动了情。”

    影二额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响，“属下有罪，甘愿受罚。”

    “你可知道影卫不能娶妻，你对武霖动了情，那他必须得死。”

    千影没有动怒，没有惊讶，语气平静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影二猛然抬头看向主位上的门主，声音悲凄，：门主！”

    千影知道影二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法不容情，“这是规矩。”

    影二心如死灰，他知道门主向来看重规矩，不容人求情，想要门主放过武霖几乎是不可能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又何必守着死规矩不放。”

    南宫仞的声音忽然响起，千影连忙起身上前迎接已经走进来的南宫仞，与影二齐声恭敬道：“主上。”

    来找千影的南宫仞将二人的话听了个大概，“你们的话本座都听到了，影二，看好武霖，别让他踏出穹天殿一步。”

    主上这话的意思便是答应放过武霖了，影二顿时喜出望外，忙答道：“是，多谢主上成全！”

    不让武霖出穹天殿也是为了武霖好，更是为了影二好，影二明白主上的心。

    南宫仞小幅度的微一点头，“先下去吧，本座还有事和千影说。”

    “是，属下告退。”

    影二离开后千影道：“主上找属下何事？”

    南宫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本座很好奇，那个青竹，你是不是喜欢他？”

    “主上此话怎讲？”

    “你若不喜欢，又为何百般照顾他。”

    “觉得他可怜罢了，属下也很好奇，主上怎忽然关心起属下的感情问题来了。”

    “倒不是本座非要关心，这不是被小就差来询问一二。”

    “嗯？”

    千影不明白此事和影九有什么关系。

    “千影觉得影七如何？”

    千影点点头实话实说，“不错，在努力努力，能坐到影五的位置。”

    “你眼里只有这个？”

    千影不明白主上的意思，“那还要如何？”

    “你可喜欢影七？”

    千影再次皱眉，“主上，影卫不可娶妻，身为门主我怎能明知故犯？”

    “凡事都有例外，影二和武霖不就是例外，若要真按规矩来，第一个罚的是影九，第二个便是本座。”

    “属下从未想过这个。”

    照顾青竹，不过是因为青竹与自己经历相似，动了恻隐之心，故而出手一帮。至于影七，只要影七没有犯错维护他也是他这个门主应该做的，实在与情爱沾不上边。

    “那你从现在起便多想想，身为本座的得力属下，本座可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主上多虑了。”

    南宫仞动动脖颈，动动手臂，“好久没活动过筋骨了，整个人都快生锈了。”

    千影望向主上，看到主上的脸上就差明写着“我想和你打一架”几个字了。

    *

    当天晚上，影七拿着一瓶伤药敲响了千影的房门。

    千影打开了门，大概是快要休息的缘故，千影只穿了一件单衣，连面具都未戴。

    “有事？”

    时隔这么久影七又一次看到了门主的真貌，依旧如第一次般让他不禁感慨门主长的真好看，自己可真是幸运，能两次得见门主真容。

    “是，主人说您受伤了，特要属下拿药给您擦。”

    千影伸手：“药给我。”

    影七并没有把药递给千影，而是略为局促道：“主人命属下亲自给门主擦药，望门主见谅。”

    千影只稍稍沉思了片刻便侧身道：“进来吧。”

    “是。”

    影七进来后，千影将房门又重新关上，接着便走到床边坐下对影七道了句，“伤在了后肩，有劳了。”

    千影一边解开单衣的带子，影七走过去说了声“不敢”便坐在了千影身后。

    待千影将衣服褪至臂弯处，影七看到了门主左肩上好大一片淤青，暗道主人下手也太重了，过招不该是点到为止吗？

    殊不知千影对南宫仞同样没有手下留情，千影伤到了后肩，南宫仞伤到了手腕，巧的是给南宫仞擦药的影九和影七一个想法，为什么门主下手那么重，点到为止不就好了。

    影七将药水倒在手心中，又将手心贴在门主淤青处，然后便开始揉搓。

    想要揉散淤青必须要用很大力，伤了这么一大块，用力揉必定会痛，但这点痛对影卫来说甚是不值一提，对千影来说更是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平无感。

    千影没感觉到痛，倒是莫名感受到了另外一样异样的感觉，他不敢确定这种感觉是否是背后的那只手带来的，更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就很奇妙，像是左胸腔处与谁产生了什么共鸣般。

    而影七一开始还能心无旁骛的帮门主擦药，不多时竟渐渐的走了神，手上的动作也跟着越来越轻，直到忽然回过神才又重新加重力道，再不敢胡思乱想。

    从影七放轻动作起千影便身上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紧绷了身体，还好影七又加重了力道，轻微疼痛冲散了异样的感觉，千影才暗自松口气放松了身体。

    一室安静无人讲话，直到影七给千影擦完了药。

    千影面无表情，“多谢。”

    “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影七将剩下的药递给门主，“门主早些休息，属下告退。”

    影七逃也似的快速离开，到了外面摸摸自己发烫的脸暗道好显，要是被门主发现他看着门主的身体脸红，头就保不住了。

    房间内千影看着手中药瓶陷入了沉思。

    是什么感觉呢？难道是受白天主上的话所影响吗？
 
第39章番外2(请坚持看到最后)


    江南九江有条不夜城,  那吃的，玩的，看的,  应有尽有，且一天一夜不打烊,  让前来的客人吃的开心，玩的尽兴，不夜城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要说能带起这条不夜城的，当数最有名的花街勾栏,  以及有钱人喜欢的花船。

    此时烟波河上便停了不下十条花船,  外观大气，装饰漂亮,  船上灯火阑珊，载歌载舞。

    其中最大的一条花船上，长相颇为英俊的男子高坐主位,  一边悠闲的用小盏喝着酒,  一边欣赏着下方舞娘的舞蹈。

    不一会，一个身材瘦长，看上去一脸精明的中年男人领着一个黑衣青年走到了男子跟前。

    “金老板,  您要的人,  小的给您找来了。”

    金鸣放下酒盏，眼睛从那一群舞娘身上移开，开始打量起男人身边的黑衣青年。

    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  面容俊郎冷毅,  长相极佳,  一身黑色劲装完美勾勒出青年精瘦的腰身。

    没错,  江南什么生意都敢做,  也是江南最有钱的富商金老板喜好男风，却不喜欢勾栏院中被调/教过，柔情似水的清倌，偏偏喜欢长相俊俏英武的男子。

    面前的青年显然很符合金鸣的兴趣，一双眼睛贪婪的在青年身上打转，恨不得能用眼神将青年的衣服剥光。

    金鸣淫邪一笑，冲青年招招手，“过来。”

    青年，也就是接了任务前来刺杀金鸣的影九，闻言缓慢向高坐走去，他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像是在防备着什么，金鸣却不着急催促，脸上始终挂着笑，望着影九一步步慢慢靠近他。

    像这样的有钱人，出门在外身边都会有几个护卫，此刻金鸣身后便一左一右站有两名带刀护卫，腰板站的笔直，目不斜视。

    想要在护卫出手前杀掉金鸣，为保万一就必须要离金鸣越近越好，同时出手要快，准，狠，不然一旦被护卫给缠上，目标就很有可能会趁机逃走。

    影九一步步走近金鸣跟前，金鸣喜笑颜开伸手就要去拉影九。

    在金鸣的爪子将要碰到影九时，影九眼神顿冷从袖筒中滑出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迅速朝金鸣心窝扎去！

    影九的动作够快，够准，够狠，连那两名护卫都没看清影九是怎么出手的，就当影九以为自己会得手时，他万万没有想到金鸣能接住他这一招，抓住他刺来的手腕将他拉进了怀里。

    影九大惊失色，根据情报金鸣的武功连二流都算不上，怎么可能躲得过他的攻击？按照刚刚金鸣的出手速度，金鸣的武功起码要在他之人，难道洛门主收集的情报有误？

    万年不曾翻过船的伤门，竟然在金鸣这条阴沟里翻了船，更令影九没有想到的是，这下他把自己也给赔了进去。

    “放！开！”

    影九咬牙切齿，在金鸣怀里剧烈挣扎，可惜他武功不如金鸣，力气自然也不如金鸣，被金鸣锁在怀里挣脱不得。

    金鸣先在影九脸上亲了一口，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不论你是刺客，还是找来的美人，总归都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怪不得我。”

    舞娘和那精明的中年男人早在影九发动行刺时便都吓的一哄而散，此刻整只花船上就只剩下了金鸣和影九，以及金鸣的两个护卫。

    金鸣没管身后的两个护卫，径直抱起影九往花船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关上门，影九被丟进了床上，为保万无一失金鸣还顺便封了影九的内力。

    不仅如此，影九的双手被自己的腰带绑在了床头，以一个羞耻的姿势对着金鸣。

    影九羞愤欲死，脸上被对方亲过的地方既膈应又恶心，恨不得想立马将那块地方刮下一层皮来，再把金鸣给千刀万剐方能解恨。

    金鸣抚摸上影九的脸，拇指按压着影九的薄唇，每按压一下唇上的血色便褪去，松手后又快速回血。

    这个举动做既暧昧又极具挑逗性，影九的眼神冷的像是能杀死人，“我会杀了你！”

    金鸣不屑，“你能逃走再说。”

    影九知道，自己逃不了，至少在被对方羞辱前他是逃不了的，影九想到了主人，他不能……哪怕死都不能！

    金鸣正在心猿意马之时，忽而看见影九的嘴微动，他眼神一凛立即一只手掐住影九的腮帮子，另一只手伸进影九嘴里捏出了一颗藏在后齿间的毒/药。

    金鸣恨的咬牙切齿，“你竟然还敢在嘴里□□/药！”

    恶心的几欲呕吐的影九并没有听出金鸣话中的异样，毒/药被拿走他只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怕影九想不开再去咬舌自尽，金鸣的手不敢松开，而另一只空闲的手钻进影九的衣服内肆意占便宜。

    影九眼睛通红，眼眶中充斥着血丝，对着金鸣愤恨不已，他发誓，若今日不死他定要将金鸣千刀万剐然后再自杀。

    金鸣伏低身子在影九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知道错了吗。”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这一声不像是金鸣的声音，听在影九耳里极为熟悉。

    影九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睛看着金鸣。

    金鸣起身微微一笑，那只掐住影九腮帮子的手改为了捏住人的下巴，“是谁让你接这任务的。”

    “主人？”

    “啧！”

    易容成金鸣的南宫仞伸出一根手指，从影九的唇开始缓缓下滑，经过下巴再经过锁骨，最后到了影九胸膛停下，不老实的在胸口的衣服上画着圈圈。

    “嗯……”

    “主人，是您吗？”

    影九声音里透露着渴望，激动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多希望面前之人不是别人。

    “你说呢。”

    南宫仞下巴微抬，说罢便从脸上撕下一块人/皮/面/具，露出了他本来容貌。

    “竟敢背着本座接这种任务，这次只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看到主人脸的那一刻，影九终于放下了心，“是，属下知错。”

    影九这下是真知道错了，他不该太过自负，伤门的情报也会有错的时候，假如现在的金鸣不是主人假扮的，他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现在想起依旧心有余悸。

    “知错，知错可是要挨罚的。”

    影九咬咬唇，隐忍道：“是，属下，都听主人的。”

    ……

    *

    身为主人的近卫，影九闲的快要发了霉，连主人都有事情要处理，只有他无所事事。

    于是影九趁主人这段时间比较忙的时候，偷偷去死门接了任务，又独自一人前去江南完成任务目标。

    影九本就是近卫，他名义上的身份依旧是死门的影卫，所以影九来死门接任务时，千影一视同仁，二话不说便给了影九一个任务。

    江南富豪金鸣仗着有朝廷中人撑腰，深觉得穹天殿不敢对朝廷之人作对，便肆无忌惮的拦截穹天殿的生意。穹天殿的一再容忍成了金鸣得意的资本，小人得志越加不把穹天殿放在眼里，更甚从中作梗导致穹天殿损失不小。

    洛安通将此事报给了南宫仞，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南宫仞只一个“杀”字回复洛安通。

    刺杀行动自然是交由死门进行，千影便将这任务给了影九。至于要怎么接近金鸣进行刺杀，法子有很多，影九只不过是选择了一种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在影九刚出发去江南时，千影将此事向南宫仞报备了一下，毕竟现在的影九身份不同，千影不敢隐瞒。

    南宫仞在听了千影的话后，当即便扔下所有事务马不停蹄的赶往江南，最后南宫仞甚至比影九还先到达九江，为了给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南宫仞先动手暗杀了金鸣又扮成金鸣的样子引影九上勾。

    他发誓，在计划实行前南宫仞真的不知道影九会用美人计这一招，匆匆赶来九江也只是怕影九会受伤而已，然而知道后的南宫仞差点肺都要气炸，也庆幸自己跟了过来，否则让影九牺牲色相去色/诱另一个男人，哪怕什么都没做，他也会嫉妒的发疯。

    江南人杰地灵是个美丽的好地方，影九难得来一次可惜却无福一饱眼福，整整五天影九都是在床上度过，脑袋昏昏沉沉始终没有清醒过，待清醒后他发现自己已是在穹天殿的房间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怀疑，不是没止没休的五天五夜，是中间是有休息的【狗头】

 
第40章番外3


    一大早,  千影领着青竹来到了南宫仞的清风院。

    在门外等着伺候的星月看到千影微微福身，“殿主还没起呢。”

    “我不是来找主上的，我是来找你的。”

    二人负责性质不同,  素无交际往来，星月不明白千影找她做什么,  但还是礼貌的但：“有什么事门主只管吩咐奴婢就好。”

    千影指着身旁的青竹，“这是青竹，希望星月姑娘能给他安排个好差事。”

    星月是南宫仞身边的大丫鬟，跟了南宫仞许多年,  穹天殿的仆役佣人几乎都归星月管。

    关于青竹星月听说过一二,  “这不是门主带回来的人吗，门主为何不留着自己用？”

    千影的回答简单明了,  “不习惯。”

    不习惯是真，素来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多了个人在身边伺候让他浑身不自在,  就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  思来想去千影便决定给青竹另安排去处，只是这去处不会出穹天殿就是了。

    “那好吧，这事就交给奴婢,  门主只管放心。”

    千影冲星月微一点头,  又对青竹安抚道：“不用怕，星月姑娘会给你另外安排去处，在穹天殿没有人再会欺负你。”

    “我知道,  ”青竹对着千影深深鞠了一躬,  感激道,  “谢谢您！”

    穹天殿很大,  青竹不清楚自己会被安排何处,  更不知道以后还没有机会见到对方，他又何尝不想留下，只是千影救下他已是天大的恩情，他又怎好不知好歹的让对方为难。

    星月：“跟我来吧。”

    “是，劳烦星月姐姐了。”

    星月掩唇呵呵笑出声，“嘴可真甜。”

    目送青竹跟在星月身后离开，千影也正要离去之时，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口的主上。

    南宫仞倜傥道：“舍得把人推出来了？”

    “不合适。”

    至于不合适什么千影没说，南宫仞会心一笑也没追问。

    千影离开，南宫仞回了自己房中，守在暗处的影四用手肘碰了碰影七用手语比划道：“听说你和门主好上了？”

    影七微讶，同样用手语比划着：“此话怎讲？”

    “穹天殿已经人尽皆知了。”

    影七再次惊讶，人尽皆知？他怎么不知道？他和门主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影四一脸佩服，“你真勇敢！”

    影七不太相信影四所说的“人尽皆知”，趁换班休息的空他将穹天殿走了个遍，听到的果然几乎都是在谈论他和门主的事。

    “听说了吗，殿主的贴身影卫影七和死门的千影门主好上了！”

    “不会吧！这么勇敢？”

    “就是说啊，也太勇了，遇到千影门主我都不敢正眼去看。”

    “我也是，千影门主老可怕了。”

    那两个聊天的人相视一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异口同声的道了句：“佩服！”

    躲在暗处听他们聊天的影七：……

    转一圈下来影七听到的都是类似于的话，然后他便不躲了，现身想看看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影七却收获了一路的同情，怜悯，以及敬佩，佩服的眼神，好像他和门主不是在谈恋爱，而是他以身饲虎就快要英勇就义一般。

    千影和影七的关系还没确定，事情就先在穹天殿传了个遍，要说没人从中作梗影七不信，千影也不信。

    但谁又敢传他的谣言，谁会传他的谣言，恐怕除了主人没人了。

    于是乎在向主上汇报事情时，千影顺便问了此事，却没想到得了一个主上深藏功与名的一句：“不用谢我。”

    千影：……

    我并不想谢你。

    *

    晚上，南宫仞与影九并肩躺在床上谈天说地。

    “小九，你猜千影和影七之间的窗户纸谁会最先捅破。”

    影九略一沉吟，“属下认为不会先是门主。”

    不过以影七怕门主的性子，也不太可能会是影七，所以此题陷入了死胡同，无解？

    “我倒觉得会先是千影。”

    “为何？”

    影九不解，门主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主动的人，比起门主他更愿意相信影七会先主动。

    “你不了解千影，千影一旦认定的事便会勇往直前，如今他只是陷入了迷茫，还没认清自己的心罢了，所以本座才会给他加一把火。”

    “主上英明！”

    南宫仞在被窝中与影九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把影七嫁出去了，你便不会分心了，你的心只能在本座这。”

    影九面色微红，“属下的心一直都在主人那，一直都属于主人一个人。”

    南宫仞心中一暖，“本座与你亦是。”

    同样以狠闻名，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千影的狠与南宫仞的狠性质却不一样，南宫仞身为一殿之主武功高强，不仅英俊潇洒还地位崇高，纵使有人怕他阴鸷不定的性格，但想要爬上他床的男女依旧比比皆是，若是南宫仞不喜欢最多是将人打一顿赶出去，或者直接将人杀了。

    若说爬南宫仞的床尚有可能成功，那在众人眼里想爬上千影门主的床，是万万不可能成功的，谁要是敢，千影一定会给对方一百种酷刑，再给对方一百种死法，想想都让人害怕的望而止步。

    这也就是为何穹天殿的众人在听到影七和千影好上后，个个都如此惊讶，如此不敢置信。

    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穹天殿都流行着这样一句问话：今天的影七还活着吗？

    ……

    穹天殿很大，房屋众多，就连影卫也都是一人一间房屋，虽然房屋不是很大却胜在方便，哪怕做为影卫能睡床的时间远远比睡在房梁和树上多，但轮休时谁不愿意美美的睡在柔软的床上呢。

    影七抬头仰望自己屋顶上的一个大大的洞嘴角抽搐了几下，“怎么回事？”

    旁边的影十歉意道：“抱歉，我和十一切磋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屋顶踩塌了。”

    影七的嘴角再次抽搐，穹天殿那么大为什么偏要在他屋顶上切磋。

    影七无奈道：“罢了，我去叫人修补一下。”

    屋顶上的洞不是一般的大，影七一个人可修不来，还专业人员方可。

    “忘了告诉你，吕师傅不在穹天殿，要过几天才回。”

    吕师傅便是专门负责穹天殿房屋修补。

    “那我将就几晚。”

    反正他也很少回屋睡。

    影十嘿嘿一笑，“看到今天的天气了吗？今晚必定会下雨。”

    影七：……

    影七转头看着影十，“那你的房间……”

    意思不言而喻。

    影十立马道：“不行！我不喜欢旁人睡我屋。”

    “影十一呢？”

    俩罪魁祸首不该负责吗？

    “他明日也轮休，难道你想和他挤一张床？”

    影七想了想，“算了吧。”

    影十拍拍影七的肩膀一脸同情，“委屈你了兄弟。”

    影七：？

    觉得我委屈就把房间让给我睡。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晚上，影七躺在床上看着露天的屋顶直叹气，到了后半夜天果然下起了雨，屋顶的大洞正对着床的位置，影七被雨水浇醒，身上和床上湿漉漉的一片。

    这样的大雨哪怕是树上都无法睡，此刻影七只想借一借谁的房梁睡。

    就当影七准备窝在无雨的角落里睡一晚时，房门忽然被人打开，影七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做出攻击的姿势，待看清来人是谁时影七才慌忙收了戒备朝来人恭敬一礼，“门主。”

    千影抬头望了一眼漏雨的屋顶，“我听影十说你屋顶塌了。”

    “是，吕师傅出了穹天殿，过几天方回。”

    “跟我来吧。”

    千影的话简洁明了，将影七待着回了自己屋中。

    “今晚就与我睡在此处吧。”

    “多谢门主，我睡房梁就好。”

    千影眉头微皱，“不想睡床吗。”

    影七：唉？

    影七万万没有想到门主会让允许自己与他同睡一张床上，就连此刻自己穿的里衣都是门主的，虽然里衣是新的，但依旧挡不住影七一颗砰砰直跳的心。

    “快睡吧，你明日要早起，不能休息。”

    影七疑惑，“为何？”

    “过几天就是影卫晋选赛了，你可知道？”

    “属下知道。”

    晋选赛早在几日前便通知下来了，可这和他休不休息有什么关系？

    “影七，我希望你能晋级，努力练功，在保护主上的同时也能护住自己，这样我才能放心。”

    影七瞬间便红了脸，左胸膛的跳动比刚才更为剧烈，他懂了门主的意思，对于门主这样沉默寡言的人来说，这大概是他最为露/骨的表白了吧。

    影七激动不已，一颗心如小鹿乱撞，他声音坚定洪亮又透着几丝兴奋，“是！”

    如此，他算是和门主确定了关系吧，影七这样想着，想的一夜都没睡好觉。

    第二天早上影七的噩梦才开始。

    平时千影训练他们便是地狱式训练，如今训练影七一人更是无敌地狱式，影七忽然后悔昨晚自己答应的太爽快了。

    果然，美色误人。

    而路过训练场看到累趴下的影七的众人纷纷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太残忍了！

    千影门主太残忍了！

    竟然想到这样的法子想活活累死影七，还不如给一刀来的痛快。

    影七可真是又勇敢又可怜，不过谁让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呢。

    这误会大发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了，撒花撒花。

    接档文《我的cp是影卫》古穿今

    文案:

    外人都以为邢墨是高冷男神，霸道总裁，实际上的邢墨却是个沙雕狗。

    从公司回来的邢墨躺倒在沙发上，赫然一副葛优躺。

    好友：世人皆被你这副皮囊所骗

    邢墨：呵，愚蠢的人类

    某天天上掉下了一个影卫扯掉了他围在腰间的遮羞布，不仅把他看了个精光，还碰瓷赖上了他。

    祁凛：主人，属下来迟

    邢墨：……完了，这人该不会摔傻了吧，这锅他不背

    此后邢墨便摊上了一个傻白甜的影卫，管吃管住，任劳任怨的养着，好在这天降影卫虽傻了点，抱起来却暖和的紧，正好给他冬天暖被窝，养着实不亏……

    *

    祁凛是一名影卫，深得主人惠王的信赖，主人与他有再造之恩，他曾发誓要生生世世效忠主人。

    然而叛变爆发之时主人却诓骗了他。

    一朝穿越，祁凛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所幸的是他在这个世界找到了主人。

    祁凛暗暗发誓，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把主人弄丟了！

    冷面沙雕总裁攻x傻白可爱影卫受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