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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单亲妈妈
作者：是如
简介：（正文完结）
*架空年代文，勿考据，不欢迎杠精。*
　　ps：新书《京圈知名死要钱》求预收。
　　现代人欧荣死后重生到了1950年，成了一个五岁小萌娃，还得到一个空间金手指。
　　不过因为历史原因，欧荣封存了金手指。
　　她按部就班的生活，长大，结婚，生子，在这个年代她不敢有一点点出格。
　　结果孩子三岁，老公跑了。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于是她重新捡起金手指。
　　空间第一次升级，开通全球海洋特产。
　　空间第二次升级，链接修仙世界。
　　什么续骨丹，续命丹，延年益寿丹，唾手可得。
　　还得到一个奶狗男盆友。
　　渣男老公悔不当初，要重新回到母女身边。
　　不好意思，当初你让我们娘俩滚，现在滚远了。
　　这是一个前期利用空间进城挣钱，后期把空间交给国家的文。
　　女主离婚并且带者孩子。
　　换老公。
　　男主小女主五岁。
　　这是一个单亲妈妈和一个小忠犬的故事。
　　​内容标签： 年下 爽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欧蓉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换老公

立意：勤劳致富

1、进城寻夫
　　◎女主老公不辞而别，三年后女主进城寻夫。◎
　　“荣姐儿家男人今年是不是也没回来？”
　　“可不是嘛，要我说，估计不会回来了。”
　　“我也这么想的，今年都第三年了吧？娃都六岁了，要回来早回来了。”
　　“我就说吧？城里的男人信不过，都不是诚心过日子的，荣姐当初要是听我的，找个村里的好小伙，也不至于这样，这和守寡有啥分别？”
　　“嘘！嘘！别说了，荣姐过来了。”
　　两人停下来回头和欧荣打招呼，其中一个大娘问道：
　　“荣姐儿啊，大中午的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欧荣笑笑回答：
　　“去村长家一趟。”
　　“去村长家干啥呀？”
　　村里人总好问这些，也没人讲究问的话合适不合适。
　　算了，就算她不说等会儿全村人也应该都知道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去村长家开介绍信，我要进城。”
　　王大娘没明白：
　　“去咱们市里买东西？不是大娘说你，市里有的，咱这都有，那市里的供销社，都还上咱们村儿进货呢，跑那老远干啥？”
　　一旁的柳大娘给了她一拐子：
　　“那你赶快去，要不等会儿村长家该睡觉了。”
　　“哎～行，谢谢柳大娘。”
　　“刚才你杵我干啥？”王大娘不乐意。
　　柳大娘又给了她一下：
　　“你是不是傻？人家荣姐儿啥时候说要去咱们市里了？”
　　“她刚才不是说的么？她要进城，那不就是咱们市里吗？”王大娘还不服。
　　“要去咱们市里，她不会直接说去市里呀？人家说是进城，我瞅着，是要坐火车去京城。”
　　“啥？”王大娘吓一跳：“你是说荣姐儿是要去找她那死鬼老公？不能吧？城里那么大她去哪里找？再说了，孩子呢？要把晓丽扔家里不管啦？”
　　“那我哪儿知道。”
　　王大娘和柳大娘叽咕讨论的声音很小，但欧荣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自从三年前知青可以回城，她老公不告而别后，她们家就成了村里人的谈资。
　　她知道村里人没坏心思，但就是不舒服，当时没办法，走不了，孩子才三岁，太小了，今年孩子六岁了，她也该去找吴振华那个狗男人说个明白了。
　　来自现代的她没那么老土，两个人离婚分手都很正常，她不是不能接受，但不告而别算是怎么回事？这种她接受不了。
　　再说了，现在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等到以后她把晓丽拉扯大了，万一那个狗男人突然从哪里跳出来和她抢孩子该怎么办？
　　就算离婚，也得去法院把手续给办了。
　　想到这里欧荣加快了脚步。
　　村长是欧荣的亲大伯，听说侄女要带着六岁的小外甥女去那么远的京城，特别反对：
　　“你一个女娃娃怎的那么大的胆子？啊？”
　　“还要去京城？”
　　“还要带六岁的娃娃一起去？”
　　“路上出了事儿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啊？”
　　“晓丽才那么点儿大，长途车多遭罪你晓得不？”
　　“还要去找那个死衰仔？京城那么大，你去哪里去找啊？啊？”
　　“找不到又咋办？”
　　“不行，不能去，介绍信不给你开。
　　一旁的大伯娘也劝道：
　　“你别怪大伯娘说话直，你家那个，不带回来的了，要回来早都回来了，也不至于等三年连个影子都不见，要我说，你就歇了那份心，好好带着晓丽过日子得了。”
　　欧荣说：
　　“大伯娘，我就是想和晓丽好好过日子，这一趟才非去不可。”
　　大伯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咋个意思？找不到那衰仔你以后还不能好好过日子了？”
　　欧荣解释：
　　“大伯，我不是那个意思，吴振华到底是晓丽的亲生父亲，我俩这么不明不白的，也不是分手，也不是没分手，万一以后吴振华回来跟我抢孩子怎么办？我必须得找到他把我俩的事儿掰扯清楚。”
　　“他敢！！！”
　　欧大伯一拍桌子。
　　“他要是敢来抢孩子，老子带上全村的人，打不死他。”
　　欧荣长长叹了口气，脑壳发疼：
　　“大伯，你是村长，还想带头违法犯罪？”
　　“咋的？他先不要你们娘儿俩的，回头再来抢孩子？没这个理儿，公安还能保护这样的人？”
　　“人家公安同志都是依法办事的，怕他抢孩子，我就得上法院拿离婚证，还有抚养权证明，这些都得吴振华签字儿。”
　　“所以大伯。赶紧给我开介绍信吧。”
　　大伯啧啧两声：
　　“那个麻烦。”
　　到底给欧荣开了介绍信。
　　“开多久？”
　　“光坐火车就得七天，来回半个月，再加上找人，时间我也说不好，反正不能短了，先三月吧。”
　　欧荣的介绍信写完了，大伯还没停下手。
　　“大伯，你还给谁写介绍信啊？”
　　欧荣伸长了脖子好奇的问道。
　　大伯没好气儿的说：
　　“给你晓峰哥，你一个大娃娃带着小娃娃跑那个远，我不放心，你爸妈也不带放心的，我叫你晓峰哥跟你去。”
　　“大伯，不用了，我可以的。”
　　叫晓峰哥陪她一起去，她从空间里拿吃的就很不方便啊，欧荣欲哭无泪。
　　“可以个粑粑，要不就都一块儿去，要不就都别去。”
　　大伯很是坚持，欧荣没办法，只能接受长辈们的拳拳爱护。
　　果然下午上工的时候，欧荣要带孩子和晓峰一起去京城离婚的事儿就传的人尽皆知。
　　欧荣家在村里人缘极好，欧家父母也有本事，不仅自己是养殖一把手，还手把手带着全村一起致富。
　　村里人大都一辈子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过活，担心欧荣的婆婆妈妈们晚上大把大把的来家里串门，这个提着一袋子煮玉米：
　　“娃娃啊，在路上千万别饿着自己个。”
　　那个提着一篮子煮鸡蛋：
　　“多带点鸡蛋，营养还当饱，啥时候钱不凑手了，也好卖。”
　　还有拿腊肉的，熏鸡的，烤鱼的，等等等等。
　　一个个的生怕欧荣母女两个饿死在路上一样，拒绝都拒绝不来。
　　晚上等人都走了，家里人开始给她打包袱，这年代没有行李箱，连塑料袋都没有，吃的用的全是用布包袱兜着的。
　　看着地上的大包小包欧荣就跟无语：
　　“爸，妈，你说晓峰哥要是不跟着我去多好，我把这些往空间一收，轻装上阵，结果晓峰哥一去，我还得大包背小包。”
　　欧荣妈白了她一眼：“让你晓峰哥去是对的，我和你爹也能放心点，还是你大伯想的周到。”
　　欧荣爹也说：“火车站乱的很，有不少拐小孩的，你明天不用拿行李，我和你晓峰哥说一声，都让他拿，你就给我抱好了晓丽，千万别把孩子整丢了就行，这年头，人贩子太可怕了。”
　　“对对对对对。”欧荣妈使劲点头：“你爸说的对，你别管行李，看好孩子就行。”
　　大姐也不放心问：
　　“你那么多年不用空间了，也不知道空间还在不在？还能不能用？”
　　欧荣看着右手无名指上像指环一样的红色胎记：
　　“应该没问题吧，胎记还在。”
　　大姐不放心：
　　“还是确认一下的好。”
　　欧荣点头：
　　“那行。”
　　“姐，那今天晚上晓丽就和你睡，我进空间拾掇拾掇，毕竟也十来年没进去过了，不知道里面成什么样了。”
　　“行。”说完欧大姐就把晓丽抱走了。
　　爸妈也都收拾好了。
　　“衣服鞋子都在这个小包里，你空间要是能用明天你就收进去，外头的这些都是吃的，叔叔阿姨特意给你拿的不带不好。”
　　“晚上别在空间忙太晚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知道了爸妈。”
　　晚上洗漱完后，欧荣默念进入空间。
　　一晃眼就来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十几年前种在地里的果树上结满了果子，耗时最长的名贵中药也早已成熟，而且这么多年过去，还保持着它最初成熟的样子。
　　仓库里各种蔬菜水果应有尽有，欧荣随手拿了一个芒果来吃。
　　好吃！！！
　　十几年没吃过的味道瞬间刺激着她的味蕾。
　　接着是荔枝，草莓，猕猴桃，车厘子，榴莲，椰子，菠萝蜜，水蜜桃，火龙果……欧荣每一样都拿出一颗来吃。
　　还是它们刚摘下来时候的味道。
　　空间里的所有作物被时间冻结，都还是它们最新鲜的样子。
　　再远处的山头和草地，猪，牛，羊，兔子，鸡，等家禽多的都要挤不下了。
　　还好牧草是自动刷新的，吃没了就刷，吃没了就刷，这些动物们不仅没死，还生了一窝又一窝，唯一不好的，就是粪便没人清理。
　　欧荣站在农场里都能闻到牧场那边传来的一阵阵臭味。
　　农场还有个商城系统，里面能买到各种各样的现代物品，和淘宝差不多。
　　只不过欧荣记得以前用来买东西的都是农场金币，现在却没在商城页面找到农场金币这一栏。
　　右下角有个红色感叹号，慕容点开才知道农场金币系统已被取消掉了，原来商城真的和淘宝连到了一起，欧荣想要买现代的东西，只有卖出农场作物，换成现代的钱才可以。
　　之前的金币只能用来买农场作物。
　　作者有话说：
　　新书求预收：
　　这是另外的价钱
　　简介：如果要给人生赢家定义一个模样，那一定是洛丹的样子。
　　作为京圈知名暴发户的女儿，洛丹有颜有钱，老爹溺爱。
　　要说唯一的不足，恐怕就是智商，老爹足足花了好几个亿，才终于把她塞进一流学府，但就是这么一个学渣，在临毕业之年——搞定了刚进校门的状元小学弟夏然。
　　洛丹的人生圆满了——个屁。
　　她她娘的孩子都有了，才发现这个世界另有女主，她呢？是占了女主身份的恶毒女配。
　　而且，她不止占了女主身份，还不小心抢了女主的男朋友……
　　这下要死了。
　　但凡看过几部小说都知道恶毒女配会有什么下场，尤其还是怀了男主孩子的恶毒女配。
　　你们都别想伤害朕的崽。
　　为了崽崽，洛丹渣了夏然。
　　为了换回身份后有钱养娃，洛丹偷偷开了一个小金库，从此变成了无情的攒钱人，一切向钱看齐，并只向钱看齐。
　　而被渣的小学弟夏然，从此闷闷不乐，耿耿于怀，抑郁了，被父母送出了这个伤心的国度。
　　五年后。
　　夏然回国报复前女友。
　　然后发现他喜当爹了。
　　而渣女还是那么渣，竟然带着他的孩子和别的男人相亲？还不止一个。
　　小状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定了大学渣。
　　婚礼上，小状元甜甜蜜蜜的问：3
　　“老婆，什么时候把儿子的姓改成夏啊？”
　　大学渣笑眯眯的回答：
　　“这是另外的价钱。”
　　◎最新评论：
　　【宝藏太太，追了】
　　【撒花】
　　【撒花花~】
　　【大大加油】
　　【作者的构思很有吸引力，把细节把握好就很优秀了】
　　【没点进来之前我猜这个孩子是男娃，因为即使说着生男生女都一样，但在这个动动手指就能决定孩子性别的情况下，大多数女主仍然生的是男孩，尤其是年代文里面，但是没想到作者是一股清流啊】
　　【女主名字和我的一模一样，我是不是该准备穿了】
　　【还有一个问题，文开始说老公走了三年，找到人那里就成了六年了】
　　【看到文案有点不对的吧，女主50年的，十年后结婚也才60的，婚后三年男主回城的话就不对了，那也才六几年不，正是下乡的时候吧，知情返程起码都是78年以后了。】
　　【好看】
　　【加油】
　　-完-

2、空间农场
　　◎在农场里开淘宝店◎
　　也就是说以后欧荣得准备两份钱，一份在商城买东西的现代货币，一份农场金币。
　　现在的农场经验是43级，等到50级农场可以再升级一次。
　　之前欧荣已经把农场升到了满级，三十级，还解锁了几个功能性建筑。
　　不过之前在农场里解锁的餐厅和超市都没了，全都变成了农场经验。
　　之前的经验是三十级封顶，现在就不知道什么等级封顶了。
　　这么多年，虽然她不再经营农场，但农场还是在一直变化。
　　不过让欧荣感到安慰的是，不是所有的功能性建筑都没有了，好歹加工厂还在。
　　只要有原材料，加工厂可以把农场作物加工成成品，比如把一头猪加上10根香木放进加工厂，24小时后，你就能得到200斤的熏肉，或者100斤的熏腊肉。
　　熏肉是保留了一部分水分的那种，不是特别干，保质期也短，腊肉就是熏得干干的一点水分都没有的，把腊肉放在通风阴凉的地方，两三年都不会坏。
　　就是做这种肉比较坑，除了猪肉以外，猪的内脏，排骨等骨头都会被系统回收，很浪费。
　　但如果把一整只猪加上50斤面粉和30斤盐一起放进加工厂里，只选择分解，那么就可以保留所有的可食用部分，而且连内脏都会给你清洁的很干净，拿出来可以直接做菜，不需要清洗。
　　农场一只猪大概能长到三百斤，可食用部分能达到270斤。
　　但是单独放猪大肠或者猪排骨，再加上香木进去，加工厂却不会给你熏制。
　　想吃这类的，只能把材料拿出来，再外面自己弄。
　　而香木是一种农场特有植物，香味独特，它不开花，不结果，木质松散，做不了家具，这种木材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熏肉，熏出来的肉特别香，特别好吃，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味道。
　　所以这种熏木种植的耗时特别长，足足需要半个月才能出一根，一根占用一块儿地，欧荣总共才24块儿地，所以不愿意种它。
　　之前种植的一些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家人的需求而已，现在空间里只有五十根存货。
　　加工厂对欧荣来说太重要了，虽然里面的东西都可以在商城里买到，但是现代食材的品质和空间食材真是没办法比的，不说纯天然绿色无污染，光是味道，都好了外面食材不止一个档次。
　　农场旁边的小河里还是一条鱼都没有，但水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村里人取水，每次都要走几里的山路自己挑回来。
　　当年欧荣觉得爸妈挑水太辛苦，想要从空间里取水来用都被他们拒绝了。
　　他们宁愿受累都不愿意女儿承担哪怕一点点风险。
　　欧荣用现代化全自动农具一键收获了地里的水果和中药，把它们搬进仓库。
　　她看了一下，水果还能再长两茬，中药还能再长一茬。
　　再一键清理了牧场里的粪便。
　　肉鸡，肉牛，之类的家禽家畜也太多了，欧荣看了一下，仓库里面粉还有5300斤，盐没有。
　　没有盐的话就是一百斤面粉分解一只猪，一头牛，或者一头羊，这种大型家畜。
　　欧荣留了三百斤面粉。
　　五千斤面粉够分解五十头家畜，她选择分解四十只猪和五头肉牛，五只肉羊。
　　欧荣数了一下，还剩下六十只猪，二十五头肉牛，十五只肉羊。
　　奶牛，山羊，还有绵羊全都没有了，只留下一桶桶牛奶，羊奶，还有一捆捆羊毛。
　　再把所有的牛奶羊奶，羊毛通通放进加工厂。
　　总共1000斤牛奶变成500袋牛奶，100袋纯味酸奶，和十袋奶粉，每袋都是一斤装。
　　奶粉是40斤才能出一斤。
　　1000斤羊奶欧荣做了二十袋羊奶粉和200袋羊奶。
　　羊毛也有一千斤，全都做成纯色毛线，分成一千个小袋子。
　　所有包装袋欧荣都选了无色无字的透明包装袋。
　　加工厂里的包装袋全是可以自然降解的环保材料，包装袋一旦被打开只需要几个月就会自动分解成氧气，所以每个包装袋需要三金币。
　　欧荣还特意加工了5000个纸质包装袋，每个五金币，商城卖货用，还有自己平时装东西用。
　　一共用了30490金币，现在欧荣就只剩下3金币了。
　　鸡鸭鹅之类的小型家畜分解不需要面粉和盐，因为加工厂会把小型家畜的内脏全部掏空回收。
　　不过欧荣只养了鸡，把草地上鸡蛋都捡起来，再把所有的成年肉鸡该扔加工厂的扔加工厂，该卖掉的卖掉。
　　总共一千八百多只肉鸡，一根香木能熏三只鸡，欧荣熏了十五只外酥里嫩的熏鸡，和十五只干的透透的熏鸡，还剩下四十根香木。
　　卖掉一千只鸡，每只鸡60金的系统回收价，总共换到六万金。
　　剩下八百多只鸡全都推进加工厂分解，这样所有禽类家畜就都没了，牧场里顿时空了许多。
　　农场牧场都清理完了，就需要在商城里开一个淘宝店了，欧荣试了一下用穿越前的身份证。
　　可以用。
　　然后重新清点了一下现在空间里的所有资产：
　　60只肉猪，25只肉牛，15只肉羊还没收。
　　牧场仓库里有：
　　10800斤猪肉（包含猪内脏和猪脑花），3000斤牛肉，500斤羊肉。
　　十五只熏鸡，十五只干熏鸡，813只处理好的整鸡，1200个鸡蛋。
　　500袋纯牛奶，100袋酸奶，200袋山羊奶，10袋奶粉，和20袋羊奶粉。
　　1000袋一斤装羊毛线。
　　农场仓库里有40根香木。
　　苹果，橘子，橙子，梨，芒果，猕猴桃，火龙果，西瓜，椰子，草莓，荔枝，车厘子，榴莲，菠萝蜜，水蜜桃，葡萄，每种一百斤。
　　蔬菜没有。
　　面粉300斤。
　　大米5800斤。
　　药材，人参，285根。
　　灵芝，180朵。
　　金币60003
　　猪肉是最多的，不过今晚太晚了，欧荣没有时间把猪的每个部位仔细分类标价，所以今晚欧荣只准备放鸡肉，羊毛线和药材。
　　其他的下次有时间再进来上架吧。
　　欧荣的淘宝店名叫荣荣的农副食品专卖，还只是个一颗红心的小店，没有保证金，什么都没有，装修也没有，货物售出还不退不换，看起来就像个坑人的店铺。
　　刷好评？做不到。
　　刷流量？做不到。
　　刷销量？这些通通做不到。
　　欧荣怀疑自己的店铺能否开张。
　　第一样商品，生鲜老母鸡一整只，处理好，欧荣淘宝查了一下价位，上面的鸡价格都好便宜，十几块就可以买一只，欧荣记得她上辈子去菜市场买鸡，最便宜最瘦的一只也要四十几块，她农场里的比菜市场里的还要大上一倍不止。
　　质量肯定也更好。
　　一只鸡十几块钱？开玩笑吗？
　　哎呀不管了。
　　欧荣可不想把空间农场里的好东西便宜卖了，空间农场里的所有东西都能在商店里找到图片，欧荣直接上传了几张牧场图片，然后再上传一张处理好的鸡肉图片，农村走地鸡，价格定为120包邮。
　　空间农场里的鸡一只起码十几斤，算下来一斤也就十块钱，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百分百纯羊毛毛线淘宝价格就更离谱，从十几块一斤到一两百一斤的都有。
　　羊毛这东西一直都不便宜，欧荣对空间的东西有自信，直接标了190一斤的高价。
　　人参就更离谱，四年的人参两块二毛二，还买一送一，28年的大参王24块三毛二，全网竟然找不出一个稍微贵点的，什么玩意儿？
　　确定卖的是人参而不是草根吗？
　　欧荣也不确定她空间里这些七天长出来的人参究竟是多少年的，不过看大小，和网上那些长了三十多年的大小倒是很像。
　　她只能自己看着定价，欧荣没敢把价定的太高，定了1500元的价格。
　　灵芝也差不多，比人参定的少一点1000块。
　　数量上，鸡设置的是800，羊毛1000，人参和灵芝各1个。
　　做完这些欧荣就不管了，能不能卖出去随缘，她要出去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姐姐问她：“怎么样？还能用吗？”
　　欧荣点头：“行，昨天我简单收拾了一下，里面不少东西。”
　　“我走之前给家里留点，你们在家偷着吃。”
　　“行，你直接放厨房吧，明天我让妈给厨房加把锁。”
　　“成。”
　　鲜肉容易坏，欧荣没给家里留多少，猪肉留了十斤猪五花，十斤排骨和十斤猪大骨，牛肉留了十斤，其中有五斤牛腩，羊肉没留，做起来味道太大了。
　　人参给家里留了三根，鸡肉留了五只熏的干干的熏鸡，保质期够长。
　　水果留了芒果和荔枝，家里人爱吃这两样，一样留了二十斤。
　　面粉留了两百斤，还留了三百斤大米。
　　这些东西够爸妈和姐夫一家吃一段日子了。
　　欧荣出去把装衣服的包袱收进空间。
　　欧妈妈叮嘱她：
　　“在路上千万别进空间。”
　　◎最新评论：
　　【一只鸡，十几斤？火鸡吗？作者是设定的只有这一批是这样的还是所有的鸡都是这样的？】
　　【女主为什么十多年没用空间呀？看了这么多有空间文中，少有的家里人都知道有女主空间的文。】
　　-完-

3、车站买票
　　◎任性的售票员想先卖谁票就卖谁票。◎
　　“知道了妈。”
　　“哎，你别嫌我啰嗦，现在还在破四旧，小心人把你当牛鬼蛇神给破喽。”
　　“知道，我就吃包袱里的东西，放心吧妈。”
　　“要是实在不愿意吃，想换换口味，火车上有餐车，买点儿吃，不用省钱。”
　　“嗯，我知道。”
　　欧妈妈刚唠叨完，欧爸爸又来了，他塞给欧荣十张大团结：
　　“刚从村会计那里换回来的，你收好了，别整丢了。”
　　欧荣十多年没用空间赚过钱了，之前用空间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改善村民们的生活，所以她们家虽说是吃喝不愁，但也根本没存下什么钱。
　　这一百块钱恐怕是全家加上姐姐一家，所有的现钱了，欧荣忙又塞回五十块钱回去：
　　“爸，我用不上那么多。”
　　欧爸爸瞪了她一眼：
　　“别说用不上，我还怕不够用呢，你晓峰哥陪你走那么远，你总不能让你大伯家倒搭钱吧？火车票可不便宜，就算路上吃喝都不花钱，到了京城之后呢？那边消费可高。”
　　“咱家没啥花钱的地方，你就先拿去用，要是不够了，到邮局写信回来，爸再给你寄，你可千万别铤而走险整些没用的，知道不知道？”
　　欧荣眼眶湿润了：
　　“知道了，爸。”
　　欧爸爸也有点扛不住，女儿这么多年头一次离开家，还跑那么老远，他抬头望望房顶，把眼泪憋回去：
　　“行了，别磨磨蹭蹭的了，你大伯他们在门口等了，火车站八点钟开门，去晚了买不到票。”
　　说完拎起地上的两个大包袱就往出走。
　　姐夫拎着剩下的包袱，欧荣抱着孩子。
　　村长大伯亲自赶着牛车送他们，欧荣父母想去送但最终没有去，怕累着牛。
　　小孩子犯困，牛车摇摇晃晃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布包里有热包子，是欧妈妈一大早做的，让他们路上吃，正好拿出来当早饭。
　　几个人在牛车上吃的早饭，中间村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晓峰照顾好妹妹。
　　牛车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到县城，县城里是没有火车站的，他们要从县城坐大巴车去市里。
　　车票不贵，大伯给买的，一个人两毛钱，坐50多分钟就到了。
　　等他们坐上车，晓峰哥才敢抱怨：
　　“哎呀我的妈呀，荣荣，你是不知道，我爸妈昨天晚上就开始磨叨，路上还磨叨，我听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总算能消停一会儿了。”
　　欧荣说：
　　“我爸妈也是，头一回出远门他们都不放心。”
　　不过终于能去京城晓峰哥一路上显得超级兴奋：
　　“荣荣，听说京城里的人都穿的可好看了，他们那边还有个什么自来水，一拧就出水的东西，还听说那里的人，人人都有自行车，是不是真的啊？”
　　欧荣说：
　　“我没去过，我也不知道。”
　　晓峰说：
　　“肯定是真的，不然咱们村儿条件那么好，家家都能吃上肉，别人憎命的往里钻，咋你老公还跑了呢？肯定是京城比咱们村好。”
　　欧荣有点笑不出来，尽管过去了三年，但她是真的喜欢过吴振华，所以只能干干的撤下一句：
　　“可能吧！”
　　“哥，我有点困了，我先睡一会。”
　　欧荣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中，那你先眯一会儿，等会儿到了我叫你。”
　　欧晓峰兴致勃勃的望着窗外，丝毫没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他也二十好几了，别说京城，市里都少去，出一趟门兴奋的很。
　　六十年代的火车站和现代一点都不一样，地方不大，人很多，闹闹哄哄的，售票员态度差的很，全程绷着一张死人脸，排队更是不存在的，呼啦啦一群人挤在一张长桌旁边，长桌后面坐着两个售票员，一个管省内，一个管省外。
　　欧荣还以为这个年代出省的人不会多呢，没想到也不少，她抱着孩子一下子就被挤到后面去了，晓峰哥还在前面帮她扒拉人开路呢，没注意欧荣被人给挤出去了。
　　一屁股挤走欧荣的大妈又左一屁股右一屁股一下就挤到售票员对面去了：
　　“同志，给我来一张去桐城的车票。”
　　售票员鸟都没鸟她，喊道：
　　“都挤什么挤啊？后面那个抱孩子的！”
　　欧荣左右看看，就她一个抱着孩子。
　　“对，就说你呢，过来，你去哪儿。”
　　欧荣挤上前去，因为售票员特意叫的她，所以前面的人稍微让了让。
　　那个大妈不乐意了：
　　“我说小同志，我要去桐城你听见没有？我先来的，凭啥先卖给她票？”
　　售票员翻了个大白眼，就像没听见大妈说话一样，问欧荣：
　　“你去哪？”
　　“我去京市。”
　　“票价十六块八，三岁以下小孩不收钱，三岁以上十一岁以下半价。”
　　旁边那个大妈还想闹，售票员皱着眉头吼道：
　　“还想不想买票了，不买票起开，别妨碍我工作。”
　　“我要买去桐城的票，我先来的，你凭啥先卖给她啊？”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售票员看谁顺眼乐意先给谁出票就出票，反正都挤到最前排了，稍微等一下就能轮到，一两个人的太计较就没意思了。
　　售票员永远都有话说。
　　她拍拍桌子上面立着的牌子：
　　“排队买票没看见啊？”
　　“我亲眼看见人家排在你前面的。”
　　“都排队，排队去！”
　　大妈不服：
　　“哪里有人排队的？都是谁先到就先卖给谁。”
　　“你看看这么多人，有人排队吗？”
　　“哎呀是吗？没人排队啊？”
　　售票员干脆往椅子背面一倚：
　　“那等你们排好队我再卖票好了。”
　　反正她不急。
　　大妈还想理论，被人七手八脚推后面去了，谁都不想耽误时间，大家对大妈的意见挺大的。
　　等人都排上队了，售票员才慢慢悠悠的坐回去，问欧荣：
　　“买几张？”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没有计算器，售票员啪啪啪的拨算盘珠子：
　　“一共四十二块钱。”
　　欧荣知道像是这种长途车肯定都会有卧铺的，就问道：
　　“有没有卧铺？”
　　售票员意外的看了欧荣一眼，看她穿的也挺普通的，没想到舍得坐卧铺。
　　“卧铺56，你和小孩睡一个铺的话，一起六十。”
　　欧晓峰倒吸一口凉气：
　　“我天啊，这么贵，我干一年都挣不到这些钱，咱们别买卧铺了。”
　　晓峰不知道什么是卧铺，他也不要卧铺。
　　欧荣也没想到卧铺竟然这么贵，买两张票的话，还差十几块钱。
　　但也不好她们买卧铺给晓峰哥买坐票。
　　她问晓峰：
　　“哥，你那现在有多少钱？”
　　晓峰老老实实的掏出钱来：
　　“出门的时候我爹给了我三十。”
　　“借我十六。”
　　晓峰把三十全塞给欧荣：
　　“什么借不借的，这本来就是我爹拿来给咱俩花的，都给你。”
　　欧荣也没客气，接过钱对售票员说：
　　“两张卧铺票，我和我女儿睡一个铺就行。”
　　晓峰忙说：
　　“一张，一张，我不要卧铺，我坐十六块八的就行。”
　　这么多人排队，欧荣也怕售票员不耐烦，不好在窗口拉扯，就说：
　　“那就一张我和女儿一起的卧铺票，一张坐票。”
　　“七十六块八，把你们俩的介绍信也给我。”
　　欧荣递过去八张大团结还有介绍信，售票员撕了两张车票连着三块二的找零一起扔给她们。
　　接着拿着介绍信认真在本子上记录，买票的是谁，什么地方出具的介绍信，以及去什么地方，票价多少。
　　趁着售票员登记的功夫，欧荣又问：
　　“同志，我问一下，在车上可不可以补票的呀？”
　　“可以，你要换票直接找列车员就行。”
　　“谢谢你啊。”
　　售票员登记完把介绍信还给她们。
　　欧荣看了一下发车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等车的时候她说要晓峰也买张卧铺的票，不然七天下来特别遭罪。
　　无奈晓峰死活不同意。
　　卧铺和坐票的价格整整差了40块，一整年的收入就为了舒服七天？打死他他都不干，晓峰宁愿遭罪。
　　他们在候车室等了两个半小时左右，就开始检票了，欧荣带着孩子不方便，车票和介绍信都在晓峰手上。
　　晓峰提着两大包吃的在前面开路，他先是把欧荣送进卧铺车厢，一看到车厢里的样子晓峰嘴巴都合不拢了。
　　后世人们的生活好了，坐卧铺出行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人甚至五六个小时的车程都会选择买卧铺，但在现在，卧铺绝对不是一般人坐的起的。
　　欧荣所在的小城市对卧铺需求不高，床位多的时候普通人也能买到，但是大城市就不同了，到处出差的人特别多，想坐卧铺还得单位出证明，一般只有领导和领导家属才能买。
　　所以六十年代的火车卧铺相当于现代的飞机头等舱，干净，安静，宽敞，列车员服务态度好，里面的乘客也都很有素质，用晓峰的话来说，一看就是文化人。
　　“我滴个乖乖，这比我家都舒坦。”
　　晓峰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逗乐了同车厢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身崭新的墨绿色军装，梳着两个麻花辫，年纪看起来十岁左右。
　　◎最新评论：
　　-完-

4、食品厂厂长
　　◎偶遇厂长，厂长对欧家村资源心动◎
　　“丁娟！”
　　坐在女孩旁边的中年男人低声警告她，然后说：
　　“小兄弟，真对不住，我女儿从小被她奶奶给惯坏了。”
　　“没事儿，就笑笑而已，有啥的？我确实是头一回见着卧铺长啥样。”
　　“没想到还真是带床的？”
　　女孩眨巴着大眼睛：
　　“哥哥姐姐，你们去哪里呀？”
　　欧荣回答：“去京市。”
　　“啊呀，真巧，我和爸爸也回京市。”
　　她又看到吴晓丽：
　　“妹妹长得真好看，我有糖，给妹妹吃。”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颗用包装纸包着的水果硬糖。
　　糖可是好东西，带包装纸的水果糖更不便宜。
　　贵不说，供销社还经常断货。
　　欧荣家是农村，公社里除非有人结婚，不然不发副食品票。
　　没有副食品票，更买不到水果糖。
　　欧荣怕女儿年纪小，说话没把门的，也没敢给她什么特殊待遇。
　　村里的孩子啥样，吴晓丽就啥样。
　　所以吴晓丽一看到糖，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欧荣不是那种不让孩子拿陌生人东西的家长，她不忍心拒绝别人的好意。
　　所以她对女儿的教育是：要妈妈在场，妈妈同意，才可以接别人给的东西。
　　吴晓丽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水汪汪的小眼神看着妈妈。
　　欧荣点头：
　　“说谢谢姐姐。”
　　吴晓丽乐死了，接过糖，用软软的萝莉音说：“谢谢姐姐。”
　　晓峰本来是打算把包袱拿到他那边的，后来一看卧铺这里地方这么宽敞，也不用把东西放的老高，直接放地上往床底下一推就行，老方便了，就说：
　　“你这边地方大，东西放你这边了，等会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再过来。”
　　欧荣点头：
　　“行。”
　　晓峰又从兜里掏出介绍信和车票，这些也放你兜里，我那头人要是多的话再给整丢了。
　　“行。”欧荣接过介绍信揣进衣服兜。
　　啪嗒！
　　介绍信顺着衣服兜掉地上了。
　　欧荣低头一看。
　　原来衣服不知道啥时候让人割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三块二毛钱丢了。
　　欧荣不禁暗暗庆幸，还好她放了五十块钱进空间，放外面的五十块钱加上晓峰给的三十刚好八十，她就没从空间往外拿钱，不然今天就损失大了。
　　不过晓峰不知道啊，他吓坏了，以为两人身上所有的钱都被偷了呢。
　　经过欧荣解释才知道只丢了三块二，终于松了口气。
　　平时要是丢三块二，欧晓峰觉得自己得去掉半条命去，今天丢了三块二，竟然还有股庆幸的感觉。
　　欧荣把东西捡起来对晓峰说：
　　“哥，我去卫生间补补衣服，你先坐会儿帮我看着晓丽。”
　　“成。”
　　欧荣装着在包袱里找到针线，匆匆去了卫生间。
　　她以为卫生间的味道会很重，但这里的卫生间出奇的干净，一点味道都没有。
　　欧荣进空间换了一身衣服，她的衣服都是一样的，村里能穿的款式就那些，她也就入乡随俗了。
　　针线是完全没有的，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有。
　　还有点时间，欧荣走到空间商城，点开一看，信息处收到一堆买家留言。
　　三无店铺流量这么大的吗？
　　怎么可能？
　　下一秒终于揭开谜底。
　　欧荣在系统消息里面看到一条霸王条款，不过霸王的不是她自己，是她的空间霸王淘宝。
　　上面说她的店铺每个月都会有十天的淘宝首页推荐，任何人只要打开淘宝就能看到她的店铺。
　　无论淘宝的技术人员怎么修复，都没用。
　　怪不得流量那么高。
　　再点开那些客户留言，说啥的都有，还有因为她不回留言破口大骂的。
　　所有留言通通忽略后，欧荣找到了两条购买记录，买家是同一个人，分别买了一只120元的肉鸡和那根1500块的人参。
　　收入还在系统商城里，要对方收到货后才会打给欧荣。
　　系统还扣了欧荣50块钱又50金币的包装费和快递费。
　　也就是说即使是同一个人买的东西，只要种类不同，系统都会收额外的包装费和快递费，而且这个包装费和快递费是双向收费，金币，人民币一起扣。
　　就很没道理。
　　不过能从空间发货这件事本身就很没道理了。
　　不过也还好把东西卖出去了，欧荣去淘宝买了五片便携式针线包，酒店里那种，两块七。
　　系统扣了两块三加上五个金币的手续费。
　　好嘛！
　　她无论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要给系统手续费。
　　金币和人民币都要给。
　　不过这笔钱给的值得，因为下一秒欧荣就收到了针线包。
　　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欧荣拿了一个针线包出去，剩下四个就放在空间。
　　等欧荣出来，晓峰就去找自己的车厢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才会过来。
　　欧荣随手把针线包放在桌子上，小巧便捷的酒店式针线包吸引了对面男人的注意：
　　“你这个我在供销社怎么没见过？”
　　欧荣回答：
　　“是我自己缠的，出门带这样的方便，什么颜色的线都有，量少但够用，针的话也有地方放，不会扎到人。”
　　“确实，回头我也让我媳妇给我缠一个。”
　　欧荣把针线包递给男人：
　　“不用等回去了，这个你就拿着用吧。”
　　男人推拒：
　　“那怎么行？”
　　欧荣说：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和你女儿给的水果糖比起来可差远了，拿着拿着。”
　　“那就谢谢了。”
　　男人这才不好意思的接过来，放进公文包外面的格子里。
　　“大哥你做什么工作的？”
　　吴晓丽被火车外头的景色完全吸引住，欧荣和对面的男人也聊开了。
　　“我在京市食品厂工作。”
　　“食品厂？大哥你是做什么的啊？”
　　“采购，天南海北的找原材料。”
　　欧荣心中一动。
　　但到底是萍水相逢，互相不知根底，危险性太大，她打消了刚萌生的念头，开始问一些男人在各地的见闻。
　　欧荣打听到对面的男人叫丁伟。
　　中午晓峰过来吃饭，丁伟父女去餐车吃。
　　欧荣和欧晓峰把吃的摆了一桌子，烤鸡，烤鱼，烤兔子，还有烤玉米，吃了没有三分钟，丁伟父女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盘番茄炒蛋，菜上面放两个馒头。
　　丁伟一进来就解释道：
　　“餐车没有位置，只能打回来吃了。”
　　欧荣忙把玉米拿下来，清出一块儿地方给丁伟。
　　“哇！～你们带了这么多好吃的？”
　　丁娟觉得自己家吃的就够好了，老爹是食品厂厂长，老妈是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没想到还有人比她家吃的还好。
　　这么多鸡鸭鱼肉，都赶上过年了。
　　“丁娟！”
　　丁伟又喝止孩子了。
　　“来来来，丁大哥，一起吃，这么多呢。”晓峰叫道。
　　欧荣又拿出几个煮鸡蛋：
　　“一起吃。”
　　连小小的吴晓丽也和丁娟小姐姐说：“一起吃。”
　　“不用了，谢谢。”
　　丁伟客气拒绝。
　　要是老乡自家地里种的菜丁伟也就不客气了，这一桌子大鱼大肉的，他都没法让家人天天吃到。
　　不能占老乡的便宜。
　　丁娟好失望，她想吃烤鸡。
　　晓峰直接扯下一个烤鸡腿放到丁伟盘子里。
　　“别跟我们客气，又不是啥好东西，鸡和兔子我们村里自己养的，老多了，俺们天天吃，鱼也是河里抓的，不要钱。”
　　欧荣也劝道：
　　“对啊，这些东西怕坏，我们也吃不了多少，家里特意带了这么多就是为的在路上和大家伙一起吃的，不用客气。”
　　丁伟却是惊住了：
　　“你们村天天吃肉？”
　　欧晓峰回答：
　　“是啊，不吃肉哪有力气干活。”
　　“你们村在哪啊？”
　　他们村不缺肉，也许可以跑一趟谈谈食品厂的收购业务。
　　欧晓峰说：
　　“津林县下面的欧家村就是了。”
　　欧荣补充了一句：
　　“前进生产队。”
　　“哦，前进生产队啊，那里我知道，还挺出名的，养殖大队，鸡鸭鹅，猪牛羊，兔子啥的都有。”
　　“还听说你们生产队生产出来的东西是专供军区的是不是？”
　　他早就想去前进生产队看看了，但一打听，前进生产队每年产出的肉蛋一大半都要供给军区，他就算去了，能挤出来的东西也不多，量不够的话路途遥远，运输成本过高，不划算，所以才没有去。
　　欧荣点头：
　　“是，还有一小部分要供给市里的供销社，村民们还要留一部分自家吃和送亲戚的。”
　　“爸爸，那为啥京市下面的生产队要把东西全交出去，他们咋都不留下自己吃呢？”
　　丁娟跟着爸爸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市面，在她的印象里，生产队都是自己吃糠咽菜，然后把大米白面都卖出去的地方。
　　他爸爸给食品厂收食材去的都是这样的地方。
　　总之吃的一点也不好，丁娟还是头一次听说有生产队先把自己要吃的留下，剩下的才卖出去呢。
　　丁伟耐心的给她解释。
　　丁娟听后点头：
　　“意思是欧荣姐姐家的生产队特别厉害，交完公粮还有超级超级多的东西剩，所以她们才能吃肉，京市的生产队，不厉害，交完公粮，没有多少东西剩下，所以就吃不上肉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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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5、初入京城
　　◎欧晓峰被京城的繁华迷的惊叹连连。◎
　　“可以这么理解，所以你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勤劳知不知道？”
　　“我知道。”丁娟点头：“勤劳致富。”
　　“我也知道。”小小的吴晓丽也跟着回答。
　　“乖。”欧荣亲亲女儿的脸。
　　几个人熟了，丁伟才问道：
　　“我看这趟是你和你哥一起去京市，你爱人呢？怎么没一起？”
　　吴晓丽回答：
　　“爸爸在京市。”
　　丁伟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爸爸是在京市工作吗？你和妈妈这次去是不是就不走了？”
　　吴晓丽挠挠头：
　　“我不知道，爸爸很久很久没回家了，所以妈妈带我去京市找爸爸。”
　　“不过村里的阿婆都说爸爸不要晓丽和妈妈了。”
　　空气突然变安静……
　　吴晓丽根本不明白她说了啥。
　　丁伟尴尬的道歉。
　　“没事儿。”欧荣回答。
　　丁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皮笔记本和一只铅笔，刷刷刷在本子上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欧荣。
　　“到了京市要是遇到困难需要帮助，可以来我家，我爱人人很好，都说出门靠朋友，我不和你客气，你也千万别客气。”
　　“谢谢。”
　　欧荣鼻子发酸，接过纸条，小心收进了衣兜里。
　　她没打算去麻烦人家，但这份心意，欧荣很珍惜，这个年代的人果然都很淳朴。
　　吃完饭后晓峰一个下午都在卧铺的车厢坐着和他们聊天，晚饭还是吃的包袱里的剩饭，但这次丁伟父女把它们拿到餐车厨房，找工作人员热了一下。
　　收费不便宜，热个菜就要一毛钱，他们又买了两个白面馒头，总共花了一块五。
　　火车上就是这样。
　　晚上吃完饭欧荣母女睡觉，晓峰回他自己的车厢。
　　卧铺的床板很小，即使晓丽只有六岁也很挤。
　　丁伟对欧荣说：
　　“你让晓丽睡在你上铺吧，车厢里的空床位都可以用，列车员不管的，别弄脏了就行。”
　　“啊？是吗？我头一次坐火车，还不知道。”
　　“晓丽，你一个人睡在上面可不可以？”
　　吴晓丽乐不得的呢，用力点头：“我可以。”
　　“不要妈妈抱也可以？”
　　“可以！”
　　大部分小孩子都很喜欢那种高高的，窄窄的空间，就像火车上的铺位一样，要吴晓丽自己选，她想睡最上面，可惜妈妈不会同意。
　　在中铺躺了五分钟，吴晓丽探出头来：
　　“妈妈，火车一摇一晃，一摇一晃，好像睡摇篮哦，真好玩。”
　　“嗯，快回去躺好，睡觉。”
　　天刚擦黑，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像后世那种睡不好？不存在的。
　　火车开动的框哧框哧声像一首催眠曲，钻进每一个疲惫的人耳里。
　　要说谁真的睡不好，恐怕只有普通车厢的人们了。
　　晓峰一大早就顶着黑眼圈到欧荣这里来了，来的第一趟她们还在休息，晓峰没好意思打扰，默默退回去了。
　　第二趟还是这样。
　　足足跑了四趟，欧荣母女才起床。
　　“妈妈，你看叔叔的眼睛，好黑啊！哈哈哈哈哈。”
　　吴晓丽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晓峰叔叔，要笑死了。
　　“咋弄成这样？”
　　欧荣也惊讶，她在现代修仙的时候一宿一宿的熬也没整成晓峰这个样子。
　　晓峰一屁股坐下来：“哎呀别提了。”
　　“老妹儿啊，你快点给个地方，让哥睡一会儿吧。”
　　“我们那个车厢，起码十几个小孩，昨天白天累一天了，这大半夜的也不能眯一会儿，小孩们这个哭闹啊，我是一点都没合眼。”
　　欧荣赶紧挪挪屁股：“那快点躺下吧。”
　　“早饭吃不吃了？”
　　“不吃了，等我起来再说吧。”
　　欧晓峰刚躺下就睡着了。
　　村里人带的那些吃的几个人使劲吃，吃了三天，终于才吃完，再吃不完都要坏了。
　　剩下的几天是丁伟父女请吃的火车餐，虽然没有顿顿吃肉，但每天都有蛋，这在六十年代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丰盛美食了。
　　火车上更多的人是舍不得掏钱买饭的，带几个粗粮馒头或者大饼，泡着免费的白开水，一个馒头，或者半张发面饼就是一顿饭。
　　有些条件好的，顶多加个咸菜。
　　卧铺里的人虽然富裕点，在餐厅打饭，那也不会顿顿打鸡蛋，都是以素食为主。
　　没办法，火车上的饭菜价格太贵了，外面一分钱一斤最便宜的大白菜，大萝卜，到了火车上就要卖到两毛五一份，一份也就一小盘菜的量，外头两毛钱一个的大白馒头，这里七毛一个。
　　带点鸡蛋和肉的更贵，一盘番茄炒蛋，顶多放俩鸡蛋，要卖到一块钱，土豆丝炒肉，或者青菜炒肉，就那么几片肉，一块五，红烧肉更是五块钱一份，里面所有的肉加在一起就只有巴掌大。
　　唯一的好处只有不要票。
　　就这菜价，是个人都得掂量掂量。
　　再说了，住卧铺的也不是都有钱，他们车票钱都是单位报销，也不是自己掏钱。
　　丁伟是食品厂的厂长，工资算是高的，一个月也才四十多块钱。
　　而且这个时代有个特点，每一家最少都有四五个孩子，多的六七个，七八个也是正常，吃商品粮拿工资的孩子，还要补贴家里人。
　　很多工人一个月十几二十块的工资，不但要养活自己的小家，还要养乡下的一大家子。
　　全家都是工人的不是没有，但很少。
　　丁伟刚好就是这样的家庭，所以在火车上买吃的就大方。
　　七天时间里，欧荣利用上厕所的时候进空间收了地里的人参，灵芝和水果。
　　得到六颗人参，六朵灵芝，水果她因为爱吃水蜜桃，所以种了五颗桃树。
　　每颗每季能收获十斤水蜜桃，收获两季，一共一百斤，另外还收了八个白兰瓜和六个哈密瓜。
　　这种瓜类作物也比较坑，一块地就只能收获一个，不像果树按斤算的。
　　由于时间有限，来不及仔细规划种植，欧荣干脆把收好的二十四块地全都怼上了要十五天才能收获的香木。
　　欧晓峰白天来卧铺补觉，只晚上欧荣睡觉的时候才回去普通车厢坐八九个小时，每天吃的营养也好，下车的时候精神还挺不错的。
　　两大包吃的都在车上吃完了，两个人就带着几件换洗衣服和包袱皮，下车的时候不要太轻松。
　　欧荣从空间里又挪了三十块钱进兜里。
　　对欧晓峰和吴晓丽来说京城太大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个个都穿的好时髦，好漂亮啊。
　　大街上有穿着一套绿色军装，还斜挎个绣着五角星的小书包带着军绿色小帽子的人，看起来特别有范儿。
　　还有穿蓝色背带工装裤的，有穿深蓝色或者黑色中山装，胸口兜里还别着两只钢笔的。
　　还能看见少数几个穿花裙子的，那些裙子有红的，绿的，蓝的，黄的，等等，总之啥颜色都有，又鲜艳又好看。
　　而且那裙子的款式欧晓峰也见都没见过，特别好看，女孩们穿起来像是仙女一样飘逸。
　　还白。
　　城里人都好白啊，也不是没有黑的，但黑也没有乡下人黑的那么厉害，再黑对他来说都是白。
　　村里欧荣妹妹是最白净的姑娘，她从小到大从来没干过农活，吴振华也白。
　　他以为他们两口子是特例，来了京城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的人都这么白净。
　　重点是，满大街上这么多人，他们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个打补丁的。
　　在乡下只有条件特别好的人家，他们才有一两套完全没补丁的衣裳。
　　欧晓峰穿的衣服也没有补丁，不过一看就很旧了，而且只是普通的短衫，料子也是麻布料，更是没有一个衣服兜或者裤兜。
　　站在那里就和城里的人格格不入，一看就是从农村来的土包子。
　　就像欧晓峰想象的那样。
　　这里真的有好多自行车啊，还能在街上看到吉普车和大货车。
　　这里的大路上全都铺了沥青，只有小路是土路，不像农村，大路小路都是土路，一下雨就出不了门。
　　城里的房子也全都是砖瓦房，一个土房子都没有，而且大都是楼房。
　　欧晓峰随便找了一个最近的楼房数了一下层数，都有四层楼那么高。
　　□□就在火车站对面，一眼就能看到。
　　庄严肃穆，上面还挂着伟人像。
　　欧晓峰嘴巴都合不拢了，他拉着欧荣问：
　　“你看对面，那里是不是以前皇帝住的地方？”
　　吴晓丽也好奇的看着妈妈。
　　欧荣不好表现的全知全能，只能也装出一副被震撼的样子说：
　　“应该是吧？”
　　“那么大，那么漂亮，除了皇帝，还有谁有资格住啊？”
　　“哇！”
　　“怪不得吴振华做梦都想回来呢，原来京城是这样的啊，要我，我也不愿意在村里呆。”
　　不过这次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补救：
　　“就是抛下老婆孩子跑就不对了，他要是实话实说，小荣你跟他去京城也不是不行，你说他跑啥？咱们还能压着他不让他回家不成？”
　　欧荣笑笑。
　　“我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先去找招待所吧。”
　　吴振华就是因为不想带着她和晓丽娘两儿个，所以才会跑啊。
　　说到底，还是看不起她是个农村女人。
　　◎最新评论：
　　【为什么是叔叔？不应该是舅舅吗？如果孩子爸爸是入赘的话，那也应该喊伯伯呀】
　　【不是应该喊舅舅吗？为什么叔叔？如果是入赘的话，那也应该喊伯伯呀】
　　-完-

6、入住招待所
　　◎开找负心汉。◎
　　城里的招待所不便宜，要五毛钱一晚，但不要押金，介绍信上面有欧荣的详细身份，地址，还有生产队的担保，万一房间里丢了或者坏了什么，而又找不到人赔偿，公安直接会去找生产队。
　　总之，占公家便宜是不可能的。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招待所，在后世那就是五星级大酒店，连国外派来的工程师都住在这里。
　　而且招待所也确实有贵的道理。
　　五毛钱是招待所最便宜的房间，多人间，面积和大学生二人寝一样大，这在六十年代已经是相当宽敞的住宿了。
　　房间里放着两张上下铺，总共能睡四个人，但不是每天铺位都能睡满人的。
　　招待所总共有四个楼层，招待大厅和食堂都在一楼，说是招待大厅，其实就放着几个凳子和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有收银员登记。
　　欧荣估计，办公室，布草间，员工宿舍都在一楼，只是被挡板隔开了，她看不到。
　　二楼，三楼，全是多人间，二楼住的全是女的，三楼全是男的，四楼全是单人间，不分男女。
　　如果是夫妻拿着结婚证可以一起住单间，单间的价格是一块钱一天，像欧荣和欧晓峰这种，即使是亲戚，要住单间的话也必须开两间房。
　　招待所可以看房间。
　　欧荣先看四人间。
　　每个房间里面都有两个热水瓶，外壳是大红色，中间画着牡丹花，里头是玻璃内胆，这种热水瓶在六十年代可是好东西，结婚彩礼能有这么一只热水瓶，就已经倍有面儿了。
　　热水瓶供销社卖三十几块钱，是城里一个普通工人两个月多一点的工资，问题是要买它还得有票，暖水瓶票，有了票供销社还没货，欧荣记得他们市里供销社一个月就能拿到一两只，通常还没等摆到柜台就直接被内部消化了。
　　京市肯定好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有票就能买到。
　　房间里还有一个红白色的搪瓷洗脸盆，盆底印着和暖水瓶一模一样的牡丹花，还有毛巾，这年代连毛巾都是好东西，村里人都没有，只有城里人才用的上。
　　不过毛巾和洗脸盆都是公用的。
　　外头走廊里的热水只供应三个时间段，早八点到九点，终午十一点到一点，晚上五点到七点。
　　这里每层楼都有一个小小的公用洗澡间，四楼有两个，男女各一个，每晚七点到八点供应一个小时的热水洗澡。
　　但服务员说热水有限，要洗澡就要早点，通常要不到八点，热水就会被全部用完。
　　只有四楼热水供应的足。
　　和房价无关，六十年代没有私企，都是国企，招待所也不例外，所以无论你住一毛的房间还是一百的房间，员工们都是对你一视同仁的。
　　四楼之所以热水多是因为住的人少。
　　单间比多人间小一半，里面有热水壶洗脸盆和毛巾都有，单间比多人间多出一张办公桌和凳子。
　　还有一个盖着盖的搪瓷杯子，杯子旁边还放着一小包茶叶。
　　其他的就没什么不同了。
　　欧荣想了想：
　　“我要一个单人间，一个多人间，先定20天。”
　　欧晓峰问：
　　“定单间干啥？一块钱一天呢。”
　　欧荣说：
　　“哥，晓丽还小，我带着她出门找人太耽误时间，我寻思白天你帮我照看着晓丽，有空的话，带她在招待所附近找就行了，我想一个人稍微跑远点，不然京市这么大，我得找到啥时候去啊。”
　　“我要住多人间，你一个大男人，咋进门？”
　　“晓丽是姑娘家，也有六岁了，跟着你去男寝室也不好，还是得要间单间，白天你带着晓丽方便。”
　　欧荣默默地加了一句：晚上我从空间拿东西也方便。
　　收银员见他们商量好了才说：
　　“总共三十块钱，介绍信给我。”
　　光住宿这一样，兜里的钱就去了一大半。
　　收银员登记好后给欧荣和欧晓峰一人一把钥匙，钥匙上面拴着招待所的牌牌。
　　收银员特地嘱咐一声：
　　“别整丢了，丢了得赔十块钱。”
　　欧晓峰听到这价格吓的拿钥匙的手都在抖。
　　这时吴晓丽的肚子开始咕咕咕咕的叫了起来，三个人没在火车上吃早饭，等找到招待所办好入住都快到午餐时间了。
　　两个大人太忙没觉出饿来，吴晓丽早就饿了，但她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看妈妈在忙，就算饿了也要忍着，终于忍不住了，肚子里传来了抗议声。
　　欧晓峰一把抱起晓丽：
　　“妈呀，瞅给孩子饿的。”
　　欧荣也有些不得劲，都是她这个当妈的疏忽，她问收银员：
　　“附近哪里有吃饭的地方？”
　　收银员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十一点：
　　“十一点我们食堂开餐，拿着房间钥匙过去可以买到吃的，不要票。”
　　“要是想吃肉就得去国营饭店，国营饭店离这里不远，出门左转第一个路口再右转走十分钟就到了，国营饭店也是十一点开餐，但吃饭不仅要钱，还要票，你们要是有票可以考虑去国营饭店，国营饭店大厨做的东西比我们食堂大妈做的好吃多了，价格都差不多。”
　　他们村里顿顿吃肉，伙食比城里人好多了，就算进城也都自己从家里带吃的，从来没在城里吃过饭，慢慢的也都忘了城里吃饭要票了。
　　出门的时候无论是欧荣父母还是村长大伯都忘了给他俩准备票据。
　　好在两人加上一个孩子都不是馋肉的。
　　欧荣道谢，一行人直接去食堂了。
　　这个时间已经有不少人排队等着打饭的了。
　　食堂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往桌子上放碗筷和盘子。
　　十分钟后食堂大妈端着六个搪瓷大盆进来，三盆菜，清炒白菜，炒土豆丝，还有炒茄子，一丝肉腥都没有，三盆主食，灰色的白菜包子，粗粮饭，还有灰色的馒头。
　　包子和馒头之所以颜色发灰不是因为食材坏了，而是因为用的是含有小麦，青稞，燕麦，还有便宜的豆子像是黑豆之类的粗粮面。
　　六十年代的面粉总共分三等，第三等就是招待所用的面，也叫三等面，二等面也是粗粮面，但小麦的含量能占到一半，所以面也白很多，蒸出来的包子馒头只有轻微发暗，一等面就是不含任何杂质的纯小麦面粉了，白白的。
　　像是大米和一等面都是精贵东西，城里人一个月也就能吃上一两回，有节省的人家一两回都舍不得吃。
　　这种后世极为普通的大米白面，在六十年代，和鸡蛋一样。被人们当做补身的东西。
　　所有单位的食堂用的都是二等面，三等面做主食，只有国营饭店能买到白米。白面还有荤菜，但也是数量有限。
　　招待所食堂的盘子不大，一盘菜就是一个人的分量，炒白菜一分钱一盘，土豆丝三分钱，茄子也是三分钱，糙米饭一分钱一碗，白菜包子一分钱一个，馒头三分钱两个。
　　小孩子吃的不多，一个菜包子半盘土豆丝就够了。
　　在这个年代多吃菜少吃饭是不可能的，菜多贵啊，所以人们都是拼命吃主食，只吃少量的菜或者咸菜下饭。
　　也因此，包子馒头的个头都特别大，装糙米饭的饭碗也不小，人们油水不够，所以一个赛一个的能吃。
　　欧荣要了四个包子，两个她们母女现在吃，两个等下包起来，万一下午欧晓峰或者吴晓丽饿了吃，一碗糙米饭，土豆丝一盘，炒白菜一盘，茄子要了两盘，总共花了一毛五分钱。
　　比火车上便宜太多太多了。
　　包子里本来就有菜，所以欧荣母女只留了半盘土豆丝，半盘茄子，剩下的全给欧晓峰拌饭了。
　　欧晓峰苦着脸：
　　“可快点让你找到吴振华然后回家吧，城里啥都好，就是吃饭太遭罪，我就不说吃肉了，你瞅瞅这菜，连油都看不到几滴，还要卖这么贵。”
　　“这城里人吃的都是啥啊，也太难受了。”
　　“我现在开始怀疑吴振华是不是脑门子被夹了？回城来吃苦来了？”
　　对欧晓峰来说没啥比吃饭还重要的了，人生的意义就在于干饭，饭都吃不好，啥漂亮衣服？啥小汽车？那都是浮云。
　　中午这个时间正好是打水时间，欧晓峰房间是多人房，两个热水瓶早都被人打满了，她们上四楼打了两壶开水。
　　其中一壶被欧荣拿来细细的烫洗脸盆，欧晓峰觉得好浪费，不过不花钱，他也就没多说。
　　昨晚到现在欧晓峰也没睡，正好吴晓丽也得睡午觉了，欧荣就让欧晓峰带着吴晓丽在房间里睡觉，下午她一个人出去找人。
　　吴振华很少提城里的事情，她也不问，免得触动了丈夫的伤心事，当时她也没想着知青能这么快回城，还以为起码得过个十年左右才行。
　　等到吴振华人间蒸发，她才意识到，她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六十年代。
　　这里很多历史和她那个时代的相通，但也有很多不同，不能一一对照。
　　回想起她和吴振华结婚这些年，她竟然只知道吴振华的父母都是工厂里的正式工人。
　　◎最新评论：
　　【感觉很不科学，你都穿越了居然不好奇是什么年代】
　　-完-

7、网红博主测评
　　◎空间商城所有东西都卖的精光。◎
　　其他的一无所知。
　　他父母在哪个工厂？
　　不知道。
　　他父母又叫什么名字？
　　也不知道。
　　吴振华是在哪所学校上学？通通不知道，甚至吴振华上的是不是京城的学校都不知道。
　　城里工厂那么多，只能一个一个的打听。
　　如果实在打听不到，再试试去学校问问。
　　欧荣决定从远往近了找，最远的是化工厂，专门生产化肥的，离市中心特别远，但还好有去化工厂的公交车，与其说是公交不如说是长途汽车，一天发两趟，早上六点一趟，中午回来，中午一点一趟，晚上回来。
　　全程总共两个半小时，车票两毛钱，一个来回要五个小时，车票四毛。
　　中间路过的工厂特别多，屠宰厂，肉联厂，钢铁厂，砖厂等厂区都在这一块。
　　再往下一点点就是紧挨着京市的人民公社了，很多社员进城也是坐这趟车。
　　第一天毫无疑问的一无所获。
　　晚餐和中餐吃的一样，吃过晚饭后欧荣把兜里剩下的钱都给晓峰哥，他死活不要：
　　“我们一个屋住那么多人，丢了咋整？我不拿。”
　　欧荣抽出三块钱：
　　“你身上没钱也不行，我要是走远了中午回不来，你得带着孩子吃饭啊。”
　　欧晓峰这才接下钱。
　　欧荣还细细叮嘱：
　　“别舍不得花钱，要是食堂有好菜就多打点，晓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了孩子，你也是，不能饿瘦了，要不回去大伯不劈了我，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爸给我换了好多大团结呢，花完了你就问我要。”
　　欧晓峰知道欧荣家条件好，也不客气，说了声：“中。”
　　两人就分开了。
　　欧荣一进房间就抱起女儿，她试图把她带进空间，不过失败了。
　　欧荣的空间农场只有她自己能进。
　　她考虑了很久，决定今晚把空间的事润色一下告诉女儿。
　　招待所的毛巾那么多人用，欧荣想去空间商城买新的，招待所的床单被套也是很久才会换一次，欧荣也想买新的。
　　不仅仅如此，以后就只有她和女儿相依为命，除非她一直不用空间，否则这件事是瞒不住女儿的，，女儿也有六岁了，可以沟通，沟通好后，也不用怕她乱说话。
　　于是欧荣问吴晓丽：
　　“晓丽，妈妈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什么是魔术？”吴晓丽问。
　　“就是好吃的东西会凭空出现。”
　　“真的吗？”吴晓丽瞪大眼睛：“那我可不可以许愿？我想吃糖，丁娟姐姐给我的那种。”
　　欧荣只能凭空拿出空间里有的东西，她空间里没有糖，想要变出来必须进去空间商城里买才行。
　　但她不能说没有。
　　于是她说：
　　“当然可以，可是妈妈还能变出比糖更好吃的东西，晓丽确定不要吗？”
　　“是什么东西呀？”
　　“芒果和水蜜桃。”
　　“那是什么？”
　　“是很远很远地方的好吃的，坐火车要坐一个月才能吃的到，因为妈妈有法力，所以可以凭空把它们变出来。”
　　芒果和水蜜桃都不是耐放的水果，六十年代交通不发达，除了在原产地，其他地方根本吃不到这些水果。供销社卖的水果也都是些苹果。橘子，梨这一类常见又耐放的。
　　同样的，数量稀少，还不新鲜。
　　吴晓丽的星星眼发着光，她拼命拍手：
　　“妈妈好厉害，我想吃。”
　　“那好。”
　　欧荣伸出五指在吴晓丽的眼前晃晃：
　　“看，妈妈手里什么都没有吧？”
　　吴晓丽点头。
　　欧荣把五指攥成拳头再一张开：
　　“看。”
　　一个比巴掌还要大的芒果就出现在欧荣掌心里。
　　“哇！”
　　换来吴晓丽小小的惊叹。
　　欧荣给自己和吴晓丽洗了手，扒开芒果皮：
　　“吃吧。”
　　吴晓丽把芒果递到欧荣嘴边：
　　“妈妈，你吃。”
　　欧荣又变出来一个芒果：
　　“你忘了妈妈能变？你吃吧。”
　　吴晓丽这才高高兴兴的咬了一口。
　　“哇～妈妈，芒果真的好好吃，比丁娟姐姐给的糖还好吃。”
　　吴晓丽眼睛眯成一条月牙，几口就吃光了一个大芒果，吃的小脸上全是芒果汁。
　　欧荣把芒果核扔进空间，给吴晓丽洗洗脸，但没擦。
　　她又拿出一只水蜜桃，空间里的东西非常干净，不需要清洗直接就可以吃。
　　水蜜桃已经熟透了，表皮上的绒毛几乎看不见，而且也比巴掌大。
　　欧家村算是肉类供应基地了，所以他们村的供销社还是有些好东西的，桃子吴晓丽吃过，很好吃，就是个子小小的，青青的，要用棉被捂上几天才能吃。
　　像妈妈手上这种熟透了的，吴晓丽还是第一次见。
　　欧荣把水蜜桃递给她：
　　“妈妈要施法到天上去，求神仙再给我们晓丽多一点好吃的，好用的，你能不能乖乖在房间里等妈妈，不要出去？”
　　“妈妈要去多久？”
　　“很快妈妈就回来了。”
　　“那好，我可以。”
　　“好，那妈妈走了呦。”
　　说完欧荣就钻进了空间。
　　这次去空间商城一看可不得了。
　　八百只鸡，一千斤羊毛线，一个人参，一个灵芝，所有店铺里的商品，都卖的精光，明明上次来才刚刚开个张而已。
　　评价更是清一色的好评。
　　置顶的评价极为亮眼，她店里的货物不到两千件，这条评论点赞量有一万多，评论上面说：
　　我是一个网红博主，本来只想做一期吐槽视频的，名字我都想好了：三无小店，价格奇高，是道德的败坏还是人性的伦丧？然后我——真香了。
　　买家附上了两条视频，上面还带某短视频的logo。
　　欧荣点了一下，可以看。
　　第一条视频是开箱视频，名字取的和评论里说的一模一样，噱头十足，这是个男淘宝测评博主，长得不错，粉丝更不错，有几百万。
　　开箱之前他先介绍了欧荣的淘宝小店，无装修，无保障，不可退货，淘宝的所有功能只开通一个包邮，博主晒出了他和店家的聊天截图，只见上面博主发了十几条留言，欧荣一个都没回，博主的吐槽又多了三个字，无售后。
　　点进去，欧荣卖的鸡一百二一只，博主特地放了对比图，别家店十几块一只，个别养的大的一只鸡九斤十斤也才七八十。
　　别家人参几块钱，欧荣家的1500。
　　别家灵芝一百多，欧荣家一千块。
　　最后一个羊毛线的价格倒是没有卖的比别人贵，但博主在图片上打了个问号，p了一行字，是真羊毛吗？
　　接着博主的测评正式开始，只见他拿了两个快递箱子说：
　　“楼主斥巨资买下了店里最贵的人参，和最便宜的鸡肉，下面从鸡肉开始开。”
　　博主掂量掂量：
　　“别说，这箱子还挺重的，确实有十几斤，就是不知道里面冰袋占了几斤。”
　　结果打开一看，惊喜了。
　　“好大，好肥的鸡啊。”
　　博主给鸡头一个特写：
　　“正宗老母鸡。”
　　博主又闻了一下：
　　“新鲜无异味。”
　　博主又从箱子里找到几个空的干冰袋子：
　　“用干冰做保鲜，成本高，但是保鲜度比冰块儿更好，还不占重量，赞。”
　　说到这里博主又看了一下快递盒子：
　　“本来以为又是那种坑爹小店，我都没去看快递公司。”
　　说完楼主遮住自己呢身份信息给快递公司一个大特写：
　　“EMS空运，只要八小时就到货了，怪不得鸡这么新鲜，只是运费吗，大家都懂的，包装快递，品质都很赞，不知道鸡肉味道怎么样，大家稍等。”
　　接着一只蒸鸡就出炉了，鸡的旁边放着一小碟酱油：
　　“要测试鸡的味道，就必须远离任何佐料。”
　　博主掰下一只鸡腿沾点酱油啊呜就是一大口。
　　然后博主哭了。
　　“香哭了，这甜蜜的是什么神仙鸡肉啊？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肉没有之一。”
　　他还抠抠搜搜的扯下一块儿鸡胸肉给对面的摄影师：
　　“你尝尝，清水煮的都这么好吃，这家鸡真的绝了。”
　　视频里出现一只手接过鸡肉。
　　然后视频里出现许多工作人员，化妆师，摄影师，灯光师，通通都来了，他们一人伸出两只罪恶的小手，任凭博主如何拼死抵抗，最后留给他的仅有最开始的那一只鸡腿。
　　博主红着眼睛说：
　　“这鸡太好吃了，这回算我翻车，无限回购。”
　　接着拿出另一个小箱子：
　　“现在博主就带你们看看1500块钱的人参长啥样。”
　　说完开箱。
　　一个精致的红色丝绒包装盒跃入眼帘：
　　“丝绒手感很好，包装满分。”
　　打开。
　　盒子中间是一个有成人两指粗的人参，和其他家的不同，这个人参是带叶子的，一整根连叶子带根须一点都不少。
　　博主百度搜了一下人参的叶子长什么样，然后把图片晒出来：
　　“实物和百度上的图片一模一样初步断定是真货。”
　　“但咱们是测评博主，光是初步断定怎么可以，家人们稍等。”
　　接着画面一转，他竟来到了国家药检局。
　　博主把盒子往工作人员面前一放：
　　“这是我花二十八万买的百年人参，能不能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最新评论：
　　【很奇怪，那个管理严格的时代，知青办尽然没有他的详细信息？去公安或者知青办要个他丈夫原籍的电话打过去起码知道他父母住的地方】
　　-完-

8、网红测评2
　　◎百年野山参。◎
　　弹幕里一片点点点。
　　欧荣也想发个点点点。
　　这个博主，有点牛啊。
　　因为人参完整，花叶齐全，药检局的工作人员用肉眼就能看出这是真参。
　　工作人员小心的把人参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参还很新鲜，像是刚挖出来，博主带来的包装盒不够大，参须几乎都团在一起，等他把参须全理顺了，整根人参目测竟然有一米长。
　　虽然它的主体只有成人巴掌那么大，粗细更是只有成人两根手指的宽度，但是人参是不能这么算的。
　　现在国内的人参养殖已经很成熟了，养殖人参的价格并不贵，一斤一百七十左右，算下来一克三块钱，三年参。
　　年份稍微久一点的，品相稍微好一点的，价格在五块，八块之间。
　　工作人员是没见过人参养殖户能把参养到一米多长的。
　　这一根很可能是野山参。
　　野山参的价格就贵了。
　　野山参药用价值更高，人参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至少要长到十五年以上才配被称之为野山参。
　　野山参的价格从一克几十块到一克两千块的都有，价格要见到实物才能估算。
　　这个小年轻要真是花28万的价格买了一根一米长的野山参，那他可真是捡到大漏了。
　　工作人员不是专门研究人参的，不敢妄定价，他仔仔细细的给这跟人参拍了好多照片，然后发到药检局工作群里。
　　张永泰：【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张永泰：刚才有人拿一只人参过来，说是花了28万，我就只能看出人参是真的，但是看不出来这是野山参还是养殖参啊。
　　张永泰：@郭明，郭老师您能帮我看看嘛？
　　几张人身图片炸出来一堆国家教授。
　　郭明：参还在药检局吗？
　　张永泰：是的。
　　郭明：我四十分钟后到。
　　张永泰向博主解释：
　　“人参是真的，但是价格方面不好判定，养殖参和野山参的价格区间很大的，能不能等四十分钟，我们院里一个植物学教授正在赶来。”
　　这时后期适时的加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在感叹号下面是，植物学教授五个字加上大大的问号。
　　剪辑师还把后期博主的心声剪辑到这里了，画面一转博主在自己家里说：
　　“我当时就想啊，为了我这1500块钱的人参还要劳动植物学教授？完了，这把装大了，要是被他们发现我这根人参就花了1500块钱，我会不会被拉去坐牢？”
　　弹幕上一片喜闻乐见。
　　让你装X。
　　博主答应等教授过来后，说：
　　“这人参只要不是假货，人吃了没事就行，我也不是一定要物有所值，还叫教授特意赶过来，不好意思啊。”
　　张永泰说：
　　“所有入口的东西都必须要严谨，既然你找到这里来我们就必须为你负责，虽然都是真人参但野山参和养殖参，十年参和百年参，他们的药效有可能也会相差百倍。”
　　“很多人误认为只要是好东西多吃总没坏处，错了，再好的药吃多了也能要人命，要不中医界怎么还能有虚不受补这种说法呢。”
　　“打个比方，一根三十年左右的人参，切一片含在患者嘴里能吊命，但一根百年人参，只需要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就能吊命了，要是切的太大，反而于健康有碍。”
　　“所以我们药检局出具检测证书尤其是人参这一类，都会尽可能做的细致，假的就算了，真参的话会详细到区分养殖参，移植参和野山参，也会精确年份和药效，至于价格，不在鉴定范围内。”
　　博主点点头：
　　“懂了。”
　　“那我能问一下养殖参的价格吗？”
　　张永泰：“可以，最便宜的三块钱一克，最贵的8块钱一克，不是绝对的，这个价格一直在浮动，但差距不会太大。”
　　博主：
　　“哦。”
　　“那能不能帮我称一下我这根参多少克呢？”
　　张永泰：
　　“可以，但需要把参的茎叶切掉，没问题吗？”
　　“没问题。”
　　张永泰手起刀落，这根人参就被枝叶分家，再拿出小电子秤量一量：
　　“刚好400克。”
　　接下来又是剪辑进来的博主感想：
　　“我当时就掏出手机计算器开始算了，400克按三块钱一斤算的话是是1200块钱，我花1500买的，物有所值啊。”
　　“什么？你说多花了三百块钱？”
　　“老大，这年头中间商就只赚三百块很良心了好不好？”
　　“我再用八块钱的价格算，400克要3200块钱，我还倒赚了1700，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天上不会掉馅饼。”
　　“我当时真的以为它就是一根平平无奇的三块钱人参。”
　　“真的。”
　　在一个LATER……的画面之后，正片开始。
　　这一部分是快速倍放，字幕还贴心标注了时间。
　　十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走进来，拿出放大镜，开始一寸一寸观察人参。
　　十二分钟后，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带着一个小帅哥走进来，然后拿着放大镜开始观察人参。
　　十五分钟后，员工A走进来。
　　二十一分钟后，员工BCD结伴而来。
　　三十分钟后教授C，来了。
　　后期还贴心给前两个教授打上教授A和教授B的标签。
　　还配上主播瑟瑟发抖这样的说明。
　　直到三十八分钟后，教授D赶到，画面才开始正常速度播放。
　　教授D赶来后也不用看什么了，这根人参已经被前面三个教授研究透了。
　　教授A：“是正宗野山参，正好400克。”
　　郭教授又仔细看了一遍：
　　“确实是刚采摘下来的野山参。”
　　教授B：
　　“小伙子，这根人参你是28万买下来的吧？考不考虑转卖？按野山参最高的市场价，2000块钱一克，一共八十万，买给我好不好？”
　　郭明：
　　“老林，这根人参的价格不能这么算的，俗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根参刚好达到八两。”
　　“前年的两百年参王还记得吧？也是一米多长，三百八十九克，拍出了三百六十四万的高价，这根和参王比也差不了什么了，八十万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叫老林的女教授反驳：
　　“老郭，话不能这么说，那根参王有三个参头，那个粗细少说长了两百年以上，这根参就一个参头，长度刚好一米是够了，但是主参的个头差的太远了，这根顶多也就是个百年参，再加上你也说了是拍卖会，拍卖会有多少溢价大家心里都有数。”
　　“要不是这根参参肉的密度不同寻常，只有参王的三分之一反而还比参王重十一克的话，它值不到80万这个价格的。”
　　说完老林又看向主播：
　　“奶奶没骗你，百年野山参的市场价是五十万左右，你这根参这么重，比起它的药用价值，实际上它的研究价值更高，所以我才愿意多加三十万。”
　　“这样吧，再凑个整，100万怎么样？不能再多了。”
　　主播已经傻在当场不会说话了。
　　视频最后的画面是：
　　主播回过神来，抓起自己的人参就跑，鉴定证书都不要了。
　　再接着画面一转主播已经回到家了，接下来是主播逼逼叨时间。
　　主播：
　　“卧草～1500块变100万，这可不止是单车变摩托吧？单车变宝马了有木有！”
　　“大家不要以为主播在骗人，上图。”
　　啪啪啪啪四张百度百科的截图，ABCD四个教授全都有名有姓，花再多的钱主播都请不来这样的人来配合他表演，所以100万人参实锤了。
　　1500块的人参不但是真的，鉴定后身价还翻了几十倍。
　　主播呐喊：
　　“店主你确定你是在做生意不是在做慈善吗。”
　　“淘宝你终于做个人了，下次有这样的店家请把他们多多推上首页，三无也没关系的。”
　　视频的最后是主播和人参的合影，和他最后的呐喊：
　　“家人们不要再来私信我了，什么一百万两百万的，主播是差钱的人吗？主播差的是能保命的人参啊。”
　　第一个视频结束，主播收获千万赞。
　　第二个视频：
　　主播：
　　“这还是一期开箱视频，哈哈哈哈。”
　　“想不到吧，三无小店的东西卖没啦，主播我本人，以及我的团队抢到了四百多只三无鸡。”
　　“不过鸡肉开箱视频已经做过了，这期就不做了。”
　　“这期我们做剩下的两样开箱。”
　　“话不多说，上货。”
　　“三无小店，这次主播相信你，再做检测之前入手了一百斤羊毛线，现在就拿去检测。”
　　主播拿出一卷毛线去了质量监督局。
　　然后是百分百纯羊毛的质检证书。
　　接着就是主播站在药检局的萧瑟背影，bgm特意配上了一剪梅的音效。
　　主播很可能是已经接触过药检局的教授们并且达成了什么约定，这次过来不像头一次来那么多人了。
　　检测人员还是张永泰，另外他旁边站着D教授。
　　D教授拿过灵芝仔细观看过之后满意点头：
　　“是西藏的野生紫芝，现在已经非常少见了。”
　　◎最新评论：
　　【不土不洋】
　　【这个真是厉害透了】
　　-完-

9、弹尽粮绝
　　◎二十天没找到人，就只剩五分钱。◎
　　“灵芝没有传说中那么珍贵，普通灵芝市面上85元左右一斤，西藏的灵芝能达到百元以上，西藏野生紫芝的价格是3600块钱一斤，但通常都是有价无市，灵芝市面上不少，野生的和人参一样，几乎绝迹了。”
　　“你这颗，非常不错。”
　　D教授鉴定完毕，张永泰痛快的出具鉴定证书。
　　网红博主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等他买完了才把视频发去短视频平台。
　　期间也有买欧荣东西的人，特别少就三个人，还都是买肉鸡的。
　　等博主发了测评以后，欧荣的淘宝小店客户迎来了井喷式增长，不到一个小时卖光了所有的东西。
　　有同城的，不要一天就收到了快递，尝试之下惊为天人，好评源源不断。
　　催货的买家也源源不断。
　　还有土豪网友留言：不求捡漏，150万，再放一根高品质野山参出来吧。
　　对于有钱人来说，只要能真正给他们带来健康的东西，多少钱都不算贵，只要有价就有人愿意买单。
　　欧荣无视掉所有信息。
　　她看看淘宝里余额24万3445，买啥都够了，她就不打算再上货了。
　　反正又回不去现代，淘宝余额再多她也用不上。
　　就是金币一下子少了四万多，就剩下14948金了。
　　眼下暂时够用。
　　等空间升级就不够了。
　　她从空间商店买了50头肉牛崽，50头奶牛崽，还有50只猪崽放进牧场，花了13000金。
　　顿时金币就只剩下了可怜的1948。
　　欧荣开始逛起了淘宝，她先给自己和女儿一人买了一条新疆棉毛巾，二十块钱。
　　然后她搜了一下三等品毛巾，带瑕疵的毛巾。
　　这种就很便宜，四块钱一条，淘宝还有更便宜的毛巾，但质量太差，这种四块钱一条的三等品无论是质量，还是大小和吸水性都很好。
　　欧荣想起，供销社的售货员小刘和她说过，在城里，毛巾特别紧销，有多少都能给抢没了。
　　她联系到卖毛巾的店家，她一次性买一百条，问能不能给些优惠。
　　这家是工厂店，一百条对工厂来说真不是什么大单，价格欧荣没谈下来，不过店家答应多送她十条毛巾。
　　也行吧。
　　400块钱。
　　床单欧荣本来打算买三四十一套的，她以前用过，质量还不错，可是整个淘宝翻了翻，这个价位的不少，可是花色过于新潮了。
　　欧荣哪敢买这么高调的花色啊，这时代流行大花床单，蓝白格床单，还有部队用的那种军绿色床单，总之都是土的掉渣的那种床单。
　　现代没人买，欧荣都怀疑淘宝有没有店家卖。
　　她试着淘宝搜一下，还真有……
　　而且价格很美丽。
　　人家好看又时尚的床单三四十，这些土味床单全都一百多，最便宜的一家店卖108。
　　不过好在可以砍价。
　　欧荣要买30套四件套，五套粉色大花，五套红色大花，五套小碎花，小碎花的配色也带着满满的年代感，纯色军绿色三套，蓝白格两套，还有十套大红色印着红色双喜的。
　　前面三十套都是纯棉面料，只有红色双喜套是绸缎面料。
　　最后的成交价是每套100块，总共3000。
　　欧荣想了想，又买了一张一米五的弹簧床垫，最上面一层是厚厚的乳胶，这个床垫一看就很舒服。
　　价格是1980。
　　棉被和枕头也没有买便宜的，枕头买了填充白鹅绒的，两只125，棉被买的纯棉棉被还选的质保店，八斤的棉被450块。
　　还有洗面奶：38块。
　　硫磺皂2块钱一块，买了十块20。
　　老肥皂一块五一块买了三十块四十五。
　　洗澡没办法在家里洗，所以欧荣没敢买现代的沐浴产品，而是买了硫磺沐浴洗头膏，一瓶五块钱，她买了20瓶，100块。
　　牙刷八块钱一只，买了五只，40块。
　　牙膏买的白玉牙膏，全网唯一有年代味儿的牙膏，三块九毛八一只，欧荣屯了30只，砍价到三块五，一共105。
　　还有必不可少的友谊雪花膏，八块三一瓶，欧荣买了十瓶，83。
　　暂时买这么多，一共花了6406，空间商城扣了600块手续费一共7006。
　　再加上600金手续费。
　　欧荣的金币储存量再创新低。
　　买完这些东西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晓丽还在外面等，还有很多事没做，也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来了。
　　出去以后吴晓丽已经把水蜜桃吃完了，她拍着鼓鼓的小肚皮说：
　　“妈妈，大桃子好好吃，芒果也好好吃啊，明天也吃，可以吗？”
　　“可以，不过要等明天晚上吃过饭回来偷偷吃。”
　　吴晓丽吃成个花脸猫了，欧荣拿出洗漱用品：
　　“去，自己洗脸刷牙。”
　　吴晓丽乖乖走过去自己洗漱，洗面奶她没见过，欧荣教了她怎么用，吴晓丽特别喜欢。
　　刷牙的杯子是买牙膏和牙刷送的，刚好两个她们一人一个。
　　趁着吴晓丽洗漱的时间，欧荣从空间拿出大床垫铺到地上，吴晓丽眼睛里写满惊奇，一边洗漱，一边偷偷看妈妈铺床。
　　没错，欧荣没打算睡招待所自带的单人床，反正有空间，她收取床垫非常方便。
　　床单欧荣选了一套军绿色纯色床单，花床单她实在接受不来，绸缎的双喜床单睡起来最舒服，但这套一看就是结婚时候用的，日后欧荣不好拿出来。
　　这次用纯色的，格子的留着换洗用。
　　条件所限，新床单也没法过水洗了，直接拿出来用，铺好床单，把枕头塞进枕套里后与晓丽也洗漱好了，她帮着妈妈一起套上被套。
　　欧荣洗漱的时候吴晓丽在床上滚来滚去：
　　“妈妈变出来的床真舒服。”
　　“嘘！小点儿声。”
　　房间隔音差。
　　吴晓丽立马用两只小手紧紧的捂住嘴。
　　等欧荣洗漱完也躺倒床上，吴晓丽问她：
　　“为什么有好吃的我们要偷偷吃？妈妈能变出舒服的床也不能说？晓峰叔叔也不能说吗？”
　　欧荣摇头：
　　“不能。”
　　“晓丽你还记得王阿婆吗？”
　　“隔壁村的王奶奶吗？记得啊，我可喜欢王奶奶了，可是王奶奶村子里的人不喜欢她，天天欺负她，还打她。”
　　“是啊，王阿婆和妈妈一样可以和神仙说话。”
　　晓丽插话：
　　“王阿婆也能变出好吃的来吗？”
　　“不能，王阿婆法力不够，妈妈是全天下法力最高的人，不但可以变出好吃的，还能去天上，刚刚妈妈消失不见就是去天上了。”
　　“哇～妈妈好厉害。”
　　“听妈妈说完。”
　　“好。”
　　“不只是村民们，所有人都讨厌像王阿婆和妈妈这种有法力，可以和神仙说话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不能和神仙说话啊，所以也不让别人和神仙说话，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妈妈有法力能变出东西也能和神仙说话，他们就会把妈妈抓起来，像欺负王阿婆那样欺负妈妈。”
　　吴晓丽露出哭腔：
　　“我不要。”
　　这些还不够，欧荣狠狠心继续吓唬孩子：
　　“而且因为妈妈比王阿婆法力高，他们还会把妈妈送去公安局，警察叔叔会把妈妈关起来，然后枪毙，那样以后晓丽就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要妈妈被枪毙，公安叔叔不是抓坏人的嘛。为什么要抓妈妈？”
　　“嘘，小点声，别让别人听到。”
　　吴晓丽拼命捂住嘴，连哭声都不敢露出来。
　　欧荣抱着晓丽拍拍她的背：
　　“警察叔叔不让别人和神仙说话，妈妈偷偷和神仙说话了，还偷偷从神仙那里拿东西，那对警察叔叔来说，妈妈就是坏人，凡是警察叔叔不让的，我们都不能做，做了就是坏人。”
　　“那警察叔叔不让妈妈为什么还要和神仙说话？”
　　“因为神仙有好吃的啊，妈妈想让晓丽吃好吃的，所以只能当坏人。”
　　吴晓丽泪眼汪汪的点头。
　　不吃好吃的这种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桃子太香了，芒果太香了。
　　“所以以后有好吃的咱们只能躲起来偷偷吃，出去也不要告诉别人你吃了什么好吃的，连对爸爸也不能说，知道吗？还有妈妈变出来的东西也不能说，这是你和妈妈两个人的秘密，说出去了妈妈就会被枪毙。”
　　吴晓丽坚定点头：
　　“不说，就算被爸爸打的屁股开花我也不说。”
　　欧荣拍拍女儿：“乖晓丽。”
　　“但也不能光想着吃好吃的不吃饭饭，你要是不吃饭饭叔叔阿姨们就都能猜到妈妈做坏事了。”
　　吴晓丽点头：
　　“我一定好好吃饭饭，但可不可以留点肚子吃好吃的？”
　　欧荣点头：
　　“只可以留一点点。”
　　“哇，太好了。”
　　欧荣抱着女儿：
　　“好啦，快睡吧。”
　　第二天起床欧荣收起东西，下楼叫欧晓峰起床后三人一起去招待所食堂吃早饭。
　　吃过早饭两人分开，欧荣继续去厂区打听。
　　二十天眨眼就过去了，欧荣就只剩下五块钱。
　　欧荣又续了三天房费，4块5。
　　◎最新评论：
　　【
　　【这女主的心真大，还把空间给女儿说】
　　【这年头找人也和大海捞针没区别了】
　　-完-

10、找到人了
　　◎一只熏鸡引出的线索。◎
　　现在她全身上下六只剩下五分钱了，来回的车费还要四分。
　　欧荣和欧晓峰说晚上不回去了，让他带晓丽住一晚，自己则是盘算着天黑以后找找黑市。
　　黑市一般都在那些人少偏僻又空旷的地方，现代很多小说里都会把黑市设置在一个巷子里，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
　　巷子里是方便本地人逃跑，可抓投机倒把的革委会和公安局里的人哪个不是本地人？小贩们占不到太多优势，反而还会因为视线受阻不能第一时间发现来抓他们的人，从而错失逃跑良机。
　　像是欧荣她们市里，黑市的地点就在坟地。
　　京市当然和欧荣老家的小城市不能比，但在六十年代，就算是京市这种大城市也仍然有很多地方未开发。
　　厂区和厂区往往都隔着一大片的芦苇丛或者树林子。
　　骑自行车五六分钟就能找到一片大树林子，走路也就半个多小时。
　　黑市虽然不方便在居住区，到底也是服务居民们的地方，也不可能离居住区太远，这样的地方很好找。
　　为了以防万一，还有一个方法也能找到黑市。
　　守住居民们外出的主干道，晚上十二点左右就等着吧，肯定有不少出来买东西的，跟着他们就对了。
　　卖东西的人都很小心，不好跟，被抓到就是投机倒把，但买东西的人防备心轻很多，因为他们被抓到也没事，顶多被教育教育就会放他们回家，下次该怎么买还怎么买，不妨事，所以就好跟的多。
　　打定主意换点钱和票，欧荣特意去淘宝商城买了两个特大号的藤编篮子，本来以为这种篮子会很便宜，她想多了，一个68带盖子，两个136，手续费14，花了150。
　　欧荣生怕东西卖不出去，往篮子里面放了好几样东西。
　　毛巾五条，肥皂两块，牛奶两袋，还有奶粉，一袋普通奶粉，一袋羊奶粉，鸡蛋二十个，猪肥油五斤。
　　菜的话不太好卖，工人门都从食堂打饭回家的，自己家做饭的去粮店买菜就好。
　　而且这年头，谁家没有几个乡下亲戚，回乡下拿菜或者乡下的亲戚送过来都挺正常的。
　　粮店只有大城市里才有。
　　人口少的小地方，供销社就可以解决所有，大城市不行，人太多，供销社负担不过来。
　　所以把食品这一块儿单独分了出来，就有了粮店。
　　粮食，肉，菜，蛋，挂面，白糖，油盐酱醋，这类都要去粮店买。
　　供销社只供应日用品，或者偶尔才有的水果，以及加工食品，比如红糖，水果糖饼干之类的。
　　京市的工人们每人都有一个粮本，一本刚好够用一年。
　　他们每个月都能在粮店买到粮本上规定的数量的粮食和肉菜，价格不贵。
　　超出粮本上的量才需要用粮票去买。
　　而当月如果谁没有买到粮本上的量，多余的部分就会废掉。不会累计到下个月。
　　这么做有一个好处，就是只要是粮本上有的东西，就百分百一定可以买到，需要用票另外买的部分就不一定了。
　　有钱有票却买不到东西，在六十年代是常态。
　　所以蔬菜不一定能卖的出去，就算有人买，也卖不上价格，欧荣就没放。
　　好吧，她空间也没有。
　　欧荣空间的大米白面在这个年代属于特等米面，比一等还要好，每样拿两斤。
　　还有十三只生鸡肉，十五只熏鸡，和十只干熏鸡。
　　欧荣想了想，把生鸡放了一只进去。
　　这些东西用一个特大号篮子都能装下。
　　还有一个篮子，是摆设。
　　欧荣把熏得干干的干熏鸡拿出来，放进去，白天找人的时候就用手提着。
　　熏肉是有香味的，尤其是用香木熏得肉，隔老远都能闻到味儿，放个一年半载都不带散的。
　　刚上车没一会儿就引来了全车人若有若无的围观。
　　坐在前座的大姐百分百是六十年代社交牛逼症无疑了。
　　她转过头来问欧荣：
　　“大妹子，看着面生，你是哪儿的啊？”
　　欧荣回答：
　　“我是津林县前进生产队的。”
　　大姐说：
　　“没听说过啊？”
　　欧荣点头：
　　“挺远的，我坐了七天火车才到的京市。”
　　大姐一惊一乍的。
　　“哎呀，那么远啊。”
　　“那大妹子，你那么老远，来干啥来了？”
　　有大姐带头，车上的婆婆妈妈全都聊开了。
　　欧荣回答：
　　“我找人。”
　　前座大姐说：
　　“这趟车的路线全是去各个厂的，小姑娘你要去哪个厂找人啊？找什么人？”
　　正好可以在车上打听一波，欧荣没藏着掖着，她说：
　　“我来找我丈夫。”
　　“他是早年来我们生产队下乡的知青，六年前突然就不见了，我爸妈说知青能回城了，说他是偷着回城了，他家就是京市的，可是当时孩子还小，我出不来。”
　　“现在孩子大了，他不回来，只能我来找他了，咋的我也得要个说法。”
　　车里的妇女全都支持欧荣：
　　“肯定得要个说法。”
　　“这样的男人良心被够吃了的，见到他挠死他，别客气。”
　　“这要是我儿子敢这么干，看我打不死他。”
　　别看在乡下当年抛夫弃女回城的知青多，但这些才是凤毛麟角。
　　回城后在各个城市里一分散，水花都看不见。
　　而大部分在农村结婚的男知青，都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回城的。
　　坐前座的大姐听了欧荣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一言难尽，她问：
　　“大妹子，你那老公叫什么名字？他父母叫什么？在哪个厂上班？”
　　欧荣摇头：
　　“我就知道他父母都是厂里的正式职工，家庭条件还不错，我就是想碰碰运气，一个厂一个厂的找总能找到的吧！我老公叫吴振华，你们有听过他的吗？”
　　“吴振华？”前面的大姐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车上的人也都看出来她知道点啥，纷纷问道：
　　“咋？你认识那个后生仔？”
　　“可不是吗！你们说巧不巧？就住在我楼上。”大姐回答。
　　“大妹子，碰上我，算你走运，不然指不定要找到啥时候去。”
　　车上的人七嘴八舌的问吴振华家是什么情况。
　　大姐说：
　　“吴振华他们家条件确实好，吴老婆子早年生吴振华伤了身体，他们家两个正式工人，就一个孩子，房子也大，金钱也宽裕，就是当年下乡的时候他们家和厂长家对上了。”
　　“红旗生产队你们知道吧？”
　　“知道，不就是咱们京市下边的生产队吗！”
　　“对，就是那个生产队，京市孩子下乡的首选，从生产队回家走路两个时辰，坐车半个小时。
　　去那里下乡，天天回家都不是问题，凡是疼孩子的父母都往那头使劲呢。”
　　“吴振华他们家和我们厂厂长家也不例外，可红旗生产队就剩一个下乡名额了，两家因为这事儿闹的挺难看的，但人家厂长家的是女孩儿，总不能让一个十六七的女孩离家去几百公里远的地方，让吴振华一个十□□的大小伙子去离家近的生产对吧？”
　　“没有这个理，街道办就做主把吴振华给分出去了，我们就只知道去的地方挺远，但不知道是津林县。”
　　大姐突然问欧荣：
　　“你篮子里是啥东西？咋那么香？”
　　欧荣掀开篮子上面的盖子：
　　“熏鸡，家里自己养的鸡，自己熏的，出门时爸妈让我带上，说找到振华给他父母尝尝鲜。”
　　“哎呦！是了，是了。”那大姐直拍手。
　　“听说你们那个地方虽说是农村，但是生活条件特别好，天天有肉吃，是不是？”
　　“天啊！”车里的人惊呼：
　　“天天有肉吃？”
　　“是不是真的哦？”
　　欧荣点头：
　　“我们生产队是全国有名的先进生产队，专门负责畜牧养殖，牲口在我们生产队也长得好，当兵的都是去我们那里拿肉的，我们队确实不缺肉吃。”
　　“那就对得上号了。”
　　“都说吴振华去的是好地方，去的头一年他还要靠父母接济，第二年他不但再也没要父母的钱，还开始往家拿东西了。”
　　欧荣：……
　　吴振华去的第二年她俩结的婚。
　　大姐：
　　“拿的就是你篮子里那种熏肉，鸡肉，鸭肉，兔肉，猪肉，牛羊肉都有，月月都往家寄，一寄就是二三十斤，那段时间别提吴老婆子多嚣张了，下巴都昂到天上去了，就是他寄回来的熏肉没你篮子里这个香。”
　　那是自然，吴振华寄回家的就是普通养殖鸡加上普通木材熏出来的肉，她这个是空间肉鸡，开水直接煮熟都好吃，再加上特别种植的香木，熏出来的能一样吗？
　　见欧荣没说话的意思大姐接着说：
　　“大妹子，姐和你说啊，六年前吴振华回城后，那是提都没提他结了婚的事儿，有人问他，他就说没结婚，这六年他谈了好几个对象，但因为他们家得罪了厂长，工作的事儿一直办不下来，所以最后都没成罢了。”
　　“吴振华年纪不小了，他家挺急的，他妈老给他安排相亲，听说最近的成了，他和那姑娘就快要领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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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解决这个渣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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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1、演技派
　　◎和吴老婆子对着演戏。◎
　　“结婚了还骗人说单身？咋这不要脸呢？”
　　“还谈好几个对象？这不是耍流氓吗？”
　　“对啊，应该让公安给他抓起来。”
　　“我们家对门他家小子就是干公安的，你说那个叫什么？吴振华是吧？他家在哪儿？我叫我对门儿子去抓他。”
　　“对，抓他，这种旧社会的毒瘤要不得。”
　　欧荣还没说什么，一听说吴振华要结婚，之前还处过好几个对象，车上的大妈们比欧荣还不淡定。
　　欧荣本人反而没那么伤心。
　　可以说早有预料吧。
　　不过她以为吴振华起码在城里结婚好几年了呢，没想到他还挺坎坷，呵呵！
　　等到钢厂车站的时候，车上呼啦啦下了一车的妇女，她们都是商量好了要给欧荣出头（看戏）的。
　　前座的大姐对欧荣说：
　　“我叫刘招娣，你叫我招娣姐就行，走吧，我带你去老吴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
　　欧荣点头说好。
　　大中午的吴老婆子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老头子提前下工回来了呢，打开门一看，门外围着五六个气势汹汹的妇女顿时就傻眼了。
　　仔细一瞅，打头的她认识啊，楼下的刘招娣。
　　吴老婆子明明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稳当，面上还是扬起一抹笑来：
　　“招娣啊？来大娘家有啥事啊？”
　　刘招娣说：
　　“我没事，就是路上碰到个老乡说是振华媳妇，我还以为是碰到跟你们家振华同名同姓的人了呢，好奇问了一下，结果发现人家找的就是你们家振华。”
　　“我一寻思，这可不是啥小事，万一有啥误会就不好了，就带她过来了，振华在家吗？”
　　见吴大娘脸色难看，刘招娣说：
　　“大娘，你也别怪我把人往你们家领，大家邻里邻居我也是为了你们家好，我把人带过来有啥误会说清了就好，总比人家小姑娘病急乱投医找去公安局强吧？你说是不是？”
　　吴大娘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招娣你说的这是啥话，大娘谢你都来不及呢，咋还会怪你？”
　　说着看欧荣一眼，一把抓起她的手：
　　“姑娘啊，这也太不巧了，我家振华他现在不在家，不过下午就能回来。”
　　“你说你是我家振华媳妇，可我家振华回来时候说他没结婚。”
　　“哎呀，大娘不是不信你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里头是不是有啥误会。”
　　说完咬牙切齿的说：
　　“姑娘你放心，要真是我家振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大娘今天就大义灭亲，一定给你做主。”
　　“来来来，快别在外头站着了，先进屋等着，大中午的肯定没吃饭吧？在大娘家吃，你喜欢吃点啥？大娘给你做。”
　　吴大娘也是个妙人，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还把欧荣拽进屋，然后和外头的大娘们说：
　　“我儿子不在，我家里小，不方便招待各位了，我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
　　说完掏出一块钱当着大伙的面塞给刘招娣：
　　“招娣啊，帮忙给大家伙儿买几瓶汽水，实在不好意思，都散了吧。”
　　几个人和老吴家不熟，吴老婆子也没说一上来就欺负人家乡下来的小姑娘，也没说不承认人家小姑娘的身份，人家只说啥也不知道，要等儿子回来问问，全程态度贼好，一脸笑呵呵的，大家伙也不好意思直接闯进人家家里去。
　　本来就只想看个八卦罢了，现在八卦看不成，人家还给了一块钱，大中午的就都回家了。
　　当然了，饮料是没有买的，一瓶汽水两毛钱呢。怪贵的，有那两毛钱多买两斤面不好吗？所以几个人把一块钱分了。
　　这头欧荣也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虽然现在改革开放了，但也才开放十几年，很多旧社会的陋习还在，这种事在现代闹大了只会是渣男全家被人肉的结局，但是放到现在。让人看了一场笑话不说，对男方来说不痛不痒。
　　因为吴振华没有工作可撸，大家伙顶多说一阵子就过去了。
　　但对女方来说伤害就特别大。
　　人言可畏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欧荣之所以那么在乎名声，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这次来京市，就没打算再回去。
　　不然她也不会带着晓丽一块儿出来了。
　　家乡虽好，但她不是一个人，她得为晓丽的未来考虑，她这个做妈妈的不能偏安一隅不思进取，也不能坏了名声。
　　她除了是欧荣更是晓丽的妈妈，她豁不出去，所以就任由老婆子把她拉进屋了。
　　反正她这次来的目的仅仅是想要一个离婚证，彻底和吴振华划清界限。
　　曾经那些爱情，被三年时光磨得一丝不剩，只留下淡淡惆怅。
　　欧荣早就料到吴振华的妈会变脸，所以给欧荣撑腰的人都走光了之后，吴大娘突然变起脸来欧荣也没多惊讶。
　　饭当然是吃不上的，吴大娘水都没给欧荣喝一口。
　　吴大娘从窗口走到椅子这里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知道我儿子在农村娶过一个媳妇，我就不说老一套的什么婚姻嫁娶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的了，但最起码也要经过父母同意吧？我和他爸都不同意，这个婚事不能作数。”
　　吴大娘真的把欧荣当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懂，软弱可欺的农村丫头了。
　　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大棒。
　　接着又拿出来二十几块钱：
　　“但到底我家孩子也有错的地方，明知道父母不同意还……这些就当做是我家对你的补偿吧。”
　　她生怕欧荣闹，大棒加甜枣都给完了，她恐吓道：
　　“现在是新中国，有婚姻法，婚姻法上面规定，在政府登过记，领过证，那才是合法夫妻，没领证的都是不合法，都是搞破鞋。”
　　“搞破鞋是啥你知道吧？天理不容。”
　　“你也别想着让公安给你做主，谁叫你自己不爱惜自己呢？吃个饭那能叫结婚？你要真给公安说了，我儿子搞破鞋捞不着好，你也一样，要被一起抓进去的，到时候留下案底谁都不好过。”
　　“我儿子倒是好说，大不了我们老两口养他一辈子，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吧？”
　　老婆子好狠的心，连亲孙女都拿出来威胁。
　　说到这吴老婆子觉得应该没啥好说了，把手里的二十几块钱推给欧荣。
　　吴老婆子是看不上这二十几块钱的，她和老头子都是钢铁厂的正式工人，钢铁又是国家重点扶持项目，老两口一个人一个月四十多块钱的工资呢，二十块钱，真就是打发叫花子的价格。
　　但她自己没觉得给的少，她还觉得自己挺慷慨，农村公社什么情况她清楚，一个家庭干一整年也就只能分到几块钱，有的家里劳力不够的，一年下来还要倒欠生产队的钱。
　　她这二十多块钱，顶欧荣家四五年的收入了，咋的都够了。
　　是，她是听说欧荣他们生产队条件好，顿顿有肉吃，可那又怎么样？肉是公家的肉，顶多能自己吃点，又不可能拿出去卖，该没钱还是没钱。
　　这年代提倡共同富裕。
　　吴老婆子猜的不错，欧家村的前进生产队是不缺肉吃，但也确实没钱。
　　但她不知道那是欧荣不想要，欧荣要是想要钱，分分钟能当京市首富。
　　就是当首富的代价有点大，也有点危险。
　　欧荣还不至于为了一时之气铤而走险。
　　看着老婆子隐隐轻蔑的眼神，可笑的二十几块钱，她真想拍桌子吼上一句：
　　“你当老娘稀罕你儿子？”
　　“你当老娘稀罕二十块钱？”
　　然后为了捍卫尊严把二十块钱摔到老妖婆脸上。
　　再说上一句：
　　“不是你儿子不要老娘，是老娘不要你儿子。”
　　说完潇洒留给老妖婆一个背影。
　　perfect！
　　but……
　　她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什么也得不到。
　　尊严？
　　别搞笑了，到手的钱都不拿，老妖婆只可能当她缺心眼，还省了二十多块钱，指不定多高兴呢。
　　二十多块钱虽然对老妖婆来说不算啥，但也能买不少东西呢，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几块钱。
　　听说她儿子要结婚了是不是？
　　欧荣内心冲老妖婆比中指。
　　她欧荣看起来像缺心眼？
　　不！
　　她能让老妖婆和负心汉省钱？
　　做不到！
　　她能啥都不要就乖乖走人？
　　做梦吧～！
　　于是欧荣面上更加愁苦了。
　　她好像还想要拼命维持这段婚姻一样。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并且拼命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她看着吴振华的母亲满眼希翼：
　　“不是……不是的……俺和振华是合法夫妻，虽然没有领证，但俺们孩子都有了，也一起生活那么些年，村里的乡亲们都知道，俺们是合法夫妻。”
　　连俺字都说出来了，演技会不会太浮夸？
　　欧荣想。
　　而老太婆想的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想起小赔钱货吴老太太就忍不住难受。
　　生一个赔钱货她还有脸说？
　　她要是给老吴家添个男丁，为了亲孙孙，她老婆子咬咬牙也能认了这门亲。
　　这人上不得台面肚子也不争气，生不出孙子来怪谁呢？
　　◎最新评论：
　　【好气哦，赶紧给渣男一家深刻的教训】
　　-完-

12、讹了一大笔1
　　◎老太太的算计。◎
　　当然，吴老婆子是不可能想啥说啥的。
　　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吴老婆子当然不可能说主席不对，更不可能公开歧视妇女。
　　她还是咬死了那句话：
　　“婚姻法有规定，扯了证才算数，没扯证的不管是啥，通通不算数。”
　　欧荣激动的说：
　　“可是俺还听说过事实婚姻，俺和振华这样的虽然没扯证，但也算事实婚姻，国家承认的。”
　　事实婚姻是后来婚姻法里的规定，但六十年代里没有，欧荣就是随便拿出来一说。
　　果然欧老太太一看欧荣那么笃定的样子，心里有点拿不准了，她就是个普通老太太，学都没上过几天，哪里懂什么婚姻法，一下子就被欧荣给唬住了。
　　可老太太是啥人啊？
　　那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即使心里发虚老太太还是强做淡定：
　　“谁和你说婚姻法有这个规定的？他是骗你的，没有事实婚姻这个说法。”
　　“我是城里人婚姻法里写的啥我还能不知道？”
　　“你要是不信，你就报公安去吧，我不拦你，反正我们老两口已经做好养振华一辈子的准备了。”
　　哼！
　　还跟我装！
　　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就是不知道。
　　欧荣低着头偷偷翻个白眼。
　　不过当头抬起来之后却是一副被老太太吓唬住了的模样，她犹犹豫豫抓起桌子上的二十多块钱。
　　吴老太太露出得意的笑。
　　突然！
　　欧荣把二十块钱团成一团，用力往地上一摔，嚎啕大哭，一边哭着，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可是，俺这次光是为了上京找吴振华就花了一百三啊。”
　　“二十块钱，我和我大哥回去的车费都不够啊，咋整啊？我还是和吴振华一起去吃牢饭去吧！啊啊啊啊，我不好过，他个王八犊子也别想好过，啊啊啊啊啊！！”
　　吴老太太被欧荣这一出吓得咯噔一下子，忙说：
　　“嘘嘘嘘嘘！要死啦！小点儿声。”
　　欧荣果然乖乖听话声音小了不少。
　　吴老太太皱着眉头问：
　　“咋花130块钱那么多？”
　　欧荣委委屈屈的说：
　　“俺爸妈叔伯不放心俺和俺闺女两个人出去，叫我大哥陪我一起过来的，俺怕俺姑娘遭罪，买了卧铺票，光车费就花了八十，路上俺们三还得吃饭。”
　　“到了京城俺们三个住招待所一天一块五。，”
　　一天一块五？这是住了单间啊，老太太心里冷哼，个农村娃还挺会享受的。
　　不过到底也就是想想，没说啥，她还指望能安安静静的甩了这么个丢人的货呢。
　　振儿快结婚了，女方家里答应给振华安排个工作，这事儿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欧荣说到这里嘤嘤嘤的更厉害了：
　　“招待所一天一块五好贵啊，俺们还得吃饭，俺还得坐车找吴振华那个王八蛋，俺可足足找了二十天才找到这，钱都花没了。”
　　“那是俺们全家，加上俺姐姐全家所有的家当啊。”
　　“不行，俺委屈。”
　　“就算王八蛋吴振华和俺一起坐牢俺也委屈。”
　　“俺要给人民日报写信曝光吴振华那个王八蛋，俺要人民群众给俺评评理，俺要问问领导人俺这样是不是破鞋。”
　　“然后俺去公安局自首，要是俺的错，俺认罚。”
　　说着欧荣起身就要往外冲。
　　吴老太太赶紧拦下这个小姑奶奶。
　　得好好劝。
　　好好哄。
　　可是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三个字：
　　“你识字？”
　　草啊！
　　不要看不起人好不好？
　　她看起来像是不认字的嘛？
　　没点本事她敢带着孩子离家好几百公里？
　　没点本事她爸妈敢放她走？
　　没点本事她能要的来介绍信？
　　想啥呢？
　　“对，你识字儿也正常，到底和振华处了几年，我家振华那么优秀，教你认个字也是应当。”
　　吴老太太不等欧荣回答就找好了她认字的理由，心里开始埋怨儿子。
　　一个农村丫头教她识字干啥？她又用不上，这下可好，人家说要写信给人民日报，害得她这个老娘难办。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欧荣也挺惊奇的，这大娘也太会给自己那个傻叉儿子贴金了，她和吴振华过了这么多年，吴晓华除了皮相好看点，脾气好点以外一无是处。
　　不过她这么误会也挺好的，等她讹完了老太婆，老太婆肯定得收拾吴振华一顿。
　　为了提醒老太婆，她俩还有事儿没商量完呢，欧荣开始剧烈挣扎，当然了，是看起来剧烈的那一种，不然万一真的被她挣脱了，就很尴尬了。
　　果然！
　　老太婆开始哄她。
　　“姑娘啊，咱们有事儿好好说。”
　　“我儿子确实是混账透了。”老太婆老泪纵横，竟是真的哭了。
　　卧草！影后啊！
　　欧荣算是见识到了老百姓的淳朴智慧了。
　　老太婆：
　　“我老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刚才我说那些不怕儿子进去的话，都是骗你的，万一振华进去了，我们老两口可怎么办呀？我们老两口也活不了了啊！”
　　“姑娘，振华确实对不起你，但是求求你，求求你能不能看在我和他爹的份儿上，放振华一马？”
　　“啊？”
　　老太婆眼里闪着泪光。
　　可惜欧荣铁石心肠。
　　老太婆又下狠招：
　　“老婆子给你跪下……。”
　　欧荣没栏她，她也跪下了，不就是哭吗？她也会：
　　“婆婆……”
　　“不是俺不愿意放过他呀。”
　　“他把俺骗的好惨呀，俺们全家都跟着俺遭罪呀，这次为了找他把俺姐姐全家也都搭进去了呀！”
　　“俺这心里过意不去呀！”
　　“俺恨呀！”
　　“他这么一走了之，俺和俺姑娘可咋办呀？俺们这辈子都完了。”
　　“婆婆，你给俺评评理，你说俺有啥对不住他的呀？当年他下乡，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要啥啥没有，一个月挣的工分都不够自己吃饭的。”
　　“当年俺要嫁给他，村里一大半的村民都反对啊，说他养不活俺，这俺都没说啥，俺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大闺女嫁给他，给他生娃，这些都不说，俺跟他结婚三年，他吃俺的，住俺的，还月月几十斤的给家里寄肉，这都不满意？还想咋的啊？他怎么就能那么狠心呢？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啊，叫俺怎么原谅啊？”
　　他儿子好歹高中毕业，还是优秀毕业生，在农村这么不受待见的吗？
　　吴老太婆被欧荣说的哑口无言。
　　不过见欧荣刚才拿起二十块钱的样子，这事儿用钱也不是不能解决，就是得出点血。
　　吴老太太一副被儿子气的半死又对欧荣心疼至深的样子抱着欧荣：
　　“闺女啊，婆婆知道对不起你，婆婆会补偿你，等振华那小子回来婆婆肯定好好教训他，闺女啊，你不能豁出去啊，你得为娃娃想想啊。”
　　“娃娃还那么小，你当娘的狠的下心？”
　　“你等等。”
　　老太婆抹抹眼泪。
　　起身回屋。
　　很快从屋里拿出一个红布包，里面包着钞票，大团结有好几张，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毛票。
　　看起来像是她把她们家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
　　老太太把红布包塞进欧荣手里：
　　“闺女，大娘这里头有两百九十三块六毛钱，你先拿着。”
　　这个数儿是吴老太太特意计算过的。
　　人家过来花了130得给报了吧？人家回去车费得给出了吧？
　　人家都说了，来时候车费80，坐卧铺来的，你能让人坐着回去？
　　加上零零碎碎的吃饭，住店，咋的得给215。
　　不得给人家姑娘一点补偿啊？
　　人家姑娘都说了，振华在她们家三年，吃她的住她的，还月月拿肉，补偿给少了人家肯定不带干的。
　　而且吴老婆子也从欧荣话里听出来了，人家家虽然在农村，可不穷，不是二三十块钱能打发的。
　　怎么的也得三百吧？
　　可是老婆子实在舍不得给欧荣这小蹄子三百块钱。
　　她们老两口省吃俭用，要存半年才能存的下这些钱呢。
　　儿子又要结婚，娶的姑娘家庭条件也好，人家还给儿子安排工作，婚礼的排场绝对不可以寒酸了。
　　光彩礼就是三百多，加上办席面的钱，少说也得两百，没准两百还不够，人家姑娘说了，要去国营饭店办席面。
　　国营饭店多贵呀，吃饭的票也不够，还得去黑市捣通些粮票肉票啥的。
　　越算越心痛。
　　这么一通下来，老两口半辈子存下来的钱得去掉一半。
　　还有儿子的婚房呢？
　　小夫妻暂时跟着他们老两口住没问题，总不能一直跟着他们住吧？
　　盖楼房的成本那么高，现在单位都不愿意盖职工楼了。
　　要房子也可以。
　　分房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要是要房子，单位只出地，剩下的全都要自己花钱。
　　剩下的钱都是动不得的钱，打算以后用来买房子的。
　　所以老太太灵机一动，整了挺多一毛两毛，一分两分的，包在一个帕子里，弄得厚厚的，像是她的全部家当，但实际上三百块钱都不到。
　　不过老太太到底也没敢做的太过分，
　　所以出了个两百九十三块六毛这么一个数字。
　　欧荣就看了这些钱一眼。
　　“我不要。”
　　◎最新评论：
　　【不能轻易放过】
　　-完-

13、讹了一大笔2
　　◎拿到小钱钱，交了新朋友。◎
　　这是嫌少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果然这点钱打发不了人家。
　　她咬咬牙：
　　“明天婆婆去外头再借50块钱，给我孙女买点好吃的。”
　　欧荣看她眼里写着：这是最后的底线，再多我就不干了。
　　这才抽抽噎噎的应了声好：
　　“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吴老婆子脑瓜子疼：
　　“什么要求？”
　　“我要晓丽他爸每个月出四十块钱抚养费。”
　　“什么？”吴老婆子跳起来脱口而出：“四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欧荣眨巴眨巴的看着老太婆。
　　行吧！
　　钱都收了，咱谁也别装了。
　　“我听刘大姐说了，公公婆婆一个人一个月四十多块钱工资，又没有乡下亲戚要养，晓丽是振华唯一的女儿，我要四十块钱抚养费不算多。”
　　“你知不知道城里一个普通工人工资多少？十几块，就算我们钢铁厂效益好，临时工一个月十几块，正式工也才二十多块钱，我们老两口熬了三十年，才拿到这个工资。”
　　尽管想要破口大骂，吴老太太还是按耐住怒火苦口婆心的劝。
　　为了儿子。
　　她见欧荣不为所动，再接再厉。
　　“再说了，孩子的抚养费得由他爸爸出，你就算是到法院判，法院也是让他爸爸出，哪有让我们老两口出孙女抚养费的道理？”
　　“孩子她爸没工作，拿不出来钱，公安也不能硬逼着他拿。”
　　老太太说的确实有道理，她要不想拿欧荣啥都要不出来，谁让吴振华是个没本事的呢。
　　算了，算了。
　　也讹了三百五了，真要找法院判决，三百五都拿不到。
　　还是见好就收吧。
　　再最后努力一把，欧荣心里想，能多要一点是一点。
　　于是欧荣说：
　　“婆婆，俺不打算回去了，俺打算让晓丽在京市上学，将来像她爸爸一样，当对国家有用的人。”
　　“不回去？”吴老太婆吓了一跳，这姑娘也太敢了吧？她没工作，没户口咋在京市呆？
　　要呆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每个月都要不少钱。
　　没户口就没粮本，不能去粮店买粮，只能去京市下面的生产队换粮食，或者去黑市，
　　小孩子读书也要借读费，一个月要三块钱，还要租房子。
　　京市的房租可不便宜。
　　吴老婆子算算这笔账，她不回去，当初家里给拿的一百三十块钱总得给寄回去吧？
　　去掉一百三，她手里还能有两百多块钱。
　　这钱看着是多，在京市可不禁花，也就够支持她们母女几个月的。
　　要是几个月她还找不到工作……
　　老太太生怕欧荣赖上她们家，叹口气说：
　　“哎～”
　　“到底是我们老两口没教好儿子，既然你们娘俩要留下来，我们老两口也不能不表示，一个月十五块，我们也就能拿出这么多了。”
　　“我们年龄大了，眼瞅着要退休，这次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还倒欠五十块钱，其余的，我们老两口得留下做棺材本。”
　　“你也知道，儿子不中用，我们老两口只能自己管自己。”
　　“闺女啊，别嫌少啊。”
　　看这也确实是她能要出来最多的钱了，欧荣点头答应。
　　“那我是每个月来家里取钱吗？”欧荣问。
　　那怎么行？儿子小两口结婚以后要住在这里一段日子的。
　　她都没敢告诉欧荣儿子要结婚的事儿，就怕她一怒之下不管不顾啥都干得出来，让他看见儿子和儿媳妇那还得了？
　　“不行不行。”老太太摇头。
　　“你不是和刘招娣认识吗？我把钱给她，你每个月上她家拿钱去吧。”
　　“我和刘姐不熟，就是今天偶然碰到说了几句话，我都不知道她家在哪儿。”
　　老太太不耐烦：
　　“那你也去她家拿，我明天亲自找她说这个事儿，她家是楼下左数第三家，你下个月直接去敲门就行，那五十块钱，我也下个月给你。”
　　交易谈成，欧荣就被老太太赶出了门。
　　也不提等儿子回来这回事了。
　　当然了，欧荣也没忘了篮子里的熏鸡，怎么拎进来的她又怎么拎了出去。
　　老太太关上门后呸了一声：“瞅给她抠的。”
　　三百多块钱都收了还计较只熏鸡，当她老婆子稀罕啊？
　　越想越气，吴老太太走进紧紧关着门，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房间，收拾儿子去了。
　　欧荣刚出门就把三百多块钱仍空间里去了，这钱可不能丢。
　　这人呐，就是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欧荣荣光焕发的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黑市是不用去了，但是和老太太扯皮这么久回去的公车已经错过了。
　　连夜走回去是不可能的，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回市区呢？
　　还是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往空间里一躲，明天一大早再出来？
　　可明早出空间风险就太大了。
　　要不要去楼下刘招娣家打听打听？
　　真是念什么来什么，原来刘招娣就在楼梯口等着她呢，欧荣不禁佩服起她的八卦魂。
　　刘招娣看到她热情的迎了上去：
　　“大妹子，吃饭了没？”
　　欧荣摇摇头：
　　“还没呢。”
　　“招娣姐，我正寻思要不要下楼找你去呢。”
　　“啥事儿啊。”
　　“我想回市中心，这个点儿都没车了，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去市中心的呀？”
　　刘招娣神神秘秘的凑上前：
　　“咋？没谈好？”
　　想起以后月月都得上她这里拿钱，欧荣也没瞒着刘招娣：“我不和吴振华过了，他妈说了，以后每个月给娃娃十五块钱抚养费，让我月月上你这里拿，估计明天她就会找你说这个事儿。”
　　“一个月十五块钱她就把你打发了？他们两口子一个月开80多块钱呢。”
　　随后想想不对劲儿，月月来拿钱？
　　“大妹子，你不回去了？”
　　欧荣没提三百五的事儿，她说：
　　“嗯，不回去了，娃娃也到读书的年纪了，想让她在京市念书，以后长大了出息。”
　　“而且每个月有十五块钱，我再干点啥，我们娘俩儿花也够了。”
　　“”15块钱挺多的，我不嫌少，在我们市里，一个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十八块钱。”
　　“哎呦我的大妹子啊，京市消费能和你们那里一样吗？”她拉着欧荣：
　　“走走走，中午上我家吃去，姐姐得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姐让你去你就去，反正以后也要常来常往的。”
　　欧荣寻思寻思，手里有只鸡，到时候一起吃，也不算她踏人情，就跟着去了。
　　刘招娣的家很小，二楼的格局和三楼的完全不一样，吴振华家有厨房，有客厅，还有两间房，房子也不大，但还是很宽敞的。
　　刘招娣家就不是，欧荣注意到二楼几乎家家都把厨房搬到走廊过道里来了，整个走廊可行人的地方相当窄。
　　正好现在又是大中午的，很多人家都在外头做饭，几米路，欧荣不停地在说让一让，让一让。
　　挤的十分辛苦才到她们家。
　　而本该是厨房的地方放了两张凳子一个特别小的小桌子，权当客厅。
　　里面是一房一厅，客厅的地方被改装成了两个房间，剩下的地方，放着一张方桌，正常大小。
　　刘招娣一家吃饭，学习都在这里。
　　欧荣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刘招娣的妈妈在做饭。
　　刘招娣领欧荣进屋的时候她妈妈也关火跟了进来。
　　“这是谁啊？”刘招娣妈妈问。
　　“妈，这是我朋友，她没赶上市里的车，中午在咱们家吃饭，晚上顺便睡一宿。”刘招娣说。
　　欧荣瞪着眼睛看向刘招娣，她什么时候说要在她家睡了？
　　刘招娣冲他眨眨眼睛。
　　“咱家那么小的地方……”刘招娣妈妈刚要发怒，欧荣赶紧递上篮子：
　　“阿姨，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特产，一起吃吧。”
　　刘招娣妈妈狐疑的打开篮子一看。
　　好大的熏鸡！！！
　　拿出来一闻，还挺香，走廊里太多人做饭了，把熏鸡味儿都盖住了。
　　刘招娣妈妈拿过熏鸡，立马换了张嘴脸：
　　“哎呀，咱家那么小的地方，阿姨怕你住不惯。”
　　“啧！不过也没办法了，谁让车走了呢，在阿姨家委屈委屈总比走路回去强，你就和招娣睡一块儿。”
　　“招娣，快，给你朋友倒杯水，我得去做饭。”
　　说完拎着鸡就出了门。
　　刘招娣妈妈颠了颠熏鸡的重量，真不错，得有七八斤。
　　鸡肉熏得这么干，这得是只十好几斤的老母鸡才能熏出来。
　　这肉只要在锅里煮一煮，炖一炖，鸡肉吸了油水，马上就能变回它原来的大小，这么大一只鸡，别说今天一天了，够她们家吃好几天的。
　　招娣这个朋友交的不错。
　　另一边欧荣和招娣进屋，客厅里一个隔板间的门打开，出来一个高大俊郎的男子：
　　“姐，谁来了？”
　　刘招娣赶紧给两个人介绍：
　　“欧荣，这是我弟弟刘强。”
　　“刘强，这是姐朋友，你也得跟着叫姐，叫欧姐。”
　　刘强灿烂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欧姐好！”
　　“欧姐我去给你倒水。”
　　别提多殷勤了。
　　欧荣说：
　　“你这弟弟长得可真精神。”
　　刘招娣与有荣焉，马上道：
　　“是吧？”
　　◎最新评论：
　　【哟荷】
　　【这新人物不会是男主吧】
　　-完-

14、不舒服
　　◎掐灭小伙儿爱情的萌芽。◎
　　“都说刘强是基因突变，和我们家人长相都不一样，我爸我妈那点好看的基因都长他身上了。”
　　欧荣笑笑没回答。
　　刘强递给欧荣一水，欧荣喝了一口，诧异的看着他：
　　“糖水？”
　　在后世糖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在六十年代不同，糖不仅贵还要专门的糖票，城里的工人们半年发一张，一张就二两的量。
　　这个时候拿糖水招待，相当于在现代拿几百块一两的陈年普洱茶招待客人，太贵重了。
　　欧荣和他才第一次见，这太不合适了，她心里很别扭。
　　刘招娣却不是多敏感的人，也不觉得弟弟给一个陌生女人沏糖水有啥不对，反而还高兴的说：
　　“刘强，姐没白疼你。”
　　然后和欧荣说：
　　“想啥呢？快喝，快喝，等会儿我妈进来了看我弟给你沏糖水又该磨叨了。”
　　说着皱了皱鼻子：
　　“她这人有点抠。”
　　这个动作，很年轻啊……欧荣一直以为刘招娣三十几岁结婚了呢，本来对她还住在家里就有点疑惑，现在更是觉得可能刘招娣没那么大。
　　她问刘招娣：
　　“刘姐，你还没结婚？”
　　刘招娣说：
　　“是啊，哈哈，是不是瞅着我年龄有点大了还没结婚挺惊讶的？”
　　“我家你也看见了，条件一般，我爸妈虽然也是双职工，但他们年限少，没有吴家工资拿的高，我爸多点，一个月三十多，我妈一个月就能拿二十多。”
　　“然后还得补贴家里亲戚，招工的时候都说好了的，亲亲们把工作给我爸妈，我爸妈每个月一人拿一半工资出来补贴家里几个叔伯舅舅啥的，再给五块钱两家老人养老。”
　　“我妈没上过学，一个月二十多块钱顶天了，没升职希望，我家里又不宽裕，家里人就商量让我妈提前退休，我顶我妈的工作，唯一的要求就是多给家里挣几年钱，等我弟弟以后稳定了再考虑婚事。”
　　“我好歹上过学，工资级别升的快，反正我现在才26，还是钢铁厂正式工，再拖几年也不愁找对象。”
　　难怪刘招娣说刘强是她们家异类呢，原来还真是，她还以为刘招娣年纪起码得三十五开外呢，原来只是单纯长得老。
　　欧荣附和刘招娣的话，点头说道：
　　“也是。”
　　然后故意说：
　　“刘姐我还真羡慕你，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选择，我也不会那么早结婚。”
　　“你结婚了？”刘强声音不小。
　　刘招娣抠抠耳朵：
　　“喊啥喊？耳朵都让你叫聋了，结婚咋了，以为人人都像你姐我是的，为了你耽误到现在啊？”
　　欧荣也笑着补充：
　　“不是，是我们农村人都结婚早。”
　　“对了！”刘招娣又问：“听你说你想带小孩来京市上学，你小孩多大啦？”
　　欧荣回答：
　　“六岁了。”
　　刘招娣惊讶死了：
　　“你多大啊？”
　　“22。”欧荣说：“我十五就结婚了，十六就生孩子了。”
　　欧荣眼角余光注意到刘强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的，这孩子……看来被她打击的不轻。
　　“那还真挺早。”刘招娣感叹。
　　“呵呵，我这还算晚的呢，我们村里的女孩都是十二三嫁人，很少有拖过十四的，我拖到十五岁，也是村里独一份儿，我妈都说，我再不嫁人都成没人要的老姑娘了。”
　　话都说完了，欧荣才觉得不合适，她总是这样，嘴巴快，嘴巴说完了脑子才反应过来。
　　人家刘招娣二十六还没结婚，她还跟她说什么老姑娘？
　　欧荣暗暗懊恼，然后叹息一声：
　　“哎～”
　　“结婚早有什么用？我是没成老姑娘，却成了离婚女，还带着孩子，我现在都后悔，我要是晚点结婚，结婚之前擦亮双眼好好看看，今天也不至于这样，都怪当时年纪小，就瞅吴知青长得好看了。”
　　刘招娣点头：
　　“吴振华确实长得好看，不比我家刘强差到哪儿去。”
　　“哎～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只能向前看呗，你不是一个人，还有孩子呢，以后再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想想孩子。”
　　刘强再也听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看上个女的，这都是啥？结婚，有小孩，六岁了，还离婚？
　　他臭着脸起身回屋。
　　“乓！”一声。
　　重重的关门声。
　　刘招娣只喊一声：
　　“刘强，你要死啊？”随后又问欧荣：“那你打算啥时候回家接孩子啊？”
　　欧荣松口气，回答：
　　“我和孩子一起过来的，她在市里呢。”
　　“谁照顾孩子呢？”刘招娣又问。
　　欧荣回答：“我哥。”
　　刘招娣看起来比欧荣还愁：
　　“你这大晚上回不去，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能不能照顾好孩子。”
　　然后和欧荣解释：
　　“不是大姐强留你，是真没车，要是谁家有啥急事一定要去市里，就找认识的人借自行车，不是关系特别好的，有车的人都不愿意借呢，生人更不可能借，谁家有台自行车不爱惜呢？”
　　“我家这条件你也看到了，没自行车。”
　　欧荣说：
　　“刘姐你别解释了，我懂。”
　　“我们生产队有两辆自行车，公用的，我们队里的人天天把车擦的锃亮，下雨天路太难走还有人扛着自行车走的，所以我知道，我没埋怨你，今晚你不收留我，我就真要走路回城了，我特别感激你。”
　　刘招娣被欧荣说的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
　　“说啥呢？啥感激不感激的？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有难处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主席都说过，团结就是力量。”
　　“以后你有啥难处还来找我。”
　　“行，那我就提前谢谢刘姐了。”
　　中午吃熏鸡炖白菜，刘母炖了一大盆白菜，只放了五分之一的熏鸡，她想着熏鸡是欧荣拿过来的，也不能抠的太过，五分之一里面就包含一根切成几块的鸡大腿。
　　饭是糙米饭，欧荣也吃惯了的。
　　菜上桌没两分钟，刘爸就进屋了。
　　刘妈和刘爸在外头说过话了，所以他没问欧荣是什么人，对她友善的笑了一下，就准备洗手吃饭。
　　饭桌上刘强看都不看欧荣，臭着脸扒拉着盆里的鸡块儿。
　　“这死孩子，谁欠你的啊？啥态度？”
　　刘妈没见到刚才刘强给欧荣沏糖水的殷勤样子，以为儿子是不满欧荣要在家里住，象征性的骂他两句。
　　刘父是一家之主，开口念了一句刘强的名字，刘强稍微收敛了些。
　　饭桌上，欧荣注意到只有刘强和刘父吃鸡肉，刘母和招娣都是只吃大白菜的，刘招娣还说熏鸡味的大白菜香，害她多吃了一碗饭。
　　欧荣也学着她们不去动鸡肉，只吃大白菜，反正她不缺这些吃的。
　　别说，白菜炖的软软烂烂，鸡肉味全都吸收进去了，还挺好吃。
　　刘母看欧荣只吃白菜，挑了两块儿鸡腿肉放进欧荣碗里：
　　“别光吃白菜啊，吃鸡肉。”
　　欧荣说：
　　“谢谢阿姨，就这两块儿就够了，熏鸡我在家里常吃，倒是这白菜挺好吃的，我喜欢。”
　　刘母笑呵呵的说：“喜欢就多吃点，晚上还做。”
　　普通人家吃饭从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刘招娣听欧荣说常吃熏鸡，马上和她妈说，神秘兮兮的：
　　“妈，你知道我朋友是谁吗？”
　　“谁呀！”刘母问。
　　“楼上吴振华他媳妇。”
　　桌上刘母差点喷饭，要不是早就在屋里听她们聊天听到了刘强也得喷饭。
　　“吴振华不是没结婚吗？”刘母惊讶道。
　　“哎呀，骗人的呗，人家一听知青回城连夜就跑了。”
　　“亏我姐妹还月月给他家邮那么多肉，还不如喂狗。”
　　刘母再惊，问欧荣：
　　“早些年吴老婆子家那些肉都是你邮的？”
　　刘招娣抢话道：
　　“可不是吗，就吴振华那样的，那是干农活的料？他上哪整肉去？肉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要钱啊？不要票啊？还每个月一二十斤往家寄，他下乡的时候都是吃我姐妹的，住我姐妹的，还拿我姐妹的。”
　　“哎～妈妈妈妈妈～”刘母无语的直叫妈妈。
　　刘父相对来说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问欧荣：
　　“你们家是哪个生产队的？效益那么好吗？”
　　比他们京市还好。
　　欧荣说：
　　“前进生产队的，效益也不好，年底分红一家也就比别的生产队多分一两块钱，就是我们那里是专门搞畜牧养殖的，量还不少，所以家家就吃点肉啥的书记员就不管了。”
　　“别的生产队养鸡鸭鹅什么的一家不能超过两只，养的猪也全都要交上去，就过年时候能杀一只分肉，我们生产队是特例。”
　　刘父点头：
　　“前进生产队我知道，年年上报纸，先进生产大队，要是你们生产队的话天天吃肉不奇怪，没想到吴家那小子被分配到那里去了，运气还挺好。”
　　刘母补刀：
　　“就是人品太差，嚯嚯人家小姑娘。”
　　想来小姑娘今晚在她们家住，没去楼上住，她也能猜到咋回事，吴家一家子都是不做人的。
　　刘招娣跟着刘母一起，骂两声吴老婆子，还顺便把欧荣今天下午和她说的事儿她说了。
　　◎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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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尽然依靠口头协议定了抚养费】
　　【这个弟弟不咋滴】
　　【
　　-完-

15、吴振华
　　◎吴振华半路拦欧荣。◎
　　“一个月就给十五块钱？咋想的？你也同意？”
　　刘母和她女儿发出了一样的灵魂质问。
　　“没办法，这事儿要是法院判，连十五我都拿不到。”
　　“咋能这样？”
　　“晓丽是吴振华的女儿，法院就是判也是让吴振华拿抚养费，和二老没关系，吴振华工作都没有，即使判了我也拿不到钱，就算以后他工作了，他也要结婚，也要养老婆孩子，还要抚养老人，法院也不可能判给晓丽太多抚养费，要是他一个月十几块钱工资，顶多能判下来一两块钱。”
　　“我今天下午听招娣姐告诉我，吴振华快结婚了，我想，要不是我来的正是时候，婆婆肯定一分钱都不会给，我也能闹，但闹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吴振华也不可能娶我，把他的婚事搅黄了，我就更别想拿抚养费了。”
　　“我还想让晓丽在京市读书呢，她没有爸爸，只有我，这点已经没法和别的小孩子比了，我更不能让她在其他方面也比不上别人家孩子。”
　　“我知道婆婆给我这些钱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让我安安静静的和他们断了关系，我对吴振华没想法了，分开都这么多年了，我这次过来只是不想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所以这样也挺好，婆婆不想让我知道吴振华快结婚了，我就装不知道，她想让我安静，我就安静，没什么不好的。”
　　刘母叹息一声：
　　“老吴家一家真是缺德到家了，你还管那缺德老太太叫婆婆？”
　　“不是玩意儿的东西，将来肯定生儿子没X眼儿。”
　　刘母骂了一会儿就消停了。
　　她突然想到，以前吴振华能月月往家寄一二十斤肉，现在小姑娘要留在京市不回去了，是不是她家里也能给她月月寄过来一二十斤肉？
　　她瞅着那个熏鸡熏得干干的，保存的好一年半载都坏不了，今天一吃，味儿也好。
　　一顿饭放两块儿，配上一盆大白菜都够下饭的。
　　不对，欧荣和吴振华身份可不一样，那是亲女儿，没准一个月收三四十斤肉都有可能。
　　那她是不是能找欧荣买点不要票的？
　　心思刚起刘母就把它压灭了，还是别的了，家里不宽裕。
　　不过过年时候倒是可以奢侈一下，买两只鸡。
　　到时候再让招娣去问问人家，要是她们一家子和这小姑娘关系处好了，以后买肉啥的，价格上还能不好说？
　　几人吃吃聊聊，一顿饭吃了四十多分钟。
　　一大盆菜，欧荣本来以为起码得剩一半儿，没想到一顿饭吃完，连菜汤都让刘父拿去拌饭了。
　　也是，这年头油水不够，大家伙儿别看瘦，一个个的都贼能吃。
　　她姥姥家有个舅舅就是这样，不吃肉，不吃猪油，炒菜时候的植物油也不多放，为人节省的很，干活特别有劲，但特别能吃，主要是吃主食，一顿饭能吃半锅米饭，或者三个馒头。
　　这么想想，一盆大白菜确实不算啥。
　　晚上又是一盆大白菜，这回刘母没舍得放鸡腿，放的都是鸡胸脯肉。
　　欧荣晚上吃东西不多，糙米饭盛了三口的量，倒上热水泡成粥，白菜都没吃，听说刘家有咸菜，要了点咸菜配粥。
　　刘招娣问欧荣：
　　“白菜炖鸡多好吃啊，你吃这玩意干啥？别告诉我你不好意思吃。”
　　欧荣说：
　　“我在家习惯了，生产队里的人任务重，活儿也多，天天吃肉也不怕胖，我自从坏了我闺女开始就没上工的，吃的又好，当时胖死了，连我闺女都胖的差点没生下来，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多吃了，尤其的晚上，越清淡越好。”
　　说起生孩子刘母就想起了自己，说：
　　“这些年生活好了，不像我们那时候，我生我们家招娣那会儿，九个多月的大肚子还在外头干活呢，直接在地里生的孩子，因为是女儿我婆婆没少挤兑我，坐月子才七天就又出去干活了。”
　　“吃的更是啥也没有，奶水也不够，还好招娣自己争气，喝米汤活下来的。”
　　说完两眼湿润。
　　刘父杵了刘母一下：
　　“有客人在呢，你说这些玩意儿干啥，那时候谁家不这样。”
　　“对。”刘母说：“婆婆虽然不待见我生女孩，但对我还算好的，想起我发小她婆婆，哎～”
　　她对欧荣说：
　　“闺女啊，你以后要是还嫁人，啥好不好看，有没有钱，一个月多少工资，那都是次要的，关键得看有啥样的婆婆，要是逮个吴老婆子那样的婆婆，一辈子就完喽，你能早早离开他们家这个火坑，是好事儿。”
　　欧荣说：
　　“伯母你说什么呢？我孩子都那么大了，再结婚，脊梁骨都能让人给戳破楼。”
　　刘母叹气：
　　“哎～也是！”
　　“可惜了，你这么好的姑娘，都怪吴振华那王八犊子，害人不浅。”
　　后世结婚离婚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在六十年代，离婚是件了不得的事儿，丢人。
　　在当时人们的心中，离婚的男人都是没本事的，要么就不是啥好人，但如果男人放低标准，再多花点彩礼，也还是能找到人愿意嫁他。
　　离婚的女人就不一样了。
　　不熟悉的人一听哪个女人离过婚，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不检点。
　　离婚女乖乖一辈子不结婚也就算了，万一要想再婚，妈呀，那就是没了男人活不下去的D妇，哪个男人要是想要娶离婚女，你是离婚男还好，人家会说你没得选找不着更好的，要是初婚男，人家就得把他说的好像旧社会的好男儿娶了个妓子回家是的。
　　所以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女人，闻离婚色变，她们宁愿在家里被丈夫毒打致死，被婆婆磋磨的不成人样，也绝对不会想着离开。
　　要不能说女人嫁不好一辈子就完了呢。
　　就单说知青回城那一年，跑了的知青又何止一个吴振华，村里留下的女人们，有几个有勇气去找去闹的？又有几个下场好的？
　　她们多是忍气吞声，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要么就一辈子一个人过了，要么就是嫁给村里那些娶不上媳妇的无赖，老头子了。
　　六十年代整个社会就是如此。
　　连欧荣这种家里给生产队做了大贡献的，村里人都敬着的，都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嘀嘀咕咕，更不要提别人了。
　　嫁人的心她死了。
　　她有女儿就够了。
　　不是怕人说闲话，是怕闲话说到女儿耳朵里，让女儿受到伤害。
　　等女儿大了的话，再说吧，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回市中心的公车十点钟才会来，欧荣七点半和刘招娣一起出门，刘招娣上班，她随便走走，等车。
　　没想到刘招娣前脚和她分开，后脚她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欧荣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男人，不是吴振华还能是谁。
　　吴振华扭捏的走到欧荣面前：
　　“荣……蓉儿……”
　　欧荣冷冷的说：
　　“别叫我荣儿，我恶心。”
　　吴振华闹了个大红脸，他双手搅在一起低着头：
　　“荣……你别生我的气，我也是没办法。”
　　“吴先生，你找我有事吗？没事请让开。”
　　欧荣懒的听他这些狡辩。
　　吴振华还想说，欧荣绕过他就要走，他赶紧说：
　　“晓丽来了吗？我想见见晓丽。”
　　到底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吴振华知道欧荣是绝对不会把晓丽单独留在家的。
　　欧荣回头看着这个男人，三年前也许有很多的愤怒，委屈，和不甘，想问一句为什么，她对她还不够好吗？
　　但三年过去了，吴振华还是原来的吴振华，没有一点变化，依然是斯文有礼的帅气，依然是欧荣喜欢的类型，但她却对吴振华再分不出一丝感情。
　　好的也没了，坏的也没了，三年，对吴振华来说也许还不足够把欧荣当做陌生人，但对欧荣来说，足够了。
　　她说：
　　“我不会让你再见晓丽的。”
　　“不是因为我对你怀恨在心，也不是故意想要为难你，而是你真的不适合再出现在晓丽面前，我怕你给晓丽带来伤害。”
　　吴振华还想要说什么。
　　欧荣说：
　　“听说你快结婚了？恭喜你。”
　　“我昨天已经和你母亲谈好了条件，从此以后你当不认识我们母女俩吧，咱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对你我都好。”
　　欧荣万万没想到吴振华他……他他他……竟然哭了。
　　他还控诉她。
　　“欧荣，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能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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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就狠心了？
　　甜蜜的，当初跑的明明是你吧？现在搞得我像个渣女一样。
　　欧荣心中一大片草泥马呼啸而过。
　　算了赶紧跑吧，不然她怕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对未来新郎官动手。
　　吴振华抽抽噎噎，抽抽噎噎从裤子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欧荣：
　　“你能这么狠心，但我不能，给晓丽买点好吃的。”
　　三十块钱不拿白不拿，但欧荣不敢拿，她担心拿了也不白拿，吴振华万一以后赖上他们娘儿俩得多膈应啊？
　　于是欧荣匆匆丢下一句：
　　“都说我和你妈谈好抚养费了。”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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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人】
　　【这个渣爹啥情况，怪渗人的】
　　-完-

16、留京
　　◎这是找房子的一天。◎
　　瞅个没人的机会，欧荣抽空把篮子丢进空间，10点多车一来，就回去了。
　　吃过午饭后，欧荣说：
　　“哥，你跟我来一下，我有点儿事儿和你说。”
　　“行！”
　　回房后，欧荣抱着孩子坐床上，欧晓峰坐在凳子上。
　　欧荣问晓丽：
　　“我们不回去，留在京市好不好？”
　　晓丽是个聪明的姑娘，六岁了，她什么都懂，她问欧荣：
　　“妈妈，你是找到爸爸了吗？我们是要留在这里和爸爸生活吗？”
　　欧晓峰也问：
　　“咋回事儿啊？你找到吴振华那小子了？”
　　说完站起来：
　　“那小子现在在哪儿？”
　　“我非揍死他不可。”
　　“哥～你能不能别这样，孩子还在呢。”
　　欧晓峰悻悻的坐下来，心里还是不痛快。
　　欧荣和女儿解释道：
　　“妈妈确实找到爸爸了，但是我们不和爸爸住，就妈妈和晓丽两个人住好不好？”
　　晓丽问：
　　“妈妈，爸爸是不要我们了吗？像小美的妈妈一样。”
　　小美是他们隔壁村的小朋友，虽然不属于一个村但属于同一个生产队，大人们忙的时候小孩们就在一起玩。
　　小美是晓丽的好朋友，她的妈妈也是城里的知青，也在知青回城那一年跑了。
　　和吴振华不同的是，小美的妈妈跑了，生产队的人却没有多少骂她的，都知道她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老公动不动就打的她遍体鳞伤，婆婆天不亮就喊她起来干活，一个人得伺候一大家子，做完家务时间刚好又要下地去挣工分。
　　那是个好姑娘，白白净净的，漂亮，有文化，性格也温柔，村里多少人替她不值，可是没办法，那是人家的家务事。
　　所以她跑了，除了小美她们家的人骂骂咧咧的，其他人都觉得是跑的好。
　　和吴振华这种白眼狼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小孩子又不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爸爸说是妈妈不要她，她就这么觉得了。
　　欧荣不会像小美爸爸那样说，她不想让女儿受伤，于是她解释道：
　　“不是爸爸不要你，爸爸和妈妈一样爱你，只是以前爸爸妈妈住在一起是因为我们互相喜欢，就像你喜欢大黄，总想钻进他的窝里和它一起睡一样。”
　　“但后来爸爸和妈妈不互相喜欢了，就不想一起生活了，虽然我们两个分开了，不互相喜欢了，但我们对小美的喜欢还是一样的，爸爸今天还给妈妈钱，叫妈妈给小美买糖吃呢。”
　　晓丽纠结了半天，最后说：
　　“妈妈，我想姥姥姥爷，想大黄，想小美，想小伙伴们，晓丽想回家。”
　　欧荣点头：
　　“好，那晓丽明天和晓峰叔叔回家好不好？”
　　晓丽紧紧抓着欧荣的衣服：“妈妈不回家吗？”
　　“嗯，妈妈不回家，妈妈得留下来工作，妈妈工作了，晓丽才能有好吃的吃，有好看的衣服穿，才能上的起学校啊。”欧荣回答。
　　村里确实有很多孩子上不起学，他们都很羡慕那些能背着书包上学的小伙伴。
　　晓丽也是羡慕的。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晓丽不要好吃的了，不要好看衣服，也不上学了，晓丽想要妈妈，妈妈和晓丽一起回家。”
　　她想问妈妈，不是能和神仙要东西吗？为什么一定要工作？可是想起妈妈的话。
　　叔叔在，她不敢问。
　　欧荣摇头，对晓丽说：
　　“你看，你说要回家，妈妈也很痛快的同意了，没有逼你陪着妈妈吧？为什么妈妈说要留在这里，晓丽要逼着妈妈陪你呢？你是个大孩子了，为什么要逼别人做你自己也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晓丽被欧荣说的哑口无言，哭都忘记了。
　　她张口结舌想了半天，最后说：
　　“那我也不回家了，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成功！
　　欧荣微笑。
　　给晓丽倒了水，让她自己洗漱。
　　中间欧晓峰没有多说一句话，等哄孩子睡着了，欧晓峰才小小声的问：
　　“怎么回事？你们娘俩儿不回去了？”
　　“那不行！！！”
　　“我爹非得打死我。”
　　“再说了，我也没法向你爹娘交代。”
　　“不行！”
　　欧荣掏出两百多块钱。
　　欧晓峰眼睛瞪得贼大：
　　“这是……”他抖着声问：
　　“这么老些？……这得是多少钱啊？”
　　欧荣说：
　　“看着多，但实际上也就两百九十五块八毛。”
　　“都是吴振华他妈给我的。”
　　“分手费。”
　　“我拿了这钱，从此就和吴振华没啥关系了，我们娘俩留京，她还答应每个月给我们十五块钱。”
　　欧晓峰又要起身去找吴振华了。
　　欧荣赶忙拦下：
　　“不是她们家欺负我，我也不想和吴振华过了才同意的。”
　　“哥，你自己说，抛下过我们娘俩儿一次的男人，我还该不该和他过？”
　　欧晓峰听是妹子不愿意和吴振华过了，这才消停，他骂骂咧咧的说：
　　“那种瘪三，还过啥过，村里随便抓个男的都比他强，我看柱子就挺好，等回去哥给你介绍，和他过日子去。”
　　欧荣敬谢不敏：
　　“哥，你可得了吧，别乱点鸳鸯谱啊。”
　　不过即使这么说了，欧晓峰还是不同意母女两个人留在京市：
　　“就为了每个月十五块钱？”
　　“你在这连个认识人都没有，要是有人欺负你和孩子，都找不到人出头。”
　　“听话啊，咱们回家，留这里吃亏都找不着人说理去，咱们队效益那么好，你家又是队里的养猪大户，不差这几个破子儿。”
　　欧荣解释：
　　“不只是十五块钱的事儿，主要是晓丽该上学了，京市里的老师学问大，懂得也多。”
　　“你瞅瞅咱们那地方，城里那些知青自己初中都没毕业呢，就在生产队里当老师，学个拼音认个字还成，稍微深奥点的知识就不会了。”
　　“我不想耽误了晓丽，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学习的好时候，而且……而且，我，我也想跟着学点儿。”
　　欧晓峰不知道欧荣还有这层考量，顿时不知道怎么劝好了。
　　乡下人都特别崇拜那些文化人，尤其是当老师的。
　　京市有那么多大学生，让侄女在京市上学，没准以后他们欧家村儿也能培养出一个大学生来呢。
　　想想都挺美的。
　　但是老爹那边……
　　他没有勇气同意妹妹这个疯狂的决定。
　　欧荣看出他的顾虑，对她说：
　　“哥这事儿你不用操心，反正我要留这里还有挺多准备的呢，我先拍个电报回家和爸妈说。”
　　“等消息的这段时间，我还得找住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住招待所吧。”
　　“介绍信只有三个月，现在都过去二十多天了，也就一个半月时间，我得找到工作，要是没单位接收，我就算想留下也不行。”
　　“你在这帮我照顾晓丽，等我找到工作和住的地方你再回去，到时候我爸妈的信也差不多到了。”
　　“中！”
　　“那要是你没找到工作，就和我一块儿回家。”
　　“行。”
　　欧荣答应了，欧晓峰才忧心忡忡的出门，妹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他没法放心。
　　欧晓峰走后，欧荣洗漱，从空间拿出席梦思。
　　明天开始就不用再出去找人了，终于能睡个好觉。
　　一大早欧晓峰聊欧荣起来吃早餐。
　　欧荣说，不用了，这几天找人太累了，要多睡一会儿，中午再下楼，晓丽知道妈妈能变出好吃的，也不去吃。
　　母女俩一人吃一个大苹果后接着睡。
　　真的等到午饭才出门。
　　欧荣下楼续了十天房费，给欧晓峰又拿了三十块钱，吃过午饭，欧荣和前台的小姑娘聊天。
　　主要就是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租房子的地方，前台是京市本地人，又不像刘招娣一样在郊区工作，京市里什么地方她都门儿清。
　　“大姐，你们想留在京市不走啦？”
　　尽管欧荣还很年轻，但她是孩子妈妈了，前台还是叫她大姐。
　　欧荣说：
　　“是有这个打算。”
　　前台抿抿唇，眼里闪过轻蔑：
　　“京市的工作可不好找。”
　　不过她还是给欧荣指了条路：
　　“去大院儿那边看看吧，楼上房子小，自家人住都不够，腾不出地方出租，大院那边都是平房，还是老房子，没准有人愿意租。”
　　“不过大姐，我劝你还是先找到工作再租房子吧，京市房子不便宜，工作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好找，你找不到工作不还得回乡下？到时候还把房钱搭进去。”
　　欧荣心想：
　　我再怎么搭房钱，也比你这一天一块钱便宜吧？
　　结果老天都不让欧荣省这笔钱。
　　这年头，城里谁家不是住的挤挤挨挨的？欧荣压根没找到住的地方。
　　什么小说里的老两口，双职工，儿子死了，就老头老太太两个人过，住着单位分的大房子，还有一间空屋出租，不存在的。
　　反正欧荣是没见到。
　　在重金的诱惑下，只有一对住四合院的新婚夫妇心动了，
　　六零年代的四合院儿一户可不止住四户人家，而是十几二十户，差不多四五户人家挤一个房子里，小夫妇他们这个院子是供销社的。
　　里面只住供销社员工。
　　◎最新评论：
　　【妈妈的兄弟，不应该叫舅舅吗？怎么叫叔叔呢……】
　　-完-

17、外国工程师
　　◎女主的小心思。◎
　　供销社员工少，所以院子住的还算宽敞，但只是和别的院子比而已，这里一栋房子也住了三户人家之多。
　　还有一栋房子住四户。
　　小夫妻因为刚结婚，还没孩子，所以才能腾点地方出来，还有一个人也住的宽敞，但是，那是人家供销社的单身男领导，死了老婆的，和他住不合适。
　　小夫妻要把自己的屋子再改出一个隔间来，尤其欧荣带着孩子，还要求隔音，这得拿实心砖再砌一堵墙。
　　这种工又占地方，又花材料，砖头也不好弄，还花钱，花人工，反正就是费劲，要不是欧荣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连着材料费一起，给50块钱。
　　两夫妻一合计，她们能挣二十的话，小夫妻也不会给她弄。
　　不过为了省人工费，小夫妻决定自己干，所以欧荣想要搬进来，还真得再在招待所住上一个月。
　　行了。
　　欧荣回去的时候又乖乖补上二十天房费。
　　收银员脸上笑的像朵花：
　　“地方不好找吧？”
　　欧荣点头：
　　“是不好找，好不容易找到愿意租的，还要等一个月才能搬进去。”
　　收银员万万没想到，一个外地女人，对京市人生地不熟的，才一天就找到房子了，这也太幸运了吧。
　　不由的问：
　　“呀，那还真不错，在哪儿的房子啊？一个月要你多少钱？”
　　欧荣说：
　　“供销社员工的大院，一个月五块钱。”
　　“五块钱？真不少。”收银员感慨，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住哪儿？供销社大院？”
　　欧荣点头：
　　“是啊。”
　　收银员态度立马就变了，眼睛里还带着些讨好。
　　“哎呦，那可是好地方，供销社的工人不多，大院里住着宽敞，大姐啊，你赶紧出去找工作，一定得留在京市啊，赶明儿个你搬过去了，我去你那里看你。”
　　那口气，一下子就熟络了，仿佛她们是多年好友而不是房客与员工的关系。
　　收银员小李是势利眼了些，这也正常，欧荣没必要因为这下她的面子，出门在外不就是这样吗，多个朋友多条路。
　　再说了，想也知道，小李突然这么殷勤无非是想借着欧荣的面子，买点东西，供销社的东西想买得靠抢，还有好些东西，不用等上架，社员们私底下就卖给亲戚朋友了。
　　供销社没东西，欧荣有呀。
　　小李呢，是京市本地人，年轻，工作也好，这不正是欧荣的优质客户嘛。
　　那点看不起算什么，只要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最后都能成为给她送钱的人，那就让看不起，来的更猛烈些吧。
　　于是欧荣大方的回答：
　　“行啊，正好我在京市也没个朋友，心里还有些打鼓呢，你愿意来当然好啦，天天来我才开心呢。”
　　“欧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去的多了你可别嫌我烦。”
　　“不会的。”欧荣说。
　　“那欧姐，以后京市你有不知道的尽管来找我啊。”
　　欧荣也不客气：
　　“要说想打听的，还真有一件事儿。”
　　“啥事儿？”
　　“我想给晓丽找个好学校上学，小学的话哪个学校好一点？哪个老师好一点？”
　　京市的人口多，父母都在厂里上班，所以有很多子弟小学，几乎每个大厂都有一个子弟小学，比如肉联厂小学，钢铁厂小学，纺织厂小学等，还有分片区的，比如老城区小，新城区小。
　　六十年代的小学都不大，一栋平房，六个房间，一个年级一个房间，总共五个年级，再加一个教师校长共用的办公室。
　　每个年级有二三十个学生，一共一百多个学生，老师身兼数职，加校长总共两三个老师，有时候校长也兼职老师。
　　这就是六十年代小学初中直到高中的所有配置，到了大学才会有不同。
　　小学太多，欧荣不会乱选，肯定要打探一番。
　　收银员小李说：
　　“咱们京市最好的学校，就是机关学校，机关小学，机关初中，机关高中，一条龙，不过这个学校可不好进，里面全是政府工作人员的孩子，有些孩子家长工作还挺敏感，人家怕孩子被间谍绑架拿来威胁父母，这一块儿的审核特别严。”
　　“首先你得是政府大院的，就算不是，得有政府大院的人担保，一般的高层还没资格做这个担保呢，然后查你全家，政审过了之后，才是高昂学费，书本费，等等等等，不像我们子弟小学，一年一块多钱就够了。”
　　欧荣想想就特别心动。
　　而且她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小收银员还在说：
　　“除了机关小学，其他小学都差不多，初中就少了，京市就三所，除了机关，另外两个升学率都差不多，高中更是只有两所。”
　　所以最后小收银员给她的结论竟然就是，哪里住的近就选哪里，不过好老师她倒是给推荐了一个，可惜推了也是白推，她推荐那人是京市大学的教授，她女儿才六岁。
　　好吧，在这个初中毕业可以横着走，考上大学堪比中□□的年代，她也没法要求小收银员能给她多少帮助。
　　心里有了算计，欧荣又跑去邮局一趟，往老家拍了封电报。
　　电报费特别贵，按字收费，一个字五毛钱，连标点符号都要钱，欧荣只写了十八个字：
　　晓丽要读机关小学，需要军区帮忙推荐。
　　九块钱就没了。
　　不过电报也是最快的，明天她爸妈就能收到。
　　她们欧家村是专供军区食材的地方，早八百年，就有人下来审查过了，可以说全村人都是过了政审的。
　　还认识不少当兵的，尤其是炊事班，整个班的人她们估计都见过了。
　　身份绝对安全的话，欧荣这点忙，相信军区领导不会不愿意帮。
　　三个条件都能集齐，只是推荐信那边可能会慢一点，这个不急，欧荣打算明天先去学校找校长谈一谈，再看看机关小学的课程学到哪里了，把教科书先买了，等信的这段时间，先自己给晓丽补一补。
　　在老家她不敢卖弄自己的知识，因为没法说出来她是怎么接触到这些的。
　　她只能一心一意当个村姑，万万不敢出挑，她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幸幸福福的活着也挺好，吴振华的离开，改变了一切。
　　就是因为太普通所以才不被珍惜，就是因为太平淡才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如果她比吴振华学历还要高，吴振华还会看不起她是个农村姑娘吗？还会抛弃她们母女吗？
　　她想，应该不会吧。
　　从三年前她就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终于有机会让她大展拳脚了。
　　她要让吴振华后悔，要让吴振华看到她有多优秀，对吴振华的感情真的不剩下什么了，除了心中这份不甘。
　　但这份不甘也不是对吴振华的，是对她自己的。
　　欧荣想用背叛者的悔恨来抚平曾经受到的伤害。
　　她不觉得这很过分。
　　所以她留下来了。
　　她还不止做了这些。
　　晚饭后，她的房门被人敲响。
　　当欧荣打开门，见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老外站在门口的时候，她没有很意外。
　　但她做了一个很意外的表情。
　　年轻老外拿着一本书，用蹩脚的中文问她：
　　“我遇到了困难，学中文的时候，能不能……嗯……能不能……嗯……嗯……他嗯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英文，help me！”
　　欧荣不能让人知道她懂英文，但门口的洋人来的目的太明显，她也不需要完全装傻。
　　这正是她要的。
　　她每天特意等那些外国工程师下班回来的时候才带着孩子出门洗漱，然后再对着走廊里偶遇的他们友好一笑。
　　果然。
　　鱼儿上钩了。
　　从她第一天办理入住，听说这一层住了很多外国工程师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欧荣大方一笑，打开门：
　　“进来吧！”
　　欧荣特意把说话的语速放的很慢，让门口的老外能听的清楚。
　　然后她伸出手。
　　老外非常上道的把手里的书递给她。
　　“哦～稍等！”
　　老外夸张的伸出一个食指，叫欧荣等一等。
　　一分钟之后，他竟然从他的房间里搬来一张凳子。
　　如果是中国男人，欧荣叫他进门他一定不会进的，有问题在门口问完就会走，一定会注意和女同志保持距离。
　　不，他们有问题甚至都不会去问女同志。
　　老外不同。
　　欧荣叫他进门，他就真的大大方方高高兴兴的进了，他认为欧荣邀请他进去说，代表她愿意教他更多，而不是只回答完问题就算了。
　　既然要长篇大论，那只有两个凳子怎么够呢？
　　老外从来没觉得欧荣六岁的女儿占着一张凳子有什么不对。
　　而这个年代的人们，无论乡下还是城里，有很多人家里来客人吃饭，都不会让女人和小孩上桌。
　　这个习惯，直到几十年后，有些地方的农村还一直都有。
　　欧荣打开那本书，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头。
　　她原以为老外拿的是一本中文书，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一本武侠小说。
　　她知道为什么后来的外国人，都觉得中国人会飞檐走壁了。
　　◎最新评论：
　　【撒花】
　　-完-

18、学习英文
　　◎招待所里风言风语，如何解决？◎
　　老外指着书上写着孙和平三个字的地方说：
　　“窝叫贺平，损贺平。”
　　欧荣伸出手，老外跟她握手。
　　“我叫欧荣。”
　　老外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但是荣这个读音总是读成四声，他无奈的抓抓头发：
　　“你们中文，太……难，太难了。”困难和灾难的难字读音不同，他把难读成了难。
　　欧荣翻着那本武侠小说。
　　小老外还挺认真，读小说就像现代人读古文一样，把不理解的地方，画了横线，整本书从第一页开始，空白的地方都被填满了注解和翻译。
　　当然，是英文版的。
　　欧荣缓慢的和他说：
　　“我教你中文，你教我英文。”
　　她还贴心的正对着老外的脸，以方便他能看清楚每个发音的口型。
　　“解释这本书，需要你打好中文基础，你的中文基础还不够。”
　　欧荣这样告诉孙和平。
　　他懂了她的意思，比着ok的手势，嘴里说着：
　　“ok，ok。”
　　然后意识到欧荣不懂ok的意思，又用中文连着说了三个好。
　　就这样，欧荣从小学拼音开始教，一个字一个字的纠正孙和平的发音。
　　孙和平也从英文字母开始教欧荣。
　　欧荣学习的时候吴晓丽就坐在她身边也跟着学习。
　　他们约定好，孙和平下班吃完饭后，一起学习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学中文，一个小时学英文。
　　孙和平走后，欧荣还要自己再教晓丽一遍，并且布置作业，帮她巩固知识。
　　欧荣是一位负责任的老师，她不懂得如何教人中文，也不想误人子弟，于是晓丽睡着后，她去空间淘宝里买了几本专门教外国人学中文的专业书，还有磁盘。
　　为了看碟片，还特意买了一台电脑和超级大容量充电宝，可充电脑的那种。
　　明天该讲什么？留什么样的作业？
　　欧荣都在空间准备好了。
　　她不禁再次佩服起国人的大淘宝来。
　　欧荣本来还在为纸笔的事情发愁，学习没有纸笔怎么行？而供销社的学习用品要拿学生证和文具票买的，欧荣现在哪里能弄到这些东西。
　　一筹莫展之际，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搜了一下60年代笔记本。
　　没想到还真给她找到了。
　　大红色的塑料封皮上面是工作笔记四个烫金大字，塑料封皮是可拆卸的，就像书皮一样。
　　更妙的是，这家店还有笔记本内芯卖。
　　款式相当复古简单，无论是封皮还是可替换内芯，和现在供销社里卖的一模一样。
　　笔的话也能找到复古款的铅笔，钢笔，配套的橡皮更好找，就连墨水也找到了同样复古包装的。
　　连厂名都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到了后来，要么这些厂成了百年老厂，归私有化，要么就是早就倒闭了。
　　但淘宝牛就牛在这里，人家厂子都倒闭了，但是打着厂名的经典款还在卖。
　　而这些厂，在现在，都是新兴产业，而且属于国有。
　　圆珠笔，中性笔，是后来才有的，现在国人用的文具都是铅笔为主，只有一些大领导才用的上钢笔。
　　所以在大街上，要是看到哪个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或者军装，胸口的长方形衣兜里再别支钢笔，那绝对是大领导或者大领导的家里人没跑了。
　　教授或者科研人员也有可能，反正别钢笔的基本都是这一挂的。
　　又能代表学识身份，又能代表社会地位，他们对待的钢笔的态度，就像现代人对待法拉利的态度一样。
　　这些东西在淘宝都不贵，笔记本内芯6块8，钢笔三只不到十块钱，还送墨水。
　　带封皮的工作笔记10块7，欧荣买了三本，一本备课用，一本当学英文笔记用，最后一本也是学习笔记，不过是学学校知识用的。
　　她在村里初中毕业，但村里初中的程度和京市小学差不多，教教外国人学拼音还成，要是靠它拿毕业证，想都别想。
　　这些知识她虽然都会，但是样子还是要做的，不但要做，还要多做，不然你一个农村丫头都不用努力，就能考上北大清华，是个人都得把你当天才，可是考上北大清华之后呢？
　　欧荣知道自己不是天才，她就一定要在别人心里做个很努力的人才行，以后真的考上理想学府，要学习新知识，学的慢，或者跟不上，就都有借口。
　　笔记本内芯她买了一百个。
　　分一个给女儿。
　　还给女儿买了田字格和拼音本，不过这些本子只能偷偷用。
　　等晓丽学校的事情办下来，还是要在供销社买文具给晓丽。
　　第二天一早，她把孩子托付给哥哥，跑了机关一趟。
　　校长带着眼镜，看起来六十多岁，已经是能退休的年龄了，还在岗位上勤勤恳恳工作着。
　　他看起来很和善，也确实很和善，当欧荣提出想让女儿来机关小学念书的时候，他没有觉得农村孩子就不该在这里上学，而且详细解释了机关小学的招生标准，以及为什么不收达不到标准的学生，并且亲切的告诉欧荣，只要她女儿能达到标准，他欢迎每一个孩子。
　　只是吴晓丽年龄偏小，班里都是比她大一两岁的孩子，而且这些孩子家境优渥，怕欧荣的孩子被欺负，叫她考虑清楚。
　　现在回去时间尚早，欧荣对京市不熟，就没事多走走，多看看，晚饭前才回去。
　　欧荣没想到的是，晚饭后，孙和平来学习的时候竟然自己带了笔记。
　　他手里拿着两本新笔记，其中一本还是给欧荣准备的，他把笔记递给她，说：
　　“单位发的。”
　　再次替他纠正读音，欧荣大方收下。
　　课程很顺利。
　　晚上欧荣淘宝买了小学课本，小学生读物，还有小学生作文，童话故事书之类的。
　　她把那些故事一个字一个字抄到笔记本上，把它当做孙和平的课本。
　　首先得让他的读写和理解能力达到小学生水平，写和理解能力不难，孙和平是有基础的，正因为在国内学的还不错才会被派来这里，主要是抓读音这一块儿。
　　小学方面的课程孙和平只用了七天就全部搞定，而且发音标准。
　　这个发音在他们外国工程师圈子里简直就是神话，连厂里给他们配备的翻译（出国留学回来，英文相当好）都惊叹他的中文发音，进步过于神速。
　　慢慢的，其他工程师也来找欧荣请教。
　　其实在孙和平来学习的第三天，招待所里已经开始传风言风语了，哪怕欧荣开着房门，哪怕晓丽也在，而且孙和平还是打着教晓丽学英文的幌子来的，仍然堵不住长舌妇的嘴。
　　她们把她说的很难听。
　　什么老公不要她了，她就勾搭老外。
　　什么因为她生活不检点老公才不要她的。
　　什么打着女儿的旗号勾搭男人不要脸。
　　总之是什么难听，什么恶心，她们说什么。
　　每次去吃饭那些招待所员工都盯着欧荣嘀嘀咕咕，晓峰哥忍不住上前理论，那些长舌妇们还反倒来劲了，理直气壮的说：
　　“我说怎么啦？”
　　“我说的不对吗？”
　　“这里谁不知道有个小老外天天往你妹妹房里跑？”
　　欧晓峰吼道：
　　“那是他们在学习。”
　　长舌妇撇撇嘴说：
　　“你说学习就是学习喽。”
　　然后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一个女同志学外国话有什么用。”
　　虽然声音放低不少，但在场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听到。
　　旁边另一个长舌妇补了一句：
　　“还能学着干嘛？现在不学，那等以后上了外国可咋过呀？人家是为嫁老外做准备呢。”
　　然后长舌妇们都哈哈哈的笑了。
　　晓峰气的要死，一个大老爷们又不能上去打她们，只能愤愤的回头对欧荣说：
　　“走，去国营饭店吃饭去，以后咱们不在这吃饭了。”
　　欧荣期间一句话没有说。
　　吴振华他妈给了她钱，但没给票，去国营饭店吃饭没票可不行，欧荣让晓峰哥领着女儿去门口等，她走到前台问收银员小李：
　　“有没有粮票？能不能换我点儿？”
　　小李摸出一张□□票塞给欧荣：
　　“今天我身上就带这一张，我晚上回家给你多换点。”随后压低声音说：“钱的话，等我换完了再算，到时候我去你屋里找你。”
　　欧荣也低声回答：“行。”
　　然后小李又说：
　　“她们那帮人就这样，年纪一大把了，不寻思好好做事儿，一天到晚以埋汰别人为乐，谁家的事儿她们都好奇，都得说两嘴，你啊，别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不然气都气不完。”
　　食堂本来就不隔音，那帮老娘们又特意放大声说话，生怕别人听不见是的，小李把前因后果听的真量儿的。
　　现在她把欧荣当朋友，肯定得安慰她一下。
　　欧荣笑笑说：
　　“没事儿，我老公跑的那时候，村里人也都这样，我习惯了。”
　　但习惯可不代表不记恨，这种事儿就没必要和小李说了。
　　她寻思了一下，和小李耳语：
　　“留京的事儿我给家里拍电报了，估计过个一星期回信就能到，连着一起到的，可能还有几十斤肉。”
　　◎最新评论：
　　【上一本不是在市里读了高中吗，怎么是村里读的初中，连接不上】
　　【大大加油，努力码字～】
　　【撒花】
　　-完-

19、报复
　　◎长舌妇的下场。◎
　　小李眼睛都亮了：
　　“真的？”
　　“那到时候你能不能匀我几斤？”
　　“瞅你这话说的，咱俩是朋友，我要是没想着你我能告诉你？”
　　“那……多少钱？”
　　粮店价便宜，但又要票，又限量还不能挑，黑市价那就贵了，给票的话是粮店的三倍，不给票能卖到五六倍那么多。
　　要是太贵，就算欧荣给她留，她也买不了多少。
　　她还没结婚，工资一分钱都拿不着，全给了爸妈，小李寻思了一下，爸妈顶多也就舍得拿出一两块钱买肉吃。
　　“咱俩谁跟谁啊，我手上缺票，啥票都缺，你要是愿意等，明天给我的票我就不给你钱了，等东西到了，一律按供销社的价给你，要是能弄到全国粮票或者不好弄的票，我还能多送点特产。”
　　“特产？啥特产啊？”
　　本来声音就低的欧荣这回声音更是压低的小李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我们生产队养牲口可不止拿来吃肉。”
　　“奶粉，羊毛线，毛毯啥的我都能弄来。”
　　“别看这些高科技的东西我们生产队没法生产，但我们队是原料供应商，和那些能生产的厂子都熟，这些玩意儿你们城里人不好买，我们队里倒是不缺。”
　　“就是管的严，只让我们生产队的人自个用。”
　　“而且我们队养殖太出名了，比起来农产品就少人知道，我们队的菜也好，不然牲口怎么可能长得比别人好，还有水果，我们生产队自己就有水果罐头生产线，品种可多了。”
　　“到时候看看我家里都给我寄什么了，我看着匀一点给你，放心，保证不带让你吃亏。”
　　“行，不就是票儿吗。”小李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保证啥都能给你整点。”
　　欧荣赶紧说：“也别整太多。”
　　小李说：
　　“放心吧姐，我懂。”
　　小李又想了想：
　　“姐，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去再给你整几张票。”
　　随后离开了前台，没多一会儿，又给欧荣弄来五两粮票。
　　这回差不多应该够了，肉票是实在弄不来，谁家都没有多的。
　　欧荣接过粮票，道声谢，出门吃饭去了。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孙和平来学习的时间，欧晓峰就搬凳子坐在门口，啥时候老外走了，他啥时候回房。
　　欧荣说过很多次了，叫他不用这样，可他就是不听：
　　“我不回去，我就坐这儿，我看这回还有没有人有脸瞎说。”
　　欧荣叹了口气，只能随他。
　　别说一个欧晓峰，就是市长在这，都堵不住那些长舌妇的嘴，心歪了，不给她们点狠的，是正不回来的。
　　七天以后来学习的老外越来越多，欧荣教的更加尽心尽力，每一个人都照顾到了，而且每一个人中文都有进步，那些中文越差的，进步就越快。
　　然后再过两天，欧荣突然说：
　　“对不起大家了，今天是最后一堂中文课，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能再给你们上课了。”
　　“Why？”
　　老外们急的母语都彪了出来。
　　这时候欧荣的英文也刚好学到能够听懂简单英文的程度，于是欧荣把招待所里那些大妈们对她说的话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外国工程师们。
　　工程师们都要气死了，这些话不仅侵犯了欧荣的名誉，还侵犯了他们的名誉。
　　此事必不能善了。
　　第二天孙和平就带着工程师们集体罢工。
　　这可是大事件，当时外国工程师对工厂来说特别重要，封建王朝的闭关锁国让国人的科技远远落后于国外。
　　就算改革开放了，这些落后也不是马上可以填补的，外国更是不让我们买到他们最高端的科技产品，只肯高价卖给我们工厂一些他们的淘汰产品。
　　可悲的是，就算是淘汰产品，我们仍然没有人会使用，会维修。
　　一旦机器出现问题，不能维修将是一笔庞大的损失，这是一个正在发展初期的国家不能接受的。
　　所以卖给我们机器的国家又派了大量工程师进来，由他们处理我们工人们处理不了的问题。
　　所以这个时代，外国工程师的地位相当高，也对我们相当重要，工程师们罢工约等于机器罢工，相当于停产，可想而知损失多大。
　　几个工厂里的厂长亲自跑到招待所请他们。
　　中文最好的孙和平说：
　　“我们不回去。”
　　“我们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在这里。”
　　“我们要罢工。”
　　“除非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钢铁厂厂长不停的拿手绢擦拭着脑门上的汗。
　　“有啥事，你们倒是说呀。”
　　他们厂和别的厂都不一样，别的厂还能正常开工，等把这些祖宗们哄好再回去也不耽误什么。
　　他们不是啊，钢铁厂的锅炉多危险啊，搞不好就是厂毁人亡，没有外国工程师在，他们都不敢开工。
　　现在全厂就等着这几个祖宗呢。
　　赶紧解决，赶紧回去上班呀。
　　也不知道招待所里哪个人脑子进水了，没事儿惹什么外国人。
　　八国联军早被打跑了不知道吗？现在城里的外国人都是帮着我们做事儿的不知道吗？
　　真是气死了。
　　孙和平说：
　　“我们学中文学的好好的。”
　　“但招待所的人，说我们不是，学中文，是在耍流氓。”
　　“还和我们的中文老师说，她会怀孕。”
　　“因为教了我们中文。”
　　“我们的中文老师，说，以后，再不能教我们了。”
　　“因为怕怀孕。”
　　“我们，很愤怒。”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得不说欧荣教的很好，孙和平虽然说话很慢，但咬文嚼字竟然一点发音错误都没有。
　　这时后面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问：
　　“谁是他们的老师？”
　　欧荣站出来：
　　“是我。”
　　中年男人问：
　　“怎么回事？”
　　欧荣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我想学英文，工程师们正好想学中文，我们一拍即合就一起学习。”
　　“学习的时候我女儿，我哥哥都在，而且房门也开着，我以为大大方方的不会惹来流言蜚语。”
　　“还是我想的太简单，我一个单身女人还带着孩子，做什么都是错，我也不说她们说的有多难听了，总之这个学习我是不能做了。”
　　中年男人说：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
　　欧荣说：
　　“谣言猛于虎啊，我就算不为我自己想也要为我女儿想啊。”
　　说完她把女儿的耳朵捂起来，说：
　　“昨天我姑娘问我，女表子是什么意思？”
　　“还问我。”
　　“妈妈你是不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呀？别担心，晓峰叔叔是男人，妈妈不会死的。”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我就算了，她们在孩子面前瞎说啥呢？总之我是扛不住了，英文我也不想学了，中文我也不能教了。”
　　钢铁厂的秃头领导说：
　　“不就是学中文吗，和厂里的翻译学呗，他中文英文都会，指定能教好你们，再不行，我给你们找个中文教授。”
　　秃头男心里也嘀咕。
　　欧荣一看就是个普通妇女。
　　这些外国工程师也是的，那么多男同志不跟着学，偏偏跟人家女同志学什么？
　　再瞅瞅。
　　这女同志长得有点好看哈，白白净净的。
　　一看这帮外国佬就不安好心。
　　女同志也是，怕人说就不该和男同志走的那么近，不检点。
　　不得不说，某一方面，这个领导和楼下食堂那些大妈们确实想法一致。
　　这也是这个年代大部分国人的想法。
　　女子的地位太低了，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不。”
　　“这已经不是学习的问题了。”
　　“是我们的尊严。”
　　“荣誉。”
　　孙和平态度坚决，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他们就一直罢工。
　　还是后面穿中山装的男人说：
　　“好，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站在他旁边的正好是这间招待所的领导。
　　他说：
　　“现在。”
　　“立刻。”
　　“把你们这里所有员工叫上来。”
　　然后对欧荣说：
　　“麻烦你等下认一认，揪出那些故意捏造事实，信口雌黄，造成人心浮动等不良影响，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的人。”
　　这一套一套的，厉害。
　　现在好了，本来只是个长舌妇恶意八卦的小事儿，被中年男人这么一说，搞不好抓她们坐牢都有可能。
　　欧荣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男人是就京市市委。
　　多个厂子面临停产，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来了解。
　　结果过来一听，仅仅只是因为几个长舌妇乱说话，竟然给京市这么多厂带来这么多损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钢铁厂，现在还不能开工。
　　不开工分分秒秒烧的都是钱啊。
　　郭嘉这时候本来就困难。
　　没钱。
　　他决定这次一定要重重惩戒，杀鸡儆猴。
　　要上报纸，也要让其他人看看乱说话的后果。
　　来了这么多大领导，楼下的工作人员们早都听到了风声，一个个战战兢兢的上楼。
　　中年男人说：
　　“认吧，一个都不要漏掉。”
　　“我希望这次事件后大家能引以为戒，不要再让这类事情发生。”
　　欧荣没客气，不止点出了食堂那几个，连偷偷在背后说她的几个也没放过。
　　◎最新评论：
　　【加油】
　　【撒花】
　　【就该好好治一治这种风气！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完-

20、长舌妇的下场
　　◎长舌妇下岗再教育，欧荣争当学习好榜样。◎
　　几人看着欧荣，眼里射出刀子，要不是这么多领导在，欧荣毫不怀疑她们会冲上来对她撕扯，打骂。
　　但领导在她们就是不敢，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善良，她们越是要骑在你头上拉S。
　　点出人来以后，中年男人还没发话，招待所领导就说：
　　“你们被开除了。”
　　只是一群普通妇女，为这种可大可小的事儿抓她们去坐牢不至于，工程师们需要一个交代，招待所领导认为撸掉她们的工作足够给工程师们交代了，也可以震慑别人。
　　要知道，这时候的工作可是能传给子女的。
　　工人家庭，不说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吧，有工作继承是妥妥的。
　　一个正式工岗位，堪比现代公务员，还是机关公务员。
　　所以被撸掉工作是很严重的惩罚。
　　招待所领导觉得这样就够交代了，也确实够交代了，只要那些长舌妇乖乖回家就啥事儿都没有，工程师正常上班，一切回到正轨。
　　如果她们家里人后面再运作一下，比如找那个小老师赔个礼，道个歉什么的，小老师不计较了，回来工作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都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是不能通融。
　　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儿。
　　招待所领导能看出来症结在欧荣身上，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长舌妇们只是嘴不好，又不是没脑子。
　　可惜，招待所领导想的挺美，奈何人家不领情。
　　几个长舌妇觉得她们顶多就是挨个批评，最多罚点钱，这就够严厉了，她们是万万没想到啊，就说几句话就要开除她们。
　　那怎么能够呢？
　　她们冤枉呀。
　　领导们之所以能震慑住她们是因为还没到威胁她们生计的地步，开除就到了这种地步了，几个人也不管什么大领导不大领导了。
　　打人还是不敢的。
　　但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个个的全齐活儿了。
　　几个人往地上一坐：
　　“哎呀，冤枉呀。”
　　“这是要逼死人啦。”
　　“俺们咋啦？啥也没干呀，就说了几句大实话，就这么逼俺们呀。”
　　“大领导不讲国法呀。”
　　“大领导崇洋媚外，要逼死我们这群小老百姓，讨洋鬼子欢心呀。”
　　还有人指着欧荣鼻子说她懂妖法，迷了男人的眼，领导们都是被她迷惑住了的。
　　破口大骂的不在少数，骂欧荣，骂领导，骂外国人，用词之恶毒，场面之难看，都是晋江不能详细描写的东西。
　　在场的人除了工程师们脸色好看点以外（他们没听懂），其余所有人的脸都像吃了大便一样的难看。
　　其中尤其以钢铁厂领导为甚。
　　这个领导心里是认同这些大妈们想法的，还挺同情她们，帮她们说过话，没想到啊，她们连他都没放过。
　　还诅咒他的家人。
　　别看钢铁厂领导秃头又古板，实际是个没原则护短的，骂他可以骂他家里人就不行。
　　当年就因为吴振华抢他女儿的下乡位置，他没少给吴振华老爹老娘穿小鞋，吴振华还没成功呢，他都卡着吴振华的工作三年没给落实。
　　连接他老爸老妈的班都不行。
　　可见这个厂长是个心眼儿小的。
　　心眼小又护短，你骂他家人那还得了？
　　刚刚还在帮长舌妇们说话的秃头领导，转脸就说：
　　“我以为在主席生活的地方，在党的光辉照耀下，我们京市的民众思想觉悟都应该足够高了，没想到啊，仍然有这么多同志需要学习和再教育，真是让我痛心。”
　　好嘛，几句话，长舌妇们就得接受再教育了。
　　这年代思想觉悟不高那是相当严重了，虽然不犯罪，但遭的罪不比那些被□□的地主老财少。
　　再教育也不是好好给你找个敞亮的地方上思想政治课，得去公安局，跟着坏分子一起被教育，坏分子干什么活儿就得跟着干什么活儿。
　　唯一的区别就是不用被□□，也不用剃阴阳头。
　　其他的一毛一样，从改造基地出来，整个人都得被扒层皮。
　　不是哭闹骂人吗？不是自杀吗？
　　好！
　　大领导发话：
　　“叫公安同志过来，送他们去改造，一个月改不好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什么时候她们思想觉悟没问题了，什么时候放她们出来。”
　　几个老娘们儿顿时傻眼了。
　　可无论他们再怎么哭闹也无济于事了。
　　公安来了，一个个都给她们带走了，有些泼辣的还想和公安闹，人家公安同志是什么人，能惯着你这个？一身铁血正气威慑，再嗷唠两嗓子，全都得给我乖乖的。
　　好凶哦！
　　这时候有些人是真哭了，真后悔了，她们大那个舌头干啥？她们也不认识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咋样和她们有啥关系？
　　现在搞成这样，工作丢了，人还要遭罪，回去，名声也没了，她们何苦呢。
　　可惜，没后悔药可吃。
　　这样还没完，光抓几个长舌妇还不够，根本问题还是要解决滴。
　　正好领导听说欧荣要学英文，还是农村妇女，这思想觉悟多高呀，再考考她。
　　才学习了短短几天，简单口语竟然全都掌握了，连一旁的小女娃娃也跟着答题，竟然也没答错。
　　这是啥？
　　榜样啊！
　　不但不能骂，还得好好跟她学习，这才是真正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嘛！
　　得重点宣传。
　　当天工程师们都上工以后，欧荣就收到一枚锦旗，光荣的劳动妇女，学习标兵。
　　第二天京市报社的记者还来采访了。
　　而且记者采访完欧荣，也没忘记采访一下聪明的小女孩晓丽，还找欧晓峰了解了一下前进生产队，欧荣的成长史，最后，特意等着工程师们回来，采访工程师们，再拍几张几人一起学习的照片。
　　记者还觉得就欧荣和她女儿两个人不够，把欧晓峰也叫上，自己同事再上去一个。
　　这就正好，中外友好学习的画面就出来了，照片里很多人，其中有男有女，有大人有小孩，有外国人也有国人，其乐融融，共同学习，完美。
　　欧荣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件事，以后凡是有外国工程师的城市里，都成立了一个中外互助学习小组，而且欧荣的教案很多老外都夸好，被人拿去抄写很多份，广为流传，几乎每个学习小组人手一本。
　　还有专门的教育报记者来采访她，并且讨教教学思路的。
　　总之经过这件事以后，晓丽上机关小学的事情更是稳稳的。
　　欧荣的曝光连带着她的故事也跟着曝光，人们才知道，这个妇女苦啊，老公跑了，她还不能去讨个说法，为啥？没登记啊。
　　婚姻法不承认，孩子也没上户口。
　　一个女人，刚把孩子拉扯大，就带着孩子一起投入学习的怀抱，不怨天，不尤人，太励志了，这才是我们的好同志呀。
　　本来查出来她老公是吴振华了的，领导也要给她做主。
　　那怎么行？
　　她以吴振华要结婚为由，说：
　　“吴振华到底是晓丽的父亲，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做的太绝晓丽也不好受，我也不快乐，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感情都没了，强行在一起也只会成为悲剧。”
　　“而且，他就快结婚了，我就算不为孩子爸爸和他的家人考虑，我也得为还蒙在鼓里的新娘子考虑，受害的女孩儿我一个就够了，我不想因为我再有其他人受伤害。”
　　“所以还请领导帮我，吴振华是孩子爸爸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万一被人知道了，吴振华的婚没结成，她就彻底甩不脱吴振华这个狗皮膏药了。
　　也因此，吴振华算是逃过一劫，人人都知道学习标兵，先进分子，新时代妇女的榜样——欧荣老公跑了，却没人知道她老公是谁。
　　那些能查出来的也三缄其口，自己知道就行了，不会出去乱说。
　　知道欧荣打算留京，工作是不能给安排的，要她自己去找，但是介绍信的日期快到了，京市领导做主，给她开了居住证明。
　　也在京市帮她把她和她女儿的户籍办了，所在地还是在前进生产队，一旦有单位雇佣她，马上就能把户籍转到京市来。
　　不用像其他农村工人，即便有单位接收，转户籍的手续都要办很久。
　　还有一件搞笑的事情，处理完几个长舌妇之后，欧荣几个又回招待所食堂吃饭了。
　　这次的打饭大娘都不抖勺子的，每次欧荣和她哥打的菜量都比别人多，肉菜的话，给她们的都是肉多菜少的部分。
　　欧晓峰还得意洋洋的以为大妈们是怕了他们，被老妹儿的那一手震慑了。
　　最后小李道出真相：
　　“哪儿啊，人家那是感激你们，要不是你妹妹，招待所里能腾出那么多工作岗位吗？还都是正式工，这么好的工作，钱多事儿少离家近，多少人盯着呢，得到岗位的人能不表示表示感激吗。”
　　欧晓峰挠挠头：
　　“也是哦，怪不得我觉着我老妹儿的单间也比以前收拾的干净了，连床单好像都是天天给换的，热水也不用我帮着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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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1、羊奶粉
　　◎收获公安人脉。◎
　　处理完那些乱说话的老娘们儿，欧荣父母的来信也到了。
　　正如她想的那样，父母舍不得拍电报，找人写了厚厚一封信，连着很多东西一起，寄的平邮，所以耗时比较久。
　　正巧部队那边寄过来的小学推荐信也到了。
　　欧荣自己从空间里又补了些东西，回招待所的时候她是扛着大麻袋回去的。
　　麻袋里四十多斤熏的干干的熏腊肉，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儿。
　　这段时间，欧荣一直在空间里种香木，把空间仓库里的猪肉全都熏成了腊肉。
　　还用加工厂做了很多腊肠还有猪肉罐头，这些耐储存的。
　　没办法，新鲜猪肉不好交代来源。
　　以后欧荣打算只卖这种熏制好的熟食，价格上也定的贵一些。
　　欧荣说话算话，她以粮店的价格给了小李三斤肉，票也没多收，不过让小李帮忙代购的就不可能那么优惠了。
　　价钱也是按粮店的价格给的，但票证欧荣收了双倍。
　　那些拿来特殊票证的，欧荣送了几斤水果给她们。
　　都是送的耐放的水果。
　　比如苹果，橘子，梨这些。
　　这些水果偶尔供销社也有卖，不算太出彩，又不好弄，不便宜，拿来换特殊票证刚刚好。
　　小季瞅了半天，也没见到啥供销社里没有的东西，忍不住问：
　　“姐，你不是说你这里有羊奶粉吗？在哪呢？”
　　“干嘛？羊奶粉我可不换，那是我爸妈寄过来给晓丽补身体的，我们自己留着喝。”
　　小李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张自行车票：
　　“姐，我的好姐姐，你看拿这张票换你一袋羊奶粉可以吗？我求你了姐。”
　　“而且，姐，拿自行车票换奶粉也真没占你便宜。”
　　“虽然自行车还得你自己花钱买，但这自行车票更不好搞，好几年才发一张，用奶粉换它不亏，就算你不用，去黑市卖也能卖五十多块钱呢。”
　　“而且我偷着跟你说，换这票的，是个公安。”
　　“姐这回帮帮忙，以后有啥事，人家也能罩着你，最起码，在京市，姐你就不用怕让人给欺负喽。”
　　“人家同志也是实在没办法，他媳妇儿刚生孩子，在产房差点没了，好容易救活了，结果身体差了，不能再生了，他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媳妇又奶水不足。”
　　“你不知道有多惨，他们领导好心，帮他整来了牛奶，还有用牛奶做的奶粉，结果小孩儿喝的直拉稀，便便的颜色也不对。”
　　“上了卫生所，人家医生说他孩子是什么？什么病来着？”
　　“哎呀，反正那个学名挺拗口，我也不记得，总之，就是喝不了牛奶奶粉，只能喝母乳和羊奶粉。”
　　“这得的是啥娇贵的病呦，还羊奶粉，就是牛奶粉都是好不容易弄来的，现在他们家愁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去他家看过了，他家孩子啊……哎！”
　　小李叹息一声说：
　　“也就是个活着。”
　　“已经瘦的不成人样。”
　　“要不然身为公安，也不能干这事儿，都是为了孩子。”
　　“我一说有可能弄到羊奶粉，人家二话不说，把这么重要的票都给我了，还说要真有羊奶粉，对方另外再加点钱也没关系。”
　　“姐，你也是当父母的，能理解吧？我求你了，就帮一把呗。”
　　欧容笑着问：
　　“这么求我？有猫腻。”
　　“说说吧，你和这家是啥关系？”
　　小李马上脸就红了，支支吾吾的说：
　　“就我对象他哥，亲哥，那小孩儿，是我未来侄子。”
　　“怪不得你这么上心呢。”欧荣说：“这事儿我能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小李问。
　　“我得去亲自看一眼小孩。”
　　“这回我爸妈就给我寄了三袋奶粉，只有一袋羊奶粉，要是小孩儿真没吃的，我就给家里拍电报，让他们再寄几袋。”
　　“看看尽量每个月都让我爸妈给你弄一些。”
　　“诶，好嘞，没问题。”
　　小李激动的抱着欧荣：
　　“姐，你真好。”
　　小李也是急性子，当天晚上就去对象家里说了这事儿，人家第二天就邀请欧荣母女过去吃晚饭。
　　欧荣带着晓丽去了，等着他们的是整整一大桌子菜，还有一大家子人，连还在坐月子的女主人都出来和欧荣说了几句话。
　　孩子欧荣也看了，小小一个婴儿，瘦的皮包骨一般，太可怜了，欧荣当时就给了一包空间产的羊奶粉。
　　还给女主人留了四只猪蹄子，两只老母鸡，全是熏过的。
　　空间出产的东西，就算是熏制品也没有对人体有害的东西，香木还能提高人身体免疫力，是好东西。
　　他们一家还想给欧荣钱，欧荣死活没要，一张自行车票足够足够了。
　　从此小李对她更殷勤了。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
　　房间到期欧晓峰就回家了。
　　虽然还是不放心，但也没办法。
　　从家里来信同意欧荣留京以后，欧晓峰也想过留下，他这些天只要有时间，就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可做。
　　京市工作是真不好找啊。
　　没工作他就不能留在这给妹子增加负担了。
　　所以只能忧心重重的回去。
　　欧荣叫他把130块钱带回去给她爸妈，欧晓峰死活没同意。
　　怕丢。
　　怕妹子钱不够花。
　　住的地方也弄好了，非常小，房间里只能放下一张1米2的床板子，多余的地方一点都没有。
　　两人的东西，可以放在床底下。
　　这间小屋真的，只能拿来睡觉。
　　做饭的话都是自家用自家的锅。
　　灶头只有两个，在院子正中间。
　　一到饭点儿，算上欧荣，11户人家，就用铁锅排队，轮到谁，谁做饭。
　　大水缸只有一个，欧融和房东共用。
　　打水的地方离的很远。
　　整个街区，都只有一个打水处，自来水龙头。
　　欧融和房东说好，她们轮流挑水，一家一天。
　　欧荣还想问问黑市在哪里，可还没等她问，小夫妻就告诉她了。
　　原来城里的人几乎每天都会去黑市。
　　买什么呢？
　　买柴。
　　煤炭价格太高，票也不好弄，人们平时烧水做饭还是以烧木柴为主。
　　京市底下的生产队，有人会偷偷挑柴去黑市卖，几乎天天都有人蹲在黑市等着买。
　　卖柴的一来，全都上去抢，抢不到就得买贵价煤炭。
　　不过就算搬了家，欧荣仍然会带着孩子天天往招待所跑，学习不能停。
　　只不过这次学习的房间，从欧荣的房间变成了工程师们的房间。
　　她还记得刚搬进四合院的时候，工程师们晚上下班全都跑她那去了，手里还提着礼物，说是要继续学中文，怕老师搬家后就不过去了，所以他们来了。
　　当时把院里的邻居惊讶坏了。
　　没想到这女人还认识外国佬。
　　本来因为欧荣是农村来的，对她还有些瞧不起。
　　结果一问之下，人家是学习标兵，还上过报纸，那些异样的眼光顿时全没了。
　　还有很多小孩子好奇的趴在门口看老外。
　　住到四合院儿的第二天，欧荣就遇到了一个难题。
　　这天刚好轮到她打水，可是欧荣力气小，打不了太多水，一次只能提回来半桶水。
　　两个桶加一起才一桶，她要来回三四十次，才能把水缸填满。
　　太累了，所以这天欧荣特意起早，想要趁着别人还在睡的时候，偷偷用空间水把水缸填满。
　　结果一出门，一个十□□的少年已经在院里干活了。
　　无奈，她只好老实的出去打水。
　　缸填满了，太阳也升的老高了。
　　女儿起床了。
　　欧荣大半条命也没了。
　　还好，小丽是个懂事的孩子，起床以后，自己穿衣服洗漱，还帮妈妈叠好被子，铺好床。
　　欧容亲亲女儿：
　　“早饭和妈妈出去吃，好不好？”
　　“好！”
　　女儿乖巧点头。
　　“小丽想吃什么？”
　　欧荣问。
　　“妈妈买什么，小丽就吃什么，小丽是好孩子，不挑食。”
　　“真是我的乖宝儿。”
　　欧荣从空间拿出两盒牛奶。
　　“喝完牛奶，咱们再出去。”
　　晓丽乖巧点头。
　　国营饭店的早餐并不丰盛，只有包子和粥。
　　但是用料十足。
　　包子个个都又软又大又香，欧容母女一人一个包子，一碗粥，就吃饱了。
　　吃完饭，拿着军区寄过来的推荐信，和晓丽去学校。
　　校长很痛快，看过推荐信就给小丽安排了班级。
　　机关小学总共有五层楼。
　　小学部在123楼。
　　初中部在四楼。
　　高中部在五楼。
　　小学总共15个班级，每个年级三个班。
　　小丽在一年三班，班里有二十多个孩子。
　　小丽年纪小，所以个子不高，坐在第一排。
　　欧荣交了学费，书本费和借读费后，出去找工作了，中午做完饭，接女儿放学。
　　接着是小夫妻挑水。
　　又轮到欧容挑水的时候，她起的比上一次更早。
　　可倒霉的是——对面的男孩儿，又已经在外面干活了。
　　哎～
　　又是要累死的一天。
　　欧荣注意到，男孩每天都要干很多活儿。
　　整个院子都是他一个人收拾的。
　　还有灶台。
　　这些公共区域，本来应该是住户门一起收拾的，结果男孩一个人全干了。
　　作者有话说：
　　有两个小可爱在评论区里提过知青资料的问题，虽然作者认为在那个手写资料，并且资料保管不严，一场雨，几只老鼠，一次搬家就能丢失大部分资料的年代，找不到一个知青的家很正常，但作者还是决定改了，你们真的是，只有在提出不满的时候才会留言啊，更改如下：
　　渣男前夫不是知青，只是城里人，来乡下支教，然后有一天突然不明原因的抛弃妻女，不告而别，欧荣之所以去城里找他，也是想要问一个原因。
　　这样整个设定都出问题，前期需要大改，还要多出一段渣男离开原因的剧情，容我慢慢改吧。
　　ps：下一章入V，提出那么多质疑的同学，我衷心希望你们不要是白嫖党。
　　◎最新评论：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1.gif?var=20140327">晋江潭水深千尺，不及手榴弹砸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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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22、小男主出现
　　◎钱家母子。◎
　　欧荣挑着两个空桶出门。
　　不一会儿, 男孩儿也扛着扁担出来了。
　　男孩呢脚步飞快，很快便赶上欧容，走到她前面去了。
　　等欧荣排好队, 打好水，往回走的路上又碰到了男孩儿, 他已经是第二趟了。
　　不过让欧荣没想到的是, 男孩不是给自己家打水，而是在帮她打水。
　　当时欧容回到院子, 正准备把水往缸里倒, , 结果发现缸里已经有水了，再看看量，刚刚好两桶水的量。
　　欧荣哪好意思让个孩子帮她挑水啊。
　　虽然欧荣年纪也不大, 才二十二岁, 但毕竟已经是孩子妈妈了, 再加上上辈子的年龄一起，她自觉当男孩奶奶都绰绰有余, 所以拿他当小辈看。
　　自然不肯占他的便宜。
　　欧荣特意等了一会儿。
　　果然没一会儿, 男孩就进来了。
　　他看到欧荣愣了一下, 然后什么话也不说, 闷着头要把刚提回来的两桶水继续倒进欧荣缸里。
　　欧荣忙阻止：
　　“我人都在这呢你还往我缸里倒？”
　　“你别倒了, 我自己能行。”
　　“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小朋友。”
　　“我十八。”
　　男孩儿说。
　　“什么？”
　　欧荣没懂男孩的意思。
　　“我说我十八了, 不是小朋友。”男孩再次强调。
　　“我叫钱展飞。”
　　“哦！”
　　欧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干巴巴的回复。
　　男孩又说：
　　“上次我看你挑水来回走了好几十趟。”
　　说完又要把水桶往上提。
　　“等等等等, 好几十趟也没关系, 我能行, 不用你帮忙。”
　　男孩, 不，应该叫他钱展飞，根本不听欧荣的拒绝，他决定的事儿一定要做。
　　抬手倒水，哗啦啦啦，一气呵成，就又提着空桶出门了。
　　走之前还丢下一句：
　　“没事，我不累。”
　　小小年纪，固执的很。
　　不过不像外表那般冰冷，钱展飞倒是个内心柔软善良的人。
　　欧荣经常在大院儿里见到钱展飞的妈妈，母子长得特别像，都是丹凤眼，吊梢眉，樱桃嘴，白白净净，很是耐看。
　　只不过由于钱展飞是男孩儿的缘故，在他母亲脸上显得有些妖娆的长相，在他脸上少了分女子的妖娆，多了分属于男子的坚毅和清冷，棱角也较母亲分明许多。
　　他们母子住在她对面，特别能干，白天钱展飞起早收拾院子和灶台，顺便做好一家子的早餐。
　　欧荣中午提前回来做饭，就能看到他母亲忙里忙外收拾屋子，洗衣服，煮饭，煮好了，分成三份，两分打包，另一份屋里一个女人会出来吃，吃完了抹抹嘴回房，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似乎不用工作，一直和钱展飞一家住在一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很少出门。
　　等女人吃完后，剩在锅底的剩饭剩菜就是钱展飞母亲的午饭。
　　不止在家里，在外面欧荣也经常能碰到她。
　　欧荣要出去找工作。
　　而她是扫大街的。
　　虽然不算太年轻，但这么漂亮的女人扫大街？欧荣怎么想都觉得不搭。
　　而每天中午固定的两份盒饭，也不是给她自己的。
　　一份欧荣看她送去了供销社，一份欧荣看见她送去了学校。
　　虽然经常碰面，两人却从未说过话。
　　钱展飞的母亲特别内向，每当欧荣要主动打招呼的时候，她都会特意回避欧荣的视线，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搬过来的这几天，欧荣对钱展飞母子的印象非常好。
　　见拗不过钱展飞，欧荣干脆随他了。
　　有了他的帮助，欧荣仅仅走了四五趟，水缸就满了。
　　钱展飞没有停，又继续打自己家的水缸。
　　而这时，院子里的人还在睡梦中。
　　时间没过去多久，正好能赶上国营饭店第一炉包子。
　　小夫妻房东男的叫王爱国，和欧荣同岁，女的叫李淑芬，小欧荣两岁，两人家境不错，不用补贴家里，工作也好，再加一个年轻，吃穿用度不似别家那般节俭。
　　听说欧荣要去国营饭店买早餐，就给了欧荣钱票，拜托她多带两份。
　　几分都是带，欧荣就想给钱展飞和他妈妈也带上一份。
　　她对钱展飞说：
　　“你今早别做饭了，我去买早餐，顺便给你带。”
　　钱展飞说：
　　“不用了。”
　　欧荣以为他是担心钱，马上说：
　　“别担心，姐姐请客。”
　　钱展飞说：
　　“我家人多，早饭肯定得做的，我和家里人一起吃就行，真不用。”
　　欧容想想，也是，他们那一家子人，总不能只给钱展飞和她母亲。
　　但要让她给钱展飞其他家人带她又不愿意，不熟是一个，主要是欧荣有点膈应他们。
　　她就看不上那些一点活儿不肯干，就等着老婆伺候的男人。
　　和钱展飞母女住一起的女人，欧荣猜测应该是男方家的亲戚，同样一副心安理得让人伺候的样儿，看不顺眼。
　　就算欧荣不差那点吃的，也不想便宜这样的人。
　　所以请吃早饭这事儿就作罢了。
　　欧荣假装回屋，再出来手里拿了只苹果，她把苹果塞进钱展飞怀里，特意交代：
　　“给你吃的。”
　　钱展飞摇头，把苹果又塞回给欧荣。
　　一个苹果四毛钱呢，这么贵，钱展飞不肯要。
　　欧荣说：
　　“我家是农村的，你知道吧？”
　　“我们那儿就产这些东西，老多了，我屋里的吃的都是我爸妈寄过来的家乡特产，量多，还不要钱。，”
　　“顶多花点邮寄费。”
　　“你要再跟姐客气，姐就生气啦。”
　　钱展飞这才收下。
　　虽然特意交代过让他自己吃，但欧荣仍然觉得他会把苹果拿回去一家人分，因为她这段时间看出来了，钱展飞非常孝顺。
　　让欧荣意外的是，钱展飞并没把苹果拿进屋，反而是小心翼翼藏进了怀里。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欧荣心里疑惑。
　　饭桌上，欧荣就问了男孩儿的事，她说：
　　“这几天打水我都是特意早起的，本来以为我起的就够早了，没想到啊，对面那家男孩儿比我起的还早。”
　　“两回了，我一回起的比一回早，每回都能看见他在外头干活。”
　　“而且我看他打扫整个院子，还收拾灶台。”
　　“我就纳闷了，院子是大家伙一起住，灶台也是大家伙一起用，按理说这些活儿，不该是我们大家伙一起干的吗？怎么都让他给干了呢？”
　　小夫妻说：
　　“哎呀别提了，钱展飞这孩子太可怜了。”
　　“他爸是我们供销社的采购员，早些年我们供销社都是主动去收货的，除了厂里的产品，我们也去乡下，山区，收点农副产品和山货，钱哥就是负责这一块儿的。”
　　“不过有一次去山里收货的时候，出了意外，车子翻到了悬崖底下。车毁人亡。”
　　“就剩他们孤儿寡母两个，我们供销社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不出去收货了，只等别人送货，有货来就有的卖，没货来就开天窗，反正我们也没得办法。”
　　“什么？钱展飞父亲死了？”欧荣惊讶道：“我以为对面那男的是他爹。”
　　李淑芬说：
　　“哪儿啊，那是他大伯，叫钱富贵，对面那个女的叫李淑芬，是他大伯娘，两夫妻没一个好鸟儿，坏滴很。”
　　“他爸出事儿时钱展飞年纪还小，没办法接父亲的班，他们老家大伯就过来了，硬要接弟弟的班。”
　　“还要接手弟弟的房子，把他们两母子撵出去。”
　　“说父母年纪大了，弟弟出事儿以后父母身体就不好，要人照顾，正好送弟媳妇和侄子去乡下照顾老头老太太。”
　　“你说恶不恶心人？”
　　“是挺恶心，后来呢？他们现在怎么还住一起？我看钱展飞母子好像在伺候他们大伯一家子呢。”
　　欧荣问。
　　李淑芬叹了口气继续说：
　　“可不是吗，说到底还得怪刘翠兰太软弱，立不住，自己让人欺负不说连累孩子也遭罪，那大伯一家确实不是东西。”
　　“哦，刘翠兰就是钱展飞他娘。”
　　“我们供销社的社长是谁你知道吧？”
　　欧荣说：
　　“我知道，院里的周叔嘛，要不是他老婆死了，家里就他一人住，不方便，我和晓丽没准就租他家了，他家地方大。”
　　“对就是他。”
　　“还是他给刘翠兰母子做的主，和他大伯说要接工作，可以，但有条件。”
　　“必须照顾好他们孤儿寡母才行。”
　　“而且只给他们临时工，等孩子成年毕业，得把工作还给人家孩子，不然就不给接。”
　　“那两夫妻太不是东西，为了工作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临时工合同一签，转头就不是那样的了。”
　　“他们一分钱，一口吃的都不给刘翠兰母子，住的地方就给腾出一个小隔间，比你租的地方还小。”
　　“这让一个大小伙子和他妈怎么睡？你可能没注意，钱展飞到现在还住外头呢，一到冬天，别提了。”
　　“就这，还是靠母子俩的劳动换来的，人家说了，不伺候他们，就滚回乡下去，城里没给他们吃闲饭的地方。”
　　“还吃闲饭呢，要不是刘翠兰找了个扫大街的活儿，两人饭都吃不上。”
　　“钱大哥活着的时候，可一点活儿都舍不得让媳妇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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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23、极品一家
　　◎小奶狗英雄救美受重伤。◎
　　“现在？”
　　“哎～！！”
　　李淑芬叹气, 为她们不值。
　　“他们家的事儿周社长还管过几次，可人家工作拿到手了，一点都不客气, 赵桂花那个大泼妇，还反倒把周社长好一顿埋汰, 给周社长差点气出心脏病来。”
　　“没办法, 钱展飞要上学，老王八夫妻一毛不拔, 刘翠兰扫大街那点儿钱就够她们娘俩吃饭, 老王八夫妻还得时不时占他们点便宜。”
　　“哎～”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钱哥生前对我们这帮同事可好了, 每回收货的都不忘给我们带东西，我们都记着他的好呢，所以吧, 我们几家合计着, 给展飞补贴点学费, 书本费。”
　　“但拿来主义肯定不行，那不是帮人, 是害人, 我们就给他找了点儿活儿, 让他自己挣学费。”
　　“等到开学, 一家出个几毛钱就够他上学了。”
　　颜倾点头说：
　　“他看我提水费劲, 今天还帮我打水呢，确实是个好孩子, 下次凑份子算上我一份儿。”
　　“行啊。”
　　“对了, 忘了和你说了, 钱展飞大伯一家还有个亲生儿子, 也住这里, 这几天学校放假，他回乡下去了，后天开学，他明天就得回来。”
　　“那孩子，熊得很，叫钱兴邦，比展飞大一岁，小流氓一样，以后见着他，远着点。”
　　李淑芬说。
　　“行我知道了，谢谢淑芬妹子。”
　　李淑芬遥遥手：
　　“都住一块儿，不用客气。”
　　也是从这天开始，往后每次轮到欧荣挑水的时候，她早起，自家的水缸都是满的。
　　欧荣有心想谢谢他，但总碰不到面。
　　开学以后钱展飞起的更早了，欧荣根本起不来。
　　钱兴邦欧荣倒是见过好几次，长得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是营养过剩。
　　京市的工作好难找，欧荣一直都没找到，没工作，所以时间上很自由，她不想亏了孩子，所以每天都要提前回来做饭。
　　正好趁着人少的时候煮点好吃的。
　　钱兴邦从第一次看到欧荣那刻起就老是贼眉鼠眼的偷看她。
　　这孩子不学好，常常旷课，欧荣就总能在做饭的时候碰见他。
　　“欧姐姐，做饭呢？”
　　钱兴邦又凑了过来。
　　“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他伸出手去掀欧荣的锅盖，欧荣都来不及阻止。
　　“鸡蛋糕，腊肉，白米饭，底下还炖了豆角排骨！！！”
　　“姐，你家伙食挺好啊，我看你也不上班，打哪来的这么多好吃的？”
　　钱兴邦嚷嚷开了，引得其他几家的家庭主妇都探出头来瞧热闹。
　　有那等好事的，更是要插上一嘴：
　　“呦～怪不得一到这时候就总能闻到香味呢，馋得我哟。”
　　“我生我家大胖小子的时候都没吃上这么多好东西，欧荣妹子，你这些东西是打哪儿来的？也告诉告诉我们，有福同享嘛。”
　　“是嘛，有好东西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吃就不对啦。”
　　欧荣恨恨的白了钱兴邦一眼，大声说：
　　“不是我抠，这些东西都是我爸妈寄过来给孙女补身体的，我女儿年纪小，身体也不好，不补不行，可不是给我吃的。”
　　“我这么大的人了，也不馋那口吃的。”
　　题外话就是，你们这些大人，总不会和小孩抢东西吃吧？
　　有人嘀咕一声：
　　“不过是个女娃，多金贵是的。”
　　不过声音很小，欧荣懒得和她计较。
　　不过这世上有要脸的人，就有不要脸的人，钱兴邦才不在乎什么小孩不小孩呢，他掀起锅盖，也不怕烫，用手抓起一把腊肉就往嘴巴里塞。
　　欧荣正在烧火，被这熊孩子的操作震得目瞪口呆，一个不注意他又要上去抓，欧荣顺手拿东西一打，钱兴邦嗷的惨叫一声。
　　原来欧荣直接用了手里的烧火棍。
　　钱兴邦的猪蹄通红肿胀一片。
　　这可不得了了。
　　宝贝儿子受伤赵桂花能忍？她不在屋里猫着躲懒了，冲出来扶起倒在地上打滚的儿子：
　　“兴邦，你没事吧？让妈看看。”
　　“疼啊！妈～我好疼～”
　　钱兴邦的手已经红肿起泡了，欧荣本来还有点愧疚。不过很快，就在这对母子的胡搅蛮缠下，这点愧疚就没了。
　　赵桂花扑上来揪欧荣的头发：
　　“你打我儿子？老娘和你拼了。”
　　欧荣也不甘示弱反揪回去：
　　“你儿子偷东西，我打他一下怎么了？”
　　赵桂花开始上指甲挠：
　　“你不是在这块儿呢吗？怎么就叫偷了？”
　　“好哇！”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骚蹄子，不仅打我儿子，还想要败坏他名声？”
　　“老娘在这呢，我能让你个小蹄子得逞？”
　　欧荣一个不小心就让泼妇在脖子上挠出三道檩子。
　　M的，和泼妇打架不是对手。
　　不过嘴上那是必须不能吃亏的，欧荣讽刺道：
　　“就你儿子那熊样儿还有名声？别逗了，谁不知道你儿子是个无赖？也就你还把你儿子当宝，真是S壳郎不嫌S臭，你们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她说我是无赖，是S，啊啊啊啊……我打死你。”
　　钱兴邦不管手疼了，起身就要上去和他妈一起打欧荣。
　　欧荣再次抽出一条柴火棒：
　　“来啊，你们谁敢来我烫死谁。”
　　赵桂花也抽出一根：
　　“好像就你有是的。”
　　那女人是真的蟒啊，没看他虎背熊腰的儿子都不敢动了吗，她还要往上冲。
　　铁了心要和欧荣死磕。
　　拿这玩意儿打架事儿就大了，院里留家的全是家庭妇女，怕受伤，不敢掺和，也怕粘上钱富贵一家。
　　有机灵的，赶紧跑去供销社找男人们回来，只怕就算他们回来，也晚了。
　　赵桂花一棍子轮了过来。
　　欧荣：……MD拼了……
　　不过她的棍子没能挥出去，赵桂花的棍子也没能打上来，它们都被一个单薄的肩膀挡住了。
　　棍子抽在人□□上的声音，钱展飞的闷哼声，周围人倒抽口气的声音，还有赵桂花喊着：
　　“小兔崽子，给老娘滚开。”
　　这些声音和一股子烤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欧荣看着挡在面前的少年的脸，头一次注意到少年眼角边还有一颗淡淡的小美人痣，她有些恍惚。
　　草！
　　英雄救美说来就来？
　　我孩子都生了，现在才让我当主角？
　　不对不对不对。
　　对面的不是什么英雄，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儿，她也不是什么美人。
　　是六岁娃她妈啊。
　　想什么呢欧荣？
　　赵桂花是一点儿也没客气，短短几秒钟连着抽了钱展飞四五下。
　　院里的几个妇女不管是那些嫉妒欧荣天天吃好吃的的，还是不嫉妒的，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受过钱展飞爸爸的帮助，不然也不能一起资助他上学。
　　这时候多苦啊，哪有多余的钱同情别人？
　　虽然也怕受伤，但赵桂花那样儿真容易把人打坏了，几个人一合计，一起上，把赵桂花这疯婆娘拦了下来。
　　这个院儿是供销社家属院，离供销社不远，听到出事了，他们留了一个看店的，其他人全回来了。
　　钱富贵看着由自己家婆娘和儿子一手主导的闹剧皱了下眉头。
　　再看看大儿子又红又肿还开始起大泡的猪蹄，问：
　　“谁打的？”
　　赵桂花被几个女人架着，扯着脖子喊：
　　“当家的，是新来的小骚蹄子打的。”
　　她用眼神瞟着钱展飞的方向：
　　“我想给兴邦讨个说法，这个吃里扒外的，帮着外人呢，也不瞅瞅自己亲哥手都成啥样了，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个鞠躬尽瘁啊。”
　　钱富贵阴狠的看着钱展飞，说：
　　“我等会再收拾你。”
　　接着对欧荣说：
　　“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别想善了，赔钱吧，我儿子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具体多少钱，等我们从卫生所回来再说。”
　　他又对邻居们说：
　　“放开我媳妇。”
　　最后和赵桂花说：
　　“走，带兴邦去卫生所。”
　　中间一句也没问过欧荣为什么会打他儿子。
　　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只有他儿子没错。
　　钱展飞替她挨了好几棍子，后背肯定伤的不轻，欧荣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
　　不就一点肉吗，钱兴邦要吃就给他吃好了，大不了下次做饭时候背着他点。
　　钱展飞疼的走不太动了，需要人扶着点。
　　赵桂花一看钱展飞也要去卫生所，扯扯他们当家的，然后冲钱展飞喊：
　　“吃里扒外的玩意，活该！”
　　“我告诉你，你别想我们家给你掏医药费，你帮着谁，让谁给你掏去吧。”
　　周社长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自从钱富贵他们家来了，这院儿里总是不消停，而且把孩子打成这样医药费都不想掏，没这个理儿。
　　周社长说：
　　“钱富贵同志，你就由着你媳妇这么闹？打了人不掏医药费可不成。”
　　钱富贵说：
　　“周社长，我发现你总爱管我家里的事儿呢？我没觉得我媳妇哪里做错了，他哥让人打了，他还维护打他大哥的人，我们家管不起这样的白眼狼。”
　　“你要看不顺眼，你去管，别老对我屋里的事儿指手画脚的。”
　　“你……你……”
　　什么混账玩意儿？
　　◎最新评论：
　　【撒花】
　　-完-

◇ 24、阿司匹林
　　◎男主医药费要一百多块，谁拿？◎
　　钱富贵把周社长气的够呛。
　　钱展飞推开欧荣说：
　　“我没事儿, 不用去卫生所。”
　　“不去咋行，看你走路都费劲。”
　　“不用担心医疗费，叔给你出。”
　　周社长气哼哼的说,
　　眼下不是计较其他的时候，先送孩子去看医生要紧。
　　欧荣说：
　　“周叔, 不用你拿钱, 钱展飞是因为我才受的伤，你放心我肯定管到底。”
　　“哼！”
　　“本来就该你管。”
　　赵桂花说。
　　“你们还在这叨叨什么呢？我都要疼死了, 快点领我去卫生所啊。”
　　钱兴邦喊。
　　“好好好好好, 我的祖宗呀。”
　　“兴邦他爹, 咱们快走吧。”
　　院里的几个男人也扶着钱展飞往出走。
　　欧荣默默跟在后头。
　　两伙人一前一后往卫生所走，前面伤的轻的钱兴邦叫的像杀猪，后面伤势重的钱展飞咬牙忍着慢慢走, 一路上不发一言。
　　欧荣看着钱展飞蹒跚的背影, 心里恨的要命, 不能就这么放过赵桂花。
　　她想了想，快走几步追上周社长, 掏出二十块钱：
　　“周社长, 你们先走, 这是医药费, 你先拿着, 我有点事儿要去办一下，很快就过去, 不够的话, 等我到了再补。”
　　“行, 你去吧！这边的事儿你不用担心。”
　　周社长还以为欧荣要去接孩子, 痛快的一口答应。
　　转头欧荣就去了招待所。
　　收银员小李见到她热情的打招呼：
　　“姐, 你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呢？”
　　“小李，我过来找你的。”
　　欧荣说。
　　“我想也是。”小李笑眯眯的说：“要不然工程师们中午都不回来，你来干嘛？有事儿尽管说。”
　　欧荣说：
　　“小李，你能不能请两个小时假，先带我去趟公安局，找你男朋友他哥出来，我有点事儿想请他帮忙，然后帮我去机关小学接晓丽，带她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吃完了把她送回学校就行。”
　　“公安局？”小李吓一跳：
　　“姐你出什么事儿了？”
　　“你先去请假，我路上和你说。”
　　“行。”
　　不到三分钟，小李就出来了，招待所的工装她也没换，顺手拎了件外套套在外头。
　　路上欧荣把和钱兴邦以及赵桂花冲突的事件经过说给小李听。
　　小李男朋友也准备和他哥哥一起当公安，现在正在系统培训中，培训完了考试，合格了就能正式参加工作了。
　　她耳濡目染下，多少懂点东西，一听欧荣说了前因后果，小李就问：
　　“姐，这事儿完全是对方全责啊，你想怎么办？”
　　往小了说是邻里纠纷，赔点医药费就算了，往大了说，钱兴邦是犯了偷窃罪，要坐牢，要劳改，要被打成坏分子的。
　　他父母要是不和他割裂也要被打成坏分子。
　　这就很严重了。
　　反而伤人的赵桂花，判不了太重的罪，她家是八倍贫农，成分好，邻里纠纷动手打人是不对，但在这年代挺正常的，顶多送到公安局教育几天就出来了。
　　比照着那些家暴犯也是同样，那些打老婆的，甚至都不用进公安局，顶多妇联的人过去讲几句，妇联的人一走，该怎么打还怎么打，只要别打死人就成。
　　这时期对暴力犯罪有一定的容忍性，特指家暴，邻里纠纷，只要不造成重大伤害就行。
　　但对待坏分子，却是0容忍，甚至会有些过于严厉。
　　只要违法犯罪，哪怕只是犯了小小的偷窃罪，只偷了一个馒头。
　　妥了。
　　坐牢吧，劳改吧，三年起。
　　倒买倒卖？
　　卖点肉蛋菜。
　　五年起。
　　卖点值钱东西，比如手表，自行车这一类的，虽然不是每一个，但有被枪毙的。
　　若是违禁品，比如D或者药品，抓到的话，犯罪分子被枪毙不说，还会连坐。
　　真的做到了不放过一个。
　　历史的惨痛教训，让D在这个时代毫无生存的土壤，吸D贩D人员，通通严惩。
　　跟那种人走的近一点都要倒霉。
　　知情不报也是犯罪。
　　所以交朋友都要很小心。
　　偏偏比起钱兴邦，欧荣更恨那打人的赵桂花。
　　她问：
　　“没有什么办法治赵桂花吗？”
　　小李说：
　　“我也不是很懂，快到了，等下问我哥吧。”
　　到了公安局，小李问值班大哥：
　　“请问，李国宏在吗？”
　　“李国宏？食堂吃饭呢，我走不开，你自己去找。”
　　值班大哥给她们指了食堂位置。
　　食堂里都是男的，小李不好意思进去，俩人就在外头等，等有人吃完饭出来，再拜托他进去找人。
　　李国宏一听小李还带个漂亮女人来找他，一猜就是欧荣，饭还没吃完就收拾收拾东西出去了。
　　小李说：
　　“大哥，这次主要是荣荣姐有事儿找你，你们先聊。”
　　“姐，我去接晓丽。”
　　“行，麻烦你了小李。”
　　“哎呀，咱们姐俩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说完小李就走了。
　　欧荣把事情和李国宏一说，李国宏说：
　　“这样吧，你先跟我去立个案。”
　　欧荣说：
　　“立案？我听小李说钱兴邦这种要被打成坏分子，还要坐牢的，我们村里那些坏分子过得是啥日子我知道，钱兴邦就吃我几片肉，我还不至于狠心到让他坐牢。”
　　“倒是赵桂花，我倒是希望她进去改造个几年，下手那么狠。”
　　李国宏说：
　　“说到底赵桂花打的是自家侄子，是家事，她要是打到你身上，或者要他侄子铁了心办她，才能治她的罪。”
　　“这事儿关她几天吓唬吓唬她不难，别的就得看她侄子的态度了。”
　　“钱兴邦这种人你不用同情他，这小子就是欠揍，他这种都不能算是偷，应该叫抢，你这时候不办他，等以后他肯定要闯大祸的，到时候损失的就不止几片肉那么简单了。”
　　“不过你要真不想和他计较，等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的，再给他写一封求情信，也不是不能放出来，就是案底得留着了，在城里找工作就别想了。”
　　欧荣听后点头说：
　　“行，那就去立案，钱兴邦才十九，他要是真有悔改的心，看在他年龄小的份儿上，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以后要还这样，被送去劳改，批斗也是他自己作的。”
　　欧荣领着几个公安赶到医院的时候钱展飞还在治疗室没出来，就周社长一个人在治疗室门口等着，其他人帮不上忙，都被周社长赶走了。
　　大中午的，该吃饭的吃饭，该值班的值班。
　　钱兴邦一家是第一个走的。
　　别看钱兴邦叫唤的厉害，伤势一点儿都不重，抹点老大夫自制的烫伤膏，再开一盒黄宝善止痛退热散就完事儿了。
　　前前后后医药费花了一块钱，不算多也不算少。
　　钱展飞就麻烦了，赵桂花抽了他好几棍子，这孩子也能忍，进治疗室大夫脱了他衣服一看，整个后背都烂掉了。
　　大夫出来和周社长说，烫伤膏得现调，而且整个后背都得涂，还不能像钱兴邦一样，涂一次敷一个晚上就成了，他这个每过八小时就得换一次药，还怕感染发烧，得住卫生所。
　　费用不便宜。
　　烫伤膏敷一次就得两块四，一天换三次。七块二，住院一天六毛，除了床位费没有其他费用，每天赠送一顿病号餐。
　　这时候物资匮乏，人们普遍营养不良，所以医院的病号餐里就有人们平时吃不上的好东西，每餐里都有一两片瘦肉，还有营养汤，另外还每天给一斤黄豆，或者花生。
　　住卫生所一天七块八，钱展飞至少要住两天院，十五块六。
　　两天以后还要不要住不说，一天七块八也是小事儿，医生最担心的是发烧。
　　钱展飞这种大面积感染，发烧的可能性很大，黄宝善止痛退热散这种中成药根本不顶用，还得要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非常贵，在这年代属于救命药，一支要一百零三。
　　医生还说：
　　“要不是我这里是京市卫生所，别的卫生所都不可能给它们配阿司匹林，而且，就是我们也就只有两支，还随时有可能被调走，你找家属商量商量，考虑考虑吧。”
　　“当然，如果患者前半夜发烧我们能用中成药控制住热度，就不需要用阿司匹林，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一百多块钱的药啊，刘翠兰根本弄不到那么多钱，和家属商量没用，这事儿只能和欧荣商量。
　　也不知道这女娃娃身上够不够钱。
　　周社长算算自己的积蓄，有六十多块。
　　周社长把前前后后和欧荣说清楚后，说：
　　“我这儿现在有六十多块钱，还差四十多，院里的邻居们凑凑，能凑出十来块，再多就够呛了，你给留的二十块还剩四块多，展飞娘那边顶多能有个五块钱。”
　　“再有个二十块钱就差不多了。”
　　“钱富贵肯定是不带出一分钱的了。”
　　“其实要给点时间，这钱也不是凑不出来，就是要的急。”
　　欧荣说：
　　“周叔，你不用急，我身上还剩下五十多块钱呢，全拿去给展飞看病都行。”
　　一百多块钱欧荣有，不过她要真全款出了这个钱，怕事后引来宵小之徒，对她们母女的人身安全有威胁，所以欧荣就没说实话。
　　◎最新评论：
　　【其实要治那一家子也不是没办法啊，他们家的宝贝儿子犯了错捏在女主手上呢，女主只要报警，他一辈子就毁了，拿这事和他们家谈条件啊，把他们家赶回乡下去，男主不就解脱了？而且男主18了，可以继承工作了，如果他要读书，那就把工作卖给女主啊，采购员这个工作对女主可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气死我了！暂时不看了，等那一家子遭报应了再一起看，女的不能生气，我要淡定哈哈哈哈哈】
　　【撒花】
　　-完-

◇ 25、吓死极品
　　◎公安同志说：“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
　　当然了, 最好是不用医院里的阿司匹林。
　　这种药在后来已经很普及了，价格不贵，便宜的很, 空间商城里肯定有，等下午的时候回家, 找个机会进空间看看。
　　钱展飞住卫生所要交一百五十块钱押金, 周社长去京市银行取钱，加上欧荣之前给的二十, 一共出了八十。
　　欧荣也假装回家取钱, 实际上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阿司匹林超级便宜, 不需要注射，一盒药片只要十几块钱。
　　正当欧荣高高兴兴的下单时，系统提示：余额不足。
　　不可能！
　　她账户上有二十多万呢, 怎么可能余额不足？
　　待仔细看过提示后, 竟然是金币余额不足。欧荣是万万没想到, 买一盒十几块的药竟然需要一万金币。
　　还有更离谱的。
　　发货的商家和她选的商家还不是一家，系统自动帮他换了商家, 但药还是那个药, 价格贵了一点点, 这家卖同样的药, 价格是二十六块八, 贵了十块钱。
　　欧荣之前买那么多吃的用的，甚至还买了现代高科技的电脑和太阳能, 都没说要这么多金币。
　　可惜, 她的系统不是啥智能系统, 不能自如对话。
　　只能系统要多少就给多少了。
　　正好空间仓库里有不少东西, 欧荣也用不完, 更不可能大批量的拿出来卖，就卖给系统商城换金币了。
　　之前欧荣还以为系统金币没啥用了呢，现在再次意识到系统金币的重要性，等这一波农牧场作物收回来后，她就打算只种植养殖金币换的多的作物。
　　还要定时去农牧场收获。
　　可不能忙起来就不管了，要好好经营起来。
　　钱展飞这次的事也让欧荣意识到空间的重要性。
　　它不止能让她吃好喝好，发家致富，还能救命。
　　现在郭嘉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它的时候。
　　欧荣有心把空间交给郭嘉，但又不敢。
　　这里可不是现代，破四舅，打击牛鬼蛇神。
　　欧荣怕她这么一说，大领导见不着，小领导不信她，连个证明的机会都不给她，就直接把她当牛鬼蛇神给破了。
　　这在现代当然不可能发生，怎么的也要验证一下真假。
　　但在这时候，发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通讯，交通不发达，底层官员受教育程度不够，为了政绩都敢说南瓜有房子那么大，黄瓜能当船使，一百斤的亩产硬说成是一万斤，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出？
　　欧荣不敢冒险。
　　除了留点自用，欧荣把仓库都清空才卖了三万多金。
　　一万金买药。
　　欧荣在空间里细细的把药片捻成粉末，用纸包好，接着带着五十块钱就出门了。
　　还差二十块钱，周社长本来打算等晚上邻居们下班以后再凑凑。
　　欧荣说：
　　“不如我们和医生商量商量吧，一百三也够了，况且今天晚上也不一定要用到阿司匹林。”
　　“医生不是说了吗？幸运的话，如果能在刚发热的时候用中成药控制住，后面就不用阿司匹林了，晚上看看能不能拜托个男同志帮忙照顾一下。”
　　“也是，那就去问问吧。”
　　医生很好说话，一百多块钱能凑出来已属不易，况且也没有差很多，医生到收费处签个字就行了。
　　如果钱展飞的治疗费用超出，他家里又补不出钱的话，多余的部分就得签字的医生负责。
　　当然了，这附近就一家卫生所，大家互相都认识，知根知底的，没人会真的这么干。
　　一番折腾下来钱展飞也出来了。
　　到了病房欧荣看到热水壶，拎起来说：
　　“我去打点热水。”
　　“行。”
　　周社长答应一声，找了张凳子，坐在钱展飞旁边。
　　热水壶有点重量，里面应该还有一点凉白开。
　　正好，省着欧荣现凉了。
　　兑点热水刚好就能用。
　　把水壶打满，又用开水烫了一下水壶盖。
　　周社长和欧荣都忘记给钱展飞带东西过来了，卫生所里没杯子，这年代又没有一次性杯，欧荣只能用水壶盖代替。
　　这也属于常规操作。
　　回到病房后，欧荣当着钱展飞和周社长的面把阿司匹林粉末倒进水壶盖里，又往里到了半盖水：
　　“喝吧。”
　　“这什么？”周社长问。
　　“退烧药，我们那边卫生所医生给晓丽开的，孩子吃了挺见效，没用完，剩了这么一包。”
　　“我寻思，医生不说中成药见效慢吗？展飞也受伤这么久了，我提前给他吃上，晚上正好见效。”
　　周社长一拍手：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这个主意好呀，钱小子，快喝。”
　　普通人对医疗常识的匮乏让欧荣随便一说就忽悠了过去。
　　钱展飞听话的一口喝完了盖子里的水。
　　“好苦。”
　　他皱着眉说。
　　周社长笑着说：
　　“你小子，也就这时候还有点十八岁的样子。”
　　欧荣问：
　　“钱展飞怕苦呀？”
　　周社长说：
　　“可不是吗，这孩子从小就怕苦。”
　　“周叔！！！”
　　“我没有～”
　　钱展飞闹了个大红脸。
　　周社长还笑：
　　“你瞅瞅，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呢。”
　　一时间病房里充满欢声笑语，直到等了半天的李国宏进来打断。
　　刚才忙忘了，公安同志还在外头呢，欧荣赶紧出去道歉，并且把公安同志领回四合院。
　　正好，赵桂花和钱兴邦都在。
　　有公安在，谅她赵桂花再怎么泼也不能把欧荣怎么样，周社长没什么不放心的，就留在卫生所看护钱展飞。
　　果然。
　　公安一出手母子两个全都傻了眼。
　　钱兴邦也不敢胡搅蛮缠了，赵桂花也不敢撒泼了。
　　银手镯都没带，李国宏往那一站，和赵桂花说：
　　“你们俩，跟我走一趟公安局。”
　　赵桂花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钱兴邦好歹没躺下，但那两只腿，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也没比躺下好多少。
　　赵桂花抖抖索索的问：
　　“公……公公公……公安同志，为……为为啥……带……我……我我们……去……去去去……公……公公……公安局？”
　　李国宏说：
　　“为什么带你们去？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你们犯罪啦。”
　　“一个偷窃。”
　　“一个故意伤害。”
　　赵桂花一听就急了，盗窃，这要是定了罪儿子一辈子可就完了。
　　她也顾不得自己的罪，立马翻身跪下磕头：
　　“青天大老爷……不对……公安同志啊，我儿子没偷，没偷。”
　　为母则刚，为了儿子，赵桂花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她看到欧荣，爬过去，抓着欧荣的裤脚不放，真遇到事儿了，怕的连恨欧荣报警的心思都不敢有，只想息事宁人。
　　她对欧荣说：
　　“妹子，妹子，你和公安同志说说，我们家兴邦真没偷啊，他是吃你几块肉，我们承认，我赔，我赔，但我们家兴邦真没偷呀，当时你就站在旁边呢，我求你，和公安同志说实话吧。”
　　李国宏浓眉倒竖，呵道：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我们新社会，不兴你那一套。”
　　“赶紧起来。”
　　赵桂花浑身一抖，赶紧起身。
　　起来又坐下，起来又坐下。
　　赵桂花竟是被吓的起不来了。
　　李国宏太吓人了，赵桂花越是害怕就越是着急，越是着急就越是紧张，越是紧张腿肚子就越是不听话，她就越是起不来。
　　一个死循环。
　　赵桂花几十岁的人了，差点没急的哭出来。
　　还是钱兴邦抖着腿，把他娘扶了起来，两个人哆哆嗦嗦着相互依靠。
　　欧荣这时候开口了，她说：
　　“公安同志，刚才赵桂花说的不错，钱兴邦没经过我同意，拿我东西的时候，我确实在旁边，他是当着我的面拿的。”
　　然后她面相赵桂花说：
　　“我没有不说实话，只不过钱兴邦拿我的东西没经过我的允许，不管我在不在场，都叫偷。”
　　欧荣故意和李国宏保持距离，说话中规中矩，丝毫没提她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和李国宏都说清楚了这件事。
　　欧荣不想让赵桂花看出李她和李国宏认识。
　　欧荣和赵桂花说完这句话，李国宏就接道：
　　“欧同志，你这话说的不正确，这件事如果你本人在场的话那就不能叫偷。”
　　赵桂花刚松一口气，就听到李国宏接着说道：
　　“这种情况更加恶劣，应该叫抢。”
　　这下好了，听到抢这个字钱兴邦也站不住了，母子二人一起倒在地上颤抖。
　　如果说，偷东西要坐牢，三年起，劳改的日子很苦，还会被拉出去批评斗争，钱兴邦根本承受不来的话。
　　那抢劫就好多了。
　　因为根本不需要劳改。
　　抢劫罪性质恶劣，直接送你一颗花生米。
　　这样就不止是钱兴邦一个人承受不来了，她们全家都承受不来。
　　一个家庭里只要出了一个抢劫犯，祸及三代啊，虽然没有说像封建时候直接株连几代几族，公安没那么不讲理。
　　但全家的好成分是肯定没了的。
　　以后找工作，上学那是想都别想，只能回乡下务农，钱富贵的工作也保不住。
　　以为务农就完事儿了？
　　以后生产队凡是开会都得把你们家的事儿拿出来说。
　　反面教材妥妥的。
　　左邻右舍拿唾沫都能淹死你。
　　◎最新评论：
　　【撒花】
　　【谈条件啊，拿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顺便帮一帮小男主吧，让他解脱】
　　-完-

◇ 26、公安抓人
　　◎做好吃的，给未来的小男友补身体。◎
　　赵桂花又想跪下来求欧荣了。
　　李国宏看出她的意图说：
　　“这事儿你求谁都没用, 就算被害者不追究，我们也要追究。”
　　“别磨蹭了，快走。”
　　赵桂花和钱兴邦哪里还起得来呦。
　　最后她们是如死狗一般, 被公安同志们拖走的。
　　院里家庭主妇还是不少的，公安刚来完带走赵桂花的时候就有人去供销社里通风报信去了, 等钱富贵赶回来, 二人已经被带走了。
　　而这时欧荣正在做饭呢。
　　这次她要做四人份的晚饭，她们两母女的, 加上钱展飞和周社长的, 所以做的比平时早很多。
　　主要是欧荣还想炖个人参汤。
　　欧荣空间里的熏鸡不需要去血水, 在加工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去血水，去腥等一切步骤。
　　只需要剁成小块儿，加上葱姜稍微炒一下就可以了。
　　接着加入满满一锅水, 空间人参只需要放两小片就足够了, 空间人参效果太强, 放多了反而不好。
　　人参鸡汤用小火慢炖，四十分钟就好。
　　另外一只锅, 锅底蒸米饭, 米饭上面铺上一层腊肠腊肉。
　　大白菜在粮店买了两颗。
　　欧荣没有粮本, 不能买粮买肉, 买鸡蛋这类紧销品, 买蔬菜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蔬菜也不要票，当季蔬菜不缺。
　　白菜是最便宜的。
　　欧荣还挺愿意吃白菜的。
　　不过粮店买的白菜早都被欧荣换成了空间白菜。
　　空间白菜别看个子长得大, 口感就像娃娃菜一样, 最外层都特别鲜嫩可口, 白菜的清香味是普通白菜的十倍, 吃起来还有股甜味儿。
　　至于用作充数在粮店买的东西, 欧荣打算什么时候有空去黑市，便宜卖出去。
　　空间白菜欧荣洗净切丝，直接用水抄一下就可以。
　　米饭上面的空间也不能浪费，欧荣打算做两个蒸菜。
　　想做梅菜扣肉，但肉得用油炸一下，麻烦。
　　而且腊肠腊肉里本来就有不少油脂，欧荣也担心周社长和钱展飞一下子吃肉吃的太多，肚子不舒服。
　　米饭欧荣也没有闷很多，就刚好四人份，锅很大，米饭在最底下那一层，仅仅就占了一点地方，费时间的蒸菜肯定不行。
　　想了想最后决定做水蒸蛋，蒸冬瓜，和广式蒸肉饼。
　　有荤有素而且不油腻，米饭里的腊肠腊肉欧荣没有放很多，是刚刚好让米饭能够吸收到腊肠腊肉的香味，又不会太过油腻的量。
　　欧荣又准备了一只空碗，等下鸡汤里煮出来的浮油也都要捞出来。
　　钱富贵正好是在欧荣切完白菜丝，刚决定好要做什么的时候回来的。
　　他气冲冲的冲向欧荣。
　　欧荣生怕他的吐沫星子会喷到白菜上，所以他一回来，就马上远离了灶台。
　　钱富贵果真指着欧荣满嘴喷粪。
　　欧荣就插着手听着，不痛不痒。
　　钱富贵气的扬起手。
　　欧荣躲都不躲。
　　看着欧荣那从容的样子，再想想还在局子里的自家婆娘和儿子，钱富贵打了个冷颤，没敢真的动手。
　　欧荣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任凭钱富贵发挥，钱富贵骂累了，最后终于吼道：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骂啦？”欧荣问。
　　钱富贵脸色臭臭的不说话，胸膛上下起伏着，气得不轻。
　　欧荣又说：
　　“你老婆儿子要是没违法犯罪，我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公安同志还是很讲道理的。”
　　钱富贵毕竟也在供销社当了那么久的营业员，见过的人数不胜数，早不是当初刚上城里时的样子了，和赵桂花还有钱兴邦不同，钱富贵人面广，见识多，具体怎么回事他心里明镜的。
　　赵桂花和钱兴邦有什么罪，会怎么定，他一接到消息就去找人打听过了，不然也不会耽误这么久。
　　供销社离四合院很近，几分钟就能赶的回来。
　　他知道赵桂花这个没多大事儿，顶多就是吃点苦头，回头要是能搞定刘翠兰，钱展飞那个小兔崽子就算是想追究，也得想想他妈。
　　麻烦的是兴邦。
　　但他也不是就钱兴邦一个儿子，要不是怕钱兴邦这事儿定了他工作就没了，钱富贵也不会这么着急。
　　钱富贵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冷的问：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们？”
　　欧荣说：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
　　“你想让老婆孩子出来，找公安去啊，我又不是公安和我说的着吗你？”
　　钱富贵说：
　　“把他们送进去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这样吧，我愿意赔钱，陪你惊吓费，25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完全忘了，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嚷嚷着要让欧荣陪他们精神损失费的事儿。
　　几个小时时间，事情翻了个个。
　　欧荣也不想真的把他们一家子怎么样，谅他们经过这次之后也不敢再来惹她。
　　她自己的事情可以不计较，轻轻带过，但钱展飞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要帮他讨回公道的。
　　于是欧荣说：
　　“钱展飞的医药费还是我和周社长给付的呢，你老婆下手那么狠。把人打成那样，你不会想就陪个25块钱了事了吧？”
　　“25块钱连医药费的零头都不够。”
　　“而且周社长说了，你这工作也只是临时的，等钱展飞满18了就把工作还给他，钱展飞马上就要毕业了，你这个工作，是不是也该还了？当初白纸黑字，周社长可还给你留着呢。”
　　想动钱富贵的工作，那可是要了钱富贵的命啊。
　　“你不要欺人太甚。”
　　钱富贵说。
　　欧荣就不明白了：
　　“我怎么就欺人太甚了？你老婆把人家打了陪人医药费不是很正常吗？供销社的工作，本来就是人家钱展飞他爹的。”
　　钱富贵咬着牙说：
　　“你管的也太多了，钱展飞是我钱家的人，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欧荣说：
　　“哦，那这样啊？”
　　“那没办法了，你老婆儿子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
　　“你家的事情你还是自己管吧。”
　　说完去灶台处，给白菜添上水洗一洗。
　　钱富贵站了半天，欧荣就只知道洗菜，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等欧荣回头准备再说两句，哪里还有钱富贵的影子。
　　他竟是不声不响走了。
　　欧荣耸耸肩，回房拿材料。
　　蒸肉饼的肉需要新鲜猪肉，欧荣不敢往出拿，不过它有那种没有熏好的猪肉，只在猪表面有一层微微的黄色和香木的味道，切开，里面完全是鲜猪肉的样子。
　　这是欧荣特意手动熏制的，其实就是沾了点香木味道的鲜猪肉，香木味道很淡很淡，不影响猪肉的味道和口感，表皮的颜色主要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取了一块儿猪屁股肉，肥瘦相间的，再取十个马蹄，削皮，接着再拿出八只干香菇，泡水，空间加工厂生产的干梅菜碎一包，撕开，泡水。
　　冬瓜去皮去瓤。
　　空间会自动处理垃圾。
　　以前从不收费，自从链接了地球淘宝后，垃圾处理也需要另外收费了。
　　垃圾种类不同，收费不同。
　　总之难以自然降解的，污染严重的，不能再利用的，收费最贵，而且还是金币和商城账户双向收费。
　　不过处理垃圾的费用金币收的少一点，商城账户收的多一点。
　　在空间处理完这些东西，再买点小虾米，拿上六只鸡蛋，欧荣把食材装进干净的篮子里，一起带出去。
　　欧荣刚搬进来没多久，邻居们和她都不熟，虽然她天天在院子里做好吃的，但除了钱兴邦那等没脸没皮的，谁都不好意思上去围观。
　　毕竟丈夫是在供销社工作的，体面的很，连带着她们这些家属也抹不开那个脸。
　　当然供销社也有女员工，但真的是不多，营业员还是以男性为主，郭嘉虽然倡导人人平等，女性能顶半边天，但几百年的封建思想也不是短短几年就能改变的了的。
　　而且供销社的工作虽然体面但并不轻松。
　　一天至少要在柜台站十二三个小时，还要打扫卫生，装货卸货，只比在乡下种地轻松一点，不用忍受风吹日晒。
　　这时候可没有水泥路，都是柏油公路，拿沥青和小碎石头铺的，成本不低，就算是在城里，也只有主路面才有，其他都是土路。
　　路边也没有垃圾桶，人们也没有垃圾不乱丢的意识，再加上城里绿植也多，打扫卫生没那么轻松，而且一天要打扫好几遍，柜台和商品也要每天都擦，不然就是一层灰在上面。
　　不过经过今天的事，邻居们自觉和欧荣也能说上几句话了。
　　其中一个过来，问问钱展飞的情况。
　　没一会儿主妇们就都过来了。
　　这个问着：
　　“展飞那孩子没事儿吧？咋还没回来？”
　　那个问着：
　　“周社长咋也还没回来？”
　　有些心好的，直接问欧荣：
　　“医药费花不少吧？还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几块钱，给展飞先用着。”
　　“对对对。”
　　马上就有人附和：
　　“你和钱富贵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展飞是不是挺严重？要是医药费不够，我们大家伙儿都能凑凑，我家这边能出十几块。”
　　◎最新评论：
　　【不过男主妈那个性格，人家帮了她一次也帮不了第二次啊，自己立不起来，不仅自己受苦，还让小孩跟着自己一起遭殃】
　　【邻居们都是有良心的，相比之下亲人倒是丧良心的白眼狼】
　　【撒花】
　　-完-

◇ 27、熬鸡汤
　　◎女主细数家乡特产，馋的邻居们直流口水。◎
　　“谢谢大家伙了, 医药费周社长先给垫上了，具体要多少钱还不清楚，就交了押金, 医生说关键是今晚。”
　　“今晚要是平安过去了，医药费就够用, 要是发高烧, 就得打什么阿司匹林，我也不懂, 反正是特别贵的药, 一针一百多呢, 到时候钱不够，可能真要麻烦大家了。”
　　欧荣说。
　　“要打一百多块钱的针啊？”
　　“一百多块钱都能买辆自行车了。”
　　“可不是。”
　　“想想那赵桂花真是恨人，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又不是她家仇人, 让钱富贵拿钱, 不拿钱就给他全家都关局子里去。”
　　“就算后面能要回来, 娃子今晚急用钱的话也肯定是指望不上的，等当家的回来, 一家看看能凑多少凑多少, 晚上给人娃子送过去, 别耽误了打针。”
　　“对, 花姐说的对, 晚上回家都和当家的商量商量，不能耽误娃子治疗。”
　　“展飞是多好的孩子啊, 赵桂花也真是下得去手。”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欧荣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 把马蹄切碎装碗里备用, 然后剁肉, 一边回道：
　　“都怪我, 钱展飞也是为了帮我受的伤，我还担心今晚真要打针钱不够呢，要真是……我在这里谢谢大姐们了。”
　　有嫂子说：
　　“谢啥，不用谢，都住一个院儿里的。”
　　欧荣说：
　　“想想今天这事儿我还后怕呢，钱展飞一个大小伙子，而且烧火棍都打他后背上，他还伤的那么重呢，这要是正面打我身上……”
　　说完竟还哭了起来。
　　“我出事儿了，不要紧，我家晓丽可咋整？她已经没有爸爸了，再没了我这个妈……”
　　“都是钱展飞那孩子替我受过了。”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医生和我说钱展飞今晚有可能挺不过去的时候……我当时……那感觉……我害了人那……”
　　和刘翠兰交好的一个大姐惊了：
　　“咋回事？”
　　“咋还挺不过去了呢？”
　　“不是打了针就没事儿了吗？”
　　欧荣赶忙掏出手绢擦眼泪：
　　“瞧我，一时激动。”
　　“是，打了针就没事儿了。”
　　“就是当时医生和我说的时候没先说打针，就说晚上钱展飞要是发高烧的话人可能就没了，把我吓够呛。”
　　“是后来才说打针的。”
　　“那药金贵啊，要我说还是在大城市好，医生说，这要不是在京市，别的卫生所里都不给配这个药，这是外伤救命药，产量贼少，只供给军区大医院的，卫生所的话就京市和海市有，还随时有可能被调走。”
　　“还好京市卫生所现在有两瓶。”
　　“钱展飞的命打针就能保住。”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没药，现调路还远，经不起耽搁，人保准就没了，除非出现奇迹。”
　　这下子人们听进欧荣的话，更加说赵桂花这人狠毒了。
　　连带的，对那一家子的好感是低的不能再低。
　　都决定晚上回家得好好跟当家的说说，以后离钱家远点。
　　这是欧荣一个人的事儿吗？
　　不是。
　　大家都一个院子里住着，免不了因为点小事发生口角的时候。
　　你说一有啥口角，对方就跟疯子是的，有啥招呼啥，谁受得了啊？
　　这次赵桂花是拿烧火棍，保不齐下次就拿刀了。
　　就算他们赔钱，遭这个罪也不值当，再说赵桂花家还不一定赔钱呢。
　　她家啥情况，一个院儿里住那么些年了，谁不知道啊。
　　听了欧荣的话，各人心里都有各人的小九九，钱家本来就不是很招人得意，这下子好了，以后无论在单位还是在院儿里，只会生活的更难。
　　被孤立和社死可不是闹着玩的。
　　“行了，行了，行了，娃子有的治就好，瞅你们这一张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娃子没治了呢，不吉利。”
　　“欧荣，你也是，哭啥呀？把眼泪收一收。”
　　院儿里年纪最大的大姐拍拍手活跃气氛。
　　“哎～你们这么大的香味儿你们没闻出来吗？早就想问了，妹子，你这锅里做的啥啊？咋这么香？”
　　欧荣把眼泪擦擦干，回答：
　　“我炖了点人参鸡汤，晚上给周社长和钱展飞送饭，给他们补一补。”
　　“我一个乡下来的姑娘，手底下没钱，好在家里给捎了不少特产，能为他们做的，也就是在吃食上用心些了。”
　　“人参？那可是好东西啊，你们那特产人参？。”
　　供销社的人哪有不识货的，马上就问开了。
　　欧荣说：
　　“也不是很多，就是有，村里人挖到都留着自己用了，毕竟这玩意儿能救命。”
　　另一个和欧荣差不多年纪的主妇问：
　　“听说你是前进生产队的？你们那个生产队我们都知道，熏鸡肉，熏猪肉啥的我们不奇怪，这咋还有干香菇，还有那个白白的，是啥？见都没见过，还有这个虾米，那是海边儿的吧？你们队咋还有这些东西，都没听说过。”
　　欧荣说：
　　“我们队就是肉产品太出名了，所以连带的其他产品就给埋没了。”
　　“我们那边儿山货挺多的，光水果就好几种，蘑菇种类也好多的，菜肉水果都不缺，河里的鱼虾也不少，我们生产队还有个小工厂，专门加工这些东西，省的坏了浪费。”
　　“像我手里的香菇就是晒干了的，能保存好久，用的时候泡上水就和新鲜的一模一样，水果那就更多了，果干，果脯，蜜饯果子，罐头都有，蔬菜也是，做成菜干，腌菜啥的，有时候当季的东西能保存的，还能吃个新鲜。”
　　“这带小虾米也不是海边的，是我们那小工厂做的淡水虾米，不过我们哪儿想吃点海产也确实能吃到，叫来我们哪儿收货的司机帮忙带就成了，他们全国各地的收货，都能帮忙带点儿特产过来，就是吃不着新鲜的。”
　　“像我手里这个白白的东西，我们那边儿叫马蹄，常吃的东西，这东西南方也挺多的，拿来蒸肉饼，做饺子馅都特别好吃。”
　　“而且不止这些。我们那儿，养殖的副产品也多，羊毛啊，牛奶，羊奶啊，皮子啥的，都有。”
　　“就是比起肉类这些东西产量少，人家来收东西的全都能给包圆了，往全国一分，影儿都看不见的，所以我们那儿的东西就不往供销社分，都是做的特供。”
　　“也就我们生产队自己能留下点用，有些能分点我们市那边的供销社，多余的，真是一点儿都没有的。”
　　邻居们听的心热，这么多好东西。
　　她们这些在供销社工作的，已经不算是缺东西了，市民们想买点好东西还得和她们打关系呢。
　　但谁也没说过得像欧荣这般滋润。
　　是，她没钱。
　　但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图个衣食住行吗，瞅瞅人家吃的是啥，天天吃鸡蛋，吃肉，难怪把人家钱兴邦馋的脸都不要了。
　　有嫂子问：
　　“能不能开开鸡汤盖子让我瞅一眼啊？”
　　欧荣刚刚剁好肉，正在切香菇。
　　梅菜不用切，袋子里都是切好的，泡开了可以直接用。
　　切香菇也快，她把肉分成两份，一半放的马蹄香菇，一半放马蹄梅菜。
　　听到有人这么问，她拿出两个大碗说：
　　“行，正好，也该给鸡汤去去浮油了。”
　　一个大碗里敲了六个鸡蛋进去。
　　一问之下知道欧荣打算做鸡蛋羹，就有嫂子接过碗帮欧荣打蛋。
　　欧荣打开鸡汤盖子捞浮油的时候邻居们也没闲着，问过她后，有洗了手帮她压肉饼的，有帮他往冬瓜里放调料和虾米的，还有切葱花的，反正欧荣浮油还没捞完，那边的腊肠腊肉饭，鸡蛋羹，两种口味的肉饼，还有冬瓜盅已经上锅开蒸了。
　　鸡汤是真香啊，欧荣都能听见邻居们咽口水的声音。
　　正好鸡汤她做了一大锅，她们四个人顶多一人一碗，别的菜饭没法分，鸡汤还是能分一分的。
　　这些邻居们人都挺好的，给她们欧荣不心疼。
　　还能博得邻居们的好感。
　　何乐而不为？
　　于是欧荣就说：
　　“鸡汤我熬的多，大家要是不嫌弃的话，一会儿好了都来尝一碗？”
　　“那当然好呀，谢谢大妹子了，这汤香的我呦，想尝尝，又没好意思说，哈哈。”
　　马上有嫂子附和。
　　也有嫂子问：
　　“欧荣呀，我咋没看见这人参在哪呢？”
　　欧荣说：
　　“我们那边儿的人参太补了，医生说大补的东西吃多了反而不好，所以我就切了两小片，等好了把鸡捞出来你们就能看见了。”
　　还有人问：
　　“这鸡汤还没好吗？那你咋把油都捞出来了呢？”
　　欧荣说：
　　“病人吃太油腻了不好，把油都撇掉，只剩清亮的汤，那种才是好汤呢。”
　　马上有人就不干了：
　　“咋可能？这不是祸害人吗？这层肥油最是补人了，不能撇掉。”
　　这时候物资匮乏，人们普遍认为越是肥的越是油腻的，才最补人。
　　欧荣也不知道怎么和她们解释，这是大众认知。
　　她就说：
　　“这是医生说的。”
　　院子里的嫂子们才没话说。
　　这年头，知识人说出来的话就是权威，大家伙都信服。
　　◎最新评论：
　　【就没了吗】
　　【撒花】
　　-完-

◇ 28、偷偷交易
　　◎保命人参必须人手几片。◎
　　锅很大, 欧荣空间的鸡还肥，做鸡汤之前，欧荣剁鸡肉的时候已经把鸡油都处理过了, 可还是撇出了一小盆浮油。
　　处理过的鸡油黄黄的一大块儿，欧荣也不打算用了, 再等上二十多分钟她的饭就好了, 鸡油留到明天不新鲜。
　　接下来等就行了。
　　欧荣洗洗手说：
　　“大姐们，剩下的鸡汤鸡油我不用了, 我家菜就这些, 都做完了, 不如你们今晚拿它们做个炖菜怎么样？把鸡油切碎了，炒干，把白菜放进去炒炒, 再放点土豆进去炒炒, 再把这些浮油鸡汤加进去炖一会儿, 老香了，还下饭。”
　　“白菜土豆我家里就有, 算是我给各位大姐今天加个菜, 谢谢大姐们今天帮的忙。”
　　其实院里的主妇们哪里帮什么忙呦, 欧荣就是说话好听, 反正她空间里有的是从粮店买的土豆白菜, 鸡油也是她用不上的。
　　邻居们一听：
　　“那就谢谢大妹子了，鸡油我们就收下了, 不过别的就不用了, 哪能让你破费啊。”
　　“白菜土豆我们家里都有。”
　　“对, 都有。”
　　欧荣笑着说：
　　“行, 那我就不跟大姐们客气了, 大姐们也别跟我客气哈。”
　　“一定，一定。”
　　接下来欧荣烧火，邻居们该打听的都打听着了，慢慢的就都散开了。
　　自家的活儿也不少呢，晚饭的菜也得准备起来了。
　　没一会儿，就只剩下欧荣一个人了。
　　欧荣就坐在小板凳上看火，时不时往灶坑里添点柴。
　　过了也就三分钟吧，年纪最大的嫂子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超级大的搪瓷杠子，她走到欧荣旁边蹲下，说：
　　“大妹子，我给你带个杠子过来，不然等下你饭好了没东西装，总不能一盘一盘端过去吧？”
　　欧荣还真没寻思到这点，连忙道谢。
　　她空间是能买到这个年代人们常用的铝饭盒，但这种饭盒可不便宜，重点是，不好买，这年代什么都不好买。
　　欧荣自己有两个用已经很不错了，能推到生产队效益好上，但效益再好也不至于到能让人手里有富余，够自己用就不错了。
　　毕竟这时候还讲究个平均分配。
　　铝饭盒和吃的喝的不同，所以欧荣就算有，也不可能拿出来。
　　这时候一个绿书包，一个绿色军用水壶，一只铝饭盒，一双绿色胶鞋，都是能拿出去显屁的东西，这些东西在这年代的地位，相当于现代那些国际大牌奢侈品，高定，之于普通人的地位。
　　这还是在城市，要是在生产队，搪瓷杠子，水杯那么大的，都够显屁一阵子的了。
　　大嫂把杠子放灶台上，然后小声的说：
　　“欧荣啊，大姐问你，你家这人参，能不能给大姐匀两片？都说这玩意儿能吊命，还能放，我想给家里备着点，不用多，两三片就行，一片大姐给你十块钱，再加半斤副食品票，你看咋样？”
　　欧荣能随随便便放两片在鸡汤里，人参肯定是不缺的。
　　这玩意儿都说好，可惜，没得卖。
　　供销社都没有。
　　你在外面也见不着，那些人参几乎都在当地就给用了，流出去的，也都在医院或者卫生所里。
　　欧荣也痛快，问：
　　“我身上刚好一颗，刚炮制好没几天，干人参也确实能放好久，刚才我切了两片，我再给大姐你切三片？”
　　“好嘞，谢谢大妹子了。”
　　大姐早都把钱准备好了，一掏兜，偷摸的给欧荣塞了三张大团结在手里。
　　大团结里面包着三张半斤面值的副食品票。
　　“大妹子，你家里那些特产，要是有多的，也给大姐匀点呗，尤其是猪肉，粮本上那点肉都不够吃的。”
　　欧荣说：
　　“行，就是眼下我家里邮寄过来的东西暂时没多少富余的，等下次我再给你留。”
　　“我明天就给我爸妈写信，让他们多寄点。”
　　“那行，我们家能不能实现肉类自由可都指望妹子了。”
　　“哎呀，都是一块儿住着的，这些都是小事儿，人参等会儿我做完饭给你切，晚点上我屋里拿。”
　　“行！”
　　大姐买到东西，高高兴兴的满意走了。
　　大姐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在供销社工作的，哪家都有点存款，就是那孩子最多的人家也不至于太拮据，还有见识，保命的东西，没人不心动。
　　欧荣基本上两三分钟就能接到一个大婶子，小媳妇，她们还个个手里都拿着空饭盒或者搪瓷杠子。
　　就这样你两片我三片的，一根人参很快就被瓜分完了，欧荣也不能让她们觉得她这里的东西应有尽有，真是估么着一根的量给的，到后来没有了，嫂子们连人参须子也没放过。
　　最终每个人手里多多少少都能分到点东西。
　　至于那些想尝尝马蹄肉饼的，想吃吃腊肉腊肠的，欧荣通通拒绝，推说下次。
　　最后欧荣留了四个大搪瓷缸子。
　　虽说搪瓷缸子没有饭盆携带方便，但它装东西装的多啊，还不用担心钱展飞和周社长吃不饱。
　　这时候的人别看瘦，一个个都还挺能吃的。
　　一人一大缸饭菜，一大缸鸡汤铁定够了。
　　她和晓丽一人一个饭盒，一碗汤也够了。
　　而且还有专门装这么大搪瓷缸子的网兜，只要拿绳子把盖子绑紧，也挺方便的。
　　等饭好了欧荣把饭菜鸡汤打出来，锅里还剩下一大锅鸡汤，欧荣用它烫的白菜，最后把白菜捞出来，搞定。
　　接着叫上大家伙。
　　邻居们捧着大碗，一家一大碗，还没忘记给那些双职工不在家的也留出一大碗。
　　熬鸡汤的锅也不洗，鸡汤里的两片人参也被她们捞出来了，嫂子们直接就着鸡汤锅炖白菜土豆。
　　而且她们也没忘了把人参片丢进白菜土豆里。
　　白菜土豆是大家伙一起凑的，公平，没在家的几家人也没人和她们计较。
　　院里的几家人关系都很好，就连钱富贵家，以前也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不过以后他们家恐怕就要被排挤了。
　　把晓丽的饭留下，晚上吃，中午欧荣拎着四个大瓷缸子，加上一个铝饭盒，一个空的小搪瓷杯子就出门了。
　　欧荣食量小，不过她给钱展飞和周社长的饭菜可不少，个个都是她的四五倍。
　　鸡汤每个搪瓷缸子里有四五碗的量，足够了。
　　吃不完晚上放在水箱上面热热，够一个人吃了，另一个人可以吃病号餐。
　　反正一天给一餐，不吃白不吃。
　　也不知道今晚谁来守夜？院里最年轻的，好像就是她家房东先生了。
　　到了卫生所，钱展飞和周社长一看欧荣拿出来的饭菜，说啥都不肯吃。
　　开玩笑，这一顿饭，在国营饭店能卖上五六块钱呢，二人哪好意思吃。
　　欧荣说：
　　“我做都做完了，我们娘俩吃不了这么多，剩下的咋整？浪费了？”
　　“再说了，钱展飞可是救了我一条命，我手里医药费不够，又是周社长你给拿的钱，相当于又救了我一条命，要是钱展飞他出事儿了，我是彻底没法活了。”
　　“就这么点吃食？算啥？”
　　“有啥不好意思的？”
　　“别看在你们城里这点东西挺不错，在我们生产队，家家一天三顿吃这个。”
　　“不对，吃的比这个好呢。”
　　“给病号做的病号餐，我都没敢做太油腻的。”
　　“好肉全都没用上。”
　　欧荣一劝再劝，才让两人动筷子。
　　中间周社长还想给钱。
　　欧荣柳眉倒竖：
　　“埋汰我呢？”
　　“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
　　“养伤这段时间，钱展飞的伙食和营养我包了啊，我跟你们说，不能拒绝。”
　　“行，行！”
　　“不拒绝行了吧？”
　　周社长笑着说：
　　“还别说，你这娃娃的手艺是真好哇，香！”
　　说完夹起一块儿肉饼塞进嘴里，嚼的喷香。
　　钱展飞也小心翼翼夹了块儿冬瓜塞进嘴里。
　　“好吃。”
　　他的声音不大，被屋里周社长的大嗓门盖住了，欧荣没听见。
　　不过他也不是一定要让欧荣听见。
　　多少年了？
　　自从父亲死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关心照顾过他了。
　　妈妈是爱他关心他，但父亲死了，比起关心他，妈妈更多的是关心什么菜便宜，怎么才能用一块钱度过半个月。
　　而生活上的琐事，反倒他这个儿子照顾妈妈照顾的多一些。
　　他还在上学，不能挣钱回来，妈妈为了他已经很辛苦了，他知道。
　　钱展飞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饭，吃的全是冬瓜青菜。
　　他习惯把好吃的留到最后享受，结果光吃青菜就吃饱了，肉饼只吃了一两口。
　　但他仍然很开心。
　　嘴角一直微微的笑着。
　　这就是幸福的样子吧？
　　欧荣还在问周社长：
　　“今天你不过去供销社能行吗？”
　　周社长说：
　　“没事儿，要是离了我供销社就转不赢了，那要他们有啥用？你说是吧？哈哈哈哈哈！”
　　欧荣点头：
　　“也是，那晚上呢？谁来职夜？”
　　今晚是关键时期，值夜的人估计不轻松。
　　欧荣还挺关心这个问题的。
　　周社长说：
　　“还要啥人？没看我老头子在这呢？”
　　“你可不老。”欧荣笑着说：“不过你这忙了一天了，会不会太累？”
　　周社长说：
　　“谁不是忙了一天？”
　　“小娃娃是看我年纪大不放心吧？”
　　“没事儿，别担心。”
　　“他们年轻是年轻，但他们上班是站一天，我是坐一天，我肯定比他们体力好，再说，明天上班，他们还得站柜台，我直接可以去办公室休息。”
　　“守夜这活儿，还真是非我不可。”
　　“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今晚不让我在这我还不放心呢。”
　　欧荣连连摆手：
　　“周叔，您可别瞎说啊，您强壮的很，我可没说你老。”
　　下午的时候刘翠兰到了。
　　事情都解决了，她才收到消息。
　　还是她中午回去做饭的时候，邻居才告诉她的。
　　邻居一看到她就说：
　　“翠兰啊，先别忙做饭了，你嫂子把你儿子打了，现在展飞在卫生所呢，你嫂子和你侄子因为这事儿都给公安抓起来了，钱兴邦也没去上班。”
　　“新搬来的那小姑娘，中午给你儿子还有周社长做的饭，早都送过去了。”
　　“我们大家伙借着展飞的光，一家分了点人参鸡汤，还有拿鸡油炖的土豆大白菜，给你留了一份。”
　　“你吃完去卫生所看看展飞去吧。”
　　“啥？”
　　刘翠兰大惊失色：
　　“我嫂子干啥打展飞啊？”
　　“哎呀，这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会儿你到了卫生所再问吧。”
　　“那你们咋没人去找我，和我说一声呢？”
　　刘翠兰急了。
　　“找你有啥用？”
　　“等你回来和展飞一起挨欺负吗？”
　　“还耽误你上班。”
　　“放心吧！事情都解决了，展飞也没事儿。”
　　邻居故意没有说今晚有多凶险，省的刘翠兰担心。
　　刘翠兰就是那种特别敏感易碎还好欺负的女人。
　　和新时代的传统女性一点也不一样。
　　要说赵桂花和刘翠兰一样，都是生在旧时代的人，但人家赵桂花就不一样，厉害的呦。
　　刘翠兰呢？
　　典型的被旧社会毒害过头的女人，讲究什么三从四德，钱家都对她那样了，她还觉得是应该呢。
　　自己吃亏，连带着儿子跟着一起吃亏。
　　多少人说都没用，这性子是彻底定住了，改不过来的。
　　所以邻居们也都放弃她了，她儿子出事儿，没一个去通知她的。
　　都知道通知了也没用。
　　就算知道儿子没事，事情都解决了，刘翠花也吃不下饭，她说：
　　“都去卫生所了，而且现在还没回来，肯定很严重。”
　　说完就匆匆往卫生所赶去。
　　值得一提的是，整个过程中，刘翠兰没有骂过赵桂花一句。
　　钱家人把儿子打了，钱富贵不去照顾，照顾儿子的反而是新搬来的女同志和周社长。
　　刘翠兰也没有抱怨过这个大伯哥一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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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火鸡不止那么重，火鸡的重量一般就是5-20斤，普通家鸡一般都是三四斤，你对重量都没点数还理不直气也壮的，服了。本来想着攒一攒再看结果一看作者回复tnd这么不礼貌那我也不礼貌好了。我两百多个月石没地方放，我喜欢数字清零的感觉。】
　　【母亲懦弱最可怜的是孩子，但凡男主妈立得起来一些，男主都不至于这么苦】
　　【我有点想骂人了哈哈哈哈哈哈，男主妈真的是，一言难尽……】
　　【撒花】
　　-完-

◇ 29、千叮万嘱
　　◎展飞妈，你可千万别拉胯啊！◎
　　到了卫生所, 刘翠兰扑到儿子床边，也不顾病房里有女生就要掀开钱展飞的被子看他的伤口。
　　钱展飞闹了个大红脸按着被子喊了声：
　　“妈！”
　　刘翠兰说：
　　“快让妈妈看看，伤到哪儿了？重不重？”
　　钱展飞说：
　　“妈, 没事儿，医生给我上了药, 都快好了。”
　　刘翠兰说：
　　“不行, 妈妈得亲眼看看才放心。”
　　钱展飞说：
　　“看不着的，都用纱布包着呢, 伤在后背, 不严重。”
　　“再说……”钱展飞犹犹豫豫看着欧荣：
　　“病房里还有女同志。”
　　欧荣虽然只比钱展飞大四岁, 但她毕竟有个六岁的女儿，刘翠兰和周长寿还真不觉得钱展飞和她需要防什么。
　　刘翠兰拍了钱展飞一下：
　　“又不是脱裤子，你蓉姨孩子都六岁了, 你怕个什么？”
　　不过她也没继续要求钱展飞给她看伤口了。
　　都包上了看不着, 那就等换药的时候再看。
　　刘翠兰掏掏兜里的几块钱, 这是她们娘儿俩这个月的生活费，她咬咬牙：
　　“展飞有啥想吃的吗？妈去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
　　钱展飞说：
　　“不用了妈, 今天欧荣姐给我和长寿叔带了好多好吃的, 有鸡汤, 肉肠, 五花肉, 鸡蛋，还有青菜, 米饭也是特等米做的, 我和周叔我俩都撑死了还没吃完呢。”
　　“晚上接着吃, 现在真是什么也吃不下。”
　　刘翠兰光知道欧荣中午是亲自做得饭给他们带过来的, 看邻居的意思, 伙食还不错。
　　她对不错的定义是，炒个青菜里面加两片肉，就够了，今天有鸡汤她知道，她以为也就这种程度了。
　　一只鸡多老贵啊。
　　关键还有钱买不着。
　　哪知道欧荣竟然做了这么些好吃的，肉蛋菜都有，这一顿得好几块钱吧？
　　本来心里对欧荣还有点小芥蒂，毕竟儿子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但这一顿饭就花了人家姑娘那么多钱，关键是这些食材有钱都买不到，住院费人家姑娘也有掏。
　　这些都是刘翠兰永远也没有办法给儿子的。
　　她摸着兜里的几块钱，顶多能买几斤特级米或者特等面，可是买完了能吃几天？吃完以后呢？
　　别说有营养不掺粗粮的白米白面，恐怕她连让儿子吃饱都做不到。
　　儿子每天要学习，还要做那么多活。
　　想到这里刘翠兰擦擦眼泪，一点都不怪欧荣了。
　　这次受伤也好，展飞终于能吃上点好吃的了，而且，孩子这样子，还是他大伯娘害的，他们肯定不会再使唤展飞，至少，养伤期间儿子能休息休息。
　　自从他爸死了，展飞跟着她这个没用的娘，受了不少苦。
　　见刘翠兰心情稳定下来了，有些话也不得不说了。
　　周长寿说：
　　“翠兰啊，按理说别人的家事我不该掺和，有些话我也不该说，但咱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也不和你见外了。”
　　“反正你家的事儿我也没少掺和，不差这一次。”
　　刘翠兰忙说：
　　“周大哥，你说什么见外的话呢？”
　　“要不是有你照扶，我们母子早都……去乡下了，不能留在城里，展飞也不能上学，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哪能怪你。”
　　“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我……我都听你的。”
　　欧荣没有避开，她猜周长寿肯定是要聊聊钱富贵那一家子的事儿，正好她也是当事人。
　　欧荣觉得她对钱展飞有责任，应当听听。
　　果然周长寿说：
　　“翠兰，展飞这回伤的挺严重，医生说搞不好医药费要一百多块。”
　　刘翠兰惊恐的捂着嘴，又哭了。
　　钱展飞忙说：
　　“周叔，你别吓唬我妈，我没事儿，不严重。”
　　周长寿冷下脸来：
　　“展飞你闭嘴。”
　　“你是医生吗？”
　　“你说不严重就不严重？”
　　“严不严重不是你说了算，是人家医生说了算，再说，也该让你妈知道知道事儿了。
　　“你和你爸把她保护的太好了，现在你爸没了，你还是个孩子，她再这么下去，怎么行呢？”
　　钱展飞说：
　　“周叔，你别说了，我能保护我妈一辈子。”
　　周长寿还想劝，刘翠兰却说：
　　“展飞，你别说话，让你周叔说。”
　　钱展飞看刘翠兰的神情知道阻止不了，这才不开口了。
　　要是再阻止，他们出去说，他连他们说什么都听不见。
　　现在好歹他还在，知道周叔说什么，等回家以后他好针对性安慰他妈妈。
　　周长寿一五一十的把医生恨他说的都给刘翠兰说了清楚。
　　然后对刘翠兰说：
　　“这笔医药费我和小欧给你垫上了，他大伯家一分没出，出事儿以后也没管孩子，是大家伙一起把展飞送到卫生所的。”
　　“这么长时间了，他大伯面儿都没露。”
　　“就算赵桂花和钱兴邦在警察局，钱富贵总没在吧？别说孩子是他媳妇打的，就算不是，侄子受伤，他一个当人大伯的也得来看看吧？”
　　“平时你和展飞伺候他们一家子大伙都看着呢，但凡他们有点良心都不至于这么干。”
　　刘翠兰低头哭：
　　“周大哥，你说的对。”
　　但钱富贵一家没良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刘翠兰能不知道吗？
　　就是她立不起来，知道也没用。
　　有他这个社长帮着，她都能把日子过成那样。
　　周长寿叹了口气，看刘翠兰那样也知道，他这话算是白说了。
　　怒其不争啊。
　　没办法，这事儿还必须叫刘翠兰拿出个态度，不然苦的是孩子。
　　周长寿接着问：
　　“医药费的事儿，钱富贵不肯拿，你怎么办？我们垫的钱你是不打算还了？”
　　这话就有点狠了，周长寿从来没对刘翠兰这么说过话，这回也是下决心要逼一逼她了。
　　刘翠兰猛摇头：
　　“当然还。”
　　周长寿又问：
　　“你拿什么还？”
　　刘翠兰说：
　　“我发了工资……”
　　周长寿说：
　　“翠兰，不是大哥说你，你这个活儿也干了有小两年了吧？你攒下多少钱？”
　　没有，一分钱都没攒下。
　　刘翠兰羞愧的低着头。
　　周长寿又不客气的说：
　　“你那么点工资，还要供展飞上学，就算让展飞辍学，你和展飞两个吃糠咽菜，一个月你能还多少？五块钱撑死了吧？”
　　“一百二十多块钱你要还到啥时候去？”
　　刘翠兰一个月十几块钱，两个人花用，周长寿说五块钱都是说多的。
　　“那我该怎么办？”刘翠兰崩溃。
　　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最多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都怪我没本事。”刘翠兰继续老生常谈。
　　周长寿怒了：
　　“那是你有没有本事的事吗？不说别的，你看看院里主妇们也不少，她们还没出去工作呢，谁家过得和你家一样了？”
　　刘翠兰小小声的说：
　　“那是她们男人还在，展飞他爸走得早……”
　　得！
　　这话把周长寿气了个倒仰，干脆直说：
　　“现在钱兴邦和赵桂花都进去了，受害者是展飞，展飞还没结婚，不能自己给自己做主，所以得靠你。”
　　“只要你不松口，他们就一个都别想出来。”
　　刘翠兰捂着嘴：
　　“你是说让兴邦和桂花嫂子蹲大牢？”
　　“不行不行，好歹他们是我老公的亲哥嫂，我老公生前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害他家里人。”
　　“我是想他们遭点罪，但我不能害他们一辈子。”
　　“对陌生人都不至于如此，更何况是家人呢？不行不行不行，这个不行。”
　　周长寿怒：
　　“你光想着钱富贵是家人，展飞就不是家人？那是你亲儿子。”
　　“再说，谁也没说让他们真坐牢。”
　　“咋的你也得把展飞的医药费和养伤期间的营养费要出来吧？”
　　“你想吃哑巴亏没人管你，现在遭罪的是你儿子。”
　　“老钱人是好，但他已经死了，他要是活着看到他们一家子这么对他的老婆孩子也肯定不会干的。”
　　“这要是老钱在，能把他大哥给打出屎来你信不信？”
　　“他不好动嫂子，但绝对不带饶的了他大哥的。”
　　“亲兄弟这么不地道，还要来干嘛？”
　　刘翠兰还是不说话。
　　周长寿就问：
　　“不然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过去了？”
　　“行，你要过去我不管你。”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真这么干，我医药费是肯定不给你垫了，一百多块钱不是小数目，我可等不起你两三年以后再还钱。”
　　说完起身打算去收费处把钱要回来。
　　欧荣也跟着站起身去要钱。
　　刘翠兰一把抓着周长寿：
　　“周大哥，别别别，不能够啊。”
　　“你不借我钱，我家展飞怎么办啊？我……我都听你的，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带松口把桂花嫂子和兴邦放出来的。”
　　周长寿这才满意，和刘翠兰交代：
　　“回家后谁说啥都别听，这回必须让他们出钱，他们要没那么多钱，出少点也成，展飞十八了，毕业就能接他爸的班了，让他们把工作吐出来。”
　　“当初本来也说好的，等展飞年龄一到，就得把工作还给展飞。”
　　“这事儿要不就让他们拿一百六十块钱出来，要不就把工作交出来，没别的商量，知道不？”
　　◎最新评论：
　　【你自己都说了九斤十斤很正常，我也觉得正常，我最重看过九斤多大的公鸡，你淘宝搜到十几斤的老母鸡了吗？发来我看看】
　　【撒花】
　　-完-

◇ 30、钱富贵搬救兵
　　◎刘翠兰面对公婆。◎
　　刘翠兰点点头：
　　“我知道了。”
　　周长寿说：
　　“那行, 你回去吧，展飞有我们照顾，别担心。”
　　看着刘翠兰离开的背影欧荣担心的问：
　　“刘姐她行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刘翠兰让钱家压榨惯了，从小就养成的软弱性子也不是能几句话说改就改的, 要不然古人为什么说本性难移呢。
　　讲真, 欧荣还真不看好刘翠兰。
　　周长寿只比欧荣更加了解她，长叹一口气说：
　　“行不行的, 也没办法。”
　　钱展飞也说：
　　“周叔, 这回我妈吓得可不轻, 你还这么逼她，其实我妈扛不住也没事儿，顶多让赵桂花被放出来, 钱兴邦没有欧荣姐发话根本放不出来, 医药费的事儿, 我以后会还的。”
　　周长寿指着钱展飞对欧荣说：
　　“瞅瞅，瞅瞅, 当儿子的都看不好自己妈。”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想借这个事儿逼逼翠兰, 不然她那个性子, 你们孤儿寡母以后还有的亏吃。”
　　钱展飞说：
　　“没事儿, 反正我现在也长大了，马上就要毕业了。”
　　欧荣诧异的问：
　　“展飞还真要接他爸的班啊？不考大学了吗？”
　　钱展飞摇头说：
　　“不考了, 大学学费更贵, 而且一度又要好几年, 我不想再让我妈劳累了, 她供我到高中毕业已经很不容易了, 又辛苦又受气，我想早点出去挣钱。”
　　欧荣说：
　　“可不能这么算，就算你接手你爸的工作岗位也是从临时工做起，不可能一上来就当正式工人，你要是读完大学出来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村里就有一个大学生，他说大学一毕业学校就给分配工作，还是做办公室的活儿，工作不累工资还高，一上岗就是正式工，以后还能再升职。”
　　“供销社是挺好，但没坐办公室的好，而且做到顶天也就是周社长这个职位。”
　　“还是得上大学。”
　　“我听说你成绩还不错，如果有困难，院子里的人还能不帮忙？”
　　“学费什么的，等你毕业了再来还呗。”
　　钱展飞说：
　　“不用上大学，我现在一直念到高中毕业学校就给分配工作了，也是进厂坐办公室的，就只是没人家大学生职位高而已。”
　　欧荣看着钱展飞问：
　　“也就是说，你不一定接你爸的班，供销社的工作不是非要不可？那……那……翠兰姐知道这个事儿吗？”
　　周长寿说：
　　“哪能让她知道，知道了，展飞他爸的工作还能要的回来？”
　　寻思了半天欧荣实在不知道怎么劝才好，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
　　“我还是觉得读大学好。”
　　她那个世界的六十年代有特殊时期，读大学不一定能毕的了业，还学不到东西，但这里不一样，这里也就只有斗斗地主，犯罪分子，封建迷信，牛鬼蛇神一类，对知识分子还是相当看中的。
　　周长寿也说：
　　“我也觉得读大学好，展飞，你不用担心学费和家里的事儿，你欧阿姨没说错，大家伙都能帮一把，再难也就是熬几年的事儿，等你毕业就好了。”
　　“这是你人生的大事儿，你好好考虑清楚。”
　　“要真能把你爹的工作岗位要回来，让你娘顶上去，你家也能宽裕的多。”
　　钱展飞点头：
　　“行，周叔，我会参加高考的，至于上不上，那也得等考上再说。”
　　“臭小子！”
　　周长寿拍了钱展飞的头一下。
　　卫生所里其乐融融，大家互相展望着未来呢，刘翠兰这头却并不好受。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谁说啥他都咬死了不能和解，都做好豁出去撒泼的准备了。
　　哪知道等了几个小时，钱富贵把他公公婆婆找来了。
　　刘翠兰看着公婆傻眼了：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婆婆泪眼婆娑，见院子里都扫把，二话不说，抄起扫把对着钱富贵就是一顿打。
　　刘翠兰赶紧拦：
　　“娘，你这是干啥？”
　　她到不是因为钱富贵挨打才拦的，而且婆婆年纪大了，公公婆婆今年都八十多了，钱富贵折腾他们来一趟本就不应该，她怕把婆婆再气出和好歹的。
　　婆婆说：
　　“翠兰，展飞的事儿我都知道了，造孽啊，都是这个逆子娶的好媳妇干的。”
　　“咋能那么狠的心啊，那是她亲侄子啊，打不着赵桂花我也得打这个逆子出出气。”
　　“管不好媳妇，就是他的错。”
　　钱老头也说：
　　“对，展飞娘，你别拦，让富贵娘揍他，我看他这是上城里吃了几年商品粮不认识自己个是谁了。”
　　刘翠兰说：
　　“可别，再累着我娘，你们赶紧进屋歇歇，我给你们倒杯热水。”
　　钱富贵把爹娘找过来是什么意思她清楚，知道了也没用，刘翠兰是真拿公公婆婆没办法。
　　就因为公公婆婆对她太好了。
　　二老不是不讲理的人，婆婆也好，她要是那种农村恶婆婆，专门磋磨儿媳妇，动不动要这要那，还泼的要命的老太太，还真好办，问题就是不是。
　　二老年年都给她们送粮送菜，从展飞爹活着时候开始，到现在都没断过。
　　展飞爹活着的时候说家里人口多，老人辛苦，头几年展飞没出生，他们俩花销不多，展飞爹就说要把工资都交给家里，他们两夫妻留几块钱就够用了。
　　当时所有兄弟都说好，唯独二老没同意。
　　公公说：
　　“按理说，我和你妈一个月拿你五块钱养老钱就够了，但这份工作怎么来的你也知道，你们兄弟几个都有资格去，既然兄弟们把工作让给了你，你就不得不帮衬帮衬兄弟们了，都是一家人。”
　　“不过，就算帮衬也不能把你的工资都拿走，你们还得过日子呢，今天我这个当爹的发话，不管你工资多少，以后给家里交一半就成了。”
　　“这一半我们二老留一部分养老，剩下的你们兄弟几个均分。”
　　等展飞他爸死了，公公婆婆也没说不管她们娘俩，夏天的瓜果蔬菜，秋收时候的粮食都有她和展飞一份儿。
　　要不是为了展飞呢前途，就她自己，她是真愿意回乡下伺候老两口。
　　但是回乡下她和展飞的户口也得迁到生产队去，生产队有个初中就顶天了，她儿子一辈子就只能种地过活。
　　展飞他爹好不容易走出来了，她不能把展飞送回去，所以她才死活没同意。
　　进了屋，刘翠兰给公婆倒了水，二老喝了不少，看来真是累的狠了。
　　喝完水，二老让钱富贵给刘翠兰跪下，然后问翠兰：
　　“我孙子没事吧？你去看过了没有？伤的怎么样？你给没给他买点好吃的补补？”
　　刘翠兰低下头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她还没提医药费的事儿，公公抄起旱烟杆子就抽到钱富贵身上去了：
　　“还不赶紧去把钱拿出来。”
　　“侄子伤了你也不说去看看，有你这么给人当大伯的吗？”
　　说完又抽了两下：
　　“我打死你得了。”
　　“还不赶紧去拿钱？”
　　哪知道钱富贵走到一个大红木箱子处，只从箱子底下翻出十块钱来。
　　公公的烟袋锅子直抖：
　　“你……你你你……”
　　十块钱？
　　就十块钱好干啥的？
　　没听翠兰说嘛，要救展飞起码得一百多块钱。
　　婆婆也怒了：
　　“还不把家里钱都拿出来！”
　　“你侄子重要还是少重要？”
　　那当然是钱重要。
　　钱富贵撇撇嘴，不过没让他爸妈看见。
　　钱富贵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爹，娘，我家我现在就剩下十几块钱了，除了这一张整的，剩下的都是些零七八碎的。”
　　说完竟真的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零毛零分的票子出来。
　　数数有两块七毛三分钱。
　　“咋可能？”
　　“工作这么些年你一分钱没攒下？”
　　婆婆不相信。
　　钱富贵诉苦道：
　　“我兄弟是正式工，一个月三四十块，到了我这，人家领导不让我当正式工，工作是给了，但是岗位不一样，一个是采购，一个是营业员，本来工资待遇就不同，又是临时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六。”
　　“每个月给家里寄去五块钱，剩下十三块，我们一家人吃喝花用，兴邦还要上学，学费，书本费，都是钱。”
　　“再说了，我又不是兴邦一个儿子，兴业六弟家帮忙照顾，我又私底下给六弟一家和兴业买点东西，塞点钱。”
　　“那里还有钱能剩下啊！”
　　“不是我对展飞和翠兰不好，实在是……实在是我这个当大伯的没用，想对她们好，也没钱啊！”
　　二老让钱富贵气了个倒仰。
　　但没钱你说咋整？
　　又不是逼就能逼出钱来的。
　　老头老太太只能叹着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说：
　　“原想着不踏人家的人情，这回也没办法，翠兰，辛苦你了。”
　　布包里有五十八块钱，老太太把钱给刘翠兰：
　　“家里就能凑出来六十八，剩下的让老大慢慢还吧，兴许展飞今晚不用打那什么，那什么，那什么林。”
　　“展飞从小身体就好，又年轻，肯定没事儿的。”
　　“你先拿几块钱去买点肉，明儿个给展飞熬肉粥送过去。”
　　◎最新评论：
　　【搞笑，我确实没见过普通家鸡能长十几斤的，你流弊】
　　【这个妈真的是】
　　【撒花】
　　-完-

◇ 31、血案
　　◎钱展飞会不会失去母亲？◎
　　“孩子遭那么大罪, 肯定得好好补补。”
　　刘翠兰又被老太太感动哭了：
　　“谢谢妈！”
　　到嘴边要工作的话刘翠兰这下是怎么都没办法开口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
　　“老三媳妇，你说你也是，老大媳妇这么混账, 你和展飞过成这样怎么也不回村找我们给你做主？”
　　“是，当年是我和你爹做主把老三的工作临时给了老大, 没让你干, 但这不代表我们老两口不心疼你们娘儿俩，不想让你们好。”
　　“展飞是老三的独苗苗了, 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他？”
　　刘翠兰哭着说：
　　“妈, 我知道错了。”
　　但她真能说实话吗？说钱大伯比赵桂花更不是东西？说赵桂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你儿子支使的？
　　老头老太太年纪是真大了, 她怕把她们气出个好歹来，所以只能乖乖低头认错。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
　　刘翠兰不愧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孝顺姑娘，她当年给老三相媳妇是相对了。
　　这时候老头子也开口了：
　　“老三媳妇, 说破天现在在牢里待着的是你大嫂和亲侄子, 展飞的事儿, 我们二老管了，指定让富贵给你个交代。”
　　“虽然我这个当爷爷的不该这么说, 但还好伤的不是外人, 只要你松松口, 公安就能把你嫂子和你侄子放出来。”
　　“这事儿是对不起展飞, 但一家人, 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坐牢对咱们一家都不好, 尤其是展飞, 要是展飞的老师和同学知道他有坐过牢的亲戚, 你想想, 展飞得怎么做人？”
　　“咱们家可是八辈贫农的好身份, 出不起坏分子啊，影响咱们一家子娃娃婚假和学业啊。”
　　“我们老两口儿不是想要包庇老大这个畜生。”
　　说着冲着跪在地上的钱富贵踢了两脚：
　　“我们是为一家子考虑！”
　　“说不得，要委屈你们母子俩了。”
　　“爹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刘翠兰哭着说。
　　这时候她已经完全被老头老太太两个说服了。
　　不过赵桂花还好说，钱兴邦的事儿，没有欧荣松口还真不成。
　　她把前因后果和老头老太太一说，又把二老气的够呛：
　　“咋就这么馋呢？咋就这么馋呢？”
　　老太太下地拍了钱富贵好几下：
　　“你一个月那么老些工资，连点好吃的都舍不得给孩子买？”
　　钱富贵也没乖乖挨打，反而说：
　　“妈！我们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还有钱给孩子买好吃的？”
　　“咱们比不得人家新来的小媳妇金贵，人家是前进生产队的，不缺东西，人家爸妈怕孩子吃不好，那么大老远的，邮都得邮东西过来补贴她呢。”
　　啪！
　　老头子一个烟袋锅子甩到钱富贵脑门上，很快，钱富贵脑门上就鼓起来一个包。
　　“你啥意思？”
　　老头子怒吼。
　　老太太赶紧给他拍背顺气儿：
　　“老头子，你消消气儿，消消气儿，再给气坏喽。”
　　刘翠兰也在一旁给公公顺气儿。
　　“你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他这是怪我们老两口没补贴他们家，还让他们给我们拿钱呢！”
　　“我让他替他弟弟的好工作，让他们一家来城里吃商品粮我还让出错了，你听见了吗老婆子？”
　　钱富贵说：
　　“爹我没那个意思。”
　　平平淡淡一句话，钱富贵表情木然实在是看不出认错的样子，二老更生气了。
　　可生气又能怎么样？他就是那个意思又怎么样？
　　钱富贵是他们的亲儿子，他料定了二老拿他没办法，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帮他解决家里的破事儿。
　　“把烟袋锅子给我拿过来。”
　　老头子发话，老太太去把烟袋锅子给他捡起来，还拿衣服给他擦擦烟嘴。
　　老头子从衣兜里翻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小心翼翼撵出一小撮旱烟，放进烟口里，压实，接着划一根火柴点燃，啪嗒两口后说：
　　“老大你不是觉得我们老两口不公平吗？这样，这份工你别做了，把岗位让出来，明天我让你五弟过来接你的班。”
　　“你五弟还没成家，让你五弟月月多给点，你们兄弟几个也能多分两个钱。”
　　钱富贵一下子炸了，也不乖乖跪着了：
　　“凭什么？”
　　他凶恶的冲着自己的老父亲嘶吼，眼睛像是要吃人。
　　钱老头说：
　　“你不是怪我们老两口不补贴你还问你要钱吗？从明儿个开始，我们补贴你，也不用你给钱，这不就是你要的吗？我们成全你。”
　　“我不干！”
　　要了钱富贵的工作和要了他的命有啥分别？
　　他脸色腊红，头上青筋直冒，看起来像是戏台子里的鬼怪，样子吓人到能止小儿夜啼。
　　可他面对的是他亲生父母，老头老太太没一个怕他的。
　　想想老大进城这些年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有心把他提溜回家教育教育，老头子自顾自抽烟，在钱富贵爆发边缘回了一句：
　　“这事儿是你不同意就能行的？”
　　“这工作可不是你的，是你三弟的，早些年人家社长也不愿意你来，你要上工还签了协议的，你就是替展飞守几年岗位，你不知道吗？这岗位压根就不是你的。”
　　“明天去找社长说说，你不干也不行。”
　　既然说道工作岗位的事儿了，刘翠兰也在，老头子也给她打了个定心针，说：
　　“老三媳妇，你放心，展飞他爸的工作，我们老两口不给别人，谁都抢不走，等展飞一毕业就给他。”
　　“但丑话说前面，展飞就是拿了工作，也得和他爸一样，给家里交钱，毕竟这工作咋回事，你知道，展飞他爸这一代的男丁人人都有份，什么时候他们都走了，什么时候展飞不用再给家里交钱了。”
　　婆婆也拉着刘翠兰的手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
　　刘翠兰急的摇头：
　　“妈，我没有。”
　　老太太打断她：
　　“你听我说。”
　　刘翠兰这才闭嘴了。
　　老太太接着说：
　　“你也别怨我和你爹当年逼你，我们不瞎，知道你要自己顶老三的工，但工作当年是生产队分给我们老钱家的，老三他们兄弟几个都有份。”
　　见刘翠兰又要激动，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安抚住她：
　　“不是妈拿你当外人，你还年轻，保不齐你以后要想再结婚了咋整？”
　　刘翠兰说：
　　“妈，我不再婚，展飞都那么大了，我没想过。”
　　老太太说：
　　“你别怪妈说话难听，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妈也得替老三其他兄弟考虑不是？就算他们兄弟几个不介意，他们兄弟的媳妇能不介意？所以老三的工作你不能接。”
　　刘翠兰低着头声音低低的说：
　　“我知道了，妈。”
　　刘翠兰低下头没看见，老太太忙着安慰她，老头子啪嗒啪嗒抽旱烟，没人注意到钱富贵的神色越来越不对。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钱富贵不只是脸皮涨得通红，就连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入了魔一般。
　　要抢他的工作！
　　要抢他的工作！
　　屋里所有人都在逼他死。
　　既然这样！
　　他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等他们都死了，就没人能抢他的工作了。
　　钱富贵红着眼，抄起背后柜子上的剪刀，对着老父亲就扎了下去。
　　等屋子里传来了钱老头的惨叫声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钱富贵像个恶魔，一刀不够，还在钱老头身上扎了第二下，第三下。
　　刘翠兰完全吓傻了，连尖叫都忘了喊。
　　好在老太太反应快，她推了一把刘翠兰喊道：
　　“还傻着干啥？快跑啊！”
　　刘翠兰向门口跑去，钱富贵拔出剪刀就要追，被老太太一把抱住。
　　老头子被儿子杀了……
　　造孽呀！
　　她也不想活了。
　　老太太只指望死之前能拦住那个孽种，好让三儿媳妇跑出去。
　　可她没能做到，一个老太太能有什么力气？她连用生命拖时间这点事情做做不到。
　　刘翠兰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往门口跑，可就在她即将踏出门口之际，背后的一剪刀让她倒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接二连三的剧痛，很快她就人事不知了。
　　好在这个时间是下班以后，邻居们家里的男人们都回来了。
　　从他们听到第一声惨叫开始，邻居们就匆匆穿衣服穿鞋往外跑，但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等他们出来屋子里的两个老人和一个女人已经被害。
　　十几个男人一拥而上，冒着受伤的危险制服住了钱富贵。
　　当然，有好几个人被钱富贵用剪刀划伤了，不过好在他们有防备，躲得及时，帮忙的人又多，所以伤的都不重。
　　女人们一部分跑出去报警，一部分赶紧转身回屋，她们要看住屋里的孩子，不能让他们跑出来。
　　小院的动静挺大，不一会就有隔壁院子的男人跑出来一探究竟。
　　人越聚越多，这时候哪有什么120，也不讲究什么保护现场，几个男人抱着还尚有余温的三个人就往卫生所跑。
　　有机灵的人赶回供销社给卫生所打电话，提前告知情况。
　　这时候，欧荣已经从卫生所离开了，她从学校接了女儿，正往家走呢。
　　大片的血迹在屋里，一点点滴落的鲜血太少，天暗了，欧荣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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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的太慢了】
　　-完-

◇ 32、神奇人参  上
　　◎欧荣紧急送药◎
　　回到住处以后一个人都没有, 欧荣还在奇怪呢，一般这个时间供销社都下班了，房东小夫妻应该在家的呀？
　　而且, 今天邻居家也好安静啊！
　　不知道刘翠兰和钱富贵谈的怎么样了，等下把孩子哄睡了还是偷着去看看吧。
　　欧荣总对刘翠兰不太放心。
　　中午招待所的小李带孩子出去吃的饭, 晚上欧荣把之前做好留给晓丽的饭热一热就行了。
　　她自己随便吃点水果。
　　这个时间了, 欧荣实在不愿意动手做饭，今天一天事儿太多了, 挺累的, 她想要早点休息。
　　哪知道这时候：
　　乒乒乓乓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人在外头喊：
　　“荣荣姐？是不是你回来了？”
　　听声音是小李。
　　大半夜的, 她怎么会在这里？
　　出什么事儿了吗？
　　欧荣心沉了沉忙出去开门。
　　还没等欧荣询问，小李就噼里啪啦说：
　　“姐呀，我都等你半天了, 你可算回来了, 快点儿, 你快点儿去京市医院，出事儿了。”
　　欧荣的心咯噔一下子：
　　“展飞怎么了么？”
　　该不会她给展飞吃的药是假药吧？
　　不能啊, 有系统把关呢。
　　“哎呀, 不是, 是钱家出事儿了, 钱富贵把展飞娘和爷爷奶奶都给捅了, 现在还没救回来呢，国宏哥已经去医院守着了, 你也赶紧过去吧, 听说都是因为医药费给闹的。”
　　“孩子我帮你看着, 快点去吧, 不然就来不及了。”
　　“对了, 国宏哥说，让你把人参都带过去。”
　　最后这句才是着急让欧荣过去的重点。
　　医药费？
　　欧荣傻了。
　　下午她和周社长千叮咛万嘱咐让刘翠兰死咬住医药费不松口的情景历历在目。
　　该不会……
　　该不会……是她们好心办了坏事，害了刘翠兰吧？
　　欧荣突然全身发冷。
　　展飞和周社长知不知道这个事儿呢？
　　今天晚上本来就是钱展飞的危险时候……
　　欧荣想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穿上鞋子往出跑：
　　“小李，晓丽就先拜托给你了，明天我要没回来，麻烦你帮我照顾晓丽一天。”
　　小李赶紧喊：
　　“姐，姐，姐，你没拿人参呢，国宏哥说指望你拿人参过去吊命呢。”
　　欧荣一愣，忙又返回去当着小李的面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布包出来，把包袱往胳膊底下一夹，吩咐女儿明天乖乖听李阿姨的话，才匆匆赶去医院。
　　这时候没有路灯，出门要么就提煤油灯，要么就靠着月亮那点光亮，所以黑天以后就没什么人出来了，欧荣也方便找个地方进空间一趟。
　　欧荣就不明白了，人参根本没有止血功能，在现代卖出去的空间人参，经检测，除了人参皂苷，人参多糖，蛋白质和氨基酸，维生素之类的有益成分远远高于其他人参以外，和别的人参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空间人参并没有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成分，也不可能多出什么其他功效……吧？
　　算了，谁知道呢？空间这种东西本来就挺不科学的。
　　既然李国宏特别交代要把人参都带过去，肯定是有原因的。
　　想那么多没用。
　　欧荣塞了三根人参进包袱里，她想多塞点但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没剩多少了，一下子拿出太多肯定不行。
　　但欧荣又担心人参不够，怕耽误了救命，她灵机一动，利用空间里的加工厂把人参制成了各种人参制品，比如风干好的，切片存入罐子中，一斤装的大罐子，欧荣整整带了三大罐。
　　三大罐足足用了十六根空间人参，这回肯定够用了。
　　如果空间人参真有说不出来的功效，欧荣决定等这一波农作物收完以后，多种点药材存下。
　　空间能用的东西不少，但是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一个都没有。
　　装好了人参，欧荣再不敢耽误时间，匆匆往卫生所赶。
　　没错，在去京市医院之前，欧荣打算先去卫生所一趟。
　　她担心钱展飞。
　　这孩子自从父亲死后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母子感情非常好，如果他知道刘翠兰出事了，那后果……
　　欧荣就想去看看钱展飞到底知没知道。
　　她出空间的时候没忘记把剩下的药片都带了出来，她把药片抠出来，用纸包包好，以防万一。
　　结果欧荣刚刚赶到医院，就碰到钱展飞闹着要出院，医生护士拦都拦不住，没办法最后只能一针镇定剂扎下去，钱展飞才安静下来。
　　钱展飞睡了后周长寿才从病房里出来，不用说展飞肯定是知道了。
　　“你来了？”
　　周社长看到欧荣以后叹了口气，显然是累的不轻。
　　“我把家里剩下的退烧药都拿过来了，晚上要是展飞再烧了，卫生所的药不管用，就给展飞再喂两颗。”
　　“虽然医生开的药不好用，我们那边小卫生所开的也不一定好使，但总归得尽力。”
　　“如果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最后结果不好……那也是没办法，总比留下遗憾要好。”
　　说完欧荣把用纸包好的药片塞到周社长手里。
　　周长寿抓紧药包点点头。
　　欧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周叔，你看展飞这个样子，他家这个事儿……就不能暂时瞒一晚，等他危险过去再说吗？”
　　这口气有点抱怨的意思了，不过周长寿听了并没有生气，他说：
　　“我也想啊，但没办法呀！”
　　“自从老钱走了以后翠兰就没有别的亲人在这里了，人家大医院要做手术得签那什么手术同意书，钱富贵一家子指定不行了，老头老太太和翠兰三个人的同意书都得展飞签字，这事儿瞒不住他。”
　　“签同意书？”
　　“那不得去京市医院才行？展飞怎么还在这边？”
　　欧荣问。
　　“展飞动不了，特殊情况就特殊处理了，情况危机，当时大夫一接到供销社来的电话就过来找展飞了，他让展飞手写了一份同意书，两行字，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
　　“大夫专门跑一趟送过去的，为的就是和患者同时抵达，不耽误时间。”
　　“从大夫接到电话到从厂子里借车出门总共用时都不到十分钟。”
　　周长寿回答。
　　欧荣心里有个数，又从兜里掏出三片人参片说：
　　“那行，叔，我知道了，我现在得走了，这三片人参吊命用的，你先拿着，以防万一。”
　　京市医院还挺远，欧荣出了卫生所直奔公安局。
　　公安局里有车，她把情况一说，值班的小公安二话不说就骑着警用小摩托带着欧荣往京市医院突突。
　　钱富贵这事儿闹的不小，小公安不可能不知道，欧荣趁着路上的时间问小公安打听情况。
　　小公安职责所在，有关案情的啥也没说，但是告诉了欧荣一些救人路上的情况，还有一些医院里的情况。
　　欧荣也是从小公安口中知道李国宏为什么非要让她带人参过去。
　　院里的邻居们把钱富贵制伏以后，几个中午在欧荣那里买到人参的嫂子们就把人参都拿了出来。
　　老人们总说人参能吊命能吊命，把这味药材传的神乎其神，嫂子们也不懂得什么药理，当时钱家三人伤的极重，已经没有意识了，她们掰开三个人的嘴就塞了三片人参进去，指望能吊住三个人的命。
　　剩下的也都交给了男人们。
　　男人们本来寻思的是先去卫生所，因为卫生所离的最近，眼下没有车，自行车又不行，他们怕去京市医院耗时太久把人给耽误了。
　　邻居们不懂，卫生所的大夫懂啊。
　　好在供销社离的不远，去的人又是骑自行车去的，速度非常快。
　　电话给卫生所一打过去，大夫就说：
　　“他们这个情况要做大手术，我们这里做不了，来了更耽误时间，让他们直接把伤者往京市医院送，只有京市医院有资质做大手术。”
　　供销社报案的人赶紧骑着自行车通知大部队改道。
　　还好一帮人还没走多远，很快就被追上了。
　　更幸好的是公安局有辆面包车，而且公安同志见的多了，知道这种情况只能去京市医院，报案的人一来，马上兵分两路，带欧荣往京市医院赶的小公安是去四合院抓犯人的，李国宏带着另一个公安开着面包车是去接受害者去医院的。
　　也许是老天开眼，接到受害者没多久他们又撞上了卫生所里那个赶着去医院送同意书的大夫。
　　赶紧把医疗人员接上车。
　　这个大夫正好随身带着缝合急救的东西，给三个人做了急救，控制住了出血量。
　　这中间欧荣的人参起了大作用。
　　本来大夫在电话里听说伤者身中数剪，再考虑到时间问题，以为伤者最终救不回来，可能在路上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坚持不住，尤其其中两个伤者还是七八十岁的老人。
　　急救的时候就想着尽人事听天命吧！
　　结婚掀开伤口一看，伤口很大，但是血流的极少，虽然没有完全止住，但这个出血量相当乐观，经过缝合完全可以挺到京市医院。
　　他本来没有想太多，以为是病人体质问题，加上钱富贵捅的位置可能刚好避开了大血管，直到他缝合到一半，三个人同时无预兆的大出血。
　　◎最新评论：
　　【撒花】
　　-完-

◇ 33、神奇人参  中
　　◎抵达京市医院。◎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刚刚检查的时候明明没有出血预兆, 怎么会突然大出血？还是三个人一起？这不应该啊！
　　医生慌了。
　　照这个速度流血下去别说挺到京市医院了，伤者连五分钟都挺不过去。
　　不过让医生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慌了, 但是看到这个情景的市民们却没慌，三个市民分别从三人口中拿出一个黄色的圆片状东西, 然后又重新塞了一个圆片进去。
　　接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三个伤者的出血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最后重新回到他刚上车给伤者检查时的情形才停止变化。
　　“这……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目瞪口呆, 这不科学……
　　他觉得他学医几十年算是白学了, 民间还有这么牛的止血方法他竟然不知道……
　　王爱国把手里捏着的黄色圆片递给医生说：
　　“你说这个？”
　　“人参啊大夫, 吊命用的！”
　　医生：？
　　人参不是补气的吗？没听说有止血功效啊！
　　但眼前的真实情况清清楚楚摆在这，由不得他不信。
　　医生说：
　　“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拿一下？等我处理好伤口再给我。”
　　王爱国说：
　　“成啊！”
　　医生接着问：
　　“这人参是从哪里来的？效果这么好，我想打个报告上去, 看看能不能从上面要到一点。”
　　说道这个王爱国就兴奋了, 他问医生：
　　“前进生产队你知道不？”
　　医生说：
　　“知道啊, 全国先进生产队，不过, 前进生产队不是养殖型生产队吗？产肉的, 他们和人参有什么关系？”
　　王爱国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前进生产队不止产肉, 他们那个地方好啊, 水果, 蔬菜，牛奶, 毛线, 药材等等啥都有, 东西可多了, 品质还高, 就是产量少，只能内部消化，所以就没上报纸。”
　　“尤其是药材，像是人参这一类的，天生地养，没办法人工种植，他们生产队的老百姓都是留着自己家用的，外人知道的更少。”
　　“这人参的功效你也看到了吧？不服不行。”
　　医生感叹：
　　“是啊！我还真没有听说过。”
　　王爱国说：
　　“没听说过不稀奇，要不是我家里新来的租客正好是前进生产队的，我们都不知道这回事呢。”
　　“等这回事儿了了，我和我媳妇也得整几片给家里人防身。”
　　“就是不知道她家还有多少。”
　　“这玩意儿好用是好用，就是有点费，十块钱一片，一片就能顶三五分钟。”
　　“哎呦，好疼……你掐我干嘛？”
　　王爱国看着旁边的李淑芬。
　　因为受伤的有两个女性，所以王爱国的媳妇也跟着过来了，大男人不方便的，她能搭把手。
　　李淑芬说：
　　“掐你都算轻的了，啥十块钱一片？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你跟谁倒买倒卖了呢！”
　　然后李淑芬和医生还有公安局的两个公安同志解释道：
　　“我老公这人嘴笨，没说清楚，十块钱一片是前进生产队他们当地供销社的收购价，我们聊天的时候小欧提起过，但是我们手里这几片人参可都没花钱，是人家小欧送的。”
　　“就送了几个关系好的人家，量也不多。”
　　王爱国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闭紧嘴巴，不敢说话了。
　　李淑芬也不在乎医生和公安同志们是不是相信，反正她是解释了，这回亲眼见到人参的神奇功效，相信院儿里的人也不会乱说话的。
　　真要把欧荣坑进去，一个个的还想不想买救命的人参了？
　　她们这些能在供销社工作的，不差钱，差救命的东西。
　　当然具体咋回事儿车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就是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没人戳破。
　　救命的东西，谁不差呢？尤其是干公安和医生的，但是产量稀少……
　　要真能私底下花钱买到，那算是好事一件。
　　不然这种东西，真等着分配，那是轮不到他们的，没看这么多年下来，别说前进生产队的神奇人参了，连普通人参他们都没见过。
　　开车的李国宏和欧荣认识，没说话，另一个警员好奇的问：
　　“你们咋想着买……不对，是要人参了呢？”
　　另一个销售员回答：
　　“说到这，我就有发言权了，这娶老婆呀，好看什么的都是浮云，还得娶聪明的，今天要不是我老婆，钱家这些人真要凉凉了。”
　　“钱兴邦因为啥进去的，大家都知道吧？就是因为小欧做的饭，结果赵桂花打人的时候不是展飞那小子救得小欧吗，展飞还受了挺重的伤呢。”
　　“所以小欧就想给展飞补补。”
　　“今天下午，小欧在院子里做饭的时候，其中就有一道菜，人参鸡汤。”
　　“我媳妇多聪明呀，一看到人参，心思就活了，这可是能救命的好东西啊，小欧都能拿出来炖鸡汤，那她那里肯定还有啊，我媳妇就朝小欧要了几片。”
　　“当时院子里的人也跟着我媳妇一起，一家都要了一两片。”
　　说完他叹了口气：
　　“哎！～”
　　“本来想要来给家里老人傍身的，哪知道晚上就用上了，也不好说是幸还是不幸。”
　　“那肯定是幸运的。”
　　李淑芬回答：
　　“我大姐不要这个人参，钱富贵还能不动手了？要没有人参，翠兰姐怎么办？展飞怎么办？”
　　“是啊！”
　　车里的邻居们跟着感叹。
　　听到这些话医生的心都在滴血，这么贵重的药材，拿来煲汤？
　　有没有搞错啊！
　　这是能救命的药！
　　拿来煲汤？
　　太暴殄天物了有没有？
　　于是医生就忍不住说：
　　“说实话，别看我们卫生所小，只是个片区卫生所，和京市医院没得比，但我们遇到的急症一点也不少，像今天碰到的这种，我们所里处理不了的，必须去京市医院开刀的，之前都在路上耽误了，很多都没能救回来。”
　　“要是所里有几片吊命的人参，哪怕是一分钟都好，都能挽救不少人。”
　　简单缝合是做医生的基本要求，所以不用担心医生会因为聊天而分心。
　　小警察这时候也附和道：
　　“是啊，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中刀中枪都是常事儿，尤其是边境那些缉毒组的同事，要是有它，也能少牺牲不少人。”
　　车里没人说话了。
　　和公安同志们还有医生们一比，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拿那么好的药，简直是浪费。
　　正好这时车子开到小李家了，李国宏弟弟也是公安，还和小李要结婚了，所以李国宏的同事们都认识她，李国宏就对跟车的同事说：
　　“麻烦你个事儿。”
　　“你去我弟媳妇家里把她叫出来，让她赶紧去找欧荣，我担心人参不够用，欧荣手里肯定还有，让她带着人参来京市医院找我们。”
　　“行嘞！”
　　小公安答应的痛快，为了节省时间李国宏也没有停车，只是放慢了车速，小公安直接从车上跳下去以后，李国宏重新恢复车速往京市医院赶去。
　　小公安办好事后回局里值班了，正好把这个事儿和另一个值班同事说了，所以欧荣才能从另一个公安这里打听到人参的事儿。
　　这时候拉着欧荣突突的小公安也好奇的问道：
　　“你们那的人参，真有这么神？”
　　欧荣说：
　　“我也不知道，村里人都说人参是补气的，没听说过有止血的功效，还这么神，我都有点不太信呢。”
　　小公安反而说：
　　“假不了，局里人亲眼看见的呢！可能你们在生产队工作不会受什么伤，所以才没发现。”
　　欧荣干巴巴的说：
　　“可能吧？”
　　“要真这么神那就好了。”
　　小公安看了欧荣一眼，过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连连续续看了十几眼，把欧荣都看尴尬了，欧荣问：
　　“还有什么事吗？”
　　小公安摇摇头说：
　　“没事儿。”嘉（丽）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医院了，小公安终于忍不住说了，小公安问欧荣：
　　“姐，我想求你个事儿行不行？”
　　“你说。”
　　欧荣回答。
　　小公安说：
　　“等今天的事儿过去了，你的人参要是还有剩，能不能匀给我点？”
　　小公安怕欧荣拒绝赶紧说：
　　“我不白要，你有啥要求都可以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给。”
　　“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是在钓鱼，我……我有个哥哥，在边境抓毒贩。”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
　　欧荣说：
　　“行，我知道了，明天早上你过来一趟吧，要是有多的，我都给你。”
　　“我啥都不要，你邮给你哥哥，让他和同事们分分。”
　　“那不行。”
　　小公安拒绝：
　　“我们不能白拿人民的一针一线！”
　　欧荣叹了口气：
　　“明天有没有剩还不知道呢，要不还是明天再说？”
　　“行。”
　　小公安痛快答应。
　　而这时候京市医院也正好到了。
　　李国宏正在院门口等着她呢，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穿鞋白大褂的医生。
　　钱家三人在手术室里的情况很不好，生命体征一直在降，这个时期国内的医疗水平也相对落后，像京市医院这种大医院的手术医生很多都是国外来的。
　　他们不相信中药。
　　直到见到了钱家三个特殊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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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
　　-完-

◇ 34、神奇人参  下
　　◎在京市医院做简单测试。◎
　　进手术室的时候邻居们想把剩下的人参片全都交给医生, 结果国外来的主刀医生说：
　　“No，我们不需要，给伤者直接用草治疗很危险, 你们要相信科学，相信我们。”
　　就这样, 医生拒绝了救命的人参片。
　　邻居们急得要命, 拉着医生还想要再说，医生却说：
　　“时间紧急, 请不要耽误病人的治疗。”
　　这下没人再敢拦人了。
　　不过好在不是所有的手术室医生都是外国人, 外国医生只是主刀的, 剩下的副手等医护人员全是京市的医生。
　　这年代的学校并不像后来那么多，尤其是医学院，所以京市的医生们几乎都是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的, 毕业后被分配到全国各地, 医生和医生之间互相认识太正常了。
　　尤其还是被分配到一个地方的。
　　这里就有认识卫生所医生的。
　　医生看邻居们送药失败就从他们手里拿过人参, 喊了一个认识的朋友，把人参交给他说：
　　“我知道这么说不科学, 但这药真的有用, 有大用, 刚刚我在车上亲眼所见, 具体的等你手术完了我再详细和你说, 但我以人格担保，这个药真能救命, 你信我。”
　　“里面的人没多少时间了, 救人要紧。”
　　京市医院的医生接过人参片说：
　　“行！”
　　“药我带进去, 但我不保证能给他们用上啊, 不是我不信你, 我毕竟不是主刀医生，用药必须经过主刀医生的同意。”
　　“我只能答应你，在情况危急的时候，尽量说服主刀医生。”
　　跟车医生说：
　　“行，这样就足够了。”
　　“让你费心了，改天来我家吃饭。”
　　时间紧迫，两人没时间寒暄，京市医院的医生点点头就匆匆进手术室了。
　　人参片的效用时间很短，必须及时换新的。
　　一开始伤者的生命体征都还好，主刀医生只有一个，同时手术根本不可能，他打算一个一个处理，先从刀口最多最严重的老人开始。
　　“比对血型，准备输血。”
　　外国医生对自己的手术水平很自信，这三个伤者最怕的就是大出血，只要输血，其他都是小问题。
　　主刀医生觉得钱家三人的伤势就是看起来吓人，实际情况很乐观，手术成功率很高，问题不大。
　　哪知道两分钟以后，病人各项生命体征都急剧下降，不仅仅是输血就可以的了。
　　而且不止是老人家，是三人同时进入紧急状态。
　　医生不得不叫助手们上手术台，三台手术同时进行。
　　现代医院的手术室医助大都是些刚毕业的学生，或者实习生，临床经验不够丰富，主刀医生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安排他们独自支撑一台大手术。
　　况且现代优秀的医生有很多，不缺主刀医生。
　　但六十年代就不一样了，医生们更多的是从实践开始，甚至有很多理论知识不够丰富，但动手能力非常强的医生。
　　医生太过稀缺，大部分医学生毕业后都是先实践后深造学习，他们接触过大量患者，各种类型都有，所以心里素质都很强。
　　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可以上手术台的。
　　这种类型的医生也是这个年代独有的特色。
　　实战派。
　　他们唯一吃亏的地方只有，当时的医疗水平不够发达，先进的研究掌握在外国手里，我们的医生根本学不到新技术。
　　其他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是不让学，其实他们在京市医院里的外国医生身上也没少偷着学。
　　外国医生不给讲，他们复制还不行吗？
　　所以每次进手术室给外国医生当医助的医生都是京市医院顶尖的那一批。
　　临时主刀？
　　这些人完全没问题。
　　其中有一个主刀医生正好就是手拿人参片的。
　　他刚好也是老太太的主刀医生。
　　老人家各项数值降得比刘翠兰快多了，一分钟以后，外国医生放下了手术刀。
　　这三个病人都救不回来了。
　　他放弃了。
　　手拿人参片的医生借机开口说了人参片的事。
　　外国医生耸耸肩：
　　“没用的，我们的药剂都没有效果，你还指望地上长的，没有经过任何科学提取的草有效吗？”
　　“这不可能。”
　　“不过，反正他们都没救了，如果你坚持，我当然不会反对。”
　　“不让你试一试，你永远都不相信这么做是徒劳无功。”
　　“你们华国的草药……不行！”
　　京市医生在主刀医生允许的第一时间拿出人参片，塞进老太太嘴里。
　　外国医生还在喋喋不休，但很快，他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了。
　　因为老太太的生命体征在回升。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的回升。
　　“oh my god！”
　　“这太神奇了！”
　　奇迹出现了，手术室里所有的医生都看到了希望，治愈患者的希望。
　　负责老太太的主刀医生赶紧把人参片分成三分。
　　外国医生迫不及待的就给老头子用上了。
　　果然，老头子的各项数据也在飞速上升。
　　这回毫无疑问。
　　一定是华国草的作用无疑了。
　　另一个主刀医生见了也想给刘翠兰塞一片人参。
　　“no！”
　　外国医生阻止了他。
　　“她的情况还能再坚持，我们手里的草药有限，要节省，留给更危险的人。”
　　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但外国医生已经从三个人同时危急这件事中联想到了，草药的作用时间有限。
　　他吩咐二助：
　　“你去外面问问，看还有没有更多这种草药。”
　　二助出去一问，所有的人参片都在手术室里，没有多余的了，正要失望，李国宏就说：
　　“我已经叫同事去通知小欧了，她那里应该还有，就是走路过来太远了，耽误时间，能不能借我电话用用？我给局里打个电话，叫同事送她过来。”
　　二助说：
　　“我们主任办公室就有电话，跟我来。”
　　医院因为它的特殊性，所以电话比其他单位要多不少，每个科室的科室主任都有配备电话，很方便。
　　李国宏打去单位，值班同事正好是跟车的那一个，小公安送欧荣之前给同事留了纸条，所以值班公安告诉李国宏，欧荣他们已经在往京市医院赶了。
　　李国宏再问了一下时间，他挂掉电话说：
　　“人应该快到了，我去门口等他们。”
　　二助和卫生所的医生同时说：
　　“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就是欧荣看到的画面了，三个大柱子杵在医院门口急的团团转。
　　欧荣还没下车，二助就跑上去问欧荣要：
　　“人参呢？”
　　欧荣先是拿出了三颗新鲜人参，二助问都没问，他抢过人参就跑。
　　没办法，手术室那边太急了，不礼貌就不礼貌吧！
　　谁都不知道里面仅有的几片人参片能坚持多久，他得赶紧消毒杀菌，去无菌室把人参切片然后送进手术室。
　　时间就是生命。
　　欧荣没拦他，她下车对李国宏说：
　　“新鲜人参我现在只有三只，不过我还有干人参片，就是不知道人参加工过以后还有没有那个效果了。”
　　李国宏说：
　　“先进去再说，要是三只人参都用完了还不行，到时候再试试干人参。”
　　欧荣说：
　　“行。”
　　小公安没下车，他给李国宏打了声招呼说：
　　“哥，那你们忙，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过来。”
　　李国宏骂道：
　　“臭小子，哪儿热闹哪儿就有你，你明天来干嘛？”
　　不过摩托车的声音太大，小公安没听到。
　　欧荣说：
　　“他说他哥是边境那边抓毒贩的，担心他哥的生命安全，要是人参有多的，他想给他哥寄过去一点。”
　　“我答应他了，要是有剩下的，就全给他，让他哥和同事们分分。”
　　“抓坏人我不行，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吧。”
　　李国宏骂了声：
　　“这臭小子，到挺奸！”
　　刚才等欧荣的这段时间二助已经把手术室里的情况解释清楚了，人参能稳定住钱家人的生命体征，李国宏就不担心了。
　　果然，经过几个小时紧张的手术，三人都被抢救回来了。
　　一大早他们就接到了手术成功的好消息。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人参居然剩下整整两只。
　　虽然是切碎的整整两只，那也不错了，他们都还担心人参不够用，没想到剩下这么多。
　　这也侧面说明了，之前钱家三人含废的人参片不是真的废了。
　　如果想用人参控制住大出血，那么它的使用时限就极短，只有三五分钟的作用，但手术室里有输血设备，只需要稳住生命体征的话，一片人参能坚持住二十分钟之久。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好消息。
　　至于这神奇的人参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作用？
　　那就需要科研人员仔细的研究了。
　　为了测试干人参是否有用，院方经过患者同意，找来了几个不同病症的患者测试。
　　虽然急症暂时没有，但是只看能不能稳住患者各项数值的话，医院里患者有的是，尤其京市医院里大部分都是住院患者。
　　最后实验证明干人参也是有效果的，但急救效果仅仅只有新鲜人参的三分之一。
　　但干人参的其他效果，也就是人参本身的效果，和新鲜人参没有区别。
　　◎最新评论：
　　【撒花】
　　-完-

◇ 35、抢夺人参
　　◎薅羊毛的京市院长！◎
　　一般来说人参的水分没什么大用, 好东西是人参本身，所以野山参刚挖出来就会被制成干货，方便保存。
　　只有欧荣的人参是例外。
　　人参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参, 但是人参内的水分，却是救命良药。
　　京市医院的院长亲自出面, 要求欧荣把人参留下来供研究人员研究。
　　连现代最新科技都没能查出她的人参有什么不对, 欧荣不认为这个年代能研究的出来。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拒绝院长。
　　欧荣说：
　　“新鲜人参数量稀少，是救命的, 我已经答应公安同志, 如果有剩的都给他了。”
　　“干人参也有三分之一效果, 如果用于研究的话，我认为干人参更合适，它的保存时间还长, 我可以分给京市医院半盒, 还有患者用过的人参片, 如果有需要也可以送给京市医院研究用。”
　　“其他的，真不行, 我答应了人家不想食言。”
　　院长看在欧荣这边实在拿不下来, 干脆不走了, 直接等着和欧荣说好的小公安。
　　李国宏也一直没走, 要说他对人参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但李国宏的目标是只有三分之一效果的干人参片。
　　三分之一的效果，给自己和家人用足够了。
　　一到下班时间小警员骑着自行车就往京市医院赶, 九点钟到达。
　　欧荣把剩下的人参片都交给他：
　　“还剩下两根人参, 不过我们都切成片了, 你邮寄出去的时候记得密封保存好。”
　　“切开以后肯定会流失一部分药性。”
　　小公安脸上乐开了花, 说：
　　“谢谢同志。”
　　“有就已经很好了。”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 欧荣赶紧摇头：
　　“这我不能收。”
　　开玩笑，那么多人，她敢收吗？收了就犯法了。
　　小公安不是傻的，它就是抓倒买倒卖的能不知道吗！
　　于是小公安笑笑说：
　　“你误会了，昨天事发突然，钱家人不是在医院就是在看守所里，肯定还欠着院里的医药费吧？”
　　“我先帮他们垫上，院里给我开张条子就行，省的他们醒了赖账，以后还钱就麻烦欧姐先帮我收一下，等钱收齐了再一起给我。”
　　这回没人说什么了，钱家确实还欠着手术费呢，由于欧荣的神奇人参，钱家人没有用什么昂贵的进口药，所以手术费不多，一个人六十七块八毛四。
　　总共手术的费用是两百零三块五毛二，再加上住院，要交押金两百，小公安带的三百五十块钱还不够。
　　院长看在半盒干人参的份儿上，大手一挥，减免了五十三块钱。
　　五十三块不是小数，院长不是没有其他要求的，他舔着脸问小公安要新鲜人参切片，非让小公安让他一半。
　　小公安实在招架不住，紧紧抱着装着人参片的玻璃瓶子，为难的看着李国宏，指望着老前辈能帮他一把。
　　这学者能屈能伸起来，脸皮不是他这种小公安招架的住的，必须出动老油条上场。
　　李国宏也不含糊，上前和院长说：
　　“支持科研固然重要，但是研究人参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救命对不对，眼下我们的同志就是急需救命的人呀，实在等不了那么久，干人参同样有效果，完全是可以用的嘛！”
　　“院长你就辛苦辛苦，克服一下困难，眼下多一片人参我们的战士们就多一条命啊！”
　　不愧是京市老油条，李国宏这话一出，院长要还是和他们公安抢人参就是至公安同志们于死地，他还能开口吗？
　　不能。
　　不过小公安不干了：
　　“哥，你要往上面打报告？”
　　“我……我不想和上级说。”
　　和上级说了人参就未必能分到哥哥他们队手里了。
　　虽然上面会给表彰和奖励，也不用自己出那三百五十块钱，但小公安宁愿出钱。
　　这傻子！
　　李国宏瞪了小公安一眼。
　　说是这么说，他还能真打报告啊？就这么几片人参，分都不够分，打了报告以后保证小公安的哥哥一片都捞不着，李国宏没那么直。
　　李国宏可是敢和欧荣私底下交易的公安。
　　可惜刚毕业的小公安不知道哇。
　　他这么一说让院长看到了曙光和希望。
　　他们京市医院就有研究团队，正好院长也不想把研究材料分出去，院长就说：
　　“你看，小欧做好人好事把材料捐给我们两方，也没说捐给别人，对吧？”
　　“材料数量有限，集中在一起才更好出成果嘛！”
　　“就别向上级反应了，这样吧小李，人参已经切成片了，药效肯定会有流失，如果就这么寄去边境保不齐到时候还有没有用啦，你们再分我点，不要多，三分之一就好啦，我们研究室加班加点就是不睡觉，也保证给你们做出提取液出来好不好？”
　　“提取液直接从新鲜人参里面提取，真空密封保存，不用担心药效流失问题。”
　　“一片人参的止血效果是三到五分钟的话，我们还可以控制分装，做成指甲盖大小的药丸，外面包上可食用蜡壳，一颗药丸可以紧急止血三分钟。”
　　“做成药丸体积小，方便携带，也不引人注意。”
　　“怎么样？我这个提议好吧？”
　　“就是需要点前期消耗。”
　　老院长眯着眼睛，拇指和食指粘在一起来回搓动。
　　别说。
　　不止李国宏和小公安，连欧荣都心动了。
　　她空间加工厂都没有这个功能。
　　只能做干人参，还有添加了人参的保健品。
　　不过空间专属的保健品里需要的中药材不少，种类繁多，欧荣还没有种。
　　她打算从今天开始种起来，既然人参都有特殊功效保不齐别的药材也有呢。
　　而且本来欧荣对空间升级方面一点也不上心，现在的等级，对欧荣来说完全够用了。
　　菜肉水果都不缺，种类也挺全的，还有现代的淘宝，她实在没看出空间有什么需要升级的必要。
　　不过这次的人参奇妙事件触动了欧荣的神经，机器检测不出来空间作物有什么不同不代表他们没有不同。
　　一切谜底也许等空间升级了，就都会揭晓。
　　最终院长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达成了目的，笑眯眯的抱着所有人参去了研究室，连欧荣给自己留的那半瓶都没放过。
　　好在欧荣骗他说干人参只有一罐，不然……人参毛都不能给她剩下。
　　而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
　　外国的主治医生竟然偷偷藏了三片人参。
　　还都是没被用过的新鲜人参切片。
　　他手术做完后回到宿舍，小心翼翼把所有的人参密封保存起来，然后摊开一张纸写信。
　　他的宿舍有一台电话，是医院特意安装的，方便他下班后有急症病人可以随时联系到他。
　　这也方便了外国医生做些小动作。
　　他拨打了一个号码，很快，一个妙龄女郎敲响了医生的房门，女郎在医生房间呆了一个小时才出门。
　　她看上去和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但无人看到的胸口却贴身藏着一封信，信里装着三片人参。
　　从此以后这个妙龄女郎一直没有在医生这里再出现过，直到医生回国。
　　钱家三人脱离危险，欧荣终于松了口气，一晚上众人都没有休息好，现在也终于能回去休息了。
　　欧荣在回去之前，还要去卫生所看一下钱展飞。
　　他那边欧荣实在放心不下。
　　她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包子，李国宏开车送了她和医生一程。
　　昨晚跟车的医生也不能休息，他还要去卫生所上班。
　　等欧荣赶到的时候周长寿正在卫生所外头抽烟，脸上愁云惨雾，一看昨晚的情况就不太好。
　　欧荣跑过去问：
　　“怎么样？”
　　周长寿摇摇头：
　　“昨晚烧的厉害，医生打了阿司匹林也不行，现在人还迷糊着呢。”
　　周长寿把欧荣给他的小药包递回给她：
　　“医生说，两种退烧药不能一起用，今早要还不行，最好再打一针。”
　　“正好卫生所还剩一针阿司匹林，就是这个钱……”
　　原来周长寿是在为钱发愁。
　　昨晚钱展飞烧得厉害，都说胡话了，医生一针下去还真有效果，虽然没完全退烧，但起码控制住了病情，今早再打一针，肯定就行了，可是要他上哪儿再整一百多块钱去啊？
　　欧荣说：
　　“周叔你别担心，展飞不能退烧和他心里有事儿也有关系。”
　　“我一大早特意过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昨天晚上的手术成功了，展飞娘个爷爷奶奶都救回来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在京市医院住院呢，等伤口愈合就能回家了。”
　　周长寿这才眼睛亮了起来：
　　“快快快，赶紧进去和展飞说说。”
　　“这展飞一开心，没准就醒了呢。”
　　欧荣说：
　　“肯定能醒。”
　　“不过退烧药也得吃。”
　　周长寿说：
　　“你是说吃你那个退烧药？”
　　“不能吃，吃了展飞就打不了针了，再耽误了孩子的病。”
　　欧荣不客气的说：
　　“叔，一针阿司匹林一百多，我说句不好听的，昨天晚上手术费两百多块，加上住院费，院长免了五十三还要三百五。”
　　“这钱是公安同志垫的，不用还？”
　　◎最新评论：
　　【撒花】
　　-完-

◇ 36、听着你像我老婆
　　◎我不像你老婆，我像你老妈……◎
　　“还有, 昨天晚上打了一针阿司匹林吧？”
　　“一百多块。”
　　“加一起四百五十多。”
　　“这钱能指望展飞娘和爷爷奶奶还？生产队一年干到头分多少钱叔你也知道。”
　　“刘嫂子就更别提了，他们肯定拿不出什么钱。”
　　“这笔钱以后都是展飞的负担。”
　　“我那几十块倒是不用还，那展飞也得还四百块呢。”
　　“四百块不是小数, 叔，你的工资不吃不喝存一年, 也就能存这个数吧？”
　　“再打一针？”
　　“别说咱们拿不出钱来, 就是拿出来了，展飞那孩子也负担不起。”
　　“再说, 展飞这样主要是心病, 现在手术成功了, 心病没了，再加上我这个药，足够了。”
　　周长寿说：
　　“那要不行呢？”
　　欧荣说：
　　“不行也没办法, 都是展飞的命。”
　　“一百多块钱咱们就是能凑出来, 不要时间吗？等钱出来了病情早耽误了。”
　　周长寿小声说：
　　“昨天手术那么急, 肯定是先做手术后交的钱吧？要不，和医生说说, 让他给展飞先用药, 后交钱？”
　　欧荣摇摇头说：
　　“不行, 手术费可以先欠着是因为没有用进口药。”
　　“一台手术做下来才六十多块钱, 基本都是人工和耗材费, 展飞这个不一样，阿司匹林是进口药, 那些外国商人死要钱, 这里只是卫生所, 哪有医生敢担这个风险？都不熟的。”
　　“万一我们跑了, 一百多块钱就得签字同意用药的医生出。”
　　周长寿最终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 好不好的，都是展飞的命。”
　　欧荣说：
　　“叔，你就放心吧，我这个药也可好使了，一点也不比阿司匹林差。”
　　对，能比阿司匹林差吗？都是同一种东西。
　　周长寿对着病床上的展飞说：
　　“娃子，你都听见了吧？”
　　“你妈妈和爷爷奶奶好了，手术很成功，你也得快点好起来啊，要不然你妈妈该咋办呀？等她醒了问我，展飞怎么没来探病呀？我该咋说？”
　　周社长在床前絮叨的功夫，欧荣两片药也喂完了。
　　钱展飞只是烧的迷迷糊糊的意识不清醒，不是完全昏迷，还挺好喂药的。
　　忙乎完病号，欧荣和周长寿洗洗手，她把买来的包子递给周社长说：
　　“周叔，你也忙活一晚上了，赶紧回去睡觉吧，展飞这头有我呢。”
　　周长寿说：
　　“那不行，丫头你也一晚上没睡吧？你闺女一大早还要上学，快溜的，你先回去，家里那么多事儿呢，我不累，我等展飞退了烧就回去。”
　　欧荣说：
　　“没事儿，晓丽我朋友帮忙带着呢，我又没工作，时间有的是，再说了，我还年轻不是？肯定比周叔你能熬。”
　　“臭丫头，你周叔可不老。”周长寿笑着嗔怪了一声。
　　不过听到欧荣提工作，他也放心不下供销社的事儿，虽然供销社平时没什么大事，但他总要过去看看才能放心。
　　几十年下来习惯了，一天不去瞅瞅浑身都不得劲。
　　周长寿不和欧荣谦让来谦让去了，乖乖的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理作用，这次的退烧药见效很快，一个小时都不到，热就退下去了。
　　钱展飞终于没再说胡话安静的睡了。
　　欧荣也累，但她没回家，她问外面的中年护士：
　　“姐，我看展飞隔壁床空着，我能不能上去睡一会儿？”
　　护士回答：
　　“行啊，你睡吧，睡醒了收拾干净就行。”
　　欧荣说：
　　“谢谢姐。”
　　“那姐，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等下十一点你把我叫起来，我回去做个饭。”
　　护士说：
　　“还回去做什么饭呀？我看中午患者也不一定能醒，你直接吃他的病号餐就行。”
　　钱家的事儿医院里的人都多多少少听说了，护士知道钱展飞现在没有家人陪护，欧荣和周长寿都是帮忙的邻居，而且已经一整个晚上没睡了，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欧荣说：
　　“不了，万一展飞要是醒了呢？昨天一晚上没回家，我也得去学校看看孩子，顺便给孩子送饭。”
　　“总把孩子麻烦给朋友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护士说：
　　“孩子什么都要你管啊？孩子爸爸呢？让孩子爸爸去管！”
　　“我跟你说，不能惯着男人那些臭毛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回家鞋子一脱往床上一躺，什么也不干，就知道使唤人，给惯坏了，有的你哭的！”
　　可不是嘛！
　　欧荣心想，她们全家当初就是给吴振华惯坏了，护士说的真是一语中的。
　　还好她内心强大，又背靠空间，不至于哭。
　　欧荣回答：
　　“孩子没有爸爸！”
　　“哎呦～”护士心觉说错话了，连忙道歉：
　　“真对不起，我不晓得孩子爸爸年纪轻轻就走了。”
　　欧荣笑笑：
　　“没事，孩子爸爸没去世，我只是离婚了。”
　　“离婚？”
　　护士惊讶的看着欧荣。
　　有什么过不了的非要离婚？
　　“是，离婚。”
　　欧荣说。
　　护士马上说：
　　“哎呦，看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我还得去查房呢。”
　　“你说中午十一点叫你是吧？”
　　欧荣回答：
　　“嗯。”
　　护士说：
　　“那行，我先走了啊，你也赶紧休息吧。”
　　说完匆匆而去。
　　欧荣看着护士离去的背影，感觉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在里面。
　　离个婚而已，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么？
　　这是时代的偏见，欧荣也没办法，她只能摇摇头去空床位上躺下，先睡一会儿。
　　中午被护士叫醒，欧荣向隔壁床看去，钱展飞已经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欧荣问道。
　　“醒了有一会儿了，怕吵到你睡觉。”
　　钱展飞回答。
　　欧荣穿上鞋走过去试试他的额头温度。
　　还行，稍微有点高，但不厉害，属于正常现象。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欧荣问。
　　钱展飞回答：
　　“没有，好久没睡这么久了，精神的很，现在出院都行。”
　　欧荣说：
　　“想出院啊？那得医生同意才行，我下午叫医生给你看看伤，按理说烧退了应该差不多了。”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回去做饭，下午再过来。”
　　钱展飞摇摇头说：
　　“我吃病号餐就行。”
　　他犹豫了一下问：
　　“我妈她……？”
　　欧荣说：
　　“你没听错，你妈和你爷爷奶奶都没事，昨天手术很成功，人都救回来了。”
　　钱展飞终于放心的松了口气。
　　欧荣打击他：
　　“别松气松的太早，人是救回来了，可钱没少花，四百多块钱的外债，以后有的你受。”
　　钱展飞年纪不大，人还挺成熟的，听到四百多块钱的外债并没有被打击到，反而说：
　　“人能救回来就好，人命总比钱重要，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四百多块钱，我们全家一起努力，一两年就差不多了。”
　　欧荣愣住了，问：
　　“你不打算考学了？”
　　钱展飞摇摇头：
　　“不考了，考上大学还要读三年，我妈她太累了。”
　　“再说高中毕业学历也够高了，去厂里分的工作都是坐办公室的。”
　　欧荣有点不好意思了，钱家人欠的钱都是她的钱，只有六十块是周长寿的，小公安那三百五摆明了是买人参的，所以才让她代收。
　　收完了是不用还的。
　　要因为还钱搞得钱展飞放弃学业可不行。
　　她还不至于困难到那种程度。
　　欧荣就说：
　　“我跟你开玩笑的，还钱的事儿不着急，还是学业要紧，考不上就另说，要是能考上大学还是得去上的。”
　　钱展飞笑着打趣：
　　“荣荣姐，你这说话口气，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是我老婆在教育我呢。”
　　欧荣一巴掌扇过去：
　　“年纪不大怎么油嘴滑舌的？”
　　“什么老婆不老婆？我怎么没听出老婆呢？我听着到像妈在教育孩子呢！”
　　钱展飞咕咕浓浓说：
　　“我可没有第二个妈。”
　　欧荣瞪起眼睛叉腰：
　　“说什么呐？大病一场觉得和我混的熟了是不是？”
　　她瞧着钱展飞这些日子的表现老成的很，不像是油腔滑调的孩子，没想到呀！
　　他是这样的钱展飞。
　　真是人不可貌相。
　　钱展飞笑着说：
　　“姐，你不说中午回去做饭吗？你要再和我生气，磨蹭下去，时间就不够了。”
　　欧荣指着钱展飞说：
　　“你等着，我下次再找你算账。”
　　说完往家里赶去。
　　没有自行车，从卫生所跑到家得二十几分钟。
　　等欧荣气喘吁吁跑到家门口，竟有意想不到的人在门口等着她。
　　欧荣惊讶的问：
　　“孙和平？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常年住在招待所的外国工程师。
　　孙和平说：
　　“我们昨晚等你等了好久，你都没有来，我担心你。”
　　“你是不是生病了？”
　　昨天太忙乱了，要不是孙和平今天过来，欧荣差点忘了互相上课的事儿，她赶紧道歉：
　　“对不起啊，昨天太忙了，我忘了找人通知你们了。”
　　“我没生病，谢谢你的关心。”
　　“这几天家里有点事，暂时没办法去学习了，我过几天再过去。”
　　钱家的事虽然大，但除了周围邻居，公安和医生护士以外，还没闹的人尽皆知，孙和平还不知道。
　　◎最新评论：
　　【撒花】
　　-完-

◇ 37、铁锅炖
　　◎美味升级。◎
　　人都来了, 又是因为担心她才过来看看的，欧荣不能直接叫人走，她问孙和平：
　　“吃过饭了吗？”
　　孙和平回答：
　　“还没有, 一下班我就来了。”
　　欧荣说：
　　“那正好，我回来做午饭, 等会儿一起吃啊。”
　　孙和平眼睛亮了：
　　“好啊, 我还没有吃过你做的饭，特别期待。”
　　欧荣笑着说：
　　“我就是炒炒家常菜的水平,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忌口？”
　　孙和平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欧荣解释：
　　“忌口的意思就是问你有没有什么不吃的东西？”
　　孙和平说：
　　“完全没有, 我什么都吃, 你们华国人吃的爪子，内脏，骨头, 我都可以, 我不挑食, 我也不对任何食物过敏。”
　　欧荣笑着说：
　　“那行，我就自由发挥了。”
　　让客人独自待在没有人的房间里不礼貌, 欧荣问过孙和平后, 搬了一个凳子放在灶台边。
　　孙和平特意要求, 要看欧荣做华国菜。
　　灶台有邻居再用, 排队等着的也有三家, 听见欧荣回来，主妇们全都出来了。
　　正在炒菜的大娘边挥动着锅铲, 边问欧荣：
　　“小欧你回来啦？你朋友在门口等半天了, 我还担心你中午回不来呢。”
　　“展飞咋样了？”
　　周长寿回来的时候院里人已经打听过了, 知道钱家三人手术成功, 全都救回来了, 唯独钱展飞，周长寿回来那会儿他还烧得厉害昏迷着。
　　欧荣说：
　　“放心吧嫂子，我回来那会儿展飞就醒了，烧还没完全退，但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他还嚷嚷着要出院呢。”
　　邻居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娘感叹着：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一个年轻的小媳妇问欧荣：
　　“展飞脑子没坏吧？说话还清楚吧？”
　　旁边的妇女给她一杵子：
　　“说啥呢？你脑子才坏了。”
　　小媳妇连忙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哎呀，我们生产队就有个小孩，发烧烧傻了的，我没骗你们，我就是担心。”
　　欧荣说：
　　“放心吧妹子，展飞挺好的，脑子清醒，说话也清楚，他要有啥不对劲，我还能悠哉悠哉回来做饭？”
　　“也是。”
　　小媳妇放了心。
　　她旁边的中年妇人对欧荣说：
　　“我听老周说你从昨天开始一直都没休息，瞅瞅你脸，白的呦，都熬完了。”
　　“你要不嫌弃，中午你和你朋友都在我家吃得了，我多炒两个这菜，吃完了你赶紧回去睡觉。”
　　欧荣拒绝：
　　“不用了姐，我现在不敢睡，我怕我这一睡就起不来，下午事儿多。”
　　中年妇人问：
　　“人都没事了还能有啥急事儿啊？”
　　“先睡一觉，睡醒再说。”
　　欧荣说：
　　“昨天我把晓丽交给朋友一整天，朋友也上班，带她不方便，我不能老麻烦人家。”
　　“下午我得去学校给晓丽送饭，还得回卫生所看看。”
　　“展飞说要出院，我得问问医生行不行。”
　　“还得去趟京市医院。”
　　“昨晚手术虽然成功了，但钱家人还没脱离危险期呢，医院得有人才行。”
　　“其实京市医院那边，需要有人24小时陪护，可惜钱富贵一家都在里面呢，没人手。”
　　“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也不能再为难人家赵桂花和钱兴邦了，我寻思再跑一趟公安局，把案子消了，她们出来了，正好去照顾病号。”
　　说话的中年妇女赶忙阻止：
　　“别！”
　　“捅人的可是钱富贵，这事儿啊，让他们家自己解决去，咱们少掺和。”
　　“你去销案是对的，但不能自己去。”
　　“现在钱家生产队应该收到消息了，生产队离的不远，今天他们家就能来人。”
　　“等他们家的人到了，把事情说清楚，然后你带着他们家人一起去销案。”
　　“对，万一赵桂花和他儿子跑了呢？你还落得一身不是，听陈嫂子的。”
　　小媳妇接口。
　　孙和平中文不错，听了半天把他吓了一跳：
　　“捅人？”
　　“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要去医院？”
　　不是和欧荣有关她不至于这么尽心尽力。
　　孙和平担心了起来。
　　欧荣不想和他解释那么多，就笑笑说：
　　“没什么大事。”
　　“哪儿啊没什么大事？事情可大哩，我和你说呀……”
　　院里的邻居们可不认同欧荣的说法，你一嘴我一嘴，把整件事给孙和平说了。
　　还没等孙和平发表看法，欧荣就说：
　　“你看吧？真没什么大事儿，犯事儿的早都被公安抓进去了，现在就剩下一些照顾人的琐碎事儿，所以我才说这几天忙，暂时先不去上课了。”
　　“那也太累了。”
　　孙和平说：
　　“这件事根本不怪你，为什么你要把自己弄的那么累？”
　　欧荣说：
　　“再怎么说事情也是因我而起，身体累点，但心里舒服。”
　　旁边的大娘做完饭了，她说：
　　“得，也别身体累了，大家伙都住一个院子的，还能不搭把手？”
　　“你赶紧去睡觉，除了公安局咱们不能替你去，给孩子送饭，接孩子放学，去医院和卫生所看病，咱们都帮你干了。”
　　“我等会给我家那个送饭，顺便去趟机关小学给你姑娘也送一份。”
　　小媳妇说：
　　“王大娘，你晚点去，等我做完了也帮我给我家那个把饭带过去呗，你去送饭我去京市医院瞅瞅翠兰姐去。”
　　中年妇女也说：
　　“还有我家那个，我去看展飞。”
　　“对了，用不用给展飞也带份饭过去？”
　　欧荣说：
　　“不用，卫生所管一顿饭，他中午吃营养餐。”
　　不止他们三个，院子里的主妇们都想要去看看钱展飞母子。
　　可见她们母子二人的人缘有多好。
　　欧荣问过孙和平以后，就提议：
　　“这么一家家做下来太慢了，要不咱们就做大锅饭吧，大家把饭菜放到一起，一锅炖，速度能快点。”
　　“我看行。”
　　“可以。”
　　“铁锅炖还好吃呢！”
　　大家都同意，中年妇女笑着说：
　　“就是陈姐把饭都做完了，我大哥怕是得看着铁锅炖流口水了。”
　　陈嫂说：
　　“嗨，等会儿连盆一起给他们端过去，就我男人那脸皮，馋不着他。”
　　“赶紧回家拿菜去吧，咱们一起动手。”
　　欧荣对孙和平说：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回屋拿点菜。”
　　孙和平说：
　　“行，没问题，需不需要我帮忙？”
　　欧荣摇头说：
　　“不用了。”
　　铁锅炖离不开肉菜，欧荣拿了两斤排骨，还有一份秘制料汁。
　　出去一看，几乎每一家都有肉拿出来，大家都怕被人议论占便宜。
　　条件好的人家拿一斤，没那么好的，拿几两顺带些蔬菜或者面粉和大米。
　　都是特等米面。
　　欧荣看了一下，好家伙，排骨，猪脚，五花肉，兔肉，鸡鸭鹅，铁锅炖的常用肉类全齐了。
　　蔬菜有金针菇，豆角，土豆，玉米，胡萝卜，白菜，粉条。
　　掌勺的是王大娘，肉类全都焯一遍水，去掉血水后，用五花肉编出油，放葱姜蒜辣椒，再倒入焯好水的肉类，爆炒，加入欧荣提供的秘制酱汁，香味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接着添水炖上四十分钟，再开盖放蔬菜，只留下粉条不放，再炖十五分钟，开盖放粉条。
　　即使每样食材只有一点点，但种类这么多，炖出来的也有整整一大锅。
　　还不止呢。
　　土豆炖到一半嫂子们又在锅沿边贴上了一圈玉米面饼子，粉条上面码了一层葱油小花卷。
　　再十五分钟后出锅。
　　锅盖一开，香味四溢。
　　另一锅蒸了米饭。
　　人太多，菜是够了，饼子和小花卷太少不够吃，所以要和米饭掺着吃。
　　饭菜快出锅的时候王大娘喊欧荣她们：
　　“快溜的，去放桌子，菜快好了。”
　　菜好了以后王大娘直接用盆盛的，桌子上放了三个大盆，一盆铁锅炖，一盆吸饱了汤汁的饼子花卷，一盆米饭。
　　王嫂子说：
　　“咱们先吃，吃完了来两个人跟我去送饭去。”
　　“对了，差点忘了，小欧啊，把你姑娘饭盒拿过来，我给她装上。”
　　“好嘞！”
　　年轻的小媳妇回答，她选了个离菜盆最近的位置坐下。
　　“你瞅瞅她，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王嫂子打趣。
　　欧荣把饭盒拿出来给女儿装菜，她问王嫂子：
　　“嫂子，大哥他们的饭菜都单独留出来了吗。”
　　王嫂子说：
　　“留好了，咱们就敞开了肚皮吃吧，那么老多菜呢。”
　　“不止你大哥他们，我把展飞的也溜出来了。”
　　“营养餐哪有铁锅炖好吃又营养。”
　　欧荣笑着说：
　　“行。”
　　孙和平来华国有些年头了，每天不是食堂就是国营饭店，从没吃过铁锅炖。
　　才吃了一口，惊为天人，连连竖起大拇指说：
　　“好吃！”
　　邻居们也都夸好吃。
　　王嫂子说：
　　“别说，铁锅炖我也做不少回了，就这回的最好吃。”
　　“不用寻思了，肯定是调料的事儿。”
　　“小欧啊，你那个秘制酱料里头都有啥啊？”
　　欧荣说：
　　“里面东西可多了，还有家乡特产，可能你们都没听过，光我记得的就有花椒，大料，桂皮，香叶，山楂干，生抽，老抽，料酒，耗油和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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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8、面试机会
　　◎要去前夫父母工作的厂里面试了，◎
　　“配料还有好多呢, 不过我都不记得了，这是我妈做的。”
　　“哎嘛，那么多东西啊？”
　　“是呀, 有好几样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平常咱们做饭就是酱油，醋, 盐, 糖，哪放那么多调料, 怪不得这回的铁锅炖这么好吃呢。”
　　邻居们纷纷感叹道。
　　“欧姐, 你这个酱料多不多？能不能匀一点出来？”
　　小媳妇做饭的手艺不咋好, 结婚前都是老妈和嫂子们炒菜，她就在旁边打打下手。
　　如今婚后自己炒菜，吃的不差, 但每天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要不就是又苦又涩, 说不出来的味道。
　　她老公炒菜都比她强，就是老公上班没时间。
　　世界上有种人, 天生就没有炒菜的天赋, 她就是其中一个。
　　为了让自己和老公吃的舒坦点, 她打起了欧荣家秘制酱料的主意。
　　欧荣也知道小媳妇手艺不好, 就说：
　　“这次邮过来的量不多, 没剩多少了，能分你一点, 也就是能做两三顿的量。”
　　“行呀。”
　　小媳妇说：
　　“不做这么多, 就我和我家那个两人吃, 没准能吃一个星期呢。”
　　“那等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拿。”
　　欧荣说。
　　其她人没有开口问欧荣要酱料, 她们做饭的手艺还行, 酱料不是刚需。
　　很快，院子里的几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就把桌上满满三盆饭菜吃的精光。
　　王嫂子单独盛出来两个盒饭用布包上，提起其中一盒，剩下的饭菜正好又是三大盆，用布一盖，然后招呼两个小嫂子一人端一盆菜就出门送饭去了。
　　探病小分队也要出发了，等人都走了，院子里就剩下欧荣一个，孙和平不能留下，但他还有话要对欧荣说。
　　孙和平就说：
　　“我得回去了，你能不能送我到门口？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
　　小媳妇听见了就说：
　　“欧姐，我那个酱料不着急，你下午先休息，等你睡醒了再给我就行。”
　　“哎！好的。”
　　欧荣答应一声，对孙和平笑着说：
　　“走吧。”
　　“有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
　　小院儿门口人来人往，欧荣送了孙和平一段路，在人少的地方停下，孙和平说：
　　“我听说，你在找工作。”
　　“如果找不到工作的话你就要回去老家，再也不过来了，是这样吗？”
　　欧荣点点头：
　　“差不多吧，我不是本地人，没有工作很难在这里生活下去。”
　　孙和平说：
　　“我上班的钢铁厂在招人，你有兴趣吗？”
　　欧荣愣了一下：
　　“钢铁厂招人？我怎么没听说？”
　　刘招娣就是钢铁厂的，自从她留在京市后二人常有来往，如果钢铁厂招人的话，没理由刘招娣不告诉她。
　　孙和平说：
　　“这次只招一个人，岗位比较好，所以实行内部特招，普通工人都不知道的。”
　　欧荣很犹豫，她前夫的爸妈也在钢铁厂工作，而且她托孙和平的关系进去，这人情是不是太大了？
　　她觉得有些不妥，正要拒绝，孙和平仿佛看出了她犹豫的原因，马上解释道：
　　“我只是提供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不保证你一定会通过。”
　　“拍板用人的是厂长，能不能行都要靠你自己。”
　　“一切都是公平竞争没有内幕。”
　　“虽然厂里的要求是锅炉员至少要高中毕业，但我们在一起学习这么久了，我知道你一点都不比那些高中毕业生差，你还学习了英文，能看懂说明书，光这一点就比其他人更合适。”
　　“我只是觉得你适合这份工作，错过就太可惜了，所以试着和厂长说了你的事，厂长听说你懂英文，马上就答应破例给你一个面试机会。”
　　“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面试看看。”
　　欧荣被孙和平说的心动，她确实需要一份工作，而且还方便她把懂英语这项技能放在明面上，于是她问道：
　　“锅炉员是干什么的？”
　　孙和平说：
　　“就是看锅炉的，你只需要负责盯住仪器上面的数字就好，坐着上班，不累的。”
　　“一天12个小时，上岗前有一个简单培训，培训一些仪表盘数字变化的原因和应对方法，不难，你一定能过。”
　　欧荣又问：
　　“那我什么时候过去面试？”
　　孙和平说：
　　“最好明天就去，之前的锅炉员全家移民，时间很赶。”
　　“锅炉员这个岗位很特殊，平时没什么事，但一旦有问题需要的专业性知识也很强，平时都是学校的大学生毕业后分配过来的，这次要不是特殊原因，也不会由厂里自行招人。”
　　确实是这样，凡是技术性工种都是学校空降下来的大学生担任，还有办公室职员。
　　一旦老人退休，儿女接任也不能接任原职业，都是从头做起。
　　甚至有可能厂里会把儿女分到另一个车间去。
　　比如退休的是一名老会计，她的儿女接手她的工作后，有很大可能会被分配到仓库做库管，而原本的会计工作，会由厂里其他正式工人升上去。
　　比如老刘进厂的时候没上过学，从最底层的临时工学徒做起，干的是体力活，但是他要是自学了会计知识，等厂里会计退休的时候，他就可以报名参加会计考试，只要考试合格，他就有可能会从一名工人直接升职成会计。
　　六十年代人才匮乏，就算没有证书，没有学历，但只要有真才实学，能干实事，那就人人都有机会。
　　欧荣想了想说：
　　“行，明天几点？”
　　孙和平说：
　　“早上八点钟以后，中午十二点之前都可以。”
　　“要不，我明天上班的时候来接你吧。”
　　欧荣拒绝：
　　“不用了，我坐公车就好。”
　　孙和平也没有很失望，欧荣能来钢铁厂上班，他就很开心了，这表示以后他不止学习的时候能看到她，工作的时候也能天天见到她。
　　他再也不用担心欧荣会像这次一样，突然某一天消失不见了。
　　孙和平很清楚华国人有多么看中工作。
　　“那也可以，明天早上你到了就叫门卫喊我，我直接带你去面试。”
　　欧荣说：
　　“嗯，行。”
　　“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孙和平说：
　　“先不用谢我，等你面试成功以后再谢谢我吧，这次很遗憾没有吃上你做的饭，下次我想吃你亲手炒的菜。”
　　“ok。”
　　欧荣此了个俏皮的手势用英语回答他。
　　“那我走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再见。”
　　“再见。”
　　二人挥手告别。
　　欧荣回去后院子里人都走了。
　　她确实很累。
　　回房后她进了空间。
　　先准备给邻居的调料。
　　欧荣在空间淘宝买了一个大瓦罐，又买了很多铁锅炖的酱料，直接把它们都拆开倒进瓦罐里。
　　空间有保鲜功能，所以不用担心酱料会坏。
　　等小媳妇过来拿酱料的时候，她就直接从瓦罐里给她舀，这样更真实。
　　六十年代的塑料可是高级品，外国货专用，欧荣可不敢拿塑料袋装东西。
　　酱料准备好，欧荣又清理了一遍空间，把空间仓库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只留下小部分自用。
　　再在农场里种上性价比最高的作物，白萝卜。
　　在牧场里养上性价比最高的动物，鸡和山羊。
　　欧荣查了一下。
　　这波空间升级要50万金币，和一百万现实币。
　　现实币她有空间人参，不担心，就是这五十万金币，要努力在空间里干活一个月才行。
　　白萝卜的收获时间是两小时，也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欧荣每隔两个小时要起来收一波萝卜。
　　好在牧场里的鸡也是一样的时间，两小时下蛋，两小时成熟。
　　山羊第一次是六小时产奶，后面是四小时产奶一次，产奶三次后成熟。
　　时间都是二的倍数。
　　不然欧荣要疯。
　　如果明天面试成功，马上就要上班，光想想都很崩溃。
　　不过欧荣决定还是要坚持。
　　之所以要这么辛苦，就是因为她想要找到空间人参能止血，救命的秘密。
　　她觉得空间升级以后她就能知道了。
　　欧荣迫不及待的想要升级空间，一天都不想等。
　　不就是暂时睡不好觉吗？又不是一辈子，她可以。
　　一切都准备好后，欧荣又买了个耳机式闹钟。
　　响铃式闹钟在六十年代属于洋玩意儿，百货大楼都没的卖，只有外贸店里有，不仅死贵还要券。
　　欧荣不敢买响铃式闹钟，会打扰邻居和女儿休息，来源也不好解释。
　　耳机式闹钟在现代是个鸡肋产品，特别便宜，只有整蛊的人才会买它。
　　把耳机和闹钟连接起来，定好时间，然后偷偷把耳机放进熟睡人的耳朵里面时间一到，睡觉的人被震得脑壳炸裂，而外面的人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正适合欧荣。
　　就是用过的人都这样评价：
　　每次闹钟一响，头就会爆炸，那滋味，酸爽得很，这辈子再也不想体验。
　　可怜欧荣每天要体验12次，还要连续体验一个月。
　　定好时间，洗漱完毕，欧荣带上耳机又睡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尖锐刺耳的声音直冲大脑，真的是脑壳炸裂，酸爽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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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9、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钱家事儿还没完女儿又出事了。◎
　　网友诚不欺我。
　　就这样醒醒睡睡, 欧荣一口气睡到下午四点，还是因为要给女儿做饭，才不得不起来。
　　出门时, 大家都回来了。
　　“小欧，你醒了？”
　　“哎呀, 醒的正是时候,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王嫂子拉过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说：
　　“这是展飞他大姑钱娟, 你叫她钱二嫂就行。”
　　她转头又对钱娟说：
　　“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欧。”
　　钱二嫂很激动, 见到欧荣居然冲着她跪了下来, 还拼命磕头。
　　欧容吓了一跳，忙上前搀扶她说：
　　“钱二嫂，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快起来。”
　　钱二嫂不愿意起来, 她泣不成声的说：
　　“恩人～”
　　“要不是有你, 我爸妈他们就没了……”
　　“嫂子不知道咋谢谢你好，受我一拜吧。”
　　说完又要磕头。
　　欧荣急坏了, 又拉不起来人, 连忙叫王嫂帮忙, 最后是两个人一起把钱二嫂扶起来的。
　　欧荣开导钱二嫂说：
　　“二嫂, 你不用谢我, 你把我给弄的都不好意思了。”
　　“忙，是我应该帮的。”
　　“先不提平时展飞帮了我多少, 这次要不是他替我挡了赵桂花那一下子, 如今在医院里躺着的人就是我了。”
　　“他家出事, 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钱二嫂红着眼说：
　　“不止你, 还有你们院儿里的人, 都帮我家不少，我知道，我就弄不明白了，我哥……那个畜生！”
　　“爸妈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下的去手的呀？”
　　这话欧荣不知道怎么接。
　　这个时候王嫂子说：
　　“你们也别谢来谢去，感激来感激去了，赶紧的吧，快点做饭。”
　　“钱大姐，等会儿你还得去医院送饭，你先做。”
　　“做好了早点送过去，省的老四和老五饿坏了。”
　　“对对对，我得赶紧做饭。”
　　钱二嫂这才抹抹眼泪回屋取材料去了。
　　欧荣问王大嫂：
　　“展飞的姑姑和老叔都来了？”
　　王大嫂说：
　　“那可不，老爷子老太太就五个儿女，老大进去了，老三没了，展飞也没出院呢，医生让再多观察一天，全都要陪护，不都过来，人手哪儿够啊？”
　　“再说，老头老太太遭这么大罪，身为儿女确实都该过来。”
　　欧荣点点头放心了不少。
　　展飞那小子如今高中还没毕业，她担心他要照顾病人上不了学，最后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
　　展飞姑姑和老叔都来了正好，有人照顾病人，等他出院以后就可以放心的回去继续上学。
　　至于读大学的事儿，欧荣打算等老人家醒了和展飞爷爷奶奶说说。
　　刘翠兰是个不顶事的，在钱家，能做主的还是老头老太太。
　　钱二嫂出来的时候拿了一只鸡，她拉着欧荣说：
　　“妹子，晚上别做饭了，嫂子今天炖鸡，在嫂子家吃。”
　　“千万别拒绝啊，嫂子的一片心意。”
　　欧荣笑笑说：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去接我姑娘，回来以后正好吃饭。”
　　欧荣知道钱家条件不好，但一片心意确实不好拒绝，等以后变着法给他们补回来就是了。
　　王嫂子和欧荣说：
　　“你不说明天去要公安局销案吗？正好明天带着钱二姐一起去。”
　　欧荣说：
　　“嗯，不过最快也得明天下午，上午我要去面试。”
　　王嫂子惊喜的问：
　　“面试？”
　　“你找到工作了？”
　　欧荣说：
　　“面试，面试。”
　　“还不知道会不会要我呢？”
　　王嫂子问：
　　“去哪个厂面试啊？”
　　“都叫你去面试了，十有八九能成。”
　　欧荣回答：
　　“钢铁厂。”
　　哪知道听到是钢铁厂，王嫂子反而皱起了眉头，她问：
　　“钢铁厂呀？效益是不错，就是太累，你能干得来那个活儿吗？”
　　欧荣说：
　　“嫂子，不用担心，这回招的是文职，要不是我和招待所的外国工程师们学了点英语，面试都轮不到我呢，”
　　王嫂子这才乐了：
　　“那好呀，明天加油。”
　　钱二嫂也替欧荣高兴，说了声恭喜就忙着做饭去了。
　　欧荣和王嫂招呼过后去接孩子。
　　本以为把孩子接回家就行，谁知到了学校才知道，晓丽出事了。
　　校长正在大门口等着她呢，一见她来了赶紧说：
　　“晓丽妈妈，你可算来了，晓丽把别的小朋友给打了，跟我去趟办公室吧。”
　　打人？
　　晓丽那么乖怎么可能打人？
　　欧荣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全是现代网络上那些关于校园暴力的报道。
　　该不会是晓丽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所以才打人的吧？
　　欧荣赶紧加快步伐，几乎是跑着进了教师办公室。
　　只见晓丽披头散发，衣服上全是土，欧荣上前仔细检查，还好，看起来狼狈，但一点伤都没受。
　　“啊，啊啊啊，啊啊……”
　　欧荣看向旁边嚎啕大哭的小男孩。
　　这就是欺负我姑娘的小混球吗？
　　啊！这……
　　只见旁边的小胖墩凄惨无比，脸上正正好好十条红线，一边五条，特别对称，一看就是被人给挠的。
　　还不止呢，左眼上的黑眼圈，脸上的巴掌印，牙印，衣服脏乱程度的对比，怎么看，欧荣都没看出来自家闺女会是受害者。
　　老师为难的说：
　　“中午吃饭时候他们就打起来了。”
　　“晓丽这孩子不太合群，可能是对新环境不适应，每次午餐时间她都出去一个人吃。”
　　“我想着孩子还小，应该让她慢慢适应，就没管太多。”
　　“谁也没想到她会和孙乐同学打起来。”
　　小胖墩抽抽噎噎的抗议：
　　“不是我们打起来了，是吴晓丽打我。”
　　老师无奈的看了欧荣一眼：
　　“哭了一下午了。”
　　“问他们为什么打架，谁都不肯说。”
　　“下午我们去你家里找过你，你家院子里没人，孙乐家长也不在家，没办法，只能等到晚上你们接孩子放学了。”
　　“现在也没搞清楚他们俩为什么打架。”
　　小胖子：
　　“说了是她打我，不是打架。”
　　老师无奈的点点头：
　　“好好好，她打你。”
　　然后老师对欧荣说：
　　“你看看，晓丽把孙乐打成这样……”
　　等下孙乐家长来了肯定要闹，这事学校也难办，最坏的情况是吴晓丽被退学。
　　欧荣蹲下和女儿说：
　　“晓丽，妈妈知道你很乖，不会随便欺负同学，能告诉妈妈吗？为什么和孙乐打架？”
　　孙乐正要冲欧荣喊，是吴晓丽打他，不是打架。
　　不过看到吴晓丽，小胖墩最终没能鼓起勇气对她的妈妈大呼小叫。
　　吴晓丽对妈妈说：
　　“同学们都说我是乡下来的穷鬼，我不想和他们玩。”
　　“平时他们说我，我都没理他们了，今天中午我在院子里吃饭，孙乐过来就往我饭盒里仍剩饭。”
　　“还让我吃。”
　　“小时候家里吃不完的剩饭不都是喂狗的吗？”
　　“他把我当狗。”
　　“妈妈，你不是告诉过我，如果有人欺负我不要忍吗？不然他们会越来越过分。”
　　“之前他们说我的时候我都忍了，这次太过分了，我……我实在忍不了，又怕他会越来越过分，就……就把他给打了。”
　　别看吴晓丽是个女孩，还瘦瘦小小的，她可是生产队一霸，孩子王。
　　从小就皮的很，别说一个孙乐，三五个孙乐都不是她家晓丽的对手。
　　不过，没今天的事儿的话，欧荣还不知道晓丽在学校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女儿回家从来都没和她说过。
　　欧荣抱着晓丽心疼的要死。
　　这时候，正好一个老太太也被校长引进办公室。
　　老太太一看到孙乐那样，差点没厥过去：
　　“哎呦我的乖孙呦，咋把你打成这样？”
　　“快让奶奶看看。”
　　“哎呦，这小脸呦，疼死了吧？奶奶给吹吹。”
　　说着给她乖孙吹了两口，看乖孙哭成那样，老太太也要哭了。
　　孙乐父母工作忙，从小是老太太带着长大的，老太太把小孙子当心肝一样宝贝。
　　小孙子疼，奶奶只会更疼。
　　老太太转头看着小小的女孩，脸上凶神恶煞，再不见刚刚的慈祥：
　　“是不是你这个丫头片子打我乖孙？”
　　说着竟要起身去拉晓丽，看那架势是要对她动手。
　　都不管人家妈妈还在呢。
　　欧荣赶紧拦住老太太，厉声呵斥：
　　“你要干嘛？”
　　老师也没想到老太太真要当这么多人的面打小孩，吓了一跳，忙上前拉住老太太：
　　“老太太，你冷静冷静。”
　　老太太喊：
　　“我冷静？”
　　“我怎么冷静？”
　　“你没看到那个小流氓把我乖孙打成什么样了吗？”
　　“你们学校也是，不是京市最好的小学吗？怎么连流氓都往学校收？害我小孙子挨打，你们说说怎么办吧？”
　　“这事儿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孙乐又哭了。
　　老师忙说：
　　“老太太你看看，你都把孙乐吓哭了。”
　　老太太这才收起狰狞面孔。
　　不止孙乐，吴晓丽也被吓哭了。
　　不管她再懂事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六岁的小女孩，和小朋友们厉害厉害还行，大人的话，还是害怕的。
　　欧荣抱着晓丽，拍着她的背安慰：
　　“晓丽别怕，没事的。”
　　“这样，你先和班主任老师出去玩一会儿可以吗？妈妈和校长伯伯说完话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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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胡搅蛮缠
　　◎让你女儿吃剩饭是为了她好。◎
　　老太太正要反对。
　　打了我孙孙还想跑？没门儿。
　　老师马上说：
　　“那孙乐同学跟老师一起出去好不好？”
　　看到宝贝外孙抽抽噎噎的可怜样子, 老太太怕再吓到他，所以把阻止的话咽下去了。
　　等老师带着孩子们刚出门，老太太当欧荣不存在一样, 直接指着校长的鼻子说：“古校长，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欧荣说：
　　“老太太, 是你孙子先欺负我女儿的。”
　　老太太转头赏了欧荣一个白眼, 满脸写着：
　　你谁呀？
　　你配和我说话吗？
　　吵都懒得和她吵，仿佛和欧荣吵架或者说话会掉了她的身份是的。
　　老太太找了个凳子, 往校长面前一座, 等着他的回答。
　　校长说：
　　“小女孩打人是不对, 但这件事的起因确实是你孙子先欺负的人家小女孩。”
　　“这样，先让孩子们互相道个歉。”
　　校长对欧荣说：
　　“晓丽妈妈，晓丽确实是下手太重了, 孙乐同学的医药费你必须得负责, 回家以后也要好好教育教育晓丽。”
　　“虽然被欺负的时候忍气吞声是不对, 但学校里还有这么多老师呢，动手绝对不可取。”
　　欧荣连连点头：
　　“对不起, 我回去会好好说晓丽的。”
　　“孩子的医药费我会负责。”
　　老太太插嘴说：
　　“古校长,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我们家是差钱的人吗？”
　　“道歉？我乖孙被打成那样, 是受害者。凭啥让我乖孙道歉？”
　　晓丽下手确实太重了, 人家小胖墩都破了相了, 女儿虽然是先被欺负，但到底没吃亏, 小胖墩就占了个嘴上便宜。
　　经过这次事情过后, 想必再没人敢欺负她姑娘了。
　　就是被同学孤立挺麻烦的, 但小孩子嘛, 几颗糖, 一点小零食就能轻松搞定。
　　欧荣现在想的是，这个全京市最好的小学，是不是真的适合女儿。
　　她得找晓丽谈一谈，听听她的意见。
　　欧荣不想在这里放费时间，就问老太太：
　　“你想怎么样？”
　　老太太这才正眼看相欧荣：
　　“很简单。”
　　“要么你女儿退学，离我孙子远一点。”
　　“要么先给我乖孙道歉。”
　　欧荣说：
　　“道歉没问题。”
　　老太太说：
　　“不是普通的道歉，她当着学校那么多同学的面打我孙子，好多都是和我们住一个大院的玩伴，让我孙子脸往哪放？”
　　“我要你女儿写检讨书，当着全校同学的面道歉。”
　　欧荣变了脸色。
　　她女儿才是受害者，她肯退让一步已经很不错了，这老太太的要求过分了。
　　这还没完，老太太又说：
　　“道歉只是第一步，医药费你们还得陪，最后，你姑娘把我小乖孙打成什么样，让我乖孙再打回来就行了。”
　　“这不过分吧？”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姑娘打我们家孩子，我们家孩子再打回来，天经地义。”
　　欧荣怒了：
　　“你孙子先欺负我姑娘，我们才是受害者，看在我姑娘没受伤的份儿上我忍你一步就算了，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呢？”
　　“怎么的？受害者比加害者厉害有罪啊？哪条法律规定的？”
　　“你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不让你欺负还有罪呗？”
　　“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你地主老财那一套。”
　　把老太太说成地主老财，这话就严重了，要是叫革委会的人听到，能扒老太太一层皮。
　　老太太气的直发抖：
　　“说谁地主老财呢？你血口喷人。”
　　“我家乖孙脸都成猪头了，你还叫屈？”
　　“你算哪门子受害者啊？”
　　“我乖孙从来不会欺负人，你们说我乖孙欺负人，谁看到了？”
　　老太太看着校长。
　　校长尴尬的说：
　　“确实，没人看到，但刚刚吴晓丽说孙乐同学欺负他，还在她吃饭的时候往她饭盒里丢剩饭，这事儿孙乐同学没反驳。”
　　“那我乖孙承认了吗？”
　　老太太咄咄逼人：
　　“那是你们把我乖孙吓到了，我乖孙不敢反驳。”
　　“明明没有的事情，怎么的？她们农村人八辈贫农了不起吗？”
　　“我们孙家虽然不是八辈贫农，但我父亲打仗的时候做过大贡献，把全部家产都捐了出去，我们家现在还有首长题字呢，孙家的名誉不能受侵害，你以为我家是谁想诬陷就诬陷的？”
　　“报公安！”
　　“把公安叫过来，把革委会的人叫过来，这事儿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眼瞅着也就两个小朋友打架的小事儿，两个小朋友都有问题，各打二十大板回家教育教育就完事儿了，现在倒好，要闹大了。
　　公安那头还好说。
　　要真把革委会叫过来，不撕下一层皮他们不会走的。
　　眼下这情况撕谁的皮都不好。
　　欧荣也挺刚：
　　“报公安？好呀，我求之不得。”
　　“外头的饭盒就是证据，你孙子有没有往我姑娘饭盒里仍剩菜，一目了然。”
　　其实欧荣也不知道，过去这么长时间，地上的饭盒有没有被人给清理了，但气势不能输。
　　果然，这一招镇住了老太太。
　　但老太太是谁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要太强，马上强词夺理道：
　　“就算有证据证明我孙子往你女儿饭盒里仍吃的又怎么样？那是我孙子看你家里穷，你姑娘吃的不好，好心想补贴她呢！”
　　“谁知道好人没好报。”
　　“你知道我们家平时都给我孙子吃啥吗？”
　　“全是有营养的，鸡鸭鱼肉不说，我孙子饭盒里顿顿都有海货，你姑娘别说吃，见都没见过吧？”
　　“就这样不感激我家乖孙就算了，还反过来倒打一耙，果然是小流氓，没教养。”
　　欧荣：
　　“你狗眼看人低，看不起农民是怎么的？”
　　“我家闺女的饭盒绝对比你孙子的好八百倍，稀罕你那点吃的？你孙子就是故意的。”
　　老太太又要反驳。
　　眼瞅着对话有没完没了的趋势校长爆发了，他重重的一拍桌子：
　　“这里是学校。”
　　“叫你们过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叫你们来吵架的。”
　　“这件事两个孩子都有错，孙乐，不尊重同学，看不起劳动人民，这个思想很危险。”
　　“不过好在他还小，不是不能教好，老太太我叫你来，就是想谈谈孙乐同学的教育问题。”
　　“吴晓丽同学，因为一点小矛盾对同学下那么重的手，而且有问题就靠暴力解决，这个思想也很危险。”
　　“她和孙乐同学的问题一样严重，而且她还不合群，不是每个同学都排斥她，老师观察过了，是她单方面的排斥同学，她的心理问题可能更加严重，你身为妈妈得重视起来。”
　　“这件事双方都有错，要互相道歉，不然都别来上课了。”
　　校长发了威，加上老太太不敢确定她孙子欺没欺负人家小女孩。
　　万一公安来了找到她孙子欺负女同学的证据了呢？
　　那他爸肯定得打的他屁股开花。
　　老太太的儿子确实不惯着孩子，有时候连她这个老娘的话都不听，所以她也不嚷嚷着找这个找那个了。
　　校长说要互相道歉，那就道歉呗。
　　欧荣也不在乎让晓丽道个歉，她对校长说：
　　“晓丽确实下手重了一些，道歉完全没问题，但我考虑要给晓丽转学了。”
　　“今晚我和晓丽谈谈，问问她的意见，如果晓丽也想转学那我们明天就不来了。”
　　校长说：
　　“就为了今天的事儿转学？不至于。”
　　欧荣说：
　　“不只是因为孩子打架的事，而是从这件事上面我看到了问题。”
　　“校长，你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自从来到京市后我一直都很忙，忽略了晓丽。”
　　“能注意到晓丽的心理问题足以说明你们都是好老师，这间学校名副其实，是京市最好的学校，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要晓丽进来读书。”
　　“但我却没有考虑好，最好的是不是最适合晓丽的？”
　　“晓丽从小在乡下长大，而这里的孩子们全是京市中的天之骄子们，就算我能让晓丽过上不逊色于他们的生活，他们从小成长的环境也差的太大了。”
　　“晓丽初来乍到，可能选个普通的学校才对，最起码类似的成长环境，她会更加容易融入进去。”
　　“而且小学的课程简单，也不是非要找名师，是我想左了。”
　　欧荣说出这种话校长也的确无话可说。
　　虽然现在外头天天喊口号说劳动最光荣，贫农是最好的成分，鼓励知识分子下乡建设新农村。
　　但实际上城里人在乡下人面前还是有优越感的，大家嘴上说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但真的平等了吗？
　　妇女真的有过得好一点吗？
　　打老婆，溺死女婴，虐待儿媳妇的事情仍然层出不穷。
　　异样的眼光永远都是存在的。
　　晓丽妈妈说的对，普通学校里的学生们虽然也是城里人，但大部分都是厂里招工后转的城市户口，这些人进城之前都是附近生产队的农民。
　　就是本地人，也有很多在附近生产队里的亲戚，虽然仍然有优越感，但只有一点点，不严重，他们的孩子们对乡下孩子友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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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41、转学
　　◎错误的撩妹方式◎
　　不像他们学校, 孩子们的家长，不是这个长，就是那个委, 再不就是科研人员，全是高精尖人才。
　　不是说家长们歧视农村人, 而是家长们的父母, 亲戚。
　　为华国工作的人，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他们的思想和素质都很高, 反而不会歧视农民群众, 但他们太忙了，华国太缺人才了。
　　他们忙的没办法照顾孩子，几乎都是接家里的老人家来城里帮忙带孩子。
　　但帮他们带孩子的父母, 家人, 尤其是生活在改革开放前的老人, 如孙乐奶奶这样的，思想顽固, 封建陋习难改。
　　那是她们遵守了一辈子的规则, 刻在了骨子里。
　　她们带出来的孩子, 难免带上了这种习气, 变得势力。
　　之前学校里全是相同背景的孩子, 校长还没看出来，这次事件之后, 问题暴露的格外明显。
　　偏偏这种事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好的。
　　晓丽妈妈说的没错。
　　也许转学对晓丽来说更合适。
　　而他和其他老师们, 接下来的教育工作有了新的方向。
　　既然孩子们的父母相信他们, 把孩子交给了他们, 那他们就绝对要把孩子教好, 对他们负责到底。
　　让为华国努力奋斗的家长们没有后顾之忧。
　　而老太太听到欧荣说要给孩子转学，老脸肉眼可见的乐开了花。
　　唯一的农村人走了，他孙子的学校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欧荣说的那些话？
　　放p，那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老太太觉得自己又一次获得了胜利，对道歉的事儿也没那么排斥了。
　　至于欧荣说的和晓丽商量过后再决定转不转学。
　　和一个孩子有啥商量的？话说的漂亮而已，明天他们肯定不来了。
　　心情一好老太太热情了很多，她亲自出去把两个孩子叫了回来。
　　进屋后主动对乖孙说：
　　“乖宝啊，和妹妹道个歉。”
　　“奶奶知道你好心请妹妹吃饭还被打了很委屈，但你没问问妹妹要不要吃就把好吃的扔给她，让妹妹误会了。”
　　“所以我们乖孙先给妹妹道个歉好不好？”
　　“好。”
　　孙乐答应了。
　　老太太更怜爱了，她摸着孙乐的头说：
　　“看我们孙乐多乖，怎么可能欺负小朋友？”
　　欧荣不想事情没完没了的，很烦，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狗一口吗？
　　她懒得搭理老太太，等着孙乐的道歉。
　　孙乐嘟着嘴巴，不情不愿的走到吴晓丽面前说：
　　“吴晓丽，对不起。”
　　吴晓丽抬头看了妈妈一眼，欧荣给了女儿一个鼓励的眼神。
　　吴晓丽说：
　　“孙乐，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把你打成猪头，我也要和你说声对不起。”
　　然后她昂起小小的头，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说教道：
　　“以后你不要再欺负女同学了，欺负女同学是不对的，以前你还揪过我小辫子我都没和你计较，你又打不过，万一下次再被打成猪头怎么办？”
　　“哇～”
　　孙乐张大嘴巴又哭了。
　　老太太正要发火，欧荣赶紧牵着晓丽对校长说：
　　“歉也道了，没事的话，我先带着晓丽回家了，再见校长。”
　　“晓丽，和校长老师说再见。”
　　晓丽摇着一只小嫩手奶奶的说：
　　“校长再见。”
　　“老师再见。”
　　没给老太太胡搅蛮缠的机会，欧荣带着女儿先闪了。
　　路上欧荣问晓丽：
　　“老师说你在学校不喜欢和别的小朋友玩，是别的小朋友都不理你，或者欺负你了吗？”
　　吴晓丽摇摇头。
　　“除了孙乐揪过我小辫子以外，别人都没欺负过我。”
　　欧荣问：
　　“那为什么不和别的小朋友玩呢？”
　　吴晓丽说：
　　“我不喜欢和她们一起玩。”
　　“她们玩的玩具我不喜欢，而且她们还总爱换玩具，我不喜欢娃娃，不喜欢会跳的小青蛙，也不喜欢花裙子，发卡，头绳，更不喜欢他们问我爸爸的事。”
　　“我不喜欢她们，所以就不和她们一起玩了。”
　　吴晓丽还说：
　　“我知道妈妈送我来学校是学习的，不是玩的，我喜欢学习，将来考大学，给妈妈和姥姥姥爷争光。”
　　欧荣鼻子一酸，女儿懂事的让人心疼。
　　哪有小朋友不喜欢玩玩具的？哪有小女孩不喜欢花裙子的？
　　欧荣也想给女儿买，但是女儿说的那些东西只有外贸商店或者旅游商店有，专门卖给外国人，或者需要洋货券。
　　有的干脆国内都没有，都是他们的父母出国学习或者公干的时候带回来的。
　　空间淘宝是能买到，但拿不出去，洋货太少见还没有走进寻常百姓家，她解释不了来源。
　　只有洋裙子还能买布料自己做，但花布又不好买。
　　好在她背靠京市供销社，现代很多小裙子素色的也特别好看，她可以在供销社买布料，然后再淘宝定制相同颜色的裙子。
　　说是自己做的就好。
　　即使眼泪含在眼眶，欧荣还是笑着夸晓丽：
　　“我们晓丽真好，又乖又懂事。”
　　晓丽说：
　　“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我知道妈妈一个人养我特别辛苦，我会乖乖的，不让妈妈更辛苦，等我长大了，我养妈妈。”
　　欧荣说：
　　“乖孩子。”
　　“不过晓丽呀，妈妈养你一点也不辛苦，还觉得特别幸福特别开心。”
　　“你是小孩子，可以不用这么懂事，也可以不用那么努力学习，可以玩，喜欢玩具和漂亮裙子也可以和妈妈说，向你以前那样，多好。”
　　吴晓丽强调：
　　“我不喜欢玩具和漂亮裙子，我喜欢学习。”
　　“而且我长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欧荣一把把晓丽抱起来：
　　“好好好，你长大了，小大人儿～”
　　吴晓丽登着腿：
　　“妈妈放下我，我要自己走。”
　　欧荣感叹着：
　　“哎～孩子大了，都不给妈妈抱了。”
　　然后放下了女儿。
　　但她心里清楚，是晓丽怕她累。
　　就算她再怎么保护，再怎么不愿，单亲家庭的孩子也总是特别容易‘长大’。
　　欧荣问了晓丽转学的事。
　　吴晓丽说：
　　“都听妈妈的。”
　　欧荣说：
　　“怎么办？”
　　“可妈妈想听你的。”
　　吴晓丽想了想问：
　　“转去哪个学校啊？”
　　欧荣问：
　　“你想去哪个学校？”
　　京市就这么几个学校，吴晓丽都清楚。
　　她就说：
　　“我想去离家近的学校，这样放学以后我可以自己回家，不要妈妈来接。”
　　“可我也想去离妈妈工作单位最近的学校，这样妈妈中午就能和我一起吃饭，下班也可以直接接我回家。”
　　虽然妈妈还没找到工作，但吴晓丽肯定妈妈可以找到工作的。
　　妈妈很厉害，吴晓丽很崇拜妈妈。
　　不过……小小年纪的吴晓丽又发起愁来：
　　“可是，别的学校都不教英语，我又想学英语。”
　　欧荣和孙和平的学习进度已经远远甩开了小小的吴晓丽。
　　没办法，欧荣本来就会英语，重新学习只是做做样子，肯定进度飞快，吴晓丽想要学的话只能按部就班的来。
　　孙和平不可能有时间专门教小孩，欧荣还忙，机关小学便成了晓丽学英语唯一的途径。
　　“那你最后决定怎么样呢？”
　　欧荣问。
　　比起让妈妈不那么辛苦接送，出人头地的心思占了上风。
　　而且妈妈英语好好，可以和蓝眼睛的叔叔用英语说话，她也好想变成妈妈那样啊。
　　吴晓丽偷偷看欧荣，小小声的问：
　　“我可不可以不转学？”
　　“当然可以。”
　　欧荣回答。
　　吴晓丽松了长长的一口气：
　　“太好了，我还以为因为我打了孙乐，校长老师生气，不要我了呢。”
　　欧荣安慰女儿：
　　“没有的事。”
　　“不过妈妈有个要求，妈妈希望你能和同学们一起玩，多交几个好朋友带回家好不好？”
　　“好！”
　　吴晓丽不情不愿的回答。
　　而另一边，孙乐还在哭，老太太为了让孙子开心高高兴兴的说：
　　“哎呦，我的乖宝呦，别哭了，明天开始，打你的那个小流氓就不会来上学了，奶奶帮你教训她了。”
　　孙乐果然顾不得哭了，他睁着大眼睛问奶奶：
　　“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骄傲的说：
　　“奶奶和她妈妈吵了一架，赢了，她妈妈说明天就带她转学呢。”
　　“哇～啊啊啊～！”
　　哪知道老太太说完这句话乖孙哭的更厉害了，她们还走在回家的路上呢，孙乐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扭动着身子耍起了赖：
　　“哇哇哇哇～我不要～啊啊～”
　　“奶奶给我把吴晓丽找回来啊～啊啊～”
　　转学了不就再也看不见了吗？
　　孙乐不干了。
　　事情虽然很离谱，但老太太在办公室说的没错，孙乐往吴晓丽饭盒里扔的真不是剩饭，是他没舍得吃的好吃的……
　　他是想要和吴晓丽一起玩才总去撩人家的。
　　每次吴晓丽都对他冷言冷语，不是瞪他还是瞪他，孙乐也是要面子的啊，怎么能上赶着去给她好吃的呢？所以就想了个损招，往吴晓丽饭盒里仍。
　　他以为他扔进吴晓丽的饭盒里，吴晓丽就会吃。
　　没想到吴晓丽反而还打了他一顿。
　　那些都是孙乐舍不得吃的好吃的呀，吴晓丽不但不吃还打他，孙乐能不委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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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收服同学们
　　◎几颗糖收买了整个班。◎
　　但他只想让吴晓丽妈妈打她一顿, 要不，要不……骂一顿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没想让吴晓丽走呀，
　　她妈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让吴晓丽转学了呢？
　　孙乐不干了，孙乐郁闷了, 他赖在地上不肯起来非要奶奶去找欧荣, 不让吴晓丽转学。
　　老太太本来还以为乖孙会高兴，哪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 愁的要命。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就算她愿意舔着老脸去找人家欧荣, 她又能去哪里找啊？人家都走了。
　　“乖孙啊, 别哭别哭，哎呦，现在吴晓丽妈妈都走了, 明天奶奶去给你找好不好？”
　　老太太只能先暂时哄住乖孙再说。
　　“不嘛～不嘛～”
　　孙乐登着腿：
　　“明天吴晓丽就转学了, 奶奶现在就去找。”
　　老太太无奈的说：
　　“奶奶不知道晓丽家住哪啊。”
　　孙乐可不傻：
　　“我们老师知道。”
　　老太太又说：
　　“你们老师都回家了, 现在学校没人。”
　　孙乐又用上了撒泼大法：
　　“那就去老师家里问。”
　　老太太很为难，她还真不知道孙乐学校老师家住哪儿, 正发愁呢, 孙乐躺地上打起滚来：
　　“奶奶坏, 呜哇呜哇……你就是不愿意去, 哇啊啊……你不去, 我今天就不起来……”
　　老太太和孙乐走了一半路都快到家了，小孙孙来了这么一出。
　　她还真打算回学校打听打听老师家在哪, 然后去人家家里找了。
　　正巧这时候一辆军绿色的车开了过来, 停在老太太旁边。
　　后车门打开, 走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
　　男子皱着眉头, 冲着老太太喊了声：
　　“妈。”
　　然后问道：
　　“孙乐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老太太赶忙说：
　　“没有, 没有，孙乐乖得很。”
　　看到老爸过来孙乐哪里还敢撒泼打滚，赶紧起身，嗖的一下躲到老太太身后去了。
　　那身手之敏捷，一点对不起他那一身的肥肉。
　　中年男人那肯信他，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就是平常工作忙，没时间管教他。
　　“赶紧上车。”
　　男人冲着孙乐凶道。
　　孙乐二话不说乖乖上车。
　　逮到空男人给了儿子一脚：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乐哭都不敢哭。
　　老太太没来得及拦，心里不痛快，冲儿子凶道：
　　“我乖孙咋的了？你就打他？”
　　“你当上长官厉害了是不是？连我这个妈都不放在眼里了？”
　　中年男人扶着老母亲无奈的说：
　　“妈，你看你都把小乐惯成什么样儿了？还惯着他呐？”
　　老太太一甩手爬上车：
　　“你躲开。”
　　然后抱住乖孙：
　　“什么样？又乖又聪明的样。”
　　孙乐把头埋在奶奶胸前不敢抬头。
　　孙书记没办法，只能无奈上车，等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他这次回家只是回来取资料的，实在没时间和老娘掰扯。
　　他爱人死的早，他也是，对儿子太过溺爱了一些。
　　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孙书记不求儿子学习多好多优秀，将来他长大了能不闯祸，平平安安过一生他就知足了。
　　欧荣这天晚上进空间买了很多速食品，比如流沙包，烧麦，蒸饺，云吞一类的，还买了很多种类的糖和玩具。
　　晚上女儿睡觉之前，她把玩具一股脑的都拿了出来。
　　什么竹蜻蜓，芭比娃娃，跳跳青蛙，毛茸茸的玩偶，小汽车，拼图，七巧板，应有尽有，拿了一堆。
　　晓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惊喜的呼出了声，不过她很快用小小的手捂住嘴，用气音低低的问：
　　“妈妈，这些要花很多钱吧？”
　　晓丽不想要了，同学们都说她家穷，妈妈养她已经很辛苦了，她不要玩具，想让妈妈别那么辛苦。
　　欧荣说：
　　“不要钱，是神仙看晓丽那么乖，特意送给你的。”
　　“不过，除了竹蜻蜓以外，其他的玩具你只能在家里偷偷玩，不能拿到学校去。”
　　晓丽抱着一个玩偶猫猫不撒手，双眼亮晶晶的点着头。
　　早上起来欧荣蒸了一袋虾饺，五个流沙包。
　　虾饺是给女儿吃的，流沙包也带一个给女儿，剩下的她吃两个，包起来两个让钱二嫂带给展飞。
　　接着往女儿的书包里塞了一包糖豆，她特意拿掉了包装纸，用牛皮纸折了一个纸袋子装的。
　　小糖豆软软的，有好多种颜色，每种颜色都是不同的口味。
　　欧荣小时候这种小糖豆特别受欢迎，一毛钱两个，买五个小卖部的老头老太太还会多给两个。
　　这个年代的孩子软糖都没见过，更不可能抵抗得住小糖豆的攻势。
　　欧荣送晓丽上学的路上嘱咐道：
　　“小糖豆记得要和小朋友们分享，中午吃饭的时候也要和同学们一起吃，不许再吃独食。”
　　“啊啊～妈，你都说好几遍了，我知道了。”
　　晓丽受不了的说。
　　“之前不是没有小朋友和我玩，是我不愿意和她们玩。”
　　“嗯嗯，你厉害你厉害，那妈妈就等着过一个星期你带着好朋友来家里吃饭啦。”
　　晓丽昂起头：
　　“何止带一个，我能带一群。”
　　看女儿活泼开朗的样子欧荣就放心了。
　　送晓丽回班级以后，欧荣去找了一下校长，和校长说清楚不转学的事，也拜托校长和老师平时注意一点晓丽的情况。
　　有什么问题，希望校长和老师第一时间通知她。
　　哪怕一点点小问题都可以，不要再像这次一样，小孩子都打起来了才发现问题严重。
　　另一头晓丽一进班级小胖子眼睛就亮了，他噔噔噔的跑上去问晓丽：
　　“你不转学了？”
　　晓丽理都不理他径自走到座位上坐下，当小胖子不存在。
　　晓丽的同桌听到小胖子的问话问她：
　　“你要转学呀？”
　　前座也好奇的回头，一时间晓丽的前后左右桌全都支凌起耳朵。
　　晓丽是不想理这帮人的，但想想妈妈唠叨了一早上的话，小小的叹了口气，扬起营业性微笑，甜甜的回答：
　　“没有。”
　　前座一个特别调皮的小男孩看到吴晓丽居然笑了，搞怪的伸出头去看天上的太阳，看完后回头，指着吴晓丽大喊：
　　“妖孽，速速现形～”
　　然后就要上来怼吴晓丽。
　　哪知道小胖子孙乐上前护住了她，他还推了吴晓丽前座一下，喊道：
　　“沈小虎，你干嘛？”
　　前坐的小男孩喊道：
　　“你没看到吴晓丽笑了吗？”
　　“太阳又没从西边出来。”
　　“她肯定是妖怪变得。”
　　“我要赶跑妖怪。”
　　“大家跟我一起上呀，打妖怪。”
　　听了沈小虎的发言，班级里居然有好多同学都跃跃欲试。
　　……
　　所以说吴晓丽不愿意和班级里这群傻叉在一起玩。
　　吴晓丽说：
　　“我不是妖怪变得。”
　　“我笑是因为我心情好。”
　　说着从小书包里掏出牛皮纸袋，打开：
　　“给你们看好东西。”
　　几双好奇的眼睛往里一看，满满一袋子五颜六色的小豆子，没一个人见过。
　　沈小虎问：
　　“这是什么啊？”
　　他老爸经常去外国出差，他都不认识，班级里肯定没人认识。
　　吴晓丽抓出一把糖豆说：
　　“这是我妈妈做的糖豆豆，每个颜色都是一个味道，特别好吃。”
　　“这东西可不好做了，我妈妈头一次一口气给我做这么多，我能不高兴吗！”
　　“你们吃不吃？”
　　还是沈小虎最积极：
　　“我试试。”
　　他先挑了一个绿色的。
　　“好吃，是苹果味儿。”
　　然后特别自来熟的又拿了一颗红色的，其他小朋友也赶紧一人拿了一颗糖豆。
　　她们以为吴晓丽就愿意给他们一小把，生怕动手晚了就抢不到了。
　　最后只留下一个深棕色的糖豆在吴晓丽手心里。
　　这个颜色看起来太丑了，小朋友们都以为它不好吃，所以没人愿意尝试。
　　小胖墩期期艾艾的问：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
　　吴晓丽看在刚才小胖墩维护她的份儿上，把手里唯一一颗糖给了他。
　　小胖子明显不想要，但她怕吴晓丽生气，不敢说。
　　“我的是橘子味。”
　　后座一个小女孩惊喜的说。
　　“我的是草莓味。”
　　“我的是葡萄味。”
　　“我的是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味儿。”
　　“我的是桃子味。”
　　“我这个黄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但是好好吃啊。”
　　“孙乐，你的呢？什么味儿？”
　　好奇的小朋友问道。
　　拼了……
　　孙乐闭起眼睛一口吃下颜色丑丑的糖。
　　嚼一下。
　　咦？
　　再嚼很多下。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味儿，但是好好吃啊。”
　　还是沈小虎，他一点都不客气，特别自来熟的问吴晓丽：
　　“你能不能把每种味道都给我一颗？我尝尝。”
　　吴晓丽说：
　　“我妈妈说了，以后中午让我在班级吃饭，谁愿意中午和我一起吃饭，还愿意把饭盒里的菜给我吃，我就给谁小糖豆。”
　　“愿意，愿意，我愿意。”
　　小胖子第一个举手。
　　皮孩子也说愿意。
　　“那我们不在学校吃饭的怎么办？要不，你去我们家吃呗。”
　　小糖豆的魅力是无敌的，后座高傲的小姑娘主动邀请晓丽去家里吃饭。
　　这是她第一次愿意带同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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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钢铁厂面试1
　　◎吓死厂长了。◎
　　晓丽说：
　　“愿意带我一起玩也行, 我妈说了，你们谁要是有好玩的玩具让我跟着一起玩，我也可以把吃的给谁。”
　　班级里的小朋友们都说：
　　“那我们都愿意。”
　　晓丽就说：
　　“那你们排好队, 一个个来我这里领糖豆吧。”
　　说完她像个小大人一样，一个一个的分起了糖豆, 其中有几个在家里霸王惯了的小子还因为位置问题差点没打起来, 被吴晓丽一句：
　　“谁要是打架就不给他小糖豆，镇压。”
　　吴晓丽还挺大方的, 糖豆总共八种颜色八个口味, 她每种颜色给同学们三颗, 一人二十四颗。
　　同学们这回都是先吃的不认识的糖果，白色，黄色和棕色。
　　还是沈小虎见识最广, 他一下子就说出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 白色的是荔枝味儿, 黄色的是芒果味儿，棕色的是巧克力味儿。”
　　同学们马上星星眼的看向沈小虎, 有人佩服道：
　　“哇, 沈小虎, 你好厉害啊,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好奇道：
　　“荔枝是什么？芒果是什么？巧克力是什么？”
　　沈小虎说：
　　“荔枝和芒果都是水果, 只有南方才有，我爸从南方带回来过, 他说只有很热的地方才长, 超级好吃。”
　　“和这个糖的味道一模一样。”
　　“吴晓丽你妈妈真厉害, 能做出味道这么像的糖, 里面是不是加了荔枝和芒果？”
　　“你家是南方人吗？”
　　“你家是不是有很多荔枝和芒果没人吃所以才做成糖的？”
　　沈小虎问着问着, 想着那画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吴晓丽也不知道她们家是不是属于南方，只能含含糊糊的说：
　　“我们家后山有的是水果和好吃的，种类特别多。”
　　她可没说芒果和荔枝是不是她们家后山长得，要是误会了她可不管。
　　沈小虎果然误会了，他马上凑过来和吴晓丽哥俩好的说：
　　“你家要是有芒果和荔枝，给我点呗。”
　　想了想：
　　“葡萄，草莓，苹果，橘子，桃子，巧克力，我都要。”
　　吴晓丽正要喷他，沈小虎就说：
　　“我不白要，我拿自行和你换，我家两台自行车呢，你要是愿意换，我明天就骑过来给你。”
　　本来其他小朋友也想要的，一听自行车就没人吱声了，她们没自行车可以换。
　　只有坐在吴晓丽后座的，刚刚还邀请吴晓丽去家里玩的小姑娘小小声的问：
　　“我不要那么多，就只要三样，我能用花裙子和布娃娃和你换吗？”
　　对呀，没有自行车，我可以就换一两样呀，一时间无数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吴晓丽。
　　吴晓丽还记得妈妈的话，神仙给的东西不能随便拿出来吃，她只敢拿妈妈让她拿的。
　　但是吴晓丽又实在对自行车很心动。
　　有了自行车，妈妈每天来接她能轻松很多。
　　而且她们家院儿里好多人都有自行车，她也想要，还想学。
　　听沈小虎的意思，他就会骑自行车。
　　于是吴晓丽想了一下，没舍得马上拒绝，就说：
　　“我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了，我得回去问我妈妈。”
　　“有的话就和你们换。”
　　“好。”
　　同学们答应等到明天。
　　“沈小虎，你光说荔枝和芒果了，还没告诉我们巧克力是什么呢，是不是也是一种水果呀？”
　　有同学还惦记着巧克力，问道。
　　沈小虎说：
　　“不是。”
　　他用手比了一个形状，说：
　　“巧克力是外国糖，我爸每回出国回来都给我带一块儿，老贵了，这么大，长方形的，颜色是黑的，特别好吃。”
　　“吴晓丽妈妈做的这个也有巧克力味儿，但没真巧克力味道那么浓，也好吃，但不一样。”
　　“哇，沈小虎，你不够意思，有好吃的都不说分给哥们一块儿。”
　　沈小虎的小伙伴们不满了，纷纷上来打他，吓得沈小虎一边嗷嗷叫一边上蹿下跳的喊：
　　“我爸每回只有去国外回来才能给我带一小块儿，我自己都不够吃呢，哪有多的。”
　　“还有，上回我姥姥做的红烧肉，我不是拿出来大家分了吗。”
　　“干嘛还朝我要？”
　　“不管，下回你爸要还拿巧克力回来，你得拿出来分，不然我们就揍你。”
　　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小男孩不讲理大喊道。
　　穿粉色裙子小女孩接着喊：
　　“不止打你，还以后都不和你玩了。”
　　几人直逼的沈小虎双手投降，答应他们分巧克力才算完事儿。
　　如果他们这么逼吴晓丽，那肯定是学校霸凌没跑了，但逼沈小虎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一个大院里的孩子，从小一起玩到大，经常这样打打闹闹。
　　彼此家里也熟悉，有好吃的互相送送都正常。
　　所以他们对沈小虎虽然看起来很无礼，但沈小虎没生气，这种也不属于欺负同学。
　　这边吴晓丽把小糖豆分给了全班每一个同学，就这样，她靠着几颗糖豆成功打进了班级的圈子里。
　　另一边，欧荣坐上公交准备去面试。
　　下车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钢铁厂，欧荣和门卫一说，门卫就一副了然于心的态度，进去找孙和平去了。
　　欧荣猜孙和平一定提前和门卫打过招呼了，对门卫的态度也就没多想。
　　十几分钟后，门卫和孙和平一起出来了。
　　孙和平看到欧荣笑的灿烂：
　　“你来了？怎么这么早？”
　　欧荣说：
　　“送完孩子就直接过来了。”
　　听到送孩子，门卫侧目看了欧荣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眼光，没人看见。
　　孙和平问欧荣：
　　“你吃饭了吗？我先带你去食堂吃个饭吧。”
　　他们一边聊一边往里走。
　　欧荣看了一下四周，好大，不愧是钢铁厂，光厂房就有好几间。
　　听了孙和平的问话，欧荣回答：
　　“不用了，我早上吃过了才来的，你还没吃饭吗？”
　　孙和平说：
　　“是还没吃。”
　　欧荣就说：
　　“要不你告诉我去哪里面试，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赶紧去吃饭吧。”
　　孙和平摇摇头说：
　　“不急，你比较重要，我先送你去厂长办公室。”
　　欧荣皱了下眉头，真的很想告诉孙和平，在华国，有些话不能乱说，有歧义，会让别人误会。
　　不过她又担心说了这些话让孙和平不开心。
　　孙和平也没坏心，还帮她找了工作，说话的方式也只是外国人的常用方式，如果她特意提出来，好像孙和平占她便宜是的，不太好。
　　所以即使不舒服，欧荣仍旧忍着没说，只点点头对他说：
　　“好，那就麻烦你了。”
　　到了厂长办公室，特别不巧，厂长还没来。
　　秘书说今天临时有个会议要开，厂长要先去市委开会，开完会才能回来。
　　孙和平提议等厂长的这段时间他先带欧荣四处逛逛。
　　欧荣说：
　　“不用了，我在门口等厂长就好了，你先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她面试还没成功，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四处逛不合适。
　　再说，即使是四处逛，她也会找刘招娣陪她。
　　孙和平见欧荣心意已决，没有勉强她，自己去食堂吃早饭了。
　　秘书打听过后，知道欧荣是来面试的，而且已经提前和厂长打好了招呼后，贴心的搬过来一个凳子给欧荣，她对欧荣说：
　　“平常我们厂长去市委开会没有几个小时回不来的，你坐着等吧。”
　　欧荣道谢接过凳子。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她八点多到的，十一点多厂长才回来。
　　钢铁厂的厂长欧荣还见过一次，是招待所里那个胖胖的小太阳领导。
　　欧荣记得这个领导直男癌挺严重的，但是对儿女非常好。
　　胖领导也记得欧荣。
　　开了一早上会很饿了，他还想着中午吃完饭回来再面试呢，谁知道人家已经等在他办公室门口了。
　　算了，面个试要不了几分钟，也就是走个过场，还是别开罪外国工程师了。
　　胖厂长内心叹了口气，对欧荣说：
　　“进来吧。”
　　奇怪，孙和平不说钢铁厂的厂长一听说她会英语很高兴的吗？
　　现在怎么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态度？
　　一看就不是很欢迎她啊。
　　不过虽然想着敷衍了事，但这么好的岗位白白送出去胖厂长还是心里有点堵，忍不住先照着正规的流程先面试了。
　　万一这女的不行，他再出点简单的题挽回挽回局面吧。
　　现在他比较想知道欧荣的真实实力到什么程度。
　　于是他甩给欧荣一个小册子说：
　　“翻译一下。”
　　欧荣低头一看，铁皮罐头生产线的使用说明书。
　　里面虽然有很多专业术语，但好几十年前的东西了，即使是专业术语也没难道哪里去。
　　欧荣本来就懂英语，后来和孙和平等工程师们一起学习的时候，为了方便，他们都拿这种机器或者生产线的使用说明书当教材。
　　正好让欧荣把少数不会的也学明白了。
　　所以刚拿到使用说明书，欧荣就流利的翻译了一遍，一点也没卡壳。
　　秘书给厂长泡了一杯茶，胖厂长刚喝了一口，听到欧荣能轻松翻译只有外国工程师才懂的使用说明书，惊的差点把茶喷出来。
　　这女人真的这么厉害吗？
　　还是孙和平给她透题了？
　　◎最新评论：
　　【撒花】
　　-完-

◇ 44、钢铁厂面试2
　　◎一鸣惊人。◎
　　厂长坐直了身子, 茶也不喝了，他吩咐秘书：
　　“把三号生产线的使用说明书拿来。”
　　三号生产线是专门生产拖拉机，汽车, 货车等车辆配件的特殊生产线。
　　之所以特殊是因为这套设备是华国刚花大价钱从国外买回来的，非常精密, 可以说代表了华国当前的最高水平。
　　唯一麻烦的是, 万一机器出了故障，国内无人会修, 必须要外国工程师来处理才行。
　　而孙和平他们, 就是卖机器给我们的友国专门派来处理这种问题的工程师。
　　第三生产线的使用说明书非常厚, 里面的内容更多难度更大。
　　厂长觉得欧荣一个农村妇女，才学了几天英语？
　　孙和平要是真帮她临时抱佛脚了，肯定不会选难度这么大的。
　　他就故意选了这套最难的英文说明书来测试欧荣。
　　如果欧荣没有真才实学就罢了, 随便安排个活儿给她, 当卖老外一个面子。
　　可万一要是她真有真才实学, 那他们厂可就捡到宝了，必须得好好培养, 不能浪费了人家同志的天赋。
　　拿到了新考题, 欧荣同样十分流畅的翻译了下来。
　　不过里面的确有一些欧荣拿不准的专业术语, 欧荣翻译完后也如实和厂长说清楚了。
　　厂长问道：
　　“这几个词拿不准？”
　　“那你是怎么翻译出来的？”
　　欧荣说：
　　“联系上下, 靠猜的, 但我不是随便乱猜。”
　　“这段时间我学习英语，工程师们用的教材几乎全是说明书, 什么机器的都有, 还有汽车等工业产品的, 这些术语有很多共通的地方, 所以我想我翻译出来的意思应该差不多, 八九不离十吧。”
　　欧荣抬着头，眼里发出自信的光。
　　厂长挠挠没几根头发的头顶笑眯眯的说：
　　“可以的嘛！”
　　“你这个女同志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可以，你合格了，明天过来办办手续，后天就可以上班。”
　　厂长说完递给欧荣几张纸，又把第三生产线的说明书交给欧荣，吩咐道：
　　“你现在写一份书面翻译给我，留档要用。”
　　“正好这个时间我给你讲讲工作情况。”
　　欧荣接过东西礼貌的说：
　　“那就麻烦厂长了。”
　　厂长笑着回答：
　　“不麻烦。”
　　接着厂长问欧荣：
　　“我们厂里招聘的是锅炉员这个职位你知道吧？”
　　欧荣点头说：
　　“知道。”
　　厂长接着说：
　　“等你上工以后会有师傅带你，锅炉员要做什么工作听师傅给你讲就好了。”
　　“我这边和你说一下转正和工资的事。”
　　“你刚进来还不能做正式工，先干个半年临时工，如果表现好的话，半年后给你转正。”
　　“其他工人可没有这待遇，最起码要干个三年临时工才给转正，这个你不要到处去说啊。”
　　欧荣赶紧起身道谢。
　　厂长笑眯眯的，一副脾气好好的样子，和欧荣当初在招待所里见过的阴阳怪气样，简直不是一个人。
　　“谢什么谢，你有能力，厂里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以后好好干。”
　　欧荣点头。
　　厂长继续说：
　　“临时工的工资是一个月十八块六，转正以后是二十八，技术工每年都有评级，每高一级，工资多加三块二毛钱，最高能加到十八级。”
　　“嗯。”
　　欧荣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锅炉这个岗位和厂里其他岗位都不一样，平常不累，也就看看仪器上的数字有没有变化，如果有变化了，叫外面的工人加加水就好了，但这个工作非常重要，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
　　“我不是吓唬你，一旦你出问题，我们整个钢铁厂都会被炸飞，到时候可不只是死你一个那么简单。”
　　欧荣早在现代就有听说过早期这种大锅炉有多么危险和不稳定，也看过几个很多年前因为锅炉爆炸出事的报道，知道她的工作有多重要。
　　最后厂长说了一下欧荣的工作时间。
　　“早班是早上九点半到晚上九点半，晚班是晚上九点半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半，要值夜班，你没问题吧？”
　　欧荣一愣，她以为和招娣她们一样七八点上班，公车时间刚刚好能对上，但九点半的话，早上六点多公交发车，太早了，晚上九点半下班公车又开走了。
　　她还带着孩子。
　　工作时间对她来说实在不合适，欧荣犹豫了。
　　要放弃得来不易的工作机会吗？
　　“有什么问题吗？”
　　厂长看出了欧荣的举棋不定，问道。
　　“这个工作时间，公车都没了，我住的有点儿远，上下班不方便。”
　　欧荣回答。
　　厂长语重心长的说：
　　“小欧呀，现在城里工作多难找你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孙工程师，你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尤其我这里的缺，还是肥缺，又不累，工资还高，我还承诺了你三个月转正，转正以后你就可以落户到我们厂里，是京市户口了，有了户口，将来孩子上学方便，而且咱们单位效益好，以后盖新房子了，你还能分到房。”
　　“这点小小的辛苦你都不能克服一下？那谁还敢指望你？”
　　“你看看厂里那些每天来回走四五个小时路上班的工人同志，有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
　　“是，你是女同志，没有人家男同志能吃苦，这点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你要是干的好了，我在这里承诺，分给你一张自行车票，买上自行车指日可待嘛，辛苦也辛苦不了多久。”
　　“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啊，过了我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对呀，我还能买自行车。
　　欧荣差点忘了，她空间里就有自行车票，只要把钱凑够了就行。
　　钱的事儿好说，她空间里还有那么多东西呢。
　　晚点她就去牧场再养只猪。
　　“那行。”
　　欧荣说：
　　“我今天办入职，明天准备一天，后天来报道可以吗？”
　　厂长看看时间：
　　“也行，都到饭点儿了，你先翻译材料，翻译完直接放我桌上就行，我让秘书小刘等会儿带你去食堂吃个饭，吃完饭让她带你去办手续，办完手续你再去趟工作间，认认地方，认认人，完了就可以回家了，记得后天早上九点半之前来报道，别迟到了。”
　　“头一个月有师傅带，你先上半个月早班，剩下半个月你就和师父一起，正常轮班。”
　　“哎，行，我知道了，谢谢厂长。”
　　欧荣说。
　　都交代完厂长就出去了，欧荣一个人在办公室翻译。
　　厂长出去后直接去了秘书室，交代小刘带欧荣吃饭入职是一个工作，还有一个工作就是让秘书再拿一份三号生产线的说明书，等欧荣走了，让秘书去找其他外国工程师和懂英语的人，让他们再翻译一遍说明书的内容，然后拿给他。
　　厂长特别交代，要避开孙和平，找人翻译说明书的事儿不但不能找孙和平还不能让他知道。
　　原来厂长根本就不知道欧荣翻译的是对是错，他又不懂英文。
　　他听欧荣的翻译，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但拿不准啊，所以想了这么个招。
　　厂长都想好了，欧荣要是真懂英文，能听懂工程师们说的鬼语，又能看懂说明书，那放在锅炉房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先暂时放在锅炉房几个月，等转正以后把她转到工程部去，让她专门跟着外国工程师。
　　那些老外修机器的时候就让她在旁边跟着，多听多看多学。
　　等她偷学到维修技术，再让她回头教给厂里的维修师傅。
　　省的以后厂里的机器一坏，他一个大厂长还得看外国佬的脸色，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他们来修。
　　想想以后维修自由的日子，厂长心里就美滋滋的。
　　当然，这些前提都得那个叫欧荣的农村妇女真有本事才行。
　　翻译完说明书，欧荣一走出去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刘秘书，刘秘书人很好，特别热情，她们到食堂的时候有些晚了，肉菜被打的一点不剩。
　　好在欧荣空间有的是肉，一点也不馋肉，她拿着托盘打算随便打点对付一下，刘秘书抽走托盘说：
　　“你的菜我们厂长叫人留出来了。”
　　接着示意打饭阿姨拿菜。
　　打饭阿姨把勺子交给旁边的人，不一会儿就从后厨端出来两个满满登登的托盘。
　　好家伙，满满一大盘子饭菜，全是肉和蛋，一点素都看不着。
　　四菜一汤，分别是红烧肉，小炒肉，蒜泥白肉，和一个西红柿炒鸡蛋，汤也是炖的白白的大骨头汤。
　　这规格也太高了吧？一看就不是一般的食堂饭菜标准。
　　欧荣还真有点下不去嘴。
　　不敢吃。
　　刘秘书说：
　　“放心吃，厂长请客，嘿嘿，正好我蹭你的光，吃一回好吃的。”
　　“我们厂长这人，别看他看起来讨人厌，额，实际上也挺讨人厌的，老觉得我们女人啥也不行，就配在家生孩子，但他这人有一点好，从不亏待有能力的人。”
　　“你还懂英语，那么厉害，我们厂长请你吃这点肉都不算啥，以后还有好的呢。”
　　“在我们厂长心里，女人是女人，能人是能人，那是两个物种。”
　　欧荣被刘秘书逗笑了：
　　“来面个试而已，我咋连女人都不是了？还给我换了物种了？”
　　刘秘书说：
　　“不还有我呢吗，我和你一起换物种。”
　　吃完饭办入职，一切顺利，刘秘书带欧荣认认锅炉房在哪儿，又带欧荣认识认识值班的师傅，就没事儿了。
　　二人分道扬镳后，还没等欧荣出厂区，正好被刘招娣看见。
　　本来欧荣就打算去趟刘招娣家的，在这儿碰见更好。
　　刘招娣问欧荣：
　　“你咋在这儿呢？”
　　钢铁厂管的严，不让外人进，所以刘招娣特别惊讶能在厂里见到欧荣。
　　欧荣说：
　　“我过来面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没提前告诉你。”
　　“面试？厂里招人我咋不知道？”
　　不过刘招娣很快就被另一个问题转移了注意力，她激动的问欧荣：
　　“面试咋样？成了吗？”
　　欧荣说：
　　“成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妈呀，那太好了，以后咱俩能一起上下班了。”
　　刘招娣比欧荣还高兴。
　　欧荣泼她冷水道：
　　“上班时间不一样，你想和我一起上下班是不可能了。”
　　“不过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还是可以的。”
　　“那也行啊，不过你不和我们一个上班时间？你面试的是什么工作啊？”
　　刘招娣问。
　　“看锅炉的。”
　　欧荣回答。
　　“那可是好活儿啊，天天坐着动动嘴皮子就行，还有时间打毛线，你可以啊，这样的肥差都能被你拿下？”
　　刘招娣又羡慕又替欧荣高兴。
　　“不过这个活儿要值夜班，早班下班还没车，你要带你姑娘到职工宿舍住吗？”
　　刘招娣问道。
　　欧荣来住还没什么，就怕她姑娘来了万一看到爸爸，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真要和她说，你爸爸不要你们娘儿俩了吗？
　　吴振华已经结婚了，他和他新婚的老婆现在正住在老吴家呢。
　　职工宿舍房和他们分的房子都在一起，碰到的可能性太大了。
　　欧荣说：
　　“我找你就是因为这个事儿。”
　　“晓丽上学，带过来不方便，我想买一辆自行车，钱和票让我爸妈给我搞，就是等我写信回去到他们把钱和票寄过来怎么也得要一个月。”
　　“我先上半个月的白班，后半个月轮班，一个星期白班一个星期晚班。”
　　“白班我寻思辛苦一点，早上早点起来，赶六点半的公车，提前到，晚上下班我走路回去。”
　　“就是上晚班那一个星期回不去，我寻思问问你，能不能去你家睡个觉，正好我下班那时候你和你父亲都上班，你妈妈和弟弟也起来了，晚上你们下班我正好上班。”
　　“一个星期就行，等我买了自行车就不用了。”
　　刘招娣一挥手：
　　“嗨，就这点儿事儿，没问题。”
　　欧荣问：
　　“你不回家和你家人商量商量？”
　　刘招娣说：
　　“不用商量，我妈你又不是没见过，她可喜欢你了，她要同意了，我弟和我爸的意见那就不重要，她肯定同意。”
　　欧荣笑着说：
　　“那行，不过你回头还得和你家人说一声，征求他们同意，不然我去的多尴尬啊。”
　　刘招娣说：
　　“嗯呐，我知道了。”
　　欧荣又说：
　　“你和阿姨说，下回我过去，给她带猪肉吃。”
　　“别别别，你咋一来就要往我家拿东西呢？把我当啥人了？”
　　刘招娣不乐意了。
　　欧荣说：
　　“我也得在你家吃饭呀，早班我还能赶上食堂的饭，晚班可就吃不上啦，我乐意吃肉，你总不能非得让我有肉不吃，天天和你一起啃土豆子白菜吧？”
　　刘招娣这才没话讲了。
　　“好了，你快点去上工吧，我回家了，后天见。”
　　欧荣说。
　　刘招娣说：
　　“那好吧，后天我中午去给你送饭，你还不知道吧？你那里不能离开人，之前都是别人帮忙去食堂打饭送过去的，以后给你送饭这个活儿，我包啦。”
　　“嗯，行了，我走了拜拜。”
　　欧荣和刘招娣道别过后便回家了，总感觉她好像忘了点什么。
　　后面晚了一步的孙和平一直追到大门口都没能追到欧荣。
　　说好的一起吃饭呢？她怎么先回家啦？
　　咕～咕～
　　好饿，还是先去吃饭吧，等下班他再去欧荣家蹭晚饭。
　　下午欧荣带着钱二嫂去了一趟公安局销案，把赵桂花和钱兴邦带了出来。
　　才几天不见，这二人像是变了个人，神思不属无精打采。
　　钱兴邦见到赵桂花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抱怨，而是问她：
　　“妈，我爹真的捅我爷奶了吗？”
　　钱兴邦混蛋归混蛋，但不是十恶不赦那一种，说白了，他就是个大号熊孩子。
　　而且他还经常回老家，和爷爷奶奶关系可好了。
　　可以说钱兴邦被惯成这样，他爷爷奶奶功不可没。
　　钱兴邦当初听到爷爷奶奶遇害的消息，凶手还是他爸的时候，是最接受不了现实的那个。
　　他先是大喊大叫的闹着要出去，说钱富贵是冤枉的，肯定有人害他爸。
　　还说是欧荣干的，要找欧荣算账。
　　闹了一个晚上之后，听说爷爷奶奶没事了，手术成功后又是开始哭。
　　他能不知道欧荣无辜吗？
　　他能不知道公安没骗他，凶手就是他爹吗？
　　他都知道，他就是接受不了。
　　直到老人家都没事，公安说欧荣帮了不少忙，为了他爷爷奶奶和婶婶，把救命的宝贝都献出去了，钱兴邦终于痛哭出声。
　　这个时候，大男孩终于长大了。
　　之所以出来以后问母亲这个问题，是因为钱兴邦内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
　　万一呢？
　　万一搞错了呢？
　　他多希望他爹不是那样的人啊。
　　然而母亲的回答让她失望了。
　　赵桂花说：
　　“兴邦，从今天开始，你就没有爹了。”
　　另一头刘秘书的工作效率高的惊人，欧荣走后，她回去拿过第三生产线的说明书，卡卡卡，把说明书分成十几分。
　　然后找了除孙和平以外，所有她认识的工程师和懂英文的人。
　　比如有过留学经历的啊，翻译啊，大使馆里懂中文的洋人啊，华国外交部的人啊，老师啊，教授啊，等等，找了十几个。
　　总之不管熟不熟，只要有过一面之缘的，刘秘书通通没放过，反正京市就这么大，几个小时就够用了。
　　为确保准确性，刘秘书给找到的所有人每人两份说明书，通通是重复的，比如a教授翻译的是一二页，b工程师有可能翻译的是二三页，c外交官翻译一三页这种，让不同的人翻译两份相同的内容。
　　刘秘书跑了几个小时，终于把翻译资料收集齐了。
　　回去以后厂长正好在办公室。
　　刘秘书把翻译资料交给他，厂长拿着和欧荣翻译的一对比，完全一模一样，当时乐的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天才啊！”
　　厂长指着欧荣的翻译材料对刘秘书说：
　　“我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在一个多月以前，我记着那时候她是刚接触英语，这才一个多月，你看看，你看看这。”
　　厂长兴奋的甩着手里的几张纸：
　　“一个多月就能学到这种程度，你行不行？”
　　刘秘书说：
　　“厂长，你可别开我玩笑了，这个我哪行啊？别说一个月了，给我一年我都够呛，要是给我十年时间，我兴许可以。”
　　“十年？黄花菜都凉了，中午这顿饭我请的不冤。”
　　厂长美滋滋的说。
　　另一头，赵桂花问钱二姐：
　　“我去看看爸妈行吗？”
　　钱二姐当然同意。
　　捅人的是她哥那个畜生，又不是她嫂子，钱二姐还不至于迁怒无辜的人。
　　到了医院，赵桂花只敢隔着玻璃远远的看，看着病房内昏迷不醒的三人，赵桂花恨不得躺在里面的是她。
　　她怎么嫁了这么个畜生啊？
　　赵桂花悲哀的想。
　　刘翠兰这个妯娌一直是她羡慕的对象，以前老三活着的时候她羡慕老三对她好，不打不骂，还帮她干活，做家务，带孩子，连进城都带着她一起。
　　刘翠兰还是农村户口，进城以后吃不到商品粮，连生产队的公分都不能挣了，她要是进城，肯定是个大负担。
　　当年村里进城的不止老三一个男人，但刚进城就把老婆孩子带过去的，还真是只有老三一个。
　　别人都是把老婆孩子先留在老家挣工分，伺候父母。
　　等过个一年半载，男人们在城里生活稳定后，才会把老婆孩子接到城里去的。
　　直到老三死了。
　　说真的，听到这个噩耗她心里虽然难过，但内心好像也不是只有难过。
　　老三没了，老五年纪还小，老二老四都是姑娘，那老三的工作，除了给她男人也没别人了。
　　虽然罪恶，但赵桂花不能说那时候她心里没有开心。
　　老大接了老三的工作，吃上商品粮了，她硬逼着老大把她也带进了城。
　　在城里，一切都反过来了，曾经样样比她好的妯娌过的样样不如她。
　　她终于能在刘翠兰面前扬眉吐气了。
　　她还把妯娌当成了老妈子使唤，那个包子妯娌都不敢说一句，为了母亲，连钱展飞都跟着一起让她们家人使唤，那时候赵桂花别提多得意了。
　　可好景不长。
　　也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也许是老三泉下有灵？
　　总之赵桂花万万没想到她才乐了不到几年，可现如今呢？
　　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在这个妯娌面前抬起头了。
　　别说在刘翠兰面前，她和她儿子这辈子，在任何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钱富贵让她和儿子从此低人一等。
　　不对，不只是钱富贵。
　　她老公捅了刘翠兰，她还把刘翠兰儿子打进医院，要是没出这把事儿，她还想让刘翠兰的儿子辍学，好供着她儿子读书。
　　她也是垃圾。
　　她和钱富贵一样，都是垃圾啊。
　　这一刻，赵桂花臊的无地自容。
　　钱兴邦还想进去看爷爷奶奶，赵桂花一巴掌打下去：
　　“臭小子，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看爷爷奶奶？跟我回去。”
　　钱二嫂问她要不要去看看展飞。
　　赵桂花说：
　　“不用了，我哪还有脸看他。”
　　“我就不去了，老二，你要是有时间，等会儿跟我去趟报社吧。”
　　“去报社干啥？”
　　钱二姐问。
　　赵桂花说：
　　“登报和钱富贵断绝关系，老二，你和我一起去，也替爸妈登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不然，钱富贵那畜生能害了咱们一大家子。”
　　“总得为孩子们的未来多想想啊。”
　　“登完报纸我就去法院把离婚证拿了。”
　　钱二姐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问：
　　“桂花啊，离婚了，你是想要回娘家？”
　　赵桂花这时终于绷不住，泪如雨下：
　　“钱富贵做出那样的事儿，我哪里还有脸回娘家？”
　　“我自己和孩子让人戳脊梁骨就算了，那是没办法，我不能害我爸妈弟妹都被人指指点点啊。”
　　钱二姐叹口气说：
　　“那你就跟我回去。”
　　赵桂花又摇头：
　　“我也没脸回去，没脸见爸妈。”
　　钱二姐说：
　　“富贵把爸妈和老三媳妇害成那样，你把展飞打成那样，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没那么好的事儿。”
　　“等爸妈和刘翠兰醒了，你得伺候他们，伺候爸妈一辈子，伺候到翠兰完全好起来，这是你欠我们家的，欠展飞的，啥都别说了，跟我去卫生所看展飞。”
　　“至少，你欠展飞一个道歉，你得给孩子道了。”
　　还没等钱二嫂教育钱兴邦，听到她的话，钱兴邦马上就给欧荣道歉了，他说：
　　“欧荣姨，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抢你吃的，事儿都是因我而起，我给你赔个不是。”
　　欧荣虽然没比钱兴邦大几岁，但结过婚还生过孩子，所以钱兴邦叫她姨。
　　钱展飞也应该这么叫的，但他就是一次都没这么叫过。
　　赵桂花也反应过来了，回头也给欧荣郑重道歉。
　　欧荣说：
　　“事情都过去了，没关系。”
　　“我现在去卫生所看展飞，你们呢？是先去报社还是先去卫生所？”
　　钱二姐说：
　　“先去报社和法院，再晚一点人家下班了。”
　　京市医院这头是老四陪床，展飞那边就是老五。
　　欧荣去的时候展飞精神奕奕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提了好几回出院。
　　医生说再观察一晚，要是没发烧明天一早就能出院。
　　其实按理来说今天退烧展飞就能出院了的，但是昨晚太过凶险，医生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选择让展飞多留院观察一晚。
　　见他这边没什么事儿，欧荣便回去了。
　　她要回空间提前准备好一个月的早餐，和给晓丽带的午饭饭盒，反正食物放空间里又不会坏。
　　这次把所有空间作物都卖干净了，收完这次的二十四块儿地，欧荣打算留出一块儿地种人参。
　　棚子里也少养一只羊，养只猪，毕竟在这里，猪肉可是硬通货。
　　剩下的时间里她一直在空间忙碌，虾饺蒸了五百多个，流沙包，烧麦每种一百个，又亲手包了一百五十个包子，一百个肉的，五十个素的。
　　肉包子有七十五个是猪肉包子，二十五个牛肉包子，全是包的灌汤包那种，但皮没做成灌汤包那么薄，稍微厚了一点点，素馅做的三鲜和角瓜两种馅，二十五个猪肉包，二十五个牛肉包和五十个素包子蒸熟，剩下五十个猪肉包子做成煎包。
　　午餐欧荣闷了十几大锅米饭，都是饭店里电饭煲那么大的。
　　菜的话，先是一口气做了一百盘广式蒸肉饼，一半做成马蹄梅菜的，一半做成马蹄冬菇的。
　　红烧肉是这个年代的标配，必须做上五十斤。
　　再做五十斤糖醋排骨。
　　五十斤狮子头。
　　买了现成的腊肠腊肉蒸了五十斤出来，肉菜就差不多了。
　　女儿带饭是要去到学校吃的，这年代内陆人见不到的水产还有炸鸡等稍微出格的食物，欧荣没有做。
　　素菜一百斤的清炒藕片。
　　一百斤的蚝油生菜。
　　番茄炒蛋，耗油西蓝花，炒花菜，芥兰，菜心，空心菜，油麦菜，西洋菜，上汤豆苗，娃娃菜，这几样，每样欧荣都做了不少，几十斤。
　　汤的话，欧荣只做了几种，常见的海底椰鸡汤，虫草花鸡汤，苦瓜排骨汤，节瓜霸王花排骨汤，还有花生眉豆鸡脚汤，菜干猪肺汤，每种都炖了一大锅，食堂那种装汤的大锅那么大。
　　又熬了三大锅粥，一大锅白粥，一大锅皮蛋瘦肉粥，一大锅香菇鸡丝粥。
　　就做了这么些，女儿不能吃辣，所以欧荣一道辣菜都没做。
　　当然，这些菜肯定不是几个小时能做出来的，实际上欧荣把所有时间都用到了这里。
　　一直到要上班的前一天晚上，才全部做好的。
　　这中间孙和平下班后来了一趟，欧荣才惊觉下午她究竟是忘了什么。
　　欧荣特别不好意思，孙和平没介意。
　　接晓丽放学还是孙和平借了欧荣自行车去的。
　　欧荣走后，看着她提前放在台子上的食材，孙和平也不见外，抄起袖子就开始帮欧荣洗洗切切，看的周围的主妇们一愣一愣的。
　　王大嫂推推旁边来她家闲唠嗑的小媳妇，说道：
　　“你说这老外，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哈，一点都不见外的，脸皮真厚。”
　　小媳妇说：
　　“是不是人家对小欧姐有意思啊？我瞅着像。”
　　王大嫂给了小媳妇一拐子：
　　“别瞎说，有啥意思啊有意思？让别人听见，小欧还做咋做人了？”
　　“我看就是他不要脸，早就听说过他们外国人贼开放，男男女女一点都不知道避讳的。”
　　“我们这可不是他们国外，回头我得过去和小欧好好说道说道，让她离这老外远点，他不安好心，小欧可别让人给骗了。”
　　“再说，他老来老来，邻居们指指点点的也不好。”
　　小媳妇就不认同王嫂子的老思想：
　　“人家过来看看就是不安好心啦？我瞅着他就是在追欧姐呢，这也正常，现在都是自由恋爱，人人平等了，可不兴你这么歧视外国人的啊，王嫂子。”
　　王嫂子撇撇嘴：
　　“我就是从旧时候过来的，你还小，懂啥？那外国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我知道你们小年轻都说自由恋爱，但还有一句话你没听过吗？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你信他能和小欧结婚？”
　　“不是我说小欧不好，但小欧毕竟离婚还带个那么大的孩子，还是女孩子，人家呢？外国工程师，年轻还能挣钱，长得也不差，浓眉大眼的，他就算要娶华国老婆，有的是年轻漂亮学历高，家境好的小姑娘给他选，他能娶小欧？”
　　这时候小媳妇沉默了。
　　在这时候，女人光离过婚这一条就是原罪，别提还带个拖油瓶了。
　　要是个男娃娃还好说，有男人生不出男娃来，还愿意养别人的，把男娃改成他们的姓给他们传宗接代，但是女娃……
　　完全的赔钱货，拖油瓶。
　　亲生父母都不愿意养女娃呢别说后爹了。
　　王嫂子最后下出结论：
　　“所以我说那个老外不安好心，他就是想和小欧玩玩，等以后不想和小欧玩了，小欧有苦说不出，人家呢？拍拍屁股又能换个女孩骗，回国了就当在华国的所有事儿都没发生。”
　　“这事儿大娘年轻时候没少见，我们村儿就有让外国人骗的小姑娘，人家说要和她结婚她就信，一心想出国过好日子，结果有一天外国佬消失了，小姑娘在村里成天被人指指点点，最后跳河没了的。”
　　“这些外国人多可恨。”
　　小媳妇吐槽王大嫂：
　　“你光在这里和我说外国佬可恨有啥用？出去对着人家的时候我看你比别人笑的都灿烂，夸的都厉害呢。”
　　王大娘说：
　　“去去去，人家是外国工程师，领导都得捧着呢，我还能咋？和你说这些都是为你好。”
　　“你是生在好时候了，没见过八国联军有多可恶。”
　　小媳妇问：
　　“你见过啦？”
　　王大嫂说：
　　“我姥姥就是那时候的人，我小时候八国联军虽然走了，但是没走的外国佬没少见，有一个算一个，我就没见过不骗我们华国小姑娘的，就算有愿意结婚的，那也会离婚，咱们一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他们？离婚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王大嫂再次强调道：
　　“一个好东西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欧荣接完孩子回来后，孙和平已经把所有材料准备好了，欧荣直接下锅炒就行。
　　欧荣炒了个手撕包菜，一个青椒炒肉，青椒用的是菜椒，不辣，又回房从空间里拿出一盘之前做好的糖醋排骨。
　　三个人一顿饭，算是完事儿了。
　　糖醋排骨深得老外喜爱，欧荣不让晓丽晚上吃太多肉，她也没吃多少，几乎所有的牛肉和排骨都进了孙和平的肚子。
　　这都还不够。
　　孙和平明明都吃饱了，为了表示他对排骨的喜爱之情，愣是多添了一勺饭到装排骨的盘子里，汤汁都没放过。
　　最后孙和平是挺着肚子出去的，走的时候嘴里还是在不停念叨着糖醋排骨。
　　最后欧荣无奈的说：
　　“后天我上班，到时候再给你带一些过去，行了吧？”
　　“太行了。”
　　孙和平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段时间正好轮到王大嫂用锅，王大嫂伸出脖子看孙和平走远了，才和欧荣吐槽道：
　　“这人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客气，一斤排骨多少钱呢？今天都吃这么多了，他还有脸要？也不想想你一个女人带孩子多辛苦。”
　　欧荣知道王大嫂这是心疼她了，安慰道：
　　“没事的大嫂，我这工作就是他帮忙找的，他要点东西我反而舒坦，要是真啥都不要，我才该害怕呢。”
　　“也是。”
　　听到工作是人家老外给找的，王大嫂这才不说话了。
　　晚上帮女儿洗漱过后，欧荣又继续进空间忙碌了。
　　这头钱二姐和赵桂花办完事回家后，赵桂花回屋挖开一块儿墙砖，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来。
　　“这是啥啊？藏那么仔细？”
　　钱二姐伸长脖子问。
　　没想到等赵桂花打开布包一看，里面竟然是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总共一百块钱呢。
　　钱二姐瞠目结舌：
　　“这……这……这哪来的钱？”
　　赵桂花说：
　　“这钱一直都有，你大哥还以为我不知道。”
　　“这家里哪有我不知道的事？”
　　钱二姐不敢置信的问：
　　“我大哥不是一直没转正？他一个月工资十几块钱，给我们五块，剩下的他说你们家里都不够用，过得特别紧吧，兴邦还上学，他能攒下这么多钱？”
　　赵桂花说：
　　“工资确实像你大哥说的，一分钱都存不下，但谁和你说你大哥只有工资一个收入的？”
　　“你大哥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有好多紧销的东西一上架就没，好多人抢不到，就让你大哥帮着留，你大哥就偷摸的给人留东西，完了问人家要点好处。”
　　“要的不多，人家都愿意给，久而久之就攒下这么多钱了。”
　　“我估计你大哥外头可能还有钱，但不在家里的我就不知道他藏哪儿了。”
　　钱二姐回想他们姐弟三个刚来时，去公安局里看大哥的画面。
　　她大哥当时十分憔悴，一副懊悔不已，恨不得去自杀的样儿。
　　可再看看现在大嫂手里的钞票，想想大哥当时的样子……
　　真讽刺。
　　◎最新评论：
　　【撒花】
　　-完-

◇ 45、情窦初开
　　◎一碗饭闹了个大红脸。◎
　　赵桂花问钱二姐：
　　“要不, 我现在把钱送去给欧荣？”
　　“我知道这点钱肯定不够还手术费，还有展飞看病的钱……我听说也不老少……”
　　“但你放心，老二, 只要嫂子还活着一天，这笔债, 我肯定还。”
　　钱兴邦这时候也说：
　　“不止我妈, 我和我弟弟还有我们全家，一起还。”
　　“瞅你们这话说的, 好像我们不是钱家人是的, 我哥惹下的烂摊子, 咱们全家一起背。”
　　钱二姐说：
　　“报纸也登过了，从今天开始，只有钱富贵被踢出去了, 你们还是我大嫂和侄子。”
　　“就是这钱, 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了。”
　　“爸妈还没醒, 之前的三百多只是手术费，他们住院这么多天, 院长好心把住院费给免了是没错, 但后续药钱呢？”
　　“我之前还挺发愁, 不知道该咋办, 现在有了这一百块钱, 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这时候供销社也下班了，院里陆陆续续开始回来人。
　　哐哐哐！
　　钱家响起敲门声。
　　外头周长寿喊道：
　　“钱老二在家吗？”
　　钱二姐忙下去开门：
　　“周社长, 快进来, 快进来。”
　　“吃饭了吗？没吃在我家吃点？”
　　周长寿说：
　　“不用了, 这次来是有事儿和你们姐弟几个说, 说完就走。”
　　周长寿进屋一看, 赵桂花和钱兴邦在里面呢，没给他们好脸色，当没看见这娘儿俩，自顾自的坐上炕。
　　赵桂花极有眼色，赶紧泡了壶茉莉茶送上去：
　　“社长，累了吧？先喘口气，喝口水。”
　　周社长到底也没真的让赵桂花下不来台，端起水杯喝了两口说：
　　“我今天来，是为空出岗位的事儿，你们想好谁去顶班了吗？”
　　钱二姐为难的说：
　　“社长，这么大的事儿，我们几个小辈做不了主，家里长辈还没醒，能不能先缓缓？等我爸妈醒了再说？”
　　周社长摇摇头说：
　　“不是我要为难你们几个小辈，也不是我不讲人情，但供销社不是我开的，是郭嘉开来为人民服务的，不可能谁家里有困难就给谁特殊。”
　　“不瞒你说，钱富贵这事儿一出，大家还没生张呢，就有人盯上他的位置来找过我了。”
　　“人家说的很明白，钱富贵成了杀人犯，坏分子，他留下的岗位就不能再给钱家人，问我凭啥要守着岗位把它留给坏分子的家人？”
　　“我说这个岗位不是钱富贵的，他只是代工，人家压根不听。”
　　“虽然人我是打发走了，但是人走的是那个不甘不愿呐，我咕么着，岗位的事儿不快点定下来，上面要是发下来个文件，这岗位还指不定还是不是你们家的了。”
　　“我说这话，你们明白是啥意思吧？”
　　那是太明白了。
　　钱二嫂赶紧道谢：
　　“明白了，谢谢周社长告诉我们这个事儿，要不然过几天工作没了，我们钱家人都得傻。”
　　“你的大恩大德我们钱家记住了。”
　　“我现在就去找老四老五，过几个小时，肯定能把人选定下来。”
　　钱社长说：
　　“这点小事儿不至于说啥大恩大德，再说我也不是为了你们钱家，主要是看在展飞和翠兰的面子上，孤儿寡母不容易，不能因为个畜生，把他们的工作也给整没了。”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钱二姐。
　　“这是？……”
　　钱二姐迟疑着没敢接。
　　周长寿说：
　　“接着吧，是大家伙的心意。”
　　“手术费是人家公安同志给垫的，但是后续的医药费还得你们交。”
　　“都知道你们家现在困难，我和小欧是拿不出钱了，我俩的钱都凑给展飞买洋药了，这笔钱是院儿里所有邻居一起凑的，有一百零七块八毛九分钱，全是大家伙儿的一片心。”
　　“院里人家里宽裕的就多出了点，不宽裕的少出点，但不管宽裕不宽裕，每家都出了一份力，明天好好跟他们到个谢。”
　　“还有，他们每家出多少钱，我都写在纸上，装信封里了。”
　　“以后你们有钱了，得还给人家，这钱是借，不是送啊。”
　　钱二姐破涕为笑，眼眶红红，又想掉眼泪了。
　　她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这些天哭的特别多，有气的，也有感动的。
　　钱二姐把钱推了回去，说：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刚刚我大嫂给我钱了，有一百块，我估么着应该够了。”
　　周长寿一听就不乐意了，指着赵桂花骂道：
　　“好哇，你们家可真是好样的，展飞病危要钱救命的时候死活没钱，现在变出钱来了？”
　　周长寿气的想骂娘，但一辈子没说过脏话的他，张了半天嘴，一句难听话都没骂出来。
　　说出来的话也是不痛不痒，没气到别人，反而把他自己气的直抖。
　　“周社长，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嫂子了。”
　　“兴邦，傻站着干啥？快点，给你周叔叔拍背顺顺气。”
　　钱兴邦去给周长寿拍背，被他一把打开。
　　周长寿以前就看不上钱老大一家子，这下子是更看不上了，碰都不想让钱兴邦碰一下。
　　钱二姐解释道：
　　“这钱是我大哥藏的，谁都没告诉，他都不知道我嫂子知道这笔钱。”
　　“之前我嫂子不是在局子里嘛，今天一到家，我嫂子就把钱找出来给我了。”
　　“她真没不管展飞的意思，以前那不是都听我大哥的嘛。”
　　“现在她知道错了，我们家今天登报，和我大哥断绝关系了，那样的大哥，我可不敢要，我嫂子也离婚了。”
　　“她真的改了。”
　　“对，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桂花也跟着附和，
　　周社长没说话，但脸色还是不好，他把信封往炕上一扔说：
　　“你们家的事儿，我管不着。”
　　“钱我给到了，你也别不要，就老头老太太和翠兰那伤势，后续治疗，一两百都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我走了。”
　　钱二姐起身想送，周社长这回是迁怒于她了，没甩她，走的飞快，最后砰的一声用力甩上门。
　　说的再好听周长寿都不买账，赵桂花当初要是真知道错了，想要管展飞，她在局子里还没人帮忙传个话了？
　　还是不想管。
　　周长寿只和钱老三关系好，他还是看着钱展飞长大的，钱家其他人？
　　和他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因为刘翠兰也在京市医院里躺着，他是万万都不会忍着气把钱留下的。
　　更不会管钱家的岗位让谁给顶了。
　　说白了，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要是促成这件事还能反过来卖别人个人情呢。
　　说到底都是为了钱老三留下的孤儿寡母，他才愿意趟这趟浑水。
　　比起周长寿生不生气显然保住工作最重要，钱二姐连夜赶去京市医院和卫生所和老四老五商量。
　　他和老四都是外嫁的姑娘，工作怎么轮也轮不到她们头上，主要是老五和展飞那边。
　　展飞快出院了，这份工是展飞自己去还是老五去？
　　她可不敢给做这个主。
　　老四也是这个意思，让展飞和老五自己商量。
　　钱二姐还担心弟弟对这份工作有啥想法呢，谁知道到了卫生所把事情一说，五弟就说：
　　“我和展飞谁去都一样，反正都是白干。”
　　“咱们家欠那么多钱，无论是在村里挣工分，还是在城里挣工资，有啥区别？挣多挣少都是别人的。”
　　“我是无所谓，你们咋安排都行，我就是出一把子力气。”
　　展飞问老五：
　　“老叔，那我明天出院去供销社上班行不行？”
　　“我在供销社，老叔你回去，咱们两个分开挣钱，还能早点还完。”
　　老五说：
　　“行，我随便，去哪儿都行。”
　　钱二姐小心翼翼的问：
　　“真这么定了？”
　　“展飞你……不上学了？”
　　展飞说：
　　“嗯，不念了，家里这样，我念不下去。”
　　还没等钱二姐答应，老五不干了。
　　“不行。”
　　“闹了半天展飞你还没毕业呢？”
　　“咱们家好不容易供出一个高中生，没毕业，拿不到毕业证，那和村里那些初中毕业的有啥区别？”
　　“不行。”
　　钱展飞还想说什么，钱五一巴掌把他要说的话给拍回去了：
　　“你还小，懂啥？”
　　“你爷爷奶奶妈妈都躺医院里呢，今天这事儿就得听我的。”
　　“不然等你妈醒了，问我，展飞咋没毕业呢？你让我咋说？”
　　“工作重要，上学也重要。”
　　“万一你要考上大学呢？考上大学学校就给分配工作了，待遇老好了。”
　　“不行，你明天出院就给我回去上学去。”
　　“姐，别听展飞的，等会你把我的名字报上去，明天我去供销社上工。”
　　钱五一直在村子里生活，整个村里除了钱展飞以外，一个考上高中的都没有，所以他不知道，高中毕业，学校就给分配工作了。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想起母亲一路辛苦确实想让他出人头地，钱展飞也就不再坚持。
　　得了准信，钱二姐赶紧往回赶，生怕晚一步周社长就睡觉了。
　　而另一边的钱家，赵桂花母子也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事情的起因还是从钱兴邦开始的。
　　钱二姐刚走，几乎沉默了一整天的钱兴邦就和赵桂花开口，说：
　　“妈，我想去南方，你和我一起走吧。”
　　赵桂花吓了一跳，不同意：
　　“去南方嘎哈啊？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我听说那边可危险了，不许去。”
　　钱兴邦反驳道：
　　“可那边能挣钱呀。”
　　“我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在学校人缘也不好，老师都不喜欢我，肯定不会在我的档案上说好话，又摊上那么个爹。”
　　“我都能想到毕业以后的样子。”
　　“好工作肯定轮不到我，要留下，要么毕业去效益差的厂，一个月拿几块钱，要么就回乡下挣公分。”
　　“挣那么点儿，咱们家又欠那么多钱，啥时候能还完？”
　　赵桂花犹豫了。
　　钱兴邦再接再厉：
　　“妈，今晚周老头那态度你也看见了，咱们要是留下能有好儿？留下以后就是天天看别人的臭脸色，受别人的气。”
　　“现在事情没闹大都这样了，以后我爸万一被人给拉去批，斗了，他的事儿一宣传，闹的大街小巷人尽皆知，咱俩还咋做人？”
　　“再怎么登报断绝关系，咱们也是杀人犯的老婆孩子。”
　　“不如走的远远的，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蹲的那个班房里就有一个去过南方的，倒买倒卖被抓进来的，我听他说，只要肯干，愿意担风险，来回这么一趟至少能赚几百块。”
　　“他一年能折腾三四趟，一千多块钱呢，就算被抓进去又怎么样？关个几年，留下那么多钱也值了。”
　　“不用多，我跑上两趟，就够咱们还钱，也够咱们在乡下盖个大房子了，只要手里有钱，谁还能欺负咱们？”
　　“只要有了钱，就算有个那样的爹，我也能挺直腰板过活，有了钱我也能孝顺爷爷奶奶，先挣钱，咱们再衣锦还乡不好吗？”
　　钱兴邦说的太好了。
　　赵桂花不心动吗？
　　不，她心动了。
　　想到留在京市以后无论她走到哪儿，都有一顿人围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赵桂花就觉得还不如死了的好。
　　去南方那点风险，好像也不是不能承受。
　　不过最后赵桂花考虑再三还是选择留下来。
　　她说：
　　“兴邦，你可以走，但妈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妈不能跑，得留下来赎罪。”
　　“再说，你老叔没结婚，等你爷爷奶奶醒了，谁伺候他们？”
　　“妈，想好了，这回事儿了了就跟你爷奶回乡下，伺候他们去。”
　　“你要走，妈不拦你，你都那么说了妈也知道拦不住你。”
　　钱二姐走的时候没有拿屋子里的钱，赵桂花没动周长寿拿过来的信封，她从自己手里的小布包里抽出五张大团结，塞给钱兴邦：
　　“儿啊，妈没本事，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外面危险，自己在外头要多长个心眼，赚钱不是最重要的，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妈和你弟在老家等你。”
　　“万一南方不好，就回来。”
　　“妈不是非要你出人头地才能回家。”
　　钱兴邦攥着手里的钱，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沉默了几分钟，钱兴邦用袖子抹抹眼泪，说：
　　“妈，我走了，你在家，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钱家的大门。
　　他身后的赵桂花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痛哭失声。
　　钱兴邦没有回答妈妈的话，听到母亲痛哭，他甚至都没敢回头去看一眼。
　　他怕他只要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他不想留在老家这个一眼能望到头的地方，他想挣大钱，想出人头地，想出去闯。
　　以前被人看不起他觉得无所谓，但从今天开始，他不要再被人看不起。
　　钱二姐到了四合院先是往周长寿家跑，告诉他明天老五去供销社入职。
　　周长寿皱着眉头：
　　“怎么不让展飞来？”
　　这次入职和钱老大那次可不一样，钱老大那次没人闹，这次有人闹，谁要是入职，这个岗位就算是定给谁了。
　　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时候一样，等展飞毕业了再把工作让给他。
　　所以周长寿更属意钱展飞来接这个班。
　　钱二姐说：
　　“我弟媳妇一直指望展飞出人头地呢，听说展飞也出息，学习一直挺好的，考上大学的希望很大，让展飞来接班，他就得高中辍学，我们一合计，怕耽误了孩子，弟妹醒了再埋怨我们。”
　　周长寿哽住了。
　　他也说不出让孩子辍学的话来。
　　虽然周长寿认为比起考大学，此刻展飞更应该趁机会把工作拿到手。
　　供销社的工作不比其他，肥差，没看钱富贵几分几毛的扒拉，也扒拉出十张大团结来了吗。
　　但钱展飞不是他儿子，他没法替他做决定，他也怕翠兰醒了以后埋怨他。
　　所以工作的事儿，就这么定了。
　　也是当天晚上，房东夫妇下班后，欧荣端了两盘硬菜送过去给她们加餐，顺便说了找到工作的事儿，并且拜托她们，她上晚班的一个星期，帮忙照顾一下女儿。
　　看着盘子里亮晶晶，红彤彤，Q弹Q弹的红烧肉，闻着香气扑鼻的糖醋排骨，还有什么好说的？
　　妥。
　　她上晚班的这几天女儿的伙食算是有着落了。
　　当然，欧荣不是就给了两盘肉剩下啥也不给了，她不在的一个星期，女儿的口粮肯定是给到位了的。
　　剩下的就是晓丽的接送问题。
　　虽然晓丽说她可以自己回家，但欧荣怎么可能放心呢？
　　想到明天钱展飞出院，他们高中好像离机关小学不远，明天起来去问问他。
　　吃完饭回屋以后，帮女儿梳洗完毕，欧荣正想进空间忙碌，晓丽突然对她说：
　　“妈妈，同学们吃了我的糖都好喜欢呀。”
　　欧荣说：
　　“是吗？喜欢就好。”
　　晓丽又说：
　　“可是我们班有一个叫沈小虎的同学，他吃过荔枝和芒果，还说这些都是南方的水果，我们北方没有，结果同学们以为我们家里有水果，都朝我要。”
　　“我……我没答应他们。”
　　欧荣摸摸女儿的头：
　　“不答应她们就对了。”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沈小虎说愿意拿自行车和我换，陈美玲也说愿意拿她最喜欢的裙子和我换……”
　　“哦！原来是我们晓丽想要自行车和漂亮裙子啦？”
　　欧荣戳戳女儿的痒痒肉，换来晓丽咯咯咯的鸡叫声。
　　晓丽一边咯咯咯，一边反驳：
　　“才……哈哈哈，才没有……哈哈哈哈。”
　　“哎呀，妈妈不要抓我痒，哈哈哈哈……”
　　“我才不喜欢自行车哈哈哈……和花裙子呢。”
　　和女儿闹了一会后欧荣和她说：
　　“妈妈找到工作了，不用一个月，咱们也买自行车。”
　　“至于花裙子嘛……”
　　看着女儿晶晶亮的小眼睛，欧荣说：
　　“咱们不穿人家穿过的，这次你要是考试考得好，妈妈送你个更漂亮的，怎么样？”
　　“耶，妈妈真棒。”
　　晓丽跳起来搂住欧荣的脖子，哪还记得刚刚她还信誓旦旦的说不喜欢花裙子。
　　欧荣又从空间拿出几个新鲜的苹果橘子，还有几种水果的果干，以芒果干居多，她告诉女儿：
　　“明天你把水果和果干都带到学校去，要是有人问你，你家里的水果是从哪里来的呀？你就把果干拿出来给他们看。”
　　“谁问你，你都别说家里有除了苹果和橘子之外的新鲜水果，知道了吗？”
　　晓丽乖巧的点头：
　　“我知道啦。”
　　欧荣摸摸女儿的头：
　　“乖，你乖乖的睡觉，妈妈要去神仙那里忙喽。”
　　看着女儿闭眼睡熟，欧荣才进空间继续忙碌。
　　忙到很晚才睡下，第二天一早送女儿上学。
　　欧荣特意给晓丽买的大号军绿色，带五角星的书包，书包的肚子鼓鼓的，被欧荣塞的满满登登。
　　里面有水果，果干和糖果。
　　中午的饭盒，欧荣给晓丽带了五个。
　　为的是让女儿和同学们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有面子。
　　她还记得上回在教师办公室，那老太太说的话。
　　谁说她女儿吃的不好？
　　今天就让那帮小不点们看看，她姑娘过得是什么日子。
　　没有爸爸怎么啦？
　　没有爸爸照样能在吃的上面卷死他们。
　　五个饭盒里一个装汤，今天的汤是海底椰鸡汤。
　　三个装菜，分别是蒸肉饼，糖醋排骨，和上汤娃娃菜，最后一个装米饭。
　　早餐是热乎乎的虾饺和鸡丝粥。
　　送晓丽上学回来，正碰见展飞被邻居们围在一起嘘寒问暖。
　　“展飞出院啦？”
　　欧荣招呼道：
　　“感觉怎么样？”
　　钱展飞再一次重复今天说了无数遍的话：
　　“我没事，挺好的，今天下午就能回学校上课了。”
　　“哎，说到上课，展飞，你们高中是不是离机关小学挺近的？”
　　欧荣问道。
　　钱展飞说：
　　“是挺近，在同一条街，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那我拜托你个事儿成不成？”
　　欧荣问。
　　“什么事儿啊姐？”
　　展飞问。
　　旁边王大嫂怼了展飞一下：
　　“叫什么呢？没大没小，要叫姨。”
　　钱展飞尴尬一笑：
　　“对不起啊姐，我叫习惯了，一时间该不回来。”
　　欧荣赶紧说：
　　“没事的，没事的，叫什么都行，我不讲究这个。”
　　接着说她的事儿。
　　“是这样的，我最近不是找到工作了嘛，就是地方有点远，工作时间也和别人不一样，我想着，你们俩学校要是近的话，能不能请你帮忙接晓丽放学？”
　　“我要是上晚班的话一个星期都回不来，这一个星期，上学也顺便帮忙送一下？”
　　“没问题。”
　　钱展飞答应的痛快。
　　一旁的小媳妇问欧荣：
　　“一个星期不回来，那晓丽吃饭咋整啊？要不，去我们家吃？”
　　欧荣笑着说：
　　“谢谢，不用了，我拜托淑芬她们帮忙照顾了。”
　　“哦，那就行。”
　　正好展飞回来了，欧荣叫他等等，接着回房拿出早就给他准备好的饭盒递过去，还非常豪迈的说：
　　“我要不在家就算了，以后只要我在家，你的伙食我包了。”
　　钱展飞红着脸接过饭盒：
　　“谢谢，谢谢姐。”
　　“哎呦～你们看大小伙子脸红了！哈哈哈。”
　　站在钱展飞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有趣的喊道。
　　“哎嘛～还真是。”
　　“我说展飞你脸红啥？”
　　“哈哈哈，脸更红了。”
　　面对邻居们的消遣，钱展飞捧着饭盒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臭小子，还害臊了。”
　　“别害臊，这都你欧姐姐应该做的，害啥臊啊，你说说。”
　　“是啊。”
　　旁边的小媳妇对欧荣说：
　　“这又是给你档火棍，又是接送你姑娘上下学的，给点吃的，是应该的对吧？他不好意思啥？要我，我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饭盒打开，吃的不好，我还不满意呢。”
　　“呵呵，是啊，是啊。”
　　欧荣尴尬的附和。
　　这时候的已婚妇女拍个大小伙子屁，股都没人说啥，人人都没有那个防范的意识。
　　开玩笑更是开的十分大胆。
　　她们就寻思，我也结婚了，年纪也这么大了，对你就像对小孩儿，小辈一样，你要计较，就是你思想不纯洁。
　　但被集体开玩笑的钱展飞和欧荣，却都不是十分自在。
　　不知怎的，欧荣突然想起了钱展飞说她像他老婆的那句话。
　　刚她给钱展飞送饭，钱展飞更是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她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展飞那样一看，和她当年情窦初开的样子，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欧荣没有六十年代劳动妇女们这么心大。
　　她在心里做了，和钱展飞保持距离的决定。
　　这天仍旧是进空间忙碌一天，收收地，做做饭。
　　第二天一大早，送过女儿上学，欧荣便直接去了公车站。
　　孙和平特意七点钟过来接她，结果从邻居们口中得知欧荣早上六点钟就出门了。
　　六点半公车就走了，孙和平赶不上，没办法，他只能独自离开。
　　整整骑了两个多小时自行车，孙和平才赶到钢铁厂。
　　他发誓，这辈子他都没这么累过。
　　门卫能在这个时间看到孙和平很诧异：
　　“孙工程师，你又来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呢？”
　　孙和平回答说：
　　“我以后，天天来。”
　　登着自行车就进了钢铁厂的大门。
　　“这老外，没病吧？还天天来？”
　　门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以前厂里机器出问题了，得求爷爷告奶奶的，人家才愿意来。
　　机器没出问题的时候更是大半年才肯过来检查一次。
　　什么时候这帮老外这么认真负责了？
　　不对，前几天这老外好像介绍了一个姑娘来厂里干活。
　　那姑娘还挺漂亮的。
　　门卫记得那姑娘刚刚进门的时候说，她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好像，有那姑娘在，孙工程师就一定在。
　　门卫觉得他应该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中午，刘招娣过来给欧荣送饭，两个人正一起吃着，聊的开心的时候，孙和平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个饭盒和一本书。
　　看到欧荣已经开吃了，他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欧，你怎么没有等我就开始吃午饭了？”
　　“早上也没有等沃？”
　　孙和平一时激动，发音都发错了。
　　纳尼？
　　“你什么时候说让我等你了吗？”
　　欧荣疑惑的问。
　　“我们都住在京市中心，上班的地方也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该一起上下班吗？”
　　欧荣一愣。
　　刘招娣不客气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华国没有这种理所应当，只有男女授受不亲，听过没有？”
　　欧荣按住想要发火的刘招娣，她的工作是孙和平帮忙找的，她不能让孙和平下不来台，委婉的解释道：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去家里找了我，也不知道你要和我一起上下班，就自己走了，我们这边就是这样。”
　　“如果要一起上下班的话，都要提前就约好才行。”
　　“当然，一起吃饭也是。”
　　孙和平耸耸肩：
　　“好吧，那我尊重你的习惯。”
　　“那么，请问，我们现在可以一起吃饭吗？”
　　“当然。”
　　欧荣把桌面清理出一个地方。
　　孙和平坐到长凳的另一端，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一盒子的樱桃肉，他把饭盒推到欧荣面前说：
　　“我知道你工作期间不能离开办公室，特别给你带了饭。”
　　“是我去国营饭店买的，樱桃肉，我觉得特别好吃，你尝尝，喜不喜欢。”
　　“谢谢。”
　　欧荣把饭盒放到中间，先夹了一筷子给刘招娣：
　　“你也吃。”
　　孙和平自己的饭盒里也是满满一盒子樱桃肉，他们都是自己吃自己的菜，这点和华国人不一样。
　　刘招娣还是第一次吃樱桃肉，一口下去，惊为天人：
　　“呀，真好吃。”
　　“欧荣你也尝尝，这肉是油炸的。”
　　这时期华国人物质稀少，人们连过年都舍不得用油，油炸的菜，那是万万吃不起的，太浪费了。
　　也就只有国营饭店有这个大手笔了。
　　刘招娣问孙和平：
　　“这樱桃肉你花多少钱和票买的啊？”
　　谁知道孙和平甩都没甩她，当她不存在一样，可谓是傲慢到极致了。
　　刘招娣气的一跺脚：
　　“欧荣，你看他呀。”
　　欧荣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工程师都是她们得罪不起的人，别和他们计较。
　　不过欧荣也挺好奇的，她和孙和平说：
　　“这个樱桃肉是好吃，我之前在老家经常吃，倒是过来以后，就一次也没吃过了，做起来太麻烦，我也懒得做。”
　　“国营饭店我也去过不少次了，红烧肉倒是经常见，就是樱桃肉，我怎么一次都没在国营饭店的菜单上见过啊？”
　　孙和平骄傲的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国营饭店里还有一个小菜单，轻易都不肯拿出来的，就只有少数人才吃得到。”
　　明白了，这是区别对待。
　　像她和刘招娣这种普通小老百姓，别想吃到国营饭店的小菜单。
　　有钱都不行。
　　吃完午饭刘招娣就该去上班了。
　　“我走啦。”
　　她站起身大声和欧荣说。
　　“好。”
　　还坐在欧荣旁边的孙和平一动不动。
　　“我走啦。”
　　刘招娣声音又大了一度。
　　孙和平还是八风不动。
　　刘招娣急了，上前扒拉他一下：
　　“我都要走了你怎么不走啊？”
　　孙和平皱着好看的眉毛：
　　“你走你的呗，管我干嘛？我又不和你一起走。”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欧荣要在这里工作，你还不走？难道你也在这里工作吗？”
　　孙和平说：
　　“不劳你担心，有工作了，自然会有人过来找我。”
　　“我是那个意思吗？你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和欧荣一个女孩单独在一起不好吗？”
　　刘招娣干脆把话挑明了。
　　孙和平不在乎的问：
　　“有什么不好的？”
　　他摇摇拿过来的武侠小说和一本薄薄的说明书：
　　“我是过来学习的，以前欧和我在招待所里也是这么一起学习的，那些造谣的都被公安抓走了，工作也丢了，乱造谣是她们的不对，为什么我和欧要避讳？”
　　“而且现在欧没有时间去招待所教我中文，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正好欧的工作很有空，我也很有空，一起学习有什么不对吗？”
　　孙和平一番话说的刘招娣哑口无言。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就是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欧荣看到孙和平这次拿的说明书是关于汽车维修的。
　　不用等秃头厂长吩咐，欧荣自己也想多学点这方面知识教给华国师傅，她安慰刘招娣说道：
　　“没事的，我们俩是一个学习小组的，不止我们，我们小组有很多人，领导们都知道的。”
　　“再说，我要不多学点东西，怎么保住工作？怎么和那些大学生比？”
　　连欧荣都没意见，刘招娣只能悻悻的出了门。
　　当天晚上，刘招娣回家后就把爸妈和弟弟都叫到一起说：
　　“爸妈，我和你们说个事儿啊。”
　　“嗯，啥事儿你说。”
　　刘妈妈说。
　　“昨天我不是和你说了，过几天欧荣白天要上咱们家睡觉这个事儿吗。”
　　“我寻思，趁这个好机会，咱们不如撮合撮合她和刘强，你们觉得怎么样？”
　　“啥意思？撮合我俩？我不同意。”
　　刘强马上就炸庙了：
　　“姐，你没病吧？”
　　“你让我娶个比我大，离过婚，还带个拖油瓶的女人，你还是我亲姐吗？”
　　“离过婚咋了？配你绰绰有余我跟你说，你瞅瞅你一天天的，让你去找个工作干个活儿，你高不成低不就的，成天游手好闲待在家，邻居们都笑话你你知不知道？”
　　“你有啥好的？还敢嫌弃人家？”
　　“你要不是我亲弟弟，我早削你了。”
　　刘招娣毫不留情的开骂。
　　刘母犹犹豫豫道：
　　“我是挺喜欢欧荣那孩子，可你弟弟说的也没错，我再喜欢她，她也是离过婚还带个孩子，娶她当儿媳妇，周围邻居才真的能笑死。”
　　“反正你弟弟还年轻，长得也俊，不着急，再看看，再看看。”
　　“不着急什么呀？我也想再看看，可再看的话，人家可被外国佬追走了。”
　　刘招娣说。
　　刘强不屑的嗤了一声：
　　“还能有外国佬看上她？我看人家就是想玩玩她吧！”
　　平时少言寡语的刘父这时候反而问道：
　　“她条件真就那么好？”
　　刘父也在钢铁厂上班，不像刘母一样什么都不懂，在他知道欧荣内部拿下锅炉员这个钱多事儿少还不累的肥缺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但他又拿不准欧荣是真有本事，还是有后台。
　　要说一个农村姑娘能有啥后台？她刚来的时候大家都见过，就是一个被老公抛弃的普通妇女而已，真突然多了个后台，还能是啥后台？
　　刘父也不知道女儿了解那姑娘多少，试探性的问道。
　　“咋不好呢。”
　　刘招娣马上说：
　　“你们听我说啊。”
　　“咱们撇开她的年龄，离婚和孩子这三件事儿不谈，光说她这个人和家境。”
　　“别看人家是农村的，可我要说人家前进生产队生活过的比咱们大多数城里人都好，没人反对吧？”
　　“而且我瞅着她家在前进生产队，日子过得也是头子，她家人缘还好。”
　　“不说别的，光说自行车这事儿，谁家能轻描淡写说买就买？”
　　“人家买个自行车就是写封信的事儿就能给搞定了。”
　　“再说她姑娘上的学校，机关小学，啥人能进去不用我说吧？”
　　“她家后面肯定有人，不然光有钱可真进不去机关小学。”
　　“人家吃饭也讲究，荤素搭配还得有汤，今天中午，我们单位那个老外工程师给她带了一盒子樱桃肉，她没吃几块儿，全给我了，还说她在家经常吃。”
　　“樱桃肉那可是国营饭店小菜单上的菜，只招待领导的，她经常吃。”
　　“天天鸡鸭鱼肉，有吃有喝，家里有钱有关系，刘强要是娶了她，就算他一辈子游手好闲一事无成，都不用担心日子过不好。”
　　“这是第一。”
　　“第二，说回欧荣本身啊，人家是真有本事。”
　　“我们刚认识她那时候她还啥都不会，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吧？”
　　“现在人家在学英文呢，还学的特别好。”
　　“知道我今天中午看到她学的是啥吗？”
　　“她的英文教材，全是那些只有外国人才看得懂的维修说明书。”
　　◎最新评论：
　　【大大，不要坑】
　　【撒花】
　　-完-

◇ 46、俄语
　　◎不好意思，我懂多国语言。◎
　　刘父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他能从这一点, 想象出欧荣的未来。
　　真有本事和假有本事可是两回事，刘强多不争气他心里明镜儿的，刘父有心想要答应。
　　刘强还在嚷嚷：
　　“懂英文咋的, 懂英文不也还是临时工？她那岗位是好，多少人盯着呢？只要她一天不成正式工一天就有可能让人给撸下来。”
　　“再说了, 那么好的岗位, 给她？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妇女？你又知道她那岗位是怎么来的？”
　　“对了，你不说她和那个什么外国工程师勾勾搭搭的吗？没准工作就是人家工程师给找的。”
　　这话还真让刘强说着了, 不过欧荣和那个工程师一看就是清清白白的, 是那个工程师一头热。
　　刘招娣有心想让欧荣当弟妹, 对欧荣的名声上心极了，连外国工程师都敢得罪，这回听到亲弟弟编排欧荣,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和刘强翻了脸, 拿起扫把冲着他轮了过去。
　　“你说啥呢？再敢说一遍试试？”
　　刘强像猴子一样跳开躲到老妈身后，还不忘抻着脖子说：
　　“说一遍就说一遍, 让我说几遍我都敢, 反正我就是不娶二手货, 还是和鬼佬勾勾搭搭的二手货。”
　　“我打死你。”
　　刘招娣气的真想就这么打死刘强算了, 所以这次下手狠重。
　　哪知道刘强往妈妈身后一躲一推, 正好把刘妈妈推到姐姐扫把底下。
　　“哎呦～”
　　刘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可把她疼的不轻,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想护着刘强, 一把夺过女儿手里的扫把骂道：
　　“个小蹄子, 打谁呢？给你脸了是不是？”
　　光骂还不解恨, 刘妈抄起从刘招娣手里抢过来的扫把就往女儿身上招呼过去。
　　刘强嚣张的对着姐姐做了个鬼脸。
　　“妈, 你看他啊。”
　　刘招娣生生挨了刘妈妈的打，没有躲。
　　刘妈妈回头，刘强乖乖巧巧的在她身后站着：
　　“看什么看什么？你让我看什么？”
　　“下回再让我看见你打弟弟，仔细你的皮。”
　　说完刘妈妈把扫把一丢：
　　“吃饭。”
　　“不吃，滚！”
　　刘招娣愤愤不平的说：
　　“我不是为他好嘛？你还骂我？”
　　“坐下坐下，快吃饭。”
　　刘父和稀泥。
　　刘妈妈沉思了片刻说：
　　“你弟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再怎么不争气，你弟也是还没结过婚的小伙子，又比欧荣小，妈也知道她家条件好，她要能转正，厂里还给分房的话，别人笑话就笑话吧。”
　　“妈也不是不同意，就觉得还不用这么着急，还是等她转正再说。”
　　“妈！”刘强不干了。
　　“闭嘴，家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刘妈难得呛了一句儿子。
　　儿媳妇家里条件好，又有正式工作和房子的话，儿子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刘妈妈心里这么想。
　　“爸，你是什么意思？”
　　刘招娣实在不愿意多等，等着等着把人给等没了咋整？
　　欧荣这样的，真要亮出条件来找对象的话，别说才二十二岁，带个孩子离一次婚了，就是三十二岁带四五个孩子离婚三四次都不愁嫁。
　　而且嫁的还是大小伙子，有的是穷人家愿意要欧荣那样的儿媳妇呢，别说娶，入赘都愿意。
　　刘强那个混蛋小子，也就只有妈才把他当宝贝疙瘩。
　　这么长时间刘强没对象，真是因为他眼光高吗？那是因为他看的上人家人家看不上他，妈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刘招娣就希望老爹能明事理一点。
　　“我？我没什么意思，都行，按你妈的意思来吧！”
　　得！
　　刚才说错了，就刘强那个混小子，也就只有爸妈才把他当宝贝疙瘩。
　　“对了，妈，等会儿我吃完了还要过去给欧荣送饭，家里的菜你给她装点呗。”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刘招娣说。
　　“啥？”
　　“你们单位不是有食堂吗？她自己不会去食堂吃啊？还要咱们家给她贴菜？”
　　这人还没嫁进来呢就先要倒贴？不干！
　　刘妈妈心想，就算贴，贴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还行，欧荣？她可不配，孩子都生过了，她们老刘家能接纳她，她就该感恩戴德的了，欧荣吃她们家一粒米她都心疼。
　　这时候招娣爹开口：
　　“锅炉员那边离不开人，都是别人给送饭过去的，去，给招娣盛碗菜去。”
　　刘妈妈不乐意：
　　“我又没说不让招娣给她送饭。”
　　“你们单位不是有食堂吗？她家条件那么好，让招娣去食堂给她打点硬菜送过去不就得了？不比咱家的土豆子大白菜强啊？”
　　“让你去你就去，磨叽什么？”
　　招娣爹只是皱皱眉，刘妈妈就再不敢开口，老老实实，骂骂咧咧的盛了一小盒菜，啪！一声，摔倒桌子上：
　　“吃，吃，吃，撑不死她。”
　　她妈就这样，刘招娣都习惯了，盖好铝制盒盖就出了门。
　　谁也没想到，她们家一番鸡飞狗跳的对话一分不差的让左右邻居听个正着。
　　这年代的楼房隔音实在是形同虚设。
　　隔壁两家邻居吃饭时做了相同的动作，他们都惊讶的睁大了眼捂住嘴巴。
　　一家想着：
　　天啊！
　　没想到新来的锅炉员是走关系上来的。
　　另一家想着：
　　天啊！
　　没想到新来的锅炉员和鬼佬工程师有一腿啊！
　　锅炉员的工作也是睡出来的。
　　她们一致想着：
　　这也太劲爆了吧？
　　至于刘强要娶欧荣？
　　二流子配破鞋，没啥好惊奇的，还是外国人的八卦更让她们感兴趣些。
　　等刘招娣打完饭过来的时候，孙和平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不满的对刘招娣说：
　　“食堂六点开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孙和平掏出口袋里的怀表，指着时针上的数字说：
　　“都七点多了，你才来，是想饿死我们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招娣问道。
　　随后她抱歉的对欧荣说：
　　“对不起啊，等急了吧？”
　　她摆开几个饭盒。
　　“我下班要回家吃饭，吃完才过来的，食堂给你打了一份小炒肉和红烧豆腐，白菜炖土豆是我妈让我特意带过来给你尝尝的。”
　　欧荣说：
　　“那怎么好意思？”
　　刘招娣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啥多好的菜，就是我妈手艺好，白菜，土豆子炖的也好吃，快尝尝。”
　　孙和平不屑的看着一片肉都没有的土豆炖白菜说：
　　“这破玩意也好意思拿出来？”
　　“你……”
　　刘招娣恨恨的看着孙和平。
　　不认识之前还觉得他金发碧眼的很好看，远远的看过他好几回，如今认识本人了，才发现他那么讨人厌，之前她真是瞎了眼了。
　　欧荣拍拍刘招娣的手示意她淡定，别和孙和平一般见识。
　　“你来的正好，我才刚刚感觉到饿呢。”
　　“上回我就吃过刘阿姨的炖菜，真是绝了，正想着这口呢，菜就来了。”
　　欧荣笑眯眯的说。
　　刘招娣这才心情好点，对欧荣说：
　　“那你就多吃点儿，最好别剩。”
　　欧荣说：
　　“放心，剩不下。”
　　吃完晚饭，刘招娣收拾收拾东西要回去了，欧荣问还在一旁一点儿也没有要走意思的孙和平：
　　“你不是下班了吗？还不回去？”
　　晚饭都吃完了，孙和平实在找不到借口再留下，欧荣之前天天和她们一起学习，对他的上下班时间了如指掌，撒谎也行不通，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刘招娣一起离开。
　　只不过离开前，和欧荣说：
　　“晚上九点，我来接你。”
　　欧荣说：
　　“不用了，我走路回去就行。”
　　孙和平说：
　　“走路回去好远的，要好几个小时。”
　　“那也不用了。”
　　欧荣回答。
　　最后孙和平什么也没说，悻悻的离开了。
　　晚上九点下班，黑灯下火，连个路灯都没有，欧荣怕的要命。
　　真要是让她一路走回家她是万万不敢的。
　　好在钢铁厂地方偏僻，没有灯也没有人，欧荣还想着等下走远一点她就进空间，买个矿洞里用的那种超亮大型手电，再买个电动车骑回去得了，反正空间里能用太阳能电板充电。
　　就算大晚上的有人看见也不怕，乌漆嘛黑一片也看不清是谁。
　　欧荣想的是挺好，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刚出门还没走呢，只见孙和平跨坐在自行车上正冲着她笑呢。
　　“上车。”
　　老外潇洒的喊道。
　　门卫二十四小时值班，所以门卫室这时候还有人，欧荣怕死了孙和平这么乱喊乱叫，赶紧快走了几步低声问道：
　　“我不是说自己回去吗？你怎么还来了？”
　　孙和平说：
　　“让一位女士走夜路，不是绅士的行为。”
　　“我可爱漂亮的欧荣女士，请坐。”
　　孙和平指着自行车后座。
　　“怎么没看你对别的女士这样绅士呢？”
　　“我是不用，我也不坐。”
　　说完欧荣径直向前走去。
　　孙和平耸耸肩，不明白为什么欧荣宁愿走路也不肯坐他的车。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陪着欧荣一起走路。
　　说真的，有人陪着，也不觉得这黑漆漆的路有多难走了。
　　只不过欧荣才走了一个半小时就走不动了，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看周围的景色。
　　天！
　　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到。
　　这么远的路，即使自己骑着电动车也很害怕好不好？
　　虽然怕流言蜚语，但欧荣还是感激孙和平愿意过来接她。
　　孙和平也注意到欧荣走不动了，大方的邀请她上车。
　　这次，欧荣没有拒绝。
　　等终于把人送到家以后，孙和平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如果欧荣没有任性的多走了一个半小时，他们可以在十二点之前到家。
　　不过孙和平一点也不生气，正因为她的任性，他们多相处了一个半小时不是吗。
　　虽然很累，但孙和平心里是甜的。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再苦再累，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孙和平都甘之如饴。
　　和孙和平告别后，欧荣目送孙和平的车转过拐角，正要回去：
　　“妈呀！”
　　欧荣吓了一跳。
　　另一边的阴暗处走出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等他走到月光处，欧荣才看清，是钱展飞。
　　她拍拍惊魂未定的心脏问钱展飞：
　　“你怎么在外头？吓我一跳。”
　　钱展飞看着孙和平离去的方向回答：
　　“睡不着，出来走走。”
　　“晓丽我交给爱国叔和淑芬姐了。”
　　“啊，哦，谢谢。”
　　欧荣道了声谢：
　　“这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别在外头溜达了，赶紧回去睡吧。”
　　“嗯。”
　　钱展飞应了一声后乖乖的进了门。
　　欧荣回去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吵到女儿休息。
　　不过晓丽一直在等妈妈，睡的不是很实，欧荣一回来，她就醒了。
　　晓丽揉着眼睛问：
　　“是妈妈吗？”
　　欧荣说：
　　“嘘，小点儿声，别吵到你王叔叔他们。”
　　看着女儿挣不开的眯眯眼，欧荣说：
　　“晓丽乖，快点睡觉，妈妈洗完脸也睡了。”
　　晓丽乖巧的点头告诉妈妈：
　　“展飞哥哥给妈妈烧了热水，就在暖水瓶里。”
　　欧荣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到一个老旧的画着大红双喜的暖水瓶就放在她们家墙角。
　　这个暖水瓶欧荣知道，是钱展飞爸妈当年结婚的时候买的，展飞爸爸去世以后就被钱富贵一家占用了。
　　如今终于能物归原主。
　　欧荣之所以知道的那么清楚主要是暖水瓶这东西精贵。
　　暖水瓶内胆的制作工序繁杂产量稀少，还极其脆弱，动不动就坏。
　　放到现在暖水瓶都是不好买的好东西，供销社有暖水瓶到货，三五个暖水瓶，几十个人抢，这可是有钱有票都买不着的东西。
　　可见十□□二十年前的暖水瓶有多金贵。
　　所以院里的妇女大妈们没事儿就爱谈论这只瓶子，惋惜钱富贵和赵桂花这对杀千刀的，弟弟结婚的东西都要抢。
　　他弟弟是没了，弟媳妇不还活着呢吗？
　　不过人家一家脸皮厚，无论被怎么埋汰，人家就装不知道，照样抢弟媳妇儿的东西用。
　　暖水瓶这东西欧荣在淘宝买了好几个，三四十块钱一个，由于现在家家都有饮水机，又能制冷又能制热，喝热水不要太方便，所以几乎没人买这种暖水瓶了。
　　偶尔有买的也都是买来做道具用的，他们的客户以话剧社啊，剧组之类的比较多，所以商家就会把这类东西做的非常有年代感。
　　不止暖水瓶，搪瓷缸子，痰盂，洗脸盆这类的都是。
　　欧荣有心想去黑市走一趟，知道这玩意畅销，所以买了几个打算试试水。
　　但是暖水瓶这东西太打眼了，肯定不能那么快就拿出来，欧荣打算等过段时间，家里邮过来的东西到了，再顺理成章的拿出来用。
　　如今空间里新新的暖水瓶没拿出来用，展飞家的暖水瓶先跑进了她屋里。
　　欧荣一时间压力更大。
　　要是用吧？欧荣真觉得不合适。
　　不用吧？她们总不能一直不当着邻居的面洗漱，但现在她上班忙，没时间烧水，不烧水的话，水太凉，又怕冻着晓丽。
　　真的，小小的一壶热水，让欧荣辗转反侧，纠结了好久。
　　晓丽早就睡的呼呼的了。
　　算了，先用着吧，总不能苦了女儿，大不了，送东西补回去就是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欧荣和晓丽吃完早饭，她又拿了个铝制饭盒，在纸条上写上钱展飞的名字，又用胶带把纸条贴在盒子上。
　　盒子里放了十个煎饺，五个烧麦。
　　煎饺是五个韭菜马蹄肉的，五个玉米马蹄肉的，烧麦是冬菇马蹄肉的。
　　高中部上课的稍微晚一些，欧荣把饭盒悄悄放在钱展飞家门口，就送女儿去上学了。
　　不同的是，这回在车站，欧荣一眼便认出了鹤立鸡群的孙和平，他早就等在那里了。
　　其他的都和前一天一样，孙和平一大早就来找欧荣学习中文，中间纺织厂的机器出问题了，知道孙和平在这里，有人找过来请他过去维修，孙和平不甘不愿的去了。
　　不过他还是赶在午饭之前回来了，今天的午饭，晚饭还是三人行。
　　晚上下班后欧荣没再拒绝孙和平的自行车，直接坐上他的后座，十一点四十分就到家了。
　　这天晚上钱展飞依然睡不着出来走了走，依然和欧荣撞了个正着。
　　进院门之前，钱展飞掏出洗的干干净净还贴着他名字的饭盒递给欧荣。
　　什么话都没说。
　　欧荣也极有默契的接过饭盒，一言不发。
　　进院子以后，各回各家。
　　欧荣依然在房间的角落发现多了一个暖水瓶。
　　第二天，依然一盒早餐放在展飞家门口。
　　只不过今天上班之后，欧荣发现有很多人鬼鬼祟祟的在偷看她。
　　这时候刚巧欧荣在大门口看到吴家老太太，也就是吴振华的妈她的前婆婆也在偷看她，她想上去问几句，哪知道那老太太刚和她对上眼，马上转过头装作没看见她，就这么落荒而逃了。
　　欧荣：……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还是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只不过钢铁厂背后偷看的眼睛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们还会窃窃私语的讨论。
　　就当着欧荣的面讨论，一边讨论看一边看一眼欧荣，很难让人不知道她们讨论的对象是谁。
　　欧荣忍不住上前质问，他们又说什么都没有说，是欧荣误会了。
　　但那眼神，充满讥讽的上下打量着欧荣，尤其会在一些特殊的位置停顿一两秒，接着嘴角撇出一个嘲笑的弧度，让人十分难受，却又没有办法。
　　欧荣猜，可能是她每天晚上当着警卫的面坐孙和平的车子，是不是警卫说了什么？
　　虽然她这种情况情有可原，但在旧时候，谁管你那么多？没有情有可原，只有和男孩子走的太近，说说话都不行。
　　除非你们谈对象，不然就是不检点。
　　即使谈对象，两个人压马路中间也远的恨不得再插一个人进去。
　　欧荣这种，要是没解放，恐怕都该浸猪笼了。
　　这个时代的人们有他们可爱淳朴热心的一面，同样也有他们冷酷残忍的一面。
　　欧荣不好去质问警卫，只能在孙和平又一次来学习的时候告诉他：
　　“如果明天还是你一个人来的话，那你就不要来了。”
　　“为什么？”
　　孙和平很不解：
　　“我做错了什么吗？”
　　欧荣摇头说：
　　“你没做错什么，但这里是华国，即使你什么都没错，但只要你和我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那就是错的。”
　　没有人敢在孙和平面前嚼舌根，孙和平意识到：
　　“是不是有人又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像以前那些招待所的人一样？我们报警。”
　　“不。”
　　欧荣摇头：
　　“先不说我还要在这里继续工作，只说证据，当初招待所那些人是不觉得有什么，所以大大方方承认了她们对我们的污蔑，公安才会惩罚她们，但你有证据证明钢铁厂里谁污蔑我们了吗？”
　　“就算你是外国工程师，就算你们所有的人一起罢工，公安都不会仅仅因为你的一句话对谁定罪，当然，我的话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你带着你的同事们去闹，只会让事情更严重，只会让我更难做。”
　　“如果你是为了我好，就听我的。”
　　孙和平说：
　　“虽然我很不能理解，但我听你的。”
　　“嗯，还有，今天晚上你要还想送我，就把车子停远一些，别让别人看到你。”
　　孙和平皱眉，他很不喜欢这样偷偷摸摸的感觉。
　　他们有什么见不得光吗？
　　但欧荣的神情如此坚决，孙和平喜欢她，愿意忍者不舒服去迁就她。
　　本来就在不同的国家生活成长，思想观念和习惯肯定有很多的不一样，孙和平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不要再让孙和平来接她了，但欧荣实在没有勇气做这样的决定，她家真的离钢铁厂太远了。
　　不止是钢铁厂这边让她焦头烂额，家里同样如此。
　　这个年代娱乐活动极少，电视更是全城都找不到几台，有个收音机听听就算是极好的娱乐了。
　　所以家家晚上都睡得挺早，早上起来的也早，尤其一些老人，觉少。
　　钱展飞天天给欧荣烧水，家里仅有的一只暖水瓶也不自己用，而是放到了欧荣家，欧荣也天天早上给钱展飞送吃的，这些瞒不了别人。
　　尤其天天晚上欧荣回家以后钱展飞才会回家睡觉。
　　就有嫂子打趣欧荣说：
　　“我说荣妹子，你这天天一顿早餐可真没白花，不过姐得说说你了，你也太抠了，展飞天天给你打水烧水不说，接你家晓丽放学，晚上还不放心的天天出去等你下班，你下班他才回屋睡觉，早上又要起早上学，辛苦不辛苦？”
　　“你就包一顿早餐哪里够啊？”
　　“你瞅瞅这些天展飞瘦的，都是累的。”
　　“我看啊，一个饭盒不够，怎么也得两个饭盒，你得连展飞的午饭都给包了才行。”
　　不止这嫂子一个人这么说，院里听见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支持她的观点。
　　也是因为她们不知道她天天给展飞的早餐里头都有啥，要知道肯定不带这么说的。
　　她们以为她给钱展飞的饭盒里只有粥，撑死了塞两个干馒头。
　　家家的早餐几乎都是这样的，偶尔才有包子，欧荣天天上班那么忙，好几天都没开火了，哪可能蒸包子。
　　她们以为钱展飞和她们娘俩天天吃的早餐，是欧荣昨天从单位食堂拿的馒头和粥，误会很正常。
　　欧荣人缘好，她们也体谅欧荣的辛苦，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但到底钱展飞是在这个大院儿里长大的，嫂子们更心疼展飞，偏心很正常，忍不住就像是开玩笑的说了欧荣两句。
　　但话里的意思可不是玩笑，她们想让欧荣中午从单位食堂多打两个硬菜给展飞吃。
　　其实她们自己也能贴补展飞，没必要非得为难一个刚找到工作的单亲妈妈，但谁让展飞这孩子自尊心太重呢，除了欧荣给的，她们这些大娘嫂子们贴补他的，他通通不要。
　　“行，听你们的，以后给展飞多加一盒饭，大盒的。”
　　欧荣笑呵呵的回答，心里早就吓得咕咚，咕咚，跳的厉害。
　　还好院儿里的人都当展飞小，没多想。
　　但欧荣不知道的是，即使她和院里的人没多想，不代表展飞没多想。
　　他本就沉默寡言不爱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头想的是什么。
　　欧荣觉得每天一份早餐不过是还人情，是公平交易，但展飞，早就误会了意思。
　　以后饭盒从一个变成两个，十□□的大小伙子指不定咋误会呢。
　　这些欧荣都不知道，她只庆幸邻居们不像钢铁厂的人，没有多想。
　　再去钢铁厂上班的时候欧荣以为孙和平不会来学习了。
　　她昨天已经说的那么明白。
　　谁知道孙和平竟然带着另一个老外工程师来了。
　　她们一帮人经常在招待所学习，欧荣认识每一个工程师，并和他们相处的都很好。
　　孙和平说：
　　“你说了，我和你单独待在一起是不对的，今天我把查理叫来了，我们三个待在一起，就没有不对了吧？”
　　查理吐槽孙和平道：
　　“早知道你们在这里学习，我们都说要来，这小子就是不同意，直到今天才愿意带我过来，真的太小气了。”
　　欧荣说：
　　“欢迎你，学习这种事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了，大家集思广益才能学的更好更快。”
　　“集思广益？什么意思？”
　　查理的成语非常烂，他觉得成语是华国最难懂的语言没有之一。
　　欧荣默默在心底吐槽，那是你还没见过我大华国的文言文，和现代汉语十级考试。
　　保证你们来一个疯一个。
　　查理和孙和平不同，他很靠谱，拿来教欧荣英语的资料是一本英文新编词典，和一本英国文学名著。
　　不是很难的名著，就是英国小学初中生课外读物的程度。
　　当然，他拿的学中文的东西同样是一本新编中文词典还有一本小学生课本。
　　当查理看到孙和平竟然拿维修说明书当做教学资料的时候，他吓坏了。
　　用英文问了孙和平一句：
　　“你是不是疯了？”
　　说完忌惮的看了欧荣一眼，见她神色没什么异常才用法文质问孙和平：
　　“出来的时候长官告诉我们什么你忘了吗？你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当做教学资料？”
　　“平时你用用那些机器的使用说明书当教学资料就算了，反正都是给了华国人的东西，但维修方法，必须牢牢的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这样我们的郭嘉才能有更多话语权，你明不明白？”
　　孙和平拍拍查理的肩膀说：
　　“安啦，她一个女人，都不懂我拿回来的这些资料代表什么，一个英文都还要去学的人，你觉得她能背下来这堆东西？还是你觉得她一个女人，仅仅靠看就能维修一台机器？”
　　“嘿，伙计，这是不可能的，没学过三维立体图，我恐怕她连图纸都看不懂，拿什么修？”
　　“这些英文即使摆在她面前，即使她每一个单词都能熟练掌握，她都不可能看的懂，更不可能学会维修。”
　　“哪怕这批机器是我们二十几年前淘汰的，仍然一样。”
　　查理被说服了。
　　看他们交谈完毕，欧荣惊讶的问：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英文吗？为什么我一个单词都听不懂？”
　　其实欧荣全听懂了，她在现代辅修过多国语言，俄语，日语，韩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还有华国各地方言，她都有涉猎。
　　虽然不至于每种语言都像英语这般说的那么好，但起码的日常对话都没问题。
　　孙和平笑着安抚欧荣：
　　“不用担心，你的英文学的非常好，之所以听不懂我们的对话，是因为我们没有用英文说话。”
　　“没有用英文？但你们的发音和英文好像啊，听起来也是用字母。”
　　欧荣感叹道。
　　“发音其实一点也不像，我们说的是俄语，是我们的母语，因为你不懂所以才会觉得像。”
　　“我们欧洲大陆所有国家的语言文字都是字母，同样都是字母，又特别不同，亚洲人很难分辨。”
　　孙和平解释。
　　欧荣这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查理看到欧荣这个样子，放心了许多，扬起笑容：
　　“我们开始学习吧。”
　　所以中午这顿饭成了四人行。
　　刘招娣惊叹的望着欧荣：
　　“你到底认识几个外国工程师？”
　　欧荣说：
　　“大概京市这一块儿的我都认识。”
　　刘招娣惊的下巴都掉了。
　　欧荣做出扶住她下巴的手势说：
　　“我刚到京市住的招待所，正好和工程师们一个楼层，我长这么大头一次碰见黄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就鼓起勇气说了几句话，哪知道这么巧，刚好我想要学英语，工程师们想要学华文，我们就成了一个学习小组，一起学习了。”
　　“学习小组？”
　　“嗯，就是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取长补短，而且这个学习小组还挺有用的，你看我能面试成功就知道了。”
　　“我现在上班忙，没时间过去，工程师们不想浪费学习时间，就都过来了。”
　　刘招娣突然大松口气，笑哈哈的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欧荣好奇的问她：
　　“怎么了？”
　　刘招娣说：
　　“没什么。”
　　但她肉眼可见的兴奋，欧荣也能猜出来她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信了厂里那些疯言疯语正难受呢，听说她和工程师们不像厂里人说的那么难堪，松了口气呗。
　　欧荣以为白天多几个人一起学习，晚上偷偷坐孙和平的车不让厂里人看见，就算没事了。
　　可是哪里那么简单。
　　欧荣的办公室外国人出入的越多，有越多的生面孔，那些闲言碎语就传的越来越厉害。
　　尤其那些女员工，厂里有不少对内部结合的夫妻，还有处对象的，但凡有那个男的不小心撇了欧荣一眼，他旁边的女人脸垮的就像天突然塌了一样。
　　现在钢铁厂内部的这些人都快把欧荣当妲己了，觉得只要男人看到她，都要被她勾魂夺魄。
　　要不是封建迷信不允许，钢铁厂里不知道要来多少道士收妖伏魔呢。
　　就连天天都会来带她的师傅，都恨不得离欧荣越远越好。
　　其实欧荣他们几个学习时，大部分时间这个师傅都在的，就是他要辞职的，平时活的像个小透明，就想熬完最后一个月。
　　也不和他们一起吃饭。
　　今天看到师傅这样子，欧荣忍不住吐槽他：
　　“我说师傅，我是人还是妖你天天和我待一起还能不知道啊？离我那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
　　师傅和欧荣关系不错，而且师傅年龄不大才三十出头，为人很开明，不然也狠不下心辞掉这么好的工作出去闯荡。
　　师傅说：
　　“可不敢离你太近，你是人是妖都无所谓，就怕有人传到我老婆耳朵里。”
　　“我老婆要知道我离你这么近，回家保准让我跪搓衣板。”
　　“你说我还能跟一个孕妇讲理去？”
　　“只能离你远点保平安喽，徒弟，别怪师傅。”
　　欧荣被师傅逗得直乐：
　　“至于那么严重吗？”
　　这时师傅终于坐起来严肃道：
　　“至于这么严重吗？不，只会更严重。”
　　“今天趁着那帮老外都不在师傅跟你说句话，你要是不能和他们谁结婚的话，赶紧离他们远点，越远越好，厂子里这些疯言疯语你知道吧？你可以不当回事，现在有人护着你，没人敢动你。”
　　“但你能保证那些老外能护你一辈子？万一他们走了呢？你信不信前脚他们走了，后脚你就得因为流氓罪进去？”
　　“咋可能？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不兴给人头上安罪名那一套。”
　　欧荣不太在意的说。
　　“咋可能？”
　　“对，一个两个举报你，公安想要治你的罪还讲证据，那十个二十个呢？一百个两百个呢？整个厂的人都举报你呢？你还觉得公安不会治你吗？”
　　“现在是不是旧时候，提倡自由恋爱了，但自由恋爱不代表随便，搞破鞋的照样要被批，斗，到时候你冤枉又怎样？全厂人的嘴足够你有冤无处申了。”
　　师傅的话让欧荣心里咯噔一下子。
　　她还是太小看这个时代了。
　　欧荣郑重的对师傅道了谢。
　　师傅摆摆手说：
　　“不用谢我，我也是看你这孩子挺好的，不像厂里人说的那么不堪，就是没经受过社会的毒打，忍不住用过来人的语气提点提点你罢了。”
　　“你要是肯听，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起码证明我没看错人，帮你没白帮。”
　　等孙和平几人忙完过来，欧荣对他们说：
　　“你们回去吧，我要退出学习小组了。”
　　欧荣说。
　　“为什么？”
　　孙和平不能接受。
　　欧荣安抚孙和平道：
　　“我在华国用到英文的机会不多，其实我这几天都在思考，我觉得我学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足够用了，我还有小孩要顾，不能一直学下去，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但家人第一。”
　　“而且退出学习小组不代表我们不是朋友了，对吗？”
　　“欧，你说的没错。”
　　孙和平被说服。
　　他仍然不打算回去，拉开平时常做的椅子坐上去。
　　“不。”
　　欧荣阻止他。
　　“同事们把我举报了，因为我上班的时间用来做别的事，我觉得她们说的很对，我这么做是不对的，而且我希望你也同样能认真对待工作。”
　　“负责任的男人最有魅力，不是吗？”
　　孙和平悲伤的问：
　　“你在赶我走？”
　　欧荣说：
　　“我只希望能一心投入工作。”
　　“那样我们就见不到了，我不会影响你工作。”
　　孙和平不想离开。
　　“不，你会影响我，这我很确定。”
　　“而且我们也不是见不到，不是还有下班时间吗？”
　　欧荣冲孙和平眨眨眼，暗示意味明显。
　　这个动作稍微安抚到了他，孙和平乖乖出去，并承诺再也不会来影响欧荣的工作。
　　终于送走了大麻烦。
　　同样的，也送走了维修资料。
　　欧荣想干脆晚上也不要让孙和平来接了，但怕一时他太过激动接受不了，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所以晚上二人的路上小约会仍在继续。
　　又过了半个月，家里邮寄过来的包裹又到了，只要搞到钱就能光明正大的去买自行车了。
　　好事还不止这一件。
　　◎最新评论：
　　-完-

◇ 47、空间升级
　　◎开启卖货郎模式。◎
　　欧荣终于凑够了用来升级空间的金币。
　　只要一百万到账, 欧荣的空间随时都能升级。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升级过后，就能找到人参的秘密了。
　　经过人参救命事件, 这次上架的人参，欧荣直接标了一个一百五十万的天价。
　　她没想到刚把人参发上去, 就收到了一大堆的留言。
　　原来上次网红测评过后, 她的淘宝小店多了许多网友的关注，很多网友们还幻想着能像网红一样捡漏。
　　再不济, 能买个物有所值的也成啊。
　　也有其他网红想要蹲守蹭流量的。
　　新人参一上架, 看到价格, 一百五十万？
　　别说捡漏了，比专家的预估价还贵。
　　【店主终于疯了吧？】
　　【呵呵，别人家卖一块五, 你卖一百五十万, 想钱想疯了, 鉴定完毕。】
　　【你妈*****，我****】
　　【姐姐是不是打错价格了？】
　　【诚心想买, 便宜点。】
　　【为什么涨价涨的那么厉害？你这根人参是金子做的？】
　　【就离谱。】
　　【我是某某某网红, 免费给你打广告, 带流量, 麻烦寄送一根人参到某某某, 某某某地址。】
　　【我妈妈病了，急需人参救命, 求求店主降个价吧, 我手里有一万块, 人命最重要, 求求店主行行好吧。】
　　【我是上次买你人参的网红, 你的货是很好，但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太高了，我愿意出一百万再买一根，这个价正好是专家给出的市场价，你不会亏的。】
　　【淘宝上居然有这么贵的东西？是我眼睛花了吗？】
　　【亲亲，建议你去拍卖行呢！】
　　……
　　各种各样诋毁谩骂的声音接踵而来，素质稍微好点的，也极进嘲讽之能。
　　欧荣没有搭理那些人，她本来想在宝贝详情页面写明她的人参有多么神奇。
　　但想一想，又觉得不妥当。
　　能止血，能救命，急救手术中含一片能稳住病危患者的生命体征。
　　什么灵丹妙药？这么牛？
　　不会是太上老君炼的丹吧？
　　太夸张了。
　　讲真，要不是这件事是在欧荣身边真真实实发生的，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真要这么写了，估计客户找不到，她的人参反而更没人敢买了。
　　没写之前，别人只会觉得人参贵，起码不会误会这个是假人参，写了之后，恐怕她人参的真假都得成问题。
　　欧荣看了每一条留言，最后挑出的，真愿意花钱买的都是网红博主。
　　但他们全都要讲价。
　　所有人给出的价格惊人的一致，全是一百万。
　　欧荣看过之前的视频，知道专家的建议价是八十万，她之所以标到一百五十万，是因为那个时候有人留言，说愿意花一百五十万买她的人参，求她再放一根。
　　欧荣当时无视掉了这个人。
　　没想到这次真放出来了，那人却没有来买，反而还迎来了各种谩骂。
　　别说一百五十万，愿意花一百万买人参的网红都不多，就四个人。
　　欧荣把四人拽到一个群里，然后把人参真正的功用发到群里告诉他们，价高者得。
　　别说头部网红，流量稍微好一点的都不会花不起这一百多万，欧荣以为即便是为了流量，打个活死人肉白骨的噱头，去医院拍个测试视频，要是没翻车，这流量不就哗哗的来了吗。
　　哪怕为了流量，她这根人参也得身价倍增吧？
　　欧荣连几个网红为了抢人参打起来她该怎么拉架都想好了。
　　谁知道——四人群里一片安静，一个出价的都没有。
　　这怎么回事？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欧荣说：
　　我家人参真有这么神奇，一测便知了。
　　到时候你们像上次一样发到网上，肯定又能大赚一波流量。
　　网红A：大姐，我们是想去，那也得人家医院让我们进去拍才行啊。
　　除非我们为了测试你这玩意，故意把自己的大动脉割开。
　　那得多彪啊？
　　反正我是下不了这狠心。
　　网红B：我也……
　　网红C：你这玩意也太扯了，不就想多卖点钱吗？
　　人家专家给你这人参的估价是八十万，我们出到一百万已经很可以了，见好就收吧。
　　还一百五十万，我顶多再给你加三万。
　　最后一个说话的网红D考虑再三，说：
　　一百五十万，可以，我收了。
　　网红C：卧槽，兄弟，你狠。
　　这东西没法流量变现，顶多也就值它本身的价格，一百零三万我都觉得给多了。
　　闪了闪了。
　　网红C退出群聊。
　　网红A：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哥们，有钱。
　　网红A退出群聊。
　　网红B：傻逼，这话都信。
　　网红B退出群聊。
　　而考虑再三仍然愿意相信欧荣的网红D正是之前买她人参的百万粉丝博主。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信欧荣，毕竟欧荣说的那些东西太离谱了，之所以不信还买，主要是因为他第一根人参捡了大漏，才花了一千五百块钱，不买说不过去。
　　再说除了人参他还想吃上回的鸡肉。
　　不止他，他全家都等着呢。
　　网红D问欧荣：
　　小姐姐，你家鸡肉什么时候上货啊？馋了馋了。
　　欧荣说：
　　没有了。
　　网红D：
　　啊，是不是还没长大？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小点儿也没关系，就算只有一两斤我也愿意付一百二一只，求求店主，看在我买这么贵东西的份上，给我几只鸡吃吃呗？
　　孩子全家都要馋死了。
　　说完，网红D拍下了那只一百五十万的人参。
　　欧荣：……
　　过一个月我联系你，送你五只，不要钱。
　　网红D：耶！
　　谢谢店主，人美心善。
　　还要等三天才能到货。
　　这几天好事一件接着一件，钱家二老和刘翠兰陆陆续续全醒了，做过一番身体检查后，三人恢复的相当不错。
　　昏迷这么多天，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简单做过复健，很快就能出院。
　　欧荣发现这几天，展飞这孩子一下明亮了不少，整个人都特别有精神。
　　看着展飞心情好，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单位那些糟心事，也变得没那么糟心了。
　　周长寿在和刘翠兰谈过之后也松了口气，还好当初没听他的让展飞下来工作，刘翠兰果真是一心想让展飞考大学。
　　她对展飞上大学特别执着，近乎于偏执了。
　　她说：
　　“当初老钱的梦想就是看到我家展飞上大学，老钱是走了，但愿望还在，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完成老钱的心愿，供展飞上完大学，等展飞毕业了，就让展飞拿着毕业证到老钱坟前给他看看。”
　　“只有这样，我这一辈子才能不留遗憾。”
　　现代：
　　网红D拿着之前一千五百块买回来的人参去找郭教授。
　　经过两次药材检测事件网红D要到了郭教授的联系方式。
　　郭教授对网红D特别好，不但给联系方式，还经常请网红D去家里吃饭。
　　虽然每次吃完饭后，他都会莫名答应郭教授卖他几根参须……
　　反正因为这根人参网红D和郭教授算是混熟了。
　　这次他把剩下的人参都带上，直接来到郭教授家。
　　郭教授爱人给他开的门，网红D头一次不请自来，郭教授还挺惊讶的，接着网红D把郭教授往书房里拉，神秘兮兮的说：
　　“我有件大事儿，求郭教授帮帮忙？”
　　郭教授：
　　“什么事儿啊？大大方方的说。”
　　“鬼鬼祟祟像什么样子？”
　　网红D把欧荣告诉他关于人参的神奇作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郭教授。
　　网红D絮絮叨叨的说：
　　“我知道这件事儿很离谱，我也不信，哈哈哈哈，但万一呢？万一要是真的呢？”
　　“我还寻思她新卖的人参有这么多救命效果，那之前的人参没准也有对不对？异想天开了是不是？哈哈哈哈……”
　　他看郭教授的神情严肃，还一点没有要批评教育他的意思，停止傻笑，小心翼翼的问：
　　“郭教授，您，您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郭教授说：
　　“研究室确实在人参中找到一种未知活性物质，不止人参，你送我的鸡肉里，上次从你这里切掉的灵芝样本里，羊毛线里，我们都检测到了这种物质。”
　　“只不过这种物质在除药材以外的地方含量微乎其微，要不是我们有所怀疑，针对性检测，我们就忽略了鸡肉和羊毛中蕴含的该物质。”
　　“至今为止，我们还没能分离出该物质，不知道其作用，但初步推断，该物质对提升物品品质有作用。”
　　“无论是药材，食材，还是羊毛，其品质远远高于市场同类产品。”
　　“你这个方向，我们还真的没有思考过，既然卖家这么说了，可以试验一下。”
　　网红D说：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不然我也不能带着人参过来找您了。”
　　郭教授说：
　　“试验过程你不可以参与录制，但试验材料是你提供的，我可以给你一个看的名额，但有要求。”
　　网红D：
　　“什么要求？您说。”
　　郭教授：
　　“签署保密协议是基本，如果试验成功，证明你的人参确实有救命的药效，你必须将一颗半人参按三百万价格卖给我们研究院，还得把货主的联系方式提供给我们。”
　　“这……”
　　网红D犹豫了：
　　“这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其他部分都没问题，人参的话，我答应卖一颗人参给研究院，一颗半真的太多了。”
　　郭教授摇头：
　　“你不懂这种新物质代表了什么，如果能救命是真的，郭嘉需要大量原材料做实验，还会有间谍想尽办法窃取，按理说为了安全起见，你手里的半根都不应该外流，你是原主人，半根已经是能为你争取到的极限了。”
　　“当然，前提是实验成功。”
　　网红D咬咬牙答应了。
　　郭教授当天就把他带去了办公室，签署过保密协议后，又带他去了军医院，找到志愿者，获得家属同意后，当天晚上就给一名白血病患儿动了手术。
　　这名患者有合适的骨髓，早就应该做移植了，但因为年龄太小，身体条件太差，达不到手术要求，手术一直延后，最近因为病情恶化，医生们正在考虑冒险一搏，正好在手术前夕，郭教授等人来了。
　　他们带来了一种未被实验过的新药，极有可能救得了孩子一条命，问家长同不同意在患者身上做实验。
　　在确定新药无任何副作用，最坏的结果也只不过是不起作用后，家长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反复确认过同意书，看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无任何副作用后，孩子家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郭教授没有让医生们看到新药是什么，他把人参切成了无数小片，和几名研究员亲自进手术室给孩子喂药。
　　手术过程中孩子出现多次指标急剧下滑，亮红灯的情况，但只要郭教授往孩子嘴里塞了新药后，指标马上就能升起来。
　　生命体征降得有多快，升的只会更快。
　　几小时的手术，有惊无险，不对，应该说是轻轻松松更准确。
　　手术非常成功，执刀教授激动异常。
　　如此逆天的新药，就算它的短板同样明显——药效极短，那也不算什么，更何况，教授发现这个新药可以多次叠加，这一台手术，教授至少看到研究室的人换了二三十次药。
　　护士和其他医生推孩子出去，顺便给家属报喜，只有执刀教授拉着郭明不放。
　　二人都是学医的，只不过一个专注于临床，一个专注于研究，特别熟了，仗着熟，执刀教授非要郭明把新药项目搬到他们医院来做。
　　无论郭明怎么解释实验才刚开始做，还没到需要临床研究的程度执刀医生都不相信，他说：
　　“老郭，你就别框我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你这新药就差临床了。”
　　“难不成你所谓的新药，还是自然物质不成？”
　　看老郭不说话，执刀教授瞪大了眼，脸涨的通红：
　　“难道……难道……”
　　郭教授竖起一根食指，挡在嘴边说：
　　“嘘！小点儿声。”
　　“我们确实发现了新物质，大自然生成，还无法提取，量少，珍贵——全球首例。”
　　“有这玩意儿，癌症都能轻松治愈，就是太过稀少，而且还是偶然得之，不知道产地。”
　　“今天的手术，包括孩子家长在内，全都要签保密协议，最高级的。”
　　执刀教授点头：
　　“老郭，你放心，我明白。”
　　经过这一场手术，网红D的人参哗啦啦啦就飞去了研究室，还因为患者是少儿白血病，而且还是重症，这都能吊命，网红D连原先郭教授承诺的数量都没拿到，在他的据理力争，宁死不从下，成功留下十片。
　　等欧荣的新货一到手，马上就要全部上交。
　　网红D也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该伤心，兴奋的是他真的买到好东西了，物美价廉，伤心的是，好东西现在不是他的了，充其量他也就是挣了个中间商的差价。
　　可谁要当中间商啊？他要人参。
　　网红D甚至想过，干脆快递一到，抱着人参拔腿就跑好了。
　　无奈这小小的野望都不可能实现，郭教授美其名曰，保护他手里的人参，实际上派了个人高马大，肌肉发达的手下过来监视他。
　　三天后欧荣的快递盒子一到手，肌肉大汉就连人带盒消失不见。
　　说好的保护他手里的十片人参呢？
　　更悲催的是，肌肉大汉一走，他手里的十片人参就全部被偷。
　　Md死间谍，消息到挺灵通，有能耐去实验室偷啊，光欺负他这种老实人算什么？
　　这边现代社会因为人参鸡飞狗跳，这边欧荣刚刚拿到一百五十万，马上选择了空间升级。
　　虚空中出现了一行字。
　　【空间农场等级已达到五十级，是否使用五十万金币，一百万现实币升级？】
　　【是，否。】
　　欧荣在是上面点了一下。
　　【空间农场升级中，历时，十天，农场将在三十分钟后关闭，届时不允许进出，十天后对宿主开放。】
　　【倒计时开始：】
　　【29：59】
　　【29：58】
　　……
　　尼玛，农场关十天，也不早说，她做了那么多饭拿不出来，怕坏。
　　为什么欧荣执着于她拿不出来的饭呢？因为她现在没钱啦。
　　空间里有吃有喝有用的，还都比六十年代的东西好，欧荣就没着急赚钱，现在傻眼了，未来十天她要怎么办？
　　赶紧的往出搬能卖的东西，把以前淘宝买的十瓶雪花膏，一百一十二条毛巾，有两条是她和女儿的，三十套四件套，硫磺皂十块，老肥皂三十，洗头膏二十瓶，牙膏二十，牙刷只拿了两只她和女儿用的。
　　然后把她和女儿用的棉被，枕头，床垫子啥的都搬出来。
　　欧荣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还少了点啥呢？
　　对，拿出两天的饭。
　　还有什么呢？
　　欧荣怎么都想不起来，直到空间都快关闭了才想起来——蜡烛，打火机。
　　六十年代即便是京市，停电也是家常便饭，蜡烛和火柴必不可少。
　　欧荣直接图方便买了打火机。
　　火机这种在现代贼便宜的东西，在六十年代可是能卖高价的。
　　蜡烛是刚需，也很好卖，还要留一部分自用。
　　欧荣终于赶在空间关闭的最后一分钟，成功买到一百根红蜡烛，两百只打火机。
　　总共花了一百二人民币，和九十金币。
　　这些东西要见光，正好欧荣家里邮过来的快递到了。
　　第二天欧荣请了半天假，回去拜托邻居们一起帮忙去邮局取快递。
　　为了给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找借口，欧荣特意吩咐爸妈寄大包的快递，而且快递里面要塞满石头，这样包裹就会又大又沉，以后她拿出什么东西来都不会奇怪，惹人怀疑了。
　　爸妈知道欧荣空间里什么都有，听话的给欧荣寄了一大包石头。
　　欧荣哪里提的动，只能拜托邻居们帮忙。
　　八个女人四个一起抬，十分钟一换手，好不容易才把东西运回欧荣房间里。
　　这时候欧荣昨晚拿出来的东西都被她藏进床底挡上了，所以邻居们没人发现。
　　大家伙累的够呛，一边擦着汗往出走一边问欧荣：
　　“你家给你邮的啥玩意啊？咋这么沉呢？”
　　欧荣说：
　　“都是一些吃的用的和肉，尤其腊肉特别多。还有罐头啥的，玻璃罐头很压秤的。”
　　“具体有啥等打开了才知道。”
　　几个嫂子都特想亲眼看看欧荣打开包袱，奈何欧荣没那个意思，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硬留，于是就都出去了。
　　欧荣说：
　　“你们先回去洗把脸，我瞅瞅有啥好东西，要是有多的，给你们送过去。”
　　“哎呦那怎么好意思。”
　　邻居们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
　　这一回嫂子们走的痛快多了。
　　欧荣进房间拆开包裹，把石头暂时堆到床底下，再把床底下的东西拿出来，铺好垫子，再整理好床铺后，就拿着一百一十条毛巾出了门。
　　欧荣挥舞着毛巾喊道：
　　“姐，嫂子们，快点出来。”
　　“我娘这回给我寄过来好多毛巾，特别好看，你们一人挑一条啊。”
　　这一嗓子不止把过去帮忙的小媳妇大嫂子们喊出来了，还把没去帮忙的也给喊了出来。
　　虽然她们家的男人们都是在供销社工作的，家家都有毛巾用，但售货员那点权利最多也就只能照顾照顾自己家了，顶多偶尔照顾个别兄弟姐妹。
　　他们要真敢把好东西都留下，让人民群众买不到，那这份工作就算是做到头了。
　　可古人一直讲究多子多福，追求四世同堂，六十年代郭嘉还没实行计划生育，谁家没有五六七八个孩子，四个都是少的。
　　这么算下来，有一个算一个，家家光直系亲属就得有几十个。
　　供销社员工缺东西很正常，只是没有普通人缺的那么厉害而已。
　　尤其那些残次品，工厂处理的那些不要票的布匹，毛巾，这些东西不是回回都有，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没有民众都不知道，所以售货员可以把这类商品偷偷扣下来，不放上货架。
　　这些东西要不就内部消化了，要不就只通知关系特别好的，偷偷来买。
　　正品无瑕疵的东西，大部分都得限购，有钱有票还限购，别人限购，售货员自己也限购。
　　钱富贵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偷偷卖掉分到手里的残次品，或者把他自己的限购名额让出来。
　　欧荣手里的毛巾，就算只是普通的，或者最便宜的瑕疵品她们都不介意，更何况欧荣手里这批毛巾这么好看呢。
　　在主流颜色仅有黑，白，灰，深蓝，墨绿，红，几种颜色的世界里，欧荣手里那些五颜六色的，格子的，带各种图案和花边的，纯色带花纹的，有的图案活泼可爱，有的图案显得成熟稳重的毛巾，就特别扎眼。
　　年轻的小媳妇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哪个都喜欢，哪个都舍不得放下，赞不绝口：
　　“哎嘛，真好看，摸着真舒服，真软，质量真好。”
　　喜欢的不得了的又何止年轻的小媳妇一个，大家伙一时间都犯了选择困难症。
　　“小欧，是不是真送我们大家伙一人一条啊？”
　　一个刚刚欧荣过去找她，没肯出来帮忙的小媳妇问道。
　　“那怎么可能呢？我爸妈给我寄过来的毛巾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花钱买的，我再败家也不至于白送啊。”
　　“刚才小崔，和王嫂子她们帮我抬东西辛苦了，送她们一人一条。”
　　小媳妇没趣的瘪瘪嘴，心里后悔死了刚才犯懒不肯去帮欧荣的忙。
　　但她也实在喜欢欧荣手里的新毛巾。
　　和欧荣手里漂亮柔软的新毛巾一比，结婚时家里陪嫁过来的两条红毛巾顿时就不香了。
　　她抓心挠肝的想换毛巾，就问欧荣：
　　“你爸妈花多少钱票买的呀？咋能一次性买这么多？供销社的毛巾全都限购呢。”
　　欧荣说：
　　“我们农村人不兴用钱票，都是以物换物，而且我们那边盛产各种肉，到季节了还有水果和干货，蘑菇啥的，好东西可多了，城里的工厂特别喜欢拉一大批产品上我们大队换猪肉。”
　　欧荣垫垫手里的毛巾：
　　“一头猪就能换这么多毛巾了，没啥限购。”
　　听到这个价格周围的邻居大妈们倒抽口气。
　　六十年代的猪没有猪饲料，也没有激素催肥，个个都很瘦，实打实的喂上一年，也就长一百来斤肉。
　　目测欧荣手里的毛巾有一百多条，一斤猪肉换一条毛巾？
　　这也太贵了……
　　虽然猪肉的价格也就七八毛一斤，不算贵，但账不是这么算的，猪肉这种东西是有价无市。
　　肉票就已经一票难求，是最紧缺的票不说，多少人有肉票都抢不到肉，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肉票过期。
　　没错，买猪肉得靠抢。
　　粮店每天就五十斤肉，还得留出来工人们提前订好的量，那些工人们有粮本，只要粮本上有份额，必须卖给他们肉。
　　粮本优先，剩余的也就一天二十斤。
　　整个京市一天二十斤……
　　为了买到肉，头一天晚上就有人带着被子去粮店门口排队，粮店早上一开门，十分钟之内，二十斤肉渣都不剩。
　　所以说猪肉的价格即使不贵，嫂子们仍然为前进生产队感到心痛。
　　这时候欧荣又说：
　　“我妈也真是的，给我寄这么多毛巾，我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完啊，愁人。”
　　有那脑子转的快的马上搭话到：
　　“确实用不了这么多，要不，嫂子帮你消化消化？”
　　“不过嫂子可没猪肉给你，嫂子给你钱行不行？”
　　“供销社的毛巾最次的七分钱一条，最好的五毛钱，都要毛巾票，小欧你这个不要票，嫂子给你一块钱。”
　　一块钱？玩呢？
　　供销社的毛巾是啥玩意？她这个是啥玩意？
　　再说她不要票，毛巾票可不太好整，就结婚的时候能问单位申请两张。
　　这时候的钱值钱欧荣也知道，但她觉得她手里的毛巾，放到黑市起码能卖两块钱。
　　但邻居她又不敢得罪，她要是真要两块钱了，搞不好人家匿名举报你个倒买倒卖，不值当。
　　欧荣看看周围的邻居，十一个人，就说：
　　“行啊，嫂子，反正我要这么多毛巾也没啥用，我自己留十条就够了，不过我也不能多给你们，我单位还有好多同事呢，我也得给她们留点，你要真想要，最多我匀给你两条。”
　　“用不上两条，我一条就够。”
　　刚压价的嫂子说。
　　“小单啊，你用不上两条，把名额给我，我拿四条回去。”
　　王大嫂问欧荣：
　　“行不行？”
　　欧荣笑着说：
　　“行，不过王嫂子，你要这么多毛巾干嘛？”
　　王大嫂喜滋滋的挑着毛巾说：
　　“我最小的姑娘要出嫁了，我给她挑一对儿大红色的寄过去。”
　　里面刚好就有几个大红色压成双喜纹的喜巾，都是现代人们结婚用来送伴手礼的，虽然颜色只有红色，但设计的特别好看，又喜庆，王大嫂一眼就相中了。
　　其他几个年纪大点的嫂子把剩下的五条也拿光了。
　　王大嫂又挑出一个小汽车的说：
　　“这个给我大孙子。”
　　最后一条挑中一个深蓝色格子的说：
　　“这个给你大叔，好看，颜色还耐脏。”
　　“我和你大叔那条毛巾还是我们结婚时候买的，使了几十年了，毛掉的就剩下窟窿眼了，我说买新的吧，你大叔还不肯，说有那钱不如买点吃的，买擦脸的浪费。”
　　“说脸不用擦，吹吹都干了。”
　　“我一寻思，供销社里的毛巾便宜的跟我家那窟窿眼的也没啥太大区别，贵的吧，五毛钱也确实不值当，就一直没买。”
　　说完王嫂子喜欢的摸了又摸手里细软舒适的毛料说：
　　“但小欧你这个不一样，我一摸就知道它值一斤猪肉，东西太好了，一块钱都便宜了，摸着它，害我也想好好伺候伺候我这张老脸。”
　　不止王大娘一个，除了讲价那个嫂子，所有人都买够了数回去的。
　　三十条毛巾二十二块钱，一人两条，剩下八条是送的。
　　欧荣手里的毛巾还剩下九十整。
　　空间已经关闭了。
　　欧荣的粮食关系在单位食堂，晓丽这些天带不了饭了，她得给晓丽留够了去国营饭店的钱和票，二十二块钱太少。
　　等会和展飞商量商量，让他中午放学带晓丽出去吃饭。
　　哎，还想和那小子保持距离的，结果事赶事的，还得麻烦他。
　　等所有人都回去了，欧荣又转回屋，拿出一套大红丝绸的新婚四件套，和一套红色牡丹花四件套，拿包袱皮一包，就上了王大嫂家。
　　才分开欧荣就又过来了，是有啥事吗？
　　王大嫂开门把欧荣让进屋。
　　欧荣进屋把包袱皮放在桌上说：
　　“大嫂，刚才我听你说你最小的姑娘要结婚是不是啊？什么时候结啊？”
　　王大嫂说：
　　“快了，再过一个多月，国庆的时候结，吉利。”
　　欧荣把包袱皮打开：
　　“大嫂，正好这回我爸妈给我寄过来好几套床单被套，还有枕头套，都是一块儿料子上做的。”
　　欧荣没说床上四件套，因为说了王大嫂也听不明白。
　　欧荣说：
　　“我看了，质量都挺好，摸起来舒服。”
　　“不知道我妹子是打算自己做铺盖还是买现成的？”
　　六十年代人们很少会用布料做床单被套。
　　没别的原因，太费布了。
　　而且大红布和大花布卖的还特别贵，所以结婚十有八九是自己做铺盖的。
　　铺盖就是用布，没钱的人家用最便宜的白色素布，富裕点的人家用格子布，绿布等稍微贵一两个档次的布，先做一个小一点的床垫子。
　　布上面铺一层棉花，棉花上面再盖一层布，然后把两层布缝在一起，中间再把棉花和布一起缝上几圈，防止棉花跑偏，床垫子就算做完了。
　　被子也是同样的做法，但是被子正面的那一小块儿布，没钱人家用大花棉布，富裕点的人家用红绸子布，代替素布。
　　所以那个时期人们被子都是一片大红，大绿或者大花，四周包一层白边，没有被套，被子和床垫子合在一起就叫铺盖。
　　因为没有被套，所以每次洗被子和床垫子的时候，都得全部拆开，洗完了再重新缝上。
　　特别麻烦。
　　洗个被子用一天时间绝对不是夸张，因为大部分时候都用在拆和缝上面了。
　　欧荣这一问，王大娘一下就get到了欧荣的来意，她指着包装精美的床上四件套问：
　　“能不能打开看看？”
　　“当然可以。”
　　欧荣说。
　　王大娘先是小心拉开装着丝绸四件套塑料封袋的拉锁。
　　她说：
　　“你这个一看就是好东西，也不知道我买不买得起，这种包装袋，我就在百货大楼里的羊毛毛毯上面看过，那种高端东西，不会往我们供销社摆，全在百货大楼里。”
　　“你这个，也是能摆在百货大楼里的东西把？”
　　王大嫂问。
　　欧荣说：
　　“不知道，我们村这些东西全是拿肉换，家家都有几套，不缺。”
　　“这一套一头猪能换两三套，不一定，厂家说是蚕丝的，产量多少要看蚕吐多少丝，产量大就能换三套，产量少就能换两套。”
　　“底下那个大花的是纯棉的，那个便宜点，一头猪能换四套。”
　　两套四件套欧荣是用同样的价格入手的，蚕丝面料是蚕丝加人工混纺纤维的，并不是百分百蚕丝，蚕丝加的极少，所以很便宜，它甚至没有纯棉的受欢迎。
　　要不是纯棉款实在太土太丑了，也不可能和它卖上一个价。
　　但六十年代没那么多人造纤维，面料就那么几种，可选择的范围不多，像呢子面更是国外专属，国内洋货店也有，能卖出天价。
　　就因为这种原因，欧荣没有办法解释这些面料的区别，干脆随大流，把红色滑面说成蚕丝的，价格要的也比纯棉贵。
　　好东西到哪个年代都不便宜，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就像一条纯羊毛毛毯，在六十年代的百货大楼里能卖出三百多块钱的天价一样。
　　纯蚕丝布料卖二十五块钱一尺，做一身衣服要七尺，一百三十五块钱，要做一套床单被套的话，比毛毯还贵。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没有人会这么浪费。
　　可以说有这种好东西，国人是用不着的，当时华国外汇储备不够，建国时间短，欠了兄弟国不少外债，所以有这种好东西都是拿去出口，或者换外汇，或者还债。
　　正因为普通老百姓不懂这些，所以王大娘很容易就被欧荣骗了。
　　王大娘哪里见过，摸过真丝绸，欧荣拿过来的这些在她看来就是顶顶好的。
　　她看都不看一眼底下的纯棉面料，把红色双喜四件套拿到床边抖开。
　　“这么大一块儿？”
　　王大嫂惊叹道。
　　上手一摸：
　　“真滑溜，真舒服。”
　　“这被套上下两层居然全是用的蚕丝面，真舍得用料啊！”
　　“这枕头套也是，居然和被套一样也是两面的，不是枕巾。”
　　王大嫂又连连感叹。
　　“两面被套，加拉锁，加两个枕头套，再加一张大单子，全是滑溜溜的蚕丝，别说三十五十，就是一百两百都值。”
　　王大嫂赞不绝口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王大娘却只摸了一下就不肯再摸了。
　　欧荣问她怎么了？
　　王大娘说：
　　“我手粗，怕给摸拉丝了。”
　　欧荣也不想王大娘真的误会，就解释道：
　　“不怕的，这个之所以这么便宜，就因为不是纯百分百蚕丝。”
　　“我妈说过，这种布料里面除了桑蚕丝还加了很多别的东西，为了降低成本，所以它轻易不会脱丝，卖的也便宜。”
　　“和纯蚕丝差远了，透气性不好，也没纯蚕丝那么舒服。”
　　“我妈说它还没有纯棉的透气呢，就是看着好看，摸起来滑溜溜的。”
　　“所以我把纯棉料子的也拿来了，大嫂你看看那个。”
　　王大嫂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不了，我就要这个，蚕丝的。”
　　“就算是最次的蚕丝我也要，我摸着没啥不好的。”
　　“小欧呀，这一套你打算要什么价？”
　　欧荣说：
　　“三十有点低了，我也不说五十了，都是邻居，大娘你又这么照顾我，你要真想要，折个中，给我四十就行。”
　　“不过我还得要五斤粮票。”
　　国营饭店吃饭又要钱又要票的，没粮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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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和我一个名字，棒！】
　　-完-

◇ 48、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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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王大嫂痛快答应。
　　心疼钱是肯定的, 但东西是真好，小欧也没多要，虽说这套床单被罩整整花了她家老郭一个月工资, 王大娘就是觉得值。
　　她的这些孩子中王大娘最心疼的也是小女儿，早早下乡, 一个女孩子在外头吃了太多苦了。
　　所以小女儿出嫁, 王大娘抱着补偿的心理，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她招呼上。
　　别的儿女有意见？
　　她和老头挣的钱, 想给谁就给谁, 再说, 早些年别的儿女没结婚，在她和老头身边，天□□来伸手饭来张口过日子的时候, 他们咋就没意见呢？
　　她小姑娘一天这样日子都没过过呢。
　　六十二块钱加五斤粮票, 孩子吃饭绰绰有余了, 但还得整点肉票，没肉票吃不上肉菜, 小孩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不吃肉怎么行？
　　而且爸妈的包裹一到, 自行车票能拿出来了, 是时候去黑市走一趟了。
　　今晚就去。
　　欧荣拿着钱和票出门去展飞学校, 她只请了今天一上午的假，下午还得去上班, 晚上不回来的话必须和钱展飞交代一声, 顺便给他送钱, 让她带晓丽去国营饭店吃饭,
　　京市就两个高中部, 现在能一路念出来的孩子本来就少，能考上高中的就更少了，展飞上的这所高中是京市唯一给工农子弟上的高中，很好找。
　　老式的二层小楼，很破旧了，和机关小学比起来环境差远了，没有门卫，欧荣随随便便就进去了。
　　欧荣不知道钱展飞在几班，只知道他上高三，马上就要毕业了。
　　她来的时候学校里还在上课，欧荣没找到人问路，想随便敲个教室的门，还怕耽误学生们上课。
　　教职办公室在哪呢？
　　欧荣走了一圈，一楼没有，上二楼。
　　才走了半截楼梯下课铃响了。
　　整个校园瞬间沸腾。
　　正好这时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欧荣以为他是学校里的老师，忙迎上去问：
　　“同志你好，请问高三在哪个楼层？”
　　男人回答：
　　“二楼就是。”
　　“那请问，你知道钱展飞在那个班吗？”
　　欧荣又问。
　　六十年代有个普遍现象，就是师资力量严重不足，国民整体教育水平不高。
　　三五个教职人员教全校学生的所有科目，有的老师还要教两个或两个以上科目，所以欧荣几乎断定他知道钱展飞。
　　除非他不是老师。
　　但这男人一看就三十五开外了，不是老师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时候别说高中生三十几岁了，二十多岁的小学生还比比皆是呢，反而真正七八岁的小学生，十二三岁的初中生才少见。
　　欧荣还是现代思想了。
　　不过她拦住的这个人还真认识钱展飞。
　　“钱展飞啊，一班的，你上楼左转最后一个班级就是了。”
　　“好的，谢谢了。”
　　“不客气。”
　　欧荣皮肤白皙，身材匀称，长得漂亮，因为吃的好，营养摄入跟得上，脸蛋儿粉嘟嘟的，和这年代女人那种又瘦又干吧，不是黄脸就是黑脸的长相区别很大。
　　城里也有不干活，家庭条件好，养的好，长的也漂亮的妹子，但这种女孩很少不说，和欧荣比起来气质也差了点，不够沉稳。
　　那些普普通通的工人，农民家的孩子，更没见过欧荣这么漂亮的女孩。
　　这时候谁家要是结个婚，新娘子一出来，满大街的人都得冲上前去瞧瞧新娘子长啥样？漂亮不漂亮？
　　如果新娘盖着盖头，他们就会嘘新郎小气，不给看新娘子。
　　如果没盖，那要不了一分钟，新娘子长的如何就会人尽皆知。
　　哪个地方有美女，哪个地方就有围观党，所以欧荣一路穿过学校走廊引来了不少人趴在门口瞧热闹。
　　机关学校里男女比例还能达到平衡，但工农子弟学校就不是这样了。
　　从工农子弟学校里的男女比例上，也能反映出社会的现状——重男轻女，整个学校都是男同学，欧荣一路走下来一个女生都没看到。
　　当然没看到不代表一个没有，可能是女生不爱凑热闹没出来，但她们的人数绝对不会太多。
　　而且欧荣至少看到一半同学年龄比她还大。
　　这个时期人们比较纯朴，尤其是在对男女方面的事情上，无论男生女生都害羞，所以大小男生们都只敢扒着门框偷偷的看欧荣。
　　再大胆点的，装着有事在欧荣旁边路过一下就是顶天了，一个敢上来搭话的都没有。
　　直到欧荣走到走廊最后一个班级，问门口趴门框的学生：
　　“请问，钱展飞在吗？”
　　“哇偶～”
　　欧荣这句话一问，高三一班整个班级都炸了，班级里传来响亮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被欧荣问话的小子看欧荣看傻了，他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冲着班级里面喊道：
　　“钱展飞，门口有个大美女找你。”
　　在钱展飞出来的过程中有人拦住他问：
　　“是不是你老婆啊？还是你谈对象了？”
　　“你对象真漂亮，给兄弟介绍介绍。”
　　“对，给同学们介绍介绍啊钱展飞，别藏着掖着。”
　　“对啊，你这几天天天中午那些好吃的，是不是你对象给你做的？”
　　“是对象还是媳妇啊？”
　　欧荣听到他们这些话脸红的厉害——尴尬的。
　　钱展飞也尴尬，不过他却没有否认同学说的话，而是回头给了那个同学一拳，没用力，然后说：
　　“滚滚滚滚滚，滚一边去。”
　　“哎呦，钱展飞害臊了。”
　　哈哈哈哈哈，班里的同学笑的更厉害了。
　　钱展飞好不容易走到门口，脸都要红成猴子屁股了。
　　不过他的脸红到底是不是尴尬，恐怕只有钱展飞自己知道了。
　　钱展飞好不容易走到欧荣面前，局促的问：
　　“姐，你怎么来了？”
　　“姐？钱展飞这是你姐啊？亲姐还是表姐？”
　　门口一男同学听到钱展飞喊欧荣姐马上问道。
　　钱展飞没理会他：
　　“姐，我们下去操场说，走廊太吵。”
　　“好。”
　　“哎别走呀！”
　　在钱展飞同学的起哄和挽留声中，她们下楼走去操场。
　　说是操场，不过就是学校正门和大门口之间的一块空地，面积不大。
　　钱展飞又问：
　　“姐，你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我今晚有事回不来，想拜托你明天带晓丽去吃个饭，早餐和午餐，晚饭她在我们房东家吃，不用管。”
　　“嗯，行。”
　　钱展飞答应的十分干脆，犹豫了一会儿，钱展飞问道：
　　“不是还要过三天才上晚班吗？今天单位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我的私事。”
　　“哦！”
　　钱展飞应声，明显情绪低落了很多。
　　一看就是误会了什么。
　　欧荣故意没解释，她从兜里掏出一市斤粮票和五块钱说：
　　“给，别省着，明天带晓丽去国营饭店吃，多买点好吃的，你也多吃点。”
　　钱展飞推拒：
　　“姐，我就不用了，晓丽一个小孩儿也吃不了多少，两顿三两票，一块钱足够了，还有的剩。”
　　“拿着。”
　　欧荣不由分说把钱和票塞进钱展飞兜里。
　　“你要是不吃，以后我有事儿都不敢麻烦你了。”
　　“你要不想帮忙你早说。”
　　“姐，我没那个意思。”
　　钱展飞还急了。
　　“没那个意思，姐给你东西你就收着。”
　　“回头你吃少了还不行，我会问晓丽的，要让我知道你和我客气，那我就当是你不想帮我忙，还不好意思说了。”
　　“我知道了，姐你别生气。”
　　钱展飞说。
　　欧荣又把刚带过来的盒饭塞钱展飞怀里说：
　　“这个你中午吃，晓丽那头我今天早上给她带了，下午我还得上班，先走了。”
　　“嗯，姐，慢走。”
　　钱展飞抱着饭盒一直目送到再也看不到欧荣才回去。
　　怀里的饭盒热的发烫，温暖着大小伙子的心。
　　钱展飞这头交代完了，就是孙和平那头，自从欧荣不让孙和平来学习以后，他连钢铁厂都很少去了，只是每天晚上都会去接她。
　　一时半会儿真不好找人。
　　他们那些工程师都是好多厂子到处跑的。
　　欧荣记得偶尔有些工程师中午就会收工回去，特意去了招待所一趟，问小李一打听，孙和平不在，另一个工程师回来了。
　　欧荣都认识，打过招呼就跑去了三楼，敲响那个工程师的房门，和他说明了情况之后，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帮欧荣把话带到。
　　华国人找人不好找，还得一间间工厂去问，他们工程师之间，对彼此的行踪了如指掌。
　　谁负责哪个厂，谁休息，谁提前回来，他们都是事先就决定好的。
　　办完事儿，欧荣才赶去厂里上班。
　　黑市的位置在哪里欧荣早就摸清了，钢铁厂附近的黑市不是在芦苇丛里，就是在树林子里，离居民区有点距离又不会太远。荒郊野外隐蔽性还强。
　　万一公安来了，这种地方方便观察也方便跑，而且荒郊野外一散开，还给追捕造成了难度。
　　之所以离居民区近，一个原因是方便买东西的人，还一个重要原因是，这里的二道贩子们几乎都住在那。
　　他们要么是职工本人，要么是职工的亲戚朋友，公安来抓人，只要他们能顺利跑回家，门一关就安全了。
　　就这两个地方，但黑市每天到底在哪个地方开，得买东西的人一个一个的找。
　　晚上下班，欧荣拿好她事先准备好的小篮子出门。
　　篮子里放着雪花膏，香皂，和两套四件套，毛巾两条，裹在雪花膏上面，防止轻易磕了碰了，也防止玻璃碰撞发出声音。
　　篮子是欧荣在淘宝特意买的带盖子的那种，只要不掀开，谁也看不到里面有啥。
　　欧荣长得太漂亮，太扎眼，下班之前，她去食堂灶坑里抓了几把黑灰带走，在路上就把脸涂黑了。
　　涂完脸欧荣才去找黑市，今天晚上她挺幸运，才去了第一个地方就找到了。
　　这里是一片比人还高的芦苇丛，里面被清理出了一块儿空地。
　　外围好几个人猫着腰警戒。
　　这些人如果发现有好几个人结伴而来，或者有他们认识的公安（京市公安局那些老公安，他们都认识），只需要一个手势，空地里的所有人就会往芦苇丛里一钻，四散而逃。
　　空地大小有限，买东西的人超过十个，外面警戒的就会拦人，一批一批的进，熟面孔除外。
　　但这种事儿不止卖的人担心，买的人同样也怕被抓。
　　再说黑市东西都贵，风险高还贵，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到这里来交易，少吃一口好吃的死不了人，会来黑市的，多是家里人口多，买救命粮的，或者是有病人，孕妇什么的，想碰运气买营养品的。
　　大家伙儿对美食和奢侈品真没有那么狂热，哪怕是那些宠孩子的也不会冒如此风险。
　　因此来的人并不多，有时候一晚上都没有十个，更不可能有拉帮结伙的，人数超标这个问题很少发生。
　　卖东西的人也是，没人会拿太多东西来卖，这年头家家都不富裕，哪有那么多余粮？
　　再说，东西拿多了也显眼不是？
　　大部分卖家的货物不过是一两斤米面，三五个鸡蛋而已。
　　米面还多是粗粮。
　　有些拿的稍微多点的，也没超过五斤，往怀里一塞，看着就是臃肿点罢了。
　　欧荣虽然是生面孔，但一看身形就知道是个女的，又挎着篮子，是卖家。
　　别说里面还有大把空地，就是没空地了，挤得满满当当的，警戒的也不会拦卖家。
　　如果是生面孔，顶多就是问问罢了。
　　这年头，买家永远比卖家多，同理，要不是实在困难，谁敢做这进局子的事儿。
　　六零年代用重法，打击违法犯罪力度特别大，因为偷几块钱，几斤粮食，被判十几二十年的比比皆是。
　　倒买倒卖可比小偷小摸厉害多了，抓到了轻则判几年重了吃花生米的都有。
　　量刑多少，主要看卖的是什么。
　　因为欧荣是女同志，警戒的连盘问这一块儿都省了，她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进去以后才知道她有多傻。
　　空地里有五个人，瞅着一个拿东西的都没有，她还大摇大摆提着个篮子。
　　刚才路上她还觉着东西拿少了……
　　里面五个人里三个都是卖东西的，欧荣进来以后两个卖家已经完成交易准备走了。
　　看欧荣提着个大篮子，好奇心驱使，跟着三个顾客一起来到欧荣这里。
　　他们没说话，欧荣福至心灵，打开盖子一样一样掏出香皂，毛巾，雪花膏，和四件套，引来五声倒吸口气的声音。
　　这些东西在六十年代，全是奢侈品。
　　也就毛巾便宜点，堪比现代护肤品中的欧莱雅，香皂和雪花膏，都属于海蓝之谜，雅诗兰黛，兰蔻那个级别的。
　　别看这几样东西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场都有的卖，也没贵的多离谱，一个月工资都用不上，但是产量少，没票啊，有钱都买不到。
　　布票倒是多一些，但欧荣拿出来那种料子，又鲜艳又漂亮，还那么大一块儿布，货架上看不着，得拿结婚证提前去供销社申请。
　　不用结婚证的好看布料也有，还是那句话，在货架上你见都见不着。
　　生产队那些没领证就结婚的，想买点结婚用的东西，两家所有的亲戚朋友一起发动，提前一两年就得开始攒东西了。
　　尤其是硬水果糖，放个一年半载，等到结婚时候都过期了，还拿出来招待人很正常。
　　奢侈品就不是刚需了。
　　其中四人羡慕的看了欧荣一眼后，摇摇头走了，他们分别是从不同的方向离开的。
　　只有一个男人，一会儿摸摸香皂，一会儿摸摸雪花膏，爱不释手。
　　“多少钱？”
　　他问。
　　“硫磺皂两块，雪花膏五块。”
　　欧荣回答。
　　欧荣的报价和淘宝上卖的价格差不多，硫磺皂还贵过淘宝一点。
　　但同样一块钱在现代是什么购买力？在六十年代是什么购买力？
　　她这两样东西卖的真不便宜。
　　男人眼睛一下就亮了。
　　欧荣的东西只比供销社高一倍，太便宜了，是他没想到的。
　　黑市里的东西，票子好弄，或者有些卖家又要钱又要票，只不过要的票子少，或者可以换票的，贵个一倍左右。
　　像欧荣手里的奢侈品，票子太少，贵多少倍那就很难说了，全都看卖家。
　　但这些东西，最良心的卖家都得贵个三五倍，黑一点的贵十几倍的都有。
　　尤其奶粉，贵二三十倍都有人要，那就不只是奢侈品了。
　　像欧荣这种只贵一倍的，简直像是白给。
　　男人小心翼翼的问：
　　“要不要票？”
　　他的意思是问欧荣要不要其他票代替。
　　欧荣说不要。
　　男人赶紧把一瓶雪花膏和一块香皂踹怀里，又问欧荣：
　　“毛巾和布多少钱？”
　　欧荣解释：
　　“这不是布，是做好的床套被套，被套是两块儿布缝一起的，一米五宽，一米八长，床套是一米八宽，两米长，纯棉的，还送两个枕头套，枕头套也是两块儿布缝一起的，三十块钱。”
　　“毛巾一块五一条。”
　　男人在心里算了算账。
　　毛巾倒是不便宜，他摸摸毛巾的质量，不知道是啥料子，但是摸起来很软很舒服，比供销社最贵的毛巾还好。
　　供销社最贵的毛巾也要一块钱一条了，这个质量好还不要票，一块五属于正常价，没漏捡。
　　但这么好料子的毛巾很少见，也不能说完全不捡漏，刚才买雪花膏和香皂省了那么多钱，买块儿新毛巾也好。
　　男人拿了条毛巾踹进兜里。
　　最后是布料。
　　供销社卖一尺白棉布两毛钱，纯色棉布绿蓝黑灰色要四毛钱，大红色五毛钱，格子布六毛钱，花布七毛钱。
　　欧荣卖的正是花布。
　　一米等于三尺布。
　　男子稍微算了算，好家伙，三十块钱，其中有十几块的加工费，怪不得送两个枕头套呢。
　　就算不收布票这个价格也太贵了。
　　虽然布票大家也缺，但存个一年半载，总能存上十几尺，布料不是刚需。
　　除非着急结婚，又一直没买到布的，不然欧荣这个床单被套可卖不出去。
　　再说了，只要有布，谁家不会做点针线活儿？用的着交那么贵的加工费？又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男人摇摇头，付了欧荣八块五，走了。
　　空地里顿时就剩欧荣一个。
　　人这么少的吗？这倒是欧荣没想到的。
　　欧荣正想要收工走人，空地又来人了，这人穿着一身黑，把自己蒙的就露出一双眼睛来，黑灯下火的天，又是在芦苇丛里，要不是男人跳出来出了动静，欧荣差点看不见他。
　　没错，就是在空地里，男人都让人看不清。
　　他凑到欧荣面前。
　　欧荣亮亮剩下的东西。
　　又是一声抽气声。
　　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欧荣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小包精米。
　　这可是好东西，黑市的畅销品。
　　不过欧荣不需要。
　　她冲男人摇摇头，男人失望的走去另一边坐下。
　　这时候开始陆续来人。
　　有买家有卖家，这些人里有像欧荣那样，只把脸涂黑的，也有像男人一样穿的一身黑从头包到脚的。
　　卖精米的男人的在圈里呆了不到五分钟，就把东西卖出去了。
　　买家卖家来来回回，只有欧荣呆的最久，雪花膏，香皂即使卖的很划算，黑市里有这个消费能力的也不多。
　　欧荣在现代没少看空间种田文，提到黑市，除了危险就没别的了，主角们只要来了就不愁卖不出去东西。
　　小说里来黑市的有钱人比比皆是，全是有钱没地方花的，碰上个身份高贵的也不是啥稀奇事儿。
　　屁。
　　但凡有点办法的，谁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现实中却是，来黑市买东西的，以困难户为主。
　　多是家里孩子多的，只有男的有工作，或者要补贴乡下一大家子的。
　　粮票里的规定的买粮数额用完了，一大家子不能不吃饭吧？只能来黑市买贵价粮。
　　黑市的粮食太贵，他们必须拿出剩下的所有钱，能买多少买多少。
　　所以在黑市，廉价粗粮最好卖。
　　欧荣那些东西，还是工业产品，即便再好，也没人买。
　　肚子都吃不饱的人们还没有能力追求生活品质。
　　直到晚上一点多，剩下的东西还是无人问津，欧荣准备走了。
　　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哎，等等。”
　　欧荣刚踏进芦苇丛就让人给拦住了。
　　她这才注意到，就在身后不远的位置，一直有个男人蹲在她身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她进空间时有人在身后，而她没发现的话……
　　还好这人这时候叫住她，以后得更小心了。
　　男子跑到欧荣面前。
　　他也穿一身黑，还带了帽子，围巾，欧荣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还没给钱呢。”
　　男人流里流气的说。
　　欧荣皱眉：
　　“什么钱？”
　　“我草，保护费啊？”
　　“你该不会以为咱们兄弟几个在这里给你们放风不收钱吧？”
　　“咱们可不是做慈善的，黑市的规矩，卖出一毛钱给我们一分，你刚才卖出去八块五，你得给我八毛五分钱。”
　　男人说话很不客气，大有你要是不拿钱，今天你就别想回去的意思在里头。
　　黑市还有这规矩？
　　没听人说过啊。
　　见欧荣没拿钱的意思，旁边的人也怕他们闹起来影响到他们。
　　一个卖家走过来低声对欧荣说：
　　“是有这个规矩，你是新来的还不清楚，公安们三天一小查，七天一大查，经常半夜出动，专门挑咱们这种偏僻地方突击检查，太危险了。”
　　“咱们卖货常有不注意的时候，整不好就让人给抓进去了，后来就有人出来管事了，管事儿的找人给咱们放风，示警，咱们拿钱。”
　　“全担着坐大牢的风险呢，这个价钱没收高，我们都是这么交的，你要舍不得这个钱，下回东西卖贵点就是了，让那些买东西的人出。”
　　怪不得黑市里东西翻倍翻的那么厉害呢。
　　欧荣本来就没有不交钱的意思，就是没想到突然蹦出来一个人，再加上联想到空间万一被发现……她吓到了，所以反应慢了。
　　再说，就算那男的不是黑市里的人，是真的看她卖钱了，欺负她一个女人，想讹她，她也会装不知道，乖乖给钱的。
　　暂时不吃这个亏，风水轮流转，只要他还在夜市，欧荣迟早能治了他。
　　现在倒是不用想办法治小流氓了，欧荣递给对方一块钱，对方熟练的找回她一毛五：
　　“嘿嘿，姐，咱们借一步说话？”
　　收了钱男人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哪还有刚才的凶神恶煞样儿，只不过语气里还是难免带了点流里流气的味道。
　　“干嘛？”
　　欧荣没好气的问。
　　男人用眼神暗示欧荣剩下的货，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欧荣看不见，狗腿的说：
　　“姐，你手里的东西不是还没卖完吗？你明天还要亲自过来卖？多危险呐，又不一定卖得出去。”
　　在欧荣后边瞅了那么久，男人早清楚她卖的是什么了。
　　奢侈品的利润大家懂的都懂，但凡是有销售渠的，谁能不动心？
　　黑市交易大都是一两斤粗粮，两三个鸡蛋这种，蹲一晚上一分一分的抠能抠出多少钱？
　　好的时候□□块钱，不好的时候不到一块钱，公安来了崩毛没有，抗那么大风险一个月一百多块钱，七八个人分，平均一个人二十多块钱。
　　和厂里临时工一个收入水平，但人家临时工不用提着脑袋干活啊。
　　卖奢侈品就不同了，黑市别的卖家一单也就卖个一毛两毛的，去掉成本挣几分钱，她一单挣八块五，去掉成本，咋的也得挣三四块吧？
　　供销社香皂九毛一块儿，要香皂票，瞅着没她的好，听说商场里有好香皂，他没去看过。
　　雪花膏这个就太出名了，上架就没，供销社卖两块八一瓶，这东西有价无市。
　　欧荣卖的这个价钱，利润空间还有很大，男人刚好有销售渠道，脑瓜子转的飞快。
　　“怎么？你要帮我卖？”
　　欧荣问。
　　“来来来，姐，借一步，借一步，这边人太多。”
　　男人把欧荣带到稍微远些的地方，他的尺度拿捏的很好，既不会让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又不会走的太远，刚好能让欧荣一眼望见空地。
　　男人舔着脸笑着说：
　　“嘿嘿，姐，你要是信得过弟弟，弟弟就帮姐跑跑腿。”
　　还真是想帮欧荣卖货的意思。
　　“你想的到挺美，空手套白狼啊？我这是多少钱的东西？咱俩很熟吗？我给你，你跑了呢？”
　　欧荣对天翻了个白眼。
　　虽然她不差这些东西，但她看起来像脑子不够用？
　　“姐，姐姐，哎呀，弟弟还在这干活吃饭呢，不至于为几块钱这样，你要真怕，弟弟掏钱买还不行吗？”
　　“雪花膏，香皂，毛巾弟弟全要了。”
　　欧荣看着男人等着他说出下文。
　　要真是几单交易的事儿不至于把她拉过来说，男人肯定还有别的话说。
　　男人很快说出他的目的：
　　“姐，我就想问问，你的这些东西是以后还有，还是就这些卖完没了？”
　　这是要寻求合作？
　　果然，什么时候都不缺脑子转的快的人。
　　正好，一晚上没卖出货也让欧荣动了心思。
　　欧荣说：
　　“还有，每个月都有，就是能拿着什么，能拿几次说不好，但没有差东西。”
　　“钱到位了，有些提要求的也能帮忙找找，但不一定能找到。”
　　男人拍了一下手：
　　“这正好啊，姐，你有东西，我能卖出去啊，还不用姐你天天跑黑市蹲着冒风险，咱俩合作呗？”
　　“以后你有东西，弟弟收，就求姐一件事儿，除了我，别卖给别人。”
　　“哦？”
　　“搞垄断？”
　　“你胃口不小啊。”
　　欧荣笑着问：
　　“我东西够好，不愁卖，凭啥和你合作呢？”
　　男人也笑着说：
　　“姐，这不是现在你还没别人儿吗！”
　　“要是以后你和弟弟合作久了，熟了，也不会换别人了。”
　　“咱们合作几回，你就知道弟弟的好啦。”
　　臭小子，一听年纪就不大，说话这么没大没小，流里流气。
　　“好好说话。”
　　“是！”
　　男人马上立正站好，还敬了个军礼，皮得很。
　　欧荣把篮子给他：
　　“给你个机会，第一批货，总共六十八块五毛钱，篮子押金六块五，你给我七十五就好了。”
　　“嘶～”
　　男人倒抽口气。
　　“姐，你别玩儿我啦，我是真有诚意谈合作。”
　　欧荣还没明白：
　　“我怎么玩你了？”
　　男人说：
　　“花布七毛一尺，姐，你手里这些布在供销社卖十来块钱，算上布票，成本不超过二十，花布是不好买。但不是买不着。”
　　“有钱人家能买到，就是花点时间，不会给你这么高的价格，穷人家更不可能了，人家都更愿意买耐磨耐脏，素面还便宜的，除非结婚才会扯几尺花布，做个被面而已，哪会买这么多？”
　　“你要是把布拆了，多花点时间，一尺一尺的卖，别说三十了，四十都能卖的到，但你要是想快点拿钱，三十就太多了，京市一多半人工资还没三十呢。”
　　“那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欧荣问。
　　“嘿嘿，姐，你看着说呗，反正第一次合作，弟弟是吃肉还是喝汤全看姐你的意思。”
　　供销社卖十块左右，布票不是刚需几家人凑凑总能凑到，不少见，溢价不能太高，两块钱差不多，所以十三块是供销社买花布的成本。
　　棉布不比其他工业产品，棉布的量挺大的，有些家里困难的，结婚都不会买新布，或者不买花布，随便买个素色也能用，绿色就挺好卖的。
　　欧荣想了一下说：
　　“十五吧，一套花布十五，两套三十，你给我四十五，篮子还我了，我再还你六块五行了吧？”
　　话是这么说，谁没事儿出门能随身带四十五块钱巨款？又不是都像她是的有空间。
　　刚要大方点说：
　　不够钱的话，就有多少给我多少吧。
　　不字都说出口了。
　　谁知道看似不起眼的小流氓高高兴兴，痛痛快快的从兜里点出四十五块钱给她了。
　　这就很尴尬了。
　　“姐你要说啥？”
　　小流氓问。
　　“没啥。”
　　欧荣回答。
　　小流氓说：
　　“姐，咱俩定个暗号吧。”
　　还真跟地下党接头是的……
　　见欧荣不回答小流氓说：
　　“姐，你看，咱俩谁也不方便透漏身份是吧？我东西卖完了，咋找你？你那边有新货了，咋找我？”
　　欧荣说：
　　“你卖完了就卖完了呗，找我干嘛？你不是提前给我钱了？我东西到了，来黑市找你不就行了。”
　　“那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流氓说：
　　“姐，你要是每个月都能拿到好货，我还上这儿蹲着干嘛，又冷又饿的，还挣不了几个钱。”
　　“而且，姐我不是说了吗，让你看看弟弟的诚意，只要你有好货，还只给弟弟，弟弟不但本金提前给你，赚的钱也分姐姐四成。”
　　他所谓的本金，欧荣已经把要赚的钱加进去了，再分四成给她，这都不叫诚意，啥叫诚意？
　　欧荣心里一动，不由得高看了小流氓几分：
　　“说吧，你要什么暗号？”
　　小流氓偷偷的说：
　　“你去食品厂门卫室查出入登记，如果有张满分的登记记录，就代表我要见面，我会把见面的时间写在登记表上。”
　　“你要见我，也是用张满分的名字登记，提前写好时间，咱们按定好的时间来黑市见，怎么样？”
　　“行。”
　　食品厂正好在欧荣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在钢铁厂和市区之间，很方便。
　　空间进不去，又不能大半夜的跑去刘招娣家，欧荣决定去公司睡觉。
　　锅炉房肯定有人，随便找张桌子趴着睡一觉就行。
　　梦里欧荣骑着新买的自行车，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再醒来才五点多，自行车没了，倒是梦中骑自行车骑久了，累的腰酸背痛的感觉还在。
　　去食堂吃早饭。
　　路上欧荣摸着兜里的钱很是满足。
　　短短两天就卖了一百多块钱，差几十块钱就够买自行车了。
　　买自行车不是目的，主要是有了自行车，就能顺理成章的把电动车偷着拿出来用了。
　　想想就挺美的，再坚持几天就好了。
　　三天后是欧荣转晚班的时间，转班的最后一天晚上，欧荣对来接她的方和平说：
　　“我明天开始上晚班，回不去家，要在同事家里住几天，你不要来接我了。”
　　方和平沉默了一会：
　　“为什么上晚班就回不了家？”
　　“晚上九点半上班，到早上九点半下班，熬了一晚上回到家都快下午一点了，睡不到四个小时又要起来。”
　　“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了我熬不住，再加上我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精力不足多危险？我得为别人负责，所以晚班我一定要休息好，回不去。”
　　孙和平没说什么。
　　哪知道第二天，欧荣刚到公司，孙和平竟然在门口等她，手里推着一台崭新的自行车说要送给她……
　　就很无语。
　　她不能回家和有没有自行车没关系，再说她和孙和平说了多少次他们要避嫌，平时躲着都来不及了，还送东西？
　　还送自行车？
　　还是下班高峰期，在钢铁厂门口高调送自行车？
　　是还嫌她的名声不够臭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有什么理由要收他的自行车？
　　这种事不应该事先问问她的吗？
　　欧荣很生气。
　　门口围观了一大群人，好些好事者明明下班了都还不愿意走，就在门口围观。
　　还有人起哄，要欧荣答应孙和平。
　　答应什么？
　　处对象呗。
　　厂里人都把他们看成一对了。
　　有些好事的还酸不拉几，话里有话讽刺欧荣，说她虚荣拜金，说外国工程师单纯，被欧荣这个心机婊给骗了。
　　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欧荣黑着脸走过去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用中文问的，就是想让周围的人听听，她和孙和平没什么。
　　“送给你，这样你就可以骑车回家了，不用住朋友家了。”
　　孙和平不喜欢欧荣住朋友家，他看起来很好说话，自由民主，内地里的掌控欲很强，而且不怎么听别人的话，我行我素的厉害。
　　从孙和平多次不问欧荣意见就跑过去和她一起吃饭，学习，还在单位门口等着接她下班就看出来了。
　　◎最新评论：
　　-完-

◇ 49、独一无二的打火机
　　◎清光空间外的所有货。◎
　　欧荣问孙和平：
　　“我凭什么要收你的车？”
　　她面相严肃, 会这么说话，已经是生气了。
　　孙和平还不懂，傻傻的反问：
　　“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会给每一个朋友送自行车吗？”
　　欧荣问。
　　“可是我其他朋友都不需要, 他们自己可以买，只有你需要, 又没钱买呀。”
　　“你是生气了吗？为什么生气？我不能理解。”
　　孙和平问, 收到礼物，不是应该都开开心心的吗？
　　欧荣大声强调：
　　“华国和你的国家不同, 除非结婚, 没人会送这么贵的礼物, 也没有人会收这么贵的礼物，所以我不会收你的自行车。”
　　“我这么解释，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吗？”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你的自行车让我很为难。”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不然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这些话主要不是对孙和平说的, 而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的。
　　孙和平落寞的走了。
　　然而欧荣说的那些话，并没有起到什么好的作用。
　　她听到有人在后面小小声的说她装。
　　说她肯定跟外国工程师有什么, 不然人家能送自行车？
　　自行车多少钱呐！
　　真是又当表子, 又要立牌坊。
　　然而这些诽谤不但有人信, 还有很多人信。
　　只要问心无愧, 管他人怎么说干嘛？道理欧荣都懂, 但她还是感到压抑。
　　到刘招娣家也是。
　　空间没打开，欧容这次是带了两块肥皂过来的。
　　招娣妈市侩, 欧荣每次过来都不空手, 所以招娣妈很喜欢她, 对她很热情。
　　但这次不知怎么的。
　　招娣妈对她冷淡了很多, 还常常用挑剔的眼光时不时瞄一眼她, 然后撇撇嘴摇摇头，一副吃大亏了的样子。
　　要说不喜欢欧荣送的礼物，也不是。
　　招娣妈眼珠子都快掉两块儿肥皂上了，每天都得打开柜子看看她的肥皂还在不在。
　　没错，招娣妈没有用，反而把两块儿肥皂当宝贝一样收起来了。
　　不对劲的还有刘强。
　　他非常不客气的问欧荣：
　　“昨天有男人送你自行车？”
　　他和招娣妈一样目光挑剔又放肆的上下打量欧荣，让人很不舒服。
　　欧荣皱眉，不客气的回答：
　　“关你什么事？”
　　她就是来睡个午觉，也变相交了床位费，凭啥要受他们这些阴阳怪气？
　　招娣妈就算了，念在她年龄大，又是好朋友母亲的份上，忍忍就忍忍。
　　可你刘强是什么东西？
　　凭什么这么问她？
　　“关我什么事？”
　　刘强气的不轻：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性，都是离过婚的人了，还不消停。”
　　“搞得现在外面传闻满天飞，你还想要嫁我？我怕被人骂乌龟呀，还不能问问吗？”
　　“你有病啊？谁说要嫁你了？”
　　欧荣目瞪口呆，脑补也没这么脑补的吧？
　　她们话都没说过几句好吗？
　　“还能有谁，你呗。”
　　“你要没那心思，能让我姐回来问我？”
　　“不是我说你，你一个二手货，怎么敢肖想我这个大小伙子？你要不要脸？”
　　“别以为我爹和我姐都站在你这边，我妈左右摇摆的厉害你就能得逞。”
　　“你要是不把外面那些个流言蜚语，收拾干净，我死都不会娶你，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切～还想以借住之名，接近我？我连和你呼吸一个地方的空气都觉得恶心。”
　　说完，刘强走了，连一个说话的时间都没留给欧荣，生怕她会在后面追一样。
　　就很无语……
　　来姐妹家住的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儿。
　　从刘强的话里听出来，这事儿还是刘招娣搞的，她想撮合她和她弟弟。
　　但这种事儿不是应该先问问她的意见，然后再和家里提吗？
　　要说刘强有多好多优秀还行，她弟弟什么鸟样她不清楚不知道吗？
　　欧容之前还觉的刘招娣很好，为人爽快热情，把她当朋友，现在只觉得瞎了眼。
　　她把刘招娣当朋友，刘招娣把她当垃圾站。
　　招娣妈也不在家，欧荣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出去给她和刘强留空间的。
　　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欧荣要回家，途中路过食品厂，她去门卫室留下暗号，直接让小流氓凌晨一点去钢铁厂的锅炉间找她。
　　欧荣亮身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招娣家住不了了，她需要钱。
　　回家后欧荣整理出来一个大包裹，里面蜡烛，打火机，毛巾，床单四件套，香皂，雪花膏，肥皂，等等，她能放的全放进去了。
　　欧荣就这么提着一个大包裹坐公交又回了单位。
　　家里的事刘招娣还不清楚，所以锅炉房没人来找她。
　　白班师傅不搭理她，欧容在厂里就这样，人缘不好，没什么朋友，别人孤立她，欧荣也觉得无所谓。
　　自己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好歹他们因为怕欧荣的背景，没有人敢欺负她。
　　晚上一点，小流氓果然如约而至，为了显示诚意，小流氓没有做伪装，直接大大方方出现在欧容面前。
　　欧荣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和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小流氓年轻，说话一口的流氓音，又在社会混迹多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欧荣就把他想象成了学校门外那些，小眼睛，麻杆儿身材，不好好走路，没事儿爱抖腿的社会小青年形象。
　　年轻，但长得肯定跟好看不沾边儿。
　　哪知道欧荣完全想错了。
　　哦，也不是完全。
　　除了长相方面，其他都对。
　　小流氓，瘦瘦高高，麻杆儿身材，站在欧容面前，东倒西歪，脚下像有火炉在烤，重心一会儿换换左脚，一会儿换换右脚。
　　但小流氓长得，那是真好看呐。
　　当年吴振华就是靠着一副斯斯文文，知书达理的长相入了欧荣法眼的，她就中意这种文弱书生样儿。
　　不得不说，吴振华长得是真的好，不然也不会单身这么多年，左右邻居都诟病，老妈也不是啥好婆婆的情况下，再婚还能娶到家里条件好的黄花大闺女。
　　欧荣听说了，人家女生除了年纪稍微大点以外，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年纪小的时候太挑才把自己拖成老姑娘的。
　　不过都拖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再拖几年，真不至于年龄大了委屈自己随便找个什么人。
　　还是人家姑娘看上吴振华了，结婚时彩礼没要多少，有丰厚嫁妆，还给男方找了工作。
　　不然吴老太太也不至于为了个儿媳妇让欧荣讹了那么大一笔钱，还要每个月都给晓丽抚养费。
　　这个年代人们吃不好睡不好，生活压力大，劳动强度大，男人女人加一块儿，没几个长得好的。
　　说真的，欧荣来京市以后虽然也看到不少长得不错的帅哥，比如钱展飞就长得好看，不过钱展飞长相过于阴柔，又太瘦，还黑了点，他没有吴振华长得好。
　　孙和平金发碧眼白皮肤，也好看，但长得不够瘦弱，欧洲人都把肩宽窄臀，肌肉纠结为美，孙和平底子不错，不过把自己练的太壮了，脸还有点方，在欧荣这里也不过关。
　　若不是为了利用，必然是能离他多远就多远的。
　　欧荣见过的人里，还真就一个单纯在长相方面超过吴渣男的都没见过。
　　不过今天她见到了。
　　小流氓长得比吴振华还斯文败类，不止斯文，还乖巧，一双温柔桃花眼，削的极薄的唇，带着金边儿眼镜，一身干净笔挺的学生装。
　　卧槽，学生装？
　　“你还上学？”
　　欧荣诧异的问。
　　“嘿嘿，姐！”
　　好了一开口，所有形象全无，瞬间破相，白瞎了一副好长相。
　　“我是不想上学，我爸妈非得逼着我念，我也没办法呀，上学哪有挣钱香。”
　　行了，所以这位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的主，和后世大学男生那种晚上肝游戏，白天起不来的没区别。
　　“你这眼镜……”
　　小流氓笑眯眯的说：
　　“姐，我近视挺严重的，平时晚上蹲黑市看不清也没啥事，今天不是要看货吗。”
　　“嘿嘿，嘿嘿。”
　　说着左右扫扫房间：
　　“姐，货呢？”
　　“不是说这次挺多？”
　　锅炉房里有两个放东西的大柜子，特别大，因为工作的人离不开房间，而且24小时都有人，晚上冷要放被子和热水瓶，工人们必须有足够放东西的私人空间。
　　一人一个。
　　欧荣和白班师傅关系不好，和晚班师傅关系倒是不错，可能是因为他要辞职了吧，所以也不怕别人说什么，对欧荣挺好的。
　　连柜子都给欧荣用了。
　　这个时间他正好出去查表，不在。
　　欧容从柜子里扯出一大包东西，小流氓眼睛顿时就亮了：
　　“来来来，姐，我帮你，东西沉，别摔坏了，啊，不对，是东西沉，别把我姐压坏了才对。”
　　“嘿嘿，嘿嘿。”
　　因为长得好看，欧荣看他那流里流气的样儿都觉得顺眼，松手让他搬。
　　“哎呀，还真挺沉啊。”
　　小流氓被东西带的一偏，很快稳住了身形。
　　看着不咋地，他力气还挺大的。
　　不过这时候的他还算淡定，虽然眼睛晶晶亮，期待十足，倒还抗的住，没有太急切。
　　从昨天欧荣卖的货上来看，小流氓能猜出欧荣卖的是什么，内心里有估算。
　　哪知道，打开袋子后就不是那样的了。
　　雪花膏，香皂肥皂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蜡烛也挺好，这玩意虽然卖不上大价钱，但好卖，也是人们常用的东西，蜡烛比煤油灯好多了，特别受中高产以上人士欢迎，
　　或者，干脆放了这头小利，把蜡烛当甜头送出去也行。
　　就是今天这个床单被套……棉布的就不说了，还有一种，看光泽，有点不对呀。
　　像是丝绸的！
　　小流氓今天没去黑市，手不脏，他把床单拿出来一抖一摸：
　　“嘿呦，丝绸四件套？”
　　小流氓还挺有见识，知道什么是四件套，之前看到棉布四件套时还装啥也不知道，现在就破功了。
　　“姐，你可真厉害，这玩意儿你都能整来？”
　　“这可是专门出口到国外换外汇的东西，大商场里才有的卖，比自行车还贵。”
　　小流氓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里的丝绸，数数，心脏病差点犯了。
　　九套！
　　他娘的有整整九套！
　　还是最受领导媳妇们欢迎的大红丝绸，带着双喜暗纹的。
　　看看下一套。
　　这套没有双喜了，不过更妙的是暗纹是大大两颗心连心，还有男女小人，更好看了，比双喜纹的还好。
　　还有纯素色红绸面的，老夫老妻可以用。
　　太喜欢了，他太喜欢了。
　　这次发达了。
　　小流氓精神恍惚的问：
　　“姐，什么价？”
　　欧荣说：
　　“五十一套。”
　　“啥？”
　　这次小流氓真是吓得坐了个大屁蹲：
　　“姐，你没病吧？”
　　太过激动，小流氓连拍马屁都忘了。
　　“姐，你到底懂不懂货啊？这玩意儿商场或者洋货店才有的卖，要外汇券才能买，有券都要一百四五十呢，你这个不要券，卖五十？”
　　其实他大可以不动声色，不告诉欧荣这些。她不懂货不是更好吗？他可以赚更多。
　　但长期合作以诚信为本，小流氓没有那么目光短浅。
　　欧荣笑着说：
　　“我没病，你再仔细瞅瞅。”
　　什么意思？
　　是货有问题？
　　小流氓一件一件的抖罗开这些床单被套，一寸一寸的检查。
　　没毛病啊，姐让他看什么。
　　再看一遍，还是一样。
　　小流氓向欧荣投去疑惑的目光。
　　欧荣说：
　　“你没看出来面料不是丝绸的吗？”
　　“啥玩意儿？”
　　小流氓再次破功。
　　“不是丝绸，这不可能。”
　　“只有我们华国丝绸才有这种滑滑的质感，有反光，又高级又漂亮。”
　　“要是有能取代华国丝绸的廉价布料，那些老外还能花这么多钱买我们的丝绸？”
　　欧荣说：
　　“还真有，不就在你眼前。”
　　小流氓震惊的看着欧荣，这可是大事，哪怕他这辈子再也挣不到一分钱了，身为华国人，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小流氓第一次收起流里流气的表情，问欧荣：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问人进货渠道，这是大忌讳，但小流氓顾不得这么多，如果外国人真研究出了这种东西，对华国是一个重大打击，他必须在外国突然动手之前，和领导反应，让他们做好准备。
　　所以也就不客气的问了出来，如有必要，他今晚就要逮捕欧荣。
　　欧荣不知道小流氓心里的排山倒海，说：
　　“你问这个问题，超纲了。”
　　“不过念在以后合作愉快的份上，我告诉你，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小流氓赌咒发誓一定不会说出去，欧荣才说：
　　“我认识一个人，最喜欢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他还真的能做出些国外都没有的好东西，就是这个人身份敏感，缺钱，所以时不时会寄点东西给我帮他卖。”
　　“你别以为我赚很多钱，就是赚个辛苦费而已。”
　　小流氓急切的问：
　　“身份敏感是什么意思？”
　　“他人在哪里？”
　　“叫什么？”
　　欧荣冷下脸来：
　　“我干脆全告诉你，把我挣钱的路子都给你好不好？”
　　小流氓这才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摸着料子问：
　　“你说这不是丝绸，那是什么？”
　　欧荣说：
　　“据说是一种人造纤维，仿丝绸的，但跟真的丝绸比，可差远了，他没有丝绸透气，也没有丝绸保暖，没用过丝绸的人，觉得他和丝绸没区别，但凡家里有丝绸的一摸便知。”
　　欧荣强调道：
　　“你不能把它当丝绸卖给别人。”
　　“还有一点，丝绸不易留褶，这个布料特别容易起褶皱，它就是看起来像丝绸而已，其实和丝绸没有一毛钱关系。”
　　“用久了会起球，其实单对布料本身的舒适度而言，它还没有纯棉的好。”
　　“你如果要把这个床单往出卖，这些一定得和买家说清楚。”
　　小流氓听了这些话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他还没有棉布好吗？”
　　“是的，和纯棉比起来差远了，和丝绸更是没法比，替代不了丝绸，唯一的卖点就是这种纤维独一无二。”
　　小流氓收起了抓欧荣的打算，既然不是国外的东西，价值也不高，没必要劳师动众还影响他赚钱。
　　小流氓问欧荣：
　　“你认识的这个人是专门研究布料的大师吗？”
　　“可不止研究布料，里面还有好东西，你再看看。”
　　欧荣回答。
　　他们因为人造丝绸耽误太多时间了，小流氓刚翻出打火机，欧荣师傅就回来了。
　　他也是，一眼就被铺在地上的床单四件套吸引了。
　　“呵呵，徒弟呀，这么晚还有人来看你？”
　　欧荣说：
　　“家里地方小，放不下，打算出点东西。”
　　师傅蹲下问：
　　“出这些丝绸？”
　　小流氓拿着手里的打火机骄傲的回答：
　　“这些不是丝绸，是人造纤维，比丝绸差远了，连棉布都不如，便宜的很。”
　　师傅想辞职就是因为在国企不挣钱，他野心大，想去南方闯荡闯荡。
　　南方有啥好闯荡的？
　　不就是离港口近，新玩意儿多吗。
　　师傅也是打算冒着风险经商，看到地上这些人造丝绸能不动心？
　　又听旁边的小孩儿说这玩意还没有棉布好，马上意识到：
　　“他没有棉布贵？”
　　“想啥呢？”小流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东西再怎么不好也是独一份儿，怎么可能连棉布的价都不如？”
　　嗯，在现代真是不如棉布价，就是在六十年代卖个新奇，欧荣心里想。
　　师傅问：
　　“什么价儿？便宜匀我两套。”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四件套，但一看地上那些布料的样式就知道哪些和哪些是一起的，这些是成套卖的，八九不离十。
　　果然，欧荣说：
　　“一套五十，师傅你要要，分你两套，但这东西不好，毛病多，用久了起球，你别当丝绸卖出去啊。”
　　欧荣和师傅处这么久了，整个厂里，就只有师傅和刘招娣对她好。
　　但今天刘招娣让她失望了，对她好的就只剩下师傅一人了，再有不到半个月师傅又要走。
　　而且师傅也没隐瞒辞职后他想干什么，欧荣挑这个时间在锅炉房和小流氓见面，也有让师傅看看，有啥喜欢的，给他供点货的意思。
　　总不能空着手去南方吧？
　　顺便师傅要是打通了南北方渠道，那他可就成了比小流氓还有用的合作伙伴了。
　　未来南方沿海城市的房子什么价，全国没有不知道的。
　　重点是现在政策没倾斜，现在那里的房价便宜的像白菜，远远不如京市。
　　再过些年环境好点，欧荣也有去那边的意思。
　　这些个弯弯绕绕小流氓不清楚，不过他脑子转的那么快，师傅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猜到欧荣有让货的意思。
　　明明都说好了这几个月只给他一家供货，突然又蹦出一个分蛋糕的，搁谁都得生气，但小流氓就不。
　　他还凑过去问师傅：
　　“你是姐的师傅？那也是我小蔡的师傅，我叫你一声儿师傅成不成？”
　　“你叫我赵师傅就行，别直接叫师傅，省的叫人误会。”
　　这年头师傅相当于半个父亲，师徒有传承关系在里面，哪怕只是工厂里带教的师傅，都意义非凡，不能随便叫。
　　小流氓又问：
　　“那，赵师傅，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
　　“你问。”
　　小流氓说：
　　“我听我姐说赵师傅你要辞职啊？你这个级别和工种一个月咋的工资也得六七十块吧？为啥要辞职？”
　　赵师傅轻描淡写的说：
　　“家里压力大，想去南方闯闯。”
　　啊擦，南方？
　　小流氓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就是家里管的严，去不了。
　　不止欧荣，小流氓也想多条南方的路子，对赵师傅更热情了。
　　两人一个有北方的销售渠道，贵的便宜的都有，一个即将去遍地外国货的南方，一拍即合，聊的不要太开心。
　　赵师傅注意到小流氓手里的火机，没见过，就问小流氓：
　　“小蔡呀，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我看你拿半天了。”
　　小流氓说：
　　“我也不知道，姐，这是嘛玩意儿啊？”
　　“火机。”
　　欧荣回答。
　　“啥玩意儿？听都没听过说过，这玩意咋用？”
　　小流氓拿着打火机摆楞来，摆楞去，欧荣看的心都在颤抖：
　　“别在锅炉房玩火机，危险。”嘉（丽）
　　说完她上前拿过小流氓手里的火机，又从包里翻出另一款。
　　欧荣买的两款一款是老式打火机，用打火石的，一种是按压型的常用款。
　　“这是点火用的，比火柴好多了。”
　　欧荣拿起老式打火机用手一擦，火花闪了一下，没打着，欧荣，再试一次，这次打着了。
　　她把手一松，火就灭了。
　　另外一个新式打火机更神奇，只要轻轻一按就点火。
　　不存在打不着的情况。
　　同样一松手，火就没了。
　　小流氓跟赵师傅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呀？
　　这时代，火机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而且工业水平不到，里面的细小部件也做不出来。
　　说是独一无二，一点儿也不为过。
　　更何况这个时代没有煤气，没有暖气，还经常停电，大家用火的地方非常多。
　　条件好的人家才用火柴，农村生产队里还在用打火石的，比比皆是，能钻木取火的高手更是不少。
　　可想而知，在火柴都还没有普及的60年代，打火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小流氓拿着打火机的，手都抖了。
　　赵师傅更是不觉得手里的人造丝绸香了，死死盯着打火机不放。
　　小流氓搂紧手里的打火机，颤颤抖抖的问：
　　“什……什么价儿？”
　　欧荣指着老式打火机说：
　　“这个一块钱一个。”
　　又指着新式打火机说：
　　“这个贵点儿，两块钱。”
　　“这……这么便宜的吗？”
　　一两块钱，这年头买一盒火柴都要五毛了。
　　欧荣说：
　　“这是给你的上货价，你不是说利润四六分吗？”
　　“你要给我四成利，姐也不好意思问你要高价呀。”
　　其实这个价要的很高了，和现代价格持平，但是现代一块钱是什么购买力，六十年代一块钱是什么购买力？
　　这是一回事儿吗？
　　欧荣又解释道：
　　“之所以便宜，还因为这是一次性的。”
　　欧荣指着打火机里的流动气体说：
　　“看到这些像水的东西了吧？那是打火机的燃料，每用一次，它就少一点，燃料没了，这个打火机就废了。”
　　“燃料不能补的吗？”
　　听说打火机废了，小流氓心疼死了。
　　欧荣说：
　　“这两款不行。”
　　赵师傅马上问：
　　“这两款不行，你是说，有别的款可以吗？”
　　“对。”
　　欧荣回答：
　　“打火机我朋友已经研究好久了，总共研究出七个种类。”
　　“你们手里这两种，一个是打火石款，一个是按压款，都是一次性款，他们还有充气款，还配有气罐儿，充气款就贵了，气罐儿更贵。”
　　“而且这四种款都不防风。”
　　“还有防风按压的一次性款和充气款。”
　　“防风那个特别贵，一次性款都要五块钱，我怕卖不出去，没要。”
　　“最后一款，没有按压款，只有打火石款，而且没有一次性款，烧机油的，也不防风，这一款只要把火打着了，即便松手，火也一直在，直到燃料烧完为止，而且这一款全都是用不锈钢做的，大气，好看，特点是贵的离谱。”
　　欧荣特别强调贵字。
　　小流氓家里挺有钱，不然也不能轻轻松松掏出四十五块钱给欧荣。
　　他就想：
　　欧荣有这么多好东西，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能让她反复强调贵的东西，到底是有多贵？
　　小流氓就好奇了：
　　“姐，贵是有多贵？”
　　欧荣说：
　　“最便宜的两百开外，五六百的也有。”
　　小流氓倒抽口气。
　　果然贵。
　　他又问欧荣：
　　“这款火机好在哪儿？它敢卖这么贵，一定有它的独到之处吧？”
　　欧荣笑眯眯的说：
　　“并没有哦。”
　　“最大的亮点是好看，帅气，和实用无关呢。”
　　“这玩意我朋友设计出来的初衷就是出口骗外汇的，买这个打火机的人买的不是它的实用性，是它背后代表身份和地位。”
　　“但这东西太难做，好几个月才能做出一只，他就放弃了。”
　　“所以现在手头就只有几只。”
　　“你们手里的，也不能量产啊。”
　　“我卖这么便宜，纯粹是照顾咱们自己人，要是卖老外，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不能量产的话，一个月能有多少？”
　　赵师傅问。
　　这才是他们两个人都关心的问题。
　　欧荣说：
　　“一个月两三只吧。”
　　她又对小流氓说：
　　“你别看包里东西多，这些东西攒了好几年呢。”
　　好几年？
　　赵师傅马上抢过小年轻没来得及抓在手里的那一盒按压式打火机。
　　“小欧呀，这一盒让给师傅，顺便你说的那几种类型，都给师傅拿过来，包括最贵的那种，也给师傅拿一只。”
　　赵师傅想了想。
　　“拿两百多的就行。”
　　他也怕拿五百多的卖不出去。
　　小流氓不干了：
　　“京市有消费能力的也有不少，赵师傅，你要都拿去了，就太不地道了。”
　　小流氓听赵师傅叫欧荣小欧，他也跟着说：
　　“欧姐都答应把所有东西给我了，赵师傅你要我不说什么，但你一口气要这么多，过分了啊，过分了啊。”
　　抢他货，如杀他父母，要不是赵师傅未来可期，两人以后没准能一起合作挣大钱，小流氓还能更没礼貌一点。
　　但哪怕赵师傅未来可期，但现在不还没到未来吗？赵师傅连辞职手续都还没办完呢，再说了，未来的事儿谁又能说个准？
　　让小流氓为虚无缥缈的未来让出一小部分利益还成，就当风险投资了，但让他让出一半利益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况且赵师傅还问欧荣要了几乎剩下的所有火机。
　　一个月火机的产量就那么点，小流氓哪怕现在得罪赵师傅都不会让的。
　　不是他目光不长远，小流氓的目光够长远了，只是风险太大小流氓不愿意赌。
　　赵师傅说：
　　“京市是有很多人能买的起火机没有错，但别怪我说话难听，别说京市。这东西在整个华国都不可能真正卖上价钱。”
　　“好不容易出一样咱们有，外国佬没有的东西了，这个时候不赚外国佬的钱什么时候赚？”
　　“打火机是好东西，但我们用火柴也不是不行，与其用它点火，用它换几头猪吃不香吗？”
　　赵师傅的愿望朴实无华，却又那么接地气，瞬间说服了欧荣二人。
　　不就是点个火吗，火柴也能用，打火石也能用，真不如用打火机多换点猪肉吃吃。
　　“行，那打火机给小蔡十只，五只打火石的，五只按压的，剩下的都给师傅。”
　　欧荣一锤定音。
　　“不过师傅，我也有要求。”
　　“你这次去南方，不能把打火机全带走，你也带十只，和小蔡一样，五只打火石，五只按压的，等你找到稳定买家，而且给的价要高过小蔡卖出去价格的两倍，我才能把剩下的都给你，怎么样？”
　　“成。”
　　赵师傅痛快答应：
　　“别说两倍，咱们华国独有的东西，不卖它个十倍以上的价格都没意思。”
　　欧荣说：
　　“师傅，你误会了，不是我进货价的两倍，是小蔡卖出去价格的两倍，小蔡卖出什么价还不知道呢。”
　　“你师父我不傻，还用你解释这个？你就瞧好吧。”
　　除了赵师傅的十只打火机和两套四件套，剩下所有东西都给小蔡抗走，走之前小蔡想留下两百块钱定金。
　　这个是之前在暗号里说好的，欧荣这次要卖的东西太多，小蔡不可能把所有钱都给她，欧荣心里有数，所以叫她拿定金就行。
　　定金多少欧荣没说清楚，叫他自己看着办。
　　两百，已经是小蔡所有私房钱了，昨天的东西还没卖，他把钱全都拿了出来，一点儿没留。
　　不过欧荣却没要钱。
　　欧荣说：
　　“这两百块钱定金，加上我给你的东西，你想办法用它们帮我搞样东西，我明晚就要。”
　　“什么东西啊？”
　　小蔡问。
　　“行军床。”
　　欧荣回答。
　　“这东西在洋货店有卖的，我看到过，但我没有洋货券和也没有美金，你帮我想办法。”
　　哪用得着小流氓想办法，赵师傅看着欧荣，他有心想说，叫欧荣去找孙和平，他是外国人，去洋货店直接能用现钱买东西，不需要洋货券，也不要美金。
　　赵师傅还不知道昨天孙和平送自行车的事，而且他以为欧荣和孙和平在谈恋爱，以后要结婚的。
　　但欧荣没找孙和平，反而绕了这么大一个弯。
　　小两口是不是吵架了？
　　算了，还是不多嘴了，以后能不能拿到打火机都得看他这个徒弟脸色呢，小两口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赵师傅收好他的东西，找了个凳子，老神在在的往上一坐：
　　“小欧呀，再过半个小时，你自己过去查表啊。”
　　“哎，知道了。”
　　欧荣回答。
　　小流氓扛着一大包东西乘着月色走了。
　　知道徒弟不住刘招娣家了，明天要往回赶，两点多左右，欧荣独自查完表回来，师傅又出去检查了一遍，回来后就让欧荣睡了。
　　剩下的时间他自己值班。
　　本来这个班就不要两个人。
　　欧荣既然学会了，没必要真不让她睡。
　　这和欧荣给不给他打火机无关，赵师傅从欧荣第一天到公司，一直都这么照顾她，所以欧荣才会这么感激他，愿意让他跟着一起看货。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多，刘招娣过来找欧荣了。
　　欧荣还在睡，熬夜本来就累，昨天早上因为刘强的事儿还没能睡上觉，今天她是打算一直睡到下班的。
　　刘招娣来的时候赵师傅不在，他过去看表了，锅炉房的表必须得勤着看，赵师傅一般十几二十分钟就得去一趟，再晚也不会超过半小时。
　　欧荣趴桌子上睡着，刘招娣二话不说就上去叫她：
　　“欧荣，欧荣。”
　　丝毫没顾及她已经两天一夜没怎么睡觉了。
　　而且昨天出了那个事儿，欧荣今天是万万也不会再去她家住的了，白天欧荣要赶回家，来回好几个小时，又能睡多少觉？
　　这些刘招娣都不想。
　　她八点多才上班，为了不耽误工作，又想和欧荣好好聊聊，六点多她就出门了，不到六点半她就到了。
　　欧荣累得很，被刘招娣这么摇醒很是暴躁。
　　她眯着眼看着刘招娣说：
　　“是你啊。”
　　“你来干嘛。”
　　语气十分冷淡生疏。
　　“你在生气吗？欧荣。”
　　刘招娣委屈巴巴的问。
　　“换了你两三天没睡觉，好不容易睡一会儿，让人一大早摇醒会不生气吗？”
　　欧荣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但刘招娣不在乎，她也不伤心，还是委屈巴巴的说：
　　“是，你是该生气的，昨天我弟弟说话太过分了，我今天是来替他道歉的。”
　　“我特意早起过来的，等下我去国营饭店给你买早餐啊，你要吃什么？”
　　不提吃早饭欧荣都忘了，她的饭票还在刘招娣手里。
　　昨天她是早上和刘强吵架走的，按理说晚上刘招娣下班后她就该来了，就算不为了她和刘强吵架的事儿，欧荣的饭票在刘招娣手里，刘招娣也该晚上帮她打饭送过来。
　　而且打饭这个事儿还是刘招娣主动要求的，非要干的，欧荣也没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好，她偷着给了刘招娣一瓶雪花膏，叫刘招娣放在厂里偷偷用，别拿回家。
　　这么贵的东西，刘招娣只要一拿回家，保准叫她弟弟拿走卖掉。
　　欧荣和厂里的人关系不好，没人会和她八卦这些，但她耳朵灵啊。
　　她不止能听到八卦她的，骂她的。
　　厂里其他人家的，欧荣也听过不少，刘招娣因为和她走得近，是厂里那些妇女的重点八卦对象。
　　连带着的，她家那些人，那些事儿，欧荣门青儿。
　　刘强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也正因如此，刘招娣的心思才让欧荣气愤伤心不已。
　　等冷静过来之后，欧荣看着晚餐时间到了，还在想：
　　等刘招娣来了，再给她个机会，听听她怎么说吧。
　　哪知道左等右等都不见人。
　　因为欧荣一直在锅炉房吃饭，所以赵师傅每次都是去食堂吃完饭才回来，这次赵师傅都吃完回来了，见欧荣一个人黑着脸坐在桌子前，桌子上空空如也，没有饭盒。
　　◎最新评论：
　　-完-

◇ 50、天价折叠床
　　◎一万二的折叠床，就问你贵不贵。◎
　　“刘招娣还没过来给你送饭？”
　　赵师傅问道。
　　欧荣没回答阴沉着脸。
　　这么明显赵师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宽慰欧荣：
　　“可能是她家有急事，来不及告诉你，别等了, 再晚点食堂好饭都没了。”
　　赵师傅数出二市斤粮票递给欧荣：
　　“给你，先去吃饭。”
　　“不用了。”
　　欧荣回答。
　　她心情不好, 不是很想吃, 而且也不是特别饿，就一点点而已, 一会儿就过去了, 少吃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师傅抖抖手上的饭票：
　　“快溜的。”
　　“这可不是送你的, 是借你的，要还的啊，计较啥？”
　　“你不拿, 是不是不给师傅面子？”
　　“没有。”
　　“我就是不饿。”
　　欧荣解释。
　　“不饿也得给我去吃点, 现在不饿, 万一后半夜饿了上哪儿找吃的去？”
　　“你愿意肚子打一夜鼓，我还不乐意听呢。”
　　“那谢谢师傅。”
　　欧荣接过粮票, 这才吃上晚饭。
　　而直到后半夜小流氓来了, 刘招娣都没出现。
　　欧荣对她是彻底失望了。
　　不管她是真的不想来, 还是别人不让她来, 都无所谓了。
　　欧荣揉揉泛疼的太阳穴说：
　　“早餐就不用了, 麻烦把饭票还给我吧，以后不用你给我送饭了。”
　　“小欧, 你真的生气了？我给你道歉还不够吗？”
　　“还是你不是生我弟的气, 是气我昨天没给你送饭？我是有原因的。”
　　“你昨天把我弟骂了, 让我妈知道了, 你知道我妈那个人的, 特别宠我弟，昨天我要出门，她知道我要来给你送饭，堵在门口死活不让我出门。”
　　“因为这事儿我和我妈都吵起来了，后来我一看食堂关门时间到了，即使我出去了也打不到饭，没办法，才没来的。”
　　“你体谅体谅我，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刘招娣神情半点都不急，好像吃定了欧荣不会真的和她计较。
　　朋友？
　　欧荣定定的望着刘招娣，抬头看看墙上的表，六点三十七分。
　　“才六点多，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欧荣问。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刘招娣以为欧荣问她这句话就是不计较了，说话随意了很多。
　　“我八点半就要上班，又怕你误会我，得来找你解释解释，又要待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道歉，还要帮你买早餐，顺便还得空出点儿时间哄哄你这个小祖宗。”
　　“这些任务都得在我上班之前完成，除了早点起来我还能咋整？”
　　“我跟你说，为了你，我今天五点多就起来了，就怕我妈堵门口不让我出来，我趁着她没起床就先跑了，可累死我了，还困，你说吧，要怎么感谢我？”
　　欧荣叹了口气不得不说的更直白一些，她又闷刘招娣：
　　“你知道我多久没休息了吗？”
　　“嗯？”
　　刘招娣愣了一下：
　　“知道啊，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两天一夜。”
　　说完反应过来：
　　“哎呀，你是不是困了？可不能睡，你这个班不能睡觉的，还好我过来把你喊醒了，不然让别人看见了，给你打个小报告，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招娣拍拍欧荣的脸：
　　“快溜的，清醒，清醒。”
　　“要不我帮你在这看一会儿，你赶紧用冷水洗把脸去。”
　　“再坚持坚持，吃点儿早餐，九点半下班上我们家睡去。”
　　“你要吃啥？”
　　以前欧荣还觉得刘招娣挺好的，没什么心眼儿，直爽大方，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不累，可今天她怎么就觉得这么累呢？
　　欧荣挥开刘招娣的手问她：
　　“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
　　“我说了，不用你给我买早餐，不止今天的早餐，以后都不用你帮我买饭了，把饭票还我。”
　　“而且以后我也不会再去你家里。”
　　“哦，对了，吴老太太每个月让你帮忙转交的抚养费，也麻烦你去和她说一声，既然都在钢铁厂上班，以后就让她直接给我，不用再麻烦你了。”
　　“以后你没啥事儿也别再来我这里了。”
　　“耽误你今天睡觉了，我很抱歉，但你也体谅体谅我，我两三天没睡好觉了，脾气不太好。”
　　欧荣一伸手：
　　“拿来吧。”
　　这是要饭票。
　　刘招娣不敢置信的看着欧荣。
　　她都解释了，为什么欧荣还是生气呢？
　　还没等她再说什么，欧荣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对她说：
　　“我体谅你，也没生你的气，我也原谅你弟弟。”
　　“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了，我爸妈的东西到了，我要买自行车了，我们上班的时间也不在一起，我就是不想影响咱们双方的工作，就这样。”
　　“真不是生你的气，拿来吧。”
　　虽然不是完全，但刘招娣了解一点欧荣，欧荣又怎么会不了解她。
　　她这个人是不坏，就是拎不清，不过管她拎得清拎不清，和她欧荣都没关系，也不影响她们之间交朋友，反正刘招娣拎不清害的也是她自己，她自己清楚她在做什么就可以了。
　　可如今呢？
　　刘招娣害到她头上了，欧荣就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欧荣想和她划清界限，又不想拉拉扯扯个没完，她知道刘招娣会说什么，所以提前把她要说的话都堵死了。
　　刘招娣是爽朗但不代表她能言善辩，别人配合她的时候，她能叭叭叭说个没完，要是别人不配合她了，就是像现在这样。
　　刘招娣被欧荣堵的哑口无言。
　　说欧荣小气不够朋友吧，人家说了不生气，还理解她，也原谅她弟弟。
　　要说真没事吧？
　　明眼人都知道不是这样的。
　　而且粮票是欧荣的，她要要回来无可厚非，刘招娣不能不给。
　　可是她现在身上哪有那么多粮票？拿什么还她？
　　刘招娣还想再最后挣扎一下，她问欧荣：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消气？”
　　“说什么呐？我没生气啊。”
　　欧荣回答：
　　“你看我好不容易睡一觉。你一大早把我叫醒我都没生气，怎么会为那点小事和你生气？我们是是朋友嘛，对吧？”
　　“我叫你是因为……”
　　欧荣打断刘招娣的狡辩：
　　“我知道，为了不让我犯错丢了工作嘛，我懂，所以我很感激你啊。”
　　欧荣没说是赵师傅让她休息的，就怕刘招娣纠缠起来没完没了。
　　她还在刘招娣面前抖抖伸出来的手掌。
　　刘招娣干巴巴的说：
　　“我帮你打饭……”
　　欧荣回答：
　　“真的不用了。”
　　刘招娣摸出一张二两的粮票说：
　　“我就带了这么多。”
　　欧荣说：
　　“没关系，你先给我二两，剩下的你抽时间回去取了，晚上下班再给我。”
　　“我坐最后一班公交，五点多就到了，不会耽误你时间的。”
　　欧荣给她的二十斤粮票早都让她妈拿走了，没办法，瞒不下去了，刘招娣只能实话实说，她告诉欧荣：
　　“没有粮票，从我给你送饭的第一天起，我妈就把粮票拿走了。”
　　“她说食堂饭菜贵不划算，虽说肉菜不要肉票，用多点粮票就能买挺划算的，但你又不吃肥肉，占不上这个便宜，不如我家吃饭的时候把你的份带出来，自己家做的饭菜又干净，又便宜，又好吃，什么时候食堂菜里有瘦肉或者排骨之类的，再打给你。”
　　“我想着我妈说的有道理，加上你又喜欢吃我妈做的饭，就把粮票给她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赖你的，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去问问我妈粮票还剩下多少斤，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还你，或者我继续帮你带饭也成，反正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什么？”
　　欧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票证在这个年代是直接和金钱等值的东西，越稀有的越贵。
　　粮票虽然不够稀有，但它是和我们肚子息息相关的东西，重要性它认第二没别的票敢认第一。
　　有了它你才可以买米买面买粮食，没有它哪怕你兜里揣着金山银山也别想买到一粒米。
　　而且用粮票买的粮食价格也便宜，市里人缺票子比缺钱厉害的多。
　　粮票是硬通货，尤其是全国粮票。
　　欧荣的二十斤粮票虽然不是全国粮票，不过本地粮票在黑市，二十斤也能卖两张大团结，二十块钱，运气好卖更多都有可能。
　　钱富贵没出事的时候，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块六毛多。
　　这十八块六毛多加上单位分的票子和东西，能养活老钱家一大家子。
　　刘翠花扫大街，工资不到十块钱，除了五块钱本地粮票以外还什么都不分呢。
　　所以二十块钱真不少。
　　起码相当于现代的两千块钱往上。
　　刘招娣的话相当于在现代，刘招娣要去国外出差，欧荣给她两千块钱叫她帮忙带一瓶免税店刚上市的香奈儿香水，然后刘招娣回来的时候不但没给她买，还给她带了一瓶假货，被她发现以后还大言不惭的和她说：
　　“你给我的两千块钱我下班就给我妈了，所以没钱给你买香水。”
　　“不过我是不会占你便宜的，钱我虽然没了，不过我妈可以给你做一瓶香水啊，你不是喜欢我身上的味儿吗？那就是我妈亲手做的香水味儿。”
　　“你看你喷了这么多天我妈做的香水不也挺好的嘛，你要非得要香奈儿也不是不行，我不占你便宜，等我发工资了把钱还你，不过不能还你两千，得扣除你喷过香水的克数。”
　　“对了，我妈那瓶香水和香奈儿一个价啊。”
　　什么鬼？
　　不过你在现代遇到这种事儿还有法律帮你解决，在这时候却没有。
　　欧荣气的半死。
　　“下个月还我？那这个月我没有粮票，你让我拿什么吃饭？喝西北风吗？”
　　欧荣真是让刘招娣给恶心到了，再也维持不了修养，冲她吼了起来。
　　“所以我才说给你带饭嘛，你又不要。”
　　刘招娣比她还理直气壮。
　　嘎！
　　欧荣差点没让刘招娣这句话给气厥过去。
　　“让你带饭？然后你妈什么时候一个不高兴再向昨晚是的让我饿一顿？我他*犯J吗？花钱买罪受。”
　　刘招娣也生气了。
　　是人都有三分火气呢，再说刘招娣又不是泥人，她脾气本来就不咋好，在家里刘强她都敢收拾。
　　尤其在她觉得她有理，欧荣无理取闹的时候，就更没和欧荣客气：
　　“我都和你说了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抓住一个小小错处你就不放了是不是？”
　　“爱要不要。”
　　“我又不是你妈，我可不惯着你臭毛病，要么你就等我下个月发工资还你票，要不我就这个月给你送饭，你自己选吧。”
　　看欧荣双眼都快要喷出火来了，刘招娣又说：
　　“欧荣，我对你也算可以了，起码我愿意还你，你说我拿你粮票，你有证据吗？我要不承认你告公安都没用，不过我这人行得正坐的直，人品好，不至于做出那样的事儿，搁别人，你一毛钱都拿不着。”
　　“再说今天的事儿本来就是你的错，这个月我给你送饭是早就说好了的，你突然中途变卦，我也认了，谁让咱俩是好朋友，我这人也是，心软，不跟你计较。”
　　十几二十块钱欧荣可以不计较，但是刘招娣说那么不要脸的话她就不能不计较了，就当她欧荣之前眼瞎看错人了。
　　谁这辈子没遇到过几个渣？
　　欧荣懒得和她说，就像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一样，说再多都没用。
　　欧荣上前给了刘招娣一巴掌。
　　趁刘招娣还没反应过来，又给了她一巴掌。
　　欧荣速度飞快的左右开弓，连着打了刘招娣好几个嘴巴，把刘招娣打蒙了。
　　等刘招娣反应过来要冲上去打回来的时候，欧荣说：
　　“你敢打我，我就报公安，让你赔钱，打一下十块钱。”
　　“我就站在这里，不反抗，你考虑好了要不要动手。”
　　这句话果然管用。
　　刘招娣的巴掌离欧荣的脸就只剩下一厘米。
　　但也就是这短短一厘米，刘招娣愣是没有勇气打下去。
　　她收起巴掌吼道：
　　“你以为就你会报公安，我也会。”
　　欧荣又给了她一巴掌，刘招娣的脸离她这么近，不给这一巴掌实在说不过去，打完了欧荣说：
　　“你当然可以告公安，这是你的权利，你去告啊。”
　　“从我决定打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喝出来罚款了，公安要我陪多少，要我罚多少，我认罚。”
　　“我给钱，我就是要打你，你呢？你要是愿意给钱，你也可以打我啊。”
　　“哦，别想着你不要我的钱就可以不出钱了，我愿意出，你不要还不行。”
　　“而且就你老妈那样的，你觉得她会不会收我的钱？”
　　“你觉得她收了我的钱以后又愿不愿意拿钱出来帮你平事儿？”
　　“你说她是更愿意你坐牢呢？还是更愿意赔钱呢？”
　　“对了，你要是坐牢了，你弟弟就能接你的工作了吧？”
　　“你说你要是坐牢被打成坏分子了，你家里人会不会登报和你断绝关系？”
　　“真可怜，你还没结婚呢，你妈你爸要是不要你了，你出来以后可怎么办？”
　　其实欧荣哪知道行不行，万一刘招娣动手了，公安局判她们互殴，谁都捞不着好，该和解不还得和解。
　　不过她就是欺负刘招娣是法盲，不懂这些，所以信口胡诌，故意吓唬她。
　　果然，欧荣每说一句，刘招娣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她忍不住后退一步，又一步。
　　欧荣则步步紧逼，打了个痛快。
　　刘招娣不敢还手，只能悲愤的大喊：
　　“欧荣，我刘招娣自认对你不错，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全钢铁厂的人都说你不好，我都不理，还是拿你当朋友，你有没有良心啊？就因为我昨天晚上没给你送饭，你就这么欺负我？”
　　“是因为你昨天晚上没给我送饭吗？”
　　欧荣冷笑：
　　“把我当朋友？”
　　“我看你是把我当垃圾回收站。”
　　刘招娣捂着脸委屈道：
　　“我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弟是什么德行你会不知道？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游手好闲第一名，还好高骛远，眼高手低，说她是废物都侮辱了废物两个字。”
　　“人废物就算了，脾气要是好点，性格要是温柔点也行，起码养在家里能让人身心愉快也算他的本事。”
　　“你弟呢？”
　　“没有皇帝的命，可皇帝的病他全都有，你不把我当垃圾回收站你会想把我们送作堆？”
　　“怎么？让我和他结婚然后帮你们家养皇帝吗？”
　　“都新华国了，我家不缺祖宗。”
　　“这是第一。”
　　“第二，你要真把我当朋友，你昨晚就不会不出来，你有一整晚的时间呢，吃饭的时间过去了，我可以不吃饭，但不代表我不需要解释。”
　　“你没来，你还睡的挺好。”
　　“不然你今天早上五点多怎么可能爬的起来？”
　　“第三，你要真把我当朋友，你这么早把我喊醒？”
　　“你怕耽误上班，所以昨晚早睡，今天特意早来，你怎么不想想我多久没休息了呢？凭什么要我配合你？”
　　“这些是朋友能做出来的事儿？”
　　“刘招娣，你没把我当朋友，是我对你来说有用，所以你以为你把我当朋友。”
　　“人话你会说，但人事儿你是全没干啊。”
　　“哦，就在刚才，你连人话都不会说了，你说我能不打你吗？”
　　“你强词夺理。”
　　刘招娣受不了了：
　　“你说我可以，你怎么可以那么说刘强？”
　　“我想撮合你和刘强是我一片好心，为了你好。”
　　“是，我弟弟是没啥大本书，赚不了很多钱，但我都想好了，他要是结婚，我就把我的工作给他，大富大贵不能有，钢铁厂效益好，过得也不会差的。”
　　“我家就我和我弟两个，以后我结婚就搬出去了，我弟条件多好呀，要工作有工作，要房子有房子，要长相有长相，他还年轻，比你小两岁不说，我弟还是个大小伙子呢。”
　　“我妈我爸你都见过，人和善对你也好，别人烧高香都求不来这么好的公公婆婆，欧荣，要不是我把你当朋友，我会撮合你和我老弟？”
　　“你还觉得我老弟配不上你？我老弟除了嘴巴坏点没别的毛病，但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心眼儿好着呢，我老弟还从来不会动手打女人，你瞅瞅钢铁厂里的工人，有几个不打老婆的？我老弟就不会。”
　　“再看看你呢？以前我不愿意说，因为咱俩是朋友，既然今天把话都说开了，我也就实话实说吧，你结过婚不说，孩子都六岁了，年纪也大，女人不比男人，那些离过婚或者老公死了的女人，哪怕只有十八九岁，没孩子的，想要再婚，都得嫁三十好几的老光棍，有的连光棍都嫁不上，得给老头子当续弦。”
　　“哪怕你有个工作又咋样？你能和那些十八九没生过孩子的姑娘比？”
　　“你以为我弟看的上你？”
　　“我撮合你和我弟，我弟得吃多大亏啊，我弟和我妈都不乐意我还一意孤行，不就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吗？”
　　“我昨天还因为我弟对你不礼貌打了他，本来就我家吃亏的事儿我还得反过来给你赔礼道歉，你还打我。”
　　“欧荣，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欺负我们一家人老实，还好我弟没同意，他要同意了，我不是害了他一辈子？”
　　啊擦，她还委屈上了。
　　欧荣简直被刘招娣说的哑口无言。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原来刘招娣不是拿她当垃圾回收站，是真的捧着一坨S当宝贝啊。
　　原来和刘强一起长大，刘招娣也没能看清她弟弟是个什么玩意。
　　刘招娣她真不是坏，她就只是单纯的瞎而已。
　　M的，这还不如坏呢。
　　有时候好人办坏事比坏人干坏事儿还恶心人，躲了躲了。
　　和这样的人整不起，欧荣认栽。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巧，赵师傅刚巧查完表进来了。
　　“呦，小刘来啦？”
　　赵师傅热情的和刘招娣打招呼，仿佛看不到她一脸的巴掌印和泪痕。
　　刘招娣瞬间低下头，她以为赵师傅是没看才不问的，怕丢人，故意低头遮掩。
　　欧荣回：
　　“赵师傅，刘招娣要走了，你把钢笔借我用用呗。”
　　锅炉房里有现成的本子，但是钢笔太贵重了，单位要是配下来，得到的人必定会随身携带不离手的，刚巧赵师傅就有一只宝贝钢笔，他别在衬衫胸口天天带着。
　　等闲人赵师傅是不借的。
　　但欧荣不一样，欧荣是他徒弟，以后还有可能是他的财神爷，所以欧荣一说，赵师傅就痛快的把钢笔给她。
　　欧荣刷刷刷，写了一张五十块钱的欠条，甩给刘招娣：
　　“这是一张五十块钱欠条，过一个星期你带着欠条来找我，我给你五十块钱，就当是我打你的补偿了。”
　　刘招娣没接住，欠条落到她脚边，她正要捡，听欧荣说只有五十块，不干了，顾不得赵师傅在场，也顾不上丢不丢人，冲欧荣喊道：
　　“一下十块钱，你刚才打我那么多下，就给我五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欧荣说：
　　“没错，你打我是一下十块钱，但我没说话我打你也是一下十块钱。”
　　欧荣叉着手臂老神在在的说：
　　“要么你拿五十块钱滚蛋，要么你报公安，把事情闹大，公安判我陪多少我就陪多少。”
　　“哦，对了，你要是选五十块钱，你欠我那二十斤粮票，我也不不要了。”
　　“你自己选吧，是现在拿钱，还是报公安？”
　　好么，刚才刘招娣怎么和欧荣说的，欧荣通通还了回去。
　　把事情闹大？
　　刘招娣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五十块钱不少了，是刘招娣将近两个月的工资，再加上二十斤粮票。
　　不对，欧荣之前还吃了半个月呢，现在就剩下十斤了。
　　哎，十斤也不少了，算了，见好就收吧，要报公安了她能一巴掌拿十块钱也行，问题是欧荣公安局里有人，她还不一定能拿到这些钱。
　　别搞得人丢出去了，钱还没要回来多少。
　　想明白的刘招娣捂着脸，捡起欠条跑了。
　　“看她那伤势，顶多就是十块八块的事儿，你再压一压，没准一两块钱也能成，你给五十块钱太多了，败家。”
　　赵师傅吐槽徒弟。
　　“懒得再跟她扯皮，五十块钱买我爽一把，值。”
　　欧荣回答。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
　　“师傅，我当着家呢。”
　　“孽徒，非得为师说一句你顶一句是不是呀？”
　　……
　　很快，锅炉房里传出了师傅二人的笑声。
　　下班后，欧荣是揣着赵师傅赞助的二十斤粮票走的。
　　也不算赞助，赵师傅不客气的按黑市价收了欧荣二十块钱。
　　欧荣兜里有钱，就是缺粮票。
　　当然，欧荣也不客气的撸了赵师傅一张一市斤的肉票，还没给钱，把赵师傅心疼的呦，直呼了十好几声孽徒。
　　由于昨天晚上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今天欧荣到家后睡四个小时起来觉得精神还不错，没那么累。
　　虽然这两天欧荣天天都回家，但欧荣到家时孩子在学校，为了赶车，欧荣走的时候孩子还没放学，所以一次面都没见过。
　　房东夫妇上班，也看不见人。
　　欧荣能见到的还是只有院里的几个家庭主妇。
　　欧荣把肉票交给王大娘，拜托她交给展飞，顺便让展飞匀出一半肉票交给她们房东，又留了一些钱和粮票就赶去上班了。
　　半夜小流氓来了。
　　他果然有两把刷子，知道欧荣在哪儿上班，也不用搞什么暗号不暗号的了，半夜一点多，他背着个军绿色的行军床来到了锅炉房。
　　欧荣看到行军床眼睛就亮了。
　　小流氓说：
　　“姐，你可真会挑，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弄吗，这是军用物资，我好不容易搞到洋货券过去买，结果人家洋货店还不卖给我。”
　　“店员说，这个是人家鹰国人特意从鹰国运过来，方便在华的鹰国人有需要的，不卖咱们黄种人，只有持鹰国身份证的鹰国白人才有资格买，华侨都不行。”
　　“对了，凡是和军用两个字沾上边的，人家都这么卖，别说床了，我们连个防风灯都买不到。”
　　“艹，我看到好多好东西，有不少我都不知道是啥玩意儿，怎么用的，问店员人家也不告诉我，说不买别问。”
　　“这TM还是我们华国人吗？在洋货店上两天班，给洋人当几天奴才感觉自己也成洋人了，他M的，她们工资还是我们华国给发的呢，真想整死两个小J人。”
　　说完还很不满的小声说了句：
　　“M的，敢看不起小爷，看不起咱们华国，吃早都一天打的它吃S。”
　　“你说什么？”
　　欧荣没听清流氓小蔡的小声哔哔。
　　“没什么，姐，我是说这玩意儿不好搞，还贵，人家要五百鹰镑，只收鹰镑不要洋货券。”
　　“咱们华国缺外汇，银行不给换鹰镑，本来一块钱能换十鹰镑的，结果我找的非那啥渠道换的，人家还是看在我老爹的面子上才给换，要了我一倍手续费，还和我说爱换不换。”
　　一倍？
　　赵师傅听了到抽口冷气。
　　本来他听到行军床的价格就有些受不了了，五百鹰镑就是五千块钱啊，再收一倍的手续费，赫！
　　“一万块钱，就买张床？还这么小？”
　　赵师傅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
　　“一万块钱？”
　　“不不不。”
　　小流氓食指左右摇晃：
　　“光有钱还不行，还要鹰国白人带着身份证过去才能买。”
　　“你以为鹰国白人那么好找，就算找到了人家愿意无偿帮我们？他们都死要钱的，我托遍关系，找到了一个来旅游的，人家张口就要一百鹰镑，的代购费，还觉得一块块钱要便宜了。”
　　“TMD他们鹰国的一百块钱和咱们华国的一百块钱能比吗？”
　　“别提了，一想起这事儿，我就生气。”
　　赵师傅弱弱的问：
　　“所以，你是花了一万两千块钱买的这玩意儿？”
　　“光给外国佬代购费就给了两千？”
　　小流氓闷闷的恩了一声。
　　赵师傅暴起而攻之，嘴里嚷嚷着：
　　“我打死你这个败家的小兔崽子。”
　　赵师傅一点都不怀疑小流氓话里的真实性，也不怀疑小流氓中饱私囊。
　　行军床的价格去洋货店一问便知，鹰镑的汇率去银行一问便知，至于一倍的手续费也不是不可能。
　　华国缺外汇缺的厉害，但凡关注点国际形势的哪个不知道？尤其赵师傅这次赔上一切打算赌一把，金融形势他不可能不关注。
　　可以说赵师傅敢做这个决定，他背后肯定也有信任，认识，并且决定合作的外国佬。
　　赵师傅也想了，就算华国抓投机倒把抓的厉害又能怎么样？万一他被抓到了，他能弄来郭嘉急缺的外汇，郭嘉还能不放了他？
　　到时候没准要放，搞不好还能进体制内，套着保护伞帮郭嘉赚外汇。
　　那性质就又不一样了。
　　有明面上搞外汇的，就有私底下搞外汇的，资本主义国家就是这样，他们的人爱国感不强，一切向钞票看齐，只要给够钞票，肯定有铤而走险私底下卖外汇的。
　　要是那些人手续费收的低，华国早就和他们交易了，还用的着为外汇愁成那样？
　　所以小流氓说收一倍的手续费完全有可能。
　　就是咱们只买张床，又不像郭嘉，需要外汇买个什么高科技，或者工业生产线，机器，武器什么的，咱们就是买张床啊，人家不卖咱们能不能想别的办法？
　　你至于花一万两千块钱就买张床吗？
　　那床架子一看就不是实心的，买张空心金床也不要一万两千块钱啊！
　　就算花的不是他的钱，那也是他徒弟的钱，是他未来财神爷的钱，重点是，M的一万两千块钱，昨天徒弟给这小子的东西，尤其是打火机，肯定崩毛没剩吧？
　　他还指望靠打火机打开局面呢。
　　我打死你这个臭小子呦！
　　小流氓被打的抱头鼠窜，还有空回赵师傅一句：
　　“是我姐亲口说的，多少钱都买的。”
　　“你打我干嘛？”
　　欧荣揉揉太阳穴，自行车才一百多块钱，瑞士手工表够牛B吧？百货商场才卖三百多块钱，说好听了是行军床，说不好听了就是一个破折叠床，淘宝五十块钱以内搞定，这时代铁再稀缺，洋货券再难弄，加上溢价，五六百块钱也顶天了吧？
　　再不行，八百块钱也能打住了。
　　嗯……欧荣是这么觉得的。
　　八百块钱买个普通东西，也没什么技术含量，说是天价也不为过了，所以欧荣才有底气说出那句多少钱都买回来的话。
　　她觉得花八百块钱买她几天休息好挺值的。
　　哪知道小流氓竟然花了一万二。
　　何止赵师傅要过去了，欧荣也觉得她要过去了，要不是赵师傅冲上去了，现在追着小流氓打的肯定是她欧荣。
　　一万二啊，心好痛。
　　算了，算了，买都已经买了，退又退不回去，除了收着还能怎么办呢？
　　别想着这是花一万二买的破床，就想着是用便宜的打火机换的折叠床，心里就能舒服多了。
　　啊摔，打火机便宜，床上四件套不便宜啊，一套一百多块钱的本钱呢，昨天那一大包东西，肯定啥都不剩了。
　　深呼吸，深呼吸，别气，别气。
　　一只人参能卖一百多万呢，几千块钱东西，不值当生气。
　　欧荣足足开解自己半个多小时，做了多次吸气呼气运动，才把脾气压下来。
　　从赵师傅的魔爪下救出被打的惨兮兮的小流氓，欧荣说：
　　“别打了，算算账吧。”
　　“对，算算账，算算账。”
　　小流氓花一万二买行军床也不是一点用没有，起码让欧荣和赵师傅意识到她那一包东西值600鹰镑。
　　更确切的说是，打火机值600鹰镑。
　　在华国都能卖600鹰镑，到鹰国，只会卖更多，翻倍是基本，有很大可能翻的不止一两倍那么少。
　　利润不大都不值的让那帮奸商漂洋渡海跑一回。
　　之所以欧荣和赵师傅肯定她那包东西能换600鹰镑原因也很简单，一看小流氓就不是啥有钱人，昨天来满打满算兜里就两百块钱，哪里有钱替欧荣垫资。
　　三个人围坐成一排。
　　欧荣问：
　　“一点东西都没剩下？”
　　小流氓说：
　　“蜡烛，雪花膏，香皂，肥皂，毛巾那些东西都还在，鹰国佬不要那些便宜东西，四件套，和火机全拿了，尤其是火机，一百只一只不剩，赵师傅的十只也留不了了，我今天来，除了给姐姐你送床就是过来取火机的。”
　　赵师傅的拳头又痒了。
　　小流氓趁着拳头还没有打到他身上赶紧说：
　　“哎哎哎，别打别打，别打。”
　　“姐哪里不还有什么可以充气的，还有那什么防风打火机吗，我把一次性的高价卖出去了，咱们自己用更好的。”
　　“而且姐那里不还有那个专门给冤大头设计的打火机吗？咱们不出点血，卖卖好，人家冤大头也不上钩呀。”
　　“你看我，南方都不用去，连合作对象都找好了，这不是大好事儿嘛。”
　　赵师傅收回拳头哼了一声：
　　“就是你找的合作对象太贪了，没怎么把你当回事儿。”
　　“什么价儿卖出去的？”
　　欧荣直问重点。
　　小流氓说：
　　“打火石的那个便宜点，那个火开的时间久了烫手，打火还不稳定，尤其是有风的时候，不容易打着，还容易灭，鹰国佬本来说一鹰镑，我和他掰扯了半天，才愿意两鹰镑收，五十只，就是一百鹰镑。”
　　“按压式的好很多，我咬死了五鹰镑，少一分都不卖，最后成交250鹰镑。”
　　“棉布四件套十八套，二鹰镑一套卖的，比卖给乡里乡亲划算，一共三十六鹰镑。”
　　“仿丝绸，卖十鹰镑，总共九十鹰镑。”
　　小流氓还特别强调：
　　“我说了不是真丝绸，还把这种面料的缺点告诉他了，鹰国佬还是愿意给我这个价格，他还说，棉布不值钱，就是卖个华国的花纹，以后不要了，但这种假丝绸，有多少他要多少。”
　　“四百七十六，你还差一百二十四鹰镑没给人家？”
　　赵师傅关注的是这一点。
　　“二十四鹰镑给了，货款都结算清了，就是代购费还没给。”
　　小流氓小小声的说。
　　◎最新评论：
　　-完-

◇ 51、巨额利润
　　◎九千块盈利。◎
　　“还差两千块钱没给？”
　　赵师傅又要炸了：
　　“刚才怎么不说。”
　　小流氓说：
　　“东西都抵完了, 尤其是打火机，华国独有，全抵出去也没凑够六百镑, 还差了那么多，我哪里敢说。”
　　欧荣说：
　　“两千块钱不是小数目, 你不说, 你打算怎么办？”
　　小流氓说：
　　“说到底，一百镑只是代购费, 外国佬又没成本, 看在我老爸的面子上, 他能通融。”
　　“再说了，咱们以后有大把的合作机会是不是啊姐？”
　　“嘿嘿，姐你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给我拿七成利, 只要货够稳定够多两千块钱小意思, 我也不是陪不起。”
　　“只要姐高兴，一万二的行军床算什么, 只要有价钱, 再贵弟弟都觉得值。”
　　“哎呦, 你打我干嘛？”
　　小流氓质问赵师傅。
　　“说的好像一万二是你出的是的, 这钱还不是你姐自己掏。”
　　“你买东西买贵了, 你姐吃一万二的亏不说，还得补你的七成利。”
　　说完对欧荣说：
　　“你这姐姐可真不好当。”
　　“哪有。”
　　小流氓跳起来指着行军床说：
　　“赵师傅你不懂别瞎说, 我承认一万二是贵, 但你看我像傻子吗？撇开东西值不值一万二不说, 这玩意儿真是好东西。”
　　小流氓拿过行军床说：
　　“我给你们看看。”
　　“要不是真的好东西我也下不了那么大决心。”
　　小流氓三下五除二把行军床拆成一堆零件, 欧荣看了看, 别说，钢管还挺多，比淘宝给的多多了。
　　不过钢管多不是也重吗？欧荣觉得行军床，不需要那么多钢管，刚好好能承受身体重量的最合适，多余的钢管都是负重上的累赘。
　　不过她买行军床就是为了在办公室睡觉，钢管多了睡的也舒服点，行，挺好。
　　小流氓拿起两根钢管递给欧荣和赵师傅：
　　“你们颠颠多重。”
　　欧荣和赵师傅用手掂量一下。
　　“好轻。”
　　赵师傅说：
　　“这么轻的玩意儿，一睡上去就弯，光做的轻不实用有个p用？要我说，多加点真材实料比啥都强。”
　　小流氓对天翻了个白眼：
　　“赵师傅，这可不是铁的，是钢的，高科技。”
　　“啥p的高科技，当谁不知道钢呢？咱们这就是炼钢厂。”
　　“钢是比铁硬实，但是把管子做这么长这么薄，该弯还得弯。”
　　赵师傅顶回去。
　　“行，你不信是吧？”
　　“敢不敢和我打个赌？随便你拿大铁锤怎么敲，地上这些钢管，哪怕有一个让你砸出坑来了，这一万二都我出，要是没砸出坑来，我要姐下一批拿过来的所有打火机，你不能和我抢。”
　　“啥玩意儿？下一批全部打火机？你小子是不是太贪了？也不怕消化不良？”
　　小流氓说：
　　“你就说你赌不赌吧。”
　　赵师傅说：
　　“我不赌，赢了没好处，输了货全没，你当我傻？”
　　小流氓说：
　　“那这么的，你赢了，下一批货我毛都不拿全给你，输了我只要打火机，行了吧？”
　　“说不准姐下批货能拿到比打火机还好的东西呢，亏不着你。”
　　赵师傅又捡起两根钢管互相敲敲听听声儿，又往地上怼两下，然后说：
　　“你小子这么自信，口气这么大，看来这钢管还真不一般呐。”
　　“不过我就不信了，它再硬能有铁锤硬，行，跟你赌了。”
　　赵师傅随手一撇，钢管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姐你可听见了，你说我俩这赌局算数不算数？”
　　小流氓问。
　　东西是欧荣的，她要不愿意，他和老赵加一块儿都不好使。
　　“算数啊，怎么不算数？反正东西是给你俩的，你俩要怎么分配我不插手。”
　　欧荣说。
　　“那就好。”
　　“姐，你给我俩当裁判啊。”
　　“行。”
　　欧荣痛快答应。
　　不一会儿，赵师傅拖着一个实心大铁锤就进来了。
　　小流氓上去试试手，MD拎不动。
　　呸！呸！
　　赵师傅吐了两口吐沫在手心，搓搓手，摇摇手腕，做完准备动作，大吼一声，用尽全力拎起铁锤就是哐当一下子。
　　随着一声巨响，钢管四处乱飞。
　　赵师傅把铁锤放在地上，拿脚把钢管归拢成一堆。
　　哐！
　　又是一声响。
　　再归拢，再砸。
　　总共砸了三锤子赵师傅才收了手。
　　三锤子下去要是砸不出坑来，那无论多少锤子下去都砸不出来。
　　“来来来，验收成果。”
　　赵师傅招呼二人。
　　欧荣凑上去捡起一根最长的钢管检查，要是有凹陷，这种长的比短的更容易出问题。
　　检查一圈，钢管白白又亮亮，和新的一样，划痕都没一条更别说凹陷了。
　　“没有？”
　　不止欧荣手上的没有，赵师傅手上的也没有。
　　赵师傅飞快拿起下一个。
　　也没有？
　　再一个。
　　还是没有？
　　赵师傅检验了每一根钢管以及每一个零件，一个变形的都没有。
　　“服了，服了，服了。”
　　这下赵师傅是输得心服口服。
　　“服了吧？”
　　小流氓洋洋得意的说：
　　“人家洋货店的店员说了，除非把它扔火山里去，否则无论咱们怎么祸祸它都不带变形的，要是变形了，鹰国佬十倍赔偿。”
　　手好痒。
　　赵师傅没忍住又照着小流氓后脑袋来一下子。
　　“哎呦，干嘛又打我？”
　　小流氓嚷嚷着不满。
　　“该！”
　　欧荣说。
　　“姐，你咋也这样？”
　　欧荣说：
　　“你拿打赌坑我师傅，赢了下回拿走所有打火机，输了更好，十倍赔偿，五千鹰镑够你潇洒一辈子了，我师傅打你都是轻的。”
　　“嘿嘿，嘿嘿，姐，要有五千鹰镑弟弟也不会独吞啊，不还有姐的一份儿嘛，再说了，五千鹰镑够干啥的？不够你弟弟我塞牙缝。”
　　“行了，可别吹了，继续。”
　　赵师傅又给了小流氓一脚，小流氓才收起洋洋自得继续讲解起来。
　　说完钢管再说布，这张行军床的布料也用的特别实在，比淘宝的厚实太多了，虽然不至于睡得多松软多舒服，但出门在外，睡的不硌挺就很不错了，小流氓买的行军床布料厚度，就刚刚好。
　　谁知道不止钢管是高科技，就连布料也是。
　　布料里有几个不起眼的暗扣，小流氓拆拆拆，竟把小小一块儿布拉到好几米长。
　　拉长后的布料厚度仅比纸厚上一点，不过这回赵师傅不敢吐槽了，静静听小流氓介绍。
　　小流氓说：
　　“姐，老赵师傅，你们别看这块布拉长了以后薄，但你拿剪子都戳不破它，到了野外把它往身上多裹几层，遇到野兽都不怕，只要野兽不把你丢悬崖底下去，任凭它怎么撕怎么咬，累死它也别想把布整破了。”
　　“它不止耐用，还防水，能保温，就这么薄薄一块布，只要有它，就算冬天在外面，冰天雪地，还露天，冻一冬天都冻不死人，顶多遭点罪，保命一级棒。”
　　“把它和钢管组合起来更不得了。”
　　只见小流氓利落的组装起来，没几分钟，一张行军床神奇的变成了一顶帐篷。
　　赵师傅看的啧啧称奇。
　　“还有很多隐藏小惊喜呢。”
　　小流氓指着帐篷布上面的几根绳子和暗袋说：
　　“地上打帐篷不方便，它还能当吊床使，暗袋是装钢管的，而且吊床绳子是可拆卸的，两根一米五长的绳子在野外也有大用。”
　　小流氓又把帐篷拆了，找出好几根一头削的尖尖的钢管：
　　“这种钢管可以拿来当武器防身，也可以拿来做陷阱。”
　　他又找出两只可拆卸但故意没拆卸的钢管，拧开一看，里面竟然藏着两把刀，一把小匕首，一把长刀，全都是开了刃的，锋利无比。
　　“黑科技材料，结实耐用还不用担心生锈。”
　　小流氓晃晃手里的刀。
　　然后又找出几根钢管：
　　“这几根钢管的设计就平平无奇了，里面就加了个密封而已，可以放点小东西，比如地图啦，纸笔啦，打火机也能装进去。”
　　不一会儿，小流氓又把它们组装成床，得意地问：
　　“怎么样？这张行军床不错吧？就问你们值不值？”
　　“值，真是太值了。”
　　赵师傅感叹，爱不释手的摸着行军床。
　　“值吧？我要有钱，我也买，老赵师傅，以后等咱俩有钱了，咱俩一人也整一张这样的床呗。”
　　赵师傅嘴里说着：
　　“等有钱再说。”
　　可行动上赞同了小流氓的意见。
　　男人，果然抗拒不了这种东西的诱惑，就像女人抗拒不了布灵布灵宝石的诱惑一样。
　　要问他们值不值，喜欢就是值得。
　　就小流氓那个熟练劲儿，今天一天肯定没少摆楞，可见多喜欢。
　　欧荣也喜欢，这种质量的东西，在现代都买不着，她用不上了，做收藏都好。
　　所以一百鹰镑的代购费肯定不能让小流氓出，东西是欧荣要的，所有费用都她出。
　　给小流氓那些东西的本钱是一千零三十四，小流氓卖了一万块钱，其实没有一万整，那些零碎的小东西他还没卖出去，不过就当一万整了。
　　欧荣也是，为了方便算，本钱算一千。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一趟的纯利润竟然有九千块钱那么多。
　　要不是买了行军床，只这一趟就发了。
　　七成，也就是欧荣还得给小流氓六千三百块钱。
　　钱是不可能有的，欧荣说：
　　“下回我给你多拿八千三百块钱的货吧。”
　　“不过火机要是卖给老外必须涨价，这回是新东西他们头一回买，等他们用过了，火机被市场认可了，可就不是第一次的价了。”
　　“这东西是我们卖方市场，我们说了算，你别让人牵着鼻子走。”
　　这一趟盈利算下来不止欧荣和小流氓内心火热，赵师傅也同样。
　　他更加坚定了辞职的决定。
　　月月三十五十的抠有什么意思，欧荣这才一包东西，利润就是几千上万了，要是一船东西呢？
　　不用多贵重的，一样东西挣个一毛两毛，一船能装好几吨的货，那也是几万块钱啊。
　　就是现在生产和出口都是郭嘉把着，个人想搞货不容易，顶多也就是几百斤，糊口而已，所以和他一样下决心扔掉铁饭碗的真不多。
　　竞争少，市场空间大，这不就是机遇吗。
　　小流氓走了，赵师傅跟着欧荣一起查了一圈表，回来直接让欧荣睡下了。
　　直到这周晚班上完，欧荣一直都挺滋润的，刘招娣和孙和平都没再来找她，可能老说一个人说多了也没意思，最近钢铁厂里说欧荣八卦的也越来越少了。
　　本来厂里还有传欧荣和刘强的疯言疯语的，第一个传这话的正是刘家隔壁的邻居，不过刘强明显不乐意，连曾经跟个连体婴是的刘招娣都和欧荣不来往了，疯言疯语自己也就消失了。
　　你说要是一个名声好点的女人，传出和男人的事儿，肯定没那么容易消失，但欧荣是啥名声啊，离婚带孩子还和外国佬不清不楚，多一个刘强都不算啥。
　　如果一个女人名声烂到底了，大家反而不愿意多谈，八卦都不新鲜了，还有什么意思？对吧？
　　空间也快升级成功了。
　　等空间升级好了，马上就能搞到钱买自行车，这个自行车，真是拖的太久了。
　　不过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对，没当欧荣觉得日子过得舒服的时候，就会给她出点事儿。
　　离空间升级还有最后一天的时候，欧荣早班，吴老太太中午鬼鬼祟祟的跑到锅炉房，让欧荣晚上八点钟别出去，等着她。
　　欧荣算算日子，正好到了吴老太太给抚养费的时候，她和刘招娣掰了，吴老太太可不是就得亲自给她了嘛。
　　厂里还没人知道吴振华就是欧荣的前夫，为了儿子的名声，吴老太太平时是能躲欧荣多远就多远，连个眼神儿都不敢和欧荣对上。
　　会大中午别人都吃饭的时候鬼鬼祟祟的来，约的又是早班工人走完了，晚班工人还没上班的时间，也挺正常的。
　　说好了晚上八点钟见，七点五十五欧荣把师傅支出去查表，老太太像是早来了，赵师傅前脚走，吴老太太后脚进来。
　　屋里没别人，吴老太太不客气的说出憋了很久的心里话。
　　◎最新评论：
　　-完-

◇ 52、欧荣失踪了
　　◎钢铁厂出事了。◎
　　吴老太太把十五块钱往桌子上一甩, 问欧荣：
　　“你男人都有了，还没够？想赖我们家一辈子是不是？”
　　欧荣皱眉：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别给老娘装傻。”
　　吴老太太儿媳妇已经娶进门，这里还没别人, 懒得装慈祥，直接怼着欧荣的鼻子开骂：
　　“你和那个外国佬的事情厂里人谁不知道？我今天不是来给你兴师问罪的, 婚都离了, 你和哪个男人咋样我们家振华都管不着，但你明明都有男人了, 就是不承认是咋回事？”
　　“就为了讹我们家振华每个月十五块钱的抚养费, 你连你男人都不要了？”
　　“你要不要脸啊你？”
　　“你那外国佬男人一个月挣不少吧？他还给你整了个这么好的工作, 你们两口子一个月挣这么多钱不够养孩子？干啥还咬着我们家不放？”
　　“你连我们老头老太太的棺材本都不放过，你咋这么缺德呢你？”
　　吴老太太劈头盖脸骂的痛快。欧荣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首先，我不管你在外头听了谁说了什么, 我没有男人, 我和外国工程师清清白白的, 以前是为了学习，领导们都知道, 谁要拿这事儿诽谤我, 我可以报公安, 抓她坐牢, 而且我们现在好久没联系了。”
　　“其次, 别说我没男人了，就算我有男人, 哪怕我又结婚了, 吴振华身为孩子父亲, 他有义务给孩子抚养费, 一直到孩子成年。”
　　“说白了, 就是我姑娘一天没成年，他爸爸就得给一天的抚养费和学费，不想给钱？你当年怎么不教教你儿子做人？你儿子要是不骗小姑娘，他用的着付抚养费？”
　　“谁说的？你都结婚了，凭啥还要给抚养费？当心我去公安局告你敲诈勒索。”
　　吴老太太和人讲不过理，她就干脆不讲理了。
　　“你去告我吧，法律这么说的。”
　　“而且我要是结了婚，停止给的钱，是停止给我的生活费，不是停止给孩子抚养费，你连这个都搞不清楚还想去告我？”
　　“我只问你们要晓丽一个人的抚养费已经很仁至义尽了，你们要连这个钱都不愿意出，可以啊，咱们去趟法院，看看你儿子需要要付多少给我的生活费再加上晓丽的抚养费一起，要付多久，法院怎么判我怎么收？怎么样？”
　　“咱们明天就约个时间去？”
　　一听去法院，老太太怂了。
　　“神经？你丢的起人我儿子可丢不起。”
　　“真倒霉，当年他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吴老太太嘀嘀咕咕的跑了。
　　本来她还想逼着欧荣和外国佬结婚，她好省下一个月十五块钱的支出，谁知道小丫头能言善道，反而将了她一军。
　　吴老太太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个前儿媳妇厉害着呢，可不是省油的灯，之前第一回见面，她是彻底让这乡下女人给骗了。
　　晦气。
　　要问吴老太太是不是真因为怕丢人才不去法院的？
　　开玩笑，一个月十五块钱，一年一百八十块钱呢，这钱还要给十几年，两千块钱，要是去法院真能省下这些钱丢点脸算什么？
　　不过吴老太太也不傻，看欧荣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肯定是拿准了，她吴老太虽然不懂啥法律，但是懂看人啊。
　　要是无论如何都省不下这笔钱，她干啥要让儿子丢脸？
　　欧荣和吴老太太都没想到，她们不过就说了几句话，前后加一起两三分钟的功夫，竟然就让人给看见了。
　　来人是个男的，之所以这么晚来，是来找赵师傅的，厂里人都知道赵师傅辞职是要干啥去，有那些心思活泛又舍不得狠心辞职的，不就找过来了嘛。
　　赵师傅来者不拒，现成的货源为什么要拒绝？
　　一般和赵师傅熟的都直接找他家去了，今天来这个，和赵师傅不熟，也不知道他住哪，更不敢打听他，一打听他不就露馅了？
　　来人很小心，特意挑了这个时间鬼鬼祟祟的过来，结果发现吴老太太也鬼鬼祟祟的来了，怕让吴老太太撞见，就躲到门口阴影处，准备等吴老太太走了他再现身。
　　没想到听到这么个大八卦。
　　男人鬼鬼祟祟的来，又鬼鬼祟祟的走了。
　　当然，男人不是什么好八卦的人，但耐不住他有个大嘴巴的媳妇啊。
　　第二天，吴振华和欧荣的那点事儿就闹的人尽皆知了。
　　厂里还出了好多不同的版本。
　　什么当年欧荣水性杨花，和村里好多男人不清不楚，不止大小伙子，连老头子都不放过，吴振华绿帽戴了一顶又一顶，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才不告而别的。
　　还有人说，不是吴振华忍无可忍，是不止戴绿帽，还发现女儿也不是他的，是不知道哪来的野种，连欧荣都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谁，这才愤而出走。
　　更离谱的是，说欧荣当年就认识外国佬，和外国佬有一腿，因为爸妈不同意，才和吴振华结的婚。
　　外国佬伤心欲绝下，来了京市。
　　结婚好几年，老婆心里一直有别的男人，吴振华伤心之下决定成全她和外国佬，才不告而别的。
　　果然，他前脚走，后脚老婆就和外国佬旧爱复燃，她和外国佬哪是最近才好上的，你会给刚认识的女人找工作？分明是好了很久了？
　　当然，吴老太太嘴里那句，为了讹每个月十五块钱，欧荣拖着外国佬一直不肯结婚也是有的。
　　还有说外国佬想结婚，但欧荣拿不出嫁妆，一直拖延婚期是想从前夫身上讹出嫁妆钱的。
　　总之谣言多种多样，想法五花八门，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但只有一点是相同的，欧荣不是好人，吴振华遇到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而且这次的恶意不同，因为牵扯到吴振华。
　　吴振华是从小在钢铁厂家属区长大的，不管吴老太太人缘再不好，孩子是招人疼的，再说吴振华从小到大一直都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没继承吴老太太的性格，长得还好看。
　　老一辈是看着吴振华长大的，疼他。
　　同辈是和吴振华从小一起长大的，同情他。
　　小一辈是从小跟着吴振华屁股后头，哥哥长。哥哥短的长大的，崇拜他。
　　其中不少女人年轻时爱慕吴振华，现在结婚了，也偷着爱慕吴振华。
　　就算没有爱慕了，好感也总是有的。
　　就连吴振华下乡缺失的那几年，也总有哥哥姐姐在还小的弟弟妹妹耳边提吴振华。
　　吴振华长得是真的好看，至今未残。
　　而这些人，全都在钢铁厂家属区住着，全都在钢铁厂工作。
　　她们可以因为吴老太得罪厂长，或者得罪他们自己而远离吴家一家，远离他们喜欢的吴振华，但她们也愿意为了喜欢的吴振华讨回公道。
　　不管真实是什么，也不需要听当事人解释，只要别人都说是欧荣的错，那错的一定就是欧荣。
　　所以在空间农场将要升级成功的当天，欧荣在厂里遇到了真正的暴力。
　　不再是言语间的暴力，而且付诸行动的暴力。
　　真的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成年人们也没比学生们成熟多少。
　　欧荣上厕所的时候，被人堵上了门，出不来。
　　有人收集了S尿浇欧荣。
　　欧荣之所以没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头一脸都是脏污，那是因为欧荣知道躲。
　　这年代没有下水道，厕所没有冲水，所以特别脏特别恶心特别臭。
　　欧荣在里面被关了整整几个小时，最后是孙和平放她出来的。
　　赵师傅多精明的一个人啊，厂里说欧荣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又和欧荣上一个班，欧荣去个厕所，人就消失不见了，赵师傅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出事了。
　　但这事儿赵师傅管不了。
　　他一个人人微言轻，管不了集体霸凌是一个原因。
　　说白了，官不够大，没人听你的。
　　再者说，他是个男的，又和欧荣天天上一个班，赵师傅要是真管了，不用等到明天，马上所有人就都知道他和欧荣有一腿了。
　　是不是真有一腿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这么说。
　　他老婆还怀着孕，胎相也不好，赵师傅不想刺激到老婆，更不可以管。
　　起码不能明目张胆的管。
　　于是赵师傅托人去找孙和平。
　　不知道孙和平在哪儿？那就一个厂，一个厂的找。
　　第一个厂没有，但有别的外国工程师在，工程师问来人找孙和平修哪个厂的机器？
　　来人说：
　　“不修机器，孙和平女朋友失踪啦。”
　　女朋友？
　　工程师满脸问号：
　　“没听说孙和平有女朋友啊？”
　　来人说：
　　“就是我们厂一个叫欧荣的女的，和他处对象很久了，都要结婚了。”
　　来人也不管真的假的，反正厂里人都这么说。
　　不结婚，男人凭啥帮你找工作啊对不对？
　　是个人都知道欧荣那个工作就是孙和平帮忙找的，所以她才能空降到那么好的岗位上。
　　“什么？欧失踪了？”
　　不过一提到欧荣可不得了了，不止孙和平认识她，外国工程师们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对外国工程师来说，欧荣是她们仅有的几个中国朋友之一，幽默风趣，漂亮热情，学习厉害，还做的一手好菜，是非常好的朋友。
　　她失踪了，他们都要去找。
　　于是一个小时后，赵师傅的铁哥们懵逼的带着十几个包括孙和平在内的外国工程师来到了钢铁厂。
　　◎最新评论：
　　【啊这 这防盗比例咋设置的啊  我怎么觉得我没漏章呢】
　　-完-

◇ 53、孙和平表白
　　◎我研究过华国人的择偶标准。◎
　　去到锅炉房, 听赵师傅说欧荣是去了厕所后再没回来过，孙和平第一时间冲去厕所。
　　其他工程师一部分留下来了解情况，一部分去找钢铁厂的领导。
　　不管是不是误会, 一个大活人在你们厂子里消失几个小时，领导不管的？
　　好在这帮老外这段时间中文有了长足的进步, 沟通不成问题。
　　孙和平赶到的时候, 欧荣站了三个小时，被熏得的嗅觉都麻木了。
　　之所以知道时间是因为她肚子响了。
　　午饭时间到。
　　刚上班没多久她就被关进厕所, 算算时间九点半到十二点多正好三小时左右。
　　刚开始欧荣还知道敲门喊人, 期望外面有人听见, 能放她出去。
　　不过没多久她就意识到这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恶劣事件，是一群人干的，而这个一群, 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的多。
　　不会有人放她出去的。
　　欧荣想的没错, 把欧荣关进厕所还给她泼粪的几个女人, 轮流在厕所门口守着，有来上厕所的听见动静, 打听到里面被关着的是欧荣, 也不管了。
　　相反她们还觉得痛快, 把她们不敢做的事做了, 终于老天开眼, 有人替天行道了。
　　偶尔有一些有良知的，也在几个女人凶神恶煞的威胁下不敢管。
　　那帮人甚至都想到了赵师傅过来多管闲事, 或者厂里有别的男同志被S狐狸迷住, 多管闲事的情况了。
　　女的她们不怕, 男的就更不用怕了。
　　男的力气大, 真要想救人她们是阻止不了, 但这里是女厕所，真要是敢救人，谁就得当流氓。
　　到女厕所偷看女人上厕所可是重罪，没人有那个胆子。
　　就算他们说是为了救人也没用，没证据证明他们是为了救人才进的女厕所，却有不止一个女人指认他们耍流氓，你说公安相信谁？
　　所以要是没有孙和平，欧荣要被关到所有人下班才有可能出去。
　　外面的女人们一看到孙和平来了，互相使使眼色，从另一个方向跑了，无论是孙和平还是欧荣，都没有看到她们的脸，不知道这事儿是她们干的。
　　她们之所以不拦孙和平是因为拦不住，公安都吓不住他，她们要真敢出面，倒霉的只会是她们。
　　这年头一个正式工作多难找啊，尤其是她们女人，比男人难找工作多了，钢铁厂效益又这么好。
　　让她们偷偷摸摸恶心人还行，光明正大的就不行了。
　　孙和平一打开厕所门，看到欧荣的样子，居然没忍住，哭了。
　　他激动的紧紧抱着欧荣，明明有洁癖，却无视欧荣一身脏污，紧紧抱着她。
　　孙和平小心翼翼的问：
　　“是因为我吗？”
　　“对不起。”
　　即使不欧荣回答，孙和平也把这件事归结到他身上了。
　　他记得之前刘招娣说的话，他也记得当他送欧荣自行车的时候，欧荣是多么的生气。
　　他记得那些每天晚上偷偷摸摸躲着人来接欧荣下班的日子。
　　欧荣很怕让别人发现他们在一起。
　　华国人很守旧，很迂腐，这些他都知道，他管不了别人的想法，选择守旧还是开放的活着是每个人的自由。
　　每个人思想都是自由的。
　　孙和平从来都没觉得这有什么，甚至不是没有埋怨过欧荣的疏离。
　　他能看出来，欧荣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他们的思想是想通的，他们有共同语言。
　　所以孙和平格外不能理解欧荣的做法。
　　他也是会生气的，会不舒服的，所以这些天没有来找她。
　　孙和平今天是第一天意识到，守旧和迂腐实实在在的可以害人。
　　思想可以害人。
　　孙和平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在他耳边说：
　　“这里好臭。”
　　“对对对对，快出来。”
　　孙和平心疼的看着满身脏污的欧荣问：
　　“知道是谁干的吗？”
　　欧荣摇摇头：
　　“不知道，没看清。”
　　“她们太过分了。”
　　孙和平愤愤不平。
　　欧荣说：
　　“别担心，不关你的事，要是和你有关我早就出事了，等不到今天，我猜是因为我前夫，所以你不用内疚。”
　　“你前夫？”
　　“你们不是分开好久了？”
　　孙和平问。
　　欧荣说：
　　“我一直没告诉过别人，其实我前夫是在钢铁厂长大的，他父母都是这里的工人，最近我前夫一直在支付晓丽的抚养费，昨天他妈妈过来送抚养费的时候我们吵了几句，结果今天一大早我来上班就听到好多人议论我给我前夫带绿帽子的事。”
　　欧荣苦笑一声：
　　“版本多种多样，内容生动多彩，连我差点都要信了。”
　　“结果刚出来上个厕所，就被人关在里面泼粪了。”
　　“你说我这算不算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孙和平紧紧握着欧荣的手说：
　　“不要害怕，我保护你。”
　　欧荣没有回答。
　　回去的路上孙和平突然说：
　　“欧，我们结婚吧。”
　　“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但之前我没有做好决定，现在我做好决定了，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结了婚，就不会再有人说你不好了。”
　　“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牵手。”
　　“你不用再怕别人的眼光了。”
　　“嫁给我吧，好不好？”
　　孙和平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不浪漫的时候求婚，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他紧张的要死。
　　因为紧张，所以更加滔滔不绝的说话。
　　欧荣问：
　　“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呢？”
　　欧荣明显的感觉到她说出这句话后，孙和平的精气神没了一半，他沮丧的回答：
　　“欧，我不敢问。”
　　“我知道答案。”
　　“你不喜欢我，至少，现在还不够喜欢我，我知道。”
　　“你要是喜欢我，就不会远离我，也不会在我送你自行车的时候发那么大的脾气，我敢打赌，这些天我没有来找你，你一定不想我，甚至还松了口气对不对？”
　　“天知道这些天我都多么想你。”
　　“但你不想我，我知道。”
　　欧荣没想到孙和平会这么回答她，她不由好奇的问：
　　“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难道你不知道结婚是要两情相悦的吗？”
　　“OH！NO！”
　　“你承认了，你真的不喜欢我！”
　　孙和平沮丧的嘶喊出声，仿佛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欧荣：……
　　孙和平夸张的表现逗笑了欧荣，他让她联想到莎士比亚的戏剧。
　　“你笑了，真好。”
　　欧荣立马收起笑容，但心情舒畅了不少。
　　孙和平说：
　　“我知道你们华国人不讲究两情相悦，很多人结婚前见都没见过，你们华国人讲究合适。”
　　“我有了解过什么是合适，我觉得我就非常非常符合合适的标准，非常非常合适。”
　　“哦？”
　　欧荣被孙和平勾起了兴趣，忍不住问：
　　“那你说说，你哪里合适？”
　　孙和平迅速回头比了个笑脸：
　　“长得合适，不是我自夸，凡是我问过的人都这么说。”
　　“你二十二，我比你大四岁，二十六，年龄合适，不太老，也不太小，大的刚刚好，会疼人儿。”
　　不知道是哪个大妈给他灌输的观点，孙和平连儿化音都学的惟妙惟俏。
　　孙和平接着说：
　　“我是正是工人，一个月工资底薪八十，加提成，一百五六十不成问题，工资太合适了，巴适。”
　　得，四川的巴适也出来了。
　　“我虽然现在没房，但我要想要房子，分分钟单位分给我，有房合适。”
　　“重点是，在华国我就只有一个人，和我结婚，不用担心有兄弟姐妹和我们挤一个房子，也不用担心婆媳问题，更不用伺候我们家一大家子，你还能想回娘家就回娘家，年年过年都可以回娘家过，简直不能更合适。”
　　孙和平回头对着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这样的日子是西方极乐世界。”
　　噗～
　　欧荣笑的直不起来腰。
　　“欧，我哪里说的不对吗？为什么你会笑成这样？”
　　孙和平认认真真的问欧荣。
　　等欧荣笑够了，才回答他：
　　“不，你说的没有错，你真的很合适。”
　　孙和平眼睛亮了：
　　“那你是答应我了？”
　　“不。”
　　欧荣摇头。
　　“为什么？”
　　“你也说了，我这么合适。”
　　“是不喜欢我吗？”
　　“你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
　　“除了让我变成亚洲人，其他的我都能做到。”
　　“不是。”
　　“你很好。”
　　欧荣说。
　　“oh，拜托，不要给我发好人卡，我不好，如果我好，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
　　欧荣说：
　　“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暂时还不想考虑结婚的问题。”
　　“我的第一段婚姻就是因为一点点喜欢，一点点心动，一点点好感，加上你说的合适，才结婚的。”
　　“但你看到了，它给我带来了什么？流言蜚语，屈辱和满身大粪。”
　　“除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我的孩子同样因为妈妈的婚姻失败在受苦，所以这种合适的婚姻是错的。”
　　“我承认，你很好，我也承认对你有好感，我现在甚至是感动的，我知道嫁给你，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我不能仅仅因为这些原因嫁给你。”
　　◎最新评论：
　　【6了6了，更新慢，女主又好惨，，看不下去了。】
　　【女主好惨】
　　-完-

◇ 54、空间巨变
　　◎鸟枪换炮。◎
　　欧荣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经历, 再一次婚姻她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不是因为怕了流言蜚语，只是她不再是一个人, 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女儿负责。
　　她不在乎名声，可晓丽呢？晓丽也不在乎妈妈的名声吗？
　　不可能的。
　　环境不允许她再婚, 再说, 单身挺舒服的，她又不是没了男人活不了, 没必要找个祖宗天天在家里指手画脚, 重点是她也不是那么喜欢孙和平。
　　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也许是中国人太过含蓄的原因吧, 在欧荣看来这一番完全是拒绝的话，在孙和平听来却还有一丝希望。
　　她喜欢我，她对我有好感, 她不是拒绝我, 她是迫于无奈, 迫于现实没有办法再婚。
　　喔！华国人真是太保守了。
　　孙和平心里这样想。
　　不过他喜欢欧荣，有的是时间等她。
　　孙和平觉得在他的不懈努力下, 欧荣早晚会成为他的妻子。
　　锅炉房就在眼前, 孙和平看到不少同事们跑了过来。
　　今天实在是不适合讨论婚姻的日子, 下次再说。
　　欧荣身上的臭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所有外国工程师都来了, 钢铁厂的领导们很重视这件事，只要是在厂里的领导, 他们也都来了。
　　然后闻着十里飘臭。
　　“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一个男领导皱着鼻子问欧荣。
　　“我在厕所让人关了三个多小时, 她们还往我身上泼大粪。”
　　欧荣回答。
　　“什么？”
　　所有人都惊了。
　　“还有人敢做这种事？”
　　“无法无天了都。”
　　“华国人的素质真的不行。”
　　“这太可怕了。”
　　“欧那么好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还能是为什么？一定是因为华国女人的嫉妒心, 欧就是太好了, 才被人嫉妒。”
　　“奥！我可怜的欧。”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包括那些外国工程师们。
　　明明他们互相交流用母语更方便舒服，但偏偏他们都在用华语讨论这件事。
　　“知道是谁做的吗？”
　　厂长沉重的问欧荣。
　　“没看见。”
　　欧荣回答。
　　“三个多小时，都没有人去过厕所吗？”
　　厂长又问。
　　不过他觉得他问的话挺多余，但凡有人去过厕所都不至于这样吧？
　　哪想到欧荣回答：
　　“不，很多人都去过厕所，她们全听到我的求救了。”
　　但结果呢？
　　结果是厂里的女同志还是被关了三小时。
　　还是人家外国男工程师去给救回来的。
　　丢脸！
　　太丢脸了！
　　不仅丢他钢铁厂的脸，还把脸丢到外国人面前，这是丢他华国的脸啊。
　　厂长怒不可歇，什么时候他都能睁只眼闭一眼，但今天这件事，不行。
　　“你放心，小欧同志，这件事，厂里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通知下去，明早九点，开全体员工大会，不允许请假，每一个都要来。”
　　“行，我这就吩咐下面的人去写大字报。”
　　工委会的领导响应道。
　　厂长还想要安抚一下欧荣。
　　“不好意思，我今天能请个假吗？我这个样子，得回家整理整理。”
　　欧荣打断厂长将要说出来的话。
　　“不就一点臭味吗？哪儿就那么娇贵了？”
　　一个女领导不满的开口。
　　站在她旁边的中年男人怼了她一下。
　　“哎，你干嘛？”
　　女领导并不领情。
　　怼她的人冲着外国人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女领导悻悻的闭了嘴。
　　“好好好，当然没问题，你不说我也是要叫你回去的，今天吓坏了吧？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照常算你工时，不算请假，明天记得早点来开会。”
　　厂长像是没看到身后两人的小动作，和蔼的叮嘱欧荣。
　　“我送你回去。”
　　孙和平说。
　　之前会答应和欧荣保持距离，是因为孙和平没有考虑好他要不要和这个华国女孩结婚。
　　他喜欢欧荣，这不假，但婚姻不是只有喜欢就可以的。
　　他们的差异太大了，他不知道等他回国的时候，欧荣愿不愿意和他回去。
　　更不知道远在苏国的家人能不能接受外国媳妇。
　　还是黄种的外国媳妇。
　　苏国起码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对黄种人有偏见，而这百分之七十的人里，又有百分之三十的人连隐藏都不愿意隐藏，对黄种人恶意明显。
　　这时候还没有国际长途，孙和平没办法打电话回去问家人的意见，所以这么重要的人生决定，他必须自己决定。
　　要不要背负一个华国女孩的一辈子？
　　如果回到苏国以后，婚姻变得不幸了又该怎么办？
　　到时候连离婚都无法轻易说出口，他能做的选择只有两个。
　　要么是带着愧疚毁了欧荣一辈子，要么是忍受不幸的婚姻，毁了自己一辈子。
　　所以孙和平不是不犹豫。
　　今天的求婚也许冲动了，但冲动过后孙和平却并不后悔。
　　不这么冲动一下他都不知道他有多喜欢欧。
　　如果考虑太多使他错过了她，那孙和平才真会后悔一辈子。
　　决定后，孙和平就不再和欧荣保持距离了，他巴不得越多的人知道越好，欧也许会在压力之下同意他的求婚。
　　这一招虽然不光彩，但欧不是不喜欢他，只是畏惧婚姻，他会对她好，不会让她为再婚这个决定后悔，让欧幸福就好了不是吗？
　　所以孙和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送欧荣回家。
　　当然，他之前因为抱欧荣而身上粘的秽物，也足够人们联想的了，只不过那些长舌妇们对自己人厉害就行，一面对外国人，就屁都不敢放一句。
　　一身脏臭也没法坐公车，欧荣又不想走路回去，只能答应孙和平的要求。
　　到家时三点多，这个时间人们午饭吃完了，又离吃晚饭还太早。所以四合院没人在外头。
　　主妇们都在屋里做活呢，没人知道欧荣回来了。
　　欧荣在路上就听到空间升级完成的提示音了，到家后急切的和孙和平道了别，她没惊动任何人，匆匆回房。
　　孙和平不知道欧荣这么急是为了早点进空间，只以为欧荣是忍不了臭味儿。
　　呕！
　　别说，之前欧荣在的时候还能忍，现在欧荣回去了，孙和平的洁癖症就犯了，他也快忍不了了，蹬着自行车冲向澡堂。
　　而欧荣呢？
　　她傻在了空间里。
　　面对着仓库门前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确定是我的空间吗？
　　欧荣脑子里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升级后的空间再没有了原来的样子，原来几十平米小小的仓库变成了仓库群，没夸张，仓库群。
　　目测起码上千平米的仓库足足有十栋。
　　仓库群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却不是啥好事，因为以前的仓库虽然小，但无限空间折叠，农牧场有多少东西就放得下多少东西，现在明显不可能了。
　　空间升级了，但属于空间的设施——仓库，明显降级了，欧荣赶紧跑去加工厂。
　　没错，跑去。
　　因为加工厂再也不是仓库旁边一个仅有一台机器的小作坊了。
　　他成了真的，加工——厂。
　　几千平米的厂房里整整十条巨型产业链。
　　没错，加工机器成了产业链不说，也巨大了不少。
　　欧荣生怕加工机器变成真的产业链，赶紧上前去看。
　　这段时间和外国工程师学了不少，空间原来的加工机器虽然小，效率也不高，但是里面是黑科技啊，要什么都能加工，但产业链通常只针对一种，或同类型的几种商品。
　　这要是空间黑科技真的变成了普通产业链，哪怕再先进，欧荣都亏大发了。
　　使用智能操作台看了一下，欧荣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加工厂是真的升级了，而不是像仓库那样明褒暗贬。
　　不止原来的肉菜蛋奶类副产品都在，欧荣还在里面找到了很多水产品加工。
　　而且智能说明里还明确告诉欧荣，这一条产业链，每天最多可以加工出一千六百斤产品，每小时一百斤。
　　但机器每工作两小时自动休息一小时，一小时后要欧荣进空间重新启动机器，机器才能再生产。
　　离加工厂不远有两栋小楼，稍微大一点的是个双层小别墅，小一点的挺朴素，大概四平米左右，只有办公室大小，走近一看，还真就是个办公室，里面有三台电脑，一个全息投影，全息投影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百草园三个大字。
　　欧荣就不明白了，这面墙和百草园有什么关系。
　　进了办公室欧荣忍不住卧槽一声。
　　刚才在外面没看清，这次从办公室的玻璃向外看去，外面竟然有一个操场大小的魔法阵。
　　是魔法阵吧？
　　这是怎么回事？
　　电脑，对，电脑。
　　欧荣坐在办公椅上查看电脑，其中一台电脑是连接淘宝商城的，空间淘宝搬地方了，除了买买买，和旺旺，上面什么其他功能都没有。
　　另一台电脑就厉害了，它明明白白的说了这个小办公室是怎么回事。
　　外面那个魔法阵，你可以叫它魔法阵，也可以叫它阵法，甚至可以叫它传送阵。
　　没错，它就是有传送功能的传送阵，不能传送欧荣，只能传送商品。
　　以前在空间淘宝买卖东西，物品都是凭空消失或者凭空出现，现在都得在传送阵上操作，没有凭空了。
　　而墙上那个全息屏幕，真是百草阁，负责修真世界灵草灵药买卖的。
　　没错，修真世界。
　　看了第二台电脑上的介绍欧荣才知道，她的空间是能联通修真世界的，而且空间自带微量灵气，这种微量灵气就是空间产品更美味，营养价值更高，空间药材能吊命的原因。
　　不只是人参，凡是拥有灵气的药材都能吊住凡人性命，灵气越多，能吊住凡人性命的时间越长。
　　所以空间人参还是不存在什么莫须有的止血功能，它像第一次检测的一样，只是本身身为人参的品质更高而已，而那些止血功能，仅仅是灵气为了吊住凡人性命所表现出来的功能而已。
　　如果那天钱家出事后，钱家三人不是含着欧荣的人参，而是含着欧荣空间里的灵芝，田七，哪怕是板蓝根等其他药材，所能达到的效果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人参可以吸收储存到更多空间灵气，效果最明显，最持久耐用而已。
　　而修仙世界里哪怕随便一颗草，含的灵气都比欧荣的人参要多的多的多。
　　欧荣空间的灵气含量，真的是极其低微的。
　　但她的空间有个好处，修仙世界里所有的灵药材，她这里都能种，而且百分百存活率，品相个个都能达到绝品。
　　包括只能生长在万年玄冰中的冰莲和生长在熔岩之中的火芯草。
　　不止是极端环境，连只有五行之地才能孕育出的天材地宝，欧荣这里都能随便种。
　　问题就是，需要灵气。
　　需要大量灵气。
　　现在和修仙世界的通道还没有打开，需要空间第三次升级才能打开修仙世界通道。
　　而第二个电脑里有的灵药种子，全是灰色不可种植状态，而每种灵药上面，都标了需要空间灵气浓度达到多少才能解锁灵药种植要求，而灵药价格，欧荣只能看到一片问号。
　　以欧荣现在空间灵气的含量，也不是什么修仙世界的东西都种不了，修仙世界的杂草还是能种的。
　　而提升空间灵气的唯一方法，只能用灵石。
　　所以这些功能都得等空间第三次升级以后才能使用。
　　修仙世界啊，灵丹妙药啊，欧荣内心火热了起来。
　　再查一下空间第三次升级的要求，十亿现实币，外加五千万金币。
　　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让她升级。
　　为了第二次升级，掏空了所有身家的欧荣……
　　现在欧荣的空间空空如也，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为了灵丹妙药，努力！
　　第三台电脑是完完全全的工作电脑，空间产品的种植养殖和收获，在这里可以轻松一键完成。
　　不看这台电脑欧荣都不知道这次升级不止多了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大海对面，还多了一个一望无际的淡水湖。
　　渔业养殖欧荣早已料到，但她没料到的是养殖方法。
　　她以为和农场差不多，买了鱼苗，虾苗，贝苗什么的放进海里，或者湖里，然后到时间收获就可以了。
　　◎最新评论：
　　-完-

◇ 55、水产养殖
　　◎钱钱钱，全是钱。◎
　　但不是这样的, 水产养殖的需求，需要创造生态圈。
　　刚升级的海和湖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微生物, 藻类，石头, 这些都必须买。
　　到不用真的和现实世界中那么复杂, 别说微生物了，光海藻的种类就有很多种, 说白了, 空间主要还是为了养殖, 所以买和海洋，淡水湖生态环境类有关的东西时，产品上会特别标明, 哪种水产喜欢哪种水产不喜欢。
　　藻类则会标明, 各种海藻的利弊, 哪种藻或者海草可以人类食用，或者加工成什么东西可供人类使用。
　　还有什么样的海产品适合一起养殖, 上面都标的很清楚, 特别方便。
　　买这些东西也是一海里一海里的买的。
　　而鱼苗, 贝苗, 虾蟹苗之类的, 千数起买，种类不同, 价格不同, 因为百分百存活率, 所以稀有品种价格奇高。
　　而海产之间的食物链, 电脑上也都标的很清楚, 不是所有海产都只吃藻类，水草和微生物的。
　　欧荣必须专门养殖一些海产用于喂食，这些标示对门外汉欧荣来说太有用了。
　　而且这台电脑也连接加工厂，在这里可以直接操作十台巨型产业链。
　　农场面积没变，还是那二十四块地，但每块地的产量却翻了倍，蔬菜水果，棉花等农作物每块地产量一一千斤，药材一百斤，香木这种木材类也是收获一次一百根。
　　农场旁边多了一块灵田，专门用于种植灵药，灵田也总共是二十四块，现在只能种植富含灵气的杂草，杂草产量最高，二十四小时成熟，成熟后每块灵田产十斤。
　　灵田的时间算法和农场，渔场都不一样。
　　灵田的时间算法是一天百年，也就是说修真界哪怕只是杂草，成熟时间都需要百年。
　　而那些天材地宝级的绝世灵药，成熟更是以千万年算起。
　　农场作物成熟以后就一直只保持成熟一种状态，就算欧荣放在那里不收获，作物也不会有变化，但灵药不同。
　　哪怕只是百年成熟的低级灵药，一旦成熟，欧荣要是把它放在灵田里不管，灵药就会一直吸收灵气，不是静止状态。
　　随着时间延长，会质变。
　　百年灵药每百年一次变化，千年灵药每千年一次变化，以此类推。
　　哪怕只是百年灵药，当它生长数千万年以后，那也是天材地宝级灵药。
　　欧荣的灵田一天可抵百年，这还是在空间灵气浓度极其低微的条件下，如若把空间灵气浓度加满，灵药在灵田里生长一天可抵万年，可见欧荣的空间有多么逆天。
　　但再怎么逆天，现在灵田也只能种杂草而已。
　　杂草不是灵药，再怎么质变也只是杂草，区别顶多就是杂草里灵气含量的多少而已，太长时间不收获没有意义。
　　和灵田一比，生长时间一小时顶现实中几个月的空间农场，渔场就太一般了。
　　对比一下，连帝王蟹，大闸蟹，波士顿龙虾带给欧荣的兴奋感都少了许多。
　　牧场和大海一样，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之前还有的山不见了。
　　不过窝棚还在。
　　只不过等牧场里的动物们多了以后，它们还愿不愿意住窝棚就不知道了。
　　灵田里的杂草和农场渔场里的作物一样，购买只需金币便可。
　　欧荣悲哀的发现，她现在剩下的金币，除了种萝卜以外什么都种不了。
　　而且渔场虽然是开通了，但想要养殖就任重而道远了，淡水鱼比海鱼便宜，投资少。
　　其中淡水鱼里的鲤鱼是最便宜的，一千尾鱼苗只需要一千金币，八小时成熟，空间回收价一条鲤鱼两金币。
　　先不说欧荣能不能拿出一千金币的鱼苗钱，你想养鲤鱼，你得打造淡水湖生态圈。
　　为了方便计算，淡水湖微生物，藻类，水草等植物，还有各种各样的石头，都是按照海里售卖的。
　　鲤鱼的要求最少，有吃的就行，所以种点水草就行，淡水水草，一海里1000金币。
　　1000金币是渔场里最低的价位了。
　　普通水草海藻微生物，破石头都是这个价格。
　　说到鲤鱼好养活，其实欧荣不是没动过歪心思的，反正鲤鱼什么都吃，肉类，蔬菜，她农场牧场有的是，养鲤鱼卖给空间换金币比种萝卜的利润多多了，欧荣想着，不如先买一千条鲤鱼，然后大不了她辛苦一点，用农牧场产品做饲料，亲自喂鱼好了。
　　欧荣正在为她的小聪明沾沾自喜之际，电脑上的渔场规则明确的告诉她不可以，八小时就能收获，百分百存活都是建立在渔场专有饲料的前提下的。
　　你要是瞎喂，完全可以。
　　但是鱼苗的存活率和成熟时间，抱歉，渔场就不能保证了。
　　而且如果养死了鱼，或者在私自养殖过的程中滋生了大量细菌，污染了水质，想要再次饲养鱼苗，必须先花一万金净化水质才行。
　　所以欧荣这招行不通。
　　而光养个卖不上价的破鲤鱼就要两千金。
　　海鱼更是如此。
　　海鱼最便宜的有四种。
　　加利福尼亚小银鱼，鱼苗。3000金一千只，成熟后回购价十金每只。
　　南极磷虾，虾苗，3000金一千只，成熟后回收价十金每只。
　　寄居蟹，蟹苗，品种随机，3000金一千只，成熟后回收价十金每只。
　　海螺海贝，螺苗贝苗，品种随机，3000金一千只，成熟后回收价十金每只。
　　除了南极磷虾和海螺海贝只需要购买微生物环境，其他都需要把海洋环境买齐，微生物，海草，海藻，海底石，一样都不能少。
　　寄居蟹需要的蟹壳属于海底石的一种，死掉的珊瑚礁也属于海底石，只要选择了购买海底石，空间自动塑造最优海洋环境，所以海底石与淡水湖石头不同，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
　　但欧荣能不能拿到好东西就得看运气了，这玩意儿也是随机的。
　　红彤彤的死珊瑚和灰不溜秋的死珊瑚是同一种东西，但不是一个价值。
　　而红珊瑚还分珠宝级和观赏级呢。
　　达到珠宝级的红珊瑚，手指大的一小块儿都价值连城。
　　而海洋环境这四样基础建设，每样耗资一万金。
　　一万金有一万金的好处，只要欧荣不自己破坏，小鱼小虾们食用破坏的部分会第二天恢复原样，一海里可养殖一万只海产。
　　要是超过空间规定的限额，抱歉，全给你赶到未开发海域去饿死。
　　如果不养鱼专门搞海藻海菜养殖也可以，空间有这个分类，很便宜，一千金一海里，一海里的海菜那是非常多的，收获都是成吨的。
　　但欧荣现在不会这么干，因为这种专门养殖的海菜不能直接用来喂海鱼，空间不同意。
　　空间也不直接回收它们。
　　只可以用加工厂加工成海产品以后回收，或者加工成鱼饲料喂鱼，加工支出又是一大笔金币。
　　欧荣最缺的就是金币，空间养殖，淘宝买东西的手续费，第三次升级，哪样不要金币？
　　所以性价比不高的产品欧荣暂时不会生产。
　　现实中都是次要的，现在主要种植养殖空间回收金币最多的作物为主。
　　而且这次升级以后，欧荣再也不需要定闹钟，每隔两个小时进空间农场一次了。
　　电脑可以直接自动操作种植，收获和卖出这类循环。
　　欧荣设定了无限种萝卜卖萝卜的循环以后，接着往下看。
　　最后一个消息就不是好消息了。
　　像卖萝卜循环，不经过加工厂和仓库，直接卖给空间，所以可以一键操作。
　　但如果不卖给空间，空间就不会给你那么好的服务了。
　　以前一个意念就能把作物收进仓库，现在不可以了。
　　空间帮你把东西收获以后，打包好，就堆在农场或者渔场旁边，你要自己哼哧哼哧运进仓库储存，或者运去加工厂加工。
　　有买卖行为，只要不是空间回收，必须经过加工厂质检以后打包，再运到传送阵处，才可以电脑操作买卖。
　　淘宝或者修仙世界交易的东西也在传送阵这边取，并且在收进仓库前，必须去加工厂质检消毒和打包。
　　欧荣只有一个人，东西种了卖给空间还好，不给空间回收，光是来回搬运就能要了她半条老命。
　　不止。
　　现在空间太大了，海产养殖地，淡水养殖地，农场，牧场，加工厂，仓库，办公室，传送阵，小别墅，这几个地方加在一起，面积好几万平，双腿来回走已经不现实了。
　　欧荣还得买货车。
　　不知道买辆车空间要收多少金币的手续费呢？
　　欧荣忐忑的打开空间淘宝。
　　看完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药物，手续费就没那么坑爹。
　　空间淘宝里的店家都是经过空间筛选的，搜出来的可能并不都是靠谱的店家，像是最开始买的阿司匹林，但只要是能购买的，全都是靠谱的。
　　购买时，空间会自动把不靠谱的店家换成靠谱店家。
　　欧荣下单看价格：
　　一台小型货车十八万，新车，环保能源车，充电的，空间收的手续费是五万，没有太离谱。
　　嗯，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欧荣取消付款，不取消她也没余额，买不了。
　　当然，欧荣也不可能为了挣金币委屈自己。
　　之前为了升级，她清空了所有库存，现在升级完了，她和女儿的口粮总要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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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探索别墅
　　◎空间里的高科技。◎
　　欧荣又修改了一下设定, 二十块地种萝卜收萝卜卖萝卜，剩下四块地，一块地种水稻, 一块地种小麦，一块地种葱, 一块地种姜。
　　调味料在六十年代也属于奢侈品, 人们土地有限，有没有高产粮, 手里的地种粮食都不够, 哪有可能种不能饱肚子的调味品。
　　当温饱都不能解决的时候, 追求享受就是奢侈。
　　盐，糖，酱油, 八角, 桂皮这些欧荣可以在淘宝买, 但葱姜蒜，欧荣想吃空间农场的。
　　以前不知道空间蔬菜里有灵气, 以为它只是单纯的好吃就算了, 如今知道了, 哪怕空间蔬菜里含的灵气再微弱, 她都要和女儿吃空间菜。
　　葱姜蒜也一样, 反正像水稻小麦葱姜蒜，香菜, 花菜, 之类的空间蔬菜, 十几个小时就能收获一次。
　　价格也便宜。
　　每种蔬菜水果种一块地, 一块地产一千斤, 够她和女儿吃好久了。
　　无非是货车还没买，搬运累了点。
　　欧荣淘宝花238买了个手推车，反正她有空了，一点一点慢慢搬呗。
　　没错，有空。
　　欧荣已经决定明天去递辞职信了。
　　辞职不是回家后看到空间升级才做的决定，而是从她被关到厕所霸凌开始，就想好了。
　　以前她们还只是背着她或者偶尔当着她的面叽叽咕咕，搞搞小动作，嘴里说说而已，欧荣不痛不痒。
　　但从她们开始动手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变了。
　　就算明天厂长把人揪出来重罚又怎么样？
　　霸凌这种东西，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且会一次比一次更厉害。
　　更让她寒心的是，中间那么多人经过，竟然一个想要帮她的人都没有。
　　真要有想帮她的，不敢明目张胆和霸凌者对抗？
　　可以。
　　那去找领导总做得到吧？
　　但凡有钢铁厂的领导知道了，为了厂子的形象，哪怕是那个同样不待见她的女领导，都会来救她。
　　她也不会在厕所站三个多小时，最后还要孙和平一个老外过来救她。
　　赵师傅之所以没有拜托朋友去找厂里的领导，和他不能亲自去救欧荣的动机一样，为了避嫌。
　　哪怕只有一点点被人编排的可能，赵师傅都要杜绝。
　　他老婆孕期真的很敏感。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他怕伤害到家人。
　　所以才用了这么个曲折的办法救欧荣。
　　而欧荣刚刚不提辞职，而是请假，为的就是不让伤害她的人好过。
　　她留在厂里还好，无论是看她自身的能力还是看那些老外工程师的面子，厂长都不会把这件事草草了事。
　　但她要是辞职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起集体事件，厂长要是知道她要辞职，不用想，肯定为了不麻烦，随便抓一两个人顶一顶，随便罚一罚就算了。
　　反正你都要不干了，你不来，外国工程师也不来了，那我们厂里的事儿还不能我们厂里自己解决呀？
　　反正人给你抓到就好了嘛。
　　你又没看到是什么人，有几个人，还不是我们说什么是什么？
　　欧荣就是怕这样，所以哪怕早就决定了要辞职，在厂子处理前，仍旧一言不发。
　　买了二十四颗种子后还剩下一点金币，欧荣买了十只肉鸡，十只蛋鸡，一头猪，一只山羊。
　　买山羊主要了为了做羊奶粉，答应给李国宏的羊奶粉晚了好些天了，这几天小孩用米汤顶着呢。
　　米汤营养不够，他肯定着急。
　　所以最后一笔金币，欧荣买了山羊。
　　买完这些东西以后，金币就真的只剩下个位数了。
　　还好牧场更新以后除了草原面积变大，山脉不见了以外，其他都没有变化，不像农场，自从产量变一千斤以后，种子的价格也贵了十倍，不然欧荣还真买不起这些东西。
　　不过欧荣挺喜欢农场这种变化的，最起码挣金币的速度也快了十倍。
　　一再检查过后没有什么需要改的了，欧荣按下确定键，农场牧场开始自动工作。
　　就是灵田空着太难受了。
　　正好欧荣手里还有四颗萝卜种子，因为换了种植作物，多出来的四颗萝卜种子退不回去，就自动打包好出现在农场边上了。
　　欧荣能在电脑显示屏幕上看到。
　　她哼哧哼哧跑去农场边缘，拿出种子，种子包装自动消失不见。
　　欧荣又跑去旁边的灵田，哼哧哼哧挖了四个坑，每块灵田挖一个坑，再把萝卜种进去。
　　浇水……怎么办？
　　空间里没东西了，不是被欧荣提前拿出去了，就是升级以后消失不见了。
　　没有错，堆在空间仓库里的，非空间产品，升级时是会消失的。
　　这也是空间升级时欧荣不能进来的原因，因为空间波动太过不稳定，很危险。
　　所以欧荣之前在淘宝买的，没来得及拿出来的东西，比如电脑啊，之前买的太阳能板什么的，通通全没了，白花钱。
　　但升级之前欧荣用空间食材做的菜还在，还依然新鲜美味。
　　空间食材之所以没事，是因为它们属于空间产物，和空间本身有极强的联系，可以把空间食材和空间看成一体，所以无论空间如何波动，空间作物和用空间作物加工而成的产品，都不会有事。
　　为了浇水，欧荣出了空间一趟，结果差点没被房间里的臭味儿熏晕。
　　进空间之前欧荣太急，直接把脏衣服脱下来就进去了。没收拾。
　　现在空间升级后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欧荣也有心情收拾了。
　　她直接拿床单把衣服包好，又带了洗漱用品进空间，用刷牙的杯子来回去淡水湖那里舀了四杯水，给萝卜浇上。
　　来回四趟累的她够呛。
　　浇完水跑的出了一身汗，欧荣带着洗漱用品直奔小别墅。
　　一看小别墅那造型就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不用进去看。
　　打开小别墅的门，进去里面果然是住房，还是精装修，后现代高档住房。
　　为什么说后现代呢？
　　因为高科技太多了。
　　欧荣刚进门没做好心理准备，还被智能管家吓了一跳。
　　主要是，谁能想象到一个链接修真界，有灵气，还能种灵草灵药，这么玄学的空间里，会有智能管家这么科技感十足的东西呢？
　　所以被智能管家吓了一跳什么的，不能怪她。
　　欧荣把智能管家的名字命名为小桃，选择了可可爱爱的萝莉音，并吩咐智能管家：
　　“我要冲凉，还要泡澡，放水。”
　　【好的主人，水温四十度可以吗？】
　　智能管家询问道。
　　这是它测量了欧荣的体表温度后，自动选择的温度。
　　而有些人喜欢水凉一点有些人喜欢水烫一点，管家拿不准欧荣是哪一种，所以询问一遍。
　　“四十度可以。”
　　欧荣回答。
　　【好的，淋浴水温已调好，二楼卧室浴缸的按摩功能已启动，预计十五分钟后放好水，浴缸水温四十二度，十五分钟后四十度整，为确保温度不会变化，请主人十分钟后去淋浴。】
　　管家说完后不再发声，它还没有智能到能和欧荣聊天的程度。
　　这十分钟的时间里欧荣逛了逛别墅。
　　一楼只有厨房和客厅。
　　欧荣喜欢做菜，第一站直奔厨房。
　　厨房很大，使用面积绝对超过了十平米，里面各种厨房用品一应俱全。
　　光锅就有大大小小各种材质，各种形状，各种用途的二十种，智能煤气灶侧面一面墙放满了锅。
　　智能煤气灶有五个灶台，可以同时烧五个菜，做菜的时候直接和小桃说需要多少油温，或者某个菜需要煲或者炖多少个小时，最后需不需要留汤，需要留多少汤就可以了。
　　剩下的，小桃会自动根据你的要求，调节灶台火焰的温度和大小。
　　除了这些，家用小型烤箱，烤炉，商用烤箱烤炉都有，而且这些烤箱烤炉都是多功能的，空气炸，蒸这些基本功能都有，还有一些特殊模式，比如叫花鸡模式，新疆馕饼模式，窑炉模式，火焰烤全羊模式，土耳其烤肉模式等等，可以模仿很多地方特色的烧烤环境，做出来的东西极具地方风味。
　　还有仅有大酒店才有的。特别昂贵的低温料理机器，分子料理机器，这间小厨房也都有。
　　厨具隔壁是一道门，打开后居然是储藏室，非常大，蔬菜，肉类，鱼虾蟹的储藏区分的清清楚楚，而且每个区域都备有各种大小不一的保鲜盒用于放置食材。
　　储藏室有三面墙，右侧最大的墙做成食材架，用来储存食材，左边的墙也不小，做成了置物架，用来放置碗碟厨具，各种模具，以及油纸，锡纸，厨房剪刀，削皮刀，保鲜膜之类的厨房小用品。
　　欧荣还在这里看到了别的锅，有很多，原来这里光锅就不止有外面墙上挂的二十种。
　　太高的欧荣都看不见了，这些东西都是配置好的，不需要欧荣自己购买或者生产，小桃知道哪里都有什么，欧荣有什么需要，直接问小桃就可以了。
　　最中间也做成了置物架，是储存调料和罐头，火腿，零食，饮料之类成品食材的地方。
　　为了方便取用食材，储藏室里的每一块地板都有升降功能。
　　出了储藏室欧荣推了一下窗户，推不动。
　　问过小桃以后才知道，小别墅的窗户都是摆设，不能打开的。
　　但整个别墅的通风系统极好，并不依靠窗户通风，所以不用担心油烟，或者因为空气不流通而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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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起哄
　　◎姐姐，又来找展飞呀？◎
　　除了厨房, 一楼客厅和二楼卧室就没有什么让欧荣惊喜的东西了。
　　互联网和影视剧都是不存在的。
　　一楼二楼完全没有任何可娱乐的地方，只是所有家具都智能化了。
　　比如床和沙发，可以自由调节软硬度和舒适度, 欧荣又不在空间生活。所以这种她觉得中规中矩，不算是惊喜。
　　十分钟后去冲凉, 冲完凉再美美的泡个澡, 舒坦。
　　不得不说，光有个这样的浴室欧荣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何况一楼还有个让人惊喜的厨房。
　　她给小别墅点一百个赞。
　　六十年代自来水还没有走到家家户户, 连京市都只有几条自来水管道, 好几个街区的人共用一条，洗澡太困难了。
　　这个年代有澡堂，但不到万不得已欧荣是不会去的, 她更多的是在空间洗澡, 哪怕空间升级前水是凉的。
　　之所以不愿意去澡堂, 是因为澡堂太脏了。
　　也许有人会问，洗澡的地方怎么会脏呢？
　　答案, 为了省水。
　　澡堂里也没有水管啊, 要经营澡堂, 老板和伙计得凌晨去自来水管处打水, 靠人力一桶一桶拉回去。
　　要是用淋浴, 一个人要用好几桶水，累死老板和澡堂子里的打工仔都做不到, 所以澡堂子里无论是男浴池还是女浴池, 通通都是公共大浴池。
　　六十年代的人不知道细菌, 知识水平有限, 对卫生环境要求不高, 不觉得一起泡澡有什么。
　　你说他们就连喝水都要领导人耳提面命，反复喊口号，要把水烧开了再喝，喝水卫生都不讲究了，还能指望他们讲究公共卫生？
　　但欧荣不同，她这个从现代来的人就受不了，而且还不止这一点不卫生，浴池里的水，更是黑不溜秋几个月才换一次。
　　灌满两个大浴池累不说，水费也是天价，你看着六十年代没水表，但有的是人工啊，每个水管旁边都有管理员24小时值班。
　　她们手里拿着红皮小本本，上面每一户户主的名字，在户主名字下面，这个月你家用了多少桶水，用正字记的明明白白的。
　　管理员都是这里的街坊，谁家人都认识，偶尔有个不认识的生人来接水，或者帮着别人接水，必须把户主的户口本带过来才能接，人家怕冒名领水，仔细着呢。
　　水费也不是月底一起收，不一定什么时候工作人员拿着小本本上你家收水费去了。
　　收完水费给你个条子，写着缴费的时间和日期，缴了几桶水，这个条子必须保存好，因为下一个来收水费的人很可能会多收你几桶水钱，你得自己在家算明白才不会吃亏，条子就是交钱的证据。
　　欧荣家的用水就都是记在房东夫妻名下的，钱展飞之前帮欧荣打水，记的都是钱富贵的名字。
　　后来钱家出事，欧荣也工作，不怎么回来，钱展飞就没帮欧荣打水了。
　　钱富贵出事后，钱家的户主是钱展飞，他满十八岁了。
　　再说回浴池，浴池里有两个池子，一个池子里有水，一个空池子，空池子是过滤用的。
　　怎么过滤呢？
　　一点也不麻烦，空池子上面罩两层麻布，等人们走后一桶一桶的把池子里的水，经过麻布舀到空池子里就算过滤完成。
　　水还是污污的，但人们搓下来的大泥巴已经被麻布滤出来了。
　　人们每天洗澡肯定会有浪费的水，比如有人出来后会舀水再冲一下。
　　过滤完的旧池子，底下都是污泥，也要刷洗，用的都是旧水，通常过滤完毕后，池子里的水就只剩下一半了，再用刚打出来的水把池子填满，顿时池子就清澈了不止一个度。
　　而这种让人无语的过滤，也不是每天都有的，过滤的时间不固定，看水的脏污程度。
　　如果连过滤都不能让水稍微清澈一点，那就到了该换水的时候了。
　　就这样的澡堂子，洗澡贵不说，你还不是想洗就能洗呢，平常一天就开一次，一次三个小时，六点到九点。
　　周末或者节假日稍微多点，开三次，分别是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到四点，晚上七点到九点。
　　错过这个时间段去洗也可以，没热水而已。
　　虽然1865年华国就已经有天然气了，但是直到1965年才开始推广，而且进度缓慢，到1978年普及率才只有百分之十四，直到2005年普及率才达到百分之九十二，这还只是煤气罐。
　　别看现代用燃气烧水又节能又省钱，那时候不是啊，煤气罐简直就是天价，六十年代更是连推广都没推广，煤气罐只有少数高层才有资格使用。
　　而这些高层家里，也是省之又省，只用煤气来炒菜，做饭。
　　用煤气烧水？
　　太奢侈，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哪怕是在城市，人们烧水做饭也仍旧是以柴火为主。
　　柴火都不禁烧，两个大浴池那么多水，用柴不现实，所以浴池是烧煤供水的。煤也贵啊，还有限量，为了节约浴池里的水稍稍有点温度就算是热水了。
　　二十四小时加热，那是不可能的，随时随地都有热水，都能洗澡，那是做梦的。
　　总之一句话，除非你在家里自己烧水洗澡，去浴池，那是又贵，又脏，事儿又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欧荣是不会带女儿去那里洗澡的。
　　可见空间升级后的这间大浴室欧荣有多喜欢。
　　绝对超过了大厨房。
　　唯一不好的是只能她自己享用，不能把女儿带进来。
　　出来后欧荣换上新衣服，打开所有的门和窗户，把包着脏衣服的床单拿出去，准备烧掉。
　　她泡完澡已经五点多了，出去的时候邻居们都开始做上饭了，这次碰到的是年轻的小媳妇，见欧荣出来，一边挥舞锅铲一边招呼道：
　　“欧姐，你回来了呀？我都没听到，今天怎么这么早呢？”
　　欧荣说：
　　“厂里出了点儿事。”
　　“什么事啊？”
　　小媳妇又问。
　　两句话的功夫，欧荣已经走了过来，蹲下身正准备把床单往灶坑里塞，小媳妇赶紧拦住她：
　　“哎哎哎，欧姐，这么好的料子你都不要了？”
　　欧荣手里的床单团成一团，小媳妇只以为是布料，而欧荣手里这条床单，正好是时下流行的军绿色，小媳妇喜欢的紧，就说：
　　“姐你要是不想要了，留着给我呗？烧了多浪费啊，”
　　欧荣拒绝：
　　“还是别了，里面包的东西太脏。”
　　“没事儿，我不怕脏，洗洗不就行了。”
　　看小媳妇这架势不说实话还不成了，欧荣只能压低声音说：
　　“里面包的都是S尿。”
　　“啊？怎么会？”
　　小媳妇傻眼了。
　　欧荣趁机把床单塞进去，简单说了她在单位的情况。
　　“我的天，你们单位的人怎么这样？欧姐你人这么好，她们怎么那么缺德？”
　　小媳妇不理解，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
　　“谁知道呢？”嘉（丽）
　　欧荣回答。
　　不是不知道，是解释起来太复杂，索性不解释了。
　　“那欧姐，你今天在家做饭吗？你要是用锅，不用排队，我炒完了直接给你。”
　　“不用了。”
　　欧荣摇头：
　　“没心情做饭，我带晓丽和展飞出去吃。”
　　“也是，遇到这种事儿能有心情才怪了，姐，你别往心里去。”
　　欧荣答应一声，说：
　　“我走了。”
　　“哎，行。”
　　等欧荣进屋了，小媳妇看着炉子里的灰值叹可惜，听欧荣说她才知道，她烧掉的是一条床单和一套衣服。
　　欧荣的床单她看到了，好的很，在供销社起码要卖十几块钱，欧荣所有衣服也一看就是新做不久的，就这么烧了太可惜了。
　　其实s尿，她也不嫌弃，洗洗不也一样能洗干净嘛。
　　可惜欧荣动作太快，她没来得及阻止。
　　不愧是前进生产队的，不缺东西，欧姐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过日子了。
　　欧荣说要带钱展飞和晓丽出去吃，实际上不是去国营饭店，她是准备带饭盒去晓丽学校食堂吃完再回来。
　　为了方便，欧荣屯了不少饭盒，多大的都有，正好都站出来，空间里的菜每样都带，多带一点，也不怕剩下，剩下的让展飞带回家吃。
　　听说展飞的爷爷奶奶还有刘翠兰都出院了，就在家呢，但是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好，就是回家休养，现在还下不了床。
　　欧荣有心想去看看刘翠兰，但和钱家其他人太不熟，加上忙，一直没去上，还是过几天等空间肉猪成熟了，再拎点猪肉过去吧。
　　每样菜都拿，加上汤和主食，还真不少，特别沉，拿不动，欧荣跑了一趟供销社，借了自行车，骑着自行车先去展飞学校。
　　欧荣掐着时间去的，在门口等了没多久高中部就放学了。
　　欧荣的脸钱展飞的同学们还记得，加上她又刚刚泡了澡，换了新衣服，脸蛋红扑扑，身上香喷喷，衣服板板正正干净利索，显得更漂亮了。
　　再骑个自行车，自行车后面放一个香的人口水直流的大包裹，别提多拉风了。
　　不认识欧荣的，家都不回了，在门口驻足观看，见过欧荣的，喊一句：
　　“姐姐，又来找展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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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男友力
　　◎你发火还挺厉害的嘛！◎
　　免不了又是一阵起哄声。
　　钱展飞是跑着出来的。
　　机关小学放学晚一些, 每天钱展飞都要在教室学一会才走，今天放学铃刚响没多久，就一个外班学生跑到他们班门口喊：
　　“钱展飞, 你老婆在校门口等你呢，你还不出去？”
　　我老婆？哪来的老婆？
　　钱展飞还没反应过来。
　　另一个通风报信的也来了：
　　“钱展飞, 上回来找你的大美女在门口等你呢, 你还不出去啊？”
　　这时候他们班跑的小伙伴们也折返了回来，都说他女朋友来了。
　　钱展飞反应到是谁来了, 连忙把书塞进书包, 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还说不是老婆？”
　　同学们打趣的跟了出去。
　　钱展飞跑的太急, 几步路的功夫跑的气喘吁吁，到了校门口一看，果然是欧荣来了。
　　她都快被同学们围起来了, 钱展飞加把劲, 跑到欧荣面前：
　　“姐, 你怎么来了？”
　　看着钱展飞额角流下的汗，欧荣掏出手绢, 下意识就想帮他擦干净, 手刚抬起来便觉得不妥, 欧荣手腕一翻, 把手绢递给钱展飞：
　　“急什么, 看你满脑袋汗，擦擦。”
　　刚才姐是要把他擦干吧？
　　看着欧荣递给他的手绢, 钱展飞也不知道心里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失落, 周围的人可不觉得, 在钱展飞接过手绢的那一刻, 周围又是一大片起哄声。
　　欧荣说：
　　“今天我放假, 过来和你一起接晓丽。”
　　说完指着自行车后座上的一个大包袱，笑眯眯的炫耀：
　　“还带了不少好吃的，十几个菜，每样都好多，等下我们去晓丽学校食堂吃。”
　　“好。”
　　钱展飞答应。
　　“哎呦，姐姐，好香呀，吃好吃的也带我们一份儿呗。”
　　“就是，别吃独食啊，我们可是钱展飞的好兄弟。”
　　“我是钱展飞亲哥。”
　　“我是钱展飞亲弟。”
　　“我啥也不是，但我也想吃，姐姐发挥发挥团结友爱的精神呗。”
　　“姐姐，我是钱展飞邻居，你见没见过我呀？我见过你，你不是结婚了吗？咋和钱展飞搞一起去了呢？”
　　“什么？结婚了？”
　　“是啊，孩子都好大了，就在机关小学上学，周围的邻居们都知道。”
　　“机关小学？”
　　“钱展飞最近晚上放学是不是天天去机关小学？”
　　“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去，但我见过几次他去机关小学接一个小女孩，还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饭。”
　　“天啊，这女的离婚了没有？钱展飞这是要给人当便宜爹啊？怎么那么想不来？”
　　“咋就想不开，没看那女的有多漂亮吗，色迷心窍呗。”
　　“别说，要我，我也不一定能抗的住。”
　　“打住，就算再漂亮私生活不检点也不行，找对象还是得找好女人，漂亮女人你能看的住啊？”
　　有人不屑的撇着欧荣：
　　“像这样的，你找她？指不定给你带多少顶绿帽子，让你一辈子当王八乌龟，你行不行？”
　　“不行不行，我肯定不行。”
　　“我也不行。”
　　“就是喽，所以漂亮的没啥用，玩玩就行，结婚就免了，我瞅着钱展飞不像是个傻的，肯定是跟她玩玩的。”
　　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而随着不和谐声音后面的，是各年龄段高中生们的窃窃私语。
　　也不能说是窃窃私语了，因为他们的声音太大，也太过光明正大了。
　　可以说是当着受害人的面指指点点没有错了。
　　无论哪个年代，什么地方，都不缺低素质的小流氓，更不缺妄自恶意揣测评价他人，并大肆宣传，嚼舌根的人。
　　这样的人，男女都有。
　　他们缺乏同理心，丝毫不在乎他们的话语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钱展飞紧皱眉头，接过欧荣手里的自行车说：
　　“姐，别理他们，我们走。”
　　欧荣低头跟着钱展飞走。
　　她没想到只是过来接个人，还能惹出这么大乱子。
　　马上有人喊道：
　　“姐，你别走呀，你还没告诉大家伙，你离婚了没有呀？”
　　“滚。”
　　“廖鹏，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句不干不净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钱展飞环顾四周单手指着几个说的厉害的：
　　“你们也是。”
　　围观的人安静了一瞬。
　　“滚，都TM给我让开。”
　　人群中马上让出来一条路。
　　等钱展飞和欧荣走远，才听到后面有人叫嚣道：
　　“钱展飞，你和王八犊子，你当我怕你啊？”
　　可是当钱展飞回头，叫嚣的声音又消失了。
　　直到欧荣和钱展飞走到机关小学，高中部门口的人都散光了，欧荣依然没听到第二声叫嚣。
　　“真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嘛！”
　　欧荣侧头望着钱展飞笑。
　　这还是欧荣头一次看到钱展飞发火，之前钱富贵一家那么欺负他和他娘，钱展飞没发火。
　　钱家三人出事后，钱展飞变现出来的也是焦急，而不是愤怒。
　　就连那时候他要去京市医院看妈妈和爷爷奶奶，被人拦住，放一般人早都不管不顾发火了，钱展飞还是没冲医务人员发脾气。
　　欧荣之前真是一次都没看到过这个男孩发脾气，她还以为钱展飞就是那种好好先生的性格，没脾气。
　　今天才知道不是这样的，钱展飞发脾气，说真的，还挺吓人的。
　　只能说还好不是冲着她。
　　钱展飞呢？
　　只见他局促的摸着头问欧荣：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是挺吓人的。”
　　欧荣说。
　　钱展飞赶紧解释：
　　“姐，其实我不是这样的，我脾气很好的，一点也不吓人，刚才那样，是因为没办法，我要不凶一点，他们真的什么话都敢说，要是让有心人听见的，姐你会出大麻烦的。”
　　“那帮人可不会管是不是事实，不讲理的很。”
　　“那帮人？”
　　“谁呀？”
　　欧荣问。
　　钱展飞压低声音说：
　　“ge委会。”
　　欧荣不说话了，大部分现代人都对这三个字有历史阴影。
　　尴尬的沉默蔓延在二人之间……
　　离晓丽放学还有一会儿。
　　不说话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太尴尬了。
　　“哎～”
　　“姐～”
　　两人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同时开口。
　　“那我先说？”
　　“那我先说？”
　　欧荣：……
　　钱展飞：……
　　这默契也让人尴尬。
　　过了一会儿欧荣也没开口，钱展飞说：
　　“姐，还是你先说吧。”
　　欧荣说：
　　“哦，我没的事，就是挺好奇，感觉你们学校同学好像挺怕你的。”
　　钱展飞说：
　　“我小学初中打架挺厉害的，是出了名的下手狠，还打掉过同学的两颗大门牙，我高中部的很多同学和我从小学开始，一直都在一个学校，时间久了，听的见的多了，他们就不敢惹我了。”
　　“他们怕挨打，所以我一发火，都害怕。”
　　欧荣笑着说：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能打架呢？”
　　钱展飞说：
　　“我是没办法，从小同学们就说我长得像女孩，说我娘们唧唧的，都欺负我，我要是不对他们狠，他们就对我狠。”
　　“我要是下手轻了，他们不痛不痒，反而会跟我没完没了，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纠缠不休，得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才知道收敛。”
　　“嗯，有道理。”
　　欧荣说：
　　“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
　　欧荣又问。
　　“哦，也没什么。”
　　“我还有不到一个月毕业，我不想念书了，我们学校包分配，我想去钢铁厂，所以想问问你钢铁厂怎么样？”
　　钱展飞回答。
　　“不考大学了？”
　　欧荣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你不用那么着急出来工作，你要是能考上大学还是要读大学，大学生出来就直接是干部，比高中毕业当工人强多了，没那么累，工资也高。”
　　“说真的，今年你们高考，我也想跟着一起去，我做梦都想念大学，你还不想读了，讨打。”
　　“再说了，就算你去参加高考，能不能考上大学都不知道呢。”
　　“你要参加高考？”
　　钱展飞惊讶的看着欧荣：
　　“那你钢铁厂的工作怎么办？”
　　钱展飞知道欧荣这份工作特别好，是很多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工种。
　　欧荣说：
　　“钢铁厂不好，我明天打算去辞职。”
　　“哦。”
　　钱展飞回答，神态间若有所思。
　　欧荣没说钢铁厂为什么不好，钱展飞也没问。
　　谈话间放学铃声响起，晓丽是第一个冲出来的。
　　她看到欧荣时先是一愣，接着直奔欧荣飞奔而来：
　　“妈妈，你怎么来了？”
　　欧荣蹲下接起小炮弹：
　　“哎呦，胖了，真沉。”
　　“不是胖了，是长高了，吴晓丽反驳道。”
　　欧荣几乎天天对着女儿，哪里看得出她是胖了还是瘦了，就是逗逗她。
　　“妈妈怎么和展飞哥哥一起来了？”
　　吴晓丽又问。
　　欧荣说：
　　“妈妈工作做完了，到找到下一份工作前，都有时间来接晓丽。”
　　“耶，太棒了。”
　　吴晓丽兴奋的欢呼，接着又皱皱小鼻子，左嗅嗅，右嗅嗅，最后把目光定在钱展飞推着的自行车后座上：
　　“妈妈，我闻到了糖醋排骨的味道，还有红烧肉的味道，还有还有，嗯……”
　　小孩子说不上来了。
　　欧荣刮了一下女儿的小鼻子：
　　“狗鼻子。”
　　吴晓丽开心的笑着。
　　欧荣说：
　　“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不过今天不在家吃，在晓丽学校食堂吃好不好？”
　　“好。”
　　吴晓丽蹬蹬腿，欧荣把她放下来。
　　“我带你们去食堂。”
　　吴晓丽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往食堂的方向跑。
　　这时候沈小虎出门，门口站着他奶奶。
　　不得不说一句，机关小学的孩子们家境都很好，但父母也真的都很忙，门口一大堆接孩子的，有一大半都是穿着不错的老头老太，有一小半是像钱展飞这样看起来是哥哥姐姐的。
　　像欧荣这样的孩子父母，她一个都没见到。
　　有些看起来年龄像是孩子父母的，也只是年龄像，气质神态一看就不是。
　　欧荣猜他们要么就是孩子亲戚，要么就是孩子父母雇佣来的人，有两个一看就是当兵的，应该是警卫兵或者保镖之类的。
　　“吴晓丽你干什么去？”
　　沈小虎看到吴晓丽往饭堂的方向跑，赶紧问。
　　吴晓丽喊着说：
　　“我妈妈来了，带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我们去饭堂吃饭。”
　　沈小虎多精明的孩子啊，钱展飞来接过吴晓丽很多次了，他认识，那他旁边的漂亮阿姨肯定是吴晓丽妈妈。
　　在看钱展飞自行车后座上那一大包，哪怕沈小虎离得远闻不着香味儿，脑子里也能想象到里面都是啥好吃的。
　　想起吴晓丽妈妈没上班时每天给她带的盒饭，沈小虎哈喇子直流。
　　他马上跟奶奶撒娇：
　　“奶奶，我也想去食堂吃饭。”
　　“食堂饭有什么好吃的？又素又不好吃，油水不够，洗的也不干净，乖孙啊，听话，咱们回家吃，回家奶奶给你做青椒炒肉丝。”
　　这年头干部家庭也不可能顿顿红烧肉，有个肉丝吃就不错不错的了。
　　要平常沈小虎肯定买账，但今天不行。
　　那一大包袱好吃的，去晚了就没有了。
　　于是沈小虎赖在地上不肯起来，非要去食堂不可。
　　这时他们班里很多同学都出来了，像孙乐，韩小美，方娟都是和沈小虎玩的挺不错的，他们就问沈小虎为什么赖在地上不走？
　　沈小虎神神秘秘的说：
　　“吴晓丽妈妈来了，带了一大包好吃的，就在食堂的，我闻着香味了，里面肯定有梅菜肉饼和红烧肉，没准还有糖醋排骨和卤猪蹄子呢，我想去食堂蹭饭。”
　　“我就和你们说了哦，你们别告诉别人，去的人多了，咱们就吃不着了。”
　　要不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不用猜沈小虎就知道这几个货也心动了，连忙警告。
　　这下好了，赖着不走的从一个变成三个，还有两个小姑娘，其中韩小美是标准的欧式装扮，像个洋娃娃。
　　洋娃娃和一帮小屁孩一起赖在地上那画面，你想，你使劲想。
　　反正在场的爷爷奶奶们没一个招架的住的，全顺了小孙子/孙女的意。
　　晚上学校食堂学生不多，基本都是教职工在这吃饭。
　　◎最新评论：
　　-完-

◇ 59、惊呆的老头老太们
　　◎这顿饭，得有十几斤肉吧？◎
　　欧荣三人锁好自行车。刚进食堂坐下, 拆开包袱，饭盒还没拿出来四个小朋友带着各自的爷爷奶奶就来了。
　　她们吵着要坐吴晓丽旁边，包括小胖子孙乐, 他现在已经是吴晓丽的忠实小弟，和她不要太好。
　　孙子这忙, 孙乐奶奶就尴尬了, 她还记得上回和欧荣在办公室，她是怎么埋汰欧荣母女的, 现在孙奶奶在欧荣面前是站也不是, 坐也不是, 恨不得用脚指头扣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里头有欧荣母女她说什么都不会带孙子进来。
　　孙乐奶奶站在吃了孙乐的心思都有了。
　　你说你现在和人家女娃娃关系那么好，早干嘛要欺负人家嘛？欺负完了又和好你这么做，让你可怜的老奶奶情何以堪？
　　欧荣不想和一个小老太太一般见识, 显得她小肚鸡肠, 主动招呼爷爷奶奶们坐下, 其中也包括孙乐奶奶。
　　孙乐奶奶选了个离欧荣最远的地方坐下，低着头。
　　欧荣没再看她, 砖而笑眯眯的问女儿：
　　“他们都是你的好朋友吗？不给妈妈介绍介绍？”
　　吴晓丽把眼睛直勾勾盯着饭盒的沈小虎推到一边去, 指着孙乐牛气的说：
　　“妈妈这是孙乐, 你见过, 我小弟。”
　　接着介绍穿的洋娃娃似的韩小美：
　　“我后桌韩小美, 就是她要和我换花裙子。”
　　最后指着另一个穿着儿童式小军装，梳着两只麻花辫的丹凤眼女孩儿说：
　　“这是方娟。”
　　吴晓丽和她不熟, 座位也离得远, 不知道怎么介绍, 索性就只介绍了一个名字。
　　介绍完方娟, 吴晓丽就不开口了。
　　沈小虎一点都不尴尬, 人小鬼大，特别自来熟的和欧荣做自我介绍：
　　“阿姨你好，我叫沈小虎，我和吴晓丽关系可好了，天天带她玩，我是我们班的老大。”
　　吴晓丽赶紧反驳：
　　“妈妈，沈小虎不是我们班班长，他骗人，我和他一点也不好，他老骗我的好吃的，说好了把他们家自行车给我，到现在也不给我。”
　　吴晓丽这一通告状差点让沈小虎奶奶个欧荣两个人双双厥过去。
　　沈小虎奶奶是因为孙子竟然骗人家小姑娘好吃的。
　　欧荣是因为女儿当着人家家长的面觊觎人家的自行车。
　　沈小虎特别委屈：
　　“我不是不给你自行车，我和我奶奶说了，我奶奶不同意。”
　　沈小虎指着奶奶：
　　“我奶奶就在这，你自己和她说吧。”
　　看女儿真的蟒到要开口问沈小虎奶奶要自行车，欧荣手不够长捂不住女儿的嘴，赶紧趁女儿开口前说：
　　“晓丽，自行车只能买，不能问别人要。”
　　吴晓丽不解的问欧荣：
　　“为什么呀？”
　　欧荣说：
　　“没有为什么呀，大家都是这样的，你要是问沈小虎同学要自行车，沈小虎又给你了，那你以后得给他当媳妇。”
　　“姑娘啊，你愿意给沈小虎当媳妇吗？”
　　吴晓丽大惊失色：
　　“我不愿意。”
　　那晴天霹雳的小表情逗笑了一众大人，淡淡的尴尬也在这笑声中消失不见。
　　沈小虎才不在乎吴晓丽是不是嫌弃他，什么都比不上吃重要。
　　他急的都快跳到桌子上了：
　　“阿姨，吴晓丽说你做饭可好吃了，我能尝尝吗？”
　　一旁洋娃娃女生的肚子应景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欧荣赶紧招呼大家拿饭：
　　“当然行，阿姨这次带了不少菜，够你们吃的了。”
　　就是主食不太够。
　　还没等欧荣吩咐钱展飞去打点米饭馒头包子等主食，沈小虎的奶奶先站了起来。
　　沈小虎奶奶说：
　　“小虎啊，还不谢谢阿姨？”
　　沈小虎马上甜甜的说：
　　“谢谢阿姨。”
　　沈小虎奶奶说：
　　“听说机关小说食堂菜还行，我去看看平常孩子们吃啥。”
　　老人家大都精力不济，早送了孙子孙女上学后，都得回去休息一阵，中午买菜做饭接送孩子这类活儿，短时间能干，时间长了都吃不消。
　　所以机关小学的孩子们中午大部分不回家，在食堂吃，只晚上回家吃饭。
　　沈小虎奶奶一说，几个老头老太太都过去饭窗了。
　　欧荣开始摆饭盒，糖醋排骨，小酥肉，樱桃肉，梅菜肉饼，冬菇肉饼，红烧肉，粉蒸肉，梅菜扣肉，芋头蒸肉，红烧牛腩，溜肥肠，菠萝咕噜肉，拉拉杂杂二十几道菜摆了一大桌子，其中光是肉菜就占了十八个之多，素菜也是像番茄鸡蛋这种下饭菜为主，最后一大罐子虫草花鸡汤，收尾。
　　小朋友们一个个看的眼睛都快拖出眼眶。
　　“哇，阿姨，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好多菜我都没见过，这个是什么啊？阿姨。”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军装女孩方娟在咬手手。
　　最是单纯可爱的小公举韩小美吵着闹着要欧荣当她妈妈。
　　一时间食堂里很是热闹。
　　虽然机关小学像孙乐奶奶这样的熊家长很多，教育出来的熊孩子也不少，但不得不说，这些熊孩子们在某一方面素质堪忧，但在另一方面素质又出奇的好。
　　比如现在。
　　爷爷奶奶们没回来，小霸王们即使再馋再饿也没有一个吵着闹着要吃饭的。
　　机关小学食堂菜确实还算可以，不过仅限于六十年代的可以。
　　窗口总共五道菜，肉沫红烧豆腐，土豆白菜炖肉，手撕包菜，豆芽炒肉，萝卜牛杂。
　　五个菜四个肉菜。
　　别管红烧豆腐里肉冻有多少，土豆白菜炖肉里，肉片切的有多薄，多肥，一份菜里有几片，更不用管豆芽炒鸡里全是豆芽，萝卜牛杂里，牛杂切的有多细碎，萝卜快有多大多占地方，总之它们是肉菜，是荤腥，这就很不容易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这几个菜，大部分单位食堂都办不到。
　　所以老头老太们对机关学校的食堂特别满意，她们都不愿意占欧荣的便宜，几个人打的全是肉菜，还都是几份几份的打，四个肉菜，打了八份。
　　老头老太太们本来牙口不好，吃的就不多，小孩子们能吃多少？所以八份菜真是足足够了。
　　主食老头老太们给自己买的粥，熬的米花都散开了那种，很香。
　　主食没有一等米面，是粗粮为主掺着细粮闷的二米饭，面是用二等面蒸的馒头，包子没有。
　　老太太们买了一斤二米饭，十个馒头，四碗粥，加上八份肉菜一起，没少花钱花票。
　　二等米面在六十年代的地位，相当于现代的五常大米在全国的地位。
　　不算顶级，但同样昂贵，稀少，所以价格可想而知。
　　这里面除了孙乐奶奶对花出去的钱票颇有微词以外，其他家长都不计较。
　　不过就算孙乐奶奶，也就只私底下嘀咕两句太贵了而已，她对欧荣母女，亏心着呢，现在所以和人家和好了，老太太的气焰也烧不起来了。
　　算下来，老头老太们买的东西，就算欧荣一份菜都不带，十一个大人孩子也够吃了。
　　这回肯定没占人家小同学的便宜了。
　　几个老头老太自信回坐后，看到欧荣摆的一桌子菜。
　　肉菜全是肉，有配菜的也大部分都是都是肉，看不到几颗配菜。
　　素菜也全是好菜，番茄炒蛋，上汤娃娃菜，凉拌皮蛋，冬菇油菜，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但一看就好吃，和食堂窗口，他们刚刚还很满意，一看就是炒吧炒吧出锅的菜非常不同。
　　再看看他们刚刚还沾沾自喜，花了老多钱票打回来，满意的不得了的，只有菜，看不到几片肉的‘肉菜’，自信没了。
　　沈小虎奶奶笑着对欧荣说：
　　“我可算是知道我家孙子为什么，一听你带好吃的来就走不动道了，还想拿自行车换吃的。”
　　“我要是年轻几年我也换。”
　　欧荣帮老头老太太们摆菜：
　　“都是乡下家里寄过来的土特产。”
　　“大家快吃吧，孩子们饿坏了，我刚还说让他们小吃，结果孩子们特别懂事，你们不回来谁也不肯动筷子，我都听见肚子叫了。”
　　“哈哈哈。”
　　饭桌上气氛和谐。
　　别看沈小虎咋咋呼呼的，他是第一个给奶奶夹菜的。
　　他夹了一块儿红烧肉给奶奶：
　　“奶奶，吴晓丽家红烧肉做的特别特别好吃，你尝尝。”
　　奶奶把肉夹回他碗里：
　　“奶奶老了，咬不动了，乖孙，你吃。”
　　“不会的奶奶，你试试，放在嘴里就化了，不用咬。”
　　沈小虎又把红烧肉夹去奶奶碗里。
　　老太太推不过，在其他人羡慕的应和声中吧红烧肉放进嘴里。
　　“别说，还真是入口即化，好好吃，女娃娃你手艺真不错，比国营饭店的大厨都好。”
　　沈小虎奶奶夸赞道。
　　“哪里，我就是个做家常菜的手艺，老太太你们多吃点，我炖的菜都很软烂，不费牙的。”
　　“好好好。”
　　其他小朋友也学者沈小虎给自己的爷爷奶奶夹菜，还给欧荣和钱展飞夹菜。
　　大人们笑的合不拢嘴，饭桌上其乐融融。
　　“这么多肉，得有十斤吧？你也真舍得做，你家是哪里的呀？”
　　方娟爷爷突然问道。
　　按理说农村生产队的日子还不如他们城里呢，她们家哪来那么多肉？
　　◎最新评论：
　　-完-

◇ 60、抓人
　　◎霸凌者必须付出代价。◎
　　其他老头老太也不是不好奇只不过是没好意思问, 方娟爷爷先问出来了，其他人都支凌起耳朵听。
　　“前进生产队。”
　　欧荣回答。
　　“啊！”
　　“怪不得呢。”
　　众人恍然大悟，是前进生产队就不奇怪了。
　　“前进生产队怎么啦？”
　　只有孙乐奶奶不知道, 她就是一个普通农村老婆子，字都认不得几个, 不爱看报纸, 所以不知道前进生产队。
　　她旁边的韩小美奶奶小声科普：
　　“全国第一生产队，产肉大队, 你儿子军区一半的肉食供应都是人家生产队的, 不缺东西, 别看是乡下，别的不敢说，就单单吃这一方面, 前进生产队普通队员吃的都比咱们强。”
　　“赫, 那么厉害。”
　　“可不是,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吃穿吗。”
　　老人家心里装不下那么多梦想和家国大事, 吃饱穿暖足矣。
　　孙乐奶奶深以为然。
　　桌子上这么多肉菜加起来十几斤肉, 十一个人五个小朋友, 四个老人, 能吃多少？
　　欧荣是这么想的。
　　结果是：
　　能吃全部……
　　老头老太太们还真没吃多少, 而且以吃素为主，孙子孙女们给他们夹肉就吃, 不夹就不吃。
　　但这帮小的们可没客气, 为了节省肚子多吃点肉连主食都不吃了, 欧荣还怕米饭不够, 最后她带的米饭刚好够大人们吃。
　　欧荣带的所有食物通通光盘。
　　老头老太太买的所有肉菜和饭, 全剩下了。
　　这几样菜欧荣都试了味道，不得不说，食堂师傅手艺很好，几道菜都很好吃，要是师傅们舍得放肉和调味料，做的肯定比她强。
　　这种缺油少料的菜还能做的这么好吃，大锅饭原来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经过这顿饭，欧荣是彻底认识了大锅饭。
　　钢铁厂的大锅饭不行，那是因为师傅手艺不行。
　　走的时候老头老太们非要欧荣把她们在食堂买的肉菜和主食带走，欧荣知道她们是不好意思了，就没谦让，道谢拿上了，老头老太太们这才露出满意的笑。
　　回去时钱展飞骑着自行车瞪的特别有劲，车头挂着布包，欧荣抱着晓丽坐在后座。
　　到家后欧荣让展飞把菜拿回去，钱展飞没谦让，以前他还觉得不好意思，大男子主义作祟，觉得不该拿女人东西，自尊心不允许。
　　不过现在他可不，欧荣给什么他拿什么，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俩关系好的证明。
　　第二天欧荣早早去了钢铁厂。
　　八点半左右，所有人都到齐了，领导们站在台子上开始讲话。
　　一大堆动员全体员工团结友爱的废话过后，正戏来了。
　　厂长：
　　“昨天上午锅炉房小欧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没听说的，我在这里再说一遍。”
　　“锅炉房的小欧同志，昨天上午九点多去厕所，被人给关进去了，这些人不止关人，还往隔间里泼大粪，性质及其恶劣，厂里十分重视这件事，谁做的？自己站出来吧。”
　　当然不可能有人站出来了，又不是傻。
　　厂长都说了，性质极其恶劣，站出来工作就没了。
　　“没人站出来是不是？”
　　“那好，有没有人举报的？”
　　欧荣被关了三个多小时，她说中间来上厕所的人不少，不用想，她们肯定知道是谁干的。
　　台子下面鸦雀无声。
　　拉拉杂杂几百号人的厂房，竟然静的落针可闻。
　　厂领导们脸色难看，没想到员工们的觉悟竟然如此之低，之前的讲话他们算是白说了。
　　厂长不发话，另一个校领导赶紧补充：
　　“没有举报的吗？举报有奖，评先进个人给加分，还奖励搪瓷缸子一只和两块钱。”
　　这年头搪瓷缸子可是好东西，没看厂领导们互相办公室串门时，基本人手一只搪瓷缸子嘛。
　　小领导本以为这回得有人站出来了吧？
　　五分钟过去了，还是鸦雀无声。
　　秃头厂长一拍桌子：
　　“奖励什么奖励？看到同事被欺负不帮忙还给奖励？”
　　“我再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没有人举报，做事的不站出来，厂里全体女员工，有一个算一个，今天都给我回家去，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
　　这时台下才炸了庙。
　　有妇女喊道：
　　“厂长，我们食堂这一块儿离锅炉房那么远，我们都不去那边上厕所的，我们啥也不知道，和我们没关系，凭啥开除我们？”
　　“凭啥？凭你们女同志在外国人面前给咱们华国抹黑，给咱们华国人抹黑，刚才我让你们站出来还互相包庇是不是？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咱们对找出毒瘤的决心有多大。”
　　“十分钟到了找不出人全给我回家。”
　　“后勤，拟招工通知，你们走了，有的是人接你们的班。”
　　看厂长的认了真，她们知道怕了，有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女员工骂都骂上了：
　　“哪个干的？赶紧献出去，别连累了大家伙。”
　　“谁看见了？举报也行，赶紧举报啊。”
　　“肯定是三车间那边的，那边离锅炉房的厕所最近，她们都去哪上厕所。”
　　“对，不是她们她们也肯定有人知道啥。”
　　“三车间的，赶紧往出站啊，要连累俺们大家下岗，俺们饶不了你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厂长把手表摘下来交给后勤部部长，后勤部部长每隔一分钟报一次时。
　　刚开始大家还只是谩骂，没有人站出来，时间过半以后终于有人站出来举报：
　　“我举报。”
　　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举报的竟然是男人。
　　“我举报，我媳妇昨天看见了，是黄贵芬，徐爱娣，薛兰，肖笑笑，王萍五个人干的。”
　　他媳妇在他后头吓傻了，等她说完了，才拉着她男人的衣服呵斥：
　　“你疯了？”
　　男人一把甩开老婆：
　　“我没疯，我看你才疯了，咱家六个孩子，月月还要给老家那边拿钱，你要是下岗，我一个人的工资养的起你们娘儿几个吗？”
　　“这不只是少一分收入，还多一个大活人吃饭，你要和孩子们抢吃的吗？”
　　“瞒瞒瞒，事儿又不是你干的，你替她们瞒什么？出事儿了她们给你养孩子？她们既然敢干就不能怕耽责任。”
　　男人媳妇小声儿说：
　　“那也不能全说出来啊，说一个就得了。”
　　“你这不是得罪人嘛。”
　　男人问她：
　　“说一个就不得罪人啦？”
　　女人说：
　　“得罪一个人和得罪五个人能一样吗。”
　　男人又问她：
　　“那你想好了得罪谁不得罪谁了吗？”
　　“这……”
　　女人犹豫。
　　男人接着说：
　　“你说一个，不说别人，看似是只得罪了一个人，但事情是五个人一起做的只有一个受罚她能甘心？你咋知道她会不会把其他四人供出去？”
　　“要真只说一个，你就是把那人和他们全家得罪死了，领导查出来还有别人，知道你撒谎了，还能对你有好印象？两头不讨好。”
　　“不如实话实说，他们一起干的一起担责任，咱们也有苦衷，虽然站出来得罪人了，但不至于把人得罪死，要有人报复，厂里人也能帮着咱们。”
　　“这事牵连这么多女员工呢，不过要是只说一个人把人得罪死了，人家报复，你看有谁帮咱们，他们肯定的说咱们事儿做的绝，活该，你还能指望没供出来的四个人感激你，帮你吗？到时候躲的最远的就是他们。”
　　男人媳妇小声问，男人就小小声的给媳妇解释，掰扯清楚利弊。
　　男人媳妇松开手不说话了。
　　“你一个人说了不算，我们虽然不能放过坏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还有没有举报的？”
　　厂长问。
　　“有有有，我举报，我媳妇也看见了。”
　　“我媳妇也看见了。”
　　“对，就是她们五个，我也看见了。”
　　……
　　有了第一个举报的，就有第二个，接着举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替媳妇举报，有人替自己开口。
　　没人想丢工作。
　　那些从临时工开始做起，熬了一年又一年，好不容易把评级升上去，工资可观的高级职工们更不想。
　　撞见这件事儿的高级职工可不少。
　　再加上女人本来就不好找工作。
　　要是第一个男人不站出来，再过个一两分钟她们也都要站出来了。
　　所有人都指控黄贵芬五个人，厂长把她们叫出来，问她们：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闪着神色不明的光，都摇头说没有。
　　几个认罪的自然是开除处理，不止开除，档案上还加给了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以后找工作都困难。
　　起码厂里是进不去了。
　　接着厂长又把举报的人都叫出来：
　　“看到同志被欺负不帮忙，也不找领导们汇报，之前还妄想包庇犯人，没错吧？”
　　举报者们低着头不说话。
　　“欺负人的不是你们，所以厂里给你们一次机会，开除不用了，但罚还是要罚的，扣你们三个月的工资，你们有没有意见？”
　　厂长问。
　　那自然是不敢有的。
　　至于有没有其他目击者免于被罚，那不重要。
　　她们只要把这件事牢记在心，不敢再犯就够了。
　　◎最新评论：
　　-完-

◇ 61、日了狗的李国宏
　　◎投机倒把抓到欧荣。◎
　　一场员工大会下来该罚的罚, 该开除的开除，孙和平在会开到一半的时候赶到，哪怕钢铁厂的大会他根本不需要来。
　　这下, 在钢铁厂这里，欧荣和孙和平两人更是洗不清了。
　　这就是孙和平要的效果。
　　欧荣却极其反感, 孙和平在无视她的意愿逼迫她, 这更加坚定了欧荣要辞职的心。
　　散会后，欧荣拿着昨晚写好的辞职信去厂长办公室。
　　“小欧啊,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但今天你也看到了, 你的事厂里没有坐视不管，该罚的该开除的也没有留情面。”
　　“你要是担心家属报复那更不可能，他们没那个胆, 我在这里给你保证, 钢铁厂就是你的后台, 你安心上班，啊, 别多想, 辞职信拿回去。”
　　厂长不肯接欧荣的辞职信。
　　欧荣说：
　　“不是我不信厂领导, 我是真干不下去了, 厂里人对我意见那么大, 我很难和别人相处，再加上我的事儿……领导, 我心意已决, 等会儿就走了。”
　　厂长黑着脸, 看出来欧荣早就准备辞职。
　　可她早不递辞职信晚不递辞职信偏偏这个时候递, 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这是特意等着厂里罚人帮她出气呢。
　　可你出完气爽完就跑就很不地道了。
　　厂长知道欧荣心意已定, 他留不住人，再不理欧荣，翻看桌上的公文冷言道：
　　“你的辞职信我不批，你要是一定要走，算旷工和自动离职，旷工一天扣三十，财务那边没法给你结工资。”
　　说白了，走可以，你这一个月就白干。
　　白干不说，车费还倒贴。
　　“行，谢谢厂长，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欧荣也不想这么难看的离开，但领导们高高在上，在他们面前所有工人都是善良的，而在领导们背后，工人们露出的狰狞嘴脸他们怎么看得见？
　　在厂长看来欧荣事儿做的不地道，但她要不这么做，领导们必定会轻轻放过霸凌者，那就地道了吗？
　　早班是赵师傅值班，他看欧荣回来收拾东西一点都没有惊讶。
　　“这就要走了？”
　　赵师傅说。
　　“嗯，没想到师傅你还没走，我到先走了，不好意思啦赵师傅，你再坚持坚持，再教一个徒弟吧。”
　　欧荣笑嘻嘻的回答。
　　“和小蔡说了吗？”
　　赵师傅问。
　　欧荣不只是她徒弟，还是他和小蔡的供货商，她的离职还意味着交易地点的改变，不是拍拍屁股走了就行。
　　欧荣一拍脑袋：
　　“哎呀，我还真给忘了。”
　　“正好，打火机到了，等会我去给他留言，晚上我们市中心的黑市见面，交易地点到时候再商量，行不行？”
　　“到了？这么快？”
　　“嗯，我还没写信过去呢，我朋友就先把东西邮过来了，我都不知道，昨天东西就到了。”
　　欧荣回答。
　　“行，那晚上见。”
　　打火机是不用想了，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欧荣既然叫他了，肯定有他的份儿，赵师傅内心期待不已。
　　空间农场里的所有作物都成熟了，全部收获萝卜自动卖出，金币总算是有些结余。
　　牧场里只有鸡蛋和肉鸡可收获。
　　欧荣回家后进空间，先是买了大蒜和三样爱吃的青菜种子，把水稻小麦和葱姜收获，再把新买的种子种上去。
　　欧荣自留的四块地必须她本人亲自进来收获种植才行，只有萝卜是自动化的。
　　接着再去淘宝商城买个超市购物车，再买四百零二只打火机。
　　其中一百个滑石打火机可充气，一百个按压打火机可充气，两百个防风打火机，其中一百个可充气，一百个不可充气。
　　剩下两只买了zppo打火机，一只山寨版，一只正版。
　　欧荣还想买几百只气罐和机油。
　　没舍得手续费。
　　欧荣决定先把打火机给小蔡和师傅，气罐和机油过段时间再说。
　　升级后淘宝购物金也没剩多少了，金币还不够买人参种子，无论是现实币还是金币，欧荣必须省着点花。
　　拿到手推车，欧荣推了水稻和小麦去加工厂，水稻欧荣打算直接加工成大米，小麦加工成面粉，面包，馒头和面条。
　　由于材料不够，面包只能加工成最简单的鸡蛋面包，白砂糖还是欧荣又跑去空间商城买的。
　　不止空间作物口感好效果神奇，加红厂同样如此，简简单单的白面馒头加工厂里做出来的松松软软，带着香味儿，比外面卖的面包都好吃。
　　加工厂加工出的面包更是美味。
　　由于金币原因，欧荣没全部加工。
　　只加工了一百斤水稻，到手八十斤大米。
　　一百斤小麦到手四十斤面粉，六十袋巴掌大的小面包，一袋两个，还有一百个馒头。
　　再一点一点用超市小推车，把农场边上打包的板板正正的作物送进仓库。
　　最后打开渔场商城，对着里头的鱼苗虾苗留完口水，欧荣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欧荣也不出去，在空间吃饭，回小别墅睡个觉，晚上到时间了，去接孩子，晚餐还是空间饭菜，辅导完晓丽写作业。
　　半夜欧荣偷偷起来，挎着下午收拾好的小篮子赶往黑市。
　　四百只打火机听着多，但不太占地方，欧荣装火机的小篮子里还有地方，她又装了几袋面包给赵师傅他们尝尝鲜。
　　到了地方赵师傅和小蔡已经等在那里了，赵师傅包的太严实欧荣没认出来，小蔡虽然也包的严实，但那一身打扮正好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欧荣一眼就认出来了。
　　欧荣上去把篮子交给小蔡说：
　　“咱们先走。”
　　黑市只是他们的碰面地点，但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们也没想在黑市交易什么，所以欧荣打算换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黑市早都被公安和革，委会的人给围起来了。
　　放风的人被控制住堵着嘴，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
　　这次行动的老大是革，委会的人，公安只是配合。
　　潘明，不对，现在应该叫潘解放，是革委会的一个队长，也是这次行动的头子。
　　潘解放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还早，再晚点肯定人更多。
　　这个黑市点他盯了很久了，每天人流量多少他心里门清，也正是因为这里人流量大，所以他才选择蹲守在这里。
　　那些来的早收工早的买家卖家也被他秘密抓起来了，一个都没跑了。
　　潘解放这次野心勃勃，正是打着一个都不放过的心来的，他当这个革委会的队长当的太久了，正好老舅升职，他也该再往上走走了。
　　向上之路就差一个功劳和一个借口，所以潘解放策划了这次行动，他要干把大事儿。
　　革，委会规模太小，人手不够？
　　没关系，把公安全调过来就行了。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革，委会发扬光大，让革，委会凌驾于公安局之上，让他们革，委会的人说啥就是啥。
　　这些欧荣都不知道。
　　所以看到欧荣三个想走，潘解放坐不住了。
　　想要抓捕这三个人很难不闹出动静，他要抓他们必须提前收网，现在时间那么早，收网不合适。
　　欧荣手里要是没那个大篮子，和其他卖家一样，少拿点东西塞兜里，潘解放还真会为了抓更多人，对欧荣三人的离开置之不理。
　　问题就出在那个篮子上面了，里面东西一看就不少，起码得抓二三十个卖家才能凑够那篮子里面的东西。
　　潘解放怎么甘心放她们走。
　　只犹豫了四五秒，潘解放打了个手势大喊一声：
　　“收网。”
　　“一个都别放过。”
　　欧荣三人直面黑压压一帮人向他们冲过来，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儿的欧荣都傻了。
　　还是流氓小蔡见多识广，反应最快，他推了欧荣一把喊道：
　　“分开跑。”
　　没一会儿就溜的只剩下和背影，赵师傅人老成精，又是专门打算做这行，早就有心理准备，反应没比小蔡慢多少。
　　只欧荣顿了一下往巷子的方向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吓傻了，只是靠着本能在跑。
　　还好，过来抓她的只有一个。
　　革，委会和公安的大部队兵分两路，一路冲着人群聚集区，一路冲着拿篮子的小蔡，没有太多精力分给落单的欧荣和赵师傅。
　　哪怕如此，欧荣一个四体不勤，健身卡都过期了还只去过一次的女人也别想跑的过训练有素的专业警察。
　　哪怕来的只是警校菜鸟都能吊打欧荣，更何况追着欧荣的是在队里也首屈一指的李国宏。
　　李国宏只跑了几步就把欧荣按到了地上。
　　欧荣的围巾在挣扎之中掉了下来，她惊恐的向后望去。
　　比她更惊恐的是李国宏。
　　尼玛，他万万没想到，抓个倒买倒卖还能抓到儿子的衣食父母身上。
　　欧荣家里不是给她寄了很多东西？她也不缺东西干嘛想不开来黑市？
　　就算缺钱，她那些东西，随便几个身边的人就能给他包圆了，不至于卖不出去吧？
　　李国宏内心里日了狗。
　　欧荣不只是他儿子的衣食父母，还是他儿子的命，再喝不到羊奶粉他儿子就支持不住了。
　　◎最新评论：
　　【女主真的好废柴，有的时候觉得他那些事真的是活该的】
　　【女主实惨】
　　-完-

◇ 62、黑暗的前兆
　　◎以后黑市不能去了。◎
　　这段时间因为羊奶粉的事儿, 李国宏急的满嘴起燎泡，欧荣的羊奶粉晚了，李国宏不想干等。
　　可是能拖的关系都拖遍了, 别说羊奶粉，牛奶粉都弄不到。
　　李国宏媳妇抱着喝了半个月米汤, 干巴瘦的儿子跑去求妇产医院的医生, 医院里有配给，她知道。
　　可医生给小孩检查完以后, 居然说孩子还能挺得住, 让他们继续喂米汤。
　　李国宏媳妇是要闹的, 可当医生带她去看了婴儿房里那些瘦的脱了像的新生儿以后，她闹不起来了。
　　当年她儿子也是这些新生儿里的一员，有限的奶粉, 都是这些孩子的救命粮, 她怎么好意思和刚出生的孩子们抢吃的？
　　偃旗息鼓的李国宏媳妇垂头丧气的回家。
　　不用说, 李国宏已经猜到结果，他安慰媳妇说：
　　“别担心, 再坚持两天, 我明天去欧荣那里再问问。”
　　“嗯。”
　　李国宏的妻子说：
　　“就算没奶粉, 给我们个具体时间也行啊, 我这心天天悬着, 没着没落的。”
　　“我知道。”
　　李国宏抱着妻子，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只不过他是男人, 他不能垮。
　　之所以决定明天才去欧荣家就是因为今晚有行动。
　　李国宏万万没想到, 在今晚的行动中他会抓到欧荣, 他迅速回头。
　　很好, 没人。
　　欧荣的位置靠前, 黑市的主要交易地点还在后面一些，潘解放怕人听着动静跑了，把他的人都带后面去了。
　　公安局这边的同事们看到追欧荣的是李国宏，对李国宏太有信心了，也跟着潘解放去后面了。
　　巧的是小蔡拿着箱子也是往后面跑的。
　　也不能说巧，很有可能是小蔡故意的。
　　有他在后面吸引火力，往前跑的欧荣和赵师傅就没什么人追。
　　赵师傅往她相反的方向跑，而且脚程比欧荣快多了，追着他去的是革，委会那边的人，早被他引远了。
　　李国宏庆幸这时候没有外人，更庆幸是他追的欧荣，左右无人，他赶紧把欧荣放开指着斜侧方一个巷子说：
　　“今晚是大行动，你肯定跑不回家，你知道我家在哪儿，让你嫂子给你开门，去我家避避。”
　　欧荣二话没说转头就往李国宏指的巷子里跑。
　　李国宏家离黑市不算远，欧荣跑了五分钟就到了，敲门后，李国宏媳妇听是欧荣的声音，二话没说给她开了门。
　　欧荣喘的厉害，又急又怕，进屋就瘫坐在地上了，李国宏媳妇忙扶起她，问：
　　“这是咋的了？”
　　欧荣说：
　　“晚上去黑市，碰上国宏哥他们大行动，要不是国宏哥，我就完了。”
　　“唉呀妈呀，吓得不轻吧？赶紧进屋歇歇，今晚你别走了，我听国宏说了，这回行动牵头的是革，委会，那帮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等天亮了你再回去，安全。”
　　李国宏媳妇说。
　　“嗯。”
　　欧荣点点头。
　　天快亮了李国宏才回来，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把他媳妇吓了一大跳，上前搀住他：
　　“咋还受伤了呢？”
　　李国宏媳妇问。
　　不就是抓个倒买倒卖吗？也不是啥危险分子。
　　李国宏拍拍媳妇的手安慰道：
　　“没事儿，别多想，皮肉伤，我自己砸的。”
　　不砸出这么一个伤，说不过去为啥没抓着人，李国宏可是老公安了，别人没抓到有可能，他不可能。
　　即便有这个伤，潘解放也是半信半疑的，不过李国宏只是调过去帮忙的，不是他手下，再加上确确实实受了伤，即便潘解放再怀疑，也不得不放下。
　　这伤人因为啥受的，屋里的人都门清儿，李国宏媳妇当然心疼丈夫，但要是这道伤能快点换来羊奶粉，就值得，所以她不会给欧荣脸色看。
　　不但不会，还反过来安慰欧荣，不要她多想。
　　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欧荣都要愧疚死了。
　　即便一个晚上李国宏媳妇都没开口，但她也看出来了，李国宏夫妻急着羊奶粉的事儿。
　　她走之前给李国宏夫妻吃了一颗定心丸，说：
　　“最快今晚，最晚明天羊奶粉肯定到，嫂子你不用担心，以后孩子的奶粉我包了，不要钱。”
　　“那怎么行，那么贵的东西，该给还是要给的。”
　　李国宏妻子拒绝。
　　欧荣说：
　　“昨晚要不是国宏哥，我就让革，委会的人抓起来了，到时候我姑娘一个人在外头都不知道咋办，国宏哥还因为我受伤，嫂子你要不想让我愧疚一辈子，以后我给你啥你都收着，别跟我客气。”
　　李国宏媳妇回头看看丈夫。
　　李国宏开口说：
　　“行，从今往后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有啥事儿你也别跟我们客气。”
　　李国宏憋了半天，从昨天晚上就想问了：
　　“小欧，大哥知道你不缺东西，你别怪大哥说你，钱够用就行呗，黑市那么危险，你没事儿往那跑啥？挣再多钱让人抓了也不值当。”
　　欧荣低着头，没敢说她们打算挣外国人的钱，玩把大的，昨天去黑市不是去交易的，就是去碰个面，以后还敢2。
　　犹豫了半天，欧荣说：
　　“我辞职了，单位没给发钱，我寻思再找个活儿，没有自行车不方便，上回你不是给我一张自行车票吗，我寻思把自行车的钱凑出来，就不去了。”
　　“妈呀，都这样了你还要不收奶粉钱呢？”
　　李国宏媳妇转头说：
　　“国宏，你这老妹儿也太实在了。”
　　说完去钱箱子里拿出一把钱，数出一百块钱给欧荣：
　　“拿着，拿着，姐还能让你吃亏？别不收啊，刚才不说好了都别客气的吗？”
　　“你先把这关过了，一百块钱买自行车还差着点，我和你国宏哥给你想办法，黑市那种地方以后可不要去了。”
　　见欧荣还要推，国宏媳妇一把把钱塞进欧荣兜里：
　　“姐也不和你客气，钱你不用还，以后家里有好东西，别往黑市送，都往姐家里送，姐啥都要。”
　　李国宏也说：
　　“拿着吧，你叫我声哥，咱们以后就当兄妹处，别客气，以后哥有事，也不和你客气。”
　　两夫妻都这么说了，欧荣只能收下钱。
　　之前和李国宏夫妻不常走动，真谈不上多熟，欧荣就把他们当成一个固定买家。
　　从今以后就不一样了。
　　李国宏生怕欧荣不听话，为了钱再去铤而走险，再她走之前一个劲的强调：
　　“黑市你可真不能再去了。”
　　“我们公安局的睁只眼闭只眼都没用，现在主要是革，委会在抓。”
　　“以前革，委会不成气候，人都没几个，也不管事，没啥权利，现在我瞧着，是要变天，最近这三个月，革，委会那边赠了一倍人手。”
　　“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黑市，以后啥样还不知道呢，干啥都得小心着点。”
　　“黑市那种地方，你千万千万不能去了，有啥难处过来找哥哥嫂子，听见没？”
　　得到欧荣的再三保证，肯定不会再去黑市，李国宏夫妻才把人放走。
　　欧荣到家后晓丽已经走了，她起床没看见妈妈，以为妈妈去神仙的地方忙了，并不着急，自己洗漱过后就去找了展飞哥哥。
　　在钱家吃了早餐，钱展飞送她去上学。
　　怕欧荣出来看不见她着急，晓丽让王大娘告诉妈妈，她和展飞哥哥去学校了，让妈妈别担心。
　　换来王大娘的摸头夸。
　　王大娘家吃完了早饭，她就一直搬个凳子在门口等着。
　　她以为欧荣还在睡，懂事的女儿想让妈妈多睡会儿所以没吵醒她。
　　结果欧荣竟然是从外头回来的。
　　王大娘迎上去问：
　　“你这是一宿没回家？干啥去了？”
　　“你姑娘去上学了，和展飞一起走的，让你别担心。”
　　欧荣松了口气：
　　“我还担心回来晚了耽误晓丽上学呢。”
　　王大娘说：
　　“晓丽那么大了，啥都会做，别老把她当孩子，你姑娘比你有成算，怕你担心特意让我等着你和你说一声呢。”
　　“你还没说你这一晚上上哪去了呢？”
　　欧荣一想，院里人经常去黑市，她的把昨晚的事儿和他们说说，省的出事儿。
　　院里人都是在供销社上班的，不差钱，还经常能淘到不要票的残次品，也不差东西。
　　不只是不差，还有的多。
　　东西和钱都不缺，缺吃的，所以院里人有一家算一家，都特别爱去黑市淘粮食鸡蛋肉啥的。
　　黑市里主要卖的也是这些东西。
　　家庭条件好点的，淘精米白面，家庭差点的淘粗粮，好坏能吃饱。
　　欧荣之所以知道城里的黑市在哪儿，就是院里人告诉她的。
　　现在黑市这么危险，可不得告诉邻居们一声。
　　于是她把昨天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告诉了王大娘。
　　不过没提李国宏。
　　她说昨晚她之所以没出事儿，是刚好认识巷子里最近那家人，及时进屋了。
　　“好悬没出事儿，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你，差一点点啊。”
　　王大娘拍着胸脯替欧荣捏了把汗。
　　“这一晚上担惊受怕的，没休息好吧？赶紧回屋休息去，你也别做饭了，今天大娘给你做饭吃，早上喝点粥再睡。”
　　说完就要去灶台那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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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63、吓死潘解放
　　◎小流氓的身份吓死个人。◎
　　欧荣拦住她说：
　　“嫂子你别忙了, 我吃过了才回来的，不过昨晚我到真是吓死了，我回去补个觉。”
　　“对了, 我今天和你说这个事儿，大娘你千万千万要往心里去, 晚上大家伙都下班了也和院里人都说一声, 黑市是万万不能去了，听说要有事儿了。”
　　欧荣不放心又叮嘱一番。
　　“哎呀, 晓得了, 晓得了, 年纪不大比我还能磨叽。”
　　王大娘打趣欧荣，不过还是好奇：
　　“先别忙着睡觉，你说要出事儿？知道出啥事儿吗？”
　　欧荣说：
　　“我要知道就好了, 知道了还能有个防备, 就是不知道现在才提心吊胆的么。”
　　“现在别的嗯不清楚, 只知道黑市是万万不能去了。”
　　昨晚她和赵师傅小蔡他们走散了，不知道他们逃没逃的出去, 为了安全起见, 欧荣都不敢回厂里去看看, 也不敢去食品厂给小蔡留言。
　　别人不知道, 从平行世界而来的欧荣, 太知道这个时期有多黑暗，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另一边赵师傅是跑了, 但提着篮子被重点照顾的小蔡自然没能幸免。
　　潘解放打开篮子看到欧荣塞到里面的小面包眼睛亮了亮。
　　面包？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 外国人才吃的上。
　　不对。
　　外国人？
　　潘解放惊疑不定的看着被两个人压跪在那里的小蔡。
　　这一看不得了。
　　这人长得也太好了, 一看就不是地里刨食的。
　　潘解放走过去抓起小蔡的两只手反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这不是一双干过活的手。
　　这么大年纪还没干过活？
　　这人和洋人有什么关系？
　　刚才还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人一顿再问话的潘解放怂了。
　　在看看篮子里小巧的打火机。
　　不认识。
　　这是什么？
　　潘解放拿出一个按压式打火机, 试着按了一下。
　　火！！？
　　潘解放惊了。
　　不用打火石, 不要火柴，只要轻轻按一下就有火了？！！
　　看着筐子里磊的整整齐齐的八个小盒子。
　　这些全是能出火的玩意儿？
　　这东西比火柴好太多了。
　　六十年代，火柴都不是穷人家用的起的，市里条件好点的人家还得一根一根数着用，生怕浪费。
　　火柴都不能普及，可见这些打火机给了潘解放多大的震撼。
　　但东西越值钱，他反而越不敢动小蔡。
　　贪婪还是贪婪的，但只贪没脑子，就不是贪婪而是蠢了。
　　潘解放要是蠢，他也不可能从大字也不识一个的普通农民爬到革，委会对长的位置了。
　　而且他爬到这个位置仅仅用了几年时间而已。
　　他不蠢，但也没让人放了小蔡。
　　他只是拿着打火机问小蔡：
　　“说，这些是谁卖给你的？”
　　小蔡比他还厉害。
　　昨晚小蔡就已经在人群中确认过了，欧荣和老赵都不在被抓的人群里。
　　同伙没被抓他还怕个球儿？
　　昨晚小蔡是故意引开大部队的，只要欧荣他们没事，他不怕被抓。
　　被压跪在地上的小蔡比潘解放嗓门还大的吼：
　　“卖什么卖？你脑子被门夹过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付钱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放了我，把东西乖乖还回来，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潘解放都给他气笑了：
　　“哦？我到很好奇，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呀？”
　　小蔡梗着脖子说：
　　“我爸是外交官，你手里的东西是我爸的外国佬朋友送我爸的礼物。”
　　“我昨天晚上就和你说了，我就是碰巧在哪里拿东西而已。”
　　潘解放心里咯噔一下。
　　无论是外交官还是老外都不是他一个小小革，委会对长能得罪的起的人物。
　　不过他还是力持镇定的说：
　　“那么巧？”
　　小蔡比他还生气：
　　“你问我，我问谁去？地方是外国佬的人约的，你要问，去问外国佬啊。”
　　小蔡像是知道潘解放接下来要问什么，接着说：
　　“别问我给我篮子的是谁，我哪认识？那是外国佬的人，你要问，去问外国佬。”
　　“我爸的外国佬朋友就在英国大使馆，叫查理.斯奈斯，我说的是真是假你派人过去一问便知，我叫蔡阳，我爸是蔡国立。”
　　蔡国立？
　　潘解放又倒吸口气。
　　艹，外交部部长的儿子大晚上鬼鬼祟祟跑黑市交接啥？白天大大方方的收礼不好吗？
　　难道有啥见不得光的py交易？
　　不行不行不行，就算有，这种事儿也不是他能干涉的。
　　他这个层级，连举报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啥证据也没有的举报了。
　　篮子里的东西？
　　他连里面是啥东西都搞不清楚更别提价格了，万一人说里面一篮子东西就值一块钱他找谁说理去？
　　要是让人知道他潘解放因为一块钱的东西就举报重要部门领导，那他这个队长算是做到头儿了。
　　还想升迁？
　　做梦呢？
　　让你连革，委会的小干事都没得做信不信啊？
　　潘解放不敢再往下想，赶紧让人松开小蔡，匆匆忙忙带人走了。
　　蔡阳这个儿子他得罪了没办法，先去一趟英国大使馆，确认蔡阳说的无误后赶紧找他老子赔罪才是正经。
　　只要蔡部长说没事，那就没事了。
　　一行人跑去鹰国大使馆查理还不愿意接见他们，什么阿猫阿狗过来想见鹰国大使就能见的吗？
　　还说什么他给外交部部长送礼？
　　搞笑吗？
　　他，鹰国大使，还用得着给华国的官员送礼？
　　查理直接命人把潘解放和他的人轰出去。
　　直到潘解放拿出了打火机，查理才放他们进来。
　　鹰国大使馆的沙发真是看起来就又舒适又柔软啊，但潘解放这帮人没一个敢坐的。
　　查理进来接待厅也没让他们坐下来。
　　在查理看来潘解放这帮人还不配坐他的沙发。
　　他只是坐下来，秘书很有眼色的送来一杯伯爵茶。
　　查理很满意，品着红茶问站在门口的小丑：
　　“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们那里？”
　　“MR.蔡在哪里？”
　　这两句话在潘解放听来无疑就是承认了蔡阳的说法。
　　篮子里的东西是查理大使的，他把东西送给了蔡阳，现在东西在他们手里，查理大使追问蔡阳的下落太正常不过了。
　　潘解放眼珠子一转，恭敬的说：
　　“蔡阳还在家里走不开，我们是他的朋友，为了不失礼，蔡阳收到东西以后就拜托我们先过来感谢查理先生，他说稍后会亲自拜访。”
　　感谢？
　　什么感谢？
　　这几个人不是过来送蔡欠他的打火机的吗？
　　不过蔡稍后会来拜访的事查理听懂了，这些人是蔡派过来告诉他东西拿到了的人吗？
　　蔡也真是的，东西拿到了直接带过来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算了，这些华国人的规矩多，可能又是什么他不懂的规矩吧？
　　于是查理摆摆手说：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告诉蔡，希望他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是是是是是，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潘解放的人弓着身子退出房间。
　　从来到走，这些人一口水都没捞着，但没人不满，仿佛他们华国人到了鹰国大使馆就应该站在门口，应该一口水都喝不到。
　　出了鹰国大使馆，这些人纷纷跑去外交部找蔡国立部长赔礼道歉。
　　都是华国人，蔡国立以为他们有什么事情必须要找他报告，即使很忙，仍然抽了五分钟时间给她们。
　　华国的外交部没有鹰国大使馆的富丽堂皇，也没有伯爵茶，但秘书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外交部的部长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见了他们。
　　外交部没有舒适的沙发，只有带靠背的木头板凳，很硬，但部长也是坐的这个硬板凳。
　　精明干练的女秘书还特意给包括部长在内的几人一人送了一杯水温刚刚好的白开水。
　　潘解放连句谢谢都没说，对他的无礼，秘书也没计较，只有蔡部长轻轻皱了下眉头。
　　蔡部长喝了几口白开水，从上班以后一直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正好渴了。
　　喝完水，蔡国立问她们：
　　“你们有什么事儿？”
　　潘解放谄媚的笑着说：
　　“蔡部长，我们是革，委会那边的人，都是同事，今天来，是过来为昨晚的事儿道歉的。”
　　“说说，什么事儿？”
　　蔡国立问。
　　“就昨晚抓了令公子。”
　　“我儿子？”
　　蔡国立微微惊了一下：
　　“我太忙了，都没注意臭小子居然没回家，他犯事儿了吗？同志，你放心，要是这臭小子真的犯了事儿你们该抓抓，该打打，我绝无二话。”
　　“维护华国法律，从我做起。”
　　蔡国立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不过他的内心可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自己的儿子，实际上蔡国立的心已经惊涛骇浪了。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聪明优秀，从小就不是让他们操心的乖孩子，特别懂事。
　　如今大儿子在军区当兵，已经升到连长了，潘解放说的人一定不是大儿子。
　　独独这个小儿子。
　　他这个小儿子从小长得特别的好，明明他们夫妻和他大哥都不是啥好看的长相，暗一般人来说的话还有点丑。
　　偏偏这个小儿子，负负得正了，专挑他们夫妻好看的地方长。
　　◎最新评论：
　　【牛逼大发了】
　　-完-

◇ 64、开启新篇章
　　◎钱展飞考上京市大学◎
　　不止长得好看, 还一瞅就是他们家孩子。
　　所以无论是蔡国立夫妇还是他大哥，从小就特别惯着他。
　　不止养的他白白嫩嫩，还养的他拈轻怕重, 嫌累不愿意去厂里干活，还特别有自尊, 说不愿意听别人说他靠老爹, 不肯去他给安排好的职位，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玩。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脑子好, 就天天玩, 不好好学习, 也能名列前茅。
　　蔡国立干脆就不安排他工作了，逼着他上学。
　　所以蔡国立对这个臭小子是又恨得牙痒痒又爱的深沉，还带着那么点骄傲。
　　至于昨天小儿子夜不归家也根本不是他忙所以不知道, 他再忙, 关于小儿子的事儿也特别上心。
　　他以为小儿子住校, 根本不知道蔡阳的黑市事业，更不知道蔡阳成了黑市知名小流氓。
　　要知道的话肯定腿打折——那必然是舍不得的。
　　要知道, 非把他哥叫回来收拾他。
　　还不等潘解放回话, 蔡国立问道：
　　“各位能不能稍等一下？我往北方军区打个电话。”
　　知道潘解放不敢问他打电话干什么, 蔡国立索性直接解释：
　　“我得把我家老大叫回来。”
　　秘书适时的提醒：
　　“老领导, 北方边境现在不安生, 随时可能打仗，军区缺人缺管理人才, 你这个时候把潘连长叫回来, 不合适。”
　　蔡国立叹了一口气说：
　　“我知道郭嘉困难, 但我也是没办法, 全家就阳阳他哥管的住他了, 阳阳今天在外面惹事还好，我们家里这么多保密工作，万一哪一天阳阳惹了把大事，那我才是真的愧对祖国。”
　　“哦对了，我还没问，阳阳在外头惹什么事了？”
　　“你放心大胆的说，没关系。”
　　蔡国立的一番话被潘解放解读成：
　　你们要是敢不放我小儿子，我就把我大儿子叫回来收拾你们。
　　北方边境要打起来啦，我大儿子可是连长，要率领一个连的士兵出战，万一因为他回来耽误了什么，那都是你们的错，给我背锅。
　　别想着举报我，我在做郭嘉重要的保密工作，你这个时候和我杠，看咱俩谁杠的过谁。
　　不管蔡国立是不是真有那么层意思，反正潘解放觉得是，那就是。
　　这时候蔡国立才想起来问蔡阳犯了什么罪，在潘解放看来，不是蔡国立忘了，他是威胁完他故意这么问的，要的就是看他的态度。
　　他一个小小革，委会队长能有什么态度？那必须是认怂啊。
　　虽然这次来也有向蔡部长卖乖的意思，但告诉蔡部长，我抓到你儿子犯事儿了，但我给你蔡部长面子，抓到我也说抓错了，你得承我的情，和真的抓错了是两码事儿好不好？
　　这个姓蔡的狡猾得很，一点亏都不肯吃。
　　要是蔡阳真给抓到倒买倒卖现场没准潘解放狠狠心，还真敢无视蔡部长的威胁，你敢不拿好处，我豁出去了，就敢收拾你儿子。
　　问题是他们刚从鹰国大使馆出来，就连潘解放自己也觉得是抓错人了，开口道歉之前，潘解放还想趁着蔡部长啥也不知道讹一个人情的。
　　现在好了，人情讹不成了。
　　潘解放堆起谄媚的笑脸：
　　“哪儿啊，蔡部长你误会了，令公子没犯错，不用叫大公子回来，我们这次过来是来道歉的。”
　　蔡国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潘解放又说：
　　“我们革，委会昨晚有扫荡黑市的行动，巧了不是，令公子和鹰国大使馆人约了在那附近见面，我们的人错把他当成二道贩子给抓了，特来赔礼道歉。”
　　潘解放特意点出鹰国大使馆的意思就是说：
　　我知道你和鹰国大使眉来眼去，鹰国大使还送你礼物，关键是这礼物你们不光明正大的拿，偏偏大半夜约到黑市附近接手，肯定有肮脏交易，我也不举报你，你不想承我的人情也得承了。
　　蔡国立看了一下表，时间到了，他起身送客，向潘解放伸出右手说道：
　　“这怎么能是你们的错呢？潘同志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不然我都不知道蔡阳天天逃课半夜出去玩，小孩子贪玩也是头疼，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好儿子的。”
　　就这么的简单几句话，不提鹰国大使也不提什么礼物，一切定在小孩子个人身上，因为贪玩大半夜出去溜达，家长都不知道的，什么礼物？更是不知道。
　　当然蔡部长也确实不知道。
　　虽然潘解放不这么想，越发腹诽起老狐狸，不过也不得不好声好气的连人带东西一块儿送出去。
　　别提出革，委会大门的时候蔡阳有多神气了，头昂的高高的，顺便酸了潘解放好几句，小流氓口才不是盖的，气的潘解放牙根痒痒，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不过外表看上去扯高气扬的蔡阳心里虚得很，老爹肯定知道了，回家不定要怎么治他呢，
　　回家前先跑一趟鹰国大使馆，得把火机给人家送过去，哪知道蔡国立亲自在大使馆门口堵他呢。
　　连人带东西都给揪回家了。
　　都人赃并获了，还能负隅顽抗是怎么的？小流氓回家后只得捏着鼻子一五一十交代。
　　不管蔡部长是多么震惊的看着篮子里的打火机，欧荣他们是找不着了。
　　当然，也没想真找。
　　篮子里的东西再暴利哪有小命重要？正如欧荣不敢会厂里找赵师傅，在权利中心的蔡部长更是巴不得儿子离她离的越远越好。
　　他们家不缺东西，眼下形式不对，与其赚的盆满钵满，蔡部长更想全家平平安安。
　　他不但没有找能提供巨额利润货品的欧荣，还反而把蔡阳软禁了起来，可见形式多不乐观。
　　欧荣这边，感念李国宏的帮助，她第二天足足拿了十袋羊奶粉过去，国宏媳妇这才放下悬着多时的心，露出笑容。
　　比起一辆自行车，十袋羊奶粉的价值只会更大不会更低，国宏媳妇钱不凑手还想给欧荣打欠条，欧荣怎么可能要。
　　对她来说十袋羊奶粉不过是十几个金币的事儿。
　　这番慷慨自然是让李国宏夫妻感激涕零。
　　国宏媳妇也说话算话，之前说了要给想办法给欧荣补上自行车的余款，真去找人借钱补上了，欧荣大方接过道谢。
　　明明是欠了钱，国宏媳妇却更高兴了。
　　转天欧荣就去百货商场提了一辆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出来。
　　有了自行车方便很多。
　　感激欧荣的不止有李国宏父亲，还有被救了三条命的钱家一家。
　　知道欧荣从钢铁厂辞职，并且一分钱也没拿到后，刘翠兰慢慢的一步一步挪到欧荣家。
　　钱家三人恢复的差不多了，老在床上躺着不好，三个大病号最近经常出门活动。
　　老两口年纪大了，就在门口转悠，刘翠兰活动范围就广了，经常串个门啥的。
　　欧荣伸手想扶刘翠兰一把，她摆摆手说：
　　“别别别，你要是扶我，我这一天可是白锻炼了。”
　　欧荣这才收回手笑着问：
　　“刘姐，找我有事儿？”
　　刘翠兰慢慢挪到门口凳子边儿坐下：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唠唠嗑？”
　　欧荣只管笑而不语，虽然她救了钱家三口的命，但她还没和展飞娘熟到能随便唠唠嗑的地步，刘翠兰今天过来肯定有事。
　　刘翠兰这次过来还真的有事，她问欧荣：
　　“妹子，听说你现在没活儿，有没有兴趣接姐的班？”
　　那个一个月五块钱的扫大街工作？
　　那不是刘翠兰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吗？
　　“姐，你不想干了？”
　　欧荣问。
　　“嗯，我小叔子不让我干了，让我在家专心照顾展飞。”
　　提起小叔子刘翠兰可有话说了：
　　“我家以前那些磕碜事儿你也知道，当初我是被展飞他大伯逼的不得不丢下孩子出去工作，还好展飞争气，没落下学习，而且我小叔子人特好，和他大哥不是一路的。”
　　“要我辞职的事儿也是小叔子先提的。”
　　“老周说他这段时间表现的好，给他升了正式工，工资涨了不老少，前脚我小叔子升了正式工后脚他就找我商量辞职的事儿。”
　　“我一寻思，二姐和老四自己也有家，不能老顾着我们，老五连个媳妇都没有，不会做饭不说，衣服破了也没个人缝缝补补，我妈年纪大了，眼睛不行了。”
　　“最主要是展飞要考大学，大学学业多难啊，我可得照顾好他不能让他分心，怎么想，辞职都是对的，还有一大家子要照顾呢。”
　　“所以我就问问你，想不想接姐的班，你要是想，我明天直接带你过去接班。”
　　“姐知道这活儿不太好挣的少还累人，但单位可以给开介绍信。”
　　没有介绍信，欧荣就算留在京市也是黑户，干啥都不方便。
　　不过刘翠兰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赌定了钱展飞一定考得上大学。
　　欧荣可不嫌弃扫大街挣钱少，在风雨飘摇之际，还有比扫大街更能体现出劳动人民的活儿吗？
　　还有比扫大街更安全不会被人觊觎的活儿吗？
　　于是第二天，欧荣正式成为为人民服务的公仆。
　　一个月后，钱展飞参加高考，半月后，他以优异的成绩收到了京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最新评论：
　　【还想看】
　　【那男主跟女主不就相差太大了？外面看男主大学生 女主农村人进城（没有其他意思哈 我本人也是农民）…大大写的时候是不是让女主进修一下啊啊啊？差太多会有好多口水喷的 （像我 当时找的老公家里条件差 我家亲戚一个个的喷死人 后来还是自己立起来了才好点 到现在亲戚都还要说些不好听的话）】
　　-完-

◇ 65、三年后
　　◎空间渔场的变化◎
　　生活并不会每天都波澜壮阔, 尽管从来京市开始发生了很多事儿，但从展飞考进大学的这一天开始，一切都归于平淡。
　　欧荣喜欢平淡, 平平淡淡的生活虽然无趣但安全。
　　高考开始时，欧荣也想去, 这时候参加考试没有后世那么多要求, 只要报名即可。
　　但欧荣只能想想，女儿就算再懂事毕竟小学还没毕业, 她要顾孩子。
　　欧荣有把握能考上京市大学, 但京市大学离城区太远了, 比钢铁厂，化工厂离的还远，远到尽管也是在京市内, 学生们却绝大部分都要住校。
　　就算她不怕辛苦, 白天自行车半夜电动车这样往返也不行。
　　六十年代的大学和后世大学还有一点不同, 六十年代大学报考门槛低，但考上了绝对不能缺课。
　　哪怕学的你都懂, 考试能过关都不行。
　　不像现代大学, 相对来说报考门槛高一些, 但教授不管你逃课, 哪怕考试考的不理想, 教授仍然会想尽办法给你加分，让你合格。
　　这在六十年代任何大学都是不可能的, 更不要提京市大学。
　　可见解放初期的大学生含金量有多高。
　　欧荣不是自私的母亲, 比起自己, 她更希望把女儿培养成才。
　　再说考大学门槛这么低, 不计学历不计年龄, 以后还能考，无非是多等几年的事儿，所以她没有把女儿送回爸妈那，而是选择放弃高考。
　　她来城里的理由就是为了女儿。
　　前进生产队尽管不缺吃穿，大家生活的不比城里人差，甚至说还比城里人吃的好的多，但老家的教育资源真的太落后。
　　晓丽不是她，没有上辈子上学的经历，欧荣只能做到她所能做到的最好。
　　还是那句话，她要么就不生孩子，生了孩子就忍不了孩子跟着受苦，别人家孩子有的她家孩子都要有，别人家孩子能享受到的，她家孩子也要能享受到，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教育资源。
　　欧荣不和差的比，就和好的比。
　　也许会有很多人觉得可惜，为她不值。
　　但她不认为为了孩子牺牲有什么不对，个人选择罢了，生活是她的，只要她开心，她觉得幸福就好。
　　人这一辈子，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有为钱的，有为名的，有为权的，有为利的，欧荣不觉得她有多高尚，钱权名利她都喜欢，但背靠空间这么大的金手指，想要的都有了，现在她只追求开心幸福和满足。
　　把女儿培养成人能让她获得这一切。
　　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三年，三年里欧荣一级一级升级空间渔场，点亮了渔场里所有可养殖的作物。
　　淡水湖离最贵的鱼是：
　　长江刀鱼、松江鲈鱼、抗浪鱼、大理裂腹鱼、长江鲥鱼、大黄鱼、泰山赤鳞鱼、黄唇鱼、淮王鱼、黄河鲤鱼这几种。
　　还有名气大产量少的阳澄湖大闸蟹。
　　尤其是上面的几种鱼，古代御膳专供，皇帝才能吃，到了后世一大半都成了濒危鱼类，国家保护动物，你敢吃，警察就敢请你吃牢饭。
　　其中最早的一九八几年成了濒危保护动物，最晚的2019年，里面还有特别标红的世界级濒危鱼类，离绝种只有一线之隔，还有完全见不到野生种的，不知道野生的是都灭绝了，还是少到人们再也找不到。
　　反正欧荣是一种也没吃过，有的听过名字，比如长江刀鱼8000块钱一斤，更多的要不是空间，欧荣听都没听过。
　　海水作物就更多了，比如大家耳熟能详的蓝鳍金枪鱼。
　　好的蓝鳍金枪鱼能卖到两千多万一条。
　　顺便说一下野生大黄鱼四百多万一条，他和黄唇鱼长江刀鱼都是可以在海水里生活的，但他们也可以在淡水里生活，所以空间把他们归类于淡水鱼。
　　黄唇鱼价格315万一条。
　　至于必须去海水里生活的部分，欧荣愿理解为空间黑科技。
　　什么东星斑老鼠斑这些自然不用说了，通通都有，最贵的海王星石斑四万多一条。
　　还有澳洲鲈鱼，三万多。
　　这些都是单价比较贵的鱼，至于同样美味，属于顶级食材的其他鱼类更是数不胜数，像是各种品类的鳕鱼，鳗鱼，其他的种类的金枪鱼，大西洋鲑鱼（俗称三文鱼），产量极大的普通海鱼，名字里有鱼其实不属于鱼类的墨鱼鱿鱼，种类极多。
　　不只有鱼，海产里虾蟹贝类不能少，不过种类就少很多，龙虾里只有三种，澳洲龙虾，后面有个括弧标注了一下，有概率产出澳洲蓝龙。
　　澳洲蓝龙可是个稀奇玩意儿，澳洲龙虾变异而成，变异概率极低，每百万只都不一定能有一只变异的，一旦发现那它的观赏价值远远大于食用价值，品相好的也能卖到千万级。
　　除了澳洲蓝龙还有波士顿龙虾。
　　最后一种是中华锦绣龙虾。
　　蟹类也只有几种。
　　巨型蟹有帝王蟹和红王蟹两种，尤其是红王蟹，能轻松长到十公斤以上。
　　大型蟹有松叶蟹，珍宝蟹，水晶蟹。
　　最小的只有一种，梭子蟹，再小的养殖页面就没有了。
　　其中水晶蟹要为白色，煮熟后也是白色，肉质特别细且韧性十足，出口量极少，价格也极其昂贵，所以市面上很难见到，每只蟹两公斤以上。
　　虾类更是牛，养殖界面竟然只给一种，Palamos大红虾，这种虾是地中海红虾中的极品红虾，味道甩大龙虾几条街。
　　要说地中海红虾中的极品可能很多人都没有概念，不过说起西班牙红虾知道的人就多了吧？
　　西班牙红虾味道也是极好，在国内虽然不便宜，但还是吃得起的，唯一不足就是产量少，而Palamos大红虾是西班牙红虾中的极品红虾世界顶级食材，只在西班牙当地供应，极少外流。
　　而且哪怕是后世运输技术这么发达，也不可能把活的Palamos大红虾运往中，国，可见这种极品虾有多么娇贵。
　　贝壳类也是，像人们耳熟能详的大扇贝，普通鲍鱼，北极贝这些通通都没有，更别提后世餐桌上常见的花甲了。
　　明明刚开通的时候欧荣还看见仙女藏文蛤和猫眼螺象拔蚌之类的，随着升级，他们统统不见了。
　　现在贝壳类只剩下：
　　黑蝶贝（黑珍珠的母贝），夜光贝，鹅颈藤壶（不是长在海龟或者鲸鱼等身上的普通藤壶），法国贝隆生蚝，澳洲大鲍鱼，加州红鲍，南非鲍鱼，砗磲，凤尾螺这几种。
　　不是说这几种就是最好的，全世界那么多种类的鱼虾蟹更好更珍贵更美味的肯定有，只是空间不知道是怎么个算法，开放养殖的只有这几种。
　　但开放养殖的只有这几种不代表就只有这几种，像是不见了的仙女藏文蛤和猫眼螺也不是真的不见了，虾类也不是只有Palamos大红虾一种，像是普通海虾，南北极磷虾，对虾等等，凡是地球有的，你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通通都有，只不过他们都被归于一个分类，和海参，海藻，各种海菜，海胆之类的，统统归咎于饲料类。
　　欧荣解锁完全部海产品以后，所有微生物，鱼虾蟹贝苗全都归为一类，饲料类。
　　真把饲料撒出去里面不只有鱼虾蟹贝苗这几种，是以海里算随机各种海产品都有。
　　欧荣在里面看到过最便宜花甲，也看到过龙宫翁戒螺，唐冠螺，随机的种类就很迷。
　　而珊瑚虫，珊瑚礁，石头，归为海洋环境，也是以海里卖的，无论养殖什么，海洋环境和饲料两种必须要买齐。
　　比如养殖虾贝类，他们的食物只有微生物，那其他投放的随机海产品就会慢慢长大，也是可以收获捕捞的。
　　欧荣特别喜欢养这种，有种开海洋盲盒的赶脚，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品种太多，分类太细碎，量提不上去，开生产线加工很浪费。
　　生产线和小机器不同，只要打开就会有金币费用，开一次一百金，加工，包装，如果辅料不够还得另外加辅料，还要另收费。
　　这些都是解锁全部渔场作物以后另加的。
　　解锁这些作物花了海量金币，欧荣没那么馋，之所以全部解锁是因为这是空间下一次升级的基本条件。
　　也就是说想要和修仙世界对接，光有金币和钱还不行，必须解锁农场牧场渔场所有功能，所有作物品类。
　　三年过去了，欧荣才堪堪解锁完全部渔场品类。
　　现在努力攒金币，金币够了，等空间下一次升级结束时，就能和修仙世界对接了。
　　好期待。
　　欧荣算了一下，也不要很久，以她现在的赚钱速度，三个月就能完成对接。
　　而且也不用苦哈哈省那几个金币了，连在空间里多养只猪牛羊都舍不得钱，该吃吃，该喝喝，保证生活质量又能把金币赚了，香耶。
　　不过欧荣不知道的是，她的平淡生活马上就要中止了。
　　可以说她后半生跌宕起伏的生活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的，从她扫大街时捡走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老人开始的。
　　◎最新评论：
　　-完-

◇ 66、捡了个老太太
　　◎做好事，招嫉妒。◎
　　乞丐, 孤寡老人，这些都是到二十一世纪都还存在的人群。
　　但二十一世纪的乞丐是不是真的那么穷那么需要帮助不好说，六十年代的乞讨者却十有八九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从以前就是, 欧荣不同情所有的乞讨者，但如果在大街上遇见老人或者孩子一定会慷慨解囊, 嗯……倒也没那么慷慨, 一顿饭钱总是够的，不管那些老人是不是真的需要帮助她都会这么做。
　　在她看来, 老人哪怕有钱, 他在大街上乞讨这个行为, 足矣证明儿女不孝了，那给顿饭钱怎么啦？
　　孩子就更惨了，欧荣看过报道, 尤其是残疾小孩, 他们大多都是被人贩子故意弄成这样的, 每天都有乞讨钱数要求，达不到就是一顿毒打, 欧荣知道给了钱是养肥了人贩子的胃口, 但是不给钱孩子要挨打, 被打过之后命在不在都不好说, 被害的小孩太多了, 人贩子们不怕损失一个两个的，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反正欧荣是选择弹出钱包, 她没能力帮助这些孩子, 那能让他们免一顿毒打都是好的, 至于会不会养肥人贩子们的肚子, 欧荣顾不了那么多, 小老百姓只能解决眼下能看到的问题。
　　除了老人小孩以外的成年人，欧荣是不帮的。
　　也可以说帮助老人和小孩是欧荣在现代就养成的习惯，哪怕她知道她帮不过来这么多人，想要学别人一样无视掉他们，偏偏欧荣就是做不到。
　　之前还好，欧荣并没有看到许多需要帮助的老人孩子，但自从干了扫大街的活儿，每个月都能看到一两个。
　　让欧荣欣慰的是这些老人孩子并不是真的没人要的，讲究多子多福的华国人这时还没有计划生育，几乎每个老人身后都儿女成群，欧荣会捡到他们，大多数都是老年痴呆患者，走丢了，把他们带去澡堂子花点钱找人帮忙洗洗，再买碗杂粮粥，最后送去公安局就好了。
　　这些老人走丢的次数多了，很多公安局里的人都认识，以前都是家属来报案，公安们满大街的找人，现在有了欧荣给公安们省了不少事儿。
　　其中最牛的一个老头子，足足走了一百多里路，要不是公安登报寻找老人的家人，刚好被老人所在生产的领导看见了，公安们差点就把老人送去福利机构了。
　　六十年代看报纸的人远比现代人多多了，普通人凡是认识字的，哪怕认识的不多，为了面子也好为了什么都好，都会买一份报纸看，而电话还没有普及的时代，领导们获得资讯的途径有限，更是人手一份报纸。
　　所以也不能完全算是巧合，只要老人还有家人，登了报就一定会有人认出，哪怕是家里人故意扔掉不能干活儿的老人都不管用，被人认出来了，就得乖乖接回去伺候。
　　而且如果有前科，那整个生产队的人都会盯着他们家，怕他们再扔一次老人。
　　旧社会那种不给吃，不给穿，故意折磨死家里老人的情况，不存在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谁都不想当坏分子。
　　而举报坏分子，是有奖励的。
　　哪怕不提物质奖励，光是全体开大会表扬那种荣誉感，就不是一般小老百姓能抗拒得了的。
　　解放初期人们的爱国热情无法用言语形容，被压抑了太久的人们对红军无以为报，因为他们不收人民的一针一线，人们只能拼了命的支持华国的政策。
　　让他们勒紧裤腰带就勒紧裤腰带，说完打击坏分子那就一个个都成了孙悟空。
　　所以当这天欧荣又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在大街上游荡时，她再一次上前搭话。
　　能游荡上大街的老头老大大一般病情都不会太严重，老太太算是轻的，能正常沟通，就是除了大外孙要出生，她要看大外孙以外，什么都记不得了。
　　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家在哪里，从哪里来，更不记得大外孙家在哪里，儿女的名字更是一个都问不出来。
　　行吧，老年痴呆患者的常规操作。
　　欧荣叹口气说：
　　“阿婆，你跟我走吧，我帮你找家人。”
　　没想到阿婆死活不和她走，老太太不要找家人，要找大外孙。
　　直到欧荣答应她帮她找大外孙，老太太才肯乖乖跟着她走。
　　欧荣这项工作是几个人负责一个片区，刚好她带老太太走时被另外两个结伴回家的同事看见了。
　　其中一个说：
　　“你看看，她又在那装好人了。”
　　另一个说：
　　“有钱呗，人家有钱祸祸，乐意呢，你管她干嘛？”
　　旁边的人回答：
　　“我就是看不惯，这天下需要帮助的人多了，她帮的过来嘛她？就显得她能耐，她好心，她善良，哦，我们都不善良是咋地？领导天天开会夸她，还给她送小红花送锦旗，我要有钱，我也能做到，天天在那装什么啊？她那么有钱，干点啥不好，扫什么大街呢？真膈应人。”
　　显然她的同伴也深以为然，欧荣在同事们并不好，讨厌她的不是一个两个。
　　另外这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同事消息来源更多，她告诉年纪轻一点的同事：
　　“听说她家是农村的，想留在京市，不得要介绍信嘛，农村人嘛，要文化没文化，要本事没本事，咱们市里又没有养猪种地的活儿给她做，可不得往我们街道办使劲吗，就这活儿，指不定她跑了多少关系才捞着的呢。”
　　“对。”
　　说完同伴与有荣焉的说：
　　“呸，有钱怎么地？不还是个臭农村人。”
　　年纪大的老大姐轻蔑一笑，拉着同伴回家做饭。
　　老大姐不像同伴那么嫉妒欧荣，在她看来，欧荣连让她生气嫉妒都不配，要真跟一个农村人一样的，到把她的水平拉低了。
　　至于她们三个负责同一片街区，更简单，谁负责的活儿都安排好了，她们干完自己的就行，要是欧荣敢下去不回来，她们就敢把垃圾都扫进欧荣负责的片区，大不了一起挨骂，该干的活儿欧荣还得接着做。
　　扫大街这个活儿也就只有这点好，除了早上上班固定时间，剩下的时间随你怎么安排，只要把活儿干完就行。
　　不过讲真，街道办给安排的活儿不少，干完了，也刚好到下班时间，也没多少自由活动的余地就是了。
　　这头欧荣还是老一套，给老太太买了洗澡堂的票以后，给工人人员五毛钱，澡堂子里的阿姨会帮老太太洗刷干净。
　　虽然澡堂子水质差，但有的洗总比没得洗强，除了穿越过去的欧荣，普通人哪有嫌弃的。
　　给老太太洗刷干净，再带她去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不是只有好吃的，大众饭店怎么可能没有大众饮食？便宜但谈不上多好吃的粗粮饭，粗粮粥，咸菜也是有的。
　　欧荣给老太太买一碗熬的烂烂的粗粮粥加上几片咸菜，只要一分钱和半两票。
　　窗口的服务员看欧荣又带了个老太太来撇了撇嘴，说：
　　“欧荣，你又捡老太太回来啦？”
　　话里满满的讽刺意味，好像欧荣的兴趣爱好就是捡爹捡妈回家伺候一样。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可从来不会为人服务，能进国营饭店上班的人更是家里没一个简单的，都是条件好有关系的人家才进的来。
　　国营饭店可比供销社的工作吃香多了。
　　能在这里当服务员的更是傲气的很，除了大领导，谁也看不上的，最看不上的就是农村人，尤其这个农村人还是脏兮兮的老头老太太。
　　欧荣尽管给带过来的老头老太太都洗刷干净了，但他们的吃相暴露了不够体面的事实。
　　再加上老人家吃东西喇喇下来一桌子汤汤水水，还要服务员过去擦。
　　服务员更是恨死了。
　　所以比起要饭的老头老太太，服务员更不喜欢带她们来的欧荣，逮到机会就要埋汰埋汰她。
　　欧荣懒得搭理她。
　　今天的老太太仍旧没有例外，饿坏的了人很难顾及自己的吃相，更不要说她还是头脑不清楚的病人。
　　仍旧是难看的吃相，和喇喇的到处都是的汤汤水水，还有满减的糊糊。
　　欧荣不嫌脏，掏出手帕帮老太太擦干净后带她去了公安局。
　　把她交给公安欧荣就要出门，李国宏刚好没任务，追了出来：
　　“又送人来了？中午肯定没吃饭吧？走，李哥带你去我们单位食堂吃去。”
　　公安局的食堂吃的还不错，起码有肉菜，青菜也大多都用猪油炒的，有荤腥，这规格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街道办没有食堂，大家都是回去吃。
　　盛情难却，欧荣就跟着去了，路上李国宏问她：
　　“捡老头老太太这事儿你也坚持了三年，谁也没想到你能坚持这么久，最近我们队里常常议论，有人说你假好心，做这些都是为了锦旗和小红花，而且这么说的人越来越多，这事儿你知道吗？”
　　解放初期的人把荣誉看的比命都重，尤其是体制内工作的，欧荣得到这么多锦旗和小红花很难不招人嫉妒。
　　公安也是人嘛。
　　◎最新评论：
　　【自己做不到别人做到了就嫉妒说闲话 现实生活中也挺多的 大大 写的挺好的 加油！】
　　【这才是现实，有人敬佩，更多的是眼红。当你远远的听说这么一件事是敬佩，但当就在身边，远远质疑比尊重更多】
　　【到处都是人性之恶】
　　-完-

◇ 67、太有心机了
　　◎欧荣成了传言中的心机女◎
　　如果欧荣什么也没得到倒是还好, 可欧荣偏偏得了很多小红花和锦旗，最近还有传言说今年的先进没准是她，那就更不得了了。
　　人们免不了往阴谋论的方向去想, 都觉得欧荣有心机，有那些家里不差钱的暗暗懊恼脑子不够用的, 也是有的。
　　这些欧荣都能想到, 所以李国宏的问题没有给她太大触动，她只是笑眯眯的回答他：
　　“不知道也能猜到, 肯定有不少人说我作秀了吧？”
　　“知道你还不赶紧解释？”
　　李国宏恨铁不成钢。
　　他不信欧荣是在作秀。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李国宏都要急死了。
　　欧荣说：
　　“不解释, 你觉得解释有用吗？李哥。”
　　李国宏突然呐呐的张不开口，最后声音是挤出来的，他说：
　　“不管有没有用你也得解释呀。”
　　欧荣摇头说：
　　“我不解释, 甚至承认作秀我也无所谓, 如果我承认我是在作秀, 我帮助老人孩子是为了荣誉，为了奖励, 那是不是像我一样‘作秀’的人会更多？”
　　“他们也想要荣誉和奖励呀。”
　　“如果人人都会‘作秀’, 那是不是能得到帮助的人会更多？”
　　“这不是好事吗？”
　　“人人‘作秀’我就不想了, 哪怕多一个人跟着我‘作秀’都是好的呀。”
　　“所以我不解释, 我宁愿他们觉得我心虚。”
　　不只是现在, 百年后的现代同样有这种问题，在郭嘉有难, 或者希望工程, 或者是帮助弱势群体, 帮助穷苦病人的各种各样的慈善活动中, 人们总能看到明星和富商的身影。
　　甚至在发生自然灾害的时候有明星亲身过去抢险救灾。
　　对这些人, 欧荣在网上却是看到了更多的质疑声。
　　有说明星富商假慈善的，有说他们摆拍博眼球的，总之一句话，全是作秀。
　　有不被嘲讽作秀的，但是嫌人家十万，二十万，三十万，几十万捐的少的，说人家抠的，不满他们挣那么多钱凭什么就捐这点？
　　这些被质疑的人有的默默承受网络暴力，有的拿出一张物资清单打喷子们的脸，他们没捐多少钱，但他们买了价值千万的物资。
　　还有默默慈善几十年的人被曝光后他们得到的不是赞扬，而是质疑，质疑的人逻辑很简单，真要是默默做慈善怎么给人曝光的？
　　当然，网上有理性支持赞扬他们的人更多，欧荣就是其中之一。
　　不一样的声音肯定会有，黑子也肯定会有。
　　百年后的华国发生了很多事，做慈善的人很多，尤其是公众人物们，最喜欢做慈善。
　　只不过欧荣没想到喷他们的黑子有这么多。
　　欧荣的逻辑也很简单。
　　在她看来，喷子们黑的假慈善，作秀，摆拍肯定会有，但也肯定不全是，这东西很难分的清楚。
　　但为什么一定要分清楚呢？
　　那些作秀的，假慈善的，摆拍的，他们难道没有拿出钱，拿出物资来吗？
　　相反，因为他们要作秀，要曝光，要经营形象，镁光灯下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楚，他们为了博一个好名声，反而要拿出更多的东西才不会引人诟病。
　　作秀的人拿出来的东西，比那些默默付出的人多的多的多。
　　这些难道不是真金白银？
　　难道不能缓解灾区的燃眉之急？
　　就算他们只作秀一次就不管了又怎么样？几百万的捐款，几千万的物资，甚至还有成立基金的，不值得买几句好听话吗？
　　哪怕需要帮助的人只能得到一次实惠，一次帮助，那也比一次都没有要好吧？
　　有人觉得享受过一次温暖，但温暖走了后更凄凉，比没享受过还要惨。
　　那他们问过那些一直身处寒冬只享受过一次温暖的人，他们觉不觉得惨吗？他们是要享受那一次温暖还是要一直处在寒冷中？
　　那些网上肆意发表言论的喷子，黑子，键盘侠们，他们又给灾区，又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捐过多少钱呢？
　　他们没想过，如果他们真的把人骂伤心了，公众人物们，富商们，都不捐款了，怎么办？
　　受害的是谁？
　　别人靠自已赚的钱，有权利选择花不花和怎么花。
　　那些一分钱不捐的人怎么好意思嘲笑捐十万的人？
　　欧荣真的不明白。
　　还有水灾时亲自上前线的明星，网上有人说他们用了更多的皮艇，带了更多拍照的人，碍手碍脚还占用资源。
　　这事儿到底是真的假的欧荣不知道，也不做判断。
　　欧荣就打它是真的，人家占用一点资源，拍几张照片，怎么了？
　　碍手碍脚？
　　不至于多碍手碍脚吧？
　　明星做宣传还能带一个大部队去碍手碍脚不成？
　　那么一小帮人，连保镖带摄影师在内，顶多十几个人吧？打它三四十人，又怎么了？
　　人家给你带过来的实惠抵不过这些吗？
　　又想要东西，又想让人滚，别来碍手碍脚……咋那么多好事儿呢？
　　等价交换有人不懂吗？
　　而且说他们碍手碍脚的人，现场的，欧荣无话可说，那些网络喷子们，他们看不到碍手碍脚的人下水了吗？
　　哪怕为了拍照，只下水十分钟，只工作十分钟，这几分钟里，有人领到能坚持下去的物资了吧？这十分钟里有人被安抚了吧？这十分钟里，他们在水里吧？在工作吧？
　　键盘侠们呢？
　　况且人家不是下水十分钟，是以小时计的。
　　更何况，还有真做慈善的呢。
　　假慈善在欧荣看来都不需要被批评，真慈善就更不需要了。
　　分不出真假，就不分。
　　对欧荣来说应该挨骂的慈善者只有那些打着慈善之名行恶事的。
　　比如以资助贫苦小孩之名行拐卖之实，或让孩子们做违法的事，那种人才能称之为人渣，活该被网暴。
　　还有一种，欧荣只听说过，有一个知名慈善家，结果被查出是大毒，枭，他做伤天害理的事，挣不义之财，又良心难安，所以拼命做慈善，出手大方。花钱买心安。
　　这种人死不足惜。
　　平平常常花钱买名声的富豪们，企业家们，明星们，还有其他公众人物们，他们不违法，网友们何必吝啬几句好听话呢？对不对？
　　穿越后的现在，欧荣也站在‘作秀’者的立场上了，因为有上辈子的经验，所以欧荣能看开，更豁达，甚至还能打趣一下她自己。
　　欧荣心态这么好，李国宏是彻底服了，他就多余为这女人担心。
　　到了食堂更是，欧荣食欲旺盛吃嘛嘛香，李国宏就更放心了。
　　没错，领导人不是说过嘛，身正不怕影子斜，是他狭隘了。
　　尽管只是把老太太送到警察那里欧荣就不必再管了，但老太太还是耽误了她太多时间。
　　吃完午饭再去干活时都快下午三点了。
　　另两个同事差一点点就能收工，欧荣看着她上午刚扫过的地方突然多出那么多的垃圾，不用想，欧荣也能猜到同事们干活‘飞速’的原因。
　　省掉了清理垃圾的时间干活儿能不快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欧荣没证据。
　　人家就说是风刮过去的垃圾，欧荣还能和风干一仗不成？
　　今晚又要加班了。
　　小红花不是那么好拿的啊，还好她们也就会使这种小伎俩膈应人了，真碰到坏的，她就不是在这里扫大街，而是在大街上挨□□了。
　　革，委会□□人可不讲证据，就拿搞，破鞋来说吧，一个人举报不好使，但是三五个人举报的话，革，委会就会去抓人了。
　　没有点活动经费进去的人，出来就给定罪了。
　　有活动经费的，经过一番调查还能还你个青白。
　　三年后的革，委会已经变成了庞然大物，京市治安已经没公安们什么事儿了，和三年前的革，委会不可同日而语。
　　当年的革，委会大佬现在成了真大佬，早都不管革委会的事儿了，人家有更大的舞台，恒大的施展空间。
　　三年前差点抓住它的潘解放摇身一变成了革，委会一把手。
　　这些都是李国宏告诉她的。
　　三年来欧荣除了卖东西给特别相熟的朋友，比如院儿的邻居，李国宏还有李国宏弟弟夫妻以外，没出过东西。
　　招待所的小李，前年和李国宏弟弟结婚的，李国宏弟弟也进了京市公安局工作。
　　他们一家真能称得上是警察世家了。
　　至于小蔡和赵师傅，三年前就断了联系，三年中也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欧荣向李国宏打听了，李国宏只知道当年革，委会的人没抓到过她朋友。
　　至于更深一层，比如小蔡的身份，洋人之类的，李国宏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打听得到？
　　知道他们都没事，欧荣就放心了，以后如果有缘的话，会再见的。
　　别说朋友了，在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年代，就算是至亲骨肉离的远了，想要相见也只能寄托于缘分。
　　两个膈应人的同事下午四点多就走了，欧荣六点钟去接孩子，给晓丽做了饭，辅导她功课后，顶着月光，出门干未完成的工作。
　　明天一早领导们会各个街区检查，一晚上的时间脏一点点可以，脏的太离谱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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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撒花花】
　　-完-

◇ 68、老太太的特殊身份
　　◎老太太是大佬亲娘。◎
　　欧荣很要强, 她不想挨骂，宁愿大半夜出来工作。
　　也不能说大半夜，现在才八点多, 离现代人睡觉的时间还早的很，只是这时候没电, 没娱乐, 人们普遍天黑就睡了。
　　月光下走过来一个人，瘦瘦高高的, 比欧荣整整高了一个半头, 这大黑天的, 给人压力巨大。
　　欧荣眯起眼睛看了又看：
　　“展飞？”
　　欧荣疑惑的问。
　　对面大男孩小跑了过来：
　　“姐，都几点了还在外头？”
　　钱展飞自然而然的拿过欧荣手里的扫把，扫着地上的纸片, 落叶。
　　“活没干完呗, 几点不都得扫？”
　　欧荣抱着双臂埋怨道, 任钱展飞帮她扫着地。
　　这种事三年里出现很多次了，一开始欧荣还不好意思, 不肯让钱展飞帮忙, 后来就习惯了。
　　对了, 钱家老五是真挺不错的, 这工作给他不亏, 钱老五为了还钱婚都不结，哪怕欧荣多次表示不着急都没用。
　　钱小五没他哥那么多小心思, 现在形式这样, 他只想安安分分, 老老实实保住工作, 从来不搞外快。
　　钱小五还是个新人, 哪怕是正式工也没有太多工资，每个月工资加奖金有三十多块，他固定还欧荣十五块，四百多块钱，今年年初全部还清了。
　　前两个月周社长的六十块也还清了。
　　如今是彻底没有外债了。
　　展飞的这个小叔叔特别俭省，本来他还能更早还完钱，但他说侄子上学费脑子，必须吃好的补补，所以家用多留了一些。
　　他自己吃饭随便对付就行，但对展飞母子，那是没的说的。
　　尤其是让他骄傲的大学生侄子，那是生怕钱展飞在大学钱不够用，只要见到就往他兜里塞钱，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
　　“不要怕花钱，你们同学有的，你都买，叔叔挣钱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你吗？”
　　对钱小五来说，展飞是能让钱家光宗耀祖的存在，是钱家脸上的光，那是侄子吗？那是祖宗，恨不得供起来的那种。
　　不止钱小五一个人这么觉得，连钱家老头老太都这样。
　　要不是刘翠兰管着家用，每天给钱小五送饭，看着他吃完，给钱小五买衣服，不然钱小五为了省钱，绝对能把自己造的连丐帮都嫌弃他。
　　可以说钱展飞儿时没能得到多少的父爱，在这个叔叔身上得到了延长。
　　院里邻居都说展飞这孩子小时候苦，长大就只剩下甜了，老天爷是公平的。
　　欧荣看着钱展飞干活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天。
　　欧荣：“你怎么回来了？”
　　钱展飞：“你忘了？明天是周末。”
　　欧荣：“哎？都周五了吗？天啊，时间过得好快，我果然是老了，自从过了二十五岁，发现时间快了一倍。”
　　钱展飞：“姐，你今年刚二十五岁，还没过呢。”
　　欧荣：“那也老了。”
　　钱展飞：“没老，还很年轻。”
　　欧荣：“老了。”
　　“我说老了就是老了。”
　　钱展飞：“行叭，说不过你，你老了，你老了，行了吧？”
　　欧荣：“死小子，看我老拳。”
　　钱展飞：“哎呀，哎呀哎呀～姐，别打了，干活儿呢。”
　　欧荣这才放了手。
　　钱展飞又问：
　　“是不是那帮老娘们儿今天又欺负你了？”
　　欧荣敲了一下钱展飞的头：
　　“文明点儿，说什么老娘们儿？注意素质。”
　　从小就是刺头，只不过大伯过来的那几年为了妈妈老实了一阵子的钱展飞……
　　姐，我说我是我们这块儿的街头一霸，巨能打你信不信？
　　不过这话他不敢真问，就只敢在心里问问。
　　还是让欧荣觉得他是个斯斯文文的男孩子吧。
　　钱展飞：“那她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欧荣：“没有。”
　　钱展飞：“没有个……”
　　欧荣亮出拳头：“没有个什么？”
　　钱展飞：“没有个鬼？”
　　“她们要没欺负你，你能大晚上的还在这扫地？我才不信呢。”
　　欧荣：“那是我干的慢，闭嘴吧你。”
　　钱展飞突然低下头来说：
　　“姐，我快毕业了，等我毕业，你别干了，我养你。”
　　欧荣又一肘子送过去：
　　“你养你爷爷奶奶，叔叔老妈，你养我干什么？让别人听见你姐我要不要做人啦？再说我削死你个死孩子。”
　　钱展飞：“什么孩子啊？什么孩子啊？别老叫我孩子孩子的，你才比我大四岁，我怎么就成你孩子了？”
　　欧荣：“嘶，再叭叭信不信我揍你？”
　　……信。
　　不叭叭了，扫地。
　　在别人没注意到的三年中，钱展飞和欧荣再也不见生疏，谁都想不到她们居然熟到了可以随意打闹说话的程度。
　　在彼此面前他们相处的舒服又放松。
　　哪怕钱展飞每周只能回家一次，两人的感情仍旧突飞猛进。
　　只不过对钱展飞来说突飞猛进的是爱情，对欧荣来说突飞猛进的是友情，也只能是友情。
　　展飞干活很麻利，比欧荣快多了，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两人结伴回家，再各自分开。
　　这样的二人世界，三年来，他们经历过无数回。
　　一个平静的周末就这样过去了，欧荣万万没想到，周一还有一件惊喜等着她。
　　嗯，也可能是惊吓？
　　原来她这次救助的老太太身份不同寻常，居然是市委媳妇的老妈。
　　刚来京市时，她还在招待所里见过市委呢。
　　那时招待所里几个中年妇女抹黑她，还是市委给她做的主。
　　没想到啊，没想到，欧荣是真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有这么层身份。
　　周末欧荣她们不放假，也没人来找她，欧荣没想到周一一大早市委媳妇就来了。
　　当时有一辆吉普车停在她要打扫的街区上，欧荣还看见街道办主任陪笑等在车外头。
　　她还寻思出什么事儿了呢。
　　欧荣更没想到，车主人还是冲着她来的，主任一看见她就跑过来拉着她说：
　　“姑奶奶，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啥意思？是不是说她迟到？
　　那必须得解释一下。
　　欧荣说：
　　“主任，我们每天早上都得开会，开完会我就过来了。”
　　言外之意是：我没迟到。
　　接着欧荣问：
　　“等我干嘛？有什么事儿吗？”
　　主任打开吉普车后座：
　　“进去，进去。”
　　欧荣不肯：
　　“你还没说什么事儿呢，我得工作。”
　　主任说：
　　“今天给你算休息，不扣工资，你快上车吧，你的活儿我安排人做。”
　　什么事儿都不说就让她上车？
　　那她能上车吗？必须不可以呀。
　　这时，车里传来一个干练的女性声音：
　　“是欧同志吗？不好意思，我身体不方便，你能上车吗？我请你吃饭，顺便说点事儿。”
　　欧荣探头一看，是个大肚子的女人。
　　好吧，孕妇为大。
　　欧荣一进去，女人就抚着肚子说：
　　“你看我肚子是不是挺大？”
　　不等欧荣回答，女人又接着说：
　　“其实我才四个月，医生说里面是双胞胎。”
　　“到了我这个年纪，生一个都危险，别说两个了，所以刚才我没下车，得小心着点，抱歉啊。”
　　“没关系。”
　　欧荣说，她又问：
　　“请问你是哪位？”
　　“找我什么事儿？”
　　女人示意司机开车，不用吩咐去哪，女人只说去吃饭，司机就知道地方。
　　欧荣看女人，应该三十岁出头。
　　可能还要再大一些。
　　女人很有气质，保养的很好，不过保养的再好也难掩岁月的痕迹。
　　只是保养的好了，分不出具体年龄了。
　　是三十出头还是三十七八？这还真不好说。
　　和她的声音一样，女人不止有气质还很有气势，上位者的气势。
　　在解放初期，这样的女强人还是很难得一见的。
　　不是说解放初期没有女强人，相反这个时期女强人还不少，领导人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妇女们就真把自己当男人使了。
　　不是要赶鹰超美吗，妇女们通通把名字改成赶鹰或者超美，一个个男人干什么活儿她们就要干什么活儿。
　　为了证明不比男人差，一个个拼的很。
　　这个时期诞生的女强人那是真的’强‘人。
　　不过这种女强人和欧荣认为的女强人不是一样的。
　　这时期少的是精英阶层的女强人，欧荣面前的这女人，刚好就是。
　　最起码看起来是。
　　女人亲切的笑着说：
　　“别紧张，你前两天不是救了个老太太吗？那是我妈，这两年她脑子不清楚，要不是你，麻烦就大了，真的谢谢你。”
　　天，这是报答她来了？
　　三年来欧荣救助了无数老头老太太，这还是第一次有家属亲自过来感谢她。
　　不过口头谢谢就够了，别的可不要了。
　　她真不是图这些，本来因为小红花的事儿就和同事不愉快，万一让同事们知道她又捞着啥好处，可没完了。
　　欧荣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但真给她们拱出火了，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来，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所以欧荣赶紧表态：
　　“没事，不用谢，学习雷锋嘛，哈哈。”
　　“那个……能不能停下车？”
　　“雷锋做好事儿都不留名的，我这留了名，就不要别的了，请吃饭也不用了，我得回家给孩子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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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帮姐一个忙
　　◎向婉求助。◎
　　欧荣想要仅止于此。
　　女人没让司机停车, 司机不可能听欧荣的。
　　女人问欧荣：
　　“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为什么我母亲看起来那么狼狈？你没有一点好奇心。”
　　好奇心害死猫，欧荣说：
　　“我没有。”
　　女人顿了一下，摇摇头, 无奈的笑着说：
　　“戒心这么重啊？我们家老佘还帮过你呢，别忙着下车, 先去吃饭, 吃完饭我还有别的事儿求你帮忙。”
　　“别和我说你赶着回去给孩子做饭，我知道你天天给你女儿带饭盒。”
　　欧荣意识到不对, 她来之前调查过她。
　　老佘是谁？
　　帮过她？
　　她怎么不知道。
　　有心想再问问, 可等欧荣再看向女人, 她看着窗外，嘴角虽然在笑，但眉眼间却泄露出一丝愁容。
　　欧荣还注意到女人的双手搅的很紧, 翻来覆去的动着, 这是不安的表现。
　　比她还紧张吗？
　　刚上车时女人绝对没这样, 看来她要说的事儿难以启齿。
　　欧荣大概猜到是什么了，肯定和老太太有关。
　　老太太脑子不清楚, 她大着肚子, 还怀的是双胞胎, 刚才连车都不肯下, 恐怕孕相也不好。
　　军绿色吉普车, 要么她是郭嘉公职人员，要么她老公是郭嘉公职人员, 而且地位不低。
　　就算车是给她配的, 这种女人嫁的老公怎么可能简单？最起码不可能是能无所事事待在家里那种人。
　　放着大肚子的老婆一个人出门来找她, 要么就是夫妻两人不和, 要么就是忙的脱不开身。
　　这两种无论是哪一种, 都不是能照顾老婆和岳母的人。
　　女人觉得难以启齿，肯定是想求她当保姆吧？
　　在现代家庭保姆和月嫂都是高薪工种，没什么丢人的，但在解放初期就不一样了。
　　保姆说白了，不就是吓人吗？
　　那是伺候人的活儿，丢人呢。
　　党和郭嘉好不容易把贫苦大众从旧社会解放出来，让人民翻身做主人，再不用伺候地主阶级，这时候要是干伺候人的人活儿，那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扫大街的不会被骂被看不起，能为世人所接受，那是因为扫大街是服务大众，是服务人民，给人当保姆就不一样了，那是服务一个人，是自愿给人为奴为婢，是自甘堕落，性质不一样。
　　女人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难以启齿。
　　但欧荣又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救过老太太，老太太就算脑子不清楚，对她也有天然的好感。
　　老太太还没严重到无法感知外界。
　　再加上女人来之前特意调查过她，对欧荣的人品十分放心。
　　欧荣知道她是有备而来，不止是请吃一顿感谢饭这么简单。
　　这年头谁家没有几十个亲戚？可她宁愿求一个外人来家里当保姆，也不求自家的亲戚朋友？
　　欧荣突然有兴趣听听她的故事了。
　　“到地方了。”
　　司机说。
　　欧荣下车一看，不是国营饭店，是离她们街区不远的另一个街区，也是全住着人家的那种街。
　　传说中的私房菜馆？
　　外面满大街的革，委会。还有人敢做生意？胆也太大了？
　　而且领她来的还是一个貌似领导的女人？
　　这世界玄幻了。
　　欧荣猜的不错，女人带她去的果然是一家私房菜馆，只招待熟人，并且还需要提前定位子。
　　小饭馆，也不能叫小饭馆，这里完全就是住家，只有一张饭桌，也就是说一次只招待一桌客。
　　经营小馆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据说是御厨传人，别看环境普普通通，但人家卖的是宫廷菜。
　　菜上来了，果然色香味型都特别讲究，名字也讲究，第一道菜叫孔雀开屏，这是一道素菜，师傅愣是用绿油油的青菜，红白萝卜摆出了孔雀的造型，让欧荣叹为观止。
　　还有什么百鸟朝凤，金玉满堂的，名字起的都好听，尤其是金玉满堂，欧荣记得明明是玉米粒炒青豆，师傅直接用各种金色和绿色的食材盖出了一个——盘子里的宫殿。
　　这是吃饭还是炫技？
　　欧荣眼睛差点让师傅炫出眼眶。
　　炫技怎么能少的了文思豆腐呢？
　　女人生怕她不肯帮忙，指望她吃人嘴短，足足叫了十几个菜，文思豆腐也是其中之一。
　　欧荣把桌面上任何一道菜拍照发到现代网络上，百分百能进匠人集，惊掉网友们一众眼珠子。
　　这师傅太牛了。
　　欧荣都不忍心下筷子，想把这些菜拿去空间保鲜一万年，当艺术品。
　　接着艺术品就被破坏。
　　看着碗里女人夹过来的‘房梁’，欧荣心痛到吃了整座房子。
　　好吃。
　　和她做的不是一个东西。
　　虽然好吃，但欧荣却吃出来里面荤腥不多，而且即便是荤腥也没有用十分昂贵的食材。
　　这些宫廷菜都是改良过的，或者说，精简过的。
　　确实，这个时期整个国家都穷，领导人也不像封建统治者是的，哪怕人民再穷，他们也得吃山珍海味，都是跟群众吃一样的。
　　这种前提下想要吃到正宗宫廷菜确实不太可能，太过铺张浪费。
　　不过能把普通食材做的这般美味也足见师傅的不凡。
　　欧荣没要主食，十个愣是被二人吃的丁点儿不剩，欧荣撑得想在椅子上葛优瘫。
　　身边还有人，不行。
　　回家再葛优瘫。
　　茶足饭饱，女人见实在没法再拖延下去了，才向欧荣介绍她自己：
　　“我姓向，单名一个婉字，我先生佘迅是京市□□，三年前你们还见过。”
　　“那时候我还听先生提起过你，他说你是很努力的小姑娘，又聪明又上进，还在学英语，当时没机会见见先生口中的未来栋梁，还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挺有缘。”
　　唠家常，套近乎，戴高帽。
　　别以为只有下位者才会拍马屁，那些上位者拍起马屁来，绝对个个都是翘楚，一般人比不上的。
　　要不怎么说当领导是人家呢。
　　没人不喜欢听好话，这一招古今通用，拍马屁这门功夫从没有过时过。
　　马屁精不是错，错的是没能力的马屁精。
　　向婉仅仅几句话就让欧荣和她亲近了不少。
　　“原来你是佘市委的夫人啊？”
　　“那时候我刚进城，啥都不懂，想学门技术傍身又不知道学什么好，正好我们那一层挺多外国工程师，他们想学中文，那我就学英语呗，互相教还能省点钱。”
　　欧荣再次强调：
　　“我当时真是什么都不懂，就学个英语，没多久，身边就全是我搞，破鞋的传闻，那话难听的，都传到我姑娘耳朵里了。当时我还没离婚，要不是舍市委明察秋毫，我恐怕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农场里劳改呢。”
　　欧荣感叹道。
　　向婉的笑容更加真挚了几份：
　　“什么□□媳妇？听得我难受，我比你大多了，你要不介意，以后叫我婉姐就行。”
　　欧荣从善如流叫了声婉姐，向婉才接着说：
　　“不是因为他是我老公我才夸他，我家老佘做事是很认真负责的，绝对不会青白污蔑谁，他也最讨厌那些空口白牙给人按罪名的人了。”
　　从两人都认识的人中打开话匣子，聊了会佘书记的事，向婉才说：
　　“妹子，姐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你来姐家干一年活儿？”
　　“一年就行，我身子重，老佘太忙，我妈又那样，老佘每天回家已经很累了，还得照顾我和我妈，眼瞅着我月份越来越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求到妹子你身上。”
　　向婉眼睛错也不错的盯着欧荣，双手紧紧搅在一起，生怕听到拒绝。
　　欧荣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问向婉：
　　“你和佘主任的家人没有能帮忙的吗？”
　　向婉冷笑一声：
　　“有，怎么会没有，有的是要来帮忙的呢。”
　　“但我俩可不敢找他们。”
　　欧荣静静等待下文。
　　过了一会儿，向婉稍微平复一下心情才说：
　　“你捡到我妈那天看出来了吧？她好几天没吃饭了，还营养不良，看她穿的那么破，也没想到她有个当□□媳妇的女儿吧？”
　　“对了，我还是京市妇联主任呢。”
　　向婉苦笑道：
　　“连老妈都照顾不好，还在妇联照顾别人呢。”
　　“我妈也不是在我家里走丢的，我不是城里人，是附近生产队的，老佘是京市人，但也不是啥高门大户，就是普通人家，我俩是同学。”
　　“老佘家就在市里，但是出了点儿事，就不来往了。”
　　虽然向婉只是一句话带过，但肯定出的不是小事，不然不至于和家人离得那么近都不来往。
　　向婉不想说，欧荣也不问，只静静听。
　　向婉说：
　　“我爸走得早，我们兄弟姐妹四个都是我妈拉扯大的，我们夫妻工作忙，就把我妈放在生产队，由我弟弟妹妹们看着，我们夫妻每个月寄钱，寄粮食回去。”
　　离得那么近都没时间回去吗？
　　那建国初期的领导可真够忙的。
　　也是，内忧外患，百废待兴，还穷，还要顾着全国人民的肚子，领导班子是新建的，没有作业抄，一切都要重头开始，所有政策都要摸索着来。
　　尤其还是京市，不忙才怪。
　　◎最新评论：
　　【呀～今天双更呢！】
　　【嗷嗷嗷，不够看呀。手动星星眼。多给你浇浇水，还请茁壮成长啊，小树苗。】
　　-完-

◇ 70、垃圾场
　　◎欧荣舍不得离开垃圾场。◎
　　欧荣能理解向婉夫妻。
　　他们要顾大家, 就顾不全身边的小家了。
　　“要不是我妈知道我怀孕，一心想见外孙子，跑了出来, 我还不知道我妈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这帮畜生怎么忍心？”
　　“就算恨我不给他们安排工作，想报复我, 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妈, 也是他们的妈啊。”
　　说到这向婉没忍住眼泪。
　　“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欧荣把手绢递过去。
　　“说到底他们也没虐待老太太, 就是照顾的没那么尽心而已。”
　　“生产队条件不好, 别说老人, 大人都没几个没营养不良的，我带老太太去洗澡的时候，出来问过帮忙的女工了, 她说老太太虽然瘦, 但还没到皮包骨的程度, 乡下老头老太太那么瘦挺正常的。”
　　“身上也没有受虐待的痕迹。”
　　“老太太是吃穿不太好，人也脏了点, 但你想啊, 谁家没几个孩子呢？你弟弟妹妹把好东西给孩子, 怠慢了老人, 在村里是常事。”
　　对乡下人来说, 没打没骂不让干活还给口吃的，都算是儿女孝顺了。
　　所以乡下的老人都会把一家之权, 经济命脉和粮食袋子牢牢攥在手里。
　　有了这些, 就不怕儿女不孝顺。
　　向婉娘是糊涂了, 没办法, 不然儿女哪敢怠慢？有的是人给她撑腰。
　　“别想那么多了, 老太太接回来了就好了。”
　　欧荣说。
　　她不知道怎么劝人安慰人。
　　向婉突然哭了，她就有点慌。
　　“谢谢。”
　　向婉接过手帕擦眼泪。
　　“那你能不能抽出一年时间帮帮姐？”
　　向婉这时候都不忘了将欧荣一军。
　　欧荣是想去，也愿意帮向婉。
　　欧荣不怕别人说她贱骨头，但她怕别人和晓丽说她有个给人当奴才的妈。
　　她不能不犹豫。
　　向婉也是，她要不是到了真没办法的程度，何必这么病急乱投医？
　　欧荣也说不出口拒绝。
　　“你让我考虑一下吧。”
　　欧荣说。
　　晓丽十岁了，更加懂事，欧荣很尊重她，家里的事都会告诉她，也会听她的意见。
　　这件事，晚上回去要和晓丽谈一谈。
　　向婉松了口气。
　　不拒绝就好。
　　她也没指望一次就能得到回答。
　　“行，那你考虑好了到市政府大院来找我，我天天在家，门口有警卫，你让警卫通知我就好。”
　　向婉说。
　　欧荣点点头。
　　向婉说：
　　“我送你回去？”
　　欧荣说：
　　“好。”
　　晚上和女儿说了这件事，没想到女儿关注的不是会不会被人骂，被小盆友们排挤，而是关注欧荣晚上会不会回家。
　　“当然会，我怎么舍得把我的宝贝女儿一个人扔家里？”
　　欧荣笑着回答女儿的问题。
　　“那就没问题了，我同意妈妈去，老师让我们学雷锋做好事，那同意妈妈去做好事，相当于我也做了好事。”
　　晓丽骄傲的说。
　　“你不怕同学们不和你玩吗？”
　　欧荣问。
　　“我不怕，我是班里老大，他们不敢，谁不和我玩，我就不给谁糖吃。”
　　关于这一点，晓丽特别有自信。
　　“也不怕叔叔阿姨和你说妈妈给人当丫鬟？”
　　欧荣又问。
　　“妈妈，大清亡了，我们小学生都知道。”
　　晓丽冲妈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敢嘲笑妈妈？看我怎么收拾你。”
　　欧荣向女儿伸出‘魔爪’——抓痒。
　　晓丽笑的满床打滚：
　　“妈妈，我错了，哈哈哈，错……错错，错了，哈哈哈哈哈。”
　　隔壁王爱国夫妇羡慕死了。
　　“他们娘儿俩感情真好。”
　　李淑芬说。
　　王爱国搂着媳妇：
　　“这个月也没动静？”
　　李淑芬失望的摇摇头。
　　结婚三年多还没孩子，婆婆耐性全无，哪怕她是供销社的营业员，也要压不住了。
　　这一年她压力好大。
　　王爱国安慰道：
　　“不用着急，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妈那边你不用管她，我和她说。”
　　真要能说通就好了。
　　李淑芬转了个身，背对丈夫。
　　第二天欧荣照常去上班，她还真舍不得扫大街这项工作，扫大街当然没什么好的，好的是扫完大街处理垃圾的垃圾站。
　　革，委会越发猖狂，专挑京市有钱人动手，成分好也没用，随便安个罪名就能上去抄家。
　　这帮人粗糙，没素质，更没文化底蕴，抄家只拿金银珠宝和钱财，对其他东西，比如古董字画，木雕，瓷器等等，半点没有欣赏的眼光，对他们来说这些全是破烂，包括在现代价格炒的很高的和田玉和翡翠。
　　在他们看来，都不值钱。
　　不值钱他们也没说什么都不做，一切他们不能拿的，不想拿的，他们就破坏。
　　三年来在垃圾站捡了无数的瓷器碎片，还有青铜器之类的古董，青铜器大都被砸扁了。
　　但也只有这些碎片了，木头，字画，是没有的。
　　这些到不了垃圾站就会被人们捡回去烧火，市民们可分不清紫檀还是黄花梨，更不懂他们的价值，通通烧火。
　　翡翠和玉石碎片当然也有，除了一些相对完整大个的，其他没有捡的必要，他们和瓷器不一样，没有修复的价值。
　　古翠最重要的价值在雕工和做工，它和瓷器不一样，一旦碎了，无法修复，网络上那些修复翡翠玉石修的和新的一样的那种，都是骗人的。
　　要说离开街道办，欧荣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垃圾场。
　　欧荣看过年代文小说，里面常常会写到主角去垃圾场捡漏的情节，这些情节在现实中很难实现。
　　原因是：
　　一，垃圾厂里没有书本，纸张和木头，没法以找烧火材料为由进去。
　　旧报纸更没有的了，旧报纸都是拿来糊墙的东西，地位堪比现代的墙纸，谁家糊墙不得攒上几年的旧报纸啊，丢？那是更不可能的。
　　就算不烧火也不能丢啊。
　　六十年代哪怕是京市也没能家家通电，照明靠煤油灯和蜡烛，没有煤气，没有天然气，做饭只能柴火做饭，取暖靠烧炕，喝水要一大早出去拎，在这种前提下，现代人无法想象他们有多俭省。
　　凡是能用的都舍不得扔，有人买了新家具，新衣服，旧的也不会扔，淘汰下来的任何东西都能送给亲戚朋友。
　　没人会嫌弃。
　　能进垃圾场的东西，只能是搜刮干净，没办法再利用的垃圾。
　　所以找能用的东西，这种借口不行。
　　二，现代小说里常有的情节，给个两毛五毛，或者给点吃的，比如鸡蛋这种，就能顺利进入垃圾场。
　　不能说不可以。
　　但风险系数太大。
　　那些古董瓷器碎片哪怕是碎的，也是沾不得手的东西。
　　垃圾场里明明可用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你还想进去，看大门的会不好奇你找什么？
　　小说里那些把你放进去就不管了，那也是不存在的，她们或者偷偷，或者光明正大，都会搞清楚你来捡什么。
　　没准她们也能get到新致富之路。
　　当他们看到你捡的东西是不值钱的违禁品时，你说他们会不会去革委会举报你呢？
　　你说了为了长久的几毛钱，几个鸡蛋，她们不会举报。
　　错。
　　解放初期的人们确实物资紧缺，确实缺这个，却那个。
　　但经历过黑暗时期的他们，绝大部分人爱国的精神信念胜于一切，革，委会是郭嘉的发言者，革，委会说旧时候的东西不好，你要是想拿，就是怀念旧社会，是人民的敌人。
　　不举报你，怎么可能。
　　抗战时期r本人给的糖衣炮弹还少了吗？
　　但做汉奸的有几个？
　　牺牲的又有多少？
　　找来两个人，一个现代人，一个生活在解放初期的人，把一万块钱和一朵代表荣誉的小红花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选，现代人绝对两个都要，只能选一个，那傻子才不选一万块钱，而解放初期的人，绝对会选择荣誉。
　　例外不是没有，只不过这些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就算你碰到是例外，垃圾场看大门的就认钱和东西，在没什么娱乐的六十年代，他会不会把你的事情当成谈资和别人说？
　　封口都没用，你给的钱越多，他们越会把你花大价钱买垃圾的稀奇事儿和家里人说。
　　然后家里人再和邻居朋友们说，你说需要多久时间能传到革委会的耳朵里？
　　当然一切都有例外，没准你就碰到一个见钱眼开，又能帮你保密的人，同时你每次去垃圾场的路上都没有让别人看见过，真的一切顺利的情况也有。
　　这种几率有多大？
　　所以欧荣才说这种方法不是不可行，但是风险系数太大。
　　欧荣是不可能冒这种险的，是自由没意思，还是空间里的东西不好吃？
　　尽管欧荣想为后世的郭嘉拯救更多东西，为考古事业做贡献，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保住自己。
　　反正她是不想和革，委会有任何瓜葛。
　　辞职了，就得和垃圾场说再见了。
　　所以欧荣才舍不得。
　　人比东西更重要，这个道理欧荣懂，向婉才四个月，欧荣觉得她可以再拖一个月。
　　三年前革，委会一年才能抄个一两家，三年后，革委会一个月就能抄一两家，多等一个月，能多捡不少东西。
　　◎最新评论：
　　-完-

◇ 71、街道办暴动
　　◎领导们一起请欧荣吃散伙饭。◎
　　然而欧荣想多等一个月, 红眼病们不见得会给她这个机会。
　　又到了一年一度评先进的日子，前两年的先进欧荣没拿到，今年先进虽说看的是过去一年的个人表现, 欧荣哪怕额外做了很多工作，她得工作能力也不出彩。
　　因为街道办分给每个人负责的片区是一样的, 单位里做完自己事情以后帮助同事, 或者找别的活儿做的人比比皆是。
　　但先进又不是只看你能不能干活，干活厉害的那是劳动标兵, 不是先进个人。
　　欧荣在三年内帮了不下一百名老人孩子。
　　报纸报道过她两次, 一次是她还没到街道办之前学英语的事迹, 一次是她来街道办之后帮助老人孩子的事迹，
　　她收到省，市, 区, 单位, 以及家属们自发送的小红花七十二朵，每个月都有一朵。
　　小红花是单位发的, 每个月三朵, 发给综合素质最出色的三名员工, 拿到小红花的, 还有奖金, 荣誉和钱都有，所以街道办的员工们抢小红花抢的厉害。
　　除了欧荣, 从没有人能连续得到三个月过。
　　而欧荣不止连续得到三个月, 三年里, 她每个月都能拿到。
　　还有锦旗, 帮助一百多个老人孩子, 欧荣总共得到了整整九十七面锦旗，其中五十三面是人民群众送过来的。
　　街道办的一面墙上，挂满了锦旗，其中一大半是欧荣的。
　　锦旗代表的就不只是个人荣誉了，还是集体荣誉。
　　所以每个单位都会有一面荣誉墙。
　　而这些，领导们通通看在眼里，头两年没有给欧荣先进个人，今年是必然要给的。
　　要说普通同事或者小领导（比如小组长之类的），他们会嫉妒欧荣所得的荣誉，大领导却绝对不会。
　　相反，欧荣得到的越多，他们脸上越有光，欧荣的所有荣誉，都是大领导们的政绩。
　　和普通员工不同，街道办的大领导们可把欧荣当宝。
　　不然自家内部评选的小红花哪有欧荣的份儿啊。
　　先进个人的事儿早就传出风声了，但当欧荣真的得了先进个人，还有一个暖水瓶奖励，（每年先进个人都有奖励，而且每年都不一样，第一年是搪瓷洗脸盆，第二年是钢笔，都不算差，但欧荣得的暖水瓶是最好，最实用的，钢笔价值虽然比暖水瓶高，但它不实用）同事们受不了了。
　　更受不了的是市里还发给她一枚勋章，欧荣也成了省里一年一度的学雷锋标兵。
　　这个学雷锋标兵虽说是一年一度的，但不是每一年都能评出来的，一定要好事做的足够多，社会影响力足够大，也有足够的社会价值和学习价值才行。
　　扶一万个老太太过马路都别想省领导们看你一眼。
　　中央不吝啬口头表扬，奖状，小红花和锦旗，但是吝啬每一枚勋章。
　　没有达到一定高度，休想得到勋章，所以军人的军功章才能成为他们一生的骄傲。
　　可见欧荣得到的这枚勋章代表什么。
　　有足够的份量一代代传下去，足矣成为欧荣这个普通人一生的骄傲。
　　更别提和勋章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台收音机。
　　在连黑白电视都没有的六十年代，收音机堪比现代的网络，那是人人都想要，都需要的。
　　和网络比起来爱疯是什么？
　　把收音机和爱疯比都掉价。
　　可想而知同事们会嫉妒成什么样。
　　于是他们提出了抗议。
　　说欧荣投机取巧，为了骗得荣誉连本职工作都不做。
　　你不是相当先进吗？
　　当先进的前提是，你得把你手里的活儿干完了，才能干别的吧？
　　和欧荣负责同一个片儿区的两个中年妇女站出来‘诉苦’，说欧荣每次看到需要帮助的老人和小孩儿就放下工作不管，带着老人孩子们一走就是大半天，害她们每次都要帮忙把欧荣的工作一起做完。
　　每当欧荣助人为乐的时候，就是他们要加班到晚上□□点的时候。
　　没时间回家给老公孩子做饭，回到家还得挨老公的打骂，孩子饿的嗷嗷哭，挨完打还得摸黑做饭收拾屋。
　　别提多惨了。
　　有领导说可以不帮欧荣做工作，放着让她自己来。
　　两个中年妇女就开始大呼小叫：
　　“那怎么行？她们是在为人民服务，怎么能自私自利，万一地上有水，有人踩到滑倒了怎么办？（六十年代人们很少能吃上水果，果皮在大街上是不存在的）落叶和纸屑不扫干净，万一附近人有人做饭，火星子落到上面，失火了怎么办？”
　　所以欧荣是假好心，她们才是真无私。
　　大领导们自然知道她们是鬼扯。
　　但真相重要吗？
　　有人站出来举报，街道办所有员工都站出来帮举报者签名背书，他们甚至还想把举报信和全体员工签名投到市，政，府去，投到报社里去。
　　扬言要全国人民看看欧荣这个学雷锋标兵的‘真面目’。
　　领导们要是不处理欧荣，那就是纵容包庇。
　　欧荣这是犯了众怒了。
　　大领导们有什么办法？他们是人民的公仆，必须采纳群众的意见，即便万般不舍，也只能取消掉欧荣的先进个人，再把她辞退。
　　领导们也不是什么也没做，任街道办的员工们说什么是什么。
　　欧荣这么好的女孩，这么好的员工肯定留不下了，这点领导们如他们的意，但你们这帮人说没说实话自己心里有数，做事儿要适可而止，我可以辞掉欧荣，也可以取消她的先进个人，但你们要敢去动她的勋章，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欧荣可以出去，但必须清清白白一身干净的出去，领导们绝对不允许他们把脏水泼到街道办外头。
　　他们这么办，和打领导的脸无异。
　　领导们会这么做喜欢欧荣，替她鸣不平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还是那两个字——政绩。
　　他们要真联名上书市，政，府，给报社寄黑料，把欧荣搞下去了，那这三年提拔欧荣，给欧荣小红花的他们算什么？
　　算睁眼瞎吗？
　　还是算个欧荣的一丘之貉？
　　算他们贪污腐败拿了欧荣的好处？
　　欧荣的荣誉就是他们的荣誉，他们允许这帮人在可控制范围内胡闹，但也仅止于允许他们在这个范围内胡闹了。
　　你们还想闹？
　　你们可是吃街道办这碗饭的，但凡你们有点能耐早都进厂了，何必来我街道办工作？
　　我还是街道办的领导。
　　谁敢拿工作去赌？
　　没人敢。
　　于是欧荣被辞退后所有人都老实了。
　　欧荣离开前，街道办主任找她去办公室聊了几个小时。
　　她对欧荣是心存愧疚的，还放下身段给欧荣道歉。
　　主任说：
　　“我们不是不保你，是保不住你，事发之后领导们开过很多次会议，也考虑过辞退闹事的人，或者用工作威胁他们收手，但是不行。”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他们肯受威胁的前提，必须是你离开街道办，我们能做的，只有保住你的名誉。”
　　“对不起。”
　　每个人有需要向现实妥协的时候，闹事的员工们是，他们这些领导们也是。
　　“没关系的，主任，你别往心里去，我都明白。”
　　“其实不瞒你说，我最近得了个工厂的面试机会，我本来还犹豫着去不去呢，毕竟我在这里做了三年，舍不得你们这些老领导，现在好了，不需要我选了。”
　　欧荣反过来安慰街道办主任。
　　听到欧荣要进厂主任终于开心了：
　　“你傻啊，还舍不得我们，我们几个老家伙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有厂当然是进厂啊，你这么年轻，在街道办熬什么日子？”
　　“真要想我们，随时来看看我们，或者常去我们家里坐坐，串串门不就行了。”
　　“要没这事儿，后面让我知道你错过好工作留在街道办，我非削死你个死孩子不可。”
　　对欧荣来说钱展飞是死孩子，对老主任来说，欧荣有何尝不是孩子。
　　主任看看时间，马上中午，她对欧荣说：
　　“趁着有好事儿，走，咱们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去。”
　　欧荣嬉皮笑脸的问：
　　“老主任请客吗？”
　　主任回答：
　　“对，老主任请客。”
　　欧荣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什么贵点什么，主任你可别心疼啊。”
　　主任说：
　　“我心疼什么啊，你使劲点，点一桌子。”
　　到了国营饭店欧荣可算知道主任为啥不心疼了，老领导们都在呢，原来这顿饭是领导们早都商量好的，所有领导一起请她吃送别宴。
　　和老领导们分别后欧荣揉揉笑的僵掉的嘴角，心里想着另一个问题。
　　她这枚勋章，里面有没有佘市委的手笔呢？
　　她在单位里人缘如何，同事们对她有什么不满，稍微打听就打听的到吧？
　　佘市委肯定不会做这种事，那向婉呢？
　　她是不是打听过了，有目的的和佘市委说她的事的呢？
　　还是两夫妻只是单纯的出于感激她对他们的妈妈（岳母）抻出援手，又一听她帮助过一百多个老人孩子，荣获奖励无数，还上过报纸。
　　而弃养生病的老人孩子确实也是社会问题，所以干脆顺水推舟，成人之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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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药膳
　　◎提着空间食材去市委大院找。◎
　　是欧荣阴谋论了？还是这次的事儿不是偶然？
　　欧荣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毕竟勋章真是好东西, 收音机也是。
　　华国技术落后，电子产品比机械产品要求更高，对零件要求更苛刻, 产量稀少，所以收音机一机难求, 哪怕二十年后, 收音机也大都是港货，比收音机更好的录音机, 带两个大喇叭, 能录音, 能播磁带听歌那种，全都要靠进口。
　　所以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人家是真的一片好心。
　　不对, 这些都要建立在佘市委插手她拿勋章的前提下, 还有佘市委没插过手的可能呢。
　　如果向婉是故意用这招逼她离职, 欧荣肯定不会帮这种人，欧荣就怕是误会。
　　算了, 闷头想再多都没用, 向婉人品要真不行, 肯定是藏不住的, 欧荣先去帮她, 人品怎么样，时间会给她答案。
　　这次来找向婉, 欧荣是带着礼物来的。
　　向婉应该是提前和警卫说过, 欧荣刚报上名字, 警卫马上热情的把她亲自送去向婉家。
　　来给向婉开门的是老太太, 老太太脑子还是没那么清楚, 但情况比欧荣刚见到她时好的多，起码听得懂话，也会做一点简单的家事，偶尔清醒了还是认识女儿的。
　　“小欧来啦？”
　　向婉扶着肚子小心的从房间一步一步往出挪，欧荣见了忙放下东西扶住她。
　　“不好意思啊小欧，我这胎怀相不太好。”
　　欧荣总觉得向婉过于小心了，恐怕不只是怀向不好那么简单。
　　把向婉扶到沙发上坐下，向婉看到欧荣随手放在门口的包袱说：
　　“怎么还带东西过来了？家里什么都有。”
　　欧荣把包袱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只鸡还有一种中药材。
　　向婉认得这个药，她的安胎药里面有。
　　她现在天天喝安胎药，一天都离不得，以至于她们家屋子里，总是围绕着一股子苦味儿。
　　欧荣说：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都是我老家特产，药材是安胎的，特别好使，和鸡煲在一起做药膳既好喝，又有效果。”
　　“你有心了，谢谢。”
　　向婉道谢。
　　欧荣说：
　　“要说谢谢的是我，昨天我拿到勋章了，学雷锋标兵。”
　　欧荣没往下说。
　　向婉听出意思来了，笑着说：
　　“别太把我家老佘当回事，你知道要多少领导同意，这枚勋章才能到你手上吗？”
　　“每发出一枚勋章，都要京市，政，府里所有的市级以上包括市级领导一起讨论开会决定的，你知道人数有多少吗？”
　　“具体数字我不说了，京市是首都，所有省级，市级，乃至国家级领导都在这里，我只能说，人数不少于200名。”
　　“讨论过后，必须要九成以上领导同意，这枚徽章才发的出来，我家老佘只是个市委，还没这么大面子呢。”
　　“他就是把你的名字提了一嘴，你上过报纸，领导们都知道，哪怕我家老佘不提，今年你也在候选名单上。”
　　“最后能成，完全是因为你自己，和我家老佘关系不大。”
　　欧荣终于松了口气，说：
　　“那也谢谢。”
　　欧荣一边把做药膳的食材拿出来给向婉一一过目一边说：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我们老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产出的药材药效特别好，还有好多别的不该有的附加功效，大补不说，还怎么吃都吃不坏人，除了产量少，没别的毛病。”
　　向婉说：
　　“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们老家这些药在京市圈子里有多出名，研究人员抢着要，领导们也抢着要，我家老佘有心想给我整点回来，结果东西太少，我这种胎相不好的不算大病，批不下来，今天倒是有口福了。”
　　欧荣听了这话，内心十分舒爽。
　　送礼物送到想送的人心坎里，谁听了都开心，尤其是欧荣对这个礼物送什么还费过一番心思。
　　她一开始想送珍珠了，欧荣现在算是珍珠大户了，各种颜色，各种形状，无论是海水珠还是淡水珠，无论是海贝珠还是海螺珠，欧荣都应有尽有。
　　而且欧荣有的这些珍珠全属于天然珍珠。
　　虽然黑蝶贝和砗磲，哪怕是那些随机出来的白蝶贝，金唇贝，马氏珠贝，女王凤凰螺，美乐螺，新西兰黑金鲍等等，全是空间养殖的，但没有人工干预，产生的珍珠全都属于天然野生珍珠。
　　而且除了一些特别的海螺珠以外，欧荣空间里出的所有珍珠全都有顶级的七彩光泽，无暇且有厚厚的珍珠层，由于空间加速时间的缘故，珍珠经过长时间生长，更是没多少小的，除了形状千奇百怪无法控制外，所有珍珠品相全部堪称完美级。
　　哪怕是一颗异形珍珠，只要是海水珠，拿到现代也能卖到天价。
　　像人们熟知的爱迪生，澳白，大溪地，南洋金珠，akoya等等珍珠，全是养殖珠，有人工干预植入内核的，就这种养殖珠都不便宜，那些品相好的，也能卖出天价。
　　可见欧荣空间所产出的珍珠有多好。
　　连系统回收，都相当大方，不然欧荣也不可能仅用短短三年就开通了所有海洋特产。
　　这些珍珠欧荣肯定不会全交给系统回收，自己的份儿她还留着的。
　　这次送礼欧荣就考虑到向婉的家庭条件，她是妇联主任，她老公是市委，肯定不缺东西，还有见识，科技水平的礼物。
　　空间菜肉虽好，但作为礼物，尤其还是送向婉，档次低了，拿不出手。
　　珍珠倒是很合适，够档次，够漂亮，相信没有女人会不喜欢珠宝。
　　但她东西都挑好了才意识到容易东西送了，她交代不出是怎么来的。
　　她们老家是靠山不靠水，别说大海了，哪怕是淡水，山上也仅有一条小溪，抓鱼抓虾没问题，淡水蚌也有，但产珍珠？别搞笑了，那蚌一个个小的很，小溪水也不深，养不出大蚌。
　　而且这个时候全世界都没说有养殖珍珠的技术，更别提华国了，市面上的珍珠全是天然珠，华国市面上的珍珠首饰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皇室，或者皇室宗亲流出来的。
　　连位高权重的大臣那都没几课，有的也是皇帝赏的。
　　不止华国，国外的情况也差不多。
　　所以哪怕是欧荣看来价值不大的淡水珠也不能送，不只是说不清楚来源，还太过贵重，送了也不合适。
　　空间菜不行，空间珍珠也不行。
　　便宜了不行，贵了也不行。
　　送点高科技吧？市面上能买来的人家都见过，没准都有，送表也不行，等同于送终。
　　这个礼物是真的很难送。
　　欧荣想来想去，最后终于想到了向婉的肚子。
　　对啊，送空间中药不就好了嘛，既不会出格，也不会廉价，还刚好向婉用的上，用不上这玩意儿也实用啊，炮制过后能放很久，不会坏，放家里备用也好。
　　想到就做。
　　欧荣专门去查了那些中药材有保胎功效，在这些药材中又选了一种适合煲药膳，成熟时间还短的常见药，立马种起来。
　　来向婉家之前，欧荣刚刚收获一批药，并且用生产线炮制好了。
　　接着打包一只鸡，空间产调味料，辅菜，和一小份刚炮制好的中药便出门向向婉家去了。
　　现在欧荣调味料都用空间产的了，生产线什么调味品都能加工，只要给原材料就行，吃盐更是简单，直接把空间海水送进生产线就好。
　　用空间海水和黑科技生产线生产出来的盐，不仅味道好，还保留了海水中所有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一点也没流失。
　　空间盐好到甩现代几十块一包的健康盐几条街。
　　如今礼物被向婉认可，欧荣很高兴，她让向婉坐一会儿，拎着东西去厨房做饭。
　　除了鸡汤药膳的食材以外，欧荣没拿其他食材，她算着向婉家肯定有之前买好的。
　　家里两个‘病号’出门不便，佘市委肯定找人帮忙带或者送饭盒回来。
　　到了厨房，发现厨房空空的，欧荣探出头问：
　　“向婉姐，厨房里怎么没菜啊？”
　　向婉说：
　　“小欧，不用你做饭，老佘天天中午让人送饭过来，对了，柜子里有精米，你做一点，煤在阳台里。”
　　“老佘不知道你今天来，午饭应该送的不够，还好你拿了这么大一只鸡，闷点饭，等会儿和姐一起吃。”
　　药膳不同于药材，普通人也能吃。
　　而在六十年代，不吃主食只吃鸡吃到饱是浪费，鸡肉那是当菜吃的，把它当饭吃……哪怕是向婉都会心疼。
　　除了夏天或者秋收时常见的野菜和产量大的青菜蔬菜能可劲儿吃以外，平时人们吃饭都是尽量少吃菜，恨不得一口菜配十口饭来吃。
　　对蔬菜都这样了，那就更不要提肉了，两三片薄薄的肥肉片子配一盒粗粮饭是常规操作。
　　要说不愧是市委家呢，不但有独立的厨房，还有两台煤炉子。
　　一台连着暖气管。
　　市委大院是小楼房，不靠烧炕取暖，家家都有暖气，暖气里面灌满水，连上煤炉子，又能烧水做饭，又能给家里供暖。
　　◎最新评论：
　　【养这么肥，没想到剧情才进行到中后阶段，我还以为快完结了呢】
　　-完-

◇ 73、住我家吧
　　◎邀请女主母女住一起。◎
　　就是太费煤了。
　　普通工人每个月的煤炭份额是绝对不够用来取暖的。
　　另外厨房还有一个单独的煤炉, 应该是夏天用的，两个煤炉都能做饭。
　　取暖炉用来煲鸡汤刚刚好。
　　另一个煤炉蒸饭。
　　毕竟是市委家，不好让人家觉得她太阔气。
　　万一引起向婉怀疑, 向佘市委一说，人家市委和不像普通人那么好忽悠, 前进生产队的事儿他肯定门清。
　　就算有邮局包裹打掩护也难免不让佘市委多想。
　　生产队的东西是要上交郭嘉的, 超出郭嘉规定的交粮交东西的份额其他也不能私自留下，除了队员们自家留下来吃的口粮, 剩余的也全都要卖给郭嘉。
　　这是强制性的。
　　不卖不行。
　　郭嘉也不想这样, 但是没办法, 郭嘉穷啊，哪哪都要钱，为了不挨欺负, 投入科研和军事的钱不能省, 还有那么多外债, 还要买别国高价卖过来的淘汰生产线，买郭嘉不具备生产能力的必需品, 郭嘉没办法。
　　特殊时期只能特殊对待。
　　前进生产队的特殊性让领导们允许队员们适当多留一些自家食用的口粮和肉类, 哪怕村民们留的稍微多了一丢丢用来和其他厂子换奶粉, 换日用品, 领导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队员们有干劲, 来年才能养更多猪，更多鸡鸭, 很多家禽家畜。
　　向前进生产队这样能大量产出郭嘉重要资源的生产队, 领导们都会给放宽政策的, 你交的东西越多, 可以留的东西也越多。
　　要是把他们也像其他普通生产队一样卡的那么死, 好么，人家也可以不那么拼命干活对吧？
　　反正郭嘉规定的量我交出来就好了，剩下的紧紧巴巴够我们填肚子，多一斤肉都没有。
　　到时候损失更大的反而是郭嘉。
　　这个华国好就好在，没有现代历史课讲到的虚报产量，种地亩产多少斤就是多少斤。
　　也没有领导为了政绩，明明手底下有贫困村需要郭嘉支援还压下去不上报的。
　　领导们的政绩都是实打实的政绩。
　　虽然这个世界也有历史书上那些存在过的问题，但是相对来说，华国的社会环境，没有那么黑暗，不至于一场大运动经济倒退一百年。
　　也不一定。
　　没准大运动还没到来的时候呢。
　　说回前进生产队。
　　郭嘉是对前进生产队有特殊对待，也允许让队员们多留东西，但前提是：
　　留的东西只能是队员们自家需要，自家吃喝用，还必须不能达到可以大吃大喝，大鱼大肉的地步。
　　全国人民连窝窝头都吃不上，你们天天鸡鸭鱼肉像什么话？
　　郭嘉给队员们默认留出来的量是一个月吃一回肉，吃饭能吃饱，衣服能穿暖，并且一年一套新衣服的程度。
　　当然，队员们也没有真那么老实，养殖过程中，尤其是大量养殖过程中，生病死个几只畜牲太正常了。
　　至于是不是真病死的？
　　谁知道呢？
　　这情况领导们也知道，所以队员们真要天天大鱼大肉，只要产量上去了也没人管。
　　谁还能天天趴你们家窗台看你们俩顿顿是啥不成？
　　但前提是，低调。
　　你偷偷的整可以，光明正大滴不要。
　　要是欧荣不知道收敛，很难让市委不对前进生产队下手啊。
　　你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领导们：
　　我们队里生产力有的是富余，再加一倍产量都没问题。
　　那领导们要是不给你加两倍三倍的任务量，都对不起华国这么穷。
　　市领导还好，那些郭嘉级领导，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一百瓣来花，让人民吃饱肚皮的同时，为了搞钱，搞产量，为了郭嘉发展，头皮都给抠秃了。
　　要是知道前进生产队还能再压榨压榨，那是绝对不带客气的。
　　欧荣的东西都是空间里的，和生产队无关，她不能给生产队找事儿。
　　向婉让她多吃饭少吃菜，她就多吃饭少吃菜，反正她又不缺这个。
　　东西都收拾完了，欧荣拎起厨房垃圾桶。
　　那是一个大铁皮桶，里面什么垃圾都有，还有废水，京市每条街道都有专门倒垃圾的水沟，市民们不止要每天出去打水，还要每天拎着一大桶垃圾和废水去水沟那边倒。
　　像洗脸水，淘米水，都不脏，往大街上倒就可以，但欧荣处理了鸡，鸡肉里面有血水，所以不能倒到大街上，得拎出去。
　　还好向婉家里的是铁皮水桶，要是四合院里家家用的那种木头水桶，倒一桶水欧荣得累个半死。
　　见欧荣拎着泔水桶出来，向婉赶紧说：
　　“哎呀，沉，赶紧放回去，等会警卫员过来会帮忙倒的，你就别沾手了，快洗洗手出来吃水果。”
　　欧荣看着向婉拿出来的青苹果……
　　一看就很原始……
　　还很酸……
　　不想吃……
　　欧荣把水桶放回去，洗了手回来说：
　　“我们家后山那边，年年都有好多水果，我都吃够了，最不愿意吃水果，姐，你留着自己吃吧。”
　　“别不好意思，和姐客气啥？”
　　向婉硬塞一个青苹果进欧荣怀里。
　　现在人哪有不爱吃水果的？向婉不信。
　　空间里有的是优良品种的欧荣……
　　她真没客气啊。
　　欧荣哭丧着脸看向婉。
　　见她是真不喜欢，向婉才没逼着她吃下去。
　　两人这才有时间聊聊当保姆的事儿。
　　欧荣说：
　　“姐，我来照顾你们娘儿俩没问题，但我不能当住家保姆，我对外也说是去厂里上班。”
　　“我姑娘上学早，能在佘市委上班之前过来，晚上的话，佘市委什么时候能回家？”
　　“哎呦，这可说不准了。”
　　“加班是常有的，有时候要下乡，去别的省一走好几天也有的，因为我的事儿，他都耽误了好多工作，我还寻思，等你来了，让他赶紧把事情做一做，尤其是出外勤那些。”
　　向婉回答。
　　欧荣说：
　　“不行，我晚上真得回去。”
　　向婉很希望欧荣留下来，她问欧荣：
　　“是不是因为你女儿？”
　　“没关系的，你们都搬进来住，你女儿不是在机关小学上学吗？我们大院儿里的孩子全是机关的，机关小学离得特别近，早上她还能和小朋友们一起上学，多方便。”
　　“我之前就和老佘商量好了，他工作忙，上下班时间不固定，让他在书房睡，我和我妈睡一起，还有一个房间刚好给你个你女儿。”
　　“要不要看看房间？”
　　“房间挺大的，还敞亮。”
　　向婉拼命说服欧荣。
　　好是好，但是一年之后呢？
　　真要退了四合院的房子，等她离开向婉这里重新找房子哪那么容易？
　　重要的是邻里和睦。
　　供销社这些邻居们没有难相处的，这很难得。
　　欧荣不想搬。
　　而且听说孕妇鼻子特别敏感，她躲起来偷着和晓丽吃好吃的也不方便。
　　虽然机关小学离得近这一点，欧荣确实是心动了。
　　但她还是拒绝了向婉。
　　向婉揉揉头，最后问：
　　“要不，你晚点走可不可以？你姑娘放学了让她来我们家里吃饭写作业，你看我家每天晚上都给电，在电灯底下学习对孩子眼睛好，九点钟之后你们再回去？行不行？”
　　老公虽然每天晚上都在宽慰她，不让她多想，但她也是在市，政，府工作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公压力有多大？
　　市委里谁家没有家啊？谁不想陪家人？老佘作为领导要以身作则，恨不得天天扎在单位，如今要把出差的工作丢给同事，让他们和家人分开，老佘心里肯定不好受。
　　还不放心。
　　听说海蓝那边闹台风，房子全给吹飞了，好多渔民伤亡。
　　海蓝省地处沿海，整个省都没有多少耕地，粮食价格高，人们吃不起，主要靠出海打鱼为生。
　　天气不好就没法出海，海鱼容易坏，运不过来内陆，渔民们不敢多打，又没有存粮，一旦一连几日没有好天气，渔民就要断顿。
　　因为这个冒险出海的人不少，能回来的没几个，劳动力本来就少，死亡率太高，还动不动就刮台风，是全国出了名的穷省。
　　中央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改变海蓝的现状，没有哪一个办法不需要巨额资金的，偏偏现在郭嘉缺的就是钱。
　　海蓝的事只能容后再议。
　　本来就足够领导们头疼的海蓝省，这回偏偏又遇到台风灾，领导们本来就秃的头皮上又掉了几根头发。
　　从哪里还能挤出钱来赈灾呢？
　　生产队也穷，他们肯定是拿不出钱来了，只能号召工人们和他们这些领导一起捐款。
　　不止海蓝，还有江河流域，那一带多个省发水灾。
　　这部分预算郭嘉有提前预留出来，因为江哥流域自古以来就是水灾多大地段，几乎每隔三年就得来上这么一回，
　　有准备。
　　但这两个地方都要派团队过去实地考察一番，要带大批救援物资，还要安抚灾区群众。
　　江和流域解放第一年，政，府就安排了排洪工程，不知道做到哪种程度了，赈灾后需要实地考察，必须派知道的人过去。
　　郭嘉领导暂时抽不出时间，只能晚点去，第一批省市领导层必须快点动身了。
　　◎最新评论：
　　-完-

◇ 74、可爱的小兵王
　　◎欧荣把孩子逗得满面通红。◎
　　就这几天的功夫, 救援物资一到就得走。
　　本来佘市委也在里面。
　　当年的排洪计划他有参与，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省级领导去伤亡最严重的海蓝省，市委领导去江河流域, 正正好好。
　　结果因为她，佘市委打算推掉这份工作。
　　向婉能感觉到老公想去江河, 还每天故作轻松的说多亏了她, 不然他也不能偷偷懒。
　　老公不想偷这个懒，向婉知道。
　　但她也不能拿孩子冒险。
　　家里没人, 万一她出事儿了连能求救的人都没有。
　　如果不是碰巧遇到欧荣, 向婉已经打算好了, 联系家里人，即使会被他们扒住吸血也顾不上了，先解决眼下的问题要紧。
　　还好老天有眼, 让她遇到了欧荣。
　　欧荣不愿意留下来也没关系, 她现在肚子还小, 只要欧荣晚点走，早点来, 她再小心点, 还是能放他家老佘出去两三个月的。
　　欧荣当然不会拒绝向婉的提议, 晓丽进不去空间, 她也不敢把灯拿出来, 孩子晚上学习，她正怕晓丽伤眼睛呢。
　　薪酬问题更好解决了, 向婉休产假期间郭嘉是给开基本工资的, 以向婉的级别, 哪怕是基本工资, 一个月也有三十几块, 还有票子，向婉直接把这笔钱和票给欧荣就行。
　　介绍信也好办，她家老佘那边就能给开。
　　离吃饭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家里也没什么娱乐，欧荣和向婉不熟，两个人加一个糊涂老太太坐到一起很是尴尬。
　　为解决这种尴尬，向婉问欧荣：
　　“你要不要看书？”
　　“好啊。”
　　欧荣回答。
　　“你想看什么书？我家老佘书房里有小说，国内国外的都有，还有马克思，列宁，诗集，词集，语录，还有一些历史书和人物传记，剩下的都是专业书，枯燥的很。”
　　向婉说完起身要去给欧荣找书。
　　欧荣忙起身扶住她，说：
　　“向婉姐，我不看了，你别乱动。”
　　向婉说：
　　“医生也说了，我这个情况活动活动有好处，但不能和别的孕妇一样多活动，适可而止就行，今天我还没走几步路呢，没事的。”
　　“但是妹子你别介意，姐不能让你去书房，你姐夫的情况你知道，她的书房不能让外人进。”
　　欧荣说：
　　“姐你别说了，我懂。”
　　“我扶你去门口。”
　　“那行。”
　　“你还没说你想看什么书呢？”
　　向婉问。
　　欧荣寻思寻思说：
　　“红色语录吧。”
　　万一以后这个平行世界也像她的那个世界一样，该出的事儿还是出了，那把红色语录背熟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向婉左右作喇叭状，放到嘴边，貌似悄悄的说：
　　“姐和你说啊，小说比语录好看多了。”
　　这要是在她们世界的六十年代，谁敢这么说？
　　也就平行世界的人敢了。
　　欧荣也好奇平行世界的名著是不是也和她读过的一样，顺水推舟的做惊讶状，然后说：
　　“是吗？我没有读过小说，不知道。”
　　“我相信姐，那就不看语录了，看小说，就看姐喜欢的，姐你给我推荐吧。”
　　“行。”
　　向婉说。
　　欧荣就等在门口。
　　佘市委的书房不大，没几步路，欧荣没那么担心向婉。
　　但老太太是担心女儿的，不声不响的也进了书房，亦步亦趋跟在女儿后面。
　　也许她逐渐成为浆糊的脑袋已经理解不了担心这两个字，也不懂她为什么跟在一个大肚婆后面，但老太太的身体很诚实。
　　说明她潜意识里还是认得人的。
　　本能让她跟在女儿身后‘保护’她。
　　向婉拿出了一本《女爵复仇记》。
　　是欧荣没看过的书。
　　向婉也给自己拿了一本《雷雨》。
　　欧荣瞟到，雷雨的作者不是她熟悉的名字。
　　欧荣看了两个小时《女爵复仇记》，在其中看到了《简爱》的影子。也看到了《欧也妮.葛朗台》影子。
　　并不是说这是一本杂糅书，《女爵复仇记》作为平行世界里的名著，当然有她自己的骨架。
　　欧荣放下书时向婉问她：
　　“怎么样？”
　　欧荣说：
　　“非常好看。”
　　“不过看了这本书以后，我就特别好奇，我们华国自己的小说是什么样子。”
　　正好这时警卫员来送饭了。
　　鸡汤和米饭也都好了。
　　欧荣去厨房端汤，警卫员外外头忙里忙外。
　　放桌子，搬椅子，摆饭盒，拿碗筷，都是警卫员干的。
　　欧荣端了一大锅鸡汤上来，不能说锅，用盆来讲更贴切，毕竟空间鸡个个都有十几斤重。
　　市委家也不趁冰箱食材放不住，欧荣干脆就一盆炖了，中午吃不完晚上直接热热就能吃。
　　欧荣出来警卫员进去，出来时端着欧送蒸的米饭拿了筷子。
　　摆好餐桌，警卫员像之前一样坐在向婉家的长椅子上，腰身笔挺，目光平直，板板正正，一板一眼。
　　他要等向婉吃完饭，收拾过后才回去。
　　“警卫员同志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欧荣问。
　　“我和她说了好几回了，就是不听，说什么都不和我们一个桌子吃饭。”
　　向婉抱怨道。
　　欧荣无心的说了一句：
　　“都解放了，还这么讲究身份地位啊？”
　　警卫员听了不高兴了，回过头来说：
　　“这是纪律。”
　　欧荣问向婉：
　　“向婉姐，我是没当过兵不懂，当兵的所说的记录就是别人吃着他看着？”
　　向婉笑而不语。
　　警卫员急了，解释道：
　　“我们在部队……”
　　他还没说完欧荣无礼的打断道：
　　“这里是部队？”
　　看警卫员小周涨的脸通红，向婉给警卫员解围道：
　　“行了小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子欧荣，你家市委知道她，不过不知道她今天过来，你下午回去和他说一声，小欧到了。”
　　小周随手就是一跺脚一个军礼，回答：
　　“是。”
　　声音洪亮，精神面貌炸裂。
　　向婉又说：
　　“我这妹子啊，脾气特，你今天要真不上桌她肯定会以为我们家老佘不让你上桌，到时候你家市委可就冤枉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吃过了。”
　　小周这句回答声音小了很多，带着明显的心虚。
　　小周每次都是从向婉这里回去以后，才去食堂吃饭的。
　　向婉明知道这个以前还随他去是因为她吃的也是吃堂饭菜，和小周吃的没区别，小周刚调过来，他要是觉得这么做舒服，那就随他。
　　但今天不一样。
　　向婉没有戳穿小战士拙劣的谎言，而是说：
　　“吃过了也来这碗汤。”
　　“饭菜不好隔夜的，这么一大盆，累死我们都喝不完，赶紧的上来替我们喝点儿。”
　　战士小周踌躇着不肯去，眼睛却诚实的瞟过汤里的大肉鸡，不过只有一秒，一秒后他又坚强的不肯看那肉鸡一眼，仿佛那些鸡肉是腐蚀人民战士的糖衣炮弹，他避之而唯恐不及。
　　欧荣看的都要笑死了，这个小战士太可爱了叭。
　　不能笑！
　　为了小周同志的面子，她要忍住。
　　向婉叹了口气说：
　　“这是命令。”
　　直到向婉说这话，小周才扭扭妮妮的又搬了个凳子，坐到欧荣旁边，哪还有刚刚一板一眼的样子，分明是个害羞的大男孩。
　　看他太可爱了，欧荣忍不住逗他道：
　　“部队纪律是用手吃饭？”
　　“你说什么呐？用手吃饭的是印度兵，我们华国兵干净着呢。”
　　小战士激动的反驳。
　　向婉说：
　　“我妹子的意思是，你就光运过来，没拿自己的碗筷。”
　　“哦。”
　　小战士脸更红了，再红一点欧荣怀疑能滴出血来。
　　向婉又说：
　　“你去厨房顺便拿一个饭盒出来，拿最大的，等会儿回去舀点汤给你家市委带过去。”
　　又是一跺脚，一敬礼，响亮的一声：
　　“是。”
　　等小战士进厨房了，向婉才说：
　　“人家孩子还小，才十八，你看你给他逗的，欺负孩子有意思吗？”
　　欧荣惊奇：
　　“真十八呀？”
　　“我以为他就是看起来年轻，他当兵多久？最多两年吧？两年就能当上市委书记的警卫员？”
　　建国初期十六岁算成年，古代十三束发算成年，十五及冠算真正成人。
　　华国有未成年不得参军的规定，算小周十六一过就当兵了，现在他十八，满打满算才当了两年兵，能做到警卫员？
　　这太不可思议了。
　　向婉说：
　　“你别看他年纪小，在队里是这个。”
　　向婉比了个第一的手势。
　　“第一多了，年年都有，第一也不至于能当上警卫员吧？”
　　欧荣说。
　　向婉说：
　　“当然不是普通的第一，是甩其他人好几条街的那种第一，我不是和你吹，这么小他就能和兵王打的难分难舍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郭嘉是要重点培养的，我家老佘这里，只是第一站。”
　　欧荣明白了。
　　这是个万里挑一，不对，百万里挑一，十分有天赋的小孩儿。
　　小周回来了，他们给佘市委盛了汤后才开吃。
　　中间有个小插曲，向婉把一个大鸡腿装到老公饭盒里，老太太给挑出来放进她碗里。
　　无论向婉怎么劝都不听。
　　向婉只要把大鸡腿放老公饭盒里，她就拿出来，如此反复。
　　五次过后，向婉放弃了，改装了鸡翅膀，老太太才消停。
　　◎最新评论：
　　【看到老太太这样受不了，什么都不记得也记得要照顾女儿】
　　-完-

◇ 75、以物换物
　　◎小野菜风靡市委大院。◎
　　装好佘市委的饭盒, 老太太从向婉手里接过汤勺，捞出锅里仅有的两个大鸡腿给向婉，鸡, 屁，股肉也多, 把鸡屁股分给小战士, 鸡翅膀装给佘市委了，她和欧荣吃鸡脖子鸡胸。
　　老太太虽然糊涂了。但还是拿出糊涂前作为大家长的本能, 给每一位家庭成员分发着合适的食物。
　　女儿怀孕了, 要吃最好的, 鸡翅膀肉少骨头多，可以给老头子留，儿子干活累, 吃肉第二多的鸡屁股, 多给点, 小女儿吃鸡胸脯，把鸡胸脯上面肉多的地方都给小闺女, 她吃剩下的和鸡脖子。
　　两份饭盒里的菜不拘谁多谁少, 倒在一起平分。
　　米饭和汤水这么多, 老太太就不分了, 可劲吃。
　　向婉突然没忍住哭了起来, 老太太已经不会用语言表达她的意思了，她能说的最清楚的话, 只有那句：
　　“我要看小外孙。”
　　但明显向婉的突然崩溃, 让老人家手足无措了。
　　老太太不懂向婉为什么会哭, 她从碗里挑出一块儿肉最多的鸡块, 放进向婉碗里。
　　见老太太还想再放, 向婉抬起头擦擦眼泪，对老太太露出个笑容说：
　　“妈，我没事，我这是开心呢。”
　　说完把鸡块夹回老太太碗里。
　　老太太不再搭理他们闷头开吃。
　　得到第二多肉的小战士哪里好意思，趁着老太太不注意，想把鸡肉放回去。
　　他吃两块儿尝尝味道就好了，吃堂有饭吃。
　　向婉说：
　　“我妈给你，你就吃。”
　　欧荣也说：
　　“是啊，都放到你碗里了，你再倒回去，谁能吃好意思啊？”
　　小战士这才接受。
　　向婉说：
　　“小周啊，从今往后，你别去食堂吃了，就在我们家吃，去食堂打饭也别拿饭盒装，拿盔子去，盔子装的多。”
　　“对。”
　　欧荣说：
　　“以后我天天来，你打一盔子肉菜就行，我带蔬菜过来，素菜在家里炒就行。”
　　“对了，如果能弄来大骨头，每天最好弄点骨头来，向婉姐每天都得喝药膳。”
　　“骨头没肉也没关系，就借借味道。”
　　市委家也不可能天天都能吃上肉，但弄点没肉的骨头还挺容易的，那玩意儿人吃不了，又没有机器能打成骨粉，通常都是直接喂狗的。
　　要是开放购买肯定有人家买回来煮汤喝，但这玩意不开放购买，一般猪骨头，猪下水肉联厂都自行处理了。
　　别看肥肠，猪肚在现代买的这么贵，六十年代的人那舍得用面粉和盐洗它们，不这么洗，去不了腥臭，那味道没得吃。
　　不是特别穷苦的人家不会打猪下水的主意。
　　它们的最终归宿是饲料厂。
　　所以说这个年代的饲料还是有点东西的，不像现代，但凡人能吃的，那是半点不会进宠物食品厂和饲料厂的。
　　“好的。”
　　小战士回答。
　　吃饭的时候他终于不再说是了。
　　一只鸡十二斤，去掉鸡骨头，也就八斤肉，空间里个儿大，骨头也不小，还沉，有可能八斤都没有，五个人分，每人也分不到多少。
　　除了向婉，就连老太太都没剩下。
　　不只是因为鸡好吃，还因为老太太碗里的骨头最多。
　　向婉也不是吃不下两只鸡腿，不过她是孕妇，不宜吃的太饱，少吃多餐，均衡营养才是王道。
　　不过这年头，也很难营养过盛就是了。
　　不止鸡肉没了，米饭也没了，只有鸡汤还剩下一小半。
　　够向婉和老太太晚上两人喝的了。
　　小战士吃了不少，不过欧荣看他那意思，等会儿回去，还能再吃点。
　　吃完饭欧荣洗碗，小战士出去倒垃圾，向婉在客厅大声说：
　　“都和你说了不用干了，你非得干。”
　　她和欧荣聊天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虽然名义上说是让欧荣照顾她们母女，但实际上欧荣不用干保姆的活儿。
　　她什么都不用干，有食堂和警卫员儿呢。
　　但警卫员不能一直跟着她，她怕有个万一。
　　所以只需要欧荣待在她家就好，偶尔警卫员不在或者不方便的时候帮着搭把手就行。
　　现在不用，等以后月份大了，她上厕所就不方便了，这时候才需要她。
　　不过欧荣说：
　　“人警卫员只有当保镖的职责，哪有当保姆的义务？之前是没办法，以后有我在，哪能让咱们小战士干这些？”
　　“帮咱们跑跑腿，倒倒水，卖卖力气就够了。”
　　“再说了，我也不是不拿钱，你什么都不让我干，那给我钱的时候我咋收？”
　　“不干活就拿钱，你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呢么。”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
　　向婉无奈的说。
　　晚上六点十几分，佘市委到家，二人寒暄了几句欧荣就离开了。
　　佘市委在的时候欧荣不用留那么晚，她答应向婉，佘市委出差的几天，她会带女儿到这里住，不过条件就是，佘市委在京市的时候要准时回家。
　　欧荣不可能每天晚上□□点才回去。
　　那就委屈佘市委，即使加班，也回家来加吧。
　　结果今天刚和向婉说好，第二天欧荣刚去向婉就要她明天带女儿搬进来。
　　佘市委马上就要走了。
　　行吧，谁让他答应了人家呢。
　　结果搬进来住这些天，晓丽简直疯了，她们班级里所有的小伙伴们都住这里，她天天不但能和小朋友们一起上下学，还学会了串门，美其名曰：一起写作业。
　　不到欧荣去接都不肯回家的。
　　乐不思蜀也就她这样了。
　　别说，她还真说过不想回去的话，可惜，市委大院不是你有钱就能住的，欧荣就算是想，也不可能满足她的愿望了。
　　同样也因为女儿，欧荣的交友圈有了显著的提高，圈子里外交官老婆，省委老婆，机要秘书老婆，市政文员老婆，政，府律师老婆，工程部主任老婆，还有好几个市政基层员工老婆，那是应有尽有。
　　包含了市委大院的半壁江山，还有半壁江山没打通，那是晓丽接触不到毕业了的学姐学长。
　　晓丽在人家家白吃白喝，欧荣就在后面给人家送各种菜干。
　　大多数都是北方难以种植且不常见味道又好的。
　　要送的贵重了家属们肯定不接，但一点点家乡野菜她们还不至于这么避讳，避讳的太过也伤人。
　　接着，欧荣‘家长的小野菜’就风靡了市委大院，有家属专门带东西来换。
　　卖是不可能卖的，作为政，府工作人员的家属，她们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呢？
　　她们换。
　　我给你送个菜，你给我回个菜，挺正常的事儿嘛。
　　你家肉票不够了？
　　孕妇确实不能亏了嘴，那是一个人吃吗？那是两个人吃，别担心，你家肉票不够，把我家的也拿去，以后还我就行了。
　　作为感谢，欧荣炒小青菜的时候回一盘子过去不过分吧？
　　靠着一手好手艺加‘家乡特产野菜’，欧荣成了全市委大院里，最受欢迎的人。
　　也解决了向婉的煲汤材料，不拘多少，让向婉顿顿有肉吃，让向婉家其他人，顿顿有汤喝。
　　不只是汤，是药膳汤。
　　里面放了中药材的。
　　还一天一换。
　　向婉总觉得可以，嘴上老是说欧荣浪费，说这些药材能用好几次呢。
　　只有欧荣自己知道，煲过一次汤的药材，灵气全化进了汤里，只剩下了一点药材本身的药性。
　　她拿的不是什么珍贵药材，六十年代山林树木有的是，植被有的是，哪怕不用养殖，只说纯野生的，这种普通药材也是产量惊人，没必要留。
　　这天□□媳妇又过来了，这回她带的东西不简单，居然带了整整一只大猪肘子过来了。
　　这份礼可不轻，她说：嘉（丽）
　　“最近我们家老黄就得意你家小野菜，就着小野菜，每天饭都能多吃两碗，我听说大妹子你们老家背靠大山是不是？”
　　“我就寻思着，除了小野菜，是不是还能有点小蘑菇啊，板蓝根啊啥的。”
　　她把大肘子推给欧荣，说：
　　“我们家全家都感冒了，这么油腻腻的大肘子实在是吃不下去，给小婉补补，正正好。”
　　欧荣笑眯眯的接过肘子说：
　　“谢谢嫂子了，这两天冷，感冒的特别多，不赶紧养养好得耽误多少工作呀，感冒就得喝点热乎的，像罗汉果煮水就对嗓子很好，金银花茶平时多喝点，提高身体免疫力，菊花茶也不错。”
　　几句话之间，就达成了一笔大肘子换小野菜，小蘑菇，板蓝根没有，但有罗汉果，再加上金银花和小菊花两种茶的交易。
　　这世界永远不缺聪明人，尤其位置坐的越高的人就越聪明。
　　这些东西还是她们家老黄让她来换的，她也看出来了。
　　老黄是省委，工作忙到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之前天天喊累，精神不济，自从吃了欧荣送的小野菜，老黄还是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但是精神头肉眼可见的好多了，回到家也不嚷嚷累，也不嚷嚷这疼那疼的了。
　　再加上前进村神奇人参的事儿，欧荣送的这前进村脱水小青菜看来也是好玩意啊。
　　人参他们是抢不起了，还不能趁着知道的人少，多抢点小青菜吗？
　　◎最新评论：
　　-完-

◇ 76、你去哪了？
　　◎欧荣好几天没回家，展飞快疯了。◎
　　药材是黄省长临时想到的。
　　他这些天精神头是不错。
　　不过和佘市委在一个地方工作, 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黄省长瞅着他天天生龙活虎的样子，精神头也太足了吧？比他好过几条街。
　　佘市委手头的工作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 他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精神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精神的呢？
　　对了，听说老佘他老婆最近天天给他送汤, 老佘还特意过来他们办公室显屁过, 说是她老婆喝的药膳汤，里面有药材, 而且普通人也能喝, 又美味又补身。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 回头想想，人参是药材，出自前进生产队, 药膳汤里也有药材, 还是出自前进生产队。
　　黄省长觉得迷题解开了。
　　他怎么就忘了前进村还有其他药材了呢？
　　虽然他们没有人参的神奇效果, 但那也是前进村这么个人杰地灵之地养出来的啊，能差吗？能差吗？
　　所以他特意交代媳妇, 如果有药材, 优先要药材, 不拘什么, 只要是药材, 什么都可以。
　　反正他用不上总有人用的上，东西拿到手里不亏。
　　省长媳妇之所以选大肘子和欧荣交换也是因为向婉对外说欧荣是她妹子, 又是在向婉家。
　　她们都以为向婉和欧荣特别好, 认了干亲姐妹, 所以选的全是孕妇需要的东西。
　　谁能想到她们才认识没几天, 欧荣是向婉请过来的保姆呢？
　　不过欧荣不计较。
　　向婉说起来她就说：
　　“几斤小野菜值得了几个钱？她们送这么多东西不还是看的你和佘市委的面子？姐, 你别真以为随处可见的破野菜值这些东西，她们说是来换菜，说白了，其实是专门送东西来给你补身体的，要直接送你肯定不收，所以才说换野菜。”
　　“等以后谁家有喜事儿了，你也去她们家换菜不就行了。”
　　向婉自从怀孕后脑子转的就慢了，欧荣这么说她就信了。
　　也没注意到过来换菜的，全是欧荣女儿会过去写作业的人家。
　　所以民间才说一孕傻三年，连向婉这种女强人都不能免俗。
　　也因为换菜的事儿，欧荣天天都得借口回一趟小院儿，其实是回小院儿的房里进空间。
　　向婉家一直有人，进空间没那么方便。
　　这天周末，欧荣一回来就碰到钱展飞，他见欧荣回来激动的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盯着她上看下看，生怕她少了一块儿肉是的，问：
　　“我听王姨说你和晓丽好几天没回家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你这几天住哪里？有没有事？”
　　王嫂子听到动静出来说：
　　“小欧呀，你快点回答回答展飞的问题吧，这孩子等你半天了，要不是我说你天天回来，只是没在家住，他都要出去报警了，你是不知道多吓人，我头一次见展飞这么能墨迹，等你回来的这段时间叨叨的没完，不是这个问题就是那个问题，还反复问，反复问。”
　　“你说我们又不和你住一块儿，哪知道你上哪去了？他还问。”
　　说着指了几家大门，全是喜欢没事儿坐院子里唠唠嗑的邻居家说：
　　“展飞问得小翠她们都不敢出门了。”
　　说完大着嗓门喊：
　　“小欧回来了，你们几个都出来吧，没事儿了。”
　　给钱展飞闹了个大红脸，还意识到他太着急了，行为不妥，赶紧松开手，免得邻居们出来看见再拿这个打趣他。
　　但他还是执着的问欧荣去哪了。
　　大伙儿也想知道。
　　欧荣叹了口气说：
　　“我朋友怀孕，她老公忙，我去照顾她几天。”
　　“你哪个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钱展飞还是不放心，问道。
　　欧荣从刚进城留在小院儿住，有什么朋友，每天干什么事儿，院里人都知道，说不难听的，欧荣女性缘是真不咋好，女性朋友就俩，一个钢铁厂的小刘好久没来了。
　　还一个是招待所的小李。
　　小李前段日子才来过，不可能是她。
　　小刘更不可能，她也是京市本地人，而且爸妈弟弟也在钢铁厂，就算不来的这段时间她结婚了，怀孕了，老公还出门了，也轮不到欧荣去照顾呀。
　　钱展飞是担心欧荣被人骗，她太善良了，三年来帮助老人孩子她撒出去多少钱？难免不会有人心动。
　　自从他上了大学，接触的人多了，知道的事儿也多了，他们学校有个女同学，让人骗走卖掉了。
　　虽然找着了，可是没用。
　　家人报警了，人都救不回来。
　　女孩儿给人卖到偏远农村去了，虽说只卖了二十块钱，但那是老农民攒了半辈子的钱，公安去的时候，全村人都拦着不让人走，除非公安从他们尸体上过去。
　　农民怕公安，但那是个人，当所有人团结到一起抵抗公安的时候，反而没那么怕了。
　　公安肯定不能真抓了一村子的人。
　　到现在，人还没救回来呢。
　　一个京市的女大学生啊，郭嘉未来的栋梁啊，培养出来多困难？多不容易？就这么废了，她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别说京市大学了，这年头只要能考上大学，包分配工作，毕业时个个都能成小领导，京市学生毕业，个个能和佘市委做同事。
　　那姑娘要是能救回来，也就是她的个人问题难了点，说白了，就是婚姻方面别想了，但不会影响到事业，毕业出来该去市政去市政，该当领导当领导，一点不耽误。
　　可就是救不回来。
　　等到人家姑娘孩子都生了，还是没救回来。
　　不过老农民买媳妇主要为的是传宗接代，女人孩子生了，外面公安虎视眈眈，老农民就和女人说：
　　“孩子留下，我放你走。”
　　结果为了孩子，女大学生就这么留到农村了，到最后也没救回来。
　　可见人贩子多可恶。
　　恨死了人贩子的除了女大学生的父母以外，还有京市大学的老教授们。
　　他们辛辛苦苦培养成材，天天手把手教导，眼瞅着马上就要毕业的学生，就这么让人贩子拐跑了，他们呕不呕？
　　整个京市大学才有几个女学生啊。
　　所以从今往后，每年的招生季，教授们都会把这件事儿拿出来讲一讲，让女生们小心人贩子，对陌生人，不要滥用同情心。
　　京市大学里的女学生听没听进去不知道，反正钱展飞是听进去了。
　　谁让他身边就有个对陌生人滥用同情心的漂亮姐姐呢？
　　当然最后人贩子肯定是被抓到了。
　　人贩子这事儿干的太缺德，一旦给人抓到，株连全家，不像别的坏分子，家人们只要登报和他们断绝关系就行的。
　　人贩子连着他们全家，天天都给拉出去游街，批，斗。
　　人民群众在他们身上吐口水，他们还天天挨打，可以说他们往后活的每一天都活的生不如死。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该救回来的女孩儿没被救回来。
　　有更多女孩甚至都没能被找到，连她们是生是死都没人知道。
　　自从知道人贩子开始，钱展飞就没一刻消停过，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他家姐姐让人拐跑了，然后半夜吓醒。
　　偏偏这个周末回家听说姐姐好几天没回家住了，还带着孩子一起不回家。
　　这要是回不来了可咋整？
　　钱展飞慌了。
　　好不容易见到欧荣，他绝对不允许欧荣敷衍她，非要问的清楚明白不可。
　　王大娘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对钱展飞说：
　　“展飞，别对你蓉蓉姐没大没小的，没礼貌。”
　　不过她又和欧荣说：
　　“小欧啊，不是大娘说你，大娘知道你好心，但你也得想想自己和孩子呀，你不得趁着介绍信还没过期赶紧找工作呀？等你介绍信过期了，有好工作你都没机会面试，就算吃穿有家里人给你寄，但是租房子，孩子上学，月月都要钱，还不能病，病了就是大钱，你不找工作，短期还行，往后呢？”
　　“照顾孕妇你让她老公想办法，你跟着掺和什么呀？照顾好了没好处，还耽误事儿，万一没照顾好，人家全家，人家老公全家，都得找你，吃力不讨好。”
　　王大娘两边各打一巴，不过展飞这边问题比较大，她想着：
　　之前咋没看出来展飞好奇心这么重呢？
　　也没看出来他说话这么不经大脑，没轻没重的呀。
　　可哪怕王大娘这么说了，钱展飞还是拦在欧荣面前，死活非让她说清楚不可。
　　欧荣一想：
　　她要照顾向婉一年，佘市委经常出差，她得经常带着女儿过去那边住，瞒着外人行，瞒着院里的人不现实，她们要是往不好的地方想就遭了。
　　而且看展飞这样儿，她今天要是不说明白，指不定他能干出点啥事儿。
　　21岁的小伙子，还是冲动的年纪。
　　欧荣叹了口气说：
　　“展飞，王大娘，我和你们说明白，除了咱们院里的人以外，你们可别往出说啊。”
　　这话把王大娘的好奇心给勾出来了，王大娘说：
　　“你说，放心我不往出说，我还帮你看着她们不往出说。”
　　刚出来的邻居们还不知道说啥呢，就听欧荣说：
　　“我那个朋友是市委媳妇。”
　　◎最新评论：
　　【太傻逼了，那个展飞太傻逼了，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追问，给脑子有病一样】
　　-完-

◇ 77、相亲
　　◎展飞娘开始给他安排相亲◎
　　我天, 市委媳妇？
　　钱展飞觉得天要塌了，听着怎么更像是碰到骗子了？
　　“那你这些天住哪里？”
　　钱展飞不依不饶的问。
　　欧荣翻了个大白眼：
　　“还能住哪儿？市委大院呗，市委不在家, 她们家有特殊情况，家里人不能过来, 我和晓丽这两天住市委家, 等市委出差回来，我们就回来了。”
　　邻居们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问道：
　　“真住市委大院吗？”
　　“市委家傻样儿？”
　　“你咋认识市委媳妇的？”
　　欧荣被她们问的头都大了, 只好说：
　　“别跟我打听了, 市委家的情况我不好说，至于咋认识的，只能说巧了, 我前段时间救的老太太是市委媳妇的亲妈。”
　　“哇, 太幸运了。”
　　“对, 还是得做好事儿，好人有好报。”
　　邻居们又纷纷叽叽喳喳。
　　欧荣说：
　　“我回家取点东西, 还赶着回去, 不和你们说啦。”
　　钱展飞说：
　　“我送你过去。”
　　欧荣说：
　　“不用啦, 没几步路, 大白天的我还能丢了？”
　　“那我帮你拿东西。”
　　钱展飞又说。
　　欧荣还想拒绝, 几把干菜又不重。
　　旁边自认为懂了的嫂子对欧荣说：
　　“妹子，你就让展飞去吧, 展飞这是想见识见识市委大院呢, 哎, 要不是走不开, 我也想去看看呢。”
　　“我也是。”
　　邻居们纷纷附和。
　　王大娘说：
　　“展飞, 去看看，你也不用羡慕，好好努力，你也有能住上大院的那一天。”
　　只要展飞毕业了就能去市委工作，他努力点，要不了几年市委就能给他分房子，市委分的房子全在那个大院里。
　　说是大院，市委大院可和院这个字没关系，说是小区更合适，里面是一排一排盖的漂漂亮亮的小楼房。
　　想到毕业王大娘又问：
　　“展飞，你是不是快毕业了？”
　　这年头大学生就是个顶了，再往上学就得一边工作一边学了。
　　钱展飞回答：
　　“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啊，那得赶紧张罗起来了。
　　展飞也21了，别人家小伙子21早都成孩子他爹了，展飞因为上学都给耽误了。
　　好在展飞是大学生，长得也好，不愁找对象，现在张罗，毕业正好结婚。
　　晚上就去展飞家和翠兰说说这事儿去。
　　这边王大娘想着给钱展飞介绍对象安排相亲，那边欧荣取了东西带钱展飞走了。
　　钱展飞和邻居们想的都不一样，他一点都不好奇市委大院长什么样。
　　他要去，是不信欧荣。
　　在他心中欧荣就是个善良的傻白甜，除了善良没脑子那种，在梦里，他的欧荣姐姐每天都在吃亏和在吃亏的路上，只有他能保护她。
　　除非他亲眼看到欧荣进市委大院，除非他亲耳听到市委大院门口的门卫说欧荣确实是市委家的客人，住在市委家，并且市委出差了，不然他就不能安心。
　　和十八岁时候的懵懵懂懂不同，和第一次做那种梦，而梦中的主角是欧荣，醒来后发现裤子里有白白的东西，他怕的偷偷洗裤子不同。
　　现在的钱展飞很清楚他对欧荣是什么感情，清楚他要什么，也清楚他未来会面对什么。
　　大学的三年里，他学到了很多东西，知识，做人和先进的思想，他懂的了很多道理。
　　钱展飞本来就是个成熟的孩子，时间和文化的熏陶让三年后的他变得更成熟，更开放，更大胆，也更懂自己。
　　他用两年时间克服了心理障碍。
　　（欧荣的条件，周围人的看法，从小受旧思想的熏陶，钱展飞很难没心理障碍。
　　他第一次发现喜欢欧荣的时候，不是脸红心跳，而是害怕，从小他就成熟，他懂什么是喜欢。
　　他很难接受喜欢一个当过别人妻子，大他四岁，孩子都很大了的女人的事实。
　　他也怕人指指点点，也怕人嘲笑，怕社会舆论，怕众口铄金，他没那么丝滑的接受他的感情，他也逃避过，也挣扎过，大学第一年几乎全是这种状态。
　　到大学第二年过去，他才真正想明白。
　　大学第三年，他开始接近欧荣，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的关系，让欧荣别把他当成孩子，为以后欧荣接受他做准备。）
　　他喜欢欧姐，他想娶她。
　　他对欧荣的担心就像一个丈夫担心妻子那样。
　　直到确认所有的一切，钱展飞才安心离开。
　　佘市委回来的那一天晚上，欧荣带晓丽回四合院，没想到钱展飞就在警卫室门口等她。
　　欧荣看看时间（表是向婉硬要借给她的），才六点多。
　　欧荣问：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学吗？”
　　钱展飞说：
　　“课程都学完了，就等两个月后的考试呢，考试合格，我就毕业了，现在是复习阶段，我成绩好，合格没问题，所以教授不太管我。”
　　欧荣说：
　　“那也不用来接我，现在又不晚又不黑。”
　　钱展飞说：
　　“我想来接你。”
　　欧荣突然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往下接。
　　晓丽在旁边问：
　　“展飞哥哥，你是不是想晓丽了？”
　　钱展飞抱起晓丽：
　　“是啊，这么长时间不见，想的要死了，不过，晓丽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哥哥了呢？”
　　“那要叫什么？”
　　晓丽问。
　　“叫叔叔。”
　　“可是哥哥是哥哥，不是叔叔啊。”
　　叔叔不应该是胖胖的，有皱纹的吗？
　　钱展飞说：
　　“叔叔只是看起来像哥哥，但不是真的哥哥，叔叔和妈妈一个年纪，你是不是管妈妈的朋友们叫叔叔呢。”
　　吴晓丽委屈的回答：
　　“是。”
　　尽管不十分愿意，她还是乖乖的叫了钱展飞一声：
　　“叔叔。”
　　钱展飞亲了晓丽的小脸蛋一口说：
　　“我们晓丽真乖。”
　　说完抱着女孩，转头望向欧荣，那双眼里，全是深情，暗恋她几年，如今毕业在即，钱展飞藏不住也不想藏了。
　　欧荣瞳孔放大，随即低头。
　　她万万没想到钱展飞会喜欢她？
　　她和钱展飞只差四岁，欧荣不是老土的人，如果是在现代社会，恐怕欧荣早就能猜出他的心意，但这里是六十年代。
　　六十年代的社会环境遮住了欧荣这层敏感的神经，让她把感情错认成了感激。
　　不过同样的，在现代，她喜欢谁她就能答应谁，但在这里不行，她不是一个人，不能只考虑自己，况且，她对展飞，没那方面意思，自从有了女儿后，她就没想过再婚，所以他不能答应她。
　　她低头，是因为她想装不知道。
　　钱展飞一天没说出来，她就一天装不知道，并且在心里决定，她不会给钱展飞表白的机会。
　　欧荣拿准了钱展飞只会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表白。
　　之所以不开门见山的拒绝，是因为钱展飞还有两个月就考试了，这是一次重要的考试，欧荣不想影响他考试。
　　等他考完试，无论钱展飞表白不表白，欧荣都会和他说清楚。
　　她们之间不可能。
　　因为这个时代。
　　也因为欧荣有太多顾虑。
　　谁也没想到，这时候，整个大院里的人，正在积极的给钱展飞安排相亲。
　　展飞真是个好孩子，又有本事，能干还孝顺，邻居们把自家和亲戚家的适龄好姑娘捋了个遍。
　　这么好的小伙子不能便宜的外人，肯定要先看院里的姑娘们，不合适再考虑院外的。
　　至于顺序，谁也别抢，抓阄。
　　于是这天刚好刘嫂子大哥一家来做客，还带着他们家最小的姑娘。
　　刘嫂子大哥家成分绝好，祖上八辈贫农，到了他们这一代，解放了，大哥一家又肯吃苦，日子过得不差，姑娘虽然长得一般，但不能说丑，重要的是老实，什么活儿都会做，都做的好，是照顾人的一把好手。
　　只要钱展飞和这姑娘结了婚，以后家事是肯定不用沾手的了，刘翠兰就喜欢这一点，早年展飞因为她这个没用的娘，做过太多活儿了，她想让展飞找个能伺候他一辈子的对象，活做的好，老实，勤奋，性格好，人品好就行，好不好看的不重要，所以她最喜欢这个姑娘，
　　再其他人看来，姑娘不是城里户口，吃不上商品粮这事儿，再刘翠兰看来也不是事儿，她家展飞京市大学毕业呢，不愁养不起媳妇。
　　哪怕女方家里条件再差点也没事，刘翠兰不是连儿媳妇贴补一点娘家都要斤斤计较的婆婆，只要别太过分就成，
　　于是当钱展飞和欧荣回到家，一个穿着一身半新红衣裳，略黑，扎着两只麻花辫，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正在院子里，偷偷打量钱展飞呢。
　　她打量完，又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冲进钱展飞家里。
　　钱展飞：
　　这是谁呀？
　　怎么进他家了？！
　　欧荣倒是猜到了个大概，匆匆进屋。
　　钱展飞进门以后才知道这是相亲，想起刚刚欧荣的表情，我天，完了完了。
　　一顿饭在钱展飞的度秒如年中过去了。
　　为了来相这场亲，女方还得住招待所一天，不管成不成，总不能让人家花钱。
　　所以招待所是展飞娘提前定好的，也是她交的钱。
　　人刚走，展飞娘就问他中不中意。
　　◎最新评论：
　　【哈哈哈哈】
　　-完-

◇ 78、有些话不该说
　　◎第一次拒绝◎
　　反正不管儿子中不中意, 展飞娘是说了她有多中意，要是展飞愿意听她的，趁着姑娘还没走, 也不用走了。
　　反正都要结婚了，和姑娘一家商量好酒席, 彩礼, 嫁妆，客人的事儿, 改买的东西买一买, 房子弄一弄, 再隔出一间新房，等展飞毕业就把事儿办了。
　　刘翠兰迫不及待想要抱孙子了。
　　还不等刘翠兰说完那姑娘有多好，钱展飞就皱着眉头责怪道：
　　“妈,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给我安排相亲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刘翠兰眼睛一亮：
　　“是谁家的姑娘啊？是不是你同学？”
　　钱展飞不耐烦的说：
　　“哎呀, 不是, 我还没追到她呢，追到再和你说。”
　　刘翠兰说：
　　“不是你同学那是谁啊？从小到大你有哪个朋友是妈妈不知道的？说说, 是不是妈妈人认识的？”
　　钱展飞气的不想和他妈说话, 留下一句：
　　“哎呀, 都让你别问了, 我困了, 要睡觉。”
　　说完钻进和小五叔共用的房间。
　　小五叔听到外面母子说的话了，没忍住对展飞说了一句：
　　“展飞, 我瞅着那姑娘真挺好。”
　　钱展飞翻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他叔。
　　这头刘翠花去老刘家报告情况, 刘嫂子一看展飞娘的脸就知道这事没成。
　　她拍拍展飞娘安慰道：
　　“没事儿, 别往心里去, 我也猜到成不了, 哪有小年轻不喜欢好看的？我家侄女确实长的一般。”
　　展飞娘叹了口气：
　　“不是你侄女的问题，是我家展飞，他和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问他是谁又不肯说。”
　　“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害你侄女白跑一趟，真是对不起啊。”
　　刘嫂子大方说：
　　“没事儿，就当出来透口气儿，在家呆着也是天天干活。”
　　然后好奇心就来了：
　　“你家展飞有相中的人啦？能不能是他们学校同学？”
　　展飞娘叹着气说：
　　“不知道，我家展飞说不是，阿弥陀佛，希望真别是。”
　　刘嫂子就好奇了：
　　“展飞找个京市大学生还不好啊？瞅你那样。”
　　展飞娘说：
　　“女大学生有啥好？你没听他们说吗，那些女大学生一个个说什么自立自强，结了婚也不肯生孩子哩，说怕耽误工作。”
　　“我家展飞都21了，哪能再耽误？他又不是养不起老婆，非要让老婆也出去挣钱，我就觉得你家侄女很好，男人娶老婆就得娶个顾家的，女人学那么多习有什么用？照顾好老公孩子是正经。”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刘大嫂跟着感叹。
　　展飞娘包括这院里的大部分女人，一辈子都是这么正经的生活的，她们理解不了那些有觉醒意识的大学女生们。
　　刘嫂子去招待所和大哥报告成没成，没想到带回来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消息。
　　不只是钱展飞看不上人家姑娘，人家姑娘也没看上钱展飞。
　　也不是一开始就没看上，刚见钱展飞第一眼那时候是看的上的。
　　他长那么好看，姑娘喜欢他很正常，可是只一顿饭功夫，姑娘就移情别恋了。
　　钱展飞说的话她都听不懂，特别没意思，姑娘感觉和钱展飞距离很远，没有共同语言，过不到一块儿去。
　　相反，钱小五说话就有意思多了，他讲的那些在供销社遇到的人和事，让姑娘听的两眼发光。
　　钱小五虽然27了，大她九岁，但钱小五是京市供销社的营业员啊，长得好看，人也老实，还幽默，比钱展飞接地气儿多了，姑娘就喜欢这样的。
　　钱小五在城里养了三年早都不是刚进城时候黑的煤炭似的鬼样子了，现在白的很，又有嫂子帮着打理，人也利索。
　　钱家人长得都不差，有钱家基因的钱小五，没展飞那么好看，但也是小帅哥一枚。
　　展飞长相太过女气，好看，但不符合大多数人对男人的审美。
　　六十年代，男人要浓眉大眼高高壮壮，像刘青云那样的才符合大众审美。
　　而且这种审美流行了几十年，后期周星驰还因为长相不过关，被影视学院刷下去过。
　　钱小五只差长得不够壮，个子不够高，浓眉大眼是一点不差的。
　　所以只一顿饭功夫，姑娘就看上钱小五，只等着他点头了。
　　这年头，男人大女人十几岁完全不是事儿，钱小五才大人家姑娘九岁，不会有人就年龄问题指指点点的。
　　但女的要是大男的，哪怕只有一岁，那都是了不得了。
　　尤其是乡下，谁家要是娶了年纪大过男方的老婆，那村子里七大姑八大姨，一整年的谈资都有了。
　　还完了债，钱小五也打算结婚了，事情虽然离奇，但两家人一拍即合，倒也是美事一桩。
　　但刘翠兰怎么能那么轻易放过儿子？
　　展飞一天不把女朋友带回来，她就天天给他安排相亲。
　　这回专挑好看的，其他条件无所谓了，好看，人品好就行。
　　万一展飞要是相中哪个了呢？对不对？
　　展飞娘有这个想法，邻居们也全都是这个意思，支持她。
　　这些钱展飞都不知道，他一大早五点多就起来，想和欧荣解释昨天的事儿，但欧荣已经走了。
　　晓丽六点钟才上学，欧荣走那么早，一看就是躲他。
　　教授再怎么不管，课还是要上的，只是课程没那么多，以复习为主，四点钟就能放学。
　　钱展飞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市委大院，到了也要六点钟，警卫员告诉他欧荣已经回去了。
　　回到四合院，哪哪都是人，钱展飞没法找欧荣出来，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结果，家里一个大美女和她的家人正等着他呢。
　　看着屋子里的女孩儿，明明想骂娘却要保持礼貌，因为人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他老妈。
　　钱展飞很累。
　　他明明都说了，他有喜欢的人，叫她不要再给他安排相亲，他明明都说过了。
　　可她还这样。
　　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做好了很累，很辛苦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累。
　　他没想到仅仅只是开始就这么辛苦。
　　他以为他要面对的是家人，是社会。
　　没想到连欧荣这一关他都过不去。
　　这次，他连应付都不想要应付，他和刘翠兰说：
　　“妈妈，我很累，想休息。”
　　女方家长皱眉。
　　刘翠兰尴尬的对他们笑笑，回头招呼儿子：
　　“展飞啊，妈知道你学习辛苦，再累也要吃饭呀，过来，吃完饭再休息。”
　　钱展飞没办法只能上桌，但上桌后他只吃饭，其余一句话不说，直接把拒绝写在了脸上。
　　他不能开口让妈妈下不来台，但他能想办法让对方知难而退，但凡是好点的人家，哪有不怕姑娘嫁出去受委屈的？
　　钱展飞摆明了不愿意，他们也不会勉强。
　　当晚，钱家爆出了剧烈的争吵声，刘翠兰第一次冲儿子发火。
　　钱展飞一晚上没睡，三点钟就出门等欧荣。
　　他非要和她谈谈不可。
　　五点钟刚到，钱展飞就看到欧荣抱着晓丽走了出来。
　　晓丽还在睡。
　　“姐。”
　　钱展飞在黑暗处轻轻一声的姐，吓得欧荣差点摔了女儿。
　　天还没亮。
　　欧荣又想要转身回屋去。
　　钱展飞又喊了一声：
　　“姐。”
　　这声音大了点。
　　欧荣赶紧回头说：
　　“小点声儿，我把孩子放回去。”
　　这是答应了和他谈。
　　钱展飞这才老实。
　　一分钟不到欧荣出来了，他们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钱展飞迫不及待想要表白。
　　欧荣打断了他：
　　“有些话我劝你想清楚再说，你没说，大家还能相安无事做朋友，说了，就只能做陌生人了。”
　　钱展飞张着嘴巴，突然哑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走了。”
　　明白？
　　她居然全都明白？！
　　钱展飞一直以为欧荣什么都不懂，直到这一刻，她一点余地都不给的拒绝，他才明白：
　　她不是不懂，是不想懂。
　　傻的不是她，是他。
　　直到心上人冷漠的背影消失，钱展飞都没能找回她的声音。
　　钱展飞握紧双拳，要真能轻易放弃，救不会有今天说不出口的表白了。
　　这天早晚，欧荣没再刻意躲避，钱展飞跟在他们母女后面，护送她们走完所有的路。
　　欧荣叹息一声，第二天，孙和平骑着自行车开开心心的来接人，从此当上了欧荣母女的专属司机。
　　“和平又来啦？”
　　邻居们每每见到他都会打声招呼。
　　三年来孙和平来了无数次，他从未放弃过欧荣，邻居们早都和他混熟了。
　　钱展飞又相亲失败好几次，每次都搞得女方家里十分不满，每次相亲完钱家母子都要吵上一架。
　　现在城里人到处都在传钱展飞眼光高，考上大学就看不上普通姑娘了，非要大领导的女儿才有可能。
　　渐渐的，没人再肯和钱展飞相亲了。
　　“你满意了？”
　　刘翠兰一边叠被，一边表达不满。
　　不想再听母亲碎碎念，他已经解释无数遍了，有用吗？
　　钱展飞摔门出去。
　　惹不起，他躲得起。
　　欧荣在外面做饭，那个老外又跑来蹭饭，碍眼的很，单位没饭给他吃吗？
　　◎最新评论：
　　-完-

◇ 79、冲动
　　◎钱展飞当街拥吻。◎
　　也许真是压抑的狠了, 再也压抑不住了。
　　也许是钱展飞不想压抑了。
　　他虽然不曾开口，但追逐在欧荣身上那火辣热切的眼睛诉说了一切。
　　院里不是没有敏感的人。
　　尤其是过来人。
　　王大娘刚巧出来看到展飞这样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第一次了。
　　王大娘也听刘嫂子说过，展飞承认有个心上人, 就是不知道是谁，如今昭然若揭, 要是让翠兰知道……
　　王大娘不敢想象那画面。
　　她知道现在年轻人都搞什么自由恋爱了, 展飞喜欢谁都行，哪怕是喜欢个残疾人都没事, 只要那个残疾人是小姑娘。
　　他和小欧, 不合适。
　　过于热心, 热心到插手邻居朋友亲戚们的家事，是六十年代人们的常规操作。
　　多管闲事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
　　现在倡导的是乡亲们团结成一家，彼此之间互相帮助, 难免会出现过去热情的人, 这种人还不少。
　　他们都是好心, 但不一定办好事儿。
　　王大嫂就是这样。
　　既然让她发现了展飞的小秘密，为了钱展飞母子, 她肯定要做点什么。
　　以前展飞和她妈多好啊, 啥时候都没红过脸, 再瞅瞅现在, 天天晚上吵。
　　哎～
　　王大娘叹气。
　　她也不想做这个坏人, 没办法。
　　眼下那个老外在，她还是晚点再去欧荣家串门吧。
　　天黑透以后, 王大嫂把欧荣叫去家里, 也不知道她和欧荣说了啥, 没多久, 欧荣答应老外的求婚这件事传遍了小院儿。
　　“和平, 恭喜你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抱得美人归啦。”
　　孙和平再来接欧荣的时候，院里人这么和他说。
　　“谢谢，谢谢。”
　　孙和平抱拳道谢。
　　他笑的见牙不见眼，眼角的每一个褶子里都装着藏不住的开心，骄傲和自得。
　　努力三年，终于打动女神，孙和平不能不开心，不能不骄傲，不能不得意。
　　欧荣虽也在笑着，可双眼并不见喜色。
　　当然也不见难过，就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对孙和平，欧荣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但她也不讨厌他。
　　像她当年和晓丽父亲的婚姻一样，没有心动，只有点好感，但真凑到一起过日子三年，不是没有感情。
　　感情是真的可以培养出来的。
　　婚姻不是一定要心动。
　　有好感，各方面合适，就差不多了。
　　现代成年人的择偶观大都是这样。
　　欧荣会做这样的选择也是深思熟虑，权衡再三之后的结果。
　　钱展飞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憔悴消瘦了下去。
　　邻居们都以为他是考试压力太大，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怎么回事。
　　其中包括展飞娘。
　　无论她再怎么急，这个坎，只能他自己迈过去。
　　没错。
　　王大娘不止和欧荣谈话，还把展飞喜欢欧荣的事儿告诉了展飞娘，她料到可能会有这种事，让她提前做好心里准备。
　　欧荣想的那些不影响钱展飞考试的计划，如今全白费了。
　　钱展飞的感情就像是一个火药桶，要么炸的所有人面目全非，要么偃旗息鼓。
　　现在火药桶外面的引线已经点燃，每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谁都不清楚他会不会炸。
　　欧荣以为火药桶不会炸，钱展飞对她的感情会随着她的婚姻画上句号，慢慢变成记忆中的一小块儿碎片。
　　本也应该如此。
　　然而上天给她开了个玩笑。
　　这个玩笑是压垮钱展飞的最后一根稻草。
　　华国和苏国这对兄弟国，毫无预兆的关系破裂了。
　　他们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苏国在华国一穷二白时曾给过华国给多帮助，有人，有钱，有物资。
　　华国欠了苏国很多钱。
　　解放后，华国每年都在偿还。
　　出于感激，哪怕这位兄弟高价卖给他过时的产品，过时的武器，还试图插手他的家事，华国都没有计较过。
　　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更何况一个国家。
　　这对兄弟在最艰难的时候彼此扶持，没有抛弃，却在华国摆脱困境，只剩下发展，往后会越来越好的时候，翻脸了。
　　欠的债要还，苏国不再给华国时间，但比起还钱，最狠的是苏国召回了在华的所有苏国工程师。
　　可悲的是，在华的所有外国工程师，无一例外，都是苏国的。
　　建国初期，其他列强只想在华国身上咬块肉下来，除了苏国，哪怕是高价的淘汰机器，他们也不愿意给华国。
　　他们对华国实行严格的技术封锁，自然不会派工程师到华国帮忙。
　　而没有工程师们，华国高价买到的旧机器和废物无异，因为出问题了，没人会修，没人会处理，也没人知道机器为什么会故障。
　　哪怕是别国落后淘汰的技术，华国都不能掌握。
　　而孙和平是外国工程师，他要响应号召回国。
　　孙和平不是对欧荣的感情绝不是玩玩而已，他想带欧荣一起离开。
　　欧荣当然不会走。
　　她爱她的国家，哪怕它还不够强大。
　　但别人不知道啊。
　　所有人都羡慕的说欧荣母女守得云开见月明，要去国外生活了。
　　解放初期的人们很奇怪，他们爱国，这一点无需质疑，但他们也羡慕那些能出国的人，国外比国内发展的更好，这一点同样无需质疑。
　　而一旦出了国，这些爱国的人们选择回来报效祖国的却是寥寥无几。
　　很现实。
　　但凡有机会，人人挤破脑袋想出去。
　　欧荣就有了这样的机会，尤其在她们看来欧荣又离婚，又有小孩，一个在婚姻市场里的废人，普通华国小伙儿都不愿意娶的女人，这个老外不但愿意娶她，竟然还愿意带她走，这太不可思议了。
　　搁在现代就是凤姐和国外五百强企业的ceo谈恋爱，结果人家不但没把她当玩物，还和她结婚了。
　　欧荣出国的事儿一时成了周围所有人热议的话题，每天都有人讨论，没完没了的讨论。
　　她们说的像是亲眼看见欧荣打包行李，明天就要跟着老外回国一样，没人知道欧荣已经拒绝了孙和平。
　　他回国，她们的婚姻就不做数了。
　　知道钱展飞喜欢欧荣的人，小心的隐瞒着其他不知道的人，帮他找遍各种借口，并且成功糊弄过了所有人。
　　就是这些人，每天不停不停不停的在他耳边说着欧荣欧荣欧荣。
　　钱展飞要疯了。
　　她要走了？
　　真的要走了吗？
　　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连远远的看一眼都不行了吗？
　　这样的想法每天不停的折磨着这个情窦初开的男孩。
　　21岁，还不是够稳重的年纪。
　　这天下着大雨。
　　钱展飞恍恍惚惚的看着。
　　是天在哭吗？
　　为他逝去的爱情？
　　不对。
　　他的爱情为什么要逝去？
　　他还什么都没做。
　　连挽留都不曾挽留，凭什么就断定欧荣不会留下来。
　　天会哭是因为老天也不想她离开。
　　一定是这样。
　　突然有了勇气和借口，钱展飞冒雨冲出家门，听不到女频在身后的撕喊。
　　“你去哪儿？”
　　我去找荣姐。
　　下雨了，佘市委提前回家，欧荣也能提前收工。
　　她在路上和钱展飞撞了个正着。
　　钱展飞本来是来求她别走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到欧荣面前喘了半天，最后竟是半句话没说，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他就这样。
　　在大街上。
　　在大庭广众。
　　当着所有行人的面。
　　上前吻住了欧荣。
　　这还不够。
　　他还紧紧的抱着欧荣哭着求她别走，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了未曾出过口的表白。
　　“我爱你。”
　　解放初期的人们哪里见过这个啊！
　　结了婚的两夫妻牵着手在大街上走都会被人说不害臊呢。
　　钱展飞这样的行为，相当于请他们在大街上看了一场限制片，特别限制的那种。
　　连女主角都让他给惊傻了，忘了要推开。
　　一个离婚女。
　　一个农村离婚女。
　　一个农村还带着孩子的离婚女。
　　一个有老外未婚夫的离婚女。
　　一个马上就要出国的离婚女。
　　和一个京市大学在读的年轻高材生。
　　一个满身诟病，一个前途无量。
　　这样两个人在大街上上演这样一幕，可见带给观众多大的震撼。
　　不管怎么样，京市未来一整年，不对，十年，是京市未来十年的谈资有了。
　　王大嫂和刘翠兰辛苦隐瞒多时的东西，这一刻，再也瞒不住了。
　　钱展飞一时冲动，换来脸上五个鲜明的手指印，但这五根手指印却换不来欧荣的平静。
　　路上行人们的指指点点，没关系，在钢铁厂她就经历过了，没关系。
　　可就连四合院里的人，都一瞬间变了脸。
　　任何人喜欢欧荣，小院里的人都会站在慕容这边。
　　但前提是，这个人不能是钱展飞。
　　不能是考上京市大学，成为供销社之光的钱展飞。
　　不能是他们看着长大，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的钱展飞。
　　平时相处的再怎么好，遇到事情，亲疏远近一眼便分明了，钱展飞是院里的孩子，她欧荣是外乡人。
　　在王爱国夫妇的欲言又止中，刘翠兰来了。
　　她没有抓着欧荣头发打，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撒泼打滚，泼妇骂街，大吵大闹。
　　她扑通一声给欧荣跪下了。
　　◎最新评论：
　　-完-

◇ 80、又一个医学奇迹
　　◎老太太好转。◎
　　王爱国夫妇像是早就知道, 没有阻止。
　　欧荣上前扶人：
　　“兰姐，你这是干嘛呀？”
　　刘翠兰推开欧荣的手说：
　　“小欧，姐对不起你。”
　　欧荣还要说什么。刘翠兰打断道：
　　“你先听姐说完。”
　　“姐知道你是好人, 姐也感激你救了我们一家，姐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 但姐不能把儿子赔给你, 你和展飞不合适。”
　　欧荣想说她对钱展飞没那个意思。
　　刘翠兰也像是猜到欧荣要说什么，接着说：
　　“姐知道你不喜欢展飞, 可展飞喜欢你。”
　　“有你在一天, 展飞一天不会死心。”
　　“他马上要毕业。未来有大好前途, 就算今年没能毕业，明天等他收拾了心情，也一定能毕业的。”
　　“展飞的老师很看好他。”
　　“所以姐求你, 搬走吧, 好不好？”
　　“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展飞面前。”
　　“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 反正你也要出国了不是吗？就当是早走几天？来世我做牛做马，做猪做狗, 给你当奴才都行, 我愿意用生生世世来偿还我的罪, 这一辈子, 姐对不起你了行不行？。”
　　“求你。”
　　说完重重把头磕了下去。
　　欧荣直着身子, 低头看着刘翠兰，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她们以为她要出国, 竟是这几天都不愿意等。
　　小院已经不是原来的小院了, 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
　　欧荣连夜就带女儿离开了这里。
　　对于这件事, 最开心的莫过于向婉了, 欧荣如她所愿, 住进了她家客房，老天爷都在帮她。
　　自从欧荣过来帮忙后，她的胎相也越来越稳，连医生都啧啧称奇，说是两个超级健康的小宝宝，稳了。
　　老公终于放心，能安心工作了。
　　佘市委也开心，不但老婆身体好了，欧荣一搬进来，他更是能尽情加班出差。
　　把家里交给欧荣，他放心。
　　佘市委不用担心老婆不满，向婉就喜欢他一心为民的样子，怀孕前，向婉比他还拼命，是妇联出了名的拼命三娘。
　　欧荣更是乐的在市委大院不用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
　　除了每星期去一到两趟邮局取货发货，欧荣就没离开过市委大院。
　　晓丽也开心，她又能和小朋友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写作业了。
　　一个多月后的某一天，向婉突然一大早激动着敲欧荣的房门，她开门后，向婉突然一把抱住她一个劲在她耳边道谢。
　　怎么了？
　　越过向婉肩膀一看，老太太拿着扫把正在扫地。
　　这是除了分饭和小孙孙以外，欧荣第一次看老太太对外界有反应。
　　还是做打扫这么复杂的工作。
　　向婉家有电话，欧荣赶紧说：
　　“别哭了，快点，给佘市委打电话，叫他找人，带老太太去京市医院看看。”
　　欧荣和向婉如此激动，老太太仍旧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一个眼神儿都没给她们，仿佛不知道她们谈论的对象就是她。
　　向婉赶紧擦擦眼泪：
　　“对，你说的对，电话，电话在哪儿呢？”
　　向婉实在是太激动了，欧荣扶她去沙发坐下：
　　“还是我去打吧，你别太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好。”
　　向婉闭眼开始深呼吸。
　　一遍一遍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一通电话下来，不到十分钟，车，人，就到楼下了，佘市委久违的请假，亲自回来陪老婆。
　　老太太检查出的结果喜人，她真的在好转。
　　尽管缓慢，但真的有好转的倾向，有治愈的希望。
　　又是一个医学奇迹。
　　老年痴呆，在世界上都没有治愈的先例，更不可能在医疗条件等各方面都十分落后的华国治愈。
　　只一点。
　　华国最好的京市医院，连一台像样的x光机都没有。
　　华国的医疗器械，全都是别国的淘汰产品，最老式的，x光机拍出来的片子都是模糊不清的。
　　没人能相信华国可以治愈老年痴呆症，连华国医生自己都不信。
　　不对。
　　他们回头看向欧荣。
　　前几年，他们不是刚成功了一台不可能成功的手术吗？
　　为了那神奇的药材，各国间谍们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今天又有欧荣在。
　　难道又有了什么新药材？
　　医生们内心火热，双眼发光，看的欧荣落荒而逃，最后被院长逮回来。
　　经过讨价还价后，留了一部分‘前进生产队产’药材。
　　之所以不能全留是因为向婉和老太太都有需要。
　　哪怕是佘市委，也需要的。
　　欧荣她们正在为老太太的好转欣喜若狂时，钱展飞迎来了这场重要的考试。
　　儿子去学校考试还没回来，刘翠兰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庆祝，还邀请了左邻右舍一起。
　　邻居们纷纷道贺，恭喜刘翠兰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位辛苦多年的母亲，往后再没什么难题，就只剩下好日子了。
　　没人怀疑钱展飞会落选，也没人提欧荣。
　　虽然展飞现在情绪还是不好，但大家都能看出来，他走出来了。
　　欧荣刚走那时候展飞真是吓人，闹的厉害。
　　展飞从小没有爹，只有一个妈，对着从小相依为命，性格软弱的母亲，他到底没能闹到最后。
　　欧荣走后的一个星期吧，展飞开始恢复过来，拼命学习。
　　刘翠兰还以为儿子今年毕不了业了，如今看他学习这架势，毕业是十拿九稳的，脸上不禁重新出了笑模样。
　　有邻居问她：
　　“展飞学习学的也太凶了，我天天瞧着孩子都不睡觉的，你不担心？”
　　刘翠兰说：
　　“我的儿子我知道，他是心里有火，得发泄，没事儿，发泄出来就好了，这些天会辛苦些，正常的，过一两个月就好了，小孩子嘛，忘性大。”
　　“而且展飞胃口不错，吃的挺多的，能挨得住，我不担心。”
　　“孩子只要别绝食，就没啥可担心的。”
　　邻居点点头：
　　“说的也对，能吃就好。”
　　“能吃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钱展飞在妈妈和邻居欣慰的目光中挨到了考试。
　　考完试回来，享受妈妈准备的欢迎大餐。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十五天之后，如愿接到京市大学的毕业证。
　　但随着毕业证一起来的，不是去政，府工作的推荐信，而是一封入伍通知单。
　　限钱展飞三日内去京市军区报道。
　　刘翠兰当场晕了过去。
　　钱展飞竟是直接在学校报名参了军，连和她商量都没有的。
　　刘翠兰从醒过来就开始哭。
　　但木已成舟，无可改变。
　　钱展飞这一手真是够狠的。
　　刘翠兰利用母亲的身份，利用儿子的孝心逼的儿子放弃爱人，但同样的，她也再也无法轻易见到儿子了。
　　不止如此，现在边境战打的多厉害啊，搞不好就是天人永隔了。
　　她悔呀，她是真的悔呀，小欧人多好，展飞喜欢，她这个做娘的帮忙追一把多好？
　　干嘛要在乎别人说什么？
　　晓丽那孩子也乖。
　　她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要个什么脸面？儿子喜欢不就是合适吗。
　　后悔也没有用了，就算她把小欧求回来，就算小欧愿意和展飞成亲，展飞一样得三天之内去京市军区报道。
　　对待逃兵，华国并没比棒子国仁慈多少。
　　只是华国政策是自愿参军，人人都把参军当光荣，华国军队准入门槛高，好些人宁愿年龄上作假都要参军，不让他们过他们还不高兴呢。
　　而且华国军队干净又团结，战友们互相帮助，欺负新兵？不存在的。
　　长官们更是，要是哪个兵状态不对了，都要叫你去办公室好好开导开导你，了解一下你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能解决的都给帮忙解决了。
　　连家事，只要是是能力范围之内的，组织也帮你解决。
　　可谓是从身体到心理上照顾到了方方面面，只有两点要求，有骨气和爱国。
　　边境常有摩擦，领导们对任务小队的要求也是保命为主，人最重要，完不成任务都不要紧，只要人没事。
　　在这样的环境中，华国军队一个逃兵都没有。
　　会当逃兵的软蛋，连参军的机会都没有，当谁家军队是大白菜呢？是个人都收？
　　而棒子国的军队，不但是个人都收，还强制收，参军是必须的。
　　军队内更是一片乌烟瘴气，等级分明。
　　本来不自愿来参军的普通人就多，里面还欺负新兵，欺负的很厉害，不止是虐待还有人格侮辱。
　　长官要么视而不见不愿多管闲事，要么不但管不了还得搭上自己。
　　在华国，参军是光荣，对逃兵的惩罚再重都没人在乎，因为不会有逃兵。
　　在棒子国，参军是不归路，是生不如死，对逃兵的惩罚再重都不能阻止他们逃跑。
　　再多的爱国心都抹不平’前辈’们带来的人格侮辱。
　　他们当兵是为了郭嘉抛头颅洒热血，他们不怕为任务牺牲，他们怕任务还没来，就已经‘牺牲’，他们怕牺牲的没价值。
　　可哪怕华国军队再好，仍然有父母不愿意儿子当兵的，尤其是家里只有一个独子的人家。
　　解放初期边境有很多摩擦，当兵的危险性很大。
　　征兵处很人性化，独子都不给通过的。
　　钱展飞例外。
　　◎最新评论：
　　【换个男主吧，球球了，这个男主真的让人很下头，还不如女主独自美丽，球球了???】
　　-完-

◇ 81、当兵走了
　　◎展飞娘追悔莫及。◎
　　因为他是大学生。
　　哪怕他不是京市大学的大学生, 只要是大学生，就都在这个例外里。
　　没办法，建国初期人们的文化程度太低了, 全国人加在一起，文盲率百分之九十九, 这个数字一点都没夸张。
　　（文盲率毫不夸张, 到□□十年代，华国文盲率仍然是个惊人的数字。）
　　在这百分之九十九里, 会写自己名字的, 不足三成。
　　剩余的百分之一里, 百分之零点五小学毕业，或者小学没毕业，但上过几年小学能认字。
　　百分之零点四初中毕业, 或者没能毕业, 但是念过初中的。
　　只要能考上高中和大学就不存在毕不了业的情况了, 因为郭嘉和政，府会资助你, 但这些人仅占比全国人口的百分之零点一。
　　这百分之零点一里, 能有一半考上大学, 或者说愿意考大学就不错了。
　　高中毕业就能去厂里当小领导了, 坐办公室, 工资还高。
　　华国工人的工资是按级别发工资的，这是解放初期的特色, 第一次分级是按能力来分, 后面每一次升级, 要么就是能力提高了, 要么就是资历提高了。
　　大部分高中生毕业的首先选不是考大学, 而是去厂里工作，趁着年轻开始熬资历。
　　（ps：梅兰芳当年的级别是四十多级，工资一个月一百多块。——来自百度。）
　　足见大学生的稀缺。
　　后世都说解放初期大学生含金量高，只要是大学生，几十年后，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他们当时从事行业的领军人物，就没一个没成就的。
　　在当时确实是这样的，各行各业都需要大学生，政，府，工厂，军，部抢大学毕业生真是抢破头了，就属军，部最吃亏，一个都抢不来。
　　这时候有个不只是大学生，还是大学毕业生的孩子报名参军，就相当于鸭子进锅。
　　管你是独子，还是身高不够，还是眼睛近视，通通不是问题，军，部能让你个快要煮熟的鸭子飞了吗？
　　必须瞬间通过，马上安排进队，一天都不要耽误。
　　钱展飞没什么要收拾的，生活用品队里都给发，衣服鞋子什么都有，带几本书就行。
　　尤其是英语。
　　荣姐英语就很好，他也不能差了。
　　如果十年后，二十年后，或者三十年后有机会，他能去苏国，会英语总能打听到荣姐的吧？
　　他不求别的，死之前能见上荣姐一面就好。
　　钱展飞边往包里装着书，边说：
　　“妈，我问过了，我们队每个月一号发津贴，我是大学生，发的多点，一个月二十八块钱，我在部队没有花钱的地方，我都给你寄回来。”
　　“饭票粮票我就不寄了，队里训练量大，吃的多，别的票我也给你寄回来，你是京市户口，有粮本，要是粮本上的不够吃，你就去街道办申领军，人家属补助，只有独生子当兵才能申领，每个月五斤粗粮。”
　　“要是粮食够吃就别去领了，留给更需要的人。”
　　华苏两国关系破裂，苏国不但撤出所有在华工程师，还要求还钱呢。
　　华国欠钱，苏国要求还钱没毛病，可是华国没钱怎么办？
　　现在国际间的贸易只认鹰榜，华国这个新生儿哪来的外汇储备？
　　也是因为华国缺外汇缺的厉害，当年赵师傅才断定他去南方做生意，赚外国人的钱，就算被抓到也不怕。
　　没钱只能拿东西抵。
　　人家只要好东西，特等蜜面，还有肉类，茶叶，丝绸，瓷器（高等品）。
　　如今华国就这几样拿得出手了。
　　所以解放初期哪怕是京市，几乎都见不到丝绸这种华国特有的布料。
　　哪怕是两国关系好的时候，全部的丝绸，茶叶，高端精美的瓷器都是要给苏国的。
　　肉类怕坏，要给苏国还必须把肉制成肉罐头，光制成肉罐头还不够，调味也要以苏国人的口味为准，这样他们才会收货。
　　从今往后精米白面更是难得了。
　　郭嘉已经开始号召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了。
　　往后就连粗粮都不见得能吃的饱了。
　　市里人还好，最难过的还是农民。
　　所以钱展飞哪怕有这个补贴，他都告诉妈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领。
　　“呜呜呜呜呜……”
　　展飞娘一个枕头扔过去：
　　“我稀罕你那点钱，那点东西吗？”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说都不说就要去当兵了？啊？”
　　“你是报复我。”
　　“你就是报复我把小欧撵走了。”
　　“你个臭小子，我算是白养你了，为了女人，这么对你老妈啊～呜呜呜呜呜……”
　　钱展飞不躲不闪，任由装满稻壳的枕头砸到身上，说：
　　“妈，你别这样。”
　　“又不是一辈子看不见，我们每年有七天假放。”
　　“等我以后当上营长，家属就能随军了。”
　　“当营长？猴年马月你才能当上营长？啊？”
　　“还不等你当上营长，你人就没了，你知不知道？”
　　儿子的话并不能安慰刘翠兰，但钱展飞显然不愿意多说。
　　所有书本装完了，钱展飞披上外衣说：
　　“妈，我明早六点走，你早点睡，今晚我不回来了。”
　　“你要上哪去？”
　　刘翠兰下床拉住儿子。
　　最后一晚上，展飞都不愿意陪她吗？
　　刘翠兰哭着问：
　　“是不是又要去找小欧？”
　　“我问过小欧，人家不喜欢你，她要是喜欢你，救不会扔下你走的那么干脆利索了，别去行吗？展飞。”
　　“最后一个晚上，陪陪妈，行吗？”
　　刘翠兰哀求着儿子。
　　“对不起，妈。”
　　钱展飞还是走了。
　　母亲不让他再去纠缠欧荣，他答应了，不是吗？
　　他都躲到部队去了，以后再也出不来还不够吗？
　　母亲还不够满意吗？
　　她辛苦拉扯他长大，身为人子，钱展飞不能责怪母亲，不能抱怨母亲，甚至都不敢说出他真正选择当兵的原因，生怕伤害母亲。
　　但他想任性一回。
　　最后一个晚上，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他也想见欧荣一面。
　　他以为欧荣还会向从前一样，每天六点钟送女儿上学。
　　然而他失望了。
　　市委大院里有太多晓丽的好朋友了，全是一个学校的，晓丽不再需要母亲的接送。
　　钱展飞在能望到市委大院门口的地方站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看到晓丽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学校，才黯然离去。
　　再没回过四合院的欧荣不知道钱展飞去当兵了。
　　钱展飞也不知道她不但没去苏国，还和孙和平分了手。
　　孙和平不是因为要回国才和欧荣分手的。
　　在欧荣明确回答他不会去苏国，孙和平等待回国的这段日子，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那就是为了欧荣留在华国。
　　这个决定被苏国的其他工程师知道了，他们当然没能微笑着祝福他。
　　最后以工程师们闹进了公安局结束。
　　这件事闹得很大，还闹到了领导的耳朵里，佘市委听到消息时开心的都跳起来了。
　　孙和平还没出公安局，欧荣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佘市委的意思当然是让欧荣留住珍贵的工程师。
　　所以当孙和平从警局出来找欧荣，并且告诉她他愿意为了她留在华国时，欧荣没有很惊讶。
　　她只是淡定的说：
　　“no。”
　　看着从孙和平的蓝眼睛里溢出的泪水，欧荣走上前去抱着他，用鹰语对他说：
　　“不要难过我的朋友，正因为我是这样的喜欢你，才不愿意你为了我远离家乡，再也见不到亲人，还要背负骂名。”
　　“现在你会觉得可以忍受，但相信我，我的朋友，到了十年后，到了二十年后，你将会郁郁寡欢，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亲人，我不愿看到你这样，所以我拒绝你，并且劝你回去，哪怕这么做会让我的郭嘉承受损失。”
　　这些话可真把孙和平感动坏了，他激动的回抱着欧荣哭喊道：
　　“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欧，我真不想离开你。”
　　欧荣和孙和平就这么分了手。
　　然而欧荣真的不怕郭嘉收到损失吗？
　　不是。
　　郭嘉不需要心在家乡的外国工程师，她把所有机器维修的理论知识都学到了手里，连孙和平都不知道。
　　他以为欧荣只是在学英语，学单词，不知道欧荣不止学了这些，还偷学了技术。
　　欧荣是理论派没有错，但华国缺实践派吗？
　　平行世界八十年代的工人个个身兼数职，就拿欧荣的爷爷来说，他年轻时就是一名工人，1902年参加工作，会开各种车和机械，比如摩托车，轿车，拖拉机，钩机，起吊机，一百号等等，不止会开它们，还会修它们。
　　爷爷会的技能太多了，让欧荣佩服不已，比如盖房子，爷爷家就是自己一个人亲手盖出来的。
　　盖完房子要盖火炕吧？
　　要铺暖气吧？
　　要做铺管道吧？
　　要拉电线吧？
　　这些爷爷一个人全能一手包办。
　　农村电路出问题了，电工很难找，没关系爷爷能干电工的活儿。
　　还会自己研究上网，只能手机的各个功能不说融会贯通吧，那是基本都知道的。
　　别人可能要说：
　　会用智能手机有多难？
　　有什么功能不是都清清楚楚写着嘛。
　　◎最新评论：
　　【要收尾了？那么快？这感情线不是才出来吗？而且把东西交给郭家也没开始啊？这就结束了？】
　　【作者能不能多写一些搞事业的，为国家做事的，看着更有激情（建议建议，作者主要还是按自己的来）】
　　-完-

◇ 82、维修天才的诞生
　　◎无心插柳的傻瓜式培养。◎
　　可欧荣的爷爷是个文盲啊。
　　不认字。
　　连拼音都不会。
　　早年爷爷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需要签字的地方不是按手印就是盖章，后来才会写名字的。
　　连八十年代都那样了，六十年代就更不会有什么不同了。
　　理论知识工人们不行, 论起实干个个都是一把好手。
　　欧荣要实践干嘛？
　　她只要会说就够了。
　　她故意没把这事儿和佘市委说，欧荣知道佘市委什么意思, 她就想看看, 当她没按佘市委的意思行事时，他会有什么反应。
　　欧荣刚进门, 佘市委听到动静忙从书房出来, 问题里满含期待：
　　“怎么样？”
　　快告诉我, 人留住了。
　　欧荣说：
　　“对不起啊市委，我没同意和他结婚，孙和平要和同伴们一起回国。”
　　市委周身散发着失望的气息, 他问欧荣：
　　“为什么？你不是早都答应了吗？”
　　欧荣说：
　　“要是没有回国这事儿我能嫁他, 但是有这事儿了, 就不行了，现在他爱我, 愿意为我放弃郭嘉, 放弃父母家人, 以后呢？谁能保证他不会后悔？谁又能保证他后悔以后不会发泄到我身上？”
　　“市委, 我是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人, 我甚至不相信他会爱我一辈子。”
　　“而他要为我放弃的东西太重太多，我承受不起, 你明白吗？”
　　“对, 对, 对。”
　　“你说的没错。”
　　佘市委失魂落魄的说。
　　他后悔刚才告诉欧荣郭嘉多么迫切需要外国工程师, 他担心欧荣自责, 还试图安慰欧荣。叫她别想太多。
　　只是勉强扯起来的笑容实在苦涩不堪。
　　见佘市委没有责备和发火的意思，欧荣才说：
　　“孙和平虽然走了，但他之前拿来教我英文的资料我都抄下来了，里面有机器的使用说明书，还有维修方法，我还抄了一本机械原理书，不知道有没有用？”
　　“有用的，你有心了。”
　　佘市委没有多兴奋，嘴上说着有用，但看起来完全不是那样。
　　佘市委不懂机械，他以为所有东西都像是机械的使用说明书一样，是买来就随机器一起赠送的。
　　留过洋懂鹰文的，华国不是没有，那些说明书全都能翻译出来。
　　说明书要是真的有用，华国也不能这么愁工程师的离开了。
　　佘市委不知道维修原理和机械原理这两本书，是工程师们的机密，是苏国工程师在来之前，他们的上司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落到华国人手里，真正有用的东西。
　　所以佘市委没有多开心。
　　但这些资料也不能说是没用就是了。
　　欧荣回房拿过厚厚的手抄资料交给佘市委。
　　“这么厚？”
　　佘市委说。
　　欧荣说：
　　“我大胆做了一份翻译版，一起放在里面了。”
　　佘市委惊奇道：
　　“你才学多久英文啊？这么快就能翻译专业书籍了？”
　　欧荣淡淡一笑说：
　　“老师教的好嘛。”
　　佘市委深以为然，觉得老外亲自教的肯定比国内教授教的好。
　　其实这又是佘市委的一个误区，他没想到苏国工程师的母语不是鹰语，是苏语。
　　鹰国人和苏国人都是高鼻深目白皮肤，佘市委就忘了这一层。
　　对苏国人来说，鹰语也是外语，他和欧荣并没有什么不同。
　　还有一个误区就是佘市委来说，母语是鹰语的人教鹰语肯定比母语不是鹰语的人教的好。
　　这也是不对的。
　　会说不代表会教，事实上，很多留过洋的华国教师比外教教的好。
　　他们走过这条学习的路，所以知道学生们容易在哪里犯错，哪里不容易理解，知道每个地区的口音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口音，以及如何纠正。
　　就像教小朋友学走路一样。
　　一个学过走路的老师，知道哪里有石头，哪里有转角，怎么迈过去，比一个天生就会走路，只靠本能就能迈过石头的老师有用多了。
　　因为不了解，佘市委起初并没有把欧荣交给他的资料当回事，直到多个厂的机器发生故障，而翻译人员不够了。
　　他们全都给派出去帮工人们翻译使用说明书去了，一个空的都没有。
　　零件厂厂长直接跑到市委去要人，拖拉机厂又做出来五台拖拉机，眼瞅着要出厂，就差最简单的组装环节，组装还就差他们厂里的最后一批零件，结果生产零件的机子坏了。
　　这不是耽误一个厂，是耽误两个厂，零件厂的机器不修修好，以后还会耽误更多厂。
　　厂长不得不去市委施压，要人。
　　这年头，上过大学的大学生都不好找，更别提懂洋文的了。
　　那些留过洋懂洋文的几乎全是大学教授，他们自己都有那么多工作，还要多做一份翻译工作，给他们十个影分身都不够啊，为了翻译这批说明书，大学英文都停课了。
　　哪里抽的出来人？
　　可解释有用吗？
　　零件厂厂长往佘市委的办公室地上一坐，耍起了无赖：
　　“俺不管，反正你是市委，你得给俺想办法，不然明天农机厂老薛来找俺，俺就带着他来找你。”
　　“天天来，天天来，你一天不给俺找翻译，俺就天天来。”
　　“往后别的厂缺零件了，来找俺，俺通通把他们往你这带。”
　　零件厂厂长是真的难啊，他是生产零配件的，所有东西的零配件都归他管，机器没故障的时候机械厂，农机厂，车厂，船厂等等。一个个的全朝他伸手，这他都生产不过来。
　　机器坏了还了得？
　　别人给他压力，他只能给市委压力了。
　　佘市委这才突然想起来，他有一份现成的翻译啊，懂洋文的不好找，认字的还不好找吗。
　　于是佘市委从办公室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说：
　　“翻译的人是真找不着，不过我这有一份翻译好的资料，里面哪个厂的都有，你自己找你们厂的，找到了抄一份儿，自己研究怎么修吧。”
　　“记得抄完了把资料还我。”
　　这样下一个找我要翻译人员的厂长来了，我还能再用。
　　佘市委觉得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结果资料交给零件厂才三天，连着资料一起送回来的还有一条好消息。
　　来跑腿的是厂里一名工人，工人笑眯眯的报喜，说：
　　“机子昨天就修好了，为了抄资料才耽误了一天。”
　　佘市委也跟着开心，暗暗庆幸零件厂机器不是出的什么大毛病，压根没想到和欧荣交给他的资料有关。
　　欧荣这份资料这时也没能引起轰动。
　　至于后来是怎么引起轰动的呢？
　　因为零件厂出了好几个牛逼的维修师傅。
　　什么钢铁厂，纺织厂，汽车厂，食品厂，这些厂机器坏了，研究一个多月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就在厂长们一狠心想拆机器时，零件厂厂长派人来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零件厂的维修师傅尽情施展，人家三下五除二还真给修好了，用时小半天，回去前还来得及蹭个食堂。
　　而且人家师傅厉害着呢，不仅会修机器，还会修车，修拖拉机。
　　以前咋没听说生产零件的都这么牛呢？
　　这种事儿不是第一次，次数多了，维修师傅还不是同一个，谁能不多想？
　　同时出现这么多维修天才。
　　这些维修天才在之前还从未暴露过维修天赋。
　　这怎么可能？
　　绝对不是巧合。
　　必须找出原因，培养出更多的维修天才才行。
　　结果一调查，零件厂师傅们拿出人手一本的手抄本，手抄本还特别厚。
　　前半部分详细讲述了机械的起源和工作原理，并且举例，每个例子都详细解刨了机器的每一个零部件，并对它们的作用加以说明。
　　后半部分记载了各种常见机械会出的故障，故障原因，以及维修方法，为什么这么修。
　　调查这件事的不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而且工人工会的，这些东西他们全都看的懂。
　　不止调查人员惊了，等调查人员把零件厂师傅们呢工作手册拿回工会给领导，领导们都惊了。
　　每本手册的内容都一模一样。
　　手册里的内容完全是傻瓜教学嘛，任何一个认字的工人看过手册后都能闭着眼睛修好这些机器好吗？
　　原来零件厂的天才还出少了。
　　之所以天才出少了，十成十是卡在认字儿这个地方了，不然光靠这本傻瓜维修手册，零件厂的维修天才还能多出十倍。
　　和工人们更看重后半部分的机械维修不同，工会领导更看重前半部分。
　　领导能看出只要吃透了前半部分，我们华国也能生产出自己的机器。
　　不只是厂里那些淘汰品，甚至还有可能是更好。更先进的。
　　哪怕和别国齐头并进也行啊，政，府也不用再花高价买淘汰品。
　　工会领导看不到生产力这样更深奥的东西，只少花钱这一点，就足够他兴奋了。
　　再一调查，资料出自佘市委。
　　他兴奋的直接拿着东西去市委办公室‘兴师问罪’。
　　佘市委太偏心了，怎么只给零件厂不给别的厂呢？
　　这么好的东西必须普及给每一个厂才行。
　　直到工会领导来了，佘市委才知道他一直放在抽屉，没时间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最新评论：
　　【哈哈哈哈哈 书记知道哪个是宝了】
　　-完-

◇ 83、介绍信
　　◎去食品厂当降落伞。◎
　　丢下工会领导, 佘市委匆匆拿着东西跑去省委办公室，省委又匆匆带着东西去了总理办公室。
　　总理拿着资料袋爱不释手，内心五味杂陈。
　　他没法不感慨,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郭嘉级干部都知道, 早在很多年前他们就在打手里这份资料的主意了。
　　他们往国外派了无数优秀的情报人员, 耗时多年，牺牲无数, 都没能换回来这份小小的资料。
　　结果它以一个这样离奇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总理真的没法不感慨。
　　有了这份资料, 华国的工业终于能向世界迈步了, 总理压下激动，问省委：
　　“这份资料怎么来的？”
　　省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于是欧荣正式进入郭嘉的眼睛, 总理说：
　　“能想出这种办法得到资料, 这个女同志, 是个人才。”
　　欧荣抄写了一份原文，又针对原文的每一句认真做了译本, 纸张干净整洁, 没有笔记, 字迹清晰秀丽, 这绝不是学习过程中无意所得, 一看就是有心准备。
　　所以总理才说她是人才。
　　直到工程师们离开，他们仍然认为资料没有泄露。
　　这才是重点。
　　华国太需要休养生息了, 如若列强们知道华国有加速发展的可能, 他们一定会不惜代价阻止。
　　华国再经不起一次八国联军。
　　好在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 列强们都需要休养生息, 才给了华国默默发展, 暗搓搓变强的机会。
　　为了保密，欧荣没能得到勋章，但她被总理记住了。
　　这份资料在引起工人内部的小范围轰动不久，便再也没人提过了，小范围轰动也很快平息。
　　这些欧荣都不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一切开始转变，这个世界的六十年代和欧荣所在世界的六十年代，有了很大不同。
　　却也有相同。
　　一年后，双胞胎五个月，向婉月子期刚过便迫不及待把孩子丢给老妈恢复工作了，谁劝都不好使。
　　老太太的老年痴呆本身就不严重，向婉八个月时就已经完全好了，京市医生天天喊着医学奇迹，欧荣不得不多寄回去一倍的空间草药以做‘野生’的。
　　这回去前进生产队收中药的再不挑剔，只要是前进生产队的中药，不拘治疗什么的，通通带回去。
　　就是分类上有些麻烦。
　　前进生产队并不是所有中药材都有那神奇的物质，科学家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种物质叫什么，因为是前进生产队独有的，科学家们把它命名为qjd811，811是第一次发现这种新物质的时间。
　　郭嘉派专人去前进队收购中药，到研究所进行分类，其中含有特殊物质的中药材仅占比百分之三十，而且种类不定。
　　还有更神奇的。
　　除了欧家村的人以外，任何人，哪怕是属于同一生产队，但是别的村的人，都没法采到含有特殊物质的中药材。
　　如果有外村人跟着欧家村的人一起去采，那就连欧家村的人都采集不到那种特殊药材了。
　　科研人员曾想尽办法弄到一支特殊种的活株，遗憾的发现这种特殊物质类似变异，无法传播给下一代。
　　尽管量少，qjd811仍旧减少了大量前线战士的伤亡。
　　也正因如此，在这个世界，中医没有经受打击，西医没办法治疗或者根治的疑难杂症，很多中医可以治。
　　手术有风险，有些风险极大的手术，只要不是急症，中医可以慢慢调理治愈。
　　赤脚医生再不存在。
　　在华国，中医成了比西医更高，更复杂严肃的学科，入行标准极高，没有近似于过目不忘的脑子根本学不成。
　　这样高的入行标准，让赤脚大夫极难模仿。
　　华国的传统医学加上吸收外来的外科医学，强强联手，加上六十年代海量的中药材，让看病贵看病难不再是问题。
　　海量病例迅速丰富医生们的经验，没几年，华国医学直接走向世界级。
　　如果医学仪器跟得上，超过世界级也不是不可能。
　　欧荣给的东西是真从孙和平那里学来的，顶多能让华国达到世界同步水平，再高精尖的东西仍旧需要科学家的努力。
　　华国也不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和向婉约定的时间到了，佘市委直接递给欧荣一封介绍信。
　　“这是什么呀？”
　　欧荣问。
　　佘市委说：
　　“去食品厂的介绍信，我和那里的厂长说好了，你去了直接进采购部。”
　　欧荣吓了一跳，赶紧把信还给市委：
　　“我不能收。”
　　这不是犯错误嘛。
　　佘市委也知道犯错误，可这是上头交下来的任务。
　　无论是机械还是医疗（要不是欧荣拿人参救人，郭嘉也发现不了特殊物质，所以医疗发展这一块，总理也给欧荣记上了重重一笔），欧荣都是有大贡献的。
　　然而因为特殊原因，又不能公开奖励表扬。
　　那也不能啥也不给啊。
　　给个工作不过分。
　　于是这向任务就交给了佘市委，要佘市委以‘个人’名义，把奖励发给欧荣。
　　要不要这么为难人啊？
　　结果佘市委牺牲‘名声’换来的工作人家还不稀罕，死活不要。
　　无奈，佘市委只能把欧荣叫进书房，交了实底儿，她这才肯收。
　　佘市委帮欧荣安排工作足够引人诟病了，丁厂长可不敢直接给欧荣一个新人分房子。
　　食品厂里好多老员工都没房子，一家十几口挤在十几平米大的地方呢。
　　厂里宿舍也满了。
　　丁厂长把困难和佘市委一提，市委也明白，没有为难。
　　和欧荣谈过后，欧荣母女还是暂时住在他们家里。
　　因为郭嘉发展的好，尤其是工业也跟上了世界水平，华国的纺织厂生产出了更加稳定，鲜艳，花色样式繁多的好看布料。
　　这些布料不能出口，免得别国发展华国的实际工业水平，只能内销。
　　供销社不再缺布。
　　人们的审美也提高了，更加会打扮，而且打扮的人也超多了。
　　尤其是女孩子。
　　放眼京市最繁华的大街，不再是四年多以前，入眼男的全是中山装，女的全是绿色军装麻花辫。
　　现在的京市大街是五彩缤纷的，八十年代才会流行的喇叭裤，工装连体裤，布拉吉，一转能飞起来的喇叭裙，比比皆是。
　　颜色也不再是枯燥的蓝绿黑褐红，仔细数一数，能在大街上看到二十几种不同的颜色，可能是早些年深色穿多了，这些颜色都以鲜艳为主。
　　花纹虽不算多，但该有的都有，格子，斑纹，波点。大花，小花，纯色，暗纹，都有。
　　连带的，欧荣也敢穿一些好看的复古款式裙，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走在大街上了。
　　吃还是吃不饱的，因为还债，人们吃的甚至连一年前都不如了，京市吃商品粮的人，也和生产队的人一样，吃最次的粗粮米面了。
　　虽说以前也不见得吃多好，起码城里人三等米面是不缺的，时不时吃一顿二等粮，一个月吃一两次一等粮，都能做得到。
　　带稻壳的谷糠城里人是不吃的。
　　如今人人的主食恰恰都是带稻壳的谷糠。
　　虽说吃的不好，但人们的精神面貌还不错。
　　因为能看到希望。
　　唯一让欧荣不舒服，她那个世界也有的就是越来越大的革，委，会了。
　　现在每个厂都有革，委，会的人进入，他们如虎狼一般对权利虎视眈眈，为了保住话事权，工委会（厂长，工人一派）应付他们应付的心力交猝。
　　政，府里当然也没能幸免。
　　佘市委天天回家抱怨。
　　这方面就不详细说了。
　　第二天欧荣去食品厂报道，路上又看到两个在大街上唉□□的，革，委，会的人还给他们剃了阴，阳头。
　　看到这种画面欧荣没有其他人那么兴奋，匆匆而过，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好在这个世界的大领导意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没有放任革，委，会那帮人迫害知识分子。
　　他们把目光面向了那些’有钱‘的人家，抄穷人的家，顶多能抄到一堆烂木头，没意思，还是富人家更好，抄到好东西，入了档案，就能把那些好东西分给穷苦大众。
　　革，委，会的工作人员不也是穷苦大众的一员吗。
　　而且他们个个八辈贫农出身，再没有过得根正苗红了，救济他们正好。
　　而好多有钱人家都是知识分子家庭。
　　那也没关系。
　　上面说了，不能对知识分子动手，没说不能对他们的家产动手对不对？
　　祖辈传下来的东西？
　　那就是旧社会传下来的东西。
　　通通没收。
　　除了书本以外，都拿来吧你。
　　市委大院也迎来一大波检查，好在对这里，他们还能收敛点。
　　革，委，会还负责了京市治安，公安局完全被架空。
　　在革，委，会的负责下，你过得比别人好，就是罪。
　　你过得比别人好就是自私自利，不肯帮助过得不好的人，违背了共同富裕的方针。
　　一个人富裕怎么可以呢？
　　富裕的人家，也通通要抄。
　　一个都不放过。
　　欧荣看不惯这种做法，但也无力改变。
　　甚至大部分民众都在支持他们，说他们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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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再见吴振华
　　◎食堂大妈的莫名敌意。◎
　　不允许有个人资产叫做得好？
　　勤奋努力的人没有了, 郭嘉靠懒蛋去发现吗？
　　然而愚昧的民众并不懂这一点，他们只觉得革，委, 会是真的好，真的站在人民群众这一边的。
　　来食品厂报道的第一天, 欧荣就在采购部见到了厂长。
　　没想到丁厂长还记得她。
　　“来来来, 小欧。”
　　丁厂长把欧荣叫过来，对同事们介绍说：
　　“这位是欧荣欧同志, 新来的采购部同事, 大家多照顾照顾啊。”
　　采购部负责人是位大姐, 走过来和她握手，说：
　　“你好，我是采购部主任杨冬梅, 以后你叫我杨姐就行。”
　　“你好, 你好。”欧荣赶紧回礼。
　　同事们纷纷过来做自我介绍, 每个人都特别热情，工作氛围和在钢铁厂一点都不一样。
　　在欧荣和同事们热情问好时, 杨部长走到厂长旁边问：
　　“她是不是就是市委介绍过来的那个？怎么来采购部了？”
　　杨部长会问这种话不是对欧荣有意见, 这里没人觉得欧荣不该得这份工作, 虽然没人说了, 但大家伙心里都知道, 厂里的机器是因为什么才能修好，又因为什么, 厂里来了更好的机器。
　　只是杨部长以为欧荣会去工程部。
　　丁厂长说：
　　“小欧就是学学外语, 材料是外国佬给的, 她不是学那个的。”
　　“采购部是我安排她进的, 咱们厂里这些好东西现在出口是为了还债, 不需要咱们厂里和洋人对接，外交部能搞定，那还完了债以后呢？”
　　“老外要还想要咱们的东西不得和咱们食品厂交易吗，没人懂洋文怎么行？”
　　“从现在开始，把小欧培养起来，以后等她能独当一面了，可以培养更多的人。”
　　“咱们采购部全体学英语的事儿你也抓抓紧，我都把现成的老师放进来了你还不知道赶紧用？”
　　杨部长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老狐狸。
　　等欧荣和同事们寒暄完了，厂长招呼她道：
　　“入职办完了吧？走走走，我带你去食堂吃点早餐，说起来咱们有四年没见了吧？”
　　欧荣笑着回答：
　　“是，我来京市也有四年多了，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丁厂长说：
　　“哪儿能不记得啊，尤其是你姑娘，年纪不大，特别乖，招人疼，那么懂事的孩子，我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喽。”
　　“你这孩子也是，要不是老佘和我说，我还以为你回老家了呢，离得那么近，你有事儿不会来找叔？”
　　“钢铁厂那帮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您误会了，个别人而已，其他同事们都挺好的，厂里领导也照顾我，在钢铁厂离职是我个人的原因。”
　　欧荣回答。
　　丁厂长能随便骂钢铁厂的人，她可不行，不但不能骂还得说好话，否则显得她小肚鸡肠。
　　都是工人阶级，为了团结友爱，当然不能和犯错的同志计较啦，这才是政治正确。
　　果然说了这话，丁厂长神色又满意了几分。
　　欧荣问：
　　“丁娟现在怎么样？”
　　厂长说，样子挺骄傲：
　　“那小丫头，倒是争气，省委作主，送了一批留学生去外国，其中有她一个。”
　　“那挺好啊，恭喜您了。”
　　欧荣也为丁娟开心。
　　她记得丁娟是个挺活泼的孩子，比晓丽大一些，比她小一些，今年也要有十七八了，女孩子出外面长长见识总比待在家的好。
　　丁厂长摆摆手说：
　　“现在恭喜还太早，等过几年毕业，千万别死赖在外国不肯回国的好，不然我这张老脸，可就面上无光了。”
　　话虽这么说，然而丁厂长脸上却没多少这方面的担心。
　　欧荣笑着回答：
　　“丁娟不会的，他舍不得老爸呢。”
　　惹得丁厂长大笑不止。
　　到了食堂丁厂长问她吃什么？
　　欧荣说：
　　“我早上吃过东西了，不用主食，再喝完粥就行。”
　　这个时期人人都吃不饱，没有说早上吃过饭就吃不下这一说，重体力活加上没有油水的粗粮，工人们无论男女，都恨不得一天到晚嘴巴不要停才好呢。
　　何止工人，领导都不能免俗，欧荣见到丁厂长的第一面起，就注意到他瘦了不少。
　　本来他就不胖，当初在火车上第一次见那时候，欧荣还以为丁厂长是教书的。
　　因为他的气质更像是一名学者，清瘦的身材，带着眼镜，打扮一丝不苟，说话文质彬彬。
　　如今的他，已然是瘦的脱了像。
　　再看食堂的粥，一粒米都看不到，食堂阿姨见是厂长亲自带的人，不但不抖手，还拼命在粥盆底下舀了又舀。
　　就这样，都没打到米上来。
　　说是粥，实际上就是米汤。
　　盘子里没有馒头，只有窝窝头，一看就很喇嗓子，这样的窝窝头，旁边有工人想多拿一个，食堂的人都不肯的。
　　给钱给票都不行。
　　以前工人们常会在食堂多打一份饭菜拿回去给家人吃，现在不行，所有东西都是可丁克某的，一点多余的都不会有，窝窝头一个工人一个，有工人多要一个，就有工人吃不上。
　　米汤倒是有的多，大多数人也就只能吃个水饱了。
　　假如欧荣不喝粥，要了窝窝头，丁厂长就会把他那一份让出来。
　　欧荣早上办好了入职，中午就会有她的饭了。
　　不过食堂早饭都这样了，午饭就更加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欧荣知道大环境不好，没想到连食品厂都这样。
　　丁厂长像是看出欧荣想什么了，对她说：
　　“屠宰场可能伙食能稍微好点，有点边角料，猪血什么的吃，像咱们食品厂，还有肉联厂，做出来的东西全都要出口，厂里是吃不上的。”
　　“就是那些不合格产品，回收后都得往军区送。”
　　“咱们少吃点起码不要命，战士们营养不良，那可是要命的。”
　　说完叹息一声，说：
　　“厂里有好几家孩子去当兵的，回来和我们说，平时队里天天吃水煮白菜土豆子，训练连抢都要扛不动了，只有出那种危险任务，不一定回得来的，执行任务前炊事班才给烙一顿两面饼子吃。”
　　反正现在国内的情况是这样的，厂里效益好，不是不挣钱，盖房子，穿衣服都行，因为机器的革新，产能提高了，不止服装抢，连自行车的产量都上来了。
　　人人都不穷，但就是吃不饱。
　　有钱买不到吃的，就是这样了。
　　吃过东西把欧荣送回去，丁厂长急急忙忙走了。
　　杨主任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和早年不一样，这些年食材供应都稳定了，不需要全国到处跑，就为了找稳定的食材供应，所以食品厂厂长按理说并不该忙。
　　可自从今年来了个革，委，会分部进厂，厂里包他们吃住给他们发工资就算了，他们还天天给厂里的工人们洗脑，鼓励工人们当家做主。
　　这么做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越来越多的工人们不听话，不肯听对长指挥，工会和工人的矛盾越来越深，普通工队技术工的高工资越来越不满，天天都要闹出事情来，为了处理这些问题，丁厂长是一刻都离不开办公室。
　　厂里不知道啥时候，不一定哪个工人，就得出把幺蛾子，这人背后还有革，委，会帮他摇旗呐喊，助威撑腰，除了丁厂长，没人压得住。
　　好好一个厂长，愣是给当成了妇联主任，天天给那些家长里短的破事儿缠的分不开身。
　　现在全国都没吃的，食品厂不忙还好，以后债都还完了，食材产量增加了，食品厂忙起来了可咋整？
　　老时不时上演这一出谁受得了？
　　真希望革委会的上边人赶紧失势。
　　食品厂的人对欧荣都挺好，也没听厂里有什么对她不满的疯言疯语，可欧荣上班几天后就是觉得有点不对。
　　其他地方都没有，就是食堂，有一个算一个，那些食堂打饭阿姨对她的不满都直接写到脸上了。
　　她怎么了吗？
　　欧荣还特地打听过食堂里的工作人员都有谁，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
　　她也没和她们接触过，哪来的无缘无故的不满？
　　因为是采购部新人，部里无论谁出去采购都不忘了带欧荣这个新人。
　　她从早到晚，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头跑，除了吃饭，都没在公司待过。
　　要是说有人对她不满，嫌她是空降，也不可能别的部门都没有，只有食堂一个地方不满吧？
　　她空不空降，最没有利益牵扯的就是食堂了。
　　好在她和别人不一样，不缺食堂这点儿吃的，不然真的要呕死了。
　　直到一个月后欧荣发工资，她才知道食堂里的大妈们为什么对她有这么深的敌意了。
　　她竟然在食品厂的财务部看到了吴振华。
　　他是财务部的一名会计，欧荣找杨姐一打听才知道，吴振华在食品厂工作四年了，她老婆也在食品厂上班，就在食堂，姓林，叫林清。
　　吴振华顶替的是他老婆一个娘家哥哥的工作，他老婆家里人丁不旺，哥哥工作几年后突然要当兵，空出一个工作岗位。
　　本来这个岗位他们家是打算卖了的，后来女儿和吴家相亲成功，正好吴家小子没工作，就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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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牛皮糖一个接着一个
　　◎臭不要脸的刘强。◎
　　吴振华自身也争气。
　　本来他和老婆一样, 都是厂里的普通工人，坐办公室是不可能的。
　　但架不住吴振华真有才华啊，吴振华初中毕业下乡支援, 四体不勤，和欧荣结婚后也没干啥活, 天天在家就学习来着, 说以后想考大学。
　　欧家人也支持。
　　还觉得他上进。
　　真像吴振华说的，这些年他哪怕换了个老婆, 仍然没绝了考大学的心。
　　四年里, 他一边工作一边拿到了高中的毕业证。
　　一旦拿到了高中毕业证立马就不一样了。
　　吴振华有了资格参加厂里的财务考试, 前年一个老财务退休，吴振华考试通过，顶了老财务的职位。
　　他和林清的地位, 立马就不平等了。
　　地位高了, 他待林清的态度就随意了。
　　吴振华本就看不上林清, 林清年纪大，长得也不好看, 要不是为了工作, 他死都不会娶她。
　　别人也都能看出来, 这些年对他的指指点点一直不少, 吴振华靠老婆, 抬不起头来，慢慢的竟怨恨起老婆来。
　　没得势时已经对林清不算好, 尤其是结婚前, 他见过欧荣, 想想温柔美丽的前妻, 再看看粗俗不堪的现任老婆, 心里一直不能痛快。
　　如今得势，对林清更加的差了。
　　就算在单位碰见，也一个眼神儿不肯给林清。
　　林清是真的爱吴振华，吴振华要真一点好都没有来自现代的欧荣也不可能看得上他了。
　　长得好，上进，吴振华除了人品，哪哪都拿得出手。
　　林清家里人特别宠她，他们家好几个哥哥全当兵去了，就一个女孩子，不宠她也不可能为了女儿结婚，工作岗位都搭出去了。
　　林清父母还在呢，吴振华这么对他们的宝贝女儿他们自然有意见。
　　尤其是林清母亲，每次女儿回娘家她总是拉着林清的手千般懊悔，万般懊悔，老是说不该把女儿嫁去吴家。
　　吴振华是林清自己看上的，每次母亲表达对吴家，对吴振华的不满，林清总是说：
　　“不能怪振华，都是我不中用，到现在也没能有个孩子，振华马上三十了，着急是应该的。”
　　“振华也就是嘴上会说两句，除了这个，私底下对我还成的，娘你别担心，我那么多哥哥呢，他要真敢对我不好，不怕哥哥们回来收拾他吗？”
　　说起哥哥，林清娘每次都能被她转移话题。
　　从唠叨吴振华，变成唠叨自家几个不听话的儿子。
　　“哎，也不知道你哥哥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咱家条件也不算差，你说他们干点啥不好？非要去当兵，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让爹娘担心。”
　　“还是你好。”
　　“知道常常回来陪陪爹娘。”
　　林清娘是旧时候的人，在她小时候，村里的年轻人都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为了混碗饭吃，才会去当兵，解放后，她仍然这么认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固执得很。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林清娘能接受林清说的无子这个借口，哪怕明知女婿一家怠慢女儿，仍旧没去闹过，生怕别人说林清是不会下蛋的鸡。
　　欧荣在钢铁厂闹的这么大的事儿，林清个吴振华就住在钢铁厂家属区，他们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欧荣去钢铁厂上班的第一天起，吴振华就一直想去看她了，要不是婆婆拦着，指不定他们就要旧情复燃了。
　　婆婆虽然刻薄，但林清对她是感激的，至少，婆婆是站在她这边的。
　　吴振华虽然没能去得成，但林清确是在远处偷偷看过了，就在钢铁厂全体员工开大会的那一天。
　　刚巧她休假，便偷偷跟着婆婆去了。
　　她太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振华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了。
　　（林清一直以为是婆婆棒打鸳鸯才导致吴振华离婚，以为老公只是在爱情和孝道面前，选择了孝道，她不知道吴振华是主动抛弃前妻的。）
　　一见到欧荣，自然又是自惭形秽了。
　　吴振华的前妻不仅长得美，还年轻。
　　吴振华大欧荣三岁，林清还大吴振华两岁，对林清来说，欧荣真的太过年轻了，只这一点就是她拍马也不能及的了。
　　再加上好看，有本事，和孩子，不怪老公对她念念不忘。
　　好在他们一个在钢铁厂上班，一个在食品厂上班，没什么机会见面。
　　让林清万万想不到的是，欧荣竟会来食品厂。
　　他们一个在财务部，一个在采购部，早晚要碰到一起的。
　　如今已不同当年。
　　林清摸着肚子，努力了四年多，期盼了四年多，如今终于有了孩子，她特别怕欧荣抢走孩子的爸爸。
　　林清的苦闷这么明显，食堂的大妈们怎么看不出来？
　　林清恰巧也想要倾诉，就把这个事告诉她们了。
　　就像钢铁厂的人从小看着吴振华长大，觉得欧荣配不上吴振华一样，食堂里的大妈们也把欧荣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怎么看怎么碍眼。
　　她们到不会像阿钢铁厂的人一样人身攻击。
　　丁厂长狠抓扫盲这一块，强制要求全体员工参加夜间扫盲班，自认文化人的她们可不像钢铁厂那帮文盲一样，那么粗鲁。
　　食品厂大妈们，她们会抖手啊。
　　于是欧荣每次去吃饭，她们左抖一点，右抖一点，本来没多少的饭量愣是叫他们又抖下一多半下去。
　　欧荣本也不想吃食堂的饭菜，但又不得不吃，所以大妈们抖掉这么多下去，她一点也不介意。
　　反正这场‘报复’行动双方都挺满意。
　　欧荣除了满意之外多了点莫名其妙。
　　见到吴振华后，这点莫名其妙也消失了。
　　只能说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欧荣见到吴振华那一刻只暗呼倒霉，吴振华却不一样。
　　他见到欧荣时眼睛都发出了光，不顾手头上还有工作，窜上前去，急切的道：
　　“荣荣？”
　　“你怎么在这？”
　　给欧荣合算工资的会计员小王说：
　　“她是采购部新来的职工，你们认识啊？”
　　吴振华说：
　　“认识，认识，我们认识的。”
　　然后他对欧荣说：
　　“荣荣，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越来越好看了，最近怎么样？晓丽……晓丽还好吗？”
　　欧荣冷冷淡淡的说：
　　“我们挺好的，不劳您挂心。”
　　吴振华还想说什么，等着结工资的工人们喊道：
　　“要叙旧能不能等下了班再叙？我们这等着发工资呢，快溜的。”
　　吴振华回去之前对欧荣说：
　　“等下下班你去单位门口等我，我请你吃饭。”
　　欧荣说：
　　“不用了，留着钱给你老婆买点好吃的吧。”
　　吴振华还想解释，欧荣领了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一看这两人就不简单啊。
　　厂里人都知道吴振华和林清是两口子，还不知道吴振华曾经结过婚。
　　事情捅到林清那里去，当晚，向来对吴振华千依百顺的林清第一次和吴振华吵了架，还回了娘家。
　　林家人家教比吴家好的多，不然也教不出这么多爱国的儿子。
　　家教好的人家最重要的特点就是讲理。
　　林清怕欧荣和吴振华死灰复燃，不代表她就认定欧荣不是好东西，况且厂里人说的很清楚了，是她老公在那里一头热，林清和她的家人怪吴振华，还不至于怪到欧荣的头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当年刘招娣那个弟弟刘强，和食品厂一个姑娘处上对象了，天天接人家上下班，欧荣下班免不了碰上。
　　厂里一个狗皮膏药吴振华，欧荣天天和他‘偶遇’，吵着闹着非要请她吃饭，厂外这个刘强更厉害。
　　昨天她还见到刘强和人家姑娘甜甜蜜蜜手牵手呢，今天他竟然堵到食品厂门口，说是来接她的。
　　欧荣问：
　　“你女朋友呢？”
　　没想到那个不要脸的说：
　　“你不就是我女朋友吗？”
　　“不对。”
　　“是未婚妻。”
　　“你不是想嫁我吗？”
　　刘强上下打量着欧荣，很不礼貌的说：
　　“现在这样勉强还成，我满足你，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现在住哪儿呢？”
　　“你有病吧？我和你不熟好吧？”
　　欧荣想甩开刘强，没想到刘强直接追了上来，抓住欧荣的胳膊不肯放，脸上发狠的说：
　　“去我家那么多回，还托我老姐说亲，非要嫁我，现在我同意了，连家里安排的小姑娘我都甩了，要你这个二手货，刚才你说什么？不熟？”
　　“怎么？耍我吗？”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我刘强长这么大，最恨别人耍我。”
　　说完竟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要把欧荣拉走。
　　欧荣拼命挣扎，叫他放开他不听，只能大喊救命。
　　食品厂好几个工人冲出来，才把欧荣救下来。
　　欧荣报了公安，来的却是革，委，会的人，刘强信誓旦旦说他是欧荣的未婚夫，并且能说出欧荣的姓名，年龄，家庭情况，老家在哪，住址（说的四合院住址），连孩子在哪上学都知道，革，委，会居然就把他放了。
　　还责怪欧荣：
　　小两口吵架，不该动用社会资源。
　　竟认定了刘强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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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艰难抉择
　　◎交代。◎
　　欧荣的口供和笔录？
　　不需要。
　　只要革, 委，会的人认定刘强的说法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从此以后, 刘强更加嚣张，他打着欧荣男友的旗号天天去食品厂门口堵欧荣。
　　欧荣不敢独自回家, 拜托李国宏带几个同事来食品厂接她, 直到在门口看到李国宏一行人欧荣才敢出门。
　　当然这份人情往来还是要的，李国宏家已经不需要羊奶粉了, 还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 营养都是要的吧？
　　欧荣也不让人家白帮忙。
　　白米白面她不敢拿, 全国所有白米白面都得拿出来还债，前进生产队的也不例外，玉米制品她还能不敢拿？
　　人们的主食就是玉米土豆子这些东西, 拿这些东西出来不打眼。
　　管它什么好的坏的, 多点粮食出来本就是好事, 公安们没有嫌弃的。
　　而且欧荣空间的玉米和外头的玉米不是一回事，好吃的很。
　　让欧荣没想到的是, 刘强是真的莽啊, 有这么多公安在还敢跟着她, 李国宏他们吓唬都吓不走。
　　因为刘强有革, 委, 会在背后撑腰。
　　革，委, 会认定了欧荣和刘强的关系, 公安没法对刘强动手, 他不愿意走, 只能让他跟着。
　　一直跟到欧荣进市委大院才算完。
　　换了别人, 就算看到公安不发怵，看到欧荣进市委大院也该知难而退了。
　　刘强可不是一般人。
　　他的心思很简单，找个机会把欧荣给办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刘强不在乎欧荣是不是心甘情愿，他愿意娶欧荣，只是看上她那张脸了。
　　以前欧荣长得就挺好，刘强很喜欢，但城里长得好的姑娘有的是，欧荣那点优点还不足以掩盖她的缺点，所以刘强不愿意娶。
　　如今大环境不同了，以前那些好看姑娘一个个饿的是面黄肌瘦的，像骷髅，吓死人了。
　　别说好看，不吓人的都找不出几个来。
　　穿的再好看有啥用？
　　脱了衣服不都一个样？
　　刘强还是喜欢有肉感的女生。
　　如果没见着欧荣，他就和家里介绍的食品厂小姑娘结婚了。
　　都是骷髅，娶哪个无所谓，能生孩子就行了。
　　但见了欧荣就不一样了。
　　和满世界的骷髅架子比，欧荣就太健康了，不胖不瘦刚刚好，还漂亮。
　　在刘强眼里，欧荣就是那万绿丛中一点红，顿时惊为天人，如此美貌，结过婚那点毛病，那还能叫毛病吗？
　　带孩子怎么啦？
　　把孩子扔出去眼不见为净，有也等于没有。
　　于是刘强牌虎皮膏药就黏上来了。
　　厂里一个，厂外一个，让欧荣苦不堪言。
　　和一开始就很大胆的刘强不同，吴振华小心翼翼的仅止于偶遇。
　　然而随着时间日久，偶遇已不再能满足他，他开始时不时在没人的地方堵欧荣，暗示欧荣他想念她，想孩子，很后悔，现在过得很不好，妻子性格多糟糕，他寄人篱下如何生不如死之类的。
　　梁朝伟式忧郁的眼神，帅气的面怕你能让无数小姑娘前仆后继的信了他的邪。
　　已经信过一次□□的欧荣免疫了。
　　她讽刺的道：
　　“吴振华，你能说出什么话我都不奇怪，但我以为你至少还有点良知，不会贬低和你过了这么多年，给你工作，伺候你全家。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原来我错了，你真让我恶心。”
　　欧荣之所以认为吴振华还有点良知，是因为她刚进城找到他们家那时，吴晓华起码愿意偷偷出来看她，给她塞钱。
　　虽然欧荣不屑吴振华这种行为。
　　但起码欧荣认为吴振华只是现实了一点，人往高处走嘛，能回城想甩掉她这个农村媳妇她理解，她以为吴振华起码心里清楚他干的不是人事儿。
　　如今才知道，他显然心里不清楚。
　　怎么？
　　在林清家吃软饭叫寄人篱下，在她欧荣家吃软饭那几年就不叫寄人篱下了吗？
　　欧荣如今才可笑的发现，吴振华对她是真心的。
　　当年都快结婚了还偷偷出来见她，给她塞钱，不是出于愧疚，是因为真的喜欢她。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不是吗？
　　吴振华喜欢她，但他更爱自己。
　　他对她的真心，远远不及出人头地的野心。
　　欧荣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欧家村生活条件那么好，顿顿吃肉，吴振华和她一起生活的那三年明明很幸福，很开心，为什么知青可以回城后他还要跑。
　　想回城只要说一声就可以的事儿，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因为必须要回城，又必须不能带着她们娘俩儿。
　　正如欧荣在女儿六岁后把她带到京市读书的理由一样。
　　哪怕这里吃的住的用的没有在前进生产队好，也没有亲戚朋友帮衬，但这里有另一种未来。
　　有任何不甘于平凡的人渴望的未来。
　　欧荣看的没错，吴振华的确很上进。
　　这一刻，她才真正了解了这个从前的枕边人。
　　吴振华呢？
　　他被欧荣骂傻了。
　　他没想到从前温柔可人的妻子有一天会用这么恶毒的语言讽刺他。
　　当欧荣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吴振华真的慌了。
　　他拉住欧荣的胳膊颤抖的问：
　　“荣荣，荣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欧荣回头凉凉的看着他说：
　　“吴同志，请你放开我，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然而吴振华不肯接受现实。
　　他慌乱的说：
　　“不，不，一定有误会。”
　　“林清，是不是林清那个女人和你说什么了？你不要被她骗了，听我解释。”
　　然而还不等欧荣回答，吴振华听到了动静，好像有人过来了。
　　他又忙松开扯着欧荣袖子的手，避之不及的逃掉了，生怕有人看到他和欧荣在角落里拉拉扯扯。
　　然而来人并不是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对这样没担当的男人，欧荣只有无语。
　　比起吴振华的骚扰，食堂大妈们那点抖手的报复，和窗口内林清那种幽怨的眼神，对欧荣来说简直太小儿科。
　　欧荣终于打听到林清是谁。
　　出于好奇，她也观察过这个女人。
　　真的太普通了，除了胖，和这个年代的其他妇女没有分别。
　　平平无奇的长相，土里土气的穿着，就连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十岁这一点，都和其他妇女没有任何区别。
　　而与其他人不同，少见的’胖‘也没能成为这个女人的加分项。
　　因为这种胖不是健康的胖，在欧荣看来，她更像是病态的浮肿。
　　欧荣仔细打量过她的五官，很好看，如果把浮肿消下去，再管理好皮肤，穿着时髦一点，她应该比自己好看。
　　而且这女人性格实在是好，对男人来说的好啊，对欧荣来说就是不争气，太过听话和逆来顺受。
　　这些优点连欧荣都能看得到，吴振华和她生活了四年多，却如瞎了一般，什么都看不到。
　　在欧荣发现林清浮肿的病态没多久，食品厂出了第一个得了大脖子病的病人。
　　这种病就像能传染一样，有了一个，就有二个三个。
　　欧荣回到市委大院以后才知道，不止食品厂，别的厂，乃至市委里，都有不少得了这种病的。
　　京市医院的医生把这种病当传染病治疗，提议隔离那些得了大脖子病的人。
　　但得病的人太多了，隔离他们，对本来就艰难的华国是雪上加霜。
　　虽然这个艰难的决定不需要市委来做，但市委还是愁的满嘴起泡。
　　大脖子病，在欧荣那个平行世界也流行过。
　　欧荣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迟早有一天这里也会有人得。
　　她可以和市委说出来，提前想办法。
　　但连京市医生都不知道的东西，她是怎么知道的？
　　欧荣解释不了，又不想暴露空间，纠结着，纠结着，直到大脖子病真的来了，容不得她再纠结。
　　这天欧荣在佘市委书房门口徘徊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敲门进去。
　　“我还以为你要在我门口走一个晚上呢，什么事这么不好开口啊？”
　　佘市委问欧荣。
　　欧荣直接给佘市委投下一枚大炸弹。
　　她说：
　　“我知道市里流行的大脖子病是怎么回事，市医院的方向错了，它不是传染病。”
　　“你确定？”
　　市委身体前倾面相严肃。
　　他没问欧荣是怎么知道的，只问欧荣是不是确定。
　　欧荣说：
　　“我确定。”
　　“大脖子病用医学说法叫甲状腺肿大，是人体缺碘引发的疾病，没有传染性，只要补充了碘，就会自愈。”
　　“碘？”
　　“从来没听说过，是什么东西？怎么补？”
　　佘市委问。
　　欧荣豁出去了，说道：
　　“碘是人体内含有的一种微量元素，二十多年后才会被欧洲人发现。”
　　“补充碘的办法很简单，吃海鲜。”
　　“等等等等，你让我缕缕。”
　　佘市委被欧荣炸的头晕眼花。
　　“小欧，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
　　佘市委觉得刚才相信欧荣话的他有点可笑了，怪他，病急乱投医。
　　欧荣的精神状态明显出问题了，生活在一个家里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也是失职。
　　佘市委竟把欧荣说的话当成她的臆想。
　　欧荣说：
　　“市委，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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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87、出差
　　◎去上海。◎
　　“不, 你不知道，你要是清醒就不会编出从未出现过的东西，还告诉我二十年后怎么样？”
　　“我们连明天会怎么样都不清楚, 小欧。”
　　“你太累了，明天别忘了叫我老婆陪你去趟医院, 拍个片, 出去吧。”
　　见佘市委实在固执。欧荣没有办法，只能对佘市委说：
　　“我能证明我没有问题。”
　　“你怎么证明？”
　　佘市委问。
　　欧荣说：
　　“市委, 看着我的手。”
　　欧荣当着佘市委的面变出一个巨型芒果。
　　厦门市场十九块九一只, 一只有人脸那么大那种。
　　“再看这里。”
　　欧荣指着书房的一大片空地, 佘市委看到，，空地上出现一只大肥猪, 目测起码有五六百斤重的那种。
　　大肥猪出现又消失, 让佘市委觉得他是不是眼花了？
　　然而欧荣手上见都见过, 长的很像是南方特产芒果的东西，依然还在她的手里。
　　欧荣还送上来让他吃。
　　佘市委恍恍惚惚的吃了。
　　真是芒果……
　　新鲜的, 熟透了的芒果……
　　坚定了三十多年的无神论这一刻动摇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佘市委艰难的开口问道。
　　欧荣拿出了早都编好的台词：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从我记事开始, 我就能去一个地方, 哪里有菜地, 有草原，有河, 还有大海, 除了我, 谁也去不到那里, 我也没法带人过去, 只能自己去。”
　　“我在那个地方种地，养猪，养鱼，它们长的特别快，只要几天就能收获，但成熟后东西会凭空消失一大半，然后会有新的种子，动物幼崽，鱼苗出现，菜地也会大上一丢丢，没消失的，我就能带回来。”
　　“我不知道碘这种元素，但我确信它有，确信他二十年后会被发现，这些就像是自动出现在我脑子里的知识，我没法证明，但我确信是对的。”
　　“我只要摸到那个地方的种子，动物，鱼苗，他们体内有什么元素，对人类有什么好处，缺少了有什么坏处，这些东西都会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
　　“我是不是骗人，试试就知道了，市委。”
　　欧荣没有全说实话，她把自己说成一个能提供各种蔬菜水果肉食的食材供应商，其余的重生，淘宝，修真位面等等，欧荣对一切都守口如瓶，
　　一个食材供应商的价值有限，哪怕她一个人一个月就能供应出和前进生产队相等的肉量，放到全国依然是杯水车薪。
　　欧荣想让自己有用，又怕她有大用。
　　因为更有价值意味着失去自由。
　　欧荣是爱国，她甚至愿意为了郭嘉牺牲生命，但愿意牺牲生命不代表愿意失去自由。
　　她不想被保护在研究所里一辈子供人研究，也不愿意被保护在某个地方连上厕所都必须暴露在安保人员的视线下。
　　对她来说，那比死更可怕，所以欧荣不愿意说实话。
　　欧荣忐忑了一整晚，没能休息。
　　同样的，这一晚佘市委也没能合眼，欧荣给他造成的冲击不小。
　　不过她有句话说的没错，不管她是不是骗人，试试总没错。
　　佘市委低头看着欧荣给他列出的碘元素食材含量表：
　　富含碘的食物有，海带、紫菜、海藻等海洋植物。
　　以及带鱼、龙虾、贻贝、牡蛎、海鱼、海蜇、海参等海洋生物。
　　还有生长在高碘土壤中的蔬菜。
　　最后一条不考虑，因为不确定什么地方的土壤是高碘土壤。
　　含碘量稍低的食物有核桃、松子仁等坚果类食物。
　　以及鸡蛋、鸭蛋、鹅蛋等蛋类。
　　牛奶、羊奶等奶类。
　　乳粉、酸奶、奶酪等乳制品。
　　牛肉、羊肉、鸡肉、淡水鱼等肉类。
　　白菜、青椒、菠菜、芹菜等蔬菜。
　　前面几乎全是人们吃不起的东西。
　　白菜等蔬菜以前倒是不缺的，但因为蔬菜不能饱腹，从和苏国关系破裂，人们勒紧裤腰带开始，几乎所有农民全把菜地改成了土豆地，玉米地，地瓜地，比起蔬菜，人们更想要吃饱。
　　含微量碘的食物有谷类如大米、玉米、面粉等。
　　豆类如红豆、大豆等。
　　植物果实如柿子、葡萄、橘子、菠萝、香蕉等。
　　以及根茎类食物如山药、土豆、红薯等。
　　现在人们的主食全在里面了。
　　怪不得他们会得大脖子病。
　　想想那些患病早。得病的人家，几乎全是条件没那么好的。
　　还没得病的，也几乎都是家庭条件较好，职工多，舍得买菜吃的人家。
　　不知不觉，佘市委已经信了欧荣的话。
　　内陆的海产是很稀少，很难运输不代表运不过来，新鲜的海鱼海虾找不到，海鱼干，咸鱼，海带干这些还是找得到的。
　　它们的量不够京市所有得大脖子病的人用，但足够给京市医院实验区的患者们用了。
　　佘市委爸报告交上去的当天上午，政，府就开始搜集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海产品，拿出一小部分肉蛋奶产品，当天下午，就送去京市医院的两个实验区了。
　　一个实验区用海产，一个实验区用肉蛋奶。
　　看看能不能治好他们的大脖子病。
　　当天傍晚，郭嘉领导人秘密接见了欧荣。
　　欧荣拿出了很多见都没见过的水果，蔬菜没拿，欧荣说全吃完了，要收获时才能吃的上，肉也不多。
　　她不想给人她能拿出大把粮食的感觉。
　　她拼命的削弱着自身价值。
　　同样都是食物，如果一个人能拿出可供军，队出征的粮草，并且还能随身携带，那她也是危险的。
　　放到热武器还没发明的古代，欧荣这样的人，帝王门宁愿把她杀掉都不愿意留一个隐患在人间。
　　但水果就不怕了。
　　它们价格昂贵，少见，美味，仅可用于享受，但没有也没关系，属于和丝绸一样的奢侈品，这种东西对欧荣来说安全的多。
　　所以欧荣只往外拿水果。
　　全是六十年代没有的水果。
　　后世各个国家研究出的，精挑细选的新品种。
　　而且郭嘉正好也需要这些独有的奢侈品来换外汇。
　　不知道大领导信没信欧荣的话，但能看出首长很高兴，也没有以保护之名限制她的自由。
　　欧荣的档案从这晚开始，进了郭嘉机密档案，还是最高级别，非特殊时期特殊人员无法查阅。
　　其实保护她的人不少，只是没让欧荣看出来而已。
　　京市医院那边很快传来了好消息，仅仅两天，喝海带汤的病患们就有了消肿的迹象，七天，大脖子病全部消除。
　　而吃肉蛋奶的患者，七天后仍旧没有消肿迹象。
　　因为吃海鲜的患者痊愈，负责观察的市领导认为欧荣的说法没错，所以哪怕七天后未见效果，市领导仍旧没有停止观察，继续让患者们食用难得的肉蛋奶。
　　大脖子病还没好，患者们营养跟上了，先‘美’了不少。
　　后续的实验结果欧荣就不清楚了，因为她正在去上海的大货车上。
　　京市医院第一批患者痊愈的当天，早就组织好的去海边的车队就出发了。
　　他们必须要采购到足以面向全内陆的海产品。
　　关于采购这一方面，食品厂的采购部是专业的。
　　所以不管休假不休假，新人还是老人，哪怕是从采购部转去别的部门的，通通都得回来跟车。
　　为了这次大采购，京市，京市部队，出动了所有能装东西的大车。
　　采购员们紧紧搂着怀里的全国粮票和大团结，就是他们出事儿也不能让采购款出事。
　　上海作为通商口岸，鱼龙混杂，国外的眼睛特别多，是海产品最多，倒也是最不能放开手脚采购的地方，郭嘉派了最机灵的采购员，最厉害的特种兵，以及最特殊的欧荣开往上海的车队里。
　　开往上海的车不多，仅有两辆，这两辆车里除了欧荣没有一个食品厂真正的采购员。
　　另一位跟车的采购员实际上也是军区保密部队出来的女同志。
　　这些人只有一个任务，什么都不要好奇不要问，保护欧荣配合欧荣，听她的命令就可以了。
　　而欧荣她们来上海，当然也不是为了那些小鱼小虾，而是外汇。
　　欧荣的空间水果，首长只是每样留了一个尝味道，剩下的，首长一个都没留，他让欧荣拿到上海来，为郭嘉换外汇。
　　赵师傅猜的没有错，只要能换外汇，只要这些外汇最终流入郭嘉而不是私人的口袋，郭嘉不但不会惩罚这种倒买倒卖，还会为倒买倒卖保驾护航。
　　就像欧荣现在这样。
　　水果还是欧荣自己的，郭嘉不要，但欧荣拿他们换的外汇必须交给郭嘉，郭嘉会用大团结和欧荣换这笔外汇。
　　反正欧荣又不出国，要外汇没什么用，有大团结换外汇，她乐不得的呢。
　　到了上海，欧荣直接带着买卖许可证先去了革，委，会办公大楼，许可证上写的很明白，欧荣买卖的商品不属于个人买卖，是欧荣代表的集体买卖，任何组织必须予以方便。
　　搞定了最容易出幺蛾子的革，委，会，欧荣特别光棍，直接把摊子支在鹰国大使馆门口。
　　解放以后上海没了租界，欧荣爱在哪里支摊子就在哪里支摊子。
　　◎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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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华国独有的高档水果
　　◎在领事馆门口摆摊，◎
　　解放以后上海没了租界, 只要华国的公安，革，委, 会不管，欧荣爱在哪里支摊子就在哪里支摊子。
　　摊子上全是新鲜水果和水果制品, 以罐头和果干居多。
　　欧荣的罐头可不单单是糖水罐头, 还有酸奶水果罐头，果干也不止是晒干的一种, 各种蜜饯也属于果干, 还有九制杨梅, 话梅，梅肉，果脯, 冻干等等。
　　整个小摊子摆的琳琅满目。
　　种类吃法多种多样的水果迎来的首批客人不是外国佬, 而是上海市民。
　　欧荣还在里面看到许多熟悉面孔, 都是上海革，委, 会的。
　　和北方革, 委, 会不同, 上海这边就属于天高皇帝远了, 革，委, 会没能发展的起来, 上海人也没人人自危。
　　有钱人只要不犯法, 老老实实过日子, 还是有钱人。
　　（地主那些早在解放初期就被打掉了, 现在有钱人攒下的钱，多是解放后全家人的辛苦劳动所得，所以京市革，委，会才会这般令人诟病。）
　　而且因为这里是通商口岸，东西多，工作的机会也多。
　　老外开的公司都在这里，他们给的工钱比国企高得多。
　　所以上海人生活不差。
　　起码欧荣卖的这些奢侈品，问过价格后，不少普通市民都买得起。
　　换外汇的东西怎么可能转内销？要内销还用把东西拉到上海来？
　　欧荣挂着礼貌的笑容说：
　　“抱歉了各位同志，我们这些都是样品，厂里都是大批量生产的，不走私人买卖，最低买卖标准都是一万件起卖。”
　　一万件？
　　水果都不是便宜货，一个月买个一次两次的还成，一万件劝退了绝大多数市民。
　　但不是所有人。
　　第二天，零散市民没有了，来的全是上海国企的厂长。
　　公对公，大批量起买。
　　别说一万件，十万件他们都吃的下。
　　虽然现在还是人人勒紧裤腰带的时期，上海人也没有例外。
　　但和衣服一样，人们吃不上饭不是因为穷，更多是为了隐藏实力。
　　国内这么多人，当产能跟上以后，连内陆都没有穷人了，别说上海了。
　　华国只是不能把这些和国际一流工业水平接轨的东西拿出去。
　　免得让别国看透了实力，在华国还弱小时招来豺狼虎豹。
　　但华国人有钱，买的起奢侈品。
　　大米白面没办法，华国要装怂，要休养生息，必须拿这些出去还债，买不到，但蔬菜水果这些容易腐烂不用拿去还债的好东西，只要一在市面上出现，立马秒光。
　　京市有革，委，会这座大山，人们还悠着点，上海可没有。
　　上海还有一点比其他城市强的，这里外国商人多，只要出钱，他们能从外国人那里买来大米白面和肉蛋奶，就是要多花钱。
　　所以这里的人不但没有大脖子病，气色还都不错，除了瘦一点，没别的毛病。
　　那些国企厂长敢大着口气包圆欧荣所有商品，绝不是在吹牛。
　　欧荣也知道他们没吹牛。
　　但还是不能卖啊，
　　她都把摊子摆到鹰国领事馆门口了，用意还不够明显吗？
　　那些鹰国人都懂了。
　　这么大的热闹都不出来看，特别沉得住气。
　　面对上海各大厂厂长，欧荣没有直接拒绝他们的采购要求，而是笑眯眯的同意，在厂长们高兴起来前说：
　　“有件事要提前说明一下，我们厂是京市新成立的贸易出口厂，专做进出口贸易，市里有规定，我们厂只收外汇，米金，鹰榜，葡币都可以，不拘什么，只要是大国外汇，我们不挑。”
　　“如果各位厂长没问题，我们随时可以签合同。”
　　少量外汇厂长们人人都有办法弄到，但这么大笔外汇要他们去哪里弄？
　　别说弄不到，就是弄得到，也是犯法。
　　上海虽然没成立专门的外贸厂，但上海所有厂，一旦有和外国人做生意的，所得外汇，必须去华国银行全部兑换成华国钱币。
　　换句话说，就是都得上缴国有，不得私藏。
　　那个厂要是拿的出这么大笔外汇，那他们绝对摊上大事儿了。
　　有的厂长尬笑着退单，灰溜溜的走了，反正是口头订单没签合同。
　　有的厂厂长脾气暴，质问要外汇为什么不早说，耽误他们的时间。
　　欧荣说：
　　“我们都把摊子支道鹰国领事馆门口了这位同志。”
　　“可能上海不一样吧？京市所有厂区除出口产品外，所有内销品全部由郭嘉分配，尤其是食品，要送到各个供销社去的。”
　　上海是有不一样，好些产品清点产量之前，各个厂私底下会交易一批，作为福利发给厂里的工人们。
　　比如说上海的硫磺皂，特别好用，这种皂一百年后都没有退出历史舞台。
　　硫磺皂通常出厂就会被抢光，在上海本市都一皂难求。
　　那上海的其他工厂，比如毛巾厂，毛毯厂，制衣厂，食品厂，肉联厂之类的，就会私底下用他们的产品和卫生用品厂换硫磺皂。
　　这些工厂全都是这样互相淘换需要的生活用品的。
　　当然，这些福利都不是白给的，领的话，要扣工资。
　　好处是厂里的工人们不用和一大帮上海市民去供销社抢货。也不用遭遇排半天队，结果没货的尴尬了。
　　这种情况郭嘉也知道。
　　都是市民们自己用，没有私自谋利，郭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也确实是违反了规定。
　　这种事儿，大家心照不宣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欧荣说完那句话，本来气势汹汹非要找麻烦的厂长们丢下几句：
　　“什么不一样？哪有不一样，懒得和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掰扯。”
　　“哎呀，老周啊，哈哈哈，好久不见了，这么巧碰见，一起吃个饭？”
　　“哎呀，走吧走吧，出都出来了，不差歇一会儿。”
　　接着老朋友们勾肩搭背的相携而去。
　　没两分钟，欧荣面前干净的一个人影都不见。
　　自那以后，除了偶尔跑摊子上边来转一圈的市民，连着八天不见老外的影儿。
　　市民们之所以天天来摊子边转悠，为的是欧荣手里的新鲜水果。
　　她们寻思欧荣这回肯定带了不少新鲜水果，摊子上其他食品的主意不能打，新鲜水果的主意还是能打一打的。
　　这帮京市来的人只换外币，新鲜水果又放不久，换不到钱，又吃不完，还不得趁着没坏赶紧卖掉？
　　于是就有那些想着水果的大妈们，天天往摊子上面跑，看看水果坏没坏，什么时候坏。
　　连着八天钓不到外国鱼欧荣这个小队内气氛难免焦灼。
　　第九天一大早。欧荣说：
　　“我们今天开始出水果吧，限购，先出芒果，每人一个，每天五十个。”
　　虽然没有人反对她，但欧荣看出他们都不愿意，她解释道：
　　“人人都知道华国缺外汇，咱们要是有认识的外国商人肯定不愁东西卖不出去，有钱赚，商人们什么都敢干，但咱们这是在领事馆门口，他们不是商人，他们代表郭嘉，鹰国肯定不愿意看到我们华国赚到外汇，所以他们不会出来。”
　　其中一个当兵的问：
　　“他们不出来和我们卖水果有什么关系？”
　　当兵的人要单纯的多，像是那个保密部队出身的女领导，虽然也不赞同欧荣，但人家一点要发表意见的意思都没有呢。
　　欧荣回答那个军，人：
　　“他们没试过咱们的东西有多好，自然不知道利润有多高，因为无知才能抵挡得住诱惑，一旦他们意识到咱们的产品有多好，价格有多便宜，你觉得那些本质是资本家的外国人，有几个能抵抗得住诱惑？”
　　还是女领导反应的快，欧荣刚说完她立马倒抽口气，说：
　　“对，咱们这里最好的酸奶罐头，里面有酸奶，有水果，一只罐头两斤装，咱们卖一百块钱，但换算成鹰榜只要一块钱，这些干果，小零食，咱们卖十块钱一斤，他们只要一毛钱，咱们自觉卖的不便宜，对他们来说只是白菜价。”
　　“我怎么没意识到这一点？”
　　“而且我们的产品味道这么好，水果品种更是全世界独有，他们做高端市场的话，完全可以把罐头的价格再翻最少一倍，我算算。”
　　“罐头卖200鹰榜的话，就是两百倍的利润，小零食利润更高，换个好看的包装，他们就算不能卖到和罐头一样的价格，一斤三五十块总可以吧？那就是三五百倍的利润。”
　　“嘶～这么多钱？连我都动摇了。”
　　欧荣笑着说：
　　“三五百倍？不不不，绝对会更高，千万不要小看贵族们的购买力，尤其是大贵族们，我们水果的产量本就不高，物以稀为贵。”
　　“当然我这个方法不一定好用，只是最后试一试？如果不行，我们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之所以领事馆的路这么难走，欧荣她们还要走这条路，而不选择去找鹰国商人，就是担心税金的问题。
　　如果鹰国不想让你的东西进到他们郭嘉，或者让你的东西没人卖，他们有的是办法。
　　想要顺利，必须走这条最难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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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89、鱼儿上钩了
　　◎每天卖一点，天天不同种。◎
　　郭嘉不想华国产品在出口这块儿让人卡住, 想要顺顺利利的把东西卖过去，就得走领事馆这条路。
　　把鹰国领事们的利益和华国绑在一起，把外交部的利益和华国绑在一起。
　　而且华国领导在下一部大棋, 外汇只是附带的利益，把华国高端的独有食品以低价送去鹰国只是第一步。
　　华国政府要在几十年后, 让欧洲所有人都离不开华国制造。
　　要潜移默化的抓住他们的经济命脉。
　　而这蚕食欧州大陆的第一步, 欧荣必须迈好。
　　世界大战后鹰国的影响力最大，所以欧荣才第一个选择鹰国大使馆。
　　如若不行。
　　就是米国大使馆。
　　这时期的米国还只是弟弟, 特别好下手, 妙的是米国未来会发展成第一大国, 取代鹰国，这是谁都没能想到的。
　　只是这个取代还得几十年以后，所以欧荣把它当成第二顺位。
　　如若拿下第一顺位后仍有时间, 她不介意来和米国可爱的自由人们再谈一笔生意。
　　设想很美好。
　　女领导担心另外一件事, 她说：
　　“每天五十个芒果, 老外们抢不到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必要。
　　因为外国佬们肯定抢不过华国大妈。
　　无论是一百年前还是一百年后，华国大妈们抢东西从未输过。
　　欧荣说：
　　“我们华国人这么热情好客, 即使今天的份额抢完了, 难道外国人来了, 我们能眼睁睁看着远道而来的外国同胞们失望而归吗？”
　　女领导和警卫员都噗嗤一声笑了：
　　“必须不能啊。”
　　果然如欧荣的预料一样, 她们在外头卖新鲜水果五天后, 终于有忍不住的老外下楼了。
　　来人只是个办事员，不是外交官, 国家大事和他们可没关系, 他们又没权利。
　　但自己肚皮上的事儿和自己有关系, 全世界的人都一样, 谁不想吃好喝好？
　　小办事员想的很简单：
　　我就是卖点水果, 谁也别想托我办任何事，除了吃水果，我什么事都办不了。
　　如果他们非要我办事才肯卖水果给我，我就找华国政府抗议他们种族歧视，华国人都能买的东西凭什么不让我们赢国人买？
　　他完全忘了每天限量五十个这回事，四处侵略的赢国人已经习惯了特殊待遇。
　　于是在这天五十个水果卖光，华国大妈们都散了，欧荣他们正准备收摊之际，办事员慢悠悠的走过来要求买水果。
　　欧荣等的就是他，当然不可能打他的脸。
　　鹰国人嘛，特殊，必须给他特殊。
　　于是这天欧荣不仅卖了他两个大芒果，还有成年男性巴掌那么大的水蜜桃三个，黄桃两斤。
　　而且没有要外币。
　　华国大妈们付华币，怎么能让外国‘友人’付鹰榜呢？
　　这么多东西，一共收了一百华币，十张大团结。
　　办事员为水果价格欣喜的同时，丝毫没怀疑为什么每个华国人只能买一个的水果，他可以买这么多的原因。
　　真以为自己是大团结人人都爱他呢。
　　无论是外交官还是办事员，他们白天工作的地方是大使馆，晚上休息的地方同样在这里。
　　这栋鹰国小洋楼有一层专门空出来用作住宿区。
　　住宿区内无论是外交官还是办事员，全都共用一个洗漱间。
　　自来水还没有普及，哪怕是上海也一样，鹰国大使馆因为他的特殊地位，得以在使馆内安装一条自来水管道。
　　但即便地位再特殊，也就只有这一条了。
　　于是当办事员去水房洗水果的时候，水果们那香甜的味道自然就被其他人闻到了。
　　“迈克，你洗的是什么？好香。”
　　旁边洗脸的另一位办事员问道。
　　这些在现代的常见水果，老外们见都没见过，即便桃子味，芒果味又重又明显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没吃过。
　　迈克说：
　　“就是外面那些华国人卖的水果，没见过，不知道好不好吃所以买回来试试。”
　　“价格很便宜，如果好吃就吃，不好吃扔掉也不心疼。”
　　洗脸的办事员惊呼道：
　　“你去那里买东西了？天啊，你怎么敢？外交官大人不是明确告诉我们，不要去买华国人的东西吗？”
　　迈克说：
　　“我们住在华国，怎么可能做到不买华国人的东西？”
　　“约翰大人只是说‘不要用鹰镑买华国人的东西’。”
　　“放心，我知道我们的鹰镑很值钱，没有让那些华国人占便宜，我是用华国的钱买的。”
　　“这……”
　　“这……”
　　洗脸的办事员顿时无话可说，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迈克接着说：
　　“伙计，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安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员，帮不了华国人什么，除了吃以外，我什么都不会做。”
　　“如果他们想从我身上打主意，我恐怕只能对他们说抱歉。”
　　“任何主意。”
　　见同伴还是忧心忡忡，迈克拿起一只芒果凑到他鼻子下，又拿起一只桃子让他闻：
　　“伙计，闻闻这香甜的味道吧，难道你不好奇它吃到嘴里后又是多么的美味吗？我买来只是自己吃。”
　　“哦，不，你看这只芒果这么大，我们可以一起吃。”
　　洗脸的办事员眼睛里放出了光：
　　“这个大家伙，叫芒果吗？”
　　“对。”
　　迈克说：
　　“华国人是这么叫的，她们还教了我吃法，”
　　“别看它闻起来这么香，但外面的皮是不能吃的，要扒掉皮吃。”
　　“像香蕉那样吗？”
　　“对，像香蕉那样。”
　　“那这些呢？”
　　伙计指着三个大水蜜桃和小一些的黄桃问。
　　迈克说：
　　“这个是水蜜桃，这个黄色的是黄桃。”
　　“桃子？”
　　迈克的同伴大惊失色：
　　“我们那里也有桃子，这么一看，它们还真是桃子，除了大小，和我吃过的桃子简直一模一样，哦～伙计，你可真是被骗了，桃子可是太难吃了，又涩又酸，”
　　“可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难吃的样子，也许华国的桃子和我们赢国的桃子不一样，很好吃也说不定。”
　　“我买都买回来了，不尝尝说不过去。”
　　迈克说。
　　同伴咽了口唾沫做最后的反抗，他问迈克：
　　“我们真的要吃吗？”
　　又说：
　　“可我已经刷完牙了。”
　　迈克开始洗黄桃，闻言后反问：
　　“为什么不？”
　　“吃完了再刷一遍不就好了？”
　　说完拿起一只洗好的黄桃一口咬下去。
　　迈克没忍住爆了一句脏话。
　　“太好吃了，我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然后他问同伴：
　　“伙计，你真的确定你不吃？”
　　他开始后悔刚才一起吃的提议。
　　“如果他不吃，我想，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身后隔间传来吱呀的推门声。
　　迈克和他的同事回头一看，不免惊呼：
　　“约翰长官！”
　　原来外交官的老大约翰正在后头的小隔间里洗澡，他全程听完了迈克和另一位办事员的谈话。
　　迈克的双腿开始发抖。
　　就是这位长官要求全体员工不许买摆在大使馆门口，华国人摊子里的东西。
　　刚才迈克那么理直气壮是因为他以为这里只有他和他的同事。
　　迈克和他的同事一样害怕外交官的处罚。
　　尤其是约翰长官，他对待任何一位违反规定的人都毫不留情。
　　迈克很怕丢了办事员的工作。
　　尽管华国如此落后，生活不如家里舒适，但因为如此，驻华大使馆的薪资比其他大使馆丰厚的多，他需要这笔钱。
　　然而让迈克万万没想到的是，约翰长官并没有责怪他，而是说：
　　“别害怕，年轻人，你说的不错，我只是不想让华国人占了便宜，不让你们用鹰镑买她们的东西而已，除了这个，我有什么理由阻止一位办事员自由消费呢？你们有自由买东西的权利。”
　　“当然，既然让我听到你买了好吃的水果，如果我不能吃到它们，我想我会很失望，你愿意让一位老人失望吗孩子？”
　　“当……当然不愿意。”
　　“而且您不是老人，你还正当壮年呢外交官大人。”
　　迈克狗腿的说，引出这位长官愉快的笑声。
　　迈克的确是位与众不同的办事员，从他敢第一个买欧荣摊子上的水果就能看出来。
　　长官还在洗澡，迈克把洗好的水果端到后厨，处理掉果皮，不止芒果，连桃子上的果皮都处理掉了，然后把水果切成一块块能刚好放入口中的小块，再摆到漂亮的银盘子里。
　　看看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
　　迈克料准了这个时间长官一定在房间，才把光洁，干净，整齐又漂亮的果盘端去长官的房间。
　　走之前没忘记用白色丝绸包上一只精致小巧的银叉。
　　过程中闻到味道的鹰国厨娘们纷纷问迈克他切的是什么东西？
　　迈克一一回答了。
　　做完了这一切，迈克才和同事们分享了剩下的水果。
　　迈克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他觉得只要他需要，华国人就会卖给他想要的水果。
　　谁让他是鹰国人呢。
　　天然的高傲和种族优越感让他错误的判断了形式。
　　当第二天下班后他再去欧荣的小摊子买水果时，他一个都没能买到。
　　欧荣的水果卖给谁了呢？
　　◎最新评论：
　　-完-

◇ 90、旧识
　　◎新的销售路子。◎
　　当然是可爱的厨娘们。
　　大使馆里的厨娘们可不真的是下人, 她们大多是外交官们的妻子和家人。
　　因为交通不便，驻华外交官每十年才能回一次国，没有飞机, 只能坐船。
　　而海上危机重重，驻华外交官们更多的是辞去职务以后才能回国, 在职期间不会回去, 哪怕有假期。
　　而他们的妻子不能忍受这种分离，于是和丈夫一起来华。
　　外交官们是来工作的, 不能明目张胆的带家眷, 于是家眷们便以厨娘和女仆的名义过来。
　　之所以允许带仆人和厨娘, 是因为鹰国人认为华国的食物品质低劣，味道也不好，高贵的鹰国人, 高贵的鹰国外交官们, 怎么能吃这种东西呢？
　　那必须要吃鹰国进口食材并且带上专门做西餐的厨娘才行。
　　至于女仆。
　　哦～如果郭嘉不怕雇佣的华国仆人从大使馆里偷什么东西的话, 那尽管雇佣华国人吧。
　　而外交官们真的不吃华国食物吗？
　　答案当然是不。
　　华国有的是好吃的，只吃鹰国食物不过一种捞钱的办法, 顺便还能把妻子带过来, 何乐而不为？
　　愿意来华国这种地方的, 没有一个不是为了钱。
　　既然为钱付出了那么多, 政, 府给的那点工资当然不足以满足外交官们的胃口。
　　只要不损害大不列蹀国的利益，大使馆上下会想尽任何办法搞钱。
　　不止鹰国大使馆, 其他郭嘉的大使馆都是这样。
　　而迈克昨天带来的水果, 正好吸引了这帮以厨娘女仆为名的夫人太太们。
　　欧荣的摊子刚支起来, 夫人太太们就来光顾了。
　　这次欧荣卖出去的是草莓, 糖心苹果和橙子。
　　欧荣还收到了其中一位太太给的小费：
　　一张大团结。
　　可谓是十分大方了。
　　而会收到如此丰厚小费的原因, 是因为那个太太很满意欧荣说的一口流利的鹰语，让她与有荣焉。
　　以出身为骄傲的迈克第一次在‘下等人’这里碰到软钉子，脸色自然难看。
　　而‘抢走’他东西的人又是高贵的夫人们，迈克敢怒不敢言，心里憋了一股火。
　　这些华国人，他们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把水果全卖给夫人们，不给他留呢？
　　是他看起来没有夫人们身份高贵看不起他吗？
　　这真是奇耻大辱。
　　迈克紧紧抿着唇，把视线移到摊子上的加工产品上，矜持的问：
　　“这一些什么价格？”
　　欧荣热情回道：
　　“先生，我们厂里最近打特价，这些罐头，零食的价格仅比新鲜水果贵一点点，又好吃又便宜。”
　　欧荣拿出一袋草莓冻干：
　　“像这种草莓冻干，女士们的最爱，我还从未见过有哪位女士拒绝它的，当然男士们也喜欢，只是他们绅士，不好意思和女士抢而已。”
　　“这个冻干只有我们华国才有，拿来送心上人再有面子不过了，十斤草莓才出一斤冻干。”
　　“新鲜草莓的价格是十八块钱一斤，十斤要一百八了，而我们的特价冻干现在一斤只需要二十元华币。”
　　“随时都有可能涨价，先生这个时候买回去实在划算，只是这些特价产品和新鲜水果不同，厂里有规定，只能鹰榜结算。”
　　约翰长官明确告诫过，不可以给华国猴子们鹰榜，迈克又实在想要买到摊子上的东西。
　　因为嘴馋到还不至于，但为了面子，他今天无论如何不能空手而归。
　　迈克对他面前的‘黄皮猴子’扯出僵硬的笑，商量道：
　　“这些东西大家都闻所未闻，我不能确定它们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么棒，如果可以有少量试吃就很不错。”
　　“抱歉了先生。”
　　欧荣露出遗憾的微笑。
　　少量试吃？当然有，而且连大团结都不需要，但欧荣凭什么给他？
　　欧荣可没必要照顾迈克的面子。
　　不是因为她看出迈克歧视华国人，现在很少有不歧视华国人的外国佬，尤其以鹰国居多。
　　那些夫人们就不歧视她了吗？
　　不。
　　夫人们更加高高在上，歧视反而更明显连掩饰都不屑，但她们有用，迈克已经没用了。
　　华国的目标是鹰国高层，不是这些小职员们。
　　真当他们做慈善吗？
　　迈克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回去的欧荣不在乎，她已经再想明天送给太太们多少冻干合适？
　　送多少才能让太太们有富余的肯给她们的老公尝一尝，又仅仅够外交官们开开胃的呢？
　　第二天卖给太太们的水果是橘子，荔枝和水晶葡萄，正好前一天卖了草莓给她们，顺便拿了一些草莓酸奶，草莓冻干，草莓罐头，草莓西米露给她们。
　　果然，太太们被草莓制品惊为天人。
　　让欧荣没想到的是，这天和太太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外交官。
　　外交官大方的包圆了华国人的摊子，用鹰榜。
　　这么多东西，太太们叽叽喳喳的更欢乐了。
　　知道欧荣懂英语，外交官直接对欧荣说：
　　“我叫约翰，你们的东西很不错，我国可以收购你们的产品，只是路途遥远，海里常常发生意外，风险太高了，贵方如果有诚意的话，价格还需要再谈。”
　　“不知道你是否可以作主，明晚七点又是否有时间呢？”
　　欧荣笑着伸出手去：
　　“明晚七点我一定到。”
　　守外交部的好处这就来了，直接达成国与国的贸易，不用担心私人企业家拖欠货款。
　　至于其他利益，谈就行了。
　　谈判的主要负责人肯定不是欧荣，国家队女助手这时候就派的上用场了。
　　外交官约翰这天带着全大使馆的人，试了华国所有的食品，每个人都非常满意。
　　尤其是甜品，更加让天生嗜甜的他们赞不绝口。
　　欧荣没想到的东西太多了，她不止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大鱼吊出来了，更加没想到，华国的零食在男性群体中更受欢迎。
　　尤其是草莓冻干。
　　外交官们吃的简直停不下来。
　　过了一晚上，鹰国人更好说话了。
　　价格没有如鹰国人所愿，他们在国内要多少钱华国不管，不过华国给出的价格是不能再往下压的。
　　而且欧荣还透漏了以后涨价的必然，本钱在这里呢，现在华国的水果制品本国消耗不了，才便宜卖给鹰国，以后东西供不应求了，你总不能还让我亏本卖给你吧？
　　约翰是想强硬一回的，但欧荣笑眯眯的告诉她，她们还没去法国，德国，意大利门口摆过摊。
　　鹰国佬就怂了。
　　这样一本万利的买卖，不签才吃亏。
　　要来这些食品未来十五年的全球独家经营权后，约翰乖乖签了合同。
　　第一批约翰没有多要，毕竟这些东西运到鹰国去之后价格会奇高，东西是好东西，不过他不能确定销量，一共只定了几万斤。
　　甚至这些昂贵的食品都没能得到一搜专门的运输船，他们是和着其他华国的廉价出口产品一起被运往鹰国的。
　　生意谈完了欧荣他们也不能空手而归，他们多在上海呆了几天，为的是填满两车厢海产。
　　内陆人来临海城市都会尽可能多的带些海产品回去，虽然不能卖，送给亲戚朋友也倍有面子。
　　六十年代味精，鸡精还没有出现，鲜味是很奢侈的味道，而只需要放进菜里一点点就能提鲜的海产，成了内陆人拿的出手的奢侈礼物。
　　哪怕拜访到省委家里，拿一片干海带当礼物都不丢人。
　　这还是人们不知道海产能‘治疗‘大脖子病时，海产的地位。
　　也因为欧荣他们仅有两辆车，这种程度的采买不算多，没有引起外国佬的重视，也就导致了京市从大脖子病开始流行到悄无声息的痊愈，外国佬们都一无所知。
　　华国更是成了碘的第一个发现国。
　　比实际碘的发现年早了二十多年。
　　这两天还给欧荣带来了另一个惊喜。
　　谁也没想到刚刚和鹰国大使馆达成交易后的两天，会有人半夜偷偷上来敲欧荣的招待所房门。
　　能顺利敲门不被警卫员拦下，那一定是欧荣认识的人。
　　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是万万没想到，敲门的竟然是多年不见的赵师傅。
　　原来赵师傅和小蔡这么多年一直在合作。
　　当年他们靠着打火机走通了外国人的路子，虽然后面没有打火机了，但把东西出口去国外的路子是走了。
　　与其说是出口，更确切的说是走，私。
　　在资本主义压迫下，国外并不都是富裕人，有的是穷人，不然华国产品也不可能这么畅销。
　　虽然他们口中对华国产品各种嫌弃，但一个个都撇着嘴，手速飞快的买光了所有华国产的东西。
　　外国人当然不希望华国产品对本国制造业造成冲击，进口的数量有限，而像赵师傅的合作伙伴那样，为了利益的走私者应运而生。
　　只要有钱，总有人甘愿冒险，别看华国产品除了火机以外，大都卖不上高价，一趟夹带下来纯利润至少也是几千美金。
　　为了更方便干活，赵师傅还移民去了鹰国，信不过外国佬，每趟非要亲自跟船不可。
　　他和小蔡一个主国内，一个主国外，几年里为华国暗搓搓捞了不少外汇。
　　◎最新评论：
　　-完-

◇ 91、乐极生悲
　　◎有好事就会有坏事。◎
　　赵师傅和小蔡都是在华国上层有姓名的人, 再加上认识欧荣，警卫员自然不会拦他。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赵师傅便道明了来意：
　　“小欧啊，你们卖给大使馆的货, 能不能匀一批给我们？”
　　大使馆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儿，走, 私的利润奇高, 被走。私犯们买通的大使馆官员何止一两个。
　　这些在约翰以下的领事们本来就在利益链中占不了大头，会怎么选择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于是欧荣和约翰领事前脚签了合同, 后脚消息便送出去了。
　　偷摸搞走, 私的那一帮外国佬一听, 供货方的华国人，不是来华国港口中转的r本人，直接就派了赵师傅过来。
　　这一派就巧了, 赵师傅也没想到供货方是老熟人。
　　华国的目的是捞外汇, 是让华国产品在国外全面开花, 不是要养肥谁的肚子。
　　出口渠道只有一条难免被人掣肘，赵师傅的提议, 欧荣求之不得。
　　至于和领事馆签的独家协议？
　　管他。
　　反正欧荣和赵师傅供货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留不下书面证据, 想追究责任？先找到证据再说吧。
　　不然你们鹰国自己人那点破事儿, 和她一个外国人有什么关系？
　　而自从火机卖光后, 在鹰国走，私者圈子里处境越发艰难尴尬的赵师傅, 终于又能风光一把了。
　　不仅谈下了打单子, 火机不也有着落了吗。
　　走, 私犯们肯定是要等领事馆的人把商品宣传完, 并且铺开售卖后, 衡量过利润，才会开始从欧荣这里拿货。
　　这个时间至少需要两三个月。
　　还是最快的时间。
　　从华国走海运去鹰国，一路顺风顺水，都要一整个月的时间。
　　中间需要数次补给，遇到天气问题在补给点呆上十天半个月也是有的。
　　除了自然因素，海盗们也是影响船只航行的重要因素。
　　运气不好的，整条船永远都别想到鹰国。
　　等鹰国人第二次拿货，两三个月真是最短的时间了，搞不好要半年后。
　　所以口头谈好了水果制品供货后，赵师傅问：
　　“小欧呀，你手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货要出口的？这半年总不能干等着吧？不拘量多量少，试卖也行，我们船还有两天出发，空地方还挺多。”
　　欧荣说：
　　“暂时没别的东西，我车上有五十只火机，防风的，不过不能充气，”
　　“这样吧，这批果干，罐头啥的，你装一些在船上，对了，还有蔬菜干。”
　　“蔬菜干卖不上价，所以这次出口的产品里没有，我随身带了一些，都是脱水蔬菜，很方便，用开水泡开就能吃。”
　　“这批货量不多，不是让你拿去鹰国卖的，是给你们船上人用的。”
　　“这么多年你没出事也是老天保佑。”
　　“你是说海盗？确实，跟船这么些年，我也碰到过几回海盗，还好我碰到过的海盗都不是滥杀无辜的，真是幸运。”
　　“你说的没错，我在海上跑这么多年都没出事，确实是老天保佑。”
　　赵师傅感叹道。
　　“我不是说海盗，我是说坏血病。”
　　欧荣说。
　　这种病在18世纪远洋航行的水手中非常普遍，他们远离陆地缺乏新鲜水果，无法补充维生素c，更没人意识到人类需要吃新鲜的水果蔬菜。
　　没人把这种可怕的疾病和没吃到新鲜的水果蔬菜联系起来，船只甚至到了陆地补给点，也只会补给淡水，油耗以及便于长期保存的主食大饼。
　　菜的话，海里有的是海鱼。
　　新鲜水果蔬菜的成本太高，又不宜保存，极易腐烂，没有船长大方到愿意在补给点花上大笔的钞票买它们。
　　坏血病在欧洲就行多年，造成数不尽的人员死亡，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1497年，葡萄牙航海家达伽马发现绕过非洲到达印度的航线，他的160个船员中，有100多人死于坏血病。
　　1519年，葡萄牙航海家麦哲伦率领的远洋船队到达目的地时，因为坏血病，原来的200多人，活下来的只有35人。
　　1577年一艘西班牙大帆船漂流在马尾藻海海面上，发现时所有的船员都死于坏血病。
　　坏血病还能阻止侵略。
　　西班牙征服墨西哥的荷南·科尔蒂斯将军，在1536年占领下加州后，因为水手多数患坏血病而回师，以致没有继续侵占加州本部。
　　直到1741年才由一位鹰国海军上将发现，长期航海时海员发生坏血病的机会和只吃干粮的时间成正比例。
　　鹰国军方才开始重视蔬菜水果的补充。
　　经过一系列实验，鹰国海军开始服用柠檬汁来预防坏血病。
　　但只有军方使用了，因为维生素c还没有被人们发现，柠檬汁能治疗坏血病这一点人们始终半信半疑。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柠檬汁太贵了，又不好储存，商人们舍不得给船员们买，反正船员们只要没死光，商船就能到案，一点不耽误他们赚钱。
　　至于死掉的船员缺口，到陆地后再以廉价招募就好。
　　而维生素的量产是1933年才由一位瑞士化学家发明。
　　这还是高成本的量产。
　　压低维生素量产成本的，是华国。
　　1980年华国微生物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发明了维生素c低成本量产的办法。
　　而在这之前，维生素c的价格高到不是一般海员负担的起的。
　　以资本家们的尿性，肯定不愿意给雇员们准备这种昂贵的药剂，想要命，要么自己买蔬菜水果，要么自己买维生素c。
　　赵师傅作为一个外国人，还是不发达郭嘉的黄皮肤外国人，跟船多年，所付出的辛苦欧荣想都不敢想。
　　以后有了她，起码在船上的蔬菜水果保鲜管够。
　　尽管空间淘宝的维生素c很便宜，但因为平衡机制，买药品所需的代购金币数额是欧荣承受不起的。
　　空间升级需要海量金币，欧荣一分都不能浪费，索性蔬菜水果管够。
　　提起坏血病，赵师傅就知道欧荣的小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了，笑的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
　　“我再说很严肃的问题。”
　　欧荣不高兴了。
　　赵师傅边笑边说：
　　“我的好徒弟呀，你以为你师傅我移民鹰国，改了鹰国国籍就真是鹰国人啦？”
　　“你也不想想我是给谁干活呢。”
　　“你师傅我辛辛苦苦挣外汇还不是为了华国，我是在给华国干活呢，不然我今天也进不来你这个房间啊。”
　　“等我收手不干的那一天，我还是要搬回来的，小蔡老爹是华国外交部部长你还不知道吧？他答应我，等我回来，国籍可以随时改回华国。”
　　“小欧，咱们华国虽然穷，但对给郭嘉干活的从来不小气，尤其是我们这些在海外的，维生素c哪怕再贵，没有少了我们的，要不然你以为火机卖完了，这么多年都没补过，你师父是怎么在这些老外堆里坚持下来的？靠的就是这些能救命又死贵的药片。”
　　以为师傅没钱买药，随时可能得坏血病的欧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师傅继续笑着说：
　　“行了，别不好意思了，瞅你脸红的，你那些心意我就笑纳了啊，虽然不用他们预防坏血病，但给我船上那帮外国人尝尝，再让他们带回去给其他人一些，对衡量这批货的价值有帮助。”
　　“搞不好，我下次拿货的量，比领事馆的那帮人还多。”
　　谈完正事天都快亮了，赵师傅后半夜悄悄地来，有趁着黎明前夕偷偷摸摸的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把欧荣房间里看得到的‘特产’全都带走了。
　　从上海附近村子收回来的海产并不多，连一辆车都没填满。
　　因为运输成本过高，所以郭嘉没有大量收够渔村里的海产品，村民们大多是自己用，少量卖去供销社，每一家晒得咸鱼海菜干不多，再晒一批需要时间，欧荣她们没法等。
　　拿空村民们的海产后，剩下一车半的货。全是从欧荣空间里补齐的。
　　其他采购队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他们是真采购队，和欧荣这种带着任务的队不一样，不用马上赶回京市。
　　所以其他采购员都是晚欧荣半个月以后才回到食品厂的。
　　盘点过后，因为欧荣小队海产的品相最好，种类最多，欧荣获得了当年食品厂的先进个人。
　　这个先进个人有个好处，就是优先分房。
　　海产到位后，食堂每天都会做一大锅海菜汤，或者海鱼海贝虾干汤，没几天，得大脖子病的员工就有见好的迹象，有些病症轻的，已经全好了。
　　食品厂效益不错，大伙病也好了，厂长一高兴，决定盖新的员工楼。
　　而且还一盖盖两栋。
　　统计过员工们的需求后，其中一栋楼做集体宿舍，卫生间每层楼一间，共用。
　　集体宿舍能安置更多家里住不下的工人，是纲需。
　　这栋楼厂里出全款。
　　另一栋楼一楼二楼，是两房一厅，一厨的配置，卫生间也是在外面，每层楼一间，共用。
　　这两层分给那些老资历，一大家子住一起还在外面租房子的。
　　这两层楼也是厂里负担费用。
　　三楼就厉害了，只规划出几户人家，每一户里都有专门的洗澡间，卫生间，厨房，大客厅和三间卧室，其中一间卧室可以改成书房。
　　这几间房是留给那些有余钱，家里人口多，对房子有特殊需求的职工。
　　想要三楼房子的职工很多，但真的申请的没几个，因为这样的房间要职工自己出钱，不是出成本费，是出两倍的成本费。
　　这一步就剔除了厂里绝大多数职工。
　　而这绝大多数里，不包括欧荣。
　　以欧荣的资历，她是没资格分房子的，哪怕认购都不行，但今年的先进个人让她有了这个资格。
　　钱方面不用担心。
　　有国家队呢。
　　自从欧荣和市委坦白了她的空间，就有专门的国家队人员来和她接触，问清楚了空间了升级，以及升级情况后，有专业人员帮她规划空间。
　　空间种什么，养什么，怎么才能最有效率的获得金币升级，都有国家队操心，她乖乖听话就行。
　　如果国家队有需要，比如以后大量种植水果，制造水果制品出口，或者这次全内陆范围的大脖子病，前期海产不够，需要欧荣空间产品补充，等等，会影响欧荣空间金币的最优收益，郭嘉再购买空间产品的同时，也会补偿欧荣的损失。
　　当然，一码归一码，国家队帮欧荣规划，给欧荣出主意，干活，欧荣也得‘付工资’，这工资是什么，得看郭嘉需要。
　　而为了‘付工资’而影响的金币收益，郭嘉是不补的。
　　其实郭嘉有需要，欧荣也不在乎空间那点金币损失，最多就是晚点升级而已，欧荣说了无数次不需要补偿，无奈国家队不干。
　　所以别人不知道，欧荣还是个大大的大富婆。
　　用后世装13的一句话就是：
　　金钱对她来说不过是数字而已。
　　当然，在这个年代，欧荣也没能摆脱有钱没处花的窘境，别说只是建房成本的两倍价了，只要住的舒服，成本的十倍家欧荣也愿意买。
　　所以，欧荣明明有资格选一楼二楼的免费房，她还是选了需要自费的三楼房间。
　　也是从食品厂开始建的这一批宿舍楼开始，抽水马桶开始普及。
　　也是从这两栋宿舍楼开始，自来水开始普及。
　　这两栋宿舍楼食品厂花了大价钱，每层楼的厕所都是自动抽水清洁的，类似于现代的学校厕所，而在厕所旁边，还有一间共用水房，里面足足接了十根自来水管。
　　自费的三楼套间里面更是安装了独立的抽水马桶，每一家的厨房都有一根自来水管道。
　　可谓是把自来水引入家家户户的第一步。
　　该有的基础设施都有了，尤其是三楼的几间自费房，离现代楼房仅仅只差了一个精装修和天然气。
　　这样的房子说是京市第一丝毫不为过，这时候连市委大院都没普及抽水马桶和自来水呢。
　　这样的规划设计，厂领导瞒的特别严，就怕某些不那么急用房的员工听到房子这么好，都来申请，搞得真正需要的人申请不到房子。
　　至于厂领导知道设计也不碍事，凡是知道新楼规划的一律只能买自费房，而700块的天价，连领导们也不是每一个都凑的出来的。
　　除了欧荣，连丁厂长想换房都得东拼西凑借了几百块外债才换的起。
　　新房子人人都喜欢，但有那个狠心申请的真没几个。
　　房子都开建了，其他房间包括集体宿舍的每一张床位都有主了，欧荣的左邻右舍们还没满呢。
　　华国工人一向效率，先建的是集体宿舍。只用了四个多月，一栋崭新的三层红砖小楼就建好了。
　　连带下水管道，自来水管道，电线就全给铺好了。
　　后勤部的人去市政府做了开通水电的登记后，再去家具厂拉来早就订好的上下铺，隔天就能顺利入住。
　　当职工们发现新楼居然有电的时候都惊呆了，除了申请到宿舍的人以外，小楼里还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参观者，结果参观者们又被自动冲水的厕所和有十来个自来水管的水房震惊了。
　　够资格申请新房的人无不捶胸顿足为了省钱，没有申请新房。
　　ps：单位的免费房不是一分钱不花的，厂里出地，出材料费，但盖房子的人工和工人伙食这些成本单位是不出的，等房子建成后，厂里的会计合算完这部分成本需要每一个住户均摊。
　　只不过刨除砖头，水泥，沙石，管道这一类大头支出的建材成本外，人工成本不算高，均摊一下最多不过三四十块钱而已。
　　就因为这三四十块钱，但凡还能凑合的人家宁愿凑合凑合。
　　等职工们再一窝蜂的跑去看第二栋小楼还有没有空房时，只有三楼的自费房还剩下六间。
　　七百块钱的天价房有些双职工家庭砸锅卖铁，亲戚朋友借一圈不是拿不出来。
　　而且自费房就不属于厂里的吧？如果有一天他们不住了是不是可以买卖呢？
　　这个一定要问清楚，如果可以，那狠狠心愿意认购的也不少。
　　偏偏问过以后，关于房屋买卖这一块儿，厂里还有要求，房子虽然是你的，但地是厂里的，楼房还是作为食品厂职工专用楼建的，卖房可以，必须卖给厂里符合要求的职工。
　　买房是700，卖房能卖出什么价厂里可不管，万一有天谁家急用钱，找不到买家，厂里也只愿意用200块钱的本钱收回房子。
　　多出来的三百块钱是双倍的人工费用。
　　也就是说，想买三层的好房子，不仅建材钱要付双倍，连人工费都要付双倍，除了200本钱之外的溢价，厂里不管。
　　卖房就有这些规定，是亏是赚自己承担。
　　而且以后房子住旧了，还有可能连本钱都卖不出来。
　　这时候的人们只看得到眼前利益，哪知道以后京市的房价只会越来越高？
　　在他们想来，旧了就不值钱了，所以这个苛刻的买卖条件一出，吓住了买得起房子的大部分职工。
　　仅有的六间房在一个星期之后，也被人全部认购。
　　六十年代可没有什么住房贷款，想住新房子就得交全款，三楼总共规划了十二户人家，别说是不是借的，又借了多少钱，凡是能拿出这笔巨款的，全成了食品厂所有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而在一个个厂长，厂领导，或者一家有三四个职工，最差也是双职工的人家里，身为一个单身母亲的欧荣，别提有多显眼了。
　　在八卦是人们唯一娱乐的六七十年代，欧荣的事情成了妇女们的唯一谈资，欧荣和吴振华的关系不是秘密，这段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跑到吴振华面前挖苦他，嘲笑他。
　　问他丢了一个能赚大钱的漂亮老婆，娶一个大他两岁的胖老婆感觉如何。
　　每每吴振华都是恼羞成怒，暗恨在心。
　　自从认购房屋的人员名单曝光后，无论是吴振华还是刘强，都骚扰的更频繁了。
　　尤其是吴振华，之前还有点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架势，近来越发肆无忌惮了。
　　甚至他还到采购部门口找她，连隐蔽的地方都不去，直接在门口哀求她：
　　“荣荣，只要你点头，我随时都能离婚，我想你，想孩子，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
　　欧荣想：
　　这次的肯求，恐怕就只剩下百分之零点一的真心了吧？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贪婪。
　　再一次严厉拒绝，回办公室后，采购部主任杨姐说：
　　“我之前还没瞧出来，小吴咋是这样的人？”
　　“可不是，我还一直挺看好他，要不是小欧来了，今年我还想投他的先进呢。”
　　另一位大姐说。
　　“看走眼的何止你们俩，我不也是吗，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副部长万哥边核对数据边抽空回了一句。
　　欧荣尴尬的笑笑，没有发言。
　　然而事情还没完。
　　吴振华这次仿佛铁了心，平时下班他就回家，从不说送欧荣，今天被拒绝后竟然还等在厂门口，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非要送欧荣回家。
　　公安局的事儿说不准，李国宏他们不能保证每天准时来接欧荣，他们没来时，欧荣只能在食品厂大门口等。
　　这天偏巧李国宏又迟到了。
　　她和吴振华的拉拉扯扯不止吸引了一票厂里的围观群众，还连带着吸引了每天必来跟踪骚扰欧荣的刘强。
　　刘强二话不说一拳冲吴振华挥过去：
　　“我XXX，你TM谁啊？敢骚扰我未婚妻？老子弄死你。”
　　被打的鼻血横流的吴振华也不甘示弱，起身喊道：
　　“我才要你是谁呢，欧荣是我老婆，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
　　不过吴振华就只是敢喊了，冲上来回一拳的胆子，他是没有的。
　　刘强甩甩拳头轻蔑的笑：
　　“你就是老吴家那个不中用的儿子啊？”
　　“听说你入赘去别人家了？”
　　“对着别人未婚妻耍流，氓这事儿，你老婆知道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自诩文化人的吴振华能忍别人打他，但忍不了别人侮辱他。
　　简单来说就是，他觉得他还有脸，还要脸。
　　于是当刘强说出入赘两个字后，吴振华脑子一热，喊了一声：“你胡说。”后，不管不顾冲了上去。
　　他自然又是被刘强一拳撂倒。
　　刘强人长的人高马大，哪怕是饿瘦了不少，仍然不是斯文瘦弱的吴振华打的过的。
　　吴振华被打出了真火，干脆什么都顾不得了，力量上不如刘强，他使出了女人们的招数。
　　刘强把吴振华打的鼻青脸肿，吴振华把刘强挠的满脸开花。
　　劝架的劝不住，拉架的一个都没有。
　　一瞅就是出桃色事件，还挺有意思，不管男的女的，都不着急下班了，他们开始津津有味的围观。
　　吴振华只见过小时候的刘强，长大了认不出了，所以不知道刘强就是他家楼下的小屁孩，刘强可是知道吴振华的。
　　他一边暴揍吴振华一边数落吴振华家里那点破事，因为欧荣曾跟刘招娣关系要好的缘故，刘强对吴振华和欧荣以前那点事儿门清，底裤都给吴振华抖落了出来。
　　那么多厂里的人围观，吴振华更是羞愤欲死。
　　欧荣抱着双臂凉凉的看着两个滚在一起的人，眼里只剩下厌恶。
　　等林清在食堂听到消息挺着肚子出来，吴振华和刘强早因为打架斗殴被带去了公安局。
　　两人打架打的爽，到要负责任了，一个个都把打架的原因赖给对方。
　　吴振华指着欧荣说：
　　“她是我老婆，有男人光天化日对着我老婆耍流，氓，我是正当防卫。”
　　又指着刘强说：
　　“我要告他，他个臭流，氓，耍流，氓不说居然还动手打我，今天他不坐牢这事儿不算完。”
　　刘强比他还有理，反驳道：
　　“什么你老婆？早八百年就不是你老婆了好吗？你们没登记，连前妻都不是，你俩就是陌生人，欧荣是我女朋友，未婚妻，听懂了吗？”
　　“纠缠别人未婚妻，还污蔑别人耍流，氓，我不揍你还留着你？”
　　吴振华起身，由于太过激动用力过猛，凳子被撞飞好远：
　　“你撒谎。”
　　吴振华怒吼。
　　“我去你M的，你TM才撒谎。”
　　刘强不甘示弱，声音一点也不比吴振华低。
　　嗙！嗙！嗙！
　　对面的公安用力敲桌子，横眉怒目道：
　　“老实点。”
　　“这是什么地方？”
　　“容得着你们撒野？”
　　两个立马老实，不敢再大吼大叫了。
　　公安又回过头指着吴振华问欧荣：
　　“这是你丈夫吗？”
　　欧荣说：
　　“不是。”
　　吴振华投来不可置信的眼神，还想说话，被公安局一声敲桌子的巨响镇压了。
　　吴振华全身颤抖的恐惧不止。
　　是，他和欧荣是还没和好，但眼下是什么情况？
　　搞不好他要坐牢的，就算不坐牢当街打架斗殴这种事也免不了一个通报批评，那他的前途就完了。
　　他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欧荣。
　　只要她轻轻一点头，他就能站到道德的制高点，完全不用担心坐牢还是通报。
　　吴振华以为欧荣会帮他。
　　不，他是她老公，比起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欧荣应该帮他。
　　他万万没想到欧荣会否认他们的关系。
　　这和把他拖进地狱有什么分别？
　　吴振华低着头，眼神从难以置信过度为怨毒。
　　公安又指着刘强问欧荣：
　　“这是你未婚夫吗？”
　　欧荣说：
　　“不是。”
　　公安问：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欧荣说：
　　“吴振华是我前夫，我们离婚差不多十年了，他也再婚四年多了，期间我们没有来往，要真说我俩有什么关系，就只有同事关系，我也是到食品厂上班后才知道他也在。”
　　末了欧荣又加一句：
　　“吴振华爱人也在我们厂工作。”
　　至于刘强，欧荣对此人厌恶至极，肯定没什么好话，她直接对公安说：
　　“我就是曾经和他姐姐关系不错，后来也不往来了，对他只能说是见过，认识，要说关系，真就什么都没有，一定要扯一点的话，就是他之前跟踪骚扰我，我报过警。”
　　“你M的，你这个J人，老子打死你。”
　　刘强和吴振华不一样，欧荣说出对他不利的证词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还冲过来打欧荣。
　　由于打架斗殴这个性质不算多严重，公安没给他俩上手铐，也没人想到他真的敢在公安局动手，所以真叫刘强得了手，欧荣被刘强踹了几脚后才被人制伏。
　　吴振华前一刻还口口声声说爱欧荣，这一刻看她被人打，竟能做到无动于衷。
　　明明他才是离得最近，能及时阻止的那个人。
　　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吴振华暗藏的双眼里，满满都是快意。
　　刘强被公安制服后脸被按在地上，还冲着欧荣放狠话：
　　“J人，敢背叛老子，等老子出去，要你好看。”
　　接下来就全是不堪入耳的脏话了。
　　这次事件他们最终以拘留十五天，以及一个月的劳改结束。
　　打架斗殴这种事常有，在革，委，会掌权的时代，他们实在对除了带‘反’字以外的任何罪名都没兴趣。
　　至于欧荣控告的跟踪骚扰，革，委，会来的人一问，苦主是十岁孩子的妈当场就笑了。
　　办事员一句：
　　“京市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妹子，要说一个女学生让两个男人打的你死我活还被他们跟踪骚扰我信，十岁孩子的妈？算了吧，又不是脑子有坑，肯定是那个妇女误会了。”
　　“这事儿按打架斗殴处理，关两天，让他们做做劳动就得了，完事儿赶紧给人放了，不然家属来闹，我们不好交代。”
　　他的直属上司潘解放马上能再升一级，这期间可不好惹出事端。
　　没见到吴振华和刘强革，委，会的人已经带有偏见了，等到他见到二人，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了。
　　十五天后，两名怀恨在心的男人就这么被警察局放了出来。
　　他们要做的劳动改造不是坏分子那种，在家里按照街道办的安排，白干一个月活儿就行。
　　和吴振华不同，刘强是个脑子不够用但很有行动力的人。
　　他特意挑食品厂第二栋楼竣工的那一天，欧荣最开心，马上要搬进新家的那一天，和早就勾搭到一起的同伙绑架了欧荣的女儿。
　　几个人把吴晓丽绑进远离京市人口聚集区的大山里，把只有十岁的小孩一圈一圈绑到树干上。
　　他们也不讲究，干完了这些直接席地而坐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吃喝。
　　“M的，可累死老子了，这趟不在欧荣那J女人身上捞到三千块钱，我把她姑娘的手指头一根根剁下来送给她。”
　　刘强骂骂咧咧啃着干粮。
　　旁边的王二狗子忧心忡忡的问：
　　“强子，三千块钱是不是太多了？那娘们就算再心疼闺女，没有的钱也没法变出来啊。”
　　刘强说：
　　“放心，那娘们有钱的很，这笔钱肯定拿得出来，她能眼都不眨的拿出700块钱买房子手里能没有余钱？”
　　“我姐当年和她特别好，那娘们的性子我清楚，没有个2000块钱，她绝对不敢花这么一大笔钱买房。”
　　“她那房子刚竣工，一天都没住过，绝对能原价卖的出去，我再多加一千，无论她留多少底儿绝对能给她耗干净。”
　　“别小看那娘们，那娘们认识的有钱人多者呢，就算她兜里钱不够，几天也绝对能凑出这笔钱来。”
　　“咱们就是没时间，要有时间的话别说三千，五千那娘们都凑的出来。”
　　王二狗和李麻子听刘强这番话听的心头火热。
　　李麻子看着被绑在树上哭的精疲力尽的小女孩说：
　　“强子，你等下回城买点白馒头给小姑娘吧，咱们这大饼子孩子怕是吃不进去，怎么的她也是咱们的摇钱树，别给折腾死了。”
　　“呸！”
　　刘强吐了一口唾沫：
　　“买什么白馒头？J人的女儿也是J皮子，小崽子连饭都不配吃，在她身上花一分钱我心里都不敞亮。”
　　“不用担心小崽子死活，你真以为我收了钱会放小崽子回去？”
　　王二狗和李麻子心里双双咯噔一声：
　　“杀人？我说刘强，当初你可没和咱们这么说啊。”
　　李麻子说。
　　“对啊，杀人可是要吃枪子儿的，你小子TM害我们？”
　　王二狗符合。
　　眼瞅着同伙要翻脸刘强一点都不担心，他老神在在的说：
　　“可别说兄弟害不害你们，当初兄弟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是你们自己想要一千块钱答应和我一起干的。”
　　王二狗红着眼睛吼：
　　“可你TM没说要杀人。”
　　“呵！”
　　刘强轻蔑出声：
　　“绑架勒索是不用吃枪子儿，抓到了要做一辈子牢，挨一辈子最狠的□□，干一辈子苦力，要一直被人打被人骂干活干到死为止，要过这样的日子老子宁愿吃枪子。”
　　王二狗刚要发出来的就这么憋了回去，他和李麻子不吭声了。
　　刘强接着蛊惑道：
　　“这事儿被人发现咱们一辈子都完了，可要是不被人发现呢？草，一人一千块钱，咱们带着钱去港城，一辈子吃香喝辣。”
　　“要不被人发现。”刘强努努嘴：“这小崽子就留不得。”
　　“别忘了，她见过我们的脸，知道我们是谁。”
　　“钱一收，她一死，不就死无对证了？谁知道这事儿是咱们三个干的？”
　　三人就在小女孩的面前，如同宰猪宰羊一般聊着关于她的生死。
　　吴晓丽哭着对他们说：
　　“叔叔，叔叔，我以前没见过你们，不认识你们，不知道你们是谁。”
　　“求求你们，别杀我。”
　　“我不认识你们啊，什么都不知道。”
　　“叔叔。”
　　“求求你们行行好。”
　　“别杀我，可不可以？”
　　刘强毫不犹豫走过去，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小女孩直接被他打晕了，从鼻子和嘴里还流出了血。
　　刘强整整衣服叮嘱同伴：
　　“我先回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别听小兔崽子的话，她那剑人老妈就特别会骗人，不然我能让她害成这样？这小兔崽子也不是什么好货。”
　　“活人再能保密也没有死人能保密。”
　　“你们也不用管她吃喝拉撒，都是要死的人了，别浪费东西。”
　　说完摸黑往城里走。
　　他还得想办法把勒索信送去给剑女人呢，没功夫在这耽误时间。
　　M的，没有回头路了。
　　刘强说的没错。
　　看着昏迷的小女孩，王二狗和李麻子又双双对视，眼里全是狠意。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拿着一千块钱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从此他们再也不是小混混王二狗子，也不是游手好闲的李麻子，他们要重新开始，抛弃过去，过体面的人生。
　　一千块钱，去个小地方，足够他们买个房子，买个工作，体面的过一辈子了。
　　晓丽失踪的当晚，食品厂的丁厂长就匆匆去市委大院把勒索信送过去了。
　　据说这封信就被随意扔在食品厂门口，有工人捡到，虽然封面写着给欧荣，但那工人还是手贱打了开来，一看之下差点吓尿了，直接交到丁厂长这里来了。
　　也幸好丁厂长知道欧荣住哪，这封勒索信才能提前一晚到欧荣手里。
　　信上所有的字全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无法辨认字体。
　　信里要求欧荣在三天内准备三千块钱，还不能是新钱，三天后中午十二点，把钱袋子埋进他们指定的山，指定的地方，如果他们发现山上有人，不管是公安还是农民，只要有人，他们就撕票。
　　这笔钱不好取，绑匪不要求欧荣不报案，但信里也说了，只要他们在附近看到人了，觉得不安了，他们的同伙会马上撕票。
　　绑匪们拿不到钱，欧荣就等着给女儿收尸，至于怎么保证保证绑匪顺利拿钱？
　　这个得受害者来考虑。
　　反正他们把时间地点都提供了。
　　这件事没能瞒住，欧荣当夜就被请进了公安局，和公安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大帮非专业的革，委，会高官。
　　◎最新评论：
　　-完-

◇ 92、希望
　　◎欧荣拿出现代工业制品。◎
　　这种能增加政绩的大案, 革，委，会怎么可能不插一手？
　　为家属考虑？
　　那是公安的事, 他们革，委, 会的工作只有一个, 不放过每一个坏分子。
　　准备三千块钱不需要三天，但想甩掉这些想拿好处, 蹭政绩的革。委。会成员就没那么容易了。
　　欧荣相信公安, 但不相信这帮人, 她不能拿女儿的命去赌。
　　所以只隔了一个晚上，欧荣就带着一个大包和包里给绑匪们的信件出门了。
　　她是想要提前去埋好钱，这样第三天就不用出门了。
　　然而这种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欧荣刚出门就被跟踪, 革, 委，会那帮人甚至明目张胆到连隐藏都不屑。
　　她一个普通市民都能轻而易举发现跟踪的人, 还指望紧绷着一根弦的绑匪发展不了？
　　感情随时会被撕票的不是他们的女儿, 欧荣都不敢想那个指定的林子里现在有多少人在那大摇大摆的埋伏。
　　她对革, 委, 会这帮人怒目而视, 而这些外围成员们不痛不痒。
　　欧荣冷静的走回佘市委家。
　　现在这里不是只有欧荣和佘市委一家住，据说马上就要升迁的革, 委, 会高官潘解放也在这。
　　欧荣冷着脸回去时潘解放还在睡。
　　他就睡在佘家客厅的长凳上, 紧皱眉头, 眼皮抖动, 睡的很不安稳。
　　凳子这么硬能睡安稳才有鬼了，可见潘解放为了升官有多拼。
　　欧荣凉凉的看着长凳上的男人，缓慢的一点一点把袖子卷高，卷到手肘处停下，又抬起手解开了领口的三科纽扣，等欧荣把手再放下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她把刀架在潘解放脖子上，也不用力，就那么轻轻的刮啊刮，刮啊刮。
　　潘解放睡得不是很熟，欧荣只轻轻刮了两下他就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和他离的极近，冷冷看着他的长发女人，潘解放吓得倒抽一口冷气，随后脖子上传来刺痛。
　　潘解放看到脖子上的刀，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舔舔嘴角，将迅速分泌的口水一饮而尽，扯起僵硬的笑容说：
　　“欧，欧荣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不过颤抖的双唇和粗重的呼吸声暴露了此时他并不轻松的事实。
　　“滚，听见了吗？”
　　“我让你带着你那帮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听见了吗？”
　　欧荣冰冷的眼睛里仿佛能冒出火来。
　　“欧同志，你听我说。”
　　潘解放试图缓和欧荣的情绪。
　　欧荣突然大喊一声：
　　“我不听，我让你滚，听没听见？”
　　因为太过激动，拿着刀的双手不受控制的用力，潘解放能感觉到从伤口流出的血，他也不受控制的大喊：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我滚，我滚。”
　　“你冷静点。”
　　两人的大喊大叫声吵醒了屋子里同样睡得没那么熟的人，佘市委一出门面对的就是欧荣行凶的画面，脑子嗡嗡的响。
　　他把要跟着出来的向婉推进房。
　　“你看着点孩子。”
　　随后佘市委打开灯，潘解放这才看清拿着刀威胁他的女人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直冒，又怕的一动不敢动了。
　　“小欧，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
　　佘市委上前夺欧荣的刀。
　　欧荣没有挣扎，任佘市委拿走行凶工具。
　　她本就没打算对潘解放怎么样，只不过为了女儿的安全，威胁威胁他。
　　如果晓丽真的出了事，她就不保证能做出什么了，死一万个潘解放都不足以消她心头之恨。
　　佘市委注意到抢下来的刀材质不对，眼里精光一闪，偷偷将刀藏进袖子里。
　　刀没了，潘解放终于牛气了起来。
　　他也不和欧荣争吵，在他看来欧荣和他不是一个阶级的，和个老娘们吵没意思，他直接对准佘市委发难：
　　“老佘，这事儿你看怎么处理吧？”
　　佘市委笑着和稀泥。
　　他把欧荣拉到身边问：
　　“小欧啊，我知道你不是冲动的人，出什么事了？”
　　佘市委才不管潘解放听到他这话以后投来的又惊又怒的眼神。
　　对他来说，潘解放这种人，就是跳梁小丑，蹦哒不了几天了。
　　欧荣把出门遇到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佘市委听，佘市委脸色也很难看。
　　潘解放还在那大言不惭的说什么：
　　“我这是保护民众的财产安全。”
　　说完又品出不对味儿了，又严厉的质问欧荣：
　　“你哪来的三千块钱？”
　　“是不是违法犯罪了？”
　　才一天就能悄无声息的搞到三千块钱，要说这女人没猫腻潘解放不信，调查，必须调查。
　　欧荣的三千块钱怎么来的佘市委还能不知道吗，郭嘉给的呀。
　　赵师傅付打火机的一批外汇。
　　加上一车半的海产，上海市民们买的水果，外国佬定的几千斤产品，不都得给人家钱啊？
　　三千块钱还少了呢。
　　但这种机密连他的老领导都不知道，还能让潘解放知道？
　　佘市委说：
　　“潘老弟，今天这事儿你确实做的不地道，钱重要还是人重要？小孩子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至于小欧的三千块钱怎么来的，她是我们家人，我会调查清楚的。”
　　“这次的绑架事件，你们革，委，会，退出行动吧。”
　　潘解放鼻孔微张，质问道：
　　“老佘，你这是打算包庇自己人？你可别犯错误啊老佘。”
　　“你身为市委管好你们市政厅那点儿事就行了，别把手伸到别人的工作领域去，退出行动？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退出行动？”
　　“维护京市治安是我们的工作。”
　　刚刚还答应欧荣滚的潘解放转脸就变了卦，欧荣红着眼睛怒视潘解放发狠的说：
　　“我女儿要是出了事，我要你全家陪葬。”
　　“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潘解放指着欧荣对佘市委说：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就她今天做的这事，说的这话，我直接拉她出去□□。”
　　佘市委拍拍欧荣的手已做安抚，回头对潘解放说：
　　“京市的治安是公安局的事，和你们革，委，会无关。”
　　见潘解放又要说什么，佘市委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打断道：
　　“你不用和我说别的，我等下就去找领导，我保证中午之前，让上面的意见出现在你革，委，会会长的桌面上。”
　　“你要是不听我的，敢在中午之前搞小动作，我敢保证，委员长的梦，你这辈子都别想了，你上头也保不了你。”
　　佘市委头一次用这么强硬的说话方式对待别人，把潘解放气的够呛。
　　走之前潘解放撂下一句：
　　“好，佘讯，最好像你说的那样，中午有命令出现在我办公室。”
　　后面的话潘解放没说，但威胁的意思传达到了。
　　随着砰一声巨响，潘解放离开了佘市委的家。
　　欧荣说：
　　“市委，潘解放这种人，小气又记仇，往后你小心点。”
　　“今天的事，谢谢你。”
　　佘市委开玩笑的说：
　　“谢什么？你可是郭嘉重点保护对象，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不能看你出事啊。”
　　“潘解放这个人你不用担心，他蹦跶不了多久。”
　　说完又安慰了欧荣几句，出门去敲老上司的家门了。
　　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想在中午之前摆平潘解放，只能打扰打扰老上司了。
　　等到上班时间，随着层层报告一起承到最高领导面前的，还有一把来自百年后的精工不锈钢刀具。
　　出门后潘解放心中也犯起了嘀咕，佘讯那老滑头敢这么和他说话，明目张胆的包庇那个欧荣，看来那女人身上有点东西呀。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是这女人背后有大后台还是怎么的？得调查清楚。
　　潘解放只是看着没脑子。
　　仅靠一张嘴，屁本事没有，能在如日中天的革，委，会中混到会长之位，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潘解放贼着呢。
　　中午之前他肯定什么都不会干，但是要撤离已经安排好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起码在收到命令之前是不可能的。
　　顶多按兵不动。
　　不过只这个按兵不动就捅了大篓子。
　　欧荣行动的同时，还有另一个人也天不亮准备出城。
　　这个人就是给同伙们送饭送水顺便在城里打探消息的刘强。
　　去同伙们所在的山头之前，刘强先去了提前定好埋钱地点的山头。
　　他特意选了一个没有野菜野果，除了野草什么也没有的，人迹罕至的地方。
　　从京市出来后，他一直留意脚下的路，才走到一半，刘强转身换了一个方向，往同伴们在的山上走。
　　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就知道剑娘们靠不住，卸她姑娘两个指头之类的话。
　　虽然赎金是三天以后交，但谁也没保证过这三天人质安然无恙对不对？
　　刘强决定第一天就给欧荣来个狠的。
　　而在无人知的京市军区，每天凌晨三点都是新兵们起来拉链的时间，钱展飞当兵一年了，表现良好，现在是小队长，带新兵拉链，由小队长负责。
　　先跑个几公里，然后再在几公里外的山区进行实战对抗训练。
　　巧的是，绑匪们选择的那座大山，正式军人们野外实战训练的地方。
　　◎最新评论：
　　-完-

◇ 93、欧荣的报复
　　◎女儿获救，展飞的追妻路出现曙光。◎
　　离他们不远就是人工搭建好的训练, 对抗的场地。
　　绑匪们只要再往前面走上一点点，就能发现这座他们以为没有人迹的大山，并不如他们想的那样真的没有人来。
　　但带着一个营养充足的十岁小孩跑这么远, 他们太累了，没人愿意再多走那么一点点。
　　在绑匪们睡觉时, 山林另一边的新兵们跑到了山脚下, 钱展飞给了原地休息，二十分钟后作战开始的指令后, 独自一人先进了演习场地。
　　随后, 听到附近传来女孩时断时续微弱的哭声。
　　军人不会像普通人一样, 把这种声音当成树林里的幻听，钱展飞第一时间隐蔽身形，悄悄摸到声音传来的地方, 随即瞪大了双眼。
　　晓丽？
　　她怎么会被人绑在这？
　　欧荣没去苏国吗？
　　清早寒凉的低温抵不住年轻战士心底升起的热火。
　　王二狗和李麻子还在地上睡得死猪一样, 疲惫加上提心吊胆让两个亡命之徒哪怕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仍然睡得人事不知。
　　钱展飞轻松搞定两人, 然而他不知道绑匪实际上有三个人。
　　最能打，最强壮, 也最危险的刘强, 早在钱展飞冲出来制伏同伙之前到了。
　　钱展飞冲出来的同时, 刘强迅速一闪隐蔽了起来。
　　刘强是个狠人, 他绑架吴晓丽为了从来不是三千块钱, 而且报复，眼见事不可为, 脑子里闪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不是逃跑, 而是撕票。
　　哪怕豁出他这条命去, 他也要给欧荣这娘们好看。
　　在钱展飞制伏他的同伙时, 刘强小心的, 一步步靠近树干上以为得救了的女孩。
　　只有几步了。
　　刘强从怀里掏出尖刀。
　　钱展飞绑好王二狗二人后，走过去给吴晓丽松绑。
　　二人离小女孩都仅仅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刘强爆起直冲小女孩脖子刺去，钱展飞反应飞快，迅速朝小女孩的方向跑去。
　　来不及了。
　　抓住行凶者手的同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刀子向前，钱展飞用身体帮小女孩挡了这一刀。
　　随后用尽全力，制服刘强，用绑吴晓丽的绳子把刘强绑好后钱展飞脱力倒下。
　　小女孩湿着眼睛刚喊了声：“展飞哥哥。”便看到插到钱展飞腹部上的尖刀和因为刚刚用力蹦出来的鲜血，小姑娘双眼后翻，直直倒了下去。
　　直到十几分钟后，新兵们上山，二人才被救了出去。
　　经过军医的紧急处理，钱展飞和吴晓丽被送往京市医院。
　　还没等上面的指示下来，这个在全国都称得上极恶劣的大案要案已经落幕，所有匪徒尽皆落网。
　　潘解放没沾到一点□□的跳脚。
　　欧荣也从一场煎熬迎来另一场煎熬。
　　获救时吴晓丽的裤子是湿的，绑匪们没有人性，不止不给孩子吃喝，连尿尿也不给孩子解开。
　　孩子太小，被绑了一夜，冻了一夜，也吓了一夜，发起了高烧，情况很不好。
　　哪怕欧荣喂了空间人参给女儿，孩子仍然不愿意迎来。
　　孩子身体上已无大碍，但精神上的创伤不是一朝一夕能愈合的。
　　国内没有专业的精神科医生，只能靠家属努力，和孩子一起挺过去。
　　看到刘强的那一刻，欧荣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因为拒绝他的这点小事，会招致如此猛烈的报复。
　　哪怕在公安局里，刘强还在懊恼没第一时间撕票，让欧荣这剑娘们逃过一劫。
　　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到现在都不曾后悔，和同样被抓的王二狗，李麻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欧荣开始后悔她的做事方式，如果委婉一点拒绝刘强，或者想办法让刘强把精力从她身上转去别的地方，是不是女儿就不用遭这一通罪？
　　把刘强告去公安局，说那些难听的话，虽然她是爽了，有什么说什么了，她不怕报复，但没想到刘强会绕过她直接冲着她女儿来。
　　这个世界从古代到未来，永远也不缺刘强这样的人，因为一点点小事，不管不顾的报复。
　　哪怕到现在，刘家人还以为只要欧荣不追究，刘强就能没事，把欧荣拦在大街上给她下跪，求她饶过刘强一次。
　　欧荣对她们说：
　　“刘强做的事不是我一个人饶过他就行了，他是犯了法，你们应该求法官饶过他，求革，委，会饶过他。”
　　抓人去批，斗游街，仍是革委会的事儿。
　　在刘强一家的痛哭流涕中，欧荣说：
　　“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拜你们无条件的溺爱，与其跑到大街上给受害者下跪，不如回去多反省反省。”
　　“等刘强的判决下来，你们要还是下不了狠心登报和他断绝关系，革，委会肯定拉你们一起去批，斗。”
　　“刘招娣，尽管你弟弟做出这种事，但看在咱们当年的情分上，我言尽于此。”
　　说完欧荣绕过这一家人向京市医院的方向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刘强这事不止登报了，京市广播也再说，就是那些消息不灵通的，也听左邻右舍提过了，没人不知道。
　　街上看热闹的人都在夸欧荣善良，有情义，哪怕女儿被刘强绑架，吓得住院了都没牵连他的家人，还为他家人着想，生怕他们被刘强连累，好言规劝。
　　这么一对比，显得来为刘强求情的刘家人就太过自私了。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转身背对着刘家人的欧荣一脸冷漠。
　　刘家人会不会被连累和她没关系，她要的，是刘强一辈子孤立无援。
　　本来刘强会被判死刑，在欧荣这个受害者的强烈要求下，死刑改成了无期，本来刘强要被送去最苦最累的偏远农场劳动，也在欧荣的强烈要求下改成了京市附近的山区。
　　死刑太便宜他了。
　　偏远山区哪怕再苦再累再能折磨人欧荣也不喜欢，送他到对他的罪名一无所知的地方没意思。
　　京市附近就很好，哪怕囚犯们生活没那么辛苦，但每一名囚犯都知道刘强干了什么。
　　只是从犯的王二狗和李麻子都在这个劳改场，他们会怎么对害他们至此的人？
　　不是只有刘强才有报复心。
　　欧荣希望刘强活的长长久久，痛痛苦苦的，就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负，被践踏，只要看到他稍有转机，她能及时把转机摁死。
　　她要刘强和家人近在咫尺，亲眼看着宠了他一辈子的家人远离他，把他当蛆一样恶心他，厌恶他，剥夺他人生的最后一丝希望。
　　这不是欧荣的妄想。
　　现在刘家人还宝贝刘强愿意为他当街求情，以后呢？
　　当他们看到刘强天天被拉出来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挨批，斗，每天每天都有人在耳边说他们的儿子犯了什么罪行，所有人都因为他们是刘强的家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谈论他们时，时间久了，他们还能把刘强当成宝贝儿子吗？
　　当他们因为刘强遭受不公的待遇时，他们还能把刘强当成宝贝儿子吗？
　　刘招娣还没结婚。
　　她已经为弟弟奉献了半生，当她的后半生还被弟弟影响时，因为弟弟只能嫁不如意的人家糟糕的老公，而哪怕是这样的人，也因为刘强每天讽刺挖苦她时。
　　她会不会还把刘强当成她的宝贝弟弟？
　　每当生活我不如意时，会不会有怨言？
　　生了孩子，孩子也因为舅舅的缘故被其他孩子欺负时，刘招娣会不会转而恨死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呢？
　　刘强就在京市，离的那么近。
　　当他们对刘强心存怨恨，恨刘强影响他们生活，真的想和他撇清关系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成为在针对刘强的某一次□□中，打他的最狠，骂他骂的最恶毒，冲他吐口水吐的最多的人呢？
　　从来没有什么心存善良，从来没有什么以德报怨，欧荣会这么做，不过是杀人诛心罢了。
　　看过女儿后，欧荣去了另一间病房。
　　钱展飞肠子破了，不能吃东西，不过好在他的精神还不错。
　　面对豁出命去帮女儿挡了一刀的大男孩，欧荣的内心是复杂的。
　　她以为钱展飞早就结了婚，在京市的某一个厂子里担任着不错的职位，也许孩子也有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再和她欧荣没什么关系了。
　　直到昨天，她才知道，她走以后，钱展飞离开了家，当兵去了。
　　钱展飞看到门口的欧荣冲她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你来了。”
　　刘翠兰回头见是欧荣，脸上尴尬了一瞬。
　　刚知道展飞帮吴晓丽挡了一刀时，刘翠兰真是恨不得跑去找欧荣扯着她的头发对她大喊大叫。
　　等冷静了以后，这种想法荡然无存。
　　展飞喜欢欧荣，因为她，刘翠兰把儿子逼得离开了家，她不想把儿子逼的更远。
　　展飞当兵这一年，年年津贴奖金他都送回家，好多邻居都说羡慕刘翠兰有个孝顺儿子，只有刘翠兰知道，她和儿子的心远了。
　　哪怕过去一年，儿子也没能释怀。
　　刘翠兰很清楚，如果她想儿子回来，她就必须得接受不完美的儿媳妇。
　　好在这次儿子没事。
　　刘翠兰冲欧荣扯起一个僵硬的笑，仿佛她们从前的尴尬从没有发生过一般对欧荣说：
　　“小欧来啦？”
　　“正好，展飞的水没了，你帮我看着点他，别让他乱动，我去接壶热水。”
　　说完提着水壶匆匆躲了出去。
　　“你坐。”
　　钱展飞想起身拿个垫子，欧荣说：
　　“你别起来了，我不用。”
　　“我就是来看看你。”
　　钱展飞笑着说：
　　“我没事，挺好的，晓丽怎么样？醒过来没有？”
　　欧荣难受的摇头。
　　钱展飞说：
　　“都是我，不小心把她吓着了，晓丽是不是以为我死了所以才不敢醒？”
　　“我得去看看她。”
　　“没准听到我的声音，她就醒了。”
　　欧荣说：
　　“医生不让你动，不差这几天，等你能动了再过去。”
　　不过钱展飞的话不免让欧荣心中燃起了希望。
　　欧荣在钱展飞的病房坐了一会就走了，出门时刘翠兰正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这么快就走了？”
　　“不多呆一会？”
　　刘翠兰问。
　　“不了，家里还有事。”
　　欧荣说。
　　刘翠兰顿了一秒，对欧荣说：
　　“小欧，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是我没想明白，我这跟你道歉。”
　　欧荣诧异的问：
　　“刘姐，你这是干嘛？”
　　刘翠兰小小声，生怕被房里的人听见，她对欧荣说：
　　“小欧，我家展飞真的喜欢你，这次的事儿完了，姐求你，考虑考虑展飞行吗？”
　　“我现在是想明白了，日子是展飞自己过，他喜欢比啥都强，之前姐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在乎外人说三道四。”
　　“我家展飞真是好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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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94、恋爱的酸臭味
　　◎欧荣给男朋友寄了几十斤肉干。◎
　　“我知道, 刘姐。”
　　欧荣轻声说：
　　“只是我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些，对不起了，刘姐。”
　　刘翠兰这才意识到不是她松口同意了, 儿子的感情路就能一帆风顺的。
　　她当年还嫌弃人家，如今才知道若是欧荣真那么喜欢她儿子, 当初就不会走。
　　展飞应该比她这个娘更早看清这一点, 所以去当兵，不只是为了气她, 是真对感情无望了吧？
　　如今的情况刘翠兰也不好多说, 有什么话, 还是等孩子醒了再说吧。
　　一个星期后，钱展飞终于能下床了，在这中间他想偷溜进晓丽的病房无数次, 都被医生或者护士抓了回去, 这天是他第一次进晓丽的房间。
　　结果钱展飞只开口说了一句话, 奇迹就发生了，吴晓丽醒了。
　　等欧荣匆忙赶到病房时, 晓丽正在钱展飞的怀里撒娇。
　　问过晓丽后, 欧荣才知道女儿这些天一直都有意识, 她能听到别人说话, 欧荣问晓丽：
　　“既然听到叔叔阿姨们叫你, 为什么不起来？”
　　晓丽说：
　　“我是听到很多人叫我，但我不认识他们, 我害怕。”
　　被陌生人伤害的孩子十分抗拒不认识的人, 可以理解, 欧荣又问：
　　“那你听到妈妈叫你了吗？为什么妈妈叫你你也不起来？”
　　晓丽哇的哭了出来：
　　“我昨天晚上也听到好多次妈妈叫我, 但每次睁开眼睛妈妈都不在。”
　　对晓丽来说, 被绑架的那天还是‘昨天’。
　　欧荣心疼的不行。
　　后面的话不用问了。
　　钱展飞之前猜的没错，是他救了晓丽，晓丽唯一信任的只有他，再加上昏迷前看到一把刀插在展飞哥哥身上，见到展飞哥哥流了那么多血，晓丽以为她的展飞哥哥为了就她死了，害怕的一直不敢醒。
　　是不敢醒不是不想醒，所以一听到展飞哥哥的声音，才马上睁开了眼睛。
　　晓丽自从醒了之后一直跟粘展飞，一刻都不能让展飞哥哥离开她的视线。
　　每天要在钱展飞的病房里睡，等她睡熟了后，护士把她抱回自己的病房，第二天只要她睁开眼睛，不管几点，她都会第一时间跑回钱展飞的病房。
　　吴晓丽身体没大概了。只要醒了就是没事，之所以不出院就是因为离不开展飞哥哥。
　　只要钱展飞不在她身边，小女孩就开始心神不宁，浑身发抖冒冷汗，眼里写满惊恐和不安，非要看到钱展飞才能好。
　　她这样天天泡在钱展飞的病房，连带着，欧荣也只能一天到晚待在这。
　　有刘翠花在，欧荣能空出时间准备一日三餐，反正国家队都知道了，欧荣没啥好怕，不管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是对身体好的，有营养的，她空间里有的，欧荣不怕麻烦，一样一样全招呼上。
　　尽管肉眼不可见，空间其实一直在升级，欧荣攒的金币越多，离第三次升级的时间越近，空间的灵气也越多。
　　哪怕多的这个量实在微不足道，那也只是对修仙者来说，对普通人而言，哪怕只多出一丢丢，都足以让他们平凡的身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对病号来说。
　　那么重的刀伤，在欧荣的投喂下，仅仅过了半个月，就好的像是不曾受伤一样。
　　为了隐瞒欧荣空间产品的特性，钱展飞被郭嘉要求装病，他暂时回不了部队，也不想回去。
　　出院的那一天欧荣支支吾吾的请求钱展飞来她家住。
　　欧荣在食品厂的房子早就交了钥匙，除了因为特殊情况没能搬进去的欧荣家，其他职工都已经搬了进去。
　　晓丽看不到钱展飞不行，欧荣有考虑过带着女儿搬回四合院去。
　　后来想想，不知道她们母女之前住的房间还有没有，就算王爱国夫妇没把房间租给别人，欧荣也不在乎尴尬不尴尬，院里的人始终太多了，多有不便。
　　所以欧荣干脆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个时代的女人绝不会做出来的决定，邀请男人同居。
　　有了这个想法后，欧荣就回了一趟食品厂，去后勤部拿到家里的钥匙，进房间，把所有家居用品全布置好了。
　　东西全是淘宝买的，只要六十年代工艺能做出来的东西淘宝收的手续费都不高。
　　找后世的国家队又出了一直含灵气量更高的人参，把全屋的家具全换成最高档的，仍旧没浪费欧荣多少金币。
　　甚至厨房，欧荣都用上了液化气罐。
　　六十年代不是没有液化气，只是造价高昂不能飞到寻常百姓家而已，只要这个年代有，对欧荣来说就不叫事。
　　唯一麻烦的只有油烟问题。
　　当然厨房里和佘市委家一样的炉子也是有的，冬天全屋取暖全靠它，这个舍不了。
　　把家里布置的焕然一新，舒舒服服后，欧荣就跑去医院大胆‘表白’了。
　　她还想着万一钱展飞拒绝，该怎么搬回四合院呢。
　　这样的想法完全多余。
　　钱展飞能拒绝任何人，但这个任何人里不包括欧荣。
　　在欧荣看来，钱展飞只是为了女儿不得不妥协的同居人，字面意义上的同居，和现代的合租没两样。
　　听在保守的钱战士耳朵里，欧荣就是在□□裸的求婚。
　　钱展飞在出院的当天就打好了结果报告，把报告寄回军区，接下来只等审批了。
　　像钱展飞这样的军人，不是想结婚就能结的，要向上面打结果报告，上面会调查报告里女方的祖宗十八代。
　　要女方身家清白，根正苗红，成分良好才能准许结婚。
　　通常这个审查的时间不会太久，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三个月也能拿到结果。
　　欧荣和佘市委家这么亲密，钱展飞以为一个月就能拿到报告。
　　哪知道等到他重新归队，都没能等到这份报告。
　　而就在钱展飞在欧荣家养伤的两个多月里，二人的感情突飞猛进。
　　以前对钱展飞就有好感的欧荣放任这份好感越来越深，对她来说，只有女儿的感受才是放在第一位的，她这个当妈的喜不喜欢无所谓，只要女儿喜欢，对方人品不坏，她不需要很喜欢，只要有点好感就能接受。
　　就像当初决定和孙和平结婚那样。
　　被感情骗过一次的女人很难再全心全意的相信某个男人，这对钱展飞来说是不公平，但钱展飞本人不觉得。
　　他觉得只要心上人愿意考虑他，就再公平没有的了。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
　　心上人只是对付出感情方面变得小心了，不是不会爱了，只要他不让老婆失望，还愁老婆不爱他吗？
　　钱展飞更清楚欧荣是为什么才肯给他机会，对晓丽别提多好。
　　在食品厂里的人看来，欧荣她们家再幸福合适没有了。
　　好多人说：
　　“哎呀，以前老以为人家女娃娃是单身，我还想着把我们家亲戚介绍过去，原来人家早结婚了。”
　　“可不是，谁能想到她爱人是当兵的呀，军嫂可不好当哩，我老妹就是嫁的当兵的，现在在老家和爸妈住一起呢，哎呦别提了，村里是人人都敬着她。有啥东西都想着她，那有啥用？我那个妹夫呦，两三年才回得来一次家，每次在家都呆的超不过七天，这和守活寡有啥区别？哎呦，嫁当兵的，遭罪呦。”
　　“真的吗？我咋听说当兵的年年放假呢？我老家那边来召兵的了，我弟还想去呢，就是我妈舍不得，来的人说年年都有假期，我妈才放我弟去报名。”
　　旁边有人问道。
　　“放假？你想吧。”
　　妹夫是军人的女人说：
　　“说是有假期，现在边境多不太平啊，一个调令他们就得从这头跑到那头，再执行个秘密任务，那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有辛苦又累又忙，还危险啊，我跟你说，你老弟要是还没通过，赶紧让你妈把你老弟揪回来。”
　　“妈呀，那我得赶紧请假回趟老家，还好我家不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啊大妹子。”
　　“不客气。”
　　等那个同事走了以后，余下的人纷纷冲着欧荣家的方向投去一个敬佩的目光。
　　这可是连嫁老外，能出国都拒绝的女人，又能干，又聪明漂亮，没想到最后竟然没选择嫁有钱的，有文化的，竟然嫁了个当兵的，这觉悟，值得厂里所有人学习。
　　这时候厂里人还不晓得，钱展飞不仅是个当兵的。还是军人里少见的有文化的。
　　钱展飞两个多月的陪伴和欧荣自学儿童心理学后按照书上教的方法耐心的疏导下，吴晓丽的状况好了很多。
　　到了不得不归队的那一天，钱展飞恨不得一步一百八十回头，吴晓丽尔康手不绝，再两人的依依不舍下，欧荣面无表情的送走了新鲜出炉的男盆友。
　　本来想好了只当室友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这样。
　　钱展飞离开的当晚，晓丽睡熟了以后，欧荣跑进空间，开始做各种猪肉脯，牛肉干，蛋黄酱，辣椒酱，小咸菜，咸蛋，皮蛋等好吃的。
　　大部分都是万能的生产线完成的，只有肉干，肉脯，除了原味以外，生产线上下来的差点味道，欧荣手动再加工了一下。
　　尤其是辣炒过的川味牛肉干，滋味别提多美了。
　　京市军区虽然附近几十公里都见不到人，但实际上离市区并不远。
　　只是没在居民区而已。
　　不然刘强几人也不可能仅凭自行车就能赶到军区附近的大山里。
　　欧荣当天非常克制的寄过去的几十斤美食，隔天就送到了军区，经过层层检查，第二天晚上就到了钱展飞手里。
　　和几十斤重的大包裹一起来的，还有检查站的同志们。
　　实在等不及钱展飞过来取包裹了，检查站的人干脆换完班直接抬着东西给钱展飞送了过去。
　　他们到时正好钱展飞刚结束训练，十来分钟后，是食堂的开饭时间。
　　早就盯着包里的辣椒酱走不动道的郭超老远就喊道：
　　“钱展飞，你媳妇给你寄东西过来啦。”
　　郭超只是开玩笑，谁都知道钱展飞没媳妇，而且他的家庭情况队里人都知道，检查站的人还以为这批物资是郭嘉给的奖励。
　　前阵子钱展飞抓获匪徒，还光荣负伤的事迹队里大肆宣传过。
　　不说这批物资里的菜和蛋，光是有大量肉干这一点，就不是个人能掏的出来的，郭超会这么喊纯属因为关系好，想要开好兄弟的玩笑。
　　好兄弟脸皮薄，他已经想到钱展飞臊的脸蛋通红，扑上来和他对打的样子了。
　　哪知道好兄弟确实脸蛋通红的扑上来了，却不是来和他对打的，而是喜滋滋扑到了包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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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林清
　　◎前夫的现任老婆求欧荣救命。◎
　　“卧槽, 你还真有媳妇了？回家养两个月伤你婚都结了？”
　　郭超三观都碎了，好兄弟不是对男女之事不开窍吗？连营长给他介绍对象都不要，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呢？
　　钱展飞红着脸拆包裹, 说：
　　“还没领证，就等结果报告批下来了。”
　　随后从包袱里传来各种蛋白质的香气, 兄弟们那还管得着钱展飞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他们整颗心都被食物占据了。
　　包括刚训练完回来的舍友。
　　包袱里还有一封信。
　　钱展飞特意洗干净了才拆信。
　　宿舍里有那年纪小，爱玩的, 跟在钱展飞后面大声念信的内容。
　　欧荣没写什么, 只是关心下生活, 比如问他训练累不累，吃的饱不饱之类。
　　就这样足够一屋子人起哄了。
　　欧荣在信的最后细数给他寄的东西，告诉他里面有两罐辣椒酱, 不是给他的, 他伤刚好, 不能吃太辣的，辣椒酱是送给展飞战友们下饭的。
　　读到这。房间里传来了一片欢呼声。
　　其他吃的欧荣让展飞随意处理, 说过几天该给他寄, 有特别喜欢的信里告诉她, 她多做一点。
　　一封信读完食堂开饭的铃声也响了。
　　钱展飞留了一部分酱菜, 肉干, 其他全都拿去了食堂。
　　这一年他们当兵的天天啃喇嗓子的大饼，菜是看不到多少白菜的水煮白菜, 战士们缺油水, 欧荣寄来的几十斤东西虽然只够人人分上一口, 但多少是份心意。
　　有人替钱展飞心疼说：
　　“队长, 这么多好吃的, 你真要都分了啊？嫂子说只有辣椒酱是给咱们的。”
　　钱展飞说：
　　“你家队长我终于追到女神了，请大家伙沾沾喜气，我留那些够了。”
　　顿了一下美滋滋的说：
　　“你嫂子不是在信里说了吗，过几天还给我寄。”
　　有小战士羡慕的问：
　　“队长，嫂子是干啥的啊？咋拿的出这老多好东西？我们家全家二十几口人，一年也就吃十几二十斤肉，嫂子光肉干就给你寄了得有小三十斤吧？”
　　钱展飞回答说：
　　“她是食品厂的采购员，就是老家是前进生产队的。”
　　“卧槽，前进生产队？”
　　“队长，你牛。”
　　前进生产队月月不是上报纸就是上广播，队里没有不知道的。
　　前进生产队的青年男女在婚恋市场上特别吃香，无奈人家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的青年男女，只和队里几个村通婚，很少有在外头找对象的。
　　前进生产队愿意出来当兵的青年也少。
　　以前就挺多人羡慕的，如今个个勒紧裤腰带连吃饱都是奢望的时候，前进生产队简直是所有国民的梦想桃园。
　　钱展飞一说对象是前进生产队的，担心把队长吃垮的新兵蛋子们顿时放心了。
　　到了食堂，钱展飞把东西往窗口一交，整个食堂都沸腾了。
　　不过所有人只捞到了辣椒酱和下饭小咸菜，肉的影子那是一丝都没看见。
　　没有人对此有意见，因为没收了肉干和肉脯的，是他们师长，营里的最高长官。
　　兵蛋子们没意见不是因为军衔，而且师长说要把宝贵的肉干留给将来要出任务的人。
　　每一次任务都伴随着危险，执行任务的人都有回不来的可能，体能对执行任务的人来说尤其重要，军部拼了最大的努力也只能保证执行任务的人吃饱。
　　出任务前他们吃的能比不出任务的人好一点，比如不扎嗓子的大饼和用一丢丢荤油炒的青菜，这两样东西可以吃到饱。
　　再好一点的就不可能了。
　　就连前进生产队提供给军区的肉，也全都被送进了罐头厂，做成罐头拉去苏国。
　　有荤油，不管好不好能吃饱，都成了军区独有的好待遇，老百姓连这些都没有，上面的长官们实在无法开口要求更多。
　　体能可以说是战士的命，多吃上几口肉能增加出任务的战士起码一半的存活率，这句话绝不是笑话。
　　所以师长一看到肉干，舍不得它们被这些不出任务的兵蛋子们祸祸了，愣是给没收了。
　　没人有意见，也不会有人有意见，因为谁也说不准他们中哪个会是下一个出任务的人。
　　有辣椒酱和小咸菜已经是惊喜了。
　　尤其是辣椒酱，里面油水充足，还有肉沫。
　　师长一听，辣椒酱里有油还有肉？顿时捶胸顿足，大意了，到底还是让这帮兵蛋子们祸祸吃的了。
　　师长拍着钱展飞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说：
　　“小钱啊，下回再有好吃的要捐，可以先捐我一点嘛，就算不想贿赂长官，也不要直接拿来食堂，拿到后厨让炊事兵们再加工加工，把量变多点，也是可以的嘛。”
　　立正，敬礼。
　　钱展飞回答了一个响亮的：
　　“是。”
　　随后又大声说：
　　“报告师长：
　　这些东西是我爱人寄过来的，结婚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
　　这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催婚呢。
　　师长哭笑不得，甩甩手说：
　　“再看了，再看了。”
　　二人的对话引起一片哄堂大笑声。
　　吃完饭上晚课，晚课上完后才是休息时间，钱展飞拿着纸笔去师长办公室蹭灯光给欧荣写回信。
　　他还把今天牛肉干被没收的事情和欧荣说了，怕她误会特意解释了原因，还告诉欧荣他没那么大方，有把自己吃的量留下来。
　　最后加了一句全营的战士都特别喜欢她的辣椒酱，师长让他代为致谢。
　　检查一遍没什么要加的了，他才屁颠屁颠准备回宿舍。
　　“等会儿。”
　　师长拦住他从椅子后面拿出几个大罐头瓶子：
　　“你爱人装小菜的瓶子，厨房那边洗好了，给你明天一起寄回去。”
　　玻璃瓶子可是好东西，尤其还是这么大的，厨房哪好意思占战友媳妇的便宜，小菜分完就把瓶子洗好擦干了，师长就猜到钱展飞今天会来蹭灯，走时顺手把瓶子带了回来。
　　欧荣收东西不用检查，钱展飞信件寄出的隔天她就收到了。
　　当晚她‘斥巨资‘买了十张救生毯，驴友专用。
　　薄薄的一张毯子只有巴掌大小，十张毯子一起仅有药盒的厚度，特别方便携带。
　　不要小看这薄薄的只有一张纸厚的毯子，它看起来很像大号锡纸，但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尤其是在执行潜伏任务的夜晚，可以保温。
　　除了保温外可以当担架，雨棚，遮阳，和简易储水装置。
　　这种救生毯不至于效果逆天，但极为实用，世界各国的应急包里都有它。
　　虽然这种东西同样花费金币不少，但和药品有根本性不同，所以还在欧荣可以承担的范围内。
　　除了急救毯，压缩饼干，能量棒不能少。
　　除了这些外，才是常规的肉干，小菜，辣椒酱，拌饭酱这类常规食品。
　　欧荣也想过买泡面寄过去，但后来又想想，潜伏任务又不是行军打仗，哪有时间在野外慢悠悠煮泡面？便作罢了。
　　这次随着信件寄回来的，还有师长给的钱和票。
　　信里说师长说了，如果欧荣不收，往后他们军区的兵们可不好意思再吃她寄的东西了。
　　刘强因为公安局的事做出那么剧烈的报复，起初欧荣还害怕吴振华也做出什么事来。
　　毕竟那天他的脸色同样难看，欧荣再怎么也和吴振华过了那么多年，知道他这个人没有外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
　　虽说也不至于像刘强一样疯狗，但报复心是有的。
　　吴振华那么爱面子，她下吴振华的面子，吴振华又是晓丽的亲生父亲，晓丽对他还有一点感情，他要真想做什么的话……欧荣不敢去想。
　　她那段时间千防万防，结果吴振华一直都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就算晓丽失踪这件事他不知道，但救出晓丽后他不可能还是一无所知，吴振华都没说来看孩子一眼，或者是找她问问情况。
　　自从那天和刘强打架从公安局出来后，欧荣一眼都没看过他，在一个厂里工作，采购部和财务部又是有很多业务交接的部门，欧荣没有特意回避，不可能一次都碰不到的。
　　吴振华像是在故意避开她。
　　欧荣得出这样的结论。
　　如果是真的更好，欧荣也不想和他接触。
　　直到一个雨夜，林清的家人半夜使劲来敲她的房门，欧荣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知道了吴振华真正躲她的原因。
　　她原以为吴振华是抹不开脸，原来她还是把吴振华想的太要脸了。
　　他们分开这么多年，吴振华早就不是当初的吴振华了。
　　抛妻弃女算什么？
　　现在的吴振华还会对怀孕的老婆动手呢，动手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找到了‘真爱’，而怀孕的老婆不肯离婚，不肯让位给‘真爱’这么扯的理由。
　　社会环境不好，林清怀孕也吃不上好吃的本就身体虚弱，加上吴振华不仅对老婆冷淡漠不关心，还因为和别人抢女人闹进警察局，使林清心理压力奇高。
　　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丈夫抛弃她和孩子。
　　吴振华也不是没做过那样的事，但林清不觉得她能有欧荣坚强，抗的过来。
　　就这样精神也差，身体也差，还每天坚持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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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潘解放的小心思
　　◎前夫又离婚了。◎
　　要不是有娘家支持, 她早就倒下了。
　　而对这样一个岌岌可危的女人，吴振华只要是个人，就算想离婚, 也起码得等到孩子生出来，老婆坐完月子之后再提吧？
　　吴振华不。
　　他不但提出离婚, 怕影响仕途, 他还想要老婆背离婚的罪名，想当受害者, 他要林清去法院提离婚, 说是她不想和吴振华过了。
　　之前吴振华那么多混账事林清都忍了, 就是因为不想离婚，她还一心盼望着孩子生出来，丈夫会回心转意, 她们会回到刚结婚的时候, 怎么可能同意吴振华那么离谱的要求。
　　这件事两个人吵了好久。
　　厂里人都知道, 但没人敢说什么，更没人敢为林清打抱不平。
　　因为吴振华搭上的女人, 是革, 委, 会会长潘解放的女儿潘爱华。
　　和她爹一样, 潘爱华这个名字也是后改的, 她原来的名字叫潘美丽。
　　潘爱华是在欧荣出差期间空降到食品厂革，委, 会办公室的, 才十八岁, 刚出社会, 小姑娘没谈过恋爱, 潘解放想拿女儿换仕途，打算送她联姻的，所以把她培养成了旧社会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孩。
　　这次会放女儿去食品厂工作，主要是女儿成人了，可以为他这个爹做贡献了。为了给女儿抬抬身份，放进食品厂镀金的。
　　哪知道在潘解放寻找合适联姻人选时，单纯又没见过世面的十八岁女孩愣是被吴振华这么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给哄到手了。
　　吴振华是真卑鄙，他就猜到女孩的父亲不会同意，哄着女孩去钻了小树林，等女孩知道吴振华有老婆，为时已晚，她什么都给了吴振华，回不了头了。
　　冲吴振华大闹一通后，没多久，女孩就让吴振华哄好了。
　　潘解放是干什么的？
　　革，委，会会长。
　　潘爱华呢？
　　革，委，会宣传干事。
　　革。委。会是干什么的？
　　专抓坏分子的，搞破鞋也在其中。
　　就是未婚男女钻小树林让革，委，会知道了，都得挨□□，这要是已婚的，更了不得了。
　　搁在解放前，那是要被浸猪笼的，就是解放后，偏远山区也有这么干的。
　　就是不浸猪笼，挨批，斗也没比浸猪笼好多少。
　　有些人宁愿死都受不了批，斗的罪，那是从身到心践踏侮辱一个人的人格。
　　潘爱华可以原谅吴振华，但要求吴振华必须尽快离婚，她这样身份的女人，当不了小，三和破鞋。
　　于是吴振华开始变本加厉的对待林清，这天更是动起了手。
　　还是林清喊的太凄厉，邻居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出来阻止，吴振华懒得看倒在地上抱着肚子的林清一眼，下了最后通牒，然后嫌丢人的走开了。
　　邻居要送林清去医院，林清死活不肯，她抱着肚子抓着邻居的手，哭着求他：
　　“先去找欧荣，求你，先去找她，求求她救救我的孩子。”
　　自从知道欧荣是吴振华的前妻，林家人特意打听过欧荣，钱家三人那个事周围邻居都知道，没有多保密，所以林清知道欧荣有能保命的神药。
　　林清有种预感，如果她现在去医院孩子肯定保不住，唯一能救她孩子的只有老公的这个前妻。
　　见孕妇死活不肯去医院，非要求欧荣，邻居没办法，只能跑一趟。
　　林清觉得是她抢了欧荣的老公，生怕欧荣不帮她，忐忑又不安的等了十几分钟，没想到欧荣真的来的，眼泪顿时决了堤。
　　欧荣往她嘴里塞了片人参片，安慰道：
　　“放心，孩子肯定没事，我们送你去医院。”
　　直到尝到药材特有的苦味，林清才终于放下了心。
　　到了医院一检查，林清一身的问题，营养不良，劳累过度，忧思过重等等，身体指标没一个合格的，西药加上欧荣空间的中药双管齐下才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孩子的情况也不好，如果林清再这样下去，孩子要么就是生不出来，要么生出来不是死胎就是有先天性问题。
　　林清本就不是多么坚强的女人，听了以后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泪流不止。
　　医生严厉的问她：
　　“你老公呢？怎么到这种程度才过来？他没跟你一起来？”
　　“每个月定期的产检也不来，你们怎么回事？不想要孩子也不用这么折腾吧？吃两片药就完事儿了。”
　　“这样大人小孩都有生命危险的知不知道？”
　　林清张着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能说的出来，在医生严厉的瞪视下，撒了谎，她说：
　　“我老公去世了。”
　　林清到底还是放了吴振华一马，哪怕他打的她差点流产。
　　哪怕吴振华有很大可能是故意想要打掉林清的孩子。
　　医生根本不信，问：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林清说：
　　“我身体不好，最近时常头晕，有时候摔了都不知道，等清醒过来已经在地上了，或者磕磕碰碰，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这时候的医生还没牛到一看身上的淤青就知道是怎么来的程度，吴振华也怕出人命，他只是不想要孩子，不想出人命搭上自己，虽然打了林清，实际上并不重，他还特地有注意过不往脸上，或者容易出事的地方动手。
　　只是林清太过虚弱，轻轻一推都足以造成严重的后果。
　　医学知识的不足，加上林清确实伤的不重，医生最终相信了林清的话。
　　知道事实的邻居和欧荣，双双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拆穿林清。
　　信了林清老公去世的话后，医生反而愧疚了。
　　他以为林清丈夫去世不久，而林清是因为丈夫去世所以才没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怀孕的女人遇到这种事，精神不好，恍恍惚惚都是正常。
　　他反而和林清道了歉。
　　林清羞愧的低着头说：“没关系。”
　　欧荣皱眉，她觉得林清不该这么轻轻放过吴振华。
　　路上邻居把林清家的事都和欧荣说了，包括吴振华和厂里革，委，会办公室的小干事勾搭到一起的事。
　　革，委，会的人嚣张，吴振华料准了厂里没人敢多管闲事，所以行事并未遮遮掩掩，他们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不过这是林清两口子的事，欧荣毕竟和吴振华有过一段，身份敏感，哪怕她不赞同林清的做法，也不好说什么。
　　林清的身体实在太差，医生建议她住院住到月子坐完。
　　建议是建议，医生没以为林清真的肯住这么久，连续住院好几个月，不是一般家庭负担的起的，但林清住了。
　　林清家不差钱，爸妈都是正式工人，三个哥哥当兵有津贴，他们用不上，全都寄回家，虽然大哥二哥结婚后津贴都给嫂子们了，但嫂子每个月都会拿一点出来孝顺爸妈。
　　哪怕林清结婚用掉不少，这么多年下来，父母手里仍然有不少钱，她们家不缺钱。
　　缺一个真正对林清好的女婿，妹夫。
　　经历这么一糟，想必林清以后都不敢结婚了。
　　欧荣和邻居帮她办理住院，林清又拜托邻居明天去通知父母后，他们才分开。
　　没人帮林清守夜，邻居明天要上班，欧荣身份不合适，走之前欧荣留了一点药材，万一晚上又有什么反复，可做应急之用。
　　欧荣以为这件事只不过是她人生的一段插曲，林清和吴振华的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对她也会造成影响。
　　不是因为欧荣帮了林清。
　　林清对吴振华已经失望透顶，第二天哪怕坐着轮椅，都要求妈妈带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林清妈妈想闹的，她想替女儿讨回公道，但担心影响女儿的身体，哪怕看到吴振华的那一刻她恨不得拿刀捅死他，但是女儿在，林妈妈忍住了。
　　这么大的亏林家不会白吃，她三个儿子只是去当兵了不在家，不是死了。
　　林妈妈咬着嘴唇看着得意的前女婿扬长而去，身为母亲，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清主动起诉离婚，把所有的责任都背在了身上，吴振华得意的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去找小女友。
　　他在心里无比感谢欧荣，感谢她的拒绝，他现在的女朋友年轻漂亮家世好，人也傻乎乎的，结婚后还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真是哪哪都合吴振华的心意，比欧荣可强多了。
　　未免夜长梦多，当然要把小女友牢牢抓在手里。
　　吴振华拿到结婚证后，潘爱华才敢把她和吴振华的事和父亲说。
　　结果潘解放大发雷霆。
　　调查过吴振华的家世后，更气了。
　　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眼看就能为他这个爹做贡献了，结果被只猪拱了，潘解放怎能通达？
　　潘爱华傻，潘解放可是手段狠辣且精明的过了头的人，打找人把吴振华打了一顿，威胁吴振华再敢接近他女儿，就让他人间蒸发。
　　吴振华为了出人头地豁出去了，不怕死的说出了他和潘爱华已经做出那种事的事实。
　　完了。
　　潘解放内心犹如五雷轰顶。
　　女儿彻底没用了。
　　不，也许离过六次婚的某长官不介意这个。
　　至于某长官打老婆的事？
　　哪个男人不打老婆？
　　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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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97、忽悠
　　◎小朋友们最好骗了。◎
　　潘解放这种人, 不是女儿吃了亏为了女儿好就一定会把她捏着鼻子嫁出去的人，吴振华完全想错了。
　　就算没有某长官，潘解放宁愿把女儿一辈子关在家里, 或者就当白养她那么多年，让她‘病死’, 也不会便宜吴振华这种人。
　　因为潘解放就是这种人。
　　他太知道吴振华之流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一无所有的人想拿他当踏脚石，还要让他白白赔上一个女儿？想屁吃呢？
　　吴振华的威胁没有切中要点, 反而让潘解放下手更狠, 眼看要把吴振华打死, 潘解放才示意孩子们放手。
　　没错，动手的人都只是一些十五岁到十九岁之间的孩子，他们血气方刚, 他们没轻没重, 他们可以为了心中的理想和正义抛却人性, 因为在他们心中，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对的, 是道德的, 是为了这个郭嘉更好, 他们是英雄。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没建立稳定的是非观, 最容易被人蛊惑。
　　尤其是爱国热血上头的那一部分。
　　他们迫不及待的为了郭嘉冲锋陷阵, 当兵被拒没关系，那就去当红, 小兵, 他们也要学伟大领袖, 轰轰烈烈闹, 革, 命，这就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潘解放就是这样的有心人，他利用了孩子们的善良，利用了他们的爱国之心，也利用了他们的残忍。
　　每个红小，兵都非常听他这位革，委会会长的话。
　　停手后潘解放对他们说：
　　“把他带到总部去，明天拉去和那些地主罪犯们一起批，斗，罪名是耍流氓，婚内搞破鞋，强j未成年少女还不思悔改，勒索威胁革，命同志，成分也不够好，不是八辈贫农，是我们要打倒的对象。”
　　“这样的坏分子绝对不能放过。”
　　红小兵们举起右手高喊：
　　“绝不放过。”
　　吴振华不可置信的看着潘解放，事件的另一方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办了他，他女儿也要受牵连，什么样的爹，宁愿牺牲亲生骨肉只为维护‘正义’？
　　反正吴振华不相信世上有这种‘圣人’，哪怕真的有，也绝不会是潘解放。
　　但不管潘解放是怎么想的，吴振华起码认识到他的一场算计马上就要打水漂了。
　　他有大好前途，绝不能就此倒下。
　　于是吴振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岳父，只要您答应我和爱华的婚事，我有办法让你当上委员长。”
　　谁都知道潘解放马上要升委员长了，还都知道他为了冲政绩，差点害死一个小孩，不过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政绩没冲成，还因办事不力，丢脸丢到姥姥家，本来百分之□□十稳的委员长之位，彻底和他绝了缘。
　　潘解放呕的要死，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对欧荣恨之入骨。
　　他之所以对吴振华这么狠，和连累他的事件当事人吴晓丽是吴振华的女儿，欧荣是吴振华前妻脱不了关系。
　　不能弄死欧荣母女，弄死她的前夫/父亲，也能暂时缓解一下心里的鸟气。
　　结果吴振华说什么？
　　帮他稳坐委员长之位？
　　没身份没背景的他有什么能力？
　　潘解放不信他。
　　但委员长的位置他太想要了，没准吴振华真有什么办法？
　　反正现在他已经和委员长的位置绝缘，据说上头已经决定推另一个人上台，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吴振华的真有办法，就饶他一条狗命，如果他还有利用价值，潘解放也不介意把女儿送给他，前提是，他真的能得到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如果吴振华敢骗他，他会让吴振华觉得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仁慈。
　　潘解放走到吴振华面前，蹲下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
　　此时此刻的吴振华已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话都说不出来。
　　潘解放吩咐一旁的红小，兵：
　　“出去搞碗糖水过来。”
　　喝过糖水的吴振华恢复一丝力气，他虚弱的说：
　　“让他们出去。”
　　潘解放量吴振华不是他的对手，毫不犹豫的吩咐红小，兵们下去。
　　有人犹豫。
　　刚刚吴振华的话红小，兵们都听到了，他们会听潘解放的，会加入革，委会为的是他们心中的正义，不是成为某个人的手下，打手，更不是为潘解放服务的。
　　红，小兵们可以为了革，命冲锋陷阵，指哪打哪，但同样也是一把双刃剑。
　　潘解放很清楚。
　　他告诉他们：
　　“我的革，命立场是坚定的，是像我们的领袖一样不屈不挠的，无论是糖衣炮弹还是敌人的枪林弹雨都无法打倒我，你们不相信我这个会长吗？”
　　红，小兵们立马慌乱的摇头。
　　是啊，这世上没有人比会长的革，命之心更坚定了，他们怎么可以怀疑伟大的会长？
　　见一帮小屁孩被他的一番话镇住了，潘解放才继续说：
　　“我之所以叫你们出去，就是想亲自听听敌人会如何蛊惑我，也许，他知道上层腐败的秘密？
　　我们需要打倒的对象，不只是犯了罪的普通人，更包括哪些吸着我们劳动人民的血肉，养肥了自己的蛀虫，我们更有义务把蛀虫从领导班子里面剃掉，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们说我应不应该听？”
　　“应该。”
　　红，小兵们整齐划一的呼喊。
　　潘解放又问：
　　“那敌人只肯讲给我一个人听怎么办？”
　　红，小兵又齐声高喊：
　　“我们出去。”
　　潘解放满意的点点头：
　　“那同志们，就拜托你们回避一下了。”
　　这回红，小兵全乖乖巧巧的退出了行刑现场。
　　潘解放冷着脸说：
　　“现在你可以说了。”
　　吴振华趴在地上小声说了几句话。
　　潘解放先是失望，接着是愤怒，他发狠的瞪着吴振华说：
　　“把我当猴子耍，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吴振华急切的又说了什么，潘解放开始犹豫，吴振华说的事太过匪夷所思，潘解放很难相信，但他又这样言之凿凿，潘解放忍不住会想：
　　万一是真的呢？
　　撒谎吴振华就死定了，潘解放一点没看出吴振华是什么视死如归的人。
　　他不确定的问：
　　“你说的是真的？”
　　吴振华说：
　　“千真万确。”
　　声音小的仅剩下气音，但潘解放仍旧听的清清楚楚，仿佛那四个字是在耳边响起。
　　潘解放心头火热了起来。
　　如果吴振华说的秘密是真的，那还当什么委员长？华国穷嗖嗖的要吃没吃要喝没喝，有钱都花不出去，哪有当外国人吃香？
　　全世界最牛逼的郭嘉是哪个郭嘉来着？
　　好像是鹰国吧？
　　他要去全世界最牛b的郭嘉当鹰国人，有了这个秘密他还不仅仅要当普通的鹰国人，可以去鹰国当官了，不要太爽。
　　他潘解放马上就能当上人上人了。
　　他马上开门吩咐红，小兵们把吴振华送去医院，有红，小兵不愿意，潘解放就说：
　　“吴振华刚刚告诉我一个十分惊人的秘密，这件事是郭嘉机密，我必须马上向首长反应，你们也什么都不要说，当今天的事情不存在。”
　　有红，小兵不服气，问：
　　“会长，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这个坏分子吗？”
　　潘解放装出一副十分难过的模样拍着那名过于激动的红，小兵的肩膀说：
　　“我也不愿意，可是为了郭嘉，我是没有办法，具体我不能透露，列强的间谍无处不在，我只能告诉你们，他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他想要娶我的女儿，我就得把女儿送给他。”
　　孩子们眼泪汪汪的喊着：
　　“会长。”
　　潘解放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说：
　　“别说了，我问你们，知不知道华国有多少人口？”
　　孩子们犹豫了，他们不知道。
　　有人试探着说：
　　“几百万？”
　　有人试探着说：
　　“几千万？”
　　潘解放摇摇头说：
　　“都不对，是几个亿，我们华国有好几个亿的人，有成千上万个几百万几千万的人口。”
　　其实这时候华国还没有做第一次人口普查，政，府连城市人口有多少都不清楚，再加上偏远山区，谁也不知道华国真正有多少人。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潘解放吹牛b，他随口就瞎编了一个让红。小兵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红，小兵们果然被惊的倒抽了口冷气。
　　看预期效果达到了，潘解放又问他们：
　　“如果只需要我们昧着良心对一个坏分子视而不见，再加上牺牲一个女孩，就能改善华国千千万万所有老百姓的生活，让每个人都有饱饭吃，有棉衣穿，你们会怎么选择？”
　　红，小兵们傻眼了？
　　最大的那个红，小兵问：
　　“他……他真的能做到？只有一个人？能做到我们这么多人都做不到的？”
　　他已经十九岁了，他不相信有哪个个人能有这个能力。
　　潘解放说：
　　“具体我不能说，但我能说，他有办法做到，他的办法，他的能力，能让我们找到方向，当我们全国人一起团结努力，就能做到。”
　　“这也许需要很长时间，也许十年，也许五十年一百年，但没有他，我们要走的路要会艰难一倍。”
　　这下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最新评论：
　　-完-

◇ 98、完结
　　◎历史新发展。◎
　　潘解放语重心长的说：
　　“违背本心, 忍受罪恶这同样是一种牺牲，各位每一个人的牺牲，虽然不能为人所知, 但我们是为了全华国人民，以后历史会记得我们。”
　　潘解放的一番话迅速扫光红, 小兵们的丧气。
　　对, 我们是为了所有华国人。
　　他们又精神抖擞了起来，干劲满满。
　　潘解放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红小兵们抬着吴振华离开了。
　　潘解放却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去政府大楼。
　　他要偷偷调查吴振华说的事是不是真的, 于是亲自跟踪欧荣就成了他现阶段的工作重点。
　　他跟踪欧荣三个月, 发现她每个星期都有大量的邮件收送。
　　欧荣寄出的包裹收件人不是前进生产队就是京市军区, 收到的包裹同样是这两个地址寄出。
　　潘解放利用身份之便偷偷划开了欧荣的每一份物品，发现每隔两三天，欧荣都会寄大量的菜肉罐头制品过去, 还有好些他不认识的东西, 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在全国人连吃都吃不饱的时候, 欧荣是怎么做到能吃好的？她不仅自己吃好了，还有这么多多余的肉拿出来送人？
　　潘解放咽了口口水, 恨不得当场拆开密封好的肉干塞进嘴里, 最终艰难的放了回去。
　　熊熊野心战胜了本能的食欲。
　　而从军区寄回来的东西就很正常了, 空瓶子, 还有信件, 没有可疑的地方。
　　但欧荣和前进生产队的家人们来回寄送的包裹，就没有一处不可疑了。
　　潘解放发现欧荣寄回去的包裹里有大量药材, 有时候还有京市见不到的海产品, 供销社从未卖过的水果产品, 量还不少, 偶尔还会有特殊制法的肉制品。
　　传言不是说这些东西都是欧荣在前进生产队的父母寄给她的, 为什么她还要寄回去？
　　而前进生产队寄给欧荣的东西就更有意思了，包裹里要么就是把欧荣寄过去的药材原方不动寄了回来，只不过寄回来的量少了一多半，要么更绝，花那么多运费寄过来的竟然是几十公斤石头。
　　这种事不是偶尔一次，是次次如此，事出反常必有妖，一看就是欧荣隐藏着不得了的大秘密。
　　潘解放对吴振华的话从一分一下子信到了十分。
　　在这漫长的三个月里革，委会委员长的位置由另一个和潘解放不对付的二代坐上去了，他一点也不在乎，不生气，整副心神都放在欧荣的身上了。
　　三个月后，潘解放看到大量证据，确认吴振华说的没错，欧荣这女人真的懂妖法，能凭空变出食物，还有让世界各国眼红不止的救命药材。
　　欧荣的救命药在京市上层圈子不是秘密，潘解放怎么可能打听不到？
　　起初他也想搞一点救命药存着的，无奈数量太少，潘解放这个级别的连个人参丝都搞不到，气的潘解放回家时发了好大的脾气。
　　真的实际调查了，谈解放发现，救命药哪有那么少？只要掌握了欧荣，它们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和救命药比起来，欧荣寄出去的食物和肉干，什么都不是。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潘解放连夜跑去了好几家大使馆。
　　在行动前，他要把欧荣卖出个好价钱。
　　果然一听到救命药三个字，早就得到消息并且同样从偷来的样本中找到特殊物质的外国人很感兴趣。
　　无论是霸主国英法德意还是新兴贵族米国，没有一家领事愤怒于潘解放的扰人清梦和狮子大开口，他们热情的接待了潘解放。
　　对于把欧荣弄出国这件事，潘解放没有胆子自己动手，他仅仅是卖出了消息，承诺给外国人提供把人弄出去的机会，只这两点就让他在大使馆弄出了一箱一箱的现钞。
　　全是鹰镑。
　　鹰国领事猜到这个狡猾又贪婪的华国人不会只满足于从一个郭嘉处得到钱财，鹰领事也不强求，只要求潘解放在动手前早一个小时通知鹰国，让他们得到先机。
　　为了这一个小时的先机，潘解放得到了一张去鹰国的船票，还是鹰国公司最豪华游轮的一等舱，持有这张船票的人，在船上的一切消费全由鹰国政府承担。
　　光有船票还不知。
　　鹰领事偷偷给他入了鹰国国籍，一切手续全由鹰领事搞定，潘解放不需要提供任何东西，只需要等，鹰领事承诺绿卡会在三天之内出现在潘解放家里。
　　潘解放十分满意，把欧荣卖出了好价钱。
　　不止，当晚刚刚和华国做过一场的r本人提着两只大箱子，悄悄敲响了潘解放家的房门，出去时r本人也是笑眯眯的。
　　行动马上开始。
　　欧荣寄送出去的肉干外国人看不上，华国高层看不上，但普通人看的上啊。
　　欧荣寄的草药普通人不懂，拿出来也没用，潘解放专门等到她又一次往军区送东西时，截胡了她的包裹，在邮局前的大街上，当着普通人的面，拆开了欧荣包裹。
　　大量的小菜，肉，包装好的白米，面粉，方便面，饼干，小零食琳琅满目的撒在大街上，有那眼睛好使的，还在里面发现了两袋奶粉。
　　大街上顿时哗然一片，他们连掺着稻壳的粗粮都吃不饱，有人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往出寄？
　　早知道，这年头可是讲究平均分配的年头，工人们再有钱，吃的用的还是按照平均分配的原则来的，所有人都只能买票证上标明数量的东西。
　　别说欧荣一个普通女人，就是总理让人发现私人拥有这么多东西都是事儿。
　　前进生产队有优待是没错，但这样的优待是不能拿出来说的，无法曝光的，欧荣能和邻居们用老家寄过来的解释，但不能和京市所有普通人这么解释。
　　潘解放直接带人闯进食品厂抓了欧荣。
　　他们给欧荣剃了阴阳头，批，斗她，京市政府要人，潘解放都不肯放，说：
　　“她私底下有这么多东西要说你们政府上面的人干净，谁信呐？再抓出同党之前，革，委会不能放人。”
　　得，这么一说谁要是想把欧荣从革，委会捞出去，谁就成同党了。
　　欧荣出事以后，向婉第一时间去学校把孩子接去了她们家。
　　吴晓丽在市。委大院住这么久很习惯了，向婉说妈妈出差，晓丽就乖乖听话在向婉家等妈妈。
　　其实潘解放一开始没想放过吴晓丽的，他想把十岁的小女孩也抓过来剃头，被欧荣一个凶狠的眼神镇住了。
　　想到外国佬对欧荣的重视，潘解放不得不压下报复的欲望。
　　三天后，钱展飞得到消息，这个消息还是师长亲自告诉他的。
　　因为欧荣被打成坏分子，上面驳回了钱展飞的结婚申请。钱展飞这才知道欧荣遇到了什么事，当场就想回家。
　　“你疯了？知不知道当逃兵要坐牢的？”
　　“能不能不要冲动？”
　　师长对着钱展飞破口大骂。
　　“XX，革委会那帮孙子动我老婆，我TMD不回去，那我还是个人吗？”
　　钱展飞自从认识欧荣后，第一次满嘴彪脏话，还是在军部彪。
　　“阻止不许你结这个婚。”
　　师长强调。
　　“我非结不可，你们放开我，我要退役？”
　　钱展飞百般挣扎。
　　“退役？你头壳坏掉了？”
　　师长是把钱展飞当他的接班人培养的，钱展飞在军部的未来必然是前途无量的，结果为个女人，还是被打成坏分子的女人退役，师长不能接受。
　　不过再不能接受钱展飞还是偷着跑了。
　　师长无奈的半夜去办公室帮这个他最喜欢的兵写请假条，嘴里嘀咕着：
　　“臭小子们，抱团是不是？团结不是让你们这么团的，敢把人放出去，天亮看老子怎么治你们。”
　　办公室无人，师长自言自语中带了老子两个字，不过他话里的意思是挺生气，嘴角却是乐着的。
　　钱展飞回去后潘解放正在开批，斗大会，坏分子里就有欧荣。
　　哪怕潘解放如今看不上委员长这个位置了，他仍旧对前段时间的事耿耿于怀，只要不弄死欧荣，让她吃苦头的事潘解放没少做。
　　不这么做，外国佬也没机会抢人啊，所以潘解放不怕外国佬生气。
　　钱展飞出去就看到一帮人踢打欧荣的画面，气的冲了上去。
　　哪怕钱展飞再厉害，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他也被打成坏分子同党了。
　　晚上在牛棚里（坏分子不管男女全住在京市郊区的牛棚里，白天不是开荒就是拉出去挨批，斗），欧荣一边踢打钱展飞一边骂：
　　“你是不是傻？”
　　“不好好在军区待着回来干嘛？”
　　她心疼钱展飞陪她吃的这些苦。
　　钱展飞拉着欧荣的手说：
　　“姐，我挺开心的，你现在成坏分子了，我再也不用担心你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接着钱展飞开玩笑的说：
　　“那么巧，姐，你看我也成坏分子了，要不咱们两个坏分子凑合凑合，一起过日子得了。”
　　而另一边，一大批别的男人，正往牛棚赶，今晚正是抢欧荣的日子。
　　潘解放已经把牛棚附近所有看管都调走了，随便来个高大壮硕一点的男人就能把欧荣抗走。
　　但这批来抗人的人太多了。
　　再加上谁也没想到牛棚里会多出一名华国现役军人，早得到消息的鹰国人为了以防万一，把在华所有间谍全派出来了。
　　其中三名负责去牛棚抢人，其他人全是用来拦住其他郭嘉间谍的。
　　结果大鹰帝国万万没想到，一个钱展飞耽误了他们的脚步，让好好的一个小时开局全成了泡沫。
　　最终八国联军，哦，不对，是八国连间，在牛棚打成一团。
　　怕伤到欧荣，没人敢用热武器，再加上钱展飞这么一个搅屎棍，画面别提多好看了。
　　随着‘砰砰砰！’三声枪响和大批军人的出现，牛棚终于安静了。
　　当晚所有郭嘉的在华间谍几乎被一网打尽，之所以没有说全部，因为这次行动他们只派出了有东方面孔的间谍，有明显国籍特征和特殊身份的没参与此次行动。
　　即便如此，扫除大批量有东方面孔的外围间谍郭嘉仍然是满意的。
　　间谍培养不易，这一波足够让觊觎华国的欧洲各国伤筋动骨了。
　　潘解放还在美梦中，被抓捕，从他家找出的几大箱子鹰榜，由于这笔钱说不出来历，无法找到主人，只能‘无奈’充公。
　　ps：潘解放说了，但各国领事不承认。
　　至于船票和绿卡，鹰国咬死了潘解放是按照程序合法转换国籍，船票也是自己买的，至于潘解放哪来的钱，鹰国人怎么会知道？
　　那拿着鹰国绿卡的‘合法’鹰国公民潘解放，鹰国领事会不会保护他呢？
　　答案当然是不会，领事随便找了个理由废除了潘解放的绿卡，开玩笑，潘解放又不是欧荣，半点用都没有，又不是华国有钱人，能带大量财产，古董去鹰国，尊贵的大鹰帝国人凭什么救一个黄皮猴子？
　　这件事毕，由于欧荣做出的巨大贡献和为此付出的巨大牺牲，郭嘉授予欧荣一等军功章。
　　ps：一等军功章还是欧荣把空间交给郭嘉的奖励，但这一部分不能公开。
　　原来就菜刀被佘市委拿去的当天，欧荣再次秘密和大领导见面了，这次她把空间所有功能都交代了，并承诺空间发展升级交由郭嘉的专业人员计划。
　　同样，专业人员在计划中也会优先考虑欧荣这个主任的需求。
　　那天即使没有钱展飞，郭嘉派出的秘密部队也锁定了刘强，刘强出城十就跟在他后面，并且全副武装。
　　所以，即使钱展飞没出现，吴晓丽也不会有事。
　　而且这个事以后郭嘉对欧荣的保护特别严密，保护人员不会干涉欧荣的自由，但她整个生活圈子里的所有人，郭嘉都调查过。
　　只要她出门，必然有十名以上警卫暗中保护，潘解放的拙劣跟踪怎么能逃掉他们的眼睛。
　　正因如此，欧荣行事才会不那么周密，让潘解放短期就得到了大量证据。
　　之所以还和欧家村来回寄送石头草药，主要是为了应付周围普通邻居的眼睛。
　　潘解放跟踪的第一天，当晚有关潘解放的一切，吴振华和林清，潘爱华的爱恨情仇就以报告形式放到领导办公室里了。
　　潘解放的意图昭然若揭，领导有意将计就计，利用潘解放拔出列强们埋在华国的钉子。
　　要这么做需要欧荣的配合，和她谈过，也清清楚楚告诉她如果配合郭嘉她有可能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并且征得她的同意后，领导才开始展开计划。
　　军区师长是知道了，为求逼真，军区才打下钱展飞的结婚报告，师长也没想到钱展飞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漂漂亮亮，斯斯文文的，还是大学生，莽起来能那么莽。
　　其他战友还跟他穿一条裤子偷着放他走，无奈半夜帮他写请假条。
　　不过有了钱展飞这个一无所知的男朋友倾情出演，更加取信了潘解放和外国佬们。
　　他们原定还要再多观察一阵子，后来谁也坐不住了，所以才会这么快采取行动，行动中也没让间谍配备武装。
　　每一家都确信他们能抢到人，要不是如此，他们宁愿把欧荣弄死也不会便宜其他强国。
　　那天钱展飞看到那么多战友出现在牛棚里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受伤不轻，但都是皮外伤，比起仅有一个的弱国战士，间谍们对其它强国的人下手更狠。
　　间谍全数落网，欧荣不用装了，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回头一看，男朋友还在后面发傻，喊道：
　　“钱展飞，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走啊。”
　　钱展飞呆呆的问：
　　“干嘛去？”
　　欧荣说：
　　“领证去。”
　　钱展飞还傻愣愣的回答：
　　“民政局没开门。”
　　欧荣说：
　　“我相信民政局的同志们一定不会介意为我们加一次班。”
　　“哦～！！～”
　　抓光了所有间谍的战士们开始起哄。
　　在战友的起哄声中，钱展飞红着脸跟在欧荣屁股后面笑的像个傻叉。
　　哪怕他还没能理解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关系，老婆终于被他追到手了。
　　于是在住院之前，小两口先去领了张红纸。
　　ps：六十年代没有红本本，结婚证是硬的红纸。
　　这个晚上在后世的历史书中都有记录，虽然书中没有记录欧荣的空间，只说了欧荣的名字，但在后世，欧荣的名字等于华国重要科学家，只提她的名字孩子们完全能理解列强们为何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要带有欧荣。
　　从这个晚上开始，华国走上了欧荣的世界完全不同的道路。
　　革委会因为出了潘解放这么一颗老鼠屎，从此一蹶不振，没能力搞事，知识分子没有遭到迫害，华国也没有因为十年而倒退一百年发展的时期。
　　有钱有底蕴的人家没有大面积出逃，再加上没有文化破坏，也就没有大批量国宝流入外国。
　　专业人士利用空姐漏洞，买了大量在后世来说是老掉牙知识的书本。
　　那些知识在现在，全被列强们研究出来了，但属于新开发保护严密的成果，所以空间商城卖的并不贵。
　　有关后世的，能买的书本华国全买到了，很多科学家从某一本书中得到启发，华国进入光速发展阶段。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从欧荣空间来的，所以这些专利权全在欧荣手上。
　　大量的国际专利。
　　等华国不再猛兽蛰伏，这个平行世界的第一强国早没了米国什么事。
　　仅用了十年时间，华国币取代鹰榜，成了全世界都认可的通用货币，往后更没有米金什么事儿了。
　　几十年后，欧荣和钱展飞二人老去，他们只有晓丽一个孩子，经过商议后，他们立好遗嘱，等他们百年后，所有东西都交给郭嘉，只把家留给晓丽就可以了。
　　而某一天，当幸福的小老两口再睁开睛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百年后。
　　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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