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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俏宝妻

作者：珠灯
角色：马优美

打包时间：2022-03-10 08:59:39
更新章节：第212章 诺言
内容简介：马优美在三十岁生日这天，被人当作第三者从天台上推下来，摔死了！她重生在自己八岁生日的这一天！她决定要远离前世的惹祸精沈跃，把她自己青梅竹马的伪男友在这一世转正，向沈跃向沈跃的粉丝证明，她马优美跟沈跃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可是，沈跃不依了：“咱俩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怎么能分开呢？你约会是吧？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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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醒来 

马优美“啊呀”一声，疼醒了。
她觉得鼻子又湿又热，下意识的摸了一把，看了看，手上全是血！
门外传来说话声音。
是马优美亲爹马建国惯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训斥声：“去，旁边点，别挡着我的亮！”
接着就是马丘讨好的声音：“爸，我就知道你特别能！小鹏他爸就不会！”
马优美从地上坐起来——她刚才从床上摔倒地下了——朝门外看去，马建国蹲在院子里修自行车，留着利索的小平头，两只大手拨弄着自行车链条。
旁边是马优美的双胞胎弟弟马丘，刚换了两颗门牙，一说话，嘴里就一个黑洞，婴儿肥的脸蛋上有几道摸完单车再去摸脸留下的黑印子。
马丘的脚边，是邻居家孩子王奇志捡来的一条流浪狗来福，其实那是王奇志和马丘共同的玩伴，他俩商量着要教小狗本事，学起立学握手或者给他俩当保镖什么的。
来福是一只中华田园犬，犬齿没长好，侧面看上去像龅牙，因此增加了它的凶恶程度，马丘每次带着来福出门，都有一种地主家小崽子的即视感。
这幅再普通再平常不过的家常生活画面，对马优美来说，却是看也看不够，爱也爱不够的。
生活可以重新再来一遍，她一定要把自己曾经忽略过的每一幅生活画面都美美的享受一遍。
是的，马优美是死过翻生的人！
她前世死的很惨，是被人当成了第三者，从天台上给推下去，摔死的！
死的那天，刚好还是她三十岁生日！
这一摔，就摔回到了一九九零年五月八号，她八岁生日这一天。
家里没钱，本来说好了不过生日，到了生日这一天，奶奶从乡下来，带了一筐子鸡蛋——其实也就一共八个鸡蛋和一堆鸡蛋大小的小土豆——说男孩子生日是大日子，一定要吃鸡蛋。
家里的好吃的，都是先紧着弟弟马丘，有多的，就能轮到姐姐马春风，若是还有剩，最后才能轮到马优美。
向来乖巧的马优美也不知怎么了，从来不跟马丘争抢的她，突然也嚷嚷着非要吃鸡蛋不可，马丘一生气，就把煮熟的圆鸡蛋狠狠地砸在了马优美的脑门上第三只眼的位置，居然把她给砸晕了过去，脑门上没出血，鼻子出血了，流了一脸一身一地。
把马丘吓得小胖脸惨白，鬼哭狼嚎的抱着马优美的脑袋求她别死，只要她能活过来，全世界就只听马优美一个人的话。
就在此时，三十岁的马优美魂魄钻入了八岁的马优美的小身体里，醒了过来。
马优美觉得鼻子一热，又有鼻血滴下来，她伸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低头看看自己纤细的胳膊和腿，大声喊起来：“爸！爸！我流血了！我是不是死了啊？”
马丘带着来福冲进来：“谁死了谁死了？”
看见马优美坐在地上，马丘大喊：“爸，马臭美又掉地上了！把鼻子摔出血了，没死！”
马优美醒过来之后，她跟马丘最热衷的游戏，就是她装死，马丘大声宣布她没死，她再在爸爸或者妈妈的叨念中快乐的活过来。
马建国进屋：“马丘，怎么说话的！大白天的，动不动老说死啊死的，下次不准说了！再说不给你零用钱！”
马丘嬉皮笑脸的敬礼：“是！马队长！”
马建国曾是齐市篮球队的队长，后来业余时间在纺织厂队替人打比赛，很多人依旧叫他马队长或者马教练。
马丘深以此为荣，每次马建国一不高兴了，马丘就不喊爸爸喊马队长。
马建国在马优美面前蹲下来，伸出黑手指去捏马优美的下巴：“把头仰起来，一会儿就好了。爸爸抱你去院子里用凉水拍拍你的大脑门儿，马上就好。”
马优美忘了自己的洁癖，没有嫌弃单车润滑油的味道，也没有嫌弃马建国手指上的污黑，蜷缩在马建国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傻乎乎的说：“爸，你年轻的时候真好看，特别有魅力！”
马建国啐了一口：“去，小姑娘家，跟谁学的，好话不学，学人耍流氓！”
话是这么说，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马建国抱着马优美到水龙头底下，拧开水龙头，用手接了凉水就往马优美额头上拍。
马丘在一边拍手大笑：“呕，呕，马臭美成大老虎咯！”
马建国笑着缩手，扭脸去抓了块抹布，翻了一翻，把稍微干净的一面用手指头顶着，给马优美擦了擦额头：“好了，没事了！给你两毛钱，带马丘去买冰糕吃。”
马丘一蹦三尺高：“呕，又有冰糕吃咯！”
抬脚就往外跑，来福箭一般的抢着冲了出去。
马优美自己接水洗了鼻子，为了保险，跑回屋找了两团棉球塞在鼻孔里，这才跑了出去。
马家住的这条街，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热闹的一条街，叫民主路，有冰棍厂，有饮食店，还是纺织厂工人上下班必经的一条路，每到了上下班的时候，附近乡下种菜的农民会挑一些菜摆在路边卖，本来就不宽敞的马路就会挤得水泄不通。
这时正是一九九零年，社会上已经出现了很多个体户，在路边摆些摊档，卖些从南方进的时髦衣物和塑料制品，还有一些不常见的磁带电子表打火机之类的。
马优美对这些曾经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视而不见，径直跑到冰棍厂，刚上了两级台阶，马丘高声喊她：“姐，我想喝汽水！”
每次马丘想占她便宜的时候就喊她姐，平时就喊马臭美。
马优美一仰脖子：“冰糕！爱吃不吃！”
重活一世，她非要感受一下仰着脖子说话的神气不可！
马丘翻个白眼：“上次王奇志喝汽水的时候给我喝了两口，我这不是想还他嘛！”
马优美扭脸，从眼尾撇着马丘：“要么你就别吃冰糕，我替你攒着一毛钱，攒够了就给你买汽水？”
马丘眼珠子转了转：“那你的冰糕给我吃一半？”
马优美点头：“我先吃，剩下一半给你。”
马丘同意了：“成交！”

第2章 从前 

马优美跑进冰棍厂的大厅，买冰糕的窗口前排着长队。
她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王奇志的姐姐王甜妞，一个是民主路上家里最有钱的有海外亲戚的关丽丽。
王甜妞看见马优美，就跟她招手，让她到前面去插队：“马优美，来我这儿！”
马优美摆摆手拒绝了，她就是要享受慢慢排队的乐趣：“没事，我想等下一批的冰棍。”
她已经猜到了王甜妞今天的话题，就是羡慕关丽丽的新裙子，从港城带过来的，国外最流行的款式，然后再躲到没人的地方幻想自己也有海外亲戚就好了。
可是，这个话题她已经完全的彻底的没！兴！趣！
马优美买了一支冰糕，把找给她的五个两分钱钢镚小心的揣进裙子腰封上的暗袋，迫不及待的剥开冰棍纸，呲牙咧嘴的连着咬了两口。
正在舔冰糕的王甜妞嚷嚷道：“慢点，刚出来的冰糕沾嘴唇，你这么咬，都是冰碴子，舌头会出血的！”
马优美没理会王甜妞，把嘴里的冰糕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血印子，立即又放到嘴里，用牙齿碎碎的啃，仔细感受着冰渣子的刺激感。
快咬完一半的时候，马丘急得在门口大喊：“诶，姐，给我留半支啊！”
马优美的舌头终于被扎出一条小口子，她满意的看着血印子，把冰糕递给马丘：“喏，大半支呢！”
“恶心死了！”马丘嫌弃的看看冰糕上的血印子，撅着嘴把冰糕给来福去舔：“来福，给你吃一口！”
马优美做了一个恶心状：“你跟来福一起吃冰糕才恶心呢！小心狂犬症！我警告你啊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看见，就不帮你写作业了！”
王甜妞的冰糕还没吃完，剩了拇指宽一条，还在一下一下的舔着，舍不得走：“马优美，咱俩到制冰室窗户下站着，那里凉快。”
窗户底下有水泥砖块可以当小马扎坐，窗户里经常会飘出冰块制冷的味道，不太好闻，却是最热门最抢手的乘凉好位子。
马优美瞄准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水泥墩子，直接就走过去。
一个人影从她身边飞快的蹿过来。
马优美吓了一跳，连忙抓住身边的铁栏杆，防止自己被撞到台阶底下去。
她可不想再被人推下去摔死！
重来一遍很不容易的好吗！
没有什么比自己还活着更美好的事了！
她这一世还有好多遗憾要弥补的好吧！
她在刚确定自己的确是重生了的那个时候，就想好了：
比如说，她前世一直学习成绩不好没考上好大学，她这一世要当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全优生！
比如说，家里穷，上不了好学校，那她这一世就跟她爹妈出主意想办法多挣钱，她知道有什么生意很赚钱！
比如说，家里没钱，买不起营养品给她增强体质，她考体校都是拼了命吐了血才考上的，这一世她要自己挣钱给自己买营养品！
比如说，弟弟马丘被家里惯成了熊孩子不爱学习，十几岁的时候就混社会成了小烂仔，为了她跟人打架差点丧命，这一世她绝不会让马丘长歪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人云亦云，老老实实听爸妈的话听姐姐的话，就为了听到爸妈夸她一句“你是个好孩子”而委曲求全——虽然直到她死也没听到过——她不忿的灵魂飘回家去找爸妈诉苦的时候，反而在空中听到奶奶说“丢脸的玩意儿死在外面最好”！
所以，这一世，她也不会再无谓的牺牲自己成全别人，还傻乎乎的以为是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
反正，总之，并且，她是不会再圣母了，让傻白单蠢的假马优美存在于过去那个世界吧！
她现在的命，是老天爷给的！
谁想要，就找老天爷去要！
......
马优美对差点撞到她的熊孩子怒目而视：“孙庆，你找死啊！”
孙庆没刹住车，跑出老远才停下来，回头指着马优美，嘴巴逞凶：“你再说一遍试试！”
马优美也伸手指着孙庆，嘴里轻喝一声：“来福，咬他！”
俗话说，狗仗人势。
现在嘛，她还小，请允许她人仗狗势！
来福刚舔了两口冰棍，这会子正高兴呢，一听女主人的命令，抬腿就冲。
孙庆吓得都结巴了：“要，要是它敢咬我，你，你们可是要赔钱的！”
马优美神气的一甩手：“我们家没钱，咬了也白咬！要么你就道歉跟我说对不起！”
他们马家是民主路上第二穷！
以前的马优美为此可自卑了，现在她啥也不怕，我穷我有理，怎么地吧！
眼看着来福就要扑到孙庆身上，孙庆嗷地一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我错了还不行吗？”
来福在孙庆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坐下来，张开嘴咧出大舌头晃啊晃的，支棱着耳朵等女主人发号施令。
孙庆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哭得嗷嗷的：“对不起，呜呜，对不起，马优美姐姐！”
马优美这才得意的拍拍双手：“来福，回来！”
来福听话的跑回来，围着马优美的身边转圈。
马优美伸手在来福的脖子上拍了拍：“乖来福！我会奖给你好吃的啊！”
王甜妞又怕又羡慕的看着马优美：“二美，你不是怕狗吗？怎么来福这么听你的话了啊？”
马优美歪着头从眼尾瞟了一眼王甜妞，这个她前世最好的闺蜜，现在跟她刚认识一年，两个人的友谊小船还不牢靠，一时说翻就翻，一时说扬帆就扬帆。
“我对它好啊，它都知道，”马优美说的事实：“狗聪明啊，知道我是真心的对它好！”
来福和马优美，是通过心灵感应来交流的。
就在前几天，马优美八岁生日那天，来福亲眼看到小马优美魂飞魄散，又亲眼看到马优美二十岁的魂魄回到了小马优美身上，当场就惊得想汪喵语！
结果，狗语和喵语两种巨大的能量在它体内流窜争执不下，导致它什么也说不出来，当了一回只会发抖的蠢狗！
全家人都说它怕血！
毕竟以前都是马优美看到来福簌簌发抖的。
来福很生气，它就是吃生肉长大的，会怕血？笑话！
可惜，来福终于汪汪出纯正流利的喵星语的时候，也没人听得懂！
只有马优美，有着老灵魂的小马优美理解它的痛苦，摸着它的狗头跟它说：“只要你能保护我，以后你想吃生的喝鲜的，我都包了！”
把来福感动得五体投地，心甘情愿的当了马优美的忠犬！
王甜妞羡慕的说：“那我也真心的对来福好，它也就听我的了吧？”
马优美得意的一笑：“来福就算是对你好，那也是因为你真心对我好。你要是对我不好，对来福再好，它也不会听你的！”
王甜妞立即说道：“二美，我当然是真心对你好的啦！你忘了，咱们还拉过勾发誓的，要一辈子都对对方好！”
马优美笑着说：“是哦，一辈子！”
她的上一辈子已经过完了！
这一辈子，她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第3章 亲爱的小伙伴 

马优美没有被王甜妞许诺的一辈子感动。
在前世，王甜妞的快乐，都是建立在马优美甘心付出的义气之上的。
不过，马优美不打算追究了，现在大家都只有八岁，还是祖国的花朵，还没有被社会的风气给吹歪。
她自己前世也傻乎乎的，怪不得别人。
如今嘛，敬而远之就好咯。
“来福，跟我跑步去！”马优美快乐地喊：“马丘，你要是能追上我，回家我帮你削铅笔！”
马丘比她小十一个月，现在体力根本就不及她！
为了她以后的幸福，从现在起，马优美就要开始培养马丘的体育潜能！
他们姐弟俩要齐头并进，一起考上大学。
来福一蹦一跳的冲在前面，跑一段就绕回来，再接着冲出去。
县城有一条白龙河，在河边有一处神秘的地方，有一溜长长的铁丝网，上面挂的牌子上写着“军事重地外人禁入违者枪毙后果自负”。
这里附近也成了诸多家长眼中的禁地，严厉告诫自家孩子不得靠近，因此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影。
马优美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带着马丘和来福在铁丝网附近的江堤上跑步。
河边的风景，清爽漂亮，像水粉画，堤岸上的野花，是她前世从未见过的。
在前世，这个时候正是她在家帮马春风做家务劳动的时间，为的是让马春风腾出时间来辅导马丘写作业。
重生回来她只稍稍观察了两天就发现，马春风根本就没有辅导马丘，都是用左手替马丘写作业，马丘在玩，马春风的所谓辅导不过是逃避做家务劳动的借口罢了。
所以，马丘的作业都是一百分，一到考试就只有十几二十几分，越往后越糟糕。
现在，她带着马丘在这儿跑步，等马春风做完家务劳动，他们两人一狗再踩着点儿回去，一举两得啊！
“喂，那是你们家的狗吗？”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喊道：“小心点，别让它跳进铁丝网，会被当兵的开枪打死的！”
马优美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下子愣住了：“杨晟！你怎么在这儿？”
杨晟也愣住了：“你是谁啊？你怎么认识我？”
马优美眨眨眼睛，编词儿：“呃，前天你妈带你去学校里报到，我看见你从校长室出来的，你妈喊了你的名字。”
杨晟不好意思的笑：“哦，你也在铁小上学的啊？”
马优美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孩子，未来的体育明星，她前世的伪男友，笑眯眯的回答说：“嗯，我叫马优美，在三十一班，那是我弟弟马丘，在三十二班。”
他们铁路小学的班级编号不是一（一）班之类的，而是按照顺序往下编号，三十一班三十二班现在是一年级，等九月份新学期开学的时候，一年级就是三十三班三十四班了。
杨晟高兴地说：“校长说，等下个星期我去上学的时候，就分在三十一班，以后咱们就是同班同学了！”
马优美大力点头：“对！”
不但是同班同学，她还要去跟班主任请求，把她跟杨晟安排成同座！
她要积极争取杨晟对她的好感，成为她真正的青梅竹马的男盆友。
在前世，她跟杨晟仅限于同班同学，只同了一年班，杨晟跟他妈妈随军走了，去了他爸爸的新的驻地。
所幸，万人迷沈跃还没出现，她可以从从容容的跟杨晟培养感情。
她要向沈跃证明，向爱慕沈跃的所有妹子证明，她根本就不是沈跃的第三者！
杨晟多好啊，其貌不扬，脾气憨厚，身体又结实，妥妥的不会有一堆烂桃花的好男人形象！
简直不要太完美！
她不会再给别人机会拆散她跟杨晟！
马丘奇怪的看着马优美：“诶，刚才杨晟跟你说什么了啊？你干嘛总笑？这一路回来我都看你笑了好几回了！”
马优美回神，她是一不小心想到了杨晟后来成了体操王子的事才高兴得笑出声的！
有个双杠动作还是以杨晟的超难动作命名的呢！
她即将成为杨双杠的女盆友啊！
她没走在路上笑着翻前滚翻就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
马优美笑嘻嘻的：“我就是高兴呗，怎么着，高兴了还不许笑啊！”
马丘嘟囔：“没头没脑的笑什么笑？傻了吧唧的！”说着又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诶，这话不是我说的啊，是大姐，她说你脑子本来就不好使，现在被我砸得更傻了！”
马优美站住，等马丘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伸手去摸马丘的头顶：“砸得好！表扬！等会儿我教你用最快的方法背拼音！”
马丘还在嘟囔：“大姐说傻子是没法教我写作业的！”
马优美叉腰：“你要是听大姐的，以后你就别跟我一起跑步！留在家里跟大姐一起做完家务活再让她帮你写作业，你看她还给不给你写！”
“好好好！”马丘投降，这个双胞胎姐姐比他高半个头，记性比他好，做作业比他快，现在摔了一跤之后，脾气也比他大：“我都听你的，要是我期末语文数学都能考八十分，你答应了给我买小虎队磁带的事要算数啊！”
这个年头，正是小虎队风靡全国老少咸宜的年代，马丘跟王奇志贺磊组成了“铁路小虎队”，还自封小帅虎，三个熊孩子没事就哼小虎队的歌，接着摆个自以为帅酷的组合造型。
为了拉拢马丘跟自己一块儿学习和跑步，马优美就许以利诱，。
马优美握了握拳头：“没问题！”
还有两个月时间，她有的是办法去筹集买磁带的资金。
马春风拎着垃圾桶去倒垃圾，远远的看见马优美马丘慢悠悠的往家走，就站在院子里，叉腰等着。
马丘一见就心虚：“大姐，我......”
马优美看也不看的径直从马春风身边走过，嘴里念叨着：“阿波呲的......”
马丘猛然醒悟过来，跟着往屋里跑：“大姐，我写作业去了啊！”
来福也欢快地追着它的女主人进了屋。
留下马春风一个人在院子里凌乱。

第4章 姐弟 

马优美动作快，进屋就先擦饭桌。
马丘跑进来一抬腿跪在凳子上，趴在饭桌上伸胳膊抓住两边桌沿，让凳子翘起两条腿，晃啊晃的。
马优美一瞪眼：“让开点，桌子都没擦干净呢！自己的作业本和铅笔盒自己拿。”
她有强迫症，饭桌不多擦两遍，她没法摆作业本。
马春风跟进屋里来，刚好听见这句话，不乐意了：“你们两个就知道玩，还嫌我桌子没擦干净？洗碗扫地擦桌子倒垃圾，你们知道都谁干的嘛？”
马优美猫腰看饭桌上的抹布湿印子，检查有没有漏擦的地方，飞快的数着：“中午的碗还没洗，地还没扫，桌子是我刚刚擦的，你就倒了垃圾，你自己看，门口还掉了大蒜皮和葱根儿！”
马春风哼了一声，端起大姐的架势在饭桌边坐下，翻着马丘的语文书：“我来教你写作业！”
马优美不客气的道：“就是抄生字，不用教，姐，你赶紧去洗碗，一会咱妈回来又该说你了。”
她先搬娘亲的名头来阻挡大姐坐下。
马春风一仰脖子，用眼尾余光瞟了一眼马优美，得意的说：“我从来的成绩都……”
“爸说了，我跟马丘比你读一年级的时候成绩好多了！”马优美不给机会让马春风把话说完，抢着说：“就那么几个碗，你赶紧去洗，等你洗完了我跟马丘也就写完作业了，正好就可以把桌子腾给你，你还得背历史地理呢，下礼拜就段考了，听说你上次小考数学英语都不及格。”
切，还不起身走开，就别怪她扎心。
马春风再次凌乱，咬牙切齿的瞪着马优美。
反了反了，马优美自从过生日那天被马丘砸了一鼻子血，突然就开始不听她使唤，不但不帮她洗碗扫地，还总是抢着把她想说的话给堵住，动不动就揭她的老底。
马优美才懒得搭理马春风，叫马丘赶紧写作业：“就五个生字，看咱俩谁写的好，又快又好啊！”
马丘乖乖的拿出铅笔来开始抄写生字，一笔一划写得又慢又丑。
马优美一边写一边瞄着马丘，故意放慢速度，和马丘同时结束了语文作业：“嘿，咱俩并列第一！我看看，你比昨天写得好多了，明天李老师肯定表你。”
马丘咧嘴笑：“真的啊！姐，我天天这么跑步，以后干什么都能超过你吗？”
他对自己一直比马优美出生只晚了一个小时却矮了半个头的事耿耿于怀。
其实，马丘现在还不知道他比马优美小了整整十一个月。
至于马优美和马丘为什么成了双胞胎，这事儿说来话长。
在前世，马优美的奶奶重男轻女到了一根筋的地步，非要马建国生个儿子不可，达秀清只好请病假，东躲西藏的超生，谁知第二胎生出来是马优美，马奶奶不乐意，偷偷地把马优美送了人，让达秀清接着再生，说是月子里能怀上的话，生出来的肯定是男孩。
马建国是个孝子，禁不住老娘一再念叨，只好遵命。
达秀清则央求马建国把马优美抱回来，并且答应马奶奶，如果怀上了，生出来的还是个闺女，就把两个女儿都送人。
没想到运气好，达秀清不但怀上了，十个月后生出来的果然是个男孩。
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在城市里执行的比较严格，第二胎不管是男是女都算超生，不但要罚款，夫妻双方还得被开除公职。
为了不耽误工作，为了少罚点款，马优美和马丘就寄养在乡下不敢声张。
结果天不从人愿，为了一个评先进的指标，同事把达秀清和马建国超生的事给告发了。
马建国和达秀清双双被开除工作，好在马建国平常人缘好，有人给他指了条路，反正工作都开除了，城市户口跟农村户口的福利待遇天差地别，就把两个孩子当双胞胎给报了城里户口，按照只超生一胎的指标罚的款。
为了不耽误马优美上学，也为了省钱，马建国就在马优美七岁马丘六岁的时候，让他们俩一起上了一年级。
男孩子发育晚，又贪玩，一二年纪写作业不认真是常事。
不过，马优美知道马丘是被马春风给骗了。
当初马奶奶为了把好吃的都给马丘，经常跟他们说龙凤胎里面的女孩子特别抢营养，所以马优美长得高。
马春风就借了马奶奶的话，说马丘大脑的营养也被马优美给抢了，所以学习成绩才不好的。
于是马丘就一直心安理得的让马春风替他写作业，到后来果然成绩太差没考上高中，混完九年义务教育就进了技校，整天跟一帮不学习爱打架的同学混在一起，在技校打了几回架之后就成了学校里的留校观察对象，终于有一天跑到社会上去跟人打架，被人捅破了脾脏，摘除了脾脏不说，还被开除了，从此就干脆混迹于社会。
后来因为另一帮混混调戏马优美，马丘愤不过，跟人打架，又动了刀子，横尸街头。
马奶奶在马丘的丧礼上哭得死去活来，说马家绝后都是因为马优美这个丧门星，又责怪达秀清不该把已经送人了的马优美再抱回来，说什么都不准马建国再花钱让马优美去上大学：“横竖都是个不吉利的，不值得费钱，省得她以后嫁个好人家再去祸害别人，把她白给咱老马家的仇人咱都不亏。”
马优美在前世是感激马丘的，所以她重生回来，就是不遗余力地要让马丘走上德智体美的发展道路。
听了马丘的问题，马优美拍着胸脯保证：“你当然能超过我！书山有路勤为径，你这么勤奋，肯定要比我强！”
作为老马家的长子长孙，作为马奶奶的掌上明珠，在前世的时候，马丘虽然比她小，吃得比她好太多，一直都是个土肥圆，但是后来在五年级的时候个子疯狂的抽条，之后就迅速超过了她，再后来更是因为打篮球，才十五岁的时候身高就长到了一米七五。

第5章 鼓动娘亲做个体 

马优美和马丘写完作业，妈妈达秀清还没回到家。
“马丘，带着来福到街口去接咱妈！”马优美另一个要感激的人是妈妈。
当初是达秀清把她硬要回来的，为了这事儿，马奶奶没少埋怨达秀清，总说家里多了一个人，马丘就少吃了一口饭少穿了一件衣裳。
马建国是个孝子，从来也不准达秀清跟马奶奶还嘴。
达秀清连着生了两个孩子，身体没养好，又受了马奶奶不少气，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还总是咬着牙去上班挣钱贴补家用。
前世在马丘死后，达秀清伤心过度中了风，躺在床上再也没坐起来过。
从那之后马奶奶最喜欢念的一句话就是，该死的还没死，不该死的又走了，不该死的说的就是马丘，该死的自然就是马优美和达秀清。
马优美重生回来就发誓，这一辈子必定要让妈妈幸福，每天都有笑脸！
刚出门，还没有走出几步，来福就开始原地蹦个不停。
马优美抬脚就跑，扑到达秀清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动情地喊：“妈，你回来啦！今天我可想你了！”
马丘也不甘示弱，圆滚滚的撞过去：“妈，我今天吃冰棍儿了，还写完作业了，都是我自己写的！”
达秀清反手搂住一双儿女，眼泪差点掉下来：“诶，乖！”
累了一天，达秀清已经耗尽了精力，要不是几个孩子还小，她早就不想活了。
马丘笑嘻嘻地问：“妈，你今天是不是发工资啊？”
每个月的这个时候，达秀清领了工资，都会拿五毛钱给马丘去买零食。
今天也不例外，达秀清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块钱：“喏，拿去吧，跟你姐去买吃的。”
马丘欣喜不已，把钱接过去递给马优美：“姐，你帮我攒着！”
马优美敏感的抬头看了看达秀清的脸色：“妈，你给多啦！”
达秀清眼眶微润：“不多，妈也没能力多给，你们就拿着吧。”
马优美乖巧地牵着达秀清的手：“妈，你明天是不是休息啊？”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达秀清的临时工工作没了，领工资的时候还被扣了十几块钱，回到家还跟马建国吵了一架。
达秀清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答道：“是。”
马优美亲昵地把自己的脸蛋在达秀清粗糙的手上蹭了蹭：“妈，我写完作业了，我跟你一起做饭，你教我做饭好不好？以后你下班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做饭给马丘吃了。”
她要找机会跟达秀清单独相处，给达秀清出个主意，从此扭转马家的生活轨迹。
达秀清哽咽，伸手握紧了马优美的小手，答道：“好！妈没白疼你！”
马优美冲着马丘扬下巴：“你带来福去遛弯，记得到点回来吃饭啊，我可不去找你，回来晚了你就吃剩的！”
马丘调皮的敬礼：“遵令！”
马春风看到达秀清进屋就有点发怵，眼睛直往厨房瞄：“妈，我，我今天作业特别多，刚才……”
厨房的水盆里还泡着中午的饭碗。
换做以前，马优美就会很自责，觉得那是自己没尽到的义务，如今她可不背锅了，要她做的话就要先讨赏：“妈，我下礼拜一就要考试了，今天我帮她洗碗吧！”
达秀清笑笑：“乖！”
马优美搬了个小板凳站上去，熟练地用抹布在肥皂上蹭蹭就开始洗碗。
没有洗洁精，她就用肥皂替代，她人矮手小，有油的话很容易打滑，如今的马家穷到连多余的饭碗都没有。
今天要是不抓紧机会劝说达秀清做生意，马家的经济还会一直下滑，全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很多年。
达秀清开始做饭：“你爸今天晚上要打球，我给他焖点儿米饭，扛饿。”
马优美赶紧接过话题，她正愁不知该怎么提起来呢：“妈，还有两个鸡蛋，给我爸炒蛋炒饭呗！”
达秀清叹口气：“这是你奶奶拿来给马丘过生日的，就剩这两个了，还是留着吧。”
主要还是因为蛋炒饭太香了，所有人都会一不留意就吃过量了，马家每天只能吃多少粒米，是有严格限制的。
马优美道：“妈，你炒的蛋炒饭最好吃了！”
这话一点儿也不夸张，达秀清心灵手巧特别会做饭，家里再穷再没有菜，哪怕只有一把葱花一个鸡蛋，她也能把饭做的可好吃了。
达秀清叹气：“会做饭有什么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马优美假意道：“妈，你要是开个饭店，专门卖蛋炒饭，那咱们家就天天都有蛋炒饭吃了。”
达秀清苦笑：“还开饭店呢，你妈去饭店干活都没人要。”
马优美说：“妈，我说的饭店不是文明饮食店那种饭店，就是电视里演过的，推个车子在马路边卖饭团卖包子那种。妈，你炒的蛋炒饭，一端出来整条街都是香味儿，咱们家就在马路边上，你就在家做一锅饭，炒蛋炒饭，在院子里摆两张桌子，摆两个板凳，肯定可多人来吃饭了。”
在小县城里也不用做那么讲究，炒个米饭，包个饺子，下个面条，烩个饼，还会炒两个小菜，就差不多了。
达秀清摇摇头：“你说的是做个体呀？不管店大店小，都要本钱，咱们家砸锅卖铁都凑不出来。”
马优美见达秀清的态度并没有完全否定，连忙又道：“妈，您可以先试一试吗？一天就做两锅饭，三锅饭，万一卖不出去，咱们还可以自己吃啊。”
达秀清抬起头：“真真，你觉得妈做的饭真的好吃吗？”
马优美连连点头：“好吃！民主路第一好吃！”
她生怕达秀清退缩，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明天星期天嘛，你又不用上班，就先试一试呗！”
达秀清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大葱：“一会儿你爸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马优美笑眯眯地从小板凳上跳下来，蹲在达秀清身边，亲亲热热的偎着妈妈：“我爸肯定会觉得特别好，你每天出去上班也得回来做两顿饭，在自己家开个小饭店，饭也做了，钱也赚了，你还天天在家，我一回来就能看到你，多好啊！”

第6章 妙招 

达秀清已经习惯了被否定被打击，突然被小女儿贴心赞美，就有点跃跃欲试。
在马优美的再三鼓动下，达秀清终于还是一咬牙，炒了满满一大盆的炒饭，堪称精品之作，饭粒饱满，晶莹油亮，间着嫩绿的葱花和金黄的鸡蛋，色相极佳，特别勾人食欲。
马丘和马春风围着饭桌，馋的直流口水，就盼着马建国赶紧回家来，他们就能立即开抢。
马建国骑着单车匆匆忙忙赶回家吃晚饭，一进屋就愣住了：“这是要来客人？”
他已经听说了达秀清被辞退的消息，本想赶回来安慰一下达秀清，然后再去打球，看看晚上能不能找个熟人再替达秀清介绍一份工作。
晚饭突然搞得这么丰盛，他还以为达秀清是要求人帮忙，做点好吃的招待客人。
达秀清鼓起勇气说了想在自家院子里开个小饭店的事：“让我试一试呗，万一不行就当我这个月没上班，就当咱们家进耗子了。”
马建国愣住：“咱们也没干过饮食，不懂划算，也不知道挣不挣钱呢？干个体还得办手续吧，咱们还不知道要去哪办手续呢，这得求人吧？咱家也没钱，去找谁借呢？”
马优美一听，原本还以为爸爸会反对，没想到他居然顺口就说出来一串的问题，看来早就想过了呀！
那前世他们俩干嘛要吵架呢？
又是什么原因吵起来的？
明明就是恩爱夫妻一条心的样子啊！
达秀清道：“咱们先做两锅饭试一试，正好家里还剩点了米，够做三锅饭的，我今天领了工资，明天一早再去买十个鸡蛋，买两根大葱，对了，再打两斤花生油。”
马建国道：“你工资呢？给你留五块钱买鸡蛋和大葱，剩下的给我，我明天要去看我妈。”
达秀清下意识地捂着口袋：“我，我说错了，今天还没领工资。”
老实巴交了一辈子，连撒谎都不会。
马建国脸色一变：“我妈说你几句又怎么了？你就这么计较？有你这样当儿媳妇的吗？”
达秀清闷闷不乐：“杜杜过生日，真真也过生日啊！真真还流了那么多血，鸡蛋都不让她吃一个。真真要嫁人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吃个鸡蛋又怎么了？我一年都吃不着一个鸡蛋，我生病都忍着没吃鸡蛋，省下来给我女儿吃，怎么了？”
杜杜是马丘的小名，真真是马优美的小名，取材于达秀清的偶像杜丘真优美。
马建国梗着脖子：“我妈知道你这个时候发工资，不就在那儿等着呢吗？明天我要是不拿过去，她又得不高兴了！”
马优美听出来了，达秀清的工资一分钱也不能截留，一分钟也不能耽误，都得上交给马建国，然后马建国拿去孝敬马奶奶。
合着达秀清忍饥挨饿累死累活，在马奶奶那里没捞到一句好，到头来还被马奶奶诅咒为该死还没死的人。
看着这样的马建国，马优美突然想起来，奶奶最喜欢的人就是幺叔马庆国，总说老马家就数他有出息。
可是在前世，马庆国投资失败，每天酗酒度日，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肝硬化，拖了几年因为没钱医治死了，马奶奶还埋怨马建国没有尽到长兄的责任。
而马庆国购买投资的钱，全都是马建国孝敬给马奶奶的养老费。
看来马奶奶很有养败家子熊孩子的本事啊！
包括马丘，都是让马奶奶给养歪的。
想到这里，马优美大声道：“爸！你明天不是还要打比赛吗？就让我妈先卖蛋炒饭呗！要是挣了钱，我妈再接着做，就不用出去借钱了呀，你再去我奶奶那里不是更有面子了吗？”
马建国使劲眨了眨眼皮，竟然觉得小女儿的话很有道理！
马优美乘胜追击：“爸，明天我不出去玩了，我就在家给我妈帮忙。”
马建国算是找了个台阶下：“你个不大点，你能帮什么忙啊？”
马优美道：“我会洗碗！”
马建国笑骂：“让你洗碗，你洗一个打一个！”
“不会的！”马优美认真的说：“就用咱们家那种搪瓷汤碗，白色的碗看着干净，装蛋炒饭好看，又不沾油容易洗。”
在前世，她什么杂工都干过，洗碗非常之有心得。
达秀清想了想：“搪瓷碗大了吧？饭店里卖那么大一碗面条就得五六毛钱，咱们的蛋炒饭那不也得卖个五毛钱一份啊？人家要是嫌贵不买怎么办？”
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了！
马优美赶紧出主意：“妈，你可以只装半碗啊，卖两毛钱一份，不贵啊，我买个冰糕还要一毛钱呢！马丘喝汽水还要一毛八呢！”
马建国居然很赞同：“对！卖半碗价钱不贵，谁都舍得掏钱，但是半碗又吃不饱，再掏半碗饭的钱，就是为了满足吃饱的那个劲儿，没有谁会舍不得的。这个主意好！”
马优美顾不上享受被表扬的滋味，赶紧跟达秀清说：“妈，那我明天早上跟你一块去买鸡蛋！”
她再顺便鼓动达秀清买多几个搪瓷饭盆几个铁勺，做生意就要有个做生意的样子嘛。
这个年头还没有一次性的碗筷，也没有不锈钢的饭盆筷子，马优美首先想到的是搪瓷饭盆和铁勺，容易清洗，也不怕掉地上。
方形的铝饭盒掉在地上容易砸个坑，而且清洗的时候还有卫生死角，沾上油还特别不容易洗。
达秀清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女儿给了她勇气和力量：“真真，到时候你看你还喜欢吃什么好吃的，妈多买点，到时候一起做，看看好不好卖。”
被生活逼到谷底，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自己选择想死的方式。
马优美简直不敢想象，事情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办成了。
原来在前世，他们欠缺的就只是勇敢的迈出这一步！
马建国看看闹钟：“秀清，一会儿你跟闺女商量商量怎么弄，等我晚上回来再琢磨琢磨啊！来来来，都吃饭，我得抓紧时间了，他们都等着呢！”
他也没留意到，自己不知不觉的就把马优美当成可以给达秀清吃定心丸的人了。

第7章 董事会 

马春风想当然的认为爸爸口中说的闺女指的是自己，这份荣耀感让她觉得自己比母亲还要能干。
“妈，我看人家饭馆卖早点啊，花样可多了，特别是生煎包和锅贴，生意可好了。”马春风赶紧把自己看过的文明饮食店排队的盛况照搬出来：“杜杜特别爱吃锅贴，我觉得咱家要是做这两样早点的话，满院子都是香的，咱们家可能都坐不下。”
马优美扫了一眼马春风：“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明天试着做蛋炒饭，或者炒面烩饼什么的！”
生煎包和锅饺，明明就是马春风特别爱吃的。
但偏偏马春风想要什么东西，从来不说自己想要，总是推说是马丘爱吃爱玩的想要的，或者是马奶奶喜欢的，她说的这些东西大人要是不答应给买的话，她也不会被大人批评不懂事，大人要是答应的话，就显得她特别懂事特别会关心人，被提到的那个人也觉得马春风心里也是惦记自己的，然后真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分她一份。
马春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呀？开饭店不就是要生意好吗？你看外面那些饭店，谁家卖蛋炒饭啊，谁家在那卖炒面啊？你说的这几样东西都是自家吃的，谁拿出去卖呀！”
马优美轻蔑的看了一眼马春风：“做生煎包和锅饺，要用什么样的锅，用多大的炉子？咱们家有那么大的炉子吗？咱们家有那么大的锅吗？买炉子不用花钱啊，买锅不用花钱啊？炉子多少钱？锅多少钱？”
文明饮食店的大煎锅，一次可以煎上百个生煎包，炉子都是用水泥砌在店门口像大汽油桶那么高。
马春风被质问得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她的零花钱有限，有时候帮家里买点东西，拿在手上的钱也不超过十块钱，你要问她零食小吃多少钱，她还能说个一二三，要说这些生活用品，她可是一窍不通。
达秀清笑了：“哎哟，真真说的对，除了炒饭，这个炒面烩饼还真可以试一试，咱们家的米不太多了，那我和点面，明天可以擀面条炒几份。”
马优美出主意：“妈，如果你要烩饼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把饼先烙出来，省得明天忙不过来。”
马丘听着就馋了：“妈，我想吃烩饼！”
达秀清起身去看面缸：“还有半缸面粉呢，我先烙十张饼出来，不知道够不够？”
马丘喊道：“够了够了，我一次吃一张就够了！”
马优美拍了马丘一巴掌：“这是咱妈要开饭店用的，又不是给你吃的，馋鬼！”
马春风护着马丘：“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就说了吗？咱妈一边开饭店，一边就管咱们的伙食，有十张饼呢，马丘就吃一张，怎么啦不行吗？”
马丘点头：“对呀对呀，我就吃一张，还有九张呢！诶，对了，我会编应用题了，我妈烙了十张饼，我吃了一张，请问还剩几张？对不对，姐？”
马优美又横了马春风一眼：“哼，还不是有半张在你肚子里！”
马春风向达秀清撒娇：“妈~！你看马优美，她净跟我做对！”

第8章 姐姐不喜欢弟弟妹妹 

马优美冲着马春风做了个鬼脸：“lue~，姐，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撒娇，我又没说错，每次杜杜吃什么，他都分了一半给你！”
马春风转过脸背对着达秀清，恼怒地瞪着马优美，声音偏还娇嗲：“那是杜杜自愿给我的，我是他姐，他对我好！”
马优美故意气马春风：“我也是他姐啊，我们俩还一起出来的呢，那他怎么没分给我呀？”
马春风歪着头，得意的说：“那当然是我对他好呀！”
马优美揭穿马春风的小伎俩：“你那叫对他好啊？他手里拿个饼，你就替他一会咬个兔子，要么就咬个羊，你啃下去的比留给他手上的多得多！”
有时候还玩小狐狸分饼的那个花样，故意把饼掰成一大一小，这边咬一口，那边咬一口，自己吃的差不多饱了，再把只剩下小孩巴掌大小的饼交给马丘。
也就马丘没心眼，净上当。
马春风生怕达秀清听出来，急忙道：“哼，奶奶说，要是没你们两个，那饼都是我一个人的呢！”
马春风一直都恨马优美和马丘，恨她们两个抢走了爸妈对自己独宠的爱，恨他们害得爸妈被工厂开除只能当临时工，家里只能吃最简单的饭菜，恨他们分走了自己的零食和零花钱，自己放学不能跟同学一起玩，还得在家看着弟弟妹妹，还要做家务，马丘只要一哭不管什么原因责任都算在她这个当大姐的头上。
马优美嗤笑：“那你就去怪奶奶呀，我和杜杜也是奶奶非要爸妈生的呀！杜杜年纪小，虽然只比我小一个小时，可他好歹也喊我姐姐呀，有好吃的给他一个人吃当然是应该的啦，所以你看，我从来也不跟他抢吃的！”
那个最会挑拨他们家人关系的奶奶，跟每个人说的话都不一样，搞得他们家鸡犬不宁，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马春风眼珠子一转：“奶奶说，你在咱妈肚子里就跟杜杜抢营养，所以你比杜杜只大一个小时，却比他高半个头，好吃的当然要留给他了！”
马优美抓住马春风的语病：“那你比杜杜高了三个头呢，你抢的比我抢的多多了！”
达秀清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奶奶的名字，就拍了拍桌子：“好了，你俩别吵了，我这饭店要是能开的起来，你们每天都有烙饼吃。”
马优美立即道：“妈，和面的时候就放点盐，烩饼的时候容易进味儿。”
这是前世做饭积攒出来的经验，可是又不能多说，只能点到即止。
达秀清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个主意好，我经常就是觉得时间短了盐就没拌开咸一口淡一口的，要是盐一化开了吧烩饼又有点面糊糊的吃起来不香。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和面的时候就用盐水来和面，到时候不费油不费火，可省了不少事儿呢！哎呀，我闺女真有办法！”
马优美呵呵笑，娘亲比她印象中还要机灵得多，只要提到做吃的，就是一点即通。

第9章 前世的秘密 

达秀清一边和面一边忐忑不安地假设着明天要开始摆摊的场景，假设着有可能会出现的顾客是高兴的还是挑剔，假设的更多的，是有谁会鄙视的看着她的炒饭烙饼，有谁会看看价格牌就摇摇头走开……
在这其间，马奶奶拉着脸数落她的样子还不断的浮现。
达秀清只要想到自己做小买卖不成功的画面就紧张万分，握着擀面杖就开始走神。
马春风在一旁喊：“饼糊了！又浪费一块面！！”
达秀清一哆嗦，下意识的就告饶：“妈，没事，烙糊了的那面抠下来我吃！”
马优美怔住，妈妈害怕奶奶，居然已经害怕到了幻听幻视的地步！
最可恶的是马春风，居然学着奶奶的语气教训妈妈！
马丘笑嘻嘻的说：“妈，奶奶说我要吃肉饼才能长个。”
马优美瞪了马丘一眼：“都说了咱妈在做明天要做买卖的饼，又不是给你做的！”
马丘梗着脖子嘟囔：“我又没说现在吃，是奶奶说的嘛！”
马优美凶巴巴的说：“那你去奶奶家跟奶奶住啊！”
达秀清手忙脚乱的把烙糊的饼拿出来：“哎呀，这张饼用不了了。”
马丘伸手：“给我尝尝。”
虽然都是妈妈做的，但是自家做饭吃跟开店卖饭吃，马丘觉得这饼的滋味必定是不一样的，急着尝鲜，好第一个发表意见，夺回他关于吃的发言权。
马优美一巴掌把马丘的手打开：“还没做完呢，别捣乱！”
达秀清疼爱地说：“没事没事，杜杜，妈这就给你切。”
马春风：“妈，杜杜喜欢吃软饼。”
马丘道：“就是啊，一会儿又硌掉我大牙了！”
达秀清下意识的道：“好，我这就烙两张软乎的。”
马优美提醒：“妈！咱家现在有余粮给大姐和杜杜加餐吗？你不怕奶奶说你不会过日子吗？”
马优美生气，妈妈耳根子软，谁的话都听，谁的话都照办，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乱了阵脚。
达秀清舍不得这点饼，更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挨饿：“反正这张饼也烙糊了，就给你们吃吧，杜杜小，要长个，春风读书累了要营养，真真，妈把饼切细丝，你也有份。”
马春风道：“妈，我读书累是应该的，我是大姐，我会带好弟弟妹妹的。”
达秀清顺口就夸：“春风最懂事了，一直都是爸妈的好帮手。”
马优美哼一声：“切，帮着吃！”
马春风尖声辩白：“我都是帮着做事的！”
马优美叉腰顶回去：“你刚才还帮着奶奶骂咱妈了！你说‘又浪费一块面！’，杜杜也听见了，哼，你敢说你刚才啥也没说吗？”
哼，不当面揭穿，一会儿马春风又该不承认了。
马丘笑着拍手说：“对呀，大姐姐学得可像奶奶了，把咱妈都吓的管你叫奶奶，嘻嘻。”
马优美眼巴巴的看着达秀清：“妈，我没有。”
达秀清把切好的饼端到饭桌上：“别吵了，吃口热乎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孩子她都不舍得说一句。
马优美冲过去用手盖在盘子上：“妈，你不留着这个炒一下给我爸吃吗？”
做生意得试一下手势，才有把握啊。
达秀清犹豫了一下：“没事，你爸不吃，他今天打比赛，人家有宵夜招待。”
马春风抢着道：“妈，那你就把这盘饼留着，等我爸回来你炒一盘，要是我爸尝了说好吃，他们一起打球的队友都会来吃的，那你不就有生意了吗？”
然后得意的看了一眼马优美，小屁孩，大姐比你懂得多！
马优美对马丘道：“杜杜，听见没，大姐都说不吃了，这饼留着给咱爸，咱爸是大人，要是吃不好没力气打球，你可别想喝汽水了。”
最终，在马优美的大力保护下，达秀清烙的饼终于全部留住了，马丘都没有仗着自己年纪最小而享受优待。
马建国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家里很安静，他却感到气氛很喜悦：“杜杜呢？我给他带了一份烤豆干。”
达秀清笑：“他们听说我三点半就要起来准备卖早点，都说要起来帮忙，现在都睡觉去了。”
马建国很稀罕：“杜杜这么听话？”
达秀清道：“可不嘛，杜杜现在可听真真的了。”
马建国：“真真也懂事了。”
达秀清：“我觉得啊，杜杜把真真打过一回之后，两个孩子都变了，杜杜跟真真整天玩儿在一起，也不吵架了，都懂事。”
马建国点点头，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孩子不闹腾懂事就好。对了，今天我看见聂队长了，他说他们建筑队过几天会有新工地，到时候要人的话就给你找个活。”
达秀清：“好啊。今天我合计了一下做买卖，万一做不成的话，去工地上干活，我可以做饭。”
搬砖推车这些体力活，达秀清都做不了。
躲在门后的马优美听到聂队长的名字，还有建筑队建筑工地，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达秀清过几天就会去工地上做饭，差点被一个泥瓦工欺负，达秀清舀了锅里的开水反抗，把人家给烫伤了，聂队长扣了达秀清的工钱都赔了医药费还不够，又白做了两个月。
本来事情闹得不大，却被马奶奶骂达秀清的时候骂得尽人皆知，她们姐妹也跟着被人嘲笑，马春风在学校里还经常哭着回来。
现在想来，达秀清的性格太懦弱了，明明就是正当防卫的事，可以理直气壮一分钱不陪，结果呢，吃了亏还要被不明真相的人冷嘲热讽。
马优美暗暗发誓，明天的生意无论如何要成功，决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可是，她人小言微，达秀清耳根子又软，马春风还时不时耍耍小心眼搬奶奶出来压着她。
想要扳正这样性格的家人，费神，心累！
当务之急，是要树立达秀清的信心。
马优美偷偷溜回房间，拿出作业本和铅笔，拧亮手电筒，在空白页上写“美味炒饭五毛钱一份”。
写完之后，习惯性的在右下角签上优美两个字，再在名字下划一条潇洒的横线。
这个签名方式，还是沈跃教她的。

第10章 他 

马优美傻傻的看着自己稚嫩的签名，不由得发起愣来。
她以为自己最该恨的人应该就是沈跃。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他。
她以为自己如果不恨沈跃的话，心里应该也没有什么波澜，毕竟沈跃是个万人迷，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不可能也不该会爱上他。
就因为一个不经意的习惯动作，马优美想起了从前。
在前世，在马丘死后，达秀清也瘫痪在床。
马家的五个人，在不到五年的时间里，一下子就走了一个，倒下一个。
剩下的三个人，马春风嫁的远远的，恨不得再也不回这个家，马建国每天行尸走肉的活着，机械的吃饭走路工作睡觉，挣着微薄的工资，马优美奋起努力最终考了二流大学，毕业后没有过硬的文凭也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到处打零工做兼职，还要把绝大部分的时间留在家里照顾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侍候的达秀清。
就这样蹉跎了十多年，马优美直到快三十岁的时候，还没有找过对象，人家一看到她的家庭情况就退缩了——达秀清的病把马家本就微薄的家底都给掏空了，马建国也是看着一天比一天老，随时会倒下来让人伺候的节奏。
果然在马优美过了二十九岁生日之后，马建国摔断了腿。
马优美虽然能照顾两个老人家，但是如果她留在家里照顾他们的话，没人挣钱，家里更加揭不开锅了，三个人都是死——不是困死就是饿死。
（按照沈跃的话来说，马优美是笨死的。）
在前世的闺蜜王甜妞的督促下，马家唯一的顶梁柱马优美当了大明星沈跃工作室的勤杂工。
当时沈跃工作室接了一部戏，外景地就在马优美生活的城市，沈跃好像对这个小县城很熟悉，工作室团队没有去住宾馆，而是租了一栋私人的大别墅，除了四个保安是从专业的保安公司请来的，另外一个工作室编外的人员就是马优美，她是王甜妞找了关系花了好大功夫才把她安插进去做勤杂工的。
虽说是勤杂工，可备不住她太勤劳啊，从听吩咐做琐事，到后来一个人包办了三四个人的活儿，颇得工作室所有人员的欢心，晋升为沈跃工作室的常驻金牌勤杂工。
马优美最大的优势，除了勤劳之外，她外表还太沧桑，平常又不懂保养，更不懂得淑女姿态，第一天进沈跃工作室，她做的事就是去搬道具，还被别人当成男的。
后来她干的时间长了，沈跃拍戏的时候，马优美还经常在群众演员里晃一晃露个小脸，她最厉害的时候还客串过有一两句台词的路人甲路人乙，工作室的化妆师也像模像样的给她化个妆，最终总结出来，马优美最了不起也就能演个塞外的女游侠——意思是常年曝露在风吹日晒之中的流浪者，大侠是因为她身手健壮有力气。
就因为这一点，从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到沈跃的影迷歌迷，没有一个人会把马优美和沈跃联系到一起去。
换句话说，马永美是属于非常安全的一类人。
当初她也就是凭着这一点才得以顺利的被临时的照进了沈跃工作室。
沈跃这人能当大明星能当万人迷，还真不是单凭外表。
他除了演技好歌艺好，人品也非常值得称颂。
工作室里每一个工作人员的生日他都记得，总会在那一天让助理订蛋糕加大餐。
他还记得他身边每个工作人员的细小癖好，会非常贴心的不去踩人家的雷区。
在媒体的眼里，在粉丝的眼里，沈跃是个高冷帅酷不可一世的男神，在工作室的工作人员眼里，沈跃就是罩着他们的大哥大。
唯一不把沈跃当男神当大哥的，只有马优美。
她记得沈跃的身份证上比她大两岁，但是人家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好几岁，在宣传资料上，沈跃的官方年龄比身份证上的年龄要小六岁，人前人后的还管她叫马二姐。
马优美第一次正式跟沈跃交谈，是因为沈跃要演一个从小娇生惯养被父母给养歪了的男孩，在社会上吃尽了苦头，终于被好人感化改邪归正并大放异彩的角色。
这个角色跟马丘实在是太像了。
只可惜马丘没有遇到贵人，马优美马二姐没有等到马丘改邪归正大放异彩的这一天。
沈跃看了剧本，跟助理说不接这个角色，怕自己演不好这一类人物，把自己的演技招牌给砸了。
助理却认为角色有挑战性，还是潮流戏路，必须接。
就在沈跃跟助理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马优美说话了：“生活中被养歪了的男孩，一定是死路一条，沈大波（士），你作为大明星作为青少年的带路人，你有责任要把改邪归正这一点给演好，让看不见希望的普通人鼓起新的希望！”
富含生活哲理的话语，当场就把沈跃给震惊了。
沈跃和助理在跟马优美的彻谈过两次之后，毫不犹豫的拍板，把剧本给定了下来。
为了更贴切的理解和领会角色的内涵，沈跃有事没事都喜欢找马优美聊天聊马丘聊马家的人。
聊着聊着，沈跃才知道，原来看起来非常沉闷的马优美，有这么苦难多骞的过去。
在同情之余，有心要给马优美物质上的帮助，就硬拽着马优美给他对台词，以便多给她一份堂堂正正的工资。
马优美文化不算太高，看剧本有点吃力，沈跃看一眼就能记住的台词，她要看十遍。
有一次她正在认真的看剧本的时候，沈跃突然说：“马二姐，你低垂着眼睛的时候，眼睫毛还挺长，就是一抬眼瞪人，那眼神瞪的，好像每个人在你眼里头都跟木头似的，没有区别。”
马优美记得自己当时脸红了，傻傻的看着沈跃发呆。
沈跃还逗她：“你稍微笑一下，诶，对了，就把我当成人民币上的头像，要不当成美金也行，就十块钱美金上的那个总统！”
大伙儿都知道马优美是财迷，一到发工资的时候，就一边数钱一边笑。
果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马优美，在沈跃的脑袋上脑补了一顶卷发，想起十块钱美金是张绿色的纸，就呵呵笑了起来。

第11章 初露端倪 

眼看着达秀清把葱根儿往鸡蛋里扔，把葱白葱叶往地上扔，马优美忍不住大喝一声：“妈，要是让我奶奶看见你这么浪费，说不说你啊？”
在马家从来没有地位的达秀清立即清醒了，恢复了正常状态，有条不紊的手脚麻溜的开始生火做饭。
马优美扶额，马奶奶的名头真是亦正亦邪啊！
王奇志贺磊照常来找马丘出去玩儿，马优美巴不得家里少个捣乱的，把手朝大门外一指：“带着来福出去玩儿，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事啊！”
来福一蹦三尺高，摇着尾巴就跟着马丘冲了出去。
王奇志跑出去老远才跟马丘说：“诶，小帅，我觉得你二姐现在可厉害了，把你使唤的一愣一愣的！”
马丘刚想反驳，想起自己犯过的错，假装没听见：“她成绩比我好，又是我姐，我要不听她的，省得她找老师告状去！”
他的作业，回到家从来没写过，都是他吃东西，再分给大姐一点，然后大姐就帮他写了，作业交上去打满分，爸妈奶奶就会给他更多好吃的。
所以他上学从来也不听课，就算考试只考十几分，也有大姐也替他跟爸妈说情，说他都是因为从小就营养不良一到考试就会发挥失常，再说小学的东西又不难，只要马丘发狠，一天就能学会，现在就算是考十分也没有关系。
可是，他这个秘密，被他自己亲手给砸破了！
本来他过生日那天奶奶给的八个鸡蛋，他准备给贺奇志王磊一人一个，再给大姐一个，剩下的刚好够他自己塞饱肚子。
谁知道二姐半路上冲出来非要吃一个，他手里的鸡蛋正好烫得他抓不住，顺手就给砸到了二姐的脑门上。
这下好了，没人替大姐做家务，大姐就只好去干活，他的作业就没人替他写了。
他已经亲自写了三天作业了！
这还不算，他的零食还得分一点给受了伤的二姐，要不然二姐就到老师那儿去告状。
唉，风水轮流转，想起来就好惆怅啊！
家里少了个惦记达秀清做不成买卖的小吃货，顿时清静了，达秀清把米饭用高压锅焖上，把头天晚上烙的饼拿出来，不期然发现少了一张：“怎么只剩八张了？”
马优美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她想听听人家怎么说。
马春风急忙替达秀清分析：“妈，是不是我爸回来你给做吃的了？”
达秀清摇头：“不可能啊，你爸在外面吃的，还给你们带炒粉回来了呢。”
马春风又道：“是不是我爸早上出门的时候拿了一张饼当早饭啊？”
达秀清还是摇头：“不太可能吧，你爸知道我这是要做买卖的呀。”
马春风：“哎呀，是不是杜杜啊？刚才他不肯吃早饭，是不是他偷吃了所以不饿呀！”
马优美出声：“大姐，杜杜对你那么好，什么好吃的都分给你，你还在这儿揭他的短呢！”
她在屋里装睡的时候，明明就听着马春风跟马丘两个人在那儿嚼，还小声的说要瞒着她呢。
马春风脸红了：“妈，是马丘饿了，我还提醒他来着，要不然他还要再去拿，后来听了我的他才只拿了一张。”
马优美冷冷的嗤笑：“那你刚才干嘛还怀疑咱爸？要是刚才我也跟杜杜一块出去了，你是不是还要跟咱妈说有可能是我吃了呀？”
又想吃，又想当好人，还晓得趁着爸爸弟弟不在场就故意混淆视听。
就达秀清那样的个性，不是自己的错都要担在自己身上认了，怎么就生出了马春风这样精于算计又喜欢推脱责任的女儿呢？
马春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心虚的眼睛往别处看，后悔自己怎么傻不愣登的就说了实话，只好强自辩解：“杜杜一天要吃好几顿，他饿不得，一饿就肚子疼，他从小就缺营养，你又不是不知道！”
马优美反唇相讥：“奶奶说我抢他的营养，那是奶奶说的，你们谁见着了？而且从小到大，杜杜吃什么东西都没我的份儿，可是你吃杜杜的东西我可是看见了！”
马春风说不过马优美，只怕再说下去的话，自己要吃亏，就拿出身为大姐的优势：“真真，这几天你陪着杜杜写作业，我看了他的作业，才六十分呢！”
马优美龇牙一笑：“大姐，再过几天就要段考了，到时候你看看杜杜的成绩，哈！”
马春风更心虚了：“走着瞧！”
嘿，她一个初中生还能被个一年级的小学生给吓着了？
就在姐妹俩斗嘴的功夫，达秀清已经把烙饼都切成了手指宽的寸条。
马春风赶紧过去拍马屁：“那高压锅上汽了，我帮你把火关小。”
马优美冲着马春风的背影撇撇嘴，好心的提醒达秀清：“妈，我看人家炒饼的时候，里面还放红萝卜片儿呢。”
达秀清犹豫了一下：“呀，我没买呢，家里也没有，要不你去帮我买一个来？”
马春风可算有话说了：“放胡萝卜干什么呀？浪费！”
达秀清嗯了一声：“也是，我看就放点葱花就够了。”
马优美暗暗摇头，懒得再说了，站在旁边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达秀清做事。
晌午的时候，达秀清终于把两大锅成品端到了院子里。
就见马优美已经把院门左右打开，把新买的碗筷泡在清水盆里，正等着呢：“妈，你跟大姐把小饭桌抬到门外，纺织厂就要下班了。”
她这个娘亲哟，头一回做生意还不好意思，磨磨蹭蹭的犹抱琵琶半遮面，这么久才出来。
达秀清完全没了主意，闺女怎么指挥她就怎么做。
小饭桌抬出去，马优美立即把她贴在门口墙上那张纸给拿下来贴到饭桌上，刚才她目测了一下，她的字迹实在是太稚嫩了，站远一点都看不清。
达秀清一看：“蛋炒饭五毛钱一份，烩饼五毛钱一份，碗筷押金一块钱。真真，还要一块钱押金干啥？”
马优美道：“要是人家回家再拿碗来打饭的话，不买了怎么办？咱们的碗可以借他端回去，来还碗的时候再把押金退给他呗！我们喝汽水都要交两毛钱玻璃瓶押金呢！”

第12章 小试牛刀 

马优美拍拍手，站在小饭桌边一尺远的地方，盯着纺织厂的大门口，只等着人流一多就开始吆喝。
达秀清只会干活，简而言之就是你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除此之外，就只会垂着头看地面，手脚都不晓得要放到哪里去才好。
马春风呢，干脆躲在屋里，从客厅的门缝往外看。
在十二岁的马春风心中，做小买卖总是低人一等的，那是找不到工作的人或者劳改犯才会开小店摆地摊马路，意味着没文化或者人生履历上有污点。
在民主路的中间段，就有一家私人开的面馆，那家人的儿子就坐过两年牢，小马春风每次经过他家门口都要离得远远的，还有两次有人在面馆前扯着嗓子骂架，那家儿子就举着菜刀冲出来要砍人。
马春风是多么怀念爸妈还在工厂上班的日子啊，每个月到时间就有工资可以领，家里会加餐，爸爸还会给她零花钱，她能去买馋了好久的鱼皮花生或者话梅。
这样的好日子，从五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了！
家里的境况急转直下，她的零花钱没有了，她一个人独享的零食再也没有了，有点好吃的只能给弟弟，家里的菜永远只有白水煮，她再也没有跟同学在一起讨论过我不爱吃红烧肉的肥肉这种奢侈的话题。
马春风偷偷看了一会儿，就见马优美跟达秀清说了几句什么转身就往屋里跑来，她连忙缩了缩身子，不让马优美发现自己躲在门板后。
她虽然觉得妈妈做小买卖还不算太丢脸，可是她自己不想站到外面去，遇见同学的爸妈，她会觉得自己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躲起来是不想让马优美把她给推到前面去替妈妈吆喝。
其实，马优美是想着家里还有咸菜，第一天开门做生意，总得做促销不是吗？买一份饭就附送两片泡菜，估计效果会不错。
马优美夹了一碗泡菜，眼看着咸菜坛子空了一大半，想了想，还是放下了筷子。
经过大门口，马优美当做没发现马春风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跑出去：“妈，赶紧吆喝啊！”
纺织厂已经下班了，马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不一会儿他们家门口就能人头涌涌。
马优美瞄准的最具潜力客户是纺织厂的男工。
穿着工作服的机修工和电工通常是下班铃一响就可以出厂门的，他们饭量大，三五个人就能把达秀清炒的一锅饭给吃光，绝对是优质客户啊！
达秀清期期艾艾的，小声说：“真真，我不会。”
在马奶奶的男尊女卑思想的高要求下，达秀清多看一眼马建国以外的男的都不行，更别说吆喝人家过来买饭吃了。
马优美扯起嗓门：“诶，蛋炒饭嘞！有烩面嘞！五毛钱一份儿啊！买两份儿饭的送泡菜啊！”
这有什么难的！
在前世，马优美也演过摆摊儿的路人甲乙丙丁，一开始张不开嘴，一旦喊出第一声，后面第二声第三声就顺溜了。
稚嫩的吆喝声，在平静的小县城尚属陌生。
这种吆喝法，也就过年看龙灯龙船蚌壳精的时候才有。
有认识马建国的，就惊讶的问了句：“哟，马嫂子开饭馆了啊？马哥呢？”
达秀清直往后躲：“建国出去了，不在家。”
马优美咧嘴笑：“叔叔，我妈开饭馆，今天开张呢！”
那人看了看饭锅饼锅，笑着点点头，哦了一声，脚不停的过去了。
马优美又接着吆喝。
可她这副小身板，嗓子实在是太细嫩了，气又不足，吆喝了几声嗓子就喊劈叉了，直咳嗽。
“妈，你盛两碗饭摆着，”马优美决定调整策略：“看见有人过来你就喊一声，就跟招呼咱家客人吃饭一样！”
达秀清讷讷的，招呼客人跟招呼顾客不一样，她实在是喊不出口。
马优美着急了，再不吆喝，就错过机会了，只能舍命上阵再喊：“刚出锅的蛋炒饭，热腾腾，香喷喷的嘞！买两份送泡菜嘞！”
民主路上还没有卖炒饭的，这是独一家。
做生意也没有站在门口吆喝的，马优美这是头一个。
终于还是给她吸引了第一个顾客上门，是个年轻的阿姨：“蛋炒饭看着挺香的，五毛钱啊？贵了点吧！我我们在食堂里才三毛钱一份呢。”
马优美不知道纺织厂食堂的物价和饭菜量，眼见着达秀清要慌，连忙说：“阿姨，你们食堂的就是油炒饭，我们家的可是正宗蛋炒饭呢！您看，鸡蛋都是我妈妈早上刚买的，还放了大葱，您闻闻，可香了。”
王甜妞的表姨就在纺织厂食堂上班，没听她们说过食堂里有蛋炒饭。
年轻的阿姨笑了：“你这张小嘴真会说话啊！光是蛋炒饭不行，没有菜，我儿子不够吃呢。”
马优美怕到手的顾客跑了，急忙道：“阿姨，您看，我们家的蛋炒饭里头有胡萝卜呢，有蛋有菜，营养可齐全了，您要是买两份儿，还可以给您加几片泡菜。”
年轻的阿姨笑：“哟，还真是！行啊，那我就买两份儿，哎呀，我饭盒在办公室没拿。”
马优美指着泡在清水盆里的新饭盒：“阿姨，我们家有饭盒，都是今天刚买回来的，您可以买饭带回家，交两块钱押金，一会儿您还饭盒的时候再退给您两块钱。”
年轻的阿姨没话可说了，递了五块钱给达秀清：“来吧，给我打两份。”
达秀清紧张的脸都红了，低头接过钱，在自己裤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堆角票钢镚，数了五毛两毛一毛的角票找给人家，就要去盛饭。
年轻的阿姨急忙制止：“你还没洗手呢，脏！”
达秀清脸更红了，跑到水龙头底下用肥皂洗了手，满怀歉意的盛了两碗饭倒在饭盒里，用饭铲子使劲压了压，又加了一大勺进去，以作补偿。
马优美连忙夹了几片泡菜：“阿姨，多给您两片泡菜，好吃的话，再来买啊！”
年轻的阿姨走了。
达秀清颤抖的声音说：“真真，我咋觉得心慌，腿还都没劲儿了呢？”
马优美瞟了一眼，没时间安慰娘亲，因为她看见戴着灰色大檐帽，身穿灰色制服的工商管理员朝他们家走过来。

第13章 开张大吉 

达秀清越想假装没看见，越是哆嗦的厉害，小声道：“真真，这个好像不是警察吧？”
马优美竟然无言以对。
警察叔叔穿的是橄榄绿的颜色，跟灰色区别好大的，色盲也不会看不出来呀。
最明显的是人家帽檐上的帽徽，根本就不一样好不好？
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城管临时工，警察也好工商也好，人家不会直接上来就没收打砸的。
“叔叔，买蛋炒饭吗？”马优美整装上阵，笑嘻嘻的问：“五毛钱一份，买两份送泡菜。”
张兴安没想到这家的孩子会跟他打招呼，还向他招揽生意，胆子还挺大嘛！
在这条街上，谁家开饭店摆地摊儿的见到他不恭恭敬敬的打声招呼，叫他一声张所或者张四爷。
“你家大人呢？”
“啊？”马友美愣了一下，回头一看，达秀清已经不知道躲去了哪儿：“我爸出去上班了，我妈在厨房，叔叔，我帮我妈在这看摊儿呢，您要买蛋炒饭还是买烩饼？可以免费试咸淡，尝过了好吃再买。”
这个免费试食的词儿，是她临时想出来的。
张兴安咳了一声，就这点儿米饭，谁稀罕呢？他今天是到丈母娘家来串门，出来帮家里买点菜，无意中看到这边摆了个小饭桌，就过来顺便看一眼。
哪个开店摆摊儿的不是白送给他菜白送给他吃的？最次也得递根烟呢。
让个孩子一个劲儿的招呼他买蛋炒饭，大人也不露脸，这家人也太没眼力见儿了！
他哭笑不得：“你家大人呢？叫他出来，我有话要问！”
马优美脑子里转着念头，想着回头喊达秀清出来，千万别吓得坐地上。
其实只要达秀清不紧张，接下来张兴安要问的话就是你们办证了吗？不能无证经营，得带上什么什么资料去哪儿哪儿办手续，等等。
让张兴安直接来说，总比马建国达秀清去拐着弯儿跟人打听要来的更好。
随时这个时候，张兴安的小儿子张小龙跑了过来：“爸，我饿了，你带我去吃面！”
马优美一见，是个跟马丘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身上的运动装不是县城小学的校服，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我们家的烩面才好吃呢，你要不要尝一尝？”
张小龙一看：“爸，我想吃蛋炒饭！”
马优美麻溜地添了一满碗蛋炒饭给递给张小龙：“你坐这儿吃吧！”
张兴安还没来得及阻止，张小龙就已经坐下来开吃。
马优美又捞了个干净的饭盒，盛了满满一盒烩面，恭恭敬敬的递给张兴安：“叔叔，您带回去给这个同学吃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几条原则，马优美决定贯彻实行。
纺织厂的女工已经开始大批的走出厂门，马家门前人行开始缓慢。
张兴安不想让人家看到自己占个小孩子便宜，就掏了一块钱拍到小饭桌上：“给，面钱！”又招呼儿子走：“小龙，回去吃！”
张小龙恋恋不舍的站起来，往嘴里大大的塞了一口饭，心满意足的跟着张兴安跑了。
马优美嘴甜甜的喊：“叔叔再见！”
顺手把一块钱收起来。
她们家的饭食，得到了权威人士的认可哟！
马优美第一次对穿公家制服的人充满了好感。
多么好的广告啊！
她吆喝起来就更带劲儿了。
马春风隔着门缝看马优美收钱了，咬着嘴唇儿喊达秀清：“妈，真真往自己兜里收了一块钱！”
达秀清在另一边的门板后早就看见了：“人家领导的钱，她怎么能收呢？”
这不是应该白给的吗？收了钱一会人家回头找他们算账怎么办？
马春风翻个白眼，敢情娘亲想的不是一个频道：“妈，这生意是你在做的，真真那么小，不能让她收钱，万一她算错了怎么办？”
达秀清赶紧跳出去：“哎呦，那烩饼盆底下还烫着呢，别烫着真真了！”
有人懒得走，索性坐下来，端着碗或蹲或坐在小院里台阶上吃，吃了一碗，意犹未尽再添一碗。
达秀清惦记着人家嫌她手脏的那回事，就让马优美收钱找钱，她自己给顾客盛饭，眼看着两个盆儿都见了底，不由得眉眼舒展，有了点自信。
达秀清心满意足地收了桌子，到水龙头底下去洗锅碗瓢盆，这是达秀清的特点，在分不清自己的心情是紧张害怕还是高兴的时候，只有使劲的干家务活才能找到存在感。
马优美拿着画了正字的纸片坐在达秀清身后数数，心算着第一天的营业额，准备先把数算出来再来数钱，看看自己会不会有做错的地方。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娘亲这么期待别人的一句夸赞一个笑脸，对每一个顾客都感恩戴德的不得了，要不是她在边上一个劲的喊着，只怕有半锅饭都要白送出去了。
来福冲进来，对着马优美讨好的摇尾巴。
接着，马优美听到了熟悉的单车铃声，是马建国骑单车带着马丘回来了。
马丘着急忙慌的大喊：“妈，蛋炒饭呢？烩面呢？我要吃！快饿死我了！”
达秀清急忙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端出两半碗从锅底刮下来的饭和饼：“就这些了，你先吃着，我马上做午饭。”
马丘嘴一撇：“怎么就这么点儿啊？你不是有两大锅吗？我还喊了我同学来家吃呢！”
达秀清看着马建国往院子里推单车，笑着跟马丘说：“杜杜，你看妈洗锅呢，刷干净了，马上给你下鸡蛋面条啊。”
马优美无语的看着马丘达秀清，她终于知道这个熊孩子是被谁养成爱摆阔少谱的。
马建国惊讶的问：“都卖完了啊？”
达秀清兴奋的脸都红了：“可不是嘛，真真帮我吆喝的。”
马建国问：“卖了多少钱啊？”
马春风在旁边说：“爸，我这就数！真真，你把钱拿出来，我算一算你弄错没，开头有个人吃饭，他后来又盛了一碗，我看你好像没有收他的钱。”

第14章 下马威 

马优美快把鼻子都气歪了，大喝一声：“马春风！”
眼神这么好，脑子这么好使，刚才跑哪儿去了？
可惜她人小，声音嘶哑，这一声怒吼没有起到威吓作用，反而又大咳起来。
气死她了！
马建国赶忙给马优美拍背：“真真的嗓子怎么了？脸蛋这么红，脑门不烫，没发烧，是上火了吧？秀清？赶紧给真真喝口热水，别一会儿又流鼻血了。”
前几天闺女刚直着眼睛傻了一天，现在千万别出岔子。
他们搞体育的都知道，越是上火越是出大汗，越是要喝热水，千万不能碰凉的。
马春风飞快的端了杯热水出来，双手捧着要喂给马优美喝：“真真，你老是嚷嚷，口水都喷出来了，要是喷在饭锅里，人家会嫌弃呢！”
马优美的眼睛都快喷火了，可惜嗓子里像有猫爪子在拼命抓，刮了十几道印子，咳得脑门上青筋直冒，只能狠狠地瞪着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姐姐。
马丘讨好的端着半碗饭站在旁边：“姐，我这碗给你吃吧？我一口也没吃呢。”
马优美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拼命摆着，想说拒绝的话，结果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下子干脆把眼泪都咳出来了。
马建国稀罕地看着宝贝儿子：“杜杜会关心人了啊！不错不错，懂事了！”
马春风硬着头皮把水杯凑到马优美唇边：“真真，快喝口水，你这么咳，万一是感冒，就没人敢来买饭了。”
达秀清笑着说：“可不是嘛，春风就是懂事！今天来的第一个买饭的，就跟我说拿了钱的手不能碰饭碗，真真，你姐说得对，你下次再吆喝的时候就稍微站的远一点。”
马优美好不容易快停下来，又被达秀清的话给气得呼哧呼哧手脚发抖。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跟自己说，不能着急，人微言轻，稳住，稳住！
抗战还有年头，造反也得筹谋啊！
哎，让达秀清独自撑住生意，有点困难。
现在关键是取得马建国的支持，还有，不能让马春风再给她的计划里添乱。
接着就听马春风道：“妈，咱们快进去坐着算一算，我已经把本子和笔都准备好了。”
马优美皱眉，马春风只怕是顺便还想好了要零花钱的理由。
达秀清被马春风一提醒，又兴奋起来：“建国，咱们进去，你带着春风算账，我去做饭给杜杜，别饿着他。”
被亲妈无视的马优美手捂着胸口瞬间石化，好吧，不能指望一个上午两锅饭就在全家人面前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这时，王奇志王甜妞来了，站在院门口不敢进来。
马丘懊恼的看看桌上的半碗烩饼锅巴，心疼了一瞬，还是大方的道：“王奇志，我回来的时候就剩这么点儿了，要不，先给你吃吧？”
王奇志满脸失望，垫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并没有出现马丘说的做小生意的热闹景象。
王甜妞轻轻拽了一下王奇志，她是听弟弟跑回家说了马家要开饭馆的事，爸妈打发她来看个真假，她就假装来找马优美玩儿再顺便打探打探的，一看情形不对，连忙说：“我们家我妈在做饭呢，马优美，一会儿等我们吃完饭再来找你玩儿啊。”
家里的大人教过他们姐弟俩在外面不许馋别人家的东西吃，人家给也不许要。
马建国大手一挥：“行啊，赶紧回家去，吃了饭再玩儿。”
他在孩子们心中很有权威，王甜妞王奇志不敢停留，转背就跑了。
“真真，来，进屋去坐着，看爸爸算账去！”马建国没忘记二女儿：“吃了饭睡个午觉，看看下午嗓子还哑不哑。”
马优美立即乖巧的牵紧爸爸的手，清了清嗓子：“好。”
赶紧趁此机会黏着爸爸。
马建国数了数桌上一小堆块票角票和硬币：“不多不少，三十五块钱！”
他有点懵，没想到能有这么多，这可是他工资的四分之一啊！
马丘两眼放光，盯着角票硬币，那都是冰糕汽水糖块烤豆干烤肉串啊！
马优美把她记录的小纸片给爸爸看：“有六块钱是押金，人家还饭盒的时候要退给人家的，剩下的是饭钱。”
马春风立即就算出来了：“二十九块钱就是五十八碗，我数了，两锅饭一共盛了六十一碗，一碗没吃完，还有两碗是装在饭盒里给那个叔叔带走的，真真才收了一块钱。”
达秀清边听边回忆：“我数了一下，也就是五十七还是五十八碗，哪儿还有个一块钱啊？”
马优美黑着脸：“马春风，你都数清楚了？”
马春风微微仰起鼻孔：“对啊，我绝对没数错！”
马优美哼了一声：“咳，你在哪儿数呢？你干嘛不出来帮忙？咳咳，我跟妈在那儿忙的要死，你就躲在门后偷懒，咳咳，你还嫌我口水喷的到处都是，你怎么不来喊哪！”
马春风：“……”
马建国挥挥手：“没事，真真算错了也没关系，小孩嘛，错的也不多。”
达秀清连忙道：“哎，我头回做买卖，幸亏真真帮我吆喝着，嗓子都喊哑了。”
达秀清是墙头草，说话总跟风。
马优美眼前发黑，一口气说道：“爸，那个只给一块钱饭钱的叔叔，是工商管理所的，我在门口看见他过来的时候，别人都跟他打招呼，给他递烟，他还问我妈去哪儿了，我妈在屋里又不出来，马春风躲在门后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见了可她就干看着也不出来。”
达秀清其时正躲在另一边门后也是什么都看见了，这会儿也是什么都想起来了，讪笑着解释：“哎，建国，还真是，我出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这事儿真真也跟我说了，哎，人家要吃就吃吧，别说真真不敢收他钱，我在的话也不敢收钱哪，还得准备一盒烟在这儿不是。”
“没弄错就好，”马建国松口气，不是来查摊儿找茬的就好说，突然间又觉得不对：“真真，他没说别的？”

第15章 见马奶奶 

马优美眨了眨眼睛：“爸，我正好给小同学盛饭来着，有两句没听清，你问问大姐吧，她什么都知道。”
连她盛几碗饭都数的清清楚楚，张兴安有没有说什么，那就让马春风去猜吧。
马建国转头看大女儿：“春风，你听见什么没？”
马春风坚定的摇头：“没有，就是拿了一大饭盒的烩饼走的时候给了一块钱！”
马优美翻了个大白眼，讨厌讨厌，就只晓得盯着她，这是处心积虑的报复！
马建国放心了，没事就好：“秀清啊，我拿三十块钱，剩下的你收起来，算一算赚了还是亏了。一会儿吃了饭，我带杜杜去我妈那儿，其他的事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就这么几十块钱哪还用算呢，昨天达秀清拿回来四十五块钱工资，他早上出去就带了二十块钱去还账，现在桌子上的钱多了多少，恐怕马丘这个小傻瓜都算出来了吧。
马优美一听，虾米？带三十块钱去奶奶家？这是打算明天不接着干了吗？
就留五块钱给达秀清，还得退人家押金，明天拿怎么做生意？
爸爸难道不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吗？
达秀清怯怯的问：“米缸里剩的那点米和面全都用光了，还得去买鸡蛋大米面粉大葱胡萝卜。”
别说做生意的要用的物品，就是今天的晚饭都解决不了。
偏偏马丘还添乱子：“爸，我要带王奇志他们来家玩儿，我不去奶奶家了！”
他就惦记着他认为的最重要的事，就是留在家里等妈妈做好吃的，他答应了小伙伴来家里吃不要钱的蛋炒饭，必须得做到哇。
马建国仿佛没听到达秀清的话，还逗了马丘一句：“你要不去，奶奶做的红烧鱼你就吃不到了啊！”
马优美道：“爸，我跟你去，好不好？”
他们家一年到头吃不到一条鱼，家里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爸爸也不管！
她得跟着爸爸去看看奶奶家过的什么生活。
虽然重生了，可是她完全不记得在奶奶家是什么样子，好像那段记忆在她脑子里抹去了。
马建国很意外，提到去奶奶家就避如蛇蝎的二闺女居然破天荒的主动提出来要跟他回乡下去：“杜杜，你要是不去的话，那就真真跟我去了啊！红烧鱼就给真真吃了啊！”
马丘才不在乎：“我不去，奶奶也不会把鱼给真真吃！”
这是老马家雷打不动的定律——老马家的大鱼大肉只有男孩才配吃。
马优美故作不在乎：“切，谁去馋嘴啊，我就是愿意跟着爸出门，怎么了！”
马建国收拾收拾，拎了一包点心，带上马优美骑车走了。
没多久，马优美就受不了了。
去乡下的路，坑坑洼洼的，单车气不足，颠的厉害。
配在单车上的儿童座椅太小，早就坐不下了，她只能斜坐在单车前杠上，身子歪着趴在单车把手上，被颠簸得实在难受：“爸，我坐后头行吗？腿都硌麻了。”
车后座起码不用歪着坐啊。
马建国问：“坐后面只能看我的背了啊！”
马优美点头：“行！”
看不见风景没啥，坐后面还有人给挡风挡灰呢！
马建国就把马优美抱到后座，继续咯吱咯吱踩着到处都响就是车铃不响的五手旧单车，旧到不上锁都没人要偷。
颠着颠着，问题来了。
马建国穿的是运动装，裤口袋浅，揣在裤兜里的三十块钱，露出了一个角，随着单车的颠簸，露得越来越多。
单车座比后座高，马优美刚好看得到马建国的裤口袋一开一合的。
她有心提醒一声，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又想到这钱是要送给奶奶的，心里就愤愤不平。
眼看得卷成一小卷的钞票露出了大半，马上就要掉了。
马优美抬头看看毫无察觉的马建国，脑子一热，伸手就把钞票给抓到了手上。
她紧张得心里怦怦直跳，口干舌燥。
过了一会儿，马优美见马建国还是没什么反应，就把小脚一抬，把钱卷塞到了白球鞋里。
哼，她倒要看看，一会儿马建国不见了这三十块钱，一分钱也掏不出来，就只有一盒点心，奶奶会是什么表情。
她要等回到自己家后再把钱交还给爸爸。
……
单车一路颠来拐去的，终于进了村。
马建国摇着车铃跟遇见的熟人打招呼。
突然马优美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顾婶！”
顾婶大声回应道：“哟，是马二呀，多久没见你了，长大了啊！一会儿来家玩儿啊！”
马优美也大声喊：“好啊！”
顾婶笑了，扭头跟她男人顾德柏说：“瞧这闺女，声音嘎嘣脆，老招人喜欢了！你不最喜欢她吗？一会儿把她接咱家来玩一会儿。”
顾德柏抬头看了看：“哎，建国这又是给他妈送钱来了。”
顾婶瞪了一眼：“你管人家那么多呢，先把我儿媳妇抱回来吃顿好的，马奶奶一准儿不让马二上桌。”
顾德柏慢悠悠站起来：“那你做饭，我这就去。”
顾家在村头，马家在村尾，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单车一拐弯就到，走路还得三分钟。
等顾德柏走到马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已经闹起来了。
马奶奶扯着嗓子嚷嚷：“建国，你昨天该来就没来，我就知道要出事，今天磨蹭到这个时候才来，就拎盒点心，你让我这个月都喝西北风啊？你个没用的东西，媳妇的钱都拿不到手，还骗我跟我说丢了！”
顾德柏探脑一看，马优美细胳膊细腿穿着一身旧衣裳，站在单车旁边，歪着头看她奶奶发脾气。
没用的东西马建国扯着运动裤的两个兜：“哎呀，妈，我真的是把钱揣在兜里的，这兜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我回去路上找找吧。”
马奶奶气疯了：“找什么找啊？掉一毛钱都有人捡！”
马建国苦笑着问马优美：“你没见着爸掉钱？”
马优美摇头：“没有！”
马奶奶指着马优美骂道：“建国从来都没丢过钱的，今天什么时候把钱丢了都不知道，好好的不带杜杜回来，带着你个丧门星回来干啥！”

第16章 青梅竹马 

马优美无辜的问：“奶奶，什么叫丧门星？”
马奶奶差点被口水呛到：“你！就是你！你就叫丧门星！”
马优美歪着头：“丧门星是什么星啊？明星吗？”
“呸！”马奶奶迁怒于孙女：“就你那模样还想当明星？”
马优美愣愣的：“奶奶，那要什么模样的才能当明星啊？”
“当明星那得浓眉大眼樱桃小嘴，一笑两个小酒窝！”马奶奶被带歪了，立即发觉不对，奔过去抬手就要搧：“打死你个小骚玩意儿，敢……”
胆儿肥了啊，说话敢带轮子了！
眼看着巴掌就要扇到马优美的身上，顾德柏眼疾手快冲上去，抓着马优美的小肩膀往后一拽：“诶，四婶，跟个孩子置啥气呢？建国这不刚进门吗？让他出去再往回找找去。走走走，建国，赶紧踩上车去找找，二丫头放我们家先玩一会儿，等你找着了再来接她。”
说完拖着马优美的胳膊就往外走：“二丫头，上我家跟胜利一起写作业去。”
马奶奶脏话没骂完，巴掌没扇着人，气得直跺脚：“建国，你要没找着钱来，今天你就别进这个门！”
马建国郁闷至极，叹了口气，推着单车往外走。
这年头掉一毛钱都有人捡着，三十块钱掉地上，还不早就让人捡走了啊。
真真坐在后座，他兜里要掉个什么东西，真真肯定能发现，估计是真真坐在前头的时候钱就不见了。
马建国明知道自己肯定是白走一趟，也只能垂头丧气的去兜一圈。
顾德柏拉着马优美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马建国远去的背影，对马优美说：“二丫头啊，你别急哈，你爸这会儿去啊，准能找着。”
马优美撅着小嘴说：“我爸每次打球打输了的时候，或者他每次要去打球，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赢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顾婶摇摇头，伸手来牵马优美：“哎，咱二丫头这么聪明，心里门清着呢！”
顾德柏去院子里舀水洗手：“吃饭吃饭，胜利啊，还在屋里鼓秋啥呢？马二来了！”
一个比马优美高半个头的小男孩跑出来，手里拿着半个葱油饼，笑得阳光灿烂：“马二！”
这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是顾德柏的独子顾胜利，跟她同年同月生，大她三天，小时候，村里的大人们总拿他们两个打趣，顾叔顾婶更是把她当做儿媳妇儿叫。
后来顾胜利中学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去了沿海城市打工，在她考上了大学没钱交学费而哭泣的时候，顾胜利还用打工挣的钱帮她交了两年学费。
等她毕业后，顾胜利还喊过她一起去南方城市上班，她放不下病倒在床上的达秀清就没去，再后来达秀清一病不起直到几年后去世，马优美都没能离开小县城。
为了还达秀清治病欠下的债，马优美的日子就在劳作中度过，过得凄苦而寂寞，没朋友没休息，等她终于攒够了钱想还给顾胜利借给她的学费时，却再也没有联系上他，只听说顾胜利当了小老板，在海边买了大房子，把顾叔顾婶都接到南方享福去了，两个人的命运轨迹从此再无交集。
算起来，她在村里得到的温暖，都来自于顾婶一家。
如今再次见到顾胜利，马优美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未语先笑：“胜利，你吃的葱油饼好香啊！”
顾婶说：“二丫头最喜欢吃的就是我们家的葱油饼了！你以后常跟你爸回来啊，回来就上我们家来，有胜利的啊就有你的。”
马优美笑嘻嘻的说：“顾婶，我老是来白吃你们家的，该把你们家吃穷了。”
顾婶笑道：“吃个饼算啥，你就是天天住在我们家，天天这么吃，顾婶也养得起。”
顾德柏也说：“就是啊，你住我们家，跟胜利一块上学放学写作业，省得他老跑去河里摸鱼，不天黑就不回家，每天在学校里都得扫了地才能放学。”
读二年级，语文作业除了抄生字还是抄生字，头天晚上不写的话，第二天早上去到学校根本就来不及写。
他们老师的惩治方法也不像别的学校要罚站什么的，除了加倍罚抄写以外，还让他们打扫课室。
顾胜利每天下午放学除了坐在老师办公室补写作业，就是扫教室，等他好不容易回到家的时候，别的孩子都已经玩了半天了，所以他回家的时间根本就舍不得用来写作业，都是使劲跟其他孩子在一起玩儿。
在他们村，按时写作业的孩子跟不按时写作业的孩子学习成绩差不多，顾胜利玩得心安理得，大人们也没什么特别的期待和要求，只要老师不来家访，基本上就对孩子不会打骂。
马优美却记得顾胜利当初借给她学费的时候说过，他读书读少了，在大城市里找工作就只能做蓝领或者黑手。
还跟她说如果想当白领一定要多读书，一定要大学毕业，会外语就更好了，不要像他一样，领工资时候的签名都跟狗爬似的让人笑话。
一想到这些过往，马优美就心潮澎湃：“胜利，你转到城里去读书呗！”
她可以跟顾胜利马丘杨晟一起写作业一起玩儿，带着来福，多好啊！
顾胜利听了顾德柏的话也抗议道：“爸，你自己说过村里的学校质量不好，你干嘛不让我去城里念书啊？马三现在成绩可好了，上次回来还跟我说他们学校组织春游可好玩了呢！”
要是去城里读书，上好学校，他的成绩就上来了啊！
以前就会粘着他屁股后面跑的吃货马丘，每次回来都跟他吹牛说作业一百分，他才不信呢。
顾婶笑：“这孩子，你以为城里的学校想进就进啊？咱们没城市户口，能在村里念个书认识几个字就差不多了。”
顾德柏道：“如今只认识几个字怎么够，现在就是去当兵都要高中生了。”
顾胜利得意的说：“就是啊，我要去当兵，我要当飞行员开飞机，打敌人，呜~哒哒哒哒！”
马优美开心的笑起来。

第17章 有多远走多远 

马优美在顾家一边吃东西，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她都吃完饭跟顾胜利在院子里玩石头了，才瞥见马建国骑着单车从门口过去。
马优美站起来就想追上去，被顾婶拽住了：“二丫头你在这儿玩吧，婶儿给你包两张葱油饼带回去给你妈尝尝，他爹，你过去去看看。”
过了顾家门而不入这准是没找着呢！
遇到不如意的事儿就往小丫头身上推，冤不冤呐！
马优美一听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顾婶烙的葱油饼的确是比达秀清做的烙饼好吃十倍还不止。
带个样品回去让达秀清琢磨琢磨学一学，他们家还可以开发开发新品种。
至于奶奶那里，骂的越凶越好，她还巴不得奶奶真的不让爸爸进门了呢。
顾胜利把自己在河里摸的宝贝石头都拿出来给马优美玩，还大方的许诺：“你喜欢就都给你拿去吧！”
马优美挑了十来个，有点沉，身上也没地方放，又筛选了一遍，留下五个光滑得像雨花石一样有着漂亮花纹的石头：“我就喜欢这样的！”
趁顾婶不注意，拉着顾胜利就往自己奶奶家跑。
有热闹不看，那她就白跟着过来一趟了。
果不其然，马建国就推着单车站在院子门口，灰头土脸的：“娘老子哎，我真是冤枉啊我，秀清现在在家兜里就剩五块钱了，我们这一家五张嘴今天晚饭还没着落呢！”
马奶奶嗓门不大，话语却像扔刀子：“你看你娶的什么媳妇，当初我就让你别找她，结果现在钱挣不到钱，孩子管不着孩子，你拿我的钱去养活她们母女，啊呸，门儿都没有！”
马建国苦笑着解释：“娘老子，秀清身体不好，做不得重活，工作又刚给人辞了，还得重新去找事做。”
马奶奶跳起来厉声喝道：“看吧，我就知道你们合起伙来蒙我呢！骗我说钱丢了，我看你们就想把钱留在家里自己吃啊喝呀，有手有脚的不好好上班，整天换工作，少上一天班就少挣一天钱，亏死了都！”
马建国尴尬的看了看周围：“娘老子，秀清都没有休息过一天，上班晕了好几回了，昨天刚被人辞了，这不今天我还想找人去给他说个工作嘛。”
马奶奶更是火冒三丈：“求人办事都是要花钱的！费那个劲干啥，干不了几天又给人辞了，这礼都白送了，不挣钱光花钱，她怎么没掉河里死了算了！”
马优美冲出去拽着马建国的单车：“爸，我要回家！”
骂的这都是什么话呀？光天化日的，奶奶先是骂她丧门星还算了，这会儿又诅咒达秀清去死，NND，该她出场了！
马奶奶挥着胳膊口若悬河：“建国你看看你生了这个丧门星之后，倒霉事就没断过，都送人了，还非得把她给要回来，怎么着，越过越穷了吧！下次再让我见到这个丧门星，看我不把她扔到河里去！”
马优美看出来了，奶奶说是不让马建国进门，可就是不提你再也别来的话，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拿钱来就进门，没拿钱来还想进门吃饭，滚一边儿去。
她要是不激得奶奶想跟他们断绝关系，那她这一趟真是白来了！
“爸，奶奶干嘛整天就盼着我妈跟我都掉河里淹死？”马优美泪汪汪的，小嘴唇直哆嗦：“不干活不挣钱的人就得扔河里淹死，小叔小婶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去淹死啊？呜呜，奶奶好狠的心啊！”
正在屋里给孩子喂鱼吃的小婶方青铮一摔筷子跳出来骂道：“呸，你个死丫头，有你这么青天白日咒人死的吗？”
马优美捂着眼睛，从手指头缝里看着方青铮：“是奶奶说的，有手有脚的不上班怎么不掉到河里淹死！”
麻蛋的，外面闹成这样了，小叔小婶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屋里吃饭，吃好饭，鱼刺不卡到你喉咙里，也得拖你们下水，说得你如鲠在喉！
方青铮怒道：“奶奶说的是你妈！”
马优美哭得更厉害了，早上替达秀清吆喝把嗓子给喊哑了，这会儿一哭，声音更嘶哑了：“爸，呜呜，爸，我妈累死累活的晕倒在太阳底下，连口鱼汤都没喝过呢，挣的血汗钱都交给奶奶，让小叔小婶有手有脚的坐在家里吃鱼！呜呜~”
她哭得是声情并茂，一字一泪，旁边本来看热闹的邻居，泪窝浅的，闻之无不潸然泪下。
追过来的顾婶一手拿着卷好的葱油饼，一手抹了把眼泪：“哎呦，造孽哟，秀清一年生俩，月子就没坐好过，那脸白的跟纸一样，能不晕倒吗？”
方青铮噌地一下脸胀得通红：“那鱼是给孩子吃的！”
说完也没脸呆在院子里，转身就进了屋，顺手把门帘放下来，挡住了伸头伸脑往屋里看饭桌的目光。
小叔马庆国根本就不敢露脸，掩耳盗铃般扒了两口饭就到屋里躺着去了。
马优美抽抽搭搭地接着煽情：“爸，带我回家吧，我不上学了，我也到工地上去当临时工去，我去帮我妈干活，我不想掉河里淹死，我要自己挣钱买鱼吃。”
顾婶又抹了把泪：“二丫头啊，别哭了，嗓子都哑了，这饼你先拿着吃，垫垫肚子，回去替我跟你妈问个好，就说我还惦着她呢啊，让她病好了再去上班，要不然真的会累的吐血呀，不定哪天就累死在岗位上了！”
马奶奶气疯了：“别在我们家门口说死呀死的，晦气！”
马建国无奈地把马优美抱上单车后座：“真真，走吧，跟我回了。”
马奶奶怒喝一声：“建国，你想赖着不给钱了？一分钱没掏你就想走？”
邻居徐有贵上前劝道：“建国啊，四婶呢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带着二丫头先回去，说不定掉家里了呢。”
马建国面色灰败：“娘老子，我回去找人借钱，能借着的话就给您送过来。”
马奶奶气得跳脚：“呸，我看你根本就是把钱藏在家里了！”

第18章 你不是亲生的吧 

马建国被骂的苦恼不已：“娘老子，你前几天去家里看过，我住的那地方，东西比刚搬进去的时候还少，我几时私藏过一分钱喽！”
他比窦娥还冤啊！
老娘去一次城里就没空手回来过。
马奶奶不顾马建国的解释，继续道：“我不管，给你最后一天期限，你明天就把钱给我送过来！”
马建国快跪下了，这不是把他往墙角怼嘛：“娘老子哎，我去借也得缓个几天吧，谁家也不是把钱准备好了等我去借啊。”
马奶奶步步紧逼：“好，那你说缓几天？”
马建国指天发誓：“一个礼拜！娘老子，下个礼拜天我一定给您送过来，一分钱不少！我要是做不到就让汽车给撞了！”
屋里传来轻轻的一声咳嗽，像是小叔马庆国的声音，马奶奶顿了一下，这才对马建国挥手赶道：“走走走，记着你说的话啊！”
马建国苦笑着摇摇头，低着头推了单车往外走，根本就不好意思去看邻居们的眼神。
马优美朝顾婶摆摆手道再见，看到顾婶眼里对她满满的心疼，就回了个真心的笑脸。
顾婶冲徐有贵大声道：“你瞧这二丫头，多乖巧啊，要是我的闺女啊，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马优美知道顾婶是故意说给马奶奶听的，替她打抱不平呢。
她只希望顾婶不要因此惹麻烦就好，马奶奶那张嘴能无中生有地乱喷。
她也想不通啊，在球场上叱咤神武的马建国，怎么在马奶奶面前就乖顺成这个样子，根本就是愚孝嘛。
她怎么从前就没发现呢？
马建国把单车踩得飞快，也不看路，也不管路面是否有坑有石子，五手单车被他骑成了蹦蹦车。
马优美被颠得脸都发麻，牙齿直打架，连忙咬紧了牙关，小手抓紧了车座，把奶奶家和烦心事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骑过了一半的路，马建国终于缓过劲儿来了，放慢了车速，侧过半边脸说道：“真真，一会儿你回到家千万别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啊！”
“啊？”
“回去记得嘴严实点，省得你妈听见了吃不好睡不着走在路上又晕过去。”
“哦，知道了。”
“咱家现在买药的钱都没有了。”
“……！”马优美气坏了，她还以为马建国是在关心达秀清呢：“爸，要是奶奶病了呢？还买得起药吗？”
马建国的车头扭了一下大弯，急忙把住骑稳了：“小孩子别乱说！”
马优美不服气的嚷嚷：“爸，刚才奶奶还让我去死呢！”她换了个悲伤的腔调：“爸，要是我妈听了奶奶的话，真的去寻短见怎么办？”
“……”
马建国骑不动了，单脚蹭地把车刹住，反手把马优美抱下来，自己长腿一迈跨下车，把单车往路边的树上一靠：“真真，我就是怕你妈想不开才让你回家别吱声的！哎，倒霉催的，这钱咋就丢了呢！回家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你妈说呢。”又默了一下，不耐烦地抠了抠头顶：“早知道钱会丢，还不如留给你妈做本接着卖炒饭，好歹一天也能挣个几块钱呢！”
马优美一看有戏，立马接上去：“爸，那就让我妈继续做下去呗，今天好些人吃了都说好！”
马建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真真，你觉得你妈开饭店还行吗？”
就怕那些顾客图个新鲜，吃个几天热闹，再往后没什么生意就亏了。
马优美赶紧替达秀清说好话：“当然行啦！只要卫生，就会有人来吃。”
她记得民主路上有家私人卖豆浆的包子铺，一直开了十几年，没赚大钱，一家老小六七口人的开销都撑得住，后来还买了铺面和商品房。
若是达秀清能坚持做下去，比那家包子铺早了两年赚钱机会呢，有什么不行的！
马建国刚被马奶奶骂了一通，心里正憋屈呢，这会儿有闺女的鼓励，下意识的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觉得还是上班比较踏实，这不是还差你奶奶三十块钱吗？你妈去上班，咱们再省一省就能把这钱给省出来。”
马优美狐疑的问：“爸，那你的工资呢？”
怎么折腾来折腾去，都是让达秀清去赚钱来给奶奶呀？马建国的工资都去哪儿了？
马建国苦笑：“这不是你俩的罚款还没还清嘛！每个月领了工资都得交给机械厂。”
当年夫妻俩都被开除了不说，单位分的宿舍也被机械厂收了回去，为了孩子上学，他们迫不得已租房子住，马建国每个月的工资除了分期还罚款，还得交房租。
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的房东说过出五千块就可以卖，只可惜马家一分钱也拿不出来，想都不敢想这个事儿。
马优美这才知道家里的困窘：“那还有多少啊？”
马建国长叹一口气：“还有十个月！”
马优美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决定再下一城：“爸，要是我妈继续开小饭店的话，说不定半年就能还清。”
千万不能让达秀清去上班！
马建国动摇了：“那我回去再跟你妈商量商量。”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我就是怕万一不挣钱，还亏了的话，又耽误了上班的时间，少挣两个月的工资呢，你奶奶那儿……”
马优美想起马奶奶对马建国的态度，突然心生一念：“爸，你不是我奶奶亲生的吧？”
马建国一愣：“你怎么知道？你在胜利他家吃饭的时候，他顾叔跟你说的？”
马优美一怔，还真的不是亲生的啊：“爸，我是看奶奶对你跟对小叔的态度不一样。你和我妈对春风对我对杜杜都是一样的，就算是有时候会偏心，但也不会当仇人一样又打又骂呀！”
这么劲爆的内幕，在前世根本就没有爆出来过，他们全家都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啊。
马建国神色低沉：“哎，我是过继的。”
他小时候家里孩子多，吃不饱穿不暖，被马爷爷抱回去过继当长子把名字写在了家谱里，他对马爷爷是充满了感激的。

第19章 亲人的临终魔咒 

“爸，你过继到这边，爷爷在世的时候对你好不好啊？你有没有去找过自己的亲爹啊？”
马优美凭直觉认为，当亲爹的能舍得把亲儿子过继给别人，也不见得对自己亲儿子多好。
很多人受了养父母的恶言恶语，通常都会想回去找亲爹妈。
像马奶奶这种打骂法，换了个人，估计早就跑了无数回。
马建国默然，他从未跟人说起过自己的伤心事——他的亲生父母穷得家徒四壁，三餐不济不说，孩子病了也没钱治，能扛就活下来，扛不住让老天爷收了还能省碗口粮，生下来七个孩子，拢共就剩了三个，亲娘临死前好说歹说让亲爹把他送给马家过继，还算是替他谋了个好去处。
他想起自己的养父，眼眶润润的：“你爷爷从来就把我当做亲儿子，总说我是个能带来福气的人。”
和一般的故事一样，生不出孩子的夫妻，在抱养了孩子之后，或早或晚就会怀上自己的孩子。
马建国被领到马家的第五年，马奶奶生下了马庆国。
过继来的孩子本来心里就不踏实，在马庆国出生之后，他就更有危机感了，生怕又被送回去。
他拼力做了家里全部的农活和家务活，只盼着能在马家稳稳当当的念完书，有点文化，原来说好的到了岁数就让他进城顶职的事，他不敢再奢望。
家谱算什么，还不都是家长说了算。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我中学快毕业那年，你爷爷出了工伤，没救过来，我就提前毕业进工厂去顶了职。”
他避开了上山下乡当知青的命运，还顺理成章的有了令人羡慕的城市户口和正式工作。
马优美半张着嘴：“啊！那时候小叔多大？”
要不是岁数差得太远，顶职这种好事肯定轮不到马建国。
马建国苦笑：“才五岁！”
马优美又是难过又是庆幸：“唉！”
她大概知道马建国达秀清总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的根源在哪儿了。
马建国出神的看着远处：“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
马优美看着马建国沉浸在回忆中的眼神，想起自己曾在自家的一个角落里翻出来过一张炭笔画像，画像上的中年人，跟小叔马庆国的眉眼嘴巴像足了九成。
“爸，爷爷长什么样子啊？”马优美不解的是，为什么奶奶家不挂爷爷的遗像，反而是压在马建国的箱子底。
据她观察，那种素描的笔力，一看就是专业的画家给画的，应该是很重视的才对。
马建国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脑海里想到的音容笑貌：“你爷爷，是个很老实很本分的人，你小叔笑起来的时候跟他特别挂像。”
马优美明白了，这是移情作用，她爹把对她爷爷的感激都回报给了小叔马庆国。
她不由得撇撇嘴，小叔看起来既不老实又不本分，整天就想着一步登天，不肯去找事做：“爸，那小叔怎么不去找工作啊？”
既然小叔的长相随了爷爷，怎么不把勤奋持家的优点也给随个十足呢？
马建国叹口气：“唉，当年不是让我顶职了嘛，你小叔中学毕业之后当兵没当上，找工作又没有指标，集体单位或者临时工他也不愿意干，就这么一直拖着到现在。唉，都怪我没本事，好不容易有份工作还给开除了。”
马优美咋舌：“啊？那时候顶职又不是你非要抢的，怎么能赖你呢？被开除工作又不是你愿意的……”说到这里她噎了一下，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也不想出生啊：“你现在也没有正式工作了，凭什么还要养活他们一大家子啊！”
马建国摇摇头：“你爷爷临死之前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以后这个家就靠我了，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奶奶和小叔，不要让他们吃苦受委屈。”
马优美：“……那你就听了？”
马建国语带欣慰：“嗯，我也做到了。”
不但把工资按时全数上交，结婚之后还让妻子跟自己一起扛起马家老小。
马优美无语：“……”
这是把临终心愿当做命令来执行！
“爸，你把自己当长工了吗？”马优美努力组织着属于孩童的语言口气：“我爷爷让你照顾他们，你就要照顾他们一辈子吗？”
法律上还规定了父母对儿女的抚养义务可以只到十八岁为止！
马庆国二十二岁结婚，儿子马骏都已经三岁了！
马建国的做法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这是你爷爷的遗愿，我总不能不孝啊！”马建国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每次回村里去给娘老子送钱，听到左邻右舍夸他孝顺，没白抱来当儿子，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宽慰。
这下轮到马优美沉默了，她在前世也这样，就知道要当个孝顺父母的孩子，长辈说什么就听什么，听话极了！
至于合不合理，公不公平，都不在她的思维范畴之中。
原来她这个不分好歹的毛病，根儿也在这儿呢！
临终遗言，真是个魔咒啊！
她爹中了魔咒，还传给了她！
“爸，那也不能就你一个人孝顺啊，小叔也得孝顺吧？”
“你小叔没机会进城上班，只能在乡下种地种菜，已经够委屈的了，我现在工作没了，好歹还认识不少人，不愁挣不着工资，你爷爷交代我的事，我一定要做到。”
“……”
说来说去，又绕回去了。
马优美替达秀清抱屈：“爸，那你就忍心让我妈累死啊？到时候你给我们找了后妈，也像奶奶欺负你一样的欺负我们怎么办？那我们还要不要像你孝顺奶奶一样孝顺后妈？”
她如今就是一孩子，刚上一年级，心里有再多再正确的大道理，也总是说不过父母的。
唯有换个角度再说。
马建国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真真，你怎么就能想到后妈那里去了？离谱！”
马优美撅嘴：“哪里离谱啊！电影里都唱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爸，你不是奶奶亲生的，我妈跟着你，（日子）过得像根草！”

第20章 轩然大波 

当棵草的滋味，马建国不要太清楚。
没有亲娘心疼的孩子，不管怎么努力都会被人忽视，遇到什么好事都有人希望他能让让，不让就把他往死里踩。
业务能力再强在工作上永远也摆不到重要位置，球技再高在球场上也打不到主力。
说多了都是泪。
“真真，爸会一直对你们娘几个好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的！”马建国心里酸酸涨涨的：“以后我再多做点，不让你妈累着。”
马优美小声的提醒：“要是有人让我和我妈去死，你管不管啊？”
马建国握紧了拳头：“当然管，我……”
好像不对，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真真，奶奶说的话，你以后过耳就忘，记得啊！”
“哦，爸，那我以后就不用听奶奶的话了啊！好哇，我记住啦！”
“奶奶的话怎么能不听呢？”
“奶奶让我去死，那我就听话的去死？跳河？卧轨？吊绳子？割刀片？还是喝浓药？”
“什……什么！跳……，你，那什么，奶奶才不会说这种话……”马建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是，我是说，诶，真真，这种话以后不许说，听见没有？想都不准想！”
这都什么跟什么，才多大的孩子啊就知道这个了！
忒吓人了啊！
马优美气呼呼的：“爸，你就准奶奶随便骂我难听的话，还替奶奶来约束我不许反抗，你这不是跟奶奶合伙来欺负我嘛！”
这简直是打着孝顺的名义当奶奶的帮凶啊！
马建国竟然觉得女儿的话很有道理：“不是欺负你，哎，真真，是爸说错了，行吧？”
不是马建国开明民主才会跟自己的孩子道歉，而是老好人当惯了，喜欢往自己身上揽错。
马优美闷闷不乐：“爸，让我去死这话是奶奶说的，你干嘛要认错？”
马建国答不上来了：“这个嘛……”他这不是想息事宁人嘛：“你奶奶就是刀子嘴，以前她也总这么骂我来着，可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当然听的时候还是有情绪的，有时候被冤枉狠了，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对不对，他这是怎么了，居然跟自己小女儿聊起了大天，说起了前尘往事，还带着那么一点小委屈，好像他在跟女儿诉苦似的。
他瞄了眼小女儿的模样，没错啊，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那他怎么会觉得女儿今天说起话来像个大人？
难道说经一事长一智，这真的是重病一场就开智了吗？
“真真，你奶奶说那些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要不，以后爸就不带你来回来？”
背后唠叨反正也听不见，省心。
马优美决定这一世不会再回避问题：“谁说我不来？以后每次都跟你来！”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遇到困难不能躲，沈跃说的，只要多观察几回，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马建国挠头，这孩子怎么还拧上了：“真真，你就不怕奶奶再骂你？”
那些难听的话，在家骂骂就算了，关键是娘老子还不顾场合总爱在院子里大门口大声叫骂，让他每次一进村都不愿意主动跟别人打招呼。
马优美眨眨眼睛：“爸，你刚刚说了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要是奶奶再骂我的话，我就躲在你身后假装听不见好不好？”
除非奶奶不让你进屋！
好希望奶奶能说到做到啊！
马建国笑着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抓过单车，张开胳膊：“真真，回去了。”
孩子总归是孩子，凡事都想得太天真，真要挨骂哪有那么容易不往心里去啊。
马优美站起来，脚心被那一小卷钞票膈得有点难受，不由得转了转脚腕，小心的看了一眼，确认鞋带系紧了不会掉。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知道一会回到家里，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说实话，就这么短的时间，她不指望马建国达秀清能立即就发生改变。
……
马丘带着来福在路口玩，远远的看到熟悉的单车和人影就跑过来：“爸，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真真，奶奶做的鱼好吃吧？”
马建国放慢车速没有下车：“真真，你在这儿玩？我先回去跟你妈商量点事，你记着别说出去啊。”
马优美利落的跳下车，拍拍手：“爸，那我就跟杜杜去河边跑步了。”
马丘凑过来闻：“咦？这么香啊！是芝麻味儿，不是鱼味儿啊？”
马优美挥手赶开：“去，我是在胜利哥他家吃的。”
马丘瞪大眼睛，一副你看怎么样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啥？你看看，多好的机会让给你，你居然连鱼都没吃到！嘿嘿，我就说了吧，你去你也吃不着鱼！”
奶奶最重男轻女了，只要有好吃的，都是紧着他和马骏先吃，小婶也只能跟着喝口汤。
马优美问：“诶，我跟爸出门之后，咱妈在家干什么了？”
马丘摇摇头：“啥也没干。”
在家里受宠的小男孩眼里，只要没有新鲜事，家里人做任何家务事对他来讲都是视而不见的。
“咱妈没说什么？”
“没有。对了，咱家里来客人了，是个男的，我不认识，妈就让我出来等你们。”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那人是干什么的？找咱爸的？”
“好像不是。”
“那是找咱妈的？”
“我不知道啊，他一进门，咱妈就赶紧喊我出来了。”
马优美越问越着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全都说轱辘话，她索性往回走：“不玩儿了，我先回家看看去。”
马丘和来福紧随其后：“我也回去！”
……
家里，达秀清正跟马建国汇报呢：“哎，建国，你们前脚走，后脚工商所的张所长就来了，吓得我啊，还以为啥事呢，结果人家来退饭盒钱的。”
“没说别的？”马建国心虚，没由来的发慌。
达秀清慌慌张张的：“他顺便问了几句办没办营业执照有没有卫生检疫合格证的事，我啥也不懂，就说等你回来问问。”
马建国：“……问我跟问你还不一样吗？就问这个了？没问咱们挣多少钱？”

第21章 不能跳火坑 

达秀清连连摇头：“他说让我们明天去他那儿，就是他上班的时候带着户口本身份证去工商所办手续，然后他拿了退还的押金就走了。”
马建国没做过个体，不懂工商所具体管啥，反正穿制服的来了总没好事：“唉！”
简直是雪上加霜！
看到丈夫阴沉的脸更黑了，达秀清吓一跳：“建国？我刚才还出去看了别家开小店的，真的是要办证，还用镜框装好了挂墙上呢！”
达秀清手里没钱，还不知道第二天还开不开张呢，等张所长一走，就开始发起了愁。
起早贪黑她不怕，就怕辛苦挣的血汗钱一不小心就给穿制服的给没收了。
她满心盼着丈夫回来给她出个主意，如果继续做下去，看看怎么把小生意给盘活了，最好别遇着吃白食的或者捣乱闹事的。
马建国还在为丢钱的事闹心，本想舒展眉头安抚一下妻子，谁知还是拧成了个川字：“秀清啊，我看这饭店还是别开了，万一做不好亏了，出点什么事罚点款，这得猴年马月才能还完债哪？孩子们一天天大，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我看还是稳着点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挣钱的好日子不可能轮到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身上！
达秀清一见丈夫打退堂鼓，犹如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几分热情瞬间熄灭：“上班也行，要是能马上找到活干，明年过年前就能把街道（超生）的罚款交清了。”
……
马优美进门就看到自己的爸妈相对着愁眉不展：“妈，我回来啦，顾婶还让我给你带了两张葱花饼呐，我爸放单车篓子里都忘了给你拿进来。”
达秀清的手揣在口袋里捏着那一小把零钱，正寻思还不够退还饭盒押金给人的，看到小女儿进门就像见到了救星：“真真，你爸说让我去上班。”
马优美吃惊：“刚才是谁啊？”
来给达秀清介绍工作的？难道是聂队长？
达秀清省略了重点：“是来还饭盒退押金的，已经走了。”
马优美觉得这是突破点，说不定是回头客啊：“妈，今天生意多好啊，干嘛不做了？不信你问杜杜，刚才冯姨还在问咱家开小饭馆一天能不能挣一百块钱呢！”
马丘大力点头证明：“嗯呐！”
在这点上不用姐姐说他也会支持家里开饭馆，不开饭馆他就没法兑现给王奇志贺超的诺言了！
达秀清紧张地看看马建国，干巴巴的道：“真真，你不懂，开饭馆可麻烦了，不是会做饭那么容易的。”
能有一百块钱营业额就不错了，要是能挣一百块，那她拼了命也要开下去啊！
她还不知道丢钱的事，只是一味的附和丈夫的说法。
马建国低头看着地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声不吭。
马优美只好问道：“去哪里上班？”
在九零年代的内地小县城，僧多粥少，要找个工作挺不容易的，去扫大马路都得求人。
马建国闷声道：“我听说工地上经常要请临时工，一会儿吃了晚饭我去找聂队长问问，看能不能给安排个活。”
马优美失声叫道：“爸，工地上都是男的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记得在前世的时候，达秀清在工地上干完一天活都是跑着回家上厕所，憋的不行了都，还不准她们姐妹几个去工地上玩，说工地上有些临时工是流氓，会聚在一起说些露骨的带有身体器官的话语来挑调戏妇女。
回想那个对达秀清动手动脚的临时工，就是个色魔，估计平时没少对达秀清进行言语调挑逗。
这是明摆着的，去了就肯定会受欺负的啊！
说白了，那就是个火坑，她想都不愿意多想。
马建国像是痛下决心般：“要是能给你妈安排个活干，我也跟着一起去，我力气大，挑沙子搬砖，我还能帮你妈做一点。”
每天同进同出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马优美心痛，她这对老实巴交的父母哟，只会折磨自己的身体：“爸，你当钳工的，会做水电工，还会打球，我妈会做饭会缝纫，干嘛要去工地上啊？”
不开饭店开个裁缝铺也行啊！
马建国就是被做生意的本钱给难倒了，家徒四壁，实在是无计可施：“唉，找工作不容易，人家聂队长就是看我做水电工利索给他帮过忙才愿意给我个面子，答应我一有空缺就让你妈去做事。”
明明是让达秀清去干脏活累活，居然被马建国说得好像他们全家还得感激聂队长似的。
达秀清打心底里不愿意去工地上做事，可是找不到活干，没有收入，大小几口人都等着吃饭，到处都要花钱，心里就忍不住发慌，再苦再累也得先答应下来再说。
“妈，你就再坚持做几天呗，我每天回来都帮你干活，等放暑假我也不去奶奶家住，就留在家里给你打下手，好不好？”马优美使用哀兵政策。
马建国摆手：“行了，就这么决定了。”
还是上班踏实，不用提心吊胆的。
穷就穷点，反正也不用看人脸色。
马优美换了个语气：“爸，你说过的，不到最后一分钟不放弃进攻，怎么我妈刚一开始你就喊撤退呢？回奶奶家种地摆摊儿卖菜也比去工地上好啊！”
地里长什么就拿什么出来摆，有菜卖菜，没菜就卖炒货。
马丘的口水都流出来：“好啊，我喜欢吃鱼皮花生。”
还没蹦起来就被马优美给瞪得只踮了踮脚尖，来福在旁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拼命摇尾巴。
马建国头都大了，闺女怎么就比他还财迷了呢，脑子里想的净是好事，不过还是继续否决：“现在农村的为了进户口都要在城里买房子，咱们怎么能倒回去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马优美燥了：“爸，顾叔顾婶他们家就比咱们家有钱多了，顾叔在邻镇蹬三轮车，一年就把房子盖起来了，顾婶还说要在后院加两间房子呢。”
抱着城里人比农村优越的老思想不放真是够了！

第22章 办法都是想出来的 

马优美像个小大人一样的语气，还有不符合年龄的笃定神态，把马建国达秀清都给镇住了。
“真真，你说咱家的小饭馆可以继续开？”达秀清抱着隐隐的期盼，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能挣到钱不？”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俨然又把小女儿当成了主心骨。
马优美不慌不忙的把围在饭桌边的人到了一圈。
四双眼睛紧盯着她——她爸、她妈、她大姐、她弟——像是在等重大的宣判。
她爸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水渍，像是紧盯着场上队员的裁判，一旦有人犯规他就随时吹哨。
刚从陪着妈妈虚惊了一场的马春风，这会儿一听马优美要说话了，立即恢复了作为大姐的派头，正要显示她有可能什么事都知道一点的智慧，一看马优美的表情，就把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马丘一脸崇拜，只等马优美一开口说完，他就随时准备拍巴掌表示作为拥趸的支持。
就连来福都停止了摇尾巴，安安静静的蹲坐在马丘的脚边。
马优美冲着达秀清神秘兮兮的笑：“妈，今天我爸跟我说了，以后他要保护我们不受别人欺负，你要是去上班，领导欺负你的话我爸他也管不了，你要是在家做小生意，保证谁都不敢上门来捣乱！”
据她观察，经过一个上午的历练，达秀清多少还带着挣到钱的兴奋。
想挣钱的人首先得有胆子，还得大胆。
达秀清骨子里隐藏的冒险基因似乎有了萌芽的迹象，不问会不会亏，只关心挣多挣少，猛然间一听女儿说要自己会被保护还不受欺负，当即眼冒泪光：“建国，我就知道你心里是装着我的！”
达秀清嫁给马建国十几年，这是头一回听到丈夫会为自己撑腰，一颗心恨不得立即掏出来捧给马建国，以证自己的确有能力把小饭店撑下去。
马建国冷不防被小女儿推到了前面，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一咬牙狠心道：“秀清，那就再试一试！”
反正手里有钱没钱都是被娘老子嫌弃，还不如破釜沉舟拼一把！
就像女儿说的那样，明知道自己会输，也要把比赛打完，拼尽全力的话，或许还有机会反转。
马优美惊喜的转过脸：“爸，你好伟大啊！”
这哪是她以为的猪队友啊，明明就是老天爷给她派来的神助攻嘛！
“就是就是，爸最伟大了！”马丘跟着欢呼。
答应小伙伴的随便吃的诺言就可以兑现，他小帅虎的地位就可以保住了！
屋子里的气氛急转一百八十度。
马春风愕然了片刻，发现自己酝酿的说词好像方向不对，爸妈一会儿说不做，一会儿又说再试一试，到底是闹哪样？
为了明哲保身，马春风干脆什么意见也不发表，“你最伟大”这种明显拍马屁的奉承话她张不开口，干脆等到晚上睡觉前，看看爸妈是怎么决定的。
达秀清惊喜的迭声问道：“真的啊？建国，你同意我继续开饭馆？你是说真的？”
马建国闷声说道：“当着孩子的面呢，我还能说假话啊？”
达秀清喜极而泣：“建国，我说什么也要把饭馆开好，保证不让人家说我闲话。”
马建国眼下担心的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又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说，找了个借口道：“秀清，你跟我出去一趟，回头咱俩再继续说这事。”
达秀清抓起围裙一角擦了擦泪花，站起身来：“好，我去洗把脸。”
马优美心中的大石头落地，好心的提醒：“爸，你还没吃饭，把顾婶烙的饼带在路上吃呗。”
她爸是个好人，从不吃独食，这么香的葱花饼必定能吃到达秀清嘴里去。
……
爸妈一出门，马优美也没有心思玩儿：“杜杜，去把书包收拾好，作业本再检查一遍，明天一早上学千万别忘了带。”
现在爸妈的态度还不明朗，再加上发生了这些事儿，她觉得没有更好的机会把那三十块钱拿出来，只能暂时先藏好，时过境迁再说。
马丘得意洋洋的说：“不会忘的，现在还早着呢，晚上睡觉前再收拾还来得及，姐，你要不出去玩，那我就去找王奇志贺朝他们去了啊。”
马春风一看，再不走，做饭的事就落在自己头上，赶紧跟着溜：“我去刘梅梅家里借辅导书。”
转眼间家里就只剩了马优美。
她没想到自己都不用找借口，家里就清了场，赶紧跑回房间，开始找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房间不大，放了他们姐弟三人的床和一个三斗柜之后，就只剩下一块不到两平米的地方，姐弟三人的书包和书本只能堆在各自的床头和床底。
不用挪地方，站稳了把眼珠子转一圈，整个房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一览无余。
没有可以上锁的抽屉，她把钱放在哪儿都不合适，总带在身上也不安全，随时有露馅的危险。
还没等她琢磨好暂且安全的地方，王甜妞就在门外喊：“马优美，我来找你玩儿。”
外面的大门没关，王甜妞直接登堂入室。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马优美情急之下把钞票塞在了自己的书包里，转身走出房间：“我正收书包呢，准备明天去上学。”
王甜妞走近来：“你脑门上的印子还没消呢，头还疼不疼啊？能上学吗？”
马优美上下左右摇晃着脑袋：“不疼了，你看，啥事也没有！马上就要期考了，不能总请假。”
王甜妞口无遮拦：“你平时没磕着脑袋小考也就考七十来分，明天上午语文测验呢，你好几天没上学，干脆再请两天假，避过这次考试呗。”
马优美微微愣了一下，这个时候的王甜妞还没学会遮掩自己的心事，说什么话都显得特别有主意，在前世自己也因为自卑而畏畏缩缩的，就觉得王甜妞这样的性格特别有魄力有办法，才对王甜妞言听计从的。
“我最喜欢测验了！”马优美信心满满的说：“所以我明天必须要去上学！”

第23章 准备见竹马 

马优美的豪言壮语，不像是要去学校上课或者测验，就像是要去学校领什么奖状似的。
王甜妞傻傻的接话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测验了啊？”
每次一听说要小考要月考，不都是蔫不拉叽的么？
马优美嘿嘿一笑，把小拳头一挥：“大人说了，要想成绩好，就要喜欢上学习。”
这个“大人”，就是她记忆中的沈跃——前世她跟沈跃认识的时候，沈跃已经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年纪对她现在这个岁数来说，可以喊叔叔的，可不就是大人嘛。
王甜妞没听懂：“你爸说的啊？”
马优美努努嘴，摇摇头：“别人。”
王甜妞似乎明白了：“哦，你爸的同事，又夸你了。”
经常有人来找马建国帮忙修水电，或者叫他去打球当裁判，大都会顺便问问孩子的成绩，说几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话。
“啊？”马优美对前世的童年时光记忆不多，完全不记得自己曾是被夸赞的对象：“我爸的同事会夸我？”
重生回来之后，挨奶奶的骂就已经好几次了，被夸的话，好像就是上午帮妈妈卖饭的时候，有人说过“这小姑娘真懂事儿，真能干”，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反正当时她是听出人家有怜悯的意思。
怜悯就怜悯呗，她是无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有志气的时候，穷只是成长过程中的一个时间点，没志气的时候，穷就是想不想努力的分水岭。
王甜妞半带着不屑的说：“那些人又不是真的夸你，他们就是跟你爸好，有事要求着你爸，所以才说你们好话的。”
马优美无语，在前世，她会把这种话当成提醒自己清楚的认出别人居心叵测的一个忠告，当做人生教导牢记在心。
她故意反问道：“你听清楚我刚才说他们说什么了吗？”
王甜妞道：“大人都这样，他们就喜欢成绩好的！”
马优美暗笑，幸好她多问了一句。
在前世沈跃上综艺节目的时候，玩过一个叫做传话的游戏，一句话从第一个人哪儿往后传，基本上传到第五个人那里就已经完全变了样。
作为游戏环节，大家不当真，还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作为生活细节，传话的完整性就能影响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观感，甚至能毁人三观。
有了这些经历，她又怎么能再把一个普通八岁女孩子的想法，而且是明显带着大人偏颇教育的观点的话来当真呢？
“你来找我玩什么呀？”马优美转而问道：“我爸我妈他们都出去了，一会儿我得帮我们家准备晚饭。”
王甜妞也不知道玩什么，是她听马丘说家里要开饭馆才跑来打听消息的：“你们家真的开饭馆啊？你还要帮着家里干活吗？”
他们班有同学，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可有钱了，不但不用帮家里做事，每天还穿的漂漂亮亮的，一个月的零花钱比她们这些人一年的零花钱加起来还多。
开个小饭馆儿，还让这么小的孩子给家里帮忙，有辍学的嫌疑呀。
马优美笑眯眯的说：“我个子这么小，又没什么力气，帮不上什么忙，也就是在旁边看我妈干活的时候，学着怎么做好吃的，顺便帮她尝尝味儿。”
王甜妞秒懂：“嘿嘿，馋猫！”
两个人相对而笑。
过了片刻，王甜妞又问道：“马优美，你们家开饭馆，那你们就可以天天都吃饭馆里的好吃的了！”
马优美点头：“对啊！”
明明还是妈妈做的饭，用的还是那个锅和那些油盐酱醋，吃饭馆的饭却总觉得跟吃自家的饭不大一样呢。
王甜妞歪着头道：“马优美，你们家要是开饭馆儿了，你以后还跟我一起玩吗？”
马优美毫不犹豫的说：“当然还跟你一起玩儿啊！不过我放学回家要给我妈帮忙干活，还得写作业，还得带杜杜去跑步，还得给来福去找小鱼，嗯，要不咱们就在学校里下课的时候一起玩呗，咱们上学放学不是还同路吗。”
王甜妞放心了：“好啊，那明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我来叫你一起去？”
马优美摇头：“不用啦，省得你还得倒回来多跑一截路。”
作为一年级的小学生，人小腿短，王家和马家相距五分钟的路程，来回一折腾，连喊带等的，一早上就要多花十几二十分钟，有这个时间，早就到学校了。
王甜妞同意：“你弟弟太磨蹭了，你们俩是双胞胎，怎么我看着你们俩就跟我和我弟似的。”
王甜妞和王奇志相差十四个月，家里在县城买了房子，有了户口才转来上学，在村里上学的时候拼音基础没打好，在老师的建议下，重新读一年级。
马优美眼珠子一转：“有的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的，有的双胞胎就长得不一样，我跟我弟刚好是长得不一样的那种，还是龙凤胎，男孩女孩当然做什么都不一样咯！再说我是姐姐，当然什么都得让着他啊。”
这解释很牵强，不过小孩子不懂得计较那么多，王甜妞点头：“对呀，我们家也是，有好吃的都让着我弟弟，我妈总说我弟没我个子高，可我奶奶说，我七岁的时候还没我弟弟高呢。”
马优美看看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王甜妞，再想想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马丘，眨了眨眼没说话。
她是营养没跟上才长的不够高，马丘是养歪了吃了好吃的身体横着长性子也横着长。
王甜妞没发觉，还在说：“马优美，你知道吗？咱们班要转来一个新同学，王老师让他坐第一排了。”
马优美吃惊：“坐第一排，已经来上课了吗？”
王甜妞摇头：“还没来呢，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调座位，我听杨晓燕说新来的同学个子矮，也就跟马丘差不多高，王老师就让他坐第一排呗，还把唐杰给调到了第二排。”
这是班主任王老师的习惯，成绩好的坐第一排。
马优美咬咬嘴唇，她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第24章 见到竹马 

“我是一个粉刷匠，每天工作忙~”
马优美心情好好，背着书包哼着歌往外走，在院门口跟达秀清打招呼：“妈，我中午一放学就回来。”
达秀清喜气洋洋的：“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马春风抢着回答：“杜杜昨晚上说想吃鸡蛋卷饼！”
马丘回嘴：“我就是说说，又不是真的要吃。”
边说还边用眼睛偷瞄马优美，生怕二姐回头又嫌弃他吃得多跑不动。
达秀清笑着答道：“行，妈现在就把面和好醒着，一会儿办事回来的早就给你们做鸡蛋卷饼。”
马丘一喜，嚷嚷着：“欧~！姐，你吃几张？”
马优美回头轻瞥一眼姐姐和弟弟，扬声对达秀清道：“妈，我中午想吃酸辣面汤！”
达秀清满心欢喜的答应：“行！”
对孩子们有求必应。
人逢喜事精神爽，家里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当然得先让孩子们吃好！
吃得好身体就能长得好，身体好就能学习好，学习好了将来就有出息。
她累死累活也愿意！
马建国推出单车：“春风，走了！”
马春风跺脚冲着达秀清喊了一句：“妈，一定要等我回来才开饭啊！”
齐市第三中学在城郊结合部，离家比较远，走路往返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为了节约时间，马春风每天都是搭爸爸的单车到学校附近，午饭也是在学校食堂吃，今天中午要是赶回家来吃午饭的话，肯定吃不上第一张鸡蛋卷饼了。
有马丘那个馋猫在，时不时的在妈妈身边优先抢着吃，谁也别想吃上新鲜的。
达秀清好脾气的答应：“好，都等你，等你到家我们才开饭。”
马春风这才三蹦两跳的跟着马建国走了。
马丘还没到校门口就先溜了：“姐，我看见贺超了，我追他去了啊。”
“哦！”马优美一路想着心事，不觉已经到了学校：“中午放学要来等我一起回家啊！”
上午最后两节课语文课要进行语文测验，每次马丘都提早交卷跑了，不叮嘱一声不行。
进了三十一班教室，马优美意外的看到杨晟已经坐在了第一排的座位上，熟稔的打招呼：“杨晟，你来啦！”
她还以为是王老师进来的时候才把杨晟带进来介绍给大家“欢迎新同学”。
杨晓燕抬头看过来：“马优美，你认识杨晟啊？”
马优美轻轻点头：“对啊。”
前世就认识，这一世，前天还见过呢！
杨妈妈最喜欢培养儿子的独立社交能力，希望他能像爸爸一样勇敢强大，把他送到校门口让他自己进教室就走了。
杨晟刚进教室，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看到有过一面之交还说过几句话的马优美，顿时像见了熟人：“你坐哪儿？”
一回生二回熟嘛！
马优美看到杨晟旁边的座位还空着，就走过去坐下：“要不我跟你同桌吧？”
杨晓燕在后面拍拍桌子：“马优美，这是潘佳慧的座位！”
一年级的小学生，凡事都要经过老师的安排和同意，这种自己想坐哪儿就坐哪儿的行为，简直是闻所未闻，当班长的有责任提醒。
马优美转过头去：“一会儿我跟王老师报告！”
杨晓燕坚决不同意，当班长的本来就要负责维持秩序：“这个座位是潘佳慧的，你不能随便坐！”
班上的同学到的还不多，都拿着语文课书在乖乖的早读，见到他们三个人的互动，也只是放下书坐在自己座位上看着。
杨晓燕听到早读的声音安静下来，有点生气，声音也有点尖：“马优美，回你自己座位上去！”
听说新同学的爸爸是军人，王老师特意叮嘱过她们几个班干部要照顾好新同学，让新同学感受到同学间的友爱，让人家的家长对他们学校感到满意。
马优美不服气的看着杨晓燕：“班长，你那么大声干嘛？现在不是还没到早自习课吗？我跟他说几句话不行啊！”
班上最爱起哄的几个男同学还没到，她还想让同学们都行成“马优美跟杨晟最熟最要好”的认知呢。
她到的早，还没到早自习课时间，课室里现在不过是约定俗成的早读而已。
杨晓燕没话可说，生气的瞪着马优美：“没上课也不能在一起说小话，影响别人学习！”
当班长的都还没坐第一排呢，凭什么认识新同学就能坐第一排？想得美！
马优美眼角瞥见吴秀黔从门口进来，就对杨晟笑了笑：“那我下课了再来找你玩啊！”
杨晟像是吃了定心丸：“好！”
别人都以为他是军人的孩子就应该什么都不怕，其实他特别认生，还特别怕死，在妈妈的高压政策下，他什么也不敢表露。
这个女同学看起来没有班长那么强的攻击性，还主动要来找他玩，真是太好了。
马优美回到自己第二行第五排的座位上。
她个子高，坐前面容易挡到其他同学看黑板的视线，老师就让她坐最后一排。
吴秀黔坐到自己的课桌前，掀开桌板挡着，把头缩到桌板后，扭头朝马优美做鬼脸：“你跟杨晟是一对儿吗？”
这是他们男同学投石问路的惯用方式，凡是新来的，先给他个下马威，取笑男孩子喜欢女孩子是最容易激起对方怒气的方式。
一旦对方不服来战，他们就能趁机打一架，以决定新来的同学是敌是友，可交不可交。
马优美眼珠子转了转：“吴秀黔，我跟杨晟说几句话就是一对儿？那你还找我来说话了呢！”
吴秀黔涨红了脸，把课桌板狠狠的一拍，发出了咣的一声巨响：“你还帮他说话！我看你们俩就是一对儿！”
说完就大声跟旁边的李永兵说道：“就马优美那样，还想罩着新来的，我看她是喜欢人家吧！”
马优美的目的已经达到，当然是一点也不生气，还得装作很在乎的样子反驳：“吴秀黔，你再乱说我就告王老师去！”
不过，一年级的小孩子就开始有配对意识，还是出乎她的记忆之外。
有这样的同学，她前世为什么开窍辣么晚！

第25章 老子忍你好久了 

下课铃响了，吴秀黔跟李永兵还有他的几个臭皮匠喽啰又躲到一边去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要捉弄捉弄杨晟。
胆小鬼马优美不像平时那么内向怕事，还伶牙俐齿的反击，让吴秀黔措不及防，被噎得无话可说，觉得很没面子，整整一个星期都在琢磨着怎么把仇报回来。
李永兵就住在马家邻巷，负责望风打探，得到消息就来报告：“吴三桂，我昨天偷偷跟着马优美后边，看见她带着狗跟杨晟在河边见面，你们猜我发现什么了？”
找场子的行为持续这么久，全是因为马优美根本不上当，既不理睬吴秀黔，也不再回答他的任何挑衅，下课的时候去找杨晟说话，也只是问问杨晟课堂作业做了没有，老师布置的课外作业要不要跟她一起完成。
总之所有表现很自然，就是普通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
吴秀黔瞪大眼睛：“他俩手牵手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才牵手过马路，他们上一年级之后早就不干这么幼稚的事了！
跟女孩子玩儿，那得多娘啊！
李永兵摇头晃脑：“杨晟他爸爸就是那个抗洪英雄！长得跟电视上一模一样！”
吴秀黔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英雄！”
他们去听过报告，听的时候听得热血沸腾，巴掌都排红了，要不是老师严令他们不准起哄，就吹口哨尖叫了啊！
后来学校里的大队长还代表他们学校给英雄献了鲜花系了红领巾，还合了影，把他们羡慕死了啊。
李永兵歪着头：“吴三桂，你说马优美是不是早就知道杨晟的爸爸是英雄，她也想接近英雄，所以才去拍马屁？”
让小狗表演起立坐下握手，可不就是讨好嘛！
吴秀黔皱着眉头思索：“看她那样，好像早就认识了。”
那个缩头缩脑的胆小鬼，兔子一样见人就躲，不是熟人不可能跟人家一起玩的。
李永兵嘟囔道：“杨晟不是刚转学来的吗？我看杨晟的爸爸都没跟马优美说话，领着杨晟走了！”
吴秀黔转头去偷偷打量围成一圈在踢毽子的女生们。
只见马优美奋力的抬脚一下接一下的踢着，王甜妞在一旁帮忙数着数“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只要她不停下来就轮不到别人。
吴秀黔眼珠子一转，用肩膀顶了顶李永兵：“走，撞火车去！”
于是，马优美正在踢着花样的毽子，被撞到了地上，人也被撞了个趔趄，扑到了走廊的墙上。
王甜妞遗憾的喊道：“吴秀黔，讨厌，本来马优美可以踢到一百个的！”
吴秀黔龇牙咧嘴的笑：“走廊上又不是你们家的地方，还不许我走路啊？”
回过神来的马优美站直了身子，握起小拳头砸在吴秀黔的鼻子上：“老子忍你好久了！”
吴秀黔嗷的一声捂住鼻子：“你敢打我？”
反脚就踹。
马优美早就防着他这一招，身子灵活的扭向了旁边避开了这一脚，张手去抓吴秀黔的脸：“你把我撞到墙上，膝盖都撞青了！”
李永兵嗷嗷叫：“打架了，吴三桂，你鼻子流血了！”
吴秀黔一摸鼻子，满手血，大声怒吼：“我靠，马屁精，你敢打小爷我见血，找死，看我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张牙舞爪的乱拳挥过来。
马优美把头一低，弯着腰去抱吴秀黔的腿，想把他撂倒在地——她力气始终不敌男生必须先发制人一招制胜。
杨晓燕听到喊声冲过来：“不许打架，不许打架，我告诉王老师去！”
马优美恍若未闻，她只记得教练说过的话，裁判没喊停没来拉开你，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停。
李永兵在旁边起哄：“吴三桂，加油哇！”
班主任王老师抱着一叠卷子来上第四节的语文课，见此情景厉声喝道：“吴秀黔！马优美！都给我住手！”
吴秀黔看到王老师就心慌了，手一松，就被马优美以一个漂亮的放倒姿势给摊在了地上。
仰望着围成好几圈的同学和老师，吴秀黔恨不得地上裂条缝钻进去，这下他的面子可丢了个净！
王老师把手里的试卷交给杨晓燕，自己把吴秀黔扶起来，看了看，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唐力，你扶着吴秀黔去校医室，杨晓燕，你把试卷放到讲台上，上课了先自习，你维持秩序。潘佳慧，你找个同学跟你一起把走廊上打扫干净。马优美，你跟我到办公室去！”
最后一句话，声音都变了调，所有听见的同学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知道马优美肯定有麻烦了。
马优美把下巴微微仰起来，不屑的瞪了李永兵他们一眼，用眼神藐视他们，纸老虎！
然后，低头乖乖地跟着王老师去了办公室。
“马优美！”王老师气呼呼的坐下来，一拍桌子：“说，为什么打架？”
马优美小声道：“我在那踢毽子，他故意来撞我，王老师你看，我的膝盖都紫了！”
她还小，胳膊腿儿细嫩细嫩的，一撞就青青紫紫的，正好拿来卖惨。
王老师不为所动，又拍了一下桌子：“他不小心撞你一下，你就要把人鼻子打出血？出了事你负的起责吗？”
“……”马优美无语，怎么感觉老师有点偏心了。
王老师用手指点桌子：“你呀，太容易骄傲自满，你这才第一次考九十分，而且还是月考，离期考评三好学生还早着呢！满招损谦受益，你不能因为成绩稍微提高了一点点就看不起吴秀黔。”
马优美：“……”
她哪里骄傲自满了啊？她是正当防卫好不好！
流鼻血算什么，鼻梁骨折也算不上防卫过当呢。
再说了，她考试考好了就是为了能跟杨晟坐一起啊，又不是为了瞧不起别人！
王老师义正言辞：“一会儿要是吴秀黔出了什么事，你就让你家长来，该赔医药费该道歉的，一样也不能少！”
马优美低头不出声。
王老师语重心长：“马优美，我们班上有抗洪英雄的孩子，你还打架，传出去的话，是给学校抹黑啊！”

第26章 请家长 

马优美还是在课堂上被王老师点了名，被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还得回家请家长。
“姐，你猜今天咱们中午回家能不能吃到蛋炒饭啊？”马丘最关心的就是吃什么。
换了是他，请家长挨骂什么的，只要吃个荷包蛋睡一觉就没事了。
何以解忧，唯有吃肉，不是么。
马优美撇撇嘴：“你就知道吃！”
王甜妞走在旁边，满脸担忧：“马优美，你回家怎么跟你们家说啊？”
马优美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能怎么说啊，就这么说呗！”
她又没什么好怕的，马建国达秀清从来不打孩子，就算骂几句，也没有什么让人难受的词，反反复复就是“你不听话”“你没出息”之类的，反正是不会掉几块肉。
王甜妞吃惊：“你把吴秀黔打得上不了学，你们家不打你啊？”
马优美噗嗤一笑：“活该，谁让他欺负我的！”
王甜妞还在忧心忡忡：“听说要赔好多钱呢！”
马优美嘁了一声：“谁说让我赔钱的！他的脸肿成那样是药物过敏，明明就是那个小诊所的庸医害的，胆敢赖在我头上！活该他倒霉！”
小脸上决绝的样子，活像是还没打够，要是吴秀黔就站在眼前，她还能再飞起一拳。
马丘在旁边帮腔：“姐，要是来福在，吴秀黔就不敢找你报仇了，以后咱们上学就带着来福，我叫上王奇志贺超全都来帮你。”
他姐简直太英勇了，连人家家长来学校算账都不怕，还振振有词的，他当弟弟的必须紧随其后啊。
王甜妞大声对王奇志道：“你可千万别打架啊，小心喊家长，阿妈赏你竹篾条炒肉！”
吵架的话看看热闹帮帮腔就行了，看见打架的就走远点，认识也装作不认识，别惹事，这是王妈妈对他们的教育。
王奇志神气的喊：“听着没，带来福上学呢，怕什么！”
王甜妞气恼：“吴秀黔他妈妈那么厉害，把陈老师都骂哭了，你还逞什么能！你再说的话我就告诉阿妈去。”
马优美朝王甜妞摆摆手：“你跟王奇志回家吧，不用送我了，吴秀黔跟他妈妈回家了，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王甜妞停下脚步，语调有点迟疑：“那我，我们就回家了？吃完饭我再来找你一起上学，好不好？要是我妈准我不睡午觉，那我吃了饭马上就来。”
马优美摇头：“不用啦，吃完饭我还要给我妈帮忙，你先去学校吧。马丘，走啦！”
她重来一世，已经不需要有人在旁边壮胆，虽然马家大小五个都不懂吵架，可是她有来福啊，她还没见过不怕狗的！
马丘讨好的跟上来：“姐，你怕不怕咱爸说你啊？”
马优美斜睨一眼：“要是爸说我的话，你帮不帮我？”
马丘挠挠头：“帮，当然帮啦，咱俩是一伙的！”
他这周的语文测验破天荒考了六十五分，李老师在课堂上点名表扬他进步了。
在同学们面前接受李老师鼓励的感觉不要太好！
这可都是二姐的功劳哇！
马优美竖起大拇指给马丘点赞：“这还差不多！”
马丘嘿嘿笑：“姐，李老师说我要是再进步，就让我入队！我也可以戴红领巾啦！”
……
姐弟俩回到家，铁门紧锁，达秀清不在家，门前倒还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马优美吹了一声口哨，就听见来福在院子里低呜着开始用爪子刨铁门。
她放心了，掏出脖子上挂的钥匙准备开门。
吴秀黔的妈妈张金莲上前质问：“你们家大人呢？不是被开除了没班上吗？怎么家里没人？是不是躲起来了？啊？缩头乌龟啊？就让个孩子出面？啊？”
马优美把钥匙给马丘，自己挡在门前，把小手往腰上一叉：“你一个大人欺负我小孩子做什么？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张金莲气结：“你一个小学生不好好学习，学人打架，跟大人还嘴，谁教的你？啊？”
马优美反问：“你一个大人不好好说话，冲着小孩子嚷嚷，算什么本事？”
说话间，马丘把门打开了，来福迫不及待地钻出来，蹲坐在马优美身边，吐出长长的舌头一抖一抖，呼哧呼哧的还怪吓人的。
吴秀黔吓得往张金莲身后一躲，声音都发抖：“妈~”
张金莲也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还想放狗咬人啊？”
马优美理直气壮地：“我们家没大人在，就我和我弟弟，我怕你不讲理打我！”
来福配合的站起来，竖起耳朵比马丘还高。
他们大声的吵闹，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有看热闹的围了小半圈，探头探脑的。
张金莲来了劲儿：“你们家还养狗啊？有没有狂犬病啊？你抓了我儿子一脸，我看你就是传染了狂犬病！要不然怎么就跟狗一样挠人呢？这还得了啊，我要去告你们！”
马优美歪着头：“你去告啊！”
去告状就得讲理，就怕你不去！
张金莲：“……”
这小孩不受威胁，简直成精了！
再看一眼自己的儿子，满脸的指甲挠的道道，因为药物过敏，伤口越发肿得惨不忍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叫你家大人出来，养了你这样的孩子还想躲起来，没门！”
旁边有人问：“这位大姐，你们家孩子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赶紧上医院去瞧瞧开点药，他们家又不会飞了，待会儿再来找呗，孩子多难受啊，天气这么热，伤口感染化脓就麻烦了，以后一脸的疤，多难看啊。”
吴秀黔又痛又委屈又丢脸，哇地一声哭出来：“呜呜~，妈，我脸疼~”
张金莲气急了：“姓马的，你给我出来，躲在家里不露面算什么？让个孩子让条狗替你出面算什么大老爷们？”
马优美拍拍来福的头：“去。”
来福刚一抬爪子，吴秀黔哭得更大声了：“妈，那狗要咬我，哇~”
达秀清带着几个人匆匆忙忙挤到自家门前：“真真，出什么事了？”
马优美下巴一翘，刚想说话，不介意扫到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咦，怎么是你？

第27章 提早出现 

马优美卡词了。
她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早就出现在她面前。
十岁的沈跃穿着一身有几个小破洞的校服，书包斜挎在肩膀上，书包带拉得老长，以至于一走动书包就在屁股下面一甩一甩的，顶着一头横七竖八的乱发，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冷漠和满脸不耐烦。
这完全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有着温暖的微笑有着引领穿衣潮流导向的全民男朋友！
马优美在面前这个男孩身上搜索着男神沈跃的影子，其他的人和事顿时成了模糊的背景。
达秀清被吴秀黔的模样吓了一跳，再看马优美眼睛发直，以为女儿被吓坏了，赶紧问道：“真真，出了什么事？是来福惹祸了？”
张金莲叫道：“你就是这家的大人啊？你看看，你女儿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你们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小姑娘才多大啊就这么厉害，看看，我儿子好好的一张脸这都给挠的毁容了！你今天不赔钱不把我儿子恢复原样老娘跟你没完！”
达秀清懵了：“不可能吧！我们家真真最老实了，这位大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见小儿子露面，达秀清以为是马丘惹的祸然后马优美顶包，下意识的就为小女儿辩解。
张金莲又怒又骂：“怎么不可能！他们学校校长还有他们班主任王老师都跟我道歉了！罪魁祸首就是你们家马优美！”
马优美眼见着自己的脑门就要被张金莲的手指点到了，连忙把头往后一偏：“是你们自己吃错了药，还想赖到我们家，没门！”
张金莲把吴秀黔从身后拽出来，往前一推，还不忘招呼四邻看热闹的观群众：“你们看你们看，就是这家的孩子，养条癞皮狗，性子就跟条狗似的对着我们家儿子又抓又挠的，这都抓的破了相了！学校老师都跟我们道歉了，她倒还不承认了！”
达秀清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好在有马奶奶的叫骂在前，听得多了倒也能受得了张金莲的高分贝：“那个，这位大姐，我先问问我们家孩子。”
天啊，要是真的是自家闺女干的，那张脸去医院看病得花多少钱呐！真是要了命了！
张金莲怒喝：“你还问什么问？事实摆在这里，你还想耍赖啊？走，你们跟我上派出所去！”
一直站在达秀清身边牵着沈跃的中年女子出声了：“哟，这孩子的脸是药物过敏啊！怎么还在这儿呢？赶紧上医院看看去啊！拖久了伤口感染了真的会破相呢。”
张金莲像是找到了撑腰的：“他们得跟着我们一起去！医药费得他们家赔！”
达秀清慌慌张张的：“这个，这个……”
钱还没到手呢，哪有钱给什么医药费啊？
马优美知道家里的难处，一听中年女子的话像个通情达理的，就说道：“阿姨，吴秀黔的脸本来没事的，上午在校医室上了双氧水一点都没肿，是他妈妈带他去小诊所开了药吃才肿的！”
张金莲对着马优美呸了一声：“你懂什么，吃药是治病，你别想耍赖了！”用手指着达秀清：“姓马的，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达秀清低声下气的对中年女子陪着笑脸，一脸的苦笑：“武科长，您看，您看这事儿闹的……”
要不伙食费您先预付这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被张金莲这么一闹，只怕沈跃来马家托管的事儿都得黄了。
武科长武冬梅是齐市卫生防疫站的领导，对药物过敏的事很敏感：“小诊所？是不是柳叶巷那边的那一家私营药店？”
马优美赶紧点头：“对，就是！”
下午在学校闹闹吵吵的时候，她就听见了，是张金莲带吴秀黔去药店买药，坐堂的医生推荐他们买了消炎药，吴秀黔吃了药片之后脸才开始肿胀。
武冬梅的职业病犯了，把沈跃往达秀清手里一交：“马嫂子，孩子放你家了，你先给孩子们做午饭，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转头对张金莲说：“走，你前头带路，跟我去一趟车那家药店。”
他们防疫站早就收到有人卖假药的信息了，只是不归他们管才没有进一步调查，这回撞到事实，要是人证物证都拿到的话，她的调动升迁就有希望了。
张金莲不肯：“你是什么人？你想叫我干啥就干啥啊？你跟姓马的是一伙的，跟我耍什么花枪呢！”
武冬梅掏出工作证：“我姓武，卫生系统的，这孩子的病症得找到源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张金莲傻眼了，气焰消了一半：“人家医生说的，就是这小姑娘给挠的，他们的药都是最有效的！”
武冬梅不容置喙：“走吧，他们家在这儿，谁也跑不了，真是他们的错，再来找他们也不迟，你先带我去药店。”
事不宜迟。
若是有人去通风报信，老板把门一关，把药藏起来，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抓到证据了。
张金莲不服：“他们家养狗了，说不定就是得了狂犬病才挠人的！”
语气已经软了几分，不再那么铁板钉钉。
武冬梅摆手：“得了狂犬病不是这个样子的，走吧，我孩子都放在他们家呢，这狗有没有狂犬病病毒，回来再带去我们站里检疫。”
张金莲没词了，只好继续耍脾气：“谁知道你是不是帮着姓马的说话！”
武冬梅把脸一板：“你到底去不去？不去你就在这儿等着，把你儿子吃的药给我！”
张金莲哼哼：“总共就开了十粒，吃了两粒，剩下的都在家呢。那，那我现在带你去家里取。”
达秀清等武冬梅和张金莲吴秀黔走了，顾不上跟邻居打招呼解释，一手拉着沈跃，一手拉着马优美，急忙退到自己家院子里，把门一关：“哎呦，真真，你怎么打人呢？这得赔多少钱哪？”
马优美的注意力都在沈跃身上：“妈，我饿了，想吃酸辣面片汤。”
沈跃的小眼神转过来，从不屑变成了一丝期盼。

第28章 他来我家干嘛 

马优美知道沈跃的饮食习惯，知道他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吃一碗酸辣面片汤吃得满头大汗就会心满意足。
果然，她的话一出口，就看到了沈跃的变化。
达秀清只要遇事一慌，就特别听话：“诶，我这就去做。小跃，你想吃什么？达姨给你做。”
沈跃咽了一口口水，没出声。
马优美道：“妈，我好饿呀。”
达秀清卷袖子，着急忙慌的往厨房去：“真真，杜杜，你们带小跃到你们屋里去玩儿，妈做好饭叫你们。”
天都快塌下来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武冬梅的态度，她要是先把沈跃哄高兴了，或许还有救。
马优美看了一眼沈跃，搞不清他来干什么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怕不怕狗？”
沈跃沉默的摇摇头。
马丘很亲热的凑过来：“小跃哥，我带你去我房间。”
沈跃缩了一下胳膊，不让马丘碰他。
马优美瞪大了眼睛，这也太自来熟了吧，刚一见面就叫哥，不是马丘的风格啊：“杜杜？”
马丘笑嘻嘻的看着沈跃，眼带崇拜：“我认识你，你是二十七班的沈跃。”
马优美怔住，什么情况，她在学校里晃悠了一个星期，怎么就没见过沈跃呢？
沈跃低头看着马丘，眼角的余光却在留意着马优美和来福，继续保持沉默。
马优美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对沈跃的注视太过直接，拍了拍来福的狗头：“杜杜，我把来福栓到院子里，一会儿去帮妈做饭，好了就叫你们。”
说完头也不回的牵着来福就走了。
自家有个小院儿就这点好，什么风言风语说三道四的，把门一关啥都看不见听不见。
“来福，你在这儿呆着，别叫唤啊，省得人家找我们麻烦！”马优美交代好来福，抓紧机会去问达秀清有关沈跃的信息：“妈，这个小跃是谁呀？”
达秀清满脑子医药费和赔钱的事儿，紧张又懵逼，完全没注意到女儿只问沈跃不问武冬梅，现在只要有个人找她说话就跟开了话匣子一样：“这不是开饭馆要办卫生许可证嘛，我去防疫站体检办证，正好遇见武科长带着她外甥在那儿犯愁，说她要外出学习老长一段时间，小跃就没人管，吃饭都不知道咋整，我就说我开了饭馆可以包他两顿饭，武科长就问了咱家的情况，听说你和杜杜都在铁路一小上学，正好跟小跃同校，我们就聊开了，武科长说要是咱家地方够住，就让小跃住咱家，包他一日三餐，再跟你们一起上学放学做作业，还有春风可以给小跃辅导一下作业，我再给搭把手洗洗衣服照顾照顾。这不我就带着武科长到咱家来看地方嘛。”
其实达秀清的目的就是想跟这些相关部门的人搞好关系，最好搞清楚人家会找什么麻烦，万一有啥事也能找个人说说情不是嘛。
是武冬梅主动说起交伙食费的事，达秀清这才心动了，小孩子的搭伙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总能缓解一下开店买食材需要资金周转的困窘。
马优美咬手指甲：“他要住咱家？”
他们姐弟三人都住一个屋呢，沈跃要来了住哪儿？
达秀清点头：“对啊，等你爸回来把那个杂物间清空了，用木板打两张床，让杜杜和小跃住一个屋，你跟春风住一个屋。真真，你说行不行？”
马优美指着锅：“妈，水开了。”
她能说不行么？
就冲着武冬梅在关键时刻替她替他们马家出头，就算是秉公执法，也是救她于危难之时啊，她必须说好说行啊！
达秀清一边往锅里扯面片，一边说：“我听武科长说，小跃他爸妈都在鹏市工作，把他寄在齐市跟表姨住，这么小年纪，爸妈就不在身边，怪可怜的，我寻思你们都在一个学校，可以做个伴儿。”
马优美啃手指甲：“妈，人家放心？”
非亲非故的不说，他们家还这么穷，换了谁都不放心吧？
达秀清顿了一下：“唉，这不带人家来看地方吗？谁知道一回来就摊上这事儿，唉。”
马优美清楚的知道后面没说出来的潜台词，他们家小饭馆刚打开的局面怕是会被张金莲给骂的没人来买饭吃了。
眼看着明天就是马建国去给马奶奶上贡的最后一天期限，关键时刻添乱子不是她的本意啊：“妈，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都是吴秀黔总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实在受不了了才还手的。”
达秀清叹气：“我知道，你一直都最听话了。”
被欺负的感觉太糟糕了，自己受气，还让孩子跟着受委屈，那这一辈子也活得太窝囊了。
马优美不敢多话，继续问下去，就要问到医药费赔偿金的事。前世因为马丘被捅死的缘故，她接触过律师，多多少少懂一点法律常识，吴秀黔这样的情况，她作为最初动手的人，是需要负一部分责任的。
作为监护人，达秀清马建国的责任是跑不了的。
现在唯有指望武冬梅能秉公处事，替她找到小诊所卖假药的证据。
达秀清盛了三碗面片汤：“真真，要葱花吗？”
不开饭馆还不知道闺女的讲究。
马优美摇头：“放芹菜杆。”
不吃葱花不沾芫荽，是沈跃的习惯。
“好嘞，”达秀清掐了两根芹菜芯，快手切粒：“你去叫小跃杜杜出来吃饭。”
马优美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敲门：“杜杜，饭好了。”
跟人吵架的时候要理直气壮比嗓门大，除此之外，在家里在学校里都要讲礼仪，扯嗓子喊人不符合餐桌礼仪。
说起来她还只是个七岁的女孩子呢，励志要当优雅小公主的，打架完全是意外，意外好吧。
沈跃闻着香味在饭桌旁边坐下来，出乎意料的看见碗里的汤面上飘着的是嫩黄的菜末，不由得看向达秀清，很奇怪怎么会有人跟他一样口味。
马优美把醋瓶子放到桌子中央：“杜杜，要是汤不够酸，可以再加几滴醋。”
马丘傻乎乎的问：“几滴醋怎么倒啊？醋还能一滴一滴的倒？”

第29章 同一屋檐下 

武冬梅赶回马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达秀清忐忑不安的招呼：“武科长，吃了吗？我给你盛碗面？要不要加点菜进去？”
下午给孩子们做的酸辣汤特别受欢迎，沈跃更是把碗吃了个底朝天，所以晚饭全家继续吃酸辣汤面。
武冬梅看了看：“小跃呢？”
达秀清陪笑脸：“孩子们都吃饱了，建国怕他们不消化，带他们打球去了，今晚建国有比赛，可能会回来的晚点，八点多吧，您要是不放心，吃了饭我带您过去。”
武冬梅眼睛一亮：“你爱人还会打球啊？打什么球？”
达秀清：“我家建国会打篮球乒乓球，还是篮球裁判，平时还教教子弟学校的校队。”
武冬梅坐下来：“那挺好啊，打篮球长个子。”
达秀清把面汤端上桌，另外端了一小碟葱花一小碟芫荽：“武科长，您看爱吃什么就自己放。”
武冬梅很满意，这些细节一般人注意不到：“马嫂子，你还挺细心的啊，我家小跃就不吃这些香菜，他跟你说了没？”
达秀清呵呵，幸好闺女给提的醒：“小跃没说，是我家二闺女，她也不吃葱花，看到碗里有葱就掉泪，要么就干脆饿肚子也不吃。”
武冬梅喝了一口面汤：“别扭的孩子都一个脾气！哦哟，马嫂子，这面汤的味儿很地道啊，小跃吃了？”
达秀清点头：“吃了两顿，每次都是两碗。”
虽然一直都不说话，吃饭还是很给力。
武冬梅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一会儿我去接几件小跃的换洗衣服送过来，明天一大早我要去市里开会，没时间送小跃，要不今晚就让他在你们家住？”
柳叶巷那家私营药店的老板且充当医生给人看病开药，无证无牌，从不问来买药的人是否有药物过敏史，大剂量的抗生素任意开，是病就上消炎药，至于副作用后遗症统统不知道，或者说是假装不知道，害人不浅。
武冬梅一去就假冒病人买了一盒药，让老板给开了收据，在买药的时候还发现药店有个小隔间，可以给人打吊针，这些都是证据，得抓紧时间上报。
反正沈跃还小，在别人家寄养几天，耽误不了学习。
……
马优美无语，沈跃的娘亲和表姨，心真大，一个舍得离开儿子，一个敢把外甥寄存在刚认识的人家里。
马建国跟达秀清齐心合力地在收拾屋子，还不忘跟沈跃聊天：“小跃啊，今晚就委屈你当厅长了啊，明天我就给把屋子给你整出来，那屋不当街，写作业不怕吵，还凉快。”
听说了小女儿打人事件的始末，马建国琢磨了一下利弊，即刻就把沈跃当成了小祖宗——这可是帮了马家大忙的小贵人啊！
在他们的眼里，武冬梅这么出力，他们就得做牛做马的好好照顾沈跃来报答！
沈跃抿着嘴唇，低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优美抬手在自己腿上啪的拍了一下：“臭蚊子，让你吃我的血，打死你！”
她看见沈跃的眼珠子盯着个蚊子横来横去的，借机想提醒马建国挂蚊帐。
达秀清没搞懂女儿打个蚊子怎么也这么气势汹汹的，一下子想到别的地方去了：“真真啊，你回屋睡觉去，躲蚊帐里就没事了。”
当着客人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重，这是赶客呢。
马建国一拍大腿：“差点忘了，家里没蚊香了，秀清，你去买一盒来。”
达秀清醒悟过来：“建国啊，来福受不了蚊香的味儿，干脆我去跟春风真真睡，你带杜杜和小跃在咱屋睡。”
沈跃瞄了一眼来福，脑补出一副蠢狗被熏昏过去的傻样，嗤地笑出声来，带出了几滴口水，连忙吸了一口气把笑又给憋了回去。
马优美看了一眼沈跃，看到他想笑又强忍着的别扭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未来的全民男神，小时候却是这么一副傲娇的模样，别别扭扭的真可爱。
马丘搂着来福，也跟着嘎嘎笑，接着是马春风，再接着是达秀清马建国。
在马家善意的笑声中，沈跃就这么着融入进来。
……
星期天一大早，达秀清早早的起床焖米饭揉面团，准备正式开张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摸索，达秀清胆子大了许多，去办营业执照办体检合格证都比她想像中要简单的多。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还有卖米卖食杂的小老板上门来推销柴米油盐酱醋茶，只要她肯点头收货，结账从一周结一次最后说到了一个月结一次。
本来她摇头就不是跟人讲价，是因为自己手里没本钱，还想跟人家说好话赊个几十斤大米就算了的。
“真真啊，你也去院子里念书，”达秀清听到马丘和马春风的朗朗读书声特别欢喜：“这里我忙的过来，一会儿你爸跟小跃就回来了。”
马建国要带子弟学校的校队参加齐市中学生篮球赛，最近天天早上去带队加强体能训练，顺便就把沈跃给带过去了。
马优美问：“沈跃要跟我爸学打球啊？”
达秀清点头：“你爸说小跃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怕一会儿我做饭吵着他睡懒觉，干脆带着他去跟那帮篮球队的一起训练，活动活动就清醒了。”
其实是马建国为了让武冬梅放心，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两个月之内必定能教会沈跃打篮球打乒乓球。
马优美咬咬嘴唇：“妈，王老师说让你去学校呢。”
正好旁边没人，赶紧说正经事，别一会儿开张营业了，张金莲带着吴秀黔再来闹事就麻烦了。
达秀清抓起围裙擦了擦手：“真真，昨天有客人在，妈怕你脸上抹不开，就没提。我跟你爸合计了一下，不管你那个同学到底是不是吃错了药，你打伤他在前，咱们家还是得出一部分医药费，不能让人说咱们闲话。”
马优美有些担心：“妈，都怪我沉不住气，药费算我的，我帮你干活。”
“这孩子，敢情你是到妈这儿当临时工来了啊？你能干多少啊？”达秀清轻轻叹口气：“哎，你以后别再惹祸了就行，见到坏孩子躲远点。”
还好收了武冬梅的托管伙食费，可以先拿出来垫付药费。

第30章 家访 

马优美抱着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情在达秀清身边等了一上午，就怕张金莲来闹事，连应对的词儿都想好了，。
谁知吴秀黔没等到，倒是班主任王老师上门家访来了。
“马优美？”王秋英看到自己的学生正在给人盛饭收钱，简直就是个熟练工：“你家长呢？”
难道还真像张金莲说的，马家的大人都躲起来了？
说也奇怪，马家的小饭馆每次只剩下马优美一个人看档的时候生意就特别好。
达秀清就是看着没有顾客过来才赶紧走开去上个厕所，谁料她前脚走开，后脚就来了四五个小伙子，这个要两份那个要一份的把半锅焖饼全都给包圆了，还七嘴八舌的逗马优美说话，故意在她算账的时候打岔。
马优美才不怵这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心算口算她可溜着呢，一笔一笔算的很清楚，老练的很。
达秀清匆匆忙忙跑出来，来人是谁也没看清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撩起围裙擦手，连声应道：“来了来了，这位大姐，你要买几份炒饭？在这儿吃还是带走？在这儿吃的话可以坐到院子里来，买两份可以给您来一勺剁辣椒，带走的话交一块钱押金，我们家的饭盒可以装四份。”
招呼顾客的说词越来越流利，还能配上笑容。
王秋英：“……”
马优美回头冲着达秀清挤眉弄眼，却不是表扬达秀清的口才进步，而是拖长了声音：“妈，这是我们班主任，王老师！”
达秀清去拿锅铲子的手停在空中，半张着嘴，略带尴尬的收了笑容，老脸一红：“……呵，王老师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个，我以为，呵，王老师快请家里坐，我这就让优美去找她爸回来。呵呵，这不她爸收拾屋子么，差点材料出去买东西去了，呵，家里挺乱的，王老师您见笑了，我这就给您收拾个地方坐啊。”
这房子不收拾还好，平常放点杂物看着还过得去，想收拾出来当卧室，就发现哪儿哪儿都不好用，不是要补就是要换，还得添置不少东西。
马建国拿出他十项全能的持家技艺看家本事，搬运工清洁工水电工木工勤杂工，忙忙活活一上午，把杂物间收拾的七七八八像个卧室的样子了，撤出来的杂物都堆放在客厅还没来得及规整，这会儿带着三个跟班沈跃马丘来福去了百货商场买蚊帐。
王秋英暗自摇头，顿了顿，皱着眉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好，昨天马优美把同学吴秀黔打伤的事，她回来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最近马优美变化很大，学习成绩有进步，胆子也大了，在学校里舌战泼妇的情景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达秀清看了女儿一眼，硬着头皮答道：“昨天她同学妈妈带着同学来我家找了，说是吃错了药才出事的……”
王秋英不客气的打断：“我就知道马优美会这么说！”把眼刀甩向马优美，语调严厉冰冷：“马优美！你学坏了！”
不得了了，小孩子学好要三年，学坏就三天，马优美变得比她们语文组的老师分析的还要可怕！
达秀清连忙为女儿辩护：“王老师，我们优美很听话的，不会学坏。她在家还帮我做好多家务事呢，可乖了！”
王秋英板着脸：“你们当家长的这么包庇孩子，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嘛！！”
她就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做小买卖的能有什么出息，净学会了油腔滑调牙尖嘴利！这样的学生最难教！
达秀清紧张的搓手，声音低了许多，明显底气不足：“那个，王老师，我们优美真的不是坏孩子。”
班主任也是主任，主掌着家里两个孩子在学校里的未来，得罪不起啊！
门外有人喊：“这炒饭怎么卖的啊？有人吗？”
马优美一直睃着门外的动静，见状赶紧往外走：“妈，我去看看。”
按理来说老师在这家访，她是主角不能走开，但是达秀清走开的话，让她面对着王老师，马优美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对着老师怒目而视。
眼不见为净，退一步海阔天空。
王秋英气得火起：“你们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一点是非好歹的认识也没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有问题，入了队会给红领巾抹黑的！”
达秀清真慌了，她听马丘在家里念叨了好几回，说是学习成绩进步了，老师鼓励他争取六一的时候入队，如今在家学习可积极了：“王老师，您说我们哪里错了，我改！”
马优美在屋外听见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入队就不入队，谁稀罕呐，遂镇定自若的用湿毛巾擦了擦手，给顾客盛饭，收了钱，索性把桌上的招牌收起来，踮起脚尖把湿毛巾搭在饭锅盖上，意思打烊了。
就在这时，马建国他们回来了。
马丘老远看见家里的饭摊儿前只有二姐一个人在收拾，说明生意好，妈妈肯定到厨房给他们包馄饨去了，蹦跳着冲过来：“欧，太好咯，有馄饨吃了欧！小跃哥，我跟你说，我妈包的馄饨比蛋炒饭好吃一百倍！”
沈跃耸了一下肩膀，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馄饨能有多好吃，都是皮。
马优美咬牙横了马丘一眼，小声跟马建国报告：“爸，我们王老师来了，在屋里跟我妈说话呢。”
马丘定在原地：“王老师来咱家干嘛？买蛋炒饭吗？王老师也知道咱家开饭馆了？姐，不是我说的，我就跟贺超王奇志说过！”
马优美用嘴型无声的比划：来！告！状！的！
马建国堆起笑脸进屋：“老师来了啊？”
王秋英一转头：“沈跃，你怎么在这里？”
马建国用手指着家里的物什：“这是亲戚家的孩子，在我们家住。”
王秋英头更疼了，心更堵了：“沈跃是你们家亲戚？”
她是三十一班的班主任，还兼带二十七班的语文课，这次沈跃的语文测验才十五分，数学才三十七分，加一块都不到及格线。
她总算是找到了马优美退步变坏的原因，在学校里，成绩好的孩子不一定是好朋友，成绩垫底的落后学生总是扎堆玩在一起的！

第31章 写检讨 

马优美就这么被班主任王老师武断的给划到了落后份子团体里，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她也不想申诉。
当一个人从骨子里认定你就不是好人的时候，你怎么跟他解释都没有用。
可怕的是王秋英又说了另一句话：“杨晟有可能要转班，咱们班评优秀班集体的资格就没了！马优美，这都是你的责任！”
要不是校长发了话，谁愿意放弃难得的休息时间放弃跟家人在一起的机会跑来家访啊。
校长的意思是，一粒老鼠屎打坏一锅汤，不能让英雄的名誉被三十一班的恶劣事件影响了，不能静悄悄的处理好此时，就给杨晟调班！
眼看着就要评先进评职称，谁甘心功亏一篑啊！
这把怒火，不发在马优美身上发在谁身上！
马优美懊恼极了，她一时的小不忍，似乎是乱了她想跟杨晟同桌的大谋啊！
不同班还不算什么，班上那些积极分子一定会紧盯着她随时跟老师打小报告！
……
“检讨怎么写呀？”马优美自言自语的哀嚎，铅笔顶端的橡皮都被她啃碎了，啃一下呸一口：“明明不是我的错，谁撒泼就向着谁，王老师也是欺软怕硬，一点园丁的美德也没有！”
最难过的是，爸妈又恢复了一贯的软弱性格，连辩解也没有，点头哈腰的数了医药费给王老师代为转交，还保证了让马优美写了检讨书星期一早上交给老师。
两份检讨书哪！
这不明摆着爸妈又跟那些讲歪理的人站在了一边，等于说是变相的合伙来欺负她嘛！
所以爸妈说要带他们姐弟去奶奶家的时候，马优美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没眼看！
这会儿就剩她自己在家，憋了一阵子，缓了缓不忿的情绪，还是写了一张假话连篇的悔过书，为了奖励自己，就跑到厨房去找吃的。
走出房间就看到沈跃坐在饭桌边写作业，孤单的背影看起来落寞极了。
马优美有点奇怪：“你没跟我爸他们去乡下？”
沈跃白她一眼，爱理不理的：“又不是我奶奶！”
马优美转了转眼珠子，跑到厨房去拿了两张葱花饼抹上腐乳，铺上一张生菜叶卷起来，走出来递一张给沈跃：“马优美牌卷饼，可好吃了。”
在前世的时候，她跟沈跃说过自己小时候经常被冤枉又无法申辩的事，沈跃还把这事当做一个梗给加到了剧本里，并且安排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解决办法，可惜她还没等到开播还没看到沈跃说的那个结果，就重生了。
而且，沈跃从来没说过他小时候的事，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毕竟他当年出道的时候，是他爹砸钱给他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给他请了最好的经纪人。
谁知道他居然还曾是个留守儿童。
没妈妈在身边的孩子也像根草啊！
沈跃很敏感，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怜悯一般，冷冷的再翻了个白眼：“不吃！”
马优美走近一步：“你尝尝嘛，吃完了咱们带来福去河边玩儿，我教你怎么跟来福说话，好不好？”
这个主意对一个十岁的男孩子来讲，很有吸引力，沈跃抬头：“真的？”
他看过马丘来福的互动，还听马丘吹嘘来福怎么听话。
马优美冲着屋外一嘬嘴唇，来福咧着舌头哈着气溜进来，听着口令坐立下来，讨好的看着小姐姐，等赏。
“怎么样？”马优美笑眯眯的。
沈跃动心了，不过他也不是白吃白玩的：“那好，一会儿我教你写检讨书。”
这事他太有经验了。
马优美嗤的一笑：“现在就走，早去早回。”
她瞄了一下时间，再不去河边就遇不着杨晟了。
……
“杨晟！”马优美带着来福一路小跑，笑容灿烂：“你在这儿等我多久了？我本来想早点来的，是王老师去我家了。”
杨晟同情的看着马优美：“王老师说你了吧？你爸妈打你了没有？”
要是在他们家，被告状的话，不管对错都要挨骂挨打的，谁让他是英雄的孩子呢，言行举止不能有丝毫差错。
马优美被老师冤枉的小委屈顿时烟消云散：“没啥，就是让我写个检讨书。”
杨晟好紧张：“啊！检讨书！那不是要贴在黑板报上！”
好丢脸的啊！
马优美不在乎：“那有什么？写检讨书就跟编……呃，写作文差不多。”
她差点说漏嘴，说编剧还得给坏人写台词呢。
沈跃可算是找到了同谋：“就是，检讨书是写给老师看的，老师喜欢就行，干嘛要害怕啊！”
他的检讨书总是跟班上语文课代表的范文作文贴在一起，课代表瞎编自己做了多少好人好事，他瞎编自己认识错误有多么深刻，要说文采，他觉得自己的更胜一筹呢！
就像电影里，演坏人的演员其实比演好人的演技更好，但是演坏人的永远也拿不到表演奖。
杨晟懵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看着马优美问道：“马优美，你今天还要给来福钓鱼不？”
他们的鱼竿鱼钩就藏在铁丝网后的岗亭旁边，当兵的都认识杨晟，有时候还会替他捉两条蚯蚓当鱼饵。
马优美连连点头：“要！”
可算听到沈跃主动说话了，当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打从见到沈跃起，她就想报答一下前世沈跃对她的照顾，欠人家人情最难受了，这不就是个回报的好机会嘛。
三人一狗在河边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杨晟的妈妈出来找他回家吃饭。
马优美也不玩儿了：“沈跃，回家吧。”
她的男主角不在，河边也就没什么好呆着的了。
沈跃还想接着钓鱼：“多钓几条鱼回家去啊，这里又没写禁止钓鱼！”
好奇怪，马家人说起去乡下奶奶家吃鱼就欢呼，那干嘛不在自己家做鱼吃，难道来福比马家人更需要营养吗？想当初爸妈在家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就要给他做好吃的，说学习费脑子，多吃鱼才会聪明。

第32章 对立 

沈跃心满意足的吃完鱼，才发现自己是在跟来福争食，不过他也没所谓，他甚至觉得自己跟来福的命运差不多，一个流浪狗，一个流浪儿，幸运的被马家收留了。
马优美不知道沈跃在想什么，还在问：“沈跃，不是说爱吃鱼的人特别聪明吗，你干嘛只考十几分啊？”
要知道在前世，沈哥哥是京电导演系毕业，正宗的才高八斗啊，编剧表演样样拿得起放得下，没人敢拿沈爹地的财大气粗开刀。
沈跃难得的没翻白眼：“你弟弟经常吃鱼，还不是没你聪明？猫吃鱼，来福吃鱼，也没聪明到能去上学啊！”
马优美笑死了，十岁的小男孩怎么嘴这么贫：“你故意考低分，是吧？”
都说男孩子故意捣蛋是为了吸引大人的注意，那沈跃考低分也是有想故意引起某人的重视吧？
沈跃小脸爆红：“你想干嘛？”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生给戳穿了秘密，当然不能承认！
马优美歪着头做思索状：“我姐上生物课要解剖鱼，照着书做她都不会，你都晓得要用剪刀剪开鱼肚子掏肠子还有剪掉腮什么的！”
沈跃强自镇定：“我看了你姐的书学的。”
马优美说出自己的理由：“你连中学的书都能看懂，三年级的功课怎么可能就不会！”
沈跃翻脸了：“我就爱不会，怎么滴吧！”
本来还想传授写检讨书的心得，这会儿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沈跃噌地站起来跑回他的小屋，把门摔得震天响，用力的表达他的不满。
马优美被摔得莫名其妙，嘟嘴瞪了一眼仿佛还在余震的房门，无奈的对来福说道：“他怎么比女孩子还容易发脾气呢？”
之前他们一起钓鱼，通力合作破鱼煮鱼的欢声笑语，好像都是假的。
来福咧舌头：看破不说破，还是当汪星人比较好！
马优美眨了眨眼睛：“嘁，生气就生气，我还巴不得呢！”
正好，省得她还要想办法避开沈跃那个人精！
……
晚上，马建国他们回来的时候，夫妻两个又是闷闷不乐的，马丘忙着去找沈跃说话，一时之间也没人留意马优美和沈跃是不是闹别扭了。
马春风是个憋不住话的人，躲在屋里偷偷的说了出来：“真真，今天奶奶又骂咱爸咱妈了！”
“哪回不骂啊？在哪儿不骂啊？”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马优美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咱妈开小饭馆，奶奶怎么说？”
马春风摇摇头：“我没听到多少，好像说咱妈开饭馆的钱是奶奶的，然后咱妈一直哭，奶奶一直骂，后来不知怎么的小婶还摔了两个碗，吓得我跟杜杜吃饭都没吃饱都跑出去了。”
马优美脑子嗡的一声：“那后来呢？”
马春风摇头：“后来我们就回来啦啊。”
马优美火起：“咱妈哭了一下午？咱爸呢？没说什么？”
马春风瞪眼，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咱爸最怕奶奶了，还不就是那样呗。”
他们家谁不怕奶奶啊？
她爸妈什么时候不是唯奶奶命是从啊？
马优美冷冷的问：“咱妈现在做饭不是因为我跟沈跃没吃饭，是因为你们都没吃晚饭，是吧？”
重来一世，再看马建国达秀清那种逆来顺受的做法，在此刻就变得让人堵心。
她有点后悔没跟着去奶奶家了！
马春风又给添了一把火：“你跟我生什么气啊？奶奶还骂你来着，说咱咱们家用她的钱替你赔医药费，说该被人打死的是你，一分钱也不赔，叫你同学打回来看你死不死！”
马优美气笑了：“大姐，你学的真像啊！简直跟奶奶一模一样！我帮咱妈干了多少活，你没说给奶奶听，奶奶骂我的话，你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学来的话里面又有多少是马春风的心声呢？
马春风有点心虚：“谁说我没说啊？你要不是我妹妹我才懒得跟你说呢！”
她们几个要好的女同学之间最喜欢传这种小话了，这样才显得关系亲近不是么？要不然谁会傻乎乎的冒着两头得罪人的险去传话啊！
马优美把下巴一扬：“以后奶奶骂谁我都不听！我去安慰安慰咱妈去！”
就算她重活一世，就算她早有心理准备，听到了这么恶毒的话，还是会心酸的好吧。
马春风扁扁嘴，不甘示弱的跟了出来：“我也去！”
……
达秀清在厨房里强打精神烧水擀面条。
欢欢喜喜的出门，憋着气含着泪回的家，所有的努力和心血，都要白费了。
要不是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马建国蹲在厨房门口生闷气，气娘老子胡搅蛮缠不讲理，也气自己没本事，让老婆跟着自己吃了苦还要受气。
一抬头，看到小女儿登登登地走过来，马建国居然感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自在的问道：“真真，肚子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了，你去叫杜杜小跃来吃饭。”
马优美撅着嘴道：“我不饿，我开头跟沈跃一起做了饭吃。妈，你没吃饭呢，累了一天，我来帮你做饭，我都学会做饭了，不信你去问沈跃，他怕我切到手，鱼都是他破的呢！”
达秀清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建国，人心都是肉长的，小跃来咱家就一个晚上，都晓得要替真真着想，可是，可是你妈，我都进马家门真么多年了，孩子也生了三个，挣的钱我自己都没捞着一分钱花，你妈还对我呼三喝四的，桂花婶说解放前地主家的长工都没我这么受气。”
马建国不想在孩子面前起争执，还想树立形象：“啧，秀清，妈年纪大了，咱们就得多孝顺她。”
达秀清一听到小女儿说话，脑子就开始恢复清醒，底气也来了：“建国，凭什么就只有我们来孝顺啊？庆国怎么不孝顺孝顺你妈呢？小青今天还跟我摔碗呢，她挣过多少钱给你妈啊？她给孩子吃的喝的穿的，那些钱还不是你给你妈，你妈再给她们的？”
马建国挥手制止：“吃饭了，有什么事咱回屋去说，别耽误孩子们学习，吃了饭还得早点睡觉呢。”
达秀清把心一横：“我偏要说！建国，你也没工作，庆国也没工作，干脆，咱们跟他分家！”

第33章 爆发 

马优美悄悄给达秀清比了个大拇指点赞，有勇气反抗是独立自主的第一步，必须要支持：“妈，什么是分家？”
马建国呵斥道：“真真，小孩子不要问这些事！秀清，别说了，先吃饭。”
马优美偏不，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她是当事人，凭什么不能问了！
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没法跟家长讲道理，不能硬碰硬，孩子跟家长顶嘴在马建国看来也是不孝顺不听话，会适得其反，她只能争取同谋了：“妈，小婶上班了没？”
达秀清可来气了：“你小婶一天班没上过，一颗菜也没种过，每次回去都是我做饭收拾，今天还嫌我剁肉没剁烂，说马俊嚼不动，故意把碗摔了，肉饼洒了一地，她说宁愿喂狗也不，也不……”
说到后来，达秀清哽咽了，声音被堵在嗓子眼儿里发不出来，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人善被人欺，她这么多年累死累活在婆家人面前却连条狗都不如，这叫她情何以堪。
马优美对这种被众人踩的感受记忆犹新，她知道在这种场合下，就算是不知情的稚儿也会有样学样：“马俊呢？”
不等达秀清说话，马丘突然冒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俊朝地上的肉饼吐了一口口水，他还说肉饼不好吃他早就吃腻了！”
原本他们一家四口在去奶奶家的路上可高兴了，都是想着奶奶小叔小婶弟弟看着他们带了肉菜点心过去会如何欢喜，万万没想到爸妈会被骂的没有招架之力。
小小年纪的马丘第一次感到了失宠的失落，只敢跟大姐躲在院子角落里发抖，死活也不理睬小伙伴们的召唤，他觉得好丢脸，好无助。
马建国闷声道：“吃饭吃饭，吃了就去洗澡睡觉，明天一早还上学呢。今天的事都过去了，谁也不许再说了。”
马优美怯生生的问：“妈，小婶就这么欺负你跟杜杜呀？”
素来夫唱妇随的达秀清一下子爆发了，把围裙摘下来往菜板旁边一甩：“马建国，我不跟你过了！我的孩子我自己养活，我累死累活也要让我自己的孩子吃肉吃鱼，你们家的罪我再也不受了！”
马建国刚要发火，瞧着几个孩子都眼巴巴的盯着饭桌，只好退一步：“好了好了，先让孩子们吃饭吧，你累了，早点歇着，明天还……”
达秀清激动地哭喊：“明天！还做什么做呀！你妈一句话就把我的心血都给要走了！你不跟庆国分家，我就跟你分了！”
四个孩子面面相觑，再也不敢言语，慢慢地往自己屋里挪动脚步，谁也不敢坐下来吃饭。
马建国苦笑着推着达秀清往房间走：“秀清，走走走，别吓着孩子们。春风啊，你带着弟弟妹妹先吃。”
马春风乖巧的应了一声，咬着嘴唇去厨房盛饭。
“杜杜，奶奶都说什么了？”马优美小声的问。
马丘拼命回想：“好像，好像奶奶是说咱妈偷了奶奶的钱，要咱妈把所有的钱都还给奶奶！”
马春风反驳：“奶奶不是这么说的，奶奶是说咱妈开饭馆的本钱是奶奶家的钱，挣的钱都要交给奶奶，不许咱妈自己藏起来。”
马丘附和着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么说的。”
马优美傻眼了：“还有这么不讲理的啊？光让咱妈挣钱，还不让咱们吃肉？”
她鼓动达秀清做买卖的本意是想改善自己家人的生活和命运，却没想到马奶奶能说出这么令人意想不到的歪理！
难怪老实巴交的达秀清会被逼到想要分家。
马丘气愤地握起拳头捶桌子，眼里冒出火光：“马俊还笑话我是猪！咱爸还拦着我不让我还嘴，要我让着马俊。”
马优美也没辙了，转头求助的看着沈跃，发愁的问：“沈跃，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她忘了眼前的沈跃才十岁，完全把他当成了那个什么难题都有办法解决的才子沈跃。
沈跃很意外的看着马优美，看到她眼里的信任，正义感油然而生：“一会儿咱们到屋里去说，别让你爸妈听见。”
他最讨厌倚势欺人的人了！
鬼主意什么的他最多了！
于是几个孩子像是要搞什么了不得的机密活动，匆匆忙忙填饱了肚子就钻到小屋里去研究办法。
沈跃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眨巴着眼睛：“马丘，你怕不怕马俊啊？”
他会捉弄老师同学，可是还没捉弄过长辈呢，捉弄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又不是他的原则，还是教马丘去教训马俊好了。
马春风发愁，悄悄的问妹妹：“真真，你说爸妈会不会真的离婚啊？”
马优美反问：“要是爸妈离婚了，你跟谁？”
马春风愣住了：“啊？咱爸咱妈不会离婚吧？”
马优美自顾自的说：“哼，要是爸妈离婚了，我就跟咱妈过！”
为母则强，刚才达秀清的表现就是对生活还充满了希望，就算是离婚也不会比现在过得更差啊！
反观马建国，马奶奶随口一句话就能毁了他在儿女面前所有的好。
马丘耳尖：“二姐，我跟你过！”
马优美无语：“你这么小，只能选跟咱爸或者跟咱妈，不能选我！”
马丘嘿嘿：“你跟谁我就跟谁，反正咱们俩是一伙的！”
相对于弟弟妹妹的轻松无谓，马春风都快哭了：“爸妈是不会离婚的，你们两个不要瞎说！”
马优美翻个白眼：“又不是我说的，刚才咱妈说了两遍，你没听见吗？”
沈跃不知怎么就被抢走了发言权，赶紧夺回来：“嘁，大人吵架就爱说离婚，都是骗人的！我爸妈也说过要离婚，结果呢，最后他们不要我，两个人一起走了。”
马丘傻乎乎的问：“你爸妈去哪儿了？他们不要你了啊？所以你才来我们家？那你以后都在我们家了吗？”
沈跃抿紧了嘴唇，把头扭到一边，暗自懊恼自己说漏了嘴，脸涨得通红。
马春风小心翼翼地问：“沈跃，那你爸妈没离婚吧？”
沈跃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第34章 前兆 

毕竟都是些半大的孩子，真的触动了伤心事，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见着沈跃情绪低落，马春风想到爸妈离婚后自己被同学取笑的情景，顿时连学都不想去上了：“真真，你跟杜杜都跟咱妈啊？”
马优美瞪大了眼睛：“你想跟咱爸呗！”
马春风带着哭腔：“他们不离婚不行吗？”
马优美生气：“奶奶对咱妈不好，现在连小婶和马俊都欺负她，你乐意啊？你看着高兴啊？”
“就是就是！”马丘同仇敌忾：“马俊现在连我都打，我还手，小婶就说我欺负马俊！”
最失落的其实当属马丘，昔日的掌中宝地位荡然无存，自尊心跌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马优美问道：“沈跃，要是你的话，你会选跟谁？”
既然沈爸沈妈吵过很多次，做儿女的夹在中间，说不定被问起过你跟谁的问题。
你要是选择跟他她，那就是我的敌人之类的命题最令人无所适从。
沈跃回过头来，满脸决绝：“哼，我谁也不跟！”
马丘问：“谁也不跟啊？那你吃饭怎么办？那你跟谁要零花钱去买零食啊？”
沈跃翻个白眼：“笨！跟谁都会有后爸后妈，零花钱照样没有，懂不懂？”
“对哦！”马丘没有想到这么远，开始忧虑：“二姐，咱妈要是给咱们找个后爸怎么办？会不会对咱们不好啊？”
几个孩子慎重地讨论来讨论去，除了心情更低落之外，没有商量出更好的办法，只好各自回屋睡觉。
……
星期一的早上，马家破天荒的安静，没有孩子的早读声，没有达秀清忙碌的身影，厅里的饭桌上就只有一盆微热的面片汤。
马春风早饭也顾不上吃，慌慌张张的自己跑着上学去了。
马优美急忙去敲门喊沈跃马丘起床：“快点，再不起来上学就要迟到了！”
他们习惯了早上听着广播起床，就算是到了时间也赖着不起，就等爸妈喊。
这会儿天光大亮，桌上的电子表显示已经七点十五分，按照他们平时的节奏，只剩洗脸的时间了。
马丘站在饭桌前天人交战：“姐，我想吃饭。”
马优美决定不等了：“那你要锁了门才走啊！我今天还要交检讨书，千万不能迟到。”
她能想像得出王老师的严厉批评和惩罚。
哎，少吃一顿又不会饿死，不能再乱上添乱了。
沈跃很义气的坐下来：“马丘，我陪你，要罚站就一起罚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没力气还读什么鬼书嘛！我要吃两碗，把你姐她们没吃的替她们吃了！”
马丘乐了：“小跃哥，我都听你的！”
后果可想而知！
早读课下课后，马优美走出教室去大操场参加升旗，顺便看看马丘到了没有。
李永兵故意走在她身后，大声的念她的检讨书。
马优美转身怒目而视：“李永兵，你敢再念一个字！”
她正一肚子火呢，不介意再多写一份检讨书。
马丘跑过来喊她：“姐，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这小子居然没迟到！
“嘿嘿，你刚走，咱爸就回来啦，是他送我和小跃哥来的，到校门口刚好打铃！”马丘得意洋洋的：“我们班的流动红旗保住了！”
马优美不耐：“说重点！”
马丘耳语：“咱妈病了，在医院打吊针，让爸回来喊我们上学，嘿嘿，咱们近就没事，大姐肯定迟到了！”
大队长中队长在吹哨子，呼唤各自班级的同学站好队。
马优美握了握拳头，只要妈妈没有想不开寻短见就行。
她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迅速的跑到王甜妞的前边站好。
升旗仪式结束，大队辅导员例行发表讲话，鼓励还没有入队的同学积极向上，鼓励已经入队的队员以身作则争取更优异的表现。
散场往班上走的时候，王甜妞拽了拽马优美的衣摆，悄声说：“你看关丽丽，戴手表了！”
在小学校园里鲜少有学生戴电子手表，而关丽丽从一年级开始就戴，每个学期换一个款式，把她们一众小学生羡慕的要死。
这回更夸张，关丽丽戴的是限量版的儿童石英手表，粉色的皮腕带，表盘里还有代表小星星的碎钻，漂亮极了。
马优美倒吸一口凉气：“妈耶，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啊！”
王甜妞继续小声道：“她书包里还有本书，是讲星星的，我听见她跟劳小贝说，我们每个人都是星星变的，天上有我们的守护星！”
马优美哦了：“她们家亲戚从国外回来啦？”
这年头，从北上广大城市带过来的衣服已经不算时髦的了，关丽丽穿的衣服都是从国外带来的，款式和布料在齐市这种小县城见都没见过。
王甜妞低声答道：“昨天下午来的，开着小车，还有一条白色的小狗，还梳了辫子穿了裙子，可好看了。”
讲真，那条小狗打扮的比她们过年过节的时候还要洋气。
马优美的注意力在书上：“你去跟劳小贝借来看看。”
这年头在齐市买不到什么有意思的课外书，星座运程都是舶来品。
王甜妞摇头：“借了也看不懂啊，上面都是繁体字，还是竖行的。”
马优美不好说自己都认得：“没事，就看一天，保证不给弄脏了。”
王甜妞疑惑：“你还要抄校规十遍，今天放学前就要交，你哪有时间看书啊？”
马优美咬牙切齿：“中午我不睡觉，来得及。”
本来还想跟妈妈说说话，或者补个眠，谁知王秋英给了这么重的处罚，除了抄写校规，还要扫一个星期的教室。
她人小手软，铅笔硌手指，写辣么多字很痛苦的好吧。
王甜妞还在犹豫：“不知道关丽丽肯不肯呢。”
按照惯例，关丽丽的书都要看到不想看了才借给最要好的同学看个半天一天的，不惜折印子，不许弄脏，好多规矩。
……
马优美记得前世的时候在电视台看过一档电视节目，是个宝岛的女星相师讲解星座运程的，还有姻缘，说的特别准。

第35章 宝书 

其实，关丽丽看的并不是专业的星相运程书，而是带有娱乐休闲性质的女生杂志。
在九零年代，在这个资讯还不发达的小县城，所有舶来的书籍都特别吸引人，比如说裁缝店里必备的亚洲女子服装画报，上面每一页模特身上的衣服，都有人买布照着做，时间久了，画报又破又旧，那些衣服的款式却依然不过时。
而关丽丽的牛叉之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最新出版的女生杂志，内容还是专门针对八岁到十四岁小女孩的，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从小女生的服装搭配到化妆品，小姑娘的兴趣爱好指南，明星的访谈和写真，淑女的仪态教坊，应有尽有，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在排版补白的地方登了一些有关星座血型的小豆腐块。
上了小学的这些小女生正是对性别和个性有了自主意识的年纪，一旦发现自己跟偶像明星有了共同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目标就特别清晰了，因而对这些跟自己能沾上边的信息格外感兴趣。
而关丽丽就几乎成了这些新鲜事物的发言人。
在前世，马优美从来没跟关丽丽搭过话，也从不关心自偶像，反正她也没条件追星。
重来一世嘛，当然一切都不一样啦！
不知王甜妞怎么说动劳小贝的，反正在天黑的时候，拿了四五本旧的女生杂志过来：“马优美你快点看啊，劳小贝催我后天就要还！”
马优美随手翻了翻，她想要的内容不多，一个晚上应该能看完，就答应了：“好！”
因为马优美现在是“坏学生”，王甜妞怕家里知道后会挨骂，也不敢留下来玩，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马优美找了一个新本子，郑重的在封面上写下“星座与血型”，只等着陆陆续续收集她想要的资料。
她之前抄写校规把手指头都捏得变形了，本想求助其他三个同党说“你们一人帮我抄一点”，后来一想这是她的秘密，再累再痛也要自己完成，只得作罢。
偏偏马春风还有说不完的话：“真真，咱妈好像没事了，你说是不是啊？”
午饭晚饭都是马建国帮着达秀清一起做的，两个人之间一如既往的不言语，看着挺和谐。
马优美含糊其辞：“好像是。”
她清楚的很，这是因为有沈跃在这里寄住，达秀清收了人家的托管费，总不能甩脸色给人家金主看啊！
再说了，她一点也不想跟马春风讨论父母的事，她们姐妹俩的立场截然不同，说多几句只怕会把自己气死。
马春风发愁了一天，迟到被罚站，后面的课几乎都听不进去，下午放学也没跟同学一起写作业就回家了，这会儿拿着历史书写生物作业也没发觉：“吓死我了，真希望爸妈不要再吵架了。”
马优美斜了一眼：“爸妈本来就不吵架，如果不是奶奶的话，咱妈今天就不会病了。”
眼看着小饭馆的生意步入了正轨，达秀清一天比一天做的得心应手，突然一生病，别人会猜测是不是得了传染病，或者说不挣钱生意做不下去了。
所以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马奶奶的野蛮专横不讲理。
马春风的少女自尊心何尝不是大受打击，就一个下午，就已经对奶奶望而生畏，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以后我再不去奶奶家了！”
马优美歪了一下嘴角：“你肯定还会再去的！”
马春风不服气，难得的发了狠心：“我说到做到，说不去就不去！”
马优美掏出一本杂志：“你看，这上面写着呢。”
清新别致的画报，立即吸引了马春风的眼球：“这是少女指南？你怎么有这个？太好了，我早就想看了，我们班好几个同学都有。”
马优美点点一行小字：“狮子座的你……”
“总是为了面子做出一些出格的承诺，事后又出尔反尔，时间一久，会让你的朋友对你失去信任。”马春风接着念出声，立即否认：“哎呀，我才没有乱承诺，我都是，咦，你怎么知道这就是说我？乱讲！”
马优美又拿出另一本杂志：“你看，你是七月三十一号的生日，就是狮子座。”
马春风来了兴趣：“那你呢？”
马优美用手指划线：“五月八号，金牛座。”
其实，五月初八是她的农历生日，她真正的公历出生日期是一九八二年六月二十八号，巨蟹座。
户口本上她的生日登记为一九八三年五月八日，那是马丘的出生时间。
马春风凑过来看：“金牛座是什么啊？”
马优美摇头：“没有写。”
马春风兴致勃勃的拿起杂志：“我要看。”
对于爸妈的忧虑和担心马上就扔到了脑后，写作业的事也暂且丢到了旁边。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马优美趴在充当书桌的床板上一笔一划的开始摘抄。
马春风偶然一抬头看到马优美的举动，突然一拍脑袋，从自己的床底纸箱里翻出一个小小的日记本，把喜欢的偶像简介信息都抄下来。
小女孩么，都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即便是抄写一些众所周知的资料，也不希望别人知晓。
姐妹俩难得的和谐一致。
过了一会儿，马春风喜滋滋的凑过来：“真真，你看，铃木保奈美也是狮子座哦！”用手指穿过童花头的发梢：“可惜学校里不让留长发，你看她的蝴蝶结多好看啊！放暑假可以穿自己的衣服，我就做一条这样的裙子。”
马优美愣了愣，随即眼珠子一转：“本来咱妈做小饭馆，就是想多挣点钱，让咱们多吃点儿好吃的，多穿点漂亮衣裳，可是奶奶说咱妈挣的钱都得交给她，你还想穿新裙子啊？门都没有！”
马春风的小脸垮下来：“小婶他们什么都不用干，经常吃鱼吃肉，奶奶还养了鸡，马俊天天有鸡蛋吃，凭什么呀！”
马春风一边看画报一边都想好了，放暑假就不剪头发，等到过生日那天，头发就可以长到肩膀那里，发梢烫个卷，扎个偏马尾，扎个蝴蝶结，穿上铃木保奈美同款背带裙，好看的不要不要的，同桌何清清肯定会羡慕死了。
就因为奶奶一句话，这下子她做美梦的份都没了，凭什么呀！

第36章 雄伟计划 

马优美心道，这还能凭什么？还不是凭咱爸没原则呗！
人善被人欺，走哪儿不是这样呢？
“真真你看啊，人家也梳刘海，怎么就好看那么多呢？”马春风对着杂志，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学生头好丑啊！快点放假就好了！”
每天就是肥大的校服，土得没边界的短发，除了能看出来是个女的，简直就没有什么存在感，跟美少女气质都不搭边！
没有新衣服，换个新发型也能稍稍满足爱美的心。
马春风翻出自己上一年的旧裙子往身上比划：“都小了，真真，只能给你了穿了，我最喜欢这条裙子了，要是不长高，我都舍不得给你呢。”
马优美连着抄了好几页纸，手都快断了，借着翻书的机会揉手指头，看到指关节处暗红发亮，凹下去一条深深的槽。
她看了看马春风惯有的表情，想了想没有反驳，能把不想要的旧裙子也能说得这么难舍难分爱妹情深，也就马春风才说的出来。
她等着马春风加大“爱心”。
马春风顿了顿：“你看裙边都在膝盖上了，弯腰就露底，不行不行，还是给你穿吧。这件裙子我才穿了一年就小了，很新呢！”
马优美把嘴角往两边扯：“对啊，这么新的裙子，接个花边，你还能再穿一年。”接着毫不犹豫的再次拒绝：“给我也穿不了，你留着吧，妈说我考双百分就给我做新衣服。”
长这么大，她穿过的衣服只有校服才是新的。
杂志上的美少女模特穿的海军蓝学生服看上去青春活泼，配上甜美的笑容，温顺中偷透着聪颖，妥妥的学霸美女，她喜欢。
马春风悻悻然：“你能考双百？不就是刚考了个九十分嘛，要不要这么拽啊！”
马优美傲然：“你要是考双百，我把做新衣服的机会让给你！”
她前世上中学的时候，为了迁就马丘，考试成绩一直都是马马虎虎，她还记得初一期末考七门课，其中死记硬背的有两三门。
要是现在就开始发狠苦读，以马春风的实力，还是能考到满分的。
可她忘了人微言轻这回事。
马春风不高兴了，把裙子甩到自己床上：“不要拉倒！”
姐妹情深的小船说翻就翻。
马优美懒得搭理马春风，低头继续翻画报，看人家漂亮的小姐姐和服饰搭配才是正路。
经过一个晚上的奋斗，马优美翻遍了画报，铅笔写秃了一支，橡皮用掉了半块，小本子抄了三四本，把自己的新作业本用光了，生怕不够，还去找马丘借了两个数学本子来。
马丘纳闷：“姐，你要写多少检讨书啊？你们王老师说你写的不好吗？要不要小跃哥帮你写？”
马优美一头黑线：“谁说我还要写检讨书啦！到时候作业本跟磁带一起还给你！”
马丘好激动：“耶！姐，磁带什么时候有？我们班六一准备节目，我想报名！”
“啊？”马优美拍自己的嘴巴，没睡够，脑子反应慢，一不小心又说漏了嘴，明明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呢：“保密！你要是说出去，我就不给你弄了！”
马丘嘿嘿一笑，门牙露出一个黑洞：“不说，坚决不说！”神神秘秘指着达秀清的房门，轻声问：“姐，咱妈跟咱爸不吵架了吧？明天早上我起不来你早点来叫我好不好？”
马优美摇头，爸妈的样子更像冷战：“还是让来福到你们屋睡吧。”
来福成精了，能抓耗子，还能喊小主人起床。
……
半夜里，马优美等马春风都睡着了，悄悄爬起来，听了听动静，轻声喊了两声大姐，没有回答，就蹑手蹑脚地从褥子底下翻出画报和作业本，继续开工。
她抄的太入迷，当她听到推门声想装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妈……”
达秀清是准备起来到厨房做饭的，一天没开张，兜里没进账，心里就不踏实，总想找个人说说话，不知不觉的就进了女儿的房间：“真真，你不睡看这些画报，不耽误学习吗？”
在他们这样做父母的眼里，孩子爱看什么没关系，但是别耽误吃饭和睡觉，也别影响学习。
马优美像做错了事：“妈，这是人家从国外带回来的，明天就要还回去，我才半夜看的，带到学校去要被老师没收。”
达秀清弯腰看看女儿的本子：“我还以为你写作业呢，抄这些有什么用啊？”
瞄一眼就觉得心酸，画报上的小姑娘还没有真真漂亮呢。
马优美灵机一动，心想，对呀，可以让妈妈帮忙：“妈，我明天中午回来跟你说好不好？你身体舒服点了没有？明天你还开不开业啊？”
达秀清叹口气坐下来：“真真，你愿不愿意跟妈过？”
马优美一怔，脱口而出：“愿意！”
难道妈妈真的想要独立？
达秀清眼眶红了：“好孩子。”
说完又开始抹眼泪。
马建国循声而至：“秀清，咋又哭上了？回去睡觉去，东西我来准备，你歇着。快回屋去，别吵着春风和真真了。”
达秀清站起来：“真真睡吧，学习要紧。”
都说大人吵架会吓着孩子，都说离婚家庭里的孩子成绩会下滑，想想就难过。
马建国关门之前叮嘱马优美：“真真，我明天要去子弟学校集训，中午不回来，你放学就回家给你妈帮忙啊，她身体还没完全好。”
马优美应了一声，心里又有了个新主意。
……
中午放学回家，马丘和沈跃吃了午饭就带来福出去玩儿了，马优美拽着达秀清进了自己屋：“妈，我有个事情想让你帮忙。”
她拿出杂志和自己抄的小本本：“妈，你会写钢笔字，你帮我抄文章，我要投稿。”
达秀清吓一跳：“抄的东西，又不是你写的，给人发现了怎办？”
闺女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马优美拿出一本《读者文摘》：“妈，你看，这本杂志上的文章都是从别的杂志和书上抄来的，只要注明是从什么杂志上抄的就可以。”
只要杂志社采用，就会有稿费。

第37章 帮手 

马优美的投稿计划不是临时起意。
她能搞得到的书籍资源太少，一开始就没往这方面想。
在九零年代，资讯尚不发达，齐市这样的小城市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报纸，订杂志要去邮局，等邮递人员送来的时候，往往都是落后于大城市好几天甚至半个月。
她原本想着用最笨的办法写作文去小学生报小学生作文杂志投稿，或者参加作文竞赛什么的。
毕竟，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哇。
她前世跟着大才子沈跃工作过一段时间之后，就知道写文章写好了绝对比上班还更有前途。
想当初，她一直认为那些专业作家编剧都是有天分的人才能做的，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
后来是因为沈跃工作室招了一个刚大学毕业的编剧助理，恰好御用编剧达叔生病住院，工作室的剧本断档，小助理从来没写过一个字的剧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
马优美亲眼见到沈跃带着工作室的同事编写剧本讨论台词，小助理也一步步成为当红编剧，名气与达叔不相上下。
她这才知道，原来天分固然重要，但是所有的成就都离不开勤奋的学习和坚持到底的毅力。
重回八岁，从见到沈跃的那一刻起，马优美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可以做什么，好好学习的目标也有了更清晰的价值。
恰在此时，关丽丽就拿着进口画报出现在她面前，杂志里所包含的内容多到出乎她的想象。
果然，上天是钟爱有目标有行动力的人！
达秀清看清楚读者文摘杂志上的投稿须知，简直不敢相信天下还有这等好事：“抄文章还有稿费啊？”
马优美强调：“也不能随便抄，不是你抄什么人家都要的，要根据人家的栏目需要。”
不管在哪个年代，励志的诗歌和故事，富有哲理性的短文，心灵鸡汤类的座右铭和警句，都是最受欢迎的，被录稿的几率也最大。
达秀清点头附和：“那要抄什么样的人家才收？”
投稿就要投人家愿意收的，才有稿费，不是吗？
做了几天生意多跟人打了交道，果然让人变得有见识，知道要投其所好。
马优美乐了：“妈，你愿意帮我？”
达秀清点头：“当然，每天只做半天，下午没什么事，睡觉都白瞎了，还不如帮你抄写文章。”
帮你两个字，达秀清咬的特别重——署名就署马优美，这稿费就是闺女的，谁也别想要抢走！
被婆婆欺负了十几年，达秀清这回终于长心眼儿了。
马优美指着杂志目录：“美容食谱、穿衣指南、奇闻异事，嗯，还有，你觉得喜欢什么就抄写什么。”
达秀清很吃惊：“这些也行？”
马优美眨眨眼睛：“人家不都登出来了么？”
达秀清翻了翻国内的读者文摘，又翻了翻繁体字的画报，结结巴巴念出来：“这上面的食谱，好多材料我都没见过，我看看，这是什么芦笋，还有什么秋葵，罗勒叶，这听都没听说过，咋整啊？抄了有用吗？我看了都不会做呢！”
配的是黑白图片，对于没做过正餐和营养餐，只会做家常菜的达秀清来说，看不懂就等于不会做。
自己要是不会做，那跟别人说就更没底气了，这投稿人家就更不会收了。
马优美用铅笔头在头发里划拉：“还有别的杂志也收稿。”
话说外面的报摊儿卖的报纸杂志她中午放学的时候顺路仔细观察过，并没有太多的品种：“哪天你带我去省城逛逛摆摊儿，看人家都卖什么杂志。”
慢慢来，先投稿试一试，等收到稿费了再做计划也不迟。
达秀清应允：“行，真真，都听你的！”
听小闺女的话准没错。
马优美这才小心翼翼的绕到正题：“妈，你每天还要卖饭挺忙的，别累着了啊，抄多少算多少。”
她知道妈妈在半夜三四点钟就得起来准备食材，到了六点多钟还要给他们全家人做早餐，等家人都上班上学走了，还得继续加工饭菜，好赶在纺织厂下班前做出来，然后卖饭收拾洗刷，还要做家里人的午饭，要一直忙碌到下午孩子们又去上学了才能喘口气。
达秀清先是叹口气：“唉，我不怕累，就怕白做。”接着挺直腰板，伸直了脖子：“为了你们，我也不能白做！真真，妈都想好了，我要是跟你爸分开，你们三个就都跟着我，我一定要让你们过得比马俊还好！”
马优美听着莫名的心酸，还是握拳做大力士状：“妈，我上体育课学了武术，以后我保护你！”
心软的话让爸妈和好不要离婚的话坚决不说！
在爸爸还不能抵挡奶奶的无理要求之前，她绝不替爸爸说好话！
达秀清想笑，眼泪先流了出来：“好孩子，大人的事本不该说给你知道，可是妈没主意，也不知道跟谁去说。”
马优美心疼：“妈，让舅舅来接你回姥姥家去，你到姥姥家开饭馆。”
达秀清擦眼泪：“好，我给你大舅写信。”
马优美眼睛一亮：“给三个舅舅都写呗！”
在前世，达秀清为了嫁给马建国，不顾家人的极力反对，偷跑着出来结了婚，出于羞愧和内疚，一直都没有跟娘家人联系。
她听马丘埋怨过达秀清说舅家的人那么有能力为什么就是不去找他们资助之类的话。
如今妈妈居然肯主动说找回姥家去，如何不让她喜出望外？
亲爱的娘亲一早就不该吊死在马家这棵大树上。
马优美如今的认知就是，谁维护敌人谁就是敌人的同盟！
达秀清含泪而笑：“你舅他们还不知道有你和杜杜呢。”
“嘿嘿，我们是超生游击队，”马优美不在乎，现在知道也不晚，简直是太及时了：“姥姥他们要是见到我们会是什么样啊？”
母女两个兴奋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达秀清的娘家，不知不觉就到了上学的时间。
马优美恋恋不舍的背起书包：“妈，别让别人发现你抄东西，你自己躲在屋里抄，要是让关丽丽知道了，就不借我书了！”
别说人多嘴杂不小心就传到关丽丽耳朵里，齐市就这么大，城东发生的事，不用二十四小时就能传到城西，看着陌生的不认识的人，只要搭上话说上几句很快就能找到双方共同认识的人。
保密工作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38章 家书 

达秀清瞒着马建国给娘家人写了一封信。
这封长达八页纸仍然意犹未尽的家书，达秀清整整写了三天，涂涂写写，几易其稿，期间还念给马优美听了好几回才总算落笔收尾。
达秀清心情复杂，满怀羞愧，原本写家书是想求援，提起笔来就变成了这些年来自己在马家如何如何的流水账报告，马优美听着听着就发现再这么写下去再写八十页都写不完，及时喊了暂停：“妈，你一天写一封得了！”
达秀清舍不得：“信封和邮票都要钱呢，一页信纸也是八分钱，十页纸也是八分钱，天天写信寄信我得卖多少碗饭才能挣回来啊？”
家里的信封是一分钱一个最普通的那种，马优美觉得不靠谱：“妈，信封太薄了，掉出来怎么办？”
每条边的胶水都粘的不够厚实，鼓鼓囊囊的信囊纸几乎要把信皮给撑破。
达秀清心里也慌：“那我去邮局买牛皮纸信封。”
写信写出了近乡情怯的杞人执念，越想越觉得小女儿的话有道理。
彼时还没有透明胶纸，家里刚好没胶水没浆糊，是达秀清捏了几颗饭粒用手指撵开蘸水涂在封口处充当粘胶用，就算信封不坏掉，还怕饭粒一干封口自动张开信囊掉出来。
结果去邮局一秤：“超重！要贴两张邮票。”
除了信纸，达秀清临时又找了家里大小几口的照片叠在信纸里，有百日照，有全家福。
最稳妥的邮寄方法也有，邮局保证会送到收信人手上，万一收件人搬家了找不到人签收，还会按照寄件人地址给退回来。
达秀清寄完了数兜里的钱才心痛：“真真，我寄了挂号信，好贵啊，加上邮票，花了我两块多钱！”
牛皮纸虽然信封厚实，却增加了信的重量，最后贴了三张邮票。
马优美啧啧称奇：“妈，你现在什么都会了啊！”
达秀清的心痛也就一瞬，很快又高兴起来：“真真，妈今天可真的长见识了，你看这是什么！”
薄薄的两张废纸上密密麻麻抄满了小小的字。
“邮局里居然还有卖杂志报刊的！”达秀清见了就有一股冲动，想买几本没见过的杂志回去给马优美，看看能不能用得上，有没有机会收她们的投稿。
邮局的工作人员也是有工作任务的，见达秀清不知道要买什么杂志好，就问了问达秀清的家庭情况，建议达秀清多订几本学习辅导期刊给孩子学习，然后甩了一本全国杂志期刊目录给达秀清：“你翻翻，上面可多好书了，都是大城市顶级好学校重点班尖子学生必看的，咱们齐市根本就没有，考大学都考不上好的。”
达秀清懵懵懂懂的一翻目录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大——成百上千的杂志期刊名称书号地址电话应有尽有！
她看看收寄汇款的柜台前长长的队伍，想着有一天自己带着女儿拿着户口本来领稿费的样子，情不自禁笑出声来，二话不说拿起笔来就抄，直到柜台上的圆珠笔写不出字来才不得不停下：“真真，妈明天还去邮局。”
接着抄！
没文化太可怕，没有智慧更是吃亏一辈子！
千万不能让孩子们重蹈覆辙！
……
母女两个捡到了宝，一有空就坐在一起兴高采烈的商量着怎么投稿更精准，在不能摘抄文章不能讨论选题的时候就会相视会心的一笑。
最高兴的当属马建国：“真真是家里的小帮手，等爸爸这回带队比赛拿了名次，发了奖金就给你买个新书包啊！”
孩子就是家庭的维稳基础，谁会哄妈妈高兴谁就有功！
最酸的就是马春风，一到姐妹俩共处的时候就冒酸泡：“马屁精，为了新裙子就整天围着妈打转！”
马优美从不上当：“你也去呀，又没谁拦着你！”
围着转又不是白转，要帮忙做事的好吧！
马春风当然也就是说说而已，不想做家务事永远只用一个借口：“我作业多，写不完！”
马优美鄙视：“嘁，看画报！照镜子！追星！”
马春风讪讪的反唇相讥：“谁像你啊都这么大了还整天跟杜杜他们玩！”
马优美强调：“我才不是玩儿，是怕有人欺负杜杜！”
马丘沈跃杨晟他们一伙常在河边遛狗钓鱼，有力气有狗有竹竿，被死对头吴秀黔李永兵他们封为丐帮，最喜欢钓鱼的沈跃是丐帮帮主，一言不合就拿竹竿当武器，马优美就是丐帮帮主的徒弟黄蓉，谁让她是女的呢，憨厚的杨晟当仁不让的就是帮主的傻徒弟郭靖，想当小虎队的马丘贺超王奇志就是丐帮的副帮主。
气得马丘发誓要跟吴秀黔他们势不两立：“老子这么帅，才不是什么丐帮的呢！”
沈跃把胳膊抡圆了在空中挥舞：“老子的降龙十八掌，呼呼哈哈，包管让他们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他小小年纪就有了爱美之心，干巴瘦的洪七公武功再高也不当，要当就当郭靖，把吴秀黔当欧阳克打一顿再说！
马优美暗笑，她说不上喜欢黄蓉，却喜欢跟杨晟配成一对，看着吴秀黔也就顺眼多了：“杜杜，让来福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了，省得他们又说来福没打过疫苗。”
她的打架事件以她低头认错而在学校暂时告一段落。
吴秀黔的伤已经好了，脸上还有没脱落干净的结痂，星星点点的像小麻子，在家的时候当着妈妈张金莲的面就喊着叫着要找马优美报仇，凶猛的气焰在真见到沈跃或者马优美的时候又会骤然低下去。
全因小诊所卖假药的事没上报，小诊所却关门了，据说老板回家探亲休业一个月。
张金莲心里没底，叮嘱吴秀黔不要再打架，省得被人怼，反正他们家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把已经花了的医药费还给人家，否则这病就亏了。
两帮孩子经常隔空叫嚣，却也没再真的动手干上。
好孩子杨晟没转班，还是天天跟马优美他们一起在河边玩儿，他爸的身份不一般，别人不敢过来跟他们抢地盘。

第39章 小心愿 

不管是什么帮，好的还是坏的，都是孩子们模仿的目标。
沈跃他们也不例外。
除了沈跃年纪最大是当仁不让的孩子头，其他几个都是一年级的孩子，彼此之间分不出武功高低，于是就按年纪大小来排二三四五六的顺序。
马优美如今带马丘跑步，在减肥的目的之外，是存了小心思的，不失时机的找了机会问杨晟：“你是几月份过生日啊？”
杨晟答：“八月一号。”
马优美觉得奇怪：“你不是一月一号的生日吗？”
在前世，她考了大学以后去看望杨晟，正好赶上队友为杨晟过生日，所以她印象特深。
杨晟莫名其妙：“我是八月份的，才不是元旦呢！”
沈跃好奇：“马优美，你问这个干什么？”
总觉得有蹊跷。
马优美没理他，继续问杨晟：“你属什么的呀？”
杨晟道：“属鼠的。”隔了片刻又道：“不是，我属猪的。”
马丘没心眼：“跟我一样，天蓬元帅！”
马优美听明白了，要是属鼠元旦出生的话就要推迟一年读书，估计是杨晟家里为了让他早上学给改了年龄，后来再进体操队又给改回来了。
就这么一个小插曲，马优美确定了杨晟的生日。
再一心算，原来杨晟比她还小一岁半。
不过一想到再过十来年，姐弟恋在社会上风行一时，又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女的比男的大个一岁两岁的基本上看不出来，等杨晟以后退役了，她在生活上照顾杨晟，心理上也比杨晟成熟，处处让着他，两个人还是很般配的。
她那点心里淡淡的忧桑很快就消失了。
这一世，她已经赢在起跑线上，没有什么可以难到她！
马优美找回了信心就立即行动：“妈，我要五毛钱去买手工彩纸。”
她要开始一个浩大的工程！
达秀清笑着答应：“五毛钱够吗？你还想买啥不？你要的罐头瓶子我替你要了两个来，都洗干净了。”
马优美打开罐头瓶盖闻味儿：“啊，黄桃罐头，好香啊！”
达秀清问：“喜欢吃不？要不妈给你买一罐？你都挣钱了，该吃点营养品补一补了。”
自从达秀清帮着马优美开始投稿以来，家里的好事就接连不断，先是收到了达秀清娘家大哥寄过来的包裹，接着又陆续收到了两张稿费汇款单。
摘抄文章投稿的稿费，金额不大，每份只有五块钱，另外还有杂志社附赠的刊稿的样书。
达秀清在劳苦奉献的人生里终于看到了希望，完完全全把小女儿当成了比老公还重要的主心骨。
马优美的宏伟计划刚刚起步，哪能奢侈呢，让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吃大舅寄过来的海货就够啦，妈，我先买彩纸去了啊！”
……
大舅达振清家住海滨，以渔业为生，这几年做起了海货干味的生意，红红火火的，收到达秀清的信，立即就按照地址给邮寄了一个大包裹来，里面是各种海味。
达秀清多年没吃过家乡的食物，接到包裹就哭了，哭够了就开始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只有马建国受不了海货的腥味儿，所有的海产品里就只吃海带，气得达秀清牙痒痒：“果然不是我们胶东半岛的女婿！”
变化最大的是马优美，半个月下来，下巴见圆，一笑就鼓起包子脸，跟马丘走在一起，终于有点双胞胎的模样。
……
马优美去小文具店买了七张信纸大的彩色卡纸，纸质比较好，正面还有金粉，裁成长条后，折出来的幸运星饱满闪亮，特别好看。
把她乐得眉飞色舞，一口气折了十个，放在玻璃瓶里，看着特别干净特别漂亮。
吃晚饭的时候，马优美喜滋滋的挑着面条，碗里的几条鱿鱼须都被马丘挑走了也没阻拦，还大大方方的给：“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马丘很不习惯，还是欣然接受：“姐，小跃哥明天就要回他家了，我跟他说，只要他愿意，随时还来我们家，还跟我睡一个屋！”
马优美：“哦。”
达秀清笑着说：“小跃啊，喜欢来就来，回去以后要是想来吃饭就跟马丘一块回来。”
马丘：“姐，我今天作业在学校就写完了，一会儿可以玩得晚一点再回来。”
马优美：“哦，你们去吧，我今天有事不去了。”
她还要继续裁纸条呢，纸条上还要写上重要的内容，不能让别人看见，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然就不灵了。
马丘想不通能有什么事情比玩儿还重要：“去吧，杨晟这会儿去占地盘了。”
马优美不心动：“你们都是男孩子，我要玩就去找王甜妞和潘佳慧。”
马春风悻悻然：“杜杜，你跟真真不是双胞胎吗？怎么连真真想干啥都不知道啊？”
马丘理所当然的反驳：“双胞胎有你说的这么灵，那就不要什么翻译了，打仗的时候派个双胞胎去当卧底，都不用传信回来了！”
马春风：“……”好有道理啊，竟然找不出话来怼回去。
沈跃偷笑，在桌子底下给踢马丘的脚：孺子可教！
……
上小学的男孩子，尤其是调皮捣蛋型的，鬼主意特别多，特别作。
沈跃和马丘没走远，就在家附近玩儿，等马优美一出门，连忙蹿了回去，一个望风，一个去屋里找秘密。
不一会儿，马丘就抱着个罐头瓶子出来：“就这个，刚从我姐的百宝箱里找出来的！”
沈跃一把抓过去：“你在门口看着，给我报信儿！”
他俩都好奇心作祟，特别想知道马优美背着他们两个搞什么名堂。
他跑回他跟马丘的卧室，插上门，拧开罐头瓶子，把十颗幸运星倒在床上，拨拉几下，没看出什么有什么稀奇的，就是学校里女孩子都流行折的手工。
再仔细看，其中一颗幸运星上面有铅笔透出纸面的凹痕。
沈跃立即把这颗幸运星拆开，发现上面是用铅笔写的数字和拼音YS19840101，以及MYM19900622。
他思索了一会儿，咧嘴笑起来，一组数字是杨晟的生日，另一组数字就是今天的日期。
马优美跟杨晟的对话，他可是都听见了！

第40章 小坏蛋 

“嘁！呃~！”沈跃打了个瓦，没人看着他也故意哆嗦了一下：“胆敢背着帮主我在这里结盟！”
这是想换帖子拜兄弟啊！
这不就是叛徒行为吗！
这两个人还真的想另外搞个双剑合璧？
他早就觉得马优美杨晟不对劲了！
大伙一起玩的时候，这两个人总是要粘在一起，马优美还总是帮杨晟出招，还以为他没看出来，哼！
如今杨晟是学校里认定的好孩子，入了队当了小队长，戴着一道杠到处跑神气得不得了。
这就是说，在他离开马家之后，马优美想鼓动马丘他们推举杨晟当头？
沈跃越想越不服气，自言自语道：“哼，想得倒美！老子走了也不能选别人！”
他不服，他才是帅帮主郭靖！
人在帮在，帮在人在！
想到这儿，沈跃顺手抓起桌上的橡皮擦掉彩纸上的字迹，数字能擦掉，YS是钢笔水写的，擦不掉。
这点小事难不倒沈跃，他转了转眼珠子，计上心来，先用铅笔重新写上19791023，再拿出钢笔在YS之间加了个点，变成了“Y.S”——这在英文写法里就是“跃.沈”。
沈跃窃笑：“还想叛变？嘿，让你一辈子都听老子的！”
他把幸运星沿着折痕折好，按原样装回罐头瓶子里，让马丘物归原主：“没啥稀奇的，不用管了，赶快放回去，别人你姐发现了！”想一想不放心：“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去放。”
马丘果然有点笨：“哎呀，放不进去了！”
小小的鞋盒子改制的成的百宝箱里装了几个本子，裁成长条的彩纸，还有钢笔和钢笔水，一个空罐头瓶子。
马丘手里装着幸运星的罐头瓶再放进去，百宝箱的盖子就合不上了：“让我姐发现了该不高兴了。”
沈跃盯着百宝箱看了一会儿，动手拨拉空隙，把罐头瓶硬塞进去，居然放得严丝合缝，再把百宝箱塞回床底，得意的拍拍手：“走走走，马优美发现不了，咱们赶紧去河边，乔风还在等着我呢！”
河边沙洲那里是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还有一众听他指挥的弟兄，他的帮主之位才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人夺去！
……
沈跃他们玩到天快黑了才回家。
饭桌上摆了四碗西红柿肉酱打卤面，只有马春风一个人坐在桌边。
达秀清惊奇的问：“你们怎么才回来？真真没找着你们吗？面汤都放稠了，赶紧吃，吃完了还有西瓜，春风啊，我出去找真真，你带好弟弟们啊。”
马春风唧唧歪歪的答应了一声，没好气地瞪着沈跃马丘：“洗了手再吃饭，就知道玩儿，等的我都饿死了！”
沈跃喊了一句：“大姐？”
马春风语气不善：“干啥？”
沈跃嘿嘿笑，抱头往外跑：“你没死啊！”
马丘笑嘻嘻的跟着跑出去：“就是就是，没死。”
马春风气恼：“讨厌！看我明天不告你状！”
沈跃回头做鬼脸：“别告状，我的西瓜让给你吃！”
马丘嚷嚷：“不能都给她，我要一半！”
马春风立即把切好的西瓜收了两片走：“沈跃说话算数！”
马丘动作慢，没抢着，也不示弱，照样收了两片走：“你拿两片我也拿两片！”
沈跃看着空盘子笑了：“马丘，你把马优美的给拿走了！”
马丘不管：“等二姐回来让她拿大姐的吃！”
马春风不依：“杜杜，你不讲理，凭什么又要我让啊！”
家里吃西瓜最早是她一个人拿勺挖着吃，后来是分成三份，现在是对开再对开，凭什么呀。
马丘就不讲理：“你是大姐，你就得让！咱妈说了，她小时候都是让着舅舅们的！”
沈跃拿出帮主的气势：“别吵了，等我拿到了零花钱，给你们一人买一个，够了吧？”
他一回家就能拿到久违的零花钱，两个月的加一起，好一大笔钱呢，想买啥就买啥！
马丘很有志气：“小跃哥，要买就给我买，不用给我大姐买，别惯着她！”
马春风气红了眼：“杜杜，是沈跃买给我的，你凭什么替他拿主意？哼，我就要！沈跃，我不吃西瓜，我吃冰淇淋。”
马丘嚷嚷：“还想吃冰淇淋？不给！小跃哥，弟兄们还没吃到西瓜呢，我的西瓜拿去分给弟兄们吃！”
马春风气死了：“外人还会买东西给我吃，你就只晓得抢了我的去给别人吃！”
马丘分辨：“那些兄弟才不是别人！是我的手足！”
他们几个吵了半天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最后以马春风回屋去摔门结束。
马丘做了个鬼脸，洋洋得意的：“小跃哥，怎么样！”
沈跃一拍马丘的肩膀：“够意思！没辜负我的信任，我不在的时候，代帮主非你莫属！”
马优美进门看到的就是沈跃马丘在坏笑：“你们两个又说什么呢？”
这两个人越来越像亲兄弟，整天同进同出，马丘还时不时的有秘密瞒着她！
达秀清笑着问：“小跃，明天你表姨来接你，舍得走吗？要不你就在我们家常住吧？”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达秀清喜欢上了这个鬼精灵的男孩子，懂事又听话，跟马丘也合得来。
沈跃眨巴眨巴眼睛：“阿姨，那你替我跟我表姨说好不好？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怕我表姨忙顾不上我，到时候考不好就糟了。”
达秀清笑着答应：“好，我跟你表姨说！正好你马叔说要搬一张上下床回来，到时候你跟杜杜就不用挤着了，蚊帐里装个小吊扇，夏天不长痱子。”
马优美插嘴：“妈，你就别替人家拿主意了，要是我在奶奶家住几天，早就想你了。”
哪有孩子不想家的？
达秀清乐得合不拢嘴：“哎，也是！”
沈跃一听，越发肯定马优美是想推杨晟当帮主，要不然不会说话挤他赶他走，眼珠子一转：“阿姨，马叔说我打球有天分，要我跟马丘打少年比赛，暑假参加市运会。”
达秀清当真了：“真的啊？打比赛最辛苦了，得吃好的，要不然没力气。你表姨那么忙，肯定没时间给你做好吃的，就这么定了吧，你继续住我们家，阿姨天天给你们做加餐。”
马优美：“……沈跃！”
这个小坏蛋，好像是为了跟她作对才故意说要留下来！

第41章 小绵羊 

自从马家用了一碗酸汤面把他给镇住了之后，沈跃就决定要跟这家人好好相处。
跟谁过不去，别跟好吃的过不去，对吧！
更何况，马家还有个敢跟泼妇吵架的小辣椒，他们还在同一个学校，他写检讨再也不是典型了，再也不用被单独数落，有人跟他作伴呢，多好。
而且他后来在玩儿的时候都很罩着她的好吧。
他怎么滴了就被她一下子给划到小群体外了？
马优美这不善的小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跃的小自尊心鼓起来，信誓旦旦的对达秀清说：“阿姨，我这个期末考试还想考双百呢，你就让我住你们家吧！”
他就要住下来！
他非不让她推杨晟上帮主位置，提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马优美质疑：“你？双百？”
这人连着三次小考都是三十分上下浮动，双百是吹牛吧？四门儿加起来双百还有可能！
她寻思过，或许沈跃小学成绩不好，中学之后才突然开窍奋起直追然后潜能爆发跃居前茅的。
沈跃歪着头斜着眼：“怎么，不信啊？”
达秀清连忙道：“信！我信！”
这下好了，家里有两个孩子表决心要在期末考双百了，太让人喜出望外了。
马优美瞪了沈跃一眼，懒得再理他，就对达秀清说：“妈，我回屋看书去了啊！”
她还想再琢磨琢磨星座的知识，毕竟以前也只是看看热闹而已，真要自己动脑筋来写相关稿件，还是感觉很陌生。
达秀清笑着答：“好嘞，真真，看书别看太晚，累着眼睛啊，一会儿给你做点什么宵夜吃不？”
刚刚母女俩在外面商量了一阵，马优美说要写作文到市报投稿，把达秀清乐坏了，情不自禁的就想多给闺女补一补。
马优美轻轻摇头：“不吃宵夜，会胖。”
好习惯要从小养成！
马丘接话：“妈，我吃！小跃哥也吃，考双百分要补充营养，对吧？小跃哥？”
沈跃留意着马优美的反应，嘴硬：“不吃！等我考了双百再加倍补回来！”
马丘无条件附和：“对对对，加倍，吃双份！”
马优美无语：“杜杜，爸说过暴饮暴食会长肥肉，跑步跑不动！”
马丘被问住了，只好转向沈跃：“小跃哥？”
沈跃抬起眉头：“把双份带给弟兄们尝尝。”
反正，他在她面前就是不能落下风。
马优美笑笑：“随你们便。”
她还是小孩子，不会生气，她心理是大人，就更不会跟小男孩生气了。
转身进了自己屋，到枕头底下翻出借来的杂志，认认真真看起来。
马春风气呼呼的喊她：“真真，他们两个是不是越来越讨厌了？每天凑在一起净是鬼主意，刚才把我气的面条都没吃完！”
马优美抬头：“那有什么好气的？沈跃明天就走了啊，到时候你还是老大。”
马春风不满意的正是这点：“老大有什么好啊？”
家务活做的最多，还要看顾弟弟妹妹，一点也不好！
马优美鄙视马春风的矫情：“当老大就有新衣服穿啊，我只能捡你的旧衣服穿呢！”
这段时间姐妹两个窝在屋里看少女画报，探讨的最多的就是裙子，马春风还偷偷跑去百货公司的布匹柜台看过花布，在本子上描了好多裙子的式样。
马春风悻悻然：“要是咱妈多挣点钱就好了，咱们就都有新衣服穿。”
小饭馆的生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天气越来越热，家里没有冰箱，饭菜做多了卖不出去放久了就会坏，做少了人家觉得像剩的又不愿意买，有两天生意都是挂零，他们全家吃都吃不完，倒掉的时候把达秀清心疼坏了。
马优美无所谓穿不穿新衣服，其实小孩子穿的再漂亮也没什么，成绩好才是王道，有校服就够了：“还是好好读书以后自己挣钱买衣服吧！奶奶可不敢再要咱们的钱了吧？”
马春风的脸上显出厌恶：“咱们吃的都是妈卖不出去的饭菜，生意好没剩的时候吃的就是都是白菜豆腐，奶奶非说咱们家开饭馆天天大鱼大肉，那些墨斗鱼干都是舅舅寄过来的好不好！”
奶奶上县城来过两趟，说马俊就爱吃海味，硬是把达秀清娘家寄过来的海味干菜拿走了一半。
家里人多，东西不扛吃，达秀清怕等不到下一次收到包裹就把存货吃光了，只在马建国要外出比赛打球的时候才拿一条鱿鱼干出来用几个鸡爪子鸡脖子炖一大锅汤，味道淡的像喝盐水。
马优美低下头看杂志，默不作声。
她在心底里更希望奶奶作到没边才好。
就以达秀清那种长期受欺负的性子，振作起来是真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软性子也是真的，被奶奶欺负到墙角的苦楚转头就丢到一边，该对奶奶无条件孝顺还是依旧。
接受婆媳间的现实安于现状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马春风又道：“哼，将来我要跟小婶一样厉害，这样就不会像咱妈一样受气了！”
马优美很意外：“你才多大就想到结婚了啊？”
太早熟了吧？
她好像还没见过大姐买卫生棉。
怎么就想到那么长远的事情上去？
马春风脸红：“你别跟咱妈说啊！我才没想到结婚，我就是觉得小婶从来没有被奶奶骂过！”
万一被小妹说出去，让家里人以为她早恋就麻烦了，现在学校里三令五申不准早恋，一旦被老师抓住就要在全校点名批评的！
马优美想了想：“好像小婶比奶奶还凶，她们吵架都是小婶赢！”
小婶娘家就在邻村，走路半个小时就到，婆媳吵起来，外小婶的妈妈就会过来帮忙吵架，数落马家种种不好，翻马奶奶的旧账，把马奶奶骂到认输为止。
在农村，先退让那个就是公认的认输，至于是不是真的占理，没人关心。
马春风道：“就是啊，还是厉害点好！真真，你就够厉害，看不出来啊，你平时装得跟小绵羊似的。”
说到这个，马优美就有些气馁。
不是她愿意装的像小绵羊，是杨晟的妈妈喜欢小绵羊。

第42章 坏印象 

杨晟将来是世界冠军，小小年纪就会离开家去训练。
在杨晟十八岁退役前，都是整天忙着集训，参加各项比赛，国家的、洲际的、世界的，拿奖杯拿到手软，几乎囊括了所有双杠比赛的奖牌，这么忙碌，自然是没有时间谈恋爱的。
马优美也不担心会被杨晟的妈妈干涉她的恋爱，家长没机会也没资格去干涉冠军的行动，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眼睁睁的看着。
在前世的时候，杨晟跟同为体操运动员的小师妹公开喜讯，杨晟的妈妈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这个儿媳妇文静不爱说话，看起来就是温顺乖巧的，最招人喜欢了，说的时候眉眼里全是满意。
这说明什么？
说明小男孩的异性审美观都是受母亲的影响居多！
要是杨晟的妈妈喜欢她，在杨晟面前多夸她几句，那她就胜算在握啦！
不过，她的打算是不会跟马春风透露的。
“大姐，咱妈其实也能厉害起来，就是咱爸太熊了！”马优美用小孩子的观点解释重点：“小叔也熊，但是小叔从来不让小婶给奶奶认错！”
关键还是马建国太盲目，达秀清又太盲从了好吧。
马春风不敢说爸妈的坏话，把话题就此打止：“真真，你这书什么时候还啊？我还没看完，快考试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每天都做不完。你就好了，只要考语文数学，有大把时间看杂志还可以出去玩儿。”
马优美没说话。
她除了跟马丘杨晟去河边跑跑步给来福找活食，剩下的时间都拿来看书酝酿作文了。
玩儿只是表面现象好吧！
马春风郁闷地继续翻杂志，学校太远，她想问作业都找不到同学，想玩儿找不到伴儿，每天都无聊透了。
……
星期天的早上，达秀清在家忙碌着，准备照常营业。
几个孩子吃了早饭，趁着太阳还没热起来，都坐在客厅里写作业。
这是马优美的主意，都写作业不但不会干扰注意力，相互之间还可以问问题教写作业。
成绩好的孩子，往往不是喜欢向老师问问题的孩子，而是有年长两三级的兄姐辅导的孩子。
大孩子教小孩子的过程中，为了讲清楚习题的做法，就会在大脑里组织最清晰详尽的语言步骤，等于是重新做了几遍习题，自己的成绩也会大幅提高。
教学相长，就是在学校里学习的好处。
达秀清不懂也不管那么多，只要孩子们愿意拿着书写作业不出去捣乱，爱在哪里写作业都行。
马丘的作业少，一下子就写完了：“我的日记留在晚上写，二姐，我看你写的啥？”
马优美毫不遮掩，要交上去的日记都写的是冠冕堂皇的口号：“六月二十四号，星期天，小雨转多云，大后天就是端午节了，是大诗人屈原的纪念日，我要学习屈原的爱国精神，努力学习，报答祖国！”
马丘咋舌：“今天还没过完呢，你就写到大后天去了啊？”
沈跃翻白眼：“学屈原爱国？你知道屈原是怎么爱国的嘛？他是跳河！你也想跳啊？”
马丘笑嘻嘻的接词：“你倒是跳哇！跳哇！”
马优美拿着铅笔就去敲马丘的脑袋：“你敢当我是横路敬二，傻了吧你呀！”
沈跃懵逼了一瞬：“什么横路敬二？”
马丘抱头跑开，还不忘解释：“就是《追捕》里的那个傻子！”
马优美扔橡皮砸马丘：“你还说！闭嘴！”
沈跃明白过来，用手指着马优美，捧腹大笑：“原来你是这个二呀！”
偏偏马优美冷冷的小眼神在沈跃看来跟横路敬二还差不多，他越看越好笑，越笑越觉得解气——就这样的人还能把杨晟推上去？就两个傻子嘛！简直太好笑了！笑死人了！
马优美无动于衷，拧着眉头瞪着沈跃：反正我又不是横路敬二，你爱笑就笑去呗。
她印象中的沈跃是温文有礼喜怒有度的，笑一笑就能收。
谁知，沈跃兴奋过度，笑抽了。
等马优美发现的时候，沈跃已经笑到声音都变了，泪水横流，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痛苦。
她一惊，坏了，笑到这个程度，靠十岁孩子的意志力是控制不了了，必须由旁人辅助。
马优美想到做到，跳起来的同时，一个巴掌就朝沈跃甩了过去。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沈跃咕咚一声跌坐在地上，身子软软的躺下来。
妈耶，笑终于止住了。
他喘着粗气，两只手还捂着肚子，一点力气也没了，想站也站不起来，更何况身上还压着不小心滚到他腿上的马优美。
马春风和马丘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真真，你干嘛打他啊？”
“二姐，你把小跃哥给打哭了？”
马优美觉得这两个人的问话真蠢：“就那么轻轻的一下，哪能把他打哭啊？我根本就没使劲！”顺手拍拍沈跃的脸蛋：“你们看，就这种力气，怎么可能疼啊！”
马丘开始浮想联翩：“二姐，怪不得你能把吴秀黔给打成猪头，你那时候是下了力气的，是吧？是吧？”
马优美恼火：“是你个头！打吴秀黔我也没使劲！”
马春风过来伸手拽马优美：“真真，快起来吧，沈跃的腿都被你坐得动不了。”
马优美借力站起来，刚想看看沈跃的情况，眼尾的余光扫到了一团影子。
她猛地转头看过去，瞬间就想来个隐身大法来个时间倒退，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杨晟，你怎么来啦？”
来就来呗，带你妈来干什么呀！
马优美在心里哀嚎，这下可完蛋了，她在学校里的打人事件还没翻案，她还戴着坏孩子帽子呐！
杨晟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我妈听说你家的烙饼好吃，特意带我过来的。”
躺在地上的沈跃突然哼哼：“好疼……”肚子笑的好疼。
马优美转过来背对着杨晟母子，冲沈跃龇牙：“我又没打你肚子！”
沈跃抬起一只手捂脸，闭着眼睛，声音断断续续的：“求，求你了，别再打了。”

第43章 故意的 

马优美瞬间石化！
老天爷啊，她哪里是要揍他了啊？
她刚刚是在救他啊！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喊救命？
她苦心营造的第一印象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给搞砸了！
呜呜呜，谁来救救她？
马丘勇敢的冲过来张开双臂挡着：“诶，姐，你别打小跃哥了，我也笑了，要不你打我吧？”
马优美欲哭无泪，懵了片刻，这个误会要怎么解释？
会不会越描越黑？
达秀清从厨房走出来，认识杨晟，就笑着跟杨晟妈妈打招呼：“来找我们真真啊？快请屋里坐，哎呦，小跃咋躺地上了啊？快起来，你们不是写作业呢吗？又跟杜杜打起来了？”
马丘争辩：“妈，不是我，是我姐打的。”
达秀清顿了一下，笑着跟杨晟妈妈解释：“我们家孩子多，经常打打闹闹的，都闹着玩儿呢。”伸手去扯沈跃：“来来来，小跃，阿姨扶你起来，哟，起不来啊？摔着哪儿了？能动不？阿姨抱你上屋里去？”
沈跃龇牙咧嘴的吸气，还捂着脸在揉：“脸疼。”
他敢肯定自己的脸抽筋了，要不怎么面皮还在抖呢。
达秀清捏着沈跃的下巴左右转转看了看：“没事，没手指头印，一会儿就好了。”
杨晟妈妈说道：“喝口热水，压压惊，暖一暖就好了。”
马优美好想撞墙：杨晟妈妈这是以为她把沈跃给吓着了！
达秀清赶紧去倒水，顺便给杨晟妈妈也倒了一杯：“他阿姨，进来坐！”
杨晟妈妈摆手：“我不进来了，您忙着，是杨晟总说你们家的东西好吃，我来买点带回去给他爸尝尝，您看方便吗？”
达秀清从厨房里端出一叠烙饼，连声道：“方便方便，您看喜欢吃什么？有葱花饼，刚烙出来的，白米饭才焖熟的，还没来得及炒呢，炒饭要现炒才好吃，我不知道你们来这么早。哎呦，是给杨晟爸吃的是吧？啊，听说过听说过，是抗洪英雄！我们在报纸上看过！了不起真了不起！”
杨晟妈妈客套的笑笑：“您客气了！那就来四张葱花饼，您看多少钱？”
达秀清把葱花饼用竹签子扎好：“拿去吃拿去吃，不用钱，怎么能收抗洪英雄的钱呢！那可是救了我们齐市的大英雄！”
杨晟妈妈为难的看着一串葱花饼：“这个竹签子结实吗？有没有什么东西装一下？”
达秀清索性把盘子递给杨晟妈妈：“要不你把盘子端走，回头孩子们去河边玩儿的时候，你把盘子交给他们带回来。”
杨晟妈妈微微皱了皱眉头，展颜一笑：“好啊，那就谢谢啦！这是两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达秀清摆手推却：“不用不用，说好了送给杨晟他爸尝尝，你别见外，爱吃的话就说一声，我让孩子们给送过去。”
马优美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平静，红着脸去厨房拿了个饭盒出来：“阿姨，给您用饭盒装着吧。”
齐市在搞市容绿化，到处尘土飞扬，端着盘子这么走回去，跟要饭的似的不好看，饼上还能落好厚一层灰。
杨晟妈妈露出笑容说了声好，伸手去接饭盒，不意看到马优美手指上的握笔印痕：“你的手怎么了？”
达秀清连忙道：“我们真真说期末要考双百分，这不天天学习，把手都给写红了。”
杨晟鼓起勇气替马优美说话：“妈，马优美的作业每天都是九十五分以上。”
杨晟妈妈夸了句：“啊，真不错。”
没再多说，领着杨晟走了。
达秀清这才顾得上问：“真真，你打小跃干啥？一会儿武科长过来接他，这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呀？”
马优美小声嘟囔：“我又不是真的要打他。”
见义勇为变成了过失伤人，还不幸被心仪男朋友的妈妈看见了，好想哭是怎么肥四。
达秀清点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真的要打他，闹着玩儿也得有个轻重不是？快跟人家道个歉。”
马优美嘟着嘴不出声。
达秀清笑眯眯的牵着沈跃的手：“小跃啊，阿姨跟你赔个不是，我们真真不是故意打这么重的，你就别哭了啊，我这就去给你炖墨斗鱼汤好不好？再给你拌个凉拌海带，好不？”
沈跃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在心里合计着小九九，刚才已经趁火打劫离间了马优美杨晟，这会儿再火上浇油，马丘就不会转投马优美了：“阿姨，拌个海茸吧，我听说海茸是消肿的。”
马优美的小火苗蹭的窜起来，海茸消什么肿啊？你的脸哪里肿了啊？
海茸是马丘爱吃的菜，沈跃这是借机收买人心吧！
“妈，我想吃凉拌海带，我的手指头疼！”马优美撒娇，暗示妈妈：“昨晚上我看书看到快十二点才睡。”
达秀清应允：“好好好，海带海茸都有，我这就烧热水泡上，中午都有的吃。”
马丘最高兴：“小跃哥，你还疼不疼啊？要不别写作业了，咱们出去玩儿吧？”
沈跃正有此意：“走！”
马丘习惯性的问：“二姐，你去不去？”
沈跃故意结结巴巴的：“马二，二姐，去河边玩儿啊！”
把二字重复两遍，那模样，十足的挑衅。
听到熟悉的称呼，马优美一时有个错觉，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暖人心脾的男神在跟她对台词，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乖，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这是前世那部她曾客串的剧集里的台词。
“你才怪呢！一年级的小屁孩装什么大人，呸！”沈跃小脸爆红，拉着马丘就跑了：“走走走，咱们两个去！”
马优美朝他们的背影做个鬼脸，低头收拾书包。
马春风轻哼：“真真，你越来越像小婶了！打了人，妈还给你做好吃的！”
马优美想起自己刚刚说错话，不由得脸红：“我哪里像小婶了啊？我真的不是……”
说她不是恼羞成怒打人，谁信啊？
武冬梅乐呵呵的在敞着的大门上敲了敲：“马嫂子，我带小跃的爸妈来接小跃了！”
马优美心头一动，抬头朝门外看去。

第44章 当我家儿媳妇吧 

沈跃跟他爸妈长得很像，而且是跟爸爸站在一起就觉得特像爸爸，跟妈妈站在一起又觉得他随了舅舅家的长相。
马优美礼貌的一一打招呼：“武阿姨好，沈叔叔好，朱阿姨好！”
沈跃妈妈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姓朱？是小跃告诉你的？”
马优美抿嘴唇微笑，不说话。
武冬梅一点也不惊讶：“表姐，小跃在我面前从不问你，你看，跟人家小朋友连你姓什么都告诉人家了，我就说嘛，这孩子心里肯定是特别惦记你们，就是嘴硬不承认，真是随了你！”
沈跃妈妈惊喜连连：“真的啊？小马，我们小跃还跟你说我什么了？”
马优美咬着嘴唇摇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说多错多啊好吧，她不但知道沈跃的亲妈姓朱，还知道沈爸爸叫沈志福，沈爸爸的第二任妻子姓牛，第三任妻子姓杨。
这些猛料都是前世的时候，狗仔队给爆出来的。
如果她现在说漏一个字，都是毁人不倦啊！
武冬梅道：“一会儿再问问她弟弟，小跃跟她弟弟吃住都在一个屋呢。”
男孩子在一起怕是会说更多的秘密心事。
达秀清笑着迎出来招呼客人坐，又让马优美出去：“真真，赶紧去喊小跃回来。”
“没事，不用去喊，一会儿他们自己会回来。”沈跃妈妈拉着马优美的小手不放：“你叫真真啊？长得真漂亮，一看就是个班干部。学习成绩肯定很好！来，坐阿姨旁边说话。”
马优美尬笑：“阿姨，我不是班干部。”
她不敢再连名带姓的喊朱阿姨，省得再被追问。
沈跃妈妈道：“现在不是，将来肯定是，等你入队了，就是中队长！”
马优美摇摇头：“阿姨，我们老师不让我入队，我上次跟同学闹意见，老师把责任算在我头上了。”
她故意以退为进，想从武冬梅身上得到关于小药店店主的消息。
沈跃妈妈大为惊讶：“你跟同学吵架了？你还会跟人闹意见啊？”
似乎是不相信眼前如此乖巧可爱的小姑娘会那么调皮。
武冬梅心里门儿清，只是不便在家里说起公事，就安慰了几句：“表姐，小跃在学校里还不是整天写检讨啊，他们学校老师就不怎么负责任，有事没事都往学生身上推，啥事都是学生的错。”
沈跃妈妈笑道：“就是呢，小姑娘不懂得反抗，净被人欺负。真真啊，阿姨相信你，不是你的错。”
可以看出来，沈跃妈妈是由衷的喜欢马优美，这才头回见面，就义无反顾的替马优美说好话。
马优美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又漂亮又善解人意的沈妈妈真是好好啊！
武冬梅笑道：“表姐，你后悔了吧？当初你要是肯生个女儿，现在也能这么大了吧？”
沈跃妈妈用温柔的眼神在马优美的脸上扫来扫去：“就是啊，要是小跃有个妹妹，就不会孤单了。”
沈志福哈哈笑：“那就把真真收做你的干女儿吧。”
“不！”沈跃妈妈笑着道：“这么好的乖孩子，要当我要收做我的儿媳妇！”
沈志福道：“好啊，当女儿当儿媳妇都一样。”
沈跃妈妈笑着问达秀清：“马嫂子，等会儿马哥回来，咱们商量商量这事儿，您看行不？”
马优美紧张的绷紧了后背，手足无措。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见面就拿她开涮？
不就是寄住了两个月而已么，她们家还收了伙食费，这就要以身相许么？
达秀清愣了一下：“小跃妈说笑呢，孩子们都还小呢。”
沈跃妈妈笑眯眯的道：“不小了，刚好，现在啊，在鹏市那边，小孩子放了学手牵手的可多了。”
像真真这么漂亮的，不早点定下来，会被别人抢走的。
达秀清没经过这种话题，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哎，这边幼儿园放学了，小孩子也是手牵手排队回家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童养媳这种事啊？
沈跃妈妈摆手：“马嫂子，我就跟你直说了吧，咱们两家结亲家，你愿不愿意啊？我跟真真有缘分，我一眼见着她就特别喜欢。”
沈妈妈这豪爽劲儿，比古代人还痛快，跟抢似的。
达秀清有些无措：“结亲家啊？”
沈志福咳了一声：“琳琅啊，你别光想着自己喜欢人家闺女，你也得问问人家有没有看上你儿子啊！”
朱琳琅嗔怪的瞪了沈志福一眼：“把你全副身家拿出来下聘就行了，小跃在丈母娘家住了两个月，怎么就看不上了！”
这话一出，达秀清彻底懵了，不知所措的看向武冬梅：“武科长，这是？”
如果她不是在体检的时候偶遇武冬梅，她就会怀疑武冬梅的动机了。
收了人家伙食费，把人家孩子带家里来住，回头把她闺女给拐跑了，这是她卖闺女呢还是他们拐她闺女呢？
武冬梅挥手直晃：“诶，表姐，有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抢的吗？看把小姑娘给吓得！”
马优美正低头扮害羞呢。
大人之间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小孩子插嘴会显得很突兀。
朱琳琅拉起马优美的小手：“真真啊，你愿不愿意去我们家啊？我带你去鹏市，那边的学校在小学就开始学英语了，去港岛特别近，我可以带你去海洋公园坐摩天轮，带你去永和百货买裙子，都是欧洲款式，你穿上了肯定特别漂亮像个小公主。”
马优美抬头看了看高大英俊的沈爸爸和精明能干的沈妈妈，小声说道：“阿姨，我喜欢跟我爸爸妈妈在一起。”
有沈爸爸的风流基因，沈跃的桃花缘也就可想而知了。
她在前世就因此无辜被连累而亡，这一世重来当然不会飞蛾扑火。
朱琳琅毫不在意：“你到放假的时候就可以回来看你爸妈啊，寒暑假就回来住，小跃跟你一起，你回齐市，他回莘阳爷爷家。”
小孩子恋父母，怕生，哪怕水土不服都是正常的，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很快就会忘家的。

第45章 诱说 

朱琳琅把马优美未来将要过上的生活，说得光鲜亮丽，一片锦绣。
仿佛马优美只要能跟着他们走，就能立即改天换地，从此步入天堂。
达秀清紧张得什么新鲜话都说不出来，对于每个闪着光环的空中大饼只有一句话：“等建国回来定。”
武冬梅也是头回听沈志福朱琳琅说起外面的世界，听着就觉得不靠谱，看了看手表，出声打岔：“马嫂子，要不你去把马教练喊回来？”
马家的两个闺女都支楞着耳朵在听着呢，别把人家孩子给教坏了。
达秀清回过神：“诶，好嘞。春风啊，你去叫你爸回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沈志福乐呵呵的道：“春风这名字真好听，多大了？”
马春风早就盯着朱琳琅身上的套装裙和脸上的化妆品出了神，只恨自己没能小个几岁好跟马优美换过来，这么好的事，为什么又轮到妹妹？
听到母亲叫自己出门，本想开口叫妹妹一起去，忽听得沈志福的话，抬头看见沈志福含笑的双眼，小心脏咣咣跳个不停，红着脸站起来，脆生生的应道：“沈叔叔好，我十三岁。”
达秀清接着道：“我家老大今年十四了，年底的生日。”
沈志福点点头：“比小跃大两岁，到底是女孩子啊，才十三四岁就跟大人一样高了。已经上中学了吧？”
马春风乖巧的答道：“是，我在市三中上初一。”
沈志福笑笑：“那成绩一定不错了。”
朱琳琅看看马春风涨红的小脸，拉着马优美的小手道：“真真啊，你跟你姐快去叫你爸回来，然后把小跃他们喊回来。”
马春风挺起胸膛，走过来牵着马优美的手，学着朱琳琅的声调轻声道：“沈叔叔，阿姨，那我带着妹妹出去啦。”
马优美默默的站起来。
大人们这是要把她和马春风都支开，准备下大力气攻克达秀清的心防。
没出家门几步，马春风就迫不及待地说：“真真，沈跃的妈妈打扮得真漂亮，她戴的耳环亮晶晶的，就是太小了，才绿豆那么大，要是有一分钱硬币那么大就好看了。”
她们看的画报上，女明星都是戴着夸张的大坠子的耳环，努着厚厚的嘴唇，风情万种。
画报上的明星再好看也是遥不可及的，属于另外一个跟她们生活全不相干的世界。
如今有个她们认识的人以同样的打扮出现在面前，一下子就让马春风觉得画报上的生活唾手可及。
马优美翻个白眼：“我喜欢这种小的。”
绿豆大的钻石哦，一粒起码三克拉，比那些彩色人造宝石耳环值钱不知多少百倍，既不张扬又贵气。
讲真，朱琳琅的审美很大气。
马春风眼里透着不甘：“真真，你就好了，可以跟着沈叔叔他们去鹏市。”
马优美不屑：“谁跟你说我要去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答应了？”
马春风哼了一声：“矫情！这么好的事，谁会不答应啊？”
马优美干脆利落的道：“我！”
马春风气结：“你干嘛不答应？以后放假了你不回来齐市，我还可以去你们家走亲戚不是吗？”
马优美仰头瞪着马春风：“凭什么要我答应啊？要去你去！”
马春风：“……你！”想去也得去得了才行啊，根本就没人问过她要不要去，那她怎么答应啊？
马优美把小脸一甩：“我就不答应！”
马春风一跺脚：“真真，你可别后悔！”
马优美奇怪的问：“大姐，我为什么要后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后悔了？”
马春风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懒得跟你说了，我去找咱爸，你去找杜杜他们！”
马优美把脚跟一扭：“哼，我还不愿意跟你一起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羡慕别人有钱有什么用，还是自己有本事才靠得住。
跟马春风分开之后，马优美也没去河边找马丘他们，而是去了县一中附近的文具店，去找她想要的荧光彩纸。
杂志上说了，荧光彩纸折的幸运星，实现愿望的力量比普通彩纸要大！
……
等马优美兜了个大圈子买了彩纸回家，家里已经闹哄哄的坐了满屋子人。
沈跃把书包和小行李袋扔在地上，一手拖着朱琳琅的手腕，正闹别扭呢：“我不去爷爷家，我要在这儿玩儿，你们回来再来接我。”
朱琳琅好脾气地哄：“乖，小跃，咱们这次去爷爷家是要迁户口，你不去怎么行？咱们办完事还回来马叔家，妈还要去给你办转学手续呢。听话啊，一会儿真真该笑你了。”
马优美站在门口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进屋：“我回来啦。”
朱琳琅笑道：“真真去哪儿啦？我们等了你好久。”
马优美看着就快要倒地打滚的沈跃，想想夹在图画本里的荧光彩纸，心里乐开了花，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我们期末要考美术，我去买图画本啦！”
朱琳琅：“真是好孩子。本来阿姨还想带你出去玩两天呢，怕耽误你考试，那就等你考完再说啊。小跃，你看真真，多听话啊，你以后要向她学习啊。”
沈跃直起身子，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来：“她才读一年级，她跟我学还差不多！”
朱琳琅笑：“行，你们以后互相帮助，互相学习。”
马优美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没有以后啦，抬手说再见：“沈叔叔，阿姨，你们要回去了啊？再见！”
朱琳琅松开沈跃，走过来捧着马优美的小脸，用涂着大红唇膏的嘴唇贴上去轻轻亲了亲：“阿姨过两天还来看你啊，你想吃什么？喜欢什么玩具？阿姨带给你。”
马优美呆了呆：“我家里什么都有，不用阿姨带了，谢谢您！”
沈志福乐了：“这孩子真有意思，行啊，到时候我们问问小跃就知道了。”
沈跃也看呆了，上前拉着朱琳琅往外走：“妈，走啦，你不是说还要坐车吗？”原来妈妈喜欢小女孩啊，回来都没亲过他，也没问他喜欢什么要什么，不公平！

第46章 我不要 

朱琳琅的目的性太强，甩出的条件太诱人，直接把马建国达秀清给震得一愣一愣的。
马建国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走狗屎运了：“秀清，你说咱们答应吗？”
三天后沈家就要他们给答复，他是今天就答应呢还是忍三天再答应？
达秀清特别不舍：“真真还小呢，才八岁，再过十年说这事还差不多。”
好像一旦答应了，闺女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马建国的笑容一直就没停过：“咱们家条件不好，几个孩子跟着我们受苦了，你不说真真有出息吗？在咱们这种小地方，别把真真给耽误了。”
达秀清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真真就没离开过我，当初你妈要把她送给周满家，我就受不了。”
马建国喜滋滋的：“周满家那条件怎么能跟沈总说的比呢？”沈志福单位名片上印着鹏市报社业务总经理的头衔，马建国就称呼沈志福为沈总：“鹏市挨着港城，沈总不是说了嘛，真真学好了英语，高中毕业后可以申请考港城的大学吗？清大京大咱们上不了，去港城读大学也是了不得啊！”
港城是租界，去港城读大学相当于出国了啊！
听说那边满街都是洋鬼子，说英语的比说华语的还多，自家闺女要是去了，以后回来满嘴英语，那得多神气啊！
达秀清总觉得没法点头：“要不，问问真真自己的意见？”
马建国：“真真就是个孩子，她能懂什么？我跟你说啊，子弟学校有个孩子会下棋，前年去了隔壁岛国，下棋拿了个奖，立即就入了人家的国籍，还把他爸妈接过去照顾他的生活，往回寄的那些冰箱空调，质量可好了！”
达秀清听着就稀罕：“下什么棋能挣那么多钱？连爸妈都能养活了？”
马建国：“没见过了吧？围棋！可惜啊，我是一点也不懂啊，错过了机会呀，早知道我就让杜杜去跟那孩子学下围棋了。”
达秀清摇摇头：“咱们也没那脑子，就是让杜杜去学，也不一定学得成。”
马建国启发道：“所以说呀，让真真跟着沈总他们先去鹏市，咱们把关系弄好了，将来咱们一家都跟着去鹏市，也不是没有可能。沈总说他们两口子以前也跟咱们一样是在厂子里上班的，你看他们现在过得多好，西装穿着，金表戴着，在报社当了总经理，分了房子，还把户口都转过去了。”
沈志福不愧是搞业务的，脑子活，胆子大，跟马建国达秀清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用费什么唇舌，只转了转手腕上的劳力士，就把马建国给打动了。
达秀清犹犹豫豫的：“那是人家有本事，咱们又没有什么本事，去了鹏市能干啥啊？也就给人当保姆呗。”
马建国啧了一声：“咱们是真真的爸妈，小跃的丈人丈母娘，怎么能当保姆呢？沈总说了，以后让真真接咱们去养老。”
住在海边的大house里，叼着烟斗，吹着海风遛狗，想想都令人神往啊！
达秀清还有最后一丝犹疑：“要是真真不肯去呢？”
马建国嗐了一声：“小孩子不肯有什么关系？小跃来咱们家一开始不也不吱声吗？可现在呢，人家亲妈来了他都不愿意走！真真跟小跃整天在一起玩儿，去鹏市相互有个伴儿，放假就回来了，她要真是不肯的话，我就跟她说说，她一准儿听我的。”
……
在马优美的房间里，姐弟三人在开小会。
马丘羡慕死了：“姐，听说鹏市跟港城挨着，小跃哥跟他爸妈走了，有机会去港城，你说他能不能遇到那些大明星拍戏啊？拍武打片，呼！哈！”
马丘和沈跃都没赶上听大人说结亲家的事，只是单纯的以为就是转学搬家而已。
马优美揶揄：“应该能吧，听说那些大明星都没什么架子，还可以跟他合影啊，要签名什么的。”
马丘兴奋的跳起来：“真的啊！我要去小跃哥家玩儿！我要跟小跃哥去港城，去找大明星合影！”
马优美笑了：“说不定你去了，人家发现你还不错，找你拍戏，你就当上童星了呢。”
马丘顺竿爬：“对对对，我看电视里就有小孩演的，还没我长得帅呢！”
马春风也凑热闹：“杜杜，你要是去了小跃家，记得帮我带黄蓉的照片啊！”
马丘豪气的拍胸脯：“包在我身上！黄蓉的，穆念慈的，小龙女的，全都有！”
马优美噗嗤笑出声，说的跟真的似的。
马春风被这一声笑给闹得满心不是滋味：“真真，你还没去呢就开始看不起我们了！”
马丘惊讶：“二姐，你去哪儿？”
马春风悻悻然：“真真要去小跃家上学。”
马丘挤到马优美身边：“二姐，你干嘛要去小跃家上学？我也要去！我去跟爸说！”
马春风凉凉的：“杜杜，你去不了，你又不是女的！”
马丘傻乎乎的：“为什么要女的才能去？大姐你也去吗？”
马春风哼了一声：“我才不去呢！”
马优美笑嘻嘻的道：“杜杜，大姐逗你玩的，我不去沈跃家，我就在家看书学习，我跟妈保证过要考双百呢。”
还是做好自己有把握的事情比较重要。
马丘不信：“我去问问咱爸，他们关在屋里说好久了，你又不是小跃哥家的人，为什么你要去他们家上学？咱爸是不是把你送人了？”
马家曾经把马优美送人又要回来的事说过N遍。
马优美自信满满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送人？会被抓起来的！咱妈当初能把我要回来，现在就更不会让我离开家啦！”
马建国敲门进来：“真真，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姐弟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马建国的凝重表情，让他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马丘抱紧马优美，一副壮士断腕的勇敢：“爸，二姐是女孩子，没出过门，去小跃哥家会想家的，别让她去了，让我去吧，我跟小跃哥睡一个屋，好得跟亲兄弟一样，我不会哭着喊回来的。”

第47章 人各有志 

马优美捏捏马丘的包子脸：“你回屋去预习明天的功课，一会儿我去找你。”
这个弟弟还是像前世那样护着她，她怎么舍得让马丘放任成长呢？
马丘执拗的问：“爸，你不会把真真送人吧？医生说双胞胎不能分开，要是有一个人生病了，另一个也会跟着生病，可难好了。”
马建国避而不答：“杜杜听话，回屋看书去。”
马丘不敢反抗，只得嘟嘟囔囔的走开：“看书看书就知道看书，总把我当小孩子！”
明明就是双胞胎，为什么待遇就那么不一样？妈妈有事没事就跟二姐在一起说话，现在这么大的事也只跟二姐说，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
马建国把他的意思捡重要的说了：“真真，我今天跟沈总谈了谈，我觉得你去鹏市，对你以后上学有好处。”
马优美的眼珠子瞪得滴溜圆：“我不去，我要跟我妈在一起，我要帮我妈开小饭馆。”
马建国觉得好笑：“你一个孩子能帮什么呀？家里的小饭馆能挣几个钱啊？你去沈叔叔朱阿姨家，跟他们学点本事，长长见识，多好。”
马优美摇头：“别人家再好，也不是我自己的亲爸妈呀！”
更何况还是去当儿媳妇！
她才八岁，沈跃也才十一岁，就算两个小孩子青梅竹马好得不得了，也不能保证两个人的成长过程中就没有变数嘛！
马建国道：“朱阿姨那么喜欢你，会把你当亲闺女看待的。她跟我说要好好培养你，将来你大学毕业了，找到好工作挣了钱，可以把我跟你妈接过去养老啊，咱们一家人不是又在一起了吗？”
马优美眨眨眼睛：“爸，奶奶也是把你当亲儿子吧？”
马建国没反应过来：“对啊，你爷爷奶奶真把我当亲儿子，有工作都是让我去顶职的。”
马优美接着说：“那你现在给谁养老啊？”
潜台词就是，你现在也没给你原来的爸妈养老啊。
马建国这才反应过来，心里给堵得够呛：“……唉！这不一样，我是过继的，跟原来的爸妈就没有关系了。”
马优美继续捅刀子：“朱阿姨说要跟你们结亲家，这个我懂，就是让我跟沈跃处对象呗，对象我也懂，就是朱阿姨的儿媳妇呗。可是我妈，”她停顿了一下：“不也是奶奶的儿媳妇儿吗？奶奶让我妈接我姥姥姥爷过来养老吗？”
达秀清心酸了：“就是，我还从来没给我妈邮过一分钱，倒还吃了我哥给邮过来的海味！”
马建国无话可说了：“那你真不想去？”
马优美坚定的摇摇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我就跟我妈在一起！”
马建国叹口气：“有好日子你不过，非要跟着我们在一起受苦干啥呢？我也没本事，不能给你买钢琴，不能带你出国，连新衣服都没给你做过。”
马优美不在乎：“爸，我不要你给我买新衣服，我想好了，等暑假的时候，你带我和杜杜去跑步，你教我们打乒乓球羽毛球，我要跟你一样，除了校服，就穿训练队发的运动服。这样我就花不了家里多少钱，等我大一点比赛有奖金了，我还可以挣钱给我妈呢。”
一番懂事的话语，把达秀清说得心里软软的，眼泪汪汪：“真真最贴心了，是妈不好，没本事。要是妈有小跃妈一半能干，你们姐仨也不会让人看笑话。”
马优美搂着达秀清的胳膊：“妈，幸好你把我要回来了，我要好好孝顺你，不让你生病，不让你生气。”
达秀清的泪水滑落，动情的把女儿搂在怀里：“建国，咱推了小跃妈的事儿吧！真真哪儿也不去。”
这么懂事贴心的闺女，送走了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马建国闷闷的叹口气，点点头：“嗯。”
……
一个星期后，又是周末。
沈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马家。
马建国特意在家等着：“快请进，外面热，家里凉快。”
为了招待沈志福朱琳琅，马建国特意给家里添了个电器大件——落地摇头电风扇。
殊不知沈志福在鹏市的家都已用上了冷气机。
天气炎热，沈志福穿着名牌T恤，腕上的手表换成了铁达时，休闲裤薄底运动鞋，看起来更加的俊朗。
朱琳琅还是一贯的优雅套装裙，足登一双黑色的细高跟羊皮鞋，脸上依旧化了淡妆，耳垂上是镶了珍珠坠子的金耳环，走起路来耳环就轻轻的一晃一晃，说不出的高贵迷人。
马优美看着这一对郎才女貌的夫妻，实在是想不出这两个人会打架会吵架，更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人前笑语盈盈的，转背就会闹离婚，明明看起来就是天仙配啊！
朱琳琅微笑：“真真啊，热不热啊？让小跃带你们去吃冰，凉快凉快。他发财了，在爷爷家领了好多零花钱，你们想吃多少他都请得起！”
马优美真是很佩服朱琳琅这么会说话，一则可以不留痕迹的把孩子们支开，二则不动声色地把每个人都哄得很开心，不让马家多花钱，也让臭着一张脸的沈跃去跟小伙伴们告别。
“妈，那我就出去啦，一会儿再回来帮你洗碗啊，”马优美冲达秀清挤挤眼睛，高高兴兴的往外走，反正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我想吃蛋筒冰淇淋，杜杜，你呢？”
马丘现在对沈爸爸沈妈妈没有好感，对沈跃没意见，对冰淇淋更没意见：“我想吃两支绿豆糕，嘿嘿，我大姐在学校补课，她那支归我吃，小跃哥，可以吗？”
沈跃被马丘拽着走，拉着个脸，眼睛看着别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对人爱理不理爱看不看的，傲娇又别扭，一看就是什么都知道了。
马优美也不想跟他解释，她也是无辜的好吧，大人的想法让大人买单，她才不接这种怒气！
去冷饮厂排队买了冰淇淋，马优美就自己走了：“杜杜，我去新华书店逛逛，你们去河边玩，记得早点回家。”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做好自己想做的事，其他都是浮云。

第48章 保证书 

马优美在新华书店转了将近一个小时，拿着一本带彩图的食谱看的入了迷。
她目前的稿费极少，还有一些稿件投出去石沉大海，仅有的稿费就舍不得乱花，有些书上能用到的知识不多，她就借着翻看的机会，靠强记迅速的背下来，回家再立即默写到本子上作为参考资料。
自从她跟马建国说要学习体育，就开始琢磨可以增强体质的营养食谱，什么食物的热量是多少卡，又含有多少蛋白质糖分脂肪等等，没有专业书籍，只能自己到处淘。
沈跃不知怎么甩开了马丘，单独过来书店找她：“我有事问你！”
马优美眼睛发直，书上的内容她还没记住呢：“一会儿回家再说吧，我看书呢。”
沈跃一把抽走：“看什么看，说完再看。”
马优美心知肚明沈跃是要问她什么事，就趁火打劫：“你买这本书送给我，等会儿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沈跃头发竖起，眼睛里愤怒的小火苗噌噌直冒：“你刚才没吃冰淇淋吗？”
马优美晃晃脖子：“那是朱阿姨让你请客的。”
沈跃拿起菜谱翻到封底，两块八角五分，咬牙道：“那我要是买了，你就要答应我提的要求！”
马优美大概能猜到沈跃要提的要求，心里暗笑，连连点头：“好啊，一定答应！”
两个人拿着书去柜台交了钱，一前一后拉开了两三米的距离往书店外走去。
每到星期天，书店里的学生就特别多，他们随时有可能遇到同班同学。
沈跃带路，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左右张望没人，停下来等马优美走近，没有半点犹豫就直奔主题：“你们家有没有跟你说让你去鹏市？”
马优美点头：“说了啊！”
沈跃拉着脸：“不许去！”
马优美歪着头：“为什么啊？”
沈跃恼怒：“没为什么，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马优美故意：“可是朱阿姨说要带我去啊。”
沈跃低声喝问：“刚才买书的时候怎么说的？你答应我什么了？”
马优美瞄了一眼沈跃垂在身侧的拳头，一边在心里庆幸自己留下来的决定太英明不过，瞧瞧，男神在小小年纪就开始了霸道风。
“好吧，这次不去。”马优美拉长了声音：“要是朱阿姨总叫我去呢？”
沈跃不耐烦：“那么老远，坐火车都要坐两天，火车票很贵的，你知不知道啊？”
马优美咬手指头：“朱阿姨说给我买火车票。”
沈跃想发火，又忍了：“我妈给你买火车票你也不许去！”
马优美啃指甲：“可是我想去啊，我还想去港城买书。”
这是真实想法，可惜实现不了，好遗憾啊！
沈跃许诺：“只要你不去，你要什么书，我给你买！”
马优美张大了嘴，还有这等好事啊，太棒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就是关丽丽经常看的那种画报，我借过到家里看，嗯，我家里还有两本，一会儿回家我拿给你看。”
沈跃没有犹豫：“画报？可以。”
马优美得寸进尺：“那个画报每个月会出两本。”
沈跃失声叫道：“每个月都要？你是土匪啊？”
马优美叉腰：“你说谁是土匪啊？不就两本画报吗？要是我去你们家的话，每天吃，每天住，朱阿姨给我买的画报肯定不止两本，朱阿姨还说要我学弹琴学跳舞呢！”
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两本杂志就换了我的人生，沈跃啊你赚大了你就偷笑吧。
沈跃还不知道他爹妈的财富有多少，只知道目前自己的零花钱就要全部栽在马优美的手上，心痛死了，还不得不答应：“好，只要你不来，我就给你邮寄画报。”
马优美决定不再逗弄男神了，省得他炸毛：“好，我保证不去你家，行了吧？”
沈跃需要保险：“一会儿回家，你写个保证书给我。”
他在多年才知道，这张保证书就是他给自己追妻路上挖的超级大坑！
马优美很干脆：“写就写！”
她才是更需要保险的那个人！
为了保险起见，她一回家就写了一式两份的保证书，保证自己在有生之年绝不踏入沈家半步，如果反悔的话就要赔十倍的书钱给沈跃，如果信守承诺了，沈跃就要一直给她邮寄杂志，直到她或他死掉为止。
两个人郑重的在保证书上面签了名字和日期，各执一份，谁也不能反悔。
沈跃终于放心了，小心翼翼的收好自己那份保证书：“一会儿你去跟我妈说啊，我是不会出声的了。”
在爷爷家的时候，朱琳琅是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甚至半跪下来哭着喊着要沈跃答应让马优美去他们家长住。
他怕同类情景在马家上演，那他丢人就丢大发了。
在屋里谈完话的大人们，神情各异。
朱琳琅没有达到目的，不死心，想从马优美这里打开突破口：“真真啊，跟你小跃哥去哪儿玩儿了？我们商量好了，回到鹏市就带你们去港城的海洋公园，看海豚表演，还带你们坐云霄飞车。你说好不好啊？”
马优美摇摇头：“朱阿姨，我不去你们家，我们学校下个礼拜就要期末考试了。”
就算她真的要去，她什么证明文件都没有呢，九零年办港城通行证起码要个把月，朱琳琅的话根本就是骗她小孩子不懂事。
朱琳琅道：“期末考试没有关系啊，我们到了鹏市的新学校，沈叔叔去跟学校说一声，给你补考就是了。”
马优美还是摇头：“我不去。”
她感觉自己肯定说不过朱琳琅，万一被对方给绕晕了，糊里糊涂答应了去鹏市，那她就完蛋了。
如果朱琳琅再说，她就哭。
朱琳琅换了个语气：“真真啊，你看过米老鼠唐老鸭吗？”
马优美点点头。
朱琳琅笑眯眯的：“沈叔叔要去米国，你要是跟我们一起走，他就带你去迪斯耐乐园，那里面有白雪公主，还有小美人鱼，还有过山车，可好玩了。”
迪斯耐乐园在米国本部的面积超大，游乐设施最齐全，是全世界儿童向往的地方。
可惜，此马优美是重生君，尚能经得起诱惑，不为所动：“朱阿姨，我会努力学习，将来我自己赚钱去玩。”
沈志福哈哈大笑：“好！有志气！我喜欢！”

第49章 再见 

马优美低着头轻声啜泣，不敢看朱琳琅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眸子里有隐隐的算计和疯狂的渴求。
跟这样的人相处，亚历山大。
她的哭，是真的。
沈志福道：“琳琅，你看你吓着真真了，人家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小孩子嘛，也得讲个你情我愿，是不是？”
朱琳琅的脸上狠厉一闪，尴尬的站起来，转身面对马建国达秀清的时候又是优雅的笑脸：“马教练马嫂，那我就不多说了，等真真放假，欢迎你们到鹏市来玩啊。”
达秀清只会傻笑：“哎，我们跟真真约法三章，她要是入了队当了三好学生，就让她出门去走亲戚，就看真真自己争不争气了。”
朱琳琅侧头瞟了马优美一眼，淡淡的笑：“孩子嘛，考得好不好，跟能不能出门玩儿没关系。行，我明白了，孩子离开妈妈总会有不适应的，我们小跃也是，不在我跟前，考试成绩也是一塌糊涂。”
马优美从朱琳琅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煞气，心尖就是一抖。
这是她的小心思，要是考不好，就有理由不用出门了。
没想到，被朱琳琅一眼就看穿了。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就有点担心沈跃会被迁怒。
沈跃还在假扮不知情，蹲在地上跟来福眉来眼去。
朱琳琅拽着沈跃离开：“小跃，跟叔叔阿姨说再见！去，邀请弟弟妹妹上咱家玩儿。”
沈跃冲着来福喊了声“再见”，挣脱朱琳琅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朱琳琅道歉：“哎呀，马教练马嫂，让你们见笑了，这孩子跟我也不一条心，说什么也不听。”
达秀清摆摆手：“哎，孩子嘛，都这样，我们杜杜也皮。”
沈志福抬起手腕看表：“咳，马教练马嫂，我们还要赶车，再次感谢你们照顾沈跃，这份恩情我记住了，再见！”
沈家人都走远了，马家人还在他们留下的香风里面面相觑，不敢去拆桌上的礼物。
马丘忍了好一会儿才说：“二姐，小跃哥又要挨揍了。”
马建国呵斥道：“别乱讲。”
马丘强调：“是真的！开头我们出去，我都看见小跃哥后背上的伤，都是指甲挠的，还有巴掌印，”他张开肉乎乎的小手：“我还比划了，是朱阿姨打的！”
达秀清不敢置信：“真的啊？那得多疼啊！”
马丘神气的道：“哼，小跃哥才勇敢呢，他都没哭！他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马优美捏着口袋里的保证书，差点就要犯圣母病。
有多少表面看起来很温和的人，在暴躁起来会像火山喷发，不管会不会造成满目疮痍。
她可以想象得到沈跃接下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达秀清叹气：“哎，小跃这孩子多懂事啊，不是说他爷爷家都喜欢他吗？打他干什么呢？”
马建国摇摇头：“秀清，也就是你不打孩子，你看咱们这条街上，除了杜杜，别家哪个男孩子没挨过打？老余家的二小子都被打得跑出去少林寺要找老余报仇呢。”
马丘眼睛一亮：“少林寺？爸，我也要去少林寺学功夫。”
马建国乐了：“你学功夫干什么？想找谁报仇啊？还是跟你姐抢吃的？真真说了，她要跟我学打球，我看你也别闲着，每天早上起来跟我跑步去。”
马丘不愿意，跑步太累了，带来福赛跑也是跑，为啥就不累呢：“爸，能不能学别的？”
马建国想了想：“围棋！”
马丘抓抓下巴：“就是五子棋吗？那个行，我会！”
马优美拍拍来福的头：“来福啊，你就跟着我跑步啊！下棋要有心眼儿才能下，没心眼儿的人走三步就会输。”
马丘嘿嘿笑：“二姐，那我还是跟你们跑步去。”
……
马建国偷偷的跟达秀清说：“真真这孩子，你说她是傻呢还是心大啊？我看着她怎么就不像咱俩呢？”
达秀清决心替女儿保守写稿的秘密：“真真像我们达家的人，我大哥就是特别聪明，蔫不唧唧的闷着考第一！”
想起数年前只见过一面的大舅子，马建国有点心虚：“你大哥说啥时候过来？”
好怕大舅子他们合伙过来找他算账。
达秀清说起这个就激动：“七月底，家里休渔，我那大外甥放暑假，他们爷俩一起过来。”
马建国松口气：“好，哎呀，正好沈总拎来的这些东西，可以留着招待你大哥他们。”
达秀清醒悟过来：“对对对，我得藏起来，省得你妈过来都给搜走。”
马建国脸红：“哎，不会了，真真杜杜的罚款那边我都还清了，这回领工资我手里就有余钱了，给你买件新衣裳，你也捯饬捯饬。”
自从看到沈志福和朱琳琅的精致穿着，马建国就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达秀清没听出来：“我还买啥新衣裳？每天系着围裙忙得一身汗，别糟蹋衣服了，我看还是找裁缝来家里给孩子们量量尺寸，说好了考双百给做新衣服呢。”
……
期末考试，马优美如愿的考了双百分。
在班上评三好学生的时候，却因为品德不合格没选上。
不仅如此，她的学期手册上，还被记上了警告一次的评语，班主任王秋英的怒气都快把手册给写穿。
就是因为马优美的过错，三十一班失去了流动红旗，还失去了优秀班主任评选的资格。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王秋英狠狠地怒其不争的把马优美安排到讲台旁边的特别座位上：“在咱们班的流动红旗回来以前，你就坐这儿接受同学们的监督！”
马优美坦然自若的坐过去。
想看她羞愧的哭脸，对不起，没门儿！
在她的努力下，马丘的期末考试，语文考了七十五分，数学考了九十分，在三十二班评了学习积极分子，已经是预备队员的人选！
两相比较，她宁愿是马丘回到正常的智力轨道上啊！
……
家里唯一不开心的是马春风，她付出了追星的代价——期末没考好，七门功课有三门不及格，开学前要补考，再不及格否则就要分到差班去。

第50章 时间会冲淡一切 

沈跃的来和去，沈家人在马家掀起的波澜，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平淡。
一切又回复到原来的轨道上。
看起来没有什么起伏的生活，日复一日的简单重复着，所有的变化都在悄悄的发生。
马优美在暑假里被远道而来的大舅捏着肩膀说了句“这娃将来有大出息”，从此在达秀清心目中稳居爱女地位。
母女两个天天研究菜谱试验新鲜面点，商量着以后饭店开大了菜谱上要写什么拿手菜。
为了掩护马优美写投稿的事，不让收稿费的单子被邻居发现，达秀清给家里定了一份报纸。
倒不是怕人家知道马优美会挣钱了，而是不想听见人家酸溜溜的问说些风凉话。
毕竟不是每份稿件都有回报，她们是凡人，期盼落空也会受到打击，心里也会失落的好吧。
好在马优美坚定了自己想要什么，就这么一步步朝着目标努力迈进。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偶尔还有一份惊喜。
沈跃走了以后，大概在九月份开学前，如约给马优美邮寄来了两本杂志，还写了一封简短的信。
收信人的抬头是马优美，一看就是朱琳琅押着写的。
估计还瞒着朱琳琅撕了信纸的边，只留下巴掌大的一块纸片夹在杂志封底内折页里，不留意根本就发现不了。
上小学的男孩子，哪会写什么信啊，都是见面时热火朝天，分开后看到共同喜欢的东西时才会想起对方。
纸上连抬头加上备注的鹏市地址，统共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个字。
对马优美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这可是男神沈跃小时候的亲笔信，稚嫩青涩的练字痕迹明显，落款签名工工整整，还有日期，天啦噜，到时候月光粉们会出天价收购的！
小收藏家马优美的百宝箱又多了珍藏的宝贝。
达秀清问：“小跃干嘛要给你寄杂志啊？”
马优美理所当然的道：“本来沈跃早就答应帮我买了啊，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要转学呢。”
达秀清有点惋惜：“小跃真是重情义的好孩子，可惜呀……”
马优美打断：“他那么聪明，呆在齐市才可惜呢。”
达秀清：“……是挺聪明的，男孩子嘛，开窍晚，小学不及格，等中学了就好了，成绩会上去的。”
马优美的心思都在新杂志上：“妈，这些都是宝岛杂志，关丽丽都没有哎，太好了！”
有些年轻女作家的文笔特别好，短文诗歌十分优美，摘抄下来投稿最好了，几乎一投一个准。
作为回报，马优美按照地址写了回信，都是官方语言，感谢沈爸爸感谢沈妈妈感谢沈跃，祝你们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双方这种友好的书信往来，续了一年多两年，联系突然间中断了。
达秀清数着日子没盼来杂志，就去问马优美：“怎么回事，你跟小跃吵架了吗？还是咱家地址没写清楚？”
马家的小饭馆生意日渐稳定，虽没有大红大火，房东却因为看到马家三姐弟日渐红润的面庞和结实单位小身板，推断达秀清赚了不少钱，遂长了心思，以油烟吵闹扰民为由，让马家要么加租，要么搬走。
达秀清如今脾气见长，胆儿倍肥，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祥林嫂，房租讲不拢，一言不合说搬就搬。
这回搬的地方更好，靠近铁路一小，马优美马丘上学更近了，达秀清还时不时做些应季的汤汤水水，做学生们的生意，薄利多销，维持家庭日常开支不成问题。
就是齐市在进行街道马路的门牌号码大改造，报纸书刊投递错误的事情发生过好几回。
马优美倒是有了另一个想法，以为朱琳琅女士终于放弃她了，内心有窃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沈跃要考中学了，功课忙，就忘了呗。”
通信时间久了，成了一种习惯，自然而然就会知晓对方的心情和变化。
达秀清遗憾：“等收到小跃的信，记得把你发表的文章也剪一份寄给朱阿姨看看啊。”
马优美摆手：“哎呀，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人家才不看的。”
市报在每周六会出一份晚报周刊，主要是刊登下一周的电视节目表，预告一些热门电视剧的剧情，以及港台欧美明星的花絮。
马优美模仿港台杂志上的星座运程写法，把这几年收集的一些星座资料整理了，参考了一些欧洲神话传说，加上自己的想象，写了一些星座童话故事投去晚报，其中有两份经过编辑的修改，居然发表了。
达秀清笑：“还害羞呢，以为我不知道啊？”
收到样报的那一天，马优美跑遍了齐市所有报摊，买了十几分份晚报副刊，小心翼翼的锁在抽屉里，难道其中没有一份是要寄给沈跃的么。
马优美心虚：“我说了不寄就是不寄。”
那些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都是王子或者小仙女，原型么，自然就是被神化被美化过的杨晟和马优美啦！
王子和小仙女本就是凡人，经过努力和奋斗，披荆斩棘，为他人带来幸福，终于成为众人敬仰爱戴的人。
这么幼稚的故事，沈跃一看就知道她在写谁，她怎么好意思寄出去哦。
她还有一个最大的心愿，要把她写的这些童话故事剪报留下来，慢慢积攒，将来汇集成册，连同她这些年每天折的一颗幸运星，当做送给杨晟获取世界冠军最好的礼物。
马优美原本还想在下一次写信的时候，让沈跃帮忙找一些星座的书籍给寄过来，说好买书的钱自己出。
没想到，再也没收到沈跃的信，马优美写过去的信也没有回音，到后来，马家谁也没有再问起过书信的事。
又过了两年，马优美和马丘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入了齐市一中重点班，恰好马春风高考失利准备到一中冲刺班复读一年，马建国达秀清干脆把这几年的积蓄拿出来，在齐市买了一套房子，阖家搬到了齐市一中附近的阳光新区。

第51章 粉红星云 

齐市一中为了争取评上省重点中学，下了大力气狠抓德智体美各项成绩。
中学生活本就紧张极了，功课一下子增加到七门，还有课外兴趣小组，作文组奥数组英语组合唱组等等，每个人最少参加一组，精力旺盛的学霸报两三个组是常事。
马优美作为体育特长生，每天要到体育组跑两千米，在体育老师那里打了卡才能走，否则期末考评会减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应付兴趣组的活动，就报了一个作文组。
她想的很简单，可以利用每天的跑步训练作为构思的好时机，既能完成体育任务，又能完成作文的酝酿，可谓一举两得。
读小学时候，马建国没有把马优美当专业运动员，对她跑快跑慢甚至停下来走几步喘口气都没有什么要求。
这会儿到了齐市一中体育班，有人就看她不顺眼了。
“马优美，抬头，挺胸，双臂摆起来！”操场边传来一声暴喝：“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加跑两圈！”
马优美闻言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两圈啊，八百米呢！
她立即收敛心神，按照傅老师的要求，认真跑起来。
她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跑完，气喘吁吁的去老师那里登记考勤：“报告傅老师，我跑完了七圈！”
傅老师手里抓着秒表，声色俱厉：“看看，就这个成绩，怎么参加青少年运动会啊？你不想参加选拔了啊？”
马优美所在的初一（四）班的班主任兼体育老师傅学诚，是本学期刚从莘阳一中调过来的。
傅学诚在莘阳一中曾经带出了两个全省的中学生长跑冠军，可谓声名在外。
可惜体育老师评选高级教师的机会远远不如其他正课的科目老师，齐市一中的校长唐思成就抓住了这个机会，许以重要岗位，保证高级教师的名额，才把省宝傅学诚给挖到了本校。
傅学诚一来就雷厉风行的制定了体育目标，给班上的每个学生都做了体能测试，细心制定了分批分组的夺取奖牌计划，马优美是女子长跑组的潜力股，极有可能在第二年春天的青少年运动会上取得优异成绩，打破国内初中女子长跑无国际奖牌的纪录。
他如此看重的种子选手，怎么能在刚开始训练的时候就找不到状态呢？
真是气死他了！
马优美巧笑灿然：“啊？傅老师，你让我参加九六青少年世运会？”
妈耶，果然是幸运星砸中了她啊！
星座运程上说，她的本命星宫在南极和仙女星座交汇时，会有粉红星云出现，她心仪的对象，就在那里等着她！
天啦，她要交蜜运啦！
傅学诚黑着脸：“你要想去就要达标！”
马优美笑嘻嘻的敬礼：“是，傅老师，我每天都跑七圈！”
傅学诚把达标成绩目录表拍的啪啪响：“不要只看数量，要看时间！时间才是王道！正规比赛，懂不懂？不是龟兔赛跑！”
马优美立正：“是！”
傅学诚想到一件事：“你跟马丘不是双胞胎吧？”
马优美咬嘴唇，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
傅学诚摇摇头：“不是真的双胞胎，你俩就只能去一个。”
报户口当双胞胎，这事不多，但也见过，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就这么过了。
但是比赛时报名是双胞胎的，不用体联调查，有着雪亮眼镜的记者和群众，一眼就能看出来，后果就严重了。
马优美抬头看着教练，内心交战：“傅老师，马丘不能去啦？”
说好了兄妹俩共同进退的。
傅学诚耸耸肩：“男子长跑竞争激烈，马丘的成绩在齐市算好，但还没冲出全国，去青少年世运会估计会垫底。你的成绩虽然一般，但是可塑性强。初小组的女子长跑运动员出成绩的少，你去参赛，还有希望冲一冲。”
这是田忌赛马的原则，一个人除了实力，运气好不好还是要用计谋。
马优美心情有点沉重：“马丘可能会受打击。”
傅学诚看多了成败胜负，对于影响士气的情谊无好感：“竞技场上只有对手！”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口号是弱者的安慰剂。
马优美调整心情：“傅老师，我会努力的！”
傅学诚赞赏的看着马优美，抬手指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有这种精神，一定能拿到奖牌。你回去吧，马丘那里我来安排。”
马优美捂着脑门吐了吐舌头，笑着跑出了体育组办公室，迎面撞上了来签考勤的另外两个同学。
叶子健手里拿着篮球，和黄新淳并排站在门口，刚想抬手推门，门就开了，看见人影往他身上扑过来，急忙把篮球往前一挡，就听一声惊呼，马优美坐到了地上。
傅学诚急忙过来：“撞到哪儿了？伤着没有？”
跑动中没有防备的撞击，伤害力道大。
马优美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自己撑着站起来：“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傅老师，我回家啦，再见。”
她刚刚开始发育，胸前只要轻轻一碰就疼，更何况是个往外推的篮球，撞上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就飙了出来。
叶子健闯了祸，立在一旁手足无措。
傅学诚一扬手：“叶子健，你陪马优美去校医室检查检查，没事就算了，黄新淳你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作为体育老师，伤的重不重，看一眼就能猜个大概，这点简单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马优美不愿意去校医室，那个女医生在更年期，对学生的态度一点都不好，谁去谁挨骂。
要是看到她只是生理发育痛，说不定会怪她娇生惯养小题大做。
当着男同学的面说这些，挺难堪的。
走了几步，马优美就停下：“叶子健，我没事了，你不用陪我去，我们家有红花油，有药酒，我妈帮我弄弄就行。”
叶子健是个遇到女同学就说不出话的性子，吭哧吭哧的脸都红了：“老师，老师说……”
马丘背着书包跑过来：“叶子健，你跟我姐说啥呢？参赛名单出来了吗？姐，你在这儿等我，一起回家啊。”

第52章 早恋苗头 

马优美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马丘才好：“杜杜，我参赛的理由跟你说过好几遍了，真的不是我自己要求的。”
马建国也觉得傅学诚的安排很科学：“这样的大赛，不是傅老师说了算，你就别怪你姐了。”
参加世界性的大赛，领导们都很重视成绩，拿奖牌才是目的，能实现零的突破有时候比拿金牌还要更鼓舞人心。
马丘满心委屈：“爸，我就知道你偏心！”
马建国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对你们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偏袒过谁。”
马丘愤怒的道：“我们傅老师也偏心！黄新淳看到我姐跟傅老师在笑，我们同学都说是傅老师看上我姐了！”
轰隆隆一声霹雳，把马优美和马建国给震得目瞪口呆。
马优美指着自己的鼻子，口吃：“杜杜，你说我，我？”
学生还不能跟老师笑了啊？
马建国道：“杜杜，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呢？我带了这么多年的学生，照你这么说，以后我还不能教女学员了？”
搬到齐市市中心，马建国就辞了原来的工作，自己开了个篮球工作室，在市体校的室内运动馆租了场地，专门教小学生打篮球。
马丘理屈，冲着马建国嚷嚷：“你就向着我姐说话！”说完愤愤的进了自己的卧室，把门一摔。
马建国无奈的摇摇头，安慰女儿道：“真真，男孩子在这个年纪都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安安心心锻炼你的，该干啥就干啥。”
马优美点点头：“嗯！”
她当然不会往心里去，马丘的变化，比前世好太多，至少跟她生气是为了拿奖牌，这是上进的好事，她笑还来不及呢！
马建国对世运会的兴趣特别大，特别兴奋：“跟爸说说这次都有什么比赛项目？”
世界级的比赛只在电视上看过，现在自家闺女就要冲出亚洲了，想想都高兴啊！
那他这当爹的名气跟着也大了，招学员就容易了啊！
马优美眨巴眨巴眼睛：“有田径赛，有大小球，还有体操，嗯，还有游泳。”她兴致勃勃的：“爸，你还记得我小学同学那个叫杨晟的吗？他爸就是抗洪英雄。杨晟被选到省体操队，这次可能也要参加世运会的体操项目比赛。”
马建国有点意外：“你们有联系？”
他喜欢的是大小球比赛，重点关心的是女儿要参加的长跑项目，没料到她先说起了体操。
马优美顿了一下，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杨晟进体操队是前世的事，现在才十二三岁，应该还没有参加什么比赛的经验。
她要怎么圆这个话？
马建国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那个跟马丘差不多高的，长得挺结实的，你们经常一起在河边玩，他后来不是转学走了吗？”
马优美急中生智：“是啊，他转学去了莘阳实验小学，被省体操队选走的时候，他还写了信告诉我们王老师，后来报纸上还登了，王老师还念给我们听了。”
马建国信了：“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马优美欲盖弥彰：“听说他表现不错，训练特别刻苦，在省队一直名列前茅。”
马建国随口应道：“哦，练体操的个子都不高，他应该没马丘高吧？”
马优美回想前世参加世锦赛的杨晟，她去看他的时候，她跟他差不多高：“现在是没有，但是他还小啊，还能再长，以后一六八没问题！”
马建国笑了，意味深长：“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他让儿子不要瞎说，自己却又想岔了——原来当年女儿不愿意去鹏市，然后跟沈跃他们通信也就两年就断了，敢情还跟杨晟有联系。
嘿，还真不错，那么小就那么有心眼儿。
体操运动员也好啊，人家爸爸是军官，还立了功，转业到了地方上也是领导，肯定都分到了好单位。
呀，不错，自家闺女就是有远见！
马建国看马春风就觉得是个孩子，看马优美就没把她当孩子，想得都笑出了声：“真真啊，那你这次去能遇见他了？哎呀，咱们齐市真是出人才啊，一个铁路一小就能有两个世界冠军。”
马优美不好意思了：“爸，我还没去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能拿第一名？”
“哎呀，我自己的闺女我还不知道啊，要么不去，要去就是跑第一！”马建国乐得合不拢嘴：“到时候我跟你妈都去看你比赛去！在鹏市，都说了好几年要去也没去成，这回沾你的光，咱们终于要行动一把了！”
回头翻翻名片，找找沈总的电话，几年不见，人家可能当上报社社长了吧？贵人多忘事，说不定不记得自己这号人了。
找不着也没关系，跟着女儿出门去长长见识也好。
马优美咳嗽了几声：“爸，我累了，去躺会儿。”
她扮虚弱，想找个正当理由要进屋去数数她的幸运星，看看她的星座运程笔记，确认一下粉红星云的位置和时间。
要不然被她爸拉着说话，说到达秀清回来又开始新一轮的说话，然后吃饭写作业洗澡，然后马春风回来，继续说话，说困了就睡觉。
根本就没机会看她自己单的小秘密啦！
马建国误会了：“怎么还咳嗽了呢？感冒了？跑步出汗没及时换衣裳是吧？凉着了？我看看，发烧没？”
闺女如今是国宝呢，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马优美摆手：“没感冒，就是开头在学校被同学拿篮球撞了一下，刚刚吸气时觉得有点不舒服咳了几声。”
马建国不放心：“走走走，带你上医院看看去。”
马优美撒娇：“爸，你拿篮球砸人家的时候都没把人家怎么地，我这轻轻碰一下怎么可能会有啥事嘛！叶子健当时就要带我去校医室我都没去。”
马建国释然：“叶子健是你同学？”
马优美不解：“嗯，也是四班的，坐马丘后边。你问他干啥？想找他算账？拿篮球砸回去？”
她爹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马建国还真点头：“我不砸，我怎么能干那种蠢事呢？”
我教马丘砸！
马优美偷偷指指马丘的房门：“爸，你去劝劝，我睡了啊，别喊我起来吃饭。”

第53章 请让我提前遇见他 

马优美跪坐在床中央，把她的爱心幸运星洒满一床。
那颗最早许下心愿的幸运星，用来加速神力的幸运星，已经用透明胶纸给保护起来，在她的恋爱星空中分外醒目。
马优美拈起幸运星放在掌心，启动祈祷程序。
照片的力量大，可惜，杨晟都没等到小学毕业合影就早早的转学了。
她就折衷换了个方式，在祈祷的时候就捧着写有杨晟生日的幸运星做祈祷，在脑海里无限放大幸运星，让幸运星放出万丈光芒。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这一世认识的六岁杨晟太年幼当做祈祷的目标像摧残祖国的花朵，二十岁以后的杨晟有了女朋友当做祈祷的目标像抢别人的男朋友，中间这一段是她的空白不知道杨晟变成什么模样。
好在前世的时候，已经有体育明星这一说，明星不再是局限于电影明星歌星。
幸运星啊幸运星，真是好幸运呢。
做了个深呼吸，马优美合掌闭目祈祷：“神啊，仙女啊，让我这次遇到我心爱的男朋友吧！求求你们了，我太想他了，请让我提早遇到他！”
刚才跟爸爸谈话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参加青少年世运会体操项目比赛的运动员，必须要年满十四周岁。
按照前世的记忆，杨晟的年龄改回八四年一月一号出生的话，现在才十一岁，要再过几年才在九八年的体操夺冠赛上脱颖而出。
“哦，老天爷，求求你了，让他去比赛场馆吧，哪怕是作为观摩学习的板凳队员都行啊！求你了啊！”马优美就想跑在时间前面，把自己刚想到的具体细节都给说了出来：“请让我在他喜欢上别人之前遇见他！”
真心实意，万分虔诚。
这么多年了，她这么虔诚，总能感动天与地了吧？
反正她自己是感动得不得了，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毅力啊！
祈祷完毕，又折了一个新的幸运星添进去，持之以恒的给爱心加力。
把恋爱星空的星星们装回仙女星座瓶，盖好瓶盖，小心收到抽屉里，这才拿起她的作品剪报册。
剪报册是她学着杂志上教自制集邮册的办法，用弹簧文件夹改装成的，用玻璃包装纸精心包裹了外壳，超有日系风。
几年下来，剪报已经积累成厚厚的一大摞，都是她原创或摘抄投稿的作品，有童话故事，有诗歌，有的一两句，有的几百字，有的纸张已经泛黄发黑，跟发亮的铜版纸配在一起，极有年代感。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满载着她的向往，王子与公主，冠军与冠军夫人……
呵呵，要是遇到十一岁的杨晟，他会是卡通片里戴着王冠披着斗篷手持宝剑的小王子模样吗？
骑着白马来找她？拿一朵玫瑰花交给她？
拿了跳马金牌，把冠军花束送给她？
嘿嘿嘿，好像，都不太可能啊！
要么，还是她主动去跟他表白吧？
她是他同学嘛，还曾经是最要好的小伙伴，跟那些追星的粉丝不一样，当然可以大大方方的跟他要地址，给他写信咯！
突然，马优美脑海里一闪，现出十一岁的沈跃，还有沈跃的信和签名的字迹。
“神啊，仙女啊，错了，错了，不是他，不是他！”马优美一惊，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闭上眼睛胡乱祈祷：“我想的是未来的大明星YS！是我的幸运星小王子！”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祈祷完毕，翻看宝贝完毕，马优美心满意足的躺下睡觉。
……
处在变声期以及心理过渡期的马丘，每次执拗起来就油盐不进，脾气硬得能把火车头撞飞。
马优美隔了两天，等马丘进进出出不再摔门摔桌子，脚步声不再跺得地板穿窿，才找马丘谈心：“杜杜，你是要继续闹别扭呢，还是听我讲道理？”
马丘翻个白眼，懒洋洋的靠在床头，wolkman的耳机戴在头上。
马优美瞄了一眼随身听，磁带没在转，暗笑一声，开口道：“杜杜，这次傅老师想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不是因为我跑的比你快，是女子长跑的竞争对手少，更容易在全国的选拔赛上拿到名次。”
她的目光盯着马丘的手指，继续说道：“傅老师是最讲究跑赢策略的，他安排你去跑四百米接力赛，从来只把你放在第一棒而不是最后一棒，就是为了让每一棒的选手都发挥自己最大的潜力。”
马丘坐起来，扒开耳机：“那我这次也可以爆发潜力啊！”
马优美点点头：“对啊，你当然可以爆发最大的潜力，只不过全国的选手呢，又不是指定咱们齐市一中保送，傅老师也不能保证你能拿到名次，对不对？”
在体育班的学生里，马丘也不是速度最快的，成绩比他好的有好几个。
如果一开始就用这个理由，马丘就能心服口服的接受。
偏偏他们姐弟俩在同一个班级，又多了假双胞胎这个原因，马丘就理所当然的被放在了第一批淘汰的名单里，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因为实力的问题而淘汰，心理上先入为主的认定了傅学诚跟他爸妈一样都是偏向马优美的，这才钻了牛角尖。
被姐姐一番点拨，马丘心里已经服了软：“那你能保证自己拿到名次啊？”
还是觉得没面子，同为双胞胎，姐姐比他聪明比他受宠，做什么都压他一头，班上同学总笑话他。
马优美认真的说道：“傅老师说我能，我就照着傅老师说的去做！自己想不到的时候，就要相信聪明人说的话！”
马丘讪讪的哼哼：“嗯。”
马优美：“你的爆发力强，反应特别快，咱爸说帮你找个专业的乒乓球教练，你有了特长，傅老师会对你刮目相看！”
马丘眼睛一亮，腰板挺直：“真的？”
马优美歪着头，用激将法：“就是那个教练住的远，只能去他那儿学，骑车上他们家去要半个多小时。他还说不能坚持学的干脆就别去。”
马丘来了干劲，只要能出类拔萃，路远算个啥：“我学！”

第54章 业精于勤 

每天早上看着姐弟三人背着书包齐刷刷的出门，达秀清都特别满足，特别骄傲。
搬到市中心生活，家庭开支骤然增大，达秀清就转而做起了海味杂货店，进货可以从大哥二哥那儿取得支援，保证物美价廉，搬运货物的体力活还可以交给马建国帮着干。
如今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采买洗涮，也不用担心食材用不完浪费掉，店里没生意的时候，还能琢磨实验美味的菜肴，既给孩子们增加了营养，还能把自己总结的经验让马优美写成稿子投到晚报的美食专栏，继续赚稿费。
笨人就是要用最实在的法子改善生活。
达秀清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给三个孩子加码，马建国也没闲着，到处炒更兼职。
他除了白天帮达秀清看店，周末收学员教打球，他还在一家私人旅店做电工，恨不得长八只手什么钱都挣——老大要高考要多吃鱼补脑子，老二长跑要多吃鸡肉维持肌肉量，老三打球要多吃牛肉保持爆发力——不努力打拼他们夫妻俩每天挣的钱还不够给孩子们买肉吃。
就这样了，马春风还不领情：“要是咱们家能给我请家教就好了，每天在学校里，那些同学吵死了，我看书都看不进去！”
复读一年，压力好大，不但要考上大学，还必须要比那些没有参加过高考的同学考得好。
每天看到教室里黑板上红色粉笔写的高考倒计时，就让人心慌慌。
马优美对这个大姐已经彻底放弃改造：“咱们这样的家庭，不应该请家教，应该是你出去做家教赚零花钱补贴家用！”
马春风悻悻然：“到哪儿去找家教的活啊？我还没考大学呢，谁找我啊？人家都找老师补习的好吧！”
学校里的教学成绩好的老师，都不愿意当班主任，宁可在自己家收几个学生辅导作业。
马优美说：“你做不到就不要抱怨啊！咱爸妈还没你读书多呢，还不是供你复读了！”
马春风气得脸黑：“早知道我就去考电影学院了，我们班韩冰高考才三百分都上了。”
马优美嗤笑：“就你这脾气，上电影学院也当不了明星！”
动不动就甩脸色，一点芝麻小事就哭，架子比谁都大，面皮比谁都薄，真当演员，别说当明星，能接到戏都算万幸了。
马春风把书一摔：“谁说我当不了明星，我就考给你看！我们班同学都说韩冰还没我长得好看呢！”
马优美起身休战：“那你就去考！考上了我送你一整套资生堂，还有蜜丝佛陀粉底和眼影笔！”
马春风变了脸色：“你哪儿来的钱？咱妈又给你零花钱了？我怎么没有？”
马优美做了个鬼脸：“我的稿费！还有我参加市里小学生排球赛拿了一等奖分的奖金！”
她跟爸爸学了打篮球，个子高，六年级的时候参加了铁路一小排球队，这会儿毕业了学校里还把她借回去打球。
“你看，脚上的鞋运动鞋，还有球服，”马优美扯了扯衣领，翘了翘脚尖：“都是这次参加比赛发的！”
她从小就开始挣衣服穿挣零花钱用，还带着马丘一起运动，在四年级的时候姐弟两个就分别有了属于自己的存折，再也没让家里给买过日常的衣物鞋子。
只赚过爸妈零花钱揩过弟弟妹妹油水的马春风顿时像瘪了气的皮球：“咱爸偏心，就只教你和杜杜！”
马优美哼了一声：“咱爸偏心有什么用呢？大学又不看着咱爸的面子给你开后门。你也勤奋努力啊，让老天爷偏心你啊！”
她是妹妹，才不让着大姐！
礼让是美德，但不能无原则的礼让。
在姐妹俩共同遵守礼让的前提下，她才会礼让。
要不然，那就是现代版的农夫与蛇！
被蛇咬了不要怪蛇，要怪自己不守规则。
谁说高考生就不能刺激啊？
心理脆弱那是有病，得治！
马春风气得口不择言：“你别神气，我看你能考到清大京大去！”
马优美站在房门口洋洋得意：“我没你那么大目标，我能考到清大京大的隔壁都够了！”
反正她就是要考到北京去，凭她现在就开始努力，考体大没问题的！
说完咧咧舌头，把房门一关，把马春风留在屋里跳脚摔本子摔笔。
达秀清在客厅里看电视，转过头来：“又把你姐气哭了？”
马优美挤到妈妈身边坐下：“妈~，我要不是这么坚强，早就被我大姐气死了啊！”
达秀清笑笑：“是，就你最坚强了，春风的脾气这么多年一点也没改，以后出去怕是要吃亏。”
马优美哼了一声：“反正我跟杜杜总吃她的亏。”
当妈的总想一碗水端平，达秀清也不例外：“你跟杜杜是好孩子，妈都知道，委屈你们了。”
马优美指指电视：“妈，你看，咱们家就跟西游记一样！”
我爸是唐僧，心软耳根子软，妈你是白龙马，任劳任怨任欺负，杜杜是孙悟空，沉不住气，我是沙和尚挑着箩筐，一筐是稿费一筐是运动费，我大姐是猪八戒，总想着到天上去。
达秀清乐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哎！西游记我看了好几遍了也没这么想过，到底是你读的书多，会写文章，会联想。”
儿子是真聪明，学什么像什么，就是沉不住气赢不了比赛就想放弃，大女儿总想一步登天想出国想当明星。
只有小女儿，做什么都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从不叫苦。
马优美哎了一声：“这个学期没时间写文章了，我要准备明年的运动会，每天回家来只想睡觉。”
体育班的作业比别的班要少一半，她也做的天昏地暗，作文组的任务，她都是写通讯稿交差。
达秀清心疼：“那就多睡会儿！”
马优美给自己鼓劲儿：“不敢睡啊！妈，比我聪明的人还在努力读书，我有什理由睡觉呢！”
人比人气死人，不到一中读书还不知道别人读书的实力有多强，那些学霸简直就不是一般的神人，才初一就有同学能看英文原版书，还有同学自学第二外语，有能力参加数理化竞赛的同学占了三分之一。
想到这些就睡不着了哇！

第55章 这也行 

功夫不负有心人。
马优美在傅学诚的精心指导下，跑步水平急剧上升，把班上的一众女同学都抛在了身后。
在年底的全国入围选拔赛上，马优美获得了女子长跑组的第二名，顺利的拿到了青少年世运会的入场券。
跟她同期拿到入场券的还有男子跨栏组的叶子健。
在喜讯传来的时候，齐市一中都沸腾了。
校园里出了大红绸子的宣传条幅，马优美和叶子健在赛场上的冲刺风姿被挂到了校宣传栏，配上了两人从小到大的各种比赛成绩。
市报记者和省电视台中学生栏目特意到学校来给他们做采访专题。
犯有广场综合症的叶子健则紧张得喉咙发堵，看着记者热切的带有启发的眼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面对越凑越近的麦克风，叶子健的拳头也越握越紧。
马优美眼观六路，早就发现叶子健状态不对，轻轻靠近了一点，抓住了他的手腕，给他传递力量。
同时抢过了记者的提问，落落大方的有问必答，巧妙的把记者的问题接过来，转而问叶子健“是吧？”、“对吗？”。
叶子健慢慢地镇定，在接下来的采访过程中，不用张口，只需配合着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采访顺利结束，省电视台的金牌支持人袁朗对此大加赞叹，把马优美单独喊过去谈话：“马优美同学，等你比赛载誉归来，一定要把独家采访权留给我啊！”
学习好的学生很多，口才好的也很多，面对镜头能应付自如几乎不用记者提词的则是凤毛麟角。
马优美笑着说：“如果我什么名次也没拿到，独家采访权不用留，估计您也把我给忘了。如果我能创造好成绩，独家采访权我也做不了主啦！”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袁朗来了兴趣，故意逗她：“我先认识你的，这点熟人的交情都没有吗？”
马优美眨眨眼睛：“我保证不了啊！”
袁朗一愣：“保证不了什么？”
马优美：“保证不了自己一定能拿名次，也保证不了会不会有国家台的栏目插队采访。”
袁朗一怔，爆发出大笑：“可我能保证你会给我独家话题。”
马优美：“为什么？”
袁朗拍拍自己的手腕：“刚才你们手牵手，怎么，在学校是公开的秘密了吧？”
马优美不慌不忙的解释：“我们傅老师说了，我们体育班所有的学生都是他的孩子，他希望我们像手足一样互相扶持互相帮助。
我跟叶子健好不容易披荆斩棘取得了去参加世运会的资格，马上就要去集训，不能被任何事情影响训练的状态。
要取得胜利，就要心无旁骛，没有一丝杂念，对吗？”
袁朗被反将了一军，翘起大拇指赞道：“好，说得真好！刚才那些镜头，我会让剪辑给剪掉，我跟你的对话，也不会播出去。”
马优美这才知道，袁朗跟她的谈话，都被录下来了，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强自镇定，若无其事的道：“心底无私天地宽，我要保持最好的状态进军世运会！”
袁朗哈哈大笑：“还挺会喊口号的嘛！我逗你玩儿的，录音机没开！”
马优美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幽默，运动员的心理状态对比赛有多重要，这些有着自我优越感的人是不会理解的，遂采取了沉默的态度。
袁朗不再强求：“好了，等你载誉归来，我还会来采访你，一回生二回熟，到时候咱们就是朋友了啊！”
没多久，电视节目播出，果然如袁朗所言，采访剪辑得很干净，很正面。
学校里对叶子健和马优美的更重视了，怕他们的文化成绩跟不上，就让他们不跟班上课，而是单独给他们开小灶辅导。
如此这般的待遇，尽管大家都知道是特殊照顾，可还是禁不住有同学在羡慕之余会开些酸溜溜的玩笑，拿金童玉女的报道来取笑他们。
马优美找了个机会，把这事跟傅学诚报告了。
傅学诚沉思了一会儿：“运动员禁止谈恋爱，就是怕分心会影响比赛的状态，不过也有例外，有些运动员在异性的鼓励下，反而会爆发潜能。”
马优美没搞明白，这话听着有点模棱两可啊。
傅学诚问：“你帮助叶子健，真的只是同学间的情谊？”
马优美点头：“当然啊！”
傅学诚追问：“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马优美摇头：“没有！”
傅学诚问：“如果我让你有呢？”
马优美吓一跳：“啊？”
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老师带头扰乱军心的？
傅学诚道：“你们去集训，我没法跟在你们身边耳提面命。我带了你这几个月，发现你最大的长处就是沉得住气，在比赛场上从未见过你放弃。所以，我想让你跟叶子健互相支持。”
马优美不敢去想那个可能性：“同学之间队友之间相互扶持是应该的啊，我们班平常不都这样吗？”
傅学诚不愧是带过冠军的老教练，深谙运动员心理学：“你看到了，叶子健的比赛状态非常好，但是非常容易受干扰。到了世运会的赛场上，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
你们两个不在同一个项目里比赛，但是你比他沉着，对于我的教导，你比他记得清楚，比他做得更好。
我想让你代替我，做他的场外指导。”
马优美这下紧张了：“傅老师，我行吗？我什么也不懂啊！该怎么指导他啊？封闭训练，好像不给接电话吧？”
傅学诚笑了：“你还懂得挺多的嘛！就是因为你们集训，不能跟外界联系，我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马优美如临大敌：“我要是做不到怎么办啊？”
傅学诚收起笑容：“我相信你做得到，你能获得优胜，还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被教练如此信任，马优美顿时觉得很光荣。
她热血沸腾，就为了报答傅老师的培养，以不负所望：“好吧，傅老师，您要我怎么做？”
傅老师满意的点点头：“如果叶子健对你有什么想法，你不要拒绝。”
马优美：“……”

第56章 好感 

马优美被这节外生枝的任务给搞得烦恼不堪。
她是重活一遍，但是不代表她就是无所不能啊！
就像马春风复读一样，再读一遍高三，不代表就一定能在高考中无往不利啊。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早知道她就不要说大话。
马建国以为女儿的焦躁不安是因为头次参加大型比赛，就给马优美做思想工作：“真真啊，你能有资格参加比赛，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至于能不能拿到名次，咱都别管！”
患得患失的心情，最影响比赛状态。
马优美有苦难言：“爸，我知道。”
马建国一看女儿更烦躁了，不由得挠挠头：“我跟你妈永远都支持你，不管你跑得结果怎么样，回来还是我闺女，我们不会跟别人的父母一样对你，呃，对你提高要求。”
达秀清道：“就是啊，真真，当初我把你要回来，就是想要亲眼看着你健健康康的长大，不受别人气，不看人家脸色，妈从没想过你要比别人强啊什么的。”
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妻，用最朴实的话语，极力安抚着自己的女儿。
马优美倒在达秀清的肩膀上，烦恼的望着天花板：“我已经不仅仅是你们的女儿了，我肩上有好重的重担啊！”
这是傅学诚语重心长的叮咛，要把目光放得更长远。
她回到家就后悔了，她怕自己把事情搞砸。
达秀清：“你要跑不上名次还好呢，又是上电视又是上报纸的，那些记者啊领导啊一来家里，我心里就发怵。”
马优美：“……”
可是答应傅学诚的话犹在耳边，马优美在家翻来覆去的纠结了一个晚上，最后决定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
马优美怀着复杂的心情，和叶子健一起出发去机场，飞赴洋城运动员集训基地。
送他们去报到的队伍很是壮大，有省体委的两名副处长，有市体委的两名科长，还配了市卫生系统的的一名副科长和女办事员。
原本还有随行记者摄影记者要一路跟踪拍摄他们进军世运会的历程，不知什么原因，临行前又取消了。
马优美还隐隐感觉失望，有记者关注她，总比叶子健关注她要好啊。
送行队伍里的女办事员刘翠萍就来陪她说话，跟她聊一些诸如你是不是第一次出门啊以前坐过飞机没有之类的家常话题，意图减轻她的紧张。
马优美就说自己是小县城的，读中学才搬到市里来，第一次出远门。
刘翠萍啊了一声：“你跟冬梅姐是一个地方的。”
马优美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是您的同事吗？”
刘翠萍道：“是啊，冬梅姐原来在我隔壁办公室，前年调到鹏市工作，我之前跟人要了她的电话，送你们到了训练基地，我就去鹏市找她。”
坐在她们后排的另一个人问：“小刘，你是说武科长？”
刘翠萍回头：“对啊，王科，听说冬梅姐现在过得不错，工资高，还买了房子。”
王科长道：“哦，沿海地区收入高消费也高，她现在没在行政部门了吧？”
刘翠萍道：“是，听说在鹏市中心医院，好像当了科室主任。”
“科室主任有什么好，责任重，还要坐班，她要是不调走，这次提拔副局长就有她的份了，”想到还有其他人在旁边，王科长咳了一声，转了话题：“人家嫁得好啊，男人提了职，总算是不再两地分居了。”
听到冬梅姐武科长几个词，马优美灵光一现，想起来了，武冬梅，不就是沈跃的表姨嘛！
“阿姨，您说的是武冬梅阿姨吗？是不是防疫站上班的？”
刘翠萍惊讶的扭回头：“对，你也认识啊？”
马优美点头：“认识，武阿姨的一个亲戚跟我是同学。”
“王科，马优美还知道冬梅姐在防疫站上班呢。”刘翠萍回过头去说了一句，很稀罕的又转回来问：“她们家还有亲戚跟你同学？什么亲戚啊？她老家不在那个县城啊，在安山。”
马优美只能摇头：“不清楚，跟我不同班，读了半年就转学了。”
刘翠萍想起来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县城卖假药的事啊？”
马优美点头：“知道。”
太知道了，她还是当事人呐！
后来那家药店被查封了，老板也被抓了，登了报纸上了电视，药店门上贴的封条周围被人扔了很多烂菜叶，一直没有人转租。
而她这个被冤枉的好人无辜之人却被彻底遗忘了。
学籍手册上的坏孩子评语跟了她整个小学六年，在王秋英老师带班期间，她都没有资格入队，总是班上的反面典型。
直到四年级换了新的班主任，情况才有所好转。
刘翠萍道：“那件事就是冬梅姐经手抓的。”
身边的女孩子没有露出羡慕或者与有荣焉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王科长在后面说了句：“小刘，你跟孩子说这些事干啥？我看了电视采访，小马同学还有挺多特长呢。”
刘翠萍顺势转了话题，重新进入家常聊天。
跟马优美隔了一条通道，坐在同一排另一边靠窗户位置的叶子健，就沉默多了。
从一上了飞机，他就开始闭着眼睛装睡。
他怕别人问他话的时候他回答不出来，更怕别人看出他又害怕又紧张的真实情绪。
自从马优美牵过他的手腕，叶子健就开始追寻马优美的身影，总觉得要看她一眼，看到她的笑脸，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才会踏实。
这会儿尽管他在装睡，却在仔细的留心着马优美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他多么羡慕马优美在人前的落落大方啊，他更羡慕马丘有这么一个好姐姐，有好几回，他看见马丘跟马优美两个人搭着肩膀说说笑笑的回家，买包牛肉干两个人分着吃，简直羡慕到眼红啊。
在出发集训的前几天，傅学诚跟他谈话，做赛前鼓劲，要他跟马优美在外有事多商量，有什么困难要相互扶持：“你是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多照顾女孩子，在比赛的时候，要给对方当拉拉队，就算她在场上听不见，只要你心意到了，就能给她增加力量！”

第57章 集训 

飞机飞了三个半小时，终于安安稳稳的到了洋城落地。
地面的炎热，跟齐市的凉爽成了鲜明的对比。
用马优美的感受来形容，就是从冰箱里直接进了蒸笼里。
他们一行北方人，全都热得难受。
刘翠萍用巴掌在脸颊旁扇风：“哎呦，热死了，澡堂子似的，小马，你们还要训练，这会严重脱水啊！记得要喝水啊，千万别中暑了。”
马优美的眼眶润润的，她前世的时候曾跟人坐了几天火车到过这里谋生活，对拥挤不堪的火车站广场印象深刻。
叶子健悄悄上前，碰了碰马优美的胳膊：“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之前飞机在海城上空遇到了气流有些颠簸，他紧咬着牙关死命抓紧了扶手，有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会不会死掉，还能不能回到学校里跟老师同学们在一起。
下了飞机之后，想到傅老师的叮嘱，叶子健不顾自己还难受着，鼓起了勇气过来问候马优美。
难得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她是跟他一样害怕，还有想家。
他妈妈送他出门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好像他不是去参加比赛而是去上战场。
马优美胳膊轻轻一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肩膀，扭头不自然的笑笑：“还好，就是耳朵好像听不见了。”
刘翠萍听见了，赶紧递过来口香糖：“来，嚼这个，要么就使劲打哈欠，耳朵就好了。”
马优美接过两条口香糖来说了声谢谢，转递给叶子健一条：“喏，别咽下去啊，也不能吹泡泡。”
照顾惯了马丘，马优美对同龄的男孩子总是像看弟弟一样，语气不自觉的就带着关心，开的玩笑也是让人觉得心头一暖。
叶子健笑起来：“嗯。”
不知不觉就忘了紧张。
他们一行人没有多耽搁，把马优美叶子健安全的交到集训队的领队手里，当着集训队的领队教练说了一番恳切的鼓励和敬佩，至此，领导们才算是完成了送行的任务，各自散去继续自己的行程。
……
集训基地在江边，蓝天白云，风平浪静。
江边的西湖宾馆被集训队包了下来，外围有专业保安维持秩序，所有车辆绕道而行，小鸟都绕弯而飞。
大城市的繁华，基地内紧张肃穆的氛围，集训队的严阵以待，让他们顿时充满了紧迫感和自豪感。
马优美和叶子健拿着号牌分别去找了自己所属的训练队，跟着集训队的生活助理去宿。
放了行李去一楼餐厅吃了午饭，就到礼堂集合开会，听候集训队领导给他们做集训会师动员报告。
叶子健不好意思去找马优美，跟同房间新结识的跳高运动员林俊嘉在靠前的位置坐下。
礼堂里坐了有一百多号运动员，都是从各省市选拔出来的中学生运动精英，大部分人都在选拔赛上相互见过，此番再见已从竞争对手变成了共同进退的队友，彼此之间又生出了一种不是战友胜似战友的情谊。
听了领导的开场白介绍，他们才知道来洋城参加青少年世运会集训的运动员主要是参加田径赛的。
马优美略微感到遗憾，她还侥幸的以为在训练时就能见到杨晟，至少能打听到杨晟的信息，现在看来只能在一个月之后到了鹏市才有机会。
邻座的女孩子东张西望的找有可能认识的人，一眼就看出马优美的心不在焉：“你是从哪儿来的？参加什么项目？”
“齐市，五千米长跑。”马优美简单的答道：“你呢？”
那个女孩子伸头过来看马优美脖子上挂的名字卡：“马优美！哎，你个子高，又姓马，跑长跑挺有优势的。”女孩子拽自己的胸卡给马优美看：“我叫丛宝琦，两百米短跑和四百米接力赛。”
马优美笑笑：“你个子也挺高啊，跑短跑腿长的优势更大。”
丛宝琦笑了：“我都读初三了，你呢？初一还是初二？你住哪间房间？晚上没事我来找你出去玩儿。”
马优美：“我初一，住二零五，那你来参赛，不是耽误中考了吗？”
丛宝琦略带得意的笑：“我们学校给我直读，不用考试！”
考本校高中部，考试就是走个过场，能给学校带来荣誉就是最好的分数。
马优美抿唇笑笑：“不是规定说不能外出吗？”
丛宝琦道：“是不让离开训练基地，我们可以就在江边上走走，看看对岸。”
还是大城市好啊，江边上的霓虹灯能闪亮到半夜。
马优美想了个蹩脚的理由推辞：“这里有没有小卖部啊？我生理期快到了。”
丛宝琦道：“没有小卖部，这些用品全都是发的，我已经领了，走，我带你去。”
在后勤那里领了生活用品，丛宝琦跟着去了马优美的房间，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小玩意儿翻看：“你的发圈真好看，哪儿买的？”
马优美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我妈给我做的。”
丛宝琦有点失望：“我还以为是买的呢。”
在九十年代，买到漂亮好看的物品是时髦，手工或者自制意味着买不起才仿制，属于老土。
马优美笑笑：“我妈手可巧了，做吃的，做衣服，什么都会做。”
丛宝琦没兴趣，什么都自己做，怕不是农村的吧：“哪天给给我们出去自由活动的时候，我想去逛一下百货商店，买一条漂亮的裙子。你呢，有没有打算买什么？”
马优美的打算都在吃上：“给我们家人买点这边的特产回去给他们尝尝。”
出门前，达秀清卤了可多鸡腿鸡翅膀猪蹄子要给她带上，说讨个好兆头，让她健步如飞，跑个第一。
后来听马丘说集训队不让带吃的进去才作罢。
丛宝琦撇了下嘴唇：“吃的有什么好带的呀，又沉，带回去不合口味人家还嫌不好吃，我就想在这边买衣服，我们那儿开服装店的，好看的衣服都是在这边进货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马优美不想说了：“到时候再说吧。我想洗个澡睡一觉，我怕训练明天没状态。”
丛宝琦笑笑：“第一天训练要给教练留个好印象呀？”
马优美点头：“总要名副其实嘛！”

第58章 迷茫 

参加女子长跑项目的只有马优美一个人，集训队安排了一个铅球选手于明明跟她同房间。
于明明个子中等，身材有两个马优美宽，沉默寡言的，见人也不打招呼，在马优美补眠的时候静悄悄的独自来去。
马优美睡饱了，精神爽利，就主动跟于明明搭话：“你有空教教我投铅球呗。”
于明明纳闷：“你们学校不教吗？”
马优美摇头：“我们是体育班的，铅球是选考项目，只要扔过合格线就行。”
于明明觉得奇怪：“你细胳膊细腿儿的，学铅球干什么？到时候就一个胳膊粗，不好看。”
就没有女孩子愿意学铅球的，于明明是因为从小就长得胖，力气大，老师一看到她就指定让她参加校运会扔铅球，几乎是学校的铅球代言人。
马优美一本正经的答道：“打架！”
这理由，把面无表情的于明明给逗乐了：“你要跟谁打架啊？你拿得动铅球吗？铅球没扔出去掉脚面子上能把自己给砸个窟窿。”
马优美也笑了：“我不是想拿铅球打架，我就学你们那个巧劲儿，我从小个子长得高，学校里就让我去打篮球，可我投篮从来也投不准，传球总是传到别人手上去，抢篮板总犯规，后来他们就不叫我了。”
她搓了个纸团往墙边的废纸篓里扔，不出意外的掉在了外头：“你看，就这么近我都扔不准，有时候我往窗户外面扔东西，如果我想扔出去，我心里就想着说我要打中那个铁栏杆，手里的东西肯定就扔出去了，如果我瞅着那窗户缝想扔出去的话，十次有十次肯定是打在防盗窗的铁栏杆上弹回来。”
连马建国都对她彻底失望了，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打篮球投不进篮，打乒乓球抽不到球，怎么培养都没进步。
于明明咧着嘴乐：“我每次投掷的时候也这么想的！”
马优美：“啊？铅球不是要比谁扔的远吗？”
于明明点头：“对啊，我每次要扔铅球的时候，我就想着我们班最讨厌的总笑话我的那个同学，我就想象着他站在那儿，我就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铅球扔他脸上！往后躲是吧？往后躲我也不怕，你能躲，我就不能再使大点劲儿啊？！”
马优美往枕头上一歪，哈哈大笑：“哎呦喂，笑死我了！快教我，我就要学这个！”
这个同屋太可爱了，人又实诚，刚见面就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了。
两个人一笑开了，陌生的气氛荡然无存，开始互相问对方的情况。
于明明家是常山的，在读高二，对才读初中的马优美很是羡慕：“跑长跑挺好的，可以跑很多年。以后等你年纪大了不当运动员了还可以参加马拉松赛跑，要是你体能好的话还可以参加铁人三项赛。”
“你想的挺远的啊！”马优美很少见到这么有近忧远虑的同龄人：“我搞体育就是为了考大学减分，拿个什么奖牌就可以免学费。”
于明明道：“哎，我这项目考大学没什么优势。”
马优美建议道：“你可以改学柔道啊！”
于明明坚定的摆手：“不学柔道！我都已经这样了，再学柔道还得再往横里长，我妈得愁死。”
马优美笑着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学点别的啊？”
“想过啊，想了也没用！”于明明对自己的前途感到很迷茫：“好多人都跟你一样不是让我去学柔道就是让我去学摔跤，我真的不想学——有段时间看水浒，我们邻居的孩子一看到我就叫我孙二娘。可是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乱起外号是富有民族特色的一个风俗，谁都躲不掉。
马优美深感同情，就安慰道：“当体育老师呗！”
于明明发愁：“考师范要看文化成绩的，除非我能拿到世界冠军，争取个保送名额，要不然就只能读一般的大专。哎，扔铅球都是西欧选手的天下，我是没指望了。”
十几岁的孩子对于未来都是迷茫的，对于社会的发展和就业需求一无所知。
马优美道：“那你自己喜欢什么呀？”
于明明不好意思的说：“我挺喜欢唱歌的，我上小学的时候还当过学校合唱队的领唱，是后来越来越胖，老师嫌我形象不好，我就没上台唱过了，不过我在家特别是洗澡的时候，可喜欢唱歌了。”
马优美眼睛一亮：“对对对，你声音挺好听的，你可以学唱歌，学主持，可以当电台播音员。”
于明明：“我这形象，上不了台啊。”
马优美热心的道：“不用上台啊，只要你记得住歌名歌词，能唱出来，当电台DJ就可以啊，我在来洋城的路上，那个车里播放的广播节目，那个主持人的声音跟你很像。”
于明明受到启发，鼓起勇气道：“我替人家唱过歌，人家在台上唱，麦克风是关着的，我在后台唱，是通过喇叭放出去的。”
马优美惊呆了，这么早就有假唱了啊：“没人发现？”
于明明摇头：“我们在一起练歌对口型，隔得远，一般人发现不了。”
马优美疑惑：“也不怕人家万一发现了呢？”
于明明：“万一发现了，就说我俩在唱双簧，也是表演节目。”
既然敢假唱，就想好了圆谎的退路。
马优美笑嘻嘻的提议：“下次咱俩也表演双簧，我张嘴，你出声，好不好啊？”
“好啊，”于明明答应了：“不过你要在哪儿表演呢？”
马优美用手指指天花板：“五楼会议室，有卡拉OK，对运动员开放，只要拿胸牌去登记。”
在齐市有那种私人开的小卡拉OK室，达秀清过四十岁生日的时候，马建国带全家去唱过一回，设备有限，伴奏效果也不怎么好，高的唱不上去，低的又唱不出来，都没唱过瘾。
唯一的好处就是，在没有别的观众的前提下，可以尽情扯开嗓子吼，释放内心压抑着的能量，缓解参赛前的紧张情绪。

第59章 急中生智 

马优美跑圈的速度越来越慢，慢到她自己都怀疑自己下一秒会倒地睡着。
叶子健一直在留心着马优美，见她状态不对，生怕她会在第一天就被点名，就在马优美经过跨栏组的训练场地时，喊了一声：“傅学诚。”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名字，把马优美惊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给吓醒了，立即打起精神来继续跑。
头天晚上，她跟于明明一起去唱歌，一看只给唱到九点半，就把会唱的歌抄了歌名，回到房间还在哼唱记歌词，以至于两个人都没睡够。
按照以往的经验，她再累再困，只要早上起来晨跑几圈精神就能恢复很多，等早餐吃饱了之后，上午上课的体力基本上都能够维持。
没想到来到集训队第一天，这一招就不管用了。
不是方法不对，也不是她太紧张，而是昕逸教练给她安排的任务是她从来没跑过的一万米。
等她好不容易站到昕逸面前，还没听完教练对她的分析总结，就发现自己的腿开始抽筋：“教练，我的小腿……”
腿部肌肉开始痉挛，扭缩成奇怪的形状。
昕逸在马优美倒下的瞬间也跟着蹲了下来，一手抓稳了马优美的脚踝，一手把马优美的跑鞋摘掉，捏着马优美的脚趾就往上一翻。
“唉哟，哦，好了，”马优美从电击般的剧痛中坐起来，觉得很尴尬，跑完一万米，她的袜子都湿透了，好怕脚上有汗臭：“没事了，教练，好像已经不疼了。”
昕逸在马优美的脸上扫了几眼：“眼圈都是黑的，你昨晚没睡觉？”
马优美不好意思的点头：“嗯，我到了新地方就睡不着。”
水土不服啦，认床啦这些个借口，特别好用。
昕逸皱着眉头：“你早上吃了什么？辣的？油炸的？”
马优美用上牙咬了一下嘴唇，已经起皮了：“没吃辣的，也没吃油炸的，就是一碗罗宋汤一块牛排，还喝了两杯咖啡。”
本来一人只给拿一杯，她怕精神不够，还特意把于明明那一份要过来喝了，提神。
昕逸给马优美转了转脚掌，捏捏她的小腿，硬得像石头：“来，扶着我的手腕站起来，上午没喝水？”
马优美龇牙咧嘴的站起来，踮着脚尖不敢乱动：“我怕三急，不敢多喝水。”
昕逸哼了一声：“记住了啊，以后在长跑之前绝对不能喝咖啡！本来长跑就很容易脱水，咖啡除了提神，还是利尿剂，喝一杯咖啡，你最少要补充两升的淡水！我说你怎么会上火呢，居然一喝还喝了两杯！这要是在比赛中，腿抽筋还是小事，摔下去的时候崴了脚，骨折，那可就麻烦了！”
马优美老老实实的答应：“谢谢教练，以后我再也不喝咖啡了！”
昕逸：“下午还要跑一万米，吃完午饭好好休息。”
……
马优美苦着脸，一瘸一拐的走到餐厅，看见凳子就赶紧扑过去，想不顾形象躺下去的心都有了：“这运动量一下子增加了10倍，怎么办啊，还有一个月，这可怎么得完哪？”
为什么别的运动员看起来都像没事人一样还能说说笑笑？不科学！
于明明特别不好意思：“你先坐着，我给你打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除了咖啡！”马优美长记性了，喝一杯咖啡就得补充两升淡水，再喝就是今天的第三杯咖啡了，她下午要么被水撑死，要么被尿憋死。
叶子健一走进餐厅就看见马优美，想了想，还是走过来，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崴到脚了？”
马优美嘟着嘴道：“没崴脚，就是腿肚子抽筋，昕教练帮我捏了几下，已经好多了，”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太亲热，连忙坐直了，换了个语气：“呵，幸好你喊了一声傅老师的名字，我差点就没完成任务。”
叶子健不好意思对视，扬了扬手里的胸卡：“我帮你打饭过来吧？你的卡呢？”
马优美指着窗口：“我同屋已经帮我去打饭了，喏，在前面排队呢。”
“哦。”叶子健顿了顿，鼓起勇气问：“等下我过来坐在你这一桌，可以吗？”
马优美想拒绝，又忍了：“噢，可以啊。”
好像她没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叶子健坐过来是想分享腿抽筋快速消肿止痛的法子：“可以热敷，用热水袋，擦活络油没什么效果。”叶子健脸红了：“我带了个热水袋，你要不要？”
“啊？我还以为是用冰块敷才有用呢。”于明明打岔：“马优美，吃了饭就去医务室找队医给你揉一揉，自己搞热水袋敷多麻烦呢。”
马优美摇头：“好多人都排着队等队医给推拿，我还是灌个热水袋热敷一下吧，我真的好累啊，拿火柴棍撑我的眼皮都撑不住了。”
叶子健很高兴，把小腿半抬起来演示：“热敷很有效，再揉揉这里。”
马优美依言捏自己的腿：“对哦，开头昕教练也是给我揉的这儿。”
于明明看看这两个人的互动：“你俩认识啊？”
叶子健脸红了，手脚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马优美急中生智：“他跟我同班，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们有什么话最说得来！”
于明明不疑有他，除了大大的惊讶，还表示了十二分的羡慕：“你们还是同学啊？你们学校真厉害啊！”
马优美点头：“当然啊，我在我们班是垫底儿的，要不是长跑名额，估计我都来不了。”
她不遗余力的把叶子健的水平给抬了起来，以证明他们的同窗情谊。
现在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情感么，可以往左走成为朋友，也可以往右走老死不相往来的尴尬着。
眼角余光瞥到叶子健的肩膀放松，马优美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于明明惊呼：“哎妈呀，这要是全国比赛，还不都是你们班的人了啊？”
马优美吹嘘：“那当然！我们班几乎就是省队的水平！对吧，叶子健？”
叶子健红着脸点点头，不再紧张。

第60章 鹏市我来啦 

集训队的训练，让马优美大开眼界。
在从前，她以为跑步就是要跑的比别人快。
现在才知道，除了跑的比别人快，除了抢据内圈跑道领先位置，还要防备别的对手在比赛中搞小动作使绊子。
比如说有技巧的绊人，有技巧的冲撞，甚至是同一个代表队的队员联合起来围住另一个代表队有希望夺取名次的选手，待对方无法冲出包围圈心浮气躁之时，给自己的队友创造夺冠的机会，诸如此类，等等。
这些小动作既能有效的打击对手，还能规避裁判和规则。
录像带回放慢动作的镜头，看得不是很清楚，经过解读，意图写得明明白白。
马优美看呆了：“原来江湖如此可怕！”
还以为只有市井无赖才会使阴招。
昕教练道：“你以为你在哪儿？你就在江湖！”
马优美扶着额头：“教练，我是浆糊！”
她承认自己见识太少。
经过艰苦卓绝的训练以及昕逸的科学指导，马优美已经突破了跑万米的耐力极限，觉得自己在运动会上跟外国选手一起跑，至少不会跑个很难看的成绩，以为大功告成了，谁知道江湖越来越险恶。
如今，她不但要保持体力，保证速度，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马优美眨眨眼睛：“教练，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去学拳击格斗了！”
昕逸表情很严肃：“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咱们不搞小动作，只要防备别人不要伤害到你就行。”
领导给他们长跑项目定的任务是进决赛，至少要冲进前六，每个教练都要在军令状前誓师表决。
马优美扯了扯嘴角，吐出一个字：“是！”
也是哈就我这速度也没人会防备我之类的话在集训队连想都不能想，说出来更是要被做思想工作的。
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在思想上行动上一秒钟都不能松懈。
想一想报了长跑五千米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上阵跑相当于单打独斗，马优美还是有点犯怵：“于明明，我觉得自己是要去斗兽场角斗！”
不能故意跑倒数第一，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跑第一，可以把第二名远远的甩在身后。
历届成绩显示，第一第二名的成绩差距只有几秒钟。
心里有一万个小人捶地，她是多么的单蠢，只晓得关注跑步的技巧。
她已经预感到自己会带着受伤的身体走下跑道。
于明明看着就于心不忍，想尽办法安慰她：“别怕，我教你几招，让别人不能近身！”
马优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教我什么招？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摔跤吗？”
于明明很实成：“我是不喜欢摔跤啊，但是我没说过我没学过摔跤啊！”
本来不肯学的，走在路上，遇到社会上的青年不怀好意的吹口哨，把于明明气得立即就去学了：“除非我抓不着他，落我手里，就非得给他摔得跪地求饶！
两个人把床上的被子褥子铺在地上，就地教和学。
根据比赛的规则，被发现有任何意图攻击或者阻拦的动作，一旦被抓到，处罚会很重，上禁赛黑名单。
马优美比划了一会儿停下来：“于明明，我总不能停下来还击吧？把对方摔地上了，那我也犯规了啊！”
把跑道变成摔跤场，她得成国际笑话。
于明明也没辙：“我就会这几招，要不你学着呗，万一能用上呢？”
真要奉行友谊第一的话，就得跟录像带上那个摔倒在跑道上的女运动员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对手冲线，即将到手的冠军花落别家，崩溃到不能自已。
马优美咬着牙抹掉眼泪：“学！为了不让别人把我踩趴下，我现在必须学会把别人给撞趴下！”
她是威风的巨蟹小姐姐，必须把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武装起来。
……
紧锣密鼓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集训队召开了誓师大会。
鸡血打好，各自回房间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于明明依依不舍：“去了运动员区，咱们两个就不住在一起了，我真舍不得你啊！”
比赛日期不一样，比赛场馆不在一起，很难遇见。
马优美研究了日期安排表：“明晚的开幕式咱们两个还能见到，再往后，咱们两个还有三天可以遇见，我在时间表上画了圈，咱们约定时间地点等，等不着对方的话就留个记号，该干什么就还干什么去。”
于明明赶紧照着画：“好，到你比赛的时候，我去给你加油打气。”
马优美跟于明明击掌为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能接到你的气，比赛的时候谁敢碰我一下，你就给我隔山打牛！”
……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奔驰。
丛宝琦用胳膊肘碰了碰马优美的胳膊：“诶，马优美，你到过鹏市没有？”
马优美本想打盹装睡不说话的，没想到都没躲过去，只能尽量简单的回答：“没。”
在基地训练的时候，她有两回跟丛宝琦坐在一起用餐，老听着丛宝琦在那里说新买的那些衣裳如何，说同屋的另一个女运动员睡觉打呼，这些八卦都是马优美最不耐烦听的，就想尽办法躲着丛宝琦。
想着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忍一忍就过去了。
丛宝琦又道：“我好想去港城看一看，听说那些国外的运动员都是坐飞机到港城，再坐大巴到鹏市。”
马优美：“哦。”
丛宝琦看看窗外的风景：“你看，有港城招牌的制衣厂电子厂呢。”
马优美眼珠子都没转：“哦。”
就这么应了几回，丛宝琦发觉了：“马优美，你是不是不想说话呀？”
马优美抬眼看大巴上的播放的录像：“这部电影好好看，我最喜欢看了。”
是译制片上帝也疯狂。
有很多笑点能让人笑出眼泪。
每次她郁闷了就会让马建国放这部录像，开怀大笑之后，让她郁闷的事往往就有了转机。
这次也不例外。
丛宝琦渐渐的被剧情吸引，脸上现出笑容，时不时还发出笑声，没空再转过头来聊天。
马优美把手揣在运动服外套的口袋里，捏着她的幸运星，在心里悄悄的说：“小王子，鹏市，我来啦！”

第61章 小王子 

祈愿专属幸运星，是马优美唯一带进集训队的私人物品。
每天晚上，她在入睡前，都会躺在被窝里握着幸运星进行祈祷，让小王子给她支持。
她就是凭着相信小王子带给她的力量和精神，熬过了“惨绝人寰”的训练。
奔赴赛场的路途，被她称之为奔赴角斗场的通道。
如此紧张的时刻，哪里有心情聊天哦！
她还是在刚刚的誓师大会暨鼓舞士气大会上才听说鹏市的运动场馆配置不足，有些运动项目大赛组委会将比赛安排在洋城进行。
把她急的呀，生怕自己心心念念的体操比赛会安排在洋城体育中心——与杨晟失之交臂，又要再等两年！
马优美就想借着坐大巴的时间，赶紧悄悄的做祈祷，偏偏丛宝琦专门跟人换了座位坐到她旁边找她说话。
或许是小王子听到了她的祈祷，或许是她专注看录像的眼神随时要爆笑的神情太成功，大巴车上播放的录像终于让马优美身边安静了下来。
……
进了运动员居住区，气氛骤然变了。
随处可见肤色各异的外国运动员，神态悠闲，浑不似来比赛的紧张模样。
若不是都穿着带有国籍标志的运动服，园区看上去更像是中学校园。
马优美的目光专门搜寻年龄小个子小的女运动员，以她的经验猜测，这些人八成是体操运动员。
果不其然，还真让她遇到了一个机会：“你好，我是马优美，来参加长跑项目的比赛，请问你是体操队的吗？”
同样的运动服，同样的胸卡挂在脖子上，站的近，就能看清楚对方胸卡上的小字。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身高，背着他们参赛运动员特制的小背包，一开口，简直像小学生：“对呀，你怎么知道？”
马优美指指对方的朝天马尾：“只有体操运动员会梳你们这样的发型。”
不论年纪大小，一律额头溜光，马尾辫绑得紧绷绷的。
女孩子乐了，自我介绍：“我叫刘晓翠，是体操队的。”
马优美早就瞄清了对方胸卡上的字，按耐住兴奋劲儿，慢慢的问：“你们什么时候比赛呀？是不是赛完就回去了？”
刘晓翠说了个日期：“我们比赛完，还要参加闭幕式表演才走。”
作为举办方的东道主，特意在闭幕式的节目上，安排了体操队表演，一来吸引眼球，二来为明年的体操锦标赛做宣传。
马优美眨眨眼睛，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问道：“我有个同学，也是学体操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刘晓翠有些雀跃：“谁呀？”
从小就进了体操队，每天宿舍体操馆体操馆宿舍两点一线的生活，单调枯燥，认识的人就是队友和教练，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
突然跟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有了共同认识的人，亲近感一下子就拉近了。
尤其这个陌生人的运动服和胸卡显示着她们是同类。
马优美微笑：“是男的，叫杨晟。”
刘晓翠歪着头想了想：“杨胜？男队员我都不怎么认识，不知道有没有叫杨晟的。他长什么样子？你说说我就知道了。”
马优美想起杨晟那张让人过目就忘的大众脸，咔嚓了半天眼睛，也没想起一个合适的词来描绘杨晟的模样。
刘晓翠热心的提示：“我们这次参赛的大部分都是新来的，有些我原来没见过，你说说它他有多高啊？脸是圆的还是尖的？眼睛是大的还是小的啊？”
马优美想了想，说了实话：“杨晟是我小学同学，他进体操队的时候才这么高，”她用手比划一个七岁小男孩的身高：“我们好几年没见了，不知道他现在有多高，他的脸以前是圆的，有一点点方，嗯，眼睛啊，小眼睛单眼皮。”
没错，她的幸运星小王子就是这个模样，卡通版的婴儿肥圆脸，尖下巴，一笑，眼睛就是一条缝。
刘晓翠的眼神明显懵了：“这么矮呀？我们女子体操队的都比这个高！”
两个女孩子的交流出现了裂缝。
马优美努力弥补：“她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这么高，现在都十一二岁了，应该比这个高了。”把手又抬起来一些，比到自己的耳尖位置：“现在能有这么高了吧？对了，你们体操队住在哪边？要不要去熟悉场地？我跟你过去看一眼好不好啊？”
她自己都没概念，怎么说得清啊？还是想办法去见一下本尊比较好。
要说描述她是描述不出来，但是看到本人的话，她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来。
刘晓翠摇头：“我们男队跟女队训练都是分开的，你跟我去也看不着啊，你要看的话，只有我们比赛的时候你当观众还差不多。”
刚抓到的希望破灭了，马优美有点小气馁。
不过，巨蟹座的小姐姐岂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那你们什么时候比赛啊？我还没有看整体的时间安排表呢，如果跟我比赛的时间是岔开的话，我就去给你当拉拉队。”
刘晓翠抬眼望天，用手指点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忘了，我要看看安排日程安排才知道。”
他们这些运动员，说是运动员，其实都是些半大的孩子，除了比赛以外，凡事都有领队事无巨细的包办，什么时候比赛在哪儿比赛都不用管，反正到时候会有人张罗一切，他们只要跟着走就行了。
马优美套近乎：“你现在去哪啊？要不我送你回去啊？”
刘晓翠笑嘻嘻的：“我就是在这随便溜达一下，还有十分钟就要回去集合了。”
十来岁的还没有参加过大赛没有跟国际选手同台竞技过的孩子，就是对那些老外的满嘴外语感到好奇。
对新事物没有新鲜感就不是孩子了。
马优美明了：“那你们有没有规定说不准跟外国运动员打招呼啊？”
刘晓翠竖起食指在嘴唇中间嘘了一声：“当然！”
在比赛之前，就像两军对阵，必须严阵以待，不能跟对手过于友好。
太友好了，会影响比赛的状态。
马优美大方的邀请：“那边有个卖冰淇淋的，我请你啊！”

第62章 小王子吃什么 

刘晓翠拒绝了美味的邀请：“我们不能吃冰淇淋，热量太高，会发胖。”
马优美吃惊：“冰淇淋还有热量？”
刘晓翠点头：“对啊，我们从来不在外面随便吃东西，就是回自己家，也只能吃队里规定的食物，绝对不能超量。”
“那你忍得住？”天知道，她家马丘跑步减肥的过程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
刘晓翠说的理所当然：“忍不住也要忍啊，多吃一口，回队里就得多训练十个小时才能把那一口的热量给消耗掉。”
“天！”马优美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好吃的都不能吃？”
她说的好吃的，就是那些清蒸红烧包括老火慢炖的大鱼大肉，还有那些牛排鸡扒，煎炸的熏烤的，爆炒的醋溜的。
光是这么一说，脑海里闪过那些图片，她的口水就流出来了好不好？
那她抄的那些营养食谱，难道都白抄了？
其中几道大菜的做法，她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在脑海里试做了无数次，只要一拿到真正的食材，她必定就能照样做出来的。
她甚至还偷偷的拿白萝卜红萝卜黄瓜雕过花——虽然最后只切出了正方形三角形菱形长方形。
刘晓翠点头：“能吃啊，最多就吃一口。我每年回家，我妈做一大桌子菜，看得我都馋死了，就只能闻闻味儿。”
马优美惊呆了：“那你们都吃什么？”
他们体育班的同学，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特别能吃，去吃自助餐的时候都在比谁的盘子堆得高谁吃的盘子多。
她还以为体操运动员无非就是吃得更精致，更讲究。
不能吃好吃的，总不会是吃素吧？
刘晓翠大大咧咧的：“面包啊，面条啊，饼干啊……”
这是比赛前的食谱。
听得马优美心里一沉：“一点肉也不吃吗？那你们的肌肉怎么维持啊？”
面包饼干，这都是零食啊，光吃这个就能拿到金牌，那就真的是牛了哇。
她还想着老鼠肌都是吃大肉吃出来的，米国大片里的硬汉，都是整只鸡整只鸡的啃啊！
刘晓翠嘻嘻笑：“吃肉啊，鸡胸肉，一次就只能吃我两个手指头这么多。还可以吃鱼，吃海鱼吃牡蛎，还可以吃鸡蛋白，能吃好多种呢。”
都是高蛋白低脂肪的食物。
马优美听着就觉得很单调：“吃蔬菜水果吗？”
刘晓翠点头：“当然吃啊！黄瓜，莲藕，哈密瓜，香蕉，都能吃，不过那也是我这种不易胖的体质才能吃，有些人喝水都胖的，莲藕都得少吃。”
多一点点脂肪，都谈不上身轻如燕，很多难度稍大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更别提要在空中翻几个圈了。
马优美惊叹：“那你们真是太不容易了！”
体能训练本就是艰苦卓绝，吃的方面还这么严格控制，那得有多大的毅力啊。
刘晓翠点头如小鸡琢米：“我们教练说，好多师姐退役之后，就想把练体操这几年没吃到的东西都给补回来，结果呢，都变得跟相扑运动员似的。”
“啊？”马优美仔细回想杨晟后来有没有变肥，好像杨晟出国之后她就没再见过了，不知道变得如何：“全都会变胖吗？你不是说有不易发胖的体质的吗？”
刘晓翠晃着脑袋：“当然也有不会变胖的，像我们教练，以前也是体操运动员啊，拿过世界冠军的，有些动作她还能做到呢。”
马优美鼓了鼓腮帮子，做了个小胖子脸：“教练跟你们吃得差不多吧？”
优秀的人自我克制能力总是比较强的。
“刘晓翠，回队啦！”有两个跟刘晓翠差不多高的女孩子并排走近：“还有三分钟，要跑着过去。”
刘晓翠冲马优美摆摆手：“那我就走啦，再见！”
……
换做是别的女孩子，听刘晓翠这么一说，顶多就是咂咂嘴惊叹一下就过去了。
如今的马优美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只失落了一小会儿，就重新拾起了信心，大步朝用餐大厅走去。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成为冠军夫人的决心。
她正好就可以趁自由活动的时间，去暗中观察一下别人的食谱。
马优美挨个的窗口走过去，慢慢的打量。
中餐西餐，有些菜是她见都没见过的，除了又好看又美味，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马优美，肚子饿了？”集训队的营养师邢宝东老远就看见马优美探头探脑的样子，光看不点：“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这帮跑步的孩子胃口都跟小狼似的，无肉不欢。
马优美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不饿，就是看看。”
邢宝东指着清蒸鱼告诉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来两份！再来一盅蒸水蛋。”
一碟就只装了两大块鱼，分量不算大。
马优美还装模作样的客气了一下：“邢老师，我不吃，一会儿就要开餐了。”
邢宝东：“这是给你当零食的，别饿着。”
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只要能让心情放松，能进入状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马优美愣住了：“零食？连着吃两顿会不会发胖啊？”
她想起来了，在集训队的餐厅，她都是跟于明明一起用餐，每次都替于明明多端两碟菜，邢老师怕是误会了吧？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邢老师，其实，那个，我饭量不大。”
邢宝东乐了：“我知道你饭量不大，我也知道你爱吃什么，这个鱼是新鲜的海鱼，高蛋白，对你的体力补充有好处，热量也低，吃四份也不会让你长胖。”
马优美呲牙笑，趁机问道：“啊，那这样的食物给体操运动员吃，是不是最合适啊？”
邢宝东又拿了几支香蕉，就近找桌子坐下来：“体操运动员控制的比较严格，他们不能吃单一的食物，热量还得控制。你吃完这些，再吃一支香蕉。”
马优美犹豫了一下问道：“邢老师，香蕉是不是祛火的啊？我看南方人都爱吃。”
邢宝东：“一般人都是这么认为，其实香蕉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安抚情绪，让人放松。”
运动强度高，运动量大，肌肉紧张，需要食物帮助放松。
马优美想到了另一个方向：“啊，怪不得南方人的脾气都很好，讲话声音轻，不吵架。”

第63章 躺枪 

马优美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邢老师，原来吃饭还有这么多学问，我将来也考营养师！”
邢宝东呵呵笑：“嗯，有了目标，再加上信心和努力，一定行。”
这个小姑娘见人就笑，不卑不亢，是集训队领导看中的好苗子，为了不让她过于紧张，特意派他来观察她的状态。
据昕逸的分析报告，马优美训练的成绩比选拔时的成绩有所进步，她的问题不在于没信心跑出好成绩，而是对于比赛拿不拿名次似乎不在意，以至于迟迟没有进入状态。
马优美微微一怔：“您看我可以考上？”
营养师在国内尚属新兴行业，只有两所大学设有这个专业，就业渠道有限，招生并不广。
每年高考愿意填报这个专业的学生也少。
社会上的大部分人对营养师的认知，等同于厨师。
她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邢宝东点头：“像你这样的去考，很有优势。”
马优美惊奇：“我这样的？什么样的优势？”
邢宝东现编：“你参加这次运动会，能打破纪录，保送就稳稳当当的了！”
拿了名次和奖牌的选手肯定有奖励，至于保送哪所大学就不好说咯。
在大赛前夕嘛，鼓足干劲最要紧。
万一出现什么奇迹呢？
马优美惊喜：“真的吗？”转瞬又垮下小脸：“破纪录啊？那可就难了啊！昕教练说我报的项目国内还没有人参加过，这次让我进半决赛就算完成任务了，要想破记录，那我不是不能保送了？”
“我说的破记录，不是打破世界纪录，”邢宝东暗暗叫苦，说了一句瞎话就得再接着编瞎话：“你要是能进决赛，那就破了国内在这一赛事上的零记录，比如说，咳，我说的是假如啊，假如这次决赛的有七个人，你跑第六，那就是重大的突破，也叫破纪录！”
马优美睁大眼睛：“真的？”
邢宝东肯定：“真的！”
马优美握起小拳头：“跑第六也算是破纪录？”
邢宝东说的斩钉截铁：“绝对算！”
马优美深吸一口气，握起小拳头，咬牙发誓：“豁出这条老命，拼了！”
想当年她考的二流体校，虽然号称京字号，去一趟市区转车转得那个山长那个水远，去找杨晟，在传达室门口说出学校名字，看着人家大爷轻视的笑，说不出口的自卑和哇凉哇凉的心，只有自己知道。
重活一次，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会抓紧不放！
邢宝东：“你拼了老命，那我也拼了这把老骨头，再给你拿点好吃的？”
马优美挥舞小拳头：“我要吃能跑进第六名的营养餐！”
邢宝东失笑，站起来去取餐，暗道：反正都是说瞎话呢，我咋就不说进前四呢！
一顿丰盛的零食吃好，营养学课程的细节问好，哪家大学有这个专业，文化分要多少，毕业之后还可以去国外深造拿国际营养师牌照，等等等等，她想的起来的和没想得到的，邢宝东都一一作答。
马优美简直不要太心满意足：“邢老师，谢谢您，我吃得好饱啊，晚饭都吃不下了呢！我去集合啦，再见。”
邢宝东笑着说：“嗯，你想吃的话跟我说，我给你拿，保证你还能继续吃，还不会撑着。”
马优美挥再见的手乱摇：“不啦不啦，我要保持身轻如燕的状态冲刺！”
有了新目标，前面的路就开满了鲜花啊！
对她来说，为国争光的压力太大，远不如为自己谋个好前程来得有动力。
……
话分两头。
这边邢宝东回到教练组，把刚才的经过仔仔细细地汇报，末了说道：“我看马优美跑进半决赛十拿九稳，看她那样，还很有可能冲进决赛。”
昕逸特别高兴，一捶桌子：“老邢，你真行啊！我这一个月的努力，终于在你这儿听到一句好话了！哎呀，我就说嘛，这个马优美啊，我平时看她就是个特别有主意有想法的，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的多。老邢，还是你有招啊！”
训练的时候不哼不哈的，总是踩着最后的期限完成计划，在誓师大会上表决心的时候就像念台词，一点也看不出有信心的兆头，把他们长跑组的教练都给急死了。
邢宝东笑笑：“她就是个孩子，看见好吃的就眼睛发亮，呵，孩子嘛，就得哄着。”
短跑组的教练黄大山不乐意了：“老邢，你怎么能骗人呢？小孩子嘴不严，回去宿舍一通嘚瑟，你这样信口开河的承诺，谁给你的权利？出了事谁给你收场？你这是要犯错误啊！”
昕逸打圆场：“黄教练，这就是个激将的策略，都是为了让马优美取得成绩。”
黄大山拍桌子：“就为了马优美取得成绩，就不顾其他队员了吗？为了她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半决赛的运动员花这么大力气，值吗？那别人怎么办？能拿一二名的怎么办？怎么哄？都要哄，哄的过来吗？更何况你们还是说瞎话！”
邢宝东失笑：“当时旁边也没有其他人，这个运动员我观察很久了，她在集训基地的时候，整天就是训练，就跟她同屋那个扔铅球的女孩子一起，我看她就不是多话的孩子。”
“你又没时刻守着她，谁能保证她不说出去啊！”黄大山的嗓门都大了：“孩子孩子，他们都是运动员，是肩负责任的！要哄就回家让爸妈哄去，我们可没这个带孩子的义务！”
每个教练都有压力，都希望自己带的队员取得成绩，队员的成绩就是自己的成绩。
邢宝东被顶得怒火隐隐生起，笑笑：“黄教练，我也就说说，最终结果还是要看比赛情况，我要是能说的准，直接颁个奖给她不就得了吗？好了，这话就当我没说，昕教练，我先去餐厅。”
昕逸抱歉的笑笑：“老邢，辛苦你了。”
邢宝东拍拍昕逸的肩膀：“不辛苦，都是我份内的事。”
黄大山哼了一声：“你就管好队员们吃什么就行了！”
邢宝东微微眯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64章 奇特的手表 

马优美还不知道自己在教练组的争吵中无辜躺枪，正乐得脚步轻飘，一想起邢宝东的话就忍不住咧开嘴乐个不停。
长跑项目的比赛间隔时间长，每跑一场，要休息两天。
掰着手指头一数，如果她能进到决赛的话，就可以在鹏市多呆三天。
哈哈哈，那她就能看到男子体操的比赛！
认识邢老师真是太好了！
嘻嘻，比赛完了她就彻底轻松了，可以去体操馆当观众。
听说有专门预留给运动员的贵宾席位，是在体操队的休息场地后边，可以近距离的直击体操队的教练领队参赛队员板凳队员。
顿时觉得好亲切啊！
畅想了一会儿，马优美回神，做了几个深呼吸，捶着心口自言自语道：马二，安静，保持安静，听自己的心跳。
光做白日梦是不行滴，要时刻保持清醒。
马优美匆匆洗漱了一番，精神抖擞的去找昕逸：“教练，我可不可以去比赛用的跑道上走一走？”
昕逸挑起眉头：“当然可以！”
在任何比赛前，运动员都要去自己即将进行比赛的场地，名为熟悉地方。
对于一个优秀的运动员来讲，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比赛的感觉，迅速的进入比赛的状态。
对于一个真正优秀的运动员来讲，能在比赛前找到自己得胜的感觉，这种感觉就会在比赛中得到呈现，最终与比赛的结果相差无几。
根据昕逸以往带队参赛的经验，有的运动员看到了比赛场地，会紧张的不知所措，在比赛的时候大失水准。有的运动员看到了比赛场地，就会摩拳擦掌兴奋异常。
马优美，正是属于后者。
主动提出去熟悉场地，是好兆头啊。
“明天上午开幕式后的第一项比赛，就是女子长跑项目。”昕逸拿起他的特别通行证：“走吧，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带上钉鞋，可以在跑道上试跑。”
参加五千米长跑的选手不论男女，几乎都在体育场的跑道上，穿着比赛的运动服，或站或跑，身边都跟着教练指导。
就这么看过去，马优美的身高完全不占据优势。
黑人看上去轻盈矫健，白人看上去高大有力，在身高上就把马优美给比了下去。
另外一个跑五千米和一万米的女选手汪丽娜没有参加在洋城的集训，下午才跟她的私人教练一起赶到鹏市，这会儿已经在跑道上找脚感。
昕逸问：“先跑一圈？”
马优美摇摇头：“不用，我就在起跑线上站一会儿。”
她要站在自己起跑的位置上找感觉。
蹲下，站起，再蹲，再起。
在别人看来，马优美是在重复练习预备跑的感觉。
只有马优美自己知道，她把跑道上所有的女选手的身高和模样都记在了心里。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马优美没跑一步，半个小时的开放时间，她只从起跑线走到了终点线，每走一步都死盯着脚下看，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跑道一般。
昕逸寸步不离的跟着，都看在眼里，出了赛场才小声道：“马优美，女子五千米总共就十七个人跑，你只要在分组赛里不垫底，就能进（半决赛）。”
马优美轻轻点头：“昕教练，我知道！”
她之所以不去弯道上试跑，就是不想让其他选手看到她的实力。
笨笨卡卡的，老实木纳，最容易让人失去防备。
昕逸不知怎么就听出了得胜的从容，也不多说：“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教练组，保健医生有值班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叽叽喳喳喊口号的，往往会输给闷不吭声的。
呆若木鸡，大智若愚，也是一种境界。
马优美从进了体育场就开始屏蔽一切嘈杂的声音，对于昕逸的叮嘱恍若未闻。
回到自己独住的房间，拉上窗帘，关上灯，静静的站在黑暗当中，开始回想赛场上的情形。
跑道，起跑线，其他国家的选手。
发令枪，起跑，加速，跑进内圈，再加速，领先，保持速度……冲刺，加速冲线。
她在黑暗中，专心致志的把第二天的比赛情形完全模拟出来。
因为不知道对手是谁，她就不去想她要超越谁，她只想象自己领先跑在前头的感觉。
这是她前世在沈跃工作室学到的——模拟的越清晰越熟练，她能做到的几率就越大。
就这么反复的模拟，反复的找感觉，直到马优美感觉到自己已经把其他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
参加女子五千米长跑的十七个女选手，分成了三组，马优美被分在初赛第二组的第六跑道。
第一组跑完，昕逸看了下手里的秒表，悄声跟马优美道：“她们组的第一个冲刺的成绩，跟你训练时的成绩差不多，快了十五秒，最后一个过线的成绩，比你训练时慢了一分钟。”
这是告诉马优美，只要拿出训练时的状态，就能稳稳当当的进半决赛。
在第二组同组的另外五名选手中，有两个是欧洲选手，有两个美洲选手，还有一名东邻岛国的选手。
东邻岛国的女学生个子比马优美矮了一个头，以耐力和最后冲刺的爆发力著称，另外四名女学生选手个子高腿又长，实力不容小觑。
分在最外面的第六跑道，反而合乎马优美的心意——一开始就比别人站的靠前，这是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啊！
马优美比了个欧剋的手势，迈着坚定而又轻快的步子走向起跑线。
随着发令枪响，马优美迅速的离开起跑线，直奔内圈，抢先占据有利位置。
起跑快，不难，最后的冲刺，不难，最难的是第八第九圈的时候，是个耐力切换点，能否继续保持匀速的奔跑，是爆发还是落后，就看这个时候。
昕逸看着手里调好倒计时的秒表，再看看马优美的起跑速度，满意的点点头。
在马优美的左手腕上，有一块同样的秒表，调好了同样的倒计时时间，用橡皮筋和丝带绑的熨熨帖帖——这是她专门要求的，看手表还得计算时间，还不如戴个秒表。
在稀稀拉拉的观众席上，有一个观众举着望远镜，留意到了马优美手腕上泛着光的一团凸起，就调整焦距拉近去看，不由得扯起嘴角一笑。

第65章 半决赛 

马优美跑到终点的时候，手腕上的秒表倒计时还剩三秒就归零。
这个成绩在已经跑完的十二名选手中名列第七。
在最后冲刺的时候，她有意识的放缓了脚步，悠着劲儿没有去赶超岛国选手和另一名欧洲选手。
她已经达到了可以进入半决赛的成绩，没必要让自己成为他人潜在的威胁。
“昕教练，我想问一下，刚才我觉得不对劲。”马优美无心观看第三组的比赛，急着想搞清楚一件事：“在第十一圈的时候，我在赶超2124选手的时候，她的抬脚方式，就是在故意阻拦我吗？要是绊倒了我，算不算她犯规？”
昕逸的脸上有愤然之色：“她是故意的！我看了资料，她跟第一组跑第二的选手2139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但是她们的教练……”昕逸顿了顿：“是兄弟俩！至于那个抬脚的假动作，是迷惑你的，如果你有避让的意图，就会往外圈让开，她就掌握了如何再阻拦你的方式！”
马优美咬嘴唇：“昕教练，东道主进决赛的照顾名额不是留给汪丽娜的吗？”
昕逸的心情有些沉重：“嗯，汪丽娜这次报了两项长跑，我从没见过她跑步，不知道她这次发挥如何。第三组的实力整体上都比较强，一会儿成绩出来，看看你能不能排到前十。”
原本照顾名额是属于马优美的，在进集训队之前的两个月，节外生枝。
有个叫杨智的民间长跑爱好者，带出了一个跑步的女学生汪丽娜，以个人名义在国外参加各项长跑赛事，在去年底的欧洲站女子长跑中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且打破了少年女子的万米长跑世界纪录，震动了国内外的体育界。
当杨智再次以个人名义为汪丽娜在这次运动会上报名的时候，组委会伸出了橄榄枝。
最终，为了集体的利益，汪丽娜的教练杨智愿意收编进青少年女子田径队，但是要求必须将五千米的照顾名额留给汪丽娜，且下了军令状保证汪丽娜进前四名。
组委会亦同意杨智师徒单独训练，不用进集训基地。
昕逸马优美是没见过汪丽娜跑步，但是其他外国选手有与汪丽娜同场竞技过的，她们的第一认知就是照顾名额必定是留给汪丽娜的。
虽说初赛只淘汰一名选手，但是在半决赛时就要淘汰掉一半，最终只有八名选手进入决赛。
对其他选手来说，除去东道主的一个名额，他们就要争余下的七个名额，若是东道主中的任意一个选手的成绩能进决赛，她们就只能争剩余的六个名额。
形势险峻，当然是越早剋欧掉一个算一个。
昕逸看得出那些人单位意图，在心里暗骂，鬼子就是鬼子，明路暗道都是那么野蛮！
马优美仿佛没有被教练的沉重影响，还是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分组赛我排在第十五也不怕！昕教练，我保存了实力，没有全力以赴呢！”
谁说在关键时候都是要教练来鼓舞运动员呢？运动员也可以在关键时刻给教练树立信心。
果然，昕逸脸色一亮：“你看出来别人没有保存实力？”
马优美得意的晃晃脑袋：“那个岛国选手，每一步都拼了全力，那个欧洲选手，冲线之后都吐了，我虽然哭了，可是我走一走就恢复了正常，不是吗？”
在跑道上每跑完一圈的感觉，跟她头天晚上做的模拟，几乎是一模一样。
再加上手腕上的秒表滴答声十分响亮，缠住秒表的胶纸在跑动时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痒，把她的注意力和目光紧紧抓住，无意中替她摒除了外界的喧嚣干扰。
跟着秒表的节奏，跑完了都不知道怎么跑的。
莫名其妙就达成目标的感觉，好爽！
她好像有点能体会大明星沈跃的所言不虚！
昕逸示意马优美看跑道上：“汪丽娜跑得很轻松，已经第六圈了，还没有减速。”
夸张的是，汪丽娜身边的另外两个外国选手也没有减速，三个人的步子咬的很紧。
马优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决赛的节奏啊！
……
初赛成绩出来，马优美排在了第十二名，跑步时间比排第三的汪丽娜整整多了半分钟。
这还是在不知道其他选手是否都保存了实力的前提下。
昕逸倒像是松了一口气：“马优美，不管怎么样，这次运动会的任务，我们都完成了！剩下的比赛，你就放开来去跑，不要有任何思想压力。”
上头已经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汪丽娜身上了，马优美能在半决赛里再进步名次，也不过是个陪衬。
马优美觉得自己的牛有点吹大了，依然不愿让教练放弃她：“我会努力冲进决赛的！”
昕逸：“嗯，我相信你！傅学诚的徒弟，就没有认输的！”
……
接下来的两天，马优美只在清晨去跑道上慢跑一圈，白天就猫在房间里，继续做她的模拟半决赛练习。
排在她前面的十一个选手的名字，被她写在小纸条上，置于她的名字之后。
排在初赛的第十二名，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利的条件。
在半决赛中，排名靠后的运动员，排在第一组先跑。
不出意外，她将在半决赛第一组的第四跑道。
昕逸告诉她，杨智有着自己一套独特的训练方法，在初赛之后就带着汪丽娜去了山地训练。
人家有实力说话，根本就不屑于什么团队配合。
那意思就是，接下来的比赛，你还是单打独斗。
要说马优美心里一点儿也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前世也不是一个特别笃定的女强人，这一世，她在生理上还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要说比起其他人的优势就是在于她的心理上更淡定更能放得下名利。
她拿出幸运星，合在掌心，闭目祈祷，希望自己可以汲取到来自小王子的力量——那是冠军的力量，踏实的，心无旁骛的，志在必得的力量。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把五千米当做五百米，冲刺，拼死一搏。

第66章 惊险万分 

半决赛当天，叶子健来给马优美鼓劲：“加油，我们一起带好成绩回去向傅老师报喜！”
马优美懵然：“一起？”
报喜？报什么喜？她又没答应过他什么！
她明明就跟人家说他俩是同学是哥儿们的啊。
当着教练的面说这些，是要来搅乱她的军心么？
昕逸道：“马优美，叶子健已经进了一百一十米跨栏的决赛，你们两个是同班同学，频率一致，我相信你也能冲进决赛！”
马优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哦！”
这两天她光顾着做自己的模拟练习，没有去赛场上给其他队友当拉拉队，也不知道别人的成绩如何。
叶子健脸红红的，意气风发的叫着她的名字：“马优美加油啊，你是千里马，一定可以进决赛！”
马优美举起双手来做击掌姿势：“来，给我传递力量！”
在学校的时候，同学之间经常这样，跑前击掌相互鼓劲，跑后击掌相互庆祝。
她脑子差点抽了，这是个弥补的好时机。
叶子健笑着举双手回以清脆的击掌声：“我到观众席上去给你当拉拉队！”
马优美朝体育场四周的坐席上看过去，在这个时间段来观看比赛的观众依旧是只有三两个人影，随口道：“你坐过去，观众照样比运动员少。”
叶子健涨红了脸：“我代表傅老师和全班同学给你加油！”
马优美突然有了心情开玩笑：“要是让你代表一中全校代表齐市的全市人民，你就没法给我喊加油了吧？”
“啊？”叶子健张口结舌，卡了几下，结结巴巴的道：“我代表不了那么多啊。”
马优美笑了，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叶子健：“等下你喊不出来，就挥舞我的外套。”
叶子健如获至宝的接过去：“好！”
“加油！”马优美挥挥手，跟教练一起走进了比赛场地。
昕逸做赛前的最后叮咛：“你的状态看起来比初赛那天更好，咱们要笑到最后！”
身为教练的他已经摸不准马优美的这份不紧张到底是完全不在乎名次了呢，还是真的极有信心冲进下一轮。
本就打算要笑到最后的马优美，在听到发令枪响之后，卯足劲冲了出去。
短跑冲刺一般是最后冲线时的速度，很少有运动员一开始就开足马力飞奔的。
马优美在起跑线上做准备活动的时候，就已经把左右两侧的运动员观察了一遍，让脑海中跳出她领先于她们的画面，小王子告诉她说：她们都是狼，你跑慢一点就会被她们吃掉！
于是，马优美就以逃命的速度奔跑在第一组的最前列。
紧随其后的其他运动员按照各自的节奏跑着，没人对此感到惊慌，甚至于大家都在等着马优美体力耗尽之后自动减速，不需要她们超越就会掉到后面去。
跑到第七圈的时候，马优美和另外一个欧洲选手还冲在排一排二的位置，把其他六名队员跑了将近小半个圈。
看起来煞是喜人，真正的情形，只有马优美自己知道。
她一上来就拼的太狠，此时两条腿已经开始在发抖，越跑越没有知觉。
昕逸在教练席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是耐力的临界点，终于提早到来。
急得他站起来，把两只手拢在嘴边当喇叭，大声呼喊：“马优美，极限！极限！冲破极限！”
在这个时候，不但不能减速，还必须保持速度，反正跑得手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拼的就是心理状态。
马优美正是跑得大脑一片空白，冲第一的念头已经没有了，只是死命的咬着牙往前飞奔，肢体的酸痛刺得她眼泪流下来。
场边教练们的喊声此起彼伏，她什么也听不清。
很快，一个选手超过了她，渐渐的拉开了距离，半步，一步，两步……
眼泪越流越多，周围一片模糊，马优美觉得自己大脑缺氧，耳边只有手腕上的秒表滴答声伴着她机械的迈着步伐。
“傅~学~诚~”
观众席上，叶子健使劲挥舞着马优美的外套，拉长了声音喊着。
外套口袋里的幸运星被甩了出去也没发觉。
坐在叶子健不远处的一个观众捡起落在脚边的胶纸包，仔细看看，才发现胶纸的芯是颗幸运星，走到叶子健身边，等跑道上的马优美跑远了，才问：“你给谁加油呢？”
场地上除了跑道上有长跑半决赛，在足球场地上还有跳高比赛。
叶子健指着马优美，满脸骄傲：“那个2328，是我同学，我给她加油呢！”
那个人略略惊讶：“她叫什么成？”
叶子健解释：“哦，傅学诚是我们班主任，我们比赛的时候只要听到傅老师的名字就来劲儿。”
那人明了，看了马优美一会儿，道：“可你这么喊她也听不见啊，她都不往这边看，你甩衣服有什么用？”
叶子健也着急：“等会儿她跑过来的时候我再大点声。”
那人道：“你得在她跑到弯道那儿的时候脸朝着你这里的时候就开始挥衣裳！”
叶子健恍然大悟：“好好好。”
那人拿起望远镜往跑道上看看，放下来，扭脸对叶子健道：“你们傅老师叫什么？等下我跟你一起喊。”
……
马优美的额头上不断淌下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
她已经看不清左手腕上的秒表数字。
她只知道有四个选手在她身边超了出去。
老天爷啊，她已经迈不动腿，还有四圈啊，恐怕要走着才能完成比赛了。
“傅—学—诚~~！”这声呼喊犹如滚滚天雷，让马优美精神为之一振，下意识的抬眼去看。
远处有一团模糊的影子，是观众席上有人在挥舞衣服。
幸运星小王子一下子跳进了马优美的脑海中。
仿佛是天降神力，马优美停下了脚步，一只脚倒退半步，突然大喝一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刺。
场外的教练和观众目瞪口呆的看着马优美疯了一般加速，努力的追赶着前面的运动员。
终于，在最后直道冲刺的时候，追上了都在发力冲刺的前两名的选手。

第67章 幸运星没了 

马优美在最后一步，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冲过终点线就一头栽在跑道上。
候在终点处的昕逸急忙跑过来，蹲下，伸出胳膊当拐杖：“马优美，抓着我的胳膊，慢慢站起来。”
刚跑完长跑，不能躺下，要慢走。
马优美脑子发麻，抓着昕逸的手臂艰难的坐起，跪站起来，还不忘问自己的成绩：“昕教练，我赢了吗？”
昕逸兴奋极了：“赢了，你赢了，你是小组第二！”
……
观众席上，帮叶子健一起给马优美喊加油的热心观众把幸运星递给叶子健：“这是你刚才掉的。”
叶子健避开：“啊，是吗？我没注意！”
运动员不能随便接外人的物品，以免不必要的损失，这是规定。
那人又道：“是你刚开始挥舞衣裳的时候掉出来的。”
叶子健看看重重胶纸的幸运星，没看出来是啥：“真的是这个外套里掉出来的？”
裹得这么严实，别是给运动员示好的吧？那他不成了递情报的？
脸上立即现出戒备的神色。
那人笑了笑，抽回手，把幸运星揣进自己T恤口袋里：“算了。你同学跑得好，等决赛的时候我再来给她加油。”
叶子健看了那人一眼，拿着外套匆匆走了。
……
马优美扶着昕逸的手臂，弓着腰在运动场边慢慢走。
昕逸有些担心：“没拉伤韧带吧？一会儿让田医生给你检查检查。”
马优美的眼泪还没停：“不知道呢，全身都疼。教练，我想看第二组的比赛。”
虽然她跑到了第一组的小组第二，但是第二组的八名实力选手还没有开始跑，她仍然有可能是排在第十。
要看到半决赛全部成绩出来她才能放心。
叶子健跑过来：“马优美，恭喜你啊！你跑的真快，傅老师要是看见了，肯定会夸你的！”
马优美接过外套抹了一把脸，终于清爽了：“谢谢，幸好你在场外给我加油。”
都是小王子给她的力量！
她伸手去口袋里，却掏了个空：“我的幸运星呢？”
叶子健一愣：“真的是你的啊？”回头一看，坏了，观众席上已经不见那人身影：“我去帮你找。”
昕逸喊了声：“别去了，找不着的。”
运动员有专门的通道进出，还有专门的安保人员守卫着，出场找人必须得做出解释和说明。
要是说去找一个人要回一颗纸折的幸运星，这理由太滑稽，根本不成理由。
叶子健好生懊恼：“对不起啊，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
看起来很旧，不留心看就是个随手搓的废胶纸团，如果是他在地上看到，也不会多看一眼，说不定还一脚给踢飞呢。
马优美的心痛无法诉说，抓着外套的袖子又抹了一把泪，刚才的眼泪是累的，不由自主在流，这个眼泪是真心难过：“没事。”
没事才见鬼了！
她的幸运星小王子哟，她这么多年的能量积累哟！
呜呜呜~！
叶子健手足无措：“我，我再去给你买。”
昕逸接口道：“嗯，买了彩纸再折。我帮你！”
运动员都有千奇百怪的获胜幸运物和获胜招式，像那个岛国运动员，在最后冲刺的时候就是一路喊着什么口号紧随马优美之后冲过线的。
看马优美这么难过，昕逸相信那个丢失了的幸运星必定有提神醒脑作用！
“叶子健，那人长什么样子？我去问问工作人员，看看能不能找到。”昕逸明知找不到的可能性极大，还是尽力想办法安抚马优美。
军心要稳！
不用看第二组比赛，就凭马优美刚刚这么发狠的奔跑，超常的发挥，跑出来的成绩已经比初赛快了二十秒，完全有可能进决赛啊。
就看同为国人的汪丽娜采取什么对策了。
汪丽娜是国外选手重点赶超的目标。
如果汪丽娜在半决赛中能控制好速度，稳住几个紧盯她的选手，就能为马优美进决赛创造机会。
作为教练，他要保持信心到最后一秒！
“他比我矮一点，穿着短袖衫，他把幸运星放进了上衣口袋，”叶子健只注意了高矮没看到人家长相，吱唔了一会儿，一拍后脑勺：“马优美，那人说决赛还要来！”
马优美一点也不起劲，就算她进了决赛，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那个人来不来还是其次，幸运星万一让人家给扔了呢？或者扔进洗衣机给洗坏了呢？
感觉鹏市的天都要塌了！
……
昕逸和叶子健陪着马优美在场地外边站着看完了第二组的比赛。
昕逸在第二组跑第五名的选手冲过终点时按下了秒表，激动万分，一把抱起了马优美放到自己肩膀上：“马优美，她比你慢了一秒钟！”
跑第六的比跑第五的慢了十几米。
马优美稳进决赛！
这时，在观众席上给汪丽娜加油的领导们此时也醒悟过来，女子长跑项目的两个运动员全都冲进了决赛！
在接下来备战决赛的两天时间里，马优美再没有时间从容的做模拟训练。
随队医生，营养师，教练，领导，轮番上阵给马优美加油打气精神指导思想鼓劲。
马优美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是一味的点头。
在半决赛里她已经拼尽全力，什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她是做不到了。
昕逸又被领队新分配了任务：“杨智他们不听指挥，就是把这次比赛当做积累奖牌的跳板，咱们必须培养自己的队伍！”
没法子，昕逸只好跟老伙伴邢宝东商量对策。
还是邢宝东有办法，瞎话说了一次，居然让他给说中了，第二次说瞎话，也就不难了。
问清楚马优美这段时间的详细情况，邢宝东上阵了：“马优美，我给你问到了，那天拿了你东西的观众，是这个体育馆领导的亲戚。”
马优美兴致缺缺：“骗人！”
那些走后门的，都是拿热门赛事的票或者是等着看决赛的，象什么羽毛球乒乓球，田径赛事的比赛，也多是看短跑或者接力赛的。
邢宝东眼睛都不眨：“真的，那领导姓牛，她说她家亲戚肯定还来！”

第68章 决赛前夕（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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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宝东不知道体育馆的领导是不是姓牛，他只是看到了体育馆值班人员的照片栏，别人没记住，就记住了一个叫做牛宝莉的女工作人员——这人跟他一样，都是宝字辈，暂且充一会儿领导吧。
马优美信了，她觉得邢宝东的话是救命稻草：“真的？”
邢宝东拍胸脯保证：“你决赛的时候，我到观众席上去，一定给你把那个人找出来！”
马优美还在担心：“你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她没想到叶子健还是个脸盲，她问了好几遍，除了知道那人是个男的，就是说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害得她还以为叶子健是凭空杜撰了个人出来。
邢宝东笑：“大致模样是问到了，我还跟那个领导说好了，只要人来了，就带他们到咱们贵宾坐席上。”
到时候弄个跟叶子健差不多身高的运动员穿上便装坐在旁边，反正马优美在跑道上也看不清，知道有这么个人在就行了。
望梅止渴，不都是这么用的吗？
马优美脸色好转：“邢老师，您说我跑第六，能行吗？”
邢宝东说顺嘴了：“绝对第六往上！我看了排你后面的运动员，你就是走着到终点都比她们跑着快！”
瞧瞧，他不但是食物营养师，还是精神营养师呢，瞧这鸡汤灌的，立竿见影啊！
马优美噗嗤乐了：“本来进了决赛，我就是走完十二圈，也是第八名啊！”
邢宝东摆摆手：“嗨，那你就随便小跑两步，让鬼子去当第八，八格牙路。”
哎呦喂，老昕的任务能超额完成了！
他吹的牛皮也没破！
让黄教练撞豆腐去吧！
马优美被逗得咯咯笑出声，神清气爽：“我使劲儿跑三大步！”
邢宝东趁热打铁：“跟我去吃饭？给你配冠军餐？”
马优美笑嘻嘻的：“能轻松上阵的，跑起来像飞的。”
心情一好起来，好像决赛没那么可怕了。
……
到了餐厅，马优美看见了于明明，突然想起两个人之间的约定，那个时间表还是她划的：“好姐姐，我进决赛了哇！”
于明明特别激动：“太好了，我跟教练说一声，把票给改了，我要去给你加油！”前两回没在约好的地点遇着，于明明还以为马优美给忘了，临走前到餐厅来碰碰运气的：“看呐，我的铜牌！”
马优美抱着于明明又叫又跳：“沾沾喜气，快给我挂上沾沾喜气！”
于明明嘿嘿笑，还有点不好意思：“是我捡篓子得来的铜牌！”
本来于明明的成绩位列第四，结果赛后送上去的尿检报告反馈回来，排名第二的选手的报告显示有问题，大赛组委会就把已经挂在第二名脖子上的奖牌收了回来，第三名递补上去成了亚军，第四名就递补上去得了铜牌。
这人的心理就是这样，递补得来的奖牌总觉得是意外的好运，对不起自己的实力似的。
马优美觉得刚刚好，挂着铜牌，爱不释手的抚摸：“我就是想要捡篓子的运气啊！”
跑前几名的运动员都是参加过两次以上国际赛事的老运动员了，她要想超越人家，不是光凭口号和志气就能做到的。
实力在那儿摆着呢。
她的实力得加上特别好的运气才能不垫底。
邢宝东端着托盘过来了，佯装严肃：“马优美，我给你配了个战斗机全餐！”
于明明站起来问好：“邢老师您好！”
邢宝东看一眼：“哦，于明明！拿了铜牌！今晚你可以随便吃，不用顾忌！”
于明明等的就是这句话：“好嘞，我豁出去了，管它呢，胖就胖！”
像他们这些运动员，在集训期间通过营养和食量的调整，体重基本上都能得到控制，以符合赛制的要求。
邢宝东乐了：“有邢老师在这儿，怎么能让你一顿回到解放前呢？坐着，陪小马说说话，我去给你配餐。”
于明明激动，给邢宝东深深的鞠躬：“谢谢邢老师！”
能让邢老师亲自给配餐，多吃好吃的还不长胖，这是冠军待遇啊！
马优美亲了亲铜牌，偷偷跟于明明说：“一顿回到解放前，姐啊，你们家解放前生活真挺好的，不是地主，就是财主！”
于明明笑坏了：“对对对，回家我问问我爸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听什么都顺耳。
马优美叉起一块香煎鳕鱼：“姐，你先尝尝，这个超级好吃，没刺儿！”
于明明看了看马优美面前的餐碟：“你能吃得完这么多吗？不是说马要跑得快得吃草吗？”
有香煎鳕鱼，有茄汁牛排，有鸡丁什锦，看着就是增长体重的食物。
马优美笑：“你怕我明天跑不动是吧？”
半决赛消耗的太厉害，这两天她是无肉不欢，每次吃饱了才觉得身上有点力气。
于明明点头：“我以前去摔跤队的时候，就吃这些，只不过吃的是老家能买到的鱼，跟这个鱼不一样，鱼刺特别多，所以我就不爱吃鱼。吃牛肉啥的，绝对长力气啊。”
吃得肌肉发达，底盘特稳。
马优美笑：“我就是要有力气啊，姐，你忘了，像我这么轻的，人家轻轻一碰我就得摔出二米来远。”
于明明听到有人想把姐们给绊一脚就来气，啪地一拍桌子：“对，赶紧多吃点，一会儿把我教你的那几招练练。”
是可忍孰不可忍，面对帝国主义的侵犯，要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
马优美附和：“就在这给我复习，明天决赛，领队看得可严了，不让我带人回宿舍。”
两个人坐在一起，边吃边比划，还有邢宝东在一旁时不时的搭上两句，餐桌上的气氛欢乐极了。
十几岁的中学生，笑起来的面容是很单纯的。
至少在邢宝东看来，马优美就是一副满足于取得决赛资格的模样。
谁知马优美冷不丁跟于明明说道：“这回我死都要破纪录，考京府体大就能保送了！”
于明明羡慕极了：“真好！你这破纪录就是资历！”
马优美瞪了一眼：“什么叫破纪录啊？是（打）破纪录，才不是破（烂）纪录！”

第69章 飞来横祸（二更） 

马优美跟于明明嘻嘻哈哈了一通，心理上又放松了许多。
想想还真是，体育竞技的成绩日新月异，再过十年，她取得的成绩，可不就是不值得一提的嘛。
邢宝东也说：“不管了，跑什么样是什么样，垫底也没什么，第八名也为后来的人奠基了嘛！”
说实话，他打内心里是不赞同高压政策的，精神上越放松，技术上才会越淡定，越能出好成绩。
……
决赛终于到来了。
恰逢周末，赛场旁边的观众席上，入座率高达七成。
马优美一直朝贵宾席上张望，还忍不住问：“昕教练，怎么没看见邢老师啊？”
昕逸背着手：“或许是在门口等人呢。”
其实是在门口等着比赛开始，邢宝东跟另一个穿便装的队员才会进贵宾席就座。
马优美喜滋滋的：“昕教练，我觉得一点儿也不紧张。”
昕逸点头：“好！就是这个状态！”
看看其他国家的队员如临大敌的样子，他觉得还是不要有精神负担的好。
关键时刻别掉链子比什么都强。
喇叭里开始念决赛队员的名字。
马优美泰然自若的走去第七跑道，朝她右手边第八跑道的正是岛国的小个子选手笑了笑。
在半决赛的时候，这姐们儿的爆发力惊人，一路大喊大叫地冲刺，吓着了好几个队员，赛后还有参赛队员向田联投诉说岛国女选手故意干扰他人，属于恶意竞争，强烈要求取消该队员的成绩因，这是后话。
不过这个岛国的小个子选手在决赛前还是被田联警告，在决赛时不准再发出惊扰到他人的喊声，与赛事无关的喊话不得再次出现，例如岛国是世界最强之类的。
马优美并不知道这些内部消息，她反而很喜欢搞个选手的喊声，能让她想到了狼来了，正好激励她拼命的跑呢。
她不看左边，是因为一到六跑道的起跑线比她靠后，当然，成绩和实力都比她靠前，不看有不看的道理。
与初赛和半决赛不同的是，马优美这回用来看倒计时的秒表，绑的比较好看了。
这是领队要求的，进了决赛，会有各路中外记者等着拍照和采访，要注意形象，建议马优美戴个电子运动表，或者干脆别戴秒表，一边手重一边手轻还影响平衡的。
彼时赞助商还没有大肆侵入这等不太起眼的体育赛事，有几家大的赞助商，像表类就是雷达欧米伽，主要也就是赞助整体赛事和几个必定拿冠军的风云人物。
名不见经传如马优美此等人物，自然是没有赞助商予以赞助名牌运动腕表的。
带倒计时功能的运动手表，更是寥寥无几。
马优美才不在乎什么好看不好看呢：“我就是带着这款秒表才冲进的决赛，这是我的吉祥物啊！”
于是，领队就找了酒店的一个礼仪小姐，用红绳子连夜给编了个手链，兜住秒表，戴在手腕上，垂下两个小珍珠，还挺像模像样的。
……
预备的喊声响起，马优美蹲下，眼角余光不期然扫到了第三跑道上的汪丽娜。
想起昕逸对她的新的叮嘱：“在前面几圈，你尽量帮助汪丽娜抵挡干扰。”
马优美一怔：“不是说各跑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吗？”
这是某个领导的愤慨之言。
昕逸道：“比赛永远没有公平一说，不配合不代表就要内讧，都是自己人，必须要一致对外。”
同作为教练，他太清楚野生军的路子比正规军要难走得多，如此优秀的人才，不能埋没。
马优美记着教练的话，侧头去看汪丽娜，顺带着看了看第四第五跑道上的选手，蓦然发现，她们的神情全都是杀气腾腾的，像是要一拼生死。
艾玛，看得马优美毛骨悚然，到处都是江湖啊！
这些情况都不曾出现在她的模拟练习里。
不带她多想，发令枪响了。
马优美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都是高手，在第二圈跑完进第三圈的时候，八名选手就已经拉开了距离。
汪丽娜跑在前面第一名，第二第三的选手紧随其后，摆动着手臂加速，随时准备超越。
马优美跑在第六，盯紧了前面排第五的队员，努力让自己不掉队。
跑到第四圈弯道的时候，马优美瞥见贵宾席上有人在挥舞旗子和衣物，心里一动，是她的幸运星小王子找到了？
就这么一闪神的功夫，她身后的运动员大步赶超过去，钉鞋甩起的砂子打到了她的腿上。
马优美眯眼，咬牙，握紧拳头，摆臂奋起直追。
跑到了第十圈的时候，马优美已经跑进了前五名的队伍，紧紧跟随着汪丽娜后面。
看台上，邢宝东他们都疯了，全都站起来挥旗子挥帽子挥衣裳，大声喊着加油加油。
长跑运动员通常会在第十二圈的时候加速，在进到第十一圈的时候，汪丽娜就开始加速，很快就超过了一名选手进入到第三。
马优美牢记着昕逸的话，自己跑不动也要保住自己的队友，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加速了，能做的就是把胳膊甩起来，不让后面的队员轻松赶超。
老外就是老外，从小吃肉喝牛奶，体能就是比较强。
马上就要进最后一圈，进行最后的冲刺。
所有的选手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跑在前三名的选手，已经把排在后面的五名选手甩开了一段距离，马优美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保驾护航的任务，对于自己落到第六又到第七，已经无力回天了，只憋着一口气跑完最后一圈就算完。
就在这时，一支标枪飞了过来，落在跑道上，险险与排第三的汪丽娜擦脚而过。
汪丽娜毫无察觉，只轻晃了一下，发力继续飞奔。
跑第四第五的选手就没那么好彩，看着标枪想躲，根本就收不及脚步，撞在一起，跌在地上滚作一团。
排第六的选手想往旁边让，脚下被绊了一下，倒下时腿一伸，恰好横在马优美面前。
马优美防备了一路，对此早有准备，放慢了速度想绕道而过，身后的岛国选手扑了上来。

第70章 捡篓子（三更） 

饶是马优美早有准备，躲开了前面的绊脚一劫，依然没有料到身后会被人撞。
在向前扑倒在地的一刹那，马优美左手肘撑地，右手肘往后一飞，就听一声闷哼，岛国选手重重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连串的跌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场边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就连看台上的观众席都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马优美的脚腕传来剧痛，她奋力把趴在自己背上的岛国选手用手肘往旁边一顶，将人甩到了旁边。
在比赛中，比赛的选手之间不能有相互搀扶的动作。
她这个动作，是为了让自己能站起来，不算犯规。
前面那三名选手正是全力冲刺的时候撞到一起，冲击力巨大，倒在地上哼哼着，没有要爬起来的意思。
这时场外已经有工作人员抬着担架往她们这里跑。
马优美歪了几下身子，终于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动了几步。
看台上的观众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她们这里来，看到马优美跌跌撞撞的还想继续跑，就大声的为马优美喝彩。
“加油啊！”
“好样的！”
“赶紧跑，你是第四啦！”
马优美一句也听不见，她的注意力都被身上的疼痛给抓住了，左手肘有擦伤，跑道上的砂子嵌到了皮肤里面，血水模糊，右手肘在抵挡岛国选手的扑倒时撞击过猛，不知道有没有脱臼，反正此刻曲着的手肘一动就痛。
最痛的还是右脚腕，钻心的痛，痛到她眼泪自动飚飞。
还有六百米，她怎么跑？
貌似走都走不到头了！
马优美泪眼朦胧往看台上望去。
不远处的看台上，群情激奋，观众们都沸腾了。
“快跑啊！”
“加油啊！”
“别放弃啊！”
“胜利属于你了！”
马优美再回头，倒在地上的四个选手，全都在痛苦的试图爬起来。
工作人员跪蹲在她们的身边，询问着是否要继续比赛。
那个伸腿差点绊倒马优美的选手半跪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快要站起来了。
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跑过来问：“请问你受伤了吗？需要我们帮助吗？还是可以继续剩下的比赛？”
马优美收回目光，问道：“他们在喊什么？你听得见吗？”
那里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飞快的说道：“他们在为你加油！如果你还继续比赛的话，你就是第四名！”
马优美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我不需要帮助！”
转过身，她低头用左手拉起运动服的衣摆擦掉眼泪，在心里告诉自己：我的脚不是我的，我的身体不是我的！又对着自己的右脚说，拜托了，请跟我一起跑完全程！
拉起运动服的时候，露出了她年轻美好的腰身，观众席上有人大声的吹口哨。
等她开始跑起来的时候，观众们才看清她的状况有多糟，左臂蹭得黑糊糊的，有血迹蹭到衣服上，右胳膊几乎贴着身子不能摆动，右脚拖着，只靠左脚用力在往前奋力的迈进。
她已经无法抬起肩膀用衣领擦汗，只能用衣襟抹泪。
马优美的自我催眠起了作用，拖着肿胀的右脚跑了一小截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脚腕没有骨折，似乎只是崴了脚而已，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大喜，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加大了脚步。
跑进直道的最后两百米，看台上的观众整齐划一的喊：“马优美加油！马优美加油！”
他们已经知道了2328号选手的名字，都在为她的勇敢和毅力而欢呼。
没跑几步，看台上的呼声乱了。
场上只剩下两名选手挣扎着跑向终点。
在马优美身后，那个曾经要绊倒马优美的女选手追了上来，两个人之间只有不到五步的距离。
观众都急了，谁不希望自己的同胞取胜呢？
特别是听说少年女子长跑在这一项目上的国际成绩还是空白，一下子出了个第二名，再来一个第四名，那不是锦上添花嘛！
最激动的是邢宝东，他瞎吹的第四名居然又要实现了，他干嘛不说多点，说个冠军嘛！
邢宝东拽着身边冒充领导亲戚的队员，跟他讲：“你跟我一起喊马优美狼来了。”
在群情激昂时，只要出现一个大的声音，其他人就会一边倒的跟着喊。
于是场上再次出现了振奋人心的场面。
“马优美狼来了！”
“马优美狼来了！”
呼声整齐划一，狼来了几个字引起了马优美的注意。
她猛然一惊，听到了身后的喘息声。
再看终点，离她只有五十米之遥。
昕逸在横线后面十几米开外的场边朝她拼命挥手，嘴里大声的喊着什么。
马优美已经疼得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头发一缕缕的贴在了脖子上脸上，运动服都贴在了身上。
“拼了！不能让鬼子得逞！”马优美在心里大喝一声：“大爷的，你要是敢超过我，老子跟你来个鱼死网破！”
真的跑起来，钻心的痛持续了那么几秒钟，马优美的脚就麻木了。
尽管如此，她跑起来还是有些左右摇晃。
全凭意志力支撑着，她才能跑到终点。
巨蟹座的小姐姐，绝不轻言放弃，绝不轻易认输！
过了线，马优美就倒下了，紧接着，另一名选手倒在了她的身边。
昕逸飞奔过来，急的要死，：“你的脚腕怎么样？没有骨折吧？”指着抬担架的工作人员对马优美道：“我检查一下，没有骨折我就让他们不要给你打夹板，抬去救护车上再说。”
马优美闭上眼睛，点头摇头的力气都没了，麻木过去，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
她只想要止痛药，只想要打麻药，实在是太痛了，她从来就没有这么痛过。
昕逸抓着马优美肿胀得不成样子的右脚腕，替她解开右脚的鞋带，把鞋子脱掉，捏了捏脚骨，庆幸不已：“没骨折！”
担架很快的抬出了体育场，抬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救护车，昕逸跟着跳上去。
医生关上车门，救护车打起了急救灯，一路呼叫着向医院飞驰而去。

第71章 惊喜（四更） 

救护车一路开到了鹏市中心医院急诊室。
专为青少年世运会服务的医生护士围了上来，一看担架上的女孩子四肢血肉模糊青青紫紫肿胀不堪，都吓了一跳，纷纷道：“唉哟，还有哇？这都是什么比赛啊？怎么摔成这样？”
前面几个没能跑完全程的选手已经先一步送到了医院。
昕逸简单的答道：“她伤口挺深，清洗伤口的时候轻点啊，看能不能涂点麻药。”
在救护车上，马优美坚强的面庞和狼狈不堪的伤痕，疼得想哭又只是无声的流泪，让他这个教练于心不忍。
他捏了马优美的脚腕，虽然没有骨折，韧带的拉伤却非常严重，恐怕要修养半年多才能恢复正常走路。
这对一个刚刚取得成绩的运动员来说，对一个逐渐走上正轨体育道路即将大展宏图的运动员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打击。
急诊室的医生对各种肢体创伤见惯不怪，闻言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就是些皮外伤，根本就不用涂麻药，拿盐水洗一洗就行了，忍一忍吧。”
护士把马优美推进救治间，把昕逸关在了门外。
马优美从高度紧张中松懈下来后已经极度疲乏，加上清洗伤口的盐水凉冰冰的舒缓了疼痛，伤口还没处理完，她居然就睡着了。
护士拍着她的脸让她别睡：“衣服还没干呢，头发还是湿的，睡着了会感冒的！”
救治室里开了冷气，湿衣服更是要不得。
马优美艰难的睁开眼睛：“我不行了。”
护士：“坚持一会儿，到病房给你换病号服。别睡了，小心肺炎。”
马优美咕哝了一声：“死了算了，不怕。”又睡着了。
护士无奈，去找了两张干净的床单给马优美塞在衣服里，这孩子，死都不怕，真任性！
……
当马优美醒过来的时候，已然在特级病房里躺着了。
这是大赛组委会的指示，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受了伤就应该住贵宾单间，享受最高待遇的护理。
住高级病房没啥好荣耀的，让她高兴的是床边的那张最熟悉的面孔：“妈？妈！你怎么来啦？”
达秀清风尘仆仆，声音哽咽：“这不是听说你进了决赛，我跟你爸就商量着要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
谁知道下了火车一路问到体育馆，刚到门口就看见救护车呜哇叫着走了好几辆，夫妻俩还在议论说怕是有观众踩踏事件，躲在体育场门口好半天才敢去问保安。
等他们好不容易打听清楚救护车上被拉走的是就是少年女子长跑运动员其中还有一个是中国人叫马优美时，又一路哭着找到了医院。
惊喜变成了惊吓。
马优美笑着哄妈妈高兴：“妈，你看我现在全身都花花绿绿的，多好看呢！是不是给你惊喜了？”
她身上换了干净的粉红细条的病号服，左胳膊肘上缠着纱布，右胳膊肘脱臼复位绑了夹板，两个膝盖上都涂了药，右脚腕不知上了什么药，黑亮黑亮的被吊在半空中。
达秀清看着女儿疼得都笑不出来了还要安慰自己，心痛不已：“你这孩子，真是的，不要命了啊，你看你这脚肿的，疼吧？你想吃点什么不好？本来妈做了好吃的给你带来，没想到这边这么热，都坏了。”
马优美安慰道：“妈，我啥也不想吃，集训的时候还有比赛的时候，运动员吃得可好了，天天都大鱼大肉的，我都吃腻了，正好住院可以减减肥。”
达秀清流泪：“你这孩子，哎，一会儿我去问问，给你买点好吃的来。”
马优美动了一下胳膊，疼得吸了一口气，还不忘打趣：“妈，你能了哈！找我还找的挺准的嘛！路上没丢啊？我爸舍得让你一个人出门？”
达秀清叹口气：“你爸跟我一起出来的，我们找到医院来的时候，遇到了武科长，就是小跃的表姨，你还记得不？武科长现在是这里的主任，就是她替我们打听到你在这间病房的，她看你还没醒，带你爸去找医生看片子去了。”
医生为了稳妥起见，给马优美的脚腕手肘都拍了片子，脑部还扫了CT。
武冬梅是医院里的小领导，各个科室都熟悉，当仁不让的带着马建国走后门优先拿检查结果去了。
马优美道：“妈，送我去集训基地报到的有个阿姨就是武阿姨的同事，她们说武阿姨在这里工作很好呢。”
达秀清点头：“哎，幸好有武科长在这儿，省了我跟你爸好多事。”
马优美看了看头顶的输液瓶，问道：“妈，你来的时候看见我教练了吗？”
达秀清点头：“看到了，他说去打电话跟领导汇报情况，一会就来。”
马优美这才道：“妈，我想上厕所。”
她全身都是伤，脚还吊着，根本就不能起来，只能在床上解决。
达秀清没弄过，看着床底下的便盆还不会用，只好把护士喊来，手把手的学了一遍：“真真，还挺简单的。”
马优美快哭了：“我还得躺好几天呢！”
大小号都要妈妈侍候，感觉好不自在的。
达秀清不在意：“你是我闺女啊，你小时候都是我这么照顾大的，这有什么啊，当妈的才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呢。”
母女两个正说着贴心话呢，两个记者敲门进来，拿出名片做了自我介绍，打开相机就要给“身残志坚的优秀运动员”马优美拍照。
马优美急忙阻止：“等等！”
九六年的时候相机还没有内存卡，报社记者的相机依然选用胶卷。
她怕自己的样子不好看，还对名片上的报社名称和记者名字产生了怀疑：“谁让你们来的？”
名片上的名字分别是大庄和阿永，一看就不是本名，感觉这记者有问题。
大庄道：“是我们社长安排我们来给你做专访。”
马优美道：“我们教练马上就回来了，你们等他来了再开始采访！”
她只是身上受了伤，脑子没坏，还记得参赛运动员是不能随便私下接受采访的规定。

第72章 想家（五更） 

马优美在警惕地质问大庄时，那边阿永在用甜言蜜语的对达秀清展开了攻击：“这位靓女阿姨，您是马优美的妈妈吧？您的女儿好厉害啊！”
达秀清呐呐的说：“我女儿不厉害，她性格可好了。”
阿永笑道：“靓女阿姨，您误会了，我说您女儿厉害，是说她好会跑步，还会功夫，不是说她脾气很凶啦。”
达秀清放心了：“哦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我女儿不会什么功夫，她只会跑步，打球什么的都打不好。”
阿永夸张的道：“她不会功夫？哇，那个岛国选手被她撞到肋骨骨折呢。”
达秀清吓了一跳：“啊？我女儿把别人撞骨折了？不可能吧？你看，她自己胳膊腿都打着夹板呢。”
阿永道：“阿姨，以前岛国侵犯过您的祖先土地，你们那里的人对岛国是不是至今怀有仇恨？”
马优美心里咯噔一下，越听越不对劲，确定这两个自称是记者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更像是不良周刊小报的记者，这类人最擅长随便套几句话，就能加上想象渲染成夸张的报道，眼下还拉上了国际运动员的话题，这是要搞事啊！
正规的报社记者问话不会这么刁钻也不会这么带有引导性，采访她这样的刚刚创佳绩的运动员，话题都是正面出发才对。
她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对着跑步而来的护士道：“我的头好痛，想休息，你能不能替我请他们出去？”
阿永笑嘻嘻的道：“靓女阿姨，那我们就到走廊上聊聊天，不打搅你女儿休息好不好？等她休息好了，我们再进来采访。”
马优美及时喊住了达秀清：“妈，我要上厕所，你帮我。”
驱赶小报记者的活，不能由她来开口，这些善于挖猛料的人，为了吸人眼球，无所不用其极。
护士替她赶人：“除了家属，其他人都出去吧，病人需要静养。”
……
等病房里只剩下母女两个，马优美对达秀清道：“妈，你在这儿的时候，不管是谁问你都不能乱说话。”
达秀清有些不知所措：“我看人家是记者，跟我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
对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来说，记者身份就意味着媒体权威，是了不得的很风光的，是让他们仰望的一类人物。
马优美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名片：“这个名片十几块钱就能印一百张，给你印一盒你也是记者。”
达秀清错愕：“啊？原来他们是骗人的吗？我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马优美撇嘴：“他们看着就不像好人，看着是笑脸对人，可是你听听，他们说的话都是挑事儿的。”
故意用偏心的有同情心的语言把人家的仇恨给拉起来，不知不觉的就会滔滔不绝的说一大堆。
达秀清似有所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想起来又问：“真真，你真的把外国运动员给撞骨折了吗？”
马优美反问：“妈，那个岛国运动员把我的胳膊都撞脱臼了，你看我的脚，也是她的膝盖故意使劲跪上去弄的，幸好我命大还没骨折，医生说，要是骨折的话，我这一辈子别说想跑步了，走路都得变瘸子！”
面对心软没有判断力的母上大人，她只能用伤势说话。
达秀清看看女儿的各处伤口，理智即刻占了上风：“你这么一说还真对呀，你看你脚腕上这个印儿，还真像膝盖的骨头印子。倭鬼就是坏透了，自己使坏还反咬一口。”
马优美强调：“妈，我伤得这么重，刚才他们居然还倒打一耙，说我把她的骨头给撞骨折了，我在前面，她在后面，我能撞她？你说哪有这么睁眼说瞎话的记者呀？”
达秀清心有余悸：“哎，真真，妈真是没见识，差点上当了！”
马优美的目的还在后面：“妈，我住院的这几天，到时候会有好多领导和记者过来，你就笑笑，什么也别说。”
达秀清对女儿崇拜极了，连怎么对付记者都有招：“好嘞，听你的，我啥也不说。”
马优美说了一阵话，身上的伤口还火辣辣的疼着，光躺着不能翻身，背上又痒又难受，就想方设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妈，你跟我爸出来了，春风跟杜杜自己在家做饭啊？春风愿意啊？”
达秀清道：“本来你姐考完了想跟着同学出去玩儿的，你爸说我这一辈子也没出过门，正好鹏市有熟人，就让春风在家帮我看几天店，给杜杜做饭，等我们回去再让她去玩儿。”
马优美翻个白眼：“哼，她又想去哪儿玩儿啊？考的怎么样啊？怕自己没考好先玩了再说才是真的吧？你让她看店，她能好好给你看吗？不抠你的钱啊？”
达秀清笑笑：“你姐现在懂事儿了，还带话让我祝贺你跑出好成绩呢。”
马优美惊讶：“真的假的啊？”
达秀清笑着说：“你走的这一个多月啊，家里的报纸啊电视啊都有你的消息，你姐可骄傲了，人家一问她就说你好呢。你这一受伤啊，咱家那边儿报纸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登出来呢，你姐跟杜杜该担心了，一会儿我跟你爸说说，别告诉你姥姥你舅他们，省得他们担心。”
马优美哼唧：“妈，本来我还想说这次跑好了，有奖金了，就去我舅家玩儿呢。”
达秀清心疼：“去，没奖金也去，妈给你出钱。”
马优美趁机撒娇：“妈，那你带我去，在姥姥家过完暑假好不好啊？”
达秀清实诚，又反口了：“妈还要看店，哪能住那么久啊？让你姐跟你一起，杜杜也去。”
正说着呢，马建国武冬梅昕逸进来了。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大大小小的领导，有组委会派来看望一众受伤选手的领导，有运动队的领队，还有医院里专门接待陪同领导的领导。
这些领导跟马优美亲切的握手，亲切的慰问她的伤势，大力夸赞她为国争光不畏艰险忘我奋斗的精神，鼓励她将这种品格发扬光大。
在领导们的旁边，还有记者咔嚓咔嚓的拍照，闪光灯把马优美的眼睛都闪瞎了，等领导们和记者们都走了之后，她眼前一大团一大团的黑。

第73章 幸运星是我捡到的（一更）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提问，麦克风和录音器都伸到了病床的床头：
“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你在想什么？”
“是什么样的意念支撑你跑完全程的？”
“你最崇拜的运动家是谁？”
“听说你写了入团申请书了是吗？”
马优美：“……”
这些报道高大上英雄人物的用词居然用在她身上，让她一阵心虚，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用闭上眼睛用虚弱的咳嗽声掩饰。
武冬梅恰到好处的站了出来：“马优美同学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这样吧，她的父母在这儿，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先问问马先生和达女士，咱们移步到医院的会议室去慢慢问。”
马优美听着病房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消失在门外，肩膀一松，脑袋一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呜哦~”
“嗤~”传来一声轻笑。
马优美蓦地睁开眼睛：“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她的病床前，正好整以暇的研究着她肿的像气球的脚。
“我来的时候你正被记者包围着，一堆长枪短炮对着咱们的女英雄，你哪能看见我呀？”
“沈跃，你说话要不要这么酸？我现在受伤了，你要说好听的话给我听！”
站在病床尾的人，正是数年未见的沈跃。
他的模样跟几年前相比，变化好大。
可她还是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因着两个人之间还通了几年信，是以一见面打招呼，她的语气就怪亲昵的。
沈跃扯起一边嘴角轻笑一声：“你想听什么好听的？”
他的语气，仿佛他们两个还是在民主路马家小院般。
马优美翻个白眼：“你不是来慰问伤员的吗？”
沈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都躺在床上动不了了，还想敲诈勒索我啊？”
马优美瞪大了眼睛：“你是趁着我动不了没法还手就来找我报仇的吗？”
沈跃嗤笑：“说的好像你一动手就能打得过我似的！”
马优美嘴硬：“等我好了再打一架你就知道我的厉害！”
她眯着眼睛在心里暗想，几年不见，沈跃长得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可那又怎样？于明明教的那几招摔跤把式，要把沈跃这种十五六岁的瘦猴子摔地上绝对没问题。
好奇怪，两个人说着说着居然就针锋相对了。
久别重逢不应该是欢喜叙旧吗？
至少也是老友记探望病人泪眼相对才符合此情此景！
沈跃率先反应过来：“嘁，我又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想不到啊马二，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点没变，开口闭口就想打架，来福不在这儿，你还敢嚣张啊？”
马优美噗嗤笑出声：“你还记得来福啊！”
“当然记得啦，来福比你好玩多了！”
“……你怎么能拿我跟来福比？”
“也是哈，来福比你聪明多了！”
“我是伤病员，你要不是来慰问我的话就回去上学去，你又逃学出来的吧？”
沈跃站着不动，表情不变：“你又知道我逃学了？”
马优美瞄一眼沈跃背后鼓鼓囊囊的书包：“你不是背着书包逃学，还是背着行李准备去旅游吗？别跟我说书包里都是送给我的礼物啊！”
沈跃微微把头一侧：“如果我说是呢？”
马优美根本不信：“不可能！”
沈跃从眼角斜了她一眼：“如果是的话你要怎么办？”
马优美哼了一声：“凉拌！”
沈跃把书包摘下来，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了一样东西出来：“看，这是什么？是不是你的？”
他的手比着一个OK的手势，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捏着一粒用胶纸包裹着的幸运星。
马优美惊喜万分：“我的幸运星小王子！”
一不留神就把小王子也给喊了出来。
沈跃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间：“小王子？”
愣了那么一两秒钟，他突然笑了起来。
马优美心虚：“快给我，是我的幸运星！”
沈跃伸手递过去，在马优美准备伸手接的时候，他的手轻轻一扔，把幸运星扔到了被子上。
马优美气恼：“讨厌，我胳膊动不了，你不要逗我玩儿！”
“忘了！”沈跃耸耸肩：“谁让你嘴巴那么厉害，一点也不像不能动的人！”
马优美看着失而复得的幸运星：“你在哪儿捡到的？”
沈跃道：“从你衣服兜里掉出来的！我还给你队友，他还以为我是坏人，扭头就跑。”
马优美恍然大悟：“哦，原来跟叶子健一起替我加油的就是你呀！那你不止逃一天学了哦！”
难道说学霸沈跃在这个年纪还没有变得学习成绩好吗？
沈跃啧一声：“我看起来很像差生吗？我去看你比赛就一定是逃学啊？”
马优美想了想：“哦，你初三了，要考高中了是吧？期末考试考完了吗？鹏市的考试时间跟齐市不一样？”
沈跃摇摇头：“你管我考不考试！我要是不去看你比赛，你的星星你的小王子不就被别人给扫走了吗？”
马优美把幸运星抓在左手手心，幸运星完好无缺，一点也没损坏，看得她满心欢喜，脸上尽是喜色：“好吧，那我就原谅你！”
沈跃把幸运星抢过去：“马二，你说清楚，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原谅我？我捡到了这颗小星星还特意给你送过来，你应该谢谢我吧？”
马优美立即小声道谢：“好吧，谢谢你爸！”
沈跃听出来了：“谢我！”
小孩子斗嘴的把戏，当年他们变着花样玩儿，岂有听不出来之理。
马优美从善如流：“谢谢沈跃！”
“这还差不多！”沈跃把幸运星放回马优美的掌心：“还拿胶纸缠上，你挺爱惜呀！”
马优美得意：“那当然！我的幸运星给我带来可多好运啦！这次比赛也是！我带着这颗幸运星顺利的过了初赛，又顺利地过了半决赛，要不是半路上丢了的话，我在决赛的时候也不会摔跤啊！”
沈跃讶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马优美更得意了：“那当然，我天天捧着它祈祷呢！”

第74章 南辕北辙（二更） 

马优美把幸运星的神奇之处，说得天上有地上无，就连她在运动会的成绩，也归功于她的幸运星。
沈跃默了一会儿，他刚捡到这颗幸运星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后来听到叶子健为马优美加油助威，想起马优美曾经折过很多很多的幸运星存在罐头瓶里。
后来回到家，他拿着幸运星研究了一下，确定幸运星外面缠着的胶纸不是随意缠着准备当小纸团玩玩就随手扔的，而是为了保护幸运星不沾水不沾尘。
他是了解马优美的，只是几眼他就认出来这个被重点保护的幸运星就是当年他改过字迹的那个。
刚才听马优美脱口而出的小王子几个字，他想起来，幸运星里的字迹是拼音字母缩写和生日数字，已经被他改成了自己的名字缩写和生日。
如果这个幸运星还是最初的那个，没有被马优美拆开过，她还天天捧在手心儿里对着祈祷，嘶，那这个幸运星的涵义，可就不是马优美说的那么简单了！
“马二，你是说你天天捧着这个幸运星，你祈祷什么？”沈跃觉得天天祈祷这个说法忒夸张。
哈，要说当年，马二也就是一个才七岁上一年级的小女孩而已，就已经懂得为爱许愿了吗？
马优美当然不会说实话：“我祈祷心想事成啊！”
沈跃追问：“你祈祷什么事能心想事成啊？”
马优美转了转眼珠子：“我心里想的事，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跃忍着笑，他在学校里也收过女同学送给他的千纸鹤幸运星：“你不说以为我就不知道了吗？”
马优美再次心虚：“你知道什么？你说啊！”
她写的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保险起见，为了不让这颗幸运星跟其他的幸运星混在一起，为了不让马丘拆开，她还特意用胶纸缠好了随身带着。
沈跃顿了顿，决定不说破，他可以想见他说出真相时马优美会怒成什么样：“其实吧，这不过就是个纸条折的，也不见得就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吧？”
马优美气呼呼的：“讨厌！我说有就有！”
“呃，”沈跃沉思片刻，好心的提醒：“你知不知道有南辕北辙这个成语啊？”
如果马二真的爱慕谁，整天对着他的名字祈祷，会适得其反的啊！
“沈跃！”马优美真恼了，一副心虚加心慌的模样，活像是被人拆穿了秘密而恼羞成怒：“你再瞎说，我就让护士赶你出去了啊！”
偷偷看一眼手上的幸运星，看起来没人动过，胶纸缝上粘的黑色印记还在。
沈跃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好，我不说了，穷寇莫追！”
马优美怕了，嘟着嘴嚷嚷：“沈跃，你怎么是这样的沈跃啊？”
有点中二啊，跟她记忆中的温暖男神一点也对不上。
沈跃嗤笑：“那我是什么样？”
马优美回想着媒体上对男神沈跃的形容词：“贴心，温暖，有绅士风度，有爱心，英俊，帅气，阳光……”
沈跃的脸，随着马优美每说出一个形容词而红一分，慢慢地涨得通红。
他没想到，他在马二的心目中这么好。
收过无数女生情书的小帅哥沈跃，有点害羞了。
那些喜欢他的女孩子都是把情书悄悄塞到他的书桌书包里，或者请他要好的哥们儿转交给他。
被威胁过他的女孩子当面这么夸，滋味好特别。
马优美说了一大堆，看看杵在面前的沈跃，突然醒悟到自己说的是记忆中的沈跃，硬生生的扭转了话题：“怎么样？我说的好听吧！你要怎么谢我啊？”
沈跃顺势从书包里又掏了个盒子出来放到马优美手边：“给，奖励你的！”
马优美放下幸运星，单手打开盒子：“哇！卡西欧！进口货！”
是最新款的运动手表，有倒计时功能的，她看见岛国选手戴的就是这一款！
再拿盒子里的单据看看，是繁体字，和带港纸符号的用逗号隔开的数字：“前天刚买的？你去了港城？”
沈跃貌似随意的说：“这个款式只有那边才买得到，我觉得比胶纸缠的要好用！我发现了，你就喜欢用胶纸，小星星用胶纸缠着，戴个手表也要用胶纸缠着。”
马优美已经被漂亮的手表迷住了，全不在意沈跃反复提到胶纸二字，反正都已经被运动会上的人笑过了：“这个怎么能跟胶纸比呢？太漂亮了啊！沈跃，这是你送给我决赛第四名的礼物吗？”
沈跃含糊其辞：“算是吧。”
马优美好开心，抓着手表左看右看，好漂亮的礼物啊：“你怎么知道我决赛会跑第四？你也听我们邢老师跟你说了？”
她突然想起邢宝东说的那个姓牛的女领导的亲戚，姓牛的，沈爸爸的第二任老婆就姓牛！
真是太巧了。
沈跃顾左右而言他：“什么行老师不行老师的，我经常上这边来玩，前两个月这边体育场就开始封闭，我看了运动员名单，看着你的名字，我觉得应该就是你。”
马优美举起手表：“快帮我戴上试试看，我的手动不了。”
她的右手还绑着夹板。
沈跃近前去，拿起手表给马优美戴到左手腕上，扣到表带最里面的那个眼儿，还是有点松：“你这胳膊也太细了吧，带上去都晃荡！马丘的胳膊比你粗吧？”
马优美道：“马丘的胳膊是比我粗，但是他戴女士手表也不好看呢！”
达秀清推门进来，以为沈跃在给马优美换药，连忙跑过来道：“别碰到伤口了，我来吧，还是叫护士来？”
沈跃抬头打招呼：“达姨！”
达秀清惊喜：“哟，是小跃啊！长这么高了啊？你来看真真啊？你表姨说我认不出你来，还真是。”当年的泼皮小猴子长成了如今的一表人才的大猴子：“怎么看怎么像当班长的。”
沈跃跟马优美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把脸转开：“达姨，我不是班长。”
达秀清拍拍凳子上的书包：“这里头这么多书，来看真真都还不忘学习，你说你不是班长我还不信呢。”

第75章 两小无猜（翩蝶月舞打赏和氏璧加更2-1） 

从马优美躺着的角度，刚好看到沈跃的书包里，全都是杂志，一看就不是教科书。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男孩子书包里都是漫画书，七龙珠圣斗士星矢之类的，马丘就是，爱看又看，总买，管都管不住。
听到达秀清夸沈跃，笑得马优美肚子疼：“沈跃，你上漫画补习班呢？妈，快来帮我扶着脸，我的大牙快掉了。”
她找回了幸运星，又得了礼物，兴奋过度，开起玩笑来口没遮拦。
沈跃正要教马优美怎么调手表上的功能，看到马优美呱呱叫着笑了两声，触动伤口又疼得皱起眉头的样子，不由得恼火，想也没想就伸手过去，一手捏着马优美的下巴，一手用力去合上她的嘴唇：“给你上个拉链，让你笑！”
武冬梅走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惊叫道：“小跃，你不是说不来吗？你这是干嘛呢？快放手。”
沈跃红着脸松了手，恨恨的捏着马优美的鼻子扭了一下：“上次我笑你还甩了我一个耳光呢！”
“哎，哎，疼啊！”马优美龇牙咧嘴的喊：“沈跃你个小气鬼，我那是帮你，你恩将仇报，疼死我了，呜呜~”
她是病号呢她最大，不疼也得喊疼。
武冬梅快步上来拽开沈跃，弯腰看马优美的脸：“哎呀，鼻子都给拧红了。小跃，你看看你真是的，你都多大了还这么调皮！我跟你说啊你要是把马优美同学的脸给弄坏了，你可得负责赔啊。”
达秀清赶紧打圆场：“武主任，没事没事，小跃在我们家住的时候，他们几个就是这么闹着玩儿的。”
说完冲着马优美直打眼色：“真真，你也是的，这是病房呢，嚷嚷那么大声，影响多不好啊。”
就在马优美闭着眼睛装睡的那会儿，运动队的领导把马建国打秀清喊过去临时沟通了一番，让他们配合采访，要时刻注意保护维持马优美作为优秀运动员的形象，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的大致上都提了个醒。
搞的达秀清草木皆兵，四处留意，生怕哪个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就冒出个记者来举着相机就拍照，不得不努力让马优美随时保持上镜的最佳样子。
马优美撅着嘴：“妈，你跟我爸都偏心！”
偏心的马建国正乐呵呵的拍着沈跃的肩膀说话：“小跃长高了啊，还打篮球吗？什么时候跟马叔打一场？”
沈跃站直了身子：“马叔，我是校篮球队的，打后卫。您有时间的话我带您去我们学校打一场，体育馆的篮球场因为开运动会都不对外开放了，只能走远点。”
马建国终于看到了希望：“你这个子还得往上蹿，打后卫行，再练练上臂力量，绝对有出息！可惜呀，马叔不能亲自教你了。”
武冬梅接过话：“马教练，幸好那时候小跃在你们家住了些日子，你们给他启了蒙，小跃一来鹏市实验小学就进了校队，得了可多奖状了。”
达秀清附和道：“小跃本来就聪明，我们老马就总夸小跃是他见过的最机灵反应最快的孩子，小跃走了之后我们经常念叨他呢。还是小跃妈会养孩子，看小跃长得，多俊哪！”
提到朱琳琅，沈跃的脸色沉了下去。
武冬梅呵呵笑着说：“我们小跃马上就要出国了，他妈妈在米国帮他找好了学校，去那边上高中。”
马建国很意外：“哟，才中学呢就过去了啊？沈总他们都去国外了？”
武冬梅打着哈哈：“我表姐去陪读。”
马建国点头：“小跃，有出息，我们这把年纪了才第一次出远门儿坐上了卧铺，你这就要出国了，有前途啊！”
沈跃闷声道：“表姨，我说了我不去！”
武冬梅摆手：“这个我可管不着，你去跟你妈说。”
眼看着谈话气氛就要冷下来。
马优美看着沈跃急转直下的情绪，大概猜出来朱琳琅应该是跟沈志福离婚了，移民去了国外，要把沈跃带出去一起生活。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总不好在这里提起。
马优美就喊道：“沈跃，把你书包里那些漫画拿出来呗，我看是不是马丘喜欢的。”
沈跃冷着脸去书包里的杂志全部掏出来摆在床头柜上。
清一色的进口杂志，大开本，精美的铜版纸硬壳封皮，排版别致的繁体字，封面上的模特都是一水的笑容，清纯甜美。
达秀清惊喜的伸手去摸：“真真，全都是你最爱看的少女杂志！”
马优美目瞪口呆：“沈跃，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
沈跃爱理不理的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马优美笑嘻嘻的：“沈跃，是我说错啦，你再拧我一下鼻子吧，轻点啊。”
她有心哄沈跃开心。
沈跃翻了她一眼，把书包拉上拉链：“马叔，马婶，我要回家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语气平淡，全然没有跟马优美闹着玩时的雀跃。
武冬梅看着沈跃出了病房，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一下头：“马教练马嫂子，你们在这儿陪陪马优美同学，我回我科室去看看，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呢。你们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到我办公室去找我。走了啊，不用送。”
……
达秀清觉得纳闷：“建国啊，你说小跃跟他妈是不是不亲啊？上次在咱家，我就觉得小跃一点也不喜欢往爸妈跟前凑。”
马建国也是一头雾水：“小跃这孩子特有主意，他都这么大了，肯定不听大人嚷嚷啊。”
马优美不想谈八卦：“妈，我好久没看过这些书了，你快拿一本念给我听。”
达秀清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下封底：“哦哟，这一本就要三百多块钱哪？咋这老贵呢？这一堆书就好几千块钱了啊？啧，小跃咋这么花钱呢？”
捧在手里的不是书，是人民币。
马优美抬眼：“妈，你拿给我看看？嗨，三百多是台币，换成人民币也就六七十块钱吧。”
达秀清心疼：“那也贵啊！从齐市坐火车来鹏市，坐硬座的话，能坐一多半路程了。”

第76章 有心（翩蝶月舞打赏和氏璧加更2-2） 

“小跃来啦！”达秀清如释重负：“快进去坐，想吃什么水果？我这就去给你削。”
那语气就像盼到了救星，欢喜又欣慰。
马建国也给搬凳子：“小跃，坐这儿来，我给倒水。”
像是自家招呼贵客，欢喜又恭敬。
沈跃微笑：“谢谢马叔，谢谢马婶，不用客气。”
他是来看病人的，又不是来做客的。
这么热情，他喜欢！
达秀清端来一大碗切好的水果：“我也不知道这么切对不对，有些都没见过。”
沈跃：“……我来切。”
各式水果切块放在一起，像凉拌什锦菜，严重激发了他的强迫症。
马建国看看马优美的脸色，问道：“小跃，中午在这儿吃饭吧，我这就去食堂打饭。”
沈跃在茶水间应了一声好。
达秀清看看马优美的脸色，拿了个布兜：“建国，我跟你去，你一个人拿不了。”
沈跃端着一碟摆成花的水果出来，看看房间没有其他人，径直走到病床前：“看，本来你比它好看，现在它比你好看。”
马优美瞪他一眼：“哼。”
沈跃拿叉子叉起一块放到马优美嘴边，放了几秒钟也不见马优美张嘴：“干嘛？真不吃？”
“躺了一天一夜都不能下床，我都快变成雕塑了！”马优美不相信沈跃什么也没看出来：“又没骨折，你看，脚都已经消肿了。”
沈跃扭头看一眼，换了一块杨桃叉起来：“看，幸运星，吃了就能下地走路了。”
他把杨桃切横截面，看上去就是水灵灵的五角星。
马优美就爱听这个，转怒为喜，张嘴去接。
沈跃的叉子拐了个弯，小星星进了他的嘴巴，咂了咂嘴道：“啊，我现在可以飞了。”
马优美吃了个空，不怒反笑：“那你给我飞啊！青蛙还想飞上天，呱呱呱，吧唧，欧！”
这是他们在一起玩儿的时候，小伙伴们给沈跃起的外号，取青蛙只能一蹦一蹦的跳跃着走之故。
正好那时候他们看了一个童话故事《飞上天的青蛙》，就是讲一个小青蛙想跟着大雁一起去旅行，就让两只大雁衔着一支木棍儿，小青蛙就咬在中间，借助大雁的力量飞上了天。结果飞过一个村庄上空的时候，有些人在说看呐大雁好聪明带着青蛙飞，然后青蛙就很生气说办法是我想出来的，结果它一张嘴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她用小时候的玩笑来反击沈跃逗她玩儿的笑闹。
看到沈跃心情好了，她的郁闷也消解了大半。
沈跃笑，叉起一粒对半剖开去了籽的提子，塞到马优美的嘴里：“你的马腿系上动不了，很快就能长得跟葡萄一样。”
马优美笑嘻嘻的：“嘿嘿，我是马三立，吃再多都不胖！再来一个！”
沈跃继续喂：“哎，我成弼马温了。”
马优美也不生气：“你是羊角大仙。”
彼时还没有家喻户晓的羊村众伙伴，只有西游记，年复一年的播，寒暑假必备剧集。
还有，小时候的沈跃生气起来谁都顶，小男孩在一起玩着玩着就掐架，令马优美印象深刻。
沈跃脸色一变，放下碟子，张牙舞爪做鬼脸：“吃你个女猪八戒！”
他记得马优美马丘是属猪的，小伙伴们都拿男猪八戒女猪八戒来当马优美马丘的外号。
马优美忍着笑：“妖怪，变脸这么快！”
果然男神也有中二病的阶段。
护士轻轻敲门进来，推着小车子，上面是药片和针管。
马优美立时愁眉苦脸：“护士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护士阿姨笑得好开心：“你叫我小妹妹也还是要打针的，来来来，今天是胳膊针，一点也不疼。”
马优美侧头埋起半边脸，紧闭着眼睛，英勇就义般挨了一针，药片不肯吃。
护士也不勉强：“在电视上看你那么顽强，吃个药片还要妈妈哄，真是个孩子。”
放下药片出去了。
沈跃看了全程，不但没有开口取笑，还换了副语气：“给你带了个小收音机，要听不？”
马优美：“你给我念书听吧。”
沈跃：“……”
马优美的声音还带着不情愿打针的娇嗔：“你念的好听，我妈根本就不会念，烦死了！”
病房虽然高级，却没有为病人设置可以夹书的懒人读书架，马优美的胳膊无法举起厚重的杂志，只能让爸爸妈妈给她读。
这几年来，达秀清帮马优美摘抄剪报，已经多认识了不少字，面对整本的繁体字文章，连猜带蒙，还经常停下来问马优美这个字念什么。
马优美最喜欢一口气读完整篇文章，听着磕磕巴巴的朗读就难受，心里卡得不上不下的，好燥。
沈跃在自己书包里掏出小收音机和随身听放在床头柜上，又掏出一本杂志：“给你念这个。”
是《尤利西斯》。
马优美：“好好好，我最喜欢听你念这个了！”
这是在前世的时候，沈跃在百老汇演出过的舞台剧。
当时的音像制品只有英文版的舞台剧，她不懂外语，从来没听过，光看动作不知道人家说什么也不是她的菜。
想不到她还能听到普通话版本的朗读，怎么能不惊喜！
沈跃顿住：“……你还没听就说喜欢，马屁拍的太响了吧？”
马优美嘿嘿笑，洗耳恭听。
她看出来沈跃又恢复了他们儿时在一起的口无遮拦，想到他出国就没这个环境说笑，脸熟的亲人都没有几个，心里就软软酸酸的替沈跃感到难过，就想多让他感受一下亲人的温暖。
沈跃翻开书：“前面有好长一段序言，不听的话就不知道书里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马优美从善如流：“好好好，我听！”
沈跃无言以对：“……”
马优美弯起嘴角：“嗯，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我明白。”
这是男神严于律己的口头禅。
沈跃抛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果然孺子可教，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床边，不紧不慢的念起来。
十五岁的沈跃，嗓音刚好已经完全过了变声期，没有小男孩的清脆，多了几分中气的沉稳，煞是好听。
马优美不知不觉就走了神。

第77章 久违的温馨（一更） 

沈跃合上书，去捏马优美的鼻子：“不念了！”
马优美可怜兮兮的要求：“你的声音太好听了，我光听你声音去了，不是故意不听续集的。”
沈跃翻白眼，纠正：“序，序列号的序！不是后续的续！还续集呢，正文还没开始念！”
马优美趁机要求：“我躺太久了，大脑缺氧，要是能出去走走就好了。”
虽然躺在医院里，但她时刻还在关心着赛场上的赛事：“我想去看体操比赛，你找武阿姨去跟医生说说呗，宽容宽容，我的脚都已经不疼了，可以下地活动了。”
沈跃伸手指头在马优美脖子上点一下：“我看你缺痒。”
马优美从小怕痒，猝不及防被点，身子跟过电一样哆嗦了一下，叫出声：“讨厌死了啊。”
沈跃快速出手又点了一下：“没死！”
马优美：“……去死！”
沈跃做了个假动作虚晃一招又点了第三下：“不去！”
马优美被点得难受，心里痒的跟猫抓似的，对沈跃手长莫及，恼火烧心，友谊的小船换面旗子就是海盗船：“你跟武阿姨说，让她找医生说说，让我去看体操比赛我就不哭！”
沈跃：“……出院了再看不行吗？到时候电视里有重播。”
马优美着急，看重播是看场上比赛，她要看的是全部到场队员好不好：“我是想去现场能给人家鼓劲儿的。”
沈跃：“你一个跑步的去给翻单杠双杠的鼓劲儿做什么？你要在场边单腿蹦着给他们加油跳飞机吗？你长跑的时候他们又没在场边给你翻跟头助威。”
马优美：“……”
被气得好想笑是怎么回事？
沈跃紧盯着马优美的脸，跟马优美对视，看谁先绷不住。
马优美扁嘴，再不装哭她就笑了：“看重播有啥意思啊？都剪过了，只能看到一小点儿，现场才有意思！”
沈跃想了想：“我爸他们单位有同事在现场录像，我让他把没剪过的录一盘，给你带回去看，行不行？你家有录像机没？”
马优美自我催眠，继续装哭：“就是要看现场！”
沈跃：“你现在是名人，走到哪儿都有记者盯着呢，你要是去看现场，记者就不拍场上的比赛，就都来采访你了！”
马优美：“……”
这真的是个很严峻很现实的问题，她居然没想到！
正在无计可施之时，马建国拎着饭盒回来了：“小跃，来吃饭，买了你最爱吃的蘑菇炖鸡和红烧排骨。”
达秀清盛了半碗米饭去夹菜：“真真，医生不让你吃牛肉，你尝尝小炒肉片行不？”
沈跃代她回答：“婶，马优美不吃自己的肉！”
马优美：“……讨！厌！”
达秀清笑乐了：“真真，医院里还有清蒸鲈鱼，那个打饭的还是什么专门搞营养的，说你有皮外伤扭伤什么的，吃点清蒸鱼好得快。”
马优美眼睛一亮：“营养师？”
达秀清点头：“对，营养师，牌子上是这么写的。”
马优美来了心情：“妈，营养师说我要吃什么好得快？光吃鱼就行？”
“我问了几句，人家说了，好吃的菜不一定就有营养，有营养的菜吃过量了就不叫营养了。”达秀清把病床摇高，让马优美半靠着：“新鲜的鱼肉和青菜每天都要吃，适量，这个鱼肉，你现在刚受伤，就只能吃清蒸的，一餐就只能吃半拉巴掌大一块，青菜最少要吃五根。等你的脚消肿了能下地走差不多好全乎了，就能吃红烧鱼辣子鱼啥的，妈问了做法，到时候回去天天给你做鱼吃，天天给你买白菜。”
马优美想起体操运动员的饮食：“嗯，妈，咱俩一起做。”
沈跃嗤笑：“新鲜鱼是活鱼，现宰现做的，新鲜菜是每天地里现摘的。”
食不厌精的老广，可以为了一天三餐的新鲜度跑两次菜市场。
达秀清愣了一下：“哎呀，咱们那儿地方小，可没这里这么多新鲜的鱼。”
马建国道：“有！要吃新鲜的鱼，我去水库里钓，骑个车来回也就两三个小时，想新鲜菜也有，我妈那儿种了，带个筐子去，多摘点回来，吃个三五天的，那菜带根有土，不容易坏，放上几天也够新鲜。”
达秀清受了启发：“对，实在不行，我把阳台上拾掇拾掇，到乡下去弄点土来自己种，建国，到时候你再弄点木板木条，钉个笼子，我再养几只鸡，下蛋的炖汤的都养，吃不完的菜叶子正好喂鸡。”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热闹。
马优美哭笑不得：“咱们家就那么点地方，被你们一说都能开养鸡场了！”
话题也越扯越远。
她想去看个体操比赛怎么就这么难呢？
达秀清夹了一筷子鱼肉：“真真，你吃吃咸淡，不够我就给你浇点排骨汁。”
马优美嚼了嚼：“好吃，跟运动员营养餐一样，好吃！”
达秀清高兴坏了：“多吃点，武主任说你吃的消炎药影响胃口，我看你这两天也不怎么吃饭，都怕你饿着。”
其实马优美现在也没食欲，吃东西纯粹为了身体好得快，最好吃完饭就能下地走，去办出院。
沈跃坐下来端起饭碗：“这是我表姨的碗？”
马建国：“是！水杯呀，碗筷呀，都是你表姨拿过来的，拎了一桶呢。”
沈跃哼了一声：“怎么不给搬个电饭锅微波炉过来。”
达秀清转头过来笑道：“武主任说了，病房里不让做饭，让我想做什么去她家做了再端过来。”
沈跃嗤笑：“顺便给他们一家五口也把饭给做了。”
马优美奇道：“一家五口，还有谁啊？”
沈跃闷闷的：“我表姨，我表姨夫，我小表弟，我小表弟的爷爷奶奶，有时候还有来鹏市找工作的亲戚住他们家。”
马建国安慰式的给沈跃舀菜：“真真吃饭，别呛着了，小跃，红烧排骨你多吃点，打后卫要劲儿呢，别跟马叔客气啊，一会儿把这菜都包圆了。”
达秀清道：“小跃啊，可惜你就要出国了，要不然放暑假你跟着我们一起回齐市，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沈跃抬起头认真的说：“婶，我不想出国，那是我妈的意思，我还没答应呢！”

第78章 手表（二更） 

达秀清是最听不得背井离乡之苦：“哎，干嘛非得要到国外去上学呢？京都啊东海啊，净是好大学名牌大学，咱们那儿也有好学校，出人材的，出了好些个大领导人物呢。出国就是说着好听，留过洋了，照我说啊，这一出去都得拿刀子叉子吃饭，那怎么能吃得惯呢？周围还都是洋鬼子嘀哩咕噜的，出门买个啥人家说啥也听不明白，以前八国联军还欺负咱，你说说，现在还上杆子跑人家那儿去上学……”
说着说着，同情的泪水已经开始滋润一个老母亲的眼眶。
沈跃很赞同：“对啊，婶，齐市的教育质量也挺好的。”
马优美望天：“就是没把你教好。”
铁路一小的站教室门口名人沈跃至今保持着写检讨书最多的记录，是学校的反面教材。
老师们批批评某个捣蛋的男孩子必定以沈跃为参照标准，“你在课堂上说小话做小动作就快赶上沈跃了”，“检讨书写得没有沈跃那么深刻”，“你跟以前那个沈跃似的就没坐着听过课”，等等，诸如此类不绝于耳。
沈跃抬眼望过来：“我可以回去为齐市的教育质量洗白！”
马优美道：“算了，你还是去拉低米国的教育质量吧，为国争光。”
沈跃：“……”
马建国看不过眼，连忙声援：“哎，真真，我听说小跃现在学习可好了，还拿过第一呢。”
沈跃瞪着马优美，抢着说：“倒数第一！”
马优美噗嗤笑出来：“妈，快接着，我的大牙掉了。”
达秀清拿毛巾给马优美擦嘴，怪不好意思的轻声责备道：“真真，人家小跃还送你一块这么老贵的手表，还拿了那么老多书来给你看，你瞧瞧，怕你闷着，收音机磁带机都拿来给你用，不许再说人家了啊。”
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们家现在又受人恩惠，怎么着也不能说人家不好啊。
马优美的手腕动了动，心虚了：“嘿嘿，妈，你不说了吗，我跟沈跃小时候就这么说话的呀。”
达秀清责备的看了马优美一眼：“小跃心大，不跟你计较，要是换了春风还不跟你吵起来了啊！”
马优美龇牙，咧咧舌头，乖乖的闭嘴吃饭。
她怎么忘了，未来的男神现在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呢，正经历着爸妈离婚的痛，即将去陌生国度生活，只有母子两个相依为命，遇到了困苦跟谁说去啊？
国外再好，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跃倒是不在意，大口大口的吃的很香，不像是在病房吃医院食堂餐，倒像是在马家作客一般自在。
……
吃过午饭没多久，马优美睡不着，把爸妈打发出去看世界，自己想找机会跟沈跃道个歉，她开玩笑有点过分了，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这么损人家。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叶子健来了。
叶子健看到沈跃先是有点惊讶，再看又特别高兴：“马优美，就是他，那天站在我旁边捡到你的幸运星的人就是他！”
马优美纳闷：“你是怎么认出来的？那天我问你的时候，你连他的脸是方是圆都说不出来啊。”
叶子健兴冲冲的道：“我是说不出来，但是他手上的手表我认识啊！”
马优美：“……别人也戴同样的手表怎么办？”
就是个牌子货，又不是独一无二的奢侈定制款。
叶子健低头一看：“马优美，你也有这个手表？”
“啊？”马优美抬腕看看自己的右手腕上的电子表，目光转向沈跃的左手，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看到：“这是他送给马丘的，他跟马丘一起住过。”
沈跃过来，拉起右手的袖子：“遮住了。”
两个人的手表是同一个牌子的男女款。
马优美怕叶子健误会，嘿嘿笑着解释：“我戴着大了，我还以为这个是给马丘的呢。”
沈跃道：“给马丘的（手表）在我书包里。”
马优美嘿嘿：“叶子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跃，是我们家亲戚，沈跃，这是叶子健，跟我和马丘是同班同学，我俩是哥们，他这次也来参加运动会，跑一百米跨栏的。”
叶子健在小群体里就很自在不拘谨：“我这次决赛是第五，明天就要离开鹏市回去了，领队特别批了我半天假来看你，回家去好跟老师和同学说说你的情况。”
马优美也好想同学们和傅学诚：“你回去跟傅老师说我的伤没什么，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让老师和同学们不要担心。傅老师会满意咱们的成绩吧？”
叶子健眼睛亮亮的，满是兴奋：“我们教练说我已经平了国内少年男子一百一十米栏的记录，傅老师肯定很满意啊！你这次跑了第四，又上电视又上报纸，记者听说我跟你是同学，还去采访我了呢！”
马优美笑：“啊？你没说我被傅老师骂哭的事吧？”
这是国内记者的强项，无论哪个运动员得了大奖，记者们都一定要把运动员的父母七大姑八大姨同学同事邻居等等亲朋好友全都采访个遍，以期从中挖掘到运动员从小之所以这么优秀的各种小细节。
叶子健摇摇头：“咱们班谁没被傅老师骂哭过啊？那些记者就问我，你平时上课平时训练是不是也很刻苦，我说你从来都是训练最积极的，学习也很认真。”
马优美高兴了，挤了一下眼睛：“替我说好话，不愧是咱自己人哟！”
叶子健咧嘴笑：“那当然！”
马优美想起来问：“叶子健，你知不知道体操比赛什么时候进行啊？”
叶子健挠挠头：“这个我没问，不过我看见他们晚上去健身房训练了，管的很严，他们训练的时候都不让别人进去。”
沈跃插进来道：“你们同学过来是要把你的情况带给你们老师跟同学，你老说别的干什么呀？你的脚又不是练体操摔的。”
叶子健被逗得使劲笑：“马优美，你还有什么话让我带给傅老师和马丘吗？”
马优美磨了磨牙，冲叶子健笑笑：“我的伤已经好多了，胳膊上的擦伤已经结痂了，医生让我明天下地试着走一走，我爸妈在这儿照顾我，我都挺好的。”

第79章 心事被发现了（一更） 

叶子健走了之后，沈跃直直的盯着马优美。
看得马优美莫名其妙|心虚：“你看我干嘛？”
沈跃歪着头问：“你跟你们班的男同学都这么称兄道弟的吗？”
马优美本不想答这种问题，只是刚才在心里发过誓要好好跟沈说话不呛着来，想了想就用最官方的话来解释：“也不是每个男同学都是哥们儿，叶子健是因为跟马丘同过桌才跟我是哥们儿的，就像咱们以前在河边一起玩儿，我跟你跟杨晟也是哥们儿，王奇志贺超是因为跟马丘玩得好我才跟他们玩儿的。”
沈跃不知想到什么，像是不相信：“真的？”
马优美信誓旦旦：“当然是真的！”
沈跃把马优美上下打量一番：“你们学校有没有，呃，有没有早恋的？”
马优美这才明白沈跃的意思，问学校有没有，是问她有没有早恋吧！立时涨红了脸，没好气地说：“不知道。”
沈跃嘁了一声：“说不知道就是有咯？”
马优美面皮挂不住：“你不要乱讲，不要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
齐市虽然是个小城市，即便进入到九十年代中期了，民风还是保持着淳朴和爽朗，若是有忸怩作态之人，在人群中定会很显眼。
沈跃反问：“我怎么了？”
马优美咬咬嘴唇，把差点冲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露出一副我不戳穿你的小秘密的神情说：“你自己知道！”
关于他的青少年生活，都是前世的时候，那些狗仔队挖掘出来的，没有照片，多是他的同学爆料，无实证可查。
沈跃眯着眼睛揣摩马优美到底知道了什么，寻思了一会儿问道：“你要是跟我说实话，我就考虑带你去看体操比赛。”
“真的？”马优美眼睛亮了一下，又收起笑容，嘟嘟嘴唇道：“骗人，你刚才还说我出去太显眼！”
沈跃道：“你不穿运动服，戴个眼镜，不去观众席，去我爸同事那里，摄影师有助手，他们摆摄影机的地方会给他们留座的。”
马优美喜形于色：“真的啊？哈哈，你真的能带我去吗？哎，我没有眼镜呢，我又不近视，哎，我只有运动服，没带裙子过来，啊啊啊，去不了。”
说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哀嚎。
沈跃鄙视：“我这边能带你出去，那边能带你进去，眼镜和两件衣裳我能弄不到吗？”
马优美精神一振：“真的啊？你能弄到？是不是跟你同学借啊？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沈跃沉吟：“就是你的脚，去哪儿都一瘸一拐的，容易暴露目标。”
马优美急得直拍床沿：“体操双杠的半决赛还有一天，恐怕来不及了，哎，要么我去看决赛也行，决赛好像是下个星期，对对对，还有四天，到时候我的脚就没这么肿了。哎，到时候不会是已经出院了吧？”
沈跃耸了一下肩膀：“你怎么跟个老太太似的，一会儿想这一会儿想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为了看个双杠比赛都变傻了。双杠最无聊了，还不如看平衡木呢。”
马优美翻了个大白眼，说她是老太太她不介意，可是攻击双杠是无聊的运动还加个最字，就惹恼她了：“谁说无聊了？杨s……”
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自己说错话，立即刹车也还是说了个杨字出来。
果然，沈跃得意的抬起一边眉毛：“杨什么？杨晟？”
马优美抿着嘴唇不说话。
沈跃轻轻点头：“我就说嘛，你没事非要看什么双杠！杨晟参加了这次运动会？”
马优美躲不过，只好撅着嘴道：“不知道他在不在，我就知道他进了体操队。”
沈跃扯起一边嘴角撇嘴：“啧啧，不知道在不在还要去看，你可真行！”
马优美小声辩解：“我跟他是哥们儿啊，想要去看他比赛很正常啊。”
她不辩解倒好，所谓解释就是掩饰。
聪明如沈跃立即想明白了一件事：“杨晟跟我也是哥们儿，我来三回了，你居然提都没提，要不是我说想办法带你出去，你本来还不打算说出来是吧？”
马优美鼓起腮帮子，默认了。
那不欲说与人知的神情，就跟暗恋他给他塞情书的花痴小女生们一模一样，沈跃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我知道了！”他用食指抵着拇指圈了个圈，放到右眼上当镜框：“幸运星！”
马优美羞得无地自容，老脸一红，恨不得病床能翻个个儿把她给转到一边去，她就假装什么也看不见假装什么都没说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掩耳盗铃的想，沈跃应该不知道她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折了这颗幸运星，如果非得要逼问她的话，她就说是去年刚折的。
可是去年的话，她才十二岁，杨晟也就十岁啊。
哦麦嘎的，沈跃一定会认为她有病，小学没毕业就肖想小男孩，羞死人啦。
殊不知，沈跃转学到鹏市上学以来，在五年级开始就有女孩子请他喝汽水打游戏机。
他还见过班上同学周末牵着手去拍拖，在学校里僻静的角落还撞见过偷偷亲嘴的。
要说马优美喜欢杨晟是不奇怪，如今的女孩子嘛，都是比较主动的。
他奇怪的是，一般的女孩子都会喜欢长得漂亮的小男孩，杨晟长得又不好看，小嘎嘣豆点的个子。
这么想着，他就问出来了：“马优美，你怎么会喜欢杨晟呢？”
马优美被看穿了心事，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怎么？不准啊？”
沈跃指指自己：“女孩子不都是喜欢我这样的吗？”
那表情不言而喻，成绩好啊，长得好啊，家世好啊，还会运动。
马优美不屑的道：“你那样有什么好啊？招祸害。”
沈跃吃惊：“我？我是祸害？”
马优美白他一眼：“我没说你是祸害，我说谁喜欢你，就给谁招来祸害！”
沈跃莫名觉得好笑：“杨晟就不招祸害了？”
马优美得意洋洋的：“杨晟最老实了。”
沈跃嗤笑：“嘁，小孩子懂什么啊？老实？他那是笨！我敢打赌，杨晟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欢他！”

第80章 哥们儿（二更） 

马优美的脸皮红的像发烧，她知道自己智力和口才都不及沈跃，不用三五句就会败下阵来，可又忍不住要维护自己喜欢的人：“诶，什么叫笨哪？杨晟跟你不也是哥们儿吗？你干嘛说他不好？”
沈跃不屑的哼了一声：“女孩子讲话就是抓不住重点！我是问你杨晟是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他？”
人的面子一旦被撕破，就无所谓了，马优美也豁出去了：“不知道又怎样？我喜欢谁难道还要登报纸公告天下吗？”
沈跃突然笑起来，用手指点点点：“你偷偷用功了！”
想起那颗被他改过的幸运星，他就要放声大笑。
马优美老神在在，看他准备开笑，风凉话就甩过去：“你笑啊，等下你要是停不下来，我可不会再救你，我去找医生来，说不定门口还有记者！啊，对了，那个记者说不定还是你爸爸单位的！”
沈跃的笑容瞬间收起：“你救我？你打我一巴掌我都已经不计前嫌答应带你去看比赛，我们两个人到底谁帮谁？你不想去看杨晟了是吧？”
打人不打脸，不是儿时的铁杆玩伴早就翻脸了。
马优美耍赖：“去！想去！嘿嘿！咱们两个是好哥们儿！”
话一出口，她觉得一阵轻松，哥们儿几个字果然可以改变自己的感受。
沈跃勾起书包：“行了，我明天有事不过来，你不用等我了。”
……
达秀清觉得女儿的心情变得特别好，心里就开始嘀咕，把老公拽到走廊上说悄悄话：“建国啊，你觉不觉得小跃来了之后，真真就变得不一样了？”
马建国没感觉：“不就跟小时候一样吗？”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防着十八岁以下的孩子搞小动作：“不过现在他们都大了，是不能像小时候那么打打闹闹的，你记得提醒一下真真要注意分寸，我说她不合适。”
达秀清觉得自己的女儿做事靠谱不需要提醒：“他们就是打打闹闹的倒还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小跃对真真特别好。”
天天来，陪吃陪聊。
马建国觉得老婆想多了：“小跃随他表姨呗，你看武主任，就没把咱们当外人，帮咱们找医生喊护士，咱缺什么她就从家里都拿来给咱用，小跃拿几本书给真真解闷，不上学了来跟她说说话也没啥，他俩小时候睡午觉不还睡一张床上嘛！”
达秀清觉得自己没表达清楚：“当初小跃妈想要咱们真真给她当儿媳妇，我那时候不答应是觉得咱们家条件不好配不上人家，怕真真受气。你说，要是小跃妈再提起这事儿的话……”
如今闺女是优秀运动员，得了奖，上了报纸电视，这个领导那个领导的，又是看望又是慰问的，多风光啊。
换了个衡量的角度，达秀清更是觉得沈跃跟马优美哪儿哪儿都相配，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马建国不以为然：“人家当年也就那么一说，你不愿意就不愿意了，沈总那么忙，说不定早就忘脑后去了。现在小跃也才十五，这不马上就要出国了嘛，这大人分开了感情都淡，更何况孩子呢。”
外父只有对来抢他家闺女的白眼狼有警觉性。
小跃这么热情就是尽地主之谊，当年他们马家还不是把小跃当亲儿子一样对待嘛。
至于老二，跟小跃说话开玩笑啥的看着都坦坦荡荡的，跟小时候没变，要是像老大那样偷偷谈恋爱耽误了学习，他就得管管。
达秀清觉得好惋惜：“哎，小跃干嘛要出国呢？那么老远，写封信来回都得一两个月吧？”
小时候两个人通信，基本上是一个月一封，现在好不容易见着面了，还没说上几句话又得分开。
马建国一脸的笑：“现在可以打电话啊，小跃书包里不还有个大哥大嘛！”
达秀清一脸的心疼：“那大哥大打电话多贵呀，一张嘴就好几块钱呢，打电话要钱，接电话也要钱，这要去了美国，那电话费还不得好几百呀？”
马建国出门一趟涨了见识，想法不一样了：“这趟回去咱们家也装个电话，到时候跟武主任给梁主任打电话啥的，方便。”
达秀清大惊小怪的：“装个电话好几千块钱呢，我哥他们家装了个电话，左邻右舍的都去借，每个月多费不少钱呢。咱们回去之后也没啥事儿再找武主任了，你说的那个梁主任是谁呀？没事你给他打电话干啥呢？”
马建国啧了一声：“你怎么跟我娘老子一样了？我看你平时在孩子们身上挺舍得花钱的，怎么到我这儿就抠得这么细？”
达秀清哼了一声：“春风这都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不得给她准备学费呀？真真受伤了，回去不得给她补营养啊？咱们俩这趟出来又是卧铺又是吃喝开销，这边吃东西都老贵的，咱们在家一个月挣的钱不够在这边一天花的，你还怪我抠？”
马建国心大有心大的理由：“这边东西贵，挣钱也多呀！我在家给人家当电工，一个月忙里忙外的给我六百，昨天梁主任喊我给他们弄了一下电闸，就半个小时，换了根电线，让财务给了我一百！”
达秀清瞪大眼睛：“你咋还收人钱呢？”
马建国摊手：“我说不要，人家说都这规矩，喊谁干都给这个价，那我就收了呗。我也没白拿，我还买了两瓶饮料给人家财务，买了一盒烟给梁主任。”
达秀清惊得张大了嘴：“有这好事？”
一天一百，那一个月不就是三千？
怪不得都说鹏市遍地黄金！
马建国喜滋滋的：“梁主任说我干的不错，问我想不想来鹏市发展，他说能帮我介绍个工作。”
达秀清瞪眼：“你也想学别人出来打工啊？把我跟孩子们都扔家里啊？我一个人又要看店，又要照顾孩子，上次去搬我大哥发来的货我都闪了腰，半个月都没好，现在重一点的东西我都敢使劲，你要是不在家我再闪了腰怎么办？”
马建国退让：“哎，我这不就是跟你说说嘛，这工作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第81章 乐极生悲 

马建国和达秀清原本相反的态度，在看到沈跃背着马优美从住院部大门口走过来的时候，达成了共识——这两个孩子，早恋了！
“啊，我就知道小跃不会无缘无故的对真真好！”达秀清趴在病房窗口往下看，也不出声喊，边看边感慨：“小跃中间有好几年没给真真通信了，但是我看到他拿来的这些杂志，从信断了之后开始一直到现在，一期没落，还有啊只有男的女的谈恋爱要结婚了才送手表，建国啊，你说说，小跃给真真送块手表还亲自给她戴上，是不是小跃妈的意思？”
马建国背着双手朝下看，脸上漫着笑意：“八成是！”
达秀清两手一拍，回忆过去，畅想未来：“我看他们两个就是有缘分，武主任跟我才说了几句话就把小跃放咱们家，小跃妈头一眼看到真真就喜欢得不得了，你瞧瞧，这俩孩子几年没见，这刚一见面了就好上了，隔了一天没见这都背上了！”
马建国感叹：“鹏市这边就是不一样，特区速度啊！”
达秀清不懂：“什么叫特区速度？”
马建国把新听来的知识传播一遍：“就是一天盖一层大楼！用在孩子们身上，就是一天进一步，拉个手啊，背一下啊，再……”
夫妻俩对视一眼，再下去就得亲嘴了吧？
达秀清呆了呆：“这俩孩子怎么还没上来？”
是不是故意磨蹭时间？
千万别是躲在哪个角落做什么大人儿童不宜的事！
坏了坏了，到处都有保安，随时有记者哇！
关键是，他俩还真的是孩子呢！
马建国反应过来，这速度进展得是有点快：“我出去接一下，看看怎么回事呢。”
达秀清急得不行：“赶紧的，我也去，你不会说话，别吓着真真。”
夫妻两个慌慌张张的开门出去，正好看见沈跃背着马优美出电梯。
马优美抬头看见马建国达秀清，眼泪汪汪的，还带着哭腔：“爸，妈，我摔了一跤，杵着脚了，好疼！”
沈跃满头大汗：“马叔，婶，我先把她放下，别碰她的脚，我这就去叫医生来。”
他走到病床边，让马建国小心地把马优美给扶到床上。
达秀清上前帮忙，只见马优美的右脚腕肿得比刚入院那时还要厉害。
达秀清急得心发慌：“真真，你不是说到六楼复健室去做康复训练吗？没有医生护士看着吗？怎么还杵着脚了呢？哎呀，早知道我跟你爸跟着去就好了，哎呦呦，疼吧？”
马优美捂着眼睛哀嚎：“疼~”
疼死了，钻心的疼！
沈跃擦着额头滴下的汗，身形一顿，急匆匆跑出去找人。
医生过来，手还没下去就皱起了眉头：“这是骨折了！”头也不回的吩咐护士：“推轮椅来，带病人去拍个片子，跟放射科的说特护加急的，我查完病房就来急诊室。”
马优美忍着痛哼哼：“医生，不会骨折吧？我不是可以出院了吗？”
医生冷笑：“你还想出院？这回得打石膏，再吊一个星期再说！”
达秀清懵了：“医生，有这么严重吗？那，那这脚还能好吗？”
医生摇摇头：“好是能好，躺着不动才行，还没好就下地蹦哒，以后想跑步都难了。”
小病人都这样，不管得什么病，治着治着眼看就快好了，就呆不住了，该吃的药也不吃了，该穿的衣服也不穿了，恨不得插着翅膀往外飞。
不吓唬吓唬就不老实呆着。
达秀清抹眼泪：“真真啊，你，哎，疼吧？不哭啊，咱这回听医生的，说不让下地就不下地啊。”
马优美又疼又委屈，泪流不止。
医生继续去查房，护士推了轮椅来，马建国把马优美小心的抱到轮椅上，跟着护士一起送马优美去拍片子。
沈跃惴惴不安，沉默了一会儿走到达秀清面前道歉：“婶，对不起，我没照顾好马优美。”
达秀清擦擦眼泪，反过来安慰沈跃：“唉，不怪你，你有空就来陪真真，为了让她早点康复还带她去找医生按摩，刚刚背着真真这一路跑回来，累得满身汗都，还跑前跑后的喊医生喊护士。要怪就怪我跟她爸，你一个孩子，哪里看得住她呀，大人看着也难免会有个闪失。”
沈跃很自责：“婶，医生看病都说得很严重，其实也不一定，我去找我表姨问问。”
达秀清点头：“好，你快去。”
有熟人，问的消息总是可靠些真实些。
沈跃硬着头皮去找武冬梅，挨骂是免不了的，就看怎么能把损失减到最轻。
武冬梅一听大惊失色：“小跃呀，你呀你，我寻思你就带她在这花园里走走，你竟然带她跑出去？马优美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是国家的金腿，你怎么就不知道要爱惜着点儿呢！”
沈跃无奈：“表姨你去帮忙看看拍片的结果，应该没医生说的那么严重，就是一个台阶。”
“你明知道她的脚不得劲儿，走平路都得小心着点儿。”武冬梅炸了毛：“正常人踩空一个台阶都得崴着脚，她这本来就有伤的，你带她走什么台阶啊？”
沈跃不敢说话了。
他求表姨问了马优美的主治医生，让医生松口答应马优美可以去做康复训练，只不过要适可而止。
然后他再去病房假传圣旨，借口带着马优美去找熟人给马优美做康复推拿。因为是私下约的，不能太显眼，他一个人带着马优美过去就行。
骗过了马建国达秀清，两个人出了病房，绕到门诊部那边，马优美去洗手间换他弄来的衣裳眼镜，然后两个人就去医院门口打车去体育馆。
谁知，马优美不近视，戴着近视眼镜就眼胀头昏，换了衣服推开洗手间的门，忘了脚下还有台阶，一脚踏了个空。
他等在洗手间门外，听到惨叫，推门就冲了进去，看到马优美歪倒在地上，耳朵上斜挂着眼镜，哭唧唧地看着他喊：“沈跃，我腿断了！我听到咔嚓一声响，哇~，我起不来了~”

第82章 我不想出国 

马优美愁眉苦脸的躺在病床上。
她的脚上打了厚厚的石膏吊在支架上，手腕上扎着针管，输液瓶里还有半瓶没滴完。
床头柜上摆着一碗凉透了的馄饨，碟子里的水果削了皮露在空气中，镀了一层氧化的浅褐色。
折腾了几个小时回到病房，天已经黑透了，她想去看的体操比赛，早都如火如荼的在进行着。
达秀清坐在房间一角不敢出声，也不敢再问马优美疼不疼想不想吃东西。
马建国借口出去溜圈，其实是跑到医院电工值班室聊天看电视去了。
走廊上的电子钟嘀嘀响了几声，提示探视时间已到，所有探望病人的来访者都要离开。
再过半个小时护士就要进来喊熄灯了，可是沈跃还没来，马优美越等越烦躁，什么也不想吃，什么声音也不想听到。
为了宽慰她，沈跃亲自跑去赛场替她看杨晟有没有来参加运动会。
这个时候还没过来的话，把门的护士就不让他进来了，赛场的消息就得等到明天早上了。
其实马优美也明白，今天晚上知道跟明天早上知道，结果都是一样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马上知道。
走廊上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一听就是匆匆的小跑步伐。
马优美心中一动，转过头来：“妈。”
与此同时，达秀清也听到了脚步声，腾地跳起来去开门。
果不其然，来的正是沈跃。
马优美不想让妈妈听到她跟沈跃的对话，就问了声：“妈，你去找我爸回来。”
终于听到女儿开口说话了，还是撒娇的语气，达秀清如遇大赦，松了一口气：“我这就去，要给你买点啥来吃不？”
马优美道：“我想吃饺子油条。”
医院里这会儿已经没有饭卖了，要吃东西就得去医院大门外那些大排档快餐店买。
有一家供应豆浆油条饺子的连锁店，去一趟来回最少也得二十分钟。
达秀清连声道：“好嘞，我这就去买。小跃，你吃了晚饭没？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沈跃也不客气：“随便。”
马优美觉得这样把妈妈打发出去好像太明显，就喊了句：“妈，你快去快回，我饿了。”
达秀清连连答应：“好好好，马上去，小跃你帮忙看着点滴，有啥事就叫护士。”
沈跃顺从的应了一声，去关了门，这才喘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呼，腿都快跑抽筋了。没看到杨晟，我找人带我去他们休息室转了一圈，这才来晚了。”
马优美急切的问：“看到他了吗？”
沈跃两手一摊：“人家都没听说过叫杨晟的！”
马优美盯着沈跃的脸，揣摩他的表情，猜他是不是逗自己玩儿：“真的？”
沈跃白她一眼：“我骗你做什么？”
马优美狐疑的问：“你问的那个人是不是管体操队的啊？这次来比赛的人，都是临时组成的集体，除了领队跟教练，有些运动员之间都互相不认识呢。”
沈跃生气的站起来：“场内场外的人我都看遍了，还帮你问了，没有就是没有，要是想骗你，我还特意跑一趟干嘛？”
从中午到现在粒米未进，出了几身汗也没跑回去换衣服，着急忙慌的赶过来报信，还被怀疑，气死他了。
马优美没留意，还在懊恼，杨晟没来，她这一跤真是白摔了，好冤枉啊。
沈跃书包里的大哥大嘀嘟响，他拿起来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信号很差，走到窗边才喂了一声，随即不耐烦的对着电话道：“电话没电了，等我回来再说，知道，挂了啊。”
马优美不是第一次见到沈跃跟人不耐烦，猜也猜得到电话那头一定是朱琳琅，定是问沈跃在哪里怎么还不回家。
她还有话想问沈跃，又不好意思耽误沈跃回家，就说道：“是朱阿姨？”
沈跃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马优美又问：“叫你回家？”
沈跃满脸不耐烦：“不想理她。”
把电话塞回书包里，紧紧的拉上拉链，好像就能把烦人的事情给锁起来。
马优美顿了顿，把自己的事情先放到一边，问沈跃：“你，是不是就要跟你妈一起出国了？什么时候走？”
沈跃用手在头顶上往后拔了一下头发：“我不想出国，都是她一个人在那儿自说自话。”
马优美呆了一下：“你不出国，要到哪里上高中呢？”
从这几天沈跃接电话的情形来看，他是跟朱琳琅住在一起的，如果朱琳琅出国了，他留在国内，就得去跟沈志福住在一起。
沈跃又拔拉一下头发，出汗太多，发胶早就不起作用，头发软软的耷拉下来，他看着地板，满不在乎的道：“鹏市的高中很多，让我爸找人，花点钱，就能进去。”
马优美看出沈跃故作镇定的外表下面心情很糟糕，就劝道：“国外的教育挺好的，工作环境也好，很多人出国留学之后就不再愿意回来了。”
沈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道：“又不是人人出了国之后都混的好，混不下去的多的是，报纸上就只报道那么一两个过的好的。”
马优美道：“你还用担心混不好吗？你家庭条件那么好，可以帮你申请好的私立高中，你在考哈弗耶鲁这些名校都不成问题啊！换做是别人有这么好的条件，早就飞奔过去了。”
沈跃抬起眼皮瞪过去：“你觉得好，那你去呀！”
马优美道：“我不是没那么好条件吗？我爸妈也只能管我在齐市上学。”
她的今天还是她自己努力创造，拼洒了汗水才得来的。
要是马建国能有沈志福的能力，她早就撺掇着达秀清带着他们姐弟几个移民了好吧，走到让马奶奶找不着也不敢去的地方安安乐乐当然过日子。
沈跃冷冷的挖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看着地上，小声道：“不说了，反正我不想出国，谁爱去谁去。”
马优美默然，她理解沈跃的感受，有一种好是你妈妈觉得她是为了你好，所以你就要接受要顺从还要感恩戴德。

第83章 曲线试探 

达秀清和马建国一起回的病房，招呼沈跃赶紧吃点东西：“有皮蛋粥，不烫，还有白菜饺子，你慢慢吃，我给真真喂点。”
沈跃给自己倒了杯水，不客气的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吃。
达秀清回头看着沈跃往嘴里塞食物的频率，心疼的说：“小跃饿坏了，这些够不？要不再给你买点去？哎，我怕现做的耽误时间，赶不上趟，他们那有啥我就买的啥。”
沈跃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喝了口水，摆摆手：“不用，我吃饱了，不够的话一会儿出去可以再买。”
南方沿海城市的夜生活比较丰富，饮食摊档通宵都有，随时有得吃。
话音刚落，他书包里的大哥大又响了起来。
沈跃呼了口气，把大哥大拿出来。
马优美以为又是朱琳琅，担心的朝沈跃看过去，却见沈跃对着大哥大喂了一声，紧皱的眉头松开，神情略微惊讶：“是，在，好，你稍等……”把电话递给马建国：“马叔，是我表姨，她说有事找你。”
马建国第一次用大哥大，兴奋的脸都红了，两个手把大哥大捧过去，小心的抓住，贴着脸：“喂！武主任你好啊！”
马优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接个电话要不要这么大声啊？
过了一会儿，马建国把大哥大弟回给沈跃：“小跃啊我说完了，这上面摁哪个是关呢？你表姨啊跟我说她家里要换个线路，让我明天一早上他们家去给帮忙弄弄。”
沈跃摁掉结束键，把大哥大收起来。
马建国又道：“小跃啊你赶紧回家吧，你表姨说你妈今天回国了，刚到家，走，我送送你，这么晚了你就别坐公交车了，到医院门口打个车，马叔给你车钱，别让你妈担心，到家了替我们跟你妈问个好啊。”
沈跃垂着眼皮整理书包带：“马叔，我自己去打车，不用送，护士马上来查房了。”
每次朱琳琅不满意他摁断电话，就会把电话打到武冬梅那儿去诉苦，让武冬梅施压找他回家。
他在极力压抑着愤怒。
马优美看着沈跃的脸色变化，心里猜了个差不离，不好出声安慰，也不好邀约他第二天再来，想了想，鼓起勇气道：“沈跃，谢谢你啊！今天辛苦你了！”
沈跃看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别想多了。”跟所有人礼貌的道别：“我走了，再见。”
……
沈跃一走，马建国就跟达秀清啧啧感慨：“还是沈总有本事啊，把小跃送到国外去读书，还让老婆陪着去，真有钱呐。”
达秀清有自己的想法：“一家子就三口人，呆两个地方，还离得那么远，见一面多不容易啊。要是我可舍不得，老婆那么漂亮，儿子那么俊，放在洋鬼子的地界能放心吗。”
马建国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哎呀，可惜呀。”
达秀清奇怪的问：“可惜啥？你一会儿说去国外好，一会又说可惜，说什么呢？”
马建国咳了一声掩饰道：“咳，马丘要是会读书就好了。”
说着还偷偷给达秀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以后再说，现在不方便让女儿听到。
马优美无语，那个欲盖弥彰的表情以为她看不出来呢？
一贯老实巴交不会藏心事的人突然有话说一半，用意不要太明显。
只不过她懒得猜也懒得去套话而已——达秀清听了之后多半会来告诉她，或者跟她商量商量讨个主意的。
……
隔天早上，马建国早早的就去武冬梅的科室门外等着去做事了。
马优美木头人一样躺了一晚上，整个后背都硬了，相反，骨折的痛楚减轻了，只要不挪动脚腕，基本上就没有太多的疼痛。
最难受的还是她胳膊和膝盖上擦伤结痂的地方，痂壳要脱落没脱落，特别痒，总想去挠，挠着不痛快，又用指甲去抠痂壳的边缘，露出底下或粉嫩或鲜红的皮肉。
达秀清给她擦脸，闻着有汗味儿：“真真，你头发有馊味了！”
马优美大惊失色：“隔这么远就闻着了？我怎么没闻到呢？”用手指擦头皮，再放到鼻尖底下闻一闻，自己都受不了，哀嚎：“肯定昨天就馊了。”
达秀清点头：“可不是嘛，昨天晚上给你喂饭的时候我就闻着了，寻思太晚了不能洗头就没说，我以为你自己知道呢。”
马优美掩面：“天哪，昨天我还到处去，人家都闻着了。”
达秀清赶紧安慰：“没事，味道不重，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比这个重，盖住了。正好现在不用打针，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开放探视的时间，我给你洗洗？”
母女两个说做就做。
达秀清打了热水给马优美擦头发：“这冷气我给关了啊，洗头发的时候可不能吹着凉风，等年纪一大就头疼，千万可得注意。你爸倒好，非要开着空调睡觉，声音嗡嗡的，昨晚上冻得我呀，都没怎么睡。”
马优美知道达秀清见风头痛的毛病是生孩子时生气造成的，落下了病根儿，一到秋冬季节起风的时候就要戴帽子，一不小心吹到冷风了就会头疼，背疼，脸色蜡黄憔悴。
不过，大多数的母亲都喜欢把自己生病的过程当作宝贵的经验传给女儿，她就姑且听之吧。
达秀清一边擦拭一边说：“真真啊，我看外面好多女孩子跟你差不多大的，一回家就赶紧把校服脱下来，出来上街的时候都是穿着自己的裙子衣裳啥的，可好看了。我觉着你要是打扮打扮比她们都漂亮。”
马优美眨眨眼睛，没吭声，等着妈妈继续发挥。
达秀清又道：“你个子高，往那儿一站，跟画报上的模特似的，就是小跃拿来的那些画报。”
马优美还是保持沉默，不予置评。
达秀清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该怎么说才能让女儿明白：“鹏市比咱们齐市大多了，洋气多了，走在街上经常能遇到外国人。还有哇，你看这医院的喷泉水池那一块，比咱们齐市的文明广场还要气派。”
马优美开口了：“妈，你东拉西扯的，我爸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他想在鹏市找份工作啊？”

第84章 全家南下 

达秀清本就不想瞒着女儿，索性说了实话：“都是你爸，他出来这几天，长了见识了，寻思着在这边挣钱容易，他就想请你武阿姨帮忙给介绍个工作。其实我是不愿意的，可是你爸非让我跟你说一声。”
马家有啥大事，夫妻两个商量之后，意见统一的话就会告知马优美一声，意见不统一的话就要找马优美拿个主意。
马优美觉得好笑：“妈，你要是真不愿意，干嘛还帮着我爸说话呀？”
达秀清叹口气：“这不是嘛，你们几个上学都要用钱，春风说等接到录取通知书，到了学校以后想买个电脑。”
马优美声音抬高了：“她考什么学校啊？录取通知书还没收到呢就要买个电脑？我投稿都没舍得买电脑呢！”
达秀清很自责：“就是啊，我们出来前你爸就答应你姐了，如果考到重点大学去就给她买个电脑，我寻思要买呢就两个人都买，给你也买一个。”
在九六年的时候，电脑只有三八六的速度，价钱不便宜，块头还特大。
马优美就是嫌弃三八六太慢，家里没电话没网络，作为三线城市的齐市还没有网吧，更别提会修电脑的人了。
买个电脑最多只能打打字，打印耗材电脑配件没处买，坏了没人会修，不值得买。
哪知道马春风不提买衣服，居然要电脑。
马优美的火气有些大：“妈，你知道电脑多贵吗？比咱们家电视还贵呢！”
达秀清点点头：“你爸这两天在医院里给人帮忙修了灯，听人说有旧电脑，可以便宜点儿，他就想托人去买两台来。”
这事儿说来话不算长。
马建国在医院里陪了女儿两天，见了许多从来没见过的领导，对着记者的话筒和摄影机，总是紧张的退后，让老婆上前当代表。
可这不妨碍他成为医院里的名人。
先是武冬梅的科室同事热心的跟他聊马优美的伤势，言语间净是对马优美的赞许和佩服，这让马建国自豪不已，说了许多马优美小时候是如何喜爱锻炼的小故事。
再后来，照顾女儿的事都落在达秀清身上，特护病房的护士工作又细致，马建国几乎搭不上手，就负责跑腿去买些零星的日用品，有些物品不知在哪儿买就去问武冬梅。
武冬梅对达秀清一家特别热情，知道他们夫妻俩挣钱不容易，缺啥就从自己家给拿啥送过来，让马建国心里感觉热乎乎的，总想着要报答人家。
鹏市中心医院在扩建，电工事情多特别忙，有些修水龙头换灯管的小毛病来不及弄，马建国一看顺手就给弄好了。
恰好遇到院长微服私访，以为马建国是本单位的员工，见他做事不怕苦不怕脏，脸上还总带着笑容，就跟陪同的人事主任说这个员工可以评优秀，人事主任到水电部一提，水电部的梁主任才知道是武冬梅的武主任的亲戚，就卖了个面子喊马建国一起到医院食堂吃了个饭。
正吃饭的时候又遇到电箱跳闸，电工一时没赶到，食堂里一片漆黑，风扇也不转了，乱哄哄的，马建国二话不说放下碗筷去帮忙修了电箱。
梁主任很满意，顺口问马建国愿不愿意到医院里来当电工。
马建国很老实，就说自己只会拉电线装灯管，不会修空调不会修电视，怕干不好。
在一旁作陪的总务主任就说，反正都是电，不会可以学，容易得很。
吃完饭后，人家主任笑着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马建国心里可热乎了，把梁主任的话当了真，没事就去水电部找电工聊天，打听上班的细节，干什么活，工资如何，吃住在哪儿。
一来二去的问了不少，悄悄一算，省着点花的话，一年能攒好几万块钱，比他们夫妻俩在老家干三年还多。
他就动了心，想学着人家出来打工的，先一个人出来干几年，等马优美马丘高中毕业考了大学，马春风也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就让达秀清把家里的店铺转手，也到鹏市来，夫妻俩一起打工挣钱。
马优美听了啧啧称奇：“真想不到啊，我爸还挺能动脑筋的，这个要支持啊！”
达秀清惊讶，女儿难得的站了另一队：“你爸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他一个人在外，只能住集体宿舍，只能吃食堂，这边的饭菜淡得没颜色，净是些汤汤水水的，他能吃得饱吗？”
马优美道：“这有什么呀？我爸适应性这么强，人家能做到的他肯定也能做到，而且他还能比别人做得更好。”
达秀清还在担心：“你爸年纪都奔五了，在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我还能照应一下，他一个人在外，谁管他呀？”
马优美暗笑：“妈，这里是医院呢，有什么不舒服的找医生最方便啦，还有武阿姨在这儿上班，凡事有个照应，没啥好担心的。”
达秀清犹犹豫豫的，欲言又止。
马优美笑：“妈，是你跟我爸没有分开过，你舍不得让我爸出来吧？”
达秀清默认了：“咱们一家人从来就没有分开过，春风这回说要去上大学，离开家这一走就是半年，我这心里啊都舍不得呢！”
夫妻两个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不红脸，不拌嘴，突然一想到两个人要分开，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马优美道：“妈，那你就跟我爸一起来啊！他当电工，你另外找份工作，你们两个自己租个小房子，自己做饭，相互照应，多好啊。”
达秀清从来没想过：“那怎么行！就剩你和杜杜在家，没人管你们，该耽误学习了。”
他们家这几年在达秀清大哥他们的帮助下开了店铺，生活总算慢慢熬过来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家当攒一攒，跟原来的同事相比，已经是小康水平了。
马优美笑：“妈，我爸要是愿意出来，就让他出来吧，你要是愿意，也跟着来，不用担心我跟杜杜，沈叔叔不是认识人吗，可以帮我跟杜杜找学校念书啊，咱们一家不还是在一起吗？”

第85章 不给 

达秀清愣住了：“全家都搬到鹏市来？”
马优美反问：“不行吗？”
她是死过翻生的人，对于过去没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哪里有希望就奔着哪里去。
达秀清恍然大悟：“你想转学来鹏市？可是小跃不是要出国了吗？”
马优美大囧：“妈，你都想到哪儿去啦！”
怎么当家长的不但不阻止还很乐见其成？
达秀清是真的没搞懂，两个孩子天天在一起，说起以前小时候的事就哈哈哈笑成一团，气氛明明就很融洽嘛：“怎么，你不是这么想的？”
马优美瞪大了眼睛：“妈，我才十三！”
达秀清点头：“啊，小跃出国上高中，还得上大学吧？前前后后怎么也得七八年才能回来，刚好你也中学毕业考大学了，差不多二十岁，刚刚好。”
马优美无语望天。
齐市说到底还是个小地方，达秀清的眼界受了局限，来来去去就只专注那么一两件事情目光只盯着那么六七个人。
达秀清兀自感慨：“唉，你要是当初就愿意来的话，说不定现在就能跟着小跃出国念书了。”
马优美只得下重锤再给妈妈洗脑：“妈，不要再把我跟沈跃扯在一起说啦，万一给记者听到了，捕风捉影说我早恋，我就要上黑名单，跑步比赛就没我份啦！”
本来她想说她喜欢的是别人，沈跃也知道，想了想还是不要说了，要不然又要解释半天。
家长和孩子在婚恋问题上的看法永远不一致。
达秀清慌忙应道：“好，不说了，再也不说了，我让你爸也别提了。”
想到比赛，又想到跑步，达秀清操心的事儿可多了：“真真，你要是转学，在鹏市能进一中吗？这边没有体育班怎么办呢？你的英语跟得上吗？我看小跃看的书全都是英文的，这边教学质量是不是要求高啊？杜杜来的话也不知道学习成绩能不能跟得上。”
马优美道：“妈，我跟杜杜的体育成绩，到哪哪儿都不用担心，没有体育班，也有校运动队。最可惜就是傅老师，像他那么好的教练不是哪儿都有。”
这是她唯一舍不得齐市的地方。
在傅学诚的指导下，他们班每个同学的运动成绩都有长足的进步，一到校运会就包揽奖牌。
好老师跟好同学是进步最大的动力。
达秀清犹豫了：“要不，我看你爸也别来了，出一趟门心就大了，以为自己能得不得了，好像人家单位非就差了他这个能人似的。”
还是女儿的前途更重要，从小学开始每次参加跑步比赛都有补贴，加上稿费，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马优美翻个白眼：“妈，你一会儿一个变，你到底听我爸的还是听我的呀？”
“我当然是听你……”达秀清说了一半反应过来：“咳，你跟你爸不是一个想法吗？”
马优美笑了：“yes！”
达秀清见女儿来真格的了，就开始研究能想的起来的要办的事：“真要过来的话，你姐好办，上大学了不在家，你跟杜杜找到学校就能上学，我就把干货店给盘出去，我那个位置好，生意好，老主顾多，有好几个人问过我想不想转手呢。”
这些年开小饭馆开杂货铺搬家买房子，都是听了女儿的主意才做成的，达秀清相信这次听女儿的肯定也没错。
天大地大，女儿的主意大，这不鹏市还有熟人呢！
“等你爸回来，我问问他工作确定好没？然后我跟你大舅他们商量商量，看看他们有没有往鹏市这边走货的，哎，我抽空上这边的批发市场去转转，看看人家都做什么买卖，”达秀清越想越远：“我还是开店吧，上班的话还是顾不了你跟杜杜，你们两个正长身体呢。”
马优美笑嘻嘻的：“妈，你做打算比我爸还干脆呢！”
达秀清道：“不干脆能行吗？不干脆都得让你奶奶把事情给嚯嚯了。”
马优美心里高兴：“妈，你要是开店不够钱，我把我存折上的钱都取出来给你用。”
达秀清摆手：“你的钱你自己攒着，妈不用你的钱。”
等马建国乐呵呵的回到病房来时，母女两个已经把大事小事都商量的差不多了，听得他就是一愣：“你们真是鹏市速度啊！我这工作还没定下来，你们就把家都给搬了啊？”
达秀清愣了：“你不是说已经说好了到这医院上班吗？”
马建国想绷着脸逗一逗老婆和女儿，奈何两眼放光，嘴角的笑想压都压不住：“那个，咳，那啥，今天武主任跟我说了，在医院上班要本市户口的人担保，如果我真要来的话，她爱人给我担保。”
达秀清松口气，嗔怪道：“那不就行了嘛，你还想当院长啊？那人家要你来上班了？说了什么时候吗？”
马建国笑着说：“说了，下午去人事科登记一下资料，星期一带身份证和担保书就能上班了。”
达秀清吃惊：“这么快？”
马建国得意：“那当然，你还以为是当院长，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啊？”
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上班，还惦记着老家那边的篮球工作室收的几个学生，原来打的几份散工还请了假，想着回老家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把大女儿送去大学，把乡下的娘老子安置好再出来。
是武冬梅跟他说了好多，医院是好单位，水电部更是肥缺，现在正缺人手，是进来工作的好时机，平时没有空缺的时候，送礼都不顶用。
马建国就把自己在回来路上想的几件事交代给达秀清去办：“那几个学生都交了学费了，没上的课，就把钱退给人家，机床厂纺织厂那里，你去替我交辞职信，帮我把工资领了，大何旅店那儿这个月我没上两天班，那工资给不给都算了，你跟大何说一声，就说我对不起他的看重啊。”
“行，我去办。”
“咱们要是出来的话，家里没人，那房子不能空着啊，怕有小偷，要不跟娘老子说一声，让庆国他们搬过去住？齐市的小学质量好，马俊挺有出息的，住咱们家，将来也上一中。”
“不给！”达秀清和马优美异口同声的道。

第86章 原则 

自从跟娘家人联系上之后，看到哥哥嫂子们跟长辈之间的和平相处，达秀清才终于明白过来，孝顺长辈是要讲原则的。
她辛辛苦苦攒钱买的房子，宁可空着积尘，也不给婆母和小叔子一家去住。
马建国被妻女异口同声的否定给震得够呛，只得苦笑着说：“咱们全家都出来的话，那房子空着不让我娘老子去住，给乡里乡亲的知道了，该说闲话了。”
达秀清反唇相讥：“谁敢说闲话？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谁有那个闲心管别人家的事，那就让谁去当好人啊！让说闲话的人去孝顺你娘老子啊！我又没拦着！”
马建国低声道：“你看看你，我才说了一句，你就怼了一串，能把人噎死！”
达秀清提起旧事就来气：“哼，我们那时候被房东赶着搬走的时候，你娘老子是怎么噎我的，啊？我们一家五口就要睡马路边了，你娘老子还跑过来要钱！你是长子要赡养老人我没意见，那你当长子不分给你地，老宅总得有一间两间的吧？当初盖房子的时候不都是我们给的钱吗？钱不够还跟人借，春风连奶粉都断了！等我们有困难的时候，你娘老子把我们当贼似的防着，她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呢！”
马建国叹气：“你看看你，怎么钱越长越多，心眼就越来越小了呢？咋还记仇了！”
马优美静静的看着爸妈争吵，只观察，不参与，只在关键时候提醒一句：“妈，小点声，一会儿护士听见了该过来敲门了。”
她不说你们别吵了，而是提醒达秀清小点声，刻意把声音压低，人就会恢复理智，思维会清晰，讲话会有条理，而不是一味的愤怒委屈难过钻在情绪里。
达秀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的挖了马建国一眼：“我小心眼？哈，我的血汗钱买的房子，人家法院都说了，那就是我们家的，你娘老子，你那个捧在手心半辈子的宝贝弟弟马庆国是没有资格来分的，没资格！要不是法院出面，人家那个律师拿着书给她看明文规定，不知道谁小心眼儿想抢我的房子呢！”
在这一点上，马建国却始终转不过弯来：“自家人的事还要上法院，多丢人啊，我娘老子为了这事到现在还埋怨我呢。”
达秀清气的够呛，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狠话都说出来：“你活该！”
马优美及时跟上声援：“爸，你说要保护我们家人不受人欺负，可你还是跟奶奶小叔站在一个战壕里说话，最后还是法院保护了我们不受人欺负！”
他们在齐市买的房子，是人家单位的房改房，在一楼，有一面窗户挨着街道的垃圾堆放处，常年不能开窗。
当时达秀清还没看上这个地方，想着不管是开小饭馆还是开店铺，垃圾堆总会窜味。
是马优美的前世记忆中依稀记得齐市没过多久就会进行市容整顿，垃圾站会重新规划地方，就极力劝说达秀清在周遭环境最不好的时候把房子买下来。
达秀清算了算，价格比别的地方便宜好几千块钱，拿出积蓄，再跟大哥二哥他们借了点，下狠心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在搬家那天，马奶奶马庆国方青铮马俊都来了，达秀清以为婆母小叔子一家是来贺喜的，就放下了之前的种种恩怨，好生招呼着大家吃好喝好。
谁知吃到半途，马奶奶突然问起这房本上写了谁的名字，听说写的是达秀清的名字时，勃然大怒，筷子一摔就开始骂马建国没用，骂达秀清居心不良。
达秀清做了几年生意，学了些风俗讲究，知道凡是喜事场合特别忌讳哭嚷吵闹，婆母妯娌刚进门时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权当没听见，一直客客气气的陪着小心。
哪晓得还是没躲得过。
整天跟顾客打交道，达秀清早已不是闷葫芦，口才变得十分了得，就开始据理力争。
好好的一顿乔迁喜宴变成了战场。
他们吵得太大声，把邻居都给惊动了，各种故意路过。
马奶奶一想来看热闹的都是些吃公家饭的，立即就来劲儿了，往大门口一坐，老三样出手，血泪控诉外加卖惨，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唤起正义的领导来主持公道替她惩戒白眼狼儿媳妇。
本来单位宿舍大院里住个外来户就很显眼，这么一哭闹，自然有人来管。
只可惜马奶奶最擅长的煽动乌合之众的把戏，对这些逻辑思维严密清晰的人来说就是无理取闹。
没人当和事佬来劝说，反而来了个办公室主任跟他们讲，出了大门往左一直走三百米，就是初级法院，有什么冤枉可以去那里讲理——既然不是本单位的职工和家属，上法院是最好的喝威棒。
马奶奶当场就愣了，在乡下有什么事都是大家评理，上法院那是出人命了出冤案了才去。
达秀清最沤的就是马建国劝偏架，一听说有讲理的地方，壮着胆子拿着房本就去了法院。
在法院门口找人咨询的时候正赶上一个来法院办事的律师，说法院只受理有证据的案子，自告奋勇的跟着达秀清回家去取证，以及了解事情的详细经过。
在律师的耐心的询问下，马家多年以来的长辈说的就是对的长辈凡事说了算的家规，终于摆上了台面被否决。
民法经济法婚姻法，条条款款，有理有据。
达秀清至今记得律师说的那句话：“老太太，您要是说听不懂法规也没问题，您知道什么是公平吗？就是把您对人家提出来的要求，反过来人家也这么要求您，您能接受的话，证明您提的要求就是公平的。”
言下之意，如果你要求别人做到，反过来被人家如此要求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吃亏了，那就证明向别人提要求的时候是霸道不讲理的。
马奶奶说不过律师，心知再当众哭闹下去自己占不到半点便宜，万般不情愿走了。
从此婆媳两个人之间就结下了梁子。

第87章 亲手剥橙 

这不是达秀清第一次跟马建国发火，态度却是有史以来最坚决最笃定的一次：“建国，你娘老子有亲儿子，我也有！我还有亲闺女呢！谁也别想打我那房子的主意！”
马建国还想再努力：“秀清，你看看你，上纲上线的，气成那样了，何必呢？都是一家人嘛，吵一吵闹一闹，不都是过去的事了吗？他们就是借住，等咱们以后年纪大了不在鹏市上班了，回去养老，他们再还回来就行了嘛。”
达秀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名带姓的低吼：“马建国！你说的倒轻巧！就你娘老子那样的性子，她住进去了还会走？”
马优美看着看着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再这么说下去，这夫妻二人又要开启车轱辘话模式，一个反复坚持要做孝子，一个怒火越烧越旺最后头晕眼黑犯病为止。
她看了看爸爸的表情，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爸，你是不是跟小叔说什么了？”
按理来说，她跟妈妈商量说全家要搬到鹏市来的事还没有跟爸爸说呀，怎么爸爸好像就已经答应把房子借给小叔一家了？
马建国期期艾艾的道：“咳，这不是吗嘛，在武主任家说起我上班的事定下来了，正好他们家有电话能打长途，我就，就给我娘老子打了个电话。”
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是他扬眉吐气的一件事，当然先得跟娘老子报告一下，证明他还是有本事的。
达秀清腾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指着马建国：“天大的事你不先回来跟我说，你先跟你娘老子说？”
本想置身事外的马优美，瞬间火气冲脑。
她眨巴眨巴眼睛，把泪意忍回去，轻轻的问：“爸，你是怎么跟小叔说的？”
气归气，不能哭，事情的过程还是要了解的。
马建国缩了一下肩膀，搓搓手，避开达秀清的火炮，转头对女儿道：“咳，是你小叔说马俊想考到市里去念书，问我在市里租房子哪儿有合适的，贵不贵，我一想啊，春风不是考上大学了嘛，我又不在家住，你就跟你妈住一个屋，这样就空了一间房子出来，让你小叔小婶住，让马俊跟杜杜住一个屋，这不刚刚好嘛。他们挣钱也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达秀清刚坐下，一听这话气得一拍床沿，就要据理力争。
马优美用眼神阻止了达秀清，继续轻轻的问道：“爸，这是你想出来的办法还是小叔给你想出来的啊？”
再争执下去是没有用的，最后会被气死的只有达秀清。
马建国支支吾吾的：“当，当然是我说的了。”
马优美慢慢的问：“爸，马俊要上学，他要是考上一中了，我们一中有宿舍，马俊家远，学校里肯定给批。你要是怕马俊吃不惯食堂，让他住我们家也行，那小叔小婶干嘛要跟着来呢？”
马建国眼神闪烁：“那个，我不是不在家嘛，家里重活就没人干了，你妈身体又不好，搬货上货的没个帮手，请人的话还不如请自己家人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小叔有的是力气，你小婶又挺能说的，帮你妈看个店张罗生意肯定没问题。”
达秀清气懵了：“我的店小，请不起庆国这种大神！”
马建国最怕的还是女儿开口，只要马优美一说话，他就得败下阵来再也说不下去，忙拉着达秀清往外走：“到点了，护士马上就过来查房了，咱们到外头去说，别让人家看咱笑话，啊，秀清，真真现在是名人呢。”
达秀清不情不愿的被拽出去，夫妻两个出了病房门，说话声很快就消失不见。
马优美躺在病床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这几年拼着命的努力，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改变了妈妈的命运，改变了弟弟的命运，唯独没有改变马建国对马奶奶和马庆国的愧疚。
她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重活一回又怎样，明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做，明知道什么人不能亲近，那又怎样？她躲得过外人，躲不过自己的亲人——有些人跟石头一样固执，总是会在你把他擦亮的时候化身为别人的武器来反戈一击，把你伤得猝不及防。
越想越难过，泪水模糊了视线。
有脚步声轻轻走，一个影子横在上方：“干嘛？我就来晚一小会儿，想我就想哭啦？”
是沈跃！
马优美睁大眼睛，透过泪光，看到沈跃嬉皮笑脸的样子：“呸，我才没想你！”
鼻音很重，嗓音很嗲。
沈跃笑嘻嘻的：“不用不好意思啊，这儿又没别人，随便你怎么想，使劲想，我准了！”
马优美破涕为笑：“讨厌！”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毛巾擦眼泪：“我才不会想你，还使劲儿呢？”
“当当当！”沈跃拿出两个金灿灿的橙子：“柳丁橙，树上刚摘下来的！”
马优美刚在电视上看了这个橙子的广告，一个老爷爷在用手剥新鲜的橙子，橙子皮上的汁液在喷壁而出的一刹那，通过近镜头，造出了喷雾一样的效果，让人一看，就会想起自己在剥橘子剥橙子时候的那种清新甜蜜的香气，广告里镜头一转，是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小姑娘，嗅到了空气中的果皮香味，像个小哈巴狗一样，皱着鼻子在空气中吸呀吸呀，最后循味而至。
由视觉引起味觉，进而勾起甜蜜的回忆，让马优美超级膜拜这个广告的编导。
现在橙子就在眼前，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要吃！”
沈跃拿着橙子去茶水间：“你想削皮还是想榨汁？”
马优美想吃广告里的那种：“不要刀子，你用手剥皮，就像剥橘子那样！”
沈跃回头看她一眼：“这个又不是橘子，皮很厚的！”
他的母亲大人为此断了一个指甲，在家跟他强调了两回要用水果刀，一剖为二，再分而三，还示范给他怎么切怎么吃才不会把果汁弄的满手流淌。
马优美小声道：“没你厚！”
这是反击他说准她使劲儿想他的那句话。
沈跃转转眼珠子，返身坐下来：“好吧，那我就剥开给你看看，到底是你的皮厚还是它的皮厚。”

第88章 小月亮 

沈跃认真的徒手剥橙。
少年的手指修长，已初见成年男子的骨骨架，衬着金黄色的橙皮，别有一番青春洋溢的活力。
马优美瞄了瞄那双日后一拍成名的手，学着广告里的小女孩闭上眼睛，轻嗅空气中弥漫的果香。
沈跃以为自己剥橙的步骤不对，脸红：“怎么，看不下去了啊？”
手里的橙皮都被他掰碎成硬币大小。
他记得朱琳琅示范的是六瓣花或者是一长条的。
马优美睁开眼睛：“广告里都是这样闻的啊！病房里都是医院的味儿，你刚刚才抠了第一下，屋子里就跟喷了清新剂似的，可好闻了。”
沈跃拿起一块掰碎的果皮放到鼻子底下挤挤：“嗯，比清新剂好闻，我最受不了清新剂的味道。”
马优美笑着拿起一块果皮闻：“那当然，清新剂就是模仿水果的味道啊，只要吃过最好的水果，模仿得再像也能分辨出来。模仿的永远也不可能超越本尊，甚至可能会东施效颦。”
沈跃受到触动，极力回想：“你这话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马优美偷笑，她说的这些话就是照搬前世在沈跃那里听来的啊：“是你心里这么想，我替你说出来的呗！”
沈跃做个鬼脸：“嗯，不愧是我的崇拜者，这个橙子都奖励给你啦！”
马优美没有否认，在前世，她的确是他的粉丝，笑眯眯的接过橙子吃了几瓣，赞不绝口：“好吃！”
果然是新鲜度爆棚，皮薄汁多无渣，清甜爽口，吃不到半个就顶了一杯果汁。
沈跃拿起另一个橙子：“再来一个？”
马优美摆手：“不要了，饱了。”
她整天躺着没运动没有消耗，达秀清又不在，她再吃，水分就要达到她的储存上限，不敢再多一口。
沈跃以为她舍不得，拉开书包给她看：“我书包里还有，给马叔和婶都带了。你喜欢吃？我明天还给你带。”
“吃不下了，我又不是马丘。”马优美在擦过眼泪的毛巾上抓了抓，手指头还有些黏黏的：“好甜，糖分好多。”
沈跃了然：“你是怕吃甜的吃多了发胖吗？水果吃多少都不长肉，我……，我看有的人就用水果代替晚餐。”
马优美啧啧两声，她本想开玩笑说是不是追求你的女孩子整天都哭着喊着要keepfit，转念一想这样的打趣似乎不适合在初中生嘴里说出来，就改口道：“懂的还挺多！”
想了想又觉得沈跃的话里可能可能指的是朱琳琅，就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啊？朱阿姨是特意回来接你的吧？”
沈跃像是没听见，低头在书包里拿零食出来：“有薯片和虾条，你吃哪个？”
马优美忍不住笑：“沈跃，你的书包就没装过教科书啊！跟小叮当的百宝囊似的，除了课本什么都有。”
沈跃哈哈大笑，开了一包薯片咔滋咔滋咬。
护士进来给马优美量血压，顺便把看完的杂志还回来：“小优美，这书还有新的吗？”看到床头柜上薯片虾条的包装：“你的脚腕有伤，不能吃油炸的东西，膨化食品对身体不好，你看，这种辛辣味道的更是要不得啊。”
马优美用下巴指着沈跃：“是他在吃，我没有。”
大人都爱这么说，垃圾食品对身体无益，偏偏广告拍得最好最吸引人，市面上销路最好的都是这些。
膨化食品碳酸饮料对肌肉塑形有影响，傅学诚强调过，她记住了，才能克制住不沾。
沈跃正是喜欢吃香的喝辣的年纪，对这些零食百无禁忌：“多好吃啊，小优美，”沈跃学着护士的语气：“等你好了我给你多买点当饭吃。”
护士也不生气：“小月亮你就贫吧，我告诉武主任去！”
她们都知道沈跃是谁，对他进出特护病房都网开一面。
马优美被沈跃的一声小优美叫的肉麻，又被小月亮的名字给逗笑了，皱着鼻子告诉护士：“杂志是小~月~亮~带来的，还有没有，你要去问小月亮~”
好好笑啊！
他们小时候都叫他沈帮主，他喜欢自称郭大侠，有一次拿着达秀清的大锅盖当盾牌，被吴秀黔他们笑话喊他锅大侠。
护士快手快脚的给马优美量了血压，看着他俩相互取笑对方，忙里偷闲问：“小月亮，还有新的没？”
沈跃惊讶：“这么快就看完了？”
护士道：“都是繁体字，看不清，我就看星座运程，都过期了。”
这些杂志在境外是一周一期，上面有星座的每周运程，用来吸引读者增加销量。
马优美大惊小怪的：“过期了？”
她都当宝抄在本子上！
护士深以为然：“当然啊，每周运程就是要看新的，礼拜天拿到新书，看自己下个礼拜每天的运气。”
马优美：“我还以为是每个星座都是那个运程。”
护士摆出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一年一年不一样，一天一天不一样，当然要看每天运程，看大运那有啥？就跟我们人似的，生下来肯定最后得死，但是每一天活成啥样都不知道啊，我就想知道活着的时候能活成啥样！”
医院里的重病患者总把医生护士的话当成生命期限的预言，殊不知，他们这些医生护士连自己的明天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看多了病患对未来的忧慌恐惧，她们也很受影响的。
马优美总算找到知音了，她重活一世这么拼，就是不知道未来的每一天会不会重蹈覆辙才不敢停下努力的脚步：“你是什么星座的啊？”
护士笑：“狮子座。”
马优美回想了一下眼前这个护士几天来的举动：“啊！狮子座的靓女是具有王者风范的大姐大。”
护士来了兴趣：“在哪儿写着呢？我怎么没看到？”
马优美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这儿有，刚买的。”
是达秀清去逛书报摊儿的时候买的翻版书，是用复印机翻印之后装订的，质量粗糙，但是销量特好，据书摊儿老板说这类书很抢手，一到货就卖断货，还经常拿不到货。
护士接过去翻了翻：“哎呀又是竖排版的，看着眼睛疼。”

第89章 被撩到了 

马优美笑：“你是不是还会跳行？”
护士承认：“对，横排版繁体字还可以接受，竖排版老是看到另一行，看篇文章要看好几遍才能看完，太费劲了。”
习惯了从左到右的阅读模式，突然转成从右往左，就跟用左手吃饭似的特别别扭。
马优美把透明小直尺抓在手上：“喏，我就用这个，一行一行比着看，就不会跳行。虽然看的慢一点，但是不会出现不知道看到哪儿去了的情况。”
护士笑了：“会学习的人都有办法啊。”
马优美很谦虚：“你过奖了，我就是学的不好才用笨办法，嘿嘿，笨鸟先飞嘛，驽马十驾。”
“你还叫驽马？你是千里马！”护士把血压包收好：“小优美，你一定是射手座。”
马优美笑嘻嘻的说：“我是巨蟹座，横着爬到终点。”
护士大笑：“真可爱！哈哈！小优美，后天上午要带你去照片子，看看骨折的地方愈合了没有，你注意休息，看书别看太久啊，躺着看书容易近视。”
马优美乖巧的答应：“知道啦，谢谢你。”
她们两个人谈得投缘，一点也不像医患的相处，倒像自家人一般。
沈跃看着护士走出去，啧啧摇头：“你见到别人就这么会拍马屁，每句话都说的那么有礼貌，怎么看到我就不说几句好听的呢？”
马优美不理他，没事夸他做什么，她要夸的是杨晟！
沈跃的面子抹不开了：“诶，问你呐！”
不说好听的就算了，连回应都没有了。
马优美兴致勃勃的翻阅狮子座的内容，心不在焉的问：“你想听什么好听的？”
沈跃眼珠子一转：“哼，要是杨晟在这儿的话，你就不这样了吧？”
马优美无语，翻个白眼儿，把书扣在肚皮上，看着沈跃，学着那些追星粉丝的语气嗲道：“小月亮，你好帅哟，请跟我交往吧！”接着转回正常语气哈哈大笑：“你是不是要听这种好听的啊？不是经常有人跟你说吗？你还没听够吗？”
沈跃脸色爆红，抓着薯片落荒而逃：“懒得理你！”
马优美在他身后喊：“别跑啊，帮我叫我妈回来。”
水喝的多，又吃了橙子，这么使劲一笑，她快憋不住了。
……
沈跃在学校里收到过的情书，内容都比较含蓄，大多是希望你可以指导我学习啊希望与你并肩进步啊之类的，胆子大一点的女生会在他打球的时候在场边喊“沈跃加油”，平时在校园里也能发现某个角落里会有偷偷爱慕他的目光。
可是，还没有人明目张胆的跟他当面求交往！
说这话的还是从来都视之为哥们儿的马优美，尤其是她还叫他小月亮，这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快步走出住院部大楼，沈跃一头扎进耀眼的阳光下。
“小跃？”达秀清拎着饭盒匆匆往回走：“你去哪儿？我买了炒河粉，你吃了再走吧？”
沈跃道：“婶，是马优美叫我来喊你回去。我刚吃了零食，出去买个汽水，不在这儿吃了。”
他急需找个有冷气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达秀清点头：“好嘞，那我赶紧上去了。小跃啊，太阳晒的厉害，你别喝汽水了，喝点绿豆汤，不中暑的。”
沈跃胡乱答应一声匆匆跑了，到了炸鸡连锁店才发现自己忘记拿书包，掏了一下裤口袋，摸到一张洗裤子时忘记翻出来的纸币，无比庆幸的买了杯汽水，连喝了几大口，这才觉得全身的燥热慢慢的降了下来。
吃零食喝汽水是不管饱的。
闻着邻座的汉堡包和炸鸡翅香味，沈跃馋的不行，口袋里找零的硬币只够买个甜筒，有心回去拿书包，又怕马优美取笑他。
犹豫了一会儿，沈跃还是咬着甜筒往医院走去，他饿得实在是撑不到等马优美午睡的时候再去拿书包了。
他喝了大杯加冰的汽水，舌头早就冻麻了，这会儿买个甜筒纯粹是为了那个威化脆皮筒能顶块饼干。
还没走到医院大门口，沈跃暗叫一声不妙，捂着绞痛的肚子就往武冬梅那儿跑。
空腹吃冷饮会胃疼，是他的老毛病了，他常吃的胃药都是表姨帮他开的，说不定这时候办公室抽屉里就有两瓶。
武冬梅看到沈跃脸色不对，吓了一跳：“你跑哪儿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妈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沈跃疼得声音都弱了：“胃疼，药呢？”
“开了药方还没去拿呢！”武冬梅打发护士帮忙去药房领药，自己去给沈跃泡了杯热葡萄糖水：“先喝口水，忍一忍啊。”
沈跃喝口热水，整个胃翻江倒海起来：“不行了，要吐。”
冲到洗手池边开大了水龙头，弯腰哇哇的吐，完了用冷水洗脸拍额头，用手撑着洗手池喘气。
武冬梅看到沈跃脸色发白嘴唇发乌，又急又生气：“你刚刚吃了什么呀？就胃疼？肠子疼不疼？”
沈跃摇摇头，把头发往后抹：“喝了汽水，吃了个雪糕。”
武冬梅气得起高腔：“你这孩子怎么不记事呢？你都疼多少回了？啊？一会儿你妈过来看你这样子又该急了！你不是在马优美那儿吗？你不是跟他们一块吃午饭吗？你这个点儿跑出去喝什么汽水啊？”
沈跃捂着胃部佝偻着个腰去椅子上坐着：“烦，不想吃。”
想到朱琳琅就要过来他就烦。
武冬梅叹气：“烦什么烦呢？你一跟你妈生气就不吃饭，你就要跟她一块出国了，到了外面就你们娘俩，你整天跟她生气，还能整天不吃饭哪？我跟你讲，在国外医药费可贵了，吃颗药比吃碗红烧肉还贵。”
护士拿着药回来：“这是胃仙优，效果好，咱们医院刚进的，我要了瓶样品来。”
沈跃生闷气：“不吃。”
武冬梅急得不行：“不吃药怎么能行呢？喝口葡萄糖水你都吐，再不吃药不吃东西，胃都得磨穿孔了。你就犟吧，等病情加重，我看你就跟马优美作伴儿住院去吧！”

第90章 言中 

马优美听着大哥大的铃声响了十几回，终于忍不住了：“爸，你把书包拿去给武阿姨，让她帮忙接下电话吧，说不定的电话是沈跃自己打回来的。”
没有来电显示功能的大砖头，特费电，一块电池打两个电话就没电了，不打电话就这么响铃也能耗掉两格电。
沈跃还是学生，电话多半是跟家里人联络用的。
“好嘞！”马建国提着书包带子就出去了。
达秀清趁这空档赶紧给马优美擦手擦脸：“小跃刚才那脸晒的可红了，千万别是中暑了，你睡个午觉，要是小跃还没回来我就出去找找，他说去喝汽水，应该走不远呐。”
马优美不想睡：“妈，我想坐着看会儿书，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你看我都胖了。”
最主要的是她对星座的书看得入了迷，除了星座，还有血型，每个星座后面还配两三个明星的例子，有的明星她都不认识，也有她熟悉的当红小生和当红玉女明星，性格和事业发展趋势都分析的头头是道，她就想一口气看完。
达秀清帮忙把床头摇起来：“别看久了，护士会来查房。”
马优美嗯了一声，继续看。
巨蟹座的明星，举的例子是张艾嘉、林凤娇和吴倩莲，还有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森森。
她看了这些人的生日，全都是五字头六字头年代出生的，配的照片都是浓妆艳抹的剧照，夸张的大粗眉毛大嘴巴大卷发，五颜六色的浓妆，一翻印就漆黑一团看不清五官，想来这本书是把年代久远的杂志翻出来做了个拼盘合集。
以马优美的审美观，最能接受的是林凤娇的剧照，妆不浓，看上去清秀柔美的五官，笑得很贤淑，眼神也没那么霸道。
再看出生日期是六月三十日，跟她自己的真实生日六月二十八号最接近，血型刚好跟她床头挂的病历基本资料一样，都是A型，不由得就有了好感，对林凤娇的星座资料看得格外仔细。
大抵女孩子追星，其目的就是要从明星的身上去发现自己隐藏的闪光点，要么开发自己的美貌潜力，要么挖掘自己也不知道的才能。
她不知不觉就对着书上林凤娇的剧照微笑。
达秀清着急忙慌的跑回来：“真真，坏了，小跃出事了。”
马优美吓一跳：“啊？什么事？中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就在瞬间，她的脑海里立即闪过了车祸中暑的词。
达秀清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在门诊部那边输液呢，整个人都蔫了，坐在那儿一点精神都没有。”
马优美捂着跳得发慌的心口，嗔怪道：“妈，你吓死我了，打吊针就打吊针吗？你说出事干嘛？我还以为是好严重的事情呢！”
达秀清拍自己的头：“瞧我这脑子，老说错话，都是让你爸给气的！”
“他是病了吗？打的什么吊针？”
“我也没问，我一看他那蔫头耷脑的样子，怕你着急，就赶紧回来告诉你。”
“有人在那儿陪着他吗？武阿姨在吗？”
“在，武主任在，你爸也在，对了，小跃妈来了。”
“朱阿姨来了啊？”马优美明白了，那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肯定都是朱琳琅打过来的。
夺命连环call，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人做的事。
达秀清只有在看到朱琳琅的时候，才会省起自己的穿着打扮太老土太家常，才会看到自己的双手又粗又硬：“来了，几年没见，小跃妈看着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今天穿的连衣裙，脖子上还系了根纱巾，可洋气了，皮肤白，穿什么颜色都特好看！”
马优美给妈妈打气：“妈，你就是为了照顾家里每天忙着上货卖货，哪有时间打扮啊。你要是收拾收拾，换个发型，画个淡妆，穿上长裙，也是个大美人呢。”
达秀清最喜欢听女儿的夸赞，心情立即飞扬：“真的啊？那我这次回去，找裁缝做几件新衣裳去。”
马优美表示支持：“我爸在这边上班，工资高了，到时候让我爸在鹏市给你买！”
突然发现话题歪了：“妈，我这儿没啥事，你去看看沈跃到底怎么了？”
“我估计他就是中暑了，中午那么热，他在太阳底下走，我就只喊了他一声，哎，早知道我把他拽回来，跟着咱们一起吃个炒粉多好。”达秀清后悔不迭：“喝汽水管什么用啊？冰冰凉的，出大汗就是不能碰凉的东西！我这就看看去啊。”
……
沈跃坐在冰凉的铁椅子上挂点滴。
朱琳琅又急又气，恨铁不成钢，小声的数落：“说好了今天要带你去办签证，你还往外面跑什么呀？大使馆那边人多，预约一次不容易！”
沈跃半睁开眼睛看了朱琳琅一眼，不耐的重又闭上：“说了我不去！”
朱琳琅气结，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压低了嗓子吼道：“你知道那所高中多难申请吗？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吗？”
全米国排名前三，学生毕业进的都是名校，精英校友遍布米国各大领域。
这样的私立高中不是有钱就能进得去，还得父母有实力有势力，申请学位的学生除了品行优秀还要成绩名列前茅还要有拿得出手的才艺。
沈跃闭着眼睛把头扭开，声音有些沙哑：“再好也不去。”
整个一软硬不吃的态度，十分的不配合。
朱琳琅的表情快绷不住了，嘴角随着身子在微微发抖，眼看着就要发火。
武冬梅及时把朱琳琅拉走：“姐，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等小跃打完针再说，你看他虚弱的这个样子，哪有精神跟你说话啊。”
马建国陪着笑脸道：“有我在这看着小跃就行。”
朱琳琅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端庄：“马教练，那就谢谢你了！今天来的匆忙，我不知道优美也在这住院，等会儿我去看望她。”
马建国摆手：“不用不用，您忙着，小跃这几天都在这儿，已经代表你们慰问过了。”

第91章 试探 

朱琳琅拉着武冬梅去了解详细情况：“梅梅，这几天小跃都在医院陪着优美？怎么没听你说呢？小跃不是不喜欢优美吗？”
武冬梅白了表姐一眼：“这孩子大了，心思变了呗。人家马优美现在是名人，都参加国际大赛了，上电视上报纸，在我们医院住的是特级病房！”
朱琳琅惊讶：“优美现在这么出息了啊？”
她刚才看到马建国达秀清，还以为马家是带马优美来鹏市治病，求武冬梅帮他们找医生的呢。
武冬梅得意的横眼珠子：“何止是出息啊，长得也水灵，我记得前几天的报纸还登了照片呢，我给你找找。”
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在办公室里翻报纸，武冬梅还在问同事：“小张，你看见我放桌上的那张报纸了没？”
小张摇摇头：“不知道勤杂工收走了没有，他们有时候顺手连纸皮一起拿走了。”
武冬梅懊恼：“这些人手真多，放我桌子上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拿呢？我特意留的那张报纸，上面有我们家优美呢。”
小张敲敲桌上的玻璃板：“武主任，现在都没人留报纸了，你把你们家优美的照片儿洗一张放你玻璃板底下，还是彩色的，多好啊！”
武冬梅恍然大悟：“对对对！”
她们还找什么报纸看什么报道啊？直接到病房里去看本尊不得了吗？
朱琳琅拎包往外走：“梅梅，你陪我去买个果篮。”
小张站起来：“武主任，我帮你去买吧。”
武冬梅挥手：“行，谢谢啦，直接给我们送病房去。”
朱琳琅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要买什么水果？”
武冬梅一摆手：“小张的姐夫在医院门口开了间小超市，他去买能买着新鲜的，咱们先去病房吧，一会儿上班我要开会没法陪你，我这有利是封，你给优美打个红包就得啦。”
朱琳琅赶紧掏钱包：“行，梅梅，你说我给八百够不够？”
武冬梅点头：“差不多了，你怕见面礼少了？要不你打八万当彩礼？”
朱琳琅的手顿住：“梅梅，你说小跃不肯跟我出国，是不是因为优美在这儿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得好好想想了。
武冬梅想也不想就给否认了：“不可能吧，优美是这次比赛受了伤来我们医院住院，我们才知道她来鹏市了，马教练和嫂子是过来看她跑决赛的，谁知道一到鹏市就奔医院来了。那天医院里一下子来了四个受伤的选手，我都不知道里面就有优美，还是小跃上我办公室来充电我才知道。”
玩笑是玩笑，事实是事实。
朱琳琅想了想：“我本来想着带小跃去大使馆办签证，今晚回不来就得在那边住一晚上。小跃今天这样是去不了了，我去探探优美的口气。”
武冬梅啧了一声：“姐，你听风就是雨，万一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你说了什么话小跃不爱听了，又跑了怎么办？”
朱琳琅激动不已：“他还敢跑？啊？我能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啊？我现在回来跟小跃说话都要看他脸色，他去哪儿了我想问都忍着没问，他回来晚了我都没说过他一句！”
武冬梅无奈：“你这没说比说了还可怕！”
朱琳琅火大：“我忍着不说也不对了？”
武冬梅白了表姐一眼：“小点声，赶紧装红包，一会儿别人看见还以为是我收了啥了！”
朱琳琅往利是封里又塞了两张：“一千吧，好意头。”
武冬梅：“行行行，你去洗洗手，把你那表情收一收，别吓着人家，小跃……”
朱琳琅不满意了：“梅梅，小跃到底跟优美有没有什么呀？你又要我别多心，又总说小跃护着优美。”
武冬梅真是头大：“他俩就是孩子，一起长大的，高兴的时候家里人开个玩笑没什么，可你总是当一回事，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还非得要人家跟你说个清楚，谁受得了啊？”
朱琳琅火气又上来：“我就讨厌含含糊糊的，有什么不能说明白？”
武冬梅无奈的摇头：“有些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让人家说个一清二楚，谁还敢跟你说！就好比当初你想让优美给你当闺女，你要是不那么着急忙慌的说对亲家，就说放假了带人家到你们家来玩，在这边你给她找学校都安排好了，再跟人家父母一说，人家一看，条件这么好，学校也好，又有你照顾着她，不就放心了吗？你一说当闺女当对象什么的，人家就觉得是卖孩子呢。”
朱琳琅没好气：“那不是沈志福喜欢女孩子嘛，我想七八岁的女孩子都懂事儿了不一定能跟我们亲，要是说将来长大了当儿媳妇，我就把她当女儿养，不也一样吗？”
武冬梅开门：“走吧，去看看优美，说几句话，小跃那儿也差不多了，等会儿我没时间陪你，你拿了药带小跃回去让他睡一觉，他胃疼，需要安静。”
该说的都说了，能劝的也都劝了，剩下的该怎么办就看他们母子自己处理了。
……
朱琳琅在病房外把自己检视了一遍，堆起微笑，仪态端庄的走进去：“优美？”
达秀清还没回来，就只有马优美自己在看书傻笑，连忙放下书打招呼：“朱阿姨好！”
朱琳琅上前，一只手轻按着马优美的肩膀：“乖，躺着吧，不用起来，别跟阿姨客气，咱们都是自家人呢。”
语调轻柔，语气亲昵，让人心生好感。
马优美动不了，嘴巴还是很甜：“朱阿姨您坐，我妈妈等下就回来。”
朱琳琅拿出红包塞到马优美的手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笑：“这是阿姨给的，你一定要收着啊。”
马优美的手指能感觉到厚度：“谢谢朱阿姨！”
朱琳琅笑眯眯的：“不用客气，阿姨刚刚才知道你的英勇事迹，看着我这心里呀，又是心疼，又特别替你高兴。”
马优美心里暖暖的：“跑到终点是我应尽的本分，不是英勇啦。”
朱琳琅轻轻的捏了捏马优美的手和手肘：“嗯，小脸张开了，越大越好看，等你能下地走了，阿姨带你逛街去，给你买漂亮裙子去啊。”

第92章 朱琳琅的邀请 

马优美觉得朱琳琅还在把她当孩子哄了：“谢谢朱阿姨，我现在天天都要训练，一天能出好几身汗，整天都是运动服，没什么机会穿裙子，您不用给我买了。”
无功不受禄，好意心领就欧尅。
朱琳琅笑：“阿姨当初就说要带你买裙子，一直也没有做到，心里一直都惦着呢，这回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这个机会。”
马优美指着自己高高吊起的脚：“朱阿姨，我脚上的石膏要两个月后才能拆掉，还不知道复原情况如何。”
朱琳琅拉着马优美的手：“没事，你就安心在这儿治，有你武阿姨盯着，肯定能恢复到跟以前一样。到时候穿裙子，配对小羊皮靴，国外的女孩子都这么打扮。”
马优美脑补出薄毛衣百褶短裙长筒袜绑带鞋的书院女生打扮，的确是青春无敌。
可还是不想接受：“嘿嘿，朱阿姨，齐市小地方，打扮得太潮了特别引人注目。”
朱琳琅捏着马优美的手指尖，晃了晃：“你以为你不打扮就不引人注目啦？”
马优美重活一回，学会了主动夸别人，自己却几乎没有被人这么夸过，粉红的少女心被捧得飘飘然，只晓得嘿嘿笑，忘记了怎么回答。
她们两个手拉手的画面看上去和谐极了，以至于武冬梅竟然产生了“这两个人才是亲母女”的错觉，带着那么一丝丝的羡慕心想，将来要是我跟我的儿媳妇儿也这么情同母女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朱琳琅邀请到：“优美，过几天你不用陪护了，就让你爸妈住到我们家去，我那儿宽敞，房间多，到时候你出院了也过去住，楼下小区的花园可以散步，销售部那边有健美俱乐部可以锻炼身体，你要是不想下楼啊，就在家里玩儿，我把天台搭成了玻璃房，买了健身器跑步机。”
马优美尬笑：“呵呵，不用了，我出院就回齐市，老师和同学们还等着我呢。”
朱琳琅点点马优美的手心：“等你出院，学校早都放假了，正好你爸妈也没来过鹏市，他们大老远的跑来照顾你，有功劳有苦劳，到时候我带他们到处走走，看看海，吃点海鲜。”
这话说得好圆满，马优美脑子一热，顺从的答道：“好啊，我妈还没看过海呢。”
朱琳琅两只手把马优美的手握住：“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扭脸对武冬梅道：“梅梅，优美的脚就交给你啦，必须保证完美无暇啊。”
武冬梅两手一摊：“我还跑得掉吗？”
朱琳琅笑了：“优美，小跃在打吊针，快打完了，我得过去接他回家。家里的事都忙完了，我再来看你啊。”
这话提醒了马优美，她本来还想问一下沈跃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又怕朱琳琅误会什么，再跟她热情的说下去，连忙说道：“好的，朱阿姨再见！”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朱琳琅的表情就像最早在马家见到的那样，温柔客套的背后藏着心事。
转念一想，她跟朱琳琅这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相互之间不熟悉，以后也不会有更多的交往，也就没有继续深入细想，拿起快看完的书，津津有味继续翻。
……
达秀清独自回了病房，心事重重的：“真真，刚才小跃妈跟我说要接咱们全家去她们家住？”
马优美放下书：“是啊。”
达秀清很吃惊：“咱们不是自己租房子住吗？”
“朱阿姨说的去她家住，跟你说的租房子住是两回事。”马优美把利是封交给达秀清：“这是朱阿姨给我的，你拿去用。”
鹏市物价高，什么都贵，达秀清来了这些天，能省则省，可还是备不住钱如流水，他们带来的钱已经花的所剩无几。
九六年的时候，银行还没有全国联网，齐市的存折在鹏市取不着一分钱，马优美半夜里听到爸妈小声商量说要找大舅借点钱先应付着。
达秀清数了十张蓝色钞票，吓一大跳：“给你这么多干嘛？”
马优美眨眨眼睛：“朱阿姨有钱呗！”
达秀清立即道：“真真，咱不能要人家钱，小跃妈再来，我还给她，行不？”
“这是朱阿姨给我的，你替我还回去干嘛呀？”
“哪有给这么多的呀？”
“这不就有了吗？”
“太多了，咱不能要。”
“随你。”
不同阶层的人，思维角度不一样，一个认为合情合理坦然相赠，一个认为受之有愧如坐针毡。
马优美懒得再争论，她太了解达秀清的性格，受不得别人半点恩惠，拿人一粒米还人一碗饭，白给一千块钱能做牛做马的报答人家。
达秀清收好利是封，过来帮马优美捏胳膊捏腿：“你躺了几天都长肉了！哎，刚才看小跃那没精打采的样子，我才发现小跃比杜杜瘦多了。”
马优美这才有机会问：“沈跃什么毛病啊？”
达秀清摇头叹气：“急性胃炎！还说是老毛病，上医院打过好几回吊针了。你听听，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胃病了呢？他们家那么有钱，净是好吃的，还能把胃吃出病来？”
“那他住院了还是回家了？”
“我过来的时候，吊针刚打完，小跃妈说接他回家，你爸就帮忙送他们坐车去了。真真，我就想不明白，这几天我看小跃跟着咱们一起吃东西都好好的，也没发现他哪儿不对劲，怎么突然就胃炎了呢？你说小跃妈会不会说他跟咱们一块吃东西把胃给吃坏了呀？”
“妈，谁都知道沈跃最爱吃你做的饭，这回你没做，只要是你亲手盛的亲手端给他的，他都能多吃一碗，怎么可能是跟咱们在一块给吃坏了呢。”
“哎，我看小跃蔫儿啦吧唧的样子，啧，就怪心疼的。可惜呀，小跃要出国，不然你出院的时候让他跟咱们一起回去，住个暑假再回来，保准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达秀清是真心喜欢男孩子长得壮实。
马优美笑：“正好趁他没出国，我还没出院，你去他们家住几天给他做饭吃呗。”

第93章 有些话不必当真 

达秀清郑重其事的问道：“真真，刚才小跃妈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马优美摇头：“就是说我出院了可以去他们家养伤，方便回来医院复诊。他知道咱们家没钱，替咱们节约住宿费呗。”
达秀清明了：“哦！你答应了？”
马优美道：“答应不答应都一样，他们很快就要出国了，等我出院的时候可能他们都已经出国了。”
“你知道人家要出国了，你干嘛还答应啊？”达秀清是实心眼儿：“万一小跃妈真的要等咱们去怎么办？”
马优美嘟嘟嘴：“妈~，人家就是客气一下，不能当真。”
达秀清笑着摇头：“哎，妈真是搞不懂你，你怎么就知道哪句话能当真，哪句话不能当真？”
明明说的都是普通话，心好累。
马优美道：“朱阿姨就是特别会说话，别人一般都会说你有什么困难要我帮忙的你就提出来我会想办法，但是朱阿姨就直接把她的办法说出来了。”
看着很体贴，其实很霸道。
她算是明白沈跃为什么会如此抗拒朱琳琅了。
达秀清受了启发，恍然大悟：“还真是，小跃妈真会说话，让人听着心里就暖洋洋的。我咋就学不会呢？要是真住他们家去，我可得好好跟她学学。”
“妈，我就喜欢你这样，多好啊，你不用跟人家学！”马优美不忍心打击达秀清，贵妇的养成最少要三代人的努力：“妈，你的巧手，你做的饭，人家都学不来呢！”
达秀清找回自信：“那倒是，咱们搬到市里，总有人问我是不是还开饭馆呢？都惦记我烧的硬菜。”
马优美趁热打铁：“妈，要不把齐市一楼的房子卖了，到鹏市买间商铺做生意吧？”
她一看达秀清的表情就知道跟马建国两个人没谈妥，多半是马建国占了上风。
既然他们决定搬到鹏市来，那就做好充足的打算。
把齐市的两居室卖了，到鹏市还买不起一居室，不过她知道鹏市的房价会飞升，买个好路段的商铺，稳赚不亏。
达秀清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
从几十块钱的本钱开始打滚做小生意，达秀清已经有经验了，吃苦受累没什么，钱不够也不怕，只要女儿给指条明路就行。
医院门口的临街商铺，巴掌大的小门脸卖水卖烟的生意都很好，来来往往的人流不断，小饭馆快餐店粥粉店更是从早开到晚，桌子就没空过客人。
马优美反倒愣了一下，她还想好了劝说之词，原来根本就用不上：“妈，你舍得啊？”
达秀清长叹了一口气：“我跟了你爸快二十年，做牛做马累死累活，可到头来帮我的还是我娘家人，哎，就像刚才，你说小跃妈说的话也就是客气一下，可至少人家客气话还是说出来了呀，还有武主任，真没把我们当外人，这两相一比较，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呀？好歹我还是分得清的。”
马优美眼圈红红的：“妈，你为了我们受了好多苦。”
达秀清也有了泪意：“还是你争气，你要是不来参加比赛，妈也没机会长见识，一辈子就窝窝囊囊的受气，可能也活不到今天了。”
马优美想了想：“妈，那卖房子的事你别跟我爸说。”
就怕马建国沉不住气，一个电话打给马庆国，又要闹出什么波折来。
达秀清想起就有气：“不说！你爸有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卖房子也不跟他说。”
马优美想到一个主要问题：“妈，房子是共同财产，你不怕我爸说你啊？”
达秀清更来气：“你爸要是说我，就一定是你奶奶的主意，他要敢说我，我就不跟他过了。”
马建国刚好进来听到后面一句：“秀清，你又怎么了，跟女儿商量着不要我啦？”
达秀清有女儿撑腰，扬起下巴：“你安心上你的班，家里的事你再多一句嘴，我就带着孩子们走，你爱跟谁过跟谁过去。”
有钱有孩子，只会听娘老子话的愚孝男人要他干啥！
马建国摇摇头，转脸笑着跟马优美道：“真真，沈太真有钱，我说送他们去坐车，想着替她招个出租车，你猜怎么着？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沈太拿了把车钥匙出来，原来她还会开车！我滴个老天爷，等她走了，我问了保安，说她那车叫丰田大霸王，太气派了！”
达秀清像是听到很奇怪的称呼：“婶太？”
马建国啧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鹏市啊，喊人都跟港城学的，沈先生沈太，人家要是叫我马先生的话，你就是马太！”
达秀清啐了一口：“你才是麻袋呢！谁会喊你马先生啊？听着就别扭，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马教练马师傅吧！”
马建国乐呵呵的：“什么麻袋，还埋汰呢！秀清啊，我出来打工可都是为了你跟孩子们，你不许整天喊着不跟我过了，你就忍心让真真没爹啊？”
达秀清低哼了一声，不看马建国，站起来去给马优美削水果。
这是答应和解的兆头。
马建国安心了，站在马优美的脚边，凑近石膏看了看：“真真啊，沈太说她要请我们吃饭，你说我答不答应去啊？”
达秀清一手拿着橙子一手拿着水果刀，抢白：“人家就是跟你客气一下，你那么认真干嘛！”
现学现卖，用的恰如其分。
马建国也不生气，还笑：“哎呀，人家开的那车，漂亮！”
比院长的皇冠好看多了！
什么时候能坐一把就好了。
小张拎了个大果篮进来：“马优美，对不起啊，送的迟了点，刚好店里到了一车进口水果，都是沙头角那一边过来的，店里还有榴莲，怕你们受不了那个味儿，就先问你一下，如果喜欢的话我给送一个过来。”
达秀清皱着眉头连连摇头：“不要，那个味儿太臭了，怎么还有人爱吃呢？”
小张笑：“北方人到了这边，好多东西吃不惯，榴莲啊，咸鱼啊，看都不看一眼。”
达秀清走过来：“这是谁送的？”
马优美：“朱阿姨！”

第94章 载誉而归 

马建国达秀清又开始了新一轮探讨，他们已经确信女儿跟小跃早恋了，只是出于害羞不承认，就私下偷偷的猜测女儿的早恋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奈何马优美不给他们任何蛛丝马迹的提示，还威胁他们不准再问。
达秀清就想着等朱琳琅再到医院来的时候找机会试探试探，谁知朱琳琅忙着访亲会友，忙着采购带去国外的各种用品，连着好几天也没抽出时间到医院来。
时间一错过，机会就没有了。
正好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马建国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买了两件新衣裳，做好了上班住集体宿舍的准备。
与此同时，马优美拿到了医生开具的可以出院回家休养的证明，办理了出院手续，坐着轮椅出席了闭幕式仪式。
在各级领导的关怀和安排下，马优美随着运动队一起出发回了京都。
齐市特意派体育局的领导包了一辆豪华大巴到京都去迎接英雄运动员荣归。
一时间，省市的各路媒体记者蜂拥而至。
同学们热心的推着轮椅陪她出席了两场报告会，她摔倒又爬起来挣扎跑到终点的事迹被反复提及。
在马优美出现的地方，傅学诚和叶子健是必到的，一个是培养出了英雄运动员的优秀教练，一个是和英雄运动员并肩出征的优秀队友，在外界的眼中，他们三个人俨然是不可分割的一个优胜团体。
傅学诚对自己的两个学生满意极了，由于他们两个的优异表现，省体校和高官跑队都对他伸出了橄榄枝。
他想走，又放不下刚带出成绩的学生，就趁热打铁鼓励他们：“马优美，你这次超水平发挥，表现太好了，说明你还有潜力可挖，你以后在长跑项目上还有大的作为！叶子健，你也是，心理素质很稳，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傅老师，这次比赛，我看到自己很多不足。”马优美实话实说，在赛场上的国外运动员，体能之好是天生的，不跟别人比赛还不能深切感受到自己的差距。
傅学诚道：“天分的确重要，但是在需要耐力的运动项目中，心理素质强硬才是取胜的天资，这一点，你足够了！”
叶子健对自己的心理状态还不是很有把握：“傅老师，要是我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就好了。”
观众少没有干扰还行，人多就会紧张焦躁。
在时间就是金钱的鹏市，甚至有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举办了这样一场赛事，因此前往青少年运动会现场的观众不多，只有周末或者热门比赛的决赛才能有人来看。
傅学诚笑：“多跟马优美学学，看看她是怎么做到的。”
叶子健真笑了：“马丘跟马优美还是双胞胎呢，心理素质还不如我，这个是学不来的。”
马优美说了真心话：“其实我最初抱的目的就只是进半决赛，所以在半决赛这个结果之上，取得的任何成绩都是意外的收获，而且这一次取得的成绩，不代表我以后还是这个成绩，也许更好，也许会更差。”
成绩更好的话，周围的人包括自己都会对自己有更大的期待，压力也会随之而来。
成绩变差的话，首先自己就会对自己感到失望，惶恐和焦虑能把人给折磨的毫无状态可言。
傅学诚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看不出来啊，马优美，你想的还挺多，你这个心理素质就是冠军的素质！”
十多岁的女孩子就有这么老道的想法，看得这么长远，实属难得。
他看过很多取得成绩的运动员，在光环褪去之后，失意和失落能压垮一个人的对生活的热情。
很多大道理说的容易，实际上根本就做不到。
马优美微微动容：“我的偶像刘易斯，在奥运会上取得了四枚金牌，在第二次参加奥运会的时候被别人超越，所有的记者都去追随第一名，去追随破记录的人，没有人理睬他，我当时看着都哭了。”
她在前世看的更多的是那些一夜爆红的明星在失去了观众之后，走在路上没有人认识他她的时候的那种失落。
她重活了一世，在人际关系上依然有她的短板，她喜欢取得成绩，心里更害怕的是失败。
特别是有时候看到同学之间相互取笑对方的失误，光是作为旁听者，心里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她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打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会活得更满足一些。
傅学诚听了不甚赞同：“作为运动员，我们身上是有责任的，不仅仅是取胜的责任，不仅仅是取得优异的成绩。你们两个都要记住，我们运动员，要弘扬的是体育竞技的精神！
一个运动员的成绩，不能完全代表这个国家的整体健康水平，但是他在运动和竞技之中的表现，能代表这个国家的活力和精神！
这种精神超出了体育运动的本身，代表着一个民族的信念和追求。”
叶子健和马优美听得似懂非懂，都哦了一声。
这些理论，他们在集训队听了好多。
傅学诚道：“像你们两个这次参加比赛，在外国运动员的眼里，你们代表的是咱们国家，在集训队的领队那里，你们代表的是咱们省市，回到齐市来，你们代表的是一中，在一中你们代表的是咱们班，叶子健代表的是男同学，马优美代表的是女同学。”
换言之，一个运动员“健康向上”的精神，在他人眼中往往能反映出某个地区不懈奋斗的精神。
不单只改变了运动员个人的命运，也改变了他人对运动员生活工作的这个地区的感观。
这是马优美头回听到关于体育竞技精神和运动员责任的细致解说，不由得呆住了：“是哦！”
齐市一中以他们为荣，社会上的人也觉得体育特长是一中的一张王牌，报考一中体育班的人比他们第一届的要多出好几倍，还有外地学生来报考的，一中的体育特长班成了香饽饽。

第95章 责任 

简而言之，你不再是你自己，你承担着共誉。
傅学诚接着说：“社会上很多人对我们有误解，总认为搞体育的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在文化学习上很难取得成就，你知道为什么吗？”
马优美听得入神，下意识的冲口而出：“搞体育的人心情开朗，在哪儿都能活跃气氛，所以运气好，不用死拼命读书就能改变命运。”
她真是这么想的，搞长跑的体能好，生机恢复特别快，像她跟马丘，不管多么烦躁闹心，去跑几圈出了汗，身体放松了心情就好了，高高兴兴的时候多。
不像马春风，爬个山也喊累，看书做作业更是疲惫不堪，考高考就像打持久战一样熬得苦不堪言，还要等到四年大学毕业后才谋生路，而她和马丘早就小康了，连带着把来福也给喂了个溜圆。
至于将来，她跟马丘都可以继续搞体育，大学考体育专业深造，一条路走到底，顺顺利利无忧无虑，挺好的。
傅学诚点点头：“你这样说也没错，不过，这样想，是做不成大事的。
像我刚才说过的，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只需要对自己负责，而你现在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你个人意义之外，你要为这个社会负责。”
马优美眨眨眼睛，突然想起来在前世的时候看过一部星爷的电影，里面有一句经典的台词，“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要么没能力，拥有能力就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在电影里，颓废的男主突然爆发出来自以为丧失殆尽的能力，反败为胜。
如果说在参赛的时候，哪怕是咬牙坚持跑完比赛的时候，她对自己肩负的责任理解成大刀到为国争光小到为自己谋前程的话，现在她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什么是责任。
顿时觉得肩膀上的压力似乎更大了。
叶子健犹豫了一下，很诚实的说道：“傅老师，我想不到我跨栏有什么社会责任，上次我小学同学还笑话我说跨栏这么厉害过马路就不用走斑马线了。”
傅学诚在笑出来之前，问马优美：“你呢？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马优美有同样的苦恼：“遇到过。”
小学几年，吴秀黔那帮家伙碍于马丘的拳头不再直接跟她做对，却想尽各种法子取笑嘲讽她，说什么跑得快可以去抓小偷啦抓耗子啦挨打的时候家长追不到啦，诸如此类等等，讨厌的很。
傅学诚道：“我以前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你们都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是撑杆跳运动员，那个时候我刚拿了一个全国冠军，回家去看望父母的时候，我们一个邻居就问我说，你们撑杆跳学了到底有什么作用？除了比赛以外，将来在生活中能用在什么地方？划船用不着撑竹篙，上房顶也就上个一层，最麻烦的是，那么高的竹竿往哪放啊？真要用的时候现找也找不着啊。”
听得叶子健和马优美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仔细算起来，体育运动中除了球类运动在生活中还能丰富业余生活，田径赛里的各种项目，好像在生活中都已经很少见了。
傅学诚笑了笑：“撑杆跳这个项目很少人去学，除了教练少以外，社会上对这些体育项目的认知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我当时一听也懵了，就觉得说我的前途就被限制在撑杆跳里面了，哪一天我受伤了或者退役了，那我还能干什么去？那个时候突然就发现自己一心一意追求的东西没有了任何意义，特别沮丧。
以前我家里穷，我当时学撑杆跳不是因为我喜欢，也不是因为我有天分，而是因为我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我就为了一个学期发我两双白球鞋，我才拼命的去练。
那个时候吃的苦，一点儿也不觉得苦，还觉得自己特别光荣，因为从那之后，我就不用家里负担我生活费，我还记得我第1次参加比赛，得了个第二名，奖金是八块钱，我全都交给我妈，那次我们家第一次在过年过节之外吃上了荤腥。
突然失去了目标之后，我颓丧了一段日子，状态特别差，对于能把横杆升上去一公分的追求再也提不起精神。
后来我再也没有破过记录，因为文化成绩的原因，我被保送到一所师范学校，然后当了一名小学体育老师。”
马优美听得暗自惊心，傅老师学体育的目的和过程与她何其相似！
没有目标，随波逐流的生活多么可怕！
“我混了两年师专，勉强拿了毕业证，因为没有后台，成绩也不突出，就分到了一所没人愿意去的小学当体育老师。我拎着行李去学校报到的时候，心里就凉了，就觉得我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傅学诚叹了口气：“夏校长带着全校师生夹道欢迎我，我也没高兴得起来——全校加起来不到一百人。”
叶子健和马优美万万想不到傅老师还有这样的过去，他们印象中的傅老师就是个能带冠军的优秀教练，是个神话般的存在，他们体育班的同学都很畏惧傅老师，又爱又怕。
他们都不认为傅老师也会有脆弱又绝望的时候。
听到这儿都听傻了，不知作何回应，就静静的等着傅老师说下去。
傅学诚道：“夏校长在全校的欢迎大会上向同学们介绍我，说傅学诚老师是全国跳得最高的人，他来到我们学校，就是为了教会我们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像跳高一样，嗖的一下就飞跃过去了。
除了我，所有在场的人都在笑，在鼓掌。
然后夏校长转过来向我鞠了一躬，说感谢我愿意到学校来做学生们和老师们的楷模，欢迎我和大家一起创造新的成绩。
在学校里开始上课之后，我除了教体育，还负责带一年级二年级的数学课，后来还教自然课。
就因为我会跳高，又是师范生，他们就把我当成了十项全能老师，凡是跟体育有关的事，全都是我一担挑。
在这种责任的驱使下，我真的成了十项全能。”

第96章 不速之客 

傅学诚把自己的成长经历说给叶子健和马优美听，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再接再厉，带着责任心回到班上做其他人的表率。
当一个老师和长辈推心置腹的讲起自己的过往，对学生来说，这是老师对他们极大的信任，在心里会感到特别的亲切。
叶子健听得是热血沸腾，浑身是劲：“傅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么一来，马优美就不好意思把自己想要转学的打算说出来，只是郑重的表示，自己要在文化知识和体育运动方面双管齐下，在学习上绝不拖一中的后腿。
她不知道的是，傅学诚在开学的时候就不再是他们的班主任了，省体委的借调令下来，让傅学诚进省队带运动员备战全运会，为亚运会输送优秀运动员。
报告会结束之后，马优美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马春风从初二到高三的教材课本，结果书柜里都是空的。
“大姐，你的书呢？”马优美跟马丘在小学的时候就是拿马春风的旧课本在寒暑假里预习功课的。
马春风满脸得意：“卖了！整整二十六块钱！”
马优美傻眼了：“都卖了干什么啊？那么多年的书，才二十六块钱？你早说啊，留给我，不，卖给我多好啊，我给你五十二块钱。”
“嘁，你又不早说，以前又不见你给我一分钱！”马春风现出一丝懊恼：“我听人家说把那些书都留着是准备再复读一年的打算，我是怕收不到通知书才特意把书给卖了的！”
“……”
还有这说法？
马优美无语了：“你的零食还有杂志都是我给你买的，比收破烂的给得多得多！”
马春风摊摊手：“我那教材都旧了，听说要改新教材，增删内容，语文书里有些文言文要去掉，你不知道吗？”
马优美翻个白眼：“我去参加比赛，一直都是封闭训练，有两个多月没上学呢。”
马春风也没办法：“卖都卖了，找不回来了。”
马优美摆手：“算了，我去找别人借。”
齐市一中的学霸多着呢，去找个应届毕业生借书就可以，说不定还能把别人的教辅和笔记都借过来。
马春风嗤之以鼻：“你干嘛啊，腿都伤成这样了学校里还让你补考吗？应该让你直升初二才对！”
马优美懒得解释：“就是伤了不用训练才有时间好好学习啊！大姐，正好你满腹经纶，替我补补课呗？”
“你跟咱妈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正好出去旅游去。”马春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本来我就想跟着爸妈一起去鹏市看你的，考完了就得轻松轻松不是吗？谁知咱妈不知脑子抽什么风，非要我留在家里给她看店，哎呀，店里闷死了，又脏，我还收过两回假钱，气死我了！马丘整天出去玩儿，也不帮我，我累的半死回来还得做饭吃。”
马丘才不买账：“你那叫做饭啊？往方便面里加个鸡蛋加根火腿肠叫饭吗？”
马春风悻悻然：“反正你也没少吃！我不管了，我去跟咱妈要钱，我们同学都说出去玩。”
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前轻轻松松的玩一趟，省得没考好，没脸出去玩，闹心。
马优美嘁了一声：“就知道出去玩，本来我还想给你辅导费的。”
马春风心里一喜，嘴上却道：“我们同学都是跟爸妈一起出门旅游的！可是咱爸突然就在鹏市上班了，咱妈就惦记着去店里盘货，剩我一个人出门，心里还怪怕的呢！”
马优美道：“那你就去鹏市旅游呗，顺便看看咱爸。”
马春风撅嘴道：“咱爸要上班，哪有时间带我去玩儿？我想去大连，我们同学从大连回来，拍的照片可好看了，大马路上就跟花园似的。”
彼时正是北方以大连为标版努力建设花园城市的年代，大连街道漂亮，走在路上的帅哥美女多，到处都赏心悦目，是旅游大热的首选景点。
同样是海滨城市，鹏市相对来说太远，不在马春风的考虑范围之内。
马丘笑嘻嘻的：“大姐，我去给咱妈帮忙，你在家给马二补课，她一高兴了，给你支援点零花钱，到时候我给你当保镖！”
马优美扬起下巴：“这个可以考虑！”顺带着夸赞马丘：“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你跟大姐出去玩儿，咱妈出路费，你的其他花销我包了。”
这个建议一出，马春风跳起来：“真真，我跟杜杜去给咱妈替手，让妈早点回来做饭，妈吃了饭，就给我们俩带饭过去，下午我就给你把书给借回来，正好我刚考完，脑子里还记得挺清楚的呢，随时可以开始补课。”
……
吃过午饭，达秀清匆匆忙忙拎着两盒饭走了。
马优美照旧翻着她的宝贝星座杂志，突然看到了一个她忽略已久的信息——巨蟹座的幸运颜色是银色白色银灰色。
正好她折幸运星的彩纸快用完了，再折一些银色的幸运星也不错。
有一种绑在礼盒上的银色丝织绸带，就特别漂亮。
她相信幸运色的幸运星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奇迹。
比如说，有了幸运星的能量，她在长跑比赛中取得突破性的佳绩。
再比如说，在闭幕式上虽然没有见到杨晟，但是邢宝东即将调任体操队的专职营养师，她跟邢宝东互留了通信地址。
等她的脚好了，她就去京都，去找邢老师。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轻轻的几声敲门。
“谁呀？请稍等一下啊，我就来了。”马优美提高了声音。
她以为是院子里同栋楼的人来看房子的。
在九六年还没有铺天盖地的房产中介，房屋的交易都是通过熟人之间的介绍和偶然透露。
马优美不希望卖房子的事情惊动马奶奶他们，就跟达秀清约定好，暂时不告诉马春风和马丘，就只在本院内悄悄的告诉了有意向买房子的邻居。
这个时候这是吃午饭的时间，对方知道他们家必定有人在才来敲门的。
马优美堆起笑脸，一手撑着拐杖，一手去开门：“来啦……”甜甜的笑容凝在脸上，吃惊的问：“怎么是你？”

第97章 你来干嘛 

沈跃穿着打勾的运动装运动鞋，背着个登山包，寸头喷的发胶一个个竖起来，小麦色的皮肤挂着汗珠，活脱脱像广告里走出来的。
他冲着马优美挤了一下眼睛，自来熟的推开门：“来看你，不行啊？”
马优美晃了一下，连忙扶住墙：“你不是出国了吗？”
“抓着我！”沈跃连忙伸出胳膊给马优美当扶手：“别激动啊，这不是你把我给召唤来的吗？”
马优美毫不客气的伸手在沈跃的胳膊上打了一下：“谁激动啦？你是小神龙啊我召唤你干嘛？”
沈跃不退缩，还笑着进来一步，反手关上门：“我是悟空啊！”
他说的是七龙珠里的悟空，多次拯救地球和宇宙的。
马优美故意打岔：“你蹦到我们家来学艺吗？师父不在！”
她说的是刚从石头里蹦出来去找太乙真人学艺的孙悟空。
当初沈跃在马家住的时候，跟马建国学打球，算是马建国的徒弟，如今马建国在鹏市，沈跃跑来齐市，可不就是师父出门云游了么。
经过在鹏市医院里的几天来往，沈跃和马家人俨然又恢复了一家人的关系，马优美说起话来自然而然就带着自家人的亲昵。
沈跃当拐杖的胳膊没放下去，等马优美坐到沙发上了，才摘了背包放到餐桌旁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掀起饭纱罩：“在门外就闻到饭香了，太好了，还有这么大一碗，难道是婶先知先觉知道我要来？我命真好！”
“那是我的！”
“你还没吃？咱们一人一半好不好？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转汽车，就吃了半个面包喝了一瓶水。”
“……”
马优美知道沈跃讲究的很，只喝了一瓶水，那瓶水必定是从鹏市出发时带的法国矿泉水，半个面包么，估计是半路上买的面包只吃了半个就吃不下了。
“你都吃了吧，那是我妈留给我下午垫肚子的。”
“那我就不客气啦！”
“厨房还有旱黄瓜，有鸡蛋炒的面酱，还有半锅汤，热一热就能喝，”马优美继续报菜谱，有饭有菜有汤：“我帮不上忙，只能你自己动手了啊。”
“没问题，我先吃饭，一会儿去热汤。”
“不行，得先喝点热汤再吃饭！”
这个人前些天刚刚胃疼去打吊针，又饿了这么久，吃急了又得犯病。
沈跃默了一瞬，乖乖的站起来端饭去厨房。
马优美在外面叫：“不许偷吃啊！”
沈跃在厨房里点火热汤，熟练的拍黄瓜切黄瓜，忙里偷闲答道：“哦。”
不一会儿，两菜一汤一饭端出来，拍黄瓜，虾米焖冬瓜汤，西红柿炒鸡蛋，大小米饭。
“咦？你还会炒菜啊？”马优美坐直了，伸长脖子往饭桌上看，夸张的赞赏：“闻着就好好吃的样子！”
心情好，胃口才能好，她净挑好的说。
沈跃得意：“那当然！”
马优美故意道：“要是马丘的话，会乒乓一通狼吞虎咽。”
沈跃去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你是夸我呢还是贬他呢？”
马优美嘿嘿笑：“你怎么说都对。”
沈跃放下筷子：“反正我不管吃快还是吃慢，都是听你的话对吧？”
马优美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吃，我回房间。”
沈跃不动，垂直眼皮不知在想什么。
马优美道：“算了，我在这儿监督你！”
她想起他最怕一个人吃饭，无论如何都要有个人在旁边陪着，她曾经以为他不挑食，后来才知道他是怕寂寞。
在前世，工作室不开工的时候，沈跃常常不吃饭，实在是饿极了就会去找个人多的餐大排档或者茶餐厅坐下，勉强吃一点。
现在看来，这个习惯是十来岁就养成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去了鹏市就这样了，还是说沈志福朱琳琅离婚之后才这样。
这么一个傲娇别扭的中二少年，想提要求偏偏还要装作没所谓，被人拒绝了还要装着不在乎的样子。
马优美忍不住心软，找了个台阶下：“你在我家呆多久？我正好有事问你。”
沈跃翻个白眼：“你想问我就得回答，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吗？”
马优美轻笑：“你想吃饭就有饭吃，你想喝汤就有热汤，那你不是很有面子吗？”
几句俏皮的话，终于把略僵的气氛给扳回来。
沈跃这才要笑不笑的拿起筷子，不紧不慢的舀汤喝。
马优美道：“我姐过几天就要填志愿了，我爸又不在家，你帮忙给参考参考呗。”
沈跃道：“我比你姐还小，我能出什么主意？”
“你见多识广啊，信息比我们灵通，知道社会上哪些职业收入高又受人尊重，指导马春风还是绰绰有余。”马优美不遗余力的抬高沈跃的本事：“填志愿，选学校，选专业，就是为了以后容易就业，有发展前途。”
沈跃愣一下：“你不也挺懂的吗？”
马优美道：“我再懂也没你懂啊！”
沈跃心里那个舒坦：“有什么奖励没？”
马优美笑：“我姐要跟我弟去旅游，你跟他们一块去呗。”
她估摸着沈跃是背着家里人跑出来的，不管她怎么试探都避而不答，她要是不给找个去处，万一朱琳琅的电话找到这儿来，他更没面子了。
沈跃心里一喜，还要嘴犟：“哦，我给马春风当参谋，完了还要给她当保镖护送她游山玩水，她面子可真大！”
马优美笑不可抑：“你讲话不占便宜不行吗？”
沈跃：“马春风有便宜给我占？”
他还记得小时候，马春风看着温和无害实则是斤斤计较的小心眼。
马优美鼓起腮帮子：“我知道你有钱，我倒是想占你的便宜哦，可惜我脚伤了哪儿也去不了。”
沈跃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我们出去玩儿，你一个人在家，还不得哭得两眼欲穿柔肠寸断啊？”
马优美不上当：“我在家写报告，嘿嘿，铁路一小邀请我在新学期的开学典礼上作报告！”
沈跃转过脸来：“就请你一个人？”
马优美得意忘形：“凡是有优秀成绩的同学都会邀请回去，我跟马丘都在受邀之列。”

第98章 贪玩 

沈跃立即明了马优美的得意是怎么回事：“杨晟也去？”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的很多余。
马优美喜滋滋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那当然！”
回到家她就把集训时没能折的幸运星都补折好放进了玻璃瓶，果然再次有了好运啊！
还能有比她更聪明的吗？
勤能补拙哎！
沈跃停下筷子，像是在纠结：“那我也得去咯？”
马优美神情略微复杂：“……”
这几天她陆陆续续收到了好几所学校给她发出来的邀请，有的是邀请她跟着傅学诚叶子健一起去，铁路一小则派了曾经的班主任王老师来马家，盛情邀请她回母校为学弟学妹们做报告，甚至打着她的名义去邀请其他优秀的校友。
马优美不好意思打击沈跃，干脆说起出国的事：“你不是过几天就走了吗？”
沈跃飞快的道：“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啰嗦？”
说完低下头专心的吃饭，再也不说话了。
沈跃不愿意出国，又不愿意跟爸爸后妈一起住。
既恨朱琳琅太强势逼走了沈志福，又同情朱琳琅独自远走他乡。
这是他心里的痛，不知道该跟谁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吃了饭，沈跃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干净，端了一盘西瓜坐在客厅吃：“你们家怎么还没买电视呢？”
在鹏市，大部分人家里都已经两三台电视了，还特别流行在卧室里放一台，他们家的电视都是nathional的。
都什么时候了，谁家还没个电视机呀？以马家的条件，不管什么牌子，总得有一台不大不小的吧？
家里三个上学的孩子，正是爱热闹的年纪，没个电视机家里多冷清啊。
马优美道：“买电视干嘛？影响学习！”
他们每天要训练，回到家来写作业都得写到半夜，根本就没时间看电视。
沈跃不信：“那你们也不能光学习呀，这家里也没个报纸，你们对外面的世界一点儿都不知道，那得多闭塞呀？”
马优美有不同答案：“你以为电视里看的就是真的啊？还不都是人家有选择性的让你看什么就是什么。”
沈跃眨巴眨巴眼睛，滋溜啃完一大块西瓜，抹了把嘴：“你怎么说话跟我爸一样？”
他爹就是这么说的，内地看的电视节目都是按照上面的要求播放的，新闻更是有方向性和引导性，乱七八糟的言论有人层层把关过滤根本就是无法播出的。
马优美啧了一声：“你一会说我像你爸，一会说我像你妈，那你喊一声来听啊！”
她的身体才十三岁，总有着控制不住的孩子气。
沈跃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让马优美嘴上占了便宜，立即反唇讥笑道：“你现在怎么这么喜欢称大呀？我看你是被人夸的尾巴桥上天了吧。”
两个人插科打诨，时间过得很快。
没过多久，马春风回来了，脸上有掩不住的惊喜：“沈跃？你怎么来了？我差点认不出你来！”
十五岁的沈跃，个头很高，穿着打扮更是洋气，跟齐市街头的青少年们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沈跃面不改色，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我去看我爷爷奶奶，顺便来你们家玩几天。”
马春风道：“那你能玩几天？我跟杜杜准备出去旅游呢。”
沈跃立即来了兴趣：“你们去哪儿玩？我跟你们一块去！”
马春风道：“我想去大连。”
沈跃道：“大连才能玩几天呢？要不咱们去长城吧？”
马春风高兴极了：“好啊好啊，不到长城非好汉！以前就听你说过，我早就想去了！”
沈跃道：“我都没什么印象了，那时候太小，就记得比爬山还累。”
马优美不乐意了，说好的长城是他们一起去登的，现在怎么能把她算在外呢：“大姐，要不你带马丘沈跃去咱大舅家，让舅舅带你们出海。”
七月正是休渔季节，舅舅们比较清闲。
马春风想起了之前的不愉快经历：“哼，他们的渔船都不让女的上，到时候去了，也就杜杜和沈跃可以上去看一眼。”
沈跃更有兴趣了：“好啊，那就去你大舅家，咱们不上他们打鱼的渔船，他们平常就在海边上去捞东西，有小船，我见过有女的在上面的。”
鹏市曾经就是海滨的小渔村，至今有不少靠海的村子有小岛，他就见过有渔家妇女上船。
马春风转怒为喜：“真的啊？那等我妈回来，我问问我妈给不给？还得早点买票，现在放假的季节，火车票可不好买了。”
沈跃不在乎：“咱们又不是出差，不赶着时间去办事，去了又不赶着时间回来，买到什么时候的票就是什么时候。”
马春风完全赞同：“对对对，不赶时间咱们就多住一段日子，沈跃，我大舅家附近可多地方好玩儿了，他认识好多人，家里都种了果树，还有果园，到时候让他带咱们去吃葡萄啊苹果啊。”
说到出去玩儿，马春风比谁都积极，把给马优美马丘补课的事抛在了脑后，正好还有沈跃在旁边附和，她把课本上看到的课文里提到的风景名胜都说出来，就没有她不想去的地方。
对于出去旅游，沈跃倒是很赞同：“慢慢来别着急，以后等你上大学了，每个寒假暑假走一个地方。”
他们同学都这样，他也是。
马优美耸耸肩：“沈跃，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谁不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大姐，你要么好好读书拿奖学金，要么你就得勤工俭学，自己攒旅游的路费。”
总不能把这些压力一股脑的都抛给马建国达秀清。
马春风被妹妹挤兑两句，立即像扁了气的皮球：“学校里哪有那么多勤工俭学的机会呀？”
在齐市，学生们都是在学校里上补习班，或者托人找出名的好老师到人家家里去补习功课，找大学生当家教的特别少。
沈跃出主意：“那你考大学填志愿的时候，就填到洋城师范去，他们学校的学生进大一就开始出去做家教。”

第99章 

马优美一听，就知道沈跃可能是在马建国那里听到了他们家想要举家南迁的事，偷偷的给沈跃挤了挤眼睛：“大姐，正好沈跃在这儿，咱们商量一下你的志愿怎么填。”
马春风高兴道：“好啊，沈跃，你知道吗，我爸就在鹏市上班呢！哦，对了我给忘了，我妈说真真住院的时候你还去看她了呢，要是我的分数能进洋城师范，那我就可以去看我爸了。”
不爱学习的人总惦着玩儿，一想到去洋城师范，很自然的就把话题牵到可以有更多好玩儿的方向上。
马优美扯了扯嘴角：“大姐，沈跃说的是做家教挣学费的事，你得多累计经验，不能以为你愿意当家教人家就一定会找你！”
马春风可有底气了：“我现在就可以练了啊，一会儿我不还要给你和杜杜补课吗？”
马优美重提旧事：“你那种补课方式要不得！”
当家教给人补习功课，是教会人家解题的方法和思路，而不是替人家写作业。
沈跃啧啧：“马二，厉害啊，放假不出去玩儿，就惦着学习，你都已经跑得比别人快了，你还想在学习上比别人飞得高啊？”
马优美佯装气恼：“谁说我不想出去玩啊？那你们抬个担架带着我一起去啊！”
沈跃嗤笑：“行啊，那你去不去？”
马春风打岔：“真真，等你好了，我大学放寒假的时候就不回家，你跟杜杜去找我，咱们一起去看咱爸。”
马优美顺势接话：“大姐，你去把你的填志愿的资料拿出来让沈跃帮着参谋参谋，万一你的分数上不了羊城师范，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沈跃看马春风着急忙慌的去屋里去资料，就坐到马优美身边，小声问：“干嘛？你想瞒着她什么事儿？”
马优美眼睛瞟着房门，凑到沈跃耳边，还用手当墙挡着自己的嘴和沈跃的耳朵，极小声的说道：“我们转学搬家的事儿不能让我奶奶他们知道，我跟我妈谁都没告诉呢！”
沈跃哆嗦了一下，立即点点头坐开，脸色不自然的潮红：“知道了。”
马优美奇怪：“你脸红什么呀？”
做贼心虚吗？只是让你不要说，又没让你帮着去骗人。
马家人都是心浅嘴大，心里藏不住事儿，嘴里藏不住话，她的计划不到最后完成的时刻，坚决不能拿出来说。
沈跃掏掏耳朵：“热！”
马春风拿了一堆资料出来：“嗯，咱们坐到饭桌那边去说，要不风扇该把这些纸都吹地上了。”
等达秀清马丘回来的时候，马春风的志愿都填好了：“妈，我想去南方上学，离我爸特别近！”
达秀清先看了马优美一眼，心里定了定：“春风啊，妈不知道小跃来，没准备什么菜，你去帮我看看武奶奶家的卤猪蹄儿还有没？他们家要还有别的好吃的，你也让她做点，回头我去给她结账。杜杜，你带小跃出去吃点冷饮再回来，我跟真真在家做饭。”
“真真，今天有人来问我的店铺了，转让费三万，连货带一起。”达秀清三言两语的把人都打发出去，连忙跟马优美打商量：“他还问我在哪儿能租房子，我就跟他讲说咱们家的房子能卖也能租。”
马优美可痛快了：“行啊，只要他能一次搞定，咱们就稍微便宜几千块钱也答应。”
达秀清有点犹豫：“他现在连三万块钱都得等到下个月才给我，咱家的房子，他能给的起吗？”
买这个房子花了很多心血，本来说要搬家就有点舍不得，现在再说贱价卖出去，就更难舍。
马优美给妈妈打气：“这是咱们的条件呢，就得按照这个跟人说，一个不愿意了，总有别人愿意呀！”
达秀清瞬间就想通了：“对，瞧我这脑子。”仿佛房子和店铺就已经卖出去了：“那你姐和杜杜要出去玩，就让他们少玩几天，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去旅游。”
马优美笑：“哪能少玩儿啊，我大姐那样恨不得就玩到开学才回来！”
达秀清点头：“真真，就你最乖巧了，杜杜在我那儿看了一天的电视。”
店里有个电视机是给达秀清解闷的。
马优美的心情也很轻松：“他愿意看就让他看呗。”
她担心的问题现在几乎都有了清晰的去向，该放松就要放松。
……
有沈跃在，马家的人似乎有了主心骨，他说的话就是决定，马春风的高考志愿按照他的意推荐填的表，他们三个去哪里旅游也定好了，还齐心合力去买了隔天去青岛的车票。
家里白天就剩马优美自己在家琢磨她的星座运程，汲取灵感写文章投稿。
不是她不想预习功课，进入初二，功课有些难，光靠自学动脑子，还是很吃力的。
除了暑假作业，她在兴趣班的作文任务还欠有十篇，一中的暑假作业比普通中学的作业更多，她每天做三个小时才能勉强写完。
原来她在督促马丘做功课的时候，是把自己置于小老师的地位，所以看起书来更加容易理解和明白，现在就剩她自己一个人，没人跟她商量，那些习题集看着可费劲了。
好在她受伤的事同学们没有忘记，平时总有三三两两的同学来看望她，跟她聊天。
来看她最多的还是叶子健，甚至把自己的书包也带过来：“马优美，我跟你一起预习初二的书吧？”
有了傅学诚的鼓励，还有马优美把他当哥们的友情，叶子健在心里对马优美特别亲近，愿意跟马优美一起赴汤蹈火的学习。
马优美不介意，她们家在一楼，开着窗户，外面来来往往的邻居都能看到她在认真学习，经常还有其他同学来玩儿，她不担心有人会误会什么。
等沈跃他们玩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回来的时候，马优美已经把初二的数学书看了一半，物理和化学勉强看了三分之一，这还是跟叶子健一起翻阅高三学霸学长的书，又互相讨论得到的成果。

第100章 留下是个好主意 

沈跃一回来就看到马优美叶子健讨论功课。
天气热，门窗都没关，任谁隔窗看到两个人面对面认真探讨的样子，都会忍不住发出家长们最爱的赞叹，多爱学习的好孩子啊！
他用胳膊肘捅捅马丘：“看你姐，又要把你的成绩给甩到后面去了！”
看这两个人的熟悉程度，在一起写作业必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马丘没多想：“那有啥，我姐会给我补回来的，考试的时候我要是比她少十分，能押着我把错题连做十遍。”
一个是最亲密的双胞胎姐姐，一个是关系最好的同学，坐在一块学习最正常不过，大家越亲近靠山越牢固啊。
沈跃拉起一边的嘴角，半垂着眼皮，转了转眼珠子，直直的走进去，招呼也不打就坐到马优美身边：“怎么？我不在就不会做了？”
马优美对着习题苦思冥想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聚拢的一点点似是而非的解题思路被打断，当即就着急了：“你捣什么乱？玩疯了是吧？”
倒是叶子健很欢喜：“沈跃？你来了啊？你是跟马丘一起去旅游了吗？还是刚好在车站遇到？”
男孩子的友谊来的很容易，看着顺眼就能说到一块去，更何况沈跃还跟他一起给马优美助威，还帮忙捡到了马优美的幸运星，没有让他酿成大错。
在叶子健的眼里，沈跃已经算是自己人，他对着沈跃讲话不会卡壳，格外的流畅。
沈跃用肩膀顶了一下马优美的肩膀：“看看，叶子健比你热情多了！我风尘仆仆的，你也不问候一声。”
马优美怒目而视：“风尘仆仆个鬼哟，不回来才好呢。”
坐那么近干嘛，不晓得避嫌哦？她跟叶子健一起写作业都是门窗四敞接受群众的监督的好吧！
沈跃转头对叶子健笑：“你跟她一起写作业是不是净受气？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儿就她不服我管！”
叶子健摇头：“没有啊，马优美待人特别好。”
马丘放下行李，坐到叶子健身边：“哟哟哟，你这跨栏精神用到学习上了啊？”
叶子健嘿嘿笑：“我本来是想来找你玩的，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正好我作业写不完，就干脆带到你们家来写。”
马丘讨好的道：“姐，舅舅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吃的，大姐去咱妈那儿换班了，一会儿咱妈回来给你们做，我在路上闻着香味儿都馋得不行！叶子健，在我们家吃完饭再回去啊。”
地上的几个行李袋，还有多出来的三个蓝红相间的编织袋，足见他们此行收获不菲。
马优美惊讶的道：“杜杜，你是帮咱妈进货去了是吧？”
马丘揉揉肩膀：“差不多！那些都是沈跃非要带的，说都是补钙的，哎呦，你踹我干嘛？”
坐在对面的沈跃嬉皮笑脸的看着马优美：“还有补脑子的，吃了特别管用！诶，你别不信，要不这道题我教你做？”
马优美的脚已经拆了石膏，为了不肿胀变形，医生还是给她打了定型的绷带，行动依然稍有不便，没有躲开沈跃的取笑，只能继续板着脸轻斥：“你要是能做出来……”
沈跃飞快地接话：“叫我一声亲爱的哥哥！”
马优美的脸差点就没绷住，闭了闭眼睛，做恶心状抱着自己的胳膊：“我就叫你沈老师。”
叶子健和马丘见状，笑个不停。
沈跃把书扯过去，凝神看了两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写起来，不一会儿就得出了答案。
叶子健坐在对面一直盯着，脸上现出惊喜的表情：“就是这个答案！我看看你怎么做的！”把草稿纸拽过去用手指比着计算步骤一行行看：“马优美，这个运算比刘波的作业还详细，我看得懂了哎！”
马优美侧过脸瞟了一眼沈跃，再扭头看看叶子健马丘凑在一起的脑袋，鼓了鼓腮帮子，伸手去拿草稿纸：“我看看！”
她一看就服了。
她卡在第三步的计算上，沈跃把这里写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难道说沈跃小学那么烂的成绩都是装的？
沈跃得意的咳了一声：“啊咳！”
马优美挤出一个假笑：“沈老师，谢谢你！”
叶子健眼睛放亮：“跃哥，你成绩是不是特好啊？”
沈跃得意非凡：“马马虎虎，而已！”
叶子健恭维：“就这还马马虎虎？跃哥你要是来我们学校一定也是年级前三！”
马丘：“对啊，跃哥要是在我们学校上学就好了，还住我们家，就跟过去一样。”
学习好，做难题就跟玩儿似的！
还有钱，这一路他们胡吃海喝都是沈跃买单！
有见识，国外的漫画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想一想就美啊！
马优美白了马丘一眼：“好什么好，就顾着玩儿，也不打个电话回家，不知道家里人着急啊？人家以为我们是贩子贪钱财做拐卖生意呢！”
最后这句话是冲着沈跃说的。
听马建国讲，沈跃是瞒着爸妈跑出来的，至今没给家里打过电话，朱琳琅都快疯了，要不是机票早就定好了要不是还有工作要忙急着赶着回国外的话，就要杀到马家来捉人。
不用说，沈跃去国外念书的事也给耽搁了。
沈跃像是没听懂马优美的意思，撑着下巴对马丘说：“好主意！我跟我爸说说，看能不能到一中借读。”转头对马优美龇牙一笑：“我做题还行吧？能进你们一中不？这样我就可以参加铁路一小的优秀校友报告会了吧？”
马优美气结：“你……”
这人诚心捣乱，不知道朴实的马家人听风就是雨什么话都会当真么？
沈跃跳起来：“我什么我？我去吃西瓜，马丘，一会儿洗了澡换球服，下午打球去。”
马丘蹦蹦跳：“好嘞！”
这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去厨房切西瓜，全不顾马优美哭笑不得想揍人的样子。
叶子健帮手把饭桌上的课本收起来，小声问：“马优美，下午打球你也去不？”

第101章 逗你玩 

沈跃关机了整整一个月的大哥大终于又重新充电启用。
不知道他关着门跟沈志福说了什么，反正他出来的时候，表情平静，对眼巴巴盯着他的马丘说道：“我爸答应我在这边上学了！”
达秀清和马优美诧异的对望一眼，齐齐看向抱在一团哈哈笑的沈跃马丘。
转学念书这么大的事，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这是本事太大？还是过于轻视？
马春风高兴的道：“沈跃，我爸不在家，到时候你跟马丘送我去报道，咱们顺便在大连玩一圈！”
录取通知书来了，马春风如愿考上了大连海事学院，不用当家教挣学费什么的最好不过。
家里没别人，达秀清要看铺，马优美的脚腕还没拆绷带，只有沈跃马丘可以联合起来充当护驾。
沈跃搭着马丘的肩膀：“没问题！”
马丘佩服之至：“跃哥，幸好咱们旅游没去大连！”
马优美横眉竖目：“杜杜，马上就开学了，你作业还没写完呢！”
送马春风去学校报道没问题，再玩几天就不对了。
越玩心越野，这话说的没错！
马丘则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有跃哥在，我写作业可快了，等我回来补，保证能在开学前做完！”
马优美顿时好气哦，短短不到两天，她见识了沈跃的数理化水平，好得简直让她大跌眼镜。
回想前世沈跃背台词的功夫，她想不出还有什么是这人不会的。
对于马丘的借口，她竟然无言以对。
“沈跃，齐市的教育质量没鹏市好，”马优美认为自己必须担当劝说的角色，杜绝马丘的妄想要从沈跃下手：“你不能为了贪玩就随意转学。”
她相信朱琳琅还是会为了沈跃出国念书的事再回鹏市捉人走的，能进米国那么好的私立高中，相当于常春藤的直升机，谁会傻到轻易就说放弃！
至于沈跃想留在齐市的说法，她觉得沈跃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跟朱琳琅赌气作对而已。
沈跃才不听劝：“在鹏市上学没伴，我就是喜欢跟你们一起上学！”
马优美想不到十五岁的沈跃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你是想让我和杜杜当你的伴读是吧？”
有钱任性不是这么胡来的好不好！
“别说的那么难听，这又不是古代，什么伴读？还书童呢！跟你说，我也是有价值的！”沈跃大言不惭：“我爸说让我给你们当家教，如果你们的成绩能进步，他就给我加倍的零花钱。”
马丘惊喜：“真的，还有这好事？沈伯伯真的这么说？”
不用给家教补课费，还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沈跃面不改色：“真的！”
马丘：“太好了，跃哥跟我一个屋！”
马春风：“正好我去上学不在家，让真真把大房间换给你们两个住，她一个人住小房间就行。”
达秀清：“小跃，学校那边要找谁呢？能给你插班吗？这马上就要转凉了，你衣裳没带够吧？明天我去给春风买被子，带你一起去，你现在个子高，衣服得你自己试着合适才能买。”
马优美：“……”
除了她，其他人都把沈跃的话当真了！
马优美看着沈跃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妈，沈跃说着玩儿的，你别信！”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想让沈跃留下来。
“啊？说着玩的？不可能吧？”达秀清就觉得纳闷，这两个孩子在鹏市的时候还好得跟亲兄妹似的，怎么这会儿女儿拧巴的像个不讲理的小姑娘。
沈跃笑：“婶，我不用买新衣裳，有校服就够了，实在不行就让我爸给我邮寄。”
他是真心喜欢马家的氛围，要不然也不会脑子一抽，离家出走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要来齐市。
马丘闻言更来劲儿了：“跃哥，让你爸也帮我买一双阿滴答师呗，我自己有钱！”
带勾的运动鞋简直太酷了有没有！
马春风凑热闹：“我也想要一双，妈，小跃给马二和杜杜都买了手表！”
马优美立即去摘手表：“就知道你眼红，给你，我的给你，你别添乱。”
马春风摆手：“我才不要你戴过的！黑色的运动表好丑的，也就你喜欢，睡觉都不摘！”
马优美：“……”
沈跃：“……”
达秀清打圆场：“好了，春风，你想要的手表，让你爸给你买，他说了托人去港城给你买，小跃爸工作忙，你想要什么就跟妈说，我打电话告诉你爸，行不？”
马春风噘嘴：“我爸的眼光好乡土的，我就想让沈伯伯帮忙给买。”
沈跃把手一挥：“没问题，我都记下来了，再打电话的时候就告诉他！你的通知书拿来，我看看学校路线怎么走。”
闹闹吵吵了一阵，话题又跑到了大连，怎么坐车，学校在哪儿，海鲜的味道跟青岛有什么区别，拉拉杂杂说个没完，马优美还是没看出沈跃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偏偏这哥们忒聪明，进进出出都跟马丘在一块，就是不给马优美单独质问他的机会。
……
在马春风出发的前一天，达秀清带马春风和马丘到乡下去跟马奶奶告别，剩下沈跃和马优美在家。
马优美特别不放心，在家里坐立不安，频频看表。
沈跃坐在对面，撑着下巴：“诶，你不是有话想问我吗？怎么，不敢问了啊？”
马优美翻了个白眼：“你那么聪明，直接回答就行呗，还用我问？”
“我哪儿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又不是孙悟空，万一说错了你咬我怎么办？”
“……你不挤兑我就不舒服是吧？”
“你干嘛对我这么凶？马春风对我就喜笑颜开的。”
“那你去跟马春风说话，不要理我。”
“啧，这么小气，咱们还要一起上学呢，能不能和平共处啊？”
“能，写个五项原则！”
“就五条？”
“嗯，第一条，不许在我眼前晃。”
“不在你眼前，怎么教你写作业？”
“你教马丘，我可以自己写作业，在学校里写完再回来。”
“好好好，马二，你问吧，我一定说实话！”
“你在这儿上学的事，是蒙人的，对吧？”
“……”

第102章 刷存在感的男孩 

沈跃觉得好诡异。
每次到了跟马优美讨价还价的时候，他就觉得马优美特像朱琳琅，不但知道他想什么，就连训斥他的那副语气和看他的眼神都像！
更诡异的是，他讨厌朱琳琅的管束，却不讨厌马优美的质问，还想反过来逗她几句，逗得她七窍生烟张牙舞爪的，他就觉得舒坦了。
“我干嘛要蒙人？”沈跃嘴硬，十五岁的少年不是不会冷战，是在马优美面前就装不下去：“我不想出国，你们不去鹏市念书，那就只好我来齐市。”
马优美懵圈：“为什么啊？”
算起来沈跃在马家也就两个多月的寄住，跟他们姐弟的感情咋就比亲兄弟还亲了呢？
沈跃吞吞吐吐的：“我不想跟我妈一起，可她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
“哦！”马优美明白了：“请的阿姨笨手笨脚的，没有你妈在跟前看着就做不好事，对吧？”
她聪明的不问你怎么不跟你爸爸一块住这种话，她能理解沈跃更不愿意跟后妈一块住的心情，那相当于背叛了朱琳琅，不仅破坏了母子之间的情感，还容易发生朱琳琅硬要把沈跃当成同伴共同对付沈志福的事。
有些事情大人不明说，孩子心里其实都懂。
站在儿女的角度，更希望父母做出和平相处的榜样，而不是把无辜的自己给牵扯进婚姻失败的战场。
沈跃如释重负：“对对！我们家那个阿姨喜欢管闲事。”
马优美噗嗤乐了：“打你的小报告是吧？”
“隔着电话骂人，多奇怪啊！”沈跃的肩膀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轻快自然，龇牙咧嘴做怪脸：“对着一块砖头大吼大叫的，疯子！”
马优美笑出声：“可不是嘛！”
沈跃挤眉弄眼的模仿：“我妈更年期了，整天躁狂。”
马优美捂着肚皮笑个不停：“朱阿姨知道你这么说她么？”
“知道。”沈跃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好笑：“我跟她吵架不小心说出来，被她追着打。”
马优美脑补一下：“朱阿姨跑得过你？”
高跟鞋，贵妇裙，步子都迈不开吧？
沈跃摇头：“我跑，她扔东西，手边有什么扔什么。”
马优美笑得打滚：“朱阿姨是投掷手啊？”
沈跃笑：“射手座的，一扔一个准。”
马优美快笑岔气了：“那你是天秤座的，躲得过去吗？”
沈跃伸开胳膊在空中乱舞：“老子左右开弓，全都稳稳当当接住！”
那个动作，一看就是全中。
“能把挨揍说得这么有水准，厉害！”马优美竖起大拇指，眼泪笑出来：“你是故意的吧？”
沈跃眉毛乱抬：“那当然，不让她揍着，能一直扔啊！她每次都捡我的东西砸我，从来不用她的香水啊口红啊当武器，我得多心疼啊我！”
他在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息事宁人。
马优美的心里轻轻一颤：“你的成绩都是朱阿姨这么打出来的？”
从检讨大王到全优学霸，那得挨多少揍啊？
沈跃得意洋洋的，大拇指朝脑后点：“就我这智力，挨得着吗？从来都是奖金奖品！”
马优美提示：“你在铁路一小的时候……”
沈跃一挥手：“那么简单的题，你会做你也不写试试，一样得零分十分！”
马优美抿嘴笑：“你故意的啊？”
沈跃脸红：“那当然，我就是不喜欢上课，烦人，加减法就那么回事，总听，多没意思啊！还不如到外头站会儿！”
“那会儿就没挨过揍？”
“他们光顾着吵架数钞票，哪有空管我？”
马优美总算明白了，这哥们儿就是喜欢刷存在感，尝试着用各种方式挑起父母对他的关注。
成绩不好的时候，大人忙着赚钱想起来要管教也是花钱把孩子往好学校一扔，所以低分求抱的方式无效。
成绩好了，大人忙着吵架离婚为了孩子的前途还是花钱给孩子找更好的学校往那一扔。
到目前为止，沈跃在朱琳琅面前刷存在感的方式居然就是求揍！
她心里顿时感到酸酸涩涩的。
“沈跃，你爸爸真的能把我和马丘安排到鹏市实验中学？”
“那当然！鹏市所有学校的校长都给他面子！一个电话的事！”
马优美思索着怎么把卖了房子才能转学的事说清楚：“那个，我妈还是想做生意开店，可是她怕不懂行情。”
沈跃：“我爸认识可多人了，什么行情他都知道！婶想做什么？饭馆？杂货店？”
“我妈说她上次看了看，在鹏市开个同样大小的店，要多花好几倍的钱，你知道我们家一直都很紧……”
“我去找我爸，让他借给你们啊！”
“不是，我妈不想跟人借钱，她想把房子卖了，然后拿去做生意。”
“那就卖啊！”
“从我们回来就跟人说了，可是到现在也没人问。”
“是不是价格高了？”
“我们不敢张扬，连我大姐和杜杜都没告诉，就是怕我奶奶知道……”
沈跃在马家住的时候见识过马奶奶的威力，看着就一农村刁蛮老太太，能把马建国达秀清训斥的跟长工似的。
“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去了我舅家一个月，回来又各种玩儿！”
“……”
“还总挤兑我！气得我都不想跟你说话！”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吃苹果不？我给你削皮！”
马优美哭笑不得，这人真是，认个错还不忘在嘴上占便宜：“削你的皮！”
沈跃哈哈笑着拿起个苹果，继续吹嘘他一刀不断的技术：“削皮可是个技术活，不断还不算什么，瞧瞧，我这削的多均匀！粗细一样！”
那刀工，一看就练过的。
眼手必须协调，才能均匀用力。
马优美深感佩服：“你练了多久？”
沈跃不以为然：“这哪用练啊？我看一遍就会了。”
马优美不信，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天才也需要努力练习：“沈跃，你不吹牛会死啊？”
她还打算跟他讨讨主意，问问鹏市那边的情况，这么插科打诨的，她一笑，话题就会跑偏的。
沈跃手一抖，苹果皮断了：“你看看你，喊什么喊？差点削到我手！”

第103章 伪初吻 

本章内容暂缺，请等待我们补全！

第104章 失落 

马建国不在家，达秀清对着女儿，心里是有底气的：“你先别跟生气，我还没答应呢。”
马优美瞪着达秀清躲躲闪闪的眼神，心里一动：“妈，但是，你也没拒绝，是吧？”
她要是不问清楚，一会儿奶奶挽着个小包袱说来就来。
别人家的亲戚迎来送往，不知道多亲热，偏偏他们家次次如临大敌不欢而散。
达秀清闷声道：“你爸都在电话里答应了。”
马优美激动的说：“那就让他们都去投奔我爸去！妈，我奶奶要是住过来，我就离家出走！”
转来转去，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她的亲爹只用一句话就粉碎了她这么多年的努力。
她再也不想跟这些人过了！
达秀清一怔，着急的问：“真真，你，你别吓唬我啊！你的脚还走不利索，你能上哪儿去？”
马优美气急败坏：“我去住校，我自己交学费，不用你们管我！”
反正就是不想再循环往复的过下去。
达秀清听到女儿说狠话就慌了：“别说气话了，过几天就开学了，你一个学生能挣多少钱啊？你不想让你奶奶来，我去跟她说，行不？”
马优美气呼呼的道：“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我大舅，他要是愿意收留我，我就去大舅家上学，平时住校，我想去看我姥姥就去看她，姥姥家的人从来没让我受过委屈，总是跟我说要挺直腰杆做人！”
说实话，达秀清太不像达家人，除了能吃苦耐劳，在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
奶奶住过来的情景，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霸道惯了的人会继续在他们家横行霸道，事事插手，他们家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
心情不好，她不知道还能做得好什么。
化悲痛为力量的事，是伟人的本事，不是她！
达秀清愣了一会儿神，喃喃自语般的说道：“诶？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回事呢？买房子的钱都是我跟你大舅二舅借的，我原本打算卖了房子先还钱给他们，看能剩多少再去鹏市那边租房子。”
马优美无力的笑：“我现在鹏市也不想去了！”她一想到马建国跟马庆国方青铮他们在一起，就能预想到会是什么结局：“妈，小叔他们跟你借了多少次钱了？你瞒着我不说，我照样知道！”
等去了鹏市，原本没有生活在一起的两家人常来常往，以马建国达秀清的秉性，只会有更多的事情纠扯不清，前世马庆国投资失败的故事必定会重新上演。
在鹏市，鼓动人投资的把戏层出不穷，骗子的小广告随处可见，贪小便宜败家的人天天都有，到时候，马庆国的锅，还不是让马建国来背？
她亲爹的锅，何尝不是他们全家跟着背？
达秀清叹口气：“真真，咱们家这不是有吗？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小叔他们没饭吃。”
马优美点头：“行啊，那你就卖了房子跟我爸一起去供养他们吧！”
有这样顽冥不化的父母，她突然觉得又失落又绝望。
达秀清见马优美的神态又现出了拒人千里的冷淡，连忙低声哄：“好了好了，妈先给你做饭，等明天送了春风去火车站，我就去你奶奶家跟她说，行不？”
马优美面无表情：“随便你说不说，反正我不在家住了，大舅不收留我，我就去学校住，每天训练累得要死，住宿舍更方便。”
达秀清顺着女儿撸毛：“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去给你做酸菜粉条，脸盆里种的香菜有半尺高了，香着呢。”
站在厨房里，达秀清手没闲着，嘴也不停：“真真，春风说家里酸菜好吃，要我给她炒好了带过去学校，你说要不要放点辣子进去？”
马优美随手翻着杂志，头也不抬：“随便。”
达秀清又问：“真真，冰箱里还有点鸡肉，搁酸菜汤里一起煮了给你好不好？”
马优美哦了一声：“随便。”
达秀清把煮好的饭菜端出来，殷勤的问：“真真，我们给你带回来的饺子是你最爱吃的芹菜馅的，你就这么吃呢还是煎一煎香点？”
马优美垂着眼皮舀了一勺汤：“随便，我没胃口。”
达秀清知道马优美真的生气了，有点不知所措，往常遇到这种情况，哄是哄不好的，问什么都是一句随便。
达秀清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给马春风他们三个准备带在路上的吃食，什么都不敢再说。
马优美吃了两口，索然无味，回房间去躺着，觉得这一天过得不顺到了极点，闭着眼睛不想让达秀清来烦她，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
……
马丘他们打完球一身大汗的走回来，进屋就找吃的：“妈，有什么吃的？”
辣子酸菜的香味满屋子都是，闻着就想再吃两碗饭。
达秀清小声道：“轻点，真真睡着了，别吵着她，我去给你们热饺子。”
沈跃一怔：“带回来的芹菜饺子没动？”
达秀清点头：“嗯，真真说不舒服，我做的酸菜粉条也没吃几口。你们是想吃煎饺还是就这么蒸热了吃？”
马丘皱皱鼻子：“就把饺子热在酸菜粉条汤里吃，二姐做过，跟吃馄饨一样。”
达秀清道：“我这就去做，你们先洗澡换衣裳。”
沈跃跟着马丘进房间：“你姐怎么了？她不舒服你也不问问怎么回事？”
马丘不以为然：“女的就是麻烦，动不动就不舒服，过两天就能好吧？”
他两个姐姐，经常这么阴晴不定的，脾气说来就来，说好就好，他早就见惯不怪了。
沈跃心虚，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有关，洗完澡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就旁敲侧击：“婶，马优美是不是不舍得马春风啊？”
马春风做个鬼脸：“她才巴不得我快点不在家好一个人住一个屋呢！”
马丘起哄：“好哇，你趁着真真睡觉说她坏话。”
马春风窃笑：“等会儿我跟她说顾胜利要来一中念书，她就该笑醒了！”
沈跃问：“顾胜利是谁？”他怎么没听说过？
马春风乐：“是真真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杜杜，我跟你说啊，白天顾婶见到我还跟四叔说我是他们家儿媳妇的姐姐呢。”

第105章 两小无猜 

马丘哈哈笑：“大姐，我还是胜利哥的小舅子呢！你怎么不喊我一起去吃香的喝辣的？”
小时候因为这个身份赚过葱油饼和油炸果子吃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想起来就要笑上一阵。
马春风道：“我又没吃着，就是在池塘边的小花园那儿遇到顾婶，听她说了几句话我就走了。”
沈跃愕然：“马优美有男朋友了？”
听说农村的定亲早，也没这么早吧？
马丘笑嘻嘻的：“嗯，我姐小时候顾婶可喜欢她了，整天把她抱回去，跟人说我姐是他们顾家的儿媳妇，全村人都知道。”
沈跃汗：“怎么以前没听你们说过？”
马丘揉揉鼻子：“是哦，为什么没说过？”
马春风摊摊手：“我也不知道啊！今天要不是听顾婶说胜利跟真真一个学校，我也没想起来这回事。”
印象中的妹妹很抵触被人拉郎配，后来逐渐占据孩子头地位，家里没人敢开这种玩笑，没提过也不稀奇。
沈跃迟疑了片刻，问道：“马优美喜欢那个顾胜利？”
要不然为什么会笑醒？
那她喜欢杨晟又是怎么一回事？
嚯，看不出来啊，马优美这小子跟他的那些花痴女同学没什么两样啊，就是藏得够深！
马丘差点喷饭：“嘘！别让我姐听见，跟你急！”
马春风乐了：“急啥急？真真小时候吃了人家多少饭啊！这回胜利来一中上学，顾婶送饭还不得送两个人的份？妈，你说是不是啊？赶明儿你就只要做小跃跟杜杜的饭，真真不用你管了呢。”
达秀清笑着点头：“你顾婶会做饭，特别养人，真真吃他们家的饭就胖一点。你顾叔在建筑公司上班，当了队长，他们家也打算搬到市里来住，还跟我打听市里租房子的行情呢。咱家就是地方小了，要不我就叫胜利来家住。”
马春风嘻嘻笑：“妈，我看顾婶他们的意思，是要把真真叫到她们家去住呢！杜杜，你可以带着小跃一块去蹭吃蹭喝。”
马丘嘿嘿笑：“对对，跃哥，顾婶做手擀面可是一绝，我妈做的都比不上呢！”
沈跃：“……”
刚刚醒来还没出房门的马优美：“……”
她相信用闺女换两筐地瓜的事不是传闻，家里这些人为了吃葱油饼就把她许配给人了！
本来她听见沈跃的声音就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总觉得那个间接的王子之吻很尴尬，结果现在提到顾胜利，她就更不知道该不该拉开门了。
大家都在笑，而她就是笑话的中心，好气哦。
马优美坐回床沿，气鼓鼓的躺下，想了想，把身边的书扔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响。
达秀清敲门进来：“真真？醒了？你姐她们都在吃东西呢，你起来吃点儿不？”
马优美提无理要求：“我要吃烧烤！”
齐市最近流行吃新疆羊肉串，马路边有少数民族打扮的男子架着铁皮炉子摆烧烤摊，生意特别好。
达秀清道：“医生说拆绷带之前你还不能吃牛羊肉这些发物，也不能吃辣子或者烧烤这一类容易上火的东西，你忍一忍吧，等你拆绷带的时候让你吃个够，行不？”
马优美耍赖：“不，我就要吃烧烤！”
达秀清妥协了：“好好，那我给你买去，等着啊。”
闺女好不容易愿意吱声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只要闺女高兴就行。
马优美鼓起腮帮子：“我要吃刚烤出来的，你拿回来的就不香了。”
吃烤串就是要看着人家烤，炭火旺旺的，羊肉串牛肉串撒上孜然粉辣椒粉，烤的香气四溢，木炭的青烟和调味料的特殊香气混在一起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异域风情。
吃烧烤嘛，要的就是那个热火朝天的感觉。
马丘跳起来：“姐，你早说啊，我就不吃饺子了，一碗汤下去，我得少吃好几串呢！”
马春风道：“妈，我陪真真去吧，明天一走，我就吃不着烤串了，要等放寒假回来才有了。”
沈跃道：“你这是得了临走恐慌症，好像大连什么都没有似的！人家大连比齐市先进多了，什么没有啊！韩国棒子的烤肉比这儿多得多！”
他把出国恐慌症侯群的表现套用到马春风身上了。
马丘道：“大姐，为什么是你陪着真真去？我跟跃哥也要去的啊！”
达秀清无奈：“好了，你们几个一起去吧，别玩的太晚，还得坐一天火车呢。”
马优美临时变卦：“我就在家吃点算了。”
比起面对沈跃来，她还是面对妈妈更自在一点。
马丘笑嘻嘻的：“姐，走吧，锅里都没了，跃哥过生日，说好了要请我吃烤串的。”
马优美看了沈跃一眼，跟他的目光对上，又飞快地转开：“过生日不是吃蛋糕吗？吃烤串算什么啊？”
不对哦，沈跃是十月底的生日，现在吃什么请啊？
达秀清道：“小跃，你过生日？正好天还没黑，婶给你煮两个鸡蛋，等你从大连回来，我再给你补一顿。”
马春风捶胸顿足：“大餐！我吃不着了！”
沈跃汗颜：“婶，我现在不过生日，我就是……”
他去了鹏市之后就没过过生日，这不是找机会一年一年的给补回来么。
达秀清挥手：“那就去吧，你们照顾着点真真，她不能吃太辣的。”
马春风欢呼一声：“真真，我搀着你慢慢走，让他们两个先去，把你想吃的都点好烤好，咱们到了刚好不烫嘴。”
沈跃咳了一声：“我看还是推个单车吧，这么蹦着过去，人家还以为你们跳飞机玩儿呢，蹦蹦跳跳真可爱。”
马春风哈哈大笑：“小跃你说得对！那你跟杜杜推单车，我打前阵去点烧烤，就点你们爱吃的。”
结果为了省事，沈跃骑单车，马优美坐后座，马丘跟在旁边一路小跑护着马优美别掉下来。
跑了一小段路，马优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沈跃心里那个轻松啊：“笑啥呢？”扭头一看马丘的模样，也乐了：“来福！”

第106章 你是故意的 

本街最好吃烧烤摊几乎被沈跃包圆了，那些老熟客看到旁边一大盆待烤的食材，只能无功而返，离开前都会好奇的打量一下这么狂点的土豪。
这哥们还特忙，不停的在旁边指指点点：“辣子够了少放点”、“盐洒得太多了，烤完放另一堆”、“烤的轻一点，赶紧翻个儿”……
不时的伸手去拿他认为烤得比较满意的烤串，递给马优美，同时还要问一句：“烤成这样可以不？你尝尝看，不行的话我让他再烤。”
马优美拒绝不来，只能摆摆手：“你看着可以了就行，不用问我啦。”
那么有主意的一个人，不可能吃个烧烤都决定不了。
老板注意到面前的两个半大孩子在手腕上同个位置戴着同款手表，问了句：“这手表，是一对儿的吧？”
沈跃翻手腕看了看：“他弟弟也有一个。”
老板显得挺懂行：“我是问这一大一小是不是一对儿的？”
沈跃再看了一眼马优美，才答道：“就是这款式，男装和女装，谁买都一样。”
这是为了强调手表不是单独定制的。
老板两只手熟练的扇着火，翻动着二十几根竹签，明明忙的要死，嘴巴偏偏不闲着：“可我们这儿就没你这手表卖，你这是哪儿买的？你不是本地人吧？”
沈跃甩出县城口音：“我又不是本地人，那这儿就都是外地人了！带个手表就是外地的，那我要穿个进口鞋，那我还成外国人了呢。”
老板嗤笑：“哎呀，你小子挺滑头！当我啥都不知道呢？”
就这俩孩子说话的方式，一个使劲儿哄，一个装不理睬，不穿情侣装可还戴着情侣表呢，想蒙谁呢？
马优美想解释一下，偏偏马春风和马丘跑去卖刨冰的小摊儿上占座，她无法拽出马丘的手表说明情况。
大马路上是有谈恋爱的小年轻出来压马路，但是绝对不包括她啊！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没过多久，烤串在炉子上翻了两三回的功夫，马优美就遇见了两个关系特别好的同班同学。
“马优美？你的脚好了吗？”田佳良率先打招呼：“我刚才路过你们家，你们家灯是关着的，本来我还想去看你的，没想到你在这儿呢。”
马优美微笑：“我跟我姐我弟一起出来吃烤串儿，他们在冷饮摊那儿占座，你们也一起吃吧？今天有人请客。”
田佳良抬头看看沈跃，又回头看看远处的马丘，摇了摇头：“我们自己买。老板，给我来五串羊肉串，再烤两根肠。”
老板用下巴点着沈跃说：“现在他是老板，你想吃啥得问他。”
沈跃随手拈起几串羊肉串：“拿去吃，香肠还得等等。”
田佳良摇手：“不用不用。”
老板道：“拿着吧，这些都是他包了的，你就拿着吧，刚才别人想来插队烤两串他都不给呢。”
田佳良一看，老板至少还得再烤半个小时才能轮到其他人，又不好意思问马优美请客的是谁，只好客客气气的接过来：“谢啦！那我去跟马丘说几句话就走了啊，我妈让我早点回去呢。”
沈跃头也不抬，又去指挥老板：“香肠要划开一下，不能放盐，只要孜然粉和十三香就成，她……”
老板接话：“我知道，她脚还没好，不能吃辣的，不能吃烤过火的。”
田佳良看了马优美一眼，笑弯了眼睛：“我走啦，回见！”
马优美干笑：“再见！”
……
他们四个人，扔在地上的竹签，都堆成了小山。
马春风吃得辣了，就舀一口刨冰，还要发表意见：“真真，刚才你同学过来问马丘你旁边请客的是谁呢？我说是你男朋友。”
马优美急了：“姐，你怎么能乱说呢！”
马丘摆手向马优美解释道：“没关系，田佳良不会信的，罗玉婷还跟大姐说你跟叶子健一起的。”
马优美把勺子一扔：“那你就任她们胡说？”
马丘摊手：“这种事情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解释就是掩饰，越解释不越糊涂吗？”
沈跃嗤笑：“我知道你姐喜欢谁！”
马春风和马丘齐齐道：“你？”
沈跃歪着头，沉吟不语，直卡吧眼睛。
马丘：“我靠，跃哥，你跟我姐什么时候好上的？我咋没看出来？”
马优美整个人都不好了：“停！没那事！”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盯着沈跃：“你瞎说什么！”
沈跃很无辜：“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说我知道你喜欢谁呀，我又没说你喜欢的是……”
马优美端起刨冰盘子威胁：“说啊！”
沈跃的话头拐了个弯儿：“……是谁！反正你喜欢的肯定不是我，对不对？”
马春风张口结舌：“真真，你早恋了？”
马优美气哄哄的：“你还喜欢福田雅治呢！我也有我喜欢的明星啊！”
马春风嘿嘿一笑：“理解！我知道了！好了好了，小跃，快哄哄真真，要不然我一走了，她跟你生气可就没人替你当和事佬。”
可是马春风脸上的表情分明就写着只要一有机会就会问沈跃关于马优美到底喜欢谁的这个问题。
马优美咬牙切齿：“到处都是熟人，不说这个行不行？”
早知道这帮人这么口无遮拦，她就不出来了。
“我吃撑了，回家吧！”马优美决定撤退：“杜杜，走！”
马春风拽着马丘不让走：“真真，小跃带着你先回去，我跟杜杜吃完这点儿，还得再去买点东西带回家。”
好奇心害死猫，马春风急着知道马优美的秘密。
马优美进退两难，没带拐杖出来，吃的这么饱，一个人蹦着回去，能把刚吃进去的都给蹦出来，让沈跃骑车带她回去，就更加说不清了。
沈跃很痛快的站起来：“马丘，那你们也快点儿啊！”
这是真心话，旁边要没人的话，马优美真的能掐他。
……
骑到半路，马优美发话了：“沈跃，到那边去坐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沈跃假装哆嗦：“你不是要去跟我表白吧？我刚才跟马丘说你不喜欢我，这不打脸吗？”
马优美恨恨的捶他一拳：“去！”
“是！”沈跃听话的扭转车把拐到路边，单脚支地，反手伸着胳膊半保护着：“扶着我的肩膀慢慢下来啊，别蹬着脚。”
马优美试了两下，还是得抓着沈跃的肩膀才能跳下单车，她的脚一着地，顺手在沈跃的肩膀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你故意的！”
沈跃嗤嗤笑着，立好单车，蹭到马优美跟前蹲下：“我不坐，万一说错了，你别踹我啊。”
马优美决定长话短说：“我的幸运星的事，你要敢说半个字，我就把你给剁了！”
沈跃一惊，噌的跳起来：“马二，你吃错药了，怎么动不动就想跟我动刀子？”
马优美毫不留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我自己残忍！”
沈跃直晃：“我是敌人？我是你的盟友好不好！你的秘密就我知道，我还替你保守秘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早就把你的事儿都给满世界嚷嚷出去了！”
马优美横眉竖目：“你现在跟满世界嚷嚷出去有什么区别？不引起别人对我的注意，你就不罢休！”
沈跃哈哈笑：“我要别人注意你干嘛？”
明明出风头的就是他好吧！
马优美气结：“那你离我远点儿！回家去上学，要么跟你妈出国念书去！”
沈跃又蹲下来，可怜兮兮的道：“我要是不在你家住，你那堂弟不就来了吗？你每天训练累的跟狗似的，回来还得给俩笨蛋弟弟补习功课，我要在这儿，我放学了还能教你们写作业！我还等着我爹给我双倍零花钱呢！”
马优美怒道：“我愿意教他们！”
沈跃转了转眼珠子，故作神秘的竖起一根手指头：“一个月，你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的成绩要是没进步，我立马就走，绝不多呆一天。你让我回我爸那儿就回我爸那儿，你让我出国我就出国，行不行？”
马优美愣了愣，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干嘛还用这种求她的语气：“你爱去哪关我什么事儿？”
身后传来嗤笑声：“姐，你还不承认呢！半路上溜到这儿谈恋爱来了！跃哥，你得请我玩半个月的游戏机！”
马优美抬脚就踢：“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脚尖还没挨到，沈跃就往地上一坐：“哎呦疼死我了！不行，我得在你家养伤！马丘，你现在扶我上医院去！”
马丘哈哈笑：“跃哥，我墙都不扶，我就服你！”
马春风拎着一塑料兜的烤串，啧啧称奇：“真真，我终于发现你口是心非不为人知的一面了！你太能装了！我成天跟你在一起，愣是没发现！”
马优美的注意力被游戏机几个字吸引了：“杜杜，游戏机是害人的，不能玩！你们两个谁要敢去玩，我就剁了你们的手！”
在前世的时候，马丘就是整天在游戏厅流连，成绩本来就垫底，后来更是一落千丈到一无所知的地步，还跟一帮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学会了抽烟，偷偷的喝酒，打架。
沈跃捂着心口：“你都把我踢到半残了，我哪还有力气出去玩游戏机呀，我跟你一块儿躺家里当病号，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当猪！”
马优美气的不行，再也不想理这几个人了。
沈跃装的不行，坐在地上哎哟半天就是不起来，却又在安全的不让马优美能踢到的距离之外。
马丘笑得不行：“跃哥，你要是想养伤，那就买一个游戏机放家玩儿呗，顺便收个费。”
马春风惋惜的不行：“早知道我就不考那么远的大学了，我天天能回家多好啊！”
……
隔天一早，达秀清去送他们上火车站，马优美独自在家写稿子。
跟平常不同的是，她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坐了一上午，草稿纸上只有几个字，写了涂涂了写，最后她才发现自己打叉的那几个字写是沈跃的名字。
这人究竟是有多讨厌呢！
有人敲门：“秀清？杜杜？开门！”
马优美一惊，来者不善啊！
拖着脚去开门：“奶奶！”
马奶奶领着马庆国马俊站在门外，推门就往里走：“哎哟，累死我了，外面太热了，我得赶紧坐会儿。俊啊，你渴了不？奶奶去冰箱里找找看有没有雪糕啊？”
马优美没站稳，顺势往地上一坐：“哎哟！”
马庆国吓一跳：“真真你怎么了？”
马优美大声道：“我脚伤还没好，可能又崴着了！小叔，你推车带我上医院看看去，我过两天要开学，还要参加比赛呢，本来医生说眼看着要好了的，现在跟针扎一样疼，哎呦，好疼啊！”
马奶奶半信半疑：“真的假的啊？我们又没碰你，你自己没站稳，在这嚷嚷什么呢？我看没啥事儿啊，咋就针扎一样疼了？不可能啊！”
门还没关，有邻居在附近走动，听到喊声就过来看：“小马啊？是你在喊吗？怎么啦？你的脚出啥事儿了啊？”
如今马优美是这个院子里的名人，大伙都知道她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平时又见她特别爱学习，遇到左邻右舍的也特别有礼貌，个个都对她特别有好感。
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有人跟过来了。
马优美苦着脸：“赵叔叔，刚才我奶奶没看见我，把门使劲一推，把我撞地上了，可能又崴到脚了，我现在脚疼得站都站不起来，刚好我叔也在这儿，他会送我去医院了，谢谢您关心了啊。”
赵科长关心的叮嘱两句：“是你叔叔那我就放心了，赶紧去赶紧去，你的脚可是国脚，是重点保护对象，一点儿伤都受不得，只要参加不了国际比赛，这责任谁都担不起。”
马庆国脸都白了，扶着马优美起来：“真真，能走不？要不我背着你去医院吧？”
马优美哼哼：“有轮椅，小叔，你去传达室那边跟门卫刘大爷说一声，跟他借个轮椅，把轮椅推过来。”

第107章 惹不起 

马奶奶看着马庆国急匆匆的去了传达室，不屑的看着马优美脚上的绷带，撇着嘴说：“越来越娇气了，还运动员呢！”
马俊迟疑的站在门外，摄于赵科长的威势，不敢动弹：“奶奶，真真姐哭了。”
“俊啊，进屋坐，真真装呢，吓唬你玩儿的，”马奶奶看着马俊吓得不知所措的样子，把他拽进客厅，不管不顾的往厨房去：“真真皮实着呢，从小就特别经摔，还不会走路的时候从床上掉地上好多回，从来没哭过，这是仗着自己拿了个什么奖就骄傲了，还哭鼻子呢，没出息！”
赵科长听着不对劲，这老太太不是亲奶奶是仇人吧？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孩子呢？他背着手踱进屋：“我说这位老太太，你是马优美的什么人啊？”
马奶奶见到当官的就有点紧张：“这是我儿子家，我是她奶奶，以前来过的。”
赵科长愣了一下：“小马？这是你奶奶？”
马优美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带着哭腔：“嗯，李叔叔和孙阿姨都见过。”
上次马奶奶在客厅里撒泼打滚骂人的时候，惊动了单位宿舍的人，很多人因此都对马家的印象不好，看他们的眼神隐隐带着不喜。
直到马优美参加运动会取得了成绩，媒体多有报道，记者时有上门采访，大家逐渐对马家姐弟有了了解，知道他们都在一中上学，姐姐考上了本科，弟弟妹妹都是体育尖子生，顿时对马家姐弟刮目相看，再接触接触家长，达秀清始终是低眉顺眼的和气模样，邻居们的看法才终于有所改观。
特别是赵科长，就住在隔壁单元，每次出门时经过马家，经常看到马优美看书学习，对这个勤奋好学努力上进的女孩子很有好感，总是拿她做榜样鼓励自家孩子好好学习。
刚听到马奶奶斥责马优美的话，赵科长还不明白这个老太太为何如此无理，经过提醒，突然想起来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一次家闹事件，蹙着眉头问道：“老太太，你真的是孩子的奶奶？你不知道她为国争光的事吗？”
马优美吸了吸鼻子，顺着赵科长的质疑解释道：“赵叔叔，我爸不是我奶奶亲生的，所以我们都跟奶奶家的人不像。”
赵科长恍然大悟，孙女不是亲生的，当奶奶的说话才这么伤人，他得主持主持公道：“老太太，你知道吧，马优美同学是我们齐市的骄傲，市长市高官都亲自来看望她，给她颁发优秀市民的奖状，你看看，墙上还挂着奖状呢，她怎么就没出息了呢？孩子摔着了，你不但不关心，还责怪人家孩子是装的，我作为邻居，看见她摔倒了都要来扶一把，她还喊你奶奶呢，你怎么就这么冷血对待呢？”
马奶奶不自然的退后，讪笑着支支吾吾：“呃，那个，我，呃，这孩子从小就爱撒谎，我以为她是装的。”
赵科长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老太太，马优美同学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优秀运动员，你是长辈，随意破坏马优美同学的名誉，同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作为马优美的亲人，所讲的每一句话都会有人相信，这种斥骂儿女孙辈的泼妇语言简直就是给马优美抹黑。
没文化不可怕，不能让人容忍的是没脑子的行为，赵科长又打起了官腔：“老太太，马优美同学现在代表的是齐市的文明窗口，我们不能允许任何人搞破坏！”
马庆国满头大汗的推着轮椅过来，正好听到赵科长的最后一句话，陪着笑脸上前说道：“知道知道，我们全家都很疼她的，她受伤不能回老家去让乡亲们看一看，我妈实在是想她，一大早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谁知道会出事呢？来，真真，小叔送你去医院。”
态度之友好，神情之亲昵，仿佛叔侄之间真的亲密无间。
马优美震惊了，她绝对想不到马庆国能说出如此做作的话，太无耻了！
她暗暗掂量了一下，皱着小脸向赵科长求助：“赵叔叔，我妈送我姐去火车站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在，等会儿她回来看不见我该着急了。”
说实话，让奶奶留在家里等达秀清回来，只怕又得有些物品长脚去了奶奶家。
赵科长有条不紊的安排：“我让门卫室的盯着点，你妈一回来就告诉她一声。小马同学，你的病历本在哪儿？记得带上。看病的钱有吧？”
……
（后面的文，稍后替换，刷新一下就是。）
……
马奶奶看着马庆国急匆匆的去了传达室，不屑的看着马优美脚上的绷带，撇着嘴说：“越来越娇气了，还运动员呢！”
马俊迟疑的站在门外，摄于赵科长的威势，不敢动弹：“奶奶，真真姐哭了。”
“俊啊，进屋坐，真真装呢，吓唬你玩儿的，”马奶奶看着马俊吓得不知所措的样子，把他拽进客厅，不管不顾的往厨房去：“真真皮实着呢，从小就特别经摔，还不会走路的时候从床上掉地上好多回，从来没哭过，这是仗着自己拿了个什么奖就骄傲了，还哭鼻子呢，没出息！”
赵科长听着不对劲，这老太太不是亲奶奶是仇人吧？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孩子呢？他背着手踱进屋：“我说这位老太太，你是马优美的什么人啊？”
马奶奶见到当官的就有点紧张：“这是我儿子家，我是她奶奶，以前来过的。”
赵科长愣了一下：“小马？这是你奶奶？”
马优美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带着哭腔：“嗯，李叔叔和孙阿姨都见过。”
上次马奶奶在客厅里撒泼打滚骂人的时候，惊动了单位宿舍的人，很多人因此都对马家的印象不好，看他们的眼神隐隐带着不喜。
直到马优美参加运动会取得了成绩，媒体多有报道，记者时有上门采访，大家逐渐对马家姐弟有了了解，知道他们都在一中上学，姐姐考上了本科，弟弟妹妹都是体育尖子生，顿时对马家姐弟刮目相看，再接触接触家长，达秀清始终是低眉顺眼的和气模样，邻居们的看法才终于有所改观。
特别是赵科长，就住在隔壁单元，每次出门时经过马家，经常看到马优美看书学习，对这个勤奋好学努力上进的女孩子很有好感，总是拿她做榜样鼓励自家孩子好好学习。
刚听到马奶奶斥责马优美的话，赵科长还不明白这个老太太为何如此无理，经过提醒，突然想起来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一次家闹事件，蹙着眉头问道：“老太太，你真的是孩子的奶奶？你不知道她为国争光的事吗？”
马优美吸了吸鼻子，顺着赵科长的质疑解释道：“赵叔叔，我爸不是我奶奶亲生的，所以我们都跟奶奶家的人不像。”
赵科长恍然大悟，孙女不是亲生的，当奶奶的说话才这么伤人，他得主持主持公道：“老太太，你知道吧，马优美同学是我们齐市的骄傲，市长市高官都亲自来看望她，给她颁发优秀市民的奖状，你看看，墙上还挂着奖状呢，她怎么就没出息了呢？孩子摔着了，你不但不关心，还责怪人家孩子是装的，我作为邻居，看见她摔倒了都要来扶一把，她还喊你奶奶呢，你怎么就这么冷血对待呢？”
马奶奶不自然的退后，讪笑着支支吾吾：“呃，那个，我，呃，这孩子从小就爱撒谎，我以为她是装的。”
赵科长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老太太，马优美同学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优秀运动员，你是长辈，随意破坏马优美同学的名誉，同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作为马优美的亲人，所讲的每一句话都会有人相信，这种斥骂儿女孙辈的泼妇语言简直就是给马优美抹黑。
没文化不可怕，不能让人容忍的是没脑子的行为，赵科长又打起了官腔：“老太太，马优美同学现在代表的是齐市的文明窗口，我们不能允许任何人搞破坏！”
马庆国满头大汗的推着轮椅过来，正好听到赵科长的最后一句话，陪着笑脸上前说道：“知道知道，我们全家都很疼她的，她受伤不能回老家去让乡亲们看一看，我妈实在是想她，一大早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谁知道会出事呢？来，真真，小叔送你去医院。”
态度之友好，神情之亲昵，仿佛叔侄之间真的亲密无间。
马优美震惊了，她绝对想不到马庆国能说出如此做作的话，太无耻了！
她暗暗掂量了一下，皱着小脸向赵科长求助：“赵叔叔，我妈送我姐去火车站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在，等会儿她回来看不见我该着急了。”
说实话，让奶奶留在家里等达秀清回来，只怕又得有些物品长脚去了奶奶家。
赵科长有条不紊的安排：“我让门卫室的盯着点，你妈一回来就告诉她一声。小马同学，你的病历本在哪儿？记得带上。看病的钱有吧？”
马奶奶看着马庆国急匆匆的去了传达室，不屑的看着马优美脚上的绷带，撇着嘴说：“越来越娇气了，还运动员呢！”
马俊迟疑的站在门外，摄于赵科长的威势，不敢动弹：“奶奶，真真姐哭了。”
“俊啊，进屋坐，真真装呢，吓唬你玩儿的，”马奶奶看着马俊吓得不知所措的样子，把他拽进客厅，不管不顾的往厨房去：“真真皮实着呢，从小就特别经摔，还不会走路的时候从床上掉地上好多回，从来没哭过，这是仗着自己拿了个什么奖就骄傲了，还哭鼻子呢，没出息！”
赵科长听着不对劲，这老太太不是亲奶奶是仇人吧？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孩子呢？他背着手踱进屋：“我说这位老太太，你是马优美的什么人啊？”
马奶奶见到当官的就有点紧张：“这是我儿子家，我是她奶奶，以前来过的。”
赵科长愣了一下：“小马？这是你奶奶？”
马优美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带着哭腔：“嗯，李叔叔和孙阿姨都见过。”
上次马奶奶在客厅里撒泼打滚骂人的时候，惊动了单位宿舍的人，很多人因此都对马家的印象不好，看他们的眼神隐隐带着不喜。
直到马优美参加运动会取得了成绩，媒体多有报道，记者时有上门采访，大家逐渐对马家姐弟有了了解，知道他们都在一中上学，姐姐考上了本科，弟弟妹妹都是体育尖子生，顿时对马家姐弟刮目相看，再接触接触家长，达秀清始终是低眉顺眼的和气模样，邻居们的看法才终于有所改观。
特别是赵科长，就住在隔壁单元，每次出门时经过马家，经常看到马优美看书学习，对这个勤奋好学努力上进的女孩子很有好感，总是拿她做榜样鼓励自家孩子好好学习。
刚听到马奶奶斥责马优美的话，赵科长还不明白这个老太太为何如此无理，经过提醒，突然想起来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一次家闹事件，蹙着眉头问道：“老太太，你真的是孩子的奶奶？你不知道她为国争光的事吗？”
马优美吸了吸鼻子，顺着赵科长的质疑解释道：“赵叔叔，我爸不是我奶奶亲生的，所以我们都跟奶奶家的人不像。”
赵科长恍然大悟，孙女不是亲生的，当奶奶的说话才这么伤人，他得主持主持公道：“老太太，你知道吧，马优美同学是我们齐市的骄傲，市长市高官都亲自来看望她，给她颁发优秀市民的奖状，你看看，墙上还挂着奖状呢，她怎么就没出息了呢？孩子摔着了，你不但不关心，还责怪人家孩子是装的，我作为邻居，看见她摔倒了都要来扶一把，她还喊你奶奶呢，你怎么就这么冷血对待呢？”
马奶奶不自然的退后，讪笑着支支吾吾：“呃，那个，我，呃，这孩子从小就爱撒谎，我以为她是装的。”

第108章 

马优美在医院里只住了一天，心里的伤口比胳膊上的伤口更深更痛。
隔天达秀清来接她出院回家，母女两个破天荒的一路沉默，没有任何交谈。
进了家门，马优美一眼就看到客厅地上的行李——那是达秀清收拾好准备回娘家的两个旅行袋，奶奶在厨房做饭，小叔坐在沙发上抽烟，马俊在津津有味的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漫画。
她竟然生出一种自己和妈妈才是客人的错觉来。
马庆国掐了烟站起来，神色略微紧张，笑容也不太自然：“大嫂，真真，回来了？刚刚有人来找真真，说是学校的，一会儿下午还会过来。”
达秀清看向女儿：“真真，下午要我陪你在家等着吗？”
不等马优美开口，马奶奶出来道：“秀清，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家里有我给两个孩子做饭，铺子那边就让庆国去看着。钥匙放一把在我这儿，省得我进来出去的不方便。”
达秀清摇头拒绝：“娘老子，我说了我真的没钱，家里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这些桌椅板凳都卖了也不值几个钱，买房子跟娘家借的钱还没还清呢，我实在是没办法再开口了。”
马优美暗暗心惊，本不打算再管家里的事，听了这话，扭头就去看马庆国：“小叔，你又跟我妈要钱？”
马奶奶呵斥道：“大人的事，孩子少管，你回屋躺着去，一会别又说我们把你怎么地了。”
马优美冷笑，连尊称都省了：“我就坐在这儿，让邻居们都看看，一个优秀的运动员在自己的家都没有自由是什么样子！”
马奶奶哼了一声：“优秀运动员？翅膀有多硬啊？就可以不认长辈了？一会儿你们学校老师来了，我倒要问问了，一中是怎么教育你的？有你这么跟奶奶说话的吗？”
眼看着一老一小剑拔弩张，面红耳赤的就要吵起来，马庆国连忙上前拉架：“娘老子，真真刚出院，还没吃东西呢，吃完饭再说。”
马优美在饭桌边坐下来：“吃不下！”
她就看这些人怎么吃。
达秀清想息事宁人：“真真，你看看饭菜合不合口味，要不你先回屋坐会儿，我重新给你去做？”
马优美冷冷的看了达秀清一眼：“这是我自己家，凭什么要我让地方？凭什么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马奶奶端着菜碗往饭桌上重重一放：“你个兔崽子，怎么说话的你？你妈都不敢跟我大声说话呢！外人？谁是外人？建国是我儿子，他喊我一声妈，我在这就不是外人！姓马的以外的人才是外人！”
马优美寸步不让：“好啊，姓马的不是外人，那把乡下的房子拿钥匙来！”
马庆国挥手赶人：“娘老子，去盛饭了，一人少说一句。”
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了，他们的吵架声音再大一点，又会惹来围观，那他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达秀清倒了杯水放在女儿面前：“真真，消消气。”
马优美气炸了：“妈，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学习啊？后天就要补考了！”
看样子马奶奶是打算在这儿住下了，马优美做了一个晚上不想再跟长辈有冲突的心里建设，瞬间就崩塌了，火气一个劲的往头顶冲。
达秀清紧张了：“哎呀，我把这事儿都给忘了，我还跟你大舅打电话说买到票咱娘俩就动身呢，这可怎么办呢？”
“这是我自己家，我哪也不去！”马优美气极了：“妈，让大舅和姥姥来评评理！”
马奶奶叉着腰指着马优美的鼻子道：“你个臭崽子，我就知道你妈动不动要离婚的话是你挑唆的！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你还想让你大舅来揍我啊？早知道就不该留你！我看你还当什么运动员！”
马优美怒极，豁出去了：“好啊，让电视台报社的记者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把你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听，再让大家评评理，我妈该不该白白的养活你们？再让大家问问，小叔要钱干什么去！”
马庆国脸都绿了：“娘老子，收声！”
……
（改文中，稍后替换）
……
马优美在医院里只住了一天，心里的伤口比胳膊上的伤口更深更痛。
隔天达秀清来接她出院回家，母女两个破天荒的一路沉默，没有任何交谈。
进了家门，马优美一眼就看到客厅地上的行李——那是达秀清收拾好准备回娘家的两个旅行袋，奶奶在厨房做饭，小叔坐在沙发上抽烟，马俊在津津有味的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漫画。
她竟然生出一种自己和妈妈才是客人的错觉来。
马庆国掐了烟站起来，神色略微紧张，笑容也不太自然：“大嫂，真真，回来了？刚刚有人来找真真，说是学校的，一会儿下午还会过来。”
达秀清看向女儿：“真真，下午要我陪你在家等着吗？”
不等马优美开口，马奶奶出来道：“秀清，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家里有我给两个孩子做饭，铺子那边就让庆国去看着。钥匙放一把在我这儿，省得我进来出去的不方便。”
达秀清摇头拒绝：“娘老子，我说了我真的没钱，家里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这些桌椅板凳都卖了也不值几个钱，买房子跟娘家借的钱还没还清呢，我实在是没办法再开口了。”
马优美暗暗心惊，本不打算再管家里的事，听了这话，扭头就去看马庆国：“小叔，你又跟我妈要钱？”
马奶奶呵斥道：“大人的事，孩子少管，你回屋躺着去，一会别又说我们把你怎么地了。”
马优美冷笑，连尊称都省了：“我就坐在这儿，让邻居们都看看，一个优秀的运动员在自己的家都没有自由是什么样子！”
马奶奶哼了一声：“优秀运动员？翅膀有多硬啊？就可以不认长辈了？一会儿你们学校老师来了，我倒要问问了，一中是怎么教育你的？有你这么跟奶奶说话的吗？”
眼看着一老一小剑拔弩张，面红耳赤的就要吵起来，马庆国连忙上前拉架：“娘老子，真真刚出院，还没吃东西呢，吃完饭再说。”
马优美在饭桌边坐下来：“吃不下！”
她就看这些人怎么吃。
达秀清想息事宁人：“真真，你看看饭菜合不合口味，要不你先回屋坐会儿，我重新给你去做？”
马优美冷冷的看了达秀清一眼：“这是我自己家，凭什么要我让地方？凭什么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马奶奶端着菜碗往饭桌上重重一放：“你个兔崽子，怎么说话的你？你妈都不敢跟我大声说话呢！外人？谁是外人？建国是我儿子，他喊我一声妈，我在这就不是外人！姓马的以外的人才是外人！”
马优美寸步不让：“好啊，姓马的不是外人，那把乡下的房子拿钥匙来！”
马庆国脸都绿了：“娘老子，去盛饭了，一人少说一句。”
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了，他们的吵架声音再大一点，又会惹来围观，那他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达秀清倒了杯水放在女儿面前：“真真，消消气。”
马优美气炸了：“妈，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学习啊？后天就要补考了！”
做了一个晚上的心理建设，不想再跟长辈有冲突，结果进屋不到一分钟，火气还是瞬间就爆发了。
马优美在医院里只住了一天，心里的伤口比胳膊上的伤口更深更痛。
隔天达秀清来接她出院回家，母女两个破天荒的一路沉默，没有任何交谈。
进了家门，马优美一眼就看到客厅地上的行李——那是达秀清收拾好准备回娘家的两个旅行袋，奶奶在厨房做饭，小叔坐在沙发上抽烟，马俊在津津有味的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漫画。
她竟然生出一种自己和妈妈才是客人的错觉来。
马庆国掐了烟站起来，神色略微紧张，笑容也不太自然：“大嫂，真真，回来了？刚刚有人来找真真，说是学校的，一会儿下午还会过来。”
达秀清看向女儿：“真真，下午要我陪你在家等着吗？”
不等马优美开口，马奶奶出来道：“秀清，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家里有我给两个孩子做饭，铺子那边就让庆国去看着。钥匙放一把在我这儿，省得我进来出去的不方便。”
达秀清摇头拒绝：“娘老子，我说了我真的没钱，家里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这些桌椅板凳都卖了也不值几个钱，买房子跟娘家借的钱还没还清呢，我实在是没办法再开口了。”
马优美暗暗心惊，本不打算再管家里的事，听了这话，扭头就去看马庆国：“小叔，你又跟我妈要钱？”
马奶奶呵斥道：“大人的事，孩子少管，你回屋躺着去，一会别又说我们把你怎么地了。”
马优美冷笑，连尊称都省了：“我就坐在这儿，让邻居们都看看，一个优秀的运动员在自己的家都没有自由是什么样子！”
马奶奶哼了一声：“优秀运动员？翅膀有多硬啊？就可以不认长辈了？一会儿你们学校老师来了，我倒要问问了，一中是怎么教育你的？有你这么跟奶奶说话的吗？”
眼看着一老一小剑拔弩张，面红耳赤的就要吵起来，马庆国连忙上前拉架：“娘老子，真真刚出院，还没吃东西呢，吃完饭再说。”
马优美在饭桌边坐下来：“吃不下！”
她就看这些人怎么吃。
达秀清想息事宁人：“真真，你看看饭菜合不合口味，要不你先回屋坐会儿，我重新给你去做？”
马优美冷冷的看了达秀清一眼：“这是我自己家，凭什么要我让地方？凭什么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马奶奶端着菜碗往饭桌上重重一放：“你个兔崽子，怎么说话的你？你妈都不敢跟我大声说话呢！外人？谁是外人？建国是我儿子，他喊我一声妈，我在这就不是外人！姓马的以外的人才是外人！”
马优美寸步不让：“好啊，姓马的不是外人，那把乡下的房子拿钥匙来！”
马庆国脸都绿了：“娘老子，去盛饭了，一人少说一句。”
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了，他们的吵架声音再大一点，又会惹来围观，那他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达秀清倒了杯水放在女儿面前：“真真，消消气。”
马优美气炸了：“妈，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学习啊？后天就要补考了！”
做了一个晚上的心理建设，不想再跟长辈有冲突，结果进屋不到一分钟，火气还是瞬间就爆发了。
马优美在医院里只住了一天，心里的伤口比胳膊上的伤口更深更痛。
隔天达秀清来接她出院回家，母女两个破天荒的一路沉默，没有任何交谈。
进了家门，马优美一眼就看到客厅地上的行李——那是达秀清收拾好准备回娘家的两个旅行袋，奶奶在厨房做饭，小叔坐在沙发上抽烟，马俊在津津有味的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漫画。
她竟然生出一种自己和妈妈才是客人的错觉来。
马庆国掐了烟站起来，神色略微紧张，笑容也不太自然：“大嫂，真真，回来了？刚刚有人来找真真，说是学校的，一会儿下午还会过来。”
达秀清看向女儿：“真真，下午要我陪你在家等着吗？”
不等马优美开口，马奶奶出来道：“秀清，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家里有我给两个孩子做饭，铺子那边就让庆国去看着。钥匙放一把在我这儿，省得我进来出去的不方便。”
达秀清摇头拒绝：“娘老子，我说了我真的没钱，家里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这些桌椅板凳都卖了也不值几个钱，买房子跟娘家借的钱还没还清呢，我实在是没办法再开口了。”
马优美暗暗心惊，本不打算再管家里的事，听了这话，扭头就去看马庆国：“小叔，你又跟我妈要钱？”
马奶奶呵斥道：“大人的事，孩子少管，你回屋躺着去，一会别又说我们把你怎么地了。”
马优美冷笑，连尊称都省了：“我就坐在这儿，让邻居们都看看，一个优秀的运动员在自己的家都没有自由是什么样子！”
马优美在饭桌边坐下来：“吃不下！”

第109章 ，鸡飞狗跳 

不论大人还是孩子，一旦决定翻脸的时候，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成为导火索。
马丘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心安理得的过着少爷般的生活，家里人都是他的长工仆从，凡事都得让着他，这种认知直到马俊的出生才被打破。
最开始，马丘仗着奶奶的偏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觉得马俊的存在有什么威胁。
等马俊会走路之后，马丘在奶奶家的待遇就一天不如一天，先是独食取消要跟马俊分食，再后来是马俊分七他分三，再后来是马俊有他没有。
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对待，让马丘产生了极大的心理不适。
小男孩平衡心理的方式，就是到父母面前寻求帮助。
当马丘看到视之为天的爸爸被奶奶责骂到一无是处根本就不可能给自己找公平的时候，他才悲哀的发现，父母不受宠才是自己不受宠的真正原因。
认清了这个事实之后，马丘就特别不愿意回奶奶家面对小叔一家人，对马俊的霸道行为尤其反感。
马丘是个标准的漫画粉，他喜欢的漫画通常是买一式两份，一本用来日常翻阅，一本用来收藏。
用来收藏的那一本，谁都不能碰，必须要保持零翻阅的新新状态。
这会儿见到自己心爱的藏书被马俊随意的翻阅还想要带走，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给！弄脏的要赔！”
有些都是绝版，买都买不到的了，好心痛！
马俊何尝受过这种委屈，看向自己的强大后盾：“奶奶，我就要嘛！”
马奶奶试着跟马丘说好话：“杜杜，你是哥哥，让着点俊子啊！他气性大，你把他惹急了，回去几天都不能好。”
马俊配合的把筷子一甩，一根筷子掉到了桌子底下，一根筷子飞到了客厅中央。
马丘脸红脖子粗，把头一拧：“不让！”
这是他自己家的地盘，凭什么要让着马俊？
马奶奶不满意了，瞪着达秀清说道：“秀清，你说说杜杜，大的就得让着小的。”
达秀清冷笑一下：“那都是杜杜自己挣钱买的，我都没有资格去管，他爱给谁就给谁，他不愿意给人想扔，那都是他的自由。”
“真没用！”马奶奶被噎着了，拿出长辈的架子去跟马丘说理：“杜杜，你看你都一大柜子书了，给几本给俊子算啥啊？你不是还买新的吗？”
马丘不是个倔强的孩子，但是记仇，小时候被马俊嘲笑的难堪场景他都记忆犹新：“有本事让他自己挣钱去买啊！凭什么要我让着啊？什么叫大的让着小的？都这样的话，小的就不用上班了，一辈子就呆在家里让人家养是吧？”
他的本意是想表达说，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我都没有游手好闲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自己的藏书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谁知这话正好戳中了马庆国的痛处：“杜杜，有客人在这儿呢，别发火啊。大的让着小的这是中华民族的美德，老师不都是教的孔融让梨吗？”
什么一辈子不干活就等着人养？这是什么话？他从小就想出人头地的好吧！要不是亲爹死的早，他何至于此。
要不是顾忌着沈跃在这儿，马庆国就翻脸了，大哥不在家，他这个当叔叔的就有资格教训不懂事的侄子。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马庆国看出了沈跃跟大哥一家人的关系不一般，这是好机会，千万不能搞砸了。
马丘哼了一声：“孔融让梨，那就是马俊要让着我才对！”
孔融不仗着自己的弱小恃宠而骄才是这个故事的真谛。
马庆国看了一眼沈跃，笑着搭讪：“沈跃？我也叫你小跃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啊，你当哥哥的，好好劝劝他们兄弟俩。”
沈跃不接茬，这是马家的家务事，谁对谁错他管不着，但是看到马优美的伤口，他就有一股子想要替她出气的冲动：“马丘说得对，孔融让梨就是小的让着大的！”
马庆国：“……”这话没法接啊！
沈跃走过去马优美身边，弯腰去看她的伤口，一眼看到马优美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留下的针孔：“哎，笨死了，”
……
（改文中，稍后替换）
……
不论大人还是孩子，一旦决定翻脸的时候，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成为导火索。
马丘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心安理得的过着少爷般的生活，家里人都是他的长工仆从，凡事都得让着他，这种认知直到马俊的出生才被打破。
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对待，让马丘产生了极大的心理不适。
小男孩平衡心理的方式，就是到父母面前寻求帮助。
当马丘看到视之为天的爸爸被奶奶责骂到一无是处根本就不可能给自己找公平的时候，他才悲哀的发现，父母不受宠才是自己不受宠的真正原因。
认清了这个事实之后，马丘就特别不愿意回奶奶家面对小叔一家人，对马俊的霸道行为尤其反感。
马丘是个标准的漫画粉，他喜欢的漫画通常是买一式两份，一本用来日常翻阅，一本用来收藏。
用来收藏的那一本，谁都不能碰，必须要保持零翻阅的新新状态。
这会儿见到自己心爱的藏书被马俊随意的翻阅还想要带走，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给！弄脏的要赔！”
有些都是绝版，买都买不到的了，好心痛！
马俊何尝受过这种委屈，看向自己的强大后盾：“奶奶，我就要嘛！”
马奶奶试着跟马丘说好话：“杜杜，你是哥哥，让着点俊子啊！他气性大，你把他惹急了，回去几天都不能好。”
马俊配合的把筷子一甩，一根筷子掉到了桌子底下，一根筷子飞到了客厅中央。
马丘脸红脖子粗，把头一拧：“不让！”
这是他自己家的地盘，凭什么要让着马俊？
马奶奶不满意了，瞪着达秀清说道：“秀清，你说说杜杜，大的就得让着小的。”
达秀清冷笑一下：“那都是杜杜自己挣钱买的，我都没有资格去管，他爱给谁就给谁，他不愿意给人想扔，那都是他的自由。”
“真没用！”马奶奶被噎着了，拿出长辈的架子去跟马丘说理：“杜杜，你看你都一大柜子书了，给几本给俊子算啥啊？你不是还买新的吗？”
马丘不是个倔强的孩子，但是记仇，小时候被马俊嘲笑的难堪场景他都记忆犹新：“有本事让他自己挣钱去买啊！凭什么要我让着啊？什么叫大的让着小的？都这样的话，小的就不用上班了，一辈子就呆在家里让人家养是吧？”
他的本意是想表达说，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我都没有游手好闲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自己的藏书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谁知这话正好戳中了马庆国的痛处：“杜杜，有客人在这儿呢，别发火啊。大的让着小的这是中华民族的美德，老师不都是教的孔融让梨吗？”
什么一辈子不干活就等着人养？这是什么话？他从小就想出人头地的好吧！要不是亲爹死的早，他何至于此。
要不是顾忌着沈跃在这儿，马庆国就翻脸了，大哥不在家，他这个当叔叔的就有资格教训不懂事的侄子。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马庆国看出了沈跃跟大哥一家人的关系不一般，这是好机会，千万不能搞砸了。
马丘哼了一声：“孔融让梨，那就是马俊要让着我才对！”
孔融不仗着自己的弱小恃宠而骄才是这个故事的真谛。
马庆国看了一眼沈跃，笑着搭讪：“沈跃？我也叫你小跃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啊，你当哥哥的，好好劝劝他们兄弟俩。”
沈跃不接茬，这是马家的家务事，谁对谁错他管不着，但是看到马优美的伤口，他就有一股子想要替她出气的冲动：“马丘说得对，孔融让梨就是小的让着大的，马丘在家里最小，就一直让着两个姐姐，从来都不吵架！”
不论大人还是孩子，一旦决定翻脸的时候，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成为导火索。
马丘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心安理得的过着少爷般的生活，家里人都是他的长工仆从，凡事都得让着他，这种认知直到马俊的出生才被打破。
最开始，马丘仗着奶奶的偏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觉得马俊的存在有什么威胁。
等马俊会走路之后，马丘在奶奶家的待遇就一天不如一天，先是独食取消要跟马俊分食，再后来是马俊分七他分三，再后来是马俊有他没有。
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对待，让马丘产生了极大的心理不适。
小男孩平衡心理的方式，就是到父母面前寻求帮助。
当马丘看到视之为天的爸爸被奶奶责骂到一无是处根本就不可能给自己找公平的时候，他才悲哀的发现，父母不受宠才是自己不受宠的真正原因。
认清了这个事实之后，马丘就特别不愿意回奶奶家面对小叔一家人，对马俊的霸道行为尤其反感。
马丘是个标准的漫画粉，他喜欢的漫画通常是买一式两份，一本用来日常翻阅，一本用来收藏。
用来收藏的那一本，谁都不能碰，必须要保持零翻阅的新新状态。
这会儿见到自己心爱的藏书被马俊随意的翻阅还想要带走，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给！弄脏的要赔！”
有些都是绝版，买都买不到的了，好心痛！
马俊何尝受过这种委屈，看向自己的强大后盾：“奶奶，我就要嘛！”
马奶奶试着跟马丘说好话：“杜杜，你是哥哥，让着点俊子啊！他气性大，你把他惹急了，回去几天都不能好。”
马俊配合的把筷子一甩，一根筷子掉到了桌子底下，一根筷子飞到了客厅中央。
马丘脸红脖子粗，把头一拧：“不让！”
这是他自己家的地盘，凭什么要让着马俊？
马奶奶不满意了，瞪着达秀清说道：“秀清，你说说杜杜，大的就得让着小的。”
达秀清冷笑一下：“那都是杜杜自己挣钱买的，我都没有资格去管，他爱给谁就给谁，他不愿意给人想扔，那都是他的自由。”
“真没用！”马奶奶被噎着了，拿出长辈的架子去跟马丘说理：“杜杜，你看你都一大柜子书了，给几本给俊子算啥啊？你不是还买新的吗？”
马丘不是个倔强的孩子，但是记仇，小时候被马俊嘲笑的难堪场景他都记忆犹新：“有本事让他自己挣钱去买啊！凭什么要我让着啊？什么叫大的让着小的？都这样的话，小的就不用上班了，一辈子就呆在家里让人家养是吧？”
他的本意是想表达说，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我都没有游手好闲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自己的藏书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谁知这话正好戳中了马庆国的痛处：“杜杜，有客人在这儿呢，别发火啊。大的让着小的这是中华民族的美德，老师不都是教的孔融让梨吗？”
什么一辈子不干活就等着人养？这是什么话？他从小就想出人头地的好吧！要不是亲爹死的早，他何至于此。
要不是顾忌着沈跃在这儿，马庆国就翻脸了，大哥不在家，他这个当叔叔的就有资格教训不懂事的侄子。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马庆国看出了沈跃跟大哥一家人的关系不一般，这是好机会，千万不能搞砸了。
马丘哼了一声：“孔融让梨，那就是马俊要让着我才对！”
孔融不仗着自己的弱小恃宠而骄才是这个故事的真谛。
马庆国看了一眼沈跃，笑着搭讪：“沈跃？我也叫你小跃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啊，你当哥哥的，好好劝劝他们兄弟俩。”
沈跃不接茬，这是马家的家务事，谁对谁错他管不着，但是看到马优美的伤口，他就有一股子想要替她出气的冲动：“马丘说得对，孔融让梨就是小的让着大的，马丘在家里最小，就一直让着两个姐姐，从来都不吵架！”

第110章 公牛和母牛 

（稍后替换，勿订）
不论大人还是孩子，一旦决定翻脸的时候，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成为导火索。
马丘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心安理得的过着少爷般的生活，家里人都是他的长工仆从，凡事都得让着他，这种认知直到马俊的出生才被打破。
最开始，马丘仗着奶奶的偏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觉得马俊的存在有什么威胁。
等马俊会走路之后，马丘在奶奶家的待遇就一天不如一天，先是独食取消要跟马俊分食，再后来是马俊分七他分三，再后来是马俊有他没有。
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对待，让马丘产生了极大的心理不适。
小男孩平衡心理的方式，就是到父母面前寻求帮助。
当马丘看到视之为天的爸爸被奶奶责骂到一无是处根本就不可能给自己找公平的时候，他才悲哀的发现，父母不受宠才是自己不受宠的真正原因。
认清了这个事实之后，马丘就特别不愿意回奶奶家面对小叔一家人，对马俊的霸道行为尤其反感。
马丘是个标准的漫画粉，他喜欢的漫画通常是买一式两份，一本用来日常翻阅，一本用来收藏。
用来收藏的那一本，谁都不能碰，必须要保持零翻阅的新新状态。
这会儿见到自己心爱的藏书被马俊随意的翻阅还想要带走，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给！弄脏的要赔！”
有些都是绝版，买都买不到的了，好心痛！
马俊何尝受过这种委屈，看向自己的强大后盾：“奶奶，我就要嘛！”
马奶奶试着跟马丘说好话：“杜杜，你是哥哥，让着点俊子啊！他气性大，你把他惹急了，回去几天都不能好。”
马俊配合的把筷子一甩，一根筷子掉到了桌子底下，一根筷子飞到了客厅中央。
马丘脸红脖子粗，把头一拧：“不让！”
这是他自己家的地盘，凭什么要让着马俊？
马奶奶不满意了，瞪着达秀清说道：“秀清，你说说杜杜，大的就得让着小的。”
达秀清冷笑一下：“那都是杜杜自己挣钱买的，我都没有资格去管，他爱给谁就给谁，他不愿意给人想扔，那都是他的自由。”
“真没用！”马奶奶被噎着了，拿出长辈的架子去跟马丘说理：“杜杜，你看你都一大柜子书了，给几本给俊子算啥啊？你不是还买新的吗？”
马丘不是个倔强的孩子，但是记仇，小时候被马俊嘲笑的难堪场景他都记忆犹新：“有本事让他自己挣钱去买啊！凭什么要我让着啊？什么叫大的让着小的？都这样的话，小的就不用上班了，一辈子就呆在家里让人家养是吧？”
他的本意是想表达说，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我都没有游手好闲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自己的藏书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谁知这话正好戳中了马庆国的痛处：“杜杜，有客人在这儿呢，别发火啊。大的让着小的这是中华民族的美德，老师不都是教的孔融让梨吗？”
什么一辈子不干活就等着人养？这是什么话？他从小就想出人头地的好吧！要不是亲爹死的早，他何至于此。
要不是顾忌着沈跃在这儿，马庆国就翻脸了，大哥不在家，他这个当叔叔的就有资格教训不懂事的侄子。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马庆国看出了沈跃跟大哥一家人的关系不一般，这是好机会，千万不能搞砸了。
马丘哼了一声：“孔融让梨，那就是马俊要让着我才对！”
孔融不仗着自己的弱小恃宠而骄才是这个故事的真谛。
马庆国看了一眼沈跃，笑着搭讪：“沈跃？我也叫你小跃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啊，你当哥哥的，好好劝劝他们兄弟俩。”
沈跃不接茬，这是马家的家务事，谁对谁错他管不着，但是看到马优美的伤口，他就有一股子想要替她出气的冲动：“马丘说得对，孔融让梨就是小的让着大的！”
马庆国：“……”这话没法接啊！
沈跃走过去马优美身边，弯腰去看她的伤口，一眼看到马优美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留下的针孔：“笨死了，赛场上的大风大浪都没把你打倒。”
马优美想笑着回答说她是坚强的巨蟹座小姐姐，眼泪却不争气的滑落：“我现在也没有被打倒啊！”
受到委屈的时候，最怕听到人家理解的话语，在这个时候最知道她心事的竟然是沈跃。
沈跃默默地从背包里摸出一条小毛巾递过去：“给。”
马优美泪眼模糊，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谁知眼泪越擦越多，她索性用毛巾捂着脸，由着情绪流淌。
达秀清已经收拾好地上的狼藉，看到女儿哭个不停，心好痛：“真真，快别哭了，一会儿学校里有人来，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呢？”
马优美抬起脸，眼睛肿胀，鼻尖发红，哽咽着赌气道：“被人欺负惯了，什么尊严都没有，见不见人又如何！”
她好恨啊，没有自立能力，什么抗争什么名誉，都是假的，她就只能跟着妈妈受委屈。
达秀清心里痛极：“眼睛都哭肿了，万一要拍照的话不好看。”
马优美恨道：“妈，我在跑道上被人绊倒的时候，就好看吗？”
她咬着牙坚持冲刺的时候，跑到终点倒地痛哭的场面，早就被拍了无数照片，每张照片都是痛苦得面部扭曲变形，根本就谈不上好看。
但是，所有的报道都在赞扬她的不屈不挠，她甚至记得有一篇文章说她，凭着高度的责任感完成了国人的梦想。
那几个跟她同时摔倒的运动员，虽然比她受伤轻出院早，但是跑步成绩是没有的，至今仍在等待田联的调查。
此时此刻，她突然明白了，如果她在摔倒的时候委委屈屈地等着真相大白，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流血也好，流泪也好，好看也好，不好看也好，孤立无援的时候，靠自己的勇气跑到终点才是赢家。
想到这里，马优美站起来：“妈，你去打电话，我自己盛饭，家里有马丘呢。”扭脸冲着沈跃扯了扯嘴角：“做饭要请你帮忙了。”
说完看也不看马奶奶和马庆国，径直走向厨房。
沈跃扫了屋子里的众人一眼，亦步亦趋的跟着马优美进了厨房，顺手把厨房门关上：“你站在旁边看，我来。”
本来马优美有伤，应该坐在饭桌边等吃的，或者是躺在床上等着。
在家里看沈志福朱琳琅吵架，他就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戴上耳机，屏蔽外界的暴风雨。
可惜，马家明显没有这个条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马优美暂时离开暴风的中心。
他打开冰箱，拿出仅剩的两颗鸡蛋和半根香肠，捡起地上的土豆：“我给你炒个你没吃过的炒饭。”
马优美靠在墙上，眼睛直直的看着沈跃把土豆削皮切成丁，把香肠切粒，鸡蛋打散，开火放油。
动作熟练，看着赏心悦目，马优美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你比我妈做的还好。”
沈跃把土豆丁下锅用小火煎：“我有做饭的天分。”
马优美：“你们家的阿姨很会做饭吧？”
沈跃：“我们家的阿姨只搞卫生，不做饭。”
马优美有点同情沈跃了，怪不得她在鹏市住院的时候，他跟着他们一起吃的那么香，想必平时都是吃快餐对付，或许还经常做饭给沈志福朱琳琅吃，毕竟那两个人那么忙。
土豆丁煎熟，放香肠丁进去过油炒香，一起出锅放在盘子里待用。
再放油，倒鸡蛋液，用铲子搅散，倒米饭进去，放盐放酱油，最后放土豆丁香肠粒进去拌匀。
沈跃回头问她：“要不要放葱花？”
马优美都看呆了：“随便，我不讲究的。”
沈跃：“你不是喜欢抄菜谱吗？”
马优美的反应有点慢：“我不爱吃葱蒜，但是炒饭里放点葱花好看。”
沈跃嗤笑：“还记得好看啊？”不放葱花了，关火起锅，盛了一大盘：“够吃了吧？”
马优美嘟嘴，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够吃一天的了。”
沈跃端着炒饭，拉开厨房门，让马优美先出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居然难得的安静。
马庆国拉开椅子：“真真，来坐，就等你们两个呢。”
马优美本想眼不见为净，回房间去平复平复心情，再好好吃点炒饭，恢复体力。
她看着马奶奶虎视眈眈的面孔，心里来了气，念头一转，就势坐下，告诉沈跃：“你帮我把水果刀拿来。”
沈跃不明所以，还是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折叠水果刀：“想吃苹果吗？”
马优美伸手接过来紧抓在手里：“不吃苹果。”
她拿来防身的，防止这盘炒饭又飞到地上去。
反正，这餐饭是没法好好吃了，她要做好开战的准备。
“俊子，吃炒饭不？”马奶奶边问边伸手过来端盘子：“这些都能吃了不？要不你跟杜杜一人一半？杜杜，来吃饭，别跟奶奶生气了啊，有你爱吃的蛋炒饭，里面还放了肉。”
这是马奶奶的习惯，好吃的必须先给男孩子吃，这盘炒饭给马俊一个人吃也就勉强够，愿意分给马丘一半那还是为了一会儿能要几本漫画书。
马优美把盘子往后一扯：“这是我的，要吃的话，回自己家做去。”
马奶奶狠狠的瞪过来：“先给弟弟吃，你要吃，等你妈回来再给你做。”
马优美寸步不让：“我是病号！这是我的病号饭，谁想吃谁去撞个口子再来吃！”
马奶奶指着鼻子骂：“你自己摔的还想赖我？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马优美把水果刀弹开：“长辈就能光明正大的抢啊？长辈就能光明正大的侵略啊？”
马庆国连忙站在中间，伸开胳膊往两边拦架：“好了好了，真真你吃，奶奶就是逗一逗你，俊子不吃你的炒饭，杜杜，小跃，你们两个都坐下来吃饭，菜还热乎着，趁热吃啊，”转头冲着马奶奶挤眼睛：“娘老子，饭不够了，大嫂还没得呢，再去煮点面条。”
沈跃刚刚在厨房看了，饭菜是没有预着他跟马丘的份，准备再进去做饭的，看到马优美大义凛然保卫疆土的模样，就不客气的坐在了马优美旁边：“谢谢叔叔。”
他觉得自己在马优美的心目中，肯定比马俊要亲。
马庆国把马俊面前的菜往沈跃面前挪：“小跃，这是奶奶做的拿手好菜，杜杜爱吃，你尝尝，改天有空上我家去，让奶奶多给你做些，吃个够。”
沈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不用发胶，头发也是根根竖立，他看了眼满脸委屈愤懑的马俊，促狭地夹了一大筷子牛肉放到嘴里：“好吃。”
马庆国的脸上笑得像朵花，招呼几个孩子：“来来来，都吃饭都吃饭。”
“我不吃！”马丘在房间哼了一声，把房门一关，插上了门栓，表达他的极度愤慨。
马俊快哭了，这意味着漫画书泡汤了。
马奶奶气疯了，一个两个的全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把她最疼爱的孙子放在眼里，抬手就要掀桌子。
沈跃眼疾手快，站起来把桌面一抬，桌面是平的，马奶奶没得逞。
再要掀，马庆国起身把马奶奶抱住往一边拖开：“娘老子，有客人在这儿，不能掀桌子。”
马奶奶哭开了：“哎哟我滴个天哪，庆国他爹，你走的太早了哇……”
马庆国慌忙劝道：“别嚎，这不是咱家，一会儿领导过来，又要叫公安来了。”
马奶奶的嚎哭声神奇的戛然而止。
马庆国道：“娘老子，去做饭，大嫂回来了。”
他看出来了，沈跃跟他这个侄女侄子关系好着呢，那么，他的侄女侄子是千万不能得罪的，说不定哄好了，说话比他大哥还好使。
马奶奶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站着不动：“她都要跟你大哥离婚，我还给她做饭？想得美！”

第111章 时光 

（稍后会替换，勿订）
不论大人还是孩子，一旦决定翻脸的时候，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成为导火索。
马丘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心安理得的过着少爷般的生活，家里人都是他的长工仆从，凡事都得让着他，这种认知直到马俊的出生才被打破。
最开始，马丘仗着奶奶的偏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觉得马俊的存在有什么威胁。
等马俊会走路之后，马丘在奶奶家的待遇就一天不如一天，先是独食取消要跟马俊分食，再后来是马俊分七他分三，再后来是马俊有他没有。
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对待，让马丘产生了极大的心理不适。
小男孩平衡心理的方式，就是到父母面前寻求帮助。
当马丘看到视之为天的爸爸被奶奶责骂到一无是处根本就不可能给自己找公平的时候，他才悲哀的发现，父母不受宠才是自己不受宠的真正原因。
认清了这个事实之后，马丘就特别不愿意回奶奶家面对小叔一家人，对马俊的霸道行为尤其反感。
马丘是个标准的漫画粉，他喜欢的漫画通常是买一式两份，一本用来日常翻阅，一本用来收藏。
用来收藏的那一本，谁都不能碰，必须要保持零翻阅的新新状态。
这会儿见到自己心爱的藏书被马俊随意的翻阅还想要带走，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给！弄脏的要赔！”
有些都是绝版，买都买不到的了，好心痛！
马俊何尝受过这种委屈，看向自己的强大后盾：“奶奶，我就要嘛！”
马奶奶试着跟马丘说好话：“杜杜，你是哥哥，让着点俊子啊！他气性大，你把他惹急了，回去几天都不能好。”
马俊配合的把筷子一甩，一根筷子掉到了桌子底下，一根筷子飞到了客厅中央。
马丘脸红脖子粗，把头一拧：“不让！”
这是他自己家的地盘，凭什么要让着马俊？
马奶奶不满意了，瞪着达秀清说道：“秀清，你说说杜杜，大的就得让着小的。”
达秀清冷笑一下：“那都是杜杜自己挣钱买的，我都没有资格去管，他爱给谁就给谁，他不愿意给人想扔，那都是他的自由。”
“真没用！”马奶奶被噎着了，拿出长辈的架子去跟马丘说理：“杜杜，你看你都一大柜子书了，给几本给俊子算啥啊？你不是还买新的吗？”
马丘不是个倔强的孩子，但是记仇，小时候被马俊嘲笑的难堪场景他都记忆犹新：“有本事让他自己挣钱去买啊！凭什么要我让着啊？什么叫大的让着小的？都这样的话，小的就不用上班了，一辈子就呆在家里让人家养是吧？”
他的本意是想表达说，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我都没有游手好闲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自己的藏书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谁知这话正好戳中了马庆国的痛处：“杜杜，有客人在这儿呢，别发火啊。大的让着小的这是中华民族的美德，老师不都是教的孔融让梨吗？”
什么一辈子不干活就等着人养？这是什么话？他从小就想出人头地的好吧！要不是亲爹死的早，他何至于此。
要不是顾忌着沈跃在这儿，马庆国就翻脸了，大哥不在家，他这个当叔叔的就有资格教训不懂事的侄子。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马庆国看出了沈跃跟大哥一家人的关系不一般，这是好机会，千万不能搞砸了。
马丘哼了一声：“孔融让梨，那就是马俊要让着我才对！”
孔融不仗着自己的弱小恃宠而骄才是这个故事的真谛。
马庆国看了一眼沈跃，笑着搭讪：“沈跃？我也叫你小跃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啊，你当哥哥的，好好劝劝他们兄弟俩。”
沈跃不接茬，这是马家的家务事，谁对谁错他管不着，但是看到马优美的伤口，他就有一股子想要替她出气的冲动：“马丘说得对，孔融让梨就是小的让着大的！”
马庆国：“……”这话没法接啊！
沈跃走过去马优美身边，弯腰去看她的伤口，一眼看到马优美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留下的针孔：“笨死了，赛场上的大风大浪都没把你打倒。”
马优美想笑着回答说她是坚强的巨蟹座小姐姐，眼泪却不争气的滑落：“我现在也没有被打倒啊！”
受到委屈的时候，最怕听到人家理解的话语，在这个时候最知道她心事的竟然是沈跃。
沈跃默默地从背包里摸出一条小毛巾递过去：“给。”
马优美泪眼模糊，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谁知眼泪越擦越多，她索性用毛巾捂着脸，由着情绪流淌。
达秀清已经收拾好地上的狼藉，看到女儿哭个不停，心好痛：“真真，快别哭了，一会儿学校里有人来，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呢？”
马优美抬起脸，眼睛肿胀，鼻尖发红，哽咽着赌气道：“被人欺负惯了，什么尊严都没有，见不见人又如何！”
她好恨啊，没有自立能力，什么抗争什么名誉，都是假的，她就只能跟着妈妈受委屈。
达秀清心里痛极：“眼睛都哭肿了，万一要拍照的话不好看。”
马优美恨道：“妈，我在跑道上被人绊倒的时候，就好看吗？”
她咬着牙坚持冲刺的时候，跑到终点倒地痛哭的场面，早就被拍了无数照片，每张照片都是痛苦得面部扭曲变形，根本就谈不上好看。
但是，所有的报道都在赞扬她的不屈不挠，她甚至记得有一篇文章说她，凭着高度的责任感完成了国人的梦想。
那几个跟她同时摔倒的运动员，虽然比她受伤轻出院早，但是跑步成绩是没有的，至今仍在等待田联的调查。
此时此刻，她突然明白了，如果她在摔倒的时候委委屈屈地等着真相大白，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流血也好，流泪也好，好看也好，不好看也好，孤立无援的时候，靠自己的勇气跑到终点才是赢家。
想到这里，马优美站起来：“妈，你去打电话，我自己盛饭，家里有马丘呢。”扭脸冲着沈跃扯了扯嘴角：“做饭要请你帮忙了。”
说完看也不看马奶奶和马庆国，径直走向厨房。
沈跃扫了屋子里的众人一眼，亦步亦趋的跟着马优美进了厨房，顺手把厨房门关上：“你站在旁边看，我来。”
本来马优美有伤，应该坐在饭桌边等吃的，或者是躺在床上等着。
在家里看沈志福朱琳琅吵架，他就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戴上耳机，屏蔽外界的暴风雨。
可惜，马家明显没有这个条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马优美暂时离开暴风的中心。
他打开冰箱，拿出仅剩的两颗鸡蛋和半根香肠，捡起地上的土豆：“我给你炒个你没吃过的炒饭。”
马优美靠在墙上，眼睛直直的看着沈跃把土豆削皮切成丁，把香肠切粒，鸡蛋打散，开火放油。
动作熟练，看着赏心悦目，马优美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你比我妈做的还好。”
沈跃把土豆丁下锅用小火煎：“我有做饭的天分。”
马优美：“你们家的阿姨很会做饭吧？”
沈跃：“我们家的阿姨只搞卫生，不做饭。”
马优美有点同情沈跃了，怪不得她在鹏市住院的时候，他跟着他们一起吃的那么香，想必平时都是吃快餐对付，或许还经常做饭给沈志福朱琳琅吃，毕竟那两个人那么忙。
土豆丁煎熟，放香肠丁进去过油炒香，一起出锅放在盘子里待用。
再放油，倒鸡蛋液，用铲子搅散，倒米饭进去，放盐放酱油，最后放土豆丁香肠粒进去拌匀。
沈跃回头问她：“要不要放葱花？”
马优美都看呆了：“随便，我不讲究的。”
沈跃：“你不是喜欢抄菜谱吗？”
马优美的反应有点慢：“我不爱吃葱蒜，但是炒饭里放点葱花好看。”
沈跃嗤笑：“还记得好看啊？”不放葱花了，关火起锅，盛了一大盘：“够吃了吧？”
马优美嘟嘴，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够吃一天的了。”
沈跃端着炒饭，拉开厨房门，让马优美先出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居然难得的安静。
马庆国拉开椅子：“真真，来坐，就等你们两个呢。”
马优美本想眼不见为净，回房间去平复平复心情，再好好吃点炒饭，恢复体力。
她看着马奶奶虎视眈眈的面孔，心里来了气，念头一转，就势坐下，告诉沈跃：“你帮我把水果刀拿来。”
沈跃不明所以，还是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折叠水果刀：“想吃苹果吗？”
马优美伸手接过来紧抓在手里：“不吃苹果。”
她拿来防身的，防止这盘炒饭又飞到地上去。
反正，这餐饭是没法好好吃了，她要做好开战的准备。
“俊子，吃炒饭不？”马奶奶边问边伸手过来端盘子：“这些都能吃了不？要不你跟杜杜一人一半？杜杜，来吃饭，别跟奶奶生气了啊，有你爱吃的蛋炒饭，里面还放了肉。”
这是马奶奶的习惯，好吃的必须先给男孩子吃，这盘炒饭给马俊一个人吃也就勉强够，愿意分给马丘一半那还是为了一会儿能要几本漫画书。
马优美把盘子往后一扯：“这是我的，要吃的话，回自己家做去。”
马奶奶狠狠的瞪过来：“先给弟弟吃，你要吃，等你妈回来再给你做。”
马优美寸步不让：“我是病号！这是我的病号饭，谁想吃谁去撞个口子再来吃！”
马奶奶指着鼻子骂：“你自己摔的还想赖我？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马优美把水果刀弹开：“长辈就能光明正大的抢啊？长辈就能光明正大的侵略啊？”
马庆国连忙站在中间，伸开胳膊往两边拦架：“好了好了，真真你吃，奶奶就是逗一逗你，俊子不吃你的炒饭，杜杜，小跃，你们两个都坐下来吃饭，菜还热乎着，趁热吃啊，”转头冲着马奶奶挤眼睛：“娘老子，饭不够了，大嫂还没得呢，再去煮点面条。”
沈跃刚刚在厨房看了，饭菜是没有预着他跟马丘的份，准备再进去做饭的，看到马优美大义凛然保卫疆土的模样，就不客气的坐在了马优美旁边：“谢谢叔叔。”
他觉得自己在马优美的心目中，肯定比马俊要亲。
马庆国把马俊面前的菜往沈跃面前挪：“小跃，这是奶奶做的拿手好菜，杜杜爱吃，你尝尝，改天有空上我家去，让奶奶多给你做些，吃个够。”
沈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不用发胶，头发也是根根竖立，他看了眼满脸委屈愤懑的马俊，促狭地夹了一大筷子牛肉放到嘴里：“好吃。”
马庆国的脸上笑得像朵花，招呼几个孩子：“来来来，都吃饭都吃饭。”
“我不吃！”马丘在房间哼了一声，把房门一关，插上了门栓，表达他的极度愤慨。
马俊快哭了，这意味着漫画书泡汤了。
马奶奶气疯了，一个两个的全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把她最疼爱的孙子放在眼里，抬手就要掀桌子。
沈跃眼疾手快，站起来把桌面一抬，桌面是平的，马奶奶没得逞。
再要掀，马庆国起身把马奶奶抱住往一边拖开：“娘老子，有客人在这儿，不能掀桌子。”
马奶奶哭开了：“哎哟我滴个天哪，庆国他爹，你走的太早了哇……”
马庆国慌忙劝道：“别嚎，这不是咱家，一会儿领导过来，又要叫公安来了。”
马奶奶的嚎哭声神奇的戛然而止。
马庆国道：“娘老子，去做饭，大嫂回来了。”
他看出来了，沈跃跟他这个侄女侄子关系好着呢，那么，他的侄女侄子是千万不能得罪的，说不定哄好了，说话比他大哥还好使。
马奶奶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站着不动：“她都要跟你大哥离婚，我还给她做饭？想得美！”

第112章 星座小仙女 

（稍后替换，暂且勿订）
不论大人还是孩子，一旦决定翻脸的时候，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成为导火索。
马丘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心安理得的过着少爷般的生活，家里人都是他的长工仆从，凡事都得让着他，这种认知直到马俊的出生才被打破。
最开始，马丘仗着奶奶的偏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觉得马俊的存在有什么威胁。
等马俊会走路之后，马丘在奶奶家的待遇就一天不如一天，先是独食取消要跟马俊分食，再后来是马俊分七他分三，再后来是马俊有他没有。
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对待，让马丘产生了极大的心理不适。
小男孩平衡心理的方式，就是到父母面前寻求帮助。
当马丘看到视之为天的爸爸被奶奶责骂到一无是处根本就不可能给自己找公平的时候，他才悲哀的发现，父母不受宠才是自己不受宠的真正原因。
认清了这个事实之后，马丘就特别不愿意回奶奶家面对小叔一家人，对马俊的霸道行为尤其反感。
马丘是个标准的漫画粉，他喜欢的漫画通常是买一式两份，一本用来日常翻阅，一本用来收藏。
用来收藏的那一本，谁都不能碰，必须要保持零翻阅的新新状态。
这会儿见到自己心爱的藏书被马俊随意的翻阅还想要带走，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给！弄脏的要赔！”
有些都是绝版，买都买不到的了，好心痛！
马俊何尝受过这种委屈，看向自己的强大后盾：“奶奶，我就要嘛！”
马奶奶试着跟马丘说好话：“杜杜，你是哥哥，让着点俊子啊！他气性大，你把他惹急了，回去几天都不能好。”
马俊配合的把筷子一甩，一根筷子掉到了桌子底下，一根筷子飞到了客厅中央。
马丘脸红脖子粗，把头一拧：“不让！”
这是他自己家的地盘，凭什么要让着马俊？
马奶奶不满意了，瞪着达秀清说道：“秀清，你说说杜杜，大的就得让着小的。”
达秀清冷笑一下：“那都是杜杜自己挣钱买的，我都没有资格去管，他爱给谁就给谁，他不愿意给人想扔，那都是他的自由。”
“真没用！”马奶奶被噎着了，拿出长辈的架子去跟马丘说理：“杜杜，你看你都一大柜子书了，给几本给俊子算啥啊？你不是还买新的吗？”
马丘不是个倔强的孩子，但是记仇，小时候被马俊嘲笑的难堪场景他都记忆犹新：“有本事让他自己挣钱去买啊！凭什么要我让着啊？什么叫大的让着小的？都这样的话，小的就不用上班了，一辈子就呆在家里让人家养是吧？”
他的本意是想表达说，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我都没有游手好闲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自己的藏书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谁知这话正好戳中了马庆国的痛处：“杜杜，有客人在这儿呢，别发火啊。大的让着小的这是中华民族的美德，老师不都是教的孔融让梨吗？”
什么一辈子不干活就等着人养？这是什么话？他从小就想出人头地的好吧！要不是亲爹死的早，他何至于此。
要不是顾忌着沈跃在这儿，马庆国就翻脸了，大哥不在家，他这个当叔叔的就有资格教训不懂事的侄子。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马庆国看出了沈跃跟大哥一家人的关系不一般，这是好机会，千万不能搞砸了。
马丘哼了一声：“孔融让梨，那就是马俊要让着我才对！”
孔融不仗着自己的弱小恃宠而骄才是这个故事的真谛。
马庆国看了一眼沈跃，笑着搭讪：“沈跃？我也叫你小跃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啊，你当哥哥的，好好劝劝他们兄弟俩。”
沈跃不接茬，这是马家的家务事，谁对谁错他管不着，但是看到马优美的伤口，他就有一股子想要替她出气的冲动：“马丘说得对，孔融让梨就是小的让着大的！”
马庆国：“……”这话没法接啊！
沈跃走过去马优美身边，弯腰去看她的伤口，一眼看到马优美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留下的针孔：“笨死了，赛场上的大风大浪都没把你打倒。”
马优美想笑着回答说她是坚强的巨蟹座小姐姐，眼泪却不争气的滑落：“我现在也没有被打倒啊！”
受到委屈的时候，最怕听到人家理解的话语，在这个时候最知道她心事的竟然是沈跃。
沈跃默默地从背包里摸出一条小毛巾递过去：“给。”
马优美泪眼模糊，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谁知眼泪越擦越多，她索性用毛巾捂着脸，由着情绪流淌。
达秀清已经收拾好地上的狼藉，看到女儿哭个不停，心好痛：“真真，快别哭了，一会儿学校里有人来，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呢？”
马优美抬起脸，眼睛肿胀，鼻尖发红，哽咽着赌气道：“被人欺负惯了，什么尊严都没有，见不见人又如何！”
她好恨啊，没有自立能力，什么抗争什么名誉，都是假的，她就只能跟着妈妈受委屈。
达秀清心里痛极：“眼睛都哭肿了，万一要拍照的话不好看。”
马优美恨道：“妈，我在跑道上被人绊倒的时候，就好看吗？”
她咬着牙坚持冲刺的时候，跑到终点倒地痛哭的场面，早就被拍了无数照片，每张照片都是痛苦得面部扭曲变形，根本就谈不上好看。
但是，所有的报道都在赞扬她的不屈不挠，她甚至记得有一篇文章说她，凭着高度的责任感完成了国人的梦想。
那几个跟她同时摔倒的运动员，虽然比她受伤轻出院早，但是跑步成绩是没有的，至今仍在等待田联的调查。
此时此刻，她突然明白了，如果她在摔倒的时候委委屈屈地等着真相大白，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流血也好，流泪也好，好看也好，不好看也好，孤立无援的时候，靠自己的勇气跑到终点才是赢家。
想到这里，马优美站起来：“妈，你去打电话，我自己盛饭，家里有马丘呢。”扭脸冲着沈跃扯了扯嘴角：“做饭要请你帮忙了。”
说完看也不看马奶奶和马庆国，径直走向厨房。
沈跃扫了屋子里的众人一眼，亦步亦趋的跟着马优美进了厨房，顺手把厨房门关上：“你站在旁边看，我来。”
本来马优美有伤，应该坐在饭桌边等吃的，或者是躺在床上等着。
在家里看沈志福朱琳琅吵架，他就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戴上耳机，屏蔽外界的暴风雨。
可惜，马家明显没有这个条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马优美暂时离开暴风的中心。
他打开冰箱，拿出仅剩的两颗鸡蛋和半根香肠，捡起地上的土豆：“我给你炒个你没吃过的炒饭。”
马优美靠在墙上，眼睛直直的看着沈跃把土豆削皮切成丁，把香肠切粒，鸡蛋打散，开火放油。
动作熟练，看着赏心悦目，马优美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你比我妈做的还好。”
沈跃把土豆丁下锅用小火煎：“我有做饭的天分。”
马优美：“你们家的阿姨很会做饭吧？”
沈跃：“我们家的阿姨只搞卫生，不做饭。”
马优美有点同情沈跃了，怪不得她在鹏市住院的时候，他跟着他们一起吃的那么香，想必平时都是吃快餐对付，或许还经常做饭给沈志福朱琳琅吃，毕竟那两个人那么忙。
土豆丁煎熟，放香肠丁进去过油炒香，一起出锅放在盘子里待用。
再放油，倒鸡蛋液，用铲子搅散，倒米饭进去，放盐放酱油，最后放土豆丁香肠粒进去拌匀。
沈跃回头问她：“要不要放葱花？”
马优美都看呆了：“随便，我不讲究的。”
沈跃：“你不是喜欢抄菜谱吗？”
马优美的反应有点慢：“我不爱吃葱蒜，但是炒饭里放点葱花好看。”
沈跃嗤笑：“还记得好看啊？”不放葱花了，关火起锅，盛了一大盘：“够吃了吧？”
马优美嘟嘴，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够吃一天的了。”
沈跃端着炒饭，拉开厨房门，让马优美先出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居然难得的安静。
马庆国拉开椅子：“真真，来坐，就等你们两个呢。”
马优美本想眼不见为净，回房间去平复平复心情，再好好吃点炒饭，恢复体力。
她看着马奶奶虎视眈眈的面孔，心里来了气，念头一转，就势坐下，告诉沈跃：“你帮我把水果刀拿来。”
沈跃不明所以，还是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折叠水果刀：“想吃苹果吗？”
马优美伸手接过来紧抓在手里：“不吃苹果。”
她拿来防身的，防止这盘炒饭又飞到地上去。
反正，这餐饭是没法好好吃了，她要做好开战的准备。
“俊子，吃炒饭不？”马奶奶边问边伸手过来端盘子：“这些都能吃了不？要不你跟杜杜一人一半？杜杜，来吃饭，别跟奶奶生气了啊，有你爱吃的蛋炒饭，里面还放了肉。”
这是马奶奶的习惯，好吃的必须先给男孩子吃，这盘炒饭给马俊一个人吃也就勉强够，愿意分给马丘一半那还是为了一会儿能要几本漫画书。
马优美把盘子往后一扯：“这是我的，要吃的话，回自己家做去。”
马奶奶狠狠的瞪过来：“先给弟弟吃，你要吃，等你妈回来再给你做。”
马优美寸步不让：“我是病号！这是我的病号饭，谁想吃谁去撞个口子再来吃！”
马奶奶指着鼻子骂：“你自己摔的还想赖我？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马优美把水果刀弹开：“长辈就能光明正大的抢啊？长辈就能光明正大的侵略啊？”
马庆国连忙站在中间，伸开胳膊往两边拦架：“好了好了，真真你吃，奶奶就是逗一逗你，俊子不吃你的炒饭，杜杜，小跃，你们两个都坐下来吃饭，菜还热乎着，趁热吃啊，”转头冲着马奶奶挤眼睛：“娘老子，饭不够了，大嫂还没得呢，再去煮点面条。”
沈跃刚刚在厨房看了，饭菜是没有预着他跟马丘的份，准备再进去做饭的，看到马优美大义凛然保卫疆土的模样，就不客气的坐在了马优美旁边：“谢谢叔叔。”
他觉得自己在马优美的心目中，肯定比马俊要亲。
马庆国把马俊面前的菜往沈跃面前挪：“小跃，这是奶奶做的拿手好菜，杜杜爱吃，你尝尝，改天有空上我家去，让奶奶多给你做些，吃个够。”
沈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不用发胶，头发也是根根竖立，他看了眼满脸委屈愤懑的马俊，促狭地夹了一大筷子牛肉放到嘴里：“好吃。”
马庆国的脸上笑得像朵花，招呼几个孩子：“来来来，都吃饭都吃饭。”
“我不吃！”马丘在房间哼了一声，把房门一关，插上了门栓，表达他的极度愤慨。
马俊快哭了，这意味着漫画书泡汤了。
马奶奶气疯了，一个两个的全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把她最疼爱的孙子放在眼里，抬手就要掀桌子。
沈跃眼疾手快，站起来把桌面一抬，桌面是平的，马奶奶没得逞。
再要掀，马庆国起身把马奶奶抱住往一边拖开：“娘老子，有客人在这儿，不能掀桌子。”
马奶奶哭开了：“哎哟我滴个天哪，庆国他爹，你走的太早了哇……”
马庆国慌忙劝道：“别嚎，这不是咱家，一会儿领导过来，又要叫公安来了。”
马奶奶的嚎哭声神奇的戛然而止。
马庆国道：“娘老子，去做饭，大嫂回来了。”
他看出来了，沈跃跟他这个侄女侄子关系好着呢，那么，他的侄女侄子是千万不能得罪的，说不定哄好了，说话比他大哥还好使。
马奶奶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站着不动：“她都要跟你大哥离婚，我还给她做饭？想得美！”

第113章 我跟他没关系 

（稍后替换，勿订）
对马优美来说，吵架真是一件伤元气的事，就算是把不要脸这件事除开，怎么占上风还是特别耗神。
奶奶和小叔走后，马优美不顾形象的倒在沙发上，觉得自己比刚受伤那会儿还累，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真是太不容易了！”马优美靠在达秀清怀里撒娇：“我都累成狗了！”
她指的是妈妈敢开口让奶奶小叔回家，终于活出了女主人该有的志气，太不容易了。
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这个认知让她心累。
当然，她也没看出来，马庆国主动提出离开，并不是因为达秀清豁出去断交的行为，也不是因为她义正言辞的为自己谋取正当的地位，而是因为下午来找马优美的人，是铁路一小的现任校长卢校长和教导处主任孙老师，以及她原来的班主任王老师。
在学校领导面前，确切的说，在女领导面前，马庆国的没意见和唯唯诺诺展现得淋漓尽致。
人家越夸马优美，马庆国越是觉得自己眼前的金光大道越长远，越是觉得要抱紧大哥大嫂的大腿。
于是，为了体现自己跟侄女关系特好，马庆国带着老娘和亲儿子，屁颠屁颠地蹭了校长的车一起回县城去了。
家里一清净，达秀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了精力安慰女儿：“过两天你大舅他们就到了，说是给你带海参来，好好给你补一补。”
当着沈跃的面，尽管沈跃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达秀清还是觉得自家人闹不和很伤面子，这会儿婆家人都走了，她还是尽量避开这个话题。
马优美心知达秀清的想法，就故意举起两只手比划：“嗯，吃了海参，谁再敢欺负我，我就用我的大钳子把他一夹两段！”
歪在一旁玩掌上游戏机的沈跃嗤地笑出声：“你不是应该长两只牛角把人顶飞吗？”
“为什么我要长牛角？”马优美莫名其妙。
沈跃按了暂停键，腾出一只手用大拇指和小指比划成牛角顶在脑袋上方：“你跟马丘不是金牛座的吗？”
马优美眨了眨眼睛：“哦。”差点忘了。
马丘看沈跃打敌机看得正认真，茫然的看了看姐姐，也眨了眨眼睛，关我什么事？
沈跃笑着捅捅马丘的肩膀：“你犯倔的时候就跟公牛一样，横冲直撞，马优美就不会这么冲动。”
马丘恍然大悟，笑嘻嘻的道：“我是男的，公牛当然长角啊！我姐是女的，她是母牛！”
说完还学了一声牛叫，哞~。
达秀清被逗得笑起来：“杜杜又调皮，别等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俩又打起来啊！”
“妈，我像是要内讧的人吗？”马优美实在是没力气跳起来揍人，只能翻个大白眼，等她恢复元气了，巨蟹的大钳子绝对完胜公牛角啊！
沈跃神气的一挥手：“婶，别担心，有我在，他俩不会打的。”
马丘附和：“嗯，有跃哥在，我听跃哥的！”
有得吃有得玩还有得辅导，紧紧跟随跃哥的脚步就好。
达秀清甚感安慰：“小跃最懂事了，杜杜，你多跟着小跃学着点，啊！”
马优美啧了一声：“妈，人家卢校长还让全校学生向我学习呢！”
达秀清连忙道：“对对对，杜杜，记着跟你姐好好学着啊！”
马优美撅嘴，感觉很敷衍噢！
马丘戳戳沈跃的胳膊：“跃哥，继续打啊！”
这些官方的交谈，学来学去的有什么好听？天天听，在学校听在家里听，烦不烦啊？
沈跃看了看游戏机的电量，还剩两格，干脆交给马丘：“给你玩儿，打完这两格电就收起来，晚上还有任务呢。”
背英语单词的任务。
如今马丘在学习上，只听沈跃的讲解。
沈跃则把玩游戏机作为完成功课的奖励，甚至答应马丘，初二的平均成绩能达到八十五分以上，就把这款掌上游戏机送给马丘。
马丘兴奋的答应着：“好嘞，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马优美闭了闭眼睛，轻叹：“哎，我现在脑子都是懵的，也不知道后天补考怎么样？”
沈跃嗤笑：“你就别羡慕马丘了，在你补考之前，我帮你复习一遍，怎么样？”
天秤座的小哥哥，对人可是一视同仁的！
马优美轻轻哼一声：“临急抱佛脚来不来得及啊，你们早点回来我就不至于没底了。”
沈跃拍着胸脯保证：“有我给你兜底，保证全过，不用谢！”
达秀清乐了：“瞧你这孩子，都能考过了的话，那真真学习的军功章可是有你一半呢！”
马优美脸红，轻声道：“妈，你说什么呢。”
哪有这么用形容词的！
达秀清呵呵：“歌里不都是这么唱的吗？”
越描越黑。
其实，刚刚经历完不愉快的家庭纷争，他们每个人都想着尽自己的努力让其他几个人开心起来。
由于时间紧迫，沈跃说做就做，当天晚上就给马优美把初一的期末考卷给讲解了一遍。
马优美尽管体力不支，却因为听得明明白白，心里那个高兴啊，硬是撑着听完了三门功课试卷。
隔天再重新做试卷的时候，马优美已经能从自己做错的题目中举一反三，进步巨大。
沈跃啧啧称奇：“如果你不搞体育，完全可以走学术路线啊！”
马优美谦虚：“哪里哪里，是沈教授的学习窍门多，教得好！”
光靠自己努力去磨练去琢磨，有些解题思路和记忆方法根本就领会不了呢！
马丘有点不服气：“跃哥，你给我姐讲的比给我讲得好！”
沈跃看了这姐弟俩一眼，脱口说道：“你们两个虽然都是牛，吃的都是草，可是一个公牛一个母牛，呃……，咳，表现出来的强项不一样啊！”
马丘懵懵懂懂没听懂：“嗯，公牛有角母牛没有，所以我比我姐更容易找人打架。”
马优美暗暗咬紧牙关，捏紧了拳头，等马丘去喝水的时候，才狠狠地捶了沈跃两下：“你才是具有母牛的强项！以后不许提牛的事！”
还能不能好好学习了！
……
补考过后，在开学报到的前一天，马丘去替马优美拿回了补考的成绩，七门功课，有三门八十分，三门七十分，一门刚好六十分，果然全过！
这个成绩，在体育班算是中等偏下。
不过，按照马优美的学习时间来算，如果沈跃给她多补习一个月，绝对不止这个数啊！
“沈跃，谢谢你，这次考试幸亏是你帮我补习。”马优美衷心的表达感谢：“你想要什么礼物？不要说随便哦，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如你所愿。”
沈跃一脸拽拽的样子：“叫哥！”
马优美：“……”这个嘛，好像做不到。
沈跃坚持：“叫啊，你自己答应的！”
“……哥。”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沈跃痛快的答应：“诶！乖！”
马优美手痒，又挥舞着巨蟹女的钳子温柔地掐了一把：“我谢谢你了！”
明明就没有真的下力气，可是沈跃还是跳着躲开，还夸张的捂着胳膊呼痛：“救命！”
他很享受有兄弟姐妹打打闹闹的乐趣，乐此不疲的逗着马优美。
马优美拍拍桌子：“继续给我讲初二的卷子。”
她发现，沈跃通过考卷试题的讲解，进而引出书上的公式和定理，更容易理解，记忆更深刻。
最好是一门课程从初一讲到初三，更系统更精进。
沈跃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嘴里说出的话却是酸不溜丢的：“哟，你这是想跳级啊？一下子想啃这么多。”
马优美反驳：“不是我想跳级，我是一直觉得说，当我上初一的时候，我回头去看六年级的就觉得特别容易，所以我现在想提早把初三的学完了，那我学初二的时候不就觉得容易了吗？”
其实呢，是她一直有一个直觉，就是觉得沈跃过几天就得走了，她不抓紧时间赶紧跟他学着，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沈跃沉默了片刻，忽而笑道：“有道理，好主意！”
取笑归取笑，沈跃还是按照马优美的要求，试着把初二初三的数学卷子给马优美进行讲解。
谁知，跨度真的有点大，内容真的有点多，深度真的有点难。
马优美学得很吃力，不得不提出暂停：“沈跃，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答应把你的脑子分我一半。”
沈跃：“做梦！”
马优美：“……”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学霸藐视学渣的态度真的很伤人心的好吧。
她默默地低下了谦卑的头颅。
沈跃：“熟能生巧！你才听一遍怎么可能就会了嘛？要是有那么聪明的话，我拜你为师！”
马优美闷声道：“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一个人的智力水平并不因为她重活一世就能神奇的大幅度提升。
她的要求只是能过得比前世好，并不代表重生就能逆袭成学霸。
眼前的这个学霸，在前世就是如此优秀，不像她，是这一辈子拼命努力奋斗的结果。
沈跃特别义气：“我说给你兜底就是给你兜底，一直给你兜到底，兜到你大学毕业！”
马优美噗嗤一乐：如此负责，那不是叫哥，是叫爹！
……
两个人的感情因为补习而变得更加好，简直生出了比亲兄妹还要亲的相处模式。
达秀清自然是乐见其成。
马优美也是这么想的：“下周一你要还是没回鹏市，就跟我一起回铁路一小。”当保镖，挡下马庆国带着马俊出现在她面前的机会。
沈跃顿住：“谁说我要回去？”
马优美纳闷，这哥们装的太像了，不知情的人看了必定会信以为真，连她都差点信了：“你来我们一中，还不如我和马丘转去鹏市实验中学。”
从教学质量来说，鹏市实验中学的水平貌似还赶不上齐市一中。
不过，好就好在沿海城市开放程度高，见多识广的机会特别多。
一个人的见识决定了一个人的气度和情商，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衡量，马优美都觉得他们姐弟两个转学比较明智。
沈跃默默给马优美点了个赞：“本想给你个惊喜的，既然你都猜中了，那我就跟你说了吧！”
反正迟早要说的。
沈跃一开始的确是负气离家出走，到了马家之后，他被马优美堵着交谈过几回，套了些真话，慢慢的就把心结给解开了。
后来，他在跟马春风马丘去青岛作客的时候，找机会给沈志福打了电话报告自己的近况，趁机跟沈志福提出要留下读书不出国的要求，并且保证自己一定能考上国内顶尖的大学。
沈志福却有不同的想法，若是以前，没有去到开放的城市，就生活在申城，北上广的名牌大学的确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好学校。
可是如今沈志福家大业大，沈跃必须去学金融或者管理，才能接手他赤手空拳打下的基业，而最先进最实用的经济学金融学的龙头学校都在国外，所以沈志福朱琳琅才在沈跃的教育求学问题上达成了一致意见。
“你可以不去国外读书，我不强求你一定要去。不过，”沈志福是这么说的：“国外的金融教学水平跟国内的相比，就像鹏市的工资跟齐市的工资相比，不存在谁好谁坏，只看谁能处在领先地位。”
话说的极其漂亮，客观而理智，简短而有力。
沈跃听明白了，却还是对马家的氛围恋恋不舍：“爸，我在齐市读一年再出国，好不好？”
知子莫若父，沈志福很婉转的给了建议：“你的想法很对，鹏市的教育质量是赶不上齐市一中，不过嘛，鹏市实验中学今年出了最新的优惠政策，会给外来的特别优秀的学生以及有特殊才能的学生奖励户口，你看看能不能找几个成绩好的跟你关系也比较好的同学，推荐他们来鹏市念书？”
话越说越明白了。
沈跃初初还以为沈志福是说着玩的，就给自己的同学打了电话，了解到确有此事之后，琢磨着怎么跟马家提起才不会遭到拒绝。
马奶奶的无理取闹，误打误撞的还真的成了沈跃的助攻。

第114章 即将离开 

本章内容暂缺，请等待我们补全！

第115章 新生活 

马优美还不知道达秀清和沈跃已经达成的共识，只把沈跃当做了同路人一起踏上了前往鹏市的火车。
马建国到火车站接他们：“东西还挺多啊？我还以为你们都邮寄过来了呢。你们一人提个袋子，我提两个，出了站就可以去坐公交车，正好就到医院门口。”
沈跃在鹏市基本就没坐过公交车，回到自己的地盘，身上的细胞似乎就恢复了记忆：“马叔，婶，我先回家，然后去看你们。”
他算了算时间，还是赶着去见沈志福，问问自家出租去的房子的租约，不管怎么说，马家想要在鹏市租的房子，他一定要拿一套给他们住。
马建国乐呵呵的：“好嘞，小跃，你来了就打我呼机，给我留言也行，我现在打电话方便。”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在鹏市上班，勤劳肯干，又有后台，收入看着看着涨，马建国的精气神特别好。
马丘很想跟沈跃一块走，又想快点看到新家，只好喊了一句：“跃哥，记得早点来我家找我啊。”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只有跟沈跃在一起才不会觉得心里发慌。
达秀清照例是妈妈的温暖叮咛：“你回家把行李放下，就赶紧过来吃饭啊。”
沈跃挥挥手再见：“好。”
马优美默默地抓着自己的书包带子，看着脚下的土地，这个城市，即将成为她开展新生活的地方。
上了公交车，达秀清问女儿：“你怎么没跟小跃打招呼？”
好担心是不是被女儿发现了什么秘密。
马优美反问：“你跟我爸还有杜杜都跟他说了同样的话，我再说也还是同样的话，那不就是第四遍了吗？有必要吗？”
马建国腰间的BP机嘀嘀的叫起来，伸手取下，把胳膊伸长了：“杜杜，给我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黑色液晶面显示的黑色字体，年纪大了有点老化，还是有点看不清。
马丘歪着脖子念：“一楼大厅灯管，消化科的空调，速来。”
马建国收回手，露出一排白牙：“是叫我去干活的，是说灯管不亮了，空调开不动了，没事，我出来的时候跟主管说过了的，这车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医院站，不耽误的。”
充分显示了他在这个医院的如鱼得水。
达秀清心里高兴，举家搬到鹏市来，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房子在哪儿？多大？你在电话里就跟我说方便，也不跟我说清楚一点，弄的我这心里啊，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该带什么该买什么。”
马建国把BP机扣回皮带上，笑着说：“跟你说了，不用你担心，你就别瞎操心了，鹏市什么都有，比咱那儿东西多多了，好多东西好用着呢，你见都没见过！”
马优美默默的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尽量忽略她爸妈的对话，她觉得她爸有点膨胀。
马建国又喊：“真真，你看见前面那栋楼没？帝王大厦，是目前市区最高的大楼，有八十八层高，老高了，在楼顶上往地上看，那人哪，真的跟蚂蚁似的。”
带着齐市口音的夸张说法，引得公交车上其他的乘客回头朝他们一家子看过来。
脚边的编织袋旅行袋，还有他们相互说话的口音，一听就是外地来的。
马优美被这些目光看得有点脸红，对她爸的话答非所问，扯了扯身上的运动服：“这边好热啊，沈跃让我穿短袖我还不信呢。”
马建国连连点头，鼓起自己晒黑的胳膊，撩起衣袖给女儿看黑白分明的皮肤：“这边要过了十一月份才穿长袖，穿短袖的话就得晒成我这个样子。等礼拜天我休息的时候，带你们到海边去走走。”
马优美兴趣不大：“我明天要去学校报到呢。”
马建国乐呵呵的：“急什么呀？我问了武主任了，她说你后天去报到都行，要是明天去报到，说不定上午报到，下午就让你去上学了。”
马优美一愣：“都已经耽误了好几天的课程了，还不得马上上学吗？还呆在家里玩一天吗？”
达秀清笑着说：“去吧，你们去报到，家里我来收拾。建国，小跃答应了他们俩，说有空就带他们两个去玩，人家对哪儿有好玩的好吃的，可比你熟着呢，谁稀罕跟你一起去呀。”
马建国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沈总有钱，小跃连出国去玩儿都玩儿过了，鹏市就这么点儿大的地方，没有他不知道的。”
达秀清惊讶：“小跃家有钱啊？”
马建国笑眯了眼：“可有钱了！沈总开公司的，开大奔呢！”
达秀清没听懂：“什么大奔？”
马建国啧了一声：“就是奔驰！”
达秀清还是不懂：“奔驰很好吗？”
马建国笑：“当然了，是最好的车！不过，人家沈总家里还有宝马，还有皇冠。”
达秀清懵了：“这么多车啊？他们家不就三个人吗？小跃还不能开车。那么多车都停哪儿啊？油费要花不少钱吧？”
“漆线！”马建国笑骂了一声刚学来的粗口：“人家买的起车，还烧不起油啊？那车你以为是一人一台呀，人家想开啥车就开啥车，一三五开什么，二四六开什么，礼拜天再开什么，随心所欲！”
达秀清似懂非懂，城会玩啊！
有钱人的玩意儿，离他们太遥远了。
马优美不满的打量着爸爸，想说什么，碍于满车的乘客，她还是默默的把嘴闭上了。
……
新家在鹏市中心医院旁边的一个住宅小区，是一楼的一个两房一厅，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私，就是客厅的皮沙发很显眼。
马建国乐呵呵的：“这是我们院长换家具的时候要扔的沙发，我去帮忙，看看还嘎嘎新的，就拖回来了，你们看，皮子可好了，进口的，意大利牛皮。秀清，你坐坐，可软乎了。”
达秀清小心翼翼的坐上去：“哎妈呀，真是哎，软乎！建国，你可别坐这上头抽烟，烫个眼儿就坏了。”
马丘去看了自己的房间：“妈，就两间屋子，跃哥来了怎么住啊？”

第116章 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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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报到 

马优美觉得达秀清居然把重要的事交给不靠谱的人去办，简直不可原谅，非要守着达秀清把这事儿处理妥当才放心。
达秀清顾左右而言他，借着收拾厨房拖了一阵子，总算是把马建国盼了回来：“吃饭了吃饭了，哎，一家人终于坐一块儿吃顿饭了，可惜春风上学呢，建国，你说她要是到南方上学多好啊，礼拜天就能回家吃饭，她一个人在那边想家了可咋办呢？填志愿那会儿你不在家，都是小跃帮着填的，早知道填这边多好啊！也不知道她收到信了没？她们学校那边寄信过来要多久？”
马建国搬了两台落地扇回家，心情好着呢：“这是单位同事家里不用的，送给我了。秀清，等会儿再写封信，把我的呼机号码写上，让春风有啥事给我留言，我这个传呼台是全国联着的，我查了，在大城市都有呼台。”
马丘把风开到最大档，坐在风扇前夸张的又是撩衣摆又是扯领口：“终于凉快点了，刚才我都喘不过气来。”
马建国乐呵呵的：“我们主管说了，单位要处理一批旧空调，到时候优先给我两台，到时候咱们家就凉快了。”
马丘笑嘻嘻的：“那我跟跃哥的房间要一台。”
马建国大手一挥：“那肯定！”
达秀清忧心忡忡：“建国，空调费电吧？”
马建国神秘的一笑，眨眨眼睛：“不费电！”
达秀清疑惑：“能不费电吗？你不是说空调一天要费好几度电吗？”
马建国顿了顿，还是压低了声音道：“我接了外面的线，空调不走咱家的电表。”
马优美：“……”
还有这操作？这不是偷吗？
达秀清也是这么想的，还问了出来：“哎呀，建国，你就不怕别人知道了抓你？”
马建国嘘了一声：“你小点声！这是我们单位的宿舍，电是跟医院那边连在一起的，我就管这一片的电线，只要不是电业局来查就没人会说，就算是电业局来查也不怕，反正都是单位交了电费的，人家也不会说。”
达秀清还是有点忐忑不安：“那也不好吧，你就是临时工，让人知道你偷……”
马建国及时打断：“让你别说了还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干，你去看人家，三四台空调，还有冰箱电饭锅电炒锅电视吸尘器，电器多着呢，一个月电表就转五度电！”
马优美：“……”
她爹，变化之快再次刷新她的接受能力。
乱了乱了，一切都跟她原来预想的不一样。
“爸，图书馆在哪儿？”马优美想一个人静静：“正好还没去报到，我想出去走走。”
马建国挠头：“你急什么呀，等你上学了有的是时间去图书馆，下午你跟你妈还有杜杜去东门街逛逛，买几件衣裳。”
达秀清不去：“我还有衣裳呢，不用买，真真杜杜就要上学了，这都耽误了几天她可着急了，就让她去图书馆吧。”
马建国坚持：“图书馆不急，学校也有图书馆！去买衣裳，你们穿的一看就是内地来的，口音还那么重。”
马优美：“……爸，我有校服！”
她爹，这是嫌弃她们娘俩土气了？
马建国笑着：“放学了穿自己的衣裳，礼拜天也是，咱们坐车回来的时候你忘了？你妈还说街上那些小姑娘穿裙子可好看了。”
达秀清点头附和：“也是，真真穿裙子好看，那就给真真买，我不用了。”
马优美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心生戒备：“妈，那就去逛街吧。”
她爹突然冒出来的虚荣心，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
逛了一下午，脚都走断了，拎着衣服袋子回到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东门老街是条成熟的商业街，服装档次从高到底，几千块钱到十几块钱的，全都有。
达秀清不想动用卖房子的钱，看到什么衣裳都不舍得买，最后在两元店买了一堆生活用品，用个黑色胶袋装着，心满意足，觉得在这种贵如天堂的地方能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简直太划算了。
马优美心情有些烦躁，看衣服的眼光带着挑剔，自然是看什么都不顺眼，最后跟马丘在一家国外名牌运动服专卖店各买了一套运动服一双运动鞋，花了小两千。
反正是花马建国的钱，就冲他那说话的态度，马优美觉得没什么好心疼的。
回到家跟马建国报账，马建国眉开眼笑：“买得好！这个牌子好，有范儿！”丝毫没有觉得他们几个乱花钱的样子：“明天就穿新衣服去报到！”
马丘有点紧张，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跃哥没过来，我们就这么去报到？找谁啊？我们谁也不认识啊。爸，你给跃哥打电话了吗？”
马建国：“打了好几回，关机了。这么着，明天早上我有事，你们在家等我，我一有空就跑回来带你们去学校，我问过人了，我一个同事的小孩在实验中学读书，她告诉我那个老师的名字了，可以找她帮忙。”
马优美：“……我知道找谁！”
就这么点事，用得着绕一大圈找个不管事的人帮忙吗？
又费劲又欠人情。
从她八岁那年醒过来之后，这类事情就是她自己去办的，哪一回走了弯路了？
……
鹏市实验中学，比马优美想像的更没有人情味。
校门口的门卫公事公办的检查了她和马丘的转学文件，面无表情的指了路。
校长不在办公室，校长秘书公事公办的代为接待，把他们带到了教导处就走了。
教导主任不在，负责安排学生事物的老师公事公办的研究了一会儿齐市一中的学籍证明，往桌上一拍，似笑非笑的道：“我们这边没发过接收文件啊，你们学校怎么就填我们学校呢？我们是省一级中学，进我们学校不是谁想来就来的。”
马优美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屑，转头看了马丘一眼，见马丘脸涨得通红，就摘下自己的书包，拿出自己和马丘的奖状以及证书，摆在了转学证明旁边。

第118章 新班级 

姐弟两人的“成就”，镇住了面前的老师：“你就是马优美啊？哎，那场比赛我们都看了！你怎么不早说呢？刚才楼秘书也没跟我说清楚。”
这些报道，作为东道主的鹏市在媒体上大肆渲染过。
马优美无语，学籍证明上写的清清楚楚。
她很明白，世界青少年运动会的吸引力在这个新型的经济快速发展的城市里不可能太引人注意，普通人更关心的是股票代码和发财路子，看到你手里的金牌也不会羡慕，最关心的就是冠军奖金是多少，顶多问你一句这块金牌是不是纯金的能卖多少钱。
不要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是她前世亲眼所见。
那个老师的问话变得好亲切：“马优美同学，是谁跟你联系说可以来我们学校呢？”
马优美顿了一下，没有说全名：“沈总。”
那个老师极力思索：“沈总？什么公司的？姓沈？沈裕华？沈泉？沈志福？”
马优美：“沈志福。”
那个老师眼睛一亮：“沈志福啊？是这个沈总！你早说嘛！估计沈总跟胡校长打过招呼，刚好我们胡校长这段时间出国交流学习一直不在，我这边没收到通知，你等等，我这就打电话核实一下。对了，你有沈总的电话吗？要不你拨通了我来跟他说。”
马优美摇头：“我没有沈总的电话，都是他安排好了我照做的。”
马丘小声说：“姐，你打跃哥电话问问沈叔叔的电话。”
那个老师又是一喜：“你们认识沈跃是吧？”
马丘大着胆子道：“跃哥住我们家。”
那个老师一震：“沈跃不是去了菲利普高中吗？”
推荐信还是教导处研究过才发给米国那边学校的，沈跃怎么会跑到外地去住别人家？
该在国外上学的沈跃不紧不慢的走进来：“彭老师你好！我过来办高一入读手续。”
彭老师惊讶：“沈跃，你没出国？”
沈跃面不改色：“我想在国内上完高中再出去。”
彭老师更惊讶了：“菲利普高中的学位很难申请啊，你就这么说不去就不去？”
太任性了！
沈跃：“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彭老师：“……”好想揍人！
沈跃转头跟马优美马丘打招呼，眼神清亮：“你们怎么没等我？”
马丘紧了一个早上的肩膀放了下来，语气亲昵：“跃哥，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是马优美出门时的措辞。
彭老师半带试探：“沈跃，你确定要回来念书？刚才这位马优美同学说你住在他们家，是吗？”
沈跃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嗯，我给他们当家教，他们给我提供食宿。”
彭老师脸色变了：“你？给他们当家教？”
难道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吗？沈家的公司破产了？所以沈跃不能去国外念书了？住别人家当家教，这是房子都没收了？
马丘哪里知道这边的老师会想那么多那么远，还替沈跃证明：“跃哥，咳，沈跃在辅导我们学初二初三的教材。”
彭老师的脸色仍然惊疑未定：“沈跃，你看，要不你给胡校长打个电话？我这边收到领导指示才能办。”
沈跃反手摘了书包，拿出自己的大哥大，拨了号，过了几秒钟接通：“胡校长您好，我是沈跃！对！昨天刚回来的，今天来彭老师这里办手续，把我表妹表弟一起带过来了，好，您稍等。”
他把大哥大递给彭老师：“是胡校长！”
趁着彭老师毕恭毕敬听电话的功夫，沈跃回头，跟马优美的目光对上，冲她挤了挤眼睛，满意的看着她要发火又得忍着还要装平静的模样，勾了勾嘴角。
彭老师电话说好了，按掉通话键，把大哥大递还给沈跃，起身去文件柜里找花名册。
真是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孩子嘴巴越来越滑，说什么当家教还寄人篱下，说的跟孤儿被收留似的。
就说嘛，马上就要上市的公司怎么可能破产嘛！
“胡校长说了，你们的情况他都知道，你们的入学手续等他回来再办，现在先把你们插到班上去上课。”彭老师做起事来还是很麻溜：“沈跃，你还是在你原来的班级，现在是高一（一）班，马优美，你和马丘要分开，你在初二（三班），马丘在初二（六班）。等会儿就下课了，走，我带你们去初二年级组。沈跃，你是自己回班上去，还是等我带你过去？”
沈跃一摆头：“谢了彭老师！我自己过去班上。马丘，你们中午放学等我一起啊。”
马丘答道：“好。”
沈跃斜了斜目光，见马优美低着头在收桌上的资料放进书包，不予回应，不由得在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
初二（三）班的班主任魏琼瑛老师把马优美带到班级上，搂着她的肩膀像介绍好姐妹一样，喜笑颜开：“同学们，咱们班今天来了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国宝级的新同学！马！优！美！”
坐在讲台下的同学配合的鼓掌，相互问：
“马优美是谁？”
“四川的女孩子长这么高啊？”
“不像四川的，四川的女孩子皮肤很白。”
“马优美？不是马优咪？”
反正每来一个新同学，廖老师都是这么介绍，今天加了个国宝级，可惜，没有国宝级的惊艳长相，他们没法肃然起敬。
马优美：“……”
魏老师也不拖拉，很痛快的宣布答案：“你们还记得前不久的世运会吧？那个摔倒了又爬起来咬着牙冲到终点的女运动员，就是你们面前的马优美同学！”
哇喔~！
这下子班上的同学们沸腾了。
坐在最后一排的男同学举手示意：“廖老师，我这里有空位，让马优美同学跟我坐吧！”
坐在第二排的女同学推了推自己的同座：“你坐到李浩哲那里去，我跟马优美坐！”
坐第一排加座的男同学站起来：“都别抢了，让我发扬同学友爱，来吧，坐我这儿！我滚到后面去！”
廖老师征求意见：“马优美，你想坐哪里？”
马优美笑了笑：“我还是坐后面去吧。”
她是后来者，最好不要一来就居上，再说她个子那么高，坐前面更加惹眼。
作为新同学，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第119章 哥哥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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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你神经啊 

学霸男神愿意到初二（三）班来上学？
真的假的啊？
廖琼瑛抚掌大笑了几声，反手一捶沈跃的胳膊：“信你就有鬼了！快回去上课去，下午我们给马优美开迎新会，你有空就来啊！”
沈跃眯眼一笑：“这么热闹，我一定来！”
临走还把眼珠子在马优美脸上停了两秒，那眼神充满警告：记得放学的时候等我！
马优美如今没胆量跟沈跃用眼神过招，只得老老实实垂下眼皮，撇了一下嘴表示知道了。
……
三班的迎新会，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了“欢迎马优美加入我们的大集体”之外，还多了一句“欢迎沈跃考神莅临传招！”
据廖老师的说法，沈跃是个从不学习但是一考就过的神话人物，班上的同学都想听听学霸传授学习上的窍门和大招。
文体委员想了半天才想到这句词儿，崇拜是崇拜，但也不能奴颜媚骨是不是？毕竟三班才是主场啊！
沈跃一来就乐了：“你们当我是郭靖啊，”他伸直了胳膊，并拢手掌，还配音：“哈！嘶嘶，传过去了！”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们以为沈跃是跟廖老师关系好说话才比较随意，没想到竟然是个活宝。
开头吓唬李浩哲王子铭的高冷歪霸模样，敢情不是真面目啊！
沈跃模仿郭靖传功疗伤这一幕，廖琼瑛不知看过多少回，再看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点班主任的威严也没有：“行了行了沈跃你快别抢风头了，听你表妹做自我介绍。”
好好的班会瞬时转变风向，成了村里开大会。
沈跃看看已经换上新校服的马优美，对他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就自告奋勇的说：“廖老师，我先给大家说一说我眼里的马优美吧？”
“好啊！”同学们鼓起掌来。
跟国宝级女同学一起上了几节课，感觉她不太合群，下课了还在写作业，也不跟大伙聊天，最多就只跟李浩哲说说话。
学霸跟国宝是一家，谁说还不一样吗！
看学长的样子，说起来恐怕更有趣。
听着噼噼啪啪的掌声，还有李浩哲的口哨声，马优美咬着嘴唇，生气的瞪了沈跃一眼，就低下头去，认命般趴在了课桌上。
李浩哲捅了捅马优美的胳膊，凑近一点低声说：“诶，你表哥看着你呢。”
马优美烦闷的声音从课桌下方传出来：“他是看你吹口哨呢！”
李浩哲眼珠子一转，看看沈跃，还真是盯着自己，于是指一指马优美：“她好像有点不舒服。”
沈跃一副我什么都了解的表情：“嗯，知道，她那啥，我中午就知道了！”
他说的是中午回马家吃午饭，马优美跟达秀清说廖老师想让她当副班长，把班上的体育成绩带上去的事。
马优美的脚腕伤已经好了，走路如常，但是跑步训练还没完全恢复，不是她不想锻炼，是她的脚腕还不能受到太大的冲击力，走路都要小心些。
她觉得自己过个半年再创优没问题，带动班级同学就没这个信心了。
可她是个实心眼儿，把廖老师的话当做了责任，感觉压力好大，饭都吃不下。
当然，饭都吃不下这句话，马优美是看着沈跃说的。
沈跃深刻理解马优美在廖琼瑛这里受到的压力，以及，不得不天天面对他的压力，不由得面露笑容。
如果马优美这时抬起头的话，一定会觉得这笑容欠揍。
对于其他同学来说，沈跃的话有另一番解读——表哥表妹天生一对，我们懂——正在陆陆续续发育成长中的少男少女，对这些含糊的表达自是心领神会。
这也不能怪同学们的理解会有偏差，因为沈跃的介绍，有可左可右的效果：
“我表妹这个人，从小身体不算好。”——他刚到马家的时候，马优美脑门上的青印还有痕迹可辨。
吃瓜同学：从小，哦，青梅竹马！
“但是她身残志坚，不达目的不罢休。”——每次打架都追不上他，回到家再趁他不备偷袭报仇。
吃瓜同学：噢，身残啊，好可怜。
沈跃继续：“马优美有个最大的优点，特别能吃苦！”——要不摔倒了受了伤怎么能继续跑呢？
吃瓜同学：欧！这年头还能吃苦，还特别能吃苦，简直是外星人！
班花崔莹莹举手：“请问一下，学长在家也是这样吧？”
人前轻松人后用功，这才是学霸的正确版本吧？
沈跃想了想：“我只做到了前面四个（字）。”
吃瓜同学：欧，学长太风趣了！没说的，鼓掌！
马优美肩膀轻轻抖动，拼命忍着笑，即使其他同学看不见也不能笑出来。
沈跃一本正经：“不过呢，她的成绩我也是有份的。”——婶是这么说的，真真的军功章有你的一半呢。
吃瓜同学：噢，有故事。
李浩哲举手：“学长，为什么马优美的成绩你有份？”
你打篮球她跑步，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沈跃：“我住在他们家，辅导她学习。”
吃瓜同学：噢，同一屋檐下！
吃瓜女同学：欧，好羡慕！东邻岛国的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高冷学霸男神和傻白学渣妹。可惜欧，马优美不是学渣是国宝。
李浩哲举起的手放不下来了：“学长觉得马优美能考上菲利普高中吗？”
沈跃微笑：“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马优美同学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定能考上菲利普高中，毕竟她也没有跑步的天分。”——小时候的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出现在赛场上让他惊了一把艳好不好。
吃瓜同学：欧，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夸奖。
李浩哲语不惊人誓不休：“学长要等马优美考上菲利普高中之后一起出国吗？”
快点说不是，他已经准备好表白的话，等下就可以大胆出击了。
沈跃沉思：“好主意！每天上学放学一起走，出国也一起出去放假一起回来，怎么形容来着，那个成语？”
王子铭回头朝李浩哲挤眼睛：“双宿双飞！”
啊！好激动，终于可以刺激一回李某人，扳回一城，欧欧欧！
马优美愤愤的抬起头来：“你神经啊！”

第121章 不熟 

马优美快喷火了。
现在的小孩怎么思想这么超前，才初二哦，就敢当着老师的面说这些！
在第二句话冲出口之前，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不，不能全怪王子铭，罪魁祸首是沈跃那个妖怪，净说些模棱两可的带暗示的话。
好想揍人啊！
搁在桌上微微发抖的两个拳头泄露了她的真实意图。
王子铭吓了一跳，心虚的不敢看马优美，也不知道那句“你神经啊”到底是骂谁，做了个鬼脸，镇定的转过身去坐好。
教室里有瞬间的静默，大家都惊呆了，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在愤怒的小火苗面前，接话是个技术活，要么搧成山火，要么变成一缕青烟弥散于无形之中。
廖琼瑛不急不慌地抱着胳膊等沈跃放大招，只等他开口就要大笑出声。
沈跃对上马优美的两簇小火苗，挤了一下眼睛，两手一摊：“自从得了神经病，我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哈哈……”同学们狂笑。
学霸这反应速度，这机智，这气度，没说的，鼓掌！
尤以班主任的声音最响亮。
马优美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也绷不住，笑场了！
她是见好就收的人，给人难堪就是让自己难堪，顺势站起来往讲台上走去。
在大大小小的颁奖会报告会上当众发言她都不怵，一个小小的班会自然是难不倒她。
只不过，她想树立的跟沈跃不熟的人设，只能换了。
……
事实证明，这个不熟的人设，真的需要换。
班会结束后，沈跃被人叫走了，篮球场上有哥们儿等着他去打球。
马优美被好几个同学围着问话。
当然，问的都是跟沈跃有关的话题。
班花崔莹莹：“马优美，你在家是怎么称呼学长的啊？我看你刚才直接叫他的全名。”
确切的说，是咬牙切齿的拍着桌子连名带姓的吼。
马优美：“……不行么？”
崔莹莹：“我们的习惯是不会连名带姓的，一般是叫名字，比如说他们叫我莹莹，叫李浩哲为阿哲，王子铭就叫他的花名王子。”
马优美明白了，可是家里的小名不能带到学校来，太亲昵就没有读书的神圣感了：“我叫他阿Paul。”
崔莹莹笑得好甜，声音也好甜：“原来学长的英文名叫Paul？好好听哦！我的英文名叫Joyce。”
马优美一阵肉麻，那哥们儿不在场，要不要叫的这么好听啊：“还行吧，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李浩哲两眼闪呀闪：“马优美，我叫你阿美好不好？还是你也喜欢英文名？你的英文名是什么？”
马优美摇头：“我还没有英文名。”
李浩哲道：“那我叫你阿May？”
马优美立即点头：“好啊，我正好是五月份的生日。”
同音同意，念起来顺口，听起来顺耳，比沈跃那家伙起的Horse或者Bull好多了。
崔莹莹立即问道：“阿Paul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十月二十三号。”
“哇喔！天秤座！热情，优雅，好迷人啊！”
“……”
“阿Paul的血型是什么？”
“O型。”
“哇哦！O型的天秤座，完美！”
马优美：“……”
果然是崇拜者眼里出西施。
前世见过的情形，在这一世提早到来。
李浩哲不失时机的继续：“阿May，我的英文名字是John，你可以叫我Honey。”
马优美嗤的笑出声，男孩子叫honey，感觉怪怪的，这个单词应该是适合女孩子的吧？
张小蔓追着问道：“阿哲你不要捣乱，阿May你不要听他的，honey是拍拖时候用的！阿May，你表哥最喜欢什么颜色？”
马优美的反应慢了两拍，转换了一下表哥和学长的身份：“呃，黑色。”
张小蔓拿着笔在小本本上记下：“你表哥喜欢吃什么零食啊？”
“烤串算不算？”马优美看看张小蔓，不算啊，她想了想：“巧克力，牛肉干。”
张小蔓好开心：“欧吔！阿May，你表哥身高是不是172公分？”
马优美歪着头想想：“以后还会长高，能有180公分。”
众人：“……”
似乎感觉到了一丝老母亲的骄傲。
张小蔓：“阿May，你跟你表哥关系是不是特别好？”
马优美摇头：“一般。”
王子铭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马优美无言以对：“……”
张小蔓鼓起勇气问道：“阿May，你住哪里？我可不可以去你家玩？”
到底是南方，去别人家玩儿都要提前打招呼得到邀请或者允许才可以登门拜访。
马优美心知肚明，去她家玩儿，目的不在她：“我们家刚搬过来，还乱乱的，等收拾好了就邀请你去玩。”
张小蔓有些雀跃：“谢啦！阿May，我们去看你表哥打篮球好不好？”
崔莹莹也道：“听廖老师说阿Paul学长打得好好，我们一起去给他加油吧！”
……
实验中学是省级重点中学，体育设施的硬件非常强大，光是室外篮球场就有三个。
马优美一眼就看到那哥们的身影：“在那边！”
有沈跃在的地方，似乎总是特别热闹，三个篮球场，就数他蹦跶的那个场上的气氛活跃，围观的还有外校的同学。
跑近前去看才知道，是实验中学校篮球队跟外语学校篮球队在打友谊赛，外语学校跟了不少学生过来助威观战。
刚好沈跃抱着球准备上篮。
张小蔓激动的大声喊：“阿Paul好棒，加油啊！”
沈跃脚下一个趔趄，球被对方的后卫给打飞了。
场外一片叹息。
如果球进了，就能扳平。
张小蔓还不知道是自己闯的祸，两手叠在一起，搭在马优美的肩上，摆了个美美的站姿，哎呦呦直呼好帅：“阿Paul~！加油！”
崔莹莹他们几个都跟着鼓掌。
裁判吹了暂停的哨子，沈跃没急着去教练那边，而是朝马优美喊了声：“你怎么才来，去帮我买饮料。”
马优美莫名其妙：“你要喝什么？”
回答她的是沈跃的背影。
马优美无奈，匆匆跑到学校小卖部自作主张买了两瓶水一瓶可乐，匆匆拎回去。
沈跃小躁：“不冰。”
马优美没得商量：“出大汗不能喝凉的！不喝算了，我回家了，你等马丘过来给你买。”
沈跃拿过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交到马优美手上，返身回场上继续奔跑。
张小蔓：“……阿May，你像你表哥的姐哎，他好听你话。”

第122章 大乡里 

马优美本想把水和可乐扔给马丘，自己先回家。
谁曾想沈跃这么有人缘，在场边给校队助威的同学，绝大部分都跟他关系非常之好。
是以张小蔓的话一出口，就引来旁边一个女同学不屑的打量和风凉话：“嘁，表妹？大乡里！”
大乡里的发音是用鹏城本地话说出来的。
按照马优美的原则，人家又没有指名道姓，没有指着她的鼻子来说，她可以假装听不见的。
可是，不说表妹还好，接着人家话里的表妹再来一句大乡里，就有骂人的意思了，不用说，话顶话就是针对马优美的。
马优美扭脸看过去，离她们不到三步远，有两个高年级模样的女孩子勾着胳膊，满脸不屑的用眼尾瞟过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下巴一晃一晃的。
张小蔓有点不知所措，小声问：“阿May，她们是不是说你啊？”
马优美眯了眯眼睛，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
崔莹莹小声说：“就是！”
人以群分啊，那两个学姐的的眼神，分明就是把她们几个当做沈跃的新晋爱慕者来鄙视的。
马优美：“……”
不想无缘无故跟人起冲突啊！
她对这种眼神和话语何尝不熟悉，简直是心有余悸！
张小蔓鼓起勇气对那两个学姐说道：“马优美是沈跃的表妹，是真的！”
谁知，那两个女孩子耸了下肩膀，连眼神都不屑送过来了，望着球场上沈跃奔跑的身影，自顾自的聊天：“哎，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这话说得马优美一头雾水：“……”简直是莫名其妙！
这些女孩子都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跟沈跃之间的交情，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讽刺她，够嚣张。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马优美也有点小躁，把可乐拿出来，用手指抠开拉环，可乐的泡沫嗤嗤的涌出来流的到处都是。
“哎呀。”她手忙脚乱的把脚往两边躲开，脚上是新买的波鞋，沾到什么都觉得可惜。
崔莹莹连忙掏口袋：“等等，莫慌，我有纸巾。”
恰好上半场结束哨声吹响，沈跃跑过来，一把抓过可乐，仰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伸手：“毛巾。”
马优美：“没带。”
沈跃自己伸手到马优美背后的书包夹层里去拿：“看你放进来的，怎么没带？”
马优美转身躲：“那是我的！你去用你自己的！”
沈跃嬉笑：“我没带！快点，你看我出这么多汗，可乐还洒了，我手上都是黏的。”
他胳膊长动作灵活，一下子就抽到了毛巾，把可乐罐塞到马优美手里，顺手把纯净水拿出来，走到场外拧开，弯腰对着脑袋上浇了个透，用毛巾捂着头发和脸一通乱擦。
“沈跃，过来！”教练旁边的队友在喊：“有饮料。”
沈跃把毛巾往脖子后一搭，两只手拽着毛巾的两头，拔脚就走：“来了。”
张小蔓提高了声音：“阿May，你表哥用水浇头的样子好帅啊，你的毛巾就是特意给他准备的吧？”
崔莹莹道：“当然咯，哪有女孩子用深灰色的毛巾啊。”
马优美：“……”
当然有啊，这毛巾就是她在青少年世运会集训队时发的，又吸汗又不显脏，在外面买都买不到这么好用的，她可宝贝了，都舍不得给马丘呢。
李浩哲感叹道：“会打篮球果然很得女孩子喜欢啊！阿May，除了长跑和打篮球，你还喜欢什么运动啊？”
马优美想了想：“其实，我不喜欢打篮球。”
说起来都是泪。
张小蔓羡慕的说：“虽然我不会打篮球，可是我好喜欢看人家打篮球哦！”
李浩哲追着问：“阿May，你不喜欢打篮球，那你喜欢打乒乓球吗？还是羽毛球？你会不会游泳？”
马优美摇头：“乒乓球和羽毛球都不能打，游泳我还不会呢。”
她的脚腕有伤，打乒乓球需要下盘稳，打羽毛球要跳起来接球抽球，对脚腕的复原都有一定的影响，算起来只有游泳对她的身体恢复最有帮助。
李浩哲一喜：“要不我们去游泳吧？”
马优美回头看向室内游泳馆方向：“学校的游泳馆平时对学生开放吗？会不会人很多？这都十月份了，游不了几天了吧？今年还来得及学吗？”
李浩哲展眉一笑：“我们去体育馆啊，他们有恒温游泳池，全年开放，我爸爸有贵宾卡，一次可以带两个人进去。”
马优美咬咬嘴唇：“办张卡多少钱啊？”
无功不受禄，沾别人的光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恒温游泳池听起来就很高大上，肯定要比露天游泳池要贵很多。
她在齐市老家的时候，市游泳馆办张季票，相当于一次一块五。
李浩哲摇头：“不知道啊，我就跟我爸去过。”
崔莹莹道：“阿哲，你们家那张卡是银卡，我爸也有贵宾卡，是金卡，一次可以带三个人进去，金卡的年费是一万五，我看过我妈拿的收据。”
马优美低头心算，乖乖，游泳池的金卡，一年相当于在齐市游五年了。
李浩哲兴致勃勃的：“那正好啊，你拿你们家的金卡，我拿我们家的银卡，咱们几个可以一起去啊，这样我爸就放心了。”
马优美只是随口问问，这么高的消费，哪怕是同学免费请她，她也有挂碍啊：“作业这么多，游完泳了再回家，还来得及吗？”
崔莹莹道：“我们可以一放学就写作业啊，去游晚场就好了啊，然后再让司机来接就行了。”
张小蔓遗憾的说：“体育馆那里没有公交车到我们家，要是游晚场的话，我再转两趟车回家，就十点多了，太晚了，我妈肯定不让我去。可不可以周末才去啊？天哪，我星期六还有兴趣班，我只能星期天上午有空。”
王子铭道：“小蔓，我有单车，我可以带你！”
“好哇，先谢啦！”张小蔓抓着马优美的肩膀摇了摇：“阿May，他们两张卡，可以去七个人，咱们现在只有五个人，你问下你表哥要不要去啊？”

第123章 我教你游水 

（稍后替换）马优美本想把水和可乐扔给马丘，自己先回家。
谁曾想沈跃这么有人缘，在场边给校队助威的同学，绝大部分都跟他关系非常之好。
是以张小蔓的话一出口，就引来旁边一个女同学不屑的打量和风凉话：“嘁，表妹？大乡里！”
大乡里的发音是用鹏城本地话说出来的。
按照马优美的原则，人家又没有指名道姓，没有指着她的鼻子来说，她可以假装听不见的。
可是，不说表妹还好，接着人家话里的表妹再来一句大乡里，就有骂人的意思了，不用说，话顶话就是针对马优美的。
马优美扭脸看过去，离她们不到三步远，有两个高年级模样的女孩子勾着胳膊，满脸不屑的用眼尾瞟过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下巴一晃一晃的。
张小蔓有点不知所措，小声问：“阿May，她们是不是说你啊？”
马优美眯了眯眼睛，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
崔莹莹小声说：“就是！”
人以群分啊，那两个学姐的的眼神，分明就是把她们几个当做沈跃的新晋爱慕者来鄙视的。
马优美：“……”
不想无缘无故跟人起冲突啊！
她对这种眼神和话语何尝不熟悉，简直是心有余悸！
张小蔓鼓起勇气对那两个学姐说道：“马优美是沈跃的表妹，是真的！”
谁知，那两个女孩子耸了下肩膀，连眼神都不屑送过来了，望着球场上沈跃奔跑的身影，自顾自的聊天：“哎，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这话说得马优美一头雾水：“……”简直是莫名其妙！
这些女孩子都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跟沈跃之间的交情，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讽刺她，够嚣张。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马优美也有点小躁，把可乐拿出来，用手指抠开拉环，可乐的泡沫嗤嗤的涌出来流的到处都是。
“哎呀。”她手忙脚乱的把脚往两边躲开，脚上是新买的波鞋，沾到什么都觉得可惜。
崔莹莹连忙掏口袋：“等等，莫慌，我有纸巾。”
恰好上半场结束哨声吹响，沈跃跑过来，一把抓过可乐，仰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伸手：“毛巾。”
马优美：“没带。”
沈跃自己伸手到马优美背后的书包夹层里去拿：“看你放进来的，怎么没带？”
马优美转身躲：“那是我的！你去用你自己的！”
沈跃嬉笑：“我没带！快点，你看我出这么多汗，可乐还洒了，我手上都是黏的。”
他胳膊长动作灵活，一下子就抽到了毛巾，把可乐罐塞到马优美手里，顺手把纯净水拿出来，走到场外拧开，弯腰对着脑袋上浇了个透，用毛巾捂着头发和脸一通乱擦。
“沈跃，过来！”教练旁边的队友在喊：“有饮料。”
沈跃把毛巾往脖子后一搭，两只手拽着毛巾的两头，拔脚就走：“来了。”
张小蔓提高了声音：“阿May，你表哥用水浇头的样子好帅啊，你的毛巾就是特意给他准备的吧？”
崔莹莹道：“当然咯，哪有女孩子用深灰色的毛巾啊。”
马优美：“……”
当然有啊，这毛巾就是她在青少年世运会集训队时发的，又吸汗又不显脏，在外面买都买不到这么好用的，她可宝贝了，都舍不得给马丘呢。
李浩哲感叹道：“会打篮球果然很得女孩子喜欢啊！阿May，除了长跑和打篮球，你还喜欢什么运动啊？”
马优美想了想：“其实，我不喜欢打篮球。”
说起来都是泪。
张小蔓羡慕的说：“虽然我不会打篮球，可是我好喜欢看人家打篮球哦！”
李浩哲追着问：“阿May，你不喜欢打篮球，那你喜欢打乒乓球吗？还是羽毛球？你会不会游泳？”
马优美摇头：“乒乓球和羽毛球都不能打，游泳我还不会呢。”
她的脚腕有伤，打乒乓球需要下盘稳，打羽毛球要跳起来接球抽球，对脚腕的复原都有一定的影响，算起来只有游泳对她的身体恢复最有帮助。
李浩哲一喜：“要不我们去游泳吧？”
马优美回头看向室内游泳馆方向：“学校的游泳馆平时对学生开放吗？会不会人很多？这都十月份了，游不了几天了吧？今年还来得及学吗？”
李浩哲展眉一笑：“我们去体育馆啊，他们有恒温游泳池，全年开放，我爸爸有贵宾卡，一次可以带两个人进去。”
马优美咬咬嘴唇：“办张卡多少钱啊？”
无功不受禄，沾别人的光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恒温游泳池听起来就很高大上，肯定要比露天游泳池要贵很多。
她在齐市老家的时候，市游泳馆办张季票，相当于一次一块五。
李浩哲摇头：“不知道啊，我就跟我爸去过。”
崔莹莹道：“阿哲，你们家那张卡是银卡，我爸也有贵宾卡，是金卡，一次可以带三个人进去，金卡的年费是一万五，我看过我妈拿的收据。”
马优美低头心算，乖乖，游泳池的金卡，一年相当于在齐市游五年了。
李浩哲兴致勃勃的：“那正好啊，你拿你们家的金卡，我拿我们家的银卡，咱们几个可以一起去啊，这样我爸就放心了。”
马优美只是随口问问，这么高的消费，哪怕是同学免费请她，她也有挂碍啊：“作业这么多，游完泳了再回家，还来得及吗？”
崔莹莹道：“我们可以一放学就写作业啊，去游晚场就好了啊，然后再让司机来接就行了。”
张小蔓遗憾的说：“体育馆那里没有公交车到我们家，要是游晚场的话，我再转两趟车回家，就十点多了，太晚了，我妈肯定不让我去。可不可以周末才去啊？天哪，我星期六还有兴趣班，我只能星期天上午有空。”
王子铭道：“小蔓，我有单车，我可以带你！”
“好哇，先谢啦！”张小蔓抓着马优美的肩膀摇了摇：“阿May，他们两张卡，可以去七个人，咱们现在只有五个人，你问下你表哥要不要去啊？”

第124章 我罩着你 

马优美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她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已然把沈跃当做了自家人。
“跟在你屁股后面回来的，”沈跃笑嘻嘻的，在马优美变脸之前接着说道：“我跟马丘还打赌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们俩，赌了一顿大快活，结果到家你也没发现，我俩谁也没输。”
马丘也跳出来：“姐，是不是想着游泳的事才没发现我跟跃哥啊？”
马优美听到屁股这个词就想发火，同时又有点点心虚，以为弟弟会问你学游泳怎么不叫我？
达秀清站起身：“都回来了？肚子饿了没？我已经做好饭了，趁热吃。”
她第一件事永远是想着填饱孩子们的肚子，万年不变。
沈跃立即回复正经模样，转背亮出黏在身上的校服：“婶，我先去洗个澡。”
达秀清摇头：“南方人就是整天洗澡，皮都搓掉几层，怪不得一个个瘦的没二两肉。”
沈跃失笑：“婶，南方人不吃肥肉才不胖的。”撩起衣摆给达秀清看腰上的肉：“我都肥了，今天打球差点跑不动。”
天天跟马丘胡吃海喝，烧烤饮料没断过。
要是洗个澡就能瘦下去，他愿意天天泡在水里当一条鱼。
马丘趁机跟马优美说话：“姐，我们老师今天找我谈话了，让我参加校运会，你呢，你们老师有没有找你说？”
马优美伸出脚踝晃了晃：“现在还不敢蹦跶，校运会恐怕没机会了。”
马丘道：“那你刚才不是说什么游泳比赛吗？我还以为你要报校运会的女子游泳项目呢。”
马优美汗，刚刚结交的几个小伙伴貌似都不是爱运动的，崔莹莹和张小蔓在热烈讨论买什么款式的泳衣好看，李浩哲王子铭就关心潜水镜泳帽泳衣这些装备最好就是世界冠军比赛时穿的那个款式，务必在外表上最大限度展示自己很牛批。
关注这些外在的东西，纯粹就是把游泳当做消遣罢了。
“呃，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水平怎样呢，先找找感觉。”马优美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避开沈跃才选择游泳的：“你校运会报了什么项目？六班有人能跟你跑接力吗？”
马丘来了劲儿：“我报二百米短跑和三级跳远，跨栏我也报了，我就不信我超不过叶子健。”
马优美摇头：“人家叶子健身高腿长，跨栏有优势，你跟他去比什么呀，你的短跑爆发力强，就练你擅长的。”
马丘抓腮帮子：“亚洲人短跑永远也超不过黑人。”
这是不争的事实，在九十年代甚至零零年代，亚洲人的最好短跑成绩也没法进入世界大赛的决赛圈。
达秀清在客厅里喊：“饭菜都上桌了，都出来吧。”
马优美边往外走边说：“你才多大就说什么永远？不到最后就别说下定论。”
沈跃打开卫生间的门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就是，没到最后呢，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马优美烦他：“怎么哪儿都有你啊！我说话你不插嘴不行啊？”
沈跃装模作样的：“我也没法子啊，是你天天召唤我！”
马优美叉腰：“你是小神龙啊？我召唤你干嘛？”
沈跃揉了揉鼻子，欲言又止：“我咋知道！”
不到拆小星星的那天，他什么也不会说的。
往饭桌边一坐，看着大盘的酱骨架，大块的红烧肉，沈跃顿时没什么胃口了。
这些按照齐市口味做的大油大肉，汤浓汁稠，调料离不开十三香，按理来说已经是很隆重的大菜，就该香喷喷的大口大口的吃。
可这会儿他不觉得饿，就是特别想喝水。
满屋子的香味，两个男孩子却没有像平时一样特别有食欲，吃饭速度明显变慢。
达秀清觉得很奇怪：“你们使劲儿吃啊，我在厨房留了菜，不要怕你爸回来没得吃，小跃，你打球累了，多吃点，你一点也不胖，再重十斤都不显。”
马丘笑嘻嘻的：“我们不饿，开头吃了饼干。”
达秀清：“那又不是饭，不顶饿。”
马优美嘁了一声：“就惦着吃洋快餐。”
马丘替沈跃说好话：“谁说的啊！本来打完球他们商量说去聚餐的，AA，跃哥说家里有事我们才回来的！跟球友聚餐多有意思啊！”
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大排档，很多看球的同学都跟着往那边去了，想想就会很热闹。
“那有啥有意思的？不就是接受粉丝的爱……羡慕嘛！”马优美故作漫不经心：“他们打球又不关你什么事，你跟着去就是沾光而已。”
沈跃笑出声：“你想去就说，我肯定带你去啊！”
还假装没兴趣看球跑回教室里去写作业。
马优美哆嗦了一下：“我才不想去呢！”她学着那两个女孩子的傲娇脸：“人家都拿这种眼神看我，连我看球都不准，要是跟你去吃饭，得让人咔嚓了我！”
沈跃撑着下巴，懒洋洋的，似乎不相信：“谁呀？谁这么大胆敢这么对你？那是不知道你是谁吧？你多跟我一起玩两回，人家就知道你是我罩着的。”
马优美白他一眼：“谢啦，不需要！”
她一点也不想蹭沈跃的热度来增加自己的知名度。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读好书，在恢复长跑训练之前，走一走学术路线。
还罩着呢，她又不是菜，罩个纱罩防苍蝇哦！
“姐，你听得懂白话？你知道人家在说你？我是一个字也听不懂，全靠跃哥翻译。”马丘笑嘻嘻的：“妈，咱家买个电视呗，我想学港城话。我们同学都说学本地话最快就是看港剧。”
达秀清习惯性的问女儿：“真真，买不？”
马优美嘟嘴：“你都想买了，还问我干啥！”
达秀清道：“我这不是还没买，问问你的意思嘛。”
马优美有点小委屈：“你要是不买，问都不用问我，现在问我，就是想买。”
达秀清只觉得女儿的小脾气来得有点突然：“你说不买就不买吧，这不是你爸嘛，说能搞到进口原装的电视，说咱家用电省，买一个也挺好的。”

第125章 你管我是谁 

马优美的逻辑，达秀清没听明白，马丘更是听不懂，就只有沈跃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沈志福教给他的，听别人的话不要只听表面，要搞清楚说话的人背后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他听出了马优美的委屈，不被尊重还要背责任的委屈。
这种委屈，他感同身受。
沈跃在桌子下轻轻踢了马优美一脚，在她的眼光看过来的时候，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先答应。
这是马优美在前世见过数次的动作，下意识的就对达秀清说：“妈，那你把电视装在你睡觉的房间里，我们在客厅里写作业的时候，你就在屋里看电视。”
达秀清愣住：“啊？你不是说看电视影响学习吗？”
马优美心软：“你白天在家看呗，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没个人说话，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新闻你也不知道。”
达秀清面有喜色，看着女儿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那电视里说的啥我也听不懂，叽哩嘎啦的。”
马丘知道姐姐一开口答应，事情就意味着有转机，电视肯定是没跑的了：“不是有字幕嘛！妈，我爸什么时候把电视机搬回来？”
达秀清连忙道：“你爸没说，我现在去给他送饭，顺便问一声？”
马丘跳起来：“妈，我吃饱了，我跟你去。”
听别人说不如自己亲自去问。
……
听到单元门咣当一响，马优美心情低落，放下筷子站起来，就要回房间。
沈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干嘛？生气啦？”
马优美低着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摇摇头，要把胳膊拽出来。
沈跃不放，弯腰侧脸，从下往上看着马优美，刚想打趣，就见到马优美的泪水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他不知道怎么着，心里一下就慌了：“你，你别哭啊，是我踢疼了你吗？我也没使劲啊。”
马优美被逗得嗤地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带着哭腔嗔道：“我又没怪你。”
是爸妈的决定又打破了她对未来生活的预计，她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跟爸妈对抗，本想回房间去偷偷哭一会儿的，谁知没忍住，在沈跃面前就流了泪，她觉得好丢脸，不知该怎么圆回来。
沈跃扯了一截卷纸给她：“给，别闷在心里。”
马优美接过去在眼睛上按着，还是想把胳膊拽开：“你别抓着我。”
“你不哭了我就松手。”
“讨厌。”
“不讨厌！”
马优美觉得又哭又笑的很丢脸，可还是忍不住笑了：“讨厌，你放开。”
沈跃凑近一点：“唔？你哭起来还挺好看的。”
马优美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放开我。”
沈跃冲她挤了一下眼睛，这才直起腰来，松开手：“你去厨房煮点汤给我喝好不好？我刚刚打球撞了一下手肘，你看都青了，不想吃饭，就想喝汤，你给帮帮忙呗。”
这也是沈志福教的，女人就是要哄，放低身段去哄。
他试过，每次朱琳琅跟他生气，他就装病装不舒服，然后朱琳琅就反过来哄他。
……
（改文中，稍后替换）
马优美的逻辑，达秀清没听明白，马丘更是听不懂，就只有沈跃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沈志福教给他的，听别人的话不要只听表面，要搞清楚说话的人背后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他听出了马优美的委屈，不被尊重还要背责任的委屈。
这种委屈，他感同身受。
沈跃在桌子下轻轻踢了马优美一脚，在她的眼光看过来的时候，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先答应。
这是马优美在前世见过数次的动作，下意识的就对达秀清说：“妈，那你把电视装在你睡觉的房间里，我们在客厅里写作业的时候，你就在屋里看电视。”
达秀清愣住：“啊？你不是说看电视影响学习吗？”
马优美心软：“你白天在家看呗，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没个人说话，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新闻你也不知道。”
达秀清面有喜色，看着女儿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那电视里说的啥我也听不懂，叽哩嘎啦的。”
马丘知道姐姐一开口答应，事情就意味着有转机，电视肯定是没跑的了：“不是有字幕嘛！妈，我爸什么时候把电视机搬回来？”
达秀清连忙道：“你爸没说，我现在去给他送饭，顺便问一声？”
马丘跳起来：“妈，我吃饱了，我跟你去。”
听别人说不如自己亲自去问。
……
听到单元门咣当一响，马优美心情低落，放下筷子站起来，就要回房间。
沈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干嘛？生气啦？”
马优美低着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摇摇头，要把胳膊拽出来。
沈跃不放，弯腰侧脸，从下往上看着马优美，刚想打趣，就见到马优美的泪水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他不知道怎么着，心里一下就慌了：“你，你别哭啊，是我踢疼了你吗？我也没使劲啊。”
马优美被逗得嗤地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带着哭腔嗔道：“我又没怪你。”
是爸妈的决定又打破了她对未来生活的预计，她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跟爸妈对抗，本想回房间去偷偷哭一会儿的，谁知没忍住，在沈跃面前就流了泪，她觉得好丢脸，不知该怎么圆回来。
沈跃扯了一截卷纸给她：“给，别闷在心里。”
马优美接过去在眼睛上按着，还是想把胳膊拽开：“你别抓着我。”
“你不哭了我就松手。”
“讨厌。”
“不讨厌！”
马优美觉得又哭又笑的很丢脸，可还是忍不住笑了：“讨厌，你放开。”
沈跃凑近一点：“唔？你哭起来还挺好看的。”
马优美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放开我。”
沈跃冲她挤了一下眼睛，这才直起腰来，松开手：“你去厨房煮点汤给我喝好不好？我刚刚打球撞了一下手肘，你看都青了，不想吃饭，就想喝汤，你给帮帮忙呗。”
这也是沈志福教的，女人就是要哄，放低身段去哄。
他试过，每次朱琳琅跟他生气，他就装病装不舒服，然后朱琳琅就反过来哄他。

第126章 谁听谁的 

沈跃脸红：“口误！口误！是，是……，咳，”他镇定的改口解释：“都是马丘的错，他整天说要听你的，把我给带歪了！”
马优美涨红了脸，两手捂着嘴，笑岔了气，大咳起来。
这家伙，干嘛这么表忠心？
嫌她麻烦不够多啊？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沈跃无心之失所说的话，听着咋就那么顺耳呢！
沈跃红着脸把汤喝完，已然恢复了镇定：“马二，听你的就听你的，反正你也不会把我怎么滴。不过呢，在学校里你可不能说出去啊，我可是在你们班同学面前说过要罩着你的！”
马优美也恢复了正常思维：“就你？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的，要说你听我的，谁信呢？”
不要说听她的话啦，但凡跟沈跃的关系亲近一点，都很招沈跃粉丝们恨的好不好？
她才不会傻不拉叽的去广而告之呢！
沈跃眼风斜过来：“我信。”
马优美的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沈跃……”
沈跃：“哥，Paul！”
马优美瞄了一眼门外，小声叫了一句：“哥！”
叫哥是自己人，不会有其他想法，这家伙太会放电，才高一哦，刚才这么一望过来，她就抵挡不住了。
马优美在心里默念了几声杨晟杨晟杨晟，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抵挡住了美男的眼神杀。
“哥，廖老师一直在夸你，你真是深藏不露啊！”马优美说到正事：“可我不明白，你真的是从来在家都不复习的吗？”
本来这个问题她想多观察几天才问的，结果被这哥们一撩，心里面想的什么大实话全都问出来了。
其实在前世她见识过沈跃的台词功底，私底下也见过沈跃提前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形。
可是听了廖老师神乎其神的猛夸，她又相信了沈跃是天才少年的说法。
沈跃反问：“你见过不复习就能考得过的天才？”
马优美摇摇头：“没有，可是廖老师就说见过你不复习就考得过。”
沈跃嗤笑：“傻乎乎的！人家说你就信啊。”
马优美咬嘴唇：“就是不信别人说的，我才来问你的嘛！你是原装的，我信你！”
沈跃低头笑了一会儿，原装这个词取悦了他，信他这句话更是把他的毛给撸顺了：“好吧，跟你说，我爸给我请了家教，那人现在在哈佛念研究生。”
在主动努力刻苦学习的前提下，学习方法很重要，跟谁学更重要，找对了老师，学对了方法，学习效果不仅仅是事半功倍，还能一飞冲天。
马优美两眼冒小星星：“真的啊！那你去菲利普高中念书，是那个家教老师推荐的吗？”
沈跃摇头：“是他建议的，我妈给我申请的。”
马优美本来想开玩笑的问你是不是为了等我一起去才留下来的，转念一想，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合适，就继续一本正经的问：“那你为什么又不去了？”
谁知沈跃心情好，想也不想就乱开玩笑：“为了给你们辅导啊！才初一你就学得这么吃力，后面几年怎么混啊？”
马优美总算没有迷糊，还清醒的数出了时间顺序：“你是不想去国外，才跑到我们家去的，然后跟我大姐我弟他们一起出去玩了一个月，到我差不多补考前才辅导我，不是吗？”
沈跃被戳穿了也不恼，面不改色的眯眼笑：“不错，果然比小学时候反应快多了，不愧是我辅导过几天。怎么样，要不要继续接受辅导？”
马优美差点被这笑容闪瞎了眼，低头不敢看：“你读书是正事，耽误了一年，多可惜啊！”
后来他们问过廖老师，菲利普中学的风光伟绩，全美排名第一的高中，招收的学生非富即贵，不仅仅是指学生的家庭出身富贵权宦，学生本身也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菲利普高中的毕业生水平不输普通大学的毕业生。
那是少年精英荟萃的地方，东方人很难考的进去，沈跃能通过申请，简直是实验中学的骄傲。
也有同学问了马优美这个问题，说你表哥既然已经通过申请了，为什么还不过去？
毕竟高中不是大学，不会为谁特意保留学位。
沈跃抓了抓耳朵：“反正我又不想去。”
跟抓狂的更年期妇女呆在一起，谁还有心学习啊？在鹏市的话，还有地方躲，去了国外，他能跑哪儿去？
他当然知道菲利普高中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学校，可是把自由葬送在母亲的监视掌控之下，他会疯，还不如在国内读完中学再考虑留学。
单元门嘎吱一响，马丘在门外叫姐快开门，马优美连忙跑过去把门拉开。
马建国和达秀清抬着个大纸箱：“让让。”
马丘抱着一捆白色的电线，语气好兴奋：“姐，电视拿回来了，乐声的。”
“这么快？”马优美愕然。
马建国乐呵呵的：“我有半个小时休息，现在就装上。”
马丘好高兴：“姐，蒋叔叔说还有录像机，过两天咱家就能看录像了！”
有股愤怒涌上马优美的心头，敢情早就决定好了的事，还装模作样的来问她的意见。
沈跃听着马优美的声音不对，连忙对达秀清道：“婶，我有个同学要找马优美请教一下长跑的事，我现在带她过去，一会儿就回来。”
达秀清就怕女儿不高兴，心里正忐忑呢，巴不得这会儿不要撞女儿的枪口上，啥也不问就同意了：“哦，去吧，碗筷放下，我来收拾。”
马丘坐下来：“妈，等会儿收，我现在饿了，我吃点饭。跃哥，那我就不跟你们去啦。”
沈跃比了个OK，伸手拽着马优美的胳膊往外走：“在龙珠花园，有点远，可能回来会晚了。”
马建国乐呵呵的：“没事，有小跃带着过去，我放心，丢不了！真真，来，给你零花钱，拿着，路上渴了买个汽水。”
沈跃摆手拒绝：“马叔，我有，不用了。”
马建国笑眯眯的收回手，也不客气：“好，改天再给你们买好吃的。”
听武冬梅说，小跃这孩子是个小富翁呢。

第127章 小跃的女朋友 

沈跃就是为了不想马优美那么难过，才把她带到外面透气的。
走在大马路上，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先带马优美去了一家西餐厅。
刚开始马优美还不肯进去，两个中学生吃什么西餐哪，怪怪的。
在她的印象里，吃西餐的人不是老外就是精英。
沈跃劝她说：“怕什么，我们又没有穿校服，这家的黑椒牛排超赞，还有法国鹅肝酱涂面包，你不试一试？”
光是这两道菜名，就听得马优美流口水。
“可是，会不会好贵？”
“管他贵不贵，大不了我留下来刷盘子。”
“好，我试！”
“……”沈跃想，她是有多想看到他刷盘子啊？
侍者殷勤的过来帮他们拉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一下子就让人感到凉意和舒适。
马优美只注意到餐厅内幽静的环境，调适得很暗的灯光，还有钢琴声传来，她没看到侍者欲言又止的眼神，以及身后沈跃的轻轻摇头。
侍者把他们带到一个可以看见弹琴，但是又不会被琴声干扰到说话声的卡座里坐下，把菜单递到马优美面前轻轻放下：“请问女士有什么需要？”
马优美抬眼看沈跃，你带我来的，你说！
妈耶，菜单上的价格，那些肉眼可辨的小数字，每一个都比她的稿费高。
沈跃点着图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的手指修长，点在菜单上，随意又自在，熟练得很。
侍者收起菜单：“需要餐后甜点吗？”
沈跃向前倾身，看着马优美的眼睛，轻声征求她的意见：“蛋糕会不会热量太高？想不想吃冰淇淋？是意大利原装进口的。”
马优美又被看得面热心跳，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吃原装的。”
连台词都一样！
侍者问道：“来一份经典的香草口味，可以吗？”
沈跃坐回去：“可以。”
马优美假装看人家弹钢琴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回来：“你笑什么？”
沈跃似笑非笑：“你现在很喜欢原装的？”
马优美嗓子发干，端起桌上的柠檬水一口气喝掉半杯：“有空调，舒服。”
刚才顺便扫了一眼其他桌的客人，那些真正的女士要么穿套装，要么穿时装，像她和沈跃穿着运动服球鞋，一看就是学生。
嗯，有点像拿了大人的钱来消费的孩子。
沈跃问：“想听什么曲子，可以点。”
马优美有点紧张：“这个就挺好听的。”
沈跃再次倾身向前，轻轻的说：“你坐在这里，除了我，别人看不见你。”
高高的卡座椅背比马优美的头还要高出一块，她坐的位置非常隐蔽。
被沈跃看穿了！
这家伙这么小就很懂别人的心理，比她以为的还要更招人喜欢啊！
可以理解这家伙为什么那么多桃花了！
优质男的优点，在十六岁的沈跃身上就已经具备了。
“你常来这里吗？”马优美找话题分散自己的紧张：“看你点菜很熟的样子。”
沈跃的：“不一定要常来，吃一次，只要印象深刻，再来就知道了啊。”
马优美了然，啧，学霸都这样。
……
侍者给他们二人各上了一份牛排。
马优美等侍者给她铺好餐巾，礼貌的道了谢，凭着记忆里用刀叉的方法开始切牛排。
“你吃过西餐？”沈跃故意逗她：“老实交代，你洗过多少回盘子？”
马优美叉起一小块牛排，得意的晃了一下，放进嘴里慢慢咬下来，闭着嘴唇嚼，非常的附和淑女吃西餐的范儿。
她才不上当，谁笑谁就输了。
牛排吃到一半，侍者端上来蒜茸烤面包，鹅肝酱放在白色的大圆盘里，只有核桃大小，旁边装饰着鲜花。
马优美用刀尖挑起一小块鹅肝酱涂抹到面包上，咬了一口，用手掩住口鼻。
沈跃微微一怔：“怎么了？”
难道上错了？
他挑起一点放到鼻尖下闻闻，没错，是鹅肝酱。
马优美吸了一下鼻子：“味道好纯正，好吃得快哭了。”
沈跃扯起一边嘴角笑：“我还以为是芥末把你辣哭了。”
马优美咽下面包：“芥末酱是日本料理，西餐厅没有吧？”
“还知道日本料理！”沈跃竖起大拇指点赞：“见多识广啊！”
马优美抬眉：“上次运动会，运动员餐厅就有这些。没吃过，可是我见过啊！”
当时还想着以后要学会做，等杨晟退役了就做给他吃，把当运动员时不能吃的食物都吃个遍。
侍者送了一道芝士虾球上来。
沈跃用面包蘸芝士吃：“你试一下，更好吃。”
马优美看看盘子，只剩一片面包了，她知道沈跃的饭量，就摇摇头：“不用了。”
沈跃叫侍者过来：“再来一份蒜茸面包。”
马优美下意识的阻止：“不用了，吃不完。”
“吃得完！”一个大高个的中年男子在沈跃旁边坐下来：“再来两份他一个人都能吃得下！”
马优美定睛一看：“沈叔叔好！”
几年不见，沈志福已经发福了，双下巴，啤酒肚，西餐厅的灯光够暗，还是能看到他发亮的大脑门，满面油光。
沈志福很惊讶：“你是？”
马优美微笑着自报家门：“我姓马，以前您和朱阿姨去过我家。”
沈志福恍然大悟：“哦，记得记得，你就是小优美呀？都长这么大了啊？刚才我都没认出来！我就说呢，小跃的女朋友我居然不认识！”
马优美脸红，连连否认：“不是，沈叔叔，我……”
沈志福拍拍马优美放在桌上的手背：“没事没事，叔叔支持的！是你就好！你参加比赛那会儿，我刚好出国了，没赶得上去看你。怎么样？都好了吧？”
马优美受宠若惊：“好了，已经好了。”
沈志福看看桌上的餐盘：“吃这么少啊？你还在上学，不要学人家减肥啊，运动员的营养可要保证喽！”
马优美：“不少不少，已经吃很多了。”
沈志福自作主张叫侍者加菜：“再来一份烤鸡排，送个奶油罗宋汤。”
马优美看看沈跃，这哥们不说话，她只好硬着头皮拒绝，被逼着说出了大实话：“沈叔叔，真的够了，我吃不下了，我在家吃过晚饭出来的。”

第128章 你不是墙角 

马优美等冰淇淋慢慢融了一层，用小勺舀了一口含在嘴里不咽，好让自己滚热的脑袋瓜子降降温。
沈跃看她一眼，嗤笑：“傻！”
马优美瞪他一眼：“资产阶级，不许打击无产阶级！”
刚刚沈志福没有勉强给她加菜，而是告诉侍者：“这是我闺女，叫马优美，以后要是小跃没带她来，她自己一个人来，就让她签她自己的名字就行，到时候账单我统一签。”
侍者拿着马优美签名的便签恭恭敬敬的走去收银台备底。
沈志福拍拍沈跃的肩膀：“有空带小优美回家里玩儿，我这个月都不出去。”
然后，就满面笑容的跟马优美挥挥手，跟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一起离开了。
她听见那些人称呼沈志福为沈老板，就悄声问沈跃：“你爸不是在报社上班吗？为什么人家喊他老板？”
沈跃：“在鹏市，是男的就可以叫老板。”
马优美：“……”
侍者送贵宾卡过来：“马小姐，这是老板特意交代的金卡号码，六六八八，你带朋友来可以用这张金卡签单，你自己过来的话直接签单。”
马优美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
她很少自己出门吃独食，不管去到哪儿身边至少带着马丘，这里这么贵，用金卡也得花不少钱呢。
她们家又不富裕，她揣着金卡也没机会在同学面前显摆，人家爸妈的金卡银卡才是真金白银的年费。
沈跃扬了一下下巴让侍者放下金卡：“上冰淇淋。”
马优美再次拒绝：“沈跃，我不要。”
“我爸给的，你接着就是。”
“我就是个穷学生，没什么机会再来。”
“你是我爸的闺女，不来白不来！”
“……”这天没法聊了，还不许穷人有志气了。
餐厅经理亲自送冰淇淋上来：“Paul！好久不见！这位是你女朋友啊？怎么称呼？”
沈跃看马优美一眼：“Lily！”
经理笑着转向马优美：“Lily，这是本餐厅最受欢迎的香草冰淇淋，就是罗马假日里公主在广场上吃的那个，口感细腻，特别香滑，祝你同Paul用餐愉快！”
马优美面皮发烧，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叫Lily？
她想解释，经理已经转身走了。
马优美尴尬的拿起小勺去舀冰淇淋，以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谁知意大利冰淇淋跟她吃过的国产雪糕不一样，硬邦邦的像个石头，小勺上去一滑，当的一声碰到碟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跃闷笑：“要哈口热气它才会化。”
马优美已经无法直视沈跃，低着头问：“你把谁的英文名安在我头上了？”
沈跃笑了一会儿：“就是你的，我刚给你起的。”
“为什么是Lily？”
“上英语课的时候，老师一般就会建议大家根据自己的中文名起个发音近似的英文名，方便记忆，你的名字优美，可能叫YOYO或者May，我不想跟人家一样，叫你美美不如叫你Lily，正好是我的结尾你的开头。”
Paul的末尾字母L，正好是Lily的首字母。
沈跃说的自然，马优美听得肉紧，浑身不自在，整个人都热得快要燃烧了。
这家伙，怎么把台词念得跟说话一样？
她几乎就当真了：“哥，你是不是参加了学生会的文娱部？”
沈跃一怔：“你消息这么灵通啊？今天文娱部的部长叫我帮忙在她的话剧演出里客串一下。”
马优美暗暗呼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意志坚定没有露出花痴的样子，要不然会被这个家伙取笑很久的。
心里没了挂碍，马优美就自然多了，刮了一小块冰淇淋送到嘴里，冰冰凉的滋味总算是稍许缓解了一点点燥热。
她拿起贵宾卡细看，这才看清楚西餐厅的名字：“一〇二三西餐厅！沈跃，这是，你家开的啊？”
欧麦嘎嘎！
沈爸爸原来这么有钱！
沈跃挑眉：“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孺子可教！”
马优美翻个小白眼：“用你的生日当餐厅名字，还用得着猜么？”
啊啊啊，怪不得沈跃点菜这么随意，侍者这么恭敬，那经理这么自来熟！
沈跃意外：“你记得我生日？”
马优美笑：“当然啦！我还知道你是天秤座的，O型血。”
身高爱好那些就不提了，省得他以为她有什么想法。
沈跃笑得很欠揍：“果然是我女朋友，了解的这么清楚！”
他是O型血，连马丘都没告诉过，看来是她在学校里打听到的。
马优美：“……你不要挖哥们墙角！”
沈跃笑容不减：“杨晟他们教练知道吗？”
运动员不许谈恋爱，否则进不了国家队。
马优美：“……过几年就会知道！”
沈跃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她：“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墙角，我没挖。”
马优美懵了。
不对不对。
事情的走向好像偏了！她怎么就变成了某人的女朋友了？
不对不对，她要好好捋一捋！
马优美扶住额头，在心里慢慢理清事情经过：她不过就是跟妈妈生闷气，然后快哭了，然后沈跃带她出来，然后进西餐厅吃东西，然后遇到沈爸爸，然后大家都误会她是沈跃的女朋友……
然后这哥们就给她起了个莫名其妙的英文名！
对了，就是从沈爸爸那里开始误会的！
马优美抬起头，眼珠子直直的，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还好，脑子还够清醒，没有被这哥们的笑给迷得忘乎所以。
沈跃笑得痞痞的：“我说的对吧？”
马优美给自己打气：“一点也不对！我会等到他退役的时候才跟他说。”
沈跃还在笑：“等他退役？不会中途变卦？过个十年八年的人家早把你忘了。”
马优美被笑得心里发毛，语气越发坚定：“当然不会，我有办法让他记得我！”
她的幸运星啊，很灵的！
坚持了六年，还在乎多等六年么？
沈跃低头，把食指抵在鼻尖下笑：“死心眼儿，笨！”
马优美心虚，有关幸运星的秘密到底是不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一时之间又不确定了：“我想回家。”
沈跃看她一眼，笑得更厉害了。

第129章 开玩笑的 

出了西餐厅，热热的晚风吹过来，马优美回头看西餐厅上方的招牌。
夜色降临，霓虹灯串成的数字在变换着七彩闪烁。
沈爸爸朱阿姨是多爱这个儿子啊！
看着就让人眼热。
沈跃见马优美站着不动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噢，有个灯珠不亮了。”
二看上去像问号。
这是带着自己人的自觉性去看吗？
马优美才不是关心霓虹灯亮不亮：“要是站远了看，会以为招牌安错了，是〇一二三才对！”
沈跃笑出声：“也对，补习班！”
他是指他给她辅导的事。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马优美决定讲清楚，免得走在一起都觉得很尴尬：“咳，沈跃，那个，咳，我是认真的……”
沈跃忍着笑：“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马优美头都大了：“你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我说的认真，是说我不能当你的女朋友，真的！”
沈跃的眼神暗了一瞬：“为什么？”
马优美鼓足勇气说下去：“我觉得咱们当哥们挺好的。”
不要说前世那些粉丝有多疯狂，沈跃的演出在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从这个城市追到下一个城市，住在沈跃下榻酒店的周围酒店，只要能看到他的影子就能兴奋到焕发生机。
就拿今天白天来说，球场边那两个高年级女孩子，那不可一世的傲娇脸，那鄙视的眼神，真的能让一个心理脆弱的女孩子感到无地自容。
她，还是跟沈跃把界线划清楚吧。
沈跃冷下脸，默默地看着她。
马优美鼻尖都冒汗了，她知道沈跃这是生气了，她是想尽量说得委婉一些的，沈跃还住在她家呢，而且晚饭时候沈跃还帮了她。
“沈跃，”马优美觉得自己有些低声下气的：“哥，咱们之前都说好了当哥们儿的，你看你住在我们家，咱们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就像我跟马丘一样，好不好啊？”
沈跃半眯着眼睛，脸色变了。
这是要发脾气的节奏。
在前世，国民男友沈跃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只有在独处的时候会露出真性情。
马优美曾经不小心通过监控实拍见过，那哥们儿的脾气不是大发雷霆，而是几近崩溃的痛哭。
她好怕，急得都快哭了：“当哥们儿一样可以有说有笑的啊，干嘛非得当男女朋友呢？”
沈跃冷哼：“你知不知道男朋友跟哥们儿有什么不一样？”
这哥们终于说话了，马优美心里一紧张，像背题目似的答道：“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嗯，就是说哥们儿吵一架打一架感情会更好就像摔一跤之后四肢会更协调，男朋友吵一架就像衣服破了再也补不好了所以就不能在一起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什么破比喻。
老天爷，她现在才十四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大好年华，偏偏就要拒绝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帅哥，任谁知道都得说她瞎。
果然，沈跃嗤笑：“傻！跟你开个玩笑，就把你吓成这样，我还以为你会说年纪还小，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呢。”
马优美都快哭了：“大哥，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我要真的是个小姑娘，你这么开玩笑，一会要我当女朋友，一会儿又说是跟我开玩笑的，会觉得很丢脸的啦！”
沈跃伸手掐她的脸，捏包子似的使劲：“还在啊，没丢啊，扯下来我给你扔了。”
马优美吃痛，顺着他的力道挪了半步：“哎，好痛，快分手。”
脸被捏的变形，讲话都漏风，放手说成了分手。
沈跃学她：“不分！”
马优美两只手抓着沈跃的手腕往下拽，沈跃突然松手，马优美的力道没收得住，一下子栽倒在沈跃的胳膊上。
在路人的眼里，这就是两个中学生小情侣在打打闹闹，见惯不怪的在他们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多看一眼。
马优美想生气又不想惹恼沈跃，马上就要到家了，他们两个脸色不对，家里人肯定会问的，当务之急是先对好口，回家别说岔了：“你刚才说要去你同学家，她叫什么名字？”
沈跃翻她一眼：“笨，不会说没等到啊？”
马优美嘟着嘴噢了一声。
……
马优美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进屋拿衣服去洗澡。
电视机放在达秀清的卧室里，电视很大，放在卧室的角落里，加上地上还有没整理完的纸箱和蓝白编织袋，屋子里已经没有摆凳子的地方，达秀清马丘母子两个坐在床边看每天一集的古装港剧。
马丘看得兴致勃勃的，还不时的念荧幕下方的字幕，给达秀清解释一下剧情的发展和剧中人物的关系。
马优美踮着脚尖跨到柜子前翻出自己原来一中的短袖校服，正准备再跨出去，马丘突然吸着鼻子转脸问：“姐，你吃什么了？好香啊！”
“啊？”马优美顿住，捏着手指头放到鼻尖底下闻，没什么味道啊。
马丘像小猪一样拱着鼻子就要凑过来：“好像有点奶油味儿，甜的，啊，好香！”
马优美急忙跳出去：“什么奶油味儿啊，我出了一身汗，都是汗味儿，香个鬼哟。”
她吃芝士虾球的时候，的确是不小心掉了一个，在她腿上咕噜了一下掉在了地上，她拿纸巾擦了擦裤子上的菜汁，应该是没擦干净，所以马丘闻到了。
沈跃比她先一步进了卫生间在冲洗，在客厅里能听到哗哗的水响。
马优美放下衣服，去厨房倒水。
达秀清跟过来：“是不是饿了？你晚上都没吃饭，我给你热点什么吃？”
马优美摇头：“不了，我想吃的时候自己弄。”
她第一次在外面吃西餐，却不好意思开口跟妈妈分享。
达秀清也不勉强：“你爸说现在单位里挺重视他的，说是在南港那边正在建分院，要把他调过去当主管，我觉得吧，你爸又不是专门的电工，好多东西都不懂，去了要是干砸了怎么办？这好不容易托人找的活儿，咱们都指望他呢。”

第130章 留守儿童 

听达秀清的意思，如果不是要给他们几个孩子做饭吃，就跟着马建国一起过去分院那边，他们夫妻两个有单独宿舍住，还有岗位安排给她上班。
马优美很支持：“你去呗，我们自己做饭就是。”
鹏市就这点好，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可以买到新鲜热辣刚出锅的食物，不愁饿肚子。
达秀清可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就不给你们转学了，你跟杜杜留在老家那边上学，还能有个照应，我也放心，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上学任务那么紧，哪有时间做饭呢？天天吃食堂吃不饱啊。”
话还没说完，主意就变了两变。
马优美有点不耐烦：“你去跟我爸一起上班，我们不用你照顾，不是每个星期还能回来一天吗？我们要是留在老家，只能等过年的时候才见着一回吧。”
达秀清知道女儿心里不高兴，就解释道：“真真，你爸这也是头一回跟我分开这么久，这边的饭他吃不惯，那个电视，你爸跟我说了，市面上买要五六千块钱，他买来就只要四千块，老家那边还有人托他给买几台邮回去呢。”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马优美就有气：“我爸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本事啊！”
达秀清轻轻叹气：“哎，真真，算了，我还是留在家里给你们做饭，我今天出去买菜，听人说这边的工业区招工的挺多的，服装厂电子厂天天招人。”
声音里是满满的委曲求全。
马优美被记忆搅得心烦气躁。
她前世曾经南下打过工，怎么不知道那些电子厂服装厂干嘛天天招人，就是因为工作时间长劳动强度大工资又低，是那些实在找不到工作的人才不得不去做的。
真要去了那种地方上班，不要说回家做饭了，只怕加起班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在齐市还觉得达秀清只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妇女，到了鹏市一看，同龄的中年妇女大都收拾的光鲜亮丽，显得很年轻很有活力，顿时就把达秀清给衬得老了好几岁，一看就是被生活给折磨的很沧桑。
马优美很心疼，耐着性子放软口气：“妈，我没跟你生气，你还是跟我爸一块去上班吧，他要是当主管，给你安排个岗位，就是正常上班时间，工资低一点也不要紧，你别累着。”
达秀清继续道：“真真，医院食堂也招人……”
马优美觉得自己刚刚的心软是傻瓜行为，她就知道！一定是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妈妈居然还学会了装模作样的问她意见，这都是连着的第二回了，她才不想听！
气都气死了！
她的语气一下子变得硬邦邦的：“你就跟我爸去上班吧，总说！”
那个为了她可以跟奶奶吵架敢说要跟爸爸离婚的坚强妈妈去哪儿了？
亏她总想着妈妈的身体健康，不希望达秀清无谓的透支体力，岂料这么多年了，妈妈只要跟爸爸在一起，爸爸说啥妈妈就听啥。
气死了气死了！
达秀清没有发现女儿已经濒临爆发边缘，嘴上还在絮叨：“那你们做饭怎么办？我给你们多买点菜放在家，把肉都给炖好了冻在冰箱里，再多包点饺子，都冻上，你们回来想吃饭吃饺子都行，要是不想做，就到医院食堂里去打一点。
你爸的工资扳着手指头花，除去房租生活费学费，一个月几乎没得剩，我要再不去上班，家里就坐吃山空了，你爸愿意去那么老远当主管，除了工资能高点，也就是在那边住补贴能多一些。”
说来说去，还是家里粥少僧多。
马优美握紧拳头，就为了生男孩把她给生出来，害人害己，她顶锅都顶不过来！
她一点也不想心软了：“妈，我能照顾好家里，你不用担心，做什么决定痛快点！”
达秀清叹口气：“那我去上班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马优美：“……好。”
达秀清进屋收拾东西，一边絮叨着接下来的生活安排，马丘立即就不愿意了。
他也从来没离开过爸妈身边，突然间家里只剩姐姐和跃哥，姐姐跟他一样大，跃哥是客人，他心里好慌：“妈，你不在家谁给我做饭吃啊？”
“我！”是马优美。
“我自己洗衣服洗不干净！”
“我给你洗！”还是马优美。
“我早上起不来！”
“我叫你！”这回是沈跃。
“妈，你不在家我姐就要我干家务活，她总叫我擦地！”马丘耍赖。
马优美不客气的叉腰：“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总给你当老妈子侍候你啊？没把你留在老家当留守儿童你就偷笑吧你！”
马丘被怼得无言以对，气得电视也不看了，冲回自己房间去找沈跃诉苦：“跃哥，我爸妈不要我们了！”
沈跃：“……”还能不能更幼稚点？
“叔和婶就是去上个班而已，周末才能回家跟家人团聚，在鹏市很多见。照你这么说，我妈出国了都，那是不是我妈也不要我了？”
马丘找错了投诉部门，欲哭无泪，只能用愤怒表达：“我姐老使唤我，总威胁我！”
沈跃来了兴趣：“她威胁你？哈，我还以为你就是服她才听话，原来你有把柄在你姐手上？早说呀！快说说是什么？我给你想办法！”
马丘想了想：“她吓唬我，说我要是不好好念书，考不上大学的话就得流落街头当小混混，活不到十八岁。”
沈跃呆了一下：“你就信了？”
这个吓唬孩子好好的办法也是清奇。
小男孩被吓唬吓唬也就算了，怎么一信就是六七年？
这也太不动脑子了吧！
马丘的脸红成煮熟的大虾：“她说的准啊，不听她的，我要真的死了怎么办？”
沈跃疑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马二是大仙？她还会算命？忽悠你的吧？”
话又说回来，他给马丘马优美辅导功课，发现马丘的反应的确是慢，还一根筋，解题要把步骤讲得十分详尽讲上三遍才能听得懂，还没耐性听完，不像马优美有自觉性，预习加复习，很快就熟能生巧，即使没有触类旁通的灵活性，应付考试还是绰绰有余。

第131章 慢慢了解她 

沈跃觉得马优美的思维，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
比如说，她说马丘不考上一流好大学就活不过十八岁。
比如说，她想长大了跟杨晟当一家。
他发现，这些听起来像是不可思议的话，细思极恐。
尤其是马优美把这些事情当真了，不但她自己相信，她还在做！
那些幸运星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看过国外的一些灵异小说，那些作者也是相信自己接收了一些来自异度空间的提示，能预知自己以及他人的未来，也就是说，像马优美抱有这种奇葩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哦豁，这就有意思了！
马丘气鼓鼓的：“跃哥，你觉得我说的很好笑吗？”
“不是笑你，是笑马二，”沈跃这才发现自己一想到马优美就走神了，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当即正色，问道：“你姐说什么说得准？”
马丘挠挠头：“嗯，我想想啊。对了，有一次我爸回来说建筑队那边有个男的调~戏妇女，被人家用开水泼伤了，进了医院，花了好多钱，男的都给烫的残废了，打官司要那个女的赔钱，我听我姐说要是我妈没开饭店，我爸就要让我妈去那个建筑队干活的，说不定被欺负的人就是我妈。我姐还偷偷跟我说，要是我妈真去了，照我妈的性子，受惯了压迫的，是不会还手的，欺负也就欺负了，只会自己哭。还有一次，我大姐说学校要去补课，其实是要跟男同学去玩，二姐就带我悄悄的去堵他们，还带了根棍子，结果那小子想耍流氓，我拎着棍子就冲上去了，MMP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要不是我大姐拦着我就把那小子的腿给打断。”
马丘说的有点乱，沈跃听明白了。
“马二有预警功能，跟天气预报一样？”
“就这么神！”
“还有吗？”
“嗯，我再想想。”
“有没有说过我？或者杨晟贺超王奇志他们的？”
“有有有！我姐知道杨晟要转学，还知道王奇志考试偷看会受处分，还有贺超他爸出车祸的事。”
“你没提醒过人家？”
“……提醒了。”
“怎么了？”
“贺超他妈说我乌鸦嘴，说他爸出车祸是我诅咒的。”
“……”
“贺超他妈还来我家找我妈吵架，不许贺超跟我玩了。”
沈跃明白了，上次他们几个人在铁路一小见面时，贺超的不自然就解释的通了。
他停了停，再次确认：“没说过我？”
马丘仔细想，摇摇头：“嗯，没有！反正后来我姐就不跟我说了。”
沈跃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马二还挺聪明啊！”
马丘不知想到什么，嗤了一声：“也不是特别聪明，好几次都被我气哭了。”
沈跃大感兴趣：“你怎么气她的？”
马丘有点不好意思：“我奶奶说我笨就是因为我二姐抢了我营养，所以我长得没我姐高，智力也不如我姐好，我就拿这些话说我二姐呗。”
“这也行？”沈跃嗤笑：“咱们学校现在也有双胞胎，人家跟你们不一样，长得可像了，走一起都认不出来。你们俩是跟别人不一样，长的不像，还像两家人。”
马丘神神秘秘的：“跃哥，我跟我姐不是真的双胞胎。”
沈跃吓一跳，一激动听岔了：“马二是抱来的？”
在他眼里，马优美是唯一能不用他说话就能明白他的想法的人，确实不太像马家人。
马丘鼓起勇气说了个大秘密：“我姐曾经被我奶奶送过给人，后来让我妈给要回来了。”
沈跃凝神细想，马优美自律、做事有头有尾、有毅力，能吃苦，能主动克服自己的缺点，而这些个性上的优点，在马春风马丘身上是不具备的。
会不会抱回来的时候报错了，这个想法，沈跃没问，问了也没用，以马丘的智力，他问了也是白问。
“你妈对马二是好，比马春风好。”
马丘回想他偷听到的秘密，有句话还是忍着没说出来，只是说：“我二姐管我比我爸还严，我妈说要不是我二姐，我考不上一中。”
沈跃问道：“所以，你怕马二再拿鞭子抽你学习？”
马丘承认：“嗯，你看她对我妈多厉害，我妈多听话。”
“我看你们都听她的话。”
“你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就知道了，她太厉害了，到时候你也得听她的话。”
“嘁，我怎么可能听她的话？看着吧，马二到时候肯定听我的！”
“真的啊？”
“真的！”
“跃哥，我二姐要是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听你的！”
“你必须听我的！”
……
马优美还不知道自己被马丘卖了。
爸妈不在家，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紧张，加上对沈跃的拒绝，她有意无意的把共处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做家务上，就没留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
每天早上，她用闹钟把自己闹醒，打着哈欠去做三个人的早餐，沈跃负责把马丘叫醒，哥俩吃完早餐后一个洗碗一个扫地，马优美去收头天晚上晾出去的衣服。
坚持了三天，他们三个都受不了了，吵了一架。
起因是马优美跟她的五人组去游泳，晚上到家已经九点钟，再洗澡洗衣服，写写作业看看书，就到了十二点，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就要起来，睡眠不足，上课没精神，三个人一起去上学的时候，她都不起劲的落在后面。
沈跃和马丘则是在马优美去游泳的期间留在学校打球，饿了就在食堂吃晚饭，玩到天黑再回家，不知沈跃打哪儿弄来一摞卷子，摊了满满一桌子，做的不亦乐乎，马丘就趁机溜去看电视，等马优美回家问马丘的作业做没做完，然后发现房间内的电视机箱是热的，就大发雷霆，摔了马丘的书包。
愣头青脾气的马丘，在马优美面前心虚得像个小傻子，唯唯诺诺的，充分演示了作为一个米虫弟弟是如何被霸王花姐姐欺负的。
沈跃给马丘使了个眼色，看我怎么收拾你姐的脾气！

第132章 她是中二少女 

（稍后替换，勿订）
沈跃觉得马优美的思维，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
比如说，她说马丘不考上一流好大学就活不过十八岁。
比如说，她想长大了跟杨晟当一家。
他发现，这些听起来像是不可思议的话，细思极恐。
尤其是马优美把这些事情当真了，不但她自己相信，她还在做！
那些幸运星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看过国外的一些灵异小说，那些作者也是相信自己接收了一些来自异度空间的提示，能预知自己以及他人的未来，也就是说，像马优美抱有这种奇葩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哦豁，这就有意思了！
马丘气鼓鼓的：“跃哥，你觉得我说的很好笑吗？”
“不是笑你，是笑马二，”沈跃这才发现自己一想到马优美就走神了，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当即正色，问道：“你姐说什么说得准？”
马丘挠挠头：“嗯，我想想啊。对了，有一次我爸回来说建筑队那边有个男的调~戏妇女，被人家用开水泼伤了，进了医院，花了好多钱，男的都给烫的残废了，打官司要那个女的赔钱，我听我姐说要是我妈没开饭店，我爸就要让我妈去那个建筑队干活的，说不定被欺负的人就是我妈。我姐还偷偷跟我说，要是我妈真去了，照我妈的性子，受惯了压迫的，是不会还手的，欺负也就欺负了，只会自己哭。还有一次，我大姐说学校要去补课，其实是要跟男同学去玩，二姐就带我悄悄的去堵他们，还带了根棍子，结果那小子想耍流氓，我拎着棍子就冲上去了，MMP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要不是我大姐拦着我就把那小子的腿给打断。”
马丘说的有点乱，沈跃听明白了。
“马二有预警功能，跟天气预报一样？”
“就这么神！”
“还有吗？”
“嗯，我再想想。”
“有没有说过我？或者杨晟贺超王奇志他们的？”
“有有有！我姐知道杨晟要转学，还知道王奇志考试偷看会受处分，还有贺超他爸出车祸的事。”
“你没提醒过人家？”
“……提醒了。”
“怎么了？”
“贺超他妈说我乌鸦嘴，说他爸出车祸是我诅咒的。”
“……”
“贺超他妈还来我家找我妈吵架，不许贺超跟我玩了。”
沈跃明白了，上次他们几个人在铁路一小见面时，贺超的不自然就解释的通了。
他停了停，再次确认：“没说过我？”
马丘仔细想，摇摇头：“嗯，没有！反正后来我姐就不跟我说了。”
沈跃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马二还挺聪明啊！”
马丘不知想到什么，嗤了一声：“也不是特别聪明，好几次都被我气哭了。”
沈跃大感兴趣：“你怎么气她的？”
马丘有点不好意思：“我奶奶说我笨就是因为我二姐抢了我营养，所以我长得没我姐高，智力也不如我姐好，我就拿这些话说我二姐呗。”
“这也行？”沈跃嗤笑：“咱们学校现在也有双胞胎，人家跟你们不一样，长得可像了，走一起都认不出来。你们俩是跟别人不一样，长的不像，还像两家人。”
马丘神神秘秘的：“跃哥，我跟我姐不是真的双胞胎。”
沈跃吓一跳，一激动听岔了：“马二是抱来的？”
在他眼里，马优美是唯一能不用他说话就能明白他的想法的人，确实不太像马家人。
马丘鼓起勇气说了个大秘密：“我姐曾经被我奶奶送过给人，后来让我妈给要回来了。”
沈跃凝神细想，马优美自律、做事有头有尾、有毅力，能吃苦，能主动克服自己的缺点，而这些个性上的优点，在马春风马丘身上是不具备的。
会不会抱回来的时候报错了，这个想法，沈跃没问，问了也没用，以马丘的智力，他问了也是白问。
“你妈对马二是好，比马春风好。”
马丘回想他偷听到的秘密，有句话还是忍着没说出来，只是说：“我二姐管我比我爸还严，我妈说要不是我二姐，我考不上一中。”
沈跃问道：“所以，你怕马二再拿鞭子抽你学习？”
马丘承认：“嗯，你看她对我妈多厉害，我妈多听话。”
“我看你们都听她的话。”
“你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就知道了，她太厉害了，到时候你也得听她的话。”
“嘁，我怎么可能听她的话？看着吧，马二到时候肯定听我的！”
“真的啊？”
“真的！”
“跃哥，我二姐要是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听你的！”
“你必须听我的！”
……
马优美还不知道自己被马丘卖了。
爸妈不在家，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紧张，加上对沈跃的拒绝，她有意无意的把共处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做家务上，就没留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
每天早上，她用闹钟把自己闹醒，打着哈欠去做三个人的早餐，沈跃负责把马丘叫醒，哥俩吃完早餐后一个洗碗一个扫地，马优美去收头天晚上晾出去的衣服。
坚持了三天，他们三个都受不了了，吵了一架。
起因是马优美跟她的五人组去游泳，晚上到家已经九点钟，再洗澡洗衣服，写写作业看看书，就到了十二点，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就要起来，睡眠不足，上课没精神，三个人一起去上学的时候，她都不起劲的落在后面。
沈跃和马丘则是在马优美去游泳的期间留在学校打球，饿了就在食堂吃晚饭，玩到天黑再回家，不知沈跃打哪儿弄来一摞卷子，摊了满满一桌子，做的不亦乐乎，马丘就趁机溜去看电视，等马优美回家问马丘的作业做没做完，然后发现房间内的电视机箱是热的，就大发雷霆，摔了马丘的书包。
愣头青脾气的马丘，在马优美面前心虚得像个小傻子，唯唯诺诺的，充分演示了作为一个米虫弟弟是如何被霸王花姐姐欺负的。
沈跃给马丘使了个眼色，看我怎么收拾你姐的脾气！
沈跃觉得马优美的思维，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
比如说，她说马丘不考上一流好大学就活不过十八岁。
比如说，她想长大了跟杨晟当一家。
他发现，这些听起来像是不可思议的话，细思极恐。
尤其是马优美把这些事情当真了，不但她自己相信，她还在做！
那些幸运星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看过国外的一些灵异小说，那些作者也是相信自己接收了一些来自异度空间的提示，能预知自己以及他人的未来，也就是说，像马优美抱有这种奇葩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哦豁，这就有意思了！
马丘气鼓鼓的：“跃哥，你觉得我说的很好笑吗？”
“不是笑你，是笑马二，”沈跃这才发现自己一想到马优美就走神了，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当即正色，问道：“你姐说什么说得准？”
马丘挠挠头：“嗯，我想想啊。对了，有一次我爸回来说建筑队那边有个男的调~戏妇女，被人家用开水泼伤了，进了医院，花了好多钱，男的都给烫的残废了，打官司要那个女的赔钱，我听我姐说要是我妈没开饭店，我爸就要让我妈去那个建筑队干活的，说不定被欺负的人就是我妈。我姐还偷偷跟我说，要是我妈真去了，照我妈的性子，受惯了压迫的，是不会还手的，欺负也就欺负了，只会自己哭。还有一次，我大姐说学校要去补课，其实是要跟男同学去玩，二姐就带我悄悄的去堵他们，还带了根棍子，结果那小子想耍流氓，我拎着棍子就冲上去了，MMP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要不是我大姐拦着我就把那小子的腿给打断。”
马丘说的有点乱，沈跃听明白了。
“马二有预警功能，跟天气预报一样？”
“就这么神！”
“还有吗？”
“嗯，我再想想。”
“有没有说过我？或者杨晟贺超王奇志他们的？”
“有有有！我姐知道杨晟要转学，还知道王奇志考试偷看会受处分，还有贺超他爸出车祸的事。”
“你没提醒过人家？”
“……提醒了。”
“怎么了？”
“贺超他妈说我乌鸦嘴，说他爸出车祸是我诅咒的。”
“……”
“贺超他妈还来我家找我妈吵架，不许贺超跟我玩了。”
沈跃明白了，上次他们几个人在铁路一小见面时，贺超的不自然就解释的通了。
他停了停，再次确认：“没说过我？”
马丘仔细想，摇摇头：“嗯，没有！反正后来我姐就不跟我说了。”
沈跃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马二还挺聪明啊！”
马丘不知想到什么，嗤了一声：“也不是特别聪明，好几次都被我气哭了。”
沈跃大感兴趣：“你怎么气她的？”
马丘有点不好意思：“我奶奶说我笨就是因为我二姐抢了我营养，所以我长得没我姐高，智力也不如我姐好，我就拿这些话说我二姐呗。”
“这也行？”沈跃嗤笑：“咱们学校现在也有双胞胎，人家跟你们不一样，长得可像了，走一起都认不出来。你们俩是跟别人不一样，长的不像，还像两家人。”
马丘神神秘秘的：“跃哥，我跟我姐不是真的双胞胎。”
沈跃吓一跳，一激动听岔了：“马二是抱来的？”
在他眼里，马优美是唯一能不用他说话就能明白他的想法的人，确实不太像马家人。
马丘鼓起勇气说了个大秘密：“我姐曾经被我奶奶送过给人，后来让我妈给要回来了。”
沈跃凝神细想，马优美自律、做事有头有尾、有毅力，能吃苦，能主动克服自己的缺点，而这些个性上的优点，在马春风马丘身上是不具备的。
会不会抱回来的时候报错了，这个想法，沈跃没问，问了也没用，以马丘的智力，他问了也是白问。
“你妈对马二是好，比马春风好。”
马丘回想他偷听到的秘密，有句话还是忍着没说出来，只是说：“我二姐管我比我爸还严，我妈说要不是我二姐，我考不上一中。”
沈跃问道：“所以，你怕马二再拿鞭子抽你学习？”
马丘承认：“嗯，你看她对我妈多厉害，我妈多听话。”
“我看你们都听她的话。”
“你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就知道了，她太厉害了，到时候你也得听她的话。”
“嘁，我怎么可能听她的话？看着吧，马二到时候肯定听我的！”
“真的啊？”
“真的！”
“跃哥，我二姐要是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听你的！”
“你必须听我的！”
……
马优美还不知道自己被马丘卖了。
爸妈不在家，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紧张，加上对沈跃的拒绝，她有意无意的把共处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做家务上，就没留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
每天早上，她用闹钟把自己闹醒，打着哈欠去做三个人的早餐，沈跃负责把马丘叫醒，哥俩吃完早餐后一个洗碗一个扫地，马优美去收头天晚上晾出去的衣服。
坚持了三天，他们三个都受不了了，吵了一架。
起因是马优美跟她的五人组去游泳，晚上到家已经九点钟，再洗澡洗衣服，写写作业看看书，就到了十二点，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就要起来，睡眠不足，上课没精神，三个人一起去上学的时候，她都不起劲的落在后面。
沈跃和马丘则是在马优美去游泳的期间留在学校打球，饿了就在食堂吃晚饭，玩到天黑再回家，不知沈跃打哪儿弄来一摞卷子，摊了满满一桌子，做的不亦乐乎，马丘就趁机溜去看电视，等马优美回家问马丘的作业做没做完，然后发现房间内的电视机箱是热的，就大发雷霆，摔了马丘的书包。
愣头青脾气的马丘，在马优美面前心虚得像个小傻子，唯唯诺诺的，充分演示了作为一个米虫弟弟是如何被霸王花姐姐欺负的。
沈跃给马丘使了个眼色，看我怎么收拾你姐的脾气！

第133章 人以群分 

（稍后替换，暂且勿订）
沈跃觉得马优美的思维，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
比如说，她说马丘不考上一流好大学就活不过十八岁。
比如说，她想长大了跟杨晟当一家。
他发现，这些听起来像是不可思议的话，细思极恐。
尤其是马优美把这些事情当真了，不但她自己相信，她还在做！
那些幸运星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看过国外的一些灵异小说，那些作者也是相信自己接收了一些来自异度空间的提示，能预知自己以及他人的未来，也就是说，像马优美抱有这种奇葩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哦豁，这就有意思了！
马丘气鼓鼓的：“跃哥，你觉得我说的很好笑吗？”
“不是笑你，是笑马二，”沈跃这才发现自己一想到马优美就走神了，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当即正色，问道：“你姐说什么说得准？”
马丘挠挠头：“嗯，我想想啊。对了，有一次我爸回来说建筑队那边有个男的调~戏妇女，被人家用开水泼伤了，进了医院，花了好多钱，男的都给烫的残废了，打官司要那个女的赔钱，我听我姐说要是我妈没开饭店，我爸就要让我妈去那个建筑队干活的，说不定被欺负的人就是我妈。我姐还偷偷跟我说，要是我妈真去了，照我妈的性子，受惯了压迫的，是不会还手的，欺负也就欺负了，只会自己哭。还有一次，我大姐说学校要去补课，其实是要跟男同学去玩，二姐就带我悄悄的去堵他们，还带了根棍子，结果那小子想耍流氓，我拎着棍子就冲上去了，MMP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要不是我大姐拦着我就把那小子的腿给打断。”
马丘说的有点乱，沈跃听明白了。
“马二有预警功能，跟天气预报一样？”
“就这么神！”
“还有吗？”
“嗯，我再想想。”
“有没有说过我？或者杨晟贺超王奇志他们的？”
“有有有！我姐知道杨晟要转学，还知道王奇志考试偷看会受处分，还有贺超他爸出车祸的事。”
“你没提醒过人家？”
“……提醒了。”
“怎么了？”
“贺超他妈说我乌鸦嘴，说他爸出车祸是我诅咒的。”
“……”
“贺超他妈还来我家找我妈吵架，不许贺超跟我玩了。”
沈跃明白了，上次他们几个人在铁路一小见面时，贺超的不自然就解释的通了。
他停了停，再次确认：“没说过我？”
马丘仔细想，摇摇头：“嗯，没有！反正后来我姐就不跟我说了。”
沈跃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马二还挺聪明啊！”
马丘不知想到什么，嗤了一声：“也不是特别聪明，好几次都被我气哭了。”
沈跃大感兴趣：“你怎么气她的？”
马丘有点不好意思：“我奶奶说我笨就是因为我二姐抢了我营养，所以我长得没我姐高，智力也不如我姐好，我就拿这些话说我二姐呗。”
“这也行？”沈跃嗤笑：“咱们学校现在也有双胞胎，人家跟你们不一样，长得可像了，走一起都认不出来。你们俩是跟别人不一样，长的不像，还像两家人。”
马丘神神秘秘的：“跃哥，我跟我姐不是真的双胞胎。”
沈跃吓一跳，一激动听岔了：“马二是抱来的？”
在他眼里，马优美是唯一能不用他说话就能明白他的想法的人，确实不太像马家人。
马丘鼓起勇气说了个大秘密：“我姐曾经被我奶奶送过给人，后来让我妈给要回来了。”
沈跃凝神细想，马优美自律、做事有头有尾、有毅力，能吃苦，能主动克服自己的缺点，而这些个性上的优点，在马春风马丘身上是不具备的。
会不会抱回来的时候报错了，这个想法，沈跃没问，问了也没用，以马丘的智力，他问了也是白问。
“你妈对马二是好，比马春风好。”
马丘回想他偷听到的秘密，有句话还是忍着没说出来，只是说：“我二姐管我比我爸还严，我妈说要不是我二姐，我考不上一中。”
沈跃问道：“所以，你怕马二再拿鞭子抽你学习？”
马丘承认：“嗯，你看她对我妈多厉害，我妈多听话。”
“我看你们都听她的话。”
“你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就知道了，她太厉害了，到时候你也得听她的话。”
“嘁，我怎么可能听她的话？看着吧，马二到时候肯定听我的！”
“真的啊？”
“真的！”
“跃哥，我二姐要是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听你的！”
“你必须听我的！”
……
马优美还不知道自己被马丘卖了。
爸妈不在家，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紧张，加上对沈跃的拒绝，她有意无意的把共处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做家务上，就没留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
每天早上，她用闹钟把自己闹醒，打着哈欠去做三个人的早餐，沈跃负责把马丘叫醒，哥俩吃完早餐后一个洗碗一个扫地，马优美去收头天晚上晾出去的衣服。
坚持了三天，他们三个都受不了了，吵了一架。
起因是马优美跟她的五人组去游泳，晚上到家已经九点钟，再洗澡洗衣服，写写作业看看书，就到了十二点，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就要起来，睡眠不足，上课没精神，三个人一起去上学的时候，她都不起劲的落在后面。
沈跃和马丘则是在马优美去游泳的期间留在学校打球，饿了就在食堂吃晚饭，玩到天黑再回家，不知沈跃打哪儿弄来一摞卷子，摊了满满一桌子，做的不亦乐乎，马丘就趁机溜去看电视，等马优美回家问马丘的作业做没做完，然后发现房间内的电视机箱是热的，就大发雷霆，摔了马丘的书包。
愣头青脾气的马丘，在马优美面前心虚得像个小傻子，唯唯诺诺的，充分演示了作为一个米虫弟弟是如何被霸王花姐姐欺负的。
沈跃给马丘使了个眼色，看我怎么收拾你姐的脾气！
沈跃觉得马优美的思维，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
比如说，她说马丘不考上一流好大学就活不过十八岁。
比如说，她想长大了跟杨晟当一家。
他发现，这些听起来像是不可思议的话，细思极恐。
尤其是马优美把这些事情当真了，不但她自己相信，她还在做！
那些幸运星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看过国外的一些灵异小说，那些作者也是相信自己接收了一些来自异度空间的提示，能预知自己以及他人的未来，也就是说，像马优美抱有这种奇葩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哦豁，这就有意思了！
马丘气鼓鼓的：“跃哥，你觉得我说的很好笑吗？”
“不是笑你，是笑马二，”沈跃这才发现自己一想到马优美就走神了，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当即正色，问道：“你姐说什么说得准？”
马丘挠挠头：“嗯，我想想啊。对了，有一次我爸回来说建筑队那边有个男的调~戏妇女，被人家用开水泼伤了，进了医院，花了好多钱，男的都给烫的残废了，打官司要那个女的赔钱，我听我姐说要是我妈没开饭店，我爸就要让我妈去那个建筑队干活的，说不定被欺负的人就是我妈。我姐还偷偷跟我说，要是我妈真去了，照我妈的性子，受惯了压迫的，是不会还手的，欺负也就欺负了，只会自己哭。还有一次，我大姐说学校要去补课，其实是要跟男同学去玩，二姐就带我悄悄的去堵他们，还带了根棍子，结果那小子想耍流氓，我拎着棍子就冲上去了，MMP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要不是我大姐拦着我就把那小子的腿给打断。”
马丘说的有点乱，沈跃听明白了。
“马二有预警功能，跟天气预报一样？”
“就这么神！”
“还有吗？”
“嗯，我再想想。”
“有没有说过我？或者杨晟贺超王奇志他们的？”
“有有有！我姐知道杨晟要转学，还知道王奇志考试偷看会受处分，还有贺超他爸出车祸的事。”
“你没提醒过人家？”
“……提醒了。”
“怎么了？”
“贺超他妈说我乌鸦嘴，说他爸出车祸是我诅咒的。”
“……”
“贺超他妈还来我家找我妈吵架，不许贺超跟我玩了。”
沈跃明白了，上次他们几个人在铁路一小见面时，贺超的不自然就解释的通了。
他停了停，再次确认：“没说过我？”
马丘仔细想，摇摇头：“嗯，没有！反正后来我姐就不跟我说了。”
沈跃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马二还挺聪明啊！”
马丘不知想到什么，嗤了一声：“也不是特别聪明，好几次都被我气哭了。”
沈跃大感兴趣：“你怎么气她的？”
马丘有点不好意思：“我奶奶说我笨就是因为我二姐抢了我营养，所以我长得没我姐高，智力也不如我姐好，我就拿这些话说我二姐呗。”
“这也行？”沈跃嗤笑：“咱们学校现在也有双胞胎，人家跟你们不一样，长得可像了，走一起都认不出来。你们俩是跟别人不一样，长的不像，还像两家人。”
马丘神神秘秘的：“跃哥，我跟我姐不是真的双胞胎。”
沈跃吓一跳，一激动听岔了：“马二是抱来的？”
在他眼里，马优美是唯一能不用他说话就能明白他的想法的人，确实不太像马家人。
马丘鼓起勇气说了个大秘密：“我姐曾经被我奶奶送过给人，后来让我妈给要回来了。”
沈跃凝神细想，马优美自律、做事有头有尾、有毅力，能吃苦，能主动克服自己的缺点，而这些个性上的优点，在马春风马丘身上是不具备的。
会不会抱回来的时候报错了，这个想法，沈跃没问，问了也没用，以马丘的智力，他问了也是白问。
“你妈对马二是好，比马春风好。”
马丘回想他偷听到的秘密，有句话还是忍着没说出来，只是说：“我二姐管我比我爸还严，我妈说要不是我二姐，我考不上一中。”
沈跃问道：“所以，你怕马二再拿鞭子抽你学习？”
马丘承认：“嗯，你看她对我妈多厉害，我妈多听话。”
“我看你们都听她的话。”
“你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就知道了，她太厉害了，到时候你也得听她的话。”
“嘁，我怎么可能听她的话？看着吧，马二到时候肯定听我的！”
“真的啊？”
“真的！”
“跃哥，我二姐要是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听你的！”
“你必须听我的！”
……
马优美还不知道自己被马丘卖了。
爸妈不在家，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紧张，加上对沈跃的拒绝，她有意无意的把共处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做家务上，就没留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
每天早上，她用闹钟把自己闹醒，打着哈欠去做三个人的早餐，沈跃负责把马丘叫醒，哥俩吃完早餐后一个洗碗一个扫地，马优美去收头天晚上晾出去的衣服。
坚持了三天，他们三个都受不了了，吵了一架。
起因是马优美跟她的五人组去游泳，晚上到家已经九点钟，再洗澡洗衣服，写写作业看看书，就到了十二点，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就要起来，睡眠不足，上课没精神，三个人一起去上学的时候，她都不起劲的落在后面。
沈跃和马丘则是在马优美去游泳的期间留在学校打球，饿了就在食堂吃晚饭，玩到天黑再回家，不知沈跃打哪儿弄来一摞卷子，摊了满满一桌子，做的不亦乐乎，马丘就趁机溜去看电视，等马优美回家问马丘的作业做没做完，然后发现房间内的电视机箱是热的，就大发雷霆，摔了马丘的书包。
愣头青脾气的马丘，在马优美面前心虚得像个小傻子，唯唯诺诺的，充分演示了作为一个米虫弟弟是如何被霸王花姐姐欺负的。
沈跃给马丘使了个眼色，看我怎么收拾你姐的脾气！

第134章 喜欢 

（明早替换，暂且勿订）
沈跃觉得马优美的思维，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
比如说，她说马丘不考上一流好大学就活不过十八岁。
比如说，她想长大了跟杨晟当一家。
他发现，这些听起来像是不可思议的话，细思极恐。
尤其是马优美把这些事情当真了，不但她自己相信，她还在做！
那些幸运星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看过国外的一些灵异小说，那些作者也是相信自己接收了一些来自异度空间的提示，能预知自己以及他人的未来，也就是说，像马优美抱有这种奇葩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哦豁，这就有意思了！
马丘气鼓鼓的：“跃哥，你觉得我说的很好笑吗？”
“不是笑你，是笑马二，”沈跃这才发现自己一想到马优美就走神了，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当即正色，问道：“你姐说什么说得准？”
马丘挠挠头：“嗯，我想想啊。对了，有一次我爸回来说建筑队那边有个男的调~戏妇女，被人家用开水泼伤了，进了医院，花了好多钱，男的都给烫的残废了，打官司要那个女的赔钱，我听我姐说要是我妈没开饭店，我爸就要让我妈去那个建筑队干活的，说不定被欺负的人就是我妈。我姐还偷偷跟我说，要是我妈真去了，照我妈的性子，受惯了压迫的，是不会还手的，欺负也就欺负了，只会自己哭。还有一次，我大姐说学校要去补课，其实是要跟男同学去玩，二姐就带我悄悄的去堵他们，还带了根棍子，结果那小子想耍流氓，我拎着棍子就冲上去了，MMP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要不是我大姐拦着我就把那小子的腿给打断。”
马丘说的有点乱，沈跃听明白了。
“马二有预警功能，跟天气预报一样？”
“就这么神！”
“还有吗？”
“嗯，我再想想。”
“有没有说过我？或者杨晟贺超王奇志他们的？”
“有有有！我姐知道杨晟要转学，还知道王奇志考试偷看会受处分，还有贺超他爸出车祸的事。”
“你没提醒过人家？”
“……提醒了。”
“怎么了？”
“贺超他妈说我乌鸦嘴，说他爸出车祸是我诅咒的。”
“……”
“贺超他妈还来我家找我妈吵架，不许贺超跟我玩了。”
沈跃明白了，上次他们几个人在铁路一小见面时，贺超的不自然就解释的通了。
他停了停，再次确认：“没说过我？”
马丘仔细想，摇摇头：“嗯，没有！反正后来我姐就不跟我说了。”
沈跃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马二还挺聪明啊！”
马丘不知想到什么，嗤了一声：“也不是特别聪明，好几次都被我气哭了。”
沈跃大感兴趣：“你怎么气她的？”
马丘有点不好意思：“我奶奶说我笨就是因为我二姐抢了我营养，所以我长得没我姐高，智力也不如我姐好，我就拿这些话说我二姐呗。”
“这也行？”沈跃嗤笑：“咱们学校现在也有双胞胎，人家跟你们不一样，长得可像了，走一起都认不出来。你们俩是跟别人不一样，长的不像，还像两家人。”
马丘神神秘秘的：“跃哥，我跟我姐不是真的双胞胎。”
沈跃吓一跳，一激动听岔了：“马二是抱来的？”
在他眼里，马优美是唯一能不用他说话就能明白他的想法的人，确实不太像马家人。
马丘鼓起勇气说了个大秘密：“我姐曾经被我奶奶送过给人，后来让我妈给要回来了。”
沈跃凝神细想，马优美自律、做事有头有尾、有毅力，能吃苦，能主动克服自己的缺点，而这些个性上的优点，在马春风马丘身上是不具备的。
会不会抱回来的时候报错了，这个想法，沈跃没问，问了也没用，以马丘的智力，他问了也是白问。
“你妈对马二是好，比马春风好。”
马丘回想他偷听到的秘密，有句话还是忍着没说出来，只是说：“我二姐管我比我爸还严，我妈说要不是我二姐，我考不上一中。”
沈跃问道：“所以，你怕马二再拿鞭子抽你学习？”
马丘承认：“嗯，你看她对我妈多厉害，我妈多听话。”
“我看你们都听她的话。”
“你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就知道了，她太厉害了，到时候你也得听她的话。”
“嘁，我怎么可能听她的话？看着吧，马二到时候肯定听我的！”
“真的啊？”
“真的！”
“跃哥，我二姐要是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听你的！”
“你必须听我的！”
……
马优美还不知道自己被马丘卖了。
爸妈不在家，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紧张，加上对沈跃的拒绝，她有意无意的把共处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做家务上，就没留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
每天早上，她用闹钟把自己闹醒，打着哈欠去做三个人的早餐，沈跃负责把马丘叫醒，哥俩吃完早餐后一个洗碗一个扫地，马优美去收头天晚上晾出去的衣服。
坚持了三天，他们三个都受不了了，吵了一架。
起因是马优美跟她的五人组去游泳，晚上到家已经九点钟，再洗澡洗衣服，写写作业看看书，就到了十二点，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就要起来，睡眠不足，上课没精神，三个人一起去上学的时候，她都不起劲的落在后面。
沈跃和马丘则是在马优美去游泳的期间留在学校打球，饿了就在食堂吃晚饭，玩到天黑再回家，不知沈跃打哪儿弄来一摞卷子，摊了满满一桌子，做的不亦乐乎，马丘就趁机溜去看电视，等马优美回家问马丘的作业做没做完，然后发现房间内的电视机箱是热的，就大发雷霆，摔了马丘的书包。
愣头青脾气的马丘，在马优美面前心虚得像个小傻子，唯唯诺诺的，充分演示了作为一个米虫弟弟是如何被霸王花姐姐欺负的。
沈跃给马丘使了个眼色，看我怎么收拾你姐的脾气！
沈跃觉得马优美的思维，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
比如说，她说马丘不考上一流好大学就活不过十八岁。
比如说，她想长大了跟杨晟当一家。
他发现，这些听起来像是不可思议的话，细思极恐。
尤其是马优美把这些事情当真了，不但她自己相信，她还在做！
那些幸运星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看过国外的一些灵异小说，那些作者也是相信自己接收了一些来自异度空间的提示，能预知自己以及他人的未来，也就是说，像马优美抱有这种奇葩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哦豁，这就有意思了！
马丘气鼓鼓的：“跃哥，你觉得我说的很好笑吗？”
“不是笑你，是笑马二，”沈跃这才发现自己一想到马优美就走神了，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笑容，当即正色，问道：“你姐说什么说得准？”
马丘挠挠头：“嗯，我想想啊。对了，有一次我爸回来说建筑队那边有个男的调~戏妇女，被人家用开水泼伤了，进了医院，花了好多钱，男的都给烫的残废了，打官司要那个女的赔钱，我听我姐说要是我妈没开饭店，我爸就要让我妈去那个建筑队干活的，说不定被欺负的人就是我妈。我姐还偷偷跟我说，要是我妈真去了，照我妈的性子，受惯了压迫的，是不会还手的，欺负也就欺负了，只会自己哭。还有一次，我大姐说学校要去补课，其实是要跟男同学去玩，二姐就带我悄悄的去堵他们，还带了根棍子，结果那小子想耍流氓，我拎着棍子就冲上去了，MMP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要不是我大姐拦着我就把那小子的腿给打断。”
马丘说的有点乱，沈跃听明白了。
“马二有预警功能，跟天气预报一样？”
“就这么神！”
“还有吗？”
“嗯，我再想想。”
“有没有说过我？或者杨晟贺超王奇志他们的？”
“有有有！我姐知道杨晟要转学，还知道王奇志考试偷看会受处分，还有贺超他爸出车祸的事。”
“你没提醒过人家？”
“……提醒了。”
“怎么了？”
“贺超他妈说我乌鸦嘴，说他爸出车祸是我诅咒的。”
“……”
“贺超他妈还来我家找我妈吵架，不许贺超跟我玩了。”
沈跃明白了，上次他们几个人在铁路一小见面时，贺超的不自然就解释的通了。
他停了停，再次确认：“没说过我？”
马丘仔细想，摇摇头：“嗯，没有！反正后来我姐就不跟我说了。”
沈跃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马二还挺聪明啊！”
马丘不知想到什么，嗤了一声：“也不是特别聪明，好几次都被我气哭了。”
沈跃大感兴趣：“你怎么气她的？”
马丘有点不好意思：“我奶奶说我笨就是因为我二姐抢了我营养，所以我长得没我姐高，智力也不如我姐好，我就拿这些话说我二姐呗。”
“这也行？”沈跃嗤笑：“咱们学校现在也有双胞胎，人家跟你们不一样，长得可像了，走一起都认不出来。你们俩是跟别人不一样，长的不像，还像两家人。”
马丘神神秘秘的：“跃哥，我跟我姐不是真的双胞胎。”
沈跃吓一跳，一激动听岔了：“马二是抱来的？”
在他眼里，马优美是唯一能不用他说话就能明白他的想法的人，确实不太像马家人。
马丘鼓起勇气说了个大秘密：“我姐曾经被我奶奶送过给人，后来让我妈给要回来了。”
沈跃凝神细想，马优美自律、做事有头有尾、有毅力，能吃苦，能主动克服自己的缺点，而这些个性上的优点，在马春风马丘身上是不具备的。
会不会抱回来的时候报错了，这个想法，沈跃没问，问了也没用，以马丘的智力，他问了也是白问。
“你妈对马二是好，比马春风好。”
马丘回想他偷听到的秘密，有句话还是忍着没说出来，只是说：“我二姐管我比我爸还严，我妈说要不是我二姐，我考不上一中。”
沈跃问道：“所以，你怕马二再拿鞭子抽你学习？”
马丘承认：“嗯，你看她对我妈多厉害，我妈多听话。”
“我看你们都听她的话。”
“你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就知道了，她太厉害了，到时候你也得听她的话。”
“嘁，我怎么可能听她的话？看着吧，马二到时候肯定听我的！”
“真的啊？”
“真的！”
“跃哥，我二姐要是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听你的！”
“你必须听我的！”
……
马优美还不知道自己被马丘卖了。
爸妈不在家，她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紧张，加上对沈跃的拒绝，她有意无意的把共处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做家务上，就没留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
每天早上，她用闹钟把自己闹醒，打着哈欠去做三个人的早餐，沈跃负责把马丘叫醒，哥俩吃完早餐后一个洗碗一个扫地，马优美去收头天晚上晾出去的衣服。
坚持了三天，他们三个都受不了了，吵了一架。
起因是马优美跟她的五人组去游泳，晚上到家已经九点钟，再洗澡洗衣服，写写作业看看书，就到了十二点，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就要起来，睡眠不足，上课没精神，三个人一起去上学的时候，她都不起劲的落在后面。
沈跃和马丘则是在马优美去游泳的期间留在学校打球，饿了就在食堂吃晚饭，玩到天黑再回家，不知沈跃打哪儿弄来一摞卷子，摊了满满一桌子，做的不亦乐乎，马丘就趁机溜去看电视，等马优美回家问马丘的作业做没做完，然后发现房间内的电视机箱是热的，就大发雷霆，摔了马丘的书包。
愣头青脾气的马丘，在马优美面前心虚得像个小傻子，唯唯诺诺的，充分演示了作为一个米虫弟弟是如何被霸王花姐姐欺负的。
沈跃给马丘使了个眼色，看我怎么收拾你姐的脾气！

第135章 关心 

（稍后替换，勿订）
马优美解释：“我们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我小时候剪短发，跟我表哥站在一起就像亲哥俩！”
崔莹莹挺遗憾的：“你们两个不是表亲就好了。”
马优美挺奇怪：“为什么？”
崔莹莹想了想，附在马优美耳边道：“我觉得魏为学长喜欢你！”
马优美手上的毛巾腕表水壶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她连忙弯腰去捡，慌慌张张的对崔莹莹说：“你不要乱说啊，小心让我表哥听见。”
这哥们要是听到了，回家去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呢。
崔莹莹误会了，会意的点点头：“OK！”
……
去到浅水区，等着他们的，是几个花枝招展的高年级学姐，其中有两个就是在篮球场边鼻子朝天讥刺过马优美的女孩子。
她们仿佛没看到沈跃魏为以外的人，对着两个帅哥迎上去：
“阿魏，你上午刚得了第一就跑来游泳，你体力好好哦！”
“阿跃，你不是说你不会游泳吗？刚刚我看你游得好快，还以为我眼花了。”
“你们为什么要比游泳，是要加入校游泳队吗？”
沈跃和魏为顿时就被几朵鲜花给包围了，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拉紧了肩上的大毛巾，默契的保持沉默。
初二的小伙伴们被挤到了一边，面面相觑。
张小蔓好不容易跟着自己心仪的偶像男生走了一小截路，还没过瘾呢，看着半路杀出来的漂亮学姐，先就胆怯了，不复之前的雀跃，声音降了八度：“学长是要教我们游泳的。”
“阿跃，我也要学游泳，你教我好不好？”
“阿魏，我也想学！”
“还有我！”
“我也是！”
看着学姐们如此踊跃，李浩哲王子铭高兴的不得了：“好哇好哇！”
男孩子嘛，当然乐得有学姐加入，本来他们就是来玩的，玩耍的时候人越多越好玩，人多嘛，总能找到跟自己有话题的，不至于被冷落。
崔莹莹一看，气坏了：“阿哲，你个叛徒，人家说你是大乡里，不记得啦？”
李浩哲挠了挠头：“好像没有人骂过我！”
崔莹莹上前：“要是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就指名道姓啦！”
李浩哲还是挠头：“有吗？我记得那天不是骂我呢，是不是你搞错了？”
崔莹莹：“……你是猪头啊？我会搞错？”
李浩哲道：“喂，我们五个是一起的，你骂我猪头，你自己难道就不是猪头？”
崔莹莹不想说话了：“阿May，我们去旁边，不跟他们一起。”
马优美正有此意：“小蔓，你呢？”
张小蔓好委屈啊：“我不知道。”
说好了魏为学长教她的，现在看起来像是没戏了。
根本就不想走啊好不好！
马优美看看马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教张小蔓，我教崔莹莹！”
别人她管不着，自己的弟弟还管不了吗？
敢不听话回家就再也不理他了！
张小蔓快哭了：“阿May~”
看见马优美发话，崔莹莹的胆子也大了：“阿May，你的毛巾在你表哥那里，要不要换回来？”
那帮花孔雀一听，七手八脚的去扯：
“怪不得我觉得这毛巾颜色不对呢，LOGO都没有！”
“就是啊，手感好差！”
“阿跃，用我的毛巾吧，是伦敦买回来的，又软又吸水。”
沈跃猝不及防，毛巾被扯掉了半边，停下脚步，冷着脸喝道：“再动手动脚，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花孔雀们岂肯罢休：“好啦好啦，不动手，你教我游水！”
“……”马优美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天哪，换了个环境，只要看到沈跃身边有热情疯狂的女孩子靠近，她的意识里第一个反应依然还是想跑。
要命的是，三班的三个女生，胆子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个学姐的手指头。
崔莹莹见自己说的话弄巧成拙，也不肯善罢甘休，你们是沈跃的同学，我们老大还是沈跃的表妹呢，关系好到不像话：“沈跃学长，阿May有点不舒服，你把她的毛巾拿过来，我陪她在旁边休息一下。”
沈跃二话不说，拨开花朵们走过来，伸手在马优美额头上探了探：“没发烧啊，Lily，你哪里不舒服？”
崔莹莹替马优美回答：“心脏！”
马丘奇怪的问道：“姐，你有心脏病？”
马优美没来得及打掉沈跃的手，被他摸了脑门，又羞又恼：“我大脑缺氧，心跳快停止了，现在要回家去吃药。”
这些都是沈跃怼她的时候说过的话，你大脑有点缺氧，你把我气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你有病快点吃药。
沈跃忍着笑，去牵马优美的手：“好了，我不游了，送你回家。”
马优美气恼的甩掉他的手：“不用你管，我自己认识路。”
讨厌死了，被那些灿烂的鲜花们看到了，还不知道会用什么话语来讽刺她呢。
沈跃啧了一声，挥手解散一对一教学计划：“好了，你们玩儿，我先送她回家。”
两个人互动的模样，看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小情侣在闹小别扭，一个吃醋了发脾气，一个知错了在哄。
魏为走过来：“我也不游了，明天还有比赛呢。阿May，你换了衣服就在更衣室门口外的通道那里等我，我们家司机开了车在停车场，我送你们回家。”
花孔雀们立即炸了锅：
“好娇气哦，不舒服就了不起吗？”
“阿魏，你留下来嘛！”
“阿跃，你上学期就答应过教会我游泳的！”
马优美：“……！”还有这样的故事？她抬眼看沈跃：“我不想回家，我就在旁边坐一会儿，你去教她们游泳吧。”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落跑，还把两个受欢迎的校草带走，她会遭到天怒人怨的。
崔莹莹自告奋勇留下来：“阿May，我陪你。”
马优美摆手：“叫我弟弟教你游泳吧，他比我教得好。”
张小蔓怯怯的：“阿May，我陪你休息。”
马优美推她们去游泳池：“我又不是真不舒服，你看李浩哲他们，不会游，在水里比谁都欢快。快去，魏为学长说话算话，一定会教你们的。胆子大点，给我争口气！”
笑死人了，她自己胆小鬼一枚，还让更胆小的小伙伴给她争气，崔莹莹和张小蔓不被花朵们的刺给扎哭了跑回来诉苦就不错了。
马优美躺在椅子上，盖了两条毛巾，闭上眼睛打盹。
不是假期，也不是下班时间，泳池里只有他们这些人，叽叽喳喳的撒娇声打闹声特别刺耳。
她能做的就是眼不见为净了。
“阿May，你睡着了吗？”魏为好听的声音响起来：“你头发没干，睡着了真的会生病哦！”
马优美张开眼睛，撑着胳膊坐起来：“没睡，就是歇会儿。”
魏为在旁边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毛巾随意的搭在腿上，遮住了小腹：“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推拿非常好，不过他轻易不接诊，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帮你约时间。”
马优美先是看了看泳池里，果然有几道视线看着这边，她连忙摇头：“不用啦，我现在好好的，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恢复锻炼了，现在推拿不推拿，效果都差不多，谢谢你啦！你快去游泳吧，她们都等着你呢！”
魏为问的别有深意：“你是怕沈跃不高兴吗？”
“跟他没关系。”马优美强调：“真的，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跟那些花朵们有关系，没看见那些目光都带刀子的么。
魏为笑起来：“你看那个发尾带卷儿的，叫王珂，是沈跃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吧？”
马优美傻傻的：“啊？他有女朋友？”
魏为扯起一边嘴角，歪了歪头：“反正他们两个初二初三的时候特别要好，去哪儿都是一起，后来沈跃说要出国，两个人就分手了。”
马优美的心里突突突的跳着，又空落落的，她听到自己嗓子发干声音发飘：“出国为什么要分手？不是可以打电话么？”
魏为笑：“山长水远的，打电话有什么用？王珂爱发脾气，总不能一句话说不对就买张机票去国外找沈跃算账。”
马优美低头看自己的脚腕，小腿，膝盖，一点也不美：“噢。”
一朵鲜花从水里跳出来朝他们跑过来：“阿魏，你快来教我啊，我自己练不好，总是呛水。”
魏为摆手：“我去买汽水，你们要喝吗？”
马优美：“不要。”
花朵：“要！”
魏为起身走开。
花朵收起花瓣，亮出小刺，用眼光上上下下扫描：“看着不大嘛，还挺有办法的！”
意思是说马优美的胸不大，还晓得装弱博同情。
马优美硬着头皮接招：“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学姐们学习。”
花朵再刺：“气质是学不来的。”
马优美点头：“是，嫉妒让人疯狂。”
花朵怒了：“谁嫉妒了？嫉妒谁了？你知不知道阿珂家里就要上市了啊？上市是什么你懂吗？是股票上市！不是挑着番薯萝卜去菜市场摆摊上市！”
马优美脸色发白，一定是马丘被人家三句两句套了家底，人家跑过来讽刺打击她来了。
“有钱有势，那是父母的事，我管不着，我只管自己努力做到优秀！”马优美被激怒了，她想起了电影里的台词，勇气在心口回荡，张嘴就说了出来：“在老天爷面前，每个人的人格都是平等的，只要我没有伤人放火，只要我没有为非作歹，只要我认认真真的做好我自己，我用不着嫉妒谁，也不怕谁嫉妒我！”
花朵讥笑：“吼吼，还平等呢！你要不走后门，不花钱不找关系，能进我们学校？”
说到转学的事，马优美不确定了，毕竟她知道沈跃是找了人的：“我在原来的学校，成绩就在中上，现在我的作业都是全优。”
花朵不屑的冷笑：“中上？好厉害的样子哦！请问你，以后要去哪里留学呢？是美洲还是欧洲？是日本还是新加坡？”
马优美脸色更白了，马丘是把她想考北京的想法也给透露出去了？她不过就打个盹的功夫，马丘怎么就说了这么多？
“我去哪里留学没必要告诉你！”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花朵环着胳膊冷笑：“我高中毕业就去德国留学，我姑妈嫁到了德国，在那边当医生，我姑丈是开律师事务所的。阿魏呢，据我所知，是去伦敦留学，他已经开始申请学校了。”
马优美有点茫然：“魏为学长不是才高二吗？”
花朵哼了一声：“什么时候要申请学校都不知道，你以为贵族学校是你家开的啊？想去就去？”
骄傲与偏见的态度，最能打击人。
马优美心里很难过，不想再说话了。
魏为走回来，把可乐递给花朵，把手里的玻璃杯端到马优美面前：“可乐，热的，喝了可以防治感冒，你脸色很白啊，先喝两口，然后去换衣服，我送你去看医生。”
花朵跺脚嗔怒：“阿魏！”
魏为正色道：“你没看到阿May脸色很差吗？再待下去真的会生病。”
花朵瞪了马优美一眼，哼了一声，恨恨的转身回游泳池去了。
魏为把玻璃杯放到马优美嘴边：“趁热喝，老外感冒初期都是喝这个的。”
马优美眼圈红了，接过玻璃杯喝了几口：“谢谢，麻烦你帮我把我弟弟叫过来，他跟我回家就可以了。”
魏为的声音好听得让她无法拒绝：“马丘玩的正高兴，我送你，很方便的。”
……
魏为没有直接送马优美回家，而是在车上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把他们送去了轻易不见人的老中医那里，给马优美检查脚伤。
马优美心情不好，只要能离开那些带刺的花朵，去哪儿都行。
老中医的水平不是盖的，不但给马优美捏了脚腕，还给她捏了胳膊：“这经络堵的，再不来治，就得得心包炎了！”
九阴白骨爪一样的手指，在马优美的脑袋脖子肩膀胳膊上一通捏，快得让马优美连疼都没喊出来就结束了：“你喘口气，是不是活过来了？”

第136章 加油 

马优美清楚的记得世运会比赛的时候营养师给运动员搭配营养餐的细节。
她一大早起来给马丘和沈跃分别做了不同的早餐。
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这样的手艺非常的惊艳。
马丘没心眼儿，吃的很开心，还悄悄的说：“放心吧，马二已经不生气了，今天咱们比赛，你想吃什么尽管提，她保证都给做。”
在看过了马优美跟他生气被他气哭之后，现在马优美还能用心的给他和马丘做饭，沈跃简直受宠若惊，可他一点也不不觉得马优美的表现是不计前嫌。
“算了，今晚咱们出去吃东西，我请你。”
“跃哥，你爸又给你零花钱了？”
“嗯。”
“哎，什么时候我爸也能给我这么多零花钱就好了，我就能回请你了。”
“我是你哥，你吃我的是应该的，不用想那么多。”
“那怎么行，光吃你的，那我不成你的马仔了？”马丘一高兴说顺溜了：“我姐就是你的马子。”
沈跃刚想笑，抬眼看见马优美从厨房出来，怒气冲冲的一巴掌拍在马丘肩膀上：“再乱说话给你上个辔头！”
港产电视剧看多了，说话痞里痞气的，还没脑子，乱用词语，欠揍。
马丘缩着脖子夸张的喊救命：“不要打我，今天我有二百米短跑呢，马失前蹄了怎么办？”
虽然很大声，可是听得出心情很愉快。
马优美道：“一会儿拿根鞭子抽你。”
马丘听得出姐姐的心情真的是没有芥蒂了，就问：“姐，为什么跃哥碗里的红萝卜切的是丝，我碗里的红萝卜切的是圆片？”
“啊？”马优美也没留意这个问题，她只注意到红色黄色白色黑色绿色等食材的量，顺口胡诌：“厨师做饭都这样，同样的菜不做同样的味道，至少看起来得不一样。”
沈跃一本正经的说：“对，马二最用心了，你参加短跑，就得跑得快呀，红萝卜就得吃圆的，圆的是轱辘，一踩油门，嗖的一下子就到终点线了！我呢，跳高吗，你见过鲤鱼跳龙门吧？鱼，都是吃虫子的，这胡萝卜丝，就是虫子。”
马丘傻笑：“哈，有道理！”
马优美屈指弹了一下马丘的脑门：“宝马哥，你加油哈！”
说完转身就回了厨房。
沈跃心里一沉，他都这么卖力的说笑话了，可是马优美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笑。
啧，一会儿去学校，马优美还是不理他，让他在别人面前怎么撂得下脸？
马丘收到沈跃的眼神，会意的回头喊：“姐，你快来吃啊，我们准备走了。”
马优美道：“你们先走，我九点半再过去。”
马丘冲沈跃挤了一下眼睛，比了个OK的手势，跳高比赛是十点开始，说明二姐还是会准时去的。
沈跃抬眉，耸肩，只能这样了。
……
马优美不跟他们一起去学校，不是为了避开沈跃，而是为了去邮局寄信。
头天晚上，她抱着幸运星罐子又偷偷的哭了一回，把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写了下来，当做她投稿的作文一般细细整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重活一世，她立下了改变命运的志向，没错，命运的轨迹也在朝着她努力的方向进展。
然而，中途出现了太多太多她无法预料的事情，有些事看起来是好事，但是她缺乏应变的能力，在猝不及防的攻击中总是手无招架之力，即使有理也败下阵来。
她翻看自己以前的日记，翻看自己投稿的剪报合集，痛定思痛，觉得自己不能再被动的接受突如其来的每一天，必须在原来初衷的上，再次坚定自己的立场，找回不忘初心的路。
家庭出身不高，跟同班同学比起来，的确是她的短板，可是她看了那么多的励志文章，尤其是在鹏市这个地方，英雄莫问出处，每天都有平民富翁产生，她不需要为这个问题苦恼。
她若是想达成目标，还是老办法，继续努力，把全部时间都用来学习和锻炼。
这个时候，她心目中的指路明灯，是傅学诚。
后来，马优美擦干了眼泪，提笔给傅学诚写了一封信，诉说自己不能恢复锻炼的苦恼，以及自己用游泳弥补体能训练的行动。
再后来，她又给杨晟家里写了一封信，顺便给邢宝东也写了一封信。
做完这些事，马优美的心里就踏实了，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
……
到了学校操场上，张小蔓远远的看见马优美，举高了手臂使劲蹦：“阿May，快来快来，就等你呢，我给你占好地方了！”
旁边的女同学撇嘴：“看个比赛还占地方，就你们能看啊？”
张小蔓得意的笑：“我们阿May可不是一般人，她是马优美！”
旁边的女同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马优美？谁啊？好了不起啊？”
拿着文件版做记录的体育老师听见了，扭头看了一眼，问道：“这就是那个跑步拿了名次的马优美？”
张小蔓可自豪了：“就是她！我还看过她比赛的录像呢！”
体育老师点头：“想不到她竟然来了我们学校，以后可以代表我们学校出战了。”
张小蔓得意的瞥了一眼旁边说风凉话的女同学，大声道：“刚刚六班接力跑第三棒的那个马丘就是她弟！”
体育老师笑道：“不错不错。”
马优美跑近来：“怎么没看到我弟？”
张小蔓嘟嘴：“他已经跑完啦！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刚才魏学长还在找你呢。你穿这件上衣真好看，啊噢，你穿棉布长裤也这么有型，好羡慕啊！”
校运会期间，不用参加比赛项目的同学可以穿便服回学校，所以今天来观战的女同学基本上都打扮的很漂亮，张小蔓崔莹莹更是约好了穿同款连衣裙出现，看到马优美穿了跟她们连衣裙同系列的短袖上衣和棉布长裤，立即亲热的一左一右的挽住她的胳膊。
这款日系的衣服是她们一起逛街的战果，站在一起她们就是青春美少女。
崔莹莹也给马优美点赞：“阿May，你身材好好，等下我们一起去逛街，再买一款吧？现在秋装上市了。”
马优美伸长脖子去找马丘的影子，顺口答道：“不买了，我想去新华书店买书。”
张小蔓道：“你想考第一名吗？”
马优美道：“没法子，人丑就是要多读书。”
她觉得班上好多同学见识广博，家里条件好可以出国行万里路，那她就只好在家里读万卷书来弥补自己的欠缺。
好在鹏市的书店有很多进口书籍，她可以从容不迫的学习。
张小蔓大惊小怪的说：“天啊，你要是丑，那就没有美女了！你要是穿裙子可以去选美！等下我们跟你去新华书店，你买了书跟我们一起去买衣服，好不好？”
她们三个凑在一起小声的说个不停，李浩哲在她们身后迫不及待的喊她们快点走：“跳高比赛马上开始啦，我们回教室去看，小王子已经回去占座了。”
初二三班的窗户外正对着大操场，她们拿着小望远镜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比赛。
马优美踮起脚尖往草坪里看：“是哦，我看见魏学长了，快快快，好像他就要上场了！”
她还是中学生嘛，就要有个中学生的样子，追追星啊，粉粉偶像啊，像张小蔓崔莹莹她们一样活泼，会撒娇，偶尔任性一把，多好！
干嘛以为自己重活一回就非得要把自己搞的老气横秋死气沉沉才符合重生规则呢？
贤良淑德么，是跟杨晟恋爱以后的事，不该放在现在。
三个女孩子对旁边用眼神蔑视她们的女同学视若无睹，嘻嘻哈哈的像阵轻风一样飘走了。
……
三班的教室里只有十几个同学，都趴在窗户上看操场上的比赛。
张小蔓叫道：“阿May，魏学长朝你招手呢！你快点招手啊，让他看见你！”
马优美把手举起来，握拳，伸直大拇指小指，比了个六，在空中前后转，不管魏为看不看得清，这是他们约定的加油信号——打电话喂↘喂↗。
果然，远远的，魏为也做了个六的手势回应。
李浩哲好兴奋：“阿may，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马优美胡诌：“公牛队！”
王子铭叫道：“啊，我知道，魏学长最喜欢的就是公牛队！”
于是，三班的同学，集体在窗口比六。
……
沈跃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老魏，你这干嘛呢？”
魏为也不说实话：“我要她给我做个特别的手势，这样我就知道她是给我加油呢。”
沈跃心里泛酸，他不但没这待遇，还差点被绝交，脸上还不能显出来：“哦！”
魏为看他一眼：“她怎么给你加油呢？”
沈跃镇定的从鼻子里哼了一下：“一会儿你看了就知道了！”
还特别呢？不就是个六嘛！
要超越简直不要太简单！
……
跳高的横杆架好了。
魏为轻松的一个背越式飞了过去，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三班的窗口沸腾了，一片叫好声“耶耶耶”。
到了沈跃做准备，王子铭好奇的问：“阿May，你给沈学长打什么手势？还是公牛队吗？”
李浩哲拿着望远镜激动的喊：“快看沈学长，是V！”
马优美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沈跃的身影，两只胳膊高高举起做了个大V，两只手还伸出两个指头比了小V：“是Y！”
崔莹莹道：“哦哦！要把胳膊伸直才是Y！”
于是三班的窗口伸出了一堆的Y。
沈跃做了助跑，同样以一个漂亮的背越式飞过了横杆，掉在垫子上立即蹦起来跳下地，举着胳膊跑圈，冲着三班打了个飞吻。
三班的窗口又是一片沸腾，同学们高兴的要死：“啊，给我们打飞吻呢！”
“谁说是我们啊？”张小蔓不服气的否认，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啪地一下轻拍在马优美的脸上：“阿May，沈学长给你的，我替你抓住了，还给你，别浪费！”
哇~声一片！
马优美脸红红的，伸手擦脸：“才不是呢！”
三班的同学早就把沈跃当做了自己人，不管马优美承认还是否认，都抹不掉他们先入为主的认知。
他们一边看一边讨论，眼看着横杆越升越高，能跳的过去的七个运动员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在挑战。
在他们的心目中，沈跃的荣誉就是初二三班的荣誉，每个在窗口观战的同学都为沈跃捏了一把汗。
因为，剩下的三个运动员里，沈跃的个子最矮，魏为高半个头，最高的那个男同学又比魏为高了五公分，大家都觉得沈跃只能顺理成章得第三。
马优美跑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她的同学就已经做庄开玩了，赌注是她的飞吻。
条件很简单：沈跃第三，马优美就打一个飞吻，沈跃第二，马优美就打两个飞吻，沈跃第一，马优美就打三个飞吻，作为沈跃之前那个飞吻的回报。
马优美快晕倒了：“我不参见，你们玩为什么要拿我当奖品？”
为什么中学生也喜欢玩“在一起”的游戏，还对她乐见其成？
崔莹莹鼓动她：“玩嘛玩嘛，最多三个而已！你就给我点面子嘛！”
这个游戏是崔莹莹提议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头天在游泳馆里，马优美跟魏为走了之后，那几个高年级的花蝴蝶学姐干脆就霸住了沈学长，把他们五人组剩下的几个成员赶到了另一边，游完泳喝汽水也不喊他们，当他们是空气。
刚刚崔莹莹拿望远镜看操场，又看到了那几个花蝴蝶，心里来气，临时想到了这个法子。
马优美还是不愿意答应：“不行！”
她已经下决心彻底跟沈跃划清楚河汉界，等爸妈回来她就提出让沈跃回他自己家去住。
崔莹莹好声好气的恳求：“求你啦求你啦求你啦！”
女孩子撒个娇都让马优美看着心软：“下不为例啊！不过，我只能在这里打飞吻，你们不许到处说哦！”
崔莹莹连忙答应：“就我们知道！等下逛街我送你一条裙子！”

第137章 挑衅 

马优美站在窗口，把两只手在嘴唇上贴了一下，手掌往外一翻：“好啦好啦，两个送出去啦！”
小伙伴们嬉笑着相互击掌庆祝。
张小蔓感叹：“跳高的学长们都好帅啊！我宣布，我要成为校篮球队的球迷！”
崔莹莹点头：“一起！不如我们去逛街买球衣？”
当女球迷就要当的专业一点，花枝招展的去看球，根本就是花痴好不好。
李浩哲问马优美：“阿May，你呢？”
马优美道：“我现在放学之后只去两个地方——游泳馆和图书馆！”
将技术路线和学术路线并行到底。
重来一回不容易，读书只有在这个年纪才读的进去。
上一世，她后来去进修，记忆力和反应都比十几二十来岁的孩子差很多，悬梁刺股一个星期也赶不上人家一节课的效果。
李浩哲鼓掌：“我要去游泳馆！阿May，我爸说我去一次游泳馆，他就给我增加零花钱！”
这就是新晋中产阶级的生活，父母忙着工作赚钱，没时间享受亲子之乐，大多是用零花钱补偿对孩子的亏欠。
马优美默默无语。
她的课外支出，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要保持这种消费，她只能尽快通过校游泳队的考核，以后就可以在学校游泳馆练习游泳，或者学校给她办一张市游泳馆的年卡。
至于图书馆嘛，环境好，全年都有空调，最关键是离家近，对她而言还是避开沈跃减少与他共处的最佳办法。
王子铭好笑的问：“写作业在教室里还可相互抄，去了图书馆不用问就能自己会做？”
李浩哲笑：“沈学长会辅导啊，笨！”
张小蔓没了笑容：“沈学长也会跟着去？那……”
那些花蝴蝶学姐也会跟着去咯？
马优美语气有小小不快：“我们去图书馆的时候不说去图书馆不就得了吗？再说人家作业比我们还多，哪有那么多功夫跟我们到处走啊？”
她这番想划清界限的说辞，在小伙伴们看来是对学姐的不满。
崔莹莹同仇敌忾：“对，我们自己行动，不理她们！”
……
实际情况是，她们三个女生准备出校门去逛街，马优美要跟马丘打声招呼说各自行动的时候，好巧不巧的遇见了王珂和王珂的闺蜜们。
看到王珂，还有曾对她出言不逊的花蝴蝶之一，马优美心里就膈应，想掉头就走。
王珂笑着主动示好：“马优美，你今天舒服点了吗？昨天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你就走了。”
语气熟络的像是认识了许久的好朋友，头天在游泳馆故意冷落马优美他们的事不曾发生。
马优美勉强给了个笑脸：“已经好了，谢谢！”
根本就不想再说下一句，转头就去搜马丘的身影。
王珂笑着走近来，想要拉马优美的手：“听阿跃说你们家的饭特别好吃，哪天有空我去你们家作客好不好啊？”
马优美后退一步，避开了王珂的手，淡淡的道：“我们家很寒酸，饭也没什么特别，就不请你过去了。”
她大大方方的形容自己家的环境，一点不如人的自卑也没有，就像学渣承认自己是倒数第一般坦荡。
一般的女孩子，但凡稍微有点虚荣心的，通常会觉得自己家里穷就低人一等，这个时候应该表现的特难堪特别无地自容，最起码也得脸胀得通红，说不出话来才对。
可是马永美不但承认了，还果断的拒绝了。
王珂愣住了，在实验中学读了四年书，她大小也是个名人，家境好学习成绩好，认识她的人都对她很客气，不认识她的人也会被她的富家女装备给镇住，头一次遇到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情形，尴尬了一瞬，随即就以浅笑遮掩过去，甜甜的道：“你们现在去吃饭吗？给我个请客的机会，把昨天没有请的给补上，好吗？”
马优美摇头：“不用了。”
反正就是不答应。
王珂微笑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马优美她们三个人，马优美明显的拒人千里之外，崔莹莹么有着班花校花共同的特质，带着同性相斥的表情，只有张小蔓是属于愿意跟更漂亮的美女交朋友的，所以，打入学妹小团体的缺口，是在张小蔓这里。
王珂微微侧过脸看着张小蔓的裙子道：“你们穿的这个牌子的裙子，我有她们家的七折卡，今天有新款秋装画册出来，可以接受预定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崔莹莹现出惊讶的表情，新装上市一般都要两个月后才有九五折或者换季的时候才有低一点的折扣，能买到七折，绝对是熟客大客！
好心动噢！
马优美却道：“学姐自己去吧，再见。”
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跟你不熟以后也不想有来往。
王珂改了策略，她看出崔莹莹和张小蔓都很心动：“要不我带画册给你们？或者把我的七折卡借给你们用？”
马优美扫了两圈都没瞄到马丘，索性放弃了，转头看着王珂正色道：“谢谢你啦，我们家还没达到高档品牌的消费能力，她们两个是穿的是今年的新款夏装，我穿的是去年的款，一折买的。我们家给我的零花钱也就能买两本参考书看看。”
张小蔓小声叫道：“阿May……”
买不起的衣服她们都会找个款式不好看啦颜色不衬我啦之类的借口，就这么承认自己很穷好像很丢脸哦。
马优美这才省起，只记着把自己放低调一点，忘了身边的小伙伴也是要自尊心的，就婉转的补救道：“我们还要出去逛街，再见。”
站在旁边一直不屑的拿冷眼看她们说话的带刺学姐，看着马优美她们走开几步，这才大声的讥讽出声：“阿珂，你干嘛要跟一个没见过世面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的人打招呼呢？她又不是阿跃的亲妹妹，你用不着看她的脸色啊！”
王珂像是不以为意，依旧好脾气的笑道：“是阿跃亲如手足的好朋友呢，我要对他们好一点才是。”
带刺学姐撇嘴：“你这女朋友做的好辛苦！”
马优美听到了也装作没听到，这种先礼后兵的挑衅，根本理都不要理。
她挽着张小蔓崔莹莹走出校门才抱歉的说：“对不起啊，我刚才说我买不起那些衣服的话，是说我自己买不起，没有说你们也买不起，不要多心啊。”
张小蔓摇摇头：“阿May，没关系。不过我看那个王珂很想跟你说话。”顺便惋惜一声：“哎，她好漂亮啊，昨天穿比基尼好型感，今天穿的裙子也好时新，讲话的样子也好斯文。”
优秀的女孩子从来都是其他女孩子潜意识模仿的对象和超越的目标。
崔莹莹悄悄啐了一口：“嘁，王珂在装呢！昨天她把我们挤到一边去的时候斯文吗？在游泳馆的时候明明就是她们缠着沈学长不放好不好？还想把自己当成沈学长的女朋友，想得美！阿May，王珂不是沈学长的女朋友，是不是？”
马优美耸耸肩，故作轻松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沈跃从来也没说过。”甩了甩头道：“好啦，不说她们啦，继续我们自己的活动。”
为了用更激烈一些的情绪驱走心里的那股不舒服，最终依着马优美的提议，三个人临时看了一场电影。
本来马优美十分想看黎明主演的半生缘，可是土生土长的崔莹莹张小蔓一定要看古惑仔。
少数服从多数。
坐进电影院，马优美就犯了花痴，从头到尾盯着屏幕没挪开眼睛，电影结束之后走出来还沉浸在震惊中：“哇，原来郑伊健年轻时这么好看啊！还有黎姿，满脸的胶原蛋白，皮肤好有弹性啊！”
崔莹莹莫名其妙：“啊？郑伊健有老过吗？他比华仔谭校长还要年轻好多的啊！”
张小蔓一副你看幸好听了我的怎么样没错吧：“讲真，四大天王有点点老了，现在是四小天王了。其实我还喜欢古天乐，他皮肤变成小麦色之后好靓仔好有型！”
马优美掩饰的笑道：“是啊，古天乐好看。”
其实古天乐在九十年代末还嫩，气质也不够老练，还是十几年后的样子才够man够沉稳。
崔莹莹突然喊了一声：“啊，我知道了！”
张小蔓好奇：“知道什么？”
崔莹莹笑笑的看着马优美：“你们觉不觉得魏学长有点像黎明啊？”
马优美侧头想想：“有点像，他们说话的声音，还有看人的眼神，真的蛮像的。”
“原来你喜欢黎明这一型的！”崔莹莹发现了大秘密：“嘿，阿may，你老实讲，昨天你跟魏学长是不是去拍拖了？”
张小蔓也好兴奋：“哇！阿May原来你跟沈学长没有拍拖啊？”
马优美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啊！你们两个天天跟我在一起，我有没有拍拖你们不知道吗？”
张小蔓道：“其实我一开始以为你跟沈学长拍拖，可是刚才这么一说，我又觉得你跟魏学长走在一起很衬！你为什么不拍拖呢？我觉得他们都好好啊！”
豆蔻年华的少女，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被亮眼的优秀的男孩子喜欢上，也是值得骄傲的。
马优美没法解释自己的远大目标，只能再次强调：“我不是说笑的，我要十八岁之后才拍拖。拜托你们以后不要再说这个问题啦！”
张小蔓有点遗憾：“好可惜啊！”
想找男朋友的找不到，有选择的又不想找，没天理哦！
崔莹莹嘟嘟嘴：“其实，阿May，我是希望你跟沈学长或者魏学长拍拖的。”
马优美奇怪：“为什么？”
崔莹莹振振有词：“我就是看不惯王珂她们的样子，好像我们要跟她们抢男朋友一样！你要是跟沈学长或者魏学长拍拖，讲明是男朋友，王珂她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接近学长了！”
马优美转了转眼珠子，坚决的摇头：“不，我还是考了大学再拍拖！”
早恋耽误学习，是廖老师一直在强调的，因为早恋而齐头并进的例子极为稀少，切不可轻易尝试，除非是富二代，家里有几十层楼收租未来一百年不愁生计。
还有前世的记忆，都是沈跃的粉丝打着闺蜜的名义接近她以方便接近男神。
马优美不愿意过那种整天疑神疑鬼抱着戒备心不放的日子，反正她喜欢的是杨晟，犯不着为了不属于自己的沈跃就舍弃结交朋友的乐趣。
……
偏偏老天爷就是要考验她的决心似的。
马优美回到家，只见饭桌上堆满了打包回来的菜，马建国达秀清还在厨房里忙活。
马建国伸头往外看：“真真，就你一个人回来？小跃呢？”
达秀清一个星期没见着女儿，心里想的慌，走出来拉着马优美，指着桌上的菜：“小跃过生日，我们特意赶了下午的班车回来，还去食堂订了蛋糕，要了几个大菜。”
“他下个星期才过生日啊！”马优美看了一眼挂历。
达秀清道：“下礼拜四，我们上班呢，赶不回来。明天你武阿姨在饭店给小跃摆生日宴，叫咱们全家一起都去。我寻思这是小跃在咱家过的第一个生日，又是十八岁，怎么着咱们也得给他做顿生日饭。我刚和面，一会儿包饺子，再擀长寿面。”
马优美吸吸鼻子：“好香啊，我都想过生日了！”又抱着达秀清的肩膀，把脸贴上去：“妈，我好想你啊！”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妈妈还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真好！
回到家什么也不用干就有饭吃的感觉真好！
达秀清眼眶红了：“哎哟，把你们扔在家里，我在那边都睡不好，就怕你们吃不饱，早上起不来，耽误学习。”
马建国乐呵呵的接话：“嗐，秀清我就说你白担心了吧？你瞧真真穿得多洋气啊，跟鹏市人似的！这厨房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外屋收拾得整整齐齐，比咱们在家的时候还好呢，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啊。”
达秀清不乐意了：“你以为这么干净是风吹的呀？还不是我们真真多干活了！”

第138章 生日 

马建国从见到沈跃进门就开始笑，坐到饭桌上也没停过，再听说沈跃马丘在校运会上取得的好成绩，更是咧着嘴笑得像朵大红花。
说到兴起，又拿了个玻璃杯，倒满啤酒放到沈跃面前：“小跃啊，你过了生日呢，就是十八岁了，是大人了，可以喝酒了！来来来，叔叔跟你干一杯，祝你学习进步啊！”
老马家人都不怎么会喝酒，沾酒就脸红，几杯啤酒下肚就能半醺，话匣子关不住，音调也高。
玻璃杯不大，是喝水用的小玻璃杯，啤酒刚开始倒，泡沫就溢了出来。
沈跃毫不犹豫的端起杯子跟马建国碰了一下：“谢谢马叔，那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口饮尽。
那动作，可潇洒了。
马建国乐呵呵的，跟着一口喝光，马上又倒满：“来来来，开张连喝三杯！我说秀清，你别跟我咔嚓眼睛，这没多少，小跃站起来都跟我一般高了，这点子啤酒跟汽水似的，打个嗝就没了。”
马丘嘴馋：“爸，我也想喝！”
马建国应允：“成！拿杯子！”
达秀清出声阻拦：“杜杜，你还小呢，等你十八岁时候再喝，啊！”
“就一口！”马丘已经抓了杯子在手上，非要凑热闹。
“杜杜已经十五岁了，算半个大人呢，可以喝！”马建国高兴着呢，什么要求都满足，大手一挥：“来，爸给你倒上！”
达秀清看着啤酒的泡沫在玻璃杯里翻腾，小声嘀咕：“够了够了，半杯就够了，别再倒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马丘兴高采烈的学着敬酒：“爸，祝你健康！跃哥，祝你生日快乐！干了！”
然后一仰脖，学着沈跃一口干掉。
结果没适应啤酒泡沫，被呛到大咳起来。
马建国哈哈大笑：“不算不算，再来。”
达秀清摁住酒瓶不让再倒：“真真，你说说你爸呀。”
她管不住，就求助于女儿。
马优美暗暗摇头，她爹她弟，就是这个逞强好面子的性格，怕是改不了了：“妈，明天去武阿姨家就别让杜杜喝了。”
马建国只顾着热热闹闹的跟小寿星聊天，只顾着问两个小男子汉在学校的情况，完全没有留意到女儿在饭桌上不怎么说话，把达秀清的手推开：“今天大日子呢，高兴！没看真真都不管我了！来来来，再给满上。”
还没把话扯到正题上呢，必须得多喝点壮胆才敢开口。
马丘咳得满脸通红，顺过气来，接着再干杯：“这啤酒跟汽水差不多，就是泡泡多点。”
达秀清紧张得不得了：“什么差不多？这是酒呢，会醉。”
马丘说漏了嘴：“谁说的啊？我们早就在三舅家喝过了，根本就不会醉！三舅还……”冷不防桌下挨了一脚，声音突然降低了八度：“还，还拿筷子蘸白酒给小起子弟弟点了好几下呢。”
达秀清小声嘀咕：“啧，你三舅胡来，能这么惯孩子吗？”
马建国挥手：“这不叫惯，这叫锻炼！你看小跃，三杯下去，脸不带变色的！今天寿星最大，小跃说了算，小跃说喝就喝，行吧？”
马优美白了她爸一眼，让沈跃定，沈跃跟马丘是一伙的，还能说不让马丘喝？
果然，沈跃笑了笑：“马叔，婶，谢谢你们给我准备的饭菜，这是我过的最高兴的一次生日，今天马丘参加校运会还得了名次，理应庆祝。”
马优美悄悄撇嘴，哼，她就知道！
沈跃没有放过马优美的每个细微表情，举杯敬过来：“你也十五了，马叔说的，半个大人了，一起喝一口吧？”
那表情，那眼神，定定的，柔柔的，让人没法拒绝。
达秀清犹豫了一下，推推女儿的胳膊：“真真，要不，你就抿一下？”
严重的双标。
马丘都已经习惯了，这会儿巴不得喝酒的人越多越好，他能多来几口：“姐，你拿我的杯子。”
马优美犹豫了片刻，微微皱着眉头，就着马丘手里的玻璃杯，在杯沿上碰了一下嘴唇。
马丘突然发力，另一只手扣着马优美的后脑勺，把玻璃杯一倾，全都灌到马优美嘴里：“舔什么舔，都喝了也不会醉！”
马优美被迫灌了一大口啤酒进去，气的用手揪住马丘的两只耳朵，使劲晃了几下：“讨厌，敢跟我动手了是吧？老子喝醉了可是要揍人的！把你耳朵扯下来拌一拌下酒！”
马丘哇哇叫：“是跃哥叫你喝的，你去拽跃哥的耳朵下酒。”
“你以为我不敢啊！”马优美一拍桌子，指着沈跃道：“不拽你耳朵，下礼拜卫生还归你搞！”
沈跃把脸扭到一边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答应：“是，一定完成任务！”
达秀清忙把女儿按到凳子上：“哎哟，看看，喝酒喝醉了吧？”
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马优美倚到妈妈的怀里，捧着脸撒娇：“就一口，才没醉呢，都怪杜杜！妈，你看我脸红了没有？”
马丘一手捂着耳朵，还不忘吹嘘：“爸，妈，看见了吧？家里的卫生全是我跟跃哥搞的！亮堂吧？是不是比你们搞得还干净？”
“就是，小跃干啥都干得好！”马建国可着劲儿的夸：“就是啊，马叔家条件不好，小跃啊，跟你家没得比，啊，就辛苦你了，啊，还得跟杜杜挤个小房间，叔不在家，他们俩也没让着你，还让你干活了，你别怪马叔啊！等哪天见到你爸，见到沈总，马叔跟他道个歉。”
哎嘛，终于说出来了，马建国捶了捶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沈跃顿了一下：“我爸不在，他说回来就来请您吃饭。”
马建国脖子脸庞红成一体，好像已经面见了沈志福似的，神色忸怩：“不客气，哈，不客气。”
马丘疑惑的问：“爸，你知道跃哥家里啥样？你去过？”
马建国笑眯眯的：“我听你武阿姨说的，小跃家有三层楼，可大了。”
这是鹏市人学着港城人的说法，一层楼其实是一套房子，三层楼是三套房子。
沈跃抿紧了嘴唇没说话，这三套房子只是沈志福对外公开的他们自己家自住的，沈家在鹏市到底有多少产业，恐怕只有沈志福才清楚。

第139章 生日愿望三个字 

马丘惊呆了：“跃哥，你们家真的有那么大的房子？”
沈跃轻咳一声：“嗯。”
马丘以为一层就是一栋楼的一整层，目瞪口呆的：“三层楼？你们家住得了吗？”
沈跃解释：“其实就是三套房子而已。”
他爸妈分居闹离婚，一人住一套，还有一套说是要留给他，其实是朱琳琅想多占一套，就空在那里暂时没人住。
“卧槽！三套房子？”马丘都快数不过来了：“怪不得你愿意来我家住呢，我们家房子小，人多，搞卫生的话，一人搞一间就行，你们家三套房子！都你搞卫生啊？卧槽！搞死人啊！”
马建国笑呵呵的：“沈总真有本事，哎，小跃，马叔自愧不如啊，只得辛苦你将就着住了啊。”
沈跃笑笑，郑重的说道：“马叔，婶，我都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我觉得这儿特别好，你们要是不嫌我烦的话，我就在你们家一直住下去。”
达秀清眼窝浅，这种说到心坎儿里的话，听着特别亲切，心软得一塌糊涂，眼圈都红了：“哎，这儿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不嫌婶穷，不嫌弃我们家寒酸，住一辈子都行。”
马建国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跃啊，尽管住，马叔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真真和杜杜要是闹腾你，你就跟我说，我来教育他们，马叔的一碗水端得可平了！”
马丘更是豪气万丈：“跃哥，咱们早就结拜兄弟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也不用你让着我了，咱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沈跃的两句话给扭转成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表决心大会。
马优美抬头看了沈跃一眼，正撞上他漆黑的眼神，心里不由得咚咚咚狂跳，连忙站起身来，掩饰的说道：“我去拿蛋糕来，该许愿了。”
吃生日蛋糕对达秀清而言是新鲜事物，只觉得蛋糕上插蜡烛够奇怪的：“这蜡流到蛋糕上还能吃嘛？多浪费啊。”
马优美道：“许个愿就吹掉。”
马建国笑眯眯的：“小跃，快许愿吧，保佑你将来比你爸还能干，啊！”
马优美嗔怪道：“爸，生日愿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马丘愣了一下：“那，一会儿到屋里去悄悄告诉我一个人也不行吗？”
马优美气乐了：“我不知道，你问沈跃去。”
这么好问怎么就不用在学习上呢！
沈跃歪着头，拳头杵着太阳穴，装模作样的：“那我许个什么愿呢？”
马丘快言快语：“零花钱翻倍。”
满桌子人都笑起来。
沈跃垂眼看着蜡烛，静默了两秒钟，吹灭了蜡烛，动手切蛋糕。
达秀清站起来：“我去煮饺子，还有长寿面。”
洋玩意儿灵不灵先不管，老祖宗留下来的过生日的规矩还是得过。
沈跃摸着肚皮，象征性的吃了两个饺子挑了一筷子面条，说什么也不肯再吃，跑回屋里躺着喘气去了。
达秀清收拾完厨房，问女儿要不要跟他们出去走走，得到了“我要看书”的回答，陪马建国出门去遛弯醒酒，马丘为了证明自己酒量好喝不醉，也蹦蹦跳跳的跟着去了。
沈跃爬起来，整了整衣服，对着玻璃窗的影子顺了顺头发，走出客厅，重重地坐到了马优美身边。
马优美吓一跳，往旁边一躲，就想站起来。
沈跃抓住她的胳膊：“趁我还没醉倒，脑子还没断片儿，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等明天再说吧。”马优美的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
她可是知道沈跃的酒量，见识过沈跃三十碗才不过岗的神奇之处，估摸着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即便现在虚岁十八，酒量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刚才晚饭总共就开了四瓶啤酒而已，还三个人分着喝的。
装醉，是他惯用的伎俩，想不到十几岁就开始用，她真是小瞧了他啊！
沈跃挤出一个笑脸：“别害怕，我就是想对你说三个字。”
马优美更慌张了：“我不听！”
沈跃用力把马优美拽过去，把嘴巴凑到她耳边：“你不听也得听，我偏要说。”
热热的气息喷在耳后，马优美紧张的小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拼命的躲：“不听不听！你快走开，我妈回来了！”
沈跃嘿嘿笑，在她耳边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谢~谢~你~！”
马优美一下子停住了挣扎：“啊？”
沈跃重复了一遍：“谢谢你！”
马优美傻傻的问：“谢我干嘛？”
沈跃笑：“今天你替我加油了啊！”
马优美轻咳一声，往旁边躲了躲：“你说完了吧？我去拿支雪糕来。”
艾玛，她都想到哪儿去了？
好丢脸啊！
要用冰块降温才不会羞愧而死。
沈跃松开手，看到马优美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跳到厨房去，他抬起手指尖放到鼻子底下，悄悄的笑了：“给我也拿一支。”
马优美哦了一声，兑了一杯温水，加了蜂蜜，轻轻搅拌均匀，端出来放到沈跃手上：“你喝点热水，对消化有好处。”
她记得沈跃有一次喝得挺多，不像是发酒疯，眼神却是直愣愣的，盯着她对她说，我最讨厌人家跟我说不许这样不许那样，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说是为了我好，是为了我好吗？管着我限制我还能说是对我好？越不许我越要许！
当时她壮着胆子问，那要怎么说呢？
结果沈跃瞪着她，一字一句的，就像我刚才喝冰镇鸡尾酒，你要是跟老子说喝凉的会胃痛头痛，老子就不听还偏要加倍喝，你要是倒杯热糖水给我说喝点热的能暖胃，这才是真的对我好！
有时候，马优美不得不承认，前世给沈跃当生活助理积累的记忆，的确让她在生活中多了很多享受。
沈跃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甜的？”
马优美低声解释：“蜂蜜可以消炎，还可以祛火，刚才我妈应塞着你吃了那么多，蜂蜜水可以助消化。我就放了一勺蜂蜜，你看够不够甜？”
沈跃嗤地一笑：“够甜，跟我跳高得第二，你从窗户那儿飞过来的两颗糖一样甜。”

第140章 还你一个飞吻 

马优美只觉得自己的脸轰的一下子熟透了，哗地一下又凉透了。
艾玛，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她在沈跃面前从来没这么手足无措过！
现在她只想自己能biu地一声凭空消失。
沈跃忍着笑，看马优美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在等批评，不知怎么脑子一抽，噌地站起来凑过去，在离马优美脸蛋一寸远的地方，嘴唇一嘬，叭了个超响的吻：“回你一个！”
说完一转身就溜回了房间，把门一关，咔嗒上了锁。
马优美猝不及防，完全没反应，傻呆呆的站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喊了一声妈呀，捂着脸跑回了房间，也把门一锁，趴到床上当鸵鸟。
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还有什么脸见人呐？
这个人，这个人到底想干嘛啊？
她都想叛变了好吗！
不知过了多久，马优美听到了外面走廊上叮叮咣咣的开门关门声，似乎还有说话的声音，像是爸妈回来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飞快地打开门，晕晕乎乎的冲去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支雪糕，也不拆包装纸，就这么在脸上脑门上来回的蹭，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门开了，达秀清拎了一袋子水果进来：“真真，我买了芒果，你要尝一个吗？挺甜的，我觉得你应该爱吃。”
马优美手忙脚乱的撕了雪糕的包装，咬了一口从厨房走出来：“我吃冰棍呢。”
达秀清指指房间：“小跃呢？醒了没？”
马优美摇头装傻：“不知道啊，一直没出来过。我爸呢？去单位了？”
家里没地方住，马建国还得去医院电工房找地方歇着。
“遇着同事在那儿喝上了，我让杜杜在旁边看着点，千万别喝多了。”达秀清去敲门，拧了拧门锁，把门推开一条缝：“小跃，你怎么样了？舒服点没？要不要起来吃点水果？”
沈跃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婶，我想接着睡。”
马优美僵着肩膀不敢转身，听到房间门再次被带严实了，才问：“妈，我爸在哪儿呢？我去找他，杜杜哪里看得住啊，别跟着一起喝上了。”
去找她爹是假，躲开沈跃是真，那哥们不知道啥时把门锁悄悄打开了，不用说，肯定也没睡。
这个认知，让马优美如锋芒在背，只想立时逃开。
达秀清自己一个人先回来就是为了让女儿出马的：“就在小区门口往右的那排士多店那里，就在人行道上，要了一袋花生一袋豆腐干，开了两瓶啤酒在那儿聊大天呢。”
南方沿海城市的夜生活很丰富，有钱人的消费是高档餐厅歌厅，一般人是大排档吃宵夜吹水，再次就是坐在路边士多店的小板凳上开两瓶啤酒聊聊天。
马优美开了门出去，边走边想，她爹追随这些潮流，追的还挺快的，适应鹏市的生活忒有融入感了。
这不，还没到近前呢，马优美就听到她爹的大嗓门在白唬：“咱鹏市的大街上，多干净啊，一点纸屑也没有，顶多就是片树叶掉下来没来得及扫，哪像我老家那小地方，到处都是烟头啊垃圾啊……”
马丘趴在玻璃柜台上，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电视机。
马优美看了一眼，是明珠台，在播放莱昂纳多早年的一部电影，十来岁的叛逆少年，面孔稚嫩，既迷茫又不羁，既纯真又反叛，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一个少年身上出现，让人又心疼又无奈，又恨又放不下。
剧情很惨烈，单亲家庭长大的少年正值青春期，得不到父母的关爱，还要陪伴母亲的痛苦，忍受母亲的男朋友对他的排斥与伤害。
影片拍摄手法高超，张力很强，只要用心看一会儿就能沉浸到故事中去。
姐弟两个都看得入迷，直到插播广告时间，预告历史性的重磅大片《泰坦尼克号》即将登陆港城。
马优美这才恍然大悟，泰坦尼克号的男主角正是小李子，想不到他居然还是少年成名。
马丘不好意思的揉了下眼睛，转过头来感慨的说：“老外过的也挺惨的啊！”
马优美低声道：“好看啊？赶紧回家看去，广告有五分钟呢，你跑回去还能看到得着。”
马丘挪不动腿：“他们的广告也好看。”
马建国的大嗓门又响起来：“老板，再来两瓶啤酒。”
不等马优美出声制止，士多店老板咚咚两声，就把啤酒给开了盖。
马优美索性也搬了个塑料板凳坐在马丘旁边看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马建国问：“小跃咋没出来？真喝醉了啊？这孩子，酒量不行啊！”
旁边的同事问：“马师傅你几个孩子啊？计划生育没少罚款吧？”
马建国乐呵呵的：“我就三个，老大是闺女，上大学了，这俩是双胞胎，还一个是我干儿子。”
“嚯，你养的过来嘛？仨孩子还要再弄一个！”
“哪儿啊，干儿子才不用我养呢！跟你说吧，我干儿子的亲老子可了不得，当老总的，家里三层楼，好几台小车，整天出国，忙的要死，这才把孩子放我们家。”
“哟，那你还跟我们一起混饭吃干啥呢？整天忙得随叫随到，看着轻松其实比谁都累。人家开那么大公司，你这么能干，咋就没叫你去当个主管啊经理啥的呢？越大的公司越得要你这样靠得住的人帮忙看着啊！”
“人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在写字楼办公的，都说港城话说英语，滴里嘟噜的，我啥也听不懂，土老帽一个，能干啥呀？去了还不净闹笑话啊？”
“这你闺女呀？挺俊啊？你干儿子多大了？真是干儿子？不是女婿？”
“不是不是，别瞎说，我闺女跟我瞪眼珠子了！”
马优美：“……”
怪她瞪眼珠子？吹牛就吹呗，牛皮吹破了换个人再吹就是，往她身上扯话题算什么事？
马建国呵呵呵：“老哥，瞧我闺女，我就服她瞪，我老婆瞪我都不好使！不是我吹，我闺女那可是名人，就上半年，鹏市不开了个运动会嘛？全世界的，我闺女还破了个记录呢，她骨头断了还跑到终点，你看电视没，哎呀，演了好多回，我们在医院的时候，那家伙，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的要采访，花篮排了一走廊，水果篮多得病房里都放不了……”

第141章 跟他搞好关系 

马优美终于见识到了她爹的话痨，以及，成年人的虚荣。
她觉得她爹从前没这么爱吹。
难道是隐藏多年的自我重要感终于找到了爆发的契机？
好在马建国的同事老婆挺着个大肚子过来逮人回去，吹水大会才停止了。
马丘急着看电影的下一段，拔脚就往家里冲，留下马优美等着马建国一起慢悠悠的往家走。
“真真，去你武阿姨家，穿得漂亮点。”马建国喝得不少，看上去很精神，语气也是喜滋滋的：“医院里那些医生护士，好多都记得你呢，老问我你什么时候跟我去玩儿！”
这句穿的漂亮点儿本是很平常的话，一般来说，出去做客或者参加什么活动，都会把自己稍微收拾一番打扮一番，作为家长，马建国的叮嘱是最正常不过的。
但是，刚刚听了她爹聊天的那一段，马优美总觉得她爹的笑容里带着攀附有钱人的虚荣，好像去武冬梅家吃饭只是为了让他多了一个吹嘘的话题，带她去医院玩儿也是一样的目的。
这让她很反感：“我就只有校服和运动服。”
她不喜欢伤仲永式的情形在生活中出现。
马建国趁着高兴，摸口袋，掏出两张蓝色老人头：“爸给你钱，拿去，买裙子。”
马优美闭了一下眼睛，不拿白不拿，伸手接过，揣在口袋里：“谢谢爸！”
“谢啥！”马建国有点口齿不清：“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体面，人家才会把你当人看，知道不！”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这是被人踩了面子受了气才会有的感概。
马优美低头思量了片刻，决定试探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爸，打扮得漂亮也不见得就会受人尊重啊，我将来就像我妈那样，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的劳动挣钱，多好啊！”
马建国嘿嘿笑了一阵：“好啥啊好？整天灰头土脸的，挣不了几个钱，还操心这操心那的。别学你妈，光会干活不行，还是得学会打扮！”
“爸！你嫌我妈了啊？”马优美很生气，质问道：“我妈靠自己的双手勤勤恳恳的养活我们，最了不起了，不打扮也漂亮，谁也没我妈好看！”
“你说好看没用！你妈呢，是能干，脏活累活抢着干，可是啊，干的再好，人家也瞧不起啊！”马建国的脑子在酒意微醺下，控制不住嘴，想什么就说什么：“哎，女的呀，就得像小跃妈那样，长得漂亮，又会打扮，还能靠自己的本事到国外去挣美金，谁见着不羡慕啊？真真，你都冲到国际上跑步去了，本事有了，要是打扮打扮，像模像样的，别人见着你才会尊重你看得起你啊。”
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外表给人的第一印象，的确是影响他人的观感。
“爸，你怎么知道小跃他们家的事？”事关沈跃，马优美忍不住想知道的多一点。
“听你武阿姨说的。”
“武阿姨还说什么了？”
“还说啊？还说什么了？你自己去问啊！你不是跟小跃最要好的吗？”
马优美的脸红了：“爸，谁说我跟他最要好？你们不同意他来咱家住，我跟他都没什么话说。”
马建国打了个酒嗝：“唉，真真，当初爸要是心狠一点，答应让你到鹏市跟小跃一块上学，你现在的日子就好过多咯。”
马优美忍不住撒了个娇：“爸，我就是喜欢咱们家，喜欢你喜欢我妈喜欢我姐喜欢杜杜。”
马建国嘿嘿笑：“你武阿姨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小跃就是喜欢咱家有人味儿，像个家，吃饭吃得下睡觉睡得香。哎，我整天觉得咱家穷，吃饭得抢，睡觉得挤，就羡慕沈总那样有本事的，房子多的住不完。谁知道，人家还觉得咱家好呢，房子小还是个优点了。”
“噢。”
“所以呢，你爸没本事给你们买大房子，可是你爸给你买件漂亮裙子的钱还是能挣到。你呀，跟小跃多说说话，把关系搞好，跟亲兄妹似的，以后你要留学啊要找工作啊，你沈叔叔都能帮的上忙！杜杜不懂事，有时候还跟小跃抢东西，你懂事，你就对小跃好点，让小跃记得咱家对他的好。”
“……”
马优美汗，敢情她爹在这儿就开始埋伏笔呢！
马建国喝得多了点，脑子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说了啥，只是控制不了自己不该说啥：“真真呐，你爸没本事啊，跟沈总这样的人对不上亲家，可是你有出息啊，你再打扮打扮，让人家把你当亲闺女也行啊。”
马优美不敢说自己已经见过沈志福的事，更不好意思说沈志福已经管自己叫闺女了，她总觉得自己不愿意跟沈跃牵扯到一起，最好就不要再跟沈跃的家人扯上关系：“爸，我就当你跟我妈的闺女！我才不当别人家的闺女呢。”
马建国咧着嘴乐：“你这么有出息，我也不舍得把你送人啊！我就是寻思，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什么劲儿也使不上啊！唉，前些年，沈总也就是比我多套西装，可现在，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以前人家想要对亲家，还能坐下来谈条件，现在么，高攀不上了啊！
马优美暴汗，人跟人的差距根本就不是西装好吧。
父女两个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
达秀清收拾了马建国的工作服正等着呢：“赶紧的，去值班室歇着，别再跟人聊了啊。”
马建国一眼瞧见沈跃，改了主意：“我跟小跃聊聊，晚了就不去了，今晚我睡沙发。这真皮沙发睡着舒服，你们没来的时候我都不愿意睡床上，就爱睡沙发。”
马优美看到沈跃，小心脏立即又狂跳起来。
这回她总算没有手足无措，而是嗖地一下子蹿回了自己的房间，捂着心口把马丘拎起来：“出去出去，我要睡了。”
马丘不肯：“你睡你的，我又不看你！电影还没演完呢。”
都是自家人，又不是没穿衣服，你睡你的我看我的，有什么关系嘛！

第142章 别欺负人家 

马建国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架势，非要跟沈跃聊会儿语重心长的天：“小跃啊，马叔虽然只教过你打球，没认认真真的跟你讲过什么人生大道理，可我觉得啊，这学习和工作啊，就跟打篮球差不多。”
沈跃一心二用，嗯嗯啊啊的应着马建国的话，目光总往马优美睡觉的房间闪。
哪怕是房门关上了，他也能感觉到马优美的不安。
马建国顺着沈跃的眼光瞟过去，张嘴喊了声：“杜杜啊，出来，电视明天再看，爸有话跟你说。”
房间里，马优美踢了马丘一脚：“（男主角）都已经成了作家了，是好的结尾，出去出去，省得咱爸再喊你。”
马丘跳起来，HE的结尾就放心了：“你别换台啊，看完明天告诉我后面还演了啥。”
达秀清跟在后面把门拴上：“哎，这南方人，就喜欢费电，大半夜的不睡觉，吃东西，看电视，聊天，啧啧，你看看你爸，这才来了多久，就跟着学会了熬夜，每天晚上不到十二点钟不上床。”
马优美问：“那你也不说说我爸啊？”
达秀清叹口气：“他也就聊聊天，也没干别的，跟其他人比起来算不错的了。”
“妈，你净惯着我爸！”马优美觉得妈妈离自己越来越远。
达秀清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样子：“哎，不是我不想说他，我是怕没说好，他一不高兴，出事了咋整？”
马优美不明白，还想造反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唉，我们住的是村里的农民房，四层小楼，就一楼有个电视，那些年轻人就跟杜杜似的，喜欢看港剧啥的，我们也听不懂……”
“说重点！”
“就是吧，村里的市场那边，有棋牌室，有发廊，你爸有些同事工友，就喜欢去那边玩儿，手里的工资，差不多花一半还多在那边。”
“……我爸没去过吧？”
“咳，他的钱都在我这儿，他是大忙人，白天都在工地上呆着，晚上就在宿舍呆着，顶多带我到村里的海边上走一圈。”
尽管达秀清说得很隐晦，马优美还是听明白了，在以出租地皮房屋为生的渔村，没有什么街道组织的文化娱乐活动，更没有什么运动设施，很多外来务工人员下班后无处可去，吃喝嫖赌就成了他们认知世界的途径之一，不去尝试，也多的是机会了解。
马优美觉得妈妈面临的问题才是真正的问题，比她危险多了，顿时把自己的不自在抛在了一边，一心一意的问起达秀清来。
“妈，你在那边工作累不？”
“不累，我现在给他们做饭，有两个人一起做，每天就只做两顿饭，搞搞楼道的卫生。”
马优美看看妈妈的手，粗糙了很多，好心疼：“妈，要是医院盖好了，你以后换个工作，别做厨房的事了，行不行啊？”
达秀清笑着说：“行！真真，多做事不吃亏，我每天去村里市场买菜，留意了一下那些开店的，跟人问了些批发市场的渠道，有机会呀我还是开个店，我看这边的年轻人都爱在外面买东西吃。”
“妈，那你想在哪儿开呀？”
“要是你爸在那边上班，我就在村里找个地方，光是做村里那些人的买卖就够了，住在我们对面的一家人，租个一楼的房子，后面自己住，前面当成小卖部，就卖点方便面饮料什么的，每天也能做不少，那家男的整天翘着脚丫子跟人聊天，女的就带着孩子坐在柜台前，一家子六七口人，说是在那儿住了四五年了。”
这种情况，马优美了解的，在沿海地区的农村，很多人的老观念，，不但重男轻女，还坚信多子多福，觉得家里生养四五个孩子是正常的。
照这么算来，开店还是轻松些。
毕竟，达秀清的年纪和身体的底子都在那儿摆着。
“妈，那你趁早开店啊，还等什么？”
“我就是觉得刚过去上班，你爸求了人，好不容易给我安排个工作，这就辞职，怕你爸面子上过不去。”
“那有什么过不去的！你又不是当院长的，你不做了，他们随时能找到人做啊。”
“开个店就得天天守在那里，看着轻松，哪儿也不能去，越是礼拜天越不能走开。”
“没事，妈，礼拜天我跟杜杜去看你们！”
“太远了，别去，我们坐班车还要两个小时，你们要是坐公交车去，人可多了，挤的不行，车站离村里还远，下了车还得坐三块钱的摩托车。”达秀清越说越不放心：“我还是继续上班，每个礼拜还能跟你爸一起回来一趟。”
周末回来给三个孩子改善伙食，再做够一个星期吃的菜，还得把屋子里该洗洗涮涮的都给洗涮干净，当妈的不照顾孩子，那怎么行！
马优美太了解达秀清的秉性，为了家人可以随时放下自己想做的事，再好的机会也会舍得。
“妈，我爸回来一趟看看我们就行，家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能照顾好杜杜。”
“这不还有小跃呢么？你爸呀，老跟我说小跃爸妈条件好，总念叨着说咱们亏待了人家呢。”
“怕我们亏待他，那就让他回家去住啊！”
“嘘，你小声点。我听说小跃的爸妈关系不太好，小跃跟你们说过没？”
“没有说过。”马优美眨眨眼睛，只是关系不好么？怎么个不好法？
达秀清的声音更低了：“你爸让我别告诉你，你也别说出去啊，也别去问小跃，省得伤着人家心。听说小跃爸妈要离婚，他妈都气的出国了，现在他们两个就是在争着要小跃呢。”
马优美只能装无知：“上次我住院的时候，看着朱阿姨还好好的呢。”
达秀清摇头：“这年头的事，谁说的准啊！哎，爸妈要离婚的话，孩子最可怜了！小跃多乖呀，我看着都怪心疼的。你跟杜杜要对他好点啊，我看你有时候对小跃挺不客气的，以后你说话注意点，别欺负人家。”

第143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可怜的乖孩子沈跃正在接受来自马建国的大补关怀。
“小跃啊，在马叔家住着还习惯吧？我看你今晚吃的挺好，还是咱北方的炖菜好吃，对吧？南方人净吃那些鱼呀蛤蜊啊，肉少，不香，不解馋，你正是长个子的年纪，就得多啃点大棒子骨，长得结实！”
马丘不耐烦，喊他出来听这些车轱辘话，还不如进屋去看电视字幕来得过瘾：“爸，这话你吃饭的时候已经说过一遍了，刚才你跟那个郑叔叔也说了一遍。”
马建国也不恼：“杜杜啊，你看人家小跃，我说话的时候，他就听着，不插嘴，该笑的时候就笑，该点头的时候就点头，这才是，啊，礼貌！懂不懂？员工听老板训话，孩子听大人说话，就得有礼貌。”
马丘想走开：“那你接着跟跃哥说，我一会儿再过来。”
马建国伸脚把马丘的腿往旁边一踢，卸掉马丘的起势，一本正经的教训道：“别总惦着看电视，你得跟小跃好好学学，人家成绩好肯定不是看电视看来的。”
马丘嗷嗷叫着捂腿：“就剩最后一小点儿了，马上就看完了，你喊我出来，我姐肯定就给我妈换台了。”
“行了行了，你妈最近瞌睡大，进去就得歇着了。”
“我把声音开小点，不会吵着她的。”
“不还有你姐呢吗？真真是大姑娘了，你得注意点，你看小跃，有电视看也不看，你以为他不爱看啊？这才是大孩子该有的礼貌。”
马丘不乐意了，表扬这个表扬那个，搞半天自己是出来挨批的：“跃哥那是愿意有礼貌的吗？爸，你不在家，我姐可是连跃哥一块儿欺负的！”
马建国问：“啊？小跃，真真欺负你了啊？”
满脸的严肃认真，似乎只要沈跃一点头，他就要把马优美给喊出来给沈跃认错。
沈跃怔了一怔，连忙否认：“没有，没欺负我，”心里却在想着马优美水汪汪的眼睛，红通通的小嘴唇，羞不可抑的表情真是爱死人了：“马叔，我是真不爱看电视，我喜欢看书。”
那些港剧有啥好看的？都是在影视棚里拍出来的，换几套衣服，念台词，而且那些电视剧的内容真没啥吸引人的，武侠剧还不如去看武侠小说原著，剧情剧情节不严谨还不如看外文小说过瘾。
马建国轻轻拍了马丘的后脑勺一下：“听听，不看电视光看书！你要什么时候能像小跃一样，我可就省心喽。”
马丘心里不快，怎么突然之间家里个个都在跟他做对啊：“爸，我也没让你操心啊！”
马建国笑：“对，我们杜杜也挺自觉的，比我小时候可是强多了。”
马丘不耐烦：“又来！就不能说点新鲜的？”
同样的话，从小到大，听了不知几百遍了。
马建国乐呵呵的：“杜杜啊，爸跟你说认真的呢！小跃成绩好，你不懂的就多问多学着点，将来考大学，咱老马家也能出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啊！”
马丘翻个白眼：“你又想说振兴老马家的责任在我肩上是吧？我大姐不就是大学生吗？真真成绩比我好，她肯定能考上大学啊，干嘛非得让我考大学啊？”
马建国笑眯眯的，摸了马丘的脑袋顶一把：“这孩子，你是老马家的根儿啊！你姐她们是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念书念得再好，以后教的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你说老马家的责任不在你身上在谁身上啊？”
沈跃羡慕的看着马建国马丘的互动。
天知道他多么喜欢跟这家人在一起啊，母女两个在一起像姐妹一样有话说，父子两个在一起可以像兄弟一样动手动脚的闹着玩，姐弟两个在一起又像相依为命的小孩那样相互照顾，看着嬉笑打骂，实际上全家每一个人都在相互关心着。
尽管他在马家没住多久，他们也没把他当外人，还是把他当成小时候那个可怜的留守儿童在小心呵护。
马丘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爸，你猜我姐喜欢谁？”
沈跃心头一惊，连忙看向马丘。
马建国也是大感兴趣，不慌不忙的看了沈跃一眼，才问自家儿子：“喜欢谁啊？”
马丘得意的一扬下巴：“你猜！”
马建国屈指在马丘下巴上一弹：“我才不猜呢，你又想来讹你老子！你姐才初二呢，喜欢谁都没用！”
马丘被老爹看穿了，有点不甘心：“爸，我姐还写日记呢，把日记本锁起来不让我看。”
马建国依然笑呵呵的：“写日记那是记好人好事，爸不在家，你跟小跃就得保护好真真，谁敢跟她耍流氓，你们两个就替我使劲揍！”
马丘揉着下巴：“爸，要是我们学校有人喜欢我……姐，不行啊？”
“那不行，你们还是学生，读书要紧！小跃比你们大，这么招人喜欢都没谈对象呢，”知子莫若父，马建国一眼就看穿了马丘的小伎俩：“等你考上大学了，爸就准你找对象！小跃啊，你替马叔看着他们两个啊，千万别跟人家学坏咯！”
马建国本来就想跟沈跃套套近乎，安慰安慰沈跃的心情，大老爷们儿惯了，开不了这个口，喝了好几瓶啤酒壮了胆子，在饭桌上扯来扯去也没说到正点，去跟同事聊天，总算把想说的话给说出来练了一遍，觉得已经能安慰沈跃了，谁知道，见了沈跃，又没了安慰人的勇气。
想来想去，马建国觉得男孩子只要有责任感，有事儿干，心里就不会想七想八的，就不会被生活中的挫折打垮。
沈跃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知道了，马叔。”
“小跃啊，马叔说真的啊！你就把真真和杜杜当成你的亲弟弟亲妹妹，该管就管，该说就说。马叔想过了，以后啊，他们俩考大学就在鹏市，找工作也在鹏市，把户口落在这儿，将来就在鹏市安家了，马叔的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谢谢马叔，我会把这儿当成我自己的家！”

第144章 受人之托 

大部分人总觉得单亲家庭的孩子可怜，无论是亲眼见过的，还是道听途说的，结局不外是被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下场，或者是未来后妈的眼中钉。
马建国达秀清更甚，恨不得对沈跃表现出十二分的友好和关心，以至于看到马优美在早饭后乖巧的抢着做家务事，让沈跃和马丘出去打球了，这才放心的觉得自己家的孩子继承了善良的传统。
晚饭要去武冬梅家作客，马建国当成了一件大事，非让达秀清带着马优美去逛街买礼物，理由很奇特：“去给小跃买件衣服，过生日得穿新衣服，这是咱家的规矩。”
马优美吃小醋：“妈，咱家孩子过生日的规矩什么时候是穿新衣服了啊？”
“你爸说认了小跃当儿子，总得买件衣服表示表示，”达秀清让马优美给选：“你爸说下午让小跃穿新衣服去你武阿姨家，你眼光好，给挑件好看的。”
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咱马建国的为人，品格那是杠杠的。
马优美摊手：“我哪知道沈跃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啊？他们家那么有钱，随便一件衣服就大几百，咱们家买的十几块钱的地摊儿货他愿意穿嘛？”
达秀清忍不住唏嘘：“唉，小跃妈在国外那么老远，自己儿子过生日都赶不上，衣服再贵又怎样？”
“妈，你是怕我们可怜才没跟我爸的吗？”
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希望爸妈勉强维持婚姻的好吧！
达秀清笑了笑：“我那是吓唬你爸呢！”
马优美就知道达秀清这种自虐的性子是改不了了的：“妈，你是不敢跟奶奶发脾气，就拿你自己撒气了是吧？”
达秀清叹息：“一日夫妻百日恩呐，原配夫妻似海深。我跟你爸在一起过了这么些年，虽说没过过安生日子，可是我们出来也没分开过，我生病的时候他也没嫌弃过我脏没嫌我累赘，别说我舍不得你爸，其实啊，你爸也舍不得我啊。
之前呢有件事我怕你生气就没跟你说，就是上次我嚷嚷着要跟他离婚那次，那时候你爸打电话把你小叔小婶给骂了一顿，说要是跟我离了，他就什么也不要，孩子房子都归我。”
“噢！我爸还敢骂小叔？”
“哎，反正我也没听见，就当他骂了呗。后来我卖房子的时候你小叔不是没再来过了吗？”
“那我爸现在给奶奶小叔他们每个月寄多少钱呢？”
达秀清支支吾吾的：“可能是五百。”
其实是八百，说出来怕闺女炸毛。
马优美已经有点怒了：“你们就继续养懒虫蛀虫吧，等你们老了，看马俊怎么对你们！”
母女两个差点就要不欢而吵。
“好了，真真，咱不跟你小叔置气了，”达秀清只好给闺女顺着撸毛：“山长水远的，犯不着跟他们生气。起码现在我跟你爸挣的钱不用都给你奶奶了，比以前好太多了不是？”
马优美没好气：“好什么好！”
她不是气爸妈顽冥不化，是气自己依然不能接受爸妈的做法。
达秀清笑着劝：“好了，真真，咱不说你小叔他们了，你看一会儿买什么礼物给你武阿姨家的小妹妹？要不也买条裙子？”
马优美这才转移了注意力：“好啊，”
她不是真正的中二少女，脾气发一阵就得放下，自己慢慢去消化去平衡，不会叽叽歪歪甩脸子给家长看。
达秀清怕了，接下来更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马优美的脸色说话办事，不管买什么都是一式三份，文具也好，衣服也好，只要是给沈跃买，马优美和马丘就都有一份一模一样的。
……
武冬梅看着一扎齐的三个大孩子，同款的运动长袖T，同色系的牛仔裤，乐得合不拢嘴：“马师傅，这仨孩子走一块真养眼哎，怎么看怎么稀罕！”
马建国笑的满脸红光：“就是啊，多亏了你把他领到我们家去，我谢谢你啦啊！”
武冬梅的爱人肖振邦招呼大家坐：“盼着你们来作客等了好久了，我一直想见见我们的长跑之星呢！”
马优美微笑着上前问好：“肖叔叔好。”
肖振邦点头：“好，好！马师傅，您这闺女，还有儿子养的真好啊！怪不得小跃就爱在你们家呆着，我们给他留的房间一次也没来住过。”
马建国也不客气，照单全收：“小跃在我们住的习惯，有孩子一起玩儿，打小就爱吃我们家的饭。虽然我们家地方小点，可是去学校住宿舍都是上下铺，也就是这么大点地方吧。”
肖振邦哈哈大笑：“对，宿舍不好玩，还是你们家饭香！”
这是取笑当年沈跃刚到鹏市的时候，每个月不得不花光所有零花钱买杂志就为了堵马优美不要到沈家来，入不敷出，气的嗷嗷发誓说出了“再也不跟马家人来往”的话。
沈跃脸色微红，镇定的拿了篮球拉着马丘出去：“表姨夫，我们出去打会儿球，一会儿就回来。”
翻旧账有意思么？
肖振邦手痒痒：“马师傅，要不咱们也去切磋切磋？正好让我儿子启蒙！”
小肖才三岁，正是爱折腾的岁数，在家呆着就胡作。
家里的大小男人们都出去了。
达秀清坐不住，自告奋勇到厨房帮忙。
武冬梅笑着道谢：“马嫂子，那我给优美放个音乐听啊，省得她闷得慌。”
然后拉着马优美去了书房，开了音乐，把门虚掩上：“优美啊，表姨要求你一件事。”
马优美多敏感啊，立即想到了是跟沈跃有关的：“您别客气，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呢。”
来的路上她就想过了怎么拒绝大人们的玩笑，才不会伤了和气。
她可不像她爸妈那么容易激动，什么都大包大揽的。
武冬梅笑笑：“上次我就想跟你说了，可是你住院呢，我不能照顾你，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呢。”客气话说完，快速转入正题：“虽然你是孩子，我也不瞒着你，实话跟你说了，小跃的爸妈想要离婚，你知道吧？”
马优美点点头。
武冬梅道：“他们要离婚的原因呢，说来话长。不过这次想求你的是小跃他爸。”

第145章 试着劝劝 

马优美连自己爸妈的事都不想参和，更别说是沈志福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沈叔叔？”
她还吃了人家一顿免费的西餐，人家还答应以后都不收她钱，这算不算她吃人家的嘴短？
那就问一句，尽人事听天命。
武冬梅像是松了一口气，大概说了一下情况。
沈志福的公司，准备在港城上市，所有的资金到位了，审批手续也快批下来了，还请了大师给选了个良辰吉日敲钟。
谁知道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朱琳琅要跟沈志福离婚。
这就意味着沈志福的财产要被分走一半，财务报表要重新做重新审计，审批手续要拖延，上市的事恐怕就要因此耽搁。
马优美不太了解这些事，但是了解资本家啊：“沈叔叔那么有本事，会有人跟他合作啊。”
武冬梅打亲情牌：“这些我可不懂，我就知道，我表姐跟表姐夫一闹离婚，把小跃读书的事儿给耽误了。”
沈志福在米国注册的公司，因为离婚就需要变更股东和资产持有量，沈跃的家庭状况以及监护人也因此发生变动。
人家米国高中收学生，不但要高智商，还需要高情商，如果沈志福朱琳琅的事业在关键时期没处理好，学校里有足够的理由拒绝把事业当儿戏的人的子女。
马优美愣了：“这么严格啊？我还以为能继续申请。”
她被沈跃吊儿郎当的态度给骗了。
还以为沈跃是跟父母闹别扭才不肯出国的。
武冬梅摇头叹息：“都怪我表姐想不通。”
都一把年纪了，还闹什么闹，只要手里有钱，带着儿子在国外读书就好，非得闹什么离婚啊？离了婚，难道沈志福不会再生啊？
这话，武冬梅不好意思说出来。
马优美心知肚明，只能假装不知道：“沈跃不能去念那所高中，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想想也是，实验中学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沈跃要出国，都知道他的前途一片灿烂，谁知又半路留下来继续上学，面对大家的质疑，你被录取的事是吹牛的吧？
武冬梅：“可不是嘛！我也气的够呛，小跃好不容易爱上学习了，眼看着一天比一天有出息，他爸妈又给我整这一出！”
跟小学时期的熊孩子相比，初中时期一天一个样的沈跃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成绩噌噌的涨，还代表学校参加了不少竞赛，拿了奖牌回来。
被菲利普高中录取的时候，全家多开心啊，沈跃兴致勃勃的说要在三年之内考上麻省，还跟沈志福较劲说考哪儿也不考哈佛。
马优美想起前世，沈跃在国外好像念的是戏剧，没听说过学理工科：“武阿姨，那您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既然菲利普高中去不成，在国内念完高中，到时候考大学的时候才去国外，也是一样的啊！
武冬梅一咬牙：“我表姐就听小跃的，可是，小跃跟爸妈冷战，不回家住，也不接他们电话，我表姐夫让我问问你，看你有没有空，他想找你谈谈。”
马优美：“你们确定沈跃会听我的？”
武冬梅点头：“我表姐夫向来看人看事很准。”
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几年就改天换地直上云霄。
马优美低头深思片刻，痛快的答应：“好啊。”
跟感情游戏什么的比起来，学业当然是沈跃最最首要的任务啊！
她现在毫不怀疑，沈跃是因为受到了父母事件的影响，心情不好，所以才想着找个女朋友减轻一点痛苦。
当初她客串路人甲的那几部电视剧里，就有单亲家庭的孩子为了平衡自己失去的爱，不读书就早恋的。
那几部电视剧的编剧之一就是沈跃，或许那里面就有沈跃自己的影子吧。
这下子她心里有了合理的解释，对沈跃又有了新的认识！
武冬梅松了一口气：“优美，谢谢你啦！我去准备餐桌了，你自己玩儿啊。”
武冬梅出去，悄悄给沈志福打了个电话。
于是，晚饭后他们又拉起大队伍去了歌厅，是在市区的一家大酒店的顶楼，要了个包间，透过落地的玻璃窗能俯瞰市区的繁华夜景。
马建国那个高兴啊：“艾玛，坐飞机也就这么回事了吧？”
达秀清躲在马建国身后不敢靠近窗户，怕一不小心掉下去：“这窗户擦得跟没有似的！”
肖振邦叫DJ给他们放碟。
马丘跟沈跃一人一支麦克风，开始唱武侠片里的主题曲。
武冬梅借口带马优美去洗手间，把马优美带到了另外一个包间。
沈志福站起来握手：“小优美，终于把你给等来了！”
武冬梅要回避：“你们聊，我等会儿过来。”
沈志福还要避嫌呢：“表姐，你面子大，小优美是看着你的面子才肯见我，你要走了，我肯定留不住她。”
马优美不好意思的解释：“沈叔叔，我上学挺忙的，功课多，还要游泳，没时间去西餐厅。”
沈志福笑着跟武冬梅说：“你看，小优美宁肯在家做饭，也不上西餐厅。”
武冬梅明白了：“人家是孩子呢，整天背着书包往西餐厅跑算怎么回事儿，马教练跟马嫂子上班不在家，几个孩子就跟勤工俭学似的，又要搞卫生又要洗衣服，你给他们请个保姆呗。”
沈志福道：“我倒是想啊，小跃不答应！”他转向马优美：“你看我叫个钟点工去给你们做饭搞卫生行不行啊？跟上班一样？”
马优美摇头：“谢谢沈叔叔，不用了。请问你找我要谈什么事？”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还是不要再欠沈志福的人情了。
沈志福笑：“小优美真痛快！以后毕业了，一定要到我手下来做事啊！
事情是这样的……”
沈志福从沈跃的学业出发，给马优美分析了好几条沈跃出国念书的好处，以及不出国念书的局限。
最后，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不管怎么样，我的事业都是为小跃创造的。只要我不离婚，我的一切都是小跃的！”
潜台词就是，沈志福朱琳琅离婚的话，属于沈跃财产就会被人分走的。

第146章 接活 

马优美白天刚为马庆国的事气了一回，此刻特别为沈跃的前途担忧。
她自己体会太深刻了——很多事情，放下偏执，用心去做选择，其实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后悔。
鬼使神差般，马优美问了一个问题：“沈叔叔，如果沈跃能去国外读书，您能保证他不用跟朱阿姨在一起吗？”
平时跟沈跃相处，她细心的观察过，沈跃故意在人前嬉皮笑脸，既是为了打消别人对他的关注。
过度关注，对沈跃来说，也是一种束缚，尤其是朱琳琅这种，处处打着为你好为你考虑的旗号，以母爱的名义进行事无巨细的干涉。
还是青少年的沈跃，既希望得到母亲的帮助，又恨母亲的专制，内心有多矛盾啊。
还不如，让距离产生美。
沈志福一怔，这闺女的话说的漂亮——既不失了作为孩子的分寸，又维护了他作为长辈的尊严。
不直接让他保证不离婚，而是婉转的通过朱琳琅的去向来提醒他。
还明明白白的点出了解决的办法——只要沈志福朱琳琅不离婚，朱琳琅就不可能有时间有理由守在沈跃的身边。
从商人的角度出发，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沈志福心头一松，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两只手叉起十指叠放在腹部：“当然，如果我的公司上市，我跟他妈妈就会有排忙了，恐怕一年到头一家人也见不到几次面，冬梅呀，像你们这样一起吃饭一起出来唱歌的聚会，我怕是无福消受咯。”
武冬梅笑出声：“贵人多忘事，沈总，你恐怕连我们是谁都忘记了！”
能让沈志福发感慨，说明事情基本解决了。
马优美听着他们的对话，低头浅笑。
她想起沈跃说过的话，那些抽着雪茄在文件上签字喝着威士忌看看股票指数在董事会上只要沉着脸耍酷参加趴梯时女伴一堆还能富得流油的任性富豪，是戴了土豪光环的影视剧脸谱，真正的生活中的第一代富豪，几乎都是工作狂，脑子一个个都堪比电脑，记性好，容量大，不停的转，反应超快，当然，这些都以超负荷运转脑力透支体力为代价。
很显然，沈志福就是属于工作狂。
“沈叔叔，沈跃……”马优美恍然觉得自己直呼沈跃的名字，会让人感觉她无法劝服沈跃，立即改口：“跃哥每天都会辅导我和我弟做功课，他的水准考大学都够了。”
她看见沈跃做功课的时候，高三的教科书上都有做笔记，房间里还有好多英文原版书，都有翻阅的折痕。
沈志福笑了，这个信息又是给他的一剂定心丸：“你们全家对小跃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了！”他往前探出身子，伸出手拍拍马优美的肩膀：“小优美，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的儿子他了解，看着漫不经心，其实超级鬼精灵，他要是把马优美耽搁久了，那小子察觉到蛛丝马迹就能摸过来，他这老脸还要不要啦？
马优美笑着点点头。
沈志福看看武冬梅：“外面有小姑娘喜欢的小玩意儿，你带小优美走走看看。”
武冬梅会意，带马优美出去后，就直奔收银台旁边的展示柜看珠宝：“这些都是这家歌厅老板的，他在海关免税店那边有一间福运珠宝店，你看你喜欢哪一款？耳环还是项链？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你！”
马优美在心里呵呵，沈志福这是拿珠宝谢她呢。
她不认识珠宝的真假，可是认识标签上的小数字啊，像蚂蚁队伍似的好长一溜：“武阿姨，好看是好看，还是大人戴着好看，我要是戴了，别人也会以为是假的。”
“这些珠宝本来就是配礼服的，”一道柔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来。
马优美回头，看见打扮得像个公主的王珂。
王珂脸上化了淡妆，穿着长度到脚踝的粉色淑女裙，粉色平底皮鞋，披肩发在发尾烫了半个卷，用粉色镶钻的发箍压住，脖子上细细的铂金项链，坠了一颗镶了细钻的粉色珍珠。
视线移动，公主的身后站着沈跃。
王珂露出无懈可击的公主笑容：“马优美，真巧啊，你也来唱歌？”
马优美真心不想回答，不是来唱歌，难道是来夜跑的么？做兼职也不收她这个年龄的中学生啊！
她指着墙上的指示牌：“我来上厕所。”
王珂：“……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和阿跃去我爸那里，再见哦！”
武冬梅像是专心致志的在挑珠宝，抓着马优美戴了运动手表的胳膊往玻璃柜前送：“小优美，这条手链好看，很衬你，上学也能戴。”
马优美硬着头皮用另一只手跟王珂挥再见。
……
回到歌厅的包间，就剩马丘还在拿着麦克风哇哇的乱吼，肖振邦和马建国躲到外面抽烟聊天去了。
马优美翻了翻歌本，都是些“老”歌。
她选了一首东方之珠，叫DJ把马丘的歌给换下来：“武阿姨，我们一起唱好不好？”
她娘亲在这种场合都是当观众的，可以忽略不计。
武冬梅是粗嗓子，平时放低了音调说话还挺斯文，真要唱起歌来就是响亮的女中音，唱东方之珠可以唱男生部分。
一曲唱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包间的肖振邦使劲儿鼓掌：“艾玛呀，我们家冬梅终于唱完整了！”
武冬梅笑：“是我们小优美唱的好，小嗓子嫩嫩的，特别温柔，哪像你，一张嘴就能把我给带跑了。”
肖振邦道：“再来一首分飞燕，你唱的也挺好的。”
反正听不懂，跑调了也听不出来。
马优美小声道：“我还想唱个茉莉花。”
武冬梅会意，瞪了肖振邦一眼：“你想跟我分飞燕啊？”
肖振邦投降：“别，你唱茉莉花，我听，我听！”
音乐响起，两个女中音，一强一弱，欢快的民间小调唱准了音准和节奏，倒也喜庆。
武冬梅揽着马优美的肩膀：“哎呀我的小茉莉花，我都想把你摘回家了，可惜我家那小坏蛋才三岁。”
马建国坐在达秀清身边，两口子喜滋滋的看着自家闺女，说不尽的心满意足。

第147章 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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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不输阵 

王珂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显得很优雅大方无懈可击，十足的有教养的富家女。
马优美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就这模样，还真的是配得上沈跃啊！
如果自己是沈跃的爱慕者，怕是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咯！
香格里拉是鹏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能在那里开趴梯，都是非富即贵之人，王珂邀请的人，只怕不是家庭条件相当的同学就是与父辈有生意来往人家的公子千金。
像她这样刚从内地转学来的土包子——她相信王珂已经看过了她的采访报道，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没进过高档酒店没穿过礼服连皮鞋高跟鞋都没穿过的土包子，要么没胆参加只能开口拒绝，要么就只有穿校服或者运动服参加。
总之，就像现在这样，轻轻巧巧的一句客套话就能体现出她们之间的不平等。
这种不显山不露水就碾压穷人的方式，她给王珂满分！
不过，马优美谨记着她答应了沈志福的事情，在这种公开场合下，非要让人家对自己另眼相看，那就显得自己小人得志了。
“好啊，学姐邀请，我一定来！”马优美大大方方答应：“学姐到时候不要笑话我没见过世面啊！”
王珂没料到马优美居然会答应，准备好的说辞只能咽回去，眼神微闪：“啊！那就说定了哟！明天上学我带一张邀请函给你。”
马优美笑着道谢：“还有请帖啊，好期待！学姐，再见！王总再见！沈叔叔再见！”
转身离开前，她看到沈志福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
回到家，马优美松了一口气。
马建国迫不及待的发问：“真真，你还真敢去啊？”
马优美耸耸肩：“这有什么不敢的？鹏市的有钱人那么多，也没港城的李生多吧？李生还跟我合过影呢！”
其实她根本就没打算去。
首先，她相信王珂的邀请，就是客气客气，要不然也不会被口水噎了两秒钟才说要送邀请函。
再者，她不打算又陷入沈跃爱慕者的包围圈接受围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电视剧，不是时候。
人家假意邀请，她就不能假意应允么？
达秀清则是由衷地替女儿高兴：“建国，要是比爹妈呢，咱们就输了，要是比孩子争气呢，咱们真真的本事啊，还真是人家比不了的！”
要文能文，写的文章常常见诸杂志报端！
要武能武，迈开两条腿把老外都甩在身后老远了！
马建国乐得合不拢嘴：“也是哈！今天沈总对咱们很客气，说起来咱也不输阵呐！谁说咱真真没见过世面，咱们跟老外比赛那可是上了电视的！”
达秀清拍拍脑袋：“我去把箱子打开，真真还有两条裙子，都是新的，就穿了两回，一会儿给熨熨。”
马优美无奈：“妈，去年的裙子，都短了。”
就算是合身，那也是日常穿着的便服，不能穿着去参加千金小姐公子哥们的Ball。
达秀清看看女儿的身高：“哎，早知道今天逛街就给你买条裙子了，我看那个王珂的裙子就漂亮，还有鞋子，鞋面上的蝴蝶都是珠子串的，我记得你看过的那些杂志里就有，我找找，看还来不来得及给你做一件。”
“妈！”马优美不得不阻止：“不用了，我不去。”
马建国误会了：“去买一件吧！我这儿还有两百块钱，你拿着，不够我明天去跟人家借几百块钱，过几天发工资让财务直接替我扣了还给人家。”
马优美摆手：“这不是新衣服新裙子的问题，”她胡乱找个借口：“我们学校游泳队要补充新鲜血液，选拔赛就在下周，我恐怕没时间去呢。”
马建国兴奋得直搓手：“真真，那你跑步呢？”
马优美摊手：“急不来啊，我试过，找不到感觉。学校里问过我省运会和全运会的事呢，我都不敢答应。”
她的人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后面就要处处谨慎，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如今她的脚走路很正常，但是跑起步来都找不到以前那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万一她有什么失误，光环就再也没有了。
在彻底回复之前，她只能偷偷的努力。
大门喀喇打开，沈跃和马丘提着汽水和水果进来，打断了他们三人的谈话。
马丘把手里东西往桌上一放，挤到达秀清身边坐下，眉飞色舞的笑道：“妈，沈叔叔的车可好坐了，安安静静的，刚坐上去还没坐稳呢就到了，嘿嘿，沈叔叔还让我跟跃哥去他家玩儿。”
刚刚在歌厅那里说起给沈跃办生日宴会的事，相当于沈跃的成人礼，沈志福把沈跃留下来说了几句话，沈跃就让马丘等他一起走。
谈完之后，沈志福顺道让司机把沈跃马丘送到小区门口。
马建国立即就乐呵了：“真的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没好意思问出口。
达秀清瞪了这父子俩一眼：“你没答应吧？”
马丘纳闷：“我说好啊！”
达秀清用食指戳儿子的脑袋：“人家说说而已，你咋就当真了呢？”
马丘抗议：“那我姐不还答应了参加跃哥的生日会吗？她能答应我干嘛就不能答应？”
达秀清摇头：“你俩能一样嘛！你姐刚还在跟我们说不去呢！”
反正女儿说话办事就让人放心，不管是去还是不去，都不会出错！
沈跃：“……怎么回事？”这些人都当他不存在嘛？生日饭吃完了歌唱过了，就没他啥事了！
商量的事情跟他有关系，却没有一个人看他，都在等马优美表态！
马优美不得不继续说下去：“我要申请进校游泳队，可能有选拔赛，大概没时间去你的聚会。”
沈跃：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
马优美：“……要是那天没时间我就不过去了。”
沈跃：“我下了课去等你，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这下轮到马丘郁闷了，从头到尾，就没人问过他要不要去，被忽略的太彻底了！

第149章 突破口 

初二三班上午第四节课是体育课，照旧改成自习课。
好宝宝马优美破例没看书，趴在课桌上补眠。
崔莹莹特意跟李浩哲换了座位，叫马优美看个秘密：“文燕拍拖了！”
马优美不想知道：“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家长。”
崔莹莹就是想说八卦：“你知不知道她跟谁拍拖啊？是初三的梁永辉啊！校草来的！昨天是梁永辉的生日，有同学去参加生日趴发现的。”
听到生日趴几个字，马优美即刻睁开眼睛坐起来，却发现胳膊麻了：“哦哟，我被定住了，动不了了！”
崔莹莹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问题：“等下，你的脸上有印子了！”
是袖子硌出来等痕迹，还不浅，没个十几分钟消不掉。
恰好下课铃响了，崔莹莹干脆抓着马优美的小爪子给她涂指甲油：“别怕！是透明色的，就是看见了也像没有一样，老师不会说你哒！”
马优美的胳膊发麻，脑子懵懵的，生无可恋：“好大味道，熏死了，感觉自己像家具在刷油漆。”
崔莹莹笑得发抖，凑近她耳边小声道：“阿May，我还想约你去涂脚趾甲呢！颜色就选和泳衣同个系列的，好好看的。”
马优美有气无力：“你的零花钱没地方用吗？在游泳池泡两个小时，指甲油都起皮了，这不是无用功嘛！”
崔莹莹谆谆诱导：“女人就是要扮靓啊！”
马优美：“扮给谁看啊？”
“肯定是男朋友啊！你看文燕，掀起课桌板躲在下面涂口红！”崔莹莹捏捏马优美的肩膀，示意她快看：“无色的口红，还有透明指甲油，头发还电了发尾。你看她的袋子里，肯定是裙子，等下她肯定去餐厅那边换！”
马优美想缩回手：“那我不要涂了！”
她想起昨天王珂的全套打扮，跟文燕如出一辙。
如果自己今天涂指甲油，找沈跃谈话的时候万一被他误会，怎么办？
崔莹莹急忙抓紧了：“不要乱动，浪费我的心血！”
“指甲还没修就涂指甲油，不好看，东施！”马优美去翻纸巾，想要擦掉。
“呵呵，河东狮！”沈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马优美抬头，瞠目结舌：“你再说一遍？”
她不就是说了马丘几句么，声音大了点，爸妈都没意见，知道她是为了弟弟好，说了句“杜杜听姐姐话”就匆匆上班去了，沈跃就笑话她河东狮吼，现在又来？
崔莹莹眼珠子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扫，立即决定不当炮灰，迅速回避：“阿May，学长来找你，我先走，午餐就不预你的位置啦。”
五人组另外三个已经去了常去的那家学生餐厅霸位，看学长的样子不会轻易离开。
马优美看沈跃一眼：“你怎么不去找我弟？”
高中部和初中部隔着一栋实验楼，上下楼再走过来起码五分钟，他来的这么快，是飞过来的么？
沈跃坐下来：“我看见马丘跟他同学一起走了。”
“小气鬼，四节课了，还在生我的气。”马优美嘟囔了一声，甩了甩手，开始收书包：“沈跃，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跟着我也没用，你去找你同学吃午餐吧，或者回家热点剩饭也行。”
“你去哪儿？”
“我去图书馆，一会儿写了作业出来买个面包就好。”
“回家写作业。”
“你教我啊？”
“可以啊，你做饭。”
“好！”马优美没想到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么快就来到，答应的超级痛快。
沈跃无语，要是答应他别的事有这么痛快该多好啊。
……
马优美其实不怎么会做饭，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看食谱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一回事。
她吃惯了达秀清做的面食，觉得在家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已经很满足。
至于食谱上那些漂亮诱人食欲的菜品嘛，对她来说跟餐厅里的菜式一样，是要当厨师才会做的。
结果去武冬梅家吃了一顿北方口味的海鲜大餐，突然想起自己想当营养师的长远目标，立即就有了现在就开始在家里做大餐的信心。
更何况，她现在还受人之托。
马优美打算自己吃剩饭，给小沈老师做碗新鲜的，好找机会把话题转移到朱琳琅身上去。
沈跃看了会儿小说，还打了个盹，听到摆饭桌的声音才出来客厅：“不是说热剩饭吗？”
马优美知道自己动作慢，有点抱歉：“米饭刚熟，我只炒了个肉片，另外给你做了碗汤。”
“你不是还要写作业嘛吗？不睡午觉了？”
“没事，写作业很快的！”
“既然赶时间，干嘛做饭这么麻烦？想讨好我啊？”
“尊师重道啊，必须的。”
“对我很有信心嘛。”
“当然，必须争分夺秒。”
好像她不答应去生日会，她跟沈跃的交情就到生日会为止了，必须抓紧剩下的三天时间赶紧求教。
沈跃讲话不再吊儿郎当的：“其实呢，我不会那么小气的，你要是不去参加我的生日会，我会生你的气，不过，还是会教你写作业的。”
看到马优美不躲着他，还主动跟他说话，他心里是很高兴的。
马优美假笑：“那我也说实话吧，我不去是不想王珂她们几个抓住我冷嘲热讽的，我穷人一个，心脏是玻璃做的，很脆。”
人也是玻璃做的，一推就会碎了。
她可不想再去哪个不知道的时间点重新再来一遍。
沈跃嗤笑：“你参加的是我的生日会，我邀请你去，没人会笑你，昨晚王珂的爸爸已经问过了。”
马优美傻眼：“问什么？”
沈跃抬眉挤了一下眼睛：“当然是问你是什么人咯？”
马优美笑：“我知道，我是沈叔叔的闺女呗！”
既然沈志福跟王成林是合作伙伴，王珂又在身边，沈志福是若是提到以前的事的，定会把朱琳琅抬出来。
沈跃哼了一声：“你想得美！”
马优美小得意：“是沈叔叔朱阿姨说过的！他们一直都想让我做他们的闺女！”
说完瞪圆了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沈跃，你妈想让我当她闺女，你就偏偏让我当你女朋友，你老实说，是不是为了跟你妈作对？”

第150章 条件 

沈跃脸色微变，强自镇定：“当然不是！”
马优美才不信呢：“可我看着像！”
吃饭呢，就不揭穿大哥你手在发抖的事实了！
沈跃拒不承认：“做对？幼稚！”
马优美放下筷子，抬起左手撑住下巴：“我猜猜啊！你说过朱阿姨对你管得严，给你找家教补习功课，找保姆看着你做家务活，就是为了训练你的独立能力。我觉得用廖老师的话来讲呢，就是朱阿姨的出发点是好的，方法也是对的，但是态度用错了。”
“……”
“你换了那么多的家教，成绩还是上不去，你是故意考低分气朱阿姨的。我猜的对不对？”
“嘁！”
“朱阿姨呢特别，呃，特别执着，没有被你骗到，继续给你找家教，谁知还真的凑巧请到了一个天才老师，对吧？”
“继续猜！哼。”
“然后你找到了学习的乐趣，一下子就爱上了学习，然后考上了好学校，跟学习好的同学在一起迸发了学习和运动的热情，就成了优秀学生。”
“嚯，理由呢？”
“那时候你回到爸妈身边，刚开始还给我写信，后来突然不写了，就是因为爱上学习了，是吧？”
沈跃默然，那段黑暗冰冷的日子，的确是书本里的世界让他避开了父母之间的冷战给他带来的伤害。
马优美兴致勃勃的，越说越觉得自己猜的对：“你成绩不好呢，朱阿姨要管着你，你成绩好呢，朱阿姨又希望你成绩更好，就给你申请了国外的高中，怕你跟不上，就准备在那儿亲自压着你学习，你呢，为了不受朱阿姨的管制，就跑了，故意错过了去国外报道的时机！嘿嘿，答题完毕！”
沈跃一边表示不屑一边吃饭，偶尔说一两个字，马优美说完了，他也吃完了，筷子一放：“答错，零分！”
马优美瞪大了眼睛，不服气的嘟囔：“表扬我一下就那么难吗？”
沈跃不给面子：“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
马优美装傻：“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沈跃拿乔：“我干嘛要告诉你啊？我的心事只跟我女朋友分享！”
马优美用拳头轻轻捶桌子：“诶，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凭什么你就对我保密啊？还是不是好哥们儿啦？”
沈跃呲牙一乐：“那是你傻，还秘密呢，是我看出来的，哪用你告诉我啊！”
马优美耍赖：“不行，你非得跟我说不可。”
她偶尔也特别想任性一回。
沈跃把脸转开，提条件：“你答应去我生日会，我就跟你说。”
马优美眨眨眼睛，努力理清思维：“你确定不是为了跟朱阿姨斗气？”
沈跃摊手：“照你说的，我妈那么喜欢你，我要找个站街女当女朋友她才会生气吧？”
马优美突然脑子里Duang的一响，睁大了眼睛：“我知道了，你，你真找了一个那种，呃，女朋友，你想让我替你打掩护！”
沈跃敲她脑袋一下：“猪脑子啊，想什么呢，你看我像个钱多人傻的蠢蛋吗？”
马优美咬嘴唇，她实在是想不通沈跃的目的了。
她苦恼的抱着头，就这智商，还想替沈志福说服沈跃呢，脑子都不够用。
“沈跃，你明知道我喜欢杨晟，你就不要为难我了。你就说说你干嘛非要我当你女朋友呢？”
沈跃凉凉的白她一眼：“喜欢你不行啊？”
马优美苦恼的垂下肩膀：“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要是让马丘听见了，他会笑掉大牙。”
沈跃：“你咋知道他不会帮我？”
“啊？”马优美吓了一跳，要是马丘也跟着起哄，这事儿就没法收场了，脑子一抽，开了个惊人的条件：“沈跃，要是你能在杨晟十八岁之前拿到大学毕业证，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沈跃顿住，低垂眼皮算了算，杨晟是八四年的，距离十八岁还有五年，他现在高一，要在五年之内拿个大学文凭，除非大学是他家开的！
“这条件有点难啊！你故意的吧？”
“你说是就是，怎么样，敢不敢答应？”
“嘁，用激将法？”
“……”
“我那有什么不敢的！”
“……”
马优美不敢再问下去，跟沈跃拼智商只会把她拼到一败涂地：“好啦我要写作业啦！上午布置的是物理和数学。”
学习第一，杨晟第一。
马优美泰然自若的收拾好了桌子，摊开书本：“沈跃，背单词还有什么窍门？”
沈跃最佩服的就是马优美可以做到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三秒钟，可以随意捏：“哦，最大的窍门就是过目不忘！”
“讨厌！”
“看你喜欢的原版小说，或者你感兴趣的任何原版书籍，想着怎么把你看到的复述给别人听，让人家明白你的意思，就很容易记住了！”
斗嘴归斗嘴，两个人倒是认认真真的把各自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
马优美等了一整天，终于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才等到了王珂的拦截。
来的不是一个，是四个，其他三个都是马优美在游泳馆见过的花蝴蝶，除了王珂走甜美风，剩下的都是傲娇藐视风，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王珂的声音永远都是慢悠悠的柔柔的：“马优美中午去哪里啦？我来给你送请帖没见到你哦！”
“我回家写作业。”马优美伸手去接请帖，被邓紫珺打了一下手背，火大的瞪过去：“干嘛？”
邓紫珺冷笑：“居然涂指甲油！”
马优美没好气：“关你什么事？”小情绪上身，顺势把请帖一推：“不去。”
王珂再往前递：“马优美，生日会你一定要来哦，有巨大的惊喜给你！”
马优美愣了一下，王珂就把请帖塞到了她的手里：“请帖上有注意事项，你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明天问我啊，拜~！”转头招呼闺蜜们：“好啦，阿珺，舞蹈课快到时间了，我们快点，今天是国外的教练上课呢。”
香风飘远。
马优美无语的看着王珂她们叽叽喳喳的离开，哼了一口气，这些人，故意在她面前显摆是每日必备啊？

第151章 惊喜 

狗屁惊喜哟，是个巨大的惊吓还差不多吧？
马优美拿了请帖，瞄了一眼日期，是周六下午的，就随手往书包里一塞，才懒得琢磨王珂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呢，可以从容的考虑。
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
她的命都是老天爷给的，到时候去还是不去，还是听老天爷的指点吧。
老天爷似乎很眷顾马优美——不但给了她重生的机会，看在她重生后的努力，还有不变的善良的份上，真的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下午的班会上，班主任宣布了初二年级的秋游活动安排，去市郊新规划的国家级森林公园接触大自然。
通常来讲，中小学都会在每个学期安排一次郊游活动，出于安全的考虑，去的地方都不会太远。
鹏市是新兴城市，前身是地处海滨的小渔村，本身并无出名的风景点，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地方，无非是公园或者纪念广场。
对于土生土长的这些孩子们来讲，春游或者秋游，他们一点也提不起兴趣，甚至有的学生会趁机请病假不参加。
这次学校为了同学们的积极性和参与的热情，特意在秋游活动中举办了一个登高赛跑。
其实，以鹏市的地理位置，所谓的山，以海拔高度来界定的话，就是丘，连陵都没有。
跟同学们的兴趣寥寥相比，马优美则是跃跃欲试。
马优美从小到大的心思都放在妈妈和弟弟身上，生怕他们出一点点差错，恨不得天天守在家里，守在妈妈身边，很少外出游玩，即便到了鹏市，也从未找机会去看海，就连海鲜都是在菜市场才见到的。
这么好的游玩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立即第一个报名，还不忘拉上他们五人组。
强制分配给每个班必须十个人参加的名额，一下子去了五个，剩下的几个名额就好办了，点兵点将，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文体委员。
班主任廖老师高兴的不得了，刷刷几下就填好了名单：“好了，星期四的课程调到星期六上，看黑板上的注意事项，该带的带好！”
最高兴的是马优美，星期六要上课，那她就有正当的理由不用去参加炫富生日会了！
崔莹莹可不开心：“好不容易有个大礼拜，我妈说好要带我去港城姑妈那里看她刚出生的小BB。”
大小礼拜，是一周工作五天休息两天叫做大礼拜，工作六天休息一天叫小礼拜，是鹏市人对长短周的惯称。
马优美好羡慕：“你可以下次去啊，反正你姑妈的家都在那里咯。”
她就没有这么近的亲戚可以常来常往，搬到鹏市来，她想去舅舅家更远了。
崔莹莹嘟嘴：“我就是不想天天上课！”
马优美笑了：“我喜欢，每次来学校可以看到你们，我就好开心。”
李浩哲嘚瑟：“阿May，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马优美闲闲的挥手：“你考年级第一，我就考虑。”
李浩哲：“……好吧，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王子铭道：“年级倒数第一考不考虑？”
马优美笑出声：“你妈妈会打死你。”
张小蔓是被迫参加登高赛跑的，只觉得好痛苦：“我体力不够啊！你们谁陪我跑最后一名？”
体育课跑长跑从来就没及格过，这个学期的体育课几乎没上，跟着马优美去游泳馆，说是学游泳，其实就是为了好玩，总在浅水区里呆着。
崔莹莹：“我咯，我陪你在后面慢慢走。”
马优美给她们打气：“登高很容易的，就跟爬楼梯差不多，你们跟着我就行了。”
李浩哲：“对，我们手拉手在前面连成一排，不让别人超过咱们。”
马优美脑补那画面，笑的不行：“那是******吧？”
崔莹莹摆手：“大吉利是，千万不要说这种话，好灵的！”
马优美不以为然：“开玩笑的，别当真。还是先说说到时候咱们几个到了终点集合之后，自由活动去吃什么？”
她发现自己最近就是特别喜欢吃，明明吃饱了，路过那些好吃的小饭店，闻到食物香味还是会流口水。
张小蔓道：“早点起来去M记买汉堡包打包咯。”
崔莹莹道：“好啊，我带老婆饼给你们尝尝。”
马优美问：“要不要带方便面？”
原本面包饼干火腿肠是她小学时期的郊游三宝，现在是初中生了，她不好意思再说那些。
结果大家一致否定：“仙山森林公园那里是新开的，听说没有士多店，水都没得买，你带泡面有什么用啊？”
马优美皱眉：“可是运动之后最容易饿了，吃汉堡包也很容易饿，而且汉堡包炸鸡翅放久了就不脆了。”
李浩哲想了想：“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卖牛肉干的，不过就是好贵，我的零花钱都买不起两片。”
马优美有了主意。
……
星期四早上，马优美准备了两个保温桶，一个装现焖的的五香牛肉，一个装刚刚煎好的饺子。
她看马丘往书包里放面包，就问了句：“你带那么多面包干什么？拿出来，你要帮我背保温桶啊，我怕汤汁会洒出来。”
马丘道：“还要登高赛跑，扛这么重的书包，走路都不敢走快了，我不背！”
沈跃：“你带这么多吃的，是要去山上开店还是晚上要住在那儿吗？”
马优美：“我们五个人，加上马丘，牛肉一人两块，饺子一人四个，还吃不饱呢。”
沈跃：“……你们每个人都要给其他几个人带食物，每个人都要吃五份，居然还说吃不饱？再吃就变猪了。你就带饺子好了，牛肉留给我吃，你带去是浪费！”
结果，沈跃一语成谶。
……
登高赛跑的终点，是森林公园里一个景点，开发前曾是当地村民的祠堂，这里被征地规划之后，旅游局把它修缮成了小庙，作为山上的景点之一。
马优美一路飞奔，以第一的身手到达了终点。
她好久没这么耗过体力，第一的感觉如此之好，她找到自己的书包，打开保温桶，捏了一块牛肉就往嘴里放。
不曾想，旁边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对她说道：“清净之地，是不能吃荤腥的，你破坏规矩了！”

第152章 新友谊 

马优美一路飞奔，以第一的身手到达了终点，就连男同学都被她扔在后面将近一百五十米。
登高赛跑的终点，是森林公园里一个景点，开发前曾是当地村民用来祭拜的土地庙，这里被征地规划之后，旅游局按图索骥，把土地庙修缮成为全市人民都可以来参观的小庙。
马优美好久没这么耗过体力，跑第一的感觉如此之好！
在学生会当文体干事的同学来采访她：“请问你有什么感受？”
马优美环顾四周的青山绿水，呼吸着饱含负离子的新鲜空气，笑眯眯的回答：“心旷神怡！”
然后，她就跑去找自己的书包，准备把吃的先拿出来，慰问落在不知多后面的五人组剩下的四侠，那几个弱质闺蜜，只跑了一百米不到就开始用走的。
参加赛跑同学的书包，都堆在庙堂的屋檐下。
马优美不想让同学们发现自己，抽出书包就闪进了身后的屋子里，悄悄的打开保温桶，想看看还有没有热乎气，结果自己先被香味儿给迷住了，捏了一块牛肉就往嘴里放。
不曾想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对她说道：“清净之地，是不能吃荤腥的，你破坏规矩了！”
马优美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食物咕噜噜滚到地上，这才看见角落里坐着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人，像道士又不是道士，反正跟马优美在电视里看过的那些正宗的不一样。
她无声的笑笑，用纸巾把地上掉的食物捡起来，把油渍擦净，盖好保温桶，拎着书包默默的退了出去。
在抬脚跨过门槛的时候，那个人说了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小施主要防杀身之祸。”
马优美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门外是初二年级的级长和一到五班的班主任老师，在小庙前一字排开坐着，看那些登高赛跑的同学一个接一个的跑上来，拿起小棒槌敲一下挂在广场边上的铜锣，在旁边负责登记时间的同学就赶紧记录名次。
这个铜锣本是用来祈福用的，这会儿当当声不绝于耳，加上围观同学的喝彩声加油声，小庙前的空地上热闹非凡。
门里，是让她听着后背发亮的阴森森的声音。
马优美顿了顿，抬脚走到阳光下。
她觉得这些江湖气息特别像她当初客串某个古代路人甲的时候，旁边的路人乙丙丁。
负责登记名次的同学冲她招手：“马优美，快过来，前十名去老师那里集合。”
等会儿还要颁奖！
前十名，从第二名到第十名，都是男生。
马优美当仁不让的站在了中间。
廖老师得意的跟其他老师吹牛：“看，我带出来的学生，总是第一，真是没话可说了我！”
其他老师：“……”呵呵了。
年级组长郭老师笑眯眯的：“马优美何止是我们的年级第一啊，她还是全校第一，全国第一呢。”
马优美双手乱摇：“不是不是，我不是全国第一，全校也不是，咱们年级还有好几个班没跑呢。”
有个男生认识马丘，就说道：“六班的净是高手，这次校运会短跑长跑拿了一堆第一，要是他们也来了，今天的排名很难说哦。”
站在马优美旁边，跑第二的那个男生向她自我介绍：“我是一班的，校运会上初中组跨栏我是第一名。”
马优美扭脸：“是吗？”
她那天刚好错过了马丘的比赛。
那个男生笑了笑：“当然是真的！宣传栏有我的名字，我叫何健。”
马优美也笑了，她喜欢跟爱运动的男生打交道：“祝贺你跑第一。”
何健笑得更欢快了：“我还跑不过你呢！”
马优美老老实实的承认：“长跑和短跑训练的条件不一样，我们跑长跑的经常要到山路上练习跑步，跨栏是短跑，只要在跑道上练习即可。”
何健：“你好谦虚啊！马丘的爆发力强，他说下次校运会一定要打败我。”
马优美：“……加油！”
跨栏运动需要爆发力和弹跳能力，身高和腿长更重要，马丘比何健矮了半个头，要超越，勇气可嘉。
何健问她：“你怎么校运会不报名？是要把机会留给别人吗？”
马优美摇头：“我受了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何健问：“我听马丘说你要进校游泳队？其实像你的耐力，你有没有考虑过去踢足球？”
“没有！”马优美回答的很干脆：“踢足球太费体力，根本就没时间上学了。”
她本来就想走学术路线的！
跑步只不过是为了改善生活改变命运才不得不拼了这条老命去跑哒，跑出成绩来纯粹是误打误撞。
再把自己当个人物不知天高地厚就是她的不对了。
何健竖起大拇指：“厉害，我听马丘说你的目标是北体？”
马优美谦虚的笑：“只能说是我向往的地方。”
正说话间，崔莹莹李浩哲他们几个终于到了终点，扑过来团团抱住马优美。
王子铭当代表去敲铜锣，当当当当，敲的又重又急，跟村里召开大会似的。
廖老师过去递毛巾：“你们几个拖后腿啊！天天跟马优美混在一起，怎么这回就不跟紧一点呢？”
王子铭喘着粗气：“我们给她减负！”
张小蔓赖在马优美身上不起来，直喊着全身没知觉就剩个脑袋了：“求你放过我，以后再也不要叫我参加什么登高了，龟兔赛跑都是假的，小白兔根本就不要睡觉！”
何健小声道：“我妈说，龟兔赛跑是骗幼儿园小朋友的，现实情况是比你跑得快的同学还在天天练习跑步！”
马优美牢牢记住了这句话，回家的时候就学给马丘听，借机谆谆教导：“比咱们学习好的人还在努力补习，只要不停下来，咱们就是小兔子。”
她觉得自己真是深得傅学诚的真传，心灵鸡汤好感人。
马丘白她一眼：“跃哥都没你这么啰嗦！”
马优美激他：“你不是还想超过何健吗？就你这样的态度，你就看他脚后跟吧！”
马丘拍桌子：“MMP，一个叶子健一个何健，老子就不信永远是他们的陪跑！”

第153章 啥体质啊 

马优美通过秋游活动在初二打开了知名度，下了课走出教室，不管是去食堂还是去操场，总会有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她已经习惯了被聚焦，坐在学校的图书室可以不受干扰的做自己的事。
不到半个小时，就把登高赛跑的得奖感言写了出来。
学生会的那个文体干事，同时也是一班的班长侯晓婷羡慕极了：“马优美，你好像坐在无人区一样！之前我还预着你明天才把稿子交给我。”
马优美耸了一下肩：“这没什么啊，考试的时候写作文，不也是半个小时就要写四五百字吗？”
老实说，经常给报纸杂志投稿，还有在齐市一中的作文兴趣小组的经历，对她的帮助非常之大。
虽然她一开始什么也不懂，做的也不够好，但是她坚持了，一直做下来，才发现，很多事情在别人看来做得好必定是有天分，其实绝大多数成绩是熟能生巧，是持之以恒的无数次的有效练习带来的。
侯晓婷一边看马优美的感言，一边问：“马优美，你要不要申请到学生会来啊？”
马优美想了想：“我怕是没时间了。”
这是沈跃教她的，除非是特别热爱为大家服务，否则的话进了学生会就没有自由了，宁可进兴趣小组。
侯晓婷热心的说：“学生会平时一点也不忙，”她压低声音道：“学校里对我们还有很多优待，图书室的钥匙我都有一把，平时在这里写作业很安静的。”
晚自习虽然有老师值班，可是人多，很难静下心来。
马优美还是摇头：“我很笨的，做作业要找人讨论才会写，费的时间也比别人多。”
这是实话。
不管是在哪个城市，排名第一的中学，一定有好多又聪明又勤奋的学生，很轻松的就把别人甩在了后面。
马优美发现自己重生之后并没有因为曾经读过一回中学就变得聪明起来，反而悲哀的发现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要说她重来一遍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努力挤进了勤奋的队伍，勉强可以排在孙山的前面。
侯晓婷咬咬嘴唇，低声道：“其实我也很愚的，就是怕被人家知道我反应慢，才不敢跟同学坐一起做功课的。”
马优美无语了。
像侯晓婷这样的学生，能写会画，能歌善舞，学生会的板报上还有她当迎新晚会主持人的照片，串稿词都是她自己写的，文化成绩排全年级前五十名，依然谦虚的跟人比笨。
不过，她喜欢！
她决定了，要跟侯晓婷交朋友。
马优美立即问道：“那我可以跟你去图书室一起做功课吗？如果不懂的话，可以请教你吗？”
侯晓婷大方的答应：“求之不得啊，我们互相学习啦。”
女孩子的友谊来得很快。
在回家的路上，她们已经开始聊八卦。
马优美看着侯晓婷跟自己进小区大门，很奇怪：“你也住这里吗？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侯晓婷莫名其妙的就脸红了：“我们班有个同学住这儿。”
马优美莫名其妙的就觉得有问题：“谁呀？我好像没见过穿我们学校校服的人出现啊。”
小区又不大，总共就十五栋小高层两栋带电梯的高层，每天上学放学就在那个时间，一回碰不着总有碰的见的时候。
除了她们家有三个，她还真没见过别的同学。
侯晓婷吞吞吐吐的：“我没跟他约时间，不知道他在不在，算了，我还是回家吧，下次再来。”
马优美索性邀请：“要不你上我们家等一等？”
侯晓婷犹犹豫豫的：“算了，我还是回家去。”
话虽如此，脚却一动不动。
马优美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来：“我们家就在一楼，坐在客厅里可以看到外面，等下说不定你可以遇到他，是女同学就介绍给我认识，是男同学就介绍给我弟弟认识，我们又多个朋友啦。”
侯晓婷也不再推却，跟着马优美进了家门。
“咦，你们家是租的啊？”
客厅里已经被沈跃收拾的很简洁了，马优美甚至觉得比齐市老家的时候还好，想不到同学一来就看出来她们家的房子是租来的。
马优美笑笑：“是啊，我爸妈刚上班，还没有户口指标。”
只有进了户口，有机会转正，才能通过单位帮忙申请低价住房，或者工作年限满了几年，有一定的工作职称，还可以申请买廉价公屋。
她觉得如今家里的情况不够好没什么，过几年就会好的，从没想过要在别人面前隐瞒自己家的窘况。
“你坐一下。”马优美径自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喝汽水，有点凉，放一放再喝。”
当运动员习惯了，对保护身体有一种执着。
侯晓婷放下书包：“谢谢！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马优美以为侯晓婷是有怕见家长综合症：“他们周末才回来，你放心吧。”
“啊？你跟你弟弟自己住在这里？没有人照顾你们？”
“不用照顾啊，我会做饭。”
“天哪！我好佩服你！”
马优美笑笑：“你喝汽水啊，注意看着外面，我去厨房把饭煮上，等下我弟回来就要吃饭。昨天秋游回来我也饿得要死，差点走不到家。”
侯晓婷坐下来，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是高中部人手一册的数理化杂志，扬声问：“这是你看的杂志啊？”
马优美在厨房回过头来，以为是自己的辅导资料，就应了一声：“是啊。”
侯晓婷佩服的五体投地：“你开始自学这么深的了？”
马优美道：“听说看得懂深的，回头再看初中的就浅了。”
客厅门响，有人开门。
侯晓婷抬头一看，紧张的站起来：“你……，我……，呃！”
马优美听到话音变了，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沈跃：“你回来啦？这是我同学侯晓婷，来找她同学的。”
沈跃轻轻点头，换鞋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上。
侯晓婷愣了一会儿，冲进厨房，小声问：“沈跃学长就是住你们家？”
马优美也愣了：“你要找的同学就是他？”
她这是什么体质啊？总是吸引到喜欢沈跃的人！

第154章 名人 

侯晓婷到底是当惯了小干部的人，明明心里很激动，偏偏还装得若无其事：“沈跃学长是你们家亲戚啊？”
马优美点点头：“算是吧。”她看见侯晓婷眼里爱慕的小火苗闪呀闪的，主动补充道：“他管我爸妈叫叔和婶。”
说的这么清楚，应该不会让人对她有什么怀疑了吧？
侯晓婷看着马优美熟练的淘米做饭，好奇的问：“沈跃学长也吃你做的饭吗？”
马优美俏皮的反问：“怎么？你是怕我煮不熟呢？还是怕我水放不准？”
侯晓婷不好意思的解释说：“我不会做饭，如果家里没有大人的话，我就只会泡方便面，或者去打包饭盒。”
马优美笑笑：“我从一年级就知道煮饭了。”
那时正是她刚重生不久，鼓动达秀清开饭店做小买卖的时候，每天的生意时好时差，资金又不够，达秀清做的很辛苦，加上奶奶时不时来闹一阵，妈妈经常会打退堂鼓。
她不得不天天守着妈妈，尽量替妈妈多做事，择菜洗菜洗碗扫地，跟童工似的。
有一次马建国达秀清去乡下看马奶奶，说好了晚饭前回来，中午让马优美马丘吃烙饼垫一垫肚子。
谁知马丘非要吵着吃蛋炒饭，不肯吃烙饼，马优美就踩着小板凳用高压锅焖了一锅米饭，炒了两碗“马家第一好吃”的蛋炒饭。
后来达秀清回来，看到马优美手背上被油滴溅起的大水泡，说什么也不让马优美再动高压锅。
其实，只有马优美自己心里知道，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在一年级学会煮饭的。
不同的是，前世是因为达秀清生病了卧床不起，她不得不学着做饭。重来的这一世，她是凭着做过饭的记忆在生活。
如今家里有电饭锅，做饭已经很省事了。
侯晓婷的表情有点失望：“那你天天跟沈跃学长一起吃饭咯？他喜欢吃什么啊？”
突然发现暗暗喜欢的男生原来是住在这么破旧的房子里，还要吃未成年人煮的饭，什么神秘的光环都没有了，想一想，甚至替他觉得心酸。
马优美摇头：“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我煮什么他们就吃什么咯，我又不是厨师，就算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我也做不出来啊。”
她按亮电饭锅的煮饭灯：“好啦，我们去客厅说话吧。”
侯晓婷看看茶几上的杂志：“这是沈跃学长订的吧？你为什么说你在看？”
马优美想起了刚才的情形，指了指房门：“你不是来找他的？”
看样子侯晓婷根本就不认识沈跃，难道还真有同学住在这里吗？
侯晓婷哪好意思承认，支支吾吾的：“不是，是八班的同学。”
“哦，八班的今天不是去森林公园了吗？恐怕没这么早回来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写作业？”马优美不想充当沈跃的信息爆料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人是她热情邀请进来的，现在只好拿写作业来当挡箭牌。
侯晓婷背起书包：“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明天我到学校里去找她好了，我下回再来你家玩啊。”
马优美也不挽留，马丘那个贪吃大王进门就得喊饿，她还要接着做饭呢：“好啊，要是明天放学你来他们家玩的话，我就跟你们一起回来啊？”
侯晓婷怕露馅：“等我明天跟她约了再说。好啦不用送，我认识路，再见！”
说完像火烧屁股似的，匆匆忙忙开了门就走了。
沈跃打开房门，看见马优美站在客厅中央发愣，上前去拽她的头发：“干嘛？依依不舍啊？”
马优美像触电一样跳开：“讨厌！这么喜欢动手，你去厨房做饭！”
沈跃竖起食指：“你做，你不是一年级就开始做饭了吗！”
马优美鄙视的眼神甩过去：“噢，你偷听我们说话！”
沈跃嗤笑：“我本来想出来拿辅导资料的，刚好听见你吹牛。这谁呀？好像不是你们班的吧？”
马优美瞪着沈跃，若有所思：“她是一班的，说来找八班的同学。沈跃，你在学校真的是名人啊，怎么谁都认识你啊？”
沈跃摊手：“我在哪儿不是名人？”
马优美噗嗤一声乐了：“对，在铁路一小的时候就已经大名鼎鼎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十几岁的沈跃扮酷，就有一种亲切感，仿佛看到前世的沈跃扮演的中二少年角色。
“你约人家明天来家里玩，是打定主意不去参加我的生日会了？”
“明天我们初二整个年级都要上课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邀请了我们篮球队的哥们儿。”
“啊？”
“魏为也去。”
“哦！”
“马丘放学后也去。”
“我怎么不知道？”
“你整天跟你同座他们一起去游泳，根本就不管马丘的死活……”
“喂，我连你的死活都一起管好不好！”
“不吹牛的话明天放学跟马丘一起过去。”
“去就去！”
看见沈跃得意的眉毛乱抬，马优美就知道自己又傻乎乎的跳坑里了，心里好气：“我穿校服过去，别嫌我寒酸啊！”
请帖上写明了生日会是按照皇家沙龙打造，到场的嘉宾务必穿着得体。
虽然没有明说要穿礼服，但是她穿着学生服背着书包过去，肯定是不伦不类，格格不入的。
沈跃道：“嗯，你穿校服我就穿校服，这总行了吧？”
宾主同款，就算是不符合礼仪，其他的宾客也会知道主人的善意。
马优美好想捶自己的嘴巴，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看吧，言多必失了吧，祸从口出了吧！
……
马丘在天黑的时候才回家，一反常态的没有喊饿死了就要不行了之类的常用语，而是斯斯文文的特有礼貌：“跃哥，姐，你们怎么不先吃呢？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用等我。”
马优美吓了一跳，伸手去摸马丘的脑门：“发烧了？”
马丘郑重的说：“姐，我以前真是太不懂事了，让你为我担心了！”
那副慎而又重的模样，马优美怀疑，下一秒钟马丘就会给她鞠个九十度的大躬。
她跟沈跃对望一眼。
沈跃满脸的惊疑：“马丘，你今天在山上遇到鬼啦？早上出去还挺正常的呢，晚上回来咋就变了样了呢？”
马丘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世外高人，我想拜他为师。”
马优美立即想到了在小庙里那个穿着道袍的人：“你是不是遇到一个假道士？”
马丘皱着眉头：“那不是假道士，是真的！”
马优美急了：“他跟你说什么了呀？你就想拜他为师？”
“他什么也没跟我说，但是我看到他能把腿扳到脖子后面去，他有功夫！”
马优美对着马丘的幼稚冲动就冷静不下来：“扳个腿就叫有功夫，耍杂技的比他功夫高多了好不好？那你怎么不去考杂技团呢？你还跑步干啥呀？”
马丘偏偏在这种时候特别拧，脑子一根筋：“耍杂技的是耍杂技的！我师傅他是真本事！”
马优美快晕了：“师傅？你已经拜他为师了？他跟你要了多少钱？啊？你今天带的零花钱呢？都花了？都给他了？他让你回来跟家里人要钱？让你要多少钱？”
在前世，为了能让达秀清的身体好转，她被江湖骗子蒙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把有限的积蓄给花光了直到达秀清死的时候她也没有醒悟过来，还以为达秀清的死是因为自己不孝顺因为自己是扫把星克死了弟弟又克死了妈妈的缘故。
后来是在沈跃的工作室，看他们拍戏，说起江湖上的行骗方式，马优美才终于明白自己是上当了。
马丘想发脾气，看着马优美，生生的忍住了：“师傅没收我钱，他说跟我有很深的师徒因缘，要收我为徒。”
马优美的巴掌举起来：“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啊，我说的你就不信啊？那你让他供你读书啊！让他去给你吃给你喝啊！”
沈跃连忙拽着马丘回房间：“马二你先吃饭。”
这姐弟俩说起话来，总说不到重点，越说越激动。
更何况，马二说的那些话，让人听着就想离家出走。
看着紧闭的房门，马优美简直气死了。
什么鬼秋游嘛？什么破森林公园嘛？怎么也没人管管呢？那些老师呢？同学呢？怎么就没人问一声呢？
看着穿道袍的就想拜他为师，以前看电影少林寺，有多少人都跑到少林寺想去学功夫啊！
可事实呢？
那些民间办的武术学校，还是有证的，又有几个孩子吃得了那种苦呢？
她们家马丘，从小跑步，都是她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才一路跌跌撞撞的熬到了今天。
想不到，她眨眼就输给了一根筷子一件道袍！
好气哦！
马优美走去厨房，就想把自己特意给马丘做的饭菜给倒掉以解心头之愤。
揭开饭锅的一刹那，她又改变了主意。
……
沈跃把马丘拉到房间里，关紧了房门：“你干嘛呢？真拜师傅了啊？”
马丘满脸兴奋：“跃哥，我师傅可神了！”
沈跃表示怀疑：“怎么个神法？”
光会搬个腿还不至于让马丘这么崇拜，春节看那些晚会，还有难度更高的钻筒子之类的柔术，也没见过马丘有这么激动。
马丘看了门口一眼，压低声音说：“他会算命，比我姐可神多了！”
沈跃往后一躺，用胳膊肘撑在床上：“收你多少钱给你算命？”
马丘不好意思的笑着承认：“五十块钱。”
“那他跟你算什么了？”
“他一看我，就知道我有两个姐姐！”
“还有呢？”
“他说我小的这个姐姐，就是马二，是个不一般的人。”马丘神神秘秘的把手拢在嘴边：“说对我最好将来最能帮我的就是马二。”
沈跃嗤笑：“那你刚才干嘛把马二气成那样？你把这些话说给她听，她还不高兴死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呢她就想揍我。”马丘诉苦：“跃哥，我姐总把我当小孩，总怕我被别人骗了，可我帮着你骗她的时候，她啥也没发现了，对吧？”
“咱们那不叫骗她，叫逗她玩儿！”笨，也不看看是谁出的主意。
“嘿嘿，好，逗她玩儿。”
“继续，还给你算了什么？”
“我师傅说我明年就要离家发展，要不然就要克死马二。”
“噗~”沈跃没忍住。
果然是骗子！不出三句话就露出了江湖本色。
马丘辩解：“跃哥你别笑，我师傅那我姐的样貌说的可清楚了！”
沈跃摇头：“哎，昨天你姐也去那儿秋游了好不好？她还得了第一名，刚才她不还问你是不是穿个道袍的人呢？这说明什么？马二昨天就见过你师傅！”
马丘眨眨眼睛：“那我姐那么生气，是不是昨天我师傅跟她说什么了？”
沈跃：“那你说，你干嘛要给五十块钱给人家？”
马丘挠挠头：“我师傅说要修道馆，让我捐砖捐瓦，到时候，在功德碑上刻我的名字，可以保佑我们全家人平安健康。”
沈跃咳了一声：“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坐起来拍拍马丘的肩膀：“行了，以后上当受骗这种事儿，回来别急着跟家里人说，省得他们以后就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你。”
马丘傻眼了：“跃哥，你也不相信我？我看了，他有介绍信，有证明信，上面都盖着章了！”
沈跃耸耸肩：“我还用橡皮刻过我自己的名字呢。”
马丘耷拉着脑袋：“我还是觉得我师傅不可能骗我。”
沈跃站起来：“行了，我饿了，出去吃饭吧。一会乖一点，主动一点去洗碗，然后赶紧洗澡写作业，别急着看电视。”
一句话，你已经犯了一回错了，再别去挑起马二的火。
哥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马丘抬起头：“跃哥，明天我去把那钱要回来。”
沈跃拍拍马丘：“算了，我给你五十，这事儿再别提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错了就改，下次遇到这种人，长个心眼儿。拜师啊给钱什么的事儿，必须先问我！”

第155章 好好说 

谁没上过当呢？
谁的老神在在不是一次次丢脸失败之后积累出来的经验？
区别在于，就是有的人看到别人上当，就能从中学到经验教训，并且引以为戒；有的人在南墙上撞的头破血流不回头，撞个窟窿之后也未见得能学乖，当然下场就是死不瞑目。
马丘同学呢平时表现的是另外一种情形，上当了也不觉得自己上当了，而是周围的人都不了解他。
现在被沈跃这么一说，又变得甚是听话，态度来了个大翻转，认错态度特别好，神情激动：“跃哥，你比马二好，你比马二讲的清楚！马二整天就知道让我别干这个，让我别做那个，比我爸管的还宽，比我妈还要啰嗦，讨厌死了！”
沈跃自己有过比马丘更熊孩子的成长过程，特理解马丘的想法：“那是！”
马丘嘿嘿：“那我去吃饭，饿了。”
拜师的时候太兴奋，觉得浑身都是劲儿，满脑子想着快点回家宣布这个好消息。
这会儿思想一松，马上感觉到了饥肠辘辘。
沈跃掏兜翻零花钱：“我就这些了，你去M记吃，吃完了再给我和马二打包两份套餐带回来。”
马丘笑嘻嘻的跳起来：“多谢跃哥！”
看着二姐的脸色，确实没胃口。
沈跃提醒：“出去看见马二，悠着点儿。”
在一个正在火气冲天的小管家婆面前，要想少一事，就得收敛，做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
马丘从善如流：“知道，我去扔垃圾！”
小管家婆马优美看着马丘缩着肩膀去厨房拎了垃圾袋，轻手轻脚的出去，再轻轻的带上大门。
明明就是个乖巧听话知错就改的样子，是她期待看到的，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跃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出来坐下，在马优美面前放了一罐，自己抠开拉环就要往嘴里倒。
“等等！”马优美想假装看不见，可又实在是忍不住：“你还没吃东西呢，喝凉的胃疼。”
上次就因为这个打过吊针，男孩子就是不记事！
沈跃是明知故犯的：“开头不是喝了汤了嘛。”
马优美默了两秒钟：“我去把饭菜热一热。”
沈跃摆手：“我让马丘去买吃的打包回来，他没那么快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马优美下意识的就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不管说马丘的事还是说她的事，她都不能被沈跃说服。
“你别紧张，我跟你说马丘的事。”沈跃眼珠子一转，先摆明自己的立场：“你放心，我不是替他说话的。”
“你要敢替他说话，我连你一块儿揍！”在马优美看来，那些迷信的带着吓唬方成分的忽悠，都算是精神荼毒：“那些走江湖的，听个高兴就算了，怎么能当真呢！”
沈跃抓抓耳朵：“你对着马丘胡批乱砍带吓唬的，跟那个假老道有啥区别？”
马优美一下子又激动起来：“区别大着了，我是他亲姐，我们有血缘关系的，马丘的未来我得负责！”
她多操了多少心呢，管马丘的学习，还得管马丘的思想不能走歪路。
沈跃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觉得你比马叔和婶还管得多！还有马春风，你大姐跟你爸妈他们三个人加一块都没你这么管的宽！我觉得你不像他亲姐，”他看看马优美愤愤的表情，顿了顿，说出后半句：“你像他长辈！”
他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管天管地的长辈。
真的，很少见到有当姐姐的这么爱操心一家人的事，贾元春回娘家探亲也不插手弟弟妹妹们的教育啊。
马优美气呼呼的：“要是我爸妈能管好他，用得着我费心吗？我也想当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啊，每天就吃吃棒棒糖，追追明星，暗恋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多好啊……”
她实在是气急了，话越说越溜，一不小心就把她向往的生活给说了出来。
沈跃想笑，忍着：“马丘都初二了，他已经够听话的了，放学了都是跟我一块去打球，基本上不跟别人玩，你看他跟班上的同学来往吗？”
想当初他们在小学一起的时候，马丘走哪儿不是扎堆啊！
马优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不跟你玩，还跟谁玩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跟爱学习的人在一起玩，也得跟爱运动的人在一起啊。
于情于理，在公在私，马丘跟沈跃整天泡在一起，她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沈跃道：“男孩子总得交几个自己的朋友，你自己都拽着一帮人在玩儿，马丘也不可能天天跟着我，或者天天跟着你。”
这么大的男孩子了，会被人笑话是跟班的。
初二六班的同学，还有校篮球队的那些同学，都以为马丘是沈跃的跟班。
做跟班在鹏市不是褒赞的词，略带贬义，是没主见只能做小弟的另一种说法。
马优美也为这个问题苦恼：“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要是能交几个好朋友还行啊。”
她也不想整天揪着马丘不放，可是只要她少看一眼，马丘就出岔子，到最后还是得她收拾烂摊子，心都操碎了，还不落好。
鹏市地处沿海，能接触到各种海外的信息和生活方式，她不就是怕马丘学坏嘛！
港城拍了那么多好看的有教育意义的电影，马丘偏偏就喜欢古惑仔电影系列，还觉得那些角色又酷又拽，新买的海报全都是伊面。
还有黄赌毒那些，藏在看不见的角落。
有好几次，她在小巷子里见到头发染成金黄色脸色乌青的少年仔，特别担心马丘见到这些人不小心搭上一个眼神一句话再次误入歧途。
沈跃想了想：“那你态度好点，别上来就骂他做错了。”
男孩子在叛逆期，对管教自己越严的人越不服，有时候为了跟你对着干，明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还偏要选错的去做，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老子就不听你的”。
马优美不高兴的瞪过去：“错了还不能说？”
沈跃咳了一声：“揪着错不放，打骂管用吗？”
越骂越不服好吗。

第156章 好吧听你的 

沈跃脸上桀骜不驯的神色一闪而过，看着就特欠揍。
他以为自己收得很快，却没躲得过马优美的眼睛。
她蓦然想起前世的时候沈跃不肯扮演失足少年的事。
看他这不像是装出来的模样，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沈跃真的有过这么一段的叛逆不羁，不由得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沈跃脸红：“我说的不对？”
马优美咬着嘴唇努力止住笑：“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她太了解马丘了，凡是马丘想不通的事，能一根筋拧到底，特让人头疼。
如果沈跃能有办法改变马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马优美觉得自己脑子慢，好多事情转不过弯来，这下子居然在沈跃身上看到了希望，脸上的笑容就怎么也收不住了。
而且，那笑容有几分狗腿，还有几分赞赏。
沈跃还以为马优美会跟他犟几句，毕竟这段时间马优美总跟他讲歪理对着干，突然看到马优美带有崇拜的笑容，还有干脆的应允，想当然的以为是自己最后那句问话把马优美给说通了，心中好生得意：“你早就该听我的了。”
马优美想起刚刚差点错怪沈跃是来帮马丘说话的，这会儿挺不好意思，诚心的道歉：“嗯，以前是我见识短，你别生我气啊！”
沈跃勾起嘴角：“你别生我的气就大吉利是！”
马优美这回真的在讨好：“我生谁的气也不会生你的气！”
说完还捧着脸笑了一个祖国的花朵笑。
沈跃挑眉，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举起一直握在手心里的可乐：“已经被我抓热乎了，可以喝了吧？”
马优美笑眯眯的答：“可以。”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
沈跃仰头灌了两大口，像是很享受，又提起另一件事：“明天你跟马丘放学后一起去香格里拉一趟呗，我邀请了他参加，可他不认识地方，你陪他去，要是你不愿意进去，你送了他就帮他把书包带回来，好不好？”
马优美顿时有点犹豫，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坑，想了想拒绝道：“放学的时候让马丘打个车过去，我就不送他了。”
她是真的不想去。
除了记忆之外，她脑子里的狗血剧情太多了，像港城有部电视剧，女主无意之中闯入老板的趴，结果被先老板故意刁难光脚跑跑步机，然后又被老板的朋友整蛊推进泳池。
她不敢想象，自己穿着校服送马丘去到生日会场那边会不会恰好遇到有人要整蛊她。
沈跃又灌了几口可乐，打了个嗝：“刚还说听我的，转脸就不听了。”
马优美懒得找借口了：“我没参加过那种场合，去了也是土包子一个，闹笑话多难堪啊。”
她不好意思说邓紫珺已经威胁过她了。
沈跃耸肩，不再勉强：“我还跟我爸面前说带你们两个一起去呢。”
马优美怀疑这是借口，是故意要钓她上钩的，就盯着沈跃的眼睛看：“你怎么跟沈叔叔说的？”
通常来讲要说谎的人，语气或许很笃定，但是眼神一定是闪烁的。
这一招还是沈跃教给她的，告诉她说，心里没注主意或者想法不坚定，眼睛就没神，要是心里有啥骗人的想法，眼珠子就会乱转。
沈跃垂着眼皮看着手里的可乐，语气轻松：“那天你们先走了，我爸问了我最近的学习成绩，就说他明天一定抽空参加我的生日会，你不也答应我爸会去的么？我就跟我爸说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去，马丘也听到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们年级明天要补课。”
马优美想到自己在沈志福面前的保证，定了定神问道：“沈跃，朱阿姨会不会回来参加你的生日会啊？”
以朱琳琅对沈跃的紧张程度来看，十有八、九会飞回来。
沈跃轻轻的用鼻子哼了一气：“谁知道啊？最好别回来。”
马优美惊讶道：“你十八岁哦！朱阿姨怎么舍得不跟你一起过生日？”
沈跃又哼了一下：“十八岁有什么了不起？”
马优美不服气：“当然了不起啦！”
沈跃抬眼看过来，笑：“嗯，你十八岁的时候，我给你举办生日会。”
马优美抬起右手捂住脸：“讨厌，干嘛又往我身上扯？”
她想起他们两个关于十八岁的赌约，老脸一红。
沈跃笑得更厉害了：“到时候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马优美很好奇，想问，又怕自己在沈跃挖的坑里越走越深，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埋了。
两个人就这么各想着心事，各自笑个不停。
马丘进门，看着家里一片喜气，顿时放下心来，语气格外轻松：“跃哥，姐，我回来了。”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桌上，四个汉堡，还有两份炸鸡，两对鸡翅。
沈跃看看：“这么多？”
马丘嘿嘿：“我想着家里有可乐，就没要套餐。我买的两个鱼柳包，两个巨无霸，没买鸡腿堡。”
那个在店里最受欢迎的炸薯条，恰好是马优美最不爱吃的东西。
还有店里的可乐，一纸杯的价钱，能在外面买两罐了。
沈跃问：“买这么多吃不完吧？”
马丘连忙道：“我还没吃呢！跃哥，我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多没意思啊，吃汉堡包必须配可乐，我就干脆全都打包了。”
这回他全买的是二姐爱吃的食物，还省了钱，应该表现够好了吧？
马优美把自己面前的可乐拉环打开：“你去拿个杯子来，我倒一点出来，剩下的都给你。别喝冰箱里的凉的。”
这是已经不生气了的标志。
马丘对沈跃更崇拜了，趁着拿玻璃杯的功夫，偷偷给沈跃竖起大拇指点赞。
沈跃眨了一下眼睛：“给我也拿个杯子，多拿两罐可乐出来，我倒一杯出来放热乎了再喝。”
马丘倒好可乐，拿起汉堡包咬了一大口，惬意极了：“多好吃的东西呀，怎么会有人说这个是垃圾食品呢？”
马优美道：“其实有些人是想吃又不舍得吃，故意说它是垃圾食品，好让自己别总想着呗。”
沈跃严重同意：“对！”

第157章 脸皮厚 

马优美一听沈跃这话头，就知道沈跃想借机表达什么。
她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默默的想了几遍，确定是最后一句话给沈跃递了棍儿过去，就想赶紧离开：“我吃饱了，你们两个也别磨蹭，我要写作业了啊。”
沈跃喊住她：“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怕做错就不敢去做是吧？”
马优美含糊其辞：“没有啊，我就随口说两句八卦，我才不是怕错的人呢。”
马丘笑嘻嘻的啃炸鸡喝可乐，吃香的喝辣的，心情可痛快了：“唔，二姐，我就不怕错，我啥都敢做，对吧？”
“你就是为了让我揍你才故意犯错的！”
“嘿嘿，那不是怕你手痒痒嘛。”
“哼，下次再犯错误就……”
“就真的揍我！”
姐弟俩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闹，已经全无芥蒂。
……
马丘挨了马优美的一通说，不高兴的劲儿也就一阵子，情绪过去之后，不但不记仇，还立即开启各种讨好模式。
入睡前，沈跃躺在床上问马丘：“你小子，花我的钱，拍马二，说起话来跟狗腿子似的，看把马二哄的！”
眼看着马优美转怒为喜，高高兴兴的跟马丘一起预习了功课，顺道把沈跃的辅导水平还夸了夸。
可想而知，马丘只要走上努力学习的正轨，马优美的心情就会特别好，比她自己取得成绩还高兴。
马丘被取笑了也不恼，还笑嘻嘻的为马优美说话：“马二是为我好，我回报她是应该的！”
沈跃鄙夷：“啧啧，你脸皮真厚，你这么巴结马二，也不怕马二拿捏你？”
“嘿嘿，跃哥，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家谁脸皮最厚？”马丘揪着自己的脸皮往外扯：“我这也是学的。”
沈跃一挑眉：“你脸皮厚是跟马二学的？”
“YesSir！”马丘响亮的回答，猛然发现声音太大，立即收声：“你有没有觉得我二姐特别不记仇啊？”
沈跃定住眼神，默默地点头。
马丘用手指擦着鼻尖，得意的说：“我二姐说，脸皮厚的人烦恼特别少，干什么都容易成功。
那时候我刚开始跑步的时候，教练说我天资不足，腿短，耐性差，可塑性不强，把我给气的呀，你知道吗？我每次跑步，练习也好比赛也好，都是玩儿了老命在那跑，教练还说我不努力，气的我再也不想跑了。
我姐就跟我讲，脸皮薄的人被人一说面子就破了，气就往外冒，不一会就泄气了，等想起来再去跑步的时候，已经没那个劲儿了。脸皮厚的人呢，撕破一层还有一层，撕掉一层还有一层，憋着那口气，就能跟跟火箭似的，把别人都甩在后头，跑第一了，拿奖金了，比跟人生气好。
不像我妈，被人说两句就哭，还有我大姐，在外面受了气，也总是回来哭，我二姐就说她们，要么在外头跟人拼命，在外面受了气就得撒在外面！嗯，要是不敢跟人拼，就得脸皮厚点假装没听见，回家也得装孙子，总不能把在外面受的气都撒到自己家人身上来。”
说起从前，马丘的话，就没个完。
虽然没有说具体的事例，但是沈跃知道这些事都是他离开马家之后发生的。
没有亲自参与其中，没有亲眼看到这些变化，他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遗憾。
“马丘，明天篮球队的哥们儿都去，你放学了早点过来。”沈跃提醒马丘别忘了正事。
马丘嘿嘿笑：“好嘞！开头差点把我二姐给惹急了，想骗她可就不容易了。”
到底他自己还是面子浅，真把二姐惹生气了，他真不好意思开口叫二姐，更不敢提什么要求了。
“明天你确定能把马二给叫到生日会那儿去？”
“能！保证！”
“好，她到大门口跟我打个招呼，条件照旧，要是进到会场了，那我答应你的条件加倍！”
“嘿嘿，好说好说。”
他们两个商量完该说的事，闭灯休息不提。
……
马优美还不知道自己被马丘给卖了。
她的心思都放在收到的来信上。
自从写了信给老师和同学还有杨晟之后，马优美只要是回家，就会忍不住看一眼信箱。
中午放学后，她觉得天气有点凉，就跑回家添衣服，没想到信箱里一下子来了四封信。
有傅学成的，有叶子健的，有齐市晚报社的，还有一封居然是昔日的小伙伴顾胜利的。
马优美最盼望着的就是傅学成的来信。
离开齐市一中那么久，她一直没有恢复跑步训练，对于国内外长跑比赛的信息也了解得很少。
专业的信息有专业的渠道发放，不懂行的想要了解一点情况，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无从下手。
傅学诚的信，写了整整五页纸，全都是站在一个教练的角度，针对马优美康复程度做出的训练建议，写的非常详细。
傅学诚在信的末尾留下了新的通讯地址：“我已经调到省体校当副校长，如果你们姐弟俩没走的话，我就把你们一起都带过来了。带出几个尖子真不容易特别不舍得你们走，鹏市虽然经济发达，但是在体育方面抓的不够紧，全国比赛都没什么成绩，我真怕你们姐弟俩去了那儿就停歇了。如果你觉得找不到合适的教练，在跑步方面没有突破的话，欢迎你回来！”
马优美感动的眼圈都红了。
新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都以为她只要恢复训练就能跑出更好的成绩，从来没人知道她心里的担忧，更没有人跟她说过接下来她该怎么做？未来的路她要怎么走？
傅学诚的信就像一剂定心丸。
马优美立即感到神清气爽，干劲十足。
她把信上的内容抄下来，先是贴在卧室的门后，想激励自己，后来她觉得傅老师的训练建议非常实用，干脆把它给贴在了客厅的墙上，当作自己和马丘的加油站。
这样，他们写作业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
马优美拆的第二封信，是齐市晚报社的。
她很奇怪，自己又没给晚报社投过稿，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地址？

第158章 小伙伴的信 

晚报社的来信，居然是跟马优美约稿的。
约稿的信，是编辑手写的，简短而又有说服力，特别能打动人心。
编辑的大意是，在晚报上开一个中学生的专栏，专门邀请齐市比较优秀的中学生写稿，写自己学习的心得，还可以写自己参加知识竞赛或者体育比赛的准备过程，参赛的状态，赛后的心情，为齐市的中学生做个榜样，带动大家都行动起来。
信的末尾写着，凡是在齐市出生的，取得过优秀成绩的，哪怕是已经离开齐市了，还是可以作为优秀齐市人继续为老家做贡献。
至于要写多少稿件呢，考虑到马优美是个中学生，学习任务比较紧，编辑用商量的语气问她，能不能一个月写2~3篇？
马优美刚看完傅学成的信，正心潮澎湃呢，立即就提笔给编辑写了回信，答应如期交稿。
看完两封信，写了回信，一个中午的时间就过去了，还有叶子健的信和顾胜利的信没来得及看。
马优美想着下午只上一节课，剩下两节是自习课，可以抽空看看小伙伴的信，她捏了捏信封，很薄，估计不会有太多的内容，顺手就把信夹在了音乐书里。
……
刚到学校放下书包，体育组的学生干事就过来把马优美给喊走了，还替马优美请了一节课的假，说是省里来了领导，想跟马优美谈话。
马优美没在意，还以为就是在体育组或者校长办公室被领导接见一下亲切的握个手就能回教室。
谁知，来的领导并不是什么教育部门的，也不是体育部门的，而是省电视台的一个栏目组，这个栏目组的导演有个同学在鹏市电视台当导演，于是，来的人就多了点，体育组办公室坐不下，校长办公室也坐不下，大家呼啦啦在会议室围着坐满了一大圈。
马优美心想，怎么回事，栏目组扎堆了？
不过，怎么只叫她一个人来呢？
她跑步是取得了成绩，可是也没必要总拿着一件事总这么宣传表扬吧？
等个半年八个月的，等她恢复训练了，再参加什么比赛拿了奖回来才是实验中学的荣誉不是吗？
校长不在，是由副校长任潇皖带队组织的会议，先给双方做了介绍：“马优美同学，这是《少年中国》栏目组的冯导演，他主持的《早安少年》你们都看过了吧？”
早安少年是专门采访越省各市的有着悠久历史的名校，以及这些名校出过的名人，和现在正在读中学的优秀学生。
这些优秀学生里，不乏高考状元。
马优美不怎么看电视，但是语文课上，老师最喜欢拿早安少年里的那些学生给他们举例子当榜样，一开口就是你看人家某某某是如何刻苦学习如何克服困难的。
“知道，上周播出的是去年的文科状元徐浩然。”
任副校长很高兴：“对对对，早安少年，播出的那些学生都是行文的，冯导这次的栏目少年中国，是要拍武的，咱们越省地处沿海，出过不少优秀运动员，像前乒乓国手，跳水冠军，跆拳冠军，围棋亚军，现在咱们学校出了个世界级的长跑选手，还打破了记录，所以冯导一来我们实验中学，我首先就想到了你。”
马优美稍稍松了口气，幸好刚刚已经先看到了傅老师的信，她对未来的目标已经很清晰了，这个时候不管谁来采访她，问她什么，她心里都很踏实很淡定。
“谢谢校长给我这个机会，谢谢冯导！”
冯导笑了笑：“马优美同学，你在世运会上的比赛录像，我反复看了很多遍。我还在跟我这些工作搭档说呢，那场比赛，简直比武打片拍得还要更精彩，非常非常的能代表我们国人的精神——不服输，坚持到底，取得最后的胜利！”
马优美笑着说：“谢谢冯导的肯定！”
这种场合，说来说去都是官方的励志语言。
她参加过无数次，知道要如何应对才得体。
冯导没想到马优美这么善谈，他们是突然而来的，事先并没有通知学校，那么马优美也不可能提前打好腹稿，这说明什么呢？说明马优美同学除了体育之外，文化成绩也很不错啊。
导演一高兴，来了灵感，又多问了不少问题。
不知不觉的，他们就聊了两节课。
等马优美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校园里已经显得很冷清了。
她回教室去拿书包，发现课桌已经空了，只有一张纸条：“姐，我先去跃哥那里，书包我给你带着了。”
马优美皱眉，这两个家伙，是说好了非要把她约到生日会去吧？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校服和篮球鞋，非常有志气的回家了。
一想就知道这是马丘故意想难为她呢，把书包拿走了，让她进不了家门，只好去找他拿钥匙。
嘁，她怎么会那么笨呢？她在信箱里藏了一把备用的门钥匙，谁都不知道。
马优美打开了家门，得意的笑容在看到墙上她自己抄写的训练计划时，凝固了，忍不住咬牙骂道：“我真是蠢啊，干嘛要把信塞在书包里！”
早知道没时间看信，她现在回来看也是一样的啊。
书包在马丘那里，万一，万一有个什么万一，不小心把她的书包打开了，又不小心偏偏抽出了那本音乐书，如果看到那两封信，马丘一定会拆开来的。
毕竟，叶子健也是马丘的同学，村里的小伙伴顾胜利也认识马丘。
就依着马丘那简单的思维，他姐的小伙伴就是他的小伙伴，她的信，他这个亲弟弟必定能看。
一想到这里，马优美就坐不住了。
刚要冲出门去，想了想，还是回房间换了棉布的长袖衬衣和牛仔裤，套了件短夹克外套，换了双高帮篮球鞋，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清爽又利落，如果在酒店能遇到沈志福的话，自己这个模样也不会失礼。
为了预防担心中的万一发生，马优美舍了血本，出门叫了个出租车，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出事。
越祈祷越慌张。
正是周末，又是下班时间，路上有点塞车。
马优美祈祷到后来，已经咬牙切齿，打算一见到马丘，就给他一巴掌。

第159章 墨菲定律 

墨菲定律：奶油蛋糕掉在地毯上，一定是有奶油的那一面先着地。
…………
马优美在酒店门口下了车，眼皮直跳。
这种情形和她摔跤那次特别像，在比赛的前一天，她也是右眼的上眼皮突突直跳，是跟队的保健医生给她做了推拿才好的，这会儿她上哪儿找人给她弄去？
帮她开车门的门僮看她站着不动，问她：“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马优美觉得眼珠子都快绷不住了，忍着不适问道：“这里附近有没有药店？”
门僮给她指路：“大厅进去，左手边，万安药行，跟花店挨在一起，走过去就能看见。”
马优美道了谢，慢慢走进去，找到药店。
店员很有耐心，推荐了一款安全的护眼药水：“这个有薄荷成分，凉凉的，我戴了两年隐形眼镜，不戴的时候也很喜欢用这一款缓解用眼过度引起的疲劳。”
马优美让店员帮忙滴了眼药水，闭上眼睛转了转眼珠子，感觉果然好了一些，恰好旁边花店摆了几盆漂亮的绿植在门口，她就对着绿油油的叶片眨了眨眼睛。
花店的老板是个优雅的日本女郎，见状从里面走出来，鞠躬打招呼，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您好，是要选花送给朋友吗？生日？”
马优美一怔，自己空着两手，总不能把自己手里的眼药水当做生日礼物送出去，顺势点点头：“嗯。”
送花是最大众化的礼物，不会显得她很刻意。
“男生？女生？”花店老板微笑，用手比划：“喜欢什么花？包几支？”
马优美也用手势比划个头：“男生，一枝花，不要玫瑰。”
在前世，她多少懂一点，玫瑰花代表爱情，三朵是我爱你，九朵是天长地久。
她只送一朵，只要不是玫瑰，应该说得过去。
花店老板娘表示明白，选了朵巴掌大的粉色月季，配了几粒满天星，用玻璃纸包好，红色缎带绑成小小的蝴蝶结，清新又别致。
马优美在接过鲜花的一瞬间，脑海里即刻浮现出好美好可爱的字眼。
在电梯里，月季花淡淡的香味直往她鼻底钻，她忍不住又拿起来轻嗅。
突然不想送给沈跃了怎么办？
宴会厅外有酒店服务员站在门口。
马优美上前：“你好，我不进去，我就是来找个人，你可以帮我进去喊他出来一下吗？”
那个服务员看到马优美手里的花，会心的笑，礼貌的拒绝：“要有请帖才可以的。”
没有主人的邀请，进不去会场，就用这种办法以求见到主人是不行滴，他们的职责就是拦住不请自来的人。
马优美着急：“我的请帖在书包里，书包在里面，别人帮我拿过来了。”
服务员依旧回以礼貌的微笑，并不松口。
他们都是受过严格的礼仪培训，酒店的服务守则是让他们不跟客人起冲突，言辞之中尽量不引起客人的不适，最好让客人知难而退。
以他们的经验来看，再过一会儿这个看起来面皮很薄的女孩子就会自动离开。
马优美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宾客进出，看看手表，顿时有些心急火燎的。
这一着急，好容易歇停了一会儿的眼皮又开始跳。
她走到一边去，掏出眼药水，仰起脖子自己试着滴。
服务员过来问她做什么，马优美给服务员看小票，再把自己突突跳的眼皮给服务员看。
服务员礼貌的请她去看医生，或者去其他地方。
马优美瞪了服务员一眼，推开走火通道的门，走去楼梯那边。她的手要抓着月季花，还要腾出手指来掰开眼皮，另一只手挤眼药水，下手没轻重，一不小心就挤多了，药水泪水流了一脸。
身后的走火通道门猛地被大力推开，马优美被撞了个趔趄，手一松，眼药水瓶和月季花都掉在了地上。
魏为正要道歉，看到马优美的身影，惊喜的打招呼：“马优美？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马优美捂着脑袋刚刚站稳，泪水横流，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抬头：“他们不让我进去。”
魏为一手抵着门，半蹲下看到马优美的侧脸，惊讶的问：“你哭了？是我撞的吗？”
服务员听到动静不对，连忙跑过来解释：“这位小姐说要来这里滴眼药水。”
马优美觉得魏为肯定会以为她是因为进不去会场才会想到用滴眼药水假装流泪的办法博同情，揉了揉脑袋上被撞痛的地方，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睛，不好意思的解释：“我眼睛不舒服。”
魏为松开门，直起身扶着马优美的肩膀退开一步，仔细的看马优美的脸，果然只有一只眼睛是红的有泪水：“哦，是我误会了，你的眼睛看起来好像有点炎症……”
“老魏，你跑挺快……”防火门再次被大力推开，说话声在看到魏为抓着马优美的胳膊之后戛然而止：“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见！”
是校篮球队的一个同学，想跟魏为一块到走火通道这边来躲着抽根烟的，没想到一来就看到魏为跟个女孩子拉拉扯扯的，女孩子满脸泪水，地上还扔着一枝花。
不管是什么情况，赶紧撤，才是哥们。
魏为笑了一下，摇摇头，弯腰捡起月季花和眼药水瓶：“别理他。”
马优美真的哭了：“他会不会误会什么呀？”
魏为反问：“误会什么？”
马优美看着手里的月季花：“呃，会不会以为我是进不去才哭的呀？”
魏为有点失望：“你以为他误会这个？”
马优美强自镇定：“那还能误会什么？”
“跟我进去吧，”魏为默了片刻：“晚宴要开始了。”
马优美摇头：“我不进去了。”
魏为用下巴点了点月季花：“你不是来送花的？”
里面过生日的那只孔雀收到的鲜花已经可以开花店了。
马优美有气无力的问：“我要是说我是来拿书包的，你信吗？”
魏为笑起来：“信！”
那笑容，让马优美觉得，自己就是个花痴，特意来给沈跃送花，进不去就躲起来哭，还把责任推到眼药水和书包上。
“魏学长，我不进去了，你帮我把花送给沈跃，我要是拿回家走在路上别人肯定会以为是别人送给我的。”马优美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又反口：“算了不送，这花我自己带回家，一楼大堂旁边商业街那里那个日本花店的老板娘送给我的，”
妈耶，她脑子里的狗血剧情出来的越来越多，越解释越像欲盖弥彰，再不走，她不知道自己还会说出什么蠢话来。
魏为虚握拳头放在鼻子底下，轻咳了一声：“既然来了，进去说声生日快乐再走。刚才李睿都看到你了。”
马优美肩膀一垮，在心里哀嚎，眼皮跳就不该上来的！
魏为乐了，用力拉开防火门，做了个花式邀请的手势：“马公主，请！”
马优美噗嗤一声也乐了，她没想到魏为还有这么风趣的一面。
走到宴会厅门口，魏为对服务员道：“这是我的女伴。”
服务员二话不说，微笑着拉开宴会厅的大门，里面的音乐声和说笑声立即透了出来。
魏为伸出一只手虚揽着马优美往里走。
宴会厅里人很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轻声说笑，几乎都是马优美不认识的人。
“老沈呢？”魏为拽住在身边经过的李睿。
“刚才还看见他跟王珂在一起说话呢，”李睿耸耸肩，看了看马优美，冲魏为挤眉弄眼的：“你去吧台那边看看。”
魏为转头跟马优美解释：“下午茶点心结束了，餐厅派人来换晚宴的食物，沈跃可能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宴会厅的餐桌全是沿着窗户而设，马优美一路走过去，发现别人都是穿着的正装礼服，女士也好女孩子也好，都是小礼服或者晚会裙装，就连魏为和李睿，都是衬衣西裤套小马甲。
只有她，布衣布裤，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不对，还有马丘，从学校里直接过来的，身上穿的会不会是校服？
马优美冷汗都冒出来，在人堆里找马丘。
魏为突然挺住脚步转回身。
马优美分神去找马丘，猝不及防就装了上去。
魏为连忙伸手扶住马优美的冲势——对于爱打篮球的人来说这种卸力以减轻冲撞的手法是驾轻就熟，微微低下头，眼睛斜看着前方：“沈跃在那儿呢！”
……
从沈跃站的位置看过来，是另外一幅情景：马优美扑到魏为的怀里——他确定是扑上去的——毕竟他们周围什么人也没有，不存在不小心的碰撞，而魏为的眼神呢，绝对是红果果的挑衅！
站在沈跃旁边的王珂也是这么认为的：“阿跃，你输了！”
沈跃脸上的笑容消失，冷着个脸，对王珂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看着魏为又对马优美说了句什么，马优美才别别扭扭的走过来，不情不愿的把手里的花递过来：“沈跃，生日快乐！”
沈跃接过花一看，粉色的大花朵，有两片花瓣耷拉着，似掉非掉，满天星的小花骨朵都掉在了玻璃包装纸里，接到花的开心，瞬间跟这花瓣一样凋零，冷冷的哼了一声：“你去哪儿捡的？”
马优美嘟了嘟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自己的手指，朝后指了指魏为，小声道：“本来是好好的，新鲜的，被他撞了一下，掉在地上了。我说不来了，他偏让我来。”
沈跃的脸色更冰冷了：“你眼睛怎么了？”
马优美眨眨眼睛：“有点不舒服，刚才滴眼药水来着。”然后左右看看：“马丘呢？我的书包还在他这儿呢，我拿了书包就回去了，祝你生日快乐，玩的开心。”
魏为在这时适时的走过来：“阿May，我送你。”
其实，魏为只是想送马优美下楼而已。
沈跃偏偏理解成了送马优美回家，把花塞到王珂手里，伸手抓着马优美的胳膊往旁边走：“既然来了，怎么能饿着肚子走呢？我是寿星，怎么也得陪我喝一杯吧。”
马优美想挣脱：“我不喝酒。”
沈跃不放手：“谁说让你喝酒了？”他拉着马优美在吧台前站定，对侍者说：“来两杯香槟。”
马优美挣开胳膊，转头想走，看到不少人的视线往这边看过来，脚下就有点犹豫。
侍者把早就倒好的香槟酒取了两杯放到台面。
沈跃自取了一杯：“来啊，祝我生日快乐啊。”
魏为跟过来，把香槟酒杯推开，对侍者说：“来杯橙汁。”
沈跃拨开魏为的手：“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马优美顿觉不妙，很没志气的扭头就跑：“这里没我的事，你们继续！”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她不能留在这里当炮灰。
反正这里也没几个人认识她。
认识她的人么，回到学校里去的话，她可以避开他们。
沈跃一把拽住马优美的胳膊：“不许走，把话说清楚！”
魏为蹙眉，去掰沈跃的手指：“有什么误会明天再说。”
王珂也拉着沈跃的胳膊往另一边扯：“阿跃，客人都看着呢！等下我爸他们就要到了！”
马优美顾不上什么误会不误会，更顾不上找马丘拿书包了，一心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让她不自在的地方。
有了魏为和王珂的助力，马优美很快就走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她伸手去推门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她扑了个空。
门外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小优美，这么着急来迎接我吗？”
马优美觉得自己的脸真是丢大发了：“沈叔叔您好！我有点不舒服，准备先回家了。”
沈志福往宴会厅里看了一眼，似乎不太相信：“小跃呢？你不舒服他怎么不叫个人送你？”
马优美回过神来，在沈志福身后还有他的生意伙伴，男男女女的一共有七八个人，她不能不懂事：“呵呵，沈叔叔，我这就是小事不要紧的，不用送！”
沈志福没松手：“既然不要紧，那就跟我一块进去吧。”

第160章 月季花花语 

沈跃的不快，从见到马丘无意中翻出来的两封信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一直等着要质问马优美呢。
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在没见到马优美的时候，还能压得住。
在看到魏为和马优美的互动，再加上王珂跟他说的那句“你输了”，彻底把他的怒火给点燃了。
王珂暗道不妙，见马优美往外跑，就趁机把沈跃拽到了吧台后面的食物料理间，把服务生喊了出去，关上门：“阿跃，你冷静一下。”
沈跃气得呼哧呼哧的：“卧槽，这家伙居然摆我一道！”
昨天晚上在家里三个人还坐在一起有吃有喝有说有笑的，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把马优美给说动了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让他下不来台，看他晚上回去怎么收拾她。
“阿跃~”王珂有点着急，连脏话都出来了，拉着副臭脸，还怎么出去招呼客人哪？
服务生在外面敲门：“晚餐已经送过来了，我们要用料理间。”
王珂抬手去给沈跃抚心口：“阿跃，不要生气了，我爸他们差不多到了。”
沈跃不等王珂的手伸过来就一把拨拉开：“你哪只眼睛看我生气了？”
王珂的手磕到了料理台，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见沈跃没看她，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强忍着委屈说：“好，你没生气，现在可以出去招呼客人了吧？”
沈跃不耐烦的道：“又不是我请来的客人，要招呼你去招呼！”
王珂的嘴唇微微发抖，握了握拳头，忍不住问道：“阿跃，你喜欢马优美，是不是？”
“没有，鬼才喜欢她！”沈跃想也不想就一口否定：“老子是跟老魏打赌才去撩她的。”
王珂不信：“那她给你送的花是什么意思？”
沈跃想到那朵被摔了一下有点萎靡不振的月季花就怒火中烧：“什么意思？”
王珂的声音拔高了：“粉色月季花代表初！恋！别以为我不知道！”
月季花看起来跟玫瑰花很像，但是玫瑰花是代表爱情的，月季花诚然不同。
黄色月季的花语代表幸福和美艳，红色月季的花语是纯洁的爱恋和勇气，白色月季的花语是纯洁，橙色月季的花语是美丽，白色月季的花语是纯真和赤子之心，粉红色月季的花语是初恋和感谢。
如果是其它颜色的月季花，王珂还可以接受，唯有粉红色的月季花，开得像巴掌那么大，拿在马优美的手上，看着是那么的刺眼。
想一想沈跃跟马优美有过的童年，王珂的心里就一阵一阵的刺痛。
沈跃眉尖一跳：“初恋？”
王珂气得口不择言：“你还说马优美什么都不懂，我看她根本就是个心机女王，红口白牙的跟我说不会来你的生日会，可是现在呢，她不但来了，还专门带了一支粉色的月季！可恶可恶可恶！”
王珂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可恶。
沈跃的怒火被初恋这两个字神奇的熄灭了。
那个精打细算的女孩子，去吃速食快餐不买套餐，要省钱回来喝家里的可乐。
肯花这么大手笔买支花送给他，看来平常都是故意在说反话呢。
“她又没什么零花钱，只买得起一支啊。”沈跃忍不住为马优美辩解。
王珂好气：“阿跃，她是故意只买一枝月季花的，她在跟我示威呢！”
沈跃已经冷静下来：“等等，一枝花怎么示威？你不也送我花了吗？邓紫珺林敏莉梁燕姿不都送我花了吗？你们比马优美送的还多，她送的花代表初恋，那你们送的代表什么？”
他看了王珂和她的闺蜜们送的花，几乎都是郁金香，一看就是专门从国外空运来的，每一朵都有拳头大小，颜色还都不一样。
这些女孩子就是莫名其妙，送个花还那么多讲究。
王珂气的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蹦：“你自己去问。”
女孩子主动表白，只能通过送花来含蓄的表达。
要是爱那么轻易能说出口，那还有什么意义？
沈跃拍拍额头：“好。”
别看他漫不经心，他的记性还是很好的，略微一回忆之前的情形，他就能想起来谁送的什么花又是什么颜色的。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郁金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只想快点去看看那朵被他扔掉的粉色月季。
在拉开门的一刹那，沈跃突然回身，定睛看着王珂，一动也不动。
王珂被沈跃的眼神看得心跳不已：“阿跃？”
难道说沈跃知道她送的三色郁金香花篮是什么意思了吗？
沈跃才没研究过花语，他只是想起了一件事：“刚才我把月季花放到你手里了，你把花放哪儿了？”
王珂的手脚发凉：“不知道。”
沈跃看看王珂垂在身侧的拳头，拉开门，头也不回的出去：“我自己去找！”
门外两个服务生连忙让开，小心翼翼的问：“小姐，我们可以进来了吗？食物已经全部都摆好了，您需要检查一下吗？”
王珂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把头高高的扬起，装做没事人一般往外走：“帮我调多几杯鸡尾酒。”
……
沈志福正要叫人去找沈跃来跟他的朋友打招呼，恰好看到沈跃拿着一支被揪掉花瓣只剩花杆看不出是什么花的花走过来，就招了招手：“阿跃，你拿的是什么？”
联想到刚才马优美说不舒服要走，再看到儿子这副吊儿郎当的德性，沈志福大致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沈跃走上前先跟客人们有礼貌的问好，致谢，然后才回答他爹的问题：“刚才不小心给弄坏了，正准备重新去买一支。”
沈志福微微一笑：“去吧，小优美说不舒服，她弟弟陪她去酒店的值班医生那里了。”
沈跃有礼貌的跟沈志福的几个朋友道歉：“对不起，我去去就来。”
看着沈跃雀跃的背影，沈志福的一位女性朋友感叹的说：“年轻真好啊！”
沈志福呵呵：“是啊，年轻就可以任性啊。”
王珂的爸爸王成林半开玩笑的问：“怎么，这丫头还真是你们家童养媳呀？”
沈志福两手一摊：“我夫人就喜欢闺女，你还不知道啊？可惜啊她就没有有闺女的命，你看这个小优美，打小我们要把她抱来没抱成，我夫人还说过喜欢你们阿珂呢，可是你夫人又不同意啊。”
王成林笑了：“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我夫人可是把她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转眼就十八岁喽，留在家里也不知道能留几天呢？”
沈志福打了个哈哈：“就是啊，时间过得多快呀，也不知道以后谁家的小子有福气，能当你们家女婿。”
这俩老狐狸，一个抛直钩，一个不咬钩，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有个朋友问道：“沈夫人什么时候到啊？”
王成林道：“我夫人已经去机场接了，你们都别说啊，一会儿我们要给阿跃一个惊喜。”
已经得到了额外惊喜的沈跃，动作飞快的跑去了酒店的VIP医务室，这是酒店特意为常驻在酒店的外国客人提供的服务之一，头疼脑热小病小痛的在酒店就可以解决，如果是急症重症也能得到准确的救护和及时的送医。
医生正在给马优美上眼药水：“你的眼睛有轻微的炎症，最近不适宜下水游泳。”
马优美轻声哀叹：“我都好几天没游泳了，怎么之前炎症都没有发呢？那是刚才的眼药水有问题？”
医生道：“你用的这支眼药水，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你不流眼泪，你的眼球马上就会充血，会突然失明的。”
马丘和魏为坐在旁边等候。
一听医生说的严重性，马丘紧张的看着医生：“突然失明能治吗？”
医生笑了笑：“治是能治，要看起因是什么，只要及时送医，确诊之后，大部分都能治。”
马丘吓坏了：“那我姐这样是大部分吧？”
医生摇摇头：“这个我不敢肯定，一会儿你们最好去医院挂个急诊，再仔细的检查一下。”
“我爸就是医院的。”马丘心里稍安：“姐，咱们现在就上医院吗？”
魏为道：“上好药了？马优美，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马优美拒绝：“不用啦，我弟陪我就可以，魏学长，你上去继续玩吧。”
马丘也说：“队长，弟兄们都等你呢，我陪我姐回家，今天正好礼拜六，说不定我爸他们都已经到家了。”
医生看着推门而入的沈跃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沈跃指着马优美：“我是来接她的。”
马优美把头撇向一边：“谁用你接了。”
马丘笑道：“跃哥，我还想着说要上去跟你打声招呼再走，我跟我姐的书包还在你车上呢。”
沈跃的心情好得冒泡呢，对马优美的冷脸毫不介意，让马丘跟魏为先回宴会厅：“你们上去等着，我带她去拿书包，一会就来。”
马丘突然想到他把他姐的两封信都拆开了，有点心虚：“哦，跃哥，那我就跟队长先走了哈。”
说完拽着魏为的胳膊就往外走，想努力表现表现，让跃哥看到他的功劳好替他挡一挡他姐的怒火。
沈跃笑着上前搂着马优美的肩膀跟着往外走：“小心点，你看不见，别摔着了。”
终于在魏为面前扳回了一城。
当着医生的面，当着魏为的面，走廊上还有酒店的客人来往，马优美不好意思挣脱沈跃的臂膀，心里堵着一口气跟沈跃进了电梯。
电梯里有两个老外，马优美更是没法发脾气，低着头不看沈跃，只觉得自己挨着沈跃的部位都在发烧。
到了一楼，沈跃揽着她往外走。
马优美愣住：“不是去停车场拿书包吗？”
沈跃笑嘻嘻的：“先去买点东西，你替我带回家。”
马优美拧住不走：“买什么？”
沈跃已经看见花店了，用下巴一指：“那儿！”
花店的老板娘看到马优美过来，身边还跟着沈跃，俊美的少男少女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高兴的出来打招呼：“你好！刚才的花，喜欢吗？”
沈跃笑：“喜欢，请再帮我包一枝，还是要粉色的！”
老板娘会意：“好的！”
马优美气呼呼的：“你不是把它都给揪碎了吗？再买一枝揪给我看吗？”
沈跃笑得直抖：“老板娘，粉色月季花的花语是什么？”
老板娘的脸上现出好浪漫啊的表情，真是羡慕死这些年轻人了，极有耐心的答道：“粉色月季花，花语，初恋，满天星，清纯，真爱，红色缎带蝴蝶结，奉献的礼物。全部加在一起，是，清纯的初恋是真爱，是爱的礼物！”
“啊？”马优美的脸爆红：“你开头怎么没有跟我说？”
老板娘学着马优美之前的手势：“爱心，男孩子，生日。”
一个胳膊举起，手臂微微弯着，手指尖朝着头顶。
她见马优美似乎没有看明白，就把手里的花放下，两个胳膊一起比，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马优美差点感动的哭了：“你误会了。”
老板娘笑眯眯的把花递给马优美：“有爱心，就不会有误会。”
马优美摆手：“不是我要的，是他！”
这花六十块钱一枝呢，再来一枝她就破产了。
沈跃虚握拳掩嘴轻笑：“老板娘，可以签单吗？”他掏出一张酒店的房卡。
老板娘连连点头：“可以的。”
拿一张收据覆在房卡上，用铅笔芯压住涂房卡凸出的数字，涂好，让沈跃确认，在上面签了名，笑着道谢：“真美好，谢谢你们！”
沈跃收好房卡，不容马优美躲闪，牵着她的手：“走，带你去拿书包。”
马优美身上都快着火了，甩又甩不开，这里也不是可以闹别扭的地方，不由得小声道：“你放开我，我又不会跑。”
“谁说你不会跑？”沈跃笑，一语双关：“口是心非，我差点被你骗了。”
马优美大囧：“谁骗你啦？”
沈跃一时得意：“你不是说你喜欢杨晟吗？可我看了你写给杨晟的信，还有叶子健和顾胜利给你的信。”
马优美：“……沈跃，你找死！”

第161章 你要赔我 

马优美想到书包里的那两封信，气得想揍人，说什么也不肯跟沈跃再上去。
两个人在电梯那里扯着手较劲。
“就上去跟我爸打声招呼，让他看看你没事。”沈跃心知不妙，要是让马二先回家，一会儿他跟马丘都得被关在门外头。
马优美正是这么想的：“不去，你懂不懂尊重别人的隐私啊？你不要再上我们家住了，你的东西我让马丘给你送回去。”
到底是男孩子力气大，沈跃一着急，拽着马优美的手腕就把她给拖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的数字一层层亮，马优美急了，腾出手去掰沈跃的手指：“你放开我，要不然我就喊救命了啊！”
沈跃很淡定：“你喊啊，人家最多就以为咱俩闹别扭呗。”
马优美掰不开沈跃的手指，就用拳头去捶，到底还是不忍心，使的力气就像在玩儿。
沈跃没有松手，相反还抓的更紧了，轻声嗤笑：“傻子！逗你玩儿的，谁会看你的信啊。”
马优美气哭了，声音有点哽咽：“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沈跃一怔，不知不觉的就松了一点力道。
正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马优美一狠心，用力在沈跃的小腿胫骨是踢了一脚。
沈跃疼得弯腰去抚自己的腿，马优美趁机跑出电梯，看了一下方向，这里是客房区，长长的走廊，不知道走廊的另一头还有没有电梯。
沈跃瘸着腿跳出电梯，来抓她：“别乱跑，房间在那边。”
马优美没躲得开，又被沈跃给逮住了胳膊，她忍不住又去捶他：“放手啊！”
沈跃往她身上倒：“我的腿被你踢骨折了，你要赔我！”
他们身后的另一部电梯的门开了，朱琳琅和胡郁芬推着皮箱往外走，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在拉拉扯扯的，又听到“你要陪我”，微不可见的摇摇头，准备绕开他们。
胡郁芬在前面带路：“琳琅，房间在这边。”
沈跃和马优美一震，同时停下了动作，回头去看。
“妈？”
“朱阿姨~”
朱琳琅惊呆了：“小跃？”她瞪大了眼睛指着马优美：“优美？你们两个不是在宴会厅吗？跑到这里做什么？”
胡郁芬轻咳一声。
那句“你要陪我”，她们可是同时听见了的。
啧啧，她就说嘛，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朱琳琅的儿子那也是沈志福的儿子，还不是跟沈志福一个德性！
亏他们家老王还想着说以后要跟沈家结亲家呢！
哼，门都没有！
沈跃站直了身子：“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胡郁芬笑着说：“小跃啊，这不是你18岁生日，你妈妈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后面那句想不到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大家心照不宣，就不说出来了！
马优美很尴尬，硬着头皮解释道：“朱阿姨，我的眼睛不舒服，刚刚去医生那里上了药。”
朱琳琅看看儿子手里的月季花，还有搭在马优美肩膀上的胳膊，到底谁扶着谁，一看就知道啊！
好痛心，小优美都学会撒谎了。
沈跃抬了抬小腿：“妈，我刚才不小心给撞了一下，想上来涂点药水。”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朱琳琅就低头去看，结果看到了黑色西裤上一条浅浅的鞋印。
不用说，这一定是被踢的，不是刚刚，就是刚刚之前。
朱琳琅的手抓在皮箱的扶手上，手背冒出了青筋，声音依旧很平稳很优雅：“好啊，正好我包里带了药水，跟我去房间，我帮你上。”
胡郁芬跟朱琳琅认识多年，瞄了一眼朱琳琅，笑着说：“那你们母子俩先好好说说话吧，我先下去跟阿珂说一声，这个惊喜环节要另外安排了。”
人家要处理家务事了，她还是走开点比较好。
朱琳琅客气的点点头：“郁芬，那就麻烦你了，我放了行李换件衣服就下来。”
胡郁芬去按电梯。
朱琳琅回过神来，立即打算给儿子一个面子：“郁芬，房卡好像没拿。”
胡郁芬装傻，房卡在她包里，故意不拿出来：“是吗，那我下去的时候顺便叫服务生过来开门。”
沈跃掏出房卡：“我这里有。”
朱琳琅的笑容一下子就冻住了。
胡郁芬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进了电梯：“我先下去了。”
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朱琳琅咬着牙，瞪着沈跃，脸型都变了：“小跃，我刚才有没有听错什么？”
沈跃恢复了在妈妈面前一贯的吊儿郎当：“你说的哪一句啊？”
马优美羞愧极了，脸红的能滴出血来：“朱阿姨，对不起，刚才是我踢了沈跃一脚。”
朱琳琅看了马优美一眼：“你们两个都跟我进房间再说。”
真是惊喜啊。
她在回国的飞机上，就想着见到儿子要怎么劝说他出国，要怎么跟沈志福谈条件。
到了港城之后，她还特意跑去元朗给儿子买他最喜欢吃的老婆饼和蛋卷。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了几个小时的大巴，脑子都没停过，她听胡郁芬说安排的惊喜环节在晚上九点，干脆不回家，直接到酒店稍事休息换件礼服再下去。
沈跃和马优美一人帮忙推一个行李箱。
朱琳琅进了房间，气呼呼的坐在窗前的贵妃塌上：“幸好我只带了两个皮箱，要说东西再多一点，服务生帮我推上来，我就要假装不认识你了。”
马优美想离开：“朱阿姨，我先走啦。”
什么书包什么信，不管了。
作为一个受害者，反而在这里像个犯人一样被人审视，天也真是不公平啊。
朱琳琅很冷静：“优美，你跟我说，小跃是不是欺负你了？”
就那种对话，让谁听都会想入非非！
沈跃挨着朱琳琅坐下来，伸长了腿，把西裤往上扯，裤脚太细扯不上去，只露出一小块红肿：“妈，你看你看，到底谁欺负谁？”
朱琳琅一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好好的，人家为什么要踢你？”
沈跃耍赖：“把我当皮球了呗。”

第162章 借花献佛 

“……”朱琳琅一顿，差点笑出声来，好在她身经百战，忍住了，依旧板着脸：“你净胡闹！”
沈跃继续耍赖皮：“妈，你不让我去踢足球是对的，就我这体格，腿都被人家踢断几十回了。”
马优美看着沈跃受的伤，又气又恼，还有点心疼，她自己摔过腿，知道疼痛的滋味不好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真是急了，出脚也不知道轻重。
沈跃顺竿爬：“妈，你带的药水呢？你看，我的腿越来越肿了，嘶，好疼。”
朱琳琅信他就有鬼了：“那你就别到处乱跑了，在房间休息，我带优美去跟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你想吃东西的话，我让人给你送到房间来。”
沈跃立即就好了：“我很坚强的，咬着牙还是可以坚持走几步的，都这个点儿了，肚子早饿了，你让人送东西上来，也送不了多少，底下可是自助餐呢。”
他夸张的吸气，让肚子瘪下去。
朱琳琅还有话没问完呢，明知道儿子是在骗她，还是站起身来打开其中一个皮箱，拿出两盒点心：“这是你最爱吃的老婆饼，我特意去买的。”
沈跃眼尖：“嚯，妈，你带了一箱子礼物给我啊！”
朱琳琅瞪了儿子一眼：“你想得美！”她拿起一个包装的很漂亮的盒子，走过去放在马优美手上：“阿姨这几天都忙，也不知道哪天能见到你，既然今天见到了，那就先给你。回去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阿姨下次还给你带。”
马优美只觉得手里的盒子跟她的心情一样沉重：“谢谢朱阿姨！”
真是受之有愧啊。
她什么也没做，什么忙也没帮上。
沈跃叫道：“妈，是我过生日，你还没给我礼物呢！”
朱琳琅拿着点心盒子坐回去，让儿子拿一块吃：“我也过生日，你都没给我送过礼物呢，就知道找我要。”
沈跃突然直起身揽着朱琳琅的肩膀，在她脸上叭的亲了一个响的：“妈，祝你生日快乐！越来越漂亮！”
马优美惊讶的问：“朱阿姨，你今天也过生日吗？”
沈跃代朱琳琅答道：“对呀，今天是朱小姐的十八岁生日！”接着又笑嘻嘻补充：“……的二十五周年纪念日。”
朱琳琅再也忍不住了，端着点心盒子笑出了声，两个手直抖：“捣蛋！”
马优美很不好意思：“朱阿姨，祝您生日快乐！您的礼物我明天再补给您！”
沈跃道：“不用明天啦，你再去包一支鲜花上来。”
马优美巴不得赶紧走开一下缓一缓：“朱阿姨，您稍坐，我马上就去。”
沈跃喊了一声：“你带上房卡，一会儿回来省得给你开门了。”
他意思是让马优美带卡去把账记在房费里。
马优美瞄了一眼房卡，老老实实的晃了一下眼珠子，意思是不用了。
朱琳琅又气又好笑：“优美，借花献佛也是献，你就带着卡下去吧。”
沈跃把头歪在朱琳琅肩膀上：“妈，你就是老佛爷。”
朱琳琅宠溺的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这母子俩的互动模式，完全出乎马优美的想象之外。
她以为沈跃之所以要离家出走，是因为受不了朱琳琅的管教。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朱琳琅与沈跃之间，是好的时候是全天下最温馨的母子，有不同意见的时候拧起来就像仇人。
而且，好的时候，只有偶尔的那么一回两回。
看着马优美离开，朱琳琅还沉浸在儿子跟她亲昵撒娇的感动当中：“小跃，看到妈妈回来惊不惊喜？”
沈跃跳起来去拿饮料，答非所问：“我有点渴了。”
朱琳琅知道儿子又开始逃避问题，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赶紧坐回来，我有话要问你。”
沈跃拿了饮料站在原地，抠开拉环就往嘴里倒：“你说吧，我听着呢。”
刚才他所有的嬉笑，都是为了让马优美不要害怕。
在电梯间走廊上，当着王珂妈妈的面，他知道可能要坏事，就先把祝琳琅的情绪给安抚下来。
这会儿就他们母子两个，他也不用装给谁看了。
朱琳琅气得头疼：“你先过来，我保证不生气。”
沈跃老神在在的：“你先把话说完！”
他的个亲娘哟，这一招从他十岁就开始用，从来就没见效过，人人都说沈夫人很精明，依他看，他的亲娘把精明都用错了地方。
朱琳琅揉着太阳穴：“刚才优美在，我不好意思说我头疼，我都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过觉了，接下来这几天还要倒时差，你快过来帮妈妈揉揉脑袋。”
沈跃耸耸肩：“一会儿等马优美上来给你揉，她比我揉的好。”
朱琳琅顿住：“你怎么知道？你住在她们家，你们……？”
沈跃啧啧：“瞧你整天都想什么呢！马优美上次参加运动会，跟一个保健医生学了推拿，我看她给马丘揉过脑袋上的包，肿得跟乒乓球似的，她给摸一摸就好了。”
朱琳琅气笑了：“那我等会儿就让她给我摸一摸。”
沈跃面不改色：“是得享受一下，过几天你一出国，就没人帮你揉了。”
朱琳琅脸色变了：“小跃，你的学籍我帮你重新申请了，人家校长答应我，给你保留学籍半年。”
所以这次朱琳琅回来，除了跟儿子一起过生日以外，还是要想办法把沈跃一起给带出国去。
沈跃咕嘟咕嘟的灌着汽水，把空罐子给捏扁了，咔咔响：“我不去。”
朱琳琅忍着气：“你在国内念书就是浪费时间！”
沈跃念书念的晚，小学的时候还留了一级，现在都十八岁了，还在读高一。就这么稳稳当当的念下去，三年高中，四年大学本科，毕业出来都已经二十五岁了。
别人念书念的早的，二十五岁已经研究生毕业了。
公司里还有一些年轻人，二十五岁的时候，都已经当上经理赚到了人生的第二第三桶金了。
沈跃抿着嘴：“不浪费，我准备跳级，或者直接参加明年的高考。”

第163章 谈话 

在一楼的花店，那个漂亮的日本老板娘看到马优美过来非常的开心：“刚刚又有新鲜的花送过来，你要不要看看？”
马优美点头：“送给妈妈的花，妈妈，生日。”
她怕老板娘听不懂，还特意用英语把妈妈和生日的单词说了一遍。
老板娘眉开眼笑的竖起大拇指称赞马优美：“有爱心！”然后指着她店里的花问：“你自己选还是我帮忙？”
马优美笑：“你帮忙，谢谢。”
老板娘抽了二十枝粉红色康乃馨，配上满天星，看看马优美身上的衣服，摇摇头，放下康乃馨，重新拿了四枝萱草，配上一大捧满天星，放在马优美的衣服前比了比颜色，顿时觉得很满意，笑意盈盈的包好，双手捧给马优美：“女孩子，是妈妈的忘忧草！”
马优美恍然大悟：“哦！原来这个花是这个意思！”
想一想刚才好像沈跃也没有给朱阿姨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既然她都拿着房卡下来借花献佛了，不如再替沈跃也准备一份。
她好欣赏这个日本老板娘的细心和审美，就比划一下沈跃的身高：“他的妈妈，生日！”
还拿出房卡来，提醒老板娘的记忆。
马优美想起沈跃说朱琳琅也是十八岁只不过是二十五周年纪念日的说法，就说了一声：“十八。”
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知道知道，OK！”
十八枝红色的康乃馨，配上石松叶，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马优美看着老板娘剪花配叶，想起宴会厅里那些鲜花来，就指着花店里的花，问老板娘这些花的花语都是什么？
这个老板娘实在是太喜欢马优美了，有问必答。
马优美自己记不住，还特意跟老板娘要了一支铅笔，在纸上把她问到的花语全都记下来。
……
就在马优美问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沈跃和朱琳琅正在认真的谈判。
“你明年考大学，你想考哪儿？”朱琳琅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儿子不按常理出牌是常事，这次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沈跃道：“我就考本市的大学啊！”
朱琳琅惊住：“这所大学才多少年啊！除了校园漂亮一点设施先进一点，整个教学在国内连一流都排不上，排名可能排到一百名名之后了。”
这是要气死她呀！
如果是这种水平的大学，还不如去国外读个同等水平的大学，不不不，她朱琳琅的儿子不能读这么差的学校，她的儿子资质非同小可，将来是要做大事的。
沈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这样我不就在家里了吗？不用住学校，你一回家就能看见我，不是吗？”
朱琳琅气笑了：“今天如果不是在酒店碰巧遇见你，你自己说，我回家能见到你吗？你给我过来，好好跟我再说一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跃不动：“说了我要考大学啊。”
其实，沈跃对自己跳级考大学是有把握的，但是国内的考试制度很严格，除了看考试成绩，还要看他平时的学籍和表现，读了高一就要参加高考，还需要学校出证明，相关部门给予评定，实在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事。
他自己去问过同学，也跟曾经辅导过他的那个家教老师何海文联系过，咨询考大学的事宜。
最终是何海文给出的建议比较合沈跃的心意。
何海文建议沈跃先考国内的大学，有了高考分数，再去考港城的中文大学或者科技大学，这两所大学的师资力量雄厚，出过不少人才，毕业生去欧洲名校进修留学的也非常多。
但是沈跃不想把自己的真实打算告诉朱琳琅。
朱琳琅沉默了片刻：“好，我就相信你！如果你明年考不上呢？你接着回来重读高二吗？”
沈跃觉得真是好笑：“你到底是相信我呢？还是踩我呢？飞利浦高中我都能进，国内的大学你都说不是一流的，难道我就考不起吗？你这是什么逻辑？”
如果不是等马优美拿花上来，沈跃真想转身就走。
朱琳琅也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是不够用了：“我先洗洗脸，化个妆，一会儿优美上来了，我们一起去会场。”
她也不想马优美上来的时候看到他们母子两个剑弩拔张。
……
马优美捧着两大捧鲜花高高兴兴的回来了：“沈跃，我替你也买了一束鲜花送给朱阿姨当生日礼物。”
轻松的表情就好像两个人刚才的争执完全不存在一样。
沈跃看马优美这么久没上来，还以为她趁机跑了，当下心头一送，开玩笑的话脱口而出：“行啊，谢了！你怎么去这么久，这花不是你自己包的吧？”
马优美洋洋得意：“是啊，我替那个老板娘打工，卖了几支花之后赚了点工钱，然后买了这两束花。”
她记下了好多花的花语，等她回家的时候，她要一一的说给沈跃听，看他还怎么狡赖。
沈跃嗤笑：“你能赚什么工钱呢？你就是个童工！乱说谎话是要受惩罚的！”
马优美把话怼回去：“好啊，那你跟我说实话啊，我问你，今天在你生日会上送你花的那些女孩子，是不是都是喜欢你或者暗恋你的啊？”
沈跃反问：“我又不是成龙刘德华，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我！你问这个干什么？是准备等会儿出去让我闹笑话是吧？”
马优美追问：“你就说是或者不是。”
沈跃嘁了一声：“当然不是！你想干嘛？”
马优美摇头：“不干嘛！小木偶匹诺曹一说谎话鼻子就变长，我呢一会儿就看你鼻子怎么变长，嘿嘿，看你变成大象！”突然左右看看：“朱阿姨呢？”
如果这里只剩她跟沈跃，她现在就走为上计。
沈跃指指紧闭的洗手间门口：“在里面变身呢。”
没有半个小时是不会出来的。
马优美小声问：“朱阿姨是不是让你出国去念书的？”
沈跃狐疑的瞪着马优美：“我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她背着我给你打电话了？”

第164章 看你怎么说 

朱琳琅盛装打扮出来，看到两束鲜花，心情又变好了：“还是优美最贴心了！”
马优美笑：“朱阿姨，您比鲜花还漂亮。”
沈跃捂着下颌：“你抢我台词！”
朱琳琅才不管是谁的台词，只要听着顺耳，谁说都一样：“小跃，那你再说一遍呢？”
沈跃看看手表：“走吧走吧，客人都还在等着呢。”
马优美笑眯眯的：“朱阿姨，沈跃要到台上说。”
朱琳琅的眼睛都亮了：“真的？”
沈跃含糊的应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朱琳琅挽着迪奥的最新款定制皮包，怀里抱着两束鲜花，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孩子，心里真是美滋滋的：“优美，今天晚上陪我在酒店休息好不好？”
不跟儿子斗智斗勇，朱琳琅的精明就都回来了，她发现，只要马优美在场，儿子表现就特别好，态度好，表情好，不顶嘴，跟她也特别亲热。
她只要把马优美留得久一点，儿子就会在她身边多听话一些，或许有些事情她可以让马优美去做。
朱琳琅没想到，她跟沈志福想到一起去了。
马优美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香饽饽，刚想要拒绝，一想自己刚刚借了人家的花，转背就过河拆桥好像不太好，想了想答道：“我睡觉会打小呼噜，您不介意吧？”
这个理由应该很好用。
朱琳琅笑了：“没事没事。”
这孩子真可爱，哪有女孩子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打小呼噜的，这是没把她当外人。
沈跃嗤笑：“你还会打呼噜啊？那你说梦话不？你打呼噜是什么地方的口音呢？”
朱琳琅笑得更欢了：“你这孩子真是的，那我都出国了，难道我说梦话还说的是外国话呀？”
他们三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路走去宴会厅。
服务生给他们开门的时候，朱琳琅的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的。
胡郁芬带着王珂迎上来：“终于把你们给盼到了。”
王珂的脸色不太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向朱琳琅问候：“朱安媂，祝您生日快乐！”
朱琳琅客套的笑：“谢谢阿珂，我们小仙女现在变成了公主，越来越迷人了。”
她把怀里抱着的鲜花交给马优美：“你替我去摆在桌上。”
马优美乖巧的浅笑：“好！”
她才不愿意留在这儿看王珂的脸色呢，反正刚才她跟沈跃在客房走廊上打闹的那一幕，想必胡郁芬一定告诉王珂了。
而且，她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去看看沈跃收到的那些花。
来到堆方鲜花的台子前，众多的花束还是看得马优美眼花缭乱。
刚才在花店老板娘那里学到的花语知识，在看到实物的时候，脑子一下就懵了，那些花语的概念似是而非，有点对不上号。
她站在鲜花堆前，心里在天人交战，要不要把口袋里做的笔记拿出来对比？
首先是郁金香，她认识。
不过这么大朵这么多颜色的，她还真没见过，花店的老板娘跟她讲说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意义。
说了好多，不拿纸片笔记出来参考的话，她就只记得一个涵义——爱的告白！
在花店里，她问老板娘的时候就想过，王珂她们肯定不是只买贵的当礼物。
除了郁金香，还有白玫瑰和红玫瑰，玫瑰花代表爱情，她看了看，花束上没有卡片，也不知道哪一束是谁送的。
不过呢没关系，她只要知道这些花都是表达爱意的就行了，沈跃要是想否认的话，她就去把那个老板娘叫上来，一个一个的解释给他听。
她正看得起劲，魏为走过来：“阿May，你很喜欢龙舌兰花？”
马优美笑着摇摇头：“这种花叫龙舌兰？天，还真的像舌头一样哎！我从来没见过，就是觉得这种花很特别。魏学长，你好厉害哦，你什么花都认识吗？”
魏为笑笑：“基本上都认识。”
马优美刚要崇拜，突然想起一件事：“哦，我知道了，你过生日的时候一定也有很多女孩子送给你这些花，对不对？”
魏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爸是摄影师，我家里有很多他拍的各种花卉的照片。”
马优美惊呼：“真的啊，那你爸是不是走遍了世界各地啊？他也拍风景吗？”
魏为点头：“有啊，他拍的新疆天池和长白山天池，上过国家地理杂志。”
马优美这下子真的崇拜起来：“那他有没有办过展览？好想看哦！”
如果抛开跟沈跃那些爱慕者的恩怨情仇，马优美觉得来参加这种聚会还是很长见识的。
魏为笑起来：“你想不想看？我现在可以带你去。”
马优美的脚尖颠了一下，眼角余光瞥到沈跃正朝这边看过来，就咳了一声，收敛起雀跃，微微一笑：“今天我还有点事，改天去看好不好？”
现在有朱琳琅在，沈跃不好跑过来，她还是小心一点，这哥们儿今天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魏为转头看了沈跃一眼：“你是怕他不高兴？”
马优美心想，我是怕你俩再争起来，在这种场合，同学又这么多，还有好几个说不清的误会。
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是这样：“今天是沈跃过生日，我们是哥们儿总不能在他的生日会上半途就跑吧？”
算起来她跟沈跃的交情的确超过了跟其他人。
魏为低头笑：“我下个月生日，邀请你来。”
马优美很不想答应，她的零花钱真的所剩无几了。
“如果你怕沈跃不高兴，我就不邀请他！”魏为补充道。
马优美无奈，她伸出自己的巴掌，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回，十六岁的女孩子，怎么看都稍显稚嫩，这些人怎么就揪着她不放呢：“魏学长，我能不能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诚实回答我，可以吗？”
“你说。”
“你还没有答应我说要诚实的回答呢。”
“好，我一定诚实的回答你。”
“魏学长，你跟沈跃，是不是有什么过节？然后，我是你们两个争执的时候用来打压对方的砝码？”
魏为把这个问题反复琢磨了两遍才搞清楚其中的逻辑，不由得笑起来：“你很能调解战争啊！”

第165章 不需要惊喜 

魏为的话，就是答案。
“你们真是幼稚！”马优美把两只手叉腰，歪着头仰视魏为，一副凶巴巴的口吻：“有本事用张曼玉当砝码啊！”
城会玩，也别拿穷人家的孩子当活宝耍。
真有女孩子没见识的，一颗糖一场电影一顿饭就被追的丢盔卸甲，真心和身体都轻易交付，最后落得个不相信人生的凄惨下场。
她的样子不同以往的谦让随和，倒像是个恨铁不成钢的家长，想要狠狠教训人似的。
魏为一怔，笑不出来了，道歉的话就这么说出口：“对不起，我……”
马优美打断魏为的话：“还有多少人知道？”
就事论事，简洁明了，直奔主题。
魏为乖乖的答道：“咳，就是我跟老沈私下里开玩笑的。”
“不可能！”马优美说出疑点：“如果只有你们两个知道，沈跃不可能那么生气。”
他看起来明明就是在众人面前丢脸丢大发了而恼羞成怒，连带着她也跟着被累及。
她何其无辜！
魏为抿了一下嘴唇：“可能那几个弟兄知道了。”
他指的是篮球队的队友。
大家经常比游泳比登山比投篮，这次只不过找个更刺激的比试法子罢了。
马优美质问：“王珂呢？”
魏为摇头：“这个我真的不清楚了，你知道的我平常都不跟女同学来往。”
马优美看出魏为的眼神很真，没有骗人的样子，质问的语气放松了一点，两只手垂下来，低头咬唇：“奇怪，王珂知道你们打赌追我居然不生气，王珂不是喜欢沈跃吗？”
还有跟王珂要好的那几个女同学，不约而同的都送了表白的鲜花给沈跃，按照常理来说，她们之间本该相互嫉妒拆台才对啊。
可是，她们怎么会抱团来排斥和打击她呢？
马优美想不通，不知不觉的把食指的指甲放在嘴里咬。
那几个抱团的沈跃粉丝，此刻又围在一起表达对马优美的不满和不屑：
“啧啧，看呐，咬手指哦，好会勾！”
“平常还装天真，我看她真是老手了，不要脸。”
“鬼天真咩，这些北妹天生的就会勾。”
“你们说魏学长会不会上钩啊？”
“……”王珂在想，要不要把沈跃和魏为之间的打赌告诉这些伪闺蜜们。
如果她们知道沈跃魏为打赌看谁先把马优美追到手的事，她颜面何存？
况且，沈跃在打赌这件事上无论输赢，她王珂都是输家。
沈跃若是赢了，就没她王珂什么事了，她在别人面前做出的跟沈跃很暧昧的关系就是个白费心机的笑话。
沈跃若是输了，以她对沈跃的了解，沈跃只会花加倍的力气把马优美追回来。
男孩子么，为了赢一口气，有时候什么都不顾的。
刚刚她看到沈跃已经气得变了脸色，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她好心去安慰，结果沈跃竟然把气冲着她来。
最可恨的是，她以为马优美已经离开了，在爸妈到来之后她就有机会跟沈跃名正言顺的接着当玩会的男女主人，谁知道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沈跃马优美不但没有闹掰，还跟着朱琳琅一起出现，说说笑笑的画面和谐的像一家人。
她不服，那个马优美，要家世没家世，要样貌没样貌，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沈家人都哄的熨熨帖帖？
“魏学长，”王珂走到魏为的身边，状似无意的问：“你们聊得好开心啊，我可以加入吗？”
魏为：“……”
他瞥了一眼马优美。
马优美：“……”我们笑都没笑一下，哪里开心了？她立即退出：“你们接着聊，我去找我弟。”
她敢打赌，王珂的闺蜜们很快就要组团过来黑她了，她还傻乎乎的在这儿等着假客气就真的是傻子。
还有，那个擅自把她书包带到生日会来的罪魁祸首终于露面了，此时不过去逮住还待何时。
王珂勉强笑了笑：“马优美，你是不给我面子吗？”
这话说的很直白，任谁听了都不好意思甩手就走。
马优美转过去面对着王珂半鞠了个躬：“谢谢你邀请我参加今天的生日会，我已经来了！”
被邀请是主人给面子，客人来了现场就是给主人面子。
马优美接着说：“你说的惊喜，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了，恐怕一会儿你要失望了。”
就像猜谜语一样，谜底已经泄露，猜谜者已经没有参与的兴趣了。
王珂强作镇定，故作轻松：“你知道我要给你什么惊喜？”
马优美摊手：“来吧，我等着！如果你现在没有惊喜可给的话，那你就自己留着吧，我得回家了。再次感谢你的盛情邀请，再见！魏学长，再见！”
魏为：“……”
留下当挡箭牌，就是他乱打赌的惩罚吧。
看到马优美走近了马丘，魏为礼貌的向王珂点点头：“我去找李睿他们。”
说完快步离开。
留下王珂一个人暗暗咬牙。
马丘趁着人多，躲躲闪闪的，在食盒那边取了他爱吃的食物，端了满满两大盘，不敢跟李睿他们坐在一起，而是找了个自认为在马优美视线范围所不及的角落，背对着热闹的会场，甩开膀子大吃大喝。
马优美的手指在椅子背上笃笃敲了两下。
马丘石化，从眼角瞥到二姐在他旁边坐下，伸手在他盘子里捏了块牛排放到嘴里嚼了嚼，点头赞道：“不愧是五星级出品，你起来，再去端两块来给我，还来两块鱼，绿色的蔬菜随意，再来一杯水晶汽水。”
马丘都快飙汗了：“姐，你有什么话啊？现在就说呗。”
吃那么多，就是为了多坐一会儿，好多说他几句吗？
大庭广众的，这么多俊男美女，挨骂多丢脸呢。
马优美又捏了一块可乐鸡翅：“再不去，那我就吃你这盘里的了。”
马丘想回家又舍不得回家，好多好吃的，见都没见过呢，他只不过才拿了三分之一。
在回家最多挨骂但是不会丢脸和边吃边挨骂之间，马丘选择了立即去给二姐端食物。

第166章 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如果人家想要看你笑话的时候，你比他笑得还大声，他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当你觉得很窘迫拼命的想要维护自己面子的时候，没遮掩一分，面子就掉一分。
对付丢脸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豁出去不要面子。
马丘看着马优美淡定的吃了两块牛排两块深海鳕鱼，除了眯眼表示赞叹之外，什么话也没有说。
于是马丘渐渐的放开了胆子，偷偷的在汽水里兑了一点洋酒，喝了半杯下去，果然胆子更大了：“姐，我还以为你是过来骂我的。”
“有这么好吃的东西，骂你，多浪费呀！”这是她们姐弟俩的约定，吃好吃的东西的时候必须得好心情。
马丘立即顺竿爬：“嘿嘿，姐，你还生我的气吗？”
马优美摇头：“除了生死之外，都是小事，我生气干嘛？”
虽然她曾活过一次，但她这副身体，依然只有十几岁，身体状态决定了思维的方向，有很多事情其实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也特别想任性，也特别想发火。
只是每到这个时候，每次她想豁出去把自己受的委屈自己受的气都还给人家的时候，猛然会想起自己刚回到这个世间的那个初心：不把力气浪费在看不起自己的人的身上，去让自己开心的地方，和让自己开心的人在一起。
在前世，她会认为，要脱离亲人脱离朋友会是一件无情而冷漠的事，最终会变得孤独。
在这一世，虽然重活只有短短的七年，她才发现，摆脱恶魔式的亲人，才有机会去接近真正友善的人。
如果不是重来一次，她哪里懂得要为自己争取自主的权益呢？
就在刚才，她突然一下子就彻底想明白了：把活着的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珍惜。
马丘听得似懂非懂：“你说的太吓人了，什么叫最后一天啊？你要说的是真的话，那咱俩再去拿两盘来？”
搞运动的就这点儿好，特别有活力，把生死都当成可以开玩笑的小事。
马优美摆摆手：“再好吃的东西也要适可而止。”
马丘笑嘻嘻的：“姐，你今天说话特别像我们历史老师肖家乾！”
六班的历史老师是个返聘的特级教师，讲课讲的特别好，课堂气氛也特别活跃。
不过嘛，年纪大的人就喜欢发表感慨，大多都是年轻时候没有珍惜学习机会的人生感悟。
肖老师在课堂上最喜欢讲的一句话就是：你们不要笑，等你们老了的时候，要是回想起自己年轻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不脸红不后悔，那就证明你们是圆满的。
马优美道：“你要记住永远都要做自己，做自己才是第一，你要像别人，你做的再像，也是第二。”
马丘站起来揉了揉肚子：“姐，我吃的好饱。”
“回家吧。”马优美看看时间：“不早了，爸妈应该都已经到家了。书包在哪？”
马丘支支吾吾的又想溜：“嗯，在车上。”
马优美摆摆手：“算了，不拿了，咱们两个先回家吧。”
她也无法判断朱琳琅想要留她下来到底是真话还是客气话，不过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
如果她真是判断错误的话，即便今晚走了，明天还是可以再去沈家。
马丘问：“那我们是跟谁道别呢，要不要去跟沈叔叔他们说一声？”
马优美笑笑：“不用了，沈叔叔他们今晚也是客人，我们只要跟沈跃说一声就行了。”
马丘嘿嘿一笑：“跃哥自己人，不说也没关系啊。”
马优美拍了马丘肩膀一下：“这是宴会厅，客人离开之前，都要跟主人打声招呼的，这是礼貌。”
马丘跑出去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沈跃，空手跑回来：“姐，我没看见跃哥，我跟魏哥说了一声，让他看见跃哥的时候帮忙打个招呼。
姐弟俩悄悄的离开，回到家看到爸妈，又是一番亲热的对话，另表不提。
在他们走开后，他们坐着的那个角落旁边的一道隐形门打开了，沈跃走了出来，看着马优美坐过的位置，若有所思。
……
生日会的当晚，沈跃没有回到马家来。
马优美跟爸妈说朱琳琅回国了，沈跃要陪着妈妈过生日，所以不会回马家。
星期天下午，马建国打秀清离家去单位的时候，沈跃还是没回来。
到了晚上马丘着急了：“姐，你给我打个电话吧，书包还在跃哥那儿呢。”
马优美嗤笑：“你终于想起来要写作业了啊！”
其实打从头天晚上回到家看到客厅里贴在墙上的那些训练计划时，马丘就想跟马优美道歉，可是马优美就像没事儿人一样，根本就不提这个话题，嗯，就算马丘提到傅老师，马优美也能把话题叉开，不接这个茬。
马丘这才知道把话憋在心里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好不容易等爸妈都不在家了才敢开口：“姐，我错了，你就骂我几句呗。”
马优美真的不想骂人，她就想笑：“骂你干什么呀？我骂你，你都听不懂，那我不是白浪费力气吗！”
马丘小声道：“你给我解释一下，就听懂了呗。”
马优美无语：“你自己想。”
“那我去跃哥家拿书包吧。”
“啥？”
“我去过跃哥家。”
“你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刚开始去游泳的时候，跃哥不让我说。”
“为什么？”
“跃哥怕你赶他回家。”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放着大房子不住，要跟你挤一块儿！”
“他们家的大房子跟展览馆似的，我进去手脚都没地方放，跃哥说，从一楼到三楼的卫生都是他自己搞，房间都是他自己收拾。要是我，肯定也愿意住咱们家。”
“……”
正说着呢，沈跃回来了。
他放下姐弟俩的书包，走进房间去收拾自己的衣物：“我要走了，没赶得及跟马叔和婶儿道谢。”
马丘纳闷：“跃哥，你是不是听见我跟我姐说话了？你有千里耳吗？”
沈跃笑了笑，看着马优美，认真的说：“我明天去办休学手续，恐怕没时间再来跟你们道别了。”

第167章 不忘挖坑 

沈跃的决定，就像他几个月前跑去齐市一般，既突然又任性。
马丘莫名其妙的大叫：“跃哥，你去哪儿？怎么一点消息也没透露，咋说走就走呢？你走了我找谁玩儿去？”
沈跃道：“我去国外。”
马丘：“啊，我知道了，就是你要去的那个高中是吧？你不是说你不去了吗？是不是你妈回来又逼着让你过去？昨天我跟我姐走了之后，你妈又抓着你发狂了是吗？”
沈跃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读书是为我自己读的，成绩好是我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我就说嘛，跃哥是威武不能屈！”马丘捶着胸口惋惜，话说得特夸张：“跃哥，你走了，从此实验中学没有老大！”
沈跃垂眼看着地板，轻轻笑了一声：“做别人的老大有什么用，做好自己才是真正的老大。”
客厅里异样的沉默。
马丘来来回回的看着马优美和沈跃，看不出这两个人的表情到底是和好了还是闹掰了，他一直心虚，从酒店里回来啥也不敢问，就等着沈跃回来问个明白。
可是这两个人好像是约好了一样都不怎么说话，说出来的话还怪怪的，让人听都听不懂。
马丘是个憋不住话的，挠了挠后脑勺问道：“怎么你们两个人讲的话我都听不懂了呢？跃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还在订票，”沈跃抬眼看了看马优美，见她不理睬自己，就问了句：“家里还有汽水吗？”
说着给马丘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回避。
马丘会意：“没了，我给买去。”
有事他就帮忙，没事他就退场，这两个人他都惹不起，还是出去走走吧，懒得动脑筋了，到时候再追问一下答案就好了。
马优美以为沈跃是在因为她的不配合输了面子才想跑，有点难过，可是又不愿为了少年人的意气用事而放弃自己的原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沈跃，只能抱歉的道：“对不起！”
沈跃长长的出了口气：“你又没做错，道歉干啥？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对你说。”
他站起来，朝马优美鞠了一躬：“对不起！”
神色极其郑重。
马优美急忙站起来，想去扶沈跃，又觉得太隆重，不去扶又觉得自己太端架子，只能一个劲的摆手：“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我知道你们是开玩笑的，我没有生你们的气，真的。”
沈跃这才直起腰来，带着笑意：“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但是我做错了，必须要向你道歉。”
“不用道歉，真的，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马优美点着头，脑海里浮现的是前世的沈跃对她的帮助。
沈跃一怔：“为什么要谢我？”
马优美道：“看起来你住在我们家是我们对你好，其实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全家来鹏市没有这么顺利的，沈叔叔在背后帮了很大的忙，都是因为你出面去说的。”
那些生意场上的人，从来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来衡量一件事是否可行。
马优美当然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名气还不足以在鹏市的中学畅通无阻——陌生拜访是很难打进中产阶级或者上层建筑的圈子里去的。
沈志福虽然没有出面，看起来只是费了举手之劳打了个电话给校长，是件小事而已。
其实这背后的人情和面子，都是利益的交换。
沈跃放了心，看来齐市那边卖房子是他出钱的事马优美还不知道。
“我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你们从来也没有拿我当外人，我爸要出力，那不是应该的嘛！”
马优美小心翼翼的问：“沈跃，你刚才说是休学，而不是转学，你不是去菲利普高中吧？你以后还要回到实验中学复课吗？那你这次是跟朱阿姨一起走吗？去了国外，是跟朱阿姨住在一起吗？”
她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是耳朵尖着呢，马丘没有注意到沈跃的用词，她一个字也没放过。
沈跃沉默了片刻：“我妈跟我爸吵起来了。”
马优美想起沈志福拜托她的事，想想沈跃反正也要走了，趁着马丘还没回来，她就豁出去问：“你爸妈还没离婚吧？”
沈跃眼中的亮光黯淡下去：“我妈说这次回来就是要办离婚手续，我嫌他们烦，干脆不上学了。”
马优美问：“昨天我看朱阿姨跟沈叔叔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我还以为他们一直挺好的呢。”
沈跃苦笑：“还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马优美想了想，决定还是劝一劝：“沈跃，我觉得朱阿姨不是真的想离婚，她处处拿你做借口跟沈叔叔谈判，其实就是想让沈叔叔听她的呗。”
沈跃摇头：“我妈那人霸道惯了，谁都得听她的。”
马优美的心里渐渐清晰起来，原来，在前世的时候，沈跃工作室的那些剧本，有些情节就是来自于他自己的真实经历，那个愤怒而无措的少年，就是现在的沈跃啊！
“沈跃，你已经十八岁了，就像我爸说的，你都已经可以有自主权了，你可以坐下来跟你爸妈正儿八经的谈判了。”
“怎么谈？难道我说让他们不要离婚就不离了？”
马优美暗暗心疼，原来十八岁的沈跃，在内心里还是个拼命的想要原装家庭的孩童——天真的以为只要爸爸妈妈不离婚就一定还有机会一家三口和谐的在一起。
“你可以学着你爸爸跟人谈生意那样去跟你妈妈谈条件，把朱阿姨当成合作伙伴，只要她答应你的条件，你就答应做到她提的要求。”马优美出主意：“不要任性的冷战，也不要一声不吭的逃跑，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勇敢的留下来，去面对问题，解决问题，要不然你永远也放不下。”
沈跃扯起一边嘴角：“你说的倒轻巧，面对问题就一定能解决问题啊？”
马优美豪气上来：“当然。”
沈跃冷冷一笑，盯着马优美的眼睛：“那好，五年之内，我能拿到大学文凭，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哦！”

第168章 时光 

本章内容暂缺，请等待我们补全！

第169章 心愿 

马优美坐在京城体大体育管理系的办公室里，只觉得四年仿佛只是一瞬间，眨眼就过去了。
陪同她一道前来的，正是四年前马优美参加世运会时认识的邢宝东。
马优美到京城来参加新苗杯公益长跑，邢宝东是赛事组委会特邀的营养学专家。
新苗是某保健品企业的注册商标，为了做推广，特意独家冠名赞助了这次长跑比赛，所有参赛运动员在比赛期间都饮用新苗纯净水和功能饮料。
在比赛中，马优美取得了女子组的第一名，该保健企业安排马优美和邢宝东一起做了一个有关营养学的营养保健知识的访谈专辑。
在对外播出的访谈里，营养专家和获奖运动员的对话，当然是充分肯定了功能饮料的保健作用。
在私底下，邢宝东对马优美说，营养学之所以叫营养学，营养的补充和保健是一门非常深厚的学问，是量身定制的。
马优美就趁机向邢宝东表达了自己对营养学的向往，以及追随邢宝东为师的意愿，毕竟运动员的运动生涯是有限的，她不想把今后的路局限在跑步上。
邢宝东很高兴，很多运动员从小训练，一门心思扑在训练和比赛上，很少有人会考虑自己的前途，甚至对自己的前途很茫然。
于是邢宝东就问马优美还有没有兴趣报读京城体大，以马优美在各项长跑赛事上取得过的成绩，或许可以减分录取。
到京城来一直就是马优美的梦想。
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在头一年的奥运会上，杨晟初露头角，取得了团体冠军和个人项目的第三。
马优美还特意写了封信到杨家表示祝贺。
她跟杨晟之间的通信，从来都是杨晟妈妈代为拆读回信，只是因为她和杨晟的小学同座关系，还有她也是搞体育的而且成绩还不错的原因，杨晟妈妈总是会优先给她回信，而且会在信里透露一些杨晟的消息。
这些消息极其有限，都是杨晟放假回家跟父母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但是对马优美来说，这已经属于独家报道了，是杨晟妈妈把她当自己人的举动。
正因为如此，她从来不敢表露出半点对杨晟的爱慕。
是以邢宝东一提，马优美就立即询问具体细节：“我们学校想保送我去鹏市大学或者洋城体院，可是我想参加高考，如果来京城体大，录取分数线是多少？”
邢宝东立即打电话找了自己的同学，如今在京城体大当体育管理系主任的冯扬铭，对方一听说马优美的过往经历，非常感兴趣，立即就让邢宝东带人前去。
沈跃不在的日子里，训练、读书、比赛，占据了马优美所有的时间，她的生活很简单，而收获却很丰盛，除了长跑，她还在马拉松和游泳类的省级赛事上取得过优异的成绩。
冯扬铭问了问马优美的文化成绩，就更意外了：“你来对了，你这成绩就该搞管理，去教学都可惜了。你到时候第一志愿就填我们学校啊，我等着你来！”
有了前辈的认可和指点，马优美雀跃不已。
她知道自己体能有限，进国家队不容易，因此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文化学习，因为比赛落下的功课，她回家都会找家教及时的补上。
不像马丘，能保送体院不用高考就非常非常的满足，从不愿意多费一点时间泡在书海题库里。
冯扬铭请邢宝东和马优美到体大的食堂吃饭：“学校里食堂新来了个西厨，窗口天天排长队，吼吼吼，好多退役来上学的运动员都吃胖了，特别是那些搞体操的。”
完全置比赛场上的完美体型于不顾。
马优美问：“为什么？难道是搞体操的体质不一样吗？还是以前吃得太少，突然放开了吃就胖？不是可以控制吗？”
有一些厂家在宣扬只要吃了他们的保健品就能保证多少肌肉率，看来都是假的。
冯扬铭和邢宝东许久未见，好多话题要谈，对这种外行的问法才懒得回答，就把手一挥：“这个问题啊，以后你来上学就知道了。”
好像来他们学校上学就能解决所有的疑惑。
说得马优美心里痒痒的，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
回到家，马优美去找了学校的老师，说明了自己在高三期间不再参加任何体育比赛，只想专心致志的复习，参加高考。
放在以往，她还会在寒暑假的时候腾出时间去参赛。
可是，再过三个月就是杨晟十八岁的生日，她要用最好的状态去京城见杨晟妈妈。
模拟考试成绩也是成绩啊，拿出来也能让杨晟妈妈看着高兴不是。
马优美心情好激动，想着这么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愉快得连走路都在笑。
不容易挨到了十一月底，她去学生处办学生证，好提早去买火车票。
学生处的老师觉得好奇怪：“你自己一个人出门？不是跟旅行团？你有家人或者同学跟你一块儿吗？”
马优美在他们学校上学以来，从来出门都是有人带队有人照顾，乘车住宿都安排的好好的。
突然说要办证自己去买学生票，立即就引起了好奇。
“我元旦想去见见我以前的老同学。”马优美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们约了买同一趟车的车票。”
其实她知道买飞机票是不需要学生证的，但是，元旦期间的飞机票不打折，遇到下雪还会停飞或者晚点，当然还是坐火车来的方便。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想告诉家里人。
如果让爸妈知道了，肯定会给她出机票钱给她食宿费，她当然是不会拒绝。
但问题是爸妈一定会让她带着马丘一块出去，说跟她一块出门他们就不会担心，而马丘也必定乐意跟在她身后做二十四小时跟得老弟。
马丘是沈跃的眼线，她去了哪儿做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事无巨细的，马丘都会报告给沈跃，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第170章 预备见他 

马优美做的很小心，自己偷偷去买好了火车票，还给杨晟妈妈打了电话，问了杨晟妈妈到时候住哪家酒店，然后不小心的透露说自己要去京城体大面试，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见一见面。
杨晟妈妈没有疑心，还特别高兴，要马优美到了京城一定要见一面，如果有机会的话一起去见一见杨晟。
零二年的元旦，是杨晟十八周岁的生日，杨晟妈妈就是赶着去给儿子过生日的，她没在电话里说出这个秘密。
只是马优美早就知道杨晟真实年龄的事情，也不说破，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为了不引起马丘的注意，马优美去逛街都不敢叫上五人组的小伙伴。这几个人都不拿马丘当外人，说话什么的根本就不会防着马丘，有时候看马丘没当跟班，还会特意把他叫过来一起玩儿。
她在小本子上列行李单：买件厚点的羽绒服，一双雪地长靴，帽子，围巾，手套，等等，想的起来的全都写上了。
她不想穿校服或者参加比赛的那些运动服出门，衣服上的LOGO太显眼了，走在路上人家会对她另眼相看。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去京城。
在零一年的时候，网购还没有成为热潮，买衣物之类的都是去百货公司专柜。
像鹏市地处南方沿海，北方的冬装在这边几乎没什么市场，百货公司的货架模特身上都是一些轻薄短的冬装，好看不抗冻，穿到京城去，只怕还没出火车站，就被大风吹倒了。
要命的是，这边的冬装上架晚，下架早，有些大的服装品牌甚至元旦前就把第二年的春装展示出来了。
马优美晃悠了两个星期天没有买到合适的冬装，为此，在元旦前最后一个星期天，她特意去了港城。
在港城，每到圣诞节前后，百货公司都会进行服装大减价，很多衣服价格低到三折两折，尤其是欧洲日本那边的冬装，更是因为原价过高，在换季打折的时候往往都是一折。
她奋战了一整天，脚都肿了，终于还是买到了顺意的衣服鞋子，想着要去见的是未来的婆婆，忍不住多买了一个包包当见面礼物，想想自己没有联络方式又买了一个手机。
两只手拎满了袋子，马优美这才明白为什么崔莹莹张小蔓那么喜欢过关。
港城真是女人的购物天堂，这一趟几乎花光了她一年的零花钱，因为走不动路还差点错过了回家的大巴。
回到家，已经将近半夜。
马优美在楼下犹豫着要不要把袋子寄存到保安那里再上楼，遇见了出门找她却无功而返的马丘。
“姐，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马丘小跑着奔过来，低头看她手里的袋子：“你跟谁去逛街逛到现在啊？”
不用说，崔莹莹他们几个人的电话，马丘早就打过了，只怕这附近的路也转了好几遍。
马优美心知反正也瞒不住了，索性厉害起来：“我自己去港城了不行啊？”
马丘吓了一跳，转而啧啧：“你凶什么呀？你也不说一声？爸妈打电话来，知道你还没回家，都急的不行，非让我到楼下来找你，赶紧的上去给他们打个电话。”
马家这几年变化挺大的，马优美马丘姐弟两个凭着自己参加市运动会省运动会得的奖牌，享受了鹏市招收优秀人才的政策进了户口，马建国达秀清则是因为进了沈志福名下的一间公司，凭积分取得了鹏市的户口，申请了廉价安居房，运气好，第一次排队就抽签买到了三居室的大户型。
在房子这件事情上，达秀清马建国都听了马优美的话，按照自己的挣工资的能力供了他们现在正在住的房子，从股市上挣的钱先存着，等攒的够首期了去买层商铺，到时候达秀清可以提早退休，自己做生意也好，出租也好，都是旱涝保收。
虽然沈志福朱琳琅很感激他们对沈跃的照顾，但是，马优美觉得自己要是能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将来有什么事去请沈家帮忙的时候才开得了口。
沈志福特别欣赏马优美这一点，为了感谢她当初的帮忙，把马建国达秀清都安排到自己的公司里去上班，一来给他们解决了户口，二来给他们配了一些原始股。
商人嘛，凡事都喜欢考虑利益和回报，在马优美没有进沈家门之前，沈志福只会把她当成女儿来看。
在沈志福的公司上市之后，他们又收购了一家工厂，派了马建国去当厂长，达秀清跟着过去管总务后勤，夫妻两个经常还是不在家。
马优美上楼，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
电话铃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达秀清焦急的声音传过来：“杜杜，找到你姐了吗？你姐回来没？”
马优美暗暗吐口气，故作轻快：“妈，我去港城逛街啦，那边大减价。”
达秀清都快哭了：“哎哟，你也不说一声，春风今天给我打长途，说她元旦学校放春假，她准备回来，机票都买好了，你说说，你也不吱一声，把我给吓得呀。”
马优美安慰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马春风跟着留学热去了新西兰，去了之后说那边人烟稀少，过不习惯，想去澳洲，要回来办手续，重新找学校。
“刚出国就想着回来，机票不用钱啊？”马优美不快：“早就跟她说了留学没什么好的，死活要去，这下好啦，吃不惯睡不惯，回家一诉苦，又跟咱妈抱头哭。杜杜，大姐要是回来，你就跟她说，就说我说的，让她别再走了，直接去上班！”
马丘在吃马优美打包的茶点，含糊的问：“你自己干嘛不说？得罪人的话让我去说。”
“……”
“好啦，逗你玩儿的！”马丘一看马优美要炸，赶紧换频道：“元旦一起出去玩不？”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你都没想好要去哪儿，你叫我一起去玩？”
“要不去泡温泉吧？我拿到了驾照，可以开车了！”

第171章 你有男朋友了吗 

和所有刚拿到驾照而且手特别痒的人一样，马丘整天琢磨的就是如何弄到一辆车开上大马路。
马优美一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本来我还有点想法的，如果是你开车，那我不去！”
就马丘那火爆性子，每次去驾校练了车回来，都在那儿翘着脚丫子嫌教练态度不好，他也不想想他自己的脾气有多急躁，就算是拿到了驾照，估计在路上遇到塞车超车什么的能跟人掐架。
她相信，只要她坐在车上，保准会一路提心吊胆的合掌求老天爷保佑。
好在她有自己要去的地方，这下子更是连拒绝的借口都不用找了。
马丘跟谁都急，就是不跟马优美急，闻言嘿嘿直笑：“我借个自动挡的车开，只要踩油门踩刹车，保证特别稳当。”
马优美连连摆手：“借别人的车？你也敢开？算了，那我更不去了。”
零一年的时候，自动挡的车型还不算多，稍微好一点的都得二十几万，能买一套房子了。
想着自己坐在一套房子里，开在路上，心情真的得跟蜗牛一样谨慎。
马丘完全没有考虑过新手开车有可能会遇到刮蹭的问题，见二姐毫不犹豫的拒绝跟他出门，就笑着问：“有司机给你使唤，你还不乐意啊？那你准备上哪儿？我问了阿哲他们几个，你跟谁都没约。”
马优美不答：“小屁孩，管那么多干嘛？”
马丘指着购物袋：“又是大衣，又是长靴，还有包包，口红，哇，还有手机！你是不是找男朋友了啊？瞒着我们偷偷的去港城约会。”联想到刚才去找李浩哲崔莹莹他们问消息的那几通电话，马丘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对：“阿哲他们都说好几个礼拜天都没跟你一起玩儿了。”
马优美拎着袋子回房间：“睡你的觉去，不许瞎说！”
她虽然还没有找男朋友，可是她这次的大购物，就是为了找男朋友而准备的，并且真的是准备瞒着大家偷偷的去京城约会。
他们姐弟两个素来是相互坦诚，至少马丘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一看到马优美似乎有点心虚的样子，再神经大条也觉得不对劲。
马丘抵着房门耍赖，非要跟进来：“姐，你男朋友是谁啊？是不是魏哥？你不是说中学没毕业就不拍拖吗？”
魏为毕业后考了港城理工学院，今年已经在读大三，他没有跟风去澳洲，而是很现实的打算毕业后就留在港城工作，收入高，出国方便，离家近。
在沈跃走了之后，魏为认真的向马优美表白过，马优美以学业为由拒绝了，只说中学没毕业是不会考虑谈恋爱。
不过魏为也没退缩，依旧跟马优美像普通朋友一样会在节假日通个电话问候一声，或者寒暑假回鹏市的时候跟马优美见一面，聊聊天吃个饭。
所以，马丘脑子一转，立即就想到了魏为的身上。
马优美恼火：“我自己就买不起东西吗？我就不能自己一个人逛街吗？”
马丘被口水喷得往床上倒：“你很少这么大手笔！要是男朋友给你买这些还差不多。”
马优美去揪马丘耳朵：“你给我起来！老子自己挣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用不着男朋友给我买，我还挣给他花呢！你赶紧给我洗洗睡觉去，不要以为你不用参加高考就不学习了。”
这皮孩子，居然学会套她的话了。
可惜呀，就会揪着一个点问。
她偏不说。
马丘一想到二姐有可能会有男朋友了，作为亲弟弟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腾的就升了起来，顿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还说我小屁孩儿呢，那你自己不就是小姑娘了吗？你到底跟谁拍拖呀？怎么他还要花你的钱呢？你遇上骗子了吧？小白脸吧？说一说他是谁哪号人物，老子会会他去！M蛋的，敢吃我二姐的软饭，活腻了咩！”
马优美哭笑不得，抬手轰人：“走走走！”
她期待的男朋友还真是个一号人物呢！
不久之后就是堂堂的奥运冠军，哪里用得着她养活！
马丘赖着不走，还摸了摸肚子：“二姐，我想出去吃宵夜，你去不？”
马优美翻个白眼：“要去你自己去，要么我给你去煎几个饺子？你看看你，总这么毫无顾忌的吃，昨天冬至，今天周日，明天平安夜后天圣诞节，再过几天又元旦了，一路吃下去你能胖十斤不止，我看你去体院练摔跤去！”
自打从京城体大回来之后，马优美就格外的注意日常生活的营养保健，严格的按照邢宝东给她建议的食谱搭配饮食。
眼下一看马丘没有自制力的乱吃东西，脸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她就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
马丘摸着肚皮笑：“那就吃饺子吧！姐，我才不学摔跤呢，我打算到时候改练跆拳道或者泰拳。”举胳膊显摆自己的肱二头肌，吹嘘道：“别人吃多了长肉，那是肥肉，你瞧我啊，吃完了长得全都是瘦肉。”
“你就别吹了，人怕出名猪怕壮！”马优美拽着马丘出去，不许他呆在自己房间里翻东西，省得翻了标签又去跟沈跃打小报告：“走走走，你去洗澡，我去给你弄吃的。”
说归说，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旁边看着点，不至于让马丘又吃过量。
这孩子从小就把吃货基础打得太牢固，一不小心就有恢复胖墩的可能性。
马丘吃上了宵夜，心满意足：“姐，要不元旦咱们去港城玩跳楼机？”
马优美摇头：“不去，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过了圣诞节，她就要去跟班主任请假提早出发。
去京城的火车要坐将近三十个小时，路上来回挺耽误时间的，她要准备充分的时间跟杨晟妈妈在一起。
“去南岳山不？跟团去看日出。”马丘不死心的问：“跑长途有点远，我就不借车开，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马优美喝了口热牛奶，狐疑的问：“你干嘛要拉上我？”

第172章 你来做什么 

马丘眨眨眼睛：“我这不是怕你被人骗了嘛！”
这小子心眼儿实在，眼睛咔嚓咔嚓的，还真像是担心自己家的姐妹被人骗。
马优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过去敲了个栗子：“你还担心我被人骗？我看你是骗妹子没骗到手吧？”
马丘顿时脸红脖子粗：“我要是喜欢谁，我用得着骗？”
那激动的模样，好像有很多女孩子等着往他身上扑似的，如果马优美不相信他立马就去找一堆来证明给她看。
“哦吼？还真有喜欢的人啦？”马优美暗赞自己不愧是火眼金睛，故意逗他：“是不是在经常放学了到操场那边去看你训练的人里面啊？我猜猜啊，应该是……”
马丘急急的争辩：“谁都不是！我，我才不喜欢她们那样的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马丘突然反应过来，立即收了声：“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马由美觉得很好笑：“我这样的有什么不好啊？”
马丘瓮声瓮气的：“我不喜欢总管着我的。”
马优美不以为然：“我是你姐哎，我比你大，当然管着你了啊！”
“所以我才不喜欢比我大而且总管着我的！”
“好吧，我不管你喜欢谁，反正你先把胆子给藏起来，等你上大学了，你要还是喜欢人家的话再说，离高考只有半年了，千万别分人家的心，免得后悔一辈子。”
马丘不服气：“啧，看吧，说着说着就开始管我！”
马优美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好啦，我不管你啦，你吃完之后帮我把杯子拿去洗了。”
逛了一天，不止脚累，心也好累，牛奶是助眠的，她现在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房门咔哒关上，马丘这才想起来，自己又被二姐给带跑题了，不但没问出来她白天跟谁去了港城？就连元旦的行踪也没打听出来。
就冲这个，能断定，她二姐肯定是偷偷拍拖了！
……
马优美拿到了请假条，才打了个电话告诉爸妈，说自己元旦要去见个朋友。
达秀清历来信任马优美，不论她想要做什么都很放心，在电话里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注意冷暖路上多带点吃的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马优美一想也对，赶紧就下楼去超市买水果零食，免得火车上的食物不符合营养食谱要求。
去了超市才知道，平常觉得什么都好吃，觉得好吃的零食一辈子也吃不尽似的。
自从按照营养食谱进餐以来，这个热量过高，那个会破坏消化系统平衡，看来看去，真能吃的还没几个了。
转了老半天，她挑了几罐进口的综合维生素和深海鱼油，挑了一大堆水果上楼。
马丘看她回来，从沙发上跳起来，眼含幽怨：“姐，你去玩儿也不带上我！”
“你刚才不是还没回来吗？”马优美就知道她爸妈存不住话，心想自己幸好没早说出来：“咱俩不能都出去啊，大姐不是还要回来吗？你在家陪陪她呗，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马丘的语气很不好：“那你干嘛不早说你要出去玩啊？你瞒着我什么意思？嫌我累赘啊，怕我拖你后腿啊？”
马优美气乐了：“我真有事儿，不是去玩儿的！”
这么大的事情，她得悄悄进行，毕竟还不知道杨晟妈妈是什么意思呢。
万一人家妈妈有别的想法呢？
马丘拉着脸：“你去哪儿有事啊？”
马优美笑着摇头，去书包里把车票拿出来：“喏，这是去的票，回来的票我还没买到，我到了那边一买到票就打电话告诉你。”
其实她现在也有点后悔了，火车票没有异地售票，回来的票只能到了京城再买。
早应该买机票的，机票可以买来回票，提早一个月订票，不但空位多，而且还能打折。
马丘闷闷的：“咱妈怕你钱不够，刚才打电话来，说银行下班了，她明天再往你卡上打两千块钱。”
马优美忍着笑意：“我分你一千块钱怎么样？”
马丘翻个白眼：“你以为我不高兴就是想跟你要钱的是吧？我是那样的人吗？咱妈就是一分钱不给我，我也不会跟你要钱呢！”
马优美翻开钱包：“我这里还有五百块钱伙食费，都给你了，我不在家，这两天你自己吃食堂也好，吃快餐也好，省着点花，忍一忍，咱妈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回来再给你带好吃的，行不？”
有了娘亲的支援，马优美的手头一下子阔绰起来，懒得动脑筋去哄马丘，直接拿钱收买。
有钱真好啊！
出乎意料的，马丘没有跟她生气，很痛快的把钱接了过去：“好吃的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不挑食，啥都吃。”
这就是不准备跟他姐闹别扭了。
马优美也没空去想马丘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明天一早的火车，吃完早饭你去上学，我自己去火车站。”
马丘这才想起来：“噢，上次你买的羽绒服和靴子就是为了去京城的时候穿的，是不是？我真是的，居然没想到！”
马优美笑笑：“别怪我瞒着你啊，等我把事办完了，回来再跟你说。好啦，我得早点睡，你也别太晚睡啊。”
……
直到坐上火车，行进了两个站，马优美才恍然觉出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参加比赛都没这么紧张过。
她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真是太不容易了。
从八岁到二十岁，整整十二年呐。
刹那间，许许多多的豪情壮语涌上了心间。
什么有志者事竟成啦，什么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啦，什么绳锯木断水滴石穿百炼成钢铁杵成针愚公移山啦……等等等等。
总之，她终于摆脱了被沈跃粉丝咔嚓的命运。
路上的景色，马优美都无心看，三十来个小时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套上羽绒服换上长靴走出车厢，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她打了个激灵。
马优美按照杨晟妈妈说过的酒店地址报给出租车司机。
她的心情似箭，越接近越等不及。
马优美到前台登记完拿了房卡，迫不及待的给杨晟妈妈打了个电话，巧的很，她们居然住同一个楼层。
出了电梯，马优美看到和杨晟妈妈站在一起的那个身影，彻底惊呆了！

第173章 怎么能少了我呢 

马优美仿佛看到了满天的星斗在眼前乱舞，她安慰自己说，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做梦，我马上就会醒！
杨晟妈妈看到马优美发愣的样子，以为她不认得自己，赶紧笑着打招呼：“是马优美吧？我就是杨妈妈啊！。”
他乡遇故知本是人生喜事，马优美却笑得好勉强：“杨妈妈，您好！”
杨晟妈妈满脸欢喜：“你看起来比电视上还要高啊，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你呢，你住哪个房间？先去把行李放下，脱件大衣，这里暖气比别的地方热。”
酒店里是中央空调，走廊上温暖如春，杨晟妈妈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就出来迎接这个跟儿子一样优秀的女同学。
沈跃无视马优美的愣怔，伸手去拖行李箱：“我来帮你。”
杨晟妈妈笑眯眯的道：“优美呀，沈跃说你可能不认识我，你不是连他也不认识了吧？”
马优美匆匆瞥了沈跃一眼，转脸对杨晟妈妈甜笑，含糊应道：“啊，杨妈妈，您住哪个房间呢？”
杨晟妈妈看了看马优美手里的房卡房号：“哎呦真是巧了，咱们的房间正好挨着呢，在走廊的最里边，走，我带你去。”
沈跃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优美的心里悲喜交加，挽着杨晟妈妈的胳膊，真是有苦难言哎！
进了房间，杨晟妈妈高兴的拉着马优美走到窗户前往外指：“你看那边就是杨晟他们的训练馆，我中午的时候趴在这儿看了老半天，他们一堆的人出来，隔得太远，这窗户关得严，喊他也听不见。”
马优美好惊讶，集训队都不设防的么？
杨晟妈妈解释：“这是内部酒店，不对外的。”
他们住的酒店离杨晟的集训队不远，队员家人过来探望他们时，基本上都住这家酒店。
马优美这次能住在这儿，也是因为杨晟妈妈事先给杨晟打了招呼，杨晟向领导汇报后才给特批多开一间房。
马优美心里好过了一点，终于离杨晟这么近了。
杨晟妈妈看马优美精神不振，就好心的安排：“优美啊，坐火车累了吧？沈跃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没休息，陪我说了半天话了，你俩好不容易见着面，先聊一聊，我就在对面，先睡个午觉，杨晟他爸晚上到，一会儿咱们再拢一拢时间，看看有没有时间跟杨晟见个面。”
马优美也不知道沈跃的出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沈跃有没有跟杨晟妈妈乱说了什么话，生怕自己一句话没说好就把事情给搞砸了，只能乖巧的应着：“好啊，谢谢杨妈妈，等会儿您睡好了我再来陪您说话。”
杨晟妈妈拍了拍沈跃的手：“沈跃啊，等会杨晟他爸来了，让他带你去他们单位的招待所，就在这附近不远，你们几个同学好不容易见着面，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就多见见面。”
杨晟八岁就离家练体操，杨晟爸爸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在家的时间并不多，杨晟妈妈绝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在家，就靠念叨着儿子和老公的荣誉在坚强的活着。
乍然见到儿子的两个同学，又曾经都是老乡，心里特别亲切，言行举止间就把沈跃马优美当成了自己孩子一般看待。
沈跃彬彬有礼的答道：“谢谢杨妈妈！”
马优美猛然省起，自己绝对不能单独跟沈跃呆在一个房间里，哪怕是开着门说话也不行，找了个最安全的借口：“杨妈妈，我先出去办事，大概五点钟就能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吃晚饭啊。”
杨晟妈妈挥了挥手：“快去吧，京城容易堵车。”
沈跃道：“杨妈妈，那我陪着马优美一起去办事，不打扰您休息了。”
杨晟妈妈笑眯眯的：“诶。”
马优美：“……”这两个人完全忽视了她的意见，这样好吗？
沈跃去拿了自己的大衣和帽子，跟马优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酒店，上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儿？”
马优美根本就是躲出来的，对京城又不熟，根本就想不起来要去哪儿。
沈跃道：“去月老庙。”
马优美低喝：“不去！”
沈跃轻声笑，对司机说：“师傅，月老庙，谢谢。”
司机最爱看这种热闹，一踩油门：“好嘞，月老庙。”
马优美发火：“不去！师傅，停车，我要下。”
沈跃拿出钱包翻给马优美看：“是月老庙旁边的星巴克，我有他们的全球会员卡，去喝杯咖啡，行不？”
马优美不出声了。
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地方可去。
几年不见，她在沈跃身上看到了久违的韧劲儿，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儿。
她敢打赌，要是走在马路上，沈跃随便做个表情，说句台词，都能让路人误会他们俩是一对情侣。
不，现在在出租车上，那个司机大叔已经误会了：“小伙子，你是去许愿呢，还是去还愿呢？”
沈跃先看一下马优美，做出思考的样子：“应该算是还愿吧。”
司机大感兴趣：“哟！灵啦？”
沈跃微微眯眼，顿了顿：“嗯，可灵了！”
司机会看颜色：“小伙子，你俩谁许的愿啊？”
沈跃的眼珠子往马优美那边睃一下又快速闪回来，轻咳一声：“咳，肯定是我喽。”
马优美撰着口袋里的幸运星，踢了沈跃一脚，大怒：“你什么时候许过愿了？”
不管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这话说出来都是拖她后腿的。
要是演戏演顺溜了，一会儿在杨晟他们面前也这样，让她情何以堪？
MMP哟，宰了沈跃的心都有了！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着他俩的互动，大乐：“别管啥时候，灵就行。”
马优美瞪着沈跃，忍着怒火：“是不是马丘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沈跃耸耸肩，反问：“你告诉马丘了吗？”
马优美噎住，她只给马丘看了火车票而已，沈跃就算是飞到京城也不可能知道她住的地方啊，哪里出了问题？她不顾这是在出租车上，叉着腰，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沈跃朝车顶外指：“是月老~庙~”大喘气的接了下半句：“旁边的星巴克把我召唤过来的！”

第174章 挣老婆本 

马优美一拳过去：“信你的鬼话就有鬼了！”
沈跃大手一张，稳稳的接住，往旁边轻轻一用力，笑着看她倒进自己怀里：“好啦，别生气啦，让人家师傅看笑话呢。”
马优美又羞又怒，后座空间狭小，穿的羽绒服特别厚，转身都很困难，想使劲根本都使不上。
虽然沈跃在她家住过那么久，两个人之间却一直保持着少男少女的矜持和距离，打打闹闹仅限于斗嘴皮子，从未像现在这样滚到一起去。
往沈跃怀里这么一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觉得她是借机投怀送抱。
最可恨的是沈跃说的这句话，配上他那越来越好听的嗓音，怎么听怎么像是情侣之间一个在闹脾气一个在哄。
马优美涨红了脸，挣扎着坐起来，听见沈跃发出的低笑，突然胳膊肘用力，在他身上报复性的碾压了一下。
沈跃闷哼：“轻点，压坏了。”
马优美不假思索的怼回去：“坏了更好，省得膈应人。”
她意思是说省得你太舒服了总来逗我不开心，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省得你总跟着我。
结果司机连瞄带听的给搞岔了：“年轻人啊，真坏了有得你哭啊！”
沈跃忍笑忍得胸膛都在震：“师傅，坏不了，好着呢。”
马优美一听更气，想再给沈跃一拳，发现自己的拳头还握在沈跃的手里，红着脸想往回抽。
沈跃怎么也不放，眼神带笑，在马优美的眼神瞪过来的时候，还故意用力握了握。
暖意从手背手指袭来，马优美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停了两拍，沈跃的眼神更是让她惊慌失措，逃无可逃。
她很没出息的把脸转向车窗，当鸵鸟。
“你们都穿着大衣呢，我把这暖气开小点啊，等一会儿出汗了，下车风一吹容易着凉。”出租车司机或许也觉得车里的温度有点高，腾出一只手去探了一下空调的风口，没话找话的搭茬：“你们是从外地过来的吧？以前来过吗？真的来还愿的，还是来旅游的啊？”
沈跃笑：“准备在这边来上学的。”
司机不大信：“你都参加工作了吧？还上学？”
看沈跃的穿着打扮就不像学生，撩妹也是个老手的样子，真是信你的鬼话就有鬼了。
沈跃摸摸自己的脸：“来考研究生，考不上就找工作。”
司机信了：“外地人想在这儿考研究生还说得过去，找工作么，小伙子你是学什么的呀？”
“搞艺术的。”
“那还行，这年头搞艺术的可挣大钱喽。”
“还没入行呢，我也没想过要挣多大的钱，能挣个老婆本儿就不错了。”
“呵，小伙子，你这话可谦虚了，别说老婆本儿了……”
马优美突然转过头来插话：“三宫六院都挣得着！”
司机哈哈乐：“小伙子诶，一会你可得好好哄哄人家哈！”
到了月老庙，沈跃掏钱包付车费，马优美的手才得到了自由，她连忙打开车门下了车。
一座复古型的牌坊，顶上写着月老庙街，原来这里是一条商业街，月老庙就是这条街的名字，整条街从头望到尾，根本就没有庙这种建筑。
现代化的洋连锁店倒比比皆是，但凡你们今天能数的出来的国际连锁品牌，月老庙街全都有，星巴克的绿发美人标志就在眼前。
进了星巴克，咖啡的香气热烘烘的扑面而来，柜台里调咖啡的小哥只穿了一件衬衣。
马优美把大衣抱在手上，径直往没人的角落里走去。
沈跃去收银台点了咖啡和点心，拿了小票，坐在马优美对面，随手把大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目光柔柔的：“Lily……”
“停！”马优美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这里空间大，她的思维已经恢复正常：“不许叫这种奇怪的名字！你赶紧说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在沈跃十几岁的时候，她两世加在一起的智商就斗不过他，如今的沈跃，已经具备了国民男友的气质，她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趁着脑子还清醒，赶快把正事说清楚要紧。
沈跃轻轻叹气，避重就轻：“我为了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我转了三趟飞机，加起来有三十几个小时。”他往前凑，让马优美看他的眼底暗影：“在飞机上，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开始兴奋，一睁开眼睛又觉得很困，什么也吃不下，就喝了几杯咖啡而已。”
那双眼睛自带电流，马优美不敢看，硬着心肠说：“我不管你干嘛要来，一会儿你吃了东西回酒店，赶快拎着行李走。”
沈跃单手支颐，眼神斜看着马优美，语气半带着控诉：“我的时差还没倒过来，胃里空空的，你怎么忍心赶我走？”
马优美一听沈跃说空腹未进食，顿时忘了生气：“光喝咖啡了！你会胃疼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沈跃轻叹：“疼就疼呗，已经习惯了。飞机餐好难吃，实在疼的受不了，我就吃颗止疼片。”
马优美简直听不下去：“知道自己胃会疼，就不知道随身带点自己爱吃的食物吗？就记得带药片，药片能当饭吃吗？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呢？”
正好服务员端来了两杯卡布奇诺，两块提拉米苏。
马优美告诉服务员：“拿一支纯净水，再来半杯开水，来两个牛角包。”
沈跃垂下眼皮，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的哀兵政策在马优美面前百行百奏效。
好心人马优美恍然不觉，动手兑了一杯热水，用手试了试玻璃杯的温度，半哄半劝，语气带着不忍：“沈跃，你不能再喝咖啡啦，最好只喝热水，提拉米苏刚从冰柜拿出来，你就吃牛角包吧。”
“好，我听你的。”沈跃动手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顺势送到马优美嘴边：“你吃蛋糕。”
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粘在马优美的唇上，要拒绝是不可能的啦，要是张嘴接住，就更羞羞啦。
马优美只得抬手去接叉子，指尖触到沈跃的手指，不由得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第175章 求你了 

完了完了！
马优美食不知味的嚼着蛋糕，拼命的躲避沈跃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
她觉得自己跟沈跃单独在一起，真的是个极大的错误。
在沈跃出国之前，马优美还能跟他对视，若无其事的交谈，甚至还能凶他几句。
几年不见的时光，马优美选择刻意回避和遗忘，不听他电话不过问他的生活，当她以为自己几乎不再受沈跃的影响力之时，这个人又像个太阳一样突然出现，照得她睁不开眼。
就像她前世看到的那样，沈跃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深情款款的眼神，不管他看着谁，被他看的那个人都会觉得说，啊他眼里只有我。
然后不知不觉的就被他迷住。
此刻的马优美，又不可自拔的沉陷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去看空着的碟子：“牛角包好吃吗？”
沈跃轻笑：“跟你一样！”
马优美的小心尖直抖，差点把咖啡洒了，她忍了又忍，才没伸出爪子去挠那张俊俏的脸：“吃好了就听我说两句话，不许打岔，不许跟我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沈跃两手交叉放在膝头，上身前倾，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好，我在听。”
马优美用自己酝酿出来的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沈跃，你明知道我想来做什么的，看在咱们多年哥们儿交情的份上，你就不要打断我的好事，求你了。”
她智商不行，情商还在线，决定放低身段试一试。
沈跃抬眉：“我刚才问了杨妈妈，杨晟刚到十八岁，他只要还在队里服役，就不让谈恋爱，我怎么可能打断你的好事！”
马优美扁扁嘴：“我也没想现在就要跟他谈恋爱，但是好不容易见到他，见到杨妈妈杨爸爸，我总得给他们留下好印象啊，我跟他们隔的这么远，见一面多不容易呀，你要老是在旁边这么晃来晃去的，让杨妈妈误会了怎么办？”
沈跃的手指轻敲着手背：“我跟杨晟也是哥们儿啊，要是只有你一个人来见杨晟，人家教练不会有想法？说你打着同学的名义其实另有目的，当然了你本来就是动机不纯，如果有我在，才显得这是正常的同学见面，你说是不是？到时候见了面，我负责跟杨妈妈他们聊天，你就跟他眉来眼去的，行不？”
马优美又羞又气，那么美好的暗恋，那么多年的向往，被沈跃这么一说，形容的好像是西门某人跟王某人在商议要搞定潘某人的计谋，顿时心里所有的憧憬都被破坏殆尽。
她好想站起来甩他一巴掌就走！
“你打算一直跟着我吗？”马优美沉下脸。
沈跃微微一笑：“嗯，杨妈妈听说我是鹏市的，还问我是不是要跟你一起回去呢。”
马优美一惊，声音微微颤抖：“你跟杨妈妈都说了什么？”
沈跃眼神带笑：“我就说我们小时候是同学，我在你家住过几个月，然后我就转学了，后来又出国了。”
“你，没说中学的时候在我家住的事？”
“还没来得及说呢。”
“那杨妈妈没问你为什么你会来这儿？”
“问了。”
“你一口气把话说完好不好？老这么大喘气都急死我了！”
“嗯，我说咱们一直有联系呀！”沈跃的表情似笑非笑：“杨妈妈以为我跟你经常通信呢！”
马优美瞪着沈跃，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别人都以为沈跃和蔼可亲，只有她知道，这哥们就是专门来给她拆台的。
她要怎么才能把他赶走？
只要这哥们儿不走，只要这哥们想捣乱，那她这一趟就是白来了，或许还等不到见杨晟一面，就得先撤。
她闭上眼睛，心里小人捶地，涕泪横流，老天爷呀，你是在考验我的诚心吗？你既然多给了我一次生命，求你再给我一回美好的爱情呗。
沈跃轻笑：“好啦，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一定帮你，好不好？”
马优美睁开眼睛，眼眶已经红了，满是委屈：“那你说话要算话哦，这是我多年的心愿。”
沈跃的笑容扩大：“我一定会帮你实现你的心愿。”
马优美只能姑且相信，把脸微微侧向一边，抿着嘴唇，在心里暗暗祈祷沈跃最好说话算话。
……
回到酒店，杨晟在房间里跟爸妈说话，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看到沈跃和马优美，眼睛更是一亮：“马优美，你……们来了！沈跃，好久不见。”
沈跃笑着上前给了杨晟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可是经常见到你啊！在国外的时候，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们拿到团体冠军，全都沸腾了，正好我还跟你是哥们儿，人家就把我当成你最亲的人，吃饭都给我免单了呢。”
杨晟妈妈乐得合不拢嘴：“沈跃真会说话！晟子，你得跟人家多学着点儿。”
杨晟本来就不善言辞，进了集训队生活十分的单调，见到的人有限，根本就没有他锻炼口才的机会，听到妈妈这么说，就笑着点了点头：“好。”
马优美不乐意了，忍不住说道：“杨妈妈，沈跃是学表演的，人家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就跟念台词似的，要不你让沈跃跟杨晟学着翻跟头试试。”
杨晟妈妈笑出声：“优美，你真有意思。”
沈跃礼貌的跟杨晟爸爸握手：“杨叔叔您好，我在国外的同学和朋友听说了您的事迹，都说杨晟不愧是将门虎子。”
杨晟爸爸心花怒放：“你就是沈跃啊，我还记得呢，你们那时候一起玩，你个头最高，钓的鱼也最大。”他扭头跟杨晟妈妈解释：“这孩子可厉害了，拿细钢丝当鱼线放到江里去，还真钓到了一条两尺多长的大头鱼，你还记得不？他们几个孩子都抓不住那竿儿，差点被拖到水里去，站岗的战士跑过去帮他们把鱼给拽上来的。”
杨晟妈妈恍然大悟：“原来就是你啊？”提起那事儿，她就心有余悸：“嗯，吓死我了，杨晟滚了一身泥，回家我可把他好一顿揍。”
沈跃笑：“真是对不起啊，要是早知道杨晟是国家的人，我说啥也不能让他出手啊！”

第176章 狡猾 

马优美见到了杨晟，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当着杨晟爸妈的面，她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回应杨晟的笑容。
杨晟妈妈拉着马优美给杨晟爸爸介绍：“老杨，这个就是马优美，我刚跟你提过的，拿过长跑金牌的，她是杨晟的同班同学呢。”
杨晟补充了一句：“我们还是同桌呢。”
在铁路一小的那一年，别的同学都换过同桌，就是马优美杨晟没换过，这当然全是因为马优美的坚持和努力，换走了她又想办法换回来，从来不需要杨晟开口。
杨晟妈妈更高兴了，儿子的同学本来就少，有来往的就更少了，这么优秀同学原来还这么亲近，真是亲上加亲啊：“哦，原来是你呀，我去开过家长会，那我见过你妈妈，我还有印象呢，哎呀你写信的时候咋也没说呢，晟子不说我还没想起来。”
马优美心里甜滋滋的：“杨晟太优秀了，有练体操的天分，像我们这样的人就是想努力练体操也练不成啊。”
杨晟的脸红红的：“马优美，你不用上学吗？我妈说你都高三了。”
马优美咳了一声：“我是想争取保送到京城来读书，特意来找人帮忙的。”
杨晟还想再问，戴在手腕上的手表定时器震动了。
他转了转手腕按掉定时器，抱歉的说：“时间到了，我得回去了。还没到放假的时间，这是教练额外通融我出来半个小时跟爸妈见个面。”
马优美已经知道杨晟在元旦才有一天假，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遍：“那你什么时候放假啊？”
杨晟老老实实的答：“元旦节那天，吃完早饭我就可以出来，吃完晚饭再归队。”
沈跃出声了：“马优美，杨晟的时间太宝贵了，让杨爸爸杨妈妈送他一下，咱们就别添乱了。”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特别体贴，简直就说到杨晟妈妈心坎里去了，还想再客气：“那就一起过去呗。”
沈跃笑着拒绝了，马优美也只好跟着挥手道再见。
看着杨晟他们一家三口说笑着离开，马优美的笑容也没收起来过，那迷离的眼神一看就是在做白日梦呢。
沈跃挥手在马优美眼前晃了两下：“醒醒，开门让我进去坐一下，刚才回来走的急，我有点胃疼。”
马优美立即清醒了，连忙开了门：“疼的厉害吗？你带了药没有？”
沈跃皱眉：“带了。”
马优美不疑有他，去拿电热水壶准备烧水。
她是不太相信酒店的房间消毒工作，住任何酒店，那个电热水壶她都要拿着牙膏反反复复的用一次性牙刷使劲刷个两三遍，再烧两遍开水，才敢放心的再烧纯净水来喝。
她正在洗手间忙着烧水洗刷玻璃杯茶杯，杨晟的爸妈回来了，看她房间开着门就进来打招呼。
房间是标准双人房，沈跃躺在其中一张床上，拽了一角被子搭在肚子上，已经睡着了。
杨晟妈妈表示理解：“哎呦，沈跃这是倒时差累着了，没事，不用喊醒他，让他睡一会儿。”
马优美无语，只好解释：“他说胃疼，我刚想给他烧水吃药呢。”
杨晟妈妈听着心疼：“胃疼那可不得了，这要能睡着了，那就让他多睡一会儿。优美呀，你累了不？要不你上我那屋歇着，让杨晟他爸在你这屋陪一会儿沈跃？”
马优美当然巴不得有这好事儿啊，立即就答应了。
她烧好了水，给杨晟爸爸泡了一杯热茶，倒了两杯白开水去杨晟妈妈房间，把自己带来的水果零食拿出来切好分好，高高兴兴的跟杨晟妈妈聊天去了。
……
沈跃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他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了。
去洗手间用凉水洗了个脸，用手指刷了刷头皮，沈跃抚平了身上衣物的皱褶，这才去敲杨晟妈妈房间的门。
马优美和杨晟爸妈已经在一起吃过晚饭又聊了一阵子，相谈甚欢。
杨晟妈妈见沈跃的脸色还有点苍白，精神不是特别好，就关心的问他感觉好点了没？肚子饿不饿？胃还疼不疼？想吃什么？
沈跃伸出胳膊揽着杨晟妈妈，微微弯下腰，把自己的脑袋枕在杨晟妈妈的肩膀上：“杨妈妈你对我太好了，我怎么就不是你儿子呢？”
杨晟妈妈笑眯眯的说：“你们都是杨晟的同学，在我眼里啊，都跟我的孩子是一样的。”
儿子的这两个同学，一个比一个会说话，让人看着就喜欢，尤其是沈跃，明明就是憔悴一点，看起来比杨晟受了伤还让她心疼。
沈跃抬起头来：“谢谢杨妈妈，那以后杨晟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您和叔叔要是有机会去鹏市，我一定好好接待您二位！”
杨晟妈妈乐开了花：“好哇，我早就想去了，有机会我一定去，正好优美也在。”
马优美心里好美哦，这几个小时的天没有白聊，杨妈妈对她的印象可好了，这不是吗，一说到什么事儿，马上就联想到她了。
沈跃揽着杨晟妈妈肩膀轻轻晃一晃：“杨妈妈，那就这么说定了！”
马优美暗暗摇头，这大乖宝宝的模样，真会骗人：“沈跃，你先吃药吧，给你打的饭已经凉了，要不要再帮你去买一点？杨叔叔等着你起来就带你去招待所呢。”
她一点儿也不想暗示，明明白白的意思就是告诉沈跃，都这么晚了，别耽误人家大人休息，撒撒娇就可以了，该走就走，不用你这么殷勤啦。
“好，我吃药。”沈跃去大衣口袋里拿了一瓶药出来，倒了一片含在嘴里，接过马优美帮他倒的热水咽下去：“谢谢。”
顺手把手里的空瓶子扔到垃圾筐里。
杨晟妈妈担心的问：“沈跃，你是不是没有胃药了？”
沈跃不在乎的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一会儿吃个泡面，只要肚子里吃点热的垫了个底，就不会疼。”
杨晟妈妈哎呀一声：“要不你就跟你叔叔住，让优美跟我住，外面起北风了，不小心吸到凉气儿，那胃疼可好不了。”

第177章 生日礼物 

沈跃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谁也没再提去住招待所的事。
杨晟训练的时候，他就和马优美就陪着杨晟爸妈出去市里游玩参观，看皇宫，看博物馆，他很会拍照，还特别会逗乐，他们几个人走在一起特像一家四口，那画面异常的和谐。
在元旦前夕夜里新年倒数的时候，他们四个人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朝着杨晟宿舍的方向，一起倒计时。
杨晟妈妈眼泪都流下来：“真好，十八年前我生晟子的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卫生所里，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今年真好，有这么多人陪着我。”
马优美特别能理解杨晟妈妈的难过，真的啊，跟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相守，哪怕是过得平凡一点，也是幸福的。
沈跃安慰道：“杨妈妈，我特理解您，真的，我在国外上学这几年，为了早点拿到毕业证，别人上学我上学，别人放假我还在上学，每次到了寂寞孤单快忍不了的时候，我就把家人的信件拿出来，一遍又一遍的看，那个时候才知道林觉民在信里写的见字如晤是什么意思。”
杨晟妈妈真心把沈跃当成了儿子一般喜爱，这孩子，每个字都能说到她心里去，恰如其分的表达出她的心情，哽咽道：“就是这样，一封信看一年，杨晟刚到集训队的时候给我的信我还留着呢，他说好多菜都不让吃，身体磕在单杠上双杠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才八岁呢，每次看一遍，我就心疼一遍，别人都跟我说我光荣，他爸就知道，我眼睛都快哭瞎了。”
杨晟爸爸很感慨：“哎，身不由己啊！”
马优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也心疼。
如果说她当运动员吃过苦，杨晟吃的苦至少是她的十倍百倍，付出的太多了。
沈跃一看新年倒数马上就要变成忆苦思甜大会，而且，马优美的眼泪，不是为他流的，就去逗杨晟妈妈开心：“明天杨晟过生日呢，他能吃蛋糕吗？别一会儿他过生日，我们在这儿吃蛋糕，敢情就是喊他出来吹蜡烛的。”
杨晟妈妈破涕为笑：“能吃一口。他十二岁生日那年，我来给他过生日，给他买了个大蛋糕，他把奶油都刮掉，含了指甲盖那么大一点的蛋糕在嘴里，说教练发现不了。”
说着说着又要开始难过。
沈跃马上说：“杨妈妈，大人生日一顿饭，小孩生日两个蛋，明天到饭店里给他点两个鹌鹑蛋，怎么吃都不会超量。”
杨晟妈妈的心理负担一下子没了：“哎呀，真是的，以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他蛋糕吃不了，长寿面也不能吃，吃鸡蛋呢，他又说每天只能吃两个，早餐的时候已经吃了，跟我在一起啊，小猫都比他吃的多，我这心里难受的呀……，这回好了，沈跃啊，你出的主意真好，明天就这么定了。”
作为一个传统意识观念深厚的母亲，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过生日的时候，面没吃两口，鸡蛋没吃够数，心里就缺了一块儿，总觉得这个日子就差了一些，这一年要是遇到什么头疼脑热不愉快的，或者生个病的，就归结为过生日没过好。
……
第二天是元旦，也是杨晟十八周岁的生日。
在马优美的记忆里，这一年的夏天的洲际运动会上，杨晟夺得了人生中第一块全能金牌。
吃过早饭，他们四个人就在一楼大堂激动的等着杨晟过来，准确的说，激动不已的是杨晟妈妈，杨晟爸爸由于职业使然，内心的激动从外表上看不出来。
至于马优美的激动，就只有沈跃知道。
而沈跃的激动，他根本就不激动好吧，如果马优美敢冒着杨晟被处分的奉献去表白，他有可能会激动的去制止。
杨晟是和队友靳小明一起过来的。
靳小明是新进集训队的，年纪小，看见大过节的队里其他队员有的相约外出上街，有的去游玩，就自己没伴，听说杨晟要跟爸爸妈妈一起过节，非要跟着过来。
马优美一见靳小明就乐了，这孩子是杨晟的接班人，在杨晟退役之后，单杠的各项赛事冠军几乎都是靳小明包揽的。
她刚要说话，沈跃抢在她前头说出声：“杨叔叔杨妈妈杨晟，我跟马优美还没买到回鹏市的机票，我找熟人帮我订了，他们太忙，没时间出来送票，我们得自己过去拿一下。”
他之前找机会跟马优美说过了，杨晟很难得有机会跟爸妈在一起相处，他们两个作为同学，不能老在旁边陪着，占了人家天伦之乐的相聚时光。
马优美心里尽管不乐意，也只能答应。
杨晟妈妈笑眯眯的客气了一下，觉得沈跃这孩子实在是太懂事儿了，她心里想的什么事根本就不用说，沈跃抢在前面全都说出来了，让她心里倍感熨帖：“那你们快去快回啊，等着你们一起吃饭呢。”
马优美不愿意跟沈跃单独出门，心里顿时有个了主意：“靳小明，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逛逛街啊？”
靳小明一点儿也不认生：“好，谢谢沈哥哥马姐姐。”
马优美乐了：“是我邀请你，你为什么要谢谢沈跃？”
靳小明道：“嗯，我们一起出去逛街，都是男生保护女生啊，我比你小我又保护不了你，沈哥哥要保护你还要保护我，我当然要谢谢他喽！”
沈跃哈哈笑：“杨晟带来的人果然有眼光！”
他预感到，带着这个机灵的小弟弟出门，一定会非常的有意思。
他们出门去订机票是真，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马优美要去给杨晟买一件生日礼物。
见了杨晟爸妈之后，马优美觉得自己之前准备的名牌皮带似乎拿不出手，人家运动员整天穿运动服都是松紧带的，根本就没有机会穿礼服，万一杨晟把皮带转送给杨爸爸可如何是好。
她在跟杨晟妈妈一起逛商场的时候，看杨晟妈妈盯着一件大衣许久，直说杨晟穿这个肯定好看，就打定主意一会儿去把那件衣服买下来。

第178章 姐姐要谈恋爱吗 

靳小明是南方人，他的老家有很多小孩，小小年纪就去考体校学体操。
通常练到十一二岁还出不了成绩就会放弃。
靳小明在练体操的孩子里面并不是有天分的，而且他脑子太活，性子太急，忍不住气，话还多，在体校儿童班里训练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教练给除名。
他家里条件不好，祖父母辈是农民出身，除了种地，一无所长，他的父母没读多少书，就是个普通工人，下岗后在街道办事处当临时治安员，做着最辛苦的活，拿着最微薄的薪水。
后来看着邻居家有孩子考上了少年体校，不但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津贴发，那营养费比他们挣的工资还高，只要体操练得好，体校还给他们上文化课，去参加比赛能拿到名次，还有奖金发放。
就冲着这种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靳小明的父母在体校老师选拔少儿队员的时候，好说歹说送了点人情，把靳小明给塞进了体校。
对于那个老师来说，多一个少一个没所谓，反正不合格，再退掉就是了。
可是对于靳小明这样的家庭来说，进去了就不能出来，否则家里穷的供不起你念书，读完义务教育就得想办法去做事。
靳小明从小在市井里长大，跟其他小孩吵架从来就没赢过，他的母亲有小儿麻痹症，年纪很大了才嫁给了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靳小明爸爸，那些孩子一跟他争吵就会喊他瘫子的儿子或者白头的儿子。
为此，靳小明很自卑，不争的事实又让他满怀愤怒。
进了体校，虽然训练很辛苦，但是靳小明从中找到了自信，在同期招进少儿班的队员里，到最后毕业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他和另外一个孩子。
而他因为参加省运会，意外的被集训队的教练发现了潜能，经过一番考核测试把他招到了国家集训队。
“马姐姐，我好担心。”靳小明讲完了自己的经历，对马优美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我爸妈身体不好，所以我的底子也差，我练了这么久，我的肌肉都鼓不起来，要是我能像杨晟那样就好了。”
马优美笑：“没关系，你才十二岁，男运动员一般要到十六七岁的时候肌肉锻炼才有效。不信你去看那些运动员的照片，他们十四五岁的时候都很单薄的。你只要继续这么刻苦的锻炼，你将来不会比杨晟差。”
靳小明兴致勃勃的：“真的吗？”
马优美回答的斩钉截铁：“绝对！”
靳小明乐了：“马姐姐，我好喜欢你哦，我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这么看得起我的。”
马优美笑：“那些能把你选到体校去，又把你选到集训队来的教练，全都很有眼光啊，他们都很看得起你啊，我比他们可差远了，我连他们一根小手指头都不够呢。”
靳小明更正：“我是说，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
马优美摇头晃脑的：“那当然，我也是有眼光的嘛！”
靳小明很严肃的问：“马姐姐，你谈恋爱了没有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马优美并不尴尬，只是觉得有点吃惊，头次见面的小孩居然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好好笑哦。
靳小明认真的说：“马姐姐，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你可不可以等我长大？”
这下子马优美尴尬了：“啊？”
拿了机票在他们身后，听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话的沈跃插嘴说：“姐姐不约儿童！”
靳小明扭头看见沈跃，做了个鬼脸，问道：“再过十年，我就可以退役了，那个时候我早就不是儿童了！马姐姐，你可不可以等我长大？”
沈跃代马优美回答：“你还真挺执着的，告诉你吧，不是因为你们队里不让你们谈恋爱，也不是因为你年纪小姐姐才不答应你，是因为你来晚了，姐姐已经有我了！”
靳小明不服气的问道：“这还有个先来后到的吗？”
沈跃摸了摸靳小明的脑袋顶：“还得有个心愿，反正我知道马姐姐的心愿肯定不是喜欢你。”
靳小明有小小的失落：“噢！”
马优美被沈跃和靳小明的一问一答给乐坏了，她还以为在集训队那些队员全都是杨晟那种不善言辞的呢。
“小明，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有比姐姐好十倍的女孩子在等着你呢！”马优美安抚的拍了拍靳小明的肩膀是，语重心长的鼓励：“你努力练好体操，还要学好文化知识，退役之后去大学学习，你的命运一定跟你的祖辈不一样。”
沈跃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靳小明的头顶上滑下来，落在马优美的手上，抓起来握在自己的手心，示范给靳小明看：“你看，像我们这样牵手，就是谈恋爱的，你听听马姐姐跟你说的话，是不是跟你们教练领队说的一个样？现在马姐姐就算跟你牵手，那也是大姐姐带着小弟弟。”
靳小明嘻嘻笑：“哈，好吧，输给你，我服气。”
沈跃乐了：“你好好练体操，等你拿到冠军那天，要是没有姑娘给你送花，我帮你介绍女朋友。”
靳小明比了个V字：“说定了哦！”
“我看看机票。”马优美趁机抽出自己的手：“啊？头等舱？”
好贵！娘亲给她的零花钱又不够了！
沈跃笑笑：“这两天都是出行高峰，火车票现在根本就没有，能买到头等舱的票还是熟人给我找航空公司那边给调的，而且是明天晚上的航班，半夜一点钟才到，我让司机去接我们。”
马优美点头，虽然很心痛，但是能及时赶回去，就不管那么多了：“好的，谢谢。你们两个坐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靳小明看着马优美的背影，奇怪的问沈跃：“你们两个不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还要谢来谢去的？”
沈跃笑：“马姐姐是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
靳小明状似恍然大悟：“哦！”
沈跃叮嘱道：“等下见到杨晟他们也不要说出去哦，姐姐还在上高三。”

第179章 他是锅净 

靳小明哇哦一声：“沈哥哥，那你们两个除了牵手，还有没有做别的啊？”
沈跃努了一下嘴唇，意味深长的笑道：“你问这个啊？”
靳小明眨了一下眼睛：“哦~！”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相视着会心而笑。
马优美走回来，感觉这两个人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特别亲近了，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顺口问了句：“你们在说什么呢？”
她觉得沈跃圈粉的能力特别强大，他一定是说了什么让靳小明开心的话。
能说讨人欢喜的话，也是一种天分。
比方说有时候自己心里明知道对方爱听什么话，可是就是不说给对方听，不想说，说不出口。
这一点她特别羡慕沈跃，故意捣蛋的时候能气死人，换个表情说句好话又能迷死人。
沈跃似笑非笑：“我们在说男人间的秘密，你要听吗？”
马优美脸红，一副不稀罕的表情：“说出来了还叫秘密吗？沈跃，你别带坏人家孩子！”
靳小明嚷嚷道：“马姐姐，我才不是孩子，我什么都懂！”
马优美脑门儿上一排黑线，这孩子真早熟，从一见面起对她说的那些话，又直白又大胆，她都无法招架。
要是不练体操，去混娱乐圈儿，这孩子还不是个人精啊。
万幸万幸，这孩子不会走歪路，把聪明和智慧都用在了正道上，这绝对是教练的苦心和功劳。
真好啊，到处都有像傅老师一样的好老师好教练。
靳小明仰着脸，看到马优美欲说还休的表情，乐得捧着肚子嘎嘎笑。
马优美被笑得有些无语，心想总不能被一个孩子给逗了，还指望他回去跟杨晟说她好话呢，就问：“小明，你们是不是吃饭都不让吃饱啊？”
提到这个，靳小明深有感触：“不吃饱是不行的，我们干的都是力气活。”
他一边像个大人似的感叹，一边抬起胳膊举重。
马优美直笑：“看你说的，跟搬运工似的。”
靳小明挤眉弄眼的：“比搬运工还不如呢，搬运工还能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我小时候回家，我妈一看我回去了，赶紧就做红烧肉啊扣肉什么的，我就只能在鸡肉那里扯一点瘦肉下来在水里涮一涮吃下去。还好我喜欢吃鸡。”
马优美问：“你不吃鱼吗？牛肉？那些都是蛋白高，又没有什么脂肪的。”
靳小明摇头：“牛肉还行，不过我从小就不喜欢吃鱼，我们队里好多人都不喜欢吃鱼，就杨晟最喜欢，无鱼不欢。”
“噢！”马优美心头一动，怕沈跃发现，就把脸稍稍转开，假装无意的说：“我们小时候一起去钓鱼，然后还偷偷的在地上挖个坑，用砖头垒个灶，点火烤鱼吃，杨晟最拿手了，鱼不会烤糊了，熟的还刚刚好。”
其实那时候他们那帮孩子里就属杨晟最老实，然后他爸又是部队的，就算被站岗的抓到也容易放过他。
在野外生火烤鱼最需要手感，他们那帮孩子换了谁都没能完整的烤好一条鱼，外面烤成炭里面还有血丝，浪费了好多条鱼，只有杨晟烤出来的鱼最漂亮。
现在想一想，杨晟的耐心和专注，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显现出来了。
靳小明羡慕的说：“啊呀，你们小时候那么好玩啊？我从来都没有野营过。”
沈跃脸上全是回忆的笑：“你知道吗？那时候杨晟的外号就叫洪七公，他还发明了把鱼用泥巴包上埋在火堆底下烤，叫花鱼。”
那段日子真的是好快乐啊！
靳小明嘎嘎大笑：“哈哈哈，洪七公！沈哥哥，马姐姐，那你们都叫什么呀？”
马优美揭发：“杨晟才不是洪七公呢，杨晟是郭靖，你才是丐帮帮主呢。”
她没说自己是黄蓉，这个电视剧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谁是谁，别人一听就会自动配对儿。
讲真，杨晟还真是很符合郭靖的气质啊，木讷，专注，有天分，能吃苦，有责任感。
沈跃纠正：“自从出了叫花鱼，洪七公这个丐帮帮主的名头就非杨晟莫属了！当帮主不是看年纪大小是看能力！”
马优美白了沈跃一眼，真是不要脸！
沈跃冲着那个小眼神正色道：“难道不是吗？杨晟上一年级的时候，先是当小队长，没多久就当了中队长，对吧？”
靳小明附和着沈跃的话说道：“杨晟现在就是我们体操队的副队长，我们教练可喜欢他了。我们队里好些个老队员呢，都拿过冠军和亚军的，都没轮得着当队长。原来当官是有那个命的啊！”
沈跃呲牙一笑：“是！”
看杨晟爸爸就知道了，那种稳重是会遗传的，谁选班干部都喜欢选那种人。
靳小明又继续问：“那你们呢？杨晟是洪七公，那你们两个呢？”
沈跃两条眉毛抬得一高一低：“马姐姐肯定是黄蓉咯，我嘛，肯定就是……，你猜？”
他拉长的声音，故意卖了个关子。
靳小明恍然大悟：“老顽童？”
马优美捧腹大笑：“对对对！他年纪最大，最捣蛋！”
每次杨晟烤好了鱼，都被沈跃以试吃为由吃掉第一口第二口甚至第三第四口，不是老顽童是什么！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想到！
沈跃的表情石化，故意眨巴着眼睛，问靳小明：“有我这么英俊的老顽童吗？你这孩子什么眼神儿啊？”
靳小明认真的分析：“你不是老顽童，又不是洪七公，可你也不像黄道主啊，不可能是欧阳锋吧？还有一个是谁来着？”
沈跃的表情裂了：“你真猜不出来？”
马优美快笑死了：“还有一个是段王爷，沈哥哥就是段王爷，好多红颜知己的。”
“哦~！”靳小明看着沈跃，你死了！
沈跃咳了一声，抹了一把脸：“小明，你再看我，像谁？”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沈跃就换上了郭靖那副经典的傻愣愣的表情。
靳小明惊呼：“哇，郭靖！”
马优美偏不让沈跃得逞：“小明，他是能把锅都给舔干净的锅净！”

第180章 认你当老弟 

沈跃立即做了个老顽童伸舌头的得意脸：“一会中午吃饭，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锅净。”
靳小明哎呦哎呦捶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差倒地打滚了。
旁边好多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他们也不知道靳小明在笑什么，就是觉得这笑声特别纯粹，是发自内心的欢乐，不知不觉的就受了感染，也跟着一起笑。
马优美一看，赶紧招呼他们两个走：“还笑呢，再不走一会人家就围上来了。”
大过节的，逛街的人特别多，他们来取票的这个地方在闹市中心。
就沈跃跟靳小明这种开玩笑式的对话，配上沈跃活灵活现的表情，还有靳小明夸张的笑声，一个逗哏，一个捧哏，特别像马路边儿的即兴演出。
还有，靳小明穿的外套是运动服，上面的花纹很显眼，一看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沈跃看看手表：“行啊，回去吧，别让杨妈妈等急了。”
马优美指指不远处的百货大楼：“我还想去那买点东西呢，走过去就十几分钟，不会耽误时间的。”
靳小明一蹦三尺高：“好哇好哇，我还从来没去过呢，上次我回家，人家总问我，那个百货大楼怎么样啊？是不是里面什么都有的卖呀？那个城门怎么样啊？高不高啊？那个城楼怎么样啊？上去挥手了没有啊？登城墙当好汉了没有啊？他们总以为我在这边就左手糖葫芦右手鸟笼子整天逛大街呢！”
马优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跃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电视里演过的，别人都知道。实话跟你说吧，那个百货大楼的厕所才好呢，六星级！我在国外都没见过！”
比五星级还多了一级，牛吧？
靳小明：“走走走，赶紧去，我正好要上厕所了，还能憋一会儿。”
马优美：“……”
这也行！
进了百货大楼，靳小明果然直奔传说中的六星级小房间，马优美就在大厅里往楼上卖男装大衣的那个方向看，估算着上去看衣服买单再下来离开的时间，再加上打车回去的时间够不够，如果时间够呢，她就假装替马丘看衣服，然后顺便买大衣，如果时间不够呢她就说那件大衣是给马丘买的。
反正到时候他送礼物的时候不当着靳小明沈跃的面送，她趁着跟杨晟妈妈道别的机会私底下送给杨晟妈妈，酒店到集训队这么近，杨妈妈走两步就给送过去了。
吃过晚饭，她和沈跃就要换酒店住，没有机会让沈跃取笑她主动献花。
沈跃见马优美眼睛发直，顺着她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在鼻子里轻哼了一下，闲闲的问：“你刚才怎么不说带靳小明来这儿看看呢？”
马优美撇嘴：“我才没你那么滑头呢。”
沈跃乐了：“这怎么叫滑头呢？这是观察入微。那孩子多喜欢你啊，你要是说带他到这来玩，他不知道多高兴呢。”
马优美斜斜的看着沈跃：“你越来越像马春风了！”
其实根本就不像，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受沈跃的影响，她不得不承认沈跃的确说的很得人心。
啊，要对这个家伙入迷真是太容易了！
好怕自己临阵倒戈。
靳小明快步走过来，好一阵激动：“沈哥哥，你说错了，那哪是六星级啊，是七星级！！”
沈跃一怔：“有七星？我怎么不知道？”
靳小明嘿嘿乐：“给我递毛巾的那个阿姨是我老乡，正宗老乡，跟我们家就挨着，三十里路不到，可近了！”
马优美动容，每逢佳节倍思亲，光是听到乡音都这么高兴：“小明，你们真是太不容易了，要是我早就哭了。”
靳小明摆摆手，满脸不在乎：“我是男子汉呢，哭啥哭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我拿到冠军，以后退役的时候有个好单位，分套房子，我就把我爸妈都接过来，到时候，我让我妈天天给我做红烧肉吃，还要拍照片，寄给我们教练看！”
沈跃搂着靳小明哈哈大笑：“痛快！照相机，哥送你！”
马优美的感动，瞬间就没了。
她预感这两个活宝会在她买衣服的时候添乱，就想支开他们：“我要去看看衣服，你们两个就别跟着我了，你们男孩子自己去转转你们想看的东西，半个小时以后咱们再回来这个地方集合。”
靳小明摇头：“马姐姐，这里这么大，半个小时肯定回不来，咱们还是别走丢了。”
沈跃手下用力，捏了捏靳小明的肩膀：“不错，时间观念很强的嘛！”
靳小明眉飞色舞：“必须滴！我们要做什么，从来只能提早，踩着点儿到都得挨批评，要是迟到，根本就没有改错的机会，直接回老家。”
马优美无奈，只好带头往男装区走。
她一去，就让营业员直接给她拿一件中号的大衣。
靳小明奇怪的问：“马姐姐，你选的衣服号码不对吧？”
马优美假笑：“是对的，我有个弟弟，个子就这么高，穿这个号正合适，我答应出来要给他买礼物带回去。”
靳小明羡慕的说：“有个姐姐真好。”
马优美笑笑：“你叫我姐姐呢，你说你喜欢什么，我也送你一件礼物。”
靳小明摇头：“不用了。”
这百货大楼的厕所是七星级的，就连袜子也是七星级的，随便一双袜子就要八十八，他一个月的津贴就只能买几双袜子。
这个漂亮的姐姐也才高三，花钱也是花家里人的钱。
他的津贴再少，也比这个姐姐多啊。
想到这里，靳小明挺了挺胸脯：“马姐姐，你喜欢什么，我送你一件礼物。”
沈跃在挑卫衣，听到他们的对话，让专柜小姐包了同款四件：“一件加大号的，两件中号，一件小号。”顺手把马优美手里的单子抽走去买单：“你俩在这等着，别跟我抢啊！”
靳小明吓一跳：“别，沈哥哥，我不要。”
沈跃一扬手：“你叫我一声哥，我可就把你当我自己弟弟了啊，到时候咱们哥几个穿一样的衣裳。”

第181章 送礼物 

靳小明红着脸问马优美：“马姐姐，我愿意认个哥，可是队里规定不让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你去帮我跟沈哥哥说一声呗，就说我不要了。”
马优美安慰他道：“没关系，沈哥哥很有钱哒，他又不是买给你一个人的，你看他买了四件呢，杨晟啊，还有我弟啊，他都给买了，到时候你跟杨晟穿一样的衣裳，人家要问，你就说是一起买的呗。”
她很欣赏靳小明的坦诚态度，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别别扭扭的假装自己不想要，而是把问题都出来，让有办法的人去解决问题。
这是天赋。
果然，靳小明眼神一闪，问了句：“这是不是撒谎啊？”
马优美想了想：“不是撒谎啊。”
她本来想说衣服的确是一起买的，这是事实，不说是谁买的就是。
转念一想，隐瞒部分事实，细究起来还是撒谎。
如果靳小明真的不敢接受，她相信沈跃绝不会勉强，还会和她想的一样：总不能为了一件衣服就让一个好孩子挂碍。
马优美解释道：“我和沈哥哥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别人了，是吧？等下回去我们把衣服交给杨妈妈，杨妈妈再交给你们不就可以了吗？本来我们跟杨晟就是好哥们儿，现在杨晟还是你的队长，他送你一件衣服没问题吧？”
靳小明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也不是我真正的妈妈。”
马优美又补充了一句：“我和杨晟以前同桌的时候经常拿对方的铅笔啊橡皮啊什么的换着用，有时候红领巾还换着戴呢。现在沈哥哥送你一件外套，等你将来拿了冠军，把你当冠军的那件外套送给沈哥哥好不好啊？”
这下子靳小明眉飞色舞的答应：“好啊，再过几年我就长高了，等我拿冠军的时候，那个外套沈哥哥一定能穿！”
马优美道：“到时候我还送你一支笔，可以在外套上签名不怕洗掉的，你拿奖牌的时候，当着所有观众的面在衣服上签名，然后留着送给我哦！”
心里没有挂碍之后，靳小明又恢复了活泼：“马姐姐，你怎么知道我要拿好多第一？没说的，我还要送你弟弟一件！”
马优美乐得哈哈大笑。
在回去的路上，沈跃忍不住提醒靳小明：“你被你马姐姐给蒙了，你那外套才值钱！”
靳小明豪气的拍心口：“马姐姐不是别人，是我亲姐，只要她喜欢，我的衣服都可以送给她！”
开车的司机跟着凑热闹：“那你给我签个名呗！”
马优美一拍额头：“是哦，刚才忘记买本子了！”
等会儿吃午餐的时候，可是有两个未来的冠军呢，现在就开始收集他们的签名，那该多有意思啊。
还有未来的国民男友沈跃。
三个人站一起照个相，那简直就是吉祥三宝啊。
沈跃出主意：“酒店里肯定有信纸，找个印泥，一会儿回去摁手印。”
靳小明不好意思的说：“马姐姐，我宿舍里有笔记本，就是我的字写的不好看。”
沈跃安慰人很有一套：“没事，这个字啊，除了书法家写的能叫做好看以外，基本上都可以说不好看。”
靳小明有了新目标：“那我回去练书法。”
沈跃点赞：“行，以后你就当体育界书法写得最好的人，在书法界你就是体操练得最好的人。”
那司机笑得不行，到了目的地之后非不收钱，就要一个杨晟的签名：“将来你得了第一，我也有炫耀的资本了。”
沈跃特谨慎，非得付钱，还要了的士票：“师傅哎，你等他练好字再给您签名，今天这车费我得给，因为我弟弟跟我出来我得照顾他，赶明儿他出门带上我的时候，我再沾他的光。”
他在国外见得多，随便给人签名不是件好事，艺人签的都是艺名，没有法律效力，只不过这中间的弯弯绕绕没有办法给靳小明讲的太多，干脆直接出手挡驾。
保护靳小明，人人有责不是么。
下了车，马优美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拔脚就往电梯间冲。
沈跃喊住她：“等等，去前台拿花。”
他在取机票的时候，在旁边的花店里订了三束鲜花，打算一会儿上楼回房间的时候，他们仨一人捧一束鲜花送给杨家三个人。
马优美一看：“怎么没有玫瑰花郁金香啊？”
三束花分别是康乃馨，百合花，天堂鸟。
沈跃嘁了一声：“你写的那些小纸片儿，我可都有！别以为我啥都不知道啊，咱们三个人先把花都分了，你拿着康乃馨送给杨妈妈，小明送百合花给杨爸爸，我送天堂鸟给杨晟。”
靳小明不懂的这些花语的讲究，他已经白得了一份礼物，现在还能借花献佛，特别开心：“马姐姐，你喜欢玫瑰花是吗？你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送你！”
沈跃指着康乃馨告诉靳小明：“以后你只能送你姐这个！”
马优美毫不客气的一脚踢过去：“沈跃，以后你就等着我送你仙人掌！”
说得好像这个仇她一定要报似的。
沈跃才不担心，灵巧的闪到旁边。
……
杨晟的生日，简单而隆重。
饭桌上因为多了沈跃这个大活宝，还有靳小明这个小活宝，他们进食的气氛一直很热闹，充满了欢笑。
马优美观察着杨晟的饮食，暗暗记着杨晟的饮食喜好和进食量，自己反而没吃什么，还是杨妈妈频频给她劝菜：“优美呀，你别光顾着笑，多吃点啊，我也不知道你们搞长跑的能吃啥都，都不敢给你夹菜，我今天点的都是你前两天吃过的，怎么你今天就不怎么吃呢？是不是我点的不好啊？还是这家店做的口味不对？”
靳小明道：“杨妈妈，她是怕吃多了馋着我和杨晟哥。”
马优美红着脸摆手：“不是不是，我这几天饮食都超量了，今天上午接到电话，放假时还有一场公益跑，我要稍微控制一下。”
杨晟爸爸乐了：“行啊，你们一个一个的都要控制饮食，沈跃，你要是不用控制的话，那就剩咱俩了，跟我来一杯？”

第182章 新年礼物 

杨晟爸爸酒量非常好，连干了三杯，黑黝黝的面庞就透出酒色，话开始变变得多起来。
说起自己没有照顾过家庭，对儿子小时候成长过程的忽略，说杨晟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都是杨晟妈妈的付出，还有老师和体操队的培养。
到后来说起自己对儿子的愧疚，以及现在自己终于有时间可以在家了，却不能天天陪着儿子，内心感到深深的遗憾。
沈跃喝了几杯之后面泛桃红，跟杨晟爸爸聊的可欢了：“杨爸爸您真是太可爱了，我觉得您就跟羊村的村长似的，热爱所有的小羊……巴拉巴拉。”
杨晟爸爸也是第一次被人夸可爱，乐得哈哈的。
趁着饭桌上两个大男人在喝酒，马优美趁机端起茶水杯向杨晟祝贺：“恭喜你已经心想事成啦！从今天之后，祝福你更上一层楼，大鹏展翅高飞千里！”
想当年他们回铁路一小小学做报告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大谈特谈星座的好处。
想不到杨晟做得比她前世记忆中还要好。
杨晟的笑还是有些腼腆：“我听人说，星座运程是要经常排的。”
“对呀！”马优美兴奋的答道：“我看了一些节目，有专门给人排星座运程的，我特意把你的排好了，等着见面的时候给你呢。”
她拿出自己携带的秘密武器，一本漂亮的年记笔记本，用田野风光的包装纸细心的包了书封，在百花齐放的花海右下角的位置，是一朵盛开的粉色玫瑰，这其中的心意，她不需要杨晟发现，她只要自己知道就够了。
杨晟高兴的把本子拿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有三百六十五天的记录，每一天的运程都不一样，是马优美参照星座书特意写的每天运程的断语，是经过她仔细的修饰过的词语，几乎都是带有赞赏性的鼓励性的励志的话语，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满满的正能量。
靳小明跑过去站在杨晟的背后看了一眼，惊叹不已：“哇，马姐姐，你的字写得好漂亮啊！我还以为是一本书呢，原来全都是你写的日记啊？”
正在和杨晟爸爸碰杯的沈跃，眼珠子不易察觉的朝他们这边闪了一闪，若无其事的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杨晟妈妈歪的身子凑过去看，用手往后翻起一两页来，看到密密麻麻的清秀字迹，好生惊讶：“哟！这跟我们买的台历一样啊，写得还真够详细呢！”
马优美谦虚的笑：“我也在学，还不知道写的对不对，杨晟你就看看乐一乐就行，别当真啊。”
杨晟微微红了脸：“谢谢你的礼物！”
靳小明壮着胆子要求：“马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也写一本啊？”
“可以呀，不过我写的没那么快哦，我最近要考试，放假之后还要去参加比赛，我过年的时候帮你写，在六一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写完了，那个时候再给你，行吗？”
马优美不敢答应的太早，因为她也不是很熟练，还得慢慢翻书去对照，去研究。
靳小明眉飞色舞的点头：“可以啊，随便什么时候给我都行！”
“那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十一月二十三号，我是B型血，身高一六二，体重五十五公斤。”
“我只要知道生日就行了，别的不用。”
“嘿嘿，了解的越详细不是越好吗？”
杨晟突然道：“靳小明，马优美要参加高考了，她要忙着复习功课，哪有时间给你写啊？要不等她考完试，暑假的时候再抽空慢慢写，或者写信的时候写一两句就行。”
靳小明做了个鬼脸：“是，队长！”
杨晟妈妈笑道：“优美啊，我刚看了一眼，这上面写的可真好，我看着心里就特别欢喜，你都成专家啦！”
马优美笑得很羞涩：“杨妈妈，您过奖啦，我都不太懂，就是看人家在电视上教过，然后自己去买个书来看，慢慢学的。这上面写的也不一定全对。”
为了这份礼物，她已经提前了好多年做准备，学星象，学占星，绞尽脑汁的分析黄道十二宫，如果不是立志搞营养学要抓住杨晟的胃，她的宇宙星象知识都可以去考天文系了。
杨晟妈妈笑眯眯：“对，全都对。”那些心灵鸡汤都是妈妈们最喜欢的东西，也是妈妈们最喜欢对自己儿女教育的话：“上面说的比我想的都好，都是我想跟杨晟说的话。”
马优美再次谦虚的笑了笑，不露痕迹的表达出自己真正的想法：“杨晟，你要是有空看这个笔记的时候，每天发生的事如果跟上面的运程有不对的地方，你在旁边做个记号，到时候我再核查一下，看我哪里看的不对。”
这样，她跟杨晟就有名正言顺的互相通信的理由，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个话题也可以大大方方的不怕人家说了。
杨晟点点头：“好。”他在新年的第一天过得非常尽兴，再次郑重的表达心意：“谢谢！”
……
杨晟和靳小明到了归队的时间，依依不舍的告别而去，杨晟爸妈也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去火车站等车。
马优美把上午买的衣服拿过去交给杨晟妈妈：“队里有规定，我们只能请您代为转赠。”
杨晟妈妈感动极了：“客气客气，受之有愧。好孩子，那我也不多说了，我这就给他们送过去，一会儿沈跃醒了，你们也小心一点啊，替我谢谢他啊。”
沈跃喝多了，在床上躺着打呼噜呢。
杨晟爸爸决定不喊醒他了：“让他睡吧，咱们该说的话中午都说了，以后有机会都上我们家玩儿去，咱们接着再喝，我那儿还有两瓶好酒呢，留着等你们来啊。”
马优美送走了杨晟爸妈，回到房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知不觉的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太幸福了！”
她轻手轻脚的把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去喊沈跃起来：“喂，醒醒，该走啦！”
沈跃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现在什么时候了啊？”
马优美道：“过节过完了。”
沈跃看看手表，把马优美一拽：“还没呢，我的新年礼物你还没送给我！”

第183章 人约黄昏后 

马优美照顾人照顾习惯了，被沈跃突然发力这么一拽，非但站得稳如泰山，没有出现倒在男主怀里的狗血剧情，还一巴掌呼到沈跃的肩头上：“耍什么赖呢？快点起来，前台都打过电话上来问什么时候下去退房呢。”
过完节，那些来探亲访友的，基本上都离开了。
这一层楼就剩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还没走，清洁员推着清洁车在走廊上收拾其他房间，在他们房间门口来来回回路过，路过了好几次。
沈跃抓着马优美的胳膊不放：“他们都有礼物，就我没有，我也要！”
马优美哭笑不得，小孩子一样，还想排排坐分果果啊：“你是突然跑出来的，没给你准备，也不能怪我啊。等我回家去了再说。”
沈跃睡了一觉起来，还没有完全醒酒，语速有点慢：“靳小明也是半路跑出来的，你还惦记着给他礼物呢。”
跟个喝多了的人没法讲道理，马优美胡乱答应：“行行行，明天白天去给你买，你喜欢什么自己挑，不过不能买太贵的啊，我没你那么有钱。”
沈跃耍赖：“明天就不是元旦了，我就今天要。”
马优美敷衍：“那你赶紧起来，现在就给你去挑礼物，好不好？等会儿去了市区到酒店放了行李就去买。你别磨蹭了啊，要不晚了人家商场都下班了，买不着那可不怨我啊。”
沈跃一点也不糊涂：“你答应的啊！今天你要是没给我礼物，就得认罚。”
“好啦好啦，你再啰嗦，耽误我给你买礼物，我可不认罚啊！”马优美只想着赶紧走：“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吃晚饭呢，你不饿，我可是饿了。”
沈跃这才肯放开马优美，带着几分慵懒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去洗手间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发梢和脸上还带着水珠。
他也不避忌，就这么当着马优美的面在全身镜前擦脸抹香脂梳头发搭上围巾套上羊毛衫。
马优美大大方方的看着，还啧啧了两声：“沈大明星好讲究啊！”
去参加真人秀一定迷死一大票人。
沈跃从镜子里看着马优美，轻轻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的：“你知道我能当大明星？多大的明星啊？”
马优美俏皮的歪着头：“第一偶像，最受欢迎男星！”
在这个年头还没有出现男神和国民男友这类词，追星族还没有专门的粉丝团，大部分是跟着追日韩的巨星和港台明星。
能把一个刚毕业还没有正式出道的人称之为第一偶像，那绝对是忠实影迷歌迷，像最受欢迎男星这一荣誉就属于电影表演艺术方面最佳实力。
沈跃做了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哟，这么强大的形容词儿舍得拿来形容我呀？”
他还以为最美好的赞誉都是留着给杨晟的呢。
马优美笑：“必须的！”
“你就背你的包，箱子我来拿。”沈跃套上大衣，去拖行李箱，一使劲提了个空：“你的箱子怎么这么轻啊？”
马优美支支吾吾的：“本来就没带什么衣服啊，羽绒服和靴子，坐火车的时候都过了长江了才穿上的，反正回去的时候再把羽绒服和靴子再塞回去呗。”
她不好意思说带的半箱子礼物都送人了。
去前台办好退房手续，到酒店大门外等车，他们叫的出租车还没到。
和酒店大堂温暖如春的气温相比，酒店大门外称得上是寒风刺骨，马优美把羽绒服附带的风帽扯上来，还是觉得脑袋上到处都灌风，就缩着脖子。
沈跃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围巾扯出来给马优美绕在脖子上，仔细的替她把风帽扣紧：“要小心点，温差这么大，最容易感冒，一点也不能将就。”
他的手指温暖干燥，还有好闻的香脂味道，好几次触碰到她的脸和脖子。
马优美低声道谢。
沈跃故意哆嗦了一下：“啊，果然是新年新气象啊，你今天这么好说话，对我态度也特别好，我真怀疑现在我的酒还没醒，还是在做梦呢。”
马优美怀疑自己刚刚感受到的绅士风度都是假的：这个人见面不损她两句不嘲笑她几句就不痛快。
刹那间的感动，都被寒风吹走了。
……
去了市区的王朝大酒店，这是沈志福有份投资的酒店，沈跃早就打电话预定好了总统套房。
马优美进了房间才发现很奢华，扭头就想走：“太贵了吧！还是换两个标双。”
沈跃拉住她：“定都定啦，又不用你出钱，等一下你睡主卧室，我就睡外面的保镖套间。”
马优美还是不同意：“不行啊，说出去还是套房，最好还是换吧。”
等回到家去，爸妈他们一问她住哪儿，让她怎么回答？
“你是怕人家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是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沈跃暗笑，她那副防贼一样的紧张兮兮的表情，心里想什么，他还不知道么：“好啦，你不就是怕我欺负你吗？我对天发誓，我保证不碰你一下，好不好？”
马优美坚持：“不碰也不行！”
沈跃嗤笑：“那你到底让我怎么办啊？碰你也不行，不碰你也不行。”
马优美恼羞成怒，抬脚就踹：“你不要老钻我空子，我说的不碰也不行，是说你不碰我，我也不能跟你住一个房间！”
讨厌死了，这还没开始呢，这个人就开始拿话撩她，真要住套房的话，她以后真的说不过他。
沈跃摇摇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以前我住你们家的时候，你们家两房一厅，不也是套房吗？现在这个房子也是两房一厅，就是稍微大点儿，装修不一样，怎么就不能住了呢？那时候你爸妈不在家，马丘也去你奶奶家了，就我跟你，你家才一个洗手间，还得咱俩轮流着用，这个套房里有两个洗手间呢，更安全，更独立，更注重隐私，你叽歪什么呢！”
马优美知道沈跃讲的对，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毕竟，在家那是在家，而这里是酒店，很容易让别人产生其他的看法。
沈跃看马优美别别扭扭的样子，知道她还在顾忌，就说了实话：“我爸每次来这边公干，都住这个套房，只要他打个电话过来，我签个名就可以了，你要换其他的标双还得另外出钱，现在是节假日，市区的酒店基本上都爆满了，房费不给打折，姑奶奶求你了，就住一晚上吧，再难受也请你将就一下，好不好？”
马优美想笑，又拼命的忍住了，这哥们儿专点她的软肋，花了钱请她住店还要求她给面子。
她不放心也得放心了：“那你答应的不碰我，一根头发丝都不准碰啊。”
沈跃伸出两手比划距离：“我站着离你这么老远，打个喷嚏都喷不到你那儿去，一会儿走路你可得小心一点儿，万一踩着粒砂子硌了脚，我得三个箭步才能冲过来扶你。”
马优美咬着嘴唇笑：“讨厌，我又不是豌豆公主。”
“马公主，你可以去放行李了吗？咱们是现在出去吃饭呢？还是点餐叫他们送上来？想吃什么？”
“出去吃吧，我来过三次京城，每次都是路过，每次看到电视里演的那些妃子吃的好吃的，我就馋的不行。这边有没有什么夜市啊，小吃街什么的？顺便逛街，给你买礼物。”
沈跃搓搓手：“那行，放了行李就走吧。”
按照他的想法，就在总统套房里吃饭，房间里温暖如春，还可以看电视晚会，或者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这个城市车水马龙明亮如昼的夜景。
马优美去拿自己的手套才发现没了：“哎呀，落在出租车上了。算了，回去也用不着，一会儿我把手揣在口袋里不拿出来。”
好可惜啊，那还是一双纯羊绒的手套呢，又薄又软，还不扎手。
至于没带帽子和围巾出门，是她的失误——都怪鹏市的气温太高，大冬天的也暖和得像夏天一样，害得她产生了错觉，觉得总共就呆那么两三天。
谁知元旦的气温骤降，从零下三度一下子到了零下十一度，空气又干又冷，鼻子特容易难受。
她现在已经是个地道的南方人了，居然还不怎么适应这种干冷的气候。
果然，一出门马优美就把风帽紧紧的裹住脑袋，两只手拢在身前插在袖筒里，压住斜挎着的书包，像个卖鸡蛋的小贩一样顶着风艰难的挪着步子。
沈跃笑着摇摇头，上去把手从马优美的胳膊圈里穿过去，紧紧的挽着她：“一会别让风把你给吹跑了，我还是牵着你点儿吧，等进了百货商场我再松手啊。”
马优美想把胳膊松开，奈何风实在是太大了，一张嘴那凉风都能扑到嗓子眼儿。
再说，挨着沈跃还是挺暖和的，她走路有他拽着，也能稳稳当当的。
马路上挽着胳膊牵着手走路的人可不少，每个人都在小心的关注着自己的脚下，没功夫去关注别人。
王朝酒店附近不远就是一家著名的烤鸭店。
他们两个人也不想走太远，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马优美还挺高兴的：“我还以为这家店会人头涌涌排不上座呢，咱们一来就有位子坐，你真是个大福星啊。”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先跟你们说啊，我们八点就下班了，现在已经七点了，你们要决定在这儿吃的话得快点儿，那烤鸭最少得半个小时才能上。”
马优美啊了一声，很吃惊，这么大的店，居然也还赶客，太牛叉了：“我们要是不决定在这吃，干嘛还进来坐呀？”
那服务员一副看外地傻子的表情：“我就跟你们说清楚，那烤鸭上来话，你们就剩半个小时吃饭的时间了，时间有点急，这不是我们赶你们走，我们下班就这个时间，本来今天过节是7:00下班的，因为客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还是临时调整到正常的下班时间，我们都没过节呢，从中午忙到现在都没人歇过，大伙都累得盼下班呢。”
沈跃摆手：“行啊，那就给我们来只烤鸭，你们厨子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能三吃还是四吃随便，还有什么小菜给我们来两样，凉拌的热的都行。”
服务员拿着圆珠笔在菜单上哗哗写：“那就烤鸭四吃，我去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材料，有什么就给你写什么，今天客人实在是太多了，好多菜厨房里都已经没了，有些菜你点了我一会儿说没有，或者跑进去一看就一份儿刚好又被别人点了，再出来跟你说又耽误时间，你看这样行吗？”
沈跃竖起大拇指：“您这服务实在是太好了，效率高！”
马优美等服务员走了，小声道：“要是在鹏市，那些老板就是在那里收摊了，只要有客人来，马上就点火炒菜。”
果然，南北的差异实在是太巨大了。
适应了鹏市的节奏之后，突然回到北方的生活节奏，还真有点不习惯。
沈跃笑：“这服务员真不错，他们八点下班，百货商店九点才下班，咱们正好还有一个小时可以逛街呢。要是在这儿没吃过瘾，还可以去夜市那儿买零食买点心。”
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喜欢逛夜市。
除了可以吃到家里做不出来那些鲜香咸辣口味的小吃，最主要的是年轻人都喜欢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那份旖旎。
沈跃发现自己也喜欢夜市的氛围，游人里，依然是年轻人居多，亲亲热热的走在一起，看着就觉得特别的温馨。
马优美奇怪的问：“你的眼神怎么看着谁都那么亲切呢？感觉看到你们自己家人似的，我甚至觉得这条街都是你们家的似的，好像你是少小离家老大回那样。”
“在国外的时候，在唐人街虽然都是华人，但是他们的气质跟这里的人是不一样的，我回来的时候一下飞机，看着机场里匆匆忙忙的那些人，虽然一个人也不认识，可是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终于回来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跃看着马优美，目光灼灼。

第184章 你要不要试一试？ 

马友美仰着头，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就像两把大鼓槌在她胸腔里拼命擂鼓。
她觉得沈跃的眼神，不但会放电，放的还是带着热度能把人烧得不知自己是谁的高压电。
这样的眼神，她在前世的时候，见过。
在那时，她对沈跃只有崇拜和感激，谁让对负责对剧本呢，沈跃所有的言情举止不都是剧情的要求嘛，她只能羡慕跟沈跃对戏的那个女主角。
非分之想嘛，她是从来没有，或者说是不敢有。
只不过，她在重来一世之后才发现，所有的感觉和情绪反应，都是跟着身体的状况走的。
并不是说，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在面对同样的事情的时候就会有曾经的心态和反应？
而是说，不同的想法在相同的身体里，加上年龄和体质的双重作用，应激反应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就像现在，看到沈跃这迷人的眼神，不要说她会心跳加速，那些中年大嫂大婶都有少女心的好吗！
好多港星都被誉为师奶杀手，就是这么来的。
马优美原本有点不敢多看，可是带着点虚荣又带着点说不清什么感觉的少女心又令她舍不得不看，最后她喘着粗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这副眼神儿就印在画报上属于全国人民的了。
不看白不看！
就当自己在跟沈跃对剧本自己只不过是路人甲好了！
沈跃一怔：“看傻了？”
平时马优美总是躲着他，不看他的眼神不接他的话头，猛然瞪大了眼睛朝他看过来，还满脸的看一眼就少一眼的表情。
唉，他就知道，马优美的反应从来就不是他想要的。
在学校里，不管是同学还是导师，个个都说他的眼神极有魅力，如果能接一两部好的制作，必定可以一炮而红。
马优美一动也不动，看得更入迷了。
他们走的这条街没有路灯，只有两边的店铺透出来的灯光，熙熙攘攘的游客在他们身边来来去去，不时的挡住灯光，在沈跃的脸上投下一片暗影。
“灯下看美人！”马优美啧啧叹着气：“我要是个书生，我就要条细一下你。”
沈跃的表情裂了，伸手扣在马优美的脑袋顶上晃了晃：“说什么呢啊你！你再说一遍听听。”
“我什么也没说！”马优美瞬间回神，再次站稳了桩子：“别晃，我又不是不倒翁，一会把我晃傻了，不知道怎么给你挑礼物了你可别怪我啊！”
沈跃咬牙：“跟你要点礼物，咋就这么难呢？”
马优美理直气壮的：“我是无产阶级啊，除了拳头跟嘴，没什么好送的。”
她的意思是，拳头是撸起袖子闹一场，嘴是张开嘴喊口号做动员。
沈跃嗤笑着把脸扭到一边，耸着肩膀笑个不停。
马优美误会了，振振有词的接着反驳：“资产阶级整天就想着剥削无产阶级，连剩余价值都要压榨，大过节的晚上也不消停还让我陪着你。”
她觉得刚才饭店里那服务员不愿意加班的语气听起来特别好笑，就拿来怼沈跃。
沈跃笑得更厉害了，忍不住按着马优美的脑袋顶又晃了两下：“干脆把你晃傻，一会儿你就任我使唤了。”
马优美挥手去打沈跃的胳膊：“放下来！跟你说了我不是不倒翁，再晃我就真的倒地了啊！”
沈跃顺势把手滑下来，换了个笑嘻嘻的表情，两手紧抓着马优美的胳膊：“老太太，您想碰瓷啊？看见前面没？那里有好几家卖瓷器的，门儿还挺大，我扶您过马路，您想去哪家碰？”
马优美又气又好笑：“今天新年了，要说好听的话，瞎说什么碰啊？”
沈跃呲牙一乐：“碰碰胡！”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小情侣在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商业街上随处可见，不同的是，沈跃的光芒太亮，他的眉眼太活，在他们身边路过的人，无不回头张望。
马优美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用胳膊肘捅了捅沈跃：“风越来越大了，快点选礼物吧。”
气温越来越低，接近收市的时间，在小巷深处的一些店家已经开始上板子关门。
沈跃指着前面精品步行街：“去那边，他们不赶客。”
马优美顺着他的手指头一看，快晕了，那边都是国外大品牌的奢侈品店，别说不赶客了，如果你能掏出一个立方尺的钞票来，他们可以立即就把门关上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沈跃，你是让我来掩耳盗铃的是不是？”
“去看看嘛，那里面有暖气，冻不着你光线也好，看什么都能看得清，又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贵，肯定有你买得起的。”
“我就买得起一盒火柴！一会我买盒火柴在外面等着，你就在里面挑！”
沈跃笑出声，用力推着马优美往前走：“那就买火柴去。”
他们两个人推推搡搡，好不容易走到了街口，正要过斑马线的时候，不知是哪一家店到了下班的时间，大厅的灯关了，门口一下子就暗了一大片。
沈跃一看就换了语气催促：“快点快点，人家都下班了。”
他拽着马优美三步两步冲过了斑马线，进了街口的第一家店：“就这家了！”
马优美抬头这么一打量，艾玛，转着圈儿的都是明星的大头海报和漂亮手腕，以及触目惊心的名表。
她的声音都有点儿飘：“你，你确定？”
沈跃乐了：“百分百确定！”
专卖店的导购小姐热情的走上前来向他们打招呼：“两位来的好及时哦，我们今天的新年特惠还有十分钟，正好有一对腕表，非常的符合二位的气质！”
马优美面无表情，硬着头皮跟在导购小姐身后走。
这些导购的推销用词，她听得多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名表的牌子，一个比一个奢侈，不管是哪一款，她都买不起。
导购小姐站在了情侣对表专柜前。
马优美兴趣缺缺，盘算着怎么拖过这几分钟，然后委婉的拒绝导购小姐的热情推销，等会出去，在大街上给沈跃买串烤羊肉串算了，或者回到酒店去打个电话订个蛋糕。
不得不说这些奢侈品店的服务是极其到位的。
店里的当值经理见马优美不过就是顺便来看一眼的样子，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来消费奢侈品的。
作为奢侈品牌，真心细致周到的服务是产品的附加值之一，店面经理决定亲自上阵为马优美沈跃服务，顺便为导购小姐做服务示范。
马优美见经理要把柜子里的表拿出来给她试戴，连忙拒绝道：“不用拿了，我就看看，这些表我在港城看过了。”
经理早在马优美沈跃进店门的时候就已经察言观色过了，见马优美拒绝，依然微笑着说：“你在港城看过了同款是吗？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再为您介绍这一款手表的设计的来龙去脉。港城那边都讲究好意头，好多上市公司的老板都喜欢在新年第一天买一块钻石表，意味着这一年圆圆满满金玉满堂。”
面前的靓女看起来很年轻，表情却很淡定，拒绝的话也说的很坦荡，丝毫不为自己买不起而畏缩不前。
反观她身后的帅哥，看看柜台里的对表，又看看女孩子的手腕，很明显就是在做试戴的想象。
经理依然把柜台里的抽板拉出来，解开一只镶钻的腕表递到马优美面前：“靓女，你的手型和肤色非常衬这一款，不买没有关系，这些全都靠缘分。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呢？”
沈跃在马优美身后，一手抓着马优美的左手抬起来，另一只手绕到前面给她把袖子往上推：“戴上。”
导购小姐迅速上前，把马优美原来戴在手腕上的那块运动表摘下来，殷勤的把粉色腕表给马优美戴好，同时赞道：“靓女，你带这款表比我们的模特还好看。”
沈跃举起马优美的左手转了几个角度：“你这小爪子，还真就该戴这种款式的哈！”
他在背后环着马优美，说话的时候，喷出的气息熏着马优美的耳朵。
热热的，痒痒的，马优美不知不觉脸就红了。
经理不失时机的赞叹道：“果然是相得益彰！”
导购小姐问道：“先生，这对腕表现在是买一赠一，限时活动还有最后两分钟。”
马优美努努嘴，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有最后两年我也买不起啊！”
导购小姐笑了：“怎么会需要你买单呢？”
马优美故意叹了一口气：“社会进步了，男女都一样啊！”
沈跃笑：“行了，包起来吧。”
马优美急了，下意识的阻拦：“不要！”还回头去跟沈跃瞪眼：“你送我的那块表也就几百块钱，可这个呢，就算我要还你，一年也不能翻两番吧！”
沈跃捏了捏马优美的手：“咱俩合买，我出小数点前面的数，你出小数点后面的数，行吗？”
导购小姐都笑完了：“靓女，不好意思哦，你还要给八角钱。”
马优美连八角钱都不想出，谁要跟这个人合买呀？
送礼物，她也不会选手表送给沈跃啊。
沈跃不由分说，掏出卡递给导购小姐买单，转头跟经理说：“把标签剪了，我们就这么戴着回去。”
经理当然乐见其成，把男士腕表取下来交给沈跃试戴，当场给调好了表带的合适长度。
就这样，马优美在清醒状态下，糊里糊涂的接受了沈跃送给她的第二块手表。
回到酒店，马优美就要把手表摘下来还给沈跃：“你留着送给你的女朋友。”
实在是太贵重了，而且她的身份也不对。
不过这款手表实在是太好看了，她刚才没有再次拒绝，一是没必要当着众人的面矫情，二是将错就错的享受一会儿名表的诱惑。
奢侈品就是奢侈品，是需要很多同等级的服侍来搭配的。
哼，等将来她毕业了开始挣钱，她就要攒钱买块这么漂亮的表，再买能撑的起这块表的衣服和包包。
沈跃摆手：“你戴着好看，多戴一会儿，你要怕别人说，等下飞机的时候再还给我。”
他最了解马优美，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真心的喜欢。
马优美笑了笑，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这个建议：“那好我就戴一晚上，可是送你的礼物还没有呢，你反而还送我……咳，我打电话让他们送块蛋糕上来？呃，等一下我跟他们讲，我出钱，不要记在房费里了好不好？”
沈跃无语：“你干嘛总跟我算的这么清楚啊？还说把我当哥们儿呢，转脸就跟我算的这么清楚！”
马优美咬咬嘴唇：“好吧，我承认，我总觉得还不起你的人情。”
原本她就打算在这一世要好好报答沈跃的，结果不管怎么努力，她都没有办法做得更优秀，而且沈跃有意无意的帮她帮得更多了。
真要算清楚的话，她是欠沈跃的越来越多了。
沈跃本想抓着马优美开开玩笑的，可是一想自己之前对她的承诺，只能假装一本正经的提议：“别吃蛋糕啦，容易发胖不是吗？来杯红酒？我爸说，这家酒店的西餐厅做的法式餐不错，试一试？要不要看看他们今天还有没有最后十分钟的新年促销？”
马优美扑哧一乐：“蛋糕也就一块儿，点法式餐的话最少得有菜有汤，热量不是更高吗？”
沈跃松了一口气：“你不要闹着减肥就行，我是真饿了，刚才吃那个烤鸭，着急忙慌的吃，真没吃饱。”
马优美道：“那你点餐吧，我去给你烧点热水，刚才外面凉，我听你打了两个嗝。”
她就怕他喊胃疼。
新年的第一天哦，有啥都别有病。
……
马优美一直很好奇法式餐点是如何会具有浪漫口感的。
当她看到蜡烛鲜花红酒时，立即就拒绝了：“你自己慢慢吃，我进去看元旦晚会，就不吵你了。”
美食美景美男，哪一个都让她难以抗拒！
沈跃低低的笑，声音有一种让人未饮先醉的魅力：“咱们来一场另类的秉烛夜谈，你要不要试一试？”

第185章 你说话要算数 

秉烛夜谈？
谈人生？谈理想？
沈跃的人生还有什么好谈的？
以她所见，沈跃的人生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得到什么，除了衬托出她的勤劳与不易，就是显出她的智商情商不在线。
她的人生和理想，她自己知道自己默默的奋斗就好了，在沈跃面前么，实在不值得一提，提出来还不是惹他笑话一场。
沈跃把手扶在拉开的椅子背上：“马二，你是自己过来坐下，还是让我三顾茅庐？”
马优美站在套房的卧室门口，抬手指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茅庐如此辉煌，三十顾我也不走。”
沈跃叉腰：“你再跟我抬杠，信不信我就去抬你过来？”
马优美跳进屋子里，作势关门：“食不言寝不语，你自己慢慢享受。”
“你什么时候见我一个人吃饭了？”沈跃没好气，脸色都变了，声音也带着不满。
马优美关门的手一顿，是哦，她居然忘记了这哥们儿不能独自进餐的习惯！
她乖乖的走过去坐下，讨好的笑：“谢谢！”
沈跃咬着牙，大手扣在她的头顶，见马优美抱着头不敢言语，就放轻力道随意晃了两下：“没良心。”
这一大桌子的菜，几乎是全餐了，也不看看都是按照谁的口味点的，竟然敢叫他一个人在这吃？
马优美捂着脸不敢说话，眼珠子在精美如观赏品的菜碟上扫来扫去。
沈跃低头，抿嘴笑了一下，划了根火柴点亮了蜡烛，去关了所有的灯。
贵宾套房里，起居室餐厅读书室琴房酒吧一应俱全，关了灯后，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餐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
沈跃在马优美对面坐下来。
套房里很安静，静到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马优美顿时变得局促不安，没话找话：“是不是要放点音乐啊？”
沈跃嗤笑：“还挺讲究的嘛！”
刚才还扭扭捏捏的说不吃，差点就把他一个人晾在这儿。
马优美左右看看：“咱们是不是坐错了，要坐餐桌长距的两头啊？”
他们现在面对面的坐着，菜盘放在两个人的中间，蜡烛和鲜花分列左右。
按照电影里看的那些吃西餐的排场，蜡烛和鲜花是摆在中间的，他们两个人分坐两头。
“这里没有佣人照顾咱们呢，”沈跃做着滑稽的表情：“我这几年读书用功太狠，已经近视了，坐的稍微远点，把你门口的菜我都看不见了，就这样刚刚好。”
马优美的语调往上飘：“啊？你什么时候近视了？”
在他的记忆中，沈跃是从来没有戴过眼镜的，眼神儿好着呢。
沈跃伸长了胳膊，在马优美面前晃了晃五个手指头：“就这个距离，都已经能看到一层虚的光了。”
他这是故意让马优美放心呢。
在某些场合，只要说自己近视，视物不清，对方通常就能放下戒心来，谈笑自若。
果然，马优美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戒心，没有再提桌子的事儿，主动拿起刀叉在面前的餐盘里取了一块鹅肝给沈跃：“你饿了，先吃块鹅肝，然后要是汤不烫了，就先喝汤，太晚了，别喝酒了，你中午已经喝过了。”
只要开始进食，马优美就会自动开启老妈子模式。
这回轮到沈跃乖乖的答应：“好。”
马优美自己叉了块鹅肝放到嘴里，感动的快哭了：“太好吃了啊！”
沈跃轻笑，开始慢慢的跟她讲每道菜的讲究。
从食材的选取，到调味汁的独家烹制秘方，从口感的搭配，到视觉嗅觉的艺术化，像个美食家。
他介绍一样，马优美就跟着吃一样。
到了最后，桌上摆的法式全餐，热菜冷盘，甜点咸点，甜品冷饮，把马优美撑的快坐不住了：“沈跃，那哥们儿不会再送餐上来了吧？”
法式餐很讲究，是一道一道的上菜的。
他们坐在餐厅里，把套房的大门开着，送餐的侍者进来的时候，就在门上轻轻的敲两下，然后推着餐车进来把他们吃过的餐碟拿下去，再把刚做好的菜式摆上来。
沈跃笑：“这就吃不动了？嗯，好像还有主食没上。”
马优美求饶了：“不行了，明天早上再吃吧，让他们别上了。我滴个天，就是马丘在这儿，咱们也吃不完这么些呀。我都已经坐不住了，快嗤溜到地上去了。”
沈跃哈哈乐着起身过来给马优美挪椅子：“你到窗户跟前那儿去消消食。”
在落地玻璃窗前，有一张贵妃榻，坐在那里可以俯瞰地面上灯火通明的街景。
马优美扶着桌子站起来，觉得好丢脸啊：“明天回去不许跟马丘他们说起这事儿啊！”
平时她都是要求自己只吃八分饱。
沈跃笑着问她要不要让前台送消食片上来。
马优美斜靠在贵妃榻上，叹了一口气：“哎，人生不过如此，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现在她可以理解那些油头肥脑的人为什么会饱食终日无所事事了！
吃得过饱，别说动脑子了，动手指头都不愿意。
沈跃打了电话让餐厅不要再送餐上来。
放下电话去开灯，手指头触到开关的一刹那，他扭头往马优美这个方向看，窗外的流火辉煌，让马优美静静的剪影看上去格外的动人。
沈跃轻轻的关上房门，轻轻的走到马优美旁边的沙发上扶手坐下，和她一起看着十里长街的街灯。
马优美有点点紧张：“你怎么不开灯？”
屋子里太过安静，两个人挨得又太近。
“咳，开灯的话，再看底下的夜景，就没那么明显了。”沈跃轻咳一声，解释道：“你看底下的长街，是不是特别像天上的街市？听不到声音，只看到灯光的流动。这跟我以前上学时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马优美不自在的答道：“呵呵，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停电。”
九零年代，电器逐渐增多，但是城市的电网负荷还没跟上，每到夏季三伏天，用电量骤然增大，那些老旧的居民楼就会经常停电。
“那你现在要躲猫不？”沈跃戏谑的问：“你来躲，我来找？”
马优美摇头：“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躲什么猫猫啊。”
这套房看着大，能躲的地方还真少，要么衣柜里头，要么就是窗帘后头，能往哪儿躲啊？一下就找着了。
呸呸呸，根本就不是没地方躲的问题，是他们两个人的岁数不适合玩捉迷藏的游戏，马优美在心里唾弃自己。
她的脸红透了，浑身冒热气。
沈跃笑：“我想起来了，你怕黑。有一次停电，咱们在河边儿上藏猫猫，都不用找你，只要喊一声有长虫，你就叫起来。”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河边钓鱼，用蚯蚓切断来当鱼饵，马优美就觉得特别腻歪，从来也不肯去找蚯蚓，也不肯去挂钩，有时候捉到小鸟，都是男孩子去找虫子来喂小鸟，马优美从来也不碰。
马优美想起来就觉得好糗：“我就是特别怕那些没有骨头的虫子，软乎乎的，摸着特别腻歪。”
沈跃道：“长虫有骨头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胳膊弯起来，抬起巴掌走s形朝马优美游过去。
马优美大叫一声，往后一倒，退无可退，她紧紧的贴在椅子背上尖叫：“不许过来。”
沈跃狞笑，张牙舞爪的吓唬她：“你说不许过来，我就不过来啊？都听你的，那我不是很没面子？长虫来了，就在你胳膊上呢！”
马优美尖叫着一手护头，一手在空中胡乱飞舞：“走开走开！”
感觉到沈跃的靠近，马优美抬脚就踹。
“哎呦喂~”沈跃闷哼一声，扑通倒在地毯上：“哦哟，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
马优美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踢到什么了，可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使多大的劲儿啊：“别装了，我都没使劲儿。”
吃的太饱了，腿都有点抬不起来。
沈跃的声音都变了：“哎，嘶，不行了，你快起来，替我打电话，叫个医生上来。”
马优美一听这声音真的很像很痛苦的样子，顾不得自己的难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她一看沈跃就倒在贵妃榻脚边，连忙滑坐下去，焦急的伸手去摸沈跃的胳膊：“踢到你哪儿啦？受伤了吗？伤的很重吗？”
问清楚了，好在电话里跟医生说明白。
沈跃伸手把马优美一拽，两个人倒在一堆，他抓着马优美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放：“踢到我的心了！受伤很严重，已经碎成两瓣儿了！”
马优美又羞又恼，挣扎着想站起来：“骗子！”
沈跃手下用力，把马优美扣得紧紧的：“你才是骗子！你答应过我的事，说话不算数！”
说好了在她规定的期限内，他只要拿到毕业证，她就做他的女朋友。
可是他一路着急忙慌的赶回来，她问都不问他一句，还让他在旁边帮忙做最佳男配。
这口气，他要是忍着，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马优美一怔，立即怼回去：“我说话怎么不算数啦？你的毕业证拿到了吗？”
……（稍后替换）
……
马优美不自在的答道：“呵呵，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停电。”
九零年代，电器逐渐增多，但是城市的电网负荷还没跟上，每到夏季三伏天，用电量骤然增大，那些老旧的居民楼就会经常停电。
“那你现在要躲猫不？”沈跃戏谑的问：“你来躲，我来找？”
马优美摇头：“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躲什么猫猫啊。”
这套房看着大，能躲的地方还真少，要么衣柜里头，要么就是窗帘后头，能往哪儿躲啊？一下就找着了。
呸呸呸，根本就不是没地方躲的问题，是他们两个人的岁数不适合玩捉迷藏的游戏，马优美在心里唾弃自己。
她的脸红透了，浑身冒热气。
沈跃笑：“我想起来了，你怕黑。有一次停电，咱们在河边儿上藏猫猫，都不用找你，只要喊一声有长虫，你就叫起来。”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河边钓鱼，用蚯蚓切断来当鱼饵，马优美就觉得特别腻歪，从来也不肯去找蚯蚓，也不肯去挂钩，有时候捉到小鸟，都是男孩子去找虫子来喂小鸟，马优美从来也不碰。
马优美想起来就觉得好糗：“我就是特别怕那些没有骨头的虫子，软乎乎的，摸着特别腻歪。”
沈跃道：“长虫有骨头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胳膊弯起来，抬起巴掌走s形朝马优美游过去。
马优美大叫一声，往后一倒，退无可退，她紧紧的贴在椅子背上尖叫：“不许过来。”
沈跃狞笑，张牙舞爪的吓唬她：“你说不许过来，我就不过来啊？都听你的，那我不是很没面子？长虫来了，就在你胳膊上呢！”
马优美尖叫着一手护头，一手在空中胡乱飞舞：“走开走开！”
感觉到沈跃的靠近，马优美抬脚就踹。
“哎呦喂~”沈跃闷哼一声，扑通倒在地毯上：“哦哟，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
马优美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踢到什么了，可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使多大的劲儿啊：“别装了，我都没使劲儿。”
吃的太饱了，腿都有点抬不起来。
沈跃的声音都变了：“哎，嘶，不行了，你快起来，替我打电话，叫个医生上来。”
马优美一听这声音真的很像很痛苦的样子，顾不得自己的难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她一看沈跃就倒在贵妃榻脚边，连忙滑坐下去，焦急的伸手去摸沈跃的胳膊：“踢到你哪儿啦？受伤了吗？伤的很重吗？”
问清楚了，好在电话里跟医生说明白。
沈跃伸手把马优美一拽，两个人倒在一堆，他抓着马优美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放：“踢到我的心了！受伤很严重，已经碎成两瓣儿了！”
马优美又羞又恼，挣扎着想站起来：“骗子！”
沈跃手下用力，把马优美扣得紧紧的：“你才是骗子！你答应过我的事，说话不算数！”

第186章 约法三章 

（稍后替换，勿订）
马优美答应了做沈跃的女朋友。但是要求他说自己还没有毕业，不要在众人面前公开两个人的关系。
秉烛夜谈？
谈人生？谈理想？
沈跃的人生还有什么好谈的？
以她所见，沈跃的人生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得到什么，除了衬托出她的勤劳与不易，就是显出她的智商情商不在线。
她的人生和理想，她自己知道自己默默的奋斗就好了，在沈跃面前么，实在不值得一提，提出来还不是惹他笑话一场。
沈跃把手扶在拉开的椅子背上：“马二，你是自己过来坐下，还是让我三顾茅庐？”
马优美站在套房的卧室门口，抬手指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茅庐如此辉煌，三十顾我也不走。”
沈跃叉腰：“你再跟我抬杠，信不信我就去抬你过来？”
马优美跳进屋子里，作势关门：“食不言寝不语，你自己慢慢享受。”
“你什么时候见我一个人吃饭了？”沈跃没好气，脸色都变了，声音也带着不满。
马优美关门的手一顿，是哦，她居然忘记了这哥们儿不能独自进餐的习惯！
她乖乖的走过去坐下，讨好的笑：“谢谢！”
沈跃咬着牙，大手扣在她的头顶，见马优美抱着头不敢言语，就放轻力道随意晃了两下：“没良心。”
这一大桌子的菜，几乎是全餐了，也不看看都是按照谁的口味点的，竟然敢叫他一个人在这吃？
马优美捂着脸不敢说话，眼珠子在精美如观赏品的菜碟上扫来扫去。
沈跃低头，抿嘴笑了一下，划了根火柴点亮了蜡烛，去关了所有的灯。
贵宾套房里，起居室餐厅读书室琴房酒吧一应俱全，关了灯后，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餐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
沈跃在马优美对面坐下来。
套房里很安静，静到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马优美顿时变得局促不安，没话找话：“是不是要放点音乐啊？”
沈跃嗤笑：“还挺讲究的嘛！”
刚才还扭扭捏捏的说不吃，差点就把他一个人晾在这儿。
马优美左右看看：“咱们是不是坐错了，要坐餐桌长距的两头啊？”
他们现在面对面的坐着，菜盘放在两个人的中间，蜡烛和鲜花分列左右。
按照电影里看的那些吃西餐的排场，蜡烛和鲜花是摆在中间的，他们两个人分坐两头。
“这里没有佣人照顾咱们呢，”沈跃做着滑稽的表情：“我这几年读书用功太狠，已经近视了，坐的稍微远点，把你门口的菜我都看不见了，就这样刚刚好。”
马优美的语调往上飘：“啊？你什么时候近视了？”
在他的记忆中，沈跃是从来没有戴过眼镜的，眼神儿好着呢。
沈跃伸长了胳膊，在马优美面前晃了晃五个手指头：“就这个距离，都已经能看到一层虚的光了。”
他这是故意让马优美放心呢。
在某些场合，只要说自己近视，视物不清，对方通常就能放下戒心来，谈笑自若。
果然，马优美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戒心，没有再提桌子的事儿，主动拿起刀叉在面前的餐盘里取了一块鹅肝给沈跃：“你饿了，先吃块鹅肝，然后要是汤不烫了，就先喝汤，太晚了，别喝酒了，你中午已经喝过了。”
只要开始进食，马优美就会自动开启老妈子模式。
这回轮到沈跃乖乖的答应：“好。”
马优美自己叉了块鹅肝放到嘴里，感动的快哭了：“太好吃了啊！”
沈跃轻笑，开始慢慢的跟她讲每道菜的讲究。
从食材的选取，到调味汁的独家烹制秘方，从口感的搭配，到视觉嗅觉的艺术化，像个美食家。
他介绍一样，马优美就跟着吃一样。
到了最后，桌上摆的法式全餐，热菜冷盘，甜点咸点，甜品冷饮，把马优美撑的快坐不住了：“沈跃，那哥们儿不会再送餐上来了吧？”
法式餐很讲究，是一道一道的上菜的。
他们坐在餐厅里，把套房的大门开着，送餐的侍者进来的时候，就在门上轻轻的敲两下，然后推着餐车进来把他们吃过的餐碟拿下去，再把刚做好的菜式摆上来。
沈跃笑：“这就吃不动了？嗯，好像还有主食没上。”
马优美求饶了：“不行了，明天早上再吃吧，让他们别上了。我滴个天，就是马丘在这儿，咱们也吃不完这么些呀。我都已经坐不住了，快嗤溜到地上去了。”
沈跃哈哈乐着起身过来给马优美挪椅子：“你到窗户跟前那儿去消消食。”
在落地玻璃窗前，有一张贵妃榻，坐在那里可以俯瞰地面上灯火通明的街景。
马优美扶着桌子站起来，觉得好丢脸啊：“明天回去不许跟马丘他们说起这事儿啊！”
平时她都是要求自己只吃八分饱。
沈跃笑着问她要不要让前台送消食片上来。
马优美斜靠在贵妃榻上，叹了一口气：“哎，人生不过如此，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现在她可以理解那些油头肥脑的人为什么会饱食终日无所事事了！
吃得过饱，别说动脑子了，动手指头都不愿意。
沈跃打了电话让餐厅不要再送餐上来。
放下电话去开灯，手指头触到开关的一刹那，他扭头往马优美这个方向看，窗外的流火辉煌，让马优美静静的剪影看上去格外的动人。
沈跃轻轻的关上房门，轻轻的走到马优美旁边的沙发上扶手坐下，和她一起看着十里长街的街灯。
马优美有点点紧张：“你怎么不开灯？”
屋子里太过安静，两个人挨得又太近。
“咳，开灯的话，再看底下的夜景，就没那么明显了。”沈跃轻咳一声，解释道：“你看底下的长街，是不是特别像天上的街市？听不到声音，只看到灯光的流动。这跟我以前上学时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马优美不自在的答道：“呵呵，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停电。”
九零年代，电器逐渐增多，但是城市的电网负荷还没跟上，每到夏季三伏天，用电量骤然增大，那些老旧的居民楼就会经常停电。
“那你现在要躲猫不？”沈跃戏谑的问：“你来躲，我来找？”
马优美摇头：“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躲什么猫猫啊。”
这套房看着大，能躲的地方还真少，要么衣柜里头，要么就是窗帘后头，能往哪儿躲啊？一下就找着了。
呸呸呸，根本就不是没地方躲的问题，是他们两个人的岁数不适合玩捉迷藏的游戏，马优美在心里唾弃自己。
她的脸红透了，浑身冒热气。
沈跃笑：“我想起来了，你怕黑。有一次停电，咱们在河边儿上藏猫猫，都不用找你，只要喊一声有长虫，你就叫起来。”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河边钓鱼，用蚯蚓切断来当鱼饵，马优美就觉得特别腻歪，从来也不肯去找蚯蚓，也不肯去挂钩，有时候捉到小鸟，都是男孩子去找虫子来喂小鸟，马优美从来也不碰。
马优美想起来就觉得好糗：“我就是特别怕那些没有骨头的虫子，软乎乎的，摸着特别腻歪。”
沈跃道：“长虫有骨头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胳膊弯起来，抬起巴掌走s形朝马优美游过去。
马优美大叫一声，往后一倒，退无可退，她紧紧的贴在椅子背上尖叫：“不许过来。”
沈跃狞笑，张牙舞爪的吓唬她：“你说不许过来，我就不过来啊？都听你的，那我不是很没面子？长虫来了，就在你胳膊上呢！”
马优美尖叫着一手护头，一手在空中胡乱飞舞：“走开走开！”
感觉到沈跃的靠近，马优美抬脚就踹。
“哎呦喂~”沈跃闷哼一声，扑通倒在地毯上：“哦哟，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
马优美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踢到什么了，可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使多大的劲儿啊：“别装了，我都没使劲儿。”
吃的太饱了，腿都有点抬不起来。
沈跃的声音都变了：“哎，嘶，不行了，你快起来，替我打电话，叫个医生上来。”
马优美一听这声音真的很像很痛苦的样子，顾不得自己的难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她一看沈跃就倒在贵妃榻脚边，连忙滑坐下去，焦急的伸手去摸沈跃的胳膊：“踢到你哪儿啦？受伤了吗？伤的很重吗？”
问清楚了，好在电话里跟医生说明白。
沈跃伸手把马优美一拽，两个人倒在一堆，他抓着马优美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放：“踢到我的心了！受伤很严重，已经碎成两瓣儿了！”
马优美又羞又恼，挣扎着想站起来：“骗子！”
沈跃手下用力，把马优美扣得紧紧的：“你才是骗子！你答应过我的事，说话不算数！”
说好了在她规定的期限内，他只要拿到毕业证，她就做他的女朋友。
可是他一路着急忙慌的赶回来，她问都不问他一句，还让他在旁边帮忙做最佳男配。
这口气，他要是忍着，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马优美一怔，立即怼回去：“我说话怎么不算数啦？你的毕业证拿到了吗？”
“拿到了！”声音斩钉截铁。
“……我不信。”质疑的话语显得气弱调轻。
“在我箱子里呢，你要不要看？”
“不看！鹏市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贴的不干胶包办证的，谁知道你的是不是……唔……”
后面的话都让沈跃给堵住了，用他的嘴。
马优美再一次领略了年龄和性别之间的体力悬殊。
过了良久，沈跃终于肯放开马优美的唇。
他满意的看着乖乖缴械的马优美：“现在信不信？”
马优美都不敢睁开眼睛，像蚊子似的哼哼：“信。”
“现在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不知道，唔……”
沈跃气得张嘴就咬，快被这个差点成了别人女朋友的傻瓜给气死：“我为了早点拿毕业证，放假从来不休息，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拼命的修学分，谁都知道我是多么的努力，就你这个没良心的，不但不打听我的消息，见到面了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马优美其实是有些掩耳盗铃的心理的，她觉得自己要是不问，沈跃也不主动说起，说不定沈跃根本就没拿到毕业证呢，那这件事不就不了了之了吗。
她还趁着去给杨晟买生日礼物为借口，试探了一下沈跃，也没见沈跃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就放心大胆的给杨晟送大衣送星座运程笔记。
要论挖坑，沈跃绝对是天下第一坑主。
她居然还傻乎乎的跳下去接着挖。
“谁知道你会那么聪明啊，高中都没读完就去读大学，六年的事情四年就做完了，你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你怎么就对我那么没信心呢？我看起来很蠢吗？”
“是我蠢。”
“嗤~”沈跃笑出声：“你一点儿也不蠢，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自己这么聪明呢！”
为了尽早拿到毕业证，沈跃特意研究过很多所学校的考试时间安排，算了一下学分的最快累积速度，才选了南加州戏剧学院的导演专业。
原本沈志福是要他学金融或者管理，以便尽早进入家族企业接班。
没想到在电影艺术方面，沈跃找到了兴趣所在。
在国外，华人的演艺地位不高，可演绎的角色也很少，但是在国外知名戏剧学院毕业的华人学生，去到港台东南亚却是非常受欢迎。
沈跃就在港片里客串过几个镜头，接着就有人来找他做平面模特，或者拍广告。
他要不是忙着学业，早就拍好几部电影了。
马优美弱弱的道：“你这么聪明，就要去找聪明人当女朋友才有共同语言啊，像我这样的，你过过瘾就放手吧。”
沈跃被马优美的大胆言辞惊到了：“还没开始呢你就自请下堂啦？”
只见过往上扑的，没见过往下跳的。
马优美闷闷的道：“我跟你不是一个层次的，做朋友可以，做女朋友，我配不上你。”
的确，沈跃的演艺生涯还没开始呢。

第187章 见家长 

终于熬过了难捱的六月考场。
马优美整个人瘦脱了一圈，仿佛这半年她不是读书考试，而是进了减肥训练营。
考完最后一门出来，达秀清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考得怎么样，而是问她想去哪儿玩：“要不要出国游？这回可以放心的睡到自然醒，玩到开学都行。”
几年来，女儿的用功和律己是达秀清的骄傲，跟场外陪考的家长聊起来，顿时倍感光荣。
马优美的心还悬着：“我想等学校估分过后再出国玩。”
达秀清从来就不勉强女儿做任何事：“那你自己决定吧，我看人家都是一考完就出去玩，等你估完分之后再走，那时候已经是出游高峰期了，出门到处都是人呢。”最重要的是：“你爸的奖金分红都在我这儿，你想去哪儿尽管吱声。”
马优美含笑答应：“妈，崔莹莹他们早都订好了去塞班岛玩，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说旅游团还有名额叫我一起去。”
她想起自己和沈跃的约定，暂时还没答应，说再考虑。
崔莹莹张小蔓他们从来都是跟马优美结伴出行，说什么也不放她单飞：“马丘说你没别的事，就是想大吃大喝，咱们从塞班回来就去泰国吃海鲜好不好？”
对鹏市的这帮孩子来说，去泰国是最近最便宜的出游处所，风光迷人，食物同样很诱人。
最近兴起了一阵泰菜的热，他们几个在马优美马丘生日的时候跑去新开的泰菜馆聚餐，结果，人人都爱上了咖喱，纷纷约定要去泰国吃最正宗最原始风味的大餐，不吃到伤不回来。
这个建议很诱人，马优美心动了。
从元旦之后，她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完全是出于运动员的良好习惯才能坚持定时定量的进餐。
可是，她如果想去塞班岛，就要跟沈跃报告。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七点，正是大洋彼岸的早上七点，是沈跃晨跑结束回宿舍吃早餐的时间。
她拿出刚买的IP卡，在家里给沈跃打国际长途。
很紧张，拨错了好几回，
沈跃接到她主动打来的电话，惊喜异常：“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我给你订好票了。”
他在这个月毕业，沈家爸妈要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马优美作为他最重要的人，自然是要出席的。
马优美蓦然觉得紧张：“你跟你爸妈说了？”
如果订了票，那就是跟沈志福朱琳琅一起出门。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沈跃默了两秒钟才说：“没说，只是说去看东西部总决赛的时候要多订一张票。”
NBA总决赛一票难求，带上她，什么秘密都没了。
马优美脸热：“那还不是说了。”
“必须说啊，”沈跃补充道：“后天的航班，从港城走，你要收拾一下行李，把护照带好。”
马优美吓一跳：“这么快？”
啊啊啊，只有一天时间准备行李，她还没去逛街买衣服呢！
丑媳妇要见公婆，她的衣柜里的裙子还是去年夏天买的，都是朱琳琅见过的。
崔莹莹说要教她化妆，她还没去学呢。
学校里规定不许描眉涂口红，可还是有不少女学生涂无色的萤光口红，眉毛都是去美容院修过的。
好像头发有点长了需要修剪，好像皮肤有点干，好像……
马优美忍不住对着柜子上的玻璃照自己的影子，觉得好多地方不对劲，一天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沈跃似乎听出了她的懊恼，轻声道：“你来了就好，不够的可以到了这边再买。”
马优美上当了：“那怎么行，你还没毕业呢我就开始花你的钱。”
这哥们有自己的账户，每年的进账能让自己丰衣足食，从不需要爸妈支付昂贵的学费。
她在元旦的时候了解到了一些，花他的钱也就不挂碍，可是，突然间身份的转换，她就有些顾忌。
“呵……”沈跃轻笑：“我挣钱就是要给你花的啊！养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我爸妈知道了只会高兴啊！”
不在爸妈手上拿钱就养得起女朋友，证明儿子有出息，对于沈志福朱琳琅这样的父母来说，的确是值得开心的事。
马优美好多话想说，看着电话机上的液晶显示屏的数字跳啊跳的，只能再说三分钟了：“那边天气怎么样？我要带什么衣服？”
说完了才发现是废话，她明明查过了南加州的气温。
沈跃不觉：“现在穿夏装，墨镜帽子防晒都要，冬装也带上，我们去玩一趟。”
马优美惊讶：“那不是要带两个箱子？”
沈跃笑：“两个箱子算什么，我妈每次出门都要托运五六个箱子。”
马优美惊叹：“托运费好贵啊！”
想也知道，朱琳琅一定是大采购。
沈跃笑：“不怕，到时候你可以托运七八个箱子回去。”
电话里传来提示音，马优美急忙道：“我的卡没钱了，等见面再说啊，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明天我要出去买衣服。”
沈跃叹气，也只好顺着：“你记得给我妈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你。”
就怕这傻妞坚持原则，出国的事宜不好意思问，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憋着想办法，出了岔子就自己受着。
马优美摇头，刚想说不用了，电话断了。
她拿着话筒发呆，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给崔莹莹打电话：“明天陪我去逛街买衣服。”
崔莹莹好开心：“你决定跟我们一起去塞班岛啦？”
马优美笑：“不是，我要自己去旅游。”
崔莹莹不信：“你不可能自己去，老实交代，是不是要去见个……朋友啊？”
马优美承认了：“去见自己喜欢的人。”
崔莹莹哇哇叫：“阿May，现在去海港百货逛一圈，有夏装新款！”
这是想马上知道她去见谁。
马优美一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可以逛街，边聊边逛，起码能扫两套衣服。
达秀清见女儿要出门，也不多问，只是塞点零花钱，问她钱够不够花。
渴望的眼神显示出母女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谈心的期盼。

第188章 紧张 

（稍后替换，勿订）
终于熬过了难捱的六月考场。
马优美整个人瘦脱了一圈，仿佛这半年她不是读书考试，而是进了减肥训练营。
考完最后一门出来，达秀清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考得怎么样，而是问她想去哪儿玩：“要不要出国游？这回可以放心的睡到自然醒，玩到开学都行。”
几年来，女儿的用功和律己是达秀清的骄傲，跟场外陪考的家长聊起来，顿时倍感光荣。
马优美的心还悬着：“我想等学校估分过后再出国玩。”
达秀清从来就不勉强女儿做任何事：“那你自己决定吧，我看人家都是一考完就出去玩，等你估完分之后再走，那时候已经是出游高峰期了，出门到处都是人呢。”最重要的是：“你爸的奖金分红都在我这儿，你想去哪儿尽管吱声。”
马优美含笑答应：“妈，崔莹莹他们早都订好了去塞班岛玩，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说旅游团还有名额叫我一起去。”
她想起自己和沈跃的约定，暂时还没答应，说再考虑。
崔莹莹张小蔓他们从来都是跟马优美结伴出行，说什么也不放她单飞：“马丘说你没别的事，就是想大吃大喝，咱们从塞班回来就去泰国吃海鲜好不好？”
对鹏市的这帮孩子来说，去泰国是最近最便宜的出游处所，风光迷人，食物同样很诱人。
最近兴起了一阵泰菜的热，他们几个在马优美马丘生日的时候跑去新开的泰菜馆聚餐，结果，人人都爱上了咖喱，纷纷约定要去泰国吃最正宗最原始风味的大餐，不吃到伤不回来。
这个建议很诱人，马优美心动了。
从元旦之后，她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完全是出于运动员的良好习惯才能坚持定时定量的进餐。
可是，她如果想去塞班岛，就要跟沈跃报告。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七点，正是大洋彼岸的早上七点，是沈跃晨跑结束回宿舍吃早餐的时间。
她拿出刚买的IP卡，在家里给沈跃打国际长途。
很紧张，拨错了好几回，
沈跃接到她主动打来的电话，惊喜异常：“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我给你订好票了。”
他在这个月毕业，沈家爸妈要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马优美作为他最重要的人，自然是要出席的。
马优美蓦然觉得紧张：“你跟你爸妈说了？”
如果订了票，那就是跟沈志福朱琳琅一起出门。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沈跃默了两秒钟才说：“没说，只是说去看东西部总决赛的时候要多订一张票。”
NBA总决赛一票难求，带上她，什么秘密都没了。
马优美脸热：“那还不是说了。”
“必须说啊，”沈跃补充道：“后天的航班，从港城走，你要收拾一下行李，把护照带好。”
马优美吓一跳：“这么快？”
啊啊啊，只有一天时间准备行李，她还没去逛街买衣服呢！
丑媳妇要见公婆，她的衣柜里的裙子还是去年夏天买的，都是朱琳琅见过的。
崔莹莹说要教她化妆，她还没去学呢。
学校里规定不许描眉涂口红，可还是有不少女学生涂无色的萤光口红，眉毛都是去美容院修过的。
好像头发有点长了需要修剪，好像皮肤有点干，好像……
马优美忍不住对着柜子上的玻璃照自己的影子，觉得好多地方不对劲，一天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沈跃似乎听出了她的懊恼，轻声道：“你来了就好，不够的可以到了这边再买。”
马优美上当了：“那怎么行，你还没毕业呢我就开始花你的钱。”
这哥们有自己的账户，每年的进账能让自己丰衣足食，从不需要爸妈支付昂贵的学费。
她在元旦的时候了解到了一些，花他的钱也就不挂碍，可是，突然间身份的转换，她就有些顾忌。
“呵……”沈跃轻笑：“我挣钱就是要给你花的啊！养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我爸妈知道了只会高兴啊！”
不在爸妈手上拿钱就养得起女朋友，证明儿子有出息，对于沈志福朱琳琅这样的父母来说，的确是值得开心的事。
马优美好多话想说，看着电话机上的液晶显示屏的数字跳啊跳的，只能再说三分钟了：“那边天气怎么样？我要带什么衣服？”
说完了才发现是废话，她明明查过了南加州的气温。
沈跃不觉：“现在穿夏装，墨镜帽子防晒都要，冬装也带上，我们去玩一趟。”
马优美惊讶：“那不是要带两个箱子？”
沈跃笑：“两个箱子算什么，我妈每次出门都要托运五六个箱子。”
马优美惊叹：“托运费好贵啊！”
想也知道，朱琳琅一定是大采购。
沈跃笑：“不怕，到时候你可以托运七八个箱子回去。”
电话里传来提示音，马优美急忙道：“我的卡没钱了，等见面再说啊，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明天我要出去买衣服。”
沈跃叹气，也只好顺着：“你记得给我妈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你。”
就怕这傻妞坚持原则，出国的事宜不好意思问，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憋着想办法，出了岔子就自己受着。
马优美摇头，刚想说不用了，电话断了。
她拿着话筒发呆，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给崔莹莹打电话：“明天陪我去逛街买衣服。”
崔莹莹好开心：“你决定跟我们一起去塞班岛啦？”
马优美笑：“不是，我要自己去旅游。”
崔莹莹不信：“你不可能自己去，老实交代，是不是要去见个……朋友啊？”
马优美承认了：“去见自己喜欢的人。”
崔莹莹哇哇叫：“阿May，现在去海港百货逛一圈，有夏装新款！”
这是想马上知道她去见谁。
马优美一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可以逛街，边聊边逛，起码能扫两套衣服。
达秀清见女儿要出门，也不多问，只是塞点零花钱，问她钱够不够花。
渴望的眼神显示出母女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谈心的期盼。

第189章 惊人重现 

（稍后会替换，勿订）
马优美答应了做沈跃的女朋友。但是要求他说自己还没有毕业，不要在众人面前公开两个人的关系。
秉烛夜谈？
谈人生？谈理想？
沈跃的人生还有什么好谈的？
以她所见，沈跃的人生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得到什么，除了衬托出她的勤劳与不易，就是显出她的智商情商不在线。
她的人生和理想，她自己知道自己默默的奋斗就好了，在沈跃面前么，实在不值得一提，提出来还不是惹他笑话一场。
沈跃把手扶在拉开的椅子背上：“马二，你是自己过来坐下，还是让我三顾茅庐？”
马优美站在套房的卧室门口，抬手指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茅庐如此辉煌，三十顾我也不走。”
沈跃叉腰：“你再跟我抬杠，信不信我就去抬你过来？”
马优美跳进屋子里，作势关门：“食不言寝不语，你自己慢慢享受。”
“你什么时候见我一个人吃饭了？”沈跃没好气，脸色都变了，声音也带着不满。
马优美关门的手一顿，是哦，她居然忘记了这哥们儿不能独自进餐的习惯！
她乖乖的走过去坐下，讨好的笑：“谢谢！”
沈跃咬着牙，大手扣在她的头顶，见马优美抱着头不敢言语，就放轻力道随意晃了两下：“没良心。”
这一大桌子的菜，几乎是全餐了，也不看看都是按照谁的口味点的，竟然敢叫他一个人在这吃？
马优美捂着脸不敢说话，眼珠子在精美如观赏品的菜碟上扫来扫去。
沈跃低头，抿嘴笑了一下，划了根火柴点亮了蜡烛，去关了所有的灯。
贵宾套房里，起居室餐厅读书室琴房酒吧一应俱全，关了灯后，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餐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
沈跃在马优美对面坐下来。
套房里很安静，静到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马优美顿时变得局促不安，没话找话：“是不是要放点音乐啊？”
沈跃嗤笑：“还挺讲究的嘛！”
刚才还扭扭捏捏的说不吃，差点就把他一个人晾在这儿。
马优美左右看看：“咱们是不是坐错了，要坐餐桌长距的两头啊？”
他们现在面对面的坐着，菜盘放在两个人的中间，蜡烛和鲜花分列左右。
按照电影里看的那些吃西餐的排场，蜡烛和鲜花是摆在中间的，他们两个人分坐两头。
“这里没有佣人照顾咱们呢，”沈跃做着滑稽的表情：“我这几年读书用功太狠，已经近视了，坐的稍微远点，把你门口的菜我都看不见了，就这样刚刚好。”
马优美的语调往上飘：“啊？你什么时候近视了？”
在他的记忆中，沈跃是从来没有戴过眼镜的，眼神儿好着呢。
沈跃伸长了胳膊，在马优美面前晃了晃五个手指头：“就这个距离，都已经能看到一层虚的光了。”
他这是故意让马优美放心呢。
在某些场合，只要说自己近视，视物不清，对方通常就能放下戒心来，谈笑自若。
果然，马优美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戒心，没有再提桌子的事儿，主动拿起刀叉在面前的餐盘里取了一块鹅肝给沈跃：“你饿了，先吃块鹅肝，然后要是汤不烫了，就先喝汤，太晚了，别喝酒了，你中午已经喝过了。”
只要开始进食，马优美就会自动开启老妈子模式。
这回轮到沈跃乖乖的答应：“好。”
马优美自己叉了块鹅肝放到嘴里，感动的快哭了：“太好吃了啊！”
沈跃轻笑，开始慢慢的跟她讲每道菜的讲究。
从食材的选取，到调味汁的独家烹制秘方，从口感的搭配，到视觉嗅觉的艺术化，像个美食家。
他介绍一样，马优美就跟着吃一样。
到了最后，桌上摆的法式全餐，热菜冷盘，甜点咸点，甜品冷饮，把马优美撑的快坐不住了：“沈跃，那哥们儿不会再送餐上来了吧？”
法式餐很讲究，是一道一道的上菜的。
他们坐在餐厅里，把套房的大门开着，送餐的侍者进来的时候，就在门上轻轻的敲两下，然后推着餐车进来把他们吃过的餐碟拿下去，再把刚做好的菜式摆上来。
沈跃笑：“这就吃不动了？嗯，好像还有主食没上。”
马优美求饶了：“不行了，明天早上再吃吧，让他们别上了。我滴个天，就是马丘在这儿，咱们也吃不完这么些呀。我都已经坐不住了，快嗤溜到地上去了。”
沈跃哈哈乐着起身过来给马优美挪椅子：“你到窗户跟前那儿去消消食。”
在落地玻璃窗前，有一张贵妃榻，坐在那里可以俯瞰地面上灯火通明的街景。
马优美扶着桌子站起来，觉得好丢脸啊：“明天回去不许跟马丘他们说起这事儿啊！”
平时她都是要求自己只吃八分饱。
沈跃笑着问她要不要让前台送消食片上来。
马优美斜靠在贵妃榻上，叹了一口气：“哎，人生不过如此，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现在她可以理解那些油头肥脑的人为什么会饱食终日无所事事了！
吃得过饱，别说动脑子了，动手指头都不愿意。
沈跃打了电话让餐厅不要再送餐上来。
放下电话去开灯，手指头触到开关的一刹那，他扭头往马优美这个方向看，窗外的流火辉煌，让马优美静静的剪影看上去格外的动人。
沈跃轻轻的关上房门，轻轻的走到马优美旁边的沙发上扶手坐下，和她一起看着十里长街的街灯。
马优美有点点紧张：“你怎么不开灯？”
屋子里太过安静，两个人挨得又太近。
“咳，开灯的话，再看底下的夜景，就没那么明显了。”沈跃轻咳一声，解释道：“你看底下的长街，是不是特别像天上的街市？听不到声音，只看到灯光的流动。这跟我以前上学时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马优美不自在的答道：“呵呵，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停电。”
九零年代，电器逐渐增多，但是城市的电网负荷还没跟上，每到夏季三伏天，用电量骤然增大，那些老旧的居民楼就会经常停电。
“那你现在要躲猫不？”沈跃戏谑的问：“你来躲，我来找？”
马优美摇头：“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躲什么猫猫啊。”
这套房看着大，能躲的地方还真少，要么衣柜里头，要么就是窗帘后头，能往哪儿躲啊？一下就找着了。
呸呸呸，根本就不是没地方躲的问题，是他们两个人的岁数不适合玩捉迷藏的游戏，马优美在心里唾弃自己。
她的脸红透了，浑身冒热气。
沈跃笑：“我想起来了，你怕黑。有一次停电，咱们在河边儿上藏猫猫，都不用找你，只要喊一声有长虫，你就叫起来。”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河边钓鱼，用蚯蚓切断来当鱼饵，马优美就觉得特别腻歪，从来也不肯去找蚯蚓，也不肯去挂钩，有时候捉到小鸟，都是男孩子去找虫子来喂小鸟，马优美从来也不碰。
马优美想起来就觉得好糗：“我就是特别怕那些没有骨头的虫子，软乎乎的，摸着特别腻歪。”
沈跃道：“长虫有骨头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胳膊弯起来，抬起巴掌走s形朝马优美游过去。
马优美大叫一声，往后一倒，退无可退，她紧紧的贴在椅子背上尖叫：“不许过来。”
沈跃狞笑，张牙舞爪的吓唬她：“你说不许过来，我就不过来啊？都听你的，那我不是很没面子？长虫来了，就在你胳膊上呢！”
马优美尖叫着一手护头，一手在空中胡乱飞舞：“走开走开！”
感觉到沈跃的靠近，马优美抬脚就踹。
“哎呦喂~”沈跃闷哼一声，扑通倒在地毯上：“哦哟，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
马优美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踢到什么了，可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使多大的劲儿啊：“别装了，我都没使劲儿。”
吃的太饱了，腿都有点抬不起来。
沈跃的声音都变了：“哎，嘶，不行了，你快起来，替我打电话，叫个医生上来。”
马优美一听这声音真的很像很痛苦的样子，顾不得自己的难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她一看沈跃就倒在贵妃榻脚边，连忙滑坐下去，焦急的伸手去摸沈跃的胳膊：“踢到你哪儿啦？受伤了吗？伤的很重吗？”
问清楚了，好在电话里跟医生说明白。
沈跃伸手把马优美一拽，两个人倒在一堆，他抓着马优美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放：“踢到我的心了！受伤很严重，已经碎成两瓣儿了！”
马优美又羞又恼，挣扎着想站起来：“骗子！”
沈跃手下用力，把马优美扣得紧紧的：“你才是骗子！你答应过我的事，说话不算数！”
说好了在她规定的期限内，他只要拿到毕业证，她就做他的女朋友。
可是他一路着急忙慌的赶回来，她问都不问他一句，还让他在旁边帮忙做最佳男配。
这口气，他要是忍着，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马优美一怔，立即怼回去：“我说话怎么不算数啦？你的毕业证拿到了吗？”
“拿到了！”声音斩钉截铁。
“……我不信。”质疑的话语显得气弱调轻。
“在我箱子里呢，你要不要看？”
“不看！鹏市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贴的不干胶包办证的，谁知道你的是不是……唔……”
后面的话都让沈跃给堵住了，用他的嘴。
马优美再一次领略了年龄和性别之间的体力悬殊。
过了良久，沈跃终于肯放开马优美的唇。
他满意的看着乖乖缴械的马优美：“现在信不信？”
马优美都不敢睁开眼睛，像蚊子似的哼哼：“信。”
“现在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不知道，唔……”
沈跃气得张嘴就咬，快被这个差点成了别人女朋友的傻瓜给气死：“我为了早点拿毕业证，放假从来不休息，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拼命的修学分，谁都知道我是多么的努力，就你这个没良心的，不但不打听我的消息，见到面了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马优美其实是有些掩耳盗铃的心理的，她觉得自己要是不问，沈跃也不主动说起，说不定沈跃根本就没拿到毕业证呢，那这件事不就不了了之了吗。
她还趁着去给杨晟买生日礼物为借口，试探了一下沈跃，也没见沈跃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就放心大胆的给杨晟送大衣送星座运程笔记。
要论挖坑，沈跃绝对是天下第一坑主。
她居然还傻乎乎的跳下去接着挖。
“谁知道你会那么聪明啊，高中都没读完就去读大学，六年的事情四年就做完了，你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你怎么就对我那么没信心呢？我看起来很蠢吗？”
“是我蠢。”
“嗤~”沈跃笑出声：“你一点儿也不蠢，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自己这么聪明呢！”
为了尽早拿到毕业证，沈跃特意研究过很多所学校的考试时间安排，算了一下学分的最快累积速度，才选了南加州戏剧学院的导演专业。
原本沈志福是要他学金融或者管理，以便尽早进入家族企业接班。
没想到在电影艺术方面，沈跃找到了兴趣所在。
在国外，华人的演艺地位不高，可演绎的角色也很少，但是在国外知名戏剧学院毕业的华人学生，去到港台东南亚却是非常受欢迎。
沈跃就在港片里客串过几个镜头，接着就有人来找他做平面模特，或者拍广告。
他要不是忙着学业，早就拍好几部电影了。
马优美弱弱的道：“你这么聪明，就要去找聪明人当女朋友才有共同语言啊，像我这样的，你过过瘾就放手吧。”
沈跃被马优美的大胆言辞惊到了：“还没开始呢你就自请下堂啦？”
只见过往上扑的，没见过往下跳的。
马优美闷闷的道：“我跟你不是一个层次的，做朋友可以，做女朋友，我配不上你。”
的确，沈跃的演艺生涯还没开始呢。

第190章 出发前 

长途旅行，飞机上空间狭小，保持安静是基本的礼仪，谁会在飞机上喋喋不休聊个不停呢？
这是以为她从没出过门？
真正有教养的人，不应该是不动声色的引导别人进行符合礼仪的行为吗？
王珂说出这种聊天的邀约，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马优美都不打算迁就。
迎着沈志福朱琳琅和王成林王珂的目光，马优美落落大方的笑着说：“谢谢你，王珂，很高兴你愿意陪我聊天，不过我每次出去参加比赛的时候，不管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我通常的习惯是用睡眠来保持体力，如果在飞机上万一我不小心睡着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哟。”
她的微笑是被媒体镜头拍过无数次的老少咸宜的标准笑容，谦虚无害。
这是傅老师对她的要求，在比赛之外必须将锋芒收敛起来，一是要让对手忽略她的实力，二是要以平常心过好普通人的生活。
运动员在跑道上，身份和富贵都是浮云，不服输的心态和坚持到底的毅力和能力，才是取胜的关键。
没想到王珂状似无意实则刻意贬低她身份的言辞，激起了马优美的怒气，她有一种进入备战的直觉反应，便拿出了参赛前应对媒体采访的姿态——回答问题时是保守的而精神上保持高度的警觉。
几年坚持下来她越做越好，应对自如，轻轻松松的三言两语就把王珂抛过来的话题给扔了回去。
“噢！”王珂一怔，顿了一顿，淡淡的笑着说道：“原来你现在还在跑步啊，我很少关注体育方面的消息。”
马优美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她立即明白王珂这是把天往聊止的节奏上带呢，言下之意就是你的消息根本就没有入我的眼！
遇到这种故意想伸脚把人绊倒却又挑不出毛病的挑战，当然是调整步伐，先落后半步，离对手远一点，再想办法加速赶抄。
“不关注体育消息的人不止是你，社会上都不多，”马优美继续笑着说：“我们学校对我的重视也就是请假的时候给我开绿灯，也没有组织亲友团去替我捧场啊加油什么的，有时候比赛的城市比较有吸引力，跟我玩得好的几个同学会自费去给我当拉拉队，当然啦我训练的时候他们就顺便旅游。”
朱琳琅笑了：“小优美越来越会逗人开心了，听说你还拿过冠军，比赛得了不少奖品了吧？”
马优美笑得眼睛弯弯的：“嗯，我妈特意做了个玻璃柜专门摆放我参加比赛得的那些奖牌奖杯，结果家里来了客人看着那些奖杯都不认识，再仔细一看那个底座上刻的字，个个都很惊讶，‘啊，原来还有这种比赛啊？从来都没听说过！’然后我妈就兴致勃勃的给人家介绍，听得人家直打哈欠。”
她觉得朱琳琅没有明显的向着谁，至少此时此刻没有帮着王珂说话的意思。
马优美一直都很倾慕朱琳琅这样超级完美的女主人，出得厅堂进得厨房，待人接物面面俱到，外表精致长相完美言行举止无可挑剔。
有一段时间，马优美甚至幻想过达秀清也是如此完美就好了，做这样的人的女儿，生活中遇到的坎坷一定很轻松就跨过去了。
听着朱琳琅温柔的声音，马优美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王珂微微向前，笑容得体的恭维道：“真羡慕你能睡得着，我也好想多睡一会儿保持体力，明天一下飞机就要去参加阿Paul的毕业典礼，然后还要去看NBA的东西部冠亚军总对决。每次跟阿Paul一起看篮球赛都特别耗体力，有时候我连写作业的力气都没了，遇上赶着交报告的时候就只能猛喝咖啡来提神。”
轻松而又带着一丝抱怨实则是炫耀的话语，不经意的透露了王珂与沈跃之间的密切往来。
换了一般的女孩子，不，应该说换做是前世的马优美，一定就打了退堂鼓，在心里把自己跟沈跃撇的一清二楚。
如今的马优美，可没那么容易悲观：“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更没有找你聊天的理由啦！睡眠很重要呢，如果我们在比赛前睡眠不充足的话，起跑的时候反应，就是听号令枪的反应都会比别人慢。”
“原来是这样啊！”王珂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半拍，再次往前挪了挪，犹豫了片刻站起来，向在座的几位长辈打招呼告辞：“沈安扣朱安替，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爹地，等下你走的时候我再下来，我还有报告要写。”
朱琳琅问马优美：“优美，你累不累？要跟王珂一起上去休息么？你的房间我已经替你收拾好了。”
“好啊，谢谢朱阿姨！”马优美笑着跟沈志福告辞：“沈叔叔，那我先上去啦。”
不知道该怎么跟王成林打招呼，就微微低下肩膀无声的道再见。
有客人在，她就不急着跟沈志福朱琳琅叙旧了，抢了王成林王珂的风头，对主人来说也不是好事。
朱琳琅站起来道：“优美第一次来呢，我送你上去。”
王珂问：“安替，您坐，您还有重要的事要忙，我带马优美进房间。”
马优美收了笑容。
真有重要的事情在公司或者书房里谈不就可以了么？坐在客厅里边谈公事边等客人，马优美相信这不是沈志福的风格，更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大脸能劳驾主人家兴师动众的等。
这是王珂第三次在她面前贬低她不重要了。
既然她是第一次来沈家，为了显示重视，当然女主人会亲自带着她上下左右里里外外的参观啊。
让客人带着客人参观是怎么回事？
马优美看着正牌女主人：“我什么也不懂，全听朱阿姨安排。”
朱琳琅拉着马优美的手轻轻拍了拍：“没事，我送你们上去，正好我还要去厨房看看晚餐安排的如何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
沈志福的脑袋微不可见的晃了一下，随手拿起一支雪茄点燃，往沙发背上一仰，开始吞云吐雾。
王成林阴沉着脸，等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小跃决定了怎么发展？”

第191章 懒得跟你斗 

本章内容暂缺，请等待我们补全！

第192章 自己人 

郑美玲的住所跟沈宅之间正好隔了一片草地，沈志福他们坐在客厅里，隔着落地窗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切。
当马优美一回到沈宅，就立即被沈志福喊了过去，兴致盎然的听马优美细说如何得到签名的经过。
朱琳琅很惊讶：“我在这里住了三年了，还没跟密斯郑说过一句话呢。”
沈志福问到了重点：“你没跟她说你是我家的客人？”
在港城，松懋苑是富豪聚集地的代名词，若是马优美在索取签名之前，先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哪家哪户的客人，会比较容易取得郑美玲的信任。
松懋苑的住所都是独门独户的独栋别墅，这里的住户就是看中了这里的保安严密，能最大限度的保护隐私才愿意住在这里的。
没人去关注左邻右舍是什么人，邻里之间各自安好，不会相互主动打交道，即便是认识，也不会轻易上门走家串户，他们的社会交往有专门的场合场所，家么，就是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如果马优美为了卸下郑美玲的防备而泄露了沈宅的信息，则是对沈家人的不尊重。
沈志福问的很委婉，不懂这些规矩的马优美自然没有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涵义。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哦，密斯郑没问过我是谁是做什么的，我想她愿意给我签名是因为我参加过一场慈善募捐，当时的奖品就是密斯郑设计的星星项链，我一见到那条项链就好喜欢，特意去看了密斯郑的珠宝展，然后一看那个价格，天啊，幸好我把项链捐出去了，我全部的零花钱加起来，连那条项链的一个零头都不够。”
朱琳琅抬眉：“那条项链你捐了？”
郑美玲设计的私人定制珠宝品牌是响当当的奢侈品牌，她的客户包括欧洲的贵族家族成员，每一件珠宝都是量身定制，造型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也意味着那条作为奖品的星星项链别无分号。
马优美笑了笑：“是啊，那是慈善募捐，我人微力薄，正好有那条项链，就拿去借花献佛了。所以我心里对密斯郑充满了感激。”
把得到的奖品捐出去，就是把星星项链捐出去拍卖，所得的款项自动划入慈善基金里。
做慈善，是港城流行的一种生活方式。
马优美重得一回生命，汲取了慈善的理念，更是乐得奉献自己的爱心。
她私心的以为好人有好报，能让她这一世活得轻松幸福。
朱琳琅问：“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拍到了那条项链啊？”
马优美摇头：“我要回学校上课，就没有看拍卖会。”
能花几十万拍到项链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她就是知道了是谁拍走了也没用。
说起来她的心中还是对星星项链有隐隐的不舍，还不如闭着眼睛当做没有这回事，心里就不会那么痛。
这样的想法似乎太小气，跟慈善的发心格格不入，还是不说的好。
沈志福问道：“你没想过要找密斯郑帮你设计珠宝啊？”
马优美不好意思的说：“有想过，只是现在我还没有那个条件。”
在捐出星星项链时，她曾有过刹那的冲动，想找郑美玲设计一套星星系列的珠宝作为结婚时的陪嫁。
虽说现在她依旧没有足够的钱订制，可是她离郑美玲的定制越来越近了，不是么？
沈志福说：“优美啊，你喜欢什么款式就告诉你朱阿姨，你几时满二十岁啊？等你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你当礼物。我当你是自己人，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啊。”
坐在一旁当了半天背景板的王珂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撒娇般的说道：“沈安扣，你送我礼物都没有问过我喜欢什么款式！”
沈志福哈哈一笑：“你是公主，我看着你长大的，你喜欢什么我还不知道吗？我哪回送你的珠宝是你不喜欢的呢？”
不动声色的把头一次送礼物和多次送礼物表达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珂顿时转嗔为喜，笑容甜美：“沈安扣有心了！”接着转向马优美：“等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我那里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首饰，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款式给你参考参考，如果有你喜欢的，我可以送给你。”
马优美在心里对王珂说，我跟你又不熟，你还把我当成情敌，我干嘛要收你的礼物啊，还是你用过不要的。
她笑了笑，对沈志福道谢：“沈叔叔，那我就不客气啦！”
既然沈志福说了把她当自己人，有钱人送珠宝就跟送一支水那么简单，那她还客气什么？
王珂讨了个没趣，看马优美点头接受了沈志福许诺的礼物，这才发现自己急于表现，抢了沈志福的风头，连忙补救道：“马优美你几时生日呢？如果开party记得要请我哦！”
“我过生日就是吃碗我妈煮的手擀面，很简单的。”马优美不慌不忙的推挡：“小孩生日两个蛋，大人生日一餐饭，这是我们家的传统。”
她真正的生日就是过几天，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达秀清不声不响的给她做好面条，为了不让马丘发现，达秀清都是给马优美的碗里加两个鸡蛋，给马丘的碗里加两个鸡腿或者猪蹄子。
身份证上的生日嘛，她从来没有当真过。
朱琳琅从厨房过来：“王董，阿珂，不如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今晚的菜式都是你们喜欢的。”
王珂看着王成林，脸上有留下的渴望。
王成林是什么人哪，他已经看出女儿落了下风，再坐下去只怕会出岔子，还是避开，回家去商量一下对策，要不然接下来的行程会闹出不愉快。
“乖女，我们还是早点回去，你妈咪心脏不好，这次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出门已经很不开心了。这一走，你又是半年不能回家，你妈咪会心痛的。”
王珂只能乖巧的起身，微笑着告辞，跟王成林走了。
沈志福去送客，朱琳琅拉着马优美去餐厅：“菲佣的手艺不错，做了一年，基本上能把我们爱吃的菜都做出来了，连你爱吃的蛋炒饭都会做。”

第193章 越来越近 

凭直觉，马优美认为沈志福是偏向她，甚至出手替她树立信心。
对于沈志福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来说，自己人这三个字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说出口的。
马优美从码字投稿的角度来理解，自己人这个说法，相当于承认她已经是沈家的一份子。
她顿时有些兴奋，又有些惶恐，事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树立的平常心悄然消失，一贯的赛前不紧张不害怕的情形也悄然不见。
沈志福发现了马优美的不自在，一改公事公办的吃饭风格，主动边吃边聊家常，大部分是问马优美的生活细节，去哪里参加过什么类型的比赛，最喜欢的城市是哪里等等。
渐渐的，马优美放松下来，觉得跟沈志福朱琳琅呆在一起，比跟自己爸妈呆在一起还要轻松自在，几乎有问必答，气氛变得非常和睦。
朱琳琅看了沈志福一眼，感叹道：“哎，要是当年优美就来我们家一起生活多好啊。”
沈志福微微抬眉，似笑非笑：“现在也不迟！”
总统套房的事，秘书跟他报备过，儿子也承认是跟马优美在一起，只是没说到了哪一步。
他自己的儿子他最清楚，只要出手定是志在必得。
至于公布于众嘛，那是儿子的事，他就听之任之了。
朱琳琅嗔怪道：“优美就要上大学了，早知道的话就帮优美申请港城科技大学。哎，都怪我，忙起来什么都忘了！”
临出发的前一周沈跃突然打电话回家，说要多带一个人去，这个人不是外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让马优美长长见识顺便游学考察什么的。
当妈的同样了解自己的儿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哎，儿子不说破，他们就只能装糊涂，还得在王董面前扮得像没事人一样。
马优美再次感受到了小时候被朱琳琅喜爱的感觉，不由得顺着朱琳琅的话笑着说：“朱阿姨，考到京城念大学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如果以后营养学可以考研，或许我可以申请港城的博士学位。”
她又不是富二代，更不是学霸，智力和财力都不允许她任性的想怎样就怎样。
不过看沈爸爸沈妈妈的意思，若是她跟沈跃是情侣关系，或许会为她的学业提供全方位的支持。
经过下午与王珂两次对话的短暂互动，马优美也在悄悄的观察着沈志福朱琳琅的态度，猜测他们是不是知道了她跟沈跃之间的约定，又是如何看待她的。
没见到沈跃之前就说自己是沈跃的女朋友，感觉有点上杆子倒贴似的。
开头她还这么鄙视王珂来着，在中学的时候，她们闺蜜五人组还在王珂背后取笑过这回事。
现在就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她又是不懂得撒谎的，要是朱琳琅问起她去加州的缘由，她是说大实话呢还是说大实话呢？
好在朱琳琅不是普通人家的妈妈，忍功十分了得，直到登上去加州的飞机，也没在马优美面前提到沈跃半个字。
马优美掩耳盗铃般的听朱琳琅跟她介绍美洲的风土人情和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南北气温差异，时不时的惊叹一声，到最后竟然真的被迷住了，跟朱琳琅兴致勃勃的讨论驾车横跨美洲大陆的路线。
后来她们讨论结束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要去机场的时间，基本上都没怎么休息。
马优美正好有了不理睬王珂的理由，上了飞机就睡，连着两餐的飞机餐都没吃，睡醒的时候就闭上眼睛听音乐，全程不与王珂交谈。
这是她多年比赛养成的习惯，在飞机上摒除外界干扰的是最好方式就是闭目养神，一举两得。
把想搭话却苦于对方不接招的王珂给郁闷坏了。
王珂的此番出行，是经过了特别的精心设计的，比起以往与朱琳琅同行还要更加小心翼翼。
谁知，她们就是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点了个头，登上飞机之后再无交流，就连朱琳琅都一反常态的在闭目打盹。
王珂心里很委屈，拿着要交的报告看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看进去，目光总是难以控制的去看跟她隔着一个过道在呼呼大睡的马优美，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回想着爹地跟自己说的那句话，“男孩子见的世面少，不懂轻重，更何况男人好不玩一玩是不会收心的，现在玩总比结了婚再出去玩要省心”。
就是说，连爹地都承认了马优美的存在！
说好的结亲家和订婚呢？
王珂简直不能想，只要一想就要气死了。
这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旅程，变成了煎熬，时刻折磨着王珂的心。
港城到加州相距一万多公里，加上东西半球的时差和加州实行的夏时制，在港城早晨起飞，飞到加州的时候，时间刚好是中午。
马优美被空姐叫醒，看看电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大吃一惊：“马上就要到了？”
朱琳琅在旁边笑：“不要紧张，等下在机场有盥洗室可以梳洗换衣服。”
女孩子么，好不好看都要梳妆打扮，以最好的状态去见情郎，这是人之常情，当长辈的表示理解。
马优美大囧：“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意思是自己睡太久，没陪朱琳琅聊过天，显得很没礼貌。
朱琳琅笑：“我懂你的意思。”
“这边的地面温度比港城高。”王珂走过来，她一直没怎么休息好，在机舱里的灯亮起来之前就去洗手间梳头化妆，还换了一套衣服，喷了香水，把自己收拾得精致优雅，一看就是贵族女校的大学生。
马优美坐起来，拉直座椅靠背放下小桌板，拿起空姐发的热毛巾擦了把脸，随意的抓了抓长发，挽了个丸子头：“好像有点饿了。”
对王珂的话答非所问。
朱琳琅笑了：“你的身体真好，睡得香吃得下，我每次坐飞机都要调整好几天的水土不服。”
王珂总算有个台阶下，立即微笑道：“朱安替，等下阿Paul又要心疼您了。”
朱琳琅点点头：“哎，他才不会管我呢，等下我跟你爹地他们一个车走，你们几个年轻人去吃去玩儿吧。”

第194章 久别重逢 

这是沈志福交代的，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他们做家长的只能隔岸观火。
沈志福和王成林是事业上的伙伴，他们两家每年都会一起出游，或是家庭游，或是太太接班出游，或是带着儿女去欧美参访名校，无论到哪里，人少就共乘，人多就一家各乘一辆房车，没有外人的时候，怎么个坐法都是对的。
这回么，情况很微妙，半路上突然加多了个马优美，说是沈家沾亲带故的自己人，这个自己人到底跟沈家有多亲近，怎么安排坐车，就比较考验人的思维能力和掌控全局的能力。
这次王成林夫人没有同行，沈家的车上人多，势必会热闹些，就显得王珂落了单。
王成林最宝贝这个闺女，看不得任何人让王珂受委屈。
“我要养足精神去看球赛。”朱琳琅决定当甩手掌柜，找了个最恰当的理由。
听到朱琳琅的话，王珂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把马优美跟和沈跃单独安排在一起，事情就还有把控的余地：“好啊，正好我想请教一下阿Paul我的报告怎么写，每次阿Paul指导我写的报告交上去都会得满分，我的导师很喜欢他。”
说完还指了指随身携带的书袋。
马优美无语的翻个白眼，又来了！
从昨天到现在，王珂的就这么炫耀无比的刷存在感已经不止三次了！
对付爱炫耀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视而不见。
马优美沉住气，对王珂和朱琳琅的对话，不接茬不搭茬，只默默地考虑自己等会儿下了飞机换什么衣服。
她带了一个可以带上飞机的小皮箱，里面是备用的衣裳和化妆品，据说提行李和过关的时间会比较久，她可以先去梳洗一番。
既然王珂那么喜欢公主风，那她继续走她的运动休闲路线好了。
……
等到飞机终于平稳落地，领了行李过海关，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沈志福和王成林去了吸烟区休息，十几个小时没吸烟，把他们闷坏了。
留下三位女士在咖啡店小坐。
朱琳琅问：“优美啊，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从这里去饭店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朱琳琅的提议一半是体贴，一半是为了让沈跃在停车场多等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故意想让儿子多等一会儿，就想看看儿子会不会露出半点焦急来。
马优美毫无察觉，老老实实的摇头拒绝：“我特意空着肚子不吃飞机餐，就是想去尝尝当地的特色。”
出门在外，运动的坚持和营养摄取的节制，全靠自觉。
再说了，机场的候机厅哪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呀，除了咖啡店的西式甜点和简餐，就是美式汉堡简餐，还贵的要死，她跟同学一起出去旅游，从来不在机场餐厅吃东西，花那个钱还不如带点手信。
王珂看看手表，倒是显得有点焦急：“阿Paul胃不好，在外面等久了会不舒服，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带药，安替，或者你们在这里等沈安扣和我爹地，我带了胃药和零食，先去停车场找阿Paul。”
朱琳琅像是刚刚想起来还有个儿子会来接机这回事，连忙道：“Coco，幸好你提醒我。优美啊，那你要不要跟Coco一起先出去？见到小跃跟他说一声，省得他把车子周围踩个坑出来。我留下来等沈董和王董他们，不用多久的，十几二十分钟差不多了。”
马优美笑眯眯的答应：“好啊！”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既然答应了来参加沈跃的毕业典礼，就做好了徒手自救的准备。
羞答答的留下来跟朱琳琅一起走，那是虚伪。
当着长辈的面，王珂三番五次的刺激她，她能忍一忍当作没看见。
要是在沈跃面前还来刺挑战她的底线，她正好可以不客气了！
王珂掩饰自己的鄙夷，只从眼尾扫了马优美一瞬，微微眯眼：“朱安替，您一个人看这么多行李会忙不过来的。”
话只说一半。
剩下的半句没说出来的话的意思是让马优美不要跟着去。
朱琳琅摆手：“忙得过来的，要是你们想出去玩儿的话，可以先去玩儿，不用等我们，晚餐回酒店再碰面。”
拒绝的很干脆，连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王珂无话可说。
马优美把自己的皮箱提到王珂的行李车上放好，顺手推动：“OK，你带路吧。”
四五个皮箱摞在一起是有点重量，不过这点子体力活对她来说不是发挥友爱，也不是故意低人一头。
关键是她，很，紧，张！
推着行李车，在手足无措时，能撑住自己，不至于手脚都没地方放。
王珂悠然自得的走在前面，步履轻盈，举手投足之间的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完美的典范。
马优美无意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醒悟到王珂是故意不跟自己平行的。
她们两个一前一后，一个搔首弄姿的像做秀，一个埋头推着行李车像做苦力，活脱脱就是大明星带着助理出门啊。
马优美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
洛城机场超大，转了好远才走到地下停车场。
沈跃没有像朱琳琅所说的那样在绕着车子转圈，而是在停车场的入口等着她们出现——他已经等急了。
“阿Paul！”王珂扬手打招呼，步子加快小跑过去：“辛苦你了！刚刚过海关耽误了时间，你还好吧？”
沈跃快步迎上来，笑着跟王珂点点头：“Coco，飞了这么久，你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先去车上休息吧？”
他没有像平常那样去接王珂手里的书袋，寒暄了一句，就走向马优美，把行李车接过去：“就只有这么几件行李吗？我来吧。”
没有惊喜的表情，没有热烈的拥抱，只有淡定的问候，仿佛他们两个人之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马优美笑笑：“这又不是麦当娜巡回演出，哪有那么多箱子啊！”
沈跃噗嗤一笑：“麦姐助理的行李都比你们两个加起来还多。”
马优美有点不高兴了，什么叫你们啊？还加起来！
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第195章 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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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冷战的节奏 

司机殷勤的过来拉开后车门，王珂只好先坐进车子的后排座位。
沈跃趁机走到车尾打开尾箱，借着后盖的遮挡，不给马优美躲闪的机会，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把行李车上的双肩包递给马优美，轻笑着低声问道：“飞了十几个小时，睡够了吗？先出去走走？”
“啊……”马优美的嘴角被偷袭，小声惊呼。
这里是停车场，有录像监控器哎！
她又怕给王珂听见，连忙掩住嘴，心虚的四处张望，谁知刚好撞上司机看过来的目光。
司机挑眉，一脸了然，关了车门绕到车尾来放行李：“阿Paul，你去照顾女士，这里我来就好。”
年轻人嘛，热情似火，迫不及待的心情可以理解。
“阿Paul，我不知道……”司机摊开两手，耸肩表示自己不知情：“你没说明……”
早说这个是女朋友，就让王小姐坐副驾驶座位。
沈跃知道司机已经看到了，立即甩了个你知道就好不要乱说的眼神过去：“先去城市大道。”
然后他给马优美拉开后车门，让她坐在另一边，自己绕到车头坐到副驾驶位上，转头跟王珂解释：“难得我妈没跟着，我们自己去逛街。”
王珂显出一副包容的笑：“安替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刚刚已经告诉我说让我们自己去玩。”
沈跃笑出声：“她终于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王珂跟着娇笑出声：“安替一早就说你是男子汉咯，你有跆拳道黑带够彪悍，她只有带着你逛街才觉得安心。”
沈跃在额头上虚抹一把，作势甩大汗：“她在我才飙汗。”
从小被无微不至的盯着长到大，每次跟亲妈斗智斗勇都很费脑细胞。
王珂从眼尾瞥了马优美一眼，觉得继续跟沈跃这么说下去，有点毁朱琳琅的形象，就转了话题：“阿Paul，我明天参加完你的毕业典礼就要回学校修暑期学分，正遗憾没时间逛街呢，你的安排特别好啊！”
简直是深得我心。
“城市大道精品店多，都是你们女孩子喜欢的！”沈跃的目光在马优美的脸上停了一瞬，转头坐好，正视前方：“现在可以想想等会儿你们要买什么，等下吃东西的时候规划一下逛街的路线。”
就这么短短的聊了几句话的时间，他已经看出两个女孩子之间并不融洽，而且他的女孩面无表情，一看就只是礼貌的在忍耐旅途。
这是不理睬他的前奏！
沈跃目视前方，想对策。
“我在港城看了柏尚设计师的秋装，等下直接过去。”王珂自然是不屑跟马优美一起逛街的，读书是最好的理由：“我的报告还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你。”
真正的有钱人就只穿少数几个品牌的时装，穿自己喜欢的服装设计师设计的款式。
现在才六月份就说要看秋装，那就是指定秋装的新款按照自己的尺寸量身定制。
为了保证客户的最大利益，某一款的服装被客户指定之后，就会从产品册子上撤掉，以免撞衫的情形出现。
马优美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屑的把头扭向了窗外。
不就是指定设计师吗？不就是量身定做吗？
有什么了不起，我的运动服还全都是量身定制呢！我的运动服上还有我的专属号码，还有我的名字，那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呢。
……
司机把他们三个人在城市大道附近的路口放下，开车去酒店放行李。
沈跃找了家小餐馆，看了看餐牌，点了三份简餐：“随便吃点就去逛逛，这里适合年轻女孩子的食物不多，晚上跟我爸一起吃大餐再补上。”
王珂笑道：“女孩子来这里走一走，看到漂亮衣服恨不得什么都不吃！”
沈跃微笑：“你早说不吃饭啊，我就不点你那份，你就看着我们吃好了。”
王珂一歪头，略带得意的笑：“我只是担心报告写不好才没胃口吃东西，现在看到你了，点的还是我喜欢的黑椒牛柳，我就可以放心的大朵快颐啦！”
沈跃笑着摇摇头：“吃两口就喊饱的人，吃三口就算大朵快颐，是吧？”
王珂娇笑出声：“讨厌啦，人家哪有这么夸张。”
马优美默默地起身去收银台的杂志架上取了两本杂志翻阅，认认真真的看到侍者端了食物过来才放下。
是她喜欢的芝士鱼柳，很有看相，份量不是一般的足，她看了看还在讨论作业报告的两个人，拿起刀叉：“我饿了，先开动咯。”
沈跃放下手里的资料，拿起湿毛巾擦擦手：“你吃得了那么多吗？这家的鱼柳做的不错，给我一块。”
沈跃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取了一大块鱼肉放到自己的碟子里，还问王珂：“你要不要尝尝？”
王珂摇头拒绝：“我这里都吃不完。”
沈跃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柳叉了两块给马优美：“只点一份，可以尝两个口味，我这主意不错吧？”
马优美抿嘴浅笑：“小气，舍不得点两份！”
王珂看着沈跃熟不拘礼的动作，满心不是滋味，在大学校园里，只有情侣才这么换菜吃，偏偏自己跟沈跃的菜式一样，都是黑椒牛柳，口味一致的优越感顿时没有了。
只吃了几口，王珂就放下了刀叉，拿起报告继续研究，看沈跃吃的差不多了，赶紧坐到沈跃的身边去，抓紧机会问问题：“还有这里，我不懂要怎么解？”
语气带着央求，让人不忍心拒绝。
态度还很认真，一副精英女学霸的表情。
马优美索性也不吃了：“你们先研究一会儿，我在旁边溜达一圈。”
那么娇嗲的声音，她听着就没胃口了，还不如自己出去转转，把地方留给这两个人好了。
餐馆的马路对面就是几家服装店。
马优美推门进去，她刚才吃东西的时候觉得王珂碍眼就一直看着窗外，越看越觉得挂在橱窗里的裙子挺好看。
店员迎上来打招呼。
马优美的口语不太好，也没多说，到衣架上拿了她看中的两条裙子进了试衣间。

第197章 别误会 

他们到了酒店，王珂见沈跃跟沈志福朱琳琅在一起，才放心的回房间去换衣服：“马优美，你在这里说话，我先去梳洗，一会儿你再过来。”
在港城出发前，他们确认过酒店的房间预定情况，由于是旺季，没有空房间了，只能让马优美暂时跟王珂住一间。
朱琳琅变魔术般拿出一个小信封，里面是张带磁条的房门卡：“酒店前台给了我们一间，说是有预定的客人取消行程，你自己住一间，优美另外住，不在我们这一层。”
“好啊，那我就不用等优美了。”王珂一怔，随即微笑，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反正沈跃吃了晚饭就要回自己的住处去，没什么机会可以跟马优美单独相处。
本来马优美就不是他们这个交往圈子里的人，不跟他们住同一层，感觉好好啊！
马优美皮笑肉不笑的朝王珂摆摆手，心里也纳闷，旅游旺季呢，房间这么紧俏的酒店，怎么说有空房就有空房呢：“朱阿姨，跟您一起出门我处处沾光啊！我运气真好！”
不管了，只要不用迁就王珂，住哪儿都好！
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特别喜欢跟情敌斗心眼儿，打起十二分精神和全部心机去琢磨怎么搞赢对方，把这份毅力用在钻研功课上，只怕高考录取线都要提高五十分还不止了。
想到这个好运气，马优美就笑逐颜开。
她好想合掌感谢老天爷啊！
只有沈跃和朱琳琅知道这个好运气是怎么来的。
这个房间是沈跃一早就替马优美订好的，刚才他让司机回酒店送行李，就是为了让司机悄悄的私下跟朱琳琅汇报这件事，让朱琳琅带司机去领了门卡，直接把马优美的行李送到房间。
朱琳琅笑：“你自己可爱，去哪儿都招人喜欢！”
讲真，能把沈跃给迷得舍生忘死的读书，只用了三年就修满了学分。
这是旺夫命啊！
好不容易儿子跟自己一条心看准了同一个人，岂有不配合之理。
她们两个互相夸对方有福气，越说越高兴。
沈跃跟沈志福王成林坐在一起说话，好像心有灵犀似的，突然就抬眼看过来。
马优美害羞了，起身告辞：“朱阿姨，我先回房间整理行李，一会儿再过来。”
不只是沈跃看她，王成林的阴沉目光，也会不动声色的扫过来，让她如坐针毡。
要是接下来的行程还要跟王成林父女两个相处的话……
马优美想了想，她就每天早上起来跑步去！
……
晚饭吃得太饱，马优美发了饭困，早早的就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觉得口渴，还觉得特别热，像是躺在火炉子里似的，她想再次睡过去就不会觉得口渴了，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她临睡前关了窗户，没敢开空调，估计房间里不透气太闷了才这么热。
马优美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想去喝点水。
落地灯有点亮，刺得她睁不开眼。
咦？
她睡觉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呢。
她根本就没开灯！
坐在窗边的人在她惊叫之前扑过来又快又准的捂住了她的嘴巴：“优美，真真，是我！”
熟悉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还喊出她的小名。
马优美的小心脏咚咚咚的狂跳不止，整个人彻底清醒了，用力把嘴巴挣开，吃惊的看着原本该呆在学校里的人：“你，你怎么在这儿？”
说也不说一声，这是要吓死人的啊！
沈跃：“我有房卡。”
他的确有房卡，却不是趁着马优美熟睡的时候才悄悄开门进来。
只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定这个房间的时候就是以情侣的名义定的，刚才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确认了预定和入住的名字是同一个人，前台的服务员替他开的门。
马优美惊呆了：“朱阿姨给了你一张房卡？”
这是早有预谋？
还是跟朱阿姨合谋？
朱阿姨知道沈跃跟她的关系了？什么时候知道的？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
还有谁知道？
王珂知道么？
沈跃看着马优美惊疑不定的表情，伸手捏了捏马优美的脸蛋：“你别误会，我是怕你太累按门铃听不见，才特意让我妈给我留了一张卡。我进来喊了你几声你都没醒，我就坐在旁边看书来着。”
他长臂一伸，把小圆几上的两个手提袋拿过来：“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
马优美捏着纸袋的底部往外倒，一个纸袋里装的是她下午看中的那三条裙子，另外一个纸袋里是店员极力推荐的一件简式晚礼服。
“你买的？”马优美傻呆呆的：“你不是在跟王珂讨论那些高大上的学术报告吗？”
沈跃闷笑：“喜欢吗？去试一试？”
他中途借口去洗手间，跑出去看马优美进了哪家店，恰好看到她试这件有着浓郁印第安风格的吊带长裙。
后来看马优美两手空空的回来，以为她没带够钱，又借口落了东西在餐馆，从柏尚跑回那家女装店问了店员，把四件衣服全部买下来，让店家送到酒店前台，指定由他亲自取。
他回了学校的住处以后，忙完了自己的事情，看看时间，估摸着到酒店来遇到王珂的几率为零，这才不慌不忙的赶过来。
马优美看了看衣服吊牌上的型号和价格，那是她在心里计算过的数字，所以，她更不相信沈跃是跟她心有灵犀凑巧选中的这几件衣服：“说吧，你有没有趁我睡着的时候，……，嗯？”
这个才是重点好吧。
沈跃用食指尖在鼻子底下揉了揉，低声笑：“我哪敢碰你啊，你再给我来个过肩摔怎么办？”
元旦时候在京城，他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结果被马优美一下子给掀倒在地。
简直不堪回想。
马优美哼了一声：“算你聪明！”
沈跃提起吊带裙的肩带：“明天你穿这个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好不好？”
马优美吃惊：“不用穿礼服吗？”
沈跃笑：“毕业典礼只有一个小时，你是高中生，穿这件裙子就算正装了，快去穿上，我想看看你有多漂亮！”

第198章 我的女主角 

马优美晕乎乎的去试了两件衣服，那条吊带裙，还有那件晚礼服。
她的身板儿挺得笔直，双肩的线条平滑，半长不长的发丝在肩头轻杨，像把小刷子拂得沈跃心头痒痒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相框：“漂亮，你穿这个拍照会特别上镜！”
站在他的身边，就像他的小太阳，光芒万丈。
马优美叉腰摆了个pose，嫣然一笑：“你以后拍电影可以找我做群演，有没有台词都行。”
沈跃被这一笑给逗得神魂颠倒，差点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声音都变了：“你就是我的女主角！”
怎么可能是群演嘛？笑话！
马优美摇头：“我太笨，记不住台词，给我能说一句话两句话的群演我就很满足了！”
演技派哪有那么容易做的？
她以前看沈跃拍戏，对待每个剧本的态度都是一场全方位的冲刺，准备工作下足了功夫，不亚于参加高考。
这辈子能再次走后门当个群演，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沈跃的证明自己的话有多么正确，弯起手肘邀请马优美一起走台步：“跟我到镜子面前去照一下，你就知道自己有多迷人了！”
谁知马优美把下巴一扬：“哼，你的女主角不是Coco吗？”
她想起了白天在柏尚看到的那一幕，王珂挽着沈跃的胳膊在柏尚的后花园里散步！
尤其是王珂的表情，充满了梦幻，仿佛身上穿着一件曳地十几米的婚纱礼服。
沈跃再次被揭皮，只好厚着脸皮上前讨打：“我错啦，你打我几下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马优美很意外：“怎么这么老实？”
按照剧本，男主角这个时候是委屈万状的解释说那是个误会吗？
没错还老老实实的认错，也不是沈跃的风格，他这是要闹哪样？
沈跃低声笑，振振有词的念：“太太一定不会有错，如果太太有错一定是我看错，如果我没看错，请回到第一句，念一百遍！”
马优美大囧，如此熟悉的台词，是她写在日记本里准备以后给杨晟看的！
像杨晟那么单纯那么木讷的性子，退役之后除了要吃好喝好，心情还得要好，这是马优美给自己定的目标。
当然这个台词不是她创编的，是她前世看了一个港台的娱乐节目，主持人就讲了这个保证婚姻可以稳定一辈子的爱妻守则，她觉得有趣，就凭印象写了下来。
那个节目具体播出的年代和时间，她早就不记得了，反正这段台词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流行过。
或许有一个可能性……
“你怎么会知道？”她结结巴巴的问，生怕是自己的日记被偷看了，她最早的理想和爱的宣言都写在上边呢。
万一，万一被沈跃知道了，她可如何是好？
天，她干嘛要写日记啊！
好想现在回家去翻翻看，然后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把那些日记本和幸运星都藏起来。
马优美欲哭无泪，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殊不知自己的心思都通过表情被沈跃一一解读。
他才不会说自己跟马丘早就偷看过马优美的日记，那是孩童时期的恶作剧而已。
认错的理由嘛，很简单，他学的热销电视剧剧本理论就是这么说的，男主都是用来被冤枉的，没错的情况下被误会了也得老老实实承担责任，推三挡四的狡辩之徒都是男配，迟早要出局的。
本来他觉得这里面有戏谑的成分。
谁知拿来一试，居然很有效。
他笑出声：“我也会看电视的啊！你不会以为我天天就是读书读书再读书吧？”
马优美半信半疑：“真的？”
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会慢慢的成行成市，形成一个规模庞大功能齐全的华人聚集区，非常的有移民前的本民族特色，在生活习惯上甚至与老家那边差不多。
如果说沈跃看过这些华语节目，也是说得过去的。
沈跃避过这个话题，继续追着说裙子的事：“答应我，明天穿这条裙子出席我的毕业典礼，和我爸妈一起陪我上主席台。”
这个才是他这么晚了还特意过来的目的。
马优美还没从日记的心虚里转出来，陡然又被这个要求给惊呆了：“我也上去？不，不太好吧？”
沈跃站近来：“你答应我的事，难道你是骗我的？”
马优美猛地抬起头：“我从来不会骗人！你知不知道我答应来这里需要多大的勇气？”
为了一句戏言，她已经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好不好？
想一想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祈祷，如今只能深藏功与名，就好想捶胸顿足倒地打滚哭个死去活来好不好？
沈跃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马优美的眼睛：“你只要来了，以后的勇气，我给你，好不好？”
“以后？”马优美终于回过神来，理智慢慢的进入大脑：“等等，明天我们要去的是加州戏剧学院？你学的表演？”
今年她才二十岁，沈跃沈大明星才二十三，还没开始大红大紫，他的未来还有十几年的高峰巅峰，对她而言，就是十几年的惊涛骇浪啊！
本来还想着悄悄的做他背后的女朋友就好了，哪天跟他分手了，她依然还能过她自己的生活。
这要是跟着上台，那些无孔不入的八卦记者哪天翻出这张照片来大做文章，她的生活，她的家人，就会被那些狗仔队天天盯着，什么隐私都没了！
还有无数的想要自动被潜的小演员前仆后继的往上冲，各种真真假假的绯闻新闻层出不穷……
还有极个别有妄想症的粉丝，不顾一切的要把她消灭掉！
好可怕！
“我不上去！”马优美很没骨气的再次拒绝：“要不然我明天就不去了！”
沈跃微怔：“你在担心什么？”
他的那些同学，还有往届的师兄师姐，每到毕业典礼季，就成了名人，不但亲朋好友来捧场，还有众多经纪公司电影公司的高层到来。
如此荣耀的事，到了马优美这里，怎么就跟上刑场似的？
马优美脸色发白，恐惧的回忆一波波涌现，完全干扰了她的正常思维。

第199章 退而求其次 

沈跃完全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光凭马优美想要逃跑的懵圈模样，他绝不会以为这是害羞的表示。
可是时间紧迫，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好，你不上台，就在下面坐着看校长给我颁奖好不好？”
当务之急是先把人给稳住，有什么问题，来日方长，可以慢慢解决。
他的毕业作品在欧洲的短片巡回展中获得了最具写实意义奖，作为东方来的学生，能拍出如此深度的现实短片，引起了业界的极大兴趣。
校长主动申请颁发完毕业证的任务之后，还要额外亲自为沈跃颁发本校永久荣誉学生奖。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荣誉，对于欧美人来讲，沈跃代表的不仅仅是南加州戏剧学院，他代表的是和他同样肤色的一群人。
校长愿意为他颁奖，意味着他和他的同胞在这个领域里获得了承认。
这个意义极其重大。
于是，沈跃的眼神，带着只有你懂我的渴望。
马优美的心弦，被拨动了。
她参加过无数意义重大的赛事，自然知道这个奖项对沈跃而言是多么重要。
他不能不接受颁奖，她，也不能临阵脱逃。
“那……”马优美下意识的提出要求：“你不要跟别人提到我，好不好？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在校园里拍照的时候，你就把我当路人甲当群演来找你合影留念的好不好？”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让她没有任何存在感！
沈跃心中一喜，面上却没透露半分：“好，那你一个人在台下的时候不要走开，等着我爸妈过来找你，电话要保持开机，（我）要随时能联络到你！”
谢天谢地，幸好这里是加州。
如果是在国内，沈跃确定他只要说错一个字，马优美一定会连夜跑掉，再也不理他。
他已经不是天真无知的少年，几年的刻苦攻读，他已经学会了沉下心来解决问题。
莽撞激进只会坏事。
沈跃继续以退为进，倒了杯温水送到马优美的唇边：“不生我的气了啊。”
马优美顺势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杯，脸红了，小声的答应：“好。”
关于死亡的恐惧记忆，来得突然。
在沈跃信任的关怀下，散的也快。
马优美觉得很羞愧，明明就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脑子抽风乱发脾气，轻易就被原谅了不说，还有台阶下，再不懂事就是自己矫情了。
她暗暗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要加倍的好好表现，以弥补自己无意犯下的错。
……
隔天，马优美换上了那件一眼看上去就觉得阳光灿烂的吊带裙，薄施粉黛，柔顺的发丝别在耳后，戴了一条抽象派的手工项链，充满了现代感，活力满满。
朱琳琅眼前一亮，由衷的喜欢：“优美啊，你要多穿裙子多化妆。”
马优美对自己临时培训出来的化妆技术没什么信心，明知道朱琳琅喜欢夸自己，还是小心翼翼的求证：“朱阿姨，我这口红的颜色和项链跟裙子搭不搭？”
朱琳琅笑：“搭配的极好。”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明眸皓齿，活力四射，带在身边自己脸上有光啊！
东方女子大都是从小就被教育要含蓄内敛，肩膀有些内缩，穿背心裙或者吊带裙就撑不起来，看上去显得柔弱，还容易把好好的裙子穿成睡衣。
像她家小优美这样的气质，小腰板挺得直直的，往那儿一站显得落落大方，就是总统的女儿来了，小优美也绝不输阵！
不知不觉，朱琳琅已经把马优美当做她沈家的人了。
马优美看了看手表：“我不太会化妆，好早就起来，就怕耽误时间。”
她一紧张就喜欢看手表，数着秒针的节奏来平稳心情。
朱琳琅拉着马优美的手：“嗯，今天不能让小跃等急了，走吧，别让他们在楼下等太久。”
马优美脚步一顿：“沈跃也在？”
朱琳琅回头，关心的问：“怎么啦？”
连名带姓的喊，莫不是小两口闹意见了？
要不然本该在学校等着的人为什么巴巴的大清早就跑来酒店喊他们起床吃早餐？
马优美摇头吱唔道：“我以为他会在学校等。”
昨天晚上沈跃把她哄好了，把参加毕业典礼的注意事项都一一交代确认，最后领够了福利才离开。
她是想起沈跃说房卡就是朱琳琅给的，不知道朱琳琅知不知道昨晚沈跃在她那儿？
突然有种被未来婆婆抓包的感觉。
呵呵呵，马优美尬笑。
朱琳琅笑笑：“大学不像中学，不需要老师班主任管着，在指定时间到学校就可以了。”
淡定得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马优美放心了，轻声附和：“是，我们班照毕业照那会儿都是先去学校集合。”
朱琳琅问：“有没有举办毕业舞会啊？”
“今年不知怎么回事，学校里不许各班举办告别会，我们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打算毕业旅行……”
“哦？你们打算去哪儿玩啊？”
“想去塞班岛。”
“想不想去圣托里尼岛？”
“想啊！最想去的就是那里了！”
再过两年就是雅典奥运会，马优美还想争取一个随团的名额呢！
她们两个边走边低声交谈，很快到了大堂。
沈跃正在跟王珂说着话，看到她们过来，微微一笑当做打招呼。
王珂顺着沈跃的目光看过去，同样用微笑跟朱琳琅打招呼，然后目光像是很随意的扫过马优美，留意到马优美戴在左手腕的手表，愣了愣才艰难的把目光收回来投向地板，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王成林的牙根紧了紧，走到女儿身边：“跟我上车。”
王珂转过身子木然挽着王成林的胳膊，用力抿着嘴唇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态，上了车才颤抖着声音跟父亲诉苦：“爹地，阿Paul同那个女的戴情侣对表！之前我问他，他，他说他只买了其中的男款！他有心瞒住我！”
王成林哼了一声：“戴个手表能说明什么呢？钱而已！爹地都跟你说过了，小跃最多就是玩玩，没什么好计较的，男人结婚之后不玩才是对你好。”

第200章 另一对父女 

王珂嘟着嘴，心里好委屈：“阿Paul好像是来真的，如果他想要跟她结婚怎么办？”
王成林轻描淡写的：“戴情侣表就意味着结婚么？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眼光差不多吧。”
“不是啊，爹地，那是限量版，全球只有十对啊！”王珂好焦急，声音都变了：“阿Paul做什么都不出声，我们临出发他才叫马优美过来港城，连他爹地妈咪都瞒住，只不过一个晚上，他们两个又戴情侣表出现，爹地啊，等下毕业典礼后阿Paul向她求婚怎么办？”
不是王珂悲观对自己没信心，她在国外念了两年书，见过有前辈学长在毕业典礼上发表致谢言辞时，感谢学校栽培感谢父母养育，然后特别感谢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说着突然就拿出戒指向台下的女友求婚，被求婚的学姐意外而又惊喜的接受了戒指和众人的祝福。
在那种时刻，当着众人的面被人求婚的幸福感，是女人都不会拒绝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王珂几乎就要疯掉。
“幼稚！”王成林哼了一声，见女儿泫然欲泣，只得亮出法宝，放软了语气安慰道：“他们不可能结婚的！阿Paul的婚事他自己做不了主的！”
王珂听说沈跃不能随心所欲，立即来了精神：“为什么啊？难道阿Paul的婚事要听沈安扣的？你跟沈安扣谈好了吗？你几时谈妥的啊？怎么不告诉我啊？是不是想给我惊喜啊？”
“唔，你们小孩子啊，总以为喜欢谁就只准喜欢一个人，哪有可能嘛！”王成林不置可否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重心长的教女：“Coco，我就你一个女儿，我是把你当儿子一样看重，以后我的事业是要你来继承的，在结婚这件事情上你就要有长远目光！戴个情侣表就想到结婚，那是把婚姻当做儿戏！那个女孩子比你还小，才高中毕业，想注册都没够年纪。女人没身家没靠山，吸引力是不会长久的！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用婚姻当事业跳板通过联姻稳固事业基础甚至扩大实力的事情比比皆是。俗话说男人娶个好老婆就要少奋斗三十年，那是没见识的话而已，其实呢，娶个好老婆能比别人提前三代过上好日子！”
这个世界上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才多，为了红颜不要江山的那是败家子的行为！
王珂哪里懂啊，女孩子争情郎从来只在乎外貌年龄打扮这些，只晓得计较情郎多看了谁一眼又买了什么礼物送给谁这些，比来比去，比的是外在，输的是心。
“爹地，你是说，阿Paul会选择联姻？他一向都很任性，读书时就这样，想退学就退学，想去哪里上学就去哪里，出国留学只进自己中意的学院，只捡自己喜欢的专业攻读，完全不理睬沈安扣的意见啊！”
王成林摇摇头：“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听进去，哎，你妈咪就没有落足心思好好教你！听爹地同你讲，女啊，你知道吗，男人只有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才会看中爱情，有点层次和事业基础的，就需要女人帮他撑住一片天，到了爹地这个地步呢，娶老婆就要扩张事业王国了，知道吗！这个时候，想玩什么女人都可以，我不是不尊重你妈咪，女人不能给男人的事业带来帮助的时候，就是玩物，还当宝一样捧在手心那是废物，给玩物送点礼物就跟喂鱼喂雀仔一样，有什么好计较的？你妈咪知道我就是逢场作戏，从来都不出声是不是？为什么？因为我的财产就只有你跟你妈咪有份，明白吗？”
王珂听得一脸菜色，一点也不想明白，带着哭腔撒娇：“爹地啊，要怎么样才能让阿Paul钟意我？我不想他们玩真的啊！我为了阿Paul做了那么多，我特意来这边读书，原来的同学朋友都知道我喜欢他，要是他喜欢别人，那我怎么办啊？”
王成林：“……！”
兜了个圈子，女儿的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在意的还是小女孩的那点虚荣，枉费他费了这么多口水，讲了这么多的大道理，而且是奋斗多年得来的真理。
不过，女儿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港城的世家和新晋大家族里，不乏叛逆家族的子孙，愿意当败家子的还不止一个两个。
半路杀个马优美出来，现在还戴了情侣表示人，看来沈跃是打算宣布两个人的关系了。
鸭子还没劏就要飞了，还真有点不好办。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偏偏他连土皇帝都不是。
王成林无奈的摇摇头：“回港城的时候跟爹地妈咪多出席几个Ball，认识多点年轻人，你就会知道比阿paul优秀的年轻人多的是。郑家的二公子，何家的六少，赵爵士的外孙，随便数一数都是顶尖的人物，你要是嫁给他们其中的一个，爹地我都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王珂看着王成林的脸色，适时的掉了一滴泪：“爹地啊，我从来只喜欢阿Paul，眼里没其他人的啊。”
王成林心疼极了：“乖女，别哭，妆都花了！你快点搞干净，马上就要到了。”
哎，他的女儿要是死心眼非沈跃不嫁，那他就从沈志福这里想办法。
在利益面前，爱情算什么，贫贱夫妻百事哀，有钱才是硬道理。
“我看你们年纪不大，又从来没过明路讲拍拖，还想等你毕业再把你们的事摆上台面，”王成林沉思片刻，立即做了个决定：“沈董一早就同我开玩笑讲过要做亲家，我会抓紧跟沈懂提早商议这件事的，傻女，不要太天真，没结婚，都可以玩的。”
婚姻就跟做生意一样的道理，结婚就是合作，不合作就可以分开，合约可以提早解除，交了定金的买卖还能取消交易呢！
王珂这才止住啜泣，对着小镜子擦了眼泪补了妆，挤出一个柔弱无比的微笑：“爹地，我听你话！”
王成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等下要见机行事，不要一味的以弱示人，行动之后再扮傻。”
……

第201章 认可 

在另外一辆车上，气氛显然轻松得多。
朱琳琅和沈志福坐前排的单独座椅，沈跃马优美坐在后排，规规矩矩的分开坐两边，中间放着马优美的手袋。
沈志福半侧着头，眼睛看着车顶问道：“小跃，看完球赛准备去哪里玩？”
“想去大峡谷。”
“不是去过了么？”
“上次是拍短片，为了毕业作品，这次是旅游。”
“打算几时去公司上班？”
“……”沈跃看了马优美一眼：“我想先去欧洲转一圈，搜集一些素材，参加几个影展，多学学。”
沈志福道：“我跟你妈要开董事会，有个项目需要亲自去谈，今年我们就不陪你了，本来德国那边有个工业设计交易会，如果你在那边的话，帮我去看看，拉几个代理的品牌回来。”
马优美：“……”
富商果然是每时每刻抓紧机会赚钱啊！
说到去欧洲，她只想到要花很多钱，想着要怎么攒钱付旅费，人家就想到了能赚几年的钱。
人跟人的差距果然很大！
沈跃扯了扯嘴角，爽快的答应了：“好啊，把联络资料打印一份给我。”
沈志福朱琳琅惊呆了，坐在座位上不敢挪动，只是转着眼珠子不着痕迹的对望一眼。
这是松口的信号啊！
沈志福两只手叉在一起放在肚子上，担心了几年的大石头总于可以放下了：“嗯，等下就叫查理去公司取。”
给儿子腾出私人空间来，果然是押宝押对了！
“老婆啊，对不起啊，等这个项目做完了再补偿你！”沈志福兴致勃勃的计划：“到时候我陪你在瑞士住半个月。”
朱琳琅笑：“天天对着山，是我陪你还差不多！”
沈志福纠正：“那边空气好，很多名表工厂，一天参观三间工厂都看不完，正好我去谈生意，你去那边大采购。”
朱琳琅兴致盎然的附和：“可以，我觉得港城的时装表款式太少，停留时间足够，我就去访一访设计师，专做私人定制，老公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啊？”
沈志福点头：“好主意！密斯郑跟咱们是近邻，到时请她帮我们设计几款主打产品也可以。”
“密斯郑的设计风格是贵族风，可以参考一下。”朱琳琅笑眯眯的回头问：“优美，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时装表？”
马优美下意识的答道：“我就是喜欢运动手表，功能齐全够强大，时装表要搭衣服还要衬鞋子，很多讲究，我不太懂哦！”
朱琳琅诧异的挑眉：“你不懂都能搭配的这么无可挑剔，你要是懂的话那不就成专家了？你戴的手表很百搭，衬礼服衬休闲装都很适合。”
马优美大囧：“……呵呵。”
她的这身打扮，归功于坐在她旁边的这个人，有着非常专业的形象设计水准。
朱琳琅继续说道：“看完球赛，我忙两天就有时间带你去玩，我不能陪你的时候就让司机开车送你去逛街。对了，你把身份证号码名字发给我，方便订票。”
“优美跟我一起回去！”沈跃不紧不慢的说道：“妈，她的身份证资料给你，帮她办一份去欧洲的商务签证。”
马优美傻呆呆的听着他们三个人的对话，闲聊一样就决定了她的行程。
好像他们早就相互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论对方抛出什么问题来都能接过去解决。
她要不是认识他们，会以为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这默契，也太好了吧。
为什么她的家人就只有一次性的配合？时不时还发挥发挥猪队友的本色！
为什么沈家人看着不对盘，遇事就有天衣无缝的神操作？
家庭跟家庭的差别，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啊！
羡慕死她了。
朱琳琅顿了顿：“优美，你等下站我旁边，不用紧张哦。”
沈跃：“妈，她就在台下。”
朱琳琅点头：“也好。”这样安排就不用费脑细胞给王珂那边一个合理的解释，彼此相安：“优美啊，我们上台也就十分钟。”
看来儿子心里有数，不用他们做父母的帮手描补。
甚感欣慰。
沈跃看看马优美：“手机带了吧？”
马优美微微抿嘴唇：“开了振动，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好，我拨打一下。”沈跃从善如流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1”键，这是他设定的快速拨打键。
果然没过几秒钟，马优美放在座位上的手袋响起了微微的振动声。
她没动：“没骗你吧？”
沈跃不信：“万一是别人找你呢？”
马优美把头撇向窗外，手机和号码都是沈跃带给她的，不可能有别人嘛。
他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沈爸沈妈看他们两个人的手机是同一款嘛。
振动声不停。
马优美只好打开手袋，拿了手机刚要按掉，猛然看见来电显示名字是英文单词甜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一定是沈跃给她备注的！
朱琳琅笑着摇摇头，刚要说话，瞥见沈志福给她甩了个摆平的眼神，立即心领神会。
“小跃，你的答谢词准备了几分钟？”
“按照惯例，每个人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发言，去年的惩罚是超过时间头上会淋水。”
“哦，真想看看你被淋湿的样子。”
“今年会换个方式。”
“哦，怪可惜的。”
“妈~”
这是亲妈嘛？
……
沈志福跟王成林依然是在一起去找吸烟区，王珂跟在朱琳琅身边。
马优美借口上洗手间，避开了跟王珂相处的尴尬。
从洗手间出来，马优美看看时间还早，就慢慢的往回走，像小红帽一样时不时偏离路线去看看她没见过的花草。
国外的大学校园，跟她在电视里看到的又像又不像。
设计现代的教学楼，造型奇特的艺术展览馆，一本正经的教授和奇装异服的艺术系学生穿插其间。
马优美对这一切好奇极了。
再过几年，她也要穿学士服。
她这样也算游学了吧？
一个东方人迎面走来，马优美侧身让路。
那人经过马优美的身边，突然停下来问道：“你是这里的新生吗？”

第202章 摔倒在地 

马优美知道是遇到搭讪的了，礼貌的笑了笑，告诉那人说我是来参加毕业典礼的，不给那人再问第二句话的机会，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
当她走到礼堂门外跟朱琳琅会合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开放，做义工的学生过来引导他们按照名字入座。
马优美看看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是正装和小礼服，自己的连衣裙显得有些随意，顿时有些局促不安。
朱琳琅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安慰道：“在这样的地方被别人注视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你很漂亮，第二是你非常漂亮。”
马优美露齿一笑：“嗯，我是个姑娘，我长得多美，人人都爱我。”
这是电影出水芙蓉里的台词。
练芭蕾舞的姑娘们，就是这么培养自信的。
朱琳琅赞赏的眨了一下眼睛：“就是这样！”
孺子可教！
这间戏剧学院的教授和学生大部分是欧美人，肤色各异，无一例外都是身材高大碧眼高鼻，包括今天来观礼的亲朋好友。
随着时代的进步，东方人对欧美的认识越来越深刻，很容易就融入他们的文化。
而欧美人的历史认知和优越感却导致他们对东方面孔的印象还停留在懦弱和顺从上。
在这样重要的时刻，能给沈跃加分的行为，就是她们能保持自信。
做到这一点，对于马优美来说很轻松。
常年的跑步训练，还有参加国际性的比赛，能坚持不断的进步，需要毅力，更需要自信。
当初傅学诚教过他们很多增强自信的锻炼方式，马优美一直在用。
有时候越简单越粗暴的方式越有效。
找到了比赛的状态，马优美什么都不怕。
她专注的看着手里的节目单，很容易的就摒除了四周的嘈杂声，在脑海里预演着即将开始的典礼发言和毕业表演。
与此同时，王珂隔着两个座位，控制不住的频频把目光瞟向马优美，心里猜测着马优美的淡定是不是因为有了沈跃的保证和沈家长辈的护航。
自己喜欢的人再次喜欢别人，或者说，沈跃和马优美从来就保持着联系，这个认知让王珂感到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的喜欢，简直就是白痴的行为。
对于嫁给沈跃的想法，突然就极其不确定了。
王成林看着女儿的失态，简直有些恼羞成怒。
作为精明的商人，最是知道事情的走向需要人为操控。
在这种场合，谁先慌乱谁就输了。
不管怎样，他王成林绝对不能输！
“骄傲！”王成林拉着脸的把节目单上看到的这个单词指给王珂看。
毕业典礼的演出，恰好有个名为骄傲的短剧。
他想提醒女儿，他们的身份，他们和沈家的交情，就是骄傲的资本。
没有骄傲，就连赢的气势都没有，不战而败啊！
王珂站起来：“爹地，我有点头晕，想去外面透透气。”
朱琳琅转头看过去：“Coco是不是没休息好？我车上有热水和药丸，你稍等，我叫人去取。”
王珂轻声拒绝：“不用麻烦啦，我在外面站一站就好了。”
主要是对另一个人没眼睇才没休息好的。
朱琳琅起身，在这种场合打电话要去外面：“我们特意邀请你来参加阿Paul的毕业典礼，打乱了你的节奏，我这主人没做好，于心不安。”
马优美从节目单里抬起头来：“朱阿姨，等下就要走红毯了，还是我陪王珂去外面走走吧？”
朱琳琅用征询的目光看看王珂。
王珂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好啊。”
朱琳琅把司机的号码告诉马优美，又再三叮嘱了服药丸的注意事项，态度从容，表情一直带着微笑，看上去像是在交代一件很平常的事。
气场控制的极好。
让旁边的人都觉得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
马优美看得心服口服，这跟她小时候以为的那种“母亲的隐忍”完全是两回事啊。
在她印象中，朱琳琅是个霸道的母亲，所以才会让沈跃宁可去她家跟马丘挤一个只有二手窗机空调的小房间。
她以前看到的是假朱琳琅？
走出礼堂，马优美拨了电话，只张嘴说了一句话就卡壳了——查理是个黄皮白心的华裔后代，只会说美语。
好尴尬有没有。
王珂伸手：“我来吧。”
把手机接过去，三言两语就交代好，神色自如，就像吩咐自己家的佣人做事似的。
电话讲完，好奇心驱使王珂按了一下通话记录键，只有一个来电记录，看不到号码，只显示着甜心。
王珂的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下意识的又按了回拨。
拨号码的时候，会显示手机号码。
是沈跃的电话号码！
王珂眼角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要经过自己的身后，假装不经意转身，胳膊肘一下撞到那人身上，手机飞了出去。
被撞的男子是个体重高达三百斤的大胖子，虎背熊腰，王珂这一转身，就像撞在铜墙铁壁上，不但把手机撞掉了，自己也被反弹的力道撞得接连倒退几步跌倒在地。
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瞬，随即连连道歉，伸手去扶王珂起身。
马优美对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视若无睹，在王珂身边半蹲下来，从运动猝然倒地有可能会受伤的专业角度询问：“有没有摔到哪里？能起来吗？你抓着我的胳膊，试着看能不能用力？如果伤到了骨头，千万不能勉强。”
王珂尴尬得满脸通红，忍着尾椎骨的疼痛，抓着马优美的手臂站起来：“没事。”
马优美抿了抿嘴唇，这么摔下去的姿势当然是不会伤筋动骨，她不过是惯例询问。
这种假摔的意图，她在跑道上遇到过，更是对着录像带仔细研究过。
刚刚王珂把电话接过去，她就下意识的躲到了一步开外的地方。
在礼堂外执勤的保安跑过来，帮忙把地上的手机面板手机壳电池电话芯片捡起来，很遗憾的问：“这是谁的？恐怕不能用了。”
王珂的痛，转成了痛快，在手机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她确定电话已经接通了，并且听到了沈跃的声音。

第203章 迁怒 

马优美伸手过去，只拿了电话芯片，淡淡的道：“是我的，没关系。”
她的词汇量有限，这句没关系却是常用，对她来说，手机摔坏了确实没关系。
她宁可摔坏的是手机而不是王珂。
校园保卫耸耸肩把摔碎的手机抓在手里，询问被撞的大个子是怎么回事，事情的发生经过是怎样的？
铁塔般的大胖子摊着双手，莫名其妙的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走着自己的路，恰好看到一起意外摔跤事件，他确定自己是被无辜波及的，属于无过错方。
马优美听不懂他们叽里咕噜的交谈，见王珂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在忍着眼泪，就问道：“你能走路吗？等查理过来，扶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还是直接送你去医院看医生？”
王珂试着挪动脚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痛！”
马优美听到王珂的声音陡然变了，知道这回不是假装的，正好看到查理在不远的地方四处张望，连忙扬手招呼：“这边！”
查理连忙奔过来。
马优美比划发短信的手势，简短的说：“信息，父亲！”
查理会意，抖着手给朱琳琅和王成林分别发了信息。
保卫掏出对讲机，呼叫同事过来帮手处理貌似升级的紧急事件，呼叫校医过来给疑似病人做检查。
王成林匆匆赶过来，焦急万分，挤到王珂面前：“女，你怎么样了？”
王珂嘴唇直抖，痛楚难忍：“肚子痛。”
朱琳琅小跑着随后而至，看到已经站不直的王珂就是一惊：“Coco，要不要紧？”
马优美简短的描述刚才的情况：“王珂打完电话就跌倒了，到底是他撞到这位先生，还是这位先生撞到他，我也没有看清楚。”
王成林已经顾不上追究谁的责任了，厉声问：“医生呢？有没有叫救护车？”
另一名保卫带着校医急匆匆推了轮椅过来，看这个情况，估计是急性肠胃炎，或许还有筋骨挫伤的可能性，只能先把人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再说。
朱琳琅当机立断：“优美，你跟我一起去医院陪着CoCo，小跃这里有老沈在就行。”
王珂不希望自己狼狈的模样被马优美看到，虚弱的拒绝：“爹地，你陪我就可以了，不要耽误阿Paul走红毯。”
王成林抓着王珂的手跟着往急救车奔去，心疼不已：“乖女，爹地陪你。”
好懂事的女儿，自己受伤了，还在想着别人。
轮椅被抬上救护车，王珂疼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爹地，叫安替不用跟着了，等我们电话就是。”
救护车是学校的小型急救车，空间不大，也坐不下那么多人。
朱琳琅没有勉强：“好，我开自己的车去。”
看着救护车离开，朱琳琅让查理去把车开过来，给沈志福发了个短信说只有他陪沈跃走红毯上台了，其他人都要赶去医院看王珂的情况如何。
还很抱歉的看着马优美说：“要不你回去礼堂，我自己去医院就好。”
大老远的赶过来，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却不能亲眼见到沈跃的光彩，结果要跑去医院陪病人，会留下遗憾的吧？
马优美摇头说：“没关系，等沈跃读博士我再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好了。朱阿姨，我的手机刚刚摔坏了，请您帮忙转告沈跃，让他不要担心。”
有关前世的记忆中，沈跃是读了博士学位的。
博士毕业时候会有作品展示会，拍过电影或者舞台剧的，毕业公演能长达一个星期。
如果不是在这种不适合表现得太高兴的场合，朱琳琅真的会笑出声：“你对小跃这么有信心啊？他跟你说了想要攻读博士吗？还是艺术专业吗？”
马优美歪着头思索了一下，仔细回想沈跃前世的专业，好像有报道说他是学建筑的：“沈跃那么聪明，读什么专业都跟摘花一样，不一定非得艺术专业吧，他以前在我们家住的时候，他的数学啊立体几何好极了，如果我是他的话，我肯定就去读建筑师。”
嗯，建筑师收入高，至少没有当明星那么多花边新闻，也没那么多粉丝为他疯狂。
当建筑师的女朋友也会安心一些吧？
坐进车里，没有外界的视线，朱琳琅终于有机会可以笑一下：“哎，我一直就想让小跃学理工科，他爸非要他学金融学管理，这几天我忙着开会，你让小跃带你到附近的大学转一转，替他考察考察。”借机怂恿未来的儿媳妇儿出面拧转父子和母子间的僵局：“去欧洲参加影展或者收集素材什么的，当做业余爱好就好了，华人进不了欧美的影视剧艺术圈，亚洲的影视圈又没什么艺术只有娱乐。”
马优美觉得这个大道理很有说服性啊，说得很透彻，经过怎么一分析，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更清晰了。
开始崇拜朱琳琅了是怎么回事？
万一将来沈跃不喜欢她了，她还想继续跟朱琳琅像母女一样往来呢。
有这样的人生导师，要少走好多弯路啊！
要是沈跃知道自己是因为喜欢朱琳琅才答应继续做他女朋友会不会生气啊？
……
王珂是急性阑尾炎发作，在救护车上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会哭。
到了医院做检查，医生建议立即手术，王成林二话不说就在手术报告单上签了字。
朱琳琅马优美找到急诊室的时候，王珂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开始进行手术前的消毒。
“王董，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学校保卫已经留了那人的联络资料，他说自己是来学校办事的，他们后面怎么处理的我还没来得及听完。”朱琳琅一见到王成林就赶紧把刚听到的最新消息说出来。
这边的医疗制度和保险制度都很完善，任何事情只要交给保险公司和律师，基本上就可以解决一半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有谁会推脱责任或者逃避责任。
王成林阴沉着脸，想迁怒于人又不好发作：“就算是判他坐监牢又怎样呢？Coco无缘无故挨了一刀！”

第204章 误会 

马优美默默的陪着朱琳琅坐在手术室外等着。
现在是敏感时期，王珂还在手术中，当事人什么都没说之前，她说什么都不合适。
阑尾炎手术是个小手术，王珂很快就被推出来，紧紧地皱着眉头，看上去虚弱不堪。
陪同王珂一起前来医院的校工去找医生开了一份病情说明回学校交差。
马优美看着王成林进去VIP病房陪女儿，这才悄声问朱琳琅：“朱阿姨，我听说这边看医生做手术住院都特别贵，这要是住VIP病房，那得多少钱呢？”
朱琳琅反问：“你是担心王珂没买保险还是担心人家赔不起医药费？”
马优美诧异：“王珂自己撞过去的，还敢要人家给她赔医药费啊？如果真要赔的话，她赔我一个手机还差不多！”
有钱人也得讲理啊，更何况这里不是王家的地盘呢！
朱琳琅显得更诧异：“刚才怎么你不跟我说？”
马优美顿住，眨巴了几下眼睛才说：“在学校那里，当着那么多人，我要是说出实情，王珂会难堪的，别人也会觉得我们东方人不那么团结，而且王董看起来很生我的气，如果我说出实情，他会以为我在推脱责任冤枉王珂。今天的意外事件已经让他们很难受了，我不能雪上加霜。”
不是不争，不是不屑，完整的事情经过在不恰当的时机说出来，会适得其反。
朱琳琅的心一宽：“好孩子，真懂事！”
在来医院的路上，朱琳琅不止一次的想跟马优美道歉说我不该让你陪着王珂出去，如果真是你打了王珂，呃，也不要紧，我会替你向王董求情的。
原来，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啊！
得饶人处且饶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她家小优美居然做到了。
马优美抿抿嘴唇：“朱阿姨，我还以为我做的不对，会给你添麻烦。”
“你做的非常好！”朱琳琅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认为的，还歉意的笑了一下：“我本来以为是你动手的。”
一个是喜欢儿子的女孩，一个是儿子喜欢的女孩，两个女孩狭路相逢，找场子单挑，然后一言不合就动手。
在港城的八卦杂志报纸上，经常能看到那些大房怒抽小三的戏码。
在通常情况下，闷不吭声的那个人不是想推脱责任就是被吓坏了。
所以么，朱琳琅就脑补了点狗血剧情，可能是王珂斥责马优美居心不良，然后马优美用手机狠狠地砸向王珂，肯定是挺狠的，没看王珂被砸得直不起腰来么，保卫手上的手机碎片足以说明砸过去的力道啊！
出了这样的事，要怎么跟儿子交待？
马优美想起小时候的事：“沈跃不喜欢我打架！”
那时她一心想着要改变自己和爸妈姐姐弟弟的生活，只想着要杨晟的好感，就不怎么在沈跃面前保持形象，也不顾忌沈跃的感受，想打架就打架，反正不能受欺负的说。
现在么，是沈跃的女朋友了，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人生地不熟的，好歹要听话。
朱琳琅震惊了：“你真的会打架？”
马优美尬笑：“呵呵，那是小学时的事啦，后来把精力全都放在跑步上了。”
见了世面开了眼界才知道要赢不能光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是原始人。
朱琳琅这下可算知道马优美的厉害了，好家伙，也是个不吃亏的性子啊！
她决定事先给马优美提个醒：“优美啊，等会儿可能会有个律师过来，你不用紧张，把你刚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律师就行。”
“王董给王珂请律师？是为王珂辩护？还是来吓唬我？”
“……呃，律师讲话不会有漏洞。”
“朱阿姨，律师是说华语的么？我看电视上演的那些律师一张嘴可以颠倒黑白的。”
朱琳琅点头：“律师跟你谈话的时候，我和王董都会在旁边，万一是个不懂华语的，我可以替你翻译。”
意思是你不用担心律师在谈话时故意往歪曲事实的方向做出一些误导性的提问。
“谢谢朱阿姨！”马优美微微一笑：“礼堂门外的走廊上有监控摄像，学校的保卫只要把录像调出来就可以查明真相。”
而且远处还有一个摄像机在为毕业典礼取景，王成林请的律师要是敢说一句对她不利的话，她就把这个秘密武器搬出来。
朱琳琅惊呆了，无话可说，只是紧紧地握了一下马优美的小手，投以赞赏的一笑。
过了一会儿，朱琳琅才低声道：“Coco是王董最疼爱的掌上明珠，王家不会在乎这点医药费的。”
马优美：“……明白了。”
这就是说，朱琳琅已经认同她说的话是真的！
还间接的告诉了她事情的结果会如何！
……
快到中午的时候，沈志福和沈跃终于赶到了医院。
沈跃一下车就看见马优美独自坐在住院区外面的走廊上，急忙快步过去：“你还好吗？”
马优美气定神闲的站起来转了个圈：“你说我好不好？”
沈跃还是不放心，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定马优美不是躲在这儿悄悄掉眼泪的：“我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马优美眼风朝住院区方向扫了扫：“病房里一次只让进去两个外人，现在律师和朱阿姨在里面，我就在外面等着。”
就在刚才，王成林请的律师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请她在外面稍事休息，他们要跟朱琳琅商议一下。
马优美心里很清楚，王成林是故意冷落她，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就是想给她施压么。
沈跃捧着马优美的脸：“对不起，我是毕业典礼之后才听我爸说起这回事，你受委屈了。”
马优美抬眼看着沈跃：“你看我没出现，是不是以为我临阵脱逃了？是不是还想着只要抓住我就要揍我一顿？”
沈跃：“……”汗啊！
沈志福补充道：“优美啊你都猜对了，我说王珂不舒服你送王珂进医院他还以为我骗他！还说我们合伙骗他！”
沈跃：“爸，我是你亲生的不？”

第205章 事实 

沈志福也不多说，点到即止，揭穿完儿子就走：“你们聊，我去看望Coco。”
把尴尬留给儿子自己搞定。
马优美低头忍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的笑容都收好了才抬起头：“对不起啊，你的毕业典礼我只能看录像啦！”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沈跃满眼怜爱：“是我不好，是我该跟你说对不起。”
马优美一怔：“为什么啊？”
沈跃：“我本来想让大家看到你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就会默认你跟我的关系，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如果我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早点跟我爸妈把话讲清楚，就不会搞得今天这么麻烦。”
马优美好奇的问：“是哦，你为什么要瞒着你爸妈？他们本来想要王珂当你的女朋友是吗？”
沈跃急急的否认：“不是，我是怕我爸妈笑话我。”
“找我就是个笑话？”马优美嘟起嘴佯装生气，转身要走。
沈跃抓住马优美的胳膊：“我小时候不懂事，跟我妈发誓我这辈子都不娶老婆。”
马优美了然：“你是发誓绝不娶我吧！”
沈跃后悔死了：“嗯。”
马优美鼓起腮帮子：“那你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沈跃噗嗤一笑：“是你施了魔法，把我给拽到你身边的。”
马优美惊讶的指着自己：“我？我施了魔法？我躲你还来不及好不好！”
沈跃投降：“反正，该跟你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应该争取爸妈的支持，今天你就不会无辜受委屈了。对不起，优美宝贝，请你原谅我！”
把道歉的话说得如此打动人心，简直比说我爱你还要暖心，马优美服了：“我没生过你的气。”
沈跃微笑，俯身在马优美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今天的毕业典礼有我的作品演出，我在学弟在帮我录像，”收到这里，沈跃停了停：“我的学弟是很出名的摄影师，他不是一个人工作，是一个团队在摄像，礼堂内外都有他的助手。”
话说到这里，答案呼之欲出。
马优美眼睛亮晶晶的：“你是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跃点头：“学弟要给我和家人拍毕业照，听我说要赶来医院，就说他恰好开着摄像机自动取景，我和我爸在他那里看了录像带。我请他帮忙拷贝一份交给学校保卫处，学校的律师顾问已经在处理这件事。”
马优美拍拍心口：“老天有眼。”
她就知道，不做亏心事连老天爷都会帮她！
沈跃问：“如果没有我学弟的无意帮忙，你会怎么跟人解释？”
马优美想了一下：“你还记得我参加世运会那次比赛吗？傅老师教我，吃一堑长一智，后来我不但在赛场上要防止别人在我面前搞技术性假摔或者使绊子，就连在生活中，我也会尽量走人多的地方，或者有监控摄像的地方。”
沈跃轻笑：“所以，你从进我们校园起就在四处打量，其实不是在看风景，是在找摄像枪，是吧？”
马优美：“……”还真是！
习惯成自然，已经成了自我防御本能！
沈跃伸手捏捏马优美的肩：“你希望学校如何处理？”
马优美撇嘴：“还能怎么处理啊？王珂会赔我手机吗？她要是不赔，你也不准找我赔你啊！”
无辜的路人胖子没错，学校无责，算起来有损失的就只有她了，以沈家和王家的交情，以沈跃和王珂的关系，会找王珂索赔？根本就不会有下文了啊好不好！
沈跃笑出声：“小傻瓜，我再给你买一个。”
他在保卫那里看到了手机的尸骨，液晶面板都碎成蜘蛛网，领回来拼装起来也没法使用。
马优美眼里浮起笑意：“噢，你是说我塞翁失马咯？”
沈跃手指用力：“我才是塞翁！”
摔了个旧手机，发现了女朋友不为他所知的优点，大度沉稳细致周到顾全大局……
这是老天爷为了奖励他刻苦用功提早修满学分打赏给他的仙女吧？
马优美拍掉沈跃的手：“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一会儿让人看见不太好！”
沈跃抬手，顺势扯了一下马优美的耳垂：“这里没有监控，不怕。”话音未落，他从眼角瞥见一群人朝他走过来，连忙做了个拈到灰尘的手势把手拿开相互拍了拍，转身过去打招呼：“王叔，我正要去看Coco。”
王成林脸色很不好看：“进去吧，她在等你。”
只有你，没有们。
马优美低垂着眼皮停在原地。
沈跃轻咳一声，抬步往病房走去。
……
王珂已经醒过来有一阵子。
术后伤口的疼痛，比不过她内心的痛楚。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只是想摔个手机而已，结果把自己给摔到医院里来做手术，还惊动了一大堆的人，爹地甚至把律师都找来了，貌似越闹越大，有点收不了场了。
她望着天花板发呆。
沈跃轻轻敲门，无声的走近：“Coco，我很遗憾。”（很遗憾你做出的小家子气行为。）
这种舞台剧常用的借力假摔的动作，他在课堂上练习过挺多次，还跟同学开过玩笑说练好了就去碰瓷，当然，他想的是跟马优美在一起闹着玩的时候碰瓷以谋求自己的福利。
没想到，王珂也会假摔，同样是用在马优美身上。
这让他无法接受。
王珂一看到沈跃就忍不住涕泪横流，她好怕两个人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阿Paul，她，她不是故意的，我跟爹地说了我不会计较。”
沈跃的眼里带着淡淡的失望：“她？你说优美？Coco，优美在你摔倒的时候第一时间上去扶你，你说不计较是什么意思？让她原谅你么？你呢？”
王珂心里发慌：“不是，我，噢，好痛，阿Paul，我……”
沈跃：“我刚刚想跟你说，很遗憾我来晚了，如果你在律师面前说了什么与事实不符的话，我很遗憾没法站在朋友的角度帮你了。礼堂外面至少有两个以上的摄像枪是对着你站的那个位置的。”
王珂：“……”石化ing。

第206章 在意 

“我……”王珂的声音支离破碎：“我不记得了，我头晕心慌，然后就摔倒了，痛……”
沈跃不忍直视，在这个时候在病房里对着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女孩子戳穿事实真相的确显得有些残忍。
他不由得放软了语气：“好吧，我相信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刚才说的不跟优美计较，又是怎么回事呢？你进了医院之后一直没见过她吧？你是不是受了谁的提示呢？”
那些律师的提问比他们编剧更具有引导性。
王珂断断续续的痛呼：“好痛，喔，疼痛的时候什么都记不起来……”
沈跃看王珂继续掩耳盗铃般的编织谎言，非常失望，他怎么忘了，扮弱者就是最厉害的武器呢？
想到自己差点被利用，沈跃决定不再兜圈子，言辞直奔主题：“Coco，我很在意优美的感受，所以，我不会让她因为我的疏忽而受委屈。对不起，如果你实在你要怪的话，就怪我
看在多年同学和世交情谊的份上，他可以承受王珂的无理指责，对于病人的无理取闹，他还是可以包容几分的。
但是，他不是没原则，他不会傻到牺牲自己和心爱姑娘的幸福去成全一个自私自利的与他无关的人。
拖泥带水只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王珂浑身冰凉，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哭着喊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的手按了紧急特护铃。
护士快步进来，礼貌的请沈跃出去：“安静，病人需要安静，情绪不能过于激动，会影响伤口的愈合。”
沈跃深深地看了王珂一眼：“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连再来看望的客气话都懒得说了。
王珂只恨不得就此死掉，再也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了，边哭边咳：“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咳嗽和哭泣都会牵动刚缝合的伤口，护士急了，干脆利落的把沈跃往外赶：“先生，请你立即离开，病人的情绪即将崩溃。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会请警卫过来。”
说完迅速去安抚王珂：“女士，放松，跟着我的节奏呼吸，来，慢慢的呼气~，对，很好……”
沈跃出去，随手带上病房的门，把王珂和王珂的心事都抛在了身后。
经过医生办公室，他进脚步顿了顿，稍稍迟疑片刻，没有推门进去跟王成林他们碰面，而是继续大踏步往外走。
马优美还在病房外的长廊上等着他呢：“这么快就出来了？王珂的情况还好吗？”
沈跃抓着马优美的手，迫不及待的离开医院：“先回我的住处取行李，然后我们直接回酒店。”
马优美顺从的跟着走：“不用等你爸妈一起？不用去学校配合调查了吗？”
沈跃笑：“本来就是个小事，纯属误会，学校那边已经弄清楚了啊。医院这边有我爸妈在呢，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和王叔叔去交涉就好，我想王叔叔现在也不想见到我。”
马优美傻乎乎的问：“为什么啊？王珂不是最需要你的安慰和陪伴吗？”
沈跃停下脚步，和马优美面对面站住，双手抓着马优美的胳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我已经跟Coco说清楚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为你的幸福负责。”
马优美晕乎乎的，脚底像踩在云端，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这是剧本里的台词哎，怎么就对着她说出来了呢？
他说只为她的幸福负责。
那就是说，他彻底拒绝了王珂啦？
“你，你不怕Coco伤心吗？”
眼前这个是万人迷沈跃哎，怎么可能会伤女孩子的心呢？
在狗血剧本里，被拒绝的女配不是伤心欲死，就是转头去对女主恶意报复。
她越来越不懂他了！
沈跃发现马优美的眼神一会儿是俏皮，一会儿又充满了迷茫，不由得好笑，这是不相信他吗？
他再次强调：“我说了，我只负责让你开心。”
马优美被甜蜜震得张口结舌：“你是在跟我表白？不是在对台词？”
沈跃笑，作势低头：“你是要我当众亲你才会相信我？”
“我饿了。”马优美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举起双手把自己的脸埋进掌心，只觉得全身火烧火燎的，脸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哎嘛，这话太引人遐思。
她自己都想入非非了。
沈跃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我早就饿了。”
……
沈跃的住处，就是一套一居室的学生公寓，非常之简洁，卧室被当做暗室，挂满了摄影作品，外间客厅里到处堆满了摄影器材和各种专业书籍。
马优美一到这里就犯了强迫症，动手开始收拾。
想当初，她去沈跃工作室当生活助理，最擅长的就是收拾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物品，到后来，沈跃那间轻易不准外人进入的卧室，点名非她亲自打扫不可，理由是她从来不会打乱他的手位。
现在这才多少点东西啊，她做起来驾轻就熟，转眼功夫就初具井井有条的模样。
沈跃情不自禁的乐：“真贤惠！”
马优美的手停在半空：“我！”
好气哦，跨越时空，还是干同样的活。
她咋就这点出息呢！
沈跃丢下收了一半的皮箱，过来抱着她笑：“继续！”
马优美甩手：“你已经毕业了，这里还住吗？准备什么时候去欧洲？这些东西要不要打包？”
正好她在这儿，顺手给做吧，看这些东西，一个晚上就能全部装箱好。
哎，谁让她就好这个呢。
沈跃摇头：“还要再住两三年吧。”
马优美惊讶：“你要留在这边发展吗？”
沈跃反问：“你说在我留在这边好不好？”
没说发展，只说留。
难道是进沈家的公司？
马优美想了想：“你的根不在这里，做得再好，也只是昙花一现。”
“说得好！”沈跃大为赞同：“所有的艺术作品，根源越深远，越有魅力。”
“那你还要在这边住两三年做什么？”
“攻读硕士学位啊，弥补一下你没能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的遗憾。”

第207章 财迷 

马优美以为朱琳琅把自己的话告诉给了沈跃，羞答答拍开他的手：“不许取笑我！”
“我说的是大实话！”沈跃笑：“我想继续攻读建筑专业的硕士学位，毕业以后开一间影视公司，专门做后期制作。”
动画后期制作的最高水准在西方，光学计算机是不够的，大型布景的逼真程度取决于参照物的真实性。
这是他刻苦攻读的意外收获。
马优美环视一下满屋子的书籍，表示很羡慕学霸学什么都跟摘花一样容易，的确是神人：“要是铁一小的李老师早知道你这么聪明，以前就不会对你那么厉害动不动就要你写检讨书了，她该后悔了！”
严师虽然是正面人物，但还是不如和蔼可亲和颜悦色的气质可爱啊！
尤其是女老师，年纪越老越希望从前的学生夸自己是个“像妈妈一样温柔善良的好老师”，对学生只有谆谆教导没有怒斥苛责罚站罚抄单词生字写检讨书。
沈跃大笑：“我倒是觉得挺后悔的，以前的检讨书留下来可是很有纪念价值啊，我现在还写不出那种情怀的文字了。设计毕业作品的时候我本来想把那个时期的生活记录下来，发现我自己居然写不出检讨书的神韵。”
马优美得意洋洋的：“嘁，早说嘛，我有！”
还不止一份！
从她在八岁醒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开始收集沈跃的亲笔手写检讨书，为了证明是沈跃的字，她还把沈跃小学中学时的作业本和写给她的信封攒起来，装满了一个小箱子呢。
沈跃挑眉：“你留着我的检讨书干嘛呢？以后在我儿子面前灭我威风吗？”
马优美觉得好好笑：“我才不管你儿子怎么样呢。”
上一世，沈跃一直单身，别说儿子了，连女朋友都是传说，媒体各种左挖右撅的爆料，全都似是而非。
据沈跃自己说那些都是假的。
她才不在乎沈跃跟谁结婚又生几个孩子，她的目的就是等着沈跃爆红之后炒热收藏品发大财啊！
那些疯狂的粉丝为了取得沈跃用过的物品可是不计代价的，她记得有一张沈跃写给友人的圣诞卡，有个粉丝收购的时候出了十万的天价呢！
反正，她尽可能的多收集，不能卖高价，那就走量呗。
沈跃咬了咬牙：“你怎么能不管我儿子呢？你太狠心了吧？”
马优美还在心算她的那些收藏品大概能值多少价钱，顺口说道：“你的儿子你自己管，我还是个孩子呢！”
她现在还不到二十周岁刚刚高中毕业。
有可能变成大富翁的想法突然给她带来了美妙的感受。
谁还去当保姆赚零花钱啊！
沈跃在她身后重复：“你还是个孩子？”
马优美低下头去翻刚刚收起来的那一堆纸张资料，都是沈跃写作业报告的草稿，有文字的，有素描的，惊呼一声：“你学会画画了啊？”
每张素描底稿上都有沈跃的签名！
是早期还没有经过特别设计的签名，字迹飞扬，充满了活力和自负，关键是签名下面还有日期！
这些哪是草稿啊！
天啊，都是宝贝啊！
“沈跃，这些书和草稿不要扔了啊，都留着！”马优美数钞票般翻看着，雀跃不已：“你要是嫌麻烦，我现在就打包带去酒店。”
沈跃莫名的心情大好：“你这么喜欢我用过的物品啊？”
马优美被提醒了，抬眼四处搜寻：“当然喜欢啊，你有什么不想要的想扔了的现在跟我说，我都带走。”
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这是阿里姐姐进了藏宝阁啊！
麻耶，出来一趟，带一箱子钞票回去！
沈跃很大方：“你想要什么？喜欢的话现在就可以拿走。”
马优美毫不客气拿了个杯子：“那我拿咯！”
沈跃诧异：“挺会选的嘛，那是我自己烧制的，上面的图案是我自己画的，不过是旧的，我用过了，你要是喜欢……”
后面半句你要是喜欢我就再去烧制两个情侣杯画你喜欢的图案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马优美打断了：“就是要你用过的！”
男神用过的杯子耶！
杯身的图案跟草稿纸上的涂鸦有类似的感觉，哦，对，她可以让沈跃再画一遍杯身的图案，签上名，给杯子验明正身。
嘻嘻，镇箱藏品！
沈跃的笑容扩大，选个杯子，还就要他用过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要不你来这边读书？我帮你申请学校，入学考试还有监护人这些……”
马优美急忙摆手：“不要啦，我年纪不小啦，在国内读大学就很好，留学的话还要过语言关，多耽误一年不说，到时候听课听不懂修不满学分还得延长时间，我可耗不起。出国留学的学费那么贵，以我们家的实力，我要勤工俭学还要考取奖学金才行。不不不，我不留学。”
沈跃啧了一声：“学费和生活费你也不用担心，我这里包吃包住包教包会，你对我的辅导应该有信心啊，有我在，你只会提前毕业。”
马优美愣了一下：“啊？可是，我，我从来没想过要出国留学，我觉得在京城念大学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考进京体，越来越接近她的人生梦想，每一步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她心里踏实啊！
当沈跃的女朋友么，纯粹是计划外的突发事件。
因为在一个星期之前，她还不知道自己会来加州。
想了想，她补充道：“不过，放假的时候我可以来看你。”
顺道打包，扩大她的藏品。
沈跃的声音平淡无波：“最好的选择？你是不是想着离杨晟近一点？你还喜欢他？”
马优美心虚的否认：“没，没有啊。”
“你敢说你对他没有想法了？”沈跃扳过马优美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现在喜欢谁？”
马优美怂了，低头看地板，看鞋子，看桌子，看柜子，就是不敢抬头，吭哧半天才小声说：“当然是喜欢你啦。”
沈跃不满：“证明给我看！”

第208章 福星 

马优美面红耳热地做了好半天证明题。
要不是电话铃声响起，只怕她就要进阶学习。
回到现实，马优美惊呼一声，跳起来冲进洗手间，紧紧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就往脸上泼冷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微平静了些。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马优美回过神来。
麻耶，她好像知道沈跃的儿子是怎么回事了！
这反射弧是有多长啊！
沈跃在外面敲门：“我妈现在去酒店等我们。”
马优美急急的拉开门：“事情都解决了吗？”
沈跃眼里满是笑意：“嗯，解决了。”
马优美惊讶：“这么快？”
她的理智和正常思维迅速回到大脑：“是学校的律师过去医院了？还是王董的律师跟学校交涉过了？”
沈跃笑：“是我的疑惑解决了！”目光微闪，朝她挤了一下眼睛：“你把头发梳一梳，我把行李箱拿出去。”
马优美返身去照镜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都是水珠，两侧的头发都打湿了，往下滴着水。
好囧！
她抽出面巾纸擦干水珠，把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个马尾，往脸上拍了点防晒水。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问题，她觉得口红的颜色跟原来不一样了，涂涂擦擦的抹口红抹了好几遍也没找到感觉。
直到上了车，马优美还在鸵鸟般的想着见到朱琳琅时的说辞，外面很热出了汗所以把头发扎起来了这样凉快，外面真的很热所以洗了个脸顺便补了口红。
她心虚，觉得自己怎么补妆都像是欲盖弥彰，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此地无银三百两。
眼前都是朱琳琅了然的笑脸。
沈跃喊她下车：“到了！”
马优美有点懵懂：“这么快！”
沈跃满意的笑，这傻孩子是因为他才变的神不守舍的，就好心的给提了个醒：“你不要想太多，见到我妈怕说错话就别说，推到我身上就好。”
马优美后知后觉的问：“朱阿姨是不是很喜欢王珂啊？他们是不是以为你跟王珂是一对？”
“现在还问这个！”沈跃忍不住敲了个栗子：“你不知道我妈喜欢谁？”
马优美捂着脑门：“本来就笨，你再敲就变傻了啊！”
沈跃牵着她：“不怕你傻，就怕你不傻！”
傻的时候就乖得不得了，不傻的时候就该惦记别人了。
马优美临阵脱逃了：“我先回房间换衣服，半个小时再下来找你。”
……
朱琳琅是回来确认两个年轻人的心意的。
由于马优美的突然加入，又遇到王珂的意外受伤，他们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
想睁只眼闭只眼的把这个假期混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朱琳琅见儿子独自出现，抓紧时机把想要谈话内容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前提，“小跃，本来你爸跟王董想把这边的单签下来之后回去再合作投资一间工厂的，场地都看好了，资金已经跟银行谈的差不多，估计这几天就能放款。如果不跟王董合作，这笔生意你爸还是会积极争取，只不过我们就会从合作者变成竞争者。”
港城那边的同行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笔生意，沈志福王成林通力合作打败了其他竞争对手才把生意谈到了即将签合约的步骤，最后的关键时刻，若是两人心生龃龉，后果不止是从合作伙伴变成竞争对手那么简单，还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被他人抢走胜利果实的隐忧。
沈跃沉声问道：“妈，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
朱琳琅也不拐弯：“小跃，你是怎么打算的？”
沈跃面无表情：“你都看到了，我在跟优美培养感情。”
那些拿儿女结亲家来促成利益合作的套路借口提都不要跟他提。
朱琳琅提出最现实的问题：“我知道你想跟优美拍拖，那接下来呢？你跟我们回国？还是留在这边的公司给你爸帮忙？优美是要回去念大学的，你们两个怎么培养感情？你要是打算跟优美结婚的话，起码是四年之后的事了，这中间不会有什么变故吗？”
沈跃冷冷的瞪过去：“你到底想说什么，说重点，不要绕圈子！”
朱琳琅忍着火气：“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你让我带优美来洛城我就带了，你想带她去欧洲，我也同意了，我现在就问你打算跟她确定关系吗？你爸做生意不容易，你任性了这么多年也该替你爸着想了，你要是不能给你爸帮忙，我们就另外想对策。我们跟王董合作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闹过意见，在让利的问题上向来都谈得拢，这次的机会你爸争取了很久，我不希望他跟王董闹掰。”
沈跃噌的站起来：“是，我要跟优美确定关系，我去叫她下来，然后去公证处公证，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说完自己都呆了一下，原来自己想要跟优美过一辈子的想法已经这么坚定了。
朱琳琅瞪着儿子，嘴角弯了弯：“你呀，去公证就有用吗？你还没拿到绿卡，优美的护照还是旅游签，谁给你公证啊？”
沈跃不知道亲妈的话是不是又在兜圈子蒙他，依旧冷着脸：“可以订婚！”
在他计划出游的旅途中，有一个著名的乡村教堂，年满十八周岁的未婚男女可以请神父为他们证婚。
他原来要带马优美去见识不同国度的风土人情，没想到，亲妈的话提醒了他，这趟旅途，他还能做更有意义的事。
朱琳琅眼睛一亮：“优美同意订婚吗？”
沈跃莫名其妙，亲妈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点高兴？什么意思啊？
“妈，你是想祝福我还是想打击我？”
“等下见到优美，她答应跟你订婚了我再祝福你！”
“……”好气哦，亲妈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了！
朱琳琅喜滋滋的说：“你爸说优美是咱们家的福星，什么事情只要让优美出面，总是能有两全其美的好结果。这次的生意很重要，你爸就怕你搞不定优美，过几天人家一开学不跟你在一起你就没戏了。”
沈跃：“……”这绝对是打击！他一定是捡来的！

第209章 吉祥物 

马优美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是沈家的吉祥物。
她好像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啊，反倒是吃过人家的饭，过年的时候收过沈志福的利是。
“朱阿姨，我哪有那么好，我什么也不懂啊！”马优美不敢居功：“是你们自己会做生意才把事业做的这么大这么好。”
她要真有这么厉害，怎么不见她爸妈做大生意开大公司啊？
只能拼着勤劳善良做个小买卖。
朱琳琅笑眯眯的：“什么都懂的人，没有那个运气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的。”
马优美似懂非懂：“噢！”
这是把她当成了能给人带来好运的招财猫，或者是把她当成了镇宅辟邪的貔貅吧？
原来她还有镇宅的功能啊！
沈跃：“妈，我带优美出去走走，晚上直接去球馆看球，你有什么要忙的赶紧去忙吧。”
既然亲妈不是来捣乱的，那他就勉强承认自己还是亲生的吧。
既然是亲生的，那亲爸亲妈就赶紧商量一下怎么给他把媳妇儿圈回家。
朱琳琅看了儿子一眼：“你决定好了啊？那我就跟你爸说了啊！”
马优美鼓起勇气问：“朱阿姨，王珂的事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出王成林恼羞成怒的样子。
不管王珂的动机是什么，事情的真相一旦摊开来，王珂会很难堪。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大家还可以假装不知道这回事。
如今她成了沈跃的女朋友，沈家和王家的家庭聚会就变得很尴尬，势必有人要避开这些碰面的机会。
朱琳琅赞赏的看了马优美一眼：“影响当然是有啦，不过……”
不过不要紧。
想当初他们出来创业，也就是为了要多赚点钱，让家庭生活过得更好，给儿女一个优良的环境。
如果现在为了生意的合作，从利益的角度出发的话，那就违背了他们为了儿子的幸福而努力的初衷。
做生意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他们真要跟王成林有分歧，那也不是现在才有分歧的，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
马优美误会了朱琳琅的停顿，连忙说：“朱阿姨，我跟沈跃的事，不用急着公开，我还想参加奥运选拔，有男朋友的话会影响我报名的。”
自己主动说出来，总比别人说出来要好。
女孩子被别人提醒现在不可以公开男女朋友关系的时候，内心的失落是没人能懂的。
沈跃：“……”居然再一次被嫌弃。
朱琳琅：“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跟小跃爸说一声。”
不公开那就代表着在公开场合像陌生人一样不打招呼就可以了。
沈跃不满：“那你要把我雪藏两年？”
怨妇似的口吻，听着好凄凉。
朱琳琅：“……”好想笑是怎么回事？
马优美难为情的解释：“奥运选拔的机会非常难得，我的年纪最多也就两次参加选拔的机会。”
沈跃托腮：“如果这次没选上，你是不是还要为下一届奋斗？还有六年！再过六年我都成老头了！”
马优美嘟嘴：“我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坚持努力，就是为了要参加奥运会呀！”
沈跃哼哼：“我就知道！”
马优美一头雾水：“你知道什么？”
朱琳琅看着小两口你一句我一句的斗起嘴来，起身把空间让给他们：“我得先离开了，你们两个好好的说话别吵架啊。”
沈跃把门关上，一步步走到马优美面前，勾着她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你想参加奥运选拔，是不是为了跟杨晟一起？”
明知道是这个问题就是答案本身，可他就是忍不住要问，在心里希望她能回答出另外的话来，比如说‘我原来是那么想的，但是现在我只是单纯的想参加奥运选拔，因为我已经最爱你了’之类的。
男人也是爱听好话的！
谁知，马优美恼了：“我以前就是这么想的，怎么啦！有意见啊？”
“没意见。”
“那你总提杨晟是什么意思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是怕我记性不好想不起来是吧？”
“我就随便说说，你生什么气啊？”
“所有的运动员都以参加奥运为荣，我喜欢跑步和喜欢杨晟是两回事，你怎么能怀疑我呢？你还讲不讲理啊？”
“讲理！你的话就是真理，我都听！对不起我错了。”
沈跃认错极快。
马优美心里不痛快，她喜欢杨晟是不争的事实，已经没法改变，偏偏当初她还毫无顾忌的告诉了沈跃，没有掩饰过自己对杨晟的企图。
被沈跃连着质疑了两回，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是沈跃为了她吃醋而沾沾自喜，内心只有一种被人戳穿的狼狈。
沈跃举手投降：“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真的！”
态度特别老实，眨着眼睛跟小哈巴狗一样，祈求被原谅。
女孩子就是会小气一些，有些事情说一次就不能说第二次，哪像他跟马丘啊，互相取笑十年都不嫌多。
马优美气呼呼的：“你自己说的最后一次啊，你以后要是再提，我就不理你了。”
沈跃讨好的牵手：“我们去星光大道，说不定能碰到汤姆汉克斯。”
他说的是演阿甘正传的男主角汤姆汉克斯，原型和主演都是马优美的偶像。
马优美很不习惯沈跃的棒子加甜枣的做法，却又见不得他伏低做小的讨好自己：“真的吗？星光大道上经常可以遇见明星？”
沈跃不敢卖关子：“没事，愿意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那都是小明星或者没有名气的，要见大明星就要去电影棚，后期补拍镜头的时候经常能碰到。我是听同学说汤姆汉克斯今天有一组广告在那边拍。”
马优美立即掏出了小镜子：“那你等等，我再去换件衣服。”
万一遇见偶像了，万一她有机会冲上去合影呢？
啊啊啊，她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去见偶像。
顿时把跟沈跃生气的事扔到了九霄云外。
“沈跃，等下你要帮我拍照，记得要选角度啊，要拿出你办摄影展的水平，把我拍得美美的！”

第210章 偶像 

在好莱坞影城玩了一下午，又去球馆疯狂了一个晚上，马优美的兴奋劲头未减半分。
坐在酒店的房间地板上，她跟沈跃挤在一起兴致勃勃的看相机里的照片，商量着要挑哪些照片洗出来，还要挑优美跟汤姆汉克斯以及奥尼尔的合影出来放大挂家里。
“沈跃，我最喜欢的三个偶像全都在今天出现了！我太幸福了！”马优美的表情散发出梦幻般的光彩。
沈跃：“……”
除了汤姆汉克斯和奥尼尔，剩下的那个，是他吗？
好想问！
只能先忍着。
马优美把自己挽着汤姆汉克斯的合影看了又看：“原来他拍了这么多电影啊！我还以为他精益求精只拍大片和名作呢！”
“他的电影有录像带，只不过没办法带出海关。”
“我要看！有多少看多少！”
“好，我都给你找来。”
“谢啦啊！”第一个心愿被满足了，马优美兴致勃勃的进攻下一个：“奥尼尔太帅了，我要这张合影！”
“噗~”沈跃收到眼刀，急忙收声，一本正经的答道：“这一张抓拍的角度非常好！”
身为女朋友的御用摄影师，他顶着满场的喧闹，一心一意的给身边的女朋友和场上奔跑的奥尼尔抓拍借位合影。
场上有十几个人在奔跑，焦距非常难定，打到激烈之处，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跳起来欢呼，他还得防止旁边有人会撞到他的胳膊肘。
一共抓拍了两百多张，只有十几张勉强合格，也就马优美挑的这一张算是两个人都比较满意的。
马优美又看了看：“算了，不要放大了，沈跃，你觉不觉得我笑的嘴有点大啊？笑得忘乎所以，跟个疯子似的。”
沈跃看了看：“我觉得挺好的，当时在观众席里，你笑的已经是最斯文的啦，你看旁边那些人大吼大叫的，都快犯心脏病了。要想好看就只有拿奥尼尔的照片跟你的照片用电脑合成，可是我觉得这样的抓拍才显示你来看总决赛了嘛，只要看到他投球的那一瞬间还有你惊呼的表情，就能想象到场上的赛况是多么惊险和激烈，这样的照片是活的，最有价值！”
“好吧，”马优美妥协了：“那你洗照片的时候稍微替我美化一下啊。其余的照片你把卡给我带回去，我自己复制到电脑上慢慢看。”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沈跃，你光顾着帮我拍照片了，都没时间看球赛，只能看回放了。”
好不容易买到了那么贵的球票，结果全程都在给她拍照，要是让朱琳琅沈志福知道了，大概就不会说她是吉祥物了吧。
“没关系，看录像回放是一样的！”沈跃装着不经意的样子继续翻相机里的照片：“你说三个偶像，还有一个呢？在哪？我把你们的合影也洗出来。”
马优美嘟嘟金鱼嘴，从眼尾瞥了一眼沈跃，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肚子，小声道：“这儿呢！”
前世的时候，她崇拜极了他。
那时候她跟沈跃的合影，几乎都是集体合影，有拍戏的花絮照，有其他工作人员围在一起的工作大合照，她梦寐以求的单独合影是没有的。
有好几个疯狂的粉丝会全力攻击单独跟沈跃在一起相处的人，哪怕是照片也不行，所以那个时候沈跃所有出演主角的电视，要么就是他单独出镜，要么就是所有人一起出镜，从来就没有他单独和女主女配出镜的镜头。
下午在星光大道，沈跃请路人帮忙给他们两个拍了好多合影。
拍的时候她还没感觉，这会儿看照片才发现，有好多张合影，沈跃的眼睛都没有看镜头，而是满怀爱意的看着她。
怎么看怎么是被捧在手心里宠爱着。
让她如何不感动？
沈跃很满意这个答案，搂着她亲了一下：“你挑二十张或者三十张出来，我找人做个相册。”
等她回国了就要上京城去，他要留在这边念书，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身边有个相册，至少可以替他刷印象分。
马优美害羞了，把两个人的合影做成相册，只有婚纱影楼才这么做的耶！
“这么多啊？我又不是明星，你拍写真集还差不多嘛。”
那时候沈跃拍第一部电影的大帧写真照，就作为宣传海报印了几万份，有的还没有张贴出去，就被发行公司的工作人员私下给收藏了。电影出街之后，沈跃大红特红，在这之后，他所有的大头照都成了影迷和粉丝的最爱。
后来工作室趁热打铁，每年给沈跃出两份写真画册发行，拍摄的地点都选在欧洲。
沈跃低笑：“你确定要我的写真集？只有我一个人的？要露点的吗？坐着的还是躺着的？”
马优美被耳边的呼吸和磁性的笑声给惹得燥热不已：“我是认真的！”
沈跃继续笑，还把手从相机上挪到了她的肩膀上：“我也是认真的！来吧，和你的偶像做零距离接触！怎么样，满意吗？”
马优美羞得面红耳赤，挑照片呢说球赛呢说电影呢，为什么沈跃总有办法把话题转到这个上面来？
她又不傻，她只是不敢放肆。
再这样下去，她可就经不起考验了啊！
“好啦，我累了，再不休息明天早上爬不起来。天，快一点了！明天早上几点出发？”
“明天去海滩，我们可以睡得稍微晚一点，吃过中午饭再去都可以，我订的游艇是十一点出海。”
“天呐，订的十一点钟，你居然说吃完中午饭再去，白白的浪费两三个小时呢！”
有钱就去浪啊，不能这么浪费呀！
沈跃没起身，把相机里的照片复制到手提电脑上：“你去洗，我把工作做完。等下我帮你吹干头发。”
马优美还没站稳，听到这话差点跌了个跟头：“你，你睡我这儿？”
沈跃头也没抬：“嗯，我妈早都知道我昨晚也是跟你一起了。”
“可是，可是你是睡沙发的啊！”
“对呀，反正我都是睡沙发，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第211章 你是我的 

两个年轻人的相处，迅速升温。
以至于马优美的游学之旅一再的延长。
沈跃带她去了充满神秘色彩的印第安人土著部落，带她去了科罗拉多大峡谷，用独特的审视角度，教她发现大自然震撼人心的力量。
马优美对沈跃的爱意一天比一天的加深，对他的态度从儿时好哥们的随意，变成了崇拜加依赖。
他说去哪儿，她都无比向往的立即答应。
六月二十八号这一天，沈跃和马优美到了拉斯维加斯。
马优美早就听说过这座城市，一踏上号称世界上最繁华不夜城的街头，小心脏就嘭嘭直跳，忍不住抓紧了沈跃的手：“好奇怪，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在吸引着我。”
天啊，这里的空气都有赌的气味么？
沈跃笑：“感觉正确！要跟着我走吗？”
马优美勇敢的点头：“要！”
他的目的地，就是她要去的地方。
沈跃牵着她的手，直奔拉斯维加斯的婚姻登记处。
“咦？他们排队在做什么？”马优美看着大门上的英文，她认识，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是她想的那样。
在大厅里，有一些人正在埋头填写表格，这些人什么年龄的都有，年轻人、中年人和老年人，有男有女，有的还推着有婴儿熟睡的婴儿车。
沈跃拉着她进去桌边坐下：“你坐，我来填表。”
这不是预谋，是他临时起意，想要绑住马优美余下人生。
马优美左右看看，终于确定了大家填表是要做什么，心里好慌，声音不由得带了颤抖：“沈跃，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沈跃的脑袋轻微晃动示意左右，丝毫不影响他笔下龙飞凤舞：“跟他们一样！”
“可，可是，我只有护照。”
“有护照就够了！”
沈跃停笔，用指尖点着桌板底下的注意事项：“你看，不需要出示证明文件，只要支付五十刀的手续登记费。”
“就这样？”
“就这样！”
填好表格，他们去办证的窗口排队。
排在他们前前面的一对情侣一看就是刚认识不久的，什么热恋了三年的鬼话一听就是在瞎扯，纯粹就是编谎话，连她都能听出漏洞百出，可那个负责盖印的办事员只是说了句“祝你们好运”就给盖了章！
排在他们前面看起来像祖孙的一对情侣，甚至听不懂对方的语言，申请结婚的理由是我们一见钟情，然后，“祝你们好运”，咔嚓盖印，一老一少十指紧扣含情脉脉的走离开了。
手续超级简单！
马优美简直不敢置信，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竟然完全相信前来办理登记手续的人的话！
“你们好！”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口吻：“请问你们结婚的理由？”
沈跃：“我爱她！”
马优美：“不知道。”
工作人员：“……”
马优美汗：“我……我不知道结婚还需要找理由。”
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浓妆艳抹的欧洲大妈睁大了眼睛夸张的喊：“哦，老天，你已经爱到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愿意嫁给他，多么伟大的爱呀！好女孩，你一定是爱神，哦老天，快点同意让他们结婚吧！”
工作人员耸耸肩：“祝你们好运！”
咔嚓，手起章落，结婚证书办好了！
不得不说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效率极高，沈跃他们从填表到排队到拿到结婚证书，居然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马优美走出登记处，看着手里的结婚证愣神，心里感到一阵迷茫，好像从此以后跟爸妈跟姐姐弟弟就脱离了关系，从此就要结婚证上的另一个人拴在一起。
沈跃亲她一下：“走，还有个环节。”
拉斯维加斯还有个名字叫做结婚之都，在登记处附近就有教堂，随时可以过去找个牧师为他们举行婚礼。
马优美仅剩一点理智：“没有证婚人啊。”
她参加过西式婚礼，通常有亲友证婚。
沈跃笑：“在这里，任何人都可以为我们证婚！”
果然，在教堂门口，沈跃问一个恰好路过的中年男子愿不愿意花几分钟时间给他们当证婚人？
中年男子笑着说二十美金小费就OK。
牧师给他们念了一段结婚的祝词，然后问沈跃：“在以上帝之名允许你们结为夫妻之前，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里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很多人会想不到买戒指，所以在这儿举办婚礼，可以省略交换戒指的环节，以鲜花或者亲吻代替。
沈跃变魔术般的摊开手掌，上面躺着一对戒指：“我们要交换结婚戒指。”
那只是款式最简单的铂金戒指而已，不知为何，在沈跃的掌心里，看上去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马优美眼眶湿润，伸出了自己的手，在沈跃给自己戴上戒指的那一瞬间被定格，全身发麻，眼泪成串的往下滚落。
牧师问：“请问新娘愿意给新郎戴戒指吗？”
观礼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排着队等他给主持婚礼的，他还有好多活要干呢。
马优美泪眼朦胧，哆嗦着给沈跃戴上戒指。
给他们当证婚人的中年男子看马优美这么激动，似有所触，随手从旁边的花篮里抽出一支尤加利递给马优美，挤了一下眼睛：“祝你们幸福！”
沈跃哈哈大笑着说多谢，如获至宝般接过尤加利枝，牵起马优美的手：“我还有重要的礼物要送给你，在酒店。”
马优美结结巴巴的问：“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我怎么不知道？”
戒指的大小，她戴在手上刚刚好，不可能是以前就准备好的，这几天他们一起游玩的时候也没见沈跃进去珠宝商场采购。
沈跃神秘的笑，回到酒店房间才摘下戒指来给马优美看：“里面刻着你和我的印记。”
他的戒指内圈刻着马优美的姓名拼音首个字母和生日，马优美的戒指内圈刻着他的姓名拼音字母和生日。
马优美呆了：“你知道我的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沈跃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是我的，我当然知道。”
马优美全程懵逼，像在云端上，从脑子到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除了乖乖顺从还是乖乖顺从。

第212章 诺言 

前世今生所有时光加起来，都不及这个夜晚的美好。
马优美感受到沈跃全心全意的对她好。
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最棒的礼物。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避，也不能再骗自己说不喜欢沈跃。
害怕求而不得的苦，害怕得而复失的苦，在这个夜晚都转化成了要永远爱下去的信心：“沈跃，我最爱你了，一辈子都爱不完！”
沈跃挑眉：“你还连名带姓叫我？”
马优美从善如流：“那我叫你老公？”
“诶！”沈跃干脆的答，亲一下再喊：“老婆！”
最淳朴的称呼，带来别样的亲昵。
“梦一样，不想醒！”马优美贪心的嗅着沈跃的气息，抱着不放手。
沈跃笑：“要知道是不是做梦，通常问自己三个问题就可以确定是在梦中还是醒着。”
马优美好奇：“是什么？快告诉我。”
沈跃捏着马优美的耳垂慢慢说：“先问我是谁，然后再问我在哪儿，最后再问我在做什么。”
“就这么简单？”马优美愣了愣，在拉斯维加斯什么都变得很简单。
“听起来简单，其实一点也不简单。这三个问题是人家搞心理精神方面的学者研究了几十年才得出来的结论，人只有在清醒的时候才会问出这三个问题。”沈跃笑了笑：“你有没有做过梦啊？”
“做过，不过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很正常，一般人有99%的梦都不记得，偶尔有一两个梦会印象深刻。你想一想你能记得起来的梦，你在自己的梦里面有看过你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吗？”
“……”马优美茫然的想了一会儿：“没看过！”
沈跃道：“那就对了，在梦里只看到别人，通常都看不到自己，也就想不到会提这几个问题。不过人家的研究结果是，在梦里这三个问题你只要能问出任何一个来都能马上醒了，还能清楚的知道你自己是在睡觉知道刚才正在做梦。”
马优美大感兴趣：“真的啊？太神奇了！”
她向来都很崇拜那些搞科研的人，最佩服人家能把她想都想不到的事情研究得很高深。
“我来问，你来回答，就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了。”
“噢！”
“你是谁？”
“马优美。”
“你在哪儿？”
“呃，在……”马优美思索着应该回答是在拉斯维加斯还是回答酒店的名称。
“你看，醒着的就会考虑对错！”
“梦里就不会想吗？”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跟你说话啊。”
“错了！”
马优美回头想了一遍：“没错啊！”
沈跃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来问我，我来回答。”
马优美好奇心大起：“好！你是谁？”
“我是马优美的老公。”
“……你在哪儿？”
“我在马优美的心里面。”
“……你在做什么？”马优美脸红，心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有什么正经回答了。
沈跃快速答道：“我在骑马找小羊。”
他故意把找字的卷舌音念成造字的平舌音。
果然！这个坏蛋！
马优美大囧，抬手就推：“走走走，老子的梦醒了！”
沈跃大笑：“知道不是做梦，心里踏实了吧？”
马优美：“……”
兜了个圈子，话在这儿等着她呢。
讲真，知道不是梦了，心里的确好踏实。
“以后万事有我，要对我有信心。”沈跃悬着的心这会儿才放下来考虑自己的民生问题：“我现在还要读书，给你的零花钱不会太多，等我毕业了再多赚钱带你环游世界。”
“好！”马优美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开影视公司的话，你是当导演，还是想要自己当主角？”
好怕乐极生悲啊，还是提早问出来的比较好。
沈跃的眼神亮亮的：“我原来曾经考虑过当导演或者当制片人，如果我的剧组没钱请不起大牌，那我就自己当男主演。不过我去选修建筑学分的时候，我发现我更喜欢统筹，我决定以后做幕后老板。”
当演员，他曾经想过。
不过这个念头，在他毕业典礼那天，有人来找他说要找马优美拍广告在电影里客串镜头，他一想马优美的笑脸不属于他一个人，会被别的男子粉丝喜爱，心里就别扭得很。
将心比心，他就彻底放弃了演戏的心思。
咳，当制片人么，可以拉投资，来钱比当主演快多了，而且片子上映之后还有分红，赚的是大头。
正合了沈志福经常挂在嘴边说的那句话，辛苦的不赚钱，赚钱的不辛苦。
他果然是沈志福亲生的，小时候最鄙夷的事，现在思考得的最熟练。
马优美激动的抬起头，连连亲了好几下：“太好了，以后你养我，我天天给你做好饭吃。我学的是营养学，以后天天给你做营养餐，哪怕你再忙再累，也一定能把你养得健健康康的，再也不会胃疼。”
新晋情侣最喜欢许诺的就是为对方做一辈子为对方好的事。
沈跃也不例外，投桃报李的答道：“嗯，我把你跟儿子都养得健健康康的，把儿子教的好好的，让儿子听你的话对你好，再也不会把你气的肝疼。”
马优美了然的笑：“你以前经常把朱阿姨气的肝疼吧？”
沈跃大言不惭：“不气她的话她就不会揍我我就不会离家出走我不离家出走就不会去表姨家就不会去你们家住就没机会被你做法拴住了！”
这话信息量好大！
马优美严重质疑：“等等，谁做法了？你说清楚，谁要拴住你了？”
“当然是你做法！”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就有！”
小情侣的斗嘴看着是争辩，其实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算起来，沈跃在马家的寄住，小学中学还有这一次的见面，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不证明自己的重要程度优先于其他人总是不满足！
马优美放弃争辩：“好吧，你说有就有。”
沈跃的心愿终于达成了：“老婆，你相不相信有前世的啊？我总觉得我们曾经特别熟。”
马优美抱紧他：“相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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