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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凭实力成为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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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余生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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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顾清穿越了， 一睁眼就被一群穿着古装的乡下人强按着和一个植物人成亲冲喜。    rn        rn           顾清吓懵了，可穿越后的身体娇软无力，完全不能反抗，还被逼着天天伺候那个不能动的好看男人，洗脸擦身，甚至是……   rn   rn             只是，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rnrn           “植物人生活不能自理，可躺着的这个男人这么多天一次大便和小解都没有，为什么还活着？”rnrn           “植物人大多肌肉萎缩， 为什么这个家伙肌肉那么壮，还那么有弹性？”rnrn         顾清说完还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胸肌，借着检查的名义继续往下，终于，忍无可忍的男人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住手！”rnrn           顾清吓的一颤：“你，你怎么……”    rn     rn        rn         假装植物人的男人冷笑着把人压在身下：“你不是希望我醒过来吗，你不是说累吗，那从今天开始，换我来如何？”    rn      rn         当晚，顾清的柳腰：猝！   rnrn        那天以后，顾清的腰猝次数+10086……rnrn    rn   种田文rn    主受rn    双洁rn祁渊（攻）✘顾清（受）rn    团宠，高甜rn    欢迎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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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顾清坐在床边，看着没有任何现代设施的旧木房间，脑子里乱成了一堆浆糊，眼神茫然又无措。
　　为什么迷茫？
　　因为他穿越了，不仅穿越了，而且还成亲了！
　　怎么成亲的？
　　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刚从昏迷中睁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按着脑袋和另一个被抱着的仿佛死人一样的男人磕头拜堂。
　　过程飞快，从穿越，到拜堂成亲，再到入洞房，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五分钟不到，快到让他全程懵逼。
　　想明白事情的大概后，顾清转头看了看床上毫无生气的古装美男，无力的用双手捂住了脸。
　　他是一名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入学才两个多月，今天他给隔壁西医大学送资料，刚出校门就被一辆失控的汽车重新撞回了学校。
　　醒来时他还以为自己被救到了医院，结果一睁眼就被按着脑袋跟人夫夫对拜……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确认不是梦后，他用了全过程才想明白，自己应该是穿越了。
　　穿越是不是代表他已经 被车撞死了？
　　也是，那辆车开的那么快，伸缩校门都撞断了，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死了……
　　想到这里，顾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才十九岁，历经各种苦难好不容易才考上心仪的中医药大学，结果读了三个月不到，就死了！
　　英年早逝啊，他不甘心啊……
　　“哭什么！”
　　顾清正沉浸在自己已经死了的悲伤中，突然一个沉闷的声音把他吓的一抖。
　　他下意识看向门口，刚才把他丢到新房的黑衣人再次出现，皱着眉怒道：“能嫁给我们主子是你的福分，别不知足，更别想着逃跑。”
　　跑，能跑吗？
　　顾清又不是傻子，他一没钱，二不认识人，三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算跑了他能活的下去吗？
　　于是他擦掉眼泪老老实实的点头：“知道了。”
　　在现代死了就死了吧，既然重生到这里就证明还有一次机会，可千万别一天不到就又死了，他想好好活下去。
　　顾清看了看床上的美男想，不就是成亲圆房嘛，他可以！
　　顾清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虽然瘦瘦小小的，但应该……他扯开裤子看看。
　　不算太小，应该能跟床上那个人圆房。
　　而且那人长得那么俊美，皮肤和身材都是极品，头发也又黑又长，典型的东方美男，所以他也不亏。
　　黑衣人见他老实了，这才满意的点头：“知道怎么做吗？”
　　顾清红了脸，勉强点头：“知道……”
　　虽然他没真的做过，但他看过片，知道的。
　　但还有黑衣人似乎还是不放心，丢了一个银白色的圆形小铁盒给他，又问道：“步骤？”
　　步骤？
　　接住小铁盒子，顾清就知道这应该是润滑的药膏，但听到“步骤”两个字后他懵了，随后红着脸又怂又凶的说：“？？？还要说步骤，哪 有你这样的仆人？”
　　他可从来没听说古代人成亲，洞房时还需要主子把步骤告诉仆人的。
　　仆人……黑衣人嘴角抽了抽，声音阴寒还带着几分怒气：“说。”
　　顾清吓的一颤，知道打不过别人，只能忍着不自在小声说：“……不就是脱衣服，再把这个盒子里的东西给他涂上，然后……”
　　“大胆！”
　　顾清还没说完就被黑衣人打断了，黑衣人似乎气的不轻，拳头都捏紧了，但他并没有对顾清做什么，而是压着声音怒道：“你竟敢妄想玷污主子！”
　　虽然黑衣人极致忍耐，但还是把顾清吓的往后躲了躲：？？？
　　怎么了，跟他想的不是一样吗？
　　总不能，总不能叫他做受嘛，床上那人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在上面？
　　顾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黑衣人并没有给他问出问题的机会，忍着怒气直接道：“别异想天开，自己想办法让主子给你破身，明早若是没有见到主子的精血，你便也活不成了。”
　　顾清：……

第二章

　　顾清懵了！
　　他没想过这个成亲竟然这么难，他居然要自己想办法让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对他那啥，不然就活不成了。
　　凭什么啊！
　　顾清觉得这里的人简直太过分了，正想出去找人理论，但门突然又开了，而门外站着一排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把蹭亮的剑守在门口。
　　与此同时，窗户也开了，同样的黑衣人拿着剑站岗。
　　在顾清看清这一切后，连惊讶都没来得及，门窗又恢复了原样，黑衣人被隔绝在房外。
　　顾清：……
　　这威胁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吧，让他看清这个房间前前后后都有人拿着剑守着，不听话就得死吗？
　　可是，可是让一个男人亲自动手让别的男人对他那啥，谁能做到？
　　顾清鼓着腮帮子，他不甘心，可是不做他又得死，而且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了。
　　顾清坐在床边颓废了一会，在脑海里想了无数个办法，最后决定，骗骗外面那帮愚蠢的黑衣人。
　　顾清先是用老中医的法子给美男把脉，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病，但他刚入学不久，对这些也是个半吊子，把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最后他不管了，直接扒了美男的衣服裤子，又把自己衣服弄乱，又在手臂上咬了一口，把血挤出来涂在男人身上。
　　虽然男人之间可能不会出血，但是他会撒谎啊，反正那些黑衣人也不一定懂这些。
　　弄好后，顾清就躺在美男身边搂着人闭上眼睛哼哼唧唧的喊了几声，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真的在做事。
　　可不管是原身还是刚死穿越的顾清都太累了，没哼哼多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顾清被人吵醒。
　　睁眼一看，发现昨晚的黑衣人正在往和这个房间一点也不符合的大浴桶里倒水。
　　看着陌生的场景，他懵逼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穿越了。
　　而那些人没凶他，也没要杀他，看起来应该是昨晚的办法奏效了。
　　看来，这些人都是什么都不懂的情事小白。
　　顾清笑了笑，缓缓坐起来，看着浴桶里冒着热气也想去泡泡澡，但又碍于那些黑衣人太凶，不敢去。
　　但奇怪的是，昨晚上还凶凶的黑衣人，现在就变得特别殷勤，巴巴的跑过来：“下……我们准备了热水，顾……顾公子是否需要沐浴？”
　　他能洗？
　　顾清眼睛亮亮的，有点不敢相信，明明这些人昨天晚上还在威胁他，现在就变得这么好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能洗吗？”
　　黑衣人点头：“能的，我叫影一，公子今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提。”
　　顾清：？？？
　　这些人转性了吗，这么温柔？
　　顾清有些狐疑的看了影一一眼，不敢相信的下床走到浴桶边上，这浴桶很大，热水也足，看起来非常暖和。
　　而这时，影一正好把一架木屏风放好，隔绝了其他黑衣人的视线，顾清没多想，脱了衣服就进去了。
　　泡热水澡真的很舒服，只是昨晚上手臂被自己咬了一口，碰到热水时有些疼，但这阻止不了他的享受。
　　“好暖和啊~”
　　顾清懒洋洋的靠在浴桶边上，突然看见影一把床上赤 裸 裸的男人来了，二话不说直接把男人丢进了浴桶。
　　顾清被溅的满脸水花，还没来得及擦就被迫搂住了男人，随后影一站在浴桶边上对着他两一拜：“麻烦公子帮主子也洗一洗。”
　　顾清：……
　　到底什么情况，他洗个澡还要把他们的主子也洗一洗？

第三章

　　难怪这些人不仅突然转性对他温柔了，还给他泡热水澡，原来最终目的是为了让他给他们主子洗澡。
　　可这些不应该是他们的活吗，为什么让他来？
　　顾清觉得不公平，可现在他还没穿衣服，也不能去跟人理论。
　　算了，顾清气呼呼的，拿着帕子给男人搓澡。
　　洗就洗吧，反正也反抗不了。
　　不过男人的身材是真的好，皮肤白，肌肉紧实却不夸张，腹肌线条感十足，摸起来手感好的不行。
　　再看看他自己，不管是现代还是这里，都找不到一块好看的肌肉……
　　顾清看了看把他们遮的严严实实的屏风，偷偷在男人身上胡乱摸，直到水凉了才恋恋不舍的叫影一过来帮忙……
　　洗完澡后，影一给顾清端了一碗清粥。
　　他也正好饿了，虽然清粥跟他平时吃的相差太多，但人饿到了极点什么都能吃的下，更何况还是香喷喷的粥。
　　顾清接过碗就想喝一口，却被影一抓住手臂：“不是给你吃的。”
　　顾清懵了：“不是给我吃的，那，那你给我干嘛？？”
　　听到这话，影一额头青筋暴起，他们怎么找到这么不知好歹的人了，连吃饭要主子先吃的规矩都不懂！
　　但这人昨晚已经和主子洞房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他只能忍着怒气：“这是给主子吃的，你先给主子喂了，再来外间吃饭。”
　　顾清：“为什么要我喂，洗澡让我洗，喂饭也要我喂，你……”
　　见顾清拒绝，影一直接打断他：“别忘了你嫁过来的目的，从昨晚开始，你就是主子的人了，你的一切都必须以主子为先为主，尽心服侍他，忠诚于他，永远都不能背叛他。”
　　顾清：……
　　影一说完，顾清把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影一不明白他眼神的意味，虽然眼前的人和之前是同一个人，但他总感觉眼前这个顾清和成亲之前的顾清不一样，皱眉：“还不去給主子喂粥！”
　　顾清连忙点头，端着碗怂兮兮的坐在床边，把碗放在床头，然后小心翼翼把男人扶起来靠着床坐好。
　　影一走后，他才松了口气，扶着男人的下巴，一边给他喂粥，一边说：“影一以为我们睡了，就说我是你的人了。是你的人就必须忠诚于你，所以，门外那么多对你不离不弃的黑衣人，都是你睡服的？因为是你的人，所以永远不背叛你？”
　　虽然那些黑衣人模样都周正帅气，长得也较为俊俏，但那么多人，真的能吃的消？
　　这简直比他以前看的种 马文男主还厉害。
　　顾清一边想一边喂粥，完全没注意到男人垂在两边的手，手背的血管爆起了几秒后又归于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像是在发怒一样。
　　把男人的粥喂完了，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然后把人放躺下盖好被子。
　　伺候完了所谓的夫君，顾清才得到了一碗米饭，他兴高采烈的吃完，才发现这竟然是乡下。
　　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顾清愣住了，难怪昨晚他说房子怎么那么老旧，和电视里看到的豪华庭院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原来是乡下。
　　顾清想出去打听打听，但因为影一怕他跑了，所以找了两个人跟着他，他完全没机会做任何事。
　　即使这样，顾清也从黑衣人嘴里套出了话来。
　　他们主子中了毒，一直找不到解药，瘫在床上昏迷不醒很久了，路过顾家村时听见家中有晦气就成亲把晦气冲走的说法。
　　于是，影一也想找个人和主子成亲冲喜，把主子的霉运赶走。
　　但谁愿意把自己孩子嫁给一个连动都不能动，还差点就要死了的废人呢？
　　所以，经过全村人的举荐，爹娘早逝，无依无靠的孤儿，还与顾清同名同姓的小可怜原主就成了男人的冲喜对象。
　　至于男人的身份和名字，黑衣人却是只字未提，也没人敢提。
　　顾清撑着下巴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田野里还未融化完的雪，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所以，我以后要一直照顾床上的那个男人，对吗？”
　　影一路过，听到这话沉着脸道： “你和主子已经拜堂成亲，你应该叫他夫君。”
　　顾清：“夫……”
　　还要叫别人夫君？
　　顾清觉得有点不能接受，愣了几秒才小声问：“能不叫这个吗，我想换个称呼……”
　　影一冷笑：“如果不将唤主子夫君，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第四章

　　让他叫别的男人夫君，还一点商量都没有，这也太强制了。
　　顾清觉得忍无可忍，打算要好好跟影一讲讲道理，可看见影一凶狠的眼神后立刻怂了，鼓着腮帮子后退了一步，有点委屈的问：“真的只能叫夫君吗？”
　　影一点头：“当然。”
　　主子的名讳谁都不能叫，让顾清叫夫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恩赐，没想到这小傻子竟然还不愿意。
　　顾清确实不愿意，但他打不过别人，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只能答应。
　　气鼓鼓的回房，发现房间角落里有个铜镜，顿时脚步一顿，随后摸了摸脸，好奇的走过去，想看看这个少年的长相。
　　走过去才发现，这个顾清跟他在现代长的很像，五官清秀干净，像个标准的邻家大男孩。
　　只是原主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别人时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确实跟他爹娘早死的可怜身份相符合。
　　在现代世界里，他家境好，没人欺负他，虽然有点胆小，但绝对不可怜。
　　而且，原主很瘦，脸上几乎没什么肉，看的顾清都心疼了。
　　他摸了摸脸颊说：“床上那个男人能养那么多黑衣人，估计挺有钱的，你不会再挨饿了。”
　　而且，而且他还会中医，虽然只会个皮毛，但这是古代，是个到处都是野生中药世界，还有不少赤脚大夫，他拜个师，再根据自己以前学习的东西来专研，以后自己开个医馆，怎么也不会挨饿。
　　顾清嘿嘿笑了几声，然后来到床边坐下，他打算拿这个男人练手，反正已经是他夫君了，那就是他的人了，他想怎么就怎么。
　　顾清偷偷笑了笑，开始给男人把脉……
　　——
　　门外，影一收到两个消息，一个是主子的解药有下落了，还有就是追杀他们的人来了。
　　但是主子的情况不符合跟他们一起奔波，商量之后，影一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他们分成两波人，影一带着影二去找解药，影三带着其他的人，假装带着主子继续往北边逃跑。
　　至于主子，就留在这里，暂时让顾清照顾，虽然这个办法也不周全，但确实比跟他们逃亡安全。
　　——————
　　顾清给男人把脉把了一分钟，皱着眉头：“没问题啊，到底是什么毒啊？”
　　好想要本医书翻翻，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要不，找影一给他找本医书来？
　　顾清点了点头，正打算找影一，就看见影一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你的身份和路引都在我这里。”
　　顾清：“？？？”
　　他一时间没想起古代的身份和路引就相当于现在现代世界的身份证和出门需要的证件，茫然的问：“什么？”
　　影一把东西揣进怀里，又给了他一个包袱道：“意思就是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你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
　　回来之前？
　　顾清拧着包袱，满脑袋的问号；“你们要去哪儿？”
　　影一：“我们有事要离开三个月，留了足够的钱财和粮食给你，买了牛和犁头，还有种子，你可以种地，也可以做其他的，但必须好好照顾主子，如果主子有什么问题，我影家将世世代代追杀于你。”

第五章

　　影一说完就走，顾清还没反应过来呢，提着包袱追到门口；“等等，怎么那么着急要走，我，我还想让你帮我弄本医书呢，我要学医术。”
　　学医术？
　　听到这话，影一回头，正好看见顾清瘦瘦小小的身影站着门口，也许因为自己的威胁，他眼里还带着泪光和委屈。
　　影一知道顾清不愿意嫁给主子，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住顾清，但没有办法，主子的安危高于一切。
　　看着那可怜的小身影，影一难得温柔一次：“回来时给你带最好的医书，在家注意安全，一定要保护好主子。”
　　影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小院就只剩下顾清和床上的那个男人了。
　　顾清懵了，这发生了什么？
　　他穿越过来才一天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没摸清楚，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生活，还要照顾一个植物人？
　　顾清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提着包袱进屋，坐在房间里的桌前，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里面有一块最显眼的玉牌，没想到上面的字他居然认识！
　　顾清有点惊讶，但也还有点庆幸，因为如果不认识字，他还得学习这里的文字，多麻烦。
　　看着玉牌上写着祁渊二字，下意识读出了声：“祁渊？”
　　祁渊？
　　是床上那人的名字吗？
　　顾清看了看床上的男人，犹豫了几秒放下玉牌，又看了看其他的。
　　包袱里的东西不少，有这个小院的房契，种田的地契，还有十两银子和一些铜板，还有一把能防身的匕首。
　　他是学中医的，对古代的物价多多少少有点了解，十两银子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影一确实没亏待他。
　　只是这个地方顾清他……
　　哎！
　　顾清叹气，到厨房里看了看，有肉有米都，还有面，牛棚里还有牛和犁，还有草料。
　　顾清：……
　　给他这些做什么，煮饭种田犁地，没一样是他会的。
　　还有，以后的日子该不会就要做这些吧？
　　不可能！
　　顾清气呼呼的回房，把桌上的东西收好，全放在祁渊枕头边上。
　　想了想，又把那匕首拿出来藏在怀里，然后说：“种田是不可能种田的，反正现在有钱有吃的，还是先去找个大夫拜师吧。”
　　古代的中药医术可比现代的中医更加精妙，正好便宜他了。
　　不过现在还早，反正没有人看着他了，他打算出去认认路，顺便看看附近有那些草药。
　　他拉过被子给祁渊盖好：“现在就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草药，一会儿就回来。”
　　顾清说完就到柴房找了把柴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装药材的篓子，只能拿着刀出门了。
　　他要去外面打探打探，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地界，草药多不多。
　　而在他走后，祁渊眼珠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依旧挂着红绸的床顶， 冷漠的眼里都是怒火。
　　他中毒昏迷的日子不短，但前天突然恢复了意识，能听到他们说话，但就是无法睁眼。
　　听到影一要给他娶妻的时候差点没气的跳起来，结果还娶了个妄想侮辱他的男人，拿血骗人，污蔑他和影卫们不干不净，现在还想拿着他的银子去拜师学艺，气的他眼睛都睁开了。
　　而且，这个男人生活在乡下竟然什么都不会，还妄想学医术。
　　祁渊对这个妻没有一点期待，甚至想把人赶走，但他虽然醒来却动不了，也不能说话，影一还带着人跑了，他只能忍着那个叫顾清的存在。
　　不过，等他解毒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小骗子！

第六章

　　完全不知道祁渊想法的顾清兴高采烈的出门了，原本他是想去找人打探消息的，但当他拿着刀出现在村里的主路上，路上的人看见他还以为他出门报复，吓的纷纷躲避 逃跑。
　　看着四处逃窜的人们，顾清：……
　　他有那么可怕吗？
　　而且就他这细胳膊细腿的，那些人竟然还怕他，这不是比他还怂嘛~
　　顾清不理解，气呼呼的走了，反正那些都是把他推出去和植物人成亲的坏人，他还不想跟他们说话呢。
　　顾清在村里逛了一圈，最后去了最近一处的山坡，还发现了不少药材。
　　“是淫羊藿！”
　　看到这草药， 顾清笑了：“正好拿回去给祁渊熬汤。”
　　淫羊藿可是个好东西，治男人病效果很好，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大片，他连忙扯了一大捆，又找了跟草捆起来拖着回了家。
　　祁渊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没多会又传来碗打碎的声音，又折腾了好久，他感觉有人进了房间。
　　顾清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端着好不容易熬好的药进屋，他把药放在床头的凳子上，然后坐在床边吹了吹自己被烫红的手。
　　他不会生火，但影一留下的火炉子里面的火一直没灭，正好就用了。
　　只是这里熬药的工具没有现代的方便，他不会用，一不小心就烫着了，手红了一大片，现在火辣辣的疼。
　　不过他也不能不管祁渊，毕竟影一放了狠话，如果祁渊有事，他会被影一世世代代追杀的。
　　古代人对仇恨的执念有多重他还是明白的，不想白白惹上这些事，更何况，他的身份路引还在影一手里。
　　顾清越想越委屈，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祁渊扶坐起来，然后眼泪朦胧端着药给祁渊喂。
　　“你天天这样躺着， 小心肌肉萎缩，这药虽然是用于肾阳虚衰所致的筋骨痿软，但四舍五入也就是治你的病，反正，反正没坏处就是了。”
　　顾清擦了擦眼泪，一边喂一边说：“等药喂完了，我再给你来个全身按摩，你们这里叫什么，叫推拿还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唉算了，明天看看能不能买一套银针，回来给你做针灸！”
　　针灸？？
　　祁渊：！！！
　　这小骗子把脉都还没学会，就要直接做针灸，这是拿他练手吧？
　　要不是他现在不能动，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小骗子！
　　顾清喂着喂着，药就喂不进去了，好像不愿意喝一样，总是顺着嘴角流出来，弄得祁渊胸口都湿了。
　　他只能放下碗，把祁渊衣服扒了：“算了，按摩吧！”
　　顾清其实存了一点点小心思，那就是，祁渊身材好，他想占占便宜。
　　祁渊头晕脑胀，眼睛都睁不开了，感觉自己被扒光后，更是怒不可揭，可偏偏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小骗子借着那什么按摩的理由在他身上乱摸！
　　顾清躺在床上，美滋滋的笑着：“虽然这个地方条件很差，但我现在手有巨款，怀有美男，还能接触中医学的最高境界，拥有大好前途，满足哈哈哈哈……”
　　祁渊：……
　　没了影一他们的威胁，还有美男抱，顾清高兴的不行，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顾清茫然的看着光线暗淡的房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快黑了，开，哦不，要点灯……”
　　顾清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下床走到油灯的位置，正想点灯，但看着灯芯他才想起：“拿什么点灯？”
　　昨天晚上的灯原本就是点着的，早上起来就灭了，他来这里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一次都没见人点过，也没有打火机：“这，这用什么点灯？”
　　顾清站着油灯面前懵逼中，而躺在床上饿了一天肚子的祁渊听见这话气的额头青筋暴起，影一到底给他娶了个什么废物，竟然连点灯都不会？

第七章

　　没有点灯的工具，顾清懵了，站那好半天没回神。
　　“对了！”
　　愣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想起来：“厨房炉子里还有火！”
　　想到这里，顾清连忙往厨房跑，但跑过去一看，发现那存火的小炉子因为他之前熬药后没有添木炭，也没有像影一他们那样闭火，只留一个小孔通气保持不灭，所以，已经熄了。
　　顾清：……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别说吃饭了，连火都没有，以后该怎么办啊？
　　顾清急的团团转，在厨房里四处翻找，然后又回房间找了一阵，一件类似能点火的工具都没发现。
　　他颓废的坐在床边，转头朝祁渊说：“完了，没有火，以后没饭吃也没药吃，我们要饿死了。”
　　祁渊：……
　　从未见过如此愚笨的废物！
　　顾清无奈的叹气，如果不去找别的村民，他可能真的会饿死。
　　毕竟从小生活在城市，这完全没有现代设施的古代农村，对他来说没比原始社会好多少。
　　就在顾景城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还有人在说什么，顾清连忙仔细听。
　　“清清，清清！”
　　清清，是在叫他吗？
　　顾清：？？？
　　他起身，疑惑的往门外走，想去看看是谁。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但也能感觉到村民对他的不喜，所以，谁会偷偷来找他呢？
　　天色越来越暗，但还没全黑，他躲在门口偷偷往外看。
　　看到门外有个年轻男人，弯着腰，警惕的四处看，一边看一边往他这边走。
　　顾清：这是谁？
　　床上的祁渊气的青筋暴起：果然是个小骗子，居然还有奸夫！
　　“清清！”
　　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奸夫”的顾清还没反应过来，外面那男人就冲进房间里来了，激动的抓着他的手问：“他们没为难你吧？”
　　顾清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但手臂却被抓的死死的，摇头说：“没，没有为难我，你先放开。”
　　“不放，那些人走了，床上的又是个废人，反正他也享受不了你，还不如给我……”
　　男人皮肤有些黑，但五官还算俊郎，长得又高又壮，他完全挣扎不过。
　　男人强行把顾清按在怀里，激动的喊：“清清，我好想你……”
　　“想什么，你谁啊你，放开我！”
　　顾清虽然喜欢男生，但在现代世界一直忙着学业，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被不熟的人抱过。
　　还是第一次被陌生男人抱住， 挣扎不开，气的他猛的抬脚，用膝盖撞向男人裤裆  。
　　“嗷……”
　　男人瞬间松开了他，捂着裤裆后退，疼的脸色惨白，但依旧不忘放狠话：“顾清，当初说好你跟他成亲后偷偷补贴我，现在竟然敢踹我，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顾清懵了，听男人这话，难道是原主相好？
　　但让如果是相好，那还让原主跟别人成亲，成亲后还要偷偷补贴他？
　　觊觎原主的身子，又觊觎祁渊的钱财，这是哪来的神经病？
　　顾清皱着眉头，担心男人乱来，虽然害怕，但还是从怀里拿出匕首，假装平静，忍着颤抖的指着男人：“你胡说什么，给我滚出去！”

第八章

　　见顾清怒了，男人态度连忙软了下来，裤裆可能也没那么疼了，他惨白着脸站起来，嘿嘿笑了笑说：“清清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喜欢你，想你不是很正常嘛。”
　　顾清一脸茫然和警惕，在男人说喜欢他的那一刻，脑海里竟然出现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眼前这个男人叫顾平，但并不是原主的相好。
　　不是相好就算了， 顾平还很讨厌原主，觉得他脏兮兮的又胆小，经常假装温柔说喜欢原主，骗原主帮他下地干活，他自己躲一边玩。
　　而且，这次原主嫁给祁渊，也是顾平第一个提出来的，然后又偷偷跟原主商量，说祁渊家里有钱，嫁过去能过好日子不说，还能偷偷补贴顾平。
　　没人对原主好，顾平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虽然一直在骗他，但他还是高兴，甚至喜欢顾平。
　　所以，即使原主不愿意嫁人也答应了。
　　结果顾平看见脏兮兮的原主被洗的干干净净，穿上漂亮得体的衣服时才发现原主的漂亮，他突然又觉得不甘心，但同时又庆幸祁渊是个废人不能要了原主，他就会有机会。
　　所以，见影一他们走了，连忙赶了过来。
　　哪知道顾清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竟然不像以前一样顺着他了，还打他！
　　顾平咬着牙，在心中快速盘算着该怎么办。
　　而顾清有些难受，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突然出现，他觉得脑袋疼，但更多的是对顾平的愤怒。
　　他一手扶着脑袋，一手举着匕首：“我管你喜欢谁，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他又气又怒，脑袋还疼，一点也不想跟这个渣男多说，拿着匕首就要赶人。
　　顾平见卖好没用，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几秒后恶心的笑了：“以前不是说喜欢我吗，贱兮兮的贴着我，主动帮我下地干活，怎么现在嫁了人，过上好日子了就敢叫我滚了？你真以为床上那个废物能护着你，还是说，你真的就敢拿匕首捅死我？”
　　顾清心里咯噔一声，见顾平朝他走来，知道顾平了解原主，原主胆小绝对不敢伤人。
　　其实，就算是他也不敢，而且这细胳膊细腿，打也打不过别人。
　　但对付顾平这种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装不要命的疯子。
　　顾清咬牙，忍着眼泪，心一横，发疯似的大叫一声：“我就敢，我跟你拼了，你去死吧啊啊啊啊……”
　　顾清闭着眼睛，拿着匕首在面前乱晃，用力往前刺，顾平没想到他突然发疯，本来想去抢匕首，一个没注意就被划伤了手。
　　见了血，顾平一下就怂了，担心顾清嫁人受了刺激真的疯了，咬牙骂了一句转身跑了。
　　顾清连忙追出去，学着影一的样子关上院子门，又跑回房间，把门关上，拿了根棍子抵住，然后才把带血的匕首放在桌上。
　　“渣男！”
　　顾清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擦了擦吓出来的眼泪，倔强的说：“下次再来，削了你的小吉吉！”
　　就知道欺负胆小的原主，但他可不胆小软弱，他绝对不会被这种渣男欺负。
　　顾清鼓着腮帮子流泪，拿着匕首狠狠在桌上砸了一下：“超凶！”
　　祁渊躺在床上差点被气死，果然是娶了个小骗子，不仅自己想用他的钱，就连奸夫都想用他的钱。
　　现在还被奸夫找上门来了，要不是小骗子拒绝了那个奸夫，祁渊估计能气的当场去世。
　　不过，被那个奸夫一口一个废物的叫，还是气的血都流从嘴角来了。
　　要不是他动不了，绝对不会让那人活着走出去！

第九章

　　天黑了，房间里没光，顾清也看不见祁渊吐血了。
　　他站在桌边气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丢了匕首爬上床，可怜巴巴的越过祁椒ⒸⒶⓇⒶⓜⒺⓁ樘渊，缩在最里面，拉过被子盖上，挤在祁渊身边小声说：“天黑了，看不见了，就不做饭了，肚子饿也忍忍吧，明天再吃。”
　　虽然明天他也不一定能生着火，但白天人多，他总能想办法知道点火的方法，现在只能饿肚子。
　　顾清就早上吃了一碗饭，中午还出去干活儿了，早饿的不行了。
　　但现在再饿也没东西能吃，肚子一响顾清就闭着眼睛钻到被子里不出来了。
　　祁渊：……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影一不早点回来，他就算不被毒毒死，也会被他娶的小骗子饿死！
　　祁渊从小便被人下了毒，那毒一直伴随着他长大，而这次被人谋害下的毒，竟然与他体内的毒相冲，导致他身体承受不住昏迷了很长时间。
　　本以为需要解药解毒后才能醒来，没想到新下的毒被一直伴随他的毒相抵吞噬，这才让他逐渐醒了过来。
　　虽然这个过程很长，但他终究是醒了。
　　不过，没先到醒来后居然要面临另一个存活问题。
　　在小骗子睡着以后，祁渊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运功……
　　——
　　第二天一早，顾清被饿醒了，从床上爬起来把衣服穿好，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想办法煮点饭来吃。
　　但坐起来才发现祁渊竟然吐血了！
　　吓的顾清连忙拿手给祁渊嘴角擦了擦：“完了完了，怎么会吐血啊，这什么时候吐的，血都已经干了……”
　　他一边说一边去探祁渊鼻息；“还好还好，还活着，没死。”
　　祁渊：……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顾清装模作样的给他把脉，脉象不仅没什么问题，竟然还比昨天有力了许多。
　　他这才放心下来，转头看见桌上的匕首，连忙拿去把血洗干净了，然后继续藏在衣服里防身用。
　　然后继续在房间里翻找点火，他早上一早上，最终在灶台前的干草边看见两块黑色的小石头，想起了三个字，瞬间惊喜道：“难道是打火石？”
　　试试？
　　于是，顾清坐在灶台前，拿着石头打火看了看，学着电视里那些人的样子，用力的擦打了几下。
　　幸运的是，这真的是打火石，火花出来了，而且还很多。
　　不幸的是，顾清第一次用打火石，没控制好火花的走向，无数个小火花落在了面前得干草上。
　　只用了两秒，有掉落火花的地方的干草就开始冒烟了……
　　祁渊虽然清醒过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直不能动，昨天饿了一天，今天肚子更是饿的咕咕叫，可他躺在床上等了一早上也没等到饭，反而等来了垂头丧气的小骗子。
　　小骗子已经变成小花猫了，满脸颓废的进房间坐在凳子上，看见桌上摆着一个茶壶，连忙拿起来倒了杯水充饥。
　　一杯不够，再喝一杯，再喝，再再再……
　　顾清一口气喝了半壶，肚子总算不饿了，想了想，又倒了一杯端到床边，把祁渊扶起来：“厨房的干草和柴不小心被我烧了，暂时吃不成饭了，来，先喝口水充充饥。”
　　顾清是真的惨，点火不小心点着干草和干柴，整个灶台后面都燃起来了，他连忙拿水救火，可偏偏厨房里没水。
　　他只能临时去井里打水，手都被绳子磨破皮了，还好火势不算太严重，来来回回打了几次水，火也就灭了。
　　柴还有，但被水浸泡之后已经不干了，点不燃了，也做不了饭了。
　　祁渊听后喉咙里又是一股腥甜，他又被气吐血了。
　　连饭也不会做，真是个小废物，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小废物？
　　感受到冰凉的水进入口腔，祁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是不是真的会被小废物饿死？

第十章

　　给祁渊喂的这杯水一滴都没撒出来，顾清觉得很满意，喂完后立刻又去倒了一杯继续喂：“来多喝点，一杯不太够。”
　　祁渊：……
　　并不想喝那么多水！
　　顾清第二杯喂到一半就喂不进去了，水开始往外流。
　　“怎么不喝了？”
　　顾清皱眉，因为一时半会弄不出来饭，所以想让祁渊多喝点。
　　但见人不喝了，突然想起来：“对，是不能喝多了，你这样躺着，也没有便壶什么的，要是想上厕所了该怎么办？”
　　顾清：！！！
　　说起上厕所，顾清突然想起来，从他穿来到现，祁渊好像一次厕所都没上过！
　　这，这该怎么办？
　　他怎么带祁渊去上厕所，或者说，他该怎么知道的祁渊什么时候想上厕所？
　　难道要像对待小孩子那样，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把一下？
　　这样想着，顾清突然抿着唇笑了一下：“嘿嘿，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只是摸摸看你有没有尿，也不知道影一走之前有没有带你上过厕所，不然怎么这么久也没有尿裤子？”
　　说着，顾清就把手伸进了被子，小心翼翼的揭开祁渊的裤腰带，把手伸进去捏了捏：“好像没有，那过会再摸。”
　　祁渊：！！！
　　光天化日之下，小骗子竟然这么胆大，居然敢摸他的……，一次不够，还要过会再摸？
　　祁渊气的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顾清看后噗嗤一声笑了：“哎，都成植物人了，摸一把还能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啊？”
　　顾清觉得挺好玩，又把手伸进去摸了摸一把。
　　祁渊：一定要宰了这个小骗子，一定要！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还要有很多事要忙，哎~”
　　顾清一边说一边垂头丧气的走了，他真的好忙，要找机会去找大夫拜师学艺，还要照顾祁渊，还要想办法做饭吃。
　　顾清觉得，没有那件事是容易的。
　　饭暂时不能做了，他先打了盆水给祁渊洗了脸和手，又在墙角找到了一只木桶，明白这是给祁渊上厕所用的恭桶后，连忙捂着鼻子跑了。
　　他去厨房把里面弄湿的柴搬到院子里晒，又把厨房打扫了一边，还给牛拿了些草，最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忍着咕咕叫唤的肚子哀嚎：“好累啊，怎么这么累，忙了这么久，居然就只做了两三件事，农村生活也太繁琐了吧！”
　　顾清真的饿的不行了，打算回房歇歇，一进门就听到不属于他肚子的叫声，愣了一瞬间才对祁渊郑重承诺：“我知道你饿，但是再等等，我跟你保证，我们中午肯定能吃上饭的。”
　　说完，顾清在床头藏着的包袱里拿了几个铜板：“你等着，我这就去买点能吃的东西回来。”
　　他知道这种乡村离镇上远，去镇上买东西很难，只能找村民买。
　　这里的村民不待见他，找人帮忙肯定没人愿意，但拿钱就不一样了。
　　顾清捏着铜板，气鼓鼓的打开门，朝着最近一户人家走去。
　　这会已经快吃午饭了，大家都在做饭，顾清站着院子门口就看见一个大娘端着筲箕从厨房出来，他连忙高兴的喊：“大娘，大娘~”
　　大娘看见顾清，端着筲箕走过去：“小清怎么了？”
　　顾清见人愿意理自己，连忙摊开手：“大娘，我，我饿了，但是我不会做饭，你家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卖给我一些好不好？”
　　不会做饭？
　　大娘顿时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顾清还以为她是不想卖给自己，连忙着急的哀求：“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吃就好，我不挑的。”

第十一章

　　大娘见他急了，小心翼翼的转头看了看四周，从他手里拿了两个铜板才说：“我家也没什么好吃的，只有粟米粥，你回去拿碗来，我给你盛。”
　　“谢谢大娘！”
　　听见有粥吃了，顾清立刻撒腿就跑，回家在厨房里端了一口不算小的陶锅就往外跑。
　　大娘老远就看见顾清端了口炉灶用的陶锅来了，顿时一拍大腿：“我哪儿煮了那么多饭哟……”
　　顾清兴冲冲的跑到大娘面前，把锅往两人中间一横：“麻烦你了，大娘。”
　　大娘脸色难看的很，她才拿了两个铜板，没想到顾清居然端了口小锅来盛饭，顿时就有些不愿意了：“我才拿了你两个铜板，你就拿口锅来装饭？”
　　顾清一愣，随后低头，在腰包里把剩下的三个铜板拿出来问：“那，那再加三个，可以吗？”
　　倒不是他一个人就吃那么多，而是家里还有个不能动的人，现在要吃，晚上也要吃，所以，能多点就多点。
　　而且他觉得自己手里这个锅也不大啊！
　　顾清可算知道什么叫见钱眼开了，大娘看见铜板立刻笑着点了点头：“那行吧。”
　　随后收了铜板，带着顾清去把锅里的粟米粥全盛到陶锅里。
　　顾清这才发现，这分量也不多，也就四碗的量，就这还拿了他五个铜板。
　　这就算了，而且这粥为什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刚才他一听有粥，下意识以为是大米粥，但这看起来小小个，一点点大，还是黄色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粥。
　　顾清看着正拿着锅铲在把锅壁上的粥也往他陶锅里刮的大娘，没忍住问：“大娘，这是，这是什么粥啊？”
　　“粟米粥啊！”
　　听到他的话，大娘回头，满眼疑惑：“怎么，成个亲就娇贵了，连粟米都不认识了，你难道不是吃这个长大的？”
　　顾清：……
　　他就只是问问，怎么还被怼了……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从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不认识才从小耐以生存的食物确实不正常。
　　顾清苦笑了一下，又生气又委屈的鼓着腮帮子端着锅回家去了。
　　大娘意外的看了顾清背影一眼，转头放水从新做饭，等会她家男人和孩子就要回来吃饭了，今天把饭都给了顾清，就得晚些时候吃了。
　　不过赚了五个铜板呢，可以买两斤粟米了。
　　顾清端着锅回家，直接去了卧房，把锅放在桌上，又去厨房拿了碗筷。
　　因为刚出锅不久，所以还烫，他盛了一碗给祁渊晾着，打算自己吃了在给祁渊喂，那时候粥的温度不烫不冷，正好。
　　“虽然看起来怪怪，味道也……不过能吃就行。”
　　顾清端起自己的那碗，说完就鼓起勇气开吃。
　　祁渊：……
　　可恶的小骗子，有了吃的竟然自己先吃不管他，不知道什么叫以夫为天吗？
　　所以，影一眼光为什么这么差，找了个这么没眼力见的夫郎给他！
　　顾清动作很快，一碗粥分量本来就不多，他吃完放下碗就来给祁渊喂。
　　他把祁渊扶起来靠在床头，为了不弄脏衣服，特意找了块布，像照顾小孩一样给祁渊围在脖子上。
　　祁渊：……
　　“来，粟米粥。”
　　顾清一边说一边给祁渊喂。
　　祁渊身份尊贵，什么时候吃过粟米，可现在影一不在，他不吃怕自己真的会被饿死，只能顺从的吃下去。
　　“真乖。”
　　顺利喂完粥，顾清给祁渊擦了嘴角，整理好了衣服，把粥收到厨房放好，又拿了恭桶回来，打算給祁渊把尿。
　　祁渊原本还在气，气影一明明留下了大米和面粉，顾清却什么也做不出来，只给他吃粟米粥，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可这里的气还没气完，他就感觉自己裤子被扒了，随后感觉自己被半拖半抱的移到凳子上坐下，顾清还贴心的帮他分开腿，扶着他的大家伙说：“该上厕所了，不然尿床上了，我也不会洗被子啊，不过我力气小，你时间久了我扶不住，你快点啊，我给你喊，嘘……”
　　祁渊：……
　　就算是把人放在凳子上，顾清也扶不稳，祁渊却久久不肯配合，他手都酸了，好不容易等祁渊解决完，他给人擦干净大兄弟，又捏了两把 ，才费力的把人搬回床上。
　　他一边搬一边说：“明明看起来不胖，为什么这么重，好难搬啊！”
　　把人搬回床上，顾清还没歇口气，就看到了一抹红，随后惊讶的扶祁渊的下巴：“天，怎么又吐血了，你这毒该不会是不能尿尿的吧？”
　　祁渊双手青筋爆起，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亲手砍了这小混蛋的头！

第十二章

　　见祁渊又吐血了，顾清着急了，连忙去井里打了水过来给祁渊洗脸，把血迹清洗干净，然后给他把脉。
　　顾清皱着眉，给祁渊把脉之后又把自己的，对比了好几次才发现出问题：“你这脉象真的有点问题，像是有两股力量在较量一样，不过，期中一方很微弱，但就算这样，你身体也承受不住。”
　　他一直都知道，中医学博大精深，但他没想到，单凭把脉就能看到这些。
　　不过，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因为他毕竟也才学了三个月，学的东西也不多，但入门肯定是入了。
　　放下祁渊的手，顾清有点为难的说：“不过你放心，我学的东西跟这里的不太一样，但只要我拜个师，把中西现古的知识结合，治你肯定妥妥的！”
　　说着，顾清拍了拍胸口，自恋的笑了几声，随后才说：“不过最近可能没时间去拜师，我要先学做饭。”
　　学做饭不仅仅是为了照顾祁渊，还为了他能活下去，因为就算他能用钱买吃的也只是暂时的，不是长久的办法。
　　他没有收入来源，钱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他还要买银针，买礼物拜师，都是大开销，影一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他必须适应这里的生活 。
　　祁渊睁开眼睛，看到小骗子坐在床边低着头，扳着手指盘算床头那笔钱，小模样认真的不行。
　　顾清长的乖巧好看，祁渊看见他的第一眼心中的怒火就消了不少，想不到小骗子还有点本事，竟然真的能看出他的脉象。
　　要知道，在他中毒后，许多名医都没诊断出异样。
　　看来，小骗子还是有点天赋的。
　　顾清算完了帐，脸色有些难看，倒不是因为钱不够用，而且因为……他想上厕所。
　　顾清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床上的人，起身出门去了。
　　他没去茅厕，为什么呢？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茅厕他去一次，可能会真的死掉，再也没有机会生还的那种死掉，太落后了，太可怕了。
　　所以，他每次都偷偷去房间不远处的院子里，解决放水问题。
　　上完厕所回来，顾清又把院子里的柴翻了一遍，虽然天气不热，但太阳挺大的，这些柴也只是表面有水，只是今天晒一晒就可以了。
　　而在顾清奋力搬柴的时候，房间里，祁渊的手轻微动了动，从张开的状态缓缓握拢，但仅仅一秒又无力的松开了……
　　顾清翻好了柴，又去整理厨房，在木柜里找到一个布口袋，打开一看，发现是一袋晒干的刺梨。
　　“刺梨？”
　　刺梨好啊，刺梨的药用价值很高，花叶果籽都可入药，有键脾胃、消食、滋补、止泻等功能。
　　虽然不能解毒，但是祁渊长期躺着，对肠胃功能可能会出现紊乱现象，可以煮点刺梨水给他喝。
　　只是，如果要煮刺梨水，那就要生火。
　　顾清：……
　　“难有什么办法……”
　　顾清看了看院里还在晒的柴，抱了些没有被波及到的柴到灶台前，拿着打火石直接把手塞进灶膛里一边打火一边说：“难也要做，别人穿越都有系统帮忙，就算没有系统也有家人，朋友什么的，只有我，什么都没有，还要自己学习生活技能，不然就要饿死！”
　　好羡慕其他穿越者啊！
　　顾清委屈极了，哭丧着脸，一边烧火一边想，穿越就穿越，条件苦就苦，就不能给他一个系统，给他一个金手指吗？
　　上天，你开开眼，给个金手指吧！
　　顾清在心里哀求着，可惜了，上天不开眼，他只能苦逼兮兮的继续烧火。
　　古代习武之人耳力都很好，祁渊也是一样，他动不了，也睡不着，一直认真听着小骗子的动静。
　　听见小骗子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话，见多识广的他头一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穿越，什么系统，为什么他从来没听说过？
　　祁渊皱眉，没多久就感觉小骗子回来了：“我给你煮了刺梨水，健胃消食的，你要乖乖喝下去，还有，我大概是会用你们这里的锅灶和打火石了。”
　　以后不会饿着了。
　　顾清无奈的拍了拍祁渊的脑袋，没什么事做的他，又把手伸进祁渊裤子摸了一把：“照顾你真麻烦，还得摸一下才能知道你要不要上厕所。”
　　祁渊：！！！
　　该死的小骗子，他没那么多尿，不用时时刻刻都来摸一把！

第十三章

　　这小骗子，时不时摸他就算了，居然还要给他煮刺梨汤消食？
　　他已经吃的够少了，还给他吃消食的东西，他肚子里哪儿来的食物可以被消，是巴不得他饿死吗？
　　祁渊感觉自己又想吐血了……
　　摸完祁渊，顾清下意识闻了闻手心，立刻皱着眉别开脸，抬脚就往外跑，洗手去了。
　　顾清到井边之前打好的水桶里洗了手，提着桶想把水倒远点，走到房屋周围的排水沟才发现，水沟前的草里有个不到半人高的小树，树枝上竟然有个新鲜的刺梨。
　　顾清：？？？
　　“刺梨不是夏天才结果吗，怎么现在就有？”
　　他放下桶想摘下来看看，手指刚碰到刺梨就疼的一抖，立刻收回手，看了看手指却没有伤口，再抬头时，那颗新鲜的刺梨却不见了。
　　不见了？
　　顾清下意识转头四处看了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小孩般清脆的声音：“我来啦~”
　　“谁？”
　　顾清又转头看了看，周围没人，更没有小孩，所以，刚才那声音是谁？
　　“是我，小刺梨~”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是因为主系统听到你的祈求，特意派我过来的哦~”
　　主系统，小刺梨？
　　顾清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这个声音不是现实，而是在他脑袋里，也就是说，是系统！
　　上天真的听到他的声音了，给他安排了系统金手指，顾清脸上一喜，双手合十：“我也有系统了，谢天谢地……”
　　“你应该谢谢主系统。”
　　小刺梨孩童般的声音笑了笑说：“你死后穿越重生都是主系统抽取的，我也是主系统安排的。”
　　“谢谢主系统，谢谢小刺梨。”
　　突然有了系统，就好像走路上被百万大奖砸中一样，顾清激动的 不行，水桶都没要，跑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问：“小刺梨，你快给我说说，你的功能都有什么，快！”
　　系统就是金手指，有了系统，那他成为这个时代的神医不是轻轻松松？
　　到时候名财双收，还能把祁渊治好，后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了解到顾清的想法后，小刺梨尴尬的说：“并没有，我确实是算金手指，但能不能作为金手指被使用，还需要看你自己。”
　　顾清懵了，激动的心情瞬间凝结：“什么？”
　　小刺梨把大概情况给他说了一下，小刺梨确实是金手指，但是一开始它只提供医书，全天下的医书它都有。
　　顾清只要学会了，就参加系统准备的医学考试，考过了就升级，升级后，只要回答相关的知识点，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中药材。
　　也就是说，小刺梨是不是金手指，完全看顾清够不够努力。
　　听了小刺梨的解释后，顾清沉默了许久，才点头说：“行吧，我会让努力开发你所有功能的。”
　　就这样吧，有个系统就已经够好了，他不能要求那么多。
　　顾清笑着回去把水倒了提回家，丢了桶就回到房间：“好了，给我本医书，现在就开始看。”
　　正好不用去拜师了，省了一大笔钱。
　　小刺梨：“宿主需要古代的还是现代的？”
　　顾清：  “中医书，先看现代的，看完现代再看古代。”
　　虽然医书上的药材功能都一样，但现代和古代的医书记载肯定有出入，他先把现代的摸清楚了，再去摸古代的就会轻松很多。
　　于是，顾清从小刺梨那里拿了一本书，坐在桌边就开始看，一边看一边背，努力为自己能拥有金手指而奋斗。
　　听到小骗子在背医药相关的东西，祁渊睁开眼睛，他身体依旧不能动，只能斜着眼珠子看过去。
　　只见小骗子坐在桌边，捧着一本书认真的读。
　　祁渊：？？
　　医书，这是遇到高人赠书了？
　　看来小骗子运气不错。
　　不过，要是小骗子别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更好了。
　　现在看在小骗子要照顾他的份上他忍着，等以后他的毒解了，定要把小骗子的脑袋砍下来……不，那样太便宜他了。
　　还是把小骗子绑起来，在大街上找几十个男人回来轮流摸他，羞死他！
　　顾清一点都不知道，他的“植物人”夫君其实一直醒着，只是不能动而已，还总是在心里对他喊打喊杀，一心扑在医书上。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顾清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完全没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祁渊：！！！
　　小骗子是聋了吗，人都走到门口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反应？
　　而“聋了”的顾清发现有人来时，顾平已经走到他桌边了，手里拿着一个又大又圆的柚子，讨好的笑着：“清清，我给带了你最爱吃的柚子来，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第十四章

　　看到抱着柚子的顾平，顾清懵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个偏心骗财的渣男。
　　“你来……”
　　你来干什么这话还没问出口，就想起顾平刚才已经说过了，是来给他送柚子，叫他别生气的。
　　可是，就这种骗子渣男，会真心的悔过来求他原谅吗？
　　顾清皱眉，疑惑的打量顾平，几秒后得出结论：不可能！
　　顾平今天来肯定不是求他原谅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洗干净了还算漂亮的身子，就是为了影一留下来的钱。
　　“我是来给你送柚子的，清清你看。”
　　顾平把整个柚子放在还在桌上，也看到了顾清手里的书，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书，无论是材质还是文字他都不懂，但他能肯定这绝对是好东西。
　　是他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果然，他之前做的决定是对的。
　　顾平更激动了：“这个是我家后山的大蜜柚，很好吃，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了吗，给你。”
　　柚子！
　　顾清点了点头，虽然他确实喜欢吃，原主也喜欢吃，但以前好像原主想吃柚子，顾平都只拿一小瓣给他，说其他的要卖了存钱来娶他。
　　结果，柚子全给了村里其他的小少年吃了。
　　当然，原主肯定是不知道的，他是通过上帝视角看到的。
　　顾清放下书，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匕首，确定匕首在才松了口气，抱过柚子看了看，确实是好的。
　　他浅浅一笑：“好了，我收下了，你走吧。”
　　他还忙着呢，就算现在不继续看书，也要去准备晚饭了。
　　收下了？
　　祁渊：！！！
　　果然是奸夫！
　　上次小骗子那么刚烈的把人赶走，原来只是闹了矛盾而已，今天就收下别人东西了，呸，不守夫道！
　　顾平：“那，清清原谅我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祁渊也竖着耳朵等顾清的答案。
　　顾清：……
　　他怎么才发现顾平对他的称呼那么恶心呢？
　　还清清？清个屁！
　　顾清假笑了两声，翻了个白眼，冷笑着说：“你都把我推给别的男人了，昨天还想对我强来，现在拿个破柚子就想让我原谅你，你把我顾清当成什么人了？”
　　顾平脸色瞬间拉胯下来，顾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一整个柚子都看不上？
　　不知道曾经是谁求着他想要一瓣柚子吃都高兴的屁颠屁颠的，现在嫁人了，居然这么硬气了。
　　顾平气的恨不得立刻教教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男人，偏偏他现在还不能发脾气，只能忍着愤怒讨好的笑着：“那，那清清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呐！”
　　顾清抬手指了指门外：“要想让我原谅你，就拿出点诚意来，去，把门外的柴帮我弄回厨房码好，地扫干净，锅碗瓢盆给我洗了再说。”
　　这个要求让顾平脸色更加难看，但他却没说什么，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出去干活去了。
　　顾清有些意外的站在门口往外看，他以为顾平不会去，因为从前都是顾平指使原主干活，现在反过来，顾平肯定不会愿意，但没成想他竟然真的去了。
　　看着顾平忙碌的身影，  顾清站在门口偷笑，他总算帮原主出了口恶气。
　　祁渊：……
　　这就跟人眉来眼去对上了，奸夫都开始帮他干活了，小骗子还笑的开心！
　　现在还是白天就这样了，那不是等到了晚上，两人还要躺在他身边偷情？
　　祁渊脑海瞬间幻想小骗子躺在自己身边，却在别人身下哭泣的场景，瞬间一口血涌上喉头。
　　顾清笑的正高兴，无意间回头，正好看见祁渊嘴角流出一道鲜血，当时脸色一变冲过去：“怎么又吐血了？”
　　顾清担心祁渊死了，又是伸手探头又是把脉，发现除了内火过重以外没什么问题。
　　顾清懵了：“老是吐血，身体竟然还比以前的好些了……”
　　“哦！”
　　顾清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靠吐血排毒！”
　　祁渊：……

第十五章

　　顾清刚说完，就看见祁渊嘴角又流血出来了。
　　“真的啊？”
　　顾清笑了，给他拍了拍胸口，又拿一边的手帕给他嘴角擦了擦：“虽然这想法有点扯淡，但好像成立，因为你身体是真的好些了，那我就不担心了，先去看看顾平那家伙！”
　　祁渊：……
　　他身体好了跟吐血完全没关系，是他体内的毒被更厉害的毒逐渐吞噬了，而他也在不断尝试运功，看看能不能早点起来。
　　这小骗子竟然觉得是他吐血把毒排了！
　　一向自认为涵养不错的祁渊竟然想学地痞流氓，想骂人，想找个人来打一场！
　　影一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真的会被小骗子气死的，就算气不死，之后说不定也会被这对奸夫淫夫给弄死！
　　他总觉得小骗子的奸夫不仅要夺走他的人，还想谋财害命！
　　——
　　祁渊的身体和毒都有些奇怪，可他现在医术还没学成，不能探究其中的奥妙，所以，他还要抓紧时间学习，早点把祁渊治好。
　　顾清单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打算去看看顾平。
　　顾平常年干活，速度比顾清快了一倍不止，已经把柴全抱回房了，地都扫干净了。
　　见顾清出来，他连忙放下扫把跑过去来：“清清，我把柴抱了，地扫了，碗也洗了，你看，能不能原谅我了？”
　　顾清靠在门上，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低着头一边看匕首一边问：“好吧，看在你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就原谅你了，回去吧。”
　　顾清很满意，笑着挥手，让顾平赶紧走。
　　顾平看见顾清的匕首手臂就隐隐作痛，忍着愤怒后退一步，笑着说：“不急，还没到晚饭的点，清清，让我进去坐会儿吧，我有点事跟你说。”
　　祁渊：！！！
　　小骗子要是敢让那奸夫进来，他一定要血洗顾家村！
　　对祁渊的想法什么都不知道的顾清摇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让顾平进房间，那不是等于放进一头狼，他又不傻，所以不可能。
　　顾平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四周，反正这院子在村里最偏僻的地方，也没有别人来，于是，他压着声音问：“我听说，你今天中午去周大娘那里用五个铜板买了粟米粥，是不是真的？”
　　果然是为了钱！
　　顾清忍着笑意点头：“真的。”
　　顾平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眼里也露出了贪婪的光芒，嘴上却说着：“清清你傻啊，六个铜板就能买两斤粟米，你五个铜板才买那一点粥，周大娘骗你钱呢。”
　　顾清：……
　　他知道粟米肯定便宜，不然大娘不会同意把粥全部给他，但粟米虽然便宜，但也是大娘家人砍的柴烧的火，大娘看火煮的。
　　砍柴生火做饭，这些人工费不算钱吗？
　　周大娘把粥给他后，还要重新生火做饭，这也要花柴火和时间。
　　而且，这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怎么就算周大娘骗他钱了？
　　顾清更加看不起顾平了，不过他也知道顾平的想法，就是想让他把钱给顾平而已。
　　顾清忍着笑说：“没事，我自愿的，你不用替我打抱不平，回去吧。”
　　屡次三番的被主人赶走，是个人都会恼羞成怒的离开。
　　但顾平没有，他不仅没走，反而还试探的向前走了一步：“清清，我最近看上了一款发带，青色的，我一看见它就想到你，但是我没钱买，你能不能借我一吊钱，我买两条，我们一人一条，等我有钱了再还你，好不好？”
　　顾清：？？？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啊，还一人一条，呵！
　　如果他真的借了，到时候发带见不到不说，钱肯定也是拿不回来了。
　　顾清想摇头但忍住了，皱着眉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嘟着小嘴，挤出两点眼泪，假装为难的说：“不行，钱不多了，而且，而且拿钱也不是我的，是影一的，如果我乱花了，他回来会打我的。”
　　祁渊：……
　　果真是个小骗子，连自己奸夫都骗，真狠！
　　而且影一什么时候打他了，什么时候要打他了？
　　那些钱留着，本来就是给他花的！
　　一天到晚气他就算了，现在连影一都开始污蔑了。
　　祁渊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听。
　　“不怕。”
　　见顾清示弱，顾平的心也软了，低声哄着：“别怕，他要打你你就来找我，我带你去找村长，正好跟那个废物和离，然后我娶你。”
　　顾清：……
　　他真是被顾平这种渣男恶心到了！
　　“不行，我真的不能给，你快走吧。”
　　顾清扮做楚楚可怜的样子，突然后退一步把门关上，假装哭泣着说：“真的不行，我做不了这个主。”
　　他也想直接把人赶走，但是不行，祁渊躺着不能动，他也打不过顾平，如果起了冲突，顾平邪心一上来，不管是来他家偷，还是找人联合起来强抢他都反抗不了。
　　他的命很金贵，他不想时时刻刻都根顾平拼命，他还想活着。
　　所以，他只能装弱，装做不了主，骗骗顾平，让顾平的坏心思仅存于哄骗，而不是强抢。
　　见门关上了，顾平也不急，他知道这种事儿急不来，顾清既然哭了，那肯定就是对他还有意，愿意给他，但又不能给。
　　顾平笑了，跑到门口哄他：“清清你别哭，不能给就算了，我自己去赚钱，我一定会把那发带给你买回来亲手系上的。”
　　顾平一边说一边笑，眼里却都是戏谑，没有丝毫认真的意思。
　　隔着门，顾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嘴上却哭着说：“好，我，我等你。”
　　他知道，顾平这跟发带怕是一辈子都买不来，骗骗别的人就算了，骗他根本不可能。
　　顾平；“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顾平说完就走了，还贴心的帮他关好了院子门。
　　毕竟现在顾清独身一人，嫁了个夫君又是废物，洗干净了，穿好的衣服还那么好看，可不能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
　　而顾清没在管他，而是拿着匕首跑到桌边杀柚子。
　　别的他可能不会，但杀柚子会，他经常买柚子吃。
　　顾清杀好了柚子，看了一眼床上的祁渊，有些可惜的说：“味道不错，可惜你不能吃。”
　　祁渊：！！！
　　那个见奸夫竟然唆使小骗子和离，小骗子竟然还答应等那个奸夫给他买发带，这是完完全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祁渊没忍住，一口血涌上喉头……
　　顾清回头就看见祁渊嘴角的血，嘴里的柚子忘记咀嚼：“不会吧，又吐血了？”

第十六章

　　“这一会儿都吐了三回了，真的没事吗？”
　　顾清又过去给祁渊检查了一遍，还是和之前一样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疑惑的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还是抓紧学习的好，一会吃完晚饭还是再看会儿书吧。
　　顾清一边想一边往外走，走了几步又突然回来，把手伸进祁渊裤子里摸了一把，最后得出结论：“你的膀胱真强！”
　　这么久了都没尿尿，而且也没大号。
　　顾清担心祁渊拉在床上，想了想才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吃完晚饭我给你促进排便。”
　　祁渊：！！！
　　影一救命……
　　顾清笑了笑，把柚子壳拿出去丢到箩筐里，然后去厨房热粟米粥。
　　他艰难的把火点上，又去牛棚给牛拿了些干草。
　　这头牛是水牛，毛是黑色的，头上还有一对又大又长又弯的牛角，看起来非常凶猛。
　　顾清有点害怕的摸了摸牛，发现牛虽然看着凶，但实际很温顺，一点也不排斥他，于是笑着说：“吃吧，只要你老实跟着我，我不让你干活儿。”
　　牛儿也不理他，甩了甩脑袋，继续吃草。
　　顾清看了看牛，又看了看影一准备的干草，发现只有三捆了，而这么大个牛，三捆能吃多久，到时候他不仅的照顾祁渊和看书，还得去放牛吧？
　　顾清：……
　　“唉！”
　　想到今后艰难的生活，顾清就笑不出来了，垂头丧气的回到厨房，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阵焦味，脸色瞬间就变了，冲到锅前，粟米粥果然焦了。
　　他连忙拿碗把上面没焦的盛起来，又把焦的盛到另一个碗里，然后把锅洗了，放了些水进去烧热水。
　　祁渊躺在床上都闻到焦味了，听到顾清的脚步声，又感觉到焦味越来越近时，他心里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小骗子是不是要拿煮坏的食物给他吃？
　　祁渊胸口剧烈起伏：他敢！
　　顾清端着碗进来，想了想，把有焦底儿的碗放在桌上，端着没焦的去床边，把祁渊扶起来喂饭。
　　顾清不知道热粥的时候需要拿勺子多搅搅，所以才去喂牛的。
　　虽然他把没焦的让给祁渊吃，但只要锅底儿焦了，其他没焦的地方也会有烟味。
　　他拿勺子一边吹一边说：“将就一下，明天做新鲜的吃。”
　　祁渊：……
　　他可能是祁国最惨的一个皇族了，从小被下 毒就算了，长大了还要被娶的夫郎折磨死！
　　“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话，要是能早点好起来就好了，我也不至于那么忙。”
　　顾清觉得祁渊肯定是饿了，而且应该也有意识，因为祁渊跟普通植物人不同，大多数植物人是没有自主吞咽意识的，但祁渊是有的。
　　“你是中毒，不是严重脑外伤，不应该没有意识。”
　　顾清喂完粥，给他擦了擦嘴：“算了，听不听的见都没关系，反正又不能起来帮我干活，还是老实躺着吧 。”
　　顾清没有把祁渊扶躺下，而是自己端着空碗去了桌边，端着焦了的粥开始吃。
　　只是顾清家庭条件好，从小到大也没吃过焦掉的粥，而且还是他吃不惯的粟米粥，吃了一口就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顾清：……
　　“不吃了！”
　　顾清生气的端着碗就出去了，可家里除了牛没别的动物，他犹豫了一会，把米饭倒给了牛，然后把碗刷了，又拿盆去锅里舀了热水……
　　祁渊靠在床头，在顾清走后睁开眼睛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很差，还不如他府上的一间柴房。
　　而且那小骗子……
　　小骗子不仅有奸夫，而且还那么废物，还好是嫁他了，要不然，他奸夫肯定不会娶他。
　　祁渊看顾清端了盆热水来了，连忙闭上眼睛。
　　他可不想让下骗子知道他已经醒了，不然小骗子天天约见奸夫被他发现，肯定要杀他灭口。
　　“真累！”
　　顾清气喘吁吁的把水放在地上，抬手就给祁渊脱衣服：“我不是影一他们，不能给你烧热水把浴桶灌满，更没办法抱你去洗澡，就拿毛巾擦擦吧，将就一下。”
　　顾清给祁渊擦了身子，还坏心的把帕子按在祁渊大兄弟上，隔着帕子又揉又捏，还坏笑着问：“舒服不？”
　　祁渊！
　　从未被陌生人触碰并如此揉捏的大兄弟迅速起立。
　　祁渊瞬间愤怒：我一定要砍了你个小混蛋！
　　看着大兄弟站起来了，顾清毫不掩饰的嘲笑起来：“真站起来了，你真的是昏迷的吗哈哈哈哈……”
　　祁渊：想杀人！
　　祁渊被脱光衣服坐靠在床头，双腿大开，虽然只是擦身，但样子却羞辱至极。
　　而且那处还被人揉捏，祁渊气的一口血横在喉头将吐不吐，突然感觉的帕子换了地方，朝着下方而去，那是，那是……
　　祁渊瞬间暴怒，噗嗤一声，一大口血雾直朝顾清喷来，吓的顾清脸色都变了，正想躲，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躲不掉，顾清下意识闭上眼睛，血全落在他脑袋和脸上，血腥味浓郁的他几乎作呕，但他现在来不及呕，因为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他害怕的睁开眼睛，带着惊慌和不安，对上了祁渊凌厉又嘲讽的双眼：“你想干什么？”
　　顾清吓坏了，下意识摇头：“我，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给你洗洗……”
　　小骗子又在骗人了！
　　祁渊冷笑：“是吗？”
　　顾清被他得笑意吓的一颤：“是，是啊，你，你怎么……”
　　怎么突然醒了？
　　不是中毒了嘛，不是植物人嘛，怎么说醒就醒，还能不能尊重医学了？
　　“呵！”
　　祁渊又笑了笑，满脸的讥讽，看来，小骗子这是不希望他醒来啊。
　　不过，可让小骗子失望了，他就是醒了，哪怕是被小骗子气醒的。
　　祁渊眼里都是戏谑：“你不希望我醒过来？”
　　顾清下意识摇头：“没，没有……”
　　“可我是你的夫君，你不应该希望我醒来吗，你不是说累吗，那从今天，换我来如何？”
　　什么？
　　顾清还没明白祁渊什么意思，就两眼一花，瞬间就被祁渊压在了床上，当即就慌了，伸手去挡却被抓的死死的，吓得他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你，你要干什么？”

第十七章

　　祁渊看了眼自己被脱光的身体：“当然是给你把成亲那天的洞房补上，虽然我不能动，但那天你在我身上又蹭又叫的，可销魂的紧。”
　　顾清：！！！
　　“不不不，不行，不行……”
　　祁渊低笑，一把撕碎他的衣服，吓得他连忙去抓匕首，却被祁渊一掌扫开匕首，抓着他的腿就往胸口折：“为什么不，这不是你想的吗，不是你刚才亲手将它唤醒的吗？”
　　顾清吓坏了，这家伙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为什么一醒来就要跟他洞房？
　　而且，他猜的没错，祁渊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确实是有意识的。
　　所以，他趁着祁渊不能动对祁渊动手动脚，还欺负祁渊的事，祁渊都知道！
　　顾清吓的哭着求饶：“不不不，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你了，求你了……”
　　被祁渊一顿摆姿势的顾清就哭了，但祁渊没有丝毫心疼：“我可是你夫君，这是你该做的。”
　　说完便按着他，用他刚才隔着帕子唤醒的大兄弟闯了进……
　　因为疼，顾清哭的更凶了。
　　因为占有，祁渊笑了。
　　找奸夫，还骂他废物，这下他就让小骗子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废物，现在小骗子彻底变成他的人后了，看那奸夫还肯不肯要他……
　　第二天一早，祁渊艰难的起身靠坐在床头喘气。
　　昨晚跟小骗子消耗许久，本就因为突然爆发后会虚弱的他更虚弱了，脸色苍白，满是病态。
　　他转头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的小骗子，苍白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隔着被子抬手拍了拍小骗子的屁股：“去做饭。”
　　顾清平时很能睡，特别是昨晚消耗之后，他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但一感觉祁渊动了，他吓得立刻睁开了眼睛，默默的把自己缩到了被子里，任由后面那个男人龟速一样的坐起来。
　　顾清难受死了，后面疼的他想哭，身上也被他刻意咬了好多牙印，而且祁渊像狗一样咬人就算了，还专挑外露的地方咬，嘴，脖子，脸，甚至连手都咬！
　　顾清偷偷摸了摸手背上的牙印，疼！
　　祁渊不是顾平，没那么好糊弄，而且他连顾平都打不过，更打不过祁渊了，现在祁渊醒了，他以后该怎么办啊？
　　顾清他越想越难受，突然，感觉自己屁股被拍了一下，吓的他连忙忍着疼痛往床里面移了移。
　　听到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祁渊让他去做饭，带着委屈和怒气反驳：“不去，你自己去吧！”
　　听到这话，祁渊脸色一黑：“你让我去做饭？”
　　祁渊长这么大连厨房都没去过，更别说做饭了，吃饭都只吃最好的，还有人亲自夹到他碗里。
　　没想到娶夫郎了，居然还要亲自去做饭，要不是他现在虚弱，要不是他还需要这个小骗子，他可就……
　　“当然是你！”
　　顾清转身，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红着眼睛，脸上还顶着两个牙印，凶巴巴的说：“昨晚不是那么凶吗，不是那么猛吗，少在这里装柔弱了，不想饿死就自己去做饭吧，我不伺候了！”
　　王八蛋，叫你昨晚欺负人，饿死你这个病秧子！
　　顾清说完，又把脑袋缩回被子里去了。
　　祁渊还是第一次被人甩脸子，顿时脸色暗沉，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可怕，恨不得一掌劈了小骗子，但想到昨晚的体验，小骗子的滋味……很棒。
　　想到小骗子的滋味，祁渊脸上得阴沉逐渐消散，他以为就算不说身份，单凭自己那张脸也不会有人拒绝他，可没想到小骗子还挺烈，不喜欢他。
　　洞房之后直接生气不理他了，连饭都不打算给他弄了。
　　祁渊皱眉，那个奸夫有什么好？
　　一看就不是真心待小骗子的，但小骗子居然那么死心塌地，昨晚还想给他守身。
　　祁渊抬手擦掉嘴角的涌出来的血，冷笑一声。
　　现在在他看来，那个奸夫才是废物，没有品尝到小骗子的味道，将会是那个奸夫一辈子的遗憾。
　　因为这些天进食极少，祁渊还想继续叫顾清去做饭，但想到小骗子昨晚初次，还那么累，便没有开口。
　　可家里又没其他人，他们两都不能做饭，难道真的准备饿死吗？
　　而且虽然昨晚他没弄到小骗子里面，但无论如何，今天小骗子都该清洗一下，更何况昨晚他还把血喷小骗子脸上和头发上了。
　　所以，他们现在不仅需要煮饭，还需要热水。
　　祁渊：……
　　祁渊无奈扶额，要是影一在就好了。
　　顾清是真的不想出去干活，他浑身难受，又疼又黏腻，头发上也有血腥味，睡着了还好，醒来后顾清完全无法忍受这种味道，而且他也饿了，因为昨晚没吃饭就被办了，所以非常非常饿。
　　他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病秧子主动下床去做饭烧水，他只能委屈的从被子里出来，翻了能穿的衣服穿上，在祁渊凌厉却又戏谑的目光下下床，一瘸一拐的出门去了。
　　“死病秧子！”
　　顾清忍着疼坐在灶台前，一边烧火一边骂人：“昨晚就那么猛那么有力气，干活的时候就变成病秧子，什么也不干还想吃饭，呸，不要脸，淫 贼！”
　　“嘶……”
　　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疼的眼眶一热，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灶台有两个灶膛，两口大铁锅，所以他一口锅煮饭，一口锅烧水，打算洗澡洗头。
　　“病秧子？”
　　祁渊眼神有些复杂，望着厨房的方向笑了：“小骗子胆子不小啊。”
　　还敢骂他，不错，有点胆量。
　　祁渊笑了笑，缓缓坐正身子开始运功。
　　三个月前的余毒昨晚上已经冲散了，现在只需要静养就好，等身体好了，影一带着解药回来，他身上的毒就能彻底清除。
　　只是，解毒后他便会回去，那小骗子怎么办？
　　顾清没有哭，但他几乎全程流泪，因为疼的控制不住，而且这破地方还没有洗澡间，他也不好意思在厨房洗澡，只能提了桶热水去井边洗头，打算洗了头再回房间擦身子。
　　他拿了窗台上的皂角，长头发难洗，等他弯腰洗完头感觉腰都差点断了，拿着帕子一边擦头发一边抱怨：“疼死我了，怎么会这么难受，祁渊是不是技术不好？”
　　技术好的话，他的腰应该不会疼吧？
　　顾清正在心里怒骂呢，突然听到顾平的声音：“清清再说什么，什么技术不好？”
　　顾清下意识抬头，他眼眶微微红肿，两边脸颊上均有一个牙印，嘴唇也破了，肿了，就连脖子上都是吻痕 ，就连拿着帕子的手都是暧昧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还没说话，就被顾平扶住了肩膀，伸手去撕他衣服，看到胸口的痕迹后暴怒的吼道：“谁干的，是谁碰了你？”

第十八章

　　顾清身子原本就不利索，后面和腰都酸痛就算了，腿因为被压的太狠也无力的打颤，手一直被按着同样好受不到哪儿去。
　　刚才还弯腰洗头那么久，身子更加难受了，顾平突然出现，抓着他的肩膀撕他衣服，吓的他都忘了反抗。
　　等反应过来时，顾平已经撕开他衣服，看着他胸口的牙印发疯：“说，是谁，你跟哪个野男人睡了？”
　　“神经病吗你，放开！”
　　顾清被大力拉扯的有些头晕，紧紧抓着顾平的手，却发现没什么力气反抗，气的抬脚就踹他下路。
　　可顾平这次不仅躲开了，还夹住了他伸出去的腿，疼的顾清脸色一变：“顾平，我们之间原本就没什么，以前你骗我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放开我，我……”
　　“贱，人！”
　　顾清还没说完，顾平就松开了他，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顾清没有防备，疼的耳朵瞬间嗡鸣起来，腿也一软倒在地上。
　　顾清：这小身板！
　　顾清感觉自己要气炸了，昨晚上匕首被祁渊拿走，刚才出来时穿衣服也忘了找来藏着，现在打不过顾平，硬刚连武器都没有，他满腔怒气发泄不出，气的眼泪直掉。
　　他坐在地上，脸颊高高肿起，纤细的手掌撑在泥土里，倔强的眼里带着恨意，虚弱的怒吼：“关你屁事，你给我滚，等我身体恢复了……”
　　“恢复了你想怎么样？”
　　顾平蹲在顾清身边，伸手掐着他的下巴：“报复我吗，顾清，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这么贱，嫁了个不能满足你的废物这才多久就出去找野男人，犯得着吗，找野男人还不如找我啊，我不能让你爽吗？”
　　顾平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恶心黏腻。
　　“贱你爹，给我滚！”
　　顾清一巴掌打过去却被抓住了手，连着他整个人一起往房里拖：“既然你那么想要男人，那我成全你！”
　　“艹……”
　　顾清简直要疯了，可是现在没人来救他，住的偏僻，家里除了祁渊那个不能动的也没其他人……
　　顾清感觉自己要完了，但看见顾平把他拖进厨房时又感觉看到了几分希望，因为厨房里很多干柴，他也许可以……
　　“嘭。”
　　顾清还在心中计划，看了看能不能趁顾平不注意捡根柴干他时，就听见砰的一声，顾平瞬间飞了出去，而他也差点被带着摔出去。
　　但意外的，一双手抱住了他。
　　他睁眼，抬头发现祁渊满脸愤怒的看着他，压低着声音怒吼：“为什么不叫我？”
　　看到让他身体变虚弱的罪魁祸首祁渊，顾清的恨意瞬间变成委屈和诉控：“叫你？你都躺在床上动不了，我叫你干什么，叫你一起来挨打吗？”
　　小骗子这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祁渊脸色更加难看了，转头看向被他踢出门外的顾平，冷笑一声：“再不能动，对付这种蝼蚁倒还是可以的。”
　　“哎哟……”
　　顾平捂着肚子，刚才他明明是背对着袭击他的人的，但那人抓着他后背的衣服，他还没回头就被拉开，然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从门口踹了出去。
　　他倒在地上，疼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缓和点了，还听到那人骂他蝼蚁？
　　顾平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你就是顾清的野男人，我……”
　　顾平还没说完，祁渊脚尖一动，从地上踢起一ོ寒@鸽@尔@争@狸块木头直直超顾平飞去。
　　看着他的动作，只一瞬间，顾平就感觉自己嘴巴一麻，木头掉在地上，随之落下的还有他的两颗大白牙。
　　顾平的嚣张和怒火消失了，捂着流血的嘴把牙捡起来，恶狠狠的说：“你们这对奸夫淫夫给我等着！”
　　虽然话语凶狠，但没了门牙说话漏风，顾平自己都听不清说了什么，气的扭头就跑了。
　　“原来你这么厉害？”
　　顾平走后，顾清一脸崇拜的看着祁渊，他只知道祁渊有钱，身材也好，力气应该很大，但没想到祁渊这么厉害，一脚就能把人踹去门外不说，还能用脚踢木头把人牙打掉。
　　但他的崇拜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在顾平走后没多久祁渊就直接倒在他身上，连带着他一起摔在地上 。
　　“哎哎哎，你怎么了？”
　　祁渊比顾清高，压的顾清差点吐血，不过他也是差点，倒是祁渊真的吐血了。
　　这次祁渊没有故意吐在顾清身上，而是吐在一边，但顾清刚洗好的头发还是脏了。
　　不过他没来得及管自己头发，而是咬着牙去扶祁渊。
　　祁渊身体一直不好，刚才可能是在强撑，顾清着急的把他扶起来，抬手擦掉他嘴角的血迹：“祁渊，祁渊，你怎么了，你这到底是什么毒，怎么一直吐血？”
　　这吐的太频繁了，到时候会不会贫血？
　　祁渊脸色苍白满嘴是血，但他什么都没顾，第一时间纠正小骗子的称呼：“叫夫君。”
　　“叫你夫君？做梦吧你！”
　　顾清气喘吁吁的说完，白了祁渊一眼，让他扶着门框，自己去柴堆前想捡块木头当拐杖让祁渊撑着走，但是房间里的柴都被砍短劈成小块的了，一块半人高的都没有，根本不能让祁渊撑着走。
　　如果是平时还好，原主的身体虽然瘦小，但是扶祁渊走回去还是能行的，但是今天，今天他身体四处酸痛，虽然也能扶着祁渊走，但他怕没扶好会摔着祁渊。
　　顾清想了想问：“你怕不怕摔，不怕我就扶你回房间休息。”
　　祁渊知道小骗子现在体力不够，看了看外面温暖的阳光，扶着门框道：“不用，今天天气不错，去搬个凳子过来，我在院子里坐坐。”
　　“那好吧。”
　　顾清点了点头，忍着不适去房间里搬了个竹凳子出来放在厨房门口，还没开口就听祁渊道：“放到井边去。”
　　顾清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又把凳子搬到井边有太阳的地方放好，然后才去扶祁渊……
　　路不算远，但把人扶过去后顾清还是累的满头大汗，汗水划过脸颊时，被顾平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祁渊坐下后，顾清下意识摸了摸脸，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声音软软的越发的委屈：“疼死我了，昨晚被你弄，现在又被那人渣打，还在地上拖，衣服头发都脏了，气死我了，我这辈子的霉运都集中在这破地方了。”
　　看见小骗子红肿的脸和眼泪，祁渊阴沉着脸，眼里闪过几分杀意，几秒后开口，声音低沉又可怕：“若他再来，杀了便是。”

第十九章

　　“杀，杀了？”
　　顾清惊讶的看着祁渊，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祁渊说的，真的是杀人吗？
　　意思是，下次顾平再来，就把顾平杀了？
　　祁渊淡淡的看了一眼小骗子，不理解小骗子怎么这么胆小，杀人而已，有那么惊讶？
　　不过也是，如果小骗子不胆小，也就不会被人逼着嫁给他冲喜了。
　　但小骗子长得还不错，滋味也过得去，既然嫁给他了，他肯定是要护着的。
　　像顾平那种蝼蚁不如的败类他懒得去纠缠，直接杀了便是。
　　他点了点头：“嗯。”
　　祁渊点头，顾清更加懵了，手忙脚乱的说：“杀，杀人啊，你，你杀？”
　　祁渊点头：“嗯。”
　　顾清：“你真的敢杀人啊？”
　　祁渊抬了抬眼皮，有什么不敢的，他杀的人还算少吗？
　　祁渊：“嗯。”
　　顾清吓的后退一步，哪怕是把顾平捆起来丢在他脚下他也不敢下杀手，别说是人了，就算给他一只鸡他也不一定能下手。
　　而且虽然这是古代，但杀人也和现代一样，是犯法的！
　　可祁渊说杀就杀，答应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看起来杀人是很常见一样，这，这难道祁渊是什么有背景的人？
　　顾清感觉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祁渊有钱，有很厉害的手下，还觉得杀人是很常见的事，所以，祁渊该不会是县太爷的儿子吧？
　　就算杀人也没事，因为可以借用权利只手遮天。
　　可万一不是呢？
　　“还是算了吧。”
　　顾清怂了，他摇头：“再来把他赶走就好了，不杀人。”
　　他可不想在这小院子里弄出人命来，更何况，如果祁渊杀人了，他作为祁渊的合法那啥，估计也逃不了关系。
　　所以，保住顾平的命，就是保住他自己。
　　“你不想让他死？你是等着他给你买发带，还是等着他带着你找村长，让你与我和离，然后嫁他？”
　　祁渊突然抬头，满眼的凌厉和愤怒，果然，那个小骗子一心向着那个奸夫，哪怕那奸夫那样对待他，他竟然还是舍得让奸夫死！
　　“不是。”
　　见祁渊生气了，顾清连忙摇头解释：“我怎么可能会等他给我买发带，我骗他的，那时候你没醒，他知道我有钱，如果我不依着他，他找机会来抢我怎么办？”
　　“还有，我更没有想嫁他，我只是觉得杀人犯法，你要是把他杀了会被警……会被官府抓起来的！”
　　祁渊：“法？”
　　祁渊生气了，顾清差点被吓死，不管祁渊要杀了他还是把他拉回床上弄一场，或者直接打一顿，都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
　　他心跳加速，轻轻的点头：“嗯，杀人不好，下次来你把他打走就好，我，我就给你煮饭吃，我最近还在学医术，等我学成了就给你解毒治病，再难治的病，再难解的毒，我都能解决。”
　　祁渊眼里寒光一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见他不说话，顾清连忙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不杀人，我，我先去给你弄饭。”
　　时间过了这么久了，粥应该煮好了，他去盛点给祁渊吃，再去把头发洗干净。
　　但又觉得自己身上都是泥巴脏兮兮的，想了想，把外衫脱了，又拿之前的绳子把头发挽起来绑好，洗了手才会厨房。
　　到了厨房才发现，灶膛里的柴已经烧完了，现在只剩下一些明火，而他煮的粥也忘了放米，只有一锅开水。
　　顾清：……
　　没过一会儿，顾清端着一碗白开水出来了，他把水递给祁渊：“忘了放米，我从新煮了，你先喝点开水，再等一会儿吧 。”
　　祁渊：……
　　真笨！
　　这小骗子是他见过的，最笨、最蠢、最傻、最废物的骗子！
　　不过，他还是接过拿碗开水，不屑的喝了一口。
　　顾清已经很累了，他想休息，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他要吃东西，还要洗头洗澡，不然万一发烧怎么办？
　　祁渊那个病殃殃的样子可以突然爆发弄他，和打人，但长久照顾人肯定是不可以的。
　　所以，如果他病了，可能真的会坏人祁渊一起病死。
　　于是，他又回房端了盆热水来继续洗头。
　　祁渊就坐在边上看着，默默地，一句话也不说。
　　没有人捣乱，顾清很快就洗好了，忍着疼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拿帕子擦头发，一边擦一边问：“你这么有钱，连杀人也不怕，是不是县太爷的儿子，不敢再镇上光明正大冲喜，所以才来乡下的吧？
　　祁渊忍着怒气，咬着牙久久才憋出两个字：“……不是！”
　　他的感觉没有错，小骗子是真的蠢。
　　也不知道小骗子这么蠢，当初是哪儿来的勇气想从他这里骗钱給那奸夫花的？
　　还好小骗子后悔不干了，不然，他一定会把小骗子和那奸夫一起凌迟！
　　“不是就不是嘛，那么凶干嘛！”
　　顾清随便擦了几下头发，把头发绑起来，又端着盆回厨房，盛了水回卧房擦身子。
　　看着顾清头上歪歪斜斜的丸子头，祁渊满脸的嫌弃：“小骗子该不会连头发也不会束吧？”
　　祁渊没猜错，顾清真的不会束发，他只会拿发带或者绳子随便把头发绑起来，只要头发不掉在脸上来就行，发型就无所谓了。
　　祁渊喝了水，嘴里的血腥味已经没了，歇了会，身体力气也恢复了些，起身走到墙边，扶着墙朝着卧房走。
　　顾清正蹲在地上，拿着帕子扭着腰，费力的清洗。
　　“做上面那个就那么嚣张吗，还敢留在里面，等我学会药理，第一件事就是让那玩意永远站不起来！”
　　顾清一边洗一边骂。
　　刚走到门外的祁渊就听见小小骗子竟然想剥夺他大兄弟站起来的权利，又气又觉得头疼。
　　透过门缝，隐隐约约看到小骗子拿着帕子蹲在地上，喉头一紧，瞬间想到了昨晚，他连忙移开眼睛。
　　只看一眼便这样，这还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不过，看小骗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也不能那么禽兽。
　　毕竟小骗子要是真的下不了床，他们可能要双双饿死，互相殉葬。
　　洗完身子后，顾清有些崩溃：“我，我竟然没衣服穿了！”

第二十章

　　顾清洗完才发现，影一给他准备的衣服只有两套，昨天被扯坏弄脏了一套，今天被顾平推到地上，又弄脏了一套，所以，他没有衣服穿了！
　　他光溜溜的站在那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办，总不能光着出去吧？”
　　而且天气还冷着呢，他会冻死的。
　　就在这时，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祁渊扶着门框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低声道；“你可以穿我的。”
　　祁渊身份尊贵，出门不管多远，不管多艰难，他的衣服和食物，还有生活用品，都是必须带上的。
　　所以他的衣服绝对够穿。
　　只是，顾清没想过在他洗澡的时候突然有人出现，立刻捂着小小清往一边躲，正好旁边有个衣柜，连忙躲过去：“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他长得又瘦，身体还有些属于他的痕迹，太丢人了。
　　见小骗子那么害羞，祁渊冷笑一声：“躲什么，你身上还有哪点是我没见过的，衣服在柜子里，自己拿了穿。”
　　说完，祁渊费力的拉过门关上，然后慢慢移到厨房去了。
　　顾清红着脸，窘迫的从柜子后边出来，打开柜子，在里面找衣服。
　　他拿了一套出来才发现，这衣服竟然是真丝，真丝！
　　在现代世界都非常贵的真丝衣服！
　　“真丝！”
　　顾清惊了，衣服都没穿，光溜溜的站在柜子前，把所有的衣服都找出来看了一遍，里衣全是真丝，只有外套是棉布。
　　在古代，普通人家穿的都是苎麻衣服，没钱的人苎麻衣服加工简单，布料也粗糙。
　　但有钱的可以让苎麻衣服变得柔软亲肤，但在这种穷苦的地方，绝对没有人穿真丝的。
　　先不说真丝难得，就算能得到，家中没点权的都不敢穿，所以，祁渊身份真的跟他想的一样，家中是做官的。
　　而祁渊说杀人的那些也都是真话，那，那他以后会不会因为不高兴，而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顾清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一边说：“好歹成亲了，应该不会那么无情吧？”
　　不过，祁渊现在身体很差，应该是需要人照顾的，所以，只要他把人照顾好了，应该就没有性命之忧。
　　顾清脸色有些难看，把衣服套上后，把水端出去倒了，发现祁渊已经盛好了粥了，正坐在厨房离的桌子上慢悠悠的喝着。
　　见他来了，祁渊微微颔首：“吃点东西。”
　　顾清点头：“嗯。”
　　昨晚消耗的久，他饿极了，坐下端着碗就开始吃，几分钟就吃了一碗。
　　因为自己做饭，所以他做了很多，吃完后又盛了一碗，快速吃完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因为昨晚上的消耗让他不仅仅觉得饿，而且还累，躺下就没办法睁开眼睛了。
　　小骗子跑了，祁渊一个人坐在厨房里，伸手撑着下巴，皱眉，有些忧虑的说：“小骗子是不是听见我要杀人，怕我？”
　　从小到大怕他的人不少，但那些人怕他，他不是厌烦就是觉得酣畅淋漓，觉得那才是身居高位的人该有的威严。
　　但现在，他莫名有些发愁。
　　小骗子被他吓跑了怎么办？
　　他现在身体不好，走路走长了都费劲，如果小骗子真的跑了，他可没有办法去把人追回来。
　　不过只能说他想多了，顾清就算担心他会杀人，但也不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祁渊吃完粥，这才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卧房挪，挪回房才发现小骗子睡的正香，顿时觉得自己多虑了。
　　瞬间脸色黑沉的坐在床边，带着几分怒气躺下，咬牙切齿的闭上眼睛休息。
　　因为太累，所以顾清这一觉睡得非常香，还做了个梦，梦见一头牛在他耳边不停的大叫，还有拿头上的角撞他。
　　吓的他立刻睁开了眼睛，听到一声一声的“哞~”还有撞击木头的声音，才发现这不是梦，牛真的在叫，还在用角撞拴它的柱子。
　　顾清吓的懵了，突然，祁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眼里带着厌烦：“愣着干什么，去，让它别叫了，吵死了！”
　　“你！”
　　被这样凶着使唤他去干活，祁渊绝对是第一个，虽然第一个这样使唤他的人是影一，但影一就是祁渊的手下，手下就＝主子，所以，影一＝祁渊。
　　祁渊是他活到这么大，第一个这样凶他，指使他去干活的人，虽然他很气，那他现在来不及生气，倒不是怕祁渊又杀了他，而是怕牛跑了！
　　在古代，拥有一头牛多大的财富，他就算不会让牛去耕地，也绝对不会放走这么大一笔财富的。
　　所以，顾清瞪了祁渊一眼，最后爬下床穿上鞋子，站在床前凶巴巴的说：“你以后少凶我，不然你就等着饿死吧！”
　　说完顾清就跑了出去，牛的绳子都快被它用头上的角戳开了。
　　顾清连忙给它拿了一捆干草：“别急别急，吃，吃，别生气……”
　　但牛不但不理他，连草也不吃，绳子散开后，执意要去外面。
　　顾清吓坏了，连忙抓着绳子用尽全力往牛棚拽：“不能走，不能走，你是我家的，不能跑……”
　　可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能敌过牛的力气，更何况他昨晚还消耗了不少，即使白天睡了一觉也没有恢复多少，直接被牛拽着跑。
　　牛出门撒腿就跑，顾清吓的眼泪都出来了，但就是不敢松手，一边尽量稳住自己不摔倒，一边喊：“别跑，别跑，我家有草，吃草，不要跑……”
　　牛哪会听他的，一顿狂奔，最后拖着看不清路的顾清，一头扎进河里，咕嘟咕嘟的喝水。
　　顾清拽着绳子跪在河水里，看着正在喝水的牛哭了，真哭了，泪水流了满脸，见牛只是在喝水，整个人都懵了：“喝，喝水？只是喝水？”
　　顾清跪在河里，低头看了看漫过膝盖的水，无法理解的一巴掌打在牛腿上：“喝水而已，跑那么快干什么啊，差点吓死我……”
　　顾清觉得好好冷，好痛苦，这狗屁什么穿越，为什么要让他过这种日子，这不公平，不公平！

第二十一章

　　顾清觉得太不公平了，穿越就算了，还这么穷苦，事事都要他来做，还要放牛，被牛拖着跑。
　　之前好不容易求来了个系统，除了给了他本医书就没再出现过，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顾清虽然他抱怨命苦，但他也想起自己好像三天没给牛喂水了。
　　牛比他更苦，差点渴死。
　　这事确实是他的不对，但他不知道，因为不了解这种生活，也没人教过他这些，他又生气又委屈的说：“要喝水你说嘛，差点吓死我就算了，还把我拖到水里！”
　　顾清忍不住又抹了把没用的眼泪，从冰冷的河水里站起来，看着湿哒哒的衣服裤子，痛心疾首的说：“又湿了一套衣服，家里还有两套，祁渊的还有一套，我怎么洗的过来啊……”
　　不止这些，他还要洗锅碗瓢盆，还要扫地整理屋子……
　　想到这些，顾清简直想再死一次。
　　死了多好，死了一了百了，再也不用面对这可怕的生活了。
　　可是，他好不容易活下来，想死也只是嘴上说说，其实也不是特别想死。
　　最后，等牛喝够了水，顾清冻的脸色都青了，拽着绳子说：“喝完了就，就回去吧，家里有井，以后我每天给你喂水。”
　　不用跑这么远，也不用把他拖到河里。
　　喝够了水的牛很乖，见顾清衣服湿了，上岸走到他身边，主动蹲下，伏着头不动。
　　顾清不知道牛突然趴在他面前干嘛，满脸疑惑：“？？？你干嘛呢，走回家了，我要回去换衣服，我快冷死了。”
　　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一对又黑又粗的大牛角看起来有些可怕，但顾清还是鼓着勇气凶巴巴的说：“你别凶，要不是我，万一你被人偷走宰了，就到别人桌上做肉卖钱去了，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快起来，跟我回家。”
　　“哟，小清怎么掉水里了，天还凉，赶紧回家换衣服去，别生病了。”
　　顾清回头，发现周大娘端着衣服来河边洗衣服，他没好意思说自己被牛拽水里去了，抿了抿唇说：“不小心摔着了，我想回家的，但是牛不走。”
　　说完又看了看伏在地上的牛，撇着嘴，有点苦恼。
　　周大娘笑了：“水牛温顺，它这是让你骑着它，它带你回家呢。”
　　“什么？”
　　顾清惊讶极了，不敢相信的说：“它，它这样是让我骑着它？”
　　周大娘：“是啊，你可真有福气，我们顾家村那么多户人家，有牛的可不超过五户，你呀，好好珍惜着过日子，过几天暖和了也别偷懒，好好下种，免得你夫家嫌弃你赶你走。”
　　“嗯。”
　　顾清点了点头，完全忽视周大娘说的下种和别被嫌弃的话，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大娘。”
　　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牛角爬上了牛背，牛毛光溜溜的，他有点抓不住，双手紧张又害怕的扶着牛背，心都快从嗓子眼上跳出来了。
　　在现代他虽然偶尔也回去马场骑马，但骑牛他还是第一次，非常紧张。
　　果然，在他上去后，牛缓缓起身，朝着家的方向走。
　　“真的啊，真的好乖啊。”
　　顾清又惊又喜，太阳照在身上，身下还是温暖的牛牛，他感觉都不那么冷了，而且牛背很宽大，他趴在牛背上开心的说：“那既然你这么乖这么聪明，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坐骑了！”
　　顾清笑的很开心，被冻到青紫的脸都有了血色。
　　远处树林里，祁渊手里拿着一个被利剑削好的尖棍子，眼里的寒光消失，丢了棍子，捡起另外一节带着枝丫的粗壮树枝，从靴子里拿出匕首，削了个能让他扶着走路的拐杖。
　　随后，架着拐杖一边往家里走边回想小骗子的笑容。
　　他从小生活在皇宫，每个人都想他死，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假的，但小骗子的不是。
　　虽然小骗子总是骗他，但小骗子的笑容是真的。
　　那牛发疯的时候他就追了出来，只是身体不好，速度不快，一路上吐了两次血，但好歹是到了。
　　虽然牛在喝水没伤人，但以防万一，他做了根木枪，直到发现牛真的很温顺才放下。
　　想到小骗子，祁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应了小骗子的说法，吐血就是排毒，还是被气的急的回光返照，他一路走来，身体的力气竟然恢复了不少……
　　顾清回家，想了想，没像之前那样把牛鼻子上的绳子绑在柱子上，而是把绳子一圈一圈盘在牛的脖子上：“你乖乖的，我也不绑着你，草料随便吃，吃完了我就带你去河对岸吃青草。”
　　说完拍了拍牛的脑袋。
　　安排好了牛，顾清回房发现祁渊不在床上，当即懵了：“祁渊呢？”
　　他可不觉得祁渊是自己走了，毕竟祁渊下床都费劲，从这里去院子里都要喘三喘，一个人离开根本不可能。
　　那人怎么不见了？
　　想起影一说过，祁渊身体不好是因为别人给他下 毒，难道是仇家找来了？
　　那不行啊！
　　祁渊是他的长期饭票，可不能被人弄死了，到时候不仅饭票没了，影一回来也要弄死他。
　　顾清连衣服都没换，慌张的往外跑，想去附近找找，找不到就去村里问问，反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他刚跑到院子门口就看见祁渊架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回来了。
　　顾清连忙跑过去，扶着他没有架拐的那只，语气焦急的问：“你到哪儿去了？”
　　祁渊眼神淡漠，眼底深处却有几分愉悦，戏谑的说：“你那么没出息，牛都能把你拽跑，不弄跟拐杖，我怕会死在吃饭的路上。”
　　顾清：……
　　牛力气那么大，被拽走了还说他没出息？
　　顾清气的脸颊都鼓起来了，就不该担心这家伙！
　　松开祁渊的手，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他回房，毫不客气的把祁渊的衣服找出来穿上，看了看天，已经快黑了，又要做晚饭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路过桌边，瞥见医书时突然想起他那毫无存在感的系统：“小刺梨？”
　　小刺梨：“我在。”
　　顾清：……
　　“你不说话，我感觉你消失了一样。”
　　小刺梨：“没有哦，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在。”
　　顾清坐下：“那好吧，你有没有怎么在这个世界里顺利生活的书让我看看，我，我想先解决里生活问题，再学医。”
　　“有的。”
　　小刺梨立刻拿了一本书给他。
　　顾清看见出现在自己手里薄薄的，像个说明书一样的小册子，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说：“我就不信，这破地方的生活我还驾驭不了！”
　　说着就打开“说明书”，猛补在这个世界里该怎么生火做饭，怎么放牛，怎么耕地，怎么春种秋收。
　　顾清：……
　　呜呜呜呜，还是有点想去死一死怎么办？
　　顾清趴在桌上痛苦的呜咽着。
　　门外，祁渊看着小骗子手里突然出现的书，眼神深寒，随后陷入沉思……

第二十二章

　　顾清成绩好，学习速度快，几分钟就看完了自己想看的，比如，如果做家常。
　　至于耕地种田，那不是他能驾驭的，还是不看了，只要他把生活问题解决了，再把医书看完，然后义诊实习，之后正式给人看病收费，不种田也能吃饱饭。
　　顾清合上“说明书”，把它夹在医书里，伸了伸更加酸痛的腰，起身去弄晚饭。
　　出门时正好看见祁渊，祁渊脸色阴沉，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到自己堆了一堆脏衣服没洗，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红了脸，心虚的说：“我没衣服了，只能穿你的，现在天色晚了，我明天再去洗衣服好不好？”
　　而且他现在还好累，需要休息。
　　祁渊依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清这才去了厨房，把长了的衣袖挽起来，开始烧水煮饭。
　　“别煮粥了。”
　　顾清刚把火生好，就听见祁渊让他别煮粥，可是，可是不煮粥那煮什么？
　　小刺梨给他的“说明书”里，也只有锅灶的使用方法，而且还特别简明：煮饭，烧水，炕馍。
　　要不是顾清之前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一定会把那坑人的“说明书”撕成碎片！
　　所以，即使看了“说明书”，顾清还是不会做饭，就跟看了菜谱的人依旧不会炒菜一样。
　　顾清试探的问：“那做什么？”
　　现在这个季节，基本上没有什么蔬菜，他家里倒是有一块腊肉，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啊？
　　祁渊：……
　　这小骗子怎么什么都不会，听说他还是孤儿，孤儿又没有人照顾，如果自己不会做饭，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而且，小骗子还能凭空化物，究竟是人还是妖？
　　是妖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天底下如果有妖，怎么会有这么弱的妖？
　　别说人了，连一头牛都收拾不了，身上受伤了也没办法恢复，任何事都表现的像个废物一样。
　　不过，如果小骗子不是妖，那凭空化物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小骗子看起来不像是在这里长大的人，所以，他到底是谁？
　　但这些疑惑他都可以慢慢试探，反正小骗子这么蠢，就算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也没有办法伤到他，所以，在解开这些疑惑之前，那是先填饱肚子吧。
　　天天吃粥没吃饱就算了，还腻的慌，他也想换换口味。
　　祁渊坐在桌边，有些想宫里丰盛的膳食了，但他还是决定还是不为难小骗子，缓缓出声道：“米饭，随便炒点菜，要有肉。”
　　顾清：……
　　确定了，祁渊这是在为难他！
　　在这个没有电饭锅的时代，他怎么做出米饭来？
　　不过，虽然他不会做，但这不影响他想吃 ，来了几天都没有吃到一顿像样的饭，他也想了，于是抬头茫然的问：“怎么做米饭？”
　　祁渊：？？？？
　　祁渊看傻子一样看着顾清。
　　顾清像傻子一样看着祁渊，等待他的回答。
　　结果，祁渊犹豫了几秒后压着声音怒道：“不知道！”
　　顾清：……
　　“那怎么办，我也不会，不然还是吃粥？”
　　祁渊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从来没有这么的想念过影一……
　　祁渊不说话，顾清觉得对方肯定不愿意，于是撇嘴，拿着碗去柜子里拿米。
　　就在他打开柜子的时候，祁渊突然起身，架着拐杖出去了。
　　顾清回头看了一眼，带着满眼的疑惑想去锅里放米时，小刺梨突然出声：“在古代煮米饭的话，你多放点米，多放点水，等锅里的水烧开后，再煮两分钟，然后拿水瓢把米和汤一起舀到筲箕里，把大米筛出来，在放进锅里小火蒸几分钟就好了。”
　　顾清：“！！？？你说什么？”
　　小刺梨知道他不懂，又耐心的给他讲解了一遍。
　　顾清这才稍微明白了一点，然后问；“什么是筲箕？”
　　小刺梨：“……额，就，就你左边墙上挂着的那个，用竹子编制的那个。”
　　顾清顺着小刺梨指引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半圆形的，黑乎乎的筲箕……
　　顾清正跟着小刺梨高高兴兴的煮饭炒菜。
　　而卧房里，祁渊坐在床头，微微靠在床架上，目光淡漠的看向地上的黑衣人：“怎么找来的？”
　　两名黑衣人：“回殿下，影一告诉属下的。”
　　祁渊：“你们来了几人？”
　　暗三：“就属下和暗四。”
　　祁渊点头，抬眼看了看门外说：“影一没有回来之前我们不便离开，等他们回来后再做决定。”
　　暗三：“是。”
　　祁渊：“明天你们假装落魄上门求助，表示愿意留下做长工，让顾清把你们留下来。”
　　暗三：“？？？是！”
　　他们是一定要留在殿下身边儿的，只是他们没想到，连光明正大的身份都不可以，还要演戏？
　　祁渊担心小骗子一根筋，心疼钱不愿意把他们留下来，想了想又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留下来帮他干活。”
　　顺便做做饭。
　　不然，他可真的要饿死在这里。
　　就算不饿死，他也得饿脱形！
　　暗三领命：“是！”
　　祁渊解决了父皇派来找他的暗卫回厨房，竟然闻到了一股米香。
　　他眼里带上了意外，吃力地靠在门口，皱着眉问：“你会做饭了？”
　　顾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做饭，觉得又新奇又好玩，而且闻着还比电饭煲里做出来的香。
　　自豪的笑着说：“当然，这捞起来了炒点儿菜，再把饭蒸下去，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祁渊：……
　　看来，还不能小瞧小骗子。
　　刚才还不会做饭呢，他这才走了多一会儿就会了？
　　难道真的会妖术？
　　这么想，那天他藏在床上看见的，小骗子手里看到那本书，估计也不是高人送的，而是小骗子用妖术得来的。
　　祁渊冷笑着坐下，在这等影一回来的时间里，他都要看看，小骗子究竟是何方妖孽？
　　妖*顾清*孽兴冲冲的把饭菜做好端上桌：“你尝尝，虽然调料单调，但食物都没有经过任何现代的化学药剂的污染，都是最纯正的香味。”
　　顾清开心极了，他也没有想过古代的米饭会这么香，把饭递给祁渊，自己端着碗狠狠的拔了一大口都嘴里，满足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而祁渊却脸带着笑意，声音轻飘飘的问：“现代是哪里，化学药剂又是什么？”
　　顾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二十三章

　　顾清：……
　　完了，一时嘴快，竟然把现代世界的事说出来了。
　　他要不要解释一下？
　　可古代人思想顽固，怎么可能相信他是穿越，说不定还会把他认成妖怪，所以，他怎么敢说真话。
　　顾清脑瓜子懵懵的，鼓起的腮帮子动了两下，咽了一口咬碎的米饭，忍着害怕和快要跳出胸口的小心脏，一脸无辜的瞎扯：“我，我老家啊，你之前不是真的昏迷，就应该知道我是孤儿，而且还是流浪过来的，在我印象里，以前住的地方就叫现代，至于，至于化学药剂就是一种慢性毒药，我们，我们家乡被迫……”
　　顾清还没说完就没说了，剩下的让祁渊自己去猜。
　　以上虽然是他瞎扯，但也不是全部瞎扯，不过这不重要，只要暂时忽悠一下祁渊就行，毕竟祁渊走不动，也没办法去村里问别人证实这件事。
　　祁渊：“是吗？”
　　顾清连忙点头：“是的是的，快吃饭吧，天黑了，早点上床睡觉，不点灯，省油。”
　　倒不是真的想省油，而是不想点灯，他怕着火，还想岔开话题，不想让祁渊在继续问下去了。
　　祁渊眼里尽是戏谑，虽然小骗子说的诚恳，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满是无辜，但他就是知道，小骗子现在肯定在骗他。
　　不过也不急，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色，虽然没黑，但小骗子既然那么迫不及待的想，他肯定是愿意成全他的。
　　虽然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但也逐渐在恢复，只要顾清需要他，他就是拼了命也会瞒足的 。
　　祁渊勾着嘴角：“那你可要多吃点，不然，我怕你坚持不住。”
　　顾清：“？？？”
　　他塞了一嘴米饭吃的正香，听到祁渊的话后突然抬头，满脸懵逼的看着祁渊。
　　祁渊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坚持不住？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方面的事吧？
　　可是，可是祁渊连路都走不动了，哪儿还有力气……不，还是有的，想想昨晚，祁渊爆发出来的力气可是他完完全全不能反抗的。
　　不过，爆发力很强又怎样，爆发完了就要吐血，虚的跟快死了一样，怎么还有胆子想着那事呢？
　　还让他多吃点，怕他坚持不住，难道，难道今晚祁渊打算和他一起死在床上？
　　顾清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祁渊却优雅的吃着饭，在他看来味道非常好的饭菜，祁渊眉眼之间竟然有几分嫌弃。
　　顾清：……
　　虽然不是被仇家弄死，但纵 欲而死也是死，一样不能和影一交差。
　　他犹豫了几秒，咽下嘴里的饭说：“还是别了吧，你身体不好，万一，万一到时候吐血吐死……吐不行了，多丢人啊。”
　　祁渊死了就算了，还要连累他，让他浑身难受没力气不说，还要被人指指点点，被影一追杀，不划算的。
　　祁渊额头青筋直跳，这小骗子就是知道怎么激怒他，竟然还敢说他不行，今晚他就要让小骗子看看他究竟行不行！
　　祁渊脸色难看：“呵。”
　　顾清：……
　　他呵什么啊？
　　嘲讽我吗？
　　顾清没敢再说话，飞快的吃完饭，正打算趁着天还没黑把碗洗了，但刚把碗放到灶台上去就感觉肚子不舒服。
　　艹！
　　顾清脸色难看的转身：“你先去睡觉吧，我，我去上个厕所，茅厕……”
　　顾清说完就走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拖了个锄头，还摘了一把光滑的树叶，去了没人路过的山坡上，挖了个坑解决问题。
　　疼！
　　昨晚被违规使用了一晚上，现在正常使用，竟然是疼的，跟昨晚上的舒爽截然不同。
　　顾清上个厕所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哭一边骂祁渊不是个东西。
　　“畜生！”
　　“一点技巧都没有，弄得我那么疼，他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真不是个东西，偏偏还取了祁渊这么好的名字，结果人面兽心不要脸，身体那么虚今天晚上竟然还想再来，就那肾虚的样子，吃的消么？”
　　“别真做到一半死床上了，丢人丢了祖宗十八代……”
　　一边奉命跟来监视顾清，防止他夜会奸夫的暗三，往日那张冷脸无法控制的抽搐着。
　　这……胆子真大，竟然敢这样辱骂殿下。
　　可是，他一会回去要怎么禀报呢？
　　殿下不会真的没技巧身体也虚吧，竟然给人一种要死在床上的错觉吗？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是会被灭口的吧？
　　暗三：……
　　顾清上完厕所腿都软了，用锄头挖泥巴盖好就要回去，而暗四正好过来接替暗三，暗三连忙回去禀报。
　　祁渊：“他有没有见其他男人，是否只是如厕？”
　　暗三：“回殿下，只有夫人一人如厕，没有其他男人。”
　　没有？
　　天黑了还去后山如厕，竟然没有私会他人吗？
　　祁渊眼里的晦暗消失了些，看起来冤枉小骗子了，不过，按小骗子的脾气， 说不定会骂他：“他有没有骂人。”
　　暗三心中一惊：！！！
　　祁渊抬眼看过去：“怎么不说话？”
　　暗三：……这要怎么开口？
　　“骂了。”
　　祁渊点头：“骂了什么？”
　　这次暗三真的没有回答，祁渊有些意外，不过想起小骗子骂他时有多大胆，再看看暗三不敢说的样子，就知道小骗子说的有多难听了。
　　可这样让他更想知道了，忍着愤怒道：“说吧，恕你无罪。”
　　暗三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磕磕绊绊的说：“禀殿下……夫人，夫人骂殿下没有技巧，弄的他很疼，骂殿下人面兽心不要脸，身体虚，肾虚，别，别同床时真的死在床上，丢人……”
　　——
　　顾清回来后天已经黑了，他放下锄头，洗了手和脸回房间发现房间里的灯点着的，而且祁渊坐在床上靠着床头，脸色非常难看，像压抑着天大的怒火一样。
　　顾清有点懵，难道他出门上个厕所祁渊还不高兴了？
　　可是，可是家里那个茅厕，他真的下不去脚。
　　顾清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才关上门，虽然他也不想跟祁渊一起睡觉，但这个地方太破了，其他房间的床铺他不会弄不说。
　　而且这地方晚上没灯，他也害怕有人偷袭，不敢一个人睡觉，只能跟祁渊一起，就当壮个胆子。
　　至于关于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之事，他也不是很在乎，反正他们已经成亲了，按古代的规矩来，他以后也找不到好的姻缘了，反正祁渊也帅还有钱，他勉强接受吧。
　　可接受归接受，祁渊不高兴，顾清也不敢惹他，在微弱的灯光下脱了外袍搭在床边的架子上，然后从脚那头往床上爬。
　　但他刚爬到一半，就看到祁渊坐起身，一把扣住他的腰拉过去……

第二十四章

　　顾清回神时，已经被祁渊紧紧按在床上了。
　　只是眨眼间，他的双手就被按在了头顶，腰也被迫抬起，吓的他脸色都变了：“你干什么，该不会真的想来吧，可你昨晚刚弄过，你身体不好，不能再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祁渊来势凶猛，一句话也没说，一个字也没解释，用身体力行给他证明了一晚上。
　　证明他虽然体弱，但不肾虚。
　　证明他不管有多弱，都不会死在同房途中。
　　证明他不管有多虚，都能把这该死的小骗子欺负到死去活来，让小骗子明白，到底是谁会先死。
　　顾清真的哭了一整晚，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受不住晕了过去。
　　祁渊忍住喉头涌上来的血气，冷笑一声：“骂我？”
　　呵！
　　祁渊笑着：　“以后尽管骂，如果我生气了，算我输！”
　　暗三：……
　　这还不叫生气吗？
　　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
　　不过，这时候他的作用也到了。
　　身为暗卫，暗三和暗四在祁渊还在干活的时候就任劳任怨的去厨房，把他们吃晚饭的锅碗洗了，然后烧水，等待他们结束沐浴。
　　自从影一走了以后，祁渊就没再泡过澡了。
　　今天正好顾清睡了，暗三烧水给他灌满了浴桶，结束后他就坐在浴桶里一边泡澡一边运功。
　　顾清睡的很沉，原本是需要暗三给他清洗的，但祁渊也不知道为什么，宫中多年来的规矩突然让他觉得不舒服，他冷着脸道：“等等。”
　　暗三回头：“殿下？”
　　祁渊皱眉：“放下盆子，出去吧。”
　　暗三愣了一下，虽然有些疑惑祁渊的命令，但还是听话的出去了，顺便关上门。
　　祁渊在水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穿好衣服后坐在床边，拿着帕子給顾清清洗。
　　看着顾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他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祁渊笑了，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顾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茫然的睁开眼睛，他好难受，身体又酸又疼，比昨天还难过。
　　这会儿他才知道，原来第一天晚上祁渊是留了力气的。
　　顾清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咬着牙愤恨的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身体虚成那个样子，走一步都喘三喘，结果房事竟然这么凶，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男人，重 欲就算了，还荒 淫 无度，呸！”
　　要不是他坚强，现在可能哭着躺着起不来了。
　　当然，就算起不来他也必须要起来，不然祁渊那个病秧子又不管他，他会被饿死的。
　　顾清一边骂一边摸了摸他的腰 ，不用看都知道被掐青了，因为一摸就疼。
　　肚子饿了，病秧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忍着疼起身，打算去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吃的。
　　可现在动作就跟点了三倍慢放一样，艰难无比。
　　正在院子里干活的暗三暗四依旧把顾清骂人的话听到了耳朵里，两人愣了一下，同时抬头看向祁渊。
　　祁渊：……
　　暗三见祁渊不说话，连忙低下头继续干活，这院子里有不少草，之前影一来的时候并没有来得及清理就离开了，顾清就更不会清理了。
　　而牛似乎也不喜欢吃这种草，所以，他们上午忙完清洁厨房和洗衣服后，两人就一直在院子里除草，顺便还抽时间去山上打了只野鸡给两人炖了点汤 。
　　顾清一天没吃东西了，祁渊忍着怒火朝暗三道：“跟他送点吃的进去。”
　　暗三点头，连忙放下手里的草，洗了手盛了一碗鸡汤端着进屋去了。
　　顾清刚穿好衣服，裤子才套腿腕上，房间里却突然进了个人， 陌生人，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吓的他立刻拉过被子把自己腿上的痕迹都遮起来，又羞又怒：“你是谁，你进我家干什么，出去！”
　　暗三被吼的一愣，因为他做暗卫这么多年，除了皇上和殿下，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吼他。
　　不过到底是训练有素的暗卫，几乎片刻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鸡汤放在桌上，对顾清弯腰行礼：“见过主子，我是主子夫君新招的长工暗三，刚才在院子里听到主子醒了，就把准备好的鸡汤端来了，主子不必下床，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便好。”
　　顾清：“长工？”
　　顾清愣了一下他想起来，这是古代工人的称呼，不过，就算是长工，祁渊这个足不出户的家伙是去哪儿找来的人？
　　而且，而且这人看着气质不差，长相也颇为好看，人又年轻，怎么会突然跑到他家里来做长工？
　　似乎看出顾清的疑惑，暗三耐心给他解释 ：“我和家弟一路南下，想去投奔亲戚，但路上盘缠用尽，路过你们家门口时差点晕倒，被主子收留了，答应留下我们做工，给我们银钱做盘缠。”
　　顾清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没说什么，他身体难受，如果有人能代替他干活，他肯定是最高兴的。
　　只是，古代人做工他也不知道有哪些流程，万一这些人是什么图谋不轨的强盗怎么办？
　　顾清还有些防备，这时，祁渊架着拐杖进来，暗三连忙低头走了。
　　祁渊把鸡汤端到床前，放在床头的矮桌上：“不必担心，人没问题。”
　　顾清：……
　　顾清凄惨的样子，祁渊是喜闻乐见的，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却带着笑意。
　　偏偏顾清还发现了！
　　顾清气的牙牙痒，瞪了祁渊一眼，扭头不去理他 。
　　祁渊却掐着他的下巴，强行让顾清回头看着他眼睛：“生气了？”
　　顾清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祁渊便又说：“可你已经嫁给我了，这是你每天晚上必须承受的，如果你实在生气，今晚你求求我，只要你求我，我便轻一些。”
　　每天晚上都要？
　　祁渊果然是个荒 淫无度的人，也不怕真的死了吗？
　　可是就算祁渊不怕，他也怕啊，他身体受不住，他吃不消。
　　而且祁渊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越来越大，中的那什么毒的症状也慢慢在消失，有了力气在床上也特别凶狠，照这种情况下去，别说每天都来了，连续三天他可能就下不了床了。
　　想到这里，顾清原本还在赌气的心思瞬间就没了，眼里带着委屈的泪水，抓着祁渊的手可怜巴巴的服软求饶：“夫君，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每天晚上都来？”

第二十五章

　　听到顾清软软的撒娇，还知道叫夫君，祁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小骗子还挺上道，求人的态度不错。
　　祁渊松开他，拉开被子，一把把人搂到怀里，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唔……”
　　突然被抱住，顾清还以为这家伙又要来事，吓的他双腿打颤，连挣扎都不敢，小声的喊：“别……”
　　听见他的闷哼求饶，祁渊这才满意的把他圈在腿弯的裤子拉上来穿好道：“夫君这个称呼不错，以后就这么叫，叫的我高兴了，便考虑给你休息时间。”
　　顾清：……
　　只是拉裤子？
　　吓死他了啊！
　　不过，还让他叫夫君，这……好像一开始影一就让他这么叫，只是他不太愿意，不过现在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顾清心跳的飞快，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嗯。”
　　他咬着牙，表面眼泪汪汪，哭的梨花带雨，看起来楚楚可怜，心里却又哭又骂：混球，还叫夫君才考虑给休息时间，怎么那么欠呢？
　　真觉得纵  欲不会死是吧？
　　迟早有一天让你肾亏，让你一辈子也站不起来，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顾清鼓着腮帮子，撇着嘴，任由祁渊帮他把衣服穿好，小模样乖巧的不行，但思绪却飞到了九霄云外。
　　之前他还觉得祁渊长得帅又有钱，武力值也高，就算脾气差点他也愿意跟祁渊继续过下去。
　　可现昨晚祁渊那么凶那么狠，他都以为祁渊要把他弄死，吓死他了，这日子也不想过了。
　　而且祁渊今天看起来没之前那么虚弱了，肯定不会死了，最初冲喜的目的也达到了，等影一回来把路引和身份还给他，就可以和离了。
　　他现在会做饭，以后还能开医馆，如果祁渊一直这样不知节制的那啥，还凶他，用这种羞耻的事威胁他，让他服软，他就一脚把祁渊踢了！
　　虽然古代二婚没什么好姻缘，但古代不是有小倌馆嘛，实在找不到好对象，只要他有钱，到时候去小倌馆包一个不就行了？
　　小倌馆的男人还温柔，一点不会想祁渊这样凶，说不定他还能做个1，做一家之主被人伺候。
　　简直完美啊！
　　顾清想着想着就笑了，心里的计划美美满满，却不知道，在祁渊决定承认他们的夫夫关系时，和离这条路，他一辈子都走不了了。
　　就算祁渊厌倦了他，直接将他赶走或者将他灭口，和离这件事也不会发生。
　　更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去小倌馆里做1。
　　什么都不知道，还暗自决定要为自己人生理想奋斗的顾清开心的笑了：“嘿嘿嘿……”
　　祁渊：？？？
　　暗三这次来，除了寻找他以外，还给他带了能稳住他体内毒素的药，刚到时就喂他服下了。
　　所以，他已经没了刚醒来时浑身酸软无力的感觉，发现小骗子一个人笑的开心，把人放到地上，皱眉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在笑什么？”
　　顾清屁股本来就不好受，突然被拍，别管疼不疼，反正是吓了一大跳，慌乱的捂着屁股转身后退：“没，没什么……”
　　祁渊依旧皱着眉，他怎么感觉小骗子不喜欢他了？
　　之前不是还总在拖身上动手动脚吗，怎么现在就不愿意了？
　　难道上昨晚做的太狠，吓着他了？
　　看着顾清慌乱跑出去的背影，祁渊眼尾带着笑意：“害怕就对了，那是惩罚。”
　　顾清汤也没敢喝，饿着肚子一瘸一拐的跑出门，发现院子里有两个人在拔草，牛也在井边的木盆里喝水。
　　见他出来，暗三连忙起身：“这是家弟暗四，与我一起的，主子有什么吩咐都可以说，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暗四：“主子好。”
　　顾清愣了一下，虽然觉得主子这个称呼有点别扭，但也没说什么，点头：“嗯。”
　　做吧，反正他现在身体不好，被打被上，伤上加伤，肯定是不能干活的，花点钱找个长工正好。
　　顾清说完扭头往井边走，打算去洗漱。
　　短短两天内，他被顾平打，被牛拖进河里，晚上还被祁渊……
　　想到昨晚的黏腻，顾清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突然发现他身体挺清爽的，好像已经被清理过了。
　　“算他有点良心。”
　　顾清摸了摸牛，有些生气的说：“你也要有点良心，我不绑着你，你也别乱跑吃人家青菜和农作物，不然我会挨骂的。”
　　乡下大妈的战斗力他在网上看过，一旦她们发现庄稼被糟蹋了，骂人能力堪比战斗机，他可不敢惹。
　　牛低头继续喝水，完全不搭理他。
　　顾清尴尬了，哼了哼，然后洗了手和脸打算去吃东西，可却发现院子篱笆外面好像有个人影。
　　“谁？”
　　他下意识摸了摸 胸口，想要的匕首没摸到，反而摸到被祁渊咬到的地方，疼的他脸色一变，后退一步，朝院子里看过来的暗三喊：“暗三兄弟，你过来一下。”
　　暗三听后连忙过去，而篱笆后的人影听见顾清喊人立刻就跑了。
　　顾清这才敢走到篱笆跟前往外看，那个背影有些熟悉，是顾平。
　　看见顾平他就觉得脑袋疼，伸手摸了摸还有些肿的脸，觉得就顾平这胡搅蛮缠的性子，之后不知道要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虽然不赞成祁渊杀人，但要是顾平一直找他麻烦，他也有点想让顾平死了一了百了。
　　可就算再想让顾平死又怎么样，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不能杀人的。
　　顾清难受极了，暗三看着那背影，又看了看顾清的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主子别担心，有我和家弟在，绝不会让那些人来打扰你的，这是祁主子让我找的药膏，对你的脸和身上的伤都有好处，只是祁主子不好意思开口，托我转交给你。”
　　药？
　　顾清回头，看着暗三手里的小盒子，有些惊讶的问：“你说这是祁渊让你给我的？”
　　能这么大胆叫出殿下名字的人，整个天下除了陛下和皇后，怕是就只有顾清一人了。
　　想到这里，暗三突然觉得有点害怕，低声道：“……是。”

第二十六章

　　“真的？”
　　顾清有点不信祁渊会那么好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过来打开闻了闻。
　　里面有好几味药他都能闻出来，确实是消肿止痛抑制发炎的，最值得一提的是，这竟然还是两用的，无论是内服还是外敷都可以，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上好药膏。
　　顾清笑了，祁渊也不是特别的混蛋嘛，还知道给他找药。
　　他一边往脸上涂一边说：“他还能这么好心，看来也不是坏的无药可救。”
　　顾清觉得，只要祁渊一直这么好，对他温柔一点，不凶他，也不在床上折磨他，他也可以考虑不和离。
　　暗三：“……”
　　不敢回答。
　　在房间里听到两人全程对话的祁渊冷笑一声， 这小骗子，还挺会阳奉阴违啊。
　　当着他的面儿可怜巴巴的叫他夫君，背着他就叫名字，还总骂他！
　　祁渊咬牙，总有一天，要让小骗子明白，背后骂人是件很不礼貌的事。
　　顾清给脸上涂了药，又回房间躲在床上給身体也涂了些，然后才去洗了手，喝了鸡汤，把肚子吃的饱饱的才坐在院子里继续看医书。
　　他要早点把这些看完，然后去山上找药，认药。
　　祁渊依旧坐在床上，坚持不懈的练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床上下来，从柜子里取出笔墨写了封信。
　　信上墨迹刚好干了，就见暗三进来，对他行礼：“殿下，晚饭是在卧房吃，还是在厨房吃？”
　　祁渊回头，想了想。
　　这地方比不得宫里，不好打扫不说，小骗子不仅仅是个小骗子，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废物，根本指望不上，还是保持整洁为好。
　　于是，他缓缓开口：“厨房。”
　　暗三：“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等等”
　　祁渊叫住要离开的暗三，把手里的纸条交给他：“给影一送去，叫他找不到解药便回来，不必勉强。”
　　暗三双手接过：“是。”
　　顾清看书很快，也很入迷，坐在那里一看就是一下午，到最后回神时，原本就酸痛的腰腿疼的他眼泪都掉出来就算了，偏偏他起身时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跪地上了，当场就懵了。
　　而这时，他面前正好出现了一双停下来的脚，有点像祁渊的，但如果是祁渊，那他怎么没架拐杖？
　　难道他的毒已经解了？
　　顾清顺着那脚缓缓抬头，果然看到了祁渊似笑非笑的脸，还有嘲讽的话语：“做什么亏心事了，竟然要下跪来认错？”
　　顾清：……
　　“你才做亏心事了！”
　　顾清气呼呼的擦掉眼泪，忍着疼再次起身，倔强的拿着书往后院走。
　　他现在不想理祁渊，因为过了一下午，他需要解决生理问题。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祁渊嘚瑟他不需要架拐杖了，竟然一直跟着他！
　　顾清脸色都变了，站在菜园子里边，憋着想尿尿的感觉怒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对于小骗子时好时坏的态度，祁渊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天空道：“天快黑了。”
　　天快黑了？
　　顾清下意识想到祁渊之前说的，每天晚上倒要做一些非常羞涩的事，可他连着两天晚上都……他不再来了，他还有事业要忙，不能纵 欲。
　　而且，而且祁渊在床上还那么凶很，他，他……
　　顾清的态度立刻就软了，想起祁渊说的，叫夫君就考虑给他休息时间，连忙一手抱着医书一手去拉祁渊的衣袖，乖巧的喊：“夫君~”
　　祁渊：……
　　天马上就要黑了，小骗子又偷偷往外跑，再加上下午顾平偷偷来过，他便跟来看看小骗子跟那奸夫还有没有联系。
　　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小骗子立刻就跑来叫夫君？
　　祁渊冷了一下，还以为小骗子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知道叫他夫君哄他开心了。
　　但还没来得及笑，就看见远处的篱笆下面顾平鬼鬼祟祟的身影，当即就明白为什么了。
　　小骗子在给奸夫打掩护！
　　祁渊目光一暗，腹中气血汹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你怎么了？”
　　顾清吓坏了，连忙伸手给他擦嘴角：“你毒不是好了吗，为什么又吐血？”
　　难道是他那一声夫君让祁渊过于激动？
　　不会吧，再怎么纵欲也不至于到这种成程度啊？
　　顾清着急不已，暗三和暗四听见声音也跑了过来，祁渊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深寒，目光带着狠厉，透过篱笆直击顾平的心里，吓的他转身逃了。
　　暗三暗四一到就发现了鬼鬼祟祟的顾平，又想起祁渊吩咐他们好好盯着顾清，不让他跟别的男人走太近，  瞬间明白祁渊为什么吐血，气的。
　　毕竟祁渊这种身份，这整个天下，除了皇帝谁敢在他头上动土？
　　没什么大事，他们当即放下心来，想着明天再去山上打点野味给祁渊补补。
　　顾清观察力没有他们敏锐，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想关心一下祁渊，但又尿急的不行，想直接尿，但又有三个人在场。
　　这种情况，在现代的公共厕所他肯定没问题，但在这地方，他跟祁渊还是那种关系，暗三暗四也都知道，所以当着他们的面，他完全尿不出来，憋的脸都白了。
　　顾清真的不行了，拍了拍暗三的肩膀：“你来把他扶进屋，喂点热水，我，我等一下过来。”
　　说完就往菜园子深处走，想离他们远一点再解决。
　　但他往菜园子里走，祁渊还以为他不死心想去找顾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房间里拖。
　　顾清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干什么啊，松手，松手，我要去……”
　　见小骗子依旧不放弃要去找人，咬牙怒道：  “他已经走了！”
　　顾清一头雾水：“谁走了啊，我又不找人，你放开我，放开我！”
　　本来就很久没上厕所，下午吃的还都是汤，顾清真的快憋不住了。
　　手里的书都被拽掉了，被祁渊眼疾手快的接住：“如果你再跟他联系，我一定会杀了他。”
　　“你在说什么，我跟谁联系啊？”
　　顾清快崩溃了，尿意越来越明显，要不是他做人还有点底线，可能就直接叫祁渊要杀谁就去杀了，别当着他上厕所就行。
　　可这是古代，他不想因为无意的话而无辜害一条性命，也没空想那么多，被拉进门时急的一边跺脚一边哭着喊：“别再拽了，夫君，夫君求你了，我真的不行了，我真的憋不住了呜呜呜……”

第二十七章

　　憋不住了？
　　祁渊回头：“什么？”
　　顾清急的夹着腿抖动，什么都不顾不上来，激动的哭着大吼：“我要上厕所，我想尿尿，尿尿你知道吗，你能明白吗？快松开，再不松开，我尿你腿上！”
　　祁渊：……
　　祁渊到底还是松开了，不过在顾清跑向菜园子的时候，他也跟了过去，目光火辣辣的盯着顾清的小吉吉。
　　这次顾清没有顾及有外人在场，毕竟他想顾及也憋不住，直接解决了。
　　解决了就舒服了，顾清泪汪汪的眼里带着笑意，他回头才发现祁渊眼神晦暗的盯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清虽然有点害怕晚上的遭遇，但还是壮着胆子说：“看到了，我真的只是想上厕所而已，不知道你开始在说些什么，上个厕所都虐待我，等影一回来了……”
　　祁渊：“影一回来了你想怎样？”
　　看到小骗子真的只是想上厕所后，祁渊才知道自己又想多了，原本准备想个台阶下，顺便給小骗子点好处。
　　但他还没开口小骗子就想威胁，当即语气就冷了下来。
　　果然，小骗子吓的一颤，丢下一句没什么，提着裤子就跑了。
　　这顿晚饭气氛很奇特，四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吃完饭洗漱完，顾清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过成了一个圆筒，只露出个脑袋眼巴巴的看着祁渊。
　　想着祁渊力气再大，也没有直接把卷了几层的被子撕碎的本事。
　　祁渊好笑的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在宫里，多少男人女人恨不得直接扒光了给他看，只有小骗子捂的这么严实。
　　做骗子都不知道敬业一点，不付出怎么能骗的到他？
　　祁渊低声咳了咳，喉咙里又有了些血腥味，脱了衣服坐在床上，拉过另一床被子盖上，冷声问：“为什么不去茅厕？”
　　他从来没见过小骗子去茅厕，恭桶也没见他用过，三急不是去后山就是去菜园子，很容易引起误会。
　　虽然顾清很不想跟祁渊说话，但说起厕所，如果能解决的话，他还是希望能解决一下，毕竟他也不喜欢去山里或者菜地。
　　于是想了想才说：“脏，那两块悬空的木板我看着就窒息，我情愿憋死，也不在那里面去。”
　　乡下厕所真的很奇特，石板围成的方坑，再在上面搭两块木板，木板下面就是排泄物，看着他就感觉窒息，一眼都无法忍受。
　　而且就算他能忍受上去了，可万一没站稳掉下去怎么办？
　　掉在粪坑里，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他情愿死。
　　祁渊：……
　　没想到小骗子还这么娇气。
　　祁渊冷笑一声，没在说话，心里却在想明天让暗三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顾清等了一会儿，发现祁渊真的没打算动他后，才安心的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他刚闭上眼睛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睁眼一看，发现祁渊伸手捂着嘴，满手的鲜血。
　　“你怎么又吐血了？”
　　顾清吓了一跳，连忙从被子里爬出来，拿帕子给他擦了血迹，又拉着他的手把脉。
　　祁渊看着小骗子忙碌的身影，眼里尽是疑惑，小骗子害怕他，有时候甚至是讨厌他，但在他吐血的时候，总会露出最真诚的关心。
　　小骗子为什么会这样做？
　　又为什么会跟那奸夫商量好后突然反悔？
　　小骗子在嫁他前和嫁他后，为什么相差这么大？
　　影一在他身边说过找人冲喜的事，连对方反应，身世一一报备，虽然那时候他并不能回答……
　　顾清不知道祁渊在想什么，把脉后皱眉，之前可能是因为体内毒多，把不出什么，现在毒少了，他也学了不少关于脉象的知识，祁渊身体里的毛病就非常明显了。
　　他想了想说：“你身体虽然看着越来越好了，但实际还是虚，最好不要动怒，更不要纵欲，会死的！”
　　顾清一本正经的胡说，想吓唬吓唬祁渊，让祁渊别欺负他。
　　但祁渊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戏谑的笑了笑问：“是么？”
　　顾清点头：“嗯，是，不说了，你身体不好早点睡觉，不然会死的！”
　　说完连忙躲进被窝，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欺负我的话，我明天上山给你采药去，帮你调理身子，虽然暂时不能直接解毒，但至少不会表里不一，这么虚弱。”
　　祁渊戏谑的眼里带着些意外，笑着点头：“好啊，不欺负你。”
　　不欺负你，只会疼你，好好的疼你，奖励你。
　　顾清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祁渊已经答应他了，还对他笑，但他总感觉不对劲，气的拉过被子把自己捂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顾清打着哈欠爬起来，洗漱完就坐在桌上看书。
　　他看书快，对于书本知识理解能力强，连着看了几次，大半本书的知识都消化了。
　　顾清觉得自己能参加小测试了，不过学医跟其他行业不一样，他还是打算吃完早饭去山上采药，看看离开医书他能不能认准药材之后，再参加考试。
　　天刚亮祁渊就看见小骗子爬了起来，端端正正的坐在桌边看书。
　　小骗子这么勤奋？
　　他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偷偷的盯着小骗子。
　　顾清觉得虽然书本有药材的图片和特性，但有些药材外貌和味道都极其相似，回头看了看，发现祁渊还没睡醒，又找小刺梨要了本关于药材特征的实照讲解书。
　　于是，祁渊又偷看到小骗子凭空化物，眼神当即就沉下来……
　　顾清认真学习了一早上，听到暗三喊吃饭了，才把书偷偷藏在柜子里，然后去喊祁渊起床。
　　因为祁渊还没醒，顾清胆子也大了些，坐在床边拍了拍祁渊的脸：“起床了，吃饭了。”
　　祁渊：……
　　担心祁渊生气，顾清把人喊醒了就跑了。
　　一个人跑到厨房，坐在桌边端着自己那份开始吃早饭。
　　看着不等祁渊直接开始干饭的顾清，暗三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内心深处无比的
　　佩服他。
　　暗三找的药效果很好，顾清现在脸不肿了，后面也不难受了，想着一会儿还要去山上采药，吃的飞快。
　　一碗粥喝完了，祁渊才慢悠悠的出现在厨房门口。
　　顾清鼓着腮帮子放下碗：“我去采药。”
　　祁渊：“等等。”
　　他不介意顾清上山采药，只是山上危险，他原本想让暗四陪顾清一起去。
　　只是顾清刚停下来，疑惑的话还没问出口，就听到门外有女人说话的声音：“真的啊，好几个男人，看来顾平说的是真的，果真是个浪蹄子……”

第二十八章

　　“胡说什么！”
　　另一个声音小声呵斥着：“小清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什么样的品行你还不清楚吗？”
　　顾清懵了，听到这话连忙出去看，院门口站着两个大娘，期中一个就是上次卖给他粟米粥的周大娘。
　　还有一个他不认识，不过想到他们谈话的内容，顾清还是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周大娘。”
　　周大娘脸色不太好看，旁边那个大娘见顾清只叫周大娘不叫她，脸色更加难看 ，直接转身走了。
　　刚才的话顾清都听见了，什么三个男人，什么浪蹄子？
　　顾平打不过祁渊，居然在背后污蔑他！
　　顾清能听出来，刚才维护他的人是周大娘，于是忍着怒气问：“周大娘，出什么事了吗？”
　　因为是女人，还没什么杀伤力，暗三暗四都没上前，倒是祁渊站在厨房的窗户边上，目光淡漠的看着窗外的人。
　　周大娘看了看院子里面，拉着顾清往外走了几步才低声说：“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家里突然多出了三个男人？”
　　影一带的人不多，为了降低村里人的疑心，还都拉出去认过脸，大家都认识。
　　这次的三个男人，粗略一看，都是生面孔。
　　顾清回头看了看正坐在井边在认真洗床单的暗四，还没开口周大娘又说：“顾平那家伙四处说你偷人，还一次性找了三个奸夫，给顾家村丢人，还出手打掉了他的牙。”
　　顾清：“？？？奸夫？我哪儿有奸夫，他们是，是……”
　　顾清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周大娘不知道祁渊已经醒了，打断他：“是不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你们打了他，他又成心想闹事，估计一会儿就要来找你家赔钱，如果不赔钱，可能会找村长过来，村长万一为了保全顾家村的名声把你沉塘，你可就完了，要是有钱给他点打发掉算了，就当吃个亏。”
　　“我凭什么吃这个亏？”
　　顾清气的眼眶都红了，还偷人，还沉塘，沉个屁！
　　他什么时候偷人了？
　　暗三看了一眼气的差点跳脚的顾清，默默的低下头，觉得就算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祁渊看上的人有点什么。
　　暗四也一样，默默地洗着床单，不打算参与这件事。
　　暗三没什么事做，不敢去厨房看祁渊脸色，也蹲到暗四对面，两个暗卫一起憋屈的搓床单。
　　顾清还在跟周大娘解释：“我没有偷人，打顾平的是我夫君，他病好了，能下床走动了，那天顾平突然跑来找我，他，他，他欺负我，他非礼我，所以我夫君才打他的，而那边两个男人，是我夫君雇的长工，怎么可能是奸夫，是顾平那个渣男污蔑我！”
　　担心周大娘打断他，顾清说话语速很快，周大娘直接听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把事理清楚，惊讶的问：“你那个病的快不行了的夫君好了，能走了，还能跟你那什么了？？？”
　　周大娘没说完，而那什么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顾清没想过他和祁渊那点破事会闹到人尽皆知，瞬间红了脸：“嗯。”
　　周大娘：  “顾平还欺负你了？”
　　顾清脸上闪过几分恼怒，又点了点头：“嗯。”
　　周大娘：“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之前拿你当猴耍，天天骗你去帮他干活就算了，当初影一来村里想找个年轻人和他们主子成亲冲喜，男女不限，还有银子给，顾平就说你是他弟弟，直接把你给卖了，最后还拿了一半的银子分给了大家，让大家闭嘴，没想到成亲后又生出这份心思……”
　　周大娘气的不行，但她又没证据，家里有老有小要照顾，也不敢得罪人跟人拼命，当着顾清的面把人骂了一顿后才说：
　　“以前我也劝过你，但劝不动，现在也是一样，我也没本事去得罪顾平，你现在既然有了可靠的夫君，可别再相信他了，这事好好跟村长解释解释也就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再过一段时间就春种了，好好忙家里的活计，别的事都不要管。”
　　顾清点头：“嗯，谢谢周大娘。”
　　周大娘没怎么帮过他，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没有跟村里其他人同流合污，但也不敢跟其他人对着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周大娘愿意来通知他，他已经很感激了。
　　周大娘说完就走了。
　　顾清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渣男！”
　　他还打算喊祁渊放过他，放个屁！
　　祁渊杀他都是脏了祁渊的手！
　　顾清气的双手都在抖，心里也感觉有些委屈，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这件事祁渊肯定能解决，因为他们成亲的那天顾清记得有村长，因为影一叫村长时他听见了。
　　所以，就算其他人不承认祁渊，村长也不会不认识祁渊。
　　这个明亏他不用吃，但被顾平阴险暗算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顾清咬牙，慢慢的转头看了看后山，咬牙到牛棚里拿了个背篓背上，牵着牛一起，打算去山上找点惊喜送给顾平。
　　只是，他刚出牛棚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祁渊心情很好，因为刚才故意不出面，听着顾清一口一个“我夫君”的跟人解释，他竟然无法控制的感到愉悦。
　　“我跟你一起去。”
　　顾清上下打量了祁渊一阵，有些不确定的问：“一起去，你确定？”
　　不是他看不起祁渊，而是山路不好走，他担心祁渊坚持不住，万一半路吐血怎么办？
　　说不定腿一软，不小心掉下山坡摔的不死也半残，又怎么办？
　　对于顾清毫不掩饰的看不起他的眼神，祁渊那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脸色黑沉的转身离开了。
　　见祁渊生气走了，顾清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让你去是为你好，好好在家养身体，我给你带药回来。”
　　顾清说完就走，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顾平带着一帮子人气势汹汹的来了。
　　看见顾平，顾清恨不得直接爆起把人狠狠揍一顿，可惜他没那个本事，担心牛被顾平盯上，连忙把牛赶回牛棚。
　　他刚关好牛棚，顾平就一脚踹开了他家的院子门，嚣张的吼道：“小贱人，快带着你的奸夫给我滚出来！”

第二十九章

　　小贱人？奸夫？
　　暗三听后眉头微皱，放下手里洗到一半的床单，在旁边的清水盆里洗了洗手，示意暗四准备战斗。
　　暗四点头，洗了手后起身，周身逐渐浮现一股杀意。
　　两人的手不约而同的放在了腰上，因为在乡下不得随意暴露身份，常用兵器藏在被子里，身上只能带匕首和软剑。
　　听到有人辱骂他们主子，第一反应便是要威慑对方，但因为这不是皇城，他们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所以不能随便施行暴行，一切都要等祁渊的命令。
　　暗三暗四还在看时机，而顾清已经气坏了，抄起一边的扫把拿着就要过去打死那渣男，但走了几步想到自己打不过，而且对方还带了人。
　　聪明的好汉从来不吃亏！
　　于是，顾清忍着怒气，拿着扫把飞快的跑进厨房，抱住正在看戏的祁渊的胳膊，红着眼眶乖巧的喊：“夫君，他们骂我~”
　　祁渊：…
　　可以，小骗子演技很好！
　　虽然那些人真的在骂小骗子，但是，这样来求他出头，祁渊总感觉顾清在骗他，等他把这事解决了，在没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又会被小骗子骂。
　　见祁渊没反应，顾平已经快走到厨房门口了，顾清直接挤出眼泪，可怜巴巴的喊：“他们还骂你，非说你是奸夫，如果你不揍他们，也不跟他们解释，他们要把我们一起沉塘的呜呜呜……”
　　祁渊：……
　　奸夫！
　　他一直认为顾平才是奸夫，结果在顾平眼里，他才是奸夫！
　　呸！
　　祁渊脸色一黑，他怎么可能是奸夫？
　　祁渊脸色阴沉的起身，顾清眼睛一亮，连忙擦掉眼泪，把扫把塞到祁渊手里：“夫君快，去揍他们，先不要说你是我夫君，等他们惹事，然后直接揍，揍完了再解释，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祁渊回头看了顾清一眼，顾清立刻闭嘴，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一股子小坏，还挺合他胃口。
　　祁渊刚走出厨房就和顾平对上了，顾清躲在他后面，希望祁渊直接把这群人打的回家后娘都认不出来。
　　顾平丝毫没感到危机感：“小贱人你跑什么，敢做不敢认？当初勾引我勾引不到，就去勾引其他人，还打我……”
　　听到这话，顾清忍不住了，探出脑袋怒骂：“你才贱人，谁勾引你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不要脸？”
　　顾平脸色一白，完全无视拿着扫把的祁渊，气的大笑一声：“呵，小贱人长本事了啊，还敢骂我！”
　　身后的大汉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都是不屑和淫  意。
　　顾平之前害怕祁渊，是因为他只有一个人，现在他身后可跟了五个大汉，加上他一共六个，就算小贱人有三个奸夫，也干不过他们。
　　有了底气，顾平不怕了，也不跟他多说废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牙：“算了，你不承认也没办法，我手里有证据，不过，毕竟你曾经喜欢过我，我也不是那么冷酷无情，打我这事我也能原谅你们，只要你赔十两银子给我，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
　　他找人通知了村长，村长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只要顾清老老实实的给他银子，就算村长来了，他也能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了。
　　要是那小贱人不肯给他银子，他立刻怂恿村长把人抓起来，脱光了浸猪笼，沉塘！
　　祁渊一向不屑与顾平这种不入眼的低贱蝼蚁说话，强忍着厌恶，皱着眉思考是把顾平的牙全部打掉好，还是直接割掉舌头好。
　　而暗三暗四看见祁渊拿着个扫把挡在顾清身前，那姿势，那气势，一点也不像他们高贵优雅有气质的太子殿下。
　　至少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宫里除了宫女太监以外的人拿扫把，更别说他们的备受陛下宠爱的太子殿下了。
　　两人愣在那里，一边欣赏祁渊拿扫把当利剑的模样，一边等待祁渊的命令，或者等顾平那群人先动手。
　　顾清不知道他们想什么，根据周大娘的话猜到顾平可能找了村长过来。
　　可这件事只要村长来了就都结束了。
　　顾清担心村长做和事佬，想了想，抱着祁渊的腰，踮脚跳起来在他后脖子上亲了一口，然后把人往前轻轻推了推：“夫君，上，揍他，把他的脸揍肿，打碎他的牙，让他哭着回去！”
　　祁渊：……
　　本来就气的他被小骗子弄的更生气了，直接把扫往地上把一丢，转头怒视着顾清。
　　顾清：！！！
　　完了，亲亲和夫君都不管用吗？
　　祁渊竟然生气了，怎么办，该不会不管他吧？
　　顾清急了，顾平笑了，看着两人闹矛盾，笑着上去，想伸手拍拍祁渊的肩膀劝他识相一点，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祁渊就被一脚狠狠踢了出去。
　　顾平飞了三四米远，躺在地上完全动不了，捂着肚子红着眼睛，咬着牙怒道：“哎哟……你们快去，给我往死里打，反正只是不要脸的奸夫淫夫，就算打死了也不用受刑，打，往死里打！”
　　祁渊冷着脸收回脚，听到顾平的话，气的一口血喷到地上，顾清吓的后退一步，又上前扶着他：“别气别气，只需要打人就好了，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顾清一边扶着祁渊一边唠叨，后面的大汉见顾平被打，面露狠光的冲上来要揍他们。
　　暗三暗四有些无语，对付这种空有力气的大汉根本不费什么功夫，三五两招就解决了。
　　顾清原本想扶着祁渊就往房间里躲，但还没躲进去五个大汉就躺下了，顾清愣住：“这么快？”
　　他惊呆了了：“暗三暗四身手这么好？”
　　那这次花钱请长工，何止是值啊，简直捡到宝了！
　　听见小骗子夸暗三暗四，祁渊微微皱眉，愣了一下转头对暗三道：“把……”
　　他本来想说把顾平的牙一颗一颗扒下来，再把舌头搅碎。
　　但这是乡下，他不能明目张胆这样做，最终改了口，满足了小骗子的要求：“把他们的脸打肿，让他们哭着回去，不哭就打，狠狠的打！”

第三十章

　　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虽然祁渊没把这话说出来，但暗三暗四都明白，两人领命，缓缓挽起衣袖，朝顾平走过去。
　　顾平之前被打掉牙，本来就害怕祁渊，所以今天才带了好几个同村的好友，本来想吓唬吓唬祁渊和小贱人，没想到还没碰到人就被收拾了。
　　肚子疼的他几乎站不起来，内心慌的不行：“你们干什么，我叫了村长过来，你们要是敢动手，我让你们蹲大牢！”
　　蹲大牢？
　　暗三嘲讽的笑了笑：“抱歉，我们主子已经动手了，主子都动手了，我们怎么能看着？”
　　说完，抬脚就踹，顾平和几个大汉直接懵了，连忙大叫着开躲，一边喊一边拿没什么威慑力地话威胁暗三暗四。
　　顾清从小到大没见过什么血腥的场面，又想看又害怕。
　　祁渊眼神暗了暗，一把抓住他脖子，强行把他提进厨房：“给我倒些水。”
　　顾清连忙点头：“好的~”
　　顾清手脚麻利的給祁渊到了杯水：“辛苦了，你喝。”
　　祁渊一脚把人踹出那么远，虽然只有一脚，但看着非常解气。
　　古代就是好，法律没有现代那么完善，被气到了钻漏子揍人很方便，叫顾平嘴贱，叫他污蔑人还想把他们浸猪笼沉塘，现在直接打的他哭爹喊娘！
　　顾清一边倒水一边听到外面传来打人的闷响声，没多一会儿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大哭声。
　　虽然很惨，顾清也有点不忍心，但他还是不厚道的笑了。
　　可是，这声音没哭多久，村长就赶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平儿，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暗三暗四对视一眼，同时收手，自己站在一边等祁渊出来处理。
　　只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顾平和他带来的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其余五个人都觉得丢人，一句话也没说。
　　只有顾平哭上了头，一边哭一边喊：“啊啊啊二叔你可算来了，顾清那个小贱人偷人就算了，我带人来阻止他们苟合，他们竟然打我们，二叔，快把那写奸夫淫夫抓起来，浸猪笼，沉塘呜呜呜……”
　　村长：“！！！还有这回事？”
　　虽然自家侄儿看起来很丢人，但现在村里名声才是大事，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顾家村的名声。
　　顾清要是真的偷人了，必定是要沉塘的。
　　村长脸色一变，打算进门去看看。
　　暗三暗四两人之间挡在厨房门口：“站住。”
　　村长脸色难看：“你们是？”
　　顾平哭着大喊：“他们也是小贱人的奸夫！”
　　村长：……突然有点不相信顾平说的话了。
　　而暗三当着村长的面，直接从手里丢出一颗小石头，顾平下门牙应声而落。
　　顾平吐了口血在手上，看着手里带着血的牙齿，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村长根本没办法阻止，眼睁睁的看着顾平牙齿又没了，皱眉怒道：“这里是顾家村，不是你们外来人逍遥法外的地方，既然你不让我们进门，那就直接报官，让官府来处理这事……”
　　原来是侄儿，难怪顾平在村里这么大的胆子。
　　听见村长愤怒的声音，顾清试探的问：“出去解释不？”
　　祁渊怎么那么淡定呢？
　　外面吵吵闹闹，他竟然一直在小口小口的喝白开水，像在喝什么名贵的茶或者酒一样。
　　但毕竟顾平个村长是亲戚关系，顾清有点着急，眼巴巴的看着祁渊，祁渊就是一动不动。
　　目光毫不在意的看着顾清，仿佛在说：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顾清：！！！！
　　明白了，不就是喊夫君嘛，他喊！
　　他连忙学着之前的样子，拉着祁渊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夫君快走，出去告诉他们根本没什么奸夫，你就是花钱买我，还跟我成亲了的夫君，气死他们！”
　　顾清一边说一边走，他知道这样说祁渊会跟他出去，但没看那一瞬间祁渊扬起来的嘴角。
　　小骗子虽然蠢了点，但还是很上道的，以后回宫可以带着回去，到时候，即便是在宫里也不会无聊了。
　　其实根本不用解释，祁渊一出门村长就愣住了，虽然他们成亲没摆酒宴，但村长全程在场。
　　村长见过祁渊，那时候祁渊虽然还不能睁眼，但有意识，他听到影一和村长对话了。
　　不得不说，影一做的很周到，唯一没料到的就是，以为找了个能照顾祁渊的小夫郎，没想到却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废物，还是个小骗子，说不定还是个小妖怪。
　　祁渊回头看了看自豪的仰着下巴的小骗子，小骗子凶巴巴的开口：“是……”
　　可能又觉得有什么不对，转头把脑袋埋在祁渊手臂上，几秒后抬头，凶巴巴的模样消失了，眼里带着一眶眼泪，可怜巴巴的说：“是顾平，是他三番五次跑到我家来，一会儿让我拿钱给他，一会儿要抱我，非礼我，脱我衣服，还打我，所以我夫君才打他的。”
　　听到这话，祁渊眼神逐渐暗了下去，下意识伸手把小骗子搂在怀里。
　　顾清一边说一边抹泪，完了还假装害怕的使劲往祁渊怀里钻，抓着祁渊的衣服哭的惨兮兮的：“而且他硬是要说夫君和长工是我奸夫，带了一堆人来抓我，要把我沉塘呜呜呜……”
　　被打的眼泪鼻涕血糊了一脸的大汉们：？？？他们还什么都没呢！
　　而且一开始只是要银子，什么时候说要把人抓去沉塘了，这是只有村长和族长才有权利做的事，他们只是 ，只是来讨点钱花！
　　可是，讨钱理亏，他们也没办法说出口，只能指望村长对他的侄儿好点，偏心点。
　　可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因为村长突然就笑了：“是你，你病好了？”
　　祁渊点头：“嗯。”
　　村长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又看了看暗三暗四，就知道这两人应该是护卫，尴尬的点头，想解释这都是误会，就听祁渊冷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村长当即一愣：“这，这都是误会。”
　　看了看怀里竖着耳朵听他说话的小骗子，祁渊冷笑：“是吗？”
　　村长：“这……”
　　祁渊拍了拍小骗子的后背，漫不经心的抬眼盯着村长：“他一共偷偷潜伏进我家三次，次次对我的人动手动脚，骗钱不成便强行逼我的小夫郎就范，为此还将我的小夫郎打伤，今天又带着人要将我们沉塘，你确定这是误会？”

第三十一章

　　“这……”
　　村长有些着急，当初影一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人身份不简单，原本不想让他们留下来，但影一给出的报酬太丰厚，他没忍住。
　　可现在出了这种事，他第一次感觉有些难办，不维护影一的主子，他担心自己被灭门。
　　可不管顾平，回去他那三弟肯定要找他麻烦。
　　最后，他看了看地上的顾平，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那，那影家小子，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影家小子？
　　顾清愣了一下，难道是影一没有告诉村长祁渊的真名？
　　也对，在古代，真名随便告诉别人确实不好。
　　而且，影一什么的，还有暗三暗四，估计都不是真名吧，听着像挨个排队的流水线生产的名字。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名字的时候，他抬头望着祁渊，想知道祁渊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祁渊低头，正好对上顾清的目光，直接道：“就像他说的那样，报官。”
　　“不，不至于。”
　　听到祁渊要报官，村长连忙摆手：“小子，这件事不至于那么严重，这就是个误会，顾平他没见过你，不知道你是小清夫君，至于他对小清动手动脚，完全是因为顾平他喜欢小清……”
　　顾清：？？？
　　“他喜欢就要对我动手动脚，那把我不喜欢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揍他一顿？”
　　村长：不是已经揍过了吗？
　　“小清！”
　　对于祁渊村长还有顾忌，对于这个从小生活在顾家村的顾清就没那么忌讳了：“你跟我过来一下。”
　　担心小骗子被人欺负，祁渊下意识抓住小骗子的手臂。
　　顾清知道祁渊护着他，在他怀里偷偷说：“没事，我去看看，不会吃亏的。”
　　说完，祁渊松开了他。
　　顾清跟着村长走到一边，村长立刻开始了说教模式：“小清，我知道这件事是阿平理亏，但你好歹跟着阿平一起长大，他自幼也照顾你，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小清，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但顾家村对你帮助不小，从小给你饭吃才没让你饿死，你不能那么无情。”
　　顾清听后整个三观都碎了。
　　他从小就是孤儿，确实在顾家村蹭了不少饭吃才能平安长大，但都是剩饭剩菜，不过大家都没吃的，能分他一口，也是他应当感激的。
　　只是关于顾平的就不对了，什么叫顾平自幼照顾他？
　　欺他骗他就算了，还卖了他，最后还想强  奸他，弄死他，现在反而叫他来放过对方，不放过，就是他无情？
　　顾清气的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满眼泪水的吸着鼻子，可怜巴巴的喊：“村长叔叔，村里人对我的恩慧，我想在大家默认将我卖出去的时候，就应该还了，毕竟有句话说‘嫁出去的夫郎泼出去的水’，我已经不是顾家村的人了，只是暂住在这里而已。”
　　村长皱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清又说：“而且卖我的钱阿平占了大头，我觉得，我对他已经……”
　　顾清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假装哭的喘不上来气，话说不出来，但村长明白他的意思，皱着眉问：“那你确定不帮忙吗，小清……”
　　“我帮。”
　　村长还没说完就被顾清打断了。
　　这件事他必须帮，倒不是怕村长，而是因为古代人排外，如果他今天拒绝，虽然村长不能对他做什么，但将来他们一定会受到村里人的排挤。
　　他现在还什么都不会，说不定有时候就需要村里人的帮助，所以，他不能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听见他帮，村长笑了：“这才对嘛，小清啊，这份情，我会让阿平还你的。”
　　祁渊背在背后的手紧紧握起了拳头，这就是小骗子的决定吗？
　　顾清摇头：“不用了，村长叔叔，我答应帮阿平并不是想承他的情，而是想和他彻底断了。”
　　村长：？？？
　　他知道顾清喜欢顾平，不，顾清喜欢顾平，是整个顾家村都知道的事，怎么现在……
　　“以前我就知道阿平从来都不喜欢我，他只是想骗我下地帮他干活而已，不过那也是我心甘情愿被他骗的，可现在我已经成亲了，有了夫君，而且夫君对我很好，我已经不喜欢阿平了，我想跟夫君好好过日子。”
　　“村长叔叔能不能让顾平以后，别来找我了？而且他来找我，还总是打我，所以，我想要村长叔叔的一个承诺，让他再也不要来打扰我。”
　　这就是个麻烦，来找他一次就是他家门不幸。
　　如果能从村长嘴里拿到承诺，以后顾平再来，他们要好办的多。
　　而且，他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顾平。
　　学医的人要整一个人办法可多了，他一点都不急。
　　听了这番话，祁渊满意的转头，坐在暗三给他搬来的凳子上等。
　　村长料定顾清心软，以后也一样，犹豫了几秒点头：“可以，只要这事不报官，我保证阿平再也不会来找你，否则你想怎么处置他，我都不插手。”
　　顾清忍着笑意点头：“那多谢村长叔叔了。”
　　然后，顾清跑回祁渊身边，弯腰在他耳边说：“夫君，这事算了吧，反正已经打成那样了，放他走，村长说了，保证顾平以后不再来找我们，如果以后他再来，我们就可以随便处置！”
　　祁渊勾了勾嘴角，没想到小骗子还挺腹黑，不错，不算太笨。
　　最后，村长带来的人抬着顾平，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顾清立刻不哭了，眼泪一抹，骂骂咧咧的背上背篓，要出去采药。
　　但担心祁渊身体不好被欺负，于是凶巴巴的说：“我出去采药了，你们好好照顾我夫君，家里的钱都掌握在我手里，如果他有事，我是不会给你们发工钱的。”
　　听到这话，祁渊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而被威胁的暗三忍着抽搐的嘴角：“是。”
　　顾清说完就带着牛往外走。
　　他们这地方山多，顾清出门就朝自己盯上得那座山走。
　　但没走多远他感觉身后有人，下意识回头，暗三跟在他身后，抱歉的说：“祁主子说刚发生那种事，担心有人盯上你，让我来护着你。”
　　顾清回头看了看家的方向，几秒后笑了笑说：“那一起走吧。”
　　祁渊说的对，那五个人和顾平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伤，而家里就他最弱，确实容易的盯上。
　　而他身子虽然涂了药好了很多，但还有些不利索，暗三来了正好，不仅可以保护他，还能帮他采药。
　　风很大，吹的树林呼呼响，两人一牛慢慢走在崎岖的山道上，顾清缩着脑袋，红着鼻头和眼睛，看起来格外凄惨。
　　古代的环境很好，一路上各种青草和树木，好多植物顾清都叫不出来名字。
　　不过能肯定的是，草药确实很多，一路走来他看到不少，只是不是他需要的而已 ，他今天需要采两副药的配方，一副为了给顾平一个惊喜，一副是为了给祁渊调养身子。
　　不过，一副药种类繁多，今天采到天黑都采不齐。
　　想到采药的艰辛，顾清撇嘴在半山腰停下，因为要需要的药有几样都生活在半山上。
　　于是，他放开牛，让牛自己去吃草，转头对暗三说：“先在这里找找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那边看看。”

第三十二章

　　马上春天了，虽然没之前那么寒冷，但山上的风却不小，吹的树林呼呼直响。
　　不过顾清指的地方是一大片草地，没有树木，于是暗三点头：“是，主子注意安全，有事叫我。”
　　“知道了。”
　　打完招呼，顾清拍了拍正在吃草的牛，然后背着背篓去了那片草地。
　　现在还没开春，山上的药不是很好找，但还好他需要的药这个季节能采到不少，于是朝着书上记录的，药物喜爱的地点走。
　　果然，没多会儿背篓里就多了三种药，他把能采得都采了，弄了半篓子。
　　不知不觉草地就走出头了，前面是一片树林，顾清头发都吹乱了。
　　于是把发带弄下来，从新把头发绑起来，然后去回头看了看暗三。
　　暗三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在。
　　顾清这才鼓起勇气进了树林。
　　他找了几处药物习惯生长的地方，却什么没找到，他疑惑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听着头顶的风声，看着没有尽头的树林可怕的颤动，竟然莫名觉得有点恐怖。
　　顾清咬了咬牙，忍着害怕给自己打气：“不行，不能害怕，我是学医的，在古代药材自己上山采是最好的，现在就害怕，那以后怎么办？”
　　他刚说完，头顶的风便像鬼叫一样喔喔喔的叫了一阵，而且，隐隐约约好像听见有人在哭。
　　顾清当即僵住了，哽咽了一声，撇着嘴巴小声说：“算了，不采了，以后我有钱了，叫别人来采！”
　　顾清吓坏了，脑海里一直出现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鬼片情节，吓的腿脚都在打颤。
　　刚想转身跑，却发现不远处的地上有几个灰色的蘑菇。
　　顾清的脑子顿时就当机了。
　　这个蘑菇他见过，他妈很喜欢吃这个，他也喜欢，家里经常吃。
　　如果是在现代，就现在这气氛，哪怕是看见这蘑菇，顾清也会扭头就跑的。
　　但这不是现代，他穿来好多天了，一口菜都没吃上，不是没得吃就是吃主食，顶多加点肉，虽然拥有食物原香，但经过现代世界调料和颇多的蔬菜种类洗涤，这些完完全全满足不了他的味觉。
　　所以，当他看到蘑菇的那一刻，脑子里的害怕消失了，飞快的冲过去采蘑菇。
　　今天风很大，昨夜好像有下过一场雨，这一片的蘑菇不少，顾清贪心的全采到背篓里。
　　采着采着，顾清感觉之前听到的呜咽声好像更明显了，他疑惑的抬头看了看，本以为是鬼，却在前方灌木丛前发现了两个背篓。
　　一个背篓里装着普通的草，一个背篓里，装着顾清想要的药材。
　　有人？
　　而且还在哭，是出了什么事吗？
　　顾清连忙跑过去，结果还没到跟前就看到灌木丛里的衣服上躺着两个交缠的身体，当即就转身躲在旁边的大树后面。
　　“这，这……”
　　顾清吓了一跳，难怪那哭声不是什么大哭，时不时才让他听见一下，原来是这样！
　　不过，既然在山里办事，那应该不是什么名正言顺吧？
　　顾清深深的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发现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坐在男人身上，一边摇晃一边哭喊。
　　男人一脸满足的扶着他的肩膀问：“宝贝，我厉害，还是顾平厉害？”
　　顾清一脸疑惑：怎么跟顾平扯上关系了？
　　但那少年看起来有点沉迷，没有回答，只是小声的呜咽着。
　　男人拍了拍少年的脸，掐着他的下巴，声音狠厉的问：“小宁，回答我，我跟顾平，谁更厉害？”
　　“是你，是，你，河哥哥最厉害了呜……”
　　小宁？
　　顾清愣了几秒，跟顾平有关系的，名字里又带宁字的，只有顾宁一个人，是顾平最喜欢的人。
　　以前总是背着顾清讨好顾宁，什么好东西都往顾宁那里送，还骗原主去顾宁家干过活。
　　最可笑的是，活干完了，他们连饭都没给一口就把原主赶走了。
　　没想到啊！
　　顾宁居然给顾平带了一顶漂亮的绿帽子。
　　“嘿嘿……”
　　想到这里，顾清莫名暗爽，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秒，就看见男人搂着神志不清的顾宁突然抬头，两人的视线直接对上了，顾清愣住，而那男人却朝他笑了。
　　艹，被发现了！
　　顾清回神后吓的转头就跑。
　　而且那男人笑的好可怕，他跑的飞快，一路上的颠簸，背篓的蘑菇都掉出来了不少。
　　他头也没回，一口气冲出树林，穿过草地慌慌张张的往暗三身边跑。
　　暗三见他脸色惨白的跑出来，连忙过去接他：“怎么了？”
　　因为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暗三不能触碰主子的人，所以并没有伸手去夫顾清，只是打算在顾清站稳后帮他背背篓。
　　但顾清因为跑的太快突然刹车，往前踉跄了几步，转身想去抓暗三的手，没想到暗三竟然躲开了，导致他背着背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顾清几乎立刻就往后倒下去了，后背撑在背篓上，挺着腰，像做拱桥一样僵持着不动，最后咬着牙满眼的泪水。
　　暗三都不明白顾清是怎么做到这个摔跤姿势的，连忙把人拉起来：“怎么了？”
　　顾清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刚才还惨白的脸色没一会儿变成了红色，因为不管是在树林里看到的画面，还是他摔跤后为什么疼到掉眼泪，都是他无法诉说的痛。
　　顾清站着缓和了一会儿才摆手小声说：“我没事，回家吧，今天不采药了。”
　　暗三看了看顾清背篓里的药和蘑菇，又把掉在地上的全捡回被背篓，自己接过来背上后才说：“好。”
　　顾清是被牛驼回家的，他刚爬到牛背上，暗三就发现暗四来了，朝暗四比了几个手势，告诉自己这边的状态，暗四点头，随后进了树林。
　　牛走的慢，两人刚下山，暗四就已经回到家里了，正跪在地上给祁渊禀报。
　　“跟顾平有关系？”
　　暗四：“是，属下偷听了一会儿，又去村里转了一圈，打听到那少年是顾平的未婚夫郎顾宁，那男人是顾家村的有名的大夫，叫顾河，暗三说夫人被这两人……吓着了，还摔了一跤。”
　　吓到了？
　　祁渊低声笑了起来：“小骗子胆子真小。”
　　“那小骗子以前在村里的脾气和习惯，有没有异常的事打听全了吗？”
　　暗四：“全了，夫人曾经性格软弱，被人欺负只会躲不会反抗，经常被顾平骗去干活，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性格上，从未有过任何异样……

第三十三章

　　没有任何异常？
　　听了暗四的话，祁渊皱眉，所以，小骗子是在与他成亲之后才，行为和性格才出现异常的 。
　　虽然现在小骗子虽然依旧胆小，但却不是个吃亏的主，小心思一阵一阵的，绝对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他，跟成亲之前的顾清简直判若两人。
　　祁渊眼神晦暗不明：“多盯着点他，看看他有没有跟什么人接头，记住，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暗四：“属下领命。”
　　暗四说完就走了，去厨房做午饭去了。
　　没多久，顾清骑着牛回来了。
　　一到家他就从牛背上跳下来，结果脸色又是一白，他不明白，明明上午都不疼了，怎么摔了一跤后，现在跳一跳，又开始疼了。
　　顾清撇嘴，眼里闪着泪花。
　　作为学医的，他多多少少也明白，其实疼倒不是特别疼，只是那地方很私密又很脆弱，还是身体必不可缺的器官，受一点伤他就会很害怕，一点点小痛都会莫名的放大。
　　最后，他捂着屁股委屈巴巴的回到房间。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祁渊正坐在床头翻他的医书，他连忙跑过去一把抢过来：“你拿我书干什么？”
　　“书？”
　　祁渊眼神不明，目光一直在他手里的医书上流连：“是哪一国的书？”
　　他自认为才华横溢，精通多国文字语言，但小骗子手里那本书，他竟然一个字都看不懂。
　　那本书上写的绝对不是祁国的文字，也不是周边国家的字，所以，小骗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总不能，真的是过来小妖怪吧？
　　祁渊满腔疑惑，顾清却茫然了一瞬，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他能听懂这个时代的话，能看懂这个时代的文字，估计是系统帮的忙。
　　但祁渊跟他不一样，祁渊不认识现代的简体字。
　　医书他一共拿了两本出来，祁渊手里的那本，大多都是文字，只有不好分辨的药材才会放上两张图做对比。
　　而里面的药方和用药思路，祁渊更是无法理解。
　　而顾清又不知道这个时代到底有哪些国家，连编谎话都编不出来，他咽了咽口水说：“这是，是……”
　　祁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就等着他的回答。
　　顾清急的额头都冒汗了，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惊喜的说：“是上次出门遇到了一个老头，他说与我有缘送我的，具体是哪一国的字，我也不知道，你，你看不懂吗？”
　　说到最后，顾清脸色有点不屑，似乎觉得：你要是敢说不认识，那多丢人啊！
　　被顾清一锅甩到头上的祁渊：……
　　小骗子想到了理由满脸惊喜，一脸把锅甩到他头上的得意样真当他看不见吗？
　　这小骗子在别人面前挺聪明的，在他面前怎么就这么蠢？
　　祁渊冷笑，含糊不清的问：“是吗？”
　　顾清连连点头：“是，是的！”
　　虽然把锅甩过去了，但顾清并没有感觉自己占到了便宜，不想再跟祁渊说下去了，内心慌张的一批 ，连忙笑着转头：“啊，我还有点事，就不跟你说了！”
　　说完，顾清转身在床里边拿了点银子跑了出去。
　　看着顾清的背影，祁渊不由自主勾起了唇角，影一还没回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他们还需要在这地方住一段时间。
　　所以，不急。
　　总有一天他要把小骗子身上的秘密全部揪出来，一点点都不放过！
　　顾清连屁股痛都忘记了，一手拿着医书，一手拿着银子直接冲到了厨房。
　　暗四正在烧水，暗三在井边洗蘑菇，他想了想，转身去找暗三。
　　“你知道去镇上的路吗？”
　　暗三抬头 ，便看见顾清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下意识点头：“知道。”
　　知道就好！
　　顾清笑了，蹲在地上和暗三平视，然后把手里的银子递给他：“那你一会儿吃完饭，帮我去镇上买点东西可以吗？”
　　暗三点头：“当然可以，主子需要买什么？”
　　只要不忤逆祁渊，顾清不管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也不多，就一杆药称，一个磨药的小石磨，还有捣药的捣药罐，一套银针，还有一些药材，嗯……等下，我去写个单子。”
　　顾清说完就跑了，风风火火的回到房间，找了一圈，把祁渊用的笔墨找了出来，拿了张纸把自己要的器具和药材都写了出来。
　　祁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进来，又看着他出去。
　　顾清把单子和钱都给了暗三，然后才回房间休息。
　　只是，他在床上躺了两分钟不到，突然觉得今天东西买了下来会花很多钱，到时候还要給暗三暗四发工钱，开销很大！
　　于是，他自己应该早点赚钱，又起床看书去了。
　　因为要給祁渊调理身子，他先给祁渊把了脉，最后又根据脉象翻了医书。
　　调养是可以，但解毒依旧没什么头绪。
　　顾清皱眉，小刺梨突然开口：“宿主不用苦恼，现代的方子你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可以看看古代的了，而且，因为现代没有人投毒制毒，所以医书上解毒的方子很少，你找不到头绪是很正常的，翻翻古代医书就好了，而且，在你解毒之前，先要知道是什么毒才行。”
　　听到这话，顾清猛地坐直了身子，惊喜不已，觉得小刺梨真的很厉害，激动的说：“对啊，快，给我……”医书。
　　但他话才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没在脑海里说话，而是直接开口说出了声，而且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于是，顾清目瞪口呆的回头，果然看见祁渊面带笑意的看着他，几秒后，祁渊突然开口，戏谑的问：“给你什么？”
　　顾清：……当然是医书，不然还能是什么？
　　只是，顾清脑子有点懵，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理由，因为房间里只有他和祁渊，除开自言自语，他就只是对祁渊说话，那么，让祁渊给他，有什么东西是能让祁渊给他的呢？
　　顾清想不出来，声音又小又结巴：“给，给我……”
　　顾清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该说什么，突然听见祁渊皱着眉道：“现在可是白天。”
　　顾清：“？？？跟，跟白天有什么关系？”
　　祁渊忍着笑意，起身凑到顾清而边道：“因为不能白日宣淫，所以，就算你要，我也不能给。”
　　顾清：？？？！！！

第三十四章

　　“你胡说什么！”
　　听到祁渊的话，顾清瞬间红了脸，一把推开他就站起来了，抬手指着祁渊，又羞又气的说：“你，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干净的东西，别整体就只有那一件事，精尽人亡这个词你听过没有，身体不好还纵欲，真的会死的！”
　　顾清一时激动，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刚说完他就感觉祁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担心祁渊不信邪非要跟他证明自己不会死，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到门外，扒着门框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撇着嘴委屈的说：“你别那样看着我，吓死人了！”
　　祁渊：……
　　好想狠狠教训小骗子一顿，总想着让他死就算了，还总是幻想他是以那么丢人的死法死去的 。
　　祁渊怒火中烧，可小骗子被他这么一吓，直接跑的没影。
　　虽然逗了逗小骗子，但他也能猜到，小骗子又要凭空化物了。
　　想到小骗子刚才说的“给我……”，是给什么呢？
　　祁渊兴致勃勃，在小骗子跑了之后，起身追了出去。
　　顾清吓坏了，一口气跑到后院，躲在强根前看左看右看，确定没人之后才对小刺梨说：“快，趁着没人，把医书给我。”
　　上帝视角的小刺梨完全不好意思告诉他，不是没有人，因为他的夫君现在正在不远处的那颗树上偷看。
　　不过，这不影响给医书，于是给了顾清三本古代绝本医书。
　　“谢谢。”
　　看着手里的医书，顾清道谢后直接翻开看，看了几篇后感觉自己简直茅塞顿开
　　他感觉自己血液都沸腾了，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时代，但依旧能感觉到中医的博大精深。
　　小刺梨见他激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问他：“怎么样，现代的医书和古代的医书有什么不同？”
　　顾清笑了：“不能比。”
　　他在现代刚步入大学，学的是入门级，认识和了解和辨别药物，甚至还有学关药里的化学和疗效，和古代的学习方法不太一样，但本源相差并不大，这几天他看的也是这种书。
　　以他对学习的记忆力，说完全把握也不为过，帮祁渊看病，除了书上的案例方，其他都是他自己写的。
　　只是他才入门，对配置也不熟悉的情况下想到的东西也不全面，所以找不出头绪。
　　小刺梨现在给他的，不是普通的医书，而是一本疑难杂症的记载，上面对一些罕见病的症状，如何治，如何调养都有记载。
　　还有一本详细记载制毒过程，中毒后的特征，和解药配置的书。
　　剩下一本，就是常见病症的治疗方法，和一些药性相冲的普及，这个记载的一板一眼的，他看了看，觉得也许自己以后还能改良。
　　小刺梨：“确实不能比，不过医书虽然好，但你要自己学会辨别，有些病症状一样，但病因却不同，杨有用药也不同，还有就是，医生的经验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纸上谈兵会和行军打仗一样全军覆没。”
　　“嗯，我知道，学医是重任，是患者把命交到了我手上，我不可能不重视的。”
　　顾清珍惜的把书抱在怀里：“小刺梨，谢谢你。”
　　小刺梨：“不用谢，不过既然你觉得之前的书完全把握了，今晚上考试吧，对了，之前忘了告诉你，因为将来你会像死神一样，有掌管生死的机会，你试卷的错题不能超过五道，越往后越严格，还要定期心理考试，避免宿主因为钱和地位变成毫无人性的恶魔。”
　　顾清：“……这么复杂，不过也没事，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学习，不会错诊误诊伤他人性命，更不会利用医术草菅人命，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人的。”
　　顾清对自己的未来信心满满，跟小刺梨保证后就回去了。
　　完全没注意到空旷的菜园子后面的大树上藏着一个人。
　　祁渊静静的站在那里，直到顾清走了都没能回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骗子他到底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
　　到底是他自己，还是有人派他到他身边来的？
　　虽然小骗子从来没对他露出过杀意，除了对那方面的诅咒以外，并没有对他有过恨不能死的仇意。
　　但他从出生就被人想方设法的毒杀，明里暗里，强制的，温柔的，骗局的……所有的方式他都体会过，他不敢不去怀疑小骗子，生怕自己稍微松懈就会没命。
　　顾清一心想着事业，抱着书回去的时候，祁渊依旧躺在床上，但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进屋，把医书放起来，然后飞快的溜了出去，像极了小时候犯错后面对家长的样子。
　　祁渊：……
　　小怂包！
　　今天的午饭是腊肉炖蘑菇，是顾清从来没吃过的口味，不过却也香甜，他一下吃了三碗饭：“暗四手艺真好，不做厨子可惜了。”
　　暗四：……
　　厨子吗？
　　暗四想，其实，他也挺想只是做个厨子的。
　　蘑菇好吃，但祁渊似乎不喜欢蘑菇的味道，一顿饭下来都皱着眉，只吃了一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顾清：……
　　吃完午饭，暗三打算上街去了，顾清把他送到门口，又给了他一两银子：“等等，你，你去问问祁渊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看看镇上的店铺有没有，贵也没关系，多买点回来。”
　　顾清觉得，祁渊这个人虽然讨厌，但他的钱都来源于祁渊，而且祁渊一看就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今天明明那么好吃的蘑菇，他居然不吃！
　　顾清有点气，但还是想让祁渊吃好点，把财神爷供起来，免得以后饿瘦了影一回来收拾他。
　　听到顾清的话，暗三有点惊讶，但还是领命去了卧房，正好，他还要去给祁渊汇报顾清要买哪些东西。
　　顾清偷偷看了一眼卧房，然后去牛棚带着牛喝水。
　　暗三光明正大的去了祁渊那里，一进门祁渊就迫不及待的问：“他都想买什么？”
　　暗三把单子给祁渊，然后才说：“都是药材和工具，但刚才走的时候，夫人说让我来问你喜欢吃些什么，让我买些回来。”
　　“哦？”
　　给他买喜欢吃的？
　　祁渊勾着嘴角，一边看单子一边满意得点头，小骗子还不错，知道疼他。
　　虽然没有查明小骗子身份，但既然小骗子敢对他好，那他自然也是不能落下的：“嗯，按照我以往的口味随便买点，出门在外，不用讲究太多，回头看看有没有酥饼和糖，买些小玩意回来给他做零嘴，就说你自己买的。”
　　暗三：“是。”
　　被小骗子关心了，还不是表面功夫，祁渊正高兴呢，突然看到单子上的物品名称，笑容瞬间消失，吓的额角青筋直跳：“他居然真的要买银针？”

第三十五章

　　买银针怎么了？
　　暗三来的晚，不知道顾清说过要买银针拿祁渊练手的话，一脸的疑惑；“殿下，买银针可是有什么不对？”
　　难不成，夫人买银针是在和什么人对暗号？
　　难道夫人真的让别人跑来刺杀殿下的？
　　暗三心中一惊，却见祁渊摆手：“除了银针以外，他想买什么都可以，去吧。”
　　祁渊有些头疼，他不怕小骗子真的是来刺杀他的，如果小骗子真的是来刺杀他的，等他抓到把柄，大可以直接把人关起来。
　　就怕小骗子不是，如果他用了什么偏激的小骗子肯定无法接受。
　　最最最怕的是，小骗子现在医术还不到家，这里十里八方又没有其他久病不起的人，能被小骗子拿来练手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活了二十多年，可不想没病死没被毒死，反而被小骗子给扎死了。
　　想想将来暗卫们回去禀报，堂堂祁国太子，没死在争权夺位中，也没死在为国征战的战场上，竟然被一个庸医治病的时候拿银针扎死了……
　　后面让人贻笑大方的事祁渊不愿去想，暗自咬牙发誓，银针这种东西，绝对不能买！
　　暗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听话，点了点头就走了。
　　去镇上路远，顾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让腿脚快的暗三去 ，自己在家专研那本毒医书。
　　只是，毒医书很厚，记载的东西非常多，也没有现代医书那么简洁，他看的有些慢。
　　但为了治祁渊，他想知道祁渊中了什么毒，好翻书找找。
　　只是他们午饭前才吵了架，他有点害怕祁渊，于是去找暗四，让暗四去问问。
　　但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暗四，茫然的说：“去哪儿了？”
　　顾清有点担心，这两兄弟该不会不愿意给他们做长工，拿着银子逃跑了吧？
　　“不会吧！”
　　顾清急了，倒不是心疼那些银子，而是担心暗三暗四走了，家里的活儿谁来做？
　　祁渊坐在床头，看着小骗子的医书，他虽然一个字也看不懂，但书上有图片，而且跟他们画的完全不一样，就像是真的被印在书上一样。
　　凭着这书，他越发觉得小骗子不是普通人。
　　他刚看到一株紫色的花，正想感书的质量，就看见小骗子眼泪汪汪的跑进来大喊：“不好了，暗四不见了，我怀疑他和暗三一起跑了。”
　　暗三暗四一起跑了？
　　祁渊一头雾水：“什么？”
　　想起家里的那些活儿，顾清就觉得有些绝望，咬着牙崩溃的说：“我刚才给了暗三二两银子买东西，结果暗三走了没多久暗四就不见了，我怀疑他们拿了钱，有了路费就跑了。”
　　“你舍不得他们？”
　　祁渊皱眉，突然觉得，暗三暗四两人相貌也不错，身材身手都是上乘，现在两人不见了小骗子急的都快哭了，该不会小骗子……
　　顾清：“当然舍不得了！”
　　祁渊脸色一下便黑了下来，正想着要不要把暗三暗四遣走，就听见小骗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他们要是走了，以后衣服谁洗，饭谁做，地谁扫扫？我可不想做这些！”
　　谁还不是个娇少爷了，祁渊不想做，他也不想做啊！
　　所以，家里有工人他当然舍不得让人走。
　　祁渊：……
　　“咳！”
　　知道自己刚才想偏了，祁渊脸色有些不自然，抬手拍了拍小骗子的脑袋说：“没跑，暗四上山去砍树了。”
　　“砍树？”
　　顾清愣住，疑惑的问：“砍树干什么？”
　　祁渊再次咳了一声，随后冷声道：“茅厕异味太重，需要重修。”
　　顾清：？？？
　　重修厕所？
　　真的？
　　那么好？
　　顾清还没反应过来，正好听到门外有声音，一把擦掉眼泪，转身就往外跑。
　　果然看见暗四光着膀子，一边肩头扛了一颗直径十厘米以上的大树回来了。
　　那是树啊！
　　湿的，二三米左右就能达到一百斤以上，暗四能一下扛两颗回来？
　　那一瞬间，暗四在顾清心里变成了超人，不过暗四有修厕所，就代表他以后不用去菜园子和山上解决问题了。
　　连忙去厨房，一边烧开水给他晾凉，一边看医书，打算以后赚了钱多给暗四发点工资。
　　一下午，大家都非常努力地在做自己的事，就连祁渊都一直在运功。
　　天快黑的时候暗三回来了，背了满满一背篓的东西。
　　顾清连忙迎过去，帮忙把背篓接下来：“终于回来了，快去吃饭。”
　　让暗三去吃饭，他一个人翻看背篓里的物品，他要的东西都有，还有一条新鲜的五花肉和一只处理好的鸡，还有酥糖和糕点，这应该是祁渊喜欢吃的东西。
　　他翻完了才想起来，好像缺了银针。
　　顾清转身问暗三：“我要的银针呢？”
　　暗三；“……店家卖完了。”
　　祁渊：暗三做的不错。
　　顾清：“居然卖完了，那行吧，下次再买。”
　　反正现在暂时还用不上。
　　于是，顾清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该放的都放起来了，想了想，又把糕点放在祁渊面前：“你吃。”
　　祁渊看着糕点一愣，瞬间明白，小骗子以为这是他喜欢吃的东西，勾着嘴角拿起一块，一边吃一边看着小骗子小磨搬出来放在桌上，又把买的药材拿出来，拿着药称一点点的称药。
　　祁渊吃了一口，就把剩下的大半块塞进顾清嘴里：“要做什么？”
　　顾清忙着呢，有人喂下意识就张嘴吃了，鼓着小嘴巴含含糊糊的说：“配药。”
　　因为要报复顾平，熬药让顾平自己喝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要把药磨成粉，做成小药丸。
　　也因为要磨粉，新采的药没晒干也用不上，所以才买了整副药。
　　就连祁渊的也是，新采的等晒干了再说。
　　祁渊点了点头，陪着他一起，时不时给他嘴里喂块糕点。
　　顾清就这样，一边吃一边配药，然后摇磨把药材磨了十次，才磨成想他要的粉末。
　　等他忙完，已经大半夜了，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就是把药粉做成药丸。
　　但一般制药丸是要加蜜熬制，可他没有蜜，想了想，加了一点点面粉在药粉里，又加了点水，搅合几下，然后才捏成一个个小丸子放锅里蒸熟。
　　最后拿着一颗药丸在手上仔细欣赏：“加面粉无毒不至死，还能成粒，我简直是个天才！”
　　祁渊看觉得小骗子特别有趣，陪了他大半夜，全程盯着他，自然也知道这药无毒，想拿过来看看，但刚伸手就被顾清躲开，把药藏到背后：“你干什么？”
　　被躲开了，祁渊有点生气，可想到小骗子熬了大半夜辛辛苦苦给他制药时，心里那点气就消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 眼里带着笑意的问：“这就是你为我炼制的调养身子的药？”
　　听到这话，正在感叹这药功效甚猛，一定能给顾平带来惊喜的顾清懵了：“！！什么？？？”

第三十六章  大家快来看

　　大家早上好，跟大家说件事，首先谢谢小伙伴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你们的各种票子，看着他们日渐增多，我心里非常高兴，也非常感谢。
　　但是今天，清清要上架了。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要收费了，一天一更，一章一毛五，不算贵，希望小伙伴们多多支持清清，谢谢。
　　我嘴笨，好听的话我也不太会说，但我希望你们能留下来陪着清清，看看清清是怎么成为一代神医的。
　　祁渊：他靠的是运气。
　　顾清：胡说，我明明靠的是实力！
　　祁渊：那你问问看书的小伙伴们，你是凭实力还是靠运气？
　　顾清有点不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小天使们，你们说，我靠的是什么？
　　还有还有，你们会留下来吗？
　　以后得生活会很精彩哦，真的不留下来吗？
　　顾清眼巴巴的看着你，等你的回答……
　　当然，我也会经常发红包的，希望大家留下来哦。
　　最后，你们加油看书，我加油更新，我们一起努力。

第三十七章  中招

　　这药怎么可能是给祁渊吃的，虽然这药的药效确实很好，一颗药丸的量吃了就能让人屹立三天不倒。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真的能屹立三天，这属于过激，会让人后继无力，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就真永远站不起来了！
　　虽然他也想让祁渊永远站不起来，但祁渊知道后一定会宰了他的！
　　而且不说祁渊要不要宰他，就说祁渊把药吃下去的这三天他就吃不消，所以他不敢給祁渊吃，这是准备拿去嚯嚯顾平的！
　　下意识摇头：“这不是你的，是给……”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祁渊抓着手臂把药抢了过去，捏在指尖闻了闻问：“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
　　他辛辛苦苦陪了小骗子一晚上，结果这药还不是给他的，祁渊气的想吐血，脸上的笑容都变的阴恻恻的。
　　看着祁渊凶巴巴的样子，顾清从他手里夺回药丸装进瓶子里，有点心虚的说：“是，是给顾平的，不是什么好药，你别吃。”
　　给顾平的！
　　祁渊突然感觉有那么几分可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见顾清突然回头：“好了，很晚了，睡觉吧，明天我去找顾平。”
　　虽然不知道小骗子做了什么药，但下意识觉得浑身恶寒，默默洗了手，把刚才摸药的地方狠狠搓了一遍才去睡觉。
　　顾清先走，祁渊吹了灯出了厨房往卧房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胸口有那么几分燥热，皱着眉回到卧房，发现没人。
　　出门看发才现顾清刚从井边走来，似乎也去洗手了。
　　看来他猜的不错，小骗子手里的药果真大有问题。
　　到时候顾平吃下的时候他也得去看看，看看小骗子这药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骗子似乎洗了脸，白嫩的脸上带着水珠，但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红润起来，看的祁渊燥热难耐，咽了咽口水，连本来想逗逗小骗子的心思都没有了，转身进去脱衣睡觉去了。
　　顾清把药瓶放在怀里，也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感觉有点热，一直都想喝水。
　　他进门把要放到柜子里藏好，又去桌边在茶壶里倒了几杯水喝。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难受？
　　顾清皱眉，水一杯又一杯的喝。
　　看的祁渊也口渴不已，朝顾清招手：“给我一杯。”
　　顾清愣了一下，倒了一杯端过去：“给你。”
　　祁渊喝了：“再倒。”
　　顾清又给他倒了一杯。
　　祁渊终于感觉不对劲在哪里了，抬头看了眼小骗子，从他红润的脸颊上看到了疑惑和惊讶，缓缓开口：“再倒。”
　　最后，顾清提着茶壶站在床边，一杯一杯给祁渊倒茶。
　　可惜的是，茶壶里的水本来就不多，虽然杯子小，一次只有一两口，但依旧很快就没了。
　　顾清脸色更红了，放下茶壶说：“我有点热~”
　　祁渊冷笑：“好巧，我也是。”
　　“额……”
　　虽然不明白自己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顾清还是知道，两人的反应跟他晚上做药有关系，有点心虚的抬眼看了看他：“要不，要不，今晚睡觉别盖被子了吧，或者，或者分房睡也行……”
　　“不行。”
　　祁渊眼里带着戏谑：“为什么要分房睡，过来。”
　　顾清的小家伙已经控制不住的站起来了，他很清楚过去会发生什么，连忙拿着茶壶说：“我，我去装点水来。”
　　祁渊：“暗三！”
　　顾清：？？？叫暗三干什么？
　　正好起夜回来的暗三听到祁渊叫他，连忙跑到门口：“主子什么事？”
　　祁渊忍着笑意开口：“开门进来，去打壶水来。”
　　暗三：“是。”
　　回答后，暗三立刻进门，低着头什么也不敢看，直接走到顾清面前从他手里接过水壶装水去了。
　　看着暗三把他水壶提走了，顾清懵了，这才知道祁渊为什么突然叫暗三进来了，这是不让他走啊！
　　而这时祁渊也再次开口：“乖乖过来，也许今晚可以考虑饶了你。”
　　顾清：……
　　要不要逃跑？
　　可是，能跑的掉吗？
　　外面黑灯瞎火的，连月亮都没有，他出去会摔死的吧？
　　而且，就祁渊那身手，他有机会跑出这院子吗？
　　顾清没想过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一刻，他直接哭了出来：“夫君辛苦，我睡地上行不行？”
　　祁渊冷笑：“你说呢？”
　　顾清磨磨蹭蹭，最终被祁渊拽上床，就在这时，暗三回来了，把水壶放在桌上：“主子，水来了。”
　　暗三放下水就走了，顾清看着门关上了，被接下来的事吓的发抖，可怜巴巴的抱着祁渊的手臂喊：“我想喝水。”
　　于是祁渊下床……
　　之前是顾清站在床前给祁渊喂水，现在是祁渊站在床前给顾清喂水。
　　水是热的，但不烫，没有和凉水那么舒服，越喝越难受：“不，不喝了，难受~”
　　祁渊皱眉：“你做的到底是什么药？”
　　顾清动作一愣，半天说不出来话。
　　他原本只是不想说药的功效，但现在却是不敢说了，因为两人都有点中招，要是祁渊知道这药的目的就是让顾平站不起来，祁渊会不会因为担心未来的夫夫生活而杀了他？
　　顾清哭着摇头：“就是，就是普通的那个药……”
　　祁渊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随后放下水壶喝杯子，脱了衣服上了床。
　　看小骗子吓成那样，他原本不打算欺负人了，结果熄灯后越来越燥热，就在他快理智全无的时候，小骗子抱住了他！
　　那一刻，祁渊脑袋里嗡的一声，当即翻身过去……
　　而隔壁房里，暗三给祁渊送完水后暗四也起来了：“还有水吗？”
　　暗三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锅里还有些。”
　　暗四点头，直接出门喝水去了。
　　没多久，暗四回来了，两人一同熄灯就寝，但刚熄灯就听到隔壁传来的叫声。
　　顾清哭的伤心极了，声音细细碎碎的，还特别好听，真想让他哭的再狠一些……
　　暗三笑了笑，突然发现自己不对劲。
　　作为暗卫， 他们也训练过情事诱惑，他怎么会产生顾清主子叫的好听，甚至是还想再……的想法？
　　暗三猛地坐起来，发现暗四也起来了。
　　暗三还没开口，暗四就问：“锅里的水是什么水？”
　　这里就只有他们四个人，没有人可能会对他们做手脚，暗三更不可能，所以，暗四第一个怀疑锅里的水不对。
　　暗三摇头：“殿下让我去的时候锅里就有水，我直接盛给他们喝了，我以为是之前烧好的水，但现在看来……”
　　应该不是！
　　因为那水他也喝来着，暗四也喝来着，殿下和顾清主子也喝了。
　　所以，殿下和顾清主子在解决，而他们……只能干瞪着眼，忍着。
　　暗三：“难道是顾清主子弄的药？”
　　暗四：“自信一点，把难道去了。”
　　暗四说完就起身穿鞋要出门。
　　暗三问：“去哪儿？”
　　暗四：“河里泡澡。”
　　暗三低头看了看腿间，他也好久没遇到过这么生猛的药性了，也穿上鞋：“一起。”
　　于是，祁渊在顾清身上凶狠的开垦了一夜，顾清哭了一夜，途中还晕过去了几次，声音都哑了，找他考试的小刺梨也偷偷的听了一夜墙角，要不是有系统素质，它绝对打开录像机……
　　而暗三暗四两个人在河里泡了半宿。
　　第二天早上，祁渊脸色难看的坐在床头，暗三跪在地上。
　　哭肿眼睛的顾清消耗过度，现在还晕着没醒来。
　　暗三因为昨夜的疏忽跟祁渊请罪。
　　祁渊冷笑一声：“所以，应当是蒸药时药性扩散到了水里？”
　　暗三：“是的，水汽被锅盖阻隔，掉落在笼屉上，又从笼屉掉到水里，而殿下之前就开始燥热，估计是夫人蒸药时闻多了带着药性的蒸雾……是属下大意了，还请殿下责罚。”
　　祁渊：……
　　气！
　　非常气！
　　小骗子做事果然不靠谱！
　　不过也值了，一晚上的肉，他吃的很满足，算小骗子自讨苦吃。
　　祁渊摆摆手：“算了，去柜子里拿一粒药到镇上去找大夫问问，看看药效如何。”
　　只是喝了点水闻了点味都这样，要是真吃下去，还不得榨干精力把人弄死。
　　祁渊低头看了看裹在被子里，依旧委屈的撇嘴嘴的小骗子，摸了摸他红肿的眼睛想，小骗子性子纯真，手里还是不要沾染人命的好。
　　暗三：“是，但是殿下，暗四修茅厕去了，属下需要先去洗茶壶和杯子。”
　　还是早点把这些用具清理了好，　免得再被误喝，就麻烦了。
　　祁渊点头，担心在家里洗不干净，皱着眉：“去河里洗。”
　　——
　　顾清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坏掉了，身上那哪儿都疼，后面更是难受，腿酸的抬不动，腰也酸疼的不行，就连眼睛都微微胀疼，偏偏昨晚喝多了水，现在是被憋醒的 。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胸口斑驳，腰间都是指印，当即就哭了：“怎么会这样呜呜呜……”
　　“难受死我了唔，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顾清擦了擦眼泪，打算起床去上厕所，结果看见祁渊带着暗四进来了，而且像是知道他要上厕所一样，暗四竟然带着恭桶来的。
　　而且暗四脸色不是很好，脸色有点发白就算了，还带着眼圈，整个人平白无故多了几分怒气，虽然暗四已经收敛了，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能看出来。
　　暗四放下恭桶就出去了，祁渊冷笑着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冷声问：“醒了？”

第三十八章  共夫郎

　　顾清：？？？
　　他醒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还用问？
　　是他眼睛睁的不够大吗？
　　顾清又气又委屈，十分想反驳祁渊的话，但一想到自己昨晚闯的祸，他又咬牙把那点不满咽了下去。
　　红肿的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才嘶哑着声音说：“嗯……”
　　祁渊点头，伸手在小骗子被咬破的嘴角上揉了揉，看着小骗子眼里泛起的水雾，满意的点头：“那好，现在来说说，昨晚上，你究竟制了什么药？”
　　顾清：……
　　这还用说吗？
　　是什么药昨天晚上不是已经体会过了吗？
　　而且，而且他现在不想说什么药，他想上厕所！
　　顾清抓着祁渊的手，红着脸心虚的说：“就，就那种药啊，都已经经历了，你就别装糊涂了，我，我昨晚上一直累着，我都没生气呢，再说，除了那个，也没其他伤害，你，你不是赚了嘛~”
　　虽然是他炼药导致的结果，但昨晚上他像个玩具一样被折腾了那么久，怎么说吃亏的都是他好不好。
　　“是吗？”
　　祁渊松开他的下巴，假装虚弱的扶着床头，一脸难受：“咳咳咳，可是我身体不好，纵欲是会死的，但你还这样引诱我，让我消耗一整夜，我的身体，怕是伤了根本。”
　　顾清：“？？？不会吧，你骗我的吧！”
　　虽然祁渊身体确实不好，但不至于一晚上就伤了根本啊？
　　不过，他那药原本就是助兴用的，是他为了整顾平，加了足足五倍的药量，他身体不算虚弱，不至于伤了根本，但祁渊说不定真的……
　　顾清有点担心，不仅担心祁渊不给他好果子吃，还担心影一弄死他，不顾身体疲惫想爬起来給祁渊诊脉。
　　但祁渊却躲开了：“你想做什么？”
　　顾清忍着疼，憋着尿，红着脸说：“给你诊脉，你放心，如果你真的不行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我帮你调养，我会给你治好的！”
　　祁渊：……
　　这小骗子，难不成真的希望他永远都站不起来？
　　祁渊突然想起第一次同房之后，小骗子就在房间里边洗澡边诅咒他永远站不起来。
　　那时候他还以为小骗子只是说说而已，但现在看来……小骗子的心肠还挺狠啊！
　　顾清见祁渊黑着脸站在一边，不说话也不给他把脉，他本来还想再劝劝，但是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水，还憋了整整一夜和一个上午，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如果身体难受，也不想出门去，为难的对祁渊说：“你现在不想把脉也行，你出去一下，我想那个一下……”
　　祁渊：“嗯？”
　　顾清红着脸，眼神瞟了瞟一边儿的恭桶。
　　祁渊忍着笑意，直接走在桌边坐下：“真的有力气去吗？”
　　顾清：……
　　这人瞧不起他！
　　顾清咬着牙，这句话应该送给从前的祁渊才对，那时候要不是他天天帮忙把尿，祁渊肯定会尿裤子的，现在竟然回头嘲笑他，也不想想这个结果是谁造成的！
　　顾清随便披了个袍子，一下地两条腿就开始打颤，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走到恭桶边上，背对着祁渊，红着脸，断断续续持续了接近一分钟才结束。
　　回头时没站稳，腿一软就倒了下去，祁渊眼疾手快的跑过去把人接在怀里，随后把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他光溜溜的身子。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顾清却感觉直接没法做人了，默默的把脑袋缩回被子里。
　　但没想到下一秒被子就被人掀开了，顾清看着脸色阴沉的祁渊，有点懊恼，但他还没开口就听见祁渊说：“ 昨晚可不止我们中招了，如果你的夫君不是我，也许你会成为共夫郎。”
　　顾清：“什么？”
　　祁渊掐着他的下巴，强行让他看着门外：“暗三暗四昨晚在河里泡了半宿，如果我不在，或者没有能力护着你，你觉得昨晚会发生什么？”
　　暗三暗四也中招了？
　　难怪刚才暗四脸色不好，还有黑眼圈，身上还有几分怨气，原来是他们也中招了。
　　可是，可是他和祁渊在厨房，还能猜测是因为闻了药味中招的，可暗三暗四又是怎么中招的？
　　顾清：……
　　而且想起祁渊的话，他有点懵，如果不是祁渊，他肯定不会想到那些事儿上去。
　　但是昨晚情况特殊，再加上祁渊有意引导，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瞬间出现在顾清脑海里，吓的他一颤：“我，我……”
　　“所以以后制药，不管做了什么都要告诉我，以防万一，不然！”
　　祁渊松开他的下巴，冷笑一声：“哪怕被人冲进房间当着我的面要了你，我也不会管。”
　　顾清：……
　　委屈！
　　好歹是夫夫，凭什么不管？
　　而且，他以后也不会再做这种药了，简直是害人害己。
　　顾清吸了吸鼻子，生气的拉过被子把自己捂起来，又委屈又倔强的说：“不管就不管，看着我被别人欺辱，你还能喜提绿帽，偷着乐吧你！”
　　祁渊：……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他掌权这么多年，明目张胆这么噎他骂他的，就只有小骗子一个人。
　　而且，小骗子比那群一直想要他死的人，更懂得怎么气他。
　　不过，想到小骗子昨晚消耗过大，祁渊担心自己发火吓着小骗子了，只能忍着怒气咬着牙离开了。
　　祁渊刚出门暗三就回来了，两人站在井边，暗三将自己查到的一一禀告给他。
　　“殿下，这药原本就是药效极强的助兴药，只不过顾清主子在原有药量的基础下，又加了五倍的计量，大夫说，男子一旦服下这药，便会血脉 偾 张连续数天，严重者精绝人亡，就算有幸捡回一条命，这辈子也再无法找回自信，再不能有子孙后代。”
　　也就是说，吃了药会兴奋至死，就算不死也做不了男人了，而且还会断子绝孙。
　　祁渊：……
　　小骗子果然是个庸医！
　　就算整人也不知道控制药量，到时候真把人弄死了 ，看他怎么办！
　　祁渊无奈的闭上眼睛：“以后你跟着学学药理，他开的方子，买的药，都暗地里检查一遍。”
　　暗三：“……是！”
　　让他去学医，暗三感觉，这比杀人还难。
　　可是主子有令，他又不能不做。
　　于是，悲催暗三在线用功，跑去镇上买了医书回来钻研……
　　顾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子是越睡越难受，而且好像还有人嘀嘀咕咕的在说话，吵的他头疼。
　　顾清茫然的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祁渊坐在房间里的桌边，背对着他，声音阴沉的问：“耕地？”
　　“是。”
　　还有一个人的声音。
　　顾清调整了一下姿势，偏头去看，发现是村长。
　　村长语气带着些讨好，但也有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你们是外乡人，突然在顾家村落户已经让人不满，如果你们不种地，就会让村子里的人觉得你们不是什么正经人，担心你们对村子有威胁，不但会排斥你们，还会质疑我的决定，所以……”
　　顾清明白，就是村长收了钱让他们住下，但又必须让他们伪装成和普通村民一样，不然会被村里怀疑他们是坏人，他们会被排斥，村长的威信也保不住。
　　听了村长的话，祁渊皱眉，本想拒绝，但村长抢先在他前面说：“我知道，影家小子你之前肯定是贵人，不会种地，但顾清会啊，你娶他回来不就是用来干活的，交给他做就好。”
　　让小骗子种田？
　　可小骗子现在不会种田！
　　祁渊眼底闪过几丝寒意，村长没有发现，还继续说：“如果连这样你也不愿意，我倒是可以把钱还给你们，你们换个村子住吧。”
　　顾家村不大，也比较排外，作为村长家里的钱肯定不少，虽然对影一给他的钱很动心，但如果为了那笔钱失去村长的职位和威信不划算，毕竟影一给他的钱也不够他花一辈子。
　　顾清咬牙，呸！
　　什么叫让他种地，他想不想种是一回事，他根本就不会种好不好？
　　而且凭什么让他种啊！
　　顾清想起身骂人，但一听到对方要赶他们走，他就愣住了。
　　他现在和祁渊可是一体，祁渊被赶走，他也得跟着走。
　　终于，嫌搬家麻烦，落户艰难的祁渊点了点头，答应种地。
　　于是，村长给他发了几包种子就离开了。
　　顾清见人走了，趴在床上委屈的喊：“我不种地，我不想干活！”
　　祁渊：……
　　斜眼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骗子，把种子放在墙角道：“再请个长工便好。”
　　请长工？
　　那也行，反正只要他不用下田干活就行，生活在这种地方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再让他下田干活，他会受不了的。
　　祁渊被村长威胁了，心中似乎不爽，走过去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捏了捏小骗子的脸问：“现在不说别的，你辛辛苦苦制要捉弄顾平的药到最后却捉弄了自己，所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顾清倒是想马上就去找顾平，但是天黑了，他身子难受也不太方便，而且那一粒药丸的威力确实大了些，担心把顾平弄死了，所以他决定减量，药丸只给顾平吃一半就好，明天或者后天就去。
　　想起顾平他就恨的牙牙痒，总给他找麻烦就算了，他制个药还能弄到自己人，害的他今天一整天都没能下床。
　　顾清撇嘴，凶巴巴的说：“等明天或者后天我身子不难受了就去找顾平 ，到时候顺便把顾宁也约出来，一定会让顾平好看的！”

第三十九章  半颗药的惊喜

　　“顾宁是谁，叫他做什么？”
　　祁渊假装不知道是谁，皱着眉询问，顺便看看小骗子把人叫来到底想做什么，到时候让暗四准备准备，免得真被小骗子搞出什么事来。
　　顾清不知道祁渊在想什么，他肚子饿了，缩在被子里又不想动，娇嗔的说：“我饿了，你给我拿点吃的来，我吃饱了就告诉你。”
　　虽然知道祁渊的身份也许不简单，但顾清毕竟是个现代人，祁渊也算随和，所以他还是习惯现代的相处方式，时常忘记所谓的尊卑。
　　好在祁渊也不跟他计较，起身出去给他端了食物过来。
　　一碗清粥，半只清蒸鸡，还有两块酥糖。
　　顾清饿了一天，看到吃的眼睛放光，连忙穿好衣服去吃饭，坐下的那一瞬间感觉有点酸爽，下意识没敢直接坐下去：“唔……”
　　顾清脸色又红又白，在祁渊赤 裸 裸的目光下，又忍着疼坐了下去。
　　因为天黑了，吃完饭顾清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又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祁渊没问，也没有欺负他，但却在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说：“你那药药效太重，不如换个法子……”
　　“不换！”
　　顾清迷迷糊糊的挤到祁渊身边，直接钻进他怀里 ，伸手把他肚皮上的衣服捞起来，摸着手感绝佳的腹肌，一边睡觉一边说：“把药丸掐掉一半就好了，你放心，不会死人的，我可不想坐牢。”
　　顾清心大，身体也疲惫，说完没几秒就睡着了。
　　祁渊感觉到小骗子的手在他肚子上乱摸，撩拨的他差点按着小骗子再来一夜！
　　想到小骗子哭着求饶的模样，他真的是又兴奋又心疼，不过最终还是选择放过了小骗子，因为他怕把人惹急了，原本给顾平吃的药会不知不觉出现在他嘴里。
　　这样想着，祁渊起床，把顾清药瓶里的药都倒出来，只留了半颗在里面……
　　————
　　两天后的清晨，顾清神采奕奕的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给你配的药你觉得怎么样，喝了有没有好点？”
　　祁渊点头：“还不错。”
　　小骗子整人的时候虽然有点虎，但是用来给他调养的药方确实不错，只是喝了两天，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没有之前虚了不说，喝药的这两天也没吐过血。
　　听到祁渊夸他顾清一边系腰间的里衣带子一边说：“以后我的医术会越来越好，而且，你把中毒的毒药的名字和刚中毒时的症状，和中毒一段时间后的症状，还有一些你觉得特别的症状，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就能给你解了。”
　　解毒？
　　祁渊目光深邃，看不出是在质疑顾清的能力，还是在思索顾清的目的。
　　不过顾清现在可没空管他，匆匆下床穿上鞋：“你慢慢想，不着急，我先出门一趟。”
　　说完就去柜子里拿了他的药瓶就走。
　　祁渊：……
　　他谋算的心思还没发挥出来顾清就跑了，他连忙把暗四找过来，让他偷偷跟着顾清，免得顾清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暗四领命离家，暗三继续看着手里的医书，拼命学习。
　　小骗子走了，暗四也跟着去了，但祁渊隐隐感到不安，在家里打坐运功一炷香后终于没忍住出门了。
　　顾清在祁渊家里吃的嗯……比之前好的多，还不用干活，皮肤白了些，小脸也比之前圆润了点，看起来更加乖巧了。
　　他一路小跑着到了村里，正打算去找顾宁，就看见顾宁提着一个竹篮走来了。
　　因为顾清以前是顾平的跟屁虫，所以，顾宁不喜欢他。
　　如果是平时，顾清肯定不会凑上去，但今天不一样。
　　顾清笑着跑过去：“小宁。”
　　顾宁第一次看到见到顾清这么干净的样子，挺好看的不说，整个人气质都变了，眼里带着开朗快乐的亮光，看起来非常阳光积极，丝毫没有之前的胆小畏缩。
　　但一想到顾清变得这么好看，还引得顾平去他家里……最后还被揍的好多天下不了床，顾宁脸色就垮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不是搬去村边边上了吗，大早上的又跑村里来干什么？
　　他假装看不见顾宁脸上的敌意，笑着说：“我去看看顾平，听说他好几天没下床，好歹是因为我才挨打的，我理应来看看。”
　　顾宁：……
　　可真不要脸！
　　顾宁咬牙，嘲讽道：“呵，你也知道是因为你平哥才挨打的，那怎么不去为平哥讨回公道？”
　　顾清：……
　　顾宁：“来看平哥还两手空空，真是有脸。”
　　顾清低头看了看胸口，他不是空手来的，他有药呢！
　　不过他也不敢把药的事说出来，看了看顾宁手里的篮子，还有一股肉包子的香味，他觉得，自己的药应该有地方藏了。
　　于是，顾清摸了摸鼻子，没管顾宁的嘲讽，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被嫌弃着进了顾平的家门。
　　现在要春种了，家里人一早出门干活儿去了，就只有顾平一个人在家。
　　顾宁一进门就放下篮子，坐到床边：“平哥，平哥起床了。”
　　趁着顾宁背对着他叫顾平起床，他连忙把药瓶里的药倒出来，看到只有半颗药虽然惊讶，但时间紧迫，他还是快速揭开篮子的碎布，把半颗药丸从包子顶部的小孔按了进去。
　　按了药刚把碎布盖好，顾宁就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拿着篮子给顾平献好：“平哥，昨天娘买了些肉，做了肉包子让我给你送两个来，你尝尝。”
　　顾平这几天养的也差不多了，听到有肉包子自己就坐起来了，拿着包子咬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说：“谢谢小宁，小宁真好。”
　　顾宁听后，害羞的底下了头。
　　两人浓情蜜意，电灯泡顾清目光紧紧盯着顾平手里的包子，直到顾平完全吃下去了他才松了口气。
　　也就在这时，顾平发现了他，表情瞬间狰狞：“贱……顾清，你怎么么来了？”
　　叫他就叫他，前面还加个贱字，顾清气的牙痒痒，但想到他们的下场，忍了！
　　然后，在顾宁冷嘲热讽的目光下，顾清吸了吸鼻子，委屈说：“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既然没死，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清说完就走。
　　顾平还有不少小心思，他收起狰狞的脸色，忍着怒气想把人骗回来，假装深情的问：“你是不是担心我，不想我死？”
　　走到门口听到这话的顾清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出去，扶着门站稳后，咬着牙回头说：“不，我只是想吃席。”
　　乡下的酒席他还没吃过呢，听说特别好吃，有机会他肯定得尝尝。
　　想吃他的席？
　　顾平气的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本想趁着顾清那病鬼夫君不在好好把人手收拾一顿。
　　结果刚下床就感觉身体有点不对，热，身体迅速燥热开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急躁感让他觉得越来越焦虑，完全没了去追顾清的心思，一个人满头大汗的站在原地。
　　看到那情况，顾清赶紧跑了。
　　顾宁扶着他问：“平哥你怎么了，平哥，唔唔……”
　　顾宁还没说完就被抱住了，屋里的两人开始办事，顾清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被越来越羞涩的声音羞红了脸才偷偷离开。
　　但走到一半他就看见顾宁的娘亲来了，手里提着一空篮子走的飞快，似乎打算去顾平家。
　　只有顾宁的娘亲去了顾平家，那他们的事不是会被……
　　顾清有点懵，想过去看看，结果发现顾宁母亲听到声音后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在顾平家厨房房里拿了一袋粟米就走了。
　　顾清躲在墙后面，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想明白：“也是，人家是未婚夫夫，做这种事应该很正常。”
　　想起上次在树林里看见顾宁和一个男人偷偷战斗，他觉得顾平有点惨，还没成婚呢，一顶绿帽子就戴在头上了。
　　不过这也是渣男配渣男，绝配！
　　这样想着，顾清一边点头一边回家。
　　刚进院子就看见暗三和暗四坐在一起，手里捧着本书在一起看，暗三还在给暗四讲解着什么。
　　顾清好奇的走过去：“你们在看什么？”
　　暗四脸色有点难看，暗三抽着嘴角，犹豫了几秒才说：“是医书，主子，前几天我去镇上买东西，见到一位老大夫救死扶伤不留姓名不求回报，我们觉得非常震撼和崇拜，于是便买了本医书回来钻研，将来，将来为百姓造福。”
　　暗四：……
　　暗三是祁渊叫他学的，但暗四不是，他是看到顾平吃了药后跟疯了一样，连理智都没有了，按着顾宁像个野兽一样发泄着。
　　而且还经久不息，战火越来越猛，完全失去人性。
　　暗四怕了！
　　想起他们中招的那天晚上，他觉得跟顾清生活在一起非常危险，比主子派他潜入敌营取敌军首级还危险。
　　危险就算了，还丢脸，比做奸臣还丢脸。
　　所以，他回家后看见暗三在看医书，想都没想，拉了个凳子坐过去，一起学习，他要为自己的名誉负责。
　　“为百姓造福？”
　　听到这话，顾清笑了：“你们还挺有奉献精神嘛，正好，医书我有很多，一会儿我找找我那里有没有你们能看的医书，给你们一人发一本。”
　　暗三：……
　　暗四：……
　　房间里扶着额头同样无奈的祁渊：……
　　别人家的夫郎娇羞美丽，哪怕做什么过分的事，也格外喜人。
　　可为什么他的夫郎即使是做个救死扶伤，被人民敬仰的大夫都让人莫名觉得可怕？

第四十章  顾宁的 那什么夫

　　报了仇，顾清高兴的回了房间，看见祁渊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药不见了，他辛辛苦苦制了一晚上，整整捏了三十颗药丸呢，结果就剩下半颗了。
　　他走到床前，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问：“我瓶子里的药怎么就只剩下半颗了，是不是你拿走了？”
　　祁渊：“……害人害己的东西就别留着了。”
　　其实，这些东西也不是不留着，只是不能让小骗子拿着。
　　除了担心别人的安危外，他们还得担心自己的安危。
　　顾清：“你……”
　　顾清想说那不是害人害己的东西，但一想到那个药效有多猛，不害人害己的这句话，他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作罢。
　　最近春种农忙，暗三暗四看了一会医书就干活儿去了。
　　暗三到村里找找有没有人愿意来他家做工，帮忙春种，但这个季节大家都忙，几乎没有人愿意，即使很想要那笔工钱，但也不愿意荒废了自家田地。
　　暗四则花了一天的时间，把新厕所的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桌上吃饭。
　　顾清鼓着小嘴巴，一边吃一边问：“暗三兄……哥，今天有找到帮忙干活的人吗？”
　　顾清觉得叫名字太生分了，叫兄他又觉得拗口，叫名字又感觉奇奇怪怪，最后选择暗三哥，不那么别扭。
　　暗三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抬头看了看祁渊，见祁渊没有说话，也没做什么表情，这才心惊胆战的摇头：“没有，最近家家户户都忙，接下来一年口粮都靠现在努力，没有人愿意来帮忙。”
　　“没有啊！”
　　顾清急了，撇嘴小嘴巴委屈的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们不会打算，打算真的让我去种地吧？”
　　让他种地，他保证，能把一家人全部饿死！
　　暗三没有说话，这件事还待解决，也不是没有转机，再说，实在找不到人，他和暗四两人身强力壮，也不至于让主子们下田干活。
　　不过，比起干活，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主子，我听说顾平他从早上到下午，一直都在……”
　　顾清：……
　　听到暗三的话，顾清也不问谁干活了，连忙低头吃饭，好端端的怎么说起顾平了啊~
　　顾清不想提这事，但祁渊却有了兴趣，勾着嘴角问：“现在呢？”
　　暗三连忙回答：“顾平持续了一整天还在发狂，顾宁晕过去了也没放过，顾家人发现不对劲，好不容易把他从顾宁身上拉下来，他又见人就撕衣服要强来，连他爹娘都被追的满院跑，最后还是村里的大夫顾河过去把人制住了，也把药性给他解了，但顾河说，顾平……已经不能做男人了。”
　　顾清：“咳咳咳……”
　　原本还好，顾平的结果他能猜到，但没想到这么严重，在听到顾平爹娘都被追的满院跑时没忍住笑呛到了：“咳咳咳哈哈哈哈，真的？”
　　虽然把人弄到名声尽毁的地步很不厚道，但是顾平不厚道在前，如果不是他机灵，不知道被顾平骗多少次了。
　　就算没被骗，现在也被顾平害得被全族拉去沉塘了，那时候他不仅名声尽毁，还要死！
　　而他没让顾平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对于这个结果，祁渊也很满意，不能做男人最好，免得顾平天天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惦记着他的小骗子。
　　但他刚准备点头，暗三又说：“顾平父母说顾平行为反常，肯定是被人下 药了，所以，打算报官，让官府的人来查出凶手。”
　　“噗！”
　　听到这话，正在喝水的顾清一口水喷了出来，还好他不像祁渊把血吐他脸上一样，而是低头吐在桌下，但这掩饰不了他的震惊：“他们居然还要报官？就为这种事，他们好意思吗？”
　　暗三：“这种事确实不好意思，不过顾平这辈子都辈子都毁了，自然是不甘心的，他父母丢不起这个人，不愿意闹大，最后把这件事交给了村里的大夫顾河来暗中调查。”
　　“暗中调查？那，那我……”
　　顾清有点着急，虽然他没留下什么把柄，但他去过顾平家，是最直接的嫌疑人，真要查，肯定第一个查他。
　　暗三摇头：“没事，如果有人问，主子你一口咬定不知道就行。”
　　虽然事情后果有点严重，但顾清主子做的事跟宫里那些贵人做的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非常好处理，更何况顾清一点把柄都没留下。
　　顾清点了点头，魂不守舍的吃了晚饭，被祁渊牵回去的时候还有些愣神，也没心思给祁渊找解药，躲进祁渊怀里，讨好似的搂着他问：“我们，我们好歹成亲这么久了，如果有事，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他知道，古代没有监控什么的，很难查到他，但古代有严刑逼供啊，让他自己把真相吐出来的办法多的是。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做坏事，有点心虚。
　　祁渊看了看怀里吓的发颤的小骗子，这是害怕了？
　　他勾着嘴角，低声道：“你听话一点，我肯定不会丢下你的。”
　　只要小骗子永远都这么好，乖乖的听他的话，好好伺候他，那他就把人带回宫里去，让小骗子做他唯一的太子妃。
　　“听话？”
　　顾清微微起身看着祁渊，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
　　祁渊平时挺纵容他的，只有晚上才不会由着他，总让他听话。
　　顾清红了脸，有点气又有点无奈，伸手捏住祁渊的大兄弟，气鼓鼓的说着最软的话：“我会听话的~”
　　祁渊：……
　　当天晚上，身体越来越好的祁渊又想纵欲，但顾清可怜巴巴的说自己第二天还要采解毒的药，辛辛苦苦用手来了一次，这才被放过。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后顾清背上篓子朝坐在门边晒太阳的祁渊说：“你别干坐着，去把你中毒的特性写给我，我一会儿回来看。”
　　顾清说完就走了，暗三和之前一样跟在他身后护着他。
　　两人走后，祁渊抬头看了看刚升起的太阳，低声笑了笑说：“祁国整个皇族的人都希望我死，包括父皇和母后。”
　　他们总是笑里藏刀，在知道他身体里的毒无解后，便一面给他甜头，一面给他刀子，早早就将他立为太子，让他替父皇挡住那些心思不轨的儿子们。
　　父皇不会让他死，因为他是一个完美的挡箭牌，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会把矛头对准他。
　　不管是继承还是造反，祁渊都是最大的阻碍。所以，他的父皇总是吊着他的命，放手让他们厮杀，然后在暗地里观察哪个皇子手段高明，哪个皇子最会忍耐，哪个皇子最狠毒，哪个皇子最适合培养继承皇位。
　　哪怕是他到了成婚的年纪，为了不让他拉帮结派，也以他身子弱为由，一直往后推辞……
　　只有小骗子，嘴里都是诅咒他的话，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不满和抱怨，还总是骂他。
　　可动手做的，却都是为他好的事，关心他的身体，为他采药熬药，甚至还想给他解毒。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关切的感觉，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体会过的，让他一向傲人的脾气在小骗子这里被磨了个干干净净。
　　皇族之事暗卫不敢作答，听到祁渊的话，吓的直接跪在地上。
　　祁渊也没罚他，撑着头犹豫了几息才道：“床头有钱，你拿些钱去镇上给小骗子买些新衣服，再买点肉和零嘴回来，对了，再买支发簪回来。”
　　小骗子不会束发，头发经常绑的歪歪扭扭的，买根发簪回来方便些 。
　　暗四起身：“是。”
　　——
　　顾清和暗三一起上山，今天没带牛，所以暗三也在帮着他采药，山坡上的，高一点的，但凡暗三能做的，都不让顾清动手。
　　顾清背着背篓直笑：“你们两这么好，对我们家尽心尽力，那祁渊给你一个月的工资——工钱是多少啊？”
　　“……”
　　工钱？
　　当初没提过这个问题啊！
　　暗三愣了一下，下一秒脱口而出：“每月一百个铜板。”
　　一百？
　　那还行，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顾清点头，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见暗三突然抬头看了看天空，他也跟着看过去，发现一只老鹰在天上徘徊。
　　居然有老鹰？
　　顾清有点激动，在现代世界里，他都没在现实里见过老鹰。
　　他正想问能不能抓来养，就听暗三急切的说：“抱歉主子，这株草药你先自己挖，我去那边方便一下。”
　　顾清连忙接过小锄头：“那你快去吧，我自己挖。”
　　暗三走后，顾清拿着小锄头挖了几下，觉得手特别酸，不由自主站起来捏了捏手，撇嘴又开始在心里偷偷骂祁渊混蛋。
　　因为昨晚上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打灰机也是那么的累人。
　　不过累也不能休息，眼下这药很滋补，非常适合给祁渊熬汤喝，怎么也得把这根挖出来才能休息。
　　顾清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药材挖出来，刚拿在手里，还没看清药根的样子，就被一只手抢走了。
　　顾清回头，一个和他一样背着背篓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他的药笑着说：“这个时候能找到黄精，小清清的运气很好啊。”
　　也许是常年登山劳作的关系，男人非常高大，比顾清高了一个半的脑袋，身子骨也壮实，面容俊郎和蔼，看起来让人有种亲近感。
　　但只一秒，顾清就猛地后退一步，惊讶的说：“你是，你是顾宁的……”
　　顾宁的奸夫！

第四十一章   把暗三的工钱扣光！

　　“顾宁的什么？”
　　男人上前一步，顾清下意识后退一步，就在他踩在自己挖的坑里差点摔倒时，男人抓住他手腕扶住了他，继续道：“小清清说啊，我是顾宁的什么？”
　　男人眉眼带笑，看起来温和亲近，但顾清因为心虚觉得有些可怕。
　　而且，这男人为什么叫他小清清这么让人恶寒的称呼？
　　顾清站稳后第一时间推开了他，摇头否认：“没什么。”
　　就算那天这个男人已经看见他了，他也不敢直接说看见这两人偷情了，深山老林的，万一被灭口怎么办？
　　顾清不知道这男人是谁，对他的映像就停留在顾宁的奸夫身上，因为原主虽然瘦小，但身体健康，从小生病的时间不多，所以大夫顾河对原主来说也不重要。
　　之前涌入顾清脑海里的信息里，也没有顾河。
　　不过顾清警惕，看到顾河背篓里也都是药材，心里下意识觉得这男人可能就是村里那位大夫顾河，查顾平被下 药那件事的人。
　　现在，不管是因为发现两人偷情的秘密还是因为顾平的事，顾清都害怕的不行，后背紧张的都汗湿了。
　　但他知道，现在要是走了，肯定会被说心虚，所以他故作镇定，想等暗三回来。
　　只要有暗三在，他就没办法被灭口。
　　“是吗？”
　　顾河目光紧紧盯着他，见他头发歪斜，发带湿哒哒的贴在白嫩的脖颈上，声音不急不缓的说：“我还以为那日在树林里，小清清看见了呢，原来没看见啊。”
　　顾清：……
　　这是完全不怕他说出去的节奏，生怕这层窗户纸捅不开吗？
　　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胡乱的点头：“对，对，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暗三怎么还不回来？
　　顾清有点急，这个顾河好特么奇怪，他等不下去了。
　　伸手就去抢黄精，打算抢了直接跑回家。
　　但他伸手去抢时，却被顾河抬手举高，因为身高差异，他竟然够不到！
　　顾清：……
　　顾河看了看手里的药材，笑着问：“这么想要黄精？”
　　顾清皱眉：“本来就是我挖的，你还给我！”
　　这地方好几株，他都挖了放在背篓里，但依旧不多，而祁渊的身体需要很多进补，顾河手里那株还是最大的，他辛辛苦苦挖的，凭什么给他抢了？
　　顾河没理会他的话，而是继续问：“小清清好凶啊，这是给你家那个病秧子挖的吧？”
　　病秧子？
　　顾清回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他不是病秧子，他身体好的很！”
　　虽然祁渊身体不好，但他是中毒，跟病秧子完全沾不上边，而且祁渊还会功夫，身体也越来好，也只会越来越好！
　　顾清气坏了，见暗三还不回来，他药也不想要了，想打算直接走，却被顾河拦住：“是吗？”
　　“当然是！”
　　被拦住后顾清更气了，忍着害怕大声说：“别再堵着我了，回头等我告诉告诉他，他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
　　顾清说完，鼓起勇气一把推开他就走。
　　只是他走了两步就听见顾河说：“我知道是你，你把药塞进包子里时，我看见了。”
　　顾清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
　　“殿下！”
　　祁渊正在院子里闭着眼睛晒太阳，听到声音睁眼便看见暗三跪在地上。
　　他缓缓抬了抬手，坐正身子看了看暗三身后：“怎么就你回来了？”
　　暗三连忙把怀里的信拿出来，双手递到祁渊面前：“顾清主子还在挖药，属下是回来送信的，皇城和影一都来信了。”
　　两只鹰先后到达，顾清挖药的地方地势平坦没有危险，他便先回来送信。
　　祁渊接过来，第一封是影一写的，他们没找到解药，还遇到埋伏，折了几个人，正在回来的路上。
　　第二封是他父皇写的，问暗三有没有找到祁渊，如果找到了，尽快带祁渊回去，切记保护好他的安全。
　　看完信，祁渊随手撕碎，起身道：“告诉影一，让他暂时不要回来，找个路程不超过一天的地方落脚，等我命令。至于父皇那里，便说还没找到我。”
　　暗三：“是。”
　　祁渊看了看地上的暗卫，勾着嘴角道：“你去回信，我去山上转转。”
　　祁渊说完就走了。
　　暗三回头看了看祁渊，默默地拿了纸笔回信，然后召唤信鹰下来，把信送了出去。
　　山上
　　听到顾河的话，顾清开始装傻，一脸茫然的问：“什么药塞进包子里了，我没有包子。”
　　顾清想装傻蒙混过去，但顾河显然不是个好打发的主，或者说，顾河根本不在乎是谁害了顾平。
　　他笑着靠近顾清，抓着他的手问：“这不重要，你还记得上次在树林吗，你有看见的，顾宁的样子是不是很享受？”
　　顾清：？？？？
　　这家伙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把和顾宁偷情的事给他直播吗，他不感兴趣的！
　　顾清没想过自己魅力那么大，会遭到顾河的觊觎，正想拒绝顾河的分享，但还没开口就听对方又问：“那个病秧子真的能满足你吗？”
　　顾清：“？？？你有病吧，都说了祁渊不是病秧子，而且我跟他之间的事关你屁事。”
　　之前他还心虚害怕，结果这人神经病，顾清举起手里的小锄头：“你再胡说八道，我一锄头送你重新投胎，给我让开！”
　　但是顾清想错了，顾河完全不怕他的小锄头，反而随手抢走丢在一边，而他怎么抢走的，顾清完全没看清。
　　但顾清能肯定的是，顾河不简单，他也会点功夫。
　　顾清着急的看了看暗三离开的方向，吓的腿都软了，锄头也不打算要了，一边后退一边脱下背篓，在顾河看猎物一样的眼神下，把里面的药全部泼过去，然后转头就跑。
　　只是他没跑多远就被按在地上，顾清的脸和手臂都被茅草割出不少血印子，摔这一下摔的他胸也闷疼闷疼的，再加上背上的重量，他完全动不了。
　　他又疼又怕，还气的慌，三种情绪叠加差点没把他刺激的哭出来。
　　顾河制住他，一边扯他腰带一边道：“何必呢，当初顾宁也是这样，你看现在，还不是天天主动寻我帮他。所以，只要你从了我，不仅能日日享受，连顾平那里我也能帮你解决，你……”
　　顾河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后面一道劲风袭来，下意识伸手格挡，然后翻身从顾清身上离开。
　　顾清还以为是暗三回来了，坚持了很久的眼泪吧嗒一声落下，他从地上爬起来，啪了啪胸口的草屑，撇着嘴凶巴巴的喊：“这么晚才来，回去扣你工资！”
　　方便了这么久，拉的都是金子吗？
　　顾清气的忍不住一边哭一边把地上的小锄头捡起来要去帮忙，结果发现打架的人根本不是暗三，而是祁渊。
　　而且，看两人打架的样子，他拿个小锄头完全插不上手，就连随便把小锄头丢过去都不敢，害怕砸错人。
　　顾河身手很好，祁渊也不差，两人交手看起来非常高级，只是祁渊时不时就往边上看，见小骗子举着小锄头站在那里，着急的喊：“不用你帮忙，回家去！”
　　可别捣乱误伤他了！
　　顾河手里拿着一枚银针：“小清清别走，留下来看看，也许今晚你就能做个寡夫了，到时候，我好好疼你。”
　　“呕！你可别恶心我了，小清清也是你叫的吗，我就不走，我就要看着我夫君弄死你，我今天，我今天要灭口！”
　　顾清气坏了，原本就没打算走，现在跟不打算走了。
　　而在顾河的话刚说完，就见祁渊面色深寒，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没几招顾河就落了下风，最后，在身上被割破三道口子后转身逃了。
　　顾河跑的很快，祁渊也没有追，而是快速过来问顾清：“有没有伤着？”
　　被顾河吓着了，看到祁渊，顾清下意识放心了，现在更是委屈的主动抱住了祁渊，虽然害怕，但还是懂事的摇头：“没有，我就是被他按着摔了一跤，我没事，不疼的~”
　　顾清声音下意识又乖又柔，还带着点跟最疼他的人撒娇和委屈的语气，让祁渊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没有问祁渊为什么不去追，因为他知道祁渊身体不好，万一坚持不住打不过可就完了。
　　祁渊不是第一次带伤帮他出头了，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而他刚才嚷嚷着不走，表现出完全信任祁渊能打过顾河，也是为了让顾河产生害怕心理，给祁渊减轻负担。
　　事实证明顾清想的是对的，因为他刚说完祁渊就晃了晃，噗嗤吐了一口血后跪在地上。
　　顾清一下没扶住他也跟着跪下了，连忙拉着他的手给他诊脉，还好并没有受伤，只是毒逆和气急攻心。
　　“没事没事，不严重，我们先回去再说。”
　　顾清红着眼睛，想扶祁渊回家。
　　但祁渊看着顾清脸上被茅草划伤的地方，眼神晦暗带着几分隐匿的杀意，犹豫了几秒才摇头道：“你扶不动我，回去把暗三叫过来。”
　　暗三？
　　顾清眼泪挂在眼眶，一脸懵逼的问：“暗三回家了？”
　　他在山上被欺负，就等着暗三上完厕所回来出口气，结果暗三已经偷偷回家了？
　　就这样把发工资的老板丢山上给人欺负， 自己却回家去了的工作态度，还想要工钱做盘缠回家？
　　顾清含泪咬牙：“不要他来，我自己扶你回去，然后把他这个月的工钱全部扣光！”
　　原本想让暗三来办事的祁渊：……
　　暗三完了！

第四十二章    他可能不行……

　　因为暗三偷偷回家，顾清生气了，背好背篓和小锄头，慢慢把祁渊扶到肩头咬牙把人扶起来，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
　　他是不可能丢下祁渊单独回去的，万一他走了，顾河又突然回来了怎么办？
　　不管是因为影一还是因为别的，祁渊都不能死。
　　顾清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扶着祁渊，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
　　看着因为担心他安危硬是要扶着他一起回家的小骗子，祁渊无声的笑了起来，身子虽然尽量在往小骗子身上靠，但大部分力量依旧在自己腿上，可就算这样，小骗子还是因为用力扶着他而累红了脸。
　　目光触及到小骗子脸上细细的红痕时，眼里的杀意完全压制不住。
　　可他也知道，他不能当着小骗子的面杀人，不然，小骗子会害怕的。
　　原本想找暗三来处理，没想到却让暗三被扣了工钱。
　　祁渊笑了，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享受被小骗子的照顾，突然恨不得山路漫长，永远都走不到头。
　　而为了让两人单独相处，暗三回完信也没上山，于是拿着锄头在菜园子里挖地，准备春种。
　　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暗三一边挖地一边说：“殿下身份尊贵，不能干活。”
　　“顾清主子有殿下宠着，也不会干活。”
　　“影一他们被殿下安排在外面不能回来，附近也请不到短工，能干活的就剩下我和暗四。”
　　可 暗四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活全都是他一个人干，不行，得加钱，加月俸！
　　暗卫的月俸本来就不多，还得存着在他们出任务的时候花，完成任务了才能让主子报销，一直都金贵的很。
　　而他现在还做了很多不该他做的事，一心觉得应该找祁渊加钱，却不知道，他这月的钱已经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暗三举着锄头把菜园子挖一半，正站在歇口气，就听见顾清又气又累的声音：“暗三！”
　　暗三回头，隐隐约约看到院子外的场景，顾清扶着殿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连忙丢了锄头跑过去，刚跑到前院就看见祁渊和顾清衣服上都有血迹。
　　顾清累的小脸通红满头大汗，见暗三来了，来不及放狠话，虚弱的喊：“快来帮我扶着他。”
　　暗三连轻功都用上了，一下飞到两人面前，但他刚伸手去扶祁渊，祁渊就自己站起来了，冰冷的拒绝他：“不用。”
　　祁渊不仅没要暗三扶，还把非常顺手的把顾清背上的背篓脱下来丢在地上，然后把人搂进怀里连扶带抱的一起往前走。
　　暗三：……
　　最后，暗三默默收回尴尬的双手，捡起了背篓，无声的跟在两人身后。
　　几乎被抱着走的顾清：？？？
　　所以他扶了这一路，累的气喘吁吁，结果这家伙自己能走？
　　顾清挣扎着从祁渊怀里出来：“你……”
　　祁渊见势不好，立刻伸手捂着胸口咳了起来：“咳咳咳……”
　　祁渊一边咳一边偷看顾清，果然，顾清立刻就慌了，连忙把他扶回房间，让他躺下，然后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你先休息，我去把汤炖上了，再找暗三麻烦。”
　　祁渊：……
　　小骗子有点记仇啊！
　　而门外刚放下背篓的暗三一惊：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他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儿做的让顾清主子不满意，连忙轻手轻脚的蹲在卧房门口偷听。
　　顾清说完就要走，却被祁渊抓住了手腕：“等等 ”
　　顾清回头，鼻尖上还有细细密密的小汗珠，他吸了吸鼻子问：“怎么了？”
　　祁渊：“熬汤不急，坐下歇歇，说说顾河的事。”
　　下山路远，顾清确实累的不轻，想着反正也不急，于是点了点头，坐在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想找暗三算账的心思没了，原本气呼呼的小嘴也撇了下去：“这下完了，那个顾河看起来好厉害，而且人品还差，被他盯上，还被你打伤了，以后我们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暗三：顾河？？？
　　到底怎么回事，他下山后，山上发生了什么？
　　殿下吐血，难道是因为顾河？
　　暗三脸色越来越阴沉，但因为顾清在，他也不能直接去问，只能的等着。
　　祁渊靠在床头，忍着笑问：“怕了？”
　　“当然怕~”
　　顾清整个人都焉巴了，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他长得又高又大的，我又打不过，万一他以后路上堵我怎么办？万一他去村长那里阴我们怎么办，而且他说看见我给顾平包子里塞药了。”
　　还拿这件事威胁他，真不要脸！
　　顾清突然想起慌乱间顾河说过，顾宁也不是自愿的，所以，顾河是个惯犯！
　　在这种信息，交通，甚至是和旁人的沟通都非常落后的时代，顾河这种大夫，借着自己身份为非作歹很容易，而且还不容易被人发现，因为没人敢说。
　　顾清咬牙：“我觉得顾河应该是个惯犯，村里肯定不少人都被他伤害过。”
　　听到这话，祁渊垂下眼帘，掩盖住眼里的杀意。
　　他去的时候听见顾河的话了，更何况顾河还当着他的面挑衅他，想占有小骗子。
　　祁渊嘴唇紧抿，绝对不能放过顾河。
　　小骗子不是想做大夫嘛，把顾河处理了，小骗子正好补上这个缺口。
　　只是，小骗子怎么那么招人喜欢，一个一个的，都觊觎他的小骗子。
　　祁渊忍着杀意，压着嗓音回答：“不用担心，让暗三去处理。”
　　“ 暗三？”
　　顾清声音突然拔高，满是怀疑的回头说：“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不好吧，他可能，可能不行……”
　　门外的暗三：？？？我为什么不行？
　　祁渊抬手遮住嘴唇：“……咳，你得给他一次将功赎过的机会。”
　　也是。
　　万一暗三真的串稀需要回家吃药呢？
　　顾清点头：“那好吧。”
　　门外的暗三满头问号：？？？我做错什么了要将功赎过？
　　见顾清依旧垂着头，祁渊担心他害怕，低声咳了咳道：“既然你已经嫁与我，那只要我活着便会护你周全，你不用害怕任何人。”
　　顾清抬头，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嗯……”
　　不用怕任何人吗？
　　顾清吸了吸鼻子，这句话听的怎么有些霸气呢？
　　他偷偷笑了笑，觉得只要祁渊愿意护着他，他也愿意帮祁渊养身体解毒，只要祁渊不娶别人，他也愿意一直……
　　还算了，不想了。
　　顾清红着脸起身：“你，你叫暗三来说说今天的事吧，我去熬汤……”
　　今天这一折腾，估计祁渊又没给他写中毒征兆，不过他倒是可以趁熬汤的时候在小刺梨那儿把试考了，已经耽误很久了。
　　顾清说完就走了，一直蹲在门外的暗三这才进去……
　　——
　　顾河逃回家里，背篓里的药已经 因为打架掉光了，他把背篓丢在一边，推开门就开始脱衣服，然后坐在药架旁，咬着牙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没想到还真不是病秧子。”
　　胸口的剑伤深可见骨，三处都在要害刺上，顾河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说：“他竟然想杀我。”
　　顾河今年三十好几了，在村里做了十多年的大夫，也借着这身份欺负过好几个长得漂亮的男孩，就连女孩也有。
　　这么多年一直没被发现过，这些小家伙们都很听话，除了刚开始，从来都不会反抗。
　　不过，他一直都对顾清没什么兴趣，因为顾清总是弄得脏兮兮的，性子弱到连话都说不全，还喜欢跟在顾平身后。
　　但他没想到，那天在树林里和顾宁约会时会被顾清发现，而且顾清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也干净整洁，看向他的眼里闪着灵光和惊吓，躲在树后面探着头，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和从前在他印象里的顾清竟然是两个样子。
　　最主要的是，顾清嫁的男人还是个病秧子。
　　原以为好搞到手，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麻烦，不仅顾清胆子大，敢给顾平下那种药，就连他那病秧子夫君都这么厉害。
　　顾河刚把伤口抱扎完套上里衣，门就被大力推开了，他皱眉抬头，看见顾平一脸暴躁的站在门口：“河兄，今天有什么线索吗？”
　　不敲门就进来了，顾河很是不满，但他却微笑了起来，缓缓把脚边带血的衣服踹到桌下，穿好新的外衫才道：“暂时没有，阿平可有怀疑的人？”
　　顾平咬牙，他平时在村里因为二叔是村长，也得罪过不少人，但那些人都没有胆子给他下 药 。
　　唯一想弄死他而且还有那个胆子的，就只有祁渊和顾清。
　　顾平：“肯定是顾清那个小贱人和他的奸夫！”
　　而且他出事的那天小贱人也在场，肯定逃脱不了关系！
　　顾河嘲讽的笑了笑，也还不算太笨。
　　但他还是摇头：“是吗，那你可有证据？”
　　说起证据，顾平就没话说了。
　　因为那天从头到尾小贱人都没碰他，他也没有吃或者喝小贱人给的食物，只是吃了一个阿宁给的包子。
　　阿宁……
　　阿宁被他折磨成那样，不可能是阿宁害他的，但如果是小贱人的话，小贱人怎么做到的呢？
　　顾平站在门后沉默，突然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河哥哥~”
　　顾平觉得这声音非常耳熟，下意识看向门口，只见顾宁红着小脸跑到门口，看见他在，呆呆的站在那里……

第四十三章  顾清：把他灭口！

　　“阿宁，你怎么来了？”
　　顾平也是一怔，上前一步，想去扶他。
　　可被折腾惨了的顾宁脸色惨白的后退一步，下意识看向顾河，像在求救一般，目光可怜又委屈。
　　“阿宁，我真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折腾了顾宁整整一天，顾宁醒来哭的死去活来，原本因为顾河欺负他，他就不喜欢这些事，顾平也从没有逼他做过不喜欢的事，一直都是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 ，所以他才同意和顾平订婚。
　　没成想到头来，把他欺负到最惨的竟然也是顾平。
　　顾宁知道这不是顾平本意，但他就是害怕，和顾平的折腾相比，顾河显得温柔多了。
　　所以，顾宁心中的那杆天平，直接偏向了顾河。
　　顾河很满意阿宁的反应，笑着上前解围：“阿宁不太舒服过来拿药，你先回去吧，下午我再去你家看看有没有线索。”
　　听到顾河跟他走，顾平有些不愿意，他还想跟阿宁说说，可阿宁一直不怎么理他。
　　顾平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热阿宁不高兴了，讨好的说：“阿宁对不起，我知道弄疼你了，但以后不会了，我回头就跟娘说，找个时间把我们婚事办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办婚事？
　　听到这话，顾宁激动的瞪大眼睛，刚想张嘴反驳就听到顾河说：“那就恭喜了，阿平你放心，我知道阿宁再生你气，你先回去，我劝劝他，一会儿再亲自送他回去。”
　　顾平无奈点头：“好，谢谢河兄，那我先回去了。”
　　他要赶紧回去给他娘说说，早点准备婚事，免得顾宁因为他不行了就跑了，更别学了顾清那个小贱人，吃里扒外不说，还是想让他死。
　　顾平眼里闪着恶毒的寒光，带着满心的毒计走了。
　　而他一走，顾宁就哭了出来：“我不想嫁他，河哥哥，我，我想跟他退婚。”
　　“退婚？”
　　顾河坐下，一边拿着纸笔给顾宁写药方养某处的伤，一边问：“既然不想嫁他，那你想嫁谁？”
　　想嫁谁？
　　顾宁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走到顾河桌子对面坐下：“我，我想嫁给你。”
　　娶妻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村里女孩子少，而且他家也没钱给他办婚礼，所以，即使作为男子，他也只能被爸妈嫁出去。
　　顾河虽然年纪大点，但人长得好看，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还会医术，也不缺钱，人还温柔，这样一个优秀的人，长久相处下来，他的心已经……
　　“我？”
　　顾河有些意外的抬头。
　　顾宁：“嗯，我们，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我，我……”
　　顾河：“可阿宁你忘了，我不能成婚。”
　　顾宁猛地抬头，目光委屈的看着他：“河哥哥，你，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顾河笑着放下笔，“曾经有道长为我卜卦，说我四十岁之前都不能成婚的，你可忘了？”
　　——————
　　顾清坐在小板凳上，药炉里的火苗把他的小脸映的通红，他一边熬药，一边在煮饭的锅里熬汤，还分神在脑海里回答小刺梨给的试题。
　　现在药都熬好了，汤也能喝了，可他的试题还是没答完，无奈把这两样东西都温着，自己专心答题。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顾清终于答完了，在他答完的同时小刺梨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过考，以后可以根据药物生长习性，药性，与用法获得相应药材。”
　　听到这话，顾清高兴的拆差点没跳起来：“太好了，那我以后只有回答上来，是不是就不用上山采药，也不用去花钱去买，直接就有药源，甚至在没钱的时候，还能去卖钱花？”
　　小刺梨：“……额，是的。”
　　宿主想的可真远。
　　顾清高兴坏了，立刻就要试试，觉得祁渊的身体需要进补，想要一支人参，果然，在回答问题后，一支上好的人参立刻出现在他手里。
　　“太好了哈哈哈哈！”
　　顾清笑的合不拢嘴，无意间转头，却发现祁渊沉着脸站在门口。
　　“哈……哈……哈……”
　　顾清也不知道他刚才在系统那拿人参有没有被祁渊看见，吓的笑容逐渐消失。
　　不过，管他看没看见，示好总没错。
　　就算祁渊看见了， 把他当成什么妖怪之类的，只要他表现出一切都是为了祁渊，祁渊肯定不会追究他的 。
　　于是，为了人生安全，顾清深深的吸了口气，拿着人参快速朝祁渊跑过去，献宝似的把人参捧给祁渊看。
　　“祁渊你看，上好的人参，给你熬汤喝好不好啊？”
　　祁渊：……
　　只要不是切片让他含着吊命用的，都好。
　　祁渊点头，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暗三问：“主子站门口干什么，顾清主子还没把饭做好吗？”
　　顾清：……
　　所以，祁渊来找他，是为了吃饭？
　　暗三的话刚落音，就听见祁渊的肚子咕咕响了几声。
　　顾清低头看了看祁渊的肚子，这才想起来，今天因为他要进厨房熬汤熬药，暗四又不在，暗三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所以午饭就交给他了，可他考试忘记煮饭了！
　　现在锅里只有上次黄精顿上次剩下的半边鸡，还有药炉上温着的药，根本没有饭。
　　他心虚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祁渊的肚子，撇着嘴巴笑的比哭还难看：“……你，你饿了啊~”
　　祁渊脸色苍白，戏谑的看着他问：“不然呢？”
　　现在午饭的点已经过了很久了，而且他还是伤患，一直闻着汤的香味，就是不见人喊吃饭，无奈之下才自己来看看。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一进门便又看见小骗子凭空化物了。
　　这次他打算直接问小骗子这到底是怎回事，结果小骗子竟然拿着化出来的人参来跟他献宝，看起来又乖又怪又招人心疼。
　　想到这里，祁渊不由得笑了笑，顾清还以为错过饭点祁渊生气了，都气笑了，连忙说：“我我我煮好了，这就给你盛。”
　　说完连忙把人参放在桌上去給祁渊盛汤。
　　而暗三站在门外，祁渊不往里面走，他也不敢催促，更不敢伸手推一把，只能站在那儿等着。
　　但是虽然里面两人都没听提起他，但他总感觉自己出声后，又得罪顾清主子了。
　　再加上早上的账还没算完，他觉得自己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他不怕顾清发脾气，或者跟他打一架，他就怕顾清有意无意的练药，想想那天晚上下河泡澡，想想顾平的下场，这简直比豺狼虎豹还可怕。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祁渊已经进门坐下了，他连忙跟进去，发现顾清已经盛了三碗汤，他们三人面前一人一碗。
　　黄精虽然是药材，但是熬汤没什么异味，鸡汤的香味浓郁，看着确实很有食欲，祁渊饿了那么久，已经端着在吃了。
　　暗三看了看碗，又回头看了看锅，最后看着小口小口喝汤的顾清，犹豫了几秒才问：“药膳金贵，给主子食用就好，我吃点饭就行，可是锅里……”
　　他没看到有饭。
　　果然，顾清抬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鼓着嘴巴小声说：“我忘记煮饭了，你喝汤嘛，药材没了再去挖……嗯，再去挖就好，鸡以后再买就行。”
　　他本来想说药材不用挖，他有，但是那样太奇怪了，他会被当妖怪抓起来的，说不定还会被贪财的人绑起来专门让他拿药出去卖，靠卖药发财。
　　所以，这件事还是不说的好，任何人都不能说，特别是祁渊，他看起来本来就有钱，现在过这种日子应该也是被生活所迫，说不定知道有机会无成本赚钱，肯定会……
　　他不是不相信祁渊，只是人性经不起考验，他不敢冒险。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话，总感觉祁渊在看他。
　　他抬头，祁渊已经收回了视线，语气淡然的说：“这汤确实不错，暗三你尝尝。”
　　有了祁渊发话，暗三这才端碗喝汤。
　　祁渊吃的很快，吃完放下碗问：“查的如何了？”
　　顾清：“什么？”
　　祁渊伸手拍了拍他脑袋：“吃你的，我问暗三。”
　　“哦~”
　　顾清嘴里叼着个鸡骨头，直接被这摸头杀摸红了脸，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愿意说了。
　　看着二人的互动，一直跟主子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宫里的暗卫也觉得温馨，但一想到查到的消息，眼里那点微弱的温情瞬间消失：“顾平可能是无法做男人，想把顾宁捆在身边，打算七天后成婚，但顾宁想和顾平退婚嫁给顾河，顾河婉拒了。”
　　顾清懵了，顾宁不是自愿的，为什么还想嫁给顾河？
　　就算不想嫁顾平了，换个人不行吗？
　　虽然疑惑，但他并没有问出声，而是继续听暗三说。
　　暗三：“村里确实有不少人被顾河伤害过，一般都是借口帮忙采药带去了山里，我只查到一个，西边村头的一个漂亮的男孩，但他被吓坏了，怕生人，见着我就哭，问不出什么来，其他的人还没找出来，但好多年轻漂亮的都被他带去山里采过药。”
　　果然是个惯犯！
　　“太可恶了！”
　　因为今天被顾河威胁，顾清甚至能想到那些单纯的男孩女孩被伤害时的无助，气的眼眶都红了，抓着祁渊的手说：“祁渊，顾河太畜生了，要不，要不我们偷偷的，偷偷的去把他灭口吧！”

第四十四章  断子绝孙的毒

　　“灭口？”
　　祁渊都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小骗子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叫他不要杀人吗，怎么现在自己提出灭口？
　　“嗯。”
　　顾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挺了挺单薄的小胸膛，忍着害怕说：“你要是不敢，就，就我来，我……我下 毒可有一手了。”
　　他不敢杀人，但如果是为民除害，不管多害怕，他都愿意去做，就算哭着也要把人……不，把那畜生弄死。
　　祁渊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为什么要灭口，你之前不是说不能随便杀人吗，这件事，我们应该报官。”
　　就算不报官，这件事也必须闹大，顾河不能无缘无故死掉，不然小骗子作为下一任村大夫很不利。
　　怀疑小骗子的能力就算了，要是怀疑是小骗子杀了顾河，就麻烦了。
　　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顾河的罪行，让他们主动厌弃顾河，才能更加顺利的接纳小骗子。
　　“不能报官，如果报官就有人来查这事，顾河那里会打草惊蛇，想出应对办法不说，那些被伤害的人还会受到二次伤害。”
　　“现在没人知道那些事，他们就算害怕也还能活下去，万一被人知道他们被顾河伤害过，说不定连活都不能活下去，他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能活着？”
　　顾清摇头，不赞同报官。
　　现代社会如果有女孩被强行伤害的事公布出来，都有无数的恶言恶语对女孩二次伤害，更别说封建的古代了。
　　如果把这些事说出来，不用别人逼迫，他们自己就会觉得活不下去。
　　他知道被害人需要一个公道，但这个社会，无法容忍这个公道。
　　如果那个畜生死了，那些被害人不仅会高兴，也会松口气，因为被伤害这件事就是永远秘密了，再也没人会知道了。
　　祁渊桌下的拳头握紧，他没想过小骗子想的竟然会这般长远，低声道：“好，不报官，另想办法。”
　　“嗯。”
　　顾清点了点头，随后抬头问：“古……不是能娶三妻四妾吗，他要是喜欢，直接把人娶回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样背地里强行伤害别人？”
　　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是变态？
　　三妻四妾？
　　祁渊冷笑一声：“他娶不起。”
　　顾河作为大夫是让人值得敬畏，但把自己儿女送去做妾，就算是乡下，也没几个人会这样做。
　　而且顾河明显就不想拿出自己的财产和余生对这些受害人负责。
　　顾清摇头，古代三妻四妾的规矩他也不懂，但算了，反正他已经嫁人了，又不能娶，问清楚了也没用。
　　“主子。”
　　就在顾清放弃询问的时候，暗四背着一只大背篓出现在门口。
　　暗四打了声招呼就把背篓放下了，大包小包，满满一背篓的东西。
　　顾清看的一愣：“你去镇上了？”
　　暗四点头：“嗯，殿……主子让我买些东西。”
　　说完就递给了祁渊一个长方形的黑木盒子，然后把食物内的拿出来放进厨房的储物柜，剩下一些衣物主动拿去了卧房。
　　顾清跟着过去，委屈巴巴的说：“你去镇上怎么不告诉我呢，我也想去，就算路远我走不到，那我也有东西想拜托你买，你怎么就偷偷去了呢~”
　　暗四：……
　　冤枉啊，他不是偷偷去的。
　　顾清看着他把衣服放在桌上，还以为那是給祁渊买的，而暗四买的东西除了这些衣服，和厨房里的零食和肉类以外，就没别的东西了，顾清有点失望：“就这些，没别的了？”
　　暗四犹豫了一下： “嗯。”
　　顾清撇嘴，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暗四慌了，担心把人惹不高兴了祁渊生气，连忙说：“你别难过，要实在想去镇上，我下午去山上砍树，给你做一辆板车，让牛拉着你去。”
　　？？？
　　顾清好奇的抬头，眼里闪动着灵光：“去镇上？”
　　暗四点头：“嗯。”
　　能去镇上了！
　　虽然是坐牛车，那也不用走路去了，太好了。
　　顾清激动的站起来，直接给暗四鞠躬：“那谢谢你，辛苦了，我会多给你发工钱的！”
　　顾清这一举动把暗四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不敢！”
　　没等顾清说下一句，暗四退到门口转身就跑了。
　　顾清笑着坐在桌边，摸了摸新买的衣服说：“古代人就是厉害，什么都会做。”
　　不过，最近也越来越忙了，又要春种，又要分心对付顾河，还要给祁渊解毒，他的事业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啊~
　　在古代成为大夫，可不像现代那样有医院这种地方直接去实习，然后转正。
　　是需要他自己一步一步累计经验打出名气才行。
　　倒不是他想出名，而是如果他不出名，没人相信他的医术，也没几个人能敢找他看病啊。
　　就比如说顾河，虽然是禽兽披人皮，但人家在附近的村子都很有名，知道他看病拿药都很准，其他村子里也有人上顾河这来看病。
　　而他自己就算开诊所也是半路出家门，明明之前什么都不会，突然跳出来说：我是大夫，我给你们治病~
　　估计大家都不会怀疑他的医术，而是直接把他当成疯子。
　　可去镇上吧，又很难争过本地的老医馆和散医，也难。
　　“唉~”
　　顾清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祁渊进门就看见小骗子在叹气，下意识开口：“怎么？”
　　顾清回头，看见祁渊大美男来了，郁闷的心情消失了些，算了，这些事不能一步登天，慢慢来，还是先把祁渊治好了再说。
　　免得影一回来收拾他，也免得他年纪轻轻就守活寡。
　　顾清笑了起来，把衣服抱到衣柜放好，然后拿出纸笔铺好，朝祁渊招招手：“来，把你的这毒的特征写下来，我查查医书。”
　　他不是本土人士，更没学过毒医，只能翻书找对应毒症。
　　等他以后完全学会学熟，根本不用翻书，就能像一些古代大佬一样，光是把个脉就能知道一切信息。
　　他一边憧憬未来，一边把那本巨厚的毒医之道摆了出来。
　　祁渊愣了一下，缓缓走过去坐下，拿着笔一边写一边问：“怎么，这么想为我解毒？”
　　“当然了”顾清一边翻书一边笑着说，“你要是死了，我不就守寡了，我又不会功夫，力气也不算大，你死了我会被人欺负的，你活着的话，好歹能护着我。”
　　祁渊：……
　　一开始他还以为小骗子是见他的毒难解，想拿他练手。
　　现在看来，小骗子只是想让他活着做个护卫而已，练手都只是顺带。
　　祁渊拿笔的手顿住，气的好半天下不去笔，墨都滴到纸上晕染开了，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继续写。
　　他发现，他之前那几天没有吐血根本不是因为小骗子的药把他身体养好了，而是因为小骗子被他教训了一夜，一直躺在床上睡觉没办法气他而已。
　　顾清翻了一会儿，没找到头绪，抬头问：“今天给你把脉，吐血原因很明显，气急攻心和因为运动量过大的毒逆，但是，你之前吐血的脉象明显不是毒逆，也就是说，是气的。”
　　祁渊抬眼，觉得小骗子分析的挺对，点了点头：“嗯。”
　　可他回答后顾清更加疑惑了，双手托着下巴趴在书上，目光无辜又疑惑的盯着祁渊问：“那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昏迷吗，就算你有意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怎么会被气到吐血那么多次？”
　　祁渊拿笔的手再次顿住。
　　顾清又说：“而且家里除了你和我又没别人，你是被谁气吐血的？总不能是被我气的吧，我又没招你~”
　　祁渊：……
　　不是你这个小骗子还能是谁？
　　不过，虽然源头是小骗子，除了被摸被占便宜外，其余都是他臆想出来的，也没打算把这事跟小骗子说，深深的吸了口气：“做了个梦而已。”
　　“梦？”
　　顾清乐了：“什么样的梦有这么大的威力，能让你一会儿得时间吐三次血。”
　　顾清想了想，凑到祁渊耳边小声问：“你该不会是做梦梦见我趁你不能动，给你带了绿帽子，最后把你谋财害命，抢了你的钱跑了，所以才气的那么厉害吧？”
　　爱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脸面，就算那时候祁渊不喜欢他，如果他給祁渊戴绿帽子，还谋财害命，祁渊无论死不死，脸都会丢个底朝天。
　　所以，确实应该很气。
　　“咔嚓！”
　　祁渊手里握着的毛笔断了。
　　顾清吓了一跳，连忙后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猜测，我没有那种想法的，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张纸拍到他脸上，没干的墨汁在他脸上留下来一道道黑色痕迹：“好好看你的医书。”
　　他连忙把纸拿下来，就看见祁渊嘴角带着一抹血红。
　　顾清：……
　　该不会，真的是他把祁渊气着了，所以祁渊才吐血的吧？
　　顾清连忙闭嘴，拿着对方写好的纸看了看，字迹已经花了，但还是能看祁渊的字极为周正漂亮，是他再练一年都达不到的高度。
　　他又偷偷看了看祁渊一眼，嘴角那刺眼的红色提醒着他，祁渊又被气吐血了。
　　但他不太理解，他只是猜猜而已，祁渊为什么又气到吐血了。
　　没有办法，只能低头继续看单子，一边看一边读：“毒名生离，中毒者三个时辰内必死，幸得高人所救，靠定期服用丹药活到至今，症状易吐血，虚弱无力，不能长时间动用武功，随时可能会毒发身亡，并且一生无子……”
　　看到这里，顾清惊讶的说：“不是吧，这毒还能让你断子绝孙？”
　　“噗……”
　　祁渊终是没忍住，被顾清一个大招气到喷了一桌子的血……

第四十五章  解毒

　　“顾清！”
　　祁渊冷着脸怒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顾清被祁渊凶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桌上的细细密密的血点点，连他的医书上都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话了，不气你了，别吐了，别一会儿贫血了。”
　　断子绝孙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别人的痛脚，他不该这样说的，祁渊生气也正常。
　　顾清连忙翻医书，挨个挨个的看，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门外暗三暗四互相对视一眼：“遇见顾清主子是殿下的幸运，但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终于有了一个什么都不图，完全是因为祁渊而对他好的人，不幸的是，这人气人的功夫太厉害。
　　认真看书后，顾清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连祁渊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连桌子被暗三收拾干净了也不知道，完全沉浸在书里。
　　祁渊坐在院子里，回头看了看房间，对暗三说：“去镇上请一个漂亮的小倌来，谎称来投奔你的表弟，打扮的清纯点，脸色差点，最好有点病。”
　　说起小倌，一开始暗三还没明白，但只消三句话，理解能力强悍的暗三就明白了过来，点头后立刻离开。
　　暗三走了，顾清还在看书，暗四打算也去看书学习，因为殿下估计顾清主子现在看的那本是毒术，他……想保命。
　　而且，学点医术对他以后执行任务也是有好处的。
　　只是，他还没走出三步远，就听见祁渊说：“暗四，你去外面学学怎么下种，把那袋粟米种下去，还有玉米。”
　　暗四刚想点头，祁渊又道：“还有你说的板车，抽时间做了。”
　　暗四：“……是。”
　　暗四干活儿去了，祁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听到远处的路上有声音，是两个女人扛着锄头一边走一边聊天：“我给你说，顾平那小子不是不行了吗，他的未婚小夫郎立刻就不同意成亲了呢~”
　　“这就不同意了？”
　　“对啊，不就是不行嘛，反正他们两男人在一起也生不出来孩子，那方面有跟没有难道不一样吗？”
　　“也是，说不定就是重欲，欠那个~”
　　女人一边说一边笑：“你说的对，我今天看着阿宁被顾河送回来了，一路都在哭，亲耳听见他说不想跟顾平成亲，眼巴巴的看着顾河，我看呐，他就是赖上顾河了呗。”
　　“不会吧，这可就不守夫道了，被顾平抓到了，得好好教训吧……”
　　“可不是嘛……”
　　两人说话声越走越远，祁渊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呼：“祁渊，祁渊！”
　　声音伴随着小骗子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小骗子手里捧着本书，出门后目光四处看了看，最后锁定他的位置后跑了过来。
　　“我找到了！”
　　顾清跑过来，蹲在他身边，把手里的书摊在祁渊腿上，指着一段文字说：“你看，就是这个，这记载的和你的症状完全一样，只是毒名不叫生离，叫无生。”
　　顾清快速翻了大半本书，总于翻到了，兴冲冲的拿给祁渊看。
　　祁渊认认真真的盯着那段文字，气氛安静了几秒，只听见顾清因为奔跑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顾清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祁渊说话，不解的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也不开心，你不想解毒吗？”
　　祁渊：……目光淡然的看着顾清。
　　顾清满脑袋的问号，想了想又问：“难道你爱上了吐血的感觉？”
　　果然，小骗子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祁渊咬牙，伸手指着书上的文字，语气不急不缓的问：“你这又是哪国文字，我不认识。”
　　虽然说出来面上无光，不过一想到小骗子神秘的身份，他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丢脸的了。
　　“额……”
　　顾清这才想起来，这书虽然是古代的，但祁渊这国家应该是架空的，是历史上没有出现的，所以他这古代的文字和祁渊他们的不一样，祁渊依旧不认识。
　　顾清也不知道怎么跟祁渊解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认识也没关系，这不影响我给你解毒，只是，只是这药材有点难弄，”
　　“是吗？”
　　听到这话，那天亲眼看到小骗子凭空拿出一根上好人参的祁渊笑了起来，语气满满的不信。
　　顾清没发现，有点忧愁的盯着书上的配方，这好几味药都是这个时节没有的，甚至是很难买到的，如果他突然把毒给祁渊解了，祁渊会不会怀疑？
　　不，也不对！
　　顾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开心的抬头看着祁渊。
　　祁渊：？？？
　　顾清笑了，抓到了关键点，祁渊他不认识这书上的字！
　　所以，祁渊不会知道这些药材有多难得，他随便开几味清热解毒的药熬，再拿自己的药偷偷替换不就好了吗？
　　顾清点头，他真聪明！
　　“不是，其实也不是很难找。”
　　顾清笑着摇头说；“不过因为你中毒太久太深了，只吃解药肯定不行，因为解药药性太重只能喝一次，剩下的余毒需要慢慢用其他药排毒，但也很快就能好，你不要着急。”
　　能好？
　　这毒伴随祁渊十几年了，他以为这会伴随着他一直到他死，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这么肯定的对他说，能好。
　　祁渊心中五味成杂，紧抿着嘴唇，一句多谢好似烧嘴，怎么也说不出来。
　　顾清倒是不在意，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跑到厨房，把上次买回来调养身子的药拿出来挑挑拣拣，再配了两副。
　　然后把头伸出门外，看了看依旧坐在外面皱着眉头的祁渊，这才在小刺梨那回答了问题，把需要的药材拿了一副出来 。
　　趁着没人看见，立刻把祁渊熬药的锅子洗了，把解药熬上了。
　　熬好之后，祁渊才进来，见小骗子坐在炉边扇火，他心中竟然又期待又害怕，坐在桌边紧紧捏着拳头，等待着这副他从未祈求得到过的解药。
　　顾清笑着说：“你别不信，也别着急，很快就好的，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在开始义诊，你和暗三暗四最先来，然后去村里，最后去镇上，给大家都检查一下身体。”
　　祁渊：“嗯，不急。”
　　说是这样说，但祁渊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而且，关于要做顾清的义诊对象他倒是不介意，但暗三暗四估计不太愿意。
　　花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顾清终于把药熬好了，三碗水煎至半碗，黑乎乎的药承载着祁渊一生的希望。
　　那一瞬间，祁渊眼眶几乎湿润，既期待又不敢喝，害怕没有效果，害怕小骗子骗他。
　　顾清也知道久病之人的忐忑的心情：“你相信我，喝吧。”
　　祁渊点头，闭上眼睛，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刚放下碗一颗酥糖就递到他嘴边：“太苦了，吃颗糖。”
　　祁渊愣了一下，张嘴用舌头把糖卷了进去，不知道是因为糖还是因为舔到了小骗子的手指，那一瞬间，嘴里的异味瞬间消失，只剩下甜味。
　　而顾清不着痕迹的把被舔的手指头背到背后，偷偷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期待的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
　　祁渊摇头，随后立刻运功。
　　果然，再也不似之前的阻碍钝痛，反而畅通无阻，只是运完功后胸口还有些闷痛，他还以为是余毒未清，转头就看见小骗子抬手给他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祁渊你个畜生，天天欺负我，看我今天不毒死你！”
　　祁渊：！！！
　　他长这么大，从未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打他，还要毒死他，他全心全意信任小骗子，结果小骗子竟然要毒死他：“你……”
　　他还没放过了就被气的血气翻涌，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
　　看着那口黑血，顾清连忙给他倒水拍背：“别气别气，我骗你的，你看这口血不就吐出来了吗？之前一生气就吐血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它在排毒，只是被毒阻碍排不出来而已，今天吐出来就好了。”
　　确实如此。
　　祁渊感觉这黑血吐出来后，整个人都松快起来，不由看了看正安慰他的小骗子。
　　理解小骗子的想法后，他怒气消了，目光闪烁，没控制住一把把人捞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顾清：！！！
　　“你干嘛啊，轻点，轻ོ寒@鸽@尔@争@狸点，我被你勒的快喘不过来气了！”
　　祁渊把头埋在顾清脖子里狠狠地吸了口气：“我会护你一辈子的，哪怕我死了，也会保你余生无忧。”
　　他知道小骗子胆子小，也没什么能力保护自己，没关系，他愿意用一辈子来把小骗子放在心尖尖上，永远不让他受伤。
　　虽然勒的很，但他说之后祁渊就松开了一点，他笑着问：“保护我一辈子？是因为我是你夫郎，还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
　　虽然救命之恩值得，但他更想要祁渊想保护他是因为他们成亲了。
　　祁渊知道小骗子的意思，低笑道：“都有，但在你救我命之前，我便已经计划要护着你一辈子了。”
　　顾清满意的点头，小表情傲娇的很：“那你可要好好表现了，我可是下  毒小能手，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再给你整点药，让你一夜回到解放前，躺那儿只剩下眼珠子能动。”
　　那么狠？
　　祁渊笑了：“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反正，他不会給小骗子那个机会的。
　　顾清红着脸哼了一声，然后推开祁渊，指了指药罐说：“那药渣我拿去倒了，再给你熬排余毒的药，你等我一会儿。”
　　顾清说完就端着药罐子走了，因为担心被发现药材珍贵他拿不出来，他打算倒后山山坡去。
　　但他一走祁渊就把在后院干活的暗四叫了过来：“把药渣捡回来，一样都能不落下。”

第四十六章  别乱动（含加更）

　　祁渊低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也不敢相信困扰他十几年的毒，十几年来让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毒，竟然让小骗子给解了。
　　他觉得很神奇，也很幸运，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解药，到底有多难，才让他困扰至今。
　　“不用回来，用最快的速度去镇上找大夫看看。”
　　暗四点头：“是。”
　　暗四说完就走了。
　　没一会儿顾清就回来了，给祁渊把了把脉，然后才开始熬排余毒的药。
　　顾清红着脸不说话，一直在想两人刚才算不算确定了关系。
　　虽然他不喜欢包办婚姻，但祁渊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还有钱，诱惑力非常强，只要祁渊愿意一心一意对他，他肯定无法拒绝的。
　　两人一直神游天外，直到顾清把排余毒的药煎好，突然想起了什么才问：“暗三暗四呢？怎么不见了？”
　　祁渊：“……干活去了。”
　　在乡下虽然清净，没有那帮尔虞我诈但人手太少，让人出门办事很不方便，容易让小骗子怀疑。
　　至于他的身份，他也希望小骗子喜欢他只是喜欢这个病殃殃的祁渊，而不是祁国太子祁渊。
　　所以，他不想说，这个_娇caramel堂_身份不重要。
　　好在顾清也没有怀疑，一心觉得自己是有史以来最能吃苦的小少爷了。
　　其实他以前也吃不了苦，只是学医后一切都变了，更何况是这个比现代条件差了那么多的地方，他知道，如果他不适应吃苦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祁渊微微交心后，竟然觉得尴尬的不行，一下午两人一句话也没再说，直到暗四回来了。
　　顾清立刻就去了院子里，看着他两手空空，不解的问：“你去干嘛了？”
　　暗四懵了，没想过顾清竟然还会问他这个问题，一时语塞：“……我，我去山上砍树了。”
　　顾清看着他空荡荡的双手问：“砍树做板车？”
　　暗四点头：“嗯。”
　　顾清：“那，柴刀呢？”
　　暗四愣住：“……刀……”
　　家里只有一把柴刀，他没带，可他又不能说没带，不然徒手砍树吗？
　　但他也不能说自己忘了拿回家，因为那把刀还在屋里。
　　就在他纠结要怎么回答的时间，暗三也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水灵灵的少年。
　　少年穿着白色的素布衣服，长得乖巧，眼睛忽闪忽闪的，对顾清的小院子满是好奇。
　　顾清愣住了：“他是谁？”
　　暗三感觉有点不妙，但还是按照祁渊的吩咐，说：“这是我们的表弟暗棠棠，今天碰巧遇见，就把他带了回来了。”
　　顾清：“哦~”
　　他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四个人站在院子里，暗四趁着顾清注意力被转移偷偷溜走。
　　暗三也在乘胜追击：“  主子，棠棠已经无处可去了，求你收留他吧，他会干活，还会伺候人，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顾清：……
　　收留也不是不可以，正好现在春种农忙，家里需要人手，只是……
　　顾清摸了摸下巴，目光一直在棠棠身上打转儿，思考暗三说的这个“伺候人”是什么意思。
　　大直男暗三不知道顾清在犹豫什么，还以为只是觉得家里多了口人单纯的花销多了，不值当。
　　还是暗棠棠看出了他的心思，对着他微微弯腰，小声说：“主子不要误会，三表哥说的伺候人是在大户人家里，伺候主子梳洗打扮。”
　　顾清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在大户人家里伺候，那，你为什么无处可去了？”
　　棠棠脸色没了笑容，忽闪忽闪的眼睛里立刻布满泪水：“因为旧主子不顾棠棠意愿，要抬棠棠做妾，夫人不许，偷偷将棠棠赶了出来，棠棠也不想再回去了。”
　　就凭棠棠这样貌他就感觉这件事是真的，长得好看，性格乖巧，声音又甜又好听，是个男人当然想娶回家了。
　　算了，也是个可怜人。
　　顾清点头：“那就留下吧，但要干活，工钱的话，看你干活的多少来给，勤快点工钱就多，明白吗？”
　　棠棠：“明白。”
　　暗三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棠棠也笑着道谢：“多谢主子。”
　　顾清正打算回房，突然又转头说：“我说的勤快不是指在我们面前献殷勤，而是指地里，我家不是大户人家，活儿就是种地，还有你住的房间嗯……让你哥想办法。”
　　暗三：……
　　棠棠：……请他来的时候可没说要种地！
　　再说了，他这纤纤玉手，他这娇贵的身子能去种地吗？
　　皮肤晒黑了，手粗糙了，他回去还怎么招待客人？
　　棠棠转头看着暗三，暗三也一脸无奈：“……你，一会儿就装病吧。”
　　与此同时，暗四在房间里跟祁渊汇报今天查到的东西。
　　祁渊听完，皱眉问：“药很难得，有多难得？”
　　暗四：“大夫说，期中有三味药全镇都找不到，一味药翻遍半个祁国也不一定能看见，还有一味药，是他从未见过的药材，属下找到了好几个大夫，结果别无二致。”
　　祁渊没有说话，果然，小骗子他……
　　暗四：“殿下，这些药这么难得，顾清主子是怎么得到的，他会不会有问题？”
　　顾清上山采的什么药他们都知道，买的什么药他们也知道，绝对没有这些珍稀药材。
　　而且，顾清几乎天天在家，也没有跟其他人接触，暗四皱眉，觉得顾清主子不可估量。
　　“当然有问题。”
　　祁渊点头，眼里虽然带着疑惑，但并没有怒气，更没有杀意，他说：“小骗子肯定有问题，但不是敌人，不然，也不会那么爽快的给我解毒，他不会害我。”
　　暗四思虑了几秒后点头，表示赞同。
　　祁渊：“好了，这件事不用管，他能拿出来的奇珍异宝应该不少，你想办法帮他遮掩，别让他被其他人发现 。”
　　暗四：“是。”
　　顾清不会功夫，被别人发现了，准要被抓回去关起来。
　　祁渊勾着嘴角，眼里带着一丝兴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暗四起身往外走，顾清正好和他对视了一眼，吓的暗四连忙低头。
　　顾清：……
　　他怎么觉得今天大家都怪怪的？
　　顾清洗了脚，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白嫩嫩的脚上长了长长的指甲，一脸得愁容，在古代……该怎么剪指甲？
　　祁渊见他脸色不好，低声问：“怎么了？”
　　顾清摇头：“没事，对了，暗四带回来一个男孩，说要住下，不要工钱，我把他留下了，反正春种需要人手，让他留下来帮忙挖地吧。”
　　“咳咳咳……”
　　听到顾清的话，祁渊被口水呛的咳了几声，他可知道那男孩是哪儿来的，这要是逼迫别人种地，别人不配合他演戏了怎么办？
　　“你怎么了？”
　　见祁渊咳嗽，顾清连忙移过去给他拍了拍背：“怎么好端端的咳起来了，呛到了还是生病了？”
　　祁渊摇头，恰好看见了顾清的脚，白白嫩嫩的，就连脚指头都圆润可爱，也不知道之前就是这样，还是跟他成亲后才变成这样的。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脚指甲有点长，容易折断，会疼。
　　这样想，祁渊突然推开了顾清，在顾清懵逼的目光下去柜子里拿了一把黑乎乎的大铁剪刀。
　　顾清：“！！！你，你拿那么大把剪刀干什么？”
　　在古装电视剧里，这种大剪刀不是用来自杀就是用来杀人的，祁渊该不会是想……
　　不不不，不可能！
　　顾清慌张的往床里面爬：“祁渊你冷静点，有事好好说，我……”
　　顾清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脚被抓住了，然后整个人被拖到了床边，祁渊扶着他的腰直接把人翻了个面，然后抓着他的脚，把剪刀架了上去。
　　顾清僵着身子不敢动，声音颤颤巍巍的问：“！！！不会吧，你不会真的，真的……你该不会是想把我脚指头剪掉吧？”
　　祁渊犹豫了几秒，低声道：“我这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剪指甲，如果你不想流血，就别乱动。”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剪指甲，无论是给别人还是自己，不过，他觉得这应该不算难。
　　祁渊第一次生出这种拼尽全力对别人好的想法，连剪指甲这种事都亲自上手，甚至还觉得挺高兴。
　　但顾清就不高兴了，本来就不敢动，听到这话后更不敢动了，眼泪汪汪的盯着自己的脚，完全无法想象，古代人剪指甲竟然拿这么大的一把剪刀剪。
　　这和现代的指甲剪完全不一样，现代的指甲剪小巧精致，就算剪到肉也不会血，但这把大剪刀就不一样了，不仅会出血，他觉得一个眼神不好，脚指头给他剪掉的可能性都有。
　　顾清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剪脚指甲是场煎熬。
　　等祁渊放下他的脚时，他已经紧张到满头大汗了，感觉到自己脚自由了，连忙收回来看看，摸了摸自己的脚趾头，然后藏到了被子里。
　　祁渊很快就放下剪刀回来了，顾清愣了愣问：“那如果手指甲长长了，也用这个剪吗？”
　　祁渊点头：“也可以拿刀或者剑削，你喜欢那种？”
　　顾清：……
　　他想象了一下拿刀或者拿剑削的样子，好像比大剪刀还危险，一不小心就……
　　顾清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把指甲微长的双手背到背后藏起来，可怜巴巴的摇头，撇着嘴巴小声说：“算了算了，还是拿剪刀吧……”
　　古代也太可怕了吧，剪个指甲都这么恐怖！
　　祁渊也不吓唬他了，坐在床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只细长的银簪子，而且很素雅，一看就是男人戴的。
　　顾清不知道祁渊都快睡觉了他把这东西拿出来干什么，难不成让他夸夸好看？
　　于是，顾清又往里面移了点才说：“你要换新簪子了吗，好看。”
　　祁渊：“喜欢吗？”
　　顾清愣了一下：“喜欢。”
　　其实他一点儿都不喜欢，好看又不是他的，就算是他的，他也不会用，能喜欢才有鬼。
　　可是，祁渊却把盒子盖上，然后递给他：“都长这么大了，以后别再系发带了，用这个吧，明天早上教你。”
　　祁渊觉得，小骗子可能不是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因为当初他还不能动的时候，发现小骗子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不会用。
　　顾清有些意外的看着那盒子，愣了几秒才问：“你，你知道我不会用？”
　　祁渊：“嗯，你看你的发鬓什么时候系端正过？”
　　顾清：……
　　行吧，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顾清把盒子放到枕头下面，意外的发现，枕头下面的钱没有多少了，之前有十两银子，因为一直买东西，现在竟然只剩下三两多了。
　　不过他也没在意，枕头放好后，继续睡觉，打算明天再想办法搞点药材去卖。
　　顾清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翻去，因为他觉得自己不管是靠卖药发家还是靠治病发家，都能成赚的盆满钵满过上好日子，结果越想越兴奋，一直到后半夜都没睡着。
　　而一直等着顾清睡着出去商量计划的祁渊无奈 ，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一只手无声无息的捏上了顾清的后脖子，几乎立刻顾清就两眼一黑，沉沉的睡了。
　　祁渊给他盖好被子出了门，跟暗三他们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而在这商量计划的途中，棠棠再三强调自己不会去挖地的，不然这场戏就别想让他演了，就算被灭口也不行，因为灭口和砸他饭碗基本没什么区别。
　　祁渊无奈点头，表示不会让他挖地，计划这才能继续商量下去。
　　计划好了，回房时，暗三突然道：“殿下。”
　　祁渊：“什么事？”
　　暗三：“为什么不让顾清主子知道，这样突然带回一个人，万一他心里不高兴，怎么办？”
　　“而且这件事顾清主子肯定能理解我们的，属下觉得，为了避免误会，要不把真相给顾清主子说说？”
　　祁渊摇头：“不能告诉他，他心思纯正，别让这些污浊脏了他的眼，而且，他……算了，这件事三天之后必须解决，不能拖。”
　　在小骗子眼里，人的价值好像都是一样的，他并没有看到小骗子眼里有丝毫高低贵贱之分，哪怕暗三暗四每天叫他主子，他也从没把自己当成过主子，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给够了尊重。
　　与其说是主仆，更像是日日生活在一起的朋友。
　　所以，虽然棠棠是自愿的，但他依旧不确定小骗子会不会同意用一个人的清白和名声来扳倒顾河。
　　暗三点头：“是。”
　　于是，暗三连夜去请了村里唯一的大夫顾河来给棠棠治病………

第四十七章  把暗卫吓坏了

　　好疼啊~
　　顾清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了，第一反应就是脖子疼，第二反应是自己竟然被祁渊紧紧搂在怀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爬起来，捏着自己的脖子就要下床。
　　祁渊看起来有些疲惫，皱眉问：“不多睡会？”
　　顾清摇头：“不睡了，昨天可能落枕了，脖子疼，我出去活动活动。”
　　他说完穿着衣服就走了，出门便看见暗四砍了树，在用刨子刨木板，他猜应该是在做昨天说的板车，暗三也在一边帮忙，唯独不见新来的棠棠。
　　顾清去厨房舀了热水洗了脸才问：“棠棠呢？”
　　虽然计划不能告诉顾清，但大概情况还是能说的，暗三面露难色：“棠棠昨天晚上生病了，很严重，没办法干活，主子能不能让他歇几天？”
　　生病了？
　　顾清皱眉，好端端的怎么生病了？
　　顾清摸了摸脑袋，虽然有点饿，但还是决定去看看新来的成员，反正他也学医，对方不舒服就给他把把脉，看看什么毛病。
　　一进门就看见棠棠虚弱的躺在暗四床上，而暗四的枕头搬到了暗三床上。
　　棠棠见他来了，挣扎着要起来，顾清连忙摆手：“别动，躺着就行，生病了就休息，不用担心上工问题，把手给我，我把把脉。”
　　他也不是苛刻的老板，员工生病了肯定是会给病假的。
　　棠棠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意外，低声道：“多谢主子。”
　　“不用谢。”
　　顾清坐在床边，拉过棠棠的手给他把脉，虽然这家伙看着瘦小，但身子底子略虚，皮肤细腻软滑，摸起来非常舒服，寒气也重，看来是感染风寒了。
　　顾清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我去给你开点药，养养就好了。”
　　早点好起来，早点下地干活。
　　只是，顾清虽然是这样想的，但看见棠棠那比他还细白的手，总觉得有点不忍心。
　　棠棠长的漂亮，在被人卖进小倌馆之前，家里的主子都和他昨天描述的差不多，都会逐渐露出觊觎容貌的心思。
　　可主子们的目的是一步一步才露出来的，而主母们却是从他进门起就开始防备，威胁，教训，甚至是刻意刁难。
　　只有顾清没有这样做。
　　他刚才还以为顾清进门来多少会威胁他几句，让他注意身份，不要勾引祁渊等等，但顾清没有，他眼里没有丝毫敌意。
　　虽然他也知道顾清一心想要他去干活，但棠棠还是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现在，顾清竟然还要给他开药，这是从前做下人时从未有过的待遇。
　　但他来不及感动，因为他们还有计划，于是，他伸手抓住了顾清的手，顾清的手和他的一样软，棠棠有些开心，但脸色依旧惨白无神，他摇头：“不用了主子，三哥已经帮我请了大夫，昨晚已经诊治了，开了药，已经喝过了，下午还要去复诊呢。”
　　请了大夫？
　　顾清一脸懵逼，甚至连自己的手被抓住都忘了，就算没忘也没想抽出来，毕竟棠棠的手那么软……咳，顾清问：“谁？”
　　他不就是家里的大夫吗，怎么还要去请别人，这是附近的大夫，可就只有顾河一个人……
　　想到这里，顾清脸色难看起来：“给你看病的大夫是不是叫顾河？”
　　棠棠：“嗯。”
　　顾清腮帮子鼓起来了，不满的问：“……昨晚来的？”
　　棠棠：“嗯，昨晚。”
　　昨晚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没有一点映像呢？
　　顾清完全想不起来，又问：“那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你别看顾河长得人模人样的，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长得又乖又好看，单独去他那里，他肯定会趁机欺负你，别去了，我也是大夫，我给你看病。”
　　听到这话，昨晚被顾河有意无意揩油好多次的棠棠愣住了，抬头不理解的看着顾清的眼睛，想从他眼里看到些嘲讽的情绪，但是……没有，一点都没有，只有浓浓的忧虑。
　　顾清担心顾河作妖，感觉有人盯着他，下意识看过去，正好对上了棠棠水灵灵的眼睛。
　　于是，两双漂亮的眼睛互相对视，顾清整个人都呆了。
　　就在这时，祁渊沉着脸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两个漂亮的少年，暧昧的拉着手，互相对视，见他出现后，两双无辜的眼睛同时看向他，但手还是握在一起。
　　那一刻，祁渊恨不得直接把棠棠的手砍掉。
　　火辣狠毒的目光把看惯人眼色的棠棠吓了一跳，立刻就松开了顾清，把手藏进被子里。
　　顾清不明白祁渊怎么回事，脸色怎么突然就臭的像是要杀人一样。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祁渊突然大步走过去，一把抓着顾清的领子，把他丢了出去。
　　顾清没站稳，被丢出去后踉跄了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院子里。
　　暗三暗四同时看过了，三人对视了一秒，暗三暗四立刻移开目光继续干活，主子的事，他们不能参与。
　　顾清愣住了，他坐在地上足足愣了五秒才跳起来，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指着门红着眼睛怒骂：“祁渊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昨天还说要保护我，今天就把我丢到门外摔一大跤，你人格分裂吧……”
　　顾清骂的正激动，突然，房门开了，祁渊站在在门口，满脸阴沉得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再说一句，就让你不能活着见明天的太阳！
　　顾清吓的，剩下的脏话全说不出来了，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看着顾清又茫然又委屈的模样，祁渊脸色更臭了，小骗子关心别的男人，握别的男人的手就算了，还骂他，现在自己还觉得委屈？
　　想到这里，祁渊再次关上门。
　　关门声把棠棠吓的一抖，突然感觉这次威胁他的对象，身份应该会互换。
　　果然，那门口一开始就想威胁他的男人，被外面的骂声吸引开门几秒后又关上了，这一次外面安静了，而他也开了口：“他不是你能觊觎的。”
　　棠棠：……
　　祁渊：“记住你是什么身份，把心收好了，不然，即便是你死了，我也有办法利用你的尸体把计划完成。”
　　棠棠：“是。”
　　他知道，祁渊认真了。
　　昨晚顾清让他种地，祁渊虽然允许他不用种地，但话里话外却都是对顾清的纵容，是他们不愿意杀人，但如果他碰了顾清……
　　棠棠咬牙，脸色更加难看了。
　　祁渊看了他一眼道：“把被子掀开，别让风寒好了。”
　　棠棠听话的掀开被子，露出单薄的，系的歪歪扭扭的白色里衣，冻的瑟瑟发抖。
　　可如果风寒好了，计划不能继续不说，昨天来之前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也算是白泡了。
　　棠棠无奈的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胸膛，这是昨天下河之前恩客留下的痕迹，还新鲜着呢，也不知道顾清看见了，知道他是小倌后，还会不会对他这样好。
　　正这样想着，突然房门被顾清一脚踹开：“你为什么不出来，孤男寡男还关着门，是想要干什……么？”
　　顾清看着祁渊把他无声威胁了一番，居然又关上了门。
　　他不知道祁渊就是想气他，故意关着门站在门边看他反应，气的直接闯进去，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祁渊紧紧的盯着棠棠，而棠棠也掀开了被子，里衣也凌乱不堪，胸膛上还是，还是那什么的痕迹，看样子还是新鲜的。
　　祁渊？
　　祁渊就算有那个心，但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来不及。
　　所以，是谁做的？
　　这里是他家，在他家的地盘上，棠棠初来乍到，第一天就被那啥了。
　　顾清气的脸色都变了，转身就走了。
　　见把小骗子气走了，祁渊刚才的怒火瞬间消失，连忙追了出去。
　　顾清风风火火的出门，还没走到暗三暗四身前就顿住了，他觉得不可能是家里的这三人 ，这些日子的相处，三人的人品都不错。
　　可不是他们……难不成是昨晚上来看病的顾河？
　　想到顾河 ，顾清气的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质问暗三暗四昨晚干嘛去了，就被祁渊拉住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清回头，想起刚才祁渊盯着棠棠的样子，眉目之间都是怒气，应该不是没什么歪想法，估计和他一样，是气棠棠被欺负了。
　　但他假装不知道，想看看祁渊要怎么说，嘟着嘴冷哼一声：“什么？”
　　祁渊冷着脸，威胁棠棠，并且想气气小骗子的想法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拿棠棠身上的痕迹说事：“棠棠被顾河欺负了。”
　　“ 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不找我去给他看病，难道你是觉得我医术不过关吗？还有，昨晚上棠棠看病的时候暗三暗四干什么去了，明知道顾河不是个好东西，你们把人喊过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让他和棠棠单独待在房间里？”
　　说起这个顾清就来气，不行，他忍不了了，今天晚上就要一把毒药毒死顾河。
　　“不是。”
　　知道小骗子没有误会他，祁渊松了口气，低声道：“昨晚你睡的太沉，怎么叫你都不醒，棠棠又发热昏迷，只能去请顾河，至于暗三暗四，他们一个在厨房烧开水，一个按照顾河的吩咐，在井边打水，想烧温水给棠棠泡澡。”
　　泡澡，物理降温？
　　顾清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昏睡不信，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温水给棠棠物理降温，点了点头：“那也是他们的疏忽，自己的弟弟都不知道好好照顾，没出息。”
　　祁渊点头：“嗯，你可以罚他们。”
　　罚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罚都没用了，就希望棠棠坚强一点，不要想不开。
　　一想起刚才看见棠棠惨白的脸色，顾清就有点烦躁：“把他们工钱全扣了，拿给棠棠买补品。”
　　听到这话，暗三暗四同时抬头，可他们的殿下连看都不肯看他们一眼。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殿下犯了错，任性的像小孩一样跟顾清主子闹事，撒了谎，最后的结果却要他们来承担？
　　相比暗卫得懵逼，而房间里的棠棠却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见了他身上的痕迹没有骂他骚，也没有担心他勾引人，反而觉得他被欺负了，还要给他出头。
　　棠棠穿着单薄的里衣，偷偷站到门口往外面看，只见顾清红着眼睛嘟着嘴，声音又小又难过的说：“我，我还是想毒死顾河，我去把小磨拿出来洗洗，今晚就配药，明天就送他归西。”
　　“配药？”
　　暗三暗四瞬间抬头，激动不已，异口同声的问：“主子你说又要干什么，我们没听清！”

第四十八章  把顾清骗去放牛

　　暗三暗四激动的声音把顾清吓的一抖，满脸茫然的问：“配药啊，为了方便，所以像上次那样做成小药丸才好投毒，怎，怎么了吗？”
　　像上次那样？
　　暗三暗四脸色虽然没变，但眼里都是惊讶，甚至有那么几分惊恐。
　　上次那好歹只是那啥的药，就已经把他折腾了大半夜，如果这次是致死的毒药，那他们估计，他们活不过明天。
　　棠棠不知道顾清之前做过什么事，不理解暗三暗四为什么会这样 ，也一样满脸疑惑的继续偷看。
　　而且，不仅暗三暗四一脸活不成了的样子，就连祁渊脸色都变了，下意识把人搂进怀里，原本想劝，但担心没效果，直接拿出杀手锏。
　　祁渊轻轻摇头：“恐怕不行，我们手里没有药材，临时挖也来不及。”
　　而且山上不一定有！
　　顾清这才想起这茬，而且拿家里的药代替都不行，因为他之前托暗三买的药没有一样有毒。
　　顾清懵了，怔怔地看着祁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那要不，要不让暗三去买点回来？”
　　暗三/暗四/祁渊：……
　　偷看的棠棠：？？？
　　“怎么不说话，我看床头还有银子，你让暗三去买点回来吧~”
　　顾清一边说一边抓着祁渊的手臂晃了晃，撒娇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可是，即使他撒娇了，祁渊也摇头，不是他不同意毒死顾河，他只是担心顾河还没被毒死，他们一家子就被小骗子毒死了。
　　所以，为了生命安全，他轻轻摇头：“乖，我们换个法子。”
　　“为……”
　　顾清想问为什么，但问到一半突然也想起可能是上次制药把人吓着了。
　　他委屈的撇嘴说：“我知道上次连累你们了，可那是我第一次制药不太熟悉流程嘛，以后都不会了，这次我不在房间内磨药，也不在房间里蒸药，锅碗和笼屉我都会刷干净再放回原处，不会有人误伤了，祁渊，夫君，你就让他去买点药吧~”
　　祁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想让暗三去买，但小骗子连夫君都叫上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于是，祁渊缓缓点头：“好，买。”
　　听到这话，顾清立刻就笑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不忘调皮的逗逗祁渊，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嗯，夫君真好~”
　　祁渊：……
　　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公然挑逗他？
　　祁渊咬牙，要不是现在还有计划，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把小骗子按在床上狠狠教训一顿！
　　对自己处境一无所知的顾清高兴坏了，立刻就去找近乎绝望的暗三，拜托他去买药。
　　暗三：……殿下，美色误国不，美色要人命啊！
　　祁渊走过去，直接伸手扣住顾清的细腰，轻轻揉了揉，顾清先是一愣，随后红了脸。
　　而祁渊的手还在往下，当着暗三暗四的面，对他动手动脚，甚至想解他腰带。
　　顾清懵了，立刻就后悔亲祁渊那一下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推开祁渊，不解的问：“你，你想干什么？”
　　不会吧，就亲一下而已，祁渊这点诱惑都受不住？
　　那，那以后不是为了菊身安全，白天都不能亲祁渊了？
　　顾清有点懵，祁渊也没有回答他，而是咽了咽口水，一副“我想吃肉”的眼神，吓的他小手一抖，一边后退一边说：“我，我还要去写毒方，你你，你在这等着，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顾清说完就跑回房间，担心祁渊冲进来，他心惊胆战的插好门栓，然后才拿出纸笔写毒方。
　　而在他进门后，祁渊眼里的欲望立刻压了下去，朝暗三暗四招手，也从地上踢起一个石子打开了棠棠的门：“过来。”
　　棠棠连忙过去，脸色惨白的参与原本三天完成，现在改成今天必须完成的计划。
　　祁渊脸色沉重：“暗三，说说你的看法。”
　　昨晚上他们就商量好了，昨晚上让棠棠接触顾河，今天或者明天，再找个借口让棠棠病重再去一次，但忘记带银子，把棠棠留在顾河那里，再返回家里拿那银子，路途中将顾河伤人的消息散布出去，最后抓住顾河，状告顾河强x。
　　无论怎样，只要把顾河光明正大抓进牢里，再散播一些无人反驳的谣言，毁了顾河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只要顾河名声毁了，进了牢房，便必死无疑，小骗子也可以摘的干干净净。
　　但现在，因为小骗子一句要制毒，吓的他们连忙把计划提前。
　　暗三看了看卧房，低声道：“我去镇上买药，棠棠按原计划让暗四送你去顾河那里，再折返回来拿银子，途中将顾河伤人的消息传给村里的长舌妇，主子，主子你想办法把顾清主子带出去，不然暗四不好带棠棠去找顾河。”
　　就顾清那个热络地心思，知道棠棠病情严重了，肯定会主动给棠棠诊治的。
　　祁渊点头，表示明白。
　　大家立刻分工行动，暗三出门，棠棠打了一盆冷水进屋，他比较让自己的病情真的加重，才能降低顾河的防备心。
　　暗四假装没事，继续刨木板，祁渊站在门口等顾清出来。
　　顾清写的很快，祁渊到到门口他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纸，见暗三都走到院子门口了，大声问：“暗三你去哪儿？”
　　暗三正想回答去买药，但一看到顾清手里的纸才想起来，他还没拿药方呢。
　　于是，又折回去，拿了药方才道：“我去给主子买药。”
　　暗三动作很快，拿着就走，最后几乎是跑出了院子。
　　顾清：“……现在还早，那么急做什么？”
　　就在这是，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抓住了，转头见祁渊抓着他，吓的都结巴了：“你，你又要干什么？”
　　就在顾清以为祁渊要白日宣淫的时候，却被祁渊抓着胳膊拉到了牛棚。
　　顾清一脸懵逼，而祁渊却说出了让他更懵逼的话：“你好多天没放牛了吧，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带去河边走走？”
　　顾清：“……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带它去河边走，再说，暗四不是每天都有喂他吗，而且我还没吃早饭呢。”
　　祁渊：“……你不是说它是你的坐骑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坐骑的？”
　　顾清：……
　　祁渊眼神暗淡，声音透着低落：“我来这里这么久，因为中毒一直没能出去看看，如今毒已解……”
　　祁渊话里话外都是他想出去走走，还有意无意的说着自己之前多惨，连出门都不太行。
　　顾清连忙点头：“好吧，那你等我吃完早饭吧，我饿……”
　　顾清还没说完，暗四就从厨房拿了一个久违的馒头和一盒糖来了，走到他面前直接塞到他手里，又转身走了。
　　“馒头，我好久没吃馒头了。”
　　虽然依旧有点懵，但看到馒头他还是高兴的咬了一口，明明味道一般，明明他从前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没有味道的馒头，现在吃在嘴里竟然是甜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然觉得特别好吃 。
　　顾清吃着了几口就想爸爸妈妈了，他爸爸妈妈如果也在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他吃这些苦的。
　　他吸了吸鼻子，一边吃一边往院子外面走，忍着鼻子的酸楚，瞪着大眼睛，小嘴巴鼓鼓囊囊的说：“走吧，走吧……”
　　不能想以前，不能想，不然这两种天差地别的生活会让他难过的。
　　只要不去想，伤心难过就追不上他。
　　祁渊不知道小骗子为什么突然露出忧伤的眼神，但见人走了，也打开牛棚的小门，让牛自己出来，然后追着顾清去了。
　　想他堂堂太子殿下，竟然为了保命亲自放牛，真的，丢人……
　　——
　　顾河送走了一大早就来等他看诊的病人后坐在桌前出神。
　　想起昨晚他就觉得意外，因为他没想过在和祁渊闹翻了之后，祁渊和顾清不但没有对付他，家里的长工居然半夜来跪求他去给人治病 。
　　他原本以为是陷阱，但见暗三跪着哭的一塌糊涂，他突然又觉得不是陷阱，也许是顾清那个病秧子夫君真的要死了，于是带上武器和迷 药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可到了之后他才发现，顾清和祁渊一直闭门不出，似乎已经睡了，而他们家也真的有个小美人生病了。
　　暗三说那是他远房表弟，被家主欺负了，逃出来的。
　　小美人高烧不退，眼神迷离，难受的一直哼哼，哼的他差点当场把持不住，但他知道那时候不可能得逞，于是硬生生忍住了，偷偷占了些便宜，开了药，让他第二天来复诊就走了。
　　顾河想到小美人的手感就开始期待今天的复诊，如果是小美人一个人来就好了，反正暗三暗四也要农耕，应该很忙的。
　　他没觉得顾清给顾平下 药就代表顾清会医书，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顾清什么样的本领他还是知道的。
　　顾河正笑的开心，突然看见暗四抱着小美人冲了进来：“大夫，大夫，求你救救棠棠，棠棠他，棠棠他……”
　　暗四满脸焦急，顾河连忙把棠棠从他怀里接走放在诊室的小床上，一边诊脉一遍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发热了？”
　　暗四：“我不知道，吃完早饭他一直没出来，我进房去看，发现他又开始发热，人也迷糊了。”
　　顾河：“不急。”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架上拿了一瓶药，里面有他研制的退热丸，立刻给棠棠吃了一粒，正想骂暗四怎么照顾人的，暗四就一脸焦急：“遭了，大夫，我忘了拿银子，我这就回去拿来，大夫，这药看着珍贵，需要，需要多少钱啊？”
　　见暗四要离开，顾河到嘴边的怒骂瞬间咽了回去：“二十个铜板一粒，看诊三文，买药四文一副。”
　　暗四点头，立刻走了。
　　顾河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到门外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关上门，缓缓回到床边。
　　而棠棠也睁开了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顾河，似乎依旧分不清人，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领子，露出白嫩的皮肤和痕迹，低声哭喊：“哥哥，救救我，我好难受~”

第四十九章  没钱给棠棠结账

　　棠棠迷离的请求让顾河忘了危险，抬手摸了摸他白嫩的脸，缓缓低头，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
　　暗四脸色冰冷，丝毫没有刚才抱棠棠来时的焦急，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到顾河按照他们的计划在进行之后偷偷离开。
　　顾河是厉害，功夫放在村里也是顶尖高手，完全没有敌手，只要他想，整个村的人都能被他踩在脚下。
　　但常年生活在平静没有危险的村子里，他的警惕心早已褪去，而且，他怎么能敌得过专业的暗卫。
　　很快，暗四就到了他提前物色的，整个村子最爱嚼舌根的妇女面前，一改冷漠，满脸的焦急，路过那妇女面前还摔了一跤。
　　妇女愣了一下，连忙把人扶起：“你这么大的小伙子走路怎么不注意点，干什么去，这么着急？”
　　暗四摇头，急的满头大汗：“婶子，昨天我在表弟来找我，晚上发热昏迷，找了顾河大夫来治，结果大夫走后，我弟说大夫对他动手动脚，还掐他那里……”
　　妇女：“还有这事？那你现在干嘛去？”
　　暗四点头：“我原本打算不去顾河大夫那里治病了，奈何我弟他又发热了，我只能带去顾河大夫那里，可一时着急忘了拿钱，顾大夫喊我回来拿钱，我现在要快点赶过去，我担心弟弟被欺负！”
　　暗四说完，妇女这才松手，眼神带着一股子看好戏的兴奋。
　　暗四走后，她连忙跑去找了自己最爱聊天的几个人，打算一起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而几人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不少人问他们去哪里，直到队伍越来越大，甚至连村长都惊动了。
　　暗四像个普通农夫一样，脚程不快，但也不慢，一脸焦急的走在前头，身后跟了一大堆看热闹的。
　　他装做为了保弟弟名声，时不时就停下来想把人赶走：“别看了，你们快去干活儿吧，这事，这事不能看！”
　　乡下毫无娱乐节目，除了干活就是吃饭睡觉，生活就是活下去，劳作是他们唯一的活动项目，所以，不少人都对谣言感兴趣。
　　妇女摇头：“你别着急，我们也只是去看看，他不敢的，就算他敢，我们也会帮你弟弟讨回公道。”
　　暗四赶不走人，只能无奈往顾河家里赶。
　　顾宁正提着包子打算去看看顾河，结果看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往顾河家里走，好奇的跟过去，拉着队伍最后的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一个人也懵：“我也不知道，听说大夫家里有好戏看，我跟过去看看。”
　　顾宁皱眉，忍着疑惑和大家伙一起到了顾河家。
　　结果，顾河家门是关上的，里面还传开凄厉又压抑的哭喊声，断断续续的声音里，甚至还有救命两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暗四更是满腔怒火，一脚把门踹开，果然看见顾河压在棠棠身上粗暴的运动。
　　顾河没想过暗四来的这样快，更没想过，他吓的从棠棠身上下来的时候，回头看到的竟然是有十来个人，除了顾宁以外，还有村长！
　　而那些女人瞬间捂脸，村长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有暗四冲了过去，狠狠的揍了顾河一拳。
　　在棠棠抱着被子哭着大喊：“哥哥，救救我……”的声音里，连裤子都来不及拉上来的顾河被一招压制的时候才知道，他中计了。
　　难怪，难怪棠棠从一开始的配合，到最后突然哭喊救命，原来竟然是这样。
　　他还以为顾清和那个病秧子是个孬种，正打算等伤好些了就想办法把罪名按在祁渊头上，只要把祁渊赶走，顾清还不是他得乖乖跟他。
　　可他没想到他还没动手，祁渊就动手了。
　　而且，从暗四的手法来看，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现在，顾河说不出来了，暗四将他制住之后，一拳一拳打在他脸上，直到满脸是血，直到顾河昏迷，村长阻止了他……
　　————
　　顾清蹲在河边，看着牛在远处的草地上吃草，鼓着腮帮子问：“它吃了好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吃饱？”
　　河边风大，现在天气还算冷，虽然暖和的阳光减少了寒冷，但他还是想回去，因为这地方太无聊了，而且出来后祁渊也不说话，两人就一直站在河边，看牛吃草！
　　祁渊：“快了。”
　　又是快了！
　　快了快了快了，祁渊的快了都说了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三次了，但牛还是一直在吃草！
　　顾清不满的看了看块头超大的大黑牛，觉得也是，毕竟块头那么大，肯定要吃很多很多才能饱。
　　但他就没耐心，生气的别过头：“我不想等了，我想回家。”
　　祁渊：“……再等一会儿。”
　　顾清没放过牛，不知道放牛的时光都是这么无聊枯燥，觉得还如回去看医书呢。
　　最后，他站起来，撇着小嘴巴走到祁渊面前，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祁渊，哼了哼，试探着问：“那，那你在这里看着它吃草好不好？”
　　祁渊：“你呢？”
　　“我回去给你做午饭~”
　　一说到回去，顾清就笑了起来，漂亮的眸子像藏了星星似的闪闪发亮，里面的快乐完全遮掩不住，让祁渊也跟着心情舒畅起来。
　　可是，不能！
　　祁渊摇头：“暗四做饭。”
　　虽然小骗子做的饭能吃，但终究没有暗四做的饭好吃。
　　顾清：……
　　最后，顾清又蹲在河边，找了跟棍子在水里划拉。
　　直到暗三在暗处跟祁渊说可以回去了，祁渊才指了指喝水的牛说：“它吃饱了，回去吧。”
　　顾清起身就往家的方向走，但走了几步又回头，拍了拍牛的脖子说：“蹲下，驼我回去 。”
　　牛也听话，老老实实的低下头让顾清爬上去。
　　因为牛很高大，顾清一个人坐在上面也感觉还有位置，他低头看着祁渊，有点兴奋的喊：“祁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坐~”
　　祁渊：……
　　“不要。”
　　毫不犹豫，直接拒绝，非常冷漠。
　　为什么？
　　他堂堂一国太子竟然骑牛？
　　如果到时候这事传出去，估计比他无意死在小骗子手里还丢人。
　　绝对不行！
　　为了断了小骗子让他骑牛的念想，祁渊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脚程快的像用了轻功一样，几秒钟就消失在顾清的视线里了。
　　顾清：……
　　虽然他知道祁渊很厉害，但，但也不需要处处都给他展示吧？
　　这不是欺负人嘛！
　　顾清冷哼，抬手拍了拍牛背，叫它走快点。
　　棠棠被暗四带回了家，顾河被村长带走了，暗三不愿意私下解决，非要报官。
　　村长无奈，只能亲自带着几个大汉，用一辆牛车，把捆的结结实实的顾河往镇上官府拉。
　　而且，在他们做这一切的时候，西边村头那个受到伤害的少年也来看热闹，看到顾河后，他一边哭一边捡了跟树枝去抽还在昏迷的顾河。
　　只是他抽了几下就吓的丢了树枝，害怕的后退一步坐在了地上，眼泪汪汪的样子可怜极了。
　　虽然少年什么也没说，但看着少年的动作神态，再联想到少年突然变的痴傻的事，大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为了少年的名声，谁也没有说出来。
　　直到少年的母亲出现，将少年扶起来带走。
　　等顾清骑着牛回家时，他家外面都是人，暗四满脸泪痕的驱赶，还有人觉得自己村里竟然出了这样的坏人，在家里拿了鸡蛋和一些吃的送给暗四，希望能补偿补偿棠棠。
　　暗四一一收下道谢。
　　顾清连忙从牛背上跳下去，慌慌忙忙的跑到门边，挤进去正好听见暗四哭着喊他们回去。
　　看暗四哭的那么惨，顾清懵了：“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见顾清回来了，也一一走了。
　　顾清也没在乎那些人，转头四下看了看，没发现祁渊的身影，还以为暗四哭是祁渊出了事，着急的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只是，顾清还没等到事情得真相，就看见暗四抬手擦掉眼泪，嘶哑的声音再次变得冷漠：“没事，主子不用担心。”
　　顾清：“？？？”
　　暗四的神态模样，丝毫看不出刚才哭过。
　　他不解的回头，刚才还聚集在一块的人一个都没有了，暗四他……
　　顾清整个人都懵了：“没事，没事你哭的那么惨，你这，你……”
　　祁渊从房内出来，棠棠也脸色苍白的出来了。
　　倒不是他们不想继续瞒着顾清，而是事情已经结束了，就算顾清不同意用棠棠陷害顾河也没有办法了。
　　而且，哪怕他们现在不说，村里的人都知道，顾清迟早也会听到的。
　　所以，祁渊率先回来，让大家把事捋捋，都告诉顾清。
　　而这件事，得由棠棠来说。
　　棠棠其实不想说的，虽然他是为了钱自愿来的，但他也有点害怕，害怕顾清听到他的身份后，跟其他人一样嫌弃他。
　　三人一起朝他走来，顾清懵逼不已：“你，你们干什么了？”
　　最后，四人一起坐在厨房里，由棠棠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顾清。
　　顾清听完脸色有些难看，棠棠没有看出他的想法，只是再次重复了一句：“我是自愿的，跟那个坏人做一次，能得到一百两银子，这对我来说很值得，我在楼里接半年都没这么多钱，而且，而且暗三还说，这只是我的私银，我可以藏起来，向楼里交的银子，他会给。”
　　这样的事，楼里的人都抢着来做的，他能抢到，是他的幸运。
　　至于名声，他们早就没有名声了，不重要的。
　　顾清虽然心疼棠棠，但他也知道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他没办法劝，没办法救，因为棠棠为了专门让人享乐，被养的身娇体弱，就算从楼里出来，又能干些什么呢？
　　这个世界，总是不公平的。
　　像棠棠这样的苦命人还有无数，他根本没法救。
　　顾清没有说话，也没有责怪祁渊，这种时候，责怪是没有用的 ，更何况祁渊也是为了给他铺路，为了村里那些被伤害的人保全名声。
　　总是有人要牺牲的，如果不是棠棠，就是他。
　　也许会背上为了做村里的大夫杀了顾河自己上位的罪名。
　　他谁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擦了擦差点溢出来的泪水，咬着牙推了祁渊一把，嗡着声音说：“愣着干什么，不是说要给棠棠一百两银子嘛，拿给他啊，多给点让他藏起来，那种地方那么苦，万一他想赎身呢，多给点。”
　　顾清的话，祁渊是赞同的。
　　既然棠棠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给棠棠赎身也是应该的。
　　只是，祁渊目光探究的看着顾清，抿着嘴唇问：“我没有银子，你身上没有银子了吗，影一给你的银子都花完了？”

第五十章  被征收的钱袋

　　“？？？”
　　听到祁渊的话，顾清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的，结结巴巴的问：“你，你问我有没有钱？你确定你说的是影一给我的钱？”
　　祁渊点头：“嗯。”
　　他身上哪儿会带钱，在宫里由管事的太监安排，出门一般都是影一安排，他身上从来不带钱。
　　就在祁渊点头的瞬间，暗四整个人都僵住了，就连棠棠脸色都变了，他是很感激顾清，但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钱。
　　他当初以二十两的价格被卖进楼里，但想要自己把自己赎出去，却需要整整二百两。
　　他存了七年了，已经有一百二十两了，就等着这次的钱拿到手，他就可以脱离那个地方，还能剩下二十两做盘缠，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落脚生活。
　　可现在要是没钱，没钱……
　　棠棠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也算了，这次的任务还是比较轻松的，没受什么罪，没有一百两也行。
　　于是，棠棠小声说：“八十两也行的。”
　　顾清回头看了看棠棠：“钱不会少的，你放心，不过你先回房间休息，我们一会来找你。”
　　说完起身拉着祁渊就出门去了。
　　他两回房，顾清才匆匆忙忙把床头的钱都翻出来，因为暗三离开买药没拿钱，所以还是三两多，他数了数铜板，六百二十四枚。
　　他们现在所有的钱，只有三两银子和六百二十四枚铜板。
　　而要给棠棠付的钱是一百两私钱，还有给楼里交的公钱。
　　但现在看起来，他们连个零头都给不起！
　　看着桌上的那点钱，祁渊皱眉：“没了？”
　　“当然没了！”
　　顾清感觉有点崩溃：“影一总共就给我十两银子，就算这些日子一文枚都没用，今天也付不起这个钱！”
　　是不是太穷了点？
　　祁渊：……
　　他也没想过，影一居然只给他们留了这么点钱。
　　十两，这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很大一笔钱，但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完全无法入眼。
　　可影一也不知道祁渊会这么快醒来，还能直接把毒解了，更没想过祁渊会有这么大的消耗，所以，只留了供顾清日用和买吃食用的钱。
　　远处的影一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农忙的人们皱了皱眉，总感觉心里有点慌：“把门关好，这些日子都不要出门。”
　　影二：“是。”
　　——
　　顾清无奈的坐下，目光焦急的看向祁渊，气鼓鼓的问：“现在该怎么办？”
　　不给钱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给钱，他们连棠棠楼里的公钱都给不起，更别说私钱了。
　　祁渊愣了几秒，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簪，正想说把发簪卖了。
　　就听见顾清试探着说：“之前那里不是有根人参吗，把人参卖了吧，你知道上好人参的价格吗？”
　　他上次拿了根人参出来说給祁渊吃，但一直没动，现在还在柜子里呢，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一根估计应该不够。
　　他可以拿其他珍贵的药材去卖，但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卖，因为那样不仅会被祁渊他们发现，还可能会被其他人盯上。
　　所以，就算卖药，他也得想个周密点的办法才行 。
　　顾清纠结的皱着眉，小嘴巴撅在一块儿，想着该怎么办才能有个完全不被怀疑的借口拿出这笔钱来。
　　祁渊见他皱眉，气的牙齿紧咬，回头一定要好好训训影一，给他留这么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他们房门开了，暗四手里捏着两个黑色的钱袋：“主子，这是我和暗三攒的，一共三十二两。”
　　暗四其实觉得很肉疼，他可攒了很久才攒了十几两银子，但他知道，在这种困难的时候，自己还是拿出来比较好，无论主子要与不要，他的行为都会让主子满意。
　　只是让他一个人拿出来很不爽，于是他偷偷的，把暗三藏起来的钱袋也拿来了。
　　暗四说完，恭敬的把钱袋递上去 。
　　顾清原本打算不要的，毕竟是别人的钱，但他还没开口，祁渊就伸手把钱袋拿走了：“记着，以后还你。”
　　暗四没想到祁渊居然真的拿走了他们的钱袋，表情僵了一瞬，咬着牙点了点头，然后出门了。
　　顾清回神想说声谢谢的时候，暗四已经不见人影了。
　　祁渊也知道这样收下属的钱有多么丢脸，不自在的咳了咳：“咳咳，你别急，以后会还他的。”
　　顾清点头：“对，是会还他的，必须得还，只是我怎么感觉好像有那儿不对？”
　　顾清挠了挠头，又总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劲。
　　看着顾清努力回想的样子，祁渊也觉得有点儿不对，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突然想起暗三暗四让他们收留的理由就是没钱了，没盘缠走不了了。
　　所以才留在他们这里，做长工，存点儿钱好赶路。
　　祁渊生怕小骗子把这件事儿想起来，连忙从自己头上拔出发冠和簪子：“这个应该值不少钱，你拿去卖了吧。”
　　“嗯？”
　　看着这些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非常精致的金色发冠和簪子，顾清下意识抬头，果然看见祁渊满头墨发倾斜而下，垂直而又顺滑的披在后背。
　　几缕长发垂至胸前，那模样，丝毫不输现代的偶像男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清咽了咽口水，又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发冠，随口问了句：“这发冠好看是好看，可是，可是一个发冠能值多少钱，难道是金色的就是真金吗？”
　　古代匠人的手艺工艺那是没话说，无论是否架空，漂亮华丽程度都不是现代首饰可媲美的。
　　但是，它再好看也只是一个发冠，古代随处可见，或者真的值点钱，但也不可能就能值一百两银子吧？
　　这里的物价他还是多多少少了解点的，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而且他头上也有一跟簪子，没有发冠的那种，单纯的银簪，还是祁渊给他买的，十两都不到呢，他估计在二两左右。
　　所以，祁渊的发冠如果是纯银的话，买的价格应该是二十两往上，二十两等于两斤左右，去除手工和卖来卖去的手续费，应该只有一斤左右，也就是十几两银子……
　　就在顾清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祁渊说：“嗯。”
　　顾清懵懵的抬头：“什么嗯？”
　　祁渊看了看发冠道：“发冠和发簪，金_娇caramel堂_的 。”
　　顾清：？？？！！！
　　“金的？”
　　他摸了摸，有点不敢相信的问：“你骗人的吧？”
　　金的？
　　那他这些天还和这个东西躺在一张床上，有时候祁渊取下来放在一边，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现在想想，是不是有点儿不尊重金子？
　　主要是他没想过，在这种乡下地方，还有人戴真金发冠。
　　祁渊：“……没有骗你，只是发冠镂空简约，分量不重，但给棠棠结账肯定是够的。而且，最好把棠棠直接赎出来，避免以后有人去镇上有意无意撞见棠棠后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有了来钱的理由，顾清很高兴，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定了，卖这个，赎棠棠。”
　　说完，他把自己头上祁渊给他买的那根银簪拿下来，学着他每天早上给自己挽头发的样子，站在祁渊身后，给祁渊也挽了一个歪歪斜斜的头发簪好：“那就暂时委屈你戴戴这个，回头等有钱了，再给你买个金的。”
　　能带金冠，那祁渊以前的家世一定很好，之前还担心祁渊仗着自己家世欺负他，要他的命，但现在来，既然祁渊被人下 毒还被追杀，估计家里是被人陷害或者已经灭门了。
　　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还没有人来找他回家？
　　不过这么伤心的事，他肯定不会当着祁渊的面说的。要想过回从前的日子肯定不可能了，但他一定会让家里变得有钱起来的。
　　顾清笑的眉眼弯弯，然后在柜子里拿了一条灰色的发带把自己头发挽起来绑好，然后把祁渊的金冠拿起来：“为了避免你反悔舍不得，所以我来保管吧。”
　　被关真心怀保护的祁渊愣了几秒，随后点头：“嗯。”
　　顾清：“过几天等暗四把板车做好了，我跟暗四和棠棠一起去镇上，让我一个人去处理这件事好不好？”
　　祁渊摸了摸头上明显不太规则的发鬓，感觉有点不舒服，非常的不自在，但又觉得比从前规规矩矩的样子，多了几分无法描述的感觉。
　　看着小骗子闪着光的眼睛，缓缓点头：“嗯，依你。”
　　顾清这才高高兴兴的把发冠拿到柜子里藏好，人大多都是念旧的，把带了这么久的发冠卖掉，祁渊肯定舍不得。
　　所以，顾清打算到时候去镇上卖药，假装把发冠卖了，然后再把发冠藏起来，等以后有钱了，再骗祁渊说把发冠买回来了。
　　顾清计划的很好，还想把暗三暗四的钱还给他们，反正这钱也用不上，但祁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愿意还了。
　　顾清估计是他担心家里穷以后没钱花了，也没管他，自己找到暗四道谢：“刚才谢谢你把钱借给我们，不过现在钱被祁渊拿走了，他不肯给我，但你不用担心，去镇上我们就有钱了，所以你这板车什么时候做好，我们什么时候能一起去镇上啊？”
　　暗四：……
　　没想到殿下变得这么小气，三十两银子都看得上眼，还不肯还给他们。
　　暗四暗自咬牙：“快了，一会儿暗三回来让他帮忙，明天就能做好。”
　　前提是，要熬上大半夜。
　　顾清点头，道谢之后又找到棠棠，把情况跟他说明了：“暗四说明天就可以把板车做好，但我觉得可能会有点赶，所以估计还要个两三天。”
　　“但你不用怕，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镇上，直接把你赎出来，所以这两天你就暂时住在这里，把身子好好养养。”
　　棠棠点了点头，眼里都是感激，直接从床上下来：“棠棠多谢主子。”
　　“你，你不用叫我主子，不用这样卑躬屈膝的，我们都是一样的。”
　　顾清笑了笑，怕棠棠不自在，又说：“好了，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休息了，我给你熬药去。”
　　顾清说完就去了厨房熬药，因为棠棠和祁渊都要喝药，而他们又只有一个药炉，所以，暗四还去把顾河的药炉偷来了。
　　只是，在熬药期间，暗三也完成任务回来了。
　　因为祁渊在休息，暗三没有去打扰，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上次在祁渊那里拿的钱今天还没花完，剩下三个铜板，他打算偷偷收入自己的钱袋。
　　但他把床翻遍了也没看到自己的钱袋，下意识把目光看向房间里唯一的陌生人，把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棠棠看的一懵：“怎，怎么了？”
　　暗三脸色非常难看：“我钱袋呢？”

第五一章  把主子毒晕了

　　“钱袋？”
　　棠棠轻轻摇头：“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拿。”
　　棠棠神情慌张，满脸害怕，暗三眼神晦暗，直接出门去了。
　　倒不是相不相信棠棠，而是先要排除其他原因。
　　那钱他可存了很久，突然没了，换谁谁不气？
　　他们暗卫也是人，出去执行任务也是需要盘缠的。
　　暗三来到院子里，正好看见顾清端了一碗药出来：“我把药熬好了，你等下帮我端给棠棠喝。”
　　暗三点了点头，直直朝暗四走过去。
　　刚走过去暗四就递给他了一把木头专用的小铲子：“回来正好，帮忙。”
　　暗三拿着小铲子，回头看了看，确定顾清不在才问：“你看见我钱袋了吗？”
　　“看见了。”
　　暗四忍着笑意点头。
　　暗三：“在哪里？”
　　暗四：“殿下那里。”
　　暗三：“……？？？，我的钱袋怎么去了殿下那里？”
　　暗四：“这只能怪你自己，去楼里给人开的价格太高，殿下拿不出来钱，我们的钱袋便……”
　　暗四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暗三都明白。
　　暗三：……
　　暗四敲了敲手里下的木板：“别一脸便秘样，殿下说会还我们的，他打算把发冠卖了，只要把板车做好，你的钱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暗三立刻拿着手里的工具开始干活。
　　被忽略的棠棠没敢等暗三给他端药去，自己偷偷摸摸的去厨房把药喝了，然后继续睡觉。
　　而顾清和祁渊，他们一个坐在床边，一个躺在床上。
　　顾清给他诊脉，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说：“你这没问题啊，为什么要躺着，起来喝药！”
　　祁渊：……
　　睡个午觉而已，叫他起床就不能温柔点吗？
　　别人的妻子和夫郎可都不是这样的，谁说话不是轻声细语的，只有小骗子这么粗鲁。
　　祁渊皱眉，起床一口把药喝了下去，小骗子立刻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吃点糖就不苦了，你别睡了，起来活动活动，我去做饭。”
　　为了早点把板车做好，所以顾清没打算让暗四做饭，他亲自来，省时间。
　　只是他刚起身就被祁渊抓住了手，他回头：“怎么了？”
　　祁渊没说话，而是用力扯了顾清一把，顾清没站稳，慌张的趴在他身上，下一秒就自己红了脸。
　　祁渊摸了摸他暖暖的脸颊问：“买的糖和零嘴，你不喜欢吃吗？”
　　他让人买回来的零食都没怎么见小骗子吃过，除非像早上那样直接给他塞手里，不然，小骗子基本上不会去动。
　　听到这话，顾清把下巴搁在祁渊胸口，笑了笑说：“不是很喜欢吃零食，而且那些东西也不便宜，你还要喝药呢，药那么苦，留给你吃。”
　　给他吃吗？
　　祁渊眼底都是暖意，抬手摸了摸小骗子的耳垂：“那你喜欢吃什么？”
　　他都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好吃的零食，红着脸摇头：“我也不知道，等改天去镇上逛逛再说吧，我要去弄饭了。”
　　顾清说完就跑了，完全没看到到祁渊溺宠的眼神。
　　他在厨房里一边弄饭一边想，等下要问问顾河怎么样了，开堂审了没有，定罪了没有。
　　而且，官府查案都不需要带受害者和人证一起去衙门升堂吗？
　　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动静？
　　顾清想去问问，但今天上发生的事太多，熬药也花了他不少时间，午饭的时间已经错过了。
　　暗三暗四都在给他打工，他再急也得让员工把饭吃饱在问其他的。
　　顾清忙着手里的事，完全不知道暗三已经跪在祁渊面前了。
　　“死了吗？”
　　顾河如何定罪，如何处刑，祁渊都不关心，他要的只有一个结果，就是顾河死。
　　暗三：“回禀殿下，顾河死了，畏罪自杀，县太爷已经结案了，村长担心这事闹大对顾家村的名声不好，也没打算追究。”
　　祁渊点头：“嗯，收拾干净，别留尾巴。”
　　暗三：“是。”
　　整个顾家村都不知道顾河死时有多不甘心，他挣扎着，嘶吼着，恨不得把暗三撕成碎片。
　　但手上沾满人血的暗卫从来不会手软，面色冷漠到像地狱恶鬼，一改之前求顾河去救棠棠时的凄惨模样，把手里的毒药一点点被灌进顾河喉咙里……
　　饭做好了，顾清挨个盛好饭和菜一起摆上桌，这才去出去喊他们吃饭。
　　暗三和暗四一起，板车的木板已经刨出来了，正在往主木上卡，拿着小锤子敲的飞快。
　　暗三暗四两人都在出神，因为两人想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宫？
　　在宫里，他们只需要守着主子，有危险时第一个往上冲就行。
　　而在这里，他们不仅要顾着主子的安全，而且什么都得做，管他跑腿买东西，还是做家具，还是出钱帮主子填窟窿，煮饭洗衣服砍柴，样样都要做，而且还要挖地种田。
　　暗三暗四想回宫了，非常想。
　　可祁渊不允许，他们也不敢私自把找到人的消息传回去。
　　顾清喊了几声都没见人答应，皱着眉走过去拍了拍暗三的后背：“我说吃饭了，你们都听不见吗？唉……”
　　暗三这才回神，连忙转头：“听见了，主子……”
　　“别动！”
　　暗三刚出声，顾清就红着眼睛大吼叫他别动 。
　　暗三下意识愣住不动，就连暗四都一脸迷茫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刚开门的祁渊就看见他的小骗子缓缓靠近暗三的后背，在暗三头发里翻了翻，翻出一根针尖微微卷起的银针来。
　　祁渊：……
　　暗三：！！！完了完了，暗器被发现了！
　　暗四：……
　　看见银针的顾清又气又无奈，拿着银针拿到暗三眼前：“你头发里哪儿来的银针？”
　　暗三汗水都下来了，伸手把顾清手里的针拿回来，假装不知道的说：“哪儿来的银针，我怎么不知道，主子你怎么发现的？”
　　顾清伸出刚才拍暗三后背的手，没忍住鼻子里的难受，吸了吸鼻子说：“刚才拍你，被扎了一下，疼，疼死我了！”
　　这根本就不像被普通针扎了的那种感觉，不仅疼的慌，而且还有点头晕。
　　暗三：扎到了？
　　可这针有毒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银针尖尖为什么会卷起来？
　　如果银针尖尖不卷起来，顾清就算一把抓住他头发也不会被扎到好吗！
　　暗三懵了。
　　顾清头晕眼花，伸手指着暗三手里的银针问：“这，这针该不会是顾河暗算你的，是不是，是不是有毒……”
　　但他还没说完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把主子毒晕了，暗三已经够害怕了，担心把主子摔了，顾清晕过去的时候他下意识伸手去接。
　　没想到祁渊突然出现，紧紧把人抱在怀里，面色冷漠的朝暗三道：“解药。”
　　没想过会出现这种乌龙的暗三连忙从发绳里拿出一小粒黑色药丸递给祁渊……
　　————
　　顾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他躺在被子里，有点不舒服的动了动，一边看书的祁渊立刻转身，摸了摸他的额头问：“头还晕吗？”
　　顾清摇头：“不晕了。”
　　就是有点点疼，不过也不严重，他摸了摸额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的起身半趴在祁渊胸口，语无伦次的问：“我，我是中毒了嘛，是因为暗三头发里的针，是不是顾河暗算暗三，所以才……”
　　“对，是顾河下的毒，抱歉，让你受苦了。”
　　祁渊搂着顾清，正好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不过，顾河已经死了，不用再担心了。”
　　“死了？”
　　顾清有点懵，他还没来得及骂骂顾河坐牢坐的好，最好关他一辈子呢，就死了？
　　祁渊点头：“嗯，畏罪自杀，县太爷已经定案了。”
　　“好快。”
　　顾清垂眼，这太快了，跟他看的电视一点也不一样，击鼓开堂审案，传统流程竟然一个都没有。
　　不过算了，只要顾河死了就行，这样，顾家村好些受害者的心都落下来了。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顾清打算从祁渊身上下去自己躺着，却发现他的腰被祁渊箍住了，上半身被迫压在祁渊身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心脏鲜活有力的跳动声。
　　顾清感觉有些不妙，慌张的结巴起来：“……你，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肚子饿了，我要去吃饭。”
　　顾清中毒后身子有点虚，再加上午饭和晚饭都没吃，肚子饿的也没力气，原本就反抗不过祁渊的他更挣扎不开了，红着脸被迫趴在结实的胸膛上：“祁渊，我……”
　　祁渊：“叫什么？”
　　祁渊好几天没弄他了，他还以为安全了，没想到今天这事来的这么突然，顾清慌慌张张的喊：“夫，夫君，我，我饿了，我要吃饭，你松一下手……”
　　祁渊勾着嘴角，另一只手里的书不知道什么时没了，现在正抓着顾清的手往他身上摸：“我也饿了，你没吃东西，我也陪着你没吃，不过，就算饿，我现在也并不想去厨房。”
　　顾清：……
　　这，这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可是，可是就不能吃饱了再来吗，他真的好饿！
　　顾清还想在努力一下，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手被迫按在某个炙热的地方，瞬间全身僵硬不敢动。
　　“害怕了？”
　　祁渊笑着问：“之前不是很喜欢吗，每隔一段时间就摸摸揉揉，怎么现在不敢动了？”
　　想起之前祁渊还在昏迷的时候，他总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去占便宜。
　　顾清：后悔呜……
　　“不动也行。”
　　祁渊低声哄着他：“不是饿了吗，嘴巴张开，喂你喝白粥。”
　　顾清还没想明白祁渊是什么意思，就感觉两人的位置互换，他也被紧紧按住，嘴边……

第五十二章  白粥不好吃

　　昨夜被迫吃粥，顾清直接吐了出来，哭着嚎了大半夜，又吵又骂，最后却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换了个地方把粥吃的干干净净才消停下来。
　　第二天早上他慢悠悠的醒来，肚子饿的咕咕响，却红肿着眼睛任凭祁渊怎么劝也一口粥都不吃，甚至还伸出颤颤巍巍的腿踹了祁渊一脚。
　　祁渊知道，昨晚上把人惹火了，但这次不像上次的惩罚，他能保证，小骗子绝对享受了的，只是不知为什么……
　　“我说了我不吃，看见粥就恶心！”
　　顾清哑着嗓子，委屈的发脾气：“别拿这种东西来给我吃。”
　　昨晚上他确实爽了，比之前所有的次数加起来都爽，只是一开始的吃粥实在让他接受不了，导致他看见真的大米粥都觉得恶心。
　　明明已经漱口好几次了，但嘴里还是总觉得有什么怪味一样。
　　祁渊：……
　　他转身，把粥递给外面看热闹的暗四：“不要白色。”
　　暗四连忙接过粥点头：“是。”
　　让粥的颜色不是白色很简单，放点青菜叶子就能变成绿色。
　　绿色！
　　暗四：……
　　这个颜色有点拿不出手啊！
　　他皱着眉摸了摸下巴，可是现在材料有限，找不到其他能让粥变色的食物了，于是，暗四拿了一把青菜叶子进了厨房。
　　暗三在后院劈柴，他从昨天伤了顾清后就被罚一个人做板车，做好后立刻劈柴，不能吃东西，也不能歇息。
　　现在板车做好了，柴也劈了一大堆，他依旧不知疲倦的挥着斧头，将从山上砍来的树劈成小块。
　　他没有抱怨，毕竟暗卫真的伤了主子，在宫里肯定不是只罚做体力活，而且，银针针尖微卷他没发现，这本身就是他的失职。
　　他心甘情愿。
　　只是，不知道顾清主子现在怎么样了。
　　暗三把柴劈的差不多了，又扛着锄头去地里挖地……
　　顾清觉得好难受，舒服总是痛苦换来的，明明昨晚上那么爽，但现在……
　　他还是觉得祁渊技术不好，真正的技术好，那肯定当时爽，事后也爽。
　　顾清撇嘴，肚子饿的咕咕响，可现在最好的是不吃其他东西，但白粥他又吃不下去，他感觉自己要被饿死了。
　　突然，他的手被从被子里拉出去，一颗糖放在他手心里：“先吃颗糖，等下粥就好了。”
　　顾清抬头看了看祁渊，突然觉得为什么祁渊那么俊俏漂亮的人，怎么能做出那么，那么那么那个的事来。
　　而且，脸上看不见一丢丢害臊的表情。
　　顾清有点气，一把把糖塞进嘴巴里：“我说了，我不要吃粥，这辈子都不吃了！”
　　祁渊忍着笑意：“真的吗？”
　　祁渊笑了，顾清咬糖的动作都愣住了，目光紧紧盯着他，总感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祁渊凑到他耳边说：“大米粥可以不喝，但……”
　　“你想的美！”
　　祁渊还没说完就被顾清一把推开，红着脸用那嘶哑的声音反抗：“想都别想，再也不可能了！”
　　祁渊没有说话，这时，暗四正好端了新熬好的粥过来，一碗淡绿色的青菜粥。
　　祁渊看着这个颜色，笑脸立刻就僵了，目光淡淡的扫了暗四一眼。
　　暗四：……死亡凝视也不过如此！
　　顾清倒是笑着了，自己忍着难受爬起来，自己端着碗说：“这颜色我喜欢，我接受，暗四真棒，回头给你涨工钱。”
　　祁渊：！！！
　　再次感觉到死亡凝视，暗四：……被夸了，但不是那么高兴，甚至有点恐怖。
　　而且关于涨工钱，暗四是不期望了，他只求殿下别看得起那三十二两银子就成。
　　毕竟他们不知道还要在这地方生活多久，而祁渊身上最值钱的两样东西就是他的发冠和玉牌，发冠能卖，但代表他身份的玉牌不行。
　　照这种对殿下来说已经节制到可怕，但对乡下人来说依旧奢侈的消费情况来说，卖金冠的钱又能花多久呢？
　　如果殿下铁了心不回宫，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分文没有的穷鬼。
　　暗四没敢接话，趁着祁渊把目光移到顾清身上时偷偷溜了出去。
　　粥的颜色换了，还带着一股青菜的香味，顾清不觉得恶心了，反而还挺有胃口，连勺子都没要，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祁渊脸色却很不好看，却一直忍到小骗子把粥吃完了才开口。
　　“既然嫁我了，那就老实点，别想一些有的没的，更别想让我身上沾点什么颜色，不然，整个顾家村都能给你陪葬！”
　　祁渊已经很压制自己了，从前因为身体的原因，也因为担心他反抗，所以皇帝一直不愿意给他赐婚，甚至为了让他身体不出问题，连通房宫女都禁止给他安排。
　　在他眼里，皇子们被赐婚都只是为了拉拢人，为了巩固地位，那些娶来的女子或者男子，皇子大都不喜欢。
　　皇子们不喜欢，即使表面维持亲热，但身心终究疏远，而且有些失去利用价值的人皇子们连表面功夫都不会做。
　　不少被忽略的人暗地寻找其他男子苟合，侍卫，家仆等等，虽然被发现后会处刑，但依旧不少人执迷不悟，皇子们也脸面无光，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祁渊绝对不会让小骗子有那种机会的，如果小骗子……那就日日喂饱他，让他没精力应付别的男人！
　　顾清：……
　　“你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可怕？”
　　顾清觉得祁渊简直疯了，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不过按照古代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爱好来看，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能保证，绝对不会对不起祁渊，可是，可是祁渊那表情是怎么回事，怎么可怕就算了，还有点扭曲和邪恶？
　　担心小骗子吓着了，祁渊回神后连忙转移话题：“我在想什么，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你现在能赶路吗，牛车做好了，暗四要送棠棠去镇上。”
　　“为什么这时候去？”
　　顾清震惊，他摸了摸自己酸痛的小腰，咬着牙问：“就，就不能等明天吗？”
　　而且现在已经中午了，去镇上回来那不是天都快黑了？
　　祁渊打定了注意要让顾清带着满身痕迹出门，神色冷漠的点头：“嗯，棠棠说住不惯，不想跟暗三暗四住一屋，着急回去。”
　　因为是棠棠要求的，　顾清也不能有怨言，只是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咬牙起身，颤颤巍巍的穿衣服收拾东西打算出门。
　　门外的“被嫌弃”的暗四面无表情的敲响了棠棠的房门，让他收拾东西走。
　　一炷香后，棠棠小心翼翼的坐上了牛车，顾清也坐在一个夏天用的小软被上面，小心翼翼的抱着装着金冠的包袱问祁渊：“你不去吗？”
　　祁渊摇头：“我不喜热闹。”
　　他不能去，万一遇到找他的人该怎么办？
　　而且他是真的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易容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的感觉。
　　而暗四因为是暗卫，在宫里基本上没有在大众面前出现过，连易容都不用，大大咧咧的走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认出来。
　　顾清觉得祁渊不喜欢热闹肯定是因为他之前中毒不能出门，导致他心境发生的变化，心疼的点了点头：“嗯，你等着，我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回来。”
　　说完，暗四就架着牛车赶路。
　　顾清很累，腰又难受，脖子上还有还几个齿痕，而祁渊霸道的没有给他涂药，就是让他带着痕迹出去，让其他人知道，小骗子家里有人。
　　路很远，牛车嘎吱嘎吱的往前行驶，顾清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顾清昨晚上的叫声棠棠听见了，每天都经历那些事的他已经习惯了，但顾清明显不习惯。
　　他有些心疼，偷偷往顾清身边靠了靠，伸手把顾清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只是，顾清才刚靠上他的肩膀，暗四杀人般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棠棠一惊，慌张摇头：“他睡着了，牛车不稳，也没有扶手，我担心他摔下去。”
　　暗四听后默默转头，顾清摔伤和顾清靠在棠棠肩上睡觉，哪个能让他受罚他还是知道的。
　　见暗四不管他，棠棠这才笑了笑，努力挺直纤细的小腰，希望顾清睡的舒服点。
　　顾清醒后已经到镇上了，他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的从牛车上翻下来，看着面前的当铺，撇着小嘴巴转头问：“有没有大点的药铺？”
　　他的药就算小药铺的人想收，他也担心对方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所以找找大药铺。
　　暗四虽然不知道顾清要干什么，但把牛车寄存后，还是带着顾清去了最近的一个药铺。
　　顾清让他们在门外等，他自己一个人进去，在小刺梨那拿了好几株好药来，但因为珍贵，店家买不起。
　　就算买了也没地方出，所以，即便是眼馋，在抱着药爱不释手的看了一会儿后又把药还给了顾清。
　　顾清垂头丧气的出去，让暗四带他去下一个地方。
　　这富丰镇已经是大镇了，比其他小镇大好几倍，可他们跑了好几处都没把药卖出去，甚至还有一家药铺见他只有一个人想强抢，还是暗四进来把人吓退。
　　顾清抱着装着药材和金冠的包袱，第一次觉得赚钱没那么简单，红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棠棠想了想才说：“我知道一位身家和品行都不错的老大夫，要不要去那里问问？”
　　顾清没办法了，只能点头。
　　老大夫的药铺比其他家的简约，但看诊的人却不少，这次，暗四和棠棠陪着他一起进门，当他向老大夫说明来意后，老大夫立刻把看诊的活计交给了小徒弟。
　　他拿着顾清给的药材看了看，又闻了闻，甚至还掐了一点尝了味才说：“是好东西，珍品，不过富丰镇还是小了些，能买的起这药的人不多，而且他们家中皆无病人。”
　　听到这话，顾清失落的垂下头。
　　老大夫又说：“不过，老夫有几位病人缺这些药材，但又不止，如果你都能拿出来，老夫便帮你去县城把药卖掉，并且，给老夫病人开的药钱也一并给你，只是，希望小公子以后如果还有这些好药，不要忘了老夫。”
　　老大夫一生为名，并不在意银钱，他只想把病人治好。
　　顾清看着自己面前的药方，有些纠结的看了看身后的暗四和棠棠。
　　棠棠不知道他的底细，当着棠棠的面拿没问题，但暗四知道家里到底有没有药，所以他不想冒险，但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又不能不做。
　　于是，他打算一会儿贿赂一下暗四，决定好后，他依旧心慌，结结巴巴的说谎：“有，但，但我藏在牛车底下了，我，我去取……”

第五十三章 顾清 贿赂暗四失败

　　棠棠不了解顾清，不知道顾清实际有多穷，家里也没有拿得出手的药材来。
　　但暗四知道，可因为祁渊的吩咐，他没有拆穿顾清的谎言，而是带着顾清和棠棠回到寄牛的地方，让顾清一个人去取药。
　　顾清咬牙，虽然上辈子他生在蜜罐里长大，但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依然有人过着艰苦的生活，他应该感恩。
　　所以，就算穿越到这么清苦的地方，他也不哭不闹，尽量让自己乐观的活着，但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就算有东西也卖不出去的委屈和心酸。
　　要不是暗四，他的药材今天就被抢了。
　　碰壁后信心受挫的顾清躲在牛车上，拿着老大夫写的药名看了看，一共三味药，他吸了吸鼻子调整好心态，在小刺梨那答题，把需要的药材都取了出来，拿着他的小包袱包好，这才慢悠悠的出去。
　　顾清没敢看暗四，只是扯了扯棠棠的衣角，几人又回到了老大夫那里。
　　“这么快？”
　　老大夫有些惊讶，笑着接过药看了看，随后才说：“这样吧，老夫把店铺的银子先拿给你抵抵，等老夫的病人拿了药，将钱给了老夫，你再来取如何？”
　　顾清知道的，肯定不能拿到全部的钱，但他现在没有办法，棠棠的事必须要解决，而且他也没有销售渠道，只能靠老大夫。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棠棠，棠棠轻轻点头：“柳大夫是十里八乡有名气的大夫，许多县城里的达官贵人都来找他看诊，可以相信的。”
　　能不能相信现在都必须要信了。
　　顾清点了点头，转头对老大夫说：“可以，多谢老先生了。”
　　老大夫摇头：“不必谢，说起来，老夫也该谢你，你坐着等等，老夫去拿银子。”
　　老大夫一边笑一边进内间去拿钱。
　　顾清和棠棠坐在凳子上等，暗四冷漠的像个保镖，尽职尽责的站在他们身边。
　　顾清心情有点忐忑，不知道这些药能换多少钱，他也没问。
　　最后，老大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和两张银票，笑着朝顾清招手：“小家伙，过来。”
　　顾清连忙起身过去，老大夫把两张银票递给他：“老夫全部身家就是这二百两银票和荷包里的二十两银子，看诊得的铜钱就不拿给你了，毕竟医馆还需要运作。”
　　顾清点头：“我明白的，谢谢老先生。”
　　“不必。”
　　老大夫把银票和荷包一起放在他手里：“这里一共二百二十两，但这几味药都是天地间难求的奇药，价值高达千两，除去今天老夫给你的二百二十两，便还欠你七百八十两，明日老夫便将这些药送去县城，三日之后你再来这里取剩下的银子。”
　　一千两！
　　那么多！
　　顾清眼里都是惊喜，就连目光都是水灵灵的，嘴里不停的说：“谢谢，谢谢老先生。”
　　老大夫摆手，笑着没再说话，又去给病人看诊去了。
　　县城里那些有钱的贵人为了活下去，纵千金买一味药是常事，只要这个小家伙敢开口，再加一千两那些人也会买。
　　即使不为了救命，为了这珍惜的程度也不会放过。
　　不过小家伙看起来涉世未深，还是不要给他结下梁子为好。
　　三人出了医馆，顾清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张银票递给了棠棠：“给，你的报酬，走吧，我们去你楼里给你赎身。”
　　棠棠开心的笑着：“多谢……清清。”
　　顾清：“……额。”
　　怎么棠棠也这样叫他，清清这个名字，着实不太好听。
　　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棠棠，尴尬的咳了咳，一起去了棠棠的楼里。
　　可到了地方他才知道，原来给棠棠赎身需要二百两。
　　顾清看着手里仅剩的一百二十两懵了：“怎么那么贵？”
　　棠棠回房收拾东西去了，暗四犹豫了几秒才低头在他耳边说：“他们接客的钱都给了楼里，只有一些大方的客人会给他们私钱，一般都很少，赎身的价格定的高，便是让这些被迫留在这里的人永远都存不到足够的钱把自己赎出去。”
　　听到这话，顾清气鼓鼓的看着桌子对面风情万种的男人，不让楼里的人赎身，这也太可恶了。
　　男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小公子可怪我价格定太高？可如果定的低了，大家找个相好的，或者自己存点钱就走了，那我还怎么做生意，你说是不是？”
　　男人一边说一边看着顾清脖子上的痕迹，眼里戏谑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可顾清没有发现，他低头看着自己剩下的钱，想着要不再去卖点药？
　　可是，就算卖药，老大夫也没钱给他了啊？
　　顾清正犹豫，突然看到棠棠来了，朝男人行礼后坐在顾清身边，还给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顾清一看，竟然是刚才的那一百两银票，还有一袋碎银子，里面还有铜板，一看就存了很久很久。
　　棠棠红着脸上：“清清已经给了我不少银子了，赎身的银子不能再让清清出了，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麻烦清清帮我离开这里便好。”
　　棠棠存了足够的钱，但自己去谈赎身容易被楼里强制扣押，所以，如果顾清出面帮他，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顾清点了点头没拒绝，想了想，又拿了二十辆银子给棠棠：“这个你留着。”
　　然后，他把棠棠给他的钱摆在桌上：“这里钱够，棠棠的卖身契呢？”
　　男人见棠棠心意已决，他定的钱也达标了，抬手让人去拿了棠棠的卖身契和路引来：“记得去官府消了倌印。”
　　棠棠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收下：“多谢楼主。”
　　给棠棠赎了身，又一起去了官府，把所有的事半服贴了，顾清这才说：“棠棠，你自由了。”
　　棠棠眼眶红红的，差点没给顾清跪下，不管是帮忙赎身还是那一百两银子，都是棠棠无比感激的。
　　顾清摇头，扶着他说：“我也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去哪儿，但一定要小心一点，好好保护自己，去试试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当然，如果你想，也可以来顾家村找我，随时都可以。”
　　棠棠点头，眼泪汪汪的，除了谢谢其他得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和棠棠道别后，顾清这才看了看搭在胸前的小包袱，里面装着祁渊的金冠，还有剩下的一百两银票。
　　一百两啊！
　　他现在又是小富豪了，身后还有保镖，走路都能横着走。
　　顾清开心的不行，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银票换成了银子，拿了三十二两给暗四。
　　犹豫了几秒后又拿出一两银子伸手：“借你的钱还你了，但还有个事，我，我给你一两银子，你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祁渊，好不好？”
　　暗四：……
　　这是，封口费？
　　可是，殿下他什么都知道，不用封口，殿下也知道。
　　顾清见暗四犹豫，抿了抿唇，鼓着腮帮子假装凶巴巴的吓唬暗四：“你在犹豫什么，我又没做坏事，只是让你不要告诉祁渊我突然拿了那些药出来而已，对了，金冠没卖的事也不许告诉他。”
　　“任何人都不可以说，暗三也不行，我家有金子这件事也不可以说出去！”
　　露财不好，万一有人来偷来抢怎么办？
　　暗四：……
　　他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收这一两银子的贿赂。
　　顾清见他一直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急的身子跺了跺脚，抓着暗四的衣服怒道：“你还敢跟我犟，虽然是祁渊留下你们来做事，但你也知道，祁渊他没钱，所有的钱都在我手上，如果你敢告诉他，我，我就不给你发工钱了！”
　　暗四：……我有钱。
　　但看着顾清眼眶都快急红了，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一两银子：“好。”
　　见暗四收下他的贿赂了，顾清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为了保险，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收了我的钱还敢把这事告诉祁渊，回头我弄点药，不让你死，但让你后悔一辈子。”
　　听到这话，暗四身上一僵，顾清主子下  药的手段防不胜防，“后悔一辈子”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他该怎办？
　　——
　　天黑前，牛车终于到了家门口，顾清趴在一大袋米上盖着小薄被睡的正香，突然感觉有人抱他，下意识睁眼，看到了祁渊放大的帅脸。
　　顾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到家了，抬手搂住祁渊的脖子趴到他身上去，闭着眼睛蹭了蹭，无意识的撒娇：“快抱我到床上去，坐这个板车累死我了，屁股疼~”
　　祁渊像抱小孩一样把人抱在怀里，把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一边给他揉腰一边问：“在镇上有没有吃东西？“
　　顾清还困，眼皮儿缓缓的滑动，神情慵懒的说：“吃了，吃了一碗面条，可难吃了，除了盐和葱花，其他的什么调料都没有。”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那么难吃的面条，可为了节约粮食，他还是吃的一口没剩，连汤都喝干净了。
　　听到这话，祁渊笑了：“怎么那么娇气？”
　　能在镇上开店买面条，味道必然是不错的，可小骗子竟然说难吃。
　　顾清生气的哼了哼，一把推开他：“我才不娇气，娇气就不会来这里这么久还活的好好的了。”
　　顾清嘟着嘴：算了，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车上给你买了东西，你去看看吧，我先睡了，累。”
　　顾清少见的交心话让祁渊一愣，虽然小骗子的来历他不知道，但小骗子说的很对，对于小骗子的事，他确实不懂。
　　恍神间，见小骗子又睡着了，祁渊摸了摸他的头发，起身出门去了。
　　除了要听暗四的报告以外，他倒也想看看小骗子给他买了什么。
　　今天顾清买了很多东西，大多都是吃的，一袋大米，一袋面粉，还有粟米和熏鸡，腊肉，酥饼，仿制的宫廷糕点，还有一个当下时兴的银制发冠等等……
　　就连受贿赂的暗四都有新的“封口费”，一条黑色的发带，虽然不值钱，但好歹是新的。
　　祁渊把玩着小骗子给他买的银冠，眼里的笑意掩藏不住：“今天在镇上都发生了什么？”
　　暗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所有的事说了出来，还从怀里拿出那收贿赂的那一两银子和发带。
　　“顾清主子给属下银子和发带，威胁属下，不能将他能凭空拿出珍贵药材和没卖金冠的事告诉你，不然，便要对属下下 毒，还……请殿下庇护。”

第五十四章  庇护？根本不可能

　　庇护？
　　在祁渊看到那条黑色发带时，气的差点没一脚把暗四踹飞。
　　小骗子难道也不知道送男人发带是什么意思吗，竟然敢給暗四买发带！
　　还庇护暗四，根本不可能！
　　祁渊冷哼一声，在暗三幸灾乐祸的目光下敷衍的点了点头，伸手拿过发带和银子，又朝暗四道：“还有呢？”
　　暗四愣了一下，顾清主子给他的东西可不多，这个“还有”是指什么，他一想就能明白。
　　于是，暗四面无表情的从胸口拿出一个小钱袋递给祁渊。
　　祁渊拿着袋子估了估重量，最后连带着贿赂暗四的发带和那一两银子一起放进自己口袋里。
　　暗四：……
　　一边看戏的暗三：……
　　难道，他们的钱真的拿不回来了？
　　就现在这个拮据的样子，他们每个月还有月俸吗？
　　就在他们震惊的时候，祁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眼熟的黑色钱袋：“不许收他的东西。”
　　暗三/暗四：“……是。”
　　对于顾清今天所做的事，除了那不知死活的发带，其他的祁渊很满意，回到房间还看见顾清怀里藏着他的金冠时，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没有戳穿小骗子，而是从背后抱住他，两人和谐的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顾清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不难受了，祁渊也不在身后，他起身才发现金冠还在他怀里。
　　于是，他把衣服里的金冠拿出来，发现肚子上都被压出了红印子，他轻轻揉了揉，想着该把这东西藏哪儿。
　　柜子里？
　　不行，那太容易被发现了。
　　柜子顶上？
　　也不行，柜子又不高，祁渊身高腿长的，肯定一眼就看见了。
　　可是，这穷地方，家里除了衣柜和一张桌子，几个凳子一张床，还有一个屏风，就没有其他家具了，根本没得藏。
　　“这……”
　　太贫了吧！
　　顾清鼓着腮帮子，犹豫了一会儿，打算藏在床底下去。
　　因为放在床上的话，换被褥的时候，也容易被发现 。
　　所以，顾清拿着一块布，把金冠包了包，打了个结不让它掉出来，然后爬到床底，准备把小包袱绑在床底的木梁上。
　　结果，他一爬进去就看见床底挂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剑！
　　顾清：……
　　剑！
　　顾清整个人都爬进了床底，小心翼翼的取下那把剑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这是真的。”
　　是能杀人那种！
　　祁渊为什么也藏这种凶器？
　　难道是担心仇家找上门来了？
　　顾清原本想偷偷给祁渊换掉，免的以后自己不小心惹祁渊生气了，被祁渊抄起剑毫不留情的一剑刺死。
　　但一想起祁渊之前跟顾河打架时从腰间抽出的软剑，又觉得算了。
　　因为祁渊要是真的想杀他，估计也用不到这些武器，从平日晚上对待他的力度来看，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让他当场去世。
　　最后，顾清拿着小包袱从床底爬了出来，搬了个凳子站在床头，把金冠丢到木架床高高的床顶去了。
　　因为有挂床帐，所以，床顶能放东西，只是，坐在床上抬头就能看见金冠的形状印在床帐中央。
　　顾清：……
　　顾清也没办法了，他站在床上，隔着那层布，辛辛苦苦的把金冠移到角落里，虽然依旧有点痕迹，但看着不那么明显了。
　　祁渊在外面等了很久，见小骗子终于把东西藏好了才进门：“吃饭了。”
　　祁渊突然出声把顾清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跌下来，还好祁渊过去把人抱下来了：“怎么了？”
　　顾清看了一眼金冠，没掉下来，下意识松了口气，慌忙摇头：“没，没事。”
　　担心小骗子自己露馅，祁渊也没问，拿过鞋子让他穿上，然后带着人去厨房吃饭。
　　开春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要干的活儿也越来越多，不到吃饭的点，暗三暗四基本上看不见人影。
　　但因为最近几次的采购，家里吃的非常好，没两天顾清的小脸上又多了点肉，看的祁渊心痒难耐，总喜欢趁着家里没人，捏捏他的脸颊，咬咬他的鼻子，把人往床上按。
　　时常把顾清吓的红着脸冲出房间去找暗三暗四帮忙。
　　三天后，在暗四的陪同下，顾清去镇上把剩下的七百多两银子拿回来了。
　　这次他们又买了不少东西，还在镇上买了最好的布匹，偷偷拿祁渊的旧衣服印了印，给自己和祁渊一人订做了几身夏天穿的新衣服。
　　又过了几天，下午，顾清蹲在井边洗裤头。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他衣服也会洗了，虽然有工人在他用不着自己洗衣服，但裤头他也不好意思让别人洗。
　　而且，现在顾河死了没多久，他原本打算告诉大家，他也可以给大家看病，但最近春种大家都很忙。
　　耕地除草，种菜种米种大豆，泼水施肥，忙的不行。
　　所以他打算在春种之后，大家都闲下来了再说这事。
　　但这样也就导致他最近每天都被迫跟祁渊腻在一块，祁渊看着好看优雅，不说话的时候还有点高冷，像个误入凡尘的谪仙一样，但实际祁渊一点都不正经，总是占他便宜。
　　晚上欺负他就算了，白天也不消停。
　　顾清撇着小嘴巴，一边洗被祁渊弄脏的裤头一边想，一会儿还是去地里帮暗三他们干活吧。
　　重活他不会干，但浇水施肥除草他还是行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暗三和暗四正在祁渊面前联名告他的状。
　　暗三：“殿下，咳……殿下能不能把顾清主子看紧点，别让他来地里帮忙了。”
　　祁渊：……
　　他也想，可小骗子就是不想跟他呆在一块才跑的。
　　而且暗三暗四之前不还想着找人帮忙干活吗？
　　还打算让影一派几个人回来帮他们分担点，怎么小骗子主动帮他们，他们还不愿意了？
　　祁渊坐在躺椅上，目不斜视的问：“他做了什么？”
　　暗三：“……我们放了种子盖上泥土，顾清主子去浇水，拿水瓢猛泼，泥巴和种子冲到一堆，担心长不均匀，我们又得重新把它们摊平。”
　　暗四：“表面上是帮我们挖地，实际上把我们松好的土又踩紧实了 ，等他走后，我们只能重挖。”
　　暗三：“昨天我们种的青菜发芽了，顾清主子一天没来，我们也忘记告诉他，今天上午我们去处理杂草，没注意到他，等我们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锄头把整片青菜小苗当青草铲掉了。”
　　暗四：“如果顾清主子一直去帮忙，我们种一年也种不出粮食。”
　　顾清主子什么都不会，甚至分不清刚发芽的小绿苗是菜还是草，每次都忙做的特别认真，累的满头大汗，他们都不好意思纠正顾清主子，怕他脸面无光。
　　如果他们是靠种地生存的话，他们肯定会被饿死的。
　　祁渊：……
　　他抬手表示明白，低声道：“是否能有收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落人把柄。”
　　暗三/暗四无奈点头：“……是。”
　　——
　　等顾清洗完裤头挂起来，突然发现祁渊来了，他吓了一跳，红着脸鼓着小嘴巴说：“我要去地里帮忙……”
　　祁渊：“地里有两个人就够了，过一段时间需要牛下地拉犁，你不如趁着最近好好出去放放，让它吃饱点。”
　　顾清：……
　　是哦！
　　刚开始他可是保证不让牛下地干活的，结果现在还是要干活。
　　顾清有点内疚，点了点头，就去牛棚牵着牛往河边走。
　　暗三暗四恰好在河边的一块地里调泥浆子。
　　顾清不知道那是在干什么，也没去帮忙，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无聊的看牛吃草。
　　直到祁渊在他身边坐下，他下意识想换个地方，但他还没起身就被祁渊按在怀里：“乖，别跑，不欺负你了。”
　　顾清：……
　　祁渊知道，凡事都要张弛有度，但看着小骗子，他真的忍不住。
　　甚至体会到了所谓的“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什么感觉。
　　他越来越不想回宫了。
　　虽然现在毒解了，但在他中毒的十几年里，他的父皇早已物色好了新的储君，表面看似无意，实际却在精心培养。
　　而他，在做了那么多年的挡箭牌后，根本不可能代替父皇精心培养的人。
　　“你的坐骑还没有名字。”
　　祁渊眼神晦暗，拉着小骗子越发白嫩的小手，捏了捏说：“是不是太委屈它了？”
　　“名字？”
　　虽然祁渊的话有点无厘头，但养了这么久的坐骑还没有名字确实委屈了些。
　　顾清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想了想才说：“它长的又黑又壮，不如就叫黑风吧！”
　　祁渊：……
　　“嘿，可以，黑风听起来也威风。”顾清一边点头一边朝牛大喊，“黑风，黑风，过来~”
　　顾清大声的喊着黑风，结果牛头都没抬，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听到他的喊声，暗三暗四同时回头。
　　然后他们看见，顾清的话刚落音，一只海东青突然出现在视野里，像箭一样直直朝他飞来。
　　顾清吓的一闪，直接从石头上翻了下去，虽然祁渊一把捞住了他的腰，但他的额头还是撞在不规则凸起的石头上，起了个大包，还疼红了眼眶。
　　顾清从祁渊怀里出来，看着落在他脚边的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最后害怕的躲到祁渊背后，探出无辜的小脸问：“它什么意思，突然冲出来，我以为它要来啄我。”
　　这鹰有点眼熟，上次在山里，他好像也看见跟着差不多的鹰，不过鸟类在他眼里都长的一样，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
　　感受到小骗子又委屈又害怕的情绪，祁渊忍着笑意，没有避讳小骗子，伸手让那只鹰飞到他手臂上，才说：“不是突然冲出来的。”
　　看见鹰和祁渊亲近，顾清好奇的从他身后出来，又怕又好奇的看着那鹰问：“什么意思？”
　　祁渊从鹰脚的信筒里取出信件道：“因为它也叫黑风，你刚才叫了它的名字。”
　　顾清：……
　　这，这么巧的吗？
　　顾清鼓着腮帮子没再说话 ，因为祁渊在看信，他也猜到这鹰是信鹰，也许是祁渊家里人来找他了。
　　他没打扰，坐在一边静静的等祁渊看信。
　　只是，祁渊目光紧紧盯着那纸条，脸色越来越不对，最后眼里几乎燃起了熊熊烈火。
　　顾清被鹰吓到的气和委屈都没了，好奇的问：“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坏消息吗？”

第五十五章  偷吃

　　祁渊脸色很不好，顾清有点担心：“你……”
　　只是他的问题还没问出口，又一只鹰落在他面前，祁渊没有回答他，而是从那只鹰脚下拿出另一封信看，依旧没说话。
　　顾清有点懵：“是你家人找来了吗？”
　　一开始，他还以为祁渊家里人都被仇家杀害了，不然不会这么久也不来找人。
　　但现在看来应该没有，这样也好，没有谁会想离开自己家人的。
　　只是，如果祁渊回家的话，那他呢？
　　他是跟着祁渊走，还是留下来？
　　他确实不太想待在这里，但如果不种地安安静静在这里生活着，肯定比那些有钱人家活着自由舒适。
　　而且，如果他跟祁渊走，万一祁渊家里人不接受他怎么办？
　　这个世界里，男人好像只是娶回去玩玩的，因为他不能生孩子，以后祁渊肯定会被按头娶女子延续香火的。
　　顾清以为自己不在意祁渊的，或者只是觊觎他的美貌，就算没有祁渊，他换一个长得更帅的也行。
　　但一想到祁渊如果要离开这里，也许还会娶别人，他突然就舍不得，他生气，他不想让祁渊回家。
　　顾清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满是忧愁，眼巴巴的看着祁渊，生怕祁渊说出要离开这里的话。
　　祁渊抬眼就看见小骗子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那一瞬间，眼底的戾气消失了，抬手摸了摸小骗子的脑袋，低声道：“嗯，家里人来信了。”
　　果然是这样！
　　顾清难过极了，眼眶都红了，失望的低下头，一句话也没说。
　　看着小骗子失落的样子，低声问：“怎么，怕我要回家了，舍不得我？”
　　顾清依旧没说话，咬着嘴唇，起身就要去找他的牛。
　　但刚起身就被身后的人抓住了手臂：“我不回去。”
　　不回去？
　　顾清回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问：“为什么，你，你不想家吗？”
　　“有你在地方才是我的家。”
　　祁渊把人拉到自己怀里，亲了亲小骗子眼角的泪水道：“他们只想让我死。”
　　被亲了眼睛，他感觉那里痒痒的，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不解的问：“只想让你死，你家真的有那么多钱吗，多到他们能做到这种地步。”
　　钱多到能让家里人为了争抢给人下 毒，害追杀对方。
　　听到这话，祁渊突然就笑了，想了想宫里的繁华，低声说：“嗯，是挺多的。”
　　“那你不动心吗，不想回去，把那些害你的人弄死，把你的家产抢回来吗？”
　　顾清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最后白嫩的手掌在祁渊眼前捏成一个拳头。
　　顾清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当然，我不是让你把家产全拿了，我是说拿回属于你的那一份，不管家里的孩子有多少，但肯定是有你的那一份的。”
　　而且，祁渊对其他争家产的人肯定威胁很大，不然不会被下 毒 追杀。
　　“没事。”祁渊捏住顾清的拳头，大拇指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轻轻摩擦，低声笑着，“那些钱入不了我的眼，不要也罢。”
　　报复，抢皇位，杀了那些害他叛他的人，这些事他曾经想过，就连刚才也想。
　　只是，在他看见小骗子对他依依不舍的眼神后，他突然觉得，小骗子应该是希望他留下来的。
　　而且，小骗子眼里没有杀戮，他不想让那些杀戮的污浊弄脏了小骗子的眼睛。
　　反正这个江山他拿着跟其他人拿着也没区别，只要那些人不再来找他麻烦，他也不是不可以放弃那个位置。
　　好好的钱说不要就不要了，祁渊也真是大方。
　　可顾清没有难过，反而有点开心，但为了不让祁渊误会他喜欢祁渊跟家里人不和，假装为难的说：“那行吧，既然他们想要你死，那就不要他们的钱，我，我也能有很多钱，我养你。”
　　小骗子养他？
　　祁渊信，毕竟小骗子做事总能让他出其不意。
　　于是，祁渊点头：“嗯，你养我，但希望你把精力放在医术上，不然，暗三暗四很头疼。”
　　虽然不知道祁渊的话是什么意思，但顾清也能明白，自己下地干活都帮了倒忙。
　　因为上午干完活发现暗三暗四没有回来，又回去找人，发现暗三暗四两人脸色难看的在撒种子。
　　路过的人好奇的问：“怎么又撒种子，早上不还看见菜已经长出来了吗？”
　　暗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被主子当草铲掉了。”
　　然后那路人还以为这事是祁渊做的，哈哈大笑的离开了。
　　顾清躲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后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顾清撇嘴：“那行吧，反正我也不想干活，拿锄头好累的，手都起泡了。”
　　他一边说一边张开手，给祁渊看他手心，在食指根部，有一个米粒大的透明的小水泡。
　　看着那水泡，祁渊皱眉，轻轻摸了摸问：“疼吗？”
　　顾清娇气的哼哼，抬了抬下巴，撒娇似的说：“当然疼了，你给我吹吹~”
　　于是，远处的暗三暗四就看见他们的殿下低头在顾清主子手心亲了亲，然后温柔的开始呼呼。
　　他两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因为常年拿剑磨出的厚厚的茧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干完活回家，因为天黑了，暗三暗四一直没找到机会和祁渊单独见面，直到顾清睡着后，祁渊才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出了门。
　　厨房里，祁渊进门，两人行礼后，暗三着急的问：“今天来信时殿下脸色不对，属下斗胆一问，可是皇城出了事？”
　　祁渊摇头，从怀里把那两封信纸拿出来放在桌上，示意他们自己看。
　　暗三暗四一人拿着一张，看后互换，最后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影一他们被袭击了，这次来的不是刺客，而是死士，带着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决心。
　　影一一共十几个人，现在只剩下七个。
　　而另一边是皇城，皇帝的意思是，虽然暗三暗四是皇帝的暗卫，但因为常年和祁渊接触，内心早已偏向祁渊。
　　皇帝还说，他知道暗三暗四已经找到了人，也知道祁渊不想回宫，所以才瞒报。
　　他说，他年纪大了，国家不能没有储君，一切企图在路上要了祁渊性命的人他都拦着了，所以才有他们如今的安稳生活。
　　但如果祁渊执意不回去，那批替他们挡着危险的人，便会撤走。
　　而一旦那些人撤走，他们将要面临的，是其他对皇位有觊觎的皇子们的无限刺杀。
　　他倒无所谓，但小骗子怎么办？
　　无论是回去还是不回去，他的身份对小骗子来说，好像都不太友好。
　　看完信，暗三后背一凉：“殿下，这……”
　　祁渊抬手；“拿纸笔来。”
　　既然被父皇发现了，那就亲自写封信回去吧。
　　见他要写信，暗三连忙准备好纸笔开始研墨。
　　一炷香后，祁渊拿着墨迹已干的信道：“叫黑风过来，立刻把信送出去。”
　　他不想回去，但也不想让那些贪婪恶心的蛀虫派人来打扰他，只能写信骗骗他的父皇。
　　因为要跟暗三他们合作，所以，暗三必须看祁渊写的信，免得将来说漏嘴。
　　信件很简单，祁渊说自己最近身子骨越来弱，毒越发的严重，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不适合赶路，需要休养一段时日，因为怕父皇担心，所以才让暗卫说没找到人。
　　暗三去找黑风送信，祁渊又给影一写了一封，原本想陪着小骗子不回宫，但那样的心思也只存在了一瞬。
　　因为以他的身份，只要他一日不死，就没有一日安宁，哪怕他带着小骗子从这里逃跑换个地方生活，这样的杀戮迟早有一天也会找上门。
　　所以！
　　祁渊不打算再忍下去了。
　　这些年忍辱负重布置的暗棋，也该派上用场了。
　　而且，趁着他生死不明的这一段时间，也是最好排查暗棋里有没有背叛他的坏子的好时候。
　　写好信，祁渊笑了，抬手把信給暗四，随后道：“我要让这个天下没有任何人敢伤害小骗子。”
　　而要做到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成为祁国最强的那个人。
　　拿他做挡箭牌，可以，他便把对面那些想要他性命的箭雨背后的主子，全部杀掉。
　　听到这话，暗四拿信的手一抖：“顾清主子值得。”
　　暗四还以为，为了顾清主子的平静，祁渊会一直留在这里或者带着顾清主子逃走，可没想到，这反而让祁渊提前出手了。
　　但暗四觉得，顾清值得。
　　至少顾清是这个天下，对祁渊最好的人。
　　“当然。”
　　祁渊笑了，只是想到顾清送暗四发带，笑容又收了回去，再次强调：“他不太懂祁国的规矩，事物也认不全，但你不一样，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收什么不该收，你都懂，要想清楚。”
　　暗四：“……是。”
　　这都过了好多天了，殿下怎么还记仇？
　　而且那发带，他不是回来第一时间就交上去了吗？
　　暗四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告退，默默呼唤信鹰送信去了。
　　送完信，三人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再次回到厨房，担心影一招架不住，想商量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
　　夜还很长，暗三打算烧水给祁渊泡些茶提神，只是，暗三才刚把火点着，顾清就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
　　看见暗三正在烧火，下意识以为他们趁着他睡着了，偷偷起床做好吃的吃。
　　那一瞬间，顾清突然有一种他们才是家里的主人，而自己是外人的错觉。
　　顿时感觉天都塌了，再加上刚睡醒，声音带着点沙哑，委屈的小嘴巴一撇，红着眼睛崩溃的说：“你们居然背着我开小灶偷吃……”
　　祁渊：……
　　暗四：！！！
　　正在烧火的暗三：……

第五十六章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这，我们，我们没煮饭，我只是烧点水泡茶。”
　　暗三这些年来少见的结巴，差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祁渊也起身，走过去拉着顾清到灶台前，打开锅盖给他看，低笑着问：“喝点？”
　　看着那锅还没烧热的清水，顾清：……
　　不是做好吃的？
　　那他们半夜三个大男人一起窝在厨房里干什么？
　　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厨房里来烧水泡茶喝，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看到锅里是水的那一刻，顾清眼神瞬间就变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祁渊他们不可能有什么大病，所以他胡乱擦了擦眼睛，鼓着腮帮子说：“难道没烧热就代表你们不是做好吃的了？”
　　祁渊没跟上他的思路：“不然呢？”
　　暗三暗四也在竖着耳朵听。
　　只听顾清说：“因为你们才刚开始在煮，不管什么好吃的，现在都还没成型。”
　　暗三暗四：……
　　祁渊深深的吸了口气，左手背到背后朝暗四做了个散场的手势，随后搂着顾清往卧房走：“既然这样，那便不煮了，我们回去睡觉。”
　　顾清狐疑的看了看祁渊，总觉得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但具体是什么他又不知道 ，他也猜不到。
　　回到卧房，为了防止祁渊偷跑，刚躺下他就搂着祁渊的腰不松手。
　　祁渊无奈的搂着他，一边轻轻的拍他的背，一边问：“怎么突然醒了？”
　　顾清睡眠一向很好，大多都是一觉到天亮，很少这样半夜醒来，还找到厨房来了。
　　这个问题让顾清一愣，两三秒后才回神，但为什么他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梦见祁渊不见了，丢下他一个人回家把家里那些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抢回了家产，然后在家里过上的好日子。
　　重新娶妻生子，再也不回顾家村了，也不要他这个不会伺候人也不会生崽的糟糠夫郎了。
　　他不敢去找人，躲在祁家大门后面偷看，看见祁渊左边抱着一个美女，右边抱着一个美男，脚边都是金银财宝，平日里那张冷漠的脸都笑开了花。
　　顾清气哭了，扛着一把锄头就冲过去要打死这个负心汉。
　　但他还没冲到一半，暗三暗四从天而降把他拦住了，最后一脚把他踹出祁家大门。
　　而且暗三暗四还警告他，说看在他曾经在顾家村收留过他们的份儿上，就不打他，让他自己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顾清气醒了，然后发现祁渊真的不见了。
　　他起来找人，发现这三人竟然一起窝在厨房里，还在烧火煮吃的，让他一时没忍住……
　　不过，这种梦，这种担心，是绝对不可能让祁渊知道的，丢人。
　　面对祁渊的询问，他生气的松开祁渊的衣服转身：“你也说了，是突然就醒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仗着黑暗中看不清，顾清气鼓鼓的嘟着嘴，像个小孩一样翻着白眼，在心里骂祁渊是个发财了就忘记发妻的渣男。
　　渣祁渊男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于是主动把小骗子搂过来抱在怀里。
　　“别生气了，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祁渊想了想，声音暗沉的问：“你之前生活的地方是不是很繁华？”
　　顾清被祁渊气迷糊了，忘记自己穿越了，下意识回答：“当然了，比这个地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祁渊：“所以，你想那里的食物了？”
　　“嗯。”
　　顾清点头，一脸颓废的转身把脸埋在祁渊怀里：“只是再也吃不到了。”
　　在现代的身体已经毁了，他回不去了。
　　祁渊不知道小骗子为什么说再也吃不到了，不知道小骗子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他喜欢的食物和祁国有什么区别，也给不了小骗子想要的味道。
　　最后，在祁渊打算明天让暗三去山里打猎回来给顾清烤肉时，顾清突然反应过来，在黑暗中猛地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祁渊脸颊的方向。
　　察觉到顾清的动作，祁渊：“怎么了？”
　　顾清：“……我，你……”
　　顾清想问问是不是知道他不是真正的顾清了，但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也不知道问出口后该怎么解释。
　　而祁渊刚才的话确实是已经知道他不是真的顾清了，只是没有揭穿他。
　　也是，他跟祁渊待在一起这么久，他在小刺梨那拿药拿书的事肯定早就被怀疑了吧。
　　顾清抿唇，算了，知道了也没关系，反正祁渊也没对他要打要杀的。
　　既然祁渊不问，那他就不提，装作不知道，反正这也不影响他们的生活，而且，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祁渊：“嗯？”
　　顾清没回答，而是直接躺在祁渊怀里，故意粗声粗气的说：“没事，睡觉。”
　　顾清睡了。
　　祁渊却笑了，他好像踩到小骗子的痛脚了。
　　不过没事，迟早有一天小骗子会主动把他的秘密说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顾清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转了一圈儿，看到只有白粥和青菜，无奈的撇着嘴去洗脸洗手。
　　“天天吃这些，味觉都要废了。”
　　就算有腊肉和鸡又怎么样？
　　除了炒就是清蒸，而且也没有多余的调料，因为食物原料非常天然，刚开始吃的时候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但长时间这样吃后，就觉得非常寡淡，甚至渐渐的没有了食欲。
　　顾清无奈的叹了口气，打算今天早上不吃粥，自己到柜子里找了点儿零食装在胸口吃。
　　暗三已经出门了，暗四可能做别的事儿耽误了，所以现在才在吃粥，而且他吃粥不是在桌上，而是在厨房门口的地上。
　　顾清一边吃零食一边过去挨着暗四坐下。
　　暗四喝粥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祁渊昨天晚上已经表达出他对顾清的在乎程度，他们完全没有办法轻视顾清了。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天顾清因为想贿赂他，所以送了他一条发带，这被祁渊记恨上了。
　　所以，要是祁渊一会儿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顾青跟他坐在一起，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暗四几乎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瞬间跳到三米开外，粥都洒了。
　　因为昨天晚上那个梦，顾清想问问暗四如果有一天祁渊变得有钱了，一脚把他蹬了，他找上门，暗四会不会帮着祁渊赶他走。
　　结果他才刚坐下暗四就直接跳出三米开外，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粥都洒了一手。
　　顾清懵了：“你，你干嘛？”
　　暗四：“……主子不应该跟我坐在一起。”
　　顾清：“？？坐一起怎么了？”
　　暗四：……
　　祁渊出门就看见顾清一头雾水的问暗四坐在一起怎么了，顿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脸色难看的走过去，朝暗四道：“活干完了？”
　　当然没有！
　　但明明是指责的话，暗四却好像被大赦了一样，眼里一亮，端着碗就跑了。
　　顾清：“……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儿怪怪的？”
　　祁渊皱眉：“你看错了。”
　　顾清无奈，剥了一粒花生放进嘴里：“行吧，那你去吃饭吧，我去放牛。”
　　顾清说完就要走，却被祁渊拉住手臂：“小……”
　　祁渊只喊了一个字，小骗子差点就叫出来了，他知道，如果小骗子听到这个称呼肯定会生气的。
　　想到小骗子生气的样子，祁渊不由自主勾了勾嘴角。
　　顾清见他突然出神，好奇的问：“小什么，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祁渊说完，拉着顾清进了房间，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我想要一种吃了之后看起来症状和生离之毒相似的药，长久吃下去不伤身，能骗过其他大夫。”
　　“？？？”
　　听到这几个要求，顾清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皱着眉头嫌弃的说：“哪有这种药啊！”
　　这什么高难度的药，他都还没有开始给别人看病，结果祁渊就给他出了这么难的考题？
　　见小骗子的反应，祁渊低声笑了笑问：“没有吗？”
　　有没有顾清也不确定，他可以配一种相似的毒，不过……他抬头看着祁渊 ，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你毒好不容易解了，现在又弄这个干什么？”
　　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顾清怀疑的上下打量祁渊，虽然帅，好看，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祁渊越看越不像个好人。
　　说不定，说不定还是个什么超级大反派，表面上人模人样，实际上坏的很，所以才被全家人针对，然后赶出来了。
　　不过没事，只要祁渊不搞事，就算是个大反派他也要。
　　看着小骗子变幻莫测的表情，就知道小骗子肯定又在心里编排他，祁渊忍笑：“昨天家里来信希望我回去，他们让我回去的目的就是确保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死掉。”
　　听到这话，顾清气的脸色都白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谁敢！”
　　听到这话，顾清猜测的祁渊是大反派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祁渊现在已经跟他成亲了，那就是他的人了，就算是大反派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死了，更何况祁渊也不一定是大反派，这只是他的想象而已。
　　顾清觉得陌生人这样还行，可想祁渊死的却是祁渊家人，被家人这样对待，没有人能接受的了。
　　但他一时生气劲儿用大了，刚才拍桌子的手疼的发麻，红着眼眶偷偷的把手塞到桌子下面摸了摸，用那因为疼痛不由自主变软了的声音说：“你都已经不回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让你死，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第五十七章 他想把我们全部毒死

　　“清清说的对，他们太欺负人了。”
　　祁渊假装难过，眉宇之间闪过几分忧愁，默默地把 小骗子拍桌子后疼到发抖的手抓过来，轻轻揉了揉才说：“所以你开点儿药让他们以为我毒没解，让他们降低防备，不然，他们万一派更多更强的人来杀我怎么办？”
　　“而且如果我死了，那你呢，你怎么办，想过吗，嗯？”
　　顾清……也对！
　　祁渊娶他的时候就是病殃殃，他病殃殃的时候都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好了不就成了钻眼睛的铁螺丝和高速电钻吗？
　　那不是得恨的牙牙痒，立刻就要开始拿命干架吗？
　　那还是给他开点药装装病吧，降低敌人的防备，就算打起来了，祁渊的胜算也会多几分。
　　顾清咬着嘴唇：“那，那我翻翻医书吧。”
　　暗三提着兔子野鸡回来的时候，顾清正在院子里翻毒术和医书，打算自己配药，不按照毒术的方子来。
　　祁渊坐在他身边陪他，时不时剥点花生喂到顾清嘴里。
　　看到那一幕，暗三惊呆了。
　　虽然祁渊在朝堂上表现的并不强势，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头潜伏的雄狮，就算受伤了，也依旧是所有人忌惮的对象，要搞事也都是暗地里偷偷搞，没人敢直接上前挑衅。
　　但现在，那头雄狮正惬意的给一只傲娇的小雀儿剥花生吃。
　　暗三愣了一会儿就赶紧收回目光，连忙拿着兔子和野鸡去处理。
　　只是，路过两人身边时，祁渊突然开口：“把今晚的食物和水提前准备好，晚上尽量不要进厨房。”
　　暗三：“？？？”
　　为什么不能进厨房，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不对，主子们这么悠闲，不可能出事了，所以……
　　暗三回头，仔细看了看顾清手里的医书，几秒后，立刻猜到顾清晚上又要炼药了，连忙提着猎物蹲在井边抢时间干活。
　　时间还早，而且白天还要干活，没有时间在家里烤肉，暗三把肉腌了腌，打算放在那里晚上再烤，正好晚上不用进厨房，在外面做就行。
　　暗四把手里的活儿干完回来就看见暗三正提着一个水壶正在装水。
　　“装那么多水干什么？”
　　已经装了三壶了，不够喝吗？
　　暗三摇头：“殿下说了，今天晚上不让进厨房。”
　　暗四：“为什么？”
　　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让进厨房？
　　难道是昨天晚上顾清主子发现他们在厨房里，认为他们偷吃东西，所以不准他们进？
　　暗三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那张八仙桌：“你看那是什么？”
　　暗四回头，看到桌上的小石磨就知道顾清要制药了，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多装点，有备无患。”
　　其实晚上也不会太渴，只是，因为人的味觉神经总是反着来，有水的时候它不渴，没水的时候它就很想喝。
　　所以，暗四觉得，多备点好。
　　因为祁渊的要求比较复杂，顾清看了一整天的医书，直到下午才有了头绪。
　　他拿着纸笔写下一张单子，这才松了口气说：“就这个了，只这药量多了会伤身，所以我打算做成小药丸，每隔七天吃一次，这样既能达到效果对身体也没什么伤害，不需要解药，反正也就只是改变脸色和脉象而已。”
　　顾清也不知道怎么说，大概的解释了一下，就说：“那我今晚上炼药，你陪我？”
　　祁渊：“嗯，陪。”
　　能不陪吗？
　　如果他不陪着，万一小骗子半夜搞事情怎么办？
　　“真陪啊？”
　　顾清有点不太愿意，因为祁渊家里人的事，他也想有点防备，打算弄点儿毒药防身。
　　不过这次他可不会像上次一样马虎了，一定会好好的收拾，绝对不会让周围的人中毒的 。
　　可是，如果祁渊在旁边看着他，万一闻着味儿又……
　　看小骗子忧愁的脸色，祁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小骗子可能真的会搞事，低笑着问：“难道，清清不想要我陪？”
　　“没有~”
　　顾清下意识摇头，但几秒后又抬头：“你别叫我清清，直接叫我名字。”
　　祁渊依旧在笑，但眼神却变了：“怎么，难道你这名字顾河叫得，顾平叫得，棠棠叫得，就我叫不得？”
　　顾清：……
　　“也不是。”
　　顾清没发现祁渊眼里的不对劲，别扭的把医书往他身上一丢：“这名字太容易引人遐想了。”
　　清清清清，亲亲 亲亲，亲什么亲，又不是某宝客服……
　　显然祁渊不知道什么是某宝客服，顾清也没打算说，嘟着嘴巴起身：“给你说了你也不懂，我弄药去了，别偷看。”
　　从小到大见多识广的祁渊第一次被人嫌弃不懂，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敢说这个天下所有的国家所有的知识他都能知道，但八九不离十，出名的大国，和他们祁国的附属小国，不少事物和民族习惯他都知道一些。
　　但小骗子的却……
　　“殿下。”
　　祁渊正在出神，暗三进来了，因为顾清不在，他便站在一边规规矩矩的行礼。
　　祁渊终于回神，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事？”
　　暗三下意识看了看门外，确定顾清没来才说：“顾平和顾宁的婚约取消了。”
　　“哦？”
　　听到这件事儿，似乎是兴奋，祁渊眼里都是快意：“怎么回事？”
　　暗三：“因为顾平不能做男人脾气越来越大，顾宁逐渐嫌弃，不愿意嫁，就在顾平父母逼着他们要成亲时，顾宁跳河了……”
　　顾宁父母原本为了钱打算硬把人嫁给顾平，但顾宁以死明志，表示就算他今天跳了河不淹死，将来也总有机会死在顾平家。
　　娶他，就等于娶了一个死人。
　　娶一个死人有多晦气，他们不是不能明白。
　　于是，即使顾平不同意，顾平父母也不愿意再继续这桩婚事了。
　　“也好。”
　　祁渊冷笑，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不过，还没达到他想要的程度。
　　一想到顾平恶心黏腻的目光在小骗子身上游移，祁渊眼底尽是杀意，但一想到小骗子不喜欢杀人，默默捏紧了拳头：“那顾平怎么说？”
　　暗三：“最近大家都忙，他父母没空管他，原本让他下地干活他也不去，这两天一直在顾宁家门口堵人。”
　　祁渊点头，朝暗三招了招手，暗三附耳过去，最后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顾清躲在房间里，在小刺梨那拿了不少药材出来。
　　除了给祁渊的药以外，他还拿了不少毒药出来，想配毒的想法依旧没消失。
　　不过关于大家会误伤的事他也已经想到了办法，那就是提前配置解药。
　　第一件事，给祁渊配药。
　　第二件事，配解药，磨粉做丸子。
　　第三件事，配毒，磨粉做丸子。
　　计划好自己的步骤之后，顾清这才抱着药材出门往厨房走。
　　一出门就看见暗三出门要走，连忙叫住他：“等等，暗三哥等等！”
　　暗三：！！！
　　再听到顾清管他叫哥的那一瞬间，暗三有一种寒毛炸起的感觉。
　　但想想之前祁渊同意了的，所以也就没太大的反应，身体僵硬的回头：“什么事？”
　　顾清手里抱了一大堆药材，他自己细胳膊细腿的，磨完这堆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所以，他笑着说：“今天不出去干活了，过来帮我磨药。”
　　暗三：……
　　那他的任务怎么办？
　　暗三有点犹豫，想了想才说：“今天有点儿忙，能不能让暗四帮你磨药？”
　　暗四？
　　顾清摇头：“不行，他也有他的任务。”
　　暗三：“？？？他，他有什么任务？”
　　因为药是給祁渊做的，所以他不打算用面粉来做丸子，而是想用蜂蜜做，这样味道好，时间还能放的久。
　　他得在这里指挥暗三磨药，那暗四嘛，这人就是出去找蜂蜜喽！
　　顾清嘿嘿的笑了，白嫩的小脸笑的超甜：“他要去找蜂蜜。”
　　暗四正好回来，听到这话一懵：“什么？”
　　暗三不知道顾清想要干什么，但他身上还有任务，不能直接答应顾清，正想进门去问问祁渊的意见，就见祁渊站在门口，声音淡漠的说：“ 暗三今天下午暂时不做别的了，在家磨药。”
　　暗三：“……是。”
　　暗四也点头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找蜂蜜。
　　于是，暗三下午都在家磨药，好在他常年习武臂力惊人，那小磨推的都快晃出残影了，很快就磨好了给祁渊的药。
　　暗四正好也回来了，问了大半个村子才买到了一小罐蜜。
　　材料都齐了，顾清就开始制作药丸，而暗三继续下一轮磨药，暗四在院子里烧火，准备烤肉做晚饭。
　　时间过的很快，没多久祁渊的药丸就做好了，顾清把装药的盘子放到祁渊身边：“你吃一个，剩下的放凉，盖起来，明天放太阳下面晒晒再拿瓷瓶装起来。”
　　祁渊点头：“嗯。”
　　信任的捻起一粒药丸放进嘴里，甜的。
　　那一瞬间，祁渊笑了。
　　祁渊很少这样发自内心的笑，顾清差点看呆了，最后还是暗三把解毒的药材磨好递给他，他才回神，红着脸抱着药做丸子去了。
　　而祁渊想到上次小骗子给顾平下  药用的是面粉，给他做药丸子却用的是蜂蜜，这其中的差别，让他连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
　　只是他这口甜还没消失，突然感觉暗三偷偷凑到他面前，手里颤颤巍巍的举着好几味药材，低声说：“殿下你看，这几样药材，都是剧毒，顾清主子他是不是想把我们全毒死？”

第五十八章  加大剂量

　　“？？？”
　　祁渊目光落在暗三手里的药材上，都是大小不一的白色小块，等下要捣碎了才能磨粉。
　　放从前暗三肯定不懂，但因为顾清的原因，他们最近每天睡觉前都会看会儿医书，还都是关于配毒的，因为只有毒才对他们造成威胁，所以，隐隐约约能分辨出手里的药材有毒。
　　暗三脸色有些恐惧，他不怕别人明着来，就怕顾清这种，明明不想毒死你，但结果偏偏就把人毒死了。
　　而殿下还无脑溺宠，所有人都必须吃哑巴亏。
　　其实因为中毒的原因，祁渊也曾学过药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对所有事都有绝对的掌控力的他，唯独对药理不行。
　　无论多用功都分不清药性，最后只能作罢。
　　祁渊抬头看了看正在弄药丸子的顾清，压低了声音问：“有多毒？”
　　暗三想了想，从手里拿起一颗硬币大小的白色硬块说：“就这一块磨成粉，能让我们所有人都躺下。”
　　这一块就已经这么厉害了，还不说这幅药居然有九味药，每一味数量都不少，一大包。
　　祁渊：……
　　这边顾清刚把药丸一个一个捏好，转头就看见暗三拿着药一脸嫌弃的样子。
　　他连忙放下  药丸：“这个你不用弄了我来吧，要是你没事，就去帮暗四烤肉，还有，也可以帮把我的药丸烤烤干。”
　　烤干了更好放。
　　原本他打算毒玩不用蜂蜜的，浪费，但又担心面粉做的药丸放不久，会长毛变质不能吃……呸，毒药还管能不能吃，只要毒死人或者能威胁人就行。
　　只是，变质的话不好投毒。
　　所以，顾清说完又看了看剩下的半罐蜂蜜，还是决定拿蜂蜜做。
　　暗三听到不用他磨药了，立刻站起来放了药就要走。
　　但刚走一步就被顾清过来拦住了：“等一下。”
　　顾清一边说一边拿了个碗用勺子挖了一勺蜂蜜放到碗里：“这个蜂蜜一会儿刷点再烤肉上，会很好吃。”
　　暗三愣了一下：“可以，只是先等等，我去外面洗个手。”
　　他现在可谨慎了，摸过毒药的手绝对不会在房间的小盆子里洗，为了安全必须去外面洗。
　　顾清这才想起来桌上剩下的药是有毒的，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新做好的药丸说：“那你等等再去，我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暗三：“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顾清主子不会又冒出什么奇奇怪怪得想法吧？
　　暗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见顾清抱着蜂蜜罐子，犹豫了几秒才说：“因为我夫君的原因，可能有些仇家，为了防止他们找上门搞事，所以我要做点毒丸，就是桌上那些还没磨的药。”
　　顾清小手一指，暗三和祁渊同时看向桌上那些剧毒，完全没话说。
　　但暗三松了口气，至少顾清不是打算弄死自己人。
　　祁渊却因为顾清的那句“我夫君”勾起了嘴角，默默端起一边的茶喝了一口。
　　暗三点了点头又问：“那这……”
　　“这个毒是我自己配的，叫紫罗兰，中毒后全身发紫，只是……”
　　顾清说着说着，有点犹豫。
　　暗三感觉有点不妙：“……只是什么？”
　　顾清想了想才说：“因为我是第一次配毒药，也没人试毒，对药性的了解都来自书里，具体我也不清楚是怎样的，所以我加大了计量，一天内肯定会暴毙。”
　　他用的毒药虽然毒，但都不是立刻毒死人的药，因为怕自己人不会使用把自己毒死了。
　　所以，做的是中毒皮肤立刻变色的毒，既能在一天内把人毒死，又能在投毒的时候把人吓退。
　　而要是使用毒药的人把自己误伤了，也有时间去找解药，而不是被立刻毒死。
　　暗三：……
　　还没人试毒！
　　还加大剂量！
　　都说伴君如伴虎，但暗三觉得，在皇帝身边当差，并没有在顾清身边干活恐怖。
　　见暗三表情僵硬，顾清还以为自己说有仇家找上门把人，毒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人死，所以暗三害怕，连忙说：“不过你别怕，这药让人中毒后皮肤变紫很快，他立刻就能发现在自己中毒了，你打不过就可以用中毒的事威胁他。”
　　暗三：……
　　他没有怕打不过敌人，从来没有怕过！
　　祁渊听到这话，已经想到暗三的心理了，忍着笑没有说话。
　　顾清又说：“如果你担心药丸不好投毒，我也可以留点药粉，你直接撒就行。”
　　“还有。”
　　顾清说完转身，把他刚捏好的药丸端过来说：“因为担心制毒的时候误伤，我提前做好了解药。”
　　看到解药，暗三这才松了口气：“明白了。”
　　直接拿了一颗吃了，又給祁渊和暗四拿了一粒。
　　最后洗了手，把蜂蜜拿给了暗四让他继续烤肉，自己回头去帮顾清磨药。
　　但他刚进门，就见祁渊朝他摆手：“我来。”
　　然后，在顾清惊讶的目光里，祁渊缓缓的推磨磨药。
　　顾清也吃了颗解药，然后开始熬制蜂蜜。
　　做药丸还是很快的，顾清这几次都做出经验来了，弄好后把药丸分别放好，洗了手，打扫了房间，正好去外面洗手吃烤肉。
　　四个人一起坐在火堆边上，顾清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烤的滋滋冒油，还切了花刀入了味儿的鸡腿，满足的咬了一大口。
　　祁渊单手拧着另一个鸡腿，目光紧紧锁在顾清身上。
　　顾清吃了几口，抬头看向祁渊，被祁渊面色吓了一跳。
　　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他开的药起效了，祁渊脸色白的有些不正常，像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想到这句话，顾清没忍住笑了笑，小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祁渊：“好吃吗？”
　　顾清点头：“入味了，好吃。”
　　不得不说，暗四烤肉的手法发生不错的，就凭着盐和蜂蜜，都能这么香。
　　不过，大多还是原材料好，而且野鸡的鸡腿不大，没吃几口就完了。
　　他有点意犹未尽，正打断在吃个鸡翅膀，就见祁渊把手里的鸡腿递给他：“给。”
　　顾清愣了一下：“你不吃？”
　　祁渊摇头，假装身子不好，低声咳了咳才说：“身子不好，不合适和油腻的。”
　　顾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装了，再装虚弱，以后晚上就不准，不准恢复正常欺负我。”
　　说完，他扯下一个伸手要去撕鸡翅，被眼尖的暗四发现，立刻就把鸡翅弄好递给他。
　　祁渊：……好啊，不接他的鸡腿，转头就吃暗四的鸡翅，而晚上还不准……
　　想到这里，祁渊脸色控制不住的难看起来。
　　顾清和暗四说了句谢谢，转头就看见祁渊脸色有点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翅，不解的问：“你想吃？”
　　顾清一边说一边看了看野鸡，另一只鸡翅膀已经没了，鸡本来就不大，被分的差不多了。
　　但鸡翅好巧不巧被暗四正叼在嘴里，双手翻动还在继续烤的兔肉，感受到祁渊的目光后。
　　暗四：……
　　顾清：……
　　然后，顾清把鸡翅递到祁渊嘴边：“分你一口。”
　　然而，他分祁渊一口的结果就是，整个鸡翅都没了，祁渊沉着脸拿走了鸡翅，还给了他一根鸡腿。
　　鸡腿比鸡翅肉多，顾清虽然遗憾不能吃鸡翅，但也没闹，老老实实的吃鸡腿 。
　　他来这里的时间不短了，还是第一次吃上烤肉，非常满足。
　　暗三暗四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坛酒，顾清不知道原主的酒量如何，兴奋的喝了一碗，放下碗没多会儿就趴祁渊怀里不动了。
　　暗四：……
　　暗三：“殿下，顾清主子醉了。”
　　祁渊点头，直接把人抱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顾清有点头疼，趴在床上仔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吃了烤肉，喝了点酒，所以他腰疼？
　　肯定是祁渊那混蛋趁他醉了就对他酱酱酿酿了！
　　可是，他没怎么断片，祁渊时间也长，如果真的做了，那他为什么没印象，而且屁股也不难受呢？
　　这时，“病弱”祁渊正好进门，看到顾清的目光，无奈的说：“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让你的想法成真的。”
　　顾清莫名打了个寒颤：“什么，昨晚不是你……”
　　说起昨晚，祁渊也来气。
　　原本以为小骗子喝醉了会乖，不哭不闹也不说话，还会乖乖的睡觉。
　　结果顾清躺下睡了没一炷香的时间就起来了，骑在他身上，一边脱他衣服，一边说：“我，我也要做攻，你乖乖的不要动，我，我给你开 苞！”
　　祁渊：“？？？”
　　祁渊长得确实很漂亮，但因为身份的原因，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无礼过。
　　即使是小骗子，祁渊最开始也气了一瞬，随后忍不住的气笑了，正打算好好教训教训小骗子，结果小骗子因为扯他腰带用力过猛，腰带一开，一头栽床后面去了。
　　磕着后脑不说，人也摔下了床，腰也在床边磕到了。
　　祁渊连忙把人拉回来，小骗子立刻躲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哭，一会儿头疼腰疼，一会儿想回家，一会儿想爸妈了。
　　祁渊不明白爸妈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小骗子撇嘴小嘴巴无助的哭着，再烈得欲望都没了，抱着小骗子哄了半夜。
　　听了祁渊的话，顾清红了脸，原来他真的断片了，都不记得这些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确实隐隐约约有些疼，还有爸妈这种词，祁渊绝对是不知道的，所以祁渊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真的！
　　顾清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都不敢看祁渊。
　　祁渊坐在他身边，伸手把人从被子里拉出来：“躲什么，要不要今晚，让你在上面？”
　　“真的吗？”
　　顾清红着脸抬头，正想问祁渊是不是骗他的，就看见一个人影气势冲冲的跑到他们门口，张口便是嘲讽：“果真是小贱人，大白天的不起床去干活，竟然跟这个病秧子在这里……”

第五十九章    好，好猛！

　　“管你屁事！”
　　一上来就骂人，顾清气坏了，再加上有祁渊在身边给他撑腰，掀了被子就想下床去把顾平那张呕粪的嘴给撕了。
　　但他被子刚掀开就被祁渊一把盖了回去，把他捂的严严实实的，一点没露才道：“你别动，我来。”
　　顾平看着两人的样子，嘲讽的笑了，走过去想把祁渊一脚踹走，再收拾顾清那个小贱人。
　　“奸夫淫夫，你们怎么不去死！”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竟然真的无法再站起来了，家里人嫌他不能传宗接代只知道吃。
　　还为了传宗接代，他爹娘每天晚上都在加班加点，想要再生一个。
　　顾宁也嫌弃他，以死相逼跟他退了婚，哪怕他天天到门口去堵人，顾宁也没有回头。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而这一切都是顾清做的。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那样，肯定是有人给他下了药。
　　而那天他唯一吃过的东西就是包子，在场的两个人，除了顾宁就是顾清，而只有顾清才可能给他下 药。
　　就连帮他查事情真相的顾河都出了事，也是跟顾清有关系，他实在是气不过，喝了些酒，趁着酒劲找过来了，反正他现在也完了，就是死，也不想让顾清那小贱人日子好过。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两人在床前亲亲我我，顾平气的差点儿当场爆炸，要是手里有把刀，可能就直接砍过去了。
　　顾平醉醺醺的，看也没看，一脚朝脸色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虚弱的祁渊身上踹去。
　　顾清挣扎着想要从被子里起来，但他还没动，就见祁渊抬脚把人踹了出去，直接踹出了门外。
　　顾清：……
　　好，好猛！
　　这力道，跟祁渊惨白的脸色完全不符合啊！
　　见祁渊游刃有余，顾清这下放心里，安安心心的拿着他的外衫穿好，这才跟着祁渊一起到门外去看，躺在地上哀嚎的顾平。
　　祁渊不想跟顾平这种渣子说话，简直有辱他的身份。
　　于是，骂人的话全由顾清来。
　　顾平气不过扑上来的时候，祁渊再出面踹一脚。
　　连伸手打都不愿意，祁渊觉得脏手，只愿意用脚踹。
　　顾清也不是很会骂人，他站在那里，把自己人生里知道的脏话全说了出来，说的口干舌燥，祁渊默默递上一碗水，他喝完又说：“好了好了，骂了你也听不懂，但你只要知道自作孽不可活就对了，还有，我才没有下毒害你，别得被害妄想症了，赶紧回家想办法下蛋去吧你！”
　　下 药这件事儿肯定是不能承认的，而且，他也不会心软。
　　因为，顾平当初确确实实的是想让他死，想把他和祁渊一起沉塘淹死。
　　所以，就算祁渊把顾平踢的爬不起来了，他也没阻止祁渊。
　　最后，顾平满口鲜血，爬着出了他家的院子。
　　而顾平一走，顾清就皱起了小眉头。
　　祁渊摸了摸他眉心问：“怎么了？我揍他，你不高兴？”
　　“没有。”
　　顾清白了祁渊一眼，不知道祁渊心里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只是……
　　顾清想了想才说：“他是村长的亲戚，你把他踹成那样，一会儿村长和他家里人肯定要来找我们麻烦。”
　　就算顾平父母现在已经不在意他了，但把人打成那样也需要医药费，肯定会有人找上门的。
　　谁知祁渊听后笑了，把人拉到一边坐下才说：“别怕，我来解决。”
　　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他的小夫郎来担心，当然是他个夫君来办。
　　顾清还是有点儿担心，小声问：“可以吗？”
　　祁渊：“不相信我？”
　　顾清摇头：“不是。”
　　他肯定是相信祁渊的，只是乡下事情纠纷比较麻烦，万一别人不讲理，就很难处理。
　　当然，除了像祁渊那样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
　　祁渊没再回答，而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是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就好，倒是你，你不是要做大夫，还要给人义诊吗，你的药柜呢？”
　　顾清：“呃……”
　　说起义诊的事，他好像什么都没准备。
　　不过这个药柜到镇上买肯定是不可能，因为太大，很难往家里运。
　　但是如果去砍树做又比较麻烦，费时费力，顾清想了想，小声问：“顾河不是死了吗，他家的药柜，我能不能拿来用用？”
　　反正顾河都死了，那些东西放在那里也是浪费，还不如拿来给他废物再利用，多好。
　　可祁渊却摇了摇头：“顾河家里的药材已经被村长拿去给大家分了，家具被送到了西村那个傻少年家里。”
　　虽然没有人说，但村长从当时的情况就已经看出来那个少年被顾河欺负过。
　　所以，顾河死后，家里的家具和银钱，都被村长拿去补偿那个少年了。
　　“那我去买回来？”
　　顾清笑了，药柜对普通人家里也没什么用，所以，那家少年应该会卖的吧？
　　祁渊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点头道：“嗯，我陪你去看看。”
　　两人商量好后出门，正好看见村长带着人气冲冲，都超他们走来。
　　顾清愣住了：“顾平爬出门才没多久，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祁渊：“也许是路上有人看见，去叫人了吧。”
　　顾清：……
　　这些人真讨厌，就不能让他们清静清静吗？
　　知道不能出门了的顾清撅起嘴巴 ，小手拉着祁渊的衣袖往院子里的凳子边上走：“那就坐在这里等他吧，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别气。”
　　祁渊挨着他一起坐下，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的身影说：“虽然这确实是个麻烦事，但也好解决，顾河死了，村子里没了大夫也很不方便，只要你让他信你会医术，把这个活儿揽下来了，他自然会护着你。”
　　听到这话，顾清眼睛一亮，他觉得祁渊说的非常对，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
　　那一瞬间，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对村长的说辞，而且他还觉得祁渊非常聪明，什么事儿都看的透透的，难怪他家里人那么忌惮他。
　　要不是外面那些人已经进了院子，他绝对要过去在祁渊脸上亲一口。
　　“小清。”
　　柿子挑软的捏，村长不敢正面跟祁渊杠上，一进门就叫的是顾清的名字。
　　顾清极不情愿的站起来，鼓着腮帮哼了哼问：“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什么事儿？”
　　村长冷笑一声，无视一边的祁渊，怒道：“三天两头就是你在惹事，上次打了那么多人，没人找你要一文钱，也没人怪你，顾河因为你的家人出事，也没人吭一声，现在你又把顾平揍成那样，你是不想在这个村子里待下去了是吧？”
　　？？？
　　听到这话顾清直接懵了，村长这偏心的程度也太厉害了吧，明明是顾平先来找他麻烦的啊！
　　顾清低头看了看祁渊，祁渊没有说话，要想在村子里站稳脚跟，只能让顾清自己来。
　　他是想宠着小骗子一辈子， 但小骗子明显有自己的路想走，他愿意给对方铺路保驾护航。
　　顾清知道祁渊的意思，忍着愤怒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村长叔，这件事的真相我相信你也心知肚明，是他喝醉了酒跑到我家来撒野，所以我们才揍他的。”
　　听到顾清反驳，村长也有些意外，毕竟顾清性格跟以前大不相同。
　　但他长了张嘴正要教训顾清不要吃里扒外，就听见顾清说：“这些事儿我们都可以放在一边不谈，我这有一件对顾家村有绝对利益的事，我想跟村长叔说一说。”
　　对村子有利？
　　村长教训的话咽回肚子里，犹豫了几秒问：“什么事？”
　　看到村长的反应，顾清暗自窃喜，但表面还是严肃认真的说：“之前的事我们不说对错，我相信村长叔心里都明白，如今顾河大夫不在了，村里看病这方面很不方便，所以，我打算……”
　　村长：“你打算什么？”
　　顾清咬牙：“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看夫君带来的医书，学了不少药理，我也可以做村里的大夫，村长叔要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可以现场让我把把脉，看看你的身体如何。”
　　“而且在你们春种忙完后，可以找个时间，让我给大家义诊，连带着开药都不需要花一文钱，就相当于考考我的医术，你看如何？”
　　突然就会医术了，这件事儿听起来很玄乎，但如果他说夜以继日的看医书学习，应该也没太大的问题。
　　毕竟除了勤能补拙以外，还有一个词叫天才。
　　果然，义诊让村长有些心动，回头看了看，跟在他身边来找顾清麻烦的男人。
　　但还是不太信顾清那么快就学会了医术，想了想，伸出手：“那你看看我身体有什么毛病，如果看的准了，我就准你义诊，只要不出差错，大家也没意见，以后就让你来做村里的大夫。”
　　祁渊笑着靠在躺椅上，看着他的小骗子发光发热，红着耳朵兴奋的去给村长把脉。
　　顾清把脉时间长达一分钟，最后放下村长的手，脸色有些怪异的说：“身体是不怎么好，外强中干，湿气很重，刮风下雨的时候关节应该会疼痛难忍，后背也有点问题，时常麻痛。”
　　村长点头：“是，但这些毛病儿大家几乎都知道，大多数人都有这毛病，万一你是听别人说的呢？”
　　顾清撇嘴，想了想，凑到村长什么小声了说了几句，村长听后脸色立刻变了，然后转身带着人走了。
　　村长走后，祁渊笑问：“你跟他说了什么，我看他脸色很是好看。”
　　何止是好看，那是非常的精彩。
　　顾清笑意忍不住，走过去直接坐跨坐在祁渊腿上，椅咚祁渊，低头亲了亲他额头，模仿霸总，自认为低调神秘的说：“这么想知道？你猜猜。”
　　祁渊知道，以他的耳力，不管小骗子说了什么他都知道，只是他知道也得假装不知道。
　　更何况，小骗子还这么大的胆，直接跨坐在他身上，靠这么近，还亲他，真的那么相信他的自制力吗？
　　祁渊呼吸不由自主的加重，双手悄悄抚上小骗子的腰，摇头：“猜不到。”
　　顾清这才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他不行，而且他还尿频尿急尿不尽哈哈哈……”
　　顾清笑的浑身发颤，笑的前仰后翻。而院子外面，听说家里人有人找麻烦赶紧赶回来的暗三暗四，还没进院门就看顾清主子跨坐在殿下身上不停的打颤，两个暗卫直接懵了。
　　暗三暗四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你先进去！”
　　随后又异口同声的说：“不，你先。”
　　最后两人一起沉默：……

第六十章 带错药了

　　暗三暗四在外面犹豫了半天也没敢进门，又考虑要不要继续去地里干活。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早就发现他们的祁渊终于给出了反应，抱着顾清直接从躺椅上站起来了：“进来。”
　　暗三暗四得令，连忙低着头进来。
　　但这可把骑在祁渊身上的顾清吓了一跳，他知道祁渊很厉害，但没想到祁渊竟然能从坐躺的姿势，身上还压了个人的情况下直接站起来。
　　吓的他连忙搂着祁渊的脖子，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心惊胆战的说：“你，你起来能不能说一声，吓死我了。”
　　提前说一声，好让他下来啊，这要是他没及时抱住祁渊，可就掉地上去了，肯定摔的很惨。
　　祁渊没有说话，但顾清准备下来时却被托住了屁股，还被那只手轻轻捏了捏。
　　顾清：……
　　这，这种姿势，怎么突然觉得羞耻……
　　后知后觉的顾清偷偷红了脸，声音又小又软：“能不能别这样抱着，我……”
　　没人时祁渊还能浪一浪，但有人在，小骗子娇羞的一面他也舍不得给人看。
　　于是转身把人放在躺椅上，随后挡住暗三暗四的视线道：“今天的活先放一放，去西边村头把顾河留下的药柜买回来。”
　　暗三暗四头也没抬，说了声是转头就走，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祁渊灭口。
　　只是在暗三暗四走后，顾清伸头看了看，然后抓住祁渊的手臂晃了晃说：“我，我也想去~”
　　看着小骗子带着期待的目光，他皱眉沉思了几秒，虽然不好出门露面，但现在他对父皇还有用，父皇不会把那些人放进来杀他，也让他放心不少。
　　知道小骗子想出门走走，点头道：“走吧。”
　　顾清来这里很久了，顾家村并没有逛全，就像西村头那个少年的家他从来没去过，顾河家里他也没去过。
　　可暗三暗四已经走了，他不知道路，只能喊祁渊跟他一起去。
　　但有一点他忘了，那就是祁渊也不知道路。
　　古代地广人稀，村子很大，小路纵横交错，两人在村里瞎逛了半天也没找到暗三暗四。
　　虽然大家都在地里干活，但顾清也不敢去问路，担心被人发现异样，以这些人封建的想法，如果知道他不是原主，估计会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又走了一段路，顾清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了看祁渊，小声说：“……要不，要不我们回去吧。”
　　祁渊：“……别急，再往前走走。”
　　顾清：……
　　就不该因为不好意思没跟着暗三他们走的，现在完全找不到路了。
　　就在这时，地里干活的人似乎活已经干完了，扛着锄头往家里走。
　　而且天色越来越阴沉，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顾清不想淋雨，扯了扯祁渊的衣袖：“别走了，我们回去吧，夫君，我们回去吧~”
　　也不知道祁渊哪儿来的毛病，有事只要他叫夫君，祁渊准会答应他。
　　果然，夫君两字一出口，祁渊就停下来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带着他就往回走。
　　也许是运气好，他们快到家时雨才开始下，一进门就发现暗四已经在家里了，药柜也买回来了，就摆在厨房里。
　　厨房本来就小，多放一个药柜，空间就更小了。
　　但顾清觉得没事，他计划等过段时间花钱再修几间屋子，专门弄一个药房放药和给人看病。
　　暗四已经弄好了午饭，雨也越下越大，顾清小小的身子挨着祁渊坐下，捧着一只小碗，吃掉祁渊给他夹的一块瘦肉，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暗三哥呢，他怎么不来吃饭？”
　　暗四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吃饭，吃完飞快的下桌子走了。
　　顾清：……
　　怎么一起生活久了，越来越感觉他们有点奇怪呢？
　　见顾清一脸疑惑，祁渊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眼问：“怎么，想他了？”
　　顾清听后愣了一下，气鼓鼓的问：“？？？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想他了，我就只是问问！”
　　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去向不得问问吗，祁渊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责任，放在现代，暗三在他家打工，要是出了什么事或者人不见了，那他们可是要负责的。
　　不过，古代有没有这个规矩他也不知道，可祁渊总是神经兮兮的觉得他想别人了，这让他有点生气，瞬间连碗里的饭都不香了，憋着小嘴生闷气。
　　祁渊当然知道小骗子不是那个意思，但小骗子问别的男人，这让他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更何况今天被小骗子点的火一直在他心头烧着不肯灭。
　　可担心小骗子生气，只能忍着道；“去地里了。”
　　至于心里撩起来的那团火，留着晚上好好试试其中滋味。
　　见祁渊正常了，顾清才别扭的嘀咕着问：“下雨呢，去地里干什么？”
　　干什么？
　　祁渊勾着嘴角，端起一边的茶杯喝了口水，垂下眼帘遮住眸子里的戏谑道：“去看看地里有哪些种子坏了，想办法处理掉。”
　　对于农作顾清也不是很懂，听到这话便没在说话了，低头吃自己的饭。
　　因为下雨天色暗沉，明明才刚过中午，看起来却像天快黑了一样，吃完饭后顾清坐在屋檐下，看着烟雨蒙蒙的场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想家了，要是能再回去看一次多好，他死后，爸爸妈妈很难接受吧。
　　不过爸爸妈妈还年轻，没了他，还能再生一个的。
　　这样想着，顾清鼻子一酸，眼泪都差点冒出来了，一边的祁渊伸手想摸摸他的眼睛，被他一巴掌打掉：“别乱摸。”
　　祁渊不知道小骗子的情绪突然低落，正打算搂着人安慰安慰，就看见暗三回来了。
　　暗三穿着一身黑衣，带着斗笠从雨中走来，除了头发和肩膀，其他地方都被雨打湿了。
　　顾清连忙起身，关切的问：“怎么样，坏的种子处理了吗？”
　　暗三好歹是在给他家打工，这些事他虽然不懂，但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只是，他没发现暗三在听到他的话后愣了一瞬间，看了一眼祁渊后才点头道：“嗯，处理好了。”
　　顾清笑着：“那就好，快去换了衣服吃饭吧，别生病了。”
　　暗三点头：“多谢主子。”
　　顾清说完又坐下，把脑袋靠在祁渊肩头，张了张嘴正想给祁渊解释解释他的想法，就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非常淡的血腥味。
　　顾清想要说的话没说出来，坐正了身子，目光一直随着暗三移动，直到暗三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祁渊见他表情不对，低声问：“怎么了？”
　　顾清摇头：“我，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因为学中医，味觉和嗅觉这方面都很敏感，他确定有血腥味，只是很淡而已。
　　祁渊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顾平在院子里吐了那么多血，有血腥味很正常。”
　　“是吗？”
　　顾清觉得的有点不对，但好像也没别的解释了，暗三要是受伤了血腥味不可能那么淡，也不可能不说。
　　就只能是顾平留下的血了，希望今天这场雨把血迹冲洗干净，晦气。
　　因为乡下太过无聊，顾清终于没有敌过瞌睡的困扰，一头扎进祁渊怀里睡着了。
　　祁渊轻轻摸着小骗子的脖颈，头发，沉默许久，最终把人抱回房间放到床上，出门去隔壁房间找暗三。
　　暗三已经换好衣服了，见祁渊进来，连忙跪下认错：“属下知错，还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
　　祁渊并没有怪罪暗三，毕竟小骗子鼻子灵敏不是暗三的错。
　　他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目光深寒的看着暗三：“说说，怎么死的。”
　　暗三：“去茅厕踏断木板掉下去，被木板穿透胸膛。”
　　得到想要的答案，祁渊满意的点头，随后起身道：“以后记得洗澡，一点味道都不能带回来。”
　　暗三：“属下遵命。”
　　其实他身上没溅多少血，一路回来还被雨打湿了衣服，他以为味道已经没有了，没想到还是被顾清发现了。
　　祁渊走后，暗三冒着雨，抱着自己的衣服去井边洗澡洗衣服去了。
　　而躺在床上酣睡的顾清又做梦了。
　　他梦见祁渊家里人找上门来了，因为打不过祁渊和暗三暗四，就给他们下毒，想把他们毒死。
　　顾清中了药，学着祁渊的样子噗嗤吐了一口血，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小小清竟然站起来了！
　　顾清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而对面下毒的人一愣：“带错药了。”
　　出门杀人带个毒药都能带错，这人脑仁儿只有核桃大吗？
　　顾清气的差点没在梦里骂出声，而对面下毒的人见他没死，正想上来补一刀，结果祁渊突然出现，那人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
　　顾清坐在地上，抬头眼巴巴的看着祁渊，最后默默的夹上了腿，想遮住尴尬，正想说他没事，但祁渊却突然蹲下，握住了他的小小清。
　　没几秒，他就在祁渊手里出来了。
　　画面一转，他直接挂在祁渊身上，两人什么也没穿，就在他挣扎着要跑的时候，祁渊在他耳边说：“那药我也中了，清清，我难受。”
　　顾清被弄的眼泪汪汪的，还没回答祁渊就开始了一场恶战，弄得他丢盔弃甲，哭的泣不成声。
　　祁渊原本坐在床边看书，却突然看见顾清哼哼着开始扭动，掀开被子看，发现顾清裤子都湿了，几乎立刻就知道顾清在做什么梦。
　　他也没管，在梦外摸摸蹭蹭帮顾清把感觉达到极致，直到顾清哭着喊他的名字，一阵激烈颤动过后，他才假装不知情的喊：“清清，清清，怎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那种情绪太强烈，以至于顾清丝毫不觉得是在做梦，睁开眼睛后的第一句话就哭着求饶：“唔，祁渊，夫君，不要了……”

第六十一章  吃席了

　　顾清这声音把祁渊叫的呼吸一紧，只恨天没黑，不然，小骗子真的……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那团火，忍着无奈又戏谑的笑意问：“嗯？什么不要了，清清做了什么梦？”
　　顾清双眼迷蒙，还带着泪光 ，听见祁渊的话，下意识重复：“嗯~做梦……做梦？做梦！”
　　做梦这两个字被顾清以不同的语气重复了三次，最后一次猛地翻身坐起来，捂着被子红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祁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是做梦！
　　想到刚才梦里乱七八糟的事，到最后羞到没边的事，还有他好像说出声了的羞臊求饶的话，瞬间脸红的滴血：“我，我……”
　　“嗯？”
　　祁渊好像看不见他的窘迫一样，一脸茫然的问：“什么梦让清清的脸红成这样，难不成，是发烧了吗？”
　　顾清咬牙，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什么梦都没做，你，你别……别胡说！”
　　什么发烧，明明那么正经的话，到祁渊这人嘴里，听的也像是骚话。
　　顾清紧紧抓着披在身上的被子，不想搭理祁渊，动了动身子，打算出去冷静冷静。
　　结果不动不要紧，一动感觉裤子好像有点不对劲，湿了！
　　他因为做梦，缴械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顾清简直比刚才还尴尬，恨不得一头磕死在床上。
　　早就知道一切的祁渊见顾清羞的惊讶又慌乱的样子，没忍住继续上前：“清清怎么了，该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顾清额头，却被一巴掌打开，顾清眼眶湿润：“别碰我，你出去！”
　　祁渊：“……清清。”
　　完了，玩大了，小骗子生气了。
　　“不许叫我，出去！”
　　顾清气急，顾不得抓被子，双手举起枕头就往祁渊身上砸：“出去，出去，我叫你出去！”
　　见小骗子马上就要被气哭了，祁渊不但没出去，反而还突然起了恶劣的心思。
　　他忍着笑意，一脸无辜的抓住枕头，看了看小骗子裤子前面的那块印记，假装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这样，难怪清清抓着我的衣袖一边蹭一边哭着说夫君不要了，原来是梦见为夫勇猛的身姿了……”
　　“出去！出去！出去！”
　　祁渊还没说完就被人顾清一脚踹在腰上。
　　顾清可是用了全部的力气，虽然不能伤了祁渊，但祁渊也不好受，只能松开枕头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故作正经：“昼想夜梦，倒是我这些天冷落清清了，原来清清这么喜欢云雨之事，清清放心，今晚必定满足清清，让清清……”
　　“祁渊你闭嘴！”
　　听到祁渊的话，顾清光着脚丫直接从床上冲了下来，怒气冲冲的把人推到门口，跳起来一脚踹到祁渊屁股上，把人踹出门外，然后关上了房门。
　　祁渊：……
　　如果是别人家的小夫郎，听到这些话应该是趴在他夫君胸膛，红着脸锤他夫君胸口，撒娇说夫君好坏。
　　而他的小骗子对他又打又骂，还一脚把他踹出门了。
　　他的小骗子好凶残……
　　不过，他很喜欢。
　　祁渊勾着嘴角，对他的小骗子很满意，转头才发现暗三暗四两人搭着小板凳坐在门口，见他目光看过去，连忙假装没看见的别过头。
　　祁渊脸上的笑意消失，冷漠的走过去和他们一起坐下，低声问：“消息传出来了吗？”
　　暗三：“传出来了，顾平母亲去茅厕发现顾平已经流血过多而亡，村长原本是打算来找顾清主子的，但因为顾平的死，已经回去处理了。”
　　最近顾家村不太平，出了不少事，都是跟他们有关系，虽然并没有证据指向他们，但多少都沾点关系，事情多了，不好。
　　不过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了，他到不在意他们的名声，只是担心对小骗子有影响。
　　但还好，过几天的义诊应该能让小骗子得到看重。
　　祁渊皱眉，想了想又问：“下种的事如何了？”
　　他们种的植物也不少，青菜，粟米，玉米，甚至连水稻都有。
　　只是暗三暗四是暗卫，从小到大的训练就是杀人护主，让他们种田确实勉强。
　　果然，暗三面色有些为难：“青菜长了不少，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玉米只有一半发芽了，水稻不到三分之一，粟米也只有一半。”
　　祁渊点头：“不错。”
　　仅他们两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祁渊在外面和暗三聊天，顾清在房间里换裤子，两条细长的白腿气的有点打颤，一边穿裤子一边骂：“太过分了，谁对他昼想夜梦了，这段时间没骂他，给他好脸色了，他就是故意的调侃我，不要脸！”
　　祁渊：……
　　暗三暗四：……
　　在宫里，从没见过哪个男妃或者宫妃敢这样骂人的，偏偏被骂的人还听见了，也不吭声，假装没听见，继续跟他们说种田的计划。
　　祁渊继续说下种的事：“只要有苗便好，多少不论……”
　　顾清气急败坏的声音：“太过分了，真以为谁都跟他一样纵欲好色吗，一个梦而已，就，就那样……色胚！今晚别想进门了，睡牛棚去吧！”
　　暗三暗四：这气氛，好可怕，万一殿下生气发火怎么办？
　　祁渊深深的吸了口气，朝暗三暗四看了一眼，淡淡道：“……当做没听见。”
　　暗三暗四：“是。”
　　顾清换好了裤子，越发觉得不满意，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害羞，而是应该好好发个脾气，因为：“明明我睡着的时候是穿着衣服的，外衫和外裤全是他脱的，不然我怎么会做那种梦，而且，要是穿着外裤就算做了那种梦也不会被看出来了。”
　　顾清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嘟嘟囔囔的说：“明明是他不正经，还调侃我，大言不惭想满足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脸色，迟早有一天死在床上！”
　　虽然顾清声音越来越小，但外面的人还是听了个清楚，听的暗三暗四满头大汗，再也忍不住了：“殿下，我们回房间去了。”
　　祁渊刚点了头，就看见暗三暗四逃命似的跑回房间，飞快的关上门。
　　祁渊：……
　　最后，顾清抱着脏裤子打开门，发现祁渊就坐在暗三暗四门口。
　　他依旧红着脸，抿着嘴唇站在那儿犹豫了很久，才凶巴巴的把裤子丢进祁渊怀里：“不是觉得没什么嘛，拿去，洗干净！”
　　祁渊：！！！
　　祁渊猛地起身，怒气瞬间散发出去，吓的顾清后退一步，眼眶立刻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却撅着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祁渊脸色很不好看，让他堂堂太子爷去给人洗裹裤，这像什么话，传出去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看着小骗子发红带泪明显被吓到了的眼睛，还有那撅着的小嘴，最终弯腰捡起裤子，咬牙怒道：“洗！”
　　顾清：……
　　看着祁渊气势汹汹的背影，顾清眼眶里打转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真的洗啊……
　　顾清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无奈，声音小小的说：“洗就洗，那么吓人干什么……”
　　刚才祁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都以为祁渊要揍他了。
　　毕竟在古代，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威严是不可侵犯的，他刚才也只是一时脑热。
　　但是祁渊却真的……
　　那种大起大落的心情把顾清吓的不清，他咬了咬嘴唇：“算了，色胚就色胚吧，以后还是不凶他了~”
　　毕竟在古代找到祁渊这样的男人，很难得。
　　所以色胚就色胚吧，反正，反正他也喜欢的。
　　顾清红着脸跑过去想和祁渊一起洗，发现祁渊竟然蹲在地上，目光紧紧盯着他裤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想法。
　　他连忙跑过去，把裤子抢了过来：“我自己洗！”
　　祁渊：……
　　顾清动作很快，几下把裤子洗好了挂在屋檐下的竹竿上，然后端着盆子走了。
　　到厨房时，发现暗三暗四在做饭。
　　跟祁渊有了矛盾，他也不想跟祁渊单独待在一块，下意识躲在厨房，和暗三暗四在一起。
　　暗三暗四有点惶恐，但还是打开话匣子，缓解了尴尬气氛。
　　暗三：“顾平死了。”
　　顾清吸了吸鼻子，不敢相信的说：“什么？你，你说谁死了？”
　　祁渊进门了，替暗三回答道：“顾平。”
　　顾清：“！！！顾平怎么会突然死掉？”
　　好好的怎么突然死了，该不会是祁渊上午下脚太重，把人踢死了吧？
　　万一那些人来找祁渊麻烦怎么办？
　　万一那些人报官怎么办？
　　顾清吓的脸色发白，整个人都在抖。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祁渊连忙让暗三把顾平的死法给他解释了一遍。
　　是上厕所踩断了木板掉粪坑里了，还被木板刺破胸膛，流血过多而死。
　　死在粪坑本来就不是件光彩的事，顾平父母就算不甘心也没打算闹大，找村长过去把人从粪坑里弄出来，商量商量准备后事了。
　　听到这话顾清才放下心来，长长的吁了口气，他不在乎顾平怎么死的，只要不找他们麻烦就好。
　　他不是什么大善人，想让他们死的坏人死了还伤心，他一点也不伤心，甚至还有点高兴。
　　而且他灵动的眼珠一转，眼神带着亮晶晶的光芒期待的看着暗三，犹豫了几秒后才忍着激动小声问：“你说的准备后事，是不是，是不是包括吃宴席？”
　　暗三：？？？
　　暗四：？？？
　　就连祁渊也是一脸疑惑：？？
　　小骗子的思维这么跳脱，直接想到了吃席？
　　暗三愣了愣，最终点了点头，嘴角抽搐的说：“是，包括吃宴席。”
　　听到这话，顾清高兴的差点没直接蹦起来，激动的说：“那我要去，我要去吃席！”

第六十二章   在上面

　　顾清之前就觉得自己从来没吃过乡下传说中的酒宴，这下终于能试试了，而且还是顾平的，他隐隐约约有点兴奋。
　　跃跃欲试的问：“什么时候开席啊？”
　　祁渊：……
　　暗三：“……三天后，不过到时候顾清主子可别表现的这么高兴，不然，顾平父母很可能不让你进去。”
　　“哦~”
　　顾清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明白了，顾平爸妈没了儿子，肯定是不高兴的，而且他们跟顾平矛盾还那么多，别人笑可以，他笑就有幸灾乐祸的意味了，到时候肯定会进不了门。
　　他懂，到时候他保证不会笑的。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看祁渊，祁渊也正看着他，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总觉得不太舒畅。
　　特别是想到那个梦，如果不是那个破梦，今天也不会发生那么尴尬的事情，所以……
　　顾清一拍桌子站起来。
　　祁渊皱眉：“怎么？”
　　顾清摇头没有说话，打算去把小磨抱出来，那个梦是因为中毒才……所以，他打算研制个解多种毒的药丸。
　　倒不是立刻就能把当时别人吓的毒解了，而是吃下去后普通的毒能解，稍微难点的毒也能缓缓，不至于立刻就死了，或者是其他药性发作什么的……
　　只是，到药柜侧面的地上搬小磨时他才想起来，这个药柜光摆在这里也不行，还需要他往里面填满药，不过现在不行，还需要缓缓。
　　虽然大家都没说，但顾清知道，他的秘密厨房里的其他三人都知道了。
　　可他还是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拿药，特意回房挑了一堆号称能解百毒的药材，然后回到厨房，把小磨清理一遍后就开始捣药准备磨。
　　祁渊不解，之前做的毒药和解药他们都已经收好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做药？
　　“这次是什么药？”
　　祁渊好奇的问：“清清又打算干什么？”
　　顾清想了想，撇嘴说：“做能解百毒的药丸，防身用的。”
　　虽然说的是解百毒，但其实不是，只是夸张化而已。
　　但顾清还是想做，毕竟安全。
　　而祁渊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也觉得不错：“这倒是可以，清清想的很是周全。”
　　顾清正捣药呢，听到祁渊夸他，没忍住笑了笑说：“那你帮我磨药。”
　　祁渊：“好。”
　　媳妇的要求，怎么能拒绝？
　　别说上刀山下火海，磨药干活，就连洗裹裤他也义不容辞！
　　而一边的暗三暗四知道顾清是做解毒的药，下意识松了口气，眼里也升起几分期待。
　　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很危险，身上毒药和解药都备的有，能缓解毒素的大还丹也有，但能解百毒的药不嫌多，更何况，那还是顾清做的。
　　而且，他们在意的更多的是，对祁渊来到这里后的变化。
　　在宫里的祁渊，因为被放弃，被拿来做活靶子挡刀，眼底深处藏着的一直都是无限的恨意，他恨陛下，恨皇后，恨他的每一个兄弟姐妹。
　　每天都在计划着怎么让皇帝退位，怎么让那些把刀枪剑戟对准他的兄弟，还有那些像墙头草一样的大臣死无葬身之地。
　　但从他们找到祁渊的时候来看，祁渊眼底深处的恨意好像不见了。
　　他们知道，这个不见不是真的不见了，而是祁渊把它藏的更深了，但祁渊眼里的笑意越来越真实了。
　　而这一切，顾清主子是最大的功臣，但同时他们也明白顾清的重要性，如果有一天顾清主子不见了，殿下怕是比之前的怨气还要大。
　　顾清药还没磨好，暗三暗四晚饭就做好了，因为桌子上有药，他们便直接端着碗吃饭，一点仪式感都没有，跟顾清在现代的生活天差地别，但却意外的充实。
　　顾清吃完饭，放下碗对祁渊说：“我想早点把药弄好，今晚你陪我吧。”
　　又要加班熬夜了~
　　祁渊也吃饭了，放下碗洗了手，点头后继磨药。
　　暗三暗四收拾锅碗，很快就弄完了，顾清熬好了糖，把药捏成一个个小丸子，因为雨天没太阳，顾清特意用火烘干，才把药分成四份，装进小瓶子里，四个人一人一瓶。
　　“中毒前后吃都没问题，都可以。”
　　顾清对这些小药丸满意的不得了了，笑着把药放进胸口，然后对暗三说：“对了，蜂蜜用完了，有时间记得再买一些回来。”
　　万一以后还要做药，没有蜂蜜很不方便。
　　暗三：“明白。”
　　顾清想了想又说：“还有这种小药瓶，多买点，以后我要做很多药的，还要找人修房子……”
　　顾清真真实实的在计划以后的生活，不管未来他是留在这里还是到镇上去发展，这地方都必须留下根基才行，所以，房子必须修。
　　暗三暗四听后点头，表示最近会安排下去，毕竟顾清有个炼药房也好，免得做什么毒药的时候把他们都无意间弄死了。
　　吩咐完事，顾清洗了脸和脚，正打算去睡觉，转头就看见祁渊依旧坐在小磨边上看着他。
　　顾清不太好意思得走过去坐下：“你看什么，回去休息了。”
　　祁渊笑了：“看清清好看。”
　　顾清：……
　　就会嘴贫，要不是祁渊那张谪仙般的脸，这样看着别人，会被人说痴汉的。
　　不过，祁渊因为吃了假毒的原因脸色一直很差，顾清总是反应不过来，总觉得祁渊是真的身体不好。
　　突然，他想了想，转身在小刺梨那儿拿了好大一捧又大又红的干枣儿，转头献宝似的捧給祁渊：“你看，红枣，补血的，不用熬药也行，你尝尝。”
　　红枣温补，他当然知道，以前太医经常给他开药，里面就带有红枣。
　　只是，因为他的药一直都是别人熬好了再端给他，所以他很少看见红枣的样子。
　　好奇的拿起一个闻了闻，最后放进嘴里，随后笑了：“是甜的。”
　　“当然是甜的，你难道没吃过枣子吗？”
　　顾清好奇的把枣放进一只干净的大碗里：“枣没晒干得时候也很好吃，你看起来家里应该是大富大贵的，不可能连枣都没吃过吧？”
　　“吃过。”
　　祁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掩住眼底的深寒，低笑道：“只在药里吃过。”
　　更小时候也许吃过枣，但从他记事中毒起，就再也没人允许他吃一些生硬的东西，包括枣。
　　他经常吃药，里面便有红枣，只是因为是药，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以为红枣是苦的。
　　直到看见他的五皇妹欢快的提着一袋甜脆的大枣从他身边跑过去时，他闻到了一股清香。
　　问了宫人才知道，那是枣，是他吃的补药里便有的东西。
　　一开始他也是想吃的，毕竟还小，嘴馋。
　　但为了他的身体，没人给他，他也吃不着，最后他有能力吃的时候，又不屑吃，不愿吃。
　　祁渊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看到小骗子献宝似的把红枣捧给他，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只在药理吃过红枣，顾清有点不明白：“你是中毒，又不是天生体弱，为什么会只在药里吃红枣？”
　　是啊，这也是他不能明白的。
　　祁渊没有说话，舌尖拨动这红枣核，抬手摸了摸顾清的头发，轻轻地摇摇头。
　　虽然祁渊没说，但顾清还是皱眉问：“是不是你家里人欺负你？”
　　欺负？
　　也算不上吧。
　　毕竟很多他不喜欢，他用不上的东西，都往他宫里送，还都是最好的，要栽培他，但其实只是……平白惹人嫉妒。
　　祁渊笑了：“心疼我？”
　　看着祁渊笑意之中的苦涩，顾清心里确实很难受，但听到祁渊的问题，还是倔强的低下头，口是心非的说：“一般般吧，也不是特别心疼。”
　　说完，又转身找了点能入药也能直接吃的杏子，装在一只碗里递过去：“这个也甜，还开胃健脾，你尝尝。”
　　“是吗？”
　　祁渊又吃了一块杏子，眼里的苦意彻底消失，全是暖到心里的笑意：“嗯，确实很甜。”
　　顾清也笑了：“你家里人欺负你也没关系，不回去了，等今年的果子熟了，我每一种都买给你吃，或者我们去山里摘也行，山里很多能吃的野果。”
　　看着喋喋不休的小骗子，祁渊默默起身，打算带小骗子到床上慢慢说。
　　顾清一心都在心疼祁渊表面光鲜亮丽，实际苦楚不堪被家里人欺负的过去，被祁渊拉到床上才反应过来，小嘴巴顿住；“这，这，这……”
　　祁渊把人按在床上，亲了亲他的额角道：“不是心疼我想补偿我吗，可我不想要枣和杏，它们虽然香甜，但都不及你，所以换个方法补偿我，好不好？”
　　顾清懵了，他们刚才明明没有谈论这个问题好不好，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是不是不太好，什么事都，都牵扯上情  欲，会不会，太过……”
　　太过放纵了吧！
　　可顾清还没说完，祁渊就松开了他，失神落魄的躺在一边，神情低落的说：“也是，就像你说的那样，纵欲会死。所以这么多年来，父亲不愿意给我安排通房丫鬟，也不允许我成亲，好不容易娶上夫郎，结果还……”
　　“等等！”
　　听了祁渊的话，顾清有点兴奋：“你，你没有过通房丫鬟？”
　　祁渊咬牙，满脸隐忍难过：“是，我虽生于富贵，但衣食住行皆被严格控制，一言一行都得按照家主的想法来，包括之前的毒，他们想让我死，但又不想让我死的那么痛快，一心折磨我，不然，我为什么会逃出来？”
　　听到这话，顾清又高兴又心疼。
　　高兴的是，祁渊跟他是第一次，因为知道古代有钱人十四岁左右大多都会安排通房丫鬟，虽然没有娶妻，但早就是老手，说不定还能有孩子，所以，他不敢轻易问起祁渊的过去。
　　虽然他是现代人，思想没那么封建，知道这些没什么，但一想到祁渊只有过他，他就很高兴，他也只有祁渊的。
　　知道这事他很高兴，但随机而来的就是心疼，原来祁渊在家里过的那么艰难。
　　他爬起来心疼的亲了亲祁渊的嘴角，主动哄祁渊：“好了好了，不难过了，我补偿你就是了。”
　　达到目的，祁渊心里乐开了花了，但表面依旧难过脸：“真的？那便像今天说的那样，你在上面好不好？”

第六十三章   小清清坦白能拿药的事

　　祁渊主动让他在上面！
　　顾清一听，还有这好事？
　　他连忙笑着点头，激动的说：“好，好，我来，我在上面嘿嘿，你放心，保证不让你疼。”
　　然后起身，跨坐在祁渊身上，给他宽衣准备进一步的工作。
　　但是，一炷香后，房间里传来了顾清哭爹喊娘的不满声。
　　半个时辰后，房间里传来了顾清细细碎碎的呜咽和求饶声。
　　隔壁听了全程的暗三暗四从来没想过，原来他家殿下还会这样卖惨博取同情，然后哄骗顾清主子主动。
　　而他们因为隔壁的声音，却忽略了警戒，丝毫没发现远处的树上有一道黑色的人影。
　　第二天早上，顾清撇着嘴趴在床头，红肿着眼睛委屈极了，看的祁渊极为心疼。
　　他捏了捏小骗子因为生气鼓起来的脸颊：“这就生气了，可昨晚是你自己答应在上面的。”
　　顾清一巴掌打开祁渊的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理他。
　　祁渊无奈，知道小骗子在气头上，不管他怎么劝都不会主动出来吃东西，于是先端了一碗粥过来，然后把顾清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让顾清被迫露头：“吃点东西再睡，不然饿坏了，下次还怎么自己动？”
　　“你走开，我不吃，不饿！”
　　顾清简直都要被气饱了，昨晚套路他就算了，还想有以后 ？
　　做梦！
　　绝不可能！
　　顾清一边说一边推祁渊，恨不得直接从他怀里跳出去。
　　祁渊见他挣扎的这么厉害，突然就笑了，但笑的邪意四起，看的顾清直接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红肿的眼睛吓的一颤，微破的嘴唇撇了撇，有点害怕的问：“你，你这样笑干什么？”
　　祁渊摇头，有些无所谓的说：“我看你力气不小，肚子不饿，人也精神，要不要把昨晚的事再来一次？”
　　听到这话，顾清连忙摇头，撇着嘴巴忍着哭意撒娇：“我没有，我饿的，我要吃饭呜……”
　　“乖。”
　　见小骗子老实了，祁渊找才把人抱到桌边，一勺一勺的给人喂粥。
　　顾清又气又委屈，可他打不过祁渊，以前祁渊中毒的时候就打不过，现在人家毒解了，他就更打不过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被制住。
　　好在除了吃粥也没逼他干别的，吃完就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到了晚上才彻底清醒。
　　担心晚上祁渊又折腾他，匆匆吃过晚饭就躲在被子里装睡，他以为自己睡着了，祁渊就不会欺负他了。
　　但他没想到，就在他真的快要睡着了的时候，裤子被偷偷退到腿边，腿根挤了个大家伙进来……
　　顾清吓的一个激灵，瞬间就被身后的人按住了：“乖一点，今天不欺负你。”
　　顾清：“呜……”
　　这还不叫欺负吗？
　　顾清苦闷不已，结果也被撩的心火四起，最终还是做了最后一步。
　　隔天醒来时，顾清没有责怪祁渊，而是恨自己立场不坚定，觉得自己不能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于是，趁着暗三暗四不在家，起床去厨房找小刺梨回答问题，想把药柜填满。
　　祁渊也不阻止，小骗子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可是，看着小骗子像看不见他似的凭空化物，他还是无法理解，想问又担心小骗子不愿说，只能将疑惑咽到肚子里。
　　顾清回头，见祁渊皱着眉头，似乎好奇但又忍着不问的样子，无奈的说：“想问什么你就问，反正我们现在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了。”
　　他能拿药出来这件事祁渊应该早就知道了。
　　古代交通不便，他突然拿出那么多药材，哪怕不是珍品，也会被人怀疑，因为没有药的来源。
　　突然多了一整药柜的药，这种奇怪的事，别说天天跟他一起相处的人了，就连村子里的人都会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么药材。
　　除非祁渊跟他配合，说这些药材是他带来的，或者说，是他们之前去镇上买的。
　　上次牛车拉了那么多米面回来，虽然不是药，但隔着布袋别人也看不见是什么，倒是好敷衍，但前提是，祁渊和暗三暗四要配合，不能说漏嘴了。
　　所以，这个秘密要想瞒着其他人，就不能瞒着祁渊和暗三暗四。
　　他打算今天吃午饭的时候把这件事郑重的告诉他们，再找点假毒药威胁暗三暗四不准说出去，不然就要被他毒死。
　　暗三暗四不懂毒，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威胁别人的，但这关乎他未来的人身安全，所以，只能狠狠心了。
　　祁渊听到小骗子不介意的让他问还有点惊讶，犹豫了几秒才开口：“你为什么会凭空化物，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能？”
　　“当然不能！”
　　听到祁渊异想天开的问题，顾清气的转身：“你想的太好了吧，一切都能拿出来，之前请棠棠来的时候，我还用得着凑钱，还用得着上镇上去卖东西吗？”
　　祁渊：……
　　是他疏忽了。
　　顾清知道祁渊不懂，咬了咬牙又说：“我只能拿出医书和药材，这天下所有的药材，我都能拿出来。”
　　只要能叫的上名字，说的出药性，他就能拿出来。
　　只能拿出医书和药材？
　　祁渊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每次撞见小骗子拿东西，好像都只有书或者药，除此之外，再也没见过其他的。
　　祁渊没有说话，虽然小骗子不能拿出其他的东西，但单凭这天下所有的药材，也足够让顾清成为天下人争抢的宝物，所以，这件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但他也明白，顾清把这件事说出来，是需要他们配合，低声道：“这事不要再跟其他说，任何人。”
　　顾清点头，他知道，说出去以后万一被坏人抓起来，关小黑屋天天产药都是最好的待遇了，他才没那么笨呢。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咬牙问：“可是就算我不说，你好像也知道了，还有，上次我拿人参的时候，你是不是看见了？”
　　想起上次小骗子拿人参，祁渊有一瞬间都觉得那是小骗子拿出来给他吊命用的，低声笑了笑：“我不一样，我是你夫君，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能拿出什么宝物，我都不会有歹意，还会保护你，永远。”
　　顾清知道。
　　如果祁渊有歹意，他就不会过这么久的清净日子。
　　他咬牙，一边继续把药往药柜里装一边问：“那暗三暗四呢，生活在一起，这些事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我打算，打算做点毒，威胁他们不要说出去。”
　　还是和之前得计划一样，骗骗暗三暗四就行了，只要他们不说出去就行。
　　“不用。”
　　祁渊听后低声笑了出来：“不用以毒要挟，他们可信。”
　　顾清不解的回头：“可信？虽然他们表现的是挺好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们可信？”
　　小骗子都跟他坦白了，他自然也不会继续瞒着小骗子，低声道：“暗三暗四是我的护卫，担心突然出现吓着你，所以才假装路人求收留的，他们很可靠，不必怀疑。”
　　什么？
　　顾清震惊不已，放下 药走到桌边坐下：“他们是你的护卫？”
　　难怪，难怪暗三暗四那么听祁渊的话，很多时候，他給暗三暗四吩咐点事，暗三暗四都要先看看祁渊，等祁渊发话了，他们才会去做。
　　他一开始还以为，暗三暗四只是比较注重招他们进门留下的人，是感恩，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顾清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祁渊掐住他的下巴，把那昨晚就被咬破红肿的嘴唇解救出来，无奈的问：“生气了？”
　　“没有。”
　　顾清摇头：“只是觉得有点惊讶。”
　　是有点生气，但也没必要气，毕竟如果都是自己人，事情就好办很多。
　　他鼓着腮帮子不说话，祁渊勾着嘴角，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笑道：“还说不生气，这气的小脸都圆了，乖，别气了，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当初还不是那么信任小骗子，暗三暗四是来保护他的，但这不可能直接告诉小骗子。
　　可即使他不说，顾清也哼了哼，正打算扭头不理他，却看见门外来了个人。
　　是村长。
　　往常村长来都是找麻烦，会带几个人，但今天村长是一个人来的，脸色还有点慌张。
　　进门看见两人挨在一起，下意识咳了一声：“咳，小清你出来一下。”
　　被打扰了，祁渊脸色不可控制的变得难看起来，但为了小骗子的以后，他还是没有发作。
　　顾清知道他不高兴，伸手摸了摸他微皱的眉头：“我没生气，你也别生气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吃席，但是现在我先去给村长叔看看。”
　　村长单独来找他，肯定是为了尿频尿急尿不尽的事来的。
　　他憋着笑安慰了祁渊几句，然后忍着腰酸背疼出去找村长去了。
　　果然，村长见他一个人出来，还怀疑的往他身后看了看，确定祁渊没跟着，这才拉着他到一边，还特意压低了声音问：“小清啊，你那天说的那个症状这两天越来越严重了，这……有没有的治啊？”

第六十四章  打架没打过

　　“有啊。”
　　顾清点了点头，为了顾及村长的面子，也压低了声音悄悄说：“村长叔你别担心，这个大概率是炎症的问题，只要针对性的开药，然后多注意饮食，多喝水促进排泄，能好。”
　　村长有些怀疑：“真的吗？”
　　村长有些为难，他这症状出现的不久，但因为伤男人尊严，他一直犹豫着不好意思去治，觉得丢脸。
　　后来严重了，他终于下定决心想去找顾河看看，结果还没去顾河就出事死了。
　　前天顾清一把脉就知道了他的病症，着实让他吃惊了一把，把顾平的事忙完了，立刻就赶紧来找顾清看看。
　　顾清点头，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要不要我给你开点药试试？”
　　村长脸上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笑容，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顾清手里：“那小清你帮叔开点药，但这事不要告诉别人，帮叔保密，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顾清听后连忙把铜板放回村长手里头，弯着眼睛笑的又乖又天真：“不用，村长叔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保密，而且你对小清那么好，小清怎么能收钱呢，拿回去吧，来，我带叔去配药。”
　　看顾清那么上道，村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满意的点了点头，跟着顾清进了房间。
　　顾清转身后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撇着嘴，用低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才不好呢，要不是看你是村长，给你开点顾平吃的药吃吃。”
　　村长没听见，倒是祁渊听见了，勾着嘴角笑了，他就说小骗子那么记仇，怎么还对村长那么好，原来是看在村长的这个官面。
　　顾清背着村长嘟着嘴巴配药，村长坐在祁渊对面，想了想才说：“刚才听到你们说明天一起去吃席，你们是不是忘了，不管丧喜，一家只能去一个人的规矩？”
　　顾清抓药的手一抖，下意识回头：“一家人只能去一个？”
　　这次倒不是村长回答的他，而是祁渊，祁渊点头：“确实如此，一家人只能去一个人，只有事主亲戚才能多去几个。”
　　这个规矩不是官府和国家订的，而是大多数贫困地区自己定的，因为家里穷，人去多了消耗太大，主人家想要走形式，又没多少钱，就让每家只去一个人就好。
　　时间长了，这个大家都默认的规矩，便一直流传下来，哪怕家里并不特别穷困，也会按着这规矩来。
　　顾清不知道这规矩，还以为明天能和祁渊一起去吃席，结果他们家里就只能去他一个。
　　顾清更气了，转头把药给村长抓好就回房间去了，也没送人走。
　　村长知道顾清闹脾气，朝祁渊笑了笑说：“虽然只能去一个人，但明天席上剩下的好菜，我捡些好的给你们拿来。”
　　祁渊：……
　　他不吃别人剩下的！
　　听到村长要拿别人吃剩下的给他，虽然知道这是不浪费的习俗，但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把人送出门后，他才回去哄顾清。
　　顾清不理他，知道村长走了，又从房间里回到厨房，继续弄药。
　　祁渊：……
　　祁渊扶额，小骗子好难哄怎么办？
　　就在这时，暗三暗四回来了，在井边把身上的泥洗干净了，进门时说：“主子，天气热乎起来了，要不要上镇上做几身应季的衣服？”
　　祁渊看了看小骗子，小骗子身材不错，要是穿上更好的衣服，肯定更好看。
　　正打算叫暗三给顾清做身最好的衣服，张了张嘴才发现他现在没有钱，金冠被小骗子藏起来了，他身上身无分文。
　　是个吃软饭的。
　　祁渊：……
　　堂堂太子落到如此下场，还真是……
　　祁渊无奈的笑了笑，却看见顾清突然转身：“不用了，衣服我已经订好了，过几天去拿回来直接穿就好。”
　　已经订好了？
　　祁渊有点惊讶，眼里却都是欢喜，原来小骗子已经这么看重他了吗，这么为他着想，连换季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祁渊高兴了，也不去打扰顾清，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顾清干活。
　　暗三暗四互相看了一眼，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也不敢说其他的，自顾自的做饭去了。
　　吃完饭，祁渊几乎一下午都粘着顾清，跟着他一起去放牛，强行给他解释为什么吃宴席只能他一个人去。
　　好说歹说顾清才同意第二天下午一个人去顾平家里吃席。
　　这还是顾清穿越就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五六桌人，有老有少，有笑有哭，有的在帮忙干活，有的坐在一边闲聊。
　　顾清有一个人坐在最边上的桌上，静静的等开席。
　　这个宴席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连正规的厨房都没有，就在路边临时搭建一个棚子，请个专业的宴席厨子，用石头磊了两三个灶，就这么开始做饭做菜了。
　　他一开始还有点嫌弃，但等菜上了桌子他才发现他小看了那些简陋的设备了，大碗红肉，龙眼肉，夹沙肉，蒸肉，整个的肘子，鸡，乳鸽……
　　还有很多他说不上来名字的菜，汤等等，而且味道都很香很香，比他家暗三暗四做的饭菜香
倍！
　　难怪每家只能来一个人，这席吃的也太好了吧，现代酒店包席都没这么丰盛，只图好看华丽。
　　顾清高兴坏了，等席上的长辈开始吃后，他就敞开了肚皮吃。
　　他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食物了，一边吃一边拿了只干净的大碗，吃到什么好吃就夹些放碗里，打算一会儿带回家给祁渊吃。
　　很快他就堆了满碗，兴高采烈的跑去找村长，问他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把这些吃的带回家。
　　村长给了他好几张油纸，帮他把东西包好捆好，顾清这才对村长满意了些，道谢后就打算回家。
　　“明天还有一顿，真好。”
　　顾清提着三个油纸包，弯弯的的眼睛水水润润的像藏了星星一样，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些拿回去和祁渊分享。
　　只是，他刚走过顾平家后面的那个小弯，就看到两个跟顾平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站在那儿。
　　顾清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暗三暗四都不在，祁渊也不在，他打不过人，没打算跟人起冲突，紧紧地拽着他的吃的，低着头，想走他们身边快速离开。
　　但就在他们快要擦肩而过时，顾清的手臂还是被抓住了。
　　“别走啊！”
　　期中一个人男人抓住他，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问：“顾平的死，是你做的吧？”
　　顾清一脸懵逼，几秒后生气的甩开男人的手：“你胡说什么，他不是自己掉进茅厕里死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什么事都让我背锅。”
　　“我胡说？”
　　那让朝身边的男人笑了笑说：“先别管我是不是胡说，顾清，嫁了人就有底气了是吧，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大的胆子跟老子杠呢？”
　　顾清脑海里有这两人的印象，是顾平的好朋友，两兄弟，顾刚和顾铁，以前总是故意欺负原主。
　　现在拦着他，肯定也不是真的来为顾平打抱不平的，而是来找茬的。
　　顾清不想跟他们多说，想绕开他们回家，却又被拦住。
　　顾清生气了，怒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顾铁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那个，拿来，我们就让你回去。”
　　顾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吃的，这才明白，每家只能去一个人，而这两兄弟家去的是他们父亲，自然没有他们的份，现在见他打包了，想抢他吃的。
　　顾清默默后退一步，表示不想给，乡下吃的东西太差，就算有材料他们不会做也弄不出这么好吃，他舍不得。
　　只是他才后退了一步，顾铁就怒了，伸手就来抢。
　　顾清一个人，对面两人，他那儿抢的过，坚持了不到十秒手里的吃的就没了。
　　顾清气的直骂人：“艹，混蛋你们要不要脸，凭什么抢我吃的，还给我！”
　　“哟，还敢骂我们，我们就混蛋怎么了，你能怎么办，叫你那病秧子夫君来揍我们啊，我们好怕怕哦~”
　　抢到了吃的，顾铁一脸不屑，顾刚也笑着嘲讽：“就是，你那病秧子夫君别说帮你撑腰了，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小媳妇似的，别还没走到我们跟前就吓软了腿，病死了把你变成寡夫哈哈哈哈……”
　　听见他们骂祁渊，原本不打算跟人结仇的顾清气狠了，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红着眼睛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
　　天快黑了，顾清还没有回来。
　　祁渊有点着急的坐在厨房门口，目光紧紧的盯着院门。
　　暗三暗四坐在厨房里，第一次现场见证什么叫做望夫石。
　　终于，他们三人一起听到一阵低低的哭声，那声音有点耳熟，还越来越近。
　　暗三暗四还没反应过来，祁渊就冲了出去，终于在院子门口看到了一身狼狈的顾清。
　　祁渊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冷声道：“怎么回事？”
　　顾清脸肿了，衣服也脏兮兮的，裤腿还破了个洞，左手的袖子也扯坏了，身上全是泥，还有血迹，手里还提着两个皱巴巴油纸包。
　　从小到大，顾清从来没受过今天这种委屈，看见祁渊来接他，下意识扑了过去，委屈巴巴的挤在祁渊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呜呜呜，夫君，他们，他们欺负我……”

第六十五章  报复

　　祁渊着急不已，把他从怀里拉出来上下打量：“哪儿受伤了，哪儿流血了？”
　　顾清摇头：“不是我的血，我，我没流血。”
　　看见小骗子受伤，祁渊心中的暴戾达到了极点，恨不得直接杀了欺负小骗子的人。
　　但当小骗子躲进他怀里哭着诉说被人欺负的时候，那股戾气像消失了一样，他只想抱着小骗子好好安慰。
　　知道顾清身上确实没有流血的伤口才放心下来，直接把顾清抱起来，稳稳当当的走到厨房。
　　在暗三暗四惊讶的目光下把人放在凳子上，擦掉他的眼泪：“不要哭，受了委屈说出来，不管多难，夫君帮你。”
　　顾清撇着嘴巴吸了口气，把手里皱巴巴的油纸包递给祁渊，咬着牙小声说：“呜，我，我给你带了吃的，顾刚和顾铁他们非要抢。”
　　抢就算了，还挑衅他，还骂人。
　　顾清抬手擦了擦眼泪：“我包了三个，被他们扯坏了一个，只剩下两个了……”
　　祁渊看着已经在漏油的油纸包，伸手接过放在桌上，随后摸了摸他的头说：“都是身外之物，我们不在你身边时，他们想要给他们就是，不要让自己受伤。”
　　顾清知道祁渊是为他的安全着想，但还是没忍住，从凳子上下来，再次扑祁渊怀里委委屈屈的说：“我只是想让你尝尝，乡下的宴席味道真的很好，我给你夹的都是干净的，我拿了干净的筷子，在别人没碰过的地方夹的，我就是想让你尝尝。”
　　“我知道。”
　　祁渊深深的吸了口气，把人搂在怀里，一边给他顺背一边说：“我知道的，我会吃的，正好饿了。”
　　说完便一手搂着顾清，一手接过暗三递过来的筷子，把暗四从油纸里倒到碗里的食物端过来，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祁渊愣了愣，随后无奈的笑了。
　　他知道小骗子是想给他分享，但比起分享，他更希望小骗子安全，不希望小骗子受伤。
　　“确实很好吃，清清真好。”
　　见祁渊吃了，顾清连忙点头，然后把脑袋埋在祁渊脖子里，低声说：“肚子疼……”
　　祁渊连忙放下筷子，抱着顾清回了房间，脱下他衣服检查他身上的伤势，暗三暗四拿着药在房门外等着。
　　不检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顾清肚子紫了一大块，膝盖磕破了，红肿了不说，还渗出血液黏住了里裤，手肘也破了皮，脸上明显被人扇了巴掌，就连背上都有两个拳头印，把祁渊气的差点没当场爆发。
　　把顾清塞进被子里，祁渊才出门在暗三那拿了药，压着怒气低声说：“小骗子不肯说，你们去查查发生了什么，不用处理，我亲手来。”
　　暗三：“是。”
　　顾清从来没打过架，今天打架几乎是拼尽了全力，祁渊给他检查了伤势后，还在涂药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没过多久暗三就带着今天的消息回来了。
　　为了不打扰顾清，他们依旧在厨房商量。
　　暗三：“跟顾清主子说的不差，起因确实是顾刚顾铁想抢顾清主子的吃的，不过，除了抢吃的以外，他们还辱骂殿下。”
　　暗三咬牙，就算今天祁渊没吩咐他别轻举妄动，他也得把这件事禀告给祁渊之后再做处理。
　　祁渊：“骂了什么？”
　　祁渊脸色看不出喜怒，但暗三知道，祁渊现在的心情非常阴郁，忍着头皮发麻把顾铁骂的话重复了一遍。
　　暗三：“顾清主子一开始也不想跟他们起冲突，是在他们骂了殿下之后顾清主子才冲出去打架的，不过，顾清主子一石头就把顾铁砸晕过去了，头上破了个大口子，流了不少血……”
　　顾铁被砸晕后顾刚直接愣住了，他没敢去证实顾铁死了，完全被顾清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给吓住了。
　　顾清看着顾铁躺地上一动不动，也以为他死了，吓懵了，惊恐的丢了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暴怒的顾刚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撕打着要让他给弟弟赔命他才回神，凭着本能跟着顾刚打了起来。
　　但顾清的力气原本就不算大，被砸晕的顾铁没多会儿就醒了，加入了战斗，一起欺负顾清。
　　还好一直有个吃席的人不愿意沾染是非，看见他们发生矛盾也躲着没阻止，最后看见顾铁被打晕了以为顾铁死了，才去把村长喊来。
　　两兄弟一起打顾清的时候村长正好赶来，这一次，就算顾铁被打的头破血流，村长也“偏心”了顾清，把那两兄弟骂的狗血淋头，又安慰了顾清几句才让顾清回家。
　　祁渊听完，脸色更加阴沉了，难怪小骗子不肯给他说，他缓缓起身道：“把他家地址绘张图给我。”
　　暗三知道，没惊讶祁渊竟然真的要亲自出手，也不犹豫，拿着纸笔就开始画。
　　——
　　顾铁坐在床头，顾刚正在给他上药。
　　顾铁：“骂的，难怪顾平越来越针对顾清那小贱人，果然，就是欠的！”
　　顾刚把手里带血的毛巾丢到木盆里：“没想到要嫁人以后就从软柿子变成了铁疙瘩，还害我们被爹娘和村长骂，这口气我……”
　　“这口气你怎么？”
　　顾刚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顾刚回头，发现祁渊就站在他们门前，可明明他们的门之前是关上的。
　　因为祁渊很少出门，顾刚也没见过他，被狠狠吓了一跳：“你是谁？”
　　祁渊依旧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背后：“你觉得呢？”
　　顾刚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木盆，打算找机会端起来做武器。
　　顾铁也一脸茫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因为村里只有一个人他们没见过，那就是：“你是顾清那小贱人的病秧子男人！”
　　听到这话，祁渊冷笑一声，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不错，猜对了。”
　　看见长剑的那一刻，只在乡下嚣张过的两兄弟直接吓懵了：“你，你要干什么？”
　　祁渊一步一步上前：“我来让你们看看，顾清的病秧子夫君到底有多弱，究竟能不能被你们吓的腿软。”
　　“毕竟我的小夫郎受了欺负，我这个做夫君的，就算再弱也得出来帮他出头，你们说是不是？”
　　两兄弟吓坏了，扯开嗓子大叫，想让他父母和周围的邻居来帮忙。
　　但无论他们怎么叫，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祁渊一脚把顾刚踹到在地，冰冷的长剑贴在他脖子上的皮肤上：“哪只手打的他？”
　　虽然害怕，但顾刚不肯屈服：“你以为能偷偷潜入我家就厉害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在顾家村下去。”
　　“当然不能。”
　　剑尖毫不犹豫的划破顾刚的脖子，鲜血徐徐流下，吓的他再也不敢动，顾铁也慌忙威胁：“知道不能留下来，那你还不住手，住手，再深一点他会死的！”
　　“反正我是外来户，一直都是这样四处漂泊，就算杀了人，即使是这里容不下我，那我便躲着官差换个地方生活，怕什么？”
　　祁渊抬头看着顾铁，阴狠的眼里都是戏谑，吓的顾铁一颤，那一瞬间，他就知道祁渊是真的敢杀人，连忙朝顾刚说：“告诉他。”
　　在死亡边缘徘徊的顾刚早就吓懵了，下意识说：“都，都打了，求你，别杀我……”
　　——
　　从小到大第一次打架就经历了差点把人打死的大场面，着实把顾清吓着了，一晚上都在做梦。
　　他梦见自己杀人了，一会儿被现代的警  察抓，一会儿被古代的官差抓，整个梦里都在躲藏逃窜。
　　祁渊回来的时候，顾清隐隐约约发起了高烧，他刚把手伸进被子里就感觉温度不对，连忙把暗三暗四叫了过来。
　　暗三暗四最近偷偷学医已经学了个皮毛，结合今晚的事，低声说：“没事，顾清主子只是吓着了，属下去熬点安神退热的药让他喝下去就好。”
　　祁渊点头，暗三连忙去熬药。
　　还好顾清这两天把药柜里的小抽屉都填满了，不然暗三他们还拿不出药。
　　折腾了一夜，顾清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祁渊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顾清睁开眼睛，莫名感觉自己有点虚，身子也没什么力气，而且因为昨晚上打架用力过猛，身上的肌肉还有点酸疼。
　　他忍着疼翻了个身，正好对上祁渊带着笑意的双眼：“起床了，快开席了，再不去就吃不上好吃的了。”
　　“吃不上算了。”
　　经历过昨晚的事，顾清有点不想去了，撇着嘴把脑袋埋在祁渊怀里：“吃不上就不去了，或者你让暗三他们去吧。”
　　“你舍得？”
　　祁渊低声笑道：“这宴席你可送了三十六个铜板呢，当真舍得不去吃？”
　　确实有点舍不得。
　　顾清咬着牙，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还是隐隐约约的疼，膝盖也是，脸上的肿也没消完。
　　顾清气不过，被欺负就算了，交了钱还不能吃东西，凭什么？
　　于是，他咬牙起身，穿上衣服就往外走：“那我再去一次，吃完就回来，我很快的。”
　　祁渊看着小骗子离开，让暗三跟了上去。
　　昨晚他以为这是乡下又是在村里，顾清也不上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没想到的村里的人那么不老实，总逮着他的小骗子欺负，看来以后还是让人跟着小骗子为好。
　　顾清忍着疼来到顾平家，看见他身上的伤，顾平父母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没什么厌恶怀疑，但也没什么好感。
　　顾清自顾自的坐下，和昨天一样一边大吃大喝，一边听旁边的人聊天。
　　很快就听到他们说起顾铁家的事，原来顾刚昨晚起夜摔断了双手，腿也摔的一瘸一拐，被家里人草草接上骨头就和被他开瓢的顾铁一起躺在家里养病。
　　顾清咽下嘴里甜甜的龙眼肉，瞪着大眼睛，把微肿的脸伸到聊天的两人面前，有点不信的问：“他，他真的摔的那么惨吗？”

第六十六章   后悔

　　顾清突然去凑热闹，旁边的人原本想责怪顾清，毕竟这事是由顾清引起的，但目光落在顾清脸上，看着那还没消失的巴掌印又不忍心了。
　　好歹也是村子里长大的孩子，他们也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那人点头：“是很惨，听说还流了不少血，问什么都不说，只说不小心摔了……”
　　顾清也惊讶的很，跟着大家一起八卦，一边八卦一边拿了干净的筷子和碗，快速往碗里夹菜。
　　顾家村的人似乎没有打包的习惯，整个宴席都有顾清一个人在打包。
　　在他们眼里，席上这是食物，就算是吃完剩下的他们也不能带走，要主人出来收拾，然后分给自己关系好的邻居和亲戚。
　　顾清消耗量不大，所以饭量也不大，很快就吃饱了，面前的碗也早就满了，于是在众人还在干白米饭的时候，就端着碗找村长去要油纸打包了。
　　今天很顺利，没有人欺负他，也没人在路上堵他。
　　顾清一边走一边想，昨晚上他给人头砸破了的事传出去，想找他麻烦的肯定都不敢再来了，毕竟怕死。
　　这样也挺好，清净还省事。
　　顾清兴高采烈的回家，发现祁渊和昨天一样坐在门口等他，连忙跑过去喊：“我回来了~”
　　祁渊眼带笑意的点头：“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
　　顾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前他也很讨厌占小便宜的人，但这次他也成了那个占小便宜的人，因为今天有一碗甜甜的肉，他一筷子几乎夹走了一半。
　　后来也因为不好意思，剩下的那个肉也一片都没吃。
　　好在村里的大叔们也没责怪他，还以为他在祁渊家过得不好，吃不着肉，还叫他多夹点，多吃点。
　　不过虽然村里人现在看起来友好，但他也没接纳，毕竟这些人当初可为了那点银子，毫不犹豫把他给了祁渊。
　　他高兴的拉着祁渊进房间，把今天打包的饭菜放在碗里，把他喜欢的甜肉端给祁渊看：“你看，这个可好吃了，我第一个夹，一筷子夹了一半，厉不厉害？”
　　虽然席上吃的好，但都有数量规定，基本上是一人一片，小骗子这样做，别人就没得吃了。
　　祁渊无奈的笑了笑：“你想吃，以后我们把那厨子请来单独给你做。”
　　祁渊知道这里条件不好，苦了小骗子，想把厨子请来补偿补偿小骗子。
　　但顾清却摇头拒绝：“不用，这些肉是很好吃，但我更想在席上吃，因为那样更有感觉嘿嘿~”
　　他只是觉得第一次吃席新鲜，除了味道好以外，还有一种氛围，就算带回家也有一种满足感。
　　但如果换成在家里单独做，那种氛围和欢喜就没有了。
　　祁渊不是很理解他的想法，被拒绝后也没再提，把菜收到柜子里后，两人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顾清还激动的给祁渊说他今天听到的小八卦，说顾刚顾铁有多倒霉。
　　虽然幸灾乐祸有点过分，但对待仇人顾清真的忍不住，他笑着说：“你看，这就是做坏事的下场。”
　　顺便还能暗示祁渊，让他以后别辜负他，不然会遭报应的。
　　可祁渊接受不到他的信号，毕竟祁渊不相信报应这事。
　　祁渊摸了摸顾清的头发：“村长早上告诉我，今宴席散会席前就会通知大家明天一早来我们家里接受义诊，你准备好了吗？”
　　“明天早上？”
　　顾清有点惊讶，因为这事他不知道，毕竟别人还在吃饭他就回家了，错过了通知。
　　祁渊点头；“嗯。”
　　“那么快？”顾清说完，随后又娇嗔的撇着嘴说，“你晚上不折腾我，那我就准备好了。”
　　药和包药的纸绳都备齐了，笔墨也有，就等着病人上门了。
　　只要晚上祁渊不折腾他，一切都是完美的。
　　“不会。”
　　祁渊哪儿舍得，一想起小骗子身上还有伤，他就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不让小骗子再受一点伤害，直接就答应了。
　　顾清这才高兴了，让他保证：“那可说好了，用腿也不行。”
　　“嗯。”
　　顾清以为祁渊答应就万事大吉了，可到了晚上，还是被祁渊缠着用手来了一次。
　　第二天给人看诊，顾清腰没有旧酸，腿根也不难受，就是写药方的时候手抖。
　　因为是义诊，不要钱能看病还能白拿药，来的人特别多，他们家的院子里集满了人。
　　暗三把吃饭的八仙桌搬到院子里，顾清小小的身影坐在桌前，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下开始给人诊脉。
　　祁渊坐在一边看着，发现小骗子的手有点抖，没忍住偷偷勾起了嘴角。
　　昨天他也不想动小骗子的，但小骗子抱着他睡觉，手还无意识的在他身上乱摸，他忍了很久，最终忍无可忍，便借小骗子的手用了用。
　　而且，小骗子的手可真好看，还软。
　　祁渊看着顾清写字的嫩手，心思飞到了九霄云外。
　　而顾清却忙的满头大汗，不做大夫不知道，原来农人强壮的体魄里竟然有那么多毛病。
　　在现代，所有人都知道农人身体好，比城里人力气大，强壮。
　　但都不知道，农人强壮的身体里，忍受着湿寒风痛，有些还多处肌肉劳损，身体有了毛病都是忍着，咬牙扛着。
　　再疼再苦也不看大夫，继续干活。
　　顾清诊了三十几个人，就有接近二十个人有这毛病，但大多都是中老年人，年轻人的身体还是不错的。
　　顾清号脉，暗三暗四当起了药童给人抓药。
　　三人配合，速度也快，而且不是全村人都来了，毕竟还有人不信，观望。
　　所以，在吃午饭的时候，人就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最后一个人是西边村头那个傻乎乎的少年，他胆怯的坐在顾清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说：“大夫好，我，我傻，娘让我问问能不能治~”
　　“嗯？”
　　顾清抬头，一边给他诊脉一边问：“你娘对你好不好？”
　　少年点头：“好，娘亲对小南最好了~”
　　“那就没事，傻不是病，不用治。”
　　顾清笑着放下手，趁着没人，偷偷在小刺梨那拿了一碗红枣出来放在桌上，还抓了一把红枣递给少年：“拿着，你身体没什么需要治的病，就是受惊内弱，好好调养就行。”
　　至于受刺激变傻，这个是精神问题，不在顾清的学习范围类，他不会治。
　　把红枣递给少年后，拿着笔继续写药方：“我给你开药，回家让你娘亲熬了给你喝，不许嫌苦，要好好的吃掉知道吗？”
　　少年看见红枣可高兴了，痴痴的说了几句谢谢，然后才吃了一粒，听见顾清吩咐的话连连点头，乖巧的说：“知道啦~”
　　写好药方，顾清把单子递给少年，少年叫顾南，顾南拿着药方一边吃一边去厨房找暗三抓药。
　　而他身后也没了别人，顾清松了口气，人的脉象非常神奇，会根据身体的变化而发生变化，诊脉需要非常谨慎仔细。
　　作为医者也需要素材，需要多多经历，今天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一上午让他经历了不少实战，顾清高兴了，可转头一看，祁渊脸色黑的像锅底，目光哀怨的看着他。
　　把顾清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问：“你，你怎么了？”
　　难道是坐久了，身体僵硬了？
　　可身体僵硬跟表情有什么关系？
　　祁渊也没戴痛苦面具啊。
　　顾清伸手去摸祁渊皱起来的眉头：“是不是陪我坐的太久了，累着了？”
　　祁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碗红枣上。
　　顾清还没反应过来，撒娇卖萌的笑着：“好了好了不气了，没人了，我们去休息吧~”
　　可祁渊依旧不动。
　　顾清终于反应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桌上那碗红枣，整个人一愣：“难道，难道因为我把红枣给顾南抓了点，所以你生气了？”
　　为了这个生气，顾清一下就笑着了，直接钻进祁渊怀里，搂着他的腰，抬头看着他才说：“我对他又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像个小孩，很让人心疼，给他点小零食。”
　　“这跟我拿东西给你时不一样，给你是因为我想把我身边所有的好的东西给你，我想让你开心，让你喜欢。”
　　说白了就是，顾清把顾南当小孩，给点零食哄哄。
　　祁渊是爱人，想给他所有自己认为好的东西。
　　一个是好心，一个是全心全意的爱，只是太直白的话，顾清也说不出口。
　　而且，就算祁渊知道顾清的意思，也不想懂，固执的用那压抑到沙哑的声音说：“除了给人开药，红枣不能随便给别人，只能给我。”
　　“行行行，给你。”
　　顾清有点无奈，第一次觉得祁渊像个小孩一样，还争宠，莫名其妙的那种宠。
　　祁渊哼了哼，红枣可是小骗子用来哄他开心哄他喜欢的，怎么可以拿给除了他以外的人？
　　好在小骗子上道，知道答应他，不然……
　　就在祁渊觉得满意，抬手搂着小骗子的肩膀打算去吃饭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顾大夫。”
　　顾清回头，看到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杵着跟木棍缓缓走过来：“大夫，请问现在还义诊吗？”
　　见有人来了，顾清连忙从祁渊怀里出来做好，红着脸理了理衣服说：“我会义诊三天，药也免费，但三天后才会收费。你，不是顾家村的吧？”
　　顾家村的人，村长应该早就把规则告诉大家了。
　　果然，少年笑了笑说：“是，我是隔壁张家村的，我叫张锋，前些日子上山打猎被狼咬了腿，劳烦大夫帮忙看看。”
　　被狼咬了腿？
　　顾清惊了，连忙起身去给张锋检查伤口。
　　看着顾清对别人那么上心，无论好人坏人，无论痴傻聪慧，无论干净狼狈，几乎都一视同仁。
　　祁渊总觉得，做了大夫的小骗子不是他一个人的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对帮助小骗子成为大夫的事生出来后悔的心思来。
　　祁渊脸色越来越阴沉，直到顾清给那人检查完伤口，见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嘟着嘴问：“我没有把枣再给别人了，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第六十七章   不对劲

　　“呵。”
　　祁渊没说话，冷着脸哼了一声。
　　顾清不明白祁渊今天为什么一直阴阳怪气的，但还有一个病人要看，而且那伤还很严重，伤口都发炎了，要赶快处理。
　　顾清想了想，决定等一会儿再管祁渊，先把张锋的伤口处理了再说。
　　于是把那碗里剩下的红枣，连枣带碗的放进祁渊怀里：“别生气了，红枣我真的不会再给别人了，你想吃就先吃点，等我把他伤口处理了再陪你去休息。”
　　顾清说完就走了，去了厨房，因为张锋的伤口需要清理，他去端点热水。
　　祁渊：……
　　张锋似乎知道他们的关系，没说话，也没乱看，静静的等待顾清。
　　祁渊冷笑一声，本来打算起身回房间去，毕竟有些事眼不见为净，不去看小骗子对别人好，他也许就不那么生气了。
　　但一看到对面那个男人身材高大强壮，面容也比村里其他人白嫩干净，担心小骗子定力不足，又硬生生的忍着不快坐了下来。
　　顾清进厨房就看见顾南坐在药炉边的小板凳上，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正在熬药的暗三。
　　他愣了一下，一边儿在锅里舀热水一边问暗三：“他的药还没给他弄好吗？”
　　暗三看了看旁边的傻少年，点了点头说：“弄好了，但他不走。”
　　顾南上次可是亲眼看见暗三把顾河绑起来丢上了板车，还拉到官府去了。
　　娘亲回家还哭着给他解释了一遍，所以在他眼里，暗三是个大英雄。
　　今天来看病，正好遇见大英雄，就想多玩会儿。
　　“不走啊？”
　　顾清端着木盆，拉着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帕子，好奇的看了看顾南，随后小声的问：“你拿了药为什么还不走啊？”
　　换做别人，顾清这话可能会被误认为是顾清不想让他留下来，变相的赶他走。
　　但顾南没觉得，他虽然傻，但能感觉到别人话里的善意和恶意，只是觉得对方在问他问题，下意识回答：“我，我想跟他一起玩~”
　　说完还偷偷指了指暗三，娘亲说了，多跟勇敢的人玩，他也会变勇敢的。
　　听到这话，顾清有点意外，没想到暗三竟然有朋友了，他笑着点头：“那你玩吧，一会儿留下来吃午饭，人多热闹。”
　　他们的午饭已经延迟了，但也没关系，反正能吃上就行。
　　顾清心情好，脸上一直带着笑，端着一出门就被祁渊盯上了。
　　祁渊端着碗原本就不高兴，看见小骗子笑的那么开心就更不高兴了，整个人越来越阴沉。
　　顾清把盆放在张锋面前：“有点儿疼，你忍一下。”
　　张锋伤口化脓了，需要清洗消炎：“你说前些日子就被咬了，为什么不去看大夫？而且，你们经常上山打猎，应该认识不少药材吧？”
　　清洗伤口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张锋忍着疼痛笑着说：“说来不怕大夫笑话，家里有个眼瞎多病的老母亲，为了给母亲治病欠了不少钱，打猎赚的钱都还债去了，至于药材，这些我还真不认识。”
　　张锋虽然笑的憨厚，但皮肤好，眼神精，甚至有那么几分不像农人。
　　祁渊心里暗自起疑，除了担心小骗子移情别恋以外，还担心这个张锋靠近他们是有别的意图。
　　没让张锋痛苦太久，顾清很快就清理完了伤口，想像古代人一样，给他上点儿金疮药。
　　但他发现他没有，就算有外敷的药也都还没磨成粉。
　　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抱歉，我这里没有直接外敷的药，我多开一些，你拿回家自己磨，家里有小磨子吗？”
　　张锋羞愧的摇头，他一个普通猎户家里怎么可能有大夫家里磨药的小磨子。
　　顾清也有点无奈，不过这件事，他以后终究是要备好的，想了想又说：“看你来去的路也挺远，不如中午留在我家吃饭，我帮你把药粉磨好。”
　　“不用不用！”
　　听到对方留他吃饭，还要亲自给他磨药，张锋脸色微微泛红，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没有工具，我可以自己磨，不用劳烦大夫，大夫忙了一上午，该休息了。”
　　顾清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那好吧，那你自己磨，我告诉你方法。”
　　然后，顾清把小磨从房间里搬出来放在桌上，又拿了个捣药罐，随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把药倒进捣药罐里才说：“先把药捣捣，碎了些再放进磨里磨，多磨几遍药粉才细，不过你这是外用，随便磨磨也行。”
　　因为是干药材，必须磨成粉效果才好，而且还便于携带，如果不是干的药，捣碎直接抚上就行。
　　张锋：“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说完感谢的话，张锋就开始干活。
　　厨房里，早就忙完了的暗三暗四也在做饭。
　　顾清终于有时间来哄祁渊了，可他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跟祁渊腻歪，想拉着人进房间去说。
　　可祁渊今天总跟他唱反调，硬是不走，就要在外面说，而且还把他揽在怀里，不让他坐凳子，让他坐腿。
　　顾清：“……你今天该不会因为那把红枣受了刺激吧！”
　　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祁渊没回答他，而是把人抱在怀里，皱着眉头低声说：“我胸口疼。”
　　“？？？”
　　听到祁渊说不舒服，顾清连忙伸出小手在他胸口一阵乱摸，语气着急的说：“难怪你今天看起来不高兴，胸口疼怎么不早说，是这里疼吗，还是这里？ ”
　　看见小骗子着急的脸色，祁渊这才高兴了，在张锋面前的暧昧也那差不多了，这才起身道：“回房间去说。”
　　顾清：“？？？为什么要回房间去？”
　　胸口疼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怎么还往房间里躲？
　　顾清没注意到，虽然是祁渊拽着他，但却没有平时那么强势，反而装的柔柔弱弱，似乎连路都走不动一样，隐隐约约靠在他身上。
　　直到进门顾清才发现不对劲，下意识问：“怎，怎么了？”
　　祁渊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外面，轻轻的摇头，随后笑着说：“清清不许看其他男人。”
　　顾清：……
　　虽然从祁渊得反应知道外面那个人有问题，但他总觉得祁渊说的这句话是真的 。
　　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你不是说你胸口疼吗，骗我的？”
　　祁渊点头：“嗯。”
　　顾清：……
　　就在顾清觉得生气时，祁渊抱着顾清从侧面的窗户上跳了出去，用轻功一路飞了好远。
　　顾清还是第一次体验没有任何载体直接飞上天的感觉，吓的浑身僵硬，等祁渊把他放下来的那一刻，脸色比祁渊的“病”脸还白。
　　顾清脚落地的那一刻，腿直接软了，没力气的趴在祁渊怀里，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不敢松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祁渊：“……你不信我？”
　　察觉到顾清的害怕，祁渊脸色有点难看，他在小骗子眼里究竟有多弱，竟然能被吓到这种程度？
　　他就算病了，就算中毒了 ，抱着小骗子用轻功飞个几千米也不是问题，绝对不会把人摔下来的。
　　顾清摇头：“不，不是……”
　　这跟信不信任有什么关系？
　　这跟吓不吓人才有关系，好吗？
　　他可是个现代人，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轻功这种东西，在现代人眼里，这些都是假的，哪有人能不借助任何工具直接飞起来的啊？
　　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给他，直接带着他踩着树枝蹭蹭蹭的就飞了，吓疯了好吗？
　　人家蹦迪好歹有跟绳子绑着的，他除了祁渊以外什么都没有，这才是真的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
　　顾清没忍住生理泪水，颤颤巍巍的说：“不是不信你，只是，只是我第一次见你们这种功夫，我害怕。”
　　祁渊原本以为小骗子是因为不相信他的能力，觉得自己会摔着他，所以才会害怕。
　　但听到小骗子的解释后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把人搂进怀里，低声问：“你们那里没有轻功？”
　　顾清也不瞒着他，点头说；“没有，你们这里许多东西，我们那里都没有。”
　　祁渊没有说话，就是紧紧的把人搂在怀里，暗沉的眸子闪着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清很快就缓过来了，这才从祁渊怀里出来：“我好了，快说说你突然带我跑出来干什么，还有，张锋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你这么紧张？”
　　说起张锋，祁渊脸色再次变的难看：“他手上有茧，不是常年劳作和拿猎弓斧头磨出来的，是拿剑的茧子，我怀疑他不是普通的村民。”
　　顾清听的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普通村民不能练剑吗？”
　　虽然他知道乡下练剑的人很少，但万一人家就喜欢舞刀弄剑呢，如果就凭这个误会别人，也不太好。
　　祁渊也知道这个问题：“你可以试试他，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当然，我说的伤是指刀伤剑伤。如果是普通村民，就算喜欢练剑身上也不可能会有刀伤剑伤。”
　　如果没有，就是普通村民，如果有，就不是，很可能是祁渊家里的派来的人。
　　顾清了然的点头，他们不能冤枉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一切想要祁渊性命的人。
　　所以，顾清坚定的说：“好，那我们快回去吧，我想办法把他衣服扒了，看看有没有伤。”
　　然后感觉吃饭，忙了一上午，早就饿了。
　　原本打算跟顾清一起回去的祁渊听到这话下意识愣住：“你想扒他衣服？”

第六十八章   影一的信

　　“不扒衣服我怎么看他有没有伤？”
　　顾清有点懵，他又没有透视眼，不扒衣服他毛都看不见。
　　而且他是大夫，让他扒人衣服，找借口也好找，不至于让人怀疑。
　　但祁渊不愿意，小骗子怎么扒别人的衣服，这不行，小骗子只能看他！
　　“不行！”
　　祁渊拒绝：“你不能扒其他男人的衣服。 ”
　　这话一出口，顾清就知道为什么了，他忍了几秒，终于破功笑出了声：“我是大夫，有句话说的是，大夫眼里患者没有性别，所以有人都是一样的，而且以后如果别人有外伤，我肯定是会脱人衣服诊治的。”
　　祁渊：“那就不做大夫！”
　　祁渊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的话让顾清愣住了。
　　他，他好像忘了这是古代，古代讲究以夫为天，虽然他也是男人，但祁渊却更占据主导地位，占有欲也比现代人更强。
　　难怪今天祁渊一直都不高兴。
　　顾清脸上的笑意消失，目光迷茫又复杂。
　　祁渊理智回笼，想起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扶着顾清的手：“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清清……”
　　“我知道。”
　　顾清又笑了笑，反手握住祁渊的手说：“我知道你会不安，但这个大夫我是必须要做的，为人治病是大夫的职责，我说了，在大夫眼里患者没有性别，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会一视同仁。”
　　“但你不一样。”
　　祁渊眼神漠然，心跳却停了一拍，只见他的小骗子说：“你是我夫君，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最高的，这天下，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祁渊漠然的眼神里缓缓升起一股暖意，最后微微弯起，笑意溢出眼眶。
　　他低声道：“我也是。”
　　这个天下，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的小骗子。
　　顾清点头，抬手拍了拍祁渊的肩膀：“所以啊，你不要吃味，我给人脱衣服只是为了看病，单纯的看病。”
　　他觉得他终于把人说通了，说感动了，结果后面的话刚落音祁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里又是深不可测的寒意。
　　顾清：……
　　吃醋就算了，还不带他回家。
　　顾清麻了，古代男人都是变态吗？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沉着脸怒道：“闹什么脾气，不让他脱衣服看伤疤，你打算怎么试？到时候直接闹开了，你知道对方带了多少人来吗，知道别人的目的吗，就算你打得过张锋，万一他身后有很多很多人，你真的都有把握吗？”
　　不怕人来明的，打不过他们还有毒。
　　但现在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如果对方来阴的，让人防不胜防。
　　祁渊：……
　　被媳妇凶了，祁渊不说话，脑海里的醋意总算少了些，也知道顾全大局了。
　　顾清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命令道：“抱我飞回去！”
　　祁渊：……
　　真凶！
　　虽然很气，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听话的抱起顾清回家去了。
　　两人回家饭菜已经做好了，暗三暗四正在整理碗筷，顾南乖乖的跟在暗三身后，帮忙端菜摆碗。
　　今天吃的菜是昨天他从席上带回来的肉，可香了，顾南没吃过，馋的直咽口水。
　　碗筷摆好，顾清和祁渊挨着坐在一边，暗三刚坐下顾南就挤在他身边坐下来：“我要跟你一起坐~”
　　暗三；“……行。”
　　暗四无语，坐在旁边，还有红着脸的张锋。
　　几人吃饭都没说话，快吃完了的时候，顾清正想找借口让张锋脱衣服，就见一个妇女外门喊：“小南，小南？”
　　顾南一听，连忙放下碗筷出去了：“娘，我在这里。”
　　妇女：“还没诊脉吗，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顾南摇头，高兴的跑过去说：“药抓好了，大夫哥哥和暗三哥哥留我吃饭，可好吃了，特别香香，娘亲你吃不吃？”
　　“吃饭？”
　　一听吃饭，那女人急了，连忙揪着顾南的耳朵进屋给顾清他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小南他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清连连摇头：“没事没事，是我们留他吃饭的，不是他的错。”
　　顾南不知道娘亲为什么揪他耳朵，眼眶都红了，委屈的眼泪打转儿，偷偷的吸着鼻子不说话。
　　暗三担心这小傻子没吃饱，拿了张油纸，把顾南喜欢吃的肉包起来递给女人：“我家夫人说了，小南身子虚，需要进补。”
　　原本打算拒绝的女人听到这话，双手颤抖的接过，道谢后拉着顾南走了。
　　顾南一边走一边回头说：“谢谢暗三哥哥，我，我家有娘亲腌的咸菜，下次给你带些来。”
　　暗三点头：“也好，我们都不会腌咸菜。”
　　正好拿来换换口味。
　　顾清也觉得不错，他也没吃过腌的咸菜，转头问祁渊：“你吃咸菜吗？”
　　祁渊似乎还在生闷气，听到这话冷声道：“不吃。”
　　顾清：……
　　不吃就不吃！
　　顾清也生气了，扭头去看张锋，张锋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吃的很是安静。
　　感受到顾清的目光，张锋抬头：“大夫这般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清点头：“刚才只顾着给你看腿伤，没有给你诊脉，打算给你诊诊脉。”
　　张锋有点意外，但还没答应顾清又说：“暗三暗四也要诊，我刚做大夫不久，缺少经验，你们就让我诊诊脉涨下见识，行不行？”
　　暗三暗四立刻点头：“听夫人的。”
　　顾清：……
　　平时都叫主子，今天叫夫人，该不会是祁渊吩咐的吧？
　　他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张锋：“那你呢？”
　　张锋没办法，也点了点头：“行。”
　　都同意了，收拾桌子后，顾清开始给三人诊脉，祁渊依旧黑着脸坐在他身边，固执又霸道的宣誓主权。
　　顾清也不管他，专心诊脉。
　　暗三暗四身体没什么问题，都很好。
　　张锋也一样，只是最近因为腿伤的原因，气血不足，有点虚。
　　顾清皱着眉头：“你这身体亏空的厉害，身上可是还有其他的伤？”
　　说起其他的伤，张锋身形一顿，愣了几秒才点头：“有。”
　　顾清：……
　　这么快就承认了？
　　这还用得着想办法骗他脱衣服吗？
　　张锋：“孩童时期和父亲去县城走丢了，被人抓到一个吃人的地方，为了活下来做了很多错事，也落得满身伤痕，但也有了一身好功夫，如果大夫需要护卫，我愿意效劳。”
　　顾清：？？？
　　他疑惑的转头看了看祁渊，祁渊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安心，随后语气慵懒的说：“我们不需要护卫，况且，你说被抓走，那现在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我逃出来了。”
　　张锋笑了起来：“那地方太残忍，我没有办法，找到机会就立刻逃回来了。”
　　他将首领打成重伤，抢了解药，偷偷逃回了山里才发现父亲死了，只剩体弱多病的老母亲苟活着，便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重新拾起猎户的身份，赡养母亲。
　　反正山里隐蔽，首领不可能找到他。
　　而山里人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就算他说了他们也不一定懂，反而还能获得顾清的信任，他愿意说。
　　顾清可是他逃出来后，除了母亲以外，第一个对他这么温柔的人，亲手给他清洗伤口，还留他吃饭。
　　说完，怕顾清不信，还脱了上衣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
　　暗三暗四脸色一下就变了，几乎立刻知道了张锋的身份。
　　顾清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给他开药上药，叮嘱注意事项后把人送走了。
　　张锋一走，祁渊就道：“他是死士。”
　　“死士？”
　　顾清懵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暗三连忙上前解释；“他身上的伤都是训练的时候落下的，他说的吃人的地方，应该是营地的指互相残杀，只有杀了别人才能活下去，而且……”
　　暗三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们出来执……找主子的时候，有听说过一个有名的死士营的首领在给最新一批死士分配任务后，差点被一名新死士杀死，而且那名死士还跑了。”
　　顾清看过电视，也知道死士的训练有多残忍，但这件事他也不好形容，只是想到为了活下去不停杀同伴的场面，就有些不适应。
　　祁渊搂住脸色有些发白的小骗子，继续说：“但他不一定是那个逃走的死士，也就可以故意这样说降低我们的防备，所以，我们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死士一般都会被首领下毒，但对方也有可能是为了潜到他们身边，而特意解了毒。
　　还有就是，那死士是刚从训练营地出来的，很多年没接触过外界，就算不认识祁渊，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
　　顾清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张锋看起来不像说慌，但人想掩饰一些事的时候，总能毫无破绽，他们是该注意的。
　　不过这事也太复杂了，为什么祁渊的家人那么可恶，待在这里总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顾清在想要不要带着祁渊搬家，换个地方生活。
　　但又担心如果换个地方生活再被找到打扰安宁，被发现后难道又走？
　　可他们总不能一直搬家吧？
　　要不，还是想办法，把祁渊家里的事解决了？
　　就在他沉思时，一只鹰落在他们身边。
　　暗三连忙上前取下信纸递给祁渊：“主子，是影一的信。”
　　祁渊点头，打开信来看，他吩咐的事影一已经通知那些人了，很快就能放手一搏。
　　不过，在信的末尾，一向话只干活不多话的影一竟然破天荒的问了句：“顾清主子可还安好？”
　　看到这话，祁渊脸色难看的抬头看向顾清。
　　顾清吓的一愣：“怎么了，你怎么又这样看着我？”

第六十九章   影一：祭奠他

　　顾清有点懵，他现在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现场也没别的男人让祁渊吃醋。
　　祁渊却突然……
　　难道是他自己在脑补？
　　顾清突然想起，以前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坐在祁渊面前祁渊都能吐血。
　　所以，也许根本不是他把祁渊气吐血的，而是祁渊靠自己的脑补气吐血的？
　　想到这里，顾清突然就笑了，闪亮的眼睛看着祁渊，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祁渊见顾清笑了，脸色更难看了，手里小小的信纸紧紧捏成一团，嘲讽道： “看不出来，挂记你的人还不少。”
　　顾清：“？？挂记我，谁啊，影一吗？”
　　顾清终于明白祁渊脸色为什么不好了，了然的点头：“影一刚才的信里提到我了？”
　　祁渊冷笑着把皱巴巴的信纸摊开，两只手指夹着给顾清看。
　　前面的话他们用的是暗语，顾清看不懂，但最后一句话他看懂了。
　　“顾清主子可还安好。”
　　顾清把这话读出来，低头沉思了几秒后才好奇的问：“所以，就为这句话你跟我生气？”
　　祁渊：“没生气。”
　　他不是生气，只是心里不舒服，总感觉他的小骗子被别人惦记了一样。
　　顾清不知道祁渊内心的想法，撇了撇嘴说：“说没生气你自己信吗？而且这有什么生气的，他问候我一声不是应该的吗，是他当初把我抓过来，拿着剑威胁我必须跟你洞房，到现在我的身份路引都还在他手里。”
　　顾清觉得这没什么毛病，就祁渊这个脾气，影一可能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祁渊听后愣了一下，忽略了顾清其他的话遗憾的凑到顾清耳边低声反驳：“但你没有真的跟我洞房。”
　　这话让顾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当时被逼着让昏迷得祁渊给他自己破身，那天晚上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他们也是坦诚相见了的。
　　而且为了让影一不起疑，他还抱着祁渊扭动让床动起来，自己也在哼哼，假装真的在做事。
　　那事虽然羞臊，但那时候他以为祁渊是真的在昏迷，是不知道他做的这些事的。
　　但现在看来，祁渊那天晚上分明就清醒的，顾清整个人都不好了，红着脸一把推开祁渊，起身就走。
　　他一个人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听声音，还上了门栓。
　　祁渊：……
　　小骗子脸皮这么薄？
　　不应该啊！
　　要是脸皮真那么薄，当初还敢时不时就借口上茅厕摸摸他的大兄弟，揉他，撩拨他？
　　祁渊皱眉，就在这时，暗三捡起地上的纸条递给祁渊，一边还咳了咳，心惊胆战的说：“殿下，信的背面还有一句。”
　　祁渊：？？？
　　连忙拿过来看看，原来是正面不够用，把最后一句话写到了背面。
　　所以，真正的最后一句话是：“主子对他可还满意？”
　　祁渊：……
　　————
　　影一已经把祁渊的命令吩咐下去了，但他不能走，必须留在这里等祁渊发信号，在出事的第一时间赶过去。
　　祁渊没告诉他毒已经解了，只是说已经稳定了，让他不用担心。
　　而顾清……
　　顾清不知道以夫为天，有点小脾气，甚至不知道吃饭要先伺候主子吃。
　　所以，以主子的性格，也不知道顾清能不能活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又不敢问，拖了这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毕竟当初答应顾清，只要顾清好好照顾主子，他就给顾清带医书回去。
　　影一低头看了看手里在一位农人那里买来的百草经。
　　他找到医书了，可鹰带不了那么大的书走，没有命令他也不能擅自回去。
　　影一拿布把书和顾清的身份路引一起包好，遗憾的放回房间，朝一边的人说：“找个面善的人去外面再打探打探还有没有医书，有就买回来。”
　　如果顾清还活着，总有一天能把书交到顾清手里。
　　如果顾清死了，便将书烧了祭奠他。
　　——
　　“阿嚏，阿嚏，阿嚏！”
　　回房的顾清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他摸了摸滚烫的脸，一屁股坐在床头，嘟着嘴抱怨了句：“该不会有人在骂我吧？”
　　他揉了揉鼻子，觉得有点不能见人了，无奈的躺在床上说：“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成亲那天晚上，他在手臂上咬了个口子，弄了血给祁渊小腹和大兄弟涂的事，还有第二天给祁渊洗大兄弟的事，祁渊都知道。
　　顾清一巴掌搭在脸上，静默几秒后拉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了。
　　顾清睡着了，因为祁渊的话，他梦到了他刚穿越过来成亲的那天晚上。
　　他和祁渊躺在一起，刚忍着疼把手咬开，正在给祁渊大兄弟涂血却突然被一把抓住了手臂。
　　他吓的抬头，昏迷不醒的祁渊睁开了眼睛，冷笑着说：“洞房流血的地方可不是在手臂上。”
　　顾清：？？？
　　这都是什么话啊！
　　而祁渊说完就起身，想要身体力行的教他，洞房应该什么地方流血。
　　吓的顾清推开他就逃跑，结果刚打开门就被暴怒的影一一剑刺入心脏：“让你伺候主子是你的荣幸，竟然还敢逃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毕竟，不听话就得死。”
　　顾清猛地睁开眼睛，吓的深深的吸了口气，连忙坐起身摸了摸 胸口，没有口子，没有流血。
　　“吓死我了！”
　　顾清摸了摸头上的汗水，转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该吃晚饭了。
　　但他并没有起身，松了口气后又躺了下去，扭头背对着门口继续睡。
　　反正他也不饿，不去吃饭正好，不开门，不让祁渊进来睡觉，睡牛棚去吧！
　　顾清一夜好眠，哪怕祁渊在门外敲门让他出去吃饭，让他开门让祁渊进来睡觉都没理。
　　可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依旧躺在祁渊怀里。
　　顾清：……？？？
　　“你怎么，你怎么进来的？”
　　他下意识看了看门，门依旧上着门栓，好好的，没坏也没破，那祁渊怎么进来的？
　　祁渊睁开眼睛，直接把顾清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清清好狠，一直不给开门，害得为夫只能爬窗户进来。”
　　顾清：…椒ⒸⒶⓇⒶⓜⒺⓁ樘…
　　原来是走窗户！
　　顾清趴在祁渊胸膛上翻了个白眼，一想起昨天的事他就臊的慌，挣扎着想起床，却被按的更紧了：“别闹，早上火气重，容易控制不住。”
　　顾清：……
　　感受到祁渊的火热，顾清咬牙切齿，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耍流氓说的这么正经，而且……
　　祁渊：“至于昨天提及的，关于洞房那天晚上的事为夫觉得很好，清清叫的很好听，扭的也很带劲，实不相瞒，那天晚上为夫只恨身体不能动，不然，就当真为清清破……”
　　听到这些，顾清挣扎的更厉害了，一边挣扎一边红着脸骂：“你闭嘴，别说了！”
　　可他的挣扎一丝用处都没有，依旧被按的死死的，并且还听祁渊又说：“清清不用害羞，毕竟，清清当初的为我擦身扶那处时可比新婚夜大胆的多。”
　　顾清：……
　　真小气！
　　不就是，不就是摸了几把调戏了几下，至于记这么久吗，总是拿这件事来羞他，太过分了！
　　可今天还要义诊，他不能真的让祁渊假装控制不住跟他纠缠一早上，不然到时候丢脸丢到全村，只能忍着羞臊和不满躺在祁渊胸膛上不动。
　　好在祁渊也没打算真的弄他，抱着他继续睡了一会儿就松开他了，还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乖一点，诊脉便诊脉，不要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不然，我就把你捆在床上，只做我一个人的大夫。”
　　被拍了一巴掌的顾清正打算下床穿鞋，听到这话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下去，随后穿上鞋一边穿外套一边回头：“你有病！”
　　说完就出门洗漱去了，一点都不想理祁渊。
　　可祁渊却看着顾清离去的背影笑了。
　　他没有说谎，也没有开玩笑。
　　从小到大，小骗子是他第一个想要牢牢拽在手心里的人，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今天人依旧很多，但比昨天的少，不少人回去说顾清真的能诊出他们身体的症状，犹豫了一下午，今天也来了。
　　就连张锋也背着他的老母亲来看诊，顺便还带了他在山里打的一整头狼。
　　狼已经处理好了，暗三暗四在其他村民羡慕的目光下把肉挂了起来，继续捡药。
　　张锋和他母亲也排着队去诊脉，因为张锋母亲的缘故，今天他们没有久留，就连留他们下来吃午饭也被拒绝了，看完病就回家去了。
　　好不容易等所有人都诊完了，暗三才过来说：“主子，药柜里的药好些都没了。”
　　顾清点头；“我知道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有点热，等义诊结束了，他们就去镇上拿新衣服回来穿。
　　但现在嘛，他还要去补充药材，免得义诊途中没药不好处理。
　　只是他才刚站起身就看见顾宁进了院门。
　　顾清：……他怎么来了？
　　顾宁没看见顾清脸色难看，直直走到他面前坐下，把手一伸，示意顾清给他诊脉。
　　顾清皮笑肉不笑，虽然不喜欢顾宁，但诊脉的资源送上门来了，他也没道理拒绝，站着就给顾宁诊脉。
　　顾宁长的好看，村里喜欢他的人多，他父母一直想让他嫁人，也没怎么让他干过活，身体很健康，没毛病。
　　没毛病还来捣什么乱？
　　顾清哼了哼：“没事，你身体健康的很，不用开药，走吧。”
　　顾清毫不犹豫的逐客令让顾宁脸色一白，咬牙一把抓住顾清的手臂：“不行，你必须给我开药！”

第七十章  顾宁出事

　　顾清：“？？？我都说了，你身体没毛病，没毛病开什么药？”
　　真的是来捣乱的！
　　顾清气坏了，狠狠甩开他的手：“你若身体真的不舒服，哪怕我们关系再差，在义诊的这种时候我都不会拒绝你，但你要是诚心来捣乱，哪怕你病死了我也不会管你！”
　　绝对不能给顾宁开药，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顾宁愣了一下，目光看起来比顾清还愤怒，但却没有想以前一样发脾气，而是忍着怒气转到顾清面前：“随便给我开点药就可以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顾清：“说了不开就是不开，我为什么要后悔？”
　　不给顾宁开药他还省事，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后悔。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原以为顾宁已经死心了，觉得丢脸要离开了。
　　结果顾宁还是站在那里，却一改往日的柔和怒吼道：“顾清，你到底开不开！”
　　顾清被他吼的一愣，下意识感觉不对劲，而这时祁渊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朝顾清点了点头。
　　顾清脸色冷峻，犹豫了几秒才问：“你想开什么药？”
　　顾宁紧紧地抓着双手，回头看了看远处地树上，低声道：“清热解毒的。”
　　顾清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坐下，拿着墨条在砚台上磨了几圈，想问问题，但感觉顾宁有顾及，终究是没来得及问。
　　顾清给他开了一副清热解毒的药，顾宁还破天荒的对他说了句谢谢。
　　而顾宁走后，顾清还没开口，祁渊就让暗三偷偷跟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顾清回头看了看祁渊，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总感觉他不对劲。”
　　祁渊把人拉进怀里，低声安慰：“别急，暗三在查了。”
　　顾宁的不对劲是大家都能看出来的，只是到底为什么不对劲他们都不知道，还需要查。
　　不过也快，以暗三的办事能力，不到晚上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顾清却越发的觉得不安，因为顾宁说，如果不开药他会后悔，说明这事跟他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会跟他有关系，他在这这个村里了没得罪过多少人，从前有顾河顾平，可他们已经死了，没办法找他麻烦了。
　　现在顶多得罪了顾刚顾铁，可那两人现在躺在家里，而且他们伤的重，家里管的严，不至于把顾宁逼成这样。
　　顾清眼皮子都在跳，起身回房去吃午饭，可因为顾宁的事让他心神不宁，连吃午饭都没了胃口。
　　祁渊夹了一筷子青菜到他碗里：“怎么了？”
　　顾清摇头，几秒后又点了点头：“按顾宁的意思，如果这次有什么事发生，应该跟我脱不了关系。”
　　祁渊给顾清夹菜的手一顿：“别急，先吃饭，等暗三回来再说。”
　　顾清犹豫了几秒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嗯。”
　　也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吃饭。
　　于是，顾清大口干饭，两分钟不到干了半碗进肚。
　　祁渊微微扶额：“别吃太快，别噎着。”
　　顾清摇头：“不会的。”
　　都是干饭老手了，怎么可能会被饭噎着，那不可能。
　　祁渊皱眉，正想再劝，就看见暗三回来了。
　　祁渊感觉有些不对：“这么快回来？”
　　暗三脸色很不好：“主子，这次可能有点麻烦。”
　　顾清饭含在嘴里来不及咀嚼，紧张的问：“为什么麻烦了，到底怎么回事？”
　　暗三把刚才给顾宁抓的药包放在桌上，语气森寒的说：“顾宁失踪了。”
　　“失踪了！”
　　顾清丢下碗筷，不敢相信的站起来，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米饭，喝了口水漱口， 随后才问：“怎么会这样？”
　　祁渊：“你不是跟着他吗？”
　　暗三今天出去的任务就是跟着顾宁，所以，顾宁为什么会在暗三眼皮子底下失踪？
　　暗三脸色苍白：“我遇到了昏迷的顾南。”
　　那小傻子昨天说今天会给他们带咸菜来，今天真的来了。
　　只是，他遇到的不是那个高兴到蹦蹦跳跳的傻子，而是躺在地上昏迷的傻子。
　　带来的咸菜撒了一地，活像案发现场似的。
　　暗三知道自己任务更重要，上前快速检查了一下，知道傻子没死没中毒，只是被打晕后立刻离开。
　　只是，他没想到就这么片刻的功夫顾宁就不见了，在一处小弯，只留下了暗三刚才给顾宁抓的那副药。
　　暗三找了个路过的人，问他有没有见过顾宁，对方却说：“顾宁不是去了你家吗？”
　　暗三没再说话，而是把顾南在前面晕倒的事说了，谎称是摔跤摔晕了的，叫他赶紧去看看。
　　之后，暗三又用轻功隐匿去了顾宁家，顺便查看了路上，并没有找到顾宁本人。
　　而就那么短的时间内，顾宁不可能跑到其他地方躲起来，只能是，失踪了。
　　听完暗三的话，顾清整个人都不好了，茫然的坐下：“那是谁抓走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我没得罪人啊？”
　　祁渊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不一定是冲着你来的，也许……”
　　“不会。”
　　顾清摇头，虽然他不是很聪明，但事情的本质他还是能分清的，就像这次，如果对方是冲着祁渊来的，绝对不可能抓跟祁渊毫无关系的顾宁。
　　不管是打是杀还是下毒，都不会这么麻烦。
　　不仅抓了顾宁，还为了转移暗三的注意力打晕了顾南。
　　如果那些人是冲着祁渊来的，是要祁渊命来的，根本没必要做这些。
　　顾清无奈的闭上眼睛，转身一头扎进祁渊怀里，吸了吸酸楚的鼻子说：“这个世界做人好难。”
　　他在现代，因为家庭的原因，别人都对他很友好，基本上没有人对他表现出敌意。
　　从前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有面子，自己人好的原因。
　　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是因为在现代世界，他有一对优秀的父母，别人不管做什么，不管是真心喜欢他，还是真心讨厌他，都会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对他和和气气。
　　而到了这里，他还是像曾经那样做人，对人对事都没变过，但在这里收获的，总是有莫名的恶意。
　　现在还出了这么大的事，顾清有点难受也有点委屈，因为不用到明天，今天晚上如果顾宁没回家，说不定村长和顾宁的家人就要找来了。
　　之前顾平家里人没来找他们麻烦，大多都是村长劝着了，觉得没有必要，也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人，虽然疼他，但不愿意管他。
　　可顾宁的父母不一样，听说有点无奈，愿意把自家儿子嫁给顾平，就是因为顾平家吃的好，想蹭蹭伙食，时不时就过去拿东拿西。
　　祁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给他拍着背。
　　好一会儿后才朝暗三暗四说：“你们一起出去，既然对方抓了顾宁，又要对付我们，想必应该不会离顾家村太远，你们一个在村里找，一个去村外找，必须要把顾宁找出来。”
　　暗三暗四：“是。”
　　暗三暗四走后，祁渊抱着顾清出了厨房回到房间，把人从怀里拉出来，擦掉他的眼泪：“多大点儿事，还值得你哭？”
　　顾清无奈的撇撇嘴，吸着鼻子不说话。
　　他也不想哭，只是今天的事情让他不安，也觉得委屈。
　　看小骗子垂头丧气的模样，祁渊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乡下就是麻烦，出了事情不好查不说，连想发个火都没地方发，怕吓着小骗子，也怕吓着那帮村民。
　　祁渊只能摸着顾清的头发，把那黑色的长发，一丝丝缠绕在指尖：“乖，相信他们的能力，不会有事的。”
　　顾清终于开口：“我相信的。”
　　他确实相信暗三暗四的能力，因为从他们来到家里后，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能证明暗三暗四很能干。
　　只是，他心里慌乱的很。
　　不过还好有祁渊。
　　还好是祁渊。
　　祁渊无限宠着他，对他好，包容他，出了事情帮他解决，从不怀疑他。
　　如果换成别人，他绝对不会有这个待遇。
　　顾清突然觉得，还好他被村里人卖给了影一，又被影一嫁给了祁渊。
　　他坐正了身体，狠狠的吸了吸鼻涕，对祁渊说：“顾宁说他要的是解毒的药，可他并没有中毒，而他不安暴躁得样子，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你说，是不是在暗示我，提防有人下毒？”
　　祁渊点头，跟着他的思路一起分析提问：“为什么要下毒暂时放在一边不提，就问，给谁下毒才能威胁到顾宁？”
　　顾清：“他的家人？”
　　顾宁家人口不少，虽然他父母人品不算好，但肯投资，对孩子好，顾宁不讨厌父母，也不讨厌家里的兄弟姐妹。
　　所以，顾宁是被人用家人的性命威胁了？
　　祁渊点头，随后又问：“还记得他之前说让你随便开点药，之后你问他要想要什么药时，他又说要清热解毒的药吗？”
　　顾清一愣，抬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祁渊。
　　祁渊继续道：“我猜测，那人应该是威胁顾宁在你这里买药，再做手脚说药有问题，指责你医术不过关，破坏你名声，不让你做村大夫。”
　　祁渊一说完心里就有了怀疑的目标，但又不是很确定，只能等暗三回来再说。
　　————
　　黑暗的山沟里，顾宁被一条绳子绑住双手跪坐在地上，而绳子的另一头绑在高处结实的树枝上。
　　他忍着身体的酸痛，声音微弱的哭喊：“我真的没有告诉他，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第七十一章  顾河没死

　　“没有告诉他？”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顾宁身边，缓缓蹲下，掐着顾宁的脖子：“我让你叫他随便开点药，但你让他开的是什么？”
　　顾宁哭的凄惨：“呜呜呜呜……”
　　“清热解毒的。”男人冷笑一声，“是在告诉他，提防有人要给全村人下毒吗？”
　　顾宁：“我没有呜……”
　　“啪！”
　　男人一巴掌打开顾宁脸上：“我不信。”
　　而且提防有什么用，毒，他已经下了。
　　随后男人笑着起身，松开自己的腰带，脱下衣服低声道：“张嘴……”
　　——————
　　“我，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
　　顾清点头，表示自己赞同祁渊的话，他确实怀疑过有人逼着顾宁让自己给他开药，然后陷害自己医术不行。
　　只是，他一直不太确定，他觉得自己对别人来说没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人逼迫另一个人来陷害他。
　　而且现在顾家村没有大夫，如果他成了大夫，那顾家村的村民将会方便很多。
　　即使他们为了省钱不怎么来看病，但当他们有不得不看的症状和外伤时，不用跑远地方，直接就有人给他们处理。
　　这对他们来说非常方便，所以为什么又要陷害他呢？
　　祁渊：“只是什么？”
　　顾清咬牙，犹豫了几秒才说：“只是我在顾家村找不会这样做的人。”
　　但也不可能是村外的人，因为顾家村的人他都认不全，更别说村外的了。
　　顾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没有怀疑的对象。
　　祁渊捏了捏他的脸蛋儿，低声问：“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死法叫诈死？”
　　顾清点头，他不仅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说法叫诈死，还知道有种说法叫诈尸。
　　等等，诈死？
　　顾清突然明白过来，但又不太确定的说：“你的意思是，是顾河？”
　　顾平肯定是不可能的，除了他没有那样的能力以外，所有人都能确定他真的死了，席都吃了，人也下葬了。
　　只有顾河。
　　顾河死在镇上的地牢里，村里没有人亲眼看见他死了，也没有人给他收尸下葬，所以……
　　祁渊眼里带着一股怒气，但却笑着点头：“没错。”
　　想要阻止他做村大夫，又有能力用毒威胁顾宁的，就只有顾河了。
　　只是，当初暗三说他亲眼看见顾河死的……
　　祁渊脸色很不好看，顾清也不知道在背后发生了那么多事，只是觉得奇怪：“他是不是买通官服的人了，然后假死欺骗大家，等风头过了再回头来搞事情！”
　　“也许吧。”
　　祁渊含含糊糊的回答，具体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要等暗三回来再说。
　　顾清知道当初是暗三送顾河去的官府，也打算等暗三回来问问。
　　可是，天都黑了，出门打探消息的两人还没回来。
　　顾清莫名紧张起来，因为暗三暗四他们回来的越晚，证明事情越难，情况越糟糕。
　　顾清想出门去帮帮忙，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忙，无奈的站在门口往外面看。
　　祁渊一直坐在房间内的圆桌旁，自顾自的倒了杯凉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才道：“应该快了。”
　　顾清回头，看着祁渊一脸自信的样子，正好奇他怎么知道应该快了的，但他还没开口问，就看到远处火把。
　　顾清一高兴，连忙跑到院子门口打算开门，但随着火把越来越近，他却发现打火把的人根本不是暗三暗四，而是村长和顾宁的父母。
　　那一刻顾清就知道，他们的麻烦来了。
　　而且，祁渊说的应该快了，不是指暗三暗四快回来了，而是指这些人应该快来找麻烦了。
　　顾清无奈的吸了口气，虽然很不高兴，但还是静静的等待着那些人走进。
　　终于，村长他们气势汹汹的踏进的院门，一进门顾宁的母亲就凶狠的咆哮着：“说，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
　　顾清：“……谁把你儿子弄哪儿去，他在我家开完药就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顾宁始终这件事儿不是好事，对方的安危也不清楚，他们也尽量在找人。
　　但这不是对方家长来他家的嚣张的理由，他拒绝。
　　乡下人可不吃他这一套，觉得自己儿子就是来他家然后就一直没回去，认定是他们把自己儿子抓起来。
　　而且从一开始，顾清和顾宁就有过节，两人的关系从来没好过，让顾宁父母更加坚信是顾清伤害到他们儿子。
　　“你放屁，你本来就看不惯我们宁宁， 嫉妒宁宁比你过的好，嫉妒宁宁能和顾平订婚，现在还把我的宁宁弄不见了，看我不撕烂你那张嘴！”
　　顾宁母亲没见过顾清这么嚣张，气的伸手就要去打人，还好被顾宁的父亲拦住了：“好好说话，别闹！”
　　村长连一把抓住顾宁母亲，然后拉着顾清走到一边，低声问：“小清啊，你老实跟村长说说，这件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顾清：“……为什么要觉得是我做的，把他抓起来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图什么，图你带着人来我家骂我指责我？”
　　村长也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顾清不该生出这么多事端，毕竟他想要做村大夫，还需要村里不少人的支持。
　　但是，这件事儿就是这么出现了。
　　他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只能来问顾清了。
　　而这时，祁渊缓缓从卧房出来，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顾宁母亲一直在骂人，激动的满脸通红，唾沫星子乱飞。
　　而顾宁的父亲这从背后抱着她，不让她做出什么偏激的事。
　　村长转头看了看闹事的两人，有些为难的对顾清说：“不是村长叔想怀疑你，只是自从你嫁人后，村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你有一定的关系。”
　　听到这话，顾清愣了一下，想开口反驳，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仔细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
　　但他的想法还没说出来，村长就说：“从一开始顾平挨打，到顾河被人发现品德败坏，再到顾河死，最后顾平的死，还有顾刚顾铁在跟你闹矛盾后，第二天就摔得下不了床，这些事儿，桩桩，件件都跟你脱不了关系。”
　　“现在顾宁又不见了，也是在找你之后消失不见的，所以你告诉叔，叔怎么能不怀疑你？”
　　顾清没有说话，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脑袋里乱成一团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下意识看向祁渊。
　　祁渊微微皱眉，从房门口缓缓向他走来。
　　而村长还在继续：“顾河原本是要升堂审案的，结果还没开始就死在了牢里，直接被丢进了乱葬岗。”
　　“顾平也无怨无辜死在了茅厕，你说，好端端的茅厕木板为什么会断掉，而且就那么巧合的插进了他的胸膛？”
　　村长也知道这些事儿不对劲，但他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些事不对，桩桩件件都好像是自然发生的一样。
　　但其实又不是，而这一切，都是从顾清嫁人后开始的。
　　村长无奈的抬头：“小清，你有没有觉得，这事跟祁……”
　　“没有觉得！”
　　村长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清打断，顾清白嫩的小脸满是愤怒：“顾平挨打，是因为他先挑衅我们，这本来就是他的错。”
　　“顾河出事，本身就是他自己有错，跟我们完全没有关系。”
　　“至于顾平的死和顾刚顾铁晚上在家摔跤了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村长叔，是不是因为我从前特别好说话，特别好欺负，所以只要跟我沾一点关系，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要栽到我头上来？”
　　顾清的话让村长一愣，就连靠近他们的祁渊也愣住了，因为从刚才对视的眼神中，他发现小骗子已经猜到了。
　　可小骗子并没有把他说出来，而是选择维护推他。
　　只见顾清气的眼眶都红了，声音哽咽的说：“村长叔，你未免也太偏心了。”
　　小骗子受委屈了！
　　祁渊回神，几步走过去把人搂进怀里，目光凌厉的看向村长，冷笑着说：“村长的意思，这些都是我做的？可你看我这副身子骨，有能力去做那些？”
　　说完，祁渊还故意咳嗽了几声。
　　村长看着祁渊惨白的脸色，还有那随时都像要倒地的身体，嘴里哪句“是祁渊做的”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村长为难的回头看了看顾宁父母。
　　而顾宁父亲看见村长没再帮他们说话，下意识松开了他的凶婆娘，顾宁母亲立刻冲了出去：“小贱人，从前一直就想跟宁宁抢人，现在还敢害他，今天老娘就要让你这个贱人从顾家村消失！”
　　顾宁母亲异常凶狠，不打算对女人动手的顾清吓的拉着祁渊连连后退，结果顾宁母亲还没冲到他面前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随后一口血猛的喷了出来。
　　顾宁父亲连忙去扶她，顾宁母亲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怎么这是，孩儿他娘，他娘，他娘？”
　　顾宁父亲又急又怒，搂着怀里的媳妇抬头怒道：“你们竟然敢下毒！”
　　顾清没理他，让村长拉走顾宁父亲，自己蹲下给顾宁母亲诊脉，随后把自己之前因为那个梦连了好几瓶的解毒药丸拿出来给她喂了一粒。
　　祁渊站在一边，朝激动不己的顾宁父亲和村长道：“顾清既然已经被我们买走，你们就再也没有指责他的权利，这些巧合的事更不应该再转到他头上。”
　　顾清没有说话，给顾宁母亲喂完药后站起来，默默走到祁渊身边，抓着他的衣袖委屈巴巴的站好，等着夫君给他撑腰。
　　村长没说话，顾宁父亲也蹲在地方查看媳妇的状况。
　　祁渊看着两人的反应，这才忍着嘲讽，从小骗子胸口掏出一瓶药丸丢到村长手里，冷笑着说：“还有，顾河他可没死，最近发生的事到底是我做的还是顾河做的，你自己去判断。”
　　说完又指了指村长手里的药道：“这瓶药能解百毒，赶紧回去给今天喝过药的人服下去，不然……”

第七十二章  抓到了

　　祁渊微微勾着嘴角：“不然，大家都得死！”
　　祁渊说的大家都得死，倒不是担心顾河会为了毁掉顾清弄死整个村子的人。
　　而是如果这些村民因为顾河做的事冤枉小骗子，让小骗子出事，到那时候就算顾河不出手，这村子里的人也活不下来。
　　顾清没理解祁渊的更深层的意思，还以为只是在扩大顾河的威胁，跟着点头：“顾河不愿意让我们好过，所以威胁顾宁来让我开药，想在里面下毒陷害我，但现在顾宁失踪了，估计顾河已经改变了计划。”
　　“还有，顾宁母亲已经中毒了，代表顾河已经下手了，而且我们很难保证顾河不会对村里其他人下手，村长叔还是去其他人家里看看，把这药丸送过去吧。”
　　至于顾河为什么这么做也很简单，顾河之前不仅在山上跟祁渊打了一架，后来还因为他们请来的棠棠身败名裂。
　　但这些事他不想说，即使村长不知道山上的事，那顾河强迫棠棠的事也能让他明白为什么。
　　乍然知道这消息，村长下意识摇头：“不，不可能！”
　　说顾河没死，不仅村长，就连顾宁父亲都不信，官老爷都说顾河死了，那顾河怎么可能还活着，官老爷又不会骗人。
　　村长正想找个说辞，可还没说出口，一个连火把都没打的男孩急匆匆的跑了进院子里，一边跑一边无助的哭喊着：“村长爷爷，不好了，我娘亲突然昏迷不醒，父亲也是，还有隔壁狗蛋他爹，都还没到房间就躺地上了，怎么都叫不醒，你快去看看吧呜呜呜呜……”
　　村长这才回神，看了眼顾清，又看了看手里的解药瓶子，犹豫了几秒后道：“我先过去看看，你也赶紧过来，其他的事，把人救了再说。”
　　见真的有其他人中毒，而顾宁父亲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也没继续为难顾清，而是把昏迷的顾母背在背上。
　　转头朝顾清说：“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宁宁跟顾河关系一向也不好，我把他娘背回去就去报官，到时候让官老爷来查，不管是谁抓了宁宁，都得付出代价。”
　　顾清：……
　　反正不是他！
　　而且，就他们这态度，顾清也不想说暗三暗四已经去找顾宁了。
　　就这种地方的报官和官差出来找人的速度，等他们嘴里的官老爷来了，受害人可能都没了。
　　一点都不靠谱！
　　不过现在人命关天，他也不能任性，看了眼祁渊，嘟着嘴巴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祁渊：“去。”
　　暗三暗四都不在，天还黑了，他可不敢让小骗子一个人到外面去。
　　顾清见祁渊要去，悬着得心落了下来，虽然他不惧鬼神，但这个时候他一个人出门还是挺害怕，于是抓着祁渊的手就往前走：“那我们快走，一会儿村长不见了，我们不知道路。”
　　他们几乎是用跑的，到了小男孩家里， 顾清连忙上前把脉，发现症状和顾宁母亲差不多。
　　村长把解毒的药丸给他们喂下，再诊脉，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知道解药有用，村长和孩子们把药分了分，四处奔跑把药给那些中毒的人喂下。
　　身体好一点儿的醒的很快，大家聚集在一起，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有脾气暴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是顾清的药有问题。
　　顾清整个人都不好了，打又打不过别人，骂又没别人嗓门大，要不是村长拦着，他今天晚上非得被人揍个鼻青脸肿。
　　因为那些人即使是村长解释了他们也不相信，因为在这些村民的眼里，官老爷的话大于天。
　　说顾河没死，一个相信的人都没有。
　　“官老爷说顾河死了，难道他还是骗我们的吗？”
　　“对啊，官老爷怎么可能骗我们，肯定是你在说谎！”
　　“我们都是吃了你的药才出问题的，肯定是你为了推卸责任编造的谎话！”
　　一些劫后余生的女人倒是没那么愤怒，但也抱着自家孩子低声哭泣：“要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家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还那么小，我真的舍不得……”
　　“那么多人都在你那里拿了药，要是真的死完了，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就连维护他的村长到最后都没再说话了。
　　看着这群顽固的村民，祁渊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顾清也被气的不轻，深深得吸了口气，不停的劝他：“没事，你别气，一会儿气坏身体了，不划算。”
　　不要气，不要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顾清深深的吸气调整自己的呼吸，最终大吼一声：“够了！”
　　“你们说毒是我下的，既然是我下的毒，那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解药？那我为什么又要抓顾宁？”
　　“为了名声？还是为了让你们像现在这样暴怒的骂我，还要弄死我吗？”
　　“所以你们觉得，我自己花时间给你们诊脉，花钱拿药免费给你吃，就为了给你们下毒？然后被你们发现，让我自己臭名昭著？”
　　顾清真的是气惨了，该有的乖巧和天真都没了，凶巴巴的怒吼着，竟然还把那些暴躁的村民，吼的一愣一愣的。
　　而且，村民们都没读过书，发现自己中毒差点死掉后都被暴怒冲昏了头脑，思维都转不过来，被顾清这么一说，大家心里都愣住了。
　　顾清说的没错，只要是下毒就会被发现，顾清的名声就一定会毁。
　　而且，这毒不是下在别处，而是下在顾清给的药里，这就更没有可能和必要了。
　　村长皱着眉：“那我们该怎么相信你？”
　　顾清其实也能理解，因为地方官很蛮横，基本上没有人敢得罪他，那些村民那么信任那个官也没错，那是别人生存的选择。
　　所以，他努力压着自己被冤枉的愤怒和委屈，咬牙说：“我已经说过了，暗三暗四已经在找人了，顾河和顾宁都会找到，而且官老爷说的话不一定是假的，你们也不用质疑，因为顾河本来就擅长医术，他有能力让自己假死，然后在被丢去乱葬岗后逃生！”
　　顾清忍着委屈，把祁渊身上的那瓶解毒药丸拿出来递给村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暗三暗四的消息，但为了防止顾河再下毒，这些解毒的丹药你们分了吧。”
　　听到这话，村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民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得议论这事。
　　村长也不太好意思，接过丹药后没有再说话。
　　顾清依旧又气又委屈，所以他没有办法再安慰祁渊了，正想转头看看祁渊是不是气坏了，却发现祁渊在笑。
　　顾清愣住，撇嘴嘴巴问：“你笑什么？”
　　祁渊摇头不语，顾清也没管，反正祁渊就喜欢这样，于是把头埋在他胸前，趁着人声嘈杂偷偷的抹泪。
　　学医之前他就知道有一种闹剧叫医闹，那种是患者不占理，医生非常的委屈，而且解释不清，还会被不知道真相的人骂的体无完肤。
　　他以为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事到如今 ，他依旧觉得委屈，要不是这里人多，他肯定哭的停不下来。
　　而且这事情他虽然是被冤枉的，但这些村民也无辜，是顾河讨厌他和祁渊，想报复他们而把那些无辜的村民牵扯进来的。
　　顾清不仅委屈，还内疚，趴在祁渊怀里哭的直打颤。
　　祁渊看着刚才对着人群凶巴巴的小骗子转头就趴他怀里哭，又心疼又想笑，无奈的把人抱在怀里，低头在他发顶吻了吻才问：“委屈了？”
　　顾清吸了吸鼻子，但鼻子堵了，于是偷偷把鼻涕蹭祁渊胸口，然后把脑袋移了个地方，闷声闷气的回答：“嗯。”
　　祁渊点头，一边给他顺背一边说：“清清你看，你如此帮助他们，义诊，送药，给解毒丹，但他们却反咬你一口，说你下毒，骂你，想打你杀你，是不是特别心痛，觉得不被信任，不甘心，被背叛了，不值得？”
　　顾清听后没有回答，犹豫着，思考着祁渊的话。
　　他觉得祁渊说的对，但又不是个全对，可就在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祁渊又在他耳边问：“所以，以后清清不做大夫了吧。”
　　不做大夫？
　　顾清下意识从祁渊怀里出来，他觉得有点没理解祁渊的意思，祁渊倒是开玩笑安慰他，还是认真的建议。
　　但祁渊却和往常单独跟他待在一块儿时一样，嘴角带着微微笑意，看起来很温柔，却又有那么点说不出来的怪异。
　　顾清摇头：“也不是不值得，心疼肯定是心疼的，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值得和不甘心，但既然选择了做大夫，就不能用值得和不甘心去评判这条路上发生的事。”
　　“不甘心的事情太多了，不值得的事情也太多了，但如果带着私人情绪因为不值得就不去做，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治病救人的大夫了。”
　　顾清垂下头：“在行医这条道路上，我只要做到尽力和问心无愧就好了。”
　　医者仁心，在不做坏事的前提下，他能保命，能问心无愧就好。
　　如果那些人实在冥顽不灵，他可以不管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然后换个地方，换些理解他的病人。
　　但不做大夫——绝无可能。
　　祁渊就知道，劝小骗子不做大夫这件事很难，看到小骗子不愿意，他也没继续逼迫，而是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泪道：“清清说的对，做到问心无愧便好，对了，告诉清清一个好消息，暗三暗四回来了。”
　　祁渊耳力非同寻常，已经听到暗三暗四的脚步声了，但一直没说，毕竟天黑，他等他们走到小骗子能看清得地界内才说出来。
　　说起暗三暗四，顾清果然没功夫管他刚才的话，连忙回头，只暗三拖着五花大绑的顾河走进了火光内。
　　暗四拿着一把柴刀跟在后面，仿佛只要顾河一挣扎，他就打算在顾河腿上来一刀。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顾宁脸肿着，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手上都是红痕……
　　顾宁父母立刻过去看自己孩子。
　　村长也惊讶的看着顾河：“你真的没死！”

第七十三章  真相

　　“你不希望我活着？”
　　顾河冷笑着，嘴角的血迹尤为刺眼，和之前一样，他不仅被绑了，身上还被打出了不少伤。
　　他依旧打不过暗三暗四，就连辛辛苦苦炼制的毒药也没效果。
　　原以为暗三暗四是跟常人不一样，所以才能无惧他的毒，没想到被抓回来一看，村里的人都没事。
　　但是心中怨气四起，脸上虽然笑着，却能看到深深的怨恨。
　　他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明白暗三暗四和祁渊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他制的毒药没有一点效果！
　　听到顾河的问题，村长惊的后退一步：“我们……官老爷都说你死了，所以，你真的是诈死？”
　　“不诈死难道真的在那里等死吗？”顾河躺地上在，在众人的目光下大笑，“怎么你们也还活着，没有被我毒死？”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炸开了锅，纷纷怒道：“果真是你下的毒！”
　　“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
　　“就是，你作为村上的大夫，我们对你有多尊重，你心里应该明白 ，出了那件事后，我们也不相信，也没有落井下石，但事实摆在面前，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你说话，结果你死了就死了，现在又突然给我们下毒，还抓了顾宁。”
　　“所谓的医者仁心呢，在你眼里，我们村上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的良心还在吗？”
　　……
　　看着接近失控的场面，顾清无奈的摇头，顾河看起来对村里人还活着很疑惑，他知道，是顾河低估了他。
　　顾河真的是学医的，毒术会的并不多，对于这些不懂药理得村民，即使他会得不多，也能把这些置之于死地。
　　还好顾清之前无意配好的解药帮了大忙，才没造成伤亡。
　　顾清低声问暗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哪儿找到的他？”
　　暗三愣了一下，想到他们找到顾河时的画面，下意识看了看顾宁的方向道：“在一处山沟里。”
　　今天他们分头行动，暗四去周围的山里找人，暗三在村子里找。
　　暗三速度很快，在村子里找了两圈后发现没人就跑到山里和暗四汇合。
　　他们找了很久，终于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呜咽声，在一处山沟拉里找到了正在被侵犯的顾宁，和正在施暴的顾河。
　　由于两人是暗卫，最擅长的功夫便是隐匿，所以，直到顾河被抓时他才发现暗三和暗四。
　　暗三解开了绑着顾宁的绳子，暗四则和上次一样，把顾河狠狠揍了一顿。
　　而且比上次揍的还狠，谁让这家伙又来搞事，害得顾清主子又惹了麻烦，也让他们一直忙活。
　　而且，暗三还要因为上次被他逃脱而受罚 。
　　把人揍了一顿后，他们才把顾河捆起来带下山。
　　——
　　面对村民的质问，顾河无所谓的大笑一声：“为什么，其实我也不想要你们的命，我只想要顾清的命，或者让他身败名裂也行，只是顾宁那小贱人不配合，就只好把你们拉出来做垫背的了。”
　　“所以，这件事儿你们怪不得我，要怪就怪顾清，如果不是他，你们也不会被牵连，我也不会给你们下毒啊。”
　　村民们满面怒容，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好，纷纷没说。
　　反而是一边儿被母亲抱住的顾宁开了口：“胡说，你原本就是打算下毒把村里人都毒死的！”
　　顾河：“哦？是吗？”
　　顾宁刚受到了伤害，无力的摊在母亲怀里，哭着嘶吼着：“是你说只要我去找顾清，你就不给村里人下毒，但是我去了，回头的时候你就已经给村里的人下毒了，我原本想去告诉大家，你就，就……”
　　就把他抓到了山里，绑起来侮辱。
　　一句又一句的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消息告诉顾清。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而且，他刚从 顾清家里出来，还没回到自己家就遇到了顾河。
　　那时候顾河就告诉他，毒已经下了，不管他有没有把消息传递给顾清，都无所谓了。
　　因为顾河不相信顾清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学好医术，还能解他的毒。
　　顾宁无法接受，他之前不知道为什么顾河会在拒绝娶他，直到棠棠的事出现，直到他听到风声，说顾南为什么会傻后才明白。
　　顾河威胁的，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
　　所以，他心里对顾河的喜欢和依赖早就变成了憎恨。
　　他不想再见到顾河了，也庆幸顾河死了，这样就没人知道他不仅和顾平发生了关系，还和顾河暗地里偷情那么久。
　　不，他们之间连偷情都算不上，他只是顾河的一个消遣玩意而已。
　　所以，在顾河出现在他家里，找他帮忙对付顾清的时候，他直接拒绝了。
　　可顾河哪里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巴掌就把他打的晕头转向，躲在家里好几天脸上的巴掌印才消。
　　等到顾清开始义诊，他更是威胁着顾宁出去捣乱，第一天顾宁不愿意，就算挨打也没去。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他实在受不了，更何况顾河还拿着毒药当着他的面下在厨房的水缸里，威胁他，如果他不去顾清家里，水缸里的毒药，他不仅不会解，还会给村里每个去顾清家里诊脉抓药的人下毒。
　　顾宁去了，可顾河太卑鄙，即使他去了也还是下毒了，还把他抓到山里，那么凶狠地对他……
　　顾清突然就不恨顾宁了，也是个可怜人。
　　他扯了扯祁渊的衣角，觉得有点难过，想趴在祁渊怀里求安慰。
　　但他转头看到祁渊胸口上他刚才敷上去的鼻涕时，硬生生的阻止了自己的动作，扭着脑袋，转向了人群。
　　祁渊：？？？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小骗子，刚才好像是想来抱他，但为什么突然又不抱了？
　　祁渊满头疑惑，正想问问为什么，就听见顾清再给大家解释。
　　“我知道这件事儿是我连累了大家，但顾河跟你们平时看到的不一样。”
　　顾清咬牙，把山上的事说了出来：“他见个长的好看的人都会心存邪念，不顾一切的做坏事，但因为我夫君的原因他没得手，从此记恨上了我们，又因为暗三暗四的远方表弟，他……”
　　顾清故意把话说一半留一半，他相信大家都能明白。
　　“而且就算他恨我，但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把无端的怒气撒在你们身上，你们难道还要帮着他说话吗？”
　　“他身为大夫，不遵守医德，刻意伤害病人就算了，现在还反过来咬我一口，你们……”
　　村民：“我们不帮他说话。”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打断了顾清的话：“我们相信你的，顾河曾经做大夫确实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但因为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夫，是我们在必要的时候必须要求的人，没有人愿意得罪他。”
　　他们都想要活下去。
　　可是有谁不生病呢？
　　又有谁能保证他干活时永远不受伤呢？
　　所以，即使顾河做了过分的事，他们也是选择忍耐，但是顾河很少在大家面前做过分的事，他们也没想过，原来顾河是这样的人。
　　他们之前不信顾清，只为因为官老爷说顾河死了。
　　而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他们心里更相信的，是顾清。
　　顾清愣住了，顾河也惊讶了，他没想过，原来村里人是这样看待他的。
　　“你们！”
　　顾河青紫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们，不过是玩了几个……”
　　顾河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村里不少年轻的男孩儿被他勾到手过，他刚才差点忘了，如果他说出来那些男孩倒是不会对他做什么，但男孩的家人肯定会弄死他。
　　而他现在又被五花大绑，根本没办法反抗。
　　顾河说到一半，看到地上有个瓦罐碎片，打算偷偷移过去捡起来割了绳子逃跑。
　　暗四发现了，他正准备出手，顾宁父亲却跑了过来，一脚踹开了碎片，然后一边骂一边狠狠揍顾河，把顾河揍了直吐鲜血。
　　这次村长没有阻止顾河被打，而是沉着脸告诉大家，今天的事是个意外，这次是他们冤枉顾清了，给顾清道歉。
　　顾清摇头，跟着大家一起道歉，说他也有责任。
　　然后，村长让大家散了，找人轮流看管顾河，明天早上再把人送去官府，告诉官老爷，顾河骗了他。
　　事情解决了，顾暗三没有被罚，但为了将功赎过，他主动留下来看管顾河。
　　而祁渊带着顾清和暗四回家。
　　一进家门，祁渊就拉着顾清往自己怀里按，但一向听话还喜欢往他怀里钻的小骗子今天好像特别抗拒他的胸膛，全程都在用尽全力的推他。
　　祁渊脸色阴沉：“？？为什么不让我抱？”
　　顾清：……
　　为什么？
　　他也不好意思说我在你胸口敷了鼻涕啊！
　　顾清后退了一步，咬着牙，目光不自在的转了转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挺多的，在外面跑了一圈，身上落了灰，还是，还是换件衣服再抱吧。”
　　洗澡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洗澡要的水多，今天家里都没有人烧水，只能暂时先换件干净的衣服。
　　顾清说完就跑到了厨房，去叫正在收拾碗筷的暗四弄点热水洗脸洗脚。
　　而顾清走后，祁渊愣了一瞬：“身上落了灰？”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袍和鞋子，哪里有灰？
　　最后，他无意间看到自己胸膛亮晶晶的鼻涕，瞬间崩溃的叫出了声：“这是什么东西？”

第七十四章  暗四跑的飞快

　　祁渊的声音惊到了暗四，暗四连忙放下手里活儿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清一把抓住暗四的衣角：“水，水还没烧呢，你去哪儿？”
　　暗四：“主子他……我去看看。”
　　顾清尴尬的摇头笑：“不用不用，他没事，你继续烧水好不好，别管他了。”
　　那么尴尬的场面，他估计祁渊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而且要是让暗四看见，那他在祁渊胸口敷鼻涕的事肯定会被猜到，多丢人。
　　暗四有点为难：“不行，主子他……”
　　身为暗卫，主子有事肯定第一时间会去查看，但现在拉着他的，是主子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他不确定不听话会是什么后果。
　　所以，他现在非常为难，就连甩开顾清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力气用大了把人摔着了。
　　而就在这事，祁渊怒气冲冲的跑到了门口，看见两人在拉拉扯扯，顿时更气了：“你们在干什么？”
　　暗四：……
　　顾清连忙松开手：“没什么，他非要去看看你，我让他别去。”
　　这没什么的吧？
　　祁渊不至于为这个生气吧，反正暗四去了也不能帮他把鼻涕弄走。
　　那鼻涕……顾清看了看祁渊胸口，问题不大，换了衣服洗洗就好了。
　　他想了好几个祁渊生气的可能，但就是没想过祁渊竟然问：“你不让我抱，却跑到厨房跟暗四拉拉扯扯？”
　　暗四：！！！！
　　顾清一脸懵逼：“？？？什么拉拉扯扯，你又在脑补什么？”
　　祁渊目光紧紧盯着顾清，阴沉着脸不说话。
　　顾清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无奈的咬了咬牙说：“不是，我不是说了吗，是你衣服脏了，你换件衣服不就让你抱了，所以你不换衣服，跑这儿来冤枉我们拉拉扯扯做什么？”
　　暗四不敢抬头，暗四不敢说话，暗四老老实实的做透明人点火烧水。
　　而祁渊被“衣服脏了”的字眼拉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脸上的怒气少了些，却依旧阴沉：“这是什么？”
　　顾清：……
　　他刚才只是一时着急，没有手帕，也没有纸，鼻子又堵了吸不上去，他控制不住鼻涕的走势，不小心蹭上去的。
　　但是祁渊很爱干净礼仪，身上的衣服随时都要保持干净整洁，会让衣服尽量不出现褶皱和灰尘，连打喷嚏都要躲到衣袖子后面偷偷打，咳嗽从不吐痰，更是没见过他擦鼻涕，所以，顾清心里有点怵。
　　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如果，如果我说是鼻涕，你会不会打我？”
　　问完下意识躲到暗四背后，慌慌张张的说：“我知道你爱干净，但我那时候鼻子堵了，我控制不住……”
　　暗四：不……
　　他不能如此惹主子急眼，在顾清躲到他身边时飞快的窜了出去，直接跑出了厨房。
　　顾清瞬间傻眼：“……他为什么跑的那么快？”
　　完了完了，房间里唯一能跟祁渊干架的人跑了，他要挨揍了！
　　顾清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蹲在地上，更可怕的是，祁渊真的在脱衣服，挽衣袖，好像下一秒就冲过来了一样。
　　为了不被打，顾清脑袋里灵光一闪，瞬间起身冲过去直接抱住祁渊的腰，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夫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渊：……
　　看着小骗子眼泪汪汪喊他夫君的那一刻，祁渊心里的火气就散的差不多了，算了。
　　祁渊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把捏住顾清的下巴，低头的上面亲了亲说：“不打你，但是今晚你也得给我哭着过！”
　　顾清：？？？
　　他还没反应过来祁渊什么意识，就被拦腰抱起，回房丢床上的那一刻才明白过来，但好像已经晚了……
　　等两人走后，暗四这才心惊胆战的回了厨房，原本打算只烧洗脸洗脚的水，但现在……他烧了两大锅。
　　————————
　　深夜，房间里烛火微弱，暗三坐在门槛上，目光淡然的盯着顾河。
　　村子专门关押罪人的地方，五花大绑的顾河被人按跪在地上。
　　顾河被顾宁父亲打了一顿，之后还有人趁着天黑也偷偷揍了他，所以他脸肿的不成样子，额角也破了个洞，脸上都是血迹。
　　但顾河依旧没有放弃逃跑的想法，可他现在被绑的很紧，周围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割破绳子的东西。
　　他唯一的办法唯一的精力就只能放在暗三身上。
　　突然，顾河低声笑了起来：“你就不想知道我当时如何诈死的吗？”
　　当时在牢里，暗三不仅给他灌了毒药，而在他心脏上刺了一刀。
　　在那种情况下能活下来，暗三应该很好奇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吧？
　　可他失算了。
　　暗三并不想知道顾河到底怎么活下去的，他只知道自己任务失败了，而这一次，他的任务绝对不会再失败。
　　等明天把顾河拉去官府，在村民眼中有了一个交代后，他会亲手把顾河的脑袋砍下来。
　　他就不信他把顾河把脑袋砍下来后，顾河还能活着！
　　顾河见这张没有用，无奈的摇头，想了想又问：“你们不是普通人吧，普通人的功夫哪有你们这么厉害的，但那么厉害却窝在小小的顾家村，你们该不会犯了什么事儿，过来躲着的吧？”
　　“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大家，他们会怎么想？”
　　说到他们等我来历，暗三有了反应，和平时在家里是不一样，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的说：“我们在这里落脚时村长就已经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不用你再转述一遍。”
　　不是他想理这个家伙，而是他担心这个家伙到时候编造一些谎言，又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他这样说后顾河有些意外，无奈的撇了撇嘴又说：“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啊，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你们的事儿了。”
　　暗三没理他。
　　顾河没再说话了，暗三耳根子终于安静了，但还没到一刻钟的时间，顾河又笑了起来。
　　暗三抬眼，发现顾河笑的发颤，到最后跪不住的跌倒在地上。
　　脸紧紧的贴着泥地，却笑的非常发疯狂：“今天白天那个拿着咸菜打算去你家的那个小傻子你知道吗？”
　　暗三没有回答，表情依旧如常的看着顾河。
　　顾河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说着，嚣张而又自傲：“你知道吗，在你们没来村子之前他不傻，长得水灵灵的，又乖巧又聪明。”
　　“我说我医馆很忙，需要晒药翻药挖药，叫他来给我帮忙，我给他开工钱。”
　　“对我非常感激，就像救命恩人一样掏心掏肺，每天都来我家帮忙。”
　　顾河一边说一边回忆从前：“然后有一天，我没忍住，进山挖药时用绳子把他……”
　　暗三：“闭嘴！”
　　发怒了！
　　看见暗三的反应，顾河笑了：“怒了？我就知道，那小傻子有点儿东西。”
　　被警告了，顾河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笑的更加肆意，说的更加露骨：“你知不道，他的滋味真的很棒，就是胆子小，没玩几次就吓傻了……唔……”
　　顾河话还没说完，舌头就从嘴里掉了出去，温热又腥甜的血瞬间溢满了口腔。
　　暗三表情依旧，手上却拿着一张帕子在擦软剑上的血迹，随后把软剑收好，靠在门上闭目养神。
　　顾河趴在地上，鲜血躺了一地，断舌之痛疼的他差点晕过去，他原本想激怒暗三，然后抽空找机会逃走，没想到暗三竟然真的敢越过官府，直接割掉他的舌头。
　　顾河疼的口水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暗三突然睁开眼睛，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走过去给顾河撒在嘴里，又回了刚才的位置。
　　——
　　第二天一早，顾河就被暗三暗四还有好些村民一起押往镇上。
　　这一次他们非常谨慎，绝对不会给顾河逃脱的机会。
　　就算村长知道顾河的舌头没了也没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暗三的肩膀，告诉他，村里大多数人都没有坏心思，叫他如果有事手下留情。
　　而顾清昨天哭了半夜，早上起不来床，知道顾河要被送走了，也想跟着去看，但因为身体得原因又不能去，只能趴在床头跟祁渊抱怨。
　　顾清鼓着腮帮子：“你能不能有点自制力，每次都折腾那么久，会死人的！”
　　祁渊正坐在窗前看书，那这句话下意识抬头，勾着嘴角问：“爽死吗？”
　　顾清被这话噎的猛咳起来：“咳咳咳，你，你胡说什么！”
　　祁渊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竟然跟他开这种玩笑！
　　祁渊放下书给他倒了杯，他连忙一口喝下去，好不容易把咳压下去了，才红着脸说：“我跟你说真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祁渊把杯子放好，伸手给他揉了揉腰问：“怎么才算正经？”
　　顾清：……
　　祁渊在装傻！
　　算了，他永远都教不会一个装傻的人怎么学会正经。
　　顾清气呼呼的别过脑袋，不打算理祁渊了。
　　过了“荤黄”期，祁渊终于正经了起来，主动跟他谈村上的事：“现在事情结束了，今天或者明天让他们把药方拿过来，重新给他们抓药，你看怎么样？”
　　“这还用你说？”
　　顾清气呼呼的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骗子跟他发脾气，他也不恼，笑着给人揉昨天晚上折腾狠了的腰：“那清清……”
　　张锋：“顾大夫！”
　　就在祁渊打算夸夸他的小骗子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又让他厌恶不已的声音：“大夫，我今天刚到你们村就听到他们说昨天出事儿了，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第七十五章   他怎么舍得

　　张锋的声音很着急，但他也没越界，老实的站在院子外面，朝里面大喊。
　　顾清给他的药很管用，腿上的伤好了不少，就连母亲也说那药喝了一天身子清爽了不少。
　　所以他是来感谢顾清的，昨晚连夜在山上做陷阱抓了几只兔子，卖了两只，给母亲留了一只，还有两只给顾清送来。
　　结果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在议论昨晚的事，他问了才知道昨天出事了，吃了顾清的药大家都中毒，后来才发现是顾河下的。
　　他听的时候差点丢了东西大骂，顾清开的药他也吃了用了，为什么他没事？
　　还好最后解释清楚了，也得知暗三暗四已经压着顾河去了镇上，顾清留在家里的。
　　作为曾经的死士，张锋的能力并不比暗卫差，他已经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了。
　　他提着两只连皮毛和内脏都处理好了，干干净净的用树叶包起来的兔子继续喊：“大夫，我娘说身体好了些，让我给你带了昨天打的兔子过来。”
　　而房间里，祁渊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示意顾清穿衣服起床。
　　顾清：……
　　他突然感觉张锋就是个定时炸 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一样。
　　最可怕的是，这个身份不明，危险程度不明的家伙还总喜欢往他家里跑。
　　顾清慢悠悠的穿好衣服，忍着身体得不适，颤着腿出门，咬着牙，用尽全力忍着，不让自己用什么怪异的姿势走到院门前，连门都没打开：“那药一副能熬三天，你不用每天都过来，我多给你开几服药，你吃完了再来吧。”
　　张锋没有说话，顾清昨晚上被疼了一晚，眼尾还有未褪去的红，嘴唇也被咬的微肿殷红，纠结时眼神慌乱，带着点心虚，还有一种他不自知的诱惑，直接让被关了九年的张锋看呆了。
　　顾清见他不说话，还以为对方误会自己在赶他走，虽然他真的在赶，但他不能在明面上得罪张锋。
　　想了想又解释：“我不是不喜欢你过来，只是路太远了，来回花那么多时间，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
　　张锋笑了笑，把手上的兔子递给顾清：“方便的，这是我昨天打的兔子，已经处理好了，很干净。”
　　顾清：……
　　怎么这么热情？
　　该不会真的是打算偷偷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偷偷弄死祁渊的人吧？
　　顾清：“谢谢……可，可你昨天才送来一头狼，我们还没吃呢，你还是拿回家给你母亲补补身体吧。”
　　顾清满眼的疑惑，可是就算张锋真的想杀祁渊，也用不着一直往他家送吃的吧？
　　昨天的狼他也验过，没毒的。
　　总不能张锋打算把祁渊养胖一点，再杀了？
　　可杀人又不是养猪，不至于。
　　张锋年纪不大，九岁走丢，被关了九年，今年也才十八岁，虽然被迫做尽了恶人，但内心深处却是善良的，他摇头：“我给母亲留了，而且我还能上山在抓，大夫你拿着，你好瘦，个子也矮，多吃点，我可以每天给你送，你想吃什么都告诉我，我去给你抓。”
　　顾清：？？？
　　送东西就送东西，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他是不高，那还不是原主小时候吃的差，还要干活……虽然张锋的话是关心他，但因为张锋的身份，他总觉得张锋在嘲讽他。
　　顾清撇嘴，张锋却担心他不要兔子，隔着篱笆门把兔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了。
　　张锋走的很快，一瞬间就看不到人影了，顾清就是拒绝都来不及。
　　无奈的看着手里的被树叶里包裹的兔肉，顾清听到了一声咳嗽，他回头，发现祁渊冷笑着靠在厨房门口：“昨天送一头狼，今天送两只兔子，还都是处理好了的，真是，连暗三暗四都比不上他心思精细。”
　　顾清听出他又不高兴了，但来不及管他又再不高兴什么，伸手扶着篱笆门边的木柱子，瞪了他一眼：“过来抱我。”
　　祁渊冷笑一声，听话的走过去把人抱回房间，又拿着兔子打算去丢掉。
　　张锋送的东西不吃也罢！
　　一会把那头狼也丢了！
　　小骗子想吃暗三暗四不知道上山去打吗，要他张锋一个外人来送？
　　顾清刚躺好 ，见祁渊拿着兔子要出门，连忙说：“你检查一下兔子，如果没毒的话，我想吃爆炒兔丁。”
　　祁渊……咬牙：“你别忘了，他是死士。”
　　顾清知道，只是他想了想才说：“我觉得死士应该没有他那么傻，但不排除他是在演戏，可他已经送来了，不吃就是浪费，我们不能浪费食物，至于欠他的人情，大不了以后他来看诊把药钱给他免了。”
　　祁渊：……
　　居然还要免费给人开药，　好，好的很！
　　他马上就拿去丢了！
　　祁渊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 。
　　顾清撇嘴：“……古代人的心思真的好难懂，祁渊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顾清嘀咕着盖上被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祁渊拿着兔肉出门，正好遇上顾南，顾南端着一只碗，碗里装着咸菜，他茫然的站在院门口，看见祁渊来了，立刻笑了起来：“和大夫哥哥坐在一起的哥哥，我，我给你们送咸菜来了。”
　　他昨天来送咸菜，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醒来就在家里，咸菜也没了，娘还哭了好久。
　　所以今天他又来了，只是路上有人说暗三哥哥去镇上了，他不信，结果来了果然没看到人，院门也是关着的。
　　就在他打算回家的时候，总和大夫哥哥坐在一起的哥哥出来了，他连忙把咸菜捧着给祁渊。
　　祁渊看着顾南的傻样子，居然叫他哥哥！
　　他冷笑一声，端过他手里的咸菜碗，把兔子塞他怀里：“我可不是你哥，拿去，暗三给你的。”
　　“暗三哥哥给我的？”
　　顾南高兴极了，高兴的拿着肉看了又看，小嘴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然后转身跑了。
　　祁渊其实还想把那头狼也给这小傻子，但怕小傻子扛不动，也怕小傻子守不住财被人抢了，想着的等暗三回来了，让暗三直接抗小傻子家里去。
　　只是，兔子现在给了别人，暗三暗四也没回来，那小骗子的爆炒兔丁怎么办？
　　——
　　顾清太累了，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房间没人，他躺在翻来翻，嘟着嘴巴：“祁渊？”
　　“祁渊，祁渊？”
　　“夫君？夫君？……”
　　顾清喊了好一阵都没人答应，一头雾水，平时祁渊一直都在他身边，他喊一声祁渊就会出现，怎么今天喊夫君都没人应？
　　他咬牙，起身出门，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祁渊。
　　“人呢？”
　　顾清慌了，祁渊该不会被人暗杀了吧？
　　“祁渊？”
　　祁渊几乎不出门的，顾清从来没见过祁渊丢开他们单独出过门，他吓坏了，忍着疼在家周围四处找人，深草丛里，落叶堆里，都拿着棍子翻开看，一处没落下，但不管是人还是尸体都没找到。
　　“祁渊？”
　　顾清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朝着人多的地方走，想去问问别人见过祁渊没有。
　　祁渊很少出门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干活的人看着顾清哭着跑过来，连忙放下锄头走到田边问：“小清怎么了，哭什么？”
　　“祁渊不见了！”
　　顾清忍着哭意，跟从田里出来的大娘说：“大娘娘你看见他没有？”
　　大娘不知道祁渊是谁，但也能猜到是顾清的夫君，不解的问：“他一个大男人，不见了说不定有事，你怎么急成这样，别哭了别哭了……”
　　“不是，不是。”
　　顾清摇头，祁渊有仇家的，万一被人弄死了怎么办？
　　顾清摇头，没跟大娘过多的解释，转身继续去找人，正好遇到从村口回来的暗三暗四，见他哭成这样，连忙过去问：“主子怎么了？”
　　看见暗三暗四，顾清一下找到了主心骨：“我，我就睡了一觉，祁渊他就不见了，我找不到他……”
　　“不见了？”
　　暗三暗四互相对视一眼，暗四转身走了，暗三：“主子别急，我先送你回去，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顾清点头，知道不能給暗三暗四添麻烦，也抱着或许回家就能看见祁渊的想法跟着暗三回了家。
　　可让他失望的是，回家了依旧没看见祁渊的影子。
　　一路上听了顾清具体诉说，家里也没发现打斗痕迹，暗三安慰道：“不用担心，祁渊主子武功高强，就算遇到埋伏也不一定会吃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顾清和暗三一起转头，看见祁渊面色森寒 ，身上带着血迹的走在前头。
　　暗四一手提着兔子，一手拉了一头还在流血的狼回来了，那狼满身是血，吓人的不行。
　　顾清眼泪当场顿住：！！！
　　随后冲过去一头扎进祁渊怀里，红着眼眶凶巴巴的吼：“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祁渊知道，暗四找到他时已经告诉他了，说小骗子在家哭着找他，都快吓坏了。
　　祁渊带血的手摸了摸顾清的脸颊，在擦去他眼泪的同时，也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迹：“我去给你打猎了。”
　　因为不熟悉地形，找猎物花了些时间。
　　顾清哭懵了，没想那么多，哽咽着说：“家里不是有吗，你突然跑去打什么猎，害得我以为你被人弄死了。”
　　听到这话，祁渊突然笑了：“舍不得我死？”
　　那还用问吗？
　　顾清低下头，没在说话，鼻子也堵的厉害。
　　只是这次他没能在祁渊衣服上敷鼻涕，因为祁渊拿着手帕直接把他鼻涕擦了，搂着他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说：“别哭了，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轻易死掉的。”
　　小骗子这么依赖他，他怎么舍得死？
　　顾清没说话，他就是一时着急，毕竟这种情况从来没出现过，他一时没想那么多。
　　这个世界上他只认识祁渊，他真的舍不得祁渊，他不想让祁渊死。
　　顾清坐在厨房门口，祁渊换了衣服，在茅厕边上新搭的小棚子里洗澡。
　　暗四带着狼和兔子处理清洗去了。
　　暗三被暗四暗示，带着那头狼出了门，给顾南送过去。
　　顾清一个人坐在门口，眼睛还红彤彤的，正等祁渊洗完澡出来抱他，却无意间看到天上出现了一只鹰。
　　他记得送信得鹰有两只，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跟他大水牛同名的那只鹰，也有可能是山里的野鹰。
　　他没喊名字，只是试探的伸出手，想看看那鹰会不会下来。
　　结果他刚伸出手那鹰就来了，直接落在他手腕上。
　　虽然鹰知道不能伤害主子人，但它爪子锋利，等它抓稳时，顾清的手还是被抓出了口子，瞬间叫出了声：“好痛好痛好痛……”

第七十六章    （含加更）他什么都不缺

　　听到鹰鸣祁渊就在穿衣服，但他刚穿好就听见顾清在尖叫着喊痛 ，跑过去一看，发现顾清竟然有胆子不戴护腕就让鹰落在他手腕上。
　　好在那鹰也是有灵性的，听见他喊疼立刻就跑了。
　　顾清捂着手腕，可怜巴巴的看着赶来的祁渊，伸出手告状：“它抓我！”
　　祁渊都过去蹲在他面前，潮湿的头发还在滴水，但他没顾上，抓着顾清的手，又从顾清胸口掏出一瓶药撒在伤口上，拿了药柜里的布条给他裹好才道：“鹰爪锋利，如果没戴护腕，不要让它落在手腕上。”
　　顾清也不懂，他又没养过鹰，委屈的点了点头：“嗯。”
　　祁渊又说：“影一养的鹰叫黑风，这只是家那边养的，叫追云。”
　　说实话，顾清看不出两只鹰有什么差别，也不知道祁渊是怎么认出它们的，只能继续点头：“嗯。”
　　今天发生的事太吓人了，顾清难受的紧，伤口包扎好了，趴在祁渊怀里不想出来了。
　　祁渊在他身边坐下，一手搂着他一手从走到他身边的鹰脚上取下信来看，父皇说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他身体还没好，护在他周围的人就会撤退。
　　一个月！
　　祁渊紧紧捏住手里的纸条，看着怀里的小骗子，一个月怎么够？
　　他想和小骗子过这种宁静的日子，不想让小骗子卷入宫里那杀人不带血的斗争里，更不想让小骗子看见他为了走上皇位脚下必须踩着的血海。
　　他曾想过把小骗子留在这里，等他把事处理好了，等一切都结束了，他再来接小骗子。
　　可如果他不带小骗子一起走，小骗子会哭的吧。
　　————
　　暗三扛着狼到顾南家，顾南的娘亲正在炒兔肉，是用动物油炒的，特别香，暗三一进门就闻到了。
　　顾南坐在灶台前，嘴里咬着娘亲递给他的一块肉，边吃边烧火。
　　娘亲一边炒一边说：“得好好感谢他们，一会儿你把这肉端些过去 ，让他们尝尝娘的手艺。”
　　顾南乖巧的回答：“好~”
　　大夫哥哥和暗三哥哥人真好，一个会给人治病，一个会抓坏人，都超级厉害，他很喜欢。
　　当顾南看见暗三扛着狼站在他们厨房门口时，当即眼睛一亮，直接跳了起来：“娘，暗三哥哥来了。”
　　暗三点了点头，走过去把狼放在顾南家的小菜板上，因为菜板太小，差点掉下去。
　　顾南娘亲连忙喊：“这不行，我们不能要，你已经给了两只兔子了，现在又拿一整头狼肉来，我们不能再要了！”
　　两只兔子就已经让她受宠若惊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肉，她们受不起。
　　可顾南父亲死的早，家里生活一直清苦，顾南长的和顾清一样又瘦又小，干不了什么活，现在还傻了，更是雪上加霜，家里根本没肉吃。
　　上次顾河家里的钱赔给她们了，她们生活才好了些，但担心以后没钱用，依旧节省的不行，就连顾平的葬礼都没参加。
　　现在暗三给她们送了这么多肉，她不想拿钱付，可无功不受禄，收下她们又心里过意不去。
　　暗三知道顾南娘亲一个人带着孩子的难处，低声道：“主子让我送来的，不是我给的，主子说这是他身为医者的仁心，请务必收下。”
　　顾清没有这样说。
　　但暗三知道顾南娘亲不愿意收，随便说点什么想诓她们收下。
　　想起顾河说顾南认识草药，又道：“这些肉对我们来说很容易得到，但你家……顾南太瘦了，需要吃的好些，如果大娘觉得为难，平日出门干活看见草药可以带回来送给主子。”
　　顾南娘亲听后这才千恩万谢收下，就差给暗三跪下了。
　　顾南什么都不懂，娘亲干什么，他也干什么，见暗三扶着娘亲不让娘亲跪，他就抓着暗三的手腕不松手。
　　还是娘亲一巴掌打掉他的手：“不许无礼。”
　　被打了手背，顾南委屈的摸了摸红红的印子，生气的到灶台边上背对着他们蹲下。
　　顾南娘亲没时间管他，转身拿了只碗，盛了一大碗兔肉：“我也不会别的，就一手厨艺，不过他爹死后家里没了食材，可能有些生疏，你们回去尝尝，如果觉得好吃，以后我再做就让南南给你们送来。”
　　暗三：“多谢大娘。”
　　暗三一时忘了这兔肉的来历，便接受了，因为这炒的确实香，拿回去给主子们吃也算换换口味。
　　顾南也觉得香极了，刚才娘亲给他吃了一块，可好吃了，听见暗三答应，下意识回头，看着那碗肉咽了咽口水，跟着暗三和娘亲一起往外走。
　　娘亲把暗三送到门口就回去翻炒兔肉去了，顾南也不说话，就看着暗三。
　　暗三犹豫了几秒，从胸口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递给他。
　　顾南拿着袋子看了看，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暗三就已经走了。
　　顾南看着袋子里黏糊糊的白色小块，低头闻了闻：“是糖吗？”
　　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随后高兴的在原地蹦了好几圈：“真的是糖，好甜啊~”
　　这时，顾南娘亲从厨房探头出来：“又在闹什么，不是饿了吗，赶紧来吃饭，今天光肉都能让你吃饱。”
　　顾南一听，赶紧跑了过去：“来啦来啦，娘亲你看，有糖吃……”
　　——————
　　顾清趴在祁渊怀里都差点睡着了，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连忙抬头看，发现暗三端着一碗肉过来了，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高兴的问：“暗三，你手里端着什么？”
　　暗三：“顾南娘亲炒的兔肉。”
　　祁渊：……
　　顾清：“？？？你去顾南家了？”
　　暗三点头：“嗯。”
　　顾清：“那你去就去，拿人家东西干什么？”
　　暗三刚才扛着走的时候，顾清没看见，偷偷去的，所以：“……他们给你的，想让你尝尝，说以后会经常送来。”
　　孤儿寡母的，生活多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点肉吃，暗三还端了那么大一碗回来了，那他们吃什么啊？
　　顾清咽了咽口水说：“可我们家里有兔子，想吃自己做就好了，不要拿他们的东西，顾南不会干活，顾南娘亲一个女人打猎不容易，你还给他吧，不然，不然……”
　　这个味很香，顾清本来就想吃，又考虑暗三这样再拿回去脸上也不好看，犹豫了几秒又说：“要不，我们留下肉，你把家里的那两只兔子给他们送过去？”
　　家里哪有两只兔子，祁渊就打了一只兔子和一头狼。
　　暗三下意识望向祁渊，想让祁渊解释一句。
　　可这时候祁渊也不说话，他把东西都给了别人，张锋天天献的殷勤顾清一口都吃不到。
　　但没想到的是，暗三竟然又端了一碗回来，而顾清竟然还想把肉留下。
　　祁渊表情都差点没绷住，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家里没有多余的兔子了。”
　　顾清：“？？？怎会没有，早上张锋不是送来了两只吗，加上你打的，就有三只。”
　　祁渊这是当他不会算数吗 ，就知道骗他。
　　顾清下意识看向厨房药柜边上的横梁，疑惑的问：“对了，那狼呢？”
　　暗三看了看手里那碗香香的肉，随后举到顾清面前，忍着笑道：“在这里，祁渊主子不想让你收其他人的东西，把兔肉送了顾南，狼也送了过去。”
　　祁渊：……
　　顾清：“？？额……”
　　他总于想起来了，早上祁渊不高兴他还觉得难猜，原来祁渊又在吃飞醋。
　　顾清无奈扶额，随后抬头笑着说：“那行吧，这碗你和暗四哥吃，一会儿帮我把我夫君打回来的那只兔子做给我吃，这样行不行？”
　　“我夫君”三个字，顾清特意咬重，祁渊眼里瞬间染上了笑意，就连暗三也被这样互相宠溺的气氛渲染，低声笑了起来：“好的，主子。”
　　午饭过后，顾清回房间躺了一会儿，祁渊在厨房和暗三暗四商量今天皇城的来信，还有影一那边的消息。
　　等他们商量完了，顾清才迷迷糊糊的起来，把暗三暗四赶了出去，自己坐在桌边在小刺梨那儿拿药，再告诉祁渊药名，让祁渊把药按照对应的药柜放好。
　　两人忙了一下午，让暗三暗四通知了村里，明天从新来抓药。
　　忙完后，顾清躺在祁渊怀里，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说：“好久没问了，我们家的庄稼种的怎么样了？”
　　祁渊想了想之前暗三暗四回报的情况，摇头：“可能……不是很合意。”
　　不合意？
　　顾清看了看祁渊，见他没什么表情，无奈的说：“不合意就不合意吧，反正我们也不靠种田过日子。”
　　祁渊点头：“嗯。”
　　不仅是不合意，估计等收成的时候，他们能收到别人家的五分之一就不错了。
　　不过这不是他们操心的事，不等到移栽的时节，他们就要回宫了。
　　“对了，之前写的药方都是有名字的，明天就让暗三暗四在家按着药方抓药就好，我们去镇上拿新衣服吧~”
　　顺便拿点药给之前的老大夫，感谢他当初帮忙。
　　还有暗三暗四，上次他只做了他和祁渊的新衣服，暗三暗四没有，但明天可以直接买成衣。
　　“去镇上？”
　　祁渊皱眉，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不会去，但现在有父皇的人守着，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点头：“可以。”
　　答应了！
　　顾清愣了一下，随后惊喜的问：“真的吗，之前你不是不去吗，今天怎么一下就答应了？”
　　祁渊勾着嘴角：“当然是真的，之前只是怕暴露了行踪，但现在没有必要了。”
　　因为父皇已经准确地知道他的位置了。
　　顾清点头，觉得也对，他的行踪已经被发现，确实没必要躲藏了。
　　想了想才说：“那我们去睡觉吧。”
　　祁渊低头，轻笑了一声，把人抱回了房间，躺下时他才把今天早上的事问出口：“今天他们送顾河去镇上，回来时因为找你我也没想起问问他们，顾河怎么样了，官府对这事怎么看的？”
　　“顾河死了。”
　　在顾清还没反应过来时，祁渊又道：“真的死了，斩首。”
　　斩首……
　　顾清瞬间没话说了，算了算了，他管那些事干什么，顾河无论是什么下场都跟他没关系。
　　而隔壁房间听着两人对话的暗三暗四也陷入了沉思。
　　今天把人送去了官府，村民一直在跟本地官说话，他们便去了牢里，由暗三亲手取下了顾河的首级。
　　但在此之前，顾河张着嘴，用断掉的舌头嘶吼，眼里都是怨恨。
　　暗三也没有着急杀他，而是一剑断了他作恶多端的子孙根。
　　顾河恐怖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地牢，吓的其他犯人瑟瑟发抖……
　　因为明天要出门，顾清没被折腾，第二天一早就起床收拾打算去镇上玩，还特意要了暗三暗四衣服得尺寸，好去给他看买衣服。
　　就在他们收拾好了，驾着牛车准备出发时，张锋来了。
　　“顾大夫，你们去哪儿？”
　　顾清：！！！
　　他怎么又来了？
　　祁渊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发现这个张锋真的很大胆，总是当着他的面对小骗子示好，不愧是敢刺杀首领抢解药的死士。
　　顾清麻了：“我，我们去镇上，你怎么又来了，药吃完了，你去找他们开药吧。”
　　顾清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暗三暗四。
　　张锋摇头：“没有，药还有，我昨天打了山鸡，你看。”
　　张锋捧着山鸡献宝似的递给顾清。
　　顾清没有接，摇头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家有暗三哥和暗四哥，他们很厉害，我想吃什么都有，我夫君也会给我打猎，我不缺吃的，你不用给我什么的。”
　　顾清明显的拒绝，但张锋并没有感觉到气馁，犹豫了几秒问：“不缺吃的，那你缺什么？”
　　终于忍不住的祁渊开口了：“他什么都不缺！”
　　顾清尴尬的点头：“对，我什么都不缺。”
　　什么都不缺，这下张锋不说话了，但还是想把鸡留下自己走。
　　顾清看出他的想法，直接说：“你别给我，拿回家给你母亲吃吧，你给了我，我也不会吃的，我夫君不喜欢我要别的男人的东西，所以，就算你强行留下，我也不会要的。”
　　顾清的话让祁渊很满意，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宣誓主权似的伸手搂住顾清的肩膀。
　　张锋依旧没说话，顾清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们要出发了。”
　　然后，两人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的走了。
　　张锋看着顾清的背影，最终还是把山鸡强行丢进院子后走了。
　　——
　　到了镇上， 顾清兴奋的不行，拉着祁渊好好逛了一遍，又给老大夫送了些药去，还带着祁渊下馆子吃饭。
　　只是，在他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两个人奇怪的人。
　　一个长相长得很帅，但看起来却很阴柔的白发男人，和一个脸色难看，还背着一个木箱子的中年男人。
　　两人和祁渊一样，穿着贵气，气质出众，丢在人群里就像鹤立鸡群，顾清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就被祁渊揪住了耳朵：“别乱看，赶紧吃饭，吃完了好回去。”
　　“嗷嗷嗷好……”
　　顾清没想过祁渊竟然小气到了这种程度，连看别人几眼都不行，连忙低着头一边摸耳朵一边吃饭。
　　更让顾清没想到的是，吃饭完，顾清坏人祁渊把买的东西放到牛车上，刚走下官道走上小路回家时，又遇到了那两人。
　　阴柔的白发男人在顾清惊讶的目光中朝他们微微一笑：“真巧啊，又遇见了，在下白非，见过小夫郎和祁公子。”

第七十七章    他不行，别喜欢他

　　白发男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顾清下意识回头看了看祁渊，只见祁渊脸色如常，摸了摸他头发，才像那男人点头：“嗯。”
　　顾清：……
　　原来他们认识！
　　那人问都不用问就知道祁渊姓祁，还叫他祁公子……等等！
　　沉思中的顾清突然抬头，这个人为什么把祁渊叫公子，把他却叫夫郎？
　　不都是男人吗，为什么还要区别对待？
　　顾清冷哼一声，不去看他们，祁渊牵着牛绳继续赶路。
　　白非见顾清不理他，噗嗤一声笑了，随后和那中年男人就骑着马跟在他们身后。
　　顾清靠在祁渊怀里，时不时就往后看一眼，在走过第三个分叉路口发现白非还跟着，他终于忍不住的凑在祁渊耳边问：“他们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祁渊头也没回，低声道：“不用管他们。”
　　顾清撇嘴，还以为是祁渊不想说，但几秒后突然想到这是不是祁渊家里派来的人？
　　不然，不然他们为什么会认识 ，而且祁渊看起来并不想跟他们打招呼，神情也冷淡的不行。
　　认定自己的想法，顾清对白非的印象更差了，回头瞪了白非一眼，才继续靠在祁渊怀里。
　　见顾清突然瞪了他一眼，白非又笑了，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他转头看了看一边的陈太医，抬手撩起耳边的一束白发，低声问：“陈大夫你看看，在下的样子可是很不入眼？”
　　陈太医一路奔波，劳累的不行，随意的看了看边上的人，摇头敷衍：“哪儿能，白公子最美。”
　　白非满意的笑了，只是又疑惑的皱眉：“那他为什么一直瞪我，好像对我很不满意。”
　　陈太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两波人，一前一后，缓缓的走到了顾家村。
　　顾清没猜错，那果然是祁渊家里来的，因为这两人直接跟着进了他们的院子。
　　暗三暗四两人见到白非脸色也不是很好，但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顾清很高兴，回到自己得地盘上，暗三暗四都在家，祁渊功夫也不错，有底气的他还没等牛车停下就直接跳了下去，捡起一边的的扫把，挡在牵着马的白非面前：“不准进！”
　　白非还没说话，陈太医就疑惑了：“为什么？”
　　从皇城到这破地方，他们快马加鞭赶了好多天，他这把老骨头早就受不住了，只想好好歇歇，可现在居然连门都不准进，这怎么接受得了？
　　白非也是满脸问号：“小夫郎这是什么意思？”
　　暗三暗四依旧没有说话，两人各干各的，一个人搬车上的东西，一个人把牛车卸下来，把牛赶到牛圈去。_娇caramel堂_
　　祁渊缓缓走到顾清身边，也默默地站着不说话。
　　祁渊来了，顾清底气更足了，瞬间扬起小下巴，昂首挺胸，举着扫把凶巴巴的说：“这可是我家，你们是谁，凭什么到我家里来，出去！”
　　白非这才明白，小夫郎不认识他们，赶他们走很正常。
　　连忙抱拳致歉：“抱歉，先前没有介绍清楚，在下是御……”
　　白非说了一句就收到了祁渊警告的眼神，到嘴巴的话转了个弯道：“在下是祁公子父亲身边的管事，听说大公子身体不好无法赶路回乡，便让在下带着家里医术最好的大夫赶来给大公子调理身子。”
　　说完还指了指陈太医道：“便是这位陈大夫。”
　　顾清：……
　　他转头看了看祁渊，祁渊朝他点头：“嗯，不是坏人。”
　　白非说的话是真的，至少这两人不是来要他命的，就算心不忠于他，也会为了父皇的命令拼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全。
　　只是因为一路上都靠的近，他没机会跟顾清说，但只要让顾清知道，这人不是来杀他的就好。
　　顾清能明白祁渊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手里的扫把终于放了下来。
　　可祁渊只是说他们不是坏人，就代表不是来杀他的，但没有说要安排他们住下或者别的，就说明祁渊不喜欢这两人。
　　顾清依旧抬着小下巴，哼了哼，故意凶巴巴的说：“那也不行，我家只有两个能住人的房间，除此之外就剩牛棚了，如果能接受住牛棚，你们就进来吧。”
　　顾清这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牛棚，下一秒，六人心理一致的想：不，这牛棚也不大，他们的两匹马还要住进去，所以，也没他们的位置。
　　暗三暗四突然觉他们两人的待遇还算好，白非……
　　祁渊也勾着嘴角偷笑，他就喜欢小骗子嚣张的模样，这样很好，以后去了宫里也不会被欺负。
　　白非被气笑了，眉眼弯弯的，全是笑意，但顾清就是能看出他生气了。
　　挺了挺胸膛说：“你笑的那么歹毒干什么，你也看见了，我家就那么大，厨房里堆了柴和药柜，还要吃饭，肯定不能让你两住，我们房间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你们不想住牛棚，就没有地方住了。”
　　这个白非虽然长得好看，但笑的比祁渊还阴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顾清担心这家伙假仁假义，对他丝毫不客气。
　　白非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活了这么多年，敢一次又一次对他这么无礼的人可没几个。
　　仅仅看他笑就说他歹毒，这小夫郎是多没见过世面？
　　白非冷笑：“小夫郎说笑了。”
　　顾清还想再说什么，祁渊突然搂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再跟这两人说，带着他快速回了房间。
　　祁渊没说然后他们走还是然后他们留，暗三暗四和他们同为皇帝的人，不能不管他们，走过去对着白非和陈太医一拜：“见过白总管，见过陈太医。”
　　白非点了点头。
　　陈太医连忙把背上的药箱放下了：“快快快，让老夫休息一会儿，太累了。”
　　暗四连忙把人扶进厨房坐下休息，暗三则对白非说：“白总管打算如何？”
　　这住的地方着实紧凑，没地儿了，暗三可不想把房间和床让出去。
　　白非笑了笑：“叫我白公子。”
　　暗三：“……白公子。”
　　白非这才说：“搭个木棚吧，我们住不了多久。”
　　反正现在天气也不冷了，有个地方睡觉就行，好与差他并不在意，有个木棚至少比在路上坐在地上休息的好。
　　暗三点头：“那你一会儿跟我上山砍树。”
　　白非震惊：“？？？你叫我去砍树？”
　　暗三抬眼：“不然呢，这木棚你还不想动手，指望我们帮你做完？”
　　白非：……
　　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宫里，他们都各司其职，谁也不比谁高贵，暗三才不给白干活。
　　白非没办法，屋里那个老太医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咬牙，跟着暗三暗四一起去山上砍树回来搭棚子。
　　而他们走后，房间里冷战的两人气氛缓和下来。
　　祁渊才松开捂住顾清嘴巴的了手，让他说话。
　　顾清眼眶都气红了：“你怎么回事，赶走他不好吗，你身体又没问题，干嘛要他们住进来！”
　　是他的医术不够好吗，还是祁渊想要别的大夫了？
　　祁渊知道顾清是担心他，捏了捏顾清的脸颊，　低声说：“不能跟他们闹翻，他们是我父亲的人，现在暂时不会伤害我，甚至还是护着我们，留下来也没关系，只是以后我们的行动会受限制。”
　　“而且你忘了，我的身体在装病，得让他们相信我还没解毒。”
　　让陈太医给他诊脉，他的父皇才会相信他的毒没解，身体依旧很差，对他放松警惕。
　　顾清不知道祁渊的身份，也不知道祁渊的想法，他只是不想让家里闯入一批又一批的陌生人，而且，而且还是对祁渊不太好的人。
　　他生气的转身，不理祁渊。
　　祁渊没把办法，只能从身后抱着他，低声说：“别气了，几天而已，忍忍就过去了，还有，有件事要告诉你，别看白非容貌不错就喜欢他，他不行。”
　　顾清没注意祁渊说白非不行的话，听见说他喜欢白非时立刻就炸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他了！”
　　就算看白非第一眼很惊艳，但绝对谈不上喜欢好吗？
　　更何况知道白非是来找祁渊后他就非常讨厌白非了。
　　他是颜控，但他只想做祁渊的颜控，其他的人一律靠边。
　　“嗯？”
　　祁渊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知道，我只是提醒提醒你，眼睛要擦亮一点。”
　　喜欢他一个人就够了，其他人都别看。
　　顾清傲娇的嘟着嘴巴：“那肯定，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说完还想举个自己看人准的例子，可想了半天也没有这个例子来举，撇嘴扯开话题：“那他们住多久？”
　　可不要一直待在他家，他不喜欢。
　　“可能，七天左右。”
　　祁渊想了想：“他们应该带了药给我，确定我的身体状况后就会离开，但也有可能会借口多玩几天再走。”
　　毕竟深宫生活哪有外面来的自在，白非应当也是喜欢自由的。
　　顾清点头：“那行吧，给你带药的应该是那个大夫，我去把药拿来看看，有问题就不吃，没问题就吃下去骗骗他。”
　　祁渊在他侧脸亲了一口：“嗯，听你的。”
　　商量好了，顾清这才气冲冲的跑到厨房，打算让那老大夫把要交出来让他看看。
　　结果进厨房一看，才发现老大夫坐在桌前，拿着他之前给村民写的药方，顾清原本是生气的，但一想到白非说这是祁渊家医术最好的大夫，又顿住了。
　　他缓缓走过去，低声问：“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话问出口，顾清察觉自己语气太柔弱，他可是来找事的，不是来请教人的！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抢过那叠药方，故意大声道：“看什么看，你不是给祁渊送了药来吗，交出来！”
　　听见顾清直接叫祁渊名字，陈太医非常惊讶，但几秒后又点了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但递给顾清之前突然问：“那些药方是你写的？”
　　顾清不顾礼数，凶巴巴一把抓住陈太医的手腕，强行掰开他的手指把药拿出来：“那当然，不是我写的难道还是你写的吗？”
　　他打开药瓶闻了闻，没什么问题，祁渊能吃。
　　刚检查完就发现陈太医笑了，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说：“像你这般年纪能写出这样的药方很不错，思路很灵活，但还是有几个地方不足，来，老夫给你说说……”
　　祁渊在门口等了半天，发现嚣张的小骗子突然变得谦逊，老老实实的接受陈太医的教会，两人越说越高兴，甚至还交换起了药物。
　　祁渊：……
　　说好了给他讨药的呢？
　　这就把他忘了？
　　祁渊咬牙，想进去把小骗子揪出来，但陈太医不轻易教徒弟，现在能教小骗子也是小骗子的机遇。
　　又犹豫了一会，还是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下等。
　　而山里，白非白色的衣服染上了树叶的绿黑色，还有几处地方被划破了，他正满头大汗的扛着一颗大树往山下走。
　　暗三暗四走在最前头，也扛着树干。
　　白非不想做，但这不比宫里，宫里有很多人给他使唤，除了主子就他最大，他想让别人干什么别人就得干什么，但这里不一样，没一个人归他管。。
　　他只能咬牙干活，边走边问：“还要砍多少颗树，多久能把棚搭好？”
　　暗四没理他。
　　暗三沉声道：“搭棚和做床，大概还需要砍三颗树，回去还要刨布板，挖地基，动作快一点两天应该能做完。”
　　两天？
　　白非柔美的脸接近崩裂：“？？？那么久，我只住几天而已，就不简单点吗？”
　　暗三：“可以，你在我们房间里打地铺。”
　　白非：……
　　————
　　顾清和陈太医探讨了一番，感觉自己肚子里的知识又增长了，高兴的拿着药瓶出门，看到祁渊坐在门口，朝着他冷笑：“半个时辰过去了，跟陈大夫学的可好？”
　　顾清的笑容僵在脸上，完了，和陈大夫说的高兴，一下把祁渊给忘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正打算安慰一下等了一个小时的祁渊，就看见张锋又到了院门外，手里提着一匹布正朝他大喊：“顾大夫，我来换药。”
　　顾清直接懵了：完了完了，怎么又来了！
　　他咽了咽口水，预感这事不太妙，回头后果然看见祁渊诡异的冷笑：“呵，有些人真是好魅力，勾的野男人一天到晚往家里跑。”

第七十八章 张锋：看我让祁渊死的更快些

　　“我，我没有。”
　　顾清觉得委屈极了，他也不想让张锋一天到晚往家里跑，毕竟张锋那么危险，他恨不得张锋一次都不要来，离得远远的。
　　可是张锋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他那么明显的拒绝了，可对方还是来。
　　祁渊冷哼：“呵。”
　　顾清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对方来换药就算了，还提着一匹布。
　　最主要的是，张锋拿回去的药，他自己在家就能换，根本不用来找他。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陈太医从厨房里出来了，笑着说：“你在这里陪着公子，我去给他换药。”
　　关键时刻，陈太医挺身而出，顾清对这个老大夫印象更好了，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是当陈太医打开远门，还没开口，张锋就绕开他冲到顾清面前：“顾大夫，你看，我娘织的上好的苎麻布，摸起来很舒服，你拿去，做身新衣服。”
　　顾清：……
　　祁渊抬眼，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直看向张锋。
　　张锋却像没有发现一样，依旧兴高采烈的看着顾清，希望顾清接受他的布。
　　就连陈太医也被无视他的张锋气到了，不愿意给他看腿，一边休息去了。
　　顾清无奈的挠头：“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有衣服穿，不过你过来，我有点事问你。”
　　说着就把张锋拉到一边问：“你为什么一直往我家送东西？”
　　再怎么离谱的杀手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来，顾清怀疑张锋喜欢他，但张锋不明说，他也没那个脸面主动拒绝张锋，让他不要喜欢自己，因为万一是误会呢？
　　那不是说他自作多情吗？
　　社死很恐怖的！
　　所以他得先问清楚，再进行下一步。
　　但还好，张锋并没有很狡猾的跟他和稀泥，红着脸笑了笑才说：“顾大夫很好，给你送东西我心甘情愿，我愿意为你送一辈子，你要什么我都给。”
　　这就很明显了。
　　顾清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还能让张锋愿意这样为他付出。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可是，可是我已经成亲了，我很喜欢我夫君，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应该找个未婚的男子或者女子好好生活。”
　　听到这话，张锋不太开心的摇头，不赞同他的话，回头看了看坐在厨房门口脸上惨白，现在还变得铁青的祁渊，挠了挠头说：“成亲了又不代表什么，而且你夫君看起来活不长了，我不逼你，我等他死了，再来接你回家。”
　　顾清：！！！！
　　祁渊：？？？？
　　听到这话，顾清瞬间慌了神，忍着怒气大声说：“你，你怎么说这样说呢，我夫君好好的怎么会死，你快走吧，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快走快走！”
　　担心祁渊抽出剑跟张锋打起来，倒不怕张锋打伤祁渊，而是怕祁渊生气动武暴露没中毒的事，把张锋连推带吼的推出远门：“快走了，别来了，我夫君不会死的，就算死了我也不跟你，走吧走吧，别再来了。”
　　被拒绝了，张锋也不气馁：“我知道，他长得比我俊俏，你喜欢他再正常不过，现在说他要死你生气也是正常的，但我说的这是事实，你现在不能接受也没关系，我才十八，我等得起。”
　　“快走吧快走吧！”
　　顾清都快急哭了，因为祁渊已经抽出腰间的软剑冲过来了。
　　可张锋不但没走，反而丢了手里的布，捡起一根树枝对顾清说：“看我消耗他一波，让他死的更快些。”
　　说完就过去跟祁渊打起来了。
　　要是顾清能吐血，早就喷出一口老血了，他心里那个气啊！
　　张锋是不是被关起来太久不懂人情世故了，怎么这么听不懂话呢？
　　古代人打架跟现代人打架不一样，一招一式的，他看都看不清，别说拉架了，他都怕自己被打死。
　　只能站在一边着急的大喊：“祁渊别打了，别打了，祁渊，夫君，夫君别打了！”
　　祁渊都被气疯了，恨不得直接弄死张锋，哪里会在这时候停下来，手里的剑快到看不清，剑剑指向要害。
　　张锋逐渐发现不对，开始认真起来。
　　祁渊：“你别管，房间里躲着，今天我要把这个蠢货的脑袋剁下来！”
　　顾清知道劝不动，只能大喊：“……不值得，你身体不好，陈大夫还等着给你诊脉呢！”
　　现在不比以前，陈大夫在呢，万一暴露他没中毒的事，陈大夫把消息传给了祁渊父亲，祁渊父亲一高兴告诉大家，那些人又心痒痒的找人来杀祁渊怎吗办？
　　顾清急的不行，张锋也非常疑惑，这个男人看着病殃殃的，怎么这么能打？
　　他手里没武器，这人又是顾清的夫君，他没想过伤人，只想消耗祁渊点气力，没想到他竟然有点招架不住。
　　张锋手里的树枝都没了，他连忙后退：“别打了，我不想伤你，免得大夫讨厌我。”
　　祁渊冷笑，下一秒张锋的右手就落下一道血痕，要不是他躲得快，脖子上也会有。
　　意识到祁渊真的想要他死，张锋慌张的说：“大夫你别担心，我没事，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就跑了。
　　顾清都快急哭了，双手合十：“求你了，别再来了！”
　　知道顾全大局，见人跑了，祁渊也没追，而是站在地上，咬破舌头吸了一口血，噗嗤一声吐了出来。
　　顾清连忙过去扶着他，红着眼眶说：“都说别打了，你跟那种一根筋的人计较什么啊！”
　　祁渊：“他觊觎你！”
　　顾清愣了一下：“可我又不会喜欢他的，你让暗三把他打走……”
　　“他说等我死了就带你走，可要是他等不及了直接把你抢走，那我怎么办？”
　　顾清：“不可能，他抢不走，我……”
　　祁渊眼里都是阴毒的光芒：“你不必再说，他必须死！”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小骗子，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当着他的面说要带小骗子回家！
　　不行，绝对不行，就算他死了，小骗子也不能跟任何人走！
　　见人打完了，躲在一边的陈太医连忙跑了过来：“公子别动气，容老夫给你诊诊脉。”
　　祁渊没有说话，也没去看顾清的眼睛。
　　顾清不敢相信祁渊说的话，他知道张锋很烦很讨厌，但是对方没有做伤害他们的事，再来时把人赶走就好了。
　　实在不行，只要张锋过来就让暗三暗四把人揍一顿赶走，时间长了，张锋肯定就不会来了，为什么非要杀人？
　　祁渊什么他都能接受，就是动不动就要杀人这点，他作为一个生活在法治社会的现代人能理解，但无法接受。
　　顾清没有说话，默默地松开了祁渊，让陈太医给他诊脉。
　　或许脉象奇怪，陈太医诊了好一阵才说事，让他少动怒，又在顾清那里拿了他之前给顾清的药让祁渊吃下去，这才带着人回到房间里休息。
　　顾清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把他的捣药罐搬出来，拿着一些伤药面无表情的捣着。
　　暗三暗四扛着树回来，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今天殿下怎么没陪着顾清主子？
　　白非不太了解两人的相处方式，回来把木头一丢：“刨木头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从拿出一个钱袋丢给暗三。
　　暗三打开看了看，又给暗四看了看，两人这才去干活。
　　白非坐在陈太医旁边，喝了口冷水，理了理衣袍问：“可诊脉了？”
　　陈太医没有说话，因为祁渊的脉象虽然和以前一样虚弱，但又有点他说不上来的奇怪，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诊了。”
　　白非：“如何？”
　　陈太医：“和他们说的一致，殿下的身体确实虚弱不宜赶路，等调养几天再看看。”
　　白非点头，弹去头发上的木屑 ，满脸嫌弃：“动作快点，调养个两三天就行了，剩下的留下 药让殿下自己调理，这破地方我可不想多待。”
　　陈太医：“我也不想。”
　　但他更不想一直赶路，而且顾清学医天赋不错，他还想把自己的经验再给顾清说说。
　　就在陈太医犹豫着要不要给白非说说多留几天，顾清就抱着捣好的药进来了，把捣药罐往桌上一放，又搬出小磨开始磨药粉。
　　连看都没看白非一眼。
　　白非啧了一声，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小夫郎……”
　　白非的话还没说完，顾清就抬头凶巴巴的说：“我有名字，我叫顾清，不许叫我夫郎！”
　　白非：“……那小顾清可是觉得在下不好看？”
　　顾清头都没抬，手里的小磨转的飞快：“你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
　　白非：……
　　不可能啊，之前在餐馆的时候，顾清不都满眼惊艳的盯着他看吗？
　　怎么现在对他态度这么差？
　　陈太医偷偷地朝他摇头：别说了。
　　太子殿下这些年身边一直没人，这小少年看起来深得殿下的心，殿下不顾一切都想杀了小少年的爱慕者，可见殿下对他的看重。
　　陈太医把白非叫出门，把他们离开后的事告诉白非，白非愣住：“也就是说，太子殿下现在有软肋了？”
　　陈太医点头：“是的。”
　　白非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那皇上的计划能进行的更顺畅了。”
　　陈太医有些不忍，但帝王家的事他那儿能插手，更何况祁渊身体不好，就算上位，用不了多久也会被他的兄弟们狠狠拽下来。
　　无论哪条路，祁渊的结局都是牺牲，就是可怜了顾清这么颗学医的好苗子。
　　陈太医已经开始在心里开始计划，到时候祁渊出事，他肯定要把顾清收到自己门下。
　　两人商量好后，又回到了厨房。
　　白非试探着问：“小顾清可知道祁公子家住何方，是做什么的？”
　　说起这个，顾清才想起，自己好像对祁渊的身家一点都不了解。
　　因为不在乎，所以他几乎没问过，觉得只要祁渊不出事就好。
　　可祁渊总是想杀人的习惯，让他想起顾平的死和顾刚顾铁摔伤的事，这些事村长一起给他扣在头上。
　　他虽然觉得是意外，但凑在一起确实感觉不对劲，因为别人怎么没出现意外，就跟他有矛盾的人出意外了？
　　村长怀疑是祁渊做的，顾清也怀疑过，但一直他不愿意怀疑祁渊，所以才没去想，把这些糟心事抛到脑后。
　　听到白非的话，他也突然好奇，祁渊到底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下意识问：“他家住哪里，是干什么的？”
　　白非想了想，正想换个说法提醒提醒顾清，就见祁渊突然出现，拽着顾清就往门外走。
　　顾清被拽的一个踉跄，要不是被祁渊牵着差点摔倒，他又气又急的说：“祁渊你干什么，放开我！”

第七十九章  毒死你

　　祁渊力气很大，直接把顾清拽回了卧房。
　　厨房里的白非和陈太医也知道，祁渊不想让顾清知道他们的身份。
　　可纸包不住火，他们的身份，终究会暴露在顾清面前的。
　　祁渊自然也知道这个问题，他只是担心小骗子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变心，因为他的身份而害怕。
　　他就想小骗子活的简简单单的，哪怕一个月后小骗子就会知道他的身份，他也要小骗子在不知道的这一个月内开开心心的。
　　可祁渊想错了，顾清现在并不开心，到了房间，终于甩开了他的手：“你到底干什么啊！”
　　他摸着被捏红了的手腕，觉得祁渊简直不可理喻，一开始对张锋打打杀杀，现在又无缘无故拖拽他，暴徒！
　　顾清瞪了祁渊一眼，祁渊立刻就心软了，上前抓着他的手腕轻轻地揉着：“抱歉，捏疼你了。”
　　“不要你揉！”
　　顾清甩开他，生气的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抓着我干什么，我不管你了！”
　　祁渊知道顾清不仅生气自己刚才粗暴的拖拽他，还气刚才他说要杀了张锋。
　　身为太子殿下，他哄人的次数少之又少，全都是在哄顾清。
　　但顾清还是第一次气的这么厉害，一时间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外的暗三暗四竖起耳朵偷听，就连白非也好奇的屏息凝神，想看看阴狠的太子殿下是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的。
　　陈太医耳力没他们好，自己趴在桌上打盹休息。
　　暗三暗四想看看殿下怎么哄人的，白非想看看殿下怎么训人的，结果等了半天房间里也没动静。
　　暗三暗四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摇头，然后继续干活。
　　白非一脸疑惑，没等到想要的动静，便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抱着脏衣服走到暗三暗四面前，还没开口就被暗三怼了一顿。
　　“白大总管该不会指望我们帮你洗衣服吧？”
　　白非；“？？？”
　　暗四也嘲讽的笑了笑：“呵。”
　　白非从未想过出宫后的日子竟然这么艰难，咬牙：“我给了你们了银子。”
　　暗三：“那是搭棚的银子，今天搭不完，晚上你害得自己找地儿睡，指望我们给你洗衣服的话，明晚你也没地方睡。”
　　那银子只是搭棚的钱，而且今天棚子都搭不好，白非睡的地方也没着落，要是再抽时间给他洗衣服，明天也做不完活，白非依旧没地方睡。
　　白非气的咬牙：“难不成，难不成我自己洗？”
　　暗三：“不然呢？让殿下给你洗？”
　　谁敢让祁渊给他洗衣服？
　　那不是找死吗？
　　白非被怼的哑口无言，偏偏暗三还抬手给他指了条明路：“井在那边，皂角在墙上挂着。”
　　白非：……
　　他堂堂御前大总管，竟然落到如此地步，真当是，真当是……
　　白非气的恨不得杀人，可这地方，没一个人他能杀，再大的气也得憋着，自己抱着衣服去了井边，打了水连皂角都没弄，发泄似的用脚猛踩。
　　而卧房内，祁渊终于开口：“我错了。”
　　顾清没理他，坐在桌前，掰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祁渊犹豫了几秒，又道：“你想了解我家可以直接问我，不要听他们的。”
　　顾清掰手指的动作顿了顿，依旧没说话，虽然他确实气这个，但相比之下更气祁渊总是想杀人。
　　要是对方伤害他们，对他们不利，要杀祁渊，或者直接是个坏人，那祁渊要杀人他不管，但是不能滥杀无辜啊。
　　至少张锋回家后，没做过坏事，也没伤害过他们，罪不至死。
　　祁渊见顾清还生气，顿时更恨张锋了，但他知道小骗子倔，要是张锋真的死了小骗子肯定……
　　祁渊脸色阴寒，拳头握的白发，一字一句道：“不杀他。”
　　顾清终于转头，祁渊一愣，随后眼里的阴狠消失，快步走过去把小骗子抱起来低声哄着：“别生气了，我不杀他就是。”
　　顾清鼓着腮帮子把脸埋在祁渊胸口，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乱杀无辜，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背上一条无辜的命债。”
　　也不想让祁渊变成杀人狂魔。
　　如果张锋真的被祁渊杀了，虽然不是他杀的，但却是因他而死， 他相信因果报应，不想背这个因，也不想应那个果。
　　“我知道了，不杀人，别生气，别不理我，好吗？”
　　祁渊无奈的哄着他的小骗子，时不时低头亲亲顾清的发顶。
　　顾清很好哄，他也不想跟去生气，乖巧的点了点头：“嗯。”
　　祁渊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鼻涕，这才告诉他：“还有关于我家的事，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好吗？”
　　顾清愣了愣，不理解的问：“为什么要过一段时间？”
　　有什么是现在不能说的吗？
　　他家还不会是什么超级富豪，视人命如蝼蚁，恶名远扬的家族吧？
　　总不能是个官儿？
　　县太爷？品级很高的大臣？
　　丞相？王爷？
　　顾清猜来猜去都感觉对不上，祁渊捏了捏他的鼻子说：“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家……”
　　他想说家里人不是什么坏人，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最后无奈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带你回家一趟，见见他们。”
　　“啊？”
　　这次轮到顾清懵逼了：“见，见父母？”
　　祁渊：“别怕，在这里怎样，去了我家依旧怎样，想做什么就做，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么一说，感觉祁渊家里好可怕的样子。
　　顾清有点心慌，他犹豫了一会才问：“一定要去吗？”
　　如果可以，他不想去。
　　祁渊看出来了，小骗子不想去他家。
　　也是，之前一直给小骗子灌输他家里人有多坏多可怕，小骗子肯定害怕了。
　　他点了点头说：“我一定要回去一趟，但如果你不愿意去，也可以留在这里，我把影一叫回来陪你，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再来接你。”
　　“不行！”
　　顾清瞬间拒绝，他才不会让祁渊一个人回家，上次做的梦还印象深刻，他很害怕祁渊回家后就被他父母逼着娶妻，然后不要他了。
　　他在这里就跟祁渊最亲近，他不想离开祁渊，不想失去祁渊。
　　顾清突然红了眼眶：“我跟你一起回去。”
　　祁渊擦掉顾清的眼泪，低声问：“哭什么？”
　　顾清没有隐瞒，把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我是是男人，不能生孩子，那你回家了，你父母会不会让你娶个女孩生儿子？”
　　听到这话，祁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了捏顾清的小脸，溺宠的问：“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你说过，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们连通房都不会给我安排，怎么会让我娶女子，又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这个看起来快死了的病秧子？”
　　“要是他们想让我娶妻生子，我早就成亲了，哪还轮得到你？”
　　顾清：“……”
　　他好像，好像真的把这件事忘了，毕竟祁渊在他眼里是最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有女孩子不喜欢祁渊？
　　虽然不是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坚持要跟祁渊回家。
　　两人不吵架了，又腻歪在一起，甜甜蜜蜜的出门。
　　暗三暗四对这事习以为常，白非却气的脸都抽了，因为衣服洗不干净，他直接给丢了。
　　他是皇帝的心腹，地位高到连后宫嫔妃为了皇宠都得讨好他，没想到现在竟然连衣服都要自己洗。
　　要不是为了那个快要死了的太子，他何必受这些罪？
　　白非咬牙，看向祁渊的目光带着不屑和浓浓的恨意，恨不得这个病秧子太子早点死了省事。
　　那一刻，白非突然想到了出宫前二皇子给他的条件，如果太子能死在回宫的路上，那……
　　这种目光祁渊从小看到大，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但顾清就不高兴了，侧身挡在祁渊面前，从胸口掏出一个毒药瓶子，狠狠的砸向白非。
　　白非没想过在乡下也能遇到人放毒，躲开了瓶子，但瓶子砸在地上，药粉瞬间腾空而起，他不小心吸入了些，瞬间感觉不妙。
　　看着自己变紫的皮肤，直接抽出长剑，还没开打顾清就喊：“杀了我你也得死！”
　　白非当即愣住：“你！”
　　顾清刚才哭过，眼眶还红着，现在却挡在祁渊面前，双手叉腰，挺着胸膛凶巴巴的说：“别以为你那眼神的含义别人看不出来，我告诉你，你再那样看我夫君，我就毒死你！”
　　果然，祁渊家里的都是坏人，连他父亲身边的人都不想让祁渊好好活着，更别说其他人了。
　　顾清心疼极了，恨不得直接把白非赶走。
　　祁渊却在他身后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顾清的头发说：“清清真勇敢，以后回家了，可也要记得保护为夫啊。”
　　顾清回头；“你放心，我会的。”
　　明天开始他要多做点毒药，看谁不爽就给一颗！
　　可是给人喂毒多难啊，像砸白非一样用瓶子又费药，他那儿来那么多药，要是能不回去就好了。
　　顾清情绪有些失落，祁渊连忙搂着顾清，抬眼看向白非：“我的情况你也了解了，既然你不愿意屈尊留在这种地方，现在便可以回去向我父亲交差。”
　　祁渊说完就关上了门，一句辩驳的机会都没给白非留。
　　白非眼里的全是阴狠，他也想走，倒是把毒给他解了啊！
　　他气的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转头看了看暗三暗四，对方却像什么都么看见似的。
　　他只能去厨房找陈太医，可陈太医瞧了半天后摇头：“这毒我没见过，配解药可能有点难。”
　　白非一巴掌就要拍在桌上，却被一只木棍挡住：“桌子拍坏了你也不会做，别惹事。”
　　暗三说完，递给他一粒药：“就像殿下说的那样，你可以直接回去禀报，让陈太医留下便可。”
　　白非把药吃了下去，身上的紫色开始消退，随后起身，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当然要回，暗三，他们迟早会回宫的。”
　　在这里动手就算他没有嫌疑，也会被皇帝以没有完成任务责罚，但回了宫就不一样了。
　　宫里人多事杂，太子不管是病死了还是吃错药被毒死了，可都算不到他头上来，到时候……
　　“呵。”
　　白非冷笑一声，出门后骑着他的马就离开了。
　　陈太医：“……害，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能把真正的储君定下来，冷眼看着众多儿子自相残杀，看着大臣们惶恐的站队，丝毫不顾父子之情，不顾君臣之情，实在太过残忍。”
　　暗三没有回答，淡然的看了陈太医一眼，觉得陈太医真是老糊涂了，身在皇家，皇家哪会有什么父子之情。
　　——
　　顾清听到马的声音，下意识打开门，看到白非骑着马扬长而去。
　　连忙高兴的回头喊：“祁渊你看，他真的走了。”

第八十章  （含加更）张锋：你重新找个人嫁吧

　　“嗯。”
　　祁渊抬眼笑道：“走了才好，他听力很好，不走的话，我们晚上的悄悄话全给他听见了。”
　　白非就是护着陈太医来找他，顺便确认他的身体状况的。
　　他现在脸色惨白，身体看起来比之前还虚，又有陈太医的肯定，白非能回去交差了，也不必非要留在这里，看着也烦。
　　顾清听后红了脸：“我们睡觉说悄悄话他都能听见？”
　　莫不是在他们这里按了监听器？
　　他知道古代人很厉害，但这有点超常了吧！
　　祁渊点头：“是。”
　　顾清：“……那还好他走了。”
　　白非眼里对祁渊的恨意和杀意已经让他受不了了，要是连他们晚上的悄悄话也听了去，他更接受不了。
　　祁渊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嗯，但以后回家难免会遇到他，不要害怕，有毒就扔，万事我给你兜着。”
　　“好！”
　　顾清原本还有点顾虑，但听到祁渊的话立刻坚定的点头。
　　祁渊在家里肯定很厉害，不然不会说出这么豪气的话，也不会被人嫉妒想弄死他。
　　果然，优秀的人都被人记恨。
　　顾清笑着转身抱住祁渊：“陪你回家把事情解决了，再回来过好日子。”
　　祁渊眼里都是溺宠，他的小骗子真乖，只要他不愿意，小骗子从不过问他的来历和故事。
　　就连为什么逃到这里，小骗子也只知道个大概。
　　想起那场围猎，他被无数死士包围，影一带着暗卫拼死护着他逃出来，却发现回皇城的路已经被人拦截。
　　祁渊又再次中毒昏迷，他们没办法，只能往皇城相反的地方逃，最后来到了顾家村，遇到了他的小骗子。
　　他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低笑道：“好。”
　　——
　　白非走了，陈太医留了下来，暗三暗四也没有继续搭棚子，直接把床铺腾了一张给陈太医睡，暗三暗四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休息。
　　陈太医天天研究怎么给祁渊治病解毒调养身体，时不时还跟顾清交流医道，不知不觉就开始授课，完全的把顾清当成了乖巧听话的小徒弟。
　　顾清聪慧，学的也认真，陈太医非常满意。
　　这段时间过的非常欢快，当然，如果张锋不出现，就更让人高兴了。
　　“顾大夫，我来看腿，你看我伤口是不是腐烂了。”
　　张锋一瘸一拐的走进院子，可怜巴巴的走到正在晒药的顾清面前，捞起裤腿，露出狰狞的伤口。
　　顾清：……
　　这家伙的腿之前明明好了，为什么又变成这样子了？
　　难不成为了来找他，故意的？
　　祁渊看见那明显被张锋故意抓坏的伤口，恨不得拿剑把他的腿给砍了。
　　要不是答应了小骗子不杀人，他今天……
　　祁渊眼神阴寒，目光像刀子一样紧紧盯着张锋 ，张锋却跟没事人一样，努力的卖惨求顾清同情。
　　见祁渊都快气炸了，顾清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事，踮脚在祁渊嘴边亲了亲说：“别气，我跟他好好说说。”
　　说完，拿着药走过去给张锋处理伤口。
　　顾清动作很快，处理完后张锋的表情有些失落，顾清放下手的药，就站在院子直接说：“你真的不要再来了，我跟我夫君感情很好，我永远都不会喜欢别人，我夫君也不会轻易死掉，所以，你没机会的。”
　　顾清的这番话很直白，很伤人了，但也能直接断了人的念想，不拖着人吊着人，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但张锋不是普通人，他摇头：“我不信！”
　　顾清：“？？？什么？”
　　“我娘说了，感情经不起考验，迟早有一天会淡，而且你夫君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不像是个长命的。”
　　张锋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而且我有没有机会现在也说不准，得看以后，但现在也没说让你喜欢我，我只是想天天见到你。”
　　顾清：“可是……”
　　张锋：“没有可是，顾大夫，你没办法控制我的想法的。”
　　顾清被他说的都结巴了：“？？？但 ，但是我，我很爱我夫君，他也很爱我，他见不得你来找我，他会生气，会吃醋，你，你要是再找我，会被他杀掉的！”
　　张锋听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原来你不让我来找你，是担心我吗？”
　　顾清：“？？？”
　　张锋不好意思的说：“大夫你不用担心，他虽然厉害，但是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要担心我。”
　　顾清：“不是，我没有担心你，我担心我夫君……”
　　张锋：“我知道，我知道，大夫你别急，我以后避开他来找你，不气他。”
　　顾清完全懵了，他怎么觉得，他跟张锋说不通？
　　就在他疑惑的瞬间，祁渊拿着剑含#哥#兒#整#理#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瞬间跟张锋打成一团。
　　祁渊这次拿的不是软剑，而是他藏在床底的那把。
　　祁渊发了狠的打，小骗子不让杀人，但没说不让打人，张锋很快被打懵了，带着满身伤痕跑了。
　　祁渊停下来时，还不忘咬破口腔吐口血骗陈太医，动作那叫一个流畅，看的顾清一愣一愣的。
　　祁渊挡开要来把脉的陈太医，关上院门，拉着顾清回到厨房，看见做饭的暗三暗四，开口的第一句就是：“以后不要出门干活了，你们一个守前院，一个守后院，见到张锋就给我往死里打！”
　　暗三/暗四：？？？
　　担心顾清误会，祁渊冷笑一声又补充道：“但别真的打死了，留着命。”
　　暗三/暗四：“……是。”
　　顾清：……
　　看着顾清的反应，祁渊冷笑一声：“不赞同？”
　　顾清连忙摇头：“没，没有。”
　　张锋的奇葩想法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就按祁渊的办法来吧，只要不杀人就好。
　　虽然顾清依了祁渊的想法，但祁渊还是气不过，当天晚上，顾清被折腾的死去活来，花样出奇，让他凄惨的哭了半宿。
　　第二天还要为义诊后慕名而来的村民看诊，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那手称个药就像现代食堂打饭的阿姨似的，抖的村民以为他舍不得药。
　　别的村民还好，就算奇怪也没说什么，倒是白吃白拿的村长不好意思了，见他称上的药抖的一直往下掉，低声咳了咳说：“小清啊，你不要舍不得，药称够，这次叔给钱。”
　　说完真的拿了几个铜板放在桌上，看的顾清差点没哭出来，他才不是舍不得，他就是单纯的手抖！
　　可这事他也不能说，万一村长问他为什么抖怎么办？
　　顾清咬牙，瞪了一眼在一边淡然喝茶的祁渊，咬着牙把药给村长称好送走，才跌坐在祁渊怀里，伸手：“揉揉，快点。”
　　祁渊立刻给他揉手臂，一边揉一边说：“我知道你对张锋没那心思，但依旧不准见他，你见一次，昨晚的事便再来一次，只要你受得住，见他多少次都可以。”
　　听到这话，顾清吓的一个哆嗦，红着眼眶从他怀里出来就走。
　　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锋来了，守前院的暗四立刻拿剑上前开打。
　　顾清想起昨晚的事，连忙退回去躲进祁渊怀里。
　　祁渊满意的摸着顾清的背道：“不过也不用担心，再过半月左右，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他就算来了也见不到你。”
　　顾清不想再说张锋了，没管他，而是闷声问：“回去的路远吗？”
　　“远。”
　　很远。
　　祁渊勾着嘴角，捏住顾清的下巴：“不用担心路上无聊，到时候我会把家里的一切都告诉你，但你能不能，把你的小秘密也告诉为夫？”
　　小秘密？
　　顾清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想了几秒才想起他的小秘密，是穿越和小刺梨。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至少祁渊察觉出来了，再瞒下去的意义不大，于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商量好，外面的打斗声也停了。
　　顾清这才和祁渊出门，继续翻晒他的药材，跟陈太医聊天。
　　因为要回祁渊的家，所以最近也没干什么农活，他们把地和地里的庄稼都给了顾南他们，让顾南母亲去种田收获。
　　在乡下，土地都是按人头分的，顾南母亲白得了那么多土地，甚至还有现成的秧苗，又对他们千恩万谢。
　　顾南也经常偷偷跑来找守后院的暗三玩，偷偷給暗三带好吃的。
　　而张锋一来就跟暗四打架，打完就走，但遗憾的是一次也没见到顾清，却依旧固执的每天按时送东西过来，顺便打一架。
　　还有几天就要走了，顾清开始收拾行囊，打包了好几套穿着舒服的衣服。
　　祁渊：“不用带太多东西，回去都有。”
　　顾清撇嘴：“路上总能用到嘛。”
　　到时候走在路上荒郊野岭的，万一遇到下雨，或者其他意外，需要换衣服怎么办？
　　说完，他拿着跟棍子，搭着板凳站在床前，踮着脚把床顶的金冠勾出来，欢欢喜喜的递给祁渊：“呐，你的金冠，回家的时候戴上，免得你家里的人笑话你。”
　　看着熟悉的金冠，祁渊眼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他假装不知道，惊讶的问：“金冠不是卖了吗，你手里那么多钱，如果不是卖金冠，那是哪儿来的？”
　　当然是卖药材了！
　　可顾清没说，他也学着祁渊卖关子：“等你告诉我你家的事之后，我再告诉你。”
　　祁渊轻笑了起来，让发冠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会才说：“再过两天，影一要回来了。”
　　“影一？”
　　太久不提，顾清都快把影一忘记了，有点惊讶的问：“他回来干什么？”
　　祁渊：“当然是跟我们一起回去。”
　　顾清点头，也对，祁渊都要回家了，影一肯定要护送他的。
　　只是一想到影一凶巴巴的样子，顾清就有点不喜欢，但人家是祁渊的护卫，他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顾清沉思时，祁渊哼了哼：“他又来了。”
　　顾清：“嗯？”
　　他抬头，愣了一下才想起祁渊在说张锋。
　　最近张锋每天都来，连续好多天没见着顾清后，就站在门外喊他，哪怕被打的浑身是伤也不作罢。
　　果然，门外又响起了张锋的声音：“顾大夫，你快出来看看我吧，我受伤了。”
　　“顾大夫，我伤口恶化，流脓了，再不医治，我的腿就要断了！”
　　“顾大夫，快见见我吧，我给你带了家里酿的高粱酒……”
　　顾清：……
　　听见这些话，祁渊冷笑一声：“真当情深，难道清清就不感动吗？”
　　顾清连忙摇头：“不敢动，不敢动。”
　　哪儿敢啊！
　　他可不想再被挂在床顶上折腾，会死人的。
　　祁渊满意勾着嘴角，拍了拍腿示意道：“过来。”
　　顾清：……
　　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虽然这样想，但顾清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
　　“查到了吗？”
　　一个面貌和祁渊有几分相似的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父皇真的有派人护着他？”
　　暗卫：“是，部署密集，我们无法轻易动手，很容易被发现。”
　　他们被发现送命没关系，要是暴露了二皇子就不好了。
　　二皇子眼里尽是狠毒：“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难道就这样干等着他回来继续碍眼？”
　　“有。”
　　暗卫突然抬头：“二殿下可还记得死士营里那个打伤首领抢了解药出逃的死士，他现在便在顾家村隔壁，每日都会去太子家中，我们可以从他入手。”
　　二皇子听后立刻笑了起来，低声道：“赶紧去办，再不出手他都回来了！”
　　——
　　顾清还在睡觉，外面兵器相撞的声音吵的他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眼发现祁渊也是一样。
　　顾清无奈的撇嘴：“都这么多天了，张锋为什么还没有放弃？”
　　每天都来，不过平时都是快吃早饭才来，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
　　祁渊冷笑：“呵。”
　　顾清撇嘴：“……一大早的，你又在阴阳怪气。”
　　说完就起身穿衣服，打算洗漱上厕所，顺便再去劝劝张锋。
　　为了一个已婚人士，真的不值得嘛，重新找个喜欢得男孩或者姑娘不香吗？
　　顾清一边想一边穿衣服，但刚穿好衣服，张锋就一脚踹开了房门，手里拿着一柄窄刀站在门口，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正在往外面渗血。
　　张锋拿着刀的阴狠样子把顾清吓了一跳，后腿一步差点摔倒。
　　暗三暗四赶过来跪在地上：“抱歉主子，我们没拦住。”
　　张锋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平时不一样，几乎是拿命再往里面冲，一句话也不说，狠厉的像个杀人阎罗。
　　但对他们却没有杀意，他们顾及祁渊的吩咐，也没敢真杀张锋，一个不留神，张锋就进来了。
　　对于他们的认错，祁渊没有说话，但看向张锋的目光里杀意非常明显。
　　顾清吓了一跳后回神，颤颤巍巍的站好问：“你，你怎么了，为什么拿着刀……”
　　顾清打了寒颤，要不是张锋眼里没有杀意，他都觉得这要是拿刀来杀他们的。
　　张锋知道吓着顾清了，下意识把刀往背后一藏，眼里闪烁着难过：“大夫，我可能等不了你了。”
　　顾清：“什么？”
　　张锋看了看坐在床头的祁渊，有些遗憾的说：“如果你夫君死了，到时候重新找个人嫁吧，我不等你了。”

第八十一章    不能负他

　　“你在说什么？”
　　张锋没头没尾的话，让顾清有点懵：“我夫君怎么可能会死，我也不可能找别人再嫁的，你受伤了，还是先去让陈大夫先包扎一下。”
　　别暗三暗四天天打他，把人给打坏了吧？
　　知道张锋不是杀他们的，顾清也不害怕了，拉着张锋的衣服就往外走：“来，先上药。”
　　“不用了。”
　　张锋拒绝了顾清，眼神纠结的甩开了顾清的手，在顾清惊讶的目光下笑了笑说：“我皮糙肉厚的，伤也不严重，就不包扎了，我就是来见你一面，但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不来了。”
　　不来了？
　　顾清点头，不来了好，天天打架，打的满身是伤对身体也不好：“不来了也好，你还小，没必要在我这里死磕，回家找个喜欢的人好好过日子，等下拿些伤药回去，以后生病了也能过来看病，不打你了。”
　　听到这话，张锋笑容没了，咬了咬牙说：“好。”
　　见张锋这么配合，顾清高兴极了：“既然你不愿意去包扎，那我去给你拿药，这些日子我做了不少药，你拿回去自己包扎。”
　　顾清说完就出去了，风风火火的往厨房跑。
　　而顾清一走，张锋就变了脸色，手里的刀紧了紧，目光阴狠尖锐的看着祁渊。
　　祁渊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冷笑：“怎么，想杀我？”
　　张锋摇头：“如果你不是他夫君，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但你是他夫君，你若死了，他会哭。”
　　这话让祁渊愣住，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小骗子的面子而被放过。
　　张锋说完，不甘心的咬了咬牙：“但如果你负他，你一定没机会活下去。”
　　张锋没给祁渊回答的机会，说完转身就走，甚至不想跟顾清说再见。
　　张锋走的很快，但拿了三瓶药的顾清还是看到了，飞快的追了过去：“等等，你把药拿着，还有，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我很喜欢我夫君，但你不要气馁难过，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喜欢你。”
　　担心张锋想不开，顾清还特意安慰他，但他说的是事实，张锋确实很好，如果有其他人被张锋喜欢，一定会很幸福的。
　　张锋拿着药，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嗯，我知道了，你要开心。”
　　顾清漂亮的眼睛弯弯的笑了：“我会的，你也是，快回去吧。”
　　张锋点头，不舍的看了顾清几眼，最后转身离开了。
　　顾清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张锋的背影有那么几分落寞，但张锋不执着与他，也让他松了口气，他关上院门跑回房间，坐在祁渊身边说：“现在好了，张锋说他不会再来了，以后可算不用听你阴阳怪气了。”
　　祁渊弯着嘴角笑了笑：“阴阳怪气，我有吗？”
　　“你确定没有吗？”
　　顾清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自己出门洗漱去了。
　　门口的暗三暗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祁渊没有罚他们，而是低声道：“去查查张锋家里发生了什么。”
　　张锋今天的态度很有问题，应该是他那些皇弟的人找到了他。
　　祁渊皱眉，虽然张锋说看小骗子的面子不会杀他，但他不确定张锋是不是会因为其他原因背弃这个承诺。
　　不是他不相信小骗子的魅力，而是相信他那些皇弟的手段，绝对有办法逼张锋做出他不想做的事。
　　暗三暗四：“是。”
　　暗三暗四离开了，祁渊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刚穿好衣服在门口的盆里洗了手和脸，顾清就冲了过来，惊讶的说：“祁渊，锅里没饭！”
　　祁渊拿着帕子正在擦手，听到这话一愣，低头问：“没饭？”
　　“对啊！”
　　顾清认真的点头：“今天张锋来的太早了，暗三暗四可是顾着打架没做饭，但现在他们不见了，我们，我们吃什么？”
　　因为暗三暗四，顾清已经清闲很久了，他不想做饭，但又有点饿……
　　顾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要不，你给我做一次？”
　　在现代男朋友都是会给对象做饭吃的。
　　他也给祁渊做过饭，但祁渊没给他做过。
　　祁渊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我，我也不会做饭。”
　　顾清：……
　　虽然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但顾清还是有点失落，但谁叫祁渊生在有钱人家呢，不会做饭才是正常的 。
　　见小骗子失落的表情，祁渊有点不忍，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去试试？”
　　“别！”
　　顾清连忙阻止了祁渊，祁渊有那个心给他做就行了，可别真的做，因为第一次做饭的人大多都不怎么会成功，他有点害怕黑暗料理。
　　“你还是别做了，要不我们去喊陈大夫做吧！”
　　顾清突然笑了起来：“走走走，就叫他。”
　　于是，顾清拉着祁渊走到陈大夫门口。
　　陈大夫一开门就看见顾清的笑脸，当即一愣：“一大早的，你干什么？”
　　顾清推了推祁渊，想让祁渊说，毕竟他最近在跟陈大夫学东西，算作小辈，不太好开口。
　　而祁渊作为主人，肯定可以命令陈大夫的 。
　　祁渊溺宠的看了看小骗子，无奈的说：“暗三暗四不在，今天的早饭，麻烦陈大夫了。”
　　“早饭？”
　　陈太医目瞪口呆，小胡子气的一跳一跳的，伸手指着自己问：“让老夫做早饭？”
　　祁渊和顾清一起点了点头：“嗯。”
　　陈太医：……
　　他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商量好了的。
　　可他世家大夫，怎么可能会做饭？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陈太医笑了笑，朝顾清说：“你过来。”
　　顾清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祁渊，祁渊朝他点头，然后他跟着陈太医走了过去。
　　陈太医摸了摸胡子，笑的无奈又带着长辈使坏的打趣意味说：“小家伙，你上次不是说不会治傻症吗？”
　　顾清点头：“是啊。”
　　之前他功课没做足，以为中医不治精神病，但后来小刺梨提醒了他，陈太医也给他解释了，中医是有精神科的。
　　只是在古代不叫精神病 而是叫癫，狂，痴，傻，能治。
　　但是，他没学会。
　　陈太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到他耳边说：“你去把饭做了，老夫就教你。”
　　顾清：……
　　推来推去，结果还是他自己做饭？
　　顾清气呼呼的抬头，瞪了陈太医一样，陈太医忍不住的大笑：“哈哈哈哈……”
　　顾清又瞪了祁渊一眼，然后鼓着腮帮子去了厨房。
　　顾清气鼓鼓的点火 做了一锅粥，还炒了青菜和肉，香香的，一边做一边偷嘴吃片肉。
　　祁渊坐在边上，撑着下巴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顾清回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油说：“你为什么每天都这样看着我？”
　　虽然这些日子已经被盯习惯了，但他还是很好奇。
　　祁渊摇头没有回答，顾清觉得肉好吃，也没再管他，继续吃肉，正好暗三暗四也回来了，他连忙咽下嘴里的肉问：“你们去哪儿了？”
　　暗三：“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暗四跟着点头。
　　祁渊抬眼：“你们先出去。”
　　暗三暗四听后出去了，祁渊也跟着起身，顾清下意识问：“干嘛去？要吃饭了。”
　　祁渊：“你先吃，我跟他们说点事 ”
　　顾清：……
　　祁渊说完就出去了。
　　顾清看了看锅里的粥，虽然知道祁渊有事，但是看着一锅粥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也总算明白在现代，偶尔他妈妈给他做饭，他在房间里玩手机时被妈妈一直催促着去吃饭的感受了。
　　不仅是怕饭菜凉了，还想让喜欢的人尝尝自己的劳动的成果。
　　顾清鼓起嘴巴，正想去听他祁渊有什么事，竟然连他做的饭也不吃就走了，可他刚走出门就看到了陈太医。
　　陈太医拉着他：“走，关于这个傻症的关键，我们边吃边说。”
　　顾清：……
　　怎么在这种时候说这个？
　　这个陈大夫有点本事，既然别人愿意教他，那他肯定会认真学，更何况还是他做饭换的机会。
　　所以，顾清犹豫了一下，选择和陈大夫学习去了。
　　祁渊回头看了看厨房，见顾清没有跟出来才问：“怎么样？”
　　暗三：“确实出事了，他的邻居说，昨天他家来了人，带走了他母亲，昨晚上屋内有打斗声，今天一早张锋就不见了。”
　　暗四：“我跟着他，但被甩开了。”
　　张锋功夫很好，隐匿功夫也很厉害，不然也不能从死士营里逃出来。
　　祁渊点头，看来对方是拿张锋母亲作为威胁了。
　　但是威胁了什么，威胁张锋回去做死士，还是威胁张锋来杀他？
　　从张锋今天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打算来杀他的，但因为小骗子的原因所以……
　　祁渊眼神晦暗不明：“让影一赶紧回来，三天后出发。”
　　暗三：“是。”
　　顾清刚跟陈太医讨论完祁渊就进来了，顾清起身帮祁渊盛了碗粥问：“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过去这么久了，应该要走了吧，虽然他不是很想去祁渊家，但却很想去外面走走。
　　祁渊微微笑道：“三天后走，怎么想出去玩？”
　　被看穿了，顾清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打算吃完饭去找顾南，想让顾南在他走后帮忙放放他的大水牛黑风。
　　但刚出门就看一排黑衣人走进了院子，顾清吓的直接躲进了厨房，脸色惨白的抓着祁渊的衣袖喊：“祁渊怎么办，外面来了好多人。”

第八十二章  不准收别人送的东西

　　“嗯？”
　　祁渊脸色隐隐约约带着几分笑意：“你看清领头的是谁了吗？”
　　小骗子可是影一买来的，居然没认出来吗？
　　祁渊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很满意。
　　顾清点了点头，暗三暗四不在厨房，陈大夫也回房间去了，厨房就他们两人，他又着急又害怕的说：“没，没敢看。”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服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毒药，打算等那些人一进门就倒出来，反正是粉末，只要出其不意，就算那些人用手挡也能吸入。
　　就在他要打开瓶塞的时候，祁渊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用，是影一。”
　　“影一？”
　　顾清有点惊讶，但想想前几天祁渊说过影一要回来，愣了几秒后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坏人就好，虽然有毒有暗三暗四，他还是担心打不过，担心祁渊受伤。
　　就在这时，影一进门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影一对祁渊非常尊敬，进门就跪在地上：“影一见过主子。”
　　祁渊颔首：“嗯。”
　　影一起身，下意识看了一眼顾清。
　　顾清比之前漂亮了，白了，也胖点了，没之前那么瘦弱了，看来，他在主子身边过的很好。
　　因为有顾清在，影一有些事也不能直接说，只是说了无关大雅的近况。
　　顾清没听明白，也觉得无聊尴尬，于是起身出去了。
　　可出去之后他才发现，影一刚才带回来的人都不见了。
　　暗三正指挥着一个陌生男人牵着黑风出去放，他连忙跑过去：“你刚才去哪儿了，影一回来了，还带了好多人，吓死我了。”
　　暗三眼里带着笑意：“和陈大夫在房间商量行程。”
　　“哦。”
　　顾清点头，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又问：“可是，影一带回来的人呢，怎么一下就不见了，还有，他……”
　　说完指了指正在牵牛的陌生人，暗三眼神凌厉的看了那人一眼，那陌生人立刻恭敬的喊：“主子。”
　　顾清有点懵，但那人却牵着牛走了。
　　暗三这才道：“都是暗卫，擅长隐匿。至于那人，三天后主子们回家，这人留下来养……养牛看家。”
　　他想说养黑风，但看惯了天上那只叫黑风的鹰，他实在无法再把那只大水牛叫黑风。
　　好在顾清并不介意，点了点头说：“那也好，我还以为不留人，打算把黑风寄养在顾南家里，正好他们母子在气力上吃亏，让黑风帮他们拉东西耕地，也轻松一点。”
　　暗三听到这这话，觉得也对，但看家的人还是要留下来的：“我会安排好的，顾清主子早点准备，我们快要启程了。”
　　“我知道的，早就准备好了，对了，你留下的人，叫他记得每隔一段时间帮我把药晒一晒，免得回潮。”
　　那些药他带不走，他虽然能在小刺梨那里无限拿药，但并没有空间储存，只能留在这里。
　　暗三答应后，顾清笑着回房，把他准备好的东西看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遗漏才出门去找祁渊。
　　乡下平时来看诊的人很少，如果能到大县城去，祁渊回家处理事情，他就可以找个地方义诊增加经验。
　　顾清跑到厨房，祁渊跟影一已经谈完了，影一正要离开。
　　“祁渊！”
　　顾清越过影一，跑过去直接坐在祁渊身边：“这几天也没病人来，天气也越来越热，我们去河边玩吧，顺便抓鱼回来吃。”
　　好久没吃鱼了，想吃鱼。
　　祁渊点头：“好。”
　　随后起身，在影一惊讶的目光中拉着顾清的手往外走。
　　顾清不懂抓鱼，还是祁渊让影一去拿了鱼叉和草绳跟他们一起去。
　　暗三暗四还有其他事，影一回来了，自然就是影一跟着他们。
　　只是影一没想过，当初他随便給主子买了个冲喜的小家伙，现在竟然这么讨主子的喜爱。
　　影一看着手里的鱼叉，默默的听着前方两人的调笑，跟着他们一起到了河边。
　　从前祁渊要做什么很少亲自动手，但今天不一样，祁渊没叫影一去捕鱼，而是撩起外袍挂在腰上，又挽起裤腿亲自下了水。
　　顾清兴奋的学着他的样子，撩起衣袍挽起裤子，牵着他的手跟在他身边，两人兴奋的样子哪里像是来捕鱼的，分明就是来玩水的，因为他们走了还几米了，连鱼叉都没拿。
　　影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叉，不知道该不该在这时候出声打断主子们，把鱼叉递过去。
　　毕竟祁渊从前身边没有过任何人，影一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
　　终于，顾清的兴奋劲儿过了，突然抬头问：“我们好像没拿鱼叉，用手抓鱼吗？”
　　祁渊下意识回头，影一立刻就把鱼叉扔了过去，祁渊随意的抬手便轻松接住了鱼叉。
　　顾清和很少看见祁渊耍帅，但不得不承认，是真的很帅，看的他差点两眼冒心，脸都笑开了花。
　　祁渊拿着鱼叉，低声问：“笑什么？”
　　顾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但脸上的笑意一点都没消退。
　　这条河很宽，靠边水浅没有鱼，祁渊又拉着顾清往前走。
　　顾清走着走着脸上的笑容就没了，被祁渊抓着的手也逐渐收紧微微发颤。
　　祁渊回头，皱着眉问：“怎么了？”
　　顾清脸色惨白，下意识往祁渊身上靠：“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头晕。”
　　顾清在现代没去过大海大河，就算去了也只是在边上，从没上水面玩过，完全不知道原来他站在水面上，看着大片大片的水会觉得头晕。
　　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视觉效果而已，祁渊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走到岸边放下：“那你等我，我给你抓鱼。”
　　到了地面顾清才感觉踏实了些，点了点头说好。
　　祁渊心疼的摸了摸顾清的脸，然后才下河去抓鱼。
　　顾清坐在岸边，目光紧紧的盯着祁渊，真帅，真好看，总算明白祁渊为什么总是看着他的心情了。
　　这样看着喜欢的人，心情都是舒畅的。
　　顾清低声笑了起来，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本淡黄色的书籍。
　　他没看清名字，下意识抬头看向递书给他的人，目光带着不解。
　　“百草经。”
　　影一把书放在顾清膝盖上：“临走前你向我要医书，我答应回来给你的。”
　　“哦。”
　　顾清想起来了，刚来的时候他没有小刺梨，影一说想要什么告诉他，可惜他告诉影一，说想要医书的时候，影一就要走了。
　　虽然影一承诺给他带医书，但过去这么久了，好像也用不上了。
　　百草经，传说中的书，但他不确定是不是他映像里的那本。
　　翻了翻，和科普药草的书区别并不大，但至少影一做到了他当初的话，顾清笑了笑说：“谢谢。”
　　影一：“是属下该做的。”
　　顾清有点不习惯这种说话方式，但他可不会尝试让自己改变古人尊卑的习惯，他不认为自己能做到。
　　所以即使不习惯也还是点了点头：“你看见我的药柜了吗，我已经出师了。”
　　意思是，你的医书来晚了。
　　影一愣了一下，点头：“看见了，顾清主子天赋很高。”
　　谁被夸有天赋 时不高兴？
　　反正顾清是高兴的，低声笑了起来。
　　而站在河中的祁渊脸色漆黑，他下河抓鱼，他的夫郎和下属却在一起有说有笑还送礼物？
　　祁渊当即就扔了鱼叉，怒气冲冲的往岸上走。鱼没捉到，鱼叉也没水冲走了。
　　顾清回头，正好看见祁渊气冲冲的把鱼叉丢了，然后快速往外走，立刻起身问：“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祁渊为什么把鱼叉丢了？
　　影一：……
　　主子该不会误会了吧？
　　他，他只是表示自己做到了当初的承诺而已，并没有对顾清有非分之想！
　　影一急的冷汗都下来了，偏偏还无法开口解释。
　　顾清一头雾水，下意识想跑过去接祁渊，但他的脚刚踏入水里，一个穿着黑袍带着斗笠和面罩的人拿着剑冲了过来。
　　影一反应很快，立刻就拔出剑将人拦截，两人在水边打了起来。
　　祁渊直接从水里飞了出来，抱住顾清，一把从他手里抢出影一给他的书丢进了河里。
　　“哎！”
　　顾清有点着急，医书怎么能扔河里？
　　但现在影一都跟人打起来了，他害怕还有别人埋伏，也不敢闹着要去捡书，被祁渊抱着就往回跑。
　　跑回家后也没遇到其他杀手，顾清脸色很不好看，祁渊因为吃药的原因也是一样难看，到了门口还例行咬破口腔吐血。
　　暗三暗四立刻上前：“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祁渊：“有杀手 。”
　　“杀手？”
　　暗三暗四对视了一眼，又从祁渊眼里看到了肯定。
　　祁渊正打算把顾清抱回房间，顾清摇头：“我能走。”
　　都怪他，要是不去河边就好了。
　　顾清有点自责，祁渊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的手往房间里走：“不怪你，他们迟早都会动手，跟我们去了哪里没关系。”
　　顾清抬眼看了看祁渊，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回房后犹豫了几秒又问：“可是我们就这样回来了，那影一怎么办，他打得过那个杀手吗？”
　　“你担心他？”
　　听到小骗子担心影一，祁渊直接笑了，和平常温和的笑不一样，也不是冷笑，顾清一看就知道他生气了。
　　“你干嘛这样笑？”
　　顾清满脸疑惑，下一秒就被祁渊掐住下巴：“是不是所有人送你东西，你都会收下？”
　　顾清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祁渊又在为影一给他医书的事生气，连忙抱着祁渊的手解释：“我没有收他东西，他给我得是医书，不是送，是他原本就答应给我买的。”
　　祁渊眼帘半垂，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清：“有什么区别？”
　　顾清：“当然有……”
　　“主子！”
　　顾清正打算给祁渊找找区别，影一就在门外喊他。
　　祁渊被迫松开顾清，起身出去了。
　　顾清麻了，撇嘴委屈的嘀咕：“他为什么那么爱生气？”
　　门外，影一跪在地上，手里的剑还在滴血，第一时间就给祁渊汇报情况：“他没有明显的杀意，甚至没有认真跟属下打，故意让属下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后离开了。”
　　祁渊点头，他猜到了。
　　那人是张锋，这么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不然不会挑在影一回来之后才动手。
　　只是，这事肯定不能让小骗子知道。
　　就在他点头后，影一立刻道：“属下对顾清主子并没有非分之想，医书只是承诺，是当初买他时的愧疚，还望主子不要误会。”
　　“是吗？”
　　祁渊冷笑，但回头看了看房间里生闷气的小骗子，又收起笑容低声道：“不重要，不管是与不是，都给我把心收好了，但将来若我有事，你要拿命护他。”

第八十三章   回宫

　　祁渊再次强调；“就像你护着我一样护着他，把他当成我！”
　　“但我不会轻易出事。”
　　为了不让小骗子受苦，他做事决对不会不计后果，会尽量将不利降到最低。
　　但人生总有意外，万一有个意外，影一必须像护着他一样护着小骗子。
　　影一明白了，垂下头道：“是。”
　　祁渊说完后回到房间，顾清还撑着下巴出神，小嘴巴也撇的高高的，似乎很不高兴。
　　祁渊走过去直接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吓的顾清慌乱的搂着他的脖子，又羞又怒的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祁渊没理他，把人抱到床上放好，掐着他的下巴低头咬了他鼻子一口。
　　不疼，但有点吓人。
　　顾清一巴掌推开祁渊的脸，捂着鼻子问：“你疯了吧，为什么咬我鼻子？”
　　想吃鼻涕吗？也不是不可以的。
　　祁渊低笑：“给你个教训，从今天开始不要收别人给你的东西，你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
　　哪怕是这个天下，他也可以给顾清捧到手边。
　　“就为这个？”
　　顾清依旧捂着鼻子，生气的看着祁渊。
　　祁渊不太自在的点了点头：“嗯。”
　　“凭什么！”
　　顾清不干，为了喜欢的人，他可以不接受追求者给的东西，避免暧昧误会，但为什么所有人的东西都不能收？
　　那不是连普通朋友的东西都不能要，是不是太过分了！
　　祁渊知道顾清不开心，但他真的无法接受顾清对着别人男人有说有笑还收礼物。
　　“清清……”
　　祁渊眼里带着无奈的低哄，故作可怜的姿态，掩盖了不容拒绝的霸道：“清清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要再让我难过了。”
　　“你！”
　　顾清咬牙，祁渊这人怎么这样，竟然装可怜！
　　这语气，好像受委屈的是他祁渊一样，可明明是祁渊善妒，真的是气死他了。
　　可是，可是看着祁渊故作可怜的样子，有些话有些想法就直接在顾清心里消失了。
　　反正他也没什么朋友，不要别人的就不要吧。
　　虽然妥协了，但顾清还是生气，别扭的转身不理祁渊了。
　　陈太医站在门外，摸着胡子看着祁渊的房间，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影一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外，见陈太医在门口站了很久，这才忍不住的问了出来：“陈太医可是有事？”
　　陈太医点头，转身在放门口来回的走动，一边走一边说：“这近一个月下来，按老夫給殿下调养身子的药方来说，不可能没有好转，但殿下的身体依旧虚弱不堪。”
　　“但吐血次数相对较少，而且力气还很大，能扛着顾清走那么远，但脉象又不稳，很是奇怪。”
　　他行医这么多年，对祁渊的毒也有一定的了解，但这一个月下来真的是难到他了。
　　陈太医没有办法了，正个人都快魔怔了，天天都在研究药方。
　　影一回来前就接到了祁渊的消息，说毒解了，但还有计划，把他们隐瞒陈太医的事交代了清楚，让他切忌不要露馅。
　　于是，影一脸无表情的说：“抱歉，在下不懂医理。”
　　陈太医当然知道这个问题，平时在皇宫，在太医院遇到什么疑难杂症，咱们还可以，很多太医一起商量。
　　但在这里他除了顾清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商量，可顾清还总是跟祁渊待在一起，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来。
　　他无奈的摇头，觉得自己的脑袋被气坏了，所以才会对一个不懂医理的暗卫说这些。最后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走了，回房写药方去了。
　　影一依旧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主子低声哄着顾清的声音，突然觉得好奇妙，原来主子也有对别人这么尽心尽力的一天。
　　可惜了，顾清当初看着软软的好欺负，没想到竟然这么娇纵，难为主子了。
　　顾清是后半夜才被哄好的，因为在没哄好之前，祁渊一直由着他，直到晚上顾清还不理他。
　　祁渊也没管他，但熄了灯后没多会顾清就哭着喊：“我不生气了，我真的不生气了，呜呜……”
　　“呜呜，不会了，再也不会不理你了，真的，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不理你了，你先放开我的手……”
　　“不，呜，我错了，我不敢了，夫君饶了我吧……”
　　第二天，顾清在床上躺了一天。
　　这一次，他可不敢不理祁渊了，祁渊问什么？他答什么，说什么他都附和，绝对不会不吭声了。
　　只是红肿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指控，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让祁渊心疼的一直坐在床边陪顾清说话，差点没把顾清说哭了。
　　时间过的很快，顾清站在院子里，手里拿了个蒲扇一边扇一边看着田里的人插秧，转头对祁渊说：“这也太晒太累了吧，那么大的太阳，皮都要晒脱一层，还好我们不用干着活。”
　　他只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感觉受不了，这样是下田干活，肯定会累死的，还是农民伯伯们辛苦。
　　祁渊非常赞同他的说法，点了点头：“种地确实辛苦，你多留些药，一会儿找个会医理的人留下来，如果有人需要，就给他们抓药。 ”
　　“可以！”
　　顾清觉得这个方法非常棒，而且，他确实已经将药材都塞满药柜了。
　　虽然会回来，但一想到明天就要走，顾清心里还是有点儿舍不得，无奈的把脑袋靠在祁渊肩上问：“我们多久能再回来？”
　　祁渊问了一下回答：“暂时还不清楚，可能需要很久，也可能会很快。”
　　好吧 ，这答案问了也等于没问。
　　顾清撇嘴不再说话了，却看到后院的暗三提着个包袱出来了，似乎是要出门。
　　暗三走到他们身边，跟他们打了招呼就走了。
　　顾清茫然的看着暗三，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倒是祁渊脸上升起了顾清不懂的笑意。
　　——
　　暗三来到了顾南家里，顾南娘亲去田里干活了，顾南帮不上忙，就在家里帮忙烧开水，煮午饭粟米粥。
　　虽然他傻，但这些事娘亲教了他很多遍了，他已经记住了。
　　暗三到的时候，顾南坐在灶台前，顶着个小花脸在烧火。
　　见到暗三，顾南兴奋的喊：“暗三哥哥你来了。”
　　暗三点头：“在煮饭？”
　　“嗯，煮粥~”
　　顾南真的很乖，脸上随时都带着单纯可爱的笑容，暗三走过去，第一次伸手摸了摸顾南的脸，擦掉他鼻尖儿的汗珠问：“热不热？”
　　顾南母亲一个人劈柴吃力，大块的材火都储存起来冬天里用，夏天就烧晒干的野草，因为钢厂烧的很快，所以顾南得一直坐在灶台前才行，他老实的点头：“热~”
　　暗三把手里的包袱递给顾南：“给你。”
　　顾南还以为是像上次一样，暗三给他糖了，而且还是那么大的一包，特别高兴：“谢谢暗三哥哥~”说完打开包袱一看，哪里是什么糖果，而是衣服。
　　顾南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就暂时兴奋了起来，因为这可是新衣服，他娘亲已经好几年没给他买新衣服了。
　　顾南高兴的就要拿出衣服要穿，却被暗三阻止：“烧火呢，别烧坏了，晚上洗了澡再穿。”
　　顾南觉得暗三说的有道理，犹豫了几秒后点头答应：“好 。”
　　然后暗三帮他把包袱收起来放在桌上，然后帮着他煮饭，炒菜，直到一切都做好了，他才看了眼正在偷吃的顾南，低声说：“如果这次能平安回来，我就娶你。”
　　“什么？”
　　顾南听到声音回头，不解的看着暗三。
　　暗三摸了摸顾南的脑袋道：“我明天要走了。”
　　顾南手指头还塞在嘴里，怔怔的问：“去哪儿？”
　　暗三：“很远的地方。”
　　顾南眼眶一下就红了，不舍又害怕的看着暗三，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暗三擦掉他的眼泪又说：“我们院子里会留两个人，你不要怕，被欺负了，做活做不动就去找他们，他们会帮你的。”
　　顾南没有回答，依旧撇着小嘴。
　　暗三再次摸了摸他的脑袋道：“等我回来。”
　　暗三说完就走了，他给殿下说过了，等这次殿下的计划成功后，他就辞去暗卫的职位，回来顾家村做个普通的村民。
　　因为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做暗卫永远都生活在阴暗的阴影里， 躲起来，藏起来，不要被敌人发现 。
　　只有在这里，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活在阳光下，还能从那小傻子眼里看到崇拜，看到喜欢，看到他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
　　虽然辛苦，但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儿迷恋这样的生活了。
　　暗三走了，顾南忍不住的大哭起来，可他也不敢追暗三，一边哭一边往娘亲干活的田里跑。
　　——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整装待发，只是这一次，他们坐的不是牛车，而是马车。
　　影一他们的办事效率超高，昨天一下午就弄来了两辆马车。
　　顾清好奇的坐在马车里，东看看，西摸摸，然后趴在小窗户上往外看。
　　影一骑着马走在最前头，暗三坐在他们马车前赶车，暗三在后面给陈大夫赶马车，其他人都不见了。
　　顾清好奇的看了看四周，因为马车少见，村里不少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的队伍。
　　有人问跟顾清去哪儿，顾清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即将要去哪儿，只能跟他们挥手说再见，说过一段时间还会回来。
　　村民看热闹的心态很快就没了，大家都散了，但顾清依旧趴在窗户上，直到他看见远处一个躲在草丛里的小身影。
　　是顾南，顾南可怜巴巴的躲在那哭。
　　顾清推了推祁渊：“你看，顾南在哭，他是舍不得我们吗？。
　　祁渊回头看了一眼：“也许。”
　　顾清：“人家哭成那样了，你怎么这么冷淡？”
　　祁渊笑了：“如果我对他不冷淡的话，你很高兴？”
　　顾清：“……”
　　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因为如果祁渊真的对别人很好，他肯定是不高兴的。
　　看着顾清的反应，祁渊低声笑了笑，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清清不是想知道我家的事吗，现在可以问了。”

第八十四章  互相坦白（你会离开吗？）

　　“可以问了？”
　　祁渊点头：“嗯，你问。”
　　祁渊竟然真的一上马车就要告诉他，他有点惊讶，犹豫了几秒才问：“你母亲还活着吗？”
　　祁渊：“……嗯，活着。”
　　活着！
　　陈大夫和白非是祁渊父亲的人，但祁渊一直没提到过母亲，他还以为祁渊被人欺负是因为母亲去世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既然活着，那为什么还让祁渊吃那么多苦？
　　他想了想又问：“那她是正室吗？性格强势还是软弱？”
　　祁渊目光奇异的看着顾清：“你想问的就是这些，不想问问我的身份，我的家世？”
　　顾清撇嘴：“慢慢来呗，这不是提前打听打听婆婆以后好相处嘛。”
　　祁渊无奈的笑了：“她是正室，性格并不软弱，不过你不用想着跟她好好相处，我跟她亲缘淡泊，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好好相处了。”
　　亲缘淡泊？
　　难怪不护着祁渊，可是，为什么呢？
　　顾清还想问，但祁渊已经开口在回答了：“是她先放弃我的。”
　　祁渊无所谓的笑了起来，他的同母亲弟祁羽今年已经十四了，身体健康，头脑聪慧，乖巧还讨人喜欢，那才是他母后心中的宝，是他母后心中未来皇位的继承人 。
　　只是，他父皇是不是那么想的他就不知道了。
　　听到祁渊的轻笑声，暗三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阻隔他视线的马车帘子，顺便侧头看了看后方蹲在草丛里的小傻子 。
　　小傻子哭的很厉害，但他现在不能去安慰他。
　　暗三的心很乱，一方面是祁渊，一方面是小傻子。
　　他不是属于祁渊的直系下属，他是皇帝的暗卫，这也是他在私下里将祁渊称为殿下而不是主子的原因。
　　祁渊肯定不会丧心病狂的杀害为难下属，但皇帝不一定。
　　不过还好，小傻子不懂事，也听不懂什么娶不娶的，如果他真的不能回来了，小傻子应该也不会难过太久。
　　暗三松开马绳，靠在车门上，静静的听祁渊和顾清的对话。
　　顾清听到祁渊说，是祁渊母亲先放弃祁渊的，顿时心疼的不行，不甘心的说：“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你，就因为你中毒了吗？”
　　祁渊淡淡的点头：“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已经十四了，很快就能取代我的位置。”
　　从小被宠着长大的顾清完全不能理解有人作为母亲，竟然会放弃自己孩子得这种行为，他眼里的光淡了，撇嘴问：“取代什么，有什么好取代的，难不成你家还有王位要继承吗！”
　　顾清一时气话，加上现代世界的梗，没想到一语成鉴，只见祁渊点了点头，笑着说：“嗯。”
　　顾清懵了，愣了几秒才呆呆的问：“……还，还真有？”
　　祁渊再次点头：“嗯。”
　　顾清彻底无语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祁渊只是哪家大官的儿子，没想到家里竟然有王位要继承，那这是皇亲国戚啊，他完全没敢想，哪有皇亲国戚会在乡下的？
　　顾清愣了几秒又问：“那，那你父亲是王爷？”
　　祁渊摇头：“皇帝。”
　　顾清：……
　　！！！
　　晕了晕了 ，居然是皇帝！
　　顾清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难怪祁渊一直对杀人的事那么执着，原来是皇子！
　　不，不不不，身为皇子应该招不了那么多仇恨，而且祁渊还是长子，所以，所以祁渊其实是太子！
　　顾清：……
　　见小骗子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祁渊皱眉，打开手里的折扇轻轻给他扇风，一边扇一边问：“怎么，害怕了？”
　　“确实有点后怕。”
　　想起刚穿来时他做的那些事，撇着嘴巴：“当初委屈你没一剑砍死我。”
　　放眼天下，有哪个人敢调戏当朝太子？
　　又有哪个人，敢扶太子的小吉吉甩着玩？
　　又有谁敢隔着帕子逗弄太子？
　　他全做了，还活着，也算是个能人异士了吧？
　　可顾清觉得，当时他没死，应该是祁渊没能力自己生活，得靠他。
　　可是，就算他没死也庆幸当时没大幅度作死，不然他可能就真的没了。
　　顾清想的出神，祁渊突然抬手掐住他的下巴，大拇指揉着他嘟起的嘴唇，低笑道：“我不会杀你的，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清：“真的吗？”
　　他信的，毕竟祁渊那么宠他，那么包容他，他不信祁渊会杀他，但他就是想再确认一遍。
　　祁渊：“当然，我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包括皇上。”
　　“嗯？”
　　顾清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你要是有这能力的话，当初为什么逃到顾家村？”
　　祁渊：……
　　这就开始质疑他的能力了，小骗子，能不能想他点好？
　　祁渊咬牙：“那是意外。”
　　在宫中朝中忍辱负重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
　　这次的逃亡只是意外，是有人断了他回城的路，而他的毒也容不得他硬拼，容不得他不逃。
　　顾清明显不信的说了声：“哦~”
　　当刚说完就被祁渊掐着腰按住了：“知道我是太子，还敢跟我这么皮？”
　　顾清已经习惯跟祁渊的相处方式了，与身份无关，他可以害怕宫里的其他人，但无法害怕祁渊，他不想害怕祁渊。
　　他撇嘴说：“是你说的嘛，我做什么都没事，可我还没做什么呢，只是说话都不敢的话，那以后我还活得下去吗？”
　　祁渊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亲道：“清清不要怕我，就像在顾家村那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也不用管，我对你来说唯一的身份——就是你的夫君，记住了吗？”
　　顾清缓缓伸手抱住了祁渊，低声说：“嗯。”
　　他知道，这是祁渊给他的承诺，而且，他也不想遵守古代尊卑的主奴的那一套，别人他不管，至少他无法他和对象那样。
　　但还好，他想要的，祁渊都给了他。
　　不过，看祁渊的处境，皇宫里其他人就不好对付了，大部分都是想让祁渊死的。
　　不过陈大夫看起来人还不错……
　　想到这里，顾清突然坐起身问：“那陈大夫他是？”
　　祁渊：“是太医院里医术最高明的太医。”
　　果然是太医！
　　顾清又问：“那白非呢？”
　　祁渊：“……御前大总管。”
　　“大总管？”
　　顾清皱眉，这名号听起来有种蛋蛋的忧伤啊！
　　但也不一定，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顾清试探的问：“是我想的那个大总管吗，就是，就是没有这个的那个总管？”
　　顾清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一把祁渊的大兄弟，把祁渊摸了一缩，差点没忍住要把顾清在马车里办了。
　　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天的路要走，硬生生的忍下欲 望，咬牙：“是。”
　　顾清点头，难怪白非看起来有些阴柔，原来是个太监。
　　而且还是总管太监，可他前些日子还得罪了白非，那他到时候去了宫里，不是要被针对了？
　　就在顾清幻想去宫里以后每天和人斗智斗勇得日子时，就听见祁渊问：“好了，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带你亲自去体会，但……你的小秘密呢？”
　　“啊，我，我的？”
　　顾清愣了愣，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他们说好像互相坦白的，只是，只是他该怎么开口？
　　顾清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他的经历可比祁渊的乱多了，不好说。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祁渊问：“你不是顾清对不对？”
　　顾清猛地抬头：“什么？”
　　祁渊侧身靠在马车上，身子随着马车微微晃动，他眼里带着笑意：“暗三暗四在村里打听过，原本和我成亲的那个顾清跟你不一样。”
　　“是不一样 。”
　　顾清老实的点头：“我确实不是那个顾清，但我本来的名字也叫顾清，不过，那个顾清，也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
　　顾清说的很快，祁渊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什么意思？”
　　顾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咬了咬牙说：“我的意思是，真正的顾清已经死了，我穿越……不，我借尸还魂了。”
　　借尸还魂应该能理解吧？
　　古代有这个说法的。
　　顾清点头，然后又说：“对，就是这样，借尸还魂，但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们生活的地方差别很大，所以我对你们这里不是很了解，东西不会用，饭也不会做……”
　　顾清越说声音越小：“你们这个世界的顾清在和你成亲的时候就死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被影一按着脑袋跟你拜堂成亲，脑袋直接磕地上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威胁着，让我跟你圆房，不然就要杀了我，当时我都吓懵了。”
　　顾清的话让祁渊很惊讶，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借尸还魂。
　　暗三早就知道顾清不对，听到这些也不算惊讶，倒是骑着马的影一有点担忧，顾清一醒来就被他按着脑袋跟祁渊拜堂，祁渊万一心疼顾清，要帮顾清找回场子怎么办？
　　当初买人的时候，哪会想到有今天？
　　影一：……
　　顾清以为祁渊还会问借尸还魂的具体过程，但他并没有，只是沉默了一瞬，也问到了小刺梨头上：“那你的药呢，为什么能无限拿出那么多药来？”
　　“一个，一个神仙，不是，宝葫芦，宝器？”
　　顾清做了好几个比喻，都感觉不太对，硬着头皮说：“就相当于一个住在我身体里的神器，我想要多少都可以，全靠它。”
　　小刺梨真的很棒，他很喜欢。
　　虽然顾清的比喻不是很好，但祁渊还是能明白，抬手摸了摸顾清的头，擦掉他额边急出来的汗水，低声问：“你说借尸还魂，你说你不是这里的人，那你还会离开吗？”

第八十五章   离不开了

　　离开？
　　顾清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现代世界的他被车子撞的那么狠，肯定活不下来的，不然，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顾清无奈的笑了笑，眼里有难以掩饰的落寞，轻轻摇头说：“不会，我，我无法离开的。”
　　他是想家的，相比现代世界和这里，他肯定更喜欢现代世界，无论什么都方便，更何况现在世界还有疼他的父母，还有关系极好的朋友。
　　只是，他觉得，他肯定回不去了。
　　所以，也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但顾清说无法离开后，祁渊眼底竟然有几分笑意，他瞬间明白，祁渊问这个问题，只是害怕他像原主一样突然死掉消失。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穿越者，祁渊就算权利滔天也找不到他。
　　顾清主动靠在祁渊怀里，吸了吸鼻子说：“不要担心我会回到我的那个世界去，因为在我那个世界里，我已经死了，回不去了。”
　　祁渊心里一怔，下意识抱紧了小骗子，心中一股无法诉说的情绪升起，想说点什么安慰小骗子，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就像顾清对他的身份揭穿后并不细究一样，他也没办法对顾清的身份细究。
　　一是因为不了解，二是因为无法触及，三是因为，都过去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是抱紧小骗子，时不时低头亲亲小骗子的发顶。
　　两人沉默了许久，祁渊才开口：“我会保护你的。”
　　有他祁渊存在的天下，绝对没有人能轻易拿走小骗子的命。
　　顾清弯着眼睛笑的特别开心：“好，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如果没了就真的没了，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祁渊：“嗯。”
　　——
　　张锋跪在地上，在他前方站着的，是他曾经逃走时刺杀但没刺死的首领。
　　首领递给他两粒药丸道：“这是今天的解药。”
　　死士身上的毒一般一个月给一次解药，别的死士出营都没了感情，变得木讷，成为一把称职的人形兵器，只有张锋是个例外。
　　所以，张锋吃的毒，一天一解，没有解药便痛苦万分 。
　　张锋是不怕这样的痛苦的，但首领为了拿捏他，给他母亲吃了同样的药，他必须要到解药去给母亲吃。
　　张锋接过药丸，没有说话。
　　首领冷笑道：“我不怪你，能打伤我逃出去是你的本事，我很庆幸能有你这样的人才从我的营地出来，只是，你这本事，不能为外人所用。”
　　“上次的刺杀受伤，虽然影一回来是最大的原因，但我也能猜到这里有你不甘屈服的私心，故意不完成任务。但事到如今，你就算再不甘也得给我放一放，带一批人马去，务必让他们死在回皇城的路上。”
　　首领：“而且这一次，可不能再找借口了，这次可不止你一人去。”
　　张锋盯着手里的药丸：“两粒，不够。”
　　而且这两粒，他还要分给他母亲。
　　首领笑了，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半个 月的解药，你母亲那里，我每天亲自送过去，当然，如果你需要，在你走后，我可以把你母亲从安牢里安排到阳光充足的后院里。”
　　张锋犹豫了几秒后点头，把药瓶塞进怀里，起身走了。
　　张锋来到特定的暗牢里，在黑暗的光线里，母亲正昏昏欲睡。
　　他敲了敲牢房的门，母亲瞬间就醒了，见到他，连忙朝他走过来：“小锋，你没事吧？”
　　张锋摇头：“没事。”
　　说完把药拿给母亲，母亲看着那解药就哭了起来，可怕儿子担心，又硬生生的忍着哭意，拿着解药和儿子一起吞了下去。
　　随后隔着牢门抓着张锋的手说：“娘亲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如果有一天你能抢到解药逃出去，就不要管娘了。”
　　她的儿子在这里受苦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又被抓回来，她完全无法接受。
　　可那男人说，如果她不好好配合，张锋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那个不听话的人，而她是张锋活着的关键。
　　她知道她活着能牵制张锋，但也知道，她活着连累了张锋 。
　　她很矛盾，她想一死让张锋没有后顾之忧再次逃离。
　　但又担心如果她死后，张锋没有人牵制也抢不到解药被人灭口。
　　张锋隔着门擦掉母亲的眼泪说：“母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最近有个任务，需要出去半个月，解药会让其他人给你送来，你要好好的，等儿子回来。”
　　母亲：“什么任务，危险吗？”
　　张锋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然后走了。
　　暗牢里，只剩下母亲的呜咽声。
　　——
　　“还有大概多少天？”
　　顾清躺在祁渊怀里，整个人都焉了，原本以为马车会比牛车舒服，事实也是一样，马车确实比牛车舒服，而且漂亮，空间也大，还能放被辱茶壶。
　　但赶路的时间一长，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
　　马车因为高度的原因站不起来，他永远只能坐着，或者半弯着腰走动，或者躺着。
　　但连续走了两天，顾清感觉自己都要吐了，太颠簸了 。
　　而且因为天气，马车里也没有垫被褥，他直接躺在硬硬的木板上，因为颠簸，时不时就磕着脑袋，在梦里都能直接被磕醒。
　　可谓是，吃不好，睡不好，玩不好，简直让人崩溃。
　　祁渊：“大概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
　　见小骗子难受，祁渊也不好受，只是没办法，去皇城的路就是这么远。
　　不过，要是小骗子能骑马……
　　祁渊：“如果你不想坐马车，可以骑马，骑马的话，时间会缩短三天。”
　　骑马？
　　顾清撇嘴，他哪儿会骑马啊？
　　以前他朋友去学骑马，兴匆匆的去，哭兮兮的回来，因为觉得骑马好玩，太过兴奋玩的太久，把大腿内侧的皮肤磨破完了。
　　那一段时间，他朋友走路就像个鸭子，两只腿往外摆，就好像被人那什么了一样，被他嘲笑了好多天 。
　　而且他也看过那“可怕”的伤口，所以当他爸提出要带他去学骑马的时候，他果断拒绝了。
　　现在世界有各种各样的车，那为什么还要去学骑马来折磨自己？
　　但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穿越，而且还需要骑马赶路，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绝对不会不学骑马的。
　　“我不会！”
　　顾清难受的红着眼眶摇头：“我没学过骑马，而且就算现在学着骑马，怕是比坐马车更慢。”
　　而且还磨腿……
　　顾清觉得，等这次到了皇城，祁渊去处理那些见祁渊身体不好就想杀人夺权的兄弟姐妹们，他就找个地方偷偷练习骑马，免得以后出个门还得困在马车上。
　　祁渊：“辛苦清清了，这里太阳太大，前面树林背阴，我们去那里歇歇。”
　　顾清麻了，窝在祁渊怀里蹭了蹭说：“嗯，也不算辛苦，我只是没想过路真的有那么远，居然要走十几天。”
　　他到现在生活习惯了，多远的路不也就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就去了吗？
　　走了两三天没到就算了，居然还要走十天。
　　顾清有点难以接受，但他有没有那个办法改变现状，只能咬牙忍着。
　　没多会儿，马车停了下来，暗三声音传来：“殿下，可以歇息了。”
　　祁渊连忙抱着顾清下车，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把顾清放在上边儿，又拿了水递给他：“喝点水。”
　　顾清没喝，在车上也喝了，不是很想喝。
　　如果是普通的晕车，他还能配点儿晕车药给自己吃，但这个马车，那感觉不是晕车药能解决的。
　　不过时不时能像现在这样休息一下，比晕车药好使多了。
　　暗三暗四与君在架起火堆烤东西了，影一也叫了两个人出来在四周探查守卫，马儿们也在吃草休息。
　　陈太医给祁渊和顾清一起把脉，确认两人身体都没问题才放心，随后笑着说：“小清怎么会这么难受，骑马速度虽然快，但坐马车可比骑马轻松。”
　　在陈太医眼里，骑马比坐马车更累，又需要用到腰腿力量，又需要正确身姿，还不能打瞌睡，不小心睡着了，说不定得摔断腿。
　　还是坐马车好，虽然颠簸了些，但胜在轻松。
　　顾清：……
　　在他眼里，这两个选择都不轻松！
　　可惜现在并不想说话，靠在祁渊华为打算睡一会儿，免得一会儿赶路又颠的睡不着，严重的时候还想吐。
　　祁渊摸着他长长的头发：“睡吧，半个时辰后再启程。”
　　半个时辰等于一个小时，可以了，顾清满足的闭上眼睛。
　　因为赶路顾清都没怎么睡觉，现在他好不容易睡着，祁渊也没有打扰他，就连吃东西也没喊他，就是留在那里，打算等他醒了再让他吃。
　　只是他们刚把现场收拾了一下，影一就快速跑过来，目光焦急的说：“主子，得启程了，有人正向这边靠近。”
　　有人？
　　祁渊脸色一下就变了，这种时候，他父皇的人不可能会暴露行踪，所以，来的人就只能是想要他命的人。
　　祁渊点头：“出发。”
　　说完立刻抱着顾清上了马车，暗三把吃的用树叶包起来放到马车里。
　　影一指挥着暗卫做了个简单的计划，然后立刻启程。
　　马车一走顾清就被晃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祁渊着急的脸，下意识问：“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而且不是说停一会儿吗，怎么这么快就走？
　　祁渊心疼的摸了摸顾清的脸颊，低声道：“抱歉，不能多休息了，有人追来了。”

第八十六章   雄风不倒

　ོ寒@鸽@尔@争@狸　“有人追来了？”
　　这句话让顾清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谁？”
　　是来杀他们的吗？
　　是祁渊的兄弟？
　　顾清虽然清醒了，但因为猜测来的人是谁，眼里有带上了茫然，不解的看着祁渊。
　　祁渊低声道：“应该是二皇子的人。”
　　在一众皇子中，二皇子能力是最强的，他的母妃地位也仅次于皇后。
　　如果祁渊死了，那么二皇子极有可能是下一位储君。
　　所以，二皇子是最希望祁渊死的人，并且，之前在围猎时被暗杀，也是二皇子做的。
　　“二皇子……”
　　顾清点了点头，现在他脑子里很乱，感觉一夜之间就从宁静的乡下生活升级到了宫斗夺位的高级场面，他有点不适应。
　　但这是现实，容不得他不适应，不然一不小心就死了。
　　顾清咬牙，鼓着腮帮子问：“那你有多少个弟弟妹妹？”
　　祁渊：“……五个妹妹，十三个弟弟。”
　　“那么多！”
　　顾清有点惊讶，皇帝就是强，孩子竟然这么多。
　　妹妹就算了，但弟弟的话，多多少少都有向往权利的心思吧，十三个，那么多人，那要是人人都想夺位，祁渊他防的过来吗？
　　祁渊：“……也不算多。”
　　其实他还有不少弟弟夭折，甚至还有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死了。
　　而且，这个数量对皇家来说确实不算多，毕竟这十三个弟弟中有五个还在幼年期，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一回事。
　　顾清嘴角抽搐的点头：“好吧，确实是……”
　　皇帝而已，有那么十几二十个孩子确实不算多，所以……等等！
　　顾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着祁渊，犹豫了几秒才问：“你这次回来了，是，是打算上位做皇帝吗？”
　　祁渊这次回来的目的通通都会暴露， 他也没必要瞒着小骗子，点头道：“是。”
　　父皇不是要他做盾牌吗？
　　他也该反抗了，但这反抗的第一步，就是杀掉所有对他刀剑相向的人。
　　小骗子，会害怕吗？
　　祁渊有点担心，不过就算小骗子害怕也没用，只要到了皇宫，小骗子就算害怕也永远逃离不了他了。
　　“真的要做皇帝？”
　　祁渊点头：“以我储君的身份，又是皇后的嫡子，如果我不争那个位置，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们追杀。”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都是心头大患，所以，那个位置必须是我的，我才能活下去。”
　　好像确实是这样，太子和嫡子这个身份就代表着光明正大，就算祁渊表示自己不愿意做皇帝估计也没几个人相信。
　　就算相信了，也会觉得自己的皇位来路不正，祁渊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不扒不舒服不说，万一哪天那人做皇帝犯错，祁渊就是一个对比，一个谋反的最佳理由。
　　顾清有点着急：“确实是这样，但是如果你做了皇帝，也会像你父皇那样娶好多好多个妃子，生好多好多个儿子吗？”
　　祁渊：……
　　他还以为小骗子会害怕他，觉得他残忍，觉得他不择手段，没想到小骗子第一时间担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他轻轻摇头：“不会，我说过，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
　　顾清：“那那些王公大臣们怎么办？”
　　都说生在皇家身不由己，那些皇子太子，甚至做了皇帝，都没有自己的自由。
　　大臣逼着他们，后宫的长辈逼着他们，有时候甚至连邻国也会上手逼着他们去做他们不想做的事。
　　特别是在婚事这一块，皇帝被迫收下的美人可不少。
　　一想到这顾清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可接受不了祁渊身边一大堆莺莺燕燕，更接受不了跟一堆女人或者男人争抢祁渊。
　　顾清简直麻了，皱着眉头问：“万一他们逼你娶妃子生孩子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没有遇到小骗子之前他没有想过，但遇到小骗子后，确认小骗子为自己一生相伴的人后就开始考虑了。
　　他勾着嘴角说：“父皇雄风不倒，这些年，一直陆陆续续有皇子公主出生，到时候找个最小的皇子我们亲自将他养大就好。”
　　至于那些逼婚的大臣，他有能力让他们闭嘴。
　　“那，那就好。”
　　顾清后怕的拍了拍胸口，随后看着祁渊，神情非常认真的说：“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祁渊，我可以接受你是身无分文逃亡者，也可以接受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或者皇帝，但绝对不能接受你身边有除了我以外的人，男女都不行，通房也不行！”
　　祁渊挑眉，不错，小骗子这是在……
　　祁渊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小骗子接着说：“如果你愿意答应我，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不愿意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自己走，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但你不能骗我，明白吗？”
　　他知道他无法ོ寒@鸽@尔@争@狸改变古代人的思想，如果换做别人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请求，但祁渊和别人不一样，祁渊没有其他心思，也说过这辈子只娶他一个人。
　　可他知道人心善变，就算祁渊现在没有那些心思，也不能保证他以后都会没有，他提前打个预防针。
　　如果有天祁渊心里有了别人，或者身子碰了别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转身走掉。
　　祁渊听后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哪怕知道这是有前提的一切如果，所以才有了小骗子嘴里后来的“自己走”，但他心里还是有了无法抑制的阴郁。
　　不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找别人，而是他不能接受小骗子有离开他的想法。
　　见祁渊不说话，顾清心都提起来了：“怎么不说话，你……”
　　“我同意。”
　　祁渊打断他的话道：“我再次向你承诺，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永远不会骗你，但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
　　如果小骗子离开他，他觉得他可能会疯掉的吧。
　　顾清心里虽然还是有点担忧，但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一把，他把他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要怎么选择，就看祁渊自己。
　　于是，顾清点头：“好，我相信你。”
　　如果有一天祁渊敢背叛他 ，他除了要走以外，还会给祁渊留点礼物，怎么说也得是顾平当初吃的那药以上的级别。
　　不过，报复别人是有快感的，但报复祁渊，他不知道能不能有……
　　——
　　树丛里，张锋看着在路上晃晃悠悠往前行的马车皱眉，他要怎样才能把手里的消息送到顾清手里？
　　“什么时候动手？”
　　身后来接监视他的两人见他一路迟迟不肯动手，忍不住的说：“再不动手，他们就要上官道了，再往前就是城镇，那时动手可就难了。”
　　张锋没有说话。
　　身后的人又道：“怎么，难不成你不想动手？”
　　“你也不想想你的母亲在首领那里能不能承受的住！”
　　张锋猛然回头，平日里老实的眼里全是杀意，最后从腰间抽出窄刀，快速跟了过去……
　　——
　　“天黑了。”
　　顾清趴在祁渊怀里昏昏欲睡：“你说的那些人，到底来没来？”
　　来了就来了，也不出来，搞得他们不能休息就算了，晚饭也只能吃冷冰冰的干粮，他又累又困，偏偏还睡不着。
　　祁渊一下一下的給顾清顺背，听到问话低声回答：“来了，一直跟着我们的，离的不远。”
　　就在不远处的树丛里，移速和他们相当，五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
　　他可算是明白祁渊的感受了，这些苍蝇可真烦人！
　　顾清生气的翻了个身，正打算强迫自己睡一会儿，就听到暗三喊：“主子，来了。”
　　下一秒，马车停了下来，祁渊搂着顾清：“别动。”
　　顾清的手才刚伸到衣服里整备拿毒药呢，听到这话立刻不动了，外面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顾清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因为这次外面不止一个人。
　　虽然一直都知道祁渊在被追杀，但是追杀的场面仅限于前几天在河边，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进行了一场不怎么专业的刺杀。
　　但人多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经历，乍然还是有点害怕，祁渊叫他别动后，他拿着药瓶子的手都在抖。
　　陈太医吓的缩在马车里不敢出来，暗三暗四护住祁渊他们的马车，影一带着人和张锋他们交战。
　　张锋带的人也不多，如果不能快速行刺，很快就会失去优势，但这个行刺，跟着监视张锋的人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张锋。
　　“你去杀了他，我们拖住影一。”
　　张锋看了看守在马车旁的暗三，咬牙道：“那里还有两个人！”
　　旁边人咬牙：“我去引开他们！”
　　说完，几人分开行动，那人知道暗三暗四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祁渊的马车，他眼里一横，转头朝没人保护的陈太医的马车劈过去。
　　暗三一看，连忙出手阻止。
　　张锋趁机接近马车，暗四正要出手，却被祁渊阻止：“等等。”
　　祁渊透过车窗看着张锋，顾清也偷偷伸头一起看向外面。
　　夏天的月光格外的亮，一群黑衣人在月光下打的不可开交，唯有一个蒙面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把窄刀快速朝他们跑来。
　　顾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祁渊，来了来了，那里来了个人要杀我们！”
　　顾清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从胸口掏出一个毒药瓶，还没扒开瓶塞，就看见一把窄刀从窗户伸了进来。
　　祁渊第一时间抱住他往后躲，他吓的药瓶差点没拿住，害怕的缩在祁渊怀里，祁渊冷声道：“别怕，没事的。”
　　顾清吓的脸色都白了，但还是忍着害怕点头，颤抖的小手举着药瓶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怕的，我一点都不怕，我有毒药……”
　　而且他听见暗四已经拔剑冲过去了。
　　顾清松了口气，颤抖的拿着扒开瓶塞，打算让祁渊丢外面那人脸上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顾大夫。”

第八十七章  清清精力很旺盛

　　“谁？”
　　顾清缩在祁渊怀里，听到这声音下意识放低了呼吸声，随后透过祁渊的胳膊往窗户外面看。
　　但他并没有看到人，刚才马车外面的那个黑衣人不见了。
　　就在顾清不解的时候，马车帘子突然打开，蒙着脸和头的黑衣人进来了。
　　要不是祁渊按着他的手，手里的药下意识就要丢出去：“祁渊，他，他进来了……”
　　“没事。”
　　祁渊低声安慰他：“别怕，你仔细看看他是谁？”
　　顾清听后这才抬眼仔细看，而张锋也放下马车帘子，拉下了面罩：“顾大夫，是我。”
　　“是你？”
　　顾清懵了：“你怎么在这里，你，你……”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张锋手里的刀，眼里都是疑惑：“你真的是来杀我夫君的死士吗？”
　　那祁渊当初的猜测没有错？
　　可是不对，如果张锋真的要杀祁渊，为什么还要好好的坐在这里跟他们说话？
　　张锋张了张嘴，预先想到的话突然觉得的难以说出口。
　　顾清坐直了身子问：“你不是对不对，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
　　听到这话，张锋突然就笑了，想要解释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因为他觉得不用了，就算他不解释，顾大夫也是相信他的。
　　随后他伸出手：“时间紧迫，求大夫帮我看看，这毒能不能解。”
　　张锋话一出口，祁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他没有说话。
　　顾清愣了一下，连忙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给张锋把脉。
　　顾清有点慌，花了好一会的时间才平复心情，又诊了接近一分钟才说：“你这毒毒性很强，而且发作的很快，毒发痛苦万分，是不是每天都用药压着的？”
　　张锋点头：“可有解法？”
　　顾清点头：“我可以试试，但我现在没有小磨和捣药罐，直接给你开药，你也没机会熬药，要不等等，到了前面的城镇，我把药做好了再给你。”
　　张锋立刻跪下，双手抱拳：“多谢。”
　　说完就出了马车，顾清还反应没过来呢，张锋就跟暗四打起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清趴在马车窗户上往外看：“张锋他怎么又被抓回去了？”
　　祁渊搂着他，低头在他耳边亲了亲道：“他母亲被抓了，他被迫服毒为二皇子卖命，我猜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给自己解毒，而是为了他的母亲。”
　　“为了他的母亲。”
　　顾清眼眶润润的，鼻子也有些发酸，进一步知道了古代人所谓的身不由己。
　　“那二皇子为什么那么坏，抓张锋就算了，还抓他母亲。”
　　顾清生气，也很担心，毕竟张锋跟他们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对他们也不错，他可不希望那么好的一对母子就被二皇子给毁了。
　　祁渊：“二皇子向来如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后见着他了，如果我没在你身边，记得躲着点。”
　　顾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外面的声音逐渐增大，人也越来越多，出来了更多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加入了战斗。
　　张锋一行人被迫撤离，打斗的声音渐渐消失，最后安静的只剩下蝉鸣。
　　看着月光下逐渐消散的黑影，顾清突然问：“上次在河边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张锋？”
　　河边那人拿着的窄刀和张锋的刀很像，而且那天那人穿着黑袍，带着帽子，一个刺客穿成这样真的很奇怪。
　　在顾清眼里，今天晚上那些人穿的利落的夜行衣，才是刺客杀手最常用的装扮。因为那样行动方便不累赘，效率更高。
　　而那天张锋穿成那样，应该是怕他们认出来。
　　果然，祁渊点头：“是他，他故意找了影一回来的日子来，假装受伤，无法完成任务。”
　　不是他要为张锋说好话，而且祁渊知道，张锋将来会为了顾清，心甘情愿的留在二皇子身边。
　　祁渊这些年将人心研究的透彻，张锋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张锋心里在想什么，知道张锋想对小骗子做什么。
　　顾清咬牙：“那他完不成任务，会受罚吗？”
　　终于，祁渊没忍住：“你担心他？”
　　“有点。”
　　顾清担心祁渊不高兴他关心别人，抿了抿唇，转身抱住祁渊，把脑袋埋在他胸口蹭了蹭说：“他是邻村邻居，也算是半个朋友，而且还是因为你才落到这个境地……”
　　祁渊已经破列给小骗子说了那么多关于张锋的事了，没想到越说小骗子越关心张锋时有点气。
　　可当小骗子说，只是担心朋友，而是起因还是因为他时，心里那些气又消散了许多，知道小骗子吓坏了，只能耐心的哄着：“不用担心他，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顾清点头：“嗯。”
　　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数都比他会拿主意，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救张锋的娘亲，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把解药配好， 把毒给张锋解了。
　　“主子。”
　　影一站在马车外面：“已经解决了。”
　　祁渊：“有折损人手吗？”
　　影一：“我们这边没有，皇上的人已经退下了，对方的人折了一个。”
　　张锋带来的人都很强，都是带着必须让祁渊死的决心来的，只是奈何祁渊这边的人太多，错失良机后，哪怕他们今天全军覆没也没办法杀死祁渊，所以才选择撤退。
　　祁渊：“原地休息，明早赶路。”
　　影一：“是。”
　　能休息了，也好。
　　顾清点头，从一边拿起一个蒲扇，躺下一边扇扇子一边说：“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那些想杀他们的人现在撤退了，短时间应该也不会再来了，至少今晚他能睡个好觉。
　　顾清松了口气，刚躺下陈太医就在外面喊：“殿下，你身子怎么样，让老臣诊诊脉如何？”
　　祁渊的身子可是皇帝下令必须要调养好的，这可马虎不得，哪怕陈太医自己吓得惊魂未定，也要在安全后第一时间来确认祁渊的情况。
　　祁渊没办法，如果别人知道他的毒解了，必然会对他有所防备，他只能装着没解，让大家依旧以为他快不行了，这样下起手来才会出其不意，把那些高傲自大的家伙一脚踩到脚底。
　　所以，当陈太医询问的时候，他立刻咬破口腔吸了一口血，随后低声咳了咳，才让陈太医上来。
　　陈太医给他诊脉后，闻着车里的血腥味，随后皱眉说：“殿下身子虚，这两天因为赶路还停了药，现下可不能再停了，从明天开始，路上都要停下来熬药，不然怕到了皇城殿下只会更加虚弱。”
　　祁渊点头：“有劳陈太医了。”
　　陈太医点头，目光不解的看了看顾清，随后才行了礼后下了车。
　　陈太医走后，顾清连忙拿着帕子帮祁渊把嘴角的血擦了，有些心疼的说：“最近总是咬嘴巴装吐血，里面还有好肉吗，张开我看看。”
　　祁渊配合的张嘴，只是在顾清去看的时候，突然闭上嘴巴低头吻了过去。
　　顾清被吓了一跳，这虽然有一个马车遮挡，但也是荒郊野外，周围还有人，这马车的遮挡就跟没有似的，他连忙伸手去推祁渊，却被抱的更紧。
　　祁渊吻够了，顾清都喘不上来气儿了， 急促呼吸着，好在祁渊松开了他，却转身低头在他耳边说：“马车隔音不好，劳烦清清忍耐一下，不然一会儿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清有点懵；“什么？”
　　不是他想的那什么吧？
　　这可是在外面，赶路已经很累很累了，祁渊怎么还想着那事儿？
　　祁渊没有回答他，直接用行动告诉顾清，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进入后，顾清眼眶红红的，在这种地方，他气的想要骂人，可又不敢开口，害怕一开口就暴露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可祁渊却爱极了他忍耐的模样，低声笑着说：“好几天了清清，我真的忍不住了。”
　　顾清：……混蛋！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陈太医以外都是习武之人，他们耳力惊人，所以，顾清和祁渊在马车里干的什么，他们几乎都知道。
　　更何况祁渊非常生猛，马车一直摇晃，就连耳力不好的陈太医都明白了。
　　所以，顾清压着哭声没有丝毫用处，还是一直到他们办完事，影一才站在马车外问：“主子，我们烧了热水，烤了山鸡 ……”
　　影一还没说完，祁渊就给顾清披上宽大的外袍，然后把人抱在怀里下了马车道：“打一盆热水到树林里，山鸡放到车里。”
　　影一：“是。”
　　影一效率飞快，听到命令后，立刻就去办事儿。
　　祁渊则抱着顾清超他刚才指的那个树林里走。
　　顾清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但祁渊说了什么他都听到了，咬着牙怒骂：“混蛋！”
　　祁渊低笑：“就对你混蛋。”
　　顾清：……
　　祁渊给他清洗干净了才把人抱上马车，有喂他吃了些肉，喝了些水，这才抱着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后他们才继续赶路。
　　马车走的还是很快的，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城镇。
　　一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到镇上，顾清就让祁渊叫人给他买了捣药罐和小磨子。
　　因为他们着急赶路，所以即使到了城镇，他们也不能休息，采购了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品，然后继续赶路。
　　顾清则在马车里偷偷磨药，因为他不仅想给张锋做解药，还想多做一点儿毒药进宫用。
　　顾清动作很快，因为在车上不能做药丸，所以他直接做成药粉拿了个瓶子装起来，打算到时候给张锋。
　　做完解药后就开始制毒，祁渊生无可恋的坐在马车里，即使吃了解药也被毒烟熏的睁不开眼。
　　看着顾清推小磨推的满头大汗，无奈的扶额，最后一把抱住顾清，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干劲儿真足，清清精力很旺盛吗？”
　　顾清：……

第八十八章  辛苦清清了

　　听了祁渊的话，顾清推小磨的手慢了下来，之前那一鼓作气的劲儿没了，虚弱的摇头：“不旺盛，一点也不旺盛。”
　　祁渊话语暧昧，只一句话顾清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担心他在缠着自己做一些白天不该做的事，果断放下小磨，转头期待的看着祁渊，殷勤的笑了起来：“祁渊，夫君，你帮我推好不好？”
　　祁渊：……
　　这算什么？
　　他本来就嫌弃药粉飞出来弄到的到处都是，想找个办法让小骗子停下来，结果现在小骗子是停下了，但却变成了让他推？
　　顾清见他不说话也不动，伸手搂着他的腰使劲儿撒娇：“夫君，我好累，我手特别酸，腰也酸，还有屁……”
　　“别说了。”
　　祁渊听的气息不稳了，伸手在顾清腰上揉了几把道：“我推。”
　　然后祁渊认命接替顾清的位置，扶着小磨一圈一圈的转。
　　而顾清拉了个垫子趴在马车窗上，他们现在山半山上，从上往下看，那些青山绿水，竟然也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动。
　　虽然这个世界科技不发达，但这些没有经过人工开凿的山水，真的非常壮观。
　　小时候他不太理解老师说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什么意境，现在他真的能理解了。
　　天气很热，顾清趴在车床上还能感受到一丝热风，虽然说热风，但也比闷在马车里强的多。
　　祁渊看着恨不得把身子挂到马车外面去的小骗子，无奈的朝暗三说：“前面找个人凉快的地方停下休息。”
　　他们可以一直赶路，毕竟作为这个时代的人，肯定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但顾清不是 ，祁渊很照顾顾清的感受。
　　而且，一直拉着他们的马儿也需要休息。
　　顾清：“要休息了？”
　　祁渊点头：“嗯。”
　　他回答就看了看身上的药粉道：“这树林里有条小溪，我一会儿去洗个澡，清清去吗？”
　　去洗澡……
　　顾清愣了一下，他当然想去，这大热天的，小溪那么凉快他肯定想去爽一下。
　　只是，如果他跟祁渊一起去爽一下的话，到时候就不是洗澡那么简单了，所以，他有点犹豫。
　　祁渊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没忍住笑了一声：“不动你，让你休息。”
　　“真的？”
　　顾清有点不信，漂亮的大眼睛满是疑惑：“你不骗我？”
　　祁渊勾着嘴角点头：“嗯，不骗你。”
　　“那，那我去。”
　　顾清还是有点不信，但这么热，他真的想洗澡。
　　为了早点去洗澡，他默默地移过去，把买来的空药瓶打开，拿着小小的勺子一点点的把药粉装在瓶子里。
　　最后那小刷子把剩下的药粉扫到一起，把小磨清理干净了才说：“你要是骗我，我可不理你了，我跟陈太医坐一辆车去。”
　　祁渊有点意外，眼神晦暗不明，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商量好了，顾清就非常期待接下来的行程了，暗三和影一全程听了对话，自觉的选了祁渊最想停下的地方休息。
　　他们一停下就开始忙碌，有人带着马儿去吃草休息，有人生火做午饭，有人去山里的小溪探查情况。
　　只有顾清祁渊，还有陈太医三个人闲着。
　　不，陈太医也不闲着，他一下马车就赶来给祁渊诊脉，然后抱着前面城镇上买来的药炉，指挥着别人帮他生火，然后亲自给祁渊煎药。
　　顾清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许多流程要做，见祁渊还不走，不解的问：“不是说要去洗澡吗？”
　　祁渊摸了摸他的头：“不急，影一探查情况去了。”
　　顾清这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他们家里，也不是现代，想做什么就去做，而且要去检查有没有埋伏的。
　　顾清麻了，鼓着腮帮子爬上马车，把他做好的毒药放好，只拿了一瓶防身。
　　但想了想，又把解药拿了一瓶，因为一会儿洗澡的话，万一身上沾的毒粉把鱼毒死了怎么办？
　　他不想破坏生态环境，也不想万一有人碰巧喝了溪水毒死了怎么办？
　　所以一会洗澡全程都要撒解药。
　　做好准备打算下马车，揭开帘子顿了一下，又回头把给张锋配的解药也拿上了。
　　他下马车后，看见影一已经拿了两套干净的衣服，和一个葫芦壳等着了 ，连忙跟着他们往树林里走。
　　小溪不大，影一给他们找了个有一人那么深的水潭，虽然面积不算大，但也能游几下。
　　只是到了地儿影一也没走，顾清有点懵， 虽然都是男人，脱衣服不算什么 ，但从祁渊行动自如后他就不愿意了，因为身上有痕迹，他不好意思。
　　所以，影一不走，他也不脱，就在岸边站着。
　　倒是影一拿着水瓢 从河里舀水给他们身上泼，把顾清吓了一跳。
　　祁渊拉着他：“先把身上的药粉冲一冲。”
　　顾清有点懵的点头：“明白了，但……我还是自己来吧。”
　　说完，他从影一手里接过水瓢，和祁渊一起蹲在小溪边上，打水仗似的，把两人浇了个透心凉才下水。
　　影一在他们下水前就走了，但也没走远，就在附近守着，免得有什么意外。
　　洗完澡，顾清穿着一身单衣坐在祁渊靠着的岸边那块稍微大点的石头上擦头发，还没擦到一半，小溪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吓的他帕子直接掉小溪里去了。
　　仔细一看，发现那人竟然是张锋。
　　因为刚洗完澡药也还在远处放衣服的地方没拿来，顾清捂着胸口大喘气：“你，你吓我一跳。”
　　张锋依旧一身黑色劲装，蒙着脸，站在小溪对面，语气有些无措的喊：“顾大夫。”
　　还在水里泡着的祁渊睁眼，看见张锋也没说话，把顾清掉的帕子捡起来，帮他扭干再次递给他。
　　顾清拿着帕子，悄悄拢了拢胸口，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点了点头说：“解药已经配好了。”
　　说完起身，踩着露出水面的小石头去不远处给张锋拿解药。
　　顾清拿了解药直接丢了过去，张锋身手好，就算顾清丢河里他都能接住。
　　可拿过药瓶后他的手还有些发颤，感觉有些不真实，直到顾清说：“你这毒其实不算难解，但如果你一直吃其他人给你的那种一天一次解药，到后期就救不回来了，你吃的解药也是一种毒。”
　　张锋下意识抬头。
　　顾清又说：“以后别吃那些解药了，你想办法把你母亲救出来，然后逃跑吧。”
　　张锋有这个打算，他无所谓，但母亲一定不能留在死士营。
　　“如果你需要帮忙，我们也可以……可以，嗯，帮你。”
　　顾清说这话底气有些不足，毕竟他光杆司令一个，为他们服务的人都是祁渊的。
　　说完他不顾身上的单衣，直接跳进水里扑在祁渊怀里撒娇：“夫君，我说让我们的人帮他，你说行不行？”
　　也不是不行！
　　张锋是个人才，如果可以，祁渊肯定愿意将人收入自己麾下。
　　所以，原本就有这个打算的祁渊假装不高兴的哼了哼，闭着眼睛掩藏住笑意，冷声道：“看你表现。”
　　顾清：……
　　好吧，虽然但是，也等于答应了。
　　随后顾清游到张锋脚边，张锋下意识后退几步，顾清双手扶着岸边说：“看吧，我夫君答应了，有事你联系他就好，祝你早点救出你母亲，过上普通人安稳幸福的日子。”
　　张锋眼神依旧慌乱，完全不敢看顾清干净的眼神，更不敢看他那被水打湿呈透明状的白色里衣。
　　他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的后退，等顾清说完才对着顾清一拜，说了一句多谢后慌乱的离开了。
　　等张锋走了，祁渊才睁开了眼睛，看着顾清此刻的模样，呼吸一紧，轻薄的白色里衣打湿后，纤细的身材一眼就能收入眼底，不少暧昧的痕迹让他看起来更加让人想把他吞吃下腹，简直比不穿还诱人。
　　要不是知道张锋一直没敢看小骗子，祁渊可能当场就要出水去挖了对方的眼睛。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清清打算如何？”
　　顾清明白祁渊的意思，虽然赶路很累，但他也没在水里试过，想了想，游到祁渊身边，在祁渊耳边说了什么 ，便看见祁渊眼神如发了狂一般的搂住了他……
　　随后，在远处守候的影一，还有躲在树后偷看的张锋，便看到了潭水上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巨大的涟漪……
　　——
　　最后顾清是被抱回去的，他觉得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连午饭的烤肉都没吃，上了马车就睡着了，最后还是影一煮了些肉汤让祁渊给他喂了些。
　　这次他累的，赶路的颠簸都没把他弄醒，陈太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偷偷问替他赶车的暗四：“你说，殿下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殿下这样表面看起来虚弱的仿佛立刻就要毙命，但实际上却猛的让另一个人起不来的病人。”
　　暗四：“……不知道。”
　　这种事为什么要问他？
　　陈太医无奈的叹了口气：“唉……”
　　虽然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但回宫后又该怎么办？
　　他是皇帝的人，但现在……他就算说真话，皇帝也不一定会信他了。
　　——
　　顾清睡到晚上才醒，睁开眼睛，发现祁渊一直抱着他的，抬手扯了扯祁渊的长发说：“我饿了。”
　　祁渊立刻睁开眼睛：“影一。”
　　下一秒，影一就端着早已准备好的肉汤来了。
　　顾清：“……想吃点清淡的。”
　　他们没带米，只有饼和肉类，因为米难带，路上也不好煮，肉一路上都可以打猎，饼也不要煮，直接就能吃。
　　祁渊摸了摸他的脑袋：“坚持一下，明天在前面镇上给你买米。”
　　顾清知道路上不容易他挑剔，无奈的点头说：“嗯。”
　　等他喝了肉汤，把肚子填饱了，祁渊才说：“天气太热，白天赶路太久马受不了，明天在镇上休息后，我们便只在早上和上半夜赶路，你受得住？”
　　顾清：“能。”
　　白天找个凉快的地方歇着也好，熬夜没什么大不了的，在现代哪个年轻人没熬过夜。
　　祁渊：“那便好。”
　　第二天到了镇上，顾清好奇的往外看，这镇上比他们顾家村去赶的那个镇还要繁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少商贩都低着头，和其他卖货小贩热情的样子完全不同，气息沉重，仿佛……
　　顾清下意识松开了马车窗帘，转头问祁渊：“外面，外面那些……”
　　“嘘。”
　　祁渊笑了，示意顾清不要说话，低头在他耳边道：“想让我死在路上的可不止二皇子一个人，就是辛苦清清了，但清清别怕，不会有事的。”

第八十九章  有种要守寡的错觉

　　“真的吗？”
　　虽然祁渊一再强调让他放心，但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怵，这刺杀一波接着一波的，让他总有一种他们回不去祁渊家里的感觉。
　　祁渊摸了摸顾清的头：“当然。”
　　他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行动，既然决定要回去，自然不能死在路上让那些人如愿。
　　而且，他就算是死，也会让那些人惊恐不安，一辈子都活在梦魇里。
　　“那……”
　　顾清还想问还有多久到，路上还有多少波刺杀，就听到有东西打在马上，“嘭”的一声，随后快速抽离。
　　接着，马车右面越来越多的声音，像箭雨一样落在马车上，还有刀剑相撞的声音。
　　顾清被祁渊护着平躺在马车里，躲着构架脆弱的窗户 ，藏在最下面那层结实的木板边。
　　顾清心跳的飞快，眼里都是惊恐和着急，他咽了口口水问：“那现在怎么办？”
　　就这样等着吗？
　　虽然他知道外面有人保护他们，但这些躺在这里的感觉真的好无助，让人无比慌乱。
　　祁渊亲了亲他的嘴唇：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别怕，很快。”
　　祁渊也很想出去把自己雄厚得实力展现出来，但现在路上的眼睛太多太多，他不能暴露，只能像个病秧子一样跟顾清一起躲起来。
　　顾清知道事到如今他们只能等，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紧紧抱住祁渊，颤着声说：“嗯。”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箭雨停下了，马车也被扎成了个巨大的刺猬，就连他们的窗户的差点被射烂了，马车里也有零碎椒ⒸⒶⓇⒶⓜⒺⓁ樘的几只黑色的箭。
　　除了现代世界的那一场车祸，顾清还是第一次距离死亡这样近，太吓人了。
　　箭雨停了，但祁渊依旧没有起身，直到影一猛地掀开马车帘子喊：“主子，来了三伙人，数量太多，皇上的人被拦住了，我们顶不住了。”
　　顶不住了！
　　顾清心跳的快从嗓子眼上跳出来了，顶不住了，就要这样死了吗？
　　暗三也来了：“殿下，我们准备好了马匹，影一护送你们先去前方的驿站，我们垫后。”
　　顾清抱着祁渊的手下意识收紧，最后被祁渊抓住：“不用担心。”
　　祁渊扒掉马车壁上的箭，抱着顾清起来：“驿站有官兵，到了那里就没事了。”
　　“嗯。”
　　顾清跟着祁渊下车，走到门口突然又回头，在暗格里把他做好的毒药解药全装在胸口，鼓鼓嬢嬢的，就像多长了一坨胸……
　　但顾清现在全不在意形象，被祁渊抱上马，被影一护着就往前跑。
　　见他们离开，身后那些人发疯一样朝他们追来，都被暗三暗四和影一留下的人挡了回去。
　　他们离驿站并不近，骑着马跑了接近一个时辰，第一次骑马的顾清差点被癫吐了，渐渐的腿也开始疼，但为了生命安全，他全程咬牙忍着。
　　祁渊不敢停歇，一边走一边安慰他：“还有小半时辰就到了。”
　　顾清小脸煞白：“我，我知道。”
　　影一警惕的打量周围的环境，突然，祁渊和影一同时勒马停下。
　　虽然停下来让顾清好受了些，但他也知道，逃亡的路上在这种小树林停下很不对劲。
　　他心惊胆颤的看向前方，小树林很安静，还有一阵阵微风，吹的他头皮发麻。
　　他不敢问祁渊为什么不走，他甚至秉着呼吸，不敢大口呼吸。
　　就在这时，前方树上落下了六个人，他们手里拿着长刀，脚还没落地就朝他们飞来。
　　这里没有其他人，祁渊没必要再装弱，这些拦着他的人必死！
　　影一已经上前拦住他们，祁渊也抽出长剑，低头在顾清耳边道：“清清乖一点，把眼睛闭上，不然……会做噩梦的。”
　　顾清一边点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瓶毒药：“他们人虽然不多，但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拿去……”
　　祁渊低声笑了起来，在顾清耳边亲了亲，结果药瓶：“多谢清清。”
　　说完就离开了马背，对方有六个人，并没有集中攻打影一，分别从四周朝他们而来。
　　祁渊单手捏碎了瓷瓶，从左挥到右边，药粉瞬间飞了出去，黑衣人立刻后退，但还是吸了些，量少而且毒发没有那么快。
　　祁渊冷笑着，一剑一剑带着死神降临般的可怕，没多久就有人扶着脖子倒地……
　　祁渊担心离开太远那些人会趁机刺杀顾清，并没有离顾清太远。
　　顾清忍着害怕把毒从瓶子里到来开始无差别攻击，对着周围猛撒。
　　不到半刻钟，除了有解药的祁渊和顾清没倒下，其他人无论死没死都躺下了，包括影一。
　　祁渊连忙給影一喂了解药，转头又给地下还没死透的人补了剑。
　　顾清没有闭眼，他看到了祁渊杀人时冷漠无情的样子，虽然有点怕，但过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要不是马太高大他下不去，他更想让祁渊抱抱他。
　　影一低声咳了咳，拿着水袋喝了口水，祁渊刚想问顾清是不是吓着了，就看见顾清身下的马瞬间倒地。
　　祁渊连忙飞扑过去接住顾清：“别怕，没事了。”
　　顾清：“完了完了，忘记给马喂解药了。”
　　比起害怕，顾清更不想伤了带他们逃命的马，说完从祁渊怀里挣脱出去，颤抖的倒出解药给马喂到嘴里，整整喂了一瓶，还倒水给它冲了进去，但马并没有起来。
　　祁渊把他拉起来：“别难过，解药已经喂了，能不能活下来看它造化，我们要先离开了。”
　　顾清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跟着祁渊走了。
　　顾清从一开始的跑，到最后被祁渊抱着跑，真真切切得感受到了什么叫亡命之徒，整个人懵逼的都快升华了。
　　就在祁渊告诉他，过了前面那个弯便到了驿站时，顾清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血腥味。
　　祁渊和影一也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面前死了好多黑衣人，杀人手法非常残忍，不少人的脖子和头都快掉了，只剩下一层皮链接着。
　　祁渊下意识捂住顾清的眼睛，从小在和平时代长大的顾清几天之内见到的血腥场面比他之前一辈子都多，他忍着恶心和呕吐感，嘴唇颤抖的说：“我，我没事。”
　　祁渊把人抱在怀里：“嗯。”
　　影一快速检查完，朝祁渊道：“没有活口，死法一致，应该是……”
　　影一看了眼顾清，顿了顿才道：“应该是二皇子的人。”
　　至于为什么还没刺杀他们就全死了，应该是张锋的手笔，只有和张锋一起出来的人全死了，张锋回去才好交代。
　　祁渊点头，确认没有危险后继续赶路，没过多久便到了驿站。
　　到了驿站两人第一时间就是洗澡，可顾清被吓的有点狠，和祁渊一起泡在店家的大浴桶时里都有点回不了神。
　　祁渊掐着顾清的下巴，心疼的吻了吻没有血色的嘴唇问：“吓着了？”
　　顾清点头，之前眼里的光暗淡到没有，声音细微的说：“有点……”
　　何止是有点，他感觉自己都快吓死了，要不是有祁渊，这种场面他肯定第一个死。
　　祁渊：“在你生活的那个地方，没经历过这些事吗？”
　　顾清低头：“嗯，在我们那里，是不能随便杀人的，也没什么皇帝王爷，不管是谁，杀了人都会被抓走，没人敢杀人。”
　　祁渊知道小骗子被吓狠了，把人抱在怀里，一边给人洗澡一边安慰，一边根据小骗子的话，幻想小骗子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下午，暗三暗四带着人陈太医也赶来了，影一的手下都受了伤，陈太医歇了歇便挨个给他们诊脉看伤。
　　顾清洗澡后睡了一觉，直到晚饭前醒来时，心情才完全平复下来。
　　他坐在床上，看着快空荡荡的房间想，这就是古代，真实而又残忍的古代，一点都没有爱情电视里描述的美好。
　　顾清还在出神，祁渊端着一碗清粥进来，见他醒了，放下碗坐在他身边安慰道：“别担心，皇城那边来信了，父皇派了人过来，等他们来了我们再走。”
　　顾清点头，这些事他不懂，祁渊说什么都是什么，只是他咬了咬牙，撒娇似的抱怨：“……你，你这个位置，真招人恨。”
　　“是。”
　　祁渊低声笑着：“不然我怎么会逃到顾家村，还遇到了你。”
　　顾清撇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忍住扑在祁渊怀里说：“我想回顾家村了。”
　　还没到目的地就反悔想回家的这种想法，顾清还是一次有，但他有点控制不住。
　　祁渊拍了拍他的背，把他从怀里拉出来，端着粥一边给他喂一边说：“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说，不然，就算我们回了顾家村也不能安宁。”
　　顾清点头，老老实实的喝粥，喝完继续睡觉。
　　——
　　他们在驿站里待了三天，皇帝派的人到了，之前暗中保护的人也出现了，一大队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因为黄帝的人多了，路上也没了刺杀，七天后，他们终于平安的抵达了皇城。
　　顾清也早就从被吓狠了的状态中出来了，他坐在新的马车里，看着祁渊虚弱的样子，不由自主的伸手扶着他，担忧的说：“你，你这看起来也太严重了吧，真的没事吗？”
　　祁渊为了让别人以为他特别虚弱，三天没吃饭，硬生生把脸饿瘦了，配着惨白的脸色 和时不时的咳嗽声，就连顾清都感觉他快不行了。
　　祁渊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声问：“真的那么严重吗？”
　　顾清点头，咬着嘴唇憋笑，好一会儿才说：“真的，严重到我有一种马上就要守寡了的错觉。”
　　守寡？
　　祁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你说什么？”

第九十章   很大！

　　“没，没什么。”
　　见到祁渊变了脸色，顾清连忙坐直了身子，后背紧贴着马车疯狂摇晃小脑袋：“我什么都没说。”
　　祁渊：……
　　这小骗子还真是越来越胆大了，竟然想做寡夫！
　　祁渊冷笑一声，抬手捏住小骗子白白嫩嫩的脸颊往上提：“真的吗？”
　　顾清想点头，但脸被捏跟下巴被捏不一样，他怕点头的时候祁渊使劲掐他，下意识顺着祁渊的力道仰头，抱着祁渊的手撒娇：“真的，真的，你快放开我吧，一会儿掐红了~”
　　祁渊被小骗子眼里祈求他什么都没听见的目光看笑了，无奈的松手，勾着嘴角说：“那好吧，现在就暂时当我没听见，留着晚上再好好说道，所以，清清这一路上就好好想想晚上该找什么借口，或者，该怎么让我忘了这事。”
　　顾清：……
　　完了，怎么回宫了祁渊也不知道收敛？
　　万一，万一祁渊到时候脸色苍白，“毒”一直没进展，怪他迷惑祁渊，缠着祁渊伤了精元，所以祁渊的病才不好，要把他拉去杀了怎么办？
　　顾清有点害怕，担忧的说：“你，你不行……”
　　不行？
　　听到这两个字，祁渊表情都僵了，但下一秒顾清又说：“现在都回宫了，你身体“病弱”不适合跟我……嗯那啥，不然，不然怎么跟别人解释？”
　　祁渊：“……不用解释，你藏好了就行。”
　　顾清：“……可纵欲伤身，万一你父皇母后用这个借口处死我怎么办？”
　　原来是为这个。
　　祁渊还被顾清说他不行吓了一跳，心里的郁闷消失，低声笑了笑：“不用担心，他们不会。”
　　男人比女子好，不会留子嗣，如果祁渊身边一定要有人，不管是皇帝皇后还是他的那些兄弟，都更希望祁渊身边的人是男人。
　　不留后，将来也不会陷入纠纷，不然，祁渊的儿子变成皇太孙，到时候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祁渊耐着性子把这事给顾清解释了一遍，顾清这才点头：“我明白了。”
　　祁渊：“但这也不代表你就是安全的，帝后不会处置你，不代表我那些弟弟不会陷害你，不要轻易出东宫，也不要相信任何眼生宫女太监的话。”
　　顾清点头：“我知道。”
　　这些事他还是能明白的，该防的他也会，就是觉得这种日子生活的太过长久的话，应该会很累。
　　不过，祁渊也说过，在东宫不管他做什么都可以，就算上房揭瓦都行。
　　祁渊担心小骗子害怕，想了想又道：“但只要在东宫，就算我那些不长眼的兄弟欺负你，你也不用顾忌。”
　　东宫是祁渊的地方，别的地方他暂时不想暴露，但在东宫，小骗子的地位必须是最高的。
　　顾清再次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抓着祁渊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趴在他胸口不再动弹。
　　宫里不允许纵马纵轿，但祁渊是太子，而且身体病弱不能长时间行走，纵马纵轿是他的特权。
　　所以，马车队伍嚣张的跑到东宫门口，祁渊才被顾清扶着下车，连对皇宫的豪华都没注意看，跟着带路的影一和一堆等他们回来的宫女太监，气氛紧张的把祁渊扶回了寝宫。
　　祁渊“虚弱”的躺下，顾清才摸了摸脑袋上的汗水，正想打量一下这豪华的太子寝宫，就被祁渊抓住手臂，要给他介绍太子宫的人。
　　祁渊：“咳咳咳……坐下，影一，给他说说规矩。”
　　祁渊戏演的很足，进宫后时不时都要咳一下表示自己很虚弱。
　　顾清连忙坐在床边，抬头看了看从他们进门时就一直跟着他们的一堆宫女太监。
　　影一：“主子不需要记住每一个人，只需要记住东宫管事便好，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要认个脸，免得被其他宫里的人鱼目混杂。”
　　影一说完，原本站成七排的宫女太监，立刻两个一组，快速走到他面前，抬起头让他看脸。
　　顾清：……
　　这就是权利吗？
　　只需要一句话，不管是什么，别人立刻就会去做，难怪自古那么多人喜欢抢那个位置，不被忤逆的感觉确实挺好的。
　　顾清偷偷在心里吐槽了几句，虽然知道自己记不住那么多人，但也知道影一说的是事实，他点了点头，认真的把每一个到他面前的人的脸都记了一遍。
　　至于记住了几个，顾清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等宫女太监走完了之后，影一又让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太监，还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宫女上前。
　　虽然顾清才刚到东宫，但关于顾清的身份，他们很早就知道了，那太监殷勤的对着顾清行礼：“奴才来福，是东宫主事太监，见过清主子。”
　　太监说完，宫女也跟着行礼：“奴婢湘云，东宫主事宫女，见过清主子。”
　　顾清不太习惯这种场面，有点紧张，身子挺的直直的，姿势僵硬的不行：“……嗯，好。”
　　介绍完了，影一就带着宫女太监下去准备了。
　　祁渊回来立刻需要沐浴休息，而且皇帝皇后也会在第一时间来看他。
　　影一也还有很多事要忙，出门后就没再回来。
　　顾清终于松了口气，四下打量起祁渊的卧房，很大，真的很大，比他们在顾家村的那个卧房大好几倍。
　　而且木门上有精致的雕花，房顶横梁也全都有，房屋中央还有一张雅致的圆桌，配套的凳子，雕花的洗脸架，竖立在墙边的衣柜，精致的镶玉屏风，还有许多顾清喊不上来名字的摆件。
　　大多数家具的颜色都是深黑色，颜色素雅，但见惯了现代房间的他却觉得很恢弘。
　　祁渊见顾清看呆了，低笑着问：“这个房间如何？
　　顾清有点激动，感慨着：“大，很大！”
　　祁渊抓住顾清的手，想起刚才顾清被人请安时紧张到不知所措的模样，低声问：“你们那里没有帝王，也没有下人？”
　　顾清点头：“嗯，没有，但是有佣人，在我们家干活，我们给她发工钱，不过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没权利伤害他们，他们也不用像这里的下人那么卑微，也不用跟我们请安什么的，见到了打声招呼就行了。”
　　都是雇佣关系，但是现代世界多了对人和生命的尊重，无论是谁都不用每天心惊胆战的活着。
　　“难怪。”
　　祁渊对顾清生活的世界越来越好奇了，但顾清却很少说起，他也只是偶尔问一次，但也能感觉到他们两生活的地方天差地别。
　　他还想再问一些，再了解顾清一些，但现在不是时候，想了想才说：“轻轻以后给我说说你生活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好吗？”
　　顾清点头，满眼都是笑意：“好，但是有些事说不清楚，你给我找个老师……就是找个夫子，我学学画画，到时候画给你看。”
　　祁渊：“可以，只是清清现在好好准备一下，等一下……”
　　祁渊还没说完，来福就从外面小跑着进来了：“殿下，主子，皇上和皇后来了。”
　　皇帝皇后来了？
　　听到这消息，顾清瞬间懵逼。
　　祁渊却挥手叫来福下去了，来福刚出门，顾清就听到远处有人大声喊：“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声音有点耳熟，而且尾音还拖的老长，顾清一个人站在那儿都懵了，直到祁渊恰好在皇帝皇后进门时挣扎着下床想行礼。
　　顾清被迫扶着他，进行一系列“超难”的动作被皇帝皇后看见：“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皇帝脸色如常：“起来吧。”
　　皇后急忙走到祁渊身边，和顾清一起把祁渊扶好：“渊儿不必起身，好好歇着。”
　　顾清有点懵，虽然刚才祁渊行礼的时候他也跟着做了动作，但喊声很小，也不知道他们听见没有。
　　好在皇后也没注意到他，祁渊行礼后就拉着祁渊到床上去，贴心的给他盖好被子，叫他不要着凉，然后一直说着话，眼里还带着泪水，似乎很心疼祁渊这些天的遭遇。
　　这期间别说顾清了，就连祁渊都插不上话。
　　顾清忍不住的出神，什么着凉，现在可是夏天，而且，皇后不应该是高冷端庄的吗？
　　怎么会有皇后像祁渊他娘一样，这么，这么的——话痨。
　　而且皇后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生了两个儿子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五官大气，眉眼灵动，活脱脱的大美人。
　　大概是顾清盯的太入迷，突然感觉到一阵不怎么友好的目光，抬头才发现一边的皇帝正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顾清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吓的脸色一白，立刻低下了头。
　　皇帝年纪看起来稍微大点，跟祁渊长的很像，但没有祁渊好看，而且看起来也比较威武，顾清有点不敢仔细看，怕掉脑袋。
　　顾清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可皇后还拉着祁渊在说话。
　　祁渊看到小骗子紧张的满头大汗，漂亮的眉头娇气的皱在一块，忍着笑意的捂着嘴一阵咳嗽。
　　一直说话的皇后终于停了下来：“渊儿，渊儿你没事吧，传太医，快传太医……”
　　“不用了，母后，儿臣的身子一直都是那样，好好歇着就没事了。不过母后，儿臣这次回来，带回一个人。”
　　祁渊打断皇后，在皇后惊讶的目光中朝顾清招手：“清清过来。”
　　“啊？”
　　突然被点名的顾清抬头，发现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他，顿时感觉举步艰难，有点害怕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快速走到祁渊面前，被祁渊抓住了手拉坐在床上道：“母后，儿臣想立他为太子妃。”

第九十一章   顾清：天还没黑啊……

　　皇后：“你要立他为太子妃？”
　　祁渊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但除了顾清以外，他们脸色都不是震惊。
　　皇上脸色意味深长，皇后则有些高兴，眼里闪着对祁渊不公平的亮光，只有顾清震惊过后皱眉。
　　他没想过祁渊竟然这么直接就把他的身份说了出来，在顾清的认知中，做为太子，娶一个男人为太子妃无疑是自毁前程，因为朝中大臣为了皇帝的嫡子血脉根本不会同意。
　　但他的父皇母后没一个人阻止，甚至有些高兴，顾清一开始觉得皇后还是关心祁渊的错觉彻底消失了，低垂着眼，任由祁渊拉着他，手一下一下的把玩他的头发。
　　祁渊：“是，父皇和母后不会拒绝儿臣的吧？”
　　皇帝点头：“自然，渊儿想娶便娶吧。”
　　皇后椒ⒸⒶⓇⒶⓜⒺⓁ樘也跟着笑了，语气轻快的说：“母后怎么会拒绝渊儿，渊儿找到了喜欢的人母后高兴还来不及呢。”
　　祁渊：“那就多谢父皇母后了。”
　　祁渊说话时眼里带着感激的笑意，但只有顾清看到了里面的晦暗不明。
　　似乎是不想让皇帝皇后留下，祁渊开始捂着脸猛咳，原本想直接把祁渊婚事定下来的皇后无奈，只能选择离开。
　　皇帝皇后先走，仪仗紧跟而去，但有一个眼熟的让站在门口朝顾清抬手，用那熟悉又阴冷的声音说：“那奴才就提前恭喜太子妃了。”
　　是白非！
　　现在的白非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总管袍子，表情似笑非笑，一看就是在嘲讽他，眼神明里暗里都像再说：你们完了！
　　白非嚣张完就走了。
　　顾清：……
　　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不过他不是虎，祁渊才是。
　　等人都走干净了，祁渊才停下咳嗽，来福也跑了进来：“殿下，二皇子三皇子，还有七皇子……”
　　“不见。”
　　祁渊毫不犹豫的说：“说本宫身体欠安，歇下了。”
　　来福行礼：“是。”
　　祁渊吩咐下去，来福立刻跑出去赶人，顾清依旧坐在床头，见房间没人了，不由自主的脱了鞋爬上去钻进祁渊怀里，撇着嘴说：“在宫里生活那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成婚，这对你……”
　　皇帝对祁渊的态度有些冷漠，眼里戏谑居多。
　　皇后笑意盈盈的，却说出比怒吼还扎心的话，那么偏心那个小儿子，对祁渊没有任何寄予厚望的劝诫，甚至希望祁渊尽快把婚事办了。
　　之前所有的关怀都是打探消息，温柔的眼里都是算计，他要是祁渊，早就气的跳起来咆哮了。
　　那些兄弟路上还一波一波的派人来刺杀，到地儿了又可劲儿的往跟前凑，真是不要脸！
　　见小骗子嘴巴撇的老高，祁渊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问：“心疼我了？”
　　顾清点头，他有点想不明白：“你那么好，怎么摊着他们这样的亲人？”
　　他好吗？
　　祁渊在心里问自己，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他也曾因为无解的毒暴怒无常，牵连无辜生命，他也曾因为得不到父皇母后的宠爱嫉妒陷害过兄弟，他也曾因为自己被狗眼看人低的大臣无视后派人将其残忍刺杀。
　　就连在顾家村，他也一计又一计的将觊觎小骗子，伤害小骗子的人暗中报复，轻则卧床不起，重则失去性命。
　　就连作恶多端的顾河，如果不是因为他敢伤害小骗子，祁渊也根本不会动他。
　　祁渊知道，他做过很多很多在小骗子眼里都是坏事的坏事，但小骗子不知道，小骗子觉得他好，觉得他最好。
　　祁渊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舒畅，他忍着笑意搂着他的小骗子低声说：“我本就该给你名份和体面的婚礼，顾家村的太过简陋，我不想委屈了你。”
　　想起顾家村的那场婚礼，顾清就有点无语，但祁渊的话又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在祁渊胸口蹭了蹭说：“都是男人，婚礼什么的我也不是很在意，但我知道你有你的计划，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你不背板我，不把我卖了，其他的我都听你的。”
　　他真的不太在意婚礼 ，他们成亲好歹给了村民“彩礼”，虽然是被逼的，但也拜堂了，从那天开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成了亲，知道他们是一对，毫不在意的以夫夫称呼他们。
　　而在现代世界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不能结婚的，也不敢大肆宣扬他们在一起了，一起走出去也没人会认为他们是一对。
　　比起现代世界的隐秘恋爱，他觉得古代简单的婚礼也很棒，虽然那次的体验并不怎么愉快。
　　而且，祁渊这次回来是流落平原的猛虎回归，所有的示弱都是伪装，每走一步后留下的脚印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他虽然不太明白这些计划到底是什么，但他支持祁渊做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祁渊不做那些事就没办法活下去，连带着他也得翘辫子。
　　他倒是没事，虽然短暂，倒也算活了两辈子，还都是幸福快乐的，就是舍不得祁渊……
　　“嗯，清清真乖。”
　　祁渊说完，从怀里把人拉出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不过，卖乖也不能抵扣今天说想守寡的事，所以还请清清给为夫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嗯？”
　　不是说天黑了再说这事吗？
　　顾清瞬间身体一僵，下意识看了看外面还亮着的天色，磕磕绊绊的说：“可，可现在还没，天还没黑。”
　　“那有什么关系？”
　　祁渊勾着嘴角问：“有人敢阻止我们吗？没有的，没有人敢来打扰。”
　　“不，不，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记仇！”
　　顾清又急又气，转身就想下床逃命，结果脚还没落地就被祁渊一手抓着手臂，一手揽着腰往后面拖，顾清吓的大叫：“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要守寡的话了，你快放开，放开……”
　　大白天呢，虽然房间里没人，但他知道肯定有人等在某个地方，祁渊一叫就会出现。
　　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大白天的就做那种事，到时间还怎么见人啊！
　　可他完全挣扎不过祁渊，三秒不到就被按住了，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冲进来一个人，还有跟在后面的来福，来福慌乱的跪在地上：“殿下恕罪，奴才拦不住十一皇子。”
　　顾清和祁渊同时抬头，看到一个身穿淡黄色的少年，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相貌和皇帝的很像，但因为年少没有那股威严，只是呆呆的站在床前：“皇，皇兄！”
　　听到这话，顾清吓的连忙转身往祁渊怀里躲，他还是第一次跟祁渊亲密时被人撞见，羞的恨不得当场消失，脸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看着躲进怀里的小骗子，祁渊眼里都是温柔，但抬头看向那少年后，温柔便只剩下寒意：“谁让你进来的？”
　　十一皇子眼神一直在祁渊怀里的顾清身上看：“母后让我来的，让我来看看你，还有这个。”
　　十一皇子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父皇说给皇嫂的。”
　　是一块新皇族特有的玉牌，上面没有刻字，把这块玉牌给祁渊，意思是让祁渊自己把顾清的名字添上去。
　　祁渊接过玉牌：“嗯，你回去吧。”
　　十一皇子点头，立刻行礼：“那臣弟告退。”
　　出了门，十一皇子有点不高兴，母后总说皇位将来是他的，可父皇明明那么宠太子皇兄，皇兄说什么就是什么，连立男人为太子妃都可以，玉牌都赐了。
　　十一皇子皱着眉，出了太子宫后朝早就等待消息的皇子们走过去……
　　——
　　十一皇子走后，祁渊把来福打发走了，让他把其他伺候的人也撤了，只留下来福一个人守门。
　　顾清：……
　　原以为被打扰了他能逃过一劫，没想到别人刚走祁渊就要继续，他连忙抓着祁渊的手问：“刚才，刚才那是谁，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还有，还有你，你明明说没有人能来打扰我们的。”
　　结果刚说完就被打脸，祁渊都不知道害臊吗？
　　顾清一边问一边想往床下跑，结果刚动了一下又被紧紧拽了回去，两人平躺在床上，祁渊才道：“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排行十一，名字叫祁羽，今年十四了，是我母后心中的完美儿子。”
　　“至于他为什么能来打扰，当然是母后替我给他的特权，虽然她没明说，但我知道她是想让祁羽跟我交好，等以后祁羽上位了，让我心甘情愿的辅佐他。”
　　祁渊说完就被自己的话气笑了，觉得他那好母后简直痴心妄想，被剥夺皇位到时候他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回事，还想让他去辅佐那蠢弟弟，真是可笑。
　　顾清想逃跑的心思没了，有点生气的说：“他们都那么过分了，你还笑，要是让他做了皇帝免不了对你猜忌，还辅佐，不找借口砍了你都是好的！”
　　他的小骗子懂的不少，但祁渊并不意外，奖励似的摸了摸小骗子的脑袋说：“清清说得对，但在我没有获得站在最高处处置他们的权利之前，我只能笑着接受。”
　　顾清顿住了。
　　是啊，祁渊他除了笑还能怎么办？
　　生气发脾气没人心疼他，反抗又反抗不过，硬来的话，说不定还会落得个谋反或者残害兄弟的罪名。
　　顾清鼻头一酸 ，转身抱住祁渊没再说话。
　　看着小骗子的反应，祁渊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问：“怎么，又心疼我了？”
　　顾清吸了吸鼻子说：“一点点吧……”
　　心疼肯定是心疼的，只是心疼过后他好奇祁渊要怎么对付他的父皇和弟弟们。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祁渊在他耳边说：“既然心疼，那我也不跟你算守寡的账了，只要你自己动一动，直到我满意了，我便把守寡的事忘了，可好？”
　　顾清身子一僵，所有的心疼都没了：……

第九十二章   嘴和腰都不要了

　　来福尽职尽责的在外面守门，听着新主子一边哭一边娇嗔的骂着太子殿下，态度嚣张又不耐烦，然后被太子殿下教训哭的更凶更狠，最后没了声儿。
　　来福也从一开始吓的瑟瑟发抖，到后来听到麻木，最后默默地在自己心里把新主子的地位抬到了第一。
　　而且，太子殿下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立新主子为太子妃，就已经证明新主子的重要性了吧。
　　来福在新主子哭到声音哑了的时候，识相的到外殿吩咐人去准备浴桶和热水，等两人一结束，立刻抬进去让两人洗澡。
　　吩咐好了，来福回到门口继续守着，里面还在激烈的继续，来福开始胡思乱想，殿下身子那么弱，万一半途不行了怎么办？
　　或者说，因为身子太虚，完事之后一病不起怎么办？
　　要是顾清知道来福的想法，一定会觉得来福想多了，因为一病不起的，只有顾清！
　　顾清和祁渊洗完澡一起趴在床上，顾清完完全全起不来了，腰腿酸疼，又累又困，赶了接近二十天路的疲惫通通出来了，直接睡的不省人事。
　　而祁渊则是脸色惨白，装作虚弱，被来福请了一大堆太医，轮流给他诊脉。
　　顾清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气氛不对，抬眼看见满屋子人，吓的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最后脸色一红，飞快的拉过被子把自己藏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么多人？
　　顾清差点没崩溃，偷偷在被子里掐祁渊大腿。
　　祁渊疼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却忍着笑意，咳的撕心裂肺。
　　其实不仅是顾清懵逼，就连太医们也是懵逼的，因为他们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床上有两人的情况。
　　这也太不避讳了，他们都羞的老脸通红……
　　但有一个人不意外，那就是陈太医，顾清和祁渊的黏腻程度，他在顾家村就领教过了。
　　顾清躲在被子里捂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外面的太医才刚诊完脉，正在讨论祁渊的情况。
　　顾清觉得这些人好慢，肯定是医术不到家……不，不是医术不好，应该是各有各的擅长领域。
　　顾清想着，等他休息好了，别的地方可以不去，但一定要去一趟太医院。
　　就在他出神时，被子突然揭开了一条缝儿，他看过去就发现了祁渊笑意盈盈的脸。
　　顾清张嘴无声的问：“你笑什么，一会儿太医们看见了。”
　　祁渊摇头，无声的回答：“他们只会觉得我宠你。”
　　顾清：宠……说“被迷了心神”这种话的可能性更高吧？
　　祁渊：“过来一点，别一会儿捂坏了。”
　　顾清也热的不行，点头后微微往前爬了一点点，躲在祁渊腰侧，在太医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把脸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太医们也商量好了，结局一致，陈太医作为代表把注意事项说了出来，前半部分跟之前没多大差别。
　　但后半部分嘛，陈太医不自在的咳了咳说：“殿下应该知道纵欲伤身，更何况殿下身子本来就差，更是应该固本守元，所以，房事还是不行为好。”
　　听到这话祁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现场的气氛瞬间低迷到了极点。
　　陈太医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他知道祁渊身体可能并没有出现问题，但他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帮祁渊保守秘密。
　　所以他会拿和众太医商量出来的结果说事，而不是像在顾家村那样，对祁渊的行为不闻不问，每天只负责把脉熬药。
　　祁渊冷笑一声：“呵，是吗？”
　　祁渊话一出口，还没等陈太医回答，其他太医就一起顶着压力回答：“还望太子殿下三思！”
　　祁渊：……
　　“噗哈哈哈……”
　　顾清躲在被子里，听到太医们的话直接笑出了声，他真的忍不住，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祁渊以后得禁欲哈哈哈哈……
　　太医们听到他的笑声纷纷擦了把冷汗，觉得这个男宠太过大胆，躲在太子被子里就算了，竟然还敢嘲笑太子。
　　这事换成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太医都有被拉出去砍头的风险，更何况还是一介男宠。
　　可他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太子殿下处置这个男宠，而是朝他们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难得太子殿下有这么好的脾气，众人连忙背着药箱跑了。
　　祁渊气归气，但并没想要发火，因为回来之后本就应该由太医来给他检查身体，而小骗子太诱人了，他没控制住潇洒了一下午，正好被来诊脉的太医撞见了，所以才有了刚才的麻烦事。
　　要不然，这些太医一向是诊完脉随便说几句就走了，绝对不会强调什么固本守元，纵欲伤身。
　　祁渊想了想，白天确实不适合，以后还是晚上偷偷的来吧。
　　太医都走了，顾清在被子里笑的直打颤，祁渊揭开被子把人捞上来，声音恶狠狠的问：“不是说累吗，不是说困吗，怎么笑的这么中气十足，所以……”
　　“我累！”
　　听了祁渊的话，顾清立刻平躺，乖巧的拉过被子盖在胸口，随后闭上眼睛：“我睡觉了，晚饭别叫我，不吃。”
　　虽 然太医让祁渊不要纵欲，但过顾清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太医的话顶多膈应膈应祁渊，要把这事戒了……除非祁渊死了。
　　所以，为了晚上能休息，顾清识相的选择闭嘴乖乖睡觉。
　　看着顾清的动作，祁渊也笑出了声，随后躺在顾清身边，把人搂进怀里陪着他一起睡觉。
　　皇宫虽然可怕，但相对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所以，累了一路的祁渊也放松了下来，陪着顾清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因为他刚回宫，身体又不好，所以这几天祁渊都不用上朝，可以一天到晚都陪着小骗子在床上厮混。
　　吃完早饭，顾清又趴回床上，百般无聊的说：“今天休息一天，晚上不许弄我。”
　　“嗯？”
　　祁渊低声问：“为什么？”
　　自己的小夫郎自己还弄不得了？
　　顾清忍着酸痛坐起身，目光带着几分祈求，撒娇的撅起嘴巴说：“嗯……你昨天说不能出东宫，我知道是为了我好，你是怕我被人欺负了，但是，但是我想去太医院学习学习。”
　　太医院的太医们比他年长，比他资历多，他如果去观摩学习肯定能学到更多的知识。
　　而且，后宫那么多人，到时候在东宫门口搞个义诊小摊儿，专门给那些没人管的宫女太监看病，到时候名声和经历都到手了，简直是一举两得。
　　只是在做这些之前，他肯定要跟祁渊商量商量，如果有些事儿让祁渊难做，他就不做。
　　但是去太医院……他非常想去，他很希望祁渊能答应他。
　　“去太医院？”
　　祁渊有点儿犹豫，皱着眉半天没有说话。
　　顾清凑过去亲了亲祁渊紧皱着的眉头，娇滴滴的哼了哼说：“夫君~你就让我去嘛，让我学点本事，到时候在你这宫门口义诊，万一这皇宫里有人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缺什么珍贵难得的药材，我都能帮你解决掉。”
　　顾清说的很急，但也在理：“而且还能在没权没势的人那里给你赚名声，在有权有势的人那里给你赚人情，一举两得对不对？”
　　“是吗？”
　　祁渊当然能明白这些，但他还是忍着笑意，想等顾清讨好的多亲他几下再答应。
　　果然，顾清为了让他答应，又在他脸上亲亲贴贴，亲的他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
　　顾清一见他笑了，就知道他肯定答应了，又在祁渊脸上亲了一口，夸赞的说：“谢谢夫君，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
　　祁渊点头：“那当然，不过嘛……”
　　祁渊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顾清笑意立刻就没了，紧张又不解的问：“不过什么？”
　　见小骗子急了，祁渊故意一脸淡然的说：“但你现在是整个宫里最惹眼的人，出了东宫很容易招惹麻烦，这些麻烦都要我来替你解决，你，拿什么来换我替你解决麻烦呢？”
　　顾清：……
　　这坏蛋，竟然挖了坑在这里等他！
　　顾清气的憋嘴：“你可是我夫君，给我解决麻烦不是你应该做的嘛，还需要我拿什么东西来跟你换，我除了药什么都没有！”
　　祁渊赞同的点头，遗憾的说：“确实这样，作为夫君保护你是应该的，但我最近身体不好，手里的权力也不足，有些麻烦好像解决不了，怎么办？”
　　顾清看着他演戏，满脑的问号：？？？
　　那些麻烦对祁渊来说都是小问题，他只是担心小骗子被人气到了伤到了而已，而且他还想……
　　最后，祁渊故作无辜的说：“呀，那些麻烦既然解决不了，那要不，太医院就不去了？”
　　顾清：……
　　“你太过分了！”
　　顾清气的小脸儿通红：“你，你不就是想要我，想要我给你……”
　　祁渊挑眉：“给我什么？”
　　顾清：……
　　“行！”
　　顾清咬牙，做就做嘛，反正都是做，怎么做都是一样的。
　　祁渊这才勾着嘴角：“每晚至少一次。”
　　顾清：“……行！”
　　祁渊：“成交。”
　　顾清：……总感觉上了贼船，怎么办？
　　算了，他豁出去了，能去太医院学习还能在宫里摆摊，这腰这嘴就算不要了也行！
　　于是，原本打算休息一天的顾清，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用某事换取了第二天出门学习的机会。
　　影一回宫就不见人影了，似乎很忙。
　　而祁渊也因为赶路劳累过度，身体“虚弱”在卧床休养，不宜走动，所以派了影二陪着他出门。
　　前天回来的太匆忙，顾清根本没有机会好好看看皇宫的构造。
　　今天他忍着身子不适，一路走一路看，满眼都是惊喜和赞叹，直到一个紫红色的身影在远处停了下来，朝正在看一张雕花石桌的顾清说：“哟，这不是我们未来的太子妃吗？”
　　顾清抬头，见白非一脸嘲讽的看着他，嘴角抽了抽，假笑一声说：“是啊，以后可要劳烦白公公多多照拂了。”

第九十三章

　　虽然白非眼里尽是嘲讽，但顾清不想给祁渊惹麻烦，可当他以为自己只是说了句客套话时，却发现白非眼里的嘲讽没了，随之换上了一股怨恨，就像在顾家村对祁渊流露出杀意时一样。
　　那是生气，很生气，垂在袖口里的拳头都捏的发白。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白非有多气，顾清心里就有多高兴，两人毫不胆怯的对视，最终由白非先开口告终。
　　白非皮笑肉不笑的说：“希望太子妃将来也能有这么硬气。”
　　白非似乎还有事，而且可能是碍于祁渊，就算气到想杀人也没对他做什么，丢下一句嘲讽的话就离开了，连礼都没行。
　　顾清不是宫里人，对一定要行礼的想法淡薄，白非没行礼他也没觉得被冒犯，而是一边走一边想，白非是皇帝的人，既然白非对祁渊有杀意，那皇帝……
　　顾清皱眉，抬头看向影二，小声问：“白非的话能代表皇上的话吗？”
　　影二：“能，皇上很信任他。”
　　顾清心里慕然一疼，他记得祁渊说过，家里所有人都想让他死，是包括他父亲的吗？
　　可明明一路上，皇帝的人马都在保护祁渊啊！
　　他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也仿佛体会到了祁渊这些年在宫里举步艰难的日子。
　　不会了，祁渊以后再也不会过那种日子了！
　　顾清咬牙，红着眼睛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储存了很多药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翻晒，今天正好是翻晒的日子，大家都在院子里忙活，顾清被影二带门立刻获得了所有人惊讶的目光。
　　还是陈太医先反应过来，一边翻药一边问：“原来是小清啊，到太医院来干什么啊？”
　　想起昨天也是这些人围在祁渊房间里，说不定还看到他的脸了。
　　顾清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跑过去帮陈太医翻晒药材，笑的又乖又甜：“我今天来是想拜师学艺的，劳烦陈太医收我为徒，或者像在顾家村那样，直接教我也行，我可以拿你想要的任何药材跟你换。”
　　“你想拜师？”
　　听到顾清的话，陈太医有些惊讶，他早就有把顾清收入门下的心思，只是一直碍于祁渊的身份而不敢，没想到顾清现在主动提了出来。
　　顾清点头：“是，没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的医术已经很厉害了，但遇到过你之后，发现我还有很多地方不足，有些治法甚至没有听说过。”
　　书毕竟是书，就算有系统金手指及时更替，但和行医几十年，经验丰富的大夫相比，终究还是有区别。
　　“哈哈哈哈哈！”
　　陈太医大笑几声，抬手拍了拍顾清的肩膀：“好，很好，不骄不躁虚心求教，有天赋又有诚意，来来来，你们都过来……”
　　陈太医很喜欢顾清，知道他要来拜师学艺，立刻把大家叫了过来，轮流把顾清考了一遍。
　　顾清因为小刺梨这跟金手指的存在，太医们问什么都对答如流，就连一些罕见的疑难杂症都完美过关，不带丝毫犹豫的。
　　顾清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跟太医院的人混熟了，欢欢喜喜的回了东宫。
　　祁渊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听到顾清回来了，连忙放下书出去，刚出门就看到小骗子朝他跑了过来，下意识伸手把人接住。
　　祁渊：“很高兴？”
　　“嗯。”顾清点头，傲娇的扬起下巴说，“太医院的人都可喜欢我了，对我的问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尽心了，我厉不厉害？”
　　祁渊顿了顿，随后缓缓点头，冷声道：“……厉害。”
　　小骗子确实挺招人喜欢的，这点他不否认，就是听着小骗子说别人有多喜欢他，他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祁渊脸色不是很好，拉着顾清往外殿走，边走边问：“肚子饿不饿，午饭想吃什么？”
　　吃什么？
　　虽然知道皇宫里好吃的东西很多，但他也不知道具体有哪些，也不知道合不合自己口味，犹豫了几秒才说：“都可以，想吃点辣……还是算了，吃清淡点吧。”
　　本来想吃点辣的，但一想到昨晚上的放纵，还有今晚等待他的那什么，他就不敢吃了，为了某地的安全着想，还是不吃辣了。
　　顾清不太高兴的撇嘴，对这事似乎很不高兴，望向祁渊这个罪魁祸首的目光里全是诉控。
　　知道小骗子不高兴了，到了外殿，祁渊连忙吩咐来福下去准备，然后立刻转移话题：“今天出去有遇到什么人吗？”
　　顾清对白非的事还有点疑惑，便没去计较祁渊转移话题，愣了一下才说：“有，遇到了白非，他嘲讽我，我不过顺着他的话说了句以后劳烦白公公照拂，他还生气了，用当初在顾家村看你的那种眼神看我，可凶可凶了。”
　　顾清说着说着下意识的撒娇，嘟着嘴巴，想让夫君安慰他，帮他出气。
　　可这次祁渊并没有安慰他，反而没忍住笑了出来：“清清啊，白非可是最讨厌别人叫他公公，宫里所有人都叫他白总管，敢叫他白公公的人，应该只有你一个。”
　　不喜欢被叫公公？
　　顾清不解：“……可他是太监，这称呼不是正常的吗？”
　　大家都是这样叫的，为什么只有白非听到这称呼气的想杀人。
　　说起为什么，祁渊还没回答又笑开了。
　　顾清一脸懵逼：“？？？你笑什么啊？”
　　祁渊很少这样笑，但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因为白非出生低微，为了出人头地从小练就一身好功夫。
　　十五岁那年皇宫招侍从和小太监，白非也去了。
　　但初来乍到，即便有领路太监，他还是在迷茫之中走错了地方。
　　宫里一直秉着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白非走错了队伍也没人提醒，净身房的人担心新人害怕挣扎，还没进门就给人灌了迷药，等人晕了再抬进去净身。
　　所以，一碗迷药下去，白非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成了太监。
　　那时白非年轻气盛，知道不能做男人了，觉得这和不能活下去没什么区别，发疯一样直接把净房砸了。
　　还杀了给他净身的太监，禁卫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他。
　　那事闹的很大，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也正是如此才被皇上看中了身上的功夫，提拔到了身边，慢慢做上了大总管的位置。
　　之后但凡叫过白非公公的宫女太监都缘故惨死，就后宫的小主们，只要得罪了白非，白非也有办法让那些小主们彻底失宠。
　　久而久之，宫里没人敢叫白非公公，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白总管。
　　祁渊把 白非的事告诉了顾清，顾清抿了抿唇，低着头还一会儿才开口：“额……虽然，虽然这样做很不厚道，白非的经历也很惨，但我并没有觉得很难过。”
　　祁渊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消失过。
　　原本想做个侍从，结果却成了个太监，顾清只想感叹一句，白非的命确实不好，但他并不同情白非，谁让白非总想着他们死。
　　不过，顾清好奇的抬头：“那你也不敢叫他白公公吗？”
　　祁渊抬眼：“也不是，我没叫过他。”
　　在祁渊眼里，白非不过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他从来不会问狗的名字。
　　顾清点头：“哦~不叫也好，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凡对祁渊抱有杀意的人，在顾清眼里都不是好人，经历再凄惨都与他无关，全都要防备着。
　　说完白非，来福就带着人来上菜了，都是清淡的鸽子汤，甲鱼汤，还有炒青菜，看起来唯一有味道的就是那碗红烧肉。
　　顾清吃的很快，拔完碗里最后一粒米后满足的放下碗，却看见祁渊拿了一只干净的碗，盛了一勺鸽子汤，又盛了一勺甲鱼汤，然后居然把碗放在他面前，还微笑着说：“清清多喝点，补补身子。”
　　顾清：……
　　虽然这话没什么问题，但他就是能捕捉到祁渊话里的深意。
　　正想拒绝，就看见来福突然进来：“殿下，影一大人来了。”
　　祁渊：“让他进来。”
　　有人来了，顾清也不跟祁渊闹了，乖乖的端着碗喝汤，顺便听影一给祁渊禀报查到的消息。
　　影一：“主子，二皇子那边的人传来消息，张锋的母亲被劫走，因为出手的不是张锋，所以张锋自愿留下了。”
　　一开始听到说张锋的母亲被救了顾清还高兴来着，可下一秒就急了：“不是张锋那能是谁？”
　　张锋在死士营待了那么久，根本不会有朋友，回乡下也没待多久，而且能闯进死士营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乡野村夫。
　　“急什么！”
　　见小骗子着急别的男人，祁渊心里又不是滋味了，皱着眉冷淡的说：“帮他救人的自然是我们的人，不是你在水里抱着我，求我让我帮他的吗，怎么现在就忘了？”
　　祁渊冷笑；“还是说，你那天根本不是想帮张锋求情，只是想和我在水里荒唐又不好意思开口，以此为借口，让我……”
　　顾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起那天他们这小溪里的对话，最后才反应过来祁渊这是明里暗里说他浪！
　　反应过来的顾清气红了眼，一巴掌拍在桌上，凶巴巴的吼他：“祁渊，你又在胡说什么！”

第九十四章

　　“真的只是胡说吗？”
　　祁渊眼里带着笑，淡淡的看了顾清一眼，没再说话。
　　顾清瞬间脸红，气的猛地起身磕磕绊绊的说：“你，你就是胡说，一天到晚就知道，就知道……无理取闹，污蔑我，我，我懒得跟你吵！”
　　顾清说完就生气的走了，碗里的补汤也没喝完。
　　张锋的母亲已经被救出了，那张锋的行动就自由了，不管他现在是不是留在二皇子那里，应该都有他自己的计划。
　　所以，顾清也不会细想张锋到底为什么留下来，只觉得人平安了就好。
　　而且他不过是问了句为什么，祁渊就……太不要脸了！
　　顾清虽然生气，但他还是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在水里的荒唐，羞的小脸通红，更何况明明是祁渊想那样，偏偏还说说他想。
　　他一个人坐在走廊里休息看风景的长凳上，一边骂祁渊不要脸，一边不停地拿手背冰冰脸，试图降温。
　　——
　　祁渊看着顾清匆忙离去的背影，仿佛知道了什么，几秒后脸上露出了笑意。
　　影一看着两个主子的互动，越发觉得太子殿下变了，和从前相比整个人都温和了，眼里的笑意也藏着溺宠，至少面对顾清时是这样的，有了人气，没了怨怒。
　　能被祁渊这样放在心尖尖上真的很厉害，也很幸福，顾清也值得拥有这样的幸福。
　　祁渊心情很好，将甲鱼汤的盖子盖上，让来福拿下去温着，一会儿等顾清回来了再端上来，然后才对影一道：“继续。”
　　影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不到半根手指长的纸卷递给祁渊。
　　祁渊缓缓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有些难看，随后将纸条撕碎道：“不用管他，有消息他会联系你，但他的一言一行，都不能再让顾清知道。”
　　影一微怔，随后行礼：“是。”
　　不让顾清知道吗？
　　影一从房里出来时一直在想为什么，因为张锋是为了顾清留下的。
　　他甘愿留在敌方阵营，不是为了效忠祁渊，而是为了留在那里打探敌情，在下一次二皇子对祁渊发起进攻的时候，提前通知祁渊准备好，别让人伤了顾清。
　　张锋为了自由叛逃，为了母亲被破投降，又为了顾清，甘愿吃下毒药丢了自由。
　　张锋很有勇气，祁渊突然有些后悔帮张锋救母，虽然他想要张锋投靠他，但并不想张锋以这样的原因投靠他。
　　祁渊觉得小骗子本来就关心这个一根筋的傻子，要是知道张锋为他做的事，那不是得哭着往别人怀里跑？
　　祁渊觉得这张锋颇有心机，竟然用这种方法让小骗子记住他。
　　但不可能，祁渊绝对不会让小骗子知道这事！
　　明白祁渊的心思后影一笑了，也知道今后自己该怎么做。
　　——
　　顾清刚把手放在脸上贴了一会儿，温度还没降呢，面前却突然出现在一个少年，活泼的喊他：“皇嫂！”
　　十一皇子笑的单纯，微微弯腰，殷勤的打开手里的折扇给顾清扇风：“皇嫂出门怎么不带人，热坏了吧，我给皇嫂扇扇风。”
　　顾清好奇的看着十一皇子，如果不是因为皇后，这小孩看起来还是很乖的，长得唇红齿白的，个子也高大，人又乖巧，和一个普通的娇气小少爷没什么区别。
　　但十一皇子是皇后的小儿子，也是皇子，从小生活在吃人的宫里，所以，当他脸上出现这么单纯的笑容时，顾清有点不敢相信。
　　顾清尴尬的伸手推开十一皇子的扇子：“不用，我不是很热。”
　　“皇嫂是不喜欢我吗？”
　　十一皇子收起折扇，一脸委屈的看着顾清：“我就知道，除了母后所有人都不喜欢我，皇兄也不喜欢我，他总以身体不好的借口赶我走，其实我知道，皇兄的身体没那么严重。”
　　顾清：……
　　确实是借口，不过也是给足了你面子，没说因为讨厌你才赶你走。
　　“皇嫂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今天没在寝宫里照顾皇兄，是不是皇兄的身体好些了，那他怎么会放你出来？”
　　“皇兄脾气不好，私下里对人非打即骂，皇嫂你不要怪皇兄，他是因为身上的毒解不了控制不住自己才那样的。”
　　十一皇子就像个话痨一样，站在顾清面前说个不停：“这些天皇兄有凶你吗，在外面的时候，皇兄对你好不好，那天回来时皇兄脸色太差了，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怕惊到了皇兄，会让他顺不上气，到时候他说不定要把在场的人都罚一遍。”
　　听到这里顾清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皱着眉看着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被吓了一跳，满脸无辜的后退了一步：“皇嫂，怎，怎么了？”
　　顾清：“你皇兄身子不好，我回去照顾他。 ”
　　这家伙的话他越听越不舒服，气的恨不得直接把这不懂事的家伙揍一顿，他的祁渊什么时候那么坏了！
　　还非打即骂，还凶他，还要把所有人都罚一遍，这种情况可通通都没出现过。
　　这家伙为了黑祁渊也是费尽心思，用最单纯的眼神说着最污蔑人的话，这就是现代世界里的绿茶！
　　绿茶皇子！
　　顾清想揍，但怕打不过，毕竟很多皇子会学武防身。
　　想骂，又怕这家伙在皇后面前告状，到时候肯定又要給祁渊穿小鞋。
　　顾清气的咬牙却只能忍着，气冲冲的往祁渊寝宫走。
　　一会儿他就让祁渊差人去皇后那里，以成婚了，需要私人空间为由，不让这傻缺进太子宫，不方便！
　　“皇嫂……”
　　见顾清气呼呼的走了，十一皇子连忙急匆匆的跟在顾清身后：“皇嫂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皇嫂，皇嫂！”
　　十一皇子喊的越急，顾清就走的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飞快的跑到寝宫外殿，一进门就撞在祁渊怀里。
　　祁渊见他这么久没回来，正打算出去找他，结果刚出门就见小骗子急匆匆的跑回来了，后面还跟了尾巴。
　　顾清撞进祁渊怀里就没打算出来，他倒是想直接把那十一皇子关在门外，但是他怕对祁渊不好，只能忍着让祁渊自己处理。
　　见到祁渊，十一皇子立刻停下脚步，怔怔的喊：“皇……皇兄。”
　　看着怀里的人，祁渊下意识觉得小骗子被欺负了，忍着内心的暴虐蹙眉，声音虚弱却怒意十足：“滚回去！”
　　十一皇子瞬间垮下了脸，一脸茫然的说：“皇兄，我，我……”
　　祁渊脸色苍白，眼里都是厌恶：“别让本宫说第二遍。”
　　十一皇子暗自捏紧拳头，慌张的后退一步：“臣弟这就走，皇兄你别生气了，不然一会儿又要吐血了。”
　　十一皇子说完就跑了，向是被欺负了一样，连背影都是委屈的。
　　但没人管十一皇子的委屈，祁渊就把顾清从怀里拉出来，捧着他的小脸揉了揉问：“他怎么欺负你的？”
　　“没有。”
　　顾清抓着祁渊的手，轻轻摇头：“他没有欺负我，只是……”
　　只是觉得这家伙目的不纯。
　　祁渊：“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小骗子冲进来的时候虽然没说话，但那小模样看起来可生气了，扑到他怀里的时候感觉弱小可怜又无助，把他心疼坏了。
　　顾清没管祁渊的脑补，而是鼓着腮帮子问他：“你别管了，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这个亲弟弟性格单纯吗？”
　　祁渊从小生活在这里，多多少少都应该知道这些弟弟们的习性，哪怕他们表现出来的和本性不一样，以祁渊的心思，肯定会去查的。
　　如果十一皇子真的非常单纯，那他今天的话应该就不是故意的，对祁渊也就没有坏心思。
　　但如果不单纯，那他今天的每一句话，就都是有目的的。
　　顾清看着祁渊，等着他的回答。
　　谁知祁渊想了想才说：“单蠢。”
　　顾清：“什么？？？”
　　祁渊：“人不聪明，野心还大，被一堆人骗的心甘情愿，你说蠢不蠢？”
　　前两句顾清倒是明白，应该是说十一皇子对皇位有野心，但后面的他没明白，正想问为什么，祁渊就搂着他的肩膀往前寝宫走：“不用管他，他说的话别信就好。”
　　顾清：“可是他……”
　　祁渊：“正午炙热，清清陪我午睡一会。”
　　顾清：“……那你……”
　　祁渊低头亲了亲想要说什么的小嘴，把话堵回去后直接弯腰把顾清抱了起来，温柔的说：“好了，清清不气，我抱你去睡觉。”
　　突然被抱，吓得顾清连忙搂住祁渊的脖子。
　　他能感受到祁渊不想跟他谈论十一皇子，不过不能就算了，他也不会强求，只是为什么转移话题时要这样暧昧的抱着他？
　　担心祁渊白日纵欲，进门后顾清紧张的抓着祁渊胸口的衣服说：“我听影一说，明天，明天你要上朝了。”
　　顾清想说好好保存体力明天上班吧，今天就别折腾了！
　　可祁渊却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点头道：“你说的对，明天上朝今晚最好不要放纵，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也不能浪费，所以，提前到中午可好？”
　　顾清：……
　　终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十一皇子出了东宫就直接朝着御花园跑。
　　那里等了好几个少年，见他来了，连忙围上前，焦急的问：“怎么样？”

第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九十五章

　　十一皇子到御花园的凉亭坐下，回头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跟着，这才咬着牙说：“大皇兄对他不错，他也不讨厌大皇兄，具体还要等等再看。”
　　九皇子不服气的说：“不讨厌？难道大皇兄真的只是宠他，没有发过他，折磨过他？”
　　十一皇子摇头：“不清楚，但他看起来精神很好，身上也没伤痕，但不排除是为了脸面特意隐瞒。”
　　十皇子：“那他们的婚事就真的定了？”
　　十一皇子点头：“定了，父皇也真够宠他的，娶个男人都能答应，没发脾气就算了，还很高兴。”
　　不仅是父皇，连母后都高兴，还一个劲儿的劝他多去大皇兄宫里走动。
　　也不知道父皇到底在那么想的，大皇兄身体那么弱，还能让大皇兄在储君的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
　　锻炼培养，所有储君该学的一样没落下，别说大皇兄身体不好病死，就说万一被二皇子偷偷弄死了，看父皇又怎么办！
　　如果不重新立个德行兼备的储君，到时候大皇兄一死，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整个宫里又是腥风血雨。
　　虽然他也是嫡子，但年纪小资历不够，更何况还有心狠手辣的二皇子虎视眈眈，他根本斗不过。
　　现在大皇兄还活着，还能替他挡住二皇子的杀意，到时间大皇兄死了，那二皇子的矛头就直接对准了他，肯定在父皇还没最好决定之前就要弄死他。
　　他现在要想办法在大皇兄死前让父皇废了大皇兄的太子位，同时改立他为太子。
　　只要事出突然，到时候二皇子的动作来不及，父皇也会派人保护他，那场腥风血雨也能避免。
　　十一皇子撑着下巴，随后朝九皇子说：“你们帮我找些吊命的药，多找些，解毒的药也要。”
　　——————
　　昨天下午祁渊一句把晚上的事提前到中午，就让顾清忙碌的哭喊到了晚上。
　　那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些承受不住的祈求，听的来福都心里痒痒，要不是他是个太监，肯定也……
　　来福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连忙摇头，吩咐让准备热水和晚饭后，继续守门。
　　顾清一直到天黑才被祁渊松开禁锢休息，他哭的眼泪都没了，脸上都是动情后的艳媚和汗水，下意识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沙哑的说：“我要睡觉了……”
　　祁渊：“不吃点东西再睡？”
　　顾清委屈极了，祁渊说好的一次，结果那只是基础次数，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他，他哼了哼，发脾气：“不吃。”
　　来福非常有眼力见，知道他办完事，立刻在门外喊：“殿下，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祁渊：“嗯。”
　　说完，他随手披上外袍，抱着床上躲起来的小骗子去隔间洗澡，把人洗的干干净净的，又给喂了甲鱼鸽子汤才放人去睡觉。
　　顾清被折腾狠了，全程都迷迷糊糊的，祁渊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喊张嘴就张嘴，喊抬手就抬手，乖的不行。
　　祁渊心情大好，睡觉的时候还搂着顾清亲亲摸摸。
　　顾清做了个梦，梦里他时时刻刻和祁渊纠缠在一起，也不知道过了过久，看似病弱的祁渊没事，而他自己却精尽人亡了。
　　顾清被吓醒，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忍着难受坐起来靠在床头，摸了摸额头的汗水，着急的说：“完了，他那么厉害，我该不会真的会精尽人亡吧？”
　　顾清突然觉得陈太医说的应该固本守元的那个人不是祁渊，而是自己。
　　顾清有点慌，匆匆起来洗漱好，偷偷配了一副补药拿到到门外，打算找个人帮他把药熬了来喝。
　　虽然他现在并不虚，但要以防万一，不然等真的虚了再补可就来不及了。
　　顾清出门就看见守在门口的来福，来福见他出来了立刻行礼：“来福见过主子。”
　　顾清摇头：“你没跟着祁渊去上朝？”
　　听了顾清的话，来福吓的一个哆嗦，因为整个皇宫除了皇上皇后，可能就只有顾清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叫太子殿下的名字。
　　但吓归吓，来福还是尽职尽责的回答：“来福是东宫的总管太监，是打理东宫事宜的，并不是贴身太监，不跟殿下上朝的。”
　　“哦~”
　　这还有的区分？
　　顾清不是很明白他们的官职，但这不重要，他把手里的药递给来福：“去帮我熬了，一会儿我要喝。”
　　来福：“……是。”
　　顾清说完就要走，早上凉快，他打算在花园里走走 ，结果刚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不要让别人知道了，特别是祁渊，帮我保密，到时候给你涨俸禄。”
　　顾清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一瘸一拐的走了。
　　来福从来没见过这么和蔼的主子，心里不由得一暖，把药交给信任的小太监，让他拿去找太医查看，确认没问题之后再熬药。
　　毕竟这药来路不明，要是出了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小太监领命离开，来福这才看着顾清的背影出神。
　　殿下说过，顾清主子不喜欢宫里的那些规矩，不要让顾清身边有人跟着约束他。
　　只要不出东宫，　只要没有危险，顾清主子想干什么都可以。
　　所以，来福并没有跟着顾清去花园，而是去处理其他事。
　　顾清一个人走到花园里，因为坐着某地疼，于是干脆跪趴在长椅上，还无聊的伸手去够长椅下的花朵。
　　他很累，若是平时他肯定还会再睡会，直接睡到午饭时都是常事，但今天没有，今天他有点失眠。
　　因为在他和祁渊好上后，很少在睡醒之后发现祁渊没有抱着他睡，特别是进宫后，换了陌生的地方，他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顾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祁渊上朝都干些什么，要是上朝允许家属旁听就好了。
　　“皇嫂！”
　　就在顾清满心都是祁渊在干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突然出现，他回头，果然看见一脸兴奋的十一皇子。
　　顾清皱眉，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善，怒道：“干什么！”
　　十一皇子被顾清吼的一愣，但目光触及到顾清脖子上青紫的痕迹，密密麻麻，一串串的，看起来不像是吻痕，反倒像被掐出来的。
　　而是顾清从长椅上下来的时候，腿也有点瘸，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起来像是被虐待了一样。
　　十一皇子脸色有些震惊，赤裸 裸的目光让顾清很不适，下意识捂住了脖子。
　　祁渊其实很少在他身上弄出痕迹，昨晚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弄得狠了些，逮着他脖子一边亲一边揉搓，夏天的低领根本遮不住那痕迹。
　　虽然他不知道痕迹是什么样的，但看从十一皇子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挺那个的。
　　顾清原本想用手遮住痕迹，却忘了昨晚上祁渊不仅在脖子上留了痕迹，连手腕上都有，瞬间尴尬极了，皱着眉就要走。
　　却被十一皇子抓住手臂：“皇嫂对不起，我，我刚才有点出神，你别走，你身上有伤痕，是不是皇兄昨晚罚你了？”
　　顾清：“？？？什么？”
　　十一皇子瞬间满眼泪水：“皇嫂你别瞒着我了，我知道皇兄脾气不好，我都知道的。”
　　顾清：“……你在说什么？”
　　这绿茶皇子又想干什么？
　　十一皇子咬着嘴唇，低着头害羞的说：“我就是，我就是心疼皇嫂。”
　　顾清：……
　　听到这话，顾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十一皇子的眼神都变了，总觉得这傻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顾清忍着不适：“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不好，不要这样装，我受不住。”
　　他可不相信这绿茶皇子是真的心疼他。
　　果然，十一皇子犹豫了一忽儿才说：“皇兄从小便中了无解之毒，到如今已经坚持了十几年了，恐怕，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顾清：“……然后呢？”
　　顾清今儿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要干嘛，忍着某处的疼痛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看起来似乎有点害怕，防备的看了看四周才说：“皇兄若是死了，皇嫂你一个人会被欺负的，更何况，皇兄已经对你……”
　　十一皇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顾清脖子。
　　顾清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昨晚上祁渊一直弄他脖子了，可能不止吻痕那么简单。
　　顾清脸色冷了下来，他生气了，祁渊不告诉他，是想试探他，还是别的什么？
　　顾清深深的吸了口气，十一皇子又道：“我虽然年少，但我是嫡出，若是皇兄死了，我便是下一个太子，我愿意在皇兄死后娶皇嫂为妃，皇嫂可愿意帮我……”
　　“不愿意！”
　　顾清猛地起身，身子难受的他差点没站稳，下意识伸手扶着旁边的柱子怒道：“收起你心里那肮脏的想法，不可能！”
　　难怪祁渊说十一皇子蠢，现在看来是真的蠢。
　　这么早就给他画饼，许诺在祁渊死后娶他，然后便让他投诚背叛祁渊，是个正常人就不会答应他，这明显就是骗人的！
　　还没说完就被拒绝了，十一皇子脸上无辜的表情没了，眼里尽是狠毒：“为什么不可能？”
　　“他体内的毒无解，迟早有一天会死，而我身体强健年轻，只要你帮我，我会对你好，不仅给你妃位，将来后位也能给你，但你若不帮我，祁渊一死，你可就什么都没了！”
　　顾清刚穿来的时候胆子小，没人帮他还会忍耐，但后来因为祁渊的纵容胆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今天也是一样，面对这张牙舞爪威胁，竟然也没在怕的。
　　他虚弱的扶着柱子，忍着怒气咬牙道：“祁渊？怎么现在不叫皇兄了？你以为用你那连指甲都没长齐，挠人连个红印子都留不下的小爪子就能做太子，做皇帝？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配吗？”
　　顾清火气很大，也不知道是被祁渊偷偷算计他气的，还是被十一皇子气的，刻薄的话脱口而出。
　　十一皇子被顾清骂的瞬间窝火，他没想过顾清这么不上道，就连被祁渊打了也对祁渊死心塌地，正想发火，却看见下朝的祁渊回来了。
　　十一皇子眼神一暗，见顾清虚弱的样子，抬脚踹在顾清膝盖上。
　　顾清没防备，膝盖疼的他腿一软，直直朝十一皇子扑过去。
　　十一皇子顺势把他接在怀里，随后一脸慌乱的扶着他的手臂，用紧张到要哭了的声音说：“不行，皇嫂我们不能这样，我不能对不起皇兄，我……”
　　顾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祁渊愤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第九十六章

　　“皇兄！”
　　见到祁渊，十一皇子立刻推开了顾清，忙着解释：“皇嫂他只是身体不舒服，不是故意抱我的，你别误会。”
　　顾清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被踢膝盖疼的他小脸煞白，被十一皇子扶着还没站稳又被推开，吓得他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到时候那不得疼死他？
　　顾清又气又怕，闭着眼睛飞快的喊：“你要是不接住我，咱俩就和离！”
　　顾清话还没说完就被接住了，祁渊搂着他的肩膀，扶着他转身后把人拉进怀里，随后看向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也没想到祁渊连问都没问就护着顾清。
　　毕竟这些年来祁渊身边一直没人，好不容易有了个顾清，没想到还是油盐不进，而且祁渊竟然也意外的相信他。
　　十一皇子感觉有点不妙，偷偷后退一步：“皇兄，你叫个太医好好给皇嫂看看，臣弟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想溜，却被祁渊一把抓住手臂：“来人！”
　　祁渊话一落音，立刻出现两个影卫，还有匆匆赶来的来福和四个小太监：“太子殿下。”
　　十一皇子不明所以，慌乱不解的看着祁渊问：“皇兄，怎，怎么了？”
　　祁渊松开十一皇子，继续抱着怀里还在生气的小家伙，冷笑一声道：“十一皇子强行欺辱皇嫂，现押送至御书房，求父皇主持公道。”
　　什么？
　　听到这话，十一皇子脑袋里嗡的一声：“我没有，皇兄，我没有欺负皇嫂，是皇嫂他……”
　　十一皇子话还没说完，祁渊朝影卫使了个眼色，影卫立刻上前抓人。
　　十一皇子连忙后退，沉声怒道：“我可是皇子，你们敢！”
　　影卫是祁渊的人，自然是敢的。
　　见用身份压制不管用，十一皇子连忙看向顾清，着急的说：“皇嫂，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没有欺辱你，而且如果我真的被押送到父皇面前，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顾清终于从祁渊胸口抬头，脸色非常难看的问：“你真的没有欺辱我吗？”
　　十一皇子：“没有，明明……”
　　顾清：“你想说明明是我勾引你对吧？你觉得这两件事传出去，哪一个对我名声影响更大？”
　　十一皇子：……
　　顾清抬手露出带着淤青的手腕道：“更何况，你本来就欺辱我了！”
　　说完还扬起下巴，让其他小太监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淤痕。
　　来福一大早就看到顾清身上的痕迹了，到现在，他也能明白殿下的用意，默默的低下了头。
　　而其他小太监之前没见到，现在当真以为是十一皇子欺负了顾清，心里一惊，也底下了头。
　　“不！”
　　十一皇子脸色骤变：“你们，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
　　“谁有空算计你！”
　　要不是顾清现在不舒服，他肯定一脚踹死十一皇子，便宜这傻缺了！
　　“皇兄，皇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十一皇子着急不已，被影卫捉住后悲惨的嘶吼，最终被无情带走。
　　顾清也缓过了神，默默从祁渊怀里出来，一瘸一拐的跟在暗卫后面走。
　　他知道，在这种告状的时候，他这个人证肯定是要过去的。
　　祁渊见他生气不理人，连忙走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来，一边走一边要好的喊：“清清。”
　　顾清也不挣扎，就让祁渊抱着他，舒舒服服的坐人肉轿子，闭着眼睛，看都不看祁渊一眼。
　　祁渊有点着急：“清清……”
　　顾清睁开眼睛，一巴掌打在祁渊脑门儿上：“喊我做什么，我就说你昨天怎么折腾的那么狠，原来是为了今天啊，把我也算计进去，怎么，是想试探我会不会背叛你吗？”
　　十一皇子的心性祁渊肯定是了解的，要做什么，想做什么，祁渊肯定知道。
　　所以今天算计十一皇子是肯定的，但祁渊大可以把计划直接告诉他，为什么要瞒着他？
　　“不是瞒着你。”
　　祁渊皱眉：“我知道他会来，所以提前做好准备，但没想过他那么快。”
　　他这个亲弟弟有多蠢他是知道的，但顾清一向喜欢睡懒觉，他以为今天也是一样，想等下朝后再告诉顾清。
　　可没想到今天他的傻弟弟连早朝都没来，直接跑太子宫来了。
　　顾清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祁渊抱着顾清出了东宫，外面早已备好了软轿，两人坐上去后祁渊又问：“他跟你说了什么，刚才你扑到他怀里又是怎么回事？”
　　祁渊不知道十一皇子真的有撬墙角的想法，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找顾清合作扳倒他。
　　虽然十一皇子真的并不是真心喜欢顾清，但这个画饼的合作方式，换个不知道祁渊真实身体状况的人说不定真的会动心。
　　说起刚才差点儿摔倒的事顾清膝盖就疼，冷哼一声，扭着脑袋气呼呼的说：“也没说什么，就说某些人快病死了，而他身强力壮，年轻，还是嫡子，让我嫁他。”
　　祁渊：！！！
　　见祁渊变了脸色，顾清闷气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他学着电视里贵妇的样子，妖娆的举着手，看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像是在看玉镯子那么高兴，手腕还转了两圈，笑着说：“至于我为什么扑到他怀里？”
　　祁渊表面耐心等着答案，心里差点要急疯了。
　　而顾清却故意慢慢吞吞的说：“当然是……”
　　祁渊：……
　　顾清：“是我动心了。”
　　祁渊：？？？
　　顾清一脸认真的说：“想想觉得也是，他长得好看，比起你来还年轻，又乖巧听话不会欺负人，我答应了他，就……”
　　“不准再说了！”
　　顾清还没说完就被祁渊扶住了肩膀， 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顺势吻了上去。
　　祁渊很用力，惩罚似的，疯狂而又愤怒 。
　　顾清受不了的挣扎，却被按的死死的，直到祁渊亲够了才放开他，大拇指摩擦着他微肿的嘴唇，声音嘶哑道：“不要激怒我，清清，就算生气也不要用这种事气我。”
　　他会受不了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极度愤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伤害顾清的事来。
　　即便他知道那是假的，可有些话从顾清嘴里说出来，他就是无法接受。
　　顾清被祁渊的失控吓坏了，目光呆滞的看着祁渊。
　　祁渊垂下眼帘，遮住充 血的眼睛，把人抱在怀里吻了吻，有些事还没来得及说，软轿便停下了。
　　因为在外面，祁渊还得扮虚弱，所以顾清是自己下轿的，也是自己走进御书房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十一皇子正哭的伤心，嘴里都是大皇兄冤枉他，求他父皇帮他做主。
　　但皇帝的脸色却很难看，特别是见到顾清和祁渊之后。
　　顾清嘴肿了，脖子上有疑似被掐的痕迹，手腕上也是，眼框也是红的，看起来就是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而且，一向礼数到位到位祁渊今天竟然连礼都不行了，搂着顾清就到一边给他准备的凳子上坐下了。
　　皇帝还没说话呢，顾清突然撩起袍子，把裤腿挽上来，露出红肿的膝盖，也不说话，见皇帝看了之后又放下了裤腿。
　　十一皇子慌了，下意识辩解：“那不是我踢的，父皇，那是他自己……”
　　他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下意识抬头望着皇帝。
　　之前的话，皇帝觉得十一皇子还小，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十一嘴又笨，说不定还真的是那个乡下来的男人勾引十一。
　　还打算调节一下，和和稀泥，等祁渊的气消了再好好查查这件事。
　　但顾清什么都没说呢，十一皇子不打自招的这些话直接断了他想包庇的心思，顿时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打在十一皇子脸色：“畜生！”
　　“父皇！”
　　十一皇子被一巴掌扇到在地，随后无助的看着皇帝：“父皇，我……”
　　“来人，十一皇子触犯大忌，杖责三十，食俸减半，禁足三月。”
　　十一皇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着嘴拖了出去，直接在御书房外开打。
　　因为被捂着嘴，听不到他的辩解和求饶，只能听见他痛苦的哀嚎声。
　　顾清被这声音吓的发抖，下意识偷看皇帝。
　　皇帝也没说话，似乎很纵容祁渊和顾清的无礼。
　　直到皇后听到十一皇子被罚的消息赶来，还没见到皇帝，直接就扑到了十一皇子身上哭嚎：“皇上，小羽他还小，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要这样责罚他？”
　　因为皇后，行刑的人也不敢下手，只能等皇帝再次发号施令。
　　终于，皇帝起身走了出去，低沉的怒吼着，叫皇后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连她一起治罪。
　　因为是皇家丑事，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皇后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清有些好奇，犹豫了几秒从祁渊怀里起来，想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但他刚起身祁渊也跟着起来了，想要扶着他出去。
　　顾清冷哼一声，生气的推开祁渊，自己走了出去。
　　祁渊无奈的跟在顾清身后，走到门口一看，发现十一皇子的后背已经被打出了血，合着衣服一片血肉模糊。
　　顾清心里一惊，一开始他还以为只罚打三十下是很轻的惩罚。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顾清下意识问：“他挨了多少下了？”
　　祁渊从他身后搂着他，低声回答：“十七杖。”
　　十七下就被打成这样了？
　　顾清觉得心惊，下意识往祁渊怀里钻了钻，这地方可能就祁渊怀里是最安全的。
　　可就在这时，皇帝突然回头，目光凌厉地看着顾清，声音不急不缓的问：“你觉得，是否需要再打？”
　　顾清：！！！
　　居然把选择权交给他？

第九十七章

　　顾清懵了，挨打的人是皇子，天生有皇家人偏爱，他要是选择打，那可不仅是得罪了皇帝，连皇后也一起得罪了。
　　所以，皇帝虽然是在问他，其实是想告诉他：够了，差不多就行了，别给脸不要脸。
　　顾清：……
　　算了，既然皇帝已经选择好了，他也不愿意得罪人招惹仇恨，低声说：“不打了……已经够了，十一皇子快晕过去了。”
　　一直站在一边的白非笑着开口：“皇上您看，太子妃多善解人意啊。”
　　皇帝也满意的笑了：“是不错，配的上渊儿。”
　　说罢叫下人撤去刑罚，带十一皇子去治伤。
　　而皇后听了几人的话，立刻察觉到这件事跟顾清关系匪浅，目光毒辣的看向顾清。
　　顾清心里一阵无语，好在皇后暂时没有找他麻烦，是匆匆带着她疼爱的儿子找太医去了。
　　十一皇子走后，皇帝带着他们进了房间：“渊儿，今天的事委屈你了，但家丑不可外扬，十一也挨了罚，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皇帝说完，还没等祁渊回答，立刻看向顾清，微笑着问：“太子妃你说呢？”
　　知道搞不定祁渊就来搞他，连太子妃都叫上了，还真是顺着祁渊的毛撸。
　　对这一家人，顾清也是服气，气的差点没翻白眼，好歹是儿媳妇，可除了祁渊就没有一个人肯顾他感受。
　　扎手的皮球还没滚一圈呢，皇帝又狠狠给他按在手里。
　　顾清：“……嗯……”
　　“不行。”
　　顾清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祁渊打断，祁渊目光淡然，直直的望着皇帝：“父皇，他是儿臣相伴一生的人，如今被十一那样侮辱，父皇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皇帝被问的一愣，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有听到祁渊压抑着愤怒说：“儿臣知道，父皇一向宠爱十一，既然如此，儿臣也不再追究，但还请父皇告诉他，别再踏足东宫一步，不然，儿臣将不顾手足之情，将其当做刺客斩杀！”
　　祁渊一说完皇帝便怒了：“祁渊！”
　　“即便你是太子，可朕还在就容不得你放肆，更不会允许你残害手足！”
　　祁渊冷笑着看着皇帝，知道他在装模作样，毕竟一众皇子私下里都杀红了眼，他这个做父皇的，可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知道他在路上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刺杀，作为父亲他却只一味的保护，从来不去探查到底是什么人在刺杀他。
　　因为皇帝就允许其他儿子刺杀祁渊，而不允许祁渊报复其他人。
　　因为所有的事皇帝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把真相揭露出来而已。
　　祁渊早就习惯了，冷哼一声：“父皇可知道，昨天他便未经通报闯进东宫，一路追着儿臣的夫郎，直接追到了儿臣寝宫门口撞见儿臣，十一这才狼狈的跑了，而今天一早他竟然连朝都不上，又偷偷摸摸进了东宫……”
　　后面的话祁渊没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皇帝脸色非常难看，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毕竟十一皇子早朝告假还是他准的。
　　祁渊：“儿臣好歹是太子，若连捍卫夫郎和领地的本领都没有，那还要这个储君的位置干什么，还请父皇另立储君吧！”
　　祁渊说完便起身，在众目睽睽下搂着顾清离开了。
　　一路上顾清心跳的飞快，巨大的恐惧压过了身体的疼痛， 直到回到软轿里也没人追过来，他才放下心来。
　　顾清抬头看了祁渊一眼，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一想到祁渊有瞒着他，来的路上还凶他，再怕也不想跟祁渊说话了。
　　顾清冷着脸往旁边移了点，默默和祁渊隔开一点距离。
　　祁渊：？？？
　　————————
　　白非把倒好的茶放在皇帝面前，皇帝看了眼，随后端着喝了一口才道：“这么多年，朕还是第一次见他起了杀心。”
　　前些年天下太平安定，这些年老天爷也很照顾他们，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他这个皇帝做的又轻松又没意思。
　　历代皇帝都是从血路上走出来的，不少人的皇位都是从兄弟那里抢来的，更还有等不住的皇子直接下手毒害先皇，联合其他人篡位成功的。
　　皇帝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在祁渊小时候他就将祁渊立为太子。
　　一旦国家有了储君，这储君在被培养的同时，也会吸引掉一大批火力。
　　他的兄弟们，他自己有手段镇压，至于他未来的儿子们，就交给了祁渊。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祁渊从一开始都不甘心，到最后的认命，一切都在他的掌握里。
　　但他从来也没想过，祁渊竟然为了一个从乡下来的男人对十一动了杀心，而且连太子都不想做了。
　　白非顺着皇帝的心似乎回道：“皇上，太子殿下他用情过深，不如……”
　　“不。”
　　皇帝摇头拒绝：“过犹不及，物极必反，他身中奇毒这么多年，哪怕私下再暴戾都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这一次他敢这么做，就代表他不在乎了。”
　　就这种时候，越逼祁渊越会跟他反着来，如果祁渊选择鱼死网破，那他的这些儿子们必定会互相残杀。
　　到时候他的儿子们不仅死伤惨重，说不定连他也会被牵连其中。
　　这些年他也见到那些儿子们的野心，不想卷入其中，所以用祁渊一个人牵制住所有儿子，便没有那么多事端，清净。
　　可现在祁渊表现出不耐烦不想干了，既然威胁不到，那就得顺着祁渊的想法来，更何况，这件事儿本来就是十一理亏。
　　皇帝想了想才道：“白非，研墨。”
　　白非见皇帝没有处理掉顾清的心思，也不再说话，立刻拿出圣旨专用的锦布铺好，然后缓缓研墨。
　　——————
　　祁渊知道顾清生气了，一路上都试图去哄哄顾清。
　　但顾清没理他，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祁渊皱眉沉思，虽然以往小骗子也会生他的气，但从来都生不长，几乎很快就好了。
　　再不然，只要他哄哄，小骗子总是会笑，或者气呼呼的指责他，而一旦小骗子笑了或者开始指责他，那就代表没事儿。
　　可今天从御书房回到东宫，小骗子硬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看着小骗子一瘸一拐的进了东宫，祁渊强硬的把人抱在怀里：“你受伤了，我抱你回去。”
　　顾清也不说话，祁渊想抱那就让他抱。
　　顾清的冷淡让祁渊难受，到了寝宫门口时却突然开口：“等等，放我下来。”
　　小骗子跟他说话了！
　　祁渊眼睛一亮，立刻听话的把人放下来，抓着他的手，心疼的摸着上面的痕迹说：“清清，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今天的事，我都可以解释，不要生气了。”
　　知道小骗子就是嘴硬心软，不然怎么会在外一个劲儿的帮他，等到没人的地方才跟他生气。
　　祁渊满眼温柔，顾清也突然笑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祁渊一脸茫然：“……嗯？嗯。”
　　顾清笑着回头进了房间，他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男人，笑容逐渐变了味，随后快速把门一关，插上门栓怒道：“今晚别想跟我一起睡，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进来，但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偷偷进来，那么我说的和离绝对能做到。”
　　突然被关在外面的祁渊：？？？
　　顾清说完还怕祁渊误会，又大声说：“不是在气你，我说真的！”
　　顾清说完就坐到床边上，今天一上午真的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只是刚坐下膝盖疼了起来，他捞开裤子看了看，膝盖都变青了。
　　他连忙下床去柜子里拿自己储存好的伤药，一边涂一边听外面的求饶声。
　　“清清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瞒着你了，不管什么事都告诉你，你放我进来好不好？”
　　“清清，快开门，让为夫进去看看你的腿，该上药了。”
　　“清清，为夫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为夫吧，开门好不好啊？”
　　“清清……”
　　曾经暴戾的太子殿下，如今却低声下气的站在寝宫门口向太子妃求原谅，简直震惊整个东宫。
　　胆小怕事的不敢来偷看，而一些在东宫时间长久的小太监才敢偷偷摸摸的，躲在远处看。
　　来福担心这些小太监出事，冷着脸把人赶走了。
　　祁渊还在门口跟顾清说话，顾清却已经给膝盖上好药后睡着了。
　　听到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祁渊终于停下来了，从腰间抽出软剑，伸进门缝就要把门栓挑开。
　　可匆匆赶来的来福还以为太子殿下生气了，要拿着剑进门去把顾清杀了。
　　吓得他连忙扑过去，抓住祁渊的手臂， 哭着摇头：“不行，殿下这不行，太子妃他只是一时冲动，还请殿下莫要生气，毕竟他从乡下来不懂规矩，殿下要多包含包含。”
　　听来福说了半天，祁渊冷冷的低头，看着满脸眼泪的来福问：“你以为本宫要杀他？”
　　来福一愣，看了看已经插入门口的剑道：“可殿下连剑都拿出来了，难道，难道殿下不是这样想的吗？”
　　祁渊：……
　　“蠢奴才！本宫死了他都不可能死！”
　　来福：……
　　外面主仆还在争论，想办法在不惊动顾清的情况下打开门。
　　可顾清就已经听到他们的声音了，迷迷糊糊听到的意思是：祁渊 要杀了他！
　　于是，顾清就做了梦，梦见祁渊举着一把正在流血的超长大砍刀，嘴角咧着，露出疯狂的笑容：“清清，过来啊，过来……”

第九十八章

　　顾清被这梦吓的一个激灵，但他没醒，反而觉得祁渊疯了，被吓的四处躲藏，整个梦都在狂奔。
　　祁渊挑开门栓进房间后就看见顾清满头大汗，衣服捞在肚皮上，裤子也挽过了腿弯，把受伤的膝盖露了出来。
　　祁渊不知道顾清满头大汗是梦里吓的急的，还以为是热的，连忙出去找来福去拿冰块过来。
　　随后，他坐在床边，轻轻碰了碰顾清的膝盖，原本溺宠的眼神瞬间阴郁。
　　原本念着一母同胞的情分，祁渊不打算动十一皇子的，哪怕对方为了扳倒他来找顾清合作，他也只打算给十一皇子一个教训。
　　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诱骗陷害，甚至真的伤了他的小骗子。
　　他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的小骗子，膝盖都被踢肿了。
　　祁渊阴郁的笑着，那他没必要念着那点不存在的情分手下留情，他自言自语，声音有些可怕的说：“没必要留着了。”
　　就是这可怕的声儿，传到了顾清梦里。
　　梦里顾清已经从皇宫徒步跑到了顾家村，祁渊就拿着刀追到了顾家村，顾清一边哭一边跟祁渊打感情牌，说顾家村可是他们相爱的回忆，怎么那么快就忘了，要杀他就算了，还这么的穷追不舍，能不能看在这个家的份儿上放过他。
　　可他呕心沥血说半天，结果祁渊来了句：“没必要留着了。”
　　梦里顾清一愣，然后顾家村的那个家就被祁渊一把火烧了。
　　顾清原本的伤心瞬间变成愤怒，哭着怒吼：“祁渊，你怎么敢烧了我们的家！”
　　顾清直接吼出了声，把坐在床边的祁渊吼的一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坐到床前半截，弯下腰问：“清清在说什么，什么烧了我们的家？”
　　顾清被气醒，一睁眼就是祁渊放大的脸。
　　他第一次没感觉到祁渊的帅气，满心的怒火，一巴掌打了过去，同时愤怒的哭吼：“祁渊你太过分了！”
　　顾清太气了，从穿越到现在，顾家村的家承载了他所有的回忆，无论是祁渊还是以后的生活，那里都是他的依赖，所以，梦里的祁渊把房子烧了，他气的直接崩溃。
　　那一巴掌一点余力都没留，“啪”的一声，祁渊的脸立刻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印，不仅是祁渊，就连进门的来福都被吓到了，手里的冰盆都差点掉了。
　　惊讶的长大嘴巴，反应过来后立刻偷偷摸摸的溜了出去。
　　而顾清还没从梦里崩溃的情绪里出来，打完后哭的撕心裂肺：“我不跟你过了，你砍死我吧呜呜呜呜……”
　　祁渊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脸，一脸懵逼，语气无奈又压抑的说：“清清怎么这么坏，挨打的是我，你却哭的这么可怜，还不想跟我过了，所以，过分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祁渊正常了！
　　顾清这才发现不对劲，看着祁渊红肿的脸颊，愣了愣，眼泪挂在睫毛上，好半天不敢眨眼：“你，你没……”
　　顾清想问祁渊是不是没追着他去顾家村，但仔细一想又不可能，所以，他刚才只是在做梦而已。
　　顾清眼睛眨了眨，挂在睫毛上的泪水落下，看着祁渊红肿的脸，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内疚的低下头：“我，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祁渊无奈的叹了口气，掐着顾清的下巴抬起来，擦掉他的泪水问：“梦见什么了？”
　　自家媳妇做噩梦打了自己一巴掌，他作为夫君不哄着还能怎么办？
　　顾清又难过又生气，小嘴巴一撇，委屈的诉控道：“你刚才是不是说想杀我了，所以我才做了噩梦，我梦见你拿着大砍刀追着我满山遍野的跑，跑回顾家村，还一把火把我们的家给烧了……”
　　祁渊：“？？？我没有。”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杀小骗子了？
　　祁渊皱眉，突然想起来福的话，之后他好像说了一句带着“杀”字的话，难道是小骗子睡觉迷迷糊糊，听岔了？
　　祁渊：……
　　这也能怪到他头上来？
　　“你没有？你还说没有，我都说了，让你看在我们一同在顾家村生活那么久的情分上别杀我，可你你说没必要留着了，然后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顾清一想到那个梦就心疼，又气又委屈。
　　祁渊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感情的小骗子半梦半醒，把他阴郁的话都听到梦里去了。
　　不不不，就算是梦那也是假的，醒来就给他一巴掌，这……
　　祁渊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人搂在怀里低声问：“梦而已，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又怎么可能把我们的家给烧了，你是不是今天被十一欺负傻了？”
　　说起今天被欺负，顾清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就明天到过什么好事。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从祁渊怀里出来：“我不是说过不准你进来吗，进来就和……”
　　今天一天的气够多了，顾清感觉问题都问不过来，闹别扭的话没说完，祁渊立刻低头吻了过去。
　　祁渊松口，顾清要是想张嘴说话，他便又吻过去。
　　反复几次后，顾清嘴巴肿了，人也不说话了，委屈巴巴的坐在床上，连看都不敢看祁渊一眼。
　　要不是祁渊抓住他的手臂，他可能就直接躲被窝里去了。
　　他心里还是气的，但是不敢再说话了，再多的话和气也只能憋着。
　　憋着憋着眼泪就下来了，用另一只手偷偷摸摸的抹泪，泪还没抹完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
　　场面一度尴尬，祁渊又心疼又无奈；“我知道今天有很多事你想问，但先吃东西，吃完再我一一跟你解释。还有，以后再敢提和离两个字，可就不是亲亲这么简单了。”
　　顾清：……
　　力气大还会亲人了不起吗？
　　还不准他提和离，凭什么！
　　顾清很想反驳，但嘴巴疼，算了。
　　而且他早上起床就没吃东西，来来回回折腾了那么久，现在都能吃午饭了，肚子已经坚持不住了。
　　祁渊也没等他同意，把他衣服整理好就抱着他出去了。
　　午饭还是和昨天一样，除了红烧肉和青菜以外，还有鸽子甲鱼汤，里面还加了枸杞，补身子的。
　　顾清：……
　　他不虚，真的，不需要这么进补……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在顾清印象里他们吃饭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他有点不习惯，但还好时间并不漫长。
　　吃完饭，来福很快就把桌子上的东西撤下去了。
　　祁渊正打算抱顾清回房休息，来福又匆匆跑进来说白非带着圣旨来了。
　　顾清一脸无语，觉得皇家人事情真多。
　　倒是祁渊低声笑了笑：“你就坐在这里，别怕。”
　　说完走到门口跪下准备接旨。
　　白非到了后，看到顾清坐在屋里的凳子上， 只有祁渊和太监宫女跪着，下意识问：“太子妃为什么不来接旨？”
　　祁渊眼里闪过一道的寒光：“太子妃膝盖伤势过重，不能起身。”
　　白非：……
　　顾清等伤势他在御书房也看到了，绝对没有到伤势过重，不能起身的地步。
　　白非脸上肌肉都气的抽筋儿，看来皇上说的很对，这太子殿下，真当不受控制了。
　　不过皇上也说了，不能激怒祁渊，他便也没再找麻烦，而是打开圣旨宣读，最后离开。
　　皇帝的圣旨很简单，大概就是今天太子妃受了惊吓，赐了一堆东西安抚太子妃，还准了太子两天假，让他在家里好好的陪陪太子妃。
　　圣旨宣读完毕，祁渊接旨后起身，白非这才看见他脸上居然顶了个巴掌印。
　　新鲜红艳，看样子是刚打不久的。
　　白非下意识看向顾清，顾清泪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白非：……
　　他从来没有想过太子殿下竟然会被人打脸，被打了之后，还把打他的人护的好好的，连圣旨都不跪。
　　白非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清一眼后走了。
　　顾清走到祁渊身边，想问问皇帝赐的东西能不能买了换钱，但张了张嘴，想起在床上的事，下意识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祁渊对皇帝赐的东西不屑一顾，看都没看一眼，白非一走他就抱着顾清往内殿走。
　　直到把人放在床上，然后抓着顾清的腿一边给他揉膝盖一边道：“问吧。”
　　顾清：过分！
　　祁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自己都没话语权了，还说不过分？
　　顾清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抬着下巴，不让自己输了阵势，凶巴巴的问：“说，十一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渊：“……他蠢，觉得只要父皇该立为太子就没事了，总想着扳倒我自己上位。”
　　祁渊一边给他揉腿一边说：“我知道他会来找你，但我不知道他竟然以娶你为条件诱惑你答应他，也不知道他竟然那么心急，今天一早就来了，正好借机让他长长记性。”
　　顾清：“……”
　　好吧，他勉强相信祁渊的话，毕竟祁渊是人不是神，就算知道这事情的走向，也不知道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发生，正常的。
　　所以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顾清哼了哼，祁渊在皇帝那里的嚣张，他不想管，他最在意的事，是在软轿里祁渊那么凶那么疯狂的看着他的事。
　　顾清咬牙，眼里尽是委屈：“那你在软轿里又是怎么回事，什么叫我在激怒你，不能用那种方式气你，我，我只是……可你那么凶，那个眼神想要弄死我一样，你……”
　　“对不起。”
　　看着小骗子那么害怕那么慌乱的眼神，祁渊没等他说完就把人一把拉到了怀里：“是夫君不好，是夫君吓着清清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第九十九章

　　祁渊心疼又溺宠的说对不起，顾清愣了愣，随后眼眶一热，伸手抱住他的腰，忍着哭意说：“我不喜欢别人的，你不要吓我，我，我只有你了。”
　　祁渊从小就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有自己的根基和势力，哪怕没有爱情，没有顾清，他也能凭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更高。
　　但顾清只有祁渊，要是祁渊凶他吓他不要他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即使他能离开皇宫独自行医生活，可古代不比现代生存容易，而且按祁渊结来的仇恨，他不会功夫，就算会用毒也不一定能安宁的活下去。
　　他一直觉得自己离开了祁渊也能更好的活着，但却在不知不自觉中变得无比依赖祁渊。
　　祁渊知道他的小骗子娇气，但终究是低估了，他把人从怀里拉出来，亲亲他脸颊，低声哄着：“好，不吓你了，但是清清也不要用那种办法气夫君好不好，夫君也会害怕的。”
　　顾清：“嗯，我知道了。”
　　他吸着鼻子，难过极了，很多问题也不想问了，安心的躲在祁渊怀里。
　　顾清今天很累，现在吃饱喝足，跟祁渊之间的问题也解决了，心里没了事，又有人宠着安慰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祁渊擦掉顾清脸上的泪痕，把人放下，又让来福把冰盆端到床头给房间降温。
　　做完这些，他低头吻了吻顾清的额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担心顾清做噩梦，犹豫了几秒后直接出了门，最终什么都没说。
　　——
　　十一皇子躺在床上，皇后遣散一众下人，满脸眼泪的坐在床边：“你究竟做了什么，你父皇为什么要打你，还禁你足，甚至永远不准踏入东宫，你可知道这件事能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吗？”
　　禁止踏入东宫，万一这个禁令不改，到时候祁渊死了，小羽还怎么搬进去？
　　“母后……”
　　十一皇子也知道这事的严重，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没办法了。
　　而且今天挨打可没丝毫留情，他脸色疼的惨白，委屈的跟皇后撒娇告状：“是大皇兄，他陷害我！”
　　“你皇兄？”
　　皇后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小儿子，听到这消息后非常震惊，几秒后眼里就升起浓烈的怒气：“到底怎么回事！”
　　见母后帮他，十一皇子得意的笑了笑，添油加醋的把事给皇后说了一遍，把自己的错摘的干干净净，全赖在顾清和祁渊头上。
　　“母后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他先勾引我的，他自己往我怀里钻，皇兄还偏心那个小贱人，就连父皇也相信他们，母后，你可以为我做主，我不想被禁足。”
　　十一皇子撒着娇，嘴里说的却尽是断人后路的话，眼里也都是阴狠。
　　皇后差点被气晕：“他涨本事了，竟然敢这样对你！”
　　难怪她看见皇上问顾清还要不要继续打，原来是这样！
　　亏她还以为乡下来的男子老实，就算留在祁渊身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没想到竟然这么心机，一来就挑拨她两个儿子的关系，还闹到皇上那里了。
　　这婚还没成，太子妃也还没封，就敢这么嚣张了？
　　皇后气的咬牙，轻轻拍了拍十一皇子的手：“小羽别急，母后定为你出这口气！”
　　十一皇子立刻高兴了，正想起来谢谢母后，刚一动就疼的眼泪汪汪，又趴了下去：“谢谢母后……”
　　皇后见他要起来，连忙扶着他趴好：“小羽别动，好好养伤，其他的事都不用担心，交给母后。”
　　这可是她的心头宝，她都舍不得打骂责罚，怎么能被一个外人陷害，被皇上打成这样。
　　皇后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安抚了十一皇子一番后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皇后走了，十一皇子不笑了，也不哭了，擦掉眼泪，愤恨的哼了哼，忍着后背的疼痛动了动：“敢污蔑我，等着后悔去吧！”
　　就算今天母后不帮他，他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不是说他轻薄那个小贱人吗？
　　等他伤好了，那就做给祁渊看好了，他倒要看看，他若是真的把人轻薄了，祁渊还能不能接受那小贱人。
　　十一皇子把头埋在胳膊里笑的阴险，突然感觉有人在身边坐下了。
　　他愣了一下，除了母后可没人敢直接坐在他床上，可母后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转头，皇后倒是没看见，反而看到了脸色苍白祁渊。
　　“皇兄，你，你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没人通报，为什么直接把人放进来了？
　　十一皇子有点慌：“怎么不让宫人通报，我都没法……”
　　“别装了。”
　　祁渊没耐心等他说完，面色淡漠的像是陌生人，伸手隔着抱被按在十一皇子受伤的后背上道：“虽然你不聪明，但也不纯良，不必装的如此无辜。”
　　“唔！”
　　十一皇子背上的伤刚上了止血药，止疼药喝下去也还没起效，现在祁渊这么一按，疼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受不住般的哀求：“皇兄，皇兄别按了，臣弟疼。”
　　十一皇子慌了，他没有压抑声音，可是门外没人进来，他的宫女和太监现在就像失踪了一样。
　　祁渊知道他的想法，淡漠的眼里浮现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十一皇子咬牙，满眼的无辜：“皇兄，我真的没有欺负皇嫂，你别生我气。”
　　祁渊缓缓掀开薄被，揭开十一皇子背上的衣服，看着包扎好的伤口，毫不犹豫的将布条解开，一把扯下。
　　“啊啊啊啊……”
　　伤口瞬间鲜血淋漓，十一皇子痛苦的叫出声：“皇兄，皇兄臣弟错了，可臣弟真的没有轻薄皇嫂，求皇兄饶了臣弟吧！”
　　都这样了还在嘴硬，祁渊笑了：“可你伤了他。”
　　十一：……
　　他不过是踢了那小贱人一脚而已，连血都没流一滴，什么叫伤了？
　　祁渊：“这样吧，他膝盖上的淤青什么时候消失，你的后背就什么时候结痂。”
　　十一皇子一惊，不明白祁渊什么意思，难道他每天都……
　　祁渊：“十一，虽然皇兄因毒体弱，但别忘了，皇兄的功夫并不弱。”
　　祁渊：“就像你说的那样，皇兄将死，所以 ，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怕的，若是十一不听话，皇兄就算失手杀人，也不过是赔上一条将死的烂命。”
　　祁渊：“一条烂命对皇兄来说本来就不算什么，但身体健康前途无量的十一可就不划算了，你说，是吗？”
　　祁渊语速很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却让十一皇子听的浑身发颤，满眼惊恐。
　　祁渊说的没错，他身体健康前途无量，将来连皇位都是他的，若是就这么死了，他怎么能甘心？
　　可他现在打不过祁渊，如果告诉母后，让母后插手，万一祁渊发疯……
　　十一皇子拳头捏的发白，咬着牙：“皇兄，臣弟知道错了。”
　　祁渊满意的起身拉过薄被给他盖上道：“往后皇兄每天都会来看你，是乖乖听话，还是联合其人他抓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祁渊说完就走了。
　　十一甚至没看清他到底怎么离开的，因为房间的门一直都是关着的，从来没打开过。
　　也许是止疼药起效了，十一皇子感觉自己不那么疼了，但背上的血一直在流，他感觉脑袋越来越晕沉。
　　可他叫了好久也没人进来，就在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房门终于被打开，他身边常伴的小太监太飞快冲上前，跪到床前，转头大喊：“传太医……”
　　——
　　顾清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什么梦也没做，直到下午快吃晚饭了才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看书的祁渊，迷茫得愣了愣，随后爬起来钻进对方怀里。
　　祁渊放下书，摸着他的脑袋， 伸手拿起一把折扇打开给还在冒汗的小骗子扇风：“不嫌热？”
　　顾清满足的窝在祁渊怀里，低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声回答：“还好~”
　　跟现代世界的设备相比，他们的冰盆和扇子落后十万八千里。
　　但他已经习惯了，不习惯也没办法了，反正现在那些高级设备他又用不上了，而且古代的冰盆和扇子应急倒是很棒的，还是传统工艺，美观好看。
　　最主要的是，给他扇扇子的人好。
　　接下来的两天，祁渊一直在宫里陪他，似乎没怎么处理公事，就连影一也没怎么看见，除了地方换了和身边的人变了以外，和他祁渊之间相处的气氛还是和在顾家村时一样。
　　虽然只能待在东宫有点儿束缚，但有祁渊陪着他，就也觉得还好。
　　而且，这两天十一皇子总是差人过来给他们送东西求原谅。
　　今天送来的是一对玉童雕像，祝贺顾清和祁渊和和美美。
　　顾清拿着玉雕看了看，不解问：“你父皇把他罚的很严重吗，为什么他一直送东西过来？”
　　不就是打板子和发钱禁足嘛，打板子已经打过了，禁足有什么好怕的 ，没必要一直低声下气的求原谅吧？
　　祁渊垂下眼帘，遮住自己眼里的嘲讽，低声道：“也许吧。”
　　也是，祁渊这两天一直都跟他在一起，怎么会知道这事。
　　顾清笑着把东西收下，拿到一边的柜子里摆，打算到时候找个地方通通变卖，换成钱带走。
　　祁渊见他那么高兴，正想问他要不要去太子宫的库房里挑挑宝贝。
　　可话还没说出口，便看见来福急匆匆的进来了：“殿下，太子殿下！”
　　来福着急，进门直接跪在了地上。
　　祁渊不喜的皱眉，低声道：“说。”
　　来福下意识看了顾清一眼，随后颤颤巍巍的说：“惠兰园来报，说，说质子病了。”
　　正在放玉童摆件的顾清听到这话回头，不解的问：“质子是谁？”

第一百章

　　祁渊没有回答顾清的问题，快速站起来，皱着眉语气焦急的问：“严重吗？”
　　来福：“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还发着高烧，太医实在是没辙了，才来禀告殿下。”
　　顾清一脸茫然，祁渊却匆匆往外走：“陈太医呢？”
　　来福连忙跟在后面：“陈太医这几天告假，不在皇城……”
　　顾清不知道怎么回事，质子又是谁，为什么祁渊一听他生病就匆匆走了。
　　这还是，还是祁渊第一次无视他。
　　顾清心里五味杂陈，缓缓走到门口，却看见远处的祁渊突然转身朝他走来。
　　顾清还以为祁渊是回来给他解释的，但没想到祁渊一句话没说，拉着他就走。
　　顾清被拽的一个踉跄，小跑着才能跟在祁渊身后：“去哪儿啊？”
　　怎么突然就要走，难道是去给那个质子治病吗？
　　祁渊似乎很着急：“一会再跟你解释，现在先跟我走。”
　　顾清没办法，他只能答应。
　　祁渊人高腿长走的快，顾清一直小跑着才能跟上，还好出了东宫就有轿子坐。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处素雅的院子，祁渊拉着他走了好几个路口才到主屋，进门就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床上，一个小太监在给男子擦脸，另一个小太监拿着扇子在给男子扇风。
　　见到祁渊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跪下：“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救救主子吧！”
　　祁渊点头，拉着顾清来到床前，松开他的手道：“清清给他看看。”
　　顾清摸了摸自己被捏的生疼的手腕，看着床上的男子，有一种和祁渊相似的贵气，虽然被高温烫红了脸，但难掩病态，长的倒是精致，无论是五官还是皮肤都没得话说，又嫩又俊，是一等一的美人……
　　见他出神，祁渊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低声问：“怎么了？”
　　顾清这才回神，连忙伸手给男子把脉 ，随后又看了看眼皮，掰开嘴巴看了看舌头，最后让小太监拿了银针过来，在男人指腹上扎了一针，血色暗红泛紫……
　　祁渊似乎有点着急：“怎么样？”
　　这是顾清第一次见祁渊这么关心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想理祁渊，转头问一边的小太监：“他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太监不认识顾清，但能跟着太子来，还能直接坐在床上给主子诊病，肯定不是只是太医，他不敢不敬，慌忙回答：“回禀大人，是从前天下午开始的。”
　　顾清又问：“当时是什么症状？”
　　小太监想了想才说：“主子一开始咳的厉害，说头晕想吐，喉咙发痒，静坐了一会儿后，食用了一碗凤梨汤便睡下了，后来夜里突然呕吐，奴才连忙请了太医过来，开了药给主子服下，主子说好多了，便睡下了。”
　　“可，可昨天一早起来主子就叫不醒了，直到现在都一直昏迷着，太医尝试了好多法子，但主子就是不醒，让奴才去请陈太医，可陈太医出宫回老家了，奴才没办法了。”
　　顾清皱眉：“没其他症状了吗？”
　　小太监摇头：“没了。”
　　顾清怀疑小太监说谎，但又不确定，毕竟皇宫意外多，小太监不一定是在说谎。
　　他转头看了看还在昏迷的男子说：“不是生病，是中毒。”
　　一种看起来症状和普通风寒一样的毒，在古代风寒致死率本来就高，但这毒封致死率 比风寒还高，毕竟风寒还能治，这毒没有解药就只能等死。
　　不过皇宫里用这种毒还挺省事 ，人死后只需要说是感染风寒，只要查不出来，一切的不甘都没有办法了。
　　这毒能解，但……
　　“中毒？”
　　小太监吓的脸色一变：“我们主子怎么会中毒，求大人求求主子，救救主子吧，求你！”
　　小太监一边说一边磕头，力气用的很大，顾清还没反应过来小太监额头就磕出了血，他连忙去扶小太监：“你别磕了，我是大夫，肯定会治好他的。”
　　听见顾清说救，小太监这才放下心来，嘶哑着声音：“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出来的匆忙，顾清没带伤药，回头想让祁渊再去叫个太医过来先给那人看看，顺便给小太监包扎一下额头。
　　毕竟这毒难辨也就等于难解，一丝意外都不能有，可他虽然有映像，但还需要看看书，确认一下那些不起眼的症状是否完全符合。
　　而且解药里有几味药非常珍贵，上次他逛太医院和大家交流医术药物时，正好听说缺那些药，所以他想回去配药，免得被人发现异常。
　　可他转头却看到了祁渊眼里的笑意。
　　顾清：？？？
　　祁渊在高兴什么？
　　高兴床上那家伙的毒有解了吗？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清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开始还能忍着那点不高兴心平气和的秉着大夫治病救人的心思，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但现在，他突然就不想治了！
　　可就在他打算自私的不打算给人解毒时，小刺梨突然出声：“宿主不可以，病人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给他治病你也有报酬，你能治，也有报酬，如果私心拒诊，若他死了，你心性考试会不过关的。”
　　顾清：……
　　不过关的话，他就没有无限取药的特权了。
　　顾清委屈的哼了哼，不情愿的拉着祁渊到一边：“你让人去请个太医过来照顾他们，我先回去配药。”
　　书在顾家村也没带回来，他得在小刺梨那重新拿一本，不能在这种不熟悉的地方拿。
　　“嗯。”
　　祁渊伸手按上了他紧抿的嘴唇问：“不高兴了？”
　　顾清打开他的手：“没有。”
　　祁渊低声笑了，气的顾清好想踹他一脚，但在外面又不好动脚，只能抬头怒问：“你笑什么！”
　　祁渊摇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跟着他的太监说了声，让小太监去请太医，又拉着他到更角落的地方道：“想回去配药，是不是太医院没有？”
　　顾清：……
　　果然，这家伙就是关心床上那男人！
　　他生气，恶狠狠的一脚踩在祁渊脚上：“是！”
　　那一脚下去，祁渊脸色当即就变了，声音求饶般的喊：“清清。”
　　“不准叫我！”
　　顾清转身想走，却被抓住手臂：“就在这里取吧。”
　　就在这里取？
　　顾清不敢相信的回头：“你，你确定？”
　　如果他被人发现能随意取药，这对他来说有多危险，他不相信祁渊不知道这个问题。
　　但祁渊却坚定点头：“这药必须在这里熬，不然，真正的解药送不到他身边。”
　　“关我什么事？”
　　顾清气呼呼的说：“病我看了，毒我诊出来了，药我给了，他死还是活着就跟我没关系了！”
　　这样小刺梨就没话说了吧，毕竟他又不是人家保镖暗卫，没必要贴身给人护着药，直到那人喝进嘴里。
　　顾清气的眼眶都红了，不想理祁渊。
　　可祁渊依旧没放手，听了他的话后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低头在他耳边说：“他是慕国的质子，若是死了，两国不开战也要恶交，而我只是一个将死的太子，到时候肯定会被推出去把这事担下来的。”
　　听到这话，顾清愣住了，是啊，祁渊说的有道理，他怎么，怎么就不理智了呢？
　　所以，所以祁渊关心那男人，只是因为那男人的身份？
　　顾清心里无名的怒火消失了些，脑海里空白了几秒后开始和祁渊一样想到了长远的问题。
　　毕竟开战后百姓生灵涂炭，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场面。
　　他吸了吸鼻子问：“那你说怎么办，难道，难道我的秘密……”
　　“当然不会让你暴露。”
　　祁渊似乎很高兴，低声道：“影一。”
　　“影一？”
　　顾清愣住了，不明白祁渊要干什么，可他刚疑惑完，就见影一从他背后走了出来，下意识回头：“你，你从哪儿出来的？”
　　影一不是帮祁渊干活去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祁渊：“回东宫取药，拿一个大点的箱子盖好，不要让任何人触碰。”
　　影一：“是。”
　　影一领命走了，没理他。
　　顾清有点懵：“他为什么不理我？”
　　祁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低头在他耳边自顾自的解释：“他最近手里的事做完了，便回来了，等会……”
　　影一去拿个空箱子过来，对外说里面装了药，顾清想要什么药，把手伸进去借着木箱子的遮挡从小刺梨那拿就好。
　　祁渊的办法很好，解决了药的事，也转移了顾清的注意力。
　　他们吩咐小太监去把熬药的罐子和小炉子都洗干净搬过来，柴火也备好，就等着开药熬药。
　　只是这样他就不能临时看书了，只能大胆的赌一把。
　　很快，祁渊身边的让就请了个资历深的太医过来，把脉后和顾清交流了一会，顾清写下方子给太医看。
　　太医点头，非常满意这个方子，然后又说太医院缺几味药材。
　　顾清表示没关系，他已经让人去取了。
　　太医这才让随行药童回去拿其他药，自己则在这里等东宫的药来。
　　等待的过程中，祁渊一直站在床边观察男人的情况，而顾清则心不在焉的跟太医闲聊。
　　就算是质子，可祁渊也关心过重了吧？
　　顾清还是不太高兴，太医恰好发现他的目光，笑了笑说：“太子殿下对慕公子还是和当年一样无私。”
　　顾清：“？？？当年？”
　　太医摸了摸下巴，没感受到祁渊突然看过来的视线，笑着说：“是啊，当年太子殿下和慕公子……”

第一百零一章

　　“刘太医。”
　　祁渊突然出声，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但刘太医还是怂了，尴尬的朝顾清笑了笑，没再说话。
　　顾清：？？？
　　什么意思？
　　刚才还说那只是不能死了的质子，结果现在还有过去，而且还不让他知道！
　　顾清满眼愤怒的看向祁渊，祁渊没说话，也没解释，而是走到他身边坐下。
　　顾清又红了眼眶，心里又气又难过，但祁渊不愿说，有外人在他也不好问，硬生生的憋着气。
　　很快影一就将木盒子取了过来：“主子，药来了。”
　　同时，药童也在太医院把其他的药拿了过来，顾清把手伸进箱子，拿出需要的药材丢给太医后扭头就走了。
　　还是那句话，病他看了，毒诊出来了，药也给了，其他的他就不管了，那个男人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顾清一出门就眼泪就掉下来了，看也没看，气冲冲的走了好几道宫墙，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红彤彤的高墙太过相似，道上也没其他人问路，所以，他迷路了？
　　顾清吸了吸鼻子，扭头看了看身后和前面几乎一样墙面，愣道：“怎么没有人？”
　　这也太倒霉了吧！
　　顾清犹豫了一会儿，转头往回走，可走了好一阵也没走出去。
　　他怎么不知道这里还能迷路？
　　走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看见前面有人，下意识追了过去，发现竟然是白非。
　　虽然两人关系很差，甚至有仇，但现在为了不迷路，顾清还是跟在了白非身后。
　　白非回头：“哟，这不是太子妃嘛，怎么哭了？”
　　顾清扭头：“跟你没关系。”
　　白非不知道顾清迷路了，但却知道顾清为什么哭，为什么不接他嘲讽的话。
　　慕国质子生病的事已经传到皇上哪里了，他现在就是去看看情况，代表皇上慰问的。
　　而太子和质子的关系几乎整个宫里都知道，顾清现在的眼泪，应该就是发现了质子的存在。
　　白非心情极好，手指勾了勾耳边的发丝道：“有些人还是早做打算的好，这太子妃的位置，可不止一个人选。”
　　顾清：“？？？”
　　什么意思，不止他一个人，难不成还有别人吗？
　　难道是那床上的男人？
　　顾清整个人如雷劈一般，只觉得自己痴心错付，要不是有白非这个仇人在，他肯定得当场大哭。
　　亏他曾经还为了祁渊想毒死白非，结果现在还是白非来提醒他。
　　顾清虽然没出声，但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茫然的跟在白非后面。
　　突然白非停下了，顾清下意识抬头，看到了白非前面的祁渊。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他再也不想见到祁渊了。
　　可他怎么跑的过祁渊，没跑几步就被抓住了手腕：“清清别哭，我们回东宫，回去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顾清抬头，看着祁渊满脸焦急的模样，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委屈的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骗我，我，我就……”
　　“我没有骗你，也不会骗你。”
　　祁渊低头亲了亲他，随后拉着他缓缓往前走：“宫里人多眼杂，隔墙有耳，有些事不能在外面跟你解释。”
　　“哈？”
　　听到这话，顾清差点没气的笑出来：“宫里哪里人多了，我在这里走了那么久，除了白非一个人也没看见！”
　　他都迷路了，要是人多怎么会迷路？
　　祁渊回头看了看气坏了的小骗子，低笑道：“慕临是质子，住的位置本就偏僻，虽然人少但不代表没有人。”
　　确实有人，只是顾清没有发现而已。
　　“慕临……”顾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真好听，比他的名字好听。
　　慕临长得比他好看，名字比他好听，身份比他高贵，祁渊跟慕临还有过去，白非说太子妃的位置不止一个人，那他，那他……
　　顾清本就难过，现在更是无助，又委屈又不甘心，他不想冤枉祁渊，想问个明白，犹豫了几秒才问：“你跟他……”
　　“他是我唯一的好友。”
　　祁渊知道小骗子误会了，只是故意没解释。
　　他们成亲这么久，每一次都是小骗子让他不安难受，让他醋意横生难以自控，难得小骗子为他吃醋一次，他又高兴又心疼。
　　原本想忍到晚上再解释，可看到小骗子哭的那么可怜，他又舍不得。
　　“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祁渊停下来，转头摸着顾清眼泪斑驳的小脸道：“你们不一样，你在我心里的地位高于一切，包括皇位，包括慕临。”
　　至于其他的人，在祁渊眼里都排不上号。
　　顾清：“只是朋友？”
　　祁渊：“嗯，只是朋友。”
　　顾清愣住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不对，如果真的只是朋友，那为什么你不让太医跟我说你们的过去？”
　　祁渊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顾清继续走，一边走一边说：“整个皇宫，跟我关系最好的人竟然是一个美貌的质子，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认为，会说出什么样的传言？”
　　顾清：“……所以，有传言，说你们相好？”
　　“是。”
　　对于这些传言，祁渊也很无奈，也不想去管：“我亲自跟你解释总比你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要好一些，毕竟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哭成这样，要是听了那些不可信的话，不是真的要哭着回来跟我和离？”
　　他可承受不起顾清离开他的痛苦，他也不允许和离的事发生。
　　对于这个解释，顾清有点懵，也有些怀疑这些事的真假，整个人依旧是不安的。
　　直到回了东宫，祁渊直接把还在神游的顾清抱回了寝宫。
　　被放到床上顾清才回神，低头看着给他脱鞋，挽起裤腿给膝盖上药的祁渊，满眼的不安和疑惑。
　　祁渊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他不甘心做一个质子，我也不甘心为父皇做的挡箭牌，我答应帮他传信，借他人助他夺取皇位，他答应把两国相邻处的三座城池送我。”
　　“也可以在我需要时出兵相助，与其说我们是朋友，倒不如说我们是合作关系，一起的表象都是为了掩饰我们的阴谋而已。”
　　他不是个好人，他一直在计划谋朝篡位。
　　祁渊原本不想把这些事说给顾清听，他觉得小骗子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这些夺权生存的事由他来解决就好。
　　但宫里人多嘴杂，小骗子太单纯，怎么斗得过那些人，还是提前说说，免得小骗子被骗。
　　祁渊的话让顾清直接懵了，他没想过两人的关系竟然是这样的。
　　他慌乱的颤了颤：“那，那白非说，说太子妃的人选不止一个……”
　　说着这个，祁渊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后把顾清膝盖上的裤子放了下去，又拉着他的手腕揉药：“因为十一被罚，皇后为我们找的绊子，慕临中毒也是。”
　　顾清：……
　　所以，今天的一切都是皇后的阴谋，为了挑拨他和祁渊？
　　想到这里，顾清心里一阵后怕。
　　早就知道皇宫恐怖，杀人诛心于无形之中，但切身体会之后的感觉又不一样。
　　顾清难过的吸了吸鼻子，抓着祁渊的手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顾家村？”
　　比起繁华的皇宫他更喜欢顾家村，即使那里也有不少心术不正的人，但和皇宫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他想回去了。
　　祁渊也想回去，但现在还不能。
　　他抬手擦掉顾清的眼泪，温柔的说：“暂时还不能回去，再忍一忍，等我……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去。”
　　等他把父皇母后，还有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杀了，等他安排好了祁家的江山，就回去。
　　顾清知道事情不解决他们直接离开会有什么后果，也知道自己不能胡闹，只能点头：“嗯。”
　　见顾清不气了，祁渊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抱歉的说：“最近宫里可能不太平，皇后为了挑拨我们肯定不会只对慕临下一次毒，而且他还必须吃，所以，后天我会把他接到东宫来。”
　　顾清；……
　　“你要相信我。”祁渊看着顾清的眼睛，低声说，“不信也没关系，等你见到慕临了，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今天不是见到了吗？
　　顾清没明白，但去有足够的耐心陪他给他解释……
　　————
　　十一皇子趴在床上，已经过去三天了，他背上的伤口还是血淋淋的，竟然是一点点都没好。
　　太医皱眉：“十一殿下，你这伤怎么不见起色，现在天气炎热，再这样下去，伤口感染化胧，可就更痛苦了。”
　　十一皇子气的恨不得杀人，要不是祁渊每天晚上趁着没人来撕他伤口一次，至于都三天了还不结痂吗？
　　可惜，他这一次才真的认识到祁渊不仅有病还有真正的实力，却只能咬牙受着！
　　太医再次上药离开，十一皇子叫来小太监：“去请母后过来，说我想她了，要见她。”
　　小太监瞬间跪下，哭着摇头：“殿下，皇上禁你足，便也是禁了奴才的足啊，奴才也出不去了。”
　　十一皇子狠狠的垂着床板，一脸愤恨：“祁渊，你给我等着！”
　　————
　　两天后，顾清手腕和膝盖上的淤青终于消失不见，他放下裤子往外走，想去见见慕临。
　　前天祁渊跟着他回来，是影一留下亲自给慕临熬药，亲自给慕临喂下，也亲自看见慕临醒来。
　　可第二天一早，慕临又中毒昏迷了。
　　顾清这才慢慢确定祁渊说的是真话，又是一阵忙碌，太医跑来东宫求药，当晚解毒后第三天又是如此。
　　祁渊也像和对顾清说的那样，把慕临接回了东宫。
　　因为他们回来的太早，顾清还在睡懒觉，等他起来吃完早饭，来福刚好跑来说慕临醒了，祁渊差他来问要不要去看看。
　　于是，顾清就跟着来福往慕临所在的院子里走。
　　慕临住的地方离他们不远，穿过两个走廊就到了，他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桌边的祁渊。
　　祁渊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甚至脸上还有几分冷漠，见到他时才笑了起来，朝他招手：“清清，过来。”
　　顾清走近，然后才看见被祁渊身子遮挡住的慕临。
　　慕临低垂着眼，缓缓起身上前，抬手对顾清行了一个他看不懂的礼，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笑意：“慕临见过顾公子。”

第一百零二章

　　顾清：？？？
　　慕临行完礼站直了身子 ，目光对上了顾清探究的眼睛。
　　顾清吓的后退一步，下意识看向祁渊。
　　这个慕临……之前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还看不出来，没想到站起来竟然比顾清高出一个头，而且，还有那双眼睛。
　　慕临昏迷的时候，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给人一种斯文柔和的感觉，说白了就是像弱受。
　　可现在醒了，那双眼睛一睁开，周身温和的气质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面带笑意，但眼神凌厉尖锐，无论是笑容还是目光都充满了攻击性。
　　顾清只看了一眼就慌了，低下头往祁渊身边走。
　　祁渊起身把顾清搂在怀里，朝慕临道：“别吓他。”
　　顾清躲到祁渊怀里，莫名觉得很神奇，原来一双眼睛真的能改变整个人的气质。
　　因为只一双眼睛，让慕临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难相处。
　　祁渊看起来只是让人觉得冷漠，慕临一看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天生的微笑唇在眼睛睁开后并没有为他加几分温和的气质，反而成了在电视剧里一出场就让人觉得他是个大反派的气质。
　　难怪祁渊说见了慕临就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现在他信了。
　　祁渊不可能做下面那个，慕临同样不可能，所以，他们两根本走不到一块。
　　顾清的心放下来了，慕临也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下，拿着茶壶给顾清到了杯茶道：“我本来就是这样，怎么吓他了？”
　　顾清：……
　　祁渊没理慕临，揉了揉顾清的脑袋道：“现在信了？”
　　顾清点头：“嗯。”
　　信了。
　　就慕临这么……这么无法形容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做下面那个，所以他能不信吗？
　　他悄悄看了慕临一眼，没想到却被慕临逮了个正着，吓的他连忙低头。
　　祁渊担心顾清害怕，低声问：“那你要先回去休息吗，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你可能不喜欢听。”
　　顾清明白，谋权不仅仅是谋权，其中还有无数人非死即伤。
　　他为了生存不阻止祁渊，但不代表他就能亲眼看着那些事儿发生。
　　所以他不想参加，也不想听到那些事，只是抿了抿唇说：“我还是回去吧。”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且，穿越这么久，他越来越觉得祁渊可能是个反派了，不然怎么会做谋反的事？
　　祁渊扶着他起身，把他送到门口，再次叮嘱道：“皇后把慕临逼到东宫，就是为了挑拨我们，所以，这件事你可以闹，可以随心所欲的玩，想怎么骗他们，就怎么骗他。”
　　“我知道了。”
　　顾清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皇后这都什么心思，竟然这样报复他们，这手段虽然很厉害，但目的有点幼稚了。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如果皇后不打算拆散他们，肯定就会弄死他，他应该庆幸才对。
　　顾清无奈的摇头，一边嘀咕一边回去了。
　　顾清走后，慕临低头抿了一口茶道：“你也太宠他了吧。”
　　祁渊拿起桌上的一本册子，毫不在意的打开，一边看一边说：“这好像不是我们之间该谈的问题。”
　　说实话，他们之间的友谊并不深，只是因为祁渊没有其他亲近之人，所以慕临才显得有些特别。
　　“那行吧。”
　　慕临有些无奈，随手放下茶杯，挥了挥手，一个黑衣人落在他身边，递上一根蜡烛粗细的竹管。
　　慕临接过竹管，转手递给了祁渊：“太子殿下，该动手了。”
　　祁渊打开竹管取出信件看了看，轻轻点头：“动手吧。”
　　一旦他们选择动手，这皇宫在皇位成为祁渊的之前，就没有安宁之日了。
　　——
　　仅仅两天的时间，宫里风声四起，都说太子将质子强行接回东宫，和皇帝闹翻了。
　　皇帝要废太子，立新储，而十一皇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个消息，宫里所有的皇子们都蠢蠢欲动，就连平日里和十一皇子玩的最好的那几个皇子眼里带上了嫉妒和狠毒。
　　毕竟，如果十一皇子不是嫡子，那他们还能公平竞争。
　　但十一皇子是皇后所出，是正统血脉的嫡子，生下来就比他们多一半的机会。
　　九皇子和十皇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昭不宣的点了点头……
　　二皇子听到这消息也笑了：“十一？”
　　他毫不在意的继续手里的动作，对着荷塘抛撒鱼食：“他能翻起什么风浪，能坚持半年都算是给祁渊这样的嫡子血脉长脸了。”
　　贴身太监：“可殿下不着急吗，如果十一皇子真的坐上储君之位，皇上必定会……”
　　“不急。”
　　二皇子笑着安慰小太监：“父皇还没开口，这事儿，多半成不了。”
　　那么多年都不换储君，现在突然传出风声，多半是有诈，反正兄弟们那么多，替他摸索试探的人可不少，他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
　　小太监这种非懂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而是主动递上鱼食让二皇子继续投喂。
　　二皇子在静观其变，公主们对皇位不感兴趣，其他兄弟们不是在不平，就是在谋划。
　　只有消息堵塞的十一皇子还在为这两天祁渊没有来撕他伤口而高兴。
　　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今天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要不是被禁了足，肯定现在就要飞奔到母后宫里，状告大皇兄让他这些天吃了多少苦。
　　而且，也不知道母后是怎么解决顾清那件事的。
　　现在他可知道了，要是这件事处理的好，不仅能教训顾清，还能堵住祁渊的嘴。
　　要是没处理好，说不定祁渊又会每天偷偷过来斯他伤口。
　　不过，已经有两三天没来了，估计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现在他就等着伤好，等着解禁了。
　　相比十一皇子的淡定开心，皇后急的团团转 。
　　他没想过在这种时候会出现这个消息，又带着人重重赶往了御书房。
　　这一段时间她一直求着皇帝，想让皇帝批准她去看看十一皇子，可皇帝一次也没同意过。
　　这一次实在是不能忍了，她必须要去见十一。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写诏书：“没想到这乡下来的儿媳医术还不错，白非，你去把他找来给朕诊诊脉，朕最近总感觉不太舒畅。”
　　白非：“奴才这就去。”
　　皇帝一放下笔，白非立刻上前领着诏书离开。
　　白非刚出门就看见皇后来了，连忙差门口的小太监进去通禀。
　　“皇上！”
　　皇后一进门便跪下了：“现下谣言四起，而且不信您不知道，你不阻止就算了，让十一做活靶子就算了，连让臣妾去看看他，给他通个气儿，让他提防提防都不可以吗？”
　　皇后第一次这么恨皇帝。
　　在祁渊中毒后被皇帝立为太子时她是高兴的，因为她以为祁渊的毒很快就能解，到时候便是整个祁国的希望。
　　但她么想到那毒竟然真的无人能解，这一天天的失望中她也恨过皇帝。
　　只是，皇帝已经尽力给祁渊最好的教育和整个皇宫里最好的物品。
　　她默认为那是对祁渊的补偿。
　　可现在，她的大儿子不仅做了挡箭牌，小儿子也上来了，叫她如何不恨？
　　皇后一通哭诉，皇帝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现在这种时候，禁足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皇后瞬间愣住，随后从御书房回来，便把自己身边的人手全部派到了十一皇子的寝殿里……
　　——
　　顾清一个人窝在寝宫里吃冰镇葡萄和西瓜，皇宫里就是好，这些东西竟然还能冰镇，而且都非常新鲜。
　　祁渊和慕临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他只能一个人吃，不过也是不敢出门了。
　　因为上次在慕临院子里见过一次见，之后两人还在花园里偶遇过。
　　顾清受不了慕临攻击性那么强的目光，一点也不想跟慕临见面，索性就天天待在寝宫里混吃等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来了一道宣他去御书房的旨。
　　来福慌慌张张跑到门口时，他正左手拿着一块西瓜，右手拿着一串葡萄，小嘴巴咔吧咔吧的咬着。
　　“主子，不好了，白总管来宣旨了，指明要你接旨，快别吃了，赶紧洗手准备。”
　　来福慌张的帮他把水果从手里夺走，然后拉着他去洗了手，正好看见白非来到了门口。
　　同一时间到的，还有从东宫外匆匆赶回来的祁渊。
　　顾清懵逼的跟着祁渊一起跪下接旨，拿到手里时顾清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听见白非道：“请吧。”
　　顾清下意识看向祁渊，祁渊牵着他的手道：“别怕，我陪你去。”
　　皇帝有分寸，不会做出伤害顾清的事，毕竟拿捏人心这种事他最会了，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稳住祁渊。
　　但小骗子害怕，祁渊也只能陪着去。
　　到了御书房，皇帝见不仅顾清来了，祁渊也跟着来了，脸上隐隐约约有些不高兴，低声道：“祁渊，去外间等。”
　　祁渊还没说话呢，顾清就紧张不已，可有皇帝在场，他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对着祁渊撒娇，只能眼睁睁看着祁渊出去了。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和皇帝两人。
　　皇帝坐在书桌前，伸出手，挽起衣袖道：“听说你医术不错，过来给朕诊诊脉。”
　　顾清咽了咽口水，身体僵硬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给皇帝把脉。
　　把脉持续了一分钟，这期间顾清还偷偷打量了皇帝的脸色 气息，甚至是指甲的纹路。
　　好一会儿顾清才松手，有些脸红的后退了一步。
　　皇帝：“怎么样？”
　　这个把脉的结果是大多数男人都不愿意听到的，他有点儿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皇帝接受。
　　顾清犹豫了几秒才咬牙道：“皇上，您，您最近是不是腰身易酸疲乏，失眠睡不好，甚至还有点，有点勃……起困难？”

第一百零三章

　　顾清说完皇帝脸色就变了，他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普通男人如果被人知道这个毛病都觉得没面子，会愤怒，会不理智，更何况还是皇帝。
　　顾清觉得皇帝肯定会为了面子弄死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打算跑出去找祁渊求救。
　　但下一秒皇帝就笑了：“不错，有点本事。”
　　见皇帝笑了，顾清虽然有点懵，但还是松了口气，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皇帝：“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快一个月了，朕不太想传太医，觉得补补就行了，便让御膳房做了不少滋补的菜品，但都无济于事，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宠幸妃子了，想念的紧，只是为了不被人知道他这秘密，只能天天歇在自己宫里。
　　这期间，后宫娇滴滴的妃子们已经差人来请他好多次了，可他最信任的陈太医有事告假了。
　　今天一早淑嫔就来找他，试图获得圣宠，正好又听到顾清会医术，竟然连寒毒都能解，便想着叫他来试试。
　　顾清点了点头：“有的，只是皇上精元虚，最近应该修身养性，就算吃药情况有好转，也得忍一忍……”
　　这病不算难治，前提是要皇帝爱护自含#哥#兒#整#理#己的身体。
　　他一直以为祁渊才是纵欲的那一个，没想到皇帝也一样，而且比祁渊还放纵。
　　在顾家村他还挺祁渊说，皇帝身强力壮，这些年陆陆续续有小皇子小公主出生，但现在看来……
　　顾清盯着脚尖的眼里都是可惜，但好在皇帝还比较好说话：“那是自然。”
　　皇帝起身，走到床边看了看窗外，又回头看了看通往外间的门笑着说：“只要你能将朕这毛病治好，太子妃的位置，便只能是你的。”
　　顾清下意识抬头，见皇帝满脸笑意，缓缓点头：“多谢皇上。”
　　顾清说完，又犹豫了几秒，这才找皇帝借了笔，要写药方，但他不敢坐皇帝的座位，直接弯腰写。
　　写完了抬眼才发现，皇帝笔筒边上，竟然放了一盘荔枝。
　　顾清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放下笔，把药方递给皇帝后离开了。
　　出门发现祁渊居然就站在门口，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问：“你一直都站在这里的吗？”
　　祁渊：“……回去吧。”
　　祁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牵起他的手往外走。
　　他的小骗子一向不拘礼节，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非常随意，他担心小骗子不小心惹怒父皇，被父皇一剑刺死。
　　所以一直守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他便可以立刻冲进去。
　　但还好，小骗子也没他想的那么笨。
　　顾清跟在祁渊后面，有点想八卦皇帝不行了，但又担心周围可能会有人，硬生生的忍到东宫才小声说：“祁渊，你知道吗，你父皇他，他不行。”
　　祁渊：“……知道。”
　　他都听见了。
　　难怪回来这么久的时间也没见父皇去哪个妃子宫里，原来是因为这个。
　　祁渊没有想要嘲笑，只有嘲讽。
　　顾清倒是面露可惜的摇头：“他看着也就四十来岁，还算年轻，结果坐拥那么多妃子竟然不行，太可惜了，那要是治不好，可就……”
　　“可就什么？”
　　祁渊突然沉了脸：“你羡慕父皇的后宫？”
　　顾清：……
　　是有点羡慕，这敢问哪个男人不羡慕？
　　而且，他敢说，现代世界里大部分男孩羡慕皇帝，想做皇帝并不是因为权力有多大，可是因为可以睡很多美人。
　　不过，不过羡慕归羡慕，他也不是真的想要啊。
　　可祁渊还不高兴了，顾清有点想生气，但他不敢跟祁渊怄气，不然晚上遭殃的还是他自己。
　　所以，顾清不情愿的嘟着嘴扑进祁渊怀里：“我没有，我就是感叹一下，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跟我生气？”
　　祁渊：“……这不是生气。”
　　他把人抱在怀里，伸手掐了掐小骗子的后脖子：“父皇确实性福，一生宠幸的妃子无数，你要是也学着他那样风流，我便把你关起来，到那时候，你才能知道我真正生气时是什么样子。”
　　顾清：“……我肯定不会那样做的。”
　　他怎么可能有那个机会，风流？
　　别说睡了无数美人，他觉得他要是睡了其他人哪怕一个，祁渊都能把他弄死在床上。
　　祁渊真的越来越坏了。
　　他有点不服气，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嘟着嘴躲在祁渊怀里不再解释了。
　　祁渊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便最好，你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顾清：……
　　虽然祁渊占有欲越来越强，但在这个陌生又可怕的地方，顾清并没有很排斥。
　　相反的，他还有点高兴，因为皇宫太复杂，他不想去参与那么多弯弯绕绕，他越来越没有安全感，觉得祁渊只要对他还有占有欲，那就是在乎他的，喜欢他的。
　　顾清趴在祁渊怀里乱蹭撒娇：“我走累了，你背我回去。”
　　祁渊也不拒绝，直接蹲在顾清面前，等人跳上后背后，把人背回了寝宫。
　　一回房顾清就把走之前没吃完的葡萄拿过来继续吃。
　　吃了两颗后想起祁渊已经回来了，连忙把葡萄给祁渊喂了一颗，随后一边吃一边问：“你今天你去哪儿了？”
　　这几天除了吃饭的时候，其他时间祁渊总是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祁渊吃着酸溜溜的葡萄，眉头紧蹙，额角都在抽搐，听到小骗子问他，还得及时回答：“去办事了，已经解决好了，今天在家陪你。”
　　“好啊，我想吃水果，可葡萄已经吃完了，这是最后一串~”
　　顾清知道，这种水果都是分配好了的，每个宫殿的等级不同，分配的东西，质量和数量都不同。
　　但是他难得吃上水果，真的好喜欢，可葡萄就一盆，西瓜倒是两大个，但也不够他吃啊。
　　他还想吃别的，今天在皇帝御书房里，他可看到了荔枝！
　　祁渊不爱吃零嘴，因为中毒身体虚弱的原因，许多东西他不能吃，所以就没往他宫里送。
　　就连今天的葡萄和西瓜，都是为顾清准备的。
　　在现代世界所有东西自由的顾清，只看到这一点点葡萄和西瓜心里难受极了，完全不够吃啊。
　　祁渊之前没想到过这个问题，现在被顾清一提醒就明白了，点头叫来来福：“去把最近进贡的水果都拿些过来，以后新来了进贡的物品，东宫该有的份例一样都不能少。”
　　来福：“是。”
　　顾清立刻开心的点头：“荔枝我要冰镇的。”
　　原本准备去领水果的来福听到这话突然回头：“回禀殿下，回禀主子，荔枝得来不易，运输的途中毁坏大半，运到皇城，便只剩下不到一成，只有皇上和皇后才能吃到，其他宫里都分不到。”
　　顾清：……
　　这么可怜的吗，竟然只有皇帝和皇后才能吃到荔枝？
　　顾清严厉的光芒暗了下去，祁渊挥手打发了来福，随后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先吃点别的。”
　　至于荔枝……
　　祁渊低声笑了笑：“我去给你拿荔枝。”
　　“去哪儿拿？”
　　顾清好奇，但祁渊并没有告诉他：“这你不用管，等我回来。”
　　来福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又拿了些葡萄和新进贡的李子过来，顾清在小刺梨那儿拿了本医书出来，一边吃一边看书。
　　——
　　十一皇子刚知道外面的传言，相比皇后的惊恐，他心里更多的是高兴，他觉得这种传言对他没有坏处，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皇后让他注意，他便乖巧的点头答应。
　　“好了，我知道了，母后你去求求父皇，让他放我出去，好不好？”
　　十一皇子已经被关了好多天了，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连外界的消息都不能知道，太无聊了，好想出去玩。
　　皇后有些为难：“你父皇说了，现在禁足就是在保护你，别瞎胡闹，要听话。”
　　皇后：“还有，新来了一批水果贡品，母后给你带了些荔枝，你让小太监给你剥。”
　　荔枝？
　　最喜欢吃荔枝的十一皇子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母后最好了，多谢母后。”
　　皇后无奈，又叮嘱了几句后才离开。
　　十一皇子连忙叫人把荔枝端过来，舒坦的趴在床上，让小太监给他剥荔枝吃。
　　这荔枝冰镇着的，冰冰凉凉的非常解暑，十一皇子才吃了一口就听见外面有人摔倒的声音。
　　十一皇子皱眉，让小太监过去看看。
　　结果小太监出门后十一皇子就看到从暗处走出来的祁渊，吓的他差点儿从床上翻下去：“皇兄，皇兄我错了，我背上的伤已经结痂了，这皇兄不要再……”
　　十一皇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祁渊看都没看他一眼，直直走到荔枝面前，端着荔枝就走了。
　　十一皇子：……
　　他才吃了一颗啊！
　　十一皇子气的咬牙捶床，但却没有丝毫用，只能看着大皇兄把他的荔枝抢走。
　　——
　　春乏秋困夏打盹，顾清看书没看多会儿就睡着了，梦里他吃到了荔枝，一颗一颗剥开的荔枝白白嫩嫩的，每一颗都在诱惑他张嘴去咬。
　　祁渊抢了荔枝回来，见顾清已经睡着了，便坐在他傍边，剥了一颗放在他嘴边，低声道：“张嘴。”
　　像是听见了一样，顾清老老实实的张嘴，冰凉的口感瞬间将顾清唤醒，睁眼一看，一整盆的荔枝。
　　不仅是盆里，就连他嘴里也有。
　　转头发现祁渊还在给他剥，不管不顾的钻进祁渊怀里撒娇：“啊啊啊，真的是荔枝，祁渊你最好了~”
　　祁渊眼带笑意，一边剥荔枝一边说：“叫夫君。”
　　“夫君~”
　　顾清开心的喊，声音又甜又乖，喊的祁渊都快飘起来了。
　　就在他想让顾清再叫几声时，来福突然出声：“殿下，慕公子求见。”

第一百零四章

　　“慕临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顾公子。”
　　祁渊和顾清同时抬头，虽然是求见，虽然是让来福通禀，但慕临几乎跟着来福一起进来的。
　　像是守了规矩，又像是没守，而且还把顾清叫成顾公子，而不是太子妃。
　　但顾清没来得及细想这个问题，因为他还在祁渊怀里，现在突然被外人看见，他瞬间脸红，连忙从祁渊怀里出来，抱着那盆冰镇荔枝就跑到屏风后面去躲着吃去了。
　　慕临没等祁渊同意就进门了，笑着看了眼屏风，随后走祁渊面前坐下：“恭喜太子殿下，七皇子解决了。”
　　七皇子？
　　顾清躲着在屏风后面竖着耳朵听，听到七皇子时满脸疑惑，七皇子跟祁渊有仇吗？
　　还是说，他们回来的时候陆陆续续刺杀的人里面，就有七皇子的人？
　　解决了，是死了的意思吗？
　　顾清吃荔枝的动作都愣住了，屏住呼吸，生怕错过外面的声音。
　　可接下来两人就没谈论这个话题，而是说了些关于慕国的近况，听慕临的意思，是希望祁渊动作快一点，早点解决了祁国的事，他才好更加顺利的回去。
　　其实祁渊也想快一点，他还等着和小骗子回顾家村过清净日子，只是这些事快不了，除非他直起兵造反。
　　祁渊目光淡然的看了慕临一眼，不解道：“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几天？”
　　慕临笑了，嘴角上扬的更高，无奈的说：“确实不差这几天，可看着你美人在怀，我这心里也着急。”
　　听了这话，祁渊不由自主笑了起来：“你要是着急，我给你安排几个。”
　　慕临连忙摇头：“那倒不用，等我回了慕国自己来。”
　　顾清：……
　　没听到什么有营养的内容，他又继续吃荔枝，虽然咬得很轻，但屏风外面的人还是能听到他的咀嚼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祁渊摇了摇头，慕临无奈的起身告辞。
　　慕临走了，顾清这才出来，抱着荔枝盆坐在祁渊身边，一边吃一边说：“我总感觉慕临不是什么好人。”
　　那眼神，每次看都觉得他是在想什么坏主意一样。
　　看着顾清嘟着嘴的模样，祁渊伸手拿着荔枝帮他剥：“如果他是好人，我就不会找他合作了。”
　　好人哪里会有那么大的野心？
　　好人怎么会为了自己登上皇位而割三座城池送给别人？
　　顾清：“……好吧。”
　　他还以为是他的错觉，没想到祁渊也这么说。
　　还好祁渊跟慕临是合作关系，不然可就麻烦了。
　　顾清吃完荔枝后跟去玩了一会，连饭都没吃就睡了，下午醒来时，听到来福跑来和祁渊禀告：“太子殿下，七皇子没了，皇上传您过去。”
　　七皇子没了！
　　顾清顾清瞬间清醒，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惊讶的翻身起来，不想被来福看出异常給祁渊带来麻烦，硬生生的控制着自己没有起身。
　　但他看向祁渊时，却和祁渊对上了视线，祁渊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低声问：“怕吗？”
　　“他伤害过你吗？”
　　顾清觉得自己问的这话很多余，问完就后悔了。
　　但祁渊依旧温柔：“是。”
　　七皇子为了迎合十一皇子，这几年明里暗里给他下了不少绊子，就连他们这次回宫路上埋伏的刺客，七皇子可派出了身边最厉害的暗卫。
　　他跟七皇子之间没什么仇恨，但七皇子总想要他的命，也许是为了十一，也许是为了他自己铺路。
　　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七皇子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顾清抿了抿唇；“那你，你先去吧，一会去晚了，万一罚你怎么办？”
　　祁渊低头问了问他的脸颊，低声道：“不要怕我，我只对对我出过手的人出手。”
　　“嗯。”
　　顾清点头。
　　他明白的，这里不是现代的世界，不是说不惹事，不怕事就能安稳度过一生。
　　因为祁渊在顾家村那么久，什么事也没做，还不是遭了那么多人的刺杀。
　　所以，祁渊必须反击。
　　他明白的，他都明白，只是有点不习惯这个杀人不犯法的时代。
　　虽然这里也有所谓的王法， 但跟现在比起来，贵族他们杀人确实不犯法的。
　　祁渊走了，顾清一个人坐在床头，好一会儿才下床穿鞋。
　　刚穿好鞋来福就进来了：“主子，殿下说今晚可能会留很晚，所以，晚饭让您先吃，不用等他了。”
　　顾清：“好，我知道了。”
　　宫里突然死了皇子， 祁渊作为皇长子，又是储君肯定是走不开的，他也没想过让祁渊回来陪他吃饭。
　　正好到了晚饭的时间，顾清起床洗漱后，就到外间准备吃饭。
　　都是和平时一样的菜，顾清吃着也有胃口，只是才吃了半碗米饭，慕临就来了。
　　顾清端着碗，扒饭的动作都顿住了：“你来干什么？”
　　祁渊又不在，这家伙来干什么 ，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慕临丝毫不像是在别人家做客，毫不客气，直接坐在顾清对面。
　　因为顾清吃东西不习惯有人看着，所以不管祁渊在不在，都没有人守在他们旁边伺候他们。
　　现在也一样，房间里就只有他和慕临两个人。
　　顾清脸色不是很好，说实话，虽然已经知道慕临和祁渊两个人之间不可能，但他还是对这个人没有好感。
　　慕临：“怎么，我不能来吗？”
　　顾清：“……祁渊不在。”
　　来就来呗，反正你是客人，你是合作伙伴，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巧了，祁渊不在。
　　而且，七皇子没了的消息最开始还是慕临告诉他们的，所以慕临不可能不知道祁渊不在，难道……
　　顾清抬头，目光警惕的看着慕临。
　　该不会这慕临真的喜欢祁渊，这些年来一直偷偷爱慕着不敢表达。
　　现在见祁渊身边有人，一边装作不喜欢祁渊，一边趁着祁渊不在家，偷偷给他下马威？
　　慕临：“我当然知道他不在，因为他可不允许我单独来找你，这不，只能等他不在的时候来。”
　　听到这里，顾清立刻放下碗，坐直了身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阳奉阴违？”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祁渊吧，我告诉你，没用的，祁渊他不喜欢你，劝你别费那没用的心思，不然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顾清故意凶巴巴的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想表现出原配的气势。
　　虽然他很依赖祁渊，但祁渊一旦做出任何背叛他的事，不管有多痛，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但他相信祁渊，只要慕临不用什么下作的手段，祁渊肯定不会跟慕临好的，不然为什么祁渊这么多年都没对慕临动心？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慕临似乎很惊讶，不解的看着顾清：“在你眼里，你觉得祁渊更受欢迎？”
　　顾清：“？？？不，不然呢？”
　　祁渊长得好看，脾气好，还会宠老婆，难道没有人看见他这是过得这么好，觉得嫉妒，想来分一杯美羹吗？
　　慕临笑了，潇洒的打开自己的折扇扇了扇才道：“你错了。”
　　顾清一脸懵逼：“？？？”
　　但慕临并没有直接说为什么，而是到门口，不知道对来福说了什么，来福便带着守在门外的小太监们匆匆离开了。
　　顾清瞬间感觉不妙，想走却被慕临堵住了门。
　　顾清沉着脸，伸手从胸口摸出一只毒药瓷瓶，后退一步，颤着声问：“你想干什么？”
　　“这么凶？”
　　慕临看了看他手里的毒药，低声笑了起来，随后走到凳子旁边坐下道：“不用对我这么提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坐下来跟我聊会儿天，等天儿聊完了，你自然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顾清；……
　　他不想坐下来和这个人聊天，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今天不坐，总有一天慕临会用其他的方式让他安静的坐下来。
　　顾清没有拒绝，拿着毒药坐在慕临对面，冷声问：“说吧。”
　　“真冷漠，你在祁渊怀里时可不是这样的。”
　　慕临似乎觉得有些可惜，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重要，我知道你一开始就担心我跟你抢祁渊，但难道你不清楚，你比他更让人想要掠夺吗？”
　　顾清：“掠夺？”
　　顾清被这个词惊呆了，下意识骂到：“你有病吧？我一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二不是什么才子神童，三没有腰缠万贯富可敌国，四我们刚认识也没几天，所以你能掠夺个什么？”
　　是不是在祁国当质子把脑子憋坏了？
　　可慕临被骂了也没生气，而是无奈的伸手撑着下巴道：“如果仅凭身份地位，容貌身段，确实没什么好掠夺的，可我看见你凭空化物了。”
　　顾清；！！！
　　听到这话，顾清脸色瞬间变了，但却还是强装镇定：“什么凭空化物，你该不会真的有病吧？”
　　顾清不想再跟他继续聊天了，但现在走又莫名显得心虚，只能强装镇定的留下。
　　可慕临不相信的摇头：“其实我早就知道皇后会对我下毒，我也知道毒到底藏在哪里，但为了我在皇宫里孤立无援的形象，我直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也就是说，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中毒的，而且，祁渊还跟我保证过，一定能为我解毒。”
　　“所以我并不是处于昏睡不醒的状态，你那天来的时候，我什么都知道，你不高兴，你觉得祁渊在乎别我。”
　　“但当你把手伸进箱子里后，我没听到丝毫物品碰撞的声音，而你的手也在还没伸到箱子底部时就拿出了药物来，别人可能看不见，但我那个位置，恰巧看的清清楚楚。”

第一百零五章

　　那些药有多珍贵，慕临不是不明白，但顾清的动作还有祁渊胸有成竹的保证，让他猜到了一些。
　　但猜测并不是确定，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试探，但现在他已经确定了。
　　顾清没想过自己的秘密会被其他人发现，整个人都气的发抖，因为慕临虽然没说有什么目的，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气的差点说不出话：“那种时候你竟然，竟然……而且，我那是在救你。”
　　“我知道。”慕临脸上带着笑，“但我中毒也是因为你和十一皇子之间的矛盾，皇后才对我下毒，打算利用我来破坏你和祁渊之间的感情。”
　　“但我是无辜的，是你们的恩怨牵扯到了我。顾清，这世上所有事都是有因果的。”
　　因为顾清先和十一皇子闹矛盾被罚在先，所以才有了皇后心生怨恨利用他的事。
　　顾清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不再跟他争论那些，咬着牙问：“你究竟想做什么，直接说，别说那么多废话做铺垫！”
　　前面说那么多，不就是想吓唬他嘛，他不吃这一套。
　　顾清眼眶发红，在顾家村陪着他的人性情都比较好，就算知道他的特殊能力也假装没发现，不会声张，更不会在他面前阴阳怪气。
　　只有慕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眼巴巴的找上门来了。
　　说起目的，慕临笑了，他收起折扇问：“你这凭空化物的本事，是有限制的还是无限制的？”
　　顾清扭头：“无可奉告，有什么目的你直接说，别问东问西的！”
　　顾清想走，但他知道走不掉，慕临这个危险份子是他必须面对的。
　　慕临收了脸上的笑容：“回答我。”
　　顾清：“你！”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起身想走，却听慕临自信满满的问；“如果我把你能凭空化物的本事告诉皇帝，告诉慕国皇族，你觉得，你的未来将会怎样？”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不管是救人还是贩卖药材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没人会不想将这个宝贝抢回去关起来。
　　所以，这秘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下场会有多惨，顾清不会不知道
　　听到这话，他都想直接杀人了，手里的药瓶立刻就要丢出去。
　　慕临依旧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你不能杀我，来时我便告诉了我的侍从，如果我没平安回去，那明天一早，整个皇城都会知道你能凭空化物的消息。”
　　顾清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紧紧的咬着嘴唇，一句话也没说。
　　慕临再次笑道：“所以，回答我。”
　　慕临的声音冰冷森寒，顾清被吓得一颤，随后声音嘶哑的说：“有限制，只能在紧要关头拿出相对能救病人性命的药。”
　　“是吗？”
　　慕临冷笑：“可我听说，你在顾家村做大夫时，没有买过药材，顾家村的人都猜测你们在外面买了药，但镇上并没有哪家药店能一次性卖出那么多药物。”
　　顾清背后瞬间出了一层薄汗，他们在顾家村的事慕临为什么会知道？
　　祁渊肯定不会把他的事告诉慕临，难道是慕临派人监视他们？
　　顾清觉得眼前的人太可怕了，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倔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慕临也不再欺负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缺钱，你按时向我提供一些珍贵的药材，最好是千金难求价值连城的药，我便不将这事说出去，只要我钱够了，便不再打扰你了。”
　　缺钱？
　　顾清觉得好笑，不解的嘶嚎：“缺钱你找祁渊啊？”
　　祁渊是一国太子，难道没有钱吗？
　　慕临摇头：“他的私库并没有多少钱，至于国库他暂时还没有权利打开，就算能打开也不能私自拿给我，毕竟还有一个国家的人要养，国库就是后盾，他不会轻易给我。”
　　但他必须要钱养兵，将来的每一步都需要大量的钱财，而现在，顾清就是他金钱的来源。
　　顾清听后脸色惨白，咬着嘴唇没说话，满脸眼泪。
　　慕临突然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擦掉他的眼泪，掐着他的下巴把嘴唇解救出来：“别咬破了，不然被祁渊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滚！”
　　顾清一把推开他，忍着哭意喊：“你就不怕我就告诉祁渊！”
　　慕临被推的后退一步，无奈的坐下道：“当然怕，但你敢说吗？”
　　慕临脸带笑意，戏谑的看着顾清，低声问：“你告诉他，他便不会跟我合作了，我也不会帮他，你们想要出宫过安稳的日子可就遥遥无期了。”
　　顾清忍着骂人畜生的冲动，深深的吸着气。
　　这就是慕临想看到的，生气，害怕，愤怒，却又没有办法，对他无可奈何。
　　慕临笑的更灿烂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天下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所以，你先拿点鹿茸和雪莲给我，让我开开眼？”
　　顾清不想拿，可面前笑意晏晏的人有多危险他不敢估量。
　　最终眼泪汪汪的在小刺梨那里拿了两味药颤抖的放在桌上。
　　心中的想法是真的，慕临眼神都变了，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药材，最后笑出了声，拿过药材仔细看了看道：“很好，以后祁渊不在的时候再来找你，记得做好准备。”
　　慕临说完就把药放进衣袖里，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又道：“千万别想着告诉祁渊，不然，我不介意收了你，我知道祁渊相信你，爱你，将你视若珍宝。”
　　“但如果我玷污你之后呢？”
　　“他还会待你和之前一样吗？”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顾清没想过慕临竟然这么卑鄙。
　　慕临也知道自己卑鄙，知道自己手段恶心，但谁让这种法子最有效果呢？
　　看着顾清震惊的目光，慕临又下了一剂狠药：“也许他还会和之前一样爱你，也许他会杀了我为你报仇，但那又怎么样呢？那时我已经成为你们之间一个永远无法跨越的隔阂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没用了。”
　　慕临勾着嘴角：“所以，反正拿出这些药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用那些你不看重的东西便能换你和祁渊一世安宁，我相信你知道怎么选择。”
　　慕临走了。
　　顾清一个人坐在那里，桌上的饭菜冰冷，他眼里带着不甘的愤怒，却又流下了无可奈何的泪水。
　　直到来福带着人从外面回来，见饭菜几乎没动过，不解的问：“主子这是不和胃口？”
　　顾清低着头不让来福看见他脸上的狼狈，声音暗哑的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来福：“回禀主子，慕公子说太子殿下宣奴才带着人过去，奴才一时着急，便赶紧去了。”
　　顾清：“那祁渊真的有叫你吗？”
　　来福目光尴尬：“殿下见到奴才似乎有些生气，问清缘由后便让奴才赶紧回来。”
　　顾清没再说话，深深的吸了口气后起身走了。
　　来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隐隐约约夜感觉有些不对，之后慕临的话，可不能再听了。
　　顾清回到卧房，无奈的坐在床头，想着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虽然慕临现在答应他只要提供药材便不说出去，但终究就像个定时炸  弹一样危险。
　　可如果毒死慕临，也就像慕临说的那样，到时候他和祁渊出宫的日子就遥遥无期了。
　　顾清无助的吸了吸鼻子，眼泪斑驳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杀人……
　　顾清心里第一次起了亲手杀人的念头，他又愤怒又害怕，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等，等他帮祁渊解决了宫里的事，就毒死他！”
　　不怕的！
　　顾清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心里问小刺梨：“如果，如果我杀了他，心性考试能过关吗？”
　　就算不能过关也没关系，只要慕临死了，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反正古代天灵地宝，药材遍地都是，他可以去山上挖。
　　至于那些珍贵的药物，他也不一定能用的上，所以，就算失去无限取药的能力也没关系，只要慕临死了就行。
　　小刺梨有些心疼的说：“能过，杀死威胁到你生命安全的人不算违背医德，主系统只是希望你做过好人，不要违背医者仁心，而不是一定要做个圣母，所以宿主不要害怕，勇敢一点。”
　　那他明白了。
　　顾清神情木讷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就被人抱在怀里。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让顾清刚才受的委屈的全都跑出来了，趴在祁渊怀里眼里直流，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声音不自然的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那边的事不需要你处理吗？”
　　“不需要，我回来陪你。”
　　听到来福说，是他让慕临传来福，就知道慕临把人支开肯定想找小骗子的麻烦。
　　所以来福走后，他劝了皇帝几句，随后假装身体承受不住，吐了几口血后，皇帝便让人带他回来休息。
　　一回来他就看见小骗子在委屈的哭，就知道慕临真的欺负人了。
　　他把小骗子从怀里拉出来，温柔的擦掉他的眼泪问：“为什么哭，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告诉夫君，夫君帮你讨回来。”
　　顾清紧紧的咬着嘴唇，虽然没有说话，但每一个表情，每一滴泪水都在诉说着委屈。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慕临的事，因为不管慕临把他的秘密告诉别人，还是取消与祁渊的合作，带来的结果都不是他们能承受的起的。
　　见他犹豫，祁渊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他到底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觉得我解决不了吗？所以，清清是不相信夫君的能力了？”

第一百零六章

　　慕临有多狡猾祁渊是知道的，找上顾清肯定是因为有利可图，但顾清身上唯一的利就是药材。
　　祁渊猜测，慕临可能知道了小骗子的秘密，并且还威胁了小骗子。
　　虽然不知道慕临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并且还找上门威胁小骗子，祁渊眼里闪过杀意，刚想问问是不是这事，就听到小骗子说：“我告诉你，你不要生气，不要冲动，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顾清想了想，还是觉得把这件事告诉祁渊，两人一起想办法比他一个人干着急好的多，而且祁渊还聪明，比他厉害的多。
　　祁渊点头：“听清清的。”
　　顾清红着眼眶，磕磕绊绊的把慕临来找他的事说出来，抬头却发现祁渊眼里全是他没见过的陌生的杀意和可怕。
　　但下一秒就被捂住了眼睛，祁渊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现在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清清先别看，好吗？”
　　顾清：“嗯。”
　　随后趴进祁渊怀里，耐心等待祁渊冷静下来。
　　任谁遇到这事都会怒火高涨，祁渊这样子已经控制的很好了。
　　他没有抬头看，在祁渊怀里趴了一会儿才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的计划真的非他不可吗？”
　　如果真的非慕临不可，那这件事可就难处理了。
　　“还有我们在顾家村的事，他为什么会知道？”
　　顾清不解，之前他还没发觉，现在到了宫里他才隐隐约约地知道，他当初以为的平静生活下，原来有这么多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之前是二皇子，还有一堆不知道名字称呼的皇子，现在竟然慕临也参与了。
　　祁渊摸了摸顾清的脑袋，低声说：“监视我们的人那么多，多他一个也不奇怪，而且，想要成功我确实需要他的帮助，不过，这不是他欺负你的理由。”
　　真的需要慕临！
　　顾清一愣，怔怔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慕临到底该怎么处理？
　_娇caramel堂_　是杀了，还是……
　　祁渊：“我和他的计划和往常一样，至于你的事，暂时先不要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等我成功后，我亲手解决他。”
　　在这个位置上，人若不狠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要想小骗子平平安安的活着，知道这个秘密且不忠心的人通通都要死。
　　他不怕小骗子害怕他，他只怕小骗子被威胁，不安全，更不愿小骗子日日夜夜活在惊恐之中。
　　祁渊说完，又道：“所以在结束前这期间，便辛苦你给他拿药，他若想动你……清清你还记得你最擅长什么吗？”
　　祁渊的这个计划和他想的差不多，他也打算在慕临帮完祁渊后再毒死慕临，没想到的祁渊竟然已经为他想好了。
　　不过，他最擅长的是什么，好像，好像就只有医术了。
　　顾清说：“医术。”
　　祁渊突然笑了，勾着嘴角眼里都是欢快和溺宠：“还有呢？”
　　顾清想了想：“毒，毒术？”
　　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擅长的两样东西，可能就只有医术和毒术了。
　　至于其他的，饭他做不好，衣服他洗不好，家务他干不好，和古代人打交道他也打不好，所以，除了医术和毒术他就没有擅长的东西了。
　　果然，祁渊点头：“对，在顾家村你不是都让顾平永远不能做男人了吗？既然慕临他想用那方面来威胁你，不如，你也……”
　　祁渊话还没说完，顾清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有了笑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祁渊好坏，不过他好喜欢。
　　顾清眼带笑意，之前的颓废和伤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心照不宣的知道了慕临的结果，放声大笑起来。
　　商量好了怎么处理慕临，祁渊又道：“之前我还想着东宫安全，但现在看来也不是如此，不过你不用担心，明天一早我便去求父皇，让他把暗三暗四借给我保护你。”
　　皇宫里是不允许有人带兵器的，他虽为太子 ，也需要遵守规，在他身边唯一带了刀的人就是影一，这就是他的分例，而且不能转让给顾清。
　　但去找皇上借人就简单的多，毕竟皇帝身边隐藏的暗卫必须带着兵器。
　　而且暗三暗四人品不错，顾清也熟悉，相处也没有不愉快，最合适来保护顾清了。
　　顾清点头答应：“好。”
　　他觉得暗三暗四来了也好，正好他在这里除了祁渊以外，再也没有一个交心的人，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聊。
　　第二天一早，祁渊立刻就去找皇帝要人去了，顺便处理七皇子的后事。
　　而顾清一早就红肿着眼睛跑到了慕临那里。
　　慕临有些惊讶，他没想过顾清竟然这么快就想通了，而且还主动来找他。
　　坐在桌边摇着折扇问：“你这是想通了？”
　　顾清咬着嘴唇点头，红肿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似乎害怕极了，又似乎伤心欲绝，声音哽咽的说：“是，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并不想跟他分开，只要你不破坏我们，你要多少药材我都给。”
　　慕临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要想找一个和祁渊这么宠他爱他的男人可不容易，所以，顾清必定是要珍惜的。
　　慕临满意的点头：“可以，只要你乖乖的为我提供药材，我自然不会插足你们的生活，不过你今天空手而来，是不是不够诚意？”
　　既然来了，怎么都得留下些东西再走吧，不然，他的如意算盘不是白打了？
　　慕临说完，笑着指了指墙角，随后一个黑衣人从房顶上跳下来，将墙角的两口打黑木箱子，拉到房间中央便退下了。
　　慕临用折扇敲了敲箱子道：“用雪莲和鹿茸把它们装满。”
　　顾清：……
　　真贪心！
　　但现在他只能顺着慕临的想法来，所以，就算不高兴，不愿意，也只能蹲在地上，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那两口箱子填满了。
　　把箱子填满之后，顾清站了起来，慕临目光却有些疯狂，脸上的笑意也有些不正常。
　　顾清不想多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说：“对了，我差点儿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慕临收回贪婪的目光，不解的问：“什么目的，难道你今天来不是投诚我的吗？”
　　“当然是。”
　　顾清一边回答一边让外面的小太监进来，他接过小太监手里的托盘走到慕临身边道：“原本就是来投成你的，不仅仅是用药材，还有这金雕虎，这应该值不少钱了吧。”
　　顾清把托盘放在桌上，又把金虎从托盘里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捧到慕临面前：“这个不如你也拿去卖了吧。”
　　这金雕老虎不仅是从工艺还是冲从品质来说都是极品，上面的花纹栩栩如生，无论是形态还是什么，都无可挑剔。
　　这不像是宫外的东西，这几天也没有听见皇帝给太子府赐东西，所以：“……你的金虎哪来的？”
　　顾清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是十一皇子差人送来的，说是给我赔罪让我原谅他，可我不想原谅他。”
　　顾清演戏演的足，最后那一下，还咬了咬嘴，又撒娇又妩媚，还带着点儿傲娇的小脾气。
　　慕临意外的看了顾清一眼，随后才低下头，把金虎捧起来仔细研究：“感情是你不想要的东西，就往我这里丢？”
　　顾清咬牙：“反正你缺钱不是吗，以后我有什么能卖钱的东西都给你，只要你安分守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先把人稳住，反正那金虎身上的毒……
　　顾清笑了，笑的特别开心，眼里都是期待的光芒，单纯又有感染力，看的慕临心下一紧，放下金虎道：“可以，只要你高兴就好。”
　　顾清乖巧的点头；“那好，我先回去了。”
　　说完没等对方回答，顾清直接起身走了，倒不是他害怕面对慕临，而是他想早点回去准备自己的计划。
　　顾清一走，慕临就让人把金虎和药材收起来，身边联系买家。
　　——
　　祁渊今天很忙，一天都没回来，但是在早饭后暗三暗四来了。
　　顾清高兴得不行，但是他们在黄金那里做暗卫吃苦，没吃，好喝好，睡好，所以把东宫里的好吃的，全部拿了出来让暗三暗四吃。
　　暗三/暗四：“主子，我们不吃零嘴，而且你能不能松开，我们需要躲起来。”
　　顾清紧紧拽着暗三衣角，摇头：“不行不行，你们能不能别躲起来，我一个人真的好无聊啊，可是跟别人有没有跟你们在一起这样放的开，你们真的就不能陪陪我吗？”
　　暗三/暗四：……
　　不，他们不想陪，他们也赔不起。
　　因为，祁渊会跟他们拼命的！
　　最终暗三暗四也没能逃脱，被“好久不见”的顾清拉着一起研究药材。
　　直到天黑，直到祁渊回来了，顾清两人在床上打滚儿，等祁渊交代了之后，顾清才开始演戏，指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小小清大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不信……”
　　顾清一边大哭一边扛着枕头使劲的砸着床板。
　　祁渊连忙低哄，最后，他按照计划气冲冲的跑到了慕临房间里。
　　慕临习惯晚睡，刚放下书就见祁渊冲进来了，似乎很着急。
　　慕临正打算嘲讽他几句，就听见祁渊愤怒的问：“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他可就来过你这里，为什么会中毒？”
　　慕临：“？？？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

　　慕临皱眉，感觉事情有点不对，他怀疑顾清故意给自己下毒来陷害他，借祁渊的手除掉他。
　　可是又不对，顾清不敢这样做。
　　慕临还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祁渊就拔出软剑要跟他打。
　　慕临拿着扇子回防，一边接招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祁渊看起来非常愤怒，一点都不理智，一边吐血一边跟他打，招招狠厉致命，慕临逐渐招架不住，怒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冷静点行不行，难不成你真的要为一个男宠杀我，祁国你还要不要了，两国之间的和平你还要不要了！”
　　说起国家大事，祁渊眼里总算闪过一丝清明，慕临连忙一脚踹开祁渊，捂着受伤的手臂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祁渊虽然冷静下来了，但目光依旧带着愤怒，他收起软剑道：“他不是男宠。”
　　慕临：“行，不是男宠，但是到底怎么回事麻烦你跟我说清楚。”
　　胡乱给他扣黑锅，他也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他活了这么多年，很少遇到这种被瞒在鼓里扣黑锅的事情，他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但可惜祁渊并不会好好更他解释，愤怒的一掌劈碎他的桌子道：“说不清楚，看在你是慕国皇子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你毁了他，也别想我跟你继续合作，慕国的国土，你自己去拿吧！”
　　祁渊说完就走了，留下愤怒不已却又非常懵逼的慕临，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他也不可能去问祁渊，因为祁渊绝对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看。
　　于是，他只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捞起衣服一边给自己伤口上药一边叫来了随行小太监，叫他出去打听打听。
　　最后还叫了暗卫出来，让暗卫也偷偷出去看看。
　　祁渊的举动让慕临感觉不妙，这些年他敛去锋芒的活了这么久，基本上没有树敌，怎么会有人给他头上扣黑锅？
　　难道，那人本就是要对顾清下手，只是顾清恰好来了他这里？
　　“该死！”
　　慕临暗骂，祁渊什么都不查就跑到他这里来要打要杀，还不跟他合作了，真是个被男宠迷晕了眼的疯子！
　　果然，要想成大事，就不能谈感情，被蒙蔽双眼失去理智真丢人。
　　不就是男宠中了毒嘛，被毒死了也好，少了他们成功路上的阻碍。
　　可惜，慕临以为顾清会被毒死，但小太监和暗卫回来禀报，顾清没事！
　　“没事？”
　　慕临不敢相信：“如果他真的没事，祁渊为什么要来杀我？”
　　小太监疑惑的摇头：“不知道，东宫没有传太医，倒是听见顾大人崩溃的哭了很久，还跟太子发了脾气，太子一直耐心的在哄，顾大人到现在也还在哭呢。”
　　“呵！”
　　慕临冷笑：“窝囊！”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事值得哭那么久？
　　而且又不致命……等等！
　　慕临突然想起，祁渊说过“你毁了他……”毁了，不代表会死，所以顾清到底中了什么毒？
　　他又要怎么才能跟祁渊解开误会继续合作？
　　慕临头疼不已，无奈的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顾清伸了个懒腰，转头在祁渊怀里蹭了蹭问：“怎么还没动静啊，慕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自己不行了？”
　　那男人难道不自己打一下灰机的吗？
　　已经中毒不行了，自己还不知道，这可都一天一夜了，也太笨了吧！
　　祁渊忍笑：“别急，再等等。”
　　昨天的一切都是祁渊故意的，他先怪罪慕临一通，等慕临茫然愤怒，对下毒之人心怀怨恨，之后再发现自己也顺带中毒了，对下毒之人更加怨恨。
　　然后他再把“下毒之人十一皇子”揪出来，解开误会，让慕临把矛头对准十一皇子。
　　不过按慕临的性子，顾清和十一都会被他恨上，但慕临就算记恨顾清也会顾虑药和祁渊，故而在短时间内不会伤害顾清。
　　所以，这计划顾清挡了十一皇子的骚扰，又断绝了慕临想欺负顾清破坏他关系的心思，简直两全其美。
　　不而且一想到慕临从此以后都不行了，祁渊也忍不住的幸灾乐祸，甚至心情大好。
　　听着祁渊爽朗的笑声，顾清低头看了看小小清，它每天早上都精神奕奕，今天也是，但这几天因为祁渊忙都没空照顾它，所以顾清用它在祁渊大腿上蹭了蹭，轻声喊：“夫君摸摸~”
　　祁渊：！！！
　　大早上的就来这么刺激，祁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呼吸一紧，沉默了几秒后翻身而上……
　　太子寝宫活色生香，两人摸的汗水淋漓菊花盛开，摸的顾清哭叫不已，而慕临的房间里，慕临怔怔的坐在床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
　　慕临没有声张，他没有叫来小太监，也没有通知暗卫，更没有起床。
　　他坐在床头，夏天的薄被搭在他腿上，他再次缓缓扯开被子，还是看到疲软无力的兄弟。
　　他不重欲只是因为他的克制，不代表他性无能，他的兄弟每天早上都会非常的精神，绝对不会进入现在这样的疲软期。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平时，他实在忍不住了会叫小太监用嘴来伺候他，可现在，他脸色难看，根本不敢叫小太监来。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伸进了被子，握着兄弟测试它是否还能恢复曾经的神采。
　　一刻钟后。
　　门外打瞌睡的小太监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暴怒声，打砸东西的声音。
　　小太监被吓的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跑进房间：“主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慕临没有说话，平日里仪态挑不出一丝毛病，今天却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满地的狼藉，别说茶杯茶壶，就连被子枕头都在地上。
　　而慕临喘着粗气，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似乎愤怒到了极点，见小太监进来，暴怒道：“滚！”
　　小太监吓的连忙就跑，但刚走到门口慕临又道：“回来！”
　　小太监脸色惨白，颤抖着转身走到慕临面前，还没开口慕临就道：“跪下。”
　　小太监明白了，连忙跪下，伸出颤抖的双手去解慕临的裤子……
　　又过了一刻钟后，小太监被慕一脚踹出了房间，哭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慕临几乎发了疯，把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整个房间里没一处能下脚的地方。
　　他坐在破破烂烂的床上，突然明白了祁渊昨天为什么要来杀他，为什么顾清会哭那么久。
　　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
　　可是，顾清不行了就不行了，为什么他也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
　　慕临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昨天他和顾清同时触碰过的东西，只有昨天个金虎，而那个金虎，顾清说是十一皇子送来的！
　　应该是报复顾清，结果又牵连了他！
　　慕临：“好，很好！”
　　慕临恶狠狠的咬着牙：“你们一个都被想跑！”
　　小太监颤颤巍巍地站在外面，伸手揉着自己脸颊，突然听到里面的声音：“去传太医……”
　　————
　　中午，顾清摸了摸眼睛，转头问祁渊：“眼睛还肿吗？”
　　祁渊摇头：“不肿了。”
　　“不肿了也不行啊，万一慕临来找我怎么办？”
　　顾清是大夫，自己哭久了眼睛难受随手就涂点药，药效好又快，早上还是红肿的眼睛，现在就消的差不多了。
　　但他有担心一会儿慕临突然来找他算账，他眼睛不红，觉得他是假哭，怀疑这件事怎么办？
　　顾清觉得自己要不要再哭会，可是他现在也哭不出来啊。
　　祁渊捏了捏他的腰，酸疼的他瞬间叫出了声：“轻点轻点……”
　　祁渊并没有放轻力气，而是继续给他揉着，一边揉一边说：“揉揉就好了，也不用但心慕临，他今天应该很忙。”
　　忙着找太医，忙着查昨天那金虎是不是真的由十一皇子送来的，忙着知道他的兄弟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毒到底能不能解。
　　原本不想哭的顾清被祁渊揉腰又揉红了眼睛：“我，我知道了，你轻点，求你了，轻点呜……”
　　这酸痛真的受不住啊！
　　祁渊：“忍一忍，一会儿就舒服了。”
　　酸疼揉开了最好，之后会缓解很多。
　　果然，一会儿后，顾清觉得舒服了，老实的趴着不动。
　　吃完午饭祁渊又出门了，顾清穿好衣服本来打算去花园里逛逛。
　　但想着他现在“中毒了”不能表现的那么欢快，所以又没去，无聊的趴在床上睡午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房间门突然被踹开，慕临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起来，你不是会医术吗，给我把这毒解了！”
　　顾清还有点懵，祁渊的寝宫可不是谁都能闯进来的，他迷迷糊糊的看着慕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暗三暗四已经出现在了床前。
　　慕临见有暗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来福也带着一众小太监宫女跪在地上，害怕的说他们拦不住，因为慕临会功夫，又不怕规矩，他们这些不会功夫的下人身上留了伤都拦不住人。
　　顾清没怪他们，只是假装懵了一会儿，又假装看清面前的人后突然大哭起来：“你滚！”
　　慕临：？？？
　　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让顾清试试看能不能解毒，他都没怪顾清牵连了他，顾清就叫他滚？
　　顾清：“呜呜呜呜，都是你！”
　　顾清抱着枕头朝慕临砸过去，一边哭一边喊：“我都答应你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
　　慕临咬牙：“我……”

第一百零八章

　　“顾清，你不要血口愤人！”
　　要不是这些年心性沉稳忍耐力足够，慕临可能已经控制不住一扇子把这个惹祸精男宠打死了。
　　他是看在祁渊的面子才不动这惹祸精的，没想到这惹祸精竟然含血喷人，真是好不要脸！
　　顾清才不管，他就是假装没了理智，毕竟一个人男人彻底失去了做男人的乐趣，那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顾清丝毫没有理会慕临的话，哭着大吼：“我才没有喷你，我昨天就去过你那里，除了你还能有谁，你是不是还偷偷喜欢祁渊，又不敢明着伤害我，就暗地里把我毁了，好让祁渊嫌弃我，是不是，你这个毒夫，我再也不跟你合作了，你给我滚！”
　　慕临：！！！！
　　他喜欢祁渊？
　　他被气的直吸气，总算明白这俩人为什么能走在一起了，两个人都蛮不讲理没有理智，甚至是胡搅蛮缠，还不听别人的话。
　　说白了就是，无脑！
　　慕临看着嚎啕大哭的顾清，想给他一巴掌让他停下来，哭有什么用，好好商量这事该怎么解决才是真理。
　　但看着暗三暗四都在，他也不敢轻易动手，一是不知对方功力深浅，二是他现在不能跟祁渊真正的撕破脸。
　　慕临脸色难看至极，但现在他不能走，这个事是顾清惹出来的，就要顾清想办法解决。
　　哭就哭，他等着，看这惹祸精能哭到什么时候。
　　于是，慕临深吸一口气，走到一边找了个凳子坐下了，静静的看着顾清哭。
　　见他哭的这么厉害不嫌烦就算了，居然还坐着等，不是吧，这么狗的吗？
　　顾清麻了，他觉得自己闹的声音有点大，喉咙有点疼，而且咋了好一阵儿都只砸的被子枕头，有点累了，腰酸。
　　顾清：……
　　暗三暗四对视了一眼，发现好久不见，顾清主子气人的功夫又厉害了些，而且一想到慕临中了什么毒，他们在想笑得同时，也默默的替他悲哀。
　　惹谁不好，非要惹顾清主子，简直比活腻了还大胆。
　　要知道，顾清下手虽然不打算要人命，但却比要人命还恐怖。
　　暗三额角微微抽搐，还好当初他们眼色好，没有因为顾清是买来的就得罪顾清。
　　他们互相僵持着，暗三暗四防备着慕临，慕临等着顾清冷静。
　　顾清：……
　　有点想骂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终于停了下来，一头倒在床上，不行了，太累了，得歇会儿。
　　慕临冷笑一声：“终于冷静了？”
　　顾清摆手：“不是，是我累了，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快走吧。”
　　慕临：“……”
　　咬牙，忍着！
　　“你当真觉得这毒是我给你下的？”
　　听到这话，顾清猛地坐起身，红肿的眼睛瞪着他问：“ 不然呢，你可威胁我太多太多了，指不定这就是你控制我的一种方法！”
　　慕临：……
　　行吧，他知道自己昨天做的事让顾清忌讳，但他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算了，就算这样，现在不提之前的事。
　　慕临被气的直吸气：“你有没有想过是十一皇子，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需要用到这样卑劣的办法来对付你，再说了，你中的那毒，我也中了！”
　　卑劣？
　　顾清表面不显，心里却在吐槽，这方法再卑劣，有你慕临的手段卑劣吗？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问出来，而是故作惊讶的问：“什么，你也中毒了？”
　　随后，他快速从床上冲下来跑到慕临身边，下意识朝着慕临裤裆看。
　　慕临表情顿时就绷不住了，连忙夹腿转身：“管好你的眼睛！”
　　顾清摇头：“我不信，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听到这话，慕临立刻把手伸了出来，这就是他来的目的，不仅想让顾清给他把脉看看这毒，是不是真的不能治，还想让顾清和祁渊知道，这毒不仅仅是顾清中了，连他这个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人也中招了。
　　他什么都没做，还真是事事都牵连他，也不知道祁渊哪儿来的厚脸皮要对他喊打喊杀。
　　见他配合，顾清连忙伸手把脉，确认慕临真的中毒了，这才颓废的放下手说：“原来你也中毒了，可是怎么会呢，如果是十一皇子的话，那，那，那就是那个金虎有问题！”
　　顾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那个金虎的问题！”
　　慕临：“……”
　　这么笨，要是没有祁渊的庇护，肯定没办法平安活到现在。
　　不过现在不是嫌弃人的时候，他低声咳了咳说：“我已经让人去验了，确实是金虎的问题。”
　　顾清一脸愤恨：“原来是十一皇子！”
　　慕临：“……这毒真的没办法解吗？”
　　顾清眼泪又出来了，他假装无奈的吸了吸鼻子：“如果有办法解开，我至于这么难过吗？”
　　“这可是一辈子，我，我再也做不了男人了，祁渊肯定会嫌弃我的呜呜呜呜……”
　　顾清一边说一边捂脸哭泣。
　　知道真相的暗三和暗四：……
　　而慕临则是被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顾清不能做男人又怎么样？
　　他又不用娶妻生子，也不用那个玩意去弄别人，不能用就算了，祁渊也只是用后面那个洞，怎么可能会嫌弃？
　　倒是他堂堂一国皇子，如今却不能人道，无法留下子嗣，到时候如果能让众大臣安心？
　　慕临今天一上午都在找太医，甚至帮忙托关系到皇城去问了两个民间大夫，都没办法解，有人说他这毒太罕见，解不了，不会解。
　　甚至还有庸医说他根本没有中毒，而是纵欲过度伤了身体，是不行了。
　　把他气的浑身发颤，要不是在祁国的地盘上，肯定把那庸医给杀了。
　　看着大哭的顾清，慕临没再说过，而是冷哼一声后起身走了。
　　慕临走后，暗三更到门外去看，确认这家伙走远了才回来：“主子，慕临已经走了。”
　　顾清松了口气，往床上一躺：“终于走了，累死我了，害，我再睡会，剩下的事等祁渊回来了再说。”
　　暗三暗四点头，等顾清躺好了，两人又找地方藏起来了。
　　来福带着一众小太监站在门外，好奇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太子殿下之前就说过，这位新来的主子脾气好，叫他们不要背地里少了礼数，仗着新主子人好对其不敬。
　　那时候，他还觉得顾清只是比大多数人脾气好那么一些，许多事儿不跟他们计较。
　　没想到今天他才发现，无论他们是不是干活儿不利，顾清从来都不会责怪他们。
　　如果是换做其他主子，像发生了今天这种事，他们免不了要因为失职被罚，哪怕他们被来的人打伤也不例外。
　　来福笑了笑，转手让一边儿受伤小太监下去处理伤口。
　　顾清清早活动了那么久，原本就非常累，结果没睡多会儿慕临就来了，他又哭又嚎又砸东西，这会儿更累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连祁渊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知道，直到被抱起来，他真开眼睛，下意识伸手搂住了祁渊的脖子：“今晚忙不忙？”
　　“不忙。”
　　祁渊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道：“最近如非必要都不要出东宫，实在不行也得穿素一点，不要惹了皇上不快。”
　　顾清点头：“我知道的。”
　　最近死了皇子，他肯定不能穿的太艳，那样会招人记恨的。
　　不过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他一男的能穿的怎样花花燕燕的衣服？
　　顾清无奈的闭上眼睛，把今天慕临来的事说了，还撒着娇说他演戏演的好累。
　　祁渊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嗯，辛苦你了，我给你揉揉腰。”
　　说着就把手放了上去，一边揉一边说：“等下吃完晚饭我过去看看，毕竟冤枉了他，知道真相时我还是要出去解释解释的。”
　　而且慕临趁他不在闯入他们寝宫的事也值得说道说道。
　　顾清被他揉的很舒服，乖巧的闭上眼睛说：“可以，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祁渊溺宠的点头：“好。”
　　吃完晚饭，顾清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花吃葡萄，这就是他穿越后的娱乐项目，即使非常无聊。
　　原本是想让祁渊陪他的，但祁渊现在去找慕临了。
　　顾清深吸一口气，觉得那些花儿看的实在是无聊，最终起身偷偷跑到了慕临房间外面，想偷听他们聊天。
　　顾清偷偷坐在墙角，屏住呼吸偷听里面的声音，里面似乎在争吵，而且维持的时间不短，慕临怒道：“祁渊，你别准备那个顾清迷惑双眼，宫里皇子众多，才死了一个七皇子而已，你就因为这点事跟我闹，你当真为了一个男人连至高无上的权利也不要了吗？”
　　“更何况这件事，完全是由他惹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备受牵连，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慕临发泄似的怒吼着，毕竟不能人道这件事对他来说打击实在是不小，更何况慕临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正是大好年华，为了野心一直忍着欲望，结果还没怎么享受呢，突然就不行了。
　　顾清觉得有点惨，可惜了，如果不是慕临惨，今后就是他惨，他只能选择先下手。
　　暗三暗四看着顾清蹲在墙角偷笑，两人开始打赌 。
　　暗三：“我赌一两银子，殿下已经发现他蹲在外面了。”
　　暗四白了暗三一眼：“一样。”
　　顾清没听到暗三暗四的对话，反而听到一直沉默的祁渊道：“昨天是我不理智了，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我可以让利给……”
　　慕临：“我不要利，我要十一皇子的狗命！”
　　顾清被这嘶吼吓的一颤，原来慕临这么恨下毒的人，那可千万不要被发现毒其实是被他下的，不然他肯定死的很惨 。
　　顾清不敢再听了，偷偷摸摸的起身往会跑，结果刚到花园就看有个人影从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他停下脚步，朝身后喊：“暗三哥你们看见没有，刚才前面好像有个人影。”

第一百零九章

　　暗三：“是。”
　　不仅有个人影，而且还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问题。
　　暗三虽然没说，但暗四和顾清都明白。
　　顾清小声说：“那我们跟过去看看。”
　　放在之前他肯定不会去，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暗三暗四随时都跟着他，所以，他胆子可大了，说完就朝着人影的方向跑。
　　那人影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他和祁渊的卧房，也没进门，而是站在门外低声喊：“皇嫂。”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十一皇子，顾清还没走过去就听到了声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问：“你又来干什么？”
　　为什么十一皇子总是阴魂不散的来东宫，而且他不是被禁足三个月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之前总是送东西来求原谅，他也说原谅了，虽然他不是真心想原谅对方，但十一皇子这样骚扰他，他只能嘴上说原谅心里继续记仇。
　　可没想到，他已经说了原谅，十一皇子还是往他这里跑，现在天都还黑了，这家伙突然出现又想干什么？
　　“皇嫂！”
　　见他在身后，十一皇子飞快的朝他跑来，手里还捧着个盒子，献宝似的端给顾清看。
　　十一皇子：“皇嫂你看。”
　　十一皇子可不是表面那么单纯无害的，他已经吃过亏了，见人凑过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他想看看对方又在耍什么花样，所以还是朝他的木盒子里看了看。
　　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三个白色的瓷瓶，没有标签，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顾清又后退了一步，嫌弃的皱眉：“这是什么？”
　　“当然是，是治疗那方面的药了。”
　　十一皇子一脸兴奋，伸手指了指左边的瓷瓶说：“这是助兴的，吃了之后保管皇嫂你和皇兄尽兴而归。”
　　说完又指了指中间的那瓶说：“这是治疗早  泄的。”
　　最后指了指右边的那瓶，用最小的声音说：“这是治疗无法勃   起的。”
　　十一皇子满脸笑意，顾清整个人如同雷劈一般：“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给他送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药，他又没有不行。
　　十一皇子做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盖上盖子，上前一步把木盒子塞进顾清怀里：“皇嫂别伤心，我都知道，但这事急不来，以后若臣弟有药，肯定第一时间送过来。”
　　顾清：……？？？
　　到底啥意思？
　　见顾清还是一脸茫然，十一皇子脸带笑意，低声说：“皇嫂不用再瞒着我了，我可都听说了，昨天晚上皇嫂就在为这事哭闹发脾气，一晚上都没平息，今天一早又是请太医又是请江湖郎中的，结果都不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顾清：！！！
　　他什么时候请太医请郎中了？
　　十一皇子还以为顾清丑事被人戳开不好意思了，连忙说：“不过皇嫂你放心，我是偷偷过来的，没有人看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事的。”
　　“滚！”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顾清还是非常很生气，抬手把木盒子砸在十一皇子身上：“带上你的鬼药给我滚！”
　　这肯定是慕临搞的鬼，明明请太医的是慕临，为什么变成他了？
　　顾清可受不起这个污蔑，转头就要去找慕临算账。
　　而他的发脾气的模样，还有气势汹汹跑了的样子，在十一皇子眼里都是男人的秘密被发现后的恼羞成怒和不愿接受。
　　十一皇子捡起地上的盒子，带着三个空瓶走了。
　　他今天中午听说太子宫一直在请太医，请郎中，都隔帘给一个男人诊脉，而这个男人已经不能在做男人了，无论谁来都没办法。
　　他正好打听到顾清昨晚哭闹了一晚上，今天中午也发了脾气，就猜到了那隔帘诊脉的人是顾清。
　　于是特意这时候跑过来，可他来的目的并不是真的给顾清送药，而是借着送药的名义让顾清知道，顾清不行了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他就是要让顾清不舒服不高兴，他就是要让顾清发脾气，甚至是无理取闹，他就不信了，如果顾清天天作死闹脾气，祁渊还会包容他？
　　只要两人之前闹矛盾出现隔阂，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现在七皇子死了，要是联合挂让祁渊也意外死亡，到时候，再把祁渊的死想办法扣在顾清身上，那他可就……
　　十一皇子笑了，忍着后背的痛快速离开了。
　　——
　　顾清气冲冲的往慕临房间里跑，结果跑到一半儿就被祁渊拦住了，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低声问：“怎么了？”
　　顾清眼眶都气红了，抬手朝后指了指十一皇子的方向，一脸伤心欲绝的告状：“十一皇子没有被禁足，他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而且还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说给我们助兴，还说我一大早就在请太医请郎中，他说我不行呜呜呜呜……”
　　他明明很行好吧！
　　虽然不能表现出来，但行就是行，他肯在东宫演戏说自己不行，但不想传出去啊，这也太丢人了吧！
　　祁渊无奈的笑了笑，知道顾清这会儿可能哄不好，弯腰把人抱起来，一边走一边说：“乖，先别闹，回去再说。”
　　顾清把头埋在祁渊胸口，支支吾吾的，一会儿指控慕临过分，一会儿指控十一皇子不要脸。
　　而跟在祁渊身后的暗卫看见这样的场景，立刻回头去跟慕临禀报。
　　慕临冷笑一声：“嗯，不错。”
　　今天他请太医时从来没有说过是他自己，而是刻意隐瞒，几乎没有人知道是他。
　　而且，顾清哭的那么厉害，看来是真的中毒没错了。
　　慕临：“去，你去看看十一皇子那里找了什么药，给我也取点过来。”
　　暗卫立刻点头：“是。”
　　——
　　祁渊抱着顾清回房，把人放在床上，来福指挥着人送水进来给他们洗漱。
　　顾清洗了脸洗了躺下，不开心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渊肯定是知道的！
　　顾清抓着祁渊的衣角：“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就不准跟我睡一个房间。”
　　祁渊：“……七皇子死了，十一自然就解禁了，至于关于你……咳咳……的事，宫里不少人都知道了。”
　　慕临故意换了房间，故意隔帘诊脉，故意放郎中出宫放出风声。
　　关于这些病症，谁会往独身一人的慕临身上想呢，还不都是往太子和未来的太子妃身上想。
　　而太子若是有问题，没人敢议论，也不用刻意的隔帘。
　　所以，那有问题的人，肯定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也就是顾清。
　　谣言总是传的很快，没多久就传到了宫里，传到了十一皇子的耳朵里。
　　祁渊解释完，顾清一脸嫌弃：“太过分了！”
　　慕临真阴险，连这种事都需要让别人出头替他扛。
　　顾清麻了，他好想回顾家村啊，太丢脸了。
　　他抱着脑袋躲进被子里，几秒后又跑出来，抓着祁渊胸口的衣服问：“你说的把事情解决完了就回家，是指要把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杀光吗？那你父皇母后怎么办？你真的，要谋朝篡位吗？”
　　这些事儿之前他不愿意去问，他知道祁渊有他的计划，可现在这确实是个问题，祁渊到底要怎么解决才能完美的收官。
　　杀了那些兄弟姐妹们和皇帝皇后，那祁渊的名字肯定会被万人唾骂，但如果不杀，那等死的会是他们。
　　所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祁渊皱眉，伸手把顾清搂在怀里，低声问：“清清想知道吗？”
　　顾清：“当然想。”
　　不管事情是怎样的走向，他都想要一个大概的提示。
　　可祁渊却笑了，抬手掐住顾清的小下巴，低声说：“那清清也知道这是谋朝篡位的大事 ，被发现了，是要掉脑袋的，所以怎么可以轻易说出来？”
　　顾清：“？？跟我还不能说？”
　　这是，这是不信任他吗？
　　顾清有点难过，但这点难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因为祁渊又说：“当然不能，不过若是清清拿些东西来换，也不是不可以。”
　　瞬间明白祁渊暗示的顾清：……
　　真不是人！
　　要是让慕临知道祁渊天天这么勇猛，肯定会被气疯吧。
　　不过，祁渊奸诈，说必须拿东西来换，就必须拿东西来换才肯说。
　　顾清被逼无奈，主动递上双手，让祁渊将他的手绑起来挂在床头的栏杆上……
　　——
　　结束后，顾清胳膊酸疼的不行，委屈的撇嘴嘴巴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顾清声音有些哑，身子也在发颤，还一心追着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现在真的很好奇祁渊到底要怎么做。
　　祁渊把他搂在怀里，一边揉腰一边说：“我挑中了一个皇子，其他的都不打算留下，从七皇子开始，到二皇子结束，之后父皇和母后再回相继暴毙，做完这些，我们再将那皇子养大……”
　　“那得花多长时间？”
　　顾清突然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祁渊，低声问：“养大一个孩子需要很多年，祁渊，我不想在宫里待那么久！”
　　不止，他不止是不想待在皇宫里，而且在他听到祁渊说除了选中的那个皇子以外，其他的所有人都不打算留时有些心惊。
　　不是觉得祁渊的残忍，而是因为如果祁渊真的把那些皇子，无论有没有伤害过他全都杀掉，将来被人发现后肯定会名声无存，什么暴君，什么连亲兄弟都不放过的疯子等等。
　　他不想祁渊落得个那样的下场，也不想让祁渊变得那样冷血，至少没有伤害过祁渊的皇子公主可以不用死。
　　祁渊皱眉：“确实需要很久，我选择的皇子今年只有一岁半，离他掌权的时间，最少还要十三年。”
　　仔细想想确实太久了，别说小骗子了，他也不想等那么久。
　　祁渊摸了摸顾清的头发，低声询问意见：“那清清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第一百一十章

　　“我？”
　　顾清抬起还在颤抖的小手指着自己，不敢相信的问：“你，你问我这个问题？”
　　祁渊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要是他真的有办法，不早就说出来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祁渊：“嗯。”
　　顾清：……
　　“怎么完美脱身我也不知道，但是，但是这个我们可以之后再想，现在要做的是处理宫里的事，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你想怎么做都行，但如果有人没伤害过你，你就不要伤害他们，好吗？”
　　祁渊皱眉，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如果他们曾经没有伤害过我，但万一知道我做过什么事之后反过来想要杀我，我该怎么办？”
　　曾经没有做到伤害他很容易，但如果在直到他处理宫里那么多人之后还不想杀他，那才叫难。
　　无论他将来怎么做，在不少人眼里都是丧心病狂，杀兄弑父的恶魔。
　　所以，就算有兄弟曾经没有伤害过他，在知道这件事后也不会对他有好脸色的。
　　顾清：“……那就也……”
　　顾清想说，如果有人想杀祁渊，那祁渊就不用顾及了，直接杀了也行。
　　可话说到一半他才想起，祁渊将来做的事情，不知祁渊经历的绝大部分人都会对他进行辱骂，憎恨或者伤害。
　　一个人祁渊杀，十个人祁渊也杀，那一百个呢，一千个呢？
　　总不能都杀掉吧？
　　“不，不杀，你劝劝他们，利用他们在乎的事诱惑他们，给他们好处，这种事你不是最擅长了吗，还问我…… ”
　　顾清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突然抬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看我笑话？”
　　这些事祁渊怎么可能不会，还来问他，肯定是想看他笑话。
　　顾清生气的嘟着嘴，祁渊低声笑了起来：“我是知道怎么处理，但我也想看看清清想怎么做，看看我的想法和清清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顾清：“为什么？”
　　为什么？
　　祁渊抱着顾清想了想才说：“因为我不想因为这事让清清怕我，不想因为这事儿生出隔阂，我想尽量满足清清的想法 ”
　　只要不过于离谱，他都可以按照小骗子的想法来。
　　更何况，小骗子给出的建议并不是不可行。
　　顾清听后松了口气，他也怕的，怕祁渊杀红了眼失去理智，最后逐渐变得暴躁疯狂，那是心理疾病。
　　但还好，既然祁渊肯这样说，也就说明祁渊的心里状态还是正常的。
　　顾清钻进祁渊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杀人解决问题，我知道你明白的。”
　　别的事祁渊或许还有理智，但在皇宫，在那些欺辱甚至刺杀他十几年的人面前，祁渊的理智多多少少都会动摇。
　　更何况，哪怕祁渊是被逼至此，也会有人假正义，指责祁渊不应该做的这么绝，可是凭什么祁渊就要承受那些不公平的待遇？
　　祁渊在这条经离叛道的路上有多苦，他也都明白的，所以他会陪着祁渊，不让祁渊被那些人的邪恶吞噬理智。
　　祁渊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嗯，我知道了。”
　　顾清奖励似的亲了亲祁渊的脸，然后搂着他入睡。
　　祁渊望着黑色的床顶，开始根据顾清的提议，快速修改内心的计划。
　　计划变动，人力物力都跟着要变，但没关系，只要小骗子不怕他，不因为这事和他生分就好，至于计划，多做几个也无妨。
　　——
　　半夜，慕临暗卫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十一皇子送给顾清，被顾清拒绝了的木盒。
　　慕临打开盒子，发现只有三个空瓶子，低声问：“怎回事？”
　　暗卫：“十一皇子本就没找到治疗的药物，特意送空瓶，是去嘲讽太子妃的。”
　　嘲讽？
　　果然是他！
　　慕临冷哼一声，手里的瓷瓶瞬间被捏碎，白色的粉末从指尖流出，缓缓在地上堆积。
　　“一个月！”
　　慕临原本想拿十一皇子开刀，但祁渊说过，祁国皇帝必在一个月内死亡，这满朝的皇子将在一个月内死绝，十一皇子和皇帝皇后留到最后。
　　因为祁渊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是怎么报复这个冷血的家族的。
　　慕临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失去了男人的能力，不能再惹怒祁渊失去支持。
　　他忍！
　　等他成了慕国国主，别说十一皇子，就连顾清也要死，因为这不排除这件事是顾清有意为之。
　　慕临笑了：“传信回去，让他们准备吧。”
　　——————
　　第二天顾清睡醒后祁渊已经不在了，有点失落的撇嘴，揉了揉胳膊，穿好衣服去吃饭。
　　皇宫里的早餐虽然跟顾家村吃的很像，但终究是比顾家村的好吃，因为有小笼包。
　　顾清最喜欢吃这里的小笼包，油而不腻，口感筋道，不会咬不动，也不会太软烂，非常好吃。
　　只是他刚坐下，小笼包没吃到嘴里就听到远处一声大喊：“圣旨到！”
　　顾清：……
　　不知道什么事，但他知道接旨要跪下不能吃东西，他连忙塞了一个包子在嘴里快速咀嚼，然后跟着来福一起去接旨。
　　也没说别的，就是让顾清过去给皇帝诊脉看病。顾清一听就明白了，是为了那方面的事。
　　宣完旨，白非看着顾清嘴角的油，嫌弃的皱眉，低声道：“既然进了宫就要守宫里的规矩，别把乡下那套带进宫来。”
　　顾清：……
　　白非家住海边啊，管的这么宽！
　　顾清偏不听白非的，反正皇帝是宣他立刻去看病，他没时间吃早饭，故意当着白非的面端着笼屉一边走一边往皇帝宫里走。
　　白非脸都气绿了，但顾清再怎么无礼都是主子，他只能忍着。
　　顾清吃完了包子，旁边的小太监立刻地上手帕擦嘴擦手，清理干净了才去见皇帝。
　　和顾清想的一样，皇帝宣他来，就是为了哪方面的事。
　　“顾清见过皇上。”
　　顾清不太熟练的行礼，皇帝抬手：“起来吧，过来给朕诊脉。”
　　“多谢皇上。”
　　顾清起身过去，发现皇帝看起来很憔悴，也是，儿子突然死了，还查不出什么疑点怎么可能不憔悴。
　　顾清伸手给皇帝诊脉，发现皇帝身体比之前还虚，精元亏损的更加厉害。
　　他收回手，低声询问：“皇上这几天太过劳累身子虚的厉害，而且，皇上是不是还和宫妃们……”
　　顾清没说完，但他相信皇帝明白。
　　果然，皇帝抬手捏了捏眉心道：“是，老七醉酒，起夜不慎摔死，查不出什么疑点，老七母妃闹的厉害，朕心里也难受，身子又有了起色，便找宫妃放松了几次。”
　　最近他发现后宫的妃子越发的美艳了，娇滴滴的惹人疼，他真的忍不住。
　　不过，忍不住的结果就是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身子又不行了。
　　皇帝脸色难看：“只是，现在又……而且你给的那药方也不管用了，你可还有其他法子？”
　　顾清：……
　　他还以为皇帝真的是因为死了儿子才憔悴的，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七皇子母亲闹的厉害，才去和其他女人……
　　可如果真的疼儿子，儿子死了就算母亲不闹，又有那个父亲能做到去和别的女人欢乐？
　　果然，皇家是没有亲情的。
　　顾清抿了抿唇道：“有的，皇上身体比之前虚的厉害，这些药已经起不了作用了，需要加重药量，我，我重新写个方子。”
　　有法子就好。
　　皇帝露出满意的表情，朝正在写药方的顾清道：“听说你喜欢吃荔枝，今天下午有一批新到的荔枝，晚上全给你送过去 ”
　　顾清拿笔的手一顿：“……多谢皇上。”
　　想劝皇帝别纵欲，但他似乎劝不动，还是算了，等皇帝彻底不行了，自然就不会纵了。
　　而且祁渊说过，皇帝皇后会暴毙，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系？
　　顾清心惊胆战的写了药方就回去了，回到东宫的时候正好遇上匆匆赶来的祁渊。
　　祁渊抓着他的手问：“没事吧？”
　　顾清抬头：“没事。”
　　回到寝宫，顾清把皇帝没有为难他，还打算给他荔枝的事说了出来。
　　祁渊摸了摸他的脑袋道：“那就好。”
　　顾清：“他身体快速亏损，是不是跟你的计划有关系？”
　　听到这话祁渊笑了，低头亲了亲顾清的嘴角笑道：“清清真聪明。”
　　顾清没再说话，见证生命陨落是每个大夫必定会经历的事，但他这才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更何况，那生命不是由自然的生老病死而陨落。
　　祁渊让太医院里好几个皇帝信任的太医提早送回了乡下，路途遥远，就算皇帝传信回去宣人回来也来不及。
　　更何况，皇帝也没脸宣人回来给自己看那方面的病。
　　祁渊担心顾清有心里负担，想了想劝道：“下次他来找你，正常给他开药就好，你的药真的是在救他，让他自己生命消逝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如果皇帝不近女色，祁渊的计划自然而然进行不下去。
　　顾清点头，表示他明白，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顾清懒得管这一家子了，祁渊做事快点也好，早点弄完早点解脱。
　　他抓着祁渊的大手按在自己腰上：“给我揉揉。”
　　祁渊没有揉，直接把人抱到床上，一边揉一边动，顾清红着眼睛低声咒骂：“混蛋，小心跟你父皇一样，永远都唔……呜呜呜我，我错了，你不会的呜……”
　　嘴上骂人爽，后果全由身体承担，但这些事虽然很舒服，可下午他可就没什么力气了，得一直躺在床上才能度日，明天早上才能缓过劲儿来。
　　果然，顾清弄完就睡了，下午吃晚饭都没能醒过来。
　　还是祁渊抱着他，给他喂粥喂汤，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才放回床上。
　　虽然很累，但顾清睡够了，睁开眼无聊的盯着床帐，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天都快黑了，你抱我出去吹吹风。”
　　这会儿外面最凉快了，反倒是放房间里有些闷热。
　　祁渊听话的给他穿好衣服，抱着他到院子里吹风。
　　远处慕临看到两人恩爱的样子，拳头捏的发白，原本还有事想找祁渊，结果咬着牙扭头就走了。
　　顾清趴在祁渊肩膀上，看着慕临气冲冲地离开，笑着说：“哈哈哈哈，他肯定气坏了。”
　　祁渊脸上也有笑意：“突然被人下这种毒，没有男人会不气。”
　　也是。
　　顾清点了点头，又看到来福匆匆赶来，他低声问：“来福了来了，你猜他来干嘛？”
　　祁渊：“不知道。”
　　七皇子的事皇帝觉得心烦不想管，很快就处理了，所以，肯定不是皇帝那边的事。
　　顾清：“我也不知道。”
　　两人都猜不到，只能来福亲自说，很快来福就走到他们面前，将一张请柬递给祁渊：“殿下，皇后宫里差人送来的请帖，邀请各个皇子的正妃参加今晚的七夕晚宴。”
　　七夕？
　　顾清一疑惑的看过去：“你们这里也过七夕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祁渊淡淡的看了顾清一眼，一边打开请帖一边问：“你们那里也过七夕？”
　　“当然过了。”
　　顾清把脑袋伸过去跟祁渊一起看：“只是我们那的七夕就随便过过，不会弄什么晚宴活动，顶多一些小情侣嗯就是夫妻，他们去吃吃饭，看看电……看看戏，但都是夫妻两个一起单独过。”
　　在现代人眼里，七夕是情侣两个人的节日，就应该是两个人在一起过，而不是像古代人一样，一大群人坐在一起吃饭唱歌跳舞，那有什么意思？
　　而且像宫里这样气氛，还有不知道有什么陷阱等着呢。
　　“单独过？”
　　祁渊转头，眼神闪过几分笑意：“皇后组织七夕宴是宫里的规矩，这些天因为七皇子的死一直没提及，办的也低调，估计不会太久，等回来我陪你单独过。”
　　因为七皇子的事，皇后办七夕宴很低调，没有传出什么风声，从前这种晚宴也不会邀请东宫，所以他便没有告诉顾清。
　　以前不去意是因为没有顾清，现在有了顾清，这个宴会自然是要去参加的，不为别的，哪怕是让顾清给大家露露脸也是好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清是他唯一的太子妃。
　　但除此之外，今晚的宴会注定不能平静。
　　祁渊勾起嘴角，抱着顾清回房：“换衣服，我陪你去。”
　　去看看也好，反正这宫里太无聊，比在顾家村还无聊，就是在这种时候出门，他有点难受，身上没什么力气。
　　顾清感叹的换了衣服，刚和祁渊走到寝宫门口，来福就端着一大盆冰镇荔枝来了。
　　来福：“殿下，主子，皇上那边差人送来了新进宫的荔枝，是今年的最后一批了，吃完就没了。”
　　“真的送来了！”
　　看见荔枝，顾清高兴极了，连忙拿东西出来验毒，确认没毒后才吃了一颗：“好吃，你也吃。”
　　说完剥了一颗递给祁渊，祁渊认命的吃下荔枝：“好了，该走了。”
　　顾清点头，念念不舍的抓了几个荔枝一边吃一边往外走。
　　晚宴设在皇后宫里，地方大，环境也好，有假山，还有荷花池，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看起来都非常漂亮。
　　今晚上假山上还放了粉色的荷花灯，衬的假山在黑夜中更加显眼了。
　　顾清回宫后第一次在夜里出来，也是第一次看到古代夜里宴会的场景，虽然比不上现代世界的电灯明亮，但也一盏一盏的昏暗的荷花灯依旧照亮了整个大厅，也着实让人惊艳。
　　顾清一边走一边感叹：“哇，真好看。”
　　祁渊：“你喜欢？”
　　顾清眼睛一直没离那些荷花灯，点头说：“喜欢。”
　　当然喜欢了，他相信，没有多少国人会不喜欢这样漂亮的荷花灯。
　　说完后顾清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说：“可这也就宴会的时候好看，因为人多，为了照明和美观都必须这样做，但如果是平时就算铺张浪费了，你可不要因为我喜欢就这样弄，不过，你可以亲自给我做一盏，绝对比这样的布置更让我喜欢。”
　　祁渊：“嗯。”
　　跟顾清在一起的时候祁渊的眼里总是带着笑意，因为他的小骗子，仅仅是看一眼他都很高兴。
　　更何况，小骗子无论什么事都一直为他着想。
　　顾清半靠在祁渊身上走到属于他们的位置，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阵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目光，转头看去，发现他们左边桌子上有一个男人正盯着他们。
　　顾清下意识往祁渊身上靠了靠，低声问：“那个一直看着我们的人是谁啊？”
　　他能猜到那是皇帝的儿子，但是他没见过，而且就算见过了也不一定能记得住，毕竟皇帝那么多儿子，他那儿记得过来。
　　祁渊看也没看便道：“二皇子，从我们这里开始，按次序往左边数，就是我们长次的顺序。”
　　顾清：……
　　祁渊是老大，所以坐在第一个，剩下的就像排队一样，二三四五六……这样。
　　方法简单粗暴但有效，这样就不用分不清到底是那个儿子了，皇帝皇后有心了。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二皇子一直盯着他们看，总感觉不会有什么好事。
　　而且他也有听说过，二皇子是这些皇子里最厉害的那个，也是派人刺杀祁渊最勤快的那个。
　　一想到祁渊被刺杀顾清心里就不高兴，扭头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二皇子没想过顾清会有这反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瞪人赢了，顾清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祁渊一把蒙住眼睛，抓着他的下巴把脸扭了回去：“别看他。”
　　顾清连忙抓着祁渊的手嘟着嘴解释：“我没看他，我是在瞪他，是凶他！”
　　祁渊被他这理论说笑了，小骗子可能也不知道自己瞪的那一眼究竟有多“凶”，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管这事，而是给他介绍七夕宴的活动。
　　大概就是大型相亲节目，无论未婚已婚，男女都可报名表演节目，若是男人相中了女人，第二天就派人去提亲。
　　若是有女人相中了男人，便会留下手帕示意对方来提亲。
　　听完这个，顾清愣了一下才问：“你没报名吧？”
　　祁渊：“我从来没参加过，今年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来的，你和我坐在这里，所有人便都知道你是我的太子妃了。”
　　顾清：？？？
　　还有这事？
　　他下意识回头，确实发现不少人在偷瞄他们，而且他们还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简直显眼到爆。
　　想起祁渊的意思，他脸色瞬间涨红，低着头喝了口茶没再说话。
　　晚宴很无聊，表演的才艺顾清也不是很喜欢，一直都在吃东西，喝果酒。
　　果酒度数低，祁渊也没阻止顾清喝，但顾清觉得，这酒好喝不醉人就是最大的优点，就是喝多了想上厕所。
　　顾清放下酒杯，跪坐着起身，趴在祁渊耳边低声说：“我想上厕所。”
　　祁渊：“……我带你去。”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但这是二皇子突然出声：“皇兄请留步。”
　　祁渊没打算理他，直接越过二皇子就要离开，却听到二皇子道：“今晚的荷花池不一定能淹死人。”
　　祁渊脚步一顿，随后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二皇子笑道：“皇兄真的打算离开吗，那九皇子今晚可就要……”逃过一劫了。
　　二皇子还没说完祁渊就转了身。
　　顾清也许是酒喝多了，逐渐有点上头，晕晕乎乎的问：“怎么了？”
　　祁渊拍了拍他的手说：“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去，暗三暗四陪着你。”
　　顾清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听了这话下意识看了眼二皇子，然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那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的。”
　　顾清说完就走了，暗三暗四一直在暗中跟着他，现在请他一个人急的找不到厕所也出来了，耐心的把他引到茅厕。
　　解决完生理问题，顾清跌跌撞撞的从厕所出来，发现暗三暗四不在了。
　　顾清：“暗三，暗四？”
　　人到哪儿去了，刚才不都还在外面守着他吗？
　　顾清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最后实在觉得头晕等不住了才往回走。
　　顾清一边走一边会有，希望暗三暗四追上来，可让他失望了，暗三暗四不但没出现，他还不知道走哪里去了，在一处花园里走不去了。
　　“晃什么！”
　　顾清看着眼前晃悠的小路，突然间路上出现了一个少年，十一皇子手里拿着麻绳，低笑着问：“醉了？”
　　顾清被他吓了一跳，眼里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你来干什么？”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出门不喜欢小太监和宫女跟着有不好处，被人堵着也没人帮忙，就算打不过，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不做什么。”
　　十一皇子笑着上前，抓着顾清的手臂拿着绳子就捆：“只是想请皇嫂跟我走一趟！”
　　顾清被十一皇子突然扑上来吓的酒都醒了，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今天被祁渊折腾的太久，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又喝了些酒。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房间内了，但不是床上，而是地上，全身还被绑的紧紧的。
　　十一皇子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磨刀石上磨，见他醒了，笑着问：“这么快就醒了，我刀还没磨好呢。”
　　顾清：……
　　看着十一皇子恐怖的模样，顾清咽了咽口水低声问：“你，你要杀我？”
　　十一皇子瞪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笑了，拿出磨的蹭亮的小刀子说：“是，今晚我们两人中只能活一个，而死的那个必定不会是我。”
　　顾清麻了！
　　这些家伙刺杀祁渊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连带着他也一起杀了？
　　是因为杀不到祁渊，所以先拿他开刀吗？
　　顾清心里慌得一匹，表面镇定自若，咬牙道：“杀我，你就不怕我死之后祁渊让你下地狱吗？”
　　“怕。”
　　十一皇子想了想又笑了，俏皮的说：“可是那也要皇兄还能活着才行啊。”
　　活着？
　　顾清脸色一下就变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那也要祁渊还活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没等十一皇子回答，顾清立刻挣扎起来，但不知道十一皇子给绳子打的是什么结，他竟然约挣扎越紧。
　　他急的满头大汗，担心祁渊被人在宴会上设局，就算祁渊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性命，但如果那些人拿他去威胁祁渊呢？
　　他就不该喝那么多果酒的，上什么厕所啊！
　　他不知道现在离他出来时过了多久，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暗三暗四又去哪儿了，祁渊他……
　　顾清眼眶微红，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十一皇子磨好匕首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哭什么？我又说会亲手杀死他。”
　　十一皇子手劲很大，这一巴掌下去，顾清疼的半边脸都发麻了，脑袋都晕的跟刚才醉酒有的一拼，脸也快速红肿起了。
　　他还没说话，眼里的恨意还没传达出去，就听见十一皇子说：“祁渊身子一向不好，从前经常是一生气就吐血，运动过量，吃错了东西，整个人就跟要死了一样。”
　　顾清不解的看着十一皇子，十一皇子笑着掐住他肿起来的脸颊继续道：“他那么在意你，你说我要是把你杀了，他会不会也气的瞬间暴毙而亡？”
　　“你……”
　　顾清想怒骂十一皇子过分，刚一开口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他嘴角被打破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落在下巴上，眼神也有些迷惘。
　　十一皇子是习武之人，手劲大到顾清不敢想象，两个巴掌就被打蒙了，下巴被人掐在手里：“我当初给过你选择让你跟我合作，是你自己拒绝的。”
　　不仅拒绝他，反而还陷害他，害他被罚，害他被禁足，这些账，他们今天就来一一清算。
　　十一皇子起身，一脚踩在顾清胸口：“你死的越惨，祁渊就越生气，所以，皇嫂不要怪我太残忍，要怪就怪皇兄太在乎你了。”
　　说完一脚狠狠揣在顾清胸口，顾清一口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十一皇子白色的靴子上瞬间占满了血迹。
　　顾清蜷缩着身子疼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十一皇子暴戾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可是，他好舍不得。
　　他如果死了，祁渊怎么办？
　　虽然祁渊的毒已经解了，他死去的消息也不会让祁渊气急攻心而死，但祁渊他……
　　看着十一皇子缓缓蹲下，手里的匕首悬在他胸口，顾清缓缓闭上眼睛。
　　他听到里利刃赤进皮肤的声音，也感受到了温热的血液，带着微微的腥气溅在脸上，又恶心又……等等，不对。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十一皇子背后的张锋，张锋长刀刚从十一皇子身体里抽出来。
　　十一皇子缓缓倒下，眼里还带着不甘，却再也没办法说出来。
　　张锋看都没看一眼，用还未流尽血迹长刀一刀砍断了顾清身上的绳子。
　　顾清迷茫的坐了起来，不敢相信的喊：“张锋？”
　　张锋点头，蹲下把他身上的绳子扒了，揽着他的腰把人带出了那间房，最后落在一处没有光的树脚下。
　　张锋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手帕给顾清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低声道：“快走吧，去找祁渊，不要一个人待着。”
　　张锋身份不可暴露，不能送顾清去找祁渊，说完就起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一会儿发生了很多事，顾清一个人站在树脚下，因为出神，连谢谢都忘了说，他吸了吸鼻子，想去找祁渊，发现张锋带他来的地方太偏，周围又乌漆嘛黑的，他竟然不认识路。
　　因为十一皇子的事，他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安排其他人，他也不敢走。
　　而且，十一皇子死了，这件事足够轰动，皇后不是妃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要怎么做才不能惹人怀疑。
　　不不不，他只要有不在场的证据就好，可是他的这身血迹……
　　顾清摸了摸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还有衣服上，手上都是血，吓的他慌不择路的躲在黑暗中往前走，最终看到了一处亮着微弱烛光的地方，才发现那地方竟然是御花园。
　　御花园里有一个湖，顾清想也没想，偷偷摸摸的从岸边滑了下去，不敢往深处走 ，坐在浅水处借着远处的烛光，艰难的清洗身上的血迹。
　　就在他好不容易把血迹清洗干净时，发现御花园越来越亮，竟是有人打着火把在找什么。
　　顾清不知道那是谁的人，但现在不管是谁的人来找他，他装死装醉总是没错的。
　　于是他轻轻躺在湖边，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
　　寻找的人也不出声，只是打着火把一处一处的查找。
　　终于，顾清听到了祁渊阴沉的声音：“找到了吗？”
　　“没有。”
　　祁渊脸色非常难看，今晚发生了两件事他都没有预料到，一是顾清失踪，二是十一皇子竟然死了。
　　顾清出去一刻钟后祁渊就等不住了，二皇子也没有再拿什么威胁他，他立刻出来寻找顾清。
　　结果却遇到了暗三暗四，原来是顾清上厕所的时候白非来了，白非说皇上召他们立刻回去。
　　暗三暗四想先禀告祁渊一声再离开，但白非说皇帝有急事，耽误不得，让他们先去复命，他在这里替他们看着顾清。
　　暗三暗四听命于皇帝，白非有人皇帝最信任的人，他们被办法，只能回去。
　　但回到皇帝寝宫才发现，皇帝在一群莺莺燕燕中玩的正高兴，根本没有叫他们，而白非也一直守在皇帝身边，根本没有离开。
　　他们感觉不妙，连忙匆匆赶过来，但顾清已经不见了。
　　他们立刻四处寻找，竟然在皇后偏店最后一间里找到了十一皇子的尸体，而同时，九皇子着急起身去看怎么回事，在推壤之中跌倒，撞到头部当场毙命。
　　一下子死了两位皇子，其中一个还是自己最爱的小儿子，皇后当场崩溃，禁军也在四处搜查刺客。
　　毕竟九皇子的死是大家都看到的，是意外。
　　但十一皇子的死，明显就是有人刺杀。
　　七夕宴开不下去了，所有人离席的人都有嫌疑。
　　禁军兵分两路，一部分留在的宴会排查，一部分人在宫中，其他地方搜索。
　　而祁渊也带着人挨处挨处的找他的小骗子。
　　顾清听到了祁渊的声音，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动，必须等别人主动发现他，才能尽可能的排除他的嫌疑。
　　终于，祁渊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往湖面上看了看，最后眼神一变，直接跳了下去。
　　顾清只听见砰的一声，睁眼就看见祁渊站在淹没膝盖的水里，着急的朝他跑来，委屈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祁渊一把把他从水里捞起来，看着他红肿到像长胖了两倍的脸颊，压抑着愤怒嘶吼着问：“怎么回事，谁干的？”
　　顾清没有说话，只是吸了吸鼻子摇头，祁渊知道，他比顾清更清楚现在应该怎么做，硬生生的忍着愤怒把顾清带上了岸。
　　在众人面前假装捏住顾清的鼻子，拍他的脸颊，把人喊醒。
　　顾清下意识抱住祁渊，哽咽的哭着没再说话。
　　祁渊没再管周围的人，抱着顾清来到一间房内，给他换衣服，脱了湿衣服一看，发现顾清胸口一大片淤青，嘴角也是破的，一碰就疼的发颤。
　　祁渊周身气压低沉，满脸的愤怒，不用问他都知道是十一皇子做的，只是，他伸手摸了摸顾清胸口的伤：“有内伤吗？”
　　顾清忍着疼和眼泪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虽然是大夫，给别人看伤他在行，但是对象换成自己他就真的不知道了，感觉除了疼，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非常影响判断力。
　　祁渊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道：“到底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
　　顾清把路上遇见十一皇子还有张锋的事说了，要不是张锋突然出现，他现在已经没命了，十一皇子是真的要杀他。
　　祁渊越听脸色越沉，给顾清穿好衣服后一边给他脸颊上药，一边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十一皇子，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湖里也说不知道，一口咬定喝醉了，什么都记不起。”
　　顾清点头：“嗯。”
　　十一皇子死了，顾清不在宴会上，几乎没有人看见他给他作证，所以，嫌疑很大，但正好没有其他人看见，而且他落水的地方啊御花园，离皇后宫里很远，只要顾清一口要定不知道，那些人也没别的办法。
　　给顾清换好衣服擦好头发祁渊才把人抱出去，出门时目光凌厉的看了禁军统领一眼道：“还真当禁军神勇无比，没想到一晚上连出这么多事，不仅老九和老十一死了，就连本宫的太子妃要差点遭遇不测！”
　　禁军统领也没想过今天会发生这种事，顿时冷汗都下来了，但还是站的端端的朝祁渊保证：“属下一定会抓住凶手，给十一皇子和太子妃报仇雪恨！”
　　顾清一直都没说话，整个人吓傻了般缩在祁渊怀里。
　　随后，祁渊把顾清抱到被看管起来的宴会现场，皇后已经哭晕过去了，皇帝还沉迷在美女的床上，现场只有禁军在忙活，盘问大家问题。
　　在嘈杂之中，二皇子笑着看了祁渊一眼，抬手淡然的举起酒杯朝祁渊敬酒，随后一饮而尽。
　　祁渊脸色难看，小骗子吓着了，但现在他不能回去，因为小骗子的存在，他现在在皇宫里不仅要权还得要名，不然小骗子会难过。
　　所以，他没打算直接挑明了动手，也不打算做出什么经离叛道的事来，而是耐心的等待禁军盘问过后才把人带回去。
　　顾清精神很不好，还没进门就开始发烧，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来福连忙去宣太医。
　　顾清躺在床上，浑身又热又疼，脸颊像贴了两个火炉子一样烫，胸口也疼能的厉害。
　　他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出车祸穿越的那天，那辆汽车把他撞进学校后停下了，保安和老师还有同学们全都冲了出来，合力把车从他身上移开，最后把他送进了医院……
　　顾清猛地睁眼，入眼的还是熟悉的古风床帐时下意识松了口气。
　　不知道守了多久，坐在床边打瞌睡的祁渊听见动静立刻抬头，关切的问：“醒了，身子还难受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
　　顾清摇头，下意识想说自己不难受，但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动嘴的时候脸疼就算了，就连胸口也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闷难受。
　　想起自己被十一皇子一脚踢吐了血，所以，他该不会是受内伤了吧？
　　顾清不敢相信的转头，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含含糊糊的哭着说：“难受，我脸疼，胸口也疼，我是不是受内伤了？”
　　是不是要挂了？
　　祁渊眼里闪过心疼，轻轻把人扶起来抱在怀里，抓着他的手安慰他：“是，太医来看过了，说……不算严重。”
　　不，太医说严重，对于没受过这种伤的顾清来说严重。
　　小骗子身子不算强壮，在遇到他之后过的日子，可谓说是娇生惯养，身子越发的娇气，而这是小骗子伤的最重的一次，胸骨损伤，会疼好一段时间。
　　可小骗子胆子小，还是不要吓他的好。
　　祁渊轻轻的给顾清顺背：“不要怕，我陪着你。”
　　顾清麻了，他感觉自己一动胸就疼，这还不算严重，是不是要断胳膊断腿儿，中了不能解的毒才算严重？
　　古代真可怕，可是，可是如果让他像梦里那样一个人回到现代，他又舍不得。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抓住祁渊胸口的衣服，忍着哭意说：“我不怕的，十一皇子的事怎么样了？”
　　祁渊：“没事，时间和地点都对不上，你没有杀十一皇子的嫌疑，唯一不能解释的就是你身上的伤，但只要一口咬定喝醉了不知道就好。”
　　说完祁渊似乎想到了什么，摸了摸顾清的脸颊，又道：“禁军守在外面，等你醒来有事问你。”
　　顾清虽然不敢相信，但这是确实是不能避免的，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扯谎：“嗯，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顾清昏睡了一天两夜，所有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顾清没有留在十一皇子死的那间房里，还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了。
　　如果顾清没走，如果顾清身上有血，当真就是百口莫辩。
　　也可以说，在哪个房间里，无论是顾清死还是十一皇子死了，对祁渊来说都是不利的。
　　如果顾清死了，祁渊失去了爱人轻则疯癫，重则气死。
　　如果十一皇子死了，可以冤枉顾清杀的，嫁祸给祁渊，说是祁渊指使顾清的。
　　所以，七夕晚宴的计划除了十一皇子以外还应该有其他人参与，只是那人没想到张锋会半路出现将顾清救走，更没想过顾清会忍着委屈和疼痛跳进湖里洗去自己身上的血迹。
　　顾清理论上没了杀十一皇子的嫌疑，但身体的伤却成迷无法解释，禁军只能守在东宫外面将其看管起来，等顾清醒来再解释。
　　至于意外死亡的九皇子已经在整理后事，十一皇子的尸体皇后不准动，一定要查明了才下葬。
　　但他们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找到刺客，就只有顾清的去向成迷，要不是祁渊太子身份撑着，顾清早就被强行叫醒了。
　　祁渊眼里全是心疼，他的小骗子笨的时候特别笨，聪明的时候又特别聪明，就知道怎么招他疼。
　　他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道：“辛苦清清了。”
　　这件事虽然没查明，但他也能猜到是二皇子做的，十一皇子顶多就是被利用了，那蠢货，到死都要狠狠拖他们后腿。
　　祁渊脸色有些难看，可怕吓着顾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人，连顾清胸口的伤都不敢随便揉。
　　顾清胸口疼，一说话就疼，但还是对祁渊说：“你去把他们叫来吧，早点问完了我想休息。”
　　祁渊点头，叫来来福，让他找人去厨房給顾清准备一些清淡的饭菜，再去请禁军首领问话。
　　来福领命走了祁渊才道：“等下问完吃点东西再休息，你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他原本打算等顾清一醒来就让他吃东西，但怕他刚醒来没胃口吃不了多少，便等禁军问完了话再让他吃。
　　顾清也确实没什么胃口，虚弱的点了点头：“我只想喝点淡粥。”
　　除了这个，别的什么都不想吃 。
　　禁军首领很快就来了，无非就是问顾清晚宴去了哪儿，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出现在御花园。
　　顾清说自己去上茅厕，喝醉了酒，不知道伤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御花园的，醒来就看见祁渊了。
　　禁军首领不信，问第三次的时候祁渊终于发怒：“别问了！”
　　禁军：？？？
　　祁渊低头看了看怀里昏昏欲睡的小骗子，压低着声音和怒气道：“他不会武功，根本不是老十一的对手，而且他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定是宫里进了刺客你们没搜到罢了！”
　　禁军：……
　　祁渊：“滚出去！”
　　疑点重重，但太子不让审。
　　而且太子说的也是事实，因为时间地点对不上。
　　除了太子妃打不过十一皇子外，在他们发现十一皇子时，十一皇子刚死不久，血都还是热的，还是皇后带人亲自去找的，看到那个场景后当场晕了过去。
　　如果是顾清杀的十一皇子，顾清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跑到御花园，还跌落进湖里。
　　祁渊倒是离席过，但是祁渊离席后就找到了禁军，要求帮他找太子妃，全程和禁军在一起，没机会杀人。
　　顾清也是受害者，伤的重，精神也不好，问不出什么东西，禁军统领没办法，只能离开。
　　祁渊抱着顾清，给他喂了些粥，又喂了一碗黑糊糊的药才让人睡下。
　　十一皇子突然死了，最气不过的人是慕临，他都还没亲自折磨那个家伙，但事已成定局，他也不能去鞭尸，被一刀刺死，便宜十一皇子了。
　　看着床上昏睡的人，慕临眼里带着几分不屑，真娇气，不过是挨了一脚就昏迷了这么久。
　　虽然嫌弃，但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触祁渊的霉头，朝脸色苍白的祁渊道：“他已经忍不住了，你不打算帮他加把火？”
　　这个他是指二皇子。
　　二皇子猜到他开始报复了，也想跟着掺和掺和，毕竟死一个皇子他们就少一个对手，如果可以利用死去的皇子把祁渊一起解决了，就更好了。
　　祁渊原本不想那么快动手的，毕竟如果皇帝死的太快疑点会很多，对他将来上位非常不利。
　　但现在二皇子出手了，他必须加快自己的进度。
　　祁渊看了看沉睡的小骗子，低声道：“不用，最近的心思全放在我那好父皇身上，关于其他皇子的计划全部取消。”
　　只要他得到那个位置，随便找个罪名都能把那些人处死，只要那些人不再来阴的，不再让小骗子受伤，暴君就暴君，他认了。
　　“你是想……”
　　慕临愣了一下，随后突然笑了起来：“好，我来办。”
　　——
　　十一皇子的尸体还摆在皇后寝宫的小冰裤里，皇后看着自己儿子的，哭的眼睛红肿，所有的理智都近于崩塌：“乖儿，母后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她眼里全是恨意，恨大儿子那样不听话，他身边那个乡下男人明明就很有问题，却偏偏藏着掖着不肯交出来。
　　她恨皇帝薄情，儿子都死了，还夜夜笙歌沉迷美色。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帝就开始沉迷色 欲，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肯听，甚至不顾她皇后的身份给她难看。
　　宫里没有太后，皇帝生母在他还没有上位前就去世了，其他的太妃被皇帝安排了陪葬，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管束皇帝，就连朝臣最近都对皇帝失望至极。
　　皇后甚至产生了一把火烧了皇宫，把皇帝和那些莺莺燕燕全部带走，一个都别想好活。
　　可她也知道，这样的几率太小太小，她杀不了皇帝。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带着泪得眼睛里都是惊喜和狠毒，她连忙出了冰窖，找来贴身宫女：“去，快去把太子请过来。”
　　顾清一直在昏睡，祁渊接到消息立刻就过来了，皇后一见他立刻就抓着他的手，先是问了他这几天有没有累到，又问顾清身体好些没有，祁渊沉着脸都一一答了。
　　最后，皇后屏退了所有人，关好门窗，警惕的说：“渊儿，椒ⒸⒶⓇⒶⓜⒺⓁ樘你已经快二十五了，如今你父皇失德，弟弟遇刺而死，家中就你一个嫡出，又是太子，有没有想过让你父皇退位或者暴……”
　　“母后！”
　　皇后还没说完就被祁渊冷声打断，他起身道：“父皇正值壮年，虽有失德，但只是一时半刻，儿臣相信父皇会清醒过来的。”
　　他猜的没错，皇后果然是来叫他谋反的。
　　如果皇帝出现意外，他是能光明正大的上位，但的身体在外人眼里随时会死，不仅有人会不同意，到时候上位一劳累，说不定哪天就死了，皇后再随便找个小皇子扶持上位便可以垂帘听政，掌控朝中局势。
　　而他这个大儿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工具，皇后从不来不会为他着想。
　　虽然祁渊确实打算这么做，但他也不想让皇后如意。
　　皇后瞬间冷了脸：“瞧你那点出息！”
　　难怪这么多年来只能被利用！
　　皇后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没什么用处的大儿子，但现在她只能仰仗大儿子给小儿子报仇，顺便为自己夺权。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愤恨的说：“羽儿的死疑点重重，全部指向你带回来的那个野男人，母后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你弟弟报仇，如果你不肯按照母后说的做，就把他交出来处死！”
　　既然不肯上位，那就她自己来，皇帝每个月都会来她宫里，她就不行没机会。
　　至于祁渊，只要那个野男人死了，祁渊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而且，她这也是在逼祁渊做选择，无论祁渊选择哪一个受益人都是她。
　　皇后心里如意算盘打的飞快，祁渊却愣住了。
　　处死小骗子？
　　祁渊抬头，眼里都是嘲讽：“母后，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说什么？”
　　祁渊的话惊到了皇后，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祁渊会这样对她：“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祁渊，我可你母后！”
　　母后？
　　祁渊一声嗤笑：“是母后，但也只有母后这个称谓而已。”
　　皇后顿住：“你什么意思？”
　　她难道做的还不够好吗？
　　这么多年了，她对祁渊该做的都做尽了，怎么到头来在他眼里，他们的关系却只有一个称谓而已？
　　皇后眼里闪过不甘和愤怒，紧紧的抓着手里的衣袖，忍着怒气道：“什么叫只有一个称谓而已，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你手里的一切……”
　　“我手里的一切你都不屑知道，不屑管，我只是个弃子而已。”
　　祁渊什么都明白，也不想计较，对他来说，作为一个母亲不疼他不在乎他没关系，只要不明目张胆为了另一个儿子伤害他就好，但皇后似乎并没有做到。
　　他不明白皇后为什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明明偏心到了极致，甚至到了伤害他的地步，却还一句一句的说；我是为了你好，我对你不好吗？
　　祁渊不愿再跟她说下去，转身走到门口道：“你所想的所做的我都明白，但母后，儿臣不可能一辈子忍气吞声的。”
　　“还有十一的死，我并不在乎到底是谁杀了他，但我保证顾清是清白的，也不可能把人交出来让你处置，如果你敢乱来，你的母家就别想要了。”
　　皇后从来没想过祁渊会有这么强势的一天，连她的母家，连他自己的外家都要动，顿时失力般的跌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祁渊打开门：“不要怪儿子心狠，毕竟，你也没把我当成过亲儿子。”
　　祁渊毫不留情的走了，留下皇后一个人泪流满面，她承认，她是更疼小儿子一些，但是在祁渊没中毒之前，也是她最心疼的孩子啊！
　　都怪那个野男人，都怪皇上，害她的孩子一个一个都离开了她，皇后满脸怨毒的从地上爬起来：“来人……”
　　——
　　顾清睡了一天，醒来后天边已经起了红霞，房间里没有人，祁渊也不在，他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橘红色光芒，想起床上厕所，但刚起身胸口就一阵疼。
　　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他害怕碰着伤口让伤严重了，立刻又躺下了。
　　可他睡了那么久都没去厕所，早上醒来时又喝了白粥，这会儿急的快忍不住了。
　　顾清着急的夹 着 腿喊：“祁渊，祁渊？”
　　因为祁渊担心小宫女小太监做手脚，没有让人守着顾清，一直都是他亲自守着，但刚才有事去了书房，正好顾清就醒了。
　　听见顾清喊人，暗四立刻去通知祁渊，暗三临时下去帮忙。
　　顾清刚喊了两声就看见暗三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主子，殿下去书房了，你可是有事，属下愿意代劳。”
　　顾清紧紧夹 着 腿：“这怎么代劳，我，我想上厕所！”
　　暗三：……
　　“属下去找太子殿下！”
　　开完笑，他要是扶着或者抱着顾清主子上了厕所，不到晚上他就能被调走。
　　暗三连忙转身就要走，顾清：“哎，你先别走，扶我起来，先扶我起来，我自己去！”
　　他等不及祁渊过来了，而且他是胸口受伤又不是腿断了，忍一忍还是能自己去上厕所的。
　　暗三听后有点犹豫，但就是这点犹豫的时间让他听到了祁渊匆匆赶来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喜连忙道：“殿下已经来了，主子你再忍一忍。”
　　顾清懵了：“？？还忍什么啊，我两天没上厕所了，你叫我怎么忍，你再不扶我，我要是憋不住了，罚你给我洗裹裤！”
　　暗三：！！！！
　　“你想让谁给你洗裹裤？”
　　祁渊人还没出现，声音就先到了，下一秒顾清就看见祁渊冲了进来，暗三暗四也偷偷隐藏。
　　顾清被吓了一跳，但以为内急瞬间就忘到了脑后，连忙伸手；“快扶我起来，我要去哎哎哎……”
　　顾清还没说完就被祁渊掀了被子一把抱起来，像给小孩儿把尿一样，抱着他走到墙角屏风后面的恭桶前。
　　因为怕单手抱弄疼顾清的胸口，他不能帮顾清扶小小清，只能抱着他的两只大腿道：“自己扶一下。”
　　顾清被这姿势弄得脸红不已，胸口也闷疼的厉害，他怕疼，受伤了害怕触碰，来不及害羞，扒了裤子就开始放水。
　　放完水祁渊还抱着他轻轻抖了抖，抖的小小清乱颤，弄得顾清小脸爆红，胸口疼的更厉害了：“我都受伤了，你还欺负我！”
　　祁渊低声笑了笑，没等顾清提裤子，抱着人就往外走，吓的顾清赶紧一边骂祁渊一边把裤子拉上来。
　　被放回床上后，顾清扭头不愿意理他。
　　祁渊坐在他身边，帮他系好了裤腰的带子，低声问：“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顾清不想理人，但肚子确实饿了，他嘟着嘴说：“我想吃荔枝。”
　　上次皇帝给他的荔枝他没吃到几颗就出事了，这几天也不知道坏了没有，那可是最后一批了，要是坏了就没有了，得等明年了。
　　“不行。”
　　祁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荔枝放在冰库冻着的，你现在暂时不能吃凉的，等几天再吃。”
　　“我……”
　　顾清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看见来福带着人上菜来了，都是汤，大补那种汤。
　　祁渊在顾清惊讶的目光下，拿着小碗盛了一碗汤端到床前道：“喝点汤养养身子。”
　　顾清：……
　　都已经做好了还问他想吃什么干嘛，不多此一举嘛！
　　可他也真的饿了，不情愿的张开嘴等祁渊投喂：“啊~”
　　祁渊任劳任怨的给他喂了汤，又喂了一小碗米饭，然后才让太医来给他诊脉。
　　好在没什么大事，胸口疼是正常的，多养一段时间就好。
　　顾清松了口气，等太医走了，他立刻问：“十一皇子的事解决了吗，皇后有没有同意下葬？”
　　“同意了。”
　　祁渊解开顾清的衣服，轻轻地给他胸口涂药，一边涂一边说：“午时便启程去皇陵了。”
　　他从皇后宫里出来没多久皇后就同意了，然后张罗着人带着十一皇子的尸体去了皇陵。
　　而皇帝前段时间因为沉迷女色被朝臣进言不愿意上朝，这几天因为一次性死了两个儿子直接罢朝三天为皇子追悼。
　　说是为了儿子哀悼，其实这几天一次都没露面，从早到晚都在新得的美人们那里逍遥。
　　皇后虽然愤恨不平，但难得的没有带人去闹，默默地为十一皇子打理后事。
　　祁渊知道，一切的风平浪静都是再为将来的风暴做准备，皇帝的命已经不止他一个人想要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皇后的目的确实是同一个，只是他不愿意站在皇后的阵线上去做这件事。
　　“既然同意了，那这件事以后是不是就不查了？”
　　顾清觉着自己可倒霉了，上个厕所而已，还被抓去打了一顿，差点被弄死就算了，被朋友帮忙反杀了还得一直躲着不能吭声，憋屈死了。
　　“嗯，不查了。”
　　没人敢查。
　　祁渊给他胸口变得乌黑的皮肤涂好药，穿好衣服，又给他已经消肿不少的脸也涂了些：“清清这段时间不要出东宫，十天之内，朝中局势必将逆转，到时候，也许会乱一段时间。”
　　十天之内？
　　顾清微微撑起了身子，神色紧张的问：“要动手了吗？”
　　祁渊：“嗯。”
　　这么快！
　　这可是谋反啊，顾清在现代活了十几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越，而且还跟着夫君来谋反。
　　他稍微有点紧张：“那，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感受到了小骗子的紧张，祁渊忍着笑意，故意严肃道：“这次若是成功了，我们便身份尊贵，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如果失败了，便是谋反篡位的千古罪人，怕吗？”
　　顾清：“……不怕的。”
　　顾清鼻子有点酸，作为一个现代人，谋反失败的下场他知道的不计其数，怕当然怕，只是如果是和祁渊一起，也觉得没什么。
　　他摇头，要牙道：“不管你成功还是失败，我都跟你一起承担。”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怕什么？
　　大概是怕环境陌生，怕孤独，怕再也不能和祁渊在一起。
　　顾清说完，祁渊手上的动作顿住，随后盖好药盒的盖子放好，轻轻把人揽在怀里道：“清清放心，不会有事的。”
　　顾清忍着疼，伸手搂着祁渊，轻声说：“嗯，我还想回顾家村呢。”
　　祁渊：“好……”
　　——
　　皇上最近沉迷女色，不愿上朝，也不愿见任何人，二皇子派暗卫偷偷去看过一次，但很快就被发现了，差点就被皇上的人抓住。
　　暗卫匆忙逃了回来，告诉二皇子，皇上确实是在寻欢作乐，但脸色却已经差到极致，相比之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二皇子低声道：“立刻找人去把陈太医请回来，传信给皇后，让皇后联络宫妃阻止皇上，再这么寻欢作乐下去，迟早被掏空了身子。”
　　被掏空身子就算了，万一突然死了，前面还有个太子祁渊，那他这个二皇子上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定会遭天下人指责。
　　所以，皇上必须活着，等祁渊死了皇上才能死。
　　可他也没想过，皇上最近竟然如此昏庸，他费尽心机陷害祁渊，虽然没成功，但也试探出来皇上不管事的态度。
　　所以，现在除了他派人亲自动手杀祁渊，找个罪名让皇帝处死祁渊根本不可能。
　　二皇子愤恨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朝身边的小太监道：“去，把张锋叫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主子。”
　　张锋跪在地上，恭敬的朝二皇子行礼。
　　二皇子正在喝茶，见张锋来了，端着茶杯轻轻晃了晃，转手递到了张锋唇边：“赏你了。”
　　张锋愣了一下，没有犹豫，双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多谢主子。”
　　看着张锋利落的动作，二皇子满意的勾起嘴角：“听说你在乡下时与太子妃交好，每日都去见他，可是真的？”
　　张锋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这些日子他一起潜伏在二皇子身边，想找个机会将这城府最深的二皇子杀掉。
　　可是，到了二皇子身边他才发现他想错了，二皇子身边有三个功力在他之上的影卫，不管他什么时候动手，都没机会成功。
　　张锋：“是，属下小腿受伤，去找太子妃治病看伤。”
　　他没说假话，至少最开始他确实是为了腿上的伤去的。
　　顾家村发生的事二皇子都知道，也没怪张锋有所隐瞒，而是一脸疑惑的问：“你不恨吗？”
　　张锋低着头，没有回答。
　　二皇子又道：“你对他那么好，日日为他打猎，他却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就真的甘心？”
　　“祁渊有什么好，一个病秧子而已，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但他却死死贴着祁渊，你觉得是为什么，当真的所谓的喜欢吗？”
　　二皇子掐着张锋的下班，紧紧盯着张锋的眼睛，俯身蹲在张锋身前，笑着开口，却说着最诛心的话：“是因为身份，因为地位，因为祁渊就算流落民间，他的穿着，他的言谈举止都标明他不是普通人。”
　　张锋垂在两侧的全收缓缓收紧，眼神逐渐变得愤怒，但依旧没有说话。
　　二皇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因为太子妃自始至终都看不上你，因为你没本事，一辈子只能做个猎人，做个死士！”
　　张锋脸上青筋暴起，浑身发颤的闭上眼睛，遮去了眼里的愤恨。
　　二皇子松开他起身，坐下重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道：“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帮我杀了祁渊，等我登基成皇便封你为开国大将军，给你足够尊贵的身份地位还有数不尽的钱财，到时候，你觉得他还会拒绝你吗？”
　　听到这话，张锋猛地睁开眼睛……
　　——————————————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这几天祁渊很忙，只有晚上才有时间陪顾清。
　　顾清紧张的不行，好在胸口的疼痛一天天的在减轻，才让他没那么焦虑。
　　今天祁渊一大早又离开了，他起床后趴在花园的凉亭里看书，眼睛看累了放下书朝暗三说：“你去把祁渊藏起来的荔枝偷偷给我拿来。”
　　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天气这么热，为什么不能吃冰荔枝？
　　顾清嘴馋，想让暗三去偷荔枝，但暗三有点犹豫：“殿下说了……”
　　“你眼里只有祁渊！”
　　顾清生气的站起来，故意气鼓鼓的吓唬暗三：“你把我们都喊主子，但却只听他一个人的话，你不尊重我，你没把我当主子，你觉得我好欺负所以不给我拿，我要去给祁渊说你欺负我！”
　　暗三：……
　　“我去拿就是了。”
　　暗三还是第一次遇到顾清主子跟他耍赖，无奈的笑了，突然想起了还在顾家村的小傻子顾南，小傻子有时候也这样不讲道理。
　　也不知道小傻子还记不记得他，别到时候回去小傻子就把他忘了，那他可要好好收拾收拾小傻子了。
　　暗三去拿荔枝得路上一直在出神，猜小傻子在村里干什么。
　　而这时候的顾家村，小傻子顶着一顶草帽正在地里掰玉米，白嫩的小脸上全是汗水，手臂上都是玉米叶割出来的伤口。
　　暗三精挑细选留下来的暗卫影十七背着一背篓玉米从玉米地中间出来，见小傻子在另一行玉米前忙活，连忙抓着人的手往外拉：“我说了，我来做就好，你回家休息。”
　　小傻子笑嘻嘻的帮影十七把背篓扶到牛车上才说：“我来给你们送水啊~”
　　影十七眼里都是柔光，看着小傻子布满红痕的手臂，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手臂受伤了，我给你涂点药。”
　　小傻子开心的伸手：“好，谢谢十七哥哥~”
　　——
　　不知道自己的墙角正在被撬，暗三心情极好，把荔枝递给顾清，低声道：“明年有了新的荔枝，顾清主子可不可以给属下一些，属下想让顾南也尝尝。”
　　小傻子一辈子生活在顾家村，这样的水果，怕是从来都没吃过。
　　顾清愣了一下，眼睛一亮，八卦似的朝暗三招手：“你过来坐下。”
　　暗三知道顾清不跟他们玩虚的，放心大胆的坐下，顾清才凑到他耳边偷偷问：“你喜欢顾南吗？”
　　暗三：……
　　暗三没有回答，但却红了脸。
　　顾清一脸我‘明白了’的笑了，剥了一颗荔枝放进嘴里说：“可以，明年我们也许能回去，到时候想吃什么都有，都可以分给他。”
　　说完又抓了一把荔枝放在暗三手里：“荔枝很难保存，一路运回来得坏不少，这个你尝尝，记住是什么味道的，别到时候想着心疼媳妇自己不吃却拿了坏掉的给顾南吃，他不懂事，吃了坏的会闹肚子。”
　　暗三手心一凉，心里却暖暖的，沉声道：“多谢。”
　　顾清摆手：“不用谢~”
　　顾清继续吃荔枝，暗三看了看手里的冰荔枝，几秒后又躲了起来。
　　而他刚躲好，暗四就拍了拍他肩膀：“分我几个。”
　　暗三：“自己找主子要去。”
　　暗四一脸纠结：“我没媳妇。”
　　暗三靠媳妇才享受到了荔枝，他又没媳妇，怎么开口，显得他一大男人特别嘴馋一样，丢人。
　　暗三皱眉想了想，从手里拿出一颗荔枝伸到暗四面前：“想要？”
　　暗四伸手就去拿，却被暗三一脚踹了出去：“主子，暗四要吃荔枝。”
　　顾清正吃的高兴呢，突然看到暗四一脸懵逼的踉跄到了自己面前。
　　暗四：……
　　想骂娘！
　　顾清愣了一下，把荔枝盆儿往暗四面前推了推：“要吃你拿啊。”
　　暗四：“不用！”
　　他现在不想吃荔枝了，他想要暗三的狗命！
　　说完转身就走，却被顾清抓住了衣角，转头去看，顾清一手扯开他胸口的衣服，一把冰荔枝放了进去：“都是自己人，不要不好意思，吃吧。”
　　暗四：……
　　没一会儿，顾清一个人坐在凉亭里，暗四在树上，暗三在房顶上，三个人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吃荔枝。
　　这次送来的荔枝皇帝全部都给了顾清，一颗都没给别人，所以分量不小，顾清一顿吃了个爽。
　　只是刚吃完荔枝来福就来了：“主子，白总管来了。”
　　白非？
　　顾清立刻坐正了身子：“他来干什么？”
　　该不会又是皇帝的那事吧？
　　祁渊说了，他现在可不能出东宫，万一惹上事儿了怎么办？
　　顾清不想见白非，着急的说：“你跟他说我伤还没好，不能见人。”
　　说完就往寝宫跑，急急忙忙的跑回房间躺下，顶着炎热盖好被子，装出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来。
　　他刚躺下白非就到了门口，来福揽着他：“太子妃伤还没好，不宜见客，还请白总管……”
　　白非抬手露出圣旨，冷笑道：“你敢拒旨？”
　　来福：……
　　白非不屑的看了来福一眼，随后踏进门，朝床上躺着装病的顾清道：“圣旨来了，请太子妃下床接旨。”
　　顾清假装刚睡醒的睁开眼，细弱的扶着胸口，咳咳咳的咳了一阵才说：“立刻就来……”
　　说完，慢慢悠悠的掀开被子，慢慢悠悠的穿鞋子，慢慢悠悠的站起来……
　　动作真的很慢，慢到白非差点抓狂：“算了，你别动。”
　　说完就打开圣旨宣读，和顾清想的一样，皇上就是来叫他去治病的。
　　可顾清为难的摇头：“我身体也不舒服，上次醉酒落下的伤到现在都没好，根本走不了远路……”
　　白非：“已经备好软轿，不需要太子妃劳累。”
　　顾清：……
　　最后，顾清被迫坐上软轿被抬往皇帝寝宫。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皇帝已经瘦脱形了，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变成了淡灰色，脸颊也微微凹陷，活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一样。
　　顾清被吓了一跳，战战克克的给皇帝把脉，发现皇帝身体亏空到了极致，已经无力回天了。
　　祁渊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让皇帝身体衰败的这么快？
　　纵欲真的能到达这种地步吗？
　　顾清虽然是医者，但毕竟年纪小，遇到的病例少，皇帝这种症状，也是他第一次遇到。
　　皇帝脾气似乎有些急躁，静不下心来，随时随地皱着眉，见他把脉把的久了一些，便着急的问：“怎么样，可还有办法？”
　　顾清愣了一下才问：“皇上之前的身体还不错，怎么这么些天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吃了些什么药物？”
　　说起药物，皇帝立刻淫 邪的笑了起来，似乎回味无穷的说：“确实是有，最近新得了一瓶丹药，吃了后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甚好，甚好。”
　　顾清：……
　　好？好那你叫我过来干嘛？
　　现在祁渊好没得势，他也不敢这样问，而是忍住想要抽搐的嘴角问：“那皇上今天叫我来是？”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说起今天叫顾清来的目的，皇帝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焦躁，叹了口气才说：“那药效果确实很好，但吃完之后又不行了，今天叫你来，只是想让你做些让朕重振雄风的丹药。”
　　“丹药？”
　　顾清懵了，还要重振雄风，这要是换个人他会把人大骂一顿，试图把人骂醒。
　　但这个人是皇帝，他不敢骂不说，这还是祁渊的敌人，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沉默着诊治。
　　可现在皇帝要的不是治病，而是要那种药！
　　给是不可能给的，绝对不可能给的，如果给了，小刺梨肯定会说他丧心病狂的。
　　顾清怕小刺梨说他丧心病狂，想了想，还是例行公事般的提醒提醒：“皇上，你现在身体亏空的厉害，应该吃些药调理修养，多去外面走走看看，不要一直待在房间，伤身。”
　　他不敢直接说不要沉迷女色，他怕皇帝发火。
　　好在他这么说皇帝也不反感，反而大笑着说：“不怕，你给朕做些滋补的丹药便好，小家伙，你好男风，体会不到那种滋味，不然，朕也赐你一个，那时你就能明白朕的感受了。”
　　顾清：……
　　算了吧，他可不敢，别说纵欲了，要是皇帝赐他一个人，他非得见血消灾不可。
　　不过皇帝这样说，也就代表不会听他的劝诫了，这走火入魔了都，他也懒得再说劝，只是摇头：“那方面的丹药我不会做，但可以给皇上开调理的药方……”
　　“必须要！”
　　顾清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皇帝眼窝深陷，浑浊的眼里都是愤怒：“若你做不出来，斩……”
　　“父皇！”
　　斩立决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祁渊缓缓走进。
　　若是往常，反应灵敏的皇帝一早就会怒斥祁渊不懂规矩，无召闯进来就算了，还不行礼。
　　但现在皇帝反应迟钝，等他回神时祁渊已经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一个小瓷瓶放在他面前：“父皇想要的，可是这种的丹药？”
　　皇帝没说话，看着熟悉的瓷瓶，激动的拿起来打开瓶塞闻了闻味道，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着闭上眼睛：“是它。”
　　“哈哈哈哈，就是它！”
　　皇帝像是疯魔一样，当着他们的面到处一粒吃了进去，随后表情贪婪目光浑浊，理都没理他们，起身走了。
　　白非默默的跟在皇帝身后，回头看了顾清一眼，低声笑道：“太子妃最近可要小心一点呐……”
　　顾清：……
　　他回头看了看祁渊，不解的问：“他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叫他小心一点？
　　祁渊搂着顾清，一起坐软轿回去，只是一路无言，回到东宫他才跟顾清解释。
　　“二皇子按耐不住了。”
　　祁渊摸了摸顾清的头发，想了想才说：“皇帝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了。”
　　顾清：“……他身体虽然不太行了，但也不至于那么快，你要用什么办法，那个药到底是什么药？”
　　效果那么好，他也学着做做，等以后祁渊老了给祁渊用。
　　祁渊不知道顾清正在胡思乱想，轻笑道：“不是什么正经的方子，你别学。而且那药效果本来就猛，一粒就能让他身体迅速兴奋，而他从第一次开始便是服用两粒。”
　　“两粒？”
　　顾清没懂，他刚才看见皇帝明明只吃了一粒啊？
　　祁渊点头，拉着人坐在晾榻上道：“他自己吃一粒，他的宠妃再喂他一粒，便是两粒。”
　　从一开始就是两粒，身体亏空的的速度可想而知，更何况，按照他的计划，不出明晚，皇后也会得到一瓶这样的药，按照皇后的脾性，会一次性给皇帝吃下去。
　　到时候，皇帝想不死都难。
　　顾清无奈的撇嘴，想了又问：“和他厮混的女人是你安排的？”
　　祁渊：“嗯。”
　　顾清：“安排的多吗？”
　　祁渊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想要？”
　　顾清：“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皇上说要是我不好男风，他就赐我一个，说实话我也有点好奇……”
　　顾清说着说着就不敢说了，祁渊的眼神有点恐怖，他默默地低下头示弱保命：“我只喜欢你。”
　　祁渊把人搂进怀里：“嗯。”
　　他刚去的时候听到皇帝想将小骗子斩立决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还想赐小骗子一个女人？
　　还真是和没用的十一皇子一样，到死都要给他找不快！
　　祁渊眼里都是寒光，轻轻拍了拍顾清的肩膀，随后把头埋在他颈间闻了闻，一路闻到胸口，在某处咬了一口后声音低沉魅惑的喊：“还疼吗，自己把衣带解开，为夫给你看看。”
　　“唔！”
　　祁渊一系列的动作让顾清脸色一变，捂着嘴巴一脸惊恐。
　　祁渊抬眼，目光勾人的看着顾清：“怎么，不想要？”
　　顾清瞬间满头大汗，脸色变的有些急切，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在祁渊眼里，顾清从没在情事中进展这么快过。
　　祁渊：“？？？急的不行了？”
　　顾清满眼泪水的点了点头，他点头后，祁渊眼神瞬间像是看见肉的饿狼，就在他要一口将其吞吃入腹的时候被“肉”猛地一把掀翻。
　　然后，那块“肉”在他眼皮子底下飞快的跑出了门。
　　祁渊脸色难看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去追，结果发现顾清冲进了茅厕。
　　祁渊：……
　　“怎么回事！”
　　祁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气，躲在茅厕的顾清满脸眼泪，他拉肚子了，至于为什么，最大的原因就是去皇帝那之前吃的那盆冰荔枝，一不小心吃多了。
　　他不敢告诉祁渊，解决完了也不敢出茅厕，一个人捏着鼻子躲在里面。
　　好不容易等祁渊走了，他刚出茅厕走了不到一百米，又匆匆往厕所跑……
　　来来回回折腾了几次，身体终于稳定下来，顾清脸色惨白的回房，发现祁渊脸色更难看，暗三暗四也跪在一边。
　　顾清知道自己嘴馋牵连暗三暗四了，连忙冲过去扑进祁渊怀里，可怜巴巴的喊：“夫君，我肚子难受~”
　　防止顾清摔下去，祁渊伸手搂住了顾清的腰，但也仅限于抱着顾清，却没有说话。
　　顾清知道祁渊生气了，嘟着嘴巴再祁渊嘴角亲了亲：“我错了，我不该嘴馋吃那么荔枝，但是错的是我，你别让他们跪了，膝盖疼。”
　　祁渊听到这话，眼里的怒火更浓了：“你为他们求情？”
　　顾清：“……不是。”
　　祁渊真小心眼。
　　顾清无奈的吸了口气，撇着嘴巴，勾着祁渊的脖子微微向上，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祁渊眼神立刻就变了，轻轻点了点头，朝暗三暗四道：“不用罚了，下去吧。”
　　暗三暗四也是一脸震惊，两人相视无言，默默躲了起来，路上暗四还抿了抿唇，对暗三说：“顾清主子说的好像很不错，你以后跟小傻子试试，到时候给我说说感受，我也想……”
　　暗三：……
　　“我******”脏话。
　　暗四：“小气！”
　　看着祁渊毫不犹豫答应的样子，顾清突然懵了，觉得自己上当了，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开始为自己的以后担忧。
　　上次和谐运动时，祁渊给他拿了半箱子衣服出来，极艳，极骚，想让他穿不说，还想让他扭，他拼死拼活的拒绝了。
　　但现在……
　　祁渊仿佛已经看到顾清穿上了那些衣服了，某处兴奋至极，一个顾清压不住。
　　顾清有点恼火，伸手把某硬物一把抓开，红着脸说：“现在不行，我肚子难受。”
　　“朝中就要翻天覆地，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这几天皇帝随时都可能暴毙，慕临有点按耐不住，想来找祁渊再商量商量，结果进门就看那惹祸精斜坐在祁渊腿上，手里还隔着衣服抓着祁渊的大兄弟，场面简直恶心至极！
　　慕临心里恨，恨顾清这个惹祸精，若不然，他也能像祁渊那样一展雄风……
　　顾清红着脸从祁渊身上下来，默默的往茅厕跑。
　　祁渊则是一脸不快：“来干什么？”
　　慕临也不隐瞒，直接道：“十一皇子的寝宫谁都不准动，我要亲自去搜。”
　　既然是毒，那肯定得有解药，他想去看看有没有解药，二皇子那个疯子，他都还没逼问十一皇子解药在哪儿就把人弄死了，晦气！
　　祁渊：……
　　——
　　拉肚子的药顾清没有，但是东宫有，来福给他喂下后半个时辰不到就好多了。
　　他一个人趴在凉亭里，现在已经是正午了，外面太阳很大，一股股的热浪吹的他满身汗水，但现在慕临在他们房间，他也不好意思回去。
　　就在顾清第
次叹气说热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顾清一开始没看清人，吓的猛地一声尖叫：“啊啊啊啊祁渊，夫君……”
　　顾清小脸都下白了，转身就想跑，却被血人一把抓住了脚裸：“顾大夫……”
　　声音好熟悉！
　　顾清转头，看清地上的人是谁后震惊的蹲下去扶他：“张锋！！”
　　因为他刚才的叫声，祁渊第一时间冲了出来：“清清！”
　　暗三暗四也瞬间出现。
　　就连慕临也脸色严肃的跟着冲了出来。
　　发现顾清没事，地上的血人也是熟人后，暗三暗四立刻把人往房间里扶，吓坏了的顾清也被祁渊一边安慰一边往房间里拉。
　　只有慕临一个不行的孤家寡人走在最后，他气的想转身就走，但张锋的出现代表着大量的消息，他知道自己不能走，只能忍着。
　　张锋的出现立刻就被祁渊封锁了消息，连太医都没请，顾清亲自给他诊脉看伤。
　　把完脉，顾清又脱了张锋的衣服看了看，随后抓着祁渊的手问：“他体内之前的毒就没解，现在又多了这么多伤，该不会是被二皇子发现他救了我们所以惩罚他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顾清担心张锋是因为暗地里帮他们被二皇子发现了，所以才折磨张锋。
　　但祁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摇了摇头：“不，如果二皇子真的发现他帮了我们，他不可能还活着。”
　　顾清一怔，心中感想有些复杂，但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张锋，犹豫了几秒才说：“等他醒来再说吧，先，先给他身上伤口处理一下。”
　　说完就想亲自上手給张锋处理伤口，顺便上药，却被祁渊一把抓住了领子：“宫人那么多，何须你亲自动手？”
　　顾清：……
　　好吧！
　　这句话他认，毕竟祁渊小心眼儿不是一天两天了。
　　宫人动作很快，没多会儿就把张锋衣服换了，身上的伤口也处理干净上好药了。
　　祁渊和顾清，还有慕临三人便坐在一起等张锋醒来。
　　张锋身体素质极好，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过来，下意识坐起来寻找顾清的身影，但在看到慕临时眼中的戒备随之加重。
　　祁渊转头看了看慕临，低声道：“你先回去，晚上本宫来找你。”
　　慕临当然不想回去，但眼前的情势他也不是不清楚，他一咬牙，起身离开了。
　　本来他想让暗卫偷偷去打探打探，看看几人在说什么？
　　但张锋本就是死士，他根本没有机会偷听到不说，还有暗三暗四在门口守着。
　　慕临只能不甘心的甩袖回去，等着祁渊晚上去找他。
　　慕临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信得过的人。
　　张锋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可他身上的伤势过重，刚跳下床便摇摇晃晃像要摔跤一样，顾清赶紧伸手扶着他：“你身上伤很重，别乱动啊。”
　　张锋看着顾清关心他的眉眼，忍不住的笑了笑：“不疼。”
　　“不疼？”
　　顾清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惊呆了，瞬间就来了火气：“你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不疼，赶紧去躺着，有什么事不能躺着说吗？”
　　张锋愣了一下，像个做错了事被家长训斥的小孩，红着脸又到床上躺下了。
　　虽然他知道顾清对他的关心，是对其他所有病人都有的关心，但此时此刻，顾清只在关心他一个人，他很满足。
　　张锋笑了，祁渊却黑了脸，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不能吃醋。
　　祁渊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肯说，他不想看两人亲密的画面，但又不想让两人独处，自虐般的，再碍眼再不高兴他都要亲眼看着！
　　顾清没察觉到祁渊小心思又犯了，安顿好张锋后，转头拉着去一起坐到床前，然后小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是二皇子发现你帮我们，所以打你？”
　　“不是。”
　　张锋虽然浑身是伤，但他看起来却很高兴，声音里的笑意掩藏不住，他知道顾大夫单纯，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单纯，忍住想揉揉顾大夫脑袋心思，紧紧捏着拳头说：“他知道你们在乡下发生的一切，也知道我常来找你，知道我们有些交情，想让我利用旧情让你们降低防备，帮他杀了祁渊，他便封我为开国大将军。”
　　张锋没有把二皇子真实威逼利诱他的那一段话说出来，他怕顾大夫害怕。
　　若换做别人，也许真的会有身份因素在里面。
　　但他知道顾大夫没有，顾大夫为村民义诊时他看过，顾大夫眼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无论有没有钱，他都尽心尽力的医治。
　　所有人在顾大夫眼里都是一样的，当然，除了祁渊。
　　他本来就是后遇到顾大夫的，顾大夫不爱他，不是顾大夫的错。
　　可二皇子对他说，封他为开国大将军，赐他无数钱财和尊贵的身份，那一刻他确实有些动心，也在心里幻想过，如果他真的身份高贵又有钱，顾大夫是否还会拒绝他。
　　可答案是明显的，顾大夫依旧不会接受他。
　　但他知道如果这个任务他不来就会有别人来，到时候他不清楚情况，就不仅仅是祁渊会受到伤害，他的顾大夫也会受到伤害。
　　所以，他还是选择顺着二皇子的意思，假装不甘心，愤怒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而这个任务需要得到顾大夫的信任，所以二皇子让他假装受伤逃离，再次装弱获得顾清的同情。
　　“太过分吧，他怎么可以这样！”
　　听张锋说完，顾清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二皇子如此对待张锋，还有二皇子总是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掉祁渊，还派人在顾家村监视他们。
　　他不知道在顾家村生活的时候，到底有多少人监视他们，但他……
　　害！
　　顾清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对祁渊说：“以后不管在任何地方生活，我都不希望有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监视着我们。”
　　虽然以前在现代世界里到处都有监控，可以随时调出查看，但按监控和监视是不一样的，这是两个性质。
　　他没有办法忍受那些人在背后对他们进行窥探，还威胁他们人生安全的行为。
　　祁渊自然明白顾清的感受，抬手把人搂进怀里安慰道：“清清放心，曾经那种情况，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只要他成为皇帝，小骗子永远都不可能活在危险之中。
　　看着两人的互动，张锋暗自垂下眼帘，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
　　顾清点头，随后又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二皇子可是个大 麻烦，要是不好好解决了，皇帝能不能死还不一定呢。
　　张锋也跟着道：“二皇子已经派人去请陈太医回来了，正在路上。”
　　祁渊眉头一皱：“皇上现在的存在是我的阻碍，是二皇子的护罩，但他就算把陈太医请回来也没用了，皇上现在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了。”
　　陈太医不是威胁，但这件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皇帝立刻死掉，他直接上位。
　　到时候，他便宣布当初中的毒已解，现在身体健康，完全能够胜任新帝，再利用皇权直接赐死二皇子。
　　祁渊让张锋最近留在这里不要回去，暂时也不要传消息给二皇子，他立刻去处理问题。
　　张锋点头：“明白。”
　　随后，祁渊不舍得看了一眼顾清，转身出去了。
　　看着伤痕累累的张锋，顾清有些心疼的说：“谢谢你为我们付出这么多，我和祁渊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不过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了，等时机到了，我们还会回顾家村，如果以后你有困难，可以来顾家村找我们。”
　　张锋笑着点头：“好。”
　　顾大夫还是这么温柔可人。
　　张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一件事他还是想不明白，下意识看了看门口，随后小声问：“顾大夫，祁渊他身体到底怎么样啊？”
　　今天他这话说的有点儿委婉，要是以前在顾家村，他可能直接会问祁渊到底什么时候死。
　　虽然现在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但身份地位发生的变化，他不可能直接问出那句话。
　　顾清先是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件事儿啊，偷偷告诉你，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未来几十年内，只要不出意外，他都不会死。”
　　张锋表情瞬间失落：“原来毒已经解了啊。”
　　顾清忍着笑意：“是啊，等这件事儿结束了，你回家我给你介绍个乖巧听话的媳妇，你看怎么样？”
　　张锋老脸一红，连忙摇头：“不要。”
　　顾清拍了拍张锋的肩膀：“世间万事都是有定数的，我们之间没有缘分，你不要太难过了，将来你肯定会遇到那个珍惜你的人，他会让你幸福的。”
　　顾清没敢说太多，担心祁渊小心眼晚上弄他，所以安慰完张锋就跑了……
　　——
　　下午，皇后看着手里的瓷瓶：“便是这药让皇上迷了心智？”
　　小宫女点头：“是。”
　　皇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就是这东西，让皇帝连江山和儿子都不要了，一心扑在女人身上？
　　皇后笑够了，随后捏住瓷瓶，眼含风情的望着小宫女问：“皇上平时都是吃几粒？如果这一整瓶全吃下去，会有什么反应吗？”
　　小宫女一愣，声音颤抖的说：“皇上平时都吃两粒，但今天似乎服用了三粒，如果一整瓶都吃下去的话，皇上可能坚持不到明天早上便会……”
　　“好！”
　　小宫女话还没说完，皇后就拍案而起：“给本宫梳妆打扮，今晚——本宫侍寝。”
　　皇后本就生的美艳，又注重保养，若不是她因为十一皇子惹了皇帝不快，若不是因为皇帝那被祁渊塞进来的美人迷了心神，皇帝是非常喜欢皇后的，每月都会去皇后宫里留宿接近十天，是整个后宫最受宠的女人。
　　可如今……
　　皇后冷笑一声，让宫女找来了青楼里那些女子妖艳至极，诱惑至极的衣服穿上，又在外面披了件外袍，带上一杯加了整瓶药的鹿血朝皇帝寝宫走去……
　　——
　　当天夜里，不知道计划提前的顾清睡的正香，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外面整整齐齐的脚步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一阵浑厚钟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祁渊正在穿衣服，下意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你去哪儿？”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们本就睡的晚，顾清估摸着现在应该是凌晨了，怎么这个时候出去？
　　而且外面为什么那么吵，还敲钟，大半夜的敲什么钟……等等，钟？
　　顾清瞬间瞪大了眼睛，在祁渊回头时抢先问：“这个钟声，是不是代表，代表皇上已经……”
　　“是。”
　　祁渊这几天没有吃假装中毒的药物，脸色已经逐渐恢复正常，是健康的白色，而不是之前病态的惨白，在昏黄的油灯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祁渊眼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他穿好衣服，缓缓系好腰封，弯腰亲了亲顾清的嘴角：“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顾清一把抓住祁渊的手，犹豫了几秒才道：“祁渊。”
　　祁渊原本想走，听到这话又停了下来：“嗯？怎么了？”
　　顾清心情有点复杂，皇朝颠覆，不管怎么样都会见血，他不是圣母，只是他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他捏了捏祁渊的手心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祁渊抬手揉了揉顾清的头发，随后转身离开了。
　　寝宫的大门开了又合，祁渊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昨天傍晚，皇后带着鹿血找到了皇帝，皇帝心里本就喜欢皇后，见她如此上道，便拉着她和宠妃们一块玩。
　　皇后为他献上鹿血，皇帝想也没想就喝了，当即大战群雌，一直没停下来过，灯光昏暗，薄纱漫天飞舞，只见曼妙身姿不停起伏……
　　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皇帝脸色开始泛白发紫，但他的兄弟依旧高高耸立。
　　宠妃们停下嬉戏，叫醒早就睡着了的皇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有些不对，您快来看看。”
　　皇后睁开眼睛，慌张的走到皇帝身前，发现皇帝已经说不出话了，宠妃们跟他说话，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要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都要怀疑他已经死了。
　　看到这样的画面，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勾人的看了一眼衣不蔽体的宠妃们：“继续啊，皇上说他还行。”
　　皇上一直不说话，病态的模样大显，宠妃们就算无知也不敢上去玩，都慌张的躲在一边。
　　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屏风后，穿好早已准备好的凤袍，坐在桌前对着铜镜淡定的画眉，吓的一众宠妃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有个宠妃回神，小声问众人：“来人，快去请太医！”
　　这时候大家才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慌慌张张的打开门去找白非请太医。
　　白非看着里面的闹剧，笑着说：“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皇后看了看门口的白非，轻轻勾起了嘴角，她原本不打算来的，只要她不在场，就算皇上喝了鹿血这罪名也找不到她头上来，就算怀疑，只要皇帝死了，祁渊把事情压下去她就能活着。
　　但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她就是要过跟着皇帝一起走，侮辱皇后高贵典雅的名声，让大家笑话，在黄泉路上拉着皇帝一起下地狱。
　　至于她那不听话的好大儿……
　　皇后笑而不语。
　　很快太医就来了，浑身赤  裸的皇帝被人批了件衣服就被抬到外面空旷的地方，又是吹风又是掐人中，含参片吊命。
　　一路紧赶慢赶的陈太医终于到了，还没来得及歇脚就被消息灵通的二皇子请入宫来。
　　陈太医气都没喘匀就跪在地上给皇帝诊脉，片刻不到，陈太医就哭着摇头，趴在磕头：“皇上，皇上已经……驾崩了！”
　　皇后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皇帝救不回来了，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转身进了寝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毒药服了下去。
　　而 二皇子不敢相信父皇就这么没命了，当场发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父皇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你们，你们，滚出来！”
　　宠妃们一个个的跪在地上哭泣，连求饶的话都不敢多说，只有一个宠妃被逼着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今天和平时一样，皇帝一晚上都在跟他们玩，只是突然有人发现皇帝不说话了，不笑了，像傻了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任由宠妃们嬉戏。
　　然后她们便告诉了皇后，让人请了太医，再后来，便是现在的情况。
　　二皇子不相信皇帝好端端的就死了，转身大喊：“传禁卫军，立刻封锁皇宫……”
　　白非是总管太监，皇帝死了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找人吩咐下去，然后自己隐去了身形。
　　二皇子听到宠妃说，皇后端了一杯鹿血进去，想去找皇后问话，可进门就发现皇后已经躺在地上了。
　　她穿着华丽的凤袍，如凤凰陨落般趴在血泊里，的脸上带着笑意，凄美无比。
　　二皇子愣了一下，一看就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他以为把消息告诉皇后，皇后会阻止皇帝，从来没想过皇后在十一皇子死后便对皇帝失望，甚至想要皇帝死。
　　她一心认为自己的儿子是顾清杀死的，而她的大儿子包庇凶手，皇帝沉迷美色不顾儿子死活。
　　她恨，她恨所有人，连带着大家一起去死。
　　很快，丧钟敲响，整个皇宫都知道皇帝驾崩了。
　　祁渊赶了过来，他脸色正常，步伐挺拔有力，但在场的人，除了二皇子没有一个人发现祁渊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祁渊是太子，第一时间赶过来处理皇帝的后事。
　　听了禀报，又道现场勘察了一圈，摸了摸鹿血杯里剩下的血液，让陈太医检验。
　　陈太医无奈的叹气，哭着说这里的药太浓，别说皇帝在身体亏空的情况下吃了它，就算身体各方面都健康的成年男人吃下也无活命可能，就算侥幸救回来了也是废人一个。
　　祁渊沉着脸将人都撤离现场，让太监给皇帝穿好衣服，抬进一件干净的房间，和皇后一起，端庄的摆放在一张小床上，然后和钦天监商量下葬日期。
　　二皇子：“等等！”
　　祁渊抬眼，锋利的眉眼霸气侧漏，声音冷如寒冰：“何事？”
　　二皇子不甘心，他没想到父皇会死的这么快，完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可现在明显的把柄在他手上，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二皇子：“父皇的死有疑因，应该查个清楚，怎么可以轻易下葬！”
　　此时其他皇子也逐渐赶到现场，没有一个人服祁渊一个病秧子做皇帝，纷纷赞同二皇子说的话：“父皇平日身体并不差，怎么会突然死了，大皇兄那么着急将父皇下葬，难不成是心虚？ ”
　　三皇子：“必须查，父皇的死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六皇子：“对，皇帝身体一向健朗，我不相信他会……”
　　他们一边说一边假装抹泪，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祁渊，怀疑，指责，不怀好意，看戏。
　　这就是这一群皇子们的想法，他们每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祁渊都知道。
　　祁渊没有反驳，而是低声问：“查？查出父皇不听劝阻，连日服用伤身体的药物日夜纵欲？”
　　“还是查出母后为了报复父皇沉迷美色不受理十一弟的死，主动带药魅惑父皇喝下毒药双双身亡？”
　　众人一下子哑了声。
　　这要是别的事那肯定是要彻查的。
　　但现在皇帝的死太丢人，他们就算查也都不好意思查，因为皇帝从什么时候开始沉迷美色，不见众人不上朝他们基本上都知道。
　　而这些原因导致皇帝死亡，本身就是要隐瞒天下的，因为天家的名声不容败坏，任何有污皇室名声的事全都会被抹掉。
　　包括今天在场的宠妃们，按照惯例，全都会被处死为皇帝陪葬。
　　所以，就算他们吵着闹着要查这件事，也只能秘密调查，不能以此为借口逼祁渊不登基。
　　二皇子原本想利用兵权压制祁渊，强逼祁渊认罪，但禁军上来只听皇帝的话，他根本无法命令对方。
　　而且，他的暗卫告诉他，影一也带着人马以从宫外进来了。
　　二皇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带着无法压抑的怨恨，没再说话，将自己缓缓藏在人群里。
　　反而是三皇子不甘心的说：“父皇纵欲确实有些过度，但也不至于……而且，皇后是你的生母，我们怎么知道他究竟是为了十一弟报仇，还是为了你铺路？”
　　听到这话，祁渊冷眼扫过去：“本宫本就是储君，何须要人铺路？”
　　三皇子：“你身体不好，着急……”
　　“本宫就算身体不好，登基在位又能多久，如何值得本宫费尽心思谋划这一切？”
　　祁渊冷笑着：“再说本宫阴差阳错之下，体内奇毒已解，如今身体健全不必再担心随时丧命，有更长的时间来等待父皇退位，更加不需要谋划这一切。”
　　祁渊说的在理，以他储君的身份，确实不需要谋划这一切，因为只要他还活着，皇帝无论什么时候死亡，帝位都是他的。
　　众人即使不满也无话可说，祁渊也没再管他们，而是和钦天监密谈……
　　——
　　祁渊走后顾清睡不着了，一个人坐在床头出神。
　　皇帝死了，又到了众人争皇位的时候，虽然祁渊是太子，但那些暗杀祁渊怎么办？
　　如果皇帝和祁渊今天晚上一起死了，无论是谁杀的，无论是不是谋逆，上位者第二天随便找个借口都能把事掩盖过去。
　　即使众人不相信，也没有能力去探查。
　　顾清又叹了口气，穿好衣服下床想打开门看看，但他刚走到门口暗三就出现了：“主子，殿下说不让你出去。”
　　顾清一脸茫然：“我，我只是开下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含加更）

　　他不是要出门，他只是打开门看看。
　　也不知道是太焦虑了，还是天气真的就那么炎热，他觉得有点闷。
　　暗三明白顾清的心情，犹豫了一下，抬手帮他把门打开：“好了。”
　　顾清连忙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看着外面被月光照亮的走廊出神。
　　暗三抬手，让暗四也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顾清身边：“不用太焦虑，殿下这次行动必定会成功的。”
　　顾清点头：“我知道。”
　　祁渊肯定会成功的，他相信祁渊，但紧张这是不由自主的，他控制不住，手也抖的厉害。
　　也不知道祁渊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平时他总觉得睡不够，一夜一眨眼就过去了，今晚坐在门口却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这边顾清在门口等祁渊回来，慕临则在房间里数钱，上次顾清拿给他的药他已经卖了，价格非常可观，足以让他心情舒畅。
　　只是这段时间暗三暗四一直守着顾清，他没机会去要第二次。
　　而且今晚祁渊动手夺权，也就证明他以后没了机会威胁顾清。
　　慕临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手里的银票觉得没能拿到药也没关系，不过……
　　慕临抬手唤出暗卫，低头在暗卫耳边道：“去……”
　　暗卫听后点头，借着夜色的掩饰出了宫……
　　——
　　顾清今天一点睡意都没有，满心期盼着天早点亮，期盼着事情早点解决。
　　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远处的走廊里有黑影在动，连忙转头看暗三，发现暗三虽然背对着走廊没动，但手里的长剑却已经微微抽出，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样子。
　　很快那些黑影便到了门口，暗三一把抽出长剑，祁渊安排的影卫也纷纷出现，跟那些黑影打在一起。
　　顾清吓的从凳子上起来就往房间里面跑，暗三护在他身边：“主子别担心，殿下安排了不少人，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我，我也不是很怕。”
　　顾清躲在暗三背后，说话声音都开始颤抖，但他还是忍着害怕 ，转身却把床头他尝起来的瓶瓶罐罐都拿了出来，一股脑的塞到暗三怀里：“这是毒药，这是解药，你看着能用就用。”
　　顾清一边说一边还给暗三介绍了毒药和解药，暗三愣了一下，留了一瓶毒药给顾清：“主子自己留一瓶防身。”
　　随后把解药瓶打开，拿了药丢给暗四和其他影卫。
　　因为来偷袭的黑衣人不信任暗三，在暗三丢东西过去时，以为是暗器下意识的躲开了。
　　而和暗三他们配合默契的影卫却抬手将药接住，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暗三。
　　暗三和暗四打头，直接把药塞进了嘴里。
　　影卫们也没有丝毫犹豫，服下解药后又打开了。
　　暗三不能离开顾清，于是把毒药丢给暗四，暗四捏碎药瓶一把撒了出去……
　　众人纷纷躲避，但药是粉末，无论他们怎么躲都会有微量吸入。
　　顾清看了看手里的药，这一段时间因为生活有点安逸，不管做什么都不需要他动手，做药的时间也变少了，这些毒药还是他在来时的路上做的，是最后一瓶了。
　　但好在随着时间的过去，黑衣人们逐渐毒发，除了死去的人以外，其余的人不敌后逃走。
　　祁渊的影卫们拦着那些人，无论是门口还是窗户，他们一步都没踏进来过。
　　但门外却是鲜血淋漓，顾清在房间里都闻到了血腥味。
　　他脸色有些发白，瘫坐在床边，猜想刚才来的那一拨人可能是二皇子的人，可宫里还有其他那么多皇子，就算有影卫，但影卫也是人，万一遭受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他们怎么招架的住啊？
　　这想法刚在他心里转了一圈，立刻就听到外面又有声音响起。
　　顾清：！！！
　　不是吧，真的还来？
　　顾清麻了，爬到床底下拿出祁渊的佩剑，艰难的握在手里：“暗三，他们，他们这样来袭击我们，祁渊知道吗？”
　　暗三护在顾清身前，听到这话抱歉的说：“殿下猜到了，但殿下现在应该回不来。”
　　无论是皇帝皇后的死，还是朝堂上的镇压，还是对他那些兄弟们的处罚，都需要时间，今晚需要忙帝后之事，明早需要忙朝堂之事。
　　所以，祁渊一时半会顾不上他。
　　顾清深深的吸了口气：“那，那你们顶住啊！”
　　这眼看就要篡位成功了，他也能跟着沾沾光，如果这时候死了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而且他还不想死呢！
　　顾清帮不上忙，只能听着外面打架的声音干等，等着他们的人胜利。
　　外面来袭击的人越来越多，门口逐渐有人踏进来，窗户也碎了。
　　暗三自始至终都在他身边，没有离开他一步。
　　顾清表面淡定，心里慌得一批。
　　这次来的似乎全是死士，他们不在乎死活，用车轮战术，以身体性命铺路，力求冲破门口的防护网。
　　血腥味浓到作呕，影卫们能力再强也只有那些人，死士又多又猛，逐渐落了下风。
　　终于，一个死士踏进了门，却被赶来的暗四一剑刺死。
　　那人就那样血淋淋的倒在顾清面前，暗三下意识遮挡住顾清的目光，低声道：“主子不必在意，他们是死士，生来便注定要为了完成主子布下的任务而死亡，至于那些影卫，也是一样。”
　　这话若是对一个古人来说，那便是很正常的，但顾清是生活在人人平等的现代世界里。
　　在他眼里，没有谁会该为了谁死，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为了保护他付出性命，而他却毫无办法。
　　这时，门外似乎又来了一波人，有沉闷的声音大喊：“快点，禁卫军马上到了，放箭攻击，避开太子妃，抓活的！”
　　那人声音之大，顾清都听见了，下一秒就是箭雨的声音，暗三把圆桌桌面抬下来带着顾清藏在里面。
　　箭像下雨一样密集的打在桌面上，顾清心都揪起来了，外面都是惨叫声。
　　突然暗四躲在门后道：“带主子去找殿下。”
　　暗三：“不行，他们现在就是逼我们带着主子出去，再坚持一下，禁卫军快来了。”
　　禁卫军除了日常巡逻以外，只有皇帝的命令才会出兵，如今皇帝已死，殿下作为储君，定能让禁卫军出兵。
　　暗四没再说话，箭雨太密集，影卫们即使躲起来了也大多非死即伤，就在这时，那些人丢了弓箭冲了进来，就连房顶都破了洞，一片片瓦落在地上被摔成碎片。
　　顾清吓的一颤，偷偷把脑袋探出去看，外面一片黑衣人，重新出来的影卫和暗四身上全是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暗三拉着顾清把他藏在床后：“主子别怕，躲起来，禁军很快就到。”
　　暗三说完便拿着剑加入了暗四的队伍，死士一个一个往房间里冲，从房顶上落下来，一个一个死在顾清面前。
　　见惯了和平年代，连电视电影都不准这么血腥暴力，顾清没忍住，被那些血肉刺激的趴在地上呕吐。
　　他是第一次那么想再见见祁渊，他不喜欢这种无力感，脑子里全是做一个普通人多好，为什么要活在这种吃人的地方。
　　他不能逃，一逃出去就会被抓，可待在这里，如果禁卫军不能及时赶到，他一样会被抓。
　　整个房间全是血迹和尸体，有死士偷偷走到顾清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跑。
　　而这时外面响起一声：“撤。”
　　顾清吐的浑身酸软无力，打着颤，脸上毫无血色，根本挣脱不了，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从怀里拿出毒药来。
　　就在他被死士抓住跳出窗外时，一把剑刺进了死士胸口，鲜血溅了顾清一身，但下一秒他就被熟悉又温暖的怀抱抱住了。
　　祁渊抽出死士胸口的长剑：“清清别怕，我回来了。”
　　是祁渊回来了。
　　顾清无力的靠在祁渊胸口，忍着眼泪强撑着问：“处，处理好了吗？”
　　快点结束吧，看着那些人无论是抓他的还是保护他的人一个个倒在血地里，这实在是太难熬了。
　　祁渊：“处理好了。”
　　听到处理好了，顾清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祁渊连忙抱着顾清踏过血海去了偏殿。
　　影一目光担忧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回头带着人清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从出事起就带着伤守在门外的张锋捂着胸口坐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拿着一瓶顾清曾经给他的药撒在伤口上，只撒了一点点粉末，又盖好瓶子收了起来。
　　他其实在心里偷偷做了个决定，如果今晚祁渊没有回来，他就带顾清走，离开皇宫，离开祁渊，离开顾家村，带顾清去一处民风淳朴的过平静的生活。
　　可惜，祁渊最终还是回来了……
　　——
　　“快去请太医！”
　　祁渊脱了顾清的衣服，宫人打了水，他拿着帕子给顾清清理干净，又给他穿好衣服，摸了摸他惨白的脸：“对不起，又吓着你了。”
　　顾清胆小他是知道的，而他却一次又一次让顾清受到惊吓，这一次吓的最狠。
　　太医很快就来了，给顾清诊脉后开了一副安神药。
　　担心有人动手脚，祁渊直接让在在寝宫里熬药，他亲眼看着对方熬。
　　等药熬好给顾清喂下去后，天也亮了。
　　正殿的尸体都抬走了，宫人们正在打水清洗血迹，祁渊没有离开，一直在房间里陪着顾清。
　　影一进门的时候，祁渊还维持着给顾清喂药时的模样，坐在床上，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影一跪在地上，禀告昨晚查到的消息：“影一拜见主子，昨夜来的刺客一共四家，有一批来自宫外的杀手，还有三批服饰不同的死士，但身上都没标志，找不到源头。”
　　祁渊脸色阴沉，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嗯。”
　　这里面到底是那些皇子派来的，他心里多少都明白，还真是给他们脸了。
　　影一说完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祁渊还么等他说便放下了顾清，起身道：“你在这里守着他。”
　　影一：“是。”
　　天亮了，还有其他事等着他，他想在这里陪着顾清，但又不能留在这里。
　　不然，悠悠之口难堵，众皇子难杀。
　　顾清又做梦了，梦里全都是尸山血海，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他忍着恶心一边哭一边跑，越过尸体看到一扇现代装饰的门，他想也没想打开冲了进去。
　　但他冲进那道门里，看到的却是他自己罩着氧气罩躺在手术台上，围了一圈医生正在给他做手术。
　　他想上前去看看，但脚却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动不了，而手术抬上的自己却睁开眼睛看向他，吓的顾清猛地坐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  胸口，发现没有什么开刀的痕迹，终于松了口气，只是梦而已。
　　影一见他突然坐起来，连忙上前：“主子可是做噩梦了？”
　　顾清点了点头，下意识又看了看地面和窗户，发现这里不是昨晚的那间房，但一想到那些血，他还是有些不舒服，低声问：“我好像看见祁渊回来了，他人呢？”
　　影一：“主子确实回来过，但又离开了，这一段时间主子可能有点忙，应该只在晚上回来。”
　　皇帝皇后一起死了，祁渊何止是比较忙，是非常忙。
　　顾清明白这个问题，只是他现在有点……
　　算了！
　　顾清抬手擦了擦眼睛，有点不想下床，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朝影一说：“你能不能靠近点，搬个凳子坐床边行不行？”
　　影一愣了一下，看着顾清微红的眼眶和泪水，默默的搬着凳子坐在床前，担心顾清不自在，又放下了床帐，这才道：“主子别怕，属下会一直待在这里。”
　　“我，我没有怕。”
　　顾清躺在床上，说着违心话：“也不是特别害怕。”
　　只有一点点而已。
　　影一没有回答，只是坐在床边陪着顾清，直到顾清又睡着了，他才偷偷叫了宫人准备药和粥等顾清醒来吃。
　　——
　　朝堂上祁渊凶狠，国丧三天后，他快速下葬了皇帝皇后，用雷霆手段处死了好几个实力不足却依旧想分一杯羹，甚至数次派人刺杀他，还在那天晚上想抓顾清的皇子。
　　除了抱在怀里的婴儿和幼童，成年皇子便只剩下了二皇子，三皇子，还有五皇子。
　　祁渊的做法引的朝臣不满，但却也知道这是历代皇帝上位都会做的事。
　　剩下的这几位皇子的外祖家都是朝廷重臣，他不能直接杀，但也不能留在皇城。
　　三皇子和五皇子被各赐一块贫瘠的封地，直接遣送出皇城，无召用不能回，也不能轻易踏出封地，相当于变相幽禁。
　　三皇子和五皇子不服，求助外祖却被拒绝，朝中局势他们看的清楚，祁渊有备而来，又是正统太子，他们起兵便是造反，没人能担得起造反这个罪名。
　　最后，三皇子和五皇子被人遣送出去，只留下二皇子。
　　祁渊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二皇子，祁渊要留他在皇城，让他自己走进死胡同。
　　时间过的很快，半个月后，祁渊成了新帝，除了你潜在的二皇子以外，朝中局势稳定，后宫也被大换血。
　　一切尘埃落定，顾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们也从太子东宫搬到了皇帝居住的君明殿。
　　这天清晨，祁渊下朝回来，顾清连忙跑过去问；“怎么样，慕临的事解决了吗？”
　　皇城的事情解决完了，就只剩慕临了。
　　慕临是除了他们以外唯一一个知道他能拿药的人，不能让他说出去。
　　可现在慕临要回慕国了，他心里很难受，像皇帝死的那天晚上一样的场景，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祁渊：“别担心，他回不去的。”
　　这一段时间顾清总是做噩梦，祁渊一回来就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给足了顾清安全感，然后又问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第一批的袭击你们，最后被毒吓退的人吗？”
　　顾清点头：“记得。”
　　那天晚上的事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不可能不记得的。
　　祁渊摸了摸顾清这些日子优思过度瘦下来的脸颊，低声道：“那是皇城外的人，是慕临去找杀手。”
　　因为是杀手，所以才会在中毒后逃跑，如果是死士，就算中毒也会在死前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
　　“是他？”
　　顾清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那些都是二皇子的人。但惊讶的几秒后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慕临本来就是那种小人 。
　　祁渊点头：“嗯。”
　　慕临野心很大，不仅想要慕国的皇位，还想要趁乱把顾清抢走。
　　一想到慕临想带走顾清，祁渊眼里的愤怒便掩藏不住，幸好当初在顾清说他被慕临威胁之后，祁渊就已经接受了慕国另一位皇子的合作邀请。
　　所以，慕临根本没有办法活着回去。
　　而且慕临想带走顾清的心思显然还没放下，因为今日在朝堂上，慕临竟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想要顾清帮他诊脉。
　　祁渊无奈的皱眉：“他说要见你，见吗？”
　　“还要见我？”
　　顾清觉得这事不简单，肯定不止要见他那么简单，按照慕临的尿性，在知道祁渊大部分计划的前提下，肯定会拿这个来威胁他。
　　但是不见吧，又怕慕临真的做出这事。
　　顾清皱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祁渊低声笑了起来，在顾清头上揉了一把才说：“我的清清真聪明，这都能想到。”
　　顾清：……脸红。
　　他撇嘴：“就知道胡说，我就不信你没想到。”
　　祁渊心情非常好，又捏着顾清的脸颊亲了亲才说：“想到了，所以清清不用担心，只要你见他，他便不能活着走出君明殿。”

第一百二十章

　　顾清：“……见吧。”
　　虽然他不想杀人，但他也不想被人当成赚钱的工具争抢，他绝对不要过那种心惊胆战被人逼迫，说不定还没有人权的日子
　　祁渊：“不要怕，慕临的事很好处理，而且等所有的事都解决了，我便带你回顾家村，不要着急，很快的。”
　　“好。”
　　顾清点头，现在回顾家村可是他唯一的动力了。
　　不过现在皇城惊心动魄的时刻也过去了，他不用再天天躲在房间里，想去哪儿都行。
　　祁渊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没有人和他作对，只要解决了慕临，就没有人会再害他。
　　顾清答应后，祁渊立刻让人去请慕临来。
　　祁渊故意找借口带着宫人离开，给顾清和慕临单独相处的机会。
　　慕临进门见只有他们两个人，狐狸尾巴直接露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太子妃？不，现在应该是皇后？”
　　慕临一脸戏谑：“也不是，毕竟祁渊还没给你名分。”
　　顾清：……
　　这是在干什么，挑拨离间吗？
　　这家伙不应该是来威胁他的吗？
　　“你来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不信你真的想让我给你诊脉，别玩虚的，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放完了赶紧走！”
　　只要祁渊身边没有其他人，顾清不在乎所谓的名分，更何况他和祁渊本就是成了亲的，挑拨离间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他不想给慕临好脸色看，凶巴巴想叫他早点滚蛋。慕临却不在乎他的态度，笑呵呵的说：“确实不是诊脉，顾清，你跟我回慕国吧。”
　　果然，顾清气呼呼的问：“？？？为什么？”
　　这家伙好大的脸！
　　慕临坐在顾清身边，凑到顾清耳边道：“祁渊做的一切我都知道，证据也有，甚至连他送到皇帝身边的美人也是通过我，让我以进俸慕国美人的名声送过去的，还有你能像会法术一样的变许多药材出来，你说，要是我把这些消息卖给二皇子，你觉得会怎么样？”
　　“你！”
　　虽然早就知道慕临会说些什么，但亲耳听到的时候，他还是气的不行。
　　慕临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只要你想办法跟我回慕国，我便不把这些消息告诉二皇子，而且只要你一直我提供药材变卖，我便封你为国师，给你至高无上的荣耀，你看如何？”
　　“国师？”
　　国师有什么好的？
　　而且现在是这样说，但到时候去了就不一定是这样做了，他又不是傻的。
　　顾清摇头：“不可能的。”
　　慕临脸色一变，正想发怒，就听顾清淡淡的问：“你好歹是一国皇子，还在祁国皇宫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脑子突然就变蠢了呢？”
　　“你以为，祁渊为什么会让你单独和我见面？”
　　按照祁渊的说法，慕临之前是很睿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愚蠢，最愚蠢的就是贪财。
　　倒也是，慕国一向缺钱，所以才喜欢四处抢夺，被祁国打怕了，才提出交换质子以示休战的决心。
　　所以，慕国人爱财也不无道理。
　　顾清的话让慕临愣住：“你阴我！”
　　顾清起身后退一步，暗三暗四立刻从房顶上落了下来将他护在身后。
　　顾清：“我也不想手里沾染人命，但你太过分了。”
　　他不是软柿子，不会任由别人拿捏，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他也会反击的，特别是对慕临这种人。
　　慕临暗道不好，想离开却已无可能，影一拿着带血的长剑出现在他身后时，他就知道他的暗卫已经死了。
　　慕临：“顾清，你竟然敢杀我，我可是慕国……”
　　顾清：“是你先放弃皇位的。”
　　选择威胁顾清，在祁渊眼里就等于放弃了他们合作的机会。
　　他以为顾清不会把这件事儿告诉祁渊，但却不知道顾清有多依赖多信任祁渊，任何事他都不会瞒着祁渊。
　　有什么事一起想办法，难道不比一个人暗自痛苦好？
　　他低估了顾清的胆量，也因为贪财断了自己的路。
　　慕临倒下后，目光散乱，但却在闭眼前看到祁渊背着手朝他走来，而祁渊身后，跟着一个和他长相服饰都一模一样的人……
　　慕临死了。
　　暗三和暗四把尸体清理走，就连地上的血迹都擦的一干二净。
　　顾清这才回头，因为焦急的等待，听着慕临临死前的咒骂声，他双手发颤，满头的汗水。
　　祁渊立刻就将他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血迹清理干净了，来，我们换个房间。”
　　这里本来就不是他们常住的地方，因为祁渊才不可能让慕临的血弄脏屋子让顾清害怕。
　　两人回到寝宫，假慕临也离开了。
　　顾清深深的吸了口气才问：“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和慕临长得一模一样？
　　祁渊：“慕国三皇子派来的人，会易容术。”
　　其实祁渊有些遗憾，如果慕国三皇子能早点儿把这人派过来，他的小骗子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不过这次他已经让影一跟着那人学了几天，以后如果再有其他的事，小骗子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哦。”
　　顾清点了点头，现在除了自己人，已经没有别人知道他能拿药的事了，他也算彻底松了口气。
　　顾清趴在祁渊怀里，在心里把所有的事情都盘算了一遍，然后才问：“现在除了二皇子的事，其他的都做完了，不，还没有，如果你和我一起回顾家村的话，那皇帝谁做？”
　　成年的皇子基本上都死了，除了二皇子以外，后宫最小的皇子只有九个月，最大的才十一岁，根本做不了皇帝。
　　祁渊到不觉得难，想了想才说：“十三皇子快满十二岁了，人也聪慧，从前皇子纠纷他也从来不参与，性格也较为沉稳，培养培养应当是可以的。”
　　“那就好。”
　　顾清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他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万一要是没有人接手皇位，那祁渊一直顶着，又不会有儿子，那不得顶一辈子？
　　突然，顾清感觉自己拍胸口的手被抓住了，他下一阵儿抬头看向祁渊。
　　祁渊抓着他的手亲了亲道：“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有时间好好疼疼清清。”
　　顾清：！！！
　　祁渊眼里都是欲望，他低头在顾清耳边道：“这么多天过去了，难道清清夜里就没有想过为夫吗？”
　　祁渊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撩，却特意咬重了“夜里”这两个字，让顾清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他转头看了看外面，这都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青天白日的，怎么又在说这些？
　　顾清红着脸想从祁渊怀里出来，在他刚一动就被抱的更紧了：“清清想去哪里，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
　　之前答应的事儿？
_娇caramel堂_　　顾清愣了一下，那想起来是答应祁渊穿那些妖艳的衣服主动动，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
　　他脸色更红了，无奈的摇头：“不，不行，现在可是白天，大白天的做这种事你……”
　　祁渊：“白天才看的更清楚。”
　　顾清还没说完就被祁渊打断，那一句“白天才能看的更清楚”直接把他的话全部堵在了嘴里。
　　“你，你……”
　　顾清还想在挣扎一下，但却一句话也不好意思说，因为祁渊已经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了。
　　更无语的是，祁渊还低头从床下拉出一个箱子，里面就是之前祁渊给他看的那些衣服。
　　顾清： ……
　　完了完了，因为事情忙碌，他和祁渊二十多天没啪过了，今天一来就这么猛，他的腰要没了。
　　果然，祁渊找到了一套只有一层的黑色薄纱外袍，在顾清身上比划了一下道：“清清乖，穿上给为夫看看。”
　　顾清：……
　　因为清清乖，还是不乖也得乖的那种乖，所以清清穿上了。
　　然后顾清错过了午饭和晚饭，躺在床上哼哼了一整天。
　　直到夜里祁渊才亲自给他清洗，喂饭，抱着他给他揉腰。
　　顾清抓着祁渊胸口的衣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轻一点，轻一点，揉疼了……”
　　祁渊连忙放轻力度：“好好好，你别说话了，再说下去，我又要忍不住了。”
　　顾清：……
　　禽兽！
　　顾清嘀嘀咕咕骂了几句，脑子也混混沌沌的快要睡着了，却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清宝，清宝，你不要妈妈了吗？”
　　清宝……是妈妈！
　　是妈妈的声音！
　　顾清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转头四处看，忍着腰酸腿软越过祁渊翻滚下床。
　　祁渊连忙扶着他：“怎么了？”
　　顾清没说话，连鞋子都没穿，在房间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而且，妈妈的声音好像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消失了。
　　清宝，那是独属于妈妈对他的称呼。
　　顾清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把祁渊吓的不行，抱着他回到床上，一边给他擦泪一边问：“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清清别怕，已经没事了，没有人能伤害你的。”
　　“不是。”
　　顾清摇头，无助的看着祁渊，眼泪像断了线的的珠子，哭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我好像听到我妈的声音了，她在叫我，她问我是不是不要她了。”
　　虽然不懂顾清说的“妈”是谁，但他也能猜到顾清是在叫他那个世界里的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把人捂在胸口，心里慌乱无比：“清清。”
　　顾清无助哭泣的样子他心疼，但他更怕清清离开他。
　　“那你，那你……”
　　一时间，祁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顾清把脸埋在祁渊胸口，声音沉闷的哭着：“祁渊，我好想她。”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说的人——是谁？”
　　究竟是谁能让小骗子这么挂念？
　　祁渊拳头逐渐收紧，眼里的妒意不言而喻。
　　顾清觉得自己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被祁渊越抱越紧，连忙推了推他胸口：“你轻点儿抱，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祁渊：……
　　他缓缓松开手，但却一句话都没说，等待着小骗子给他答案。
　　顾清找不到妈妈，觉得自己只是在做梦而已，伤心的捞起祁渊的衣摆擦了擦眼泪，撇着嘴巴说：“我妈啊……就是，我娘。”
　　他差点儿忘了，这地方的人听不懂妈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抬头，果然看到祁渊眼里几分惊讶，看起来刚才抱他那么紧，肯定又在胡思乱想。
　　他吸了吸鼻子才说：“我听到我娘在叫我，问我是不是不要她了，我怎么可能不要她，我只是，我只是回不去了。”
　　这一段时间他总是梦到在现代世界的事，梦见他自己车祸被送去了医院，梦见他在做手术，梦见他胸口被车撞后内脏全碎空了个大洞。
　　他是想念现代世界的，他是想念爸爸妈妈的，可是无论他多想多念都回不去，现代世界的那个身体已经坏死了。
　　一开始他总告诉自己，既然已经到这里来了，那就把以前的事儿给忘了，从新活着，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可以避开回忆现代的事，他以为自己做到了。
　　可当他听到妈妈叫他的时候，他还是绷不住想哭。
　　听了顾清的话，祁渊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娘亲，他还以为……
　　祁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不哭了，既然已经到这里来了，既然已经回不去了，那就好好活着，我想，咱们娘亲也是希望你能活的开心一些。”
　　顾清抬头：“？？？你这么上道的吗，都直接叫上咱们娘亲了。”
　　祁渊脸色微红，不自在的咳了咳：“当然，既然你的娘亲，自然便也是我的娘亲。”
　　顾清没忍住笑了笑：“要是能带你回去见见我娘亲就好了，要是她看见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
　　虽然他的性向从来没有给爸妈说过，但他知道，爸妈一定不会责怪他的。
　　他爸妈最希望的就是他幸福快乐，长大了能离开他们独立生活，老了也有所依靠。
　　而这些，他现在全都做到了。
　　他能独立生活，也会治病救人，而他老了，祁渊就是他的依靠。
　　顾清觉得，只要不杀人，不被人处处算计，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很满足了。
　　“我也想见见岳母。”
　　祁渊脸上带着笑意，但笑意里却有几分遗憾，他确实想见见小骗子的娘亲，但他也知道他见不到。
　　因为连小骗子都无法回去，更何况是他。
　　祁渊摸了摸顾清的后颈，轻轻给他揉了揉道：“好了，累了一天也该睡了，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宫外玩。”
　　“去宫外玩？”
　　顾清有些惊讶的问：“你说真的吗？”
　　他到这里来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去过宫外，甚至连这个皇宫他都没有走完过，现在走出去说不定都还会迷路。
　　不过皇宫没什么好逛的，虽然漂亮豪华，但比较单一，比起来当然是宫外更好玩，顾清对此有说不出的期待。
　　祁渊点了点头：“嗯，真的。”
　　这段时间可把小骗子憋坏了，看他这期待的小眼神，祁渊都跟着高兴。
　　第二天，天色刚亮顾清就起床了，他穿好衣服，拿着梳子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穿越过来这么久他已经能非常熟练地为自己束发了。
　　只是，他拉了一缕头发到胸前看了看，转头对祁渊说：“我头发长长了好多，打理起来越来越麻烦了，你帮我剪一剪吧？”
　　祁渊：“那怎么行？”
　　祁渊看了看自己的头发，从身后抓了一大把头拉到胸前，到顾清身边和他对比了一下：“我的头发比你还长些，怎么没有说要剪掉的话？”
　　顾清：……
　　还不是你有人打理！
　　祁渊回宫后可金贵了，每天都有来福给他梳头发，洗头发也是来福帮忙，当然不难打理了。
　　可顾清他不习惯让别人给他梳头，大多数都是自己梳，所以觉得累。
　　祁渊摸了摸他撇着的小嘴，从他手里接过梳子道：“如果你觉得难打理，以后我帮你打理就是了，头发不能剪。”
　　“那好吧。”
　　既然祁渊愿意帮他打理，那他就退而求其次，不剪了吧。
　　看着铜镜里帮自己梳头发的男人，顾清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两人梳洗结束后，被一辆马车拉到了宫外。
　　出宫后顾清立刻就跳下了马车，惊喜的看着宫外的街道。
　　今天似乎正当赶集，街上人来人往，地摊，商铺到处都是，装修也比较精致，非常的繁华，比顾家村那边繁华好几倍。
　　顾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繁华的古代街道，激动的走在外面，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最后一把抓住祁渊的手臂晃了晃说：“拿点钱给我，我买吃的去。”
　　顾清回宫后身上就没有钱了，一是因为那宫里他没处花钱，二是因为他也没有地方挣钱。
　　所以，现在是分文没有。
　　祁渊早就准备好了，转身从来福身上笑着拿出一大串铜板正准备给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抬高手臂道：“叫我什么？”
　　顾清准头看了看四周，虽然人很多，但并没有多少人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可他还是红了脸：“……夫君，我，我要买吃的。”
　　祁渊这才满意的把铜钱放在他手里：“给，记得多叫夫君。”
　　顾清：……
　　才不叫呢！
　　他撇着小嘴看了看铜板，很多，够他买不少东西。
　　小零食，小饰品，只要顾清看的上，几乎都买了一份。
　　逛累了，顾清拍了拍祁渊的肩膀，坏笑着喊：“我累了，夫君背我~”
　　祁渊无奈，脸上带着笑意走到顾清前面蹲下，顾清立刻跳了上去。
　　让皇帝背他，顾清有种得意洋洋的感觉，他低头在祁渊耳边亲了一口问：“ 你现在可都是皇帝了，还背我，会不会觉得丢了脸面？”
　　祁渊皱眉：“背自己媳妇儿有什么丢脸的？”
　　“回答的真好！”
　　顾清给他鼓掌，随后又趴过去亲了一口：“奖励你一个亲亲。”
　　祁渊忍着笑意，把顾清背进了酒楼里……
　　而这时，被他们选中的幼年十三皇子正在皇宫里苦逼的学习帝王之道。
　　这段时间，每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还要跟着皇兄一块儿上朝，看奏折，练习写字，背书，简直忙的快要累死。
　　而今天早上，他那好皇兄干脆不上朝了，美曰其名的让他锻炼锻炼，叫他一个人去，害得他被二皇兄阴阳怪气了半天。
　　十三皇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实在看不进去书了，转头问身边的小太监：“大皇兄到底哪儿去了？”
　　小太监：“……皇上他，出宫玩去了。”
　　十三皇子：“……”
　　虽然都是皇子，但他并不是很想做皇帝啊，做皇帝那么累，还有人整天想着篡位，万一他被暗杀了怎么办？
　　看二皇兄那样似乎随时都要造反，他感觉自己有点顶不住。
　　小太监：“皇上说了， 让十三王爷莫慌，再过一段时间，等二皇子落了网，朝中局势再稳定些后便封您为储君。”
　　这小太监可是祁渊千挑万选出来的人，非常信任，专门送给十三皇子，辅佐他，教导他。
　　十三皇子：“……算了。”
　　唉！
　　十三皇子拿起书本继续看，脑袋里却已经在幻想大皇兄和大皇嫂出去都玩了些什么。
　　——
　　宫外，顾清吃饱喝足，笑呵呵的从酒楼里出来，原本计划着下午去城郊纵马，结果因为吃的太饱纵不动了，想回宫去睡午觉。
　　可还没等他们回宫顾清就躺在马车里睡着了，祁渊摸着顾清的头发，眼里笑意温柔：“慢一点，别颠着他。”
　　来福听见后连忙勒马，让马儿慢悠悠的走着。
　　顾清玩了一上午，整个人都高兴的不行，就连做梦都在笑，只是笑着笑着他突然发现自己和之前一样，独自站在一处漆黑的空间里。
　　他先是愣了一下，因为前几次的梦让他有了经验，连忙朝着有光的方向跑，最后期待的打开那扇门，果然看见雪白的病房，也逐渐听清了妈妈对他的呼唤。
　　“清宝。”
　　妈妈坐在床边，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自己流泪：“清宝你醒过来好不好，妈妈不能没有你啊！”
　　而他爸爸也在傍边，轻轻扶着妈妈的肩膀：“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爸，妈！”
　　看到这样的场面，顾清着急不已，飞快的想抱抱爸爸妈妈，但他的身体却从他们身上穿过，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泪痕的喊：“爸爸妈妈，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爸，妈……”
　　但无论他怎么哭喊，爸爸妈妈都听不见。
　　顾清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木架床顶，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可是他感觉那个不太像是梦。
　　他缓缓坐起来，祁渊正好从外面走来，手里端着一碗冰镇山楂雪梨汤，见他脸上带着泪痕，连忙走过去坐下把人搂在怀里：“又做噩梦了？”
　　顾清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也不算是做噩梦，就是，梦到了我爹娘。”
　　也许不是梦呢？
　　顾清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惊奇，但又真的有些怀疑，连忙在脑海里问小刺梨：“小刺梨，这些日子以来我睡着之后总是见到爸妈，你说，真的只是梦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额……”
　　小刺梨有些犹豫，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有些答案很尖锐，能让人流血受伤，它不希望宿主这样。
　　在它眼里，宿主一直都是乐观开朗的，它希望宿主一辈子都能那样快乐。
　　“很为难吗？”
　　见下小刺梨犹豫，顾清 似乎知道了答案。
　　小刺梨：“……宿主，所有的事都是有定数的，这需要你自己亲自去看去摸索，我，我不能直接告诉你，对不起。”
　　顾清：“没什么对不起的，又不是你的错。”
　　顾清没再说话，祁渊也没说话。
　　在祁渊眼里，只要是在这个世上的东西，只要小骗子想要，他都会想办法给小骗子找回来。
　　但小骗子的父母，他真的无能为力。
　　祁渊紧紧抱着顾清，低头在他眼角亲了亲，吻去泪痕道：“别哭，既然你梦到他们了，那说明，他们也在想你，说不定他们也在梦见你。”
　　顾清点头：“嗯。”
　　也只能这样想了，他回不去，爸爸妈妈过不来，他们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或许做梦能梦见对方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能在梦里见面。
　　这样一想，顾清的思绪突然就开阔了，低声笑了笑：“你说的对，他们肯定也在想我。”
　　见顾清笑了，祁渊也松了口气，这才双盖，他把一边儿的冰镇山楂雪梨汤端过来问：“今天在外面吃那么多东西，喝点山楂雪梨汤肚子会舒服一些。 ”
　　顾清点头，坐正了身子，双手捧着小碗乖巧的喝汤。
　　顾清年纪小，从前有些偏瘦，这大半年来生活条件变好了，身上也有肉了，但有肉不胖，软软的抱起来正好，模样也长开了，越来越乖巧漂亮，在祁渊眼里也越发讨喜了，就连看顾清喝汤他都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
　　顾清喝完汤，刚把碗递给祁渊，祁渊就拿了块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还要吗？”
　　“还要~”
　　顾清乖乖的点头，这冰镇山楂雪梨汤非常好喝，酸酸甜甜的，口感非常好，而且还开胃，就是碗有些小，所以他还想再喝一些。
　　只是，他刚说完就发现祁渊的眼神不对劲，连忙着急的解释：“我，我是说我还要喝汤，不是别的。”
　　祁渊呼吸一紧：“……我知道，来福。”
　　在门外等候来福立刻冲了进来：“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
　　祁渊把手里的碗递过去：“再去盛一碗冰镇山楂雪梨汤来。”
　　“是。”
　　来福立刻上前，双手捧着碗退了出去。
　　顾清：……
　　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顾清默默的抓住小被子往床里面移了移，眼神慌乱的说：“你，你今天好像没上朝，不忙吗？”
　　难道没有事情需要他处理吗？
　　那可是新皇哎，一般这个时候都比较忙的吧，为什么祁渊现在还有时间出现在这里？
　　祁渊笑着在床边儿坐下，大手一捞把人捞进怀里：“今天不忙，朝中的事便让十三锻炼锻炼，怎么，你不想让我陪你吗？”
　　前一段时间没时间陪小骗子，晚上小骗子总喜欢抱着他挨挨蹭蹭，眼泪汪汪的说想他，怎么他现在有时间陪小骗子了，小骗子又不高兴了？
　　顾清脸色微红：“……不是，就是，就是白天……不太好，你还记得你父皇怎么死的吗？”
　　祁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着笑问：“父皇吃了药，人也多，而我可只有你一个，怎么可能会变成他那样，清清不用担心。”
　　顾清：……
　　“我不！”
　　见商量不管用，顾清连忙从他怀里爬出来，抱着小被子躲到床脚去，想了想觉得不太好，又从床上跳下去，一边穿鞋子一边说：“我还要去喝汤，就不陪你了。”
　　祁渊是不可能变成他父皇那样，但，但他的腰怎么办？
　　顾清撇着嘴，娇嗔的瞪了祁渊一眼，转头就要出门，结果刚出门就遇上了来福。
　　来福笑着把托盘上的汤呈给顾清看：“主子，你要的汤来了。”
　　“我……”
　　顾清回头看了看笑着朝他走来的祁渊，生气的说：“不喝了。”
　　来福不由自主的看向祁渊：“这……”
　　祁渊挥手：“放桌上。”
　　来福连忙把汤放在桌上后跑了。
　　顾清坐在桌边，看了看汤，又看了看祁渊，最终没忍住，端起汤转身背着祁渊喝了起来。
　　祁渊撑着下巴，小声说：“清清的腰是不是还酸疼？”
　　顾清愣了一下，点头：“嗯，酸疼，难受死了。”
　　祁渊：“那喝完汤为夫给你揉揉？”
　　“不要。”
　　顾清拒绝，他才不信只是单纯的揉腰，肯定会越揉越难受的。
　　祁渊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看见来福进来了：“皇上，十三王爷来了。”
　　午事被打扰，祁渊隐约有些怒气，但现在就算再不高兴他也得见十三，毕竟他和小骗子的未来还要仰仗这个小孩。
　　于是脸色深寒，皱着眉道：“让他进来。”
　　来福连忙出去请十三王爷进来面圣。
　　但顾清却愣住了，十三……王爷？
　　不过愣了一下后立即就反应过来，他都差点儿忘了，祁渊当上皇帝后，他的兄弟姐妹们就应该封王封郡，而不是继续称为皇子，公主。
　　这样想着，顾清就看见一位身穿白衣的翩翩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还未束冠，满头墨发被发带一丝不苟的绑在头顶，面容姣好，气质稳重，像个小大人一样，又严肃又可爱。
　　顾清好奇的看着他向祁渊行礼，觉得这小孩儿放在现代也才刚上中学，在这里就被赶鸭子上架，要做皇帝啦~
　　顾清觉得他好惨！
　　正想笑呢，突然间小孩儿一转身，对着他弯腰行礼：“十三见过皇嫂。”
　　顾清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不用多礼不用多理，听说你今天忙着朝里的事，累不累，喝汤吗？冰镇山楂雪梨汤。”
　　在这之前，祁渊一直将顾清藏的很好，公然带顾清出去的那一次也就七夕晚宴那天，但十三年纪小，还没到许婚的年纪，没收到邀请，便没有参加。
　　所以，今天是十三第一次见到顾清，也未曾想过大皇兄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竟然这么欢乐活泼。
　　他轻轻摇头：“多谢皇嫂，十三不喝汤，十三来找大皇兄有些事。”
　　“有事啊，那你们快去处理吧。”
　　顾清笑着挥手，正好把祁渊叫走，免得祁渊又缠着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祁渊：……
　　他念念不舍得看了顾清一眼，低声道：“乖乖等我回来。”
　　顾清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等你回来，快去吧，别耽误了。”
　　祁渊无奈，但有事需要处理，他肯定是要跟着去的。
　　十三看了看气氛奇怪的两人，最终和祁渊一起离开了。
　　顾清追到门口，亲眼看着祁渊走了，这才对外面守着的小宫女说：“再给我盛些汤来，我还要喝。”
　　小宫女没一会儿就端了一个瓷盆过来，里面全是冰镇山楂雪梨汤。
　　顾清喝的饱饱的，满足的躺在床上等祁渊，但没等到祁渊回来，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依旧梦到了现代，还是那间病房，还是那张病床，“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紧紧闭着眼睛。
　　顾清并没有哭，只是眼眶微红的坐在妈妈身边，静静的看着妈妈一边流泪一边拿毛巾给“他”洗手擦身体。
　　可当妈妈揭开被子的那一刻，他才发现，病床上的那个“他”，胸口大量凹陷，凹陷的部位已经成了紫黑色。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心电监护仪，那上面没有起伏，是直线！
　　直线！
　　那一瞬间，所有的画面消失，他又深陷黑暗，但却听到了爸爸隐忍着急的声音：“老婆，清宝已经不在了。”
　　“没有，他就在里。”
　　妈妈声音带着哭意，缓缓的说：“医生说了，清宝永远都在这里。”
　　顾清猛地睁开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泪：“妈妈生病了。”
　　妈妈因为失去他而生病了！
　　那一瞬间，顾清疯狂的回去，可惜他找不到方法回去。
　　顾清深深的吸了口气，在脑海里问小刺梨：“我妈妈她……”
　　“宿主不用担心，她会好起来的。”
　　小刺梨知道顾清要说什么，或者说，顾清经历的一切，包括做的梦，它都知道。
　　小刺梨原本不想说的，但又不忍心，最后叹了口气说：“宿主不用担心你的母亲，先处理好这里的事，之后，也许你能有机会见到她。”
　　“能见她？”
　　顾清瞬间激动起来：“真的吗，我真的还能见到她吗？”
　　小刺梨：“是的，但也仅限于见一面而已。”
　　“那没关系，只要能见她就好。”
　　顾清眼泪划过脸颊，但脸上却全是笑意，满心期待着和妈妈见面的那一天。
　　他胡乱的擦了擦眼泪，下床穿鞋想去找祁渊，叫他赶紧把宫里的事情解决了，他好见见妈妈。
　　他衣服都没扣好，穿上鞋子就朝御书房狂奔。
　　一路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拦他，因为祁渊虽然没有在后宫给他名分，但却给了他至高无上的尊重，但凡在宫里做事的，都知道新帝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男子。
　　所以，即使顾清一口气跑到御书房，还有小太监怕他摔跤，立刻上前扶着他。
　　他跑的太快了，站在门口深深吸气调整呼吸，直到呼吸平稳了，他才高兴的踏进御书房。
　　但他还没到内间门口，就听见十三问：“封后大典过程繁琐，如果皇嫂不提前知晓，到时候吃不消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在他们眼里，顾清从小生活在宫外，对宫内的规矩知道的很少，再加上祁渊有意宠着，基本上从来没有按照正规的规矩来。
　　而封后典礼一向繁琐，要是顾清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出了意外怎么办？
　　无论是登基大典还是封后大典，除了普天同庆，盛大奢华以外，最主要的就是平安顺利，这要是中途出了意外，肯定会被有心人故意捏着不放，说什么德不配位，上天不许之类的话。
　　听了十三的话，祁渊一时间没有回答，仿佛也在犹豫这件事。
　　最终，祁渊开口道：“一切从简，把所有的规矩都取消，只留下祭拜和宣读便好。”
　　十三：……
　　从古至今，怕是没有皇帝对自己的皇后有这么宽容过，祁渊是第一个。
　　只是，十三有些不明白，他好奇地问：“大皇兄，皇嫂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真的值得为他破例那么多次，值得大皇兄对他如此尽心竭力吗？
　　祁渊淡然的看了一眼十三，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当然。”
　　在祁渊眼里，虽然小骗子偶尔有点笨，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聪明的，在这天下间，没有人比小骗子更好了，他也不喜欢别人质疑小骗子好不好这个问题。
　　但十三不一样，十三是他撒手皇权的依仗，所以，他忍！
　　祁渊冷哼一声：“但好与不好都不是你该过问的，好好把封后大典操持好，再学好帝王之道，到时候给你许家婚事让你自己体会体会。”
　　十三：……
　　大皇兄真小气，问个问题而已，竟然还想着要报复他。
　　他还小，他不需要成婚！
　　十三怂兮兮的不再说话了，其他的事也已经商量完了，最后一道封后典礼也说好了，他无话可说，拿着书继续看，免的大皇兄要给他许婚事。
　　见他老实了，祁渊这才满意，站起身道：“你皇嫂非常好，但你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十三：……
　　祁渊心情大好，说完就打算回去找自己媳妇，结果转头出门就看见顾清站在那里，当即一愣：“你怎么来了？”
　　顾清：“……耽误你炫耀了？”
　　祁渊：……
　　顾清的话标示着他什么都听到了，祁渊脸色微红，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他很少向别人提起小骗子的好，唯一一次还被小骗子撞见了。
　　祁渊低声咳了咳，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轻轻揽住顾清的肩膀道：“天气那么热，你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渴不渴，要不要喝些水？”
　　顾清：“……”
　　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才对他这么殷勤的？
　　顾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说：“我不累，也不饿，也不渴，我来找你是有事儿的。”
　　有事？
　　顾清很少这么正经的找他处理事，能让他在这么热的天气跑过来，肯定是什么大事，祁渊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事？”
　　顾清摇头，他原本想来找祁渊，告诉祁渊早点儿把宫里的事情解决了，结束了一切后也许他就有机会能见到妈妈。
　　可现在，他更对所谓的封后大典感兴趣。
　　顾清拉着祁渊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你刚才说的封后大典怎么回事？”
　　内间的十三几乎竖着耳朵在听外面的声音，听到两人相处的模式，他突然有些羡慕，能在帝王面前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用提心吊胆，担心被怪罪真的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毕竟，他的宫女母亲便是因为在皇帝身边说错了话，无意把想讨份位的事当着皇帝的面说了出来，便被贬去浣衣坊做苦力，被其他嫉妒的宫女们欺负到死。
　　十三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书继续看。
　　——
　　在顾家村时的婚礼太过简陋，甚至连一场婚宴都没有，他们俩拜堂成亲过程快到令人咂舌。
　　成亲当时祁渊的感觉是愤怒，是胡闹，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做。
　　小骗子的感觉应该是惊恐，害怕，不敢反抗。
　　所以，对于那场成亲，不管是他还是小骗子，都没有丝毫成亲该有的喜悦。
　　所以，回宫后虽然他第一时间向父皇母后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但却并没有落实大婚的日子，一是因为准备进程没有那么快，二是因为，他想给小骗子一个盛大郑重的婚宴。
　　现在他成了皇帝，却一直没有提及关于顾清身份的事，便是想等封后大典布置好了给小骗子一个惊喜，但没想到竟然也被小骗子听见了。
　　祁渊瞬间觉得有些懊恼：“怎么，清清不想？”
　　“哪有？”
　　顾清瞬间有种祁渊再倒打一耙的感觉，他撇着嘴意外的看着祁渊，不解的问：“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只是好奇而已，而且你瞒着我，万一那天我发脾气不配合，丢了你的脸面，你怎么办？”
　　祁渊：“……”
　　“不可能。”
　　祁渊摸了摸顾清的头发，压低声音笑着说：“我知道，清清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人。”
　　或者说，他知道他的小骗子不是那种会在公共场合无理取闹的人。
　　他的小骗子就算生气就算委屈，在对他可能有危险的地方时都不会跟他闹，一切都会等到安全了再说。
　　所以，到时候就算哪里没做好惹顾清生气了，顾清肯定也会在大典结束后才会跟他发脾气。
　　祁渊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他的小骗子招人喜欢，走在路上直接低头亲了顾清一口。
　　顾清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宫女和太监，又看了看正好巡逻路过的禁卫军，红着脸和祁渊拉开一段距离，捂着被亲了的地方说：“你干什么呢？”
　　这可是白天，而且还那么多人呢，祁渊怎么也不知道害臊？
　　还是个皇帝呢，没规矩！
　　顾清瞪了祁渊一眼，祁渊笑着挨过去，强硬的把人拉进怀里抱住：“朕亲自己皇后一口，有什么不对吗？”
　　顾清：……
　　“算了。”
　　这事儿说不清楚了，皇后就皇后，大典就大典吧，反正也不重要。
　　顾清想了想，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人，嘟着嘴说：“让他们都走吧，我有事单独跟你讲。”
　　祁渊点头，朝后面的人挥了挥手， 宫女和太监们瞬间散去，只留下他们两人在黄昏的柔光下，走在御花园的碎石小道上。
　　祁渊：“说吧。”
　　顾清一路跑过来原本就有些疲惫，他拉着祁渊走到凉亭里坐下，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说：“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宫里的事情解决完啊？”
　　顾清突然想起，小刺梨说的把事情解决完，不知道具体是哪些，到底是二皇子的事，还是皇位继承人的事，还是说两件事儿都有。
　　他很着急，他真的很想见一见妈妈，他想告诉他妈妈，他现在活的很好，不用担心他。
　　这样想着，顾清就红了眼眶。
　　祁渊见他突然难过，连忙道：“都还有些时日，老二要等他自己露出爪牙才能服众，皇位的事也需要十三再熟悉些才能彻底放手。”
　　“清清很着急吗，发生什么事了？”
　　祁渊一边说一边抬手擦掉顾清脸上的眼泪：“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可现在皇宫都被他清理的干干净净，应该没有人敢欺负小骗子才对。
　　顾清摇头：“没有人欺负我，只是我娘亲生病了，我，我想见见她。”
　　“怎么见？”
　　如果可以，祁渊也想见见他们的娘亲，只是，怎么见？
　　顾清依旧摇头：“我暂时也不知道，但是，但是我知道时间，大概就是在所有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也许能有机会见她一面。”
　　所以小骗子才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完事情吗？
　　祁渊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你真的只是去见见她吗，会不会，会不会……”
　　会不会不回来了？
　　但这话祁渊终究没有问出口，可他不问顾清也能明白，轻轻摇头，忍着哭意也小声说：“就算我不想回来也没有办法在那个世界生存下去了，那里的我——已经死了。”
　　他身体被车撞坏的地方已经在腐烂了，但妈妈还是不肯相信他已经死了，依旧坚持给他洗脸洗手擦身体，期待着他醒过来。
　　他的梦不只是梦，他知道，那不只是梦。
　　他早就有这个猜测了，特别是小刺梨说在事情结束后也许能见到妈妈，他的猜测就确定了。
　　既然是死了，那边是彻底回不了。
　　祁渊虽然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放心，他揉了揉顾清的头，压低声音道：“清清别急，我这就想办法逼老二主动出手。”
　　老二不是傻的，祁渊做的这一切，就是逼他主动出手，可一旦他主动出手就会被抓住把柄，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所以，老二那边最近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就连张锋也没能跟他联系上。
　　但现在小骗子着急见娘亲，他也着急见，所以，必须要下手将老二逼一逼了。
　　顾清嘟着嘴巴，期待的看着祁渊，犹豫了几秒还是起身在祁渊脸上亲了亲，撒娇似的说：“辛苦夫君了，要快一点哦。”
　　祁渊听后一愣，随后勾着嘴角道：“……好，我会快一点的，晚上也是。”

第一百二十四章

　　顾清：……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我可是在说正事。”
　　顾清脸颊都气鼓了，祁渊也假装严肃的点了点头：“咳，嗯，那，我能和你一起见见她吗？”
　　虽然小骗子已经给他解释过来历，但在他眼里，这个解释依旧是个谜，他想摸清小骗子的底，也想见见小骗子的家人。
　　毕竟，小骗子太过神秘，让他感觉摸不透，抓不着，心里慌乱无比，生怕哪天睁开眼睛，他的小骗子就不在了。
　　“这……”
　　顾清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能不能。”
　　毕竟这不是他能控制的，而且他连他自己什么时候能见见妈妈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问了问小刺梨：“小刺梨，祁渊他能和我一起见见我爸妈吗？”
　　小刺梨：“……这个，我也说不清，具体怎么样，到时候还要看主神的意思，唉，宿主还是别想这些了，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顾清点头；“我明白了，谢谢。”
　　和小刺梨道谢后，顾清搂住祁渊的腰说：“看缘分吧，如果缘分到了，你们肯定能见面的。”
　　只是，祁渊和爸爸妈妈之间到底有没有缘分他就不知道了，但按估计的话，应该是一成都没有的，所以，他们之间见面的概率是零。
　　而顾清这样说不过是偏偏祁渊罢了，毕竟像他这样魂穿的惊世骇俗世件，不管是在古人还是在现代人身边发生这，大概都是会不安的，毕竟没人知道对方哪一天突然就穿回去了。
　　所以，他能理解祁渊的担忧。
　　祁渊虽然不安，三从来不曾闹过，哪怕心里担心也一直忍着，见顾清跟他亲近，立刻搂着顾清的腰，一边给他揉一边道：“嗯，那我便等着这缘分。”
　　顾清腰酸，被这样揉着很舒服，趴在祁渊怀里哼哼着说：“嗯，好了，你先背我回去吧，等一下要吃晚饭了。”
　　祁渊看了看天色，犹豫了几秒后抱着顾清回了君明殿，亲手给顾清喂了晚饭，然后带着顾清征战夜晚……
　　————
　　封后典礼的日子定下了，顾清觉得这根本不是封后大典，因为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任何一点关于封后大典的流程或者消息。
　　顾清坐在凉亭胡思乱想了一通，突然觉得不对，这该封后大典的对象该不会不是他吧？
　　可不是他还能有谁？
　　难道祁渊收了哪个妖艳 情儿，或者跟哪位高官大臣的女儿有染？
　　顾清心里一惊：“不行！”
　　他顾清陪着祁渊吃苦，陪着祁渊一起遭遇被暗杀，心惊胆战的活到现在，好不容易等到祁渊出头做上了的皇帝，他怎么可能把战果让给别人？
　　所以，就算祁渊娶别人，他也不会让这婚礼礼成！
　　顾清气呼呼的抱着自己这几天新做的毒药就要去找祁渊。
　　经过几次刺杀后，他突然发现，毒药其实不能作为武器使用，因为别人武功高强，毒药又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起效，而他不会功夫，哪怕别人已经中毒了，只要一刀或者一剑，他就在别人毒发前死了。
　　所以，毒药只能作为暗器使用，到时间祁渊真的娶捏，而封后大典人那么多那么乱，肯定是下手的好时机。
　　顾清一边想，一边气冲冲的往门口跑，刚出门就看见祁渊回来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祁渊不解的问：“封后大典……”
　　祁渊毫不在意的走过去，扶着他的肩膀就往回走：“往年的封后大典过程繁琐，但今年一切从简，你到时候只需要来福领着你去祭祖，随后和大臣们一块吃饭就算完成了，怕不怕？”
　　“啊？”
　　顾清愣了一下，这句话，他那天去御书房找祁渊的时候听到十三说过，他以为那时候祁渊说一切从简，是因为不想累着他。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止，原来祁渊还怕吓着他吗？
　　顾清憋了一天的气消失了，心里头高兴起来，嘟着嘴傲娇的说：“不怕。”
　　不就是被一大堆人看着，然后吃个饭嘛，没什么好怕的。
　　“不怕就好。”
　　祁渊拉着他进门，给他说了一些大典上简单的主意事项，大概就是叫他不要乱跑，好好的跟着来福走，也不要乱说话，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他来解决。
　　顾清听完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这么严肃，这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事情简单是简单，但之前祁渊对大典的态度可没有这么严肃。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祁渊：“嗯。”
　　确实是有事要发生，老二不是想要躲着不出手吗，那他来帮他一把好了。
　　只是，又可惜了封后大典，他的小骗子又要在委屈一次了。
　　祁渊心疼的摸了摸顾清的脸，压低声音自责的说：“我打算利用封后大典引出老二，所以，又要委屈你了。”
　　因为做了布局，所以封后大典注定不会平静。
　　顾清摇头：“没关系的，我们已经成亲不是吗，而且封后大典这种形式意我并没有多大的执念，更何况，你还是为了能让我早点见娘才这样做的。”
　　顾清踮起脚尖在祁渊脸上亲了一口道：“放手去做吧，只要不背叛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听到这话，祁渊忍着笑点头：“好，依你。”
　　他的小骗子怎么能这么好呢？
　　祁渊有点想不明白，但更多的却是庆幸，庆幸影一当初帮他把小骗子买下来了，不然，这么好的小骗子指不定要便宜哪个男人。
　　祁渊满足的抱着怀里的人儿，平日淡漠的眼里，现在都是笑意……
　　——
　　转眼间封后大典的日子到了，顾清一早就被抓起来梳头，因为他是男子，祁渊又有吩咐，不用做那些繁琐的头饰，便只是束冠。
　　束冠时，往常固定头发的银簪，现在换成了和祁渊一样的金色凤簪。
　　还有金色的凤服，并不是女款，而是祁渊这些日子偷偷吩咐人做的男款。
　　凤袍上绣的凤凰徐徐如生，顾清穿着衣服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觉得有些不习惯，虽然是男款，但因为华丽有些厚重，一想到今天可能会遇到的事，他就觉得这衣服是累赘。
　　可惜了，大典已经一切从简了，要是连凤服都不穿，到时间真的要落人话柄了。
　　顾清无奈，只能撇着嘴跟着来福往指定的地点走。
　　祁渊早就在等他了，见他来了，拉着他踏上一步步的台阶，走到祖祠前，接过早就准备好的香祭拜先祖。
　　祭拜的时候，顾清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因为祁渊说过，若是祭拜的时候出了意外，那对于老二来说，风头是最盛的，对他们也是极度不利。
　　所以，祁渊今天的重点都放在祭祖时，确保不要发生任何意外。
　　顾清胆小，没经历过这些大场面，祭完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热的，抬头时满头大汗。
　　祁渊连忙从衣服里掏出手帕给顾清擦了擦汗水，顾清脸色绯红，转头看了看一直关注他们的大臣们，小声说：“你干什么呢，被人看到多不好。”
　　祁渊忍笑：“怎么个不好法，朕给皇后擦擦汗难不成他们还能有意见？”
　　顾清：……
　　真不能低估祁渊的胆子，这要是心无旁骛的做皇帝，事业线肯定能达到巅峰。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他们还有事要做，拜完祖先，便是最后一环节，宣读后礼成。
　　直到宣读的那一刻，一切都出奇的顺利。
　　“等等。”
　　就在他觉得祭祖环节要完美结束的时候，一位大臣突然站了出来：“启禀皇上，方才皇后娘娘祭拜的香好像灭了。”
　　香灭了？
　　顾清下意识回头，果然看见他刚才插的那三只香燃烧情况不对，没有烟，香上也没有明火，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香灰，顶端已经变成了黑色。
　　顾清瞬间感觉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即使他生活在现代世界也知道古人有多迷信，特别是皇族，特别是这种祭祖场面，要是香断了或者灭了，都是极度不吉利，代表着德不配位。
　　更严重的意思是，上香的人犯了错，祖上不原谅等等。
　　顾清紧张的后背一凉，冷汗嗖嗖的往外冒，下意识看向祁渊。
　　祁渊没有说话，只是让来福去看了一眼那香，随后来福摇头，却一句话也没说。
　　祁渊皱眉，正打算开口，又见不少大臣站了出来：“皇上，封后大典皇后上香却灭了，这代表着皇后德不配位，封后之事，还请皇上三思。”
　　“祁国自古以来便没有男皇后一说，先祖这必定是不同意所降下的警示，还望皇上明辨。”
　　“不说男皇后，单是从乡下来的粗野之徒，又怎能入得了先祖的眼，还请皇上慎重考虑。”
　　这些人一开始就反对祁渊立顾清为后，但祁渊是谁，他自己做下的决定又有谁能改变？
　　无论那些老臣多么反对，甚至日夜弹劾，想做的他照做不误。
　　正好今天这香灭了火，给了他们再次反对的机会。
　　看着这情况，顾清原本一开始还有点儿犹豫，要不要让天赋极高的祁渊留在宫里继续做皇帝。
　　毕竟这里才是祁渊的家，身份地位，钱财权势都是祁渊应该有的，他那么自私的把祁渊拐回顾家村好像不太好。
　　但现在看着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因为迷信挤兑他时，瞬间觉得还是回顾家村好点。
　　顾清紧紧捏着衣袖，因为不知道祁渊要干什么，他暂时不敢说话。
　　祁渊完全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上前抓住顾清的手，压低声音：“别怕，很快就好，不会有问题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嗯。”
　　顾清点头，他知道，不管是什么时候，祭祖的香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只要没人做手脚就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上香那人真的有那么差的运气。
　　不过顾清觉得自己运气不可能那么差，而祁渊表情也比较淡定，所以这事多半是曾经的二皇子，现在的二王爷侓王，祁侓搞的。
　　虽然已经猜到的来龙去脉，但一堆人站出来说它不适合做皇后，这种人人嫌弃，甚至是排斥场景还是让他发自内心的紧张。
　　皇后有什么好，他还不稀罕呢！
　　顾清忍着不甘嘟着嘴巴，要不是祁渊吩咐过他，他一开口就能把这些文雅的大臣骂哭！
　　祁渊也不说话，就等着大臣们反对，等他们说完了，人群里没有声了，他才开口：“说完了？”
　　众人：“？？？”
　　祁渊示意之前停下宣读的太监：“继续。”
　　太监立刻捧起手里的册子，刚打算继续读，一众大臣就炸开了锅。
　　他们觉得祁渊痴迷不悟，不配做皇帝，甚至还有人说祁渊是被顾清这个男妖精摄了魂，要处死顾清，以正朝纲。
　　祁渊依旧没有说话，直到白非突然站出来，面朝皇族先祖们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才转身面对众大臣们。
　　大臣们愣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白非一脸悲痛，抬手指向顾清：“各位大人，奴才知道香为什么会灭，知道先皇为何不喜这个乡下男子，是因为，先皇原本就是被他害死的！”
　　顾清；？？？
　　被他害死的？
　　这种战火也能烧到他头上？
　　不不不，他和祁渊本就是一体，战火烧到他头上也是应该的，就是顾清已经被这些人气的快要忍不住了。
　　他和祁渊这边还没说什么，大臣们就再问：“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先皇的死因他们大概能猜到，但在封后大典上出了这样的事，有人指证新后害死先皇，他们肯定是要问个明白的。
　　面对众人的询问，白非从怀里拿出证据，是几张顾清亲手写下的药方，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太医服饰的男子走上前，把一堆药渣瘫在众人面前。
　　白非道：“大人请看，这药方都是这个叫顾清的乡野之人替先皇开的药方，表面上看是固本守元，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不对，但先皇吃了之后，总感觉身体不适，于是奴才找了不少名医请教，终于发现了不对，这药方根本就是……”
　　白非没有说完，毕竟先帝岁虽然死了，但也是皇族帝王，有些话是他不能说出口的。
　　但他不说大家也都明白，所以，都一目了然。
　　而一边太医模样的男子也对这大家行礼：“还有这药渣也问题，多了一味伤神的药物，能够导致食用者精神状态极差，暴躁易怒，长期使用便会性格大变，固执己见，听不进任何人进言。”
　　顾清：……
　　这帮人对付他的方法，他想过很多，唯独没想到会从他医术方面入手。
　　顾清没忍住，几步走过去看地上用布包起来的药渣，查看之后确实发现多的那么一些药材，与男人说的话相符合。
　　他下意识想看药方，却被白非拿走。
　　顾清皱眉：“给我看看。”
　　白非冷笑：“看看？你确定不是想毁掉证据？”
　　顾清：……心里很想骂娘。
　　那些药渣并不新，看起来是被熬过的，和他写下的那些药方熬制程度相同，所以那些药确实是当初就加进去了。
　　只是，到底是谁加的这些药？
　　祁渊说过，当初二皇子是不希望皇帝死的，因为皇帝一死，祁渊就是光明正大的继承人，能直接登基，他应该不会給皇帝下这种药。
　　那难不成是祁渊？
　　可是，祁渊怎么会借他的手做这些？
　　顾清下意识看向祁渊，祁渊轻轻摇头，嘴唇微动，无声道：不是我。
　　不是祁渊就好。
　　顾清心里松了口气，忍着怒气看向白非：“是吗，白公公确定手里拿着的这些就是证据？几张药方而已，我写完了，难不成没有人能模仿我的笔记加上一些药进去吗？”
　　“还有这药渣也不能证明什么，这并不是我亲自熬的药，先皇又身在高位，难免有些人想要谋害他，偷偷加些药物栽赃到我头上，也不是不可能。”
　　顾清直接没看那药方，他知道，肯定是被动过手脚了：“而且，我为什么谋害先皇，为了让原本就是太子的夫君坐上皇位吗，可我夫君原本就是太子，皇位本就是他的，何必多此一举？”
　　白公公！
　　听到这个词白非眼里便都是恨意：“奴才既然敢这样说，那自然是有证据的，前太子祁渊是为胞弟十一皇子报仇才这样做的，就连先皇后娘娘都成为他复仇的工具，被逼着去给先皇送加了药的鹿血，最后逃不过内心的煎熬，和先皇一起去了。”
　　说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还有一封信：“这边是先皇后娘娘留下来的证据，还有，灭掉的香便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先皇不同意这桩婚事，更不原谅前太子弑父的行为！”
　　白非的话让所有人都噤了声，今天这事儿好像牵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身为大臣，一时间他们不敢说话。
　　无论声讨与否，今天总有一方战败。
　　更何况，从平日表现来看，祁渊无心留恋皇位，一直在培养十三王爷，甚至还让十三王爷单独上朝，一看就是打算在十三王爷能独当一面后，把皇位传给对方。
　　所以，白非的话虽然料很足，但信服力并不高。
　　在这些人眼里，指认顾清没关系，因为顾清是个乡下粗人，活该不是个好的。
　　但指认祁渊就不行了，因为祁渊平时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会为了权利而篡位的。
　　一阵沉默过后，一位支持祁渊的大臣站了出来，接过他手里那封先皇后的信看了看，皱眉问：“既是如此，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如果是在先皇逝去时拿出来，比现在拿出来更有信服力，而且，也能阻止皇上登基。”
　　白非：“当初奴才并没有找到这信，也知道在手里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没会相信奴才，于是一直暗中调查，直到发现这封信后才确定自己的猜测。”
　　大臣：“这信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白非：“在先皇驾崩当日欢乐的房间里，信就藏在梳妆镜台下面。”
　　大臣没再说话，打算把信拿去给祁渊看看，但他祁渊却拒绝触碰，而是拉着顾清后退了一步道：“不用给朕，念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先皇后到底写了什么。”
　　那大臣一听，脸色似乎有些为难，犹豫的几秒后，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念了出来。
　　先皇后的意思就是祁渊等不及想上位，借口为十一皇子报仇，唆使她去谋害皇上，唆使顾清给皇上下  药，她手里那瓶倒在鹿血里的药也是祁渊给的……
　　风向不对，支持祁渊的人不相信这件事，不支持祁渊的人口舌讨伐，一定要祁渊给他们一个交代。
　　顾清：……
　　祁渊紧紧抓着顾清的手，回头看了看香，冷笑一声：“交代？朕需要交代什么？凭一个太监，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你们就能相他说的是真的？”
　　祁渊话一出口，众人立刻顿住。
　　顾清：……
　　只有顾清知道，这些真的是祁渊做的，也确实是为了复仇，但并不是为了十一皇子复仇，而是为了他们自己能好好活下去。
　　不过，因为祁渊并不痴迷皇位和权利，一心想做甩手掌柜，所以才迷惑了一众人支持他的大臣全然相信他。
　　就连不支持祁渊的人，都会因为他的行为而产生疑惑。
　　顾清默默的在心里给祁渊比了个大拇指：厉害，赞！
　　祁渊冷眼看了看白非和药渣，又道：“就像是朕的皇后说的那样，无论是药方还是药渣，都有可能是别人故意为之，就连那封信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朕需要为这些假的东西交代什么？”
　　白非眼色一变，感觉有些不妙，他按照皇后的吩咐在祁渊登基后找机会把这件事抖出来，哪怕不能拉祁渊下台，也能让祁渊名声尽毁。
　　只要祁渊出手镇压，肯定落得个暴君的名头，甚至能逼着别人造反。
　　但白非没想过事情会有这样的走向，没有人信他。
　　白非抬手指了指祭鼎上的香：“奴才说的是不是真的，看那熄灭的香就知道了，那可是先祖不……”
　　白非还没说完，大家顺着白非的手看过去，看到之前看起来明明熄灭了的香突然掉了一小节香灰下来，一小点明火忽闪忽闪了几下，随后又变回了之前仿佛熄灭了的样子。
　　大臣瞬间又炸开了锅：“香没灭！”
　　“只是看起来像灭了。”
　　“这是什么香，以往祭祖可不是用的这香，是不是有人动手脚了……”
　　一时间大家纷纷猜测，白非没说完的话瞬间噎住，目光愤恨地看向人群里皱着眉头的二王爷祁侓。
　　白非觉得二王爷没把事儿办好，刚要说什么，就被突然出现的张锋一剑割破了喉咙。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离白非最近的顾清被溅了一身血，吓的连连后退，很快就被祁渊护在怀里：“别怕。”
　　随后，暗三暗四出现，和张锋带领的黑衣人打成一团。
　　好好的封后大典就这样彻底乱开了，大臣们一边叫一边围在祁渊和顾清周围，生怕祁渊被刺客伤到了。
　　顾清心有余悸的躲在祁渊怀里，大臣们肉墙似的阻隔刺客，虽然非常的感动，但是太挤了。
　　顾清觉得他快被大臣们挤的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问祁渊这事什么时候结束，结果祁渊就按照他之前科普的“人工呼吸”式亲亲吻住了嘴唇。
　　顾清：……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好点没。”
　　看着怀里被亲红小脸的人，祁渊故意笑着：“看你快呼吸不上来了，突然想起之前夜里你教我的人工呼吸，正好试试。”
　　顾清：……
　　好吧，他承认是他不对在先，但那些奇奇怪怪的情趣，他也只是在晚上才跟祁渊说，结果祁渊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羞他。
　　虽然又羞又气，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真的快被挤疯了。
　　而且有些大臣性子胆小但嗓门大，看到有刺客朝他们靠近就大叫：“来人，快来人，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那声音 震耳欲聋，顾清感觉自己都要被他们又挤又吼的震晕过去。
　　顾清麻了：“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再不结束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祁渊抬头看了看外面，嘴角带着笑：“快了，再忍一忍，要是清清还难受的话，我可以再帮你人工呼吸。”
　　“不唔……”
　　顾清：……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工呼吸就已经到位了。
　　好在这场“暴乱”很快就平息了，张锋等人被快速抓住，影一带着暗卫再抓到那些死士的第一时间就是把对方嘴里的药取了，防止对方自尽。
　　大臣们见没事了，这才离开祁渊，一直被祁渊动手动脚整懵了的顾清也被放了出来。
　　明明刚经历一场大劫，但顾清的脸色却红红的，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生死大劫，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但现在情势紧张，大臣们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一股脑的问祁渊有没有事，然后去看那些被抓起来的死士。
　　顾清红着脸跟祁渊拉开了距离，假装问问题躲到暗三身边：“没，没事了吧？”
　　暗三：“……没事，结束了。”
　　其实，祁侓很聪明，哪怕祁渊这朝堂上说要彻查当初他从顾家村回来时路上遇到的刺客和杀手，还有先皇驾崩的那天晚上杀入东宫的那批杀手死士。
　　他说已经找到了证据，封后大典之后便要开始一一治罪。
　　但祁侓似乎知道他们手里并没有真的证据，只是在诈他而已。
　　所以，他找到了白非，让白非出面，他把祭祖的香换了，借这香灭的事扯出更多祁渊的罪孽，试图败坏祁渊的名声，严重时甚至能拉祁渊下台。
　　正好合了先皇后的意，又能为他铺路。
　　但他也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收场，而且，张锋是怎么回事，这一段时间除了白非的事，他可没有吩咐任何人行动过 。
　　特别是张锋，怎么可能带着他的人马出现在这里当刺客？
　　祁侓在看到张峰的那一刻就感觉不妙，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场面十分混乱，但他又不能趁机离开，现在他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无论走不走都无所谓了。
　　祁侓咬牙，目光愤恨的望向祁渊：“很好。”
　　祁渊，做的不错！
　　祁侓笑了，但依旧站在人群里没有行动。
　　果然如他所料，张锋一行人很快就被抓住了，那些死士也没办法自尽，只能成为证据。
　　张锋和那些死士的衣服领子上，都有一个小小的梅花刺绣，是祁侓府上的专属印迹。
　　不过，这些印记原本是不可能出现在死士身上，现在却……这明显就去祁渊在坑他 。
　　他不出手，祁渊就逼他出手。
　　他知道他一出手必死无疑，无论祁渊怎么逼迫他都不接招，于是，祁渊便代替他出手。
　　可真是好计谋啊！
　　隔着人群，祁侓对着祁渊笑，夸赞似的拍手。
　　祁渊跟着影一一起审问张锋，没空理他，倒是顾清看见了。
　　发现顾清的目光后，祁侓似乎怕顾清看不见，还特意举高了手。
　　顾清被他的笑容刺激的一个激灵，扯了扯暗三的袖子问：“他该不会还有什么后招吧？”
　　暗三回头看了看，也有些担心这个问题，于是叫来了暗四，一起守在顾清身边。
　　事情复杂繁琐，封后大典变成了案发现场，调查的官员们开始就地审案。
　　有人搬了椅子过来，顾清终于能和祁渊坐下观看了，现场气氛很刺激。
　　断案的官员们轮番上阵，好言相劝的，凶巴巴威胁的，一番轰炸下来，张锋带头招了 。
　　伸手指向了祁侓，曾经的二皇子。
　　见他招了之后，其他死士都非常惊讶的看着他， 但张锋却毫不犹豫的说：“是二皇子，不是，是侓王吩咐我这么做的，说只要我刺杀了皇上让他登基，他变封我为开国大将军。”
　　祁侓：……
　　没错，这没冤枉他，这说的是真话。
　　随着大臣们看上他的目光，祁侓冷笑一声：“是吗，你说你是本王的人，那就真的是本王的人吗？”
　　张锋知道祁侓不会认，衣服可以借口是偷的，虽然本来就是偷的。
　　但不仅如此，他趁着大家都参加封后典礼时，还去偷了侓王的私印。
　　张锋伸手，从怀里把印章掏出来：“王爷忘了吗？”
　　祁侓早就知道祁渊狠，但没想过他竟然这么狠，完完全全断绝了他的后路。
　　而此时，顾清给那些死士加了把火。
　　他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死士，从小到大你们的将领就告诉你们，你们生来就是为主人卖命的。”
　　“但其实不是，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的，不属于其他人，你们也可以好好活着，只要你们说真话，我会将侓王在你们体内下的毒解了，让你们隐姓埋名，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永远不来打扰你们 。”
　　被张锋骗来的死士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不太敢相信的互相看了看，最后看了看张锋。
　　张锋点头：“我母亲便是皇后娘娘所救。”
　　皇后的话，可信！
　　这些死士和张锋认识，张锋的娘亲还是他们从张家村抓回来的。
　　后来张锋娘亲被人所救，他们还差点因此丢了性命，原来竟然是皇后的人，难怪……
　　有了顾清的话，不少死士内心都开始动摇，下意识看向祁侓。
　　祁侓无所谓的笑笑，仿佛在说，你们随意。
　　能摆脱死士的身份，可以说是大部分死士的梦想，现在有了这样的承诺，没多久就有人陆陆续续的招供。
　　他们不仅承认今天的刺杀是祁侓指使的，连之前东宫的刺客，回宫路上的刺客，全都招了，连计划都说的清清楚楚。
　　大臣们一阵哗然，祁侓的外祖家脸色都白了，看向祁侓时，祁侓却道：“都看着我干什么？皇兄今天的意思你们还不明白吗，无论是不是我做的，这些罪，我都得认！”
　　祁侓知道，今天不管他怎么反驳，无论他拿出什么样的证据证明他无罪，祁渊都不会放过他。
　　不惜浪费封后大典也要逼他认罪，祁渊还真是心狠呢！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便认好了。”
　　祁侓伸手举到头顶，取下代表皇室身份的金冠，解开拥有王爷殊荣的腰封递给一边的小太监，随后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是我败了，皇兄接下来，可要好好经营这江山啊。”
　　祁侓说完，禁卫军便上前押住他。
　　对于这个结果祁渊很满意，原本他以为老二还要做些无谓的挣扎，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事实。
　　祁渊：“无论是刺杀太子，还是刺杀天子都罪无可恕，但念你贵为皇族，应走的体面，便赐酒，留全尸。”
　　祁渊说完，立刻就有人准备毒酒。
　　一刻钟不到，小太监就端着毒酒站在祁侓面前。
　　这时，只有祁侓的外祖一家人跪在地上求祁渊开恩。
　　但祁侓却直接端起毒酒一饮而尽，在毒发身亡之前，他对祁渊笑道：“皇兄保重。”
　　祁侓死了。
　　一切顺利非常，就好像在做梦一样，既美好又不真实。
　　但一直以来威胁着他们的人死了，顾清也确实是松了口气：“这，应该算是结束了吧。”
　　祁渊点头：“嗯，结束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是结束了，但结束的太轻松了，不像祁侓一贯的作风。
　　祁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今天封后大典已经毁了，先把顾清送回到安全都地方再处理其他事 。
　　影一带着张锋一行人去往天牢，大臣们也井井有序的站在一边等祁渊先走，顾清回寝宫，他还需要去朝中处理些事情。
　　担心十三被祁侓报复，祁渊没有让十三参加大典，所以，十三听到慌乱后现在才到场：“皇兄。”
　　祁渊点头：“你先去，朕马上过来。”
　　十三点头，跟着大臣们一块走。
　　顾清和祁渊一起走到分道的路口，抬头说：“那你快去处理吧，我先回宫了，这衣服好重，穿起来很累。
　　祁渊揉了揉他的头发：“累就换下来放着，暗三暗四。”
　　暗三暗四连忙上前：“主子。”
　　先皇已死，他们的主子自然而然成了祁渊。
　　祁渊抬头看了看天，低声道：“好好护着他。”
　　今天的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老二既然敢直接赴死，必定是留了什么后手。
　　暗三暗四领命，祁渊也转身离开。
　　顾清其实心里也有点不踏实，但是又不明白为什么不踏实，跟着暗三暗四往寝宫走，突然听到一阵骚乱，有人大喊“保护皇上。”
　　而祁渊却在大喊：“保护十三王爷！”
　　顾清脚步一顿：“怎么回事？”
　　难道祁侓死前还找了人刺杀祁渊和十三，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十三撕心裂肺的哭声：“皇兄！”
　　“皇上！”
　　顾清：“祁渊出事了！”
　　听到那些杂乱的声音，他慌忙转身往另一边跑：“快点，快去救祁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祁渊不能有事，如果祁渊有事，那他怎么办？
　　顾清忍着害怕往前跑，转角就看见两个黑衣人和禁军打起来了，黑衣人功夫似乎很高，仅仅两个人和一小队禁卫军打竟然没有落下风。
　　而祁渊正坐在地上，左肩鲜血淋漓，十三正扶着他再哭：“皇兄对不起，我不该出来找你的。”
　　祁渊摇头：“无碍。”
　　十三还小，虽然在宫里生活见惯了生死，但也是第一次直面死亡，更何况，祁渊对他很好。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祁渊根本不会受伤。
　　顾清急匆匆的跑来，一边跑一边喊暗三暗四去帮忙把那两个黑衣人抓住。
　　见距离离的近了，他们也没多想，拔剑就去帮忙。
　　而黑衣人看见暗三暗四朝他们来了，顾清和祁渊却还有上百米的距离，都停下了打斗，直接咬破了牙齿里藏着的毒药。
　　暗三暗四见人停下就感觉不对，下意识回头，发现祁渊已经再往顾清身边跑，而顾清也被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从背后刺穿了胸口。
　　顾清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不敢相信的伸手摸了摸，温热的血，是他自己的！
　　顾清看到祁渊疯狂的奔向他，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黑衣人已经咬破毒药自尽，而他也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有了意识，只是眼前也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动了动手，发现手好像被固定主动了，动不了，身体也莫名的有些僵硬，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不适。
　　所以，他没死？
　　但是既然没死，那这是什么地方？
　　祁渊呢？
　　祁渊哪儿去了？
　　该不会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把他装在棺材里了吧？
　　顾清麻了，人死没死就不知道先检查一下吗，祁渊这个大笨蛋！
　　他着急的喊：“祁渊，祁渊，我还没死呢，快放我出去！”
　　顾清急的不行，担心祁渊一会儿真的把他抬去埋了。
　　还好，他喊了两声后动静停下了，然后就感觉到有人在扒拉棺材。
　　他又等了一会儿，盖子终于被打开了，刺眼的光照进来，他一边闭着眼睛躲光，一边怒骂：“我还没死你就把我装进棺材，是不是就想等我死了，把我丢了再找个乖巧听话的人做你的皇后是不是？”
　　“不是！”
　　祁渊声音带着哭意，一只手摸到他的脸上，替他遮住了刺眼的光：“我永远都不会丢了你。”
　　好一会儿顾清才适应，睁开眼后却愣住了，他看到的不是祁渊……不，是祁渊，是短发的祁渊。
　　祁渊穿着白大褂趴在棺材上正在给他解开固定手脚的带子。
　　“怎么回事，你的头发，你的衣服……”
　　顾清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哭声，那哭声离他越来越近，逐渐出现在棺材上方，是——妈妈。
　　顾清愣住了：“妈。”
　　“清宝！”
　　妈妈激动的大哭着：“妈妈就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妈妈就知道，清宝呜呜呜……”
　　怎么回到现代了？
　　顾清被短发的祁渊扶起来，这才发现他并不是躺在棺材里，而是躺在一个像治疗箱一样的仪器里。
　　虽然对这一切很疑惑，但从祁渊回答他问题的时候，他就知道，祁渊还记得曾经的事。
　　他来不及问祁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下意识抬起僵硬的手想要安慰妈妈。
　　只是抬手他才发现，他手的颜色已经变成淡青色了，手指也不灵活，艰难的帮妈妈擦掉眼泪，忍着哭意说：“妈妈不要哭，清宝在这里呢。”
　　他死了。
　　他这具身体已经死了，看到青色的皮肤他才想起来，小刺梨说过，他有机会和妈妈见面，但也仅仅是见一面而已。
　　所以，他这应该就是古人眼里口中的回光返照。
　　顾清眼泪忍不住，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妈妈又哭又笑，叫祁渊帮忙把他抱到病床上。
　　祁渊连忙把他从仪器里抱出来，顾清靠在他怀里，偷偷摸自己胸口，果然已经内陷，不仅如此，还隐隐约约有些臭味。
　　和他梦里的情节都是对应的，那果然不是梦。
　　顾清转头，发现他妈妈一边哭一边小跑的跟着他们，一直到他的床上躺下，祁渊端了个凳子放在妈妈身后，妈妈坐下抓着他的手说：“清宝饿不饿，妈妈一会儿给你炖排骨汤好不好，他们都说你醒不过来了，我就不信，你看，你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妈妈一边说一边笑，脸上的眼泪也逐渐没了，祁渊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在宫里顾清被刺晕倒后，他和顾清一起晕了过去，醒来就坐在这样一间陌生奇怪的房间里。
　　他正打算起身看看周围环境，刚动就发现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进入脑海，只是一瞬间他就了解到了小骗子生活的时代。
　　知道小骗子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还有，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祁国里。
　　一切都了解清楚后，他才想起这个原身医生，已经在妈妈的强烈要求下，把小骗子放到了仪器里。
　　等他反应过来时，正好听到小骗子在叫他。
　　现在看到顾妈妈对待小骗子的样子，这才明白小骗子为什么哭着给他说想妈妈了，想回来见见妈妈，原来顾妈妈已经……
　　“是啊，我醒过来了，所以妈妈不要难过了好吗？”
　　顾清脸色苍白甚至发青，笑容都不那么自然，而他说完话，爸爸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见到顾清醒了，整个人大惊失色：“清宝？”
　　顾爸爸不敢相信，他的儿子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现在又醒了？
　　他手里提着饭盒，是来给顾妈妈送饭的，顾妈妈一心认为顾清没死，他也心疼，不忍心火化儿子，更不忍心强行带老婆回家，每天处理完公事就来陪老婆。
　　但没想到，陪着陪着，他死去的儿子竟然真的活了！
　　但这怎么可能？
　　“爸爸。”
　　顾清笑着喊了一声，顾爸才回神，听说保温桶走过去，一边把饭摆出来一边说：“不知道你已经醒了，只带了你妈一个人的饭，清宝……”
　　顾清：“没关系，我不用吃。”
　　顾妈妈：“那怎么行，怎么可以不吃东西，清宝……”
　　顾清想起自己已经腐坏的胸口，小声说：“妈妈，我不能吃东西了。”
　　顾妈妈没有说话，顾爸也是一顿，随后继续手里的动作。
　　顾清的醒来是医学奇迹，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了，顾清现在已经被所谓的专家们包围了。
　　但还好，他的主治医师是祁渊，因为祁渊一直守着，护士也没过来，也就没人发现顾清的异样。
　　虽然身体已经腐坏，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顾清想多陪陪妈妈，就是不知道这身躯能坚持多久。
　　好在他现在感觉不到疼，不然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听到他说不能吃东西，妈妈眼泪又开始掉：“怎么可以不吃东西呢，清宝……”
　　顾清刚想说不吃也没事，就听到小刺梨的提示：“这幅身躯坚持不了多久，宿主最晚下午五点就会离开，要珍惜这段时光哦。”
　　下午就要离开？
　　顾清下意识看向窗外，又看了看祁渊，着急的问：“几点了？”
　　祁渊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一直都降低存在感，给小骗子和他家人相处的时间。
　　听到小骗子问几点了，低头看了看手表道：“十二点整。”
　　十二点了，那不是还有五个小时就要离开了？
　　顾清眼眶一下湿润起来，顾妈妈见他哭了，连忙放下碗筷：“不哭，清宝不哭，不想吃那就不吃了，妈妈不逼你。”
　　顾妈妈和顾爸爸坐在床边，顾妈妈一脸心疼，顾爸爸一脸看猴子的心态，时不时伸手摸摸顾清的脸和鼻子，确认儿子是不是真的活了。
　　而顾清抓着妈妈的手，笑着摇头：“没有，我，我想吃的，我想喝点汤，妈妈喂我可以吗？”
　　“可以可以。”
　　顾妈妈连忙端着汤给顾清喂，顾清身上只剩下触感，其他的什么感觉都没有，看着喝了半碗汤才说：“妈妈，我喝饱了。”
　　妈妈这才放下碗，一边给顾清整理被子，一边说顾清车祸昏迷后的事。
　　顾清就这样静静的听着，祁渊坐在病床的另一边，也跟着一起听，只有顾爸爸时不时给顾妈妈递水，问她需不需要休息。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快要到五点了，他要离开了，但妈妈却高兴异常，觉得既然顾清醒了，那明天就带他转更大的医院去治疗，等治好了就回家。
　　可顾清哪里能治好啊？
　　顾清没有说话，而顾妈妈因为说话太多，口渴喝了很多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去了厕所。
　　顾爸爸坐在床边，再次伸手摸了摸顾清的脸颊问：“真的是清宝吗？”
　　顾清点头：“是的爸爸，但是清宝是来告别的。”
　　顾爸爸没有问为什么，看着顾清脸上的眼泪他就知道，这一切如果不是梦，那就是清宝放不下妈妈特意回来的。
　　顾爸爸无奈的叹气：“抱歉，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但以后，爸爸会尽量照顾好你妈妈的。”
　　顾清：“嗯，辛苦爸爸了。”
　　祁渊给顾清擦了擦眼泪，他倒想在顾清爸爸妈妈面前表现自己，但他也知道不是时候，只能忍着，假装一个陌生的医生。
　　顾清知道爸爸最担心什么，想了想说：“爸爸不用担心，妈妈会好起来的。”
　　顾爸爸：“嗯。”
　　很快顾妈妈回来了，她催促着顾爸爸去准备晚饭。
　　顾爸爸无奈，只能出门，但却不忍心走，躲在门外偷听。
　　只是这一次，顾清说的话对一个母亲来说，有些残忍。
　　顾清忍着眼泪低低的呼唤：“妈妈，我疼。”
　　顾妈妈整个人都不好了，慌乱的四处看：“哪儿疼，清宝那儿疼？”
　　顾清知道这样说妈妈会难过，但他不说，妈妈就永远都不愿意去面对。
　　他咬咬牙，缓缓揭开被子，一粒一粒的解开病服扣子，指着已经在腐烂的胸口说：“这里痛，妈妈，我这里好痛……”

第一百二十八章

　　顾清满脸眼泪，哭着说自己胸口痛。
　　顾妈妈流着泪久久不语，颤抖的上伸出手，轻轻的触碰那已经坏掉的胸口。
　　当初医生给出的结果是胸口的骨头粉碎性骨折，内脏爆裂，当场死亡，她连清宝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所以她不信，她觉得这些都是假的，可现在宝贝儿子不停喊着疼，她再也没办法假装看不见那些伤口。
　　“清宝……”
　　顾清咬牙，从前他一直都不太喜欢妈妈总是叫他清宝，他感觉自己长大了，就该叫全名。
　　可妈妈总说，他再大在她眼里也是孩子。
　　顾清没办法，虽然嫌弃，但也只能让妈妈叫他清宝，可现在，他竟然不舍这个称呼。
　　“妈妈，清宝累了。”
　　小刺梨在脑海里告诉他，只剩下五分钟的时间了。
　　顾清抓住妈妈的手，笑着说：“医院太吵了，清宝想睡觉，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睡觉，妈妈，可以吗？”
　　听到这话，顾妈妈泣不成声，顾爸爸在外面也忍不住眼泪。
　　他们都知道顾清是什么意思，就连祁渊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非常能理解岳父岳母的感受，如果换成小骗子这样对他说话，他可能会直接疯掉。
　　只是，小骗子在祁国也受伤了，一剑刺穿胸口，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祁渊脸色深沉，觉得小骗子肯定知道为什么。
　　但他却不知道小骗子什么时候有时间给他说，又或者，小骗子为什么这么着急告别。
　　顾妈妈是知道的，她清楚顾清已经死了，只是不愿意相信，不想放手，她自己欺骗自己。
　　所以，当顾清提出要出院找个地方睡觉时，“可以”那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顾清也舍不得，但是没有时间了，没等顾妈妈回答，他又开始说：“清宝很担心妈妈，希望清宝睡着后妈妈能好好的，要开心一点，不要老是想着清宝。”
　　“还有，清宝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代替清宝陪着妈妈，妈妈……”
　　顾清感觉自己越说气息越短，像呼吸不上来一样，最后不得已停下。
　　祁渊发现不对劲，立刻上前抓住顾清的手：“清清，清清，怎么回事，你……”
　　顾爸爸听到这话立刻跑回病房，顾清那神奇出现的呼吸再次变得微弱，他连忙喊顾妈妈：“清宝，清宝快不行了，老婆，你答应清宝，快答应他。”
　　顾妈妈已经哭出了生，顾清想要安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顾爸爸颤抖的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清宝，但你也不想清宝受罪，也不想让清宝走的不安心对不对？”
　　顾妈妈捂着嘴巴点头，最后艰难的开口：“好，妈妈带清宝睡觉，妈妈答应清宝好好的，清宝……”
　　顾妈妈说完，她看到了顾清眼里永恒的笑意，而她嚎啕大哭引来了不少人。
　　院长匆匆跑过来，无奈的站在门口叹气。
　　他们劝了顾妈妈很多次，让她带顾清回去下葬，但顾妈妈从来没有同意过。
　　这一次，院长没打算再劝，那个可怜的孩子死了都不能安心下葬，在医院里待了这么久。
　　但这母亲也是可怜，连孩子的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院长打算一会儿找个借口把尸体拉去冷藏柜，免得继续腐坏。
　　但顾妈妈却突然对顾爸爸说：“老公，你去办出院手续吧，我们带清宝回家。”
　　她要带清宝回家了。
　　家里别墅后山很清静，很适合清宝长眠。
　　——
　　顾清是被痛醒的，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木架床顶和纱帐，就知道自己已经从现代世界回来了，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顾清闭上眼睛，努力想要忘记妈妈痛苦不舍的表情，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他想去找祁渊，微微动了一下，感觉胸口好像裹了什么东西，闷闷的很厚重，更让人无法接受的却是疼，很疼。
　　他抬手摸了摸  胸口，发现被刺客刺伤的地方缠了很多绷带，可是，可是……
　　他在脑海里问小刺梨：“一剑刺穿胸口，这样我都没死，你是不是给我开挂了？”
　　“不是。”
　　小刺梨嘿嘿笑了几声才说：“是对方没刺准，没有伤到心脏，被陈太医救回来了。”
　　顾清；……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小刺梨给他开了什么挂呢，那以后他可就厉害了呀，可惜不是。
　　“那祁渊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也……”
　　祁渊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去了现代，一开始，他还以为祁渊和爸爸妈妈没有缘分，注定不能见面呢。
　　小刺梨依旧笑着：“缘分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缘分，真的是缘分吗？
　　顾清还没想明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只见祁渊快速走过来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脸颊：“我见到岳父岳母了，我们是有缘的。”
　　只是因为时间太匆忙，作为儿婿的他，竟然一句谈婚论嫁的话都没说，岳父岳母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他们的儿婿。
　　顾清在现代世界彻底死亡后，他也不能在小骗子爸妈如此悲伤的情况下说出自己的身份，更何况顾清死后他也跟着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就已经回到祁国了。
　　不能正式的和岳父岳母见面，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但能回去见家人一面已经很幸运了，更何况还解决了小骗子母亲的心理问题。
　　“嗯，是有缘的。”
　　泪花在眼睛里闪了闪，他抓着祁渊的手说：“只是在现代世界我们好像错过了，一次面也没见呢。”
　　在现代世界的他们，一见面便是生死相隔，没有缘分，却也有无法阻断的缘分，不然，他也不会到这个世界里来了。
　　祁渊没有说话，想抱抱小骗子，但小骗子胸口有伤，他不敢碰。
　　特别是想起现代世界里小骗子的胸口，他就特别的小心翼翼，轻轻碰了碰那之前渗血的地方道：“老二死了，白非死了，所有想让我们死的人都解决了，以后，再也没人会因为我而伤害你了。”
　　“嗯。”
　　顾清点头：“都解决了。”
　　他信的，小刺梨说过，事情都解决他才有机会见见妈妈。
　　而且，在见妈妈的同时，还了结了妈妈心事，正好，是真的一切都解决了。
　　“那你呢？”
　　顾清伸手摸了摸祁渊的左肩，果然摸到和他胸口一样的布条，也是包扎着的。
　　“不疼。”
　　祁渊笑着摇头，缓缓和顾清躺在一块：“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你，差点又要失去你了。”
　　他和顾清一起去了现代世界，自然是不知道太医如果给顾清拔剑治疗的，但听他们的诉说就知道凶险万分。
　　他去了现代世界的那个身体里，有了他第一次见小骗子时的感受。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小骗子来医院之前就已经死了，但在现代世界的那个他却自责自己没办法救治小骗子。
　　还好，小骗子还活在他统治的世界里。
　　要是小骗子在他的世界里也没救过来，那他真的会疯的。
　　顾清也很庆幸自己能这样幸运，能在死了之后换个世界继续活着，还能遇到祁渊。
　　——
　　接下的一段时间，顾清天天躺着养伤，祁渊逼着十三学习。
　　他们三人，一个闲的发慌，一个忙的脚不沾地，一个因为学习压力大的想撂摊子跑路。
　　转眼间到了初秋，顾清伤好了不少，也能下床走动了。
　　暗三坐在横梁上看着底下不停吃橘子的顾清出神。
　　他想小傻子了。
　　主子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回顾家村，再不回去，万一小傻子把他忘了怎么办？
　　暗三皱眉，眼里尽是担忧。
　　而此时，在顾家村收谷子的顾南也嘟着小嘴巴，手里抱着一捆稻草，眼巴巴的站在影十七的面前：“暗三哥哥为什么还不回来，我们稻子都快收完了。”
　　影十七皱眉，接过他手里的稻草，不理解的问：“为什么那么盼望他回来？”
　　顾南没有说话，因为干活原本就热红了脸，所以影十七也看不到他因为想起暗三说娶他时出现的羞红。
　　暗三哥哥说过会回来的，还会娶他，是暗三哥哥让他等的。
　　顾南不说话，影十七无奈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再等等吧，也许过年就回来了。”
　　“好~”
　　顾南点头，乖巧的说：“那正好，娘亲赚到了钱，说过年能买不少肉，到时候熏腊肉给暗三哥哥吃。”
　　影十七心里不是滋味：“那我呢？”
　　顾南：“你也吃，嘿嘿……”
　　——
　　顾清吃完了橘子，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已经结痂的伤口，打算去御书房找祁渊。
　　祁渊正在教十三如何治理贪官污吏，一定要严明，一定要保证百姓安康。
　　祁渊举了不少例子来假设那些贪官为了不被发现而想的奸计，因为做计谋的是祁渊，那些问题个个刁钻无比，十三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破解方法。
　　最后急的直跺脚：“皇兄，你要是再出这样刁钻的问题，我，我今晚就逃跑，这个皇帝你自己做吧！”
　　祁渊：……
　　“咳咳咳……”
　　一开始还严厉无比的祁渊立刻不自在的咳了一阵，最后只能做出退步：“那给你些时间考虑，天黑之前把破计之法想出来，要是敢逃跑，到时候便将你腿打断，绑在龙椅上一辈子不让你下来！”
　　十三：……
　　顾清刚来就听见祁渊在威胁人，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十三立刻丢了毛笔冲到顾清身边，抓着顾清的衣袖委屈巴巴的告状：“皇嫂，皇兄说他要打断我的腿！”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断你的腿？”
　　顾清愣了一下，随后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笑着说：“别怕，他骗你的，他可不敢打断你的腿，要是你的腿断了，谁做皇帝啊？”
　　祁渊最初就不在意皇位，费尽心思夺权也只是为了报仇，他想扰乱这个皇朝，想让他父皇看看他这个废物儿子有多可怕，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后来，他多了两个目的，那就是活下去和不让小骗子受伤。
　　所以，祁渊对权利并不看重，再加上想要带着小骗子回顾家村逍遥，着急把十三教会了好撂摊子脱身，不然也不会这么急，这么严厉。
　　十三也知道这个问题，他虽然小，但能看清祁渊的心思。
　　可是，宫里还活着的皇子不止他一个啊！
　　十三皱眉，不解的说：“还有十六弟十七弟呢。”
　　顾清：“可他们还小啊，他们一个还不会走路，一个刚学会走路，而且他们万一长大了不聪明，不会治理国家怎么办？”
　　“你长得俊逸，品德端正，性格也好，学东西那么快，聪明又没有坏心思，做皇帝肯定能保持初心，好好带领祁国走向繁荣昌盛的，对不对？”
　　十三：……
　　好吧！
　　皇嫂式劝服，每一句话都夸到了点子上：“确实挺对的。”
　　顾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这么一想，你最合适了，所以，你皇兄绝对不可能对你动手的。”
　　十三瞬间大胆起来：“皇嫂说的对！”
　　然后直接对祁渊说：“皇兄出的题都太刁钻了，我答不上来，我要去找太傅商量商量。”
　　十三说完就走了。
　　祁渊：……
　　“你把我的威严都弄没了，我生气了。”
　　祁渊不太高兴，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拍了拍自己的腿道：“坐过来。”
　　顾清也不跟他客气，走过去直接坐在他腿上，对着那有些难看的脸色亲了一口说：“还气不？”
　　祁渊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说谎：“还气，再来一下。”
　　“不！”
　　顾清拒绝，他才不上当，祁渊就是骗他而已。
　　可是这容不得他拒绝，他不主动亲祁渊，祁渊就主动亲他，很快两人就亲的难分难舍。
　　最后，祁渊把他抱到书桌上，低声道：“清清，在你身上画画好不好？”
　　顾清：？？？
　　“你这什么变态癖好，我不要，难洗！”
　　他可不想弄得满身都是墨汁，万一洗不掉可就麻烦了。
　　祁渊勾着嘴角，在他耳边亲了一口道：“不用墨汁。”
　　？？？
　　顾清：“不用墨汁那用什么？”
　　祁渊：“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完，祁渊就拿出一只崭新的毛笔……
　　一炷香后，御书房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十三原本想回来直接把祁渊给他写下的，难破的题都拿去给太傅看。
　　因为之前，祁渊一直要求他自己想，不准找任何人帮忙，这下他有底气了，怎么可能还听祁渊的。
　　可是，就在他再次回房时，刚走走进外间就听到皇嫂在哭。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难不成皇兄在罚他皇嫂？
　　可这也不像啊，那皇嫂为什么哭？
　　十三好奇，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偷看，结果看到皇嫂趴在书桌上，皇兄站在皇嫂身后，手里拿着毛笔，一边在皇嫂背后画，一边在……耸腰？
　　他还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只笔筒就朝他砸来了，吓的他赶紧逃跑了。
　　跑出书房他才一边喘气一边慢慢往太傅那里走。
　　虽然他还小，但也知道祁渊的心有多狠，因为他曾经亲眼看过表面冷清的太子皇兄在深宫亲手处死宫人的凶狠模样。
　　那时候，他就存了要离太子皇兄远点的心思。
　　反正他娘亲说了，他一个宫人之子，就算是皇子也得不到重用，对于皇位更是不可能，能好好在宫里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的目标就是活着，不参与任何斗争。
　　但还好，因为他从未参与，所以大皇兄才放过了他。
　　——
　　夜里，顾清被祁渊抱回寝宫，在龙床上把人放下时，顾清还在下意识抽搐。
　　祁渊勾着嘴角：“就等你伤好了，终于……”
　　他拉过被子给顾清盖上，吩咐人准备晚饭和热水。
　　他把人清理了一遍，又喂了粥才陪他一起睡下。
　　而找太傅指点后茅塞顿开的十三拿着他的破解之法再次回到御书房时，书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不敢打扰，所以坐在外面靠着门睡了一会儿。
　　可等他醒来的时候，书房里已经没人了。
　　十三：……
　　所以，在大皇兄眼里，国事没有皇嫂重要对吗？
　　没办法，十三叹了口气，拿着他的破解回寝宫睡觉去了。
　　而顾清睡着后做了个梦，梦里最开始是他的葬礼，就他家在后山，不少他认识的亲人和朋友都来参加了。
　　而梦的最后是妈妈灿烂的笑脸，爸爸一手扶着妈妈的手臂，一手轻轻的触碰妈妈的肚子。
　　妈妈怀孕了，已经显怀了，看样子应该已经四五个月了。
　　顾清也笑着，但他明明笑着，却是满脸的眼泪，他伸手摸摸妈妈的肚子，好奇这里面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
　　结果他的手才刚触碰上去，妈妈的脸色就变了，伸手摸了摸他刚才摸过的地方，对顾爸爸说：“我刚才感觉除了你以外好像还有其他人，老公你说，是不是清宝又回来了？”
　　听到这话，顾清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但下一秒他就被祁渊叫醒了：“清清，清清，是不是做噩梦了？”
　　睡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哭的这么大声？
　　祁渊急坏了，连忙把顾清叫醒。
　　顾清睁眼，往祁渊怀里钻了钻，哭着说：“我刚才梦见爸爸妈妈了，妈妈已经好了，还，还怀孕了，她笑的很开心。”
　　听到这话，祁渊愣了一下，现代世界和祁国的时间是不对等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计算。
　　但……
　　他轻声安慰着怀里的小家伙：“那不是很好吗，她高兴，不是你最希望的吗？”
　　“嗯。”
　　是的，这确实是他希望的，但他也好舍不得。
　　祁渊拍拍他的后背：“你还有我呢，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嗯。”
　　顾清吸了吸鼻子：“也只能这样了。”
　　不舍的也没办法，他又不能回去，从妈妈的肚子和衣着来看，那里的时间已最少也过了六个月，他那具本来就坏掉的身体肯定连烂的渣都不身了，诈尸都诈不成了。
　　祁渊：“好了，没事了，快睡吧。”
　　虽然天色很晚了，但自从他们受伤后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因为担心小骗子的身体他一直都忍着的，硬要等小骗子彻底好了他才动手。
　　所以，有些辛苦，也有些不满足。
　　大半夜的，顾清虽然没get到他的心思，但也把脑袋埋在祁渊怀里蹭了蹭说：“嗯，睡吧。”
　　祁渊轻轻拍着顾清的后背，等回了顾家村，到时候就没有忙不完的事，他时时刻刻都能跟着小骗子，每天晚上都能……
　　一想到会顾家村后的性福生活，祁渊脸上的笑意旧藏不住。
　　看来，对于十三的教学进度，又要加快了。
　　不过，好在十三的太傅可靠，十三也聪明，到时候他回顾家村后也不会直接不管，十三有什么不会解决的问题他都可以出手。
　　再之后，随着十三年龄的增长，他就能彻底放手不管事。
　　——
　　第二天一早祁渊就匆匆离开了。
　　天气转凉，早上越来越不想起床，顾清裹着被子艰难的睁开眼睛：“上朝去？”
　　祁渊：“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顾清翻了个身继续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有脚步声匆匆跑进来，扑通一声趴在床上，抓着他的被子使劲儿往外拽，直接把他拽醒了。
　　刚要转头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扰他睡觉，结果看到个漂亮的少年可怜巴巴的喊：“皇嫂，皇兄说他明天就退位，让我继位做皇帝，让我一个人上朝批奏折，面料一堆麻烦事，还说会每天监督我整整一个月！”
　　顾清：……
　　虽然有点惨，但是……
　　顾清不自在的咳了咳，低声说：“十三啊，做皇帝不是挺好的吗？你做皇帝了，全天下都得听你的，只要你把国家大事小事处理好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清一边说一边再脑海里给十三搜罗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比如，男孩子都喜欢的骑马射箭，还有皇家活动出宫围猎，在朝中事物处理完了后，带着暗卫们偷偷溜出宫，在近处的城镇游玩。对了，十三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宫吧，难道就不想出去看看吗？”
　　十三：……
　　怎么办，皇嫂每次说的话当让他好心动……
　　顾清：“难道十三不想要权利和自由吗？”
　　十三；……
　　他想，他想出宫玩，他也想要权利，只要有了权利他就不像以前一样被人欺负，他的母亲也就不会死。
　　听了顾清的话，十三立刻擦干眼泪站起来，恢复之前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道：“十三明白了，十三立刻回去读书。”
　　十三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
　　从御书房回来的祁渊晚了一步，见十三一脸斗志的从他身边走过，连行礼都是气势汹汹的样子，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顾清刚穿好鞋，见他回来了，小声说：“十三还小，你想让他帮你做皇帝就不要老是凶他好不好，多哄哄，小孩儿还是很乖的。”
　　祁渊：……

第一百三十章

　　祁渊：“不小了，再说，我现在对他严厉刁钻些，以后他遇到那些刁钻的问题便会游刃有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苦恼，还需要寻求别人的帮助。”
　　做帝王的，如果没有真材实料，很容易被人拿捏，他不希望十三即使坐上皇位还会被人欺负压制。
　　“那也是。”
　　顾清点头，他觉得祁渊说的没毛病，要是自己实力不强，即使手里有权也拿不稳，还不如现在对他严厉些。
　　顾清：“不过，终究是还小，也不应该严厉过头了。”
　　祁渊；“嗯，我有分寸。”
　　祁渊说完，上前拉着顾清的手往外走：“他早点独当一面，我们就能早点回顾家村，你不想回去吗？”
　　顾清：……
　　当然想了，怎么可能不想。
　　不过……
　　顾清想了想问：“回去了，那以后的夏天还有荔枝吃吗？”
　　如果只是平民百姓的话，是吃不到荔枝这种好东西的。
　　祁渊愣了一下，随后溺宠的笑了：“当然有，叫十三给你送来。”
　　“那就好。”
　　顾清满意的笑了， 古代消遣的物品太少了，水果等难以保存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奢侈品。
　　别的东西他不是很想要，但是荔枝他有点难以拒绝。
　　不过还好，有个有权利的亲戚，他也能享受到。
　　祁渊摸了摸顾清的鼻子，拉着他到外面吃早饭：“刚入秋你就起的这般晚，以后入冬了怎么办？”
　　顾清：“额……入冬了再说。”
　　赖床不是正常的嘛~
　　不过，在古代有人养着确实很舒服，每天赖床也没什么影响，不像在现代，上学时因为上课不能赖床，不然会被批评，被叫家长。
　　上班族不能赖床，不然会被扣工资，扣奖金，严重了还得被炒鱿鱼。
　　人生来就是需要拼搏的，当然除了一些超级富二代，他们不拼搏也行。
　　但顾清拼搏过，为了喜欢的学校，而且还成功了。
　　只是可惜一场车祸把他带来了这里。
　　但来了这里反而不用拼搏了，每天躺，顾清觉得这种日子也挺满意，笑的眼睛都弯了。
　　祁渊无奈，没再说话，默默地给他盛了碗粥。
　　两人刚吃完早饭来福就进来道：“皇上，皇后娘娘，张锋求见。”
　　“张锋来了？”
　　顾清连忙起身往外走：“在哪儿呢？”
　　祁渊：……
　　虽然有点不高兴，但张锋好歹帮了他们那么多忙，所以他只能咬牙忍着，着急的跟出去看，免得张锋把小骗子拐走了。
　　“张锋！”
　　顾清高兴的跑出去，见张锋和往常一样一身黑衣的站在那里，走过去问：“前一段时间都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找你娘亲了。”
　　“没有。 ”
　　张锋忍着笑意：“怎么也得见你一面再走。”
　　前一段时间，他们假装二王爷手里的刺客，一直都在被审问，虽然有影一给他们兜着底，免了他们的刑法，但依旧花了些时间。
　　再者，前一段时间顾清和祁渊都受伤了，都在忙顾清和祁渊的事，他们自然也就被忘了。
　　好在后来想起来的时候就直接把他们放了，但那些跟着一起受苦的兄弟们是他骗来的，所以他先把那些兄弟的去处安置了，这才回来见顾清。
　　“来，坐。”
　　顾清搬不动椅子，指了指侧面待客的椅子让张锋坐，转头又让来福给张锋倒茶，把橘子也拿来让张锋吃一些。
　　张锋坐下后显得有些局促：“不用，我就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要走了，母亲还在张家村等我回去。”
　　一开始担心二王爷的人找到，所以他母亲被安排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下事情解决完了，母亲又被送回了熟悉的地方，所以，他也要回去了。
　　“那也没事，你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虽然准备了银钱，但总觉得银钱诚意不够。”
　　顾清笑着：“所以，我还是觉得以后回去了，要给你介绍个媳妇儿！”
　　一听要介绍媳妇儿，张锋立刻红着脸站了起来：“不用不用，顾大夫，我真的不需要媳妇儿。”
　　“那你以后怎么办？”
　　顾清担忧，张锋这样的人认死理，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对他的喜欢，所以心甘情愿的付出，太傻了。
　　他不能把张锋做的这些事当成理所当然。
　　而且，张锋要是真的一心扑在他身上，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对张锋来说，那种日子会很苦。
　　所以到时候回了顾家村，他要找个对张锋好的人，慢慢的把张锋的心打开，让张锋后半辈子幸福。
　　“以后，以后再说吧，好了顾大夫，我就是来告别的，我先走了，等你回顾家村了，我再来找你。”
　　张锋说完，逃命似的，转身匆匆的跑了。
　　顾清：……
　　找媳妇儿而已，不用那么害怕吧，先婚后爱很容易的。
　　说完，他转头看了看有些吃味的祁渊，低声问：“张锋都已经要回去了，我们，我们还需要再等一个月才能回去吗？”
　　祁渊：“嗯，不能一下把担子都给十三，怕他承受不住。”
　　“那好吧，就在等等吧。”
　　顾清有点失落的垂下头，但他也知道，十三还小，确实不能一下把担子都甩给他。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房顶上的暗三也暗自点头，一个月，还有一个月他们就能启程了，在路上再耽误半个月左右，也就是不到两个月他就能回到顾家村见到小傻子了。
　　这样想着，暗三有点高兴，跟暗四打了个商量，借口上厕所，把黑风给叫了过来，破天荒的给小傻子写了一封信，让黑风送了出去。
　　五天后，顾家村。
　　顾南正坐在院子里小板凳上，一边吃影十七给他买的糖，一边拿着一根长棍儿赶来偷吃稻谷的鸟儿们。
　　影十七背着背篓回来了，满满一背篓红薯，笑着说：“南南，我挖了红薯给你吃，很甜的。”
　　见影十七拍了，顾南连忙起来去帮忙扶背篓：“谢谢十七哥哥。”
　　“不谢，对了，暗三给你写了信。”
　　放下背篓后，影十七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顾南。
　　“信？”
　　顾南疑惑地拿在手里看了看，嘟着嘴巴转头看向影十七，委屈巴巴的说：“我不认识~”
　　影十七：“……额，我忘了你不认识，来，我给你念。”
　　他一边说一边拿过信给顾南念：“平安，两月后归，他的意思是两个月后就会回来。”
　　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漠的信件，影十七没有看出半分暧昧的意思。
　　但顾南却很高兴：“暗三哥哥还有两个就要回来了，不用等到过年了对吗？”
　　影十七：“……对。”
　　“太好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亲！”
　　顾南说完就兴奋了跑了。
　　影十七；“……他为什么那么在乎暗三？”
　　而且，暗三应该不会喜欢这样傻乎乎的男孩子吧？
　　虽然影十七有些吃味，也有些不安，但危机感并不重，扛着锄头就去挖地窖去了。
　　——
　　十三最近越来越厉害了，一个人上朝也像那么回事，一些天灾人祸也能轻易面对，简直就是块做皇帝的好料子。
　　一个月到了，祁渊觉得差不多了，除了太傅以外，他还给十三找了个武将做师傅，和太傅互相制衡。
　　安排好了一切后，他们便准备出发回顾家村。
　　出发那天，十三泪眼朦胧地站在马车前面，抓着顾清的衣角：“皇嫂，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顾清待人真诚，没有丝毫敌意和因为身份差异的歧视，这是十三曾经在后宫从未见到过的。
　　更何况，顾清还总是夸他，总是在皇兄训斥他后安慰他，给他自信。
　　他觉得，皇嫂就像他第二个母亲，他舍不得皇嫂走。
　　顾清也没养过小孩子，但十三格外的乖巧懂事，他真的没办法不喜欢，抬手摸了摸十三的发顶道：“嗯……我也不太清楚，但你要是想我们了，可以在不忙的时候来看看我们。”
　　十三：“那，那过年也不回来吗？”
　　过年？
　　他们现在回去后就已经入冬了，再等两月就能过年了，要是还回宫过年，那他们就一直要待在路上。
　　所以，他摇头：“路途遥远，今年过年肯定不回来了，但明年说不定。”
　　十三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那皇嫂不要忘记了，明年要回宫过年。”
　　顾清突然心疼这个举目无亲，却被按在皇位上承担一个成年人应该承担责任的小孩；“嗯，不会忘的，到时候皇嫂给你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回来。”
　　“对了，皇嫂这一个月也没闲着，做了不少药，你需要经常看书，所以我做了明目的，还有强身补钙的，解毒的，还有不少没有研磨的珍贵药材，都让来福搬去御书房了，你要收好。”
　　十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多谢皇嫂，皇嫂……”
　　“好了！”
　　十三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祁渊却听不下去了，出了马车一巴掌打掉十三拽着顾清衣角的手：“再磨蹭难道想等天黑再启程吗？”
　　十三一边摸手背一边委屈的看向顾清。
　　顾清：……
　　“好了，我们真的要走了，有事可以给我们写信，再见。”
　　没办法，再不舍也得告别。
　　顾清挥挥手，十三愣了一下，也跟着挥手，最后跑上城墙，站在城墙上看着顾清们的车队消失在远处，这才擦掉眼泪转身。
　　“回宫，皇嫂不回来算了，朕去顾家村找他们过年！”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山间小道上，一辆马车悠哉悠哉的走在路上，马车后面跟着三四个护卫。
　　马车里，顾清盖着被子舒舒服服的靠在祁渊腿上，有点担忧的问：“十三一个小孩，皇城的事真的可以吗？”
　　祁渊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当然可以，你要相信他。”
　　顾清没再说话，反正他们现在一家离开皇城了，就算担心也没用了，他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吧。
　　家里有点小，现在影一跟他们一起回去，还有不少暗卫，他们需要扩建房屋，让守护他们的暗卫轮休的时候有个好的休息环境。
　　还有他的大水牛黑风，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在村里干活瘦了没有。
　　他做大夫的道路以后会顺畅吗，要不要去镇上开医馆……
　　他正想的出神，突然听见祁渊说：“还有三天就到顾家村了。”
　　“嗯。”
　　顾清点头，虽然顾家村有点穷苦，人也并不是很好，但他刚穿越就是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有祁渊，所以他对这地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他喜欢那里，他可以开医馆，也可以卖药花钱雇人帮忙种地，自己继续躺着过日子。
　　他蹭了蹭祁渊的腿，觉得未来对他来说只有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幸福。
　　三天后，他们的马车进入顾家村的地界，有人看见他们的马车后，疑惑的问身边的人这是谁，怎么来了顾家村。
　　有些人好奇，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马车去看。
　　直到马车行驶到顾清家门口，顾清穿着厚厚的棉衣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大家才明白，原来是顾清回来了。
　　大家都围上来了：“小清啊，你这段时间上哪儿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就是啊，我们都以为你是为了之前的不愉快，所以不回来了。”
　　“小清啊，你这是去哪儿发财了，穿的这么贵气，这马车也不便宜啊……”
　　顾清笑着，他从村民们眼里看到了高兴，内疚，惊讶，甚至还有嫉妒。
　　也是，他的衣服都是宫里出来的，布料贵气又好看，确实惹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好看吧，嘿嘿，我在外面开医馆赚了些钱，买的新衣服回来过年呢。”
　　说话间，祁渊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顾清连忙问：“马车里的东西呢？”
　　祁渊伸手，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大包裹放在马车门口的木板上。
　　顾清一边打开一边说：“我还给你们带了些小东西，分给你们……”
　　村民们听说有东西分，一个个高兴的不行，都上顾清家来凑热闹，多多少少说上几句话熟络熟络。
　　影十七和顾南还在山上砍柴，隐隐约约听到山下的嘈杂声还有些意外。
　　顾南蹲在地上，把一些细小的树枝用绳子捆在一起，突然听到树上的影十七说：“南南，暗三和主子们好像回来了！”
　　正在捆柴的顾南眼睛一亮：“暗三哥哥回来了？”
　　看着顾南兴奋的模样，影十七有些不情愿的回答：“……嗯。”
　　他还没从树上跳下来，就见顾南丢了柴扭头就往山下跑。
　　影十七连忙下树，一边把捆好的柴背上一边追顾南：“南南你跑慢点，别摔着了！”
　　顾南跑的很快，虽然山上能看见村里的场景，但他们上山并不是走直路，而是走平缓好走的地方进山，所以路比较远。
　　等顾南跑回去的时候，村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他一脸局促的站在顾清院子门口，扶着篱笆门好奇的往里面看。
　　顾清刚在房间里把东西放下出来就看到了门口张望的小傻子。
　　连忙过去开门让人进来：“小南，你怎么来了？”
　　顾南小脸跑的红红的，不太好意思的问：“大夫哥哥，我，我来找暗三哥哥，他去哪儿了？”
　　“找暗三？”
　　顾清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夏天时暗三给他说的话，叫他以后有荔枝了，要给小傻子顾南尝尝。
　　明白过来后，顾清忍着笑，转头回房间拿了一盒糖果，放在顾南手上，试探着问：“小南，如果我说，暗三没有回来，你会难过吗？”
　　“没有回来？”
　　顾南当场就愣住了，没一会儿眼泪就掉下来了，三秒不到就开始大哭：“啊啊啊啊……”
　　顾清：“？？？不是不是，我只是说如果，你，你别哭啊，他回来了，回来了……”
　　听到说暗三回来了，顾南泪眼朦胧地停下，抽泣着问：“真，真的吗？”
　　顾清点头：“真的回来了，他去你家找你了，你要不回去看看？”
　　顾南一听，转头就往家里跑。
　　顾清：……
　　他原本还想试探一下顾南喜不喜欢暗三，这下不用试探了，顾南这要是不喜欢，他就把木头做的糖盒子给吃掉。
　　祁渊出来，见他愣在门口，笑着问：“想什么呢？”
　　顾清抓着他的衣角晃了晃问：“你手底下的人想找媳妇儿了，你打算怎么做？”
　　祁渊当然知道顾清说的是谁，暗三很早就跟他提过这事了，他勾着嘴角道：“让他成亲。”
　　他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暗三既然喜欢，那就让他成亲好了，反正没有人想杀他们，在这种平静的小山村生活，暗卫基本上和大家一样，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所以，既然想娶媳妇，那就让他娶吧。
　　“好。”
　　顾清点头：“正好过年了，那在过年之前把他们的婚事办了吧。”
　　祁渊：“嗯，你安排就好。”
　　这次出门他们可带够了钱财，再也不会出现刚来顾家村时的情况了。
　　正在收拾清点财务的影一还不知道，他从顾家村离开去找解药之后祁渊过得有多惨，有多想念他。
　　“看，下雪了！”
　　顾清突然看见天空飘下来的雪花，惊喜的拉着祁渊往外走：“祁渊，走看雪去。”
　　他两刚出门，就看见影十七背着一大捆柴回来了。
　　顾清没见过这个陌生的暗卫，下意识转头问祁渊：“这是谁啊？”
　　祁渊：“留在顾家村看房子，懂点医理帮你晒药，顺便照顾顾南一家的那个暗卫。”
　　顾清：……
　　——
　　暗三带着给顾南和他母亲准备的冬衣，还有一些稀罕的零嘴去了顾南家里，顾南母亲正坐在屋檐下做鞋子，见他来了，先是一愣，随后惊讶道：“暗三？”
　　暗三点头：“嗯，伯母，我回来了。”
　　顾南母亲连忙起身：“你终于回来了，家里那小傻子可念叨你了，天天都在盼望你回来，这不，上次你写信说要回来，他就催着我给你做双鞋子。”
　　她一边说一边让暗三进屋，暗三把东西放在桌上道：“一些心意，还望伯母收下。”
　　又送这么多东西？
　　顾南母亲是过来人，觉得有些不对，但她的小傻子已经被人伤害过了，她也格外的警醒。
　　她宁愿顾南一辈子都独身一人，哪怕她到老都一直照顾着他，也再不想看到那天顾南和顾河上山采药，从山里回来时，满身伤痕的抱着她哭着说害怕的样子。
　　“你对我们母子已经够好了，这些东西贵重，我们受不起。”
　　顾南母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而且，你看，我家南南已经被吓傻了，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懂，对你也……”
　　她没有说完，但暗三明白。
　　她又说：“而且我也明着跟你说，南南他命不好，身子也不是清白的，如果你介意，就离他远远的，不要给他一些幻想，他是我儿子，我不想看到他伤心难过，请你理解一个母亲的感受，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再受到伤害了。”
　　顾南母亲说完，抬手擦了擦眼睛，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她们因为暗三受到的照拂太多了，她良心不安。
　　暗三听后沉默了一瞬，随后道：“我是真心的，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伤害他，而且今后我们会在顾家村定居，所以，请伯母允许我娶他过门。”
　　暗三说完，直接跪下了。
　　顾南母亲连忙去扶他：“别跪，别跪，如果你是真心待他，我高兴都来不及，不可能会阻拦，只是……”
　　暗三知道顾南母亲不放心，承诺道：“他害怕的事我都不会做，我会用时间来证明的。”
　　他对小傻子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顾南跑回家，正好遇到顾南母亲把暗三送到门口。
　　他一脸汗水的站在暗三面前，又激动又害羞的喊：“暗三哥哥。”
　　见到顾南，暗三脸上瞬间浮现笑意：“嗯，想我没。”
　　顾南下意识往前走了一小步，低声说：“想……”
　　暗三回头看了看，发现顾南母亲已经进屋去了，他犹豫了几秒，伸手把小傻子搂进了怀里……
　　——
　　雪越下越大，顾清坐在小火堆旁边，抓着一把在小刺梨那儿拿的红枣，一边吃一边说：“天都快黑了，暗三怎么还不回来，还想跟他商量他和顾南的婚事呢。”
　　祁渊腿上盖着被子靠坐在床头看书，听了他的话后抬头道：“那么久没见，他跟顾南肯定要腻一会儿。”
　　一到地儿就想给别人牵线搭桥，难道是赶路不累精神太好了的缘故？
　　想到这，祁渊放下书下床坐到顾清旁边，平静无波的问：“清清赶路累不累？”
　　顾清没发现危机感，下意识摇头：“还好，不是很累。”
　　这些天坐马车都习惯了，觉得不累了，就是一直睡觉睡的他现在没什么瞌睡了，今晚上说不定会睡不着。
　　“那好。”
　　祁渊意会，起身出门，对正在做饭的暗四道：“多烧几个炭盆放我们房间，厨房里记得让人守着，炭不能灭。”
　　暗四虽然不知道祁渊要干什么，但还领命执行；“是。”
　　跟过来的顾清一脸迷茫：“晚上睡觉被窝不暖和吗，准备那么多炭干什么，难不成你今晚上不打算睡觉了吗？”
　　顾清说完下意识感觉不对劲，直接愣住，不敢相信的看向祁渊。
　　祁渊点头：“也不是不睡觉，只是晚点休息而已。”
　　顾清惊讶的嘴里的红枣都忘记咀嚼，祁渊这阵势，一看就是要把路上耽误的那些给补回来，所以，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来不及了！
　　顾清当天晚上命运悲惨，房间外面大雪纷飞，房间内温暖如春……
　　第二天早上，祁渊一脸满足的抱着顾清睡懒觉。
　　暗四和影一在门口扫雪，影十七正在给大水牛黑风拿储存的干草，又提了一桶温水给它喝。
　　做完这些，影十七拿着一把斧子转头道：“早饭已经做好了，主子们起床就能吃了，黑风我已经喂了，现在出去砍柴。”
　　冬天确实需要很多柴火，但他准备的够多了，足够他们挥霍着过冬了。
　　可即使如此，今天他还是要出门，不是真的要去砍柴，而是想去看看顾南。
　　暗四和影一都不知道影十七的心思，点头后继续干活。
　　没多久祁渊就醒了，看了看怀里睡的正香的小骗子，低声笑了笑问：“饿不饿？”
　　顾清还没睡醒，用脑袋在祁渊怀里蹭了蹭，撇嘴说：“饿，要吃好吃的小笼包。”
　　昨晚消耗的有点厉害，这段时间坐马车吃的食物也不太好，他想念皇城美味的小笼包了。
　　祁渊；……
　　他们出门又没带厨子，这会儿上哪去找小笼包啊？
　　可是小骗子的心思他又不想拒绝，于是起床出门问：“你们谁会做小笼包？”
　　影一：……
　　暗四：……
　　两人相视无言，齐齐摇头。
　　抱歉了，作为暗卫他们什么都会，但就是不会做小笼包！
　　祁渊：……
　　“影十七和暗三呢？”
　　暗四：“一大早就去顾南家里了。”
　　顾南？
　　祁渊皱眉，突然想起以前顾南母亲说过，她厨艺不错。
　　于是，祁渊吩咐了暗四和影一几句，自己也出门朝顾南家去了。
　　顾清睡够了，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起身看了看，发现祁渊不在。
　　祁渊呢？
　　他想了想，好像想起早上迷迷糊糊的说想吃小笼包，祁渊该不会给他弄小笼包去了吧？
　　可这地方哪儿会有小笼包？
　　顾清穿好衣服，忍着身上的酸痛出门，大雪还在下，影一和暗四一人端着一碗饭坐在厨房门口在吃，见他出来了，下意识愣住，齐声道：“主子，吃饭吗？”
　　顾清肚子响了一声，小声说：“吃……你们吃的什么？”
　　暗四：“米糊糊。”
　　影十七的爱好有点特别，冬天来了，在家里准备了不少米粉面儿。
　　不过别说，这米粉面儿加点盐，放点肉粒煮一煮真的很香，他一什么都不挑得暗卫都觉得喜欢，而且冬天吃了和特别暖和，是个好东西。
　　“米糊糊？”
　　顾清有点懵，那不是小孩的食物吗，怎么他们家一个小孩都没有，还吃米糊糊？
　　他有点好奇，而且闻着还挺香，他点头：“要吃。”
　　暗四点头，伸脚踢了踢影一：“去吧，给主子盛饭。”
　　吃的正香的影一：……
　　顾清：“没事没事，你们吃，我自己盛就好。”
　　顾清一边说一边自己进了厨房，打开锅盖看了看，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影一跟在他身后进来了，拿过一只碗道：“很烫，还是我来吧。”
　　说完，不顾顾清的反对，快速给他盛了一碗放在桌上后又出去了。
　　顾清有点不好意，拿着筷子过去坐下吃了一口，确实挺好吃的，他吃了大半碗突然想起祁渊，这才好奇的问门外的人：“对了，祁渊呢？”
　　暗四：“不太清楚，主子一早就出门了。”
　　影一：“估计是找暗三他们去了，应该在顾南家。”
　　顾清一边吃一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可是暗三去顾南家就算了，祁渊去顾南家干什么？
　　吃完米糊糊，顾清肚子不饿了，身子也暖和了不少，打算出去找祁渊。
　　因为太冷还要出门，所以他裹了一层厚厚的棉衣，厚到抬手都费劲儿的那种。
　　暗四像往常一样陪着他，一起出门。
　　顾南家离他们这里有点远，顾清走了很久才到，但刚到院子里就闻到了一股香味，站在篱笆墙前喊：“小南，顾南？”
　　顾南听见了，像小兔子一样蹦了出来：“是大夫哥哥来了！”
　　顾南高高兴兴的跑来给他们开门，暗三也跟着出来了，见到顾清和暗四，仿佛还有些不好意思，脸色都微微发红。
　　顾清盯着雪艰难的走进屋问：“你们在做包子吗？”
　　顾南：“是呀，你夫君说你想吃包子，叫我娘亲给做呢~”
　　你的夫君？
　　这称呼……
　　顾清不自在的咳了咳，转头看向祁渊，祁渊正在洗手，指腹粘着的面粉告诉他，祁渊刚才应该是和面了。
　　顾清正好奇呢，想问问祁渊怎么回事，顾南就高兴的告诉他：“快熟了，娘亲说再等一小会儿就能吃了。”
　　顾南一边说一边坐到灶台前烧火，水灵灵的大眼睛时不时就在他们脸上看一圈。
　　顾南母亲正在捏包子，一边笑着招呼他们坐，一边把手里的小包子放在空的笼屉里。
　　顾清坐下，祁渊也过来坐在他身边。
　　暗四自己找了个地儿待着，只有暗三上前跟顾清商量：“主子，我想娶顾南。”
　　昨天他回去的有些晚，祁渊和顾清已经在房间里忙活了，他没那个胆子敢去打扰两个人的好事，便没说。
　　今天一早，昨晚忙活的两人累的起不来，他想来找顾南，走的早也就没碰面。
　　后来祁渊来了，他给祁渊说这事，祁渊却让他跟顾清说。
　　正好现在顾清来了，把这件事说了，要是可以，便直接把婚事定下来。
　　“娶呗！”
　　说起要娶顾南，顾清脸上的笑意就消散不去，双手撑着下巴望着暗三，小声说：“一会儿回去，让影一给你拨些钱，去镇上买些提亲需要的东西，还有聘礼，成亲该有的礼物和排面，一样都不能少。”
　　暗三就知道……
　　他脸上的笑意遮不住，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坐在灶台前的小傻子，起身对顾清行了个大礼：“多谢主子。”
　　“不用谢，也不用叫主子了。”
　　顾清摆手：“祁渊身份摆在那里，随便你们怎么喊，但是我，你们直接我名字就好。”
　　他跟祁渊不一样，祁渊是正儿八经的皇子，太子，最后还当了一段时间的皇帝。
　　但他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普通人，是沾了祁渊的光，才有这么些厉害的护卫而已。
　　暗三没再说话，下意识看了祁渊一眼，见祁渊没有反对，他才低声喊了句：“多谢小清。”
　　顾清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拉着暗三往门外走。
　　祁渊见顾清竟然不顾他在场，拉着别的男人走，气的起身就要跟过去。
　　顾清撇了他一眼，也没管他，拉着暗三到门外，这才小声问：“对了，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问一问比较好，你应该知道顾南他之前被顾河伤害过，可能会有应激反应，你们成亲后做一下亲密的事他可能会排斥你，你……”
　　顾清之前把这事忘了，刚才看见顾南朝他笑他才想起来，着急的说：“暗三，你是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吗，你真的有耐心一步一步的等他吗，如果不是，我不支持你们成亲的。”
　　“我是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也有足够的耐心等他。”
　　暗三想了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大概就是顾南看见他把顾河往镇上押后，每次见到他，看向他时的目光，都像在看一个拯救了天下的大英雄一样的时候。
　　是顾南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喜爱让他沦陷了，他心疼这个眼里只有他的小傻子。
　　顾清点头：“那就好，你自己决定好了，我们可是很严厉的，不允许你欺负他。”
　　暗三：“嗯。”
　　顾清这才高兴了：“那进去吧。”
　　说完就去拉祁渊的手臂，一起往房间里走。
　　包子很快就熟了，顾南母亲端了两笼屉出来，密密麻麻好几十个小包子。
　　一人拿着一个小碗里面放着两三个漂亮的包子吃，只有顾清碗里装了几只丑丑的包子，一看就知道谁做的。
　　顾清期待的咬了一口，脸都笑开花儿了。
　　吃完包子，顾清突然想起：“不对，好像少了个人。”
　　祁渊：“谁？”
　　祁渊皱眉，今天小骗子眼里为什么只有别人没有他？
　　他都亲手做包子了，小骗子连问都不问他一声的吗？
　　顾清：“影十七啊！”
　　昨天那个背柴的暗卫，他好像没有隐藏，留在外面干活的，怎么不在？
　　家里没有，这里也没有，那人去哪儿了？
　　暗三：……
　　顾南：“？？？”
　　暗四表示不感兴趣，埋头痛吃包子。
　　顾南母亲：“十七啊，他刚才来了一会儿，不过，后来又走了。”
　　顾南母亲说完还叹了口气。
　　顾清一脸茫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转头问祁渊：“怎么了？”
　　祁渊：“……影十七他可能，有点难过。”
　　影十七今天早上高高兴兴的来找顾南，发现顾南巴巴的围着暗三转悠，可乖可听话了。
　　那时候，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特别是在看见暗三对顾南无限纵容之后就感觉不妙了。
　　最主要的 ，最打击人的是，顾南一直拜托他帮忙挖的地窖里堆的所有的东西，都是顾南给暗三准备的！
　　虽然也有他的那一份，顾南给暗三拿时，也给他拿了一些，但他就是能察觉到不一样。
　　顾南喜欢暗三！
　　暗三也喜欢顾南！
　　明白这个事实的那一瞬间，影十七的世界瞬间天崩地裂，默默地拿着斧头上山劈柴去了。
　　顾清：“……所以，影十七他失恋了！”
　　祁渊从碗里夹了一个丑包子放在顾清碗里道：“对，来，再吃一个。”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还吃？
　　顾清在家里吃了一大碗米糊糊才和暗四出门，刚才又吃了好几个包子，现在有点吃不下了。
　　可看着碗里有点丑的包子，想到祁渊那么金贵的人竟然会亲手给他做包子，这片心意不能辜负。
　　所以，他还是夹起来吃了一口。
　　祁渊终于忍不住了，语气有些急切的问他：“好吃吗？”
　　这包子不仅仅是他包的，就连馅儿都是他自己调的，虽然那些调料都是顾南母亲准备好了分量，他只需要把它们加在一起搅拌就好。
　　顾清点头：“好吃。”
　　没夸大其词，确实是好吃，说完他抬头在祁渊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辛苦夫君了，夫君想吃什么，我也学着给你做。”
　　祁渊：……
　　他还没说呢，小骗子怎么就知道这是他做的？
　　祁渊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低头一边看小骗子吃包子，一边思索自己想吃什么，小骗子又能给他提供什么。
　　顾南母亲还在干活，暗三说了，他们带来的暗卫不少，可以多做些给兄弟们吃，所以，她还得做几笼屉才够。
　　因为人多，顾南不太好意思去找暗三，一个人坐在灶台前吃包子，小嘴巴鼓鼓囊囊的，又乖又可爱。
　　暗三犹豫了一会儿，端着小板凳坐到灶台边，朝顾南道：“往里面移一点。”
　　顾南愣了一下，连忙端着自己的小板凳往里面移，给暗三让出一些位置。
　　暗三坐下后，顾南的小脸就红了，一手端着小碗，一只手不自在的给灶膛里添柴。
　　暗四吃完碗里的包子抬头，发现祁渊和顾清坐在一块腻腻歪歪就算了，就连暗三都跑到顾南身边挤着坐下了，顾南母亲一个人坐在另一边忙活，就他一个人在埋头猛吃，他瞬间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就在这时，顾南母亲见他吃完了，抬头笑着说：“刚才那个笼屉还有不少，吃完自己再拿些。”
　　暗四：……
　　突然感觉包子它不香了，是他吃的太饱了，还是他味觉出现问题了？
　　相比房间里暖暖和和的他们，失恋的影十七一个人在山里砍柴，手里的斧子一下又一下的砍在大树干上，在山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闷响。
　　突然，一个黑影从出现在雪地里，手里还拖着几只野味，他看着影十七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顾大夫的护卫，之前回宫前他好像见过一次。
　　张锋站在路边，不解的皱眉，这么大的雪还砍柴，顾大夫家里难道没准备过冬需要的柴火吗？
　　那他表现的机会是不是又来了？
　　虽然祁渊现在身体强壮健康，不会轻易没命，但这不耽误他对顾大夫好。
　　顾大夫不接受也没关系，他，他就是想让顾大夫过得更好一些而已。
　　所以，他丢下手里的山鸡，抽出腰间的斧子过去跟影十七一起砍树。
　　一时间，两道砍树声响起。
　　一直走神的影十七终于回神，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问：“你家过冬没准备柴火？”
　　张锋愣了一下：“你家也没准备？”
　　影十七：“我准备了。”
　　怎么可能没准备，这些都是他的职责好吗？
　　虽然干活累，但在这里生活可比拿命去做任务轻松多了，他并不排斥，该他做的，他都会一一做好，绝对不会偷懒。
　　张锋：“？？？那你为什么现在砍树？”
　　准备够了柴火下雪不在家里烤火，出来干什么树，吃饱了饭没事干？
　　说起为什么，影十七瞬间失落，丢了斧子坐在雪地上，扶着额头伤心欲绝的说：“我发现，我喜欢了大半年的人他竟然喜欢别人！”
　　影十七是暗卫，从小就被教导不能有所谓的感情，不能有任何牵绊。
　　所以，当他第一次接触到乡间平静美好的生活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再加上顾南那么乖那么可爱，他憋了十几年的感情瞬间爆棚，无法控制的溢了出来。
　　一心一意的呵护着顾南，结果……
　　在主子和平时认识的暗卫们面前他也不想表现出来，如今遇到一陌生人，他就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我天天保护他，帮他干活，给他治伤，他，他竟然不喜欢我！”
　　影十七伤心的嚎啕大哭：“他说喜欢吃红薯，我给他挖；他说喜欢吃肉，我上镇上给他买；他说喜欢吃鱼，我下河给他捉；他说喜欢黑布鞋，我买布麻烦他娘亲帮忙做……”
　　“到最后我还帮他挖了个地窖，今天才发现红薯是给别的男人存的，肉是给别的男人存的，鱼也是给别的男人存的，就连布鞋都是给别的男人做的啊啊啊啊啊……”
　　张锋第一次见到有人男人能哭的这么惨，跟顾大夫比，这声音有些粗犷，但也不算反感，更何况，这种感觉他也挺理解。
　　于是，在影十七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背道：“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更何况这些事都不算难，若你不是自愿做这些的，就离他远一些。若你是自愿的，就不该这样拿的起又放不下。”
　　自愿？
　　影十七想了一下，他是自愿的，可，可他一直以为顾南没有喜欢的人，他以为他自己有机会的，结果却……
　　难怪暗三走之前特意吩咐他，多帮衬帮衬顾南，不要让他被别人欺负了，难怪……
　　影十七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深深的吸气：“我知道，我就是一时接受不了，这太扎心了！”
　　真的太扎心了！
　　张锋也觉得扎心，虽然他对顾大夫好也是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但这不妨碍他伤心难过。
　　于是，他拍了拍影十七的肩膀道：“来吧，我们砍树！”
　　影十七：“好！”
　　说完，两人起身，拿着斧头朝着刚才没砍完的树走去……
　　——
　　顾清和祁渊从顾南家出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他们没有留在顾南家吃饭，而是端着一大盆包子回家去给暗卫们分。
　　祁渊扶着顾清走在前头，低声埋怨：“今年的雪怎么这么大？”
　　太大了，踩在地上都没过脚裸了，小骗子穿那么厚都不好走路，一不小心就得摔上一跤。
　　顾清倒是很高兴：“我觉得挺好的，大雪白花花的一片，看了都让人心情好。”
　　只是出门稍微麻烦点，但没关系，以后在家待着就好了。
　　不过今年确实不能一直下，要不然，暗三和顾南的婚事就要延迟了，还有他们新建房屋的是也来不及弄……
　　顾清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端着包子的暗三说：“你娶顾南以后，是住在我们家，还是住在顾南家，还是打算修新房子单独住？”
　　成亲可不是说说而已，需要准备不少东西，之前顾清还觉得能在年前把他们的婚事办了，现在觉得如果是年前的话，好像太仓促了，不太好。
　　暗三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前成亲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遥远，如果他一直生活在皇城，那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思考这个问题。
　　但现在……
　　暗三犹豫了几秒才道：“白天在主子家帮忙，夜里再回去，暂时住在顾南家里，等我存了钱，来年再修新房 。”
　　现在修新房成亲来不及了，只能等来年了。
　　顾清：“可以。”
　　顾清点头，原本还想说什么，但他穿的太厚走累了，他拍了拍祁渊的肩膀：“夫君背我。”
　　祁渊：“……来吧。”
　　说完，他走到顾清前面蹲下，顾清连忙扑上去，等祁渊把他背起来了，他才对暗三继续道：“你在祁渊手底下做了那么多事，修房子的钱我们给你出，你安心娶媳妇就行。”
　　暗三：“多谢主……小清。”
　　“不用谢。”
　　顾清趴在祁渊背上，看着满天的雪花偷笑，不小心瞟见暗四有些臭臭的脸色，噗嗤一声笑了：“每一个暗卫，只要有喜欢的人都可以申请成亲哦。”
　　暗四：……
　　听到这话，暗三忍着笑看了一眼暗四，暗四仿佛看到了暗三在嘲笑他没媳妇，要不是手里端着包子，他肯定把暗三揍一顿。
　　因为下大雪，所有人都待在家里，外面几乎没有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所以，他们快到家时突然听到山里传来的砍柴声。
　　顾清愣了一下才问祁渊：“夫君你说，是影十七在山上砍树吗？”
　　祁渊：“除了他，应该没别人了。”
　　没有人这么有闲心，大雪天上山砍柴，都在家里躲被窝睡觉或者烤火。
　　“唉。”
　　顾清无奈的叹气：“他好端端的怎么喜欢顾南了，但凡他换个人喜欢，也不至于这么惨。”
　　暗三是个高手，会圈地儿，喜欢上顾南后果断出手，走了那么久顾南都愿意等着他，真的很厉害。
　　顾清在心里默默地给暗三点了个赞。
　　回家后，他们把包子热了热，把所有的暗卫都叫出来烤火吃包子。
　　影一派了人上山去喊影十七回来，顺便拿了一袋钱递给暗三：“去镇上买东西，顺便打听一下成亲需要些什么物品步骤，当初主子和顾清成亲太过简陋，在宫里也没能成功举行大典，所以，我打算再给他们办一场婚宴。”
　　暗三接过钱袋点头：“明白了，我会准备好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当初祁渊和顾清成亲时连个正经的婚宴都没有，确实委屈顾清了。
　　祁渊告诉他，皇宫里的婚宴人多眼杂，那些人表面说着祝福的话，但心里不一定在祝福，甚至还会鄙夷小骗子的身份。
　　但乡下不一样，虽然也有人表里不一，但大多数人嘴里的祝福都是真的。
　　祁渊想在村里补办一次婚宴，宴请全村。
　　这是祁渊的意思，也是影一的意思，毕竟当初不顾顾清反对，强行把人买来给祁渊冲喜的是他，他一直都对顾清内疚。
　　好在顾清和祁渊两人之间是幸福的，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看着暗三离开的背影，影一突然觉得，以后他们暗卫的日子要回归了平静了。
　　暗卫们坐成一排吃包子，顾清捧了一只小碗和祁渊一起坐在门口喝开水：“十七怎么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热好的包子又要凉了。
　　祁渊：“快了。”
　　顾清一边喝一边抬头看，过了一会儿，院子外面出现了几个人影，有个是影一派出去叫影十七回家的暗卫，有一个是影十七，还有一个黑漆漆的身影。
　　影十七和那个黑漆漆的身影背上都背了一大捆树枝，艰难的在雪地里行走。
　　顾清起身放下碗，好奇的往外看：“还有个人是谁啊？”
　　怎么还多了个人？
　　祁渊也跟着看过去，随着人越走越近，他们一起发现竟然是张锋！
　　顾清瞬间笑了起来，连忙打招呼：“张锋！”
　　来的正好，赶上今儿吃包子呢。
　　祁渊皱眉：“他怎么来了？”
　　他们回家这才多久，张锋立刻就来了，简直……
　　祁渊脸上有些不好看，顾清看见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踮脚在祁渊脸上亲了亲：“气什么，你的计划他帮了那么多忙，难道你想做个忘恩负义的人，把人利用完了就丢掉？”
　　祁渊：“不是。”
　　顾清：“我跟他也只是朋友关系，任何一点越界的地方都没有，他给的东西我也不要，会好好跟他说，劝他，再给他找个体己的媳妇，所以，你不要气了好不好？”
　　祁渊刚想说张锋背了一大捆柴，肯定又是拿来给顾清的，结果他还没开口顾清就把话说完了，只能无奈的点头：“嗯。”
　　顾清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怀里笑着说：“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
　　说完，顾清跑去找张锋了。
　　张锋和影十七一起把柴放下，有人拿了热乎乎的包子给他们吃。
　　影十七化悲愤为食欲，二话不说，拿着包子猛啃。
　　张锋把柴放下后，从柴缝儿里拿出打的野鸡递给顾清：“顾大夫给，天气冷，熬点汤喝。”
　　因为太冷，野鸡都冻的僵硬了，顾清尴尬的笑了笑，摇头说：“我不能收你东西，你拿回家给伯母炖汤吧，她老人家身体不好，需要多补补，而且我们家今天有包子，你尝尝。”
　　一边吃包子的影十七听到这话，突然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跟他一起砍柴了，喜欢顾清主子难道不比他喜欢顾南还异想天开？
　　影十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张锋疑惑的回头：“你笑什么？”
　　影十七摇头：“没，没，你继续……”
　　顾清：“……”
　　最后还影一出来解围，拿了包子给张锋，又把那只野鸡丢给了影十七：“你们两个的战利品，就你们自己解决吧。”
　　影十七抱着野鸡：？？？
　　张锋：“……不，那是我……”一个人打的，是打给顾大夫熬汤的，不是和影十七一起打的。
　　但他还没说完，影十七就举着鸡跑了：“烤着吃香！”
　　张锋：……
　　在上山怎么没看出这家伙这么不老实？
　　张锋气的咬牙，追过去想把鸡抢回来。
　　顾清站在门口笑了，扯了扯祁渊的衣袖说：“这样打打闹闹的日子，可比在宫里带着轻松多了。”
　　祁渊点头：“确实如此。”
　　无论宫里是不是他说了算，都会给人一种沉闷感，远没有乡下来的自在快乐。
　　顾清拉着祁渊一边往卧房走一边说：“而且影十七还有心思抢鸡去烤着吃，看来也没有陷的太深，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嗯。”
　　祁渊点头表示赞同。
　　回房后，顾清拿出自己当初放在柜子的医书道：“现在在乡下，又不危险，大家都闲着，所以我打算教他们学医，到时候不管是跟着我们，给我们打工一辈子，还是自己找到了心仪的对象离开我们生活，都有一门吃饭的手艺，你说是不是？”
　　祁渊知道顾清嘴里的他们是指暗卫们，他好奇的看向顾清，要不是和顾清一起回过现代，知道现代人人平等的思想，他肯定会觉得小骗子疯了，竟然想教一群暗卫谋生。
　　但现在，他只是点点头：“是。”
　　顾清高兴极了，立刻拿着研墨，想制定一个教学计划表。
　　而祁渊的思绪却飞到了九霄云外，现代世界的那个“他”虽然人品不错，但总有一些朋友，还给他看过一些有颜色的片子。
　　祁渊心里痒痒，默默的出门，让影一去把他藏在马车夹层里的小包袱拿来，今晚上要用。
　　随后，他坐在顾清身边，殷勤的说：“我帮你研墨。”
　　顾清点头，铺好纸张开始写计划，一边写一边说：“感觉我们还是很忙的，暗三快成亲了，而且还要过年了，到时候还要贴对联，贴窗花，贴喜字福字，这些是不是需要我们自己动手剪？”
　　祁渊研墨的手一顿：“对，但也可以花钱让别人剪。”
　　如果不是因为顾南和顾清是男人，他们成亲穿的喜服都可以是自己绣的。
　　不过，祁渊知道，小骗子肯定不会。
　　顾清写完计划放下笔，吹了吹字上的墨汁，又在小刺梨那儿拿了一些祁国人能看懂的医书，这才说：“那还是自己剪的有气氛嘛，你也去过现代，应该能感受到吧，现代很先进，什么都好，什么都不缺，但是人情味也越来越淡泊，做事过年，都少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
　　祁渊想了想，点头道：“确实。”
　　他脑海里那个现代的“他”，每年过年都是喝家里人一起过，吃顿饭就各回各家，确实没有在祁国那种期待新的一年的气氛 。
　　他想了想道：“那就自己剪，一会让影一上镇上买材料。”
　　顾清点头：“可以，那就这样吧，到时候把全家人都叫在一块一起剪。”
　　顾清说完，抱着医书和制定的计划表出门，打算让影一把书分发下去，让他们按着表格计划学习，明天他开始讲课。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影一提了个包袱来了。
　　顾清：“影一，这个给你。”
　　影一下意识接住医书，不解的问：“这是？”
　　顾清笑着说：“反正现在大家闲着也是闲着，学点医术，到时候万一不跟我们了，还能靠医术赚钱养家，你把书发下去，大家一起学习。”
　　影一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暖乎乎的，他从没遇到过哪个主子能为暗卫想到这些后路。
　　他点头：“多谢，这是主子要的东西，给你。”
　　影一一手抱着书，一手把祁渊要的包袱递给了顾清。
　　祁渊原本还坐在桌边，听到包袱二字立刻冲了出来，但依旧来不及了，顾清已经打开了。
　　看着包袱里几近透明的薄纱衣服，顾清：……
　　在顾清娇嗔愤怒的目光下，祁渊快步上前，和顾清擦肩而过，追上影一道：“影一，等等……”
　　影一回头；“主子？”
　　祁渊忽略背后的目光，不自在的咳了咳道：“去镇上买些对联和剪纸材料回来。”
　　影一抱着书点头：“明白。”
　　影一说完就抱着书走了，把手里的书分发给了大家。
　　祁渊无奈回房，发现顾清还拿着那些衣服在看，硬着头皮，冷脸道：“是你当初答应我的，结果出宫时却把它们丢了。”
　　听到这话，顾清下意识把包袱拢好：“还不是你，你你太过分了……”
　　“过分吗？”
　　祁渊走过去，拉着顾清坐下，在他耳边低声问：“有某片里的一半过分吗？”
　　顾清瞬间大惊失色：“你还看过片儿？”
　　祁渊立刻摇头否认：“不是我，是现代世界的那个医生看的。”
　　自从上次去现代后他就有了那个“他”的记忆，那些东西就映在他脑海里了，想忘也望不掉。
　　顾清：……
　　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真是，真是……
　　祁渊搂住顾清小声说：“我脑海里有一个场景……不如，我们试试？”
　　顾清：？？？“不唔……”
　　顾清原本想拒绝，结果刚张嘴就被人趁虚而入。
　　一时间，房间里响起暧昧的声音，门外的暗卫们瞬间拿着书自己找地儿待着去了。
　　远处的张锋追上了影十七，影十七拧着野鸡大声说：“还说我放不下，我看放不下的是你自己吧？”
　　他虽然难过，但知道顾南和暗三互相喜欢时，第一反应就是立刻退出，再也不去打扰他们。
　　结果这个劝他放下的人，自己却眼巴巴的往喜欢的人身边凑，到底是谁放不下啊？
　　张锋皱眉，抽出背后的斧子：“谁说我没放下，把鸡还给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
　　影十七拒绝，他也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笑着说：“来，我们比试比试，要是你赢了，鸡就还你！”
　　影十七从开始就不知道张锋是死士出身，他甚至不知道张锋曾经在顾家村刺杀过顾清他们，扬言要跟张锋比试。
　　张锋：“……行。”
　　影十七：“要是我赢了，这鸡烤着吃。”
　　张锋：“……行。”
　　影十七也不为顾南的事伤心了，麻溜的打架去了……
　　——
　　暗三和影一要去镇上买东西，因为最近喜事儿多，他们需要的材料也多，提亲的礼品也不少，所以，不得不赶着牛车慢慢走，等他们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院儿里亮起了火把，暗三拉了满满一车东西回来，剪纸，对联纸，甚至做灯笼的材料，还有衣服饰品食品，一堆大东西。
　　暗三招呼暗卫们出来帮忙搬东西，顾清也兴奋的跑了出来，站在牛车前好奇的问：“都买了什么好东西呀？”
　　暗三想了想，把买的物品一一给顾清读，倒是影一在一堆东西里翻了翻，翻出一带子炒花生递给他：“花生。”
　　“哇！”
　　顾清惊喜的接过花生，闻了闻，一股香味：“谢谢。”
　　说完拿着花生转头给祁渊看：“看，炒花生，好香！”
　　祁渊：“嗯，那你吃。”
　　因为这会儿搬东西，院子里人多热闹，顾清也没想回到房间里面钻被窝，而是把火盆端到门口，自己坐在火盆边儿上，一边烤火吃花生，一边看他们搬东西。
　　炒花生真的很香，特别是在这没有零食的时代，偶尔吃上一次，那味道简直了。
　　祁渊原本见影一对小骗子献殷勤还有些不高兴，但看小骗子吃的那么开心，他心里的气也就没了，默默地从布袋里拿花生帮顾清剥壳。
　　顾清正吃的高兴呢，突然看见门外走过来了一个人，影十七一脸颓废的回来了，身上衣服破了几处，看起来有些狼狈。
　　顾清一怔，扭头问祁渊：“他这是怎么了？”
　　祁渊想了想回答：“估计没打过张锋。”
　　虽然他的暗卫也很强，但张锋的实力摆在那儿，影十七想打败张锋还是有点儿困难的。
　　而上午影十七抢了张锋的鸡，张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影十七进门后对祁渊和顾清习惯性的行了礼，然后就躲进厨房找吃的去了。
　　找到上午剩下的两个冷包子，拿起来塞嘴里就吃。
　　包子热着的时候很香，但冷了之后味道就腻了，但他饿着肚子跟张锋打了接近一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且饿肚子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打输了，他竟然连一个乡野村夫都打不过，这非常丢暗卫的脸，他都不好意思告诉其他人 。
　　他拿着包子一边吃，一边走到院子里问其他人：“突然买这么多东西回来是要干什么？”
　　影一刚把牛车卸下来放好，听着他的问题，立刻回答道：“暗三和顾南要成亲了，准备的聘礼和一些成亲需要的材料物品。”
　　“成亲？”
　　消息堵塞的影十七愣住：“这么快？”
　　这么快就成亲？
　　影十七嘴里的包子掉到了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差点没让影一笑出来：“兄弟，不要浪费粮食！”
　　影十七连忙把包子捡起来，默默地找了棵树爬上去，靠着树干望着雪地思考人生。
　　坐在门口看到了一切的顾清，小嘴巴里塞了满满当当的花生，见影十七失魂落魄的走了，连忙推了推祁渊，咽下嘴里的花生问：“暗三成亲的消息对他来说太过打击，他一个人就这样出去，没事吧？”
　　祁渊皱眉：“你担心他做什么？”
　　顾清：“……额，他好歹是你员工，你这个做老板的不说关心员工的感情问题，至少应该关心人家的生命安全吧，万一他想不开怎么办？”
　　“怎么可能！”
　　祁渊不屑的笑道：“他要是敢自裁，所有的暗卫都看不起他。”
　　为这种事要死要活算什么男人！
　　顾清：“额……”
　　虽然说这个做法有点过分，但是对于好面子的人来说，效果确实挺好的，没有什么比一句“看不起你”更管用了。
　　“那行吧。”
　　顾清没办法，反正这种事他也不能帮忙，只能看影十七自己的造化。
　　第二天，连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
　　天气越来越冷，顾清躲在被窝里不想起来，都中午了他还在赖床，连午饭都不想起来吃。
　　祁渊没办法，只能端着饭到床前：“乖，起来吃饭了。”
　　顾清裹着被子转身，背对着祁渊，嘟嘟囔囔的说：“不起，太冷了，我要睡觉。”
　　祁渊；“……”
　　小骗子不吃饭怎么行？
　　祁渊皱眉：“真的不起来？”
　　顾清冷的直摇头：“不起，真的不起。”
　　实在是太冷了，他连起床穿衣服这个动作都不想做，一出被窝就有一种要被冻死了的感觉，露出脸说话都是他对祁渊最大的尊重。
　　祁渊愣了一下，最后一次劝诫：“既然不起，那不然让为夫来做一些有助眠的事？”
　　顾清瞬间睁开眼睛：“什么事？”
　　祁渊看着碗里快冷掉的米饭，咬着牙道：“当然是每夜的消耗运动，只有你累着了，才能……”
　　“我吃饭！”
　　顾清连忙转身面对着祁渊，虽然裹的像个虫宝宝一样，但却乖乖的张开了嘴巴：“你喂我。”
　　见顾清吃饭了含#哥#兒#整#理#，祁渊这才收敛了，配合的给顾清喂了一碗饭。
　　饭吃完了，祁渊也不逼顾清了：“冷就继续睡吧。”
　　说完起身，把碗递给影一，低声道：“去把暗三和顾南叫来。”
　　影一接过碗离开。
　　顾清好奇的问：“叫他们来干什么？”
　　祁渊：“……你睡觉吧。”
　　说完，还亲自把木屏风搬到了床前，把顾清遮了个严严实实。
　　顾清：……
　　暗三很快就来了，手里还抱着一筐红色的请柬，身后跟着懵懵懂懂的顾南。
　　顾南躲在暗三后面，好奇的打量着这比他家精致多了的房间，虽然好奇大夫哥哥为什么不在，但他记着暗三哥哥的话，不能乱说话，也不能乱问问题，不然以后不带他来了。
　　他可乖了，他只看看，什么也不说。
　　暗三放下框子，抬手摸了摸顾南的脑袋，随后看了一眼屏风，低声问：“主子，这样不会打扰……”
　　单独在祁渊面前，暗三不敢把顾清称呼为小清，但因为顾清在屏风后面，他也记着顾清的话，不再叫顾清主子。
　　祁渊无所谓的摇头：“无碍。”
　　就算打扰，就算他不愿，那又怎么样？
　　他们没地方去了！
　　至于厨房，虽然厨房最开始是挺宽敞的，但后来顾清放了药柜地方就狭窄了。
　　祁渊抬手研墨，他要亲手写和小骗子成亲的请柬，他可不想在厨房写成亲的请柬。
　　暗三一张一张的叠好请柬放在祁渊面前，叠了两排后，又在自己面前也叠了两排，因为祁渊说了，他和顾南的请柬，他得自己写，这就是祁渊叫他来的目的。
　　于是，顾清一个人在屏风后面睡觉，顾南坐在桌边，小声的说村里每家每户户主的名字，祁渊和暗三则听一个名字，写一张请柬。
　　大雪虽然停了，但太阳出来后化雪的声音就像下雨一样，房檐上的水珠一串一串的往下掉，冷的直打哆嗦。
　　顾清终于起床了，祁渊也写完了请柬，让暗三一起拿走藏起来了，现在正扑了纸在写对联。
　　顾清走过去，看了看对联上的字，轻笑一声：“还挺好看。”
　　他不是第一次见祁渊的字，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祁渊今天写的比以前写的字好看。
　　被媳妇儿夸了，祁渊嘴角忍不住的勾起来了，还没说话就听见顾南小声的喊：“大夫哥哥。”
　　顾清坐下，不太好意思的打招呼：“顾南早。”
　　顾南认真的说：“不早了，都下午了。”
　　暗三轻轻扯了扯顾南的衣袖，顾南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顾清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太冷了嘛~”
　　在现代的时候，冬天可是有空调的，有空调他都不想起床，更何况是这里这种条件了。
　　他眼神四处张望，假装低头看地上框子里的东西。
　　果真让他看见了他感兴趣的东西，红纸和剪刀！
　　这个他会！
　　他连忙拿了纸和剪刀，把纸对折几下后剪了剪，高兴的打开给祁渊看：“看，双喜字！”
　　祁渊有现代的记忆，所以他认识这字，轻轻点头：“嗯，不错。”
　　但暗三愣了一下，不解的问：“这是……喜字？”
　　顾清看了看红色的双喜字，又看了看暗三和顾南惊讶的眼神，突然想起他们都不认识现代字。
　　最后无奈的放下喜字摇头：“我，我剪错了。”
　　祁渊却放下笔，从他手里拿过囍字，勾着嘴角道：“是你剪的就没错，把它贴我们床头。”
　　顾清立刻就笑了：“好，贴床头。”
　　祁渊宝贝似的把顾清剪的现代囍放在一边，然后手把手的教顾清剪祁国的喜字。
　　顾清缩在祁渊怀里认认真真的学，根据他得指引，剪好后问：“这样对吗？”
　　祁渊低头在顾清脸上亲一口：“对，就是这样，清清真聪明。”
　　顾清高兴极了，举着自己新学的喜字翻来覆去的看：“那肯定呀~”
　　对面的暗三和顾南互相对视了一眼，见顾南脸色有点白，似乎不太高兴，暗三连忙拉着他出门。
　　到门外还能听见里面祁渊暧昧的夸奖，和顾清欢喜的笑声。
　　暗三拉着顾南的小手，也学着祁渊的样子，想低头亲亲顾南，却吓的顾南慌张的伸手护着脸后退了几步，两人牵着的手都差点被挣脱了。
　　暗三突然想起顾南和顾清不一样，顾南害怕这种亲近。
　　暗三立刻慌乱的安慰：“南南别怕，我，我不亲你。”

第一百三十六章

　　顾南也有些慌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红着眼眶喊：“暗三哥哥……”
　　“没事，南南不怕。”
　　暗三试探着摸了摸顾南的脑袋，见顾南没有不适，这才轻轻靠过去，抓着顾南的手说：“我送你回家。”
　　顾南有些胆怯的往暗三身边靠了靠，轻轻点头：“嗯~”
　　——
　　似乎特意为了他们的婚事一样，今年的冬天并不算特别冷，大雪化了之后气温回升，天天都有暖乎乎的大太阳，好让他们请工匠修房子。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请的工匠在他们后院做了新的牛棚和养鸡鸭的房间。
　　还盖了一排房子，一共五个房间，当成暗卫们的员工房，比前院的房子都大。
　　前院也加了一个专门給顾清放药柜看诊的小屋，暗三也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盖了两人的专属小院子。
　　因为时间比较赶，他们一次性请了三批工匠，花了不少钱，但房子盖好后，地方一下就宽敞起来了，顾清看着自家的大房子，高兴的不行。
　　因为前一个多月忙着修房子，除了祁渊，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顾南母亲给大家做饭，顾南也在帮忙打扫什么的，剪喜字的任务就耽搁了。
　　现在房子建好了，马上就是要到成亲的日子了，顾清这才拿着剪刀来补剪。
　　他一边剪喜字一边对祁渊说：“还有三天就是暗三成亲的日子，成亲后第二天就过年，虽然以前我没见过日期这么接近的喜事，但感觉还不错，就是辛苦暗三了。”
　　成亲日子都是小事，顾清不封建，也不懂什么好日子坏日子，在他眼里随便哪天办婚事都没问题。
　　但是按照规矩，这三天暗三是不可以见顾南的，这让之前天天和顾南见面的暗三有点焦虑，导致暗三剪的喜字怎么都不能端正美观 。
　　暗三：“……我只是不擅长这个。”
　　暗三觉得自己焦虑肯定是有的，但剪不好喜字并不是因为焦虑，而是他本来就不擅长。
　　顾清才不相信他的话，忍着笑说：“那好吧，算你不擅长，所以不要在这里浪费纸了，你自己出去做别的吧。”
　　暗三：“……嗯。”
　　随后，暗三起身和祁渊行礼之后离开了。
　　祁渊也没说话，一手拿着纸一手拿着剪刀剪的很快。
　　他们把每间房子，包括暗卫的房间都贴上喜字，整个院子前前后后一片喜气。
　　顾清不知道他们也要成亲，看着正在他们的暗三单独的房子之间的那块空地搭了个大木棚子，不解的问：“喜宴为什么不直接在暗三院子里办，非要在外面搭个棚子？”
　　当然是因为他们同一天成亲，村民们没那个肚子吃两家喜宴，而且他们都是一家人，也没必要分开办 ，所以便搭个棚子凑在一处办。
　　但这个理由当然不能直接告诉顾清，所以祁渊想了想才说：“他们就两个人，新婚肯定只顾着自己亲近，哪里有时间打扫，办在外面，我们打扫。”
　　“你想的挺周到啊！”
　　听到这个理由，顾清赞同的点头：“没想到你还能为员工考虑这么多，不愧是有现代记忆的好男人， 吧唧！”
　　说完，凑过去在祁渊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口水都掉出来了那种。
　　祁渊勾着嘴角一把拦住顾清的腰，低声道：“祁国有个习俗，顾南成亲前一晚，你可能得过去和他一起睡，第二天陪着他一起嫁过来。”
　　顾清惊讶：“还有这习俗？”
　　祁渊面不改色的撒谎：“对。”
　　“那好吧。”
　　顾清点头答应，反正这也没什么，新人为大嘛，他肯定会答应，就是不知道顾南敢不敢和他一起睡。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准备好了一切，虽然各方面跟现代比起来都稍差，但新婚气息比现代还浓重，那种感觉是任何仪式没有办法替代的。
　　成亲前一天下午，顾清在棚子蹭了晚饭才在祁渊的护送下往顾南家里走。
　　只是，还没到顾南家，顾清就不太愿意了，抓着祁渊的手不放开，有些扭捏的说：“一定要我过去吗？”
　　穿来这里这么久，不管在哪里基本上都是祁渊陪着他，就算祁渊没有陪着他，那也是在祁渊的地盘上。
　　现在突然要去其他人家里，陪着其他人睡觉，虽然他觉得自己理应答应，但真到了别人家门口，他又不太愿意了 。
　　祁渊也知道小骗子不习惯，但是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他轻轻点头道：“嗯。”
　　只能小骗子去！
　　顾清撇嘴，也不往前走了，转身挤进祁渊怀里，撒娇的蹭了蹭问：“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就不能叫十七过去吗，或者暗四，影一他们嘛~”
　　都是男人，随便去一个不都行吗？
　　反正都知道那是暗三的人，绝对没人敢欺负顾南的。
　　“不行，只能你去。”
　　祁渊无奈，把人从自己怀里扒出来，扶着他的肩膀说：“之前不是答应了的吗，乖一点，不要闹好不好？”
　　顾清嘟着嘴没有说话，任由祁渊牵着他去了顾南家。
　　顾南不知道真相，但顾南母亲知道，见顾清来了，笑着开门把人迎进去。
　　因为顾南家很小，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顾清只能和顾南一起睡。
　　陪着顾清洗漱后天也黑了，祁渊要回去了。
　　顾清站在门口看着院子外面的祁渊，一脸的不开心。
　　祁渊皱眉：“乖一点，进屋去。”
　　事情已经这样了，顾清再不高兴也不能做什么，因为不能搅了暗三和顾南的婚事，于是他哼了哼，转身关上了房门。
　　顾南抱着小枕头坐在床上，紧张的看着顾清，小声喊：“大夫哥哥。”
　　顾清点头，忍着失落走到顾南身边坐下，小声问他：“我跟你睡的话可能会挨着你，你会害怕吗？”
　　顾南有些紧张的往里面移了移，但没有说话。
　　顾清又问：“那，如果是暗三和你一起睡觉，你害怕吗？”
　　顾南依旧没有说话。
　　顾清知道了，无奈的问：“可是，成亲了就是要在一起睡觉的，如果你不跟暗三一块儿睡的话，他也许会失望。”
　　这下顾南终于有反应了，红着眼眶问：“那，那怎么办？”
　　他喜欢暗三哥哥，他不想让暗三哥哥失望。
　　顾清笑了，把顾南母亲给他的被子折成一个长条放在小床的中间，把他和顾南隔起来躺下后才说：“就像这样，你们睡觉的时候隔个东西，是不是就多了一点安全感，不那么害怕了？”
　　顾南不太懂他的话，习惯性的傻傻点头：“嗯……”
　　顾清知道这件事急不得，躺好后想了想说：“我知道，顾河的事给你伤害很大，但你现在安全了，有人保护你，也要成亲了，这件事你就得慢慢走出来，不然是不是就对不起对你那么好的暗三哥哥了？”
　　“当然，我也不是逼你，这事一下肯定走不出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可以试试，以后和暗三相处有什么困难或者不满意，都可以来找我，知道吗？”
　　顾南很多没听懂，但是顾河的名字就像烙在他心上了一样，听到时下意识得打颤。
　　而且最后一句他也懂，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大夫哥哥。
　　虽然有点害怕，但他还是乖乖的点头：“知道了。”
　　顾清打了个哈气，嘟了嘟嘴巴说：“那好吧，就这样了，快睡吧~”
　　顾南乖乖的躲在被子另一边，盖上被子在被子里，因为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他磨磨蹭蹭到了半夜才睡着。
　　而顾清睡眠好，虽然跟祁渊有点小小的不快，却睡了个大早，但睡的早也没用，第二天早上他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依旧迷迷糊糊的想赖床。
　　“不要是顾南今天结婚，打死我也不起这么早！”
　　顾清嘟着嘴巴被顾南母亲和村民们叫起来，和顾南一起梳洗穿衣梳头。
　　大红的喜服穿在身上后，顾清一脸懵逼和顾南一直坐在房间里等迎亲队伍。
　　顾清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顾南的衣服，扯着布料仔细对比：“咱两的衣服是不是一模一样？”
　　顾南点头：“一样。”
　　顾清：……
　　顾南结婚，给他穿这个干什么？
　　难道古代也有什么伴郎伴娘团？
　　顾清一脸疑惑，肚子也饿的慌，想去吃吃的却被顾南母亲阻止了。
　　顾清整个人都不好了，垂头丧气的坐在房间里抱怨：“这到底什么奇葩规矩啊！”
　　还好他当初嫁给祁渊的时候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几分钟就把婚结了，直接入了。
　　洞房要不然，还得受这些罪。
　　可是，他现在不结婚也要受这些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顾清嘟着嘴不不高兴坐着一个人生闷气，突然，顾南递给他了一块糖：“大夫哥哥吃。”
　　顾清好奇的抬头，见顾南的小嘴巴已经鼓起来了，这才接过糖塞到嘴里，甜甜的味道让他心情好了很多，好奇的问：“你那儿来的糖？”
　　顾南笑的一脸甜蜜，炫耀般的说：“昨晚上你睡着了，暗三哥哥来给我的，说今天不能吃东西，让我饿的时候就先吃点糖。”
　　顾清：？？？
　　暗三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那祁渊呢，祁渊都不管他的吗？
　　想到这里，顾清瞬间觉得嘴里的糖不甜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因为祁渊没给他送吃的，顾清在心里给他狠狠记上了一笔。
　　而因为不够细心被记上一笔的祁渊现在刚出门，和暗三骑上马带着迎亲队伍往顾南家里走。
　　顾清和顾南一起吃着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顾清连忙跑到窗户上往外看，发现一大队人马朝他们走来。
　　而且，前面穿着红衣骑着马的人不仅仅是暗三，还有祁渊！
　　“祁渊？”
　　祁渊他穿着喜服，还骑着马，满脸笑容地进了院子。
　　那一刻，顾清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祁渊一定要他来顾南家住，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也要和顾南一起穿喜服饿肚子了。
　　正在这时，顾南母亲笑着推门进来，见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连忙把他拉到床边让他坐下，拿着一边的盖头给顾南盖上。
　　面对顾清时，顾南母亲笑了笑说：“男人和男人成亲，总要有嫁有娶，委屈小清了。”
　　说完，顾清也被盖上了盖头。
　　随后他们被牵出了门，顾南交给了暗三，顾清交给了祁渊。
　　上轿的那一刻顾清都还在迷茫，他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祁渊他……
　　顾清眼眶红红的，躲在盖头里又哭又笑，突然，他发现轿子左手边放手的小台子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布包，他拿出来打开看，发现是几块香喷喷的桂花糕。
　　顾清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但眼泪也掉的不少，他一边擦泪一边说：“竟然准备了桂花糕，算你识相！”
　　不然记祁渊一笔，不让他好过！
　　顾清开心极了，吸着鼻子偷偷吃桂花糕，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消不下去。
　　而他在轿子里的动静，祁渊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他勾着嘴角把心心念念的小骗子带回家，牵着他的手正儿八经的拜了天地，最后在村里人的闹哄下把人送洞房。
　　一系列的仪式下来，已经到了中午，但喜宴下午才开始。
　　祁渊和外面的宾客打了招呼就回到了房间，轻轻的揭开盖头，看着顾清红着脸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时，心中血气翻涌，顿了顿才开口：“清清。”
　　顾清吸了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说：“嗯，你怎么都不给我说，我还……”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差点以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暗三和顾南。
　　祁渊倒了两杯酒和顾清交错着手喝了进去，这才道：“曾经娶你时我算是缺席了，在宫里时的大典也作废了，对你，我一直都是亏欠的，便想着和暗三一起把婚宴补回来。”
　　顾清猜到了，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但当祁渊做了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控制的感动。
　　他扑进祁渊怀里，一句话也没说，用脑袋使劲儿的蹭了蹭他祁渊胸口。
　　祁渊笑着抱住他，要不是现在是白天，外面村民众多，他可能……
　　不过，按规矩，他现在可以这样做。
　　祁渊摸着顾清的后背，低声道：“清清，婚宴下午，马上就要补上了，那洞房也给你补了吧？”
　　感动的一塌糊涂的顾清猛地抬头：“嗯？”
　　祁渊低头亲了亲顾清的嘴角，在他耳边低声道：“之前成亲，辛苦清清脱了衣服自己假装洞房的在为夫腿上摇摆了……”
　　“你闭嘴！”
　　顾清瞬间脸红，伸手去捂祁渊的嘴巴，却被祁渊抓住双手按进了柔软的红色被子里……
　　还是白天呢，祁渊酒吧洞房给顾清补上了。
　　顾清可怜巴巴的缩在祁渊怀里，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小声问：“我好饿，什么时候开席啊？”
　　早上吃了几块糖，出门在轿子里吃了一点点桂花糕，但都不管用，他还是饿，他想吃席。
　　祁渊听后低声笑了笑问：“想吃席？”
　　顾清点头：“想。”
　　那肯定想吃席啊，他花了那么多钱做的席，难不成他还不能吃了？
　　可祁渊笑容却停不下来：“可是，你作为嫁的一方，是要一直在房间里等我回来的，一直到天黑都不能吃东西，更别说去吃席了。”
　　顾清：……
　　“那我不管，我就是要吃席。”
　　顾清嘟着嘴巴，一脸娇嗔的说：“反正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那里的人成亲新郎新娘都是可以吃席的，我也要吃！”
　　“行。”
　　祁渊摸了摸他的头发，随后给他揉着腰：“那我给你揉揉。”
　　“好。”
　　顾清满意的闭上眼睛，享受着祁渊的服务。
　　下午，婚宴快开始了，顾清磨磨蹭蹭的起床，穿上平常的衣服，偷偷摸摸溜出去和大家一起坐在桌上吃席，而祁渊则是和暗三一起挨桌挨桌的敬酒。
　　担心村民没觉得他溜出来吃席不好，特意挤到暗卫那桌。
　　桌上的暗卫都笑顾清偷偷跑出来吃席，但谁也没声张，任由顾清大吃大喝。
　　今天一天可把他饿坏了，这会儿必须吃回来。
　　吃饱喝足后，大家坐着玩儿了一会儿，男人们坐在一起喝了一会儿酒，最后就散场了。
　　顾清也被祁渊找来牵进了房间，继续洞房。
　　顾清这边战况激励，房间内春意盎然，而他们后面那座单独的小院里，顾南和暗三坐在床边，一句话也没说。
　　暗三察觉他和顾南睡在一张床上时顾南会害怕，无奈的叹气，最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睡觉吧。”
　　说完打算找两条板凳过来，自己睡在板凳上。
　　顾南听暗三让他睡觉，连忙学着顾清的样子，把被子卷成一个长条摆在床中间，然后朝暗三喊：“暗三哥哥~”
　　暗三手里拿着两条板凳，却看到顾南已经把床分好了，躲在被子里面用那闪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暗三愣了一下，随后放下了凳子，默默地躺在另一边，突然，他把手伸过被子抓着顾南的手放在胸口，这才闭上眼睛睡觉。
　　——
　　由于两家新郎都没有长辈，所以第二天起床也不用敬茶，甚至还能睡个懒觉。
　　不过，就算能睡懒觉顾清也不睡了，因为今天大年三十。
　　一大早，顾清美滋滋的睁开眼睛，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响着，他差点儿以为外面在放鞭炮。
　　高兴的推了推祁渊胸口：“祁渊，起床了，外面在放爆竹，我们去看看。”
　　“好。”
　　祁渊抓着顾清的小手在胸口揉了揉，然后起身穿衣服。
　　顾清第一次在古代过年，有点小兴奋，穿上衣服高高兴兴的跑了出去。
　　结果一出门就偶看到院子外面站了几个人，为首的少年看见他后眼睛一亮，大声道：“嫂嫂！”
　　顾清先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这是自家老公的便宜弟弟，连忙回头对祁渊喊：“祁渊快出来，十三来了！”
　　说完连忙朝院子里跑过去，把篱笆门打开道：“快进来！”
　　这时，听到声音的暗卫们也从后院过来了，影一和暗四刚做好饭，祁渊也出来了。
　　十三对着他们一拜：“兄长，嫂嫂，除夕快乐。”
　　祁渊眼里带着笑意，把顾清拉到怀里后才问：“怎么到这里了来了，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
　　十三处事不惊，笑着说：“都安排好了才来的，而且是快马加鞭，路上省了不少时间，兄长不用担心。”
　　听到十三这样说，祁渊这才满意了，点了点头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荷包递给他：“压岁钱。”
　　压岁钱？
　　这么多年来，除了小时后娘亲给过他压岁钱以外，祁渊是第一个给他压岁钱的人。
　　十三眼里带着激动和意外，惊喜的双手接过：“多谢兄长，多谢嫂嫂。”
　　祁渊颔首：“去休息一下，等下一起吃饭。”
　　十三第一次体会到小孩儿的快乐，高兴极了，跟着影一去厨房休息。
　　暗四立刻去把顾清们隔壁的那个房间收拾出来给十三住。
　　一切都安排好了，祁渊回头，见顾清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顾清没有说话，只是小声的哼了哼，打算去找十三说话。
　　但他刚转身就被祁渊抓住了手臂，随后一个红色的荷包递到了他面前，笑着说：“别生气，有你的份。”
　　看到胀鼓鼓的荷包，顾清脸色这才好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拿过荷包捏了捏，是实的，里面都是银子。
　　他美滋滋的放在胸口，然后拉着祁渊的手问：“你怎么知道十三要来，还给他准备了红包？”
　　祁渊笑了笑，一边走一边说：“猜的。”
　　十三虽然适合做皇帝，但从小缺乏关怀，顾清在宫里对他不错，走时那不舍的眼神，就让祁渊猜到他有一定的几率追过来，所以才提早做了准备。
　　顾清点头：“哦~”
　　都说古代人聪明，这是真的。
　　顾清笑着把祁渊拉到厨房，只见十三坐在灶台前宝贝似的把玩着荷包，见他们进来了，连忙把荷包放进怀里站起来。
　　“兄长，嫂嫂。”
　　在这里没有什么皇帝皇子，有的只是个半大的普通少年，顾清摸了摸他的头道：“乖，这一路上累不累，我们昨天成亲你知道吗，你怎么不早来一天，不然还能吃席呢！”
　　顾清一边说一边带着人到院里：“错过也没关系，今天大年三十，外面都在放爆竹，我带你去看，还有暗三也成亲了，是个很乖的男孩……”
　　看着一边说一边走的小骗子，又看了看眼睛噌亮对一切都很感兴趣的十三，祁渊皱眉，为什么小骗子对十三这么好？
　　顾清连饭也不吃了，带着十三出去溜达了一圈，看了大家一起把竹子堆在一起放火烧，发出鞭炮似的声音，还到顾南家讨了喜糖瓜子才回家。
　　祁渊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十三一大早就来把他的小骗子拐走了，这么讨厌，还不如不来！
　　十三刚进院子就发现祁渊脸色不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扯了扯顾清的衣服，用舌头抵了抵嘴里的糖果，小声说：“嫂嫂，兄长生气了，你快去哄哄，别让他朝我发火。”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生气？”
　　顾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他刚才和十三出门时没等祁渊，也没叫祁渊，所以，他低声朝十三说：“可能是我们刚才出门没有叫他，他才生气的，你别急，先去厨房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会儿吃午饭我叫你，现在我带他出去玩会儿。”
　　十三点头：“好，多谢嫂嫂，回头夏天的时候，我让人给你多运点荔枝过来。”
　　十三说完就溜进了厨房，顾清则笑着往祁渊身边跑。
　　而把两人的小心思听了全程的祁渊脸色更臭了，可当小骗子扑他怀里的时候，心里那点不高兴还是消失了。
　　“夫君，外面的竹子都爆完了，没有的听了，我们自己烧好不好？”
　　古代过年也喜庆，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但不是鞭炮，而是爆竹。
　　因为竹子一节一节的空气不流通，燃烧的高温会让竹子里面的空气受热膨胀，最后发生小幅度的爆炸，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过年的时候，大家都会提前准备很多竹子，用来年三十和新年初一那天烧。
　　他们也有准备，但是还没烧而已。
　　顾清眼巴巴的望着祁渊，祁渊哼了哼，眼里染上了笑意：“嗯，我带你去烧。”
　　这下顾清更高兴了，拉着祁渊跑到他们院子外面的两堆竹子前，指着其中一堆说：“今天烧这堆，明天烧那堆！”
　　祁渊：“好。”
　　说完眼神贼好，人贼懂事的影一听见他们要出来爆竹后立刻带着火折子跟了出来，在顾清决定好，要烧哪一堆后，把火折子递了出去。
　　顾清接过火折子，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把折子递给了祁渊：“你，你来！”
　　虽然他也想要参与这样好玩的事，但是爆竹和放鞭炮不一样，放鞭炮点个引信就完事了，等着它爆炸就行。
　　但爆竹不一样，万一没点好火灭了竹子就不会爆，他怕他点不好，所以还是让祁渊来吧。
　　祁渊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打开火折折弯腰点着了竹堆，顾清见火燃起来了，拉着祁渊就跑。
　　两人一起跑远了些才停下，然后看着竹堆的火越来越大，最后砰砰砰的响了起来。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午时一到，连忙回家干饭。
　　虽然说大年三十夜才吃团圆饭，但是中午这顿也差不多，加上十三的暗卫和顾南一家人，他们一共坐三个他们自己制作的大圆桌。
　　顾清第一次体会到这陌生的年味，祁渊和十三也是一样，祁渊不仅是第一次和小骗子一起过年，他也从来没有和暗卫一起过过年。
　　其实不仅是他们，就连暗卫也是如此，他们想从来没有哪个暗卫能和主子这样快快乐乐的过年吧。
　　所以，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奇妙的想法，高兴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好兄弟一起拼酒，醉了就让没醉的抬去房间睡觉。
　　就连十三都喝了不少，脸红红得开始说胡话，顾清拦住他：“好了，你还小，少喝点儿酒，对身体不好。”
　　十三见顾清拦着他，转头对着他举起酒杯：“嫂嫂，十三，十三敬嫂嫂一杯。”
　　顾清：……
　　祁渊伸手把顾清揽在自己怀里，转手夺了十三的酒杯：“听你嫂嫂的话，少喝点。”
　　被祁渊教训了，十三这才老实了不少，低着脑袋：“哦，我知道了……”
　　今天的这顿午饭吃的非常开心，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十三也喝的醉醺醺的，吃完就睡觉去了。
　　暗三和顾南吃晚饭就带着他们母亲回家去了。
　　顾清也偷偷喝了一杯酒，然后趴在祁渊腿上晒太阳，一边晒一边问：“今天好像没有看到影十七啊，他去哪儿了？”
　　祁渊：“这一段时间他和张锋走的很近，今天一早就去张锋家做客了。”
　　“去张锋家了？”
　　顾清好奇的坐直了身子，发现这两人可能有点儿不对劲儿。
　　之前他说过，要给张锋找个媳妇 ，当他们从公里回到郭家村后就一直在忙，也没时间去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但现在……
　　顾清觉得，也许不需要他自己去寻找了。
　　祁渊点头：“嗯。”
　　如果可以，他们也是打算让张锋来他们家吃团圆饭，但是张锋还有一个老母亲，老母亲可跟他们不一样，过来吃饭肯定会不习惯的。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老一辈的人，还跟他们不熟悉，怕她不自在，所以就没请她们来。
　　不过，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影十七竟然跑过去过年了。
　　“那好啊。”
　　顾清继续钻进祁渊怀里，笑着说：“他们两人都很好，也都是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了，如果他们能在一起的话，肯定更能理解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的痛苦， 从而更加惺惺相惜。”
　　“你说的对。”
　　祁渊也觉得这样挺好，张锋和影十七在一起了，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因为张锋要是有人管了，就不会天天来小骗子面前献殷勤了。
　　大年三十的太阳非常暖和，顾清躲在祁渊怀里没一会儿就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着后顾清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回到了现代，一睁眼就看见妈妈在医院里的病床上躺着。
　　最开始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妈妈病了，不然为什么会在医院？
　　可当他匆匆跑到病床前时才发现，妈妈不是病了，而是她的新怀的小生命出生了。
　　妈妈似乎刚生产完还在睡觉，爸爸在一边的小床前哄一个皱巴巴的小孩儿。
　　可惜了，小孩儿刚出生不久，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根本没理他爸。
　　顾清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小孩儿，小孩儿被衣服包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
　　爸爸似乎很高兴，时不时伸手摸摸小孩的脸颊，低声说：“长得真乖，和清宝小时后一模一样。”
　　听到这句话，顾清瞬间湿了眼眶，低声喊：“爸爸。”
　　而他喊完后，爸爸突然后抬头，疑惑的在房间里看了看，随后无奈的笑笑说：“要不是你哥哥已经不在了，我差点以为他在喊爸爸。”
　　但清宝死了，所以，他只能是听错了。
　　正好，妈妈也醒了，爸爸连忙把小孩儿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坐到妈妈身边，小声说：“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妈妈摇头；“不饿，给我看看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是女孩。”
　　爸爸笑了笑，把孩子抱给妈妈看：“你看，跟清宝小时候一模一样。”
　　妈妈看后要笑了：“真的哎，好丑，清宝刚出生的时候也这么丑……”
　　顾清站在病房里又哭又笑，笑的是妈妈终于从过去里走出来了，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儿。
　　哭的是不舍……
　　梦境越来越模糊，他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妹妹，下一秒就在一声尖叫中醒来。
　　祁渊在顾清睡着后也闭着眼养神，突然感觉顾清有点不对劲，好像在抽泣一样，睁开眼睛一看，果然发现小骗子在哭。
　　他以为小骗子做噩梦了，正打算把人叫醒，就和顾清一样，听到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他和小骗子被吓的同时坐了起来，顾清还没来得及从梦境里走出来，哭的眼泪汪汪的问：“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就在这事，十三提着裤子从后院里哭着跑了过来，吓的隐藏身份的事情都忘了：“皇兄，皇嫂，皇嫂，后面有个大黑牛！”
　　顾清：？？？
　　祁渊：……
　　身为皇家小孩儿，从小到大没有见过牛也是正常的，十三这是第一次见牛，能认出那是牛就很不错了。
　　十三眼泪汪汪的冲到两人面前，惊魂未定的指着后院说：“皇嫂，皇嫂……”
　　顾清一边擦泪一边说：“对啊，是有牛，牛怎么了？”
　　十三已经被吓破了胆，结结巴巴的说：“牛，牛撞人……”
　　顾清：“？？？黑风不撞人啊？”
　　他养了大水牛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过大水牛伤人，甚至还会驼他回家，脾气又好又温顺，怎么会撞人呢？
　　十三急的不行，磕磕绊绊的好一会儿才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十三酒喝多了，睡觉被尿憋醒，可他找不到茅厕，暗卫们喝了酒也睡的挺香，他一个人摸索着去了后院，找了个看起来像茅厕的地方进去了，正好去了黑风的牛棚。
　　十三不知道乡下茅厕什么样子，酒精也让他浑浑噩噩的，迷迷糊糊的没看清楚，随便站了个地方，解开裤子对着牛就撒尿。
　　牛躺那儿睡的好好的，突然跑了个陌生人过来对着它撒尿，立刻就不干了，生气的起来就要把人赶走。
　　牛起身的动静大，十三终于看清了，看着牛朝他冲来，吓的大叫一声，提着裤子转身就跑。
　　然后就是顾清他们看到的一幕。
　　虽然很心疼十三，但顾清还是忍不住想笑，他伸手紧紧的拽住祁渊的衣服，忍着不笑出声：“咳咳咳，十三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你尿人家，人家赶你走这没错啊，不过你以后还是别去牛棚了，茅厕在那边，来，我带你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十三的手还拽着裤子，茫然的跟着顾清走往茅厕。
　　等到了茅厕十三继续小解时，顾清才看见十三裤子湿了一些，默默地拍了拍十三的肩膀小声说：“赶紧回去把裤子换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到时候传出去可不好听。”
　　祁国皇帝被牛吓的尿裤子里了，这消息要是被别人知道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如果被其他国家的人知道了，那会笑话他几辈子的，这是他永远的耻辱！
　　只是，十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又看了看一边的草垛，哭丧着脸说：“皇嫂，我想换批暗卫……”
　　听到十三哭叫从睡梦中惊醒出来偷偷保护，并听到了皇帝尿裤子的消息的暗卫们：……
　　顾清：“不能换，你换了万一他们告诉别人怎么办，保险起见，放自己身边最好。”
　　虽然别扭，但他觉得顾清说的也有道理，无奈的叹气，最后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一起出了茅厕，十三风一样的冲回房换裤子去了，而顾清则回到祁渊身边，凑到他耳边偷偷说十三的事。
　　祁渊没忍住笑了笑：“丢脸。”
　　顾清抓了一把摆在祁渊椅子边上的瓜子一边吃一边说：“你可别告诉他，他要是知道我告诉你了会生气的。”
　　祁渊：“当然。”
　　这种丢脸的事就当他没发生过好了，不然丢的也是他们皇家的脸面。
　　“不过……”
　　说完十三，祁渊摸了摸顾清依旧红红的眼眶问：“刚才梦见了什么，为什么哭？”
　　哭？
　　顾清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在梦里哭的泣不成声，无奈的笑了笑说：“还能是什么，我梦见回现代了，妈妈生了个女孩，皱巴巴的非常丑，他们还说像我，你看我这么帅气好看，哪儿丑了。”
　　顾清一边说一边抬起脸让祁渊看，想证明他一点也不丑，却被祁渊掐住了下巴，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随后亲了亲他又泪湿了的眼角，低声道：“不丑，我们清清最好看了。”
　　顾清吸了吸鼻子，嘟囔着说：“那当然了，而且我在现代的样子还要好看些。”
　　在现代的他娇生惯养，什么活儿都不用，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学习，最大的体力活儿就是周末和朋友出去玩，爬爬山打打球，所以不管是身体还是皮肤都比原主好。
　　而这个世界的原主没有家人，每天都要干活儿，还要帮顾平干活，又累又饿，身子又瘦又弱，不然也不会累死了被顾清见了便宜，能重活一次。
　　不过现在的他也是好看的，身子被祁渊养的白白嫩嫩的。
　　只是可惜原主吃了那么多苦，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就死了。
　　顾清固执的说着好不好看的问题，但心里的不舍还是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影十七匆匆忙忙的跑进了院子，手里抱着一坨脏兮兮的布，着急的喊：“主子，主子！”
　　祁渊皱眉：“什么事？”
　　顾清也坐直了身子：“你不是去张锋家过年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还没天黑呢，至少再陪陪那母子啊。
　　影十七摇头，把手里的小布包给顾清看。
　　顾清一瞧，这哪里是什么小布包吧，这里面分明是个小孩儿。
　　顾清一惊：“你哪儿来的孩子？”
　　该不会上哪儿偷的吧？
　　说起这个孩子，影十七似乎气坏了：“是张锋他们隔壁那家人的，这孩子的母亲难产去世了，生的又是个女孩，孩子的父亲和爷爷奶奶直接就把孩子丢出门外了，说女孩不能传宗接代，养了也是白养，丢了！”
　　“我说他们不能这样，他们不听，还把孩子抱到更远处的山里丢了想喂狼。我，我偷偷跟着过去，把她捡了回来，主子，我们，我们能养着她吗？”
　　多可爱的小孩啊，影十七舍不得让她死，但抱回来养，他又不确定主子们会不会养。
　　“太过分了吧！”
　　顾清起的蹭一下站了起来：“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看着人家娘亲死了，就……”
　　顾清气的说不出话来，但他也知道，在古代养不起的小孩送上山喂狼的事也不少。
　　但这件事既然他们遇见了，就不能不管。
　　“养！”
　　顾清斩钉截铁的回答：“必须养！”
　　影十七高兴极了，立刻跪下谢恩：“多谢主子。”
　　“不用不用，不用谢，你起来，不用叫我主子。”
　　顾清麻了，这些暗卫总是跪他，他可受不起。
　　顾清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孩子，害怕弄疼了她，轻轻的抱着：“真小，什么时候出生的？”
　　影十七：“昨天晚上，没有名字。”
　　都要丢了，她那些黑心的家人肯定不会给人起名字的，顾清转头看了看祁渊期待的问：“刚才忘了问你，你养吗，养就起个名字，到时候去落户。”
　　祁渊点头：“养。”
　　反正他们都是男人，也生不出孩子，收养这么一个小孩儿也是好的，将来老了，家里的气氛也不至于太过冷清。
　　只是名字和落户，祁渊看了一眼影十七，低声问：“人是你捡回来的，落户的事……”
　　“十七希望她能在主子的户下。”
　　影十七当然想养，但他身份只是个影卫，孩子跟着他虽然也能幸福快乐的长大，但肯定没有跟着主子们活的更好。
　　祁渊：“嗯，明天你带着她去办。”
　　他们说话间小孩醒了，撇着小嘴就哭，顾清吓的连忙抱着她轻轻摇晃：“她哭了，你们别说了，快找点儿吃的给她，快！”
　　影十七：“她还不能吃东西，我给她煮点稀稀的米糊糊，等一会儿再去看看谁家有羊奶，买点回来。”
　　影十七跑的飞快。
　　顾清也跟着他过去，直到米糊糊煮好了给小孩喂下了，小孩又睡过去了，这场忙碌才结束。
　　这期间，影一和十三还有暗四都被小孩惊到了，连忙跑来看热闹。
　　影十七出门找羊奶，影一又像个奶爸一样把小孩抱在怀里，一边哄一边问：“有名字吗？”
　　顾清摇头：“还没有。”
　　说完他又问祁渊：“起什么名字好？”
　　祁渊想了想：“跟你姓吧，小名三十，大名顾念，你看怎么样？”
　　“行！”
　　顾清点头，小名三十是为了纪念是在大年三十这天捡到她的，这么喊喊也不错。
　　今天的运气真好，还能捡个小孩。
　　顾清高兴极了，时不时就凑到影一身边看看小三十。
　　这么小就没了母亲，顾清心都揪起来了，而且也想到自己妈妈生的那个小女孩，可没她好看。
　　他笑着说：“她还小，这衣服也太差了，去拿件我的棉衣先给她裹着，明天让人去镇上买点小女孩穿的棉衣回来，还有买头有奶的羊回来。”
　　影一：“好。”
　　十三也跟着踮脚看，一边看一边说：“她好可爱，嫂嫂，我也想要个孩子。”
　　顾清疑惑的看了看他问：“你今年满十三岁了吗？”
　　十三摇头：“还没有。”
　　顾清不解的问：“那还小呢，可不能着急，因为生不出来哈哈哈哈。”
　　顾清毫不留情的嘲笑，十三气呼呼的说：“谁说不能，再过两年我就能娶媳妇生孩子了！”
　　到时候他可要多生几个，再来皇嫂面前炫耀！
　　“哟，懂得不少嘛！”
　　还知道十四岁就能生孩子了，顾清捂着肚子笑，一边笑一边给十三科普：“虽然十四岁确实能孕育孩子，但我劝你不要，十三啊，我不骗你，等你再长大些，身体再强壮些再孕育孩子比较好。”
　　十三不解：“为什么？”
　　不仅仅是皇室和大臣家里，还有不少平民百姓也是十四岁娶妻的，只有少部分人，还有一些没钱的穷人才没有这样做。
　　但他又不是没钱，也不是没人喜欢，为什么不能？
　　顾清想了想问：“是不是很多男子都是十四岁娶妻，就算没娶也有通房丫鬟？”
　　十三点头：“是的。”
　　顾清：“那他们的孩子，是不是大多身体不好，经常出事甚至是夭折？”
　　十三想了想，继续点头：“是。”
　　那不就对了！
　　顾清遗憾的摇头说：“十四岁身体还没发育成熟，也就说还不够强壮，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一样，生出来的孩子虽然有部分是健康的，但如果身子不好的话，夭折几率很大，所以，为了你的将来的妻子着想，这些事不要过早。”
　　“但你可以早点物色喜欢的姑娘，好生待着，等长大些在成亲。”
　　顾清还想说不要看上近亲，但十三没有其他家人，也没有近亲在朝里。
　　十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顾清的话打破了他从小的认识，虽然心里有点抗拒，但还是问：“要多大才可以？”
　　顾清也知道十三抗拒，因为那俊俏的小脸都快皱到一块了，他笑着说：“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至于成亲最快也要在十八岁以后，其他人你可以不管，但你要这要做，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你未来的妻子都好。”
　　“我知道了，多谢嫂嫂提点。”
　　十三礼貌的道谢，随后又去影一那儿看小三十去了。
　　有了小孩，一家人都在一起逗，气氛其乐融融。
　　突然，他们门外站了一个男人，男人背上背着一个脸色的女子，他哭着喊：“顾大夫，求求你，求求救救她。”
　　男人这一声，让所有人都起了防备，全都转头看了过去。
　　见那女人脸色惨白就知道这是来看病的，顾清连忙过去开门把人放进来，带到他的药房里：“来，进屋说。”

第一百四十章  正文完结章

　　男人连忙把女人背到房间放下，随后直接跪在顾清面前：“大夫，求你，求你救她。”
　　顾清把人扶起来：“别跪，我会救的，她的情况很不好，我需要马上查看，你再跟我客气可就耽误时间救她了。”
　　男人还年轻，和女人看起来差不多大，应该是一对夫妻，听到这话，连忙起身站到一边儿，一句话也不说。
　　祁渊坐在旁边看着顾清诊治，十三趴在窗户上偷看，其他人则给小三十弄吃的和棉衣去了。
　　女人昏迷着，但他的药房里有一张小床，专门给病人用的。
　　顾清给女人检查身体，把脉，掀眼皮，男人在一边心都揪起来了，紧张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顾清检查完了，这才问：“这是你夫人？”
　　男人点头：“是的，大夫，她……”
　　顾清：“她呼吸声很重，胸腔有嗡鸣声，似乎有些呼吸困难，她平时是不是咳的厉害，严重时气短，说不出完整的话，甚至还伴随着高热？”
　　说到这里，男人眼泪都出来了，再次跪下哭道：“是，我背着阿丽一家一家的求医，但所有大夫都说她没救了，顾大夫，我求你，只要你救他，我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求你救她！”
　　顾清原本还想问他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但听到男人口音是外地的，又听他说是一家一家医馆求过来的，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名气了，应该是只是碰巧听到顾家村有个大夫就来碰碰运气而已。
　　顾清失望的撇嘴，但还是说：“是肺炎和支气管炎，虽然很严重了，但是能救。”
　　古代不太会治肺炎一类的病症，但他不是古代人呐，还有祁渊，祁渊现在已经有了现代的记忆，而且他现在是个急诊医生，这些症状，应该也懂一些。
　　他回头朝祁渊笑了笑：“对吧夫君？”
　　祁渊无奈，溺宠的点头：“对。”
　　男人一听说能救，立刻哭着磕头谢恩。
　　顾清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好了，你有功夫在这里磕头，还不如去打水给她洗洗身子，弄干净点。”
　　两人看起来走了不少路，身上都弄得脏兮兮的。
　　顾清一边说一边去写药方，又是洗又是喝又是闻的，药开了一大堆，通通交给了男人下去煎熬。
　　他们没有多余的房间里，小药房就成了男人和他媳妇的房间。
　　顾清打了个哈欠，把注意事项给男人说了之后就拉着祁渊出了门。
　　男人一边哭一边干活，一边安慰昏迷不醒的女人。
　　出门后，祁渊摸了摸顾清的脑袋：“要是把这个病人治好了，你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对方一路求过来，没有大夫敢治，要是顾清把人治好了，就会被称为奇迹。
　　顾清笑着说：“那好啊，我巴不得。”
　　虽然他也知道名声大了有利有弊，但他并不担心，毕竟古代没有网络，传播速度很慢，他还有不少安慰的日子可以过。
　　男人忙了一下午，把两人清理干净了，又给他媳妇喂了药，还在房间里煮了药专门给她闻味，没多久女人就醒了。
　　顾清他们吃团圆饭，邀请他们时，他们怎么都不肯上桌。
　　顾清也没勉强，给大家介绍了新成员顾三十，然后高高兴兴的吃了团圆饭，一边逗三十，一边守夜。
　　虽然三十说记在顾清和祁渊名下，但两人都不太会照顾小孩，最上心的影十七找回来了奶羊，又去顾南母亲那里学了不少，自己亲手照顾着顾三十。
　　顾清和祁渊一起守夜，不到子夜就睡着了。
　　祁渊抱着顾清，伸手摸着他顺滑的头发，在子时后学着现代人的样子许愿，低声道：“感谢上天把小骗子送到我身边来，所以，希望上天再宠他一些，让他一辈子都能这么快乐。”
　　祁渊说完低头在顾清额头吻了吻，外面的有村民点燃竹堆，爆竹声声响起，惊醒了顾清。
　　顾清立刻坐直了身子，迷迷糊糊的看了看祁渊，脑瓜子嗡嗡的说了句：“十二点了吗，祁渊，新年好。”
　　祁渊：“清清新年好。”
　　顾清笑开了怀，觉得有点冷，又钻进了祁渊怀里：“还要守夜吗，我冷，你抱我吧。”
　　原本是要守的。
　　但现在，他搂着怀里的人心猿意马，一点儿都守不下去了。
　　他低头在顾清耳边亲了亲，小声说：“新的一年了，我们来打响今年的第一炮吧。”
　　顾清咋一听觉得没事，但几秒后又觉得不对，下意识抬头看着祁渊，不解的问：“这里是没有鞭炮的，你说的炮，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炮。”
　　祁渊勾着嘴角，下一秒就抱着顾清站了一起，在顾清惊讶的表情中进了房间……
　　——
　　这个年过的非常热闹，但相聚终有分别的那一刻，十三只待了三天就不得不启程离开了。
　　顾清心疼这个小孩儿这么小就要管理国家，给了不少珍贵的补药让他带回去，有需要就吃。
　　又给他搜罗了不少民间小吃，让他带在路上吃。
　　十三是哭着走的，顾清也红了眼眶。
　　祁渊搂他的腰：“别难过，今年过年我们回宫过。”
　　顾清点头：“嗯。”
　　祁渊说的对，还是要常回去看看，一是在朝堂上给十三撑腰，二是十三年纪还小，需要一定的关心。
　　十三带着暗卫走后，家里就冷清了不少，但傻傻的顾南倒是经常来看孩子，影十七不在家的时候，都是顾南在和三十玩。
　　顾清时不时帮忙喂喂羊奶，换换尿布。
　　他们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最后的熟练用了整整五天时间。
　　而那个在他家住的病人也好了不少，但肺炎本就难治，见效也比较慢，但女人没之前咳的那么厉害了，看起来气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男人也没闲着，没有白吃饭，每天给媳妇喂了药就上山砍柴劈柴跟他们换饭吃。
　　顾清也没拦着他，毕竟寄人篱下，不做些事儿心里肯定是难受。
　　半个月后，女人不怎么咳了，也能出门跟他们走动，只是有些害羞，而他们一家又都是男人，出来的时间也比较少。
　　媳妇的病治好了，男人千恩万谢，最后偷偷找到顾清，把自己最宝贝东西给了他。
　　顾清看了看手里的玉，是一块很普通的玉，但在普通人家里这依旧是祖传的好东西。
　　看的出来男人是真心想感谢他，笑着把玉还给他道：“不收钱，这二十多天来，家里的柴都是你砍的，家务是你做的，已经够抵药钱了，现在既然你媳妇好了，就回家去吧，开春很久了，该下种了，不然，来年可就没饭了。”
　　男人感动的不行，但他还是决定晚两天再走，他带着媳妇上山把顾清家的柴房堆满了才道谢离开。
　　那个女人就是顾清最好的招牌，奄奄一息背着来的，却是健健康康的离开的，这个消息当天就在顾家村里传开了。
　　人人都觉得顾清了不起，从一开始的义诊，到现在的治好了古代绝症肺炎，在他们眼里都不可以思议。
　　甚至路过沿途的药馆医馆时，还被那些大夫惊讶的询问，问他们是在哪里治好的。
　　没过多久，顾清家里就有老大夫上门求交流医术，也有附近听了风声，背着自家得了伤寒咳嗽一直不好的家人上门求医。
　　顾清变的忙碌起来了，从前对医术一窍不通的祁渊有了现代记忆后医术也通了，亲自给顾清做帮手，打下手……
　　——
　　不久后，农民们忙起来了，但他们却闲起来了。
　　因为大家都忙着播种，也没有时间来看病，家里的暗们也得出去干活，就只剩下他们两躲在家里腻腻歪歪。
　　顾清窝在椅子里晒太阳，旁边还有和他一起晒太阳的顾三十。
　　三十还小，天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饿了哭，上厕所了哭，把这两样把握好了非常好带，顾清也乐得清闲。
　　祁渊从房间里出来，朝顾清喊：“清清，过来。”
　　顾清扭头，不太想动：“干嘛呀~”
　　他晒太阳晒的可舒服了，不想动。
　　祁渊眼神晦暗，看了看顾清身边的顾三十，想了想抬手长朝暗处的暗卫打了个手势，暗卫立刻离开了，没一会儿邻居顾南就急匆匆的来了。
　　进门就乖乖的喊：“大夫哥哥，我来看小三十啦~”
　　“啊，来了，坐。”
　　顾清打了个哈气，指了指院子里的小凳子让顾南坐。
　　顾南却摇头说：“娘亲来找我啦，她也想看看小三十，我可以抱她回家吗？”
　　顾南一脸真诚，乖的不行。
　　顾清点头：“可以，但是小心一点，不能摔着三十了知道吗，你乖的话，我奖励你吃红枣。”
　　说完，顾清在小刺梨那拿了一把红枣给顾南放在怀里的口袋里。
　　顾南高兴坏了，连忙抱着小三十走了。
　　顾南走了，顾清正打算继续睡觉，就感觉一阵影阴遮住了他的太阳。
　　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祁渊。
　　他不开心的撇嘴：“干嘛啊，我晒太阳呢~”
　　祁渊：“天天晒太阳，也不怕晒黑了？”
　　晒黑！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顾清猛地坐起身：“那，那怎么办，不晒太阳会冷的。”
　　这里又没有空调，也没有烤火的电炉子，虽然有木柴烤火，但柴难砍，而且还有烟，不太好控制，就只有晒太阳最方便了。
　　顾清一脸茫然，祁渊却勾着嘴角笑了，他弯腰把顾清抱起来，低声道：“我有一个办法让你不冷，就是需要你辛苦些。”
　　顾清：？？？
　　直到被抱进房间，顾清才知道那个让他不冷的办法是什么。
　　虽然辛苦，但快 感跌宕起伏，顾清眼角逼出了眼泪，他紧紧抱住祁渊，在某一刻一口咬在祁渊肩上。
　　祁渊受着这用，抚摸着顾清后脑的头发，低笑道：“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便是娶了你。”
　　所以，顾清这辈子都逃不掉了，无论生死。
　　顾清眼泪斑驳，听到这话，松口小声的哭道：“我也是……”
　　他这辈子最幸运的是嫁给了祁渊。
　　所以，他们都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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