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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他又逃跑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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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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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小少爷又逃跑了！这次是钻狗洞。”“没事，陆总就在狗洞外边等着。小少爷逃跑失败了！”（1V1双洁小甜甜）n    n        温言和死对头陆邺晚结婚了，从此却被宠上了天。n       “你是我老婆我亲一口怎么了，孩子都有了害羞什么？。”n       “谁准你看别的男人？是我陆邺晚魅力不够？”n        “温言喜欢什么，就给我十倍百倍的送！价值连城又如何，他喜欢就好！他要男人？那送我不就好了……”n            n        陆邺晚越来越宠，温言表示:怎么办，我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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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少爷，送上门……

　　“温言小少爷，你是不是玩不起？”
　　酒店派对上，一群男人将一个漂亮的少年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温言白皙的面容沾染着一层红艳艳的酒气诱人又禁欲，一双桃花眼迷茫无助却又好像在勾人，微张的嘴唇更是将暧昧的气氛拉满，“那酒有问题！你们到底想干嘛！”
　　“明明是小少爷你酒量太差！才两瓶红酒罢了！”围住他的男人们轻轻舔着嘴唇，“小少爷，你自己要借钱，说好了一起玩游戏，你胆子那么小，都不敢玩，还想要我们给你借钱？那可是一千万，不是一笔小数字！”
　　温家濒临破产，急需一笔钱，温言本以为可以和以前的好友借钱周转，哪晓得今非昔比，这些人表面答应下来，却想诓骗他。
　　“温小少爷，你自己选，是继续留在这任凭我们玩，还是按照游戏规则来。”
　　少年紧紧握着袖子，“我选，我……我去敲门。”
　　按照游戏规则，温言就要自己选一个房号，自己去敲门，无论那人是男是女，是高矮胖瘦，他都要把那人勾到手。
　　为期，三个月。
　　“你竟然宁可去敲陌生人的房门？”那些人听到他的选择，当下不满。
　　“让他去！反正也有好戏看了！”
　　温言在一群人的视线中来到了选定的房间门口，开始敲门。
　　“开门……”
　　“开开门……”
　　“吱吱——”门被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温言还未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就紧紧抱住了那人，“让我进去，求求你……”
　　远处那群人笑了起来：
　　“他能成功吗？”
　　“温小少爷还是很有姿色的，就不知道那房间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可别是个秃头的大胖子！哈哈……”
　　下一刻，那个房间灯亮了起来。
　　那个男人身高颀长，身上只围了一块浴巾，在众人面前展露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八块腹肌，模特身材。
　　他的鼻梁高挺，嘴唇凉薄，完美的面容无可挑剔，棱角分明的轮廓，帅气逼人……
　　“陆……陆少。”
　　“怎么会是陆邺晚！他不是……一年前出国了吗，竟然回来了。”
　　众人又惊又怕。陆邺晚阴沉的眼神看向众人，“还不滚？打搅老子睡觉。”
　　陆邺晚有严重的起床气，偏偏被温言敲开了房门。
　　那群人看见陆邺晚就跟老鼠见了猫，也不管温言如何，直接就跑了。
　　陆邺晚本以为怀中的少年是那群人找来玩的鸭子，一低头，却是愣住。
　　“怎么是你？”
　　温言迷糊地抬起头，“好……好难受……帮帮我……”
　　“帮你？帮你什么？”陆邺晚笑了。
　　他和温言从小就是死对头，甚至，他们还有同一个白月光！可阴差阳错，这个少年却主动投怀送抱，落入自己怀抱。
　　“阿言好难受……帮帮我……”
　　温言眼神迷离，眼角沾满泪水，滚烫的呼吸就扑打在陆邺晚脖颈。
　　陆邺晚眯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好啊，阿言。”

2.怀了宝宝

　　“阿言好疼……阿言不要了！”
　　“闭嘴，不要出声！”
　　冰冷的声音不带感情。
　　温言疼地眼前一片模糊。
　　在这个黑暗的夜晚，不被珍惜，不被看重，不带一丝感情，他被一个男人狠狠反反复复占有了。
　　最后，他被扔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身体不住地冷颤，撕心裂肺般难受，忍不住发出声音，“好疼……”
　　像个孩子一样哭泣，露出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战栗，卑微哀求着：“阿言好疼……阿言害怕……”
　　那个男人像是心软了，将他抱了起来，他轻轻亲吻他的面庞，他说：“不疼了，阿言不疼了。”
　　第二天，温言在那个房间醒来。
　　身边空无一人。
　　他感觉身体像是被汽车碾压过。
　　他的衣服裤子散落一地，身上则是各种痕迹。
　　“该死的王八蛋。”温言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昨晚他没得选择，只能按照游戏要求去敲门，他自己喝多了主动上上门，那人肯定不会到嘴的肥肉不吃。
　　可那是他的第一次……
　　温言以为自己的第一次一定是和白子佩，而且他绝对不会是受！
　　他在角落找到自己的手机，里面全是他他打给白子佩，但是白子佩没有接听的记录。
　　这时，白子佩忽然给他发送了短信。
　　只是短信内容却是：阿言，我们分手吧，别问我为什么。
　　看着那条短信，温言在角落里愣了很久。
　　他拼命打给白子佩，可这回的提示音直接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不远处的桌子上留着一样东西和纸条，温言没有注意，洗漱完就匆匆离开了。
　　他离开不多久，有人推开了这个房间的门。
　　男人走到桌子前，“还好东西没有被他拿走。”
　　*
　　陆邺晚开着车从酒店离开，他的心绪有些紊乱。
　　为了报复温言，他在昨晚狠狠索要了他，还打算第二天早上以此羞辱他。
　　可他清晨醒来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
　　“一年前温言是怎么陷害你的？这些年针锋相对，他还要他身边的人少在你身后捅过刀子吗？心软什么？是看他昨天那副样子可怜？还是被他的身子迷住了？”
　　陆邺晚心烦意乱地开着车，忽然一辆车冲着他撞了过来……
　　“砰——”
　　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再醒来，已经是一天后。
　　陆邺晚清醒后身体没有任何异样，连医生都说他已经没事，看样子只是昏迷了一天时间罢了。
　　直至男人走进浴室。
　　脱掉上衣，镜子里立刻倒映出有着八块腹肌的完美身材，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会有伤口？”
　　他身上很多地方都有红红的痕迹，形状也怪怪的，这好像不是车祸留下的伤痕吧？怎么看都更像是……
　　吻痕？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记忆，他好像……和什么人，在一个酒店做了什么……
　　他才发现，他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
　　而与此同时……
　　“怀孕？”温言拿着检查报告怔愣了很久。
　　“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就预约时间吧。”
　　“……”

3.小少爷，遇上了！

　　“恭喜陆少回国！以后我们就跟着陆少混了！”
　　KTV包厢里聚集了一众豪门阔少，里面有陆邺晚以前的狐朋狗友，还有一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是来给陆邺晚接风洗尘的。
　　觥筹交错，时间过地很快。
　　助理小心翼翼询问：“陆少，明天不是要去翡翠地产吗？”
　　“和高层去做做样子，拍照片做个宣传罢了。”陆邺晚不太在意。
　　这时候有人神秘兮兮跑到他跟前，“陆少，我带了个人来了。”
　　陆邺晚眯着眼。
　　他的第一反应是……温言。
　　“邺……邺晚，好久不见。”
　　那个少年长得很漂亮，娇滴滴的，很惹人怜爱，一双眼睛无辜地眨巴眨巴，看上去很清纯无害。是白子佩。
　　陆邺晚眯着眼，“你来干嘛？”
　　他是喜欢白子佩，还为了他和温言大打出手，可……
　　一年前少年既然选择了温言，现在又来做什么呢？
　　“邺晚，我是来还一样东西的。”
　　“还我东西？”
　　“嗯，这颗宝石是被雕刻打磨过的，设计独一无二，你看了就知道。”
　　那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光泽璀璨，价格昂贵，且世上独一无二，因为这是陆邺晚自己设计的，他一直戴着当耳钉。
　　“东西怎么在你这？”
　　“那个酒店的事情。不知道你记得吗。”白子佩的脸颊一片绯红，他越是害羞，看上去越是惹人怜爱。
　　陆邺晚呆呆地看着白子佩，“难道说那个晚上……”
　　“那……就当一切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白子佩一脸伤心和难受，“是我自己犯贱！其实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你，那个晚上，是我第一次，对象又是你，所以我就想着也许这是个机会！都是我一厢情愿了！”
　　他的眼泪哗啦啦就开始掉，可怜的样子让人觉得很不忍心。
　　“好，那我们交往。”
　　*
　　温言下了工地，时间已经很晚。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温家破产，父亲跳楼自杀，母亲精神失常，他自己又怀孕了，他现在过地不如乞丐，举步艰难，能在工地干活也算不错了。
　　他路过市内最豪华的KTV，远远的，一群人刚好散场。远远的听到一些人恭维谁的声音：
　　“陆少，以后可得多照顾兄弟们啊！”
　　“是啊，陆少，以后你就是我们帝都的太子爷了。”
　　温言的眸光毫无波澜。这样的场面，他以前经历过太多了。
　　忽然……
　　在那些人群中，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
　　陆邺晚。
　　也是，还有哪个陆少人被人调侃成京城太子爷。只有，陆邺晚。
　　温言也知道陆邺晚回来有一阵子了。
　　只是，他和他之间，现在连做死对头的资格也是不够的。
　　无所谓。
　　温言很平静地把路上的空瓶子捡了起来。
　　一个人走远。
　　心里想着，横竖都是没关系的人了。个人有个人的命，他只盼望不要和陆邺晚遇上。
　　可偏偏……
　　第二天。
　　温言又瞧见陆邺晚了，比昨天夜里看得清楚，距离也近了好些。

4.小少爷，别想逃！

　　陆邺晚威风凛凛的被一群人簇拥着，他穿着笔挺的西服，极其优雅高傲地站在那。他就好像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比太阳还要耀眼。
　　相比之下，温言穿着脏兮兮的工服，这件衣服他洗干净又穿穿了又洗干净，上面已经破了好几个洞。
　　如果温言知道这个工地是陆氏集团的地盘，他绝不会留在这。
　　陆氏高层来做视察，请了一堆媒体，其实无外乎是做做样子。
　　温言只是底层的工人，躲在角落里，不出现，陆邺晚也绝不会看见他。
　　陆氏集团高层视察还有一个小时结束，白得了休息时间，温言钻进了小小的员工休息室。
　　“陆少，对不起……”外边，忽然有人一声惊呼，他给陆氏集团少爷陆邺晚送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全泼在陆邺晚衣服上了！
　　那套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
　　谁晓得陆邺晚非但没有怪罪，还好声好气安慰那人，跟着又说，“既然这样，就去员工休息室看看吧。”
　　就这样，一群人朝着休息室去了。
　　温言接了一杯开水，忽然一群人朝着这边过来。他意识到什么，下意识要跑，却已经被一个人一把拉住了。
　　“跑什么，我又不吃人。”陆邺晚嘴角勾着笑。
　　他在外人面前，是很会伪装的。
　　亲和的样子，看上去很好亲近的样子，其实都是假的。
　　下一刻，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被他捉住的工人，竟然一直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陆邺晚的眼睛于是乎像是扫描仪一样将温言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熟悉……
　　他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个人是……
　　温言！
　　他怎么可能认错……
　　就算温言化成灰，他也是认得出的。更何况……
　　温言无疑是好看的，最好看的是他那双灼灼的桃花眼，看谁都让人觉得心动，特别美，特别风情，可他的眼神总是很干净，加上他这人很高傲，不论他身处何地，他骨子里的骄傲是不会少的。
　　一个普通的底层工人，怎么可能长成这样？
　　可这样骄傲的人……
　　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温言。
　　那个……他恨之入骨，厌恶至极的男人，同时也是恨透了他，对他厌恶至极的男人。
　　他勒令别人找了很久，却是终于找到了。
　　“你是温言，对吗？”他低声说，“终于找到了……”
　　“我不是！你认错了！”温言慌忙出声否认，却忘了，自己这一出声，便全都暴露了。
　　陆邺晚逼迫温言看向自己，在他耳边悄悄问，“怕什么？温言，你还记得你一年前是怎么算计我的吗？那时候，你多得意啊。”
　　“我没有！”
　　温言抬起头，却是本能地一颤。
　　陆邺晚无疑是帅气逼人的。
　　他的长相其实还带着点些奶气的，时下最流行的奶狗说的大概就是他。偏偏他一双眼睛眼神凌冽可怕，神情也总是很阴沉，随着年龄增长，周身的气场也越发可怕。哪怕他只是这样平静的看着你，也一样让人可怕。

5.陆少，你认错人了！！！

　　“陆少，这是怎么了？”其他人终于发现了异常。
　　陆氏集团的少爷，干嘛捉着一个普通工人的手不放？姿势怪怪的……有点暧昧。
　　“哦，没什么，只是发现这位工人长得好像有些眼熟。”
　　随着陆邺晚的声音，所有人都认真朝着温言看了过去，这次便是很细致的打量，可惜……
　　他们看到的，不过是一个个子高挑，身材消瘦颀长的少年，灰头土脸，穿着破烂不堪的一件衣服。其实工地很多工人都不至于穿的那么差，他穿的已经不像是工人，而是乞丐了！
　　就算这工人仔细看长得还不错，可……一个工人，能和堂堂陆少扯上什么关系？
　　“小言，这个是陆少，这些是领导们，你快打声招呼！”工地的工头看温言呆在那不说话，连忙出声。
　　温言依旧低着头，害怕被人认出。
　　他之前其实还挺满意这份工作，家破人亡之后，他的心理遭遇重创，不愿意和过多的人接触，而且……
　　应该正是因为眼前这狗男人从中作梗，他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工作。
　　可现在……
　　他又出现了。
　　想再一次毁了自己吗？
　　温言的身体轻轻颤抖，终于还是叫了出来，“陆……陆少好。我不认识陆少，你应该认错人了。请放开我！”
　　陆邺晚也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紧紧捉着温言的手腕！
　　“我和他单独聊聊。”
　　陆邺晚笑着，一把将温言拽进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这是休息的地方每个房间被隔开，但是占地面积很小，而且平时也不是给温言这种最底层的工人使用的。
　　温言被陆邺晚狠狠一推，一下跌坐在了床上。
　　那被子上有一股臭味，但温言在工地干活久了，早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倒是陆邺晚被房间里的味道熏得骤紧眉头。
　　“我说了，不是认识你！”
　　“不认识？你确定？温家破产，欠下巨债务，其中包括欠陆氏集团的100万元，如果我报警，警察一定不会不管……”
　　“陆邺晚……钱……我会想办法，你……你想做什么？我现在反正什么都没有了。”
　　陆邺晚眯着眼，目光一寸寸在温言身上来回打量。
　　温言觉得陆邺晚的视线让自己很不舒服。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当陆邺晚靠近他，除了厌恶，他更多得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甚至是……舒服。
　　陆邺晚的靠近，竟然让他觉得舒服。
　　这种舒服存在于身体的本能。
　　而这一切，让他……想到了一周前的那个晚上。尽管那个晚上，那个男人对他毫无怜悯，彼此也只是互相利用，可身体似乎达成了某一种默契。
　　可……
　　眼前的人，是陆邺晚，怎么都没可能和一周前的人扯上关系！
　　温言想到自己还躺在那张床上，他慢慢想要起身。
　　忽然，他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身体一瞬间没了力气，不由地将自己蜷缩起来，面容苍白痛苦，漂亮的脸蛋看上去脆弱病态。

6.和温言有婚约？还是娃娃亲？

　　温言很疼很难受。
　　可他不愿意在陆邺晚面丢人，便很费力地爬起来，只是下一刻，他却将自己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滚开……”温言说。
　　陆邺晚：？？？
　　让他滚？
　　陆邺晚刚想发火。
　　“疼……医院……送我去医院……我好疼……阿言好疼……”
　　他疼得厉害，就根个小孩一样开始胡言乱语。
　　陆邺晚头回知道什么叫做活得久了，什么事情都能见着。换做早一年，不，就算是早十天，他也不觉得自己有机会看见温言柔柔弱弱趴在自己怀里，央求自己送他去医院，还软软糯糯自己叫自己阿言的场景。
　　他觉得这个场面怪好笑的……
　　他应该一脚踹开温言，可他没有。
　　他总觉得温言刚才的样子有些熟悉，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仔细想想应该也不曾见过。
　　温言是什么人，他从来没在他面前示弱过。
　　只这一次……
　　和个孩子一样。
　　外边传来了敲门声，“陆少，视察的活动还继续吗？还有好些素材要拍……”他真纳闷陆邺晚和温言在里面干嘛！
　　下一刻，门开了。
　　“里面的工人不舒服，给找个医生来吧！”
　　“是。”下属恭敬地说，又在心里想：为什么陆少衣服有些凌乱。
　　*
　　温言再次醒来的时候，陆邺晚已经离开。
　　他的肚子疼了一阵，疼地他几乎要死了，可过了一阵，便又好了。
　　工头见他没事，这件事自然就算了。看他醒了，好心倒了杯水，“是胃病吗？本来想叫医生，但没多久你就好了，自己睡过去了。工地干活本来就是卖力气，可得注意身体。”
　　他将什么东西给了温言。
　　温言一看：……
　　陆邺晚的名片？
　　“温言，你和陆少竟然是朋友？想必你以前也是有钱人家吧……你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温言一时间愣住，“怎么……可能，我也不知道陆少把我错认成什么人了，没有的事情。”
　　“你们真不认识啊？”
　　“不认识。”
　　如果可以的话，温言真希望……真的从始至终都不认识这个人。
　　“对了，那个陆少还托我们这边给你带一句话，他问你还记得白子佩吗。”
　　温言愣了一下，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白子佩……
　　那是他从年少就开始喜欢，一直将他视若珍宝的人。
　　只是他现在连白子佩在哪里都不知道！
　　“陆少还留了个地址和时间，说让你去一趟，他说，可以让你见这个人。”
　　“他说的真的？”
　　“你刚才还说陆少认错人，你两根本不认识！”
　　“……”
　　*
　　“我和温言有婚事？陆温两家的娃娃亲？什么鬼？”陆邺晚骤紧眉头，脸色十分不好。
　　“是你太爷爷订下的，把人找到，叫他跟你回来，商议一下，就结婚吧。”
　　陆邺晚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但还是平静地撒着谎应付陆老爷子，“我知道了，如果找到了他，我会将事情转述。但是……他愿不愿意跟我回来，就不好说了。”

7.温小少爷各方面都很不错……

　　“那孩子如果不愿意是另外一回事，先把人找到！他家现在生活条件也挺不好的，早一天找到人，他们也少受一点苦。”
　　“嗯，爸，我挂断了。”说完，陆邺晚挂断电话，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冷笑。
　　他没告诉他爸，他今天已经“找”到温言了！
　　只不过……
　　他绝不会告诉温言陆温两家婚约的事情！
　　司机看出陆邺晚心情不好，出声安慰他，“少爷，老爷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能有什么理由？”他和温言不对付，应该是天下皆知吧？难道他老爷子单纯就想气死他？想恶心他一辈子？
　　司机好言相劝：“其实……温小少爷长相各方面都很不错，心地也善良，人也聪明，未必不适合你！”
　　“闭嘴！”陆邺晚听到这些形容词就觉得好笑，“他是个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温家没没落之前，他和他那些走狗可没少打压我。呵，你说他长得好看，他对我而言……他连会所的鸭子都不如！他那种人，只怕到了床上都跟死人一样僵硬吧？和他过一辈子能有什么乐趣？”
　　“这类比不合适吧？而且，温小少爷在床上怎么样，您怎么说得很了解一样。”司机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地怪不正经的，马上闭上了嘴。
　　然而，谁都知道陆家做主的尚且还不是陆邺晚，而是是陆邺晚他爸。
　　这件事……说白了，只要陆老爷子决定了，谁也没法改变！
　　陆邺晚却是眯着眼：“我本也打算找个时间报复他，很好。就今晚吧。”
　　今天晚上，他相信温言一定会来……
　　白子佩是温言和陆邺晚同时喜欢的人，从小到大，只要是温言看上的，陆邺晚费尽力气也要抢了过去。如果不是陆邺晚自己选择退出，温言其实没有十足把握白子佩会选择自己。
　　可现在……他回来了。
　　而且，他已经把人抢到手了。
　　那个温言视若珍宝的人……
　　那个温言捧在手心的人……
　　现在已经是他的了。
　　他倒是要看看，温言会是什么反应。
　　他迫不及待看温言痛哭流涕哭着求自己的可怜模样了。
　　*
　　晚上。
　　陆邺晚被一群人众星捧月一样围着，隔一会儿就有人来给他敬酒，说着陆少，以后全靠你提携之类的鬼话。
　　但这个派对的主角其实是另外一个人。
　　——白子佩。
　　白家在C市的富豪里，一直排不上什么位置。但白子佩的母亲是音乐世家，他也一样从小学习钢琴，身上带着别人没有的典雅气质。单说人，他是十足优秀的，可怜就是家世背景不行。
　　“子佩，怎么不开心？”
　　“没什么。”白子佩眨着睫毛，柔弱又可爱，“倒是你，你不喜欢吵闹的，却在这陪着我。”
　　“只要你高兴就好”陆邺晚冲着白子佩温柔笑着，“你不是想认识更多朋友吗，所有富豪公子都在这。你看看喜欢谁？”
　　白子佩娇羞地倒在陆邺晚肩膀上，“讨厌，人家当然喜欢你，除了你还有谁？”
　　“那温言呢？”

8.你只是个笑话……

　　“我把温言的联系方式删除了，其实我有点愧疚，有机会你帮我给他转一笔钱吧。”白子佩也不知道陆邺晚为什么那么扫兴，在这个时候提起温言，他轻轻将脑袋靠在陆邺晚肩膀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温家破产了，我就和他闹掰了……虽然我和他真的从未在一起过，一直都是他单方面觉得我和他在交往，但是我真的打心底觉得挺愧疚的。”
　　“这不是你的错。”陆邺晚摸了摸白子佩的脑袋。
　　他觉得白子佩很真实很可爱。
　　温言现在的条件根本配不上白子佩。
　　而且白子佩之前也确实没有选择温言。
　　确切一点，白子佩以前只是更偏向温言。
　　但现在，他选择了自己。
　　这是不一样的。
　　很多年后陆邺晚才发现：妈的，我当时眼睛瞎了吧？？？
　　这时候，陆邺晚的电话响了，男人眯着眼，笑道：“你果然打来了。”
　　“我……我只想知道你留下的话是什么意思？”温言本来不想打电话给陆邺晚的，“你真的知道子佩的事情是吗？”
　　“呵。”
　　陆邺晚只是轻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那边噪音很大，可以想象觥筹交错的宴会，酒杯碰撞，数不清的人沉浸在纸醉金迷之中。
　　温言一直在等待他的答复。
　　“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子佩的消息？！”
　　这时候……电话里忽然传来一个温言十分熟悉的声音，正是白子佩的声音：
　　“邺晚，怎么是他？”白子佩根本不知道陆邺晚找到了温言，还把他叫过来了。
　　“别怕。”陆邺晚笑得温柔，“你和他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可怕的。”
　　白子佩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害怕，但多少有些心虚，便压低声音说：“好了，邺晚……别和他说那么多，问他要多少钱，直接把钱给他就好了。”
　　温言那边却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子佩？你为什么会在陆邺晚身边？”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陆邺晚身边，又为什么说着那么狠心的话？
　　温言不断叫着白子佩的名字，质问陆邺晚：“白子佩，你到底为什么……不理我？你回我一句好吗？”
　　回答的不是陆邺晚。
　　是白子佩：“温言，我不想见到你，你死了心吧。”
　　亲耳听到白子佩说不想见自己，温言只觉得一瞬间坠入了地狱深渊，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温言，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厌烦……你能不能放过我？我其实从未喜欢过你，当时是你对我穷追猛打，我根本没有办法……我现在已经和邺晚交往了！我心里爱的也一直都是他，这样说你明白吗？”
　　“你……没喜欢过我？”
　　“从未！”
　　从未喜欢过他！
　　“可那时候……我们不是连以后的日子都规划好了吗？”
　　“以后？你能给我什么？我都没喜欢过你，我们有什么以后？”
　　所以……他温言只是个笑话？

9.小少爷女装……

　　“温言，听清楚了吗？”电话里，陆邺晚的声音冰冷，“还要不要来，你自己决定。”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
　　温言看着手机，笑了。
　　“来，为什么不来……”
　　他喜欢白子佩的时候，他轰轰烈烈地喜欢过他。
　　最后……
　　也该堂堂正正给自己一个结局才是。
　　一小时后，温言来到了凯撒私人会所门口。
　　“抱歉先生，你不能进去。”
　　“我……我有预约，是陆邺晚的房间。”
　　“好的，明白了先生，请换上这身衣服。”前台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套衣服。
　　是……一套女装？
　　*
　　“陆少，让温言那个乞丐过来干嘛？”
　　“就是，温家都破产了，听说他爸自杀了，他妈还成了疯子……这种人简直就是瘟神。”
　　“还用说，陆少当然是想报仇，要狠狠奚落温言那个傻子。”
　　温家一破产，温言就成了所有人瞧不起的对象，这些人丝毫不吝啬地换着花样将温言踩到地底。
　　他们以为陆邺晚会开心，却没有人发现陆邺晚轻轻皱着眉头，阴沉的双眼里满是对这些人的嘲弄。
　　白子佩已经先走了，不过也无所谓，陆邺晚自己留下来玩玩就好。
　　半晌之后。
　　“扣扣……”
　　有人在敲门。
　　“陆少，您的朋友已经来了。”
　　“让他进来。”陆邺晚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来了，终于来了……
　　温言……是你自己要来的。
　　当门被打开，所有人都惊呆了。
　　站在门口的人身穿女仆装，黑丝袜，头上戴着兔耳朵，脸上化了很精致的妆容。
　　“草！”
　　“这他妈的……真好看！！！”
　　“这是极品啊！”
　　“妈的，真好看，尤其这腿，又细又长，真想架在肩上……”
　　一群人眼珠子都黏在温言身上了，一个个直接看呆。
　　“太辣了，陆少，这是您在哪里找的辣妹……”
　　温言：……
　　他骤紧眉头，无视这些人，一步步走到陆邺晚跟前，他忍着心底的怒气，“陆邺晚，我已经照做了……白子佩呢，我现在要见他！”
　　“哦？”陆邺晚眯着眼，打量着温言，“确实……还不错。”
　　他承认，有一个瞬间，他也被惊艳到了，温言本就长得很漂亮，这样的打扮，更诱人了，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叫他来是为了什么。
　　“谁和你说白子佩在这里的？”陆邺晚轻轻举起了一个红酒杯，酒杯里装的是烈酒，他一口饮下，又调侃他，“温少做女人的时候确实漂亮，我都有些心动了……看看这腿看看这腰，看看这委屈的小表情。说不定白子佩早看到了，他就舍不得和你分手了，呵呵……”
　　温言气的浑身发抖。
　　尤其是当陆邺晚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他总觉得很不舒服……
　　陆邺晚这个神经病，先是让他女装，现在又对着他说这些屁话，他以为他很幽默？
　　不过温言还是镇定下来了。
　　他冷冷看着陆邺晚，丝毫不害怕不惶恐，眼神也很淡定。

10.温小少爷，小嘴真厉害！

　　直至半晌……
　　“真是有病。”温言笑了，那张漂亮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很漂亮。
　　“你笑什么？”
　　“没听见吗，我说你有病。”温言一脸淡定地笑看陆邺晚。
　　众人呆住。
　　“卧槽，温言发疯了……”
　　“温小少爷还那么勇？忘了自己家里破产了？”
　　“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陆邺晚邺笑了，眯着眼，“温小少爷，你这张小嘴真厉害！一会就让你笑不出来！”
　　他如此说着，指了指桌子上摆满的酒。
　　马上有人示意：“来都来了，小少爷不给陆少敬酒？”
　　“我给他敬酒？”温言笑了。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陆邺晚也笑了，他冷冷看着温言，“白子佩就在KTV的其他包厢，就看你是不是想要见他了。”
　　温言不由地愣住。
　　继而，他大喊大叫起来：
　　“我不会缠着你，我不会死皮赖脸，我就想要你亲口跟我说……我就想要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结果……白子佩，你到底在不在，你给我出来！”
　　“白子佩，你那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留下一个分手的短信就消失了？你知道那段时间是我最痛苦的时间吗？”
　　“就算你要分手，你能不能当面和我说清楚。”
　　可……
　　自然不会有人回答他。
　　其他人更是被他的操作弄懵了。
　　“温小少爷，别白费力气了，白少要是那么轻易回答你，那你就不需要来这里了。”
　　是啊……
　　温言愣在原地，只觉得好像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谁不知道他和陆邺晚是死对头，可白子佩，却……
　　“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
　　“我不离开。”温言却很固执。
　　“也是情理之中。”陆邺晚冷冷地看着温言，“你对白子佩倒是一片真心。只可惜……”
　　“到底要ོ寒@鸽@尔@争@狸怎么样才能让我见到他。”温言连女装都穿了，他真没什么怕的，温家破产后，他就没脸了，他的脸面也不值钱，“但是……”
　　温言的目光落在那桌子酒上，“我不想喝酒。”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捂着肚子。
　　他肚子里有一个孩子，虽然他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可那毕竟也是他的孩子……
　　温言还没有决定好这个孩子的去留。
　　他现在也不是完全不能喝酒，只是能不碰是最好的。
　　可陆邺晚怎么会如他所愿。
　　男人笑了，“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那哪还有乐趣？温言，你以为我叫你来是做什么？还把你当温家小少爷，捧着你？别可笑了！你现在在我面前，还不如我陆家养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陆邺晚，我是为了白子佩才来的，不是为了你！”温言冷冷说道。
　　就算他有所让步，也是为了他曾经挚爱的人，为了……
　　给自己一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结局……
　　陆邺晚打量着穿着女仆装一身正气的温小少爷：“还真是差点就给你装到了！笑死，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11.陆少的大腿……怎么样……

　　“好，我知道了。”
　　温言盯着桌子上的那些酒瓶看了一眼，然后他走上去，拿起一瓶酒开始喝起来。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得怯懦，陆邺晚就越不会放过他。
　　他还知道……
　　自己果然还是很傻……
　　竟然为白子佩做到这个地步。
　　他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真的够蠢。
　　喝着喝着，温言发现自己哭了。
　　他前面还在笑，这回又偷偷哭了。可现在的他，不是以往高高在上的温小少爷，而是个乞丐都不如的东西……
　　红艳的酒顺着少年嘴角一点点沿着动人的天鹅颈往下，落入精致的锁骨。
　　“停下吧。”陆邺晚忽然阻止了他。
　　温言的脸变得红艳艳的，眼神也很迷离，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个少年忽然前所未有的迷人。陆邺晚也不知道自己盯着温言的脸看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就和包厢里其他那些跟恶狼一样看着温言的人没什么两样。
　　可他心里却泛起一阵不快，好像温言是属于他的东西，不该被被人看了去。
　　于是乎，他让温言停下来。
　　然后……
　　“过来。”陆邺晚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在这里。”
　　温言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可当他走到陆邺晚身边座位的时候，陆邺晚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改变主意了，坐在这。”
　　温言：……
　　“你真的有病吧？”
　　温言转身就要走。
　　一只手却从身后拉住了他，紧接着他就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里，并跌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滚烫的温度紧紧贴着他。
　　陆邺晚的呼吸酒扑打在他脖子上……
　　“你疯了，放开我……”温言他惊慌无比，狠狠推搡着。
　　可男人却一把捉住了他乱动的手。
　　同时陆邺晚捏着温言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看自己。
　　就是现在！
　　他感觉到温言心底的惊恐害怕……
　　这个男人比之前穿着女装进来的时候惊恐一万倍，比刚才喝酒的时候抗拒一千万倍。
　　这副样子……
　　太好笑了。
　　他于是将脑袋又凑近了一下。
　　温言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男人笑了，“怕什么？女装穿了，酒喝了，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只想见到白子佩吗？”
　　“别……”
　　温言的声音竟然带着哀求。
　　他并非希望陆邺晚怜悯自己，只是实在撑不下去。自己也不曾发现，自己的语气自带半分撒娇哀求的味道。
　　——“小邺，哥哥不想吃这个了，帮哥哥吃掉吧！”
　　——“小邺，我们偷偷去玩，不要告诉大人！”
　　——“小邺……”
　　很小的时候，温言曾经用和这类似的带着撒娇和委屈巴巴的语气和他说话。
　　那时候他们还不是死对头……
　　可那样的曾经，太久远了。
　　现在的陆邺晚，除了羞辱他，再不会做别的事情……
　　“你在求我？”男人惊讶，他以为温言无论如何都不会求他的！可刚才，温言的确在求他，用那无比软糯可怜的声音，“叫我的名字看看。”
　　“陆……邺晚……”

12.宝宝会疼的……

　　“别叫名字，叫我……小邺。”陆邺晚鬼使神差提出新要求。
　　“陆邺晚，你他妈的有病吧！”这个名字让温言忽然激动起来，他气急败坏，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只是他才抬起手，陆邺晚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拳头，男人嘴角勾着冷冷地笑，“你不求我，你怎么见到白子佩？”
　　“我……”温言咬紧嘴唇，痛苦不已，最后冷冷吐出一句话，“老子不见了！”
　　他是很想见白子佩，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要一个结果……
　　可……
　　其实已经有结果了，不是吗？
　　被陆邺晚欺负到这个地步，那个男人都无动于衷，那还说什么？
　　“想走？”
　　温言才站起来想走，就被陆邺晚从身后一把抱住了。
　　“你放开我！”温言感觉身体一空，双脚不由地在半空中乱踢起来，最后被陆邺晚一把扔在了沙发上。
　　小腹撞到肚子，温言感觉疼痛不已。
　　他摔在沙发上的时候，裙子的一角不小心掀开，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一群人看地呆住了，“我靠……这是不收费能看的？”
　　“都出去！”陆邺晚忽然怒吼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陆少……不是我们一起吗？”
　　陆邺晚的眼神一瞬间更加可怕了，仿佛在说：你们隔着做梦呢？？？
　　那群人战战兢兢地作鸟兽散，走的时候还偷偷往沙发上看。
　　“陆少和温小少爷不会……”
　　“不能吧，他们以前可是死对头，陆少肯定还是想折磨温小少爷。”
　　“那陆少可真是暴殄天物。”有人发出惋惜，“要是是我，我就把温小少爷养在家里……以后呢，就让他天天在家里穿女装给我看。”
　　其他人：“……”
　　此时的包厢。
　　沙发上，温言痛苦地叫着：“疼……阿言好疼……”
　　陆邺晚想将人一把拽起来，听他喊疼不由地有些不忍心，“你自己起来吧！”
　　他想退开的时候，温言一把捉住了他的胳膊：“别走……阿言疼……阿言肚子里有宝宝……宝宝也疼……”
　　“宝宝？什么东西？”因为温言有自己称呼自己温言，陆邺晚觉得他说的宝宝可能是说的他自己，但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要说肚子里有宝宝？
　　这他妈的什么跟什么？
　　“你最好不是在装疯卖傻！”男人死死地捉着温言的手腕，似乎要将他的手腕生生掐断，“你酒量不好你喝那么多干嘛？”
　　“疼……好疼……阿言好疼……”温言疼地难受，说着些乱七八糟的话。
　　陆邺晚看得有些心软。
　　寻思自己要报复人，总归是多得是的机会。何必欺负一个喝多了酒的人。
　　可……
　　“温言，当初你那样对我，我现在却要对你心软？我真是……有病吧？”陆邺晚很清楚，一旦立场对调，自己落在温言手里，对方可不会如此温柔！
　　他必定会被折磨到死吧！？
　　“喜欢……”温言忽然更用力抱着陆邺晚，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嘴里喃喃自语，“喜欢……小邺……”
_娇caramel堂_
13.小少爷哭唧唧……

　　温言的声音既软又可怜，好像小猫发出的软软的叫声。
　　他紧接着又说：“小邺……我怕……宝宝要是没了怎么办？小邺……我好怕……”
　　小邺这个称呼让陆邺晚恍然回过神来，“谁准你这样叫我？”
　　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这样叫他！
　　“可是我一直叫你小邺啊！”温言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小邺不记得了吗？”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就算有，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
　　陆邺晚头疼地扶着额头。
　　他现在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神也冷冷的。
　　耳边是温言叽叽喳喳的声音，“小邺耍帅的样子好帅哦，好冷酷好抑郁好好看哦。”
　　陆邺晚：……
　　是忧郁吧？抑郁什么鬼？
　　男人的脸色一瞬间更加难看，眼神也变得更可怕几分。他看温言的眼神完全就是又气又无奈，他精心准备的报复温言让温言出丑的计划，竟然变成这副鬼样子……
　　“你凶我……你欺负我……陆邺晚……我要去告诉老师……”
　　“……”
　　“小邺你真的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可是你不是说我这样叫你的时候很可爱吗。”
　　“……”
　　“小邺，你好冷淡，你是不是想去找小三？你不爱我了吗？呜呜呜。”
　　陆邺晚觉得自己脑壳疼。
　　“温言，你知道吗，你现在跟傻子一样，可真有够可爱（傻叉）的。”
　　陆邺晚咬牙切齿地拍了拍温言的脑袋。
　　“小邺夸我了，我好开心啊！我今天工地搬砖赚了好多钱，都给你。”但是不安分的温言忽然开始搜口袋，他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问题是这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衣服，于是乎，他把裙子掀开了，把丝袜脱掉了，然后开始解扣子……
　　一片春光。
　　陆邺晚一瞬间呆住了。
　　想说，你别……
　　但是貌似，眼睛一看到不该看的某些地方，脑子和身体就有点不受控制了。
　　“小晚，我钱没了……我的钱被人偷了！”温言脱下衣服，找不到自己存起来的小钱钱，不由地嚎啕大哭起来，“那是我好幸苦搬钻赚的钱，怎么办啊……小邺，我好没用。”
　　“……”
　　“小邺，你……你都不安慰我吗？”
　　陆邺晚不知道怎么办，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钞票，“够吗？”
　　温言盯着那一沓钞票，呆住了。眼神痴迷，“还有吗？”
　　陆邺晚：……
　　他现在真的很怀疑温言刚才是装疯卖傻躲过他的报复，顺便在骗他的钱。
　　“你想要？那你得让我……让我开心。”
　　“开心？”温言眨巴着无辜的眼睛，醉醺醺的小脸呆呆地对着陆邺晚，许久，“我……我知道了……我懂了，小邺是想要那个！”
　　“那个？”陆邺晚皱眉，眼神一瞬间犀利起来：这家伙是真的装醉吧？还知道那个……难道……是故意装醉撩拨自己吧？
　　“对啊，就是那个！小邺好色啊！”温言笑嘻嘻看着陆邺晚，“原来你想要那个！早说啊！”

14.陆少，来亲一口……

　　陆邺晚冷笑，不说话。
　　然后……
　　“呜……”温言面容潮红，忽然凑近陆邺晚，然后吧唧一口，“小邺好坏，明明想亲我……那我自己来吧！”
　　“……”
　　陆邺晚再次呆住了。
　　温言吻了自己……
　　该惊讶他吻了自己，还是该遗憾竟然只是吻了。
　　“陆邺晚……”
　　“喜欢……”
　　“好喜欢……”
　　温言自己在迷迷糊糊中加深了这个吻。
　　少年浑身上下好像都透着一股很好闻的香味，陆邺晚整个人都沦陷了。
　　许久，他情不自禁地说：“好甜……”
　　然后，这一次换他按住温言的脑袋，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他觉得这期间，他的意识好像也变得不清醒了。
　　一定是……
　　一定是酒有问题。不然他怎么会不受控制？竟然和发疯的野兽一样……
　　可是……
　　好香好香。
　　好好闻。
　　眼前的闻言，好像成了一盘无比可口的美味佳肴，他怎么可能忍地了。
　　“温言……是你……撩我在先的……”
　　昏暗的灯光下，陆邺晚一张脸面色潮红，他低着头，低沉的嗓音不断在温言耳边响起，他正准备如同野兽一样进攻。
　　然而……
　　“zzz……”
　　温言竟然……睡着了！
　　陆邺晚一瞬间清醒过来。
　　他呆呆看着已经睡着的温言，少年的脸上毫无防备，昏暗灯光下，他睡地如此安心。
　　“你……他妈的……”
　　陆邺晚扶着额头，觉得刚才的自己真是疯了。
　　第一，他被喝多了的温言蛊惑了，竟然差点就……
　　第二，他看着熟睡的温言，他竟然有点敢怒不敢言。仿佛早完了自己把这人叫过来是干嘛的……
　　他凝视着温言熟睡的面庞好了很一阵，最后发出冷冷的一笑。
　　“温言，这次就当我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留下这句话，陆邺晚拿起外套，推门就出去了。
　　在外边的保镖盯着陆邺晚凌乱的衣裳看了很久，一下引起了陆邺晚的不满，“看什么看？”
　　“抱歉，陆少……”保镖人高马大，身高足足一米九，却在男人面前吓地头也不敢抬起。
　　这可是陆邺晚……
　　是谁也得罪不起的人。
　　但是房间里那个，只怕就未必了。保镖想着，竟然朝着那包厢看去……
　　陆邺晚眼神敏锐，语气冰冷：“这个房间，谁也不准进去，听见没有？”
　　言下之意就是……这包厢里的，是他的人？
　　保镖有些诧异，因为其他豪门少爷都说包厢里的人，是陆邺晚以前的死对头，现在家里破产，成了个乞丐……陆邺晚似乎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了他。可现在却护地很……这是为什么？
　　想到温言的长相，保镖觉得一切了然于心了，“陆少，您放心吧，我们肯定照顾好温小少爷。”
　　“照顾？那倒也不必。”陆邺晚又不是什么大善人，还会好心管昔日死对头在这包厢睡觉睡地舒服不舒服？这可就太好笑了，“让他在包厢里，其他的……管他是死是活呢。”
　　如此说这，似乎又并不是多在意的样子……

15.这是要他死啊！

　　陆邺晚没想到，最后倒是自己逃也似地离开了凯撒。
　　离开之前折返了一趟。保镖一脸古怪地看着他，还问他，“陆少，这衣服……”
　　“你管太多了。”
　　陆邺晚拿着一套衣服进了包厢，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另外一套衣服。
　　还就是……温言穿在身上的女仆装。
　　保镖的表情：！
　　一脸恍然大悟，然后看陆邺晚的眼神就有点微妙了。。
　　“别胡猜，更别乱传！”
　　“是……”
　　*
　　“白少……这……陆少吩咐地这门不能开。”
　　“看清楚我是谁。”男人冷笑，“小心让你做不了保镖！”
　　保镖一个冷颤。
　　那人可是白子佩……听说是陆邺晚身边的正宫娘娘，可不敢得罪。
　　“是……”保镖将门打开了。
　　白子佩冷冷说：“关门。”
　　门被冠上，他一步步朝着温言走了过去，走到温言睡着的那张沙发前，他停驻了很久。
　　然后，他用无比阴沉可怕的眼神看着沙发上的温言。
　　听人说温言和陆邺晚在包厢独处了很久，还做了些事儿……
　　看温言那身凌乱的衣服，男人怀疑只怕真是这么回事。
　　他在温言身上看了许久，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桌子上剩下的那些酒上。
　　他刚拿起酒，手机就响了。
　　“白子容，你以我的身份去那里是为了什么？”
　　“哥哥害怕什么，我不是去帮哥哥铲除异己吗？哥哥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我都是我在做吗？”
　　他说着，笑着将一瓶瓶酒打开。
　　“我啊，当然也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我就是……让他和陆邺晚误会。这个包厢，没人知道你来过的，他会以为是陆邺晚故意害他。这样一来，温言和陆邺晚误会更深了，对你也有好处。”
　　电话里的白子佩没再说话了。
　　算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白子容将酒一点点灌给温言，温言不肯喝，他也非要他喝下去。
　　“这都是陆少的吩咐，温言，你只能敢违背？”
　　“快点喝下去吧……”
　　温言挣扎了好多次，可他此时早就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直至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白子容意识到有人来了，赶忙躲进了包厢的专属卫生间。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门就被人勒令打开了。
　　最后眼睁睁看着温言被人带走了。
　　白子容并不认识陆家的人，心里一阵纳闷，又想着温家以前树敌无数，说不准是温言的哪个对家，直至人都走了，他从洗手间出来，嘴角勾着冷笑，“温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也不是我的错。是你命不好，被陆邺晚独自扔在这……”
　　*
　　温言感觉脑袋晕得厉害。
　　他只知道自己在迷迷糊糊中被人送到了医院。
　　“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知不知道他怀孕了……"
　　“谁灌得酒，是想把人害死吧。”
　　照顾他的医护人员忍不住说了几句。
　　温言意识迷糊中听到了，一瞬间了然。
　　是陆邺晚……要他死。
　　他这次叫他来，本就是有意羞辱他，有意要害他……
　　那白子佩……也是帮凶吧？

16.不必再见……

　　医院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床上的少年慢慢睁开眼睛，下一刻，他摸着肚子，嘴里一边发出虚弱无比的声音，“医生……我的孩子……”
　　温言好似发疯一样尖叫着。
　　他做了个梦……
　　梦见陆邺晚拼命让他喝酒，然后他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温言摸着肚子，一下子哭了出来。
　　医护人员过来安慰他，又责备了几句，“怀着孕就少喝酒吧。”
　　“我……我不会再喝酒了。”温言渐渐恢复冷静。
　　他也再不会……
　　为了白子佩做那些蠢事了。
　　昨天的他，简直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子！
　　温言正这样想着，敲门声响起，陆管家走了进来。
　　昨天就是他将温言送到医院，陆管家和温言寒暄了几句，叮嘱他好好休息，又说：“我儿子在这家医院当主任医生，我会让他多照顾你一些，你一个怀孕了的人，小心一点自己的身体才是。”
　　“陆管家，谢谢你……住院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陆温两家本来就是世交，你陆伯伯叮嘱我找了你好久……哎，要是早点找到你，你也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陆管家又说了些好话，便着急离开了。
　　温言坐在床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一心想着之后怎么办……
　　他昨天不该去见陆邺晚的，从今以后，他再不会见那人了。
　　至于白子佩，那人在他心里彻底死透了。
　　他现在只剩母亲，还有肚子里这个孩子，无论多艰难，他都一定会支撑下去。
　　“扣扣——"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温言。”
　　门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言瞬时间愣住，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温言昨天想尽办法想要见到却始终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子佩。
　　“子佩？你……真的是你？”温言激动不已，一时间全然忘记了眼前的人早已经背叛他了……
　　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太傻了。
　　可习惯成自然，他的这番蠢样已经落在了白子佩的眼睛里。
　　白子佩嘴角挂着一如往昔那般温柔可怜的笑容，他一步步朝着温言走了过去。他看上去和以往一样温柔可人，以至于温言差点以为是自己错怪了他。
　　甚至于，温言开始心存幻想，想着白子佩会告诉自己，昨天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是陆邺晚设计的，就是为了挑拨他们。
　　——那可是白子佩！
　　他爱了那么多年的白子佩！
　　他对他怎么会不了解？
　　可事实就是……
　　白子佩走到温言床前的时候，果然不是要来和温言说温言想听的那些话，而是一个巴掌直接打在温言脸上，破口大骂：
　　“温言，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做什么？毁了我的人生你很高兴？就因为我不同意和你在一起，你竟然反过来勾引陆邺晚！这么恶心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你还真是做得出来？！你就不能要点脸要点皮吗？”
　　此话一出，温言愣住。
　　原来……
　　他真的不了解他。半分都不了解。

17.你喜欢的，我以后都会抢走……

　　温言被那一巴掌打懵了。他倒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换做是别人，他早就以牙还牙了，可他面前的是白子佩，他爱了那么多年的白子佩！——可说来奇怪，一个张牙舞爪，和以往形象全然不同的白子佩，陌生的仿佛他从未见过他，从不了解他。
　　温言想说什么，喉咙一阵哽咽刺痛，什么也说不出。
　　可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白子佩从未见过温言用那种眼神看自己！那眼神就好像一只受伤的猎豹在时刻等待机会，你一旦放松警惕，他就会扑过来撕碎你！
　　这一刻白子佩才忽然想到：温言，曾经也不是什么善主，他从未伤害过他白子佩分毫，不过是因为温言喜欢他。而这一刻，所有的喜欢，应该都已经结束了。
　　不……早该结束了，那天那个电话，温言就该对他彻底绝望了，不然又怎么会反过来去勾引陆邺晚？
　　可，即便是勾引陆邺晚，不也是因为对自己因爱生恨吗？
　　如此一想，白子佩的心情有些复杂又有些得意。
　　可温言却冷冷看着他，“白子佩，你说得对……把你喜欢的都抢走，怎么样？”
　　“你说什么？你也配？”温言或许只是出于让他愤怒故意说了这样一句话，可白子佩却瞬间暴躁了，“你不要脸跑去倒贴陆邺晚的事情已经让你彻底沦为了笑柄！你是什么东西？温家破产，你就跟乞丐没有两样，真当陆邺晚是个傻子？他和你做那档子事情，不过是想羞辱你罢了！”
　　“消息传地真快。”温言自言自语道。
　　这时，外边传来一阵躁动，温言并未发现白子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而同时间，病房的门被人打开，无数记者举着摄像机蜂拥而至，闪光灯对着温言一阵乱拍：
　　“昔日的天之骄子，如今成了乞丐和鸭子都不如的东西……温家就算破落了，也不至于如此吧！”
　　“看看他那样子，真是有够丢人的！还插足别人的感情，恶心死了！”
　　“可怜的白家少爷，听说以前就被温言各种纠缠，那时候温家势力强大，他不得不低眉顺目，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摆脱了温言这个恶魔，谁知道温言什么丧尽天良丢尽三观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快拍，拍下温言这个贱人的丑态！”
　　温言本能地用手遮挡住脸，但已经迟了一步，很多记者抓拍到了他慌张的那一瞬。虽然温言只是对闪光灯做出反应，但这个被拍下的镜头注定要被大做文章。
　　很显然，这些记者都是白子佩请来的。等这些人被医院的医务人员驱赶走，他们早就拍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白子佩冷冷看着温言，“温言，你已经身败名裂，不介意再给路人提供一点茶余饭后的乐趣吧？”
　　温言面无表情，心口却刺痛异常。
　　呵呵……真的，爱错了人呢。
　　“白子佩，你一定不知道，温家破产后，该受的百般奚落嘲讽，我早就受够了。”

18.以牙还牙……

　　任何奚落嘲讽都已经不能伤害到温言分毫了，一个本就一无所有身败名裂的人，就算再被抹黑又能怎么样？
　　“白子佩，你尽管抹黑我，可路人对我冷嘲热讽的时候，他一样会笑话你，被绿得开心吗？”
　　“你他妈的要不要脸？”
　　温言下了床，一步步走到白子佩面前，他冷冷一笑，一巴掌直接打在了白子佩脸上，“不要脸的是你，白子佩……我真是一颗真心喂了狗。这一巴掌还你的！从今以后，我不再爱你……”
　　“你！你怎么敢！”白子佩气的抬起手就要冲温言打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抬起手的时候便改变了主意，不仅马上收回手，还硬挤出眼泪，“温言……就算你再怎么逼迫我，我也还是一样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陆邺晚！就算你故意设计陷害陆邺晚的名声，我也绝对相信他！温言……你要打就打我，要伤害就伤害我吧，你的那些手段都冲我来！放过陆邺晚吧！”
　　温言：？？？
　　下一刻，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白子佩刚刚提起的陆邺晚。
　　一切也就都清楚了。
　　白子佩应该是早就知道陆邺晚会来，加上他很熟悉陆邺晚的脚步，一听到是陆邺晚来了，便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那股白莲花的劲真是让人佩服。
　　温言仔细一想，他以前不就常常把这手段用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帮他出头吗？现在不过是，温言成了他对付的人。而白子佩的靠山，变成了温言一直以来的情敌加死对头。
　　陆邺晚就像是当初的温言，第一时间冲过去护住了白子佩，然后狠狠瞪着他，“你敢动手打白子佩？温言，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温言冷笑，看陆邺晚的眼神无比冰冷。
　　被他这样看着，陆邺晚觉得莫名不悦，总觉得温言不该这样看着自己，就好像恨透了自己。——可，他们本来就是死对头啊！还能相亲相爱不成？
　　——陆邺晚，我喜欢你…
　　陆邺晚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白又变红又变青，整个人跟变色龙一样，表情古怪至极。
　　温言……
　　喜欢的其实是他。
　　温言……
　　喜欢的不是白子佩，其实是他。
　　——想到这，陆邺晚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不是自己的脑子，自己的手脚也不是自己的手脚，整个人跟傻了一样站在那没动。
　　白子佩还在陆邺晚帮自己出头，一秒钟，十秒钟……半分钟，陆邺晚始终无动于衷。他慌了，心想着：陆邺晚，你愣着干嘛？动手啊！打他啊！狠狠给我打死温言这个贱人啊！你以前和他不是明争暗斗凶地很吗？你这会儿客气个什么？
　　然而陆邺晚无动于衷，半天才回过神来，“子佩，我们走吧。”
　　白子佩：……
　　“不是……就这么走了？”白子佩差点傻了。
　　走什么走啊？给我动手！给我打！陆邺晚，拿出你的长处，给我死死地掐温言！

19.陆医生

　　白子佩一心想要陆邺晚帮自己教训温言，可陆邺晚却拉着他着走，他怎么愿意就此作罢？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谁知，温言先笑了：
　　“别浪费你的脑细胞想着怎么演戏陷害我了，你放心，我从今以后都不想看见你！”
　　白子佩一听这话怒气更胜：温言，你是什么东西，你个小贱人有资格大放厥词说你不想看见我？
　　他更不理解，温言以前对他百依百顺，现如今就算是他无情在先，可对方未免也太过分了。——有一种人就是如此，他可以对别人不好，却容不得别人对他半点半分不满。
　　陆邺晚狠狠瞪了温言一眼，他之所以出现在这，是因为他爸非要他现在过来医院看望温言，并劝说温言嫁入陆家，他当然不会提起这些，只是没想到白子佩来也在这。他多少能猜出是因为什么，男人语气冰冷，“如果你当时愿意拿着钱离开，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子佩已经说了他不爱你，你用尽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又有什么用？温言，给自己留点自尊吧！”
　　要不是陆邺晚，他也不会被人送入医院。可他对白子佩是恨之入骨，对陆邺晚反倒没有那么恨。这是为何？因为白子佩从前是他宠在心尖上的人，而陆邺晚和他从来都是死对头！而且，现在的陆邺晚不就和他以前一样蠢吗？
　　“陆邺晚，你会后悔的！”冷冷丢下这句话，温言独自转身离开了病房。
　　很疼。
　　心口 被什么狠狠刺了一样。
　　因为白子佩吗？他不配！
　　那是因为谁？
　　温言走出一段路，渐渐觉得吃力，加之情绪起伏，他的脚步变得摇摇晃晃。
　　温言，你为何会到这个地步？
　　家破人亡，众叛亲离，你还剩下什么？
　　他脚下一滑，身体整个倾斜，他站着的位置是楼梯口，摔下去必定头破血流！
　　谁知道一双大手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温言有些恍惚地抬起手，虚弱不已，“谢谢……”
　　方才在病房的时候，他就在强撑。
　　他对白子佩的恨意……原来超出了他的想象！
　　再就是对陆邺晚，虽然没恨，却也压着一口怨气。
　　“陆医生，这个病人就是你父亲要你照顾的温家小少爷。”一个护士惊道，“要是刚才没有接住，只怕要出大事！”
　　“陆医生？”温言愣住，这位就是陆管家的儿子？
　　眼前的男人，的确有些陆管家的影子，英俊又儒雅，眉眼很温柔，满脸微笑看着温言，“你好，温小少爷，我叫陆听寻。”
　　男人的大手仍旧紧紧搂着温言，但也只是担心温言的身体罢了。
　　“温言和那个医生怎么搂搂抱抱！”谁知，不远处却传来了一个造谣生非的声音，那人还特别白莲地说，“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他们不会听到吧？”
　　温言：……
　　白子佩，你能更恶心更假一点吗？
　　与此同时，温言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20.转头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陆邺晚看着温言，眼神比以往更带嘲讽。
　　——陆邺晚……我……我喜欢你……
　　那个一遍遍在他面前重复说喜欢他的人，果然是别有所图，这头不惜自降身价和他这个前情敌死对头示好，转头也不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男人。真是让人作呕。
　　陆邺晚真是看也不想多看一眼。
　　他却未想过，温言同他本就是死对头，这样的人做什么本也和他没关系，温家没落了，现在的温言过地比乞丐还不如，他心里肯定是不甘心的，他要勾搭谁也好，要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上位也好，丢人的是他自己，他在这义愤填膺个什么劲？难道是气温言抛下自己，去找更不如自己的人？
　　“邺晚少爷。”陆听寻顺着那声音，马上注意到了陆邺晚，便和煦一笑，礼貌看向男人。
　　虽然从外表看来，陆听寻同陆邺晚一般优秀，是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其实却差远了。
　　陆管家很早便告诉陆听寻，他们家世代都是陆家的家仆，他和他爷爷还有爷爷的爷爷，都是陆家的管家，陆邺晚和他同属于一辈分，他理应像是他爸爸对待陆家老爷那样恭敬。
　　陆听寻自己有旁的想法，并不打算继承父亲的位置，可他们家和陆家的渊源却断不了。故而，只要在陆邺晚跟前，他也总有不自觉低人一头的感觉。
　　陆邺晚几步走上去，一下将温言和陆听寻分开，他同陆听寻倒也算不上多好，陆管家不是只有陆听寻一个儿子，相比之下陆邺晚同陆管家的小儿子才是关系最要好的，陆听寻则是早早出国留学，接触的日子甚微，只是陆听寻的确有本事，以至于陆邺晚对他邺还是高看的。
　　“听寻哥，在外边叫我什么少爷！说起来，许久也不见你回家，医院的工作很忙吧。”
　　陆邺晚在外边倒也装地有些亲和力。
　　温言在一旁看地怪恶心。这人刚才是故意把他和陆听寻隔开，想必是不想看陆家的人和他交好。不过温言本也挺有自知之明的，陆管家是个好人，陆听寻也一样是不错的人，但这都不是现在的他能高攀的起的，他也没想过借助任何人的力量。
　　陆邺晚拉着陆听寻就聊起来了，连带一旁的护士也被拉进“群聊”，温言的处境就更显得尴尬了，好在他已经和陆听寻说过谢谢，就这样悄无声息离开正好。
　　他正要走，却听到一个声音：“温言，你着急走干嘛？我看陆医生很不错，你对他似乎也有意思吧，让邺晚帮你介绍一下怎么样。”
　　温言顿住脚步。
　　怎么忘了白子佩这个神经病。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温言自己被怎么骂怎么编排，他早就无所谓了，可人家陆听寻好好的主任医生，前途无量，不过是好心扶了他一把，就要被拉下水，这合适吗？
　　温言心里顿时升腾出一股怒火，可腹部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疼得一下站都站不稳了。
　　“你没事吧！”医生的本能让陆听寻立刻上去扶起了他。
　　与此同时，一双眼，似乎更加阴沉地打量了过来。
　　陆邺晚死死盯着陆听寻紧握住的温言的手腕，仿佛想杀人一般。
　　温言知道，这人还是见不得他和陆家的人有来往，他怕自己拖累了陆听寻，就对他说：“陆医生，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我……我想出院。”
　　“出院？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不适合出院。”陆听寻闻言一愣，“而且我爸也让我好好照顾你。”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根本不需要你介绍呢！”白子佩忙到陆邺晚耳边嘀咕，“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般配？感觉好适合啊！”
　　“你胡说什么，这位病人他都已经……”白子佩的话却是每个人都凑巧听得一清二楚，陆听寻身边那个小护士早就知道温言有孕在身，只觉得这话怪好笑的，她想说这些人难道不知道温言怀孕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听寻阻止了。
　　温言怀孕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和陆医生第一次见面！之前不认识的！陆管家人好，所以让陆医生多照顾我，但是我已经没事了！出院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
　　温言说着，便强忍着腹部的疼痛一步步走下楼梯。陆听寻和护士一再劝他，他都没有停下。
　　再狼狈痛苦的事情也经历过了……
　　现在这点能算得了什么。
　　可是……
　　疼……好疼……
　　温言装作自己身体已经没事，表情也尽力控制，想着只要下了楼，先找个地方休息，之后再慢慢离开好了，只需要再忍忍……
　　可他其实已经忍不下去了。
　　好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一个人下了一层楼。
　　旁边就是医院的电梯，温言艰难地走到电梯门口，好巧电梯就下来了，可电梯门一打开，却是陆邺晚站在那。
　　“……”
　　温言觉得世上怎么会有那么让人无语的事情。
　　他咬了咬牙，退后一步。谁知道陆邺晚却从电梯走出来。
　　男人一把捉住他的手腕。
　　“躲什么躲。”
　　温言皱着眉头，“陆邺晚，你放开我！”
　　他觉得陆邺晚真是有病，不然怎么会撇下白子佩来追自己？
　　但也有别的可能，那就是陆邺晚是追过来报复他的……想到这，温言更用力地挣扎起来。
　　“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和白子佩面前，也不会和陆家的人有牵扯……陆医生和我不熟悉，以后也不会见面……钱我也会想办法还……我已经身败名裂家破人亡，陆邺晚，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但是你现在不能走。”
　　陆邺晚也是看见温言下了楼才想起自己来医院的目的。
　　陆老爷子让他来做什么姑且不说，要是自己一来温言就要出院，陆老爷子还不以为是他把温言赶出医院的？
　　不明白陆邺晚意图的温言当然不会听他的鬼话，只是挣扎了好几下，他都没能跑出去，最后还被陆邺晚一把抱了起来……

21.喜当爹预备……

　　陆家。
　　陆管家和陆老爷子说起了温言的事情，怀孕一事自也不敢隐瞒。心里再次想着温言那孩子果然还是命苦。谁知道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老爷子一听这话，竟道：“多一个孩子有什么，陆家也不是养不起。婚约是早就定下来的，哪里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陆太太一听这话傻了，陆老爷子这是还打算让她儿子和那个怀了不知道是谁野种的温言结婚？
　　“老公，你这是疯了吗？你儿子和那个温言本就不对付，他如今肚子里怀了个野种，你还要……让邺晚娶他？”
　　“婚约是早就订下的！只当他前头有过一婚不就好了，以后结婚了，自然会有陆家的孩子。”
　　陆太太几乎要晕厥过去，“他们本就不对付，现在可好……还要让我儿子给人接盘？而且他肚子里孩子的爹也不明不白的，这口气谁能忍？”
　　“你小外甥子把别人肚子搞大了，这就很了不不起？温言那孩子就算之前糊涂了，一段错误的过去，揪着不放干嘛？”陆邺晚那个表弟的事情实在让陆家也连带着丢了人。
　　“那……那孩子也不能留啊！”陆太太还要说什么，陆老爷子说工作有事情，甩甩衣袖就走了。管家连忙上去安抚，只说温言如何如何优秀。陆太太哭道：“那孩子优秀我自然知道，可再优秀，也不该……”
　　远远听见陆老爷子说：“你儿子从小就比不过温言！兴许人家还不乐意嫁过来呢！”
　　陆太太于是哭地更厉害了，拿起电话打给陆邺晚哭诉，“你爹狠了心要让你和那温言在一起……邺晚，我苦命的孩子……”
　　陆邺晚接到这电话时觉得颇为莫名其妙，他爹不是这才铁了心让他和温言在一起，他妈一直软弱，只叫他听从陆老爷子的话，先前也没见这么哭过。
　　“妈，你别哭了，我现在没空，晚点再说！”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陆邺晚刚刚将温言抱到病房，那人发了狠，一口咬在他胳膊上，不肯松手，陆邺晚气不打一处来，“松……嘴！”
　　温言冷冷看着他，还是不肯松嘴。
　　他不是没在这个人面前示弱过，结果如何？
　　所以他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在他面前示弱了！既然陆邺晚还想要他死，那大不了拖着他一起下地狱呗！
　　陆邺晚只觉得自己一块肉都快要被生生咬下来！
　　最后温言自己累得没力气了，才终于松了嘴。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陆邺晚狠狠给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温言只觉得眼冒金星，火辣辣的疼。可那一巴掌要和他在陆邺晚身上咬下的那块肉比，实在又不算什么。
　　温言微微抬起头，他的嘴角是沾了血的。苍白的面容因为那一抹血色变得妖冶起来，陆邺晚盯着温言不屈的神情，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他忽然又想起眼前这个柔弱男人曾经骄傲的时候……
　　那时候，他是如此意气风发。他是璀璨耀眼的太阳，无人能与之争光，所有人都倾慕他，想和他结婚。
　　这样的温言，如果真心想要搭上陆听寻，是不是……也总有机会？
　　温言却不知道陆邺晚为什么那样看着自己，他觉得男人的眼神让他觉得厌恶恶心，“陆邺晚，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当然要离开，但不是现在！在我安排好一切之前，你要继续留在医院！”
　　男人的眼神如同一根冷冷的刺，这和在外边的时候截然不同。
　　陆听寻在的时候，陆邺晚看上去还像是个人，现下没有外人了，他的本性果然又暴露出来了。
　　“到时候，你母亲会转到更好的医院，你也可以在那里重新开始……”
　　温言决不相信陆邺晚会如此好心！这个人分明恨不得他死，可温言已经虚弱地连话也说不出了。
　　他此时的处境……正如陆邺晚所说，根本别无选择！
　　可……真的要听陆邺晚的话吗？
　　温言害怕地攥紧了拳头。
　　这时候，陆邺晚的电话又响了，他这次似乎有必须要做的事情，离开前冷冷吩咐温言，“我只有一个要求，之后，陆家其他人和你说话……无论说什么，你都闭上嘴巴！装哑巴会不会？”
　　男人的眼神阴沉可怕。
　　在一般威胁之后，他又坦荡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色钞票，直接砸在了温言的头上，“我知道你疑惑什么！什么也别问，一切都按照我说的做。这些钱，拿去买一件像样的衣服吧！看着跟个乞丐一样，丢人！”
　　他忽然将温言从头到脚狠狠打量了一遍，他仿佛可以透过温言单薄的衣裳瞧见他底下的身体，在温言纤细的腰肢上，他稍稍多看了几眼，终究是嫌弃不已。大概是觉得温言现在消瘦得实在可怜。
　　等陆邺晚离开之后，温言才毫无尊严地将那些钞票一张张捡起。
　　他有太多疑问，但或许……就按照陆邺晚说的做就好了？——毕竟自己也早就别无他法。
　　可……
　　不对……
　　陆邺晚，是对他恨之入骨的人。
　　他对自己，从没有心慈手软这么一说。
　　他昨天刚刚因为被陆邺晚逼迫喝下白酒而进医院……那个人一次次折磨他羞辱他想他死，除非有什么特殊理由，他怎么可能心慈手软。
　　更何况，白子佩至始至终都对温言没有一点眷恋，也就是说，陆邺晚对他，根本连唯一忌讳的事都没有了。
　　这样的温言早就半只脚踏入炼狱深渊，陆邺晚不推一把还要救他，这可能吗？
　　*
　　陆邺晚匆匆离开医院，便又觉得有些不放心。
　　陆管家不会将太多事情同陆听寻说，可万一…还是让温言知道陆家和温家婚事的事情呢？
　　他倒是不觉得温言知道陆温两家早有婚约就会怎么样……那人同样恨透了自己，总不会答应这婚事。可即便被温言知道了，拿来做要挟……
　　果然……至少要找个人看着温言才行。

22.结婚的事情定了……

　　陆邺晚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现在需要你帮我办件事，去医院，给我看住一个人……”
　　三十秒后，陆邺晚满意地挂断电话，开车去办自己的要紧了。
　　回到陆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才到家，他妈就哭着迎了上来，“儿子，你怎么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听，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你……你快走……”
　　一边说着一边将陆邺晚往外边推。
　　陆邺晚在外边一天早就累了，“妈，你这是做什么？我刚回家，你让我去哪里？”
　　“你……你先走，找个地方，去哪里都好……越远越好！”陆太太一边说还一边掉眼泪，“要是让你爸知道你回来……”
　　“我已经知道了。”陆老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是怎么了，这个时间一个个不睡觉……”陆邺晚阴沉的面容越显得阴郁，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好，他今天忙了一天，只想早点休息，“爸妈，我去休息了。”
　　“站住。”陆老爷子神情严肃，“休息可以，先和你说一件事，婚事算是定下来了，温家破产以后，温言那小孩过地也挺不好的，所以婚事最好是早一点，我看了黄历，一周后日子不错，但有些太赶了，下一个好日子是两周后，再下一个要三个月后，实在太久了！所以日子就定在两周后了！”
　　陆老爷子平日里对陆邺晚可没那么多话。
　　“爸，你说什么？”陆邺晚来不及受宠若惊，而是因为婚事这两个字呆住了，“什么婚事？和谁的婚事？”
　　“还能和谁？温家和陆家早早订下的婚事，还能有别人？而且温言那小孩也答应了，既然如此，婚事早点定下来当然是最好的。”
　　“怎么会，温言他……”
　　他都不知道怎么会答应？陆邺晚意识到什么，他下午把手机关机了，此刻立刻开机。
　　未接电话199，未看信息100+，随意点进去一看：
　　【助理】：少爷，不好了！那个温言根本不听话，我……看不住他。
　　【老妈】：儿子，快跑吧，有多远跑多远，你和那个温言的婚事定下了，你要是不想和他结婚，就赶紧跑吧。
　　这些短信真是看得人哭笑不得。
　　只是，如今的陆邺晚可笑不出来。
　　“你觉得很诧异？”陆老爷子眯着眼，“因为你从未和温言说过陆温两家婚事的事情，也从没有按照我叮嘱你的事情做，对吗？”
　　陆邺晚知道自己还是不要和陆老爷子对着干好，可……
　　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一桩婚事？
　　“爸，如果我拒绝和温言结婚呢。”陆邺晚的身体站地笔直，他虽然年轻，身上却有着极其强大的气场。
　　陆老爷子看着这样的陆邺晚也不由地有些感叹，他的儿子长大了不少，不过，距离翅膀硬了还差太远了！
　　“那我以后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出陆家，滚出这个城市。”
　　“为什么我要和温言结婚？就因为陆温两家定下的一桩婚事？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温家现在都破产了……”
　　“正是因为温家破产了，所以陆家更要遵守约定。”陆老爷子冷冷看着陆邺晚，“这桩婚事，是你老太爷订下的，他老人家年纪大了……陆家现在是我管着没错，但还不在我手里，陆邺晚，老子幸幸苦苦把你养大，是不是到了你该做贡献的时候？”
　　“合着你是卖儿子？”
　　“话别说那么难听，你老子的家业传到后边还不是你的。陆邺晚，有本事你就滚出陆家，滚出这个城市。”陆老爷子料定陆邺晚要说滚就滚，又忙说：“你太爷爷可是最疼你的！你连他的这点心愿都达不成，真是白眼狼一个！”
　　陆邺晚的面容一瞬间更加阴沉，“好，我可以和温言结婚，但是……你不要后悔。”
　　冷冷丢下这话，男人转身就走了。
　　陆太太在后边哭诉，“我苦命的儿子，这怎么就从了？”
　　“别再哭了，马上就是要当婆婆的人了！”陆老爷子看陆邺晚答应下这事情，便觉得十分开心，懒得计较其他。
　　管家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温言嫁过来，陆邺晚也不喜欢他……这样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可温言现在这个处境，若是不嫁到陆家，他活地便和乞丐一般，这样看，嫁到陆家，总归还是好处更多一些的。且这事情既然是温言自己想明白了的，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结婚的消息却是传地很快。
　　几乎一下就在外边翻了天……
　　几天后，陆邺晚却在KTV唱歌唱通宵。
　　“陆少，这事情你不和白少解释一下吗？”
　　“解释过了。”
　　“这……白少能答应？”
　　陆邺晚笑了。自己男朋友要和别人结婚，还是和……自己前男友，这谁能答应啊？可不答应能怎么样？
　　“这段婚事全是看在我太爷爷面子上，陆温两家早年定的婚，本不该当一回事的，现在却没有别的办法……”
　　他本来以为温言不会答应的，谁曾想那个人竟然一口答应。
　　也怪他当时心软，就不该留着温言在那病房，当时就把人带走，然后弄到国外让陆家的人找不到，还能有那么多事？
　　陆邺晚觉得自己吃了闷亏，气地又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了起来。
　　“我和温言的婚事，就是个笑话……”
　　温言早就不是从前的温言，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现在除了用这种手段，他根本连活都活不下去。不然他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恨透了他，还要答应这个婚事？
　　“结婚了好啊……结婚以后，老子整不死他。”
　　陆邺晚一双狭长的眸子漂亮却阴沉，他想到了什么，眼底的光明更显有些阴毒。
　　旁边的人看地有些害怕，心想着，难怪陆少这两天只管喝酒，原来是想着结婚以后再收拾人……
　　“温言，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陆邺晚五根手指狠狠捏着酒杯，直至酒杯都碎了。
　　——陆邺晚，我喜欢你……

23.陆少挺会哄人

　　不知道为什么，陆邺晚突然想到那天温言醉酒时的事情，目光不由地一沉，“不想再提起这人了。”
　　旁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心想着：陆少这是真的生气吧，脸都气红了！
　　有眼力见的自然都闭上了嘴，没有眼力见的还在那问，“陆少，你连着几天不回家了，真的不回去看看吗？”
　　陆邺晚：……
　　来个人把这个没眼力见的拖出去！
　　陆家少爷几天不回家的消息，一下子便传地轰轰烈烈了，本只是在富豪圈子里穿一穿，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网络上忽然也有了很多讨论的事情。
　　但与之相关的，最多却是对温言的谩骂。
　　网友1：“听说陆邺晚要和温言结婚，听说那个温言长得很丑，是个丑八怪……”
　　网友2：“还听说温言抢了自己的前男友，真是个人才，都不好意思说他不要脸了。”
　　网友3："抢了自己前男友的男朋友？这不是更该骂吗，这真是丑人多作怪，而且听说被他抢男朋友的那位家里还是音乐世家……天啊，温言是个什么人啊。”
　　网友4：“不至于吧，温言在A大很有名的，你们去看看他以前的成绩……真心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网友5：“笑死，成绩很好能代表什么？而且，你也说了是以前，以前好现在变坏了很难理解？”
　　网络上关于温言的骂声越来越高。
　　不过温言本人一点也不觉得困扰，因为……
　　他现在不上网。
　　温家破产以后，关于温家，关于他的恶评就越来越多，很多媒体为了流量各种造谣，再加上还有白子佩这种插刀的，温言要是在意网上的这些言论，他可能早就已经自杀了。
　　医院，神经科，住院部。
　　“我老公怎么还不来看我……我老公什么时候来看我……”病房里，温言的母亲又在大吵大闹，她经过一段时间的住院，精神状况比之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一天中也有清醒的时候，只是难得能遇上。
　　温言今天来，就很不凑巧是他母亲不清醒的时候。
　　“阿言，阿言你来了？为什么你爸爸没来？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温言妈妈看见温言，一下哭了出来，“他为什么不回家啊？”
　　“妈……”温言虽然看多了这样的场面，每次来还是觉得心里难受。网上那些恶言恶语他不在乎，关掉手机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他能掩耳盗铃视若无睹，可是他母亲现在这样，他能转身就走，假装没看见吗？
　　温言好好安慰了母亲一番，然后和医生询问情况，得知母亲一天清醒的时间从已经在慢慢变多，他便觉得欣慰不少。
　　医生对温言的情况非常了解，外界的传闻他也听过一些，随口安慰了几句。
　　“谢谢医生，我没什么事情。”
　　“做子女的能有个好归宿，你母亲知道了肯定开心，这对她的病情大有益处，你同她说话的时候，多说说这些好消息。”
　　“好的，谢谢医生。”
　　可只有温言自己知道，陆邺晚恨透了他，而他邺恨透了陆邺晚，成婚以后……谁知道呢。
　　既然医生说这消息对母亲的病情有利，温言便将之告诉了母亲。
　　“妈，陆家和温家是早就订了这门婚事，嫁到陆家……至少不用再受现在的苦了。”
　　可他说什么，他妈妈也还是那副样子，或者痴痴呆呆的，或者大喊大叫发这疯。
　　温言只能无奈叹口气。
　　陆家早有将温言接过去的打算，温言一开始还拒绝，次数多了，就实在是在打陆家的脸，所以他今天就要搬进陆家，他不知道搬进陆家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心里总觉得有些担心。
　　可这些事情他能说给谁听呢？
　　温言知道，没有人……
　　时间差不多了，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温妈妈忽然从身后拉住了温言的手，“阿言，先别走……”
　　“妈，你好了？”温言感觉得到母亲此时的状态和发疯的时候不一样。
　　这个女人原本是保养得很好，永远光鲜亮丽的，可温家破产的事情之后，她一下像是老了十岁，她憔悴不已地看着温言，“阿言，你要和陆邺晚结婚了？是真的吗？”
　　“妈，你都听到了？”
　　“嗯。”温言妈妈轻轻握着温言的手，“阿言，这门婚事你是不是不愿意？你要是不愿意……”
　　“妈……我怎么会不愿意。陆邺晚……陆邺晚长得又帅，人也聪明，对我还好……我怎么会不喜欢他。”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打小就不对付！要不然，这桩婚事也不会现在才被提起。”
　　温言愣住。
　　是啊，婚事是一早就定下来的，只是他和陆邺晚一开始都不知道罢了。
　　温言不愿意让母亲担心，说了些违心的假话，“我和陆邺晚关系不好那都是几百年以前的陈年旧事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两个感情可好了！”
　　就在下一刻。
　　“吱吱——”的一声。
　　陆邺晚站在门口。
　　傻了。
　　那个男人总是面无表情，目光阴沉，突然露出有些呆滞的表情，既滑稽，却又有些可爱。
　　“温伯母，我是来看你的。”陆邺晚呆滞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一张嘴竟是甜的，语气也温和有礼貌，人看着也阳光开朗。
　　他来的时候还带了水果，东西显然不是他自己买的，包装得有点可爱，他拿着那些东西，要是顶着平时那副阴沉的样子，便是滑稽，像是现在这样灿烂地露出八颗牙齿，那就是卖乖，而且卖得你信以为真那种。
　　只有温言知道，全他妈的装的……
　　因陆邺晚生来是一张帅气逼人又很奶狗的脸，突然间无害又懵懂起来，自然很讨人喜欢，加上这人在外人面前本就很会装，温妈妈一下子信以为真，“小邺，你和我家阿言……现在真的……”
　　温妈妈愣是没好意思把情投意合真心实意几个字说出来。
　　陆邺晚微笑着，“我和阿言情比金坚，我们是真心相爱，真心要结婚。”

24.老婆，现在开始培养感情不晚……

　　陆邺晚一番话情真意切，温妈妈半信半疑。
　　“小邺，你不会是和阿言联合起来骗我吧？”
　　“这怎么可能？”陆邺晚笑着走到温言身边，继而便将温言一把抱到了怀中。
　　“阿言，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伯母我们的事情？若是早点说，伯母也不会那么担心了。”陆邺晚无比深情地看着温言。
　　温言：这是高手。
　　当着温妈妈的面，他不能就这样推开陆邺晚，不然刚才说的事情就全都露馅了。
　　“妈，小邺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两个真的是心意相通所以才结婚的。他很爱我，我嫁到陆家，是不会受委屈的。”温言忍着恶心说道。
　　违心的话刚才已经说过了，当着陆邺晚的面说倒是也无妨。
　　然而从医院出来之后，两个人便马上水火不容起来。
　　“温言，如果不是我爸让我来陪你演这场戏，我真是看都不想看见你。”
　　陆邺晚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阴沉可怕到了极点。
　　“原来是陆伯伯的命令。”温言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谢谢你了。”
　　如此说着，温言转身就要走。
　　“站住。”陆邺晚在身后喊着，可温言毫无反应，还越走越远，他只能快步追了上去，“没听见我的话？”
　　温言笑了，“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为什么要同意这门婚事。”
　　“为什么不？”温言面无表情看着陆邺晚，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资格，所以……哪怕他再很陆邺晚，再恶心他，他也还是会和他结婚。就像陆邺晚恨透了自己，却愿意在妈妈面前演刚才那一出戏！
　　“既然这么说，那就是你已经知道结婚后我会怎么对你了吧？”陆邺晚冷冷看着温言，那眼神就像是想将温言杀了。
　　相比之下温言却很平静。
　　他在陆邺晚面前，本来也没有什么力量和他争，可现在，他背后至少有了陆老爷子。
　　“对。”
　　“好，很好！”陆邺晚笑了，却是阴沉可怕地笑起来。
　　下一刻，他一把捉住了温言的手腕。
　　“你做什么？你松手！”温言挣扎起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工地的工资也还没有结算，谁有时间和陆邺晚这种少爷耗费时间？
　　“你不是马上就要成为我老婆了吗？”陆邺晚死死地捉着温言的手，“陆家少奶奶要做的事情，当然是讨好陆少。”
　　“有病！”温言狠狠瞪着陆邺晚，他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他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他还是咬牙切齿地怒吼，“陆邺晚，我奉劝你别想再做之前那样的事情折磨我！我已经不怕你了！”
　　“你真的觉得有我爸给你当靠山了？是吗？”
　　“不然呢。”温言嘴角勾着笑，“如果不是你，我之前不会连一份好工作都找不到，你除了陆家少爷的权势，你算是什么东西？从小到大，你靠自己赢过我吗？你不会真以为我之前怕你吧？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手下败将！”
　　“闭嘴！”陆邺晚怒视着温言。
　　“戳中你心里痛楚了？陆邺晚……你一定很不甘心吧，从前处处都输给我，后来好不容易温家破产，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成了乞丐一样的人，你终于有机会踩在我头上，结果，陆温两家的婚约，却让我成为你的妻子，重新站在了和你一样的高度。”
　　“你他妈的……”
　　“怎么？你很不爽？你想想那天一样弄死我？我被送进医院洗胃，第二天白子佩找上门在我面前一同耀武扬威，那时候你们还是统一战线的人一起看着我的笑话，可现在，他不能嫁给你了，而你没能成功弄死我还要和我结婚，以后还要配合我演戏，你一定快疯了吧。”温言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些，他干净清澈的眼睛折射出无比高傲冷冽的光。
　　这个样子……
　　可真和从前有一比……
　　少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狠狠踩在陆邺晚的雷点上。
　　“温言，原来你真的那么想嫁给我？”陆邺晚嘴角勾着冷冷的笑，他将少年一把拉到了自己怀中。
　　两人的距离一瞬间拉近，温言觉得这样太危险了，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他虽然对陆邺晚厌恶至极，可偏偏只要和他接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有异样的感觉。
　　大街上人来人往，很快有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温言的脸颊一红，“你他妈的有病吗，放开我！”
　　“不过是和我定下了婚事，你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了……温言，我真是小看你了。”陆邺晚的手在温言脸上轻轻抚摸着，“既然那么想嫁给我，只是这样的接触，你害怕什么？”
　　在温妈妈面前的时候陆邺晚就发现了，自己一触碰温言，少年就会有很大反应，哪怕他极力压制，似乎还是会因为嫉妒的厌恶抗拒而不镇定。
　　“我们之后可是要在人前做一对很恩爱的情侣，像是这样抱在一起算什么呢？”陆邺晚轻轻低下头，他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轻轻地在温言耳边撩拨，“知道温家输了陆家什么吗？陆家一直很注重媒体宣传这种东西，我爸让我娶你，是因为陆温两家的婚约，说白了……也不过是把你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不会以为到了陆家，就真的有人会护着你庇护你吧！”
　　“你！”温言不由地一愣，虽然陆邺晚的话很难听，却……是有些道理的。
　　陆邺晚嘴角勾着冷笑，可他低下头，目光却在一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倒是有一个人可以护着你庇护你，那个人……就是我。老婆，你说是吗？”
　　“别开玩笑了！”温言愣住，继而狠狠瞪着陆邺晚，“我不想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别给我演戏！”
　　“怎么能是演戏？我们马上就要做夫妻了，就不能现在开始好好培养感情吗？温言，难道真的要针锋相对一辈子？那多没意思……”

25.我才是他老婆，懂？

　　“陆少，请你自重！”温言冷冷看着陆邺晚，他决不相信他说的那些屁话。
　　“呵。”陆邺晚眯着眼，眼神在瞬间恢复了以往的阴沉可怕，“温言，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死死钳住温言的下巴。
　　只一瞬他便露出了真实面目，“我当然不可能喜欢你！呵……要我喜欢你，还不如去喜欢路边的一条野狗。温言，你他妈的最好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
　　“放开！”温言实在厌恶陆邺晚身上的温度，感觉身体好像有点不受控制，竟莫名地有了奇怪的反应。
　　陆邺晚也发现了异样，他觉得怪好笑的，“那么厌恶我？那那天那个晚上……算了，呵。”
　　那个晚上的温言，本来就是喝多了酒胡说八道，再不济就是别有意图引起自己的注意。陆邺晚觉得自己要是太把这个当一回事，那真就显得他太在乎温言了！
　　下一刻，陆邺晚的手机响了。
　　他松开了钳着温言下巴的手，掏出手机，屏幕上写着白子佩的备注，他故意在温言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有，你的白月光。”
　　温言：……
　　白月光个鬼，已经不是了谢谢！
　　陆邺晚没有就这样放温言离开的意思，故意在他面前开了免提，电话里当即传来白子佩柔柔弱弱的声音：“邺晚，你已经好久没有主动来找我了，你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宝贝，我怎么会不要你了？我现在就来找你，别生气了好吗？”
　　“嗯，我勉强相信你吧。”
　　温言忍不住笑出声了，“不要脸。”
　　“谁？”电话里的白子佩一下激动起来，“邺晚……你身边还有谁？我怎么听到温言的声音了。”
　　陆邺晚语气冰冷，“确实是他，不过不需要在意。他不过是个为了钱把自己卖给陆家的商品，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温家破产后，温言听多了这样的话，明里暗里的数落多了去了。可这话从陆邺晚嘴里说出来，他心口竟然还会隐隐做疼。
　　这个男人，的确说中了他心中的痛楚。
　　他曾经是何其骄傲的一个人。
　　可现在……他确实是将自己当作商品一样送到陆家。
　　陆邺晚当然瞧不起他，他的妻子是个家世破落的乞丐，他利用陆温很多年前的婚约才得以嫁给自己，他从来不是他真心想要的人……
　　“是，我是一件商品，我就是图陆家的钱。”温言一把夺过陆邺晚的手机，“但是，只要有我在一天，陆邺晚就是有老婆的，白子佩你可别上赶着给人当妾啊！”
　　“你！”电话里白子佩气的声音都变了。
　　温言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谁准你这么做的？”陆邺晚抬手就给了温言一巴掌，“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和子佩说这些？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是我老婆了？”
　　好疼……
　　温言捂着脸，先是本能地有些呆愣。
　　然后他笑了，“陆邺晚，从小到大，我们也没少打过架，你打的这巴掌，我记下了，我会让你还回来的。”
　　一巴掌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言淡定甩开陆邺晚的手，转身离开。
　　“……”
　　陆邺晚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看着温言的背影一步步远去。
　　“真他妈的能装B啊！”陆邺晚笑了，他能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巴掌有多狠？
　　温言表面看似很淡定，其实挨那一巴掌的时候，他脚步都踉跄了一下。陆邺晚为了白子佩跟他动手这是早晚的事情，温言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加艰难。
　　可温言早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慢慢走着，走了很远，忽然被人拦住，“温……温小少爷？好巧啊。”
　　声音有些熟悉，温言抬起头，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陆听寻，“陆……陆医生，好……好巧啊。”
　　“其实我今天休假来着，闲着没事，逛了一圈就要回家了！”陆听寻很温柔地笑着，目光落在温言脸上的时候忽然愣住，“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吗？怎么红红的？”
　　温言立刻用手捂住了脸，“没……没有。”
　　“我都看见了。”陆听寻的脸上满是关心，“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很软糯，被人欺负了都不会吭声那种。咳咳咳……我没有别的意思。”
　　温言愣住了，他软糯？
　　这个词怎么有点可可爱爱的，和他好像不搭吧。
　　“我家就在这附近，你要不要去坐坐。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想劝你住院，但是怎么都叫不住，我一直在想不知道你后来如何了。后来听我爸说你现在情况还好。”
　　“那天出院之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温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身体挺好的。”
　　“我知道，我爸说你之前在工地……”
　　“嗯，我在那当过工人。”这些事情对温言而言其实多多少少有些难堪，但是陆医生说起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我身体其实挺好的，谢谢关心。”
　　“那就去我家坐坐吧。”男人笑着说。
　　温言：……
　　他寻思怎么又扯到这件事上了。
　　陆医生一番好意，但是温言哪里好意思厚着脸皮去，说了几句推脱的话。
　　“没事，我这不是刚好也没事吗？我爸说让我多照顾你，我们是同一辈人，我又虚长你几岁，你把我当哥哥就好。”
　　“哥哥……”温言一惊。以前温家没破落的时候，争着当他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可不少，温家破落后，陆听寻是第一个说让自己把他当哥哥的，“我……”
　　温言低着头，思量着什么。
　　陆听寻只是当他不好意思，玩笑般说：“怕什么，听寻哥哥是不会吃了你的。”
　　温言脸一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我，我还是不去得好……”
　　“去吧去吧，我难得休假，一个人也怪没意思！”说罢，笑着将温言一把拉走。
　　而就在不远处，一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去的温言。

26.陆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去哪里了？”
　　温言在陆听寻的公寓待了才五分钟，陆邺晚的电话忽然打过来了。
　　“陆邺晚，你打电话给我干嘛？”温言一脸莫名其妙，小声地说，“别打了，挂断吧。”
　　“你以为我想打给你？下楼。”
　　“什么？”
　　“下楼。”
　　温言呆了三秒钟，意识到一件事，“你跟踪我？”
　　“跟踪，你想太多了，那么大两个活人在那，我怎么可能看不见。”
　　“不是……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温言有些无语。
　　“我爸让我带你回陆家，就这么简单。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记住，只有五分钟！”
　　说完，陆邺晚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言：……
　　“咖啡好了。”陆听寻端着热热的咖啡过来，却发现温言坐立不安，“你怎么了？”
　　“我……我有事情要先回去。”
　　“现在？”
　　“嗯，不好意思。”温言轻轻攥紧袖子，“辜负了陆医生一片好心。”
　　“这有什么，下次有机会在一起。”陆听寻笑着，伸出手轻轻在温言脑袋上摸了摸。
　　那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抱歉，我觉得……你和我弟弟有点像。”
　　温言脸颊一红，“是……是吗。”
　　他看看时间不早，还是赶紧离开了。
　　陆邺晚既然知道他在哪里，难保他到时候不会上来闹。
　　结果还真被温言预料到了，他才刚下楼，就在楼下撞见了陆邺晚。
　　男人冷冷看着他，“温言，你要不要脸。”
　　“你在说什么？”对于陆邺晚无端的指责温言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要脸的是你吧，我见见朋友和你有关系吗？”
　　“我记得有个人曾经和我说，以后不会再和陆家的人接触，也不会……”
　　“那……那话已经不作数了。”温言的确说过那话，但含#哥#兒#整#理#是当时情况和现在不同……
　　“怎么不作数？避嫌总是应该的吧？陆邺晚死死地捉着温言的手腕，“温言，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不代表我喜欢凭空多一顶绿帽子。所以，你以后不能再随便和别的男人接触！”
　　温言愣了一下，“陆邺晚，你的心思就那么龌龊吗？按照你的说法，你是不是想把我关在家里？我看你根本就是有病。”
　　“再说一遍？”陆邺晚冷冷看着温言，他的眼神阴沉可怕。
　　温言一时间不敢像是以往那样怼回去，“我只知道，你做不到的事情，就别强求我，更何况，那人你认识，他是陆管家的儿子，陆医生他只是把我当弟弟。”
　　“你们才见过一面，他需要对你那么殷勤？”陆邺晚满是嘲讽地看着温言，“他难道不是对你别有所图。”
　　“……”
　　温言觉得没法理会这人了。
　　“回去吧。”
　　“当然要回去。但是，我的话你也给我记住了。”
　　“……”
　　上车时，温言本想一个人坐到后排，陆邺晚忽然说：“你坐在后排干嘛，前排还有其他人？坐我副驾。”
　　温言听了这话又是一愣。
　　网上都说，副驾是留给……
　　“不用，我坐在后排就好。”温言默默朝着后面的车门走去。
　　却被男人一把拉住，强行塞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陆邺晚语气冰冷地说：“以后我们结婚了，只要我需要，你就要时刻配合我演戏，现在就开始练习。”
　　“……”
　　温言也是懒得和陆邺晚争执，不然以他两互相看不惯彼此的态度，势必是要打起来的。
　　车子开出一段路，陆邺晚忽然又说：“我也绝不可能白占你的便宜，有必要的时候，我也会配合你演戏。”
　　温言想到上次在母亲病房的时候，那次陆邺晚的确帮了他一个忙。想到这，他继续保持了沉默。
　　原想就这样平安无事，可坐在陆邺晚身边对他而言实在太煎熬了。
　　甚至于他故意偏过头去看车窗外，可一想到陆邺晚坐在自己身边，他还是会浑身不自在。
　　“你不必一副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的样子。”陆邺晚一边开车，一边笑话温言，“你对我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
　　“温言，即便我们结婚，也请你记住，温家早就破产，如今的你也不过是个乞丐一样的人，别真把自己当陆家少奶奶了。——但只要你知道安分一点，我也不至于针对你。”
　　“哦？”温言笑了。他们之间，什么时候不是针锋相对，只要出现那个契机，他们谁也不会让谁，陆邺晚现在说这话，真是不怕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会让人拟定一个契约书，我对你的所有要求，都会写在这份契约书上，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离婚。”
　　原来陆邺晚早就决定好了一切，甚至于……他们还没有结婚，他已经想好了离婚的事情。
　　温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可他却清楚感觉自己心口的位置好像有一点疼。
　　自然不会是因为陆邺晚疼……
　　只是想到这就是自己人生的第一段婚姻，他就觉得莫名的悲哀。
　　可他又实在没什么可悲哀的，温家已经是这样了，他自己也被打压地没有翻身的机会，如果不靠着陆家的势力，他难道真的要当一辈子乞丐？就算他乐意，他母亲的病情怎么办？昂贵的医疗支出，只怕他会根本无力负担。
　　“可以。”温言毫无感情地答应了，“但是我必须要得到相应的资金补偿，还有……结婚期间，陆要要给予我一定的帮助。另外……”
　　“你的要求可真多。”陆邺晚打断了温言的话，“钱我当然可以给你，反正钱对陆家而言什么都不算，施舍你一点又算什么？至于其他，一切都要看我的心情。”
　　“……”温言轻轻咬着牙。
　　看他那副样子，陆邺晚还以为这人是知道害怕了。毕竟权衡利弊，陆老爷子总归不可能时时刻刻保他护他，温言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能不能过好，还不都是他陆邺晚一句话的事情。
　　“到了。”陆邺晚语气冰冷地说。在温言准备下车之前，他却拦住了他，“等等……”
　　下一刻……

27.陆夫人怎么不好当？简单地很……

　　下一刻，陆邺晚忽然地靠近……
　　温言被吓了一跳，他几乎以为陆邺晚是想……
　　吻他。
　　温言：疯了！
　　陆邺晚疯了！！！
　　一看就是神经病了！！！
　　然而，无事发生。
　　“以为我要吻你？不是吧，你这也太好笑了。”陆邺晚竟然笑了，充满嘲讽且恶劣十足，“温言，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忽然吻你？你魅力很大？”
　　“我没有这样说过！”温言的脸已经红透了，“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我故意逗你啊，好玩。”
　　“……”
　　陆邺晚冷笑一声，目光却朝着车外不远处看去。
　　他很确定，陆管家刚才有偷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很好，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可以滚下车了。”陆邺晚语气冰冷，“记住，这里是陆家，你最好安分一点。”
　　“哦。”温言淡定地回答着，推开车门下车了。
　　陆邺晚则是从车子另一头下了车。
　　两人都下车后，温言若无其事往陆家大宅走，谁知道陆邺晚从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
　　“又干嘛？”温言皱眉。
　　“你得跟我一起进去。”陆邺晚说。
　　“……”
　　要求真多。
　　“所以呢？”
　　陆邺晚没有回答温言，而是朝着他慢慢地伸出了手，“牵着我的手。”
　　温言愣住了。
　　“没……没有必要吧。”
　　“我说什么是什么。”陆邺晚的语气不容置喙。
　　温言犹豫了一下，最终慢慢地伸了手。
　　可……
　　这是真的吗？
　　他竟然要和陆邺晚手牵着手？这太奇怪了……
　　陆邺晚恨死了，之前更是害他进了医院。
　　而他一样对陆邺晚厌恶至极，可……
　　是不是从今以后，他们经常要做这样的事情？
　　温言犹豫着伸出手，便被陆邺晚的大手一把捉住了。
　　陆邺晚的手比他想象中温暖许多。
　　与此同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在一瞬间涌上心头，甚至……蔓延全身。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神奇地很喜欢陆邺晚。
　　可这种喜欢，更让他觉得羞耻。
　　为什么偏偏是陆邺晚？又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透了……却要对他有反应。
　　可……
　　为什么不呢？
　　除开他们是死对头，除开陆邺晚不是个好人，他的长相无可挑剔，他的身高，身材，甚至……他的皮肤都是顶级的。
　　他唯一的缺点是，他是攻。
　　温言小少爷虽然有过和男人共度一晚还做了受的经历，但这不代表他以后就会像个小0一样喜欢1，所以……他喜欢陆邺晚什么？
　　等等……
　　喜欢？
　　他对陆邺晚的感情，和喜欢有半毛钱关系。
　　只能说男人果然都是看脸的，也只能说都怪陆邺晚长得倒是确实不错，不然他心里怎么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知道你刚才盯着我的脸走神了吗？”陆邺晚突然低下头，“温言，你是不是在想，我除开不喜欢你……其实，我还挺不错的。”
　　温言脸颊一红，身体本能地颤栗起来。
　　那模样就跟个收到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不用说，做贼心虚罢了。
　　“被我说中了？”陆邺晚看温言的眼神越发嘲讽。
　　温言紧紧咬着牙，有些气愤，但很快又恢复了淡定，“平心而论，陆少长得的确还不错。男人是视觉动物，基于这一点，我就算想和你发生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陆邺晚，你大可放心，全天下的0都死绝了，我也不会上你这种人。”
　　“你说什么？”陆邺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言……
　　在鄙视他。
　　温言不只在鄙视他。
　　温言还把他当成是0了？？？
　　陆邺晚一时间直接呆在了原地。
　　“不要让陆叔叔等太久。”温言提醒他，“而且，你刚才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了我，如果让陆叔叔看见，他一定一下知道我们之前在演戏，陆邺晚，到时候你别怪我没有配合你。”
　　陆邺晚咬牙切齿，却不能对温言做什么。
　　他只能死死地捉着温言的手腕，仿佛想将温言的手腕掐碎了。
　　温言疼的脸色一白，“我奉劝你别使这种手段，我真的会报复你。”
　　“哦？”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么报复我。
　　温言眯着眼，笑了：“办法太多了。我可以告状，这是一个，不过暂时我还不打算这样。再一个……你靠过来一下。”
　　陆邺晚一脸懵逼。他冷冷看着温言，一点没有照做地打算，心想着：你也想使唤我？太好笑了吧？
　　“你确定不靠近？”
　　“温言，你他妈没搞清楚状况吧，在这里，你得听我的，得配合我的，这样你才能有希望安生度日，而不是指望我听你的……”
　　“好，我知道了。”温言淡淡地打断了陆邺晚的话。
　　然后下一刻，温言踮起脚，整个身体凑近陆邺晚……在陆邺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言的脸也无限地靠近陆邺晚，他竟是……飞快地在陆邺晚嘴上亲了一下。
　　“你不是想在陆叔叔面前做戏吗？我帮你一把，你刚才在车上忽然靠近我，也是假装和我很亲密吧？”
　　“你！”
　　陆邺晚眯着眼，眸光阴沉可怕。
　　他那眼神简直像是现在就要杀了温言，可他不能……
　　温言笑得非常淡定，“陆邺晚，你别觉得我占你便宜，说真的，我和你接吻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在亲一块猪头肉。我刚才啊……差点恶心吐了。但是呢，我以后应该会经常这样……不就是演戏吗，很难吗？我配合得不错吧？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相信我……你会感谢我的……”
　　看着陆邺晚那副快要气的样子，温言就觉得更好玩了。
　　只是……
　　“很好。”
　　男人冰冷的声音显然带着怒气。
　　温言被陆邺晚猛地一下按在了墙上，“你那么主动配合我，我要是毫无反应，那就太假了……温言，你说是吗？”
　　男人低下头，直接来了一个深吻。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一下占据了整个口腔，温言的双瞳猛地瞪大……他……低估了陆邺晚的无耻。
　　自己刚才还只是虚张声势，可陆邺晚却……

28.我老婆，我亲了，怎么了？

　　“你他妈的有病吧。”温言抬起手，朝着陆邺晚狠狠就是一巴掌。少年脸红地像是要滴血，双眼中满是厌恶和恨意。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陆邺晚的气息……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做到这个地步。
　　他只是虚张声势……他却来真的！
　　“温言，你这会儿装什么冰清玉洁？”陆邺晚一把捉住温言的手，“彼此彼此罢了。”
　　陆邺晚愣是没明白，刚才还主动亲了自己的人，这会儿怎么委屈成这样，温言一双眼睛含着泪，一副强忍着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占他便宜了！
　　温言别过脸去，没说话。
　　他以为自己那样……陆邺晚就会……可显然是他低估了陆邺晚的下限。他要和陆邺晚比那些东西，简直无异于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
　　陆邺晚明明也恨透了他，可那个男人就是可以跟没事人一样和吻他……还是深吻。
　　温言用手不断擦着嘴角。
　　“我还没嫌弃你，你倒是嫌弃我了？”陆邺晚眯着眼，眼神不悦，“你不会以为你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吧？温言……我告诉你，玩不起别玩，要么乖乖听话，别挑衅我……不然……”
　　下一刻，陆邺晚忽然再次靠近 ……
　　在他靠近的瞬间，温言感觉到了本能地惶恐不安，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他身后只剩下一堵墙，还能逃到什么地方呢？
　　陆邺晚更是提前桎梏住了他的两只手，让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滚烫的气息再次扑打在温言的脸上……
　　两人的距离越发靠近，温言瞪大眼睛，满脸愤恨，“你……你……你别再乱来！”
　　他并不知道，他此时愤恨的样子，却比平时那副冷淡地和木头，又或者张牙舞爪的样子可爱诱人多了，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柔弱可怜的小白兔。让陆邺晚下意识想狠狠欺负他一下……
　　“你是我老婆，我亲不得吗？”男人语气冰冷。
　　下一刻，他真的吻了上去……
　　“你……呜呜呜……！”温言挣扎反抗起来。
　　可惜他的力气和陆邺晚相比实在微弱，少年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陆邺晚的一点点吻上自己。
　　然后，他便被堵住了嘴巴，话也说不出来……
　　“好甜……”
　　陆邺晚明明只是觉得捉弄温言很有趣。
　　可少年身上却有一种熟悉又好闻的气息，那股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
　　自己仿佛被蛊惑了一样。
　　渐渐开始动手动脚……
　　“你……呜呜呜！！！”
　　温言近乎奔溃。
　　陆邺晚这个神经病！！！
　　他挣扎反抗了很久，可渐渐的……
　　身体却有了奇怪的反应。
　　他于是不再反抗，一来是实在没有力气，二来是发现自己不争气地觉得很舒服。
　　他和白子佩交往的时候，从来只知道掏心掏肺地对白子佩好，因为太喜欢白子佩，他对那人异常珍惜，亲吻这样的事情，他都觉得是玷污了那人。
　　但男人总归是男人，某些方面的知识他早就知道，交往对象碰不得看不得，他还不会自己偷偷DIY吗？
　　可……
　　除此以外，他真的再没别人了……除了那晚……
　　温言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其实是有些洁癖的。
　　难道其实没有？？？
　　不然为什么……他会因为陆邺晚的触碰而觉得舒服。
　　“你这不是挺享受吗？”直至这个吻结束，头顶传来冷冷的嘲讽声。
　　温言气愤不已。
　　还好这个地方现在没有其他人，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多丢人，听到陆邺晚的话，他便又气又心虚。
　　最后咬牙切齿说了一句虚张声势的话：“陆少那么上赶着……我到底也是个男人，即便我一向只喜欢温柔娇小类型的小0，总也会经不起诱惑。”
　　这话明里暗里透着一股内涵的意味。
　　陆邺晚眯着眼，眼神越发冰冷可怕，“你也就一张嘴能叭叭，我管你以前在别人面前是0是1，你在我面前，你觉得你还能当攻不成？”
　　“确实也有你这种壮0追求过我。”温言并不示弱，“不过实在不符合我本人的审美。”
　　“说你胖还喘上了？”陆邺晚死死地掐着温言的下巴，“先前是内涵我，现在是明着说我是0？你可真敢想……”
　　但是陆邺晚其实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从以前读书的时候开始，温言在别人面前就一直是三好学生的形象，后来他喜欢白子佩，身边更是没有别人……却原来，一直以来都有不少人追求他？
　　陆邺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饱了没事在意这些。
　　“陆少如果不是那就不是啊，干嘛着急反驳什么？”温言呵呵一笑，“而且1也好0也好，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是没什么区别……”陆邺晚低下头，在温言耳边轻轻说，“从1做到0，温少似乎挺熟的。看来，等我们新婚之夜的时候，温少也会让我满意咯？”
　　温言瞪大眼，一瞬间跟炸了毛似的，看陆邺晚的眼神简直是想活吞了他，嘴上更是激动，“陆邺晚，你嘴巴能不能放尊重一点？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那么快就炸毛了？”陆邺晚冷笑，手指轻轻在温言锁骨的位置点了点，“是谁说不是就不是，干嘛着急反驳？温言……那你现在反驳个什么劲。”
　　“你……”温言感觉越发气愤。却说不清楚是因为陆邺晚放肆的话，还是因为他那不安分的手指头……
　　锁骨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酥麻，温言以前不知道自己这个位置竟然是那么地敏感，一被触碰就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当着陆邺晚的面，他强忍了下来，“我着急和陆叔叔问安，没空和你在这浪费时间，快放开我！”
　　“呵。”男人冷哼一声，“我也着急去完成任务，并没有想一直陪着你玩。”
　　说完转身就走了。
　　温言忍着心中的不快慢慢跟上。
　　但是没走出多远，陆邺晚就转过身，朝他伸出手来，“牵着我。”

29.陆少自我攻略第一步：他需要我！

　　“牵着我，没听见？”陆邺晚看温言无动于衷，不由地有些不快。
　　温言：“……”
　　他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少年一张脸气得通红，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邺晚却想着：戳一戳他的脸，他是不是真的会哭。
　　他发现自己还挺想看温言哭的。
　　少年哭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一双眼睛喊着水雾，眼睛红红的，小脸可怜兮兮的……
　　陆邺晚的思绪越来越乱。
　　下一刻，他猛地松开了手，“我让佣人带你去房间，今天这个时间了，不必去见我爸了。”
　　态度骤然转变，这是温言始料不及的。
　　其实温言觉得这样也好，和陆邺晚手牵着手这像是什么样子？
　　他心里觉得恶心得很，偏偏身体又很舒服，这种纠结矛盾让他快被折腾地死了。还好陆邺晚先松开手了！
　　可……
　　看着陆邺晚愤然离去的背影，他心里头又莫名有些失望。
　　陆邺晚捉着他手的时候，他的体温很高，手心一片滚烫，但是温言却觉得意外很舒服。此时此刻，温言好像还能感受到那种温度……
　　“我这是怎么了？”
　　温言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而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仔细想想，应该是从那个陌生男人睡了的那晚开始的，难道那个晚上让他变得不正常了？
　　又或者……那个晚上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他骨子里就是那种……
　　温言不敢去想了。
　　他怎么会用那种词形容自己。就算他现在身份卑微身无一物，可他也不会认定自己是天生就喜欢被男人……
　　“温小少爷？”
　　一个佣人走了过来，他已经叫了温言好几声，可温言却没有丝毫反应。
　　“抱歉……”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他抬起头，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
　　佣人看得愣住了，半晌才说：“我给小少爷带路。”
　　心里想着：这个温小少爷长地可真好看啊，听说陆邺晚并不太喜欢他……这是为什么呢？如果他是陆邺晚，他一定要把温小少爷锁在家里，以后只看自己一个人。
　　他一路都没忍住，一直盯着温言看。
　　“我……我脸上有东西吗？”温言注意到这佣人的异样。
　　“不是，我就是……觉得温小少爷长地太好看了。”佣人忍不住说道，说完却是后悔了，“对不起……以后您就是少奶奶了，我刚才那话没有别的意思。”
　　温言听完他的话，仍旧一脸茫然。
　　半晌才笑笑，“我不介意的。”
　　什么啊，原来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
　　温言刚才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他还以为……是自己脸上留下了什么痕迹，又或者嘴唇被陆邺晚咬破了，自己都没有发现！如果是那样，那真是怪丢人的。
　　他跟着佣人来到了陆家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一个房间的厕所，就比温家破产后他在外边住的整个房间还大！
　　房子的设计也是很好，像是特意参考了他从前的喜好，整个房间装潢简约大方，房间里则是摆满了他以前喜欢的东西。
　　“温小少爷觉得这个房间安排得如何？不好的话，我们可以立刻改进……”
　　“不会，我觉得这个房间很好。”他最喜欢的是这个房间的阳台，上面种了很多绿植，他很喜欢，觉得充满了生气。
　　“那就好，您先休息吧。”
　　“谢谢。”温言缓缓关上了门。
　　这个房间真的很不错，陆家不愧是陆家，他都有点后悔没有早些搬进来了。
　　温言站在那个自己很喜欢的阳台上，外边的天都已经黑了下来。但远远没有到陆邺晚上说地该休息的时间。
　　他连晚饭都没吃，休息个什么劲？
　　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他往日都是六点多有时间对付一口，这个时间，好饿啊。
　　据说陆家的标准晚餐时间是七点，也就是说……饭点结束了？那……
　　黑夜中的少年，满脸都是犹豫。
　　他并没有发现，一双眼在另外一个窗台注视着他的一切。
　　陆邺晚看着那个充满脆弱的少年，看着他拘谨的样子，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因此觉得快乐。
　　他本以为他会的。
　　“温言，现在你这知道，这里是陆家，而你一个外人，即便利用一切手段进来，你也不过是来到了我的地盘，你即便被冠上了陆家少奶奶的名头，却其实连个佣人都不如。”
　　——他本来想这样和他说的。
　　“妈的，装什么可怜。”陆邺晚看着昏暗灯光下那个白皙忧郁的少年，竟然产生一种将他庇佑在身下的妄想。
　　他想看温言无比脆弱可怜地依附于他，然后被他肆意妄为，被他欺负地哭了，但是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他。
　　他还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因为自己是在这个家里唯一可以帮助他的人。因为那个脆弱的少年再无其他靠山……
　　所以，这是可怜他，还是单纯地想要摧毁他？
　　或者……
　　再简单一点，只是……
　　对他有一些别的欲望。
　　这一晚，陆邺晚的心被温言忧郁的神情搅乱。
　　而温言本人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就匆匆回到了房间。
　　少年脸上早就恢复了常态，嘴上嘀咕着：“煮面条好呢，还是问问有没有剩饭，看看能不能做个蛋炒饭。”
　　没错，他刚才在阳台上一直都是在纠结这件事……
　　温言离开房间，想溜到小厨房去问问。
　　可他没想到……
　　自己迷路了。
　　这里是陆家，他对这里完全不了解，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最糟糕的是，他忘记回房间的路了。
　　温言一时间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候，眼前的房门打开了，陆邺晚站在门口，目光冷冷打量着温言。
　　“温言，你可真不要脸。”那么快就找到我房间。
　　“你知道小厨房在哪里吗？”我快要饿死了，不然死都不会问你。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温言愣住，“我只是问小厨房在哪，我怎么不要脸了？”
　　陆邺晚略有些尴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存什么妄想！”

30.不许喜欢别的男人，看都不准看！

　　“妄想？”温言听这话只觉得好笑，“陆邺晚，我就想知道小厨房在哪里，这也算是妄想？”
　　妄想你个锤子哦！
　　陆邺晚：……
　　男人脸色阴沉地可怕，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
　　温言觉得和这人呆在一起实在不安全，转身就要走，却被男人一把拉到了房间。
　　手腕上传来一股滚烫的温度。温言下意识地反抗，可他实在挣扎不开，只能不断大吵大闹，“你放开我……你捉我进来干嘛？”
　　“闭嘴！”
　　下一刻，温言的嘴被男人捂住了。
　　陆邺晚冷沉的面容在一瞬间无比靠近他……然后，男人用嘴堵住了他的嘴，让他只能不断发出哽咽的声音。
　　陌生的温度，气息，又一次发疯一样地占据他的唇齿。
　　温言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陆邺晚。而后又觉得有些委屈和屈辱……
　　少年的眼神从像刀子一样锋利不屈，到染上红色，看着和小兔子一样可怜，也不过短短半分钟时间。
　　陆邺晚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
　　似乎做了奇怪的事情。
　　他刚才就像是失去控制了，只想着：必须堵住他的嘴巴，让他说不出话。
　　可他竟然会主动吻上温言……
　　直至温言露出那种委屈愤恨又好像要哭了的表情。陆邺晚发现……
　　妈的……
　　更想欺负他了。
　　本来只是脑子抽风一时兴起，忽然间觉得特别有意思。
　　“你别告诉我你随便逛逛就逛到了我的房间。”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温言，你心里什么想法，你不知道吗？”
　　“陆邺晚，你神经病！”温言努力挣脱男人的束缚，抬起手就要给陆邺晚一巴掌，可手腕一下就被重新捉住。
　　陆邺晚手心的温度……
　　太滚烫了。
　　明明像是火烧一样，可他却又觉得很舒服。
　　温言为自己这奇怪的身体反应羞耻异常。
　　“放我出去！别以为这里是陆家，你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们……我们还没结婚！”
　　“是你自己愿意和我结婚的。早晚要到这一步的不是吗？”陆邺晚的脸再次凑了过去。
　　距离……
　　太近了。
　　疯子……
　　真的是疯子吧。
　　“陆邺晚，你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的话……你成功了……我被你恶心到了，你成功找到了我的弱点，所以……可以住手了吗？”
　　“……”
　　陆邺晚恶狠狠瞪着温言很久，半晌他终于松开了手。
　　“恶心到你？”陆邺晚笑着，“温言，你是个什么人，你现在有一处配得上我吗？这就好比一个癞蛤蟆指着天上的天鹅说，你可别恶心我了，我可不想和你在一起。”
　　温言：……
　　“你一个癞蛤蟆，你现在跟我这装腔作势什么？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怎么勾引陆听寻。”
　　猛地听到其他人的名字，温言不由有些惊讶，偏又是陆医生的名字，温言当下激动起来，“陆邺晚，你别信口胡言！”
　　“我说错了？你和他不过见过一面，就往人家家里跑，两个人也不知道在房间做什么。”
　　“当时我刚刚进他家门，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陆邺晚，你能不能心思不要那么龌龊？”
　　“进门只过了五分钟，可你们上楼的时候呢？谁知道你们在楼道的时候是不是就……”陆邺晚始终记得温言和陆听寻在路上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越想越气，总觉得没来由不爽。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就算他不喜欢温言，就算他看不上温言，就算他再怎么恨温言，再怎么厌恶温言，可温言马上就是他的妻子，既然如此，这个人有什么资格到处水性杨花？
　　温言若是和他没有婚约，温言若是没有答应这桩婚事，那个乞丐一样的温言爱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由着他又如何？
　　“温言，我告诉你，你本是没资格嫁给我的，纵然我不喜欢你，但也请你有点商品该有的自我素养，清楚点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啪啪”一巴掌狠狠落在陆邺晚的脸上，可眼眶红红的却是温言自己，“陆邺晚，我是要和你结婚，但这不代表什么……这婚事既然是陆温两家的婚约，你拒绝不得，我也不好拒绝，既然大家都没有拒绝的资格，你喜欢谁，你自继续喜欢，我……即便要喜欢谁，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他真的喜欢陆听寻？
　　只一瞬间，男人一双本就阴沉的眼眼神越发可怕了，“你喜欢他什么？你们见了不过一面，你就喜欢他，真的是喜欢？不是别的？温言……你真是有够贱的。”
　　“陆邺晚！那都是你自己在胡乱揣测罢了！而且……就算是又如何？你有你的心尖宠，你自继续爱你的白子佩……我不和你争他，你的白月光依旧是你的，我不稀罕，我喜欢谁也好，想利用谁也好，就算真是我犯贱，那也和你没关系！”
　　温言丢下这长长的一段话便想走。
　　可陆邺晚却再次拉住了他，“我喜欢白子佩又如何？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但是……温言，我他妈的告诉你，我能喜欢白子佩，但你就是不能喜欢陆听寻！”
　　这话简直好笑！
　　温言气地懒得搭理这人，好蛮横毫不讲理啊！
　　“我管你心里是恨我还是怨我，或者别有什么图谋，反正你既然要和我结婚，你就没有资格喜欢别的男人！”陆邺晚逼迫温言转过身看自己，“不止如此，看都不该看一眼……”
　　“你……”温言气地浑身发抖，觉得自己真是不知道怎么和这人理论。许久才冷静下来，却是觉得自己因着陆邺晚生气，似乎也……一样挺无语的。
　　他心里喜欢谁，他私底下他想偷看谁，这些也是陆邺晚管地了的？？？
　　“你他妈的听到没有？”陆邺晚死死捉着温言的手腕。
　　“听到了，又如何？陆邺晚……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就立规矩，有本事你也管住自己，好好守身如玉，不然，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31.乖，别作……

　　“温言，你听听你的话多可笑。”
　　“哦。”
　　“哦？？？”陆邺晚表示自己快要被温言的态度气炸了，“看来是真的需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男人再次逼近，温言害怕地看着他，“你他妈的想干嘛？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看！”
　　“我怎么不能碰你。”陆邺晚掐着温言的下颌，“这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吗。”
　　“有病！”温言抬起手又准备一巴掌。
　　这次陆邺晚没有捉住他的手腕。
　　因为……
　　温言的手压根没能抬起来。
　　腹部忽然传来了一阵疼痛，他难受地整个人一下倒在了地上。
　　少年好像顷刻间软成了一滩泥，嘴里还不时发出声音，“疼……”
　　陆邺晚愣在原地，眯着眼，眸光阴沉，“温言，你他妈的这是在干嘛？演上了？”
　　可这并不是陆邺晚第一次看见温言“发病”的样子，男人很快意识到温言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少年疼地难受，又开始像是孩子一样嘴里喃喃道：“阿言……好疼……”
　　“你是怎么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的？”陆邺晚犹豫了一下，蹲下身一把将温言抱了起来。
　　温言疼地不知道南北东西，根本不知道是陆邺晚将自己抱起来。
　　他被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上面沾染着陆邺晚的气息，而此时的温言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气息很好闻，好像有让他镇定的功效。
　　陆邺晚拿起电话，“帮我找个医生，就现在。”
　　“陆少，这个时间？”接到电话的手下一脸茫然，“是不是……”
　　“就现在，立刻马上。”陆邺晚语气冰冷，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床上的温言太过于虚弱，给人一种用手轻轻一触碰就会碎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陆邺晚分明对这个少年厌恶透顶，又常常和他作对，可如今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他却又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疼……好疼……”温言疼地眼泪都掉出来了，想来是真的很疼。
　　可陆邺晚看着哭泣的温言，脑子里却一片呆愣。
　　心里也只有一个想法：他真好看。
　　其实他以前也不否认温言好看，可谁会在乎自己死对头长得好看不好看？
　　陆邺晚现在却分明十分在意。
　　他觉得像是像是这样的温言，竟然给他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可他一张嘴，却只有无比冰冷冷漠的话：“温言，你他妈的能别喊了吗？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也别死在我这里！”
　　此时的温言感觉腹部的疼痛稍稍缓和了，陆邺晚的话恰好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那个男人的嫌弃厌恶，是他早就知道的东西。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样的话，温言还是本能地有些难受。
　　他一时间也没有发现自己怎么会睡在陆邺晚的床上，而是用尽力气起身，然后慢慢从床上爬了下来，“陆邺晚，你放心……我如果死……我会死地远远的。”
　　温言虚弱不已地说完这句话，便又开始试图往外边走。
　　他极力忍耐疼痛，可没有走出几步，他便难受地一步也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了。
　　当他经过陆邺晚身边的时候，他的身体一下朝着地上倒去。
　　温言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
　　他绝不指望陆邺晚会扶着自己。
　　可他没想到……
　　下一刻，他跌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温言，你要是真的有病，就好好躺着，你他妈的乱动什么？本来没死都要死！”陆邺晚正低下头冷冷看着温言。
　　目光相对，温言很快将眼神收了回来，即便被陆邺晚扶住，他也没有一点感激，心想着，还不如刚才就那样摔下去好了。
　　可……
　　温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因为腹部太疼，没有反抗陆邺晚。
　　他被陆邺晚重新抱到了床上，男人正要说什么，温言先开口了，“我如果没有按时吃饭，就会胃疼。”
　　“就这？”陆邺晚骤紧眉头，亏他刚才还专门打电话给下属让他带个医生过来。
　　“嗯。”温言或许是太虚弱了，也没有力气和陆邺晚抬杠，整个人软了下来。
　　他态度一软下来，整个人也变得可怜兮兮的，像个小兔子一样。
　　一双眼睛眼神温和不少。他是天生的桃花眼，只要眼底不是带着恨意，即便是发呆，他的眼睛都是带着些风流的。
　　陆邺晚被温言用那样一双眼看着，总觉得温言这会儿更像是在故意勾引自己。——要不是温言刚才疼地很难受的样子。
　　“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陆邺晚语气冷淡。却是拿温言没有办法……
　　要是真的就这样不管，温言疼出问题来，陆老爷子那边也不会放过自己。
　　“嗯。”温言此时倒也很乖巧，温顺地点点头。
　　陆邺晚出门随便捉了一个佣人，说是自己没吃饭。佣人惊讶地张大嘴，“少爷你还没吃饭？”
　　其实陆邺晚不太在家吃饭，更不会在饭点之后和佣人说自己要吃饭。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二，在听到陆邺晚说饭菜做好送他房间里的时候，佣人就更震惊了。
　　陆邺晚竟然还要在房间吃？
　　“快去，随便做点什么，能填肚子就行。”陆邺晚刚说完这话，想到温言疼地难受的样子，又说，“清淡一点，面食就可以。再带一杯热牛奶。”
　　“好……”佣人匆匆离开。
　　陆邺晚重新回到了房间。
　　此时温言已经好了很多，正在回想自己疼得难受的时候，好像……说了些难为情的话。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只要疼地难受就和小孩子一样。
　　这一面被陆邺晚瞧见，多少让他觉得有些难堪。
　　“我……我可以回我自己房间。”
　　温言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才走几步，又被陆邺晚一把拉住。
　　“能不能安分一点？别作了。”
　　温言一听这话呆住了，他……他作？？？
　　“胃疼得要死，还怕丢人非要乱动，这不是作是什么？我也没赶你出去啊！你自己着急什么？”
　　温言：因为我嫌弃你啊！
　　当然，温言这会儿没法说这话。

32.嫁给你就是打算白吃白住你的……

　　“吸溜吸溜……”
　　“扑哧扑哧……”
　　温言觉得现在的画面有点滑稽。
　　他在吃面条，陆邺晚在看着吃面条的他。
　　换了几年前，温言觉得这个画面一定很噩梦。面条里怎么也得加点毒药吧？然后他和陆邺晚其中一个，怎么也得脸上挂点彩吧。
　　但这俨然就是一碗普通的面条，而他和陆邺晚也俨然都毫发无损。
　　肚子饿得厉害，温言继续埋头，“吸溜吸溜……”
　　少年好像一只小仓鼠，小小的脸几乎都要埋进那个大大的面碗里头，吃东西的样子分外可爱，小脸被热的通红，让人很想过去啃一口。
　　陆邺晚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同时开始怀疑自己审美出现了什么问题。
　　虽然他以前一直知道温言长得好看，可这是温言啊！除了好看，他和可爱沾边吗？
　　好看归好看，但一个人如果心思恶毒，内心是黑的，那他做什么都是让人厌恶的好吗……好个屁。
　　温言吃完面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这个画面，简直……可爱死了！！！
　　陆邺晚觉得怎么会有一个人吃个面条看上去都那么可爱。
　　果然，长得好看就是长地好看，和心思恶毒不恶毒有毛线关系。
　　他觉得自己必须立刻马上把注意力从温言身上转移出来，于是，陆邺晚拿起手机，给白子佩打了个电话。
　　正在睡觉的白子佩听到电话响了，气得差点直接炸了，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关机了。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嘟嘟嘟，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整个房间过于安静，陆邺晚电话的声音一下在整个房间回荡起来。
　　“噗嗤。”温言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陆邺晚也笑了，眼神和笑容都冷冰冰的，很吓人。
　　“我觉得面条太好吃了，所以笑了。”温言平静无害地看着陆邺晚，“这也不行吗？”
　　其实内心：哈哈哈哈，陆邺晚这个傻子，深更半夜给别人大点没人接！
　　虽然事后温言发现这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
　　“是吗，吃了我的面，你觉得你要怎么报答我。”
　　“……”
　　少年的表情变化很有趣，一会儿白一会儿黑一会儿红一会儿青。
　　温言犹豫了好久，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然后掏出了一张十块钱的钞票，“一碗面……十块钱。差不多吧……”
　　“十块钱？”陆邺晚差点笑吐了，“你知道你吃的那碗面用的是最顶级的肉品，牛肉被炖地软糯无比，入口即化，更别提煮面的大师多么有名。”
　　“少来这些，你直接报价吧。”温言心虚地说。
　　“这碗面，至少两千块。”
　　“……”
　　温言的小手轻轻颤了颤。
　　好贵啊……
　　“付钱吧。”陆邺晚微笑。
　　“我没钱。”温言的声音软糯又理直气壮，“我……我答应嫁给你，就是打算到你们家白吃白住的。”
　　语气平静，又不乏一些故意想把人气死的味道。
　　“你……可真要脸。”陆邺晚一听呆了，“温言，你敢再说一遍吗？”
　　“以前也是要脸的，的确是家里破产了以后，就不要脸了。要是陆叔叔，肯定不会……不会让我出这个钱。”
　　“……”
　　温言心里其实也是难堪的，不过他的确是什么都经历过了，这点面子也不算什么了。
　　“合着陆家就白养你这么个废人？”
　　“不白养，我以后可以去陆氏集团上班。”
　　“你倒是想地很好……”陆邺晚听了以后更是差点没气吐了，“你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我……我不可以去陆氏集团上班吗？可是爸都答应我了。”
　　“爸？？？你管谁叫爸？？？”陆邺晚一脸懵逼。
　　“我都要嫁过来了，还能管谁叫爸。”温言回答地很平静，“其实我刚才都想清楚了。既然是要结这个婚，也不在乎什么了……”
　　他每次都是疼地自己半死不活才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面子什么的都是虚的，不然他干嘛要答应和陆家的婚事？
　　“和你结婚，现在看确实是我占了便宜。所以……你想做那些事情，我也由着你。”温言语气平静。
　　反正他和陆邺晚互相不喜欢，与其让陆邺晚那拿那种事情当威胁，他倒不如坦荡一点。
　　就当被狗咬了。
　　倒是陆邺晚还没太懂他这话的意思，只觉得莫名其妙地很，半天才明白过来，“你可真行。”
　　他算是看不懂温言了。
　　先前碰他一下，要死要活。
　　给他吃了一碗两千块的面，突然就什么都顺着他了。
　　这是什么意思？
　　给点好的，他就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什么都听你的了？是这个意思吗？
　　陆邺晚看温言的眼神越发好笑，“温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跟个天仙一样，所以我看见你，就特别稀罕你。”
　　“我没有这个意思。”温言无辜地表示，“我这是不抵抗了，你不高兴吗？陆邺晚，你说得对，横竖都是交易，既然现如今的确是我占便宜多些，有些事情我势必是要退让的，与其磨磨蹭蹭，不如干脆一些。”
　　陆邺晚半天没说话。
　　温言寻思：我果然看透了陆邺晚这人。他果然就是想欺负人，看你越害怕，他心里越爽。你一表现地坦荡无所谓了，他就索然无趣了。估计心里还寻思我肯定是算计他呢。
　　陆邺晚眯着眼，眼神冷测测的，半天吐出一个字，“滚。”
　　“好的，陆少。”温言吃饱了，肚子不疼，继续留在这是没什么意思，早就想走了。
　　心想着，自己好像是摸到了陆邺晚这人的弱点，不过也还不太确定……总之得了便宜先跑了再说吧。
　　陆邺晚这人反复无常，这会儿被他唬住了，也许一会儿就要怀疑他虚张声势，跟着就要来真的。
　　温言虽然心里想着，来真的我也无所谓了。其实还是怕的……
　　果然，他才走出房门，里面就传来陆邺晚的怒吼声，“先别走，温言……给老子站住……”
　　温言早就跑了。

33.老公，来亲一个

　　第二天早上，陆邺晚顶着个黑眼圈下了楼，原因很简单，前一天晚上被温言气得整宿没睡着。
　　远远却听见……
　　“爸，你好厉害啊！”
　　“爸，你怎么这个都知道！”
　　“爸，你这个怎么弄得，教教我！”
　　陆邺晚：……
　　他在楼梯上呆楞了快半分钟。
　　那甜腻腻的，软糯糯的声音，似乎是……温言？
　　“儿子，你傻傻站在这干嘛！”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陆太太一脸着急，“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死老爸都快把那个温言当亲生儿子了，你看看……那个温言可真能巴结人，他早上五点钟就起来了，专门跑去你爸晨跑的院子刷存在感，陪着你爸晨跑一小时，把老爷子哄地开心死了！这会儿两个人跟亲父子一样！”
　　陆邺晚嘴角抽搐。
　　他想到温言昨天就有当着他的面管陆老爷子叫爸，那会儿他没当回事。此时此刻，他忽然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可真是什么都能做地出来。”陆邺晚语气嘲讽，阴沉的面容更加可怕。
　　他妈急死了，“儿子，你光在这说这个有什么用！你学着点啊！他怎么讨好你爸的，你不能示弱啊！那可是你爸！”
　　陆邺晚对讨好自己老爷子这件事并不太感兴趣，根本原因在于……
　　他爸从来就没喜欢过他！
　　讨好一个从没喜欢过自己的爸爸，有必要吗？
　　只不过，他从前以为陆老爷子对所有儿子几乎都是一样的，可现在……
　　“小言，你这孩子就是懂事听话，从前我就觉得……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我家邺晚从小到大要是有你半分就好！哎！比不得！那臭小子从小就处处都不如你！”陆老爷子正对着温言一阵吹捧，顺便狠狠把陆邺晚贬低了一番。
　　陆邺晚：……
　　就，更没有什么讨好陆老爷子的心情了。
　　可偏偏陆太太看着陆老爷子对温言好，便觉得眼红，非要催陆邺晚上去学他，“儿子，你还愣着干嘛，你要是不使使劲，小心你爸以后真的把姓温的小子当自己亲儿子了！你可不能比他差！”
　　陆邺晚却像踩到了什么雷区，眼神一瞬间更加可怕，“妈，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你真的觉得我比温言差？”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陆太太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别人不晓得，她难道还不知道陆邺晚心气有多高傲？她赶忙找补，“我是怕你以后吃亏！那个姓温的小子怀着别人的野种你爸都飞让你接这个盘……不知道的以为我们陆家亏钱了温家多大的人情！这口气我是真咽不下去啊！”
　　“接盘？野种？”
　　陆邺晚听地莫名其妙，但他这会儿也没想到别的地方去，刚准备仔细问，那边陆老爷子已经发现他们娘俩，语气不善地说：
　　“一大早上，有些人怎么就那么招惹烦，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娘俩躲在楼梯说悄悄话，像是什么样子！”
　　“老公！！！”陆太太一脸委屈和心虚，踱着小步下了楼，目光落在温言身上，那叫一个又气又恨，眼里的嫌弃真是一点也不掩饰！
　　温言尴尬地往后退了腿。
　　陆太太的眼神如此明显，他能看不出人家不喜欢自己？
　　“你这眼神能不能收敛一点，你这是要把孩子吓死啊！”陆老爷子一看陆太太刚才剐温言那眼神，忍不住出声提醒，“你以后可是做婆婆的人。”
　　陆太太冷哼一口气，有气又不敢发。她打心底对眼前这个儿媳妇十万个千万个不满意，可这门婚事她没有说话的份，说了也没什么屁用，她只能气呼呼地说：“这可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婚事已经确定下来，婚期也订好了，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
　　“这年头，结婚了还有离婚的！谁知道以后怎么样！”陆太太回怼。
　　陆老爷子说：“那你可得去问问家里长辈，我们陆家可没有结婚了又离婚的！”
　　陆家这点倒是真的，结婚了的多从一始终，就算感情不好，也是私下各玩各的，明面上非要维系那一纸婚事。想到这陆太太更为自己儿子难受。
　　温言软糯乖巧地开口，“妈……”
　　“妈？？？谁是你妈？？？”陆太太一听又惊又气，她可没承认眼前这个家里破了产，又怀着不知道哪个野男人孩子的所谓儿媳妇。
　　“妈……我知道，我根本不配做你们家的儿媳妇。”少年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可……可我和邺晚已经在交往了。”
　　“什么在交往？”陆太太觉得这话莫名其妙，这两个人是要结婚的，在交往又是……
　　“在交往就是……我和邺晚现在是真心喜欢彼此。”
　　陆太太恍然明白了，指着温言怒道：“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会看得上你！你你你……”
　　温言没说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远处的陆邺晚，然后，用无比平静，又似乎有些暧昧的语气说：“邺晚，我昨晚在你房间……落下了一件东西。”
　　陆邺晚：……
　　男人此时真是又呆又气又不知道怎么搞。
　　可温言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清晨的阳光下，温言穿着一件卡通卫衣，乖巧的像个天真烂漫的清纯男大学生。
　　“邺晚，你是不是怪我昨天没有留在你房间……我们还没结婚，一起过夜不好！”
　　陆邺晚：……
　　男人有些茫然地看着温言。
　　刚想开口，温言忽然踮起脚，在陆邺晚脸上吧唧一口。
　　一边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陆邺晚，配合，懂吗？”
　　陆邺晚呆在原地，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内变了十几种，终于回过神来，“温言，你真敢……”
　　而远处的陆太太已经呆了，“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旁边的陆老爷子一脸淡定，“现在年轻人谈个恋爱，很正常！”
　　陆太太真是又惊讶又茫然，“儿子……你和他……你和他这是什么情况？”
　　她自己的儿子她是清楚的，如果陆邺晚不默许，那温言怎么敢……

34.老婆，那你别害羞哦

　　“儿子，你……”
　　“……”
　　问的一脸震惊加懵逼，回答地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旁边的陆老爷子又笑了：“这是好事情，邺晚和小言能相处好，这比什么都好。”
　　“这怎么会是好事！”陆太太气的脸又白又黑。
　　那头温言正冲着陆邺晚温柔一笑，“陆邺晚，你是不是不行？说好的互相帮助呢？”
　　说完很鄙视地转过身去。
　　下一刻，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温言。
　　手心传来一阵炽热的温度，温言本能地颤了一下，男人却更用力地捉住了他的手掌。
　　有些低沉的声音慢慢从头顶响起，“好啊，今晚来我房里，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一边说着，男人握住温言手掌的力气更大了，似乎要将温言的手生生捏断。
　　可对着所有人，陆邺晚却是绽放出一个亲和的笑容，“妈，我和温言现在确实在交往。”
　　陆太太：“……”
　　她完全是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陆邺晚，想说什么却又还是没说。
　　一旁的陆老爷子倒是开心地很，“去吃早饭。”
　　陆太太在旁边小声嘀咕：“我可没心思吃。”
　　说完气恼地看了一眼陆邺晚。
　　等陆太太和陆老爷子走远了，陆邺晚将温言一下压在了墙角，“你还挺会演戏的？”
　　“以前是不会，现在还在学习。”温言笑地温和，“不用夸我，我应该的。身为你未来的太太，我的任务不就是配合你演戏吗？”
　　“你他妈的……”陆邺晚气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我要的是我需要你演的时候再演，其他时候给我安分一点！”
　　“我……不够安分乖巧吗？”温言很是无辜地看了一眼陆邺晚。
　　“我没说过需要你早上五点起来陪我爸晨练吧？”
　　“可是那也是我爸啊。”温言依旧很无辜地看着陆邺晚，“这个家，不是已经有我一部分了吗。”
　　“……”
　　陆邺晚真是被气地快炸了。
　　“你是装不懂是吗？温言，你在这个家，除了我需要你配合我的时候，其余时间你要做的只是乖乖呆在你的那个小房间，不要想着刷不需要你刷的存在感和好感度，懂吗？”
　　温言内心：我去你妈的，老子不刷这个存在感，老子在这家岂不是要继续一点地位没有？还叫老子纯陪你演戏，你当我是你请来的特约演员？你付钱了吗，你就隔着耀武扬威，傻叉一个。
　　而温言此时的表情则是：微笑，无辜地微笑，一脸乖巧地微笑。
　　“你他妈的……”陆邺晚感觉温言那表情像是在说他知道错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刚想说什么……
　　“老公，我们得赶快去去吃早饭了，不然爸妈会等着急了。”
　　“……”
　　“老公，怎么了吗？”
　　“……”
　　温言继续微笑。
　　“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不是说了我已经想通了吗，既然是自己答应要嫁给你，有些事情早晚会发生，我何必要忸忸怩怩。”温言叫老公还叫上瘾了，“老公，你说是吗。”
　　“妈的，你……”陆邺晚一张脸气地通红，“不许叫了。”
　　他第一次听温言叫他老公，感觉自己头皮都在发麻，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是恼的。
　　被自己那么多年的死对头那么恶心地叫，他当然是气恼恶心。
　　可在他目光和少年乖巧无辜的眼睛对上的瞬间，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是气恼。
　　“你要是少刁难我，我也会少恶心你的！”温言有些小得意，虽然他还是觉得自己吃亏的明明是自己。想着陆老爷子和陆太太已经走远了，他便推了推陆邺晚，“可以走了吗？你想在这呆多久？”
　　“别碰我！”陆邺晚的声音一瞬间高了八倍，掐住温言的手也更加用力。
　　温言疼地骤紧眉头，“你干嘛突然发疯？”
　　他心想着：不就是恶心了你一下吗？你以为我心里就不恶心？
　　陆邺晚忽然拉着他的手就将他往边上拽。
　　“你带我去哪里？”
　　“能不能松开，我自己会走？”
　　“能不能轻一点？”
　　“你到底想干嘛……”
　　温言小嘴巴拉巴拉没停，眼看着自己被陆邺晚拉进了一个漆黑的小黑屋。
　　下一刻，男人将他压在了墙壁上。
　　“你怎么那么能一会儿一个样？”陆邺晚的语气冷冷的，却忽然越发凑近温言耳边。
　　“我才想说你是不是有病，都去吃饭了，你拉我到这里干嘛？”
　　“早上五点就有精神起来陪人晨牌，我看你也不觉得饿吧？”陆邺晚眯着眼，昏暗中，他轻轻低下头，呼吸几乎是直接扑打在温言耳边，“更何况，你不是想我爸妈以为我们两个现在感情很好很恩爱吗，怎么，怕了？”
　　“不是……你抽风什么，快放我出去！”温言狠狠推搡了几次，未果，被男人压在墙上死死的，“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温言现在有点后悔。
　　其实昨天的事情就告诉了他一件事，那就是陆邺晚这人就是个神经病，这人心眼小的很，性格也反复无常……
　　他这会儿应该憋着气要报复他。
　　温言尝试服软，“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别发神经病，我一会儿出去我肯定保证我会很听话很听话，我绝对安分，绝对不乱说话了，可以吗？”
　　“晚了。”
　　昏暗中，男人的眼神格外危险。
　　下一刻，陆邺晚低下头，狠狠吻上了温言。
　　温言一边挣扎一边骂他，“你疯了吧？你亲我干嘛……”
　　“不行吗？我老婆，我也想亲就亲……”
　　“你……你……”温言又气又无语，手脚并用又反抗好几次，“你能不能做个人？”
　　“我怎么没做人了？温言，一切都是你自己主动的。”
　　“陆邺晚……你……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虽然四周很暗，但是借着微弱的光，温言还是看见陆邺晚气地耳根都红了，“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合着你说准备好了，都是虚张声势？”
　　“我是做好准备了，但……也不能这样胡来吧？”

35.长得帅点而已，怎么就心动了？

　　“陆邺晚……你……你冷静一点……”温言继续挣扎和哀求，可男人却弯下腰，将少年逼到彻底退无可他。
　　“晚了。”陆邺晚低下头来，堵住少年的嘴，“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温言，别怯场啊！”
　　少年只觉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草……
　　为什么来真的……
　　神他妈的别怯场。
　　说的好像是怕不怕的问题？？？
　　温言 一开始还试图用别的办法抗拒，又是脚踹，又是拳打，又是哭喊着说自己错了，“陆邺晚，我真的错了，你现在停下……我谢谢你，谢谢你八辈子祖宗！”
　　陆邺晚一听：这他妈的是求人？这不是在阴阳怪气骂我？
　　“我看你是生怕我不行！”男人冷笑。
　　温言求饶的结果当然是半毛钱都没有用。
　　陆邺晚这个疯子彻底疯了……
　　而温言在这一刻，竟然……打心底有点佩服陆邺晚了。
　　这人绝了有木有？？？
　　恨透了自己，但是说亲就亲……就一点心理障碍没有？一点不挑食？就为了让自己不爽，让自己心里屈辱就这么豁出去？你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法，你真的觉得没问题？
　　温言真是被逼地就差当场哭了。
　　他也还没到为了这破事就哭的地方，心里想着：被狗咬一口罢了，我不是早就心理建设好了吗，怕他干嘛？
　　他早知道陆邺晚是那种你越怕他越来劲的人，竟然如此，干嘛让他占据主动？
　　温言觉得，自己才应该占据主动位置！
　　下一刻，原本百般抗拒的少年，忽然主动踮起脚凑近……
　　无害的小白兔好像在忽然之间变成了一只又撩人又主动的小狐狸精，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让人根本无法抗拒。
　　那股气息香甜的让人觉得自己好像要溺死在这个黑暗的小房间。
　　有那么一瞬间，陆邺晚觉得自己彻底疯了，脑子里竟然全是温言……
　　面无表情的温言。
　　倨傲的温言。
　　强忍着疼痛的温言。
　　各种各样表情神态的温言，每一个画面，似乎刻在了他的心底深处。
　　“温言……”
　　“阿言……”
　　“小言……”
　　“言言……”
　　他用各种方式叫着温言的名字，昵称……好像这一刻，这个少年其实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是他的温言……
　　餐厅。
　　“不是吃饭吗，那两个人呢？”陆太太此时一脸懵逼。
　　“年轻人……有自己的安排，说不准是好事。”陆老爷子倒是一如既往地不在乎，“我们吃自己的就是。”
　　“不是……他们能有什么安排？？？”陆太太一脸茫然，“不是吃饭时间吗？”
　　陆老爷子一脸淡定，“关键是吃饭吗？关键是人家小年轻……刚刚谈恋爱，懂？”
　　陆太太一脸呆懵，“刚谈恋爱怎么了？”
　　“你就想一下我们当初刚谈恋爱那会儿。”
　　一听这话，陆太太忽然懂了，满脸的羞涩，却还是不太相信，“这不能够吧……”
　　她打心底觉得自己儿子不可能看得上温言这种……
　　尤其陆邺晚以前和温言可是死对头！
　　“你就别操心那些事情了。”陆老爷子随手给老婆夹了菜，“你的小脑瓜子是想不通这些的，这年轻人……合不合适得相处了才知道。有些事情看上去越没可能，说不准就越有可能。”
　　陆太太瘪瘪嘴，心想着，就算陆邺晚认了温言，她也还是打心底不接受一个怀着野种的儿媳妇，而且……
　　怎么就确定他儿子喜欢温言？这不是没影的事情吗！
　　看着自家太太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陆老爷子笑了，“打个赌？”
　　陆太太红着脸，“我……我心里什么都没想。”
　　陆老爷子又笑了，“你是多么单纯，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需要我怎么猜？”
　　陆太太小脸再次一红。
　　而此时此刻……
　　温言感觉自己大脑里便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分明打心底厌恶恶心陆邺晚，可却又的的确确每次靠近，都会觉得莫名的舒服，渐渐的，他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了。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软成了一滩泥，陆邺晚的大手紧紧掐着少年纤细的腰肢，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吃了……
　　一开始的时候……
　　明明只是想捉弄他，让他羞耻，让他屈辱……
　　可他好像陷进去了一样，自己都开始控制不了这一切了。
　　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陆邺晚没理会。
　　然后……手机又响了。
　　陆邺晚依旧没有理会。
　　然后手机又又又响了。
　　这下好了……
　　陆邺晚：……
　　温言：……
　　两个人都回过神来了。
　　“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温言有点恼羞成怒，抬手给了陆邺晚一巴掌，然后就跑出去了。
　　陆邺晚被打了一巴掌，整个人懵了，一边觉得挺气的，温言凭什么打他？？？
　　一边又莫名心虚，觉得好像是自己占了别人什么便宜。
　　可……
　　不是两个人都挺爽的吗，怎么就是自己占便宜？
　　陆邺晚舔了舔嘴角，“算了。”
　　他今天心情还可以，懒得和人计较。
　　手机还在响，电话是白子佩打过来的，陆邺晚犹豫了一下，按了挂断……
　　温言一个人跑出去好远，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陆邺晚这个疯子……”他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却很是复杂。
　　一来是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怪无语的，又不是什么被欺负的良家妇女，那一巴掌到底是在发火还是在娇嗔？他自己都觉得不忍看。
　　再来是气自己刚才不争气……
　　开始明明只是想用同样的手段给陆邺晚一点颜色瞧瞧，可到后来，自己却迷失在了男人滚烫的温度里……
　　“那可是陆邺晚……”
　　要是别人就算了，偏偏因为陆邺晚起反应，这也太丢人了？
　　温言咬着牙，有些羞恼地偷偷回去了自己房间，然后又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那脸红的能滴血的少年，眼睛都带椒ⒸⒶⓇⒶⓜⒺⓁ樘着一种媚态……
　　这他妈的竟然是他自己。
　　温言觉得就挺无语的，“男人真是进化不完全……陆邺晚，也不就是长得帅点吗？”

36.老公，臭不要脸哒！

　　陆邺晚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他竟然挂断了白子佩打过来的电话，转头就跑到温言那边去了。
　　“我只是怕有些人胃病发作，到时候要死要活，老头子会莫名其妙迁怒我。”陆邺晚顶着那张阴沉可怕的面容，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我今天，真是个好人。
　　“扣扣……”
　　陆邺晚刚要敲门，却发现房门并没有关上，他随便一推，房门竟然就开了。
　　可房间里却是空无一人。
　　难道说温言根本没回来？
　　陆邺晚愣住。
　　草，老子这是在干嘛……
　　好心过来担心他有没有吃饭，结果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难道是又跑去奉承我爸了？
　　呵呵……
　　陆邺晚内心极其不爽，迅速地在温言房间里环顾了一遍。
　　不由地想：好普通的客房啊，还没有我房间十分之一大，怎么能住在这种房间，这是人住的地方吗，那张床也好小哦，那么小一张床，真的能睡人吗。那个阳台更是小的可怜……
　　房间的装潢虽然还挺精致，可怎么都给人一种寒酸的感觉。毕竟只是客房，再怎么弄，也就那样。
　　哎，温言也挺可怜的。
　　陆邺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升腾出一种同情心来。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
　　洗手间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
　　少年隐忍克制的声音，就像是小猫一样，那可怜兮兮的声音传入陆邺晚耳朵里，男人觉得自己脑子瞬间炸开了。
　　草……
　　这……
　　这是在干嘛？
　　应该没有男人不懂吧？
　　大白天的，这合适吗？这他妈的还是别人家，这是在干嘛？
　　陆邺晚更想不到，那个从前高傲无比，后来坠入地狱深渊却也总是表现地很平静的温言，竟然会有那样一面。
　　他以前时常觉得温言可能存在一些那方面的问题。
　　因为温言费尽力气追求白子佩之后，竟然……从没睡过他！
　　当然，也有人说温言那是太过于珍惜白子佩，所以碰都舍不得碰。陆邺晚觉得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再好的自制力，也不可能对着喜欢的人无动于衷吧？又不是阳X了。
　　陆邺晚在此时既觉得尴尬万分，又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自己这不就狠狠捉住了温言的把柄吗？
　　下一刻，他忽然发现，洗手间的门，竟然……也没有关好！
　　透过门缝，他清楚看见少年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腰肢似乎一捏就会碎，蜜桃一样的……
　　陆邺晚看呆了。
　　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开了。
　　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他迫切地想要将门打开一些，然后……
　　“吱吱吱……”
　　门被推开了。
　　洗手间内的少年停下一切动作，呆滞了。
　　门外的陆邺晚也心虚的傻了，整个人一样呆若木鸡。
　　“你你你你……”温言傻了。
　　不只是傻了，羞耻心也在一瞬间迸发出来。
　　他一开始只是想着，陆邺晚除了脸，其实到底哪里好……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地就把陆邺晚当成了某种素材。但是他刚才真的已经在穿衣服了，哪里知道陆邺晚最后还是突然出现了。
　　“你要不要脸。”
　　“你自己门没关。”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两分钟后，温言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他怒视着面前的男人。
　　“陆邺晚，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随便闯进来。”
　　“……”陆邺晚想狡辩，哦，辩解一下的，“我再说一遍，你自己门没关。”
　　“我……我不记得我门没关，而且，你凭什么随便进来？”温言现在真是快要气炸了。
　　“我也没想看。”陆邺晚微笑，并且强烈表示了自己的不屑，“辣眼睛。”
　　“……”温言气的脸瞬间通红，不知道如何反驳男人。
　　其实都是男人，看了就看了吧……
　　可陆邺晚……
　　为什么偏偏是陆邺晚。
　　温言心虚就心虚在，自己从前分明恨透了这个男人。可在不久之前，他在洗手间里，却一直想着这个男人的脸。
　　他承认，如果陆邺晚不是陆邺晚，他的那张脸，确实很帅。
　　男人有时候就是进化不完全，死对头算什么，长得好看一样可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但……含#哥#兒#整#理#
　　如果这些想法被陆邺晚知道，他便觉得特别恼羞成怒。
　　“那你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我为什么要滚出去。”陆邺晚将修长的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男人姿态慵懒惬意，“你可以继续的。”
　　“你他妈的有病吧？？？我那是……正常的。我不就是换个衣服吗！”
　　“只是换衣服，那你脸红什么？其实我也没看见什么啊！着急什么！”
　　温言的脸比之前更红了。
　　他语无伦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他想狡辩……哦不，辩解一下来着。
　　可是脑子有点不清醒，满脑子都是自己想找个地洞埋起来。
　　这种时候，若是能捉到陆邺晚的什么弱点就好了。
　　谁曾想，还真的被他捉到了……
　　“陆邺晚，所以你为什么舍不得走？你不是说辣眼睛吗，我看你根本就是舍不得走了，怎么……我那么辣眼睛，都能把你迷死？你口味还真差！”少年刚才那副战战兢兢害怕被人戳穿什么的样子，简直可怜又可爱，可也就一瞬间，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和高傲，看向陆邺晚的时候，眼神更是充满鄙视，“陆少，建议你自重一点。”
　　陆邺晚惊呆了，男人语气更加冰冷，“温言，你一张小嘴还是一如既往很会说啊。你确实可以放心，你那身材也就那样，我不稀罕看的。”
　　“你身材很好吗？”温言被挑起了莫名的攀比心，可能是因为他不管怎么吃都不会胖，身材也很难练地精壮，不像陆邺晚，即便穿着不显身材的衣服，也能让人感觉身体很精壮，身材被练地很好，名知道这一点，温言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嘲讽，“哦，其实不重要，因为我对你一点也不感兴趣。”
　　“呵呵。”陆邺晚被气地莫名有点说不出话。

37.老婆，加我好友

　　陆邺晚咬牙切齿半天，终于爆出一句狠话，“行啊，不重要，那你继续啊。”
　　“我衣服换好了，继续什么？”温言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高估了陆邺晚的吵架段位。
　　“你确定这是换好了？”陆邺晚眯着眼在偷看温言短裤下的两条大白腿。
　　温言心虚表示：“我穿这样准备去打球。”
　　陆邺晚嗤笑，“还打球？你？打球？你？穿成这样打球？”
　　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好像越来越生气了。
　　“对啊，我现在就要出去。”温言这话倒是不假，他之前工作的工地今天搞了个聚会，之前在工地虽然幸苦，但是那些人对他也都还挺好，温言没有别的什么朋友，把工地一些人当作朋友，今天的聚会其实就是一群大老爷们普普通通去打个球然后唱个歌一起吃个饭。
　　温言穿的运动短裤，将他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完全显露出来。
　　“不准。”陆邺晚语气冰冷，“你要和谁去打球？”
　　温言微笑着：“管你屁事。”
　　说完一边捡了一件外套，怕晚一点会冷，但是今天天气很好，外边阳光正灿烂，这时候是肯定不会，他把衣服塞进了一个包里，又带了一伞，白天天气好不会下雨，但是晚上说不准。
　　他心思比较细腻，做好这些就准备走。
　　陆邺晚一把拉住了他的包，“我说了，不准。”
　　“你有病吧。”温言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现在出门，他现在外边随便吃点应付一下，等下去约定的地点集合。
　　“笑死，你一个乞丐一样的人，身上欠了那么多钱，你怎么还有时间去跟人打球？温言，闲的没事就回工地搬钻，多赚钱，能还一点是一点，别还没嫁到陆家，就以为自己能过少奶奶的生活，这就开始享受了？”陆邺晚冷嘲热讽，其实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温言那两条大白腿。
　　他一想到温言穿成这样去打球，就觉得烦死了。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要被人觊觎的感觉。
　　到时候其他人是去打球，还是看温言打球？
　　想想就来火。
　　觉得自己好像间接被绿了！
　　所以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你……”温言被陆邺晚的话说的一阵羞恼。他似乎确实没那个资格……
　　可……打球聚会什么的，对普通人来说，也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活动，而且今天的聚会还是工地难得组织的活动。
　　“我本来就还在工地上班，这些事情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温言怒视着陆邺晚，“钱……我早晚会还的。”
　　陆邺晚伸出手，“可以，先给我……五千。”
　　他随便说了个数字，知道温言现在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
　　虽然只是区区五千块，在陆邺晚心里，他工作一个小时都不止这一点零头，可温言工地上班幸苦，一天赚个一千块，那是他累死累活卖体力才有的。
　　“你……”
　　“怎么，先给点利息，不愿意？”
　　温言轻轻握住拳头。
　　的确是温家欠了陆家的钱，这点他赖不掉，他也没想过赖账。
　　“好。你等着。”
　　温言转过身去，先是在包里翻找一通，只有几百块钱。
　　陆邺晚一声嗤笑。
　　温言开始四处翻找手机，桌子上找了，没瞧见。
　　他记得自己刚才明明才看过手机，怎么就找不到了？
　　少年迷迷糊糊的样子却是可爱的很，收起了平日的倨傲和张牙舞爪，看着跟小白兔一样呆萌，东找找西找找，还是找不到。
　　终于，他看见手机就放在枕头边上，立刻走过去，弯下腰爬到床上。
　　却忘记陆邺晚就站在他的身后。
　　少年弯下腰的瞬间，修长的双腿，还有那蜜桃一样的……
　　陆邺晚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直接呆住了。
　　草！！！
　　这是故意的！！！
　　这绝对是故意的！！！
　　一无所知的温言好不容易拿到手机，开始看自己手机上的余额。
　　“没有那么多钱……先给你一共三千可以吗？我身上就那么多。”
　　他妈之前又付了一笔药费，身上的钱真的没有多少。
　　温言的语气不由地软了下来。
　　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却看见陆邺晚在摸鼻子。
　　“你干嘛？抠鼻屎吗？好恶心哦……”
　　“你乱说什么？？？” 陆邺晚心虚地怒视着温言，他当然没有做那么不雅的事情，但也不能告诉温言，刚才突然有一种流鼻血的冲动。
　　“那你在干嘛？神经病一样。”温言满脸嫌弃。
　　陆邺晚冷冷说，“有多少钱，先给我吧。”
　　温言包里只有几百块，他偷偷留下两张红票票，“这是五百块。”
　　陆邺晚冷笑一声，“打发叫花子？”
　　温言声音软软的，“我手机还有一点，转给你。”
　　“快点转给我吧！”陆邺晚其实哪里看得上温言这小几千块钱？在他看来，但若是能让温言窘迫，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我要先添加你……才能装给你。”
　　陆邺晚表面非常不耐烦，“什么，还要添加我？我可不想添加你做好友！”
　　温言拿着手机，嘀咕道：“欸，好像不需要添加，也是可以转账的！”
　　陆邺晚忽然把手机横在他面前，“快点，扫我。”
　　温言：……
　　这人什么时候拿出手机的，什么时候转到扫码页面的？
　　“不是，好像不需要添加也可以……”
　　“烦死了，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陆邺晚一脸嫌弃，“快一点。”
　　温言被这么一催，手一抖，就扫了。
　　“添加好友了……”
　　陆邺晚眯着眼，收回手机一看，“嗯。”
　　温言的头像是他拍的一个风景照，给人的感觉是很阳光很温暖。
　　陆邺晚感觉温言应该是一直都用这个照片当自拍，没有换过。至于他为什么知道，他也不记得了，好像以前就有从白子佩和温言的聊天界面看到过吧……
　　陆邺晚的头像则是他自己。
　　温言：好自恋一男的啊。
　　当然，照片拍地很帅，而且陆邺晚罕见的没有摆出那副阴沉可怕的死人脸，看着一副帅气奶狗模样。
　　温言：欺骗性那么大的吗？

38.你老公我，就那么见不得光？

　　温言恨恨地盯着陆邺晚的头像看了会儿：太会装了。
　　最无语的是……
　　装到他心里了。
　　要是他压根不认识陆邺晚这人，估计就要被这狗东西的自拍给骗了，他一向来喜欢白子佩这种柔柔弱弱的，陆邺晚那张小奶狗的脸真是哪哪都是他的菜。
　　只能说可惜了。
　　“我知道我很帅，没必要盯着我的脸走神吧。”
　　“神经病……谁看你了。”一发现陆邺晚在盯着自己，温言心虚地马上撇过脸，假装自己从未盯着陆邺晚的自拍观察过，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就是看不惯有些人骗照。”
　　“谁骗照？”陆邺晚挑了挑眉，猛地凑到温言跟前，“仔细看看你老公我这张脸，你确定我骗照了？我和照片上有什么区别？”
　　男人的脸靠地太近了……
　　温言感觉心跳好像慢了半拍。
　　他怀疑自己真的有病……
　　他以前从没觉得陆邺晚怎么帅，现在是怎么了？
　　被男人盯着看了会儿，就觉得心跳加速，身体发热……
　　“你真的……好自恋啊。”温言别过脸去，然后飞快拿起手机转账。转过钱以后，温言问陆邺晚，“可以了吗？”
　　后者愣了一下，“就这？”
　　“……什么就这？”
　　“就这么一点钱？”
　　“我……就这么多。”
　　被陆邺晚的视线这么一打量，温言觉得自己特别没面子，特别丢人。虽然面子自尊这种东西，从温家破产以后他其实就再没有了，可……被陆邺晚这么盯着，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卑微到了尘埃。
　　丢脸丢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又重复了一遍，“就……那么多现在。我会……想办法还的。”
　　“也行吧。”好在陆邺晚并没有针对这件事再说什么。
　　温言重新收拾了一下要带的东西。
　　这期间陆邺晚的视线似乎还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看什么。”温言忍不住说。
　　“我没看什么啊。”陆邺晚一边盯着温言露出的那两条修长的大腿看了很久，一边嘀咕，“你怎么知道我看你了？不是……你的身体抖什么？很冷吗？”
　　“我没有！”温言气的脸都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身体抖什么……
　　只是在自己感觉陆邺晚一直盯着自己的时候，身体就不受控制起来。
　　他于是乎加快速度，拿了东西匆匆就要走。
　　陆邺晚忽然从身后拉住温言的手。
　　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温言的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恼羞成怒地怒吼道：“陆邺晚，有病啊你……”
　　“我好心想让你加一件衣服，不是抖得厉害吗，一看就是冷的啊！”陆邺晚感觉自己的一番好心被温言当成驴肝肺，心情顿时十分不爽。当然，他才不是关心温言冷不冷热不热，他就是看着温言那两条大白腿觉得很不爽，一想到温言打扮成这样去和一群男人打球，就更觉得自己心态炸裂。
　　“我……冷不冷需要你管吗？”
　　“我是你老公，我管管怎么了？？”
　　“你你你……”谁知道温言的脸更红了，“陆邺晚，你能不能不要自称是我老公，你烦不烦……”
　　“温言，你搁这害羞什么？”陆邺晚的确存在一些故意恶心人的想法，但是真被温言嫌弃了，他又觉得心里十分不爽，“我们要结婚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以后要在一起合作的机会可多着呢。”
　　“哦。”温言无语地应了一声，加快脚步想走。
　　这一次陆邺晚倒是不拦着他了，陆邺晚……跟在他屁股后面！
　　温言走一步，陆邺晚走一步。
　　温言停下了，陆邺晚也停下了。
　　“陆少，你先走吧。”温言满脸微笑。
　　“不用，我跟着你。”陆邺晚也微笑。
　　温言愣住，“你跟着我……为什么呢？”
　　陆邺晚继续微笑：“当然是，跟着你去参加工友活动啊。”
　　温言再次愣住，“跟着我……参加工友活动？这是为什么呢？”
　　陆邺晚继续继续微笑：“你说呢。”
　　温言：……
　　内心：我说个锤子，你是不是有病，就说是不是是不是？存心膈应我呢？
　　“钱都给你了，你干嘛还要找我麻烦！”温言气鼓鼓地看着陆邺晚，“陆少不去KTV唱歌吗？不去喝酒吗？不去找白子佩吗？”
　　陆邺晚挑眉，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想：他对我的行程竟然如此了解，这个时候又故意提起白子佩，这是什么意思？看他这样子……是吃醋了？他不由地有些得意，“温言，我去哪里需要你管？”
　　“我……”温言快气笑了：谁想管你啊，我的意思是，你给老子哪里凉快哪里待着，没事跟着我干嘛？
　　“我的意思是，陆少那么忙，怎么会想到跟我一起去参加工友活动？”
　　“你忘了你之前上班的工地是谁家的产业吗？”陆邺晚勾着冷笑，“我愿意陪你去，那是你的荣幸。”
　　两人想象了一下陆邺晚跟着自己去工友聚会然后被认出身份，然后其他人询问他们关系，再然后他和陆邺晚结婚事情曝光的场景。
　　陆邺晚：温言还不得谢谢死我，被人知道我是他老公，他得多骄傲多得意啊。
　　温言：这是想要我死吗？？？虽然结婚的事情早晚会传出去，但是……谁想在大庭广众下被知道自己是陆邺晚老婆啊？？？
　　“陆邺晚，你最好别跟过来。”温言微笑着，“不劳烦陆少屈尊降贵了。”
　　陆邺晚听出温言微笑背后的嫌弃，“嫌弃我？温言，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都没嫌弃马上要被人知道自己老婆竟然只是个工地工人……你竟然嫌弃我？我很拿不出手？陆氏集团的少爷，帝都的太子爷，就这么被你瞧不起？你的眼光未免太高了吧？你是忘了要不是陆温两家早有婚约，你连进我陆家当个佣人的资格都没有！”
　　陆邺晚暴风输出，一字一句，狠狠打在了温言的自尊心上，“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为什么又非要跟着一起去？陆邺晚，你就是存了心到时候羞辱我是吗？”

39.给你老婆跪下！！！

　　“对啊，不然呢。”陆邺晚冷笑。
　　温言愣在原地。
　　这话虽然并不怎么出乎意料，可在听到陆邺晚刚才那话的时候，他心口忽然好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陆邺晚……从今以后，你是否不论如何，你都要百般刁难我？”温言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不然呢？”陆邺晚嘴角依旧勾着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少年质问他，他心里并不觉得快乐。可他和温言，不是一直如此吗？
　　“陆邺晚，你……”温言气地话也说不出来。
　　你既然这样，你别怪我。
　　虽然他早有应对的办法，可毕竟不算上上策。
　　抱着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了，走地很快，陆邺晚回过神来要跟，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温言的脚步，只能加快速度，哪里知道一个拐角，温言就消失地不见了。
　　“这人哪里去了？”陆邺晚一脸奇怪。
　　他倒是不觉得温言有本事把自己甩开，一个回自己房间都会迷路的人……
　　陆邺晚随手拉住了一个路过的路人，“看见温言了吗，帮我找到他。”
　　佣人听了陆邺晚的话却是一愣，“他不是和少爷您在一起吗。”
　　“在一起我还用你找？尽说些废话。”
　　佣人摸了摸鼻子，他刚才那话只是想说，别人不是都说陆邺晚现在和温言好地跟穿一条裤子似的，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吗，所以他有些意外。
　　“好的，陆少，我现在就去找……”
　　陆邺晚冷着脸点了点头。
　　又想到温言说是要去工地参加聚会，马上给工地那边的管理层打了电话，“你们今天是有组织一个工友的聚会活动吗？”
　　工地那边一脸茫然，听说陆邺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高层们一个个又惊又喜，那可是陆氏集团的小少爷，主动打电话过来，必定是有什么大事啊，这样想着，结果陆邺晚打电话过来，竟然只是为了工友聚会的事情……
　　“下午是有一个工友的聚会，正好是节日，我们放个假，所有工友都阻止搞个聚会放松一下。”
　　“聚会推迟。”陆邺晚语气冰冷，“就这样。”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猜温言肯定已经在去往聚会的路上，准备出去拦他。
　　走出几十分钟，忽然有佣人拦住他，“陆少……”
　　“什么事情？”陆邺晚正忙着去拦温言，可没时间跟这些人浪费时间。
　　“陆少，老爷请你去一趟书房。”佣人毕恭毕敬的说。他当然看出陆邺晚一副着急的样子，应该是有要紧事情要忙，这种时候来做这个传话的工作，真是倒霉透顶，而且，等陆少知道是为了什么传他，估计要发火。
　　陆邺晚目光一沉，“现在？”
　　“温……言少爷也在。”
　　“他在那干嘛？”陆邺晚皱着眉头，一边往陆老爷子书房那边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莫名升腾出一种不祥预感。
　　但他又下意识想快点捉到温言，路上便也没多问什么。
　　谁知道好不容易走到书房门口，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哭泣声音……
　　门一打开，他远远看见，少年抽抽噎噎，眼泪如同珍珠一样啪哒啪地往下掉。
　　那正在哭的少年，自然是温言。
　　陆邺晚正常情况下一定第一时间意识到：真的大事不好了。
　　可他盯着少年哭泣的脸，却感觉脑子里好像忽然间一片空白。
　　怪只怪温言哭地实在太好看了，他一双眼睛本就生的多情，满眼泪水的时候，那就真是又可怜又勾人，且他一哭，竟是浑身都泛着红……
　　陆邺晚于是乎就盯着温言看呆了。
　　下一刻却听见陆老爷子一声怒吼：
　　“陆邺晚，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给老子滚进来！！！”
　　陆老爷子那一声怒吼，算是让陆邺晚清醒过来了。
　　一清醒过来，陆邺晚就知道：温言要搞事！
　　跑到他爸跟前哭成那样，还能是什么事情，十有八九是告状。
　　这一点他在佣人说陆老爷子让他去书房且温言也在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的，可他直至看见温言哭地梨花带雨，他还跟个傻子一样在那看哭了，他真是……
　　陆邺晚骤紧眉头，脸色一瞬间更加难堪。
　　他之前的种种行为，用四个字形容，那只怕就是……色令智昏。
　　“爸，你……”
　　“过来，跪下！”陆邺晚都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老爷子已经雷霆大怒，指着地上让陆邺晚跪下。
　　而温言就站在旁边，陆老爷子却全然不顾及陆邺晚的面子……
　　当然，陆邺晚本人很清楚，陆老爷子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温言……刚才在陆老爷子面前哭过。
　　这人……还挺会演戏的。
　　陆邺晚满脸不服气，“爸，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跪下。”
　　“你还好意思问我？”陆老爷子怒火更甚，“你逼迫温言跟你演戏，好让我觉得你有听我的话好好对他，可事实上呢，当面一套背地一套……陆邺晚，不愧是你啊！”
　　陆邺晚愣住。
　　而温言正看着他，少年前一秒哭地楚楚可怜，下一秒目光一看向他，眼里便满是嘲笑。
　　“我都差点忘了，温言……你以前就挺会的，老师同学，还有我爸这种人……就没有人不被你骗的。”
　　温言听了陆邺晚的话，顿时更加委屈，陆老爷子怒道，“你自己做错了事情，你还要怪在别人头上？给老子过来，跪下道歉。”
　　“我为什么要跪下？”陆邺晚恨恨地看着温言。
　　可温言竟然还在笑……
　　多倨傲得意啊，偏偏又带着些无辜。
　　“小人得志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陆邺晚嘴上这么说，心脏却莫名狂跳。
　　“爸……算了吧……”温言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声音还带哽咽，“你别罚他了……其实，也不全是他逼迫我，是我自己想着……要是那样，说不定，我们两个的关系真的能有所改善。”
　　“你看看，小言这孩子多善良，这么好的老婆，陆邺晚，你到底有什么资格瞎折腾，有什么资格嫌弃？”

40.老公拿我没办法

　　“爸……你没看出他……”挑拨离间！！！
　　这四个大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陆老爷子走过去，一脚踹在了陆邺晚后膝盖上。
　　“扑通！”一声，陆邺晚直接在温言面前跪下了……
　　“陆邺晚，你今天就在这发誓，你以后不会再挑小言这孩子的刺了！要么结婚好好过，要么滚出陆家，自己选一个。想好了！”
　　“爸，我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陆邺晚冷笑。
　　然后陆老爷子又是狠狠一脚，“别问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以后只要我在这个家，谁也不能欺负小言这孩子，听到没有？”
　　陆邺晚恨恨地看着温言，眼神同时有很无奈，“我不呢？”
　　陆老爷子抬腿又是一脚，“不是说了吗，不愿意就滚蛋。我知道，你爸我说的话你听不进去了，你太爷爷的意思你也不在乎了，这个家里没有人管地了你，含#哥#兒#整#理#你也没有在乎的人了，那你就滚蛋吧。”
　　陆邺晚气的差点当场吐血，他狠狠瞪着温言，后者则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是何等嚣张得意的笑，完全是在陆邺晚雷点上蹦迪。
　　可说来奇怪，陆邺晚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变快了……
　　“爸……别……别逼他了。”但是，一转头温言马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他不喜欢我这很正常……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我不求他喜欢我的。这个婚事……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算了，但是，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爸。”
　　“傻孩子，婚事是他太爷爷定下的，是他自己亲口答应的，你不嫁到我们陆家谁嫁到我们陆家？”陆老爷子一面对温言，那就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和之前脚踹陆邺晚的时候简直换了个人。
　　“看样子你一时半会是想不通，那就滚去小黑屋想。”陆老爷子语气冰冷，勒令佣人，“找几个人带少爷去小黑屋。”
　　“……”陆邺晚低着头，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别不服气，你以为今天就只是教训你逼迫小言配你演戏的事情？我调查了，之前小言这孩子被送进医院那次就和你脱离不了关系，这事情我本来早就要好好教训你，被你诓骗了一顿，本想着看在小言这孩子的面就算了！”陆老爷子说完，挥挥手，几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这就要去拉陆邺晚。
　　“我自己走！”男人语气冷冰冰的，他从地上站起来，虽然有些狼狈，周身却又重新散发出极其强大可怕的气场，无论何时，陆邺晚总好像自带光环，总能如此镇定自若。
　　温言觉得，这一点，他不如他。
　　等陆邺晚跟着那几个黑衣保镖离开，陆老爷子就说：“我自己的儿子，我心里清楚。小言，你不必觉得他可怜……他这人，本性恶劣，他一狠起来不是人，你要想压他一头，有时候可不就得比他更狠，他怎么欺负你的，你别怕，狠狠给他按下去，不然……怎么对付得了他？还好你今天把事情实情告诉我了，不然之后他不知道怎么欺负你。”
　　温言愣住。
　　陆老爷子是帮他，他心里开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陆邺晚刚才离开时的孤寂落寞还有陆老爷子形容陆邺晚的词语，他又觉得心里头好像哪里不是滋味。
　　温言仔细想着从小到大陆邺晚在他心中的形象，其实似乎也就是陆老爷子说的那样：那人要强，那人够狠，那人手段多，那人有时候跟疯狗一样。
　　这样说来，好像确实不值得同情。
　　可……
　　这人也不真的全是如此。
　　“爸，其实他不同意这门婚事，他不喜欢我……我都理解。我没有别的奢望，我只是想以后能太太平平过日子……”
　　“傻孩子。”陆老爷子伸手摸了摸温言的脑袋，“你小时候，我是抱过你的，你爸和我以前也曾经情同手足，终究是因为一些误会疏远了，你家出事的时候，我也找过他，想要给予他一些帮助……可他终究还是太骄傲，没有接受。”
　　陆老爷子说到这顿了顿，说完他拿出手机，递给温言：
　　“但是……他跳楼之前，曾经给我发过短信，正是这桩婚约……”
　　温言愣住，他全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接过手机，他看着上面留下的短信对话，手指不由地颤抖起来。
　　原来这门婚事，不只是因为陆温两家早就定下婚约，更是他父亲的遗志。
　　*
　　“温少，你还是别进去的好……”
　　“没事。”温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推门走进了漆黑的小屋。
　　“你他妈的来干嘛？温言……你可真行。”
　　“是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陆邺晚，我所求只是相安无事，可你非要找茬。你不放过我，我当然要反击！”小屋里很黑，温言打开了手电筒，下一刻却发现陆邺晚就站在他跟前，一把捉住了他的手。手腕传来一阵疼痛，温言咬着牙，“你觉得我很过分吗？你放心，如果你要继续逼我，我会更过分。”
　　“你他妈的……”
　　“不仅如此，这婚我结定了。”温言直接打断了陆邺晚的话，“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我们两个算是绑在一起了。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可以相安无事的，如果你不愿意，你看到了……我也没什么可怕的。”
　　“你……”陆邺晚气地更用力地握紧了温言的手腕，像是要将少年的手生生捏碎。
　　可温言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无比平静地看着陆邺晚，“陆邺晚……其实你以前就没斗赢过我，现在我背后有了靠山，你更没有机会了哦。”
　　温言一直在想，陆邺晚这种人，自己为何偶尔还是会同情他。
　　大概是……
　　如果他是陆邺晚，他才不会心慈手软。
　　“陆邺晚，你爸说你这人心挺狠手段挺毒的，可我却觉得……你这人其实有点外冷内热。”少年微笑着，然后，他突然踮起脚，在陆邺晚脸上亲了一下，“不，以后就是，老公……”

41.老公，咱两好好过日子……
ོ寒@鸽@尔@争@狸
　　温言亲完以后，还舔了舔嘴巴，‘别说，陆少的味道其实还是不错的。不不不，又忘了，应该叫老公的。”
　　“温言，你疯了吗？”陆邺晚一双眼瞪地老大，又气又恼怒。
　　谁知道温言却笑：“老公，你那么生气干嘛？”
　　男人一把捉住了温言的手腕，“到底在这玩什么把戏？”
　　“爸也希望我们两个好好的，陆邺晚，我这是给机会啊。”温言一脸认真。
　　“你……”
　　陆邺晚气得直喘气，哪怕四周一片昏暗，温言好似也能想象他那张俊美的脸满脸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什么你，陆邺晚，现在形势不比之前，咱两既然要结婚，之后就好好处呗，你别要求我，我也不要求你。”温言满脸微笑，“这样不好啊，彼此相安无事。除非你不想出去了。”
　　陆邺晚早就受够了继续呆在这个小黑屋，这里头又黑又臭，陆少爷是一秒钟也不想呆下去。
　　“你别扭扭捏捏跟个小媳妇似的，你忘了婚事也没几天了？”温言慢慢走到门边，他推开门，一道刺眼的光从外边照了进来，“爸说了，你要是相通了就跟我一起走，想不通就继续呆在这。”
　　陆邺晚没说话，男人站在那，动也不动，真是倨傲的很。
　　“看样子你是没想清楚咯？那算了，我走了。”温言笑着走出小黑屋，顺便将门一关。
　　刚将门关上，里面就传来陆邺晚踹门的声音。
　　“还真是有够暴躁。”温言摇摇头。
　　他在原地愣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自己嘴角。
　　陆邺晚这人虽然讨厌……
　　可他的身体却喜欢的很。
　　——这一点温言其实早就感觉到了。
　　每次陆邺晚捉住他不让他离开的时候，他都会表现地十万分厌恶，其实他的身体和内心都充满渴望。
　　他自己在心里骂了自己很多次，他问自己，温言，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贱得难过，别的男人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陆邺晚……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只要陆邺晚靠近自己，他的心脏就会跳动地很快，身体却很享受那一切，内心越是羞耻，身体却越是喜欢。
　　他刚才亲他，正是想证实这一点。
　　果然……
　　温言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他的脸已经红地不行，身体也一直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也纳闷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对一个人恨之入骨，却又喜欢他的身体……怎么都让人觉得不正常。
　　“陆邺晚，你到底要不要走，我走了哦？”温言又冲着里面喊了一句。
　　“滚！！！”陆邺晚怒吼，声音冰冷又阴沉。
　　“那老公你自己保重吧！”温言笑着，声音走远，脚步声也渐渐消失。
　　“妈的……神经病！！！”小黑屋里，陆邺晚继续咆哮着，咆哮着，却又无奈……
　　他并不知道温言离开的时候，脸也还是红的。
　　佣人觉得挺奇怪的，“温少，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温言的脸通红通红，走路的姿势好像也有些不对劲……
　　两条腿怎么看都奇奇怪怪的。
　　难道是……陆邺晚动手了？
　　“没……没事情。”温言低着头，看都不敢看那好心关心自己的佣人。他怎么好意思说……他是身体有了反应。
　　其实这种奇奇怪怪的反应一直存在，陆邺晚每多靠近他一次，情况就严重几分，之前还能忍耐，现在俨然已经到了不能忍耐的地步。
　　温言匆匆跑回了自己房间，钻进被子里就没出来了。
　　“陆邺晚，为什么是陆邺晚……”
　　房间里，少年轻轻低喘着。
　　许久之后，温言抱着双腿蜷在床上的一个角落里。
　　他想找人问问这种情况到底要怎么弄，可他似乎也没有可以询问的对象，无聊翻找着手机，突然看见上次和陆听寻交换的号码，温言犹豫了很久，给陆听寻发了短信。
　　【陆医生，我有一件难以启齿的问题，可以问你吗？】
　　他是脑子一热就发了，发完就后悔了。
　　结果陆听寻竟然秒回，问他是什么事情，直言可以直接问他。
　　温言却犹豫起来了。
　　他很确定一件事，第一，他不喜欢陆邺晚，他们两个从小就是死对头，除了审美相同，喜欢过同一个白月光，感情上真的除了厌恶就只剩下恨了。第二，喜欢陆邺晚的身体之外，他对其他人到底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他暂时还不清楚……
　　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没告诉陆听寻这些。
　　倒是陆听寻发短信问他：【刚刚才知道你和邺晚少爷的婚事已经定了，恭喜你。】
　　温言除了谢谢，似乎也没有别的话可讲。
　　工地那边的聚会被推迟了，温言暂时没有别的事情，该吃吃该喝喝，该休息的时候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依旧早起陪着陆老爷子晨练。
　　期间陆太太剐了他好几眼，一边央求陆老爷子把陆邺晚从小黑屋放出来。
　　温言也是这才知道陆邺晚竟然还没出来……
　　“爸，不如先将邺晚放出来吧？”温言央求陆老爷子。
　　陆太太气呼呼地说：“你这小东西少装好人，要不是你，我家邺晚会被关进小黑屋吗？你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还没说完，发现陆老爷子正在瞪她，声音于是乎渐渐软下去，但还是很不快，“还没嫁进来就那么多手段，嫁进来之后，整个陆家还不得被你闹翻天？”
　　“妈……你误会我了。”
　　“叫谁妈！！！”陆太太跟炸了毛的猫似的，“我告诉你，别乱叫，我是不认可你这个儿媳妇的，就算你和邺晚结婚了，我也不会当你是儿媳妇！”
　　“对不起妈，但是我真的也希望家里和和美美的。”温言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倒是显得陆太太咄咄逼人了。
　　陆老爷子数落陆太太，“小辈的事情你能不能别插手了。”
　　“那你……你还不是一样在插手。”陆太太委屈之余更恨温言了，“你还不是帮着这个外人欺负我儿子？”
　　“小言怎么会是外人？你根本不知道，我之所以罚邺晚去小黑屋，不只是因为婚事……还因为他之前竟然把小言害得进了医院，那时候小言可是差点被他害地半条命都没了，可人家孩子可是一句话没说，甚至还一直想着帮邺晚隐瞒……你说说，这事情是我偏心吗？”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陆太太不由地愣住，左顾右盼，然后看见管家很无奈地跟她点了点头，她一下明白，应该是真的有这个事情，一时间心虚起来，“不……不会吧。”
　　“你更不知道，小言不只早起陪我晨练，他今天更是很早起来，给你煲汤。”
　　“给我煲汤？”
　　“你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不是说那个汤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样，更加好喝更加可口吗？那就是小言早上四点钟起来做的，就是听说你最近两天身体不舒服。”
　　“这……这不能够吧？”陆太太左顾右盼，然后看见管家又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事情应该作不得假，脸刷刷一下红了，“这……这什么意思，讨好我？一碗汤就打发我了？煲的汤是还可以，但也不代表我会就此接纳他……”
　　“我其实一直对做饭很感兴趣，以前就偷偷学了很多菜式，煲汤并不难啊，只是需要多些耐心多花费一些时间，妈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每天变着法子给你做饭。”温言一脸无害，言语中还带着些小心翼翼，恭敬又招人怜爱。
　　陆太太脱口而出，语气很是欣喜：“真的吗？”
　　厨房虽然都是大厨，但她经常觉得做地饭菜也就那样，温言早上煲的汤味道着实不同，她当时吃了就赞不绝口。
　　可一想自己儿子还在小黑屋待着，“你别想拉拢我，我儿子……”
　　“我早早就把煲的汤和饭菜送过去了，老公吃了说觉得还可以，想来是我不够努力，我以后还会更加努力的。”温言一脸温顺模样。
　　陆太太：“……”
　　这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吗，是吗，是吗。
　　啊，难怪那么多人会被绿茶骗，突然懂了。
　　陆老爷子：“看看，多好的孩子，邺晚之前那样害人家小言，他一点没计较，就想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对了，还有件事没告诉你，这孩子之前家里破产了，被别的人打压，就一直在工地搬砖头，吃了不少苦头……她妈，见过的……当初你还说她气质好，长得漂亮。她也难啊，现在还在精神病医院。你说这孩子多不容易……”
　　“什么？”陆太太一听，突然同情心泛滥，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温言，觉得自己之前确实有点过分了，可……那也没必要让他儿子和温言结婚吧？
　　“妈，我知道一时半会你心里没法接受我，但是我还心里还是很感激你们。”
　　陆太太心里那叫一个乱，“这事情……我才不管呢，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本来就是邺晚他太爷爷订下的婚事。”
　　陆老爷子知道陆太太这是心软又不好说。

42.老公，亲亲抱抱啊

　　“快到午饭时间了，那就让小言去叫邺晚来吃饭吧！”陆老爷子这是睁眼说瞎话，距离午饭还有两个小时呢。
　　不过温言也笑呵呵的，“好啊，我去叫老公吃饭。”
　　陆太太听了，脸一红，“这就……叫老公了？”
　　“小言这孩子人很好的，而且也怪可怜的，他能和邺晚好好处，那是最好的。”陆老爷子说，“这孩子主动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你不觉得这孩子有点像你以前的时候吗？”
　　陆太太这回没说话了。
　　以前还是她主动追得陆老爷子呢！
　　陆太太觉得这年轻人谈恋爱，主动追求也没什么丢人的！这样一来，她看温言倒是越看越顺眼了。
　　“扣扣。”
　　外边传来了敲门声。
　　陆邺晚懒得搭理。
　　下一刻，门被打开了。
　　“老公。”_娇caramel堂_
　　软软呼呼的，是温言的声音。
　　“你他妈的……”陆邺晚暴躁地很，怒视着站在门边的少年。
　　少年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看上去很是乖巧。一层光着在他身上，整个人更好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一般。
　　陆邺晚当下就看呆了。
　　心里懊恼：妈的，陆邺晚，你是看脸的人吗？？？
　　其实……还真是。
　　也不是第一次看温言的脸看呆了。尤其是温言每次装乖巧的时候，他心里比谁都知道温言这小东西是装的，可说来奇怪，平日里瞧不上的，这会儿倒是有点心痒痒了。
　　陆邺晚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就是这一挂的：温温柔柔，楚楚动人，看着无害。
　　哪怕，是装出来的。生理上也很难抗拒……
　　“老公，我早上送的汤你怎么没喝？”温言走过去，第一步是收自己的保温桶，里面的汤都放凉了。
　　又在心里感叹，这个保温桶果然买的便宜的没好货，这就冷了。
　　“我怕你在里面放了毒！”陆邺晚冷冷道。
　　“那怎么会，你死了，我不就成寡夫了吗。”温言满脸微笑，“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汤，我下次煲别的汤。”
　　“我不知道你竟然还会这些。”陆邺晚语气更是嘲讽，“听说你还拿这个讨好我妈了？”
　　“我孝敬婆婆是应该的，怎么成故意讨好了。”温言怪委屈的，“婆婆对我也挺好的，说能理解我，爸妈还让我来叫你去吃饭。”
　　陆邺晚：……
　　言下之意是他把他爸妈都搞定了？？？
　　“温言，你真是超乎我的预料。”
　　“确实，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以前我也没想到自己能那么茶。”温言微笑。
　　“你也知道自己茶？”
　　“没办法，谁要有些人就喜欢绿茶。老公，我这都不是讨好你吗？我做一切都是为你啊！”
　　“妈的，别叫我老公！”
　　“那改叫老婆吧？”温言继续微笑，“陆邺晚，原来你那么抗拒，果然是因为你打心底想做我老怕！”
　　“妈的，温言你是不是想死！”陆邺晚气的脸都红了，快步走到温言面前，一把捉住了温言的手腕。
　　“老公，疼……”温言发出小猫一样可怜的声音。
　　听着那声音，陆邺晚不由地浑身一颤，松开了手，“你能不能别发出那么恶心的声音！”
　　少年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人家不是一直这样吗？”
　　陆邺晚觉得自己脑子快要炸开了。
　　是因为气愤还是恶心，他自己一点也不清楚……
　　温言却还主动更靠近了他一些，“陆邺晚，你要不要出去啊？要是我一个人回去，爸妈肯定不高兴了。而且爸爸要是生气了，你可能真的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我……我能不能出去要你假惺惺？”
　　“怎么是假惺惺？早上我给送汤的时候，那可是早上五点钟，你说我做汤是为了讨好你妈妈，可我其实都是为了你啊，我当时也是想着，要让你第一个喝上我做的汤。”
　　温言忽然的凑近，让陆邺晚莫名有些慌张。
　　每次都是他主动逼近温言，这次……
　　少年身上有一股特别清新的香味，且陆邺晚只要再凑近一点，似乎就能和少年的脸颊亲上。
　　过于接近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得清楚温言的眼睫毛有多少根……
　　“你有病吧，靠我那么近？”
　　“你以往不是喜欢这样吗？”温言一脸无害地看着陆邺晚，“我以为我主动一点，你更喜欢。”
　　“你……”陆邺晚一双眼睛在瞬间变得冰冷可怕，他更用力地捉住了温言的手腕，将人直接按在了墙上，“你这是上赶着让我羞辱你是吗？”
　　“怎么是羞怒，老公亲亲抱抱我，我开心还来不及。”
　　陆邺晚：……
　　他承认，这一次，他输了。
　　“他妈的，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我真的要被你恶心死了！”
　　温言笑了，“不行。”
　　就是要恶心死你好吗！
　　陆邺晚气的翻了个白眼，“哦？是吗？”
　　下一刻，男人低下头，竟是要主动吻上，“温言，你自找的。”
　　然而就在陆邺晚要亲上的时候，温言忽然出手挡住了陆邺晚。
　　男人冷笑，“知道怕了？”
　　他以为温言又会像是之前那样可怜兮兮害怕地要死，谁知道温言特别认真看着陆邺晚，“不是，是不知道你刷牙了没！你要是没刷牙，那多恶心。”
　　陆邺晚：……
　　温言微笑，“所以，你刷牙了吗？”
　　陆邺晚：……
　　“那还是先刷牙吧，我不介意和你接吻的，其实仔细想想也挺舒服的。”
　　陆邺晚：！！！
　　草，他刚才听到的是真的吗？
　　“温言，你少装腔作势，哪次我亲你，你不是一副好像被我占了天大便宜的样子？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逼良为娼了！”陆邺晚冷笑，“你不会以为你来这一套，就能把我吓到吧，你温言都无所谓，我更无所谓。”
　　“陆邺晚，你想多了，我是真的相通了。你长得吧……还挺帅的……身材也挺好的……”温言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陆邺晚，“互相解决一下某些问题，不是挺好的吗？”
　　温言那语气仿佛陆邺晚是某款新出的XXX，而温言正在很认真评价商品的外观并且表示满意，“就是不知道用起来，是不是也和看上去一样好。”
　　陆邺晚再次震惊了。
　　温言继续微笑，“不信？没事，陆邺晚，新婚那天，我们可以好好试试，我真的想通了的。”
　　陆邺晚持续震惊。
　　他完全没注意到，至始至终，温言的一只手，都悄悄放在陆邺晚的腹肌上。
　　温言：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
　　真的一靠近陆邺晚就觉得好舒服！！！
　　我这是没救了吧？没救了吧？
　　“你……”
　　温言继续微笑，“陆邺晚，别的事情先不用考虑，就问你现在出去吗？”
　　“出去！”陆邺晚一边觉得快要被温言气死了，一边坚定了一件事，自己必须马上立刻出去，不然还不知道温言又要搞什么事情，“不过，这不代表我同意和你结婚。”
　　“有什么关系，你根本就反抗不了。能反抗你一开始会接受的那么果断？”温言说到这，就有些鄙视了，“陆邺晚，你在这个家的地位……啧啧啧，真低。”
　　陆邺晚：……
　　他气的真默默握紧了拳头。
　　温言忽然一脸可怜，“你要打我吗？陆邺晚，我脸上要是多一个巴掌印，你的腿可能会断掉哦。“
　　陆邺晚再次无语。
　　以他爸的暴脾气，还有对温言的偏心程度，温言说的事情只怕完全有可能成真！！！
　　毕竟他的膝盖现在还有点疼。
　　不过陆少怎么会那么失面子地讲这些事情呢？
　　他只是冷冷看着温言，然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算你狠。”
　　“谢谢老公夸奖。”然后温言就真的很不要脸地接受了他的“赞美”了。
　　陆邺晚松开手，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小黑屋。
　　温言特别乖巧地跟在身后。跟了一路……跟进陆邺晚的房间，忽然一脸惊讶，“老公，这次的房间怎么那么大？比上次那个还大。”
　　陆邺晚愣住，停下脚步。
　　“你怎么还跟着我？”
　　“不可以吗？先熟悉一下环境。”
　　“不是，你想熟悉什么环境？”
　　“以后睡觉的环境啊。”
　　“不是……你熟悉什么睡觉环境？和你有什么关系？”
　　“以后我们不是一起吗？”
　　温言一脸无辜地看着陆邺晚，一边可怜兮兮说：“不吗？”
　　“……”陆邺晚觉得自己再次气炸，但是对这一脸可怜兮兮的温言，他屁话都说不出。
　　一来是说了也没用，温言会继续装白痴。
　　二来是……
　　陆邺晚绝不承认，他有点吃这一套。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但男人还是指着门口，让温言滚蛋，“我要洗澡了。”
　　“那不是更好，我可以看着你洗啊。”温言依旧笑容满脸，甚至好像……还有点小激动。
　　陆邺晚：……
　　他二话不说，走过去，把温言直接提到了门外。
　　“滚！！！”
　　门都被关上了，外边依旧是温言不死心的声音：“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我这不也是为了提前习惯吗。”
　　陆邺晚当然没搭理他，温言还怪委屈的。

43.老公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公，我真的不介意一起洗。”温言不仅委屈，还在门口叫了老半天，陆邺晚气的差点真想把人拽到浴室一起好好洗洗。
　　还好他马上想到温言这小东西诡计多端，就怕真的碰了他，回头就要去陆老爷子那告状。陆邺晚也是本着现在先退让一下的想法。他却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退让，就真的……一步也回不去了。
　　陆邺晚从浴室出来，忽然发现……
　　“草，你怎么进来的？”
　　温言明明已经被他赶出去了。
　　可此时此刻，少年却又乖巧万分地坐在他房间里。
　　“爸让人把你房间的钥匙给我了。”温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上次那个不是你的房间啊？我看那里什么都有，但比不上你这个房间大，这里真好，我家破产以后，我租的那个房子，还没有你浴室十分之一大。”
　　陆邺晚：石更了，拳头石更了。
　　“你……到底要搞多少花样？”
　　“啊？我没有啊，我都是诚心的。”温言一脸委屈，“我知道，要你喜欢我很难，但是我们以后就是夫夫了，怎么也得尽量让爸妈高兴不是吗？”
　　陆邺晚觉得自己对温言真是没辙了，“你非要拿我爸出来压我一头？”
　　“其实……妈现在对我也还不错。她说之前对我有些误解，以后不会再插手我们的事情。”温言继续微笑，“虽然没有完全接受我，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邺晚：……
　　他妈竟然真的轻易就被温言收买了！！！
　　温言就那样特别自然地坐在陆邺晚房间的沙发上，打量着四周，然后……桌子上还放着甜点。
　　“哪里来的甜点？？？”
　　“啊，我有点饿了。”
　　“你是猪？这个时间饿了？”
　　温言委屈巴巴，“可是我真的饿了。”
　　少年一副可怜温顺的样子，陆邺晚忽然有点不忍心责怪。
　　等等，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吗？问题的关键明明是……
　　“不是，谁准你随便在我这随便撒野，你真以为这里是你……”
　　“啊，说来也是……我们结婚以后，是不是要单独搬出去住？那确实就不会住在这里了。好可惜啊。”温言环顾四周，衣服很不舍的样子，“这里的装潢还挺好的，而且我觉得和爸妈住在一起比较好，这样我也能更好的孝顺他们。”
　　陆邺晚：……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陆邺晚气的眼神都越发可怕了。
　　然而温言继续自说自话，“老公，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搬出去住吧，我觉得这里就很好了，真的搬出去住，未必比现在好，你说呢？”
　　陆邺晚：……
　　“哈哈哈，你生气了？”温言刚才还委屈巴巴可怜兮兮温温顺顺，忽然又显露出以往的高傲和挑衅来，“陆邺晚，你不是喜欢绿茶吗，我觉得我完全就是照着白子佩学的啊……”
　　“你有什么资格把自己和白子佩相提并论，白子佩可不是绿茶！”
　　“滤镜好厚啊。”温言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不提他，虽然我已经看穿他的真面目，谁要你还是个被他蒙骗的傻子呢。”
　　“温言，你他妈的真的有病吧，先是在我爸面前演戏，然后又是在我面前搞这些，你是真的不怕我弄死你？”陆邺晚的怒气已经达到爆发点，男人几步走到温言面前，一把拽住了温言的衣领。
　　一股可怕的气息扑面而来，此时的陆邺晚是真的吓人，换了别人只怕早就害怕了。
　　可温言却不觉得。
　　或许是这副模样的陆邺晚他实在是看多了，早就看习惯了。
　　“怎么，你还想动手？想打我？”
　　他们两个以前打架也是有的，都是彼此往死里整，狠的时候谁都不比谁差，温言嘴角勾着冷笑，“你打啊。”
　　“你以为我不敢？”陆邺晚猛地抬起手。
　　温言冷笑着，拿出手机，上面清楚显示：录音中。
　　“陆邺晚，换做以前，我可以跟你打，但我现在不会那么蠢，而且以前打架也是小孩子行为，太过于冲动才会犯的错，打完以后能怎么样，无非是都挂了彩受了伤，能解决问题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你他妈的在这跟我说教？”
　　“陆少最近好暴躁啊，你是不是特别后悔没有趁着我沦为跟乞丐一样时对我狠一点，干脆直接杀了我？”
　　“……”
　　陆邺晚不由地愣住。
　　虽说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经常巴不得对方死。
　　可那个时候……
　　他确实没有过……
　　“你说得对，我挺后悔的，我当时看你那副样子觉得你可怜，我就心软了，可我忘了你温言是个什么东西……你啊，稍微又能蹦跶了，你就又是从前那个阴险恶毒的温言，真他妈的让人恶心，倒胃口！”
　　陆邺晚的拳头最后并没有砸在温言身上，而是狠狠打在了墙壁上。
　　那一下十分用力，墙壁传来轰隆一声不说，脚下的地好像都摇晃了一下。
　　这样的陆邺晚……
　　很可怕。
　　可……
　　“陆邺晚，说实话，我也不想原谅你，别说的好像你就是什么好人。还有，说什么我阴毒下作？我是用过不少手段，那也是光明正大的手段，别说的好像我多下作，我要是下作，你也不是好东西。”
　　“呵呵。”陆邺晚冷冷笑了，他切实感觉到了一件事……
　　确实是放虎归山养虎为患了，温言现在可真行，天不怕地不怕了！
　　“以前的恩怨有必要记一辈子吗？虽然我不想原谅你，但看在爸妈的份上，我不介意和你握手言和，只要你以后别再……”
　　“做梦。”陆邺晚只冷冷吐出了两个字。
　　他心里其实已经是又气又急，既厌恶又奈何不了温言什么，烦躁地很。
　　对付这样的麻烦，其实陆邺晚真下狠手，还真说不准是怎么样的……
　　温言心想着，陆邺晚也就这一个优点，看似无情，其实还挺心软的。不然他也不会愿意跟他握手言和，只可惜陆邺晚不乐意……
　　“三年。”温言冷冷说道。
　　“什么三年？”陆邺晚觉得怪好笑的。
　　“三年时间后我们就离婚，反正结婚是结定了……这不只是陆温两家长辈定下的，也是我爸的夙愿，而且我妈知道我要嫁给你……嫁到陆家，她病情也比之前好多了。”温言也挺委屈的，“陆邺晚，你不会觉得我喜欢你才死乞白赖吧，就算这件事总归是我占便宜，但谁要你自己要答应呢？给我三年……三年一过我们就离婚。”
　　其实温言想说五年的，他想借助陆家的力量重新恢复温家的辉煌，当然，他赚到钱以后也一定会马上偿还温家以前的欠债，会好好地帮陆家做事情。
　　“一年。”陆邺晚语气冰冷，“不，温言，确切一点，我一天都不想看见你。”
　　温言感觉心口被什么刺了一下。
　　却是笑了，“我还好，可能因为……你这张脸，长得还可以。”
　　“你他妈的说什么？”
　　温言一脸无辜：“夸奖你长得帅啊，这也有错吗？不是吧……”
　　陆邺晚的脸一下就红了，应该是很生气，“温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客观评价……你确实长得不错。这一点我也没有必要睁眼说瞎话啊。”温言只怕自己要是告诉陆邺晚，他虽然讨厌陆邺晚，却对他的身体极其喜欢……怕要惊吓到陆邺晚。
　　“你他妈的……滚出去，不想跟你说话。”
　　温言委屈，“老公，你干嘛总叫我滚出去，你忘了，爸妈把钥匙都给我了。这里以后也是我房间了。”
　　陆邺晚：“你在做梦？？？”
　　“可是是真的啊。”温言晃晃手里的钥匙。
　　“行吧。那我出去。”陆邺晚气地不行，拿了一件外套就要出去。
　　“可是爸妈等你吃饭。”
　　陆邺晚这回直接不理人了。
　　温言更委屈了，“老公，就真的那么气吗？哎，不是从小就被这么气过来的吗，我还以为你习惯了。”
　　走到门口的陆邺晚：……
　　草！！！
　　这人咋那么能气人！！！
　　陆邺晚加快脚步，自以为离开的时候很潇洒，其实在温言看来，他这是落荒而逃。
　　“行吧，既然陆邺晚自己跑了，以后我就睡他的床，摆弄他房间里的珍藏品，把他的房间当成我的房间了。”
　　温言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好，当下拿出手机，打成文字发给陆邺晚。
　　陆邺晚刚上车，一看见那消息，气地又要炸开了。
　　司机还在那劝说他：“陆少，就这么走了不好吧？老爷生气怎么办？”
　　“开车，立刻马上，这个家呆不下去了！！！”
　　他真想直接把温言给删除拉黑。
　　下一秒，他发现温言换头像了……
　　温言原本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看着挺阳光温暖的，现在换成了自拍。
　　照片上的少年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便又有些……
　　以前的感觉……
　　从前那个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好像又回来了。
　　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
　　“少爷，温少自拍的背景有点眼熟啊。”

44.老公，很凶猛……

　　“少爷，温少这是在你房间……”司机语气暧昧。
　　而陆邺晚的关键却在于……温言身后的乐高，是陆邺晚幸幸苦苦搭了好几天才完成的。下一秒，温言发来新的信息：
　　【老公，你的乐高我很喜欢。】
　　陆邺晚：！！！
　　“回去，直接回去。”
　　还没开车的司机一脸茫然，“陆少，我们还在家门口呢。”
　　“很好。”陆邺晚嘴角勾着冷笑，快步下了车。
　　“陆少，不出去了？”
　　陆邺晚这会儿可没时间想这些。
　　温言早知道陆邺晚会回来，就是没想到回来的那么快，“老公，你咋这就回来了。”
　　陆邺晚语气冰冷，一字一顿，“温言，滚出我房间！！！”
　　“好暴躁啊，好吓人啊，嘤嘤嘤。”温言一副委屈害怕的样子。
　　“他妈的……”陆邺晚无奈地扶着额头，“你能不能闭上嘴，能不被别在这儿装了？”
　　温言继续委屈巴巴，“我装什么了，我是真的害怕啊。你的乐高我就看了看，我没碰！”
　　少年说完这话，默默地退到角落里，陆邺晚房间的一切的确都原封不动，没被乱动过。
　　“温言，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邺晚几步上去，狠狠捉住温言的手腕，“你他妈的别太过分。”
　　“我上赶着给你当老婆还不好？”
　　“你也配。”
　　“可是我就是要嫁给你啊。”温言微笑。
　　“不知羞耻，不知天高地厚！”陆邺晚的眼神越发可怕凶狠，像是要将温言生生吞下肚子。
　　可温言就是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做。
　　“所以呢？”温言微笑。
　　他承认，他有点得意忘形，不断在陆邺晚的底线试探。
　　你也可以说他小人得志，得寸进尺地想看陆邺晚被自己气到忍无可忍会做些什么。
　　他便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
　　“你……”
　　“是不是觉得拿我没办法。”温言继续微笑。手指却轻轻抚上陆邺晚俊美的面容，“陆邺晚，你看，只要重新回到一个起跑线，你永远赢不了我。”
　　陆邺晚甩开温言的手，他用一种比之前更阴沉可怕的晦暗眼神打量着温言，“行，温言，别后悔。”
　　“我后悔什么？”
　　下一刻，陆邺晚将少年狠狠压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后腰撞击桌子的一角，温言疼地骤紧眉头，而陆邺晚已经如同野兽一样发狂……
　　他是真没想到温言会一次次在他面前踩他雷点，一次比一次更加得寸进尺。
　　可说来奇怪，少年肆意张扬的样子，似乎格外诱人，使得他常常觉得头脑发昏，别人以为他是被气了半死，话都不知道怎么怼回去，其实少年说话的神态，少年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感觉无法自持。
　　他盯着温言那张特别能说会道的小嘴，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什么也不剩下……
　　他都怀疑温言真的是想看他退无可退的窘迫模样，还是故意在引诱他。
　　他没有给少年一丝喘息的机会。
　　也只有这个时候，温言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整个人特别温顺可怜，一双眼睛很快便蒙上一层水雾，好像气呼呼的，好像有些茫然，跟着是羞耻和窘迫不已。
　　温言伸手推了陆邺晚好几次，嘴里像是小狗一样嗷嗷地叫嚣着，“滚开……”
　　“你自找的。”陆邺晚仅仅留下这一句话，没有和温言多说，便再次堵地温言说不出话。
　　少年一边呼吸不上来，一边还气鼓鼓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呜呜呜……你……去死去死……”
　　空气中好像散发着一股格外诱人的气息。
　　陆邺晚呼吸加重。
　　少年的衣服被“撕拉”一声扯破。
　　如同可怜无助的小兔子一般，他一双眼睛眼泪汪汪的，却已经没有再说出一句拒绝的话，像是在等待陆邺晚继续刚才的事情……
　　门外却传来敲门声音，“陆少，温少……老爷夫人请你们去餐厅。”
　　一句话打断了先前的旖旎。
　　“滚！”陆邺晚低吼一声。
　　门外佣人匆匆跑了，就知道这差事难当，陆少和温少正别扭呢，他摊上这个倒霉事情来传消息，真是太惨了呜呜呜。
　　屋内，陆邺晚冷冷看着温言，“你是故意的。”
　　温言没说话，轻轻拢着衣服。
　　陆邺晚一把捉过温言的手腕，“果然是故意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言一脸无辜，“陆邺晚，你在说什么，快准备一下去见爸妈吧。”
　　少年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弄得陆邺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这能装！”
　　温言听陆邺晚这样说，邺并不在乎，只是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衣服在刚才已经被男人撕破了。
　　如果穿着这样的衣服出去，恐怕不太好……
　　“你的衣服拿一套给我。”温言扯了扯陆邺晚的袖子，拉住准备离开的男人。
　　“什么？”陆邺晚眯着眼，冷冷打量着温言。
　　少年白皙的面庞上沾满绯红，一双眼睛还有朦胧的泪水在眼眶打转，衣服更是被撕破了一个口子。这副样子，任凭谁都会觉得……
　　“呵。”陆邺晚却笑了，“你不是喜欢演戏，喜欢引起别人的误会吗，害怕什么？就这样走啊。”
　　如此说着，他竟然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温言愣住，“陆邺晚，我是无所谓……你确定？”
　　陆邺晚停下脚步，冷冷看着温言，“自己去衣帽间挑！”
　　“可是你房间好大，我不认识路。”温言一脸委屈，“陆邺晚，你给我带带路。”
　　他的声音软乎乎的，又好像有点撒娇的味道。
　　陆邺晚盯着温言看了很久，再三警告温言不准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准在他面前演戏。
　　温言继续委屈巴巴，“陆邺晚，我刚才说话的语气正常的很，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你自己？”
　　那样也叫正常？
　　陆邺晚好像又被气到了。
　　温言笑话他，“陆邺晚，你以前也是……那么容易被我气到了吗？”
　　不过他们以前，除了互掐，平时谁关注谁啊？也就是说，在温言不知道的地方陆邺晚经常一个人气得要死咯？
　　温言想想那个画面，觉得怪好笑的。
　　最后陆邺晚还是无可奈何带着温言去了他的衣帽间，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完全可以让佣人马上给温言准备一套新的。
　　可温言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挑选的竟然只是一款极其简单的白体恤，这件衣服穿在陆邺晚身上刚刚好，对温言来说却是有些宽松的，能清楚看见少年精致的锁骨，当温言在陆邺晚面前弯下腰去，便又能顺着锁骨，瞧见一派春光。
　　陆邺晚别过脸去：温言这个人……性格脾气不好，人也恶毒，可长得的确好看。
　　多看他几眼，只怕都要被迷住了。
　　陆邺晚觉得自己还是要坚守住底线的。
　　紧接着他却发现温言的裤子也换了一条。
　　“你……干嘛连裤子也要换我的？”陆邺晚的一条八分裤，穿在温言身上刚刚好，修长笔直的腿线条完全被勾勒出来，恰好遮住脚踝，没有穿袜子，光着脚站在地上，脚趾是圆润可爱还有些肉乎乎的。
　　陆邺晚觉得奇怪，温言腰肢极为纤细，身形修长却消瘦，可有些地方却肉乎乎很是可爱。
　　发现陆邺晚盯着自己的脚发呆，温言又是惊讶又是好笑，“陆邺晚，原来你……喜欢男人的脚啊。”
　　“胡说什么？”陆邺晚一个眼神扫过去。
　　温言委屈巴巴，一只脚轻轻往后缩了一下，雪白的脚丫子轻轻踮起，“可以了，我们走吧。”
　　陆邺晚“嗯”了一声，不太在意的样子。
　　他慢慢地跟在温言的身后，目光却没忍住一直盯着温言的脚。
　　温言走在前面，一直都有感觉到陆邺晚的目光，总觉得又好笑有得意。
　　餐桌上，陆老爷子脸色凝重。这顿饭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始……
　　陆太太说：“邺晚，还不给你爸低头认个错。”
　　陆邺晚也不说话，一张脸冰冰冷冷，他此时的样子真是和陆老爷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太太一脸为难，最后竟是朝着温言看了去。
　　温言马上会意，“爸，邺晚其实……已经和我道歉了，我们都说好了……”
　　“道歉？”陆老爷子笑了，转头看向陆邺晚，“你真的道歉了吗？”
　　陆邺晚也不说话。
　　陆太太说：“儿子，你和温言的事情……是不是你们自己解决了？你跟你爸爸回句话，别让他操心。”
　　陆邺晚仍旧不说话。
　　比起温言，他更厌恶自己父亲对一个外人的偏心！
　　“爸，他真的和我道歉了……他就是这会儿，抹不开脸。”少年小心翼翼夹在中间帮着说话。
　　陆邺晚抬头看了温言一眼，眼神里也没有别的感情。
　　一方面觉得温言假惺惺，另外一方面，一抬头看见少年那副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他又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想说：温言，我需要你假好心？
　　可有的时候……的确是一份假好心，都是如此珍贵。让人觉得舍不得……
　　“好了，吃饭！”陆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踢了踢陆邺晚，暗示他可别和老爷子倔了。

45.老婆，别撩了，扛不住……

　　陆邺晚原本也打算闷不吭声吃完这顿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来总有人用脚踹自己，弄得他压根没心思吃饭。可踹他的力度其实也并不用力，相反，所做一切其实更像是故意撩他，他低下头去，便瞧见温言那双白白净净的脚，竟是袜子也没有穿，整悄悄蹭着自己的脚踝。一被陆邺晚发现，温言露出一个无辜又挑衅的眼神。
　　陆邺晚：……
　　他越来越觉得温言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撩自己。
　　故意的凑近。
　　忽然亲他。
　　然后又……
　　陆邺晚一双眼睛早就再度沾上怒气，只是……似乎也不知是怒气。
　　温言低下头开始偷笑。
　　一边觉得有趣，一边觉得兴奋。
　　陆邺晚拿他没办法，他就会忍不住一点点得寸进尺，一面是身体的本能，一边是心理的愉悦。
　　他心理那层愉悦，其实又是很多次层的，一个是陆邺晚被逼到绝境却无能为力奈何不了自己的样子太好笑，一个是陆邺晚强忍着发怒却又被自己撩地动情，根本控制不了身体本能的失控样子让他得到了一种自上而下的满足和骄傲。再来则是……
　　一种莫名的报复感。
　　一想到白子佩知道这一切将会气的发疯，他心里就越发快乐。
　　温言快乐的几乎已经无法控制。
　　应该是温家破产以后，头一次如此愉悦吧。
　　他是故意光着脚没有穿鞋。
　　因为先前就发现陆邺晚盯着他的脚踝看了很久，说是故意撩他一点也没错……
　　只是温言并没想到，一只手突然捉住了他的脚。
　　男人的掌心好像自手心生出了一团火。温言只想立刻收回脚。
　　原来，陆邺晚的筷子刚才很“不巧”掉在了地上。男人蹲在桌底下捡筷子去了。
　　当然其实……不是……
　　温言一瞬间惊慌起来。
　　他在陆邺晚面前，总是这样，时而骄傲的如同胜利者，时而又颇为挫败，总觉得随时被陆邺晚反败为胜，被压地气也要喘不过来，十分狼狈不堪……
　　他小脸一皱，表情彻底失控。
　　温言感觉好像有一层电流经过……
　　他又气又恨，表情都不受控制，脸也一下红了彻底。
　　陆太太一脸奇怪，“温言，你这副表情是怎么了？见了鬼？”
　　她只觉得温言那样子仿佛是要哭了，委委屈屈的，好像被什么人欺负了。
　　“没……”温言刚已发出声音，便被自己吓坏了。
　　那是自己的声音吗？
　　带着一种娇弱妩媚。好在他刚才发出的声音十分微弱……并没有被人注意。
　　而他也很快控制了自己的表情。
　　可是心已经一团糟糕，乱地不行……
　　气愤和羞恼都已经到达极点，他狠狠踹了陆邺晚一脚，竟是一点用也没有……
　　听说陆邺晚在小黑屋被关了整整一个晚上，早上他亲自送的饭，陆邺晚根本一口没吃。可就是如此，这人的力气也大的惊人，温言用尽力气的一脚，陆邺晚根本毫无感觉，反而死死地捉住他的脚踝，让他一点再动脚的机会都没有。
　　温言这下算是自食恶果了。
　　人也瞬间乖巧下来，看着十分安分的样子。
　　陆太太都以为自己先前看错了。好在陆太太的注意力其实从不在温言身上，她吃着大厨做的饭菜，总觉得味道并不如何，尤其是饭桌上的那一碗煲汤，实在比不上温言早上早早起来做的那一锅汤。
　　陆家的大厨自然是手艺好地出奇，可竟然根本比不上温言这个毛头小子……陆太太记得温言说过，他是一直有这个爱好。仅仅是爱好，竟然就能将汤煲地那么好，不是天赋异禀，那就是私下里下了十足功夫，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让人敬佩的。——尤其，还是专门为了自己这个婆婆。
　　陆太太发现自己越发记地温言的好了。
　　“陆邺晚，你吃饭就吃饭，一直在桌子底下干什么？？？桌子下面有黄金给你捡？”
　　陆老爷子一句话，羞愤的却不只是陆邺晚一个人。
　　温言的脸刷刷一下红了。
　　心里知晓陆邺晚刚才的举动其实只是出于报复，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可……
　　身体很受用啊。
　　而且莫名有一种在偷那个情的感觉啊，这玩意是真刺激，以前循规蹈矩又舍不得碰白子佩一根头发丝的温言哪里体会过啊。只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好吗……当然，即便是疯了，那是乐疯了。
　　陆邺晚重新端端正正坐了回去，目光冷冷看了温言一眼，那眼神象是在说：还敢吗？
　　陆少这眼神够野。
　　温言感觉心脏跳地出奇的快。
　　他真是完犊子了……
　　对着死对头那么激动到底是怎么搞的？？？
　　温言虽然心里早就整理清楚了：单纯只喜欢陆邺晚的身体，一切和陆邺晚本人无关。
　　可心里还是莫名心虚。
　　你喜欢人家的身体，这能和本人无关吗？
　　他低下头，埋头吃饭，比之前更加乖巧。
　　陆邺晚看温言完全不给自己反应，连装都懒得装，却又有些失落。
　　他也不知道这失落从何而来。
　　本来他是看温言一眼都觉得恶心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总忍不住看温言。
　　哪怕陆邺晚心里很清楚：那可是温言。那可是阴险狠毒的温言。那可是和自己不对付八百年的温言。那可是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的温言。那可是时刻算计自己的温言。
　　可……那又如何？
　　陆邺晚的心早就乱了。
　　有些东西早就不受控制了。
　　就像是刚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盯着温言的一双脚发呆。
　　那不就是男人的一双臭脚吗，想想就恶心。
　　只能怪温言的一双脚长得不像是男人的脚，白白净净的，长地就十分可爱。
　　但……
　　那也还是男人的脚啊。
　　陆邺晚这顿饭其实已经吃不下去了。
　　他是理智时刻处在失控边缘，一旦清醒过来，又对刚才的自己万分厌恶。
　　他觉得他必须去见一见白子佩……
　　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所以……才会对温言有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一定是……
　　也是很凑巧，白子佩刚好就给他发短信约他了，陆邺晚马上回复了短信，还一边露出很温柔的样子。
　　温言不经意看见了。
　　他虽然没看见陆邺晚是和谁聊天那么开心，还……那么温柔。
　　可温言也还是一下就猜到了。
　　除了白子佩还有谁呢？
　　那可是他们两个人曾经……共同的白月光啊。
　　“我吃饱了。”陆邺晚根本没吃几口饭，说着就起身要走。
　　陆太太一脸惊讶，“儿子，你这就吃饱了？”
　　太太心里寻思，这顿饭果然味道不如和，尤其是那个煲汤，完全比不上温言清晨做的那个，难道陆邺晚也那么觉得？
　　陆太太一边往温言那边看，心里想着：果然还是这孩子做的好。
　　却不凑巧看见温言脸上流露出的失落。
　　那种失落，结了婚的女人是一下子就能明白的。陆太太忽然就狠狠共情了。
　　温言失落也不假。
　　一想到陆邺晚因为白子佩的短信而露出那种温柔又欢欣雀跃的表情，他就觉得心里莫名难受和痛苦，好像真的有一根刺在心口扎了一下。
　　但也就是一瞬间……
　　温言笑话自己：你又不喜欢陆邺晚，失落个der啊。难道是为白子佩难受？那就更没必要也没可能，那种人……
　　他也不过是喜欢陆邺晚的身体。
　　顺便想报复报复白子佩……
　　是啊，也就是如此。
　　温言的失落稍纵即逝。
　　可陆老爷子的脾气却上来了，“站住，陆邺晚，你是想去哪里？”
　　陆邺晚被叫住，心情很不好，但还是平静地编造了一个谎话，“工作那边有些事情。”
　　他应对陆老爷子时其实一直都有自己的一套。
　　昨天是因为温言在，他心里觉得莫名的憋屈和不服气，一气之下懒得应对了，觉得还不如呆在小黑屋。
　　“工作的事情？那刚好，你带着小言一起吧。”
　　陆老爷子的话，把陆邺晚刺激的不行不行的，“爸，你说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带着他去干嘛？”
　　“温言是高材生，从小到大从输给你，这孩子之前家里出了困境，也的确是遭了一些人的报复，所以去找工作都找不到好的，只能去工地搬砖头卖苦力。现在他有了我们陆家做靠山，加上他的能力摆在这，难道还让他去工地卖苦力？”
　　陆邺晚笑了，“不行吗？我记得某些人挺喜欢工地的，还要去参加什么共友聚会来着。”
　　温言总觉得陆邺晚这话怪怪的，这事情和工友聚会有什么关系？
　　其实温言本来也打算辞掉工地的工作，但是工地上却是认识了一些人，也给过自己一些帮助，他去参加工友聚会也是想着能去感谢一下同事以往的照顾。而且工地那边的工作，还能当个过渡……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陆老爷子也懒得和陆邺晚争辩，“反正小言的岗位我已经安排好了。”
　　“呵呵。既然安排好了，和我有关系？”
　　“我打算让小言先当你的秘书。”

46.你老婆问你喜不喜欢绿帽子……

　　“我当秘书？”温言不知道想到什么，默默红了脸。
　　“我不同意。”陆邺晚怎么也没想到，他爸不仅在家里护着温言，还要把他塞到公司，先是当秘书，以后是不是就要取代自己的位置？陆邺晚越想越觉得来火。
　　温言也委屈巴巴地说，“爸，这个活……还是算了，我也怕自己做不好。”
　　“小言，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从小到大你样样都比陆邺晚强，你给他当个秘书还不是小菜一碟，这有什么难的，你不必看陆邺晚的脸色，这事情我说了算。”
　　温言一脸温顺，也不说什么，半推半就就答应下这个事情了。
　　陆邺晚在心里冷笑，他早就知道温言不会答应不答应这个事情。
　　“好，随便你们！”丢下这句话，陆邺晚头也不转就离开了。
　　“儿子……儿子？”陆太太想叫住陆邺晚，可惜陆邺晚是真的头也没回，陆太太只能抱怨自己老公，“这……这事情就那么着急？就不能等他们感情好一点，稳定一点再说？”
　　陆老爷子说：“那你舍得让小言这个孩子继续在工地搬砖，天天干苦力？这孩子肚子里还怀着呢。”
　　陆太太一听，有些于心不忍的同时，又想到自己一开始为什么不喜欢温言，不就是因为他肚子里的这个野种吗？她是好不容易忘记了这一茬，又被陆老爷子提醒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想起约了几个太太打麻将，先走了。”
　　陆老爷子点点头。
　　转而看向温言，“小言，工地那边就别去了，你看看你想去哪里玩，别客气，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一边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温言愣住，“爸……我不能要你的钱。”
　　“你马上就是我儿媳妇了，有什么不能要的。身上没钱总是不方便的，而且你去看望你妈妈的时候，也可以买点好的补品什么的，我呢，比较忙，没什么时间，你就算是代我去吧。”
　　陆老爷子言辞肯定，温言知道自己再推脱，就有点不识好歹了。便小心翼翼收下了那张卡，不过他轻易是不会用的。
　　老爷子给他的显然是一张黑卡副卡，他这头刷了多少钱，老爷子这边都会显示，虽然老爷子卡都给他了，自然也不在乎他花多花少，陆家这样的人家，也向来不缺钱，不过温言还是要把自己的骨气摆出来给人看看。
　　“别忘了我说的，想去哪里玩，尽管去。”陆老爷子留下这句话，也匆匆忙忙离开了。
　　其实很多时候陆老爷子甚至不会在家里用饭。
　　温言被独自一个人流了下来，拿着那张卡，心想着的是，可自己哪里有什么地方想去？还是去玩……
　　管家说：“温小少爷这是没听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啊。”
　　温言一直觉得陆管家是个好人，马上询问管家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老爷打心里当然是希望你和少爷能好好的，能真心相爱然后结婚。他说让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其实言下之意是让你跟着陆少。”管家无奈地摇着头，“不过……这种事情，温少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总归只是老爷的想法。”
　　温言温顺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其实清楚地很，陆老爷子对他再好，也不可能真的一直对他那么好，这门早就订下的婚姻将他和陆家联系在了一起，但是等陆邺晚羽翼丰满的时候，他势必会第一时间和他离婚……
　　站在陆老爷子的角度，他是希望他捉住机会，长远地……
　　管家觉得老爷子的一番心思估计还是要白费了。他怎么看都觉得温言这孩子过于善良也没什么心机，只怕是拿捏不住陆少，又想到温言曾经因为陆邺晚被送进医院，只能安慰他，“所以，温少不必将我的话太放在心上。”
　　*
　　KTV包厢。
　　“邺晚，你知道我多想你吗？”白子佩哭地一抽一抽，那副样子看着实在惹人怜爱。
　　“傻瓜，我当然也想你。”陆邺晚一边说着，脑海中却是浮现除了温言的脸，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虚：甚想那人干嘛？陆邺晚，你是真的疯了把？
　　“邺晚，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心不在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怎么会，我从读书的时候就喜欢你，你是我的白月光，而且，我的第一次都是和你啊。”陆邺晚的眼神温柔且坚定，在温言面前，他是从不会露出这种眼神的，“白子佩，你难道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对不起……邺晚，我没有……我只是太担心了。”陆邺晚完全没有发现，昏暗的灯光下白子佩的脸色很差，因为他刚才心虚得要死……
　　那个和陆邺晚发生关系的，根本不是他。
　　本来这件事他自信可以隐瞒一辈子的，偏偏温家竟然和陆家有婚约……温言这个家里破了产的废物，竟然和他好不容易缠上的陆邺晚有了牵扯，而且温言为了报复自己，竟然还丧心病狂地勾搭起陆邺晚。
　　白子佩这几天心情很不好，每天都是吃安眠药才能入睡，越想越觉得恨透了温言。
　　他这次好不容易把陆邺晚约出来，这样的机会以后只怕更少，他决定今天就拿下陆邺晚。
　　“傻瓜，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里就难受。”陆邺晚轻轻为白子佩擦掉眼泪。
　　果然……
　　他只有面对白子佩才会心疼。
　　这可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真心爱了很多年的人，又哪里是温言能取代的。
　　陆邺晚想到这，决定加倍对白子佩好，他甚至承诺他，“这桩婚事从始至终都不是我自己愿意的，最多三年……我一定会和他离婚，到时候我会迎娶你成为我的妻子，子佩，你愿意等我吗？”
　　他的眼神如此深情。
　　白子佩一下哭红了双眼，“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我当然知道你的难处，如果我都不知道你的难处……谁会知道呢？邺晚……我只是觉得，为什么运气那么好，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哭了起来，哭地楚楚动人，可怜兮兮。
　　陆邺晚心中更觉得不忍心，“对不起，宝贝……”
　　他抱着哭成泪人的白子佩，心中又多了一分对温言的厌恶。
　　正是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谁？”陆邺晚的声音阴沉可怕，十分厌恶在此时打搅自己的人。
　　“陆少……陆少，你快出来，有点事情。”
　　陆邺晚眯着眼，眼神十分犀利可怕。
　　门边的人瑟瑟发抖，“陆少……真的有事情。”
　　“宝贝，你等我一会儿。”陆邺晚柔声安抚着白子佩。在他面前的白子佩，是如此柔弱，如此善良，如此可怜，又如此深爱自己，他告诉自己，自己绝不会辜负他。
　　白子佩轻轻点了点头。
　　直至陆邺晚离开，他才低声咒骂，“三年？陆邺晚，你他妈的有毛病吧，竟然要我等你三年？”
　　他当初可是前脚甩了温言，后脚就找到了陆邺晚，现在陆邺晚叫他等三年？？？
　　可，整个帝都，还有比陆邺晚更好的吗？长相，家世，背景，资产……
　　没有了。
　　白子佩握紧拳头，“温言，全都是温言这个贱人，如果他不跟我抢，如果他自己愿意放弃和陆邺晚的婚事，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三年，他是如何都等不下去的。
　　白子佩想到什么，立刻将藏在口袋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用袋子装着的很小一包的药剂。
　　没错，就是X药。
　　他早就想好了，今天他就要和陆邺晚真正的生米煮成熟饭，然后逼宫阻止陆邺晚和温言的婚事。
　　他快速将东西倒进桌子前的酒杯里，安静等待陆邺晚回来。
　　而此时……
　　“他妈的，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温言……他和我有什么关系？”陆邺晚怒不可遏。
　　“可是……可是温言少爷说，陆少你要是不去233包厢看他，他……”
　　“他怎么样？”陆邺晚觉得好笑，“他温言就算是死了，我也懒得管！”
　　他一边在心里想着：温言这人是真的得寸进尺，在陆家就想压着他一头，以为他爸偏心他，他就能为所欲为，现在在外边也要给他找不痛快。妈的，真是烦死了！！！
　　“可是陆少……”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陆邺晚一眼，“温言少爷说，你要是不去……他就……他就让所有人知道，你被绿了。”
　　陆邺晚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才问，“温言说什么？”
　　“说……让所有人知道，你陆邺晚被……绿了。”
　　陆邺晚：……
　　“他说，反正现在整个豪门圈子消息都传开了，即便是不知道的，之后也会知道……”
　　“他在包厢干嘛？”
　　“温言少爷他……一个人点了是个男模，现在正在喝酒。”
　　陆邺晚：……
　　“他说……那个……温言少爷他说……你要是不去，他今晚就和那些男模在一起。你在外边怎么玩，他就怎么玩。反正绿帽子也是戴在你头上……”

47.陆少吃醋了……

　　“男模？？？”
　　陆邺晚呆了。
　　“是的……”
　　陆邺晚冷着脸，半晌才冷落地问：“几个。”
　　“啊？”听的人一脸茫然。
　　“我问你，温言点了……几个！”陆邺晚咆哮。
　　“温言少爷……说先点个十个，一会让再点。”
　　“十个都不够他？真敢。”陆邺晚冷笑，一边笑，一边握紧了拳头，“告诉他，反正我不喜欢他，他想做什么随便他好了，少以为这种事情能威胁到我。”
　　“这个……温言少爷早就预料到陆少你会这么说，他说……他也没指望你有什么反应，反正……他……玩地开心，也无所谓。”
　　“无所谓？”陆邺晚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三个字，“那我也无所谓，告诉温言，以后这种屁事别来和我说……还绿我……妈的……”
　　陆邺晚承认，他还真的……
　　忍不下这口气。
　　他当初怎么和温言说的？
　　老子在外边怎么玩都行，温言你怎么敢……
　　“那陆少我……”
　　“滚，该干什么干什么。”陆邺晚气愤不已地回去了包厢，看样子是真的对温言的事情完全不在乎。
　　“邺晚，你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白子佩早就等久了，还以为陆邺晚不会回来。
　　“怎么会。”
　　“是不是和温言有关系？”白子佩一脸可怜，“邺晚，要是实在……你就去吧，我这边没事，我等多久都没事。”
　　“是和温言有关系，不过他的事情我根本懒得搭理。”陆邺晚提起温言，语气十分不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那人恨之入骨，我巴不得他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不要脸，现在竟然反过来缠着我。”
　　“温言那个小贱人，我就知道最近肯定是他缠着你！”白子佩一生气，不小心露出了真面目，感觉陆邺晚在看自己，他马上捂住嘴巴，又装作委屈的样子，“邺晚……我就是太气了，如果不是温言，我们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结婚了。”
　　“傻瓜，我当然理解你心里的苦。”陆邺晚叹了口气，“都是温言这个贱人……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陆邺晚想到温言的那张脸，他心口突然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温言……
　　温言，他恨透了的温言。
　　为何会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明知道温言刚才让人和自己说那些话，就是故意的……故意吊自己过去，可他心里又确实有点放心不下。
　　温言，这男人那么水性杨花，那么会勾人，说不定这会儿真的和他点的那些MB玩地正开心。那些男模，说不定还不如他好看……别的不说，温言的脸和身材还是很好的，到时候只怕不需要温言像是撩他一样撩那些MB，那些人就会自己送上么倒贴。
　　陆邺晚想到这，心忽然就慌了。
　　白子佩拉过他，立刻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下了东西的酒递给了陆邺晚，“好了，刚才是我错了，不该提到温言……真是一下扫了兴。邺晚，你喝一口这个酒，味道很不错。”
　　陆邺晚心里一团乱，根本没注意白子佩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正飘着还未融化的白色颗粒，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看他喝下去，白子佩便觉得放心下来，心情也十分不错。
　　“邺晚，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好好陪陪我，好吗？”
　　“当然。”陆邺晚伸手摸了摸白子佩的脑袋。
　　可不知道为什么……
　　白子佩就在自己面前，他心里想的却还是温言的事情。
　　陆邺晚：温言要搞什么名堂，本来都和我无关。
　　但是他想绿我，他也配？？？
　　陆邺晚越想越在意这个事情。
　　“邺晚，张嘴！啊！”白子佩温柔地说着，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陆邺晚嘴边。
　　陆邺晚：……
　　男人毫无反应。
　　“邺晚？”
　　陆邺晚：……
　　男人依旧毫无反应。
　　白子佩：？？？
　　“邺晚……你怎么了？”
　　陆邺晚竟然依旧没有反应！
　　男人英俊的面容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眼神则是注视着不知道什么地方。
　　“陆……邺……晚……”白子佩差点当场气炸了。
　　陆邺晚，你他妈的有病吧，老子就在你身边，你在这想谁呢？别告诉我你是在想温言那个小贱人！！！
　　妈蛋，为什么老子幸幸苦苦谋划的一切，会变成这样。
　　温言……我他妈的恨死温言了。
　　白子佩心里这么想着，最后还是只能压着怒气，软声软气，“邺晚，你怎么了？人家一直叫你呢。”
　　“抱歉！”陆邺晚这次终于有反应了，“我刚才没有在想温言……的事情。”
　　白子佩：……
　　大哥，你知道什么叫做多此一举吗？你刚才的反应就是多此一举知道吗？
　　“邺晚，我没……没说什么啊，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是在想温言。”白子佩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邺晚，可你的注意力，为什么不放在我身上，是因为我不好看吗？”
　　白子佩一脸委屈，陆邺晚却也是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竟然一直在发呆。
　　而且……满脑子都是温言。
　　“怎么会，我只是想到工作上的事情。陆氏最近有一个新的项目，是我在做，我在这个项目上花费很多心思，难免想地出神。”
　　“原来是这样啊。”白子佩一副自己很理解的温柔样子，内心却疯狂OS：我去你妈的，陆邺晚，你脑子有病吧，你当我是傻子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着温言吗？
　　就他妈的离谱，温言和陆邺晚以前明明是死对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类似的情况都好几次了……每次都是为了温言……
　　“邺晚，你刚才问我愿不愿意等你，我当然愿意……但是……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不如我们去国外结婚吧？”
　　“啊？”
　　“邺晚……你不愿意吗？你和温言的婚事可以照旧，我们……去国外结婚，婚约同样受到保护，只要到时候你和温言一离婚，一切就回归正常。”
　　就算不离婚，白子佩手里也多一个把柄和保证。
　　“邺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太爱你了，不想看着你和温言结婚，所以想到了这个办法，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我都理解。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会乖乖听话。”
　　白子佩这边深情表演，陆邺晚忽然站起身，“子佩，我有点事情要解决，不然你下回去吧。”
　　白子佩：？？？
　　“不是……邺晚……”
　　然而陆邺晚已经快步离开了包厢。
　　白子佩：……
　　草！！！
　　白子佩炸开了。
　　“他妈的，陆邺晚，你当老子是什么？又是忽然离开……”这次，肯定又是为了温言那个贱人吧？
　　白子佩越想越气，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怎么办，陆邺晚的心好像根本不在我这里了。”
　　“哥，那你可真是个废物。”
　　“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相信这都是温言搞得鬼，陆邺晚以前可是很喜欢我的……当初他还为了我和温言大打出手。气死我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回事……你帮我除掉温言吧。”
　　“知道了，你冷静一点，我慢慢想办法。”
　　*
　　陆邺晚赶到233包厢的时候，远远听到好多声音。
　　“温言少爷，你皮肤好好哦……”
　　“温言少爷，你玩骰子怎么那么厉害？真的是第一次玩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你懂什么，温言少爷以前就是高材生，高考的时候他是省状元呢。”
　　“天啊，温言少爷你原来长得又好看，智商还高？这要不是温家破产……啊，对不起，温言少爷，我说错话了。”
　　温言温柔地笑着，“没事，温家确实破产了，你说的只是事实。”
　　陆邺晚站在包厢门口，迟迟没有打开门，但他已经能想到一群叽叽喳喳的男模围绕着温言的画面。那不就是……
　　一群狼围着一只羊羔吗！而且那只羊羔还对危险一无所知，又或者，那只羊羔还就瞪着被吃掉。
　　陆邺晚咬牙切齿，手握着门把，又听见里面说。
　　“温言少爷，你长得可真好看啊，听说你要嫁给陆少，这是真的吗？可陆少好像不喜欢你啊……”
　　“没事，他喜欢不喜欢也不重要，我这不是有你们吗？”温言这次哈哈大笑起来，“反正他在外边怎么玩，我就怎么玩，我和他虽然要结婚了，但是互不相干……”
　　“真的啊？！”一个男模十分激动，“温言少爷……那……我们能玩点刺激的东西吗？”
　　其他人瞬间激动起来：
　　“温言少爷，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到时候我要和你亲亲。”
　　“那还是玩猜拳来的快，输了的脱一件，温言少爷……这个可以吗？”
　　“哎呀，你们好过分啊，不像是我，我只会做温言少爷的骑士，守护温言少爷，嘿嘿嘿。”
　　“砰砰——”
　　门忽然开了。
　　不是打开的，是陆邺晚一脚踹开的。
　　陆邺晚冷冷地看着温言，“温言，给我过来。”
　　“陆少怎么来了？”温言显然喝了些酒，脸颊红红的，昏暗的灯光下慵懒又魅惑。

48.老公，撩你，只撩你……

　　陆邺晚石更了，拳头石更了，微笑：“温言，你觉得我为什么来？不是你他妈的让我来的吗？”
　　“哦？陆邺晚少爷什么时候那么听话，我叫你来你就来？”温言也微笑，可少年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特别吸引人的味道，他自己却浑然不知到。
　　陆邺晚总觉得温言刚才管自己叫“陆邺晚少爷”听着很像他在点MB，心情顿时更加不好，男人目光环视了包房里的一圈人，“都给我滚。”
　　男模们瑟瑟发抖，心有余悸。
　　那可是陆邺晚！
　　帝都的太子爷……
　　他们舍不得离开温言，但也很害怕陆邺晚。
　　再然后……
　　他们更怕当了温言和陆邺晚的炮灰，可以说这份钱十分男赚了。
　　男模1：“嘤嘤嘤，温言少爷，那我们先走了吧？”
　　男模2小心翼翼地跟温言说悄悄话，“温言少爷，我的工号是10088，你下次来记得点我。”
　　男模3有模有样学习前一位，“我的工号是10087，温言少爷，别忘了我啊。”
　　其他人也纷纷有模有样学起来。
　　陆邺晚握紧拳头，“你们当我瞎了？？？”
　　当着他陆邺晚的面在这勾搭他老婆，是不想活了吗？
　　陆邺晚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可怕的气场，男模们被吓坏了，一下作鸟兽散。
　　温言竟然心情很好地朝着他们飞吻，“放心，我记得。”
　　陆邺晚拳头握地更紧了，“温言！！！你他妈的……”
　　“陆少，你坐啊。”温言继续微笑，“那么紧张干嘛。”
　　“我紧张你XX！！！”陆邺晚心情十分暴躁。
　　男人迈着修长的两条腿，一步步朝着温言走了过去。
　　他一把将温言拽了起来，“你他妈的可真有够嚣张，你是真的觉得无论是在陆家还是在外边，我都拿你没有办法办法是吗？”
　　温言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他看向陆邺晚，少年眼眶红红的，整张脸看上去楚楚动人，“陆少，别生那么大的气啊，大不了我伺候你啊。”
　　温言的语气十分暧昧，陆邺晚感觉好像有一股电流从身上蔓延全身。
　　他恶狠狠瞪着温言，“我看你他妈的就是有病。”
　　温言竟然没有反驳，“是有病……我发疯了，发疯一样想见到你。”
　　陆邺晚：……
　　啥玩意？？？
　　“我真的是发疯一样想见你。”温言继续委屈巴巴，“人家就是好想你好想你，所以才从陆家出来……你知道吗，我一路上都在伤心难受……因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打住！！！”陆邺晚觉得温言疯了不是一点半点，其实他用脚想都想地出温言就是在发疯，就是在胡说八陡，就是故意……
　　可问题是……心脏怎么跳地那么快？
　　这些鬼话听听就好，他怎么还……越听越喜欢？
　　“陆邺晚，人家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特别特别想你，你说……全家人都希望我们在一起，你就没有一点想法？”温言继续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你仔细看看我，我这张脸，不丑吧？”
　　陆邺晚咳嗽了几声，故作嘲讽，“温言，你最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你先自看上去和那些MB有区别吗？真是令人作呕。”
　　温言委委屈屈，“人家还不是想你想的。”
　　“闭嘴！”陆邺晚再次暴躁了，“温言，你别演戏上瘾了，我真的不吃这一套！”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少年就来了个投怀送抱，直接把自己送到陆邺晚怀里了。
　　少年的腰肢软乎乎的，声音也软乎乎的，“坦率一点，我……其实还不错，不是吗？”
　　“滚一边……”陆邺晚冷冷呵斥着，却没有主动推开温言。
　　“呵，男人。”温言觉得陆邺晚心里怎么想的，早就被他看透了，“没推开不就是喜欢？你喜欢我，是吗？”
　　“……”陆邺晚没说话，可能是觉得太无语了。他喜欢温言？？？那应该是下辈子的事情吧，反正这辈子……绝无可能！！！
　　男人恶狠狠瞪着温言，“喜欢做梦继续做梦也不是不可以。”
　　温言委屈，“陆邺晚，那你不喜欢我，你来干嘛？”
　　下一秒，温言的手被男人死死地掐住，“老子是来警告你安分一点的。”
　　“陆邺晚你可得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我这人啊，是不会再安分的，呵呵呵。我要是安分……你不就觉得我好欺负了吗？”
　　“……”
　　“陆邺晚，你就从了我吧！”温言其实只是喝了一点点酒，也不知道为什么，精神已经有点迷糊，倒也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就是说话的时候不经大脑。
　　“你说什么？”陆邺晚直接呆住了，这家伙是真的喝醉了酒，越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他忽然想到上次温言喝醉的时候，跟他告白说喜欢他……
　　难道说其实是真的？？？
　　不……
　　这都是温言的阴谋诡计罢了。
　　“温言，你可真是诡计多端。”
　　下一刻，温言的脸主动凑近了陆邺晚，“怕什么，陆少腼腆害羞了？你不是老拿这个威胁我吗，赶紧的，真男人害怕这个？就算是阴谋诡计，你也没吃亏不是吗？”
　　“……”确实，不吃亏……
　　温言嘴角还勾着醉醺醺的笑，他笑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勾人又天真的感觉。
　　陆邺晚盯着他的脸，看得呆住了。
　　下一刻，他的嘴被温言堵住了。
　　“你……”陆邺晚愣住。
　　温言，果然是在勾引他。
　　都说酒后吐真言，难道这家伙……其实真的喜欢自己？
　　陆邺晚觉得自己应该狠狠推开温言的，他的打算是过来好好教训温言一顿，告诉他以后别再那么不安分，结果却……
　　“滚开……”陆邺晚伸手推了推温言，但其实根本没怎么用力。
　　温言笑话他：“陆少没吃饭啊？还是……其实也舍不得？”
　　陆邺晚一张脸气地通红，“温言，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送上么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温言愣住，“肥肉，谁是肥肉？肥肉听上去好油腻，有点恶心的感觉。”
　　陆邺晚却将懵懂的少年一把按在了身下，“少给老子装……”
　　他低下头，将温言喋喋不休的嘴堵上了，他觉得少年身上的气息实在太好闻了，好像散发着一股水蜜桃的清香。自己的神智好像有点不清醒……
　　妈的，竟然被温言给蛊惑了！！！
　　陆邺晚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大概就是……恼羞成怒。
　　他只能自己骗自己：没事，我只是……
　　在用这种办法狠狠羞辱他。
　　而此时此刻，白子佩彻底慌了，“陆邺晚不会……正好和温言发生什么吧？草！！！”
　　绝不能……
　　他本来就已经气死了，想到这个层面，差点直接发疯了。
　　“告诉我，陆邺晚现在在哪个房间。”白子佩觉得他绝不能坐以待毙，马上揪了一个服务生，“立刻马上！”
　　“陆少……和温言少爷，在233号房间。”
　　白子佩一听，咬牙切齿，“立刻带我去见陆邺晚。”
　　“这……”
　　“这什么这？我是陆少心爱的人，陆少最疼爱的就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违背我？快点！”白子佩怒道。
　　“可是……温言少爷是陆少……未来的妻子，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言下之意，谁管你是不是陆邺晚心爱的人，可人家温言可是要嫁给陆邺晚，这谁敢得罪啊！
　　“妈的，温言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他以前追我的时候，他就跟一条狗一样被我耍着玩。”白子佩越想越气，“你到底听到没有，现在就带我去找他陆邺晚！”
　　服务生在心里默默吐槽：温言要是以前追你，那他现在干嘛和陆邺晚在一起？情敌变情人？还是纯粹复仇？
　　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是曾经是曾经，温言和白子佩，现在肯定是仇敌关系……他真的要得罪一个正儿八经的陆家未来少奶奶，就为了眼前这个……白莲花？
　　“行！我自己找！”白子佩气得要死，也恨他自己没有早点想到这件事，真怕陆邺晚和温言已经生米煮成熟饭，那他简直不就和小说里的恶毒男配一样，机关算尽，却永远只是给主角做嫁衣？
　　白子佩一边寻找233号房间，一边给陆邺晚打电话。
　　可惜……
　　无人接听，而他到处一通乱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233号房间。却不小心推开了一个包厢的门……
　　“张哥，这小子就是你找的MB吧，长得还真不错！”一个喝醉了酒的醉鬼几步朝着白子佩走去，“小东西，我们等你很久了。”
　　男人身上一股臭味，白子佩觉得自己快被恶心死了，“你有病吧，瞎了眼睛是吗，你觉得我看着像MB吗？丑人，快给你老子滚开！”
　　“小东西，这就演上了，演地不错，我很喜欢！”那醉鬼哈哈大笑着，“别说，那种温温柔柔的真是一点意思没有，就喜欢这种泼辣的。”
　　男人说这，狠狠桎梏着白子佩，不准他离开，“放心，跟了我，钱不会少的！”

49.老公，是用来骗的，哈哈……

　　温言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火炉旁，一睁开眼，看见的却是陆邺晚的脸。只是这样就算了，此时此刻，陆邺晚和他简直无限靠近，差点就要深度交流了！
　　温言：！！！
　　他呆住了。
　　虽然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来撩陆邺晚的。
　　但是他现在有点反胃……
　　温言一把推开了陆邺晚，“抱歉，我现在没什么心思，你可以克制一下了。”
　　后者：？？？
　　温言随手拿起桌上一杯水，“陆邺晚，听不懂人话吗，没心思了。”
　　他只喝了一点酒，整个人酒有点头晕晕的，包厢里面太闷了，他现在只想出去透透气，虽然眼前的陆邺晚看上去秀色可餐，不过温言现在是真的没兴趣。
　　可某人却又凑了过来……
　　一双发红的眼睛，让温言不由地怀疑，“陆邺晚，你是喝了多少酒？”
　　温言心想着：原来不是我太迷人，以至于陆邺晚终于招架不住了，而是……
　　陆邺晚这个神经病喝多了！！！
　　正所谓喝多了酒，就容易……
　　“妈的，偏偏我现在一点兴致都没有。”温言作为男人，觉得这种时候其实还挺遗憾的，他对陆邺晚的身体的确还挺喜欢的，奈何他现在真的就只想透透气。
　　陆邺晚嘴里喃喃着什么，“不许走……”
　　男人的声音不是平日里那种冷冰冰的，又或者总是带着一股威胁意味。
　　陆邺晚现在给人的感觉就跟个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声音都有点软软的甜甜的。
　　“知道了，知道了，看你喝多了跟个傻子一样。”温言不由地再次感叹，这么好的机会，这么有趣的陆邺晚，哎，可惜了。
　　一边觉得可惜，一边还是穿着外套走了出去。
　　只是男人却一把拉住了温言，陆邺晚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意识有些不清醒，几乎只想着某些事情……
　　他本能地捉住温言，本能地不想他离开，“不许走……”
　　“喝多了酒好好休息。”温言如同哄孩子一样拍了拍陆邺晚的肩膀，“我出去透透气，你放心，一会儿我会让人送你回来。”
　　不过温言此时只想先走一步。
　　“我说了，不准走！”陆邺晚忽然就发起了脾气，力气也变得很用力。
　　温言以为陆邺晚喝多了不足为惧，于是乎吃了大亏，被男人一把按在了身下。
　　“你不是要我……从了你吗？”陆邺晚一双眼睛冷冷注视着温言，一瞬间，好像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让人讨厌的样子。
　　温言叹了口气，“我当时有点喝多了，好了……听话，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你凭什么对我呼来喝去，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老婆就了不起？那……我老婆……和我……有什么问题。”
　　温言被陆邺晚此时的样子都笑了。
　　男人刚才还冷冷的，又挺凶狠的，现在却给人一种奶声奶气的感觉。
　　这就是……奶凶吗？
　　“陆邺晚，我这会儿真的挺难受的，我必须出去透透气，你喝多了就自己躺着，行不行？”温言说完，陆邺晚毫无反应，温言就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想了想，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老公，人家真的身体不舒服，能不能放开我啊？算是我求你了……老公……”
　　陆邺晚一个哆嗦，“你……你以为我这样就会放过你？”
　　他现在心里可是只有某些事情……
　　可……
　　他又觉得温言的声音好好听，又好可怜，仿佛自己不照着他说的去做，自己就是个混蛋大坏蛋。
　　“我……我才不会放过你。”
　　“那你能不能让人家出去一下，人家出去透口气，马上就回来，我们到时候再……想怎么样怎么样。”温言的语气十分撩人，手指头还轻轻在陆邺晚肩膀上点了点。
　　陆邺晚一下觉得自己扛不住了。
　　等一下……
　　应该不要紧吧？
　　反正他会回来……
　　“那……那你去吧，但是你一定要记得回来。”陆邺晚奶声奶气说着，看向温言的眼神，竟然委屈地不行，“不能骗我哦。”
　　“老公，人家怎么会骗你，人家最爱你了，人家恨不得把心把肝都给你。”
　　温言自己说完自己都觉得怪恶心的。
　　不过……
　　陆邺晚果然吃这一套！！！
　　刚才还发酒疯的人，这会儿委屈巴巴地嚷开了，“那你去吧。”
　　温言嘴角勾着冷笑。
　　陆邺晚啊，陆邺晚，白子佩就是用这一套把你吃地死死的吧？
　　我现在真是学到精髓了。
　　温言十分得意地离开了。
　　当然……
　　他压根不会再回来。
　　他直接找了个酒店服务生，“等陆少醒了，就送他回陆家，若是陆少不乐意，就给他在外边找个酒店。”
　　服务生稍微有些诧异，“您……不和陆少一起？”
　　“本来是该一起的，不过我有点不舒服。”温言倒是真的觉得有点可惜，“对了，帮我盯着点……”
　　“知道知道！”温言话还没说完，服务生就露出了一个略有些猥琐的笑容，“您放心，陆少身边保证干干净净的！”
　　温言其实只是想说……得千万确保陆邺晚的人身安全。
　　要是陆邺晚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陆老爷子和陆太太不得伤心死，温言还是有感恩之心的，纵然以前和陆邺晚再怎么斗，一来看在陆邺晚长得帅，自己搀他身子的份，二来看在路老爷子和陆太太的份，他也得仔细点……
　　“也……行，谢谢你。”温言微笑。
　　然后毫不犹豫就要走了……
　　服务生感叹：“这就不管陆少了？这身体再不舒服也不能不管陆少吧？这位置不是没坐稳吗，就是再怎么也得忍耐一下，装装样子把人带回去吧？”
　　他也是看不懂了。
　　屋内，陆邺晚感觉情况越发不妙，但他还在天真地等着温言回来。
　　手机响了好多次，陆邺晚本人丝毫没有察觉……
　　而温言已经来到外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来这种地方还是不能来了。”他先前还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身体说不舒服就不舒服，现在算是找到根源了。
　　他正准备让人开车送自己附近的公园散步，忽然有人打了电话过来。
　　是个未知的号码，温言原本不想搭理的，可那个电话不断地打过来……
　　司机说：“温少，会不会是有人有急事找你？”
　　温言想了想，还是接听了。
　　然后电话里就传来了一个熟悉……
　　但是每次听见都让他觉得作呕的声音。
　　因为对面说话的人是白子佩……
　　“给我打电话？”温言真是气笑了，这人怎么有脸？
　　他一听到声音就打算直接挂断。
　　结果对面好像也猜到了，马上哭着喊着，“别挂断……温言……我求求你别挂断电话……救救我……”
　　电话里的声音挺乱的，温言骤紧眉头，“玩什么把戏？”
　　他已经看清楚了白子佩这个人，怎么会轻易相信他。
　　“不是……求求你帮帮我……我惹上麻烦了，一群人……非让我留在他们包厢……他们非要让我……”白子佩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温言冷笑：“我不懂哦。”
　　“温言，你真的忍心吗？有人欺负我！”白子佩哭嚎着，“你听不懂吗？有人要……我……你不在乎了吗？”
　　“不是，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温言继续微笑，一边呼吸新鲜的空气，“我现在正吹着风，心情正好，自己挂断吧。都不知道你怎么有脸打给我。”
　　“那你真的不在乎我了吗？我要是出事了，你等着后悔一辈子吧！”白子佩刚说完这话，电话里传来了很响亮的一个巴掌声。
　　“呵呵，你不是说你是陆邺晚的男朋友吗？你的电话到底打给谁了？你这个MB可真有手段，想把我们骗地团团转？你当谁是傻子？觉得自己很高贵吗？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开个价啊！”
　　“你们别碰我……我真的是陆邺晚的男朋友……电话里……电话里的还是陆邺晚的未婚妻……温言你们知道吗？”白子佩哭着喊着，“温言，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你来救救我……算是我求你了……我打电话给邺晚，可他根本不接我的电话，这些人……这些人是一群混蛋……我都说了我是白子佩，敢欺负我，白家不会放过他们，可他们跟我装糊涂……只能陆家的人出面……”
　　温言听着，又笑了。
　　因为陆家的势力没有人惧怕，所以陆邺晚是最好的保护盾。
　　但是陆邺晚没有接听电话，所以求人求到了他这个陆邺晚的未婚妻头上？
　　逻辑，很感人。
　　“温言……你要是不救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白子佩，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如果你是基于陆邺晚这层关系让我出面，我作为陆邺晚的未婚妻，我为什么要管你的死活，一个死缠烂打的小三，被怎么样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必愧疚。如果基于我们曾经的关系……你觉得，你还配吗。”
　　说完，电话挂断了。
　　“温言！！！”白子佩没想到，温言真的就这么挂断了电话。

50.白莲花后悔了……

　　挂断电话，温言轻轻打着哈欠，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温少，还好您没走……陆少……陆少他正在发疯，他说一定要见到你……”
　　温言愣住，好像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陆少……好像还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不就是喝多了酒发疯吗？还能是什么？
　　那人轻轻贴到温言耳边说了什么。
　　“……”温言听完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原来不是自己魅力大，也不是陆邺晚酒量差，而是……
　　“这种东西，他是怎么喝下去的。”
　　“这……不知道。但是陆少来了之后没接触过别人，就只是和白少……白子佩在一个房间呆了一会儿。”
　　温言一下了然了。
　　果然很符合白子佩的人设呢。为了达到目的，便什么都可以……
　　可当初他怎么没有这么算计过自己？因为不屑吗？
　　哦……应该是有恃无恐吧，反正他什么都不做，当初的温言就跟傻子一样把什么都奉献给他。
　　可白子佩现在……
　　温言笑了。
　　他目光轻轻一沉，半天没说话。
　　“那……陆少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消停下来吗？”
　　“这……”
　　“让他自己熬过去不就好了。”
　　“如果情况不严重，确实可以，就是比较难受。”
　　“知道了，你们把陆少绑好，我送他回家吧。”温言微笑。
　　服务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绑好？？？
　　难以想象陆邺晚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温言则是在盘算一件事：既然要把陆邺晚带回家，那自己……一会儿吃还是不吃呢？
　　想想还是算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陆邺晚现在……
　　温言摇摇头，“我得让他痛苦，得让他难受。哈哈哈哈。”
　　一旁的服务生：我就说，温少果然不喜欢陆少……一个豪门秘密，就这样被我知道了。
　　*
　　而此时此刻……
　　白子佩不相信，温言竟然变得如此冷漠绝情……那个曾经深爱他，对他百般宠爱的温言，甚至因为被他拒绝自此因爱成恨，不惜代价跑去撩陆邺晚就为了报复他的我呢言……现在对他，彻彻底底地无动于衷了。
　　“是因为恨吗？”白子佩笑了，他就不该给温言打电话，结果果然只是自取其辱。指望温言来帮他，真是可笑……
　　但他更没想到，陆邺晚竟然也没有接听自己的电话。
　　等等……
　　白子佩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陆邺晚去找了温言，刚才的电话只有温言接听，而陆邺晚没有……
　　到底为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
　　当然是……温言故意的。
　　一边和陆邺晚温存，一边接听自己的电话，听着自己痛苦的哀求声音，这一定让温言觉得很满足吧？他的内心一定升腾出了满满的报复的快乐吧！
　　说不定眼前这些人也都是温言找来的……
　　所有一切，说不定都是温言的计划。
　　他对自己的仇恨，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你们……你们别过来，别碰我。”白子佩实在对眼前这些人恶心透顶，可外边的服务生在装死，他也没法从这里离开，这群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一个个用发疯的眼神看着他，他越来越害怕……
　　期间他当然也给自己的弟弟打了电话，一样的无人接听。
　　“谁还能帮你？说什么自己是陆邺晚的男朋友，根本就是好笑。”
　　“小东西，别抵抗了！如果刚才接听电话的真的是陆邺晚的未婚妻温言，他在话里不是说的很明白吗，他根本不想管你！”
　　“笑死，那个人怎么可能是陆邺晚的未婚妻温言……这个小东西扯的谎已经够多了，老子耐心都彻底消磨干净了！”
　　男人说着，忽然朝着白子佩扑了过去。
　　“啊啊啊！滚开！恶心！你这个丑鬼！”白子佩尖叫着，被那个浑身散发着就臭味的男人死死地捉住了手腕。
　　那个男人不只浑身酒味，身上还有一身肥肉，他的胳膊上纹着一条龙，看上去就是不好惹的人物。
　　白子佩以前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人，可以前谁敢惹他？
　　以前温家只手遮天，温言的名讳无人不知，谁敢招惹温家小少爷的心尖宠，可现在……
　　白子佩忍不住在心里痛骂陆邺晚是个废物……
　　如果是以前，温言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出现这样的疏忽，那些服务生更不敢故意不来帮自己。
　　可现在……
　　陆邺晚不搭理他。
　　温言对他……也不搭理。
　　那个喝醉了酒的男人猪手正往他腰上去，白子佩被恶心地直接吐了出来。
　　那人气愤不已，一巴掌直接打在了白子佩脸上，“你个MB敢嫌弃我？刚才耍你罢了，老子现在是真的没有耐心了。”
　　“你！”白子佩盯着那个喝醉酒的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记起来了，你不过是个瘪三，以前你也曾经故意找机会接近我！”
　　但是那时候，温言直接就把这男人打发了，那人一听说温言的名字，直接吓坏了，那可是帝都的太子爷……
　　这男人当时还自己主动跪在了地上，说自己不该存在不该有的妄想，说自己错了。
　　而现在……
　　“是温言命令你这样做的吗？”
　　“命令我？”男人笑了，“那个温言，自己现在不还得靠着嫁给陆邺晚才能活吗？我能听他的话？老子就是气不过，刚才你进来第一眼，我就认出你来了……你和以前一样嚣张，不过陆邺晚摆明了不在乎你，那些服务生听到你的声音，一个个都当没听见，我猜是因为你这人以前太骄横！后来你扯出什么白家……笑死，区区一个白家，很了不起吗？没有以前的温言做靠山，没有现在的陆邺晚庇护，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老子今天就要狠狠报仇！正好兄弟都到齐了，好事情当然要一起咯！”
　　“谁说陆邺晚不在乎我……你们别乱来，你们会后悔的！”白子佩不住地往后退却。
　　“陆邺晚都懒得接听你的电话，你在这装个毛线哦？而且，人家宁可和昔日的死对头结婚，也不跟你私奔，这是为什么？”男人冷冷讽刺着白子佩，“说明你不配吧。”
　　白子佩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不住地往后退，终于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他大声尖叫着……嘶吼着……
　　时间变得分外煎熬。
　　忽然……
　　“砰砰——”门被踹来了。
　　场面一片混乱。
　　白子佩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得救了……
　　终于得救了……
　　“你们为什么来那么晚？你们这群废物！”白子佩气地将包厢里的东西全都砸烂了。
　　那群人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走了。
　　“站住！”白子佩还在盛怒中。
　　“白少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吗？”有人发出讽刺的笑声，“赔白少五百块钱补偿一下精神损失怎么样。”
　　“你们在数落我？在看不起我？”白子佩双眼满是震惊。他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已经什么也不是了，连服务生都看不起他？
　　“白少总是瞧不起人，对我们这些底层人士又打又骂，故意找茬，我们来帮你已经不错了。”
　　“呵呵，如果不是温言少爷，我们才不会帮你。”
　　“什么？”白子佩愣住，“再说一遍……”
　　温言……
　　是温言让人救了他？
　　可怎么会是温言？这一切分明都是温言设计的，他恨自己恨死了，为什么又会帮自己？这是温言的算计吗？温言到底有什么图谋？
　　“不可能，温言哪里有那么好！”
　　“温少可比你白少好多了。”有人讽刺他，“白少，说真的……你以前命是真好的好，以前温少就喜欢你喜欢地要命。”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他的事情？”白子佩骤紧眉头，觉得自己和温言的事情总会有些人知道，但是……眼前这群人不过是这个娱乐会所的一切服务生罢了，他们怎么一副很唾弃自己的模样，他们算是个什么东西？真是好笑。
　　“豪门圈子知道的人多了去，你的事情已经成了很多有钱少爷无聊时的话题，不少人表面奉承你，私下里都觉得你好笑……不过是还不确定你和陆邺晚现在到底是关系，等他们发现陆少真的厌恶你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就是，到时候你还有资格瞧不起我们这些服务生吗？”白子佩曾经因为一个服务生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就让人跪下来用嘴擦鞋，却不知道，陆邺晚和温言的婚事，已经让很多人开始揣摩他是不是就此没有靠山了。
　　白子佩握紧拳头，“我只问一件事……真的是温言让你们帮我？”
　　*
　　温言觉得略微有些疲惫。
　　会所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那边打了电话过来，“温少，白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是吗，谢谢你们。”
　　“但是温少……”
　　“嗯？”
　　“其实……温少为什么要管白少的事情呢？他以前那样对你……”总不是真的还放不下吧？
　　温言端起一杯牛奶，“我虽然很恶心白子佩，但是更恶心那种事情，就那么简单。”
　　至于……放不下？可能吗。

51.白莲花死缠烂打！

　　温言自然是早就放下了。爱那个人的时候，他爱地轰轰烈烈，不计成本，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现在不爱了，便也只是路人了。只是他并没想到……
　　第二天早晨，温言醒来的时候，电话显示，未接电话99+……
　　然后他一看列表，全是同一个号码。
　　“白子佩……脑子抽风了吗？”
　　竟然一晚上给他打那么多电话，真的神经病了吧。
　　温言想也没想，直接给人拉黑了。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四点，温言准备早起亲自准备早饭，然后再去陪陆老爷子晨练。
　　一切都是如此顺利。
　　就是晨练结束的时候，忽然有人开始一个劲给他打电话。
　　五分钟内，二十个不同的号码。
　　温言：……
　　什么情况？
　　温言大概能猜到是谁干的好事，但是为了避免误伤，他还是选择其中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对面的人手忙脚乱按下了接听，本人却完全不知道电话已经接通，还在不耐烦地喃喃自语，“现在要给他打个电话，就那么难吗？以前明明……我都不需要主动打给他的。”
　　温言：……
　　果然是白子佩。
　　他也不知道白子佩到底想干嘛，语气冰冷地说了一句，“以前是以前，不是说了别联系了吗？”
　　冷冷说着，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后知后觉，“草，电话什么时候接通的？？？”
　　白子佩整个懵逼了。
　　他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打一直打，期间还被温言拉黑了一次，但他白子佩要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于是乎他用了佣人的电话号码，一个劲打过来，好不容易接通了一个，结果就这么浪费了？
　　他还有话没说好吗？？？
　　想到电话里温言冷淡的语气，白子佩感觉心口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经常觉得像是温言这种人，既然没有利用价值，当然是直接一脚踹开，可不知道为什么……分手后，他其实常常会想到温言。
　　可后来温言的一系列举动实在恶心到他了，他便又觉得，温言这种人又有什么值得可怜和留恋的人？他都不要脸到和自己抢男人了……恶心死了好吗？
　　然而，昨天的事情……
　　却让他再次开始在意温言。
　　他一闭上眼睛，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他们从前相处的记忆。温言在他面前总是很温柔，对他百般宠爱，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没有不给的，那样的温言，曾经那样深爱他……
　　白子佩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又开始给温言打电话。
　　被电话轰炸的温言：……
　　看来真的需要更换电话号码了。
　　温言正露出有些困恼的表情，那头陆老爷子笑呵呵看着他，“小言，你和我家邺晚进展怎么样，听说你两昨晚一起出去了？”
　　“噗……”温言总觉得陆老爷子这话让人感觉特别想入非非啊，“爸，我和邺晚……”
　　“我知道，急不来……急不来。”陆老爷子笑地挺开心的，“没事，爸看好你。”
　　说完拍拍温言的肩膀。
　　温言：……
　　他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陆老爷子是真心希望他拿下自己儿子。
　　“对了，小言，你就别老在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身边转悠了，你以后早上要是起地早，你就去找邺晚……你两一起晨练啊。”
　　温言：……
　　如果说陆老爷子之前还只是鼓励，暗示……现在真的直白地不能再直白，就差没说：以后你就从早到晚一天二十小时和我儿子培养感情吧。
　　“爸，邺晚……他不会乐意和我一起晨跑的。”
　　“告诉他，这是我的命令！”
　　温言觉得，自己要是拿陆老爷子来压陆邺晚一头，陆邺晚应该会更气吧？
　　不过……
　　温言自己觉得挺有意思的，拿着鸡毛当令箭，陆邺晚还不得不听话，想想就很刺激好吗？
　　在陆老爷子的明示下，十分钟后温言来到了陆邺晚房间门口。
　　而这期间他已经拉黑了白子佩的十多个电话号码。
　　他就纳闷了，“这人哪里搞的那么多号码？这是在网上搞了个‘呼死你’专门整我吧？”
　　温言寻思，白子佩这人还真是恶心到了极点，别的不说，昨晚那个事情，他可没做错分毫半点，好心让人解救了白子佩，结果这人……
　　也是，按照白子佩的思维逻辑，他八成觉得所有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他算计好的。
　　温言想到这，冷笑出声。
　　最后还是接听了其中一个号码，电话里马上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子佩少爷……快来，快来！！！电话接通了！！！”
　　那语气高兴的……不知道地以为中彩票了。
　　温言继续冷笑。
　　“温言！不许挂断电话！”电话里传来白子佩急乎乎的声音，他一张嘴就先声明了这点。
　　“我要听你的？”温言觉得好笑，他大不了电话继续拉黑，反正他没什么重要电话。最多再换个号码，也就彻底清净了，时间也有，法子也有，现在就是无聊，随便跟他闹闹，他冷笑，“有什么话直说吧。”
　　“我……”给了白子佩机会，结果白子佩那边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换做以前温言估计还会觉得他那副样子特别可爱，现在……只觉得麻烦。
　　虽然是觉得无聊才接的电话，不代表就要浪费时间看白子佩在那吞吞吐吐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到底为什么？我数三下，挂断电话。”
　　“你你你……你为什么那么凶！？”
　　温言：？？？
　　“我对你，这态度算是可以了。”温言冷笑，“不然你以为我要怎么对你？白子佩……你不会以为……我还喜欢你吧。”
　　少年的话，像是在白子佩的心里又狠狠扎了一个口子，“你……”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浪费时间。”
　　“你那么不屑，你干嘛要接听我的电话？”白子佩的声音还怪委屈的。温言真的……对他彻底没有任何感觉了吗？可他不是为了自己……还去撩陆邺晚吗？他做那些，不就是为了报复自己……
　　而他之所以做到那个地步，不就是因爱生恨，求爱不得吗？
　　白子佩在网上查过，这种人往往表面冷漠凶狠，骨子里其实还是爱惨了……
　　也就是说，温言其实还爱着自己，只是他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内心早就以为自己对他没有感觉，其实不是的……
　　不然他昨天干嘛帮他？
　　那么好的机会，直接除掉他，或者借此报复他不是更好吗？——当然，这是基于温言真的没有设计一切的基础。
　　但如果一切本来就是温言设计的……
　　那不就说明，他的感情比白子佩想的还要深沉么！故意设计那一切，然后又故意帮自己，到底是出于因爱生恨借此报复，爱而不得所以恨不得用这种手段先重新引起他的在意，再将他拉入深渊。还是单纯的无法隐藏内心那深沉的爱意，只能藕断丝连，互相亏欠……
　　白子佩想着想着，脸红了。
　　“你……”温言呆住了，自己就不该打这电话过来，全程不是听白子佩在那支支吾吾，就是对面干脆和死了一样，声音都没有了，“我挂电话了。”
　　他刚说完这个，电话里传来了白子佩激动的声音：
　　“温言……不清楚一切到底是不是你算计好的，也不知道你的图谋到底是什么……你这人……我竟好似从未看明白……我原本还以为我很了解你的。但不管是什么情况……别以为你昨天帮了我一把，我就要心怀感激感恩戴德，你休想！以后会如何，更不好说……陆家少奶奶的位置，我不会让给你。我只劝说你一句，别为了报复我，就把自己推入地狱深渊，即便那样，我也绝不会因为同情多看你一眼。”
　　温言：……
　　大哥，你叽里呱啦语速那么快，说的啥，一个字没听清楚好不好！
　　但是即便啥也没听清楚，温言好像也已经知道白子佩在说什么，好像是：
　　阿巴阿巴，老子不是来感谢你的，阿巴阿巴，温言，你以为你能抢老子的男人？阿巴阿巴，早晚让你后悔。
　　哦，原来还是为了陆邺晚。
　　温言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知道，我现在在谁房间里吗？”
　　电话另外一头的人明显愣住。
　　温言瞬间心情愉悦起来，“白子佩，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和你聊了。下次见面，说不定已经是我和邺晚的婚礼了……呵呵。”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另外一头的白子佩拿着手机呆住了。
　　“故意的，太明显想要试探我的底线，想看他在我心目中的分量……呵，这种手段这种把戏我早就玩过了。”
　　“而且，我一提起陆邺晚这个名字，他就被激怒了。这是为什么，因为他打心底就还是爱着我，可他自己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感，他将所有对我的爱而不得都变成了对我的恨。而陆邺晚……”
　　“那个男人不过是他用来对付我的工具。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白子佩喃喃自语着，脸越发红了。
　　佣人：少爷在念咒吗？

52.老婆，可可爱爱……

　　温言刚刚挂断电话，陆邺晚的房门就打开了。少年被吓了一跳，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陆邺晚满脸疲惫，黑眼圈很重，像是顶着一对熊猫眼，“打电话非要在别人房门口打？”
　　陆邺晚语气很冷。
　　是正常的。
　　温言反倒开心了些，“老公，这怎么是别人房间门口，这不是我们一起的房间吗？”
　　陆邺晚：……
　　男人狠狠翻了个白眼。
　　对于昨晚的事情，他似乎不记得了。
　　不然怎么会如此淡定。
　　“人家叫你起床，准备一起去晨跑。”
　　“我跟你晨跑？”陆邺晚直接呵呵了，看都不想看温言，这就准备关门。
　　“老公，这是爸吩咐的……我也不想来麻烦你的，但是……”
　　“你他妈的不拿我爸出来压我一头，你是会死是吗？”陆邺晚十分暴躁，无比愤怒地冲着温言怒吼道。
　　却看少年一脸委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你以为你哭了我会心疼？妈的，滚出去！”
　　“老公……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心疼我……可是……可是这真的是爸的意思，我没有办法违背爸的命令……”
　　“温言，你能别装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爸会下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完全就是你在作祟，你哭个屁啊？”陆邺晚一边说着，心里却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话真的语气很重吗？温言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等等，我是不是脑子抽风了？？？
　　温言有多会装，难道他不知道吗？
　　竟然会觉得温言是真的受伤了。
　　果然，下一秒温言就笑了，“是啊，我就是装的啊，哈哈哈，真有趣。”
　　陆邺晚握紧拳头，“你他妈的……”
　　“怎么，陆少想做什么？”温言微笑，“陆邺晚，你敢动手打我的话，我疼，我要你更疼。你也知道，在这个陆家，我就是有靠山。哦，你心里肯定想……我这人真不要脸，嘿嘿嘿，确实。”
　　陆邺晚：……
　　他好像真的拿温言没办法，每次都被温言轻易挑起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陆邺晚气地摔门。
　　然而没多久，温言直接拿着钥匙打开了门。
　　“你他妈的……”陆邺晚更气了。
　　“老公，你别那么生气啊，人家……人家也想好好的。但是爸交代了任务，你总要配合我一下啊，你这样人家很难办，不就只能一直烦你吗？”温言小心翼翼地走到陆邺晚身边，竟然还主动给陆邺晚揉肩膀。
　　“滚！”
　　“啊！”温言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泪珠子立刻在眼眶打起转，“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们……我们以前是误会。”
　　陆邺晚：……
　　“别说了！一句话都别说了！”三秒钟后，陆邺晚直接站起身，拿起外套，指着门口，“走，晨跑是吧，任务是吧……现在就去，现在就帮你完成任务，行吗？”
　　他是真的受不了温言了。
　　“真的？”温言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嘴角也一下扬起了笑容。
　　陆邺晚本来处于一个极度烦躁厌恶的情绪中，看着少年的笑容，他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轻轻点了一下，他感觉心跳地很快很快。刚才的烦躁郁闷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甚至盯着温言看了很久。
　　温言无辜地眨眨眼睛，“老公……要抱抱吗？”
　　“嗯？”陆邺晚回过神来，完全没听清楚温言刚才说了什么。下一刻，一个软乎乎的身体就扑进了他的怀中，少年身上散发着一股很香的味道，他他轻轻抬起头，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勾人的笑容……
　　陆邺晚感觉身体忽然有些不对劲。
　　“可以……可以了。”男人有些呆愣地说着，伸手推了推面前的少年。
　　可少年却很无辜地，更用力地抱着陆邺晚，“老公，你的腹肌是怎么练出来的啊，我也可以练出来吗？”
　　温言感觉心脏跳动地很快很快……
　　果然……
　　他真的……
　　太喜欢陆邺晚……
　　的身体！！！
　　只要一靠近，就会有一种很舒服很安心的感觉。
　　哪怕这个人是他讨厌死了的陆邺晚……所有一切，在此时此刻也不重要了。
　　他甚至想再哄一哄陆邺晚，让他像是之前那几次一样，气地发疯，然后将他……
　　他会威胁他，“温言，那么喜欢在我面前装是吗？那么喜欢陆家少奶奶这个位置是吗？既然你真的准备好了一切，那我索性成全你，把你真的变成我的人。”
　　等等……
　　会幻想这种剧情，未免太少女心了吧？
　　温言的脸颊忽然红了。
　　陆邺晚本来回过神来，已经准备推开温言，他看着少年红红的脸颊，却是一楞。
　　温言的害羞……看上去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且……
　　温言是故意的吧？
　　一开始或许是故意气自己，或者单纯试探自己的底线，又或者出于自己故意挑衅他，他故意装出不怕的样子……
　　可后来几次……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劲。
　　陆邺晚没有推开温言，反而将少年往怀里又拉近一分。
　　咚咚咚——
　　他好像听见了少年的心跳。
　　很快……像是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
　　等等……
　　陆邺晚忽然发现一件事。
　　搞错了……
　　那个跳地很快很快的心脏，是他自己的。
　　什么情况！！！
　　“老公……要么么哒吗？”温言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奉上更爆炸的一句话。一边说着，还轻轻将脸凑到了陆邺晚的面前。
　　反正……
　　陆邺晚也只会觉得他在演戏，觉得自己为了刁难他故意这样……
　　他才不会知道，温言是真的想要亲亲。
　　“你他妈的……滚开。”
　　“啊？”温言一脸失望，“老公不想要亲亲嘛？好可惜啊。”
　　“滚……不是要去晨练吗？”
　　没人查觉，陆邺晚的耳根红了……
　　“好啊，老公，那我们走吧。”温言欢快地像是一只小兔子。
　　也不知道他心情怎么会那么好……
　　陆邺晚觉得，现在的温言，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演出来的。
　　亲近自己是演戏，装作开朗的样子是演戏，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他……
　　但是讨好他的背后，却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温言奔奔跳跳走在前边，陆邺晚慢腾腾跟在后边。
　　不自觉地……
　　陆邺晚的目光落在了温言的脚踝上。
　　少年连脚踝都很漂亮，上面还有一层粉色。
　　“老公，我们一会儿要慢跑哦，我跑不快的。”
　　“呵呵。”陆邺晚只是冷冷一笑。
　　他突然想到那天他妈跟他说温言和陆老爷子晨练时的场景，陆老爷子晨练的时候一般不会跑很快，温言一般保持和他一样的速度，如果是那速度……确实挺慢的。
　　陆邺晚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从小到大，他几乎样样都不如温言，但有一点他就比他强百倍千倍，那就是……
　　与生俱来的运动天赋。
　　陆邺晚又开始忍不住地打量温言。
　　不知不觉中，早就将温言全身上下看了个几百遍。
　　其实温言的体育以前也不算差，只是体质和运动细胞确实都比不上陆邺晚。
　　就像他们之间那明显的体型差。
　　陆邺晚本来是很正常想着这些事情，可脑海中却莫名地出现了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甚至于……
　　他会莫名地感觉，自己好像能听到温言的呼吸声。
　　或者是低吟的声音……
　　当他目光不小心落在温言修长的小腿上，他下意识马上离开了视线。可脸颊却更红了……
　　温言自然早就感觉陆邺晚在看自己。
　　少年不由地有些得意。
　　是吧，他长得那么好看……他还是可以吸引陆邺晚的。
　　等等……
　　为什么要吸引陆邺晚？
　　他明明只想要男人的身子，又不是想要他的心。
　　温言十分害怕，万一自己撩过头了，不小心把陆邺晚的心撩走了咋办？
　　然而……他好像想多了。
　　“不去了。”跟在后面的陆邺晚忽然就罢工了。
　　“啊？”温言呆滞了，“可是……”
　　“我困了。反正已经来过了，就这样，你自己去吧。”陆邺晚语气冰冷，甚至他看都没有再看温言一眼，摆明了不打算给温言面子。
　　而且真的就是说走就走……
　　温言叫了他好几次，陆邺晚都懒得搭理他。
　　“这人……绝了。”温言默默无语。又不免觉得自己先前真是……太过于飘了。竟然会以为自己能撩到陆邺晚的心，他都怀疑陆邺晚根本没有心！
　　但是下一刻，温言想到了在白子佩面前各种温柔的男人。
　　呵……怎么会没有心，只不过，他的心自然不会给温言啊！
　　“笑死，好像我稀罕他的心似的。”温言一边无语。
　　下一刻，他的手机响了。
　　“不会又是白子佩吧？”
　　那个男人才消停多久啊？！
　　温言一看电话，是陆医生……
　　他们互换了号码，也偶尔会有联系，只是彼此都忙，陆医生忙的是正经事情，救死扶伤，他就不一样，都是些破事，没好意思和陆医生聊。没想到陆医生会主动打给他……
　　温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陆医生笑着说：“今天我回陆家，你在吗？”
　　温言愣了一下，“在……在的。”

53.白莲花想复合了……

　　“那可以一起吃饭吗？”
　　“可以啊。”
　　温言说着，脸一阵红。
　　他自己也挺意外，脸……红什么？
　　“对了，陆医生，我刚好有些事情想咨询你。”
　　“可以，晚点见。”
　　“好的。”
　　温言挂断了电话，又不免有些后悔。
　　那些事情……适合咨询别人吗？什么自己对陆邺晚的身子有什么想法什么的，别人不会觉得他心理不对劲吧？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
　　温言下意识以为是陆医生还有事情要说，就直接按下了接听，结果电话里传来的却是白子佩的声音。
　　白子佩好像还在看什么狗血偶像剧，电话接通后，他说话的声音还夹杂着电视剧女主的台词：“你还爱我吗？”
　　“……”
　　温言只觉得很莫名其妙。
　　大哥，你一边看着狗血剧，都一边还要给我打电话找我麻烦，你是不是有病？
　　“我们见一面。”
　　“啊？”
　　温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白子佩很认真地说：“是的哦，没听错，我说真的，我们见一面，有一些事情……我想和你说清楚。”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你喜欢的不是陆邺晚，因为你还是对我爱而不得，你想方设法接近陆邺晚，好不容易接近他，其实还都是为了我，是吗？”
　　“……”
　　温言呆住了。
　　很凑巧的事情是，白子佩正在看的狗血剧里，男主正在对女主说：“是的，我还爱着你，我心里有的只是你，从来！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温言：“……”
　　他开始怀疑白子佩是不是故意放的这个电视剧暗示什么。
　　但问题是……
　　温言刚准备说话，白子佩又马上说：“你不好意思说是吗？那个电视里男主的心声已经代表了你的内心，对吗？你只要回答，对，或者不对。”
　　“……”温言寻思：我对你个大头鬼！
　　先是莫名其妙打电话说了一通屁话，现在又莫名其妙说了另外一通屁话，几个意思？
　　“其实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这个问题，我一直觉得是这样，但是不太确定……”
　　“既然不确定就别打过来了。”温言呵呵哒。
　　“所以……真的是？”
　　温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是什么理解能力！！！
　　“你……原来真的还爱着我……对我因爱生恨，那你……是想报复我多一些，还是想和我复合多一些呢？温言，坦率一点，像以前那样勇敢地告诉我。”
　　温言觉得白子佩的每一句话都……挺好笑的。
　　这怎么都像是求复合前奏。
　　但问题是……可能吗？
　　“白子佩，我不是说了别给我打电话吗？”
　　“你在逃避？因为被我说穿了？确实……我也有些后悔，我和你说这些干嘛，就算我心里知道……无论你是想要利用我，还是想要再和我在一起，你和我都不可能了……”
　　“白子佩，本来我都懒得搭理你的，但是你这样一个人在这乱想……然后又说出去影响我声誉的话，对我也是一种困扰。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仔细和你说明白一点吧，或许一开始我是抱着某种报复你的心思，但是已经没有了。”温言的情绪至始至终都很平静，一个人一旦不爱另外一个人，就会是这样的，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误会不误会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我是曾经爱过你，但是，结束了。你懂什么叫结束了吗？你懂什么是再无可能吗？”
　　“……”电话里的男人沉默了一阵。连那个狗血的电视剧背景音也没有了。
　　“所以，别给我打电话，很烦，我要挂断了。”
　　“别挂！”感觉温言准备挂电话，白子佩立刻阻止了他，“既然不在乎，再说清楚一点不是更好吗？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吧？”
　　温言：……
　　他觉得白子佩这种人，利用人的时候利用的心安理得，不需要了就能把人一脚踹来，这种无情无义的人，肯定也不会是心里愧疚或者觉得后悔了。
　　最大的可能是白子佩又想搞事情。
　　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没必要见面，白子佩，我觉得你需要去精神科看看脑子。”
　　“你不敢来见我？温言，你在害怕什么？既然已经不爱了，你为什么不敢？”白子佩觉得莫名来气。
　　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吗？
　　难道温言对自己真的毫无感情吗？
　　那自己现在这算是什么？
　　不……绝不可能，他的分析没有错误，错在于他和温言此时的关系太尴尬了。
　　也许对于温言而言，他明明还深爱着自己，还保持着对自己的求而不得，但他的倔强，也不允许他再重蹈覆辙，他一定是自卑到了极点，害怕自己曾经的白月光仅仅是处于好玩给雷自己希望，又会在他彻底相信的时候失望，然后销毁一切……
　　所以，这种时候，必定需要他主动一点，白子佩于是乎再次发出请求，“见一面吧……”
　　“就当是我不敢见你好了，呵呵，我不会来的。”
　　“温言，你这个胆小鬼！你为什么不敢来，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既然这样……你昨天为什么帮我？你不是想和我抢吗，不是想要报复我，想要我死吗？”
　　温言觉得这人真是无理取闹的有够可以。
　　据说很多男人离婚之后，依旧会觉得前妻是属于他的……
　　他分析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和白子佩分手后，不但没有因为温家破产而沦落成穷光蛋，反而出处和他作对，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让他觉得不甘心的同时，又开始重新觉得他和那个破产后一无是处的废物不太一样了。
　　简而言之就是……
　　白子佩，或许真的后悔了。
　　但这并不重要。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不懂。”温言态度无比冷淡。
　　“你懂，你比谁都懂！你就是不肯承认……你还爱我。”
　　温言越发觉得好笑，因为他真的已经不爱白子佩了，哪怕他曾经可能爱他爱的要死要活……
　　可，终究是错过了，终究是晚了，终究是心意被糟蹋了，也终究是连心都没有了啊。
　　“你要告诉我你白子佩后悔了吗？”温言冷笑。带着玩笑和嘲讽，等着看白子佩会如何回答。
　　对方果然闭上了嘴巴。
　　就算是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永远是他和狗一样围着白子佩，白子佩是从不会主动的，永远都是温言捧着一颗真心，而他高傲无比，仿佛一句喜欢都是对他的奢望。
　　如果两个人之间有矛盾，那必定也是温言的错。
　　他白子佩怎么会错呢……
　　让这个人主动承认他后悔，那可太难了。
　　“所以……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让我像以前一样哄着你，捧着你，付出一切，然后你在背地里笑话我，觉得我跟个傻子一样？因为你现在再享受不到这些了，所以觉得好玩就回头来找我？”
　　“我……”白子佩无法反驳，以前的他正是如此恶劣。而现在，他觉得他可能是遭报应了，从来都是别人跟狗一样围着他，他却要去巴结最有权势的陆家的少爷，而对方说是喜欢自己，其实呢……
　　真得喜欢，就不能为了他和陆家抗争吗？
　　如果是温言，一定会义无反顾这样做的……
　　“所以……你在意我吗？”
　　电话里传来了白子佩的哭泣声。
　　温言却已经没有了耐心。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沉默代表了一切……
　　然而就在他放下电话之后，他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陆邺晚。
　　他不知道陆邺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直觉他应该听到了自己和白子佩的全部对话。
　　但也没什么大不了……
　　温言只是在接到白子佩电话后，就觉得心情没来由的烦躁。
　　他已经不喜欢白子佩了……
　　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了！
　　可好像……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难受。他告诉自己，自己或许不是因为白子佩难受，而是因为自己曾经被他当傻子一样戏弄，因为自己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付出了太多，因为自己当初那么爱他，而他从始至终都只有利用，因为自己曾经的感情被错付。
　　可这些因素就算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也还有百分之一，是他曾经真的很爱白子佩。
　　哪怕他，就是那么一个绿茶白莲花，神经病，是个小人！
　　温言没有心情像是平时那样理会陆邺晚，他径直要走的时候，男人却忽然一把拉住了他。
　　手腕传来一阵疼痛……
　　温言抬起头看了陆邺晚一眼，“你大可放心，你喜欢的白子佩依旧是你的，我和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知道你听到了多少内容，有问题就去找白子佩，别来烦我。”
　　陆邺晚骤紧眉头，竟是一句话都没说。
　　“可以松开了吗？”温言烦躁地挣扎了几下。
　　“温言，那你还爱他吗？”
　　“你他妈的有病？一坨屎而已，你生怕别人跟你抢着吃？”
　　“你敢发誓吗，发誓你已经不爱白子佩了，哪怕你曾经那么爱他，你现在也真的，对他一丝一毫的眷恋都没有了！”

54.老婆，你爱我，还是他！！！

　　“陆邺晚，你有病吧，我喜欢不喜欢他，需要回答你？”温言狠狠推开了眼前的男人，“喜欢如何，不喜欢如何？”
　　“那就是还喜欢？”男人骤紧眉头。
　　温言更觉得好笑了，“陆邺晚喜欢的，我不能喜欢吗？我偏要喜欢呢？”
　　其实他自然椒ⒸⒶⓇⒶⓜⒺⓁ樘早就不喜欢白子佩了，可能气死陆邺晚的话，让他们误会倒也没什么。
　　陆邺晚狠狠瞪着温言，“所以就是，你真的是存心报复，所以才要和我结婚？”
　　“很重要吗？”温言冷冷看着陆邺晚。那之后他们两个都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温言的心情很乱很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在心虚愧疚什么吗？可他没有必要啊……
　　“当然不重要！”许久，陆邺晚终于开口了，他的目光阴沉可怕，“温言，我们本来就是死对头，怎么都是正常的。”
　　丢下这句话，陆邺晚走了。
　　没回头。
　　好像生气了……
　　温言觉得挺奇怪的，有什么可生气呢？因为自己觊觎白子佩？
　　那他现在是不是要去质问白子佩？
　　不过，这个和他有什么关系？
　　陆邺晚喜欢的是白子佩，白子佩呢……即便打了个电话过来表示自己在他和陆邺晚之间左右摇摆，显然还是会选陆邺晚。
　　等等……
　　他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一步。
　　表面看温言气死到了陆邺晚，可实际上陆邺晚在乎的本来就只有白子佩，他现在跑去找白子佩，两人万一彻底复合了呢？
　　“站住。”温言叫住了男人。不过男人没有理会他，继续大步离开……
　　“陆邺晚，你给我站住！”
　　男人依旧没有理会他，脚步甚至更快乐。
　　“陆邺晚……我要是告诉你，我真的早就不喜欢白子佩，你会相信吗？你又是否在乎呢？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是个笑话，是你根本不会喜欢的人，所以你为什么要质问我那些，你又为什么觉得我……”温言说着说着，竟然是哭了起来。
　　少年的哭声是如此凄惨可怜，如此撕心裂肺，“你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说实话？难道我告诉你我其实真的不喜欢白子佩，而是对你心动了，你就会相信？我说什么……你都绝无对我心动的可能不是吗？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自取欺辱？还不如和你说我就是还喜欢白子佩……”
　　陆邺晚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发誓我不喜欢他，你可以放心……你不用找他质问什么，也不用觉得我是你们之间的阻碍，他当然也不是后悔了，不是反过来找我了……只是一些误会。”温言继续哀嚎哭泣着，“继续维持现在的一切就很好，我知道……你最希望的是我们不要结婚，你就能马上和他在一起，但是这个婚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取消，这个婚事必须继续。”
　　“你说那么多，你害怕的只是我会想尽办法取消这桩婚事，是吗？”陆邺晚转过身来，他看向温言，“你何必担心，反正你不是早知道这桩婚事是我无法违背吗？就算你还喜欢白子佩又如何？我的确不能阻止什么……我难道能控制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喜欢？至于别的……说什么其实喜欢的是我……这种恶心的话，不必再说了！”
　　“好啊。”温言竟然微笑着说了好，“只要婚事不取消，其他的我都无所谓。我知道，你们仍旧相爱，你们的感情依旧不会因为我动摇分毫，这些都很好……反正我想要的也只是一个能站稳脚的地方，一个靠山罢了。”
　　“呵。”陆邺晚冷冷一笑，什么也没说了。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温言真的不再爱白子佩了吗？
　　还是害怕自己去质问白子佩什么，这一点是出于担心，还是出于其他？
　　如果温言其实还爱白子佩，那他这段时间的接近，果然至始至终都是别有目的。——这一点，其实再正常不过，可他为什么要失落呢？
　　如果温言确实不喜欢白子佩了，难道他就真的是……喜欢他吗？像是他醉酒的时候一次次说的那样，他爱他……这可能吗？
　　最可怕的是，可能又如何，不可能又如何？他陆邺晚为什么要在乎？
　　陆邺晚本该扬长而去，可他却站定在原地，忽然很认真打量起温言来，他看着少年漂亮的脸，看着他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他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
　　莫名的难受，莫名的心烦意乱。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温言，无外乎就是一个表面可爱，阳光，很厉害，其实骨子里恶劣，糟糕，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一个人。
　　“温言，我对你的厌恶，始终如一。”
　　“好巧啊，我也是。”
　　互相放完狠话，陆邺晚走了，温言也莫名地有些烦躁不已。
　　他之后一直心不在焉。午饭的时候陆老爷子不在，但是陆太太还在，本该是他，陆太太，还有陆邺晚三个人，陆邺晚没来，便只剩下他和陆太太。
　　“温言，你做饭那么有天赋，你不如……教教我？”陆太太其实是馋了，想吃温言做的饭菜，但是哪里好意思总开口，就寻思以这个为借口。
　　“好啊。”少年笑地温和，“只是现在……”
　　他没有这个心思。
　　和陆邺晚因为白子佩的事情吵架之后，他心情就很不太好。
　　“只是现在我有点事情。”温言编了个谎话。
　　陆太太有些可惜，“这样啊，那就下次吧……就是吧……我现在吃着这些饭菜，总是觉得没意思，其实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啊……就是……”
　　“太太，我吃的差不多了。”温言因为心情太烦躁，压根没听完陆太太的言外之意，就找个借口走了，他一下桌，佣人就把碗筷收了。
　　“啊……这就走了？？？”陆太太一脸懵逼，“我最近……没怎么为难过他啊，他对我的态度怎么这样？我记得之前都很好啊。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让他帮我做几个饭菜，他嫌弃了？”
　　管家解释：“可能是和少爷的事情有关吧。”
　　“是啊，邺晚又没来吃饭……不过……”陆太太一直有点好奇一个事情，“温言这孩子，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我家儿子啊？我寻思他好像也不全是为了讨好我家老爷子。”
　　“这……毕竟是要真的结婚，温言少爷肯定希望夫夫两个人对彼此是真心的。”
　　“这豪门联姻……一般都是差不多得了。”陆太太想到这，觉得自己还是很好命，至少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对方也是真心喜欢自己。她之前看温言，是哪里都觉得不好，接触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自己的想法夸张了，又处于一些同情，总算勉强接受了温言。
　　但这不代表她要对温言多好，只能说过地去就算了。——而这很大原因是因为，她始终觉得陆邺晚不喜欢温言，而温言虽然可怜，说到底也是被有所图才嫁到陆家。
　　“他要是真的对我家儿子有点真心，那至少还算他不是冲着钱来的。”陆太太叹了口气，“可这种事情，我其实也帮不了什么。”
　　管家只是笑笑：“确实。”
　　如果陆邺晚能对温言有一点心动，倒是也好说……
　　看样子温言这段时间的努力是没有太多效果的。
　　才这么想着，陆邺晚忽然出现在了餐厅，看到温言的位置是空的，陆邺晚竟然还主动关心了一下，“他没来吃饭吗？”
　　陆太太一脸震惊，她知道的，陆邺晚要是打心里不喜欢一个人，可不会在意这些，“你说的温言啊？他来吃饭了吗？我不知道啊？”
　　说完看向管家，管家一下子懂了，“我也不记得了。”
　　“来过就是来过，没来就是没来，什么叫做不记得了？”陆邺晚只能理解为家里没什么人关心温言，就连管家也是一样……
　　管家因为陆老爷子的关系，应该要对温言多一些关心的，竟然也全部在乎。
　　想到温言如果没按时吃饭，就可能会胃不舒服，陆邺晚心里莫名有点乱。
　　“儿子，你要是关心，你就去问问啊！”
　　“关心他？”陆邺晚冷笑，“我为什么要关心温言，他有什么值得我关心吗？他要是饿了，不会自己出来吃饭吗？”
　　“这……家里只有你和我，兴许他不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他不是很会哄人吗？听说他上次给你煲汤那次，你就被他哄好了。”
　　“那……那哪里呢啊！我只是觉得这婚事既然没法退，他家里也可怜，我犯不着和他怎么样……”
　　“听说后来也给你做饭了。”陆邺晚冷笑，“陆家是穷的请不起像样的厨师了，还是他温言的厨艺能拿天下第一，就那么让人馋呢？”
　　“那……那你还是得去看看他，得去做做样子啊！横竖都是要结婚的……你对他丝毫不关心，佣人会出去说的，到时候不就给了他卖惨的机会吗？”

55.陆少心动了……

　　陆邺晚一脸无语，陆太太以为这套激将法怕是不管用，结果陆邺晚转头就走，“那我去看看好了……”
　　这下陆太太倒是吃了一惊，“真的去了？”
　　陆管家在旁边也是一副吃惊模样，“看样子少爷对温言少爷还是在意的。”
　　陆太太说：“那还等什么，赶紧给温言打个电话，告诉他邺晚要过去……”
　　“是是是。”陆管家哭笑不得，觉得陆太太这也……忒好拿捏了。温言头次来的时候，她还百般挑剔不喜欢，这会倒是一副想撮合他们的意思。
　　*
　　陆邺晚一边往温言房间去，一边在心里想着：
　　他要去卖惨，随便他怎么样呗！我干嘛心疼他可怜他？他专门去厨房要了饭菜，自己都也没吃饭，倒是想着去给温言送饭了。
　　真是有病了吧？
　　他一寻思：那我走？
　　“算了，反正我不想吃。”
　　这样想着，他人已经来到了温言房间门口。
　　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始敲门。
　　却发现门压根没有关上。
　　陆邺晚皱着眉头进去了，没见着人，心里一阵来火，合着他有自作多情白来了？
　　忽然听见抽泣声音。
　　仔细找了许久，在浴室的角落里找到了温言。
　　少年乖巧地蜷缩在角落里，眼角依旧挂着泪水，怎么看分明都是个强忍着委屈的小可怜。
　　这样的温言……
　　“你哭什么？”陆邺晚愣住。
　　“你……你来干嘛！”温言马上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别过脸去，“滚出去。”
　　“你刚才是在哭吧？不会只是装出来的吧？”陆邺晚审视着温言。
　　“滚啊，滚出去！”温言狠狠瞪着他。
　　“……”
　　陆邺晚有点无语。
　　他觉得温言应该是装的吧？可……他又不知道自己会来，他装哭装给谁看呢？
　　“我……”陆邺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冷冷问他，“吃饭了吗？”
　　擦干净眼泪的温言愣住了，抬起头看了一眼陆邺晚，“你关心我？”
　　“呵呵……我就是觉得，反正不想吃，那些饭菜还是别浪费的好。”陆邺晚语气冰冷。
　　这时候，温言的手机响了。
　　温言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抬头去看陆邺晚。
　　陆邺晚：……
　　这是暗示他走？
　　他偏不走呢？
　　男人没走，继续站在原地。
　　温言没理会他了，很快电话接通了……
　　“温言？怎么那么久？”
　　“抱歉……我刚才没有听见。”温言没想到陆医生说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他前面哭了很久，这会儿即便强装成正常的模样，还是难免让对面的人听出来。
　　果然，陆医生一下就猜中了：“你哭了吗？”
　　“没有……我……在看电视呢。”
　　“什么电视？”
　　“啊？就是一般的那种……家庭伦理剧。”
　　两人你问我答，就这么聊起来了。
　　陆邺晚：……
　　男人的目光阴沉可怕，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温言。
　　温言没再抬起头，却一直能感觉到。原来陆医生医院那边有事情，所以今天不会回来了，之前他们约好一起吃饭，陆医生决定还是打电话说明一下这个事情。
　　温言笑着：“没事，以后有机会在一起。”
　　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会儿他们已经聊了快十分钟，门外，陆邺晚的眼神可怕至极。
　　“你怎么还不走？”
　　陆邺晚没回答，当着温言的面，也打起了电话，“帮我送一份饭菜过来，嗯，我在温言房间。”
　　挂断电话，陆邺晚看向温言，“怎么？有意见？”
　　“陆邺晚，我不知道你过来干嘛……你是想怎么样？”
　　陆邺晚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又一次看向温言。
　　少年依旧很乖巧，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角落，还是那副可怜的样子，看的陆邺晚有些心烦。
　　“你一个人在这多久了？”
　　今天天气有点转冷，温言是光着脚窝在浴室的角落里的。
　　地板上还有水渍，他的裤脚都湿了，可少年似乎半点没有察觉。直至陆邺晚话音落下，温言打了个喷嚏，“我……不记得了。”
　　“快出来吧。”陆邺晚冷冷说道。
　　“你……”温言看着陆邺晚，他的眼神不自觉流露出些许激动，他应该是已经将一切隐藏地很好，却还是不经意暴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你来这里到底干嘛？你干嘛管我要怎么样……”
　　“我来找你，因为怕你没吃饭，我刚才打电话让人再送一份过来，因为我来之前不想吃，但是我现在饿了。”陆邺晚语气冰冷，“就这么简单。”
　　温言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可是你为什么要怕我没有吃饭。”
　　陆邺晚没回答，只是冷冷问他，“出来吗？”
　　“我……不要你管。陆邺晚，你是不是有病，你管我干嘛？快走……”温言低着头，嘴里说着含含糊糊的话，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喷嚏。
　　陆太太打电话过来开始，他就酝酿情绪哭了起来，故意把浴室地板撒上水，自己躲在这个角落里。
　　不过……
　　也得陆邺晚在意。
　　其实他就是临时觉得好玩，想看看陆邺晚是什么反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试探陆邺晚的反应，总之就这样做了。
　　其实他一直觉得陆邺晚这人外冷内热，必定还是会心软的。
　　这次果然也一样……
　　只是……
　　陆邺晚劝说几次没结果之后，竟然自己走到了他面前，忽然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你……你干嘛？”温言大惊失色。
　　就算陆邺晚对他态度再怎么好，也不可能……
　　“闭嘴，吵死了！”陆邺晚狠狠瞪着温言，“你就当我现在闲的没事，就是一条狗在我面前，我都会帮它的，你别想太多。”
　　温言：……
　　这算是什么？
　　故意挖苦？
　　还是口是心非？
　　陆邺晚虽然容易心软，可温言同时又很清楚，这个人对自己的心软，毕竟是有限度的。
　　也绝不会亲密到这个地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能不能闭嘴，两步路，已经出来了！”陆邺晚十分不耐烦，将温言抱出来，放在沙发上，桌上放着的是他给温言带来的饭菜，陆邺晚指着那些东西，“吃吧。”
　　温言：“我感觉你挺奇怪的，是不是在我饭菜下毒药了。”
　　“你他妈的！”陆邺晚狠狠瞪着温言，“我看你是脑袋烧糊涂了，我把你毒死，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样你就不用和我结婚了……”温言小声嘀咕道。
　　陆邺晚愣了一下，然后很冷漠地说：“你想多了，温言……就算和你结婚又如何？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结婚是可以离婚的，我和你结婚，主要是为了稳住我太爷爷，因为这层关系，所以我才答应的。如果我真的想把你赶出去，我也一样有办法，我只是现在还不想那么绝。”
　　“因为你心软？”温言笑了，他很小声地说道。
　　“你嘀嘀咕咕什么？”
　　“没什么。”
　　“吃你的饭！”
　　“哦……”温言委屈，因为他已经吃过了，不过饭桌上，他确实没有吃太多东西。再吃点也还是可以的。
　　虽然眼前的画面，应该说怎么看怎么都很诡异吧？
　　“陆邺晚……你说……”
　　“嗯？”
　　“我们其实……还是可以和睦相处的，对吗？”
　　“……”
　　此时此刻，确实如此。
　　已经在和睦相处了。
　　这种平静和自然，总会让陆邺晚有一种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可……
　　“呵呵。”陆邺晚冷笑一声，所有一切，似乎也都在这声冷笑里。他和温言此时此刻的关系，当然已经不再是从前那种随时会撕破脸的关系，而是多了一层伪装附和，还有一种虚伪又天真的东西，你根本不知道所有一切什么时候是真的，你不知道这种平和，甚至是温馨的背后又是什么。
　　但是可怕的是，已经偶尔开始贪恋这种平和和温馨。
　　哪怕……
　　这一切可能会忽然间变幻莫测，无法掌控。
　　可就是有那么个瞬间，好像知道一切是假的也无所谓。
　　其实也不过是周旋制衡而已。
　　“真好。”温言自言自语地笑了起来，“这样挺好的……就算你不是打心底想和我握手言和，但是这种温馨我很喜欢。陆邺晚……你知道吗，我没有家了，我妈在医院，她一天精神正常的时间很短很短，可能就只有几分钟，我每次去，她发病的时候，她会歇斯底里地哀嚎，然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我爸死的那天。其实才过去多久……”
　　“你……”陆邺晚想说：你和我说这些干嘛？你觉得我要在意这些？我现在应该安慰你？可怜你同情你？
　　可同一个字也说不出。
　　温言竟然主动问他：“你不安慰我吗？”
　　陆邺晚看了他一眼：“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怀着什么心思，温言……我感觉你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过来撕碎我咽喉的野兽，你伪装地很好……”
　　所以我偶尔也会心生怜悯，起了别样心思。
　　可终归是清醒的。
　　温言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那不能够，陆邺晚……陆家对我这样好，光是这点，我就不能忘恩负义不是吗？”

56.陆少他又在口是心非……

　　“陆邺晚，不如我们就一起演一场戏，这期间，我们和睦相处，等到了时间，我们也和平分手，互不相干，到时候我保证不会对陆氏集团有任何不好的事，而你……你想和白子佩在一起，你也能好好地和他在一起。”温言主动地央求男人。
　　可陆邺_娇caramel堂_晚却不知为何突然发怒，“闭嘴……”
　　“签订契约……你不是有过这个打算吗，彼此的要求都清楚些写出来，我可以完全配合你。”温言继续央求。
　　他进陆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为了这个，不需要央求陆邺晚什么。可温言还有更深层的顾虑，比如……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会成为温言的一个把柄，只有和陆邺晚定下契约，让他承诺不会伤害自己，不会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再就是，虽然这个婚一定要结，陆家的总归还是希望他和陆邺晚真的培养出感情。若没有这个前提，陆家只怕终究不会真心接纳他，陆老爷子对他再好，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这个层面来说，是他利用了陆家……
　　“完全配合？”陆邺晚笑了，他冷冷地看着温言，“你当然可以，本来就是你占便宜的事情，你进陆家不就是为了陆家的权势吗，难道还真的能是为了我？”
　　“我要真的是为了你，你……岂不是更不舒服。”温言笑了，也懒得伪装了，“你是觉得，我在陆家，我以后会动摇到你？我已经承诺，我对陆家心怀感激，所以我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陆家的事情，这桩婚事，对我而言意义重大……这些无需多说。的确是我占了便宜，但是如果我真的有别的心思……我若心术不正……”
　　“你若心术不正，利用完陆家反过来对付陆家，谁又能那你如何？口口声声说感激陆家感激我爸妈，以后的事情谁知道？”陆邺晚冷笑。
　　“所以我才说签订协议……我会尽可能满足你，这样足够表现我的诚心吗？”
　　陆邺晚依旧觉得好笑：“空手套白狼……你当然愿意。”
　　“那你还要如何？继续阻拦我？”温言皱着眉头，“我不想结婚以后，还要和自己老公斗来斗去。”
　　“妈的，可别再用这个词来恶心我了！”陆邺晚怒视着温言，后者一脸无辜，而陆邺晚最讨厌的其实恰好是温言的这副样子……
　　一副无辜至极的可怜样子……
　　总会让他忍不住退让。
　　好像掐准了他就是喜欢这种类型。
　　陆邺晚冷冷说道：“好啊，一切都由我来拟定，那自然是最好的。可……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就因为我不想和我斗来斗去？这个理由我不相信。”他们是斗了多少年？从小到大，就算是为了一点小事情也能暗暗较劲，互相攀比争斗仿佛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因为……”温言犹豫了一下。他其实一直奇怪，陆邺晚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那自己要不要主动提起呢？万一主动送了个把柄给他呢？可是请总归是早晚要被发现的啊，“因为陆老爷和太太对我很好，温家破落后，没有人帮过我，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落井下石，其实这种情况……一门很多年前定下的婚事，就算陆家说不作数又如何呢？”
　　“呵。”陆邺晚冷声一笑，“我甚至分不清楚你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温言，你知道吗……这才是你最厉害的地方，太能装了。”
　　温言也笑了，“我真的是现在才会的，而且完全是跟白子佩学的，我以为你会喜欢，结果大家好像都挺喜欢的，你竟然不喜欢……”
　　“……”陆邺晚总觉得这人又一次拐着弯骂自己和白子佩，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这个，他更生气的点竟然是……温言又在……提白子佩。
　　“可以，合同我会让人拟好。”陆邺晚冷冷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答应了？真的？”温言有些意外。
　　“既然主动权都交给我了，为什么不呢。”陆邺晚看了温言一眼，“至于你有什么把柄，我也一样会查出来。”
　　那一眼看地温言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差点忘了，陆邺晚可怕起来，便是很可怕的。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未真的缓和，始终是互相较劲，彼此猜疑的关系。
　　许久之后，温言便也只是露出一个还算礼貌的微笑，“好。”
　　陆邺晚：……
　　他总觉得心里莫名憋着一口气。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音。
　　“陆少，您的……饭送来了。”佣人将饭菜送进去的时候，发现陆邺晚站着，温言吃着。
　　只看陆少一副吃瘪的样子，温言小少爷则是一副暗暗窃喜的得意模样，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两人私底下感情有了新的进展！
　　“还在这干嘛？”陆邺晚发现佣人进来放好东西以后，竟然不走了，眼睛还直愣愣盯着温言看了很久。
　　温言就那么好看？
　　哦……
　　好看倒是确实好看。
　　这一点陆邺晚自己也是承认的。
　　但也不至于……魅力那么大吧？陆家的佣人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都不把自己放眼里了？
　　温言发现那人在看他，竟然还冲着对方放电。
　　等人一走，陆邺晚就冷冷说道：“真要和我立合约，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合约期间，你不能和其他男人乱来。”
　　温言觉得这个合约听上去有些熟悉，想起来了……他和陆邺晚，一开始就为这个争执过。当然，当初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
　　温言说：“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这条？”
　　陆邺晚语气冰冷，“不为什么，你能做到吗？根本连三年都不到，不会做不到吧？”
　　“那你和白子佩，能保证这三年不会有什么吗？”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如果不是要求呢？”
　　“什么意思？”
　　“这三年，我会完全配合你，为了达到这个效果，我会将自己完全当成是你的妻子，所以我不希望你在这三年里和白子佩有任何纠缠，这个里有你觉得怎么样。”
　　“……”
　　这个理由，当然……很荒谬。
　　“不需要到这个地步。”陆邺晚骤紧眉头，好像有些嫌弃温言，“你有时候的想法真的让我挺看不懂的。只需要做做样子就好，为什么忽然说什么……”
　　陆邺晚已经这样说了，正常人不会再就这个话题说什么，但温言却笑道：“可能是我缺爱吧，既然这场婚姻会长达起码三年时间，我想完全投入，彼此配合，有错吗？不然岂不是每天斗过地煎熬至极，痛苦无比？”
　　陆邺晚轻轻按着眉头，没说话。
　　“除非……你担心三年时间会让你爱上我。”温言发出轻笑，“不至于吧？”
　　“我说过，不需要三年时间。”陆邺晚语气冰冷，他冷冷看着温言，眼神犀利的可怕，“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且是你自己说的随便我怎么制定计划。”
　　“如果那样的话，我和谁发生什么你为什么要在意？你怕影响你的声誉，那我会保证我和别人乱来的消息绝不会被传出去，这样还不够吗？”
　　陆邺晚没说话，身体却猛然一颤。
　　温言的意思是他真的想和别人乱来哦？
　　男人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可怕，“没有绝对，你糟糕的个人作风影响到的不只是你我，还会是整个陆家。”
　　“那我要求你和白子佩在这三年暂时断绝关系有错吗？我也一样是害怕影响到陆家的名声。”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陆邺晚，要求是随便你怎么提，但是这个是原则问题，我不会退让的，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必须保持平等，除此以外……我可以退让。”
　　“呵呵。”陆邺晚发出冷冷的嘲笑。
　　“如果不想的话……那你就出去吧。”温言忽然指着桌子上那些东西，“你……干嘛要在我这里吃东西？”
　　陆邺晚听到这句话觉得心情更加不快了，温言不是也……在他的地盘吃过东西吗，这是什么意思，嫌弃自己？
　　“不行吗？”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回自己的地盘。还有，合约的事情不先确定清楚，我们暂时就别见面了。反正婚事是板上钉钉的，我正好也有很多事情要。”
　　“逐客令？”陆邺晚的目光阴沉可怕，“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爸妈都希望你和我真的在一起，所以你才对我那么殷勤的吗？既然如此，你又怎么敢对我这么懈怠？”
　　“那边我自有交代。而且这种事情本也不是一时半会，他们会理解的。”温言笑着看着陆邺晚，“现在，你可以先出去吗？我想换一下一衣服。”
　　他说到想换衣服的时候，陆邺晚开始下意识地在他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目光最后又落在了少年白皙的脚上。
　　“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兴趣？”温言往后缩了缩，“我早就注意到了，你干嘛没事盯着我的腿看。”

57.他爱他，他爱他，他爱他……

　　陆邺晚心虚地别过脸去，“想地太多了你……”
　　“你这反应就很心虚好吗？”温言偷偷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什么？”
　　“没笑啊……”陆邺晚一看过来，温言马上装作一脸淡定，“有笑吗？我就当……你没有吧。”
　　“什么叫做当我没有？我他妈的本来就……”陆邺晚别过脸去，“不吃了，你留着吃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你……你这就走了？你这些……我也不想吃啊。”温言简直莫名其妙，瞧见陆邺晚耳根子红了，不由地一阵惊奇：“我真的说中了？不然他耳根子怎么红了？”
　　这不就是说明……
　　陆邺晚跟他其实一样？？？
　　这……
　　温言站在原地，眼神迷离了。
　　这问题，岂不是一下变得复杂许多？
　　他不喜欢陆邺晚，只是单纯对陆邺晚的身体没有抵抗力。
　　而陆邺晚也不喜欢他，但似乎……他对自己也是真的没有抵抗力，不不不，未必到了这一步……
　　温言觉得自己迄今为止，最多只算是摸清楚了陆邺晚的喜好，但也并不到陆邺晚和自己一样馋他身子的地步。
　　再直白一些，那天在包厢他点了那么多男模，可却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陆邺晚不同，他……他爱的人只有爱白子佩，可能撩到他，只怕还不知道有多少。
　　仔细说起来，他对陆邺晚的事情本就不了解，以前是完全没想过要去了解，而现在……
　　他要去哪里了解这些？
　　温言觉得心里怪乱的。
　　不过他思绪还算清楚，自己心情那么糟糕，可不是因为对陆邺晚动心了，而是……
　　陆邺晚那么喜欢在外边玩，万一他有什么病这么办！！！
　　这一点他之前一直都没想过，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后怕。
　　温言也是挺苦恼的，那天点的人那么多，怎么就没有遇上一个让他觉得合适的？
　　不过……
　　不是他职业歧视，但是MB什么的，不是更危险吗？
　　温言：……
　　这样算下来，还是陆邺晚好啊。
　　“哈欠！”陆邺晚打了个喷嚏，跟着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谁在背后骂我？”
　　他现在心情还烦着呢，脑子里一直想着温言的事情，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最离谱的是，他竟然在幻想自己和温言结婚以后会是怎么样的……
　　而且他的设想中，温言一直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他们的感情生活也很好。
　　这……
　　这玩意用脚想都知道不能是真的。
　　而且，这玩意……能出现在他脑海，已经是有毒了好吗？
　　陆邺晚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不该跑到温言房间去看他……
　　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对他产生同情，如果自己没有对他产生同情，怎么会设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于他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一次次想起温言可怜兮兮的样子……
　　“草，要完。”
　　陆邺晚觉得心情十分不妙。
　　这时候白子佩刚好打电话过来了。
　　陆邺晚盯着白子佩的电话号码看了很久，竟然一点也不想接听……
　　他当然想知道白子佩当时到底和温言说了什么。
　　可……
　　接听这个电话，就能什么都知道吗？
　　陆邺晚皱着眉头，目光阴沉可怕，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
　　“邺晚……”
　　“子佩，怎么了？”
　　“我……”白子佩是多少有些失望的，陆邺晚口口声声说爱他，可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也没有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他以前和温言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曾如此……
　　说白了，陆邺晚对他的爱只是嘴上说说，怎么能和温言比？
　　也或者，曾经是一样的……不然当初他怎么会为了他和温言大打出手，只是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可既然没感情了，那时候为什么又……
　　白子佩觉得心里很乱，他拿着手机，一直在等待陆邺晚会再说什么，可电话里的男人只是一副对一切并不在乎的样子。
　　许久，陆邺晚才柔声问了他一句：“到底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就不能是想你了吗？”白子佩心里觉得失望，声音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甜腻腻的，“我就是想你了……邺晚，我其实一直在想……我……你知道吗，我今天给温言打电话了。”
　　陆邺晚愣了一下，心想着：我已经知道了。
　　“对不起……邺晚，我是不是惹麻烦了？其实打完了那个电话，我就开始后悔了，我不该背着你联系他的……我就是……气不过……就是心里难受……我心里实在是太害怕了，我原本不害怕的，我觉得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相信，可随着你们婚礼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就越来越害怕，我……我想这才是我，我比自己想象中脆弱。”
　　陆邺晚听着白子佩的话，心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我……”
　　“但是我还是相信你，邺晚……因为我爱你，我是真心爱你，所以我会等着你的。我只是……很抱歉今天我给温言打了电话，可能影响到了你，然后……我真的很想你。今天可以再见一面吗？”
　　陆邺晚拿着手机的手在轻轻颤抖，“你今天……给温言打电话……还说了什么吗？”
　　“我……我的确说了很多不理智的话，我跟他说不要再继续这样了……因为我一直觉得他接近你，其实都是为了报复我，我告诉他，我真的……不喜欢他了，我觉得很对不起他，可……我现在爱的真的是你，我一面是气不过，其实我更担心他将对我的恨意全部都算在你身上，我宁可他伤害我，我也不希望他伤害你。”
　　陆邺晚继续沉默着，一句话没说，但是透过电话，白子佩听到他的呼吸乱了。
　　“子佩……我……”
　　“我以后不会再给他打打电话了，邺晚，我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事情，不管多久我都能等，我都相信你。”白子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只要……只要你不会爱上别人。”
　　“我……怎么会爱上别人？”陆邺晚笑着说。
　　“嗯……”
　　白子佩和陆邺晚又煲了很久的电话粥，多是白子佩一个人在那说，陆邺晚多半只是听一听，笑着附和几句，倒也无限温柔……
　　挂断电话，白子佩表情瞬间冷淡。
　　“他嘴上说爱我，我却看不出一点爱意……他怕是心里早就有别人了。我不想给他打电话，你偏要我打给他……”
　　白子容说：“那不行，无论如何你都得让他喜欢你。不然之前的一切不就是白费了吗？以后你得每天都给他打电话，温言那边我会想办法。”
　　“不是……”白子佩犹豫地说，“温言……其实现在也没做什么，这婚事既然是陆温两家定下的，他也没有办法。”
　　“你怎么好端端帮他说话了？”白子容皱着眉头，“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那天……
　　什么那天，才过去多久啊，说地好像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
　　“没什么事情。”白子佩笑了笑，的确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会在每个深夜的时候想到，自己当时那么狼狈地一个个打电话，结果无人接听，最后是温言帮了自己。
　　无论温言出于什么原因，又到底对自己怀着什么感情，自己……都不可能忘掉这件事。
　　“没发生什么？那你对温言的态度怎么不对了？”白子容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你可别是心软了，可……你觉得我们做的那些事情被他知道以后，他会如何？白子佩……没可能了。更何况，他现在自己都要依靠陆家的势力才能生存，你想放弃陆邺晚重新回去选他……你觉得你这和捡了芝麻丢西瓜有什么区别？人家还未必……会选你。”
　　白子容的话可以说字字句句都刺中了白子佩心中的痛楚，他慌张又心虚，下意识地反驳，“那些事情……他未必知道，其他都不是大问题，尚且可以处理……”
　　“别的不说，你是说在你背叛他转而和他的前死对头在一起之后，你对他百般数落嘲讽，还找记者拍他丑照写他丑闻，狠狠践踏他，将他踩到地底……这些他也都能接受？那他得多爱你……不，已经不是爱了，那他肯定是脑子有点问题。”白子容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他也确实是有些毛病。”
　　“你说什么？”白子佩一脸莫名其妙，他一看白子容那表情就知道他是在想什么事情，还是瞒着自己的。
　　“我是想起，有次我用你的手机发了条消息约他出去，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没曾想他真的来了，深更半夜，我以你的身份让他去……他竟然还真的就去了。而且那天后来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可能不能去了，我也没说死，只说是不可能，没想到他还傻乎乎在那等，一等等了好几个小时。”
　　白子佩一听，心口一颤，“你当时怎么能那样？”
　　“这件事你是不记得了，可你当时是知道的啊！”白子容狠狠瞪着白子佩，“所有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啊！”

58.后悔了，能把人追回来吗？

　　“我……我不记得了……”白子佩不由地想，自己当时真的那么恶劣吗？
　　仔细想了很久，似乎是有这样的事情，其实还不在少数。
　　白子容笑话他：“要是记不起来，我可以一件事一件事跟你说，说起来……他当初喜欢你倒是真的，不过你不是也说了吗，一个没脑子的人，要他喜欢干嘛？你对他一直很挑剔，你说他那模样，长得并不符合你的喜欢。其实从以前开始，你就更偏向陆邺晚，当初你还怪我，说陆家虽然比不上温家，总也不会差了太多。”
　　“我不记得了。”白子佩一副想逃避现实的样子，“而且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他当初既然没在乎……”
　　“当初不在乎，是因为当初傻，没脑子。现在当然不一样，这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是个傻子吧？”白子容笑了，可心里好像又不免有些嫉妒。
　　白子佩和白子容是双生兄弟，但是白子容的存在几乎无人知道。
　　两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白子容身体就不好，医生说他先天不足，活不久，后来他也真的差点就夭折了，后来白家遇见了一个道士，说是白子容这人没法见光，只能一辈子养在家里，小心翼翼养着，才能活到大，不能让外人知道他的存在，才能活地长久。
　　白家那样的人家，竟是真的相信了，小的时候白子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被关在家里。
　　可他也的确是从小到大身体一直很虚弱，或许是上天为了弥补他，他虽然身体很不好，却比白子佩聪明不少。
　　一直都是他说什么，白子佩便听从他的。不过，那是在他们自己家里，在外人面前，白子佩还是很威风的，几乎从小到大喜欢白子佩的人就很多。后来白子佩认识了温言，一说起温言对他多好多好，白子容也是有些嫉妒的。
　　他因为身体不好，爸妈又相信了小时候那个道士的话，说他不能跑出去，便一直被关在家里，哪怕白家条件还不错，住的也是普通家庭无法奢望的大别墅，可对他而言一切早就腻了。他常常觉得若是自己能和白子佩一样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他应该会有更多人喜欢。
　　他甚至还曾经想过，若是当初温言认识的他，说不准他喜欢的就是他，而不是白子佩了！可那终究只是假设，温言不曾认识他，而白子佩一天天说着温言如何喜欢他，而他如何不将温言放在心上。
　　白子容和白子佩的感情很好，可白子容仍旧觉得白子佩有些炫耀的味道在里头，他便主动给白子佩出了很多主意，都是怎么整人的，“你说他喜欢你，那你对他做这些，他肯定也不会生气的。”
　　他当时心里想的是，那人但凡不是傻子，这种事情多了，那人肯定会跑，谁知道那人倒是一片忠心耿耿……
　　后来白子容的身体好了许多，白家允许他偶尔出门，还想对外公布他的存在，可他自己却不愿意了，白子容这个身份能有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可在别人眼里，他极有可能是一个身体虚弱不已，就那么一直被白家养在家里的废物，他的身体依旧不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撒手去了。且他没有自己的人脉，自己的阅历经验，他的一切就像是一张白纸，他觉得那很不堪。他宁可和白子佩共用一个身份……
　　“我劝你还是别太天真，你真以为现在还是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吗？他自己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只怕也不会考虑你，他既不再爱你，也无法和以前那样对你好，你图他什么？”
　　“我……”白子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难道能说他就是后悔了……
　　他就是觉得……
　　他还是想选温言？
　　可的确是他说的那样，他已经没有选择权了，且，现在的温言也什么都给不了他了。
　　“可他……还爱我！”白子佩终究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白子容觉得怪好笑的，“他还爱你？”
　　“是真的……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其实……当时时发生了什么，我没说是因为事情已经不重要了，而且我当时联系你了，你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白子容骤紧眉头，“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早就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然白子佩不会那么奇怪。
　　白子佩将事情说了一遍，白子容听完之后一阵无语：“我觉得是你想多了。”
　　“我感觉地到……他就是还爱我。”
　　“……”
　　“我说真的……”白子佩紧紧捉着自己的袖子，“可我真的后悔了，我现在觉得陆邺晚一点也不好，我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你自己也说了，一开始你觉得那一切都是温言的算计，你后来为什么又会觉得陆邺晚当时不接你电话，是因为他故意不接听呢？你不觉得这一点自相矛盾吗？”
　　“你的意思是……”
　　“这就是他计划里的一环啊。”白子容满是嘲讽地看着白子佩，“哥，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太单纯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要是真的现在一颗心都在那个温言那里……只怕你之后的下场会很惨。我敢说，他不只已经不爱你了，他只怕都已经移情别恋了。”
　　“……不……不会的，他又不知道那个晚上……”
　　“就算他没有现在就爱上陆邺晚，可他总归不爱你了。”
　　“……”
　　白子佩沉默着，很久没说话。
　　“那你在想想这个家……你再想想，就算你和温言真的有机会在一起，那以后呢？你跟着他有什么？你能给白家带来什么？你应该是凤凰，翱翔九天……还是你真的想跟着他吃苦？”
　　“我……”
　　*
　　温言发现自己盯着手机看了有一阵子了。
　　像是在等待谁的电话。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觉得很震惊，“我等……谁的电话？”
　　他现在算是孑然一身，就算马上要和陆邺晚结婚，可说白了也一样是他一个人。
　　哦，还有肚子里那个……
　　温言自嘲地问自己：“温言，你总不是……还真的对白子佩抱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要真是那样，那你真的就是傻子一个。”
　　那个人虚弱，那个人混蛋，那个人自以为是，那个人将你肆意地践踏，将你踩在地底，将你的爱当成垃圾，你要是还爱他……
　　你就是疯了。
　　温言觉得自己不至于如此，真要是那样，他宁可自己马上对陆邺晚假戏真做，好歹他和陆邺晚虽然斗了半辈子，那也是互相伤害，谁都没占到谁的便宜，以后也绝对是谁也别想压了谁一头，公平地很。
　　可……
　　温言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白子佩的时候，那个少年，一直存在于他心里，且不经意就会在他脑海中出现，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是很难磨灭的……
　　哪怕他很多时候都很确定自己真的不爱那个人了……
　　温言拿起手机，想了很久，最后按下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
　　“有病？”
　　电话里传来陆邺晚的声音。
　　听着那声音温言笑了，“老公，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安心多了。”
　　电话另外一头的陆邺晚：“真的……就有病是吗？”
　　“是啊，是相思病，你才走一会儿，我就想你了。”温言的语气是如此无辜如此可怜，“老公，你说……我们真的没可能吗？”
　　“你他妈有病吧，你说的什么可能？”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
　　“陪你出去？？？”
　　“嗯，我想去看看我妈，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啊？”温言的语气满带着哀求，“我就是觉得，上次你去的时候，我妈的状况好多了，她对你这个儿婿可不要太满意，这次你要是还能陪我去的话，她肯定很开心的。”
　　“……”
　　“你能陪我去吗？”温言继续哀求，“我真的看得出来，我妈真的很喜欢你……你就陪我去吧？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要是她病情能稳定一些，我想……要是她能出席我们的婚礼就好了。”
　　电话另外一头又沉默了，许久陆邺晚才说：“温言，你心真大，明知道我们两个即便结婚，也是假的，早晚要离的……我虽然讨厌你，但是温伯母的确和我无冤无仇，你真的觉得有必要让她出席那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婚礼吗？”
　　“我知道现在这样做是没错的，陆邺晚……算我求你好吗？那你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你就当献爱心。”
　　“我没那么有爱心！”陆邺晚语气冰冷，他刚刚和白子佩打过电话，心里本就乱糟糟的，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白子佩，想着自己和温言的关系不能再这样模糊不清楚了，即便要结婚，也该划清楚界限，谁知道这才多久，温言就主动打电话来了……
　　他准备直接拒绝，电话里却传来了温言的哭声，“我知道了……陆邺晚……我不该抱有幻想的……”

59.陆少吃醋了……

　　“既然如此，我都懂了……”
　　“……”
　　电话被挂断了。
　　陆邺晚呆呆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却是一愣。
　　一下子……一切好像都成了他的错了。
　　他本来也没有义务帮温言……
　　但是……
　　陆邺晚感觉到了莫名的愧疚和不安。
　　想象着温言此时会是如何痛苦，心里好像越发烦躁不已了。
　　而温言挂断电话之后，也是一样的心烦意乱。
　　果然……
　　一切还是正常的。
　　陆邺晚要是这就笑着答应了他，一切才比较奇怪吧？
　　叹了口气，温言换上外套，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他本来也是经常要去医院看看的，他正要出门的时候，不想和陆太太撞见。
　　“你要出去？”陆太太感觉温言好像有点没精打采。
　　“陆太太……”温言被突然出现的陆太太吓了一跳。
　　陆太太听着温言对自己的称谓，嘀咕了一句：之前不都是叫妈的吗，怎没又叫回去了？
　　问了几句才知道，温言是准备去医院看望自己的亲妈，陆太太听到这个，有些同情，想着自己刚巧没事，“不如一起去吧？”
　　“啊？”温言懵逼了。
　　“我也正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该去看望一下的。”
　　“谢谢陆太太的这份心意，但是……不必了。”
　　陆太太寻思，怎么这关系还越处越退回去了，又随口问了一句，“就你一个人去吗？”
　　“是……是啊。”
　　“那不行，我让邺晚陪你一起去吧？”
　　“啊？”温言再次懵逼。
　　陆太太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不……不用了太太……”温言连忙阻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电话已经打过去了……
　　温言：……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陆太太和陆邺晚的通话时间并不长。很快电话就挂断了，温言猜测应该是陆邺晚直接拒绝了，他本来就主动找过陆邺晚一次，现在陆太太又帮他找了一次，陆邺晚那头估计已经气炸了。
　　谁晓得陆太太竟然笑着说：“他说可以，现在就出门。”
　　温言愣住，“可以？”
　　“嗯。”陆太太笑着拍了拍温言的肩膀，“既然是真心喜欢，可要把握机会啊。”
　　温言再次懵逼，真心喜欢什么？把握什么机会？
　　难道说陆太太以为他真的喜欢陆邺晚，所以才对他有了好感，还顺便想……撮合他们？
　　温言一时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算是自食恶果，还是得偿所愿？
　　无论是哪种，他觉得反正陆邺晚肯定不是真心的，一会儿见了面，两人还不知道又会吵成什么样子。
　　似乎想想……就让人觉得很头疼。
　　因为他此时此刻真的一点也不想花心思在陆邺晚身上……
　　既然如此，一会儿要是真的吵起来了，他也无所谓了。
　　温言这样想着，莫名其妙被陆太太送上了安排好的车子，正和司机一起等待陆邺晚出现。
　　车内，少年十分安静，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混身充斥着极其忧郁的气质。
　　司机借着后视镜打量了少年好几次，觉得温言脆弱又美丽，好像一朵风一吹就会破碎的绚丽却又单薄的花朵儿。被发现之后，温言忽然对着他温柔一笑。
　　司机：……
　　这被击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人果然对长得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吗！！！
　　这时候，陆邺晚来了，为陆邺晚拉开副驾驶的位置，没想到陆邺晚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朝着后排去了。
　　这是……要和温言坐在一起？
　　这一点倒是司机没想到的。
　　他以为陆邺晚和温言十足不对付来着。
　　“你……不想去的话，可以不用去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太太会让你陪我一起去，这真不是我的想法。”陆邺晚刚上车，温言就解释了好长一句话。
　　陆邺晚只是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说：你觉得我会相信那你的话吗？
　　温言：好吧……
　　应该是不会相信的。
　　想想也知道，无论是不是温言的主意，反正对方肯定铁了心觉得是他的主意，解释也果然毫无作用……
　　“那……一会儿车子开出一段路，把我一个人放下车就行了。”
　　“你是在装可怜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温言叹了口气，“算了，那随便你吧。”
　　“什么叫做随便我？”陆邺晚冷笑一声，“是要陪我去做事情吗？”
　　司机：这是……这就要吵起来的意思吗？
　　“那我现在就下车好了，我会自己离开的。”
　　“谁准你下车了？”陆邺晚语气冰冷，“温言，你现在什么也别做。”
　　“也好。”反正现在做什么，也是会被误会，他也无所谓了。
　　车内安静了。
　　温言和陆邺晚都不说话了。
　　司机：……
　　这种时候他最好也保持安静吧。
　　陆邺晚撑着脑袋，表情一脸不快，但目光其实一直在温言身上打转。
　　而温言现在心情烦躁不已，感觉陆邺晚一直盯着自己，心情似乎更加烦躁了。
　　恰好是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也不知道这个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到底是来的太是时候还是太不是时候了，温言正准备要接听，手机却被陆邺晚直接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
　　温言自己都还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这要是白子佩打来的……行吧，那就有好戏看了。
　　但是从陆邺晚的表情来看，事情好像没有如温言所愿。
　　“听寻哥，怎么会是你？”陆邺晚接通电话后很意外。
　　电话另外一头的陆医生邺一样很意外，“邺晚少爷……”
　　“是我。”陆邺晚一边回答，一边看向了温言，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疑惑。
　　温言则是觉得很气愤，伸手要去抢回电话，可几次都被陆邺晚拦住了。
　　“把电话还给我！”温言狠狠瞪着陆邺晚。
　　陆邺晚：呵呵，这就暴露本来面目了吗？之前不是还在我面前各种装模作样各种可怜兮兮吗？不过是陆听寻的电话罢了……
　　他心里总觉得莫名地不快，比知道白子佩打电话给温言还觉得不快。
　　确切说起来，陆听寻第一次和温言见面，他就很不快。
　　“你为什么会有温言的电话？”
　　“你为什么……会拿着温言的手机？”
　　两个疑问几乎同时间发出。
　　陆听寻笑着：“不好意思，但是可以把手机还给温言吗？”
　　陆邺晚：……
　　他对陆听寻的这种语气，还有不经意透露出来的陆听寻和温言的熟悉，总是感觉……莫名地很讨厌。
　　“我和他在一起。”陆邺晚笑着，刚说完这句话，车子一个紧急刹车，还在努力想从他手里把手机抢走的温言扑通一下直接摔进了他的怀里。
　　少年的身体轻轻颤抖，发出低低的轻吟声。
　　“没事吧。”陆邺晚忽然变得很温柔，还给温言揉了揉额头。
　　“你……有病啊？”温言下意识地推开了陆邺晚的手，趁机把手机抢了过来。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陆邺晚是不是故意在别人面前装作对自己很体贴，而他并不打算如他所愿。
　　他抢过手机，听见对面陆医生的声音，忙说：“陆医生，是我……”
　　“你们在一起？”
　　“嗯……”温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将话题继续。
　　他和陆邺晚上在一起，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他刚才却莫名有些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心虚，又提了一句，“车子刚才晃了一下，我们摔到了一起。”
　　电话里陆听寻沉默一会儿，才说：“我没想到这边又有假了，想着不知道你还有没时间能不能再一起吃个饭，看来没机会了。”
　　“可以的啊。”谁知道温言一口答应了，“我打算去医院看我妈妈……之后就没事了。”
　　“那你和邺晚少爷……”
　　“只是都恰好出门罢了。”温言笑着回答。
　　一旁的陆邺晚：……
　　陆邺晚本就觉得莫名火大，这会儿更火大了，虽然听不到电话里陆听寻说了什么，可温言的回答他可是听得很清楚。
　　男人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双眼则是怒火迸发。
　　温言这是什么意思？一边着急解释和撇清，一边对着陆听寻各种讨好……这不是摆明了在和陆听寻搞暧昧吗，还答应一起去吃饭，这意思是要把自己晾在一旁？？？
　　在陆邺晚气愤不已的时候，温言已经挂断了电话，还对他说：“陆少，我知道你有事情很忙……前面我就下车吧，你要去哪里我们互不相干，回家以后太太问起，我会说你陪我去过医院了。这样……你觉得可以吗……”
　　温言的话还没说完，陆邺晚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你是把我当什么了？”
　　“啊？你放开我……你力气太大了！”温言感觉手腕好像要被生生掐断，他用力挣扎了好几下，“陆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真的不懂……你就当是我到陆太太那央求你陪我去医院好了……虽然事实是这一切真的只是误会，你就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好了，我现在跟你道歉。”
　　“你平时会那么爽快和我道歉吗？”陆邺晚感觉怒火更盛了，“你和陆听寻那么接近是什么意思？不提你曾经答应我的，我就想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60.陆少会关心老婆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温言骤紧眉头，“我现在就要下车。”
　　“下车干嘛？去见陆听寻？”男人更用力地握住了温言的手腕，“不准去。”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些。”
　　“不为什么，马上我们就要结婚了，这个理由还不够吗？”陆邺晚紧紧捉着温言的手腕，“你敢去试试看，后果自负。”
　　“我和朋友吃个饭怎么了？”
　　“朋友？”陆邺晚眼底满是怒气，“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那……就算不是朋友又如何？”温言凝视着陆邺晚的眼睛，“你怕什么，你着急什么？你不在乎的人，你管那么多干嘛？”
　　“……”陆邺晚深深吸了口气，最后冷冰冰地说，“总之不准去。”
　　“你……你凭什么？”温言一边说着，一边央求司机靠边停。
　　陆邺晚说：“他不会听你的，这是陆家的司机。”
　　“陆邺晚，你有病吧？”
　　“我是有病，又如何？”陆邺晚冷笑，“你就当……我就是不想你好过。你不是故意害了我几次吗，我这叫以牙还牙。”
　　“……”
　　温言很无语。
　　陆邺晚看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顿时得意起来。
　　也顺势松开了手。
　　反正温言也不可能从这里跳车下去。
　　“大不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温伯母。”陆邺晚看温言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自己主动提出了这件事。
　　温言语气冷冰冰地：“不用了。”
　　“不用了？怎么，你不打算去医院了？你是还想着去见陆听寻？”
　　“我就算想着去见他又如何？陆邺晚你烦不烦？”温言是真的觉得陆邺晚挺好笑的，他两个这样为了这种小事情报复来报复去的意义是什么？跟小孩一样有意思吗？
　　也怪他，没事招惹陆邺晚干嘛……
　　可他不招惹他也是不行的……
　　真是夹在中间怪为难的。
　　温言叹了口气，“我自己去就好了，陆少该忙什么，自己忙去就是了。”
　　“既然是我妈再三叮嘱的事情，我也不可能阳奉阴违，我还是会陪你去的。”
　　“哦。”
　　温言的语气极其敷衍冷漠。
　　陆邺晚骤紧眉头，一脸不快，心想着，这是什么事儿，好像是他上赶着一样，这合适吗？简直好笑……
　　“呵，你就那么想和陆听寻一起吃饭？”
　　“……”
　　温言心情烦躁是觉得自己和陆邺晚的关系本来就乱糟糟的，真是搞不懂陆邺晚这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可陆邺晚也真是个人才，就一直捉着他和陆听寻的事情不放。
　　他就不觉得……这样弄得，简直就好像是在吃醋吗？
　　“你是想和陆医生吃饭，你有意见？”温言微笑，“你吃醋了？不然你一直捉着这个不放是干嘛？就算你要私下里去见白子佩，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这个……和白子佩又有什么关系？”其实提起白子佩，陆邺晚还是多少有些心虚的，“你拿自己和他比较什么？”
　　“我没有那个意思，也没什么可比的，我们是假夫夫，他是你的真心上人，有什么可比较的？”
　　“……”
　　两人都沉默了。
　　司机更不敢说话了。
　　何止不敢说话，简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两到底什么情况，不是完全不喜欢彼此，恨不得彼此死的那种吗？怎么有种在互相吃醋的感觉。
　　“陆邺晚，我觉得这样真的挺没意思的，我就是想要个公平待遇，就那么难吗？你想和白子佩如何，我不管，我和谁来往，你也别来往，这很难？”
　　“很难。”男人回答地斩钉截铁。
　　司机：你们两个怕是真的不太可能聊地下去吧。
　　就这么一直车轱辘，怕是也没什么意思。
　　下一刻，司机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有个路障，猛一打方向盘。
　　车子一颠簸，温言直接摔进了陆邺晚怀里。
　　温言下意识捂着肚子，陆邺晚抱着他，“没事吧。”
　　“没事。”温言慢慢坐到一旁，轻轻叹了口气，仍旧下意识捂着肚子那一块。
　　陆邺晚凑过去，“怎么了？哪里磕着碰着了？”
　　“没什么……”温言一脸奇了怪的表情，自己不过是下意识地捂着肚子，陆邺晚那么担心干嘛？
　　“你……”陆邺晚盯着温言的脸了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觉得自己挺反差的，管温言干嘛，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呗，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即便这样想，好像又总会莫名其妙担心他，“温言，你是不是给我喂了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
　　“我还想知道呢！”
　　温言嘀咕了一句：“有病。”
　　别过头去，看也懒得看陆邺晚一眼，后者却悄悄凑到他身边，“你骂我？”
　　“着你也要管？”
　　“当然要管。”陆邺晚轻轻捏了捏温言的脸颊，“少嘀嘀咕咕在背后骂我。”
　　“……”温言闭上了嘴，这会儿他是真不想搭理这人。
　　很凑巧的外边忽然就下起了雨，温言不喜欢雨天，觉得心情烦躁的时候下雨简直更是一种灾难了。
　　不过他也确实没法和陆医生吃饭了，想着还是告诉人家一声比较好，他拿出了手机，才翻找到陆听寻的号码，手机忽然被陆邺晚一把抢了过去，“不是说了，不准联系他吗？”
　　“你是真的有病吧，把手机还给我！”
　　“温言，你不觉得你在陆家和不在陆家的时候，差了太多吗？”
　　“那又如何？”温言冷冷看着陆邺晚，“在陆家的时候本来就是装的啊，你不是知道吗？”
　　“你……”陆邺晚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是心里还是觉得莫名有些不舒服，他抢过温言的手机，直接将陆听寻的号码给删掉还拉黑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将手机还给温言，“不管怎么样，我不准你和他联系，就这样。”
　　“你是真的有病吧？”温言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手机抢回来，心情越发烦躁。
　　司机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到了。”
　　感觉现在到的真不是时候啊……
　　可有什么办法呢……
　　“把手机还给我。”温言从一边下车，绕到陆邺晚车门前。
　　陆邺晚冷冷地看了一眼矮自己许多的温言，“什么。”
　　“你是耳朵聋了吗？”
　　“你可以抢啊。”陆邺晚微笑，将手机举高，“来啊。”
　　“你是真的有病是吗？”
　　“你是真的骂人只会这一句吗？”陆邺晚微笑，“好像小学生哦，再想点别的骂人的话啊。”
　　温言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最后狠狠在陆邺晚脚上踩了一脚，先走了。
　　外边还在下着大雨，他也没管，淋雨跑进了医院。
　　陆邺晚拿着把伞急匆匆跟了上去，“你怎么回事，着凉了怎么办？不要给我增加麻烦好吗？”
　　温言外套上全是雨水，他将外套脱下来，冷冷地看着陆邺晚，“陆少，你放心，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碍你眼。”
　　“你有必要张嘴闭嘴就是死？”陆邺晚骤紧眉头。
　　心里越发无语了。
　　他觉得温言也是绝了，开心的时候把自己当什么一样各种捧着，恨不得什么心思都用在自己身上。
　　不开心的时候，脸直接黑了，一个笑容都没有就算了，语气也是各种阴阳怪气，一副恨不得要和自己掐起来的阵仗。
　　“算了，不和你说这些，我就当你现在脑子有问题。”
　　“呵呵。”
　　下一刻，陆邺晚却是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温言肩膀上，“别感冒了。”
　　“你是……”温言一脸怀疑地看着陆邺晚。
　　自己对陆邺晚好这很正常，因为自己是有原因的。
　　但是陆邺晚又是为什么对自己好呢？学自己那套？可现在是在外边，学这一套貌似也没有用吧？演给谁看呢？
　　简直学地一点要领都没领会……
　　“我也脑子有点问题了。问那么多干嘛？”陆邺晚冷冷看了温言一眼，“走吧。”
　　“我不需要你的外套。”
　　“那你就扔进垃圾桶里，我给你了的东西，我也不想再要了。”
　　“……”
　　温言无语。
　　之后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直至来到了温言妈妈的病房。
　　在门口的时候，恰好听见护工在里面骂人：“你这种人活着干嘛？我看你还不如死了，少给世界增加一点负担！”
　　还有花瓶摔碎的声音，以及温言妈妈的哭声。
　　温言当即推门进去，就看见自己妈妈跪在地上，她精神病发作的时候，很多时候意识不太清醒，这会儿她又在一边哭着，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
　　而她手上则全是血，花瓶的碎片就在她脚边，房间里只有一个护工，那个护工咄咄逼人地站在那。
　　温言不用仔细听，就知道自己妈妈说嘀嘀咕咕说的是些什么，无非还是他爸自杀那天的事情……
　　护工一看见温言，心虚不已地狡辩：“温先生，你妈妈自己把花瓶打碎了……我正准备收拾呢……”
　　温言冷冷笑一声。
　　刚要说话，陆邺晚开口了：
　　“办出院手续吧，我们把温伯母接回家吧……至于别的事情，调监控吧。””
　　男人说着，指了指监控器。

61.替身……

　　温言没想到陆邺晚是真的愿意把他妈接到家里，无形中好像亏欠了陆邺晚一个天大的人情。
　　“怎么，这样还不高兴？”
　　“不……不是……”温言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面对陆邺晚。
　　“不该感谢我吗？”
　　“谢谢……”温言立刻说了谢谢，可一句谢谢能有什么用？他心里清楚，亏欠的这份人情是极难还上的。
　　“这种时候，你倒扭捏起来了。”陆邺晚却是觉得挺好笑的，“我们两个……争来斗去，你死我活都不算什么，不过是随便帮了你一个忙，你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就真的良心发现了？”
　　陆家那么大，空一个闲置的院子，安排一些佣人再找些专业的护工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邺晚也是当时看不下去。
　　那护工青天白日的还敢欺负人，头顶就是监控都不当一回事，温言不在的时候更不好说，他当时是的确心生怜悯，一股脑就答应下来了。
　　“陆邺晚……”
　　“嗯？”
　　温言慢慢抬起头，他凝视着陆邺晚的脸，想说什么，却又许久没有开口。
　　“他妈的，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报答你吧？”
　　“报答我？”陆邺晚轻轻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在温言身上来回大量了一遍，“怎么报答我？打算以身相许？”
　　“可以！”陆邺晚真就是随便说说的，温言倒是很干脆。
　　陆邺晚愣住，他盯着温言的脸看了很久，“可以……可以什么？”
　　“我说可以啊，以身相许啊，反正……也是要和你结婚的，但是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完成任务。”温言很认真地看着陆邺晚，“你别慌，我是这么想的……以前斗归斗，怎么都好，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次的确是我亏欠你的，所以……”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把自己送给我？”陆邺晚轻轻掐着温言的下颌，让他不得不抬起头看着自己，“温言……你是……对谁都这样吗？陆医生帮你忙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
　　“陆邺晚，你是神经病吧？疯魔了？脑子进水了？”温言真是要被气死了，“你心思怎么那么恶心。”
　　“那你就只知道这样报答一个人，没有别的法子？”
　　“你……是觉得我这样很让人瞧不起吗？”
　　“不然呢？”
　　“……”
　　温言愣住。
　　他是觉得这是最干脆的。
　　而且，谁要他也刚好喜欢陆也晚的……这个身体呢。
　　再说了，他能给陆邺晚什么？他现在吃住都是陆家的，他自己赚的那点钱，陆邺晚是根本看不上的，别的东西在陆邺晚眼里指定也都一样……
　　除非……
　　他答应退婚？
　　那是绝不可能的。
　　“我现在确实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温言发出一声苦笑，“我知道了，这个我会先欠着，这样可以吗？我再问问医生我妈出院以后的注意事项……”
　　“站住。”温言转身要走的时候，陆邺晚却叫住了他，只是温言并未理会他，人已经走远了。
　　陆邺晚呆呆看着温言离开的背影，心情有些恍惚。
　　他忽然想起很多次自己这样看温言背影的时候，很久以前，温言的背影总是带着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身边簇拥着数不清的人。
　　也曾经，温言的背影狼狈不堪，孤寂落寞，可他好像也从未就此被打垮，他的背影也是落寞却坚持的，他是一个屈辱与命运，好像无惧于生死，也并不在乎苦难的少年。
　　偶尔，他是忧郁的，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却又让人分不清楚真假，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他。
　　陆邺晚在想，会不会温言从未变过，改变的只是自己的心境。
　　可自己的心境是什么？
　　他对温言，原本只是厌恶……后来多了些许同情，再到现在，他的心境复杂不已，自己都弄不清楚。
　　有时候他会恨不得将温言锁在自己身边，任凭他是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地演戏，还是索性撕破脸皮摆出那副不耐烦的样子都好，他想要的……
　　好像都是留住他。
　　至于白子佩……
　　他是深爱过他的，曾经为了他和温言大打出手，出国以后的那段时间，他也一直坚持自己深爱白子佩。
　　回国后阴差阳错还和白子佩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他怀着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决心，始终觉得他被自己藏在心底深处。——可……
　　真的还在自己心底吗？
　　真的还是无可动摇吗？
　　陆邺晚深深地叹了口气，“是因为温言把自己装地和他太像了……”
　　温言处处都在模仿白子佩，俨然已经把自己变成了第二个白子佩，就算他不喜欢温言，也总会不自觉被影响，因为……
　　实在太像了。
　　一定是这样而已……
　　就在这时候，陆邺晚接到了电话，“什么？车祸？”
　　他不敢相信电话里的内容。
　　“再说一遍……怎么好好地会出车祸？”
　　陆邺晚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
　　他和温言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越是被温言伪装出的样子蛊惑，可此时此刻，当他听到白子佩出事了，他的内心几乎奔溃，对白子佩的在意无法演示，孰轻孰重，一瞬间便已经有了答案……
　　陆邺晚甚至没来得及和温言说起这些，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等温言带着妈妈出来，司机告诉他，“陆少有事情先走了？”
　　“他有事情……”温言愣住，“好，我知道了。”
　　陆邺晚的事情他一贯是不清楚的。
　　眼下他在乎的也只是妈妈的事情，可上车以后，心里却总是情不自禁想到陆邺晚。
　　温言妈妈这会儿情绪还算稳定，但还在犯病中，神志不清楚，和小孩子一样捉着温言的手，“言言，你老公呢。”
　　温言：……
　　“言言，你和邺晚可得好好在一起啊。有陆家做你的靠山，我心里才放心些……”
　　“我和陆邺晚……很好。”温言捉着妈妈的手，“妈，没事……”
　　他妈这会儿糊涂了，心里却还记挂着他的事情。
　　温言不由地叹了口气。
　　后来他妈也一直说陆邺晚的事情，温言心里清楚，妈妈关心陆邺晚其实还是为了他，因为妈妈觉得陆家可以做他的靠山，他和陆邺晚的感情必须不能出问题……
　　也怪他，当时欺骗了妈妈，可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现在说出真相也没不会有任何用处。
　　他安抚着精神不好的妈妈，想了想，还是给陆邺晚发了短信再次感谢他愿意接自己妈妈回家。
　　此时的陆邺晚根本没有理会温言发来的短信。
　　他立刻前往了另外一个医院，一到目的地，他整个人和发疯一样地狂奔着，好不容易来到了急症室的门口。
　　“你是陆邺晚？病人手机里联系表你在第一位，你和白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爱人。”
　　“这样啊……白先生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他怎么会出车祸？肇事司机捉到了吗？”
　　“这……这次车祸主要问题在白先生自己，他当时开着车，车子突然加速，和停靠在路边的车子撞上……清醒被撞的车子里没有人，所以除了白先生自己，没有其他人员受伤。”
　　“什么？”陆邺晚愣住。好端端开着车为什么会……
　　这事情简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邺晚叹了口气，“那他现在……”
　　“病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陆先生你不需要太担心。”
　　陆邺晚怎么可能不担心，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出了这样的问题……
　　“还要多久我才能见他。”
　　“手术已经结束，白先生还在休息，等他醒了就可以。”
　　“我知道了。”
　　*
　　温言发了短信给陆邺晚，但陆邺晚那边也不见有回信，回家之后，他心里一直乱糟糟的。
　　陆太太和陆老爷子都不在，他和妈妈住在陆家的房子，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尤其神志不清的妈妈还在一直追问他陆邺晚的事情，“言言，你给邺晚打个电话啊，你关心他一下啊，你怎么能对他的事情一点也不在乎呢？”
　　温言实在没办法了，给陆邺晚打了个电话。
　　可陆邺晚压根没有接听。
　　“他应该是工作在忙……”
　　“是工作在忙吗？”温言妈妈一脸忧心，“言言，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吧？你没骗我吧？”
　　“妈，真的没骗你……这种事情骗你做什么？”
　　温言说这话其实是多少有些心虚的。
　　他和陆邺晚的婚事板上钉钉了，他甚至现在就住在陆家，可他和陆邺晚的关系那就复杂了。
　　不再是以前那般凶残，其实也没见好多少。
　　他也不知道他和陆邺晚之间到底夹杂着什么，其实有什么本来也并不重要，好像他多在乎他似的……
　　这一个晚，陆邺晚没回来，第二天陆邺晚也一样还是不见人影……婚期降至，陆邺晚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他说：“温言，我们婚期延迟吧？我不是说不结婚了，婚礼延迟吧。实在不行，我们先签下结婚协议书吧，一样具备法律效果，可以交代任务，你觉得呢？”

62.嫉妒到发疯……

　　“婚礼推迟？”温言愣住，“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可以先签订协议。”陆邺晚的声音冰冷生疏。
　　尽管陆邺晚和温言的关系一向不好，可眼下这算什么……一下子就彻底回到了以前的关系吗？
　　“我都可以。”温言犹豫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好。”电话里，陆邺晚的态度显然比他更加冷漠。
　　电话就这样直接挂断了。
　　温言呆呆拿着手机，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和陆邺晚之间……
　　这样算是正常吗？按理说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本来也不是多好的关系。
　　可这样不就显得他之前的努力简直和傻子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他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暗暗觉得自己好笑的自己才是真的好笑……
　　就好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心里抱起有了不该存在的想法，不该存在的奢望。心情一度跌落谷底，他自嘲般地笑了好久。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总不是真的喜欢陆邺晚了吧？
　　可除了陆邺晚的脸，他喜欢他什么？
　　这人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温言感觉心情十分不美妙，这时候陆管家来了，正是为了陆邺完刚才打电话过来的事情，陆先生让温言过去一趟。
　　“好的。”温言将心里那没来由地难受压了下去。
　　见到陆老爷子以后，他露出一个礼貌乖巧的笑容，“爸……”
　　“陆邺晚那兔崽子太不像话了……”陆老爷子正在骂骂咧咧，“这个婚事是肯定要结的，这些哪里是他说的算的？小言，你放心，这件事肯定是没有商量的。”
　　温言没说什么，这个事情要怎么做怎么决定，其实他同样没有什么决定的资格。
　　但是他隐约觉得陆邺晚可能是遇到了一些事情。
　　温言想事情想地出神了。
　　陆老爷子说：“小言怎么了？你这孩子要是心里觉得委屈，你可别憋着不说阿。”
　　“没有……爸，我只是觉得邺晚可能有一些他的苦衷。”
　　“苦衷？”陆老爷子笑了，“能是什么苦衷，不管是什么事情，也不该耽误了婚事不是吗？更何况，还是和那个白什么的……”
　　温言一下子明白过了，事情竟然是和白子佩有关。
　　可……
　　“爸，不如我去见见邺晚，当面问问清楚。”
　　“你去见他？那臭小子……”
　　温言觉得自己也是被鬼迷了心窍，没事自己给自己找事做算什么吗？
　　不过……
　　他要讨好陆老爷子，要稳定自己在陆家的地位，这样做也就很正常了。
　　*
　　“你来做什么？”陆邺晚看见温言后很是诧异。
　　外边下了很大一场雨，护士说病人有朋友来看望，谁知道来的却是温言。
　　陆邺晚心里烦躁的事情却很多。
　　温言来了。
　　温言怎么会找自己找到这里。
　　又或者温言不是找自己，而是来找白子佩的？
　　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让人心情很不好。
　　“我听说白少病了，毕竟是故人，所以来看看。”温言回答地很平静。
　　陆邺晚的眼神满是冰冷，“好意我代替他领了。”
　　“你代替？你是他什么人。”温言问陆邺晚。
　　既然陆邺晚语气不善，温言觉得自己也犯不着语气太好，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在一瞬间凌冽起来。
　　“我是他什么人？”陆邺晚骤紧眉头，“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温言语气冷冷地，“我能不能见他，其实也该他本人来决定，不是吗？”
　　“温言，你闹够没有？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凑到我面前，你不知道这样很让人觉得恶心吗？”
　　“恶心？我也想光明正大的见你啊，可是你给过我机会吗？这几天……你一直都是为了白子佩，是吗。”
　　“何必明知故问呢。”
　　“我不觉得你为他奔波有什么不对……可你想过我吗？”
　　“想过你？”陆邺晚笑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什么情分，需要我想到你？”
　　“是啊……我来之前我也在想，我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的来这一趟。”温言发出一声苦笑，“陆邺晚，你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可以走了。”
　　“是该走……对于白子佩来说，我是他的前任，对于你来说，我是死对头加恶毒反派，我的存在就是在你和他的雷点上蹦迪，是在阻碍你们的感情，是这个意思吗？”
　　“是！”
　　男人回答地毫不犹豫。
　　温言以为……他该会犹豫一下的。
　　“你不是知道吗，我喜欢的是白子佩，你……他妈的发什么疯？难道要拿婚事来和我喊你多委屈？我们的婚事本来就不是我情愿的，那是假的！”
　　“是啊……是假的，都是假的。”温言感觉眼角一阵湿润，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竟然哭了，“那你当时为什么忽然对我好……为什么还把我接到陆家？”
　　就是陆老爷子和陆太太都不曾主动提过这样的事情……
　　可他当时……
　　“做个顺水人情罢了，你觉得呢？”陆邺晚冷冷看着温言，“你不觉得你真的有病吗？莫名其妙跑到我这发疯，莫名其妙发起火……谁对不起你吗？做顺水人情讨好你也有错吗？温言……这种事情你不是也做过很多次吗？都是利用罢了，你到底是误会什么了？你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
　　“有病！”看温言不说话，陆邺晚又骂了一句。
　　“抱歉两位……这里医院。”医护人员上来拉住了两人，真怕他们不一会儿就会打起来了。
　　“好，我不提这些……陆邺晚，我来就是来看旧友的，你没资格拦着我。”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陆邺晚语气冰冷，他下了最后的命令。
　　可温言没打算听他的，他直接冲过去，推开病房的门直接闯了进去。
　　白子佩正好没在休息，看见温言的时候，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你……你来了？”
　　“我来了。”温言的声音一下温柔起来，“来晚了，对不起……我是才知道的……你不会怪我吧。”
　　白子佩没说话。
　　陆邺晚快步走了过来，“人你已经看了，可以走了。”
　　温言没有理会陆邺晚，他温柔地看着白子佩，“确实可以走，我只是来看你的，人已经看到了，是该走了。”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白子佩却叫住了他，“等等……”
　　白子佩看向温言的眼神，有一种本能的东西。
　　无法形容是眷恋欣喜还是感动，就好像他一直都在等待着温言的到来……直至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了，所以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就这么离开了。但是白子佩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这种本能是不对的，他看向了陆邺晚，眼神同样复杂，有惶恐不安，有害怕……好像什么事情败露了一样心虚。这个时候，他是可以掩饰的，无论他对温言到底有什么感情，他都可以掩饰。
　　然后一切会就这么过去。
　　可白子佩却说：“邺晚……我和温言聊聊吧。”
　　“没有这个必要。”陆邺晚直接打断了白子佩的话，“他是来找茬的。”
　　话已经说得如此清楚了，可……
　　“我觉得……我该和他聊一聊。”白子佩的眼神好像是在试图掩饰什么，他的声音磕磕碰碰。
　　“我说了，不需要聊什么。”陆邺晚极力阻止白子佩和温言单独聊天，同时呵斥温言，“你可以回去了，温言，别自讨没趣。”
　　白子佩低着头，“我……我还是和他聊聊吧。”
　　他竟然还是决定和温言单独聊聊。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温言语气冰冷：“听到了吗，陆邺晚，你可以出去了。”
　　“……”陆邺晚站在一旁，感觉好像有一盆冷水直接从头顶泼了下来，他甚至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他以为温言为他而来，温言不是，温言说他只是来看白子佩。
　　他让温言滚，可温言不听他的，温言言语中其实有对他的在乎。
　　他努力阻止温言接近白子佩，可白子佩也不领情，白子佩的心思他猜不透。
　　温言和白子佩，似乎都不再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觉得自己好像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好像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在浪费时间，好像……是个笑话。可他说不出，他到底是因为白子佩和温言当中哪个难受多一些……
　　“白子佩，你和他聊什么，有什么可聊的？”陆邺晚坚持地说，“你们没有什么单独聊下去的必要。”
　　白子佩没说话了，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一切。
　　“陆邺晚，你在怕什么，你这点自信都没有吗？”温言笑了，他冷冷看着陆邺晚，“我都说了，仅仅只是旧友寒暄几句，你要在这听着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温言慢慢地走到了白子佩的面前，下一刻却被陆邺晚一把拉住了。
　　“我说了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温言。”
　　“怎么，你想动手？”温言满不在乎地看着陆邺晚。
　　目光相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陆邺晚此时的心情……
　　这个男人，好像在心痛。

63.求复合……

　　心痛？那该是为谁心痛呢？温言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乱了……
　　他冲着陆邺晚拉扯出大大一个笑容，“陆少，给点面子，我和朋友说句话，你不必如此吧？”
　　陆邺晚听了他这话果然笑了，“温言……我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知道温言到底有几面，不知道温言到底是如何的一个人，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因为温言扰乱了心，一切都是如此紊乱，如此不堪。
　　“好，你们聊。”陆邺晚气恼地转身离开了。
　　“邺晚……”白子佩看陆邺晚真的生气了，又觉得有些后悔。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车祸之后虽然一直是陆邺晚照顾他，可陆邺晚那里照顾过什么人？所谓的照顾，不过是找几个护工看着，他自己呢，就跟监工一样，在旁边嘘寒问暖几句话，真要说关心，连他生病了该吃什么，他喜欢吃什么他都不知道。
　　越是这个时候，白子佩发现自己越是想念温言……
　　若是温言……必定不会和他一样敷衍了事。
　　说是陪着他，说是照顾他，白子佩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人在医院住地舒服。可一不小心真的得罪了陆邺晚，他便觉得有些后怕了……
　　抬起头看向温言，不住地叹了口气，“温言……我真是又想看见你，又不想看见你。”
　　温言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表情冷冷的，半点没有刚才的温柔，“哦，你应该看出来了。”
　　白子佩：……
　　他看见温言来了，心里下意识就开心。
　　但很快便觉得温言未必为自己而来。
　　可他没想到事情还真的是他想的那样……温言刚才的百般温柔，竟然全是装出来的。
　　又或者……
　　不是呢？
　　白子佩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自欺欺人。
　　“温言……你真的是为了陆邺晚才……”
　　“不然呢？”
　　“……”
　　“确实也是顺便看看你。”温言语气冰冷。
　　“我不信，你肯定是专门为我而来的。”白子佩看着温言，他的眼睛湿漉漉的，有些可怜。
　　温言看着这样的白子佩，心里就一个想法。
　　大哥……
　　你还当时以前啊！！！
　　“温言……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了。”
　　“和喜欢不喜欢也没有什么关系。”当然，确实是不喜欢了。
　　“所以……你不是不喜欢，是觉得不配我了？！”
　　温言：……
　　这是什么逻辑？？？
　　“你知道陆邺晚就在门外吗？”温言言下之意是：大哥，你就算真的想吃回头草，你不怕翻车吗？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三个人现在的关系还真是一团糟糕。
　　“你害怕？”白子佩眨了眨眼睛，他那副无辜的样子，多少是有点做作的，或许他自己也感觉到了，稍微收敛了一点，“他……可能已经感觉到我对你有些在乎吧。但是那些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怎么不重要，我们现在是情敌啊。你不是一眼看出我刚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吗？”温言露出有些无辜的表情。
　　他在心里想：
　　白子佩，你就不觉得我现在的手段看着很熟悉吗？
　　因为我现在……的手段，就是从你那里学来的啊。用你曾经的手段对付你，你觉得我对你还能有什么感情？
　　温言只是想着，没曾想顺嘴就说出来了。
　　白子佩：……
　　男人果然呆住了。
　　温言以为自己这次总算打击到了白子佩这朵白莲花，谁知道他想多了，白子佩竟然很认真地说：“你……你学我……那不就证明，对你来说，我已经成了完全无法从你生命中磨灭的你部分吗？你就是骨子里还爱着我却不愿承认啊……你没听说过吗，有一种爱叫做两个人越来越像了……”
　　温言：……
　　低估了白子佩的厚脸皮。
　　“你真的那么想？”
　　“……”
　　可当温言反问白子佩，白子佩又瞬间回答不出了，可见他自己也知道，他刚才的想法，甚至于……他之前的一系列想法，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出现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在病房里听见了你的声音……你只说了一句话，我就认出来了。温言……我觉得我比想象中在乎你，爱你……可能现在你已经真的不爱我了，出于厌恶，出于恨意，或者是别的……”
　　“那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是你自己要出现的，无论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别的……温言，都是你自己要出现在我面前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说出我心里的想法？”
　　温言没说话。
　　他想说：你当然可以。
　　你是白子佩啊……
　　那个少年，以前就很肆意妄为，因为只要是他提出的事情，无论多么离谱，多么荒诞不可思议，都会有一个傻子傻傻的相信。
　　时间久了，那个少年越发肆意妄为了，他甚至以为自己说的一切就该是世界的法则。
　　他以为世界是围着他转的。
　　至今……也是如此。
　　他还是觉得世界围着他转，还是觉得他说什么，事情就该按照他说的走。
　　温言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
　　那一抹笑让白子佩觉得很刺痛，可他还是很天真地说：“我是真的……想回到以前的时候。我无法违背自己的真心……陆邺晚对我很好，我出车祸以后，他知道了，第一时间来医院照顾我……我爸妈有事情出国了，根本没人在乎我怎么样……只有他守着我。可……”
　　“可我很快发现，真的也只是守着罢了……其实他已经做的够好了，他推掉了所有事情陪着我，这已经足够了……可……还是不够，对我来说，这怎么足够……因为……”
　　“因为曾经有一个你这样的人，真心真意全心全意，付出一切爱我，在乎我，将我真真正正地捧在手心。有了这样的对比，陆邺晚做的一切，就都成了敷衍……你知道吗，在这种情况下，你出现了，你出现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不顾一切和你复合。”
　　他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还是那般楚楚可怜，娇柔做作。
　　但似乎……
　　也多了几分真心。
　　他或许在某个时刻，他是真的想求复合吧。
　　可……
　　依旧是很天真，很随心所欲的想法。
　　原因也很肤浅，因为陆邺晚对他没有他想象中好，因为温言以前对他太好了……
　　可都过去了啊……
　　“你只是在自说自话罢了。”温言的语气冰冷至极，“你知道吗，我完全可以把你刚才的话录下来，或者直接打开门让陆邺晚也挺听清楚。说不定……他已经听到了呢。”
　椒ⒸⒶⓇⒶⓜⒺⓁ樘　说完这话，温言很快在白子佩的脸上看见了一瞬间的慌张。
　　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吓唬吓唬白子佩的，白子佩刚才的情绪虽然激动，但是声音还不足够被外边的人听见。
　　而白子佩的本能也说明了一切……
　　“白子佩，你真的……太肆意了你知道吗？你就好像完全不记得……或者该说，就好像你伤害我背叛我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你的行为我简直可以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厚颜无耻。”温言冷冷看着白子佩，他发现自己也其实还是会有隐隐约约的心痛，“不过……我现在也差不多了，我用你的手段对付你，和你有什么区别……但是……这样当真很不错，至少是很爽了。”
　　“你就真的只是为了陆邺晚才来的吗？”
　　“是的。”
　　白子佩紧紧皱着眉头，“可你以前那么喜欢我……这份感情真的那么快就消失不见了吗？我承认……当时我确实不对，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因，而且……不能原谅我吗？”
　　“不能。”温言笑着，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径直朝着外边走了去。
　　“你站住……”白子佩大叫着，可温言没有理会他。
　　温言一出去，马上将病房的门观赏了。
　　陆邺晚站在不远处的窗台前。
　　他冷冷看着温言，审视着，打量着……看他的眼神是如此复杂。
　　而温言要装作自己淡定无比的样子，“我和故友已经叙好旧了，陆邺晚，你可以回到你的爱人身边了。”
　　说着他直接要走。
　　“站住。”陆邺晚叫住了他，然后快步上去，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松手！陆邺晚……你就算是嫉妒，你也得受着……”温言恶狠狠瞪着陆邺晚，可他的眼神又是如此委屈幽怨，他的神情出卖了他，他就像是在说：陆邺晚，你个瞎子，你真的看不出我在乎的人到底是谁吗？
　　其实他是在赌……
　　赌陆邺晚心里，有没有哪怕一点的动摇。
　　这事情多少有些好笑。因为陆邺晚在乎他的可能性是零。
　　但是也还好，他搅乱了陆邺晚和白子佩的关系，只要让陆邺晚感觉白子佩有那么一点想和他复合的异心，他就能慢慢离间他们。
　　不管是哪种结果，其实都不算太坏……
　　“温言……你知道你的那些心思有多恶心吗？”
　　“我想要个正常的婚礼，这也是我恶心吗？陆家说婚礼的事情不会更改，是谁在为难谁呢？”

64.结婚不结，不结就滚……

　　温言说着说着，眼泪啪哒啪就开始往下掉。陆邺晚一看他哭，又觉得莫名有些心乱，“别哭了，难道是我欺负你了吗？温言……这门婚事……”
　　“这门婚事，本也不是你想要的，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对吗？”温言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狠狠瞪着陆邺晚，“陆邺晚，你要是真的有本事推掉这门婚事，我还能对你有点敬佩，你这样可真不是东西。”
　　“闭嘴！”
　　“我怎么不能说了，你有什么资格吼我，陆邺晚……你就是个废物，你要么就把这门婚事退了，要么你就不该用这种态度对你未来的老婆这么说话！”
　　陆邺晚：……
　　“这几天不回家，就在外边照顾白子佩是吧？你照顾他我也没有意见，就当时朋友好了……可你搞清楚，我们要结婚了，以前最多算是互相伤害，我可从没有单方面对不起你，从我回到陆家开始，我处处谨小慎微……你还想要怎么做？”
　　陆邺晚：……
　　男人很想要回怼回去，却发现自己还真有点说不过温言。
　　他这几天陪在白子佩身边，其实多少也觉得有些累了。一开始是真的掏心掏肺想对白子佩好，可眼看着白子佩对自己的态度在隐隐改变，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有些东西就是如此，装地再是那么一回事，也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来。
　　陆邺晚至今记得有一次他实在有事情要离开一会儿，半路想到有事情没有叮嘱白子佩，就又折回来了，结果刚好听见白子佩在和护工抱怨：“他啊……做做样子罢了，哪里是真的会照顾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陆邺晚已经觉得心寒了半截。
　　他东西也没拿，冷冰冰地走了。
　　不过他在外人面前本来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的那些助理压根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
　　等事情忙完了，他又还是回来了，没告诉白子佩他听到的那些事情，而是学着怎么更好的照顾白子佩。
　　但是结果很显然……白子佩还是越来越嫌弃他，觉得他只是做做样子。
　　陆邺晚把这归咎于自己做这类照顾人的事情太少了。
　　表面什么也没说，其实心里还是觉得心寒了。
　　今天见到温言的时候，他其实倒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可谁知道温言开口就说他是来看白子佩的。
　　一句话就把陆邺晚惹火了。
　　“可以走了吗。”陆邺晚语气冰冷。
　　“走……当然要走，是你拦着不让我走的，陆邺晚，我来也是想要个准话。你要是还结这个婚，就跟我一起回去，你要是不愿意结婚，那就算了，我一个人回去。”
　　陆邺晚没说话。
　　温言又笑了：“我知道，对你来说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对吗？你看……你都不说话，是无话可说吗？其实我们针锋相对那么多年，你心里有多难听的话，我都是能猜到的，你这会儿矜持什么呢，大胆一点，全说出来啊。”
　　可奇怪的就是，真到了这个时候，陆邺晚哑巴了，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看着温言。
　　“我数十个数怎么样？”温言冷冷笑了一下，一副等地不耐烦的样子，“你呢，这十秒钟里你慢慢想，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只看结果。你觉得是处处刁难也好，你觉得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也好，反正就一句话，这婚你结还是不结，我也不是求着你……”
　　陆邺晚依旧保持着沉默。
　　温言又看了他一眼，就开始数数了。
　　他以为陆邺晚应该会有很多话和他说，比如说他不要脸，或者干脆骂他没有自知之明让他滚蛋，嘲笑他现在根本没有这种立场在这耀武扬威，可这人就是能比你想象到的还气人。
　　“你非要把一切过错算我身上，我也接受。”
　　温言数着数，嘴里又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一边说着，泪水不住地掉啊掉，少年白皙的面容哭地通红。
　　在陆邺晚做出回答之前，他忽然紧紧抱住了陆邺晚，“陆邺晚，你他妈的犹豫个什么，你既然退不了婚，你就得接受现实，管你是不是愿意的，别扭扭捏捏了。”
　　温言刻意地挑选了一件领子宽大的白色衬衣，最上边点扣子是开着的，精致的锁骨下，若隐若无的春光是如此诱人。
　　陆邺晚动摇了。
　　温言的话没什么值得听的。
　　但是但少年靠近他的时候，他忽然动摇了，“温言，你还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不在乎。陆家的背景对你就那么重要？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你也要费尽力气……”
　　“对。”温言回答地很干脆，“所以，你要快点做决定，因为……陆邺晚，我虽然很需要你，但未必只有你一个选择，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本来也和爱情没有关系，这是交易！”
　　“交易……呵呵。”陆邺晚眯着眼，他轻轻挑起温言的下颌，“你是真的很不要脸啊。”
　　“谢谢……”温言竟然笑了，很是乖巧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夸奖，因为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倒是你……陆邺晚，至始至终只有你脑子不清醒，明知道这门婚事退不了，却要一次次试探底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幼稚。”
　　男人忽然凑近他，“你怎么就知道我退不了这门婚事……温言，话说地太满了。”
　　“你要是真的想退婚当然也可以。”温言冷冷看着陆邺晚，“决定权力在你，但是我说了我耐心有限，你自己选清楚了。”
　　陆邺晚觉得温言此时的表情让他很不爽。
　　温言应该是来求他的才是……
　　费劲力气，使劲了乱七八糟的手段，其实还不是为了留住他，还不是为了如期举办婚礼。
　　这样的温言……
　　明明已经输给自己了，却还是一副一如往昔的胜利者模样，如此高傲，如此悠游自在，仿佛将其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以为他是什么人？
　　他当然也有在自己面前哭唧唧好像装可怜状装弱势，一副低头的样子……
　　可那都是假的啊。
　　什么时候他才会真的低头？
　　“温言，你真的……太高傲了，你觉得你演戏的时候很酷？你觉得所有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你让人摸不透看不清楚，你很了不起？你把自己当什么了……说着选择权力在我，可至始至终你都是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陆邺晚冷冷看了温言一眼，男人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他死死地掐着温言的手腕，“你懂不懂什么是求人，你懂不懂……你之前那些把戏，是为了哀求我，而不是在我面前耍威风，好像如果我不愿意答应你的话，那么就是我这个人太蠢了……”
　　温言勾着冷冷的笑：“你怎么想都可以，陆邺晚……我说了，我只要结果，你是要继续留在这了？”
　　陆邺晚打断了温言的话，“你他妈的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在高傲什么？你在我面前你得意什么？温家破落，至始至终都是你眼巴巴想贴着陆家。”
　　“那我又说错了什么，陆邺晚，你自己也的确无法拒绝这门婚事啊，我说错了吗？你确实很无能！”
　　“你！”
　　“我不想继续耽误时间，而且你的白子佩也在里面等你了。”温言又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不愿意承认……其实我和白子佩单独相处的时候，你很担心害怕。而且……你担心的是我，对吗？”
　　“你在做梦？”陆邺晚更用力握住了温演的手，仿佛要将他的手生生掐断。
　　“哦，原来我误会了。”温言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原来我还是自作多情了……不过也没关系，你再次对我感觉警惕的话，那也一样挺有趣的。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和白子佩明明已经结束了，可我们三个人又重新纠缠在了一起。”
　　他这话等同于在说白子佩和他的关系不同一般。
　　这一点陆邺晚已经猜到了，可一旦从温言口中听到，那简直是要炸裂了……
　　“别他妈的胡说八道，他现在爱的是我！”
　　“是啊……”温言一脸可怜，“我知道他爱的是你，我没说不是啊，陆邺晚，你自信一点……我一直都说我和你是交易，至于我和他……我是来看望故友的，这就是我说的重新联系在一起，其他有的没的真的是你自己多想了。”
　　“……”
　　陆邺晚狠狠瞪着温言，依旧是不知道如何反驳。
　　“既然你还是无法做决定，那就顺其自然吧。”温言觉得自己花费了太多力气，他狠狠挣开陆邺晚的手，“如你所言，我该哀求你的，不然婚礼上没有新郎的话，我一定会再次成为豪门圈子的笑柄，不过……我就是不低头，陆邺晚，再见。”
　　“说这些话……你和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陆邺晚冷冷看着温言离开的背影，却又忽然叫住了他，“温言，我和你一起回去。”
　　温言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低着头，也没有回答陆邺晚。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65.宝贝老婆，我们回家……

　　做了一个擦拭眼泪的动作，半晌才回过头，“你……你自己自愿的，我没求你。”
　　陆邺晚顿了顿，也是许久没说话，半天才冷冷回答了一句，“我自己愿意的。”
　　他其实是完全可以不那样的……
　　温言的话和行为也并没有太多讨巧的地方，一开始的试探其实已经在疯狂试探他的底线。
　　可……
　　他怎么就还是中招了？
　　陆邺晚冷冷地看着温言。
　　半晌，男人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嘲讽无比。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以前就知道，温言不只是是长了张漂亮脸蛋，他还很有心机城府。
　　这样一个人……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总是着他道的？
　　“温言，你凑近我。”
　　“干嘛？”温言一脸莫名其妙，他现在完全是一副，老子都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老子搭理你干嘛。
　　“你还真是……”陆邺晚一脸无语，然后把人狠狠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你……你有病吧？”
　　“你之前不是演戏演地挺开心的吗？怎么不继续了？”
　　“心情不好，不想营业怎么了？”温言狠狠瞪着陆邺晚。
　　少年气鼓鼓的样子，却是有些可爱的。
　　像极了那些恃宠而骄，肆意又洒脱的骄纵少年，一看就该是被人宠在手心里的。
　　“那不行，我现在颇想搞事情。”
　　“那你自己搞事情去！”
　　陆邺晚轻轻掐着温言的下颌，然后低下头……
　　吻了他。
　　吻言呆滞了。
　　他刚才还在寻思陆邺晚发什么疯。
　　没想到这人就真的发疯了……
　　吻了他，还特别温柔来了句，“好了，老婆，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吧。”
　　温言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你是……真的有病吧。”
　　温言宁可陆邺晚继续摆出那副死人脸，哪怕他此时就和平时那样，特别高冷，特别自以为是的在那冷笑，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他……
　　怎么就……
　　“你不能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陆邺晚很平静地看着温言，“不是营业吗，打起精神来。”
　　“……”
　　温言是真的有点没脾气了。
　　他和陆邺晚……反正也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到大，从没有清楚对方心意的时候，以前是明争暗斗，现在你来我往也正常。
　　积极营业总比某人消极不给面子强。
　　温言倒是想得开，反正他也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陆邺晚为什么忽然兴起，为什么突然就愿意配合了，这些其实统统无所谓。
　　这就和陆邺晚喜欢谁，心里想着谁他都不在乎是一样的！
　　“温言，你不会接受不了吧？我看你现在呆呆傻傻的，没有一点之前的那个卖力劲，这是怎么回事？”
　　“你猜呆呆傻傻的。”温言狠狠瞪着陆邺晚，“我是看不出你这人也挺反复无常的……你真就愿意配合我，我当然高兴，我才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
　　“那就回家吧，不过我要先去和子佩说一声。”
　　温言冷淡地应了一声。
　　那声一听就知道是毫不在乎了。
　　陆邺晚倒也无所谓就是。
　　他重新回到了病房，白子佩看样子一直在等着他，但也说不上多盼望他回来。
　　陆邺晚甚至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些许失望。
　　“子佩，我想问你一个事情。”
　　“邺晚……你想问什么？”
　　“你心里清楚。”
　　“……”
　　“你这一沉默，我就更知道你心里有多清楚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白子佩的眼泪说掉就掉，“邺晚，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我对温言没什么的，我就是偶尔会觉得有点愧疚，回想起来当时做地确实过分了。”
　　“是吗？”陆邺晚发出一声冷笑。
　　“那你呢？邺晚……你还爱我吗？到底是你怀疑我，还是你自己变心了？”
　　陆邺晚愣住了。
　　他半天没说话。
　　白子佩觉得有时候沉默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明说，但其实是怎么样的，彼此心里都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
　　他当初自己甩了温言，转而投入陆邺晚的怀抱。
　　可现在陆邺晚却和他一样喜欢温言。
　　而温言……他至今看不出温言对他是不是真的抱有一丝感情，还是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上陆邺晚了。若真是后者，若真是陆邺晚和温言有了感情……这他妈的算个什么事情？这不就彻底没有他什么事情了吗？
　　白子佩想到这个层面，觉得自己还是得做点什么……
　　他现在的确喜欢温言多过陆邺晚，但陆邺晚是对他有利的人，他本就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他，加之刚才想的那个层面，他更不能坐以待毙。
　　白子佩的眼泪掉地很厉害，他一双眼瞬间就红了，“邺晚……你不说话，难道真的是喜欢上他了？其实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我现在退出也是刚刚好。可能所有一切都是命运吧，那时候我认清楚自己的心意，所以和温言分手……我心里一直想着的念着的都是你，没想到我们就真的……那个晚上，我都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陆邺晚：……
　　“其实对年轻人来说，那些也不算什么，也没有什么负责不负责的，更何况你和他本就是要结婚的，也许……真的就是上天安排好的。我知道，我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一个人要是变心了，要是对一个人毫无信任了，我就算是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你也不会相信的。”
　　陆邺晚是真不知该说什么。
　　白子佩和温言的关系现在就挺复杂的，这点他只要不瞎了眼睛他都能看见……
　　但是白子佩说他变心的时候，他也一样感觉到了莫名的心虚和愧疚。
　　“子佩，我是不可能喜欢他的……你的担心过滤了。”
　　白子佩眨巴着无辜的眼。
　　“但是我必须暂时离开一会儿。”
　　“你们……要结婚是吗？”白子佩的眼泪继续啪嗒啪嗒往下掉，“没事的，这个我早就知道的，谢谢你最近陪在我身边，邺晚……我要说，我也有不好的地方，你已经那么好地陪在我身边了，可我有时候却偷偷埋怨你……但是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自己身体不好，就开始乱发脾气迁怒别人，邺晚……我真的很怕……很怕你不要我了。”
　　陆邺晚凝视着白子佩的脸看了很久。
　　叹了口气。
　　其实有时候他也不是不知道白子佩在演戏。
　　他怎么会完全不知道白子佩是个什么人呢？就算当局者迷，有时候就只看白子佩对温言的态度，他也该知道的……
　　可喜欢这种事情真是见了鬼了。
　　你明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你就是喜欢他，就是会各种替他着想，给他开脱，他做什么，你都觉得他有他的道理。哪怕你清楚知道他就是在演戏又如何？
　　你还是会偏心他。
　　还是会给他承诺，还是会想和他在一起。
　　就算外人看来无可救药又如何？
　　陆邺晚就这样一直看着白子佩的脸，直至他温柔地笑出了声音。
　　“等我。”
　　他留下了这两个字。
　　然后叮嘱这边的人照顾好白子佩，这才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白子佩愣住了。
　　“他对我……还是有些喜欢的，可是……陆邺晚没发现，他虽然还喜欢我，却远不如从前了。”
　　喜欢真的会被消磨吧？
　　就像是温言突然会忽然地怅然会晤一样，陆邺晚对他的爱，肯定也会慢慢消失不见……
　　白子佩感觉到了莫名的心痛。
　　他突然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捉住谁，想要留下谁。
　　还是他太贪心，竟然两个都想要？
　　“哈欠——”温言打了个喷嚏，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说自己坏话。
　　如果有的话，无疑就是病房里的那两个。
　　刚这么想着，陆邺晚从病房走出来了。
　　可能是又被白子佩安抚了，陆邺晚对温言的态度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变脸变地是真快。
　　温言在心里嘲笑。
　　下一刻却笑嘻嘻走到陆邺晚跟前，“老公，那我们回去吧？”
　　“别这么叫我。”陆邺晚声音冷冷地，满是距离感。
　　“怎么，前面你不是也营业营地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了乐意了？可我现在啊……特别想好好配你演戏。”温言一边说着，还轻轻将脑袋靠在了陆邺晚的肩膀上。
　　“温言……”
　　“我在呢。”温言微笑，“陆邺晚……我发现……我们就算能和平相处，其实和以前还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我们就从没有巴望过对方好，你说是吗？”
　　陆邺晚狠狠瞪了他一眼，甩甩袖子走了。
　　温言一脸乖巧地跟了上去，还在那一口一个“老公”，目的当然是恶心死陆邺晚。
　　陆邺晚一开始貌似也的确被恶心地不清，但渐渐地……貌似免疫了。
　　等他们回到陆家的时候，陆邺晚已经能很不要脸搂着温言的腰，“宝贝老婆，今天那么幸苦，饿不饿啊？”
　　温言：……
　　温言一边很不爽，一边装作乖巧的样子，“饿啊，老公如果做饭给我吃，我会很开心。”

66.老婆，谁先心动了？

　　陆邺晚：“你还真是……”
　　“得寸进尺？”温言笑着说完了陆邺晚想说的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老公你会拒绝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老公你真的要拒绝我吗？”
　　陆邺晚想说：这不是废话吗，我就是想拒绝你啊！你以为你现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屁话能让我动容吗？别搞笑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公，你会拒绝我吗？”少年可怜巴巴看着陆邺晚。
　　对于温言是在演戏这点，陆邺晚心知肚明。
　　但是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好。”
　　他一说完这话，直接就后悔了好吗！！！
　　“好？你答应了？”温言笑嘻嘻看着陆邺晚，“果然是想清楚了，也有时间陪我玩咯？”
　　“算是吧。”男人语气冰冷。
　　温言还就真的拉着陆邺晚往厨房跑。
　　“这是个好机会，你好好展示一下你的厨艺，好好讨好一下家里的人。”
　　“……”
　　陆邺晚翻了个白眼。
　　但是很快戏精上身，只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跟着贴道温言耳边，“我讨好他们干嘛啊，我讨好你就可以了啊。”
　　“那更好啊。”少年眨了眨无辜的双眼，“你讨好我我更乐意啊哈哈哈……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你要讨好我，你得照着我喜欢的做。”
　　“呵呵。”陆邺晚呵呵一声，然后又换上刚才那副温柔谄媚的样子，“知道了，老婆。”
　　“那我可就等着了。”温言可没有要打下手的意思，挥挥衣袖就走了。
　　先去见陆老爷子和陆太太去了，三言两语把事情揭过去，陆老爷子和陆太太心里当然知道陆邺晚即便跟温言回来了，只怕也未必是真心的，一时半会也没别的法子，陪着演演戏罢了。
　　听温言说陆邺晚要做饭，这倒是一件分外稀奇的事情。
　　“他做饭……亲自？”陆太太露出了十分不好的表情。
　　陆老爷子没说话，沉默的他，虽然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温言：……
　　这样一来，他总觉得这或许是个坑。最无语的地方在于，这个坑等同于是温言自己亲手挖的。
　　“不至于……太难吃吧。”
　　“我都担心他在里面下毒。”陆太太实诚地回答道，说完马上捂着嘴，“不至于不至于……我乱说的。”
　　温言：……
　　陆太太这人，一直都是心智最快，未必有什么坏心思，想的什么就是什么，思想也很简单。
　　她说的……
　　只怕就是真的吧？
　　温言想了想，“我去厨房看看。”
　　说完一溜烟小跑着去了。
　　陆太太说：“这……算是个什么事情啊。”
　　经过一段时间，她对温言算是渐渐改观了，但也打心底知道陆邺晚不喜欢温言，“非要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绑在一起，也不是好事吧。”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那要是培养不起来呢？”
　　“怎么就培养不起来？”
　　“这……”
　　陆太太露出了一脸困难的表情。似乎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实在是超出了太多。
　　“其实我现在还挺喜欢温言这孩子，和我之前以为的不一样，人很乖巧，身世又可怜……而且他似乎是真心喜欢我们家邺晚的，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真绑在一起，就能喜欢了？现在是能装一会儿……以后能装多久？”
　　“那就以后再说吧。”陆老爷子拍了拍陆太太的肩膀，“想那么远干嘛呢？这本就是早就定下来的婚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总之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你要是有心撮合，就帮帮他们。”
　　“我……我知道了。”陆太太别别扭扭就将事情答应下来了。
　　“不过，你是真的对温言那孩子没有怨言了？”
　　“什么怨言？”
　　“之前不是对人家嫌弃的很吗？”
　　“……那……那不是之前吗，我看他挺可怜的。不过……不过他肚子里那个孩子……那孩子以后可怎么说？”陆太太虽然勉强能接受温言，对温言肚子里那个却还是不太待见，“那孩子生下来……多尴尬啊。”
　　“你就当他是收养的不就好了，以后他们两个感情好，早晚得要他们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呢，就和他们以后的孩子做个伴不好吗？”
　　“这……这孩子我可不会上心！能留下他已经不错了！”陆太太寻思，自己第一次成了奶奶，孩子却不是亲孙子，想想也挺怄气的，可别指望她多待见那个野生的。
　　“知道了知道。”陆老爷子却晓得陆太太这人其实最是心软，这会儿嫌弃地很，等孩子出生了，只怕第一个心疼的就是她了……
　　这头温言又跑到厨房去了，一进去才发现陆邺晚正在……
　　煮面条。
　　“不是……你就煮个面？”
　　温言觉得自己先前那些顾虑算是想太多了，谁还能煮个面条都煮不好啊？这事情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然后他发现……
　　陆邺晚煮面都不行，面条糊了！！！
　　“你……”温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知道陆邺晚生活能力那么废物。
　　比如说他自己，他以前也没怎么学过做饭，但是随便一做就挺好，他一开始还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
　　“老婆，那你吃吗？”陆邺晚微笑。微笑的同时有些尴尬，他是打算好好煮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好好煮……
　　最后也是很尴尬，面条煮糊了……
　　“我都要怀疑你是故意的。”温言微笑。
　　但是透过陆邺晚刚才的微表情，他又觉得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可陆邺晚要是真的想认真给自己做饭……似乎也挺奇怪的不是吗？
　　“所以你会吃吗？”陆邺晚笑着说。
　　“不吃。”温言回答地很干脆。
　　“……”陆邺晚呵呵了，脸色几乎一瞬间就要控制不了。
　　“打消了你的积极性真的不好意思……但是真的就是……我不太能接受。”温言捂着肚子，觉得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自己还是不要试一试了。
　　“可以，我自己吃。”陆邺晚冷冷说道。
　　然后真的开始吃那糊了的面条，味道似乎十分不美妙。
　　温言几乎怀疑他真的在里面加了毒药，不然怎么会是那种表情……
　　“你还是……也别吃了，我怕你食物中毒。”
　　“笑死，我做的饭有那么难吃？”陆邺晚反而吃地更欢了，大口大口吃着，一边吃一边露出想吐的表情。
　　温言：……
　　“你真的大可不必如此。”
　　“我觉得味道很好。”
　　“那你多吃一点。我反正也不会劝你。”
　　“那我不吃了。”
　　“我本来就叫你别吃啊。”
　　“……”
　　陆邺晚感觉自己被怼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能转移话题，“你去见过爸妈了？”
　　“嗯，他们应该暂时不会追问这个事情，其实他们心里很清楚你不喜欢我……总归在婚礼之前你回来了，事情没有闹到下不来台面，一切都还能挽回。”温言的语气极其平静。
　　陆邺晚没说话，他盯着温言看了很久，不由地开始想……如果自己和温言的立场对换呢？
　　如果温言的父亲还在，温家没有破产，温家会舍得温言受这些委屈吗？
　　陆老爷子对陆邺晚总有些下手没轻没重，可真遇到事情，他显然还是偏心陆邺晚这一方，不然陆家早就该采取措施，而不是要温言自己想办法把陆邺晚从外边带回去。
　　一旦陆邺晚真的不回去……又会如何？
　　或许婚礼还要照旧，对外还会宣布他们结婚，但陆老爷子气归气，也不见得管到那个层面？
　　就算真的出手，真的到了非要做一个选择的程度，陆老爷子会站谁，陆家会站谁，其实还是很显而易见的……
　　陆邺晚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不会来，是不是就……真的胜利了？
　　等同于他是上当了？被温言骗回来了？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温言发现陆邺晚怪奇怪的，一会儿看自己的眼神充满同情，一会儿又满带着厌恶和怒气。
　　“我在想，温言……确实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这人不够狠。要是真的够狠，那就是你白拿着陆家少奶奶的名头，却什么也得不到，你说是吗？”
　　温言的笑脸一下没了。
　　陆邺晚轻轻掐着温言的下颌，没说话，依旧在一寸寸审视他，“我一开始觉得你的那些手段真是不值得我在乎，可回过头来，我却跟着你回来了……到底是你太聪明，还是我太傻了？”
　　“我要是说……其实是因为你开始在意我，你对我有感情了，你怎么看？”温言冲着陆邺晚拉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万般温柔，“老公。”
　　“……”陆邺晚一下又被怼地说不出话了。下意识想说：你他妈的恶心谁呢？
　　结果却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反驳，难道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确实有道理……”谁知道陆邺晚依旧不反驳，反而紧紧捉住了温言的手腕，“温言……你说会不会……真有这种可能？”

67.老婆，我当然喜欢你，你呢？

　　“说不定，我真的也喜欢你了呢。”
　　“……”
　　这种话，无论是陆邺晚自己还是温言……只怕是都不会相信的。
　　“要是……真的会是喜欢我……当然是很好的。”温言的眼泪说掉就掉，不就是演戏吗，他从白子佩这朵白莲花这学了太多，他可怜兮兮看着陆邺晚，“就是老公你不喜欢我，我也会好好做自己应该做的啊。”
　　陆邺晚看着楚楚可怜的温言，笑了，“是吗。”
　　换做以前，他估计自己这时候已经被温言气了半死，但他现在对这一切却越来越习惯越来越适应了。
　　温言想着继续气他，阴阳怪气地说：“婚事就在几天后，老公，时间是有点这仓促，不过我们早点成为真正的夫夫也挺不错的，你说呢。”
　　“当然。”陆邺晚微笑，然后轻轻摸了摸温言的脑袋，“时间仓促，我还我猜你肯定会生气，你没有不高兴就好。”
　　“我怎么会生气呢？我恨不得明天就结婚。”
　　“真想提前，我可以和爸妈说说这个事情。”陆邺晚继续微笑，眼神特别深情。
　　温言：……
　　他倒是没想到陆邺晚还真能和他过起招来。
　　“好啊。”温言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老公，那你去说说，他们要是真的乐意婚事提前，那真是再好不过。”
　　“好啊。那老婆你要怎么奖励我呢？”陆邺晚盯着温言看了很久。
　　“那你想要什么呢？”
　　“你猜猜？”
　　“我猜啊……”温言寻思：我擦你大爷啊，我怎么知道你想的什么？
　　温言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直盯着陆邺晚看了很久，“老公，那我亲你一下怎么样？”
　　“亲一下怎么够呢？”
　　男人笑着，一边将温言一把拉进了怀中。
　　他低头，亲了他。
　　温言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是已经晚了，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将人推开。
　　到后来他感觉自己仿佛要不能呼吸。
　　他们这算是什么？
　　演戏罢了，怎么还演到这个层面了？
　　温言其实倒是也无所谓……谁要他别有意图？
　　而且他也打探过了，陆邺晚在个人作风上其实没什么问题，还是很干净的……
　　所以也不算吃亏。
　　当然，前提是……你对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精神上的寄托。
　　而温言对陆邺晚……
　　当然是确确实实一点感情都没有！！！
　　恨了那么久的人，能有个屁的感情！！！
　　温言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他抬头看着陆邺晚的脸，忍不住感叹，“长得确实帅。”
　　陆邺晚：？？？
　　男人愣了很久。
　　虽然温言刚才的声音很微弱，但是陆邺晚还是听地很清楚的……
　　温言刚才夸他帅了？
　　不止如此，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也是有些喜欢的吧？
　　陆邺晚的脸刷刷一下红了。
　　他感觉脑子里也乱地很厉害……
　　“这面不能吃，还是拿去喂狗吧。”
　　陆邺晚将温言推开。
　　他本来只是……
　　只是觉得无聊罢了。
　　温言能演，他也能，一起演一场戏也没什么大不了，当作是打发时间也好，反正谁把谁当真呢？他也不吃亏，没什么可怕的。
　　可就在刚才，心忽然乱地很厉害。
　　可能是自己的确方方面面都比不过温言吧……
　　陆邺晚慌慌张张，一心只想离开，就先一步走了。
　　可他没走出一句，就被温言拉住了。
　　“你怕了？”
　　“怕什么？”
　　“那你走什么，陆邺晚，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
　　“说实话，你也不讨厌我是吧？”
　　“……”
　　“我感觉得到，非但不讨厌，还喜欢。”
　　“……”
　　陆邺晚接连沉默了好几次。
　　终于第一次反击，他慢慢抬起手，在温言脸颊上轻轻拂过，“宝贝，我当然喜欢你，你是我老婆啊。”
　　“我说的是……你是真的喜欢我，对吗？”温言的眼神变了，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楚楚可怜和无辜模样，褪去那层伪装，他的神情其实是有些冷淡的，这个少年的神态有些过分严肃。
　　一时间，陆邺晚也无法和之前那样嬉皮笑脸，把一切不当一回事。
　　“你觉得你问我这些合适吗？要论及演戏，我的确比不过你……处处比不过你，温言，你真是让我头疼的存在。”
　　温言却笑了：“你想多了，我说的不是喜欢我这个人，我当然知道你喜欢的不会是我，就像是我对你也压根没有感情……偶尔演演戏罢了，有趣而已。我说的是……”
　　少年在下一刻主动凑了过去。
　　空气里好像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某个瞬间，陆邺晚感觉自己又大脑一片空白了。
　　“我是说……你觉得我还不错吧？你明白吗？就是，只是把彼此当作……”温言露出了一个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邺晚皱紧了眉头，他看着温言，许久没说话。
　　“怎么了？不乐意吗？”
　　“你是早就有这个打算吗？”陆邺晚冷笑，“仔细想想，好几次……你都主动凑近我。”
　　“是又如何。”温言大方地承认了，“不能承认吗？我觉得这样很好啊，我们两个本来也不会有什么感情，但是彼此都还挺满意的，那不如就试试看咯。”
　　“你那么随意的吗？”
　　“随意？”温言愣住，他骤紧眉头，但又很快摆出了轻松平和的样子，“你用这个词是不会伤到我的。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你怎么想的我都知道。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很干净，相比之下，我不介意你和白子佩，你倒是介意我了吗？”
　　“干净？”
　　陆邺晚觉得，这个词，难道不是在内涵吗？
　　“跟我过来。”
　　陆邺晚拉着温言离开了。
　　“走慢一点！脚都要摔断了！”
　　“……”
　　陆邺晚没说话，但还是放慢了脚步。
　　直至他们一起来到了陆邺晚的房间，男人冷冷看着温言：
　　“温言……说实话，我们的关系有点复杂。”
　　“怎么会呢？”
　　相比之下温言的态度真是一点也不在乎……
　　陆邺晚觉得这世界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一样的年龄，为什么温言看上去心思那么深沉，他竟然一点也猜不透？
　　也是，猜得透的话，从小到大被打压被欺负被狠狠甩开的就不是他了……
　　对于温言，陆邺晚一直觉得挺讨厌的。
　　除此以外……
　　还有什么呢？
　　温家破产的时候，他和别人一样，恨不得踩温言一脚。
　　后来白子佩选了他，为了他背叛温言，他对温言也并非没有同情，更多的是得意，自己赢了他，终于赢了。
　　再后来温言死乞白赖要嫁给他，他对他便又成了厌恶。厌恶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此时的温言已经重新有了和他站在一个高度的机会。他好像又开始跟在他后边，追逐他的脚步，摸不到他的脚跟，只能被他甩开。又输给他了……
　　再再后来，温言总是在他面前演戏，在某个瞬间他却发现，自己动摇了。
　　毫不客气地说，他真真正正发现自己动摇了，真是刚才……
　　在温言问他是不是喜欢他。
　　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问，但是这次温言很认真，让他有一种从戏里抽身出来的感觉。差点不自觉说了真心话，只是在那之前，他就感觉到了温言的不认真。
　　那个少年，还在戏里呢。
　　一发现这个，陆邺晚便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他至于和温言认真吗？
　　听了温言的话，一时间觉得一切更好笑了。
　　“温言……你如果那么想，很好……”
　　陆邺晚冷冷地看着温言。
　　他的心跳地很快。
　　也很乱。
　　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下来。
　　“真的吗？那真不错。”温言笑了，很是满足的模样，“你刚才那样，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你都无所谓，我为什么要不愿意？”陆邺晚摆出有些不在意的表情，“你自己别后悔就是了。”
　　“怎么会。”温言微笑，“我又不会喜欢你，这样一来，怎么会后悔呢？”
　　从始至终都那么清楚干净，这就是他想要的啊。
　　得到自己想要的，当然不会。
　　“你……”陆邺晚觉得莫名来气。温言那副样子太……
　　太让人烦躁了。
　　他想了很久，好像终于想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高人一等……
　　把别人当成可以随便摆弄的物件！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陆邺晚被气到没脾气了。
　　“又怎么了？”还是温言主动问他。
　　陆邺晚寻思：你好意思问我吗？
　　“我只是觉得，在某些方面，我是真的不如你。”
　　“怎么不如我？你这边和我，那边还有白子佩，脚踩两只船，这还不叫段位高？”温言笑了，有些鄙视的看着陆邺晚，“这不是好处都你一个人占了吗？”
　　陆邺晚：……
　　“你出去吧。”
　　“还真的生气了？”
　　“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
　　温言叹了口气。
　　自己是不是不小心露出了满脸嘲讽的表情？？？
　　不然陆邺晚干嘛忽然气炸了一样。
　　温言捏捏自己的脸，可不能再这样了。
　　不过他也许也该试试看有没有别的可能性……
　　不能目光全放在陆邺晚一个人身上啊！

68.老婆，我很在意你，可你不信啊……

　　“我想开个派对，你有朋友吗？”
　　接到电话的时候陆医生一脸懵逼，而温言也稍微有些后悔。
　　这电话打给陆医生，其实也是自己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圈子，以前认识的那些人，一个个恨不得他死，就算那群捧高踩低的人自己跑来找他，他也不稀罕搭理他们，后来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认识的人，稀里糊涂打给了陆医生。
　　陆医生更惊讶的一点在于，“你和……邺晚没几天不就要结婚了吗。”
　　确实是要结婚了。
　　但是温言知道，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陆邺晚所谓的婚事根本没人当一回事。
　　外人提起这个婚事，无非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谁都知道陆邺晚不喜欢他，也知道他嫁到陆家也不会是为了什么爱情。
　　如果陆邺晚能配合一点，当然好些，陆邺晚要是给他甩脸子，难堪的是他自己。
　　这些东西他要和人细说的话，也挺累的其实。
　　陆医生好在只是问了那么一句。
　　不过之后便沉默了。
　　说是医院那边太忙，暂时没法和温言说。
　　挂断电话以后温言就一个感受：后悔，真的后悔。
　　这方面的事情找陆医生，这不瞎来吗？
　　谁知道半个小时后，陆医生那边自己打电话过来了，“你要是想认识朋友，我可以帮你组织一个。”
　　“真的啊？”
　　“是啊，我猜你肯定也觉得有点闷得慌，不过我最近有点忙，未必有时间，以前认识一个朋友，比较喜欢热闹，他人还不错，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
　　挂断电话，温言也挺开心的。一般人介绍的人，他肯定保持怀疑态度，既然是陆医生介绍的朋友，那肯定是靠谱的。
　　没多久他就加了那人微信。
　　闲着无聊聊了起来。
　　突然敲门声响起。
　　温言放下手机，走过去开门，发现陆邺晚站在门口。
　　“有事情吗？”
　　“没事不能来？”
　　“……”
　　“……”
　　两人面面相觑。
　　温言眨了眨眼睛，寻思说点什么，又觉得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和陆邺晚……能维持表面的平和就已经很不错了，其他时间能做什么？
　　除了……
　　“你是想来看我，还是……”
　　“我觉得很无聊而已……”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我想见你我就会来……”
　　两个声音又同时响起。
　　“我现在没有兴趣，我没心情应付你。”
　　“我现在正好无聊，我为什么不能来，你不是说可以配合我吗？这就就拒绝了？”
　　两个声音又又一次同时响起。
　　温言骤紧眉头，也是很无语。
　　是说可以配合，但是就他们两个人，配合给谁看的？
　　而且……他和陆邺晚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默契了？见面说几句话，每次都能同时说出来，可要说有默契，想法可是截然不同，一个下逐客令，一个死皮赖脸要留下。
　　“我现在没有那个想法……陆邺晚，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只要婚礼那天你能准时到达就可以，时间你记得的吧？”
　　“你对我好像很无无所谓？”
　　“……”温言寻思，这不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吗？他对陆邺晚什么时候有所谓了？
　　好像这两个字，可以直接去掉的谢谢！
　　“我当然在乎你！”温言满脸微笑，“你是我老公，我不在乎你在乎谁？”
　　陆邺晚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能听见的果然也只是这种……带着嘲讽的话。
　　可他要是很认真和温言说，他想听真话，温言一定会觉得更加好笑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是如此……
　　也不是不能说说笑笑，只是说笑的话，每一句都不能当做真心。
　　陆邺晚的眼神不由地带上些许黯然。
　　温言笑着，“老公，那你要进来坐坐吗？不然我就把门关上了。”
　　其实是在下逐客令。
　　“老公，公司那边的事情你还有在忙吗？本来爸希望我早点去那边任职的，前几天你不是一直在外边吗，这件事就暂时耽误了，我也只是先了解了一下之后的工作，等我们婚礼结束，我会去公司那边辅佐你，你不会不开心吧。”
　　陆邺晚笑笑：“怎么会，求之不得。”
　　温言也笑笑。
　　心想着：这人是真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以前还经常炸毛来着，每次都被他气低半死。
　　这次竟然真的半点也气不到这人了……
　　“老公，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怎么？你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惹怒我？”
　　“那怎么会，呵呵。”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生气？”
　　温言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你应该在生气才对。”
　　“那是你以为的我在生气，可我就是不气啊。”
　　“那你厉害了。”
　　温言一边笑着，一边准备关上门。
　　陆邺晚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温言还以为这人是觉得没必要自讨没趣了，谁知道在他即将关上门的瞬间，陆邺晚一把按住了门。
　　然后顺势走进了房间。
　　“你……干嘛？”温言一脸困惑，“不回去吗？有别的事情吗？”
　　“我就不能如你所愿，单纯觉得很不爽吗？”
　　“这……那你仔细说说。”
　　陆邺晚什么也没说。
　　“你怎么不说话？你心里有什么不爽，你说出来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温言故意假装自己关心陆邺晚，“我们夫夫之间，有必要那么疏离吗。”
　　“此时此刻，你没必要演戏。”陆邺晚语气冷冰冰的，“我一直都觉得很不爽，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从你出现开始……从你要以未婚妻的身份嫁给我开始。”
　　“你又要把一切归罪于我？”
　　“我是想说……温言，你确实太自以为是人，好像自己掌握全局了一样……太让人厌恶了。”
　　“……所以呢？”
　　“你现在又是这种语气，一副好像我拿你没有办法的模样。”
　　“事实如此。”温言继续微笑。
　　他其实一直都有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很多时候他和陆邺晚相处的过程中，一切看起来越来越轻松自在了，可相应的，内心其实越来越压抑了。
　　分明好像已经重新回到了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甚至高高在上瞧不起他的时候，可所有一切……似乎早就变了。
　　温言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按理说陆邺晚越是那样说，自己心里应该越是高兴才对。他们以前斗来斗去，还不就是为了让对方不爽，还不就是要比人家高一头？
　　可他听陆邺晚那样一说……心里却并没有半点愉悦。
　　其实……
　　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对陆邺晚的心境早就有所改变。一开始以为只是不再和以前一样厌恶和憎恨了，可忽然有一天他惊奇的发现，何止是不再厌恶憎恨了。
　　可一个人会好端端从恨死一个人，忽然变成喜欢那个人吗？
　　就算再怎么看脸……也不至于如此吧？
　　他又不是脑子有病……
　　非要归咎于什么，他宁可相信自己对白子佩余情未了。
　　就因为余情未了，所以对陆邺晚也跟着在意起来，一开始只是有过抢走陆邺晚然后让白子佩后悔的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就和随便开了个玩笑一样……
　　只是现在……
　　“陆邺晚，实不相瞒，我和你相处的时候其实也挺不爽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并没有赢你。其实想想就知道，我从没有赢过……温家破产以后，要不是因为陆温两家早有婚约，我早就什么也不是了，就算我现在看着好像借助到了陆家的力量重新得势，或者说我又可以和你平起平坐，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我始终是人在屋檐下……”
　　“这些我没空和你浪费。”陆邺晚很干脆地打断了温言的话，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从什么角度去质问温言。
　　质问他，你明明不喜欢我，怎么能装的那么心动？
　　稍有不慎就会不小心说出自己被他撩到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不该被人知道，尤其不该被温言知道。
　　一旦他知道了，那自己简直……
　　要被笑话一辈子吧？
　　陆邺晚觉得自己原本就不该单独来找温言。
　　他也是鬼使神差地就跑到了这里，鬼使神差地就敲了门……
　　然后脑子现在都是懵逼的。
　　他觉得自己简直跟没脑子的傻子一样。
　　但是有些本能倒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且不受控制。
　　譬如下一刻他就凑了过去。
　　温言一头雾水，下意识地想要推开。
　　但是他们力气相差很大。
　　温言根本无法拒绝……
　　甚至于，他后来压根没有反抗。
　　直至结束的时候，温言擦了擦嘴角，“抱歉，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想法。陆邺晚，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我真的没有喜欢你的脸喜欢到这个地步……而且，你能解释一下……你是真的纯粹……”
　　“你话是真的多。”陆邺晚觉得脑袋更晕了。
　　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
　　“温言，你可以对你自己自信一点了。一开始我的确只是把这个当成威胁你的手段……但是你后来确实成功了。我对你，很在意。”

69.喜欢你，是认真的……

　　陆邺晚说着，将温言拉进了自己怀里，后者则是一脸懵逼：“陆……陆邺晚，我也很在意你，很喜欢你……因为你是我老公，我当然在意你喜欢你……呵呵……”
　　话还未说完，男人又一次凑到他身边。
　　“温言，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真的对你心动了。”陆邺晚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温言感觉心跳莫名地变快了，“对啊，我不是说了吗……我也很喜欢你，对你很心动。”
　　“我是说，我……很心动。真的心动。”陆邺晚用无比平静又无比认真的与语气说着，并看着他，“我是说，不是跟你演戏来着。”
　　“这就……好笑了。”温言露出尴尬的表情，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你演技进步很大，我都分不清真假了。”
　　“分不清？”陆邺晚笑了，“那就别分真假好了。”
　　其实陆邺晚自己也觉得心里乱乱的。
　　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确定了自己对温言的心意。
　　虽然这份心意到底有多少真心，他自己都有些茫然……可屈从于本能总是没有错的。
　　“温言，你不是说过，你想来一场沉浸式的演出吗？我们结婚期间，我们完全可以像是真正的夫夫那样……这是你说过的吧？”
　　“是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温言总莫名觉得有点危险。
　　其实从陆邺晚从不屑于伪装到开始伪装，他发现自己好像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温言挣扎了一会儿，想从陆邺晚手里逃开，却被男人反手捉住。
　　“温言，你怕什么。”
　　“不是……我正在和别人聊天……”
　　“聊天？”男人骤紧眉头，更用力地捉住温言，“和你聊天的是谁，很重要吗？”
　　“……嗯。”
　　“……”
　　陆邺晚重重叹了口气，一副十分烦躁的样子。
　　可他还是紧紧捉着温言，让温言挣都挣脱不开他。
　　“你竟然说嗯？”
　　“……不然呢？”
　　“温言，我在跟你认真说话，不是闹着玩！”
　　“老公，我也是很认真在和你说话啊……我真的在和朋友聊天，有要紧事情。”
　　陆邺晚眯着眼，眼神危险。
　　温言：……
　　那个危险的眼神，让他莫名地有些心虚。
　　而下一刻，陆邺晚飞快朝着桌子那边走去，一把拿起了温言的手机。
　　“你干嘛？？？”温言马上上去阻止。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手机没有锁屏，陆邺晚一划开，就看见温言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开派对？你还真……有闲情逸致。”陆邺晚冷冷地看着温言，眼神不可谓不凶狠。
　　“这……”
　　温言一时间慌张不已，他心里多少有点心虚。
　　可说白了，他要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似乎全然和陆邺晚无关吧？
　　“陆邺晚……那和你无关。”
　　“你确实处处都给我一个层面。”陆邺晚眼神凶狠，“这边骗我回来，我答应了婚礼的事情，你这边已经掐好时间要和别人开派对，你真行……呵呵呵呵。”
　　“我……我开个派对怎么了吗？你在外边不是也有白子佩吗？合同你至今没有签定……我们现在达成一致的事情，除了假结婚，似乎也没有别的吧？而且，我只是正常的朋友交际，你不觉得你想太多了吗？”温言冷冷看着陆邺晚，“算了，和你这人……一贯说不通。”
　　“说不通？呵呵。”陆邺晚笑了，他几步走到温言面前，用力捉着温演的额手腕，“温言……我真是……”
　　“没事就请出去吧。”温言微笑，“有些事情何必拆穿呢……我承认，是我之前太自信太自以为是，或许就是你说的，我姿态太高傲了，自以为我提出的要求你都会答应……可既然你答应不了，也不必……又来计较这些吧？而且……我既然没有当着面不给你脸，你在这发什么神经吧？”
　　陆邺晚刚才那副样子，分明是气急了。
　　温言好一阵无语。
　　结果陆邺晚听完他现在这番话，更气了，“不当着我的面就算没有不给脸？呵呵……温言，不愧是你。”
　　果然，他一旦在他面前表露心机，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猜测和事实，竟是如此契合！
　　要不怎么说他对温言果真是了解到一个地步！
　　什么脆弱，什么可怜，什么亲热，都是假的。比谁都他妈的能装！
　　好笑的是……明知道这个人能装，他却还是上当受骗了。
　　陆邺晚算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瞧不起自己。
　　以前心软也还能说得过去，看他可怜所以心软。
　　现在真是……
　　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到，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丢人丢狠了。
　　陆邺晚气的一双眼睛都红了。
　　温言还在那平静地很，“我的意思是，倒不如就当不知道。”
　　“你是真的当你拿稳我了是吗？”陆邺晚冷笑，“温言，不到婚礼那天，我随时可以不给你这个脸！”
　　“那你别给了，反正我也累了。”温言依旧满脸笑容，“我都不知道你在这作个什么劲，就是觉得我挂着你陆家少奶奶的名字，我就得安心在陆家给你当工具人是吧？你这个念头还真是一点没变，可惜……我也是至始至终都没想当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具！大不了你就走，丢人我也认了，都无所谓。”
　　“你……”
　　“你什么你？陆邺晚……你可以出去了吗？”
　　岂料温言话没说完，就被陆邺晚一把按在了墙上。
　　男人狠狠看着他，“能闭上嘴了吗？能不能安静下来？”
　　温言：……
　　两人互相这么盯着彼此看了片刻，温言才觉得自己刚才也是确实激动了。
　　可谁要陆邺晚突然发神经病？
　　每次都是这样……
　　要照顾他陆邺晚的面子，简直笑死人了好吗？
　　“我只是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陆邺晚，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我要你怎么做，不是一直很清楚吗？我让你别和陆听寻来往，你听了吗？你非但没听，现在还不知道哪里认识的狐朋狗友……”
　　“你这些都是借口，你就是想控制我，你就是双标！我让你做的事情你一样也做不到，可你陆邺晚就是高高在上，觉得你能随便控制我！陆邺晚，我也受够你了……”
　　“你他妈的……”陆邺晚的一双眼就能看出他是真的怒了，那样子跟要打人似的。
　　温言其实也准备好了。
　　他和陆邺晚不是没有对打过，不就是打一架吗？他没什么可怕的……
　　温言现在俨然是气到了，人不理智了……
　　可陆邺晚最后竟然只是用恨恨的眼神看着他，并没有动手。
　　“我不想我们每次都为这种事情争吵，因为争吵毫无意义……说到底你还是不满我占了你陆家少奶奶的位置，说白了你也还是没法违背陆家的命令，就想将所有气出到我头上，你就是想用这种方法为难我控制我！不然不至于……我提了那么多意见，我甚至主动退让我说我可以签订合同，在一定范围内我可以处处退让……陆邺晚，真的傻的是我……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平相处……哪怕只是维持短暂的和平，而事实上你从未真的想过要和我哪怕片刻和平……”
　　“你说够了没有？”
　　“说够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你一句话也听不进去……这之后你也还是会这么双标……还是会把所有问题都算在我头上，只要我做了一点不符合你心意的事情你就会发疯。我也无话可说了，反正大不了走着瞧吧。”温言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推开。
　　“你……”陆邺晚当然根本没被推开，他看着温言，“我……”
　　“你他妈的烦不烦，滚！”温言才懒得听这人说什么，反正他们也算彻底没话说了。
　　陆家这边……反正陆老爷子和陆太太都已经看到了他的努力，陆邺晚实在还是要甩脸，他也没办法。
　　反正温言也不指望陆家真的拿他当儿媳妇对待，能给他一点帮助已经足够了。
　　温言推搡几次还是没法将陆邺晚推开，心情一时间极度不佳。
　　“行，那你就继续在这呆着。”
　　放弃抵抗的温言直接就地坐下了。
　　就当陆邺晚不存在好了。
　　管他想怎么样，爱怎么怎么，无所谓了！
　　陆邺晚看着破罐子破摔的温言，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温言……你现在闭上嘴，一句话也别说，你就听我说。”
　　温言：呵呵呵。
　　他可不觉得陆邺晚能说出什么，十有八九还是浪费时间说些屁话。
　　反正他们总是这样……要么一个演戏，要么一个不耐烦，要么一起演戏，要么一起不耐烦。不管看上去好还是不好，心里是从未好过的……
　　可陆邺晚忽然蹲下来，然后很认真看着温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言。
　　“温言，我说个很严肃的事情，你别开口回答我，你什么也别说，你就只是认真听着……”
　　“我想说我……”
　　“我觉得我是有点喜欢你的。”
　　温言：……
　　少年显然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我认真的……不过……”

70.老婆，你去哪，我都陪你

　　“陆邺晚，你这个玩笑……真的挺不好笑的。”温言宁可相信自己脑子抽风了，又或者陆邺晚的演技真的进了一个层次，所以在……可，这未免太幼稚了。
　　其实他和陆邺晚争来斗去，有时候不就跟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吗？可这样的局面，偏偏是他也好，陆邺晚也好……都无法打破的。
　　“我说的是……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和你演戏，而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觉得……我喜欢你了。我刚才……就说你果然不会相信。”陆邺晚叹了口气。
　　“喜欢我？真的喜欢我？”温言听到这话，一时间慌张起来，“我不懂那是哪种喜欢。而且，你喜欢的不是白子佩吗？”
　　“我也是……心很乱。”陆邺晚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如此认真，一点也不象是说谎的样子。
　　温言：……
　　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时间好像都彻底静止了。
　　一切都很安静，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
　　只剩下莫名的心烦意乱。
　　“这不是……有病吗！”温言半天才发出一声很尴尬的笑，“你怎么可能喜欢我……最多和我一样，只是单纯喜欢脸吧。”
　　“……”陆邺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温言果然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就不该说出来……
　　可偏偏，他心里一直觉得乱七八糟的，心烦意乱下，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结果……
　　这他妈的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你的脸……很好看吗？”陆邺晚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赌气的意思。
　　“那你还能喜欢什么？总不是……只喜欢我的脚吧。”
　　“……”什么鬼！！！
　　“我知道你有些特殊的爱好……刚好……所以你可能……”
　　“……”陆邺晚直接说不出话了。
　　“算了，我跟你讨论这种东西也挺奇怪的。”
　　“是挺奇怪的，从我们经常这样私下聊天，就已经很奇怪了。从我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因为你嫉妒就也已经够奇怪了。温言……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意你……你这样一个我讨厌了那么久的人，难道只是靠着脸好看就吸引我？我觉得不至于。”
　　“你是在夸我？”陆邺晚的话真是直接把温言整懵了，“听着像是在夸奖，又好像不是在夸奖……你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觉得很莫名其妙罢了。你能不能让开……能不能出去，我想休息。”
　　“我不会出去。”陆邺晚紧紧捉着温言的手腕，“其实我跟你一样茫然……是喜欢吗，我其实也没那么确定……因为就像是你说的，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我到底喜欢你哪里？不至于只是一张脸，但却是也没发现你有别的优点。可唯独一点……我这人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是无法掩饰的。我终究不像是你……你能那么游刃有余，能有那么深的城府算计，连自己的喜好都能伪装，可我不行。”
　　温言的脸刷刷一下红了。
　　大哥，你这话就更不想在夸奖我了好吗？简直字字句句都是……在骂人啊！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觉得很烦……所以请你出去吗。”
　　“我只知道事到如今你再逃避也没有用了，你一开始就不该自己跳进陆家，不该答应和我成婚。”
　　“这一点我不是早就表示过后悔了吗！”温言很无语地说。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推搡陆邺晚，可惜结果还是一样……无论怎么做他都推不开他。
　　陆邺晚甚至还变本加厉。
　　他将温言紧紧抱在了怀里，那样子看上去温言就像是他的一个洋娃娃，被他紧紧拽着。
　　而陆邺晚自己幼稚又霸道，跟个不讲道理的小孩一样。
　　“你真的有病吧！！！”
　　“你说的也没错，不是有病的话，我不可能对你那么在乎，也不可能无法抑制地一直想着你……温言，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给我下了降头……说到底，我变得那么神经病，还不都是你的错。这一切，也都是你活该！”
　　“……”
　　“如果不是你有所图谋非要进陆家，如果不是你为了讨好我爸妈，总是拉着我演戏，装作很爱我，总是缠着我……我对你根本不会有任何想法！”
　　“……”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没错……我变成这样也是因为你。所以……温言，在我真正弄清楚原因之前，你只能随意我拿捏，你也休想抗拒我。”
　　“……”温言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陆邺晚这一系列的举动让他简直要没法呼吸。
　　莫名其妙告白……
　　然后莫名其妙说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简直有够无语！！！
　　可……
　　真的听不懂吗？
　　温言也不是什么小孩子，哪里会听不到。
　　陆邺晚这一系列的失常，无非就是……真的对他心动了。
　　若是如此，他该高兴才对。
　　真的能撩到陆邺晚，他就越有优势，能利用的资源也能变多。更别说……他本来就对陆邺晚这张脸还挺满意的。可……
　　温言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犹豫什么。
　　事实上，这会儿真没有他思考和拒绝的余地。
　　陆邺晚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你这几天别出门。”
　　“凭什么？”
　　“婚礼的事情必须要你忙。”
　　“婚礼的事情……爸妈都说不用我……”
　　“你不是一向来聪明吗？这会儿怎么那么蠢，爸妈说两句客套话你信了？更别说礼服也没试过。”
　　“什么礼服……不就是西装吗，这个有什么可试的。”又不是婚纱，就是普通的西装罢了，温言算是从小穿着大，每次出席比较正式的聚会都是那样一副打扮，并不觉得需要特别准备。
　　“其他事情呢？那么多事情，你真的以为有你出去玩的时间？”陆邺晚语气非常认真。
　　这样说来，倒显得温言错了。哪怕温言明知道这人就是不想他出去，就是想把他关在家里，他一时间也无法反驳，只能小声嘀咕，“婚礼结束就可以了吧？”
　　反正真的到了婚礼结束……陆邺晚自己只怕都巴巴地跑出去见白子佩了。
　　想到这，温言嘲讽的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想笑就笑……你他妈的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不能！”
　　“那你就抱着吧，我无所谓！”温言狠狠瞪着陆邺晚，“你有本事一直这样！”
　　“怎么不行？”
　　陆邺晚的话见只能把温言气死。
　　而且他还真就不松手……
　　“我真不是你的洋娃娃……你回自己房间不行吗？”
　　“我刚才对你说了那么多话，你是真的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是吧？”陆邺晚这回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语气冰冷的可怕。
　　他在外人面前的时候，多半就是这样，冷着脸，眼神冰冷，语气也很冰冷，给人一种特别阴沉特别吓人的感觉。
　　而他的手死死地掐着温言的手腕，很用力，跟要掐死人一样。
　　即便温言不怕陆邺晚，也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示弱。
　　“老公……人家是觉得……有什么明天白天再说不好吗？而且……大不了我听话这些天安安分分在家里。”
　　“你以为只是在家里呆着就够了？”陆邺晚眯着眼，眼神一如既往地阴沉可怕。
　　“那……还要做什么？”温言一脸委屈巴巴，“可是我……我得洗洗睡。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去……”
　　“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陆邺晚很认真地说。
　　一字一句，生怕温言错漏了哪一个字。
　　“不是……你来真的吗？”
　　“不然呢？”
　　“不是……你到底闹哪一出……陆邺晚……这一套真的不适合你，你别委屈了你自己啊！”
　　“你不觉得委屈，那就没事。”陆邺晚微微低下头，他的气息轻轻扑打在温言耳边，“温言……反正……你都不在意，那你也不必在意我为什么这样做，我这样做是什么目的，我说的喜欢你又到底是什么，对吗？”
　　“当然……”
　　温言从容地回答着，全然是不在乎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心跳跳地很快很快……快地仿佛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乱到这个地步，陆邺晚的喜欢，能是真的喜欢吗？更何况就算陆邺晚动心了，他也没动心啊！再则，就算他和陆邺晚都动心了，那还隔着一个白子佩呢！就算没有白子佩……他和陆邺晚玩什么真心，这不是有病吗？
　　两个死对头，像是这样纠缠在一起已经够搞笑了。
　　还他妈的什么喜欢不喜欢，什么真心不真心，还不如直接……
　　“陆邺晚……你要是有别的什么想法，你可以直说。”温言抬起头，他就那样瞪着大大的眼睛凝视着陆邺晚，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天真又有点害羞，他本人应该完全没有害羞的意思，可他的本能在一不小心中透露了太多东西。
　　陆邺晚在这一刻忽然比之前任何时候更清楚一件事。
　　自己好像真的对温言，心动了。

71.陆少开始宠妻了……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陆邺晚坐在椅子上，除了浴室传来的水声，一切都很安静。
　　只是这样的安静，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此时还躲在浴室的温言：……
　　他是真没想到陆邺晚发神经发到这个地步，他都在浴室里躲了一个小时，这人竟然还不滚蛋。
　　可温言倒也没有有生气，他就是觉得挺无语的……
　　已知，陆邺晚的喜欢不可能是真的喜欢。
　　所以，无论陆邺晚表现地多么逼真，也都是假的，目的……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这人说白了就是发疯中，只要他不予理会，自然演不下去了。
　　温言自己为何那么确定这点？当然是结合自己的心得体会……可问题是，已经一个小时了！是他的计划出现问题了吗？
　　温言寻思，我还要继续吗？
　　陆邺晚这个神经病不累吗？
　　你不能自己戏瘾发作就在这发疯吧？
　　温言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得从浴室出来，不然在这再洗一个小时？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陆邺晚嘴角勾着微笑：“好了？”
　　温言：……
　　这个好了，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回复。
　　温言甜甜地笑着，“好了。”
　　陆邺晚没说话。
　　温言开始预设他会说些什么？
　　是终于觉得厌倦了累了，不想继续演戏了，要回归正常了？
　　还是又要上演一遍之前那莫名其妙的戏份？
　　“冷吗？”陆邺晚半晌开口。
　　温言愣住。
　　他怔愣的时候，陆邺晚已经快步走向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很贴心地给温言披上，“多穿一点，天冷。”
　　“……谢谢。”温言抬起头，又是一个甜甜的笑容。
　　“喝点牛奶吗？”陆邺晚很温柔地说。
　　“……”温言又一次怔愣了片刻，又是抬起头一个笑容，“好啊，谢谢。”
　　妈的，太不正常了！！！
　　陆邺晚也不是没在他面前演戏过，但问题是……这人的道行不是一直都只能坚持一会儿吗？这次倒是……奇了怪了，坚持了那么久。
　　陆邺晚很自然地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热牛奶，递到温言面前，等温言接过，他就仔细端详起少年的表情。
　　温言已经极力表现地很自然很开心，可他的很多小动作都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他捉着杯子的手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双眼不自觉看向别的地方，完全就是心虚和不耐烦的表现。
　　陆邺晚将一切看在眼里，却并不觉得生气。
　　他在这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自然不是白待的，他想了很多很多事情……
　　譬如，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温言的。
　　又譬如自己到底又该做什么。
　　当然，其实这些事情并不是这一个小时内一下子想清楚的，在这之前他就浑浑噩噩思考了很久。
　　“很好喝，谢谢。”热牛奶很好喝，温言虽然对陆邺晚略有嫌弃，但好吃的东西他是不会嫌弃的，喝完了甜甜的热牛奶，便回了一句谢谢。说完抬头看向陆邺晚，本想配合他演戏，用那种甜腻到死的声音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可一和陆邺晚的眼神对上……
　　他瞬间呆滞了。
　　那双眼睛，太认真了。
　　看自己的眼神太认真了。
　　温言觉得自己和陆邺晚关系最微妙的地方从不是他们是敌对的还是他们其实也能维持表面的平和，而是他经常觉得自己其实比别人更了解陆邺晚，但有时候他对陆邺晚又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陌生。
　　就比如此刻，陆邺晚很平静，很温柔，但一切都不想假的。
　　陆邺晚的演技都很拙劣，而且陆邺晚这个人其实是很不屑用这种手段的，之前偶尔几次，也都是为了气温言，故意和他作对。
　　现在……
　　温言感觉心又开始乱了。
　　虽然每次思来想去想到的可能无非就那几种，可心里的不安却是深不见底的……这种陌生的感觉太让人害怕。
　　可又好像不止是害怕。
　　温言觉得最最最最奇怪的地方其实恰是这一点，那就是……除了害怕以外，自己对陆邺晚竟然是有期待的。——而这一切，已经不是单纯馋他身子，而是对他这个人抱有了某种精神上的东西。
　　期待他是真心的，期待他真的为自己心动……
　　这他妈的……有病的岂不是自己？
　　可温言无法控制这点，他的心脏越跳越快，他站在那，跟个第一次知道喜欢是什么的纯情少女，而站在他面前的人，他连直视都不敢……任凭谁都不会不怀疑他对陆邺晚心动。
　　“你对我说了太多次谢谢了。”陆邺晚说着，手指轻轻在温言耳边划过，原来他只是在轻轻帮温言撩起一丝秀发。
　　可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当他指尖触碰的时候，温言的脸却刷刷一下红了。
　　这样的变化太明显了。
　　其实又那里只是忽然地脸红，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姿态。
　　陆邺晚自然是将一切看地很仔细。
　　但他知道，温言的演技比自己好太多。
　　若不是如此，温言那几次演下去，怎么会一下把陆老爷子和陆太太的心给收了去？
　　可这一次……陆邺晚不确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演的。
　　即便温言可以忽然地嚎啕大哭，忽然地歇斯底里，做出那些让人怜悯他可怜的事情，可……脸红也能吗？
　　陆邺晚开始仔细的回忆。
　　“你……你该回去……”
　　“我不是说了我要留在这吗？”
　　温言一下逐客令，陆邺晚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了。
　　“不是……我想休息了。”
　　“那就一起啊。”
　　“……”
　　“怎么了？”陆邺晚微笑着。
　　温言：……
　　他觉得这就很嘲讽，他微笑的表情和自己之前好像啊，难道真的就是……又一次打击报复？可……
　　陆邺晚的微笑，确实又是多了些真诚的。
　　温言知道，自己要是傻叉一样一个劲车轱辘陆邺晚这到底是干嘛，那肯定什么答案都得不到。
　　他之前实在是太幼稚了，才会和陆邺晚浪费那么多时间，认认真真把人打发走才是真的。
　　他于是乎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可是老公，我们还没结婚，不适合吧？”
　　“怎么不适合？不只是整个陆家，整个富豪圈子都知道我们要结婚，再过几天……更不用说，全国都会知道我们是夫夫，有什么不合适？更何况……”陆邺晚轻轻扯了扯衣领，好像只是随意地那么扯了一下衣领……
　　可温言却不由自主想到了什么……
　　“不是……我不是说过我现在没有……”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陆邺晚继续微笑，“但是家里一直希望我们真正在一起，你不也……一直为这个努力吗？”
　　“……”
　　温言强忍着才没开口斥责陆邺晚，最后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默认你答应了。”
　　“……”答应个屁啊！！！但是温言也确实算是妥协了。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如此，看上去从小到大他都轻而易举压了陆邺晚一头，实际上为了胜这人一筹，他背地里付出了多少东西啊……
　　陆邺晚自己当然不会知道这些，温言自己回想到这些，却是狠狠一把辛酸史。
　　现在也是，陆邺晚一来真的，他就有点被咬着甩不开的感觉了。
　　深夜……
　　温言觉得自己就跟一块石头一样，他简直动也不敢动。
　　而此时的一切，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你不觉得我的房间太小了吗……”
　　“不会啊。”
　　“……你真的不觉得吗？”温言清楚记得，陆邺晚每次来自己房间，都是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陆家客房的床都有至少三米宽，怎么会小？”陆邺晚轻轻说着，紧紧抱着怀中的洋娃娃。
　　那个洋娃娃自然是温言……
　　温言寻思：就是这样所以空间才很小啊！！！
　　“可是我们……”
　　“别说话，困了。”
　　陆邺晚之前还是很顺着温言的，但是这会儿他是真的有点困了，也没有那么顺着温言了。
　　而温言看来，这不就是陆邺晚终于乏了，终于不打算演下去了吗？他只要在这个时候……
　　然而耳边传来了某人的瞌睡声，原来陆邺晚已经睡着了！！！
　　温言：……
　　某人已经成猪了，温言大吵大叫好久，某人都听不见。
　　也一点也不打算放手，而温言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是梦。”温言安慰自己，这他妈的一定是梦。
　　就算不是梦……
　　陆邺晚能坚持多久？
　　不就是演戏……
　　温言觉得自己有必要认真对待陆邺晚这次发起的挑战，他不会再跟个傻缺一样直接质问陆邺晚了，因为那样根本问不出半点屁话……
　　他在内心OS：很好，明天开始，我奉陪到底。
　　这样想着，他自己也变猪了。
　　经历过温家破产，什么事情对温言来说都是小事了……
　　然而他睡着之后，陆邺晚却睁开了眼睛，原来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睡着，而是醒着的。
　　他在昏暗中看着温言的脸……
　　许久许久。
　　男人俊美的面容不再维持刚才的表情，而是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温言，虽然现在你不相信，但是你总会有相信的时候，对吗？”
　　可无论你相信还是不相信，你都无法违背我，无法逃避我……
　　“温言，是你自己到我身边的。”
　　男人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然后也美滋滋睡着了。
　　可他没想到，他睡着之后，温言却睁开了眼睛。

72.我老婆，真可爱……

　　温言在黑暗中盯着陆邺晚的脸看了很久很久，出乎意料的是……当他这样看着陆邺晚，的确早就没有从前的厌恶和愤怒，相反，他的内心很平静很平静，平静地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第二天，温言醒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临近婚礼，陆家更忙了，之前开始陆家的佣人就一直在为婚礼准备，这一天自然比之前更加忙碌，温言睁开眼，发现身边的陆邺晚已经不在，一边觉得松了口气，一边又下意识盯着那空出的位置看了很久。
　　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陆邺晚。
　　“醒了？”
　　“你……怎么还在。”
　　“我早就醒了。”陆邺晚笑着看着温言，然后一步步朝着少年走近，“我吃过饭了，让人帮你准备了，一会儿送过来。”
　　“你吃过饭了？”温言揉了揉睡眼，继而发现房间好像有一股饭菜的味道，再往四处一看，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还未收走的餐碟，这……
　　有些事情真是一下子明了了。
　　“不是……你在我房间吃饭？？？”温言记得很清楚，某人好像说过，他自己是不会在自己房间吃饭的，所以为毛在他房间吃饭？
　　“我想一直看着你，所以就在这里吃的。”
　　“……”温言寻思：我真是信了你的鬼哦，果然，这是报复吧，是报复吧。
　　“快起来吧。”陆邺晚走到床头，伸手拍了拍温言，“你昨天睡地好吗？”
　　“还可以……”事实上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先是盯着陆邺晚的脸看了很久，想了很多事情，后来睡着以后还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
　　后来倒是一觉睡了很久……
　　这会儿都已经十点多钟了，温言看看时间实在是不早了，匆匆忙忙从床上爬起来，“你……还要一直在这吗？”
　　“不可以吗？”
　　“……”这是可以不可以的问题吗？温言这样想着，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怎么会，当然是可以的！”
　　呵呵！！！
　　他从床上下来，抱着衣服就要去浴室，脚步匆匆忙忙，几步路的距离还差点摔了一跤。
　　陆邺晚眼明手快，刚巧将他捞进了怀里，“怎么那么不小心？”
　　温言心想着：要不是你在这……我能那么不小心吗？
　　但还是咬着牙，装作一脸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还没睡醒吧。”
　　“要是这样，我会不放心的。”
　　“不放心？”能有什么不放心？温言刚这么寻思，下一刻就被陆邺晚一把抱了起来，少年一下慌了，“你这是干嘛？我自己能走路……”
　　“我怕你迷迷糊糊一会儿又摔到了。”陆邺晚的语气倒是怪温柔的。
　　“不是……我……”温言下意识想要反驳，想想还是算了。真要是反驳……说了也没什么用，毕竟他之前就和陆邺晚对牛弹琴谈了好久。——确切一点，陆邺晚也不是真的听不懂，而是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所以说，说那些屁话有什么用？既然要飙戏那就好好飙呗。
　　温言这样想着，没有再说拒绝的话，而是安心地躺在陆邺晚怀里不说话了，还装出一副很害羞的样子。
　　陆邺晚看着温言这副样子其实是有些想笑的，虽然温言的演技还是挺好的，但是刚才的演技就……实在破绽太多了，他要是看不出温言是故意装害羞那真是瞎了眼睛吧！
　　可即便这样……
　　“很可爱。”
　　“啊？”
　　“我说，我老婆，很可爱。”
　　“……”
　　温言的脸刷一下红了。
　　可以。
　　陆邺晚，你现在真的很可以。
　　不知道你他妈的哪里学的手段，但是你这演技的确飙升啊！
　　温言因为太不好意思，只能偷偷抬起手把脸捂住，不想被陆邺晚看见自己此时的样子。
　　可事实上他现在这举动跟掩耳盗铃简直没有半点差别！
　　陆邺晚看着更想笑了。
　　“笑……笑个屁啊。”温言没忍住，还是装不下去了。他尽量还是控制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千万别吃饱了撑得没事问陆邺晚到底想干嘛，那样的话真是太浪费时间了。
　　结果就是陆邺晚自己在那演戏越演越上头：“宝贝老婆，我笑是因为你可爱啊，我老婆那么可爱，我可不得偷着笑吗？”
　　“你是看了多少土味情话？”
　　“那些东西看了又会如何？没有真心实意喜欢的人，看了也不会记得，是因为心里有了在乎的人，所以才会忍不住记住，你说是吗？”
　　“你说的是白子佩吧。”虽然在心里告诫了自己好几次，温言还是没忍住吐槽。但是一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
　　陆邺晚不炸毛才怪好吗？？？
　　之后等待他的，也肯定是各种争吵和车轱辘。
　　谁知道陆邺晚稍稍愣了一下，却说：“到底想对谁说这些话，我还是分得清的。”
　　温言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不想去仔细想这些，不然就会变成他自己去车轱辘那些有的没得。
　　“呵呵。”所以温言只是笑笑，“你可以……出去了。我自己洗漱就好了。”
　　“不麻烦。”陆邺晚微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温言的牙刷，跟贴身护工一样开始帮他挤牙膏，然后说要帮他刷牙。
　　温言再次愣住了。
　　“不是……这夸张了吧？”
　　自从温言妈妈搬进来之后，温言可以常常照顾她，他倒是经常这样帮神志不清行的温言妈妈刷牙，但是陆邺晚这是搞毛线？
　　“不用……”
　　“乖，你懂什么，这是一种乐趣。”
　　“神他妈的……乐趣……”
　　然而温言实在没法拒绝，想想算了，自己就充当一个工具人好了。
　　反正陆少自己想充当护工佣人的工作，他也是实在没办法。
　　这期间他观察的很仔细，然后他发现……
　　陆邺晚貌似真的乐在其中。
　　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温言：……
　　假的，肯定是假的。
　　“你刚才一直盯着我，是觉得我好看吗？”
　　“噗……”
　　温言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陆邺晚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陆邺晚……你……算了。”温言咳嗽了好几下，气愤不已地瞪着陆邺晚好久，差点又要和男人吵起来，好在他还是控制住了，不停告诉自己：
　　千万别和他吵架，一吵架就是车轱辘，不会有任何结果，除了浪费时间，还有把对方气个半死再把自己气死，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管陆邺晚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一时间兴起上头了，这些都不重要，就算是他真的喜欢自己，温言也不在乎！
　　“老婆。”一边想着，陆邺晚将一杯漱口水递到他面前，“漱口。”
　　温言：……
　　还真是很细致很贴心的照顾。
　　最后甚至于洗脸都是陆邺晚给他洗脸的。
　　温言：……
　　“你一直盯着我，我也会不好意思。”陆邺晚这人倒是自然地很。
　　温言不知道，其实陆邺晚一开始也很拘束。
　　但是在这之前，他本来就一个人把自己关起来想了很久，而且他在温言面前的拘束，更多的是因为厌恶和不喜欢，而现在……
　　这个条件已经不存在了，那还有什么拘束的？
　　“真漂亮。”陆邺晚盯着温言刚刚洗干净的小脸，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少年长得本就好看，小脸粉扑扑的，细看都看不出瑕疵，洗完脸白里透红，看着好像小宝宝一样，陆邺晚一个没忍住就在温言脸上吧唧一口。
　　后者是再次懵逼了。
　　温言：没事，我忍着。
　　帮他洗脸，这不就是护工的工作吗，把陆邺晚当工作人员就好了。
　　至于他刚才吧唧那一口，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这样一来，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看着温言那副样子，陆邺晚却是更想笑了，“你想生气也可以生气，虽然你每次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还有暗搓搓揣测我心意的样子也都很可爱，但是温言……其实你张牙舞爪恶狠狠瞪着我的时候，我也挺喜欢的。”
　　“你……真的有病吧！”温言咬牙切齿，但是没敢大声，他是不会上当的。吵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不是他不敢吵架，不是他怕了，是他不稀罕，不屑！
　　温言拉扯出一个微笑，“怎么会呢，老公对我那么好……怕是比对白子佩还细致吧，你在医院的时候也这么照顾他吗？我真是有福了。”
　　“实不相瞒，我照顾他的时候更多是处于愧疚，照顾你的时候，比较真心。”陆邺晚微笑。
　　其实这个对比……
　　在跟着温言回家那天他就感觉到了。
　　听到白子佩出事的时候，他心里是真的只有白子佩，可仔细想想，其实不过是出于关心和愧疚。照顾白子佩的时候他已经足够尽心尽力，却被白子佩嫌弃，就算白子佩后来怎么解释这件事，陆邺晚心里终究还是有了芥蒂。
　　但是他更清楚一点……
　　白子佩的缺点一直在那，他对他的本性一直清楚，真正的不同其实是……
　　他发现自己对白子佩的感情……早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了。

73.我是老婆的跟屁虫

　　或者说，爱早就消失了，具体是什么时候或许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温言听着陆邺晚刚才的话，不由地又是一愣，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信了你的鬼，不知道你要抽风到什么时候，但总会有结束的时候……”
　　陆邺晚其实全听到了，但也只是在旁边笑笑。
　　“好了，该换衣服了，我们去试一下礼服吧，虽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还是试一试，你觉得呢？”
　　“我……”温言寻思，难道陆邺晚今天也要和他待一整天？他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温，“虽然……婚礼的事情很重要，但是公司那边……难道没有事情要处理吗？”
　　“没有。”陆邺晚回答地爽快。
　　“仔细想想呢？”
　　“确实没有，倒是婚礼之后，可能会有一些活动需要我们一起出席。”
　　“活动……出席？”温言呆住了。
　　他一贯知道陆邺晚相当于陆氏集团的形象代言人，每每陆氏集团有大动作，陆家就会让他出席活动，可是……
　　温言自己是没有那种习惯的，以前温家正盛的时候，他一直被保护地很好，网上甚至没有流出过他本人的照片。
　　倒是温家破产以后，他的很多糊图都在网上流出，好在正面大头照其实没有流出过，对他并无太多影响。陆邺晚一说要一起出席活动，温言不由想到自己以后难道也要和陆邺晚一样时常在媒体面前露面？
　　陆邺晚说：“只是出席活动，镜头前不露脸也是可以的。”
　　“真的吗？”温言稍稍放心了一些。
　　“你不喜欢在镜头前露脸吗？”
　　“这……倒也不是。”之前他以前没有过这样的习惯，温言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也许之后会慢慢适应吧。”
　　“好。”陆邺晚跟着笑了笑。
　　温言：……
　　他笑什么。
　　他笑那么温柔干嘛。
　　陆邺晚这抽风……抽地实在有点可怕。
　　到底这阵风要抽多久呢？
　　温言感觉莫名有些惶恐。
　　更惶恐不安的事情是，这一整天，陆邺晚真的跟跟屁虫一样一直跟着他。
　　只是跟着就算了……
　　吃饭的时候：
　　“来，老婆吃菜。”
　　陆邺晚非常主动帮温言夹菜。
　　还不是形式主义那种，而是吃饭开始就时时刻刻盯着他，时时刻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温言想拿抽纸的时候，陆邺晚已经帮他把嘴角擦干净了，温言想去盛饭的时候，陆邺晚已经把他碗筷递给佣人让佣人给他盛饭了。
　　一举一动，贴心地无人不知道。
　　陆太太：“你两这是……”
　　陆老爷子：“咳咳咳，年轻人，是该这样。”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高兴又担心，心情各种复杂。
　　旁边的温言：……
　　他大概能知道陆老爷子和陆太太在高兴什么又在担心什么，无非是……高兴陆邺晚对他那么好那么主动，几乎就差亲自喂饭了。担心自然是觉得陆邺晚这一系列举动只怕是带着什么意图的。
　　温言：“我吃好了……”
　　“我也吃好了。”温言才将碗筷一放，陆邺晚也笑着说自己吵了，然后继续开始跟屁虫之旅。
　　“不是……你真的吃饱了吗？”温言诧异，因为陆邺晚根本从头到尾都在盯着自己吃多少，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怎么动筷子吧？
　　“吃好了。”陆邺晚笑着看向温言，“在关心我？你放心吧，我要是不吃饱，哪里有力气照顾你。”
　　“……”
　　温言寻思：你吃饱没吃饱，我根本无所谓好吗？你一会儿饿了更好，就不能继续缠着自己了。
　　他是真不知道陆邺晚这一出戏要多久才能结束。
　　但是从陆老爷子和陆太太的态度中不难看出，陆家果然还是想撮合他们……
　　温言只能笑着说：“你要是吃不饱，我当然会心疼。但是我现在有点困了，我想……不如你在这里继续吃，我回去睡一觉。”
　　“我吃饱了啊。”陆邺晚一边微笑，一边凑近温言，“这个天气确实很适合睡一个懒洋洋的午觉。婚事之后，你也要到公司任职，到时候就有的忙了。”
　　温言：……
　　他开始怀疑，陆邺晚弄现在这么一出，是不是在想方设法让自己不要进陆氏集团上班？
　　到时候他要先担任陆邺晚的秘书，时时刻刻在一起，陆邺晚说不准是想让他先体会一下那种滋味，让他知难而退。
　　温言觉得这是极有可能的，因为婚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阻止的，哪怕陆邺晚不来婚礼，也无非是让温言难堪，但是工作的事情，应该是还可以商量的。
　　温言寻思，若是这个……
　　他也一样不会退让啊。
　　做陆邺晚的秘书对他而言其实更像是一个跳板，这期间表现的好，陆老爷子和陆氏集团才会让他委以重任，给他更好的表现机会，而且这也是一个证实自己能力的机会，要是一进公司就安排重要职务，肯定也是不妥当的，所以这个机会温言是绝不会放弃的。
　　总算弄清楚了陆邺晚作妖的原因，温言觉得松了口气的同时，似乎多少有有些失望。
　　“怎么一脸消沉？”两人离开餐厅之后，陆邺晚就一直在注视温言，他当然将温言的一系列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看少年一会儿心思深沉，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愁眉紧锁，一分钟变换几十种表情……真是特别有趣。
　　“你……”温言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你还真是要跟着我。”
　　“我们夫夫之间分什么你我，你不是说……都不要紧吗？”陆邺晚微笑。
　　温言：恐微笑了。
　　他更加确定陆邺晚真的就是打击报复加想让他知难而退。
　　“也是。”温言挤出一个笑容，“既然这样，就陪我去看看妈妈吧。”
　　“当然好，本来也有这个打算。”
　　“……”
　　温言发现陆邺晚不只是跟着他当跟屁虫，装地还十分听话。
　　真是这样的话……不利用一下太浪费了。
　　“好啊。”温言微笑着，而面前的男人也一样冲着自己绽放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温言：这演技进步是真的快。
　　还好他没有不耐烦又和陆邺晚车轱辘，不然这次只怕不只是不停车轱辘浪费时间那么简单，而是自己都要被陆邺晚带进圈套里……
　　他就是不知道，陆邺晚就如此厌恶自己，以至于竟然要逼迫自己到这个份上？？？
　　这样伪装自然是很累的，表面装地越是不在意，心里只怕早就烦躁不已……
　　“我妈妈一直都挺想见你的，她状态稍微好一些，但一天里正常的情况还是不多，若是你能在那待久一点，那是最好的。”
　　“你在那呆多久，我便陪着你呆多久。”
　　“嗯……好吧。”
　　温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和陆邺晚之间哪里有那么多话可说……
　　这几天说的话，简直已经突破极限了……
　　温言一边走着，一边心思沉重的思考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脚下一个没注意，险些就要摔一跤，却是被陆邺晚眼明手快一把捞起。
　　“平地也能摔？在想些什么？”
　　“我……我……”温言这才回过神来，却不太知道如何应对陆邺晚。
　　“你不至于在怕我吧？”
　　“我怕你什么？我有什么可怕的。”
　　“我猜也是，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在想事情，就是慌慌张张，完全不是正常时那般……”
　　“我……我想事情也很正常，和你没有太多关系。”温言狡辩，“我是在想我妈的病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好转……婚礼那天，她要是能出席就好。”
　　“你想让她出席，我从未不肯啊。”
　　“不是我想不想……而是她要是那天精神状况不好，即便出席现场，对她而言也只会分外幸苦，我舍不得。”
　　“知道了。”
　　“嗯……”温言应了一声，继续超前走着。
　　突然听陆邺晚说：“你对在意的人，确实细心又温柔。什么时候也真正那样对我？”
　　一句话把温言吓了一跳，少年脸刷刷一下红了，拉扯出一个笑容，“老公，我对你不好吗？”
　　陆邺晚没反驳他。就只是笑笑……
　　温言演技是挺好的，但是……接触久了，似乎也能慢慢看透，真话假话，其实还是很好分辨的。而陆邺晚不想再跟小学生吵架一样和温言叽叽喳喳吵个没完，他又不是要和他争高低……
　　“也是奇怪，真的不吵了。”温言小声嘀咕。
　　其实好多次也不是温言非要和陆邺晚车轱辘些有的没的，他还不至于那么幼稚，是陆邺晚这人在他面前总是半点容忍都没有，跟个小学生一样一言不合就开怼，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他的炸点在那！
　　陆邺晚在其他人面前分明不是这样的……这人在外人面前还是很会装的，有时候多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也是奇了怪了，在他面前连伪装一下都不屑。
　　这次却是奇了怪……
　　伪装地真好，真是……偶尔就把人给迷惑了。
　　不过温言还是告诉自己，他是肯定不会被迷惑的。
　　温言这么想着，已经跟人来到温言妈妈住的那一出院子。

74.老婆，我和白莲花真的分手了……

　　“你一会儿……”温言进那院子之前不由地又有些担心，万一陆邺晚先前好好的，一会儿忽然作妖怎么办？
　　“怎么？”陆邺晚倒是一副很听话的样子，看温言欲言又止，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婆，你有什么吩咐你直接交代啊，你不交代我怎么知道你想我怎么做。”
　　“……”温言默默无言。
　　他以前就觉得陆邺晚虽然总是一副阴沉模样，长相其实很帅而且还长得有点奶，他这样笑起来，果不其然……看着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弄得好像是他在挑剔陆邺晚的不是一样。
　　“那我们进去吧？”
　　“嗯……”
　　今个天气好，护工正带着温言妈妈晒太阳，温言妈妈也听话，跟个小孩一样，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正在吃着，旁边还有保姆在陪温言妈妈说话。
　　温言远远看着那么一幅画面，没忍住笑了。
　　陆家请的护工和保姆是专业很多，能那么贴心对待病人，实属不易，上次在医院撞见护工对母亲恶语相向的画面，温言就一直揣着一颗担忧的心，好在带母亲到陆家之后，一切都很好……
　　想到这，温言对陆邺晚其实是多少有些感激的。
　　陆邺晚则是盯着温言的笑容，整个呆住了。
　　他见温言笑的次数也不少，但温言的笑容，往往都是不太真心的，嘲笑，戏弄，讽刺，厌恶，又或者伪装出来讨好谁的笑容……
　　这些都比不上此时此刻见到家人时不经意的一笑，很温暖很自然。
　　又让人莫名地有些心疼。
　　陆邺晚知道，一个人要被另一个人的外表吸引其实是再简单再庸俗不过的事情，漂亮的脸，美好的笑容，这些都能让人心动。可要对一个人心动又心疼地不带一丝怜悯却是很难的。
　　他心疼温言，但是那种心疼和怜悯不同，他对他的心疼来自于此时此刻的感同身受，那种东西他以前不曾有过，因为他从前的时候永远都站在对立的一面，即便他能设身处地的想他所想，那也都是居高临下的。而现在他们是平等的……
　　陆邺晚也无法详细解释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很多时候很多感情冒出来的时候似乎只有一个瞬间，下一秒所有的想法就会消失不见，可依旧有什么东西在撼动自己，影响自己的一举一动。
　　就像是此刻，他刚才的想法已经如同一阵烟一样消失不见，只剩下本能地，呆呆地凝视着眼前少年的动作。
　　“看……看我干嘛？”温言自然感觉到了陆邺晚的异样。
　　少年的脸本能地红了。
　　温言心想着：
　　这不是我的错，这是陆邺晚的错……
　　是他演技太好了，用那种少年人满是憧憬的眼神看着我，用那种温柔深情，又满带着怜惜的眼神，仿佛我是他心里什么重要至极的人。
　　那种眼神……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别人吗？
　　应该是有的吧……
　　温言觉得这种眼神其实多少有些熟悉，譬如他以前看白子佩的时候，就常常是这种眼神……这还是别人同他说的，笑他：“你知道吗，你看白子佩的时候，我简直感觉他是你的全世界。”
　　可……已经不是了啊。
　　温言以为自己的心里也不会再有别人，更不会为谁而波动。
　　下一刻，陆邺晚轻轻握住了温言的手，“笑地真好看。”
　　温言：……
　　陆邺晚这人果不其然是个神经病，莫名其妙跟他说他笑地好看干嘛？
　　温言瞬间不想再继续笑了。
　　但是陆邺晚已经拉着他朝温言妈妈那边走了去，还笑着说：“妈，我和言言来看你了。”
　　那语气好像自己和温言妈妈多熟悉似的。
　　温言妈妈抬起头，一瞧见温言和陆邺晚，竟是说不出的高兴，“言言，带媳妇回来了？”
　　“媳妇……媳妇？”陆邺晚怎么又变成他媳妇了？温言下意识想笑，“是……是啊。”
　　一旁的陆邺晚脸色变地可快了，真是一会儿白了一会儿黑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常了。
　　温言提醒他，“我妈……精神状态不好，你不会和她计较吧。”
　　“言言，你这说的什么话，妈的情况我当然清楚，而且这有什么生气的。从某种角度来说……说我是你媳妇也没错啊，谁要咱们两个都是男的。”陆邺晚轻轻低下头，在温言耳边轻笑，“重要的是，我们是夫夫，大家都知道这个，你说是吗。”
　　温言：……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地真有够慢的。
　　婚礼到底还有多久来着？
　　“你在期待婚礼？”
　　“啊？”温言呆住，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但问题是……他只是觉得时间过地很慢，结果说的却像是在期待婚礼快点到来。
　　五分钟后，温言妈妈捉着温言的手往陆邺晚手心里放，一边非常认真地教诲：“言言，以后有了老婆，要好好对老婆哦。”
　　那语气真的太认真了，但是同时又很像是小孩子在玩家家酒，温言总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言言，妈妈的话你听到没有。”
　　“妈……我听到了。”直至被母亲责备，温言才收起了不正经的样子，很认真地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陆邺晚在旁边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那笑容就好像……
　　把这话当真的一样。
　　他们在这呆了好一会儿，结束的时候，温言感觉到莫名的感伤。
　　陆邺晚说：“心里难受什么，和我说说。
　　“和你说？”和你说完了，我他妈的不是更难受了？温言别过脸去，“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谢谢你啊。”
　　“谢谢？”陆邺晚愣住，笑了，“是出自于真心的吗？”
　　一句话弄得温言莫名有些心虚，“是……是啊。”
　　谢谢当然是真心谢谢。
　　可越是真心，他有时候越是觉得不好意思。对着别人不至于，对着陆邺晚却会……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以前的种种……应该一笔勾销吗？”陆邺晚走到温言面前，拦住了他的脚步，“温言……那……我们真的把之前的种种一笔勾销如何。”
　　温言愣住。
　　这玩笑……
　　说地跟真的似的。
　　“好啊。”温言没多想，随口说道。
　　“真的？”
　　“……”
　　“心虚了？”
　　“……”
　　“看样子是真的心虚了。”
　　“……我是寻思，真的假的重要吗，反正你也未必是真的。”
　　“那我要是真心的呢。”
　　“你怎么可能是真心的。”
　　“我怎么不可能是真心的。”
　　“你的真心反正我一点也看不懂……莫名其妙忽然就说喜欢我，说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之前求了好多次，各种退让，还让你来写契约书，你不是也没答应吗……现在说的，我更不相信。”
　　“那我证明给你看。”
　　温言想说，谁想要你证明啊？
　　陆邺晚的证明难道就是真的？
　　或许是他自己现在的一切就都是假的，所以他不相信陆邺晚会拿出任何真的东西。
　　或许是他其实产生了期待，所以更加无力承受被欺骗。
　　是怎么样都好，温言不想和陆邺晚车轱辘这些，可陆邺晚却拿起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
　　温言一脸莫名其妙，“你慢慢打吧，我走了。”
　　少年才走，就被陆邺晚拉住了，示意他不许离开。
　　“不是，你拦着我干嘛？”
　　下一刻电话接通，陆邺晚点开了扬声器，里面传来了白子佩的声音。
　　陆邺晚对白子佩说：“子佩，有件事情……我觉得我要和你说清楚，就是……我……子佩，很抱歉……但是我发现……我们可能没有办法继续走下去了。”
　　“……”
　　“我知道，这样说很对不起你，但是我会补偿你的。我不想你再继续等下去了，对你而言这本就是不公平的，所以，别再等我了。之前说让你等我，本就是我的错，真的很对不起……”
　　他甚至没有提前想好说辞，说出来的话连修饰都不曾，可以想到，这段话必定给了白子佩很大的伤害，可陆邺晚更清楚一点，那就是……
　　他必须说出来。
　　“……”
　　电话另外一头又是沉默。
　　陆邺晚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将电话挂断了。
　　旁边的温言愣在了原地，他愣愣看着陆邺晚，“你们……是提前商量好演这一出戏吗？”
　　陆邺晚：……
　　“陆邺晚……你……你何止是演技进步神速……你这方面的心思，进步的真是很快啊……还是说白子佩又帮你参考？可是……你们这样到底是为什么？我本来不想车轱辘这些，想着你要演，我就陪着你好了，反正问了也没有什么用，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呢，但是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了。”
　　又或者……是因为我被打动了，我心里有了不该有的期待。
　　温言在心里问自己，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总不是一开始喜欢他脸的时候就开始了吧？那会儿他对陆邺晚应该是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我说是真的呢？”陆邺晚无比认真看着温言。

75.自己的老婆要自己护好了……

　　陆邺晚的语气的确太过于认真，温言也是真的呆住了，“那个……之前说什么来着，要去试礼服是吗？不然就去吧？”
　　其实他早把试礼服的事情忘一边了，刚才又忽然想到。这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但陆邺晚却没回答，而是一直那么盯着他，盯着他……
　　温言：……
　　被盯地心里实在无语了。
　　“不是……陆邺晚，我不想知道真假我也有错吗？”
　　“我没有说你有错。”陆邺晚叹了口气，“我跟你表决心，我也没有什么错吧？反而……无论真假，这对你都是有利的，就算我是装的，至少我在你面前说了这个话，以后结婚了，我也不会和白子佩再有什么牵扯，你一直不是都想要这样吗？”
　　“嗯……”温言觉得这话有道理，但是好像……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呢？
　　他一开始讨好陆邺晚也好，故意撩他也好，都是自己觉得好玩，或者是需要这样做，对他有利益，比如说陆老爷子和陆太太都希望他和陆邺晚真的能成，他这么做，就能间接讨好他们，这就是对他有利益的事情。陆邺晚不管真心假意，他说的话的确没错，这就是一件对他有利的事情，可问题是……
　　心境不一样了。
　　温言也不知道心境为什么不同了。
　　一样的对他有利的事情，可他忽然害怕了。
　　害怕陆邺晚动真格，觉得受宠若惊，不敢相信。
　　也害怕陆邺晚又是耍花招，自己被骗了，太蠢了，而且也让人觉得失落。至于为什么失落……
　　是因为心里想要，有所期盼，所以才会失落，是这样吗？
　　而这一点是温言不愿意承认的。
　　他此时心乱的不行。
　　“不是……陆邺晚我……”
　　“我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或者假心假意，都不重要，既然这样，你只要继续和在一起，也一样是真心假意都不重要，这不是很好吗？既然不愿意多想，就不去多想，车轱辘确实没什么意思，你就当继续和我营业，又何必有那么大的心里负担。”
　　“……”
　　这话说地太好了，简直没有破绽。
　　温言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被陆邺晚打击了，以前一直都是他打击陆邺晚来着。
　　“除非……你心里也有我了。如果是那样……我真心和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好，我一直没想明白，以为自己喜欢白子佩……也确实，我曾经是喜欢过他一段时间，其实后来我就已经不喜欢他了，他主动来找我的时候，我心里虽然很激动，以为自己还喜欢他，起开始仔细想想，那个时候我根本只是想气你……再就是……”
　　再就是本着负责的态度。
　　当时白子佩说起他们之前在酒店那一晚的事情，所有事情加起来，陆邺晚不可能不误会自己还喜欢他，加之想要负责任，和他交往也就在正常不过了。
　　“但是真的……已经不喜欢了。谁没有过这种曾经喜欢别人的经历……那并不重要不是吗？”
　　“陆温两家又有婚约，我和你在一起的，其实也算是一种天意，都说缘分还是上天安排的最大，上天都要我们在一起……我在此时此刻表达自己的心意，应该没有任何不对吧？”
　　温言听着这些话，继续保持着沉默。
　　确实是谁人年少时没喜欢过别人，可问题是……
　　“陆邺晚……你不必解释，我又没说我在意。”
　　“是啊，你若是不相信，当个笑话也行。”陆邺晚自嘲般笑了笑，之后竟然主动转移了话题，“那去试礼服……是现在吗？”
　　“好……好啊。”温言现在心烦意乱，也只想着快点把这话题盖过去。
　　温言是真的被陆邺晚整懵了，他的思绪算是乱了彻底，再不找点别的事情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会儿会不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
　　两人于是决定一起去试礼服。
　　陆太太刚巧没事，听说他们要去试礼服，就说要一起去。
　　温言觉得要还是只有他和陆邺晚两个人，那确实有些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陆邺晚搞不好又要开始他的表演。他怕自己没法招架，要是一不小心掉进了某人设置的陷阱那就真是完蛋了，这样一来他自然很欢迎陆太太一起。
　　却还是分开到的，陆邺晚和温言坐一辆车，陆太太先前已经去外头了，先他们一步到了取礼服的地方。
　　温言和陆邺晚到的时候，陆太太正在和一个贵妇人聊天。
　　“你儿子和儿媳妇以前结婚前是不是也不对盘，后来听说夫妻两个感情特别好，是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的？结婚前他们两个互相看不上，加上小时候的一点误会，真是没少打架，后来还不是好好在一起了。”
　　“这……总有什么诀窍吧。”
　　“这还有什么诀窍，俊男美女，以前就是点误会，结婚后慢慢相处，就有感情了。”
　　“这……听着不靠谱啊。但要是真的结了婚以后能相处和睦，那是最好的。”
　　“那有什么办法，要是实在不行，该离婚的时候还是得离呗……可这都是联姻，哪里那么简单。背后都是家族利益，说实话，你家联的这门婚事……说不好也不好，说好也好，至少你儿子和儿媳妇要是实在处不下去，到时候你家要说离婚，你那个男儿媳妇也没资格说个不。”
　　“这话……可就难听了。”陆太太其实也是护崽的一个人，先前对温言是多有嫌弃，那是因为一开始她也觉得这门婚事不公平，温言肚子里又怀了个野孩子，加上一些误会……但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她如今打心底期盼温言和陆邺晚好，“你可别乱说话，人家马上才要结婚，说的什么，而且我现在真心把温言当儿媳妇。”
　　“啊……我还以为你还跟之前一样不喜欢他呢。”听陆太太这么一说，那贵妇人后悔地捂住了嘴巴，“我那话也没有别的意思。我说话比较直接……你别生气啊。”
　　温言：……
　　他在外边刚巧听了清楚，那贵妇人说的其实不假，他和陆邺晚的婚事是怎么回事，有眼睛的都知道，商业联姻……多半如此。只不过别人结婚之前至少不似他和陆邺晚这样争锋相对，多数都是接触不多，他们这种以前死对头现在结婚的，多半结婚后也不会好，哪里能奢望结婚以后就真心相爱的，能勉强给彼此个面子度过这段时间就不错了。
　　他正这么想着，陆邺晚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直接将他拉了进去。
　　“何止只是我母亲对温言满意，我对自己的夫人，也是一样满意。”陆邺晚冷声说道，转头看向温言，却是百般千般的温柔。
　　那贵妇人一听这话，不由地呆住，“这……这……”
　　说闲话被捉到，是她不对，但是……陆邺晚竟然亲自站出来帮温言说话在，这真是谁都没想到的事情。
　　富豪圈子全在说陆邺晚对这桩婚事怎么不满意，说他临近结婚又跑到外边去了，只怕婚礼都不打算参加了。外边的报道也都是如此……
　　至于温言，温家破产以后，对温言落井下石的人不要太多了。瞧不起温言的人不必说有多少……都等着看笑话呢。网络上那些媒体说地更难听，之前还有传闻说温言怎么怎么……
　　可现在再一看，温言就那么气定神闲站在那，被陆邺晚护在身后……倒是陆邺晚因为她刚才的闲话，气得准备打人一样……
　　当然，陆邺晚没动手。
　　贵妇当面道了歉，陆邺晚达到了维护温言的目的，也没有追究什么。这种话外边传地更厉害……可想而知温言之前确实是不好过的。
　　温言至始至终一脸淡定。
　　陆邺晚为他出头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惊讶的。
　　惊讶之余又有些太过于激动欣喜。
　　但他很快便压制住了这些感情。
　　温言在心里想着：
　　陆邺晚，这个神经病疯子，是真的要疯了。
　　布那么大一个局，到底是想做些什么？真是让人无语……
　　他将内心的慌乱变成平静。
　　后来被簇拥着进了换衣间，男人的礼服不管多好看，其实都是有些雷同乏味的。
　　最明显一点就是明星红毯上，女艺人穿着各种漂亮裙子，而男艺人的礼服不管多高档，咋一看怎么都觉得是一个样子，真是玩不出什么花样。
　　加上他这是婚礼礼服，自然要规矩点，那就很无聊了。
　　不过温言拿到的是一套白色礼服，比黑礼服还是多点新意的。
　　换上之后，少年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的白马王子，贴合身形的白色礼服将他匀称修长的身材优势完全凸显了，温言本就很适合白色，整个人干净又优雅，当他从试衣间出来，果不其然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就是王子殿下啊……”
　　下一秒，陆邺晚也从试衣间出来了。
　　他穿着的，正是温言觉得毫无新意和黑色礼服。可他一出现，温言便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76.老公，好帅！！！

　　温言脑海中只有一句话：真他妈的……帅啊！！！
　　这件平平无奇的黑西服，一下变得好看起来了啊！！！
　　意识到自己貌似在犯花痴，温言立刻揉了揉脸颊，告诉自己：淡定一点。
　　帅哥又不是没见过，陆邺晚的脸确实帅，但也不至于那么激动好吗？
　　温言觉得怪只能怪他以前一心扑在白子佩身上，所以才会搞得现在那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看呆了？”陆邺晚慢慢走到温言面前，“老婆，我是不是很帅。”
　　“……”温言一脸嫌弃看着陆邺晚，“你要知道，自己夸奖自己很帅这种行为……就已经很让人不喜欢了。”
　　“这样啊。”陆邺晚笑了笑，“可是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帅不帅吗？”
　　温言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倒是一旁的陆太太和她的贵妇朋友露出了嘿嘿的笑容：“看样子，小两口感情还真的很不错。”
　　温言：……
　　哪里看出来的感情很不错？他刚才不是挺嫌弃陆邺晚的吗？
　　不过……从镜子里，倒是能看见陆邺晚征用满是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温言：……
　　这戏演地是真好。
　　他看着镜子里陆邺晚的眼神，都差点信了好吗……
　　然而下一刻，他看见镜子里的陆邺晚抬起手指了指镜子的方向。
　　“那个……”温言心虚地收回了目光，“我觉得好可以。”
　　礼服本来也不太可能出错。
　　陆邺晚笑了笑，“我们的婚礼确实还是太仓促了，婚纱照都没拍。”
　　“婚……什么婚纱照？？”温言呆在原地。
　　“是啊，婚纱照。”
　　“神……他妈的婚纱照。”两个都穿的礼服，这也叫婚纱照吗？
　　“总是要有点仪式感，安排个时间去拍怎么样？选个好点的地方？你喜欢哪种风格？不如国内国外各拍一套。”
　　“啊？”温言再次懵逼。
　　他发现自己真的懵逼很多次……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走进这个婚纱店开始吗？
　　不……似乎早地太多。
　　“不过，现在也可以拍照纪念一下吧？”陆邺晚说着，忽然搂住了温言的腰，对着陆太太那边露出大刺刺的笑容，“妈，帮我们拍个照吧。”
　　“好啊好啊。”陆太太开开心心拿出手机，卡擦卡擦，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一旁的贵妇也说：“这两人长得都那么好看，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这……这要是长得好看就般配，那也……太无语了。”温言嘀咕了一句，白子佩难道不好看？那陆邺晚和白子佩站在一起岂不是更般配？
　　以前也有人说过他和白子佩站在一起很般配来着，最后还不是分手了。
　　“老婆，你这话怎么听着怪酸的。”
　　温言嘟囔了一句：“哪里有。”
　　完全没发现陆邺晚现在天天叫他老婆，而他也……完全习惯了。
　　试完礼服之后，天也有些黑了。
　　“我们去外边吃饭怎么样？”
　　“啊？”温言还未反应过来。
　　“你不是总想在外边吗，所以我们就在外边吃饭。”
　　温言寻思，他哪里有……总想呆在外边？
　　“你们要在外边吃饭啊？那刚好，我订一桌。”陆太太寻思时间不早了，正好陆老爷子今天不回家，就一起在外边吃饭好了。
　　陆邺晚微笑，“妈，你和朋友不是还有事情吗。”
　　言下之意，他是打算和温言两个人共赴烛光晚餐，根本就没想到陆太太他们。
　　陆太太：……
　　“好了，你们小两口去吧，我确实是有点事情。”陆太太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帮腔着，然后带着自己的朋友走了。
　　“就我们两个？”温言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
　　“只是一起吃个饭，不需要那么紧张吧？”陆邺晚笑着看着温言：“真的那么害怕？”
　　“什么害怕……我干嘛要害怕。”温言马上将头转到另外的方向，看也不看男人一眼，“我只是觉得其实没有那么饿。现在还早吧。”
　　“那更好，我们去四周逛逛怎么样？”陆邺晚继续微笑，早点吃饭晚点吃饭也没什么关系，为了温言，他可以不吃饭！
　　“额……”温言迟疑了。
　　他寻思，陆邺晚这是真的非要缠着他不可咯？
　　而温言也凑巧没有什么借口……
　　“那就随便逛一逛吧，但是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好逛的。”温言就差直接告诉陆邺晚：我真的不想和你一起走。
　　“没关系。”陆邺晚仿佛听不出温言的话外之音，还很自然地一把牵起了温言的手。
　　“你……”温言下意识要甩开陆邺晚的手，可陆邺晚的力气却是很大的，男人死死地握着他的手，“老婆，你干嘛？”
　　温言咬牙切齿：“我问你才对吧？非要捉着吗……”
　　“情侣都是这样的。”
　　温言：谁和你是情侣！！！
　　他也知道他怕是拗不过陆邺晚的，想想算了。
　　“你真是够了……”温言在心里无语地吐槽着。
　　完全没注意自己不小心把吐槽说出来了，陆邺晚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决定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其实陆邺晚自己也不太喜欢踩马路这种事情，正巧是周末，这个时候很多还在读书的十几岁的学生结伴逛街。
　　和这些人比较的时候，他多少还是会感觉自己年纪不小。
　　“那两个人好帅啊。”
　　“都好高啊。”
　　“他们是一对吗？”
　　“是吧……”
　　“看脸……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样子啊……但是穿得好像很成熟。”
　　听到有人说他和温言和那些小年轻一样大，陆邺晚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听他们说他们是一对，他就更高兴了。
　　一旁的温言：他在那高兴什么？
　　他问陆邺晚，“你笑什么？”
　　“旁边那些小孩说我们看着和他们年龄差不多。”
　　“……”是不是差不多心里没数吗？
　　温言一脸鄙视，陆邺晚还辩解，“这是什么表情？那……那我们年龄也不老的啊。”
　　“那也别和学生比啊。”温言无奈地摇摇头。
　　其实年龄的差别不是最大的，出了社会和还在学校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那人家都说我们看着显小。”
　　“那孩子……眼神可能不太好。”
　　“人家夸我们，你怎么还不乐意？还说人家眼神不好？这不合适吧？”
　　“……”
　　温言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事情怎么都该他占理，怎么还说不过陆邺晚了？差了那么好几岁，能一样吗？
　　陆邺晚倒是觉得温言要是换上校服，看着也就是个学生的样子。
　　他自己确实稍微显得成熟了些，但……他帅啊！
　　两人就这小事情争执了半天，温言忽然发现……自己和陆邺晚聊天的气氛竟然……还不错。虽说是想法完全不同，聊天的时候，他从未真的生气或者不舒服过。
　　“说起来，我们以前一直是一个学校的，每次家族聚会也都会见面，那时候……”
　　温言愣了一下，打断他的话：“你说的是远远见一面，人都站不到一块？”这叫见面？
　　他们从小互相斗气，每次有那种聚在一起的活动，也是互相不碍边，一个站东边一个就站西边，一个身边簇拥着数不清的人，另一个独来独往，天差地别，看着都不像是会混在一起。
　　“说起来，我们小时候为什么会争起来？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陆邺晚轻轻凑到温言耳边：“我记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还管你叫温言哥哥呢。”
　　温言：……
　　这事情陆邺晚怎么好意思说？
　　他隐约觉得自己拿这个调侃过陆邺晚，他当时的反应说是暴跳如雷都不为过了……
　　这下竟然自己调侃自己？
　　“想吃东西吗？”陆邺晚突然停下脚步，“我想到一个地方，要一起去吗？”
　　“嗯？哪里？”
　　“算了，这个还是留在以后。”
　　“……”温言心想着，这人忽然神神秘秘什么？
　　陆邺晚则是露出一个十分幼稚的笑容。
　　“你真是……”温言无语，这人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可这副小孩一样的姿态……其实都是装的不是吗？
　　装地就不累吗？
　　温言无奈地摇摇头，陆邺晚忽然敲了敲他的脑袋，然后一个人跑到前面：“你来抓我试试看！”
　　温言：……
　　这……说他幼稚，还真的那么幼稚！！！
　　旁边的人看着都笑了。
　　温言实在无可奈何，摇了摇头，才不可能追上去好吗！他才没那么幼稚！
　　而且陆邺晚发现温言没追上去，没一会儿就自己屁颠屁颠回来了。
　　就是没想到他脸上还能继续挂着笑，“怎么不追我？体力就不行了？”
　　“……”
　　“也是，你以前虽然样样都胜过我，但就是体力不太行。”
　　“……”
　　温言寻思，这可不经挑啊。
　　“好了，不开玩笑了。”陆邺晚笑嘻嘻捉着温言的手，“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的……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们两个一直争吵，要是那时候能好好相处就好了。说到底都是你，你跟我争什么？”
　　“你以前没跟我争？而且……你自己功课差，样样不如我，这……不是我的错吧？”

77.有老婆，真好……

　　一句话堵地陆邺晚回不了嘴。他心里寻思，温言这张嘴只怕就是他们从小斗到大的根源吧？这人厉害是确实厉害，但是高傲也是真高傲，不过……温言自己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可能真的觉得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像是温言这样的人，他或许真的没有什么怀心事，却是极容易得罪人的。
　　而陆邺晚刚巧是曾经被他得罪过的一个！
　　看着陆邺晚那副忽然怔愣住的表情，温言自己也觉得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不过他这会儿也没法开口和陆邺晚道歉，低着头假装在看地板。心里莫名地一阵慌乱：
　　该道歉吗？
　　可我干嘛道歉？
　　说个实话罢了，为什么要道歉？
　　就算陆邺晚真的为此生气，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我不是应该要讨好陆邺晚吗……
　　不，也犯不着事事都讨好他吧？
　　但或许……这事情和讨好什么的压根不沾边？
　　温言的心情那叫一阵乱。
　　走着走着差点直接撞到前面的电线杆。
　　一旁的陆邺晚叹了口气，眼明手快把人捞进自己怀里，“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温言眼神闪烁，犹豫了许久才说，“我……跟你说句对不起好了。”
　　陆邺晚愣住，差点没忍住想笑。
　　他觉得温言这副别扭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他猜温言应该是打心底不想道歉的，至于他到底出于什么原因道歉……这个不重要。
　　“你是真心道歉？你当真觉得自己做错了？”
　　“……”温言没说话，那表情仿佛在说：废话，我能做错什么。
　　陆邺晚伸手拍了拍温言的脑袋，小小的举动引起了四周一片惊呼。
　　“那两人果真是情侣吧，这也太甜了……”
　　“好宠溺的感觉啊，热恋中没错了。”
　　“长得那么好看，真的不是什么明星吗？”
　　温言听着那些人咋咋呼呼的声音一阵无语：他和陆邺晚哪里像是情侣，刚才的互动哪里看地出宠溺？
　　但是他一抬起头，和陆邺晚那双眼睛一对上……
　　温言：我了个去！！！这人是真的有病吧！！！
　　陆邺晚的眼神的确深情又宠溺，他曾经用过类似的眼神当着他的面看白子佩，可仔细对比下来，他看白子佩的那股宠溺劲头简直比不上此时此刻的万分之一。
　　这是一种何等可怕的宠溺程度呢，大概就是……温言在和那双眼睛对上的时候，都差点小心脏乱跳，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沦陷进去。
　　好在温言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
　　真要是换成读书那会儿……他估计会手足无措吧？
　　要是那会儿……那会儿他那么喜欢白子佩，估计也不会在意陆邺晚，而陆邺晚和他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温言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刚才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来由设想那破事干嘛？要不是温家破产，就算温家和陆家早有婚约，他也不见得会嫁给陆邺晚。
　　“怎么还走神了？”
　　“我……我没走神，我就是想，我刚才说的也没错啊。”温言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随便搪塞了一句。
　　陆邺晚笑了，“看样子……就算再来一次，你还是得从小跟我争到大吧？”
　　“嗯……或许吧。”有些东西只能说早就注定好了，那种情况那种心境下，就算温言不和陆邺晚争什么，陆邺晚也未必不和温言争。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从小被比较到大，算是天选的死对头。想到这，温言小声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当时才说你这人看着凶狠，其实心软的很……要是立场兑换，我是不会那么好欺负的。”
　　要是立场对调，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么比较下来，温言觉得自己其实挺坏的。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仔细想了想……何必说什么假如能从来会怎么样怎么样……最重要的自然是眼下。”陆邺晚更用力握住了温言的手，他嘴角勾着一抹笑，那笑容诚挚坦然豁达开朗，他凝视着温言的眼睛，“温言，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但是我现在……相信你那天和我说，你不想和我争了。我们以后……真的不会再为什么争来斗去，对吗？”
　　温言再次愣住，下意识地又开始左顾右看。
　　“看着我。”陆邺晚的声音很严肃。
　　温言目光一下和陆邺晚的目光对上，陆邺晚的眼神很认真，而这样的眼神……
　　“不是……陆邺晚，现在在大街上，你说这些干嘛？”温言推了推眼前的人：“很多人都在看着我们。”
　　后者叹了口气，拉着温言走进路边随意一家店，问老板有没有包厢。
　　老板说：“那哪里有，你看我这忙的，座位都没有了。”
　　陆邺晚转头问温言，“想吃什么。”
　　温言：……
　　他啥时候说了想吃东西？
　　“你看这里那么多人，东西应该很好吃，那边有空位，我们坐到那边说。”
　　“不是……说什么啊？”陆邺晚不会是还要聊刚才的话题吧，那多尴尬啊！温言都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和他吵起来了！
　　但是人已经被他拉到一个角落的位置里。
　　陆邺晚还特别高兴地说：“这种地方我没怎么来过。”
　　温言愣了一下，“是吗。”
　　“你经常来？”
　　“以前也没有……后来……”
　　温言想到温家破产那段时间，那段时间为了钱，他是命都快不要了，过地很狼狈，这种小店他都不敢进去。
　　想到这，笑了笑。
　　陆邺晚觉得他的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没什么，也挺好的。”温言拉扯出一个笑容。其实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那段时间多可怜，经历地多了，人的承受能力就变强了，他可不想这会儿在陆邺晚面前显露自己有多脆弱。
　　更何况……
　　他现在的脆弱，没人会真的在意，显露出来也只是被人利用。
　　还好陆邺晚没有细问这些，而是开始盯着小店挂在墙上的菜单看，进门之前陆邺晚根本没仔细看这是一家什么店，原来是串串店。环境比较简约，人很多，店里的宣传图上写着什么XX年老字号，店面看样子可能确实开了挺久的。
　　“我先去付下钱。”
　　陆邺晚走的时候温言捉住他手腕：“真要在这吃？”
　　“不喜欢？”
　　“没有……”温言吃什么都是可以的，他就是觉得……
　　真要和陆邺晚在这种环境下单独相处，总觉得怪怪的。
　　周围其他人几乎都是结伴来的，可能因为长相和着装的缘故，周围时不时会有人看向他们，温言感觉到了莫名的别扭。
　　“你这是……还害羞了？”
　　“不是害羞。”
　　“那是什么？内向？怕生？”
　　温言：……
　　他这和怕生有毛线关系？
　　在工地工作那阵子，他确实一心只有干活，工地的活动比较少，上次有个聚会还被陆邺晚整没了，除此以外……仔细想想，他确实很久没有去过人很多的地方。
　　可……上次去陆邺晚唱歌的地方找他，温言叫了好几个男模，那次他也没认生啊？
　　这和认生有毛线关系，根源根本是陆邺晚！
　　“既然都不是，那你在别扭什么？”陆邺晚冲着温言笑笑：“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啊？”温言一脸疑惑，心想着，又哪跟哪啊？这人一会要说的事情确定和他们在这吃饭的事情有关系？
　　下一刻陆邺晚轻轻贴到他耳边，“我忽然想到今天是我生日，你请客怎么样？”
　　温言整个人呆住了。
　　陆邺晚生日是今天吗？？？
　　是还是不是……
　　他想不起来。
　　“你……”
　　“你觉得我骗你？我也是临时想到的，我们家呢……不太注重生日这些。但是我们前面踩马路的时候，我忽然看见有一个蛋糕店……哎，我也想过生日。”
　　温言：……
　　“我没有其他的什么愿望，我就是想，要是你请我吃顿饭就好了。我也不想吃什么豪华大餐，就吃点这种小东西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温言无可奈何，“你说了……算吧……”
　　“嗯，那我去付钱了。”陆邺晚笑着起身。
　　“再等等。”
　　陆邺晚一脸委屈巴巴，“我生日啊……一年一次……”
　　“不是……那……那我付钱吧。”温言慌慌张张站起身，嘴里嘀咕着，“我付钱吧……你在这等着吧。”
　　“好啊。”陆邺晚很开心地接受了，“东西也会帮我选了端过来吗？”
　　温言：……
　　“我就想你照顾我一下。”
　　“好……”
　　温言起身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寻思要不要发个短信问问……
　　想想还是算了。
　　陆邺晚就算是装的，他也只需要陪着他演戏，把他哄开心了，管那些干嘛？
　　温言去选东西，然后付钱，无聊的时候刷了一下手机，竟然刷到了陆邺晚最新的好友圈。其实他早就忘了自己添加了陆邺晚……
　　温言一眼认出陆邺晚的新好友圈内容是他们之前去取礼服的时候拍的，拍的是那家店里摆放的两个小熊装饰，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爱心，配字：有老婆，真好……

78.我老婆就在这里……

　　温言盯着陆邺晚发表的那条朋友圈，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谁……谁是你老婆啊。”温言红着脸嘀咕了一声。
　　“在看什么？”身后忽然就传来了陆邺晚的声音。
　　“……”温言真是被吓地够呛：“你不是坐在那好好的吗，怎么过来了？”
　　说完这个，温言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位置……位置没了！！！”
　　陆邺晚脸上也是一怔。
　　这家小店生意太好了，他们来的时候就角落里还剩下刚刚好两个空位，温言只怕陆邺晚一起身，那两个位置就要没……
　　陆邺晚跟炸了毛的狗子似的，又跑回去守位置去了。
　　温言无语地摇摇头，仔细想想，他刚才担心位置被占的时候……也怪一惊一乍的。
　　“看，位置我给你守地好好的。”等温言再回来，陆邺晚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温言：……
　　他以前真的从没觉得陆邺晚这人喜欢笑过。——不，当着白子佩的面，陆邺晚还是挺爱笑的。
　　可那也是当着白子佩的面……
　　温言记忆中，很小的时候他就和陆邺晚各种争来斗去，彼此都是没什么好脸色，他自己还算好，陆邺晚对他是真的从没怎么笑过。
　　也就是他搬进陆家之后才……
　　“怎么不夸我？”陆邺晚看温言毫无反应，不由露出有些沮丧的表情。
　　那副样子还真是……天真无邪小奶狗。
　　旁边已经有路人尖叫了：
　　“那个帅哥太好看太可爱了吧，好像问他要联系方式。”
　　“可是人家一看就和他旁边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是一对啊，你咋那么没有眼力见？”
　　“不能够吧？我去试试看？”
　　不多久还真有人朝着温言和陆邺晚这边过来了，还有男有女，貌似是有一个人说想来试试看能不能要到电话号码，于是乎激励了其他人。
　　温言：……
　　他感觉这个画面就挺离谱的。
　　但是转头看看陆邺晚的脸：好吧，也不是很离谱。
　　其实仔细想想，完全属于合情合理好吗？
　　别说只是这么几个人来要号码，就是来一只队伍，其实也再正常不过了。
　　就是想到这些人都是来问陆邺晚要联系方式的，温言表面没什么，心里其实又是多少有些意见的……
　　可再一想……
　　他有意见个DER啊！！！
　　他没必要，也没那个资格不是吗？
　　所以温言默默地让开了。
　　“谢谢，不过我已经有老婆了，这个就是我老婆。”温言想溜走的时候，陆邺晚直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们是一对啊？”
　　“是的哦。”
　　旁边又传来一阵尖叫声。
　　“我就说他们是一对吧。”
　　“啊啊啊这两长得太好看了，真的不是明星吗？比如某某偶像团体的成员什么的？”
　　温言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懂。
　　陆邺晚拉他当了挡箭牌，挡了一堆桃花，最后还又笑嘻嘻地看着温言，“你看，我多好，我多专情。”
　　温言：……
　　你这个和专情有毛线关系？”
　　不对，应该问，你……你这个和我有什么毛线关系吗？
　　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吗？
　　下一刻，温言发现自己身边站着年轻的男孩子，“哥哥，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温言愣了一下：“我？”
　　其实温言因为长得好看，也经常会有人问他要联系方式。就算他在工地邋里邋遢的那段时间，有时候也能遇见因为喜欢他长相主动搭讪的人。
　　当然，以前就更多了……
　　只是以前的温言心里只有白子佩，对于其他人，他是一贯自带免疫功能的。至于现在……
　　现在的他，应该算是名草无主，心里也没有喜欢的人。
　　只是加个联系方式，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其实那天去陆邺晚唱歌的地方找他时候，很多男模都问他要了联系方式，就不知道为什么那之后他们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温言也不记得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好啊。”温言刚说出这两个字，就被陆邺晚一把拉进了怀里。
　　陆邺晚代替他拒绝了搭讪的人，“抱歉，你刚才可能恰好没听到，他是老婆，我们已经结婚了，很快就要举办婚礼，你没机会了。”
　　对面的男孩倒也没有沮丧，还笑着说：“结婚还能离婚呢，这事情谁说的准本。”
　　温言：……
　　温言也不知道自己是震惊这孩子想法太前卫，还是震惊这孩子太胆大了。
　　一旁的陆邺晚已经笑不出来了，“小朋友，请问你多少大，你成年了吗？好好读书才是正经事。”
　　“我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我21岁了哦，已经大四了。”
　　“呵呵，那也依旧是小朋友哦。”
　　其实陆邺晚也不比人家大多少，不过对方显然也是不知道陆邺晚在对方这般年龄的时候，就已经很了不起，一方面他是真正的天才，很多地方虽然被温言压了一头，风头被盖过不少，却依旧属于不可眺望的水平，而且他那时候开始便已经在着手公司的很多实际项目，他经受的项目，比同龄人都已经超出太多了。
　　“哦，不知道你多大，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原来你已经是叔叔了吗？”然而面前那男孩依旧不太在意陆邺晚的话，甚至还直接嘲讽回去，继而继续问温言，“哥哥，联系方式可以给吗？”
　　温言：……
　　这孩子还挺锲而不舍的。
　　其实给个联系方式也不代表什么，以后会不会联系还未必呢。且人家说不准也不是真心要联系方式，而是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做游戏输了之类的……
　　温言依旧觉得给他也没什么，还能省的麻烦。
　　但是陆邺晚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微笑。
　　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可怕的气场，他之前是有刻意掩饰和压抑自己的情绪，如今只是展露出一点真实的面目，已经让人很害怕。
　　之前勇敢要联系方式的男孩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嗯……哥哥，再见。”
　　温言：……
　　这孩子变脸真快，放弃地真快。
　　不过这事情也算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陆邺晚拉着温言就要走，“咱们不在这吃了。”
　　温言一脸：你认真的吗？
　　“陆邺晚……东西点了，你又不吃？”
　　“那……打包带走可以吗？”
　　“不是你自己想来这里吗。”
　　“那我现在不想了。”
　　表面看起来陆邺晚临时起意想到和温言踩马路然后顺便在旁边的串串店吃东西，其实这些都是他找的约会攻略……
　　妈的，这个狗屁约会攻略，真是屁用没有。
　　他真怕一会儿还有不知道多少人要排队问温言要联系方式。
　　如果温言知道陆邺晚心里的想法，估计也会挺无语的，毕竟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就刚才那一个，而问陆邺晚要联系方式的明显更多！
　　温言自己也知道，他的长相绝不输给陆邺晚，但是如果用数据分析的话，显然是陆邺晚那种帅气型的更多人喜欢啊！
　　“好吧。”温言无奈，虽然觉得地方换来换去也是麻烦，但是继续留在这，貌似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发生。
　　而且……
　　不顺着陆邺晚的意思的话，肯定会有更麻烦的事情。
　　“那就好。”陆邺晚果然又笑嘻嘻了。
　　温言寻思：这就真的跟个小孩一样吧？
　　这一切要真的都是装出来的……算了。
　　温言无奈摇摇头，被陆邺晚拉着离开了。
　　“我们开车去海边怎么样？”
　　“带着这些串串？”
　　那开车到那边的时候，东西只怕都不好吃了。
　　“没事，你吃着，我开车。”
　　温言愣了一下，“你就什么都不想吃？那你……”
　　“我这不是想让你等下吃的时候，顺便喂我吗？”
　　温言：……
　　他今天都不知道无语多少次了。
　　“别去那么远了。”太远了，到时候不知道要在外边逗留到什么时候，温言还想早点回家泡澡，“你知道婚礼还有多久吗？”
　　“多久？”
　　“后天。”
　　“……”
　　“时间过地本来也很快，其实所有事情都有人去操持，你自然不觉得。”温言心想着，其实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总记得没多久要办婚礼了，却不记得到底定的哪一天，直至真的到了婚礼前两天，可不一下惊慌了，“回去早点休息。”
　　“怕什么，那还是后天的事情……而且今天我生日，我就想我们多呆一会儿。”
　　“在家里的时候……不也是在一起吗。”
　　“那不一样，在家里我觉得你总是避着我。”
　　“怎么会……”在家里才是躲都无处可躲好吗？
　　陆邺晚笑了，突然凑近温言，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要真的那样，你干嘛不愿意和我在外边再逛逛？你不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
　　温言又一次懵逼了。
　　陆邺晚真是不得了了，这可是在大街上！！！
　　他这不合适吧？就这么亲自己……
　　不过他也就是亲了一下他的脸，还很快就分开了，貌似也没被什么人看见。
　　温言还是红了脸，有点来气，但是一看见陆邺晚的脸。
　　算了算了……
　　“没事老婆，你要是来气……就打我。”

79.拿老公越来越没办法……

　　“我平白无故打你干嘛？”温言听陆邺晚那话觉得怪好笑的，他又不是神经病，也不能来气就打人啊？不过陆邺晚刚才……确实挺该打的。
　　“那就是没有不高兴咯？”
　　温言：……
　　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说不高兴肯定不行，难道要说高兴？那也不合适吧？
　　“太喜欢瞎折腾了。”温言无语地说道。
　　忽然想到，两人岂不是还要先走回停车的地方？
　　东西都是陆邺晚在拿，温言就只负责跟在后边，倒也没有觉得累。
　　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
　　一般情侣是这样吗？
　　温言也不是没谈过，可他以前和白子佩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其实就等同于喂了狗，那几年一直都是他在单方面付出，得到的永远不是平等的正常的东西，那段感情显然不是正常情侣的样子。他经常看别的情侣的相处，觉得和自己和陆邺晚此时的情况倒是有些像。
　　陆邺晚是没什么怨言的，走在前面，走地很慢，是有意在等温言。
　　而温言跟着陆邺晚的脚步，因为走在后边，才觉得多少能放轻松一些。可或许是脑子太轻松了，就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譬如……
　　陆邺晚就没有再和别人的人谈过吗？就只有白子佩吗？至于陆邺晚和白子佩的这段感情，温言自然很清楚……如果真的只有这段，他隐约觉得，这两人交往也不太深，毕竟……白子佩和他分手后才和陆邺晚在一起。
　　可……这也架不住人家是白月光啊。
　　温言在心里吐槽着，忽然觉得自己吐槽的东西就很离谱有没有？
　　然后下一刻，他咣当一下撞陆邺晚背上了。
　　男人的后背如同标枪一样挺直，后背上的肌肉也好，骨骼也好，都不是盖的，一撞上去温言只觉得眼冒金星。
　　“没事吧？”陆邺晚也吓了一跳，“撞到了？”
　　“你说呢？”温言摸了摸自己的头，“怎么跟一堵墙一样？”
　　陆邺晚吓地赶紧查看温言有没有什么事情，结果当然也没什么大问题。
　　而温言自己则觉得自己刚才貌似有点很不妥。
　　本来也是他自己走路没看路。
　　再来就是……刚才那语气跟撒娇一样，也是没眼看了。
　　陆邺晚也是……那么关心自己，装地跟真的一样。
　　“还疼吗？”陆邺晚细细察看了一下，温言看着没什么，但是看他刚才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撞到了。
　　温言本来想说不疼了，结果却只是发出长长一句：“嗯。”
　　依旧是带着撒娇口吻。
　　温言：……
　　炸了！！！
　　刚才那个声音真的是我发出来的？？？
　　少年有点被自己气到，恼羞成怒地说：“能……有什么，你大惊小怪了。”
　　温言那副转过来数落陆邺晚的行径陆邺晚竟然没生气，还笑着说，“好好好，知道了，不疼就好了。”
　　“我的头有那么脆弱吗。”
　　“我准备是担心吗？”温言刚才的话明显给了陆邺晚可趁之机，某人趁机就开始他的深情演绎，捉着温言的手，“老婆，你还不知道，我心疼你胜过一切。”
　　温言：“过了……”
　　这次演技是真的过了。
　　温言默默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头还疼？”但是温言抹掉冷汗的动作显然被误会了，刚才还在深情演戏的某人一下“真情”流露了。
　　当陆邺晚靠近的时候，温言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也快。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时候他会彻底无法控制。
　　但是对于温言而言，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控制地很好，不会再轻易失控了，这次却又一次无法控制……
　　“你先离我远点。”温言推了推陆邺晚。
　　后者一脸懵逼，笑着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距离太近了，不要撞到一起……”温言说着，一边低下头去，害怕自己此时的样子被陆邺晚瞧见。
　　其实陆邺晚该是看不到的，这一处地方光线比较昏暗，不仔细看，脸都不太看得清楚。
　　“知道了，我走在你后头可以吗？”
　　“恩……随便吧。”
　　陆邺晚笑笑，于是乎就一直跟在温言后头。
　　其实陆邺晚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走在前头的时候，总会想着温言在后边看着自己，心情会莫名有些激动不受控，而温言走在前面的话，他就能一直看着温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然心安不少，感觉温言因为自己而忸怩害羞的话，他就更开心了。
　　“要吃东西吗？”走了一会儿，陆邺晚问温言：“冷了不好吃，要吃吗？”
　　温言压根没听到陆邺晚说了什么，而是加快脚步往前走。
　　陆邺晚哭笑不得。
　　这……紧张过头了吗？
　　可温言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却又让他十分开心。
　　直至回到停车的地方，陆邺晚准备给温言拉开副驾驶的位置，温言却自己跑到了后边，“我……坐在后边好点。”
　　“坐在我身边不好吗？”
　　“后边的位置宽敞一些……”
　　“不，坐在我身边。”陆邺晚一把拉住温言的手。
　　温言感觉心跳地速度更快了……
　　他之前对陆邺晚有这种心跳加快的情况，多半是生理本能，而现在……似乎是心理作用？
　　“不是，我觉得我坐在后边就好了。”
　　“求你。”温言的话还没说完，陆邺晚紧紧捉着少年的手，无比委屈又虔诚渴望地说出了刚才那两个字。
　　一时间，温言呆住了。
　　他的的确确是呆住了太多次。
　　但这一次……是最惊讶的一次：“你……干嘛说什么求我。”
　　还说的那么认真，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求婚好吗？
　　“那……温言，我求你有用吗？”陆邺晚依旧用渴望的小眼神看着温言，“今天是我生日。”
　　这句话陆邺晚今天都说了多少次了。
　　“你生日……我知道，你说了很多次。”
　　“可是温言，你没放在心上，今天是我生日……你都不让着我。”
　　那语气，是在撒娇吗？
　　温言脸更红了：“好了……陆邺晚……我……”
　　“温言，我知道，到目前为止，你始终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没关系，结婚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陆邺晚的眼神真诚无比，“等到以后……等我们慢慢接触相处，你会知道我是真心的。”
　　“不是这……”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一切很突然。然后你觉得一切还是很假，但是我说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温言一下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陆邺晚刚才说的话，已经成为了温言永远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他不希望车轱辘那些，可陆邺晚却看上去一次比一次认真了，这样下去……不好。
　　温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真的不好，可惜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就……
　　慢慢熬下去吧。
　　其实一切分明对他有利的，他只需要继续装聋作哑就好了，何必在这种手显露出丝毫的不耐烦呢？
　　温言于是乎很努力地压制情绪，并对陆邺晚绽放出了一个很甜蜜的笑容：“我相信你的。”
　　陆邺晚看着温言此时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真好看。但是笑地真假……演技是退步地真的有够快啊！
　　不过那也不要紧。
　　陆邺晚也笑了，突然凑到温言耳边：“我现在可以亲亲我的宝贝吗？”
　　温言：！！！
　　少年刚想说不，某人已经凑了过来。
　　“你大爷的……”温言嘟囔着。
　　只是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陆邺晚笑地很满意，他知道温言此时是不会明着和自己撕破脸的。
　　所以……
　　他以后也会越来越得寸进尺吧？
　　“温言宝贝，宝贝老婆，我的小心肝，你喜欢哪个称谓？”
　　“……”
　　“嗯？”
　　“老公，我想说……我当然是爱你的，但是其实，你可以正常一点。”
　　“我……这不正常吗？”
　　“我喜欢你高冷一点。”温言表示，虽然自己这戏再难熬也还是得熬，但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么艰难痛苦？他于是乎满脸微笑看着陆邺晚，“其实男人高冷一点也挺好的，我喜欢仰望着你的感觉。”
　　陆邺晚笑了，心想着温言这小演技这是又回来了？
　　“可是我不想老婆仰望我，我觉得现在就很好。”陆邺晚也绽放出和温言酷似的笑容，“其实比起被老婆崇拜，我更喜欢……做老婆大人的小狗。”
　　温言：……
　　“老婆大人在我心里就像是我的神明一样，你值得被我仰望！”
　　“不是……大可不必。”
　　“怎么不必？我不只要在自己心里仰望老婆，我以后还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爱我老婆。”
　　温言是实在说不出话了。
　　“开车吧……”
　　一边说着，一边自己乖乖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实在不想听陆邺晚在那巴拉巴拉了。
　　陆邺晚看着温言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怎么可能能忍住不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只是可惜恰好被温言看见了。
　　温言：你得意个啥？
　　陆邺晚马上假装自己的注意力全在方向盘上。
　　温言发现，无形中陆邺晚好像已经捉到了自己的把柄，开始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80.老公，很贴心……

　　“对了，老婆，我们定个蛋糕吧。”
　　“……”温言愣了一下，生日确实应该吃蛋糕的。其实他至今还不确定陆邺晚是不是真的过生日。
　　如果真的是陆邺晚生日，陆太太之前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们家对生日其实不太注重。”陆邺晚像是看穿了温言的想法，“我小的时候，只过过周岁，十岁生日，最后再加个成年礼……其他时候，或者和朋友过，或者自己过。”
　　陆邺晚的话让温言稍稍愣了一下，他想到了自己以前的时候，他每年都会过生日，都会和家里人一起，然后还会举办派对，会和朋友们一起……
　　当然，所谓的朋友，现在看看有多少真心的人？
　　但是和父母在一起的生日，他还是很喜欢的。
　　只是可惜再也没有了……
　　“蛋糕……现在定来得及吗？”
　　“随便买一个吧。”陆邺晚笑着，“也不是很重要。”
　　温言下意识反驳他：“既然是生日蛋糕，也不能那么随便吧……”
　　“没关系，蛋糕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陆邺晚很温柔地看着温言：“身边的人对了，一切都对了。”
　　温言：……
　　少年整个愣在当场。
　　刚才的时候……陆邺晚的眼神太温柔了，而且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对话，他不自觉对陆邺晚有了些许同情……所以……
　　所以陆邺晚刚才很温柔地和他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完全中招了。
　　温言：你清醒一点！！！
　　他也不知道陆邺晚这演技哪里进修的，但是……
　　不能中招，不能上当，不能……
　　下一刻，陆邺晚忽然地靠近温言。
　　“干嘛突然靠那么近距离？”温言吓了一跳，想要后退，可空间就那么大，他早就退无可他了。
　　“宝贝……”陆邺晚特别真诚地说，“我过生日，想要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温言：……
　　“可以吗？”看温言不说话，陆邺晚继续央求，他撒娇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无害，一双眼睛跟小孩一样满是渴望，周身散发着一种有些可怜兮兮很让人舍不得气质。
　　温言沉默了好久。
　　陆邺晚笑了，自己凑到温言脸上吧唧一口。
　　“这就可以了。”男人笑着说。
　　依旧是用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温言。
　　温言感觉在陆邺晚靠近的瞬间，他的心跳的速度骤然加快，心脏仿佛要从心口跳出。
　　那熟悉又陌生的温度靠近时候，他有一瞬间是大脑空白一片的。
　　他都差点忘记了……
　　他以前并不喜欢陆邺晚，但是对陆邺晚却没有什么抵抗力。
　　可现在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吗？
　　温言偷偷审视了一下现在的气氛。
　　就……
　　好像是有点那种谈恋爱的味道了。
　　不对，谈恋爱个屁啊！！！
　　一开始是他在演戏，现在变成陆邺晚陪着他演戏，说白了他两个现在就是同台PK，看谁先输了！
　　温言紧紧握紧拳头，告诉自己：冷静，温言，你看清楚眼前的人，除了长得好看，真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吗？
　　“我查查看，附近哪里蛋糕店，我们去选蛋糕吧？”陆邺晚忽然笑嘻嘻地说着，然后就开始拿出手机查附近的蛋糕店，忽然又想到什么，“现在要定蛋糕好像也不是不行，快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完成，要不然我让助理定一个，然后到时候让人送过去？”
　　此时的温言完全没在听陆邺晚说的什么。
　　少年整个人都呈现一种慌张无措的状态，尽管他很努力在掩藏自己的这种状况，陆邺晚还是看地很清楚了。
　　男人眯着眼，眼底闪过一抹玩味。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笑嘻嘻地说：“海边有一个度假酒店，环境还挺不错的。”
　　温言依旧处于那种失措的状态，下意识地应声：“你选吧……是你的生日。”
　　“好，我现在就让人安排。”陆邺晚笑着，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温言才终于慢慢地回过神来。
　　他刚才在干嘛？
　　先是因为陆邺晚莫名其妙心跳加快，然后是盯着陆邺晚的脸看傻了……
　　“我有点困了。”温言有些冷漠地说。
　　“好啊，老婆，那你先休息一下。”
　　“嗯……”
　　温言陷入还是很不习惯陆邺晚现在的态度。
　　他想着自己试着冷落一下陆邺晚好了。
　　少年自己蜷缩成一团，下一刻，一件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
　　陆邺晚说：“晚上天气变化大，天冷，盖着比较好。”
　　“谢谢……”温言愣了一下，还是道了一声谢谢，心里想的却是：陆邺晚，你演戏真的没必要那么认真，又不给你工资，你这是干嘛？你冷静一点好吗！！！
　　而且……
　　陆邺晚的衣服上沾满了陆邺晚的气息，温言觉得自己更不能安下心了。
　　但天气似乎真的有变冷，衣服既然盖在自己身上了，温言也不好就还回去。这要是他要把衣服还回去，陆邺晚又凑到他耳边说些什么劝说的话，瞎耽误功夫，又要和他车轱辘……太烦人了！
　　于是乎，温言只能裹着那件衣服，努力地开始装睡。
　　这个时候他其实压根睡不着。这才几点钟啊……
　　而且，他现在在哪里？
　　陆邺晚身边啊！
　　这车谁的？
　　陆邺晚的啊！
　　温言：保持清醒！现在很危险。
　　温言于是乎就这么一直闭着眼假装睡觉，但其实一直没睡着。
　　时不时感觉陆邺晚好像在往自己这边看，他告诉自己无需在意，可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温言：救命啊！！！
　　此时的陆邺晚：“真可爱。”
　　温言更无语了：大哥，你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太明显了……
　　下一刻，男人伸手摸了摸温言的脑袋。
　　感觉到男人的靠近，温言吓地差点直接跳了起来。
　　救命，大哥你当我是猫吗？你以为你在撸猫呢？
　　快拿开你的咸猪手啊！！！
　　温言在内心咆哮。
　　脸瞬间就红了，若只是脸红也就算了，耳根都是红的。
　　陆邺晚盯着温言的脸，愣住了。
　　他没想到温言会那么害羞。
　　少年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
　　在撩拨他啊有没有！！！
　　陆邺晚觉得自己的情况有点不妙了。
　　其实一开始陆邺晚就察觉温言应该是在假装睡觉，故意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想到温言这就脸红成这样。
　　陆邺晚其实打心里又觉得挺开心的，他觉得温言对自己未必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许……还是有一些的呢？
　　陆邺晚不由自主咧嘴笑了起来，还笑出声音了。
　　陆邺晚：开心啊，好开心啊。
　　温言：这人在得意什么？觉得自己演技很好，和我同台PK赢了彻底很开心？
　　心思显然截然不同……
　　温言一开始是怎么都睡不着，后来竟然真的有了困意。
　　做了个梦。
　　梦到了那个自己不愿意想起的晚上……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最后，出现的是陆邺晚的脸。
　　温言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
　　“做噩梦了？”陆邺晚满是关系。
　　温言还没完全回过神，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才回答他，“算是吧……”
　　梦见陆邺晚……这确实属于噩梦啊！！！
　　“什么梦把我宝贝吓成这样？”陆邺晚满是关系，递了温言一瓶水。
　　“谢谢……”温言确实有点口渴了，没想到陆邺晚会注意到这个。
　　“可以告诉我，有什么害怕的，只要告诉我，就不会害怕了。”
　　温言觉得陆邺晚这话有点好笑，“什么叫做告诉你就不害怕了？你又不是神仙……”
　　“因为我会保护你啊。”
　　温言：……
　　土味情话就免了吧？
　　温言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这种。
　　然而心里竟然莫名地很开心。
　　一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此时的表情，温言觉得这真的太丢人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
　　陆邺晚是肯定看在眼里的。
　　也肯定一眼就知道他现在就跟个傻子一样也不知道在那忸怩什么乐呵什么，完全一副被小混混骗了的单纯少女模样，就……
　　陆邺晚说：“宝贝，我说真的，你真的可以把一些心里的事情告诉我。”
　　温言别过脸去：“我心里……没什么想说的。”
　　嘴上这样说，其实温言心里还是压着很多事情的。
　　比如对已经死去的父亲，对疯了的母亲，对破产的温家，对自己的前途。
　　还有……
　　对那天那个晚上，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陆家的人是知道他肚子里孩子的事情的，可，即将和他结婚的陆邺晚其实对这一切倒是一无所知。
　　温言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把柄，所以他当然不会主动告诉陆邺晚，而在这之前陆邺晚对他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如果他知道了……
　　温言皱紧了眉头。
　　知道了又如何，互相演戏的关系罢了。知道就知道呗，不过是多了个把柄在他手里！
　　忽然间，陆邺晚握住了温言的手，“温言，既然你不肯说，我……我想我先和你坦诚一些事情。”
　　温言愣了一下：“你和我坦诚什么？”
　　“我当然要和你坦诚……”

81.他肚子好疼……

　　“我想和你坦诚……”
　　“我……我不想听！”
　　两个声音同时间响起。
　　下一刻，温言狠狠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感冒了？冷到了？”陆邺晚担心不已。
　　温言则是有些难受地捂了捂鼻子，他并未发现，自己不自觉就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以至于陆邺晚盯着他的脸直接看呆了。
　　“你……又盯着我干嘛？”少年悄悄握紧拳头仰起脖子，“你别总盯着我……哈欠。”
　　“看来是真的感冒了。”陆邺晚摸了摸温言的脑袋，少年下意识地向后退，但是陆邺晚掌心的温度太舒服了，他像是小猫一样哼唧了一声，不知不觉，陆邺晚给了他下意识地安心，在刚才的瞬间，他好似一只主动将腹部柔软肚皮向人展露的小猫。
　　陆邺晚也稍稍愣了一下。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了。
　　有那么一瞬间，陆邺晚再次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下一刻，他将少年紧紧拉进怀里。
　　“放开我……哈欠！”温言又开始打喷嚏。陆邺晚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好像将自己扎进了一个巨大的毛绒熊里。
　　温言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可耻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甚至还往陆邺晚怀里靠了靠。
　　“是不是好一点了。”
　　“我这……不是感冒……哈欠……”温言一边可怜兮兮打着喷嚏，一边有些倔强地反驳陆邺晚，“我这是……没睡醒。我的抵抗力没那么差！”
　　虽然从小到大他的体能都不如陆邺晚，那也不至于在车上打个盹就感冒了啊！更何况他身上还披着陆邺晚的外套……
　　倒是陆邺晚，他的外套给自己了，他看着倒是一点没事？
　　温言的那点自尊心下去了，又没完全下去。
　　“是我太冷了。”陆邺晚觉得怀里的少年实在是太可爱了，以前不是喜欢撩自己吗，这会儿倒是好，怕的跟什么似的，而且……
　　他都冷地打哈欠了，还那么倔强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
　　“是我太冷儿了……老婆，你不能不管我啊，今天可是我生日。”
　　温言：……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这人要拿生日的事情说多久？
　　嗯……
　　应该至少要到明天吧。
　　温言没说话，少年低着头，有点委屈巴巴。
　　陆邺晚觉得这样的温言更可爱，不知不觉扬起了一个笑容。
　　这时候，外边忽然下起了漂泊大雨。
　　“怎么忽然下那么大的雨。”漂泊大雨眼看着要变成暴雨，陆邺晚看温言又不住打着哈欠，想来也不是在车上睡着了才着凉的，应该是他们先前在外边踩马路的时候就开始的。可那时候也不见温言说过冷，而他也丝毫没想到那块。
　　陆邺晚想到这有些后悔，要是当时多注意点，温言应该不会感冒的。
　　“附近找个酒店住下吧？”
　　“你……你想做什么？”一听到这个，温言一下跳了起来。
　　“别想多了。”男人眯着眼，笑了，“宝贝，你想什么呢，我是说雨下地太大了，就一直在停车场呆着？下那么大雨，海边我们就不去了，其实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就在附近的酒店休息好了。反正……”
　　反正他先前就没想过要回家。
　　温言：“你……你最好别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
　　温言狠狠瞪着陆邺晚，可能是感冒了的缘故，温言整个人不自觉透着一点病态，即便他不装出柔弱的样子，也给人一种惹人怜惜的感觉，就算他现在气鼓鼓的，也分外撩人，他冷冷吐出一句话：“最好如此！”
　　“什么最好如此，你老公我是那种人吗？”陆邺晚一脸真诚，“再说了……马上就是新婚之日，我何必着急？”
　　其实换做以前，陆邺晚肯定要调侃温言不是说喜欢他的身体吗，既然如此娇羞什么？
　　但现在嘛……
　　陆邺晚看着不自觉流露出撩人气息的温言，他觉得自己实在不能继续这种话题，不然最后苦了的肯定是他自己。
　　“滚！”温言又狠狠瞪着陆邺晚。但是骂完又后悔了，这副样子实在太弱受了好吗？他应该拿出以前那副不要命挑衅陆邺晚狠狠试探他底线的架势啊！
　　不过他现在……确实拿不出那个架势。
　　“哈欠。”温言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实在是没心思应付某人。
　　“看样子这感冒有点严重啊。”
　　“能有多严重，一会就好了。”温言嘀咕了一句。
　　结果就听陆邺晚继续说道：“这么严重，得我抱着才行啊。”
　　温言：……
　　少年一边握紧拳头，一把推开了陆邺晚，“少瞧不起人！”
　　“怎么成瞧不起人了？”陆邺晚觉得他刚才明明就是很温柔然后还有点暧昧，怎么到温言这就成瞧不起人了？
　　然后男人再一看温言的表情……
　　不好，貌似真的生气了。
　　温言毕竟还是有雷点的，从小到大除了身体体能输给陆邺晚，他哪一样不是强过他，今个就是一起踩了个马路他就感冒了，而陆邺晚啥事情没有，这种情况下，温言本来就有点小心思，被陆邺晚那么一调侃，完蛋，彻底踩雷了，男人的胜负欲还有自尊心算是又被勾起来了。
　　虽然陆邺晚的确暖呼呼的，温言也不稀罕这个毛绒熊了，将身上那件外套也一并扔给了陆邺晚，“我好得很，打喷嚏……也不是觉得冷……是过敏。”
　　“哦？”陆邺晚笑了，“我刚才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啊。”
　　然而此时的温言只觉得陆邺晚每句话都在狠狠嘲弄自己。
　　丫的，找到个机会就得意忘形，想嘲讽我，休想！
　　温言好不容易不打喷嚏了，觉得自己的尊严总算保住了，“我就说了……是过敏，这个季节，空气里的花粉灰尘什么的，也容易让人不舒服。”
　　“衣服还是披着吧？”
　　“不用了，你自己穿吧，我身体真没那么不好。”
　　“天气冷，还是穿着吧。”
　　“我说了我身体好着……哈欠……”温言又开始打喷嚏了。虽然这次打了几个就没继续打了，不像是刚才一样一打喷嚏就停不下来。但很快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疼。
　　温言摸着腹部，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这段时间过地太舒服，肚子里的这个也没怎么折腾，他自己都要忘了自己是怀着身孕的。
　　怀孕中的人，身体免疫力的确大不如前，其实先前踩马路的时候，天已经渐黑，在转凉，他也隐约觉得有些冷，只是又不明显就没管，若是那会儿稍微注意点，现在这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怀孕以后也时常会晨跑运动，起初是陪着陆老爷子跑，后来自己有时间也还是会动一动，加上进了陆家以后的日子确实好过，如今却是懊悔不已。
　　“怎么了？”陆邺晚一下捕捉到了温言表情的不对。
　　温言捂着肚子，“没……没事，可能是有点着凉了。”
　　陆邺晚赶快又把衣服给他披上，一边忍不住说：“我就说肯定是冷到了，我就说吧……看你，跟小女孩一样。”
　　说完后悔了。
　　刚刚才感觉温言不开心，这会儿不自觉又踩雷了。
　　不过温言这会儿没心思在意他说的什么，他肚子一疼，心就彻底乱了。正是这段时间过地好，肚子也养得好，现在肚子稍微一疼，他就开始害怕了。
　　好在这一次肚子疼的时间没有持续很久，温言也马上恢复如常，“我们还是回家吧？”
　　只是现在的温言没心思和陆邺晚继续在外边耗了。
　　“现在回去吗？回去还要还几个小时，我们就在附近酒店……”
　　温言没说话，有些犹豫。
　　在家里的话，环境更好一点，虽然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边陆邺晚都会缠着他，但是在外边他要是又有什么，到时候……
　　温言有些犹豫。
　　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倒也不是难以启齿，陆老爷子和陆太太甚至是陆管家还有陆医生他们都知道他肚子里揣着一个，有什么他们都会帮他。但是陆邺晚……
　　他再怎么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子，那都是些很表面很肤浅很假的东西。装出来的讨好之类的，就更不值得一提了。他心底深处是害怕陆邺晚的，更担心被陆邺晚知晓这个把柄。
　　如此一来温言心里不免有些慌张，越是这个时候，想事情的时候思绪也多半不太清醒。
　　“怎么了？”陆邺晚只看少年满脸抗拒，低着头，好像有些害怕自己的样子，他倒是不知道温言为什么要害怕自己，这个少年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惧怕多数时间都是装出来的，就算是温言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也会用倔强不屈的眼神看自己，后来他有了陆家这个靠山，就更没怕过自己，这会儿算是怎么回事？
　　陆邺晚只能想到一件事，也许不是怕，是厌恶恶心。
　　温言之前虽然撩了他好几次，其实都是出于试探和恶心，如今他显然害怕自己真的做出什么僭越的事情，所以打心底恶心……

82.他对他，只有厌恶……

　　“没什么，这里让人不舒服，酒店你找到了吗，快点去吧。”温言稍微缓和了一些，少年脸色苍白，说话的时候自然没有注意陆邺晚的表情。
　　此时此刻的陆邺晚是有些失落的，他凝视着温言的脸，“好。”
　　开车开出一段路，到达了附近最好的酒店，车子直接开到停车场，期间陆邺晚让助理把定好的蛋糕直接送到这边。
　　“可以下车了，从那边走可以直接坐电梯到房间。”陆邺晚停车以后，酒店的服务生告知了他这些，他转而告诉温言。
　　“好。”温言其实没怎么仔细听，反正他只需要跟着陆邺晚就好。
　　他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下车。
　　陆邺晚先下车了，正往他这边走。
　　温言说，“你还要帮我开车门吗？不必了吧。”
　　先前身体是不太舒服，如今好多了，可声音却还是有些虚弱。
　　温言又不太想在陆邺晚面前显出虚弱的模样， 便准备仰首阔步走出去。
　　然后发生了一件很杯具的事情。他走了才几步，就扭到了脚。
　　也许是刚才走路的时候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腿已经麻了，不仅扭到了脚踝，小腿也疼地难受。
　　好在陆邺晚眼明手快一把将人抱住了。
　　怀里的少年很是痛苦，轻轻发出了呜呜的一声，“让开……”
　　他刚才摔倒的时候，虚弱不已地朝着陆邺晚倒了去，若不是陆邺晚，他人肯定摔个大跟头，这样一摔，问题只怕会很严重。
　　可陆邺晚的手刚好抚着他肚子，站稳之后，温言有些害怕，便努力推开了男人。
　　陆邺晚起初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碰到温言肚子的时候，他感觉温言的肚子软乎乎的，又一点像是在肚子里装着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想检查一下，结果温言的话一下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而温言推开陆邺晚之后，并没有站稳，又差点踉踉跄跄摔倒，这次也一样是被陆邺晚一把楼倒了怀中。
　　怀中的少年身体温热，抱起来软乎乎的，一低头，他又能轻易看见少年精致的锁骨……
　　陆邺晚觉得脑子里传来了轰隆一声。
　　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别的地方，可脑子里全是自己温言瘦弱的身材。
　　而且，空气里就好像有一股香甜的水蜜桃的味道，那股香气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要透不过气了。
　　他下意识地说：“你喷香水了吗？”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就算真的喷香水了，水蜜桃的香水？太奇怪了吧？
　　“你说什么？”温言没听清楚陆邺晚说了什么。
　　后者也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陆邺晚抱住少年的手臂，将他扶住。
　　可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都在隐隐发抖……
　　陆邺晚：……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紧张成这样。
　　从他发现自己喜欢温言开始，他有时候会变得有些喜怒无常。他一直极力在温言面前表现出温柔的一面，可事实上，有些时候，他的内心是一片狂躁的。譬如每次温言对他露出厌恶嫌弃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想将人拉到自己怀里，让他无处可逃。
　　尤其是现在……
　　他想逼迫温言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当然，他不希望让温言更加厌恶自己，所以不管他心底怎么想的，不管他内心的情绪如何剧烈变化，欣喜或者疯狂，隐忍或者平静，他都会按耐住自己。
　　可现在……
　　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隐隐控制不住了。
　　是因为他们距离太近了？
　　距离太近，所以……脑子昏了？
　　男人冷着脸，将温言一把抱了起来，“别再乱东了。”
　　语气很冰冷。
　　温言这会儿没太在意这点，他下意识又想从陆邺晚怀中挣出，可他脚受伤了，自己走就得一瘸一拐了，想想算了。
　　少年挣扎了一会儿就安分了。
　　陆邺晚抱着他，跟着酒店的服务生往电梯入口的方向去。
　　一个男人抱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个画面还是多少有些引人注目的。
　　这个时间点又是酒店人最多的时候，即便是地下停车场这边也有很多人。
　　温言一下觉得不好意思了，小心翼翼地说：“还是放我下来吧。”
　　陆邺晚本就觉得温言是厌恶自己，心里一直很躁动，之前好不容易忍下来了，这会脾气有点上来，语气冷冰冰的，“你没听懂我的话吗？安分一点！”
　　“我！”
　　附近的人变多了，温言还是要脸的，这要是跟陆邺晚为了这个吵起来，只怕更加难看了。
　　可很多人都在往他们这边看……
　　他实在是……
　　“你低着头干嘛？怕什么？”陆邺晚冷冷地说。
　　温言没理会他。
　　而温言的这个举动在陆邺晚看来，无非就是温言真的打心底恶心自己……
　　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多少猜到，自己这几天对温言的示好，在温言看来肯定是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手段，所有一切都要慢慢来才行……
　　可心里还是觉得难受，脾气也有点上来了。
　　温言想的还是被那么多人盯着太丢人了，他已经在想要不然自己还是狠狠推开陆邺晚吧？哪怕之后要一瘸一拐地走……
　　也好过……
　　被人当成是陆邺晚点的男模啊！！！
　　温言就纳闷了，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当成是……
　　“忍耐一下！”头顶传来陆邺晚的声音，“温言，你知道你现在这样，让我很为难。”
　　少年愣住。
　　为难……
　　为难什么……
　　不过就是推开他，让他摔了个狗啃屎也好，让他自己一瘸一拐出尽丑态也好……
　　“你在想些什么！很快就到了！”陆邺晚又说。
　　他注意到了，温言一直在不耐烦，厌恶都表露出来了！
　　他记得温言一直演技很好，为什么这次这么不耐烦，表现地那么拙劣呢？
　　这真是让陆邺晚狠狠地心碎了。
　　可他还是本着不想让温言讨厌，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其实陆邺晚只要喜欢一个人，是乐意为他表现出温柔的一面。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觉得自己很喜欢温言，自己却不能像是对白子佩那样，只是单纯地温言好。
　　他对眼前的少年……
　　似乎多了很多占有和偏执。
　　等他好不容易抱着温言来到预定的房间，温言看上去终于不再那么抗拒。
　　可想到少年之前时不时表露出的厌恶，陆邺晚还是觉得一阵来气。
　　他冷冷地对温言说：“既然你不喜欢我在你身边，我去隔壁吧。”
　　温言愣住了。
　　陆邺晚竟然……那么好的吗？
　　“怎么了？这幅眼神看着我？觉得我会说假话？”陆邺晚笑了，明明该生气的，都被温言那样嫌弃了，可看着温言露出那种懵懂茫然的眼神，竟然因为觉得他太可爱了，又瞬间原谅他了。
　　可是……
　　似乎是因为温言现在实在是太可爱了，陆邺晚的心情在变好的同时，不自觉又有了些别的想法。
　　“哈欠！”少年又打了个喷嚏。
　　“还觉得冷吗？”陆邺晚打开了暖气。
　　少年抬起头，眼角红红的，“不是……就是……哈欠！”
　　“已经那么严重了，就别说话了，我让助理给你带感冒药吧。”
　　“不用！”怀孕期间，是不能乱吃药的！温言下意识地拒绝了，而这一切在陆邺晚看来，分明又是温言厌恶自己的表现。
　　其实陆邺晚一直觉得温言厌恶自己也很正常，毕竟之前的时候温言只是在自己面前演戏罢了，其实自己也有过那种想法，偶尔会故意配合或者试探温言……显然，真的只是演戏的话，他真的一点也比不上温言。
　　“好了，我让助理买了药，到时候你就乖乖吃下去。”陆邺晚想着，既然温言自己讨厌自己，也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演戏，自己就先离开吧。
　　如果是以前，他会很有兴趣地让温言做他不喜欢的事情，看着他越难受他越是高兴，现在……的确不一样了。
　　“不是……”温言想解释什么，可他……似乎也没有办法解释。
　　而陆邺晚很快就从房间离开了。
　　温言被独自一个人留下了，有了一个人的单独时间单独空间，这应该是他希望的。昨天这个时间陆邺晚跟神经病一样一直粘着他，他当时又惶恐又不安，烦都要烦死了，可现在为什么……
　　温言又打了几个哈欠，暖气开着，一切好多了。
　　但是房间空落落的，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这种不舒服到底是为什么……
　　昨天这个时候，虽然被陆邺晚缠着快要烦死了，可现在这会儿……貌似也太孤单了。
　　他都感冒了，陆邺晚竟然不管他……竟然自己一个人跑到隔壁？？？
　　而且，不是陆邺晚的生日吗，不是他吵着闹着要一起过吗，生日蛋糕送过来以后呢？他准备自己吃吗？不是说不怎么过生日，想要他陪他过生日吗？
　　温言回过神来，惊呆了……
　　自己那么在意陆邺晚干吗，这不是有病吗？
　　温言觉得他应该赶快睡一觉，好好休息……
　　免疫力下降的太厉害，睡一觉休息一下，这点病应该还是很快就会好的。

83.老婆害羞了……

　　不多久陆邺晚的助理真的来送药了，温言声音虚弱地说：“放在那里吧。”
　　“陆少让我亲自看着你吃完。”
　　温言愣了一下，“我会吃的，你先走吧，我真的没什么大事。”
　　“这……”助理有些为难。
　　“你走吧。”温言这就要将门给合上。
　　“这个……温少，这不好吧。”助理想组织一下。
　　温言抬起有些苍白的小脸，眼角仿佛沾着泪水，少年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小心翼翼哀求着，“我真的会吃的。”
　　“好吧……”本来坚定不移要完成陆邺晚吩咐的事情的，助理还是心软了。
　　门于是乎被合上了。
　　温言的肚子已经不疼了。
　　他当然不会乱吃药，将药随便扔到了桌子上，一个人走进了浴室，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很虚弱，精气神很差。
　　他寻思不至于今天和陆邺晚去踩了个马路，又吹了一点冷风就虚弱成这样了吧？
　　少年轻轻摸着自己苍白的脸颊，“这样子跟几天没吃饭一样……”
　　温言：……
　　下一刻恍然想到了什么。
　　和陆邺晚在街边小店买的东西，他还一口没吃呢。
　　一开始说要在店里，一会儿陆邺晚又说要开车去海边，最后却只是在附近找了个酒店就这么算了。却是来来回回浪费了好久时间，而他自己也忘了自己还没吃饭。
　　温言这段时间过地好，饮食也规律，都要忘了自己胃不好，难怪刚才会肚子疼。
　　温言有些苦恼。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寻思自己不是把陆邺晚的助理忽悠过去了吗？他不会又回来了吧……
　　这……
　　那自己装睡好了。
　　要是陆邺晚的助理真是非要看着他吃药，那他还不如饿着肚子装睡。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很久。
　　终于没了……
　　温言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会儿怪怂的。
　　其实他也不是怂，只是觉得越往让陆邺晚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才会越安全，所以应付陆邺晚身边的人也一定要小心翼翼。
　　这时候手机却响了，是陆邺晚发消息过来了。
　　【陆邺晚】：开一下门，给你带了吃的。
　　温言：……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邺晚】：不开门的话，我拿备用门卡开门了。
　　温言：！！！
　　这门他开或者不开，似乎也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啊！
　　温言无语地朝着门边走去，一边打着字。
　　【温言】：知道了。
　　几步的路子，陆邺晚竟然又回复他了。
　　【陆邺晚】：狗狗转圈圈表情包。
　　他发的那个表情包怪可爱的，温言盯着看了会，觉得这种萌萌哒的东西和陆邺晚哪里沾边了？
　　当然……
　　陆邺晚不摆出那副死人脸的时候，却是长得挺奶气的。
　　这样想着，温言也终于走到了门边，他打开门，“我回复就回来看门……你回复干嘛。”
　　陆邺晚嘴角勾着笑，“不为什么，觉得高兴。”
　　他本来以为温言不会理会自己的……
　　真要是那样，他其实也不好真的拿着门卡就进去，那样招温言烦了怎么办？
　　而且陆邺晚越是感觉自己情绪不受控制的时候，他却是是越有在努力控制情绪的。
　　温言发现陆邺晚带了好多东西来，“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以为呢？”陆邺晚笑了，“不是还得有我的蛋糕吗？”
　　“哦……”温言轻轻应了一声。
　　陆邺晚正在往房间里搬东西。
　　没错……搬东西。
　　他让助理来的路上带了好多东西，那些东西简直可以开个派对……
　　本来温言生病了，他不该来打搅他的，但是他很快想到温言晚上其实什么也没吃。
　　而且……陆邺晚其实多少有点气不过……
　　反正今天是他生日，他就借着要过生日，在这任性胡闹一把也没什么。
　　“你药吃了吗？”但是陆邺晚还是很关心温言的，他一进来就在仔细观察少年的情况。
　　温言是完全没想到陆邺晚还会自己亲自来找他……
　　他先前只顾着激动了。
　　不……也不能说激动，看见陆邺晚能有什么激动的呢。
　　温言心里正乱着呢，陆邺晚就问了刚才的问题……
　　然后他的心显然更乱了。
　　“吃……吃了。”少年声音又软糯又甜。
　　陆邺晚觉得多数时候温言虽然在卖乖，声音却不会像是这样好听……
　　一般都是温言喝醉了酒的时候才会这样呢……
　　“真的？”
　　“嗯……”
　　“那是什么。”陆邺晚一眼瞧见被温言随手扔到桌子上的感冒药。
　　温言：……
　　后悔，就非常后悔，仍在那干什么，应该扔远一点的！
　　哎。
　　可惜就已经晚了……
　　陆邺晚拿起那盒感冒药，“都没拆开，怎么吃的？”
　　温言：……
　　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好了，不用吃了！”少年有些气鼓鼓地说。
　　“真的好了？”陆邺晚皱着眉头，满脸审视。
　　“真的好了……而且只是一点小感冒，外边太冷了才一直打喷嚏还要打哈欠，我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吃多了药对身体反而不好。”温言一脸认真地看着陆邺晚，“不吃好不好。”
　　陆邺晚总觉得温言有点像是在跟自己撒娇。
　　他是招架不住这一招的。
　　可又打心底觉得为了温言的身体……
　　“真的……一点感冒就吃药的话，对身体反而不好。”温言的小脸还是有些苍白。
　　陆邺晚不由还是有些犹豫，“你不会是觉得药苦所以不想吃吧？”
　　温言：……
　　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还能因为这个不吃药？
　　太逗了……
　　“我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要是一会儿还是很难受，我肯定会吃的，可现在就只是小感冒，吃了干嘛。”
　　“好吧。”陆邺晚也是想了好一会儿，觉得温言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看陆邺晚点头，温言顿时松了口气。
　　又后知后觉觉得自己挺奇怪的，吃药也好不吃药也好，那不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吗？他自己怎么还不能做主了？他想干什么干什么，怎么就还要看他陆邺晚的脸色了？刚才还在陆邺晚跟前撒娇……真是……
　　温言有些后悔。
　　可陆邺晚心情却十分好，马上走过去拉住了温言的手，“我看看手凉不凉。”
　　男人的动作自然无比。
　　温言想推开他，可抬头一看陆邺晚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这会儿要是推开陆邺晚……那简直是多此一举！
　　“开了暖气的确好多了，在车上的时候我都没想到这层……”陆邺晚很是懊恼。
　　“在车上……才呆多久。”温言虽然是小睡了一会儿，可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时间，而且天气也没那么冷，他在车里的时候其实不冷，那是在外边踩马路的时候已经冷到了。可这只怕就是个小孩也没那么脆弱，还是他自己怀孕了身体免疫力下降地太厉害了！
　　“快吃点东西吧，我知道你胃不好，刚才你是不是就胃疼了？”
　　温言愣了一下，嘟囔道：“我……好像是吧。”
　　“好像？”陆邺晚听着这两个字，皱紧了眉头，心想着温言也有够迷糊的。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忽然带他出来才闹出这样的事情。
　　是他疏忽了……
　　“问题不大……”温言小声说。
　　“怎么问题不大？胃不好就得好好注意……也是我的问题，我只知道你胃不好，没想到……那么脆弱，我以后得多留意。”
　　温言其实也好久没被人那么关心了，少年的脸刷刷一下红了，不管陆邺晚那些话真心还是假话，确实是心口一颤，但是被他说脆弱，温言又觉得自己身为男人那股子自尊心被人比下去了。
　　刚想要反驳，陆邺晚已经去整理他带来的那堆东西了。
　　却是从里面找到一碗热腾腾的粥，“你先吃这个。”
　　温言：……
　　那么多好吃的，他就吃这个？
　　不过他本来也只能吃这个，太油腻的，或者是烧烤啊其他的东西，他吃多了都不好。
　　温言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谁知道陆邺晚亲自拿起调羹，要给他喂粥！
　　温言：……
　　“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今天是我生日，是不是该满足我？”
　　“那……你生日的时候……你就只想给我喂饭？”
　　“那我确实也还有点别的想法，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吗。”
　　听到这话，少年的脸红地更厉害了。
　　“我说的别的想法可不是什么不单纯的东西！”陆邺晚连忙解释。
　　温言的脸持续发红，“我管你什么想法，你想太多了！把粥给我，我自己吃。”
　　“就不能满足我一下？”
　　“不要！”
　　“好吧。”陆邺晚叹了口气，他是真心想照顾人，结果温言还不乐意。
　　“你……你也不会照顾人的事情。”温言这边嘀咕了一句。
　　“谁说不会？”本来确实是不会，或者说不擅长……可白子佩住院那会儿，他不等于在那培训了好久吗？
　　那段时间陆邺晚那叫一个尽心尽力，可惜还被嫌弃了。
　　不过现在看来……
　　一切都是天意啊。
　　“那也不需要。”温言自己吃着粥，“你……你也吃啊。”
　　没吃饭的又不是他一个人……

84.陆少来真的！！！

　　然后一秒，两秒，三秒……
　　陆邺晚突然走过来，一点点靠近……
　　温言懵逼了。
　　“不是……你在干嘛？”
　　温言是真的很懵逼。
　　这个男人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又作什么妖？
　　此时的陆邺晚：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他刚才情绪忽然就彻底控制不了，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好像彻底发狂了一样……
　　温言竟然……
　　在关心他椒ⒸⒶⓇⒶⓜⒺⓁ樘！！！
　　他竟然关心他吃没吃东西！！！
　　他竟然叫他一起吃！！！
　　温言如果知道陆邺晚在想些什么，心里应该是很无语的：大哥，我也可能只是随口说说的呢？
　　此时，少年抬起头，和一双双冷冽通红的双眼对上，吓地一哆嗦。
　　温言：陆邺晚疯了，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好心让他一起吃饭，他怎么好端端发神经病？
　　陆邺晚：我刚才疯了，怎么办，我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彻底崩了？
　　他通过不远处的镜子看见自己此时通红的眼睛，卧槽，这副样子……怎么会这么一副鬼样？
　　完全就是一副发疯了鬼样子好吗？
　　“陆邺晚……你到底干嘛？”
　　“你脸上沾到灰尘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陆邺晚很心虚，总不好说，自己刚才单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吧？
　　而且要是一不小心让温言知道，其实很早开始他的情绪就有点控制不了……那他真是……
　　男人的自尊心让陆邺晚觉得自己必须给自己找个什么说法把这个事情正常盖过。
　　而他刚才的说法，显然屁用没用。
　　温言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真的！”陆邺晚这一出戏是怎么也得演下去，若尤其是在温言脸上蹭了蹭。
　　温言：……
　　男人手指在自己脸颊划过的瞬间，他耳根一下红了。
　　此时此刻，他俨然也有点头脑发昏的感觉。
　　陆邺晚靠地太近了……
　　他连陆邺晚的眼睫毛都能数得清清楚楚。
　　打心底奇怪，陆邺晚原来不只是长得帅，皮肤竟然也很好，毛孔几乎看不见……这种长相，除了奶气，其实……
　　还有点漂亮。
　　陆邺晚长得比较像陆太太，但也继承了路老爷子的优点，可以说结合了父母的全部优良基因。
　　他那双总是或冷漠凌冽或带着嘲弄的眼睛，其实也是极其漂亮的，眼睛非常明亮。
　　温言忽然想到，读书的时候测试视力，陆邺晚的视力可以看地很远很远，当时还有人调侃，就陆邺晚这双眼睛，就该去搞侦察，做飞行员。
　　那时候温言其实是有点嫉妒的，因为他除了体能上明显输给陆邺晚，就没有什么短处了，可他的视力并不如陆邺晚那么完美，他其实有点轻微的近视。
　　当然，那点近视也并没有太严重，所以他除了读书的手戴过一阵眼镜，之后甚至没再戴眼镜了。
　　他在盯着陆邺晚出神的时候，陆邺晚当然早就发现了。
　　陆邺晚本来也有点情绪不受控，这下彻底完蛋了。
　　是信息素吧。
　　一定是出现了小说里才存在的信息素。
　　一定是小说里说的Omega释放信息素，然后Alpha就失，不然怎么解释？？？
　　陆邺晚：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现在至少也得在温言脸上吧唧一口，不然他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那个……我真的饿了。”温言回过神来，对眼前的情况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别过脸去，轻轻推开了陆邺晚，“东西全要冷掉了。”
　　陆邺晚：是的，我应该冷静一下。
　　然而，内心依旧：好乱，好乱，怎么办，控制不住，怎么办，呜呜呜……
　　所以陆邺晚在如此矛盾的情绪中，一动也没动！
　　温言：……
　　很奔溃，他现在要怎么把这人推开？？？
　　温言：“你真的可以回到那边坐下了。”
　　“坐在你身边可以吗？”陆邺晚微笑，“我觉得这样比较好照顾你。”
　　完了，一定是真的有信息素吧。
　　刚才还只是给自己找借口，此时，在某个瞬间陆邺晚真的完全信了有信息素这种东西，他甚至觉得他根本就已经闻到了！
　　味道特别香特别甜美！
　　如果温言知道他内心的OS，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你确定你说的香味不是那一桌吃的东西的香味吗？
　　就连面前的那碗粥闻起来都很香好吗？
　　还有奶油蛋糕的香甜味，温言闻到都觉得有点甜腻腻的了。
　　“你……你随意吧。”温言是真的饿了，端起粥就开始吃。
　　彻底懒得管陆邺晚了。
　　陆邺晚：……
　　被忽视了，真的被忽视了。
　　但是还是好香哦。
　　他更加确定了，温言真的就是Omega吧，还是十分稀有的SS级！小说里不是经常有那种设定吗，就是A和O其实有适配度，有天生就百分之百适配度的。
　　那必定是他和温言啊！
　　温言：……
　　虽然正在很认真喝粥，其实温言有把陆邺晚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这人在干嘛，怎么对着我犯花痴了？
　　他不会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这表情……要是装出来的，真的就是影帝吧？
　　不，这人演技已经是营地级别的，而且放到娱乐圈还属于那种突然打通了所有经脉，忽然一下演技起来了的那种。
　　温言：忽视陆邺晚，立刻马上忽视他。
　　同时洗脑：你心里不是极其厌恶陆邺晚吗？温言，你抗住。
　　必须抗住。
　　“嘿嘿嘿。”旁边的陆邺晚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温言：……
　　这人真的有病。
　　犯花痴犯成这样，夸张了吧！！！
　　可问题是，为什么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演技，一点表演痕迹都没有？
　　如果是陆邺晚以前看白子佩的眼神是爱慕深情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喜欢白子佩。
　　他此时看温言的眼神……
　　简直就好像温言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是他心底真正的神！！！
　　温言：所以才夸张了啊！！！
　　可问题是，这真的不像是演技，太可怕了好吗？？？
　　他们以前可是死对头，陆邺晚这不会真的演戏演着把自己演地信了吧？
　　温言觉得就挺害怕的，拼命开始划碗里的粥，就想快点吃饱，然后找个借口把陆邺晚赶出去。
　　而他喝粥的时候，陆邺晚竟然……就一直盯着他喝粥。
　　盯着就算了，还持续用那种犯花痴的眼神。
　　温言的耳根啊，脸啊，明显可见越来越红了。
　　“你……看够了吗？”也是终于忍无可忍了。
　　此时的陆邺晚却依旧处于情绪不可控的状态：他好好看，他好可爱，他看上去好惹人怜爱。我以前为什么讨厌他？
　　哦，他以前是挺讨厌的。但是毕竟是以前，小时候不懂事罢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他好可爱，我好喜欢。
　　信息素是真的。
　　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直至温言用牙齿在他手上硬生生咬下一块肉：“陆邺晚……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中邪了吗？？？”
　　男人一瞬间恢复了神智。
　　救命……
　　刚才他真的彻底失控了。
　　虽然一切早有迹象，可问题是……不管怎么有迹象，那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在温言看来，陆邺晚今天肯定特别反常，特别诡异，特别神经病。
　　温言：其实仔细想想……倒也没有。
　　因为在温言看来，陆邺晚不是以前就挺神经病的吗！！！尤其是他进了陆家以后，两人接触的时候，陆邺晚一开始就看他不爽，又拿他没办法开始……
　　“抱歉，我刚才……我……”陆邺晚知道这事情认真解释是解释不了的。所以他想了很久，贱兮兮地说了句，“就是单纯觉得老婆现在好美。”
　　温言：……
　　谢谢，一瞬间不在意你到底为什么忽然神经病了。因为已经被恶心地差点把刚喝下的粥吐了。
　　“吃完了？擦擦嘴角？”陆邺晚又很贴心地给温言擦嘴角。
　　“不必……”温言想婉拒。可惜陆邺晚一向来不吃这套，装傻充愣，给人擦了嘴角，然后将擦嘴的纸巾小心翼翼放在了口袋。
　　温言看傻了：那是我擦嘴的纸巾，不是一张几千万的支票，对吗？
　　陆邺晚这演技未免过了……
　　虽然嘴上还管这叫陆邺晚的演技。
　　温言心里其实已经慌了。
　　这肯定不是演技了。
　　只有一种可能，陆邺晚好像真的喜欢他了。
　　不……
　　这不能够……
　　可这……还不明显吗？
　　温言的脸更红了。
　　可陆邺晚怎么可能喜欢他？难道和他喜欢陆邺晚的脸一样，陆邺晚也肤浅地喜欢他的脸？
　　温言觉得这到是最有可能的。
　　完了，咋办？
　　温言声音带着颤抖，“那个……不然你回去自己房间？”
　　一句话，陆邺晚脸色瞬间变了。
　　瞬间变回了以前那种冷冰冰的表情。
　　不，其实是比那种冰冷要可怕十倍的，看得出他有在压制自己的情绪，但他肯定是生气了。
　　“你确定？”
　　“……”
　　“我今天生日。”
　　“……行吧，我错了，你留下吧。点蜡烛吃蛋糕？”
　　“可以。”
　　陆邺晚一下又开心起来。
　　真实的变脸比翻书还快，温言是多少有点无语了，反正这会儿赶人走，貌似没法赶了……

85.陆少：比上一秒，更爱他了！！！

　　虽然陆邺晚这个人冰山又冷漠，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而且，他如果真得喜欢一个人，那真就是……发疯一样对这个人好。
　　当然也会是很有责任感的男人。
　　但问题是……
　　喜欢什么的，不可能成立吧？
　　直至这一刻，温言依旧在为这破事焦虑。
　　他没法把陆邺晚一脚踹开，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怕是要一直一直烦他了。
　　温言叹了口气。
　　“怎么？”陆邺晚一脸关心，眼睛里全是慌乱，“哪里不舒服？冷吗？还是别的什么？肚子还疼吗？难道是吃的粥有什么问题？不会吧……我助理做事情一直很靠谱的，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果然还是得吃药？那药我刚才放哪里去了？”
　　说着，陆邺晚急急忙忙跑去找助理买的感冒药去了。
　　温言：……
　　夸张了，大哥，真的夸张了！！！
　　真的有必要那么慌张吗？
　　说真的……
　　就算陆邺晚以前再怎么喜欢白子佩，再怎么和自己争白子佩，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哪里会因为白子佩叹口气，整个人就慌张害怕地跟什么似的。
　　喜欢……
　　难道是真的。
　　温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跳地很快很快。
　　温家和陆家是早有有婚约的，若是这个婚约，在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就清楚告知他们，那……一切会如何呢？他们小的时候一直把对方当对手，若是一开始就知道长大以后会结婚，关系会那样吗？
　　温言愣住。
　　随即觉得自己这想法简直有毛病。
　　第一，他为什么莫名其妙产生这种想法？
　　第二，这种想法本身就毫无逻辑可言，他们从小到大会争斗会对立，说白了在那种境地，彼此抱着那种心思都是太正常的，反倒是……想着彼此早点知道要结婚就会对彼此好，这根本不成立好吗？
　　第三，综合上诉……温言觉得自己也疯了。他想到陆邺晚曾经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说什么如果他们小时候怎么怎么……具体怎么说的他已经不记得了。——虽然其实事情就发生在他们踩马路的时候。
　　温言虽然不记得他具体怎么说的，但很清楚明白他的意思。其实说白了就是，他们都开始对过去的事情有些后悔了……
　　同时，这也说明了，他们在期待什么……
　　期待……
　　如果他们真的能……
　　在一起？？？
　　温言觉得心更乱了。
　　然后整个人更呆滞了。
　　他一露出那种呆滞茫然的表情，陆邺晚就更慌了。因为温言不自觉中是有释放一些脆弱和惶恐的。
　　陆邺晚以为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温言，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发生了什么，你要告诉我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男人紧紧握着温言的手。
　　温言回过神来，低下头盯着被陆邺晚捉住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就……
　　大哥，你虽然应该是努力在克制你的情绪，也确实是对我比较关心，但是你捉住我的手的时候，你的力气……是不是还是稍微大了一点？温言轻轻嘤了一声：说你力气稍微大了点，结果你力气比刚才还大了？？？
　　“疼？对不起……我的情绪刚才有点没能控制好……”陆邺晚撒谎了。
　　他的情绪那里是刚才才没有控制好，分明是……就他妈的没控制好过！！！
　　“你……你先松开我的手，其实我没什么事情。”
　　“可是……你刚才……”
　　温言：……
　　他要怎么解释？
　　说自己意识到了陆邺晚真正的心意？
　　说自己如果无意间露出慌张害怕，其实是因为自己好像多少也有些心动？
　　而且说实话……
　　温言不愿意承认，其实他可能心动的时间比陆邺晚更早。——虽然他真的一开始喜欢的真的只有陆邺晚的脸。
　　少年这样想着，决定还是先将情绪压一压，却发现这回轮到旁边的陆邺晚呆滞了。
　　“嗯？”温言满脸茫然，“你……怎么了？”
　　“你刚才说喜欢我？”
　　“啊？？？”温言愣住了。
　　喜欢个啥？
　　他什么时候说了？
　　他确定他没说好吗？
　　就算说，也不可能是喜欢陆邺晚……
　　ོ寒@鸽@尔@争@狸肯定是喜欢他的脸啊！
　　等等……
　　“你说喜欢我的脸。”陆邺晚无比认真地看着温言。
　　温言：世界灭亡吧。
　　他刚才就预感到了，他可能不小心把新声说出来了。
　　“咳咳咳……喜欢你，当然喜欢，我一直说喜欢你啊。”温言别过脸去，“我想睡觉了……但是你不是生日吗，所以先吹蜡烛许愿吗？不给你过生日的话，显得我这人不太好似的……所以……捉紧一点。”
　　陆邺晚盯着温言的脸看了很久，笑了，小声地说了一句，“不一样。”
　　怎么会一样呢？
　　温言刚才的表情，很明显地不一样啊椒ⒸⒶⓇⒶⓜⒺⓁ樘！
　　陆邺晚因此不免又有些小激动。
　　温言：……
　　你在那得意什么？你以为你得意的表情我是没有看见吗？大哥，你真没必要得意好吗？
　　尽管内心一肚子槽点，温言还是满脸微笑，“点蜡烛吧。”
　　快点把这个必须走的流程走掉，这样他就能休息了。
　　不过……
　　要把陆邺晚赶走真的那么难吗？
　　如果……
　　如果陆邺晚真得喜欢自己，按理说自己应该是能拿捏住他的吧？
　　试试看？
　　可能一切真的能如温言期待的那样呢！
　　但是温言很快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冒险。
　　等等，冒险个啥？
　　不就是撒娇吗？之前没少撒娇好吗？演戏的时候演地不是挺自然的吗？
　　当然，这次也一样是演戏！！！
　　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温言觉得，总之先把吹蜡烛许愿这个必须流程走了再说。
　　陆邺晚貌似有点失望，可能他也知道，走完这个流程，温言说不定会把他赶出去……就算不赶出，肯定也是不想搭理他了。
　　所以……
　　其实还是不喜欢自己？？？
　　陆邺晚觉得自己越想越伤心了。
　　可……很早的时候温言喝醉了酒的时候，不是跟自己告白吗？
　　那事情发生之后的那段时间陆邺晚其实一直没当回事，虽然偶尔也会认真揣测一下，但他基本觉得是那就是温言……喝多了吧可能。
　　倒是现在，陆邺晚越想越心乱。
　　越想越……想。
　　“不……吹蜡烛？”温言也不知道陆邺晚又在想些什么，也不行动，他只好亲自动手，帮陆邺晚拆了蛋糕，然后帮他点了蜡烛。
　　“你只需要许愿就好了。”
　　温言说。
　　其实帮陆邺晚点蜡烛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莫名有点害羞。
　　最关键在于……他自己也没找到自己害羞的点。
　　点个蜡烛有毛线可害羞的？说出去都好笑好吧？又不是第一次过生日给人点蜡烛……
　　但是，是第一次给陆邺晚的生日点蜡烛啊。
　　温言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冒出这句话。
　　然后……心跳更快了。
　　他的手抖了一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已经点燃的蜡烛，正在燃烧的烛火在他指尖烧了一下。
　　温言被烫了一下，发出一声小声的惊呼。
　　“怎么了？”陆邺晚马上走过来，一脸担心，开始仔细地检查，很快发现温言是手指被烫到了，“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了，你看看……”
　　“我……我点个蜡烛是什么大事情吗，这谁都能做得好啊。”温言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谁都做地好，可他确实把自己烫伤了啊……
　　“不严重。”温言试图收回手，可是他将手收回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子，那滋味……
　　眼泪都出来了。
　　“先用凉水冲洗，然后再抹牙膏先进性简单的预处理。然后去药店买烧伤膏，如果比较严重，发生破溃以后请到医院进行消毒处理。”陆邺晚低声嘀咕着什么。
　　“啊？”
　　“没什么，你先跟我去用凉水洗一下。”陆邺晚也不管温言愿意不愿意了，他这次表现地非常果决。他知道温言这人有时候自尊心也好虚荣心也好……这种东西出现的不是适合，这时候就需要他帮他拿主意。
　　果然……
　　“不是很严重……只是轻轻碰到了一下……”温言其实多少还是撒谎了。
　　陆邺晚这次没戳破温言逞强这点事情，拉着他到洗手台用冷水对着烫伤的地方一直用水洗。
　　“我……真的不疼。”
　　“知道了，你不疼。”
　　陆邺晚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偷偷看着镜子里少年的倒影，看见少年倔强的脸上，显露出了的无法掩藏的一丝脆弱。
　　他忽然想到那天……那天，温言第一天搬进陆家的时候，陆邺晚看见那个少年站在阳台上满脸忧郁的样子。
　　他一直觉得温言这个人挺奇怪的，在温家破产以后，他虽然过地很艰苦，却竟然还能那样平静地度日，他从没埋怨过什么，没有放弃过，就算他再狼狈，再疲惫，哪怕他偶尔也会显露不经意的脆弱，忧郁，可他真的就无比笃定，无比冷静，无比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努力着……说起来好像很简单，其实站在云端的人一旦跌入谷底，有多少人都无法接受，发疯的，自杀的……
　　那种痛苦和落差，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多可怕。
　　而陆邺晚却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温言却亲生经历过……
　　此时此刻，陆邺晚才终于知道，那天他看见那个忧郁的少年时，他心底不只是怜惜……

86.陆少：老婆……不爱我嘤嘤嘤

　　陆邺晚在当时，可能已经爱上温言了。
　　一个从小斗到大的对手，他一方面打心底厌恶不屑，一方面又在少年落寞孤独的瞬间，想到了立场对调的自己。平心而论他做不到温言这么厉害。
　　譬如温言的亲生父亲，曾经那样骄傲那样厉害的一个男人，不也没有接受现实吗？
　　还有温言的母亲，他的母亲不只是漂亮，聪慧，优雅，她曾经也是温氏集团的得力帮手，见过世面，经历过风雨的。
　　相比之下，温言只是个孩子罢了。
　　可他就是能扛下所有一切。
　　他的那种平静，那种骨子里的骄傲，是真正打动陆邺晚的东西。
　　虽然陆邺晚之前一直为白子佩开脱，温家都那样了，白子佩前脚和温言分手后脚跑来找自己怎么就有错了？
　　可人和人是没法比的。
　　——陆邺晚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单纯褪去了对白子佩的滤镜，所以才变得脑子清醒了。
　　“温言……”
　　“嗯？”温言茫然地抬起手，被烫伤的手指没有那么疼了，陆邺晚的细心让他增加了不少好感，温言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动摇地有点厉害。
　　他甚至在想……
　　他们要是真的互相喜欢，互相有好感……
　　他们结婚以后……
　　会不会真的走到一起？
　　陆邺晚如果是真心的，也许真的有可能吧？
　　不不不……
　　凭什么陆邺晚是真心的就有可能？
　　难道这段感情成功失败与否，全都掌握在陆邺晚手里？
　　要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输了彻底？
　　从小到大，他可是没输过的！
　　温言那股子自尊心和好胜心忽然又冒出来了。
　　好在他立刻又给按下去了。
　　这会儿谈及这些还实在太糟了。
　　明明两个人都是演戏……哪里可能演着演着就成了真的？
　　说实话……他现在都觉得陆邺晚和白子佩分手那事情有鬼好吗！
　　曾经那么喜欢，那么爱，和自己争地你死我活……
　　这会儿就想清楚了？
　　陆邺晚之前可是……大婚准备期间还跑去照顾白子佩呢！
　　——当然，白子佩当时住院，他去照顾也正常，就算是朋友都可能会去照顾。
　　温言这么想，又觉得自己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偏向。
　　表面好像在很认真分析局势分析情况，其实不是……
　　早就偏心偏了八百里。
　　他是真的被动摇了。
　　这……
　　“你刚才要说什么？”温言告诉自己，绝不能再继续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他对自己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虽然这么多年就谈过一次恋爱，回过头来看根本还是他自己单相思单方面付出……
　　可他这种人，不就是那种一谈恋爱脑子就不灵光，还特别执着那种吗？
　　要是真的爱上陆邺晚了……
　　那真是要完蛋。
　　假设陆邺晚喜欢他，又能喜欢多久，能持续多久？陆邺晚的深情肯定抵不过他，弄到最后就是他和白子佩那种结局……也就是陆少腻了之后把他甩了，他要是还有心重振温家的威风，到时候无非只是一场伤心，要是脑子一热，又跟以前喜欢白子佩一眼满心满眼全是陆邺晚……
　　那就完蛋了，事业爱情双失。
　　要是陆邺晚本就没喜欢他，那就更更更完蛋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狠狠摊牌，然后奚落嘲讽不死他，那会儿他自己可好……伤心欲绝，悲痛到死，最怕又是一次事业爱情双失。
　　温言后知后觉自己又在胡思乱想。
　　这头陆邺晚已经很镇定地帮他冲洗完伤口，开始给他涂抹牙膏，“没有伤药，先涂抹一点牙膏，如果情况不严重，那就还好，不然就得去医院了。”
　　“没……没那么严重。”温言一双眼不自觉开始滴溜溜转，那是他极度不安极度不知所措的时候会不自觉做出的动作。
　　陆邺晚看出他的慌张，笑了。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身上有一股香味。”
　　“香味？什么香味？”
　　“小说里那种……信息素！”
　　温言：……
　　啥玩意？？？
　　他倒是也听说过，好像是ABO小说里会有，以前白子佩会看看小说，所以他也知道一些。
　　ABO小说世界，好像设定也有些不同，但是信息素……一说都懂得。
　　但是……
　　问题是陆邺晚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也看小说？
　　温言总觉得不太像啊……
　　难道也是白子佩喜欢看小说，然后跟他讲的？
　　呵呵了。
　　温言没来由一下不高兴了。
　　好消息是他先前的胡思乱想一下消停了。
　　“你知道？”这回倒是陆邺晚有些震惊，他记得好学生温言以前读书的时候貌似从不看这些。
　　至于陆邺晚自己……
　　陆邺晚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给人带来他不喜欢看小说的错觉，年轻人看个小说，上上网，啥不知道啊？
　　两个人想的完全就不是一个事情。
　　温言这会儿都不稀罕搭理陆邺晚，但毕竟是人家生日，他还是忍着心烦说：“我没事了，去吹蜡烛吧。”
　　“你怎么好像把吹蜡烛当成任务了。”陆邺晚笑着说。
　　“……”温言：我确实把这个当任务了，不然呢？
　　真心实意真情实感给你过生日？
　　你配吗？
　　温言没忍住酸了，“说起来，你今天应该去找白子佩的吧。”
　　他一边酸一边寻思，是啊，可不得去找白子佩吗，不然这假分手一不小心变成真分手可怎么办？
　　虽然根据温言了解，貌似白子佩和自己分手以后，还是白子佩自己去找陆邺晚的，这点足以说明再白和陆这段感情里，陆邺晚占据的是绝对主导地位啊！虽然白子佩可能也确实压根没多喜欢陆邺晚……
　　哦，他都忘了，白子佩还和他表白过呢，说后悔了……
　　温言下意识就想重提这个事情，狠狠气死陆邺晚。
　　可他终究没有这样做……
　　因为……
　　陆邺晚的脸色忒难看了。
　　男人冷着脸，“你提他干嘛？”
　　这是恼羞成怒了哦？
　　温言呵呵了。
　　寻思，你至于委屈自己，你要是不用这种手段算计我，你现在可不就和和美美快快乐乐和你的心肝宝贝白月光在一起吗？还用虚情假意在这讨好我我吗？
　　心里不悦，但温言知道这话说出来，两人肯定地吵一顿。
　　这种车轱辘没有意思。
　　他就笑着，“开个玩笑，就是突然想到他了，没有别的意思。”
　　陆邺晚心里也一样呵呵了。
　　突然想到……
　　没别的意思？？？
　　这种破话你说的我会相信吗？
　　他早就该猜到温言肯定觉得他现在还是演戏，肯定还觉得他和白子佩没分手……
　　妈的……
　　亏他还以为温言现在……至少是现在肯定是真心实意帮自己过生日。
　　原来温言就是把他当耍猴戏的。
　　陆邺晚是真的来气，但也不是气这个，而是气温言看不透他的心。
　　更确切一点……
　　他气温言心里真的一丁点对他的喜欢都没有！！！
　　可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陆邺晚极力拉扯出一个微笑，告诉自己：冷静。
　　别一会儿把关系撕破了，那就麻烦了。
　　他笑着：“这要是小说世界，你肯定是那种最最顶级的Omega，肯定是数不清的人喜欢你。”
　　温言：……
　　神经病吧，又提起这个话题干嘛？
　　“你说，你要是顶级Omega，你会喜欢我吗？”
　　“……”
　　这问题，温言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为什么就要是O？我就不能是A？”
　　“你要是A？难道我是O？”
　　“怎么不行？”
　　“……”
　　很好，话题聊地更死了。
　　“那我就问……你觉得陆邺晚这人怎么样，你会不愿意和他交往吧？！”
　　“陆邺晚这人……”
　　妈的，本来就是很让人无语的话题。
　　结果这人还要再往更无语的地方聊天。
　　温言越发搞不懂了，他往后退了几步，看向陆邺晚的眼神有些迷茫，还有些冰冷，“我当然喜欢你。”
　　“算了。”陆邺晚也发出苦笑一声，早就知道肯定试不出什么，他脑子有病才会又问刚才那傻缺问题，“我们去吹蜡烛吧。”
　　“嗯。”陆邺晚走在前头，温言慢慢吞吞走在后边。
　　他心想着，那傻缺问题……虽然无语。
　　但是好歹是个话题。
　　这怎么就不说话了？果然是演不下去了吧？
　　完了，以后还要过好几年这种狗屁人生，可怎么办？
　　最气的是……
　　【温言，你自己隔着失落难受什么？】
　　温言觉得，恋爱真不是人谈的。
　　他慢慢跟着陆邺晚走出洗手间，陆邺晚已经坐到蛋糕前边了。
　　“不关灯再吹蜡烛吗？”
　　“没必要。”陆邺晚心想，反正也没哪个人真心要给他过生日，走个过场罢了，早点完成这个让温言不高兴的任务，大家都好一点。他说着，直接就把蜡烛都吹灭了。
　　温言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心里不是滋味……
　　他轻轻捏紧了那只烫伤了手指的手，心想着，陆邺晚这是怎么了……就算演不下去了……
　　至于这么甩脸吗？给谁看呢？
　　自己说要过生日，我陪你过生日我错了？给你点蜡烛把自己手烫到了也是我错了？
　　等待……
　　貌似有点矫情了。
　　“那个你……”
　　“我先走了。”
　　“不是你……”温言愣住了，“你走什么。”
　　“不走留在这做什么？讨人厌？”陆邺晚语气冷冰冰的，“抱歉，刚才说了无聊的话题，可能让你心情不好了。你早点休息。”

87.陆少：自己吃醋，自己生闷气嘤嘤嘤

　　温言正要朝着陆邺晚那边走，陆邺晚吹完蜡烛以后自己站起来就往外边去了。
　　“你去哪里？”
　　温言叫住他。
　　但是男人没怎么理会温言，径直走了。
　　既然温言不喜欢他……
　　既然这是勉强陪着他过生日，一切有什么意思呢？
　　陆邺晚在心里发出一声苦笑。
　　他假装自己根本没听到温言的声音。
　　但是……
　　正常人都知道他明显就是故意的。
　　“等等……”温言知道陆邺晚应该是生气了，虽然他也说不出来他为什么生气，但是肯定和自己有关系。——确实温言还是多少知道陆邺晚为什么生气的，可问题是，那他也没有办法哄啊？
　　“做什么？”
　　“蛋糕……还有这些东西，你不拿走吗？”温言下意识地叫住了男人，可他压根没想好说什么。
　　或者……
　　他其实只是有点害羞。
　　但是总而言之，这会儿叫住陆邺晚，显然也不是个多好的时机。加上温言随口一句显得不那么关心的话，陆邺晚明显更气了，男人冷冷看着温言，眼神多了些探究，那眼神就像是在说：
　　温言，你知道吗，我还真是看不穿你。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还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话，“不要了！”
　　温言愣住。
　　“不要了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我又不吃。”
　　“不吃就直接扔掉。”
　　陆邺晚的声音冰冷。
　　心想着：温言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买的这些东西碍他眼睛了，是这意思吧？
　　其实应该是无论自己做什么，他心里都觉得恶心厌恶吧？
　　毕竟他一直都在演戏，从未真的好感过他……
　　呵呵。
　　陆邺晚越想越气，亏他前面还自作多情……
　　算了。
　　男人大步走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没控制好力气，发出砰砰一声。
　　温言：……
　　他盯着陆邺晚离开的背影。
　　“你……你还怎么样怎么样。”
　　陆邺晚生气了又如何？难道他就不气？
　　真是绝了……走的时候还摔门，这脸色给谁看的啊？
　　可……
　　可今天毕竟是陆邺晚生日，真的要把局面弄成这样吗？
　　不管脸上不好看……
　　让陆邺晚在生日的时候那么不开心，那陆太太和陆老爷子知道了心里肯定也不开心，他们不开心的话……
　　那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一来温言人在屋檐下，总是要机灵点的。再来人家儿子过生日的时候，你故意惹人家不开心，那你这不是缺德吗……怎么都不好吧？
　　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温言：脑壳疼。
　　他纠结了很久，手机忽然响了。
　　一看消息，温言愣住了。
　　之前他闲得无聊，就想扩宽一下交际圈子，那时候正好让陆医生给他介绍了个朋友，当时聊地挺好的，因为陆邺晚的事情，聊着聊着他就把人家给忘了……
　　温言一想到这个也是很抱歉。
　　没想到人家还是有发消息过来。
　　温言于是趁机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两人又聊了一会，对方性格比较开朗，人很好，完全没有因为他上次聊天聊着聊着消失而生气，温言觉得虽然只是隔着屏幕聊天，但是他和这人还挺投缘的。
　　聊了有十来分钟，他盯着桌子上那些陆邺晚留下的东西，犹豫了一会儿，给这人发了自己的疑问，希望对方帮自己想想办法，要怎么做。
　　结果对方问他：“朋友？还是……那位陆邺晚先生。”
　　温言：……
　　他问的时候，一直努力回避他和陆邺晚的关系，既没说是朋友，更不会说是马上要结婚的关系，结果对方还是一下就猜到了。
　　温言只觉得脸刷刷一下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脸红了……就因为被人提起自己和陆邺晚的关系？
　　对方马上发来新的消息：“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温言和对方又聊了几句，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对方忽然说：“如果……真的是陆邺晚的，我不太清楚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如果去道歉的话，应该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道歉？
　　他去跟……陆邺晚道歉？
　　温言的脸更红了。
　　他和对方又闲聊了几句，没再继续了。
　　一个人跑去用热水洗了好久的脸。
　　“我的天，我脸……果然很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会儿，温言发出感叹。
　　等等，用热水洗了脸以后，脸本来就会红的吧？
　　温言觉得挺无语的，自己这会儿在这手足无措个什么？
　　不就是个陆邺晚吗……
　　不搭理他也没什么，无非就是缺德一点。
　　要觉得真不好，那就去敲门呗……然后……
　　温言愣住，真的去道歉的话，然后怎么样呢？
　　无非是陆邺晚高兴接受和不高兴这两种区别，可却又是天差地别的。
　　他这头正在纠结，敲门声忽然响起。
　　是陆邺晚？这就来了？
　　温言一边匆匆忙忙跑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寻思，自己跑那么快干嘛……
　　不知道的以为他多……期待似的。
　　但是……像是这样扭扭捏捏不也很奇怪吗？简直有病……
　　这样反而更像是太在意陆邺晚了不是吗？
　　下一刻，他慢慢打开了门。
　　陆邺晚站在门口，语气冷冷的，“我来拿那些东西回去。”
　　“那你进来吧……”温言小心翼翼打量着陆邺晚的表情，面前的男人冷着脸，脸上几乎是没什么表情的，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还在生气。
　　温言：……
　　怎么办，怎么道歉，真的要道歉？
　　温言脑子里一通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只是来拿走那些你不喜欢的东西。”陆邺晚没有看温言一眼，只是冷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从进门开始，他就感觉到了温言的无措。
　　其实他早就猜到自己的到来会让温言不快，也是脑子抽风了……
　　“我……我没有说不喜欢。”
　　“不喜欢便不喜欢，没必要说些场面话。”
　　“……”
　　这话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反驳。
　　陆邺晚看温言没反驳，心里想的则是：呵呵，我想的果然没错，事情果然是我想的那样，我就知道……早知道我又自作多情干嘛？
　　想想也是更生气了。
　　一边想着一边往放满东西的桌子那边走，他本来也只是找了个借口回来，根本无心整理桌子上那堆东西，看着都觉得心情烦躁。
　　陆邺晚知道，自己就算生气也无非自己气死自己，温言又不会因此心疼，只能说这个生日是真的过地很糟心了，还不如不过……
　　想着，叹了口气，心情烦躁地开始搬东西。吃的东西浪费了也可惜，干脆让助理来拿回去好了。
　　“那个……”温言看着独自生闷气的陆邺晚，“我有点饿了。”
　　陆邺晚：……
　　温言当然也不是真的饿了，虽然感冒已经问题不大了，但是他现在没也没什么太多胃口，就是单纯不知道找个什么话题把陆邺晚留下。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留下。”
　　陆邺晚暂时停下了动作。
　　心想着的是：哦，就是饿了才叫我，之前都不搭理人，我果然就是利用的工具把？
　　呵呵。
　　他当然明白，要不是自己有利用价值，温言可能都不稀罕跟自己演戏。
　　他们那么多年的死对头，只有他傻了吧唧抽了风觉得自己和温言有希望……
　　可一面觉得愤懑不平，另外一方面，陆邺晚已经开始盯着桌子上那些东西细细思考，他觉得温言能吃的估计还是清淡的东西，再吃一点甜食问题也不大，但是他要是不太舒服，估计没胃口吃甜食，粥是有准备不知一碗，不过已经有些冷了。
　　这里的套房有微波炉，可以帮温言把粥热一下……就看他是不是想喝粥。
　　温言盯着桌子上那老多东西，最后锁定目标，“我想喝粥。”
　　陆邺晚点了点头，一脸平静：我已经猜到了。
　　“那个……”温言有些手忙脚乱，他觉得他真没有想和陆邺晚吵架，但是确实刚才是突然就吵起来了，虽然总体来说主要是陆邺晚在一个人生闷气……然后情况也莫名其妙变成他一直在纠结怎么哄人。
　　——当然，温言也不是自己之前就没错，而是他回过神来发现，他完全不记得做错了什么，也不记得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来了。
　　他一直处于比较纠结的状况，相比之下，他觉得陆邺晚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好，至少比他直接干脆太多了。
　　温言走到陆邺晚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偷偷将手指握紧，整个人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状态。他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样子看着格外羞怯，那楚楚可人的样子，其实是很撩人的。
　　陆邺晚刚才还在自己生闷气，忽然一下又不气了，盯着温言那张无辜的小脸，他怎么都说不出这件事是温言的错。
　　当然，他其实也没觉得温言有什么错，错的无非是自己太傻……
　　“我去帮你热吧，你就坐在这……”
　　“陆邺晚……”在男人转身离开的时候，温言叫住了他，“我想说……刚才对不起，你过生日，但是我却惹你不高兴了……”

88.老婆又闹别扭了……

　　“你跟我道歉？”陆邺晚愣了一下。
　　“是啊，不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温言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真心道歉……你接受吗。”
　　陆邺晚没说话。
　　温言：……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继续等待陆邺晚的回复。
　　男人快步朝着他走来。
　　在他走向自己的时候，温言没敢抬头看人，自动脑补了一出自己被男人狠狠推开，摔在了地上的悲惨剧情……
　　可能是脑补地太投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真的摔到了，而且摔地很疼，又疼又委屈，睫毛不住地颤抖，眼角的泪水还在不断打转。
　　“你……你哭什么？”站到他跟前的陆邺晚一脸懵逼。
　　温自己自己要跟自己道歉的……
　　然后他心里其实挺开心的，甚至觉得很庆幸，真有那么好的事情？温言真的主动跟自己道歉？就算温言只是演戏他也觉得高兴啊。
　　结果剧情就走向了神奇的地方，他刚刚走到温言跟前，就发现温言哭了，委屈地跟什么样子似的。
　　他……
　　好像没做什么吧？
　　陆邺晚盯着眼前的少年看了好一会儿。
　　“温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你现在哭……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
　　温言自己也愣住了。
　　他以为陆邺晚又生气来着。
　　心想着自己都道歉了，结果陆邺晚还在生气。
　　当然……事实上那都是他的脑补。
　　就是可能他之前在陆邺晚面前演戏演多了，现在调动情绪不是一般的快，这掉眼泪也是说掉就掉……
　　尴了个尬！！！
　　“那你哭什么？”陆邺晚问。
　　心想着，总不能是博取我的同情吧？
　　要真是这样……
　　你成功了。
　　可陆邺晚张嘴说出的却是：“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让人看不穿意思的行为，一点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虽然也是实话，但是问题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陆邺晚一说完了就后悔。
　　可惜后悔也晚了。
　　温言狠狠瞪着男人，眼泪忽然就稀里哗啦地掉，“什么叫做我……让人看不穿，我不是在认真道歉吗？我哭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眼睛进沙子了。”
　　“……嗯？？？”
　　“沙子进眼睛了！！！”
　　温言慌了。
　　怎么会在陆邺晚面前蠢成这样，简直每一步都做错，各种洋相百出！
　　但他现在是多少生气了，那种愤怒陆邺晚不可能感觉不到，温言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倒是陆邺晚冷着连说：“你……你要是那么讨厌我，我敲门的时候你当没听见就行了。我知道，你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你觉得自己寄人篱下，所以要在我跟前演戏，要讨好我……没必要，不需要！温言……以后都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你放心，这门婚事稳地很，你什么也不做都行。”
　　“你说什么？”温言眯着眼，眼神十分危险，“你是在嘲笑我？也是……你嘲笑我也是正常的……毕竟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我自己有利，在你看来则是无耻至极……当然，说无耻也确实没错，但是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说的并不是这个。”陆邺晚冷冷看着温言，“我说的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在我面前演戏，你不需要害怕什么，我不会主动提出离婚……这点对于你来说就足够了，对吗？”
　　“……”
　　温言愣住了。
　　他此刻已经彻底不知道陆邺晚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男人在此时此刻是如此冷漠，之前的一切……算是他误会了吗？
　　但是他说不需要再演戏又是什么意思？是陆邺晚自己觉得厌倦了？觉得实在瞧不起他的这种手段，觉得被恶心坏了，彻底失去耐心了，是这样吗？
　　温言心中有万千思绪。
　　他想，应该是自己这段时间过得太好了，日子太平静了，所以他经常会忘了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人，是身处于什么处境中。
　　他不由地有些自嘲，更多的是莫名的委屈，他最委屈的不是他委屈，是他的委屈无处可说，他早就没有家了，没有依靠，没有支撑这些都无所谓。
　　可怕的是他曾经有一瞬间对陆邺晚为了戏弄自己的把戏信以为真，真以为自己就能过太平日子，能安枕无忧，能耍小性子……真是蠢的要死。
　　温言浑身都在颤抖，但他又很快冷静下来了。
　　他总是如此，即便对一件事情再愤怒再震惊再惶恐，他又总会以惊人的自愈能力恢复冷静。
　　“陆邺晚，我确实是仰人鼻息过日子……还自己特别把自己当一回事，觉得自己演戏演地特比好，谁要你陆邺晚吃饱了撑着没事，非要跟着我一块演……演地我都当真了。”
　　说什么没人陪着他过生日，他是第一个。
　　说什么生日愿望就是想他陪在他身边……
　　这种最不值得相信的屁话，和演的那些狗屁不通的东西有什么区别？怎么偏偏这次就信了，心软了？
　　温言深吸了口气，“其实我之前就在想你能坚持多久……这个局面我早就想到了。既然摊开说了，也挺好……你真不会主动离婚，对我而言确实就是我最需要的。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愿意，合同我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条件都可以随你定……”
　　陆邺晚：……
　　男人愣在那，没说话。
　　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又闪过一抹惶恐。
　　但也只是一瞬间。
　　温言继续说着：“其实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你之前演的那些，本来也没必要，如果只是单纯想看我被戏弄……你成功了，你赢了。至于其他条件，你现在说……什么都行。先前我有一个条件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就是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个平等的交易关系，我希望如果你要求我保持婚内洁身自好，你也做出同样的表率，但现在……我觉得这一出确实没必要。”
　　陆邺晚依旧没说话，他用无比深长复杂的目光看着温言。
　　温言还是注意到陆邺晚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他可能心里依旧觉得很不爽，觉得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如此平静地面对他……
　　这肯定没有达到陆邺晚的目的。
　　自己应该表现地奔溃歇斯底里，应该表现出自己确实被陆邺晚戏弄到了，相信了他的屁话，这样才能极大满足他的自尊心好胜心，才能……
　　才能成功地讨好他。
　　博取他的同情心……
　　可温言觉得没那么稀罕，反正陆邺晚说了，不会主动离婚。
　　这一条……不正是唯一需要的吗。
　　所以温言当然可以无比高傲地说着现在这些看似服软的话。
　　事实上，他从未服软。
　　只是……
　　“呵。有必要吗？”陆邺晚笑了，“温言……至始至终都是你觉得……你真的有问过我吗？”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们这是怎么了？
　　其实也很好理解，一开始就是敌对的关系，正因为如此，不论后面做什么事情讨好对方，都只会加深不信任……
　　他们之间，或许根本无法更进一步？
　　无法吗？
　　陆邺晚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阴沉可怕。
　　他走过去，顷刻间，他和温言的距离很近很近，在少年还没有来得及推开他的时候，他凑近少年高傲的脸……
　　他想说……
　　温言，我知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自尊心，你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就像是我一开始从未相信你，直至现在……我也一样。我们对彼此永远都是这样保持戒备的。
　　你的高傲不容破坏。
　　可我也有我的真心……
　　如果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到最后也只会变成继续地互相不理解，那就不要理解了，等到真到了那个时机的时候再去说……
　　他低下头。
　　一个吻落下。
　　少年满脸错愕震惊。
　　如果是以前，陆邺晚的吻是不怀好意的，嘲讽他试探他……
　　可现在……
　　他不确定是不是还是这样了。
　　陆邺晚特别认真地看着温言，“彼此不信任，那就不需要信任了。但是……”
　　男人慢慢凑到温言耳边。
　　“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
　　这桩婚事能维持多久，是他说了算的。
　　不会有回头可说了。
　　“你……”
　　温言下意识想要往后退，眼前的男人的眼神太认真又太复杂。
　　他说不用解释的时候温言其实下意识地有很多话想说……可这种时候，说的越多的那个人似乎会看上去越狼狈，他那么好面子那么要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当然会沉住气，和陆邺晚一样保持沉默。
　　“那……”
　　那之后呢？
　　温言觉得心很乱。
　　他彻底不知道如何面对陆邺晚了。
　　本来是想和他道歉，结果事情又被搞糟了。
　　他忽然想到，小的时候他们其实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好几次他都觉得他们有机会和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还是互相争来斗去。
　　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再争来斗去了，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一切更加不稳定了……
　　“我刚才……我刚才……”
　　温言感觉心跳地很快很乱。
　　他忽然想坦白一点……

89.老婆的道歉……

　　“我刚才忽然哭……是我以为你会发脾气，我……我刚才确实是小心眼了。我是……委屈地哭了……”
　　“委屈？？？”
　　“嗯……因为我觉得你会不接受我的道歉，会把我推开，所以我当时有点委屈，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当时都不理我，冷冰冰的，有点吓人，还忽然走过来。”
　　陆邺晚无语，语气不由地有点冷：“我哪有？”
　　“就是这种感觉……你现在……和我脑补的确实有点像。”温言一边解释，声音越来越小，开始碎碎念，“也是冷冰冰的。”
　　但是这么说，怎么都显得矫情吧？
　　还要……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哭的理由挺无语的。
　　总之，一步错步步错，真是没有一步是能看的！
　　温言：是啊，刚才就闭麦的。
　　管那么多……
　　怎么都好。
　　反正他们两个也不是非要和和美美的。
　　温言感觉自己的思绪也是乱的很，也就是在陆邺晚面前才会这样，“总之……我也不懂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我就是想说……我不想再吵架了。”
　　陆邺晚：……
　　他觉得自己直接被温言整不会了。
　　他真的没弄懂温言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可怕吗？温言……我才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叹了口气。
　　温言这算是道歉？
　　这分明在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因为我不想吵架，所以我还是道歉吧。
　　温言也叹了口气。
　　他心想着：自己这个道歉，确实挺无语的，其实自己一直都没想好怎么和陆邺晚重新开始一个话题。
　　哎。
　　气氛于是乎更尴尬了。
　　不过因为温言主动道歉的缘故，陆邺晚的心情还是变好了和诺，稍微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我给你热了粥再说吧。”陆邺晚说。
　　“嗯……好。”既然陆邺晚这么说了，温言当然不会傻乎乎继续车轱辘前面的话题，他无比乖巧地坐在桌子前安静等着。
　　陆邺晚摇了摇头。
　　却是笑自己不争气。
　　从他意识到自己喜欢温言开始……
　　他的情绪就总是很难以控制，若是温言做出什么让人费解的举动，他的情绪就更是会像现在这样一团糟糕……
　　他想，也许不管温言是不是诚心道歉，他也还是……吃这一套的。
　　就像是他喜欢白子佩的时候，哪怕白子佩做了很让人厌恶很LOW的事情，他对他还是充满容忍。
　　而温言的这点作，和白子佩其实根本没什么可比性。
　　还不如归咎于他们两个毫无默契……
　　陆邺晚想到这不由地叹了口气。
　　但是该干什么他还是有好好在做。
　　热粥，然后端到温言面前，就那样一直亲眼看着他喝粥。
　　似乎他回来的意义也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温言喝了几口粥，感觉陆邺晚一直盯着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好喝吗？”陆邺晚本来打算什么也不说，但还是架不住主动找话题。
　　“嗯……还可以……”温言尴尬地回答着，将头埋地很低。
　　“我喝一口可以吗？”陆邺晚问。
　　温言：……
　　陆邺晚自己：……
　　两个人同时间沉默了。
　　“嗯……可以啊。”半晌，温言默默地将碗往陆邺晚那边挪了挪。
　　陆邺晚：答应了！！！竟然答应了！！！
　　“不用那么麻烦。”
　　既然温言答应了，那陆邺晚就还真不客气了。
　　男人把脸凑了过去，“你喂我一口就可以，我就尝尝味道。”
　　温言：……
　　“好啊。”少年还真的就听话地给陆邺晚喂了一口粥，“怎么样……”
　　“很好，你喂的都甜。”
　　温言：“呵呵，谢谢。”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听魔幻的，陆邺晚刚才还在发脾气来着……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哪里去。
　　结果这会两个人看着又挺亲密的。
　　温言：就很神奇。
　　而陆邺晚倒是显得高明一点，这够男人完全没有一点不自在，看着那叫一个自然。
　　吃了一口又说再吃一口，嗷呜嗷呜，一口接这一口吃着。
　　温言：……
　　他倒不是小气，就是……
　　有点怀疑陆邺晚是不是单纯觉得这粥确实好喝？
　　“我喝完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没有……我一个人喝不完。”
　　“那就好。”
　　“嗯……”
　　“温言……”
　　“嗯？”
　　“我是真的喜欢你。”
　　“……”
　　温言：为什么！！！
　　为什么又开始这个话题？？？
　　为什么又开始车轱辘？？？
　　他觉得他脑袋都要炸开了。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根本不信，我已经想过了，不信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是要在一起过日子，你说是吗？”陆邺晚勾起了一个笑，“三年五年……都已经足够了。”
　　温言别过脸去，“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陆邺晚……我……”
　　“那就什么也别说。”
　　陆邺晚笑着打断了温言。
　　其实什么也不说也没什么，一切都才刚开始罢了。
　　“……我想了很久，就算你不信我，或者你始终无法喜欢上我，其实也没有关系……我还是有机会的。”
　　他……
　　是真的来真的吗？？？
　　其实这个问题在温言脑海中出现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出现的时候，温言都会觉得心跳加快，好像是欣喜雀跃，但是很快心口又会闷闷的，就好比你知道一个东西很好，然后你也很想要，然后真的有人就要把那个东西送给你。
　　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是一个惊喜，谁都会喜欢谁都会开心。
　　可问题是……
　　你同时又很清楚这没有可能！因为你很清楚这没可能，因为你已经如此笃定，就算你去问他，就算得到任何答案，你都不会相信。
　　已经不是陆邺晚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的问题了……
　　而是，没可能……不能够，也绝不会。
　　换句话来说，温言觉得自己这是在发神经病。
　　但是这种神经病又很有必要。
　　如果他自己不神经质一点，早晚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他是害怕受伤的……这就是最关键的一点。他不怕被打被骂被嘲笑被讽刺，不怕从高出掉落到地狱。
　　可他怕陆邺晚骗他。
　　怕陆邺晚说爱他，可其实一切都是假的。
　　别的谁都可以，但是陆邺晚不可以！
　　在温家破产以后，温言也有落魄过，在别人脚底下捡瓶子，做最幸苦最累的工作，看别人的脸色，被以前的所谓“兄弟”嘲弄讽刺挖苦。这些都无所谓，没自尊没尊严也无所谓，但是在陆邺晚面前不可以。
　　他以前一直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和陆邺晚敌对久了，直至有一天他忽然想……
　　可能真的有可能的话……在白子佩面前低头，和在陆邺晚面前低头，他会选择前者。
　　不是因为别的，跟他以前喜欢过白子佩也没关系，他已经不在乎那个人了……关键就在于这里，是他已经不在乎白子佩了，哪怕他曾经多爱那个人，可陆邺晚不一样。
　　其实陆邺晚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温言深深叹了口气，“有烟吗？”
　　陆邺晚愣了一下。
　　“酒也可以。”
　　“你在感冒，这些对你身体不好。”
　　温言笑了。
　　就算不感冒这些对他身体也不好，毕竟他是怀着孕的。
　　可他现在思绪很乱，头脑很不清醒。
　　“那你可以靠近我吗？”温言问陆邺晚。
　　“可以！”这一次，陆邺晚想都没想。
　　他靠近了温言。
　　在下一刻，温言凑近他，他吻了他。
　　陆邺晚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可能出现了一些幻觉。
　　“陆邺晚……这一秒，我很认真地和你说，我们试试看。”
　　温言不想再去管心里怎么害怕怎么惶恐怎么放不下什么，他压住了自己心里一切躁动的根源。
　　他无比平静无比认真，用只有他和陆邺晚两个人能挺清楚的声音。
　　“你说什么？”
　　“没听见？那算了。”
　　“我听见了！！！试试……是什么意思。”
　　“试试就是试试……确切来说，和交易不一样……”温言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其实我觉得你挺蠢的，我之前说了很多有利于你的话，你当时只要接受就好……而我现在说的试试……就像是那些真正的情侣……我是说，我们真的试着交往，这其实比起交易来说，对你是很不利的，这代表，我可能会在你面前肆意妄为，作天作地……”
　　“我愿意。”
　　这一次，陆邺晚依旧想都没想。
　　管他真的假的，管他那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都不重要。
　　他本来就想要一个机会，机会现在已经在面前了。
　　好好的台阶他干嘛不要？他又不是傻子……
　　如果他不想要这个台阶，他就不会气呼呼跑了，又怂怂地回来，然后和温言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听温言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你真的听懂了吗？我要是在你面前展露出真正的性格，你可能会后悔。”
　　“我后悔什么？我怕什么？温言……你最卑劣的一面我都看过，你是不是太低估我了……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就是你真实的样子。”
　　“最好是……那我可要……”

90.你要爱我，只爱我，愿意为我死……

　　陆邺晚凑近到温言耳边，“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男人凑近的时候，温言感觉脑子里传来轰隆一声。
　　太撩了！！！
　　这合适吗？？？
　　陆邺晚只看少年的脸刷刷一下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气的？他刚才那话……不是在讨好温言吗？不至于还又生气了吧？
　　不是生气的话还能是什么？害羞，这个肯定不可能，直接划掉。
　　大概是……委屈？
　　毕竟温言之前解释过，他前面忽然哭就是因为觉得委屈。
　　虽然陆邺晚始终觉得这话怪怪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如果按照这个逻辑解释，那温言现在肯定也是委屈了。
　　“怎么还委屈了？我说的是真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温言现在脑子都这个样子了，自然什么也没听到。
　　少年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几乎完全靠在了男人的身上，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
　　“我……我没什么想要的。”
　　温言：我能说我是完全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吗？
　　陆邺晚笑了，他觉得透着茫然的少年有一种像默默的脆弱和破碎感，让人很想把他……
　　糟糕。
　　陆邺晚感觉自己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你不要客气。”
　　“我才不会客气……”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分明还是客气的很？我当然能理解你可能依旧不太相信我的话。”陆邺晚盯着温言的脸看了很久，“我现在就让助理拟定合同，我保证我不会主动提出离婚，这样你就放心了。”
　　温言感觉自己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有点太震惊了……
　　陆邺晚，真的是真的来真的！！！
　　“你……”
　　“嗯？”
　　“不是，你……”
　　“不知道说什么，就先别说了。你看看想吃什么，桌子上有的随便吃，桌子上没有的我现在让人买。”一边说着，陆邺晚一边拿起电话打给了助理。
　　“不是你……”你当我是猪啊？
　　温言觉得他是真吃不下那么多东西好吗？
　　谁知陆邺晚打电话过去是为了合同的事情，“对，就是这样，你定好送过来……就现在。”
　　温言：……
　　这比陆邺晚打电话让助理再送吃的什么的，感觉更荒谬好吗？前者是把他当猪，后者是……他怀疑陆邺晚是不是自己变猪了。
　　“你……”
　　“又要说什么？”陆邺晚笑着看着他。
　　“我……”温言想说，他根本没想过陆邺晚在这件事上是来真的。
　　哪怕很多次他都觉得陆邺晚是真的要来真的……
　　可……
　　温言觉得心里更乱了。
　　陆邺晚盯着那个软乎乎的，然后满脸茫然的温言，他觉得这个少年可爱极了。
　　陆邺晚轻轻凑到温言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
　　“不喜欢的话，下次可以拒绝。”陆邺晚说地十分坦荡。
　　温言：……
　　这样一来，倒好像是他做错了什么？
　　尤其是陆邺晚不仅坦荡，还有点小媳妇委屈巴巴的感觉。
　　温言：总有一种自己对他做过什么十恶不赦事情的错觉？？？
　　这也是演技？
　　确实很厉害。
　　不过也不是感叹陆邺晚演技厉害的时候了……
　　等陆邺晚的助理真的把陆邺晚说的合同拿过来，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如果是真的……
　　温言感觉心跳地有些快。
　　他先前有些懵，现在算是慢慢恢复了正常，可心里仍旧很乱，下意识地，他看向陆邺晚的一双眼睛还是充满了迷茫，很多次他想说什么，最后却紧闭着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陆邺晚也没有缠着他说些有的没的车轱辘，而是在旁边吃起东西来，心情好像一下变得很好。
　　温言却是才想起来，他自己吃了东西，陆邺晚自己却是什么都没有吃的。
　　“你都没吃什么……”温言想到这，有些后悔。
　　“现在不是吃着吗？”陆邺晚笑着看着温言，他的目光很温柔，很平和。
　　其实他依旧在狠狠压制自己的情绪。
　　他的内心一直有一股躁乱，很多次，他觉得他要控制不住自己，当他感觉到少年的惶恐不安，他就瞬间冷静下来了。
　　温言或许真的不爱他。
　　但是或许更多的是害怕他。
　　不是因为以前的敌对关系，而是他们之间存在的那些确实的隔阂和差异。
　　如果立场对调，是温言和他说那些，他就会轻易相信吗？
　　不，他会比温言更不相信那些……
　　他会更忌惮。
　　“吃蛋糕吧。”陆邺晚笑着对温言说，“蛋糕怎么都该吃一块的。”
　　“你都没有许愿。”
　　“我以前小的时候不是经常和你争和你比吗，其实我有几次很幼稚的许愿能赢过你，可惜后来每次考试赢的都是你。哎。”陆邺晚叹了口气，“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不信这种什么许愿就能实现的屁话……”
　　温言愣了一下。
　　“除非……有人答应我帮我实现愿望，那我今天就许个愿好了。”陆邺晚却又凑到温言面前，笑嘻嘻说着。
　　他说的明显指的温言。
　　温言：我实现他的愿望？
　　他能帮他实现什么愿望？
　　“那你……说说看？”
　　这一刻，温言倒是真的有些好奇。
　　想知道是什么愿望……和自己有关系吗。
　　陆邺晚抬起手，轻轻在温言头上摸了摸，“我觉得你知道……”
　　“什么？”
　　陆邺晚刚才的声音很微弱，温言并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想……”陆邺晚在温言身上来回看着，好像已经将他吞入肚中一般。
　　“嗯？”
　　陆邺晚越是不说，温言就觉得心越乱，总不免猜测陆邺晚想说什么……
　　陆邺晚会说什么呢？
　　说点没正经的？那他肯定没法实现，到时候气氛尴尬怪谁？
　　说点自己能实现的……那……温言又不免有点苦恼害羞。
　　或许是害羞的缘故，少年看着有点楚楚可怜的感觉，眼睛亮晶晶的，又还带着些之前的懵懂茫然，“陆邺晚……那你……你说啊。”
　　“真的？”
　　“嗯……今天不是你生日吗……看看我能不能完成，不能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那你……”陆邺晚只觉得心跳骤然加快。
　　只要温言在他身边，他这心脏真是一会儿跳地快地跟要跳出心口一样，一时间反倒想不出有什么心愿。
　　让温言主动亲他一下怎么样？
　　他担心温言不肯，到时候气氛肯定很糟糕……
　　虽然他两相处的时候，常常都是气氛时而好时而坏，陆邺晚还是希望之后能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怎么样？”最后，陆邺晚只是笑着开了个玩笑。
　　温言：……
　　他觉得这个玩笑……
　　不是很好笑……
　　“你……”
　　“哈哈哈开个玩笑了。”
　　男人哪里能生孩子。
　　陆邺晚至今都不知道温言肚子里揣着包子的事情。
　　一来是之前不喜欢温言的时候，不会去在意这些，而温言又刻意隐瞒。二来是其实陆家的人也都很默契低对这件事避而不谈。
　　如此一来，陆邺晚还在哈哈笑着觉得自己许愿让温言给自己生孩子实在太好笑的时候。温言真是尴尬无比……
　　温言寻思：哪里需要再去生一个，肚子里这个直接让你喜当爹好吗？
　　哦，想起来了。
　　他对陆邺晚说想和他坦白的时候，就是起了把这件事告知陆邺晚的念头。
　　可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担心害怕……说他自私也行，确实没错。反正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思来想去觉得还并不是个好的时机。
　　谁晓得陆邺晚自己扯到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上了……
　　也是真行。
　　“怎么这样一副表情，你这样的表情，我会怀疑你真能生孩子哦。”
　　“……”
　　“好了，真的是开玩笑的……”陆邺晚忽然觉得这个玩笑是不是有点大？就跟他之前说的那个Omega和Alpha的话题，那就是不存在的东西，结果他因为那种小说里的设定竟然也很温言吵起来了，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男人想了想，很讨好地说：“我给你生吧……要是我能生，我给你生。”
　　“……”
　　“我说真的，我要是有那能力，我绝对我给你生！”
　　“……”
　　“怎么还是不高兴啊？”
　　温言：当然是因为你再怎么画饼，你也压根没这个能力。
　　但是他有啊……
　　虽然换做早几个月温言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怀孕能生孩子，可他肚子里的确揣着一个好几个月大的崽子。
　　且他虽然至今还隐瞒着这个事情，其实也是想这孩子能平安生下来，等孩子生下来了，陆邺晚该知道还是会知道……
　　那自己要是现在答应了，他到时候还不得追着他实现这个愿望？
　　温言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自掘坟墓的。
　　自己挖坑可还行？
　　“我给你生可以啊，那你得爱我……还得是那种只爱我，心里只在乎我，专情专一，还能为我死那种……”温言笑着说，单单是爱这条就没可能，更何况其他的。
　　这样说的话，既不会惹人生气，也不算给自己挖坑了。
　　“可以啊。”陆邺晚却笑着说。

91.来真的？？？

　　温言的话说完，陆邺晚愣了很久，心想着：就这？这些……
　　他觉得他都能做到。
　　温言微笑：“这些……说得简单，却是很难做到的。”
　　“确实。”陆邺晚笑着附和，心里想着，可是，温言，我真的可以做地到啊，就是我真的做到了……
　　你也没发给我生孩子不是？
　　当然，总归只是闲聊罢了。
　　陆邺晚吃着蛋糕，心情好多了。
　　温言也觉得气氛比之前好很多，只要不和陆邺晚吵架，只要能得片刻太平，他便觉得心情好极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音。
　　“是谁？”
　　“我去开门。”
　　陆邺晚起身去开门去了，此时的温言完全猜不到会是谁来了，直至陆邺晚拿着一份文件回来……
　　盯着那一份文件，温言恍然想起什么。
　　之前……
　　陆邺晚说……
　　可……
　　来真的？
　　不是吧，不能是真的吧？
　　“外边……”
　　“嗯？”
　　温言离开椅子，慢慢走向陆邺晚，迫切想看清楚陆邺晚手里那份文件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陆邺晚说的……
　　协议？
　　还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陆邺晚戏弄自己？
　　温言感觉心跳骤然加快。
　　快地让自己觉得心脏好像要从心口跳出来了。
　　他无法言语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温家垮台以后，他没了背景，要死命捉住陆家，他才会觉得安心一些，可即便是用婚姻联系起来的背景，也依旧是不可靠的，能维持一时，可到时候还不是陆邺晚说踹了他就踹了他……
　　这是温言最忌惮最害怕的。
　　却也该是陆邺晚的筹码，是天然捏在他手里的把柄，他怎么会主动将所有主动权送上？
　　“这是……”
　　“你猜？”
　　“我猜不到。”温言的眼神已经慌了。
　　看温言那副样子，陆邺晚就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但他在这之前也全没想到……这一步会如此之对，温言看上去还算平静，眼神却难掩激动。
　　“这份协议……我让助理拟定好了，签字以后，这份协议就成立了，我没有也不会主动提出离婚……如果我主动提出离婚，我将将手里持有的陆氏集团股份全部转让给你，无条件！”
　　陆邺晚平静无比地看着温言，他认真的一字一句，在温言听来，却是有些玄幻的。
　　“你……”温言愣愣看着陆邺晚，“你来真的？”
　　“我来真的好久了。”陆邺晚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又无比认真，像是在对温言说：是你至始至终都不信我啊。
　　“这……这怎么可能。”温言慌了。
　　陆邺晚一眼看见，他慌了。
　　他慌了，是因为这份协议书真的触动他了。
　　“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是真正的协议。”
　　陆邺晚将那份协议书递给温言，“若是你不放心，可以结婚当晚，当着全家人的面……我们再签订。”
　　“不……不必了。”温言愣楞接过陆邺晚手里的协议书，他仔细看了起来。
　　陆邺晚慢慢走到一把长椅前坐下，坐下之后，他就那样一直看着温言，眼神温柔，又有些玩味。
　　“真的……是真的。”
　　“当然。”
　　“不觉得……荒谬吗。”
　　“荒谬什么？”
　　“对我而言，这自然是一份再好不过的东西，可对你而言……这万一当然荒谬又可笑。”
　　毕竟当初吵着婚都不愿意结的是他。
　　如今……
　　又是他亲自拟定了这份协议。
　　温言看着陆邺晚，“你知道的，这毫无疑问等于你将一份把柄捏在我手里。”
　　陆邺晚嘴角还是挂着笑，很认真反问温言，“我既不打算离婚，这份协议，对我哪里有问题？何止是我……陆家的人都喜欢你，我爸妈喜欢你，想必其他人也是一样，只要是你温言想讨好的，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当然……也包括我。”
　　陆邺晚前面几句话，似乎还有点内涵之意，最后一句话却是让温言愣住。
　　“你和我定了这协议……我……”他看了看陆邺晚，低下头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份协议既然是男人主动送上，他当然要签，主动权力掌握在温言手里，才是最好的。
　　至于别的……
　　“我谢谢你。”半晌，温言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邺晚也笑着说，“不必谢谢我。”
　　他要的是温言……整个人。
　　温言现在感谢他，觉得这份主导权终于落在他手里了，是陆邺晚主动递上来的把柄，主动受制于人……
　　可他放松戒备的时候，陆邺晚已经锁定他了。
　　也许有一天温言羽翼丰满的时候，立场就该对调了。
　　可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陆邺晚说：“温言，这份协议，能真的让你看到我的真心才好。”
　　一句话落下，温言却是慌了。
　　“时间不早了，你知道的，婚礼很快乐……”
　　“我知道的。”
　　温言看上去很平静。
　　他紧紧攥着协议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马上签订。
　　陆邺晚知道温言肯定要签订这份协议的，可他不知道温言为什么还不签订。
　　“陆邺晚……我总觉得我好像占了你什么便宜。”
　　温家破产了，所以温言要嫁给陆邺晚。
　　因为他一个人孤弱无力，所以绝不能是陆邺晚想什么时候赶走他便赶走他。
　　陆邺晚起初不愿意娶他。
　　后来是还没成婚便想着快些离婚。
　　如今却将所有主动权所有好处都给他……
　　“我要如何还你这些？”
　　“如果你真的想还……给我生个孩子怎么样？”陆邺晚调笑，其实也只是开玩笑罢了。
　　温言：……
　　“你的感冒现在怎样了？”男人一步步走到温言面前，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之前还有些烫，现在似乎没什么了。”
　　“已经……没事情了。本来也不是大事。”
　　“等天一亮我们就回家，然后就在家好好休息，婚礼没有多久了，到时候要风风光光才是。”陆邺晚温柔地凝视着温言，“婚礼也没什么紧张的……”
　　温言寻思：我哪里有紧张？
　　不过……
　　本来是不紧张的，如今确实有些紧张了。
　　“我确实准备睡了，那你呢？”
　　“我忘了，我助理还在外边，这些东西不吃的话也浪费，我让他等等，都让他带去分了。”
　　“哦……那你快去吧。”
　　“嗯。”陆邺晚笑地温和，然后就开始忙碌起来，搬来没多久的那些东西，又开始一样样搬出去。助理在外边等了也有一会儿，还以为陆邺晚把他都给忘了……
　　温言能听到一些动静，甚至是陆邺晚和助理说话的声音，但是他没有刻意去听。
　　他拿着那份协议，自己又坐在台灯下看了很久。
　　他第一遍看的时候，速度很快，但看地很认真，这次更是一个字一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确定了无数遍这份协议没有问题……
　　温言捏着协议书的手却开始发抖。
　　真的是来真的……
　　之前无数次问自己他是不是来真的，多数都是否定答案。但是这次……
　　妈蛋。
　　温言又反反复复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多次，仿佛要将文件直接看穿。
　　陆邺晚……
　　疯了吗？
　　还是陆邺晚真的喜欢他？
　　温言觉得，这二者怎么都是第一者更有可能。
　　可……现在怎么看都是第二种。
　　陆邺晚肯定是来真的，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他……或许和他一样，都是因为脸吧，这一点温言倒是承认，他会因为陆邺晚的脸喜欢他，陆邺晚因为他的脸喜欢他肯定也很正常。
　　只是……
　　温言寻思：我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身体，就真的只是喜欢这些，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就……
　　搞地那么深情？？？
　　“哎。”温言长长叹了口气。
　　陆邺晚刚好从外边回来，其实他已经在隔壁新开了一个房间，可这会儿明显是打算继续赖着不走。
　　“我去洗澡。”
　　温言：……
　　不仅不走，还特别赖皮。
　　“嗯。”但是温言觉得自己这时候也是有点怂，陆邺晚赖皮不走，他竟然就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看着陆邺晚很悠闲很自在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然后走到浴室里。
　　温言：……
　　他只能解释为，是因为欠了陆邺晚天大的一个人情，占了他的这点好处。
　　“哎。”温言又叹了口气。
　　他还是没在协议上签字，也许真的要按照陆邺晚说的……
　　在陆家人面前亲自签字，他才安心。
　　温言有些不安地捉着衣角，手机发出提示音，他随手打开，是陆太太问他们回不回家的事情。
　　温言耐心地回答了一下情况，又随便刷了一下好友圈。
　　结果发现陆邺晚竟然更新了他的朋友圈，内容是……
　　【有人陪过生日真好。】
　　温言看着这句话愣住了。
　　真的是……
　　他生日啊？
　　其实温言是相信的，只是相信的同时有还是有些怀疑。
　　陆邺晚文字的配图是桌子上的那个蛋糕。
　　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吧？毕竟陆邺晚说吃的东西放着浪费了，都给助理带走了……
　　温言转头一看，却发现桌子上果然空空的，但蛋糕还在那，没被拿走。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乱糟糟的。
　　温言慢慢走到桌子前，陆邺晚的生日蛋糕，他要不要也……

92.心动了……

　　陆邺晚的生日蛋糕，他还没吃呢，其实蛋糕有什么好吃的，都差不多，更何况这个蛋糕也不是什么特别定制，就是陆邺晚让助理随便买的。温言觉得自己鬼鬼祟祟盯着那个蛋糕的样子……是真的挺好笑的。
　　跟做贼似的，不知道的以为这个蛋糕是钻石做的吧？
　　可他偏偏还就犹犹豫豫，半晌没敢有什么大动作。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切下一块蛋糕要吃的时候，陆邺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是该吃一块我的生日蛋糕。”
　　温言：……
　　这种做贼被捉住的感觉怎么回事？
　　温言转过身去，发现陆邺晚不只站在他身后，男人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温言拿着蛋糕转头的瞬间，他“卡擦”就是一张照片。
　　“你……你拍我干嘛？”温言无语。
　　拍就拍，陆邺晚，你还开个什么闪光？有病吧？
　　“挺好看的。”陆邺晚已经自顾自开始欣赏照片了。
　　温言：……
　　“拍的……给我看看。”
　　“那不行，温言，这可是我的珍藏。”
　　陆邺晚笑着。
　　温言寻思：你是说照片是你的珍藏，还是说我……
　　哦，一语双关，这合着还是个情话？
　　温言：啊，好土的情话。
　　“我……确实打算吃一口。”温言结结巴巴地说道。
　　陆邺晚笑着看着温言，“我就是觉得……你应该吃一口，所以留下了这个蛋糕。”
　　温言轻轻点了点头，“嗯……”
　　一边说着一边吃了口蛋糕。
　　陆邺晚慢慢走到他身边，“那我也再吃一块。”
　　温言觉得这场景实在有点好笑，两个大人围着桌子吃蛋糕，跟小孩一样……可仔细想想，只要是和陆邺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谁不是……都跟孩子一样。
　　一方面是小孩子气的争来斗去，一方面是小孩子一样的反复无常，永远让人摸不着头脑……
　　温言低着头吃着蛋糕，之前被烫伤的手指还是有些疼，不过处理及时，问题还是不大的，就是可惜当时陆邺晚吹蜡烛吹的那么敷衍……
　　温言吃着吃着，发现旁边的陆邺晚又开始拿手机。
　　“还要拍照？”
　　“不喜欢？”
　　“没……没有。”
　　温言低下头去，继续小口小口吃着蛋糕。
　　陆邺晚在那笑，“不喜欢我就不拍了。”
　　“没什么不喜欢……”
　　“那讨厌吗。”
　　“还好。”
　　陆邺晚又笑了。
　　温言能说出不讨厌……其实就是还算可以接受的意思，对吗？
　　于是乎男人又对着温言拍照好几张。
　　一开始温言还能装做不在意，到后来便怎么都没法不在意陆邺晚的镜头了。
　　有时候会偷偷凹造型，凹角度。
　　当然，他小心翼翼，不至于被陆邺晚发现，那点做作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
　　拍了好一会儿，陆邺晚终于不拍了，但还在看他的手机。
　　温言偷偷看了陆邺晚一眼，又害怕被他发现了。
　　于是乎继续吃着自己的蛋糕。
　　又过了会儿，发现陆邺晚还在玩他那个手机。
　　“……”温言在心里嘀咕，手机那么好玩吗？
　　他开始怀疑陆邺晚到底在干什么，应该是早就没有在拍照了。
　　所以是在……打游戏？
　　没怎么见陆邺晚打游戏。
　　不过陆邺晚不是还会看小说吗，也许他会打游戏也说不定。
　　对啊，他屋子里摆着乐高，他还喜欢乐高……他喜欢的东西应该也挺多的，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温言发现，自己对陆邺晚的了解，看似多，又似乎，并不多。
　　他无聊之余也拿起了手机，然后就发现朋友圈又更新了。
　　不出意外……
　　又是陆邺晚更新了消息。
　　其实温家破产以后，温言的这个账号，就陆陆续续删除拉黑了很多人，到最后终究也没剩下什么人，所以他能刷到朋友圈更新的次数其实并不多。
　　而那些剩余躺在他朋友圈的人，又恰好和他一样不太爱发朋友圈，倒是陆邺晚……发朋友圈发地是正起劲。
　　温言点进去，发现陆邺晚更新了一条……没有文案。
　　只有一张图。
　　是一份安静摆在桌子上的蛋糕，然后还有一个没有露脸的人。
　　那人……
　　如果温言没猜错，是他自己吧。
　　是抓拍，但是拍地很好，有点技术含量，也许拍的并不只是蛋糕和手，但是陆邺晚很巧妙的将图放大，一切都集中在了那只拿着蛋糕叉子的手，还有那只蛋糕上。
　　看上去很温馨，搭配上陆邺晚上一条朋友圈……
　　温言呆滞。
　　这不就是……秀恩爱吗。
　　虽然至始至终没有拍到温言的脸，但温言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由地有些脸红。
　　他下意识抬起头去看陆邺晚，心里乱了，不小心触到屏幕。
　　正在看手机的陆邺晚忽然也朝着他看了去。
　　视线对上的那个瞬间，温言慌了，下意识低下头去，即便他很快低下头去，却还记得自己低下头的瞬间……陆邺晚脸上那颇为得意的笑容。
　　温言一看，自己在陆邺晚最新朋友圈那条点了个赞！！！
　　这……
　　这他妈的太尴尬了好吗！！！
　　温言的脸更红了。
　　陆邺晚看着少年那副慌张无措的样子，乐开花了。
　　他将温言设置为了特别关注，朋友圈被赞以后，他第一时间关注到了，心情有多好自然是不言而喻，可一看温言的表情，陆邺晚就猜到这个赞十有八九只是不小心点上的，这样一来，他的心情本来是有些失落的。
　　可……
　　不小心点了个赞，却害羞成这样，这不就是……
　　陆邺晚也不敢再乱想，觉得自己之前好几次想太多，得意过头了，结果却是一次次被打脸，为了防止失落，索性还是矜持一点好。
　　可惜陆邺晚终究无法控制内心的喜悦……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温言感觉某人还盯着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呆在这了。
　　一只手忽然拉住了温言。
　　陆邺晚说：“温言，再等两秒。”
　　“嗯？”
　　下一刻，男人忽然凑近到他面前。
　　一个吻覆上。
　　温言躲闪不及。
　　只是这个吻却是蜻蜓点水一般，瞬间便又消失。
　　“刚刚正好是零点，我在心里许了个愿望。”
　　陆邺晚很认真地看着温言。
　　“我的愿望是……之后每一年，你都陪我过生日。”
　　“你……你……”温言想说：陆邺晚，你许愿就许愿，问题是你亲我干嘛？？？
　　这两……有关系吗？
　　但是温言已经傻了，说不了话了。
　　他慌慌张张跑到洗手间。
　　“完了。”
　　“温言，你完了。”
　　“你是真的被陆邺晚蛊到了吧？”
　　“你真的完蛋了！！！”
　　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
　　不准啊！！！
　　然而他此时的心情却是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如果就这么喜欢陆邺晚，这真的太傻了吧？
　　他觉得他必须要阻止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感情才行。
　　可……
　　要怎么阻止。
　　意识到自己对某个人上心，觉得自己喜欢上某个人，很多时候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事实上，可能很多次之前已经就已经有前兆了。
　　意识到是一回事，喜欢往往比意识到更早。
　　简而言之……
　　没救了。
　　偏偏他还是那种谈恋爱就发疯的类型。
　　药丸。
　　温言现在很想一个人跑到KTV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夸张，谈恋爱不是失恋，怎么别人谈恋爱那么幸福，他这……那么惨呢？
　　要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对象不对。
　　温言在洗手间呆了太久时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陆邺晚正在看电视，看着倒是比他淡定多了……
　　温言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外边的场景。
　　陆邺晚真的就是……在看电视？
　　温言小心翼翼走过去，哦，确定了，确实真的是很平常在那看电视。
　　倒是显得他之前一个人在洗手间跟疯子一样……
　　温言：确实是疯子，不用显得，这点自知之明我有。
　　但也多亏了陆邺晚的平静，温言的情绪总算也稳定下来了，不然他真怀疑他没法在这呆多久，就又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洗手间。
　　现在这种情况其实还挺好，陆邺晚专心看电视，温言不被人盯着……才能自在一些。
　　播到广告的时候，陆邺晚才好像刚刚注意到温言，“要休息了吗？那就关掉电视了？”
　　“不……我睡觉，你也可以看的！！！”
　　“那样会吵到你吧？”
　　“不会……我做事情很专心，别人影响不到我。所以……你想做什么，不用过问我。当然……也不能太吵。现在这样……没什么。”
　　“那就好。”
　　“嗯……”
　　温言觉得这个广告的时长实在是不忍直视。
　　不过陆邺晚在电视上播广告的时候，倒也没有太盯着他，而是又开始看他的手机。
　　温言一开始觉得松了口气。
　　跟着又忍不住想：又在发朋友圈？
　　会发什么内容？
　　一起看电视真好？
　　不至于吧……
　　想着，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什么消息也没有。
　　特意翻开朋友圈，确实是没有新消息的……
　　显然，陆邺晚这次也并没有发什么新消息。

93.嫁给他……

　　温言竟是有些失落的
　　剧中插播的广告已经结束，陆邺晚不再摆弄手机，又开始看起电视了。
　　“这电视好看吗？”温言下意识问。
　　然后后悔了……
　　陆邺晚去看电视了，自己闲着没事跟他聊什么天？？？
　　不过陆邺晚好像没有听到温言的话，看的挺投入的。
　　温言：……
　　这电视是多好看，看地那么投入？？？
　　他又想和陆邺晚搭几句话，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又没回答他，倒也算了，回答了……然后到时候话又被他聊死了怎么办？
　　温言于是乎无聊地开始玩手机，看了一下，陆邺晚没更新什么动态。
　　他忽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其实他能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这些天虽然安逸，但他也并未闲着。
　　只是之前的目标主要还是陆邺晚，而陆邺晚又是个很需要他花心思的存在。
　　倒是没想到……
　　这个目标那么快就搞定了。
　　显得他无所事事了。
　　温言也跟着看了会儿电视，觉得还挺有意思，看着看着竟然看进去了。
　　只是再看着看着，却睡着了。
　　他这头刚刚睡着，那天专心致志看电视的陆邺晚就立刻将电视关掉了。
　　他侧着头盯着睡着的温言看了很久。
　　“温言……”
　　男人叫着温言的名字。
　　没人回答。
　　温言确实已经睡着了。
　　男人将熟睡的少年抱了起来。
　　温言做了个梦，记不清楚梦里的内容，只知道一切都很美好，这样美好的梦，这样好的一觉……
　　他自己也很意外。
　　醒来的时候发现轻轻靠在陆邺晚的怀里。
　　温言：……
　　这是不是也是梦？
　　温言陷入怀疑中。
　　下一刻，男人睁开眼睛，目光一瞬间和温言对上。
　　只一瞬间，温言清醒了。
　　的确是……醒过来了。
　　“我……”
　　他记得他昨天在看电视来着……
　　嗯，因为陆邺晚不搭理他，他又觉得没意思，就跟着一起看了会电视，然后就睡着了。
　　“你睡着了，你不记得？”陆邺晚的声音温柔有自然，拿起手机看看时间，不早了。
　　温言也才去找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有些意外，他睡了那么久。
　　一次都没有醒过来。
　　这段时间其实过地都不错，可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睡地一般般，像是昨晚那么好……
　　是真的意外。
　　温言自己也觉得自己惊讶的次数有点太多了。
　　等他回过神，发现陆邺晚正在看他。
　　“看……什么……”
　　“看你傻乎乎的。”陆邺晚笑着说。
　　温言：……
　　“谁傻乎乎的？”
　　“你啊。”
　　温言气鼓鼓瞪着陆邺晚，后者却抬起手在温言脑袋上摸了摸。
　　“温小少爷想来聪明，刚才却是的的确确跟傻了一样，你不知道，你那双眼睛……呆呆的，跟小孩似的。”
　　温言寻思：陆邺晚到底会不会说话？
　　“这……这很正常。”温言气呼呼别过脸，“不就是睡懵了吗。”
　　“温言，那你睡地好吗。”
　　“还可以……”
　　“那就好。”
　　温言：……
　　太温柔了。
　　温柔地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像他和陆邺晚就该张牙舞爪，整天吵吵闹闹，或者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其实都想着弄死对方才是对的……
　　这……对吗？
　　“陆邺晚，你不必这样对我。”温言心里很乱。
　　“怎么对你？”
　　“就……正常一点。”
　　“我就是……很正常地，想对你好啊。”
　　“……”
　　“不习惯？”陆邺晚笑了，“这可怎么办，我陆邺晚要是对一个人好，那可是真的……没话说。这才开了个头，你怎么就受不了了。”
　　温言再次沉默：……
　　他倒是知道陆邺晚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无非就是以前他们一起争白子佩的时候……
　　他也没觉得多好啊？？？
　　无非就是，他做什么，陆邺晚就跟着他学……
　　可那都是很表面的东西。
　　譬如他送了白子佩什么，陆邺晚就会想法设法弄到更厉害更高档的东西。
　　温言看不上这种，无非就是物质。
　　再就是，譬如温言当众怎么对白子佩好，陆邺晚就要跟着做，但他那都是表面功夫，学人精罢了。他根本不知道温言私下为白子佩做的事情更多……
　　真的知道，只怕陆邺晚也做不到。——当然，换现在那说，温言觉得自己当时那会只是单纯傻叉，正常人都做不到。就算陆邺晚当初和自己一样病入膏肓，但确实也不至于自己那么傻。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
　　温言仔细想想……
　　那些事情，说是陆邺晚为了和他作对都说得通顺，倒也没那么像是对白子佩好了。
　　倒是后来……
　　后来温家破产以后，白子佩和陆邺晚再在一起的时候……
　　就在之前不久，白子佩受伤，陆邺晚真心实意陪着他照顾他的那段时间。温言觉得那段时间的照顾，才真的算是好，算是付出了真心，是真心在乎一个人。
　　可说来奇怪，陆邺晚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似乎也得益于那段时间。
　　“我……我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你哄哄我，我也未必看得上。”
　　陆邺晚笑了。
　　如果温言笑着跟他说，“老公，那当然好啊。”
　　他或许还没现在这么高兴，会觉得终究是敷衍自己罢了。倒是被温言这有点小怨念的一怼，他一下觉得味道对了。
　　“那就拭目以待。”
　　“哦。”温言看似漫不经心地应了。
　　“好。”陆邺晚笑地更开心了。
　　之后却是没有这样的闲心了，因为婚礼之前要准备的事宜太多了。
　　陆家和温家的联姻，不看好的，酸的，嫉妒的，帮着委屈的，各种各样的东西，说也说不清了。
　　但是陆家显然是真心要办这一桩婚事，真心要温言好好嫁进来，婚礼准备的时间算不上长，却准备地极其周到，婚礼也注定会前所未有的声势浩荡。
　　温言原本也是一心要捉住陆家这根救命稻草，真的马上要嫁了，竟然有些紧张害怕。
　　他自己也纳闷，一来紧张什么？那些酸他的，落井下石的，嫉妒的，自温家破落以后可不要太多，他也是经历过风云的，早就没什么怕的了。
　　再来就说害怕吧……一桩怎么都是利益大于弊端的婚事，他害怕什么？从一开始害怕的，不愿意的，就只陆邺晚罢了。
　　可他心里还是恍恍惚惚的。
　　他穿上礼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挺恍惚的。
　　可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也不是害怕。
　　就是……一种很正常的感觉。
　　他也参加过别人的婚礼，看到的都是新人非常幸福地站在台上，婚礼进行着……
　　可事实上，婚礼准备过程中，有多少人都是一样的心情。
　　婚礼二字，总是带着些圣神的。无论以后如何，只这个瞬间，带来的憧憬实在太大。人对未知的东西，期待期望，又唯恐不如意的时候。
　　紧张，又激动，即将得到了，不想去想太多，却又难免去想的时候。
　　还有……
　　还有……太多。
　　温言深深吸了口气。
　　张开眼的时候，忽然看见了陆邺晚的脸，他吓坏了，“你怎么在这？”
　　这貌似不合婚礼的礼仪吧？
　　“怕你害羞。”
　　“害羞……”
　　温言愣住。
　　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紧张惶恐，确实……也和害羞挺像的。
　　“谁会害羞？”
　　“你啊，我看见了，你站在镜子前，傻乎乎的。我记忆中，温言……怎么会是傻乎乎的，那副样子挺可爱的就是。”
　　“你……你快走吧，我不紧张，也不害羞。”
　　“那是因为我来了。”陆邺晚笑着看着他，“是不是看见我了，心一下平静了。”
　　温言：……
　　也许是看见你了，对婚礼的憧憬，期待，崇敬，突然没了吧……
　　“哈哈哈。”陆邺晚自己倒是笑地开心，“时间过地真快……这个婚礼，你之前一直在期待吧。”
　　“我……”之前那算是期待吗？算是吧，但只是想着，婚礼定了，自己算是暂时有了靠山，就那么简单，其实目的……不那么单纯。总之……
　　“我要回去了。”
　　“回去哪里？”
　　“你说呢？当然是……准备来娶你。”
　　“……”
　　分明都是男的，婚礼也不和正常的婚礼程序有所不同，但是……
　　温言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嫁给陆邺晚的小媳妇。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不是嫁给陆家，不是单纯的联姻。
　　而是有了是嫁给陆邺晚这个人的感觉……
　　是因为，他毕竟心动了吗？
　　而且真的说起来，温言一直知道他心动的其实比陆邺晚早。只是他经历过之前的那些，已经学会了不那么蠢地将自己所有的心思一一显露。
　　结婚以后，他也一样不会。
　　陆邺晚离开没多久，温言发现桌子上多了一杯奶茶和一张纸条。
　　温言：……
　　这人竟然偷偷给他带了奶茶。
　　在这种时候……他紧张地根本吃不下好吗？
　　温言正这么想着，手机响了，他下意识以为是陆邺晚发消息来了。
　　却看见，一个未知号码的短信。
　　第一句话写的是：温言，我是白子佩……

94.白莲花的挽回……

　　温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确实很清楚写着，白子佩。
　　内容也很清楚，就是白子佩让他现在逃婚。
　　温言：……
　　这……
　　不知道从哪里吐槽。
　　白子佩是多大自信，觉得他筹备了那么久算计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和陆家的婚事，却会在婚礼当天和他逃婚。
　　而且……
　　白子佩要跟他逃婚，这就已经够神经病了好吗？
　　虽然白子佩，也确实是有点神经病，不然怎么会当着他的面说后悔了，当着陆邺晚的面又说爱的还是陆邺晚。
　　温言本来不打算太在意这条短信的。
　　结果白子佩那边又发了消息过来：
　　【温言，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这是在开玩笑，是闹着我，觉得我和以前一样……耍你，戏弄你。】
　　温言寻思：你就算不是闹着玩，不是耍我，不是戏弄我，我他妈的也没有这个意思好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
　　前任罢了。
　　其实说前任还是太客气了，事实就是当时其实只是他单方面在给白子佩当舔狗……
　　温言：……
　　这段经历他其实不在乎了。
　　上次去见白子佩，说白了还是利用他。
　　白子佩或许真的有些动摇，可温言对他早就没有任何感情了，就算偶尔惆怅偶尔难受，更多的也是感叹自己那喂狗的青春岁月。
　　【温言，可是……我是真的……我是真的爱你。】
　　【我真的想了很久很久。】
　　【我和陆邺晚真的分手了……其实不需要等他提起，我就已经想和他分手了，因为我在那段时间里清楚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我喜欢的是你。】
　　【我知道一切可能有点晚了，可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不是吗？我是你最在乎的人……你都忘记了吗……我真的是在赌……我在赌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算是我求你了……我会一直在那个地点等你，一直一直……】
　　【温言，只要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我会好好和你在一起……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会对你好的……就像是你以前对我好那样……】
　　【温言……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和陆邺晚结婚。你和他在一起，不就只是为了钱吗？我现在有钱了……有很多钱……】
　　【温言，我求你……】
　　白子佩跟发神经病一样发了很多短信。
　　温言没有继续看下去了。
　　他觉得心口有点疼。
　　妈的……
　　就真的有病吧，别人结婚你发这种东西，真是笑死……还觉得他会屁颠屁颠跑去找他？？？
　　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是因为自己以前太爱他，对他太好了吗？
　　可他们后来已经彻底结束，彻底撕破脸了啊！
　　就因为上次去医院的时候，他随便利用了白子佩一下？白子佩就当真了？
　　那个人精能当真？
　　温言觉得不可能。
　　他比自己可聪明太多……
　　头疼地厉害，温言想直接关机的。
　　忽然……手机多了一个提示。
　　这条提示让温言很震惊。
　　因为提示音表示，有一笔巨大的额度被转入了他的银行账户。
　　温言点了进去，这张卡的尾号，他一时间没想起来……因为他以前就没怎么用过这张卡，但那个尾号……
　　他忽然想起来了。
　　因为尾号是白子佩的生日。
　　当初为了办理这张卡实在废了一点力气。而这张卡也并不是温言留给自己用的，而是他当初留给白子佩用的。
　　其实学生时期，温言虽然一直被宠着，爱护着，簇拥着，可他自己对物质没有太多的追求，对钱也没有很看重。他的钱多半都是用来讨好白子佩，后来他索性专门给了白子佩一张卡，这张卡是有额度的，但是对于虽然已经成年，但其实还是学生的他们，这张卡的额度其实是很惊人的。
　　而这张卡交给白子佩以后，白子佩当然不刷卡白不刷，所以短息提示一般都是卡内刷了多少多少钱。
　　这却是第一次显示有一笔巨大的钱转入……
　　温言看着那条短信，认真数着短信上的那个数字，他整个人都震惊了，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那样一笔巨大的数额……
　　一，二，三……八，九！！！
　　九位数！！！
　　一个亿！！！
　　他立刻开始查询是谁转入了这笔钱。
　　也很快有了结果……
　　“神经病吧……真的是神经病吧！”
　　温言重新开始翻看信箱，发现白子佩还有在继续发送短信。
　　【温言……你看得到我的消息吗？】
　　【温言，求求你看一看……】
　　【温言，你看我一眼……求求你来……】
　　这都是现在发送的短信。
　　温言迅速上滑，开始寻找有没有有内容的短信，然后终于找到了：
　　【温言，我吧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这些钱里面也有你以前给我的，我把以前那些东西都卖了……有些东西已经不那么值钱了……但是不重要……总之……这里是我所有的钱，欠你的，还有我的自己的……我全部给你。】
　　【这笔钱，代表着我的决心。我真的想和你复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为这些事情努力，其实我也想过早点联系你，但是做这些事情需要一些时间，而且……我一直没有这样的勇气。】
　　【但是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温言，我求求你……求求你认真考虑一下。】
　　那些钱是实打实的。
　　一个亿！
　　以前的白子佩把温言当什么？当可以戏弄的狗罢了，他是从不会付出的。可现在，他把所有都给了他……
　　这份决心，确实挺吸引人的。
　　可……
　　太晚了。
　　白子佩，你的决心，真的太晚了。
　　温家破产，温言一无所有，从天上坠入地下的时候，那才是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那段时间虽然白子佩没有帮他，也并没有任何其他人帮过他，但是他不怨也不怪谁。
　　他打心底，不怪罪任何人。
　　可现在……
　　他，知道，他其实是怪他。
　　温言看着手机，觉得很好笑。
　　心口却在疼……
　　那是一种他无法控制的疼。
　　但真的已经过去了，难过只是难过，只是为了自己以前瞎了眼难过！仅此而已！
　　白子佩做的任何，他是真的都不在乎了。
　　温言发送了一条短信过去：【你的钱我会让人还回去的，白子佩，别联系我了。】
　　将手机直接关机。
　　现在的时间也刚好不早了。
　　有人已经来催人了，那人推开门一看温言的表情，关心地问：“温少，是紧张吗？”
　　“还好……”
　　其实是有过紧张的，但那是之前，现在不紧张了，脑子里更多的一片茫然，说不清是因为谁……
　　“你看上去是有些紧张的。不要紧吧？舒口气试试看。”
　　“是吗……”温言照做了，之后，他还想对着那人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可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他怎么会笑不出来……
　　白子佩现在这样可笑地哀求他，甚至倒贴钱给他，就只为了求他跟他在一起……他算是出了口恶气吧？
　　可他确实笑不出。
　　不只是笑不出，心口又苦涩又闷。
　　眼眶还莫名一阵灼烧，他觉得自己快哭了……
　　“你脸色……怎么不太好。”那人本来觉得温言只是紧张，忽然觉得他情绪很不对劲，但是现在已经是该去现场的时候了。
　　“我……”温言觉得心口好像有一口闷气都在那。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难受，真的也不留恋和白子佩的任何感情。
　　可他确实感觉身体忽然全身无力，整个人跟瘫了一样，一动也动不了，然后脑子里则是一片茫然，头晕目眩，胸闷，然后又莫名其妙笑哭。
　　这都不是他想做的事情。
　　他自以为自己的情绪是很平静的，自己的理智也完全在线。
　　可就是……
　　好像要疯了。
　　白子佩，你这个神经病，你为什么不是从没出现在老子的生命里？
　　你他妈的……
　　你以为谁会高兴吗？
　　少年轻轻撑着脑袋。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思绪到底有所混乱。
　　脑海中，白子佩发送的短信一遍遍浮过。
　　谁来打破这该死的一切……
　　“陆……陆邺晚……”
　　“什么？”司仪愣了一下。
　　“我现在要见到陆邺晚……就现在……”
　　他忽然迫不及待想看到陆邺晚，像是他刚才紧张的时候，那个男人忽然出现，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哄他，然后他就不紧张了，嘴上说着烦，心里其实很开心……
　　他知道，因为他真的心动了，比陆邺晚更早心动。
　　就算这份感情最后也还是失败收场……以后的事情他不想再去想了，他只知道遵从现在的心情。
　　遵从，一切内心的声音。
　　他现在，想见陆邺晚。
　　那个人可以帮他驱散阴霾，可以做他的阳光。
　　至少此刻可以……
　　“现在？可是现在……”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太合流程。
　　温言感觉脑袋有些不清醒。
　　此时陆邺晚的母亲已经来了。
　　陆太太看这边有些慢，就想来催催，顺便看看情况，害怕现场出了什么问题。
　　没想到真的就……
　　“这是怎么了孩子？"陆太太上去扶住温言，发现温言的手心全是汗，“这……这是太紧张了还是什么？”

95.愿意吗，我愿意……

　　温言轻轻摇了摇头，结婚，他真不紧张……如果不是白子佩的那些短信，如果不是他又想起了以前那些成年旧事，他现在已经开开心心出去了。
　　可现在，他确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陆太太上去扶住温言，发现温言的手心全是汗，“怎么紧张成这样？”
　　温言说不出话，深深吸了口气，好像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别怕。”陆太太来的时候就担心这个，紧紧捉着温言的手，“你这孩子这会儿担心什么？邺晚就在外边等着你呢。大家都等着你，嫁过来以后，就是一家人……”
　　“我……”
　　“温少前面说想见一见陆少……但是……”
　　但是设定的流程并不是这样的，这显然不好。
　　“这有什么，我去叫陆邺晚过来。”谁知道陆太太答应地倒是很快，说着就拿起手机给陆邺晚打了电话。
　　挂断电话，陆太太继续安抚着温言，“没事了，真的别那么紧张……邺晚马上来，等他来了，就没事了……”
　　温言觉得他真不是紧张。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他也没法和谁解释。他要是解释说他是因为看了白子佩的短信之后就变成这样，那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对白子佩旧情难忘。
　　可真不是这样，他对白子佩真没那感觉。
　　他觉得他现在遇到了自己也无法解决的情况，他彻底地失控了。
　　但他觉得陆邺晚可以帮他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其实没过去太久时间，但是温言觉得很煎熬。
　　陆太太的安慰让他稍微好了很多。
　　其实陆家对他真的太好了，陆老爷子，陆太太……还有不怎么露面的陆家长辈。
　　他们越好，温言觉得自己的目的越不单纯。
　　他觉得自己……
　　变得和白子佩太像了。
　　他确实学习过白子佩的一些手段，能用上便用上了，最主要是拿来对付陆邺晚，他用地确实也有点成效，他自己一开始不觉得怎么样，反正他们那种关系，本就是针锋相对，无所不用其极，有什么大不了？
　　学了白子佩的手段也没什么。
　　可他忽然间觉得……太像了，真的要变成那种人的话，他只会觉得自己恶心。
　　他打心底已经不在乎白子佩这人了，对他无爱也无恨。但唯独每次想起以前的事情，他又开始恨了，不是恨自己被人当猴子戏耍，是当初那一份真情摆在那人面前，那人不屑一顾，现在却又跟神经病一样贴上来，真心实意的你要糟蹋，你不把人当人，心里没了你你又死乞白赖地黏上来，是想恶心谁？
　　他越想越觉得难受。
　　可他始终觉得他的思绪是平静的。
　　倒是难受也未必是难受……
　　直至陆邺晚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天，突然亮了。
　　之前脑子里是黑的。
　　思绪很平静，觉得自己很清醒，可就是说不出为什么很难过，感觉天是黑的，所有一切都是没有色彩的，很压抑很阴郁。
　　可这人一出现……
　　他觉得整个人终于从那种无法言语的感情里出来了。
　　陆邺晚来地着急，那张俊美的面容上还能看见汗珠，但他并没有因此展露出一丝的不愉快，而是一来就很关心温言的情况。
　　陆太太和他说了几句话，就将少年交到他手上了，陆邺晚说：“这儿有我。”
　　陆太太看了一眼温言，“我知道，我放心。”
　　“没事了。”陆邺晚轻轻抱着少年。
　　他不知道少年为何会露出那种茫然无措，各种感情交集在一起，让人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种感觉……
　　“嗯。”温言靠在陆邺晚怀中，他深深吸着气。
　　陆邺晚不问到底发生什么，只是不住地安慰他，两个人看上去感情很好，不是外边说的没有任何感情，一个被勒令娶不喜欢的人，一个为了利益嫁给另外一个。
　　“没事……了。”很久温言才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陆邺晚，“我们走吧。”
　　“真的没事了？”陆邺晚很温柔地看着他，他深情凝视着温言的脸。
　　他觉得温言的脸色有点惨白。
　　温言摇摇头，“真的。”
　　陆邺晚指示旁边的工作人员，“把化妆师叫过来给我们温少补个妆。这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温言乖乖地站在那，什么也没说。一副什么都听陆邺晚的，这副样子更加让人觉得他们感情好。化妆师过来，一边补妆一边说，“温少不化妆也好看。”
　　“当然。”温言没说什么，陆邺晚倒是得意起来了。
　　化妆师补完妆一看，“嘴唇还是有点苍白。”
　　准备取只口红。
　　“不用了。”陆邺晚忽然这么说着。
　　下一刻，男人俊美的面容快速凑近到少年的眼前。
　　他亲吻了他。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陆邺晚忽然地靠近，然后温言亲了他……但这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温言有些吃惊，但是他没有丝毫抗拒。
　　只是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先前那样茫然无助了。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神有些无辜懵懂。
　　陆邺晚看着少年的那双眼睛，还有那副温顺的表情，只觉得……
　　亲一口太亏了。
　　应该……
　　“我们……走吧。”温言看了陆邺晚一眼，“该……走了。”
　　“好。”陆邺晚：他太可爱了，我决定先忍着。
　　反正今天……晚上……
　　陆邺晚的脸忽然红了。
　　温言：？
　　“我开心。”陆邺晚贴着他的耳边，笑着说。
　　温言没说什么，低头笑了笑。
　　这是一场真正盛大的婚礼。
　　当温言出现，所有人都为他感到惊叹。
　　“他竟然真的嫁给陆邺晚了……”
　　“这就要靠着陆家翻身了吗？”
　　“他真好看啊……温言这张脸是真没地说，不过陆邺晚能真心喜欢他吗？以后怎么样还不好说吧？”
　　“弄那么盛大的婚礼又如何，现在的好都是表面的，之后指不定怎么撕呢。”
　　“呵呵，确实没有什么可羡慕的。”
　　不看好的人依旧很多，酸他和陆邺晚的感情不会长久，嘲笑他嫁到陆家是为了靠山……
　　但更多的，是害怕，是慌张，是嫉妒……
　　这场盛世婚礼，自然是将整个豪门圈子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陆家有意让温言扬眉吐气，而接到请帖的人里面，多的是在温家破产后落井下石的。
　　甚至……
　　温言至今记得，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有那么一群人，他们咄咄逼人，他们将他一步步逼到深渊，他们对他肆意嘲笑，想践踏他，想他死，想看他狼狈。
　　温言很长时间不去想那段过往，因为温家破产之后，他见过太多了。因为见识多了，看到的多了，心理承受能力变强了，很多事情在他看来其实已经不值一提了。
　　可陆家今天举办的这场婚礼，却的的确确让他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倒不是因为陆家的权势，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靠山。
　　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真心和安定。
　　虽然在这个世界，可能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变的。美好会被摧毁，喜欢的会有厌弃的时候，所有一切都可能转瞬间物是人非。
　　但是这一刻，他感觉到的是一种真正存在的强大的精神的支持。
　　陆家，还有……
　　陆邺晚。
　　无论未来如此，此时此刻，他们确确实实成了他的精神力量，真真正正支撑他，让他重新有了家的感觉。
　　这场婚礼，温言的母亲也是有出席的，全程都有专业的医护人员陪同，以防发生什么不测，同时也是为了确保婚礼的正常进行。
　　温言的母亲看上去像个孩子，脸上带着笑，一副幸福的样子……
　　可以看出，她此时还是处于精神不正常的情况。
　　但是……也很好了。
　　这个婚礼，对温言而言，是永生难忘的。
　　他的盛大，还有婚礼上他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支持，甚至是那些看不起他嫉妒他想他死的人，所有所有……
　　甚至包括……
　　“你愿意，和陆邺晚结为夫夫吗。”
　　“我愿意。”
　　这句我愿意，在此时此刻，是真心的。
　　他是真的对陆邺晚动心，真的幸福，真的感激，真的愿意。
　　*
　　【为什么没来？】
　　【温言，我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陆邺晚……到底为什么……】
　　婚礼结束的时候，温言略略有些疲惫。
　　他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手机，那些刷屏的留言让他皱紧了眉头。
　　“这可是新婚夜。”陆邺晚轻轻扯着领带，慢慢朝着温言走来，“怎么在看手机？”
　　“看看时间。”温言直接将手机关机了。那些短信……他已经彻底无所谓了。
　　“那你觉得现在这个时间……怎么样？”
　　“什么？”温言勾起一个笑，少年一副很单纯很无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看来……应该先让你喝点酒的。”陆邺晚嘀咕道。
　　“嗯？”温言好像完全没听清楚。
　　“我是说……喝杯交杯酒怎么样？”陆邺晚笑着，转身去拿酒了。
　　温言笑了，他其实听到了……

96.新婚之后……

　　温言觉得，也挺好的。可他没想到陆邺晚的交杯酒和他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
　　陆邺晚竟然自己端着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一些红酒从嘴角滴落，俊美的面容越发好看……
　　温言盯着男人，看愣了。
　　陆邺晚本就很帅，这一点温言早知道了。
　　但是此时此刻，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撩人。
　　再加上气氛的烘托……
　　温言：……
　　而且……
　　空气里好像传来一阵很好闻很香的味道。
　　很好闻。是温言喜欢的香味。
　　但是和平时闻起来不太一样。
　　于是乎这个氛围真是让人不得不承认地，非常……浪漫，非常地……难忘。
　　新婚夜。浪漫，好像再正常不过吧？！
　　而陆邺晚正一步步靠近他。
　　温言发现另外一件事，陆邺晚手里……已经没有其他酒杯了。
　　不对，他把酒喝下去的时候，温言就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门外……
　　陆太太：“听不到什么动静啊。”
　　下人：“……”
　　陆太太：“确定那个……所有一切都准备就绪？房间布置……”
　　下人：“房间布置您还不知道吗？”
　　陆太太：“这点倒是！那那个熏香……确定吗？”
　　下人很认真地说：“肯定到位。您就别担心了……再说了，就算不相信那个……熏香什么的……难道您还不信陆少吗？”
　　陆太太想想也是：“也是，反正气氛给他烘托到那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撤退！”
　　刚说完这话，一转身陆太太就被陆老爷子捉住：“什么熏香？什么气氛烘托，我们也试试看？”
　　陆太太脸颊一红，“回去再说……”
　　“外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温言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听地不是很清楚，隐约觉得好像是……陆太太？？？
　　这……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担心他们两个新婚夜不顺利？
　　想到这温言脸刷刷一下红了。
　　他觉得有些事情是难以启齿的，比如他明明在那个荒唐的夜晚就经历过了所有，可在此时此刻，他却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一样。
　　他不该这样忸怩的。
　　在他分神的时候……
　　男人凑近。
　　红酒的味道很好，度数并不烈但是很醉人。
　　温言有些震惊地睁大眼睛。
　　但是就在他露出诧异表情的瞬间，陆邺晚凝视着少年的眼睛，他无比深情，又带着一种几乎失控的感觉。
　　“温言，我喜欢你……”
　　“我是认真的……”
　　陆邺晚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但是此时的温言其实已经昏昏沉沉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能感觉到的只是……
　　心跳。
　　心跳很快很快。
　　“陆邺晚，都是你的错！”
　　温言想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感受心脏即将跳出来的感觉。
　　“好，错的是我……我弥补你，用一辈子弥补你。”陆邺晚笑着说。
　　灯光变得越来越昏暗，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言忽然觉得……
　　有些熟悉。
　　靠近的温度。
　　还是呼吸声？
　　还是其他？
　　总之……很熟悉，越来越熟悉，一开始以为只是错觉，到后来某个瞬间，他心里有了惊人的想法。
　　那天……会不会就是陆邺晚？
　　明明不太有可能出现这种事情，可这个念头就是忽然疯狂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可如果真的是……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邺晚一直在骗他，一直在撒谎，一直别有目的吗？
　　不……
　　本也不可能是才对……
　　温言虽然有这个想法，但事实上他太疲惫了，夜早就很晚很晚，他也陷入了沉睡中。
　　最后睡着的时候，陆邺晚的声音还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你会知道的……我是真的爱你这件事。”
　　可此时的温言什么都没有听到了。
　　昏暗的光照了进来，少年紧紧闭着眉头……
　　看着少年的脸，陆邺晚同样感觉脑海中好像浮现出了一种默默熟悉的感觉，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他尽力想了很久，好像终于出现了一点模糊的线索。——那就是，他好像看见……自己……
　　糟糕，终究是记不起来，一旦他努力去细想，就会觉得头疼地厉害。
　　第二天。
　　温言还在沉睡。
　　躺在床上的少年，浑身散发着一种脆弱的感觉。
　　“宝贝？”陆邺晚一边凝视着温言的脸，怜惜地摸着少年的脸颊，一边觉得有些心疼。
　　可昨天……
　　也很好不是吗。
　　“宝贝，怎么还在睡觉？你知道都几点钟了吗？”
　　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陆邺晚很怕温言一会儿会胃疼，觉得还是有必要叫醒他。
　　事实上此时此刻他已经让人准备了午饭。
　　睡梦中的温言迷迷糊糊，“别……别吵……”
　　陆邺晚听到温言的声音就马上像是小狗狗一样往他身边靠，“宝贝，起来吃饭再睡觉好吗？”
　　“陆邺晚，你吵死了……”温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反正昨晚……不都是你……”
　　“是是是，宝贝……那都是我的错，但是你……”陆邺晚轻轻抱着温言，“但是得起来吃饭了知道吗？”
　　温言摇摇头，“不吃饭。”
　　“不吃饭不行的，乖……等下胃疼了。”
　　胃疼……
　　本来睡地迷迷糊糊的温言一下清醒过来了。
　　确实，他吃不吃无所谓，但是他一饮食不规律，肚子就会难受，孩子……
　　“嗯，我饿了。”温言很虚弱地想从床上起来。
　　少年那副柔弱的样子，看地陆邺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陆邺晚笑着说：“给准备好了。”
　　说着就让佣人把饭菜送过来了。
　　温言去洗漱后回来，饭菜都摆好了。
　　“快吃吧。”陆邺晚笑着说。
　　“嗯……”温言一边应了一句，一边盯着陆邺晚看了很久。
　　一开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陆邺晚，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
　　脑海中一开始一片空白，没睡醒，脑子都是懵逼的。再后来，他忽然想到昨晚想到的事情……然后他整个愣住。
　　又开始努力回想。
　　只是……
　　“温言？怎么发呆了？”陆邺晚的声音响起。
　　“没有……”温言揉了揉睡眼，“困。”
　　“来，先吃了东西再说。”
　　“不想吃。”
　　“我喂你。”
　　“……”
　　“嗯？”陆邺晚笑着看着温言，“那你自己吃饭吧。”
　　温言慢慢走到陆邺晚身边，“你喂吧。”
　　“真的？”
　　温言点点头，继续揉眼睛。
　　“你这样细菌会进眼睛里，会得结膜炎的。”陆邺晚一把捉住温言的手，“我喂你吃，来。”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
　　温言则像是小猫一样乖巧。
　　一方面是确实困，一方面是他还没有放弃，还在努力回想着那天那个晚上的事情……
　　“陆邺晚，我问你个事情……”
　　“好啊。”
　　温言慢慢睁开眼睛，“你……”
　　“嗯？”
　　温言想问，但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其实……孩子的事情，之前不适合和陆邺晚说，但现在……是不是该说了？
　　温言其实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但总要找个最好的时机，他不确定是等肚子再大一点，还是现在就说……
　　他和陆邺晚是真的在一起了。
　　协议书也在昨晚婚礼结束后当着陆家所有人的面签订了。
　　顾虑没有了……
　　但是……
　　“怎么又不问了？”
　　“我就是想说……你回国那天你记得吗？”
　　“那么久的事情？”
　　“嗯……我随便问问。”
　　“那天……”
　　温言屏住呼吸，在等陆邺晚的回答。
　　后者犹豫了一会儿，“那天，确实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温言说：“陆邺晚，你……一点也不记得吗？”
　　“嗯，温言，怎么了？”陆邺晚很认真看着温言，“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陆邺晚，其实……”
　　温言感觉自己心跳很快，不同于昨天晚上那种心跳，是心虚紧张和害怕。
　　他觉得自己瞒着孩子的事情，似乎是……不对的。
　　可为什么不对呢？即便签订了那份协议，即便陆邺晚不能再主动提出离婚，即便他们真正地……有了某些关系，可这能代表什么？
　　陆邺晚始终是不确定的因素，始终不安分不是吗？
　　可……
　　确实是无法一直隐瞒的。
　　也确实……现在或许就是个合适的机会，再之后或许不会更好……
　　所以……
　　这时候陆邺晚的手响了，“有点事情……等我接电话。”
　　事情应该很重要，陆邺晚着急就去接电话了，还是特意出去接听。
　　不过温言也没有多想，他现在满脑子还是自己昨晚想到的事情……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佣人走了进来：“温少……不，少夫人，陆少有点事情先出去忙了。那个……”
　　“他出去了？”温言愣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也出去吧……”
　　“好的，少夫人有事情吩咐我……陆少让我们特别注意你的身体，他很关心你。”
　　温言愣了一下，“我……我知道。”
　　他感觉脸颊一红。
　　“陆少还说了……您想联系他的时候，记得发短信。”

97.白莲花找上门……

　　温言轻轻点了点头，没想到陆邺晚会这个时候有事情，他本来想和他坦白一些事情的……
　　温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陆邺晚知道……他肚子里的孩子？
　　换做之前，他也害怕，但是是怕陆邺晚会害他的孩子。
　　而现在……
　　他是觉得心虚觉得愧疚觉得莫名其妙对不起陆邺晚。
　　他也还是怕，但是是怕……陆邺晚不接受这个孩子……
　　还有……
　　温言也不想再想下去了。
　　他拿出手机，昨天他就关机了，现在一开机，发现又是铺天盖地的消息，却多是一个人发来的。
　　【温言……你为什么这样？】
　　【我等了好久好久……好久……】
　　【温言，你和陆邺晚的婚事已经开始了吗？】
　　【是啊，应该是开始了，网上都出报道了，陆邺晚很帅地出境了，报道里没有出现你的脸……但是我还是通过照片里那个身形认出是你。】
　　【呵呵呵，是我自作多情了。】
　　【温言，我以为你会……我以为你心里是有我的。】
　　温言：……
　　这些消息，毫无疑问，都是白子佩发的。
　　温言本来打算直接把账号拉黑，然后删掉那一条条短信。
　　犹豫了一下，他心平气和地看了起来。
　　【温言，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时候吗？以前……那个时候，真好。】
　　【我确实做了很多混账事情，但是当时……真的是太年轻了，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
　　【人是需要成长的，我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真的想……我们能回到从前。】
　　温言：……
　　白子佩说的最多的是对不起，还有就是对以前的怀念，再就是他会改过，他真的爱他……
　　就……
　　“太没新意了。”温言叹了口气，一边看一边删除。
　　看到后面发现白子佩发的短信有了一些变化。
　　【温言，我恨你。】
　　【你爱的真的是陆邺晚吗？你会后悔的……你要为了报复我去和陆邺晚在一起的话，他早晚会发现这一点，他这样一个人……和你本就是水火不容，你们的关系会更加糟糕……会彻底破碎！】
　　【温言，你要的不就是钱吗，你不就是想……重新振兴温家吗？我已经把所有的钱给你了啊！陆家的势力就那么重要吗？你就非要用这种手段吗？】
　　温言觉得这段话还挺好笑的，白子佩一面觉得温言和陆邺晚结婚绝不是因为他想和陆邺晚结婚，也当然不会是什么温言喜欢上陆邺晚的屁话，另外一面，他又拿陆邺晚知道他别有目的后两人必定关系破碎这点说事……
　　温言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他直接清空了留言箱，然后拉黑了那个账号。
　　深深吸了口气，“不会有关系了。”
　　不……
　　再见的时候，说不定就真的是仇人了。
　　温言一口一口将饭菜吃完，因为太累了，又睡了去。
　　睡前他又想着一会儿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一来是他怀孕后本来就需要定期检查，再来是……
　　昨晚确实有点过了……
　　*
　　陆邺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期间他隔一会儿就会拿起手机看看，只是……
　　“温言，你倒是好……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一条短信都没有发给我？”陆邺晚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是无奈，嘴角却挂着笑。
　　旁边的助理：……
　　他清楚记得，当初陆邺晚怎么说的？
　　和温言结婚？？？笑死，还不如和一条狗结婚……
　　好像是这样说的？
　　助理也记不清楚了，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但是再看看陆邺晚现在这个样子……真就是离谱。
　　其实助理心里也有很多疑问，陆邺晚和温言是来真的吗？陆邺晚和白子佩是真的分手了吗？
　　这段时间白子佩其实经常打电话过来找他，原因是白子佩那边联系不上陆邺晚，陆邺晚一直拒绝接听他的电话。
　　可这样一来，助理也很无奈，既然是陆邺晚不愿意接听，他能有什么办法？
　　可助理始终不敢下定论说陆邺晚真的就是和白子佩吹了，因为在他看来……即便真的吹了，说不准也会复合。
　　但是陆邺晚现在那么看重温言……事情真是越发奇怪了。
　　“你盯着我干嘛？”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助理吓坏了：草！！！陆邺晚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陆邺晚不太说话的时候，便会给人一种十分冰冷可怕的感觉。
　　其实越是在外边，在处理公务的时候，陆邺晚都是一副礼貌又高贵，让人自动感觉疏远冰冷，让人不敢亲近的类型。
　　但到了私底下，他就会像是现在这样……比外人看到的更加冷酷可怕，气场极强……
　　助理差点不敢说话，灵机一动，“我是在想……温少……不……是少夫人现在应该在家里等着陆少吧。”
　　其实他也就是试试看……
　　看看陆邺晚是不是一听到温言就觉得开心，要是情况不对，他也算是摸到了底，知道以后还是不要提起温言的好。
　　哪里晓得一试……还真的成功了。
　　刚才还冷冰冰的男人，表情一下变了。
　　“温言，确实……”
　　陆邺晚其实也有努力压住自己的情绪，可惜……
　　俗话说的好，一个人只要谈恋爱了，想秀的心是止不住的。
　　陆邺晚现在显然就有点那个味道……
　　他一边想要维持以往的高冷形象，一边又忍不住在听到温言名字的瞬间展露笑容。
　　那种笑容……和陆邺晚平时工作时那种笑容是完全不一样的，真是自然又幸福，闪瞎人的狗眼。
　　“而且……少夫人之后不是也会来公司吗？”助理还记得，当初陆老爷子说之后要安排温言来公司，还是担任陆邺晚助理的时候，陆邺晚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
　　现在却……
　　只看男人很难掩喜悦地点了点头，“到时候……温言来了，你知道要怎么做吧？他是第一次当助理秘书的工作。”
　　“我懂。”助理熟练地拉扯出一个笑容：不就是从此以后，我从陆邺晚的助理变成了……陆邺晚的助理秘书温言的助理秘书吗。
　　呵呵。
　　“好了，下班吧。”陆邺晚以往是这样的，他休息的时候呢，几乎就真的是休息，完全不管工作这边，他上班的时候呢，就是那种有点工作狂在身上的。而不管他怎么样，他的助理……一直都很忙。
　　所以这次能准时准点下班，助理还是很开心的。
　　“真的？”
　　“嗯。”陆邺晚不明就里看着助理，“喜欢加班？”
　　“这……”这哪里能，加班虽然有加班费，但是他并不喜欢加班谢谢，尤其之前陆邺晚不来公司的那段时间，他都快忙疯了，早就想休息了好吗！！！
　　“老板，下班。”助理微笑。
　　下一刻，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外边传来一阵喧闹声。
　　“白少……请你不要闯入……”
　　“让开！”
　　门刚好被陆邺晚打开。
　　站在门外的是……
　　白子佩。
　　这张脸，虽然有几天没见到了，但是……
　　对陆邺晚来说，总归是熟悉的。
　　“陆……陆邺晚。”白子佩一见到陆邺晚，眼眶就红了。
　　陆邺晚骤紧眉头，他正闲着现在赶快回家，温言还在家里等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子佩会来。
　　其实早几天的时候，他一直觉得白子佩哪天就会找上门，可白子佩一直没有找上来，他便慢慢忘了。
　　偏偏是今天……
　　“也好。”陆邺晚叹了口气，反正是早晚要来的。
　　他知道白子佩肯定不会这门心甘情愿。
　　他一定觉得很憋屈……
　　“陆邺晚……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白子佩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工作人员在旁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陆邺晚的助理很担心他又要加班了。
　　“出去说吧。”陆邺晚声音冰冷。
　　“好。”白子佩出乎意料地很听话，其实他在陆邺晚面前常常是有些任性的。
　　在医院照顾白子佩的那段时间，一切尤其……
　　很多时候，一件很小的事情，如果不按照白子佩想的来做，白子佩就会发脾气和不耐烦。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这还是其次……
　　关键在于，白子佩的要求，即便陆邺晚做不好，但其实陆邺晚每次都在很认真做，他本来也不擅长照顾人，但是那段时间他尽力了尽心了，但是白子佩其实根本就打心底不会有任何感情。
　　陆邺晚以前觉得，自己喜欢白子佩，所以他的很多事情，他都觉得是正常的，是对的，包括白子佩甩了温言来找他……
　　可后来他发现，其实不是的……
　　而且他也不是因为多喜欢白子佩就觉得那是对的，而是当时他以为自己真的和白子佩有了什么，加之他当时对白子佩的感觉还很模糊很不清楚，他以为是自己还喜欢他。
　　可到了后来，他发现不是……
　　自己没有那么喜欢白子佩。
　　虽然确实喜欢过，心动过，但是确实早就没有感觉了。
　　白子佩这样的人，其实是不值得谁喜欢的，喜欢他的那段时间，是陆邺晚脑子最不清醒的时间。
　　后来，他意识到他真正喜欢的是温言……

98.某人打脸现场……

　　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的其实是温言，他就第一时间和白子佩分手了。
　　但是出于一些愧疚，他还是给白子佩转了一笔巨额分手费。
　　这件事陆邺晚并没有告诉温言……
　　一个亿。
　　虽然陆家有钱，但这不代表钱就能随便扔了撒了扬了。
　　这笔钱并不是小数目。
　　给出这样一笔巨额，其实和白子佩这个人也没有太多关系，陆邺晚是用这笔钱和这段过去划界限。
　　而当时白子佩收到转账后，确实也没有什么行动了……
　　所以陆邺晚觉得白子佩会来找自己，但也或许不会。
　　因为对白子佩这样的人来说，他可以因为温家破产离开温言，那自己拿了一个亿给他，他没理由不接受。
　　除非他觉得这笔钱还不够！
　　当然，也许……他真的有一点真心，觉得他喜欢自己呢？——但是陆邺晚早就发现，白子佩应该是从没有真心喜欢过他的。
　　他们来到了一个咖啡厅，静下心来，终于有了时间面对彼此。
　　白子佩的眼眶红红的，一副很可怜的样子，虽然他还没有张嘴说一句话，陆邺晚已经觉得有些累了。
　　“温言，在家等我。”
　　“陆邺晚，你和温言好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和温言很好。”陆邺晚很平静地说。
　　白子佩看着他，一边看着他，一边掉眼泪，“你和温言，真的好吗？”
　　陆邺晚叹了口气，“我和他真的很好，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今天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可是陆邺晚……你不觉得这样……”
　　“一个亿还不够吗？”陆邺晚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感情的起伏。
　　读书的时候他和温言为了白子佩争地很厉害，那段时间陆邺晚很喜欢白子佩，也表现地很积极。但是对白子佩来说，那时候的陆家远远比不上当初的温家，就算陆邺晚每次都跟在温言后边送他更好的礼物，他也依旧看不上。
　　但其实从以前开始他就意识到了……
　　陆邺晚看似对他很好，但都是在和温言较劲的事情上。
　　不管什么事情，他都是要跟在温言后面，温言送了，他才会送更好的，温言要去，他才会跟着去。
　　至于其他时间……陆邺晚看似狂热，其实又并非如此。
　　分手的时候白子佩就开始想，是不是其实那时候开始陆邺晚喜欢的就不是自己？
　　不……应该还是喜欢过自己的。
　　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喜欢，其实也不是多难看出的。
　　他一直很清楚地记得读书的时候陆邺晚就真心喜欢过自己，那种感觉不会有错。
　　但是……
　　为什么呢……
　　为什么哪里不对劲？
　　他后来又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
　　因为陆邺晚那时候的确喜欢过自己，发自内心有，和温言明争暗斗暗暗较劲比较有，不管怎么样，都是真真实实地喜欢过。
　　只是……
　　他对温言的感情……
　　是爱。
　　也许很早以前，陆邺晚对温言就是爱。
　　不是单纯的爱，是那种很爱，但是又带着怨念和恨意的那种。
　　不只是爱恨交织，还有暗暗较劲，默默仰望，求而不得，高不可攀……
　　种种感情……
　　想通了这一点，白子佩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甘心。
　　他发现温言不爱自己的时候，或者说，当他发现温言决心报复自己的时候，他也有过这种感觉。但是仔细比起来又有些不同……
　　具体是什么呢？
　　哦……
　　他好像从没有爱过陆邺晚！！！
　　读书的时候温言就和陆邺晚一起追去他，当然，他的追求者一直很多，以前的时候白子佩总觉得自己选择温言单纯是因为温言家世背景太好了，有温家这样的靠山，这样的背景，其他人根本不在他的选择范围，他也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勾搭。
　　所以温家破产，他踹了温言去找陆邺晚就太正常不过了……反正都是一样的存在，都是他想利用就能利用的。更何况真的说起来，陆邺晚的长相很帅，不同于温言，温言是美……
　　白子佩觉得单纯长相上说，他和温言或者和陆邺晚配一对似乎都没有问题，但显然陆邺晚更适合他。
　　所以陆邺晚其实是更好的选择，他也更喜欢他。
　　哦，原来他从以前到现在，喜欢的标准就是适合，适合自己……家世背景第一，然后是长相，陆邺晚全占了，所以当然陆邺晚就是第一选择。
　　然后……一切都清楚了。
　　他其实早就想清楚了……从温言开始报复他开始。
　　只是那时候，和现在的心境又不一样了。他以前还能骗自己，陆邺晚和温言他其实都喜欢，现在他发现……不是的，他是真的从始至终只喜欢过温言，只对他动心过。
　　可温言却选择了陆邺晚……
　　“你的婚礼……顺利吗？”
　　“当然。”陆邺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很正常，毕竟陆邺晚和温言的婚礼就在昨天。
　　不……更奇怪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婚礼前来找他？无论是对他还有感情，还是想再狠狠敲一笔竹杆，婚礼前才是更适合的时间吧？
　　而且，按照白子佩的手段来说，他应该会同时安排记者……
　　陆邺晚轻轻皱了皱眉头，开始环顾四周。
　　他下意识地开始寻找四周有没有白子佩安排的眼线。
　　不过……貌似没有。
　　这就更更奇怪了。
　　陆邺晚的表情很冷淡，“可以开门见山的。”
　　“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白子佩只是继续可怜兮兮地看着陆邺晚，“我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
　　“……”
　　“我……是不是不该来。”
　　“知道不该来，就别来了。”
　　“……”
　　“温言在家等我，我该回去了。”陆邺晚冷冷说道，说完就起身想离开。
　　“陆邺晚！”白子佩却立刻叫住了男人，“陆邺晚……我们……真的结束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如果我不接受呢？”
　　“你在说什么？”陆邺晚停下脚步，他看着白子佩，眼前的人很漂亮，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说实话，陆邺晚毕竟真心喜欢过白子佩，而他之所以喜欢白子佩，肯定也是喜欢过白子佩的脸……
　　当白子佩露出那副可怜的神情，他多少还是有些动容的。
　　只是陆邺晚清楚，这些动容和爱情没有任何关系，他真的不爱他了。
　　他只是觉得也许自己忽然地分手真的有些残忍了，可……
　　“白子佩，你真的爱我吗？”
　　“你……你说什么？”白子佩愣住，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还是因为……医院的时候吗……对不起……那时候我真的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我……”
　　“和那没有关系，而是……白子佩，你其实不爱我，不是吗？”陆邺晚很认真看着白子佩，“而我……也确实对你没有感觉。白子佩，你觉得这样的话，我们继续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我现在爱的不是你，我很清楚我……甚至可能从没有爱过你……是心动过，但是那是很久以前……回国以后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很高兴，因为那个晚上……说实话，我并不记得那个晚上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要负责任，而且那时候我也以为我还喜欢你。”
　　“陆邺晚，我不想听到这些话！”白子佩痛苦地嚎叫起来，同时捂住了耳朵。
　　他的声音让很多人看向了这边。
　　陆邺晚皱紧了眉头，“正因为我不想愧对你，正因为我清楚意识到我对你没有爱，所以我觉得我要清楚说明白这些……也正因为，我发现我们其实从未相爱过，我没爱过你，你也同样没有……所以更要说清楚。那笔钱的数量，你如果还不满意，我可以再加。但是……只有一次机会，额度我也会考虑。”
　　“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我觉得这是最适合你的选择。”陆邺晚语气平静。
　　下一刻，白子佩哭着走过去，他拉着陆邺晚的衣袖，“陆邺晚……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那个晚上……”
　　“就是因为那个晚上，所以才会有这笔钱。”陆邺晚面无表情看着白子佩，“不然你觉得……我亏欠过你什么？”
　　“所以……你只是害怕我把那件事说出去。”
　　“我不害怕，只是没必要。”其实陆邺晚早就想和温言说这件事，只是错过了机会……
　　后来想想算了，没有必要了。
　　既然没必要了，不然磨灭干净。
　　白子佩听到陆邺晚的话却觉得很好笑……那个晚上……其实从来不是他和陆邺晚。
　　他之前用这件事骗陆邺晚和他在一起，现在……这件事又成了他的一个新的把柄。
　　“我不是想要钱，我想要的是你，陆邺晚……你说过的，你不会爱上温言，你和他只是假结婚，因为陆家的长辈非要你们遵守这门早就定好的婚事……你说过的。”
　　“……”
　　陆邺晚：你大可不必重复这些，我现在确实被打脸打疼了。
　　白子佩哭地更厉害了，“你说过，你从小就讨厌他……”

99.我爱我老婆，白莲花请走开

　　“你真的喜欢温言吗？你和他在一起，一点不觉得痛苦吗？你……”
　　“我喜欢他。真的。”
　　“……”
　　“我非常认真。”陆邺晚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看向白子佩，“说吧，数目。”
　　“陆邺晚，真的……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这些吗？我……我还爱你啊……”
　　“你没明白吗？”
　　“我只知道我还爱你……我也只知道不久前你和我还是……”
　　“我不想说太多，但是……其实不管你是不是还爱我，这不重要了，这点你能听得懂吗？”
　　“可是……我不想要钱，我想要我们和好！”白子佩紧紧捉着陆邺晚的袖子，他一边哭着，整个身体几乎都扑在了男人怀里。
　　“请放开，我说了温言在家里等我，白子佩……真的，我只能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只是对不起？只有对不起？”
　　“是。”陆邺晚的声音非常冷淡，“钱的话，可以加，那是补偿费，我一直觉得你是聪明人，一个亿，不少了。”
　　“当然，那是一笔巨款，一个亿……呵呵呵……”白子佩笑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笑，看上去特别凄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联系你吗？因为我在等着你联系我，我还不相信这是真的……我有点也不相信。”
　　“跟我演这些，没用。”陆邺晚语气冰冷。
　　“……”
　　“我真的该走了。”男人似乎真的没用耐心了，他将白子佩一把退了开，“那笔钱，我也可以不给的，白子佩，给那笔钱只是出于愧疚，出于那个晚上……但是我并不惧怕谁把这个事情告诉温言，我是真心喜欢温言的，那天的事情我虽然不记得，但是既然是真的发生过，我不会逃避。”
　　“呵呵，陆邺晚，你……你知道你现在多绝情吗？最绝情的是……你觉得我是装出来的额？我对你的喜欢，我对你的爱……是装的？？？你觉得我从未真心过？”
　　“这不重要。”陆邺晚其实想对白子佩说：
　　这不重要，因为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从不在乎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只是……你的真心假意，确实竟是……同样不重要。
　　“我走了。”陆邺晚留下这冰冷的几个字，转身就离开了。
　　身后传来白子佩的嘶吼声，“那温言呢？你不想知道……温言和我的事情吗？你确定你喜欢温言……可你确定他心里想的是谁吗？我知道……你肯定想知道……”
　　白子佩的话的确让男人停住了脚步。
　　“陆邺晚，你留下来，我们再仔细说说，我愿意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没必要。”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温言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会慢慢问清楚，我会自己去问。”
　　“陆邺晚，你自己去问，你问得到什么？你确定他会说？你确定他说了就是真的吗？”白子佩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他依旧在哭，在落泪。
　　但也不完全是演戏。
　　他是真的有些伤心。
　　以前一直是他捉弄别人的感情，以前是温言和陆邺晚都真心喜欢他，都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心甘情愿被他戏弄……
　　可现在……
　　他发现好像他自己才是那个被戏弄的人。
　　他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很好笑很好笑的笑话。
　　他还是个垃圾。
　　没人要的垃圾。
　　“陆邺晚，温言告诉过你他肚子里的有个孩子的事情吗？”
　　“你在说什么？”此时的陆邺晚已经决心离开，根本没用停下脚步，也没有认真听白子佩说的话。
　　“陆邺晚！你不准走！你不许走……你……”
　　身后不断传来白子佩的叫声。
　　但想着家里的温言，陆邺晚依旧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只是不再爱白子佩了。
　　是真的决心划清界限。
　　其实他既然不爱白子佩了，再见面又如何呢？但是他不做出让温言误会的事情。
　　“陆邺晚……温言根本不爱你，你还不懂吗？”
　　白子佩还在那嘶吼。
　　陆邺晚：……
　　真就他妈的有够烦人的。
　　“呵呵呵……”看着陆邺晚离开的背影，白子佩是真的哭了。
　　走了……
　　真的走了。
　　头也没有回头。
　　“你们为什么这样？”
　　温言也是这样，陆邺晚也是……
　　两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却都放弃了他。
　　“先生，请你安静一点。”白子佩一直大喊大叫，咖啡厅的服务生只能来提醒他。
　　白子佩像是什么也没听到，“陆邺晚，温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此时陆邺晚已经走远，身影都彻底消失了。
　　白子佩紧紧握着衣角，双手一直在发抖，“你们咖啡厅有监控吗，可以调我一部分吗，我刚刚发现我遗失了一块很昂贵的表。”
　　“什么？”
　　……
　　“陆少。”
　　陆邺晚问佣人，“少夫人……醒了吗？”
　　见过白子佩之后，陆邺晚就觉得心情很不好。
　　“少夫人……当然早就醒了，他白天还出去了一趟，现在还没回来。”
　　温言出去了？陆邺晚愣住，他果然和白子佩呆了太久时间，疏忽了温言这边的事情，“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件事？”
　　“啊……这……”
　　“以后温言的动态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陆邺晚补充了一点，“对了，不要让温言知道。”
　　“是。”
　　陆邺晚轻轻按着额头，“怎么还没回来……他是几点钟出去的。”
　　“温少休息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出去的，大概是……”
　　“精准一点。”陆邺晚说。他想要的是确切的数字，确切的时间。
　　“大概是下午两点钟。”
　　“这个时间？”
　　“是的……”
　　“现在都已经六点多了，他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温言去了哪里，陆邺晚感觉心里一阵烦躁，或许是白子佩的话……让他心里耿耿于怀。
　　其实陆邺晚比谁都更清楚他……他虽然和温言结婚了，但是他和温言的关系依旧复杂。
　　他不是没有和温言表白过，可温言也没有相信过啊？
　　说白了，到目前为止，他是认真了，可温言就……
　　在白子佩出现之前，陆邺晚觉得这其实倒也没什么，因为他觉得反正这个婚事定了，婚先接了，慢慢的有的是时间，可偏偏……
　　白子佩一出现，就会让陆邺晚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只是白子佩说温言不喜欢陆邺晚这件事，还包括温言以前喜欢白子佩这事情……
　　他总是忍不住乱想，比如温言会不会还对白子佩有所留恋？
　　毕竟上次陆邺晚去医院照顾白子佩的时候，那次温言按理说是来找自己的，可当时他打的接口确实是去看白子佩。
　　一想到这，陆邺晚真是心情越发烦躁。
　　又想到白天公司有事情，他离开的时候还专门让佣人记得和温言说想自己了就打电话发短信。
　　结果不仅一个电话一个短信没收到，回来了，家里却没人了。
　　陆邺晚的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看。
　　佣人：……
　　其实陆邺晚不笑的时候，看着就挺严肃挺吓人的。
　　这人长得是奶狗长相，可天生又是一副凶神，好不容易他对着温言成天露出笑脸，可温言一不再，可不就又这样了？
　　佣人想了想，忍不住提意见：“不如我……打个电话问问少奶奶，就问他什么时候到，我们这边要准备晚饭……”
　　今天陆老爷子和陆太太又是忙忙忙碌碌，不在家。
　　“要是他说不在家吃饭呢？”
　　“这……刚刚成婚，老太爷那边虽然不说什么，但是肯定还是要再去的，我就跟少夫人说你们明天还要去老太爷那儿吃饭，让他早点回来，有些事情要提前准备。”
　　“可以。”
　　婚礼那天老太爷就表现地对温言很满意，婚礼结束后当然也有专门见过，但是这是婚礼后第一次去见长辈，也是很重要的。
　　“好……”佣人开始打电话。
　　温言正和陆听寻一块吃饭。
　　其实他去医院的时候真没想到会遇见陆听寻，去的都不是陆听寻的那家医院，可谁晓得就是那么凑巧他去那边有什么工作。
　　陆听寻也说真是太凑巧了，刚好他还有半天假，好心陪着温言做了产检和身体检查，然后又一起去聊天和吃饭。
　　“我上次给你介绍那个朋友怎么样？”
　　“我们聊地挺好的。就是现在没什么时间……见面什么的。”
　　“没事，以后机会还多着。”
　　聊着聊着刚吃完饭，陆家这边打电话来了。
　　温言说明了一下情况，期间陆医生问了一句，“是谁？”
　　不想声音被陆邺晚听到了。
　　陆邺晚：……
　　“少夫人说过会儿就回来。”此时佣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却看陆邺晚冷着一张脸，表情难看。
　　“不就不问问他旁边的男的是谁？”
　　“这……”
　　“没事，我等会自己问。”
　　陆邺晚没来由感觉一肚子气，尤其是越想越发现……
　　那男的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是谁来着？
　　哦，想起来了……
　　陆邺晚想到了是谁，然后……他一时间更生气了。

100.互相吃醋……

　　陆邺晚气到什么程度呢，也就是当场就准备给温言打电话过去查岗的程度，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下了。
　　如果他太干涉温言的事情，温言一定会觉得很不爽。所以即便知道温言现在和某人呆在一起，他也只能先闭麦。
　　但是旁边的佣人一看就知道陆邺晚在想些什么，“不然……现在再打给少夫人，就说……就说您想和一起共用晚饭。”
　　“说这个有什么用。”刚才的电话不是很清楚吗，温言在和别人共用晚饭！
　　陆邺晚冷着脸，“你下去吧。“
　　“是。”佣人：早想走了。
　　他可不想掺和陆邺晚和温言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陆少果然挺在乎温言的，这才过多久时间啊……
　　其实陆家的佣人都多少知道温言和陆邺晚的感情进展，当初温言刚搬来陆家时陆邺晚是什么样的，谁都知道……真是变化太快了。
　　而此时此刻……
　　“我或许要先回去了。”温言接到电话后就觉得自己可能差不多要回去了。
　　“现在就回去吗？难得遇见一次……”
　　昨天就是温言的婚礼，婚礼上陆听寻也是来了的，只是太忙了，来过之后没多久就匆匆离开了，两人几乎就再没怎么见面了。
　　“明天要去见陆老太爷。所以要早点回家准备一下。”温言笑着说。
　　“好吧。”陆听寻表现地极为体贴，温言很喜欢像是他这样的朋友，性格温和，儒雅，很为别人着想，也总是很有分寸。
　　他们的相处总是很愉快。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温言在陆听寻面前总是莫名有些紧张害怕，这都“得益”于陆邺晚这人一开始总是胡说八道一些乱七八糟的……
　　温言一时间没想到其实结婚了以后，陆邺晚可能还是不会喜欢他和陆听寻来往这点。
　　他和陆听寻又寒暄了一会儿，就准备自己打车离开。
　　这时候却接到了陆邺晚的电话。
　　“……”温言愣了一下，他还以为佣人打电话来的时候，陆邺晚就在旁边来着，这样一来，这人现在打电话过来干嘛？
　　这就来催人了？
　　电话接通，陆邺晚笑着说，“我刚刚下班。”
　　温言：……
　　刚刚下班？
　　确定？
　　刚才不是……
　　哦，刚才的确只是佣人在传话，并没说过陆邺晚在，不过他觉得佣人怎么也不可能没有陆邺晚吩咐下打电话催促自己回去。
　　所以陆邺晚这套小花招，温言真是……一眼看穿。
　　“好啊。”温言没有拒绝，“我刚好在外边。”
　　“很好，我来接你。”
　　通话结束。
　　温言报的地址就是现在这个餐厅的位置，他站在门口没有离开，而陆听寻走了过来：“不走吗？”
　　“不是……有点别的事情。”温言觉得没必要把陆邺晚要来的事情告诉陆听寻。虽然他已经和陆邺晚结婚了，但他要是和别人说自己和陆邺晚约定什么，听上去会不会很像是在炫耀，或者……让人觉得很莫名其妙？就好像哪怕不是在炫耀，也有故意用陆邺晚这个名字抬高自己在陆家地位的嫌疑之类的。
　　当然，或许有些人也不会想那么多，是他自己多虑了。
　　“需要我送你吗？”
　　“不是，我要继续在这附近。”
　　“这样啊。”陆听寻笑着，“不会是陆邺晚要来吧？”
　　话音刚刚落下，温言的脸刷刷一下红了。
　　当然，温言本来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阳光下，少年白皙的面容沾染着一层绯红，那张过分漂亮的小脸看着就像是红扑扑的苹果。
　　温言看似平静，却不自觉地显露出害羞不安的神态。
　　“真可爱。”陆听寻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陆医生你说什么？”虽然认识有段时间，每次交往也都很愉快，陆听寻也经常跟温言说，让他称呼名字，或者干脆叫他听寻哥哥之类的比较好，可温言还是会经常下意识地叫他陆医生，并且每次这样称呼陆听寻的时候，他其实都会觉得很安心，这样一来，陆听寻也已经习惯了。
　　温言并未听清楚陆听寻刚才说了什么，下意识地询问。
　　而陆听寻没有回答，真是冲着他笑笑。
　　下一刻，男人轻轻俯下身，手指轻轻擦过温言的脸颊……
　　“有一根睫毛在你的脸上。”
　　“欸，真的欸……”
　　“你的睫毛真长。”
　　陆听寻收回手，他修长的指尖安静地躺着温言那根长长的睫毛，漆黑又浓密。
　　温言则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他感觉陆医生的指尖很舒服……
　　分神的时候，并未在意陆听寻的动作，而不过多久，陆听寻也笑着和他告别。
　　温言就继续一个人安静等待着陆邺晚的车子。
　　陆邺晚要从陆家到温言所在的地方，肯定没有那么快。
　　等待的时间对温言来说是有些无趣的。
　　但其实四周到处都是店面，温言可以随意的进去逛一逛，或者找个地方坐下来。
　　他发现自己并不想。
　　接到陆邺晚的电话开始，他就没有在哪个地方坐着的想法。
　　陆邺晚在这时候发来短信。
　　【快到了。】
　　温言看了一眼短信。回复了他。
　　正在开车的陆邺晚也很快看到了温言的短信。
　　提醒他开车不要总看手机，更不要一边开车一边回他信息。
　　陆邺晚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但是一想到温言现在说不定还和陆听寻在一起，心情又不好了。
　　他于是乎加快了车速……
　　而此时的温言继续在外边等待着，他并不觉得疲惫，心情还很不错，外边的天气也不冷，今天天气出奇的好，这个时间点外边吹过一阵微风，很舒服。
　　不过再过一会儿，说不定就会变冷吧？毕竟最近昼夜温差都挺大的。
　　温言胡乱想着事情。
　　手机忽然又传来提示音。
　　“不是和他说了吗？”温言以为发送消息的是陆邺晚，可自己明明刚刚才叮嘱他开车的时候不要回短信。
　　会不会陆邺晚带了司机过来？
　　如果是这样……
　　那他真是白为那人担心了。
　　温言打开手机一看，却发现发送消息过来的并不是陆邺晚……
　　显示的是没有标记过的号码，发送过来的是一张照片……
　　而照片上则是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一个楚楚可怜，一个满含深情。
　　其中一个是白子佩，另外一个是……
　　温言看着那个照片，愣住了。
　　他在原地愣了很久，将照片放大了，仔细看看，确实……
　　是白子佩和陆邺晚没错。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但是看着像是近来的照片，尤其陆邺晚身上那件衣服，正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衣服。
　　除了照片，再无其他消息。
　　可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温言心情糟糕，脑子一片混乱。
　　他的情绪有些无法控制。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在心里自嘲地想：为什么要这么大反应呢？
　　最多不过是陆邺晚和白子佩还有联系……
　　或者干脆一点……这两人不只有联系，根本就没断绝过。
　　“他们……还在一起？”
　　这个可能应该是很大的。不然照片上的两个人怎么会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
　　温言不愿意再看了，想把照片直接删了，但是他没有。
　　为什么要删了这个照片呢？
　　因为不想看见，因为一看见就觉得心烦？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
　　因为他喜欢陆邺晚啊。
　　一开始只是觉得喜欢陆邺晚的脸，后来不知不觉真的喜欢了。更没想到的是陆邺晚也一直表达他真的喜欢自己，温言虽然表面总是不相信的样子，可事实上自从陆邺晚将那份对他完全有利的协议书递给他签字之后，他就动摇了……
　　可现在看来，一切就跟笑话一样。
　　他突然想到刚才和陆听寻聊天，他听陆听寻说陆邺晚这人挺恋旧挺固执的，喜欢的东西都是从小喜欢到大。
　　当时他并没有怎么在乎……
　　现在……
　　温言看着手机上那个照片，笑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但是等陆邺晚到的时候，温言却表现地什么事情都没有。
　　“等了很久吗？”陆邺晚风尘仆仆，有些担心温言等了太久。
　　外边已经在变冷了。
　　他现在想想有些后悔，不过温言肯定不会一直在外边等着他，这个问题其实大可不必太担心。
　　可当陆邺晚伸手去捉温言的手时，却发现温言的手冰冰凉凉，应该是在外边吹了很久的风，“你一直在外边等我？”
　　温言只是笑笑，“不觉得冷。”
　　那就是默认了……
　　“怎么那么傻，干嘛站在外边等？”
　　“没有，久等了一会儿，之前一直在餐厅……和别人在吃饭。”本来温言不想提陆听寻的，觉得没必要。但是他莫名地又提起了这个事情：“和听寻哥。”
　　陆邺晚愣住了。
　　虽然来之前他就猜到了……
　　但问题是……
　　“和谁？”陆邺晚假装自己没有听清楚。
　　温言笑笑，“是陆医生，我和他聊地很投机，不自觉那样称呼起他……”
　　陆邺晚气地脸瞬间黑了。
　　听寻哥？？？
　　他们有那么亲近吗？
　　亲近到这样称呼陆听寻？

101.老婆，你相信我……

　　但想到温言吹了很久的风，手还是凉的，便也不想再在街上说什么，“先上车吧。”
　　温言迟疑了一下。
　　但还是马上笑笑，“好啊。”
　　“陆听寻他……”陆邺晚心情有些烦躁，总是忍不住想温言和陆听寻的事情，忍不住就会胡乱打听，“他不上班吗，你怎么是怎么约定的？”
　　“对啊，是约定好的……我们比较熟悉，经常约定时间吃饭，只是听寻哥常常没时间。”温言笑着说。
　　似乎一点没感觉陆邺晚在发怒。
　　温言又笑着补充，“跟他呆在一起挺好的，我现在没有什么朋友，他和我很聊得来，对我也挺好的。”
　　“……”陆邺晚听着这些更是快要气炸了。可温言却是一副完全没察觉的样子，还笑地挺开心的。
　　“嗯……陆听寻他……确实是个挺好的人，又是我从小认识的哥哥，他对谁都是这样。”陆邺晚想了很久，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其实是告诉温言：陆听寻肯定不是只对你好，你别被他给他骗了。
　　“听寻哥确实对谁都很好，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真的很舒服，不过我觉得他对我确实有点太好了……可能是我们比较投缘吧。”但是温言显然就是完全没听明白陆邺晚的话，还在一脸自然地谈着自己对陆听寻的感受。
　　陆邺晚：……
　　这要是换做以前，陆邺晚十有八九已经开始发疯了。
　　他自喜欢温言起，其实就时常觉得自己要疯，因为他的控制欲远比表现出的可怕太多。
　　好在他还是很会克制的……至少经过这段时间，在他一次次在温言遭遇挫败之后，他是真的学会了克制。
　　所以即便此时他觉得再听到陆听寻的名字他真的快要气炸了，但他还是露出满脸微笑：“想去那里吃饭。”
　　“我忘了告诉你了吗？我和听寻哥吃过饭了，我现在不饿。”
　　“我饿。”陆邺晚当然知道温言和陆听寻吃过饭了。这里是哪里？这里是餐厅门口！除非他瞎了眼睛，不然他怎么看不到？也除非他脑子真的有问题，不然他怎么会猜不到这么浅显的事情？
　　不过他原本是真的打算就不提这茬的。
　　没想到温言倒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好啊，我可以陪你去。”温言笑着说，他也并未显露出不高兴来。
　　可他说陪陆邺晚去吃，意思显然就是他自己并不想再去……
　　陆邺晚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再气也不想在温言面前发火，不想在温言面前表露出让他不喜欢的东西……
　　“好。那就陪我。”陆邺晚想了很久，终于冲着温言笑了笑，一副没有听出温言话外之音的样子。
　　真是好演技……
　　温言早就看出陆邺晚不耐烦了。
　　其实他一直故意用陆听寻激怒他，然后偷偷观察他……
　　他也成功捕捉到了陆邺晚生气的那个瞬间，如果陆邺晚直接质问他……其实倒也还好，至少他会觉得陆邺晚的演技也没到完全没有破绽的地步，陆邺晚这个人也没到自己完全窥不破的地步。可偏偏……他没有。
　　要有怎么样的演技怎么样的心机，才能在盛怒下伪装出这样平静的样子……不，哪里只是平静，陆邺晚刚才还对他笑地那么温柔。
　　他笑的时候……其实很勉强自己吧？
　　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陆邺晚一定也打心底觉得恶心吧？
　　那么……
　　昨天，他又为什么……
　　温言觉得怪可笑的。
　　他别过脸去，不想去看陆邺晚的脸。
　　其实他自己还不是演技派一个，确切一点，陆邺晚一直都在紧跟他的脚步。只是……
　　最后却是他先喜欢陆邺晚，而陆邺晚真的和他最早预测的最坏的答案一样。
　　——一切都假的，一边和他说和白子佩分手了，欺骗他感情，一边怀着别的图谋。
　　“停车。”
　　温言觉得自己就顺势装下去也没什么，反正他已经知道陆邺晚在盘算什么，可他……
　　妈的，恋爱脑真的就是不行。
　　“什么？”
　　陆邺晚皱眉。
　　“我想到有件事……我想下车。”
　　“……”
　　“陆邺晚，你听到没有，车子靠边停下来，我要下车。”
　　“可以停车，但是你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
　　“……”
　　“你……听到没有？”
　　“好。”
　　陆邺晚停车了。
　　车子一停下来，温言马上开车门下车。
　　陆邺晚也马上下车。
　　“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可以不告诉我是什么事情，但是我跟着你有什么问题吗？温言……我们之间要这样吗？你心里想什么，你其实可以和我说的。”
　　“和你说？”温言觉得挺好笑的，自己是真的……比陆邺晚输了一筹吧？
　　“温言，你现在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我想去哪里……”温言心想着，他当然哪里也不想去。
　　他只是想……
　　逃。
　　可以说，他在此时此刻做了最蠢的事情。
　　可……
　　“我想去……”温言四处张望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我没有哪里想去的，你就当我发神经病吧。”
　　陆邺晚：……
　　男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要读懂温言的心事，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明明该生气的，该吃醋的，该闷的慌的，该烦躁不安的是他。
　　可到头来谁也不知道温言为什么那副样子。
　　这要是换了别人，陆邺晚早就甩脸走了：谁跟你这作天作地无理取闹？
　　可眼前的人不是别人，眼前的人是温言……
　　比谁都坚强，比谁都能忍能扛，其实又比谁都心思敏感细腻的温言。
　　总是云淡风轻的是他，看似精于算计的也是他，可比谁都更在乎感情的，其实也是他……
　　可问题是……
　　温言，在你的感情里，我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们至少……不会再是从前那样针锋相对恨不得对方死的死对头仇敌吧？那其他的呢？
　　喜欢？好感？还是真的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陆邺晚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一把将温言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街上人来人往，但是此时此刻，温言还是陆邺晚，似乎都……和这一切隔绝了。
　　“你干嘛？”温言挣扎起来。
　　“温言……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不安了。”
　　其实陆邺晚并不知道温言为什么忽然那样，明明是他在因为陆听寻吃醋，而他完全不知道温言的心思，但是温言刚才的样子让他想到那天……温言忽然对他哭了，然后他解释是因为他想到他道歉他不会接受的那次。
　　所以陆邺晚觉得这或许是他的错。
　　如果真的是这样……
　　他希望可以解释清楚，就算无法解释清楚，他也会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是认真的。
　　非常非常的认真。
　　温言则是完全愣住了。
　　喜欢？陆邺晚，你真的是喜欢我吗？
　　如果真的喜欢我？你和白子佩的那张照片算什么？
　　温言甚至怀疑，婚礼正式开始前白子佩会给他发那些消息，会忽然转入那样一笔巨额给他，是不是也是白子佩和陆邺晚的算计？
　　会不会他们的目的就是利用那笔钱，让温言自己在婚礼跑路，然后转头再控诉他，用其他手段把他弄到局子里……他们可以说这笔钱是温言敲诈，说他设计圈套金融诈骗？或者……
　　温言的思绪显然有些跳脱，但是这个方向未必不对吧？
　　他再次试图推开陆邺晚。
　　但是一瞬间他清醒过来了。
　　“我们回车上说吧。”
　　“好。”
　　温言不想在大街上，那么多人的地方拉拉扯扯丢人。
　　和陆邺晚，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说。
　　因为他也不可能直接去质问陆邺晚，但凡陆邺晚不是傻子，他就不会承认！
　　温言的思绪迅速变得清醒。
　　显然，现在的一切……等同于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司局。
　　只要他纠结感情……就是浪费时间。
　　重新回到车上，温言看上去平静很多，他说：“我……我刚才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有因为陆听寻的事情生气，我多少感觉到了……”
　　陆邺晚愣住。
　　“但是……但是你一直装出没有生气的样子……这让我觉得更加害怕……难受。”温言的声音是带着哭腔的，但他极力没有让自己哭出来，“陆邺晚……其实这完全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胡思乱想，我……”
　　“……”
　　温言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也知道我无理取闹……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这种情绪，我承认我是故意提起陆听寻，故意说他和我感情很好……其实我和他今天只是凑巧遇见，我……”
　　“我知道了。”陆邺晚打断了温言的话，“温言，你现在看着我……”
　　“陆邺晚，我……”温言低下头去。
　　他现在，要怎么去看陆邺晚？
　　温言的内心充满了怀疑，不安，猜忌，有时候他还有点子埋怨。
　　他太不理性了，只会被陆邺晚牵着鼻子走……
　　他必须……
　　必须他自己在这段感情占据主导，他来掌控一切。
　　所以……

102.老婆，我超听话的……

　　温言主动凑近陆邺晚，然后他亲了男人。
　　后者整个呆住了。
　　陆邺晚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对温言的凑近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但又会忍不住地想：
　　他是认真的吗。
　　他是自愿的吗？
　　这些想法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因为很快……陆邺晚的理智就离家出走了。
　　少年的身上有很好闻的气息，温言是不太用香水之类的东西，那应该是沐浴乳洗发水或者干脆只是洗衣粉的味道，味道不浓郁，是一种很清新的香味。
　　他靠近的瞬间，陆邺晚就觉得整个人目眩神迷，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真的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呼吸加重。
　　空气中散发着粉色的浪漫气息。
　　不知道过去多久……
　　最后是温言自己喘不过气了，不得不推开眼前的男人。
　　陆邺晚：……
　　温言：“我……我这样做，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陆邺晚的脸很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温言这样靠近他，这样……
　　是主动示好，没错吧？
　　但是他又害怕自己想多了，想错了。
　　毕竟……温言之前提起陆听寻，真的只是为了让他吃醋吗？真的……真的是这样吗？
　　陆邺晚很不安，但是现在也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要是车轱辘这个破事情，搞不好就会错过自己和温言和好的机会。
　　男人于是一把将温言拉到了怀里：“我……应该懂了。”
　　陆邺晚无比深情地凝视着温言。
　　在这个时候，温言其实是有些想躲开的……
　　陆邺晚表现地要……真了。
　　妈蛋，这个狗男人的演技到底是在哪里进修的？？？
　　温言：有时间我也要去进修一下。
　　越想越气。
　　但是温言不想在陆邺晚面前暴露这一点。
　　一时间也是有点不知所措。他只能紧紧抱着陆邺晚，然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电视剧里好像都是这样演的，小情侣之间貌似应该是有用的……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招对陆邺晚是不是有用。
　　温言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先把刚才自己忍不住发脾气的事情盖过去，至于别的……
　　他除了能和陆邺晚慢慢过招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一招……
　　温言：是有用还是没用？
　　他主动靠陆邺晚怀里，以此跟陆邺晚示好……
　　然后好像没有然后了……
　　陆邺晚跟个木头人一样。
　　当然，温言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能继续维持这样的状况。——其实准确一点，温言是在等陆邺晚的反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出招，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的对不对，只是谁他妈的能想到陆邺晚那么沉地住气？就真是……
　　温言：这一招，可能没什么用？
　　如果按照电视上的套路，陆邺晚只要心软了，他是会反过来安慰自己的。
　　是不是哪里不到位？
　　比如说自己要掉几滴眼泪才行？
　　这样的话……
　　温言正在努力尝试自己能不能哭一下。
　　“你这样……我会……”
　　“嗯？”
　　很久，头顶响起陆邺晚的声音。
　　但是温言完全没懂他什么意思？
　　“什么？”温言抬起头，一脸懵懂地看着陆邺晚，忽然发现……陆邺晚的眼神有点危险。
　　男人如同一瞬间化身成狼，眼底流露出的都是狼一样的疯狂。
　　他轻轻捏着温言的下巴，“就是……你猜猜看？”
　　“你你你……”温言的脸刷刷一下红了，“谁要猜猜看？”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经过昨天，他对陆邺晚在某些方面已经足够了解，完全没有必要露出这种害羞的表情。
　　可他的确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老婆，不是你……”
　　“闭嘴闭嘴！！！”温言打断了陆邺晚的话，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白皙的脸沾满了红晕，一双眼睛眼神有些迷离，但是更多的是不自觉在露出那种撩人的神态，既纯洁无暇，又妖冶无比……他身上的那种矛盾感，更让人觉得格外吸引人。
　　陆邺晚也是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你刚才……撒娇不是为了……”
　　“我……我反正没想那么多，你别……别乱想……”温言的脸越来越红，心里也越来越乱，他真是学电视上的办法想哄哄陆邺晚，好把刚才的事情就这样盖过去，谁知道陆邺晚这人……
　　这人太让人无语了。
　　“那……好吧。”陆邺晚如同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其实温言主动靠近他，主动讨好他，主动示落这些，就已经让他觉得很高兴了。
　　他笑嘻嘻地问温言，“那你现在愿意陪我去吃饭吗？”
　　“嗯。”
　　“真的？”
　　“嗯……你废话好多哦。”
　　“那我道歉，我做错了。”陆邺晚滑轨地非常之快，“刚才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注意你的情绪，我就只顾着自己……其实你一提起陆听寻，我心里就很烦躁……我是很在乎你的，但是我怕如果我表露出我对陆听寻的醋意或者厌恶的话……”
　　“我……我知道了。”温言慌张地打断了陆邺晚的话。
　　他心想着：我又不是想听你说这些，你这些想法对我一点也不重要。
　　可心口却越跳越快。
　　说什么不在乎，口是心非罢了。
　　只是……陆邺晚解释了又如何？解释了……也是假的东西，全都假的。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也是假的。大家都假，大家都装……你说没意思也没意思，说有意思也有意思。
　　有些东西玩的就是心态。
　　温言比较无语的事情是，这些东西他分明早就知道了，可也不知道是哪个过程，他就给忘了。
　　说实话，他要谢谢那个发照片来的人，谢谢他让他清醒过来了。
　　只是……
　　其实昨晚的事情，温言在某个瞬间的念头，他到现在还是抱有一丝期望的。——如果那个晚上真的是陆邺晚，那一切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至少……那样的话，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孩子，至少……
　　温言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太蠢太天真了。
　　但是有些念头一旦生气，总是很难消除的。
　　对于这个让他心存疑惑的事情，他希望有时间的话……还是能验证一下。
　　——哪怕再荒谬，他还是……希望……
　　“怎么了？”陆邺晚发现温言在想事情，好像把自己抛到了一旁。
　　“我……我在想吃什么。”
　　“哈哈哈，是这样吗？”
　　“嗯……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可是不是陪你吃饭吗？我想……我到时候就跟着你再尝尝味道就好了。”
　　陆邺晚笑着说：“好啊。”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了摸温言的脑袋。
　　他很认真看着温言，“老婆，以后不管你心里想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好吗？只有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才知道该怎么做……我希望……我们能真的开始。”
　　温言笑了笑，算是回应了。
　　可温言心里想的却是：陆邺晚……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你对我不是也是有所隐瞒吗？
　　不，不是有所隐瞒，而是从始至终，不都只是欺骗吗？
　　本来我们都是这样互相演戏罢了，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也没有任何怪罪你的资格，错在我自己，错在我自己心动了。
　　温言轻轻靠在陆邺晚的身上。
　　虽然很可耻，但是他还是愿意承认，有时候他真心希望自己和陆邺晚好，真心希望日子就这么糊涂一点，就这么一直过下去，哪怕最后的结果不是好的，能过一天好就过一天好对他来说，也还是好的。
　　“好了，我要准备开车了，乖乖坐回去。”
　　“嗯。”温言又一次对陆邺晚舒展笑容。
　　虽然陆邺晚很喜欢……
　　可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捕捉到温言潜意识里的不快乐。
　　可他不敢问……
　　他多少知道温言有在自己面前演戏的成分，但是这不重要，陆邺晚希望的是能让温言完全习惯他的存在，只要温言完全习惯……只要潜移默化中，温言慢慢地再也离不开他，慢慢地让温言相信自己爱他。
　　温言原本并不在意陆邺晚想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吃饭，他没想到陆邺晚把车子开到了他们以前的小学的校门口……
　　快到那条路的时候，温言下意识地问，“这是……以前读书的学校……”
　　“对啊，怀念吗？”陆邺晚笑着看他。
　　他们明明很小就互相认识，读书的时候也都是一个学校，可以前的时候，却没有太多好的回忆。
　　有好的回忆的时候……
　　还是幼儿园，然后小学三年级以下的样子……
　　“怎么想到到这里？”难怪车子开过来时间有点长，温言中途都差点睡着了。
　　“就是想了。”陆邺晚笑着看着温言，调侃道：“以后我们要是有孩子了，不是也正好吗？”
　　“什么正好……”
　　“就在这个学校读书啊，幼儿园的话，也可以是以前我们上的那个幼儿园……”
　　“你……想太多了。”温言开始左顾右盼，“谁想……给你生孩子，想多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我……确实还真舍不得。”陆邺晚轻轻凑到温言耳边，“温言，我是真的珍惜你，以前过去了……但是以后，我不想你受一点苦。”

103.老婆，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说什么以后不想我吃苦……”温言没想到，自己也有听男人跟自己说甜言蜜语的一天，而且对象还是陆邺晚，而且……自己其实打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哪怕，这些狗屁明显都是假的。
　　可……这一刻的暖心，是真的。
　　就好比听到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故事是假的，不存在的，可存在过的感动是真的。
　　可……
　　如果自己真的置身于那个谎言之中呢？
　　童话，哪怕是虚构的，但只要足够美满，就是美好的。那是因为人们并不生活在那个编造出来的，随时岌岌可危的童话之中。
　　而他的处境是不一样的。
　　他又想到自己和陆听寻聊天，陆听寻告诉他，陆邺晚这人除了恋旧，他还有一个特点是记仇。
　　当然，陆听寻是玩笑口吻说的。
　　可温言相信这一点，事实上……
　　他也知道这一点。
　　不记仇的话，他和陆邺晚是为什么争来斗去那么多年的呢？
　　“温言……”陆邺晚感觉温言好像又在走神了。
　　或许现在做出的任何承诺对温言来说……真的还不是时候吧？
　　陆邺晚只能无奈地笑笑。
　　“温言，我们下车吧，就在附近吃点东西。”
　　温言点了点头，但还是又问了一遍，“真的在这？”
　　“嗯。”
　　“好。”
　　两人一起下了车。
　　这期间气氛还可以，但彼此都怀着满满的心思。
　　温言连左顾右盼怀旧的心情都没有了，不由地想……真的一直要这样吗？
　　和陆邺晚……要一直这样生活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公司？”
　　陆邺晚的话提醒了温言。
　　“是该尽快来工作了。”
　　但是他对陆邺晚秘书这个职位其实……
　　“那太好了。”陆邺晚很开心，一边主动牵起了温言的手。
　　其实温言没想到他会主动牵手。
　　总觉得牵手对于他和陆邺晚，仿佛是一种很正常……同时又很不正常的事情。
　　温言强忍着心里的复杂感受。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先进陆家工作，然后……一点点积累自己的人脉财富这些，之后再想办法开个公司。
　　温家确实已经不复存在，他现在只能重新开始。
　　“对了，明天要去见太爷爷的事情……”
　　“记得。”
　　“嗯。”
　　“……”
　　“这家店怎么样？”
　　“都可以。”
　　“我感觉你好像不开心了。”
　　“……没有。”
　　温言拉扯出一个笑容，似乎在极力证明自己没有。
　　“那可以拍照留念吗？”
　　“……随意。你要上传朋友圈吗？”
　　“是的。可以吗？”
　　“嗯……已经说了可以啊。”
　　温言没有那么喜欢拍照。不过随便陆邺晚好了……
　　只是……
　　他以为陆邺晚会像是他陪他过生日的时候那样，只是拍一拍周围的环境，然后发到他的朋友圈。就算拍到他，也绝不会把他的照片明明白白放到朋友圈，但是……这次好像错了。
　　十分钟后，他们走进一家装潢简单干净的小店，点了东西，温言坐下来后拿出手机，正好提示他陆邺晚有新的朋友圈，点开却看见了……
　　他自己的照片。
　　陆邺晚竟然……在朋友圈发了他的照片？？？
　　温言稍微有些震惊。
　　陆邺晚第一次在朋友圈发和他相关的东西的时候，他就很震惊。说实话，那是有点暧昧的……但同时，也可以作假。
　　营造出一种他希望温言看到的暧昧，其实别有目的。
　　倒是像是这样光明正大的发他的照片……已经像是公示了。虽然他们昨天才结婚，消息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结婚，可事实上多少人打心底觉得他们的婚事就是个笑话。
　　嫉妒的，羡慕的，酸的，祝福的，诅咒的……都有。但是真要说起来，还是负面的多……
　　“温言现在也配，除了一张好看的脸，陆家图什么？”
　　“也许只是走走过场，毕竟是婚约……做做样子显得自己讲义气呗，过几年找个借口就离婚了。”
　　“就算不离婚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陆邺晚只是为了陆氏集团的名声配合出演一场好戏，温言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装出幸福的样子，背地里不就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吞吧？”
　　“倒也不必把温言说的那么可怜，他必定是得到了极大的好处……而且明显是野心大的很。”
　　“野心再大又如何？最多十年……到时候青春也耗尽了，然后又被和丧家犬一样扔出去，陆邺晚到时候坐稳了那个位置，说不定让他净身出户，他就和有些嫁入豪门最后被一脚踹了的女明星一样惨呵呵。”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温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挖苦讽刺的话他真的听多了。
　　更何况这些想法……他自己也早就想过了。
　　既然是一早就设想过的东西，他觉得自己没必要惊叹什么。一早为自己筹谋好才是最聪明的。
　　可……
　　他此时却很难受。
　　无端端的。
　　莫名其妙的。
　　明明现在和陆邺晚的相处很好，还是陆邺晚再示弱，他却突然觉得一点胜算都没有。
　　不……
　　不是没有胜算。
　　而是他在一瞬间恍惚了，搞错了自己的目标。
　　他的目标是借用陆家的背景和力量发展自己的势力，而不是……
　　眼前的男人。
　　他总是既清醒，又莫名其妙犯糊涂，一次次把眼前的男人记错成自己的目标，所以才会莫名其妙沮丧没有胜算。
　　妈的……
　　该死的恋爱脑。
　　偏偏陆邺晚还用这种公示的手段又来欺骗他……指不定是仅他可见呢？做到这个地步真是……
　　下一刻，陆邺晚拿着手机笑嘻嘻凑到温言跟前，“不会不高兴吧？”
　　屏幕上就是陆邺晚自己的朋友圈界面。
　　他发送的那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有很多点赞和评论了。
　　原来……
　　真的不是……
　　仅他可见？
　　温言愣住，“没……没有不高兴。”
　　照片拍的很好，看上去不像是在路边小店吃饭，而照片上的温言被拍地也很好看。
　　关键在于……看上去很温暖。
　　拍出了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温言：就离谱。
　　他总觉得莫名想笑，他刚才一肚子心事，和幸福有毛线关系，可陆邺晚拍出来的照片感觉怎么就不一样了？
　　他再一看，文案是：和老婆在一起。
　　温言：！！！
　　他刚才只顾着看照片了，这会儿才注意到……
　　“你这个文案？”
　　“怎么了嘛？”
　　温言抬起头，就和陆邺晚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对上。
　　妈的……
　　好帅。
　　而且好奶。
　　因为太好看，温言稍微呆滞了一秒钟。
　　“没有……就是觉得……你这样……”
　　你这样秀恩爱，这样公示，太下成本了。
　　还是说……其实只是所有人都在配合你演戏。
　　所有人都在配合你骗我？
　　这样的话……似乎更没有必要了吧？
　　会不会真的只是自己想错了？会不会其实不是这样？
　　可那样的话，白子佩和陆邺晚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温言觉得一想到这个，就头疼地厉害。
　　“陆邺晚……”
　　“嗯？”
　　“我们再拍几张照吧。”
　　“好啊。”陆邺晚拿起手机对着温言。
　　“我是说，拍合照。”
　　“合照？我们？”
　　“嗯。不然……呢？”
　　“……”
　　陆邺晚：真的假的，这不是做梦吧？我老婆真的愿意吗？
　　“你之前都不太愿意……”
　　“之前……你问过吗？”温言别过脸去，“不愿意就算了。”
　　“不会不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
　　“那就……坐到我这边来。不然怎么拍合照。”
　　“……”
　　陆邺晚：完了，真的在做梦。
　　他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现好像不是做梦。
　　不小心瞥见这一幕的小店老板：这个客人……在干嘛？感觉好奇怪啊……
　　“……”陆邺晚很不凑巧感觉到了小店老板的困惑眼神。
　　“不过来吗？”温言正问他。
　　“知道了。”陆邺晚一边笑着，一边换了座位。
　　但是……
　　并排坐感觉是不是也挺奇怪的？
　　就……
　　下一刻，温言主动凑到了陆邺晚身边。
　　陆邺晚：不觉得奇怪了，并排坐才是正确的，情侣都该并排坐！！！
　　他们靠地很近，温言身上有很清新的香味。
　　“你要搂着我，然后要笑。”温言对陆邺晚说。
　　“好……”陆邺晚寻思：我这还能不笑，都快笑死了好吗？
　　他现在都快不能呼吸了，紧张地跟那些情窦初开的小毛孩一样……
　　温言隐约也感觉到了，“你……为什么紧张？”
　　虽然他自己也经常在面对陆邺晚的时候莫名其妙紧张……
　　“我……”陆邺晚结巴了，“不是紧张，只是觉得……很开心，感觉我们关系更进一步了。”
　　温言：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们之间明明是那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的关系。
　　他们是夫夫。
　　还有比这个更进一步的吗？貌似没有吧？
　　说什么感觉关系更亲近了……
　　“陆邺晚……”
　　“嗯？”
　　“没……没什么。你拍照吧。”
　　温言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这段关系，太纠结太复杂了。
　　但只要陆邺晚显露出哪怕一点信号告诉温言，他或许真的……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的，就够了……
　　只要一点点……
　　温言想着，不自觉地盯着陆邺晚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神里是有爱的。
　　虽然那种爱意，简直就像是被藏到了心底最深处……
　　陆邺晚：完了，我真的完了。
　　被吃地死死的。

104.老婆，我吃醋了……

　　十分钟后陆邺晚更新了他的朋友圈：【我爱我老婆……】
　　下面评论果然再次爆炸。
　　【陆少来真的？】
　　【陆少看上去很认真……草，那个温言是有什么本事？】
　　【对啊，陆少，你清醒一点，你不是恨死他了，从小到大你们可没少争过啊？】
　　【那……冒昧问一句，白子佩呢？】
　　一系列的评论，陆邺晚本来没打算仔细看，看见有人提起白子佩，莫名心里一阵烦躁，随手回复了一个：【分了。】
　　温言是看不到陆邺晚下面的评论的，他的好友圈好友早就删掉的删掉……和陆邺晚的共友也不见得很多。
　　所以看见那条评论的时候，温言稍微愣了一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分了？和谁分了？他回复地又是谁？
　　会不会是说他和白子佩分了？
　　如果……
　　温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其实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好几种可能。
　　瞬间，他发现，其实每次他都在极力地帮陆邺晚开罪。
　　只要陆邺晚表现出一点好，他就无法抗拒。
　　这一切算是怎么回事？
　　就只是恋爱脑？可恋爱脑应该也不是这样理解的吧？他在这段感情里，除了自己单恋陆邺晚，还有其他问题吗？他至今还没有牺牲什么，还没有失去什么……他只是……
　　只是单方面喜欢陆邺晚，仅此而已。
　　或许，不论陆邺晚心里有着什么盘算，他该自己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想要的就去争取，为什么唯独陆邺晚就不行？
　　就算是不喜欢他的人，也是有几率让他喜欢自己的不是吗？
　　所以，在陆邺晚按下拍照按键的时候，温言轻轻别过脸，最后照片拍下来的画面是……
　　他主动亲了陆邺晚的脸颊……
　　陆邺晚更新的朋友圈照片，很多都是他主动亲了陆邺晚。
　　最后一张是陆邺晚亲了他。
　　“照片是真的可以发出去吗？”当时陆邺晚还有些犹豫。
　　“可以。”温言笑着趴在陆邺晚的肩膀上，“为什么不呢，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陆邺晚如同遭受了极大鼓舞，欣喜万分。
　　发完以后他心情特别好。
　　温言看着他这副样子真是哭笑不得，陆邺晚怎么会像是一个很轻易就能满足的小孩一样可爱呢？
　　小店老板：哎，现在的年轻人。
　　也是这个时间点都没有人，店里就温言和陆邺晚两个，赶上学校放假，冷冷清清，不然真是……狠狠给小朋友做了不良示范。
　　“你们点的东西来了。”
　　“谢谢。”
　　心情好了以后，陆邺晚的胃口也变好了。
　　出门前因为陆听寻，他气的几乎以为自己一会儿要吃不下饭，谁能想到现在开心地恨不得一口气吃个十大碗。
　　温言是已经吃过的，而且辛辣的东西他现在很少吃，就是在旁边跟着吃了几口尝尝味道。
　　更多的是看陆邺晚吃……
　　温言以前没有这个习惯，谁没事喜欢看别人吃饭？
　　也就是喜欢白子佩的那会儿……读书的时候喜欢给他送东西，什么好的什么贵的他都送，一开始吃的东西其实也送，但是白子佩对这些兴趣其实不太大，而且白子佩说他这个也不吃那个也不吃，在这方面挑剔的很，吃饭的时候也是慢条斯理吃几口，他以前看着觉得挺可爱的，现在……
　　现在他觉得：这人吃个DER，别吃了，做作！！！
　　倒是陆邺晚，这吃东西吃地真香，看着就可爱。
　　温言：……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双标地可怕。
　　“好吃吗？”陆邺晚笑着问他。
　　“嗯，好吃。”温言笑笑。
　　“你觉得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吗，开了好多年的老店。”
　　“我……不太记得了。”
　　貌似小时候他是不太来学校门口的小店吃东西的，那个时候不像是陆邺晚那么自由。
　　温言才想起来……
　　那个时候，他貌似有段时间很羡慕陆邺晚。
　　偏偏那还是他和陆邺晚吵架之后，两个人开始你争我斗的时候，所以有段时间他还挺刻苦的，后来……就没有那么努力了，因为后来他一直胜过陆邺晚。学业上他一直很稳定，其他方面也都是如此，因为小的时候，在陆邺晚还只会玩的时候，他就在努力，在打基础。
　　结果是后来的一切都太顺了，因为太顺利了，后来他长大了，甚至有时间还开始喜欢人了。
　　只是实在倒霉，喜欢的是白子佩这个挨千刀的……而且一喜欢就喜欢到那之前距离现在没有太久。
　　说实话，婚礼当天白子佩发的消息，真的很很刺激到了他，他当时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恨，屈辱，愤怒，各种……说不清楚。
　　但总之没有爱。
　　他很庆幸，终于没有爱了。
　　他甚至想过，如果自己不是一直那么顺，也许就不会有时间去喜欢白子佩，那样的话，这些年就不会被人耍地团团转了。
　　可偏偏，不爱那个人了。
　　可陆邺晚和他，还有白子佩，却要继续纠结下去。
　　小店里还开着电视，温言无聊抬头看了几眼，正在播一个偶像剧，剧情没什么可看的，不过男主角长得还挺帅。
　　温言多看了一眼。
　　但不是因为男主角长得帅，而是……
　　那个男主长得和陆邺晚有点像。
　　准确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甚至不能说是脸长得帅，而是某个时刻的神态很像。似乎还是冷冰冰的时候……
　　陆邺晚本来挺开心的，发现温言盯着电视机看了很久……
　　“这个吃吗？”
　　“好。”
　　陆邺晚：好气啊，为什么不看着我呢？为什么这都不看我？
　　可温言只是被电视机吸引了注意力，自己真的这也要吃醋吗？
　　陆邺晚觉得这的确有点过分了……
　　但是很不凑巧的是，电视上忽然出现一个新的角色，这个角色的实验者，长得和白子佩还有点像。
　　陆邺晚：！！！
　　某人瞬间炸毛了。
　　温言也看见了那个和白子佩长得有点像的演员，说实话他一开始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他……好像多少有点不太记得白子佩那家伙长什么样了。
　　后知后觉发现那个演员长得有点像白子佩的时候，温言的心情瞬间复杂了。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陆邺晚，下意识地觉得陆邺晚会因为自己盯着那个长得像是白子佩的演员看而不高兴。——当然，温言真的没有盯着那个长得和白子佩很像的演员看，而是盯着那个和陆邺晚完全不像，但是神态有些相似的男主看。
　　他要是这样和陆邺晚解释……估计陆邺晚也不会相信吧？
　　但是温言紧接着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太好笑了，他应该担心陆邺晚被电视上那个长得和白子佩演员捉住眼球才对！！！
　　这样一想，温言假装镇定，索性不管这件事，继续低着头吃东西。
　　他对饮食一直比较控制，不会吃任何对身体不健康的东西，过于辛辣的东西，但是貌似这次，还有上次和陆邺晚出来，吃的都是这些好吃但是显然不适合正在怀孕的他食用的东西……
　　温言：但是……确实很好吃。
　　这样想着，又吃了几口。
　　完全没发现陆邺晚盯着他，眼神都快看穿了。
　　“怎么了？”半晌才发现这件事。
　　“没有。”陆邺晚有点来气。
　　说实话，他没想过自己现在都还要因为白子佩这个家伙生气……
　　今天和白子佩见了一面，这对陆邺晚来说已经够晦气了。
　　结果好不容易和温言感情升温，竟然被他捉到温言盯着那个长得和白子佩很像的演员看了那么久。
　　陆邺晚觉得他要是真的不来气，那他真的是……成佛了吧。
　　可偏偏温言好像毫无察觉，他真是无可奈何极了。
　　“吃完了吗？”温言觉得自己必须控制一下，绝对不能再吃了，陆邺晚也吃得差不多了，那现在正好可以回家了，毕竟明天还要和陆邺晚去见长辈。
　　“这么着急？”陆邺晚有些不满。
　　刚才还好好的，自从电视上出现了一张和白子佩很像的脸……温言就又开始不对劲了，现在着急离开，是因为什么？——还能因为什么？
　　陆邺晚越想越气，越想越沮丧。
　　温言有点疑惑：“还要继续在这吗？”
　　“你说了算。”
　　“……”温言感觉，陆邺晚好像有点生气。
　　但是……
　　陆邺晚为什么生气？好奇怪啊。
　　温言觉得挺头疼的，是因为……电视上那个和白子佩有点像的演员，让他想到白子佩，然后再看见自己，就觉得很厌恶，这样吗？
　　“陆邺晚，你说吧，我都可以。”温言笑着说。
　　陆邺晚没说话，显然还在生气。
　　其实温言还不是很确定陆邺晚生气的理由。
　　也许真的和白子佩有关系，也……或许不是呢？
　　换做以前，他不会有心情管陆邺晚怎么想的。但是现在不一样……
　　因为……
　　有了感情。
　　温言看着陆邺晚，“我是说，都可以，我陪你。”
　　“我也是都可以。”
　　“真的？”
　　“嗯。”
　　陆邺晚应了一句，一边很古怪地看着温言。
　　“那走吧。”温言站起身，然后朝着陆邺晚伸出手，“有点冷，可以牵手吗？”
　　陆邺晚：……
　　一秒钟。
　　十秒钟。
　　三十秒钟。
　　“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我……”
　　“我愿意。”
　　谁要管白子佩这个神经病……谁在乎他？
　　就算温言真的是因为看到那个和白子佩很像的人就有了刚才的反应，也没有关系……
　　陆邺晚笑着，紧紧地捉住了温言的手。
　　他在心里想着，只要温言愿意伸出手，他就会紧紧地捉住。
　　就算温言不伸出手，他也会……
　　“我们回家吧。”陆邺晚冲着温言露出大大的微笑。
　　温言愣了一下。
　　这一刻，好温暖啊。
　　“好。”
　　他也笑着看着陆邺晚。
　　心里却想着：五年，温言，我给我自己五年时间……
　　只有五年。
　　五年时间一过，如果……

105.老婆，我们确实已经结婚了啊……

　　如果五年后……陆邺晚还是和白子佩纠缠不清，那就……算了吧。不过，也许不需要那么久，他就会先变心呢。——想到这，温言笑了。
　　“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陆邺晚看着温言，“说给我听听呗。”
　　“没想到什么，就是……”
　　“嗯？”
　　“没有。”
　　“到底是什么？”
　　“我就不能单纯开心吗？”
　　“好好好。”陆邺晚无奈地笑了笑。
　　……
　　“白子佩，你还是执迷不悟是吗？”
　　“什么叫做我执迷不悟？你不是也希望我继续和陆邺晚在一起吗？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也是在完成你的愿望吗？”白子佩笑着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那是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也是清楚他一切事情的人，可很多次……
　　他都默默地埋怨他，恨他。
　　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找借口。
　　他和温言会变成现在这样，说白了全是他自己的问题。
　　可他也的确不太能接受现在的状况。
　　白子容希望白子佩继续和陆邺晚在一起，而白子佩已经再不想这样。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有共同的目标，首先就是拆散温言和陆邺晚。
　　他的想法是先和白子容联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可白子容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我不是不答应你和温言在一起，而是他根本不爱你，你们根本没可能再在一起了。你要是想要和陆邺晚复合，最好的办法其实只有一个……”
　　白子佩骤紧眉头，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我不许你用那种手段对付温言……”
　　除非温言死了，或者……“长睡不醒”，不然陆邺晚怎么可能会放弃温言。
　　白子佩知道，现在的陆邺晚对温言绝对是来真的。
　　而且比他想象中要认真很多很多，所以白子容想让他重新和陆邺晚复合，就必须对温言下狠手，把温言解决了，他才有和陆邺晚重归于好的机会，可他不愿意用这种手段。
　　“你现在倒是装地很深情。”白子容笑了，若是别人这样说，他或许就信了，可眼前的人是白子佩，他对他多了解啊，对他的事情多清楚啊，“你不是没有利用过伤害过他，现在和以前有什么区别？等你重新和陆邺晚在一起，等你真正嫁到陆家，我们整个温家都会变得不一样，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我已经不喜欢陆邺晚了，反正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到时候你嫁给陆邺晚不就好了？”白子佩露出嘲讽地一笑，“但是……我绝不允许你伤害温言。”
　　“不伤害他，你怎么和陆邺晚复合，你在做梦？我早让你捉住机会，可你呢，却反过来给了温言机会。”
　　白子佩用手扶着额头，他和白子容实在是谈不下去了，其实白子容也是早就谈不下去了。
　　白子容已经打算不听白子佩的话，他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男人摔门就要走，身后再次传来白子佩的声音，“绝不许伤害温言……白子容，我警告你。”
　　他的声音是如此认真，还带着勃然大怒。
　　白子佩是很少对白子容生气的，不止如此，更多时候，他是很听白子容话的。
　　想到这，白子容觉得心情越发不好了。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便摔门出去了。
　　而还在屋里的白子佩紧紧握着拳头，只觉得心情十分不好，“如果他真的伤害温言……该怎么办？”
　　他现在真的很在乎温言。
　　可白子容，又是他的亲兄弟……
　　他要在这两个人当中做错决定吗？
　　而且……他能阻止白子容吗？
　　白子佩觉得心情越发烦躁，他拿出手机给温言发送了一条新的短信。
　　……
　　温言在车上睡着了。
　　已经到了陆家门口，佣人帮着开了车门。
　　“陆少……少夫人……”
　　“小声一点。”陆邺晚做了个手势，小声地勒令佣人不要大声，害怕会将睡着的温言吵醒。
　　上车以后温言就一直很困的样子，后来果然睡着了。
　　陆邺晚其实更希望能多和温言聊聊天说说话，但是看着温言毫无防备地在自己面前熟睡的样子，他便又觉得……
　　其实也挺好的。
　　只要是温言……
　　只要是在自己身边。
　　陆邺晚轻轻将温言抱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抱到了房间。
　　佣人们见此不由地窃窃私语：
　　“陆少真的喜欢少夫人啊……”
　　“确实，一开始真的很不喜欢，对比下太明显了。”
　　“你们才发现吗？不该早就发现了吗？”
　　“不是……只是感叹一下，感觉好奇妙啊，明明……之前还互相不顺眼。”
　　“不是单纯的不顺眼，而是从小到大都在互相较劲，结果现在竟然那么好……”
　　“可能是看脸吧。”
　　已经走远的陆邺晚：我还是多少能听到的。
　　看脸？？？
　　陆邺晚低头看了一眼温言的脸。
　　确实是看脸，没错！！！
　　而且是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觉得喜欢！
　　陆邺晚恨不得时时刻刻在温言脸上吧唧一口好吗？太稀罕了……
　　怀中的少年轻轻发出了嘤嘤的一声，像小猫一样……
　　陆邺晚笑了，想到了温言喝醉酒的时候。
　　陆邺晚笑着，有机会……得再骗温言喝点酒才是。
　　他将温言抱到床上，少年还在熟睡，怕他睡地不舒服，陆邺晚帮他换了衣服。
　　一切结束之后，才注意到温言的手机在闪。
　　是消息提示音。
　　陆邺晚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不太想偷看温言的手机，这样做地话……稍微有点没品。
　　但是……
　　陆邺晚在原地犹豫了很久很久。
　　提示音还在不断响起。
　　万一是重要的事情呢？
　　犹豫了一下陆邺晚拿起了手机。
　　【未知号码：注意身边。】
　　陆邺晚：……
　　他盯着屏幕上这条弹出的信息，怔愣了很久。
　　陆邺晚最终还是没有偷看温言的手机，可光是这条消息，就足够他怔愣很久。
　　“什么意思？”
　　号码没有备注，那条短信听着有点像是威胁短信……
　　陆邺晚轻轻攥紧了拳头，觉得自己需要多关注一下温言周围才行。
　　他将温言的手机放到温言床边的床头柜上，自己则是去了浴室。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温言却醒了。
　　“怎么醒了？”
　　陆邺晚穿着浴袍，头发还没有擦干，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又撩人的姿态。
　　温言：……
　　说实话，眼前的画面是多少有点撩人的。
　　温言眨了眨眼睛，“就是醒了啊……”
　　他后知后觉自己已经换上了睡衣，应该是……
　　“你……”
　　“嗯。”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陆邺晚笑着，一步步走到温言跟前，“不会生气吧？我自作主张……”
　　“没有……就是……”温言觉得他两这样还真是……挺像夫夫的。
　　“睡不着了吗？”
　　“有点。”他也没想到自己在车上怎么就睡着了，可能当时的情况下他觉得整个人还挺轻松的，然后感觉也挺安心的。
　　安心……
　　在陆邺晚面前……
　　是啊，确实如此。
　　“给你热一杯牛奶吧？怕你睡不着。”
　　“我先去洗澡吧。”
　　“好，等你。”
　　“嗯……”
　　温言穿上拖鞋一步步朝着浴室走去，刚才的对话……
　　算是比较正常的对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走到浴室一看，发现自己脸又红了。
　　而在他走进浴室的时候，陆邺晚才想起刚才……温言的手机短信。
　　他不知道温言有没有看手机，而这个问题他似乎也不太方便问温言，或许干脆还是不问了，反正温言之后也是跟他在一块，到时候他多上心就是了。
　　这样想着，这个问题对陆邺晚来说算是暂时解决了。
　　而温言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邺晚也正在等他。
　　“其实……你可以先休息的。”
　　“我不困。”陆邺晚笑笑，“我要等你。”
　　温言：……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又脸红了。
　　陆邺晚刚才的话应该是绝对没有其他意思的，但是他就是……多想了点。
　　温言一边喝牛奶一边看手机，很快就发现了那个未知号码发送的一条条短信。
　　【不要掉以轻心。】
　　【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
　　【保护好自己。】
　　【好好注意你身边】
　　【……】
　　都是些什么东西？？？
　　温言皱紧了眉头，他完全不知道这些短信都是谁发来的。包括上次有人发了陆邺晚和白子佩私下见面的照片……
　　会不会就是白子佩自己？
　　可……
　　这样的话，事情就很奇怪了不是吗？
　　白子佩为什么要私下发送他和陆邺晚见面的照片？说实话，一开始温言完全没想过这会是白子佩的杰作。但是他忽然想到……之前有段时间，白子佩不就是经常这样吗？
　　温言犹豫了很久，忽然问陆邺晚，“你……见过白子佩吗？”
　　温言的问题让男人一下愣住了。
　　“温言，你说什么？”陆邺晚仿佛没听清楚温言的话。
　　“没，没什么……”温言其实也后悔了，他早就知道直接问是没用的，刚才是脑子进水了吗忽然那样问？
　　“其实你可以直说的。”陆邺晚很认真看着温言，“其实……”

106.嫉妒到发疯……

　　陆邺晚犹豫了一下，“老婆，在我说这些之前，我想再强调一件事。”
　　温言：“什么？”
　　“就是，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陆邺晚很认真看着温言，“都是以前的事情，而我们的生活现在才开始，所以……关于过去的一切，我希望你可以不要介意。”
　　温言：……
　　少年没说话。
　　其实陆邺晚这话一点没有错。
　　过去的事情，的确没有必要在意，要是那么在意，他和陆邺晚还要斗到什么时候呢？
　　温言点了点头，“好。”
　　其实比起这些，他更奇怪，陆邺晚到底想和他说什么……
　　他的过去？
　　温言以为自己对陆邺晚的过去还是很了解的。
　　难道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陆邺晚的情史？这些温言其实都有查过……想了很久，他看向陆邺晚，“你真的……可以开始说了。”
　　“好。”陆邺晚却有些忐忑不安，“我想……”
　　“嗯？”
　　“我……去浴室说吧。”
　　说着一个人朝着浴室的洗手间走去，决定暂时将自己关在那里。
　　对于他的这一操作，温言呆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温言随后明白了：他这是……不敢在坦言过去的时候，和我呆在一起？
　　他现在都开始忍不住怀疑……
　　这到底是……有过什么天大的事情？
　　“陆邺晚你这是不是夸张了？”
　　“不夸张……我面对你的时候，会紧张，我说不出来。”
　　“……”
　　温言想说：陆邺晚，其实可以不说的额。
　　温言从未主动要求陆邺晚说这些，不是吗？
　　“好吧，随你。”
　　温言握紧拳头，心情有些忐忑。
　　他站在浴室的另一头，而陆邺晚跟他其实只是隔了一个门。
　　四周很安静……
　　温言一直在等陆邺晚主动开口。
　　可男人却没有任何动静。
　　温言：……
　　这要是以前，他早没有耐心了。
　　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忐忑又焦急不安，但是他却会一直等下去……
　　因为……
　　他很在意。
　　“我要开始说了。”
　　“嗯。”
　　“温言，在我说之前，我要早说一遍……那真的是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
　　“是，我知道。”
　　陆邺晚又继续说：“我……和白子佩在一起过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温言一听到白子佩的名字，就觉得事情果不其然。
　　说实话，他已经不太想听下去了……
　　白子佩的事情，有必要说吗？
　　可他……
　　其实是想听的。
　　哪怕知道自己在嫉妒在烦躁不安，他其实还是想听的，想知道陆邺晚的一切……真的也好，假的也好。
　　他想知道……更多。
　　这样他就能一点点窥探陆邺晚真实的想法。
　　可温言其实是很害怕的。
　　他蹲下身，将自己蜷缩在浴室门前哪个漆黑的角落里。
　　温言觉得现在全身无力，腿脚发软，根本走不动路。
　　他不只是害怕焦虑烦躁不安，他……
　　比想象中，害怕，焦虑，烦躁不安太多太多。
　　如果陆邺晚说他其实现在还喜欢白子佩怎么办？他会这样说吗？
　　求他不要这样说……
　　“你可以继续的。”温言深呼吸后，冷静了一些，“陆邺晚，你知道吗……你这样……我其实有点害怕。”
　　“抱歉，我……”
　　“所以……你想说什么？你可以快一点说……我真的……”
　　温言知道，现在的他自己特别狼狈……
　　他为什么要催促陆邺晚？他为什么要反应那么激烈？
　　这是他的错吗？
　　错的是陆邺晚……
　　陆邺晚为什么好端端提起这个话题，为什么好端端提起白子佩。
　　温言感觉自己的情绪从刚才就一直不受控制，确切一点，他要疯了……
　　“我是想告诉你，我和白子佩在一起的时候……我和他……”
　　“……"
　　“我和他……”
　　“……”外边没有了声音。
　　陆邺晚握紧了拳头，“我和白子佩有过一次……就是那次，所以我才和他交往。那时候我对你……我当时回国的时候对你还没有……”
　　“我知道了，不必说了。”温言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在陆邺晚一次次停顿的时候，他就要已经猜到了。
　　其实……
　　这很正常不是吗？
　　这……
　　很正常。
　　陆邺晚当时和白子佩是……情侣关系。
　　可……温言还是觉得心情受到了影响。
　　下一刻，门被打开，陆邺晚看见蹲在地上的温言，他当即吓坏了。
　　他俯下身去抱眼前的少年。
　　“别碰我……我安静一下……陆邺晚……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和他……很正常……我猜到了……这没什么……我只是……”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陆邺晚要这时候告诉他这些。
　　坦白有时候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他告诉陆邺晚他也曾经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还有了个孩子，陆邺晚会怎么样？
　　那件事本来男人早就该知道的……
　　现在弄成这个场面……真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办。
　　“温言……对不起……”
　　“我……好难受……”温言的大脑已经一片混乱，他一边抗拒陆邺晚的靠近，其实又很害怕陆邺晚离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每个地方……陆邺晚……你知道吗，我真的没有生气……为什么要生气？这些事情我早就想到过，很正常的……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是想坦诚一点……真的只有一次，而且只是意外，我对白子佩真的没有任何感情了……其实当时我对他就……”
　　“如果你们那时候没有感情，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陆邺晚，你要是这么说，那就太夸张了，我会觉得你为了骗我故意说这种话……其实有些事情很正常的。就好比……其实……”
　　“什么？”
　　温言看着陆邺晚，没说话，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他皱着眉头，然后好几次张口要说话，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
　　“是什么？”陆邺晚其实更希望两个人都能对彼此坦诚。但是一开始他并不这样要求温言，他更多的是想对温言坦诚，告诉他真正的过去，然后表明一下决心，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忽然超乎预料。
　　温言那副样子，就好像他也藏着什么难以掩饰的过去。
　　可他一直没有说。
　　“没事……那就不说……”陆邺晚安抚他，“那些……其实不重要……”
　　“你真的觉得不重要吗？如果不重要，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你和白子佩的事情？我根本不想听这些……陆邺晚，你说这个事情你其实是想暗示什么？你说你只和白子佩在一起过，只有那一次……你是要告诉我，他不仅是你的白月光，还是第一个和你在一起的人……”
　　“我没有那个意思……”
　　“可事实就是如此，不是吗？”
　　温言笑了，他别过脸去，“陆邺晚……你还在为装吗？伪装的同时，是不是又恨不得找机会刺痛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觉得完全把控我了？觉得看我为了你这样纠结痛苦很好笑？”
　　“我没有……”
　　“抱歉。”温言轻轻摇着头，“对，你没有，都是我的想象……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可既然过去不重要，为什么要提呢？
　　只要提起，就不可能不在乎不是吗？其实是别人倒也没什么，可……
　　白子佩啊。
　　他们关系中永远的一道沟壑。
　　还是婚后陆邺晚偷偷去见过，偷偷温柔看过的人。
　　温言觉得自己怎么能不多想呢？
　　“那正好，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其实这件事你一开始就该知道的。毕竟陆爸爸和陆妈妈也都是知道的……大家都有意没特意和你说……后来是没有机会。”
　　陆邺晚愣了一下。
　　有过什么事情吗？
　　他的确想不到……
　　“是什么。”
　　“是……”
　　温言心里其实有一种怨气。
　　他觉得陆邺晚特意和他说他以前和白子佩的事情是气他，他总有点想气回去的心态。
　　他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邺晚……其实我一直奇怪，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完全不知道吗？还是其实你是知道的？”
　　温言这么一说，陆邺晚真是更加的茫然。
　　男人想了很久，“温言，我说我和白子佩过去那件事，真的只是……想将过去的事情万万全全告诉你……”
　　“所以我现在也告诉你这些……无论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温言笑着，他伸手捉住了陆邺晚的手。
　　“其实我……好几次都想告诉你，怕你不知道……怕你知道后会……”
　　“陆邺晚……我多希望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我多希望我们真的都只是想坦白，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原谅我……我现在情绪有点奔溃。明明不是什么值得难受的事情……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事情可以想到的。我却一直因为觉得你肯定是故意提起白子佩而觉得你是别有用意，这是不公平的。”
　　温言将陆邺晚的手放在了他微微鼓起的肚子。
　　并不明显……
　　怎么看都以为只是吃饱了所以才有点小肚子。
　　可温言告诉陆邺晚，“其实……”

107.老婆，不会离开我吧？你不会的对吧？

　　“陆邺晚，我肚子里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而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
　　“……”
　　“陆邺晚……你听明白了吗？”
　　“你在说什么？温言……这个玩笑根本不好笑。我知道，我说和白子佩的事情，肯定让你心里不舒服……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温言……我……”
　　陆邺晚还在那笑，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他还以为温言要说什么……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吗？
　　“……”
　　“温言，你别生气……我不是不相信，只是我们都是男人。”
　　“我没有骗你……”温言捉着陆邺晚的手在轻轻发抖，“这就是我要说的事情，我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是双杏，我可以怀孕。”
　　话音落下，男人的表情一瞬间呆滞了。
　　“温言……你在说什么？可我们……”
　　“就是这样……其实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我也以为自己是正常人，其实也正是因为这次怀孕，我才会知道自己身体的特别。 ”温言别过脸去，他有时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陆邺晚，其实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可……
　　而陆邺晚则怔愣了很久，他呆呆地看着温言，许久就问他，“是什么时候……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进陆家大门的时候已经有了，具体是什么时间我已经忘记了。”
　　其实温言对那个时间记得很清楚。
　　可根据陆邺晚刚才的话不就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陆邺晚刚回国的时候就和白子佩在一起了，这样一来，温言如果说出这个时间，是不是就显得很可笑？
　　“你说我爸妈都知道……”
　　“是。”
　　“……”
　　“……”
　　没人再说一句话。
　　气氛一片死寂。
　　但温言还是清楚看见……陆邺晚在发抖。
　　是愤怒？
　　他值得陆邺晚愤怒吗？
　　或许……还是值得的！毕竟是喜当爹这种事情。可如果陆邺晚真的觉得过去发生的事情就没那么要紧，这又算地了什么呢？
　　他的心情是否和他刚听到陆邺晚说他和白子佩有过什么的时候是一样的呢？
　　如果是一样的……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多少有一点真的在乎他？
　　“陆邺晚，你……”
　　“给我一点时间。”
　　“……好。陆邺晚，我给你时间。”温言无比平静地说着，他其实更想说……陆邺晚，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吗，你又是否后悔？
　　你是不是突然觉得一直以来其实都是我在戏弄你？
　　你是不是恨不得将你和白子佩全都说出来，拿来扳回一局，恶狠狠嘲笑我？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嘲笑我好了。
　　至少我们可以真实一点。
　　温言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或许有点幼稚好笑，可能陆邺晚对他，甚至都没到这个地步，这段爱情里，他不是处于弱势的一方，而是……
　　爱情可能从未开始。
　　至始至终都只是他想太多了。
　　真实，也绝不会存在，因为一开始就是互相猜忌怀疑互相试探互相说谎，事到如今去渴望有什么真的东西，这才是最神奇的不是吗？
　　温言觉得他好像快要哭了，他真的很委屈，哪怕他根本没有委屈的资格。
　　可是……是真的椒ⒸⒶⓇⒶⓜⒺⓁ樘。
　　“温言……”
　　陆邺晚突然叫住了温言。
　　“怎么？”
　　温言默默地停下脚步。他的心又开始狂跳了，内心生出了一些期望。
　　他忽然想起，一开始，他从未在意过有一天要告诉陆邺晚自己让他喜当爹的事情，甚至于他潜意识有一种快乐，或者精准点，沾沾自喜！
　　他觉得狠狠戏弄了陆邺晚！
　　再就是担心……害怕陆邺晚会伤害这个孩子。现在呢？
　　他还担心陆邺晚会伤害孩子，但是并没有那种快乐和沾沾自喜。
　　他甚至觉得对不起陆邺晚，可他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他们之间，需要对不起的是他吗？
　　温言觉得脑子一片乱。
　　这种时候，太多希望有个人哄哄他。
　　但是说实话，如果他自己是陆邺晚！他能接受这种破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所以陆邺晚凭什么那样？
　　“我出去一下。”
　　陆邺晚说。
　　他也真的没有……
　　温言：……
　　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只是温言还是不太能接受，前一秒才满怀期待，下一秒就彻底地希望落空。
　　“你……会伤害这个孩子吗？”在陆邺晚离开之前，温言问他。
　　陆邺晚愣了一下，然后很平静地说：“放心吧，我不会。这个孩子……你想要生下来，不是吗？”
　　“其实他这样比我想象的好多了。”陆邺晚说完那话就走了，其实温言本来打算自己先离开，没想到会是陆邺晚把地方空出来给了他。而陆邺晚看上去竟然还挺好的。
　　他甚至没有生气呢……
　　他就算大发雷霆然后发疯也是正常的，因为温言刚才听到陆邺晚述说他和白子佩的事情的时候，他就有那个想法。虽然他没有暴怒，没有大闹一场，但其实任凭谁都能看出他刚才生气了。倒是陆邺晚……
　　为什么那么冷静呢？
　　可温言却感觉心口莫名的难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他也睡不着，一直在房间等陆邺晚，等了很久，没等到人。
　　时间已经不早了。
　　凌晨两三点了，温言披上衣服出门了。
　　却发现一个身影一直站在门外，不知待了多久时间。
　　那人正是陆邺晚！
　　“你在门口……做什么。”
　　温言小声地问。
　　其实他也没太敢说别的什么。
　　他不确定陆邺晚现在想看见自己……
　　下一刻，男人忽然抱住了他，“温言……”
　　“嗯……”
　　温言并不知道该要作何回答。
　　“温言……”
　　“怎么了？”
　　“你会离开我吗？”
　　“……”
　　“为什么不回答我？”陆邺晚的声音满是痛苦，“那个男人……你喜欢过吗？你爱过他吗？”
　　陆邺晚觉得很害怕。
　　他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开始自然是对温言的一切都觉得无动于衷，觉得和自己毫无关系。再然后虽然心里只有温言……可这个过程中他不想再让任何人去查温言的事情，他只想就自己一点点接收，只想温言自己亲口告诉他……
　　而他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温言肚子里揣着孩子。
　　而且月份显然也不小了，都开始显怀了，只不过温言实在是太瘦弱了，因为他太瘦弱，就算是养的圆润了一点，他也丝毫没觉得不妥当！他还以为是自己好不容易把温言养胖！
　　鬼知道他多开心……
　　谁知道是怀孕。
　　喜当爹这种事对任何男人来上都是晴天霹雳。
　　可陆邺晚其实更在意另外的事情。
　　比如，原来……温言是可以怀孕的。
　　他对他已经如此了解，如此透彻，却原来还是有不知道的。
　　这是第一。
　　再然后就是……
　　温言对于那个男人，真的没有其他感情吗？
　　陆邺晚最害怕的其实也是这一点。
　　“那个男人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你们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言打断了陆邺晚的话，他下意识地捉住了男人的手腕。
　　“那是怎么样？”陆邺晚紧紧抱着温言，却不让人看见他的脸。
　　温言甚至无法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天……是一个意外。”如果要温言完完整整地叙述那天的事情，那太过残忍，他会连带着想起很多痛苦的事情，而且解释可能也会解释不清楚。
　　可意外两个字，又显得多少有些轻飘飘的。
　　“那如果那个男人出现，你会跟他走吗？温言……你如果知道他是谁，你会爱上他吗？你会和我离婚吗？我……我不希望这样……”
　　陆邺晚的回答让温言一愣。
　　“你……不在意这个孩子吗？”
　　“在意啊，可是那有什么办法，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的孩子啊。我会接受他的……”
　　这个答案出乎了温言的意料。
　　“那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但是温言很难回答陆邺晚的这个问题。
　　一直……
　　他们本就不是会一直在一起的关系。
　　他们之间，还存在其他隔阂。
　　陆邺晚和白子佩……
　　温言心里很乱。
　　他想问又不敢问。
　　而他的这一系列反应在男人看来，却是另外的含义。
　　“温言……你想离开我？是什么时候想的……还是一开始就？我能理解你一开始就设计好有一天离开我……可是经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你也还是这样想的吗？你还是一样……想离开我吗？”
　　陆邺晚的力气一瞬间变大。
　　他紧紧地握住温言的肩膀，“温言，我只担心一件事……你不会离开我是吗？”
　　“陆邺晚……我……”温言纠结和犹豫了，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如果真的要考虑那么长远，如果真的能算计地那么准确，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陆邺晚？那么他喜欢陆邺晚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不是吗？所以，他决定不去想那么多的事情，而是遵循自己的本心，“如果你很爱我的话，如果你一直爱我的话……如果你对我的爱是真的话……”

108.老婆，接受我了！！！

　　“我能做到，我都能做到，我真的爱你，真的……我能为你做到一切。”
　　“我会……会考虑的。”
　　“好。”陆邺晚轻轻低下头，他蹲在了温言的脚边，轻轻抬起少年白皙漂亮的脚踝。
　　他在他足尖亲了一下，那代表虔诚和膜拜。
　　少年整个愣住，手足无措到极点。
　　“不……不用这样……”他想说不必如此。这种场景，怎么看都像是电视里的画面吧？说实话，温言不喜欢太浮夸太浪漫的东西，觉得很不真实，也容易想起自己以前追求白子佩的时候。他曾经为了白子佩，差点准备去纹身，想在身上纹他的名字，后来想想真的挺幼稚的。后遗症就是他其实不太见的这种场面，总是害怕到最后其实什么也不会有……
　　陆邺晚抬起头，男人的眼神非常认真和诚挚，温言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一刻，他心里有的只剩下感动。
　　“温言，我是真的爱你……其实在你和我说刚才的事情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我和你说白子佩的事情时你的心情，刚才是我错了好不好？”
　　他轻轻拉着温言的手，那副姿态怪可怜的，温言心里头的怨气也好，怒气也好，别的什么也好，一瞬间全都消了，“好。”
　　少年慢慢将男人拉了起来。
　　“怎么还在哭？”陆邺晚伸手帮温言擦眼泪的时候，温言才发现原来自己哭了。
　　“你真的……不介意？”
　　“那你介意我和白子佩曾经的事情吗？”
　　“……”
　　“？”
　　“我介意。”温言低着头，“我本来不想表现出我介意的，但是我现在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介意……我很介意。只是……我更害怕更担心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我怕你不是以前和白子佩有什么，而是以后也有什么。
　　“什么意思？”
　　温言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和陆邺晚提起自己收到的照片的事情，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说，“陆邺晚，你能告诉我，你和白子佩是什么时候见面的吗？”
　　“什么？”陆邺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满脸懵懂。
　　可这看在温言这里就是陆邺晚在跟自己装啊！
　　果然是问了也白问。
　　“算了，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其实所有一切都是假的……那你刚才装出那副样子算是什么意思呢？陆邺晚，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早知道……”
　　是不是一开始就保持距离更好呢？
　　或者干脆不要进陆家的门才更好……
　　“温言，我是真的没明白你的意思……”
　　“是没明白还是装的呢？”温言冷冷地看着陆邺晚，“陆邺晚……从我发现你在婚后和白子佩还亲密联系之后的每一分钟，我都很痛苦……说实话，比起你，我更讨厌我自己，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为什么会……”
　　陆邺晚愣住了。
　　温言竟然……和他表白了。这是真的吗？
　　这真的不是他的错觉吗？
　　他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陆邺晚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是真的。”温言无数次想藏匿自己对陆邺晚的感情，但是直至此时此刻，他发现……藏不住了。
　　真的藏不住了……
　　就算丢人也没关系，他愿意承认。
　　只是……
　　“只是也许不会再喜欢了，至少我在努力让自己不喜欢你……陆邺晚……不是我不想努力，其实我想过要给自己时间慢慢来的，可今晚的事情让我有点奔溃。我的情绪被带到了这里，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为什么演戏演地那么真呢？不喜欢的话用别的手段不好吗？”
　　“我没有……”陆邺晚紧紧抱着温言，“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一点呢？”
　　他直至现在才知道他和温言最大的问题在什么地方了……
　　原来不是他单方面喜欢温言。
　　原来温言也是喜欢他的。
　　只是……温言不相信他是喜欢温言的。
　　而在这之前，陆邺晚也从来不敢奢望温言是喜欢他的。
　　他们明明互相喜欢……
　　也许他们都无法说清楚是哪个时间发现彼此喜欢的，但是他们的的确确互相喜欢彼此……既然互相喜欢，为什么还要这样互相小心翼翼地试探，为什么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清楚？
　　好不容易他终于知道他们之间的隔阂是什么了，陆邺晚绝对不打算就这样算了。
　　“我和白子佩是见过一面，但真的什么也没有，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他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他想挽留我。”
　　“你这个借口编造地很不错。”温言笑了，但凡陆邺晚能编造个不那么烂俗的解释，他或许都会相信了，可这样的话，谁会相信？他只会更加觉得……陆邺晚这是不打算装了，“他想挽留你……好，我姑且相信了他找你，他主动找你，他挽留你……那么，你呢？你没有那个意思吗？你们不是拉拉扯扯很亲密的样子吗？”
　　“我没有……真的没有。”
　　“陆邺晚，那你怎么证明呢？”温言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他就是想要一些摆在眼前的事实。那张照片拍地那么清楚，难道是假的？那陆邺晚能证明那是假的吗？
　　“我……”陆邺晚说实话并不知道要怎么证明， 他现在脑瓜子疼地很，“你想我怎么证明。”
　　“不是我想你怎么证明，是你要怎么证明给我看。”
　　“那我证明了你会相信吗？”
　　“……”
　　“你不愿意相信我？”
　　“如果你证明了，那我会相信你。”
　　“好，我证明给你看。明天……我会主动把白子佩约出来。”
　　“……”
　　“我的手机可以给你，现在开始，我不会和外界联系，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我背着你设计什么。”
　　“……”
　　“你要是还不相信，你提一个要求，我都能做到。我可以今天晚上，明天白天的时候一直寸步不离地在你身边，这样的话，你会相信我吗？”陆邺晚的眼神十分诚挚。
　　“好。”话到这个份上，温言没理由不给他机会，手机和其他能通讯的工具都交给他，二十四小时在他看管下，这样一来，就没有作弊的可能了。到时候，他会躲在陆邺晚办公室的角落或者隔间，然后所有一切，他能看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陆邺晚，我信你这一次。”
　　“好……”陆邺晚的眼神却骤然改变，男人顷刻间变成了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子，他浑身透着凌冽和压迫力，“温言，那你要我怎么信你。”
　　“什么？”
　　“你没有跟我承诺不离开我，但是你说只要我爱你，你就会在我身边，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对吗？”
　　“嗯。”温言没回答，但是默认了。
　　“你也答应你不会爱上……那个男人，那个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对吗？”
　　“嗯。”
　　“你怎么证明。”
　　“我要……怎么证明？”那个男人是谁，他根本不知道！甚至于，他之前还怀疑过……觉得那个男人很可能是陆邺晚！——当然，陆邺晚和温言说过白子佩的事情以后，温言觉得时间撞上了，可能性变低了。
　　“你和我也生一个孩子。”陆邺晚无比认真地说。
　　温言：……
　　“我可以慢慢等。”陆邺晚很认真看着温言，“但是……你愿意吗？”
　　“我……”温言决定再次遵从本心，只回答自己此时的想法，所以，他的结果是，“我愿意。”
　　“那很好。”陆邺晚笑着，一把将少年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男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个笑容。
　　“不是……”
　　他们才吵过架……场面一度很混乱，两个人的心情也都乱糟糟的。而且明天他们还要一起去见长辈，这……
　　“温言，那你愿意吗？”
　　“……”
　　温言觉得就这事情，用这种语气恳求的话，又实在显得太慎重了，但也不得不说……
　　陆邺晚还是很会的。
　　他的语气很温柔很温柔。
　　扑面而来的热气让温言感觉心口好像有些酥酥的。
　　陆邺晚……
　　真帅。
　　温言：……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怎么会去注意这种事情。
　　可此时此刻，陆邺晚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帅。
　　脸很帅这件事似乎已经不需要多说，更重要的是，温言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带进了什么小说世界，氛围极度浪漫，之前的各种抓狂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内心被一次次掀起波澜，久久不能平复。
　　他的心脏跳地很快。
　　少年想了想，决定……依旧是遵从本心。
　　他轻轻凑到了男人的耳边，“好。”
　　少年的声音竟是如此诱人。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都笑了。
　　第二天早晨……
　　“少爷和少夫人昨天好像吵架了。”
　　“听值班的保镖说，少爷凌晨两三点还在少夫人房间门口，不知道怎么闹那么大。”
　　“天啊，最后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夫妻之间，你们猜最后怎么和好的？”
　　“现在都中午了，还没起呢……”
　　“不是还得去见老太爷吗？”

109.老婆，你爱我！承认吧！

　　“今天怕是去不了了，想也想地到……”
　　“也是，两人和孩子一样赖床呢。”
　　刚刚醒来的温言：……
　　他以往和陆邺晚吵架的时候，消息也传地那么广泛吗？
　　会不会他和……陆邺晚的一举一动，其实一直都有人在盯着看着？
　　温言：……
　　这就太尴尬了。
　　“很有活力啊。”陆邺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嘴角挂着笑，“真不错。”
　　“什么真不错？”
　　“当然是你啊。”陆邺晚轻轻挑着少年的下巴，“宝贝老婆怎么比我起来地更早呢？”
　　“因为某些人太懒了。”
　　昨天的事情显然还是有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的。
　　温言觉得陆邺晚敢像是那样保证，肯定还是有些真心的。
　　“是我太懒了吗？”陆邺晚在温言耳边轻笑，“宝贝，是不是那里错了？”
　　“好了……你快让开。”
　　“累了就休息。”陆邺晚一把拉住温言。
　　“还休息？不是要去见太爷爷吗？”温言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陆邺晚，你别害我，我不想在长辈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有些无奈。
　　不过……
　　换了以前他肯定在心里面吐槽温言怎么就那么谄媚，那么会哄长辈吧？
　　现在的话……
　　陆邺晚：我老婆真不错，爱死我老婆了。呜呜呜，我老婆这样讨好长辈，还是为了我。
　　“那你也要准备啊。”
　　“那你等我啊。”
　　“不了，陆邺晚，我想出门前去看看我妈。”
　　“温言，那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更得跟你一起去啊，而且，你忘了你得二十四小时监视我。”
　　“……”陆邺晚说的还挺有道理。
　　但是按照这个说法……
　　温言可完全不记得他昨天什么时候睡着的，那他睡着之后陆邺晚要是拿了手机偷偷地联系白子配，那他貌似……也没有办法吧？
　　不止如此……
　　陆邺晚就算偷偷跑出去然后吩咐下属帮他做事打掩护，他貌似也不会知道吧？
　　陆邺晚：……
　　他刚才只是随口一提，拿这个借口缠着温言。
　　可事情好像不太对劲，温言怎么……认真思考起什么了。
　　不只是认真思考起了什么，温言貌似还开始对他产生了怀疑！！！
　　陆邺晚连忙解释，“宝贝，你可别胡思乱想，我一直在你身边的。”
　　温言笑了笑，“陆邺晚，我睡着了以后我怎么知道呢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可是温言，你早上起来的时候，不是还在我怀里吗？你还枕着我的胳膊！”
　　“……这个……这个也是可以伪造的！”谁要他的身形比陆邺晚小太多了，陆邺晚可以直接搬着他跑路好吗？
　　陆邺晚：完犊子了。
　　这就没有信任了？？？
　　“好了，骗你的。”温言很认真看着陆邺晚，“陆邺晚……说实话，我愿意相信你，更多的是因为你的态度，其实从以前的事情来看……无论你做什么，我可能都会抱有怀疑……”
　　陆邺晚愣住了。
　　温言别过脸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不想把气氛弄成这样的。”
　　陆邺晚轻轻握着他的手，“宝贝，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其实……我能理解，这和我们以前的立场离不开关系，我都知道……我能做的只是慢慢地和你一起去看，去等……”
　　温言觉得陆邺晚现在很诚挚。
　　他很相信陆邺晚。
　　很相信……
　　只是再相信，还是会心存一丝疑虑。
　　那是温言给自己的最后一点保护，可能真的不是陆邺晚的问题，而是他再也没法完完全全相信谁，完完全全爱上谁。
　　他已经很爱陆邺晚了……
　　尽管他常常不承认这点，但是他自己心里其实很清楚。
　　比如他现在会在醒来以后一个人傻傻地盯着陆邺晚的脸看很久很久，然后他知道，在他看着陆邺晚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很爱这个男人，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更加清楚这一点。
　　他只是又不敢完完全全去爱他了。
　　“好了，快把自己收拾好吧。”温言踮起脚，然后在男人头上拍了拍。
　　当然没有很用力，是一个很俏皮的动作。
　　又有点像是在训狗。
　　陆邺晚憋着嘴，其实心里很开心，但还是叽叽喳喳吵着闹着，“温言，你得等我……我们得一起去见咱妈，你忘了，她现在见到我比见到你高兴。”
　　温言：……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温妈妈精神状态不好，但是她应该是潜意识里觉得温言嫁给陆邺晚，才能有一个好的保障，好的依靠，才能让她放心，所以很多时候她就算疯疯癫癫的，也还是更乐意见到陆邺晚。——当然，她对陆邺晚的重视，其实还是因为她作为母亲对温言的爱。
　　她只是下意识地在帮温言讨好这个男人。
　　不过……
　　现在不需要了。
　　陆邺晚如果真心对待温言，自然也会真心对待温言妈妈。
　　至少此时此刻，温言觉得他是真心的。
　　温言最后是招架不住陆邺晚那套烦人的碎碎念，只好陪着男人收拾。
　　奇怪的是这个过程他并不觉得烦躁。
　　虽然温言不愿意再想起白子配，但是某个瞬间，他的确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下意识地拿现在和过去做对比。
　　那时候他也总是很细心等待磨磨蹭蹭的白子配，但是他自己其实也并不是乐在其中，他是烦闷的，只不过他还是会花费时间去等他。
　　而他等待陆邺晚的过程中，他是半点不觉得烦闷的。
　　当然，这和陆邺晚会在他等待他的过程中给出互动也很重要。
　　他再手忙脚乱的，也还是会对着温言笑，会陪他说话，叽叽喳喳，但是很有意思。
　　更何况陆邺晚其实是个挺高冷的人。
　　他不是对所有人这样，他是只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这样。
　　但是温言也还是会难受。
　　因为又会忍不住想，是不是他以前也这么对白子佩。
　　这是很正常的。
　　可他真的又吃醋了。
　　按理说他和陆邺晚都喜欢过白子佩……那就当扯平好了。
　　可……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哎。”温言叹了口气。
　　“怎么还叹气了？”陆邺晚刚刚洗完脸，头发是放下来的，小奶狗的本性又显露出来了。
　　“我要是说……我想到你以前和白子佩是不是也这样……我有点吃醋了呢？”温言说。
　　陆邺晚：……
　　男人跟傻了一样，整个呆在那。
　　“怎么，听到白子佩的名字……你心动了？”
　　“什么心动？？？”陆邺晚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他伸手拍了拍温言的脑袋，“我本来挺高兴的……你还会吃醋，还会……那么直接告诉我你在吃醋，我开心死了，结果你又想偏了。老婆大人，我对白子佩这个人现在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哦。”温言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你说是就是吧。”
　　“我发誓？”陆邺晚说着就一副真的准备发誓的样子。
　　“好了……”温言笑着摇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发什么誓……”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不喜欢他。”
　　“那以前……不是喜欢过吗？”
　　陆邺晚一听这话差点炸毛，心想着：温言，温言大人，我的老婆温言，你自己以前不是也喜欢过白子佩吗？
　　而且真的说起来……
　　陆邺晚觉得自己当初会喜欢白子佩，除了被白子佩的脸和性格骗了，更多的真的是因为温言……
　　再说了……
　　他对白子佩的喜欢，相比之下真的很一般般，就是少年时心动过一下下，转头就忘了，没有温言刺激他，可能这段感情早就没了。
　　倒是温言，他当初可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那种喜欢……
　　就是现在，温言说他喜欢陆邺晚，陆邺晚也觉得这俨然比不上温言当初喜欢白子佩的那种喜欢狂热。
　　当然，他也不奢求那些。
　　陆邺晚的目标很明确，他喜欢温言，不，他爱温言。
　　而且是极其负责任的那种，是想和他结婚，想照顾他，想和他一起一辈子，也是可以等待他慢慢喜欢自己，给足了全部耐心和时间的那种。
　　“算了，不提白子佩了……这次是我的错。”
　　“那做错了事情怎么惩罚？”
　　陆邺晚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奖励你在你老公香喷喷的脸颊上么么哒一下？”
　　温言哭笑不得，“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
　　“都一样，就问你……”
　　陆邺晚的话还没说完，少年突然踮起脚靠近他。
　　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少年身上有很香的气味，那个瞬间，陆邺晚觉得自己好像又闻到了小说里才有Omega的信息素。
　　“怎么样？我直接不？干脆吧？”温言在旁边笑。
　　“表现不出，继续！”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温言笑着，挥挥手，是时候出门了。
　　陆邺晚也马上屁颠屁颠跟上，“老婆，你等等我。”
　　“需要等你吗？我看你走地挺快的。”温言一边说，一边其实有慢慢放慢脚步。
　　“追你肯定要快一点。”陆邺晚很快追了上来，“你刚才是有在等我吗？”

110.白莲花：我退出……

　　温言笑话陆邺晚：“不是等你，那我是在等谁？好笑……”
　　陆邺晚愣住了：他家温言竟然没有否认！！！
　　这……这说明什么？
　　陆邺晚：看来我的好日子来了。我还是有点迷人的，温言都扛不住了。
　　某人正洋洋得意，旁边的温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邺晚陪着温言去看了温妈妈。
　　温妈妈今天状况有些不太好，护工说她偶尔也会有有这种时候，情绪很不稳定，和那种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又吵又闹，很难带。
　　温言很耐心地陪着温妈妈。
　　陆邺晚也拿出哄人的那套，温妈妈渐渐地情绪终于稳定了，意识慢慢恢复了一点，她突然有一瞬间就像是刚刚睡醒一样，睁开眼以后，就那么一直愣愣地看着温言。
　　“妈……”
　　“言言啊……”温妈妈是真的意识清醒了，她露出一个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她自己是一点也不记得的……
　　陆邺晚比温言积极，很热心地陪温妈妈说话。
　　没人注意到，少年眼角红红的，泪水不住得流出。
　　他是真的有点感动……
　　也有点心酸。
　　陆邺晚很快发现了，他的温言楚楚动人，模样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白兔，红着眼睛真可爱。
　　一只哭包温言，撩得他有点心痒痒。
　　不过这种情况下，要是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那实在是过分了……
　　陆邺晚只能压制住自己内心那股子邪念。
　　倒是温言此刻充满疑问，陆邺晚刚才是不是看他了？怎么用那种眼神看他？当着长辈的面，这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陆邺晚：不好，貌似还是被老婆发现了自己的废物念头。
　　他们在温妈妈这里呆得差不多了便走了，结果温言的眼泪就像是止不住了一样，不停地掉下来。
　　“言言，怎么还在哭？”
　　温言别过连去，“沙子进眼睛了。”
　　“也不用藏着掖着，我都看见了。”陆邺晚轻轻揽着温言，他老婆好像真的变成了哭包。
　　看这哭地……
　　小可怜一个。
　　“你怎么能哭呢？医生不是说咱妈的情况好多了吗，以后肯定会慢慢更好，你不能悲观，你得坚强。”
　　温言：……
　　他还以为陆邺晚又要说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毕竟温言前头就看见陆邺晚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看了半天。
　　这回原来还是他误会了男人？
　　温言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我……我知道。”
　　陆邺晚在那笑他，还管他叫哭包。
　　温言一开始还觉得害羞，后来觉得陆邺晚这人真是烦人，才刚刚在心里想着误会他了，结果这人就老不正经了。
　　他不就是哭了……
　　还哭地有点久吗？
　　温言其实也没想到，这眼泪似乎真的就止不住了。
　　陆邺晚看看表，“我们上车到现在，车子开十分钟了，宝贝，你这眼泪怎么还在掉？”
　　温言：……
　　“不会二十四小时过去都还在哭吧？可不能哭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温言也觉得自己这哭地太夸张了吧？十多分钟了，自己这眼泪怎么就止不住了？
　　其实温言擦了好几次眼睛，可说来奇怪，泪腺发达起来……真是控制不住。
　　陆邺晚先前还“取笑”他，其实也是不希望他再继续哭了，没想到温言这情绪是真的收不住了。
　　男人于是乎将温言一把拉到了自己怀里：“好吧，宝贝……言言，那你放肆大声地哭，你心里有什么不高兴不舒服的，都哭出来，都告诉你老公。”
　　“陆邺晚……你烦死了。”
　　温言一边说着，倒也没有推开陆邺晚。
　　他后来总算也没有再继续哭了，在陆老太爷那吃了顿繁盛的饭，寒暄了好久，本来温言和陆邺晚还有计划的，但是在陆老太爷这呆太久了，白子佩的事情只能先这么算了。
　　也是直至天黑了他才和陆邺晚回的家。
　　可说来奇怪，回家之后，温言又开始哭了。
　　从白天哭到晚上，他自己也无语了。
　　“怎么又掉眼泪了？”
　　“你别理我……我这……”温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去见陆老太爷的时候他其实也有点没忍住，陆老太爷那人太多了，他强忍着情绪，才没有哭。
　　谁知道一回来心里又莫名难受了。
　　陆邺晚看他这副样子，也没有不耐烦，而是将人抱在怀里。
　　“好了……宝贝，想哭就哭，没事的……但是如果是身体不舒服，你得告诉我，你要在意自己的身体，在意肚子里的宝宝。”
　　听陆邺晚提到肚子里的孩子，温言慢慢地抬起头，他看着陆邺晚，“陆邺晚……我真的怕……这是假的。”
　　“傻瓜，怎么就是假的？”陆邺晚轻轻摸着少年的脑袋，“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没有给到你安全感？”
　　“我……”温言轻轻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就是……我自己对很多东西都不相信了。但其实我以前没有那么负面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肚子月份大了，所以对他的情绪有了很大影响，听说有些人孕期月份大了以后很容易抑郁。
　　温言觉得他现在过地其实还挺好的，让他放不下的事情也有，母亲的病情，和陆邺晚的感情，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温言，你把一部分公司股份给你吧？”
　　陆邺晚的话音落下，温言再次愣住了，“为什么？”
　　“我觉得这样……会让你安心一点。”
　　温言没说话。
　　这样做……他确实会安心一些，他最需要的不就是陆家背后的势力吗，他最害怕的不就是陆邺晚骗他然后将他玩弄于股掌吗，他多了筹码，自然不一样了。
　　可……
　　“不……”
　　“我是心甘情愿的，只要能让你安心一些，什么都可以。温言……其实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有时候我以为你已经在接受我了，但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压力，我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你是有目的接近我的，那时候我很打心底瞧不起你，我在心里想着，怎么会有那么已经不折手段的人，怎么会有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做这种事情……但是后来我完全理解你了，因为每次我换位思考，思考如果我是你，我会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我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在意你……当你第一天般进陆家，你站在你主的那个客房的阳台上，你身上充满了孤独和犹豫，我感觉你很坚强又很脆弱，但你终究比我想象中强大，我的目光已经不自觉被你吸引了。”
　　“我当时想的最多的其实是，我可以让你笑一笑吗。我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那种想法，怎么会想要去保护曾经厌恶至极的人……可以切的确是从这里开始的。”
　　温言愣住。
　　陆邺晚的语气非常认真。温言发现，他说完这番话后之后……
　　“不……不是……”温言一边哭，一边可怜兮兮看着男人。
　　陆邺晚知道……他现在说这些，让他更想哭了吗？？？
　　“你……”
　　陆邺晚：！！！
　　老婆怎么哭地更凶了？
　　陆邺晚彻底手足无措了。
　　下一刻却是温言主动抱住了男人。
　　“陆邺晚，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呼出的热气扑打在男人的耳边……
　　陆邺晚一下傻了。
　　眼前的少年却笑地妩媚，“该聪明的时候，别傻乎乎的啊。”
　　“懂了！”
　　某人一听这个，笑了。
　　……
　　温言收到了白子佩的电话。
　　他其实没想过白子佩会再打电话给自己。
　　他清晨醒来的时候，陆邺晚还在睡觉，温言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直至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是你啊。”温言语气冰冷。
　　“声音哑的？也是，刚刚新婚没多久，看样子……你两很和谐。”
　　温言：……
　　他其实有点不太习惯白子佩这么和他说话。
　　他两关系比较复杂，以前他真喜欢过他，后来自然是不再喜欢了，但是说实话，有时候想到当初白子佩背叛他的时候，他心里其实还是来气的，再加上他婚礼的时候，还有婚礼第二天……
　　白子佩作了那么妖，怎么有脸现在这个语气……
　　他们是什么关系吗？就觉得很好笑……
　　“我出国了。”白子佩冷冷地说。
　　温言愣住了。
　　“那天……短信是我发给你的，我不好告诉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总之就是我自己决定退出了。”
　　“……”
　　“你不高兴吗？我知道你现在是真的喜欢陆邺晚……不然那天婚礼，你不会和他结婚，我知道的……你也不会不收下那笔钱。其实我一直跟自己说，也许你只是不再相信我，其实你对我还是有爱的，但是突然某个瞬间我想明白了，那就是……打个比方我们真的重新在一起了，也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时候。”白子佩说到这，他笑了，“就是……有些东西真的错过了……以前你真的很爱我的那个时候，再也回不去了……在明白这一切的瞬间，我感觉我的心好像彻底死了。”

完

　　温言想告诉白子佩：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可电话里的人突然很郑重地和他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温言是真的震惊了。
　　正在思考这一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事情的可能性
　　“温言，我知道你可能还是不会相信我，但是我说真的，真的对不起……然后就是我真心地希望你和陆邺晚好好在一起。”
　　“……”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那个晚上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陆邺晚。”
　　这句话再次让温言陷入震惊之中。
　　其实这件事，对白子佩来说，俨然是他手里握着的最大的底牌。
　　他是可以一直不告诉温言的……哪怕温言也许早晚会知道，可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这样一来，他还有机会还有时间，他还能做很多事情。——他还是可以想尽办法去得到温言。
　　可他真的放弃了。
　　“怎么？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如果是真的，你又凭什么告诉我这些。还有……你又为什么知道。”温言的脸色十分凝重，“白子佩，你做了什么？”
　　“我知道，我是做错了一些事情……温言，你原谅不原谅我都没有关系了，我知道我自己罪大恶极，我已经受到惩罚了。”白子佩嘴角勾起一抹十分自嘲的笑，“我实话告诉你吧，医生说我得了绝症……很突然对吗？我也觉得……但事情真的就是这样。幸运的是还只是早期，我还有治疗的机会……你就当我想给自己积攒一点功德吧。”
　　“……”
　　“我现在在这里的，周围没有人认识我，我一个人来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我已经在忏悔了。”
　　“……”温言实在已经懒得吐槽这人有多么无耻了。
　　“你可以去做穿刺，可以验证孩子的DNA，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还做了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很多事情都是别人怂恿我做的，你会相信吗？”
　　“……”
　　‘我也不是在哀求你原谅我。从我下定决心将一些事情告诉你的时候，我知道你只会更加恶心我，厌恶我，也许终你一生，每次你想到我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在心里想，怎么会有那么无耻那么不惜用一切手段的人，可这样也挺好的。”
　　“够了，闭嘴。”
　　“再等等。”白子佩打断了温言的话，“温言……我真的爱你。虽然这句话迟了好些年……虽然你早就不需要了。但是我希望，你……能过地好。”
　　温言想说：你真是个神经病吧？
　　你他妈的真的有病吧？
　　你觉得你是什么？该珍惜的时候不珍惜，现在来装什么情圣？别笑死人了好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和之前那件事有些关联。就是……你可以帮我告诉陆邺晚，首先，谢谢他给的那笔钱，既然是作为分手费，我就收下吧，之前不想收下，其实也还是有些别的想法……说实话，我对陆邺晚，要说抱歉，也还是有的……所以这件事，我也一定要说。”
　　“……”
　　“那就是……那个晚上，不是我。”
　　“什么晚上？”
　　“就是你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他忘记了。”
　　“他为什么会忘记？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电话已经挂断了。
　　温言仔细查看，才发现这个号码的确是从国外打过来的。
　　他回想着白子佩之前说的话。
　　他觉得心里百感交集，好像什么滋味都有。
　　……
　　“你为了那个温言，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
　　“白子容，我也不是只是为了他。我是真的累了。”
　　“那只是早期，只要好好治疗，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所以呢？”
　　“所以，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跑到国外？”
　　白子佩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子容拿着手机，气地浑身都在发抖，可他已经好多次联系白子佩，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白子佩的病，父母也打算陪着他一起搬到国外。
　　白子佩曾经和白子容说：“说实话，你比我更需要好好休息。白子容，一直以来……我都将我的身份共享给你，而你好像也慢慢地开始觉得这一切习以为常，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的？”
　　“明明只要你和陆邺晚复合，白家的情况就会全然不同，是你太自私了，你不想白家好！”
　　“白家已经很好了，以前是我们太贪心了，而且为什么只能靠攀附强大的家族集团才能更好呢？”
　　“白子佩，你那一切都是歪理，你就是被那个温言迷了神，可你就不想和他再在一起吗？大不了我帮你？”
　　白子佩当时已经对白子容说的话完全不相信了，因为在那之前白子容七十九谋划过让人找机会对温言下手，可惜他一直没找到任何机会……
　　陆邺晚保护温言保护地太好了。
　　其实无论温言去哪里，陆邺晚都会让专门的保镖跟着他，只是陆邺晚不希望温言知道，也不想自己好像一直在监视温言一样，所以他不会通过那些人去了解温言去了什么地方在什么位置。他都会自己联系温言，就好像他安排的保镖从未曾在一样。
　　谁晓得这点恰好瞒过了白子容身边的眼线，以至于他每次下手的时候都屡屡碰壁。
　　到后来白子佩忽然间查出身体有问题，其实白子容也有点想要放弃。
　　他在某个瞬间忽然觉得，难道真的有什么比自己兄弟的意愿和身体还重要吗？
　　他和白子佩一直在拉锯……
　　三个月后，白家彻底搬到了国外。
　　白子容在这期间又曾经很多次蠢蠢欲动。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再做什么。
　　因为白子佩告诉他，他早就将所有一切都告诉了温言和陆邺晚。
　　而且没多久，陆家真的对外宣布，陆邺晚和温言已经有了孩子。也是很多年后，白子容才知道，白子佩确实将大部分事情告诉了温言和陆邺晚，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提白子容的名字，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当初在背后怂恿他做那一切事情的是白子容。
　　可或许是报应，白子佩治疗绝症的过程非常痛苦。而白子容的身体本来就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后来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几乎每天都要吃药，两个人都再没有办法把时间精力放在别的事情上，只能因为疾病每天痛苦的活着。
　　……
　　温言第一胎生了对龙凤胎。
　　大的那个就是哥哥，已经对外公布了。
　　可惜妹妹身体很不好，差一点就早产了。老太爷比较信那些有的没的，就找人给孩子算命，说是五岁前不能对外公布孩子的存在，平安活过五岁以后才行。
　　后来妹妹身体其实也还好，温言为这个事情总算没那么担心了，陆家照顾两孩子照顾地很细心，但没人发现温言的精神出状况了。
　　要从很早说起。
　　白子佩的事情算是早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一开始温言没告诉陆邺晚，而是偷偷去医院做了穿刺做DNA，结果发现还真的是白子佩说的那样。
　　可那之后有段时间，温言忽然感觉自己有点魔怔了，就是他不敢继续留在陆邺晚身边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莫名的害怕，不安，慌张。
　　白子佩已经说了真相，可他心里就是还是慌张害怕。
　　他去看医生，医生说他可能是有点抑郁了。
　　温言说不是这样的，他并不是抑郁了，他就是害怕。
　　他和陆邺晚在一起了，陆邺晚也一直说喜欢他，可他一直都挺怀疑的，后来白子佩说了真相，他验证之后发现事情也确实如此。
　　好像他和陆邺晚之间也再没有任何阻隔了。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他自己出问题了，怂了，害怕了。晚上整夜整夜做梦，梦见自己过地不好，梦见陆邺晚等他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就要孩子不要他，甚至还吧白子佩从国外接回来了。
　　他忽然间意识到了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到位了，都对了，都可以了……
　　可又有了新的问题。
　　他一直都是如此。
　　一直都不安。不管情况怎么变好，他都会再产生新问题。
　　会不会白子佩是去国外了，但其实这也是计划的一个环节？
　　事情是不是真的会和梦里想的那样？
　　这孩子生下来，陆邺晚会不会就暴露真面目了？
　　会不会陆邺晚那个晚上之后其实没失去记忆，肯定有谁在骗他。
　　和以前不同的是，温言的心思比以前藏地更深了。
　　后来温言好几次逃跑。
　　陆邺晚好端端的，一觉起来，媳妇没了。
　　又好端端的，一觉起来，媳妇又没了。
　　先是带球跑。
　　后来是自己跑。
　　再后来孩子大了一点，温言跑了，孩子也跟着跑。
　　跑来跑去，陆邺晚都觉得好像看习惯了。
　　“少夫人这次钻狗洞了。”
　　“我已经在狗洞外边了。”
　　“少夫人这次去了酒吧，好像是和陆医生介绍的朋友去的。”
　　“我知道，这个月去了三回了，我已经在那办卡了，不说了，我去捉人了。”
　　“少夫人这次带着孩子去火车站了。”
　　“我知道，我在。”
　　“少夫人这次自己跑的，但是小少爷也不知道怎么跟着偷摸着一起走了。但估计是走散了……”
　　“都找到了。”
　　“那就好，小小姐一个人在家哭呢。”
　　“温言，你女儿你不管了？”电话另外一头，陆邺晚正“责备”温言呢。
　　温言哪里会不在意他那宝贝女儿，就是这两个孩子跟着他走的话，肯定是过地不如在陆家好的。
　　温言几次三番想跑路，可就是没成功一次。
　　陆邺晚隔段时间给他做一顿心理辅导，后来发现这玩意也实在是没什么用，问了医生，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专业词语，陆邺晚自己理解了一下，貌似就是缺爱吧？
　　那太好办了。
　　其实他以前就几乎是和温言形影不离了，只是温言坐月子那会儿，他得去公司。以后干脆把公司“搬”家里好了。
　　可后来温言还是不停逃跑。
　　当然，每次都还是一样的结果。
　　就这样过了五六年，温言好像才终于慢慢信了陆邺晚说的话都是真的。
　　是真的喜欢。
　　是真的爱。
　　是真的没有想等着孩子生下来就一脚踹了他。
　　是真的也没有说还想和白子佩再续前缘了。
　　也刚好妹妹的身体好了很多。
　　陆邺晚开始寻思二胎的事情，谁知道温言开始一门心思扑事业了……
　　这可把陆邺晚无语到了。
　　但陆邺晚也有高兴的事情，比如陆管家的儿子陆听寻，也就是温言一口一个陆医生听寻哥哥的那位，终于是找到对象了。
　　陆听寻也很纳闷，他找到对象了，怎么陆邺晚看着比他还高兴？
　　陆邺晚则是寻思，这小子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他对温言打什么主意吧？这会儿倒是转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家里的佣人们：
　　“原来陆少和听寻还当过情敌？”
　　“那也正常，我们少夫人优秀的很，他才进公司没多久，就坐稳了位置，自己也开始着手新公司，两边都弄得很好。”
　　“确实……真的说起来，听寻比我们陆少温柔太多了。”
　　“其实陆少对别人是冷漠，但是对温少还是很好的。”
　　“那是很好吗？那是百依百顺好吗？”
　　陆邺晚远远听到佣人们的对话，笑着问身下的男人，“看到没有，我对你的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啊，老婆大人。”
　　“先放开我，我公司还有事情呢。”五年过去，温言看上去成熟了许多，穿上西装就是标准的清冷冰山精英美人了。
　　“你现在就知道公司……”陆邺晚感叹，虽然几年前温言老是想逃跑，但是他每次都能给人捉回来。倒是现在，温言不想逃跑了，可陆邺晚老担心……会不会哪天来个大的。
　　“老婆，你那个公司……我没有点股份吗？我可以入股的……我是寻思，咱们得有点关联，你说是不是？”
　　温言笑了，他还不知道陆邺晚的意思。
　　他是怕温言的公司真的做起来了，哪天他就觉得他不需要陆家，不需要他了……
　　“陆邺晚，你是不死傻子？”
　　温言要不是五年前就知道自己离不开陆邺晚了，至于抑郁了五年吗？
　　不过有件事……他做地很对。
　　过去五年里，他真的离不开陆邺晚，但是也真的很多次真的想逃跑，如果陆邺晚对他毫无耐心，直接不管他，或者用极端的方法对待他，将他锁在家里，那他都不会走出来，都不会变成现在的温言。
　　直至现在，他才真的觉得自己成了和陆邺晚并排站着的人。
　　也是真的，离不开他，也不会离开他了。
　　“那……那不是害怕吗？”陆邺晚倒也不是不知道温言是爱他的，五年过去了，两人对彼此真正的感情都很了解，有些事情早就不需要象是以前那样一遍遍翻来覆去说，说了还都不愿认。他们的默契，还有他们在时间历养成的信任，早就不同以往了。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温言拿出了一份合同，那是他新公司的股份。
　　陆邺晚拿到之后在那欢呼雀跃兴高采烈。
　　其实温言的新公司做的好，很有前景，但规模是在还是很小，比不上以前鼎盛的温家，更比不上现在还如日中天的陆家。
　　再后来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很多年后，突然有一天温言收到了一份邮件，是白家寄过来的，通知他去参加白子佩的葬礼。
　　原来白子佩的病本来治疗地还算顺利，可却出现了一些意外，导致他最后没能活下来。
　　收到那份邮件的时候温言很震惊也很意外。
　　去参加白子佩葬礼的那天，他却看见了一个长相和白子佩几乎一样的男人。温言不认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却好像很了解他的一切……
　　白家人说，这个男人是白子佩的双胞胎兄弟。不过他身体一直不太好……
　　几个月后，白子容又出国了，后来听说身体还是一直不太好，但是靠着药物，好像还是能这么过下去。
　　白家的条件，其实吃穿从来是不愁的，只是有些人若是野心和妄想的东西太多，那他一辈子都不会满足。
　　……
　　“陆邺晚，你是小孩子吗？跟两个小孩吃醋就算了，肚子里这个没生出来的你也吃醋？”
　　“哼。”某人还傲娇了。
　　有件事一直在困恼温言，那就是陆邺晚太爱吃醋了！！！
　　而且这个二胎，不是某人自己幸苦的结果吗？
　　结果还没出生，已经争起来了。
　　温言无奈地摇摇头。
　　最近的好消息就是五年的治疗，温妈妈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好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也渐渐放下了当初无法接受的心结，陆邺晚其实还是做了不小努力，总是陪着温言，甚至单独去看望温妈妈，陪着说话，帮助康复治疗什么的。
　　陆老爷子的身体也很好，年纪虽然大了，但是一看就是有福气。
　　陆家那一大帮子人太多了，温言也记不得那么多。反正就是他在意的，对他好的人，过地也都还不错，至少，活着，平安，健康，其实已经足够了。
　　再后来陆家也出了一些事情，闹出了一些风波，不过最后也都过去了，老太爷去世的时候都已经快百岁了，温言和陆邺晚的日子甜蜜又平静。
　　……
　　“言言，你怎么又失踪了？”陆邺晚没想到，温言很久不闹失踪了，这次竟然忽然间又消失不见了。
　　“你来找我啊。”
　　“……找到了以后呢？”
　　“有惊喜。”
　　“行！”陆邺晚一下来劲了，结果找了半天没找着人。
　　明明温言喜欢的，常去的地方他都去过了啊？
　　最后还是一大一小两个宝贝指引着他来到温言的藏身之所。
　　——竟然是，公司大门口。
　　找到的时候还是公司刚下班的时候，全是人。
　　陆邺晚：什么情况。
　　温言穿着西装，他给人一种矜持又高贵的感觉，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一步步走到陆邺晚面前。
　　“这……这是什么？”
　　陆邺晚：我老婆要跟我求婚？？？
　　不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温言笑着说：“不是，是某人之前不是说过，觉得回过头来想想，没给我一个正式的求婚，觉得很遗憾吗？”
　　陆邺晚：？？？
　　旁边一大一小在看热闹，陆邺晚的助理抱着温言二胎生的又一个妹妹，旁边是全公司等着看热闹的人。
　　陆邺晚：！！！
　　“不乐意了？”
　　下一秒，陆邺晚直接夺过那束花，“那哪里能不乐意。”
　　看样子也知道开心的很。
　　温言其实还准备了戒指，没想到陆邺晚自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钻戒。
　　周围其他人：！！！
　　陆少这是……真的高兴吧？
　　怎么有人结婚了好几年，还喜欢来这一套？
　　下一秒，人群中，陆邺晚单膝跪地，双手花束和戒指，“温言，可以嫁给我吗。”
　　“好！我愿意。”温言笑着，接过了花束，然后戴上了钻戒。
　　抱着小孩的助理冲着公司所有人使唤眼神：可以鼓掌了。
　　然后大家开始热烈故障，“恭喜恭喜……”
　　陆邺晚对此很满意，当即表示每人免费休假一天！
　　本来不那么愿意鼓掌的众人，顿时开始发自真心祝福：
　　“我就说陆少和温少天生一对。”
　　“我之前消极鼓掌只是单纯吃狗粮吃多了，但是我现在忽然觉得，这确实是让人感天动地的一段感情。”
　　温言在旁边哭笑不得。
　　陆邺晚凑到温言耳边，“老婆，不如再重新举办个婚礼？”
　　“这就不不必了吧？”当初那个婚礼他觉得其实还是挺好的，而且不是说结婚多少年多少年都要开始有什么金婚银婚什么的了吗？
　　“我觉得可以来一个蜜月啊，这个当初没有。”
　　旁边一大一小马上跑过来，“爸爸爸爸，那我们也能去吗？”
　　最小的那个还不会说话，只会跟着嗷嗷地叫，好像在说：那我也要去。
　　陆邺晚冷酷无比地说：“这是我和我老婆去度蜜月，你们以后自己和自己的对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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