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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精夫郎财运连连
　　作者：菌丝种子
　　简介：
　　小心眼暴脾气美人vs扮猪吃老虎腹黑
　　1v1 甜文 异世 古代
　　一次车祸林知重生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还被狠心的奶奶和大伯以六十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将死之人，本以为这是个便宜事儿，人过去男人嘎嘣死了，他一个人也是美滋滋，谁想到没能如愿，男人不仅没死，反而还好了起来。既然这样，那就二人齐心协力，智斗奇葩奶奶，手撕绿茶堂妹，脚踹糟心大伯，专心发财之路，搞养殖开酒楼，没事儿再弄个小包子玩儿，把现代化度假村农家乐搬到古代，收获爱情和友谊。


第1章 重生
　　破败不堪的茅草房里，还能闻到一股子霉味儿。
　　突然早已腐朽的门被推开，一个莫约八九岁的孩童端着一碗还算稠的玉米粥进来，小孩儿脸上还挂着泪痕，身上的衣服不合身，补丁也是打了又打。
　　小孩儿脸上黑黑的，眼睛还红着，进屋以后就把粥放在一旁的破桌子上，蹲在床铺旁边，看着床上躺着的青年，小声的祈求着。
　　“哥哥你快醒吧，你再不醒来的话，奶奶和大伯他们真的要让你嫁给沈哑巴了。”
　　林知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头也跟被人打了一样疼，耳边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难道有人看到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哥哥你醒了！”
　　林知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脸蛋脏兮兮，瘦的可怜的小孩儿抓住自己的手一脸激动的叫哥哥。
　　而周围的陈设根本就不是医院，反而像他小时候生活在农村乡下时，那种养牛的牛棚，不，甚至还比不上牛棚。
　　“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快吓死石头了。”小孩儿看到林知醒了，想哭却又憋着干瘦的脸憋的通红。
　　林知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没说话，而是看着眼前这个叫自己哥哥的小孩儿，这小孩穿着粗布短衣，头上还扎了一个小小的发髻，一看就不是二十一世纪现代化的装扮。
　　所以，他这是重生了吗？
　　小孩儿看林知不说话，以为林知还不舒服，立马站起来说：“哥哥你是不是头还痛，我这就去找大夫来。”
　　“没事儿，哥哥已经好了。”看着小孩儿眼泪婆娑的模样，林知终于开口了，只是一开口这声音哑的就跟没有一样。
　　小孩儿自然是没听到林知说什么，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小孩儿走后，林知拖着酸痛的身子坐起来，看着破败不堪遮风挡雨都是问题的茅草屋林知有些头疼。
　　自己真的重生穿越了吗？可眼下是个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不过已经可以得知的就是，他重生而来的这个人穷的家徒四壁，貌似还是个病秧子。
　　林知还在思考，小孩儿就已经带着村里的赤脚大夫过来了。
　　“我哥哥真的醒了，我不骗你。”
　　林知看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被小孩儿扯着衣摆领进来，而老人看到林知坐在床上也是震惊不已。
　　“不应该啊。”白胡子老人捋了捋胡子见林知真的醒了有些诧异，“不过既然醒了，那就别再寻短见了，人活着就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着大夫给林知号了一下脉，告知他最近不要动怒，好好休养身体，就没给开药，走的的时候见这家徒四壁的模样，也没开口索要诊金。
　　大夫走了以后，小孩儿把一旁已经凉了的玉米粥端起来，准备拿去热一下，林知现在嗓子干的不行，他扯住小孩儿的手，把玉米粥端了过来一饮而尽。
　　这玉米粥说着是粥，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碗碎玉米煮水，喝下去的时候还扎嗓子，可好歹算是口喝点，一碗粥下去，林知嗓子舒服了点，他开始问眼前的小孩儿。
　　“石头，哥哥病了一场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能跟哥哥说现在是什么年代吗？”
　　“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小孩儿一听林知说不记得东西了，眼睛立马就红了。
　　林知赶紧开口：“只是一时想不清楚没有不记得你。”
　　小孩儿年纪小，听林知这么说抽了抽鼻子就开始跟林知讲述现在是什么年代，林知又问了一下原主的情况，这才得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总而言之就是他发生车祸后司机逃逸了，他重生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古代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国号为荣，成立国号也不过才二十年。
　　这个世界有男人女人还有哥儿，其中哥儿地位最低，哥儿虽然是男人的模样，但是他们能够像女人一样生孩子，也可以娶妻，不过除了有钱人家一般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哥儿。
　　很不巧他现在身体的主人就是个能生孩子的哥儿，而且和他名字一模一样，爹娘早逝奶奶偏心，大伯抢了原主家的一切还把兄弟俩人赶到这村尾的破祖宅里来。
　　被他魂穿这具身体的契机是，原主的大伯和奶奶为了六十两聘礼，把原主送去冲喜，对方已经没几天活头，原主一时想不开就投河自尽了。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林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在他原本的世界已经没什么牵挂了，同样的父母早逝，他是被奶奶一个人拉扯长大的，奶奶并没有陪他太久，他高中还没毕业奶奶就脑溢血去世，之后就一直都是一个人。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弟弟，也算是有个可以依靠的人，既然老天爷给他第二次的生命，那就好好的活着吧，也替原主好好的活着。
　　林知正想着呢，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接着一个体态丰满，嗓门又大一脸刻薄相的中年女人就进来了。
　　“林知啊，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啊，这几天我跟你大伯担心你担心的饭都吃不下啊。”女人一进来就虚情假意的朝着林知哭诉，“我苦命的孩子呀，到底是受了谁的挑拨才去寻短见。”
　　“你说说你都十八了，村子里跟你同岁的哥儿早就嫁人生孩子当阿姆了，现在你大伯给你寻来一门好亲事，你怎么就死心眼呢，那老猎户和他那个捡来的孙子都是打猎的好手，之前多少媒婆门槛儿都踏破了人家就是不同意，要不是出了这点意外，这种好事儿还轮不到你，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女人就是林知的大伯母张氏，林知听她鬼扯很想说一句，既然是好事儿，你怎么不把女儿嫁过去，但是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自然不会惹怒张氏。
　　林知虽然喜欢男人，可是作为一个现代人，让他生孩子他还是接受不了，所以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对他还挺有帮助的，那人活不成就活不成吧，他不介意顶着寡妇的帽子，正好不用再嫁人生孩子，也不用娶妻祸害其他女孩子。
　　“我可以嫁。”林知看着张氏开口了。
　　张氏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林知同意了正高兴呢，林知又开口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聘礼钱一半要给我。”林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提出要求，“如果你拒绝，那我接着寻死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经历之前原主跳河的事，张氏知道林知做的出来这种极端的事儿，她思考了一番忍痛道：“不行，只能给你二十两。”
　　“不行，一分都不能少，给了我我明天就嫁。”
　　“你不要耍什么花招。”张氏对于林知突然的转变很是诧异。
　　“我们可以立下字据，你给我三十两银子，我带着小时出嫁。”林知一脸淡定的说着，“到时候由里正做主。”
　　“你要带走林时那我只能给你二十两。”张氏还指望林时这个小汉子将来给林家做苦力呢。
　　“行，你先把钱给我成亲当日我们找里正写字据。”
　　“不行，给了钱你不嫁了怎么办？”张不同意，他一脸防备的看着林知。
　　“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再说我这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你不给钱说不定我都活不到成亲那日。”林知不怕对方不给，反正现在担心银子揣不稳的不是他。
　　张氏想想林知说的也有道理，又怕他再去跳河自尽就什么也捞不着了，就说回去和林老大商量一番，林知也没拦她，林老大一家也不知道怎么商量的，张氏走了没多久就又回来了，这次带了二十两银子，还有一张简单的公证，就是说给了林知二十两银子，此证为据。还让林知签字画押又告诫林知不要耍花样，不然到时候把林时送去做徭役。
　　茅草屋再次归于安静，林时瞧着林知问道：“哥哥你真的要嫁给沈哑巴吗？”
　　林时已经十二岁了，只是营养不良看着小，村里跟他差不多大小的汉子都开始说亲了，他什么都懂。
　　“人家只是不爱说话，不能叫别人哑巴。”林知对他这个未来另一半也了解了一些。
　　这人叫沈言川，是村里老猎户捡来的孩子，年纪二十有三了，长的英俊非凡，平日沉默寡言，左眼处有一个很深的伤口，听说是打猎的时候被熊瞎子抓的。
　　要不是出了这种意外，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嫁给沈言川。
　　“村里人都这么叫。”林时也是跟着村里人一起叫，林知也从来没有说过他，现在被说了，林时有些委屈。
　　林知小时候因为没有爸妈被人欺负取过很多难听的外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他也知道林时只是没人教导，他弯下腰，忍着嗓子的不舒服耐心地同林时说。
　　“哥哥不是怪你，哥哥只是想跟你讲，给别人取外号是非常不好的行为，小时你有外号吗？”
　　“有，因为我瘦，大牛他们总叫我鸡崽儿我不喜欢。”
　　“你都不喜欢别人叫你鸡崽儿，那沈言川肯定也不喜欢别人叫他大哑巴对不对。”林知继续耐心教林时。
　　“我知道错了哥哥，我以后不这么叫了。”林时是个听话的孩子，马上就认识到错误。
　　“嗯，我们家小时是最听话的。”
　　有了钱林知也没敢乱用，他翻遍了家里找到了两颗鸡蛋还有一点灰面，又去菜园子弄了几颗青菜回来，因为没有油，就煮了一锅鸡蛋面疙瘩汤来吃。
　　林时看到有鸡蛋一口都不吃，说林知身体不好让林知吃，可以补身体，惹的林知对林时更是心疼不已，硬是逼着林时才吃的。
　　第二天林知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厨房里留着一碗玉米粥，林时不在家，林知刚准备洗漱，林时就急忙忙的跑回来，一脸的慌张嘴里还喊着。
　　“哥哥，不好了出事了！”


第2章 听说你不愿意娶我？
　　看着林时急忙忙的样子，林知老神在在地走了出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呼呼～”林时跑的太急，气都喘不匀，他扶着门喘了好几口气儿才开口道，“沈，沈大哥醒了，他说他不娶妻要退婚，村子里人知道了都说沈大哥是嫌弃你，大伯跟奶奶他们正在李爷爷家闹呢。”
　　林知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不过他的关注点不是自己被人嫌弃了，而是这个沈言川醒了，不是说都命不久矣了吗？
　　“你听谁说的？”林知思索了一下决定去看看情况，不过得先了解一下这事儿是否属实。
　　“大牛他娘说的。”林时喘着气，眼睛瞪的大大的，“还说大伯母和奶奶都去闹了，钱已经到他们口袋里说沈大哥想悔婚门都没有，想悔婚也行，钱一分都不会退。”
　　这说来说去是舍不得钱，不过他如今十八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砸在家里的赔钱货，如果再被扣上退婚被人嫌弃的帽子，就大荣国哥儿的地位，恐怕以后日子不好过。
　　林知越想越头疼，这都什么事儿啊，遇到吸血鬼亲戚不说，还被个瘸子给嫌弃了也是没谁了。
　　不过现在的林知可不是以前的林知，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也不是个谁都可以来捏一把的软柿子。
　　“我知道了。”
　　这事儿林知不急着去处理，他摸了摸林时的头问：“小时厨房里的粥是你煮的吗。”
　　“嗯。”林时乖巧的点了点头。
　　“真乖。”林知以前遇到的全是些被父母宠坏的熊孩子，现在看到林时这么乖，林知心软的厉害，“以后哥哥来做饭，你等哥哥洗漱一番，然后咱们一同去看看什么情况。”
　　“哥你要去吗？”林时一听林知说要去老猎户家赶紧阻拦，“你别去，那些人说话可难听了，你去了以后他们肯定会胡说八道。”
　　“没事儿，哥哥不怕。”林知安慰林时，“哥哥以后不懦弱了，哥哥以后会保护你的，那些人说什么哥哥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林时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儿的。”
　　洗漱完林知还是没去喝那一碗难以下咽的玉米粥，他不知道老猎户家在哪儿住，好在有林时带路。
　　老猎户在山脚下住，去的路上遇到了同村其他等着看热闹的村民，这些人看到林知后，有心疼林知兄弟俩的，也有看笑话的。
　　林知和这些人不熟，他也没有主动搭理，一路快步走，还没到老猎户家呢，就听到一个老太太干嚎的声音。
　　林时捏着林知的衣角小声说道：“是奶奶。”
　　“我那苦命的儿子啊，你命不好早早的就去了呀，留下两个孩子孤苦伶仃，如今还被人欺负啊，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啊，我那苦命的儿啊！”
　　林老太太躺在老猎户家的院子里干嚎不掉眼泪，院子外围观的人都在议论，看到林知来了，他们自动让开一条道。
　　院子里林老大和他的老婆张氏正在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说话。
　　“李叔，当时你急着要给你们家沈言川娶亲冲喜，整个林家沟方圆十里没人愿意把哥儿女儿嫁过来，我老林家帮了你一把，现在婚期订好了，沈言川醒了你们就想反悔，没有这个道理吧。”
　　“就是，而且大家都知道林知要嫁给沈言川了，你们现在反悔就是在打我们老林家的脸，怎么你是欺负我们当家的他弟弟弟媳死的早吗？”
　　林老大这两口子，明明是贪钱把林知嫁给一个不知生死的人，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倒是成了他们多么仁义了。
　　老猎户嘴笨，根本说不过林老大两口子，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老猎户也插不上话。
　　林知不在乎林老大要怎么闹，他过来只是想知道沈言川为什么不愿意和他成亲，如果真的有难言之隐，他会同意，并且把钱全部退还回去，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还真的挺想借着和沈言川成亲这事儿和林家脱离关系的。
　　他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就一定会好好的生活，对于眼前的现状，林知自然是不满意的，而这些糟心的亲戚又跟吸血鬼一样，如果能摆脱那就尽快摆脱，免得以后留着闹心。
　　林知走进院子，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那日给他号脉的郎中从屋内走了出来，老郎中无视院子里的闹剧，直接对猎户说道。
　　“人已经清醒了命是保住了，但是腿能不能好就看运气，不过这以后上山打猎是不可能了。”
　　“什么，以后不能打猎了！”林老大一听这话直接就跳起来了，“我说李叔，你这便宜孙子以后就是个瘸子了，你们都是外来户，在我们林家沟可是没有良田荒地的，以后不能打猎你们就得喝西北风，错过我侄儿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打一辈子光棍。”
　　“这……”老猎户听林老大这么说，有些为难。
　　林知见不得林老大这咄咄逼人的模样，他上前一步开口道：“李爷爷我是林知，我能进屋看看沈言川吗？”
　　“我说李叔啊，你看我们家林知多满意你们家沈小子，你们有什么不乐意的。”张氏听完林知的话，立马开始做文章添油加醋的说着，“我们林知可是出了名的脸皮薄，现在来你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去看看沈小子，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我说你就不要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儿了。”
　　林知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是用现代人的思想去思考，被张氏这么一说，他才发现确实有些不妥，他现在的身份是可以嫁人的哥儿，还是被人要退婚的哥儿，突然跑到别人家还要见对方，说出去确实是有些没规矩不守礼数。
　　不过来都来了，也不怕别人说。
　　林知没理会张氏的话，而是看着老猎户再次问道：“行吗？”
　　“……行。”老猎户其实挺满意林知的，也觉得沈言川要是能成个家最好，奈何沈言川醒了以后不愿意娶亲。
　　老猎户同意后，林知说了声谢谢就带着林时一起进屋了，他一个人进去说出去不好听，带上林时正好。
　　东屋里，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草药味儿，林知说了一句打扰了就进去了。
　　屋子很简陋，就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床上躺着一个人，林知走近了些才看清这人的相貌。
　　和传闻中的一样，甚至比传闻中的更加俊朗不凡，深邃的五官，挺直的鼻梁和完美的下颚线，一双眸子紧闭，眼角的疤显得整个人野性十足。
　　林知是个同，还是个喜欢纯爷们儿的同，眼前的沈言川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林知的菜，作为一个合格的颜狗林知突然觉得，跟沈言川成亲也挺好的，最起码养眼，全然忘记了沈言川不想跟他成亲的事实。
　　感觉有人进来了，沈言川睁开眼，结果就看到要给他冲喜的林知一脸荡漾的盯着他看。
　　“有什么事儿吗？”沈言川开口问。
　　我去，声音还这么好听。
　　林知看着睁开眼的沈言川，整理好表情，而后一屁股在床边坐下直接了当的问：“你为什么不想跟我成亲？”
　　“……”
　　这个世界的人，可谓是把礼义廉耻，安分守己，恪守成规牢记在心里，沈言川头一回遇见林知这种人，顿时脸都红了。
　　一个哥儿，莫名其妙的登堂入室就算了，还这么直白的问这种问题，真是不知羞。
　　“我问你话呢？”林知上下打量了沈言川一番，最后眼睛定格在沈言川被木板固定的腿上，“你为什么不想跟我成亲？”
　　“我以后就是个残废之人，不能拖累你。”沈言川没林知脸皮厚，他把头扭到里面，不去看林知，“你可以去寻一个好人家，找个身体健全的夫君，不用跟我在一起，冲喜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荒唐，当不得真。”
　　“你是怕自己连累我呀。”林知没想到沈言川这人这般善良，还这般纯情，脸红的样子还怪有趣，他心理年纪都二十七了，比沈言川还要大上好几岁，见他这般模样，林知顿时心生恶趣味，“我不怕被你连累，我也不介意你以后能不能恢复如初，要是好不了也没关系，所以咱俩这门亲事儿，你考虑考虑？”
　　“你……”沈言川活了二十三年，何时遇到过如此直白又大胆的人，“你这哥儿怎，怎这般轻佻。”
　　“我怎么轻佻了。”林知逗弄人像是逗弄上瘾了，“我又没有动手动脚。”
　　“你一个哥儿，进别的汉子房间，你，你不知羞。”沈言川说话都结巴了，这林知怎地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我以前怎么样？”林知越发坏心眼，他凑近沈言川，笑的开心。
　　林时在一旁看着这个样子的哥哥也有些懵，他怎么觉得哥哥投河自尽被人救起来，醒了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呢，哥哥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知也不是不要脸皮的人，他见好就收站起来看着沈言川正色道：“方才是我与你说笑呢，沈言川我不嫌弃你现在的伤，也没觉得跟你成亲是委屈了自己，所以我俩的亲事你考虑考虑。”
　　“你……”沈言川搞不懂了。


第3章 我同意这门亲事
　　对于林知沈言川是知道的，毕竟林老太做的那些事儿在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私下里村民都在说林知跟林时兄弟俩可怜。
　　可偏偏林知又是个性子特别软的人，遇事没主见，胆子小身体还不好，林时虽说是个汉子，可年纪太小了也不顶事儿。
　　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前林知看到沈言川总是被吓得不敢抬头，因为沈言川常年脸上没个笑容，脸上还有一道很深的疤，又因为一个人打死过一只老虎在村子里出名了。
　　林知对沈言川上害怕的，不然不会每次遇到都低头错开，脚步放快赶紧走开。
　　可现在的林知，不但不怕他，反而还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沈言川有些搞不懂了，他不同意这门亲事，一是觉得冲喜这事儿太荒唐，他这腿多半是不会好了，他这种残疾之身去拖累别人太可耻，二来是林知这么怕他，想必也不愿意和他成亲，可现在看来，他好像猜错了。
　　“我知道我这话说的挺唐突的。”林知认真的和沈言川说道，“但是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
　　林知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他会和沈言川说清楚，如果沈言川真的不愿意，那他也不强求。
　　“我大伯他们已经收了聘礼，按照他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到嘴的鸭子飞走，如果你坚持不同意的话很有可能银子也要不回来，你现在受着伤也需要花钱更需要人照顾，我呢也想彻底摆脱林家，所以我们要不要先合作一下搭伙过日子。”
　　“我们可以先成亲，我会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日后你若是遇到心仪的人我们就去和离，我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的。”
　　林知是现代社会的人，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能过咱们就过，不能过的话就和平分手，可他这种想法，在这里是万万行不通的。
　　在大荣国，被和离的哥儿不能再婚嫁了，以后只能一辈子当个光棍，死了之后不能入宗祠，也不能立坟墓。
　　说白了在大荣国哥儿的地位是最低的，因为在很多人眼里，都觉得哥儿不男不女，不好生养也没什么劳动力，是没有价值的存在。
　　沈言川听完林知的话，整个人脸色都变了，他看着林知气愤道：“你怎能如此胡说八道，我沈言川不是那般不负责任的人，如果你真的嫁了我，我定会好好待你与你相敬如宾，绝不可能同你和离让你处于难处。”
　　林知没想到沈言川会突然这么大的反应，而且看样子还挺生气的。
　　“你……”
　　“林知我不知道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我现在这般情况你也看得到，我爷爷已经将全部的银子都给了你大伯家，我如今又是这般模样，你跟我成亲我连给你一场像样的亲事，亲自去接你都做不到，尽管这样，你还是愿意同我成亲吗？”沈言川不知是不是被林知的话所动摇，他一改之前的笃定，而是向林知确认道。
　　“愿意呀。”林知回答的很快几乎没有丝毫，沈言川话音刚落他就开口了，然后接着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们家给我大伯的六十两银子，我问他们要了二十两过来，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跟我成亲的话，我可以把这二十两银子还给你，剩下的我就没办法了。”
　　沈言川本来就被林知的毫不犹豫震惊到了，在听到林知后面的话后，沈言川更是吃惊不已。
　　“你，你这人……”沈言川不知道该说林知坦诚还是傻。
　　“我这人其实挺自私的。”林知知道沈言川想说什么，他接过话道：“但是谁让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呢。”
　　更重要的是我钟意你呀。
　　“你若是不嫌弃，也不觉得嫁给我委屈，那我便不再拿乔，我会找人算个黄道吉日，按照礼节娶你过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言川还能说什么，就算他对林知没有好感，可眼下也只能这么做。
　　“行，那这事就这么说好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在林知嘴里就好像吃顿饭那么简单，得到沈言川的同意，林知也不过多的打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小时我们走，跟沈大哥说再见。”
　　“啊？”林时没听过这种白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沈大哥你好生歇息，我们他日再见。”
　　说完兄弟俩出去了，院子里林老大一家还在和老猎户争吵，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林知懒得和林老大一家多说话，他直接走了过去道：“不用再吵了，沈言川同意和我成亲了。”
　　“什么！”
　　“啊！”
　　张氏和林老大都楞了，两口子都转头看向林知，异口同声道：“同意了。”
　　“嗯。”林知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躺着撒泼的林老太太，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奶奶您不用再哭诉了，我爹娘在天有灵，都睁眼看着呢，谁做了亏良心对不起他们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呢。”
　　林知这番话里有话的说辞，就是说给林老太太跟林老大两口子听的，以前软弱胆小任人宰割的林知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他强势霸道睚眦必报来自异世的林知。
　　他们以前做的那些亏心事儿，以后他都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林老太太一直以来都偏心大儿子，这些年她做了什么，她自个儿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现在被林知这么一说，老太太都比较迷信，顿时就感觉后背发凉。
　　老太太这会儿也不要死要活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走，嘴里还骂骂咧咧道：“沈言川这个小兔崽子能想清楚最好，他现在就是个瘸子，能找到我们家林知那是他的福气。”
　　到手的银子守住了，林老大两口子也不闹了，找了个说辞就离开了，事情解决了也没有热闹可看了，围观的村民也都慢慢离开。
　　村民都走了，林时看着眼前面容和蔼的老人轻声说道：“李爷爷，今日的事儿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这里有二十两银子，是我从您给我大伯父的聘礼中要来的，您拿着银子给沈言川看病吧，神婆说的话终究是不可信，想要身子骨好起来，还是要吃药找大夫。”
　　说完林知就把二十两银子放在老猎户的手中。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老猎户自然是不会要林知的钱，立马往外推。
　　“李爷爷你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我和沈言川便是夫妻了，我也希望他能好起来。”林知后退了两步，送出去的钱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说完他带着林时走了。
　　而老猎户也没有再过多的推辞，毕竟当时为了救沈言川死马当作活马医，把全部的家底又变买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才凑够了六十两为沈言川娶亲冲喜。
　　如今沈言川醒了，可家里已经家徒四壁，后续吃药看大夫都需要钱，这二十两可谓是解燃眉之急的银子，老猎户怎会拒绝。
　　回去的路上，林时一直偷看林知，每次看两眼就快速挪开目光，怕被林知发现，林知自然是察觉到了林知在看自己，只是他装傻罢了。
　　回到家中，破败的茅草屋四处都漏风，比起沈言川家中的凄惨模样，这里更胜一筹，家中已经没有米面了，刚到手的二十两银子也没了。
　　林知叹了一口气，这时候林时又偷偷看了林知一眼。
　　“小时。”
　　“哥哥。”突然被点名，林时有些紧张，像是做错了事儿一般低着头。
　　林知看林时这么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没关系的。”
　　“哥哥……”闻言林时抬头看着林知，小心翼翼地道：“我感觉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你以前很怕沈哑—沈大哥的，而且也不喜欢出门……”
　　原主以前怕沈言川啊，这还真是暴殄天物，这么个大帅哥放眼前不赶紧主动撩就算了还怕，真是的。
　　不过眼下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林时这个小孩儿，林知不想告诉林知他真正的哥哥已经死了，小孩儿早早父母双亡，又被奶奶大伯苛待，和哥哥相依为命，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死了，肯定接受不了。
　　思考了一下林知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
　　“因为哥哥不想再被人欺负了，哥哥想要保护小时。”林知收回脸上挂起淡淡的微笑，“哥哥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活得那么胆小，那么谨慎那么卑微了，哥哥想活得大胆一些。”
　　“跳河的时候哥哥在想，如果我活得霸道一点，爹娘就给我们的东西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抢走，你是不是就可以去私塾读书认字，以后也会有机会考取功名。”
　　“哥哥……”
　　“哥哥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哥哥决定换一种活法。”说完林知揪了一下林时的脸蛋，“哥哥一定会努力挣钱，把你养的高高壮壮的，然后送你去读书。”
　　原主性子软，林时作为弟弟，一直都是他护着原主比较多，如今听到林知这番话，林时顿时哭了出来。


第4章 穷哭了
　　林知没想到林时会哭，他没有哄过小孩子，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别哭，你可是小男子汉不能哭。”
　　听到男子汉三个字，林时果然忍住眼泪憋着气不停的抽鼻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委屈的说道：“哥哥，哥哥说的是，我是小男子汉不能哭。”
　　“这才对嘛。”见林时这么懂事儿，林知越发觉得这个弟弟乖巧。
　　可眼下让人头疼的问题是，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粮食也没有，二十两银子又给了老猎户，他们兄弟俩解决温饱都是问题，总不能让林时跟着他一起饿肚子吧。
　　林知思来想去心里有了想法，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去打野了。
　　这村子看着都穷，但好在比较古朴生态环境非常的好，可以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野菜将就一下一样可以。
　　至于搞清楚原主爹娘给他们兄弟俩留下的良田荒地问题，等他吃饱了肚子自然会找林老大一家算账，欠他的他们都得一点一点还回来。
　　“小时，现在还早你跟哥哥一起出去走走吧。”林知对这个村子还不熟悉，又不能暴露自己，只能让林时跟上。
　　这会儿时间还早，林时自然是愿意的：“好。”
　　说完兄弟俩一前一后就出门了，现在正处于春末夏初的季节，天气不算太热，还没有到收冬麦的时候，林家沟的农田里没什么人忙活，路上人不多。
　　林知一边走一边套林时的话，林时就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林知。
　　原来大荣国因为战乱的原因，整个国家比较贫穷，朝廷赋税也很严重，林家沟位置不好，村里多是荒地和荒山良田很少，所以林家沟普遍比较穷，不农忙的时候，林家沟的汉子们多半都会去镇上做苦力。
　　在林家沟一户人家一年正常的开销也不过五两银子，穷一点的三两就够了。
　　林时听的认真，同时也震惊老猎户能拿出六十两银子来，就为了给沈言川冲喜，若不是因为沈言川当时生死未卜，大荣国哥儿地位低下，又不好生养，死了丈夫的哥儿不能婚嫁，一辈子只能当个寡夫，怕是很多人都要把哥儿嫁过来吧。
　　“其实上午那些人不是为了看笑话。”说着林时抬头看着林知说，“他们都是等着沈大哥把哥哥你退婚后，把自家哥儿女儿嫁过去。”
　　“我知道。”林知又不是个傻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装傻罢了。
　　所以他才不允许这个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他林知可不是什么小白花，就算是也是带刺儿的那种。
　　兄弟俩说着就来到村子的河边，当初原主就是在这里跳的河，林时看着平静的水面心里感慨万千，如果不是大荣国哥儿地位太低，沈言川那时候又命悬一线，有没有爹娘依靠，奶奶大伯还为了钱干出这种事儿，活着看不到任何希望，原主应该不会寻短见吧。
　　想到这里，林知对原主更加的同情，心里也默默的祷告着。
　　既然我替你活了下来，那我就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亲人，不会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看待，你就放心的去吧。
　　林知以前一直都是唯心主义者，但是经历了这件事情，他相信改变看法了，在心中默念过后，林知低头看看林时一眼。
　　“哥哥......”
　　“没事儿。”林知摸了摸林时的头，“哥哥以后不会再做傻事儿了。”
　　“嗯。”林时又红了眼眶。
　　感慨过后，林知开始打量起四周，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野菜。
　　村里这条河还挺宽，河边除了经常打水的地方，其他地方都长满了水草，这种水草林知认识，不仅人不能吃，牛羊也吃不得。
　　无奈只能继续往前走，忽然林知发现河边水草里有个嫩绿色的尖尖，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还没有生长展开的荷叶，放眼看过去远处全是刚想出来的嫩荷叶，只是夹杂在水草之中不那么显眼。
　　“哥哥你在看什么。”
　　“小时，这里有莲藕你怎么不告诉我。”林知一脸惊喜的看着林时。
　　“莲藕是什么？”林时一脸茫然，他指着荷叶说道，“这不是六月花嘛，这个只有结的种子能吃，而且又不能饱肚子，哥哥你要这个做什么？”
　　“六月花？”林知也是一愣，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莲花确实是有六月花神这个别名，看样子这个世界的人并不知道莲花能吃的其实是淤泥下面的莲藕。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哥哥就是问问。”林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不过他现在不打算和林时讲。
　　看着眼前数不尽的嫩荷叶，林知感觉白花花的银子已经在向他招手了，今天出来这一趟，果然没让他白跑。
　　林家沟这条河挺宽，但是水不是特别深，林知顺着河边往下游走，一面走一面打量水里有没有鱼，如果有捉两条回去也能填饱肚子了。
　　“小时你会捉鱼吗？”林知想到林时这个年纪正是贪玩儿的年纪，又是汉子说不定会捉鱼。
　　“会是会，可是这条河里的鱼基本都被人捉完啦。”林时说着就沮丧起来，“只剩下会夹人还嚼不动的红钳子。”
　　林知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听这个描述，会夹人还嚼不动，不会是小龙虾吧。
　　林时记得小龙虾在他原本生活的地方可是外来入侵物种，就是混的比较惨，不靠人工养殖就要灭绝了。
　　“就是红钳子啊，又不能吃。”林时没发现林知眼中的兴奋，说着就蹲下身翻开茂密的水草，捏起一个小龙虾就递到林知面前，“就这个啊。”
　　林知看着晚上挥舞着大钳子虎虎生威的小龙虾，高兴的都要原地起飞，这可是夏季多少人夜生活必不可少的好东西。
　　“这个东西很多吗？”林知忍着心中的激动问道。
　　“多啊。”说着林时就十分嫌弃的把小龙虾扔进水里，“一到夏天到处就是，村子里有人捉过回去吃，可是煮熟了又硬又腥，也没什么肉，时间久了大家捉鱼也都不管它了。”
　　小龙虾那么多吃法啊，十三香，香辣，蒜蓉，真是山猪吃不来细糠啊！发财了，真的发财了，林时想欢呼，可他还是忍住了。
　　“小时你回家拿个桶来，咱们捉点这个小，红钳子吃，有总比没有好。”林知表面上装作无比淡定的模样让林时回去拿桶，心里其实已经乐开花了。
　　林时也知道家里是什么个情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回去拿水桶，只不过走的时候还交代林知，离河边远一点。
　　“你放心吧，哥哥有分寸。”林知知道林时这是担心自己，心里暖暖的。
　　林时回家拿桶去了，林知站在河边就感觉好像看到了一座金山，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他是个现代人又是个男孩子，小时候还是在农村里长大，摸鱼捉虾偷鸟蛋的事儿干的多了去了。
　　这会儿林时不在，林知已经忍不住了，他把布鞋一脱直接就下水了学着林时把水草翻开来，这水草下面的小龙虾多到用手捡都能捡一盆的地步。
　　这东西繁殖能力又强，在淡水里又没什么天敌，这里也没有人吃它，可不是泛滥成灾了。
　　林知一边捡一边往岸上扔，也不怕它们再爬下水，反正这么多，他就是享受这个过程。
　　捡龙虾的过程中林知还发现这里有田螺，而且个头巨大，一个个都有他小半个拳头那么大，而且壳儿上面长满了绿毛，这一看就是活了很久的。
　　“我去，我真的要发财了！”
　　林时拿着水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林知在水里，一边摸着不能吃的水石头，一边笑的开心。
　　“哥哥你摸这个做什么。”
　　“小时，咱们今天有口福了。”说着林知就把摸出来的田螺往水桶里放，又让林时去捉小龙虾。
　　林时不知道林知要干嘛，不过他听哥哥的话，林知让他干他就干。
　　四月份小龙虾还不是最肥美的季节，林知把黑红色的明显就没肉的小龙虾挑出去，最后带了一桶个头比较小，还是青色的小龙虾回去。
　　兄弟俩回去的路上被同村的人遇到，看到兄弟俩桶里的小龙虾和田螺，眼中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林知林时走过去以后，妇女嘴里念叨起来。
　　“真是遭罪哦，林老大一家可真不是东西，把这兄弟俩都逼成什么样了，都跑河里捞红钳子吃了。”
　　回到家，林知找了个木盆把田螺养了起来，林家沟水质很好，小龙虾都不脏，林知用稻草简单的把小龙虾清洗干净，正准备去厨房大显身手一快朵颐的时候才发现，厨房里油没有，盐也见底了，其他调味料更是什么都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林知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家沟的人会觉得小龙虾又腥又难吃了，这什么调味料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好吃。
　　他的发财路瞬间就断了怎么办？
　　“哥哥怎么了？”林时看林知突然就泄气了，走进厨房问道。
　　“小时……”林知这会儿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丧气无比，“咱家这么穷吗？”
　　“爹娘留下的东西都让奶奶——”林时还在说话，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敲门声将他的话打断。


第5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林知在不在家？”
　　听到声音林知赶紧起身出去，一看竟是老猎户，林知皱起眉毛，难道沈言川又不想和自己成亲了？
　　尽管心中如此设想，林知还是耐着性子问好：“李爷爷你前来所为何事？”
　　老猎户现在对林知也是十分满意，毕竟林知把二十两银子拿出来给沈言川治病这事儿，在老猎户看来，那就是救命的恩情。
　　再加上老年人都比较迷信，老猎户也打心眼里觉得，沈言川能醒和林知也有关系，要不然怎么聘礼下了两天，沈言川就醒了，说明神婆说的对，林知的八字和沈言川的十分契合，林知就是来旺沈言川的。
　　更何况林知还这般听话，性子好，脾气好，相貌也好。
　　“言川让我来给你家送点吃食。”老猎户把一小袋精米和一条风干的野猪肉递给林知，同时还有五两银子，“这五两银子你拿着为自己置办点行头，成亲当日总要有个像样的衣服，多的银子我这个老头子现在也拿不出来，你也莫怪。”
　　“这银子我不能收。”林知是万万不可能要这个钱的，“沈言川身体要紧，那些仪式礼节什么的无所谓，我不在乎。”
　　“这是言川的意思。”银子送出去了老猎户是不会再接的，他和蔼的看着林知和林时，“就收下吧，言川说成亲一辈子就这一次，已经够狼狈了，定不能再让你受委屈。”
　　说完老猎户就走了，从头到尾连门都没进，林知也知道，老猎户这是为了避嫌。
　　看着老猎户的背影，又想想那句一辈子就这一次，林知突然就笑了，这是不是一种承诺啊。
　　看来沈言川这人真的不错，虽然沉默寡言又刻板，不过对人也是真的好，大事儿上也不含糊，这人能处。
　　“哥哥你笑什么？”林时不懂林知为什么笑。
　　“没什么，就是开心。”林知扭头进屋，边走边说，“走，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正愁中午怎么吃饭呢，这会儿就有人送来了口粮，在家里什么都没有，林知就用老猎户送来的精米和腊肉做了个腊肉焖饭。
　　林时吃的满嘴油光，捧着饭碗问林知：“哥哥，你何时做饭这么好吃了，而且这个饭我以前从未吃过。”
　　“呃……”这个问题怎么解释林知有点为难，思索了一会儿林知决定当个大忽悠，“哥哥也是误打误撞，家里没别的吃的，就想着放在一起煮一煮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怪不得，不过哥哥可真聪明。”林时从来不吝啬对于林知的夸奖。
　　谁不喜欢挺好听的，林知自然也不例外，他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能不能找到做小龙虾的各种调料，如果真的让他找到了的话，这条发财的路子基本上就是稳了。
　　兄弟俩吃过饭以后，林知从林时的嘴里得知，从林家沟去镇上距离挺远，步行的话需要两个时辰，平时村里人想去镇上，都会坐村头林德生家里的牛车，一次一文钱。
　　林知决定去一趟镇上。
　　“小时你明天跟哥哥一起去镇上一趟吧。”
　　“好。”林时以为林知明天要去镇上买成亲时需要的东西，就没多问一口答应。
　　原本这些东西都该由父母准备，可是他们兄弟俩父母双亡，只能自己操办，想到这里林时有些委屈，是心疼哥哥的那种委屈。
　　感觉到林时情绪低落，林知伸出手撸了撸他的头发，笑的特别开心。
　　林知没有去思考林时为什么不高兴，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发财路。
　　田螺小龙虾这种东西生命力极其顽强，放在木盆里林知也不担心会死，第二天清晨，林知一大早就起床去村头林德生家，等着坐牛车去镇上。
　　兄弟俩在门口等着也没贸然去敲门，村子里其他妇人要去镇上的看到林家兄弟俩，也都上前打招呼。
　　其中一个微胖看着就特别和气的妇人上前问林知：“小知，你这是去镇上做什么？”
　　林知对眼前同他说话的人并不熟悉，也叫不上来名字，正在尴尬的时候，林时开口替他解围了。
　　“李婶，我跟哥哥一起去镇上买些需要的东西，毕竟哥哥快要成亲了。”
　　“哦哦我都把这一茬忘记了。”李婶拍了一下额头一副明白过来的模样，完事儿一脸心疼的看着林知说，“在沈言川除了平时不爱说话，干活儿是一把能手，现在人也醒了，说不定以后腿慢慢就好起来，日子会好起来的啊。”
　　林知能感受到别人对他的言语中，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的，他感觉得出来李婶是真的心疼他，于是乎他笑了笑道：“嗯，林知知道，谢谢李婶的教导。”
　　“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李婶叹了一口气开始说起往事，“你娘跟你爹要是还活着啊，你们兄弟俩现在指不定多享福。”
　　说完李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说道：“对了小知，你不会女红，嫁衣这种东西基本都是娘亲准备的，你娘原本给你准备的有，但是后来……”李婶欲言又止，最后干脆跳过这一节继续说，“你这要成亲了怎么也得穿嫁衣，镇上那些铺子里成衣都很贵，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去扯点红布，我给你做。”
　　“怎么弄能麻烦您呢。”林知连忙摇头，他根本就没打算去买嫁衣，满脑子想的全是他的香料，现在被李婶这么一说，才猛然反应过来，既然要成亲，那是不是代表他得穿裙子。
　　他虽然是个弯的，但是没有女装癖啊！
　　“不麻烦麻烦什么呀。”李婶是个热心肠，林知娘亲跟她还是一个村的，以前关系好，对林知兄弟俩自然是多些关心，“就这么说好了。”
　　这事就这么拍板决定了，林知连拒绝的话都还没说出口。
　　有了去镇上置办东西的借口，去的路上也没有其他村民在问，到了镇上以后林知就带着林时一起去找盐铺。
　　林知对这个世界的物价并不了解，好在这里的铺子每样东西都在木牌上标有价格，林知买好了粗盐又去找香料铺。
　　这个世界的香料挺全，唯独没有辣椒，不过这些价格也高啊，平常人家不会买，基本都是一些富贵人家达官贵人会买，林知手上没有多少钱，光是把需要的胡椒、八角、桂皮、草果、白芷……这些东西买了，就已经去了半两银子，心疼的林知肉都在疼。
　　要知道在来的路上李婶告诉林知做嫁衣需要买什么布，一匹粗布也才一钱半，但是为了他的赚钱计划，林知只能咬牙。
　　不过作为一个现代人，不砍价怎么可能呢。
　　“老板，你看我一下买了这么多，能不能便宜点，你若是便宜一点日后咱们还可以合作嘛。”林知顶着一张秀气精致的脸跟老板说好话。
　　这香料铺子的老板脾气也还不错，并没有因为林知衣着寒酸而露出鄙夷之色，只是摸着小胡子拒绝：“不行一分不少。”
　　“就少半吊钱。”说着林知把林时拽过来开始卖惨，“老板，你看我们兄弟俩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相依为命，衣服上全是补丁，你就当发发善心。”
　　老板翘着小胡子，盯着林知看了一眼两眼一闭依旧拒绝：“不行。”
　　见卖惨行不通，林知开始换策略：“不能便宜添点总行吧。”
　　“这倒可以。”老板慢慢睁开眼，同意添点。
　　成功薅到羊毛的林知准备付钱，不过他还是惦记心里的辣椒，就多嘴问道：“老板您这里没有味道是比较辛辣的那种香料吗？”
　　“我们这个地方没什么辛辣的香料，不过去年我从一个西域商贩那里买了一批香料，里面有一种圆圆的跟小灯笼似的，味道确实辛辣无比又呛鼻子，卖不出去我就放仓库了。”
　　“可以给我看看吗？”一听有戏，林知赶紧追问。
　　“我去找找。”
　　老板起身去找没一会儿就拎了一个袋子出来。
　　打开一看竟然是魔鬼椒，这真叫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林知耐住心中的狂喜问老板：“老板可以把这个卖给我吗。”
　　“你要啊。”老板瞧着一袋子辣椒很是嫌弃，“你要就都送给你了，反正是打算要扔的，只是忘了而已。”
　　“谢谢老板。”白给的不要是傻子，林知乐呵呵的把辣椒拎上，嘴里还说着，“祝您生意兴隆，以后有需要我还会来找您的。”
　　买完香料后，林知才去布庄按照李婶说的扯九尺红布，最后又扯了九尺蓝布打算给林时做两套衣服，一共花了半钱银子。
　　回去的路上有人问林知买了什么，林知也都打哈哈应付过去，他脸皮薄儿是有名的，也没人为难他。
　　到家以后林知把东西放好对林时说：“你在家先等着，哥哥出去一趟。”
　　“好。”林时不多问一口答应，只是在林知出门后，林时盯着林知背影看了好久，又盯着林知买回来的蓝色粗布，最后眼眶通红却没掉下一滴眼泪。
　　林知是打算去找沈言川，既然要做嫁衣，那肯定得有沈言川的份，再怎么说这钱也是沈言川出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做人不能林老太不是么。


第6章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时间已经不早了，林知走得很快，毕竟他在这个社会的身份是个哥儿，太晚去别人家，哪怕是即将成亲的人，说出去名声也不好。
　　路上没什么人，贫穷的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没有被污染的环境，淳朴干净的像一幅画，林知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安定下来的感觉。
　　其实在这样一个世界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老猎户因为是外来户，再加上又是靠打猎为生，住的地方也是距离村子比较远，靠近后山，林知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这会儿老猎户也在做饭，小院的门关着，烟囱里升起白烟，林知站在门口喊到。
　　“李爷爷，我是林知。”
　　老猎户听到声音立马出来，看到是林知有些意外：“林知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有点事儿。”林知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儿，这才发现厨房门口还煮着中药，看样子是给沈言川准备的。
　　“我跟沈言川马上就要成亲了，喜服打算自己做比较省钱，所以想来问一问沈言川的肩膀腰身尺寸。”林知直接说明来意。
　　现如今还不能下床的沈言川在里屋床上听到林知的声音后还有些意外，当听完林知的来意后更是震惊。
　　“行，那麻烦你了。”老猎户是个男人，这一辈子也没成亲，细致的东西考虑不到，再加上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沈言川身上。
　　“嗯。”
　　林知应了一声就去找沈言川，还是初次见面那个模样，沈言川躺在床上没办法动，房间里除了浓重的中药味儿，并没有其他什么异味。
　　“好些了吗？”林知没有一点作为一个哥儿进汉子房间的羞怯，大大方方的关心到，不过眼睛却盯着沈言川的脸。
　　心里还不由得花痴着，这张脸无论多少次看，怎么看都是他的菜。
　　沈言川知道林知的来意，他指了指床尾道：“你拿着我的旧衣物，就按照旧衣物的尺寸来便可。”
　　“好。”林知点了点头又重复道：“近来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沈言川是摔断了腿没法儿下床，上半身和胳膊是没有问题的，他撑着床坐了起来，对于林知的坦然也没做太多的询问。
　　林知一直盯着沈言川看，看的沈言川有些好奇，问道：“我脸上可是有何异物？”
　　“没有。”林知笑着摇了摇头，开口便揶揄道，“见你模样生的俊朗，就忍不住多看几眼不行吗？”
　　“……”沈言川从未见过如此直白之人，耳根子一下就红了，“你这哥儿，怎总是如此大胆。”
　　“反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为何不能大胆一些。”林知的思维还是现代人的思维，他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再加上逗弄纯情大狼狗，看着对方脸红紧张的样子也着实好玩儿。
　　“你……”沈言川说不过林知，见林知笑的狡猾心里便有些不悦，莫不是林知对其他汉子也是如此。
　　“哈哈……”林知就喜欢看沈言川吃瘪的模样，他乐的开心，也没注意到沈言川情绪不对。
　　时间已经不早了，林知也不再耽误，拿上沈言川的旧衣物就要离开，不过刚走两步就被沈言川开口叫住。
　　“林知——”
　　“干嘛？”林知停下脚步回头问。
　　“你……”沈言川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说道，“你这般性格，莫要让其他人晓得，不然名声不好。”
　　“哦。”
　　林知了然的点了点头，觉得沈言川说的确实有道理，他这个样子，在这个世界人的三观眼里，确实是孟浪了些。不过他林知也是分人的好吧，又不是个花孔雀。
　　“不过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留下这句话林知就走了，自然是没有看到沈言川涨红的脸。
　　只对你一人这样……
　　沈言川回味着林知的话，觉得林知口无遮拦之余更多的是心跳如雷。
　　这个林知还真是……
　　调戏了大帅哥，林知心情美的不行，走路都在哼歌，脚步都快了几分。
　　到家后林时已经把买回来的精米放进缸里，调料之类的不动就没动，布匹在床上。
　　林知瞧着林时已经收拾好了杂物，心情更加好，有个听话懂事儿的弟弟，简直比拥有天使还幸福好不好。
　　林知捧住林时的小脸揉了揉说：“哥哥去李婶家一趟，让李婶帮忙做衣服，做好新衣服，以后咱们家小时就不穿着全是补丁的衣服了。”
　　“哥哥我不用。”林时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说，“我这衣服还能穿。”
　　“用不用你说了不算。”林知可不是在和林时商量，他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气，“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乖乖在家等着，哥哥回来以后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林知又去把林时唯一可以更换的百家衣拿上，抱着布匹去了李婶家。
　　李婶名叫李秀菊娘家不在清水镇，属于远嫁过来的，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已经出嫁了，大儿子和林时一般年纪，小儿子年纪不过七岁，家中日子过得也清苦。
　　林知抱着布匹不好敲门就在门口喊了一声，来开门的是个七岁孩童，脸颊红彤彤的，手上还端着一个灰色的碗。
　　看到林知后小孩儿扭头往家里跑，边跑边喊：“爹，娘来人了，是小石头的哥哥来啦！”
　　李婶听见声音立马出来，看着林知手上拿了一堆东西赶紧过来接，还问林知吃饭了没。
　　赶着别人家饭点过来林知是没想到的，但如果说没吃的话那就太尴尬了，林知回答说吃了。
　　李婶的丈夫名叫林大根，爹娘早逝，年轻的时候靠着一身蛮力给自己攒钱娶了亲，是个老实木讷但是心地善良的人，看到林知来招呼了一声便没说话。
　　“你林叔就这个性格，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小知你别往心里去啊。”李婶替自家男人说了句话便开始说正事儿。
　　林知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没打算让李婶白帮忙。
　　“李婶我除了要做我跟沈言川两个人的喜服以外，我还想额外给小时做几件衣裳，小时的衣服补了又补，着实不好看，成亲日子还没定下来，万一时间可能比较紧，可能要麻烦你辛苦一下。”说着林知掏出了二十文钱，“这二十文钱，就当我给您的工钱。”
　　“小知，你这么客气做什么，这我不能要。”李婶不收这个钱，二十文钱都能扯三尺精布了。
　　“李婶你听我说。”林知耐心说道，“我和沈言川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既然是成亲嘛，该有的过场还是要有，李爷爷他是个汉子，又照顾着沈言川也没法分心。”
　　“我就是还想让你们帮忙找两个村里做饭比较好的婶子，成亲当天帮忙做一下饭，总是要待客不是吗？”林知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身处这个世界其实很现实，人际关系这种东西并不是一味地接受别人的好，好的关系都需要维持，“所以李婶你就别跟我客气，你找人帮忙总的废嘴皮吧。”
　　“现在不是农忙时间大家有时间，帮个忙而已也谈不上给钱。”李婶性子直，待林知是真的好，她还是不想收这个钱。
　　可惜林知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话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
　　“这孩子……”说到底都是农户穷人家，李婶看着手上的铜板到底是没有追出去，只是心里对林知更加的心疼。
　　进屋后李婶把铜板递给林大根。
　　“明天去镇上给孩子们买斤肉回来沾沾荤腥。”
　　“哪里来的钱啊。”
　　“小知给的。”
　　“这孩子倒是个会为人的，那俩孩子没什么吃食，明天你把家中的地瓜给俩孩子送点过去，虽说没什么味，好在能填饱肚子。”
　　“还用你说。”
　　……
　　林知一路小跑回家，天色已经晚了，林时还乖乖在家等着。
　　“小时，给哥哥找把剪刀来。”林知袖子一撸准备收拾昨天捉的小龙虾。
　　林时有些不解，他们今天都去买了米饭跟油，为什么还要吃红钳子，林时想问最后还是没有问，乖乖把剪刀拿给林知。
　　然后也蹲在盆子旁边打算帮忙：“哥哥，要我帮忙吗？”
　　“你帮哥哥抽虾线好不好。”收拾小龙虾比较麻烦，有人帮忙林知乐的愿意，他拿起一只小龙虾给林时做示范，“就这样，把这条线抽出来就好了，你小心一些，若是不会弄，就不弄了哥哥自己弄。”
　　“嗯。”林时说到底是个汉子，一开始不熟练，弄了一会儿上手了也快了起来。
　　林时用剪刀把小龙虾的虾头剪开，挑出里面黑色的脏东西，保留好虾黄，没一会儿兄弟俩就收拾了一大盆。
　　“行了小时，够咱俩吃就可以了。”林知站起来示意林时不弄了，端着一盆小龙虾进厨房。
　　林时非常乖的去烧火，这个世界油比较贵，炸小龙虾这个步骤林知就给省略了。
　　铁锅被烧热，林知倒上今天买回来的油，小龙虾油多才好吃，林知一下倒了半罐油，看的林时一愣，张嘴想说话，可见林知一脸没问题的样子，林时选择不吭声。
　　就让哥哥折腾吧，就是沈大哥以后可能要受罪了。


第7章 我看你还怎么争
　　作为一个早早就一个人生活的人社畜，林知别的技能没有，生活技能却直接直接点满，点外卖比较贵，所以林知都会选择自己做饭。
　　以前的时候同事总是会揶揄他，说做饭手艺这么好以后肯定能娶个老婆，没想到如今这老婆是娶不到了，还要给别人做老婆。
　　小龙虾的做法其实很简单，油烧热以后放入葱姜蒜各种大料爆香，这里食材还是单一，林知也不打算尽善尽美，香料出味道后，魔鬼椒的味道冲的林时不停打喷嚏。
　　林知也被呛到了，他忍着不适把小龙虾倒进去，一顿翻炒，小龙虾慢慢变成红色，待全部都变成红色后，林知倒上水锅盖一盖出去了。
　　“咳咳咳……”林知咳的不轻。
　　林时也受不了跑出来了，脸颊上都是泪花：“咳，哥哥你确定这样能吃，不会吃坏肚子吧。”
　　“不会的。”林知也没想到这个魔鬼椒这么辣，不过今天做的小龙虾没有专用调料，也没有啤酒增加香味儿，味道估计不会太好，但也差不到哪儿去，“相信哥哥。”
　　“好吧。”林时很想说我不信，可又不想泄哥哥的气，只能乖乖听话，进屋接着烧火。
　　林知则是趁着小龙虾收汁的时间去菜园子弄了点小青菜回来准备下面。
　　这个世界工艺不够精湛，面不是特别白，而且农户人家也吃不起纯白面，基本就是豆子和小麦一起弄出来的豆面，颜色灰灰的。
　　夜色渐浓，家里唯一一盏油灯林知给拿到厨房照明，灶台红色的火光映的林时小脸通红。
　　林知和面的模样被照射在泥墙之上，锅里的小龙虾慢慢散发出香味儿，馋的林时吞了好几下口水。
　　“好香啊哥哥。”林时又吞了口口水，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哥哥看看能不能吃了。”面林知已经擀好切成了条，他掀开锅盖发现汁收的差不多了，“能吃了，小时拿盆来装菜。”
　　“好。”
　　家里真的是家徒四壁，厨房里的盆都还是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木盆。
　　小龙虾起锅，林知开始煮面，厨房位置不大，但是坐两个人也不会太挤，林知懒得挪位置，就把破板凳搬到厨房来。
　　“看着我干嘛，吃啊。”林知瞧着林时盯着自己也不动，就拿起一只小龙虾说，“来哥哥教你，先这么把他的壳掰开，把里面黄色的东西吃掉，然后再剥后面尾巴，这个肉就可以吃了。”
　　说完林知把剥出来的虾尾放进林时的碗中：“尝尝看，哥哥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时半信半疑的夹起虾尾喂到嘴里，他是没抱什么期待的，可当他开始咀嚼时，先是辛辣刺激着舌头，接着就是一股他从未尝过的鲜和香。
　　“哥哥，好吃。”林时睁大眼睛看着林知，像是看神仙一样，“哥哥你怎把这红钳子做的这般好吃。”
　　“这个东西叫小龙虾。”看林时喜欢吃，林知满足感爆棚，他又给林时剥了好几个，“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哥哥还给你做。”
　　“哥哥我自己剥你也吃。”说着林时把他剥出来的放进林知碗里，嘴上又说道，“没想到这个红钳子能这么好吃，我明天就去告诉胖虎和二妞。”
　　林时听的一愣，他指望这个发家致富呢，先机都没抢占到，怎么能让弟弟把这个透露给别人。
　　“不可。”林时赶紧开口阻止。
　　“为何？”林时不懂。
　　“小时哥哥问你，你还想过苦日子吗？”林知也不直接说理由，而是换个方法问林时，“你还想一辈子都受人欺负，被人瞧不起，过着吃的这都没下顿的日子吗？”
　　“我不……”林时不想。
　　“哥哥不是自私想要把这小龙虾占为己有。”林知也不是那般自私的人，不过他无私也不是对谁都无私，“大家都知道小龙虾能吃，但是知道把这个东西做好吃的，只有哥哥一个人，而这个菜谱是哥哥的，哥哥没有理由给别人对不对？”
　　“对。”这个道理林时明白，他也能懂林知的用心，“你放心哥哥，我不告诉别人。”
　　“嗯。”林知欣慰的拿胳膊肘蹭了蹭林时的头，“吃吧。”
　　美味当前兄弟俩不再多说直接大快朵颐起来，结果就是两人都吃撑了，林知更是辣的嘴巴都微微肿起来。
　　第二天起床林知都还觉得肚子胀的慌，林时被村里小孩儿叫出去玩儿了，他无事可做一边围着院子走路消食，一边盘算着挣钱的方法，结果思路被个不速之客给打乱了。
　　张氏穿着一身降红衣裳，扭着个大屁股就过来了，看林知在院里，张氏笑眯眯的开口：“起来了啊。”
　　这都日晒三竿了，要是还没起来那还了得，这种典型没话找话的开口方式惹的林知当场没忍住，白眼快翻上天了，不过嘴上还是询问道：“伯母一大早来我这儿，可是有什么要事儿？”
　　“可不是要事么。”张氏脸上一直挂着伪善的笑容，“你和沈家那小子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这个月的二十八，神婆根据你们两个人的生辰八字算出来的，这可是个挺好的日子。”
　　林知听完了然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明白了张氏过来所谓何事，不过这个时候不揣着明白装糊涂膈应膈应人，那岂不是太亏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娘早逝，伯母就是我的娘亲，您都说是好日子了那就是好日子。”林知说着眼睛红了起来，“只是林知这往后成了亲，日子怕是过得艰苦万分了。”
　　张氏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村里出了名的守财奴，一听林知这话，她立马就反驳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这附近村子里有多少人，巴不得想让自家女儿哥儿嫁给沈言川呢，他现在人已经醒了，那往后肯定能恢复，打猎可比种地挣钱多了。”
　　“伯母说的这么好，那为何伯母不将婉儿妹妹嫁给沈言川。”林知故意给张氏添堵。
　　他知道林老大一家打的什么主意，林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据说是出了名的一表人才，家中也算是富裕，不知为何娶了林老太那个老刁婆。
　　非常幸运的是，林老太四个孩子，除了大女儿生的像林老太以外，其他三个都十分像林老爷子，其中原主父亲相貌最为出色。
　　所以林知现在除了土气些以外，其实是十分绝艳的，林知都如此，林老大的女儿自然也不会丑。
　　林老大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已经嫁人，二女儿比林知小三岁，到了嫁人的年纪，可张氏一直没主张这事儿，小儿子比林知小五岁。
　　林老大一家，包括林老太对这个小孙子都十分的器重，六岁便送去私塾读书识字，据说夫子也夸得这小孩是个读书的料，今年定能考取秀才。
　　张氏便是打的这个主意，她觉得他们家林婉婉以后可是秀才的姐姐，那不得嫁给达官贵人才行。
　　“放屁！”果然听到林知这么说，张氏也不伪装，指着林知鼻子怒骂，“我们家婉儿以后可是要嫁给达官贵人做官太太的，沈言川那种瘸子怎么高攀得起我们家婉儿。”
　　“是吗？”林知对于张氏的自信不是很明白，这种人到底哪儿来的脸啊。
　　“我告诉你林知，你别想跟婉儿比，不过就是个地位最低的哥，以后能不能下蛋还不一定，不要以为孙家少爷多看了你几眼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张氏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开始发疯，“你即将嫁给一个瘸子这事儿已经是定局了。”
　　林知不知道张氏为什么突然发疯，他只是习惯性的含笑嘲讽了一句，这怎么就狗急跳墙了呢。
　　而且孙少爷又是谁？林知一头雾水，不过撕破脸也好，免得虚情假意的客套脸都笑僵了。
　　“既然婚期已定，之前你答应的事情应该没忘吧，现在就去里正家立字据，二十两银子我已经给你了，当日你也签字画押了，你不会反悔吧。”张氏怒骂过后终于说出了过来的目的，通知婚期不过就是借口，让林知去立字据，免得以后打剩下的四十两银子，日子过不下去拖累他们才是主要的。
　　林知正愁没借口去整治林老太一家呢，现在别人都跑上家门来送人头了，岂有不收的道理。
　　“我没有反悔的念头，我这就带上小时一起去里正家，伯母也回去通知大伯和奶奶吧。”林知没有表露出真实的内心想法，而是一副懦弱胆小的模样说着。
　　张氏向来欺压林知兄弟俩成了习惯，林知软柿子的性子更是出了名，她不知道林知已经换了芯，自信满满的觉得林知也不敢闹什么幺蛾子。
　　哼了一声便扭着肥臀离开，走的时候还呸了一声，嘴里恶狠狠地说着：“敢跟我们家婉儿争，这下嫁给一个残废，我看你还怎么争。”


第8章 我妈不让我跟心眼子多的人玩
　　林知没听到张氏嘴里嘟囔的话，他眼珠子一转，把昨天晚上没吃完的小龙虾藏了起来，又把吃的虾壳拿手掰碎了些放在了厨房显眼的位置，弄好以后这才出门去找林时。
　　林时跟着村里其他小孩儿一起用竹子做了个捕鱼的笼子在河边捉鱼，林知过去找他的时候还在水里。
　　“小时回家了。”林知没走近，而是站在远处喊了一声冲林时招手。
　　林时看到林知赶紧从水里起来向林知跑去：“哥哥！”
　　“以后不许在水边玩知不知道，不安全。”看着林时打湿的裤腿，林知有些不高兴，说一句不吉利的话，这古往今来多少小孩儿淹死在水里，林时不过十二岁，不小心出了事儿也没有自保的能力。
　　“我知道了。”偷偷来水边玩儿是被长辈禁止的，林时会游泳可见林知脸色不好看，他老实允诺，“我以后不过来了。”
　　“这才像话。”
　　“哥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林时平日在外，林知从未出来找过，今天这出来恐怕是有事儿。
　　“是有事儿，不过你先听哥哥说，等下去了里正家，你什么话都不用说，就注意看着我，我一咬嘴巴你就哭，哭的要多惨有多惨知不知道。”林知不打算把自己要干嘛告诉林时，知道了就有演的成分，就要林时不知情，才能真实有效。
　　林时不明白林知这是要做什么：“哥哥你要做什么？”
　　“我啊。”林知笑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狡黠来，“把属于咱家的东西拿回来。”
　　林家沟的里正就住在村子中间，房子修的最气派的，门口还种了俩桃树的就是里正家，林知过去时林老大和林老太太还没到。
　　但是里正家门口已经围了很多等着看热闹的人。
　　林知同这些人点头微笑了一下直接就进门了，里正老婆正在厨房忙活，林知上来就亲切叫人，反正无论在哪个年代嘴甜总不会出错。
　　“周婶今天因为我的事儿要打扰到了。”在这个世界，一个村子里村长的地位还是挺高的，所以林知态度放的很低。
　　里正老婆名叫周莲香，个子高挑人也瘦，皮肤有些黑，看着精气神特别好，看到林知带着林时过来，周莲香放下手中的活路同林知说话。
　　“没什么打扰的，不过我听你大伯母说，是你要求要搞什么劳什子的公证，我说林知你可别犯傻。”周莲香是个直肠子又泼辣爽朗的女人，早就看不惯林老大一家欺负林知兄弟俩。
　　可是这说到底也是人家家的家事，她看不惯也没办法，因为他们就是个外人，这么多年林知都没吭声，他们这些村民还能说个啥呀。
　　不过现在都这个节骨眼了，周莲香忍不住还是对林知进行说教：“你爹娘虽说福薄命浅走的早，可你爹娘当年还在世时，可是出了名的能干，良田额外买了好几亩。”
　　“后来你爹娘去世，你大伯和你奶奶以你们兄弟俩还小的名义把你家的良田荒地都占为己有，说是用来供养你们兄弟俩，可这些年你兄弟俩过的什么日子大家心里都有数，婶子说句你不爱听的，你以前傻乎乎的就算了，可现在你要嫁人，如果不把这些东西讨要回来就糊里糊涂的成了亲，小石头以后可就彻底没指望了。”
　　林知才来这个世界没有多久，他对这个村子里的人并不了解，从林时嘴里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至今为止让林知感受到善意的人一个是沈言川，还有一个就是李婶，他没想到里正老婆竟然会跟自己说这番话。
　　周莲香见林知不说话，以为林知还是那班任任搓扁肉圆的性格，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强求，只是拍了拍林知的肩膀说：“你这个性子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不过你放心，你林叔心里有数了。”
　　“谢谢婶婶的关心。”林知不是好赖不分的人，别人对他的关心和善意，感受到以后自然会回馈给别人他的态度，“不过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拿回爹娘留给我和小时的东西。”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周莲花瞧着林知一脸的坚毅，心里多少放心了点。
　　此时林老大一家林老太太还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张氏和林婉婉正在卧房里窃窃私语。
　　“娘你说林知他到底是发什么疯啊，之前死活都不嫁，还去投河自尽，这醒了以后不但同意了，还不顾风言风语三天两头往老猎户家里跑。”林婉婉二八年纪，正是情窦初开青涩年华，林老大一家一直打着林婉婉以后做官家夫人的念头。
　　所以林婉婉并不像乡间其他女子那般，粗布蓝色小褂长裤，张氏给她打扮的跟镇上有钱人家的小姐似的。
　　桃红水杉抹胸裙，上面还有精细的绣花纹，头上也带着一朵桃花珠花，手上拿着手绢，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女人的风情。
　　只是那漂亮的脸上露出的表情和整个人极其的不搭，尤其是提到林知，林婉婉更是咬着牙一脸厌恶。
　　“现在又要去里正家搞什么公正，他这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管他卖的什么药，他也翻不出你娘我的手掌心。”张氏根本没把林知放在眼里，她握住林婉婉的手说，“今天件事处理完以后，明天娘就借着让你去学堂给天宝送衣物的理由，你可要借着机会和孙家少爷多相识一些。”
　　“娘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个一箭双雕的主意，咱们家婉儿生的这么标致，那孙家少爷看到可不得两眼放光。”
　　张氏的一番话把林婉婉的思路岔开，提到钱公子，林婉婉羞的脸蛋通红，捏着手帕低着头道：“娘你就会取笑我。”
　　母女俩在房门内还说着小话，门口林老大就开口喊人了：“里正派人来叫了。”
　　“好了知道了。”听到声音张氏起身出门去里正家，林婉婉也跟着后面一起过去。
　　这一家三口加上林老太太四个人，就跟约好了一般，刚跨出大门，脸上就挂上虚假的难过之意，尤其是林婉婉，竟然还红了眼眶。
　　这演技不得不说一声牛逼！
　　这会儿已经午时一刻，原本应该在家煮饭的村民们都多半都围在里正家门口看热闹，毕竟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的古代社会茶余饭后可以消磨时间的谈资，就是这些家长里短，也就是俗称的看热闹。
　　林老大一家人姗姗来迟，刚进里正家的大门，林老太太就呵斥林知看到她这个长辈不知道起身叫人，不把她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
　　林知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叫了声奶奶就坐下，林家沟的里正为人公正在这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看到林老大这么晚才过来，里正不悦道：“怎这么晚才过来。”
　　“林叔你有所不知。”不等林老大开口，林婉婉先一步张嘴，眼角微红泛着泪，“我爹娘还有奶奶是舍不得林知哥哥和石头弟弟，就想着晚些过来说不定林知弟弟能回心转意。”
　　要不是这林家沟的人都知道林老大是个什么德行，光是见林婉婉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恐怕都要相信了这个说辞。
　　林知这是第一次看到林婉婉这个堂妹，比自己小三岁，模样生的确实漂亮，打扮的也跟着土里土气的农村人格格不入，不过林知很不喜欢林婉婉的那双眼睛。
　　一点都没有十五岁少女的纯真无邪，满满的都是算计，就算这个世界的人都早熟，但是那眉眼辗转间透露出的心计让林知十分不喜。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妈不让我跟心眼子多的人玩，林知虽然早早没妈，可是生活阅历告诉他，没事儿离这种心眼子多的人能多远有多远。
　　更何况还是个会来事儿的心眼子。
　　“婉儿说的是，大伯和伯母舍不得我和小时，可我如今已经年过十八，亲事也定好了，怎好意思再继续拖累伯父一家。”装可怜卖乖谁不会，林知鬼话张嘴就来，说着也面露悲伤起来，“这么多年自打我爹娘去世以来，我和小时都是由伯父照顾，伯父和伯母的养育之恩没齿难忘，如今又怎好意思继续厚着脸皮求伯父继续为我们兄弟俩操心。”
　　林婉婉没想到林知这个向来胆小如鼠话，性格软弱可欺话都说不完整的人，今日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里正也不想废话，直接就问林知想要怎么立公证。
　　“你们也不用啰嗦了。林知你想要立个个什么样的公证直接说便可。”
　　“是，那林知便直说了。”林知冲着里正点了点头便直截了当道：“这个月月底我便要成亲了，我爹娘死后一直由大伯一家打理的良田和荒地我准备要回来，毕竟以后小时还要靠着这几亩薄田娶妻生子，免得日后拖累大伯一家。”
　　“沈言川之后就是个残废之人，如今又把所有的钱做了聘礼，往后我的日子只会艰难困苦，林知要回良田只为糊口，也是不想拖累大伯一家，这么多年已经很辛苦大伯了和奶奶了。”
　　林知说完咬了一下嘴唇，林时见状立马偷摸摸了揪一下大腿哭了起来。


第9章 演戏谁不会啊
　　林时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还打买了补丁的衣服，他也是个聪明的，哭也不嚎啕大哭，而是抿紧嘴唇，眼泪一个劲儿的掉。
　　他年纪小，又因为营养不良长得瘦弱，这会儿这般哭起来，惹的围观的人，心疼不已，里正家的小儿子和林时同岁，早就被送去学堂读书了，去年的时候已经通过了县试成为了童生，今年在为俯试做准备，若是考过了那就是秀才了。
　　自家儿子在学堂，林时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身为父母又作为长辈，谁看得心里都不是个滋味，里正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对林老大一家已经是更加的不满了。
　　林老太太压根儿没想到林知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会儿反应过来以后直接破口大骂。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林老太太双手一拍就哭嚎着躺在地上，嘴里说着林知不孝顺，“我这是做了什么孽了呀，有了这么个孙子。这都还没嫁人呢啊，都开始了胳膊肘往外拐扒拉娘家屋的东西啊。”
　　张氏也回过神，她瞪着林知怒声道：“不可能，你不要打这个主意。”
　　“奶奶和伯母这是为何？”林知也不跟他们吵，而是也红着眼道，“我又没多要一分，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家的良田，怎就惹得这般怒气。”
　　周莲香就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呢，她见林知说话软软糯糯怕林知吃亏，直接开口维护：“张秀华这怎么就不可能了，按照大荣国的法律，爹娘死后家中一切都是留给子女的，以前林知小石头还小，如今这林知都要嫁人了，良田归于林知兄弟二人，不是理所应当吗？”
　　“就是，难不成你们想私吞，这未免也太不要脸了。”李婶今天也过来了，就是怕林知吃亏，她才放下针线活过来，这会儿也开始帮腔。
　　“谁说我要私吞，你不要血口喷人。”大荣国法律，私吞别人财产是要挨板子坐牢的，张氏慌着解释。
　　“我看你就是！”李婶丝毫不给张氏面子，“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这些年林老大一家对林知如何，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一个人开口陆陆续续就有很多人也开始指着。
　　林老大是个暴脾气，见状就要动手打林知：“好你个小畜生，我说你之前为什么要带走林时，原来是打这个主意，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说着林老大要动手，结果里正直接站起来呵斥：“林和财，你要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在我眼皮底下这你都想打人！”
　　说到底林老大还是怵着里正他没敢动手，只是指着林知鼻子骂：“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说完林老大对着里正说：“良田和荒地我是不可能给他的，前些日子林知问我要了二十两银子，说是以后石头就跟着他了，以后也不再麻烦我，林知自己说的当时还签字画押了，既然如此那这便两清了。”
　　里正听完转头问林知：“可有此事？”
　　林知不急不慢，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确有此事，那日我醒来以后，我同意去给沈言川冲喜，要这二十两银子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沈言川还能不能活，万一他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大荣国法律又是那般，我一个哥儿……”
　　林知点到为止，说完眼泪就流了出来。
　　果不其然林知这话一说完，周莲香顿时火冒三丈，因为周莲香生的第二孩子就是哥儿，人都有同理心，女人更为严重。
　　“林和财你早点脸吧你，你就不怕平生和秀娘半夜来找你，别说问你要二十两，要我说这六十两你都应该完完整整的给林知，卖哥儿的钱，你拿着不亏心吗！”
　　林老大向来不要脸，林老太太更是厉害，听到这话林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哭嚎了，而是跟着周莲香掰扯。
　　“亏什么心啊，他们兄弟俩这么多年吃的喝的哪样不是我儿给的，林知都十八岁了还没人要，我们要不是为他寻一门好亲事，他这辈子都嫁不出去，这个钱就该我拿着。”
　　“好亲事你怎么不把林婉婉嫁过去。”村里其他看不惯林老大一家的人接话。
　　“放你娘的狗屁。”提到林婉婉张氏这下不行了，冲着那人怒骂：“我们婉儿以后可是要做官太太的，怎能嫁给一个废物。”
　　“够了！”里正桌子一拍，怒声道，“今天叫你们过来，可不是听你们吵架的，从现在开始谁再给我大声嚷嚷，就去祠堂罚跪三天。”
　　听说要去祠堂罚跪大家都赶紧闭嘴。
　　林知见这会儿安静下来，他又小声开口说：“里正，那时问大伯要来的二十两银子我已经归还给李爷爷了，沈言川现在人已经醒了，当时李爷爷为了筹钱，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变卖了，如今沈言川还要继续看大夫正是用钱的时候。”林知不是那种恋爱脑，也不是那种圣母，看人长得好看就把钱财一股脑都给别人，他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
　　正所谓无商不奸，林知虽然不是商人，但也不是什么单纯小白兔。
　　“再说了，咱们这方圆百里平凡人家娶亲，聘礼五两银子都是多的了，六十两怎么都有些不合理，林知自知也不是那般天仙贵人，也没什么能陪嫁的东西，自是不能带坏村子的风气，免得落人口舌，所以才那般决定的。”
　　林知这话里有话说的里正后背一凉，可不是吗？这万一传出了，林家沟的名声就坏了，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旁人都以为林家村嫁女是天价聘礼，那到时候可不就是他这个里正的责任了。
　　林知话说到这里，旁人怎么样他可不管，反正他明理大方懂事又体谅人的形象已经树下了，这样就够了。
　　林老太太见撒泼不行又开始嚎，林和财和张秀华两个人不好忤逆里正也没那么嚣张了，林婉婉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突然站出来了。
　　她生的漂亮又心气高，手帕一握便走向林知软言糯语道：“林知哥哥你莫要误会，各位叔叔伯伯也不要动怒，我爹娘是粗人也不会说什么好听话，其实他们不是这个意思。”
　　“林知哥哥向来体弱多病，石头弟弟年纪又小，如今沈大哥还病在床上，以后也多有不便，这田地给与他们，他们也心有力而力不足，我爹娘想的是继续替林知弟弟打理，也好让他们以后有口粮吃。”
　　林婉婉不愧是心眼子多，一番话说出来合情又合理，就是怎么听林知都觉得这不要脸的样子和林和财一脉相承。
　　“婉儿妹妹言重了。”林知才不会让林婉婉胡说八道，茶里茶气谁不会啊，他低眉伤感道，“我虽是个哥儿，倒也不是吃软饭的。怎能一辈子求着伯父吃口饭，那也太没有骨气了。”
　　“哥哥这就多虑了，一家人怎能说二家话。”
　　“如今我要成亲，身后还是累赘若还是一家人，怕只会成为拖累，沈言川后续的药钱，我们又没有什么能力，若是处处都问大伯张嘴，林知还不如死了算了。”说着林知竟然开始抹眼泪，林时也跟着后面哭。
　　“你……”林婉婉哪儿见过哥儿这般会演，吃瘪也只能忍着，甩了一下手帕退到张秀华身旁。
　　林婉婉说的虽然好听，但是也是事实，里正心里也是担忧这些问题，他问林知：“你打算怎么做？是要回自家的田地，还是继续给你大伯自家种，让他给你租子。”
　　林知指望田地发家致富呢，当然不会给林和财种，他又不是个傻子。
　　“我要自己种，庄稼人还是要靠自己。”
　　林老太太一听林知这当真打算要回良田，直接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想要回良田可以，那就彻底分家断绝关系，什么东西你都别想得到一毛。”
　　林知就等着这句话呢，他装作心痛纠结的模样看着林老太太：“奶奶......”
　　“别要叫我奶奶，我不是你奶奶。”林老太太自以为吃准了林知不敢断绝关系，语气特别坚定。
　　林老大和张氏也开始跟着叫嚣。
　　林知看着他们跟跳梁小丑一般忍着笑，等到围观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林知这才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林知就只能做个不孝之人了，里正我同意奶奶的说法，我爹娘留下的一切我都留给奶奶，只要祖宅那个破草房有个安身之处和良田荒地能糊口便可。”
　　“好。”里正已经对林老大很不耐烦了，觉得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这会儿见林知终于硬气一回，里正也吐了一口污气，问，“那你要做公证吗？”
　　“要。”林知当然没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借着今日村里的长辈都在，我想请里正以及各位长辈做个见证，从今日起我林知林时兄弟而人便和林家再无瓜葛，四十两聘礼以及我爹妈分家时的房子，就当我替我死去的爹娘孝敬奶奶了。”
　　“林和财你有意见没有？”里正问林和财。
　　林和财人都傻了，他没想到林知会上杆爬，话是他们说出去的，而且林知也没得寸进尺，他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林和财没话说张秀华不一样，这么多年她都把林知家的良田当自己的，如今要全部归还这跟要了她的命一样，她闹着不同意。
　　“门都没有，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你们兄弟俩这么多年吃的喝的，哪样不是我们给的，现在想把良田要回去还不想还老太太不可能！”
　　“你给什么了。”李婶忍不了了，站出来指着张秀华鼻子骂，“给的都是你们家孩子穿不要的衣服，吃的都是土豆地瓜玉米皮，精米白面这两孩子可从来没见过，石头一个小汉子瘦的跟猴一样，秀娘给小知的嫁衣都不知道被那个贼偷了给自家女儿当嫁衣，这马上要成亲了还托我帮忙做嫁衣，你可真好意思说出口。”
　　李婶指桑骂槐安说张秀华是贼，张秀华想吵却再次被里正打断。
　　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里正也不是个糊涂人，最后就按照林知说的写了公证，双方签字画押，现在还没收麦子，里正命林和财一家收了冬麦以后就把田地悉数奉还。
　　事情完美搞定，林知先一步离开，回家的路上走路都带风，正高兴呢发现前面有个熟人，杵着两根简易拐杖一瘸一拐的向自己走来。


第10章 我担心你被人欺负
　　“你怎么出来了。”林知见是沈言川这个病号，一只腿上绑着木板用粗布条固定，另一股条腿还不利索，一瘸一拐的模样看着可怜巴巴的。
　　他大步向前走了过去，赶紧扶住沈言川：“你跑出来做什么，没有听人说过么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现在最好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沈言川对于林知上前搀扶这个动作很是不自然，这动作太为亲密了，旁人看到了会说闲话，对林知名声不好。
　　可他仔细观察林知，发现林知面色坦然，表情是责怪也是担心，沈言川便闭嘴不言，反而二人婚期都定了，旁人愿意说就去说吧，眼前这人往后他定是要拼尽全力护着的。
　　“我听说你今日和你大伯家立公证，想过来看看。”沈言川现在人还虚弱，他是偷偷跑出来的，走这么一段路都快虚脱了。
　　林知扶着他到树下的石头上坐着歇歇，又瞧他累的一脑门汗，心里莫名有些动容，可林知还是嬉皮笑脸调侃道：“怎么，你担心我被欺负啊？”
　　“你大伯这人向来蛮横无理，你性子软我怕你应付不了。”沈言川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这话也说的很明白了，就是担心林知被欺负，“既然你愿意嫁我，那我定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沈言川护短的行为让林知非常满意，他越瞧沈言川心里越满意，林时年纪小稀里糊涂的和林家断绝了关系，这会儿终于回神，看着沈言川木讷的叫了一声沈大哥后便不说话。
　　林知这才发现林时不太对劲，想想也是和林家断绝关系是他的想法，因为他骨子里已经换人了，他打心眼里不觉得自己是林老太太的孙子，可林时不同。
　　“小时，你是不是不想……”林知不知该如何问，开口说到一半便说不出来。
　　好在林时回答的很快，也明白林知想问什么：“我只是不知以后该如何……”
　　林时小小年纪心思却很多，他低着头看着脚尖心里担忧甚多，可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以后就跟着我，有我一口饭吃我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林知从来都没有过要抛弃林时的想法，也没有嫌弃林时是个拖油瓶的感觉，“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
　　不知是不是林知语气太肯定了，林时不安的内心平稳了下来，但是他还是有顾虑：“可……”
　　沈言川看着林时，大约明白了林时的担忧，他主动开口道：“虽然现在我说这个还有些不太合适，但是你不必太拘泥于那一些条条框框，大荣国哥儿出嫁便于母家关系甚微不假，我不在乎那些，你就跟着你哥哥便是，我以后会将你看做亲弟弟一般，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影响到他什么。”
　　“小时你是在担心这些吗？”林知没想到林时担心的是这些，“你是怕影响我。”
　　“眼下本来就困难，我更不能成为哥哥的负担。”林时虽然年纪小小，可也是个如假包换的汉子，也有他的担忧。
　　“我说你啊，这小脑袋瓜子里面操心那么多干嘛啊。”得知林时是担心连累自己，林知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抬起手揉了揉林时的头发，“你放心哥哥能养活的起你。”
　　“嗯。”有了林知的安慰林时这才点了点头，不再胡思乱想。
　　安慰好林时这个小屁孩儿，林知转头看向沈言川，这人不知是不是在床上躺久了身形看着有些消瘦，脸色也苍白，最主要是刚刚那番话让林知感受到了尊重。
　　他来自一个充满科技和现代化的世界，骨子里对这种等级制度，以及男尊女卑的思想非常的不齿，非常幸运，沈言川好像不是他讨厌的那种人。
　　所以这也算是老天的一点优待吧。
　　“你偷偷跑出来李爷爷不会担心吗？”林知主动同沈言川说话。
　　而沈言川这会儿休息了片刻恢复了力气便要起身：“也该回去了，你没有被欺负就行，那我就先走了。”
　　林知被沈言川这种避自己如蛇蝎的模样搞得非常不高兴，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只是对沈言川有些好感罢了，又不是非要上杆子倒贴，沈言川这个德行是几个意思。
　　“我也要回去了。”林知哼了一声拉上林时就越过沈言川大步往前走，烈日当空走了几步林知便挂念身后走路艰难的沈言川。
　　最后林知还是十分还有骨气的停下脚步，林时有些诧异问：“哥哥怎么了？”
　　“我还真是个贱骨头。”林知气恼的说了一句，认命的转过身去搀扶沈言川。
　　沈言川见林知过来搀扶，赶紧后退一步示意林知不用，结果这下彻底惹怒林知。
　　林知瞪着沈言川心中一股怒气，刚刚在里正家和林和财一家人扯皮的时候林知都没生气，这会儿又气又恼。
　　“沈言川你几个意思啊，你要是嫌弃我不想娶我你就直说，我也不是非要上赶着嫁给你。”
　　“何出此言？”沈言川根本不知道林知为什么生气，还这般生气，他赶紧解释，“我从未有过嫌弃你的心思，我现在成为残疾之人你还愿意嫁我，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嫌弃你。”
　　“那你为何……”沈言川这话多少起到点安慰的作用，林知难为情的问道，“为何对我避之不及。”
　　“我是怕人说你闲话，你我二人虽说婚期已定，可是这成亲之事礼节众多，其中一条便是二人不能见面。”沈言川耐心的同林知解释，“今日过来看看你，已经是我孟浪了，若是再让别人看到，恐怕你会被人论及，闲言碎语虽说不是刀刃可也伤人。”
　　这文绉绉的话说了半响，总而言之就是怕自己被人嚼舌根儿。可林知是谁，他才不在乎这些，能被未来相公这么护佑，林知的不悦一扫而空。
　　他抿着嘴巴傲娇的哼唧了一声，强势的扶着沈言川：“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古板，我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别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三日之后你便是我夫君了，我现在心疼你走路不方便搀扶你有何不可。”
　　说着林知让林时也过来扶着沈言川，然后将沈言川用来走路的简易拐杖，实则就是木棍给扔了。
　　“我先送你回去，还有想走路也别用这个，下午我去找个木匠给你做一个专门便于走路的拐杖。”
　　沈言川平日里同哥儿女子打交道都甚少，这一来就来个如此强势又体贴的，不适应的同时，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林知十八了个子不算特别高，估摸不足六尺，沈言川确实真正的七尺男儿，林知将沈言川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之上。
　　这个角度沈言川一低头就能看到林知的脸，干净白皙的脸上，绒毛都能清楚的看见，因为用力眉头微微皱着，秀气挺立的鼻尖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不得不承认，林知生的好看极了，若是生在富贵人家，经过悉心教导，那必然是名动京城的世家小公子，可惜林知出生在这乡野之地，还嫁于他这般无用之人。
　　“我以后定会对你好绝不负你。”沈言川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他只能给出林知质朴的承诺。
　　“嗯？”林知不懂沈言川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向来不信这些承诺之类的话，因为在林知看来人是会变得，谁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如何，可这会儿听着沈言川的承诺，林知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耻。
　　他思考了片刻回应道：“那你就用一辈子来实行吧。”
　　将沈言川送回家之后，李爷爷也没有太责怪，而是谢谢林知兄弟俩搀扶沈言川回来。
　　林知这才详细的得知，沈言川出事儿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之前一直没醒，身上其他部位有伤但只有左腿最为严重，林知估摸着沈言川之前应该是摔到头导致脑袋里有血块，压迫神经才没醒，如今血块自然吸收了人就醒了，也不是什么冲喜冲的。
　　只是自己来这个世界的节点很巧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说明沈言川以后很有可能可以正常走路，就是这个世界医学不发达，走路会有点跛，不至于是个残废。
　　“那个李爷爷，其实沈言川这个状态多锻炼对他身体有好处，一味的躺在床上养病反而会养出一身伤。”林知也不知道自己说了老爷子会不会听，但他这话主要是说给沈言川听的，“人送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留着吃个午饭吧。”李爷爷客套了一句挽留林知吃午饭。
　　林知也不是那种上杆子爬的人，他摇头拒绝：“不了，我就先回去了。”
　　林知和林时走后，沈言川坐在自家院子的竹椅上，望着林知的背影，一直到看不清了才收回目光。
　　李老爷子看到沈言川这个模样，便知道沈言川这是心悦林知，他呵呵一笑说：“我这个老头子，无奈之下病急乱投医误打误撞干了一件糊涂事儿，没想到还歪打正着了。”
　　“病急乱投医是真，误打误撞可不见得。”闻言沈言川脸色微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过我倒是要谢谢那好心之人。”


第11章 我心悦你，你心悦我吗
　　林知和林时兄弟俩前脚刚到家没多大会儿，里正老婆周莲香就拎着一小袋精米和一小罐油过来。
　　林知娘亲活着的时候，和周莲香关系还不错，今天见林知终于硬气一次，周莲香心里也欣慰不已。
　　知道这兄弟俩平时没什么经济来源，如今和林和财一家闹翻了，估计连口粗碴子粥都分不到了，周莲香带着点儿吃的过来。
　　林知没关门，周莲香性格也大咧咧的直接就进屋了，厨房里林知正在准备午饭，他拿出米准备做饭，听到动静儿赶紧出来。
　　“周姨，你怎么过来了。”周莲香和里正两口子年纪比林知爹娘小，所以应该叫姨。
　　“我想着你跟石头也没什么吃的，就给你们送点儿过来。”周莲香进屋就开始打量这破院子和茅草屋，越看那是越生气。
　　“林老太太真是做得出来，明明那村头的房子当时建的时候你爹娘出了大半的钱，要我说就算断绝关系也要把该拿的拿回来，这破草房顶个屁用，冬天下雪都住不了人。”
　　“住这儿也挺好的。”这话林知倒是没说假，他是真的觉得住在这里挺好的，没有人打扰干什么都方便。
　　周莲香边说边看，在看到厨房门口小龙虾壳儿的时候，周莲香直接就恼了：“原来那天二赖媳妇没说白话，你和石头兄弟俩真的去捡的红钳子吃，这杀千刀的林和财，他就不怕遭报应。”
　　“早知道李猎户给他们的那六十两银子，就得要五十两回来，真是便宜他们这家丧良心的了。”
　　在林家沟除非穷的揭不开锅，或者是闹饥荒的时候，要不然根本就没有人去河里捞小龙虾吃，林知兄弟俩这明明有良田在身，却到这个地步，周莲香作为里正的媳妇，怎不生气。
　　“我回去一定给你林叔说道说道。”
　　“周姨别生气，反正以后良田也收回来了，不过您送来的这东西我不能收。”林知现在还不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任何人，因为任何人在他心里现在都还不是能够完全相信。
　　他自然不会告诉周莲香他的打算，周莲香对他的好的照顾他记在心里了，但是白白收别人东西这事儿不行。
　　林家沟本来就不富裕，里正家虽然条件不错，但是也是有汉子在上学堂的，马上要府试了处处都是花钱的事儿。
　　“你跟我客气什么呀。”周莲香不听林知说，东西放下就要走，嘴里还说着，“若是不好意思啊，以后你再还我就当是我借的。”
　　林知拦着拦着周莲香还是留下东西走了。
　　“哥哥怎么办，要不我给周姨送回去吧。”
　　“不用了，收下便是。”怎么说也是别人的一片好心，若是再给人送回去，那就有些不识好歹了，林知收下米和油进屋继续做饭。
　　林知现在每天都很闲，没有任何事情做，吃过午饭他就让林时带他去找木匠，幸好林家沟隔壁村就有个木匠，林知过去以后把现代社会拐杖的样子在地上用树枝画了出来，让木匠师傅按照图纸做出来。
　　不得不说古代人的智慧在某些方面也是现代化文明无法企及的，一个时辰的功夫，木匠就做出了一副全新的拐杖。
　　做好拐杖林知付钱走人，走的时候木匠还问林知做这么一副奇怪的拐杖是怎么来的，林知厚脸皮说是自己想的。
　　拐杖做好，林知让林时给沈言川送过去，至于怎么用林知相信沈言川应该没那么笨。
　　二人还有三天就要成亲了，李婶也找了村里其他人帮忙，赶在成亲的前一天把二人的喜服做好，为了忌讳李婶还专门交待林知，明日就成亲了，礼节不可废今天可不能跟沈言川见面。
　　林知和沈言川的婚事一切都从简，一来是沈言川行动不便，二来是也没有多余的银钱。
　　“哥哥……”夜半时分，林时睡在床尾轻声叫林知。
　　“怎么了？”
　　“你明日就要成亲了，你紧张吗？”
　　“不紧张，我紧张个什么啊。”林知才不紧张，一切都从简，没有什么繁文礼节也没有长辈约束，感觉就跟走个过场一样，林知真没觉得紧张，“不就是成亲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哥哥你心悦沈大哥吗？”林时继续问。
　　“你一个小孩子，还知道这些啊。”林知听到这问题顿时笑了出来。
　　被取笑了林时也不恼怒，他开口强调：“我不是小孩子了，村里跟我同岁的小汉子都开始说亲了。”
　　“也是。”林知这才反应过来，古代人都早熟，十四五岁就当爹娘的简直就是大把抓，林时十二岁了，确实不能用现代人的角度去看待，林知思考了一下认真道，“应该是心悦的，如果往后余生能和这样的人一起度过应该也不赖。”
　　“既然如此那便可。”林时见林知是心甘情愿的，他便不再多说，“哥哥睡吧，明日你还要起早洗漱打扮。”
　　“嗯，睡吧。”
　　次日天还未亮，李婶和周莲香就过来敲门叫林知起床，今天林知成亲，虽说爹娘去世，但是过来操持的应该是林和财和张秀华这个做大伯大伯母的，结果二人说已经分家了，林知死活和他们没关系不过来。
　　那就只有李婶和周莲香过来帮衬了，林知被叫醒洗漱换衣上妆，好在哥儿不需要浓妆艳抹也不需要什么盖头。
　　林知换上喜服，把嘴唇用胭脂涂红以后，便被周莲香递来一个扎着红布的小竹篮，里面有一个苹果一个柿子还有一些红枣，寓意着平平安安，事事如意，早生贵子，等于现代社会的手捧花。
　　“小知，沈言川腿脚不方便，他没办法过来上门接亲，咱们今天就不讲那么多礼节了。”吉时到了周莲香便让林知起身，她和李婶在后面跟着，让林知自己走去老猎户家。
　　这事儿在林家沟方圆百里还从未听说，周莲香说的也难为情，不过林知一点没放在心上，自己走去就走去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村子里其他人应该是听说了这事儿，这会儿都在路边围着看热闹，有看稀罕的，也有看笑话的，这看笑话的人就有张秀华和林婉婉。
　　“真是呸，我头一次听说哥儿出嫁，自己走到夫家去了，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张秀华站在人群中冲着林知吐口水，她现在恨死林知了。
　　一直以来在她心中任她搓扁揉圆的软柿子，突然反咬她一口，一下让她少了一半的良田她怎么不恨。
　　一路上被人看猴一样看着，林知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他大胆往前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身穿红色喜服的沈言川，杵着自己给送去的拐杖，在村民诧异的眼光中，带着大红布花球向自己走来。
　　因为生病的原因消瘦了不少，按照原尺寸做的喜服穿在身上有些宽松。
　　“我来迎你上门了。”
　　一靠近沈言川便是如此直白的一句，而后握住林知的手大声道：“今日这段路，有一半是你独自向我走来，往后人生的长路，我永远都伴你左右。”
　　“嗯。”林知没想到沈言川能杵着拐杖出来迎接自己，毕竟男人都爱面子，一个人人生中第一个高光时刻，怎允许别人面前丢脸。
　　但是沈言川无惧那些目光的来了，林知反握住沈言川的手，搀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虽说这场轻视一切从简，但是李婶还是安排的挺周到，二人刚到家门就有一群小孩子撒着花生瓜子大喊，新夫郎接回来喽。
　　小院被收拾的很干净，二人在行礼时并没有太严苛，给李爷爷敬茶完一改口，就有小孩儿大喊送入同房喽。
　　婚房是沈言川躺的那个房间，很明显房间被彻底收拾过，床头挂上了小红灯笼，贴上了喜字，桌子上还放着红色的烛台。
　　床上的被子也是红色的，房间里的草药味儿已经很淡了，林知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
　　今日来的客人并不多，就是帮忙张罗的几家以及里正一家人，但是小孩子多就显得很热闹。
　　沈言川作为新郎在外面招呼，林知是不能出去的，中午饭是李婶送进来的。
　　一直到晚上，夜幕降临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身上带着些许酒气的沈言川。
　　“你喝酒了。”林知赶紧起身过去搀扶他。
　　可沈言川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单纯的耍流氓，竟一下将林知抱住靠在门上。
　　“小知。”沈言川亲昵的叫着林知的名字，嘴上说着，“能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你喝多了？”林知见状就知道沈言川估计是喝多了，不过他并不讨厌眼前的醉鬼。
　　“没有。”沈言川摇头，目光却紧紧的盯着林知看，“小知，你模样生的真好看。”
　　林知本来是个脸皮厚的，可这会儿却被这炙热的目光看的脸红心跳起来。
　　酒醉的男人不都犯浑发酒疯吗，怎么这个男人喝醉酒了瞎撩人啊。
　　“小知，我心悦你，你心悦我吗？”沈言川抱着林知不撒手，林知想扶他回床上都没办法。
　　“我们先回床上好不好。”
　　“你先回答我。”沈言川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知道答案。


第12章 你要是言出必行，那我也珍视你一辈子
　　林知拗不过这个醉鬼，可让他承认自己确实心悦沈言川，他又不好意思。
　　思索片刻林知故意模糊道：“一般般吧。”
　　说完别开脸不去看沈言川，而自然的也就错过了沈言川眼中那抹得意之色。
　　“那就是喜欢。”沈言川发挥了了厚脸皮的精神，既然没有否认那就是必然，是必然了那就是心悦于他。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林知累了一天了，早上起得又早，他现在只是想休息，一点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所以能回床睡觉了吗？”
　　“还没有喝交杯酒呢。”沈言川这会儿不装醉了，眼睛里一片清澈，一点没有糊涂的样子。
　　林知见状发现自己被骗了，他推开沈言川：“你没醉。”
　　“我何时说过自己醉了。”沈言川开始装无辜，“是小知你说我醉了。”
　　“你，你强词夺理！”林知指着沈言川的鼻子，本以为是个老实听话的乖狗狗，没想到这是个会伪装大尾巴狼，林知又羞又恼。
　　“小知生气了？”
　　“我还没那么小气。”林知气鼓鼓的不想搭理沈言川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吃篮子里的苹果。
　　沈言川也不着急，他杵着拐杖慢慢的走过去，在林知对面坐下，拿起白色的小酒壶，倒上两杯酒，一杯放在了林知面前。
　　“小知，喝了这杯交杯酒，你我以后就是结发夫妻了，从今往后我定会真心待你，绝不做什么愧对于你的事儿。”沈言川率先端起酒杯，表情严肃神色认真。
　　林知本来心中还有气，可看到沈言川这般认真的模样，他也不好再气恼，放下啃了两口的苹果也端起酒杯。
　　红烛灯下，光影摇曳，破旧的老屋，普通的高粱酒，二人手臂交缠，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了交杯酒就是同心人了，林知突然想到了一段话：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家宜室，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从此往后在这个世界上，他林知也是有牵绊的人了。
　　喝完交杯酒算是彻底礼成，沈言川放下酒杯问林知：“今天一整天我一直在外面忙活，按照这边的规矩不到晚上我不能进婚房，你今天一天可有吃东西。”
　　“吃了，李婶给我送了饭。”林知今天被关了大半天饿倒是没饿到，就是给无聊到了，“对了小时呢？”
　　“家中就两间卧房，爷爷在他那屋给小时安排了一张小床，小时已经回房休息了。”沈言川早就将林时的住处安排好了，只是怕林知不满意。
　　“那就好。”林知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李爷爷这么做已经考虑的很周到了。
　　“嗯。”
　　言语过后，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这新婚燕尔的今晚又是洞房花烛夜。
　　林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成过亲，也不知道说什么能缓解尴尬，好在沈言川足够体贴。
　　沈言川拿过林知啃了两口的苹果一点也没嫌弃，拿起来就接着吃，而后同林知说道：“我行动有些不便，厨房有热水你去打些热水来，我们洗漱以后早些休息，今天也都累了一天了。”
　　林知是真怕沈言川要跟自己行夫妻之实，有好感是一回事，不想这么快全垒打又是另一回事啊。
　　好在沈言川足够的体贴，这让林知心里舒服了不少，他应了一声就起身去厨房打热水回来。
　　今天累了一天二人都不想沐浴，沈言川行动不便，林知将两个人的水都一同弄了过来，林知在擦拭身体的时候沈言川也没多看一眼，等洗漱完他换上干净的水，又将水端到沈言川面前，完事儿找借口出去了。
　　林知出去后，沈言川脱下喜服只剩下里衣，而后开始擦洗身子。
　　等沈言川收拾完后林知才重新进来，林知本以为自己这样，沈言川肯定会生气明明二人都已经是夫妻了，还这般的见外生分。
　　可沈言川不但没有生气，还十分的尊重林知，这让沈言川在林知心中的好感度，瞬间又飙升了一大截。
　　试问谁不喜欢又会撩还又绅士克制有分寸的男人！
　　林知进屋后看了一下，这个世界没有拖鞋这么一说，沈言川也不方便，就上前扶着沈言川坐在床边说：“我先扶着你在床边坐下，我去打洗脚水，等下洗完脚就可以直接躺下了。”
　　“辛苦你了。”
　　“小事儿，谈不上辛苦。”林知把洗脚水端在床边，又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床尾。
　　洗脸盆是木的不大，两个成年男人的脚，沈言川只是其中一只一同放进去都显得有些挤，林知有些后悔，早知道让沈言川先洗了。
　　“你踩在我的脚上便可。”
　　“哦好。”
　　沈言川的脚掌很大，也许是因为常年上山打猎走路比较多的原因，沈言川大脚趾骨头的位置有些很厚的茧。
　　林知的脚就小很多，白白嫩嫩的，就连脚指头就是圆的，踩在沈言川的脚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知果然连脚丫子都生的这般好看。”沈言川流氓一般用大脚趾勾了勾林知的脚心，惹的林知脚底一阵发痒。
　　“你正经一点。”林知活了两辈子，都是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的母胎单身狗，遇到沈言川这种之前明明老实木讷，却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动不动就撩人的，当然臊的慌。
　　“你是我夫郎我怎么不正经了。”沈言川嘴上这么说，脚上倒也没再逗弄林知。
　　已经亥时了，沈言川心疼林知累了一天不再油嘴滑舌，洗完脚林知去把洗脚水倒掉。
　　再次回房沈言川已经脱下衣衫躺在了床上，林知关上门自觉的上床睡在里面。
　　见林知躺好，沈言川撑起身将床头的烛灯吹灭：“早些歇息吧。”
　　“嗯。”
　　现在是初夏，天气不算热，两个人盖着同一床喜被，枕头底下和床尾都放了花生红枣，农家的床做的不大。
　　林知靠沈言川很近，沈言川身上淡淡皂角的味道林知都能闻到：“沈言川……”
　　“嗯？”沈言川侧头转向林知，关上灯以后房间里一片黑暗，看不清彼此的脸，自然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就沈言川这低沉的一声回应让林知脸红了。
　　“若你能言出必行，那我也会一辈子珍视你的。”
　　哪怕我现在还没有特别喜欢你，只要你能一直对我好做到你所说的承诺，那我一定会慢慢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你。
　　林知不等沈言川回答就翻身面朝墙壁，而黑夜中沈言川伸出手，摸了摸林知的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刹那间，林知感觉自己的脸可以煎鸡蛋了。
　　次日的早上，林知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叫醒的，等他醒了以后发现沈言川已经起床了，这会儿也已经日晒三竿了。
　　林知看着明亮的窗外唰的一下坐起身来，床边沈言川躺的位置已经不再温热，看样子沈言川已经起床有些时候了。
　　林知揉了揉眼睛也赶紧掀开被子下床，家中也没有父母，长辈只有李爷爷一个人。
　　虽说是个现代人，但是有些礼节林知还是懂的，比如新婚二人第二天要早起给家中的长辈敬茶。
　　可这会儿都这个时辰了，别说是敬茶了再过一会儿就得吃午饭了。
　　林知换好衣服以后推开门出来，看到李爷爷在院子里坐着打整野兔林知有些难为情，上前叫人：“爷爷早。”
　　“醒了，去洗漱洗漱吧。”李爷爷相貌长得很严肃，但是人是个很慈祥的人，看到林知这个点才起床后也没生气，“灶台里给你留着早饭呢，洗漱完去吃点吧。”
　　睡懒觉还有饭吃林知更不好意思了，他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沈言川和林时：“爷爷，小时和沈言川去哪儿了？”
　　“言川说想出去转转锻炼一下，小时跟着一起去了，不过也快回来了。”
　　“哦好。”
　　知道这二人的去向以后林知便不再多问转身去洗漱。
　　这俩人回来的也快，林知洗漱完刚准备吃早饭二人就回来了。
　　沈言川在后面杵着拐杖走路，手上还提着一小包东西，林时人在前面走，两只手上都提着桶，整个人还气鼓鼓的。
　　“这是弄了什么回来了。”李爷爷在院子里，看到自然就开口问。
　　林知在厨房听到声音，知道两人回来就赶紧出来，可当看到林时一脸气愤眼睛还红着的时候，林知急了，赶紧跑过去。
　　“小时怎么了？”
　　林时把两个水桶放下，一个里面是田螺，另一个里面是死了大半的小龙虾，因为天气炎热，小龙虾都有些臭味了。
　　“哥哥，大伯一家人欺人太甚了！”林时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林知看向沈言川。
　　沈言川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林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早上的时候小时说想让我跟他一起回家一趟，结果我们过去刚好碰见你奶奶和你大伯母在翻家。”
　　“她们把哥哥你那日去镇上买的米面油还有前些天周姨送来的精米都给拿走了，就连菜园子里的菜都让她们给拔走了。”林时当时想拦却根本拦不住，刚伸手林老太太就躺地上说林时这个孙子动手打她，她要报官。
　　林知看了一眼田螺小龙虾，又摸了摸沈言川递给他的布包，摸着挺像是他那些香料的，林知又闻了闻，确实是香料。
　　“所以你就把这些东西给带过来了。”
　　“嗯，这些香料是哥哥你用布包挂在墙上，大伯母和奶奶她们才没拿走。”林时气的厉害，说话间还在抽鼻子。
　　李爷爷一辈子没成亲，无儿无女，年过四十的时候捡了沈言川，如今六十多岁了，对林时这个半大的小汉子自然是喜欢的很，也心疼的厉害。
　　见林时哭了，李爷爷赶紧拉住林时的手安慰：“小石头不哭，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啊。”
　　“好了，你听爷爷话不哭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知不知道。”林知并不生气，林老大一家人能干出这种事儿来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可惜了周莲香送的精米，别人的好心，现在却被林老大一家抢走了。
　　“现在就让他们嚣张，以后他们从我这儿抢走，我会让他们原封不动地还回来。”林知摸了摸林时的头，转身打算去把这死了一半的小龙虾给处理了，这放在这里太难闻了。
　　林知提着水桶去水井旁边打整，沈言川也跟着过去了。
　　“我听小时说，你管这个叫小龙虾，还能把它做的特别好吃。”沈言川指着小龙虾问林知。
　　林知闻言抬头看向沈言川，发现这人眼里除了疑惑并没有其他情绪在，林知笑了：“如果我告诉你，我能用这个赚钱你信吗？”
　　“你说的我便信。”
　　“……”试问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百分百信任更能打动人，林知觉得他想不出来。
　　“今天中午我用这个给你们做好吃的。”林知不多解释，而是准备用实际行动证明。
　　田螺养了一个多星期了，肚子里的泥早已经吐干净，小龙虾林知把死了的都挑出来扔掉，活得给处理干净，一切都搞定以后他开始忙活。
　　林知今天不打算做麻辣小龙虾了，他准备做蒜香虾球和爆炒田螺，李爷爷听说他中午要下厨，也带着几分期待等着。
　　虽说李爷爷和沈言川是两个汉子生活，可院子后面的菜园子被李爷爷打整的非常好，鸡舍里唯一一个母鸡没被卖掉，是李爷爷指望母鸡每天的鸡蛋给之前还不能下床的沈言川补补。
　　厨房里沈言川帮着林知烧火，林知如鱼得水一般在厨房忙活，林时剥好了一堆大蒜拿进屋：“哥哥，蒜剥好了。”
　　“谢谢小时。”林知接过蒜开始拍蒜切末。
　　沈言川家里不缺油，因为打猎李爷爷熬制了很多动物油储存在陶罐里，林知炒菜的时候，用油也不再小气。
　　不一会儿蒜蓉虾球出锅，香味儿顿时扑面而来，李爷爷都忍不住跑厨房来。
　　“小知你做了什么这么香，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就没闻过这个味道。”
　　“爷爷我先卖个关子，等一切都做好了，我再告诉您。”
　　“好，那爷爷就等着。”
　　李爷爷出去后，林知一脸小得意的看着沈言川，一副求表扬的意思：“怎么样？我没有说大话吧？”
　　说着林知捏了一个虾球喂到沈言川嘴边：“让你第一个先尝。”
　　沈言川也被这香味儿诱惑到了，他盯着林知看，探头将喂到嘴边的虾球吃下，末了还舔了一下林知的指尖，嘴上还偏偏说道：“以后你做了什么，我都要第一个尝。”
　　指尖湿濡的触感还在，林知脸红的比虾球还甚，他震惊沈言川的孟浪：“你这人怎么，怎么……”


第13章 遇到好男人就给我冲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林知瞅着逮着机会就处处撩人的沈言川一阵气恼，明明一开始的时候是他逗弄沈言川的，怎么这刚成亲第一天就这样了。
　　可偏偏沈言川还是个脸皮厚的，干了坏事儿还明知故问：“我怎么？”
　　“你怎么这般没皮没脸。”林知哼了一声，冲着沈言川皱鼻子，“亏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
　　“我当然是正人君子，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沈言川故意曲解林知的意思，末了来一句，“不过我对自己的夫郎亲昵一些，应该没有什么过错吧。”
　　得，这怎么说都有道理了都，林知不跟沈言川争辩了，他继续炒菜，田螺林知早已经用水煮熟，让林时和李爷爷一起把肉挑出来。
　　这里的田螺长得非常大，一个一个跟小拳头似的，挑出来的肉都有生煎包那么大一个，林知把煮熟的田螺肉片成片，然后用葱，姜蒜辣椒爆炒。
　　不过这一次爆炒田螺出锅，林知还记着刚刚沈言川的所作所为呢，林知就没给他尝，放在一边开始清炒素菜。
　　在大荣国，土豆是一种随处可见的食物，只不过这里的人把土豆跟红薯一样当成主食，并没有当成菜，平日里最常见的煮法就是同红薯一起蒸熟吃，这样吃一点味道都没有。
　　林知打算醋溜一个土豆丝，好让沈言川他们知道，这土豆也有别的吃法。
　　林知从小就给奶奶帮忙，后来出去工作又一个人独居，他做事向来麻利从不墨迹，四个菜不一会儿就做好了，外面瓦罐里还蒸着米饭。
　　最后一道醋溜土豆丝出锅，林知也跟着喊了一句：“开饭了。”
　　林时和李爷爷两人坐在厨房门口，已经被厨房里不断传来的饭菜香味馋得不行了。一听说开饭了，林时立马就进去端菜。
　　沈言川也从灶台处起身，农家灶台修的都比较低，灶台前面烧火的凳子又矮，沈言川个子高如今腿又不方便，起身的时候自然比较艰难。
　　林知心中还郁闷着呢，本不想帮忙，可看到沈言川艰难的模样就十分没骨气的心软了，他过去扶起沈言川。
　　而沈言川也并不是真的没办法站起来，他只是其中一条腿伤着了，另外一条腿和两只手都好好的呢，这个样子不过就是装的，目的嘛不就显而易见了。
　　林知别扭着扶沈言川出门洗手吃饭，李爷爷在院落的树荫底下摆放碗筷，看到这俩人的模样，李爷爷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林时看到李爷爷笑，他便扭头看了一眼林知道：“哥哥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又知道了。”李爷爷笑着指了一下林时的脑袋，“不过这话可别让你哥哥听去了，要不然你这屁股可就要挨揍了。”
　　“那是自然。”林时当然知道，所以他才在背后偷偷吐槽。
　　“快点洗手。”林知抹了抹嘴角开始洗手，看着一旁一动不动就盯着自己看的沈言川，他脸皮子都有些烧的慌，“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盯着你自然是因为你好看。”沈言川又开始了。
　　还能不能行了！
　　林知狠狠地瞪了沈言川一眼，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太恶劣太小心眼儿了，不就是之前撩拨了几下么，记仇记到现在。
　　“那你就看着吧，看着我的脸能管饱，中午饭别吃了。”说完林知不管沈言川了，自个快步过去端起碗筷吃饭。
　　沈言川一点儿没把人惹急眼的自觉，慢悠悠的洗着手，而后杵着拐杖走到树荫底下，饭已经添好了，沈言川在林知旁边坐下。
　　林时年纪小，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美味的东西，已经吃的是满嘴流油了，嘴里不停的夸赞。
　　“哥哥，我觉得你这个小龙虾做得比之前在咱们家做的那个更好吃，嘶哈～还有这个东西，这个就是你说的田螺肉吗？”林时夹起一片田螺肉问林知，整个人辣的斯哈斯哈的都舍不得停下筷子。
　　“是的，是不是很好吃，哥哥没骗你吧。”看着自己做的饭被别人认同称赞，林知内心的成就感简直爆棚。
　　“小知你真厉害，我活了大半辈子都不知道这红钳子还能这种做法。”李爷爷这会儿也不顾及长辈的姿态了，一口接一口的吃着。
　　沈言川倒是吃的斯文，只不过他吃的快，林知忙活了半天，不见沈言川夸奖自己半句，心里顿时不乐意起来。
　　哼，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过很快沈言川就让林知收回了这句话，看着面前小半碗的龙虾肉，再看沈言川面前一堆的虾壳，林知楞了。
　　“你……”
　　“赶紧吃饭。”沈言川手上已经全是油，他简单地擦了擦就拿起筷子吃饭，沈言川比较喜欢吃爆炒田螺，一盘菜有一半都进了林时肚子里。
　　林知是真的没有想到是沈言川会给自己剥虾球。
　　他还在原本那个世界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听到女同事在公司秀恩爱，说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么多么好，每次出去大排档吃小龙虾，从来都是把小龙虾给她剥好的。说给自己女朋友剥小龙虾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当时林知还觉得这个逻辑有点问题，不给女朋友剥小龙虾就不是好男人了，那你让那些不吃小龙虾的男人怎么办。
　　可现在突然有个男人，一声不吭的就把剥好的虾尾放在自己面前，林知多少能够理解了当时女同事说那些话的心情。
　　可能是不是好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让别人知道有一个愿意为自己剥虾的爱人，一个愿意对自己好的心上人。
　　林知觉得沈言川这人有魔力，他真的很想活得矜持一点儿，可沈言川就专门干那些让人没法儿矜持的事儿。
　　我的老天爷呀，这么个会撩人的夫君在眼前，我这种凡夫俗子真的招架不住了啊！
　　林知在心中哀嚎，可沈言川给他剥的虾球也没见他少吃一口。
　　吃完午饭林时说他去洗碗，林知知道林时这是想找点活干，就让他去了，李爷爷有午休的习惯，吃了饭就回屋休息。
　　树荫底下就剩下沈言川和林知，今天天气不算热，山脚下还有风，一阵风吹来凉幽幽地。
　　“你说你打算用小龙虾和田螺挣钱，心中可有计划了。”沈言川坐在凳子上，以树干当靠椅问林知。
　　“有计划是有计划，但是奈何兜里没银子。”林知早就在脑海里想了无数遍自己的挣钱计划，可是奈何现在兜里没银子，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我这边还有十一两可以全部给你。”
　　“那怎么行。”林知一听立马拒绝，他看着沈言川道，“本来成亲就花了不少钱，如今家里应该就剩这点银子了吧，看着这家徒四壁的样子，母鸡都只剩一只了，你这还要看大夫，我怎么能用这个钱？”
　　“家徒四壁你不也是嫁于我了么。”沈言川瞧着林知精打细算处处为他考虑的样子，心里欢喜又内疚，“你都不嫌弃我，我又怎么能拖你的后腿，我已经不需要看大夫了，或许那神婆真的有本事，你刚同意与我成亲我便清醒过来。”
　　“一码归一码。”林知不跟沈言川东拉西扯，“你能清醒过来是你福大命大，摔下山的时候没有磕到要害部位，反正家里这点钱我是不能拿去用的，如果万一失败了，咱们一家四口都去喝西北风吗？”
　　林知这个一家四口让沈言川非常满意，他想了想问：“能告诉我你的打算么？”
　　“我打算先把房子修建一下，不过要修建的是林家的祖宅，虽然这里挺好的，可是这山脚下离村子比较远，处处也不方便。”既然成了亲，睡在同一个被窝里，林知就没把沈言川当外人看，他把自己的打算全盘而出。
　　“然后我想等林和财把我家的良田归还过来以后，把良田挖成池塘专门养小龙虾和田螺，然后咱们就去镇上开家专门卖小龙虾的特色酒楼，这是我眼下的第一步打算，可是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林知也愁啊，他的挣钱计划全都因为没有钱而无法实施，别人重生了以后那运气简直就是好到爆棚，上山挖个野菜都能捡个百年人参，获得重生的第一桶金。
　　他这重生过来除了发现没人吃的小龙虾和田螺，其他什么也没有，之前去镇上的时候本想去酒楼里卖个现代菜谱挣点钱。
　　结果店小二看到他全是补丁的衣着打扮，直接将他赶了出去，这都是什么运气，说好的重生金手指呢。
　　要不他明天也去上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发现个千年老人参精。
　　“不急，总会有解决方法的。”沈言川伸出手摸了摸林知因为气馁而的头安慰道，“不是都说了吗，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是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林知也不想丧气，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呢，就垂头丧气的那可不行，他抬起头干劲儿满满，“我一定可以的。”
　　“嗯。”
　　自我打气结束后，林知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个问题，这一家人除了林时以外，没有一个人来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小龙虾能吃，还有这种做法，包括沈言川都没有。
　　难道沈言川就不奇怪吗？
　　想着林知小心翼翼地看了沈言川一眼问：“沈言川……”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小龙虾和田螺有这个做法吗？”
　　“你若是想说自然就会告诉我。”沈言川不可能不好奇，只是他尊重林知，“你若是不想说，那我就不去追问。”
　　“谢谢你。”林知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谢谢。
　　他是真的没想到沈言川这么体贴，他都已经想好搪塞人的说辞了，结果沈言川什么都不问，还这般尊重自己，说实话心里不动容是假的。
　　“你我是夫妻不用说谢谢！”沈言川不喜欢林知与他这般客气。
　　“嗯。”林知大力点头，越发的喜欢沈言川。
　　人家不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么，这吃饱了饭坐在树荫底下小风一吹林知瞌睡都来了，可是他又觉得树荫底下十分凉爽不愿意动。
　　最后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跟小鸡吃米一样，最后沈言川看不下去，他挪动椅子靠近林知，在林知又一次点头打瞌睡的时候，他将林知扶向自个怀里。
　　正瞌睡的林知突然有了着力点，他一点没想要醒的意思，靠在沈言川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下了。
　　林时洗完碗收拾好出来就看到这衣服，阳光正好，小院的枣树树荫下，一对璧人靠在一起打盹。
　　林时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可还是在他走近的时候沈言川睁开眼。
　　“沈大哥。”林时小声的叫了一声。
　　“时间还早，你回房睡一会儿吧。”沈言川同样小声的同林时说道。
　　林时点了点头就进屋了。
　　林知这一觉睡的挺香，等他睁眼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儿了，得亏着小院大门朝东，下午的时候太阳是往西走，要不这大太阳早就给晒醒了。
　　“唔，我睡了多久。”林知迷迷糊糊的坐直了身体，癔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树荫下睡着了。
　　好像还是靠在沈言川的肩头。
　　这……
　　林知回头看，果然沈言川在揉捏他发酸的肩头。
　　“你干嘛不叫醒我呀？”林知又不好意思又害羞，靠着别人肩头睡着，这种只会在玛丽苏偶像剧里出现的情节，怎么在种田文里出现了啊。
　　“不碍事儿。”沈言川喜欢林知靠在他肩头睡着的样子，因为这是一种信赖的表现。
　　“怎么不碍事儿啊，压那么久肯定都麻了吧。”林知转过身去替沈言川按揉肩膀，心里也暖乎乎的，比这日头晒在身上都暖乎。
　　沈言川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男人，怎么就让自己给遇到了，自己还偏偏又故作矜持不知道在扭捏什么。
　　林知，你可是现代人，遇到好男人冲啊，林知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可偏偏就是不敢赌，他怕沈言川对他只是出于感谢而产生的感情。
　　他不要他的爱情里掺杂任何不纯粹的东西，他只要完完全全发自内心的爱和喜欢。


第14章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沈言川哪能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林知的脑袋瓜子里就已经想了那么多了，见林知醒了，他也杵着拐杖起身准备活动一下身体，坐了一个多时辰整个人都僵硬了。
　　结果沈言川刚起床，家里就来客人了。
　　李婶怀里抱着东西，见林知和沈言川都在院子里也就直接进来了。
　　“李婶怎么来了。”作为主人，来客人了沈言川自然上前问候。
　　“给小知送点东西。”李婶瞧着沈言川杵着拐杖走路的模样心里越发的遗憾，怎么好好一个能干的汉子就成了这样。
　　之前林知拜托李婶帮忙给林时做的衣服李婶已经做好了，今天就是过来送衣服的。
　　林知见状也赶紧上前：“李婶。”
　　“看你俩这气色都不错，看来那天天喜欢装神弄鬼的神婆也算是有用了一回。”眼前沈言川和林知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李婶心里也替林知高兴，“这是你之前托我给石头做的衣服，我也给你做了两身，回头你们兄弟俩试试不合身我再改改。”
　　“行，麻烦你了李婶。”林知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他接过李婶递来的衣服暗自庆幸。
　　幸好他早早的就把这些布匹送到李婶家里，要不然估计也会被张秀华一股脑儿全部都拿走。
　　“我听人说你奶奶跟你大伯母早上去你们家翻东西去了。”李婶把东西送来了也不急着走，而是坐下同林知两口子说话，“我跟你们说，你们俩这刚成亲年纪小，但是这种事情你们就不能容忍，因为你大伯母跟你奶奶就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他们今日这么干，你们什么都不说，那往后就会更过分。”
　　“小知尤其是你，你已经嫁人为人妻了，又和林家断了关系，那就更没必要纵容，要不然往后有你受的。”
　　李婶说的话虽然直白，可是确实是这么个理，张秀华林和财这两口子可都不是那种要脸皮的人，现在不狠心一点以后，可能真的会给自己惹麻烦。
　　“这离收麦子还有半个月呢，到时候他们要是真的耍不要脸，收了麦子也不把良田荒地还给你们，到时候可就难缠了。”林知不说话李婶以为他是老毛病犯了又开始心软，转头同沈言川说道，“川子，你比小知大四五岁，又是一家之主可得把这事儿放心上，要不然往后你们日子怎么过。”
　　李婶也是一片好心，要不然谁愿意去管别人家的家长里短呀。林知见李婶误会了，赶紧开口：“李婶我没有心软，我只是在想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把今天拿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那还不简单。”李婶瞥了林知一眼，脸上的法令纹都加深了些，“前些日子你不还那么能说会道么。”
　　说着李婶指着这农家小院的门口，又指了指树荫下为数不多能坐的椅子道：“你看看这家跟进了土匪一样的样子，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昨天你俩二人成亲，客人吃饭时的桌子板凳都还是借的，你就借着这个理由哭穷去找张秀华说理，怎么都是她没理还用想什么办法。”
　　也是哦，说理要什么理由，装可怜就好了，反正他现在也是足够的可怜。
　　“好，我晚上瞅着村子里人户做饭的时候去找他们算账。”林知脑袋瓜还不错，一点就通，还知道找最合适的时间。
　　“行，不过你可别说是我让你去的啊。”李婶知道林知不会乱说但他还是多嘴了一句，末了才说，“衣服给你送来了，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忙了。”
　　“好，麻烦李婶你了。”
　　“那么客气做什么。”李婶摆了摆手就离开回去了。
　　而拿到新衣服的林知迫不及待的想让林时换上看看，林时身上那补丁打了又打的衣服，林知早就看不顺眼了。
　　小孩子始终都是小孩子，有新衣服穿就高兴，林时换上新衣服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就跑出去说要和同伴一起玩儿，其实就是想出去炫耀一下。
　　林知也没拦他，李爷爷已经起了，只是在后院继续收拾野兔，前些天老爷子去山上下了个陷阱，刚好掉了一窝兔子进去，死透的准备收拾出来肉自家吃，完整的皮毛还能卖点钱，活着的等明天去镇上买给酒楼。
　　林知这会儿已经清醒了，他开始盘算自己的事儿，之前那香料铺子的老板送给他的辣椒虽然多，但是如果以后要是开店的话，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辣椒种子弄出来，看能不能育苗成功。
　　可林知什么都会唯独不会种菜，之前林家那个菜园子就挺不错的，可是那是原主打理的，不是他打理的，中午做饭的时候发现李爷爷菜园子也打理得挺好的，林知决定去找李爷爷帮忙。
　　“爷爷醒了吗？”林知问沈言川。
　　“早就醒了，在后院处理野兔呢？”沈言川一直没睡，李爷爷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去的后院他都知道。
　　“我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想问，家里哪里来的野兔呀？”沈言川这么一说林知才想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就看见李爷爷在收拾野兔，当时林知还在想收拾干净了，中午还能炒个麻辣兔肉吃。
　　结果林时拎着田螺小龙虾回来，又说张秀华和林老太太去当了土匪抢了家中的东西，这一打岔林知就把野兔这一茬忘记了。
　　“爷爷前些天去山上下了个陷阱，本想说是看能不能捉几只野鸡，想着昨日成亲之时添个菜，结果什么都没有，今天早上本来说是去把挖的陷阱填一下，免得村里其他人上山误踩到了，谁想到里面竟然有一窝野兔，有些已经死了，有些还活着。”沈言川把野兔怎么来的告诉了林知，“爷爷这会儿在后院收拾呢，活着的明天应该能卖给酒楼得个一两银钱。”
　　“爷爷跟镇上酒楼的人认识吗？”一听说酒楼林知眼睛立马就亮了，他之前还寻思怎么跟镇上那些酒楼的掌柜认识，这样也好借机挣点银钱，结果这沈言川他们就和酒楼的人有来往啊。
　　“认识，我跟爷爷靠打猎为生，有时猎到什么野味都会送到镇上酒楼，时间久了就跟几家酒楼的掌柜比较熟悉。”沈言川不知林知为何突然这么兴奋，他看林知一脸的高兴有些奇怪，“你是要做什么吗？”
　　“那是自然，明天去镇上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林知现在光是想想，就觉得银子在向自己招手，不过眼下还是培育辣椒比较重要，“不过我现在有点其他的事，想找爷爷帮个忙。”
　　“你去吧，爷爷就在后院。”沈言川行动不便也就不跟着一起过去了，他继续坐在树下。
　　“行。”林知屁颠儿屁颠儿就去后院了。
　　沈言川瞧着林知高兴的走路都恨不得蹦两下的样子，脸上浮出一抹微笑。
　　林知找李老爷子种辣椒的事儿李爷爷一口就答应了，他中午的时候就对林知做菜时放的那个红红的又呛鼻子的东西感兴趣了，而且吃到嘴里辣辣的过瘾极了，这会儿林知让他帮忙育种，他自然是乐意的很。
　　林知说自己明天也去镇上时李爷爷也一口答应，还说把林时也带上，去给林时买麻糖吃，对林时的时候真的是溢出言表了都。
　　乡村的生活永远都是质朴的，人们对于时间的估算并不是特别的准确，太阳落山烟囱里就开始升起炊烟。
　　林知也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找张秀华算账。
　　“你不用跟我一同去你放心，我不会被人欺负的。”林知拒绝让沈言川跟着一起的要求，沈言川走路艰难，林知不想沈言川辛苦，“你就在家呆着，等会儿小时回来了，你让他不要去找我。”
　　“行，那你快点回来。”林知不让去，沈言川也就不坚持，“若是他们狗急跳墙要动手打你你跑去找里正，千万别自己逞强知不知道。”
　　“我肯定不会让他们打我的放心吧。”
　　林知说完就出门，走的时候还特意绕到村子河边的路，看着那些已经长大不少的荷叶，和爬在水草上面悠闲自在的小龙虾，林知都想抱着亲两口，这可都是他的财神爷，但是现在就是没有能力把它们请回家。
　　“哎，我要是有钱就好了。”林知感叹了一声，顺手揪起路边的小黄花拿在手上把玩。
　　酉时太阳落山，林家沟家家户户都开始做饭，今天林和财一家更是早早地都在忙活，林老太太甚至是杀了一只鸡。
　　林知过去的时候，张秀华正在门口扒鸡毛，看到林知过来了，张秀华顿时拉下脸冲着林知甩白眼，扒鸡毛的动作都用力了几分。
　　“大伯父，今天家中有客人啊。”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知决定先礼后兵，免得到时候落人口舌。
　　“这是谁家的人啊，跑到我家门口了。”张秀华看到林知就有气，想到这灵芝已经跟林家断绝关系以后互不来往了，那就是个外人了，张秀华开始口出恶言，“真是晦气，这年头什么人都来要饭了。”
　　林和财一家在村头住，村里的房子挨的比较近，隔壁人家听到声音已经出来看了。
　　林知巴不得多点人来看热闹，他被张秀华这么说了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道：“伯母别这么大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滚滚滚，谁是你大伯母，别在这给我乱攀亲戚。”张秀华瞧着林知就来气，站起身就开始赶林知，还把手上的鸡毛往林知身上扔。
　　林知侧身一闪躲过了张秀华扔过来的鸡毛，顿时眼眶都红了，说话也是凄凄惨惨的：“是林知唐突了，不该这般厚脸皮，只是林知今日过来是有事要询问。”
　　林婉婉在屋内听到门外的声音，踩着小碎步走了出来，见来的人是林知，小脸顿时不悦起来，不过她立马就收敛情绪，挂上一副笑脸出来。
　　“我在屋里听着门外在吵闹，不知竟是林知哥哥过来了。”对比起张秀华林婉婉明显要聪明的多，尤其是看到门口有邻居在看热闹，她对林知更加热情，“这站在门口像什么话，赶紧进屋吧。”
　　“呸，他个小畜生凭什么进我家门。”张秀华才不会让林知进门，开口就骂林知，“你赶紧给我滚！”
　　“娘～”林婉婉走过去扯了扯张秀华的衣摆唱白脸，“你怎么还生气啊，都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别这般说。”
　　“我的傻女儿，你觉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可人家不觉得，你把人家当人哥哥，家可没把你当妹妹。”
　　张秀华和林婉婉你一句我一句唱的起劲儿，林知都不好意思打扰她们的表演，这演技搁在现代，不吊打一众流量明星。
　　“婉儿妹妹惹得大伯母生气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对，不过过来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要求证。”林知也不想看这母女俩演戏了，他直接道明来意，“早上的时候小时去祖宅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说大伯母和奶奶在，还拿走了厨房里的米面油，拔光了菜园子里的菜。”
　　“我听说了赶紧去看，果然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没了，但我想着别是小时年纪小没看清人，就想过来确认一下。”
　　张秀华今天确实是去了祖宅，不过她本意是想去找银子的，结果什么也没找到，于是就跟林老太太把厨房里的东西都拿了回来，没想到碰到了林时那个臭小子。
　　一天都没动静，张秀华以为这事儿便过去了，没想到林知竟然找来了，不过她可不是省油的灯，立马就推到林老太太身上。
　　“我呸，就你那破屋有什么值钱东西，怎么，你奶奶还吃不得你二斤米几棵菜了，你可真够孝顺的。”
　　林知就知道张秀华会这么说，他故意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奶奶若是想要直接跟我说便是，不用这么做，弄得跟做贼一样惹人误会，今天若不是小时刚好碰上，我还真以为村里出贼了。”
　　林知这言下之意张秀华就是个贼，果然此话一出，隔壁邻居开始小声嘀咕。
　　“刚才还说人家是要饭的，没想到干这种事，真是丢人。”
　　“这林老大一家可真是仗着平生夫妻俩没了，逮着林知兄弟俩可劲儿欺负，也不嫌害臊。”
　　……
　　“林知哥哥这话就严重了。”林婉婉对于林知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真的格外奇怪，但是就是想不明白，不过她也不能见着张秀华哑口无言吃亏，“一家人何出此言。”
　　切，尼玛这会儿又是一家人。
　　林知眯着眼睛脸上带着笑，刚准备说话，被人打断了。


第15章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啊
　　“何必跟这种人多言，连孝悌伦理都能抛弃的人还是少接触的好。”
　　打断林知话的正是年仅十二岁的林天宝，十二岁的年纪，明明是个上蹿下跳，狗都闲的年龄段。
　　可林知愣是没在林天宝身上感觉出一点儿孩童的天真，小小年纪老气横秋不说还一脸的沉稳。
　　林知再一次被这个世界的早熟给震惊到了，这简直就是可怕，不得不说社会主义的进步和发展还是有用的。
　　说回林天宝，林知自从重生过来以后从未见过他，但是从林时之前的描述里，很容易就能和眼前的人对上。
　　再加上从林和财家里走出来，张秀华还在杀鸡，那必然就是林天宝这个林家的命根子从镇上学堂里回家了。
　　“天宝啊你怎么出来了，你赶快进去温书不要被这种事情打扰。”张秀华对于林天宝这个儿子稀罕得紧，那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温书也有些时辰了，我出来解解乏。”如果说林婉婉打扮的跟这林家沟的其他女子处处不同，那林天宝就是格格不入。
　　一身锦衣穿在身上，束发的簪子都是玉的，不难看出，林和财两口子在这个儿子身上很舍得花钱，可是这关我屁事儿，林知耸了耸肩道。
　　“其实我也不想来打交道，只是今日我是来要回我家的东西。”林知看了一眼西边的天，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不过多时天就要黑了，林知不想耽误时间，“本来这些东西孝敬给奶奶也没什么，但是林知现在实在是囊中羞涩，已经没有多余的银钱了，所以就请大伯母将米面和油还给林知吧。”
　　进了自家屋子里的东西，哪儿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张秀华直接朝着林知吐口水：“呸，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东西老太太拿了，你找老太太要吧。”
　　说完张秀华拎着毛还没拔干净的鸡进屋，林婉婉看了林知一眼也没多言，只是林天宝站在门口多看了林知一眼，末了说了一句：“无情无义。”
　　嘭！
　　林家的大门关上了，林知站在门口也不生气，甚至还有点想笑，不过再次抬头看着林和财隔壁邻居时，林知表情变得哀切起来。
　　果然没走两步就有好事儿的人上前同林知说话：“林知啊你也别难过，林老大一家人向来没皮没脸。”
　　“婶婶别这么说，过来讨要确实是我不对。”林知一开口就把错都归于自己身上，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我这刚成亲，沈言川还又那般……”
　　话不说完才能给人充足想象和脑补的空间，说话的艺术林知还是很懂的：“最主要的是，那精米是周姨前些日子见小时脸色蜡黄送与我的，我没舍得吃，结果……”
　　“这张秀华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李老爷子拿出的六十两银子他都吞了四十两，李老爷子当时可是把家里值钱的都卖了才凑够的六十两，现在你们日子这么难，别人送点吃食她还给抢了，当真是不要脸！”
　　果不其然听到林知这话，隔壁婶子果然开始为林知打抱不平。
　　另一家看热闹的女主人也开始搭腔：“早上的时候我看她拎着布袋和油罐，林老太太抱着一堆青菜，我跟她说话她还不理我，原来是干这事儿去了，真是做的出来。”
　　“林和财这一家子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户人家明事理的都短命，活下来的全是些不成器的。”最先同林知说话的女人丈夫走了出来，瞧着林和财家紧闭的大门一阵嫌弃，“有这样的爹娘我看林天宝也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人要是考上秀才以后能做官，也不会是什么好官。”
　　林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效果都已经达到了，那他这个小白菜可不可得出来加深一下别人对他的印象。
　　“叔叔婶婶可别这么说，这事儿本就是我的错，孝敬奶奶也是我应该的。”
　　“哎呀你就是心软。”女人见林知还为林和财一家说话，心里对林和财一家更反感了，“你把这一家人当亲戚，可人家把你当傻子。”
　　“婶婶说的是，只是……”林知也不反驳对方，进而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只是林知怕惹得九泉之下爹娘生气。”
　　“你爹娘要是泉下有知，不找他们算账就是好的了。”
　　“就是，行了快天黑了你也快些回去吧，就当被狗咬了吃个亏。”
　　“嗯，谢谢婶婶关心，那林知就先回去了。”
　　说完林知同这些人鞠躬道谢，然后起身回家，至于那些被抢走的东西嘛，明天自然就有结果了。
　　林知回去的路上还是从河边走的，天色渐晚，今日的晚霞格外的好看，河边爬上来不少小龙虾，看的林知心痒痒，恨不得找个桶捡它一桶回去，只可惜现在什么可以装的东西都没要。
　　李老爷子一直都在村子的后山脚下住着，距离村子有些远，林知看天越来越暗就放快了脚步。
　　只是在走到拐弯的竹林处，林知发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沈言川正杵着拐杖在路边站着，看到是沈言川，林知立马小跑过去。
　　“你是在等我吗？”
　　沈言川没有回答林知的问题，只是看了林知一眼转身道：“走吧，饭已经做好了。”
　　“你是不是在等我。”林知就转牛角尖这个问题，他大步向前走到沈言川前面，转身倒着走看着沈言川的脸，“你担心你对不对，所以站在这里等我，沈言川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啊。”
　　林知又恢复了刚重生过来时的无赖，只是今日不同往日，沈言川已经不是当时的愣头青了。
　　他停下脚步盯着林知的眼睛道：“是。”
　　林知：......
　　快来人啊！这个男人学坏了。
　　次日，旭日东升、鸡鸣四起。
　　李老爷子要给酒楼里送野味儿，所以早早就得去镇上，天还麻麻亮的时候李老爷子就起来煮早饭，现在家里虽然还有十几两的银子，可是也得掰着指头过日子。
　　四个人一起去镇上吃早饭的话，都得花十来个铜板还不如在家里解决，林知知道今天要赶集已经比平时起得早了，但是等他起床的时候，李爷爷已经将饭都煮好了，搞得林知特别尴尬，不过倒也不是觉得自己嫁给了沈言川就应该起早煮饭，而是觉得身为晚辈让长辈早起煮饭，这事儿什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李爷爷并不在意这些东西，一早吃过饭后便准备去村头搭牛车，林知见沈言川也跟着一起有些奇怪。
　　“你也要去镇上吗？”
　　“嗯。”沈言川点了点头，“去镇上医馆那里看看，这腿恢复的如何了。”
　　“确实是应该去问问。”林知看了看沈言川的小腿，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对不起我都没有留意这些。”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沈言川伸出手揉了揉林知的头发，“赶紧走吧，晚了耽误时辰。”
　　“嗯。”
　　那日在山上捉的野兔挺多，活着的就有四只，完整的野兔皮剥出了两张，村头赶牛车的大爷和李老爷子关系不错，一路上二人都在说话。
　　到了镇口的茶社，李老爷子要去酒楼，林知又想跟着李老爷子一起去酒楼找找机会挣钱，又想陪着沈言川去医馆问问腿恢复的如何。
　　沈言川瞧出他的纠结，就替他做了决定：“你跟着爷爷一起去酒楼送野兔，我去医馆找大夫，忙完我去布庄等你们。”
　　林知思索了一下，觉得眼下还是挣钱比较重要，于是他同意了沈言川的安排。
　　于是林知林时跟着李老爷子一起，沈言川一个人去了医馆。
　　李老爷子要送野兔的酒楼也是这清水镇生意最好的酒楼，到了厨房的后院就看到酒楼的伙计在往里搬今日酒楼要用的菜。
　　一旁的小长工负责盯着，这个小长工认识李老爷子，看到李老爷子立马就上前：“李大爷你可终于来了，今天又有什么好货。”
　　“没什么好货，就是得了几只野兔。”李老爷子把膘肥体壮野兔拎到小工面前。
　　他们在酒楼做的也是贵客生意，有些贵客就喜欢吃这些野味儿，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小长工看了一眼便收下了。
　　“虽然有些少但总比没有强，还是老规矩，我去叫掌柜出来给您钱。”
　　没一会儿一个大约四十岁，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就出来了，看到李老爷子也还算客气，熟络了几句就掏出四两银子递给李老爷子。
　　林知全程看在眼里，他不急着推销自己，只是认真地观察着，这家酒楼生意应该不错，从后厨房这边工人忙活的来回就能感觉出来。
　　而且这家酒楼的掌柜和小长工也是可以打交道的人，虽然商人都奸，但这两人说话却十分客气。
　　李老爷子数了数银子发现不对，这给多了：“钱掌柜，这给多了吧。”
　　“不多，您这有段时日没来了，这清水镇方圆百里就您老人家打猎是一把好手，每次猎得都有活物，您是不知道，这有钱人啊有时候吃的就是个新鲜面子，我今天正发愁呢您这就给我解了燃眉之急了，所以不多您就收下吧。”钱掌柜心情看着挺好，见李老爷子身后跟着两个生面孔这才问，“这二位是？”
　　“这个双儿是我家言川的夫郎叫林知，这个小汉子是小知的亲弟弟。”
　　“言川已经好了吗？”沈言川之前出事儿，钱掌柜也有所耳闻，如今听沈言川都成亲了，他多看了林知两眼，“是个标致的人，跟言川侄儿是个良配。”
　　林知也不说话，就抬头冲着钱掌柜颔首点了一下头表示问候。
　　送完野味儿时间还早，林知想去医馆找沈言川，了解一下沈言川现在的腿是个什么情况，而李老爷子多得了一倍的银子也就不在意那只能卖几十个铜板的野兔皮了，带着林时就去买糖葫芦去了。
　　清水镇有两家医馆，林知记得给沈言川看病的是回春堂的大夫，林知一路询问找到回春堂时，并没有发现沈言川在里面，就在他以为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的时候，沈言川出现在回春堂门口。
　　“沈言川。”林知赶紧跑了过去问，“你怎么这么慢啊，才走过来。”
　　“过来的路上去方便了一下，耽误了些时间。”沈言川看到林知出现在这里还是挺意外的，“你不是跟着爷爷一起吗？”
　　“是跟着爷爷一起，可是我也担心你啊。”林知一点儿没有掩饰自己心中对沈言川的担忧，“走，咱们赶紧进去，让大夫看看是不是好多了，说不定咱以后就可以不用杵着拐杖走路了。”
　　“嗯。”
　　回春堂的大夫已经认识沈言川了，看到沈言川杵着拐杖过来，大夫明显很意外，也不知道是沈言川本来就福大命大，还是林知真的是他的福星。
　　原本都被断言是没多少时日的人，如今不但好了，摔断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以后有可能会有点跛，劳累的活路做不了了。
　　可是这对于沈言川来说就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都出了回春堂的大门了，沈言川还迷糊着，满脑子都是大夫说的话，大夫说他再坚持一个月就可以丢拐杖走路了，若是勤加锻炼，以后走路和正常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怎么的，你人傻了？”林知也高兴，只是他没有沈言川那么激动罢了，他骨子里是一个现代社会的人，对于这种情况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
　　沈言川真的以为他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废人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好：“小知，你真的就是我的福星。”
　　说完沈言川一把抱住林知，林知哪儿能想到沈言川会这么做，两人还在回春堂门口呢，路上来来往往还有行人，虽然觉得有些丢脸，可到底林知还是没有推开沈言川。
　　而是慢慢的抚摸他的后背，安抚一般的说道：“是你自己福大命大，跟我关系不大。”
　　“不，你就是我的小福星。”


第16章 你可真不正经
　　小福星就小福星吧，林知反正也不排斥这个身份，只可惜他这个小福星只造福别人，并没有造福自己啊，自个还是穷的一批，到现在为止都没钱。
　　林知和沈言川两人从回春堂离开以后就准备去找李老爷子和林时，林知听着沈言川说，这才知道他们平时会将猎到的野兔毛皮完整剥出来卖给成衣铺子，这种基本都去做冬天大氅上的毛领，富家女眷很喜欢这些。
　　林知听的直在心里感慨，原来无论处于哪个时代，女人喜欢第貂都是不变的。
　　只可惜林知不是女人，他对貂不感兴趣，他只想挣钱，而且听着那酒楼掌柜的意思，估计他们酒楼今天会来个贵客，林知想去碰碰运气，于是他扯了扯沈言川的衣袖道。
　　“你陪我去一趟鸿福酒楼吧。”
　　“好。”沈言川一口就答应了。
　　“你不问我过去做什么吗？”林知没想到沈言川答应的这么干脆，他以为沈言川会问的。
　　“你想做什么自然是有你的道理。”沈言川对林知充满了信任，“我身为你的夫君支持你陪同你是应该的。”
　　林知：......
　　要命啊，快来个人管管这个吧，这人怎么变得这么会了。
　　心里有了打算，不过林知还是要先去跟李老爷子打声招呼，林知也没有仔细说自己的打算，只是说想去鸿福酒楼一趟，李老爷子也没多问，一口就答应了说在村头茶社这里等着。
　　见所有人对自己都这么放心，林知也大胆起来，他跟着沈言川一起去了鸿福酒楼，这会儿时间还早，酒楼还没什么客人，就几个伙计在擦桌子。
　　看到来客人了一个店小二上前迎接：“二位客官请进，只不过这个点还为时尚早，咱们酒楼不做早点生意，午饭嘛您可能得多等一会儿了，我去给二位上壶茶。”
　　不得不说这鸿福酒楼生意好，是有原因的，林知和沈言川二人一身粗布蓝衣，沈言川还有腿疾，可这小二还是热情不已。
　　林知也不好意思白坐着喝别人茶，他观察了一下鸿福酒楼的陈设，发现这酒楼的菜单全部都是木制的小木牌刻上菜名挂在墙上，招牌菜用毛笔加粗了。
　　粉蒸排骨、卤水拼盘、糖醋鱼、红烧狮子头是这里的招牌菜，其他的林知粗略的看了一遍，果不其然这里的菜没有特别辣口的，有也是普通的蔬菜青椒。
　　林知也不急，他招呼店小二过来，说要点一份桂花糕，还要一个红烧狮子头，两个都要打包带走。
　　这红烧狮子头是招牌菜三十八文，桂花糕十六文，这两个菜半吊钱就没了林知也不心疼，点完菜他就坐着，然后竖起耳朵听那些忙活的伙计说话。
　　“话说唐家的这个贵客把整个清水镇的酒楼都吃了个遍，结果什么都入不了人的眼，不知道今天咱们掌柜能不能替唐老爷把这贵人的胃给伺候好了。”
　　“要我说这有钱人也是精贵，什么不是吃啊，不过人家腰缠万贯有底气这么折腾。”
　　“可不是吗。”
　　桌子擦干净，也没什么活了，两个伙计站在一旁偷闲，嘴里还在说小话，林知听到后立马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问：“二位小哥在说什么说的如此有趣，可否告知一二。”
　　其中一个小伙计就是刚刚招待林知的，看到林知他们也点了菜态度就更好，也就开口说道：“你们看样子应该不是这清水镇的人吧。”
　　“嗯，我们是林家沟的离镇上有些远。”
　　“那不知道也就不奇怪。”小伙计看了一下，发现掌柜不在就同林知说了起来。
　　原来是这清水镇布坊大户唐德明的府上最近来了一位据说是从大都而来的贵人，这人是大都做生意的皇商，腰缠万贯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唯独一张嘴不能短了吃的。
　　这不唐家为了讨好这位贵人，都快将整个清水镇的酒楼菜色试完了，结果就没这贵人满意的。
　　“你是不知道这唐老爷已经放话了，若是这清水镇有哪个厨子能让贵人满意，唐家直接赏银三百两。”
　　“此话当真。”一听说三百两银子林知眼睛都亮了，忙着问。
　　“千真万确。”
　　林知咬了咬嘴，觉得他应该把这三百两银子弄到手，如果这三百两银子弄到手了，那他就不愁没有启动资金了。
　　店内伙计走后，沈言川靠近林知耳边问：“你想试一试。”
　　“嗯。”林知大力的点了点头，“ 三百两银子啊，我想试试。”
　　“我跟这家店的掌柜还算熟，我帮你问问看。”沈言川从不质疑林知能不能做好，也无条件的支持他的每个决定，只要林知想做，他就一定是认同的。
　　沈言川这个态度让林知特别心安，就是那种被人无条件信任包容后，整个人就会无所畏惧的豁达。
　　“沈言川谢谢你。”
　　“你我二人是夫妻不用说谢谢。”沈言川不喜欢林知跟他说谢谢，总觉得有些生分，“你想好做什么了吗？我相信你的手艺。”
　　做什么林知已经想好了，他打算把小龙虾这个底牌亮出来，没谁扑克牌一开始就甩王炸的，他今天偏偏要剑走偏锋。
　　“我已经有打算了，你带我见见这里的掌柜。”林知虽说早上还和这里的掌柜有一面之缘，但也只是说不上话的关系，真正拉关系的时候还是要靠沈言川。
　　“好。”
　　不得不说带上沈言川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很快的酒楼掌柜就从后面进来，看到沈言川难免一番客套。
　　林知也不插嘴，等这二人客套过后，沈言川把话题带到唐老爷身上的时候，林知这才看准机会开口。
　　“钱掌柜林知这里有一道私房菜想毛遂自荐一下，如果能讨得那位贵人五脏庙的欢心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那您就当桌子上添了个不起眼的菜。”林知这话说的自谦又不会太过于卑微。
　　闻言钱老板正眼开始打量林知，瞧着他一身粗布衣裳，人却没有一点乡野市民的小家子气，反而不卑不亢，不过这看着也不像是会下厨的人啊。
　　“钱掌柜放心，我夫郎的手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沈言川对林知的手艺很有信心，见钱掌柜犹豫不决，沈言川便开口替林知说话“你可以让他先试试，若是能过你这一关，那你就让他试试可否？”
　　“行，那我就给贤侄一个面子，不用试了，直接去后厨便是。”话都这么说了，钱掌柜答应了，当然这答应里面也有想碰碰运气的成分在。
　　有了钱掌柜这话，林知就放心了。
　　既然那位贵人一个尝遍大荣国美食的贵人，那想必是什么山珍海味都尝过，什么花样也都见过，手艺好的厨子多了去了，林知也没自信到觉得自己的厨艺就一定可以征服别人的胃。
　　他这次也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了后厨以后林知看到了自己想要的食材以后，林知心里有了章法，钱掌柜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是看林知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也就没多说，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
　　唐老板今天接贵客在鸿福酒楼吃饭的时间是在午时，现在时间还早，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
　　鸿福酒楼原本的大厨看到林知毛遂自荐一脸的不屑，也不搭理林知，这态度正好给林知省事儿了。
　　林知知道清水镇湖泊河流多，有湖泊就一定有小龙虾，林知凑到沈言川耳边小声说：“清水镇最东处就是湖，你想办法去给我捉点小龙虾过来，不用太多避着人点，捉来了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好，这事儿交给我。”沈言川一口答应，完事儿就赶离开鸿福酒楼。
　　鸿福酒楼还做别人生意，厨房已经开始忙活了，今天林知他们送来的野兔自然也是这贵人的盘中餐，沈言川出去了，林知一个人在后面准备其他需要的东西。
　　他今天要做三道菜一个是凉拌土豆丝，一个就是拔丝地瓜，王牌就是咸蛋黄虾尾肉，为了小龙虾不被暴露，他要把龙虾尾的肉挤出来再去做。
　　其他两个菜也不是为了凑数，大荣国的人把土豆当主食，基本不会用来炒菜，他也观察了，鸿福酒楼菜单上没有这两个菜，后厨的伙计也没有准备土豆和红薯做备菜。
　　这两道菜都不难，土豆切细丝用水泡出淀粉，然后开水烫一遍过后捞出放凉水里备用，黄瓜也切细丝备用，准备各种调料拌匀即可，拔丝地瓜更是简单，红薯切块过油炸熟，白糖熬出糖色放入红薯翻炒至拉丝。
　　沈言川很快就回来了，用了个破木桶提了半桶小龙虾，林知就在厨房后门看到沈言川行动不便，一只手撑拐杖，一只手还提着桶他赶紧过去。
　　“辛苦你了。”
　　“没事儿，我用一个铜板的价钱让镇上小孩子去帮我捉的，没人看到，都是活的要怎么处理你告诉我。”沈言川小声询问林知该怎么做。
　　林知告诉他怎么把龙虾肉取出来后，跑厨房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拿了个盘子出来：“弄好以后肉就放在这个盘子里，一盘就够了，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
　　“好。”
　　交代完沈言川，林知进去准备咸蛋黄，大厨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干嘛都觉得是花拳绣腿就任他折腾，再加上厨房也忙，这正好如了林知的意。
　　中午午时，一辆红木马车在鸿福酒楼停下，钱掌柜亲自跑出去迎接，接着一行人就去了二楼一字号雅间。
　　后厨开始给这位贵客做菜，林知一个人用一个小灶台，他的三道菜出锅以后，小二立马就端着出去了，菜送出去了林知也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尽所能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
　　厨房油烟味儿特别大，林知从厨房出来去后门找沈言川。
　　中午是酒楼生意正好的时候，沈言川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就在后院门口坐着乘凉，林知手上拿着一根黄瓜，他掰成两半屁股那半留给自己，头的那半给了沈言川。
　　“做好了？”沈言川接过林知递来的黄瓜咬了一口问。
　　“嗯。”林知在沈言川旁边坐下，刚从厨房出来身上还有一股油烟味儿，“不过我也没谱儿，就赌一把吧。”
　　“你一定可以的。”沈言川侧目看着林知，目光坚定，“就算失败也没关系，你还有我。”
　　“我需要好多好多钱，你能给我钱不。”林知也不是抬杠，沈言川这么说他心里挺高兴的，但是他眼下真的需要钱。
　　“……”沈言川没回答这个问题。
　　见沈言川不吭声，林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沈言川他们已经砸锅卖铁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林和财了，哪儿还有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说。”林知赶紧解释，深怕沈言川误会。
　　谁知道沈言川竟然笑了，竟然抬起手捏着林知脸颊：“我没生气，你不用急着解释。”
　　“别捏脸，我又不是小孩子。”林知活了两辈子，除了小时候被奶奶捏脸，都还没被其他人捏过脸呢，沈言川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让人难为情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你是我夫郎。”沈言川当即松开手。
　　本来沈言川这话没什么意思，但是林知却想多了，在这个世界十三四岁就成亲，十五岁就当爹娘，他如今十八还成亲了，那不得生孩子当爹么了。
　　“你这人真不正经。”林知狠狠地咬了一口黄瓜，白了沈言川一眼后，红着耳朵根儿去别处待着去了。
　　“我怎么了？”压根儿不知道说错什么话的沈言川一头雾水的瞅着林知的背影，整个人茫然不已。
　　林知和沈言川在这边等钱掌柜的消息，他们也不敢贸然跑去打扰，又担心林时和李老爷子别等太久，于是二人和酒楼的长工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这会儿都是下午了，回去的路上幸好有林知打包的桂花糕垫肚子四个人也不算特别狼狈。
　　到家之后林时问林知和沈言川干嘛去了，林知没细说就简单的说了一下林时也没再问，下午林知把辣椒种子全部剥了出来准备育种，辣椒皮留着继续做菜。
　　谁知辣椒太辣了，林知细皮嫩肉的十个手指头辣的通红，火烧火燎的疼。
　　沈言川打了一桶凉井水给林知泡手以缓解疼痛：“以后这事儿你别干了，我来干就好。”
　　“我也不知道就这么严重啊。”林知感觉自己手都快烧起来了，明明是四个人一起剥的，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被辣到，唯独自己被辣的要命，“而且你都没什么事儿。”
　　“我皮糙肉厚。”沈言川捏着林知发烫的小手，心里一阵疼惜，“以后要做什么你使唤我就成。”
　　两人这会儿十指接触，虽说不带任何暧昧氛围，可林知瞅着沈言川一脸认真的模样，他就是忍不住心动。
　　“使唤你做什么都行吗？”
　　“嗯。”
　　“那我若是让你给我把饭端到跟前伺候我洗脚呢？”林知故意刁难。
　　“那有何不——”
　　沈言川话刚说一半，突然被小跑过来的李婶急忙忙的给打断了。
　　“川子啊，村口有个乘着马车的人寻你啊，你快去看看呐！”


第17章 找到我的金手指了
　　林家沟的村口，钱掌柜知道沈言川在村子后山脚下住着后，就让车夫赶紧赶车过去。
　　林知和沈言川二人也从家中出门，准备去村口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马车驶来。
　　钱掌柜直接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林知和沈言川更是一脸的喜色止都止不住。
　　见状林知和沈言川同时侧目，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挂上笑容，这事儿成了。
　　钱掌柜现在看到林知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恩人，一下马车就快步走过来，语气客气又熟络。
　　“我说言川侄儿，你和你夫郎这次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我没做什么，这都是小知的本事。”沈言川不是那种揽功的人，他将林知往前推了一下说，“这都是小知的主意。”
　　沈言川这般护着林知，钱掌柜也知道今天过来该讨好谁，不过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和沈言川更熟络一些，才这么说。
　　现在看沈言川如此护着林知，心里对沈言川也有些刮目相看，沈言川和林知成亲这事儿，来之前钱掌柜也特意打听了一下，冲喜、天价聘礼之类的也有所耳闻。
　　大荣国哥儿本来地位就低，钱掌柜本以为沈言川不会对林知有多好，但是现在看来却和他所想不同，沈言川对林知这个夫郎可谓是护的厉害。
　　这才是男儿本色，大丈夫能屈能伸，在外顶天立地，在内和妻子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林知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他没觉得钱掌柜的话有什么不对，可看到沈言川这般替自己说话林知还是心头一暖。
　　“钱掌柜这大老远过来真是辛苦了，进屋喝口水吧，就是我们这寒舍有些过于简陋了，还望钱掌柜莫要嫌弃。”
　　“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我这冒昧的前来打扰都还不好意思呢。”
　　李婶还没走，她在一旁看着林知和这锦衣玉冠的掌柜这么熟络，一时间也是摸不清头脑。但她也不是那喜欢凑热闹的人，这一看就是有事儿前来，她继续呆下去也不是那回事儿，李婶也就找借口回去了。
　　林知看钱掌柜的模样就知道还有其他事儿，要不然钱掌柜不可能亲自跑来这穷乡僻壤，林知也就没留李婶。
　　家里比较寒酸，连粗茶都没有，进屋之后林知就去给钱掌柜倒水。
　　“这家中也没有什么茶水，希望钱掌柜不要介意。”
　　“不介意，这有什么好介意的。”钱掌柜一点都没觉得嫌弃，端起土陶碗就将一碗清水一饮而尽末了钱掌柜迫不及待的说。
　　“我说你们今天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今天中午林知侄儿做的那三道菜，那位贵人吃了以后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尤其是那道黄金万两，还说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菜，还问我食材是什么，唐老板今天也很高兴，我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三百两银子给你们送过来。”说完跟着钱掌柜一起过来负责赶马车的伙计就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明晃晃的银子，在大荣国一锭银子为十两，这里一共有三十锭银子，一共是三百两。
　　“真是麻烦钱掌柜了，还亲自跑过来一趟。”看到三百两银子林知心里还是很激动了，但是他面上还是稳如泰山。
　　沈言川也没因为这么多银子而激动，反而看着钱掌柜直言道：“钱掌柜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直接说便可，咱们之间交情不需多言。”
　　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不是真的有事儿，钱掌柜不可能就为了三百两银子还亲自跑一趟，既然亲自过来，那肯定就是有事儿。
　　沈言川这番话一说出口，既把姿态放低显得主动又不会太过于讨好，还把交易说成了情面。
　　钱掌柜也是油锅里炸了不知道多少回的老油条了，又是商人自然是聪明的，沈言川这么一说他也就不再客套。
　　“我过来呢确实是有一事相求。”钱掌柜说着目光就投向林知，“就是林知侄儿，你可否将你今天做的那几道菜的食谱卖给鸿福酒楼，另外能否告知那个黄金万两是用什么做的，价格你来出。”
　　林知其实已经猜到了钱掌柜过来是为何，他也正有意想和钱掌柜合作，林知对未来的规划肯定是想在吃食上做文章，那钱老板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合作伙伴，不过林知也有自己的打算。
　　“食谱我可以卖，但是黄金万两这道菜我暂时不打算买，只是暂时。”林知盯着钱掌柜看。
　　钱掌柜也是聪明人，一下就明白林知还有下文没说，他开口道：“林知侄儿你继续说。”
　　“实不相瞒在下也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愿一辈子过着贫苦的日子，我打算以后已经做东家。”林知说完自己给自己倒了碗水，“和钱老板兜个底，我手上的食谱还有很多，而且我也不是安于现状的人，我们不妨合作一番。”
　　“……”钱掌柜有些犹豫，林知这话什么意思他也听明白了，只是他给鸿福酒楼做了半辈子的掌柜，“能容我想想吗？”
　　“可以。”林知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他开口道，“今天中午那两道菜的方子我现在就写给您，钱什么的您看着给就行。”
　　林知把这个皮球又踢给了钱掌柜，钱这种东西不好办，说多了怕对方不满意，说少了自己不满意，干脆把皮球踢给对方。
　　说完林知就进屋写食谱去了，可进屋以后才发现，这家里根本就没有纸没笔墨纸砚，林知又只好干笑着出来。
　　不得不说钱掌柜是做好了准备过来的，笔墨纸砚马车上有，伙计研好墨以后林知又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用毛笔写字，这个世界多半用的是繁体，林知能写出来，就是写的巨丑无比。
　　写完递给钱掌柜的时候林知都觉得脸皮子烧得慌，早知道有朝一日自己能重生到古代，当时肯定好好学习练毛笔字了，也不至于现在写的跟鸡爬的似的，不过幸好原主没上过学堂，写字应该也丑，所以不会太丢人。
　　其实这两道菜的方法都非常的简单，拔丝地瓜更是简单到只需要红薯和白糖就够了，所以钱掌柜在看到食谱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有些懵，想想又觉得林知不可能骗人，就小心翼翼地将食谱收了起来。
　　“那就谢谢林知侄儿成人之美了。”
　　“钱掌柜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林知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客套语气，他让钱掌柜直呼其名便可。
　　“行。”说着钱掌柜从衣袖内兜里掏出三锭银子递给林知，“这三十两就当我买了这个食谱了。”
　　钱掌柜说这话的时候说的是我，而不是鸿福酒楼，林知心中便有了分寸，而且这两道菜的方子能买出三十两，已经超出林知的预期了。
　　“那就谢谢钱掌柜了。”林知收下银子笑脸相谈。
　　钱掌柜并没有在林家沟呆太久，拿到菜谱后，拒绝了林知留他吃晚饭的邀请离开了，毕竟林家沟距离清水镇还是有些远的。
　　太晚了赶夜路不安全，林知也就没过多的挽留。
　　钱掌柜走后，林时和李老爷子从后院过来，看着堂屋正中央的三箱银子都傻眼了。
　　“哥哥，哪来这么多银子？”林时年纪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言川，这……”李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他指着银子问沈言川。
　　“小知赚的。”沈言川心里也是自豪不已，可自豪过后又有些烦闷，不过沈言川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当着李老爷子面夸奖林知有多能干。
　　“小时咱们现在有钱了，哥哥送你去学堂读书。”林知摸着林时的头，越发觉得林时太过于瘦小了，“不过咱们也得把身体补起来。”
　　“哥哥……”林时眼眶都红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能去学堂读书。
　　“哭什么，哥哥挣钱了你不该替哥哥高兴么。”林知捏了捏林时的脸道，“不过咱们家里有这么多银子的事儿，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财不外露的道理林知还是懂的，尤其是还有一群恶心人的亲戚在。
　　“我知道。”林时点头去捣蒜，眼睛睁的圆溜溜的保证，“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小时真乖。”
　　家里突然多了三百多两银子，林知晚上睡觉都在偷乐，他跟烙大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沈言川睡在旁边都替他累。
　　“就这么高兴。”沈言川借着烛火看着林知带着笑意的小脸，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当然了。”林知翻了个身凑到沈言川旁边，脸颊贴着沈言川的臂膀，“咱们现在有钱了就可以先把房子建起来，建个漂亮的房子不住山脚下了，以后你跟爷爷也不用去冒着危险打猎，把良田收回来就可以搞养殖，小龙虾田螺都要养，然后咱们就可以自己开个特色酒楼……”
　　林知对未来的规划简直是一片美好，但是说着说着他自己不说了，因为晚上的时候他问了一下李老爷子，如果要建一座他心目中的院子，估计都得二百两银子左右，剩下的一百两看似很多，其实真的算起来，跟他的计划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良田改池塘就需要很多人力，刚开始养殖也不会有成效，就算有也微乎甚微，所以前期就是无底洞，辣椒培育也需要时间，这都需要银子。
　　“哎，我还是不够有钱。”林知叹了一口气，眉头都皱一起了。
　　“没事儿，会好的。”沈言川什么都不说，就是鼓励安慰林知。
　　林知见沈言川这样，他刷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沈言川：“你就不好奇我说的这些以及未来的计划跟打算吗，你就不怕我是瞎折腾吗？”
　　“不怕。”沈言川笑着回答，“我相信你。”
　　“……”
　　一句我相信你让林知心头一震，这话不是沈言川第一次说，可这是林知第一次去仔细观察沈言川说这话时的眼神，那么坚定那么温柔。
　　真的是太犯规了。
　　“万一我要是不成功呢。”林知开始瞎较劲儿。
　　“你会成功的。”
　　“我说万一。”林知拽着沈言川的里衣，大有胡搅蛮缠的架势。
　　“那我就陪着你到成功为止。”
　　裁判呢，快来这里有人不停犯规！
　　刹那间林知脸红了个透，他发现他好像中毒了，给他下毒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你……”林知松开沈言川的衣衫，快速的躺下然后单身背对沈言川，“很晚了，睡觉了。”
　　沈言川瞧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等了片刻感觉林知没那么羞怯了，沈言川将枕头底下压着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林知。
　　“这个给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是你夫君你背后有我。”
　　“什么？”林知翻身接过沈言川递来的东西，摸着像是一张纸，等林知看清楚以后，林知人都愣了。
　　“这是……”
　　这是一千两的银票！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林知刷的一下坐起来，瞧着沈言川跟瞧怪物一样，这人干了什么非法的勾搭，古代还有这种来钱的路子？
　　“别胡思乱想。”沈言川就知道林知脑袋瓜子又开始天马行空，他开口说道，“我把身上的一个金镶翡翠的玉佩给当了。”
　　“怎么回事？”林知听不明白了。
　　原来沈言川三岁的时候被李老爷子在山里捡到的，当时沈言川身上都是伤已经昏迷不醒了，李老爷子救了他醒了以后沈言川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里衣的领子边上用金线绣着沈言川三个字，腰腹处藏着一枚顶好的镶金玉佩，正面刻着竹子，背面刻着沈字，李老爷子也明白了沈言川就是他的名字，所以也就没给他改名。
　　一个玉佩都能换一千两，那沈言川的身份肯定非富即贵，那个玉佩说不定就是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林知听的怔然。
　　原来他不是没有金手指，他的金手指就是他的夫君，这个处处犯规的男人。
　　不过……
　　“你是不是傻呀，这是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你干嘛要给他当掉啊。”林知觉得沈言川脑袋里都是浆糊，这人早上说去回春堂结果耽误了那么久，就是去当铺了吧。
　　“我身份就是林知的夫君，不需要什么证明。”


第18章 林安回来了
　　手上拿着一千两银票，林知翻来覆去到后半夜都没睡着，他想让沈言川把玉佩赎回来，但是沈言川说是死当，已经赎不回来了。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个冲动的人，这事儿你跟爷爷商量了吗？”大清早的，林知刚醒就开始叨叨，却贴心的给沈言川倒好水洗漱。
　　李爷爷在厨房做早饭，林时在帮忙烧火。
　　沈言川行动不便，所以在接受林知的照顾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接过林知拧干的毛巾擦了擦脸说。
　　“我从来都没有打算靠着这个玉佩去认亲或者是做什么，爷爷也说过，这个东西完全由我自己去处置，说与不说都没关系。”沈言川打心眼儿里没觉得这个玉佩有多重要，他知道玉佩值钱，但是一直没有生出把它去当掉的心，他也没有到那种需要把玉佩当掉才能生活的地步。
　　“所以不用多想，你就安心的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儿。”沈言川是心甘情愿的，他不想林知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不是说打算建房子嘛，村里如果要建房子是要去找村长报备的，如果想要建大房子，还要额外出钱购买荒地，吃过早饭我陪你一起去。”
　　“沈言川，谢谢你。”林知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说谢谢，“我不是跟你见外，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我现在的心情。”
　　平日里林知挺伶牙俐齿的，可面对沈言川的一腔真心时，他总是不知如何是好，他从小就是留守儿童，后来父母去世，他在重生过来之前的27岁的生命里，给与他爱的除了奶奶再无其他。
　　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个沈言川，无条件的对他好，无条件的支持他。
　　“没想到你也有言辞不达的时候。”沈言川把擦脸的棉布放在盆里，拧干凉起的时候，他故意将手上的水珠弹在林知脸上，“还真是意外。”
　　“……”闻言林知立马瞪过去，嘴巴抿的紧紧的，“你想不到的还多呢。”
　　说完林知扭头去清扫院子去了，这个沈言川也真不是个东西，亏得他刚刚感动的不行。
　　林知在扫院落，张秀华提着一袋精米拎着一罐油就过来了，脸拉的老长，看到林知更是骂骂咧咧。
　　“呸！谁稀罕你这点儿破东西，老太太可吃不起你的东西，以后你跟我们林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张秀华把米油往地上一扔，对着林知就是一口吐沫，那模样恨不得吃了林知的肉，“我告诉你，你等下去村里跟我说清楚，我可没抢你什么东西，这点儿破东西都在这儿了，别影响我们家天宝的声誉，要是我家天宝被人说三道四了，我非跟你拼命。”
　　“大伯母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何时影响到天宝的声誉了。”都已经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林知也不再装小白莲了，他瞅着张秀华面露嘲讽之色，“去我家抢夺东西做盗贼之举的人是你，就算影响那也是你这个当娘的影响，与我何干？”
　　“你！”张秀华这些时日也在质疑，这林知为何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又看林知这个样子，更加认定心中所想，“你这个小畜生，你果然就是故意的。”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讲。”林知捡起地上的精米和油，不想再和张秀华纠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跟你现在并无关系，叫你一声大伯母是给你面子，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要不然到时候又传出什么闲话来，林天宝的名声可就毁了。”
　　打蛇打七寸，林知一提林天宝就跟要了张秀华的命一样，她不敢招惹林知，毕竟她心中也清楚，这些年他们干了什么事儿，只能骂骂咧咧的来，骂骂咧咧的离开。
　　“林知你给我等着，等我家天宝考上秀才做了官老爷，我让你好看。”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林知故意讽刺，就林和财一家人的德行，林天宝要是以后能做官，那太阳就打西边出来。
　　沈言川站在院子里，看着张秀华来又看着张秀华离开，见林知没吃亏沈言川也就没说什么，至于上前打招呼那是不可能的，沈言川对林和财一家人都不喜的很。
　　李老爷子对于张秀华一大早过来也没多问，知道是来还米油的也没说什么，因为他和沈言川一样，对林老大一家都没什么好印象。
　　吃过早饭，沈言川和林知一起去里正家告知一下要建房子的事儿，沈言川腿脚不便走的比较慢，林知就陪着他慢慢的一起走，路上遇到同村之人打招呼，林知也同别人点头示好。
　　现在不是正农忙的时候里正在家呆着，周莲香看到林知和沈言川小两口过来，以为林知是为了昨日张秀华那事儿过来，结果林知说不是，是有点儿事儿要麻烦里正。
　　周莲香听说是有事儿，立马就让林知他们进屋，还给沈言川搬了个椅子坐。
　　“谢谢周姨。”沈言川同周莲香道谢，对于这种贴心他是感激的。
　　“没事儿。”
　　里正在里屋，听到声音也就出来了，看到林知和沈言川还算热情，不过里正天生国字脸面相也比较严肃，脸上表情变化不大，所以看着挺冷漠的。
　　林知也不打算说些没用的话，他直接就说明了来意，说想要在林家祖宅的位置重新修建房子，而且想修建的大一些。
　　“在林家住宅的位置修建房子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想要扩大的话就要花钱买。”里正虽然好奇林知为何突然想修建房子，但是他没问还是先把情况跟林知说清楚，“如果你想要修建大一点的话，就要把周围的荒地给买下来，林家沟荒地是四两银子一亩，还要去镇上咱们签字画押，钱交了地契就给你们，如何使用就是你们的问题。”
　　林知之前住的那个位置，是属于林家沟的最后面，也没有其他的住户，林知既然想修建房子，那肯定是打算把一部分的养殖基地也安排在房子旁边。
　　“那我想把那一片的荒地全部买下来可以吗？”林知粗略的估计过，那一片荒地估计有八九亩的样子，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作为一个小规模的养殖基地已经是够了。
　　“可以是可以。”里正瞧林知这个样子，忍不住问了，“不过无论是建房子还是购买荒地，都是需要钱的，你们现在……”
　　“钱不是问题。”林知大声的同里正保证，“这点你这你可以放心，就是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就是建房子这事儿我也不懂，您能帮我找人安排的，工钱就按一天八个铜板来算，能尽量快点就快点，我比较急。”林知不想说他是急着在想把养殖基地弄起来，只能说是山脚下住着不安全，“我们家那个房子是个草房您也知道，山脚下又不安全，而且也不方便。”
　　里正本来是想问林知买这么多荒地，建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可看林知这打太极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他就不问了。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林知给的工钱不低，村子里的汉子去镇上做工一天也才十个铜板，这在村子里干活离家又近，而且还不一定有活干，这都等同于做好事儿。
　　“明天我去镇上一趟，你跟着我一起去把荒地购买的事情给办好。”里正做事儿也不拖沓，既然答应了就立马着手去办，“既然你打算将房子建得气派一些，那肯定就是土坯火砖和实木来建，下午我带你去找木工师傅，木工师傅们的工钱高，你自己掐着点儿银子算。”
　　“谢谢林叔。”林知这会儿也不叫里正了，直接改口叫林叔了，这些问题他刚刚还在想，要不要一并麻烦里正帮忙操办了，没想到里正就主动开口了。
　　“一个村子里的说什么谢谢。”里正摆了摆手站了起身，走过去拍了拍沈言川的肩膀说，“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也就不多说，只要自己不后悔就行了。”
　　“林叔说的是，我和小知知道分寸。”
　　“嗯。”
　　这厢他们事儿也说完了，周莲香拎着一只鸡走到门口道：“中午你俩也别走了，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周莲香是诚心的留他们俩吃饭，这要杀鸡也没避着人。
　　本来这空手上门找人帮忙就够不好意思的了，现在还要在别人家吃饭，林知干不出来这事儿，他连声拒绝。
　　“不了周姨就不打扰了，我跟沈言川这就回去了。”
　　“客气什么。”周莲香不让他俩走，“安儿今天回来，你俩以前关系那么好，就留下来吃饭吧。”
　　林知这壳子里都换了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安儿是谁，好在周莲香说完这话开始自顾自说发泄一般的开始唠叨，林知弄清楚了。
　　原来这林安是里正家的哥儿，性格跟汉子一般爽朗，和林知同岁关系也很好，三年前林安原本说好的汉子突然悔婚，去给清水镇上一家打铁铺子做上门女婿，林安被人退婚，闲言碎语听多了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清水镇，去隔壁县做工去了，谁都拦不住，期间也没回来过。
　　这不前些天突然送信回来说要回来了，今天中午到，周莲香忙着搞早去镇上买了肉回来，这又杀鸡的。
　　原来是原主的朋友，林知这下不知该如何拒绝了。
　　“吃个饭而已，正好你劝劝安儿让他别再出去了，一个哥儿家的，就装的再怎么像个汉子，可也还是个哥儿。”说着里正那严肃的脸上透着一抹心疼，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做爹娘的没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这自家哥儿装成汉子跑出去三年多，除了给家里送信就没回来过，搁谁谁心里好受。
　　这都被安排任务了，林知更不好拒绝了。
　　其实说实话林知对于这个林安还是很感兴趣的，在大荣国这个哥儿地位这般低的地方能有这种魄力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最起码就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林知和沈言川留下吃午饭，林知去给周莲香帮忙，沈言川则是在堂屋和里正说话，今天林安回来，周莲香并未对外声张，就连她嫁出去的大女儿都不知道这回事儿。
　　晌午时分，林知还在厨房帮着切菜，里正家大门被推开，周莲香听到声音立马跑出去。
　　一直到听到周莲香压抑的哭声林知才放下菜刀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见周莲香抱着一个皮肤略黑长着一双标准丹凤眼的人在哭泣。
　　“我的安儿啊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娘还以为你不会要爹娘了呢，你可是把为娘的心都坠烂了啊！”
　　“娘对不起，是安儿不孝安儿不懂事，让爹娘操心了。”林安也红着眼眶，多年未见父母，他也心里难受。
　　人家这母子相见泪两行的场面，林知赶紧回避进厨房继续做饭去了，里正听到动静儿也出来了，一家三口多年未见情绪都很激动。
　　直到坐上饭桌吃饭，林知这才认真打量起林安来，这人说是个哥儿，但是性格却真的如汉子一般爽朗，耳后的孕痣被他用火钳烫掉，只留下了一个疤痕，周莲香一直在跟林安说这三年的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回来了，里正情绪比较激动，还跟沈言川小酌了几杯，又说起了建房子的事儿。
　　林知一直没插话，也没主动和林安说话，饭桌上沈言川和里正还在喝酒，林知吃饱了就在院子的树荫下乘凉。
　　突然眼前多了一片黑影，抬头看是林安。
　　“三年没见你变化好多，我都没敢认。”林安十分熟络的在林知旁边坐下问，“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沈言川的吗？”
　　林知被林和财买了冲喜这事儿周莲香在饭桌子上也说了，林知侧目看着林安，见他表情担忧林知笑着回答：“是，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我心悦于他。”
　　林知这么坦然林安十分意外：“我记得你以前挺怕他的。”
　　“人都是会改变的，更何况沈言川那么好。”林知对沈言川的夸奖从来不吝啬，说完他转而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回来了？”


第19章 千夫所指的赔钱货
　　这个问题挺隐私的，林知问过以后就后悔了，不过林安倒是没有介意，直接回答道：“那阵风头过去了，再加上这么多年，害得爹娘一直劳累牵挂，我要是再任性下去就成不孝了。”
　　怕爹娘牵挂这话林知信，若是说是觉得让人不会再说什么闲言碎语林知不信。
　　“那你当时为什么离开呢？”林知对林安挺感兴趣的，难得一个古代人还是个哥儿，思想却一点都不迂腐，甚至说是很果断大胆，如果可以林知真的想和林安交个朋友，是以他自己，而不是原主。
　　可能林安真的和原主关系很好，就短短一会儿的相处，林安就觉得林知有些不同：“小知，你变了好多。”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历过某些事情之后。”林知不想告诉别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事情，索性就把一切推到冲喜跳河自尽上去，“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不想再像以前那般活着。”
　　“说的也是。”林安笑了出声，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天慢慢说道，“为什么要离开，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哥儿本来地位就低，我又被人退了婚，明明不是我的错，可旁人只会嘲笑嫌弃我，我爹又是里正，这件事儿一出，我就是他的耻辱，我性子急也听不得那些闲言碎语，索性就放任自己一回。”
　　林安是个不会委屈自己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性子也倔，他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而且说来很现实，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有钱有权便有绝对的话语权，我当时就想着我出去闯一闯，就算闯不出名堂，只要我有钱了，总会堵住一部分人的嘴。”
　　“那你现在回来有什么打算？”林知猜到林安会是一个有主见思想觉悟很高的人，但是没想到林安还能看的这么透。
　　“我打算去清水镇做生意，这几年我也攒了一点钱，我没打算在家呆太久，我回来了我娘肯定会让我成亲成亲嫁人，我暂时没这个打算。”林安有他的打算，他回来不是为了成亲的。
　　“要不你跟着我干。”林知正想找合作伙伴，他要做的事情肯定是需要人帮忙的，而且必须是信得过的人，眼下他正愁没有选择，这林安就回来了。
　　里正一家人都是德行好的，尤其是周莲香是个十足的热心肠，有什么话都不会藏着掖着，为人大方泼辣。有这种父母，定然孩子定然不会差，如今看到林安也证实了，事实就是如此。
　　“你有何打算？”
　　“你不担心我会骗你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爹说你们都要建房子买地了，又怎会看上我那点银钱。”林安耸了耸肩膀，“不过我真的好奇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在大荣国创建一个属于我的品牌，现在的第一步就是我要在清水镇立足，至于详细的计划，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盛夏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答卷，如果你觉得满意，然后可以考虑跟着我一起干。”
　　“听起来就感觉很难。”林安没有嘲笑林知空说大话，也没有多上头的觉得林知说的一定能行，“那我就先看情况吧，如果可行，我就跟着你一起干。”
　　“那就一言为定。”
　　这厢林知和林安已经基本达成了战略合作，沈言川在堂屋也跟着里正把需要建房子的具体细节都商量了透彻。
　　下午要去找木工师傅，那必然是要先付一部分定金的，幸好来的时候沈言川带了三十两银子在身。
　　林知和这林家沟附近村子的人都不太熟，下午就沈言川和里正一起去找人商量具体事宜，包括找人帮忙之类的。
　　林知则是待在里正家询问学堂的问题，林知记得里正的小儿子现在就在镇上的学堂读书，林知想把林时也送过去。
　　周莲香听说林知要送林时去学堂，心里也替林时高兴，就开始跟林知说去学堂的事儿。
　　原来林家沟这周围都太穷了，并没有什么私塾可供孩童读书认知，也就清水镇有一个学堂，是告老还乡的举人老爷自己开的学堂。
　　一年的束脩是八两银子，然后村里孩子不方便回家的可以选择住在先生家，不过要多交二两银子，学堂给村上孩童的规定是，十天有个假期，可以回家拿取换洗衣物看看父母，不过也很少有村里的人能把孩子送去读书识字，送去的爹娘也巴不得孩子多习书识字，基本这个假期是等于没有。
　　林知听完在心里算了一下，在古代读书，本来就很烧钱，在这个收成全靠天还要交赋税，一年束脩就等同于农户人家一年的收入地方，笔墨纸砚也都是钱。
　　一个孩子送去读书一年最少需要十五两银子，考上秀才可以免除赋税，但能不能考上秀才还不一定。
　　不过林知对林时没有太高的要求，也不希望他能考取什么功名光宗耀祖，只希望他能读点书，不要做个文盲就好了。
　　“周姨去拜访夫子的话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也不需要什么，就随便买点糕点作为见面礼，然后把小石头带过去交了束脩就可以了。”周莲香怕林知不知道怎么办，她主动说道，“明天你们不是要去镇上购买荒地处理地契问题么，干脆一同把小石头带去，我正好让安儿给耀儿把换洗衣物送过去，让耀儿带你们去找夫子。”
　　“那就麻烦周姨了。”
　　“别这么客气，一点小事儿而已，安儿这刚回家，你跟他多走动走动，免得他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心里不痛快。”周莲香为孩子考虑是一点儿，这么亲近林知也有她的私心。
　　林知也不是个傻子，他也没觉得这世上有谁能多清高，有私心才显得有人味儿。
　　“周姨你就放心吧，反正我也无事，我们建房子的时候，我就拉着林安陪我解闷儿。”
　　在偏僻的村子里面，现在又不是特别忙，消息总是传的特别快，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林家沟的每户人家都在说两件事儿。
　　一个是沈言川要盖房子，要找人去做工还给工钱，另一个就是里正家当时被退婚的哥儿林安，跑出去了三年终于回来了。
　　平日里村子都是安静的，现在突然有了这种消息，大家茶余饭后聚在一起都在说这个事儿。
　　说起来多多少少都带着几分看笑话的心情在，而听到这个消息最为生气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林和财一家人。
　　天色已晚，每家每户都在吃饭，张秀华正在做饭，想到今天听来的话就一肚子气。
　　“就沈言川也有本事建房子，真是打肿脸充胖子，就他那穷的吃了这顿望下顿的德行，有什么本事建房子。”张秀华越想越生气，他就见不得林知过得好。
　　还有就是里正一家人，张秀华觉得要不是里正给林知撑腰，林知根本不敢把林平生留下的良田要回去，害得他们损失那么多，现在林安那个当时跑了的哥儿也回来了，张秀华就觉得没有一件顺心事。
　　她一边做饭一边骂：“还有那个林安，都被人退婚了还有脸回来也不怕丢人，真是不要脸，他跟林知那个小畜生关系好，以后里正一家更是偏向林知一家，那这良田到时候就真的得给不可了。”
　　张秀华打的主意可好，她压根儿就没打算把良田还给林知。
　　林和财在外面坐着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当时说冲喜给聘礼，李老爷子四处想办法筹钱，把家里人买的东西都给卖了，整个林家沟可是都知道的。
　　沈言川的口袋已经被掏空了，现在说要见房子，那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说说而已。
　　“我说你可真是妇人之见，就这么一点小事你就生气，那沈言川兜里有几个钱咱们还不清楚吗，搭个茅草房也能说成建房子，我就不信他还能凭空变出银子建个带花园的庄子出来。”林和财乐呵呵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说完他呵斥张秀华没有脑子。
　　“我说你可真是没有脑子，你为什么非要跟里正一家过不去。现在林安回来了，一个被人退过婚年纪都二九有余的哥儿，你若是能替他寻一门亲事，里正一家人必然回会对咱们感激涕零，到时候有了里正帮忙，咱们还怕林知不好拿捏吗？”
　　“瞧我这脑子，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张秀华听到这话瞬间乐了，她拍了一脑袋道，“我明天就回娘家一趟，问问我娘家嫂子，看他们村有没有什么腿脚不利索没成亲的汉子，到时候给林安做媒。”
　　林婉婉也在院子里坐着，只不过她在绣手帕，听着林和财和张秀华说话她也没有插嘴，只是眉头一直皱着，到了晚上她才将张秀华叫到房里说话。
　　“娘，我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林婉婉是个聪明人，她不像林和财想的那么简单，“沈言川这么大张旗鼓地说自己要建房子，那一定不会只是搭茅草房，而且昨天晚上有赶着马车的人来寻沈言川，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难道是沈言川那个瘸子骗了咱们，他还有钱？”张秀华想想觉得林婉婉说的有道理，可是现在他们和林知已经断了关系，就算沈言川真的还有钱，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娘我觉得咱们不能急，爹说的对，咱们不能跟里正一家关系不好。”林婉婉年纪虽小，却是有头脑的，“咱们先弄清楚，如果沈言川真的有钱，那咱们就有的说了，这沈言川和林知成亲了就是一家人，当时断绝关系的时候，他们把自己说的那么惨，咱们才没让他们赡养奶奶，如果他们有钱那就必须要给奶奶拿钱，不然咱们就去告他不孝。”
　　“婉婉，你可真是娘的好女儿，为娘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这边儿张秀华又在打歪主意，林知这边已经将所有的事宜都确定好，就等明天把地契拿到手，然后找个黄道吉日就可以开始动土了。
　　对于庄子如何修建林知有他的打算，晚上吃了饭它就找了个树枝在地上画图，林知想要建的就是二进二式的院子，然后加上东西跨院和后花园。
　　他画的专心，就连沈言川过来了都没感觉。
　　“做什么呢？这么认真。”沈言川走过来摸了摸林知的头顶，眼里一片温柔。
　　“画咱们未来新家的设计图呢。”
　　“设计图？”
　　一不小心现代化用词说了出来，林知立马改口解释：“就是图纸，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建一个房子。”
　　“明天去镇上送小时去学堂，咱买点笔墨纸砚拿回来，到时候你仔细去想。”
　　闻言林知抬起头，他看着沈言川那张刚毅俊美的脸，突然就多愁善感了起来。
　　想到林安因为被退婚，怕影响家人又怕闲言碎语，最后烫去孕痣装作男人独自一人跑出去做工三年，如今才回来。
　　再想想林时当时急忙忙一脸慌张的跑回来说沈言川要退婚，林知也能理解了当时林时的慌乱。
　　这个时代对哥儿很不公平，林知突然有些生气，若是当时他不坚持，是不是现在也背负着被退婚的帽子被人瞧不起，处处都被人嫌弃，他也没有林安的洒脱，林时他不能不管，也没有林安那般还有爹娘做后盾。
　　“若是当时我不坚持，我现在恐怕也是四处被人指点了。”林知拿着手上的木棍站起来，语气中有些些许的抱怨。
　　沈言川是聪明人，他自然是知道林知在说什么，他一把抱住林知说：“小知对不起，如果可以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当时的我依旧会选择和你退婚。”
　　“因为比起被人退婚，我更不想你嫁给一个生死未卜身体残疾的人，你这么聪明能干，就算带上小时你也可以过的很好。”
　　“呸，什么残疾。”林知听不得沈言川说自个是残疾这种话，“有没有一点常识，你只是摔断了腿，咱们精心养养会好的，你才不是什么残疾。”
　　“好了以后也是个跛子……”


第20章 以后肯定会好的
　　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没有人不会在意自己身体残缺的地方，沈言川也是人他也不能免俗，虽然捡回一条命还能杵着拐杖走路，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可想到未来一辈子都是跛脚的模样，沈言川难免心中会有些低落。
　　感受到沈言川此时的低落和灰心，林知也抛开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别扭，慢慢的回抱住沈言川，拍着他的背给他安慰。
　　“不会的，你以后肯定会好的，咱们自己多锻炼一定会和正常人一样。”这个地方医学并不发达，有些东西中医真的没有办法改变，但是并不代表就一定没有办法，“就算以后真的不能完全恢复也没有关系，我永远都是你的夫郎。”
　　曾经沈言川给林知许诺，既然成了亲便是一辈子，那如今林知也给沈言川承诺，无论你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夫郎。
　　“哥哥沈大哥爷爷说吃——”
　　林时心情大好连蹦带跳的跑出来叫林知和沈言川吃饭，这才发现二人抱在一起，林时话说到一半立马闭嘴，捂着嘴巴后退了好几步。
　　林知听到声音回头看看林时一眼，没有半点儿难为情或者是害羞的神情，他松开沈言川说：“走吧回去吃饭了。”
　　“嗯。”
　　林时年纪小，还是情窦未开的年纪，虽然懂一些道理，可从未有过喜欢的人，现在看着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
　　天还没黑就在这外面搂抱在一起，对他的冲击也是不小。
　　盯着林知的背影心里嘟囔着，哥哥和沈言川可真是大胆，不过他们二人感情可真好，那这样的话是不是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当舅舅啦。
　　林知哪儿知道林时脑袋瓜子里都已经想了那么多了，要是知道他肯定淡定不了，林知还接受不了自己身为男人却挺着大肚子怀胎十月。
　　第二日林知沈言川带上林时跟着里正一家人一起去清水镇，李老爷子说年纪大了不想去，林知也就没勉强。
　　到了清水镇以后他们就兵分两路，沈言川和里正一起去购买荒地，然后去衙门索拿地契。林知带着林时跟周莲香和林安一起去学堂拜见夫子。
　　这夫子所设的学堂在清水镇的最东边，一个挺大的院落，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朗朗的读书声，门口有个小伙计负责看门。
　　这个小伙计认识周莲香，看到周莲香以后就主动开口问是不是过来给林耀送衣物的。
　　周莲香同着小伙计客套了几句后，把林时带到跟前说：“不过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送我们同村的小子来读书识字。”
　　小伙计一听说学堂要来新学生了，立马就带着林知他们去夫子平时休息的地方，因为门关着，这个时代读书人都是都是高人一等，尤其是夫子这种，林时他们就在门口的凉亭旁里坐着。
　　“你们可能要等一会儿，夫子下课以后才会过来。”
　　小伙计把他们带到后，就俯身离开。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一位年过古稀留着山羊胡子的老人走了过来，听说要来学生，老人看都没看林知一眼直接摆手道：“跟长亭说去吧，别打扰我休息。”
　　周莲香知道夫子的脾气，她怕林知不知道赶紧解释：“这夫子脾气本来就怪，遇见愚笨学生更是头疼，今天估计是被烦的厉害了。”
　　林知倒没觉得有什么，这个地方读书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风骨很正常，而且这位小老头嘟嘟囔囔着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林知还觉得挺可爱的。
　　“没事儿，不过长亭是谁？”
　　“长亭先生也是这里的夫子，是老夫子的学生。”周莲香还在说，一位身长挺立玉面俊美求生气息极浓的男子就走了过来。
　　“长亭先生。”周莲香也认识这人，她把来意又说了一遍。
　　男子听完看了林时一眼，态度十分的和善有礼，只是在看到林知的时候，男子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将这一瞬间的愣神隐藏起来。
　　林时入学堂这事儿很快就弄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无论在哪个时候都是有道理的，夫子办学堂教书育人是一个原因，糊口为生也是一个原因。
　　一切都弄好以后林时就留在了学堂，林时把一切都给他准备好了，但是还是不放心：“小时你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就托人给哥哥带话，林天宝也在这里，他若是欺负你，你也不要忍着，一定要告诉哥哥知不知道。”
　　“哥哥放心吧，我会好好听夫子的话读书识字，至于天宝弟弟有夫子在他应该不会欺负我。”能来学堂读书识字林时心里是高兴的，可他又没离开过林知一时有些不舍，“哥哥……”
　　“哥哥会经常来看你的，你好生读书知道吗？”
　　“嗯。”
　　这边儿周莲香和林安也在给林耀连带：“耀儿，你在学堂要多多照顾小石头，不能让旁人欺负他，尤其是林天宝知不知道？”
　　“知道。”林耀年纪虽小但是却跟个小大人一样，说完他看着林安问，“二哥什么时候回来的，还会走吗？我马上就要去府试了，我一定会拿到名次，到时候就没人敢说二哥你的闲话了。”
　　林安知道林耀这是心疼他，他心里十分欣慰摸了摸弟弟的头道：“不走了，二哥不走了。”
　　“行了你可是个男子汉不能掉眼泪。”周莲香看着这兄弟和睦的模样，心里也高兴，她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了林耀，“缺什么就自己去买，有什么就托人带话回来，我跟你二哥就先走了啊。”
　　“娘我不要，您之前给我的我还没用呢。”林耀摆手让周莲香把银子收起来，“要上课了，我先进去了。”
　　“去吧。”
　　这边林知同林时交代完准备离开，突然被学堂的夫子叫住，钱长亭略带歉意地开口问道。
　　“林时他兄长，冒昧的请问一下，你之前是不是来学堂给林天宝送过衣物？”
　　“嗯？”林知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提到林天宝，他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既然别人这么问那应该就是有这回事吧，林知笑了笑道，“应该有吧，不过我已经不记得了，有什么事情吗？”
　　“无事儿，是在下唐突了。”
　　说完钱长亭微微颔首表示歉意，而后带着林时进去了。
　　林知却一头雾水，他早就察觉到这个长亭夫子对他太过于关注，他也没明白是为何。
　　不过很快林知就有了答案，这世上还真是有如此凑巧的事儿，听周莲香说这个长亭先生名叫孙长亭，竟然是鸿福酒楼孙掌柜的独子，那这下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应该是孙掌柜在自家儿子面前说了什么吧，怪不得孙长亭过多的关注自己。
　　解决完林时上学堂的事儿，林知也不急，沈言川他们弄地契的事比较麻烦，林知也不打算去找他们。
　　“周姨，咱们中午就在镇上随便吃点东西，我和林安四处去逛逛，您要一起吗？”林知还没怎么逛过这清水镇，今天有机会他打算四处看看。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闲逛了，我要去扯点儿布匹给安儿做衣裳，你们去逛吧，忙完就去茶舍旁边的面馆，我在那边等你们。”周莲香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跟着他们二人一起了，“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不过周姨咱们今天中午不吃面，去鸿福酒楼下馆子去，你忙完直接去鸿福酒楼等我们，就跟孙掌柜说是我要一个包间就好了。”
　　“去鸿福酒楼作甚，那里吃顿饭最少得二两银子。”周莲香并不知道林知和孙掌柜相熟，她以为林知年纪小不懂得过日子，手里有银子了就没了分寸。
　　“没事儿，我有钱。”林知可谓是把有钱任性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她知道周莲香是好心，他也没胡闹太久，玩笑了一句就正色道，“周姨我有分寸，你就且听我这一次行不行。”
　　周莲香瞧着林知也不像是不会过日子的人，再想想林知这都买地建房子了，那应该是有钱，她也就不再多说。
　　和周莲香分开以后，林知和林安一起去闲逛，林安离开清水镇三年有余，三年来清水镇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
　　“你想要买什么？”林安扭头询问林知。
　　“主要是买香料。”林知今天来是有原因的，不过也是为了其他的事儿，“还有就是四下看看。”
　　“这清水镇临近江边，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你买香料做什么。”林安对林知真的很好奇，就算一个人有所改变，也不可能完全像变了人一个样。
　　现在的林知总是让林安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不赖。
　　“给你做好吃的呀。”林知故意挑眉玩笑道，“然后你才能心甘情愿给我打工当合伙人啊。”
　　“给我做好吃的，你们家沈言川不会吃醋吗？”林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林知拿他说笑，他就揶揄林知。
　　“他吃什么醋。”林知不以为然，甚至是他不反感林安拿这个打趣他，“你是个哥儿，他要是这都吃醋，那他干脆把我栓裤腰带上得了。”
　　“哈哈哈……”林安被林知的话逗笑，“这不成小狗了么。”
　　不过林安还是打心眼里为林知高兴：“小知，你能活的像现在这样，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你以后也会遇到值得你倾心的人的。”林知拍了一下林安表示宽慰，“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能够错过的都是不合适的。”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眼下并不打算成亲嫁人。”
　　“那就不急，凭什么哥儿女子就一定要嫁人，自己活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林知和林安一起去了之前的香料铺子，林知这一次过来买香料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想向这里的老板打听一下辣椒的路子。
　　“老板您上次送我的那个灯笼果，如果下次您再遇到西域的商人，就麻烦帮我多买一些有多少我就买多少。”
　　“这没问题，不过那些西域的商人什么时候会过来，我也说不准。”老板很好说话，答应了林知但是也没给他保证，“若是有，我一定帮你买。”
　　“那就谢谢老板了。”林知提着油纸包好的香料把钱付了就出去了。
　　林安对于林知一下买这么多香料很是不解，不过想着林知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林安也就没多嘴问，二人又在清水镇上闲逛了一圈，林知买了一些小物件，临近中午二人这才前往鸿福酒楼。
　　鸿福酒楼里，周莲香被店小二客气的带到二楼一字号雅间，还给上了茶水和点心，搞的周莲香坐立不安，她一个乡野村妇被人这么恭敬的对待，这还是头一次。
　　这让周莲香心中对林知更加好奇，林知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和鸿福酒楼的人认识，刚刚那个小二，一听说林知的名字，整个人态度都变了。
　　林知第二次踏进鸿福酒楼的门就已经发现，鸿福酒楼的招牌菜上多了一道名叫拔丝地瓜的菜。
　　店小二更是直接认出林知，忙着去叫孙掌柜过来，孙掌柜听说林知过来了连忙从后面出来。
　　“孙掌柜又见面了。”林知笑着和孙掌柜打招呼，同时给孙掌柜介绍，“这是我发小林安。”
　　“二位贤侄好。”
　　“孙掌柜好。”林安不卑不亢的应道。
　　“近来生意可好。”
　　“托你的福，最近生意不错。”孙掌柜笑眯眯的，心情俨然很不错。
　　毕竟鸿福酒楼这两天靠一道拔丝地瓜突然在清水镇火了一把，很多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都爱这道菜爱的不行。
　　“二位楼上请，之前到来的夫人已经安排在雅间了。”
　　“孙掌柜别客气，我们就普通的吃顿饭，不需要招呼我们。”林知今天就是想来吃顿饭，不想弄得那么客气，“孙掌柜要是太周到就显得客气了。”
　　“行，那你们自行安排，有问题随时叫我。”听林知这么说，孙掌柜也不再客气。
　　到了二楼雅间，周莲香看到林知和林安来了，她那点不自在消退了不少。
　　“小知你跟这鸿福酒楼的掌柜认识啊。”
　　“嗯，有往来。”林知也没瞒着周莲香，“周姨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等下沈言川和林叔也会过来。”
　　“行。”周莲香这会儿也不客气了，她知道这是林知的心意也是林知早有的安排，“那周姨今天就借着你的光，尝尝这酒楼的菜。”
　　一路上林安话都很少，可以说是基本上不怎么说话，这会儿他坐在林知旁边突然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干。”
　　“哎？”


第21章 你想干嘛
　　林安突然怎么来一句，弄得林知有些懵，楞了一下反应过来林安什么意思后他问：“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吗？”
　　“嗯。”
　　“不在继续看看情况。”林知笑着问道。
　　“还用看吗？”林安反问林知，“光看着鸿福酒楼掌柜对你的态度就已经够了，其他不用看了。”
　　“好吧。”林知今天真的没有炫耀的打算，到鸿福酒楼来吃饭也是昨天晚上和沈言川商量好的。
　　他们急着购买荒地，还要去衙门拿地契还有今后建房子那些杂七杂八琐碎的事情，这都要托里正帮忙，既然是帮忙，那就有人情世故在。
　　林知和沈言川就决定今天中午带着里正一家和衙门那些处理地契的衙差一起到鸿福酒楼吃个饭，也算是谢谢人家的帮忙，日后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再找人帮忙也好说话。
　　既然是要请客吃饭，林知就点了鸿福酒楼的招牌菜，今天饭局上可能男人比较多，荤菜占多半。
　　正午时分沈言川跟着里正一起，旁边还有三个穿着软甲戴着佩刀的衙差一起到了，林知先前和店小二交代过，所以他们一到，店小二就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雅间。
　　购买荒地和地契的事儿已经处理好了，这三个衙差平时跟里正关系也不错，听说今天中午在鸿福酒楼吃饭，这三个人也很高兴，沈言川又叫了两坛上好的花雕酒。
　　饭桌子上沈言川和里正陪着衙差推杯换盏，林知和林安还有周莲香不喝酒就安心吃东西也不插话。
　　一行人一直到下午才回去，沈言川中午喝多了，但是也没有到醉的走不动道的地步，就是整个人有些晕乎。
　　林知将他扶坐在院子的树荫下道：“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知不知道现在你还是个病号。”
　　“我知道，我有分寸。”沈言川靠在枣树上，面前的小石桌上是林知给他倒的水，他抬头看着林知，醉酒后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小知，过来。”
　　“干嘛！”林知嘴上凶巴巴的，对沈言川喝这么多酒不满意，可整个人还是十分的口是心非，沈言川一说他就不自觉的靠过去。
　　林知走过来后，沈言川拦腰一把将林知抱住，脸也埋在林知的肚子上：“让我抱抱。”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林知被沈言川这亲昵的行为弄了大红脸，但还是嘴硬道，“我是有原则的。”
　　“嗯。”沈言川也不知道是真喝醉了，还是假喝醉了，这会儿抱着林知倒是跟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林知，“我家夫郎是有原则的。”
　　“你……”
　　这简直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关键这棉花还是甜的，合着这是一拳打在了棉花糖上面呀，林知越发羞怯。
　　这幸好住在山脚下，距离村子比较远，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要不然就这篱笆小院儿，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看见了，指不定得怎么说呢。
　　“我知道喝酒不对，但是今天中午我必须得喝，你以后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需要那些衙差帮忙的地方也很多，我得跟他们打好交情日后好办事儿。”沈言川哄完人开始认错，同时也告诉林知原因，“今天中午我要是不喝，那就得林叔喝，林叔过来给我们帮忙总不能还让他去陪人喝酒吧。”
　　“我知道。”道理林知也不是不懂，他也不是真的责怪沈言川，他就是心疼，沈言川这脑袋里的血块有没有完全被吸收还不知道，人清醒也不过才十来天，林知就是怕喝酒影响到沈言川。
　　可这会儿你要是让他当着沈言川的面，说自己是担心才生气的，他也说不出来那话，索性就不说了。
　　只是垂在两侧的手抬了起来，一只手在沈言川肩膀上放着，另一只手扶上沈言川的头，纤细的手穿过沈言川乌黑的发丝。
　　沈言川是真的喝的有点多，他酒品好，喝多了酒不疯不闹，就是犯困想睡觉，这会儿抱着林知，闻着心仪之人身上好闻的气味儿，微风吹拂带来山间野蔷薇的香味儿，沈言川竟这样睡着了。
　　林知就这么站着也不叫醒沈言川，李老爷子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想叫醒沈言川却被林知阻止，林知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之前沈言川被他枕着肩膀坐了两个时辰，今天他站着让沈言川抱着睡不是应该的，而且林知也不想推开沈言川。
　　他喜欢被眼前这个男人依恋的感觉。
　　不知道沈言川是不是体谅林知，林知都已经做好在树荫底下站一两个时辰的打算了，沈言川却是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之后林知扶着他回房睡觉。
　　这会儿才申时一刻，林时去学堂读书了，李老爷子在后院弄林知辣椒育种的事情，林知一个人在家无聊不知道做什么，刚准备研墨来画自己的房屋设计图，林安过来了。
　　“小知。”林安站在门口，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手上还提着一个小竹篮。
　　林知听见声音赶紧过去开门，其实说开门也不过就是把从后面抵住的小木门打开。
　　“你怎么过来了。”
　　“我姐姐听说我回来了，下午就急着过来了，他们村的琵琶熟了，就摘了好多过来，我说给你送点来。”林安把小竹篮递给林知，里面的琵琶个头不算很大，但是每个都很黄，一看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林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接过小竹筐让林安进门：“谢谢了这枇杷看着就好吃。”
　　林知也没客气，立马就拿了一个也不洗就剥皮喂进嘴巴里，枇杷完全成熟了很甜一点儿都不酸，但是果核很大，果肉没多少，但是这对于林知这个半个月没吃水果都把红薯当水果吃的人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
　　“我就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林安看林知这孩子气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以前每到枇杷快要成熟的季节，你都让我去我大姐家玩儿，回来给你带枇杷吃。”
　　这是林知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原主以前的事儿，按道理说林知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林知了，林安带回来的琵琶也不是他吃的，可是现在听到林安这么说，林知打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和喜悦。
　　这种感觉怪怪的但是林知并不讨厌，他也不想辜负林安的好意：“所以你今天主动给我送来，是弥补你三年没给我摘枇杷的错是不是。”
　　如果在这个世界能有个知心朋友，对于林知来说他高兴都来不及，既然已经穿越过来，那就全盘接受原主的一切，奇葩亲戚他接受，朋友他也接受。
　　“你可真会蹬鼻子上脸。”林安被林知的话给逗笑了，他笑着说，“你何时脸皮变得这般厚了。”
　　“这年头脸皮厚一点有好处。”林知冲着林安挑了挑眉，表情很是古灵精怪。
　　说到底也是十八岁的少年，就算是成亲了也是个半大的孩子，林知做出这种表情不但不显得怪异，反而显得他整个人活泼了不少。
　　林安瞧着林知现在的模样，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不过他过来也是为了问林知一件事。
　　“小知我能问一下你吗，你一下买那么多荒地做什么。”
　　“搞养殖。”林知直言不讳。
　　“你要养什么？”林安猜到林知购买荒地是有所做为，但是他实在是猜不透林知要干嘛，养殖又是什么意思。
　　“我还要养河里的红钳子和活石头。”林知选择了林家沟这边的说法同林安讲，“还有六月花。”
　　“你养那些做什么，那些都不能吃？”林安听的是云里雾里，“这都是不能吃的东西，河里到处多得是还需要专门去养吗？”
　　“明天下午你来找我告诉你答案。”现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林安家姐姐也回娘家了，林知决定明天给林安露一手，“现在太晚了没时间。”
　　“行。”林安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也没有怀疑林知，他不能耽误太久的时间，毕竟姐姐和姐夫在家呢，“那我先回去了。”
　　“嗯，你回去吧。”
　　林安回去了，林知提着枇杷去清洗，太阳快落山了该做晚饭了，今天从镇上回来，林知买了不少东西回来，他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三个人的饭菜很容易就做出来了，林知今天买了不少骨头回来，这个地方猪骨头价格比肉便宜的多，林知打算炖一锅酱骨头吃，正好钱掌柜还送了两坛酒，拿白酒增香味道更秒。
　　林知在厨房做饭，很快烟囱中就升起袅袅炊烟，厨房背光林知把油灯给点上了，小院里宁静又祥和，偶尔村子里传来几声狗叫声，因为隔得远也不是那么吵闹。
　　买的骨头林知让肉铺老板帮忙剁好了，这会清洗干净在锅中也除干净了血水，调料林知自己准备好。
　　起锅烧油，油热放白糖炒出糖色，然后放入葱姜蒜、八角、花椒、桂皮、香叶、辣椒进去翻炒，炒出香味儿以后放骨头进去继续翻炒。
　　待飘出肉香味儿后放白酒增香，然后加盐酱汁继续翻炒，然后加水盖上锅盖开始炖煮。
　　日薄西山后天色暗的就很快，李老爷子一直到天色全暗才从后院回来到前院，酱骨头的香味儿已经出来了。
　　林知蒸了米饭，等到酱骨头快熟烂了林知把李婶送来的土豆切块放进锅里继续煮，他起身去见沈言川起床。
　　莫约是喝了酒的原因，沈言川睡的很沉，林知进屋他都没醒。
　　林知有过去微微俯身：“沈言川起来吃饭了。”
　　“嗯。”沈言川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看到是林知他眉眼带笑，“小知。”
　　“傻笑什么，起来吃饭了，让你喝那么多酒，头痛不痛。”林知就这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叨叨心里还是担心，“要不要给你揉揉。”
　　“不疼。”沈言川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发现天色已晚，他中午酒喝的多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也饿了，不过他并不急着起床，而是撑着床坐了起来。
　　“起来了就赶紧下床，傻坐着干什么。”林知看他坐起身就没了动作，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梁骨。
　　沈言川鼻梁特别挺，眉骨也生的极其好看，林知特别喜欢沈言川这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是现代整容技术都整不出来的完美，所以他总是忍不住捏沈言川的鼻梁。
　　“看我夫郎生的好看。”沈言川这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的时候说起情话来，就跟不要钱一样，就像现在又不知道是哪根儿筋不对了。
　　“好看是要给钱的。”林知本来就不是脸皮薄的人，屋外沈言川这样他还会难为情，这关了门在卧房林知可不羞怯了，他装作凶巴巴的模样朝沈言川伸出手，“快给钱。”
　　“我人都给你了，还要什么银钱。”沈言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酒喝多了，整个人都变了，说着他握住林知的手，一个用力将林知带入怀里。
　　“啊——”林知压根儿没防备沈言川这么做，毫无防备的就落入了沈言川的怀里，“你干嘛。”
　　现在两个人抱在一起，两人之间就隔着薄薄的几层布料，沈言川身上的体温林知都能感觉到，林知更是一抬头嘴唇就能碰到沈言川的下巴。
　　要干嘛？
　　这个问题沈言川不想回答，因为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了吗，他想行不轨之事了，不但想还要做。
　　“小知。”沈言川轻唤了一声。
　　林知条件反射一般的下意识就抬头：“嗯？”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就被沈言川封住，柔软的触感从嘴唇穿到大脑，感受到沈言川的故意，以及嘴唇上的湿热，林知大脑宕机了。
　　他的初吻，他活了两辈子的初吻，就……就这么没了。
　　沈言川似乎并不满意这种浅尝辄止的吻，他开始变得贪婪起来，等林知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舌头已经让人搅弄了个遍，想推开也推不开，最主要的是，林知一点也不想推开。
　　晕晕乎乎之际脑袋瓜子里想的还是，原来接吻真的是一件舒服的事儿啊。


第22章 我们要抢占先机
　　不得不说美色误人，本来是叫人起床吃个饭，等出去的时候土豆都差糊锅了。
　　平时都是一家四口坐在厨房点着油灯吃饭，今天突然少了一个人，林知习惯性的拿了四双碗筷才反应过来林时去学堂了。
　　你老爷子也在唠叨说，林时平日里呆在跟前儿都看习惯了，猛地一下送去学堂不在还有些不习惯。
　　肉铺的老板把猪骨头剁得比较大，用盘子装明显是装不了，林知干脆拿平时的盛水的盆装的。
　　农村的柴火灶火力烧的旺，炖煮了一个多时辰，酱骨头炖的又烂又香，闻着这香味扑鼻的骨头，李老爷子难得提出想喝两杯。
　　沈言川中午酒喝多了，肚子现在空空如也喝不下去没法儿陪李老爷子，林知又不会喝酒，但是李老爷子不介意，他就想一个人小酌几杯。
　　陈年老花雕又香又醇，李老爷子一边喝一边说起了陈年往事。
　　他是个外来户逃荒逃到林家沟，他逃到林家沟的时候不过才十一二岁，爹娘在逃荒的路上都死了，当时林家沟的里正看他可怜就留他在了村子。
　　可是村子里的良田荒地都是按人头分的，他一个外来户又没有户籍，自然是没有良田可分，其中的颠沛流离辛苦艰难李老爷子没有细说，只是说在当时里正的帮助下，他在山脚下盖了个茅草房，后来就一直靠打猎为生。
　　因为是外来户，再加上没有良田，自然也没有人愿意把哥儿女子嫁给他，时间久了他就成了老光棍，本来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二十年上山打猎追一只受伤的鹿迷了路，就在山洞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摸索着回村的时候发现了被人丢弃在山中的沈言川。
　　山间野兽众多沈言川没被野狼猛虎吃掉也是万幸，李老爷子见他可怜就把他抱了回去，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他这辈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心愿，就盼望着沈言川能够娶妻生子，不要跟他一样做个光棍。
　　可这才短短几个时日，沈言川不仅娶了夫郎成了家，还要建个气派的大房子，最主要的是夫郎能干又孝顺，还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人。
　　李老爷子怎么不高兴。
　　“唉，老头子我这辈子能有眼睛看到这一天也算是值了。”李老爷子抱着骨头啃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值了。”
　　“爷爷这才到哪儿呢。”林知很喜欢李老爷子，也是真的拿他当亲爷爷一样看待，更何况李老爷子对于沈言川来说，不仅是爷爷还是救命恩人，“以后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跟着我们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就好了。”
　　“好好好。”李老爷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林知感染，连说了三声好，末了来了一句，“要是能早日让我抱上重孙子，那就更好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林知就想到刚刚两人在房间里，他被沈言川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顿时羞红了脸，扭头瞪了沈言川一眼凶巴巴的模样，像个动了他坚果的小松鼠。
　　沈言川被他瞪了也不生气，脸上就是挂着笑，手上动作不变，把骨头上的肉剃下来放进林知碗里。
　　林知享受着沈言川的体贴，一边吃着肉一边心里默念从现在开始，他不跟沈言川这个登徒子说话了。
　　第二天林知早早的就起床了，昨天晚上立下的誓言自然也是没成功，不仅如此，嘴巴还让人给弄的又红又肿。
　　林安惦记着林知昨天说的话，一大早就跑了过来，估计是亲近的姐姐回来了，林安平时没个笑脸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小知。”林安人还没到门口就开始跟林知招手。
　　“安子。”林知跑过去给林安开门，“起这么早啊。”
　　“不早了。”林安说着一双丹凤眼笑的眯成一条线，表情暧昧的盯着林知的嘴巴看。
　　都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这个普遍比较早熟的世道，林安可是什么都懂了，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林安生的好看，一双细而而长的丹凤眼，但是由于眼尾挑得比较高，平时又不怎么爱笑，所以显得林安整个人特别凌厉，说的通俗一点就是那种冰山美人。
　　可今天这眉目含笑的模样，软化了平时那股冷清凌厉劲儿，倒显得有几分艳色。
　　林知顾不得林安打趣的目光，愤愤不平道：“当初跟你退婚选择给人当上门女婿的那男人可真没眼光，你这么好看的人配个画上的谪仙都不为过。”
　　这莫名其妙的愤怒，大概就是颜狗最后的倔强吧。
　　林安被林知的脑回路弄的无言，这好好的怎么突然提到这一茬了。
　　“你这股气这么多年了都没消呢？”这么一打岔林安也不揶揄林知了，而是笑说他，“我以为你昨天去人岳父那里买肉买的挺开心的，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什么！”林知怒吼。
　　这清水镇就一家卖肉的吗？怎么就让他给遇见了，所以他昨天拉着林安跟他一起闲逛去买骨头，原来那老板是那负心汉的老丈人，这世界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啊！
　　“你这一嗓门儿把母鸡吓得都不生蛋了。”林安从来没觉得林知是个大嗓门过，今天可把他吓一跳。
　　此时听到林知大呼小叫沈言川也从房里出来，看到林安他点头表示问好。
　　“沈哥，我来找小知。”林安冲着沈言川打了声招呼，转而问林知，“李爷爷呢。”
　　“帮我在后院儿种辣椒呢。”林知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心里还惦记猪肉铺的事儿，“清水镇就那一家卖猪肉的呀。”
　　“不是啊。”
　　“那我怎么点就那么背呢。”林知服了，自己这是什么狗屁运气啊，“以后那家猪肉摊就被我拉入黑名单了，那个……安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见过那户人家长什么模样，我——”
　　“你干嘛呢？”林安可听不得林知说这话，他捶了一下林知的肩膀，“可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这事儿我早就不在意了。”
　　“可……”
　　“没有可是，你不是说今天给我答案吗？快点告诉我，我好奇了一晚上都没好睡觉。”
　　“行，我现在带你去。”林知也不是个一直卖关子的人，他说着就要进屋拿桶，转身的时候对门口的沈言川说道，“我带安子去河边捉小龙虾，我们很快就回来。”
　　“注意安全，不要下水。”沈言川没拦他，只是交待林知注意安全。
　　“知道了。”有个人关心这种感觉林知很喜欢，他冲着沈言川咧嘴笑，“中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那我出去啦。”
　　“去吧。”沈言川行动不便去了也不能帮什么忙，所以他也就不跟着一起凑热闹了。
　　因为要出去林安也就没进屋，站在院子看着沈言川和林知的互动，替林知高兴之余林安眼中又多起了一抹苦涩。
　　小知算是苦尽甘来遇到了心悦之人，他这辈子恐怕没那个福分了。
　　“安子走吧。”林知没察觉到林安的苦涩，他提着桶兴奋的厉害。
　　林安也收敛起那点儿酸涩的神态，表情再次归于平静：“好。”
　　林知一路带着林安去了村子的河边，经过半个月的时间，荷叶已经长出来了好多，已经五月初了，天气越来越热，小龙虾也越来越肥美，这里小龙虾多到根本不用费心去捉，河边捡就行了。
　　林安不知道林知提个桶要干嘛，林家沟靠着河的两边就是麦子，还有个六七天一个周的时间就要收麦子，此时的麦穗已经开始变黄，风一吹麦穗儿晃动，作为庄稼人看着心情就不错。
　　这风吹麦浪的景象林知现在没心情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龙虾身上。
　　“安子，咱们今天就来捉小龙虾，不要看着就活很久的，要颜色比较青的，你懂我的意思不。”林知怕林安听不懂还专门解释的比较清楚。
　　林知说的林安懂，他现在的反应就和当时的林时一模一样，搞不懂林知为什么要捡这些不能吃的玩意儿，之前他听他娘说，林知和林时兄弟家被林和财一家人给欺负的没东西吃，都跑来河边捡红钳子吃。可现在林知都要建房子了，为什么还要捡这个。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咱们先捉好不好，回去我再告诉你。”
　　“行吧。”都这么说了林安也就不问了，跟着林知后面走。
　　与其说是捉不如说是捡，因为真的多的没法儿，不一会儿两人捡了满满两桶，因为太多了，小龙虾挥舞着大钳子往外爬。
　　这东西太多了也不好，林知一点都没有小时候跟着村里小孩儿一起钓小龙虾的快感，这根本就没有技术含量。
　　“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不高兴呢？”
　　“没什么，就是感觉太容易了。”林知瞥了一眼还在往外爬的小龙虾，把上面的水草压瓷实了些，“走，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我给你煮好吃的。”
　　林安心想，你搞这么两桶东西回去，不把我毒死就好了。
　　到家后，沈言川见林知捡了小龙虾回来已经不奇怪了，甚至主动问林知：“是吃完整的还是虾球。”
　　“一样一半吧。”林知也馋小龙虾了，他总觉得现在的做法还不够完美，“等爷爷培育出辣椒苗，咱们有大量的辣椒的时候就可以做豆瓣酱了，到时候我的小龙虾就更加美味了。”
　　林安越来越听不懂了，不过很快的林知就用一顿午饭给出了他最好的解释。
　　他吃着林知端上来的小龙虾，怎么也想不明白，就这人人嫌弃的红钳子，林知怎么把它做的这般好吃。好吃到恨不得把手指头上的汤汁都给吮的一干二净。
　　“我这份答卷你满意不满意？”林知瞧林安一个接一个的剥着小龙虾吃，这会儿也开始嘚瑟起来。
　　“满意，所以你想？”
　　“我要拿它来赚钱，你也知道这种东西繁育的特别快，根本不用人费多大力气去照看，我现在和鸿福酒楼的钱掌柜有来往来，但是我肯定不会拘泥于给他做嫁衣，当然我也有我的镇山之宝，我要有我自己的产业，我要自己开个酒楼，然后发展出一整条街的美食，我要所有想要卖小龙虾的酒楼店铺都挂上我的招牌。”
　　林知还有好多打算，那都是后话，眼前就是把养殖基地搞好。
　　林安自己在外面，虽然谈不上是走南闯北，也是见过很多人和事儿，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了这红钳子可以吃，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知道这个林知口中的小龙虾一旦推出去，必然会引起一阵轰动，可眼下问题就在于，大家都知道红钳子可以吃，但是把红钳子做的这般好吃的只有林知。
　　“这事儿一旦说出去，大家都会抢着去干。”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抢占先机，咱们把新鲜热乎的饭菜先吃了，剩下的让给别人又如何？”林知笑的调皮。
　　“为什么选我。”林安如此问道。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这话林知是真心的，他是真的拿林安当朋友，当然也有其他原因，“还有就是我跳河自尽醒了以后，整个村子对我好的只有周姨和李婶，周姨给我送了米油，李婶替我做了嫁衣。”
　　“你不用说了，我跟着你一起干。”林安又夹了一个麻辣虾球一口答应，“这几年我在外做工，攒的银子我基本没怎么用，一共有四十两，你别嫌少。”
　　“不少，可以买好几亩荒地了呢。”林知就喜欢林安这种爽快的人，“你回去可以和林叔他们商量一下。”
　　“我知道。”
　　沈言川全程不插话，就专心给林知剥小龙虾，看的林知直摇头，这虽然吃到了美味儿，可狗粮也吃的够够的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沈言川这人看着沉默寡言凶神恶煞的，怎么成了亲变得铁汉柔情起来了。
　　不过幸好铁汉柔情了，要不然搁小知以前的性格，遇见沈言川都绕道走。
　　找好了合伙人林知舒服了，其实这块蛋糕他可以独吃，但是林知不那么做，他记仇也记恩，别人对他好他加倍对别人好，对他不好拿他就百倍还回去，睚眦必报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林和财一家人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第23章 修建房子惹人嫉妒
　　吃过饭以后，林知开始仔细和沈言川林安说他的计划，李老爷子年纪大了，能看到沈言川成家立业他就够了，至于林知他们怎么折腾他不感兴趣。
　　丢下筷子就去后院帮着林知育种辣椒苗的事儿。
　　前院就他们三个人，林知把自己详细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现在购买荒地，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我要开拓养殖基地自己去养殖小龙虾。现在河里的小龙虾包括周边村子里堰塘里的那都是没主人的，谁都可以去捉去捡。”
　　“现在只有我们知道小龙虾的价值，到时候我们把小龙虾推销出去，大家发现了小龙虾的价值以后，咱们没有权利去阻止别人捉，就现在这个赋税严重，大家都穷的不得了的时候，如果大家都知道小龙虾可以吃，就算它能够繁殖，那你觉得它有没有那个命活到它第二年繁殖的时候？”
　　这是一个很现实也很理性的问题，林知以前是农村的，他也穷过苦过，以前小的时候奶奶老是喜欢跟他讲以前的事儿，那个年代没有吃的，人们把野草都给挖空了。
　　大荣国比当时的华国好到哪儿去了，人们都穷怕了，不会去往长远的考虑，他们只会顾及眼下，只要能够挣到一分赢钱，那就紧紧地抓在手里。
　　再说了后来社会发展，人们生活变得富裕，经济也发展起来，人们对于吃的需求就更大了，小龙虾后来被吃的都要靠养殖才能够繁衍存活。
　　所以这才是林知要搞养殖的原因，最起码他要保证自己今后的供货源是稳定的。
　　“清水镇不止鸿福酒楼一家酒楼，就让我们到时候和钱掌柜合作推出小龙虾，时间久了，其他的酒楼也会有样学样，就算没有咱们的味道好，只要定价便宜点也会有其他人去吃，只要有人吃就会有人捉小龙虾去卖，所以咱们必须未雨绸缪。”
　　“你说的这些我懂了。”林安是个聪明人，林知稍微说一点他都能明白，现在说的这么清楚，他心里也已经有了谱，“咱们一起干。”
　　“嗯。”林知大力的点了一下头，说着他又有些犹豫，索性看了沈言川一眼给沈言川了个眼神让沈言川去开口。
　　沈言川一眼就知道林知想做什么，他主动开口道：“林安，都说亲兄弟也要明算帐，眼下还没开始咱们就不论那个，但是有一点要先说明白。”
　　“你说。”
　　“小知他现在的打算除了我们一家人以外，你是唯一一个知道了，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万一走漏风声的话，前期的先机就抢占不到了。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可以告诉林叔和周姨，你们可以商量一下，但是你娘家姐姐和姐夫那边……”
　　“我知道。”林安听明白了他赶紧开口，“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我爹和我娘。”
　　林安不是个傻瓜，林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就是相信他，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其中的利弊，所以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嗯，安子谢谢你的体谅。”看林安丝毫不介意，林知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个穷怕了的时代，有发财的机会，大家都想叫着亲戚一起也能理解，可林知不一样，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外来人，他没有什么想叫着一起发财的亲戚，也不能理解那些狗屁亲戚。
　　“你跟我说什么谢谢呀。”林知反过来说谢谢搞的林安不好意思，“眼下你们就先将房子修建起来，如果想要快的话就多找一点人帮忙，两个月就能建起来。”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这边规矩多，周莲香还专门找人算了个宜动土的好日子动工，当天林知和沈言川作为主人还去买了鞭炮放了。
　　而林安也不知道怎么和爹娘说的，里正两口子又自掏腰包十两银子给了林安，然后林安一口气买下了七亩荒地，其他的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林知请了很多人帮忙，就想快点把房子修建好，他给的工钱高所以里正就不让他管饭，后来林知嫌村民中午还要回家吃饭，来回耽误时间，于是林知决定中午也管饭，煮饭的事儿就交给周莲香和李婶了。
　　自古以来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不假，这才动工一个星期，正房堂屋卧室，耳房，东西跨院的堂屋厢房主木梁已经全部搭好，远看已经有房子的雏形了。
　　但是这两天工期有些滞后了，原因无他，林知他们修建房子三分之二的工人都是林家沟和附近的村民。
　　五月的中旬到五月的下旬是收割小麦的季节，这些村民就指望着这些小麦收回家度日以及应付年底的赋税。
　　而且这也是去年冬天劳动的成果，一大半的人都去收小麦去了，工期可能就慢下来了，不过林知都能理解。
　　林家沟这里的气候有点像华国的长江中下游平原地区，这边冬季种小麦，夏初收了以后人们开始育种水稻，秋末收割完了以后，冬初再去种麦子，因为清水镇二面环水，林家沟有河，引水灌溉比较容易，所以这里就是一年四季小麦水稻周而复始的种植着。
　　其他农作物也有但是很少，稍微多一点的是土豆和红薯。
　　沈言川和李老爷子属于外来户没有良田，林知他们的良田被林和财给霸占着，所以在这个收获的季节，林家沟其他人顶着太阳在地里收割小麦的时候。
　　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坐在树荫底下喝茶监工。
　　“咱们的房子必须要在七月底建好。”已经是中午了，工人都去吃饭去了。
　　这两天周姨和李婶也回家收割小麦去了做饭这个事儿就交给了沈言川，沈言川做饭虽然不是说特别的好吃，但是也还说得过去。
　　林知也没娇气既然在这边监工，那就跟着帮工的人一起别人吃啥他吃啥，这会儿沈言川单独盛了两盘菜一个汤出来。
　　一个是林知教的五花肉炒土豆片，一个是茄子焖豆角，还一个猪骨冬瓜汤，林知一边吃一边说：“现在是五月份天气，还不是特别热，等到八月份进入三伏天的时候，帮工的人在这边干活搞不好会热中暑。”
　　“按照计划的话七月中旬就能全部完工。”沈言川瘸着一条腿之所以跑来监工，就是想赶时间，这段时间能干的事情他都亲力亲为，整个人都晒黑了不少，“我细致的算过，如果想要彻底入住得等到八月初了。”
　　“那也行。”林知接过沈言川给他盛的骨头汤，天气热他不想这么快喝，就给放到了一旁准备凉一点再喝。
　　“趁热喝，等凉了以后你又会说有腥味不想喝。”沈言川可不惯着林知这个毛病。
　　林知胃不好，是原主自身的问题，常年饿着肚子，被大伯一家刻薄的也没什么吃食，有点儿吃的都让给弟弟了，胃没问题才有鬼。
　　沈言川自从知道林知胃不舒服，就开始谨遵医嘱，每次饭前都让他喝碗热汤，喝的林知这段时间看到汤汤水水的就头疼。
　　“我胃已经不疼了，咱不喝了行不行。”林知实在是不想喝，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沈言川，眼睛一眨一眨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就晒不白的原因，这一个多星期也是在太阳底下走着，沈言川都黑了两个度了，林知愣是一点变化没有，还是白的透亮。
　　这会儿正中午天气热，林知热的鼻尖上都是细汗，嘴巴也红润润的，林知撒娇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的把嘴巴微微嘟起来，看着特别可爱。
　　这会儿他眨巴着大眼睛，嘴唇微微嘟起，看的沈言川更加燥热，端起一旁的凉茶猛灌了一口说：“那就喝半碗。”
　　“好嘞。”
　　能少一口就少一口，林知向来不得寸进尺，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气喝了半碗，然后快速把碗放下，还给推的远远的。
　　沈言川瞧他小孩子的作态只觉得他更加的可爱，恨不得抱在怀里亲两口。
　　看！
　　这是他的夫郎，可招人疼了。
　　话说回来，在林知家干活的人每天都非常开心，林知给的工钱高不说还额外管中午饭顿顿都有肉，最主要的是林知是个大方的人，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他会去镇上买一些黄瓜甜瓜之类的冰镇在井水里，每个工人一天一个。
　　现在留在这边继续干活的都是家里人丁比较多，能够空出人手过来干活，但同时家里也比较穷，很多人都会把中午的荤菜和每天发的甜瓜带回去给妻子孩子吃。
　　林知和沈言川也很健谈，为人大方和气，李老爷子也是个善良的人，有些人问林知哪儿来的银子修建房子，林知就实话实说，他走运替镇上唐老板解决了个烦心事儿，就得了三百两银子，其他的他一概没说。
　　这事儿大家也有所耳闻，虽然很羡慕林知，但是见林知和沈言川发财了也没狗眼看人，对他们这些人还是如此客气，心里也平衡了些，只怪自己没那么好的命。
　　这些人羡慕可有些人就嫉妒了，这几天张秀华在家气的吃不下饭，因为妒火大天气热，长了一嘴的泡吃饭都疼。
　　林老太太更是气的不轻，几次想去闹都被里正给拦住了。
　　林和财最近日子也不好过，他现在后悔的要死，早知道林知有这个运气，当时死活都不同意断绝关系。
　　“这个林知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不知道怎么就跟鸿福酒楼的孙掌柜搭上关系了，要不是鸿福酒楼的孙掌柜帮忙，他还不一定能够得到这三百两的银子。”
　　林和财越想越觉得心里堵的慌，可是再怎么生气他也没办法，钱已经到了林知和沈言川口袋里了。
　　“谁知道那个小畜生干了什么，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你那短命鬼弟弟死的时候留下了七亩良田，五亩荒地这小麦马上就要收割了，你真的要把这地都还给他吗，这还给他以后咱们家的收入就要减半。”张秀华现在气愤嫉妒的同时更关心的是良田的问题，她可不想把田地归还回去。
　　“怎么可能，到了老子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还给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子自有办法。”
　　林和财两口子为了不归还林知良田开始商量对策，林婉婉关注的点却不在这里，比起林知得到了意外之财，她眼光看的比较远，她自诩以后定是做官家少奶奶的，不会把这三百两放在心上，
　　但是这两天她也焦虑了，听着张秀华没嚷嚷了，林婉婉赶紧将她叫进屋。
　　“娘，你先莫要考虑那些蝇头小利之事，眼下有更重要的。”林婉婉捏着手绢一脸的愁容，“你和爹只知道生气，就没想过林知凭什么和孙掌柜搭上线么？”
　　林婉婉这么一说张秀华立马反应过来：“婉儿你是说……”
　　“鸿福酒楼孙掌柜的儿子就是孙长亭，那孙长亭对林知有些好感，之前还向天宝打听过林知，现在林知又把林时送去了学堂，娘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林婉婉对孙长亭有些喜欢，谁不喜欢丰神俊朗家境优越还又是夫子的公子哥啊，林婉婉现在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她对孙长亭是喜欢的。
　　不过这仅仅也只是喜欢，她心里还是想着等到林天宝考上秀才过了府试步步高升做了官，那她就是官家之人，怎么跟个家中从商在个破镇上做夫子的人成亲，可这不代表她眼下不能利用孙长亭啊。
　　“娘，你收拾些东西，明天我去学堂看望天宝。”林婉婉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对于归还田地之事林婉婉也给张秀华出了个主意，“还有娘你若是不想让林知要回田地，女儿给你出个主意。”
　　“婉儿你说。”张秀华对林晚晚向来是宠爱，她觉得她这个女儿长得漂亮脑子还好使，立马就凑过去。
　　林婉婉靠近张秀华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张秀华脸上就露出了小人得志般的笑容。
　　“婉儿，你真不愧是娘的宝贝闺女，你这个主意可真好。”


第24章 有了归属感
　　林知最近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十分滋润，他给孙掌柜的那两个菜谱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受欢迎的程度也随之高升。
　　同时清水镇的人也知道了，土豆原来还可以有很多种吃法，鸿福酒楼生意不错，林知又给了孙掌柜几个下酒菜的菜谱，得了五十两银子。
　　宅子旁边的荒地林知全部都准备给挖成池塘，完工以后就在里面种上莲藕养殖上小龙虾和田螺，林安知道林知的计划，他也跟着林知一起将荒地挖成池塘。
　　林家沟的人看到他俩这样都跑来问他们打算干嘛，林知就说自己打算养点东西，旁人自然以为林知是要养鱼，还说林知就是钱多烧的，年纪小还是没阅历。
　　清水镇两面环水，最缺的最不缺的就是鱼，花这么多钱买荒地又请人来挖池塘养鱼，恐怕到时候亏得连裤子都穿不上，面对这些话林知也不解释，总是笑笑就应付过去了。
　　五月中旬是收小麦的时候，这里是古代，没有现代化的机械收割小麦，全部都靠人力，所以在现代化文明中，一天就能解决的事情，这边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将小麦全部收回家里去。
　　里正家的小麦已经全部都收回去了，里正家虽说地多，却是整个林家沟收得最快的，都说有本事的人，随便甩一钩子钩到的都是亲戚朋友，这话用在里正家最合适不过。
　　地里活都干完了，林安又跑林知这边帮着跟进度做监工，沈言川跟着里正一起去土窑里看砖瓦去了。
　　说是监工其实就是两个人坐在树荫底下休息，林安这两天下地帮着收麦子，人瘦了几分，他又开始馋嘴了。
　　“小知，咱明天去捡小龙虾吧。”林安一双丹凤眼带着笑，整个人艳丽的不行。
　　林知长着一双猫眼又大又圆，一笑嘴角还有两个小梨涡，他笑的明媚出口揶揄林安：“安子你是不是嘴馋了。”
　　“一点点吧。”林安舔了一下嘴唇不好意思说道。
　　“切。”林知笑了出来，“其实我也馋了，咱们晚上就行动，然后明天上午清洗干净，中午我就给你做。”
　　“好嘞，我发现这个东西真的会上瘾。”林安最近日子过得也很舒服，因为他爹是里正的原因基本没人敢说他的闲话，“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格外的闷热。”
　　“是有一点，就湿热湿热的。”林安也觉得这两天气温有些不太对劲，虽然温度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但是就是觉得很热，就像处在一个蒸笼里一样，“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说不准，不过这两天村子里大家的麦子都快收完了，就算下雨也不怕。”林安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你们家住在这后面比较偏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林和财不知道怎么回事扭到脚了，他们家麦子收了一半就放在那里了。”
　　“管他的呢，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林知才不关心林和财如何，自从知道他要建房子，林老太太来闹了两次，都被周姨给挡回去了。
　　林知本来就是个有恩报恩有怨报怨的人。他对林和财也好，林老太太也好都是没有一丁点好感，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就算是乞讨要到他的门前，他都嫌晦气的慌。
　　“我是怕他们闹幺蛾子。”林安说这些是怕他们又打什么歪主意算计林知，“你是不知道，自从他们知道你搭着孙掌柜的手，帮了镇上唐老板的大忙，拿到了三百两的酬金，张秀华都快眼红死了。”
　　“每天都在骂说你是白眼狼，又说你是走了狗屎运，反正一天到晚都在生气，去地里干活的时候都还在骂，我听的都耳朵疼。”
　　“骂呗，以后他们一家人眼红嫉妒的日子在后头呢。”
　　林知才不在意这些人，这些人在背后骂自己，愿意骂就骂不嫌口渴就使劲儿骂，反正自己又不会少块肉。有本事就跑到自己跟前儿来骂，看他撕不撕烂他们的嘴就完事了。
　　傍晚戌时一刻下工，工人们都开始回去，但是这边东西比较多，怕有人偷李老爷子和里正还有李婶她男人就过来帮忙守着，晚上就简单的搭个木板床，睡在在这边看着。
　　本来沈言川也想在这边看着，但是由于他腿脚不太方便，李老爷子就不让他待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走路比较多，起到了锻炼的作用，沈言川现在丢了拐杖也能走几步了，但是还是不能太用力。
　　林知怕留下什么后遗症，所以就让他一直拄着拐杖走路，不方便就不方便吧。
　　晚上有人睡在那边林知就得做饭送过去，林知在厨房做饭，顺嘴提了一句说自己想吃小龙虾，沈言川应了一声就提上两个桶出门了。
　　送完饭回来林知又跑去后院看李老爷子
　　给他种的辣椒苗，这都种下去十来天了，种子都开始慢慢发芽，一个一个舒展写圆圆的叶片看着可爱极了。
　　前院传来动静儿，林知跑去一看，果然是沈言川提着两桶龙虾回来了，他们现在吃龙虾都要偷偷摸摸的趁着天快黑了才能去捉，就是因为天黑看不见，沈言川废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捉满两桶。
　　沈言川把小龙虾放在大木盆里，又去找了东西给盖上防止小龙虾爬走。
　　林知留好了饭菜就等沈言川回来。
　　“回来了赶紧去洗手吃饭啦。”林知看到沈言川他赶紧跑过来，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这种自己说一句话就被人惦记着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棒，沈言川话确实不多，人也不爱笑，但是他干的都是实事儿。
　　说着林知就把洗手的水打好了。
　　“我家小知可真贤惠。”
　　“贤惠是形容女人的。”林知撇嘴，这个形容词他非常不满意，“我是男人。”
　　“不讲那个理，我夫郎就是贤惠。”沈言川这人确实话少，唯一话多的时候就是林知面前，为数不多的笑容也都给了林知，“我说了算。”
　　“那你还真是霸道。”林知瞅他一眼，哼了一声去厨房端饭菜去了。
　　枣树下的小石桌上沈言川点了油灯，李老爷子晚上不在家，安静的小院就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
　　沈言川和林知说着今天去隔壁村窑洞看红砖的情况：“咱们建的房子比较大时间比较紧，所以就跟两家窑洞买了砖，但是因为不是一个窑洞的，温度控制都有细微的差别，砖烧出来出来颜色有一点差别。”
　　“如果差别不是特别大的话也没关系。”这种情况林知能够理解，毕竟没有现代化工园仪器的精准计算，些许有些出入也是能够理解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打算颜色正一点的就用来建正房，剩下的用来建东西跨院。”
　　沈言川跟着里正东跑西跑也不是凑热闹，很多东西都是他去和别人商议交谈，里正跟上只是为了人脉方便，毕竟沈言川是外来户，很多人会给当地人面子，却不会给他这个外来户面子。
　　沈言川这几天是实打实的跑东跑西，人黑了不少，因为杵着拐杖走路太多，两只手的虎口磨出了厚厚的茧。
　　林知心里挺心疼的，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这些天辛苦你了。”林知往沈言川碗里夹了块肉。
　　“为了咱们未来的家，辛苦也是应该的。”
　　沈言川是真的没有觉得苦过，他这是为了他和林知两个人以后的家，他高兴都来不及。
　　“你就不怪我吗？”林知见沈言川苦也高兴的模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放下筷子问，“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干就要花这么多钱修建房子，唐老板给的那三百两根本就不够用，还要动用你死当玉佩的钱，别人都说我莽撞，傻，不会过日子……”
　　最近林知听的闲话很多，就因为听得太多了，他都不往心里去，但是总是有那么一两句会让他记在心上。
　　就比如建房子这个事儿，就连周姨都跟他说过，让他先去让银子生银子，别急着花银子，这都是为他好他也知道。
　　可是林知就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从小爹妈就不在了，乡下也是老房子，奶奶在他读高中的时候也去世了，后来他去大城市打拼，做着最普通不过的社畜，身上的存款全部加起来都不够买下一个厨房大小的位置。
　　他一个人没有安全感，也没有归属感，房子的租来的，工作的劳累的，身边也是没有可以倾诉的。
　　所以在知道自己重生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林知震惊之余是一种解脱和兴奋，他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了一个可爱又乖巧的弟弟，可能老天爷觉得他上辈子过得太惨了，所以来到这里以后把上辈子欠缺的通通都补给他。
　　他身边又有了沈言川这个体贴入微的爱人，还有和蔼明理的爷爷，有了很好的朋友林安，有了一群关心他的长辈，虽然有些糟心的亲戚，但是也都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正因为他有了家，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给自己，给自己的家人一个完全的属于自己的，可以遮风避雨的容身之所。
　　所以他有了银子什么都不想，第一件事儿就是要建房子，他承认自己太死板了，可他就是这般，就想这么做，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
　　“谁说我家夫郎不会过日子，我家夫郎现在人人都说好，又会做饭还又体贴人，最主要的是，还能给我暖被窝。”沈言川林知心情低落，他故意这么说去惹林知不乐意。
　　果然林知在听到沈言川开黄腔以后，整个人又羞又恼，拿起筷子就要打沈言川：“到底是谁说你不爱说话跟个哑巴似的，我明天就去把找他理论把他打一顿，你这话明明多的就跟李婶家养的鸭子一样，不停的嘎嘎嘎。”
　　“我又没有说错。”沈言川不知悔改，挨打了还是笑。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知这下真的不想搭理沈言川了，心中那点郁闷也一扫而空。
　　第二天林知睡了个懒觉，等他起床的时候，林安已经坐在院子里开始清洗小龙虾了。
　　“沈言川跟着我爹一起去隔壁村子盯着窑洞送砖去了，他说早饭给你留在锅里，记得吃。”林安见林知出来了，就把沈言川嘱咐他的话转述给林知，“他还说不准找借口不吃，必须吃。”
　　林知还在打哈欠，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出来，嘴里还在嘟囔沈言川：“他一天天跟个老妈子一样，都不知道嫌烦。”
　　“关心你还不好啊。”林安看他们二人感情好，打心眼里替林知高兴，“要我说像沈言川这样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过来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吃早晚饭了，把你的饭留在锅里说了两句就出去了，别的就不说，我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见过我爹起床做过一次早饭。”
　　大荣国有点那个男尊女卑的意思，要不然哥儿的地位也不会那么低。林安没说错，沈言川这一点确实很好，他没有那种偏颇思想，也十分尊重自己。
　　其实里正人也不错，可能就是骨子里大男子主义，不过这个地方接受的教育和他的社会背景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也还好啦，你以后找个夫君，也让他给你洗衣服做饭。”林知走过去洗了把脸准备帮忙。
　　林安赶紧拦他：“去把早饭吃了再弄。”
　　“你怎么也这样。”
　　“为你好你就听着。”林安催促他赶紧去吃早饭。
　　林知这才不情不愿的拖着身子去厨房，沈言川做了鸡蛋薄饼煮了粥，灶里留的有火，所以这会儿粥和鸡蛋饼都还是热的，林知端出来大口吃掉，末了把碗筷洗干净出去帮忙清洗小龙虾。
　　“安子你还打算成亲嫁人吗？”林知坐在林安旁边问他。
　　“暂时没这个打算，不过这段时间也有媒婆跑上门来，说要给我撮合一门亲事。”林安提到这个问题情绪有些低落，他叹了一口气，“我不想成亲，但是我感觉我娘好像挺急的，前些日子我姐姐来我们家，我娘还在跟我姐姐姐夫说，让他们张罗着给我寻一门好人家。”
　　“那你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林安苦笑了一声说，“我觉得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无论怎样，你开心就行了。”林知可不是催婚大队一员，“以后咱们事业搞起来，那就是富一代，别人都高攀不起。”
　　林知这一系列现代化用词把林安说的一脸懵，不过他也大概知道林知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那就让别人高攀不起。”


第25章 睡不着就干点别的
　　夏季的雨来得总是没有预兆却又十分明确。
　　明天白天的时候还是大太阳十分的闷热，这傍晚时分天突然就变了，黑压压的云层压下来，还伴随着狂风。
　　沈言川也让修建房子的人先停下，倒是挖池塘的工人还在继续。
　　新房的木梁什么的全部都已经做好，现在就是添砖加瓦的时候，晚上要下雨没法睡在这里看着，林知就帮着沈言川他们把被褥之类的放到一旁搭建的小屋子。
　　今天估计要下暴雨，林知也不好意思再让里正跟李婶她男人还有李老爷子在这边守着，他本来也不想看着，想着下雨应该不会有人来偷东西。
　　但是周姨却让他守着，有些话虽然说出来不好听，但是就是那个那个理儿，穷山恶水出刁民，穷怕了的人什么事儿都敢做，这越是下雨天有些人越是喜欢钻空子。
　　林知意外得了三百两银子，这些银子有些人活一辈子都不见的挣的来这么多钱，又拿银子修建房子，修的还新颖又气派。这事儿传遍了林家沟附近的村子，很多人都眼红的不得了。
　　想想也是那么个道理，林知决定继续守着，下雨也不能偷懒，只不过今天是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守。
　　这会儿时辰还早，但是由于乌云密布天看着挺黑，雨来没来，蜻蜓飞的特别低，又闷又热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林知坐在临时搭建的小木屋门口，沈言川去检查东西去了，林知本来要去的，谁知道沈言川不让。
　　“这光有乌云也不见下雨，要下就快点下，这闷热的就跟个蒸笼一样，又没有电风扇又没有空调这个怎么活呀。”林知独自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自言自语，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生梨蛋子，手指甲还搁上面掐着玩儿。
　　林安提着竹篮听周莲香的话过来给林知和沈言川送饭，过来没看到沈言川的人，光看见林知搁这儿掐梨子，没熟的黑皮梨让他掐的全是指甲印。
　　“你几岁了啊？”林安怕来的路上下雨，手上还拿着伞，不过雨没下下来，伞也没用上。
　　“安子。”林知听声就抬头，看到是林安他立马就笑了，“这都要下雨了，你干嘛来了。”
　　“我娘让我给你和沈言川送饭来，说要下雨了李爷爷给你们送不方便。”林安把篮子提进屋里，抬头检查了一下，发现茅草顶不透光，屋内也不透风他稍微放心了些，“怎么就你一个人，沈言川呢？”
　　“他说去检查一下东西，顺便我让他核实一下大概的数量。”林知骨子里是现代人的思想，对什么东西都喜欢用统计法，“这都要下雨了，周姨还要你给我们送饭不是不好意思。”
　　“你跟我们客气了呀。”看着时间还早，这雨又像是下不下来的样子，林安也不急着回去，干脆在林知旁边坐下。
　　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喜欢聊一些有的没的，男人聊国家大事苍生社稷，女人就聊家长里短婆媳关系，这是人性的本质。
　　林安也不能免俗，他一坐下就开始跟林知说小话：“小知，你听说了没有，你大伯他们干的不要脸事儿。”
　　“什么？”林知这段时间很忙，他根本没关注过林和财一家。
　　“前几天的时候林和财不是说伤到脚了么，家里的麦子收不完，结果被村里其他人发现，他们没去收的都是种在你家良田里的，旁人都在说他们是为了不把良田还给你故意这么做。”林安把他听到的告诉林知，说完他嗤笑了一声继续道，“不过我觉得这也够傻的，怎么着呢，那麦子长在地里就能不把地还给你，有本事他就别收，就让麦子干透了掉在地里来年接着长。”
　　“他们能干出来这种事儿不足为奇。”林时已经见怪不怪了，见识过林和财和林老太太的德行，林知已经不吃惊了。
　　“我就觉得他们太过分了。”林安说着就生气了起来。
　　林知他们距离村子比较远，林知的性格又不是那种主动跟人熟络然后去说些家长里短的人，所以村子里很多事儿林知都不知道。
　　“怎么了？”
　　“你那个杀千刀的大伯母，最近眼红你眼红的厉害，就是嫉妒你得了三百两银子又建房子心里不平衡，于是到处乱说，前些天她回娘家，跟她娘家村里人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你爹娘死得早，他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如今你有钱了飞黄腾达了，就要跟他们断绝关系，还不赡养林老太太，还把祖宅占去了，外村人又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有自然就是听信了她的说法。”
　　“说去呗。”林知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林安说了这么多就跟说别人似的，他侧头看了林安一眼，无所谓道，“只有无能的狗才会在那里狂吠，有能力的人都在大步往前走。”
　　“所以咱们要做往前走的人，既然往前走，那何必去在意那些停留在原地狂吠的狗在叫什么。”
　　“小知……”林安瞧着林知通透淡然的模样，忽然有些恍惚，他总觉得有的时候林知说的话给人的感觉，都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人，反而有种他爹娘的那种老成。
　　但是想想林知经历了那么多，被林和财给卖给沈言川冲喜，抗拒不成跳河寻死被救起，这么多糟心事走过来，心理成熟也是情有可原，他不在多想。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不管他们怎么折腾，不过你爹娘留下的良田你一定要要回来啊，可不能心软。”
　　“那是肯定的。”
　　心软？
　　林知的心软也是分对象的。
　　“行，你心里有谱就行，那我先回去了，也不知道这雨到底还下不下的来。”林安也不能在这边一直耽误，万一等一会儿真的下雨了，就算有伞刮这么大的风也会被淋湿的。
　　“嗯，那你回去慢一点啊，替我跟周姨说声谢谢。”
　　“好。”
　　林安没呆多久就离开了，林知看风越来越大就进屋去了，木屋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小床，一张桌子，进屋就只能坐在床上。
　　林知把油灯点上，林安送过来的饭菜，他也没动，等着沈言川回来。
　　沈言川虽然说是拄着拐杖，但是走得倒挺快，把该清点的东西给清点完以后就赶紧回来。
　　“你回来了赶紧坐下。”林知看沈言川回来了，赶紧起身给他让位置，“刚刚安子送了点饭菜过来。”
　　“应该是周姨让送来的，我去洗个手你先吃就是。”
　　“没事儿，我等着。”
　　林知等着沈言川洗完手过来，她才把饭菜从竹篮里拿出来，周姨手艺不错，这段时间估计在收麦子，家里有人帮忙就去去镇上买了肉，送过来的菜里还有一个肉炒土豆。
　　一般在村子里，如果沾点荤那都是留着给孩子吃的，里正家条件虽然不错，但林知是没想到周姨送过来的竟然还有肉。
　　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将这份心意给记下了。
　　林知饭量不大，再加上他一天到晚没做什么，也没觉得肚子有多饿，他把多半的米饭给了沈言川，自己留了一小碗。
　　沈言川知道他的饭量，那胃就跟小鸟似的，除非遇到爱吃的，要不然平时都只吃一点点。
　　“这雨到底下不下呀，如果要下雨的话又得耽误了。”林知不愁别的，他就是愁工期被耽误，“可别拖到八月份去了。”
　　“不好说。”沈言川瞅了一眼窗外，外面风呼呼的吹，“虽说夏天的雨来得快走的也急，但是也有那种暴雨连着下好几天的，如果真的要是连着下个两三天，建房子这边雨停了，就可以继续干活，池塘那边就要耽误了，地太湿下去都是泥根本干不了。”
　　沈言川心态很好，他做事儿倒是不急不忙的，他不怎么在意完工的时间，只在意干活干得细致不细致。
　　“就算到时候真的耽误了时间，咱们就再多请点人过来，把工期给赶出来不就行了。”
　　“咱现在还没挣钱呢，你都已经开始说这些财大气粗的话了。”林知本来心里愁呢，听到沈言川这么说他是又气又笑，“真是有你的。”
　　“怎么没挣钱，咱家现在用的钱可都是你挣的。”沈言川一边吃饭一边说，看林知不动筷子了就知道他不吃了，沈言川直接将他的剩饭端起来倒自个碗里吃的香，“我夫郎可是十分厉害的。”
　　“我看你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明知道这是彩虹屁，但是林知就是爱听，谁不爱听彩虹屁呀，更何况还是心悦之人的彩虹屁，“我干什么你都觉得好。”
　　“那是自然。”
　　沈言川承认的快，丝毫没有一丁点犹豫：“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明知道沈言川这人的性格，林知还是忍不住跟他抬杠。
　　“那我要去再找个夫君呢。”
　　“不可！”沈言川一口拒绝，盯着林知眉头紧蹙，“我不跟你和离你就没法儿再去找，除非你把我用药闹死。”
　　什么鬼，他又不是潘金莲，还用药闹死，真是亏得沈言川想的出来。
　　“滚蛋！”听到这话林知笑了出声，还伸出手推了沈言川一下，“药死了你我还得坐牢，你想的美。”
　　“那你这辈子就老实给我做夫郎。”
　　“德行。”
　　吃完饭以后林知去洗的碗，小木屋的旁边有白天别人提过来的井水，洗干净以后，林知将碗筷放在竹篮里。
　　这会儿天气不好又是刮风，又是要下雨的，也不方便烧水，林知就打了点冷水进来洗漱。
　　木屋的小床很小，还是用木板搭的，估计也就一米左右，得亏林知生的比较纤细瘦弱，要不然都躺不下。
　　外面狂风大作，无奈的灯火摇曳，林知坐在床上看着沈言川的右腿，用来固定的木板还没有拆，平时包裹着的粗布已经拆了。
　　林知揉捏着沈言川的大腿给他做按摩，虽然知道沈言川平日里的运动量早都已经达标了，可他还是担心这小腿肌肉会萎缩，无用功他也一下一下的按着。
　　“小知不用按，睡吧。”沈言川才不舍得让林知给他按腿，他不让林知弄，“我这不碍事。”
　　“现在才什么时辰啊，怎么可能睡得着？”这要不是乌云压天，这会儿天还亮着呢，怎么可能睡得着，林知才不听沈言川的话，“我就想给你按。”
　　“睡不着就干点别的吧。”
　　“什么？”林知扭头看着沈言川，“斗地主咱俩也三缺一呀。”
　　沈言川瞧着林知傻乎乎的模样，才不管是斗地主还是打牌九，他抬起手一把将林知扯到怀里，嘴巴贴在林知耳边轻声道：“不斗地主，逗你。”
　　林知这才明白沈言川要干嘛，刚想张嘴骂人，嘴巴就被人给堵住了，没骂出来的话都被沈言川吞进了肚子里。
　　妈的，这腿瘸着都这么能搞，这要是不瘸了那还得了。
　　林知感觉自己的屁股保不住了。
　　五月中午已经是夏天了，这场雨算是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颇有点光打雷不下雨的意思。
　　风越来越大，村子里的树被吹的左右摇摆，此时张秀华在家坐立难安。
　　“这风刮这么大，不会真的要下雨吧，要是下雨了，咱们地里那些小麦可就全糟蹋了。”
　　“下个屁，这风都刮了好几个时辰了，天这么黑没打雷没闪电。这雨百分之百就下不下来了。”林和财躺在床上不以为然，他活了半辈子对这种自然天气变化自信的很，“照这个天下去，就算下雨也是那么一阵儿，下完了就过去了，第二天照常是个大太阳。”
　　“那万一要是有事儿呢，那可是咱家去年冬天一半儿的收成。”张秀华还是觉得不安心，她急的在家团团转，“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你是疯了吗？这都什么时辰了，黑灯瞎火的你去看什么。”林和财就见不得张秀华这副没脑子的样子，“就算真的是被雨淋了，那也有办法，对了我之前交代你让你给林安寻们亲事的事儿，你去找了没。”
　　“找了，我娘家村里的一个鳏夫，前些年夫郎难产死了，留了个女儿。”
　　“这条件配林安那个二手货够了，你明天去里正家把这事儿提一下。”
　　“知道了。”


第26章 那你是将就还是喜欢啊
　　狂风一直在吹，林知躺在沈言川怀里听着屋外的风声，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结果还没睡多久，就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了。
　　林知睁开眼摸了摸沈言川的胳膊，迷迷糊糊的问：“下雨了是吗。”
　　“嗯。”沈言川将林知往怀里紧了紧，下雨带来的降温，使得木屋有点冷，沈言川怕林知受凉，就把他揽在怀里，“下了有一刻钟了，雨很大你睡吧，各处我都检查过了，不要担心。”
　　“嗯。”林知困的厉害，往沈言川怀里缩了缩接着睡了。
　　不知道这雨是不是憋得久了，所以来得也久，第二天早上林知睁开眼，身旁温热的来源已经不在了，外面的雨声依旧。
　　“这雨还在下啊？”林知从床上坐起来，听着外面的雨声，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昨天晚上的大风已经停了，除了有些凉以外，并没有特别冷，但是大清早的起床，暴雨带来的凉意还是让林知一激灵。
　　简陋的木门一推开，雨水就往里溅，林知站在门口没看到沈言川的身影，他下意识的就去找，刚想打伞去找，不远处沈言川穿着蓑衣拄着拐杖回来了。
　　“下这么大雨，你跑哪儿去了呀，走路又不方便，万一再摔倒了怎么办？”一见沈言川下这么大的雨还跑出去，林知又气又急，这人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点。
　　“没事儿，昨天下了一夜暴雨，又刮大风，我去看看木梁有没有事儿。”沈言川回来赶紧靠着屋檐把蓑衣脱下来，身上的裤子已经湿了半截。
　　林知看他这幅模样心里不是个滋味：“就让有事儿等雨停了，找人再弄就是了，下这么大雨，你要是出事儿了怎么办？”
　　“小知这是心疼我了？”
　　“我很严肃地在跟你说问题，别嬉皮笑脸的。”林知就瞧不得沈言川这幅嬉皮笑脸不当回事儿的模样，“我跟你说我生气了。”
　　“我错了。”沈言川这人认错很快，但是从来不改。
　　林知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偏偏就是没法儿，最后自个儿怄的不行，现在也是如此，林知气不过伸出手使劲儿的捶了他两下怒骂。
　　“我看你就是个属芋头的油盐都不进你，万一摔断了腿躺在床上，我以后就不管你，让你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沈言川摸着被林知捶的地方也不反驳林知，他懂的见好就收。就一个劲儿的傻笑，等林知不那么生气了他才说。
　　“白粥用瓦罐装着还是热的，就在桌子上，还有爷爷弄的咸菜，你趁热吃。”
　　这人就是这样，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却处处照顾着别人，细致的过分，林知顿时火气消了一半。
　　下这么大的暴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还回去给他把早饭端了过来，然后又去检查地基房梁。
　　“你衣服湿了，赶紧去换一个，就这么湿着不难受啊。”林知心软已经的不行，但瞅着沈言川湿透的裤腿，嘴上还不依不饶，“都只有一条腿是好的，还要出去瞎蹦达，到时候腿好了，我看你都要上天，赶紧换衣服去。”
　　“我这就去，你赶紧吃饭。”
　　“知道啦。”
　　粥还是热的，林知和沈言川把早饭分着吃了，因为下雨去哪儿都不方便，也无事可做，两人就在凳子上坐着，看着门外的暴雨滂沱。
　　“这场雨要是晚一个月就好了，那时候我的池塘就已经挖好，就不用我去引水了。”林知双手撑着下巴，身子微微靠在沈言川身上，“这雨要下几天啊。”
　　“夏天暴雨多，错过这场雨也没什么。”沈言川十分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他头歪着也向林知倾斜说，“不过这雨要下几天说不准，说不定等到中午就停了。”
　　林芝突然开始怀念现代社会了，有天气预报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舒服好不好。
　　但是没法儿，他穿越到了古代还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这雨要下几天什么时候停，谁也不知道。
　　林知和沈言川互相依偎，享受着暴雨带来的片刻温馨和安宁。
　　古话说得好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厢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心情大好，林家沟村头林和财家那可就跟凉水泼到了热油里炸开锅了。
　　张秀华穿着蓑衣站在门口哭的惊天动地，把隔壁四邻都给闹出来了，林老太太也是一边哭一边骂，林和财在家急的团团转，都快把头给抓秃了。
　　“天杀的啊这是要我的命啊！这雨下到什么时候啊，我那一地的麦子啊，这老天爷不想让人活呀。”
　　“老天不长眼啊，这是想我林家去要饭啊，我的娘啊这要了我的命啊，我活不成了！”
　　张秀华像是号丧一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比起以前的装腔作势，故意哭嚎，今天是实打实的难受了。
　　原来昨夜和林财两口子自作聪明的以为绝对不会下雨，结果到了后半夜突然下起暴雨，两个人慌了，急急忙忙地想去地里抢收麦子。
　　那若是白天遇到这种情况村里人还会起来帮个忙，可是这晚上又下着暴雨，到处黑灯瞎火的，根本没有人帮忙，两口子穿好衣服跑去田地里，也只能干看着，回来的路上还摔了一跤。
　　第二天天刚亮张秀华就穿着蓑衣去地里看看情况，结果这一看张秀华差点被眼前的景象给气晕过去。
　　由于村里其他人的小麦都已经收回去了，没有任何遮挡物，昨夜狂风四起，林和财家里的麦子全部被风吹倒，到现在为止，还下着暴雨。
　　就算现在雨停了，小麦也抢收不回来，直接发芽在地里。
　　那就意味着他这些没收回来的小麦全部打水漂，颗粒无收，张秀华两口子这是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一下少了一半的收成，张秀华可不难受么，已经嚎哭了一上午了，可这种情况村里不但没有人同情他们，反而都觉得他们活该。
　　“这就是活该，前几天天气那么好他们家愣是不收小麦，一会儿说什么林老大脚伤到了干不了活，一会又说麦子还青再长长，谁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
　　“就是啊，要我看他们就是不想把良田还给人家林知兄弟俩，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结果自己掉沟里了。”
　　“这就是报应，所以说啊，人在做，天在看呢。”
　　“......”
　　听着张秀华哭嚎而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开始议论，李婶家距离林和财一家不远，她站在自家门口也能看到。
　　瞧着这一幕李婶呸了一声扭头进屋，嘴上说着：“老天有眼，专门治这种缺德的人，活该！”
　　这场暴雨足足下了三天，林知感觉雨再不停的话，他都要长蘑菇了，就在林知急得团团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久别了三天的太阳终于出现，雨后晴空，林知这几天天天被关在家里，发现雨停他第一时间跑出去。
　　结果刚抬头，准备呼吸一下雨后的清新空气，就发现西边的天空挂着一轮彩虹。
　　“沈言川，快出来看有彩虹。”林知激动的不行，他都多少年没见过彩虹了，而且这彩虹还是双道的，“还是双道彩虹快来看。”
　　闻言沈言川从房间走出来，农家小院里，李爷爷给铺满了石板，下完雨以后有点滑，沈言川走的慢，看到彩虹后沈言川展露笑颜。
　　不过沈言川可并不是觉得彩虹有多么好看，他是觉得看彩虹的林知很好看。
　　李老爷子发现雨停也出来了，看着天上的彩虹开口道：“这彩虹可真稀奇。”
　　说完李老爷子又起身去后院，林知让他种的辣椒他的赶紧去看看，这下了三天暴雨，不知道被水淹死了没有。
　　夏天的天气总是变化莫测，太阳出来不过两个时辰，气温就开始升高，地上的雨水变成湿气，蒸的人难受。
　　马上就是六月了，正式进入盛夏，林知和沈言川一起去了祖宅去看情况，建房子这边不受影响，挖池塘估摸着要耽误几天，太湿了根本就弄不了。
　　雨停了那些在林知家做工的人根本就用通知，第二天都来了，林知也是在大家来做工后，李婶和周姨过来做饭的时候才知道，这场暴雨毁林和财家八亩小麦。
　　“就是自作自受，非要说什么麦子是青的没熟，还不能收回去，村子里其他人都收了就他不收，这下好了吧遭水给泡了，活该。”李婶和说完还不忘挖苦林和财一家，“别怪我这个人落井下石，但凡林老大一家干点人干的事，我都不会抱着看笑话的心。”
　　“就是活该。”周莲香也跟着后面附和，她也没同情林和财一家，“这不今天天晴，一家人都吓得抢麦子去了，连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婉婉都被拽着一起下地去了。”
　　“被雨淋过的麦子要发芽啊，还能要吗？”林知的关注点不在林和财一家损失多少，他的关注点是都不能要的麦子收它干嘛。
　　“没法儿交赋税，不代表不能吃呀。”林家沟的人可都不富裕，这八亩小麦就是半年收成，“发芽了又怎样，收回去晒干碾成面粉，自家人吃总比浪费了强吧。”
　　“说的也是。”林知点了点头觉得也有道理，他小的时候听奶奶讲，以前的时候没东西吃树皮都啃过，发芽的小麦又何尝不能吃呢，“不过这都不关我事儿。”
　　林知可不是圣母，也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
　　“你这个态度就对了，你要是心软了，他们准讹上你。”
　　“我知道。”
　　林知才不在乎别人过得如何，他只管好自己就行了。
　　六月了，小龙虾越发肥美，河里的荷花开始开放，刚下完雨估计河边水草里到处都是小龙虾，林知准备去河边走走。
　　夏天昼长夜短，再加上这几天太阳很毒辣，池塘那边耽误了三天就开始继续干活，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忙碌劳累也有是有收获的。
　　忙碌中时间过得特别快，七月底林知准备用来养殖的池塘已经完工，林知现在又安排人去山上打石头，他要把池塘边上用石头围上，防止小龙虾爬出去。
　　而主体房子已经全部完工，就剩下东西跨院了，本来已经可以搬进去了，但是林知不急，他要等全部完工，主房堂屋上剩下的那块红瓦盖上去以后再搬。
　　天气越来越热，沈言川的腿也拆下了固定木板可以自由活动，除了走路的时候有点轻微的跛脚，其他和常人无异。
　　“安子，你跟我一起去隔壁村木匠那里一趟，我去看看我托他做的桌子柜子之类的怎么样了。”太阳太毒辣了，林知戴着一顶竹编草帽找到林安，让他陪自己走一趟。
　　林知托木匠做的柜子、桌子、凳子、床之类的家具，都是他自己按照现代化家具的样子画出来的图纸，然后他拿给木匠让木匠师傅帮忙做，细致到连床头上的雕花样式他都画出来了。
　　他得去看看师傅做的如何了，千万不要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差别。
　　林安这段时间被那些给他做媒的人闹的心烦，干脆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也不见，听到是林知的声音他才出来。
　　“你还躲着呢？”林知看他从屋里走出来愁眉苦脸的模样笑问他，“天天待在家里不烦。”
　　“烦啊，怎么不烦！”林安怎么可能不烦，他都快烦死了，“不躲着能如何，到处都是想要给我做媒的人，其他人也就算了，亲戚朋友也都这个打算，我姐姐和我姐夫也说我马上都十九了，不能一个树上吊死。”
　　“关键是我娘现在也开始同意那些说要给我做媒的话，我现在不想成亲嫁人，之前我大姐还说我，不成亲以后老了就孤苦无依，死了连个坟都没人搭。”
　　林知是真没想到，这重生到古代还有逼婚的事儿，但是林安他家人的担忧也不是假的，毕竟大荣国哥儿地位实在是太低了。
　　“成亲这种事情莫要将就，一定要遇到心仪之人后再说。”林知用过来人的语气同林安说。
　　“是吗？”听到这话林安表情瞬间变的狡黠，他挑着一双凤眼问，“那你当时和沈言川成亲是将就还是喜欢啊。”
　　“你！”林知反应过来林安在揶揄自己，立马抬手装作要打人的模样，“好你个林安，我好心安慰你，你却拿我说笑。”
　　“哈哈哈......看样子是喜欢啊。”
　　“你还来劲了你。”
　　“哈哈恼羞成怒了。”
　　“还说，你跑什么，有本事站住！”


第27章 给我往死里打
　　林知和林安两个人一路疯闹时间过得也挺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隔壁木匠家。
　　隔壁村的木匠住在村头，庄子特别大，门开着院子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木料，还有半成品的桌子椅子之类的。
　　林知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他才进去，一定院子就在院子东边的位置看到了自己拖木匠师傅做的饭桌，估计做好没多久上面还泛着桐油的光泽。
　　不得不说，古代的人对于他们精通的东西能够做到极致，不精通的东西是真的一窍不通。
　　明明是纯手工制作，但是那些花纹边角都做得特别完美，尤其是衣柜门上的雕花，简直就是栩栩如生。
　　光这一眼林知心就放肚子里了，木匠师傅有这个手艺，那就不用担心了，木匠不在家，就小徒弟在家，小徒弟也认识林知，同林知说了一下目前的进度，又带着林知去看了看已经做好的物件。
　　“林哥儿已经做好的要先拿回去吗？”
　　“不用，等房子封梁那天我会派人来拉。”林知不急着把做好的东西带回去，做什么事都要出个彩头，这是他活了两辈子，在某种意义上第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林知有他的打算。
　　“那行。”小徒弟也不强求，又带着林知看了看木料确保师傅做功的时候没有以次充好。
　　林知对各种木料也感兴趣，就四下看了看，两个人没有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看完林知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很大了，林知热的不行，好在隔壁村的池塘里也有荷花，林知跑过去摘了两个大大荷叶递给林安一个。
　　“走赶紧回去，我感觉我快被热熟了都。”林知怕热，一热他心里就燥的慌。
　　林安也学着林知的样子把荷叶撑在头顶，林安在外做工的三年，什么活都干过，什么苦都吃过，这种天气对他还说没什么影响：“我感觉还可以，不是特别闷热。”
　　“我怕热。”林知撑着荷叶挡着太阳都还不行，走路的脚步更是加快了起来，“这做什么都只能用走路，真的是太要命了，我以后一定要买个马车。”
　　“就林家沟的破路，马车还硌屁股呢？”林安听着林知的抱怨就想笑，总觉得林知娇气的跟个女孩儿一样，就跟在后面跟他抬杠。
　　“我在马车里垫上厚厚的软垫，我就不信它还能硌屁股。”林知白了林安一眼小嘴抿成一条线，开始臭屁，“我可是个金枝玉叶的娇贵人儿。”
　　“好金枝玉叶的娇贵人儿，咱们先回去吧。”林安比林知大上几个月，他越发觉得林知像个小孩儿，说话间也开始跟个哥哥一样，“要不你找个树荫坐在下面歇歇，我快点跑回去，让沈言川来背你回去。”
　　“滚蛋！”
　　“快点走了。”
　　……
　　林知起先走得快走，到后面热的走不动了就开始慢慢走，手上的荷叶也被晒的卷了边，一路上林知就差学小狗吐舌头了。
　　林知有个坏毛病，他心里一燥就特别容易发脾气，他这会儿已经没力气了，基本就是林安在拖着他走。
　　“安子，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马上就到村口啦，还有几步路就到家了，李婶和我娘肯定还在等着咱俩回去吃饭呢？”林安跟哄儿子一样哄着林知往前走。
　　“真的好热啊。”林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来到这里以后，身边所有人都迁就着自己，林知也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娇气，“我想喝冰阔乐。”
　　“冰阔乐是何物？”林安对林知偶尔蹦出来的词很是不解。
　　“就是肥仔快乐水。”
　　“肥仔快乐水又是什么？”
　　“就是能让你感觉到快乐的东西。”林知瘪着嘴巴，越想越委屈，为什么自己没有马车，为什么。
　　“哦。”林安点了点头，整个人半知半解的。
　　林知还跟没骨头一样似的趴在林时身上，半个身子都让林安给他借力，突然发现平时村口树荫底下，端着碗到这个地方一边吃饭一边话家常的阿么婆婆们都没了踪影。
　　林知还纳闷这些人都转性了，结果走到村子中间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这些人全都围在了自家修建房子的地方。
　　“不会是出事儿了吧。”林知刷的一下站直了身体，他担心别是出什么意外了。
　　“怎么围了这么多人，赶紧回去看看。”
　　林安也心里一紧，两个人说完都跑了起来，林知本来就热的没力气，等跑近听到声音后，直接就火气直冒。
　　林老太太哭嚎的声音刺耳难听，又是哭她死去的老爷子又是哭她早逝的小儿子儿媳妇，末了又嚎她命苦。
　　就在林知以为是只是林和财不想把地还回来，所以带着林老太来闹事儿的时候，张秀华的声音突然响起了，这下林知直接肾上腺素飙升，有种捞起板砖把张秀华砸死的冲动。
　　林时搭建的厨房处，张秀华正恼羞成怒指着周莲香的鼻子破口大骂，林和财也跟着附和，里正和周莲香两口子被气的不轻，里正更是赤红着一双眼，几次欲想动手打林和财都被沈言川拦住了。
　　“林叔，你身为里正不能动手，无论他说什么，一旦你动了手错就在你。”沈言川拦着暴怒的里正，想把张秀华赶走，可他还没靠近，张秀华就不要脸的喊着说沈言川非礼她这个伯母，弄的沈言川也不敢动手。
　　李婶去赶她她也不走，一张嘴一个劲儿的骂人，说出来的话更是过分。
　　“我说周莲香你得意什么？你不就是比我嫁得好吗，不就是你男人当个里正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么了不起，你家哥儿不照样成了没人要的赔钱货。”
　　“也不看看你们家林安今年都多大了，还被人退了亲，我好心好意的看他可怜给他说门亲事儿你还不乐意，也不看看你们家林安什么货色，不是鳏夫的谁要他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逼着我家把地还给林知，你不就是看林知现在有钱了巴结他么，良田我凭什么还给他，那是老爷子分家的时候分出去给林平生的，现在林平生死了，这良田就该是老太太的。”
　　“要我说啊，你们一家子人都不要脸，被人退了亲的哥儿，一天天的还在外面抛头露面，不在家里躲着就算了，林安还跟着林知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一起，买了没有二分钱屁用的荒地用来挖池塘，这也是一笔不少的银子，你们家林安这三年在外面莫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反正孕痣也被他自己给烫了，是不是完璧之身谁知道，说不定当时被人退婚，也是人家嫌弃他是个破鞋！”
　　张秀华本来性格就跟一个泼妇一样，现在又恼羞成怒不成，说话更是恶毒又口无遮拦。
　　自家哥儿本人退了婚是事实，周莲香骨子里也比较封建，她觉得这事儿被人说道她没法儿反驳，可张秀华已经开始给林安泼脏水了，还是拿哥儿女人最重要的名声贞洁来诋毁，周莲香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不能忍了。
　　她二话不说，上去就撕扯住张秀华的发髻，一个大耳刮子就打在张秀华脸上。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家安哥儿这三年在外吃苦受累，就是不想让家里被连累说闲话，你还这么诋毁侮辱他！”
　　“我稀罕你给我讲安哥儿说媒了，我家安哥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我也养着他，你怎么不把林婉婉说给那个死了夫郎的鳏夫，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啊！周莲香你敢动手！”
　　张秀华也不是白白挨打的人，很快她就和周莲香打了起来，林和财见状就上去帮忙，沈言川一个眼疾手快就把林和财按在地上，又让其他人拦住里正。
　　正张口准备让李婶去把张秀华和周莲香拉开，就看到林知一脸怒色的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小知快过去把周姨——”
　　沈言川话说了一半被林知的操作给惊住了。
　　林知根本不理会沈言川，捡起一旁用来当柴烧的木棍就冲过去往张秀华身上打，一边打一边喊林安。
　　“安子过来给我往死里打，打伤了我赔钱抵命都行！”
　　张秀华骂的那些话林安一字不漏的全听到了，整个人委屈又难受，眼睛红的不行，这会儿脸林知这么给他出气，也不管什么后果了，捡了个棍子就去打。
　　林和财看三个人打他老婆一个人也开始骂，让沈言川松开他，沈言川怎么可能会听，死死的将他按在地上。
　　林老太太看林知跟疯了一样也不敢嚎了，赶紧闭嘴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张秀华挨打也不让去拦。
　　林知也不是真的想要张秀华的命，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也更是为了杀鸡儆猴，张秀华今天说林安的这些话，很有可能也是村子里其他人心中所想。
　　林知就是要告诉那些人，我不管你心中怎么想，只要你说出来让我听到了就是这个下场。
　　这场闹剧结束于突然到来的村中辈分极高的长辈，而张秀华也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头发乱糟糟的一团，衣服袖子也被扯烂了。
　　看到村中长辈过来，就开始哭说林知他们欺负人，长辈也不是断官司马也不想管这闲事儿，要不是林婉婉发现张秀华被打了，跑去找他们过来，他们也不想蹚这浑水。
　　只说了一句让他们不要闹了，免得传出去被人看林家沟的笑话，其他的让他们自己处理。
　　林知也不是非要干嘛，他就是单纯的想要出气，他转头看向林安问：“心里舒服了吗？如果没舒服，咱们就接着闹。”
　　“舒服了。”林安这会儿撒了气，尤其是看到张秀华疯婆子一样的德行，心里舒服多了。
　　“舒服了咱们就收手。”说完林知就把手上的棍子扔掉，这才走过去问周莲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原来啊是张秀华两口子带着林老太太要找里正说归还良田的事儿，目的还是不想把地还给林知，本来就不想还，再加上之前麦子被雨淋全给糟蹋了的事儿，林和财更加不想还，就想着过来和里正说说好话，让里正看着他们今年天灾的份上，把之前那个协议作废。
　　里正当然是不答应，于是张秀华就跑到周莲香面前说好话，说什么我给你家林安说门亲事保证能成。
　　对方是个有名的混子，二十有七的年纪好吃懒做，爹娘都让他给气死了，家里的良田也被他变卖的一干二净，以前都是靠着夫郎做些女红活挣钱度日，结果去年夫郎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世，这人就开始干着偷鸡摸狗的事儿，是个鬼见了都摇头的货色。
　　张秀华说对方不嫌弃林安年纪大被人退了婚，只要带十两银子的嫁妆就行，还说什么林安已经就是这样了，有人愿意要就不错了。
　　周莲香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对林安也是疼的紧，听到这话立马就不行了，结果两人就吵了起来，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饶是已经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但是仔细听完林知还是火冒三丈。
　　“这世道真是可笑。”
　　林知猛的一下扭头，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凭什么被退婚的哥儿就要被人看不起，被退婚了就不是人了吗？我还就不信了，哥儿怎么就天生下贱啊，就不能是哥儿瞧不上眼汉子，汉子比哥儿强哪儿了，汉子有的哥儿也有，也没缺个什么。”
　　林知就是恶心这个世界的三性关系，生而为人，人人平等不是应该的吗？
　　林知这话说的难听也有些过了，林安知道林知是为了他生气，所以他不能让林知一个人来冒这个头，他站出来看着张秀华一字一句道。
　　“林安谢过张婶的好意，不过我这人眼光高，这辈子若不是人中龙凤豪杰翘楚家财万贯，其他一概不嫁。”


第28章 我要你的人
　　林安说话的时候声音极大，而且铿锵有力，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赌气的成分，其实这么说林安就是抱着一辈子不婚嫁的打算。
　　而且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林知家干活的人很多，其他村的人也有，他今天这么一席话，不出两日就会在方圆百里传开。
　　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林家沟里正家的哥儿被人退了亲要求还眼高于顶，那时就没有人来上门给他做媒了，一劳永逸解决问题，挺好。
　　果不其然有些人听到林安这么说已经开始从懵逼后转为震惊，再而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知。
　　介于里正的身份，大家没敢讨论可眼神已经出卖了内心的想法，林婉婉听到林安的话，更是直接露出讽刺鄙夷的表情。
　　周莲香作为林安的娘亲，自家孩子什么性格是再清楚不过了，能干出一个哥儿家家跑去外地做苦力三年，林安这一番话也不是一时冲动。
　　尽管心里难受，可周莲香还是选择站在自家孩子的一边，周莲香拢了拢刚刚打架时被抓乱的头发，对着一圈围观的村民说。
　　“今日让各位看看笑话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在这里给各位赔个不是，刚刚我们家安哥儿说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所以还望以后大家不要再为我家安哥儿的婚姻大事操心。”
　　说完周莲香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里正说：“当家的，剩下的事儿你处理我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去了。”
　　“去吧。”
　　里正让周莲香带林知和林安回去，剩下的有他解决，林和财吃了亏，林知又是先动手打的人，现在又要要回良田，他现在看见林知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饮血食之，自然是不让林知走的。
　　“你这个小畜生崽子不准走，打了人还想跑，哪有这种美事。”林和财上前拦住林知，一双下垂眼死死的瞪着林知，“把人打成这样必须给我赔钱。”
　　“钱我会赔。”林知嫌被林和财碰到了晦气，他后退了两步和林和财保持距离道，“不过是等到明天去衙门，说清楚你为何无辜占用我家良田这么久不归还，这事儿说清楚以后，我自会带她去回春堂找大夫查看伤情，多少钱我林知都赔，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我林知行得正坐得端，一个唾沫一个钉，明天我自会去衙门等着你。”
　　说完林知起身就走，林和财还想不依不饶沈言川一下拦在他面前，出声威胁道：“林伯父不要动怒了，这会儿关心一下伯母比较好。”
　　“好好好。”林和财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以前沈言川可是他瞧不上眼的人，他指着沈言川鼻子说，“你们就是仗势欺人是吧，我明天就去告官。”
　　林知才不管林和财明天是去告官还是去申冤，他只知道现在他的火气全部撒出去了，他整个人心情特别好。
　　林安本来听到那些话心情很郁闷，但有林知这个好友给他出气，又有母亲理解，林安也心情好的不得了。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往山脚下的小院走，仿佛刚刚拿棍子打人的不是他们，沈言川处理好剩下的烂摊子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林知和林时坐在院子的枣树下面吃西瓜，李爷爷乐呵呵的在一旁掰大蒜。
　　“你回来了。”看到沈言川回来了，林知抬头同他说话，发现沈言川面色严肃林知眼珠子一转开始抿嘴。
　　今天林知事儿干的太鲁莽了，沈言川心中是有不悦的，当着林安的面儿，沈言川没直接说林知什么，只是平日里看到林知就面带笑容，今天却板着一张脸。
　　林知又不是个傻子，更何况这还是个枕边人，他当然知道沈言川生气了，所以他看沈言川走近了，伸出手扶着额头病殃殃的说道：“哎，我这个头突然有点晕。”
　　“怎么了？”林安哪儿知道林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以为林知是真的不舒服，立马就急了，“是不是回来的路上热到了。”
　　“不知道，应该是受热了吧，今天那么热可能有点中暑了。”林知一边叹气一边眼睛盯着沈言川看，眼珠子还咕噜噜的转。
　　沈言川怎么会不知道林知的性格，他根本不搭理林知，直接去帮李爷爷掰蒜。
　　林知见这招不行还有招数，他突然哎哟一声，摸着后颈脖子冲着林安可怜巴巴说：“安子，你帮我看看我脖子后面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火辣辣的疼呢。”
　　“我看看。”林安赶紧起身去看，一看发现林知脖子后面真的有伤。
　　应该是打张秀华的时候，不小心被张秀华挠到后颈脖了，上面清晰可见的抓痕，泛着红血色：“你这脖子怎被抓成这样了，定是张秀华那个刁婆子抓的。”
　　沈言川在一旁听到林知身上真的有伤，赶紧起身走过去，一把拨开林知的长发，看到脖子后面的抓伤一脸心疼。
　　“进屋上药。”
　　见沈言川终于过来跟自己说话了，林知的模样那叫一个委屈更盛：“我胳膊也疼。”
　　“你再多冲动几次，多拿棍子打几次人就不疼了。”
　　“我都受伤了，你还凶我。”林知瘪嘴。
　　“疼不疼？”沈言川终究还是心软了，哪怕知道林知是个戏精作精，他也还是见不得林知委屈巴巴的模样。
　　“出汗了，可疼了。”
　　“你进屋我去打水给你擦擦上点药。”
　　“嗯。”
　　这两人生气没超过一炷香就你侬我侬的进屋了，留下单身狗工具人林安坐在枣树底下一脸懵逼。
　　手里的西瓜顿时都甜不起来了，就连那树上的蝉鸣都变得格外吵人。
　　林安把西瓜往桌上一放，怒道：“这世道当真是没有天理了。”
　　第二天林知和沈言川一起去了衙门，林和财一家人不知道回去以后是怎么商量的，到了衙门以后一家人的态度都老实了不少，没有撒泼没有闹，就是归还良田和荒地的时候有些依依不舍，而林知作为动手打人者，也赔给了张秀华十两银子。
　　这个钱最后周莲香也给了林知，她说林知是为了林安才动手的，所以这个钱给他们家出，林知知道不要没用，也就没推辞直接收了。
　　盛夏八月中旬，林知家的宅子封顶完工大吉，池塘还在做最后的完善，收回来的良田一共八亩，林知种了四亩辣椒，两亩生姜，剩下的两亩地种了一些常见的蔬菜。
　　林家沟的人不知道林知这么干是为什么，私下都在说林知在胡来，这好好的良田不拿来种地，那到了年底以朝廷来收赋税的时候那就得交银子，一个人可是二两银子。
　　在林家沟有个说法，人的一辈子就四件大事，娶妻生子建房归西，林知建了这么气派一座庄子，堪比清水镇的商家老爷，那定然是要大办一场。
　　而沈言川也正有此意，在他心里一直觉得没有给林知一个像样的亲事，现在就想借着建房乔迁，待客吃饭，把之前给不了的通通补给林知。
　　“我觉得真的没必要，如果只是因为咱们房子建成了高兴，以后不再为暴雨天茅草顶会被压垮担忧，你想大办一场我没意见，如果是觉得当时咱们成亲的时候过于寒酸，想要补偿，那就大可不必。”林知听完沈言川的打算，他有不一样的看法，“我当时既然愿意与你成亲，那就不是为了想要什么十里红妆的排场，我要的那便只是你这个人。”
　　我要的便是你这个人。
　　一句话安抚了沈言川内心的躁动和那些不必要的愧疚之情，他一把将林知抱进怀里，下巴搁在林知头顶上轻轻的磨蹭，这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小温馨：“小知，能娶你回家就是我的福气。”
　　“那肯定啊，我这么能干。”林知现在就听不得好话，听到就开始翘尾巴臭屁，“还这么好看。”
　　“嗯，我家夫郎最是好看。”沈言川也从不吝啬对于林知的夸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更是林知本来就生的极其好看。
　　以前的林知胆怯怕生，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身体不适，再怎么艳绝出尘的一张脸也是面黄肌瘦看着就跟干豆芽似的。
　　如今的林知不同了，有了爱情亲情和友情的滋润，不用再为钱财而操心也不用再为了下一顿饭而费力，心宽体胖这话不假，心情愉悦了，整个人状态都会变得好。
　　现在的林知看着就像是五月的惊动天下绽放的妖艳的白雪塔牡丹，每每都让沈言川生出一种，当时要退亲的他简直就应该去浸猪笼的想法。
　　“咱们修房子这是大事，既然要大办那肯定要宴请宾客，这段时间孙掌柜帮了咱们众多，这帖子一定是要下的，石头的二位夫子也要宴请，明日你去给孙掌柜送请帖的时候也把夫子的请帖送过去，顺便问问石头在学堂有没有交好的同窗，可以让他的同窗也来。”林知哪儿知道沈言川思域都已经跑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了，他窝在沈言川的怀里，整个人完全放松的靠在沈言川的胸膛之上，开始掰算除了村子里交好的人户，还要邀请谁过来。
　　沈言川跟着他一起盘算，夫夫两人算完人数又开始计划排场，最后计算下来发现，如今房子建好了，池塘也挖的差不多了，辣椒也种上了，再加上现在请客吃饭预算划出。
　　建房子前二人手上的一千三百多两银子，到现在为止只剩下八百两了。
　　“怎么预算超了那么多呀？”林知一算手里没多少银子了，开始抿嘴叫苦，“我明天就开始盘想着怎么挣钱。”
　　沈言川倒没觉得超出了什么林知嘴里的预算，他建房子的时候再三交代过，所有的东西都要用最好的，平时的伙食也没有亏待过那些做工的人，超额是定然的。
　　“那你想怎么挣钱？”
　　“我还没有告诉你吧。”闻言林知刷的一下抬头，额头蹭着沈言川的下巴，整个人仰着头看着沈言川道：“林家沟村子旁的那条河里有什么？”
　　沈言川自是明白林知肯定不想让他回答里面有水，他便道：“里面有小龙虾和田螺，这都是可以生钱的法子。”
　　“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我没有告诉你。”林知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他说着就换了个姿势和沈言川面对面坐着，“那河里大片大片的六月花你看到了没有。”
　　“我又没有眼疾自然是能看到。”
　　“你敢怼我。”林知装模作样的打了沈言川一下，接着说，“那六月花，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荷花，而它真正能吃的并不是上面的种子，而是淤泥之下的根茎。”
　　“我之所以花那么多钱去挖池塘，一半是为了养殖小龙虾，另一半就是为了养着它，很巧的是它和小龙虾是一个可以互相依偎的物种。”林知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不过现在是荷花的生长旺期，这个季节没法移植，要等到明年开春才可以。”
　　“那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我想自己去盘一个酒楼，但是眼下没有太多的银子，不过我没有银子，不代表别人没有，所以我打算拉孙掌柜跟我合作。”林知笑的狡黠，小算盘打的哗哗响，他早就把主意打孙掌柜头上去了，“他出钱我出力，没有人会拒绝白花花的银子向自己涌来不是么。”
　　“孙掌柜要是知道你这么算计他，怕是要生气了。”
　　“无利不起早无奸不商，这句话古往今来都没有错。”林知皱起鼻子哼唧了一身又重新窝进沈言川的怀里，大夏天的他也不嫌热，“再说了这是合作共赢，怎能说是算计。”
　　“是是是，你都是道理。”沈言川揉了揉林知的头顶，他不去问林知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儿。
　　也不去问林知为什么嘴里总是时不时的说出一些他听不懂一起的词语，而林知也不主动解释，但是二人心里都明白彼此的心意，这就够了。
　　你不问我不答，这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天色已晚二人房间烛火摇曳了大半宿了，沈言川侧身将烛火吹灭，搂着林知休息了。


第29章 爱来不来，不来拉倒
　　林知家的这个乔迁之喜说是大办，那还真的就是实打实的风风光光的大办，这座宅邸可是林家沟方圆百里唯一一户带着东西跨院的三进式庄子，气派的简直不像话。
　　日子定在八月初八，是个吉利的好日子，还是李老爷子找神婆去算的，也不知道那神婆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还是专门为了坑蒙拐骗练就了一张利索的嘴皮子。
　　那讨巧的话张嘴就是一串，比做葡萄干儿的新疆葡萄都多。
　　什么八月初八艳阳照，财神走进屋里笑，五年两个孙儿抱，子孙满堂膝下绕，前院花后院果，福气多的拿被裹，门厅高来户族旺，金榜题名更是妙。
　　听的林知一愣一愣的，直想说这口才放在以前他们村，谁家办红白喜事儿去赶场吃席，轻轻松松混顿饱饭不说，绝对还能额外再混十块钱加一包烟。
　　不过古往今来都是那么一个道理，谁都喜欢听好听话，林知自然也不能免俗，虽然心里觉得不靠谱，但还是听了神婆的话，把乔迁之喜定在了八月初八。
　　孙掌柜知道沈言川他们要办乔迁之喜，直接把鸿福酒楼的厨子就派了过来当做饭师傅。
　　说是大办，可是这亲戚并没有几个，李老爷子是个外来户，沈言川又是他捡来的，根本就没有亲戚可言，林知有亲戚八可那糟心的亲戚不提也罢。
　　本来林知都不打算叫什么亲戚了，只想办场不收礼金的宴席，请着朋友和同村的人吃顿好的。
　　结果在李婶的提醒下，这才想起来原主娘亲的娘家弟弟，说起来还是个舅舅，虽说一直没什么来往，这通知一下还是需要的，对方来不来就另说了。
　　知道这古代的人比较注重这些礼仪，所以林知派人去通知了，家中没有长辈，这些东西就全部由沈言川去操心，林知当个大闲人乐的自在。
　　细致点的事儿沈言川找来了周莲香和李婶帮忙照顾，村子里的人一听说沈言川和林知不收礼金，免费邀请大家参加他们家的乔迁之喜也都高兴不已。
　　林知和沈言川这一看就是要大肆庆祝，做到的师傅都是鸿福酒楼的大厨，林家沟家家户户都不是很富裕，有些家里甚至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一点荤腥。
　　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拒绝，都说到时候一定会来捧场。至于林和财一家人，林知没有特意通知，也没有说不允许他们过来，态度就是无视，来了呢，就当多添几双碗筷，不来呢，也无关紧要。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八月初八了，虽说没有亲戚，可是今日来的客人已经多如过江之鲫，之前建房子的时候给林知做工的那些人，林知也都一一邀请了，同样的也是不收任何礼金。
　　在穷苦的乡下，若是有哪户人家要办酒席，一般都是一家人全部到场，毕竟能沾了荤腥吃到好的机会并不多，更何况林知这都把鸿福酒楼的大厨给请来的，谁不想来尝尝大厨的手艺。
　　来的这些人，家里富裕的就给了十个铜板作为礼金，不富裕的就提了一点家中的鸡蛋过来。
　　林知安排林时和他学堂的小伙伴在门口当个记些礼金单的小师傅，谁家送了什么过来都让林时记着，他日都要一一归还人情。
　　招呼客人的事儿就由他和沈言川在门口，来了客人就上前招呼，宅子建的大，来的人也多，桌子都摆放到东跨院去了。
　　人多家中的厨房自是不够用，厨子就安排人在西跨院临时搭了灶台，同村的妇人夫郎今日都过来帮忙，这会儿正凑在屋檐底下洗菜摘菜。
　　周莲香和李婶，也自觉充当起管事儿的责任，帮着安排厨房这边儿的各种杂事儿，林知和沈言川不算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的客人主要就是同村的人以及附近村子当时帮着做工的人。
　　唯一能算大人物的，应该也就是清水镇鸿福酒楼的孙掌柜了，清水镇距离林家沟比较远，孙掌柜的马车走到村口时已经是午时了，跟着孙掌柜一起的还有四个衙门的衙差。
　　离的还远林知就看到孙掌柜的马车以及跟在后面骑着大马的衙差，这些衙差沈言川与他们打交道较多。
　　二人看见赶紧上前迎接，孙掌柜早已经将马车的门帘掀开，看到林知就是一脸的笑容。
　　门口有专门停马车的位置，这是林知提前安排好的，赶马车的伙计将马儿迂停，林知上前道：“这一路上马车颠簸，孙掌柜辛苦了。”
　　说完林知又冲着后面下马的衙差招呼：“各位大哥来这一路也辛苦了，赶紧进屋歇歇喝点，茶水凉快一些。”
　　“弟夫郎不用这般客气，我们与沈言川情如兄弟，今日是你们乔迁之喜的大好日子，我们没误了时辰就行。”为首的衙差一脸的络腮胡，腰间还有佩刀，性格豪迈，大手一挥就冲沈言川拜拳，“莫要见怪。”
　　“这说的是什么话，来者皆是客，更何况你还是我兄弟，我要是见怪那像什么话，来来来赶紧进屋，外面太热了。”沈言川笑说把人往里迎接。
　　孙掌柜下了马车后，孙长亭也跟着下来，一身月牙色长袍竹叶纹衫，看着文质彬彬，说话也是斯文。
　　“恭喜林老板乔迁新居。”
　　“谢谢，长亭先生过来了，老夫子今日不过来了吗？”林知看了一下没看到老夫子，他之所以大热天的站在门口迎接客人，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迎接孙掌柜他们和林时的两位夫子。
　　孙长亭是孙掌柜的儿子跟着一起过来正常，老夫子怎么没过来。
　　“老师他年纪大了，说平时学子在旁边叽叽喳喳吵得他头疼，能偷闲就偷闲不爱这种热闹的场合。”说着孙长亭从广袖中拿出一副卷轴递给林知，“这是老师特意为二位乔迁之喜准备的贺礼，是老师亲笔题的字，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林知双手将卷轴接过，脸上的笑意不断：“长亭先生言重了，老夫子能亲自题字是我们的荣幸。”
　　“行了，没在学堂就别端着夫子的那个做派了。”孙掌柜像是不喜欢自家儿子这个做派，开口说道，“我这种商户比较俗，送不了那些雅致的东西。”
　　说着跟随着一起的伙计从马车上抱下来两个箱子往礼单处走，过去以后伙计嗓子一扯高喊道。
　　“清水镇鸿福酒楼孙掌柜孙四海随礼金白银一百两。”
　　“清水镇万宝粮仓唐老板唐贺贵随礼金白银一百两。”
　　两箱白银往桌子上一放，伙计一嗓子喊完林时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
　　他们几个小朋友，今天早上记了一早上的礼单，基本都是十个铜板二十个鸡蛋，现在突然来了俩个一百两，而且还都是清水镇的商户，这些小孩子吓得手都在发抖字都不会写了。
　　而这些衙差也都没有空手来，说到底他们也不过就是做工的，只是吃的朝廷饭，四人一起随了二十两的礼金。
　　林知是没想到的，他既然说了是不收礼金，那就是纯粹高兴，请大家吃饭，现在突然一下凭空多了二百二十两银子，林知人都蒙了。
　　孙掌柜瞧出林知的诧异了，他开口道：“我这一百两是为了谢谢你给我的那几道菜谱，唐老板这纯粹就是还个人情，别放在心上。”
　　说完孙掌柜主动进屋，沈言川带着他们去了正堂屋的客厅坐着，而门口还在书写礼金单的三个小萝卜头看到孙长亭这个夫子以后，个个兴奋不已。
　　一口一个长亭夫子的叫，孙长亭也是喜欢他们，就跟着他们一起坐下，检查他们书写的人名有没有出错，这些小萝卜头里自然是有里正家的小子林耀。
　　确定没有客人再来了，这群小萝卜头的工作也正式结束，林时把礼单收了收，笔墨也给收拾好。
　　林耀帮着林时把东西拿进屋后，他领着孙长亭去堂屋坐，结果刚进内院，坐在阴凉地方乘凉吃西瓜的林安，看到林耀一个起身，撸着袖子就过来了，嘴里还在嚷嚷着：“三小子，你昨夜是不是没有听我的话把自己换下衣服洗了，你这般懒小心以后没姑娘家愿意嫁你。”
　　林耀年纪虽小，人却跟小大人一样，见自家哥哥当着夫子的面儿揭短自个，立马羞了个大红脸。
　　最近林安告知周莲香说，林耀已经行过正冠之礼了，不能什么都靠娘亲和哥哥，要自己学着洗衣服，不准再把学堂的衣服带回家洗，林耀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说汉子不该洗衣，这是女人和哥儿干的，结果被林安揍了一顿，还给臭骂了一通。
　　这两天终于老实听话了，估计是屈服在哥哥的武力镇压之下，昨天晚上是真的忘记了，而不是不愿意洗。
　　“我昨日忘了。”林耀赶紧解释，“等我晚上回去就洗。”
　　“等你回去都馊了。”林安没注意到孙长亭，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耀身上，“你是不是又要拿你那大男子主义的话来解释，年纪小小这么迂腐。”
　　“我没有。”林耀之前的言论被林安从林知那里学来的二十一世纪男女平等思想给教训的不轻，现在是不敢反驳自家哥哥。
　　林安还想说林耀，被出来的林知给打断了：“咳咳，有客人呢你没看着。”
　　被林知这么一提醒，林安这才发现两个小萝卜头后面还跟着个人，抬头仔细一看竟是学堂的教书夫子。
　　林安还真没看到，林时见状拽着林耀逃之夭夭，孙长亭对林安有所耳闻，毕竟那些退婚传言传的沸沸扬扬想不知道也难，再加上林安对未来夫君的条件，孙长亭对林安多看了两眼。
　　林知怕林安尴尬，赶紧开口解围：“外面这般炎热，赶紧进屋歇着乘凉。”
　　孙长亭进去后，林知瞥了林安一眼说：“我说你一天到晚把三小子管那么严干嘛，尤其是这几天你简直跟吃了枪药似的。”
　　“还不是他自己，跟着学堂里那些商贾子弟学了一身臭毛病回来。”提到林耀林安就生气，“说什么男儿处事，当扫天下，何事一屋，又说什么君子远庖厨，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这确实是要管管。”林知这下觉得林安这脾气都是好的了，要是林时敢这么说，他棍子都能忘身上招呼。
　　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里正今天也过来帮忙，专门被林知安排去招呼隔壁村那些客人，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和隔壁村的人多来往。
　　这会儿里正从东跨院走了过来，看到孙掌柜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同林知说：“这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客人也都已经坐好了，你大伯跟你奶奶他们一家人都还没过来，你看着……”
　　里正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继续等还是不等。
　　林知听完抬手一挥表示：“不等了，吉时到了就点鞭炮开席，天气这么热，吃完以后大家都回去歇着。”
　　林知才不会去等林和财一家，他巴不得他们不要来，难不成还想让他去请，做梦去吧。
　　而此时林和财一家人还真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堂屋，等着林知派人来请他们过去，尤其是林老太太，穿着一身新衣蓝褂，刻薄的三角眼吊着。
　　“我可是他奶奶，今天他乔迁这种大事儿不来请问，我可不会过去。”
　　林婉婉也想去，她听说了，林知还请了学堂的夫子，那就说明孙长亭也会去，年少怀春，情窦初开，林婉婉去给林天宝送了几次换洗衣物，有好几次都碰见了孙长亭。
　　孙长亭身高八尺，气质非凡，一身白衫犹如画中的谪仙，说话更是温柔又有礼，几次接触下来，林婉婉这颗芳心萌动的厉害，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找机会和孙长亭相处。
　　可她不敢忤逆林老太太，只得暗暗推了推张秀华小声道：“娘～”
　　张秀华知道林婉婉的心思立马开口：“这都什么时辰了，林知这个小畜生根本不会来请咱们过去，他啊巴不得咱们不过去！”
　　林老太一听，果然恼了，拍案而起怒骂：“那我今天就让他喜不起来，我这就去躺他门口哭闹去！”


第30章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年纪越大，越是活得糊涂，林老太太总觉得她还是那个能把小儿子小儿媳妇一家人拿捏得稳稳当当的人。
　　明明当奶奶的心都偏到天边上去了，却总是以自我标准要求别人，就像今天林知大方请客做酒庆祝乔迁之喜。
　　林知虽说没有亲自挨门挨户的去告知，但是每逢在路上碰到，也都会给大家说一声，八月初八来吃酒席啊。
　　林老太太作为奶奶，林知一没来通知二没上门邀请，那态度其实已经就是很明显了，就是并不欢迎他们前去，林和财和张秀华心里也明白这个理，气愤嫉妒恼怒但唯独没有异想天开。
　　可偏偏林老太太就是心中没杆子称，她就跟做梦似的，觉得林知今天的乔迁之喜没了她这个长辈不行，若是不上门跪着跟她道歉求她去，她是不会去的。
　　张秀华想开口劝说老太太不要再拿乔端架子却又不敢，毕竟老太太手里有银子，家中的地契也都在老太太手里捏着。
　　林天宝向来自命不凡，在这个家里他活着就像一个小霸王一样，自以为读了几年圣贤书与那些世家公子哥接触多了，瞅着奶奶娘亲这般没骨气的模样，他面露嫌弃之色：“像他那样的人，所办的乔迁之喜不去也罢，没有一点孝悌之心，还满身的铜臭味儿，自古商为贱籍，为读书人不耻，我马上要考取秀才了，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
　　“天宝不可。”一听林天宝说不去张秀华赶紧站起来，“为娘今天可都打听清楚了，你们学堂的长亭夫子也去了，你今日一定要去，多和你们学堂夫子亲近些总是没错的。”
　　“这……”林天宝本来不想去的，他瞧不上林知，可这会儿听张秀华这么一说，他心动了，“他们并未邀请咱们，咱们这样去，岂不是显得没有脸面。”
　　“我是他奶奶他敢说不让我去。”林老太太突然开口，站起身来就要走。
　　要不说人心都是偏的呢，林天宝就是林老太太的心头肉命根子，林天宝想去去那定然就是要去。
　　说着一家四口什么也不带空着手就出门了，一路上距离祖宅的位置越近，林知他们的大宅子就越发的清楚。
　　不同于村里其他人户修建的红砖绿瓦，林知家的房子，墙是灰色的，房瓦是黑色的，大门是用梨花木做的，墙上做了县里官家老爷门府才有的镂空花墙，花纹是河边不起眼的六月花。
　　三进三的院子再加上东西跨院，整个庄子看起来无比气派，张秀华看的是眼红不已，心里越发的难受，林知这么有钱，能建出这么气派的房子，那当日说要断绝关系的时候肯定就是故意叫穷，说不定就是为了不想把银子拿出来，所以才要断绝关系。
　　张秀华越想越气，林婉婉就不同了，她虽然也羡慕，但心里还是有优越感的，她觉得她是个女子林知却是个不好生养的哥儿，从小到大林知处处不如她，现在还嫁给了个瘸子，而她以后可是要做官家正妻的，林知现在的这所宅子，往后她也会有。
　　这一家人磨磨蹭蹭走过去，刚好碰上开席，李婶男人点上鞭炮，随着鞭炮声响，灶台那边的伙计们开始上菜。
　　林和财刚走到门口，就吃了一嘴硫磺味儿的空气，气的不轻，张嘴就骂。
　　结果鞭炮声音太响了，根本没有谁听见他在骂什么，而那些早已经坐好等着开席，闻着香味馋的不行的村民也纷纷开始下筷子吃饭，没谁去在意他们一家。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李老爷子高兴买的鞭炮足足能响一炷香的时间，等鞭炮燃尽，桌子上的菜都上了四五个了。
　　林和财一家人站在门口，想直接进去可是别人都已经开吃了，每个桌子上都坐满了人，他们也没地方坐，扭头就走吧又狠不下那个心。
　　于是一家人站在门口，就跟那来晚的讨饭乞丐一样，林老太太自从知道林知要建房子，她就三番五次地想过来闹事，但是每一次都被周莲香给拦下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她从来没有见过林知建的这房子到底长什么样，刚刚从远处看她就已经震惊不已，现在进来仔细一瞅，这简直比官家老爷的宅邸还气派。
　　这所宅邸的建造，林知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设计图是他亲自画的，大到宅邸多宽门梁多高，小到门窗上的雕花，就连庭院里一棵树一棵花种哪儿他都反复设计了好多次。
　　气派自然是气派，美也自然是美，今天过来的客人，每个人嘴里都不停的在感慨，这所宅邸建的实在是太漂亮了，林老太太震惊也不足为奇。
　　林和财一家人过来了，还没进门李婶她男人放完鞭炮就跑到正堂屋去通知林知，怕他们是过来闹事儿的。
　　林知听完就立马起身说：“门外来了些客人，我先耽误片刻，你们继续。”
　　说完林知推开椅子走了出来，里正也被安排和林知他们坐一起，他知道林和财一家子是什么德行，孙掌柜和衙差还需要人陪不能怠慢，他让沈言川坐下，他跟着出去看看情况。
　　都说光脚不怕穿鞋的，林知不怕林和财一家，他就是单纯的觉得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在吃饭，他不想打扰大家的兴致。
　　穿过长廊走到前院，林知就看见林和财一家四口，来者皆为客，林知也没板着脸但也没笑，看了一眼就同一旁的周莲香说：“周姨，给客人安排位置坐下，正常招呼就行。”
　　周莲香是不待见张秀华的，自从上次张秀华企图把林安说媒给个好吃懒做德行极差的二流子，两人打了一架后，周莲香现在看到张秀华就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但是今天这个日子，怎么也不是摆脸色的时候，再加上林知都这么说了，周莲香怎么也要维持着面子上好看，忍着心中的不快笑着上前把人往东跨院和同村人安排坐一起。
　　“你们这吃饭都不积极，也不知道干啥能跑快一点了。”周莲香边说边指路，“走吧，咱们村里人都在东院坐着。”
　　过来以后发现别人已经开始吃饭了，被人跟猴一样围观着林老太太心中已经很是不悦，现在又被林知跟打发叫花子一样对待，林老太太直接就开口了。
　　“林知，我可是你奶奶，你就这么对我。”老太太吊着一双三白眼，脸拉的老长，一脸横肉往下坠，嘴角也拉拢着，面相看起来刻薄不已，嗓门还又尖又大，“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林知是真的不想在今天和林老太太吵，这个日子对于他来说真的挺重要的，他回头看了周莲香一眼催促道：“周姨，带他们入座吧。”
　　说完林知扭头往后面走，里正正好也出来了问：“你大伯他们没闹事吧。”
　　“现在还没闹，不过我今天不想搭理他们。”林知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他选择直接当个甩手掌柜，“林叔你就多操心，让他们老老实实吃完饭滚蛋，今天这个日子，他们要是存心来给我添堵，那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我知道了。”
　　里正听林知这么说，已经明白了林知是什么意思，他赶紧过去。
　　“我说这几天水稻秧苗也都已经下地了，没什么可忙活的，别人都那么早来，你们就非得等着别人动起筷子了才来，磨磨唧唧像什么话。”里正一边说一边走到林和财旁边，带着他去东院，还给了他们一家三口台阶下，“走，正好跟我坐一桌，咱们走两个。”
　　不被人当回事儿已经够丢脸了，这会儿有人给台阶下林和财也不扭捏，干笑了一声就跟着里正一起走。
　　林婉婉和林天宝在村子里向来自诩高别人一等，今天被当猴看羞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起来，现在只想赶紧吃完饭回家，也都跟着周莲香后面。
　　可偏偏林老太太这个老刁婆就跟猪油蒙了心一样，一把老骨头了非拿自己当盘菜，总觉得所有人都得捧着她。
　　“我是林知奶奶，我不去偏院，我要坐在正堂屋的正当中。”林老太太站在原地不走，还说要坐在堂屋的正位，“这房子的地皮可都是我林家的，林知你给我出来。”
　　“林婶，你看这大中午的天气炎热，咱们就赶紧坐下，今天这厨子可是鸿福酒楼的大厨，正好尝尝酒楼的味道。”里正知道林知今天不想起冲突，他尽可能的去说好话让林老太太别闹。
　　可林老太太就是个顺杆爬的人，她这一辈子活得横行霸道，自私自利， 林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每次都因为受不了她的闹腾劲儿妥协，时间久了她就养成了这种性格。
　　不如她意就撒泼，别人越是迁就说好话，她就越是跳的厉害。
　　“好啊林知这个杀千刀的，如今有本事有出息了，就不把我这个老太婆当回事儿了，就想随便打发我这个老太婆。”说着林老太太就开始拍手掌吆喝，这个世代人成家的都早，林老太太也不过才五十出头的年纪，身体英朗嗓门还大，“我可真是苦命啊，早早的没了男人，儿子也走的早啊，现在还被孙子这么对待啊！”
　　拦着拦着林老太太还是闹了起来，林家沟的人都知道林老太太是什么德行，也都习惯了她躺着动不动就骂街躺地上哭闹的样子，但是其他村的人都没见过，一听见动静就跟看猴戏似的围过来。
　　林知在里面坐下不到片刻就听到林老太太鬼哭狼嚎的声音，林安在隔壁桌子陪着一群小萝卜头坐，听到声音他要出去，结果被林时拦住。
　　“安哥哥不要去，这事儿我跟哥哥去解决。”说着林时主动站起来走到林知旁边对着孙掌柜他们说，“各位叔叔伯伯，今日家中本是喜事，结果出了这种闹剧让你们见笑了。”
　　林时本来就是个懂事理的孩子，上了几个月的学堂越发沉稳，林知瞧他懂事的样子，心里舒服了些。
　　“这事儿哥哥自己去处理，你坐下吃饭就是。”林知让林时坐下别管，他同桌上的人简说了几句表示歉意，就叫人沈言川一起出去了。
　　前院林老太太已经坐地下开始喊了，看到林知和沈言川出来了她喊的更大声，林知过来笑着让看热闹的人回桌吃饭，完事儿搬了把椅子过来，啪嗒往阴凉地儿一放，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林老太太闹。
　　林和财张秀华本来还觉得难堪丢脸，可这会儿看到林知这幅模样，又想想白白还回去的良田和糟蹋的小麦，顿时火上心头。
　　尤其是张秀华，她认定他们一家子被林知给算计了，指着林知鼻子就骂：“林知你个小畜生不是人，你口袋里全是银子还在村里长辈里正面前装可怜，闹着断绝关系你就是不想赡养老太太，还要走我家的良田，你就是个丧天良的白眼狼。”
　　林老太太也跟着后面骂：“你就是嫌弃我这个老太婆碍眼，所以才要跟人家断绝关系，今日你请全村人做客就是不把我这个奶奶当回事儿，你花这么多银子建这么个房子，我这个老太婆却天天在家吃糠咽菜，你没良心啊你。”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把林知说成了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藏了一屋子的银子却对着穷苦的大伯一家人赶尽杀绝。
　　林知听着她们唱大戏，等她们唱够了，嗓子干了，林知这才抬眼，眉毛轻轻一挑问道：“说了这么多，然后呢？”
　　“嗯？”
　　“什么？”
　　张秀华和林老太太没想到林知是这么个态度，一时懵逼了。
　　“我说你们说了这么多，然后呢？你们跟我是什么关系啊？无关紧要的人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如果你们今天是来做客呢，我就诚心的欢迎。看样子你们并不是来做客。”说着林知看了一眼门口鸿福酒楼一起过来帮忙的伙计说，“把这闹事的人给我扔出去。”


第31章 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真是的，这年头什么人都能来我家门前要饭了。”
　　这是之前张秀华对林知说的一句话，今天林知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张秀华。
　　伙计是过来帮忙的，被孙掌柜交代了今天一天全听林知沈言川差遣，现在林知发话，伙计自然是毫不犹豫直接上前，拖着林老太太和张秀华就往外走。
　　林和财见状想要去拦，被沈言川一个眼神制止，沈言川看似和气，其实语气已经很冷淡了：“今天是我们家乔迁之喜的大日子，还望林伯伯一家人不要给我们添乱，请回吧。”
　　沈言川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林天宝这会儿实在是觉得丢脸的很，可他又觉得林知太过于冷血，于是上前斥责林知。
　　“你怎这般冷血无情，奶奶怎么说也是长辈，你不尊重也就罢了，现在还这般对她。”
　　“你是不是搞错一件事情了？”林知心情已经很不好了，林老太太那边还在叫嚷骂人，林天宝还厚颜无耻的过来指责他。
　　真当他是软柿子啊，还是这一家人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第一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她不是我的奶，你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第二如果我做的事情都能称得上是冷血无情，那你们一家人的所作所为那才真是丧尽天良。第三我拿回我爹娘的迷良田是天经地义。第四我只有一个长辈需要我尊敬，那就是李爷爷。第五，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就叫登门闹事，我可以报官抓人。我没有报官，现在只是心平气和地把你们请出去，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你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应该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别给脸不要脸吧。”
　　林知是真的好奇林天宝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于他爹娘奶奶做的那些恶心事儿什么都不知情，还是什么都知道，却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
　　要不然怎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真怀疑你的圣贤书都读的狗肚子里去了。”说完林知大步走向门外，对着还在闹腾的林老太太和张秀华说，“你们要是再吵闹一句试试看，我这人脾气不好，一生气就想动手打人，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看我下手重不重。”
　　“反正我林知有钱，就算是把人打瘸了我也赔的起。”
　　张秀华一听这话，条件反射般的肉疼，林知打人有多狠，她可是亲身体验过，那次她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才好。果然林知这么一说，林老太太和张秀华都闭嘴了。
　　林和财还要说什么被里正拦住。
　　“都说人要脸树要皮，你们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既然已经断绝的关系，那就不要再来找麻烦，林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你们捏扁揉圆的傻小子了。”里正看在同村一场劝说林和财，“摸着良心讲，你们这些年对他们兄弟俩干出来的那些事儿，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吧，别闹了也给自己留点脸。”
　　最后这句话里正是说给林老太太听的，说完他也转身进屋。
　　留下这一家人在门口跟臭要饭的一样，林天宝觉得受辱了，把责任怪到林老太太他们身上，气冲冲的先一步回去。
　　张秀华嘴上还在小声的骂骂咧咧，等气撒出来了这才发现，林婉婉没出来。
　　“婉儿呢？”张秀华看了一圈没发现林婉婉的身影。
　　“在里面没出来呢。”林和财这会儿也觉得面子上无光，他本来是想闹的，奈何听到看热闹的人说今天来给林知送贺礼的还有衙门的衙差，他才屁都不放一个，“回去了，还嫌不够丢人。”
　　张秀华本想进去叫林婉婉，可转念一想孙掌柜和孙长亭今日都来做客了，她便没说什么，跟着林和财屁股后面，趾高气扬的来灰头土脸的回去。
　　和林知沈言川两个人打交道都知道林知家这些破事儿，搞这么一场闹剧不但没觉得林知脾气不好，反而还替林知不平，说林知怎么摊上这么些有毛病的亲戚。
　　一场闹剧并没有影响什么，大家依旧吃的很开心，李老爷子坐在桌子上乐呵呵的心情一点没受影响，反而还多喝了几杯。
　　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同村的人晚上也被林知叫过来吃饭，村里人不好意思，林知却说夏天天热这些菜若是不吃，放着坏了就可惜了。
　　还让大家若是有剩下的，都给带回家去，免得他们一家四个人吃不下也不知道怎么安排。
　　今天饭桌子上足足有十八道菜，荤菜就有十二个，有这等好事儿大家自然是乐的高兴，欢欢喜喜的来，欢欢喜喜的回去，人人嘴里都在夸林知性格好又大方。
　　到了晚上宾客尽散送走村民，打扫干净庭院关上门，剩下的都是林知的贵客。
　　五个衙差被安排到了东院休息，孙掌柜父子俩在西厢房休息，林时和他的同窗在东厢房。
　　忙碌了一整天，林知又累又乏，沈言川打来了热水倒入浴桶，二人相拥泡在浴桶里，林知习惯性的靠在沈言川怀里。
　　“咱们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
　　“嗯。”沈言川一边给林知按揉太阳穴一边同他说话，“这都是你带来的。”
　　“那是，我可是小财神。”林知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臭屁，“池塘也挖好了，休息两天咱们就开始往里面引水养小龙虾。”
　　“都听你的。”
　　“明天我要敲孙掌柜的竹杠，我要买个酒楼，可惜我钱不够，只能算计孙掌柜了。”林知满脑子都是敲竹杠，他现在什么都弄好了，他想加快进度。
　　“我觉得不可。”沈言川知道林知打算和计划，但他心中的态度和林知相反，“我觉得你不能太着急了，心急吃不到热豆腐的道理你应该懂。”
　　“嗯？”林知这是第一次见沈言川不依着自己，他仰头问，“为什么？”
　　“你开酒楼是想做小龙虾的生意对不对？”
　　“嗯。”林知点头。
　　“想要小龙虾美味，少不了你说的那个叫灯笼椒的东西，而这也仅仅只是增加了辣味而已，你之前说过还需要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制作这个东西的原材料是朝天椒。”沈言川开始和林知仔细分析，“咱们现在有你说的那个朝天椒吗？清水镇是个小镇，不算特别富裕，也就渔业比较出名，一般西域的商人两三年才过来一次，咱们自己种下的辣椒还需要时间生长，所以我的意见是不要太着急。”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林知只知道着急，被沈言川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育苗成功的辣椒他刚刚种下不过半个月，托香料铺子老板问的辣椒来源还没着落。
　　他想要做的辣椒酱，麻辣小龙虾的底料，最主要的材料是朝天椒，现在都没有，灯笼椒种下去连花都还没开。
　　自己这典型的就是刚生下孩子，骨头都是软的就想让孩子站起来走路，还是那种追在屁股后面大喊，走两步，起来走两步的傻瓜。
　　不过明白归明白，林知作精细胞又开始活跃，他瞅着沈言川瘪嘴，委屈的不行：“你之前说过你什么都听我的，你现在竟然反驳我。”
　　“我错了。”沈言川认错很快，不管谁对谁错，反正都是他错。
　　“你一点都不诚心。”林知拧了一下沈言川的大腿根儿，瞬间就感觉到沈言川的变化，“你……”
　　“小知，良宵苦短，与其多言这些不如咱们做点其他的事儿。”沈言川本来累了一天没那个心思，可偏偏林知这人非要作，男人要是能禁得住夫郎的撩拨那就是不行了，他抱紧林知在他耳边低声，“也算是补了成亲那日的遗憾了。”
　　“谁要……”
　　林知话没说完，就被人抱了起来。
　　实木雕花大床，窗帘被放下，烛火下交叠的身影摇曳，窗外银色月光洒了一地。
　　躲在花园角落的青蛙成了偷听墙角的了，屋里人嗯嗯阿阿，屋外咕呱咕呱，这才八月初八，月色就如此皎蕸，要是到了十八，床岂不是要摇塌。
　　呸，怎么还押韵上了。
　　家中有客人，林知很想起床给人留个好印象，但是奈何全身酸软无力，两条腿就像面条一样，可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等林知出了房门，几个衙差大哥已经走了，沈言川送人到村口，孙掌柜和孙长亭还在。
　　“早啊孙掌柜长亭夫子。”林知揉着腰，脸上有些难为情，不过还是同人打了招呼。
　　“早。”孙掌柜瞧着林知的模样，一副过来人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摸着山羊胡子笑的暧昧。
　　孙长亭倒是还好，依旧是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世家子弟的感觉，表情淡淡的带着两分笑意，不会显得太刻意也不会让人感觉不适，同林知打了声招呼便不再说话。
　　“哥哥，沈大哥在厨房给你留了早饭。”林时看林知起床了，就督促他去吃早饭，“你赶紧去吃。”
　　“嗯，爷爷呢？”
　　“爷爷去地里去了。”
　　李老爷子去地里巡视林知两亩命根子辣椒去了，知道林知在意，李老爷子基本每天都会去看看。
　　“嗯。”
　　林知应了一声便去吃早饭，孙掌柜是林知特意留下来商量合作的，孙长亭留下估摸着是下午跟着林时和林耀他们一同回学堂。
　　本来林知打算留下孙掌柜敲竹杠，现在因为辣椒的原因计划需要搁浅，但是不代表不可以先说服孙掌柜日后好合作。
　　林知早饭还没吃完沈言川就回来了，林知让沈言川在家陪着孙掌柜，他则是跑出去找林安帮忙。
　　两个人一起去河边捡了足足三桶小龙虾，林知还又摘了五六个荷叶回来。
　　“你摘这个叶子做什么？”林安以为林知荷叶也是为了挡太阳，没想到他只是拿在手里。
　　“回去做好吃的。”林知突然想到了一道美食，叫荷叶糯米排骨饭，这也是一道不可错过的美食，正好家里昨日办酒席糯米和排骨都有剩的。
　　“什么啊，这东西能吃？”林安不相信，他揪了一点叶子喂进嘴巴里，顿时苦涩的味道麻痹了舌头，“呸呸呸，这东西怎么能下肚啊，比生梨蛋子还酸涩。”
　　“谁告诉你是这么吃的呀，牛都不怎么吃。”林知被林安傻乎乎的举动给笑到了，他提着小龙虾笑的直不起腰，“你要笑死我。”
　　“是你说着能吃了。”
　　“但我没给你说它能生吃啊。”
　　“那它要怎么吃？”
　　“中午你就知道了。”林知选择卖个关子，暂时先保密。
　　回去的路上林知和林安提着三桶小龙虾，上面用荷叶盖着，村里其他人也没仔细瞅，你以为他们是提的水，还问他们去河边提水做什么，家中不是有水井吗。
　　林知随口说了一句提点河水回去养昨日剩下的鱼，村民便也没再多问。
　　到家以后林知和林安直接去了厨房，林知家中辣椒所剩不多了，他选择今天做一个麻辣虾球，一个蒜蓉小龙虾，然后再做一个荷叶排骨糯米饭，需要清洗的小龙虾多，足足三桶，林知和林安两个人忙活不过来。
　　林知就把沈言川和林时也给叫过来了，孙掌柜听的稀奇，这是做什么。全家人都要出动，走到厨房一看发现林知在倒腾那些根本就没人碰的红钳子。
　　“你这是要作何？”孙掌柜纳闷了，林知如今也是不缺银钱的人，怎么会吃这种东西。
　　“孙掌柜您就瞧着吧，我今天便要用着人人都嫌弃的红钳子，给您做一道好吃到吮指头的美食。”林知已经对这种反应见怪不怪了，他也不多解释，整个人就是信心满满，一脸您且瞧好的志在必得。
　　林知信心十足，可孙掌柜却看的胆战心惊，他这酒楼掌柜当了二十年了，也算是见足了山珍海味，也听说过有穷的揭不开锅的人拿这红钳子充饥的。
　　这东西看着就吓人，而且全身是壳儿，又钳手来又刺手，就这东西，如何能好吃啊。孙掌柜的一脸的愁容，总觉得林知再胡来。


第32章 人皮面具
　　瞧着所掌柜就差一脸惊恐了，林知开口让他回屋坐着，别搁这儿看着自我折磨了。
　　“孙掌柜你就进屋里歇着吧，等候我给你一张满意的答卷，我何时让你失望过。”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孙掌柜巴不得好像走，在拿剪刀把小龙虾脑袋给剪掉的画面，实在是有点儿太过于刺激了，再加上林知都这般说了，孙掌柜自是不能在质疑，“我相信你。”
　　孙掌柜离开厨房，林知想着让客人一个人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就让沈言川过去陪着：“这边不用你帮忙，你过去陪着吧，哪有让客人一个人坐着的道理。”
　　“行，那有需要你叫我。”
　　“嗯，你去吧。”
　　少了一个人，林知他们就加快的手上的动作，林安手都被夹了好几下，收拾了一个时辰，总算把小龙虾全部收拾出来。
　　小龙虾都弄出来以后，林安和林时去帮着剥蒜，既然要做蒜香小龙虾肯定需要大量的蒜，林知去收拾排骨。
　　做荷叶糯米排骨饭的前提是要先把排骨中的血水泡出来，做这个饭不能给排骨焯水，林知将排骨剁成小块放在水里泡着，又去烧火把糯米炒一下增加香味儿。
　　今天中午吃饭的人多，林知还准备了其他的菜，正好昨天请客剩下的蔬菜还有，正好可以用。
　　其实蒜香小龙虾特别容易，林知做的次数多了已经很熟悉了，大蒜切沫生姜葱切沫，干辣椒皮也切碎一些。
　　新建的厨房灶台也是林知亲自设计的，烧火方便，里面也比较宽，林安帮着烧火，林知在做饭，林时被林知安排出门去叫里正一家还有李婶一家过来吃饭了。
　　现在是盛夏酷暑季节，在厨房做饭其实特别的热，又没有现代化空调还是烧的火灶，林安林知两个人身上都快汗湿透了。
　　“我感觉这天做饭就是要命。”林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往灶台里添柴，“怪不得有钱人都会买下人回来伺候自己，这么热的天要是能吃现成的，谁愿意坐在这里生火啊。”
　　“以后有钱了，咱们也去衙门买点奴籍的下人回来。”林知也有一样的看法，他热的汗流浃背的，感觉自己跟蒸桑拿似的，快熟了都，“你要是这会儿能有个冰西瓜吃就好了。”
　　“你别说，说的我都渴了。”
　　这两人在厨房一边忙活一边嫌热，嘴上说着冰西瓜，结果念叨什么来什么，孙长亭拿着一个冰西瓜过来。
　　“李爷爷刚刚回了一下山脚下的老房子，把早上时候冰镇在水井里的西瓜给捞了出来，让我给你俩拿个过来。”孙长亭还是那副面带微笑疏离又文雅的模样，西瓜放下后，片刻没多留就走了。
　　夏天水井里温度比较低，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冰箱，林知拿过西瓜就用了一个干净的刀一切两半，叉上他专门找铁匠师傅打的铁勺递给林安。
　　两个人吃上一口冰西瓜，瞬间觉得活了过来，林安吃着瓜开始八卦：“有件事昨天我都想同你说，结果耽误了一下我给忘记了。”
　　“什么事？”
　　“就是昨天你不是把林和财一家人都给请走了吗？林婉婉没走，她在东跨院坐着。”林安边说边看了一眼厨房门口，发现没人过来他才继续，“本来我也没在意，就是晚上林婉婉也在，然后天黑的时候，大家都准备回去了，我见林婉婉在东院那颗桃树下面不知道再跟孙长亭说些什么。”
　　“林婉婉那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看的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那孙长亭还是那副笑不达眼底的样子，看样子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林婉婉估计是看上孙长亭了。”
　　“你都已经在吃瓜了，怎么还要吃瓜呀？”林知没想到林安这个性格会说八卦，不过谁不喜欢八卦啊，他自己也喜欢。
　　“什么吃瓜。”林安又不懂林知的话了。
　　“就是说闲话。”林知通俗的解释了一下说，“不过这也能理解，孙长亭仪表堂堂文质彬彬的模样，林婉婉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心动很正常。”
　　“我只是好奇，林婉婉不是说以后要做官太太么，孙长亭这家中从商，如今又做了教书夫子，就注定无法入朝为官，这不符合林婉婉的要求啊。”
　　“你还不允许人家要求换一下啊，要求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说的也是，不过这个孙长亭我怎么看都觉得他别扭。”林安想到孙长亭那副带笑的脸就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你不觉得他特别像是贴了一张人皮面具吗，笑不达眼底，客气的过分了。”
　　“你这么注意观察别人。”林安说的这个点林知也注意到了，不过他不关注那些于他而言开始不重要的人。
　　“也不是观察，是第一次同他讲话就感觉出来了，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然后笑也只是表面上。”林安知道林知在揶揄他，他没跟林知闹，而是说出了他的感觉，“那种感觉跟我当时一个人跑出去做工的时候，跟别人相处的时候特别像，所以就留意了几分。”
　　“哎，人人都有心事，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也是，我这纯粹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如何也轮不到我去操心。”林安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也不再庸人自扰。
　　中午吃饭，里正带着林耀过来了，周莲香说什么都不过来，她说男人商量事宜的时候，她一个妇道人家来了也是添乱。
　　林知明白这个世道人们骨子里的想法，他也就不再强求。
　　中午一共九个人，林时和林耀两个半大的小汉子同时选择两个人不上桌子，自己搬小凳子去庭院阴凉处坐着，既舒服又不用和长辈拥挤在一起。
　　林知也依着他们的性子来，把每样菜都单独盛了些出来，还给他俩弄了个小桌子。
　　“你俩这小小年纪都学会开小灶了。”林知把蒜蓉大虾端到小桌子上，嘴上还不忘揶揄林时，“干嘛不跟长辈坐一桌，怎么，怕把你们拉出来让你们表演一下，在学校学了什么，说学逗唱挨个来一段。”
　　“哥哥你莫要说笑。”林时都已经喜欢林知这般喜欢拿人开玩笑，他瞥了林知一眼说，“我和三哥只是不想凑长辈的热闹罢了。”
　　“林知哥哥，我和小石头只是想自己坐。”
　　“我懂我懂，你们这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两个人要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对不对。”林知越说越来劲，沈言川过来端菜，看林知这孩子气的模样，他过去拍了一下林知的屁股，“你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跟两个弟弟在这里说笑，也不怕人闲话。”
　　“切，明明是你们都太死板了。”林知被沈言川说了，这才放过林时和林耀，扭头就去端菜。
　　林知走了，林时和林耀同时松了一口气，林耀更是看着林时说：“我觉得我哥哥就是和你哥哥关系太好了，才开始变着法儿折磨我。”
　　“那是你自己说错话，惹的安子哥哥生气，别赖我哥哥头上。”
　　“……”
　　林耀无语，跟盲目崇拜哥哥的人根本没法儿沟通。
　　吃饭的桌子是林知专门找木匠做的圆桌子，就是为了不要那么多讲究，菜都端上来了，满满两盆蒜蓉小龙虾，一笼屉荷叶排骨糯米饭，两个两大盘麻辣虾球，更主要的是，上面有一盘当时林知给唐老板的贵客坐的拿到黄金万两，其他的菜分量也都很足。
　　“我们就是一乡野农户家没那么多讲究，随便坐就是。”林知让大家别客气，也别推让什么主位正位。
　　孙掌柜知道林知的性格，也本就不再讲究那么多，更主要的是，孙掌柜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桌上那几盆小龙虾上面。
　　没想到这看着吓人的红钳子竟然如此美味儿，馋的人不停的吞咽口水，孙掌柜盯着当时那道让那位贵人赞不绝口的黄金万两。
　　“这这这……”
　　“孙掌柜别急着说别的，现在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大家都饿了，其他的吃完饭咱们再说。”林知打断孙掌柜的话，让他有什么想说的，等吃了饭再说。
　　孙掌柜也等不及了，他被这个香味儿给吸引的恨不得立马大快朵颐，中午这顿饭林安已经见怪不怪了。
　　里正和孙掌柜两个人是一边吃一边震惊，为何这人人嫌弃的红钳子在林知手里做出来这么好吃，就连话少干什么都没有太大兴致的孙长亭都连声夸赞好几句，虽然吃相依旧斯文，可也是肉眼可见的一个接一个的剥虾。
　　显而易见桌子上蒜蓉小龙虾和麻辣虾球的最先吃光的，吃掉最后一个小龙虾，孙掌柜的还犹豫未尽。
　　“我活了大半辈子，竟不知这世上还有如此美味。”孙掌柜一边用林知提前准备好的手帕擦拭手上的油一边抿嘴表示没有吃够，“尤其是这道黄金万两，说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有让厨子去试过很多次，但是总是做不出来这种味道，原来原因是出在了这个地方。”
　　今日吃了小龙虾，孙掌柜算是明白了，那日贵人赞不绝口的黄金万两，其实就是用这不起眼的红钳子尾巴部位的肉做的。
　　“那日我也是有赌的成分。”林知不是那般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人，“我心里想着是唐老板都那么有钱了，能让他那般对待的人，必定是个大人物，我就赌了一把。”
　　林知抱着投机取巧的想法，知道那人是皇商，林知就决定了做咸蛋黄焗虾仁，一来是小龙虾这里没人吃，二来是金黄色的虾球出锅像黄金球一样堆在一起。
　　自己什么厨艺林知心里清楚，所以也就只能走个新鲜打打心理战，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位贵人除了夸赞，但是并没有念念不忘的原因。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能吃？”
　　“说来惭愧。”林知早就想好了自己的那一套说辞，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先前什么情况，想必孙掌柜你也有所了解，那个时候家中无米下锅，总不能活活饿死吧，没得办法了就去捡没人要的东西吃，想着蚊子再小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谁曾想天无绝人之路，让我运气好，发现了这东西还能这么吃。”
　　“你这是老天都不忍心你那么被人欺负。”孙掌柜也是个心肠软的，林知之前过得什么日子，他也了解了很多，“林知，我跟你打交道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知道你的性格，你竟然今天留我在这边，你就一定有你的打算说说看吧。”
　　“我就喜欢孙掌柜你这种爽快人。”林知就喜欢这种大刀阔斧的办事儿风格，他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了孙掌柜听，然后又说现在主要缺一样能让这小龙虾更加美味儿的东西，所以眼下并不急于求成，最主要的是自己手里没银子。
　　饭桌子上，不知道林知计划的就是孙掌柜孙长亭和里正三个人，孙长亭大有此人已成仙其他事一概不关心的架势，听完没有任何反应，倒是里正听的一脑门汗。
　　他瞅着自家哥儿林安问：“安儿，你先前说，要买荒地挖池塘养东西，可就是要养这小龙虾。”
　　“嗯。”林安大力点头，感激般的看着林知说，“小知他愿意带着我一起，我当然要干，成功了我就不再是你和娘的耻辱，旁人也不敢再说三道四，小知说的对，有钱才是硬道理。”
　　“林知……”同样震惊的还有孙掌柜，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林知和沈言川问，“你们二人就不怕把这句话告知于我，以后我仗着自己手中有银钱，抢占了这份先机吗？”
　　“既然打算和孙掌柜合作交个朋友，那我自然就是相信新孙掌柜的为人。”林知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而且我也相信孙掌柜是个有远见的人。”
　　“……”
　　果然听到这话孙掌柜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开口道：“那我们就合作，你想开个酒楼，这事儿我来给你想办法，半个月之内我定给你好消息。”
　　“那就劳孙掌柜多费心了。”


第33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孙掌柜能够这么痛快答应林知是没想到的，他本来还以为要多费几番口舌才行。
　　酒楼的事儿孙掌柜答应帮忙那林知就可以专注其他的事情，下午林时林耀要回学堂了，林知就让他们两个坐上孙掌柜的马车，一起和孙长亭回去，这些也放心。
　　送走孙掌柜的林知笑逐颜开，看着自家气派的新房，盘算着在庭院里多种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不然看着光秃秃的和他精心设计的一点儿都不搭。
　　里正还没走，见林知沈言川送客回来了，里正叫住林知，问他接下来什么打算，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池塘挖好了，引水放置小龙虾进去都是立马要做的事儿，等老天下雨这不靠谱，林知也没和里正客气，就直接明说了，说他要往池塘引水，需要请一部分村名挖条水渠出来，把林家沟河里的水引到池塘里。
　　至于放置小龙虾的事儿，先不着急，反正小龙虾多的遍地爬，这个不用着急。
　　“行，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一定把这事儿给你安排妥当。”里正也不是糊涂人，林知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还能拉着林安一起搞这个养殖，那就是有心帮他们一家，里正知道该怎么做，“明天我就去帮你找人问，工钱还按之前的算。”
　　现在是农忙季节，找人干活不给钱的话，很多人心里都会有意见，林知不想去操心这些东西，里正能一手揽过去他巴不得。
　　“行，那林叔你就帮我安排吧，我正好偷闲。”
　　其实说是偷闲，林知根本就没办法偷闲，现在孙掌柜答应帮忙去寻个可靠的经营不善的酒楼给他接手，可盘下一个酒楼是要钱的。
　　就不往多了说，想谈下一个酒楼少说也得一千五百两银子，盘下来以后还要改变店内的摆设和设计，还要请伙计小二这些的，处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可他现在手上全部的银子加起来不过也就一千两，根本不够看。
　　他得想办法挣钱了，不能这样坐吃山空。
　　林知开始愁如何才能快速挣钱，清水镇说特别富有吧也没有，说穷吧也不至于，有钱的人户多，穷苦人家更多，林知觉得他应该好好的计划一下了。
　　而同样在心底有所打算的并不只有林知一个人，孙掌柜也有了计划，马车一路前行，将林时和林耀二人送回学堂之后，孙掌柜叫了一声要下车的孙长亭。
　　那表情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爹对儿子，反倒是像佣人对待主子，言辞中带着几分恭敬。
　　称呼孙长亭的时候也是称呼的为长亭少爷。
　　孙长亭听到孙掌柜的声音，他停顿了片刻道：“孙伯有什么话，等我晚上下了学堂回家之后再说。”
　　“是。”
　　林时和林耀年纪小，向走了几步发现长亭夫子没过来还停下脚步等候，见孙长亭过来两个人这才继续往前走。
　　而孙掌柜则是保持着掀开马车帘子的动作，盯着孙长亭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盯着北方自言自语道：“小姐，若眼前真的是个能帮三少爷夺得江家小侯爷嫡位的好机会，奴才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三少爷搭出一条夯实的阶梯出来。”
　　说完孙掌柜对着赶马车的小厮说：“回府，我要八百里加急送信给大都。”
　　“是。”小厮应了一声，便赶着马车掉头回孙宅。
　　林家沟最近茶余饭后又有谈资了，对象还是林知，大家都还讨论着林知乔迁之喜收了二百多两银子，林知又要请人挖渠引水，搞什么养殖。
　　林家沟的荒地距离河边并不是特别远，就一里半的距离，但是人力挖还是费力，里正请了同村二十多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来干活，依旧每天八文钱管顿中午饭，这种好活路外村9也有很多人都挤破头想去。
　　这其中不乏就有林和财早早就出嫁的大女儿一家，林和财大女儿今年二十四，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嫁的对象是张秀华娘家村子挑货郎的儿子，本来日子过得不错。
　　结果前两年挑货郎外出各村走门串户的时候摔坏了腰，在这个时代，村子距离镇上比较远做挑货郎，虽然能赚钱，但是也挣的都是些辛苦钱，一年四季无论刮风下雨都在挑货的路上，身体各个地方，其实早都出现了毛病，结果这一摔直接就干不了重活了。
　　可偏偏林和财这个女婿又不是个能干的，有句话叫做好竹出歹笋，老子太能干了，儿子必然不会有太大出息，这句话用在林和财女婿身上再不为过。
　　此人是个不能吃苦的人，谈不上好逸恶劳，但也是个十足不愿下力气干活的人，平时在镇上做工，没挣几个钱，但是虚头八脑的友人一大堆，来往的那些友人，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也就是凑在一起吃吃喝喝。
　　就这么折腾了一年多，卖货郎身子骨还经常出问题，家底也被耗差不多了，这不林梅梅听说林知这边请人做工，每天还给工钱，林梅梅不就回娘家来找林和财和张秀华了。
　　“娘，女儿这些年为了不让你们担心，什么话都不说，其实这一年多以来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林梅梅不过二十四的年纪，本来正是风华绝代的年纪，但是两个孩子加上嫁为人妇后的操劳，让她看着有些显老，朴素的衣着打扮和一旁的林婉婉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秀华最近因为林知心里不悦，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又见大女儿回娘家就提了一点寒酸的点心，别的什么都没带，还要张嘴让他去求林知那个小畜生帮忙，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再加上自从卖货郎摔坏了身子，林梅梅就没往娘家贴过一分钱东西，害得他们缺个什么都得花钱买，这会儿脸色直接就垮下来了。
　　“你没听说吗？那个小畜生现在对我们一家人绝对仇人还狠，先前我被他打成那个样子你不知道吗？现在还要我去求他。”张秀华怒骂林梅梅，“你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
　　“娘不是的。”林梅梅一看张秀华生气了，赶紧慌着解释，“我只是想着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张秀华不听这话还好，一听直接蹦起来：“放屁，他可没拿我们当我一家人，有什么好事儿想的可都是里正一家，对林安那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破烂货哥儿比自家堂妹都好。”
　　说着说着张秀华开始在家怒指林知的种种不是，林梅梅在一旁听着也不敢插话。
　　林知这边人找好后就开始开干了，沈言川如今腿好了自然也不会休息，他跟着那些村民一起顶着大太阳干活，林知心疼他让他不要去，可沈言川不听。
　　干了两天这膀子上就晒脱皮了，晚上沐浴洗澡的时候，林知瞧着他肩膀上火红火红的晒痕心疼不已。
　　“你明天别去了，咱家不差那点钱，要你去下苦力呀。”林知摸着烫人的晒伤处，嘴撅的都能挂油瓶，“这晒伤了还得找大夫看。”
　　“哪儿有那么金贵。”沈言川没觉得有什么，除了觉得肩头有些火辣辣的，其他的他没在意，“农家汉子干这种活儿不都正常么，我都被你养的细皮嫩肉的了。”
　　“怎么，被我养的细皮嫩肉的你不乐意呀？”林知瞪了沈言川一眼，这话他听的可不乐意。
　　“我哪儿敢不乐意。”瞧着林知生气了，沈言川扭头看他，“你也别生气，咱家地里的活都不用我干，我不给自己找点事儿，每天闲在家里也无聊不是吗？”
　　“你就是怕别人说你是吃软饭的呗。”
　　好啊，他算是听明白了，沈言川是这么想他的。
　　这明明都不是那个意思，愣是被林知给说成这样，沈言川深知林知的性格，小脾气来了你说什么都不好使，越解释他越来劲儿，但是沈言川和林知躺一个被窝，他还能不知道怎么哄林知。
　　他将人往怀里一抱，亲密的用鼻尖去蹭林知的脸颊，嘴上还笑说道：“我怕别人说什么啊，我这人胃不太舒服就喜欢吃软饭。”
　　这句俏皮话还是沈言川从林知嘴里听到的，如今却被他拿来哄林知。
　　林知没重生前也算是一个冲浪达人了，二十一世纪的土味情话和搞笑段子他没少看，有时候还会说上两句和同事说笑。
　　可是为什么当这话从沈言川嘴里听到的都是，感觉都不一样了呢，知道沈言川是在哄自己，也明白沈言川心中不是那么想的，可此时此刻林知就是很想笑。
　　他抿紧嘴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想笑就笑，憋的不难受啊。”
　　“谁想笑了？”林知死鸭子嘴硬。
　　“我，我想笑，我看着你就心里欢喜。”沈言川捧住林知的脸，往中间挤压，把他的嘴巴挤的嘟了起来，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上面。
　　本来还在作，结果被撩了一脸，林知认输了。
　　妈的，活了两辈子还不如个开了窍的闷骚鬼，真是丢人！
　　“反正我不管你，明天不许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好，都听你的。”被夫郎心疼沈言川自然是高兴的，夫郎的话也是一定要听的，“明天不去了。”
　　“嗯。”
　　“既然我都听你的了，那你是不是也要听我的。”
　　“干嘛？”
　　“夜短天长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岂不是太可惜了。”沈言川说话间手开始变得不老实。
　　“我不觉……”林知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被沈言川从浴桶中抱起来的时候林知下意识的就搂紧了沈言川的脖子。
　　还是那个实木雕花大床，林知晕晕乎乎之际，还得顾及不要抓到沈言川晒伤的肩膀，向他这种体贴的夫郎那里找啊。
　　所以沈言川这头蛮牛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用力，腰都快散架了。
　　第二天沈言川果真没去跟着村民挖渠，林知也因全身酸软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周莲香过来给村民做大锅饭的时候林知都还懒洋洋的赖在躺椅上不愿意动。
　　宅子在设计的时候，林知专门设计了通风口回廊，林知躺在回廊吹着风一点都不热，整个人惬意的不行，只是这惬意的时光很快就被不速之客给打断了。
　　张秀华不知道听了谁的话，竟然拎着一小竹篮的鸡蛋过来登门，林知听到张秀华的声音他并没有立马起身，而是装作没听到，一直到周莲香被张秀华叫门的声音吵的不行了，过来告知林知，林知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
　　以往张秀华来林知家，不是黑着脸就是拿乔着端着架子，今天却一脸的陪笑，看到林知出来了那亲热的架势简直是没谁了，仿佛之前和林知又打又闹的不是她一样。
　　“哎呀小知你终于出来了，伯母还以为你不愿意接受伯母的道歉呢。”张秀华看到林知就赶紧走过去把鸡蛋往林知手里递，林知自然是不收的。
　　事出有因必有妖，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知也不说话，就看着张秀华那因为假笑而挤在一起睁不开的眼睛。
　　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张秀华是迷途知返了，知道自己错了，真心的过来道歉，但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无事儿招猫遛狗是不行了，拿人逗逗乐子总可以吧。
　　“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伯母，前来所谓何事直接说吧，不要在这边拐弯抹角的。”
　　“哎呀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张秀华见林知没开口赶人只觉得有戏，立马跟着后面说，“以前是伯母妇道人家心眼儿小，眼界短，你别跟伯母一般见识，你就别跟伯母计较了。”
　　张秀华一面虚情假意的同林知道歉，一边卖惨回忆当年原主爹娘没死之前的日子，林知就安静的听着，听到最后林知问张秀华到底是想做什么。
　　张秀华这会儿自以为林知被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的动容了，厚颜无耻道：“小知啊，你看你这请人干活也付工钱，请别人帮忙那为何不请自家人去帮忙，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34章 蚊子都不好意思看了
　　林知瞧着张秀华一脸谄媚的表情，和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姿态，他忍住想笑的冲动继续听着张秀华说。
　　“先前是伯母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伯母计较，有句老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咱们总归是一家人你说是不是啊。”张秀华见林知一直没说话，也不接她的腔，她只好硬着头皮说出来意。
　　“听说你现在在找人做工，每天还付工钱，你还记得你梅梅姐吗，她家公公前些年出了意外摔伤了身子干不了重活，如今一家人过得十分清苦，这种好事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自家，就让你姐夫来你这里干活，工钱嘛跟别人一样。”
　　林知对张秀华口中的梅梅姐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从先前了解到的亲戚关系中，这个应该就是张秀华的大女儿林梅梅，早早就嫁人成亲了，据说夫君家是挑货郎，日子过得还凑合。
　　但林知可不是圣母，他也没有以德报怨的高尚品德，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心软，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张秀华到底是怎么做到腆着个脸来说这种话的。
　　“林天宝他娘，你求人是不是求错地方了。”林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秀华，嘴角还挂起一抹讥笑，“我觉得你应该把我们已经断绝关系，这四个字清清楚楚的记在脑子里，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我已经被你们以六十两银子的价格卖了出去，买断离手的道理你们应该懂吧。”
　　“你什么意思？”张秀华没想到林知这么不给脸面，当下就怒瞪起眼睛。
　　“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旁边已经有人围观看热闹了，大热天的没有空调和风扇林知本来就热的不行，他已经真的没有耐心在这边浪费时间了，“就是我请谁来给我做工也不请你林老大一家人，这样说够明白了吧。”
　　说完林知扭头进屋，留下张秀华一个人在门口粗着脖子红着脸，气得直喘气，最后架不住旁人的指指点点和看笑话的目光，拎着鸡蛋骂骂咧咧的回去了。
　　一路上张秀华都在骂街，从林家老爷子骂到林知的爹娘，再到林知和林时，接着又骂沈言川和李老爷子，最后又骂起孙掌柜和里正一家人，一边骂一边诅咒。
　　“哼，一个个的有什么好嚣张了，等我家天宝中了榜成了举人老爷，我让你们都来跪着求我！”
　　“小畜生不要太嚣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我就不相信你能一直走运，咱们走着瞧。”
　　……
　　送走瘟神林知进屋继续忙自己的，他这两天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挣钱，但学校的很多计划都因为这里的物价和劳动力不成正比而落空，说来说去就是这个国家整体太穷了。
　　挖渠引水的事儿还在继续，人多力量大这些汉子干活也都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性格，并没有因为想多有几天工钱就磨磨蹭蹭不干活。
　　水渠比林知计划的时间提前了一天挖好，挖通到池塘的时候，沈言川亲自到河边，把暂时堵住的引水口给挖开。
　　池塘特别大，被林知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是引水都需要两三天才能把池塘引满，这就意味着晚上需要有人看着。
　　这件事就落在了沈言川身上，林知说他也要去，结果被沈言川拒绝。
　　“现在正是大夏天外面蚊子多的是，你这细皮嫩肉的，你要是过去那就不是去看着引水渠，而是去喂蚊子的。”沈言川坚决不同意林知跟他一起去，“水边蚊子更是多啊，那蚊子多的都能把你抬走。”
　　“那蚊子都没有把你抬走，怎么就把我抬走了呢。”林知才不听这种屁话，他知道沈言川是心疼他，但是他就是不要一个人睡在家里。
　　更主要的是家里，现在没有其他人，沈言川晚上不在家睡在河边看着引水渠，偌大的房子就只有他跟李老爷子两个人，这万一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知小时候在农村生活，他们村就有儿媳妇和公公搞在一起的破事儿，最后儿子知道气的喝农药自杀了。
　　“你别闹晚上，蚊子真的很多，我已经跟林安说了，让他晚上过来陪你。”沈言川虽然看着跟个糟汉子似的，但是心思也很细，他摸了摸林知的头，连哄带劝，“你就乖乖在家里好不好。”
　　沈言川能考虑到这一点林知还挺意外的，意外之余林知心里感动不已，他抿嘴瞅着沈言川道：“今天天气那么好，晚上肯定有星星，我想和你一起躺在河边看星星嘛。”
　　沈言川见不得林知撒娇，对于林知这个人而言，沈言川基本就是没有原则，通常都是林知说什么就是什么，更别说林知还撒娇了。
　　“行不行嘛。”
　　“行。”沈言川拗不过林知，只能妥协，“我去那我等下去挖点驱蚊的草回来，碾碎了你晚上涂在胳膊和腿上，免得被蚊子咬了。”
　　“嗯。”
　　夏天天黑的很晚，林知在家中做饭，沈言川上山上挖驱蚊草，李老爷子从辣椒地转了一圈又去了河边，从引水渠走到池塘，巡视了一大圈后回到家中。
　　等到他们爷孙俩回来林知也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三口的饭菜还算丰盛，吃过饭林知拿着被褥，沈言川扛着一张小竹床就出门了。
　　过了戌时一刻天黑的就特别快，林知走到河边的时候，天边最后一点鱼肚白已经没有了，沈言川找了个空地把竹床放好，又把被褥放好。
　　“等天黑了，咱们就在河里洗澡吧。”林知瞧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由得想到小时候和同村的小伙伴一起在池塘里洗澡游泳的时光，“天气这么热，在里面泡泡还能解暑。”
　　“行，等稍晚一些没什么人了以后我帮你守着你下水去洗。”虽说林知是个哥儿的身份，沈言川并没有拘泥太多而是尽可能的去满足林知，不过……
　　“你会游泳吗？”
　　“呃……”林知无语。
　　光顾着兴奋，他好像忘记了原主是个旱鸭子，并不会游泳，而他本身游泳也不是特别好，小时候下河游泳都是拿个大水壶漂着，后来好不容易学会了，也只会狗刨。
　　“没事儿，我可以教你。”
　　“沈言川你真好。”林知一个箭步过去跟个猴子一样挂在沈言川身上，对着沈言川的脸颊吧唧就是一口，亲上去后还左右磨蹭，蹭了沈言川半脸口水，“你这么好的夫君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这不是让你找到了么。”沈言川兜住林知的屁股，把人往上掂了掂，“终于长点肉了。”
　　“我每天都被你强迫着多吃一碗饭，要是再长不胖，对得起多吃的那么多饭吗？”反正天已经黑了，林知大晚上的也没有人河边，林知胆子本来也就大，他搂着沈言川的脖子和沈言川腻歪，“你每天都很喂猪一样喂我，万一我以后胖成了球你嫌弃我了怎么办。”
　　“不会。”就算知道林知在开玩笑，沈言川还是回答的很肯定，“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你什么模样都是我的夫郎。”
　　“油嘴滑舌。”嘴上说沈言川油嘴滑舌，林知心里已经美翻了。
　　两人还腻歪着呢，就被旁人的调侃声给弄了个大红脸。
　　“看看你俩这腻歪的劲儿，我要是蚊子我都都不好意思靠近。”林安一手提着油灯，一只手拿着竹竿和提篮，看到这两人跟个连体婴儿似的抱在一起林安一点都没有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自觉，反而调侃二人，“看来那成天到晚胡说八道的神婆子有些话还是能信的，照这个架势别说五年抱俩人，抱三个都有可能。”
　　听到林安的声音，林知赶紧从沈言川身下跳下来，一点没不好意思，扭头问：“这天都黑了，你干嘛呀。”
　　“我娘说这河边蚊子多啊，让我把家中的蚊帐拿过来给你俩用，免得你俩把附近方圆十里的蚊子都给喂饱了。”说着林安把竹竿和提篮递给林知，“你俩自己搭吧，我回去了，一路上蚊子快咬死我了，你俩是真不怕咬。”
　　说完林安不打扰这两人的二人世界，直接就回去了。
　　而林知看着送来的蚊帐犹如看到了救星，他赶紧上沈言川把蚊帐撑起，但是当他把布撑开的时候他就后悔了，这些布十分的厚重，若是围起来整个床就感觉密不透风，文字是挡在外面了，人也热死在里面了。
　　“为何不是纱布的呀？”林知摸着粗布直叹气。
　　沈言川一边绑竹竿一边说：“你说的那应该是丝绸，大荣国因为近年来战事不断，物资贫乏，能用丝绸做蚊帐的不是富豪就是达官贵人，平凡人家当真用不起，一匹丝绸最便宜也得上百两了。”
　　“唉～”林知听的直叹气，果然不是没有适合做蚊帐的布，而是用不起，“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穷。”
　　林知躺在竹床上来说叫穷，身上因为涂了驱虫草的汁液也没蚊子咬，沈言川瞧他碍事就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往那边滚滚，我要绑这边的竹竿了。”
　　“你不爱我了，你竟然不问我为什么叹气。”
　　“那你为什么叹气。”
　　“你只关心我为什么叹气，却不在意我说自己好穷。”
　　“……”


第35章 有钱真好
　　池塘引水用了两天半的时间，本来林知还在担心怎么去找借口捉小龙虾放进池塘，结果那些个泛滥成灾的小龙虾，在引水的过程中自己从引水渠爬到了池塘，这下林知就有了完美的借口。
　　沈言川林知和里正家里三个人，五个人连续五天晚上趁着夜黑人静，大家都熄灯睡觉的时候，又去河边捡了很多小龙虾倒进池塘，最后搞得池塘四周小龙虾全部往上爬，幸好有，当时围着的石头挡着，小龙虾都爬不上去。
　　同村的人有的时候也会转过来看热闹，看到池塘里面满是小龙虾也不诧异，都以为是引水的时候自己爬过来的，热心一点的还会跟林知说，让林知把这些小龙虾都捉起来拿去扔掉，要不然养鱼的时候它们能把小鱼苗全部都吃掉。
　　林知谢过这些人的好心，也打哈哈地把这个问题给带过去了。
　　本来林知一直在焦虑如何挣钱，但是孙掌柜的到来让林知改变了想法，那日从林家离开，孙掌柜说的是半个月给出答复，结果一直迟迟没有消息。
　　就在林知以为孙掌柜反悔了，不愿意跟自己合作的时候，孙掌柜突然在一个深夜自己赶着马车过来，大晚上的孙掌柜胡子都被吹乱了，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下了马车就要讨水喝。
　　“孙掌柜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过来？”沈言川开门见是孙掌柜，一脸的懵逼。
　　“快快快沈言川给我弄口水喝。”孙掌柜口干舌燥，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扶着腰，“我这个果然是老了呀，赶着马车跑过来腰都快给我抖散了。”
　　“从清水镇到林家沟这段路确实不好走。”沈言川赶紧把人往屋里请，林知这会儿也穿好衣服出来了。
　　本来他们都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结果被敲门声吵醒，还以为是村子里出了什么事儿，结果是孙掌柜。
　　进屋后沈言川把人带入堂屋，林知将灯笼油灯都点燃，屋子瞬间变得亮堂起来，林知这才看清孙掌柜一头的汗。
　　“孙掌柜这火急火燎地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我这不是急着过来给你答复么。”孙掌柜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道，“本来说半个月之内给答复，结果耽误了这么久还请你们二位见谅。”
　　“孙掌柜这么说就太客气了，不过听您这话的意思是出了点儿，其他的意外吗？”沈言川见孙掌柜有意合作，他也就借势做个大度人，表示被爽约了也没什么大事儿。
　　“也不算是意外。”沈言川和林知的态度，让孙掌柜十分满意，他也不再着急缓了一会儿开始道：“想必二位也能猜到，我确实不是清水镇本地人，也不是给清水镇的人做掌柜，实不相瞒我呢是给别人做家奴的，也没那个野心自立门户，所以真正能跟二位合作的取决权不在于我。”
　　孙掌柜这话说的已经相当透明了，林知也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早早就猜到了孙掌柜的身份应该不仅仅是酒楼掌柜那么简单，而这种突兀感并不是来源于孙掌柜，而是孙长亭。
　　孙长亭虽说是学堂的一个夫子，可是却处处透露着与清水镇的格格不入，光是他身上穿的衣裳，光是一件外袍的绸缎都是清水镇难找的珍品，更别说那衣摆上栩栩如生，精致绝伦的金丝暗绣。
　　这家中就是家财万贯，有些东西那也不是有钱就能穿的，还有一点就是，孙长亭身上的气质太独特了，说白了就不是商贾门户能有的贵气。
　　“所以孙掌柜这次前来是已经有答案了。”林知不去深究别人的过去，他只注重结果，合作还是不合作。
　　“你未来有何计划，对商贾之路的谋划所需要的银子全部都由我来出，你所需要的人脉，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去打点，说的透明一点，就是你出本事，我出钱出力，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为了和林知合作的事儿，孙掌柜亲自跑了一趟大都，“若是你们二位不满意这个分成咱们也可以商量。”
　　林知本以为借他点儿银子让他盘下个酒楼，然后再帮他走走关系都已经是顶破天了，没想到孙掌柜竟然如此说，就等于说出钱出力都是孙掌柜，他就告诉别人东西怎么做就行了，一分钱不用出，而且日后的利润还五五分，天下间竟然还有如此美事儿。
　　说实话他开始好奇孙长亭的身份了。
　　“不用商量了，五五分就好，我也不是那种贪心的人，并且孙掌柜你考虑的如此周全，我又岂能得寸进尺。”林知是个懂进退，知满足的人，既然这样那他就可以折腾了，“我相信孙掌柜的为人，所以我也就不瞎客套了，说实话我并不想耽误时间，可眼下我没有辣椒，所以我希望能组建一个商队亲自往西域的方向，看看能不能遇到种植辣椒的地方，如果有那就大量的收购回来。”
　　“我觉得不可。”沈言川一直没有说话，听到林知这么说他开口打断林知的话，“我知道你是急性子，但是有些事情不能急，于是就算亲自组成商队前往西域，遇到种植辣椒的可以收购，先不说西域遥远，赶着马车的商队需要半两个月才能到达，这么炎热的天你如何将辣椒带回来，说不定路途刚开始，辣椒就腐烂在路上了。”
　　“我觉得沈小子说的有道理。”孙掌柜也赞同沈言川的话，他看向林知，“我的建议是，我自会组建商队前往西域寻找辣椒，但是在这个空档，你可以好好钻研一下小龙虾的做法，然后教给我带过来的厨子，没有辣椒，也可以做很多其他的口味，多多常识，总不会出错。”
　　“有道理，是我急于求成了。”林知听的有些惭愧，他这人一激动就容易上头的毛病还真是要改改了，“那一切就按照孙掌柜你的说法来，这几日我会在家中琢磨小龙虾的做法，尽量把食谱写出来送到鸿福酒楼。”
　　“不急，我会让厨子过来林家沟，顺便你这宅邸这么大，也缺一些可以使唤的佣人，明日去趟清水镇吧，去衙门挑着奴籍的人户买回来伺候着，就当我送的人情了。”孙掌柜果然财大气粗，一句话解决了林知近些天来的烦恼。
　　有钱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第36章 点进粪坑里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林知觉得这句话就是反过来说那也没什么问题，因为有钱就能办很多事情。
　　他之前一直着急朝天椒从何而来，没有朝天椒他就没有办法去制作辣椒酱，也没有办法去制作火锅底料龙虾调料这些东西，但是自从孙掌柜答应以后，第二日就有带着苏字的商队过来同林知商议，还有专门的镖局护送，问清楚林知所要寻找的东西以后便出发了。
　　既然是西域之行没有三五个月，必然是回不来，林知还让他们去寻找西域其他中原地区不常见的东西，最好是西域的那些香料，无论价格有多贵，全部都带一些回来。
　　这些商队看起来很专业，而且领头的人四十出头的年纪很是老练，林知没有去追问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他只做好了他的分内之事。
　　商队出发以后，林知也没有闲着，宅邸那么大，以后需要用人的地方很多，去买几个奴籍下人的事儿不能再耽搁了。
　　沈言川前些天去了镇上，同衙门那些交好的衙差询问了一下，现在有没有新到的奴籍人口，衙差答应帮着留意，今天来了消息，说县城有一官家被抄家，全家男丁充军女员流放，奴籍下人全部重归衙门等待再次命运的安排。
　　林知听到以后决定明天早上过去看看，官家的下人一般都比较机灵能干，若是能挑到有用的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明天跟我跟你一起去，咱们挑八个男丁四个女丁回来。”林知心里都已经把这些人员都安排好了。
　　找个可靠的管家必不可少，其他的男丁必然是要那种孔武有力有力气干活的，毕竟他不是管家老爷，买回来这些人也不是能够闲养着，看家护院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要干活。
　　女的就更不用说了，要找一个做饭好的老嬷嬷回来做饭，然后找两个机灵点的丫头，若是能找个当家大丫鬟那定然是更好。
　　“行，就按你说的来明天咱们一起过去。”沈言川平时都是什么事儿都依着林知，买下人这件事自然也是由林知去决定。
　　“嗯。”
　　第二天清晨，林知和沈言川两人自己赶着马车前往清水镇，细说起来这马车还是孙掌柜送的，林知自诩脸皮厚如城墙，一点儿都没好意思直接接受了，原因就是他的屁股，每一次坐牛车都要遭一次罪。
　　既然要去镇里走一趟，那顺便就去学堂看看林时和林耀，秋闱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知道是不是受这股气氛的影响，这段时间学堂里的学生基本不回家。
　　林时和林耀已经有半个月没回来了，林安也在马车上坐着，他要去给林耀送些换洗的衣服。
　　沈言川在外面赶车，林知和林安坐在马车内，八月末的天气简直热得要人命，火辣辣的太阳仿佛要被烤熟了，为了不那么热，大家都是赶早去镇上。
　　前往镇上的一路上，遇到了村里去镇上的牛车，林知嫌热马车的围帘他便没有拉上，他和林安还在聊天说笑，突然感觉有另一股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让人十分的不舒服，他一扭头就看到林婉婉和张秀华坐在村头林德生的牛车上，母女两个都盯着林知和林安。
　　林婉婉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哀怨和嫉妒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屑，张秀华的眼睛里则满满的都是恶毒，如果眼神能杀人，林知恐怕坟头草都长几米高。
　　“还真是晦气。”瞧着是这俩人，林知收回目光直嫌晦气，“一大早本来心情挺好的，看到这两个瘟神。”
　　“你干嘛要在意他们。”林安对张秀华她们母女俩比林知坦然，可能是张秀华从上次说媒那事儿过后就没怎么敢到林安面前蹦达的原因，“她们应该也是去给林天宝送换洗衣物的吧。”
　　“我看不见得吧。”说着林知斜眼撇了一下牛车上，穿着水粉桃衫，头戴珠花，嘴唇抹了红胭脂的林婉婉继续说，“我看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着去给林天宝送换洗的衣物，指不定猎物是谁呢？”
　　“那是人家的事儿，你可管不着。”林知这话意有所指的，再加上之前林知家乔迁之喜当日林婉婉主动找孙长亭搭话，林安怎么会不明白。
　　林知可不是想管闲事儿，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笑话。
　　“我可管不着，我只是想看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结局到底是掉粪坑里还是真的就那么好命被天鹅看上。”林知对孙长亭的身份多多少少也有自己的猜测，再根据孙掌柜的行事风格以及孙长亭给人的感觉还有衣着装扮，这孙长亭绝非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商贾之户的儿子，定然是非富即贵。
　　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甘心浅居于清水镇这个地方，自然也不会看上林婉婉这种小家子气，心眼儿多的跟蜂窝似的的农家小女。
　　林知这话说的特别大声，再加上这段泥路并不平整，沈言川怕过于颠簸林知难受，为了让林知舒服一些，马车赶的并不快，村里的牛车就在他们马车的后面一点。
　　林知这话自然是被张秀华和林婉婉听了去，林知和林安之前交谈时候都刻意压低声音，唯独这句话林知声音提高了八个度，可偏偏这句话又没有点名指姓。
　　那林婉婉和张秀华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林知是在挖苦她们，可碍于面子只能心里怄气，在心里怒骂林知一万遍，却不敢多言一句。
　　林婉婉更是因为林知这句话，直接红了眼睛，不过这红眼睛可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戳中了要害恼羞成怒，这段时间林婉婉隔三差五就去学堂，借着给林天宝送东西的明由同孙长亭见面。
　　每一次去她都精心打扮，每次同孙长亭说话，女人家的软哝细语和双目含情她都用上了，可孙长亭愣是不用正眼看她一眼，人就是贱骨头，越是这样林婉婉就越心悦孙长亭，如今被林知这般扒皮抽筋的凌迟，她不觉得是孙长亭看不上她，而是认定了，定然是林知和孙掌柜相熟，因为嫉妒于她所以从中作梗。
　　一定是林知在孙长亭和孙掌柜面前说了她许多的坏话，所以孙长亭对她才是这这种态度，一定是林知的原因。
　　牛车和马车跟的很近，林婉婉不同于张秀华，就算是被林知说中了心思，就算是气愤嫉恨林知，她也不能表露出来半分。
　　不过装可怜卖乖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强项，她捏着手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委屈道：“婉儿从未得罪过哥哥，就算是家中长辈和哥哥间有摩擦，可哥也不还这般抹黑我一个女子的名声。”
　　说完眼泪就掉出来了，那模样看着真是惹人心疼。
　　林知瞧她眼泪跟水龙头似的说来就来也是惊了，这林婉婉若是活在现代，必定是影后级别，拿下奥斯卡小金人不成问题。
　　“这大清八早的，也没有谁在煮茶啊，怎么茶味儿这么浓。”林知也不直面回应林婉婉，他只是装模作样的抬起手在鼻子旁边扇了扇风，一脸的嫌弃，“我这个人啊绿茶过敏。”
　　林安早就习惯林知这个性格了，他就笑着不说话，沈言川在前面赶马车，他和林知是枕边人，他明白想要干嘛，于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哟，我当这是谁呀，这不是林老大他老婆和村里数一数二的俏佳人林婉婉嘛。”林知演的跟刚看见她们母女俩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婉婉说，“瞧林家妹妹今日这打扮，莫不是相中了什么好人家，今日前去上门相夫了。”
　　林知这话一出，张秀华就跟踩到尾巴的狗一样炸毛开始骂人，她指着林知的鼻子臭骂。
　　“我放你娘的狗屁！林知你个小畜牲，休要败坏我家婉儿的名声。”
　　在大荣国三性之间的关系是非常不平等的，就拿婚嫁之事来说，若是男女二人说媒，女方是不能主动的，也不能去男方的家中，若是真是女方去了男方家，那就是勾栏院出来的伶人被商贾之户瞧上了，深更半夜走后门抬回家里。
　　林知这话就是在嘲讽林婉婉就跟那勾栏院的妓子一样，主动的不要脸皮。
　　“我何时败坏过你家女儿的名声。”林知装傻充愣有的一套，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刚刚我只是在同林安说闲话聊聊家常，是你家女儿自己要对号入座说我败坏她的名声，你也知道我是一农户粗人，免不了会多想，如果不是那回事儿，你解释清楚便是了。”
　　“你还在胡说八道。”张秀华说不过林知，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解释，只会越抹越黑，她气的恨不得跳起来打人，对着林知就是一顿骂。
　　林知不是那种被骂了，就一定要还回去的人，他就是纯粹的把张秀华当狗，看狗急眼了他就高兴。
　　“哈哈。”瞧张秀华张牙舞爪泼妇的模样，林知笑着对沈言川说，“马车赶快点耳边太吵了。”
　　闻言沈言川抽了马屁股一鞭子，马儿开始奋蹄，扬了张秀华林婉婉一脸的灰。


第37章 让你高攀不起
　　三人到了镇上后，分成了两路，沈言川先去衙门和通知他新来的一批奴籍人员的衙差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林知和林安则是去了浩然学堂给林时林耀送换洗的衣物。
　　去浩然书院之前，林知和林安先去镇上的糕点铺子什么的买了一些吃食，林知想着这俩孩子在学堂呆这么多天了，怎么说也都是小孩子的年纪，给带点零嘴过去解解馋。
　　今日也是学堂这边的休息日，过来给孩子送换洗衣物的人比较多，林知他们两个人过去的时候学堂专门接待学生父母的后院凉亭已经都坐上了人。
　　门口的小书童，因为林知和孙掌柜熟悉和孙长亭便会多说几句话的原因，早就认识林知了林知和林安，看到他们两个人过来了，立马笑脸相迎。
　　“二位过来了给林时林耀送衣物了，我这就去叫他们出来。”
　　“那就麻烦小先生去通知一声。”说着林知把给林时和林耀买糕点的时候，提前准备好的糕点递给小书童，“这过来也没带什么吃的，就当吃点糕点甜甜嘴。”
　　“那就谢谢二位小哥了。”小书童也没有客气，收下林知递过来的糕点就进去叫人了。
　　林知和林安也没搞什么特殊对待，二人找了个阴凉的树荫下面坐着等人。
　　不知是不是小书童告诉了孙长亭，跟着林时和林耀一起出来的还有孙长亭，只不过孙长亭作为浩然学堂的夫子，一出来就被其他眼尖的学生父母围住了。
　　林时和林耀两个人也是，有十来天没有回家了，看到哥哥过来看望很是高兴，两人小跑过来，嘴里齐齐喊着哥哥。
　　“哥哥。”
　　“哥哥。”
　　“几日不见嘴巴都变甜了。”林知看林时长高了不少，也白了不少，就是不见长胖，他揉着林时的头说，“这声哥哥叫得可真甜。”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林耀调侃道：“我听你哥哥说，你前些日子回学堂的时候，不是跟你哥哥生闷气吗，今日气消了？”
　　“小知哥哥你就莫要取笑我了。”被人调侃林耀自觉脸热，他那日是觉得被林安当着长亭夫子的面说教，心里别扭，所以来学堂的时候就没跟林安说话，不是生气，“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便可。”
　　“那这我说了可不算。”
　　闻言林耀抬头看着林安，同样细长的眼睛巴巴的望着：“二哥你生我气了，因为那日我不同你说话。”
　　“我哪有那么小气啊。”林安就见不得林耀眼巴巴的可怜劲儿，他抬手弹了林耀的脑门一下，“这段时间在学堂有没有认真温习功课。”
　　“那是自然。”
　　“那就好。”
　　林时有些时日没看到林知了，他对林知黏的紧，紧紧挨着林知坐，吃着糕点好一阵才问林知：“哥哥沈大哥呢？他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吗？”
　　“过来了，只不过他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你天天的倒是关心沈言川的很。”林知帮着林时把嘴边的糕点屑沫给擦掉，让他注意些形象，“慢些吃，多大的人了吃的嘴边都是。”
　　“沈大哥对我很好。”林时边吃边说，毫不掩饰对沈言川这个哥夫的喜欢，“主要是他对哥哥你更好。”
　　这话林知就爱听了，他笑的开怀。
　　“还算没白疼你。”
　　这厢他们四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而后院门口林婉婉和张秀华也坐着牛车过来了，母女俩大包小包的包袱有三个，提篮有两个，光是看这个架势就知道平时有多宝贝林天宝，知道的以为是来看孩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着全部身家逃难来的。
　　多日不见小儿子，张秀华也是想的厉害，更主要的是，这马上就要县试了，张秀华指望着林天宝这次能够考取秀才功名回来，那种她既可以在林家沟扬眉吐气，又可以免除年底的赋税。
　　林婉婉自从林知家乔迁之喜过后，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借着看望林天宝的由头来浩然书院这边，看后门的小书童已经认识她了。
　　而且每次过来都是花枝招展的，还明里暗里的想要同长亭夫子说话，小书童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林婉婉的心思。
　　不过自从这长亭夫子来浩然书院当夫子开始，像林婉婉这般主动投桃的女子不说是如过江之鲫那般夸张，那也是能围着浩然书院转三圈。
　　商贾之女有，官家哥儿也有，孙长亭都没有多瞧过一眼，又怎会看上林婉婉。
　　小书童看林婉婉就跟看笑话一样，只不过是面色上不显露半分罢了，依旧热情的把二人迎进来，转身进去叫林天宝出来。
　　只是走了两步后，嘴里没忍住的嘀咕了一句：“当真是什么人都想往我家三少爷床上爬，也不照照铜镜瞧瞧自个什么模样。”
　　没听到小书童挖苦的林婉婉一脸含羞带怯的进来了，看到林知和林安他们难得的也没有面露愤色，整个人注意力全在被学子父母围住的孙长亭身上。
　　今日的孙长亭，一改以往月牙白长衫的清雅模样，难得的穿了一身青色长衫，腰束上挂着玉佩，束发的簪子也是同色的玉簪，亭身立玉，看的林婉婉心里欢喜的厉害。
　　她想上前同孙长亭说话，可又碍于女子家的脸面，只能两只眼睛勾勾地瞅着望着，所谓的望穿秋水也就是如此了。
　　林知完全不在意林婉婉她们母女二人，依旧和林时林耀说着说着话，询问二人的学课，关心二人的身体。
　　林耀这会儿知道林安没有跟他计较，也不在扭捏不好意思，追着林安后面问东问西，一会儿问家中农活可有做完，一会儿又问爹娘身体可还好，问的最多的还是有没有人为难林安，说什么难听话。
　　“放心就好，经过哥哥和你小知哥哥之前那么一闹，现在没人敢说哥哥不好。”虽然林耀跟个小话痨一样，可见林耀这么有孝心，还知道关心他这个做哥哥的，林安心里也挺感动，“你现在只管在书院好好温书，听夫子的话，秋闱的时候考个秀才回来，就不会有人会说哥哥的闲话了。”
　　“那是自然，我定会考个秀才回来给咱家添光。”
　　林安他们还在交谈说话，突然感觉到四周的目光突然向他们聚集而来，林知抬头便看见孙长亭向他们走了过来。
　　“林知，林安。”孙长亭比他们年长，他们二人又是哥儿，孙长亭便直呼其名，“近来可好。”
　　“长亭夫子。”林知对孙长亭这人感官不错，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孙长亭给人的感觉虽然疏离但不会让人觉得被藐视，“近来一切安好，就是麻烦家父了。”
　　“朋友之间，没有麻烦一说。”孙长亭言语间温柔文雅，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举手之劳而已。”
　　好一个举手之劳，林知听的眉眼弯弯，他很好奇孙长亭嘴里的举手之劳是客套还是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林安心思不是那般细腻，他对望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孙长亭过来他也不同对方讲话，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吃云片糕，这段时间没怎么晒太阳，林安整个人白了不少，他专心吃着东西，就让林知去跟孙长亭客套。
　　“你嘴角沾上糕点屑了。”
　　“啊？”闻言林安抬头，一脸懵逼还不知道是不是同他说话。
　　孙长亭看他抬头，就抬手指了指嘴角说：“嘴角沾上糕点屑了。”
　　“哦。”林安还在懵逼中，知道是在说他以后，他也没有未娶汉子同他一个哥儿搭话的害羞，直接伸出舌头将嘴角的糕点屑舔进嘴巴里。
　　孙长亭见状没说话，眉眼下垂，嘴角微微一动，再次抬眸便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喝不喝茶，我让书童送壶茶过来。”
　　“不用了。”林安连忙摆手，这才发现林知不在，不过还不等他问孙长亭便给了他回答。
　　“林知去小解了。”
　　“哦哦。”
　　这厢孙长亭和林安说话的一幕，一帧不落的被林婉婉尽收眼底，她两只手搅着手帕，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她平时那般殷勤讨好，孙长亭都舍不得给她一个眼神，竟然对林安个二手货主动相谈，一定是林知和林安两个人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会这样，她不甘心。
　　“你看什么呢。”张秀华瞧林婉婉目光一直在别处，扭头发现她在看孙长亭便开口呵斥道，“你眼皮子何时变得这么浅了，一个破教书先生你就看上眼了，你别忘记了，等你弟弟做了举人老爷，你是要给官家做正妻的，一个破酒楼掌柜可高攀不上我们。”
　　“我就是心悦于他。”林婉婉现在可谓是情深意切，不许张秀华说孙长亭半分不好，“教书夫子怎么了，他这般好，我就是心悦他。”
　　“我算是白养你了。”张秀华瞪了林婉婉一眼又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孙长亭，满眼的嫌弃，“我这么精细的养你，可不是让你嫁给个没功名在身的破读书的。”
　　此时破读书的正同人说话，常年伪装的脸上难得有几分真心实意。


第38章 一切都听夫郎的
　　林知并未在书院呆太久的时间，同林时交待好一些话后就离开。
　　沈言川还在衙门那边等着，林安却说他们买下人这事儿他就不跟着参和了，他还要去镇上买一些来的时候周秀莲交代他要买的东西，买完他就先回去了。
　　林安不想跟着一起凑热闹，林知也就没勉强他，二人出了浩然书院，同行了三百来米就分开了，林知去衙门，林时去清水镇正街。
　　想着沈言川一个人在那边，林知心里多少有些内疚，有的时候另一半太体谅人，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林知一路小跑着往衙门去，这会儿已经是巳时了，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太阳变得毒辣，林知一路跑过去脑门上都是汗。
　　衙差大哥平日里和沈言川关系好，早就把该准备的提前都给准备好了，就等着沈言川和林知过来直接去挑人就行。
　　沈言川在这边等了有一会儿，衙门有人升堂告官，过来给沈言川带路的衙差离开了，就沈言川一个人在衙门关押奴籍人员的院落后门坐着闲来无事儿。
　　林知跑过来就看到沈言川在后门，他加快脚步跑了过去，一过去就给了沈言川一个大大的熊抱，林知骨子里就是个现代人，他不喜欢古人凡事儿就讲究含蓄内敛的那个喜欢，他的态度就是喜欢就要表现出来，喜欢就要说出来。
　　“沈言川！”
　　沈言川一把抱住林知，似乎早就习惯了林知这般：“忙完了？”
　　“你等很久了吧，是不是很无聊。”想着这里怎么说也是衙门，林知抱了一下就从沈言川身上下来，“早知道，我先跟你一起过来，完事儿再去看小时了。”
　　“我又不是女子，怎会那般没有度量，跟弟弟争风吃醋。”沈言川捏了一下林知的脸颊肉，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路跑过来累不累。”
　　“不累。”摇了摇头握住沈言川的手，表情有些古灵精怪，“我问你啊，我每日和安子关系那么好，又对弟弟那么关心，你就不会吃醋吗？”
　　“嗯……”沈言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思索了一番过后说，“如果说心里没有一丁点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能理解。”
　　“你平日里也同我说过很多道理，我也知晓你的性格，你虽然与我成亲，但你的人生中，并不是单单只有我一个人，我是可以和你相伴到老的人，但是我不能剥夺你人生中的友情和亲情，最主要的是，我知道你心悦于我。”
　　“你怎么这么好啊？”其实林知自己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沈言川的感情是有所亏待的，说起来他对林时都比沈言川上心。
　　原因也很简单，林知对林时的那份好，始终都带着一份亏欠在，他觉得他重生到这个世界来，占据了原本林知的身体活了过来，有了第二次生命，也有了新的开始。
　　在这里，他拥有了爱情和亲情，也拥有了可以秉烛夜谈把酒言欢的友谊，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内疚。
　　因为在林知心里，他觉得他终究不是林时的亲哥哥，原本的林安可能早就投胎转世了，他不敢告诉林时，面对林时对他的关心和在意时，他总会有一丝的心虚。
　　可是这些他不能同任何人讲，他怕被人当成中邪了拉去沉塘，他更怕他在意的人说他的妖物。
　　“你是我夫郎，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沈言川轻声安慰着林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小气，你不用事事都考虑我的感受，没事儿的。”
　　“放屁，我要是不考虑你的感受，那我真的就不是个东西了。”都说柿子别挑软的捏，羊毛也别逮着一只薅，自己这么干本来就是委屈沈言川了，若是还觉得理所当然，事事不考虑沈言川的感受，那还得了。
　　“好啦，你这脑袋瓜就不要纠结这些问题了，走吧赶紧进去挑好了人就去吃饭，这大热天的，免得到了晌午你又叫热。”沈言川听林知说脏话就头疼，他说过林知很多次，可林知就是改不了，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嗯，中午请帮忙的衙差大哥到鸿福酒楼吃顿饭吧，为了咱们的事儿，人家跑前忙后的，最好也给人送点礼过去。”林知也确实是热的不行了，他一路跑过来身上全是汗，也想快点弄完赶紧找个阴凉舒服的地儿坐着。
　　帮他们忙的衙差交待了其他人给沈言川他们带路，沈言川进去后说了名字就有人带着他们往里走。
　　厕所院落里面住着的全部都是一些奴籍人口，不像地牢那般阴冷，但在这个奴籍就如畜一样的时代，居住的环境也并没有多好。
　　基本都是好几十人住在一间，男女哥儿都是分开住的，入厕的问题估计也是凑合着来，大夏天的又热又闷，走进去以后气味非常难闻，真的就跟乡下的猪圈牛棚没什么区别。
　　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头发干枯，脖子烙的有奴籍的烙印，有了这种烙印的人一辈子都是奴，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也不知这些人在这里关了多久，个个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
　　林知走了一圈看着那些麻木的眼神，心头就像是被谁狠狠的捏住，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是骨子里是个活在一个人人平等，公正法治社会的现代人，就算所处的那个社会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是人命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被践踏的。
　　虽然贫富存在着很多差距，虽然你开宝马我骑自行车，但是人不求人一般高，清苦也好，富有也罢，我们都是这个社会上为了生活而努力的人，而不是这般我为人、你为奴。
　　“这里都是一些家里穷的家徒四壁，为了活命没办法，被爹娘变卖为奴而来的，后面是一些官家流放啊，商贾弃奴而来的，那些个人，也都多少见过些世面，人也机灵一些。”
　　帮忙带头的人在前面说话，言辞中满满的都是嫌弃，林知听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本来心情挺好的，看到这个光景，林知感觉自己喘气都困难。
　　他不说话就跟着后面走，后面的条件好一些，气味没那么难闻，但也好不到哪儿去，这里关着的奴籍人口，精神气看着好了些。
　　“就这些你们看着挑吧，一个人是八两银子，选中了以后就去官奴那边把他们的卖身契拿过来，以后他们的命就归你们了。”这人说话很是难听，林知听的觉得刺耳，可想想这个世道本就如此，奴籍人的命不值钱，只要被人买回去了，卖身契在主人手里就是被打死官家也不会管。
　　“你要是早来一些，还能挑中一些漂亮的女子哥儿，那姿色可是没得说，可惜啊几天前被红馆和勾栏院的么么们过来挑走了。”这人说这种轻佻的话也不避着林知，眼神暧昧的看着沈言川，言语尽是猥琐，“那些可都是那些商贾子弟和官家子弟的填房，懂的可不比勾栏院的妓子少。”
　　“管事大哥说笑了。”沈言川也不黑料反驳去伤这人的脸面，怎么说也是个衙门，当猜得，能不得罪就尽量别得罪，他岔开话题指着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说，“我觉得这个看着不错。”
　　“行，我让他出来你看看。”
　　……
　　挑选奴籍的过程还算顺利，就是挑管家的时候有些问题，年轻能干的一并被勾栏院的么么带走了，最后林知挑了一个六十出头的，以前是管家宅邸的老管家，其他的都按照预期的选到了。
　　最后要离开的时候，又要经过进来的那些贱奴居住区，林知瞧着那些人下定决心扯了扯沈言川的衣袖说。
　　“沈言川，我想再挑些人回去，辣椒找到后我们养殖规模肯定会很大，我们两个人忙不过来。”
　　沈言川太了解林知了，他知道林知是什么意思，于是他问旁边当差的人：“管事大哥，这些人他们的卖身契值多少钱？”
　　“这些就便宜多了啊，汉子五两，女子四两，哥儿三两。”
　　“那我从这里挑五个汉子、五个女子、十个哥儿。”林知闻言立马开口，而那些人听到林知这么说，有些立马抬头一脸期许的看向林知。
　　有些则是不为所动，还是目光呆滞两眼无神的看着远处。
　　当差的人听到林知的话，侧目上下打量着林知，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一个哥儿又不当家做主，说什么屁话呢。
　　沈言川也不解释，就只说了一句：“我一切都听我夫郎的。”
　　这下管事的收回目光，不过眼神中的鄙夷没少半分，看向沈言川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嫌弃。
　　这些人林知是亲自挑的，挑好了就去管奴那边给银子拿卖身契，八两的奴籍挑了十二个，贱奴挑了二十个，一共是一百五十六两，因为林知他们挑的人多，又加上沈言川过来的时候给官奴送了些东西，官奴就把零头给抹掉。
　　三十二个人的卖身契拿在手上，林知给了十五锭银子出去。
　　走出衙门，林知从来没有觉得这一百五十两银子这么重过，也没觉得这一百五十两花的这么值过。


第39章 我想陪着你
　　来镇上买下人这事儿，沈言川他们前后托衙门当差的人帮了不少忙，于情于理今天是要请人吃饭的。
　　林知也提前在鸿福酒楼订了位置，不过这一次林知不想跟着一起，从受衙门管控的牙行出来后，林知情绪就一直不太对。
　　那些已经被他们拿到卖身契的奴籍人，本来是他们当场可以带走的，但是官奴人牙子卖给了他们一个情面，说下午会安排人把这些人送到林家沟，保证不会出一点纰漏。
　　“中午去鸿福酒楼，我就不跟着一起去了。”林知心里堵的厉害，他一点都吃不下东西，这会儿说话也没劲儿。
　　沈言川知道林知在想什么，他抬手捏了捏林知的肩膀给他宽慰：“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何事，可当今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你我都没办法改变。”
　　“我知道。”林知知道，就是因为清楚地知道心中的那股无力感才这般折磨人。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沈言川明白林知今天要买那二十个贱奴的原因，就是心软不忍心，可是这个世道像这样的人不计其数，不是凭一人之力就能扭转的。
　　“我要努力挣钱，我有钱了我就有能力去做更多的事情，说不定就会对这个坑爹的世道有所改变。”林知深知颓废没用，看不惯不忍心都没有办法。
　　他一个现代人，想要扭转抗衡整个封建社会，那简直就是蜉蝣撼树、螳臂挡车，所以一定要挣钱。
　　“这才对嘛，所以不要想那些了，中午不想去吃饭就算了，我想你也不愿意呆在这镇上了，等一下让鸿福酒楼的伙计赶马车送你回去。”见林知脸色没那么丧气了，沈言川也放心了些，他不勉强林知跟着他一起去吃饭，也知道林知的性格，就提出让林知先回去，“至于你那些计划的进程，我会询问一下孙掌柜，我估计着孙掌柜的朋友应该也快到了。”
　　“不了，我陪着你。”林知不想先一步回去，他现在就想和沈言川呆在一起，“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们吃你们的，我到三楼雅间客房休息片刻，我们一起回去。”
　　“那也行，免得你一人回去我也不安心。”
　　中午在鸿福酒楼，雅间菜色全部都是孙掌柜亲自安排，好酒上了好几坛，沈言川没费半点心思，这些人就被照顾的周到妥帖。
　　吃过饭把那些衙门当差的送走，林知和孙掌柜间道聊了几句，问了问进程后就赶着马车回去了。
　　一路上沈言川不急着赶时间，马车赶的慢，由于夏天昼长夜短，二人到家时天色大亮不说，太阳依旧火辣晒的人口干舌燥。
　　一回家林知就进了书房，拿起他书写了四分之一的小龙虾，莲藕做法大全开始继续写。
　　他已经写了二十六道关于小龙虾的做法了，其中十一道都需要辣椒，莲藕也只想了七个做法，林知坐在书桌上绞尽脑汁的想，还有什么菜谱。
　　人家都说读书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他林知是等到需要写菜谱的时候才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吃货，为什么之前对吃不讲究一点，要是不抱着能吃就行，吃饱肚子就行，管它味道如何的心理，他这本菜谱现在是不是都有一半是写满的了。
　　“啊啊啊啊！”林知抓着毛笔摇头苦叫，“到底还有什么做法啊！”
　　“一回来就进书房，进来就发脾气，这大热天的也不怕上火。”沈言川端着西瓜进来了，瞧着林知一脸苦恼的模样，他过去将林知手上的毛笔拿了过来，“墨水都沾到脸上了，别人像你这个年纪都阿么了，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林知知道脸上有墨他也不擦，而是扬起小脸等着沈言川给他擦。
　　沈言川看他这个德行，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打水给林知擦脸。等他端着水盆过来时，林知已经抱着井水冰镇的西瓜已经来吃了。
　　“你都不怕把墨汁吃进肚子里。”
　　“吃进去了才好。”林知不以为然，别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就算真的吃了进去也不会怎样，“要是真的吃进去了，我以后就可以给人吹嘘说，我可是肚子里有墨水的人。”
　　“就你一天天巧舌如簧，我说不过你。”沈言川自觉说不过林知，他拧干手帕过去给林知擦脸，“头抬一下。”
　　“你自是说不过我，我能说会道，聪明过人，你这个死闷骚当然说不过我。”林知说着拿鼻子皱沈言川，言语上嫌弃不已，可眼睛却双目含情，明显就是傲娇。
　　“是是是，我家夫郎自是聪明绝顶。”沈言川跟哄小朋友一样哄着林知给他擦脸，在擦到嘴巴的时候，沈言川停顿了一下把毛巾收了起来，“好了，干净了。”
　　“嗯。”
　　给林知擦干净脸，沈言川把手帕水盆放到一边，在林知身边坐下，陪着林知一起想菜谱。
　　有人在一旁陪着林知不再那么急躁，总算是安静下来，认真的思考着，其实食物的吃饭并不拘泥于某一种，但是现在问题就是很多现代化的香料，林知的清水镇这边是没有发现的。
　　他把能想到的香料名字全部都写了出来，包括长什么样子，味道是什么样的，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让孙掌柜派人去寻找，结果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进展。
　　“唉，好烦呀。”林知靠在沈言川身上，头枕在沈言川肩膀上，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没必要这么逼自己。你已经想说很多了，要不我去带你捉点小龙虾，用你新想的菜谱试试，说不定能启发你新的思路。”他们现在做小龙虾十分的，方便不用再跑河边，怕被人看见，自家池塘里就多得是。
　　“这样也行。”林知觉得一直闷在书房里什么都想不出来，也不是个事儿，还不如听沈言川的，说不定有不一样的转机。
　　“这会儿天气还热，我去池塘下地笼子，你在家待着。”说着沈言川就要起身出去，林知想跟着一起。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坐着吃西瓜就是。”沈言川不让林知跟着一起，怕他被热到。
　　“好吧。”
　　林知是真的怕热，沈言川不让他去他也就不勉强。沈言川去池塘下地笼捉小龙虾，李老爷子估计是跟村里其他老头唠嗑去了，偌大的宅邸，就林知一个人，说个话都没人能回应一声。
　　“无聊，我去找林安让他晚上给我当试菜员。”说着林知戴上草帽就出门了。
　　这会儿太阳快落山了，天气不是那么炎热，吹来的风也不像晌午那般滚滚热浪，可能是林家沟有河的原因，这会儿一阵风吹来，竟有些丝丝凉意。
　　林知走路慢，他这个人很矛盾，性子急，但是做什么事却慢慢吞吞，走路也是晃晃悠悠悠闲的不行，除了火烧眉毛，要不是就慢慢走。
　　八月是收棉花和玉米的季节，林家沟种植玉米的人不多，顶多就是种一点当作口粮，种棉花得倒是挺多，有些人家的良田距离河边太远，引水灌溉的时候很麻烦，为了图省事干脆就种上棉花，到了年底交赋税的时候，直接拿棉花去换小麦和水稻。
　　多余出来的棉花还能自己纺布，什么时代的人都怕热，盛夏酷暑时节，炎热的天气会持续到申时一刻，为了防止中暑，村民们也都是等着气温稍微降一些了才出来干活。
　　一路上林时看到好多带着头巾，提着竹筐摘棉花的人，其中就是李婶一家。
　　李婶一家就是村子里良田离河边比较远的，林家沟每次分地的时候都是靠抓阄，若是运气不好，抓到距离和河边远的就要想办法跟距离河边近的人换地，他们家唯一的二亩种上水稻良田还是和里正家换的。
　　说起来林知家的良田也都距离河边很远，不过林知不用来种水稻，所以也没觉得麻烦。
　　今日干活，李婶家的孩子也都跟着一起干，大热天的小孩热的不行，一个个脸蛋红的不像话。
　　“小知，你这是干嘛去？”
　　“去找林安玩儿。”林知停下脚步同李婶说话，看着李婶和她男人汗流浃背的样子，林知心里挺难受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时，李婶是最先给他善意关心的人，他和沈言川的嫁衣都是李婶做的。
　　“你小时候就跟小安关系好，现在小安回来了，你俩关系还是一如既往也是难得。”李婶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对着一旁的自家孩子说，“你们看到小知哥哥怎么不知道打招呼啊？”
　　“小知哥哥好。”
　　三个小孩听到李婶的话，齐齐向林知问好。
　　林知越看心里越不是个事儿，别人他管不着，但是帮过自己的人，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们一直过着这种穷苦的日子。
　　“这么小就知道帮爹娘干活了，你们真棒，晚上来哥哥家，哥哥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不了不了。”闻言李婶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憨厚老实的男人笑着摇头，“他们都跟皮猴一样，去了会捣乱。”
　　“是啊，他们一个个的招人烦的很，小知你去找小安玩儿去吧。”
　　李婶和她男人不是那种会巴结人的性格，他们并没有因为林知现在有钱了就处处巴结讨好林知，反而一如既往，可越是这样，林知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第40章 他就乐意伺候我
　　见李婶拒绝的厉害，林知也不再强求，又闲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后，林知继续往前走。
　　里正家里的农活向来都是有人抢着帮忙做，所以林知到里正家的时候林安正在自家院子里坐着择豆角，看到林知过来也没起身。
　　“你们从镇上回来的挺快啊，我以为要耽误到晚上才能回来呢，不过这会儿还热，你跑过来干嘛。”
　　说着林安把屁股底下的小板凳让给了林知，又进屋重新拿了一个小木凳出来。
　　“当然是过来叫你去吃好吃的呀。”林知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在凳子上。
　　周莲香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里正家良田也多，周莲香更是拿出了三分地当菜园子，什么蔬菜都种一点，关键是什么都种的特别好，这段时间林知家里的蔬菜都是里正家送来的。
　　林安估计是去菜园子里摘菜了，旁边的竹框里还放着几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林知一点不客气，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也不去洗，往衣服上蹭了蹭抱着就啃。
　　“你又要倒腾什么？”
　　“试菜谱呗，能干嘛啊。”说到菜谱问题林知就叹气，“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林叔和周姨呢。”
　　“我爹被人叫出去帮忙去了，我娘去我姐姐那边了，刚刚去菜园子摘得菜有点多，这天热吃不完糟蹋了也心疼，我娘就说去给我姐姐姐夫送一点过去。”林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的小竹篮，“那边是准备晚上给你送过去了，知道你喜欢吃嫩黄瓜，我妈专门把那些没长大的黄瓜给摘下来给你。”
　　“我就知道周姨疼我。”林知也不说什么客套话，接受的心安理得。
　　“每年都跟我妈说不要种那么多菜，吃不完糟蹋好多，每次浪费都心疼，要不是咱们这边离镇上太远了，拿到镇上去卖都能换不少银子。”林安说着也不摘豆角了，直接把框放在一旁，“我说你一直带着个草帽干嘛 顶在头上不嫌烦。”
　　“哦，我都忘记了。”林安不说林知都忘记头上有个草帽了，他伸出手给取了下来，只不过刚取下来，林安就笑了。
　　林安看着林知的脸笑的不轻，林安本来就是丹凤眼，眼睛细长，这下一笑眼睛直接弯弯的成了两月牙。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林知定然是知道林安在笑自己，但是他不知道林安为何发笑。
　　“哈哈哈……你，你出门都不照镜子的么。”林安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说话都说打结巴了，“你就这样一路过来的呀。”
　　“到底怎么了？”林知摸了摸脸，也不想问林安了，他直接起身去林安的房中，找到铜镜。
　　结果这一看他自己都快笑了，他嘴角上面沾了一点墨汁，看着就跟媒婆痣一样，估计是在家写菜谱的时候不小心弄上的，不过他记得沈言川给他洗脸了。
　　所以……
　　好他个沈言川。
　　林知放下铜镜走了出去，直接去水井旁边打水洗脸，一边洗一边让林安不准笑了，可林安怎么会听他的，一直笑的不停。
　　“不要笑啦，有那么好笑吗？”林知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被林安这么笑脸皮子也变得火烧火燎的，想到自己就这么走了一路，还跟不少人打了招呼，他就想把沈言川捞起来揍一顿。
　　“不好意思，真的好好笑，哈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前，前段时间每天跑到我们家来做媒的媒婆太多了，我看到这个墨汁我就不由得想到了她们那巧舌如簧的嘴，不停的说也不嫌累，甚至吐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笑笑笑，小心把你笑岔气。”林知气鼓鼓的拿起一旁的西红柿怼到林安嘴上，“吃点东西把嘴堵上。”
　　“都怪沈言川。他明明拿手帕给我擦脸了，他就是故意的。”
　　林安接过西红柿啃了一口也慢慢不笑了，听林知这么说他瞥了林知一眼道：“可把你懒得，擦个脸都让别人动手。”
　　“他愿意伺候照顾我，那就让他伺候，男人可不能惯着，我奶奶跟我说过会的伺候人，不会的人伺候，你以后嫁人讨夫君的时候也得记住这一点，若是你以后想讨个老婆，那便不需要这些，女子本就受累比男子多，男人多干点无妨。”林知也不是懒，甚至很多人提到林知都是夸奖的。
　　但是林知的懒病就在沈言川一个人面前犯，半夜饿了，想吃东西就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叫饿，也不自己起身去拿，就非得沈言川端到他面前来。
　　只要沈言川在旁边，哪怕是他力所能及的事儿，他都会去使唤沈言川去做，这就是被人宠爱着就是任性。
　　林安早就知道沈言川和林知这两口子的相处模式，那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沈言川也乐意宠着林知，不过林安奇怪的是其他的。
　　“你奶奶那个心都骗到清门桥的人，还给你说过这话？”
　　哦吼，说漏嘴了。
　　林知抿了一下嘴巴立马道：“也可能是我娘跟我说的，反正是我小时候听到的，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我就记住了这句话。”
　　“我就说嘛。”林安嗤笑了一声说，“你奶奶根本不可能对你那么好，她巴不得你跟小石头把整个林家所有的活都给干了。”
　　“行了，不说这个跟我一起去我们家吧，沈言川去捉小龙虾去了。”林知看时间差不多了，小龙虾处理起来也比较费时麻烦，就开口说要回去。
　　“我看你就是过来叫我去给你帮忙了。”林安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经站起来准备出门。
　　林知就是笑，小眼神看着贼兮兮的：“那是自然，干活儿我肯定要拉上你啊。”
　　“行了，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去洗个手，你把我娘给你的菜提上。”
　　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林安也不用给家里人交代，他把蔬菜放进厨房门一关就出门了。
　　林知和林安回去的时候，沈言川还没回来，他俩一起去了池塘，顺便也看看这花了大价钱投了这么多精力的池塘怎样。
　　原本池塘的周围围了石板，可李老爷子闲不住，虽然不打猎了，但是隔三差五也喜欢往山里跑，见到山中有什么果树就给挖回来种在池塘边上，遇见好看的花草就挖回来种在院子里。
　　李老爷子应该就是别人口中那种命中带木带土又不缺水的人，种什么都能种得很好，明明大夏天根本就不适合移摘这些果树花草，但是李老爷子种下去以后超过八成都存活了。
　　池塘很大，种植莲藕的季节还没有到，移栽过来的果树多余的枝条都被修剪掉了，四处看着光秃秃的，除了那些多地爬上水面的小龙虾，看着荒凉又萧条，这也不怪村里人到处都在说他们两个人浪费钱瞎折腾。
　　林知和林安过去的时候沈言川已经开始收网了，三个人提了满满两大桶小龙虾回去，一进屋就开始收拾。
　　林知思考着今天晚上做什么口味的，蒜蓉的麻辣的卤香味的全部都是试过了，味道得到了一致好评，就在林知犹豫不决的时候，李老爷子回来了，还用衣服兜了一大兜东西回来了。
　　“小知，你让我种的那片辣椒，我今天发现有些慢慢开始红了，我就给摘回来让你试试味道看看是不是这个东西。”李老爷子一进门就找林知。
　　林知听到声音后立马跑了出来，激动的凑过去，李老爷子把辣椒从衣服里倒进竹筐。
　　林知一看果然是半红不红的辣椒，因为是灯笼椒的原因，每个都圆圆滚滚的看着特别可爱。
　　“就是这个东西，我今天晚上就拿它试试味道。”林知拿起一个辣椒看了又看，要不是他还没有嗜辣到能生啃辣椒的地步，他都想咬一口看看，“不过爷爷辣椒这么快就开始成熟了吗？我前些日子去看花才刚刚落啊。”
　　“不快，这东西也没什么稀奇，就和普通的辣椒没什么区别，咱们当时是种晚了，若是种植得早一些，现在都能直接收了。”
　　李老爷子在邻家都没有地，但是也自己开荒出了小菜园，瓜果蔬菜的也种过，都有经验了。
　　林知咬着嘴唇觉得这话不假，大荣国其他地方是什么气候林知不知道，但是林家沟的天气和四季给人的感觉，特别像他原本生活的华国中部地区。
　　四季分明，但是夏天非常的炎热，冬天也寒冷，魔鬼椒朝天椒这些东西这里只是没有，并不是不适合种植如果种植的话，那定然也就跟其他蔬菜一样。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不出半个月，那是目的的辣椒都能收获了，他就不用等到孙掌柜的商队回来就可以开始计划，而且这些辣椒也足够撑到商队回来。
　　“爷爷你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林知拿着辣椒像是拿到了宝贝，既然有了辣椒，那之前那些香料铺老板送的好辣椒就不用抠着省着了。
　　“沈言川你去帮我找一样东西，我要给你们做一样更好吃的东西。”


第41章 羡慕你也找一个
　　瞧着林知激动的模样，沈言川起身道：“你要找什么我去给你找。”
　　“咱们隔壁村不是有铁匠嘛，你去问问他家有没有打那种可以架个锅炒菜的铁炉子。”既然辣椒都不用抠着省着用了，林知早就想用干辣椒，熬制辣椒油，熬制火锅底料也想做豆瓣酱了，但是一直奈何没有辣椒，家里的辣椒也舍不得用，现在辣椒马上就可以丰收了，那就大胆的甩开膀子干。
　　“小知你要干嘛？”林安也被林知的情绪带动，“弄铁炉子作甚，家中不是有厨房吗？”
　　“我准备来炒火锅底料，那味道太呛了，如果就在厨房里弄的话别人就进不去。”林知说着就跑进屋，拿出之前专门放在柜子里的干辣椒皮给李老爷子，“爷爷你先帮我去厨房里用小火把这些辣椒皮全部都炒干，不能炒糊了啊，我去把小石磨拿过来，等下把它们都磨成粉我有用。”
　　“也不要那么多，炒干三分之一就好。”林知说着又有了其他打算，收起其中一部分，“麻烦爷爷了。”
　　“不麻烦我这就去给你弄。”林知向来有主见，而且他每一次想到什么奇奇怪怪他们没见过的点子时，总是能给他们惊喜，所以李老爷子也不多问，拿着东西就去厨房了。
　　沈言川则是出门赶马车去隔壁村铁匠家问铁炉子。
　　“安子你就一个人先委屈一下，在那边清洗小龙虾，我去准备其他东西。”林知把身边所有人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它自己又进屋去找其他东西。
　　清水镇这边香料调味品都不缺，做豆瓣酱最主要的霉蚕豆也有，只不过这边的人不吃发霉的东西，蚕豆和豌豆这种东西都是晒干了储存，豌豆会磨成粉跟着白面混在一起做灰面吃，蚕豆就是放在铁锅里炒干当个零嘴。
　　林知发现小龙虾的时候就有过做豆瓣酱的想法，所以很早以前，在房子还没有建起来之前他就自己捂了一点霉蚕豆，他会弄这个东西，还要谢谢他自己的奶奶，小时候跟着奶奶长大，奶奶会在学，他给奶奶帮忙自然也就会了。
　　李老爷子带回来的辣椒不算多，估计有个三斤左右，林知把这些辣椒清洗干净放在竹篮里沥水，又拿起小竹篮出门。
　　“我去你们家菜园子找点葱和其他菜回来，爷爷问起来了你告诉他一声。”林知和林时交代了一下就出门了，他先是跑河边割了些水芹菜，又去林安家的菜园。
　　路上遇到了李婶一家人干完活往家里回，林知又说让他们晚上过去吃饭，李婶男人还是拒绝，客套寒暄了几句，林知还惦记着自己的大事儿，也就先走了。
　　林知性子急，这会儿心中有惦记的事儿，走路也不磨蹭了，一路小跑着来，拔完小葱就往家里跑。
　　张秀华也种了些棉花，本来今天去镇上看林天宝，她让林和财去把棉花给摘了，谁知道家以后林和财跟着村里其他人一起跑出去打点牌了，棉花也没摘。
　　林老太太更不可能去摘，让林婉婉干活张秀华又怕伤到她那双纤纤玉手，没办法张秀华只能亲自来摘。
　　林和财家的良田和立正家的良田隔得近，张秀华本就一肚子火气，干活时都在骂人，结果看到林知这个触霉头的本来就被她绑在嘴上骂的，这会儿又岂会放过。
　　她盯着林知的背影，想到上午的时候林知在马车上嘲讽她的话，眼神恶毒又愤恨。
　　“这么急是急着去找你那短命的爹娘去的吧，这么想去投胎，生怕晚了就喝不到孟婆汤吧。”
　　“老天可真不开眼，这种丧尽天良的小畜生让他这等好运，我倒要看看他花了那么多钱挖的那个什么狗屁池塘能干个什么。”
　　“还有那种的什么劳什子辣椒，到时候没人要烂地里老娘就坐着看笑话。”
　　“高傲个什么，我呸，林家人都不是什么好货，林和财个要死的，一天天懒出个屁，晚上回去看老娘不撕烂他的脸。”
　　……
　　制作辣椒油和火锅底料的方法其实都很容易，只要所需要的材料足够就不怕做不出来，只不过现在有一点就是熬制火锅底料需要的牛油找不到，因为在清水镇周边的这些乡下村里，牛都是很重要的劳作工具，基本没有人去杀牛。
　　林知也不勉强，做清油火锅底料也不是不行，回去以后林知就开始忙活，小石磨李老爷子已经给搬到后院了，李老爷子炒好了辣椒正在磨粉。
　　“爷爷辣椒面不需要磨得太细，粗一点都行。”林知放下竹篮同李老爷子说，末了又对林安道，“咱们今天晚上可能会晚一些吃饭，你别介意啊。”
　　“我介意个什么，我第二天又不用干活，在家天天都闲出屁了，晚就晚点。”林安手上拿着小竹刷子刷着小龙虾，对于吃饭早晚的问题并不在意，“比起吃饭的早晚，我更好奇你要倒腾出什么好吃的来。”
　　“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林知非常的有信心，说着他就开始忙活。
　　很快的沈言川也回来了，带着林知所需要的的铁炉子，这种铁炉子是林家沟这附近的人冬天下雪的时候用来取暖的炉子。
　　林知把厨房里的锅拿了一个出来，架在炉子上让沈言川烧火。
　　锅烧热以后放油，放入辣椒花椒八角陈皮香叶等香料，然后把葱姜蒜以及洗干净的水芹菜放进油锅里小火慢炸，慢慢的逼出各种大料以及葱姜蒜的香味儿。
　　研磨出来的辣椒粉林知让李老爷子给放进木盆里，他进屋用刚刚炒辣椒锅的余温炒了些芝麻。
　　芝麻炒好以后和盐磨出来的辣椒粉放在一起，然后放入白糖、盐、花椒粉搅拌均匀，等到屋外油锅里香料被炸干以后，将炸干的香料捞出来，热油往准备好的辣椒粉的一倒。
　　随着刺啦一声，辣椒的辛辣和香料的味道瞬间弥漫着整个院子，味道虽然有些呛鼻子，但是却让人非常的欲罢不能。
　　“哇，好香啊。”林安大口吸气，只觉得这味道又冲又香，让人有忍不住想尝尝的冲动。
　　沈言川喜欢吃辣，这个味道他非常喜欢，林知做好以后骄傲的冲着沈言川抬了下下巴道：“是不是非常的香，等到辣椒真正丰收的时候，我给你做一种名叫剁椒酱的东西，非常的下饭，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家夫郎就是能干。”
　　“那是。”
　　接下来的火锅底料也很容易了，还是把香料放进去炒，只是注意火候不要炒糊掉就行了，林知在忙活，身边全是给他打下手的人。
　　李老爷子是个闲不住的人，磨完辣椒粉就去帮林知切辣椒，切完又把葱姜都切成林知需要的碎末，所以这几样东西林知很快就给做好了。
　　豆瓣酱需要用白酒杀死霉豆瓣上的真菌，林知直接用了孙掌柜送来的好酒，因为辣椒不多，这一次的豆瓣酱只做了一小坛子，做好后林知留下一碗用来晚上做饭，其他的都密封起来了。
　　“终于忙完了，可以开始准备晚饭了。”林知把最后一点辣椒油装进坛子里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沈言川把院子里的灯笼都给点上了，“累死我了，我的老腰都快断了。”
　　“那你就坐着休息休息，晚上的饭我来做。”沈言川不会这样，中间他想林知，但是林知没让他动手，听林知说腰疼，沈言川赶紧过去给他揉揉。
　　“我晚上要给你们做另外一种好吃的，我自己干就行。”人虽然累，但是有心悦之人的心疼，林知瞬间觉得自己又有劲儿了，“对了，你去林叔家看看他回来了没，若是回来了，你把林叔周姨叫过来吃饭，顺便去李婶家一趟，让他们一家人也过来。”
　　“行，那我去叫人。”
　　“嗯。”
　　沈言川去叫人结果里正家没有人，里正应该是被找去帮忙的人户留在了家中吃饭，周莲香估计是在女婿家吃饭，明天早上才回来。
　　去李婶家叫人，自然又是白跑一趟，沈言川一个人出去一个人回家，林知知道原因后也没说什么。
　　晚上林知用刚做的豆瓣酱做了个干锅小龙虾，里面的配菜就是里正家送过来，又用清油火锅底料做了个水煮鱼片，用辣椒油拌了个黄瓜。
　　其他的菜因为叫的人都没过来林知也就没做了，怕做多了吃不下天气热浪费。
　　三个菜四个人吃的满嘴流油，有了豆瓣酱，火锅底料，小龙虾的味道更加的丰富，林安边吃边夸林知。
　　沈言川还是那般细心，一上桌就给林知剥小龙虾肉，剥上满满一碗他才自己动筷子吃饭。
　　“啧啧啧。”不管多少次林安还是能被这俩人酸掉牙，“你俩的黏糊劲儿可真是腻死人。”
　　“羡慕啊，羡慕自己找对象去。”
　　“那对像是菜园子里的西红柿啊，说找就能有。”林安吐槽道，“说的倒是轻巧。”
　　就在林知和林安小学鸡斗嘴时，前门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貌似还有火把的光亮。


第42章 风雨前夕的宁静
　　李老爷子正对林知林安嘴里蹦出的新奇词感兴趣，想问问对象是什么意思时，门外动静突然大了起来。
　　“门口有人来了，我出去看看。”沈言川听到声音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啊，听这动静不像是一个人，我跟你一起出去看。”林知也被门外的动静儿给惊动了，他也跟着沈言川一起要出去。
　　二人去洗了洗手就往前院走，此时林家前院火把照亮门庭，领头的是两个官差，后面跟着三十多个奴籍人口，个个衣衫褴褛，身上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林知一打开门就被明亮的火把刺到了眼睛，沈言川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儿，又见有衙门当差的人，立马就上前寒暄。
　　林知本以为这些奴籍人口要到明天才会被衙门那边送过来，没想到都这么晚了，这些人被送了过来。
　　门口旁边就拴了两匹马，这些人应该是徒步走过来，也不知走了多久。
　　“这么晚了还辛苦两位当差的大哥把人给我送过来，那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休息吧，明早再回去。”沈言川是个识时务懂颜色明道理更知大体的人，人际关系处理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说着就把两位当差的往屋里请，“两位大哥也来得正是时候，我们今天晚上忙着干活也这个时辰才吃晚饭，早知道二位大哥过来，我们就不动筷子了。”
　　“哪里的话，你跟我们陈哥是兄弟，那跟我们也是兄弟，无需这么客套，这么晚了还是我们打扰了呢。”
　　“不打扰，都说了是兄弟就不打扰。”
　　沈言川把两位当差的带进屋，进门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林知，意思就是剩下的林知招呼。
　　两位当差了一进屋，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的村民立马就问林知。
　　“林知啊，这些人都是干嘛的啊，我看他们可都是奴籍。”
　　“是啊林知，这些人大晚上的干嘛哟。”
　　“没事儿，就是我买了点下人回来帮我照看池塘。”林知微笑着应付村民，“都这么晚了各位婶婶姨母都回去早些休息，这些人我就先领进屋了啊。”
　　说完林知对着那群低头的奴籍人口道：“跟着我后面一起进来吧。”
　　宅邸的西跨院是林知安排的下人房，有专门的厨房，沐浴的地方，然后在格局设计上房间都比较小。
　　一到西跨院林知就把灯笼都点上，有了照明的东西，林知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没有鞋子，光着脚走了几十里的地，脚都被磨得流血了，也不知是不是不知道疼，脚都在流血也没什么反应，一个个胆怯又惧怕的模样，不敢抬头看林知，被林知挑中的做管家的那个老爷子，估计是岁数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这会儿都还被两个健壮的男人扶着。
　　“你们不用害怕，也不用胆怯，我虽然拿到你们的卖身契，是你们的主人，但是我不会拿你们当牲口看，想必你们也没有吃饭吧。”林知看着这些人比逃难的难民都可怜他心里就不好受。
　　在这个世道，奴籍的人命最不值钱，连双破草鞋都没有更别说有口饭吃，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没有吃饭。
　　“这个院子里有可以洗澡的地方，我这边暂时没有换洗的衣服，你们就简单地把身体擦拭一下去去异味，我去给你们准备饭菜。”林知这会儿也不想说些其他有的没的了，先让这些人吃口饱饭再说吧，一个个看着面黄肌瘦，头发枯黄的样子，怎么看林知都觉得扎眼。
　　“对了，擦洗的时候女子先去，女子洗完了哥儿去，汉子最后去，屋中有椅子，洗完自己搬椅子坐在这边，其他的等下吃完饭我再同你们交待。”
　　三十几号人的饭不好做，林知把林安叫人一起帮忙，林安知道了是林知他们买的下人被送过来了，听到林知说要给下人做饭，林安也没诧异，毕竟和林知相处这么久，两个人是朋友，林知什么性格林安也明白。
　　“人那么多，其中还有那么多能吃的汉子，这些人在牙档口估计也是吃一顿饿三天，你家菜肯定不够，你先忙着，我回去把我家的菜也给你拿过来。”
　　“行。”
　　林安跑去拿菜，林知则是开始找了三个大盆出来和面，擀面条肯定是没时间了，想把这么多人喂饱他得擀到明天早上鸡叫，想快速解决，那就只能做面疙瘩汤。
　　林安一路用跑的，怕菜不够吃，他还跑到自家菜园子里多摘了一些，提了满满一大筐过来。
　　过来就开始给林知帮忙，两个人饭吃了一半都不吃了，林安也会做饭，他听林知的把豆角切末，又把腊肉煮熟切末，炒了满满一大盆肉沫豆角。
　　肉沫豆角起锅，又开始添水烧水，水开揪面疙瘩，林知在灶台前面忙活，林安就去洗黄瓜拍黄瓜，整了满满当当两盆的凉拌黄瓜。
　　第一锅肉沫豆角面疙瘩汤出锅，林知和林安二人不嫌烫，垫着抹布把面疙瘩抬到西跨院。
　　林知抬着吃食过去时，有些汉子还在房中擦洗，其他已经洗过的人看到林知送来吃的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当他们看到里头有肉沫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的咽口水。
　　“这边厨房有碗筷，你们自己去拿了盛饭，不够吃的话还有，不要争也不要抢。”就算这些人都不敢说话，林知也不厌其烦的同他们说着。
　　这些人也都是饿极了，不争不抢那是不可能的，第二盆面疙瘩端过来的时候，林知发现有些人已经吃饱了，有些人连一碗都没吃到，林知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先吃饱再说。
　　再次过来的时候，三大盆面疙瘩两大盆凉拌黄瓜被这些人吃的干干净净，碗筷和盆子倒是被几个女子洗干净放在了一旁。
　　“这边院子一共有十六间房，今天我也不仔细安排了，你们就三人一间房，万一多出一人单住一间都可，定不能混住。”
　　“是东家，奴婢知道了。”其中一个洗碗的女子此时终于开口回应了林知一句。
　　年纪大的老爷子应该是吃了东西恢复了些精神，起身对林知做了个礼道：“谢谢主子的恩情。”
　　“嗯，都早些休息吧。”
　　林知晚上都没吃几口东西就过来，忙活到现在这会儿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会儿也没有精神更没心思说什么，交代清楚就从西跨院离开。
　　此时已经子时一刻，主院后房还传来男人喝酒划拳的声音，送下人过来的两个当差的估计是个爱喝酒的，沈言川也一直陪着。
　　“本以为忙活一晚上能吃口舒服安心的饭，结果忙到现在别说享受美味了，果腹都是问题。”林知这会儿饿的肚子疼，今天晚上他是实实在在的忙活了一晚上，那叫一个又累又饿。
　　“我也是啊。”林时一手按着腰，另一手伸了出来，“看看我的手，全是洗小龙虾的时候刺破的伤口。”
　　“不行，我得想办法弄点吃的，要不然我都没劲儿走路了。”林知实在是饿的受不住了，他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开小灶。
　　“都这么晚了吃什么。”林安也饿，可想想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该吃什么，“要不干脆等到明天早上，跟早饭一起吃得了。”
　　“那我饿得一晚上都睡不着。”林知不行，他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性格，“对了，家里不还是有西红柿么，我去煮碗西红柿打卤面，你吃不吃。”
　　“你要做的话那我就吃。”
　　……
　　二人填饱肚子后已经半夜了，林知吃饱就开始犯困想睡觉，他说太晚了留林安在这边休息，林安给拒绝了，林知也不强求反而住的也近，就让林安打着灯笼赶紧回去。
　　那两个当差的还在喝，林知也不过去打扰，他洗漱了一番就回房休息，今天他也着实是累了一整天。
　　林知回房后倒头就睡，连平时每天都会点的驱蚊香都忘记点了，模糊间被蚊虫咬醒好几次都没劲儿起床。
　　一直到过了丑时，沈言川才一身酒气的进了屋，林知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眼睛还闭着问：“你忙完了。”
　　“嗯。”沈言川身上酒气重，没往林知身边走太近，他酒量不错，今晚喝的不多，就是夏天天气热身上酒气重，他怕熏到林知，“我去洗个澡你先休息，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嗯，那你快点回来。”林知是真的困极了，说着就倒下继续睡。
　　沈言川瞧他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又看看他脸上被蚊虫咬的包，轻笑了一声将驱蚊香点上才去洗的澡。
　　次日清晨。
　　林知睡到了日上三竿，等他掀开床帏下床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变得晒人，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就树上几只雀儿在叫。
　　“家里人呢？”林知看了一圈，先去洗漱。
　　洗漱完去厨房看，昨晚一片狼藉的厨房已经被收拾干净，小锅里留着早饭，估计是留给自己的。
　　就在林知准备端起绿豆粥准备喝几口垫垫肚子时，村里的石匠跑过来把门敲的咚咚响，说话声音又急又切。


第43章 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沈小子知哥儿在不在家，快点出来啊李叔出事儿了。”石匠嗓门又粗又大，一手拍门一边大喊。
　　林知听到动静儿说李老爷子出事儿了，锅盖一放立马就往前院跑，因为跑的太急了，出门的时候绊倒了厨房门槛差点摔了一跟斗。
　　“怎么了，爷爷怎么了？”林知急忙跑出去，打开门就问。
　　来通知的石匠估计也是跑过来了，一头的汗水还在大喘气：“不，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就是林二娃早上去干活的时候，发现李叔晕倒在地沟里，这会儿已经有人去找大夫去了。”
　　一听说晕倒了林知顾不得其他，赶紧往地里跑，门都没关，石匠帮着把门带上后也跟着林知屁股后面过去。
　　林知一路跑过去的时候，自家辣椒地头已经围了一群的人，林安就在人群外面站在，不停的张望，似乎是在等人过来，看到林知过来了，林安赶紧上前。
　　“小知，你别担心我爹已经派人去大夫了。”
　　“爷爷怎么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会突然晕倒？”林知说着就想挣脱人群往里面看看具体情况，却被林安一把拉住。
　　“我知道什么原因，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林安拽住林知的手，把他往一边拖，嘴里安慰着，“你爷爷那边你别担心，有我爹娘守着，而且不是什么大事。”
　　“到底怎么了？”有了林安这句话，林知心里这才平稳了些，沈言川不在家，从他出门的时候，发现家中的马车不在时，就知道沈言川应该是去镇上。
　　现在家中就他一个人，爷爷突然晕倒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林知心里又慌又乱。
　　林安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既愤慨又心疼还有说不出的无奈。
　　“你种的四亩辣椒地，有一亩遭人毁了，连根拔起的不少，还有被人恶意用乱棍挥舞，把叶子枝干打落的一干二净，李爷爷估计是像往常一样来辣椒地转转，结果被这一幕刺激的当场晕过去了。”林安说着就忍不住的骂了起来，“到底是哪个杀千刀要死的东西，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儿，也不怕遭报应。”
　　“辣椒地的事儿先不说，爷爷最重要，我过去看看。”看着村民都围着辣椒地，林知心里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只是他没有猜到会被人毁坏的这么严重。
　　“嗯。”
　　说着林知和林安挤开人群走了过去，李老爷子年纪大了，突然晕倒摔在地沟里，大夫没过来大家也不敢轻易去扶动，生怕再伤到了。
　　里正这会儿在一旁守着，林知走过去在李老爷子旁边蹲了下来。
　　老爷子脸色通红，嘴唇惨白，明显的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别担心没事儿的，言川呢？”里正看林知过来了就开口安慰，看没有沈言川的人影又问沈言川人呢。
　　“昨天晚上衙门当差的帮着把我们买的下人送了过来，晚上留宿在家，沈言川估计是一大早送当差的回镇上，顺便买些下人用的东西。”林知一边解释一边轻轻扶住李老爷子的手。
　　六十出头的年纪，老爷子的手又糙又粗，虎口处全是老茧，这还是夏天，手背上就尽是裂纹。
　　老爷子话少，但是却为人和善对晚辈和蔼亲切，林知麻烦的事儿，老爷子从不嫌麻烦，时时刻刻挂念在心上。
　　有时沈言川和林知两个人瞎闹，闹的厉害了，李老爷子就会呵斥沈言川，说完让着林知，对林时也是比作亲孙子一样。
　　林知本来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谁对他好他都记在心里，在他心里早就把李老爷子当做亲爷爷一样看待了，如今看李老爷子躺在田间泥地里，林知眼眶一阵发烫。
　　“别怕，不会有事儿的。”里正是长辈，怎会感觉不出来林知的情绪变化，“有事儿也有你叔我在，没事儿的。”
　　“我怕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
　　“别说这种丧气话，李叔身体一直都很好，不会有事的。”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很多都是受过林知恩惠的，再加上李老爷子也很会为人处世，村里多数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跟着不是个滋味儿。
　　但是总有个别几个心态不好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见不得别人比自个儿过得好的，看到林家出事儿了，迫不及待的想说几句酸话。
　　“要我说这李老爷子也真是的，不就是点破辣椒吗？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就是啊，这辣椒谁家菜园子没种啊，种这么多不值钱没人要的东西，还宝贝成这样至于吗？”
　　“家中都有那么多银子了，盖那么大个院子，还花钱买下人过来伺候，享那官家老爷的福，还在意这点破东西啊。”
　　……
　　酸言酸语开始在人群中嘀咕起来，李婶和周莲香两个人火急火燎的请来大夫，一过来听到这话周莲香直接就炸了。
　　“我看你们一个个可都是吃饱了撑的，管别人家里有多少银子，人家就是宝贝那田地里的破黄泥那也是人家的，人家愿意宝贝就宝贝关你屁事。”
　　周莲香张嘴就冲着几个说酸话的妇人怒骂：“一个个长舌妇的德行就见不得别人好，恶意毁坏他人财物可是要打板子关大牢的，谁干的这种缺德不冒烟的事儿皮可要绷紧了。”
　　村里大夫来了，过来号了一下脉，又看了看李老爷子的眼球，说了句没什么大碍，又说让里正和李婶男人把人抬回去先歇着，他跟着过去仔细检查一下再开药。
　　大夫都说没有大碍了林知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被人恶意毁坏的辣椒地林知大致的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跟着里正后面一起回去了，现在什么都没有李老爷子重要。
　　没热闹可看的村民在林知他们走后也慢慢地各自回家，混在人群中一直没说话的张秀华此时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她冲着林知的背影小声的呸了一下，嘴里低声咕哝道：“还治不了你，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说完张秀华一脸的笑，扭着大屁股一步三颠的回去了。
　　一进家门张秀华就往林婉婉的闺房去，这个时辰的阳光已经开始晒人，可林婉婉就好像不知道热一般，坐在窗子上，对着阳光举着一个绣着桃花的香囊看了又看。
　　“娘，你看我这个香囊绣的好不好看。”看张秀华进来了，林婉婉把香囊递给张秀华看，小脸通红少女怀春的模样瞧着甚是灵动。
　　张秀华本来是想来好好夸奖夸奖她的好女儿，可一看林婉婉这样立马拉着一张脸，脸上的肉横在脸上，法令纹坠着，看起来又凶又丑。
　　“你又是给孙长亭那个破读书的绣的？我都说了你多少回了你怎么就是不听，一个破教书的就让你这么喜欢。”
　　“娘你别这么说他。”林婉婉才不害怕张秀华发脾气，她收起香囊低下头咬着嘴唇羞怯不已，“孙公子他斯文有礼，气质不凡，往后定会是人中龙凤。”
　　“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了。”张秀华气急了也舍不得骂林婉婉，这可是她引以为傲聪明伶俐的女儿。
　　林婉婉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和张秀华过多的争执，她转移话题问张秀华：“娘，您去看热闹没乱说话吧。”
　　一说这个张秀华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笑的得意：“那是自然，娘听你的话，没有乱说什么。”
　　原来林知的辣椒地是被张秀华给毁的，昨天晚上张秀华摘完棉花回来一肚子的怨气，和林和财吵了一架还是难消怒火，就跑到林婉婉闺房中抱怨。
　　母女俩说话间就提到了林知，于是乎林婉婉就给张秀华出了个主意，让她后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把林知家的辣椒地给糟蹋了，以泄白日林知故意羞辱她们母女二人之恨。
　　张秀华人在气头上林婉婉给她出主意她想都没想就去了，为了怕人发现，她还蒙着脸去的，今天早上她也刻意去看热闹，林婉婉还特意交待她不要乱说话。
　　“我的好婉儿，你真是娘的宝贝女儿，你这个主意可算是帮娘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说着张秀华走过去摸着林婉婉的手问，“你跟娘说说，为什么把他的辣椒给毁了，他们就能有这么大反应。”
　　“不用想也知道呀。”提到林知，林婉婉脸上就忍不住的厌恶，凭什么孙长亭跟林知这种贱人和林安个二手货说话，都不愿意搭理她，定是林知说了什么，她不好过也不会让林知舒心。
　　“沈言川的爷爷那么宝贝那些辣椒，一天恨不得围着田间地头转三遍，若是不稀罕，怎会这般在意，重不重要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所以你就让娘深更半夜无人的时候去把他的辣椒给嚯嚯了，果然那个死老头子气晕过去了，不过那些东西不值钱他们那么宝贝做什么。”
　　“既然那么宝贝定然就是有用，没给他毁完真是便宜他了。”林婉婉说话间，表情恶毒，那表情根本就不是一个妙龄少女该有的模样，瞧着倒是像那吃人的妖物，恨不得将林知扒皮抽筋饮血食肉。


第4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老爷子一路被人抬回家中，林知忙前忙后的照顾，又是给倒水又是用冷手帕敷额头的，大夫开了方子让林知去镇上医馆去抓药，因为有些药他这里没有。
　　又仔细的看了看，确定李老爷子没什么大碍后，林知付了诊金将人送了回去。
　　人还没有醒，又只有林知一个人在家，里正一家人就没敢走，都留了下来陪着，就怕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林知找人帮忙都难。
　　李老爷子屋里，林知一个哥儿守着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就里正和李婶男人在里面替林知看着。
　　林知和林安就在门口坐着，周莲香已经去村头赶牛车去镇上给李老爷子抓药去了，李婶家中还有农活要忙就先走了。
　　“今天这事儿真是麻烦林叔和周姨了，也让李婶一家劳心费力，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林知长叹了一口气，心中郁结不已，李老爷子一时不清醒他就一时不安心。
　　“你别想那么多，大夫不都说了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出了这种闹心事儿林安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总不能跟着林知一起唉声叹气，两人对着发愁吧，“吉人自有天相，李爷爷一定不会有事儿的，你就别想这些了，西跨院那边还有那么多人呢，先想想怎么安排他们。”
　　一大早上就来了这么一件糟心的事儿，林安要是不提，林知险些忘记了西跨院还有好几十人口呢。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其他的不用管这些人总要吃饭吧。”林知就是没心思管其他的，也不能让那么多人饿着肚子吧，思考了一下林知决定让他们先自己管自己吧，剩下的等李老爷子醒了再说。
　　“我等下去你家菜园子多摘点菜，然后把锅碗瓢盆米面粮油什么的送过去，他们中间应该有会做饭吧，先让他们自行解决吧。”
　　“这样也行，先等你爷爷醒了再说。”林安觉得这样可行，说着他站起身，“那你就别出门了，我回家去摘点菜拿过来。”
　　“嗯。安子麻烦你了。”
　　“咱俩之间的关系，你说这话就生分了。”
　　这个世道没有手机没有电报没有任何可以快速通讯的办法，有的是八百里加急的骏马，穿书的飞鸽，可这都太慢了，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所以一直到下午沈言川赶着马车回来，走到村口的时候才从村里其他人嘴里听说了家里出的事。
　　剩下的百十米路，沈言川抽了马屁股四下，到家门口后马都没拴直接冲进李老爷子的屋子。
　　此时李老爷子已经醒了，要不是林知拦着他都下床找人吵架去了，老爷子坐在床上靠着床头，一碗苦口的草药喝下肚难消心中的怒火。
　　“要是让我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儿，我定要报官抓他，怎会有如此无耻下作之人，简直是不要脸。”李老爷子虽说是个猎户，可一辈子没跟谁粗过脖子红过脸，也不曾与谁争吵，话少嘴也笨，能这么说可见是真的被气急了。
　　“爷爷！”沈言川冲进屋发现李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在骂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您没事儿吧。”
　　“言川你回来了，爷爷没事儿你别担心。”李老爷子看到沈言川脸色好了些，“小知一直在跟前照顾着，我没事儿，让你们担忧了。”
　　“您没事儿就好。”沈言川走过去把李老爷子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看了好几圈，发现身上没有伤口，除了气色有些差以外确实没什么大碍，这才转身对着一旁的林知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出这种事情我却没有在你身边陪着你。”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谁知道会出这种事。”林知看到沈言川回来，心里也踏实了，他的主心骨他的定海神针回来了，他就可以放松了，“不过你可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沈言川走过去摸了摸林知的头小声说，“这边我来照顾吧，你出去歇着。”
　　“嗯。”
　　说着出去歇着，林知怎么可能去歇着，沈言川回来了里正和李婶男人也该回去了，林安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林知出去把马儿拴好，又去西跨院叫了两个汉子帮着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拿了下来。
　　沈言川去镇上买了许多东西，两个人不愧是睡在一张床上，买回来的基本都是林知需要的。
　　昨天买回来的下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又脏又破，有些蔽体都艰难，沈言川给这些人一人买了两套成衣，汉子是蓝色的，哥儿是青色的，女子是桃红色，还买了床褥和薄被。
　　这些东西基本都是生活必需品，装了满满一马车，林知把东西搬过去后也开始吩咐话。
　　“昨天休息了一夜，想必你们对这边也习惯了不少，我长话短说，你们就捡重要的听。”林知也不想多少废话，他看了一眼排站整齐的下人说，“按照大荣国的法律，既然你们的卖身契在我手上，以后你们就姓林，是我林家的家奴，不过我这人并不喜欢这样，我想你们每个人应该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所以你们不用改名，原本姓什么就姓什么。”
　　“这里每人有两套干净的衣服，以供你们每日换洗，房间就两人一间，床褥自己去安排，米面油吃食这边小厨房我都会安排好，至于其他的明日我再安排，今日家中事务甚多，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了，晚饭还是如午饭一样，你们自己动手。”
　　说完林知就转身离开了，他真的没心思去仔细安排那些琐事了，李老爷子醒了，他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搞清楚他那马上就要丰收的一亩地辣椒到底是被谁毁的，虽然他心中有了猜测的人选，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瞎。
　　这个世界没有监控录像，就算是报官，不能告诉别人他这一亩辣椒能带来的收益，只会被当做普通辣椒对待，普通辣椒一亩撑死就卖个二两银子，衙门也不会当回事儿。
　　当然他们可以走后门，可是林知不想欠人情了，因为这种事人情欠了，也不会有多严重的惩罚，闹严重了狗急跳墙还会被人反咬一口仗势欺人。
　　“这还真是想让我吃个哑巴亏。”林知冷笑了一声，“我要是能让你如意了，那还得了。”
　　林知走后，那些下人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听闻，回味了一下林知的话，其中一个女子失落的说了一句，她本就是家生奴，生来就冠着主子的姓，何来的属于自己的名字。
　　回到主院，沈言川已经从李老爷子的房间出来，看到林知沈言川走了过去：“把车上的东西都拿下去了吗？”
　　“拿下去了。”林知提心吊胆了大半天，这会儿家中没有其他人，林知直接环抱住沈言川的腰，整个人都依靠在沈言川身上，“早上你不在家中，我听到消息后险些快吓死了。”
　　“是我不对。”
　　“这事儿怎会是你的不对，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具体什么个情况沈言川已经听李老爷子说了，辣椒被人毁了那么多，搁谁都上火。
　　“具体被毁坏了多少你去看了吗？”
　　“没有。”林知摇头，之前李老爷子没醒，林知哪儿有心情去注意那些，“还没来得及去看，但是想想也知道，能把爷爷气成这样，应该好不到哪去。”
　　“爷爷这会儿没什么大碍了，走吧我们两人一起去看。”沈言川摸了摸林知的后脑勺，安抚了两下提议去辣椒地看一眼具体损失了多少。
　　“也行。”
　　这事关重大，林知和沈言川一起顶着太阳出门了。
　　两人一路往辣椒地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也是心疼不已，连根拔起的辣椒经过太阳一天的暴晒叶子都已经焦了。
　　那些来不及连根拔起用乱棍挥舞的只剩下光杆子的看着秃的让人心疼，林知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少说损失了五六百斤的辣椒，若是辣椒多这点也不算什么，可现在正是需要辣椒的时候，这损失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知道这是谁干的了吗？”
　　“没去查，干这种事儿的人应该是大晚上偷偷来的没人看见，也不好查。”林知又叹了一口气，弯腰下去捡起棵辣椒秧，看着上面满满的还没有来得及长大的小辣椒心疼不已，“不过我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你大伯一家？”
　　“嗯。”林知点头。
　　“现在也没有证据，等爷爷身体好了再说吧。”沈言川也猜测是林老大一家干的，但没证据也不能无凭无据去上门找人。
　　二人打算先暂时吃下这哑巴亏，就在林知以为这辣椒被人恶意毁坏的事情结束的时候，人性的扭曲和贪婪给林知上了一课。
　　还没等林知把腾出来的一亩地安排上，林知家的辣椒又遭人毒手，而这一次不光是辣椒地，就连挖好的池塘都被人恶意毁坏，李老爷子种的果树被人连根拔起，防止小龙虾爬出去围的石板也被人撬起扔到了一旁，本来就心情郁结的李老爷子这下彻底被气的卧床不起。


第45章 以暴制暴
　　“这到底是谁干的，简直是蹬鼻子上脸太过分了，一定要报官！”
　　“还有没有天理了，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就不怕下雨的时候被雷劈着？缺不缺德啊，报应迟早落他头上。”
　　听说辣椒地又被人恶意拔了，就连池塘也被人毁坏，李老爷子直接气的病倒，周莲香和里正赶紧过来看情况。
　　周莲香脾气火爆，这会儿已经难掩怒火破口大骂，就差围着村子转圈骂人了。
　　林安也气的不轻，他过来的时候专门转到辣椒地看了看，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气吐血，可本是该最生气的林知此时无比的淡定，脸上连丝毫恼怒的意思都没有。
　　他给里正周莲香斟上茶水，让他们消消气：“林叔周姨喝口茶消消气，我都不生气，你们这个这么生气做什么。”
　　“小知啊，你当真就不生气。”周莲香来的时候就疑惑林知怎么一点不生气，本以为是气得没脾气了，可现在看来林知是真的淡定。
　　“第一次被人恶意毁坏，那是跟我有仇，若是接二连三那就是刻意为之。”林知不可能不生气，只不过比起生气他更觉得可笑，借着这个事情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罢了。
　　“那你追究是谁干的吗？”里正追问，“你要是追究，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不想追究了。”林知嗤笑了一声，“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你打算怎么做？”听着话林安就知道林知已经有打算了，他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还不需要，这件事情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我先去看看爷爷如何了。”李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本来都没什么大碍，只需要静养几日就可以了，结果这下直接气病。
　　沈言川一大早去清水镇请了回春堂的大夫过来，又是煎药又是照顾，忙的脚不沾地。
　　“那行，小知你先去看看李叔怎么样了，多安慰安慰他，让他宽宽心，年纪大了就别想那么多。”周莲香气归气，也是真的担心李老爷子的身体，“中午饭我来做吧，我给你们做好饭我再回去。”
　　“不用，我安排下人做饭。”大热天的，林知不让周莲香去厨房受这种罪，家里都有下人了，何必还麻烦自己人，要不然花钱买下人的意义是什么，“周姨你就在这边歇着，中午我有事情要同你和林叔讲。”
　　“好。”
　　说完林知去了李老爷子的屋，走到门口林知习惯性的敲了敲门，得到沈言川的回应他才进去。
　　“爷爷好些了吗？”
　　“刚刚喝了药，大夫也说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气急了身子要静养一段时间，而且这段时间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接二连三的麻烦事儿让沈言川倍感疲劳，下巴上全是胡茬，看到林知严肃的脸上还露出了几分笑意，“你还好吗？”
　　“我很好呀，没什么问题。”
　　林知看了一眼床上的李老爷子，床帏放了一半，老爷子躺在竹席上休息，估计是气很了，老爷子出气间都带着颤音。
　　“我们先出去吧，别打扰爷爷的休息。”
　　“好。”
　　“你去打点水洗洗脸，把自己收拾一下，林叔和周姨都在，你看看你现在邋遢的样子，天又不是天塌了至于这样。”林知摸了一下沈言川的下巴，硬硬的胡茬都扎手，看沈言川这样他也心疼，“我真的不难受，你别担心我也别想那么多。”
　　“我怎会不担心你。”林知越是安慰，沈言川就越发觉得郁闷，“那片辣椒地你付出了多少心血，又是何等的宝贝，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怎会不知道。”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这些也没用。”林知扬起笑脸哄沈言川，“你看我都这么乐观，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
　　“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说着沈言川轻轻将林知搂在怀里，“都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害得夫郎心血被毁。”
　　“这二者怎么能画上等号啊？”林知小幅度的在沈言川怀里扭动了一下，抬眼望他，“再厉害的人，都挡不住他人的嫉妒之心，所以这事儿不是你有没有用的问题，相反就是你太出色了，才会遭遇这种事情。”
　　“你也莫要安慰于我。”这些道理沈言川懂，但是这二者就是可以划上等号，“好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咱们得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我已经有打算了。”
　　“正好我也有想法了。”
　　二人对于发生的这种事情都有了打算，只是二人能不能不谋而合，那就看二人的默契了。
　　中午饭是下人做的，做饭的老嬷嬷以前应该是给大户人家专门做饭的，手艺很不错色香味俱全。
　　有人伺候吃现成的就是好，李老爷子身体不适，午饭林知给他端到屋中，饭桌上周莲香还在愤愤不平气愤不已。
　　里正身为一村之长，村子里出现这种事情，他都觉得脸臊的慌。
　　“老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出刁民，以往我觉得这个话有问题，现在我觉得老话既然这么说，那就有道理。”里正一杯烈酒下肚，拉的眉头一皱，言语间全是失望，“没想到啊，林家沟竟然也有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户。”
　　“哪里都有这种人，有的时候人性是最难揣测的东西。”林知知道里正在愁什么，作为村长出了这事儿，林知就算不追究，闹出去隔壁村知道了也丢脸，“是人就有嫉妒心，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觉得凭什么别人能发财自己不能。”
　　“别人落魄困难的时候，他不会伸出援手，也不会对人抱有同情心，甚至在心里暗暗地窃喜，有人比我过得更惨更可怜，比上不足下有余，别人不会嘲笑于我了。”
　　“别人时来运转出人头地之时，他更不会怀抱祝福之心，反而在心底愤愤不平，凭什么他就能这么好运，凭什么我不能，若是我能这么好运就好了，于是就开始在心里祈祷，巴不得别人早日倒霉他好看笑话。”
　　这种恶人心理，无论是在现代化的未来，还是在这个质朴落后的过去，都是存在的，它源于人们心中的恶。
　　“毁坏辣椒地这事儿肯定不是一户人家干的，没有谁会这么傻，有的只是落井下石和借机撒气。”
　　“就是。”林知这话周莲香认同，不过出现这种事也还有其他原因，“而且肯定是同村人干的，小知他们在隔壁村人缘都不错，提到了都是夸奖的，而且深更半夜的人家有必要跑几里地过来干这种缺德事吗？”
　　“我还不知道咱们林家沟有些人的心理么，说来说去不就是觉得李叔是外来户，言川又是捡来的，你爹妈又都走了，比起那些家里兄弟姐妹七八个，乱七八糟亲戚一大堆的人家比起来，你们就是独门独户，过来欺负你你也没办法。”
　　“简直就是恶心！”林安最讨厌的就是村子里这种让人厌恶的认知，当时他离开家也是因为这个。
　　“是挺恶心的。”林知也觉得恶心，这种想法什么时候都存在，小时候他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村里兄弟多的人家都是可以横着走，看谁不顺眼都可以挖苦几句，占便宜都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就是明着欺辱那些家中没有兄弟可以帮衬的人家，敢反抗人家就叫上兄弟侄儿一起动手打人，而当时的林知一家，就受到过这种欺负。
　　“所以啊，我决定以暴制暴。”林知说着侧头看向沈言川，“你的打算呢？”
　　“我的打算就是你的打算。”沈言川自认为是个好脾气的人，可是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更何况他也不是泥人，“有些人不是嫉妒吗，不是见不得我们好吗，既然我们过得好让他这么不舒服，那就干脆让他不舒服到底了，往后的日子他只会一天比一天不舒服。”
　　“我明天就去找钱掌柜商量事宜。”
　　“可是辣椒还没有成熟怎么办？”周莲香担忧这个问题。
　　“那天我去镇上成衣铺子给下人买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儿。”沈言川把当日所见讲了出来，“镇东头那家布庄新出了一种布，织非常的薄，夏天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十分清薄凉爽，明明价格非常高昂，可成衣铺里排队难求的却是这个布料所制成的衣服。”
　　“所以我在想，舒服的衣物都如此，那吃食呢，民以食为天，咱们可以推出麻辣小龙虾，辣椒不够没关系，物以稀为贵，每天限量推出直到辣椒收获为止，只要味道够好又有何不可。”沈言川为此还专门去询问了孙掌柜的那边的动向，“而且我也去询问钱掌柜了，他要的人明天晚上便可抵达清水镇。”
　　“这样真的能行吗？”林安有些不确定。
　　“怎么不可能。”林知开口表示认同，沈言川把林知要说的都给说了出来。
　　这就是二十一世纪里无论哪个行业都随处可见的饥饿营销，林知是真没想到，沈言川这个古代人能想到这一点。
　　他这果然是捡到宝了，给自己挑了个有头脑还又知道心疼人的对象。


第46章 偶遇故人来
　　“做生意有的时候不仅仅是靠自身的品质，还要靠头脑。”林知之前并没有打算这么做，是因为他也想好好沉淀一下，把脚下的路踩实了以后再去走。
　　可现在看来，老天爷并不想让他这个急性子走稳打稳这一步棋，那既然这样，他就不客气了。
　　“只要咱们味道足够好，而且口味是整个清水镇独一无二别人复制不出来，那这一招就一定可行。”林知开始和里正他们细说这其中的道理。
　　无论什么时候，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都不会改变，要不然那些奢侈品品牌VIP客户都是哪儿来的。
　　人都有攀比的心理，做生意有的时候就要奸，无商不奸这句话不假，不都说了吗，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有套路得人心，做生意也要讲究套路。
　　林知细说一番过后，林安他们都听明白了。
　　“总而言之，你现在就是想做清水镇乃至清水镇周围富人的生意，先把麻辣小龙虾这个招牌打出去，只要咱们的招牌够响亮，哪怕后来有其他酒楼也来抢生意，但咱们的名声是响当当的，大众也会优先选择咱们。”林安脑子好使，很快就明白了林知的打算，他举双手赞成，“我赞成，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那些人不是嫉妒不是羡慕吗，那就让他们彻底羡慕个够。”
　　“是这么个理，藏着掖着都招人恨，那以后就招摇一些，气死他们。”之前周莲香总是以过来人的经验劝说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现在条件好了，身上有银子也不要太过于张扬，财不外露总归是对。
　　可现在看来不外露都能惹一身臊，那干脆就外露个够：“想想也知道为什么，本来你们建了这么大个宅邸，就已经惹得很多人心中羡慕不已，孙掌柜还又与你们交好，有些人就更加嫉妒，那天你们又买了那么多下人回来伺候着，官差还亲自给送了过来，可不是有些人彻底红了眼了么。”
　　“行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们有打算，那我也就不再多说，反正你们都有自己的主见。”里正这几天为这事儿心烦的不行，无论怎么说林安跟着林知一起挖了池塘，以后他们家就跟着林知的步伐一起往前走，林知的事也等同于他的事儿，现在叫林知有了解决办法他也安心了些，“不过恶意搞破坏的事儿，我一定要查清楚。”
　　“林叔不用查了。”林知摇头让里正不要去查了，对于这事儿他有自己的打算，“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眼下那些人就让他们再得意一段时间，以后有他们跪着来认错求我的时候。”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插手了。”
　　“嗯，谢谢林叔。”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
　　有了被人二次毁坏的教训，林知定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要是被人再来第三次，那就真的跟耳光似的打的脸啪啪响。
　　后面几天林知安排家中的下人晚上睡在辣椒地和池塘看守，每天晚上各派两个人轮流照看，有了这些人看着，辣椒地和池塘没有再招人毒手。
　　而那些被人连根拔起糟蹋了的辣椒，林知也全部都带了回去，让下人把辣椒秧上面的辣椒，管他大小只要是辣椒，通通都摘下来。
　　忙完又去专门买了果树把池塘边上通通都种上，也和孙掌柜说了心中的打算，得到了孙掌柜的认可。
　　孙掌柜所需要的人也到了清水镇，林知把菜谱交给了孙掌柜，而后也把家中所有干辣椒都送到了鸿福酒楼，又用那些从辣椒秧上摘下来的辣椒做了满满一缸的豆瓣酱，还额外的做了些剁椒酱都送去了鸿福酒楼。
　　一切准备就绪，鸿福酒楼那边的宣传工作由孙掌柜进行，林知把现代化宣传那一套模式都告诉了孙掌柜，怎么操作就看孙掌柜的了。
　　这几天林知一直在家基本没出门，昨天夜里沈言川连夜送了三百斤小龙虾到鸿福酒楼，做了好几天宣传了，今天是鸿福酒楼活动日当天，林安想去看热闹。
　　“你这几天呆在家里我怕你都要发霉了，咱们今天去鸿福酒楼看热闹吧，难道你就不好奇吗？”沈言川昨夜去送小龙虾没回来，林知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林安想去看热闹，又不想一个人去，就怂林知跟他一起去。
　　“百分之百会成功的事情，我有什么好好奇的。”林知抬头瞅了林安一眼，“我看你不是想去看热闹，我看你是想去吃好吃的。”
　　“哎呦，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嘛。”被说中心思林安也不恼怒，反而嬉皮笑脸道，“反正你这几天做样子也做够了，咱们就出去转转吧。”
　　“我不想坐牛车太热了。”
　　“我给你撑伞。”
　　“那牛车硌屁股。”
　　“我给你带个软垫。”
　　“那牛车也慢。”
　　“林知蹬鼻子上脸了啊。”林安见他挑的不少，不伺候了，“我不是沈言川可不能事事都依着你，快点收拾收拾咱们出发，免得耽误到晌午那才是真的热。”
　　“到底是谁求谁啊。”林知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起身去换衣服。
　　这几天林知就是故意不出门，目的就是做给外人看，让外人觉得他愤慨恼怒却无计可施，心血被人恶意毁坏这么多，爷爷还被气得卧床不起，还不是无可奈何。
　　而那些都干了缺德亏心事的人，对于林家这几天的情况更是格外关注。这几天可谓是暗自得意的不行。
　　一个个的都在家窃喜，要不是怕被人发现端倪都恨不得跑到林知面前去狠狠地挖苦几句，一解心中之恨。
　　从林知家去村头的必经之路上就有林和财的房子，这几天张秀华可谓是高兴不已，那心情从未这么好过。
　　一大早就坐在自家门口一边掰棉花一边和别人唠嗑儿，看到林知和林安两个人，张秀华很想开口挖苦两句，可想想林婉婉交代她的话，张秀华忍住了。
　　直到林知走过去，她才恶言恶语道：“都说人在做天在看，这话可真不假。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被村里人针对也是他咎由自取。”
　　“就活该，怎么没把那些破辣椒全部拔了呢，瞧瞧那德行，我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跟张秀华唠嗑的妇女，平日里听张秀华说林知各种不好已经习惯了，早就练就了一身左耳进右耳朵出的本领，她不去附和也不反驳，就笑着听着。
　　“你刚刚看见没，张秀华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她得意不了多久了。”林知懒得跟张秀华一般见识，也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往后她只会越来越憋屈，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说的也是。”想想林知说的有道理，林安也不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到了村头林知和林时搭上马车前往清水镇，同村一起去镇上的人，看到林知出言安慰，让林知放宽心，别跟那些小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不划算。
　　“谢谢各位婶婶阿姆的关心，林知已经想通了，不再为此事烦心了。”
　　谢过那些同村人的关心后，林知不再说话，一路上牛车颠簸，坐习惯了马车的林知只觉得屁股都快变成四瓣了。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林知多给了两枚铜板，下车扶着腰缓了半天。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老腰都快散架了。”
　　“我也是。”林安也没好到哪儿去，“我以前可是在渡口能扛粮食的人啊，现在坐个牛车就成这样了。”
　　二人还在感叹，身边有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那模样着急的不行，林知拦下其中一个人问道。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做什么？”
　　“你不是清水镇本地人吧？”被拦住的男子打量了林知和林安一番，发现二人衣着整洁，布料上等，气质也不错，回答也变得耐心了起来，“今日清水镇鸿福酒楼做周年回馈活动，而且号称推出一份全清水镇乃至整个大荣国独此一份的美味佳肴。”
　　“今日的前九十九位客人可以免费品尝，剩下的半价优惠，免单活动活动仅此一天，大家都急着去排队呢。”
　　“哦，原来如此，谢谢公子的解答，那就不耽误公子的时间了。”问出结果来，林知颔首谢过，对方点了一下头赶紧往前跑。
　　林安听完这人说的，满脸疑惑的看着林知：“这效果这么显著的吗，而且三天半价不会亏吗？”
　　“为何会亏损？”林知一边往前走一边同林安细说，“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小龙虾也好还是辣椒也好，咱们基本都是零成本，无非就是付出了人力，但是只要前期名声打响，后续的银子就会滚滚而来。”
　　“说的也是，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了。”
　　说着林安加快了脚步，他真的很好奇，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的点子到底能有多成功。
　　两人快步向前，也不嫌弃腰疼了，等到了鸿福酒楼这才发现，鸿福酒楼已经被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店小二在外面一边敲锣一边喊，让来吃饭的客人先排号等候。
　　“我去，这也太夸张了。”林安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不已，就在他震惊之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第47章 不下蛋的公鸡
　　“小安。”
　　对于这个称呼，林安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了，再次听到林安有一瞬间的出神，他完全不需要回头确认，就知道同他说话的人是谁，林安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转身笑着说道。
　　“是家富大哥啊，你也来这鸿福酒楼吃饭吗？
　　“嗯，这两天鸿福酒楼有活动，每天都有小孩子走街串巷的喊，就过来看看。”这个同林安说话的，就是当年给人做上门女婿，退婚林安的对象周家富。
　　周家富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林安看，话说到后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门口：“小安，这些年你还好吗？”
　　“挺好的啊，我这不是能蹦能跳的，好的很。”林安同周家富说话时，就像是多年没见的旧友，但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得体微笑，没有过分的热情，也不是特意的疏离，就是普普通通的态度，只是那双凤眼中却没几分愉悦。
　　林知在一旁没说话也没问，听了两句大概就猜到这个上前搭话的男子是谁。
　　这人看着白净，身材干瘦细长，不知是不是太瘦了的原因，背有些微微弯曲，看着倒是不精明，反而显得有些胆小。
　　“你过得好就行，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没用也胆小懦弱，无法反抗爹娘的意思，让你陷于污言秽语之中。”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已经是陈芝麻烂豆子的事情了，林安也不想再提，至于这些借口他也不想听，没能到一起，就说明两人没缘分，“我都已经忘记了。”
　　“我——”周家富还想说些什么，话却被一个身材有些魁梧的女子打断。
　　“相公，你在这里作何？”女子手上牵着一个二岁的孩童，应该是周家富现在的娘子。
　　走过来看到林知和林安时，女子顿时脸色一变，尤其是看到林安，更是瞬间充满了敌意。
　　林安当年被退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离开了清水镇三年回来以后，又因为张秀华那次一闹，那番豪言壮语彻底出名。
　　女子是认识林安的，甚至特意打听过林安，没想到今日竟然碰上了。
　　“安安，去跟你爹说，咱们拿到号了。”女子一过来就把孩子递给周家富，而周家富看到妻儿来了，也有些尴尬，抱起孩子不等林知他们客套，微微颔首先一步离开了。
　　一家三口走开后，林知侧头看着林安，发现他眼神中有些许落寞，林知问：“怎么？你还喜欢他？”
　　“怎么可能。”林安苦笑了一声解释道，“我跟他算是青梅竹马吧，他是我娘那个村子的，这桩亲事当时也是我舅娘做的媒。”
　　“如果说一点都不喜欢那也不可能，不过那也是以前，从我跟他亲事作废的那一天开始，我跟他就没什么缘分了，而且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不喜欢了。”
　　“那你……”
　　“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林安收敛起眼底的情绪，转而露出笑脸岔开话题，“走吧进去吧。”
　　既然林安不愿意说，林知也就不追问了，鸿福酒楼门前挤满了人，他们要是想从正门进去基本是不可能的，林知直接去了后厨，走后门进去。
　　鸿福酒楼的伙计都已经认识林知了，守在后门的伙计一看到林知林安过来了，赶紧侧身把人往里请。
　　“二位爷里面请，掌柜的在三楼天字房设了雅间，我派人带二位上去。”
　　一进后院林知就闻到了浓浓的蒜香小龙虾和麻辣小龙虾的味道，后院其他的伙计坐在一旁还在清洗小龙虾。
　　“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走，也没有那么金贵，林知自己走上去，没让伙计带路。
　　三楼雅间，里面已经有人了，林知还没走进就听到了里面谈话的声音，走近敲门，是孙掌柜亲自过来开的门。
　　“你们两个可算是来了，我都打算派人去接你们了。”孙掌柜看到是林知和林安，赶紧让他们进去，脸上的笑容更是止都不止不住。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会缺席。”明明来的时候万般不拖拉，林知这会儿说的倒是轻巧，“看孙掌柜这笑容，我的担心应该是多余了。”
　　“哈哈，这都要谢谢小林老板你聪明的头脑啊。”孙掌柜乐的直接笑了出来，说完捋了捋胡子一脸的春风得意。
　　“我只是随口一说，具体的操作还是孙掌柜你的功劳。”林知并没有细致到点的告诉孙掌柜怎么做，他只是告诉孙掌柜要抓住人们喜欢凑热闹占便宜的心理，至于具体怎么做，林知没说。
　　所以无论是前九十九位顾客不收费免单，还是三日半价，再或者是让客人排队取号等候，免得发生争执，这样超前的想法都不是林知告诉他们的。
　　所以林知其实还是很想知道，这都是谁想出来的，这脑子简直是太好使了，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是重生穿越而来的。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这些点子是长亭和言川侄儿两个人想出来的。”
　　“哦？”闻言林知侧目看向一旁低头喝茶的孙长亭。
　　还是那副说好听点文质彬彬，说的难听点就是表里不一的模样，一身绛紫暗绣金纹的长袍，看着贵气非凡，腰间的玉佩也是桃花紫的，林知以前的公司是搞玉石二次加工销售的，他对玉石也算是了解。
　　林知一眼就看出孙长亭腰间的玉佩，可是在现代化社会中都千金难求的顶级桃花紫翡翠，再想想屋里三个人，沈言川昨天一晚上忙着下地笼捉小龙虾，趁着夜色又往镇上送，基本是等于熬了一整夜没合眼，这会儿躺在雅间一旁的软塌上睡着了，可以忽略不计。
　　剩下孙掌柜和孙长亭，雅间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按理说孙长亭是儿子，可刚刚过来开门的却是孙掌柜。这下林知更加能够确定这个孙长亭身份不一般。
　　“没想到长亭夫子除了学问高，见解和想法也这么独到。”林知一开口就是故意而为的吹捧，他就是故意的，“真是让人佩服。”
　　“小林老板过奖了，这都是沈兄在孙某耳边提点，沈兄若不是出身寒门，现在肯定大有作为。”孙长亭仿佛听不懂林知的意思，四两拨千斤地把功劳推到沈言川身上。
　　林安虽说认不出孙长亭一身行头有多金贵，可也看的出孙长亭这人吃穿用度都比旁人精细好几个档次。
　　他只以为这是孙掌柜对于独子的溺爱，其他的没多想，可这会儿看林知和孙长亭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太极，林安感觉有点怪异。
　　这两人干嘛呢？
　　“长亭夫子，以往之时总是见你一身白衣，今日倒是穿的贵气了些。”林安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开口给孙长亭解围，把话题给岔开，“我瞧着还挺好看。”
　　“多谢安公子的夸奖。”
　　“哎呀，我这人没什么学问，你可别叫我公子。”林安就见不得这种文绉绉的叫法，听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看你比我大不了几岁，你叫我名字就成。”
　　“我年长与你，那我就叫你小安吧。”
　　这是林安今天第二次听到小安这个称呼了，他想拒绝，可见孙长亭一脸的正气，拒绝的话林安咽回肚子里。
　　想叫就叫吧，不就是一个称呼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以。”
　　“好。”
　　得到林安的同意，孙长亭侧目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微微的上扬，眼中也带着一丝满足和得逞。
　　林知将这两人的互动全程看在眼里，包括孙长亭脸上那短暂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看来这里不适合他呆下去了。
　　林知自觉的起身去一旁的软塌边上坐下，沈言川睡的很熟，明明平日里十分警惕的一个人，这会儿人靠近了都没醒，可见是有多累。
　　“辛苦你了。”
　　林知靠过去，轻轻的将沈言川的手握住，只是他刚刚用力沈言川就睁开眼。
　　“小知。”
　　“我弄醒你了。”看沈言川醒了，林知也顾不得雅间还有其他人，他握住沈言川的手，抬起来往自己的脸上蹭了蹭，“要是还累的话接着睡，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不睡了。”既然都醒了沈言川就不打算睡，他迁就着林知的动作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雅间还有其他人，就没有对林知做什么过分亲昵的事儿，之前用手捏了捏林知的鼻子，“你怎么过来的。”
　　“搭村头的牛车。”林知一到沈言川面前就忍不住的想要撒娇，他像个小奶猫一样蹭着沈言川，嘴里委屈巴巴的说着，“又热又颠，屁股都坐麻了，我得亏是不能下蛋，要是能，孩子估计都颠没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沈言川厉声呵斥林知，这简直就是欠收拾，“哪有这么说话的。”
　　“做个比喻嘛。”林知自知说错话了，赶紧吐舌头卖萌，“就是一个比喻。”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沈言川脸色依旧难看，神色十分认真，“哥儿也是有可能怀孕的，以后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怎么，怕你以后没儿子传宗接代？”
　　“还胡说。”沈言川直接揪住林知的脸颊，“我是怕你身子骨受不住。”


第48章 想啃白菜的笑面虎
　　在荣国哥儿这个性别是可以生孩子的，但是怀孕的概率很小，因为他们没有像女人一样的子宫，生孩子的时候就如同鬼门关走一遭。
　　有些哥儿运气好能够怀孕，但也不见得能够平安的把小孩生下来，也正因如此很多时候哥儿们嫁人以后都会选择不生孩子，孩子的问题就从夫君的兄弟那边过继一个孩子过去养着。
　　这也是为什么大荣国哥儿地位这么低的原因，林知来到这个世界时间也不久了，他不会不知道，但是他就是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沈言川是什么反应。
　　现在看来答案很显然，沈言川没有让林知失望。
　　“好了，我喜欢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看沈言川真的有点动怒了，林知不再胡说，反而哄着沈言川，“既然不睡了，那就起来吧，老躺在这里别人都坐着也不好看，对吧。”
　　“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沈言川似乎不愿意岔开话题，他表情严肃，神色认真的盯着林知道，“有没有孩子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在我心中排在任何事物的前面。”
　　林知只是想逗一下沈言川，没想到得到了这么诚恳的回答，林知愣了，他愣愣地看着沈言川问：“哪怕我不想生孩子，你一辈子都当不了父亲也没关系吗？”
　　“有你就够我折腾的了，还要什么孩子。”沈言川也不是有意来凶林知，看林知愣住了，他语气变得平缓，“我有你就够了。”
　　以前的时候，林知从来不相信那些所谓的诺言，承诺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情到浓时的一些空话，等到不喜欢的时候，就像一个屁砸到的水里，连个泡都不会冒一下。
　　他也不能理解那些所谓的动人情话到底感人在哪儿，可是现在沈言川没有，许什么山盟海誓，也没有做出什么承诺，就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我有你就够了。
　　林知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自觉的加快，是不受控制的那一种加快，有种马上就要跳出来的感觉。
　　逼着自己眼眶发热，指尖颤抖。
　　“沈言川……”
　　“好了，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沈言川还不知道林知是什么性格，你这会儿要是不给他找个台阶，让他在林安他们面前感动的红着鼻子哭出来。
　　往后被林安打趣，这事儿他能记你一辈子。
　　“我才没有不乐意。”林知松开沈言川的手，胡乱的抹了一下眼睛，十分傲娇的站起身，“我早上都没有吃饭呢饿死了，不跟你讲了。”
　　“你早上又不吃饭。”
　　“行了行了，你每天跟老妈子一样唠叨烦不烦啊。”
　　说着说着两人争论了起来，可是这争论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像是在秀恩爱。
　　林安虽然对这种场面早就免疫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林安微微往前凑了一下同孙长亭说话。
　　“什么？”
　　“叫做秀恩爱死的快。”林安说话时还瞥了林知和沈言川一眼。
　　“嗯？”孙长亭微微皱眉，他读的书也不少，话本也看了不少，但是从未听过这句话。
　　“是吧，你也没有听过。”林安也不是真的求教于孙长亭，他说着就不自觉的往孙长亭旁边挪了挪道，“这话我是听小知说的，起先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他给我解释的是，越是在旁人面前显得夫妻恩爱的，背后越是貌合神离，和离的也越快。”
　　对于林安的突然靠近，孙长亭整个人微微一怔，放在矮桌下的拳头也捏紧了。
　　林安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背后说人小话怕被林知这个当事人听到，整个身子都微微向孙长亭靠拢。
　　这下耳后被他烫掉的孕痣疤完全的暴露在孙长亭面前，小小的一块儿疤，经过时间的变化上面的疤痕肉瘤变得平整，红红的就像是个展翅欲飞的小蝴蝶。
　　“我觉得这话不合理，但是我又说不过小知，不过小知也说了，这也就是一句调侃，当不得真。”林安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他的行为，对于孙长亭这个未婚的男子来说，是有些过于亲密了。
　　男子跟哥儿在外表上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差别，无非就是耳后多了一个孕痣，然后身材矮小了一些。
　　从林家沟离开，在外做工的那几年，林安伪装成男子去渡口，扛麻袋这种体力活都干过。
　　在林安心里早就把自己当男子看，对孙长亭也没有任何故意而为的意思。
　　孙长亭这些年，对他投怀送抱的人犹如过江之鲫，靠近他的人对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一看便知，就是因为林安太过于纯粹了，这才让他青筋凸起，不由得紧张起来。
　　“确实当不得真。”孙长亭平日里并不喜欢别人的靠近，可林安凑到他身旁说话，他不但没有躲开露出不悦之色来，反而还低下头同林安说话，只是说到人前和睦时，他的目光冷的不像话，语气也变得生硬，“不过也有一定的道理，有些时候所谓的夫妻恩爱无非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幌子，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脸面，背后也是相看两生厌罢了。”
　　“有吗？我没遇见过，反正我遇到的，一个是像我爹娘那种，感情一直都很好，也有一天到晚都是吵架的那种，那种就是人前也不和睦，关了家门照样还是不和睦。”
　　“那你很幸运，爹娘感情很好，怪不得你经历了那么多，还能这么豁达开朗。”孙长亭收起目光中的冷意，说起林安来，脸上露出几分赞许。
　　“有吗？”林安跟个小傻子一样，只知道被夸奖了，傻笑出声，“我头一回听人夸我，豁然开朗，我娘说我没心没肺。”
　　“你很好。”
　　“你也很好。”
　　林安还给孙长亭一张好人卡，完事儿发现林知抱着茶杯，一脸暧昧的看着自个，一旁的孙掌柜看着窗外装深沉。
　　瞧着林安终于直起身子不跟孙长亭说悄悄话了，林知放下茶杯打趣道：“我寻思这雅间也挺大的，这天也没有到需要抱团取暖的地步，你俩说话靠那么近干嘛呀？”
　　“这不是说你坏话怕被你听见吗？”林安有的时候不知道是真的缺心眼还是装傻聪明，林知这么明显的调侃他都听不出来。
　　得，这踏马都不是木头了，这是石头。
　　林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打趣林安了，转而看向孙长亭，而孙长亭并没有躲避林知的目光，反而对着林知微微一笑。
　　呸，笑面虎。
　　林知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鸿福酒楼下面依旧热闹非凡，那些闻名而来的人排队取号，后厨第一批出锅的麻辣小龙虾和蒜蓉小龙虾已经被端出来。
　　当那些排队等候的人，看到端出来的所谓的美味是人人嫌弃的红钳子时纷纷懵逼，一个二个都觉得被骗了。
　　可那些掌事儿的小二仿佛已经知道了客人有这个反应，不急不慢的安抚着客人，让他们先不要生气，好吃不好吃，尝一尝就知道了，这些端出来的都是试吃的不收钱。
　　听说不收钱这些人不在躁动，有些胆子大的，跟那些爱占便宜的，拿起筷子就吃，结果吃了一个后个个瞪大了眼睛想来第二个。
　　“这红钳子竟然还能如此美味，再给我来一个。”
　　伙计微笑着阻止：“客官不好意思，还请多担待一下，咱们酒楼这边等候的客人这么多，端出来的是吃装有限，每人只能尝一个，若是想吃大家不是取号了吗，我们店三天半价的活动，价格绝对公道，味道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来还有谁要尝的，这里一共有两个口味，麻辣和蒜蓉的。”
　　“我，我要尝尝。”
　　“也给我尝一下。”
　　门口的试吃活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林知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自觉排队的客人，越发觉得孙长亭和沈言川两个人头脑好使。
　　这完完全全都是现代化的营销办法啊，先搞个试吃，勾起人们的味蕾，只要味道够好，就会有人买单。
　　“看这个架势，我觉得300斤龙虾少了。”
　　“这个不怕我早就有所设防，我昨夜安排了亲信在清水镇东边的湖里捉了五百斤，就在府上的厨房放着。”孙掌柜也不是吃素的，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柜，也是有本事的，这未雨绸缪的事干的多了都得心应手起来。
　　“那就好。”听说还有五百斤林知放心了些，“请问钱老板这小龙虾是如何定价的呢？”
　　“麻辣小龙虾八十八文一盆，一盆两斤，蒜蓉小龙虾也是八十八文一盆，一盆两斤半。”
　　“这个定价……”说实话这个定价林知觉得有点高。
　　“你且看着吧。”孙掌柜非常的有信心，他习惯性捋了捋胡子，“就算三天过后半价活动结束，鸿福酒楼的大堂依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既然孙掌柜这么有信心，那我也就不再多言。”
　　“我不是有信心，我是对我家少，长亭和言川侄儿有信心。”孙掌柜话了偷偷的看了孙长亭一眼，发现孙长亭并没有什么反应，暗自呼出一口气。


第49章 你别碰我
　　中午的时候鸿福酒楼的生意简直不能用火爆二字来形容，一楼二楼三楼全部坐满了人不说，有些排着号在外面着急等待的人直接让小二在门外支起桌子来。
　　而今日活动清水镇有头有脸的人也都过来捧场，这个时候孙掌柜就必须下去招呼，人一多酒楼就变得吵闹起来。
　　幸好三楼雅间比较隔音，小二将饭菜端了过来，又送来两坛好酒，桌子上麻辣小龙虾和蒜蓉小龙虾的分量给的很足，其他菜式无论是从摆盘还是颜色来看都比平日里精致不知多少。
　　也不知道孙掌柜不远万里求来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反正就是饭菜端上来的那一刻林知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人家这做菜的水平，光是从味道就直接甩了自己十八条街。
　　“看来孙掌柜身边可谓是藏龙卧虎啊，不远万里求来的厨子这手艺，光是闻到味道就已经让人忍不住的流口水了。”林知话里有话，一边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一边盯着孙长亭看。
　　“卧虎藏龙谈不上，不过就是祖家的手艺罢了。”孙长亭明知林知是在试探，他依旧面色不改，笑着回答，“家母的祖上曾是宫里的御，所以家中晚辈也厨练就了一身手艺。”
　　切，林知要是会信这一套说辞，那就有鬼。
　　以前他对孙长亭这个人背景如何，到底是什么身份，一点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只要能给他带来钱就够了。
　　可现在不一样，孙长亭这个大尾巴狼打的什么主意，他可不是个瞎子，林安跟个马大哈似的，他可不是。
　　若是搞不懂孙长亭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就让林安那个大傻子着了他的道，而且孙长亭的身份定然是非富即贵，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看过猪跑，在原本的世界时，古装宫斗战斗电视剧看得也不少。
　　万一以后林安受欺负了，一没背景二没家世，那不就只能别人为刀砧我为鱼肉吗？
　　“既然你外祖父那边是宫中御厨，那为何你与孙掌柜现在呆在清水镇，为何没有继承祖业，反而做了个教书先生。”林知句句紧逼，笑着追问。
　　“可以说是长亭本人思想狭隘，君子远庖厨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也是因为长亭志不在此。”孙长亭就像是一团软棉花一样，无论林知如何重拳出击，他都微笑着回应，“而且小林老板不觉得在这山清水秀之地，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也挺好的吗？”
　　“是吗？”
　　“你们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话这么多呀？”作为矛盾的中心点，林安丝毫感觉不出来，这两人剑拔弓弩的气氛。
　　他瞧着沈言川都给林知剥出一碗虾肉了，林知都不见吃一个，就一个劲儿的说话：“有人给你剥虾肉你不吃，还在这里闲谈你是不是傻。”
　　林知：……
　　傻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林知恶狠狠的吃了一口虾尾肉，还差点咬到嘴巴，林安却一会儿一个小龙虾吃的欢，油都要从手上滴溅到衣服上都不知道。
　　孙长亭发现后，立马拿出手帕过去替林安擦掉手上的油，轻声道：“慢些吃，今天的吃食鸿福酒楼管够。”
　　“我习惯了。”林安没察觉出孙长亭话里的暧昧，只觉得自个吃相过于豪放了吓到孙长亭这个读书人了，他傻乐一声把手中剥出来的虾肉放进孙长亭碗里，“谢谢你拯救我一身衣裳。”
　　孙长亭没说话，却是笑着将虾肉捻起放进嘴里，嚼的斯文。
　　全程目睹的林知除了叹气就想摇头。
　　算了，为二愣子操心真的心累。
　　被林安这么一打岔，林知也不揪着孙长亭不放了，沈言川也早就怀疑孙长亭的身份不简单，所以在林知穷追不舍般追问时，他没有阻拦。
　　不过他倒没觉得孙长亭像是个坏人，总体来说是个可以交朋友的人。
　　鸿福酒楼大厅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些三五大汉凑在一起，两盆龙虾不够吃到后面又加菜，酒楼生意火爆的不像话，排队吃饭的人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
　　而那些晌午没能坐上桌的人，伙计也是圆滑的跑出去，又是赔笑脸，又是送糕点的，让客人先回家等着，领的号码牌晚上的时候也作数，到时候晚上过来再额外的送一份小菜。
　　有了这份安慰，那些在烈日当头等候好几个时辰的客人也变得好说话。
　　到了晚上，沈言川跟着孙掌柜一起在楼下吩咐伙计把提前准备的桌椅全部摆放出来，而孙掌柜也早早的就跟鸿福酒楼些天街的铺子老板打好了照顾，桌椅摆放在他们门口的时候，这些铺子的老板也没说什么。
　　到了晚上鸿福酒楼门前这一条街上，摆放了二百多米的桌椅，那些领号的人如期而至，店小二跟在后面安排客人入座。
　　小龙虾生意火爆的吓人，惹的新水镇其他两个酒楼的老板，都纷纷跑过来想要一探究竟，却被那独特的香味吸引了味蕾，花钱坐在外面点上一大桌吃了起来。
　　鸿福酒楼今天一共准备了一千多斤多斤的龙虾，截止到晚上全部都卖光了，哪怕到后面有些人想要加菜却因为龙虾没了，没能如愿。
　　后厨的师傅过来同孙掌柜说小龙虾没了，孙掌柜这下站出来大声的同店内的客人告知。
　　“感谢各位客官今天的捧场，鸿福酒楼也正因为有你们生意才能更上一层楼，今日鸿福酒楼推出来的新品小龙虾，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卖光了，如果有客人还没有饱足口腹之欲，明天再来，半价活动还有三天。”
　　店小二也跑出去和街道上坐着的客人一一告知，今天的生意有多火爆，来吃饭的人有多少，大家也都能理解，更何况鸿福酒楼还十分大方，像他们这种想加菜，却因为小龙虾卖光没法加菜的，还额外的送了一份打包好的糕点。
　　什么时候人们花钱都是想要买服务，甚至说在人们骨子里就认为我花钱了我就是大爷，而鸿福酒楼也正是把这种客人心理给他无限放大，然后一一满足。
　　可不就好评如潮吗。
　　因为鸿福酒楼生意火爆，导致整条街灯火通明一直到丑时，而周边那些卖吃食的铺子也因为这个原因，生意比往常好些。
　　晚上送走所有的客人，店小二和伙计在打扫卫生，孙掌柜在柜台前面拨动算盘算账。
　　林知和沈言川他们在楼上等着，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孙长亭让他们不要回去。
　　“天色已经如此之晚，你们今天晚上就在孙家休息吧，明天再回去，免得夜晚路黑也不安全。”
　　林知也正有此意，天太晚了赶马车回去不安全，二来是他今天来清水镇，都没有去学院看看林时林耀两个小汉子。
　　“那就在此谢过长亭夫子了，今天晚上多有打扰。”
　　“小林老板无需这么客气。”孙长亭今晚喝了些酒，面色带着几分微红。
　　林知也喝酒了，只不过他只是浅尝了几口，主要是沈言川不允许他喝酒，沈言川酒量不错，今晚喝的有些多，但是现在看着面不改色，丝毫没有醉的意思。
　　反倒是林安，明明酒量还不错，今晚不知道为何贪杯了，这会儿喝的云里雾里，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傻乐。
　　林知过去叫他：“安子，醒醒啦。”
　　“别碰我！”林安喝醉了，林知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反应特别大，直接站起来，“你们都别碰我，我不跟你们一起去洗澡。”
　　“什么？”林知有些没听懂林安在说什么，难不成林安喝醉酒了会发酒疯。
　　“我说了不跟你们一起去洗澡。”林安还在疯狂摆手，他人喝的醉醺醺的，边说边要往出走。
　　孙长亭见状赶紧过去，林知刚要开口被沈言川阻拦。
　　“小知，无需。”
　　四个字林知就知道沈言川的意思，他不再说话。
　　孙长亭过去以后也不碰林安，反而轻声细语的哄他：“我不碰你，咱们也不去洗澡，只是太晚了，咱们去休息好不好。”
　　“我自己去休息，你们都别跟着我。”林安还是很抗拒，他抱着胸口一脸防备的看着孙长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嘛。”
　　“我不跟着你，我送你回房休息我就离开好不好。”孙长亭还是耐心的哄着林安，只是对于林安醉酒的反应他脸上多了几分阴沉，“我不骗你。”
　　“我才不信你。”林安摇头，还是一脸的防备。
　　“我是你弟弟的夫子，不是坏人。”
　　“耀儿的夫子？”林安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你就是那个长得跟谪仙一样的人啊，那我相信你，你这般好看，肯定看不上我，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好，我带你去休息。”
　　“嗯，可是我好困了，我不想走路。”林安喝醉了性格变得格外粘人，闻言孙长亭直接将林安横抱起来。
　　“小林老板、沈公子，我先带小安去休息，二位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孙长亭抱起林安并没有直接走，而是同林知沈言川招呼了一声才离开。
　　孙长亭走了，林知也回神了，他侧头看着沈言川道：“安子他在外那三年，是不是……”
　　林知不敢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刚刚林安那些话，肯定不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这一定是有他其中的原因。
　　只是这原因林知根本不敢细想，林安一个哥儿，独自一个人离开家去别处，不跟家里人联系，为了掩饰自己哥儿的身份，在外干的全是一些汉子才会干的苦力活，这几年过得是心酸还是艰苦，他只要不说，别人根本就没办法想象。
　　若不是今日醉酒，恐怕林安一辈子都不会说，他们也永远都不会知道。
　　“具体情况我们都不得而知，等他明天酒醒之后，你找个合适的时间问一下他吧。”沈言川也担心林安，林安是林知的好朋友，又是里正的儿子，这种事情非同小可，万一林安在外真的被人欺负了，这事儿若是不好好的疏导，藏在心里往后也会成为心病。
　　“我明天问问吧。”林知也有些为难，林安既然选择不说，那就表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若是问了，林安觉得难堪怎么办。
　　“好了不要多想了，已经很晚了，咱们也该休息了。”沈言川不想林知劳心费力，瞧着林知一脸愁容的模样他也心疼，“没事儿的，别什么事都往坏处想。”
　　“希望如此吧。”林知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孙掌柜在下面核算今天一天的账目，账目出来的时候，孙掌柜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一天一共接待了一百八七四桌客人，小龙虾全部卖光，后面不够还又弄来了三百斤，一共是一千一百斤小龙虾，算上今天其他的入账，跑开支付的成本，今天一天鸿福酒楼收入了八百九十多两银子，其中小龙虾的占比是三分之一，酒水占比也是三分之一。
　　这个日入账，可是堪比往日鸿福酒楼一整个月的入账都还有余啊。
　　“林知，你可真是我孙家的贵人啊，我之前算过账，按照菜品的定价，我以为今天的入账，撑死不过四百两银子，没想到今天入账快九百两了。”已经很晚了，孙掌柜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困，找到林知开始告知白天的入账。
　　这些都在林知的计划之内，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多，不过想想今天接待了那多么客人，有这个入账也正常。
　　“这都是正常，其实小龙虾并不是一个主要的消耗品，重要的是那些汉子吃饭时喝的酒，这也是主要的大头之一。”
　　“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今天鸿福酒楼酒窖的酒水全部都没了，林知你可真是个小财神爷。”孙掌柜乐的开怀，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可林知却没那个心思去感同身受这份喜悦，他的思绪一直在林安身上，要不然这么晚了也不会睡不着。
　　孙掌柜说了几句觉得太晚了就没多过打扰，林知一直站在院子，看到孙长亭从林安休息的客房出来后，他上前一步。
　　“长亭夫子，能否移步聊聊？”


第50章 生气吧，气死你
　　孙长亭既然今天能够抱起林安离开，就没打算继续遮遮掩掩，此时的他终于卸下脸上长久以来的伪装，那副万年不变的公式化一般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可以。”
　　这会儿半夜三更夜深人静，林知身为一个哥儿邀请一个汉子借步说话，于情于理都是不合规矩，可他现在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他觉得如果他今天不把这件事情问清楚的话，他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而且他也相信沈言川不是那般迂腐的人，不过为了照顾沈言川的感受，林知还是走到了一个他和沈言川休息的客房窗户能看到的凉亭下面。
　　孙长亭不紧不慢点上凉亭的灯笼后就坐下了，等着林知开口。
　　既然已经约人详谈，那么林知就不想拐弯抹角，他在孙长亭的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两个人保持着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问：“既然我来约长亭夫子聊聊，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小林老板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孙某定不会马虎。”
　　瞧瞧，这回答的不是说知无不言，而是不会马虎，林知瞥了孙长亭一眼心里不大乐意。
　　“既然长亭夫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林知也不跟他来虚了了，直接开口道，“长亭夫子，你和孙掌柜真的是父子关系吗？”
　　“不是。”孙长亭回答的很是干脆，几乎是没有思考。
　　“……”林知以为孙长亭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没想到他回答了，但是却不做多的解释，搞的林知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
　　幸好孙长亭并没有让这种尴尬持续太久，很快他就继续说道：“孙掌柜是我娘亲出嫁时候的陪嫁管事，现在跟在我的身边照顾我，至于为什么要以父子相称，这个问题孙某暂时无可奉告。”
　　“没想到长亭夫子这么坦诚。”能得到这么诚恳的回答，林知还算满意，至于无可奉告的那一部分林知也不勉强，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不能够为人知的事情，这也是人之常情，“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小林老板请讲。”
　　“你应该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贾之户的公子哥吧。”林知问出心中一直困扰着他的一个问题，孙长亭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身上的贵气都难掩，“长亭夫子可以不回答我，但是我也不是傻子，就你今天身上的玉佩都不是等闲人家能够拥有的。”
　　“孙某母族是出身商贾。”孙长亭没有正面回答林知的问题，而是很委婉的给出了林知答案。
　　母族出身商贾，那就说明父亲不是，所以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果然他没有猜错，孙长亭这个人不简单，就算不是什么王公贵族，也是南北侯之子，这种家世的人，为什么会屈居于一个小小的清水镇，林知越来越好奇了。
　　“最后一个问题了。”心中的疑问林知基本都找到了答案，那么就是最后一个他要知道的问题。
　　“请问。”
　　林知盯着孙长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对林安是认真的吗？”
　　这个问题孙长亭并没有很快地给出答复，而是盯着林安休息的客房。
　　他的沉默让林知很是不爽，林知以为孙长亭对林安的种种表现，只是一时的好奇，甚至在心里是把林安当作一段露水情缘的过客，以后还是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就在林知想要发火之际，孙长亭开口了。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三年前。”说起往事孙长亭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那个时候，他跟着他爹娘一起送林耀来学院读书，那个时候他十四岁，他并不知道我是这个学院的夫子，以为我也是跟他一样送弟弟来读书的兄长。”
　　“他傻乎乎地向我抱怨说学院收的束脩太多了。”孙长亭说完转头看向林知，“我当时看到他的第一眼，第一感觉就是这双丹凤眼可真是漂亮。”
　　“后来他便没有再来过书院，我也不曾去打听他的消息，直到后来我听说他被人退了亲，独自一人跑了出去。”
　　林知安静地，听着也不插话也不瞎问，就听着孙长亭说。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今年二月初春的时候，你来学院给你堂弟林天宝送换洗衣物，当时我看见你，很想上前询问一下，你可否知道林安他去了哪儿，结果还是作罢。”
　　听孙长亭说到这里，林知楞了一下，突然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
　　在很久之前的时候，张秀华那个老叼婆就说什么别以为孙公子多看你一眼，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什么之类的，当时他还在疑惑，原主跟孙公子有什么关系吗，后来他也了解到了。
　　在他没有重生穿越过来，原主和孙长亭是并没有任何交集的，为何张秀华会那么说，现在听孙长亭这么一说一切都有了解释。
　　原来原主给林天宝送换洗衣物那一天，沈言川是因为林安的原因多看了林知一眼，结果被张秀华误会。
　　合着他这是替林安背了个锅，原来孙长亭早在三年前就对林安有那么点意思了。
　　这是问出了个大料啊。
　　“我心悦于他，早在四年前就是如此了。”说完曾经的相遇，孙长亭坦白心声，“但是听说他有婚约以后我也放下了这点心思，知道他被人退了亲，我心里是高兴的。”
　　“大荣国被人退了亲的哥儿名声可不好，我想你的真实身份也是非富即贵，你确定你的家人允许你找一个哥儿做正妻，而是还是一个名声不好的哥儿。”林知相信孙长亭不会骗人，但是他并不相信孙长亭背后的家族。
　　“他们管不了我，自然也没有权利为我做主。”提到背后的家族，孙长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嗤笑了一声，“小林老板请放心，如果小安同样心悦于我，那我此生定不负他。”
　　虽然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可林知还是没办法去否定孙长亭的承诺，因为他不是当事人，他不知道林安作何而想。
　　“我相信长亭夫子不是个会口出狂言的人，但是今天晚上安子醉酒后的表现你也能看到。”这个话题林知自己都不想开口，可是不开口又不行，“我是说万一，万一安子这几年在外面独自一人，真的受到了一些欺辱，你会嫌弃他吗？”
　　“不会。”孙长亭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往后我只会更加的疼惜他，哥儿女子的贞洁不是在身体上，小安……”
　　孙长亭脸上露出疼惜之色。
　　林知盯着他，发现他脸上没有半分的嫌弃，也放心了。
　　“好了，你的态度我知道了。”该问的都问了，该了解的都了解了，深更半夜了已经，可以回屋睡觉了，“那就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承小林老板吉言。”
　　不知不觉和孙长亭闲聊了快半个时辰，这会儿鸡鸣都第一声了，林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客房走，他们休息的那个客房里烛火还亮着。
　　进去以后沈言川果然没睡，而是在床头坐着。
　　“回来了？”沈言川放下手中的账目，一脸疲惫的看向林知，脸上挂着笑。
　　“不放心我啊。”林知打了一声哈欠，嬉皮笑脸的跑过去瞎说，“担心我一枝红杏出墙去。”
　　“又开始胡说八道。”沈言川伸出手揪住林知的脸，知道林知是瞎闹，他也不恼怒，“看来你还是不困，既然你不困的话，那我们就做点其他的事情。”
　　“这是别人家不太好吧。”林知当然知道沈言川说的其他事儿是什么意思，他嘴上说着不太好，手上的动作却出卖了他的嘴巴。
　　“有何不好？”
　　林知过去跨坐在沈言川身上，一只手勾起沈言川的下巴，媚眼如丝的凑近沈言川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后果就是沈言川一个单身将他压在身下，丝绸被下颠鸢倒风，压抑的喘息声从床帏从传来。
　　由于昨夜大家休息的都比较晚，林知睡到快中午才起身，他醒来后孙宅除了林安，孙长亭沈言川还有孙掌柜都不在。
　　“他们人呢？”林知推开门看到林安在院子里，没看到其他人就开口问。
　　林安昨夜宿醉，今早醒的也晚，他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刚醒没多久。”
　　“那应该去酒楼了。”林知伸了个懒腰，昨夜睡得太晚，其实他到现在都还是困的，“我好困了，都想再睡一会儿。”
　　“我倒是不困，就是觉得头好痛。”林安揉了揉脑袋，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林安现在后悔的很，“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你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林知盯着林安笑的特别暧昧，“你猜猜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快点告诉我，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林安一点儿都不记得，昨天晚上他喝醉酒以后发生了什么，对于孙长亭抱他回来更是毫不知情。
　　“你好好想吧。”林知才不告诉林安，说完他跑去洗漱，不管林安怎么在屁股后面追问他都不说。
　　两个人吵吵闹闹去了酒楼，今天的客人跟昨天比起来只多不少，外面排队的客人还是很多，伙计在门口摆了很多桌子凳子，供排队等候的客人休息。
　　林知和林安依旧是走后门进去的，沈言川也在里面帮忙，孙长亭去书院去了。
　　“我打包些吃食给小时和耀儿他们送过去，这段时间为了秋闱做准备，他俩休息都不怎么回家。”说到书院，林知想过去给林时送吃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孙长亭去书院的时候已经从酒楼打包好了吃食给他们带过去。”沈言川这几天都没有休息，眼睛下的黑眼圈看着很是明显，“你要是想去看看小石头，那就等傍晚天气凉爽一些再过去，这会儿太热了。”
　　“说的也是。”既然吃的都送过去了，林知也不再多说，心里对孙长亭的好感更甚，这人不错，要是真的适合林安，两人在一起也不错。
　　林知和沈言川一直在酒楼待到了下午，他们已经在清水镇呆了两天了，必须要回去了，李老爷子还在家中病着呢，还是托李婶和周莲香帮忙照顾。
　　林知没忘记自己要干嘛，他让孙掌柜先把昨日一天属于他的那份银子给他，孙掌柜也知道这些天林知在林家沟发生的那些糟心事儿。
　　孙掌柜直接豪气的给了林知一千两白银，说光活动日三天林知的分红都不止这么些，让林知不要有心理负担。
　　之后的分红一个月一结算，然后林知有什么好点子可以继续提供，林知没有拒绝，带上一千两白银就回去了。
　　三个人赶着马车回去，一路上林知就是可劲儿的显摆，马车先是停到了里正家门口，一到家就开口大喊。
　　“林叔在家不？”
　　里正听到声音赶紧出门过来，林知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直接将二百两白银抱下马车递给里正，嘴上大声说着。
　　“林叔，这是二百两白银，是安子跟着我一起做生意挣的，你收好以后会越来越多。”
　　“什么？”一听说是二百两白银，里正根本不敢收，他一脸惶恐的看着林知，“小知你……”
　　“林叔你放心，这是我跟安子之间当初说好的，他跟我一起做生意，我八他二，我这里还有八百两银子呢。”说着林知把马车掀开，将里面的白银露给里正看。
　　而看热闹的村民也是听的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探头去看。
　　林知就是故意不要银票，就是故意要的白银，他就是要让林家沟的人看看，就是要让他们眼红嫉妒。
　　他就是要让那些看不惯他却又无可奈何的人，气得吃不下饭，气得抓心挠肺，不是喜欢在背后给他使绊子吗，不是喜欢在背后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会给谁添堵，你来膈应我，我就用银子砸死你。
　　“这……”里正现在家里虽然不缺吃不缺穿，可他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还是不敢收，他目光看向林安，“安儿……”


第51章 招摇惹人妒
　　林安根本就没有想到林知会给他拿二百两的银子，回来的路上两个人也没有谈论起银子的事儿。
　　林安也没打这一千两白银的主意，可现在林知直接拿出二百两给他，林安觉得这银子不能收。
　　“小知这银子我不能收。”林安也摆手拒绝，鸿福酒楼赚得这些银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全是林知的功劳，他什么都没干，怎么还能收钱呢。
　　“你凭什么不能收。”林知不来那一套，他直接将装白银的木箱塞里正手上，“这就是你们应得的。”
　　村里围着看热闹的人也听说了鸿福酒楼推出了一道菜，就是随处可见的红钳子，还给取了一个很新颖的名字叫小龙虾。
　　这两天宾客盈门，排队领号去吃都吃不到，听吃过的人说，味道那叫一个好麻辣鲜香，很多人听说了自己也去捉了小龙虾做，结果还是那般难吃。
　　又难嚼不说，还一股子泥腥味儿。
　　这会儿又听说林知是和鸿福酒楼做生意，短短一天就得了一千两银子，这村里人的人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有些忍耐不住地开口询问：“林知啊，你跟鸿福酒楼孙掌柜做什么生意啊，这红钳子到底是怎么做的？”
　　“我和孙掌柜做的就是普通生意，至于小龙虾怎么做的，我不知道，孙掌柜是从大都请来的厨子。”林知故意不明说，就是为了点这些人的胃口。
　　说完他又看向里正和林安说：“你们不要觉得二百两银子就很多了，眼界放宽一点，往后银子只会越挣越多，我和鸿福酒楼的老板合作是长久的，你们就放心吧，这银子来路正当的很。”
　　“小知……”林安还是不想收，他看着林知。
　　“把我当朋友就干脆地收下，你们一家人帮我的情分远远都不止这二百两的银子。”林知是个念及别人好的人，他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对他好的人，“还有你等下跟我一起去我家，我有话要问你。”
　　林知都这么说了，林安拒绝的话也不好意思再往出说，见林安把二百两银子收下后，林知赶着马车回自己家。
　　家里有下人，林知还是麻烦了李婶和周莲香多多照顾，二人回去的时候，周莲香和李婶正在院子里给李老爷子熬药。
　　“李婶周姨，这两天辛苦你们了。”林知从马车上下来，把东西拿进屋就和忙活的周莲香李婶打招呼，“我进屋去看一下爷爷怎么样了？”
　　“去吧，李叔好多了，刚刚还在念叨你们呢。”周莲香让林知赶紧进屋。
　　沈言川在后面拴马，家中的佣人汉子和哥儿都去辣椒地池塘巡逻去了，做饭的老嬷嬷在西院厨房忙活，老管家和沈言川报备着这两天家中的情况。
　　四个小丫头，两个在厨房帮忙，两个正在给沈言川和林知准备净手的水和手帕。
　　“二位爷请净手。”小丫鬟举着木盆，头低的林知就差看到她后脑勺了。
　　这丫鬟看着年纪不大，林知不喜欢这种卑微的态度，他想开口称呼其名，却发现之前太忙，他都没去问这三十二个下人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爷的话，奴婢是家生奴，没有姓，名字叫迎春。”小丫鬟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迎春，这个名字可真够俗气的。
　　林知想了想问：“你喜欢这个名字吗？如果你喜欢那就不用改名字了，要是不喜欢我重新给你取一个。”
　　“爷给取一个吧，奴婢的命是二位爷的。”
　　“以后你就叫白芷，后面那个你就叫半夏，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姓沈，不用过得太小心翼翼，只要你们恪守本分，我不会亏待你们。”说着林知将从马车上拿下来的糕点递给白芷，“这边不用你们伺候了，把这些糕点拿到西院，等着其他人回来，你们分着吃了吧。”
　　“谢谢爷。”
　　“半夏谢主子赏赐。”
　　两个小丫头没想到得了新名字不说，还有糕点可以吃，都是半大的小姑娘，谢过林知后，抱着糕点笑的开心。
　　林知没再说什么，洗了一下手就去李老爷子的房里探望。
　　李老爷子是真的气急了，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大夫说他这是心病，心中郁结导致的身体不适。
　　“爷爷我回来了。”林知一推门就开口叫人。
　　李老爷子听到林知的声音，扶着床头坐上身说：“回来了，这两天在外习不习惯。”
　　“还好，爷爷这两天好些了吗。”林知进屋后把窗户打开，又把床帏掀开，让阳光充分的照射进来。
　　“好多了。”李老爷子其实一直不见好，但老年人都是这样，不愿意说实话。
　　“爷爷骗人。”光是看李老爷子的状态林知就知道是什么样，李老爷子这是一点没想通。
　　“……”李老爷子不回答，只是叹气。
　　“爷爷你还在为辣椒地的事情生气啊。”林知也不直接开导李老爷子，他准备走曲线救国的套路，“那我给你说一件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什么开心的事儿？”
　　“爷爷你知道这两天我和沈言川挣了多少钱吗？”
　　“多少？”李老爷子知道林知能干，从林知能将这么大个宅邸建起来的时候李老爷子就知道，但是他还是不敢猜。
　　“爷爷你猜一下。”林知让李老爷子猜。
　　“二百两？”李老爷子说出一个数。
　　林知也不想玩你猜我答的游戏，他直接说道：“一千两，这都还是少的。”
　　“什么！”一听说一千两银子，李老爷子直接从床上翻身下来。
　　沈言川一进来就看到自家爷爷老来身体壮，还能玩儿个鲫鱼打挺。
　　“怎么会这么多？”
　　“多吗？我不觉得多。”林知笑了笑继续说，“所以爷爷我和沈言川两天都可以挣到一千两银子，你觉得你为了那么点儿辣椒，在家郁闷难受，折腾的身体也不舒服划算吗？”
　　“咱们没必要跟那些人置气，那些人这么干，就是想看咱们难受生气，越是这样咱们就越要稳住，笑看疯狗不比被人当狗舒服。”
　　李老爷子听着林知的话不出声，他认真的想了想觉得林知的话有道理，他这样难受气愤，整日躺在家中要死不活，不就是着了那些人的道，让那些人如愿了吗。
　　惹得害人的痛快了，亲人担心的不得了。
　　“小知你说的有道理，是爷爷糊涂了，爷爷被你这么一说，什么都想明白了。”李老爷子一想通，整个人精气神儿就起来了，“爷爷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
　　“这就对了。”
　　林知说完，沈言川就把八百两白银抱了进来交给李老爷子：“爷爷这是八百两银子，您是长辈，就交给您保管。”
　　“好好好。”李老爷子没推辞一分，他作为长辈，也没想贪图什么，替两个晚辈守着银钱，李老爷子也乐意。
　　屋外周莲香和李婶都还不清楚什么情况，老李老爷子扶着门框出来了，两个人都诧异不已。
　　之前怎么劝说都不愿意下床出门，今天这是怎么了？
　　“今天天气好，我出来透透气，一把老骨头到时候躺废了可就真的麻烦了。”李老爷子也不多说别的，乐呵呵的说了一句就去树荫底下坐着。
　　林知沈言川都回来了，李婶和周莲香也要回去了，毕竟农忙时节，谁家都有些摸不清楚的活儿要干。
　　“李婶周姨等一下。”林知拦住要离开的二人，把准备好的糕点蜜饯递给李婶，“李婶这两天麻烦你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推辞，这东西不贵带回去给孩子们解解馋。”
　　“行，那我就收下了。”李婶知道推辞也没用，就给收下了。
　　林知没给里正家买什么，所以他对周莲香说：“周姨，你家有个大惊喜等着你呢，快回去看看吧。”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得回去看看。”周莲香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她乐呵呵的和林知说笑，“那你李叔的药你自己看着啊，我就先回去了。”
　　“今天晚上我请客做东，周姨李婶晚上你们两家人一个不落的自觉过来吃饭啊，要是缺一个我就上门去请。”
　　“行。”
　　“好嘞，绝对空着肚子来。”
　　说完李婶和周莲香两个人顶着笑脸往家走，在村子里闲话传的永远是最快的，不一会儿的时间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林知和沈言川和鸿福酒楼孙掌柜做生意，两天挣了一千两银子，还分给了林安二百。
　　现在周莲香也跟着成了被村里人围观的对象，一路上接受旁人羡慕打量的目光，到家之后周莲香喜笑颜开问里正，家里有什么好事儿。
　　结果里正林安父子俩一脸愁容，指了指桌子上的白银。
　　周莲香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了，她走过去打开箱子，结果吓的说不出来话。
　　“这，这……”周莲香心中的高兴变成了惊吓，“这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安儿你做什么了？”
　　“我要是做什么了，我这会儿还心安理得了呢。”林安皱着眉头直叹气，把这银子的由来告诉了周莲香。
　　周莲香听完想了想也觉得这个银子不能收：“咱们家什么也没干，怎么能收这么银子啊。”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小知他非说我当初跟他一起干，就是合伙了，挣的银子我们二八分。”林安如此说道。
　　“这……”周莲香为难了。
　　“行了。”关键时候里正站出来开口了，“既然小知有心帮咱们，那咱们就不能薄了他的面子，给了就收下吧，以后他们夫夫二人有用得到咱俩的地方，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推脱一下。”
　　当家做主的都开口了，林安和周莲香也不再说什么。
　　“把银子收起来吧，既然是安儿和小知一起合伙的，那这个钱就是安儿的，以后无论安儿嫁娶，这都是安儿可以傍身的底气。”
　　“我知道。”
　　另一头，李婶提着糕点蜜饯回家，路上遇到同村的人，看到李婶是从林知家出来了，赶紧上前询问。
　　“大根他婆娘啊，你和林知沈言川他们走得近，你知不知道他们跟鸿福酒楼孙掌柜做了什么生意呀，两天就挣了一千两银子。”
　　“什么？”李婶一头雾水看着说话的人。
　　那人看李婶不知情的模样，就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半个时辰前里正家门口的一幕。
　　“要我说在林知可真是大方，二百两银子这是多少钱啊，有些人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银子。”妇人言语间全是羡慕，“说给就给林安了，拒绝都拒绝不了。”
　　“小知聪明，他脑子比较灵光能挣钱，我这种妇道人家也不打听这种事情。”李婶听完这样闲话，还是笑笑的，至于给里正家钱这事儿，李婶更是淡然，“小知这个人记别人的好，里正一家人对他不错，小安又跟他关系好，两个人还合伙挖了池塘搞养殖，给小安银子也是理所应当。”
　　李婶这话一说出口，有些人就开始挖苦：“哟，林知是记别人好，可是你帮他也不少，人家怎么不记记你的好，给你二百两银子啊。”
　　这人就是典型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李婶知道这妇人，和张秀华是一个村的，平日里关系不错，李婶直接不给面子说道。
　　“原来你对别人好，都是有所图的啊，有时间挑拨离间，不如也动动脑子想想看怎么挣钱。”说完李婶大步离开，不搭理这些人了。
　　林知还给李婶家买了些东西，是给李婶家三个孩子买的衣裳，忘了给了，他追着出来还没开口喊，就看到这一幕。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愧对李婶，可李婶被人挖苦了都没生气，还在维护自己。
　　“谁说我不记李婶的恩。”林知手上提着布袋子走了过来，扫了一下挖苦李婶的妇人，林知说，“我林知这个人向来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有恩于我的，我定会倾囊相助，那些算计我的，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什么意思，我又没算计过你。”那妇人被林知盯的心虚，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那谁知道呢？”林知轻笑了一声，“老天总有眼睛，各位婶婶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52章 是不是被人欺负过
　　说完林知往林和财家门口看了一眼，多的也不愿再说，李婶已经推门进屋了，并不知道林知跟在她后面没多远。
　　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看到是林知，李婶便问道：“小知，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来送东西，刚刚忘记给你了。”说着林知把布袋子递给了李婶，“这是我给弟弟妹妹们买的衣服，他们都长大了，再穿着旧衣服有补丁的旁人会笑话。”
　　李婶家三个孩子还小，林知叫一声弟弟妹妹也不为过。
　　李婶没想到林知还会给自家娃娃买衣服穿，他们家条件不好，孩子也多，这么多年三个孩子的衣服都是老二捡老大的，老三再捡老二的。
　　衣服缝缝补补将将就就就是一年，这不是年不是节的，也不是什么亲戚，林知买衣服给自家孩子，李婶这个做娘亲的一下就红了眼眶。
　　可这个太贵重了，她不能要。
　　“小知，这个李婶不能收。”李婶摆手拒绝，“有点糕点给他们解解馋就够了。”
　　“为何不能收？”林知既然是买了，就一定要把东西送出去，“李婶你要是不能收下我的心意，那就没人能收了。”
　　“我和沈言川成亲之时，如果不是李婶你帮忙，我估计连身红色的喜服都没有，我今天我这个做哥哥的，挣了些银钱，给弟弟妹妹们添身衣裳有何不可？”林知永远记得当时李婶主动开口帮他做喜服的恩情，“你要是不收，那就是把我当外人。”
　　李婶哪儿说得过林知，林知嘴巴能说会道，没理都能说出三分理，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整，林知就一套说辞出来了。
　　最后还成李婶要是不收下，就是不愿意和这个侄儿来往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记得和大根叔自私的，带上弟弟妹妹来我家吃饭，不来我真的上门请啊。”
　　衣服成功送出去，林知赶紧离开，生怕李婶追过来不要。
　　“知道了，会去的。”林知能知恩图报，还是这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李婶很是欣慰。
　　这说明林老大一家子家风不正并没有影响到林知，并没有让林知变得和他们一样自私，刻薄，自以为是。
　　“平生和秀娘要是还活着，看着自家哥儿这般有出息，指不定得多开心呐。”林知走后，李婶看着大门口感叹了一句，拿着衣服进屋，叫孩子们出来试衣服。
　　给李婶送完东西，林知转到里正家的菜园子，摘了两个西红柿抱着啃，又往辣椒地看了看。
　　在辣椒地巡逻的下人，看到林知过来了纷纷问好，林知点了一下头往地中间走去。
　　被人毁了的一亩地，这两天李婶和周莲香给种上了一些玉米，其他农作物已经不适合种植的，地也不能荒废。
　　剩下的两亩辣椒，因为被人严格守着没有再被破坏，都有好好的长大，有些已经红了。
　　“明天可以安排人把红的摘下来了。”林知边吃边看，回去的时候口袋里摘了一口袋红透了的灯笼椒。
　　“回来了。”沈言川就在前院忙活，看到林知回来了，沈言川说了一声继续忙活自己的。
　　“你在做捕虾的笼子啊。”
　　“嗯，应该要不了几天，清水镇其他酒楼也会开始摸索着做小龙虾，而清水镇的人也会知道小龙虾能吃，趁着现在我捉一些送到鸿福酒楼也能节约一下成本。”沈言川不想捉自家池塘里的小龙虾，反正现在河沟里，没人看管的池塘里都是，不捉白不捉。
　　“你放心，想要把清水镇的小龙虾彻底捉完，做完至少需要三年。”林知走过去在沈言川后面停下，把手中剩下的一个西红柿递给沈言川，“所以眼下别把自己搞那么累，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去那个辣椒地转一圈，我发现有些辣椒红了，明天我想安排人给摘了，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行，你自己安排就是。”沈言川嘴上答应了，手上的活也没停下。
　　家中晚饭是老嬷嬷做的，这个老嬷嬷也是做法的好手，什么菜色林知一点就通，知道今天晚上要东家待客。
　　老嬷嬷还把拿手好菜露了出来，四个小姑娘都去厨房帮忙去了。
　　被林知重新赐了名字的两个小婢女，一边洗菜一边同老嬷嬷说。
　　“嬷嬷，我有新名字了。”白芷小脸圆圆的，一笑两个小酒窝，“是东家给的，叫沈白芷。”
　　“我也有，东家给我取名叫沈半夏，我觉得这名字比我之前的好听许多呢。”另一个也带着炫耀之意开口。
　　而两个从头到尾都在厨房帮忙的小婢女听到果然羡慕不已，其中一个更是开口：“赶明儿我也去找东家赐个名字去。”
　　老嬷嬷手脚麻利的切菜，听到这些小婢女说话她就笑，末了叹了一句：“能被东家挑中过来伺候是咱们的福气啊。”
　　晚饭准备得很是丰盛，太阳落山之际，不等林知去叫，李婶一家和里正一家人都过来了，只不过两家人过来的时候都没空着手，林安提了很多蔬菜过来，李婶则是提了一篮土鸡蛋。
　　在村子里，一般土鸡蛋都比较金贵，平日里都舍不得，都是吃逢年过节走亲戚的时候用来送人。
　　李婶估计是一下把家中的鸡蛋都给送过来了，林知看到也没拒绝，笑着就收下了。
　　李婶家三个孩子大的平日里，老大看着还干净一些，两个小的现在正是上树偷鸟蛋，下河捉小鱼的年纪，天天弄得脏兮兮。今天倒是个个拾掇的干干净净，衣服也是林知送过去的新衣服。
　　晚上连主人带客一共是十一个人，坐了满满一大桌子，饭桌子上林知感谢这两天李婶和周莲香对李老爷子的照顾。
　　说到后面，林知直接询问李婶信不信得过自己，若是信的过，就开始往自家水稻田养殖小龙虾，然后明年把家中良田抽出两亩种植辣椒。
　　林知对于未来的规划不单单只是一个人富，他有他的打算，但是他可以选择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李婶对林知的能力不怀疑，林知这么说后，李婶和她男人一答应，自是信的过林知。
　　可现在这些事情都要等到明年才能见到收益，林知思考了一下觉得可以给李婶男人安排个活干。
　　鸿福酒楼现在用小龙虾的量非常的大，而自从知道小龙虾可以吃有后，清水镇附近的村民都开始捉小龙虾往各个酒楼送，林知可以把鸿福酒楼的这个活交给李婶一家，也算是有个收入来源。
　　有钱可以挣，李婶自然不会拒绝。
　　“河沟里不还是有很多活石头吗，大根叔你捉小龙虾的时候也捉一些那个，越多越好，捉回家用木桶养上几天，三天以后跟着小龙虾一起送到鸿福酒楼的后厨。”林知告诉林大根怎么做，“送过去以后你就说是我让送来的，后厨的那些人自然会收。”
　　“行！”林大根是出了名的老实，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林知他干什么他就只管答应。
　　谈话间里正大致的听出了林知的打算，但是他有一点疑问：“这几日小龙虾火爆，可是过不了几日清水镇，其他酒楼也会纷纷模仿，到时候竟然会出现价格比鸿福酒楼便宜给的分量也比鸿福酒楼多的情况，这样鸿福酒楼的生意必定会受到影响。”
　　“寻常人家知道小龙虾能吃以后也会捉来吃，那时怎么办？”里正不怀疑林知的能力，他就是好奇林知有什么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只要能够保持足够的新鲜感，一切都不是问题。”这一点林知早就考虑到了，要不然鸿福酒楼活动当天也不会，仅仅只有小龙虾这一个新菜色，“就算后来别人争相模仿又如何，推出新品的是我，味道做得最好的也是我，不断给客人新鲜感的还是我，时间久了大家认可谁可想而知。”
　　林知很自信，他的这份自信源自于他骨子里接受过现代化的科学教育和各种营销理念，所以任何问题，他都能想到也能根据自己所见到的经验，给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法。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去独吞一块蛋糕，他的眼光也不仅仅只是独吞一块儿蛋糕。
　　而每到这个时候林知就会感叹，可能他重生穿越到这里以后，老天送给他的最大的一份礼物，便是沈言川这个心爱之人。
　　很多时候沈言川的想法都能和林知不谋而合，沈言川的思维简直超前的不要不要的。之前林知也担忧小龙虾推出不出两日，就会被别人模仿去。
　　但是沈言川却安慰他，不要怕被人模仿，一个成衣铺子，有十几文一身的粗布衣服，也有几十两上百两的绸缎。
　　无论是什么样的菜，最终都会进入肚子里，但是进入什么样人的肚子里，那就不同了。
　　总体来说就是，他们将来要走的是高端线，挣的是清水镇乃至整个大荣国达官贵人商贾富人口袋里的银子。
　　想到这里林知侧目看了沈言川一眼，眼中全是欢喜和欣赏，他十分自信的开口道：“而我有把握将这个新鲜感保持到底。”
　　“你们有计划就行，年轻人不安于现状很好，我作为长辈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多的我也不懂，但是你们做什么事情都不要过于激进，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不要好高骛远，不要有所成就以后就狂妄自大。”里正生意上的事情不懂，但作为一个过来人生活上的经验还是能够说教几句的。
　　李老爷子也跟着附和，说里正说的有道理，让林知和沈言川一定要脚踏实地。
　　林知自然是一一应允。
　　饭桌子上永远是男人吃到最后，因为他们总会在推杯换盏中谈论各种各样的话题，林家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李婶家最小的两个孩子已经熬不住了，开始打盹，李婶带着孩子先回去。
　　林大根喝点酒话变得多了起来，还在和里正沈言川喝酒，周莲香帮着李婶一起把孩子抱回去。
　　林知吃饱了不愿意呆在酒桌子上，他叫上林安一起去后院的凉亭，驱蚊香点上没一会儿就没有蚊虫叮咬了，凉亭里的灯笼亮着。
　　林知看着林安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盯着我做什么，下午的时候你说有事情要问我，什么事啊。”林安被林知看的有些懵，是他做了什么惹人笑话的事儿了吗，“不会是我昨天在鸿福酒楼喝醉酒以后出洋相了吧。”
　　在某种意义上，还真让林安说对了。
　　林知瞧着林安没心没肺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不愿意回答的话也可以拒绝。”
　　“你问吧。”
　　“安子，你从林家沟出去，在外做工这几年是不是被人……欺负过。”林知思考了半天，用了一个很委婉的词，“昨天晚上你喝醉酒了，我想去扶你，结果你的反应……”
　　说到这个林安脸上的笑停顿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他们想欺负我，但是我没让他们如愿。”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回来的。”林知问道。
　　“……”林安犹豫了一下，把当时的遭遇讲了出来，“我之前都伪装的挺好的，他们也没发现我是个哥儿，就是平时那些做工的人去逛青楼我都不去，时间久了他们就拿我开玩笑，夏天逼我跟着他们一起去河里洗澡，纸包不住火，后来被他们知道了，他们想对我做什么，但是我对他们早都有防备，枕头下面放了匕首，那天晚上我差点将一个男人捅死了，然后我逃了出来。”
　　具体怎么逃出来的林安不愿意细说，当时他在外地破驿站住了一个半个月，等身上的伤都好了才敢回家。
　　林知猜到林安肯定遭遇了什么，一个哥儿在外想想都辛酸，可林安却跟没事儿人一样说出来，而且很明显如果你不问，他一辈子都不会说。
　　“你没有把这事告诉林叔和周姨。”
　　“告诉他们，他们不得担心死啊。”林安笑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严肃，整个人也慌张了起来。


第53章 月老下凡了
　　刚刚说起那些不愿为人知的过往时，表情都是那般坦然自若，这会儿突然变得慌张起来，这样的林安让林知有些担心，以为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忙着问他。
　　“怎么了？”
　　林安咬着嘴唇，双手握拳整个人微微的颤抖，过了好一会儿他看向林知问：“昨，昨天晚上……我醉酒后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都有谁听到了。”
　　“没有谁，就我和沈言川还有孙长亭——”
　　林知再说到孙长亭的名字时，林安咬嘴唇的力气明显加大了，林知发现了这点不同，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孙长亭也知道了……”
　　“安心你……”
　　林知有些摸不准了，平日里林安没心没肺，像是看不出来孙长亭的心思，也没有表现出一分对孙长亭有好感的样子。
　　可为何现在又这么在意孙长亭是否知晓了这件事儿，这不对啊。
　　“不过我们可以告诉他真相了，你并没有被人欺辱。”林知怕林安难受，赶紧开口，“而且孙长亭这人学识渊博，定不上是那种迂腐之人。”
　　“……”林安没说话，只是还是格外的难受。
　　林知看他的样子，大胆问道：“安子，你是不是心悦孙长亭？”
　　林知问了很是小心，带着试探和几分不确定。
　　林安整个人都处于懵神状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孙长亭有可能知道他的过去时，他并没有面对林知询问时的那种豁达和坦然。
　　反而从心底萌生出了一股恐惧和担忧，还有就是深深的自我嫌弃，他竟然害怕孙长亭会因为这事儿瞧不起他，怕孙长亭会厌恶他。
　　在林安心里，他这些心里不愿意说出来，并不是觉得有多么的不光彩，他只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不想让旁人看笑话，不想再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可面对孙长亭时，他却打心里害怕，害怕被嫌弃。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对孙长亭还有这么在意的时候，孙长亭不过就是自家弟弟学问渊博，为人和善气质不凡的夫子。
　　林安也从未对孙长亭抱有什么不可能的心思，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孙长亭这种人未来的夫人，定是能与他相匹配，世人看到都会说一声天作之合的人。
　　可现在林知的问题，像是把他内心深处最卑劣的一处给挖了出来，他对孙长亭的在意到底是为何？
　　心悦孙长亭吗？
　　林知没想到只是问个问题，直接把林安问成哑巴了，还是懵逼不会给出反应的哑巴。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心悦于他。”林安终于开口，他出神的望着林知，眼神空洞无物，“可我心底就是在意，怕他知道我的那些过去，我怕他会嫌弃我，我不知道这种算不算喜欢，而且我拿什么喜欢他呀。”
　　“我虽然大大咧咧，但我不是傻子，那些细致入微的地方，我只是不想去想，而不是发现不了。”说着林安像是回神了一样，他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些围着灯笼拼命扇动翅膀的飞蛾继续说，“孙长亭具体什么身份我不得而知，但是于我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自是必然。”
　　“像他那种人怎么会喜欢上我，而我的这点心思应该就是对那种人的向往吧？”经过一次被人退婚，林安骨子里其实很是自卑，他苦笑了一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那边优秀，我会存在着旖旎的心思也不奇怪对吧，毕竟林婉婉那么自命不凡的女子都倾心于他，我有几分色心不为过。”
　　听着林安自我贬低的话，林知也不去反驳，他心中如此以为，自己现在说再多他也不会改变心中所想。
　　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让林安自己去问孙长亭好了，甚至他在中间解释来解释去。虽然有的时候林知也在思考，孙长亭为何会喜欢林安，还是一见钟情的那种。
　　但是想想又觉得思考这个问题很傻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不好言论的东西，当然这个虚无缥缈并不是贬义词的意思。
　　互相看顺眼，真的是一个很难说的磁场，一见钟情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在于脸，林知深信，林安这张眼尾一挑就风情万千的脸，有资本让人对他一见钟情，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原因在什么地方，林知不得而知。
　　可能是孙长亭就喜欢林安这种类型，也有可能是林安的某个举动让孙长亭的心悸，这都是原因，这个问题就需要林安去问了。
　　“跟我相处这么久，你还能这么没自信，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林知走过去撞了林安一下，“干嘛把自己想得那么卑微，这世间唯有感情最难说，仙女都能看上凡人，为了凡人剔仙骨，孙长亭为何就不能喜欢你。”
　　“再说了，你比旁人差吗？”林知就不喜欢大荣国哥儿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思想，“既然喜欢那就大胆去问，你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面对，以后还敢面对什么。”
　　“我……”
　　“没什么我你的，既然在意那就跟他解释清楚，问他是否对你也有所心意，你们二人他未娶，你未嫁，有何不可。”林知极力劝说林安，甚至还拿自己做例子给林安加油打气，“就像当时沈言川要退婚于我，我亲自找上门，才促成了我和他的缘分。”
　　能把厚脸皮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也只有林知一个人了。
　　“为了劝我你也也不必这么拼命。”林安本来心情郁闷的，听林知这么一说，顿时想笑，“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那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见林安不纠结这个了，林知也不当知心开导人了，安安心心坐下，欣赏今夜的美景。
　　“今天的月色真美。”
　　闻言林安抬头，望着天边的圆月道：“中秋节快到了。”
　　“你说万一孙长亭早就喜欢你呢。”
　　“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
　　“我和他之前都没见过你，他从何喜欢我。”
　　“也许见过，只是你忘记了。”
　　“或许吧……”
　　月色皎洁，树叶游动，驱蚊香丝丝缕缕，那扑火的飞蛾始终无法靠近烛火中心。
　　果不其然在鸿福酒楼推出小龙虾的第三天，清水镇其他酒楼也纷纷推出小龙虾，也效仿鸿福酒楼的活动来做生意。
　　刚开始吃了一波人们都爱占便宜的红利，大家都去排队品尝，结果这一吃就吃出了天差地远的区别。
　　因为不知道需要花雕酒增香，根本就没有鸿福酒楼的麻辣鲜香，甚至没有麻辣这个口味，有的只是蒜蓉口味，可是这蒜蓉口味也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而寻常人家吃出，这小龙虾是用蒜做才好吃，以后也自己跑去做回去拿蒜炒，炒出来的味道还可以不像以前清水煮的那般难吃，但是真的跟酒楼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就算是味道差点意思，也总有那些家境不是特别富裕的人去吃，活动结束鸿福酒楼的宾客流量减少了一半，也就在这个时候，鸿福酒楼又推出了一道新菜色——麻辣田螺。
　　现在大家对于鸿福酒楼的口味都是十分的信任，一听说出新品大家又纷纷去品尝，不同于小龙虾的美味，这麻辣田螺一样的美味，放进嘴里吸上一口，满满的汤汁家上螺肉，而且小龙虾同时也出新口味了，这一次是十三香口味的。
　　新品一推出，鸿福酒楼的客流量又上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林知出马，鸿福酒楼推出了一款活动，那就是所有宾客，凡是在鸿福酒楼消费超过五十两银子的，都会成为鸿福酒楼的贵宾客人，往后来鸿福酒楼吃饭可以有折扣，还有新品菜色免费品尝的福利。
　　而在鸿福酒楼消费超过一百两银子的，就是鸿福酒楼的黄金客人，可以终身优先不用排队，然后每月第一次消费无论多少通通免单，新品菜色免费品尝，折扣福利一一不少。
　　这个活动一出来，清水镇稍微富足一点的人户基本都成了鸿福酒楼的固定客户，贵宾客人和黄金客人的比例大幅度上升。
　　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鸿福酒楼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固定客源，其他酒楼也开始模仿，但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会被赞扬，有珠玉在前大家都会选择珠玉。
　　一时间鸿福酒楼成了清水镇最有名气的酒楼，甚至美名都传播到了县里，不少县里的商贾官家都过来品尝。
　　这个半月林知没有去清水镇，他安心在家制作辣椒酱和豆瓣酱，最近辣椒大批量的成熟，林知目前为止不放心把这个活交给别人，所以什么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
　　人也熬瘦了不少，也黑了些。
　　“孙掌柜托人带话，说后天就是中秋节了，他给咱们准备了一些过节的东西让咱们去拿顺便去核算一下这半个月鸿福酒楼的收成。”沈言川最近忙着翻炒火锅底料，两个膀子晒脱皮了一次又一次，穿衣服都疼，为了减轻疼痛，在家干脆光着膀子。
　　林知瞧着沈言川晒伤的肩膀很是心疼，可是总是又不由自主地被他那腹肌和胸肌所吸引。
　　“那明天就去一趟，顺便把做出来的豆瓣酱和火锅底料给他送过去。”林知说着手就摸上沈言川的腰腹，夫夫二人最近都晒黑了些，不过和沈言川比起来，林知还是白皙透红，“最近辛苦你了。”
　　“没什么，最近大家都辛苦。”沈言川不是那种矫情人，这段时间鸿福酒楼生意爆火，辣椒酱、豆瓣酱、火锅底料的需求量也不断增加。
　　林知不放心别人，就将能信任的人全部都用上了，里正一家人跟着熬了半个月，李婶一家也是，就连李婶家三个孩子现在都会拿着刀切辣椒了，期间辣的鼻子通红都没叫一句累，李老爷子劈的柴都有一耳房了。
　　“这段时间大家确实辛苦了，明日咱们去镇上也给李婶和林叔一家备点过节的东西吧。”林知这几日也不清闲，不过想想不过两日就是团圆之际的中秋节了，心里舒服不少。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清明节刚刚过完，端午节的时候正逢家中修建房子，那时一家人连个避身之所都没有何来的心思去过节。
　　不知不觉中秋节都要到了，花好月圆夜家人团聚时，林知想认真对待这个节日。
　　“到时候咱们把小时也接回来吧，这是我与你在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节，我想隆重一些。”林知靠在沈言川怀里，仰头看着沈言川刚毅俊郎的脸，那眼角的疤都变得完美起来，“好不好？”
　　“自然是好。”沈言川搂了搂林知，低下头在林知额头上落下一吻，“咱们家你当家作主你说，自然就是什么。”
　　“你对我这般好，什么都依我，就不怕在外别人说你惧内。”林知赖在沈言川怀里，干脆两只脚也踩在沈言川脸上，整个人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沈言川身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又开始搞事儿，“有损你的形象哟。”
　　“惧内有何不好，旁人还无法惧内呢。”沈言川承受着林知的重量，在屋中小幅度走动，对于林知说他惧内很是引以为傲。
　　“我怀疑你在内涵孙长亭，并且我有证据。”林知笑着把话题讨论到林安身上，“我觉得他俩也真是别扭，明明互相有好感，但是都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要不我在后面推一把。”
　　“感情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沈言川思维比较直接，用林知的话来说就是直男，他觉得顺其自然就是。
　　“狗屁！”林知才不信这一套，他把脚从沈言川脚上拿下去瞅着沈言川说，“我当时要是顺其自然，现在咱俩指不定谁跟谁呢，说不定你现在都还是个瘸子，哪能像现在这样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沈言川无言：“……”
　　过去的莽撞行为又被夫郎拉出来鞭尸，沈言川表示不敢说话。
　　“所以就不能顺其自然，顺着顺着就没了。”林知决定了，他要做月老下凡，爱神丘比特转世，这事儿他管定了。


第54章 你不敢见他
　　有了这种想法后，林·月老下凡·丘比特转世·知立马就在心中制定了一个计划，等待着中秋节那天实施。
　　还有两日就是中秋了，团圆之际林家沟并没有因为这个节日而清闲起来，村民反而还是忙的不行。
　　比起什么中秋佳节，温饱都是问题的人们更加在乎的是良田里的水稻和玉米。
　　林和财家今年把属于林知家的良田还回去以后，家中良田少了一半，没那么重的活路以后，林和财变得懒散。
　　家中的农活他让张秀华和出嫁的大女儿跟女婿去干，他则是每天都去打点牌，张秀华为了这事儿天天跟他吵架。
　　现在正是收玉米的时候，玉米地里不透风，在里面摘一会儿人都能热中暑。
　　张秀华一个人背着竹筐掰玉米，想到林知最近过得风生水起，银子大把大把的挣，还有下人伺候着，她心里就不舒服。
　　明明半年前还是任她拿捏的软柿子，怎么就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张秀华眼红的同时，心中有了些许悔意。
　　不过她这个悔意完全不是后悔当时为何对林知和林时兄弟俩如此刻薄，而是后悔为什么同意林知和林家断绝关系另起门户，要是没答应的话，现在林知的银子有一半都得是他们的吧。
　　“林知一定是早就知道了小龙虾能够挣钱的法子，所以才要和林家断绝关系的，好他个林知，这么有心机，果真和他那个短命的娘一样不是什么好货。”
　　张秀华一边骂一边掰玉米，本来大热天的干活儿就累，再加上心中有气，张秀华没一会儿就觉得头疼不已。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最近整个林家沟都特别忙碌气氛里，李婶一家可谓是轻松不已，林知给林大根安排的活，虽然说每天凌晨就要起床，清水镇林家沟来回跑，可辛苦是有回报的。
　　林大根捉小龙虾和田螺卖给鸿福酒楼，又帮着鸿福酒楼送送货，李婶带着三个孩子帮着林知做豆瓣酱，一家人半个月挣了三十多两银子。
　　这可比种地两年的收成都多，现在林知沈言川在林家沟方圆几十里都是出名的有钱人，知道李婶他们一家人是在给林知干活。
　　李婶他们家的农活早就被亲戚帮着做完了，都说有钱了什么亲戚都有了，什么人都变亲了，这话永远不假。
　　有了钱，李婶不再像以前那么拮据，给一家人都换了新衣服，还给娘家亲人送了布匹和肉回去。
　　日子过得好了，每天都有盼头，李婶一家人每天脸上都挂着笑，明天早去清水镇，林知赶着时间想再做一批清油火锅底料和剁椒酱送过去，所以就拉着李婶一家和里正一家人在自家院子帮忙。
　　东院沈言川在炒火锅底料，香味飘满整个宅邸，林知和林安两个人在弄剁椒酱，林知始终没忘记自己要做月老的心思。
　　他拿胳膊肘碰了碰林安说：“明天跟我一起去清水镇呗。”
　　“去干嘛？”林安侧目看向林知。
　　“孙掌柜说给准备了一些过节的东西给我们，正好去合算一下这半个月的入账，马上就要中秋节了，去正常转转也没什么不好的嘛。”林知一个字都不提孙长亭的名字，就说是去镇上转转。
　　林安不太想去，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林知接着又说：“而且书院不是也要放假了么，正好去把小时和耀儿接回来。”
　　听到书院，林安的耳根一下就红了，整个人也变得局促起来：“我，我就不去了吧，你们顺便把耀儿接回来就好了。”
　　“安子，你不会是害怕面对孙长亭吧。”见劝说不行，林知开始采用激将法，他故意道，“你这般胆小的吗，还是说你已经在乎他到了这种地步。”
　　“才不是。”林安听不得林知说他胆小，他立马反驳，“我不是害怕，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同他说话。”
　　“正常说话就好了。”
　　“不行。”林安摇头，自从知晓心中对孙长亭的想法，林安就没办法再像往常一样面对孙长亭，“他那么优秀什么人没见过，若是知道我对他抱有一样的心思在，肯定会厌恶于我。”
　　“你这种猜测也仅仅只是你的猜测。”林知没想到林安面对孙长亭时这么自卑，可能这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导致的自卑心理，“有没有可能孙长亭也喜欢你呢？”
　　“他怎么会喜欢我。”林安立马开口，虽说是个反问但是语气无比的肯定。
　　“谁喜欢你，你俩聊什么呢？”周莲香抱着一盆切好的辣椒碎，一过来就听到林安在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她看了林安一眼问，“安儿你有心仪的人了？”


第55章 发现新商机
　　林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娘亲会过来，还会听到他和林知的谈话，林安赶紧低头：“没有啊。”
　　这八字都没一撇，两个人话都还没有说开的事儿，林知也不想让长辈他们知道，于是开口打圆场。
　　“我和安子开玩笑呢，我催促他赶紧找个心仪之人，免得每天当我和沈言川之间的电灯泡。”
　　周莲香听不懂电灯泡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林知是在开玩笑。这俩人每天在一起插科打诨什么都敢说，周莲香也就没多想，故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跟在林知话后面劝说林安。
　　“小知说的没错，你也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我和你爹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就不说找个人成亲生孩子了，总得有个人陪着你吧。”周莲香现在的思想已经在慢慢开始转变，不会觉得是哥儿就一定要嫁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让林安一直一个人下去。
　　“我知道。”爹娘担心什么，林安心里明白，有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特别不孝，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还让父母这般操心，“我会做打算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也别沮丧，不好找咱慢慢找，总会遇见合适的，别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就去将就。”周莲香说到底还是心疼林安，见不得林安这幅模样，“行了，别想了，我和你爹没怪你什么。”
　　说完周莲香把辣椒碎往桌子上一放，端起一旁的空盆去继续忙了。
　　“所以我说，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清水镇。”周莲香走了，林知又轻轻碰了林安一下，“大胆一点，万一成了呢。”
　　林安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一行人加班加点地把清油火锅，底料和剁椒酱做好，当天晚上凌晨孙掌柜就派马车过来拉货，从清水镇到林家沟太远，怕耽误第二天的生意，只能半夜就往林家沟赶。
　　林知睡的迷迷糊糊之际感觉沈言川翻身下床，还有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睁开眼一看，沈言川都已经穿好衣服了。
　　“你接着睡，孙掌柜派人拉货的马车到了，我去盯着点。”沈言川走过来摸了摸林知的脸颊，弯腰俯身在林知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忙完我就回了啊。”
　　“我跟你一起。”林知听说要忙，就挣扎着要起床帮忙。
　　沈言川不让他去：“晚上蚊子多，有下人帮着干，我就是在一旁盯着，你安心睡就是，乖听话啊。”
　　“唔……那好吧。”林知揉了揉眼睛，他是真的累，也就不坚持了。
　　也不知道沈言川昨天夜里忙到几点，当第二天早上林知起床的时候，身旁的被褥已经是凉的了。
　　“你什么时候起床的，昨天夜里忙到几点？”林知一出门就去找沈言川，最后在马棚找到正在给马儿喂草的沈言川，“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刚起没多久，昨夜没也忙太久。”沈言川不告诉林知具体时辰，他把最后一把草料喂给马儿，拍了拍手往回走说，“既然醒了咱们就吃过早饭赶紧出发，马上就是中秋节了，这两天镇上估计人很多。”
　　“嗯，爷爷跟着我们一起去吗？”林知刚睡醒，人还有些迷糊，被沈言川牵着就乖乖跟在他后面走。
　　“爷爷说他不去，他这两天说镇上太吵了。”
　　“哦。”
　　李老爷子不去，林知和沈言川吃过早饭后，带上了两名下人就出门了，村口里正家，周莲香林安在门口等着，中秋节要到了，里正一家也需要买写过节的东西。
　　天还不是特别亮，两个下人赶着马车，林知他们坐在里面，周莲香算计着要买什么东西，说到月饼的时候，周莲香感叹。
　　“今年这手头上宽裕了，那香穗铺的月饼我可要多买一些，以前都舍不得买。”
　　“香穗铺？”林知下意识的问了出口。
　　“是啊，那可是清水镇做糕点最好的铺子，你娘还活着的时候，每年中秋节都会专门去里面买点糕点给你和小石头两个人吃。”女人家说话总是喜欢怀旧，说起往事又是一堆感慨。
　　但林知的注意力却全在月饼上面，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来到这个世界，不一定非要靠小龙虾和田螺这些这个世界之前没有人吃的东西挣钱，有人吃的有人做的也可以用来挣钱，只要他有手艺，有点子。
　　林知已经有了打算，他抬头说：“被周姨你这么一说，我都还有些怀念了呢，等下到了镇上周姨我跟着你一起去香穗铺看看。”
　　“行啊，反正咱们现在不差钱。”自从家中有钱，周莲香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许多，“好吃的咱们挨个买个遍。”


第56章 一家独大
　　估计是快过节了，各个村里去往镇上购买东西的人比较多，一路上林知他们碰见好几个马车，乡间小路坎坷不平，好几次和牛车相错差点翻旁边的沟里。
　　好不容易到镇上，太阳已经变得有些晒人了。
　　“你和周姨先去逛逛，我去酒楼一趟，小时和耀儿我去接，中午就要鸿福酒楼吃饭。”沈言川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跟着林知他们一起了。
　　林知嗯了一声就跟着周莲香一起四处逛，周莲香要去买过节的东西，林知拦着她：“周姨你买点儿送娘家就行了，自家人不用买，孙掌柜都给准备了。”
　　“这孙掌柜想得倒是周到，不过我怎么能白收人家东西。”周莲香觉得她没理由收孙掌柜的东西，还是要去买。
　　林知极力反对她花这个钱，就差说一句，你能你最能，你要是不能就没人能了，因为他们家主子觊觎你宝贝儿子呢，说不定以后就是你儿婿了，如何不能。
　　可这话不能说，林知劝了半天周莲香才打消准备自家过节物品的念头，三个人去了香穗铺。
　　中国人的浪漫就是骨子里，对有些节日非常的重视，而且会给每一个节日赋予一个完美的意义，中秋节象征着团圆。
　　镇上人条件不错，香穗铺生意很好，门口排了两天长长的队伍，虽然早上温度还不是特别高，可站在那里一直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瞧着门口的长龙，林知可不想傻站着等，于是他找到了街边乞讨的小乞丐。
　　“小孩儿，想不想挣钱。”
　　小乞丐一身衣服脏兮兮的，头上还有稻草，听到林知说挣钱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说：“想。”
　　“那你去帮我到香穗铺门口排队，我给你五个铜板怎么样？”五个铜板对于林知来说很少，但是对于小乞丐来说很多。
　　小乞丐立马答应：“行我去帮你排队，但是你可不能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林知仰了一下下巴道，“而且我绝对不干欺骗小孩的事儿。”
　　“那我去给您排队，您且等着。”说着小乞丐跟怕林知后悔似的，一溜烟儿跑去排队去了。
　　“有人帮着排队，那咱们找个阴凉地儿坐一下吧。”林知可不想大夏天的受那种罪，他找了个茶肆稍作休息，选了个窗口位置，能看到香穗铺门口队伍的地方。
　　“你说这香穗铺这么多客人，他们怎么不在门口摆放一些椅子给客人休息呢？”林安觉得香穗铺的经营和鸿福酒楼比起来，实在是太不贴心了，都不为客人考虑。
　　“那是因为没有人跟他抢生意。”林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这老板觉得自己有骄傲的资本，自然不会太把客人当回事。”
　　“这倒也是，清水镇做糕点出名的也就这香穗铺了。”林知这么一说，林安觉得也是那么个理，就跟有钱就是大爷是一样的。
　　这不热成这样，不还是有一群人排队，一点没有影响店里的生意。
　　排队排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了林知他们，林知给了小乞丐十个铜板作为酬谢，香穗铺里的伙计估计是因为太忙了，语气不太好，一过来就催促林知快点。
　　林知偏偏就要慢吞吞，他一边看一边问：“这月饼都是什么馅儿的呀。”
　　“咱们香穗铺的月饼都是五仁馅儿的，你要买就赶紧买，后面还有客人等呢。”
　　“只有五仁的啊。”林知装作遗憾的模样，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嘴上却说着，“那这些糕点你一样给我包一点，准备八份。”
　　这伙计本来没把林知当回事儿，如今看是个有钱人，立马态度变得好了起来，林知对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打包好糕点后，他让跟在后面的下人拿上，又阻止周莲香买糕点。
　　“周姨我连同你们家的一起买了，别买了再买就多了。”
　　“你这孩子，怎老干这种事。”周莲香责怪的看了林知一眼，呵斥林知傻大方乱花钱。
　　“对你一家好不算傻大方，你和林叔就是我长辈，我的好你受的起。”林知说着又要去别处瞎逛。
　　三个人在清水镇四处转悠，林知发现其他两家酒楼也把小龙虾作为主打菜推出，小一点的酒肆饭馆也有小龙虾。
　　到了中午，三人满载一起前往鸿福酒楼，鸿福酒楼的生意还是那般好，前厅人挤人，林知还是从后院走。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直接上三楼的一字号雅间，而是去找到孙掌柜。
　　“林知，你过来了。”孙掌柜如今对林知的称呼已经没有那么故意的客套了，而是直呼其名。
　　“嗯，我找你有事儿。”林知说完孙掌柜立马明白，手头上的活忙下，带着林知去了存放物品的隔间。
　　“有何事你说。”
　　“你嫌不嫌钱多？”
　　“嗯？”


第57章 做谁家儿婿？
　　孙掌柜对于林知的问题很是奇怪，嫌不嫌钱多？试问这天下间没有谁会嫌银子多，就是天下第一首富也想银子生银子。
　　“我想没有谁会嫌银子多吧。”孙掌柜猜测林知应该有了新的打算，不过他暂时想不明白林知的脑袋里面，还能想出什么生钱的点子。
　　之前和孙长亭聊过，林知现在也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直言问孙掌柜：“你们家少爷从大都叫过来的这些御厨中，有没有擅长糕点的？”
　　林知话一说出口，孙掌柜直接就楞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盯着林知说不出话。
　　“你不用惊讶，我不是傻子，也并不是感觉不出来，你和孙长亭的相处方式，比起父子更像是主仆，不过同你说这些之前，我问过孙长亭了。”林知拍了一下孙掌柜的肩膀让他不要太吃惊，“所以淡定一些。”
　　“三，三少爷他……”孙掌柜这会儿开口说话了，可却结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有什么事情，你私下同你家少爷商量去，现在咱们商量挣钱的事儿。”林知逛了一上午饿得不行，只想赶快把事儿说清楚去一字房雅间休息着。
　　“是，你说。”孙掌柜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毛头小子，震惊过后他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那额头上的冷汗出卖了他的笑脸。
　　“如果这些御厨中有擅长做糕点的，那咱们就多了一个赚钱的门路。”
　　林知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现代化文明社会中，月饼都有什么馅儿，一时间多的数不清。
　　“有，有一位，怎么你有点子？”孙掌柜追问。
　　“上午我去香穗铺买了点糕，发现那铺子生意极好，但是月饼的口味却非常单一，只有传统的五仁馅儿。”林知已经想到林家沟那现在还用不上的莲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既然这样，咱们又有会做糕点的，为何不来分一杯羹。”
　　“所以你想？”
　　“创新！”林知笑了笑，“月饼不一定只有五仁馅儿，很多东西也能包进月饼里去，味道也非常的不错。”
　　“可是……”
　　“没有，可是有些东西不试试怎么知道？”在林知这儿没有可是，他性子急，立马就同孙掌柜说，“你让后厨现在就开始准备做月饼的酥皮，期间所有的馅料我告诉你们调制方法以及需要用到什么东西，然后今天你就开始找人宣传，争取在明天中秋节赶出一批月饼来，生意好不好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行。”林知脑袋聪明，他出的点子从来就没有出过差错，孙掌柜也觉得试试无妨，说不定就跟小龙虾一样成了呢。
　　“那我上楼去写调制方法。”
　　“好，我这就去找人安排宣传工作。”
　　和孙掌柜交代完，林知赶紧往雅间去，雅间里说是雅致，可现在里面却吵闹的不行。
　　林时林耀两个小的也从书院过来了，两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在争论什么，孙长亭也在，沈言川同他交谈着。就只有林安和周莲香安静一些，林安估计是不好意思看孙长亭整个人有些拘束，周莲香则是觉得没个能说话的人，有些无聊。
　　“哟，人都到齐了。”林知一脸笑容的拉开门进来。
　　沈言川第一时间转过头看向林知：“怎么这么晚才上来？”
　　“找孙掌柜说了点事儿。”林知说着就走到沈言川旁边坐下。
　　林时林耀看到林知过来了，两个人也不争论了开口叫人。
　　“哥哥。”
　　“小知哥哥。”
　　“嗯。”林知伸出手摸了摸两个小萝卜头，“怎么觉得你俩长胖了些。”
　　“夫子每天都会给我们带吃的，我俩贪嘴，就长胖了一些。”林时摸了一下肚子，上面已经有一层肉肉啦，“不过夫子说现在多吃些好的，往后才能长高。”
　　闻言林知瞥了孙长亭一眼，笑的特别不怀好意，那意思仿佛就是，你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贿赂起小舅子了，完事儿又扭头看了一眼林安，发现林安一直低着头。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去调侃这俩人，毕竟周莲香也在旁边，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笔跟纸吗，我要写点东西。”林知想找笔写调制月饼馅儿的方法，可话刚说完他后悔了，他指着林时说，“小时耀儿你们过来，把磨研好宣纸摊开，哥哥说让你们长亭夫子写，哥哥的字太丑了，不敢在你们夫子面前班门弄斧。”
　　“好啊，我来帮忙。”
　　林知都说了，孙长亭自是起身过来帮忙执笔，林知不想一下弄太多种馅儿出来，他就打算弄两种。
　　林知口述着莲蓉和绿豆沙的制作方法，又说出了莲蓉蛋黄月饼的制作办法，林知一边说孙长亭一边写。
　　周莲香也过来围观，看到孙长亭的一手字感叹了一句：“长亭夫子一表人才饱读诗书就罢了，这一手字还写的这般好看，以后嫁与你的女子得多优秀才行啊。”


第58章 我有心悦之人了
　　听到周莲香这夸赞的话，林安也终于肯抬头，他看了孙长亭一眼，又看了看孙长亭写的字，脸上挂着失落。
　　林知看到林安的模样，就知道林安是怎么了，他刚想开口说话，孙长亭开口了。
　　“我已经有心悦之人了。”孙长亭停下笔，抬头看着周莲香，脸上带着微笑，“不过他不是女子。”
　　“啊，长亭夫子你有喜欢的人啦！”
　　一听孙长亭这么说，林时林耀立马追问，两个人一脸的好奇，“我们的师娘是什么样的人啊，长的好看吗？学识渊博吗？”
　　“是啊是啊，夫子你喜欢的是哪家的公子啊。”
　　两个小萝卜头围着孙长亭一句接一句的问，而一旁的林安在听到孙长亭说有喜欢的人时，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当林耀林时问出学识渊博吗？哪家的公子时，林安更是握紧了手，紧紧的咬住下唇。
　　林知瞧林安的模样就知道坏事儿了，林安被开就因为自身的原因有些自卑，现在这么一搞，别彻底当个小乌龟缩壳里不出来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周莲香也在，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就在林知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沈言川握住林知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别着急，相信孙长亭。”
　　“嗯？”林知这才镇定下来，他侧目看了孙长亭一眼，发现孙长亭面色不改，甚至还有些愉悦。
　　孙长亭能惦记林安这么多年，就代表他很喜欢林安，他不会不知道这种情况林安会难受，除非他是故意而为。
　　所以……
　　孙长亭是故意刺激林安。
　　“好看。”孙长亭一边写字一边说，“他啊在我眼里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是霁月清风的贵人。”
　　“哇，夫子你这么喜欢师娘啊。”
　　“喜欢，喜欢很久了。”
　　“没看出来啊。”周莲香带起的话题，她见孙长亭并不反感旁人这么问，也放大了胆说，“长亭夫子早就有喜欢的人了，那我估计那些对你芳心暗许的人要失望了。”
　　林知没吭声，他一直注意着林安，发现林安听到周莲香的话，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后，林知觉得这药不能下猛了，不然把人刺激跑了。
　　周莲香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她也不敢去想自家儿子会被孙长亭看上，她不停的感叹。
　　孙长亭的虽然在和林时林耀周莲香他们说话，可是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林安身上，发现时机对了，孙长亭开口笑说道。
　　“我的心上人很好，善良、坚韧、敢爱敢恨，拿的起放的下，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只可惜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心悦于我。”孙长亭说完叹了一口气，看着很是无奈。
　　“什么，夫子你还单相思呢。”林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林耀不理解，他们夫子这么好的人，怎么还会有人不喜欢。
　　“是啊。”谈笑间，孙长亭的目光完全落在了林安身上，“他啊，跟个小迷糊一样，一点儿都不知晓我的心意。”
　　“那夫子你向心悦之人表明心意啊。”林时也跟在后面说，“说不定师娘就答应了。”
　　“有这个打算。”
　　林安察觉到了孙长亭的目光，但是他就是不敢抬头，他怕是他异想天开，他怕空欢喜一场，干脆就当个缩头乌龟，只是心里的那点儿苦闷和酸涩消退了不少。
　　林知把这一幕幕瞧在心里，忍不住竖大拇指，会还是孙长亭会，厉害！
　　月饼馅儿的方子写出来后，林知不等墨干就拿下去给孙掌柜，顺便告知跟着他们一起来镇上的下人，让他们简单吃点饭以后立马赶马车回去。
　　然后去林家沟的河里摘莲子，要摘那种完全成熟的，颜色发黑的，能多少就摘多少完事儿赶马车送过来，下人听到林知的吩咐，午饭都不吃立马就要回去，害怕耽误了林知的事儿。
　　林知也怕来不及，就让他们先回去：“到家后，有四份糕点你们拿去西院给老管家，明日中秋节你们也分着吃点。”
　　“是，东家。”
　　下人走后，林知去找孙掌柜把方子递给孙掌柜后林知才发现一个问题，他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咸蛋。
　　“孙掌柜，你能弄到咸鸭蛋吗？”
　　“咸鸭蛋？”孙掌柜一愣，他皱起眉头问，“何为咸鸭蛋？”
　　“啊？”
　　这下林知也懵了，这个地方没有咸鸭蛋吗？要是没有的话，这不又是个发财的路子嘛！
　　这可真的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躲着躲着猪肉大葱馅儿的馅饼都砸头上了。


第59章 真正的名字
　　咸鸭蛋这个问题可以暂时先放一放，现在主要的是月饼。
　　“咸鸭蛋这个问题我们之后再谈，现在是新口味儿月饼的制作方法。”林知把方子给孙掌柜让后厨赶紧准备，“上面有着详细的制作方法给后厨的糕点师傅，他一看就会懂，需要用的莲蓉原材料。傍晚之前会有人送过来，如何烘制烤干，我也在方子上写清楚了。”
　　“行，我这就去安排。”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孙掌柜也不耽误，拿着方子就去后厨。
　　交代完孙掌柜，林知并没有急着上三楼，而是在一楼大厅呆了一会儿，看着宾客盈门，热闹不已的鸿福酒楼，光是店小二都比他第一次来多了好几倍都不止，来这吃饭的人已经成了固定客户。
　　这就是林知想要的效果，看了一圈后林知上楼，已经快到晌午了，林知一上去就发现孙长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林安旁边。
　　林时林耀还在对孙长亭心上人这个问题穷追不舍，周莲香虽说不追问了，但也是竖着耳朵听着。
　　果然人类的本质都喜欢八卦，林知也不例外，他现在真的很好奇，若是林婉婉那个小绿茶知道了她心心念念的孙长亭喜欢林安，是不是要气炸。
　　还有张秀华，他要是知道孙长亭真实的身份，是不是得怄的几天吃不下饭，想想都觉得开心。
　　中午的菜色是孙长亭安排的，把鸿福酒楼最近的招牌热门菜都点了，知道林安喜欢的蒜蓉小龙虾，孙长亭特意安排了两份。
　　也不知道孙长亭和林安说了什么或者是他做了什么，林安脸上的苦闷一扫而光，专心吃饭。
　　沈言川还是像往常一样，各种细节上照顾着林知，知道林知喜欢吃虾，他就不停的给林知剥着吃。
　　孙长亭也想给林安剥，可奈何周莲香在，他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不过好在林耀这个弟弟是个懂事的，一直给林安剥着吃。
　　一顿饭几个人吃了个痛快，林知不急着回去，该买的东西也都买了，吃饱喝足以后干脆躺在雅间的躺椅上让沈言川给他揉肚子。
　　同村的人托周莲香带点东西回去，周莲香休息了片刻就继续去镇上逛了，孙长亭安排了两个店小二跟着一起。
　　林时林耀在书院养成了午休的习惯，吃饱了就躺一旁睡下了。
　　下人过来将雅间的餐桌收拾干净后，孙长亭把灭掉的香薰炉点上，一屋子人睡觉的睡觉，你侬我侬的你侬我侬，林安坐在孙长亭身旁不由得尴尬起来。
　　“小安识字吗？”
　　“嗯？”林安没想到孙长亭会突然问他识不识字，他自然是不认识字的，他没有上过学堂，唯一认识的两个字是他的名字，还是林耀教他的。
　　“不认识。”林安如实回答，心里那股自卑又开始四处游走，“我只认识自己的名字。”
　　“那我再教你三个字好不好。”说着孙长亭拿起毛笔，双目含笑的看着林安，询问他的意见。
　　“好啊。”林安被孙长亭看到不好意思抬头，低声回答好。
　　林安说好，沈言川就在宣纸上写下三个字，孙长亭的字和他的人非常不符合，孙长亭气质温润如玉，给人就像白玉一般，可他的字笔锋苍劲自成一派，狂野大气。
　　手腕几回转动，江望亭三个字便在宣纸上出现。
　　林安不认识，但他熟悉最后一个字，他知道那是孙长亭的亭字。
　　“这是你的名字吗？”林安问。
　　“对。”孙长亭放下毛笔道：“江望亭，这是我的名字。”
　　“江望亭？”林安皱眉，他有些不懂了，“你不是姓孙吗？”
　　“孙是我母亲的姓。”说起母亲孙长亭笑意更深，“长亭是我的字，是我舅公给我取的，我的名字是我娘亲给我取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林安感觉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因为……”孙长亭看着林安，“我想让你知道我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
　　“我……”
　　“林安。”见林安迟迟不抬头，孙长亭也不逼他，只是说了一句，“三年前我们见过面，你仔细想想。”
　　林知虽然躺着打盹，可耳朵竖的直的很，可奈何孙长亭和林安说话声音太小了，他眯着眼睛就跟看了一出哑剧一样。
　　“你说孙长亭这个大尾巴狼说了什么，安子脸怎么突然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林知勾了勾沈言川的手心小声问。
　　“林安都没有抬头，你怎么知道他脸红了？”沈言川不忘手上的动作，继续给林知揉肚子。
　　“你是不是傻？”林知睁开眼瞥了沈言川一下，“安子耳朵根儿都红了脸能不红。”
　　“夫郎说的有道理。”
　　“那是自然。”


第60章 谁跟你是一家人
　　今年的中秋节孙掌柜给林知准备了很多东西，有布匹成衣也有各种瓜果蔬菜，肉禽蛋类，糕点酒水什么都不缺，其中还有里正一家人的。
　　只不过给里正一家人准备的这一份是出自于谁的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鸿福酒楼生意特别好，半个月的入账足足有一万八千多两银子，按照五五分的分账，去除之前林知拿走回去刻意炫耀的一千两，林知得到八千两的银票。
　　按照之前的约定，林知拿出一千两的银票给周莲香，这一次周莲香说什么也不要，推脱到后面周莲香都有些生气了。
　　“小知我跟你林叔都知道你是为了还以前的恩情，所以才对我们这么好，但是咱做人也不能太不拿自己当回事，这个银子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收。”周莲香义正言辞的拒绝，“你平日里有心待我们好，我都看在眼里，我也相信凭你的脑袋，以后挣钱的路子多得很，我们一家人没做什么，这钱我收了心慌。”
　　之前收下那二百就已经周莲香的极限了，她觉得他们一家人又没有做什么，老是白拿林知的银子，自己良心都过不去，外人看到也会说闲话。
　　“这……”林知觉得他只是把林安该得的给林安，没想到周莲香这么抗拒，不过转念想想也能理解，正是因为里正一家人刚正不阿，自己才会这般想对他们好。
　　“周姨这个钱你们不要也行，我给你一个挣钱的方法。”既然不要鱼那把钓鱼的方法告诉对方总行了吧，林知决定把咸鸭蛋的制作方法告诉周莲香，让她去制作咸鸭蛋挣钱。
　　除此之外还可以做皮蛋，皮蛋做出来，以后那皮蛋瘦肉粥这个养胃的方子不也跟着就出来了吗。
　　“这能使。”听到林知这么说，周莲香笑着同意了。
　　两家人在镇上待到了傍晚，林知安排的下人回清水镇去摘莲子也过来了，林知告诉了后厨的师傅，一定要先把莲子烤干再去皮用水煮，煮出来的莲蓉可以放点糖增加甜味儿，一切都交代好以后，林知他们一行人，赶了两辆马车披星戴月的往家回。
　　今日的林家沟比往常热闹些，已经很晚了，村头的大树下，还有些老爷子老太太围在一起聊天，有些人家门口的油灯亮着，杀鸡宰鱼好不热闹，过节的气氛突然就浓厚了起来。
　　李婶家和里正家离的不远，林知把马车停在李婶家门口，今年日子好过了，李婶一家也大方起来，两口子正在院子里杀鸡，不知道是不是明天中秋节有亲戚要过来，两口子宰杀的活禽有些多。
　　林知下车喊门时，李婶手上还一手的鸡毛。
　　“李婶大根叔在家吗！”
　　“哎，来了。”李婶听到声音赶紧出来，“是小知啊，你们这么晚才从镇上出来。”
　　“嗯，在鸿福酒楼呆了一会儿。”林知说着就把给李婶一家准备的过节礼品往下拿，下人看见后非常识趣的往院子里搬。
　　李婶被这个阵仗弄懵了：“这，这是干嘛呀？”
　　“明天不是中秋节吗？我给您准备了点过节的东西，也不多就是一些吃的用的，其中有一大半是孙掌柜准备的。”
　　“那怎么能行啊。”无功不受禄，李婶觉得平白无故的收东西不行，而且她都看见了，这里头都有上好的布匹，“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银子呀。”
　　“值不了多少钱给您您就收下。”林知丝毫不给李婶拒绝的机会，“已经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啊，对了，这里头有我在香穗铺买的糕点，记得给弟弟妹妹吃。”
　　说完林知上马车赶紧走，留下李婶站在门口，回神过来后，眼眶子都红了。
　　而这一幕也被村子里其他人看在眼里，其中就有林和财一家，林和财和李婶一家住斜对门，今日林天宝也回家了，张秀华在门口杀鸡，她亲眼看到林知让人搬了好几箱东西进林大根家。
　　张秀华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扒鸡毛的时候鸡皮都被她撕了下去。
　　“啧啧啧张秀华，这林知是你们林和财的侄儿吧，人家对待个外人，都比对你们这个伯父伯母强。”有人平日里看不惯张秀华的为人，借机开始挖苦张秀华，“要我说啊，做人不能太丧良心，这句话总是没错。”
　　“关你屁事！”张秀华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被人这么一说更是火冒三丈，直接开口骂人，“自己吃的窝窝头，还来操老娘家的心，林家的事轮得到你来叨叨。”
　　“切，人家可不跟你是一家，真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谁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儿。”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跟着张秀华对骂，“不要脸！”
　　“你骂谁呢！”
　　“哼！”


第61章 真以为我不敢
　　隔壁邻居懒得跟张秀华一般见识，哼了一声就扭头回屋了，留下张秀华独自在家门口生气。
　　林和财在院子里乘凉，听到动静儿跑了出来就看到张秀华脸红脖子粗气鼓鼓的模样。
　　“怎么了？你跟谁嚷嚷呢。”
　　张秀华正是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林和财出来添乱，干脆冲着林和财大发脾气：“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们林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林知那个小畜生，如今有钱了日子好过了，给旁人送这送那，自家亲戚连个毛都看不到，你还是他大伯呢，早知道他是这样的，当初他爹娘死的时候就该给他兄弟来扔河里淹死。”张秀华到现在为止都不觉得，这事儿她有什么不对，就觉得林知是个白眼狼，算计着他们一家人。
　　“他又给谁东西了。”林和财这段时间听别人说林知发了什么大财，给林大根和里正一家送了什么什么东西，听到眼红不已。
　　要不是拉不下脸，他都想去找林知，现在又听说林知给别人送了东西，他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还不是林大根家，送了什么！”说到送东西，张秀华也眼红的不行，“送的多了去了，布匹，肉，糕点什么都有。”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林天宝在家中温书，本来他就心神不宁，这段时间在书院。
　　整个书院的人都开始亲近林时和林耀，平日里跟他关系好的同窗也开始慢慢的疏远他，现在被吵的更加无心书本，只能走出来呵斥爹娘。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门口吵吵闹闹就不怕旁人看笑话吗？”林天宝向来自命不凡，他觉得他就是栋梁之才，早晚会中举做官，光宗耀祖，他看不惯林知的商贾之道，“一点蝇头小利何必挂念在心，等孩儿中举之日，定是二老扬眉吐气之时。”
　　“天宝，是娘错了，娘吵到你温书了。”林天宝就是张秀华的命，命根子都开口了，张秀华瞬间声音小了起来。
　　这场闹剧林知并不知情，他把林安周莲香送到家以后，自己也回去了。
　　夜晚没有灯，路上不好走，光在路上都耽误了太久，到家以后已经是深更半夜，马车上的东西林知让管家去安排，他和沈言川直接洗漱睡觉了，都没有去跟李老爷子打招呼。
　　二人洗漱完双双躺下，累了一天也没力气闲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
　　鸡鸣一声接着一声，林知被吵醒了，这一次枕边不是空的，沈言川估计是太累了，还睡着没有醒。
　　经过一则，沈言川下巴的胡茬冒了出来，林知睡饱了也不癔症，他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去摸沈言川下巴刚冒出来的胡茬，硬硬的有些扎手。
　　林知越摸越来劲儿，那手渐渐从脸上往下移，最后停留在沈言川沟壑分明的腹肌上，就跟个小流氓一样。
　　沈言川是被林知闹醒的，一睁眼就看到自家小作精在使坏，沈言川一个翻身将林知压在身下。
　　“大清早的你就开始作，真的以为我不会白日宣淫。”沈言川咬着林知的耳垂，牙齿还慢慢的厮磨，说话间鼻息声从耳蜗传进林知脑皮层。
　　林知瞬间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整个人都激灵起来，刚醒的男人荷尔蒙十足，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林知不由得全身泛软。
　　他搂住沈言川的脖子，两条腿挂在沈言川腰上，身体没劲儿嘴上还要逞能，凑在沈言川耳边小声道。
　　“你要是想宣，也没人拦你不是。”
　　林知就是仗着今日是中秋节，一整天都非常忙，沈言川不敢胡闹，所以才这般大胆，结果他低估了沈言川现在的胆量。
　　人都要为说出来的话负责，林知也不例外，屋外鸡鸣依旧，房内没有掀起的床帏摇曳，林知推搡着还是被欺负的眼泪汪汪。
　　最后起床的时候，都已经快是晌午了，林知觉得丢人，说什么也是不愿意出门，最后软磨硬泡红着脸出了房门，发现李老爷子根本不过问，林时一大早跑里正家玩儿去了。
　　发现没人揶揄自己，林知也才放下脸皮，开始忙活一些琐碎的事情，他们没有亲戚长辈这些，今日的午饭就自己一家四口。
　　里正和李婶两家今日都有客人，林知也不去叫他们过来吃饭，关了家门自己忙活，林知开始倒腾咸鸭蛋。
　　之前家中乔迁之喜别人送了好多鸭蛋鸡蛋，鸡蛋每日都在吃，鸭蛋腥味重，林知都给放在一旁，今日可算是有用处了。
　　林知跟着奶奶长大，在老一辈身边生活，学会的东西也多，做咸蛋的各种方法都知道，林知就打算什么方法口味儿都试试。
　　说干就干，西院下人还在做饭，林知戴着草帽提着竹筐就出门找黄土去了。


第62章 该算账了
　　腌咸鸭蛋的方法有很多种，林知小的时候见的最多的就是拿黄泥和盐去腌制，把挖回来的黄泥用水弄成泥浆，然后把鸭蛋倒进去，滚上一层黄泥，再拿起来裹上一层白盐，放进坛子里密封避光处保存一个月就可以吃了。
　　还有一种方法是五香白酒味的，方法比拿黄泥腌制的要麻烦一点，但是腌出来不会那么咸。
　　需要把鸭蛋洗干净晾干水分，然后用大锅烧上一个白开水放入辣椒，八角桂皮香叶等五香调料，加入大量的盐烧开，最后往五香水里加入白酒，等水凉了以后，把晾干水分的鸭蛋放入坛子里，再把凉了的五香水倒进去密封保存，一个月后就成了。
　　腌咸鸭蛋很容易也不累，林知一个人忙活了两个时辰终于弄好了，足足做了三大坛子，最后林知搬不动，让家人的下人给抬到主院厨房旁边的杂物间。
　　“小心一点啊，千万不能把我这几坛子东西给我碎了，碎了就完蛋了。”林知害怕下人不知轻重毛手毛脚跟在后面交代，让他们小心一些。
　　这些被买来的下人，原本以为被人买走以后，肯定会被拉去做苦力，没想到来到林家，吃得饱穿得暖嗯，过节的时候东家还会额外发赏钱加餐给点心，平日里干的活儿也轻松，宅子里上没有太多的讲究，最主要的是东家，并没有把他们当成畜生一样看待。
　　每个月还有月例，干活多的还额外有奖励，这些人对林知和沈言川十分的敬重，基本上林知说什么他们都会当真理一样对待，干活也特别来劲儿。
　　咸鸭蛋腌好了，午饭也做好了，林知坐在小板凳上累了半天，这会儿站起来腰酸背痛的。
　　端饭上菜这事儿他就不愿意动手，坐在桌子上喝着凉茶，饭菜都端上来后，林知让下人也回西院吃饭去，不需要在一旁伺候了。
　　现在大热天的，林时也不嫌热，一大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这会儿又赶着饭点回来，脑门上全是汗，脸晒得红扑扑的。
　　一回来就冲着林知叫哥哥。
　　“哥哥！”
　　“都十二岁了，再过两年都能找人做媒说亲了，还这么毛躁。”林知嘴上责怪林时跑的不着家的，心里可不那么想，看到林时现在这般活泼，他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被哥哥说了，林时也不反驳，他就一个劲儿的笑。
　　“爷爷，沈大哥。”林时和李老爷子沈言川打了招呼这才跑去净手吃饭。
　　“一天到晚跟个毛猴子似的，果然是半大的男孩儿狗都嫌。”林知也不等林时，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李老爷子向来宠林时，如今林时又去书院读书很久才回来一次，那自然是越看越喜欢，哪哪都不觉得惹人烦。
　　“男孩子活泼一些好。”李老爷子乐呵呵的给林时摆好碗筷。
　　今日的菜色不错，林知也将小龙虾的制作方法告诉了家中做饭的老嬷嬷。如今这小龙虾在清水镇已经成了招牌。
　　虽然现在小龙虾到处都是，但是能去鸿福酒楼吃顿小龙虾，就代表这家人家中富裕，毕竟能把小龙虾做好吃的，只有鸿福酒楼。
　　今天过节，林知也向来大方，几天前就说了中秋节加餐，一大早下人就带回来了五十斤的龙虾，好在人多力量大，一上午就全部洗干净。
　　四十五斤都给了西院佣人，林知他们的饭桌子上就只有五斤香辣口味的，因为沈言川和李老爷子都喜辣。
　　林知最近小龙虾吃多了，再加上天热也吃不下东西，他就只吃些素菜，倒是林时一会儿一个小龙虾。
　　“你在书院读书感觉还好吗？”林知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询问起林时的学业来。
　　“感觉还不错，夫子说我挺聪明的，就是启蒙比较晚。”林时但也没有自吹自擂，就实事求是的说着，“不过三儿他很厉害，我们老夫子说今天的秋闱，三儿考中秀才不成问题。”
　　三儿就是林耀，因为排行老三，林时又比他大两个月，就叫他三儿，林知自是知道，他也知道林耀学问不错。
　　不过他好像记得，林天宝也考上童生了，据说学问也不错。
　　提到科考，林时话变得多了起来：“ 三儿其实在学院很刻苦的，如果今年秋闱三儿能顺利考上秀才，他打算十五岁就去考举人，考中举人后就留在咱们县里做个县令。”
　　林知没想到林耀志向只是止步于清水镇，他有些意外：“耀儿不想去大都吗？”
　　“不要。”林时摇头，他看着林知说，“三儿说，他要留在家乡，他要让家乡的人都能吃饱饭。”
　　“……”
　　这话说的林知脸皮子烧的慌，一个十二岁的孩童都能有这种想法，让他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类，真是自愧不如。
　　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大义一次，不过就算大义，该算的账还是要算清楚的。


第63章 你是来拯救我的
　　这是林知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中秋节，一家四口都在，有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子，不用为温饱操心，也有多余的银钱。
　　现在还是农忙时节，但是借着节日大家也都忙里偷闲，天气天热了林知也不想出门，下午他就在书房待着，还说让人不要打扰他，他要写什么计划书。
　　沈言川也忙其他的去了，自从清水镇的人知道小龙虾可以吃以后，清水镇方圆百里的人户都在捉小龙虾。
　　自家池塘中的那些需要喂养，沈言川去周围屠户村定了一些猪下水用来喂养池塘里的小龙虾，每天下午约好了时间过去拉回来。
　　现在这活儿由下人去干，沈言川闲不住就在家中四下忙活不去打扰林知。
　　林知一直在书房待到太阳落山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胳膊都酸了。
　　日薄西山，林家宅子前面很是空旷没有任何遮挡物，林知站在大门口看着远处的晚霞，做了几下扩胸动作，活动筋骨。
　　沈言川见林知终于出来了，从院子中走了出来：“忙完了。”
　　“算是吧。”林知回头看了沈言川一眼，“你不问我在干嘛么。”
　　沈言川笑着没说话，走过去替林知揉捏肩膀和后脖子处的颈椎：“你做什么自有你的道理。”
　　“这会儿太阳落山了挺凉快的，咱们围着村子转转吧。”林知就是喜欢沈言川这样，不是说喜欢沈言川不打听，他是喜欢沈言川尊重自己的那种感觉。
　　写了一下午的计划书，总要实际的去转一转，看看有些东西可不可行。
　　林知都开口了沈言川没有不陪着的道理，两人也没关门直接就出去了。
　　林家沟这个村子还挺大，前前后后一共四排房子，村头一条大路，是靠近主路的，越往后走越荒凉，林知他们的家就比较靠后，里正一家就在村头。
　　村子的东边就是河，河没名字，不过有人叫它六月河，因为里面长满了荷花，这里人把荷花称为六月花，林家沟也因为这条河得了这个名字。
　　村子里茅草屋占一半，泥砖混合的占四层，青砖黛瓦的房子只有一层，能修建的气派的更是少之又少。
　　路全部都是黄土泥路，遇上下大雨的时候根本没法出门，说白了真的就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也就好在村里良田比较肥沃，靠近河灌溉方便，不过严重的赋税还是让这个地方富裕不起来。
　　没和孙掌柜打交道之前，林知天真地以清水镇不富裕，毕竟周围的村子都这般贫穷，镇上怎么会富裕呢，可是从小龙虾成功大卖，林知才知道，是他眼皮子浅了。
　　清水镇是富裕的，镇上的人收入比较平均，每家每户温饱之余，还有多余的银钱可以使用，它只是它没有太多的大商贾。
　　认真打听林知才知道，清水镇的人是靠渔业生活的，他们会把鱼制作成各种各样的利于保存的样子，售卖给那些外地的西域的商户，而周围的村子穷苦，是因为距离远行程难，镇上的商户很多不愿意收村子里人做的东西。
　　围着村子转了一圈，最后转到了自家辣椒地，辣椒正是丰收的季节，摘过以后辣椒秧上接着开花结果。
　　地里看守的下人看到林知和沈言川过来都上前问好，林知询问了几句后又逛去了别处。
　　“沈言川，你觉得林家沟好不好？”林知一边走一边抬头问沈言川。
　　沈言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了一下说：“有好也有不好，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出于对这份成长的情怀，我觉得挺好的，而且村里的长辈们普遍来说都还不错，善良淳朴勤奋。”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林知听到沈言川的回答，整个人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林家沟挺好的，虽然有些让人觉得糟心的人，但是瑕不掩瑜。”
　　这是林知对林家沟的感觉，虽然一重生过来他就感受到了这个村子里的人给他带来的恶意，可这个恶意很快就被善良所包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地方，人性本来就是有缺陷的，正是因为有缺陷才会显得真实。
　　“所以……”林知望着已经完全消失在地平线的后的太阳说，“我们把昨天孙掌柜分给我们的分红拿来修路吧，有一句话说的挺好的，想致富先修路。”
　　“ 林家沟这黄泥路，走的我真的是太心累了。”说完林知还十分嫌弃的抬起脚，把脚上的灰给沈言川看，“你看这刚出来一趟，鞋子上就全是灰。”
　　“小知……”沈言川没想到林知会这么决定，他以为林知对林家沟没有多少好感，毕竟发生了那么多糟心事儿。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没有。”沈言川摇了摇头，一把抱住林知，“我觉得你很伟大，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拯救林家沟的。”


第64章 意外之客
　　“你突然之间给我带这么大一顶帽子我都有些接不住了。”林知乖乖被沈言川抱着，仰头望着沈言川，“我希望大家都可以过得好一些。”
　　“我知道你很善良。”沈言川摸了摸林知的腰窝，在他的头顶轻吻了一下，“但咱们也不是冤大头，给村子里修路可以，有些事情是要解决的。”
　　“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想明天去找林叔商量一下。”林知就知道沈言川能跟他想到一起去。
　　“嗯。”
　　二人商量好以后又在村子里闲逛了一会儿回家了，到家以后两人都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李老爷子在后院儿乘凉。
　　林时中午吃完饭就跑出去玩去了，这个时辰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林知刚准备派人出去找，林知带着林耀两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两个人一人手里提着一竹筐柿子，林知手上的是那种很大的黄的软的柿子，林耀手上提的是小个头的青的柿子。
　　一进屋林耀就开始喊人：“小知哥，沈大哥我娘让我给你们送柿子啦！”
　　“怎么弄这么多柿子啊，这打哪儿来的？”林知听到声音赶紧过来，周莲香也是舍得使唤这俩孩子。
　　两个人提的竹筐根本就不是那种小竹筐，而是特别大的竹筐，感觉一筐都能装三四十斤的柿子。
　　两个萝卜头累的满头大汗，沈言川过去把柿子接过来，提在手上一掂，这两竹筐加起来少说都有60斤，还挺多。
　　“我大姐带来的。”林耀累的不轻，一边喘气一边说，“我姐姐婆家的村子里是种果树的，这中秋节了她们村子里的柿子丰收，姐姐今日回娘家探望，就带了很多柿子回来，我娘让我给你们送点过来。”
　　“那就谢谢了。”林知看他俩都累的不轻，让他们进屋坐着歇歇，“进屋歇歇吧，瞧把你俩累得。”
　　“谢谢小知哥哥。”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既然都过来了，那晚上吃完饭再回去吧。”林知挺喜欢林耀的，说着就吩咐下人赶紧做饭。
　　林耀和林时关系好，也知道两家人关系不错，再加上男孩子本来就脸皮厚些，林耀丝毫没推脱，直接就答应了，不仅答应了，还开始点菜，说自己要吃麻辣虾球和林知做的剁椒鱼头，林知自然是答应了给他做。
　　林耀晚上留在这边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两家关系真的太好了，周莲香都没来找，送过来的柿子有很多，林知他们也吃不完自己留了一些，剩下的全部都送去了西院给下人们分着吃了。
　　都说八月十五月儿圆，又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是总归就是一句话，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洒下来就像铺满了碎银，庭院的水池上折射着粼粼的月色。
　　林知坐在桂花树下，一边吃着月饼，一边看着月色，林时和林耀又出去玩了，有的时候林时还说，晚上睡林耀家。
　　林知也没拦他，只是告诫他们，不要去河边玩儿。
　　“今晚月色虽然很美，但是总觉得格外的热。”林知吃着沈言川给他削好皮的脆甜柿子，抬头望着天，若不是还有些良心，他都想让沈言川在一旁给他扇扇子了。
　　每当遇到格外闷热的时候，他就特别想念现代化社会文明中的空调和风扇。
　　沈言川对林知的宠可谓是丧心病狂，林知说热，他立马拿起扇子给林知扇风：“今天是闷热了些，不过三伏天的天气就是这样，再过两个月就好些了。”
　　“还要两个月啊。”林知热的心慌，“这可真是不让人活，清水镇有制冰的地方吗？”
　　“没有，制冰所用的硝石和制作火药的硫磺这都是掌握在朝廷手中，一般的人弄不到。”沈言川就像是一个百科全书，林知对于大荣国所有的疑问沈言川都能给他解答。
　　“操蛋。”闻言林知翻起白眼。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林知本以为这个世界被朝廷管控严重的应该是盐，当时是他挣第一桶金，那时就发现了盐好像并不是稀缺的东西，做蛋黄焗虾球林知也没留意这个世界没有咸蛋，他是把鸭蛋黄放在盐中，放入炉子的烤干，才得到了蛋黄酱，当时所用大量的盐，后厨的人并没有呵斥他浪费，后来发现盐并不是朝廷听管控，大荣国盐商挺多的，基本就是巴蜀地区和西域商人。
　　只是没想到硝石，硫磺这种东西才是大荣国朝廷所管控的东西。
　　“如果你想要咱们可以问问孙掌柜有没有方法得到。”沈言川提议找孙掌柜帮忙。
　　林知刚想说可行，家中就来了客人，大门被人敲响。


第65章 你嫌弃我
　　已经这个时辰了，又是中秋节，家家户户都在自家吃饭赏月，再不济也是坐在院子里乘凉。
　　这会儿还有人过来敲门，林知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天太热了都不想动，就使唤沈言川去看看。
　　“你去看看都这个时辰了，是谁来敲门。”
　　“我去做什么，等下下人自然会来通报。”沈言川现在也不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了，门口耳房有专门看家护院的人。
　　有客人来了自会来通报，果然没一会儿，下人就跑到后院过来告知林知和沈言川，门口来了个客人，赶着马车，只有一人。
　　听到沈言川通报，沈言川这才起身去看到底是谁，不过来这么晚前来的人似乎并不是很急，等了有一会儿了也不急躁，就规矩的在门口侯着，沈言川打开门一看这才发现，是熟人。
　　来的人是鸿福酒楼的后厨掌事，也是孙家的家奴，这人年纪有个三十多岁，经常和沈言川打交道都熟悉了。
　　看到沈言川出来就一脸的激动：“这个时辰小的还来打扰还望沈老板见谅，但是我家掌柜说有急事，所以就派我过来了。”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这么晚了还从镇上赶过来。”沈言川以为是出什么大事儿了，可是看着后厨掌事的表情也不像是出事儿的样子。
　　不过无论怎样都已经很晚了，还是把人迎进来再说。
　　“赵掌事赶紧进来，这月黑风高的一路赶马车过来也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无论是谁被人客气的对待心里都会十分舒坦，赵掌事说着就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
　　林家的下人见状赶紧过去帮忙。
　　沈言川也让一切都交给下人，他把赵掌事带到前院客厅。
　　原来这深更半夜的赵掌事前来是受孙掌柜的安排，今天中秋节，昨天林知给出了新式月饼的制作方法，今天在鸿福酒楼成功大卖。
　　因为小龙虾的成功，现在清水镇的人对于鸿福酒楼推出来的各种新式的东西都充满了信任，莲蓉馅和豆沙馅儿的月饼一推出，就得到了大家的喜欢。
　　今天一天根本就是供不应求，很多人对于这两种新口味月饼的评价是甜而不腻，吃完唇齿留香。做糕点的老师傅也不愧是个行家，在制作豆沙馅儿的时候往里面放了茉莉花，所以豆沙馅儿的月饼吃起来来有一种淡淡的花香。
　　清水镇好多官家妻女商贾之户都喜欢，就连那勾栏院的女子都派小厮过来购买。
　　不到中午鸿福酒楼的月饼就全部卖光了，连带着其他样式的糕点也卖出去了特别多，今天一天鸿福酒楼光是卖糕点就卖了三百多两银子。
　　孙掌柜留了一些莲蓉馅儿和绿豆沙馅儿的月饼让人送过来，这是林知的主意，当然也要让林知尝尝。
　　至于为什么大半夜的送过来，大概就是华国人骨子里的浪漫吧，觉得明天送过来那便不是中秋节了。
　　知道赵掌事的来意后，沈言川安排着赵掌事今早在林家沟休息，明日再回镇上。
　　林知看着包装精美，模样也精致万分的月饼，明明都吃饱了，他还是忍不住拿起一个豆沙馅的月饼尝了尝。
　　尝了一口林知就眯起眼睛，这孙长亭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请来的糕点师傅这手艺，简直是不说了。
　　比林知在原本的世界时吃的那些糕点都要好吃，豆沙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月饼的酥皮软硬适中。
　　“有这手艺，为什么不开个糕点铺子，咱们要是开了糕点铺子，还有香穗铺什么事儿。”林知一口接一口的吃，吃了一半的时候被沈言川夺了过去，林知不乐意了，皱着眉头瞪向沈言川，“你干嘛？”
　　“你今天晚上晚饭的时候就已经吃多了，吃完晚饭后，你又吃了一个脆甜柿子，小半个西瓜，所以你不能再吃了。”沈言川把林知晚上吃了什么悉数给林知说出来。
　　林知抿嘴故意胡搅蛮缠：“你这是嫌弃我胖？”
　　沈言川早就习惯了林知作精本质，淡淡道：“我是怕你积食，晚上肚子难受，在屋里转圈。”
　　林知：……
　　夫君说的好有道理，没地方反驳，真的好气。
　　好气好气我好气，不妨找人消消气。
　　林知哼了一声，对着沈言川的小腿就踢了一下嘴上还不依不饶道：“吃我月饼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没听说过不能虎口夺食吗？”
　　“没听说过。”沈言川摇头，他对付林知自有他的一套办法，“没读过书，文盲一个。”
　　“狗屁！”林知抡拳捶了沈言川一下，“你就会装大尾巴狼。”
　　两人在树下疯闹，突然村子里传来了敲铜盆的声音，还有杂乱无章的嘈杂声。


第66章 落水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沈言川和林知还听到了里正的声音。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林知望着村头的方向，有些好奇。
　　这大晚上的每家每户都呆在自己家，这会儿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要不出去看看。”
　　沈言川刚想说出去看看，轮流在辣椒看守的下人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一回来就喊。
　　“东家不好啦，村子里有孩子落水了。”
　　“什么！”林知一听瞬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因为太急差点绊倒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掉水里了呢？”
　　“不清楚我是听村里人说的，今天晚上太热了，村子里的孩子就在河边洗澡，结果有几个孩子下去了就没上来了。”
　　下人一直在地里看守，也不知道事情的灵魂，就是听见村子里的人喊人去救命，跑过去问了一下这才知道。
　　中秋节林时书院放假，男孩子性格皮一些，下人也对林时这个小东家有了认识，怕这出事儿的孩子里万一有林时，所以就赶紧跑回来通知。
　　林时和林耀大晚上跑出去玩是林知允许的，现在听说村子里有孩子落水了，林知后背上冷汗瞬间就出来了。
　　“去西院叫人，赶紧去河边救人。”林知说着就开始往外跑。
　　沈言川也是心慌不已，深怕出事儿的孩子里有林时和林耀。
　　从村子去河边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是就这短短五百米的距离，一路上林知的腿都在打颤。
　　越是靠近河边就越是吵，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出来了，汉子们个个举着火把在河边，有些水性好的，甚至直接跳到水里开始去搜救。
　　一旁站着一些半大不小的男孩子，有些还光着身子，有些妇女哥儿都开始哭了起来。
　　立正拼命的在维持秩序，林知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两只眼睛飞速的在人群中搜索林时和林耀的身影。
　　沈言川也跟着后面找，家里四个会水的汉子也过来了，一过来就跟着一起找林时林耀两个人。
　　最后林知和沈言川在河边的槐树底下看到了林时林耀，两个人被周莲香和林安护在怀里，林知赶紧跑了过去。
　　“小时，耀儿。”看到这俩完好无损，衣服也没湿，安安全全地站在这里，林知瞬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身体一虚差点摔倒，幸好沈言川及时过来扶住他。
　　“哥哥。”
　　“小知哥哥。”
　　两孩子也吓的不轻，尤其是林时这会儿看到林知过来了，直接扑到林知怀里。
　　林知摸着林时的头，心有余悸道：“你快吓死哥哥了，哥哥以为你出事儿了。”
　　“没有。”林时摇头，“我和三儿都听哥哥的话，二蛋叫我们下水洗澡，我们没下去。”
　　周莲香是跟着一起出来的，身为里正的妻子，村里出了这种大事，她得过去帮忙安抚一下那些家中孩子出事儿了的妇女。
　　“小知两个孩子你先看着，我去那边守着。”
　　“好。”林知让周莲香赶紧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儿？”林知直接问一旁的林安，“有几个孩子没起来？”
　　说起这个，林安就眉头紧蹙，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原来今天是中秋节，因为是个好的节日，大家对小孩儿也就比较放纵，吃过晚饭以后，村里的小孩儿睡不着就说出去玩，大人也没拦着。
　　谁能想到今天天气太热，这些出来玩的孩子们就说下水去洗澡，八九个孩子衣服脱光一起下去在水里玩了半天，最后准备上岸穿衣服回家的时候发现少了几个人。
　　起先这群孩子以为他们是跑别处去了，都没在意，林时和林耀两个没下水，一直在旁边玩其他的。
　　他们俩没有看到谁上来，所以感觉到不对劲以后立马就跑回去通知里正和周莲香，这才有了现在这事儿。
　　“我爹已经让村子里的一部分妇女哥儿，两两结伴去村子周围以及隔壁那些村子找了，但是我估计八成都是折水里了。”林安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都是半大的小子。
　　说白了都是家中爹娘的希望，这要是真没了，那真的就是要了家里人的半条命。
　　“一共几个孩子没上来？”
　　“四个。”
　　林知听的头皮发麻，六月河不是特别深，但也不浅，淹死几个半大的孩子真的是绰绰有余。
　　林知虽说不是圣母，但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见林时林耀没事儿就赶紧去河边。
　　而河边这会儿里正已经从河里捞出一个小孩儿，小孩儿捞出来的时候肚子已经鼓起来，连呼吸也没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人刚上来，一个汉子就扑过来哭嚎：“壮娃，我的壮娃啊，你这是要爹的命啊！”
　　林知瞧着小孩儿发白的脸，心里难受极了。
　　“让开！”林知冲出去一把推开哭嚎的汉子，开始在小孩肚子上按压，可惜他力气不够大，只能叫沈言川，“沈言川过来帮忙。”
　　林知也没把握能救，他只是觉得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第67章 千夫所指
　　有了沈言川的帮忙，很快小孩儿就开始吐水，接着又一个孩子被捞起来，林知让其他人跟他一样，帮着小孩儿把肚子里的水按出来。
　　村民们看小孩肚子鼓的老大嘴唇发紫也都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做，村里的赤脚大夫见人脸都白了，直说没救了。
　　“你们在磨磨蹭蹭什么！人命关天！赶紧照着我的方法做！”林知看着那些犹豫不决的人，直接就发脾气了。
　　其中胆大一些的，和刚刚捞上来的孩子沾点亲戚关系的，跑过去学着林知的模样给孩子做腹部按压。
　　下水捞人的汉子们还在水里，林知一下又一下的按着，小孩肚子里的水慢慢被吐出来，可是依旧一动不动，没有呼吸。
　　周围有人开始说话，林和财也跟着村子其他人一起过来了，不过他以水性太差的理由不下水去帮着救人，这会儿开始说风凉话。
　　“我说林知挣钱你能行，可这救死扶伤跟你就没关系了，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村里的大夫都说没救了，你在这儿逞什么英雄。”
　　“是啊，这孩子都已经没呼吸了，脸都是白的，已经没救了。”
　　“这孩子都没了，就别折腾孩子了。”
　　“我可怜的儿啊，你要我怎么活啊，你要我跟你娘怎么活啊。”
　　……
　　周围的声音林知仿佛都听不见，不知是不是自己死过一回，老天又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林知没办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却什么都不做。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可以改变一切的神，他只想尽他所能的去救人。
　　“沈言川！”林知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古早的救溺水儿童的办法，他站起来让沈言川别按了。
　　“我在。”
　　“不要按了。”林知稳了稳心神说，“你把孩子背起来，但不是正常的背法，是反着来的，把他的两条腿挂在肩上头往下，顺着河边跑。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能。”
　　沈言川明白林知说的意思，说完他就蹲下身，将孩子的两条腿架在肩膀上，站起来就开始狂奔。
　　其他不明所以的村民以为林知疯了，孩子都死了还要这么折磨他，都开始指责林知不懂医术装懂，故意折腾人。
　　林知现在心情很差，他一点儿都不想和这些人解释，他想要用同样的办法去救第二个被捞上来的孩子，可是对方的亲人拦着不让。
　　“让开，这样做他说不定还有活的可能，但是现在就这样躺着，就只能等死。”林知已经没力气了，他语气很平淡。
　　周莲香和林安知道林知不是那种自大不懂装懂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就开口劝阻。
　　结果被村子里的人骂：“谁不知道你们一家人，现在跟林知沈言川一家好的穿一条裤子，他放个屁都是香的。”
　　“就是，平日里在村子里出风头张扬就算了，现在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儿也要出风头，就不怕被雷劈吗？”
　　“你怎么在说话的，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好心也能被你们曲解，人家犯得着出风口吗，人家家下人还在河里救人呢，你们这么说话你们不怕被雷劈吗？”
　　也有为林知说话的，可林知顾及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去试一试救那个孩子。
　　就在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沈言川已经倒背着壮娃来回跑了好多趟。
　　折返的颠簸，没有意识的孩子就像是没有了骨头一样，不停的甩动，就在有些人看笑话的时候。
　　壮娃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哭声，沈言川太着急了没听到继续跑，没跑多远，壮娃哭声变大。
　　突然而来哭声让村民都楞了，听到哭声沈言川赶紧停下将壮娃放了下来。
　　醒过来了壮娃哭着要爹娘，他爹连跑带扑的过去，抱着壮娃就开始哭。
　　村里人也都震惊了。
　　“活了？”
　　“竟然活了，这林知是神仙吧。”
　　壮娃活过来了，第二个被捞起来的孩子亲戚见状立马有样学样开始倒背着孩子开始跑。
　　而刚刚还是千夫所指的林知，瞬间就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被村子里的人围着夸奖。
　　周莲香和林安也诧异，这都已经没故意了，怎么又活了。
　　“现在不是来夸奖我的时候，还有两个孩子没问捞起来呢？”林知没时间听这些人对自己吹彩虹屁，他跑到河边盯着水面。
　　最近一个月都没有雨，六月河也没涨水，但是水流是往下的，如果真的出事儿了，那人会顺着水流往下漂。
　　“别在这里捞了，去村子下游捞，水是往下流的，说不定被冲到下游去了，无论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了刚刚的事，林知现在的话在村民眼里，已经堪比圣旨了。


第68章 我不是神
　　闻言水里的汉子们全都上岸往下游跑，已经救回来的孩子被人抬着送到村里大夫家中。
　　第二个捞上来的，家中亲戚背着孩子还在跑，林知不敢跟着其他人一起去下游，他让沈言川去帮忙，他留在这里看着。
　　刚刚带头说风凉话的林和财这会儿被打脸后，整个人臊红着一张脸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第二个孩子的亲戚背着孩子不敢停下脚步，一直的跑，林知对着一旁的其他亲戚说。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好，但是我还是要跟你们讲，这个方法并不是代表着孩子就一定有救，说白了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孩子能回来，那就说明孩子福大命大，要是孩子真的福薄命浅，你们也别怪我，我已经尽力了。”
　　“我不是大夫，我也不是神仙，我没有什么神通，只有一些普通的常识。”
　　“我们不会怪你，刚刚我们太着急了，也没遇见过这事，说话不好听，你也别往心里去。”其中一个汉子，应该是第二个孩子的叔叔，红着眼睛和林知道歉，“要是老天爷开眼，娃他能活过来，你以后就是我们一大家子的恩人。”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林知不想拿乔，也并不生气刚刚村子里人说的那些话。
　　这都已经是凌晨了，林家沟火光冲天，四处都是火把，村里的妇人哥儿四下寻找，也没有找到一个孩子的身影。
　　夜晚蚊子多，林知出来的急，这会儿身上全是蚊子咬的包，林时和林耀也还在一旁。
　　林知抬头示意他俩过来。
　　“哥哥。”
　　“乖。”林知摸了摸林时的手说，“这边有我跟你小安哥哥守着，你跟耀儿先回去睡觉。”
　　“不。”
　　“不回去。”
　　林时和林耀同时拒绝，经历这种事情俩孩子也算是亲眼目睹，这会儿都红着眼睛。
　　“回去也睡不着，我想在这边守着。”说着林时就在林知旁边坐下，林耀也跑去林安身边坐下。
　　今晚的月色依旧美得让人心悸，可现在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欣赏它的美。
　　时间在流逝，半个小时过去了，第二个孩子依旧没有没有任何生命特征，村子里有些人开始劝，不要白费力气了。
　　能活一个已经的天大的好运了，这都多久了，孩子早就没气了，可是这家亲戚就是不放弃，不听任何人的话，换着人背着孩子跑。
　　就在这时候去下游救人的汉子跑了回来大喊。
　　“找到了，找到另外两个孩子了！”
　　这话一出，村里人一窝蜂的围上去，林知已经不想动了，他其实没干什么，可是现在全身没有半点力气。
　　剩下的人都跑下游去，就剩下第二个孩子的家人们还不放弃，林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
　　“尽人事听天命，不要过多的责怪自己，老天有眼的，他会善待那些苦难的人。”
　　林知的一句话，让第二个孩子的爹情绪彻底崩溃，忍了半天终于哭嚎出声，每个孩子都是一个家的希望和未来，更别说在大荣国这种性别歧视如此严重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知身上已经被蚊子咬的没一块好肉了，忽然不远处传来男人惊喜的哭喊声。
　　“有气了！柱子有气了！”
　　“大哥快来！柱子有气了！”
　　刚刚哭嚎的汉子一听赶紧跑过去。
　　小孩儿那口气缓过来了，只是年纪小，在水里淹太久，这会儿能出气了，也是出气多进气少。
　　林知过去直接让孩子的亲人别哭了。
　　“已经有气了就别哭了，现在主要的是让他缓过这口气，你们轮流给他做人工呼吸。”
　　“什么是人工呼吸？”
　　林知把人工呼吸的方法告诉这些人，可在他们的理解中，那就是亲嘴，但是现在按照林知的办法，孩子都有气了，就算是亲嘴他们也照做。
　　这一家子轮流给柱子做人工呼吸，慢慢的柱子胸口起伏变得明显，最后猛咳出一大口水，哭了出来。
　　第二个孩子也救回来了，剩下的还有两个，可能是老天开眼，没过多久去下游救人的汉子们个个光着膀子回来了。
　　剩下的两个小孩，果然是被水冲到了下游，他们就比较好运，一个被河里的水草挂住了脚，但是人紧紧的抓着河里的荷花茎，所以没被冲走，一个抱着河中央的一个大石头，手臂都被磨烂了。
　　两个孩子哭的已经没力气了，要是再晚一点过去，两个估计都要没了。
　　孩子都救上来了，林知彻底松下心中的那根弦，他只觉得头晕脑胀，下一秒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69章 昏迷不醒
　　林知感做了一个梦，他看到自己被车撞了以后司机逃逸，自己艰难地在路边求救，血液流淌的感觉格外清晰，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救自己，最后流血过多死亡。
　　等到被其他人发现报警救护车来的时候，自己身体已经僵硬了，警察直接打了殡仪馆的电话。
　　等到想要通知家人来认领尸体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直系血缘关系的亲属了，警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电话打到他的舅舅和姑姑那边。
　　结果那些人怕麻烦，纷纷找理由说没时间过去，最后还是公司出面在殡仪馆举行了简单的悼念仪式，公司同事前来悼念。
　　因为是在下班半小时内出的事故，算在工伤范围内，公司这边出钱办理的丧事以后，又在市里墓园里给买了一个墓地将自己埋了。
　　而在自己下葬后的第四天，逃逸的司机终于被逮到，这个人即将面临着法律的制裁，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说有事抽不开身的亲戚都来了。
　　流着鳄鱼的眼泪，哭喊自己可怜的侄儿外甥，目的不过就是想要瓜分自己那点赔偿款。
　　林知又梦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还在，他们一家人坐在自家院子里，那是端午节，奶奶和妈妈包了碱水粽，院子里压水井旁边的红色塑料桶里还放着大白桃，一阵风吹来，带来野蔷薇的香味儿。
　　爸爸说希望自己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妈妈说想陪看到自己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可这美好的画面很快就消失不见，画面一转是爸爸妈妈出意外的那一年，爷爷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更是一夜之间白了头，半大的自己已经知道了死亡代表着什么。
　　外面吹唢呐的大爷一直在吹哀乐，村里人不停的在叹息，哭泣声不断。
　　林知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尽的梦魇之中，他想要挣脱，却又舍不得梦中的亲人，那些早就先一步离开他的亲人。
　　“小知，小知……”
　　“小知！”
　　“哥哥……”
　　“林知……”
　　……
　　好像有人在喊。
　　可是到底是谁在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已经都不在了，还有谁在意自己。
　　“小知，我是沈言川，你别怕……”
　　沈言川……
　　对了，现在有人在意自己了。
　　林知慢慢睁开眼，一睁眼就是沈言川疲惫不堪面色苍白，双目充血胡子拉碴的模样，看到林知终于醒过来了，沈言川一把抱住林知。
　　“你终于醒了，快吓死我了。”
　　沈言川声音哽咽，听的林知一愣，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他从来没见过沈言川掉过眼泪，连眼眶都没见过红一次。
　　可现在不断的有温热的液体在自己的肩窝流淌，提醒着他沈言川哭了，林知下意识地就抬起手回抱住沈言川安慰说：“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沈言川就是不愿意松开林知，林知无奈的侧目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卧房里全是人。
　　里正一家，李婶也在，孙长亭和孙掌柜也过来了，林时红着眼睛和李老爷子站在一旁，屋子里挤满了人，而且个个看着自己都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
　　林知也不敢问到底怎么，只得等到沈言川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沈言川松开林知坐直了身体道：“中秋节那天晚上，四个孩子救起来以后你就晕过去了，你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我找了镇上所有的大夫过来，他们都说你身体没问题。”
　　“可你就是不醒，昨天实在没办法，我找了神婆过来，神婆说你是离了魂，若是魂不回来，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而你从今天中午开始，就开始说胡话，大家都快吓死了，小时连书院都不去了，寸步不离的要守着你。”
　　“好了，让你们担心了，我这不是醒了么。”林知抬头摸了摸沈言川的脸，胡子长的都刺手，“这几天是不是都没睡？看你这邋遢的模样，就不怕我醒了见你这样嫌弃你，不愿意跟你过日子了。”
　　“我不怕，你若是能醒过来，就算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同意。”沈言川不顾屋里有其他人，直接握住林知的手，放在脸颊上磨蹭，“只要你能醒过来。”
　　林知只是开玩笑想缓解一下气氛才那么说，没想到沈言川竟然这么回答，林知心中因为那些梦而带来的苦闷，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有爱我关心我的人，有朋友有亲戚也有爱人。我活的很开心，也结婚了，将来会不会有孩子还不知道，也有了自己的事业，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很好，真的很好。


第70章 救命恩人
　　林知昏迷了三天终于醒了过来，一屋子人瞬间松懈了下来，只不过林知刚醒，昏迷这三天滴水未进，此时也是虚弱的不行。
　　周莲香见状赶紧让林安去吩咐下人蒸个鸡蛋过来给林知吃，好补补力气。
　　林知也觉得又饿又渴，一大碗蒸水蛋吃的干干净净，这才觉得有了几分力气。
　　一想到自己昏迷这几天身边所有的朋友都担心不已，围在在身旁，林知的心里说不敢感动是假的。
　　尤其是孙长亭，把所有的珍贵药材都找来了，还弄来了一根两百多年的人参，甚至都打算如果林知再不醒过来，就直接从大都派太医过来。
　　经过这事儿一闹，孙长亭非富即贵的身份彻底瞒不住，毕竟就算是再有钱的人，也不一定能够请得起太医。
　　但是孙长亭没说，大家也都没去问。
　　“这几天让各位担心了。”林知心里感动，他不是那种会说场面话的人，也说不出来什么漂亮话，就只能干巴巴的道谢，“晚上就在这边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算了吧，你这昏迷好几天，还是好好休息。”林安不跟林知来这一套，他让林知好好休息，“沈言川负责看着你，晚上饭我和我娘来做。”
　　“就是你现在好好休息，你可是我的财神爷，哪有让财神爷下厨的道理。”孙掌柜难得说句玩笑话，“要我说我们这群人就该懂眼色一点，赶紧出去，这三天沈言川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的守着林知，这会儿就给人家小俩口点相处时间吧。”
　　孙掌柜这话一出，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弄得林知红了脸。
　　“是，咱们这群老菜帮子就出去了。”
　　卧房中其他人都走了，剩下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沈言川坐在床边看着林知问：“还饿不饿，要不要我再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不饿了。”林知摇头，吃了一大碗水蒸蛋，他已经饱了，“我没事儿了，你别担心。”
　　“都。”沈言川替林知掖了一下被子。
　　“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胡话？”林知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那些各式各样的梦，全部都是他在现代社会生活中的画面，他怕自己无意识中的说出什么来。
　　“没有。”沈言川笑着摇了摇头一口否决，“你没说什么？”
　　“你骗人。”沈言川回答的太肯定了，林知了解沈言川，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说什么了。
　　“……”沈言川不回答。
　　林知确实说了很多沈言川听不懂，也没有头绪的话，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没有办法改变林知现在是他的夫郎的事实，而且林知已经醒了过来，所以那些昏迷中的胡言乱语，就当作是胡言乱语吧。
　　“等到林家沟的路修好了，我就把我身上的秘密告诉你好不好？”林知决定了，他要把自己重新而来的这个秘密告诉沈言川。
　　因为在这个世界中已经有了，完全值得他信赖的人，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是邪物。
　　“好。”
　　周莲香和李婶出去以后就往村子里跑，告诉村子里其他人，林知醒过来了。
　　那因为林知而得救的四个小孩的爹娘亲人一听说林知醒了，立马拿上早就准备好的鸡蛋米面，带好的鸡鸭往林知家里跑。
　　林知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救命恩人，而且林知也是为了救人才晕过去的，现在醒了，他们说什么也得上门感谢，可是穷苦人家也没有什么银钱，就把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拿上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带着孩子往林家去，到了门口直接就跪下了，门口的下人看到这阵仗赶紧进屋通报。
　　林知听到村里的人跪在门口感谢，掀开被子要起身出去，他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儿，可受不了这么大的恩情。
　　沈言川扶着林知走了出去，那些人看到林知直接哭出来。
　　“林知啊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家柱子就没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柱子赶紧给你林知哥哥磕头感谢。”
　　“谢谢林知哥哥救我！”
　　“这可使不得！”林知哪儿能受这种大礼，赶紧让人把他们扶起来，可这些人坚持跪着，就说要感谢林知的救命之恩，还把带过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东西我收下，但是你们赶紧站起来，按照辈分你们都是我的叔叔伯伯婶婶伯母，再这样我就给你们跪下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儿，我也不想看着孩子在我面前没了，能活下来也是他们有福气。”
　　林知板着脸这么说后，这些人才慢慢站起来，对林知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林知没想到自己救个人而已，这些人怎么突然对自己就这么尊重。


第71章 给我个交待
　　这四家人前来道谢，整个村子的人都来围观，里正身为一村之长，他知道在农村乡下救命之恩大于天，所以这些人前来道谢，他也没有阻拦。
　　这会儿已经道过谢了，他准备让这些人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林知刚醒过来还需要休养，哪能这么折腾。
　　“行了你们也道过谢了，就各回各家吧。”里正让他们回去，一村子人围在别人家门口像个什么话。
　　结果林知却开口了。
　　“林叔等一下。”
　　林知阻止了里正的话，之前他本来就打算为村子里修路，想着要把村子里的人集合起来统一商量一下。
　　现在正好一个村子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过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一次性说清吧。
　　“我有些事情想跟各位乡亲说，也要跟您商量一下。”林知扭头看了一眼沈言川，示意沈言川去说。
　　他刚醒过来，这会儿外面天气热，站了一会儿他就已经受不了，也没力气说这个大事儿，更没力气去回答等下村民的各种问题。
　　沈言川收到林知的示意后，让下人去搬个椅子出来给林知坐，把林知安排好了以后，沈言川上前一步大声说。
　　“借着今天村里各位长辈都在，我和小知有一件事情要宣布。”沈言川说着看向里正，“林叔我和小知打算把这段时间挣来的银子，拿出来将林家沟到清水镇的路给修了，村里的路也一并修了。”
　　“什么！”
　　里正不知道沈言川和林知竟然还有这打算，整个人都懵了，自古以来修路，那可都是官府的事儿，就是因为修路太耗费人力和财力了，除了官府朝廷，没有人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可现在沈言川和林知却说要将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拿来修路，身为一村之长，里正不可能不知道，修路会给林家沟带来怎么的方便。
　　可沈言川和林知这也太大胆了。
　　“要修路！”
　　“这得多少钱啊！”
　　“我的娘哎！”
　　村子里人一听说，都开始感叹惊讶。
　　林安也是吓了一跳，孙长亭和孙掌柜更是没想到，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孙长亭再次看向沈言川和林知的时候，目光中带上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言川小知你们两个人可要想好，这修路不是一件小事，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
　　“林叔我们已经决定了。”林知坐在一旁开口了，他望着村子里多半是茅草房道，“林家沟不是不能富起来，可就是距离镇上太远了，也没有方便的路可以走，大家要是想去镇上一趟，天没亮就得赶牛车出发，快晌午了才能到，咱们也能种出来东西，去卖给那些外地的西域的商人，但是就是因为交通不方便。”
　　“我和沈言川现在有一些能力，所以我想试着去改变一下，能不能成功我不强求，最起码我努力了，我无愧于心。”
　　这是林知的态度，他自认为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也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也没有通天的本事，他只是想将尽人事听天命，这六个字做到而已。
　　林知这一番话一说出口，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动容了，是啊，林家沟不是土地贫瘠的地方，谁不想过好日子，要是路真的能修好，日子肯定会比现在好。
　　林知该说的都说了，沈言川又开口了。
　　“路我们家可以出钱修，但是有一句丑话我要说在前面，我和小知不是什么圣人，也做不出来以德报怨这种事情，路我们可以出钱修，但是前些日子毁坏我们家辣椒的这件事儿，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沈言川说着目光就变得冷漠起来，“如果这件事不解决，那我一个子儿都不会拿出来，反正我现在吃喝不愁，日子过得比林家沟谁都好。”
　　沈言川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像热油里泼了一瓢冷水彻底的炸开锅了。
　　有些人闻言脸色一变不说话，有些人则义愤填膺指责那些干缺德事儿的人不怕遭报应。
　　沈言川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出钱修路可以，毁坏我辣椒地的人你自己出来，要不然你就是那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定有些村民看到了，只是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得罪人而选择装傻。
　　林知现在不去逼，他单纯就是利用人性的弱点罢了。
　　“这件事儿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要是真能修路，里正都要对天磕头烧香了，这事儿他彻底重视起来。
　　就在此时孙长亭也说话了：“要是小林老板你真的要修路，那我孙家也献一份力，毕竟我家和小林老板之间有合作，修路对我也有利。”


第72章 一颗老鼠屎
　　孙长亭这话一出，村民们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林知让沈言川送客，自己转身进屋去了，他现在整个人都还没有力气，也不想站在门口晒着。
　　林安扶着林知进屋，一回到后院林安就迫不及待地问林知：“小知你没有开玩笑吧，你真的要修路吗？”
　　“嗯，我早就和沈言川商量好了，只是没想到会出现村里孩子落水的事。”林知本来是打算过完中秋节就和里正商量的，结果出了这事儿。
　　“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你知不知道？”林安从林知的表情就明白了林知是认真的，可是他个人不建议林知这么做，“而且你很有可能吃力不讨好。”
　　林安开始和林知分析：“如果你只是修林家沟村子里的路那没有关系，但是你要修从村子到镇上的这一条路，你要知道方圆很多村子都走这一条路，修路会需要时间，那到时候这条路便不方便行走，走其他的路要绕很远，咱们村子的人不说，其他村子里的人肯定会有意见的。”
　　“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有想。”林安说的这个问题，林知倒是没有想过，他没考虑那么多也没想那么远，他只是觉得修路会方便，大家并没有想到，也许其他村子里的人会不同意。
　　“可能在你看来，出钱修路是一件好事儿，方便了大家，没有人会介意。”林安继续说道，“但是你不要低估了人们的嫉妒心。”
　　“自从你和孙掌柜合作，之前又带回一千两银子打那些人的脸，这件事在方圆百里早就传遍，已经惹了很多人眼红嫉妒，现在你又说要修路。那些心存嫉妒的人，肯定不会让咱们顺心如意的。”林安太了解这些人了，别说他也是这边的人。
　　穷山恶水出刁民，穷乡僻壤心眼小，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你说的也是。”林知觉得林安说的挺有道理的，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可能是一直以来孙掌柜，把什么事都处理的太好了吧。
　　自己和孙掌柜合作，推出这么多火爆的菜谱，短短一个月挣了这么多银子，肯定会遭到其他人的嫉妒，清水镇的酒楼不止鸿福酒楼一个，肯定会有其他酒楼的东家找上门来要合作。
　　自己只是一个穷乡僻壤的乡下人，人家给脸色一点就先礼后兵，不给面子就直接抢，或者是直接给你点颜色瞧瞧，这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可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来找自己麻烦，甚至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林知知道，这肯定是孙掌柜的手段，孙长亭的真实身份非同一般，最起码震慑住清水镇乃至县里都不成问题。
　　这些日子被保护的太好了，林知都忘记了，人性的本质。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不过林知也不是那种打退堂鼓的人，既然决定了就一定会实行，“路一定要修，我一个人有钱，我觉得不够，我想让清水镇和清水镇方圆百里的村子都过得好一些。”
　　“你啊，我以前怎么没有觉得你这么大义呢。”林安看着林知，心里暖呼呼的，“我要是有你一半有出息就好了。”
　　“别妄自菲薄，你比我强多了。”林知自知自己只不过是仗着来自未来才能如此挣钱，要是他真的是个土生土长的大荣国人，说不定还没有林安的魄力。
　　“你遇到被人退婚不会自暴自弃，会出去自己打拼，而我只会跳河自尽。”林知拿自己来涮，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哈哈哈……”果然林安被林知逗笑，“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我不就是么。”
　　……
　　门外沈言川终于把村民送走，一村子的人一边走一边高兴，要修路了以后去镇上就方便了。
　　但是总有那么几颗老鼠屎出来惹人烦。
　　“我说你们别太天真，别人说说你就信啊。”张秀华也跟过来看热闹了，她本意是想看林知病的快死了的模样，好解她心头之恨。
　　没想到林知不但醒过来了，还屁事没有，竟然还说要修路，而且还要彻查毁坏辣椒秧的事儿。
　　这可不行，要是真的被人查出来了，张秀华都能想象，他们一家人要遭受什么，她强装淡定，故意不以为然的给大家泼冷水。
　　“修路？这事儿你们听听就行了，可别当真，官府都不愿意出钱干的事儿，他林知口袋里有几个子啊，还有那个孙长亭家里就一破酒楼一个穷教书先生，跟着一起大言不惭。”
　　“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眼皮子可真是浅！”


第73章 我要走了
　　这一次张秀华这么挑拨离间可没人再附和她，反而有人直接开口反驳。
　　“我不觉得是你说的这么个道理，咱们村的四个孩子能被救活，那可都是林知的功劳，人家现在日子过得那么，好犯不着假惺惺的在咱们面前充好人。”
　　“就是，而且我可听说了，林知昏迷，这几天孙掌柜可是什么名贵药材都送了，过来都准备从大都请御医了。”
　　“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我住林大根隔壁，他夫妻俩说话的时候我刚好出来如厕，不小心听到的，他们和林知走的那么近这话还能有假。”
　　“我的天啊，御医听说可是皇上跟前儿治病的，这孙掌柜可真是有能耐！”
　　说着村里人竟然开始夸赞起来，张秀华气的不轻，她才不信那些话。
　　“我呸！他要是真的那么有本事，能请到御医，至于在清水镇窝着，要我看呐，就是怀里揣馒头打肿脸充胖子，也就你们这些傻子信。”
　　“我说张秀华你可拉倒吧，别一个劲儿地说别人坏话，你什么心思别人还不知道。”有个人实在是受不了张秀华了，直接开口臊白她，“说白了你就是见不得人林知好。”
　　“放屁！”张秀华肯定不会同意，但是她不会承认，她继续挑拨离间，“我是不容易被人轻易哄骗，不像你们眼皮子浅，你们都说林知好，可他现在如今发大财了，帮你们一分了。”
　　“嘿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柱子他娘现在对林知那是维护的很，毕竟儿子是因林知所救，她不允许别人说林知不好，“张秀华你要点脸吧，人家又不是观世音菩萨，善财童子的自己挣钱还要发给别人，自己没本事就挣钱埋怨别人，你可真是要脸！”
　　“就是，说这种话也不怕惹人笑话，亏得家中还有个童生儿子。”
　　“你们！”张秀华见所有人都挤兑自个，气的直哼，怒呸了一声扭着大屁股大步往前走。
　　一回家就开始骂骂咧咧，林和财因为中秋节那天晚上救人的事儿，惹得全村人不待见，最近走哪儿都被人指点，这两天都不好意思出门，低调的不行。
　　这会儿看到张秀华气鼓鼓的回来，直接进屋把门关上，不想和张秀华说话，倒是林老太太听到张秀华骂人，跟着一起骂。
　　不过林老太太骂的是林知不孝顺，目无尊长，不把她这个奶奶放在眼里，如今挣了这么多钱却一分都不给奶奶，是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林婉婉在闺房中，听到张秀华生气骂人也不出门劝说，而是坐在床头一脸的算计。
　　林婉婉可比张秀华聪明多了，小小年纪心眼多的很，最近村子里的传闻她听的多，鸿福酒楼的生意有多好，她还刻意去镇上看过。
　　她虽然没想那么深远，猜的也是孙长亭的家世可能是大都的皇商，来到这清水镇就像是那话本中说的，是家族的试炼，要不是普通商户不可能有这种气质和魄力。
　　林婉婉认定了孙长亭是条大鱼，看到林知这段时间过得好日子，出门有马车，万事都有下人伺候，衣服穿的是最好的绫罗绸缎，吃的是旁人千金难求的山珍海味，林婉婉觉得有钱人的日子也不比官家太太差。
　　而且林天宝今年才十二岁，等他中举人做官，少说也得五年，再过五年她都二十了，就已经是人老珠黄的老姑娘了，到时候肯定会被人嫌弃，谁不喜欢妙龄少女呢。
　　与其耗到人老珠黄还不如现在就把孙长亭拿下，做个富家正妻，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才是正道。
　　有了这个想法，林婉婉捏紧手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起床打开衣柜，把每逢年过节才会穿的鹅黄色长裙拿了出来。
　　孙长亭哪儿知道他这块肥肉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他的计划。
　　林知在书房又开始提笔写写画画，沈言川在一旁守着他，现在还是农忙季节，李婶回家了，里正和周莲香也回去了。
　　家中闲着无事儿可做的就孙掌柜李老爷子还有林安林时林耀几个，这个时辰天气还热，几个人坐在树荫下吃西瓜。
　　林时林耀晚上要和孙长亭一起去镇上，明天一早回书院，没一会儿就去收拾衣物去了。
　　李老爷子和孙掌柜两个人本来就相识，二人相聊甚欢，孙长亭一出来就看到林安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打瞌睡。
　　他过去便在林安旁边坐下，林安一看来的人是孙长亭，瞬间坐直了身子，瞌睡也没了。
　　“我要回大都了。”


第74章 不应该是我
　　“什么！”
　　闻言林安整个人都懵了，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孙长亭。
　　“我要回大都了。”孙长亭又一次重复，脸上无比的认真，“关于我的真实身份，先前对你有所隐瞒是我的不是，除了是个简单的教书先生以外，我另一个身份是当朝武安候的嫡子，到清水镇也不过是父母之命。”
　　“你……”林安也有去猜想过孙长亭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他有想过很多种，可能家中是皇商，也可能是朝廷命官的儿子，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孙长亭的身份竟然这么尊贵。
　　武安侯，当朝三皇子的亲舅舅，皇上御封的一品官员，武安侯的嫡子这种尊贵的身份，才是孙长亭的真实身份。
　　当朝武安侯姓江，而沈言川也说过，长亭是他的字，他本名江望亭。
　　“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啊。”林安收敛起面色上的惊讶，也一并吞下了心中的酸涩，“要早知道你是武安侯的儿子，我就让小知紧紧的抱着你这个大腿，有你在还愁不能发财呀。”
　　“小安……”孙长亭知道林安是故作镇定，他却步步紧逼，“我此次回个大都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不，不回来了？”听到孙长亭说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林安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妄想什么，“也是大都多好啊，你呆在清水镇简直就是委屈了。”
　　说完林安咬了一下嘴唇，故意找借口：“我想起我家中还有点事，我就先回去了。”
　　完事儿林安低着头，忍不住红着眼睛逃跑一样的跑开了，而孙长亭看着林安逃离般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一旁的孙掌柜将一切看在眼里，过了好久他过来在孙长亭耳边低声道：“少爷已经决定好了吗？我今晚回去就安排人马。”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孙长亭冷笑了一声说，“本公子这一次回大都，就要招摇过市的回去，而且还要洋洋得意地把这份成绩单拿回去。都这么多年了也得让大哥和大夫人如愿以偿了不是吗？”
　　“少爷你……”孙掌柜有些摸不清楚孙长亭到底要做什么，他们这么多年蛰伏于此，就是为了伺机而动，清水镇的一切他都没有透露出半点风声。
　　“孙伯，你肯定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肯定也听过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定然没有听过一句，眼高于顶的人永远不会把他心中狂吠的狗放在眼里。”孙长亭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随时准备捕猎的辐射，眼睛微眯，目光中带着嗜血的冷意，活像是一个冷血动物。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掌柜是个聪明人，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了，不过他还要一事：“少爷，林安……”
　　“这个你不必多问，娘亲和姑姑会喜欢他的。”说到林安，孙长亭目光瞬间变了，眼中带上一抹难消的暖意，“昀儿也会喜欢他的。”
　　林安不知道怎么回家的，一路上都浑浑噩噩的，到家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满脑子都是孙长亭说的话。
　　孙长亭要回大都了，还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清水镇了，永远都不回来了……
　　望着铜镜中皮肤已经白回来的镜中人，林安抬起手摸上眼角，他其实记起来了，他三年多前同孙长亭见过面，那个时候他傻乎乎的以为孙长亭和他一样是送弟弟来书院读书的，当时他想看着这么年轻这么俊朗的人，一定不会是那文绉绉的教书夫子，那日孙长亭还夸他眼睛长得像画中人一般。
　　他也知道孙长亭对他的感情，可林安骨子里就自卑，他是个被人退亲了的哥儿，本来就觉得配不上孙长亭，现在又知道孙长亭是当朝侯爷的儿子，家事显赫尊贵。
　　像这种身份的人，家中定会为他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孙长亭可以喜欢大都才情一绝的官家小姐，也可以喜欢地位显赫的哥儿，甚至可以喜欢知书达理的商家女儿。但唯独不应该喜欢他这个乡野之间，不懂礼数，没有家世没见过世面还被人退过亲的哥儿。
　　他配不上孙长亭，所以也没必要去耽误孙长亭，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林安流下两行清泪，鼻子抽动了两下，紧紧的咬住嘴唇，就是倔强的不哭出一点声音来。
　　门外周莲香听到林安回来了过来问他：“安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小知好些了吗，你把自己关在房间是为何？”
　　“没事儿。”林安抹了一把眼泪，“我回来拿个东西晚点再过去，小知有沈言川照顾呢。”


第75章 你要我怎么做
　　林安在书房努力的去回想，他在原本世界的时候，公司年终聚会团建时一起去的那些地方，有度假村，也有国内著名景点，但是让林知印象最深的却是一个农家乐。
　　而之所以让林知记忆那么深刻的原因是，那个农家乐民宿整个村子都非常的漂亮，就连从镇上去往村子的那条路都非常的漂亮。
　　四处都是花，就连林知一个对花花草草并不是特别感兴趣的男人，都不由得停下脚步去观看。
　　而这其中让他记得最清楚的则是入村路口处的一句话。
　　今生看花，来生看你。
　　林知不是一个文艺的人，也觉得这句话非常的浪漫，当时他们公司团建两天，林知两天的时间都用来在村子里四处走走停停，村子的每一处都有它独特的风景，也就是这个村子，拉动了周围的经济发展，其它村也开始学习搞建设做美化，正应如此让它成为了全国模范村。
　　林知也想让林家沟成为其他村子模仿的榜样，他认真的去回忆当时他所看到的一切，每到下笔的时候他都恨已经大学为什么没学经济没学设计，要经济头脑也没经济头脑，要审美也没审美。
　　林知不停的挠头，头发都让他抓掉了好几根。
　　“你也不用这么着急，辣椒地的事儿，最少还要一周才能解决。”沈言川看林知这个急性子，一会儿就开始急躁出言安抚他，“干嘛老是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我性子急你又不是不知道。”
　　“瓜熟蒂落没听过吗？什么事都有个过程，急也没用，慢工出细活儿，你冷静下来好好想，说不定就想通了呢。”沈言川不懂林知的打算，但他信任林知，他摸着林知的手说，“你现在刚醒过来，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明日再说。”
　　“也行吧。”林知觉得沈言川说的有道理，有些东西急也急不来，还不如彻底放松下来，说不定一瞬间就醍醐灌顶什么都能想明白了呢。
　　林知书房待了一两个时辰，终于舍得出门了，等他出了房门发现，家中就只有孙长亭和孙掌柜主仆俩，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李老爷子也不在。
　　“其他人呢？”林知顺便问了一句，就在树荫下的躺椅上坐下，顺手拿起一块西瓜吃。
　　孙长亭回答过后脸色变得严肃道：“林知，后天我要回大都，短时间不会过来了。”
　　“回大都？”闻言林知停下咀嚼的动作，盯着孙长亭，“是出什么事了吗？”
　　“算是未雨绸缪，大夫人那边肯定有动作了，我得回去准备着。”孙长亭也没瞒着林知，但是没有全部告知。
　　林知听完眉头一皱，他知道孙长亭身份不简单，可孙长亭和林安两个人之间，到现在都还是八字没一撇。
　　如今孙长亭要回大都，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林安知道吗？
　　“安子知道吗？”
　　“我跟他说了。”
　　林知这下明白为什么林安也不在了。
　　“别的我不想多问我只问一点，你对安子什么态度。”
　　“自然是倾心于他，也不会负他。”孙长亭丝毫不忌讳孙掌柜也在一旁道，“只是现在前途如何，我也不能保证，我不能让他身处于危险之中，他日我定会以武安候世子的身份向他求亲。”
　　“……”
　　林知没说话，对于孙长亭终于舍得自曝马甲的行为只想拍手鼓掌，怪不得他这一路顺风顺水，原来是抱了个侯爷儿子的大腿。
　　“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是你何时能够拿到世子之位还是未知数，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或许更久，你要让安子守着一个未知的人苦苦等着吗？”林知需要孙长亭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自古以来陈世美的事情并不少有，那负心汉多了去了，从古到今戏剧话本里也多的是那薄情郎的戏码。
　　林知不是傻白甜，他必须问清楚。
　　“所以这就要请你帮忙了。”孙长亭就等着林知这句话呢，他眉目带笑，眼波流转间全是算计。
　　干！
　　林知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给算计上了。
　　“你还真是个大尾巴狼。”林知瞪着孙长亭，用力的把西瓜籽吐了出来，因为太用力了，有个别西瓜籽又从地上弹回他的身上。
　　沈言川见状摇了摇头，伸手帮他把西瓜籽给拿了下去。
　　“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想要你什么都不做。”
　　“啥玩意儿？”林知方言都出来了，“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孙长亭又重复了一遍：“我就是要你什么都不做。”
　　“嘶～”林知越来越好奇了，这孙长亭葫芦你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76章 这事儿过不去
　　林知就纳了闷了，这人到底有多少个心眼子，上辈子是个蜂窝煤吧，别人步步生莲，他这是一步一算计。
　　就这以后要是真的跟林安成了，就林安那直肠子的性格，碗口大的心眼子，指不定被忽悠成什么样。
　　“你还真是个老狐狸。”林知哼了一声，扭头不想搭理他了，末了对孙掌柜道，“也不知道他这真爹，每天活得有多闹心，真是辛苦你了。”
　　“少爷打小就很聪慧。”如今身份已经说开了，孙掌柜就不再以孙长亭的父亲自居，反而是一脸的恭敬。
　　“切。”
　　林知觉得没意思，彻底不说话了。
　　另一边林知要给村里出钱修路的事儿，每家每户男女老少全部都知道了，有些人担心是假的，跑到里正家去问。
　　尤其是村子里的几位长辈，林知以前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他们知道当时林知和林和财分家的时候，也是他们做的主。
　　现在林知挣了大钱能够回报村子，他们很是感动，可有些问题还是要说。
　　而他们所担心的，也正是林安之前讲的。
　　“各位长辈，这件事情我作为一村之长自然会去处理，但是眼下我觉得更主要的是，村子里有人恶意毁坏林知家辣椒地这事儿。”村里长辈说的问题，里正也担心，可是现在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的话，修路就不可能。”
　　“这就是一件小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个长辈觉得林知这样太计较了，过去的事情何必抓着不放。
　　“这不是一件小事儿。”周莲香原本不应该插话，可她听到这句话不乐意了，“凭什么欺负了人家，还想让人家出钱给村里修路啊，林知又不是冤大头。”
　　“那点儿辣椒值几个钱？”
　　知道那些辣椒价值的周莲香听到这话直想笑，她犯不着去跟这些长辈讲这东西能干嘛，有些道理他就不是那么个理儿。
　　“二爷爷，你作为村里的长辈，这话说的可就没道理了。”周莲香站了出来，语气强势道，“你管那些东西值多少钱，那是人家辛辛苦苦种的，就是不值钱也不是别人去毁了的理由，这根本就不是毁了多少东西的事儿，这是咱们村，有些人就心术不正见不得别人好。”
　　“如果不把这些害群之马给抓出来，我头一个支持林知不给村里修路，人家又不欠咱们的，说句各位不爱听的，咱们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
　　周莲香话糙理不糙，各位长辈纷纷低头，其中一个辈分最高的老爷子想了想开口了：“这事儿我来做主，谁干了亏良心的事儿，先不说林知怎么做，村里首先罚他们跪半个月的祠堂，三天不准吃喝。”
　　有了村里长辈的支持，里正就有了计划。
　　而干了亏良心事儿的张秀华，一点儿没把这事放在眼里，她打心眼儿里就认定了，林知不可能出钱修路，这路他也修不起来，再说了毁坏林知那些破辣椒的可不止她一个人，她就不信真能把她怎么样。
　　张秀华气鼓鼓地回到家，和林老太太婆媳俩人在家骂了林知一个多时辰终于解气了点儿，这会儿太阳也快落山了，她刚想开口叫林婉婉就菜园子摘点菜回来。
　　就发现林婉婉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裳，头戴珠花，脸上还擦着粉，小步快走的出门。
　　“婉儿你干嘛去。”张秀华开口就问。
　　林婉婉知道张秀华不允许她和孙长亭多接触，故意道：“林杏儿让我教她做女红绣桃花，我去他们家看看。”
　　张秀华不疑有他，嘱咐林婉婉早点回来：“那你早些回来，别弄太晚了。”
　　“知道了。”见张秀华没有多问，林婉婉赶紧出门。
　　她的怀里还揣着一个精心绣制了一个多月的荷包，她发现孙长亭衣服上普遍都有暗纹竹叶绣样儿，荷包上她也绣了青竹，她今天就是去向孙长亭表明心意去的，这样优秀的男人，她一定要抓住。
　　此时孙长亭正和沈言川在池塘边游走散步，他们二人一个是名门贵公子一个是乡野粗人，却意外的投机能够聊到一起。
　　主院厨房，周莲香和李婶亲自下厨，为了庆祝林知清醒过来，林安和林知在一旁打下手。
　　结果两个人林知太久没下厨，林安压根儿不精通做饭，二人被厨房辣椒呛的待不下去，都跑了出去。
　　“这么久没做饭，我现在连辣椒味都闻不得了。”林知跑出来一边揉鼻子一边说，“要不咱们也去池塘边走走，反正这会儿太阳也快落山了又不热。”
　　“我……”林安咬着嘴唇想到孙长亭刚刚也说去池塘边看看，他就不太想去，“我就……”
　　“你什么你，跟我一起快点！”林知根本不给林安说话的机会，拉着林安就走。


第77章 嫡次子
　　这厢林婉婉一出门就直奔林知家，她知道孙长亭在林知家中，一路上林婉婉少女怀春的模样，惹得村里干农活回家的人纷纷侧目。
　　有些平日里就不喜欢林和财一家的人，根本没往别处想，以为林婉婉是去找林知麻烦。
　　“这个林婉婉看样子是要去林知家吧，这林知大病初愈刚刚醒，她过去干嘛，不会是去找茬的吧。”
　　“我看不见的，她那个样子哪像是去找茬。”
　　“管她的呢，反正他们一家人现在也翻不起风浪来，就是可怜了林知兄弟俩，爹娘早逝不说，还留下这么个糊涂的奶奶和丧尽天良的伯伯伯母。”
　　“他们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
　　过路的村民瞥了林婉婉一眼继续往前走，林婉婉没听到这些议论，她满脑子都是孙长亭看到她的荷包以后，肯定会分外感动，然后他们二人就互诉情意，想到这里林婉婉都开始小跑起来。
　　孙长亭和沈言川在外面相谈甚欢，孙长亭不再隐瞒身份后，很多事情都愿意同沈言川讲。
　　“我娘是武安侯的正妻，但是在勾心斗角的后宅，却没能生下嫡长子，我娘怀第一胎的时候，我爹就将二夫人抬进门，曾经的山盟海誓变得那么讽刺。”孙长亭望着远处葱葱郁郁的山坡，叹了一口气，“曾经需要我娘帮助的时候，就说喜欢我娘的的果敢泼辣，用不上的时候就开始嫌弃我娘不够温柔，又不知书达理。”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你娘母家是做何事的？”沈言川有些好奇，这个嫁给武安侯做正妻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外公家是做生意的，我外婆是胡人，我娘性格随我外婆，性子泼辣敢爱敢恨，我爹当年是靠着我外公家一步一步打点，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所以你爹是在你娘怀有身孕的时候抬了妾进门？”
　　“是的。”
　　“这……”沈言川觉得这个武安侯太不是个东西了，靠着妻子娘家铺出来的路往上爬，却干出忘恩负义的事儿。
　　“我娘当时因为这件事情郁郁寡欢，导致早产，我大哥生下来的时候特别瘦小，又因是个哥儿不被我爹重视，后来在足月的时候感染了风寒去世了。”孙长亭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愿意把这些不愿意提起的过往说出来。
　　当年孙长亭娘亲因丈夫的背叛加上丧子之痛，身体彻底垮掉，整个人也变得抑郁寡欢，整日待在别院不愿意出门。
　　五年期间武安候又抬了一个小妾进门，二夫人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个儿子就是武安候长子，虽然是个庶出。三夫人肚子也争气，刚进门第一年就生了个儿子，后来又生了两个女儿。
　　就孙长亭的娘亲身为正妻，膝下无子无女，二夫人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摆脱庶出身份，就开始对孙长亭的娘下手，孙长亭的娘也看透了曾经和她相濡以沫的男人。
　　她不想让武安侯活的那么痛快，她开始调养身体开始争宠，后来成功生下孙长亭这个嫡次子。
　　有了孙长亭，二夫人和三夫人更加坐不住了，孙长亭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装作纨绔子弟胸无大志的模样，到这清水镇来也是二夫人在武安候面前吹耳边风，武安候让孙长亭过来的。
　　“怎会有如此糊涂的爹！”沈言川光是听都气愤不已，都不能想象这么多年，孙长亭是如何在那个家里生存的。
　　“他不糊涂，他就是太精明了。”孙长亭冷哼了一声，语气漠然道，“在没有一官半职身无分文的时候，他当然需要我娘的帮助，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现在他身居高位名利金钱通通都不缺的时候，自然不想让一个出生于商贾，没有任何才情的女子做正妻。”大荣国重文轻武不说还辱商。
　　这其中最为人瞧不上又最让人心动的就是商贾之户，武安候二夫人是当朝太傅的嫡出女儿，武安候于情于理都想将二夫人抬为正妻，将庶出长子变为嫡出。
　　“那你此次回去，定是危险重重。”沈言川有些担心孙长亭，他们现在根本就帮不了孙长亭什么，“我也没办法帮你，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多谢——”
　　孙长亭刚想说让沈言川不必挂念担忧他，话就被不速之客打断。
　　林婉婉本来准备敲门的，却发现不远处池塘边上的沈言川和孙长亭，她一路小跑过来，距离还远着呢就停了脚步，双手捏着手帕，含羞带怯的叫了一句。
　　“长亭夫子。”


第78章 厚颜无耻
　　和林知打交道这么久，孙长亭自然是知道林和财一家人对林知兄弟的所作所为，对于林婉婉也有所了解，更别说林婉婉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就往书院跑，每次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孙长亭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林婉婉打的什么算盘，平日里他都不想搭理，但是碍于修养，他觉得让一个女孩难堪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但是这不代表他喜欢这种行为。
　　“长亭夫子。”林婉婉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都泛起微微汗珠，一过来就像孙长亭施了个礼，而后看向沈言川叫了一声：“哥夫好。”
　　在孙长亭面前，林宛宛收起了对沈言川的厌恶，那模样活像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小姐，她自以为孙长亭出身不凡，家中家财万贯一定喜欢那种温柔内敛，知书达礼的女人。
　　“原来是堂妹啊。”沈言川对林婉婉没有什么好感，他连林婉婉的名字都不叫，客套道，“这太阳都快落山了，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林婉婉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孙长亭，“婉儿是有不懂之处想要问问长亭夫子。”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有事情。沈言川你也看出来了林婉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林婉婉注定是不能如愿以偿，因为孙长亭已经有了心悦之人，而且孙长亭也不可能会喜欢林婉婉。
　　孙长亭一直没说话，他侧目看了沈言川一眼说：“既然婉儿姑娘有事寻我，那沈兄就先回避片刻。”
　　沈言川知道孙长亭的为人，他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做什么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沈言川没多问，直接就走开了。
　　孙长亭这个举动无疑是加大了林婉婉的的信心，让她打心眼儿里，认定孙长亭对她也是有意的。
　　“婉儿姑娘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孙长亭还是那一般文质彬彬的模样，面带笑意，看谁都有三分情。
　　林婉婉被孙长亭迷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心跳加快脸也不自觉红了起来，早就组织好的语言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我……”
　　“婉儿姑娘不必着急，慢些说。”孙长亭耐心十足。
　　“长亭夫子，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对你芳心暗许，也许你会觉得我一个女子家说这种话太不知羞耻了，可我就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欢。”林婉婉像是被鼓励到一样开始对孙长亭表明心意，她因为害羞一直低着头，所以完全没有看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孙长亭脸上那似笑非笑讽刺十足的表情。
　　“婉儿知道自己出身卑寒，可能配不上你，所以也不敢奢求什么，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希望你能喜欢。”
　　说完林婉婉把怀里的荷包递了出去。
　　此时林知和林安二人说说笑笑的往池塘边走，林知还在说等明年池塘里开满荷花的时候一定特别漂亮，林安却突然站着不动了。
　　“安子你怎么了？”林知看林安呆在原地，眼睛愣愣地看着前方，他一边问林安，一边顺着林安的目光看了过去。
　　正是林婉婉给孙长亭递荷包的一幕，而孙长亭只是犹豫了几秒便伸手接了过去。
　　在大荣国女子送男子荷包，男子若是接受，那便代表着二人互相喜欢，林安不傻，看到这一幕他立马就转头走了。
　　林知赶紧去追：“安子，你别跑啊，安子你等等我。”
　　而池塘的另一边，孙长亭接过林婉婉的荷包，翻转着看了一眼道：“布料不菲，只是这绣工未免也太差了，这绣的是桃花树下戏耍的鸳鸯？”
　　林婉婉以为孙长亭是接受了她的心意，整个人高兴的快疯了，丝毫没注意到孙长亭语气中的嫌弃，她点头道：“嗯，婉儿绣工拙劣比不上那纺工绣娘，但是婉儿还是想亲手绣给你。”
　　“呵。”听完孙长亭冷笑了一声，随即将荷包还给了林婉婉，他方才看到林知和林安了，接过荷包也不过是为了刺激林安。
　　见荷包被还回来了，林婉婉这才抬头，这下才发现孙长亭的表情尽是厌恶和嫌弃。
　　“多谢林姑娘垂爱，只不过孙某早已经心有所属。”
　　“什么！”林婉婉不相信，她不相信孙长亭竟然有了喜欢的人，她早就打听过了，孙长亭并未有婚配，也未曾和谁家哥儿女子过于亲近。
　　“是不是林知在你面前说了我坏话，所以你才这般说的。”
　　孙长亭虽然对林和财一家人的为人早就有所耳闻，但是听到林婉婉这番话的时候，还是被惊到了，好一个厚颜无耻之人。
　　“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喜欢这样的人？”


第79章 那我就如你所愿娶妻生子
　　“嗯？”
　　林婉婉有些懵，她从未听过孙长亭用这种语气说话，她平日里能接触到的孙长亭都是文质彬彬、礼貌有加、和颜悦色，如今用这种带着嘲讽又有些鄙夷的语气，这让林婉婉十分的诧异。
　　“长亭夫子……”林婉婉抬头看向孙长亭，还在想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那倒没有。”孙长亭后退了一步冷笑出声，“只是我真的很奇怪，你为何觉得我会心悦于你。”
　　“我……”林婉婉向来自信，觉得孙长亭同样能看中她也是理所应当，没有男人不会喜欢温柔漂亮的女人。
　　“如果是孙某做了什么让姑娘误会的事儿，那孙某在此道歉。”孙长亭收起脸上鄙夷之色，又变得温文儒雅起来，“孙某已经有了心悦之人，承蒙姑娘抬举了。”
　　“……”
　　“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处，有伤林姑娘的名声，还望姑娘留步。”说完孙长亭转身离开。
　　留下林婉婉一脸伤心的站在原地，想要开口说什么，可孙长亭实在是太过于生疏和冷漠了，而且这话里话外的一直都是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这般主动向陌生男子赠送荷包，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伤风化。
　　另一边林安本来就心情不好，又看到了这一幕心情更加的差，直接就往后院跑，林知过去的时候，林安差点把一颗夜来香给薅秃了头。
　　“你这是准备把我这些花儿都给霍霍了。”林知走过去笑问着，脸上还带着几分小调皮，“怎么了？难受啦？”
　　对于林知明知故问的行为，林安瞥了他一眼，这才闷声道：“孙长亭要回大都了。”
　　“我知道。”林知点头，“所以呢？”
　　“我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林安放开手中可怜的夜来香，转了个身背对着林知说，“他是当朝武安侯的嫡子，很有可能成为世子。”
　　“我知道。”林知继续点头。
　　“我想像他这种金枝玉叶的贵人，身旁应该在一个足以和他相配的女子，而不是我这种粗人。”林安背对着林知，说话时强忍着难过，强撑着不表现出一点伤心来。
　　可是抖动的身体出卖了他的表面坚强，林知没接他的话，而是盯着他的后背看，认真问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觉得孙长亭就应该找个世家大小姐，门当户对的人做正妻，再不济也应该找个好生养的女子生一堆的孩子好传宗接代，你觉得孙长亭身旁的另一边，必须是个知书达理、落落大方，有才有德的人，甚至是谁都行，就是不应该是你对不对？”
　　林知知道林安的想法，他大声的把这些话说了出来，字字珠玑，句句强势：“是不是？”
　　“是！”林安好似被刺激了一样，他猛的转过身看着林知，眼眶湿润，“我配不上他！”
　　“配不配得上，是由我说了算了。”
　　孙长亭在后院进门处听的有一会儿了，这会儿终于忍不住的走了出来，他盯着林安，大步走了过来。
　　林安没想到孙长亭会过来，他赶紧抹了一下眼泪，强装没事儿的模样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要是再不过来，你怕是一个人胡思乱想，自我定夺的把我未来另一半都给我定好了。”孙长亭走了过来，林知见状也知道自己任务完成了，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后院，他时间和空间留给这俩人。
　　后院的走廊里，沈言川就在一旁站着，看到林知过来，他上前一步握住林知的手说：“今天的晚霞特别漂亮，咱们去看看。”
　　“好啊。”
　　林知和沈言川离开了，后院就剩下孙长亭和林安了。
　　这天色都已经黑了，二人共处一处，林安心里紧张不已。
　　孙长亭却不觉得有什么，他马上就要离开清水镇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安，本来他想慢慢逼林安主动，可现在看到林安一脸委屈，眼眶通红的模样，他现在也顾不得礼节周到，也不想温水煮青蛙，他就想要林安一句话。
　　“小安，你真的是像林知所说那般，希望我和其他人成亲，成家立业，往后夫妻二人相濡以沫，恩爱有加？”
　　“我……”林安想说不想，可他却开不了口。
　　“你当真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孙长亭继续问。
　　“我本就配不上你。”说着林安低下了头。
　　孙长亭见林安这样，故意道：“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回大都就应了家中长辈所看中的亲事，娶妻成婚再也不来清水镇。”


第80章 你说过喜欢我的
　　有些话自个儿想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从在意的人嘴里听到，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林安本觉得孙长亭就应该和一个世家小姐成亲，可现在亲耳听到孙长亭怎么说，林安却受不了了。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无处安放的苦涩与嫉妒，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我不是如了你的心愿么，你为何还哭？”孙长亭看着林安哭，他不去哄也不去安慰，反而质问林安，“你不是应该为我高兴吗？”
　　“我……”林安本就不是个伶牙俐齿的，现在心中又难过，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哭得伤心，身子微微缩起，一抽一抽的看着格外可怜。
　　“我明日就启程，今晚或许就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我，我不要！”在孙长亭的不断刺激下，林安终于愿意直面心中的感情，“我不要你娶妻生子，我也不要你永远都不回来，你说过心悦于我的，你自己说过的。”
　　“我是说过，可是你一直在把我往外推。”孙长亭明明都快心疼死了，却还在用激将法刺激林安，他就是要林安亲口说出那句话。
　　“我，我只是……”
　　“所以我随了你的心愿。”
　　“不是的！”林安大声的反驳，“我才没有这种狗屁心愿，我，我怎么会愿意看自己喜欢的人娶别人为妻啊。”
　　“小安，你说什么？”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孙长亭竟然有些不敢相信，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把握住林安的肩头，“小安，你再说一遍。”
　　“我……”叫孙长亭情绪这么激动，林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个说了什么，话都已经说出口，林安索性大胆起来，“我也心悦于你，我不想你和别人成亲。”
　　等了三年之久的一句喜欢终于等到了，孙长亭就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童，他一把将林安抱进怀里，紧紧的搂住。
　　而林安也没考虑礼数规矩推开他，而是慢慢的抬起手放在孙长亭的背上轻声细语，像是问孙长亭，又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呢？”
　　“你很好，在我眼里你什么都是好的。”孙长亭顺了下林安的头发就将他放开，嘴里说道，“永远不回清水镇是骗你的，不过明日我就要回大都是真的。”
　　“你故意的。”林安这会儿情绪稳定了才反应过来被人忽悠了，“你是不是和小知两个人串通好了，林婉婉给你送荷包你是故意收的对不对。”
　　平时不大聪明的脑袋瓜子突然一下开窍了，还把事情猜的八个九不离十，孙长亭也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捏了一下林安的脸颊说：“我就是故意刺激你，要是不把你刺激透了，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承认你喜欢我。”
　　“……”林安自知这事儿不占理，咬着嘴唇不说话，又问起别的，“你刚刚说你在大都是有婚约这事儿，是真是假？”
　　“二夫人做的媒，但是没人能做我的主。”孙长亭没否认，也表明了态度。
　　林安想要的就是孙长亭的态度，两个人刚捅破窗户纸就要面临分别，林安收起了那些儿女情长的不舍。
　　他帮着孙长亭正了正衣冠说：“你这一次回去肯定是有急事儿，我没什么能力，所以就不拖你后腿，我就在清水镇等你回来。”
　　“安儿。”孙长亭突然换了称呼，这次回大都本就不是一趟平安之旅，他有想过带林安一起回去，却又怕护不住林安，百般不舍难宣之于口，最后只能化作疼惜的吻，轻轻落在林安的额头。
　　松开林安后，孙长亭把腰间一直佩戴着的玉佩取了下来放在林安手上：“这是孙家儿郎都有的玉佩，我外公送我的满月之礼，今天我把它送给你，就当是你我之间的定情信物，他日我定将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娶你进门。”
　　林安听着孙长亭的承诺，收下了玉佩，嘴上却说着：“承诺别说的太早，我愿不愿意嫁你还不一定呢。”
　　“安儿以后定会是我的结发夫郎。”
　　“哼。”
　　天色彻底变暗，林知和沈言川围着河边终于转了回去，一路上看到好几个趁着月色去河里放地笼捉小龙虾的人。
　　“快些回去吧，估计也该吃晚饭了，不知道孙长亭和林安两个人怎么样？”林知出来都还操心着别人，做月老上瘾了。
　　“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沈言川倒是放心的很，林安那种小白兔，不是孙长亭这个贼狐狸的对手，除了被吃的骨头都不剩，没有第二个可能。
　　“也是，孙长亭年纪不大人却老奸巨猾的。”林知认同般的编排孙长亭会算计，“也就安子傻乎乎的上当。”


第81章 发财路子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孙长亭就走了，第二天离开大都的时候林知和沈言川都去相送，林安倒是没有过去，只是待在家中，林知问他为什么不去的时候。
　　林安只说了一句，不见便不会难受，越去相送越是不舍。
　　孙长亭回大都了，清水镇的生意依旧继续，林家沟最近也并不太平，村里说要查是谁偷偷毁坏林知家的辣椒地，结果两天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有些人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修路，他们担心时间越拖越久，到时候林知和沈言川再反悔了，不愿意给村里修路了，那不就完了。
　　有些人坐不住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人干坏事儿的时候被人看到，那些看到是谁的人就偷偷跑去里正家告知，把看到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里正。
　　没过几日里正这边就有四五个过来告知的人，指向谁家也十分的统一，仔细看一下都是和林知家有过节的，有的甚至是和林知爹娘发生过争论没吵赢的。
　　这些人户家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那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平日里也好吃懒做，每天做些发财梦。
　　里正把这事儿告诉了林知，因为这些除了村民半夜起夜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也没有其他具体的证据，而且这些人都是那些死皮不要脸的，他要是打死不承认，你也拿他没办法。
　　林知早就知道这事儿会这样，他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已经够了林叔，我想要的，就是要具体知道是谁干的。”
　　“小知你……”里正这下不明白了，林知之前大张旗鼓地说不弄清楚这个事儿，坚决不修路，现在又说不查了，只是想要知道是谁就行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林叔你放心，路我照样出钱修，这事儿我也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办法，那些人我会让他自己来向我登门道歉，跪着求我。”恶人自有恶人磨，林知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他要做的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里正知道林知是个有主意的，话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说别的了。
　　在物资贫乏没有机械化的古代修路，这种事情其实是很费工费力的，没有混凝土，没有沥青路，全部都靠石板，在能工巧匠的技术下，一块一块的拼接在一起。
　　而林知的设计图里，并不只是单单的修条路出来，现代化的绿化带他全部考虑进去了，这种情况下就变成了，石板路两旁的绿化带需要用火砖砌出来，而砌墙就要用到灰浆。
　　制作这种东西的能工巧匠林知不需要担心，孙掌柜会去解决，他只用出银子就行，计划出来后林知算了一笔账。
　　这么修下来，他手上的银子只能把村里的规划修出一半来，思考过后，林知打算先把村子到清水镇的主路修出来，通行方便了什么都好说。
　　村子开始修路，就需要大量的石匠，林知出钱，里正出力去方圆几十里找到了十多个石匠过来去山上取石头。
　　整个林家沟的汉子都出动开始修路，只可惜人远远不够，林知干脆直接招工，工钱每天日结。有钱拿就有人了，很快的林家沟修路这事儿就开始了。
　　九月很快过半，鸿福酒楼生意兴隆，周围村子行路不方便来闹过好几次，都被里正挡下了，而林知之前说抓不到毁坏辣椒的人就不修路，在有些人嘴里就成了放屁。
　　开始洋洋得意的人中就有张秀华，最近走路都开始带风，到处编排林知就是个假好人，开始撮窜村里的人找林知闹，目的就是林家沟的那些长辈，要求村里所有的汉子都去修路，而且没有钱拿，这样一来家里的农活就落在了女人哥儿头上，张秀华最近累的不轻。
　　她见不得林知好，又不想林和财白白去干活，就想让村里人跟他一起去闹，让林知给村里的汉子发工钱，结果被村里人骂的不轻。
　　成天每日的在背后骂林知和沈言川撒气。
　　奈何没骂几句她自己骂不出来了，林知又想到一个挣钱的法子，而且还免费给村里人让利，让村民自己去卖去挣钱，而这其中并没有林和财一家。
　　林知的咸鸭蛋可以吃了，当天林知就煮了几个，发现腌制的非常成功，每个蛋黄的沙沙的流红油，配上米粥好吃的不得了。
　　成功以后林知立马叫上村里人，说手上有个好东西，他以两文钱的价格卖给村民，村民可以用四文钱的价格卖出去，挣中间的差价，中途不可以私自加价减价，逮住以后再不合作，村民一听沸腾了。


第82章 蹬鼻子上脸
　　沸腾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林知竟然愿意无条件的把挣钱的路子给他们，二来是就一个普普通通的鸭蛋，平日里一文钱一个都没人要，现在要卖三文钱。
　　“我知道你们有顾虑，但如果这只是简简单单的鸭蛋，我就不会让你们挑出去卖。”说着林知让沈言川把煮熟的鸭蛋拿出来给大家尝了尝，也告诉了他们吃法。
　　林知说的很细，也讲的很清楚，说完沈言川接话道：“这些咸鸭蛋是第一批，我们做得并不多就四百多个，先到先得，后面的就得再等一个月。”
　　“这东西我们也没见过，你就不能先不收钱给我们嘛，我们若是卖出去了，回来再把钱给你们。”有些人想试一试，但是又害怕承担风险，就想让林知来替他们担这个风险。
　　果然这话一出就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林安现在每日都在林知家待着，李婶和周莲香去修路的工地给工人做饭去了，听到这话林安直接怒斥道：“你们别蹬鼻子上脸啊，给你们赚钱的路子，还想让别人给你们兜底，天底下哪有这种美事儿。”
　　说完林安扭头看向林知说：“小知，我买50个，明天我去卖！”
　　“行，沈言川记着，安子要了五十个。”林知直接就允许了。
　　见状村里其他胆大的人想想林知这段时间挣了这么多钱，就想跟着赌一把，但是也不敢拿的太多，就要了二十个。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不到400个咸鸭蛋，全部都被村里人买走，鸭蛋全部送出去林知转身进屋。
　　林安跟在后面有些担心问道：“小知，他们明天要是卖不出去，闹着要来找你退掉怎么办呀？”
　　“不会的。”林知看了林安一眼说，“不会有人找我来退的。”
　　林安不懂林知为什么这么自信，很快沈言川给出了解答：“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今天村子里有三分之二的人都买了咸鸭蛋去卖，有些人能卖出去，有些人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的人觉得不能挣钱，那能卖出去的人就不一样了，所以这些咸鸭蛋不会被退回来的。”
　　沈言川这么一说林安就懂了，他点了点头，越发佩服林知和沈言川的头脑。
　　“你买50个咸蛋，明天准备做什么。”林知还挺好奇的，林安买鸭蛋做什么。
　　“出去买啊。”林安回答的理所当然，“反正我每天也无聊，找点事情做嘛。”
　　林安主要也是想锻炼一下，还有就是他真的无聊，每天除了看林知和沈言川秀恩爱，就是发呆，每每闲的发慌，无事可做的时候，心里就格外的想念孙长亭。
　　这转眼间孙长亭离开清水镇，都有十天了，也不知道孙长亭在大都过得好不好，林知想找点事儿打发一下时间。
　　不过他也不是个莽夫，他有留意观察的：“我也不是银子多烧的闹着玩，我注意观察过，村头不是在修路嘛，我娘和李婶在给工人做饭，每天早上的饭菜都比较简单，而那些在修路的汉子们一天十二个铜板的工钱，有些很大方，花钱买个咸蛋吃肯定会舍得。”
　　“你有主意就行。”
　　第二天林家沟的哥儿女子拎着竹篮出了村子，到了晚上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些人把带出去的咸鸭蛋全部都卖出去了，有些人多少蛋拎着出去的，一个不少的拎了回来。
　　卖掉的人都在高兴，还说买少了早知道多买一点了，没卖出去的唉声叹气的说白花了这么多银子，还不等他们愁，那些把咸蛋卖出去的人就来找他们买。
　　而林安一大早去了修路的那边，五十个咸蛋全部被卖光了，有些人甚至说想多买几个，但是没了。
　　经过了三天，林知做出来的四百个咸蛋全部被卖光，其中最能干的是柱子的小叔叔，一个二十八岁的哥儿，前些年被和离了，一直在娘家住着，平日为了避人口舌，基本不出门。
　　他一个人卖掉了二百多个咸鸭蛋，三天挣了半两银子，连平日里不待见他的嫂嫂们都对他夸赞不已。
　　林知多看了那人一眼，把这人记在了心上，咸鸭蛋的用处多了去了，这四百个只不过是林知的一个测试。
　　他开始在村里收鸭蛋，一文钱一个，隔壁村听到以后都开始把鸭蛋送过来，很快的林知收了半屋子的鸭蛋，工作准备就绪，林知把西院的后院安排成了加工咸蛋的小作坊，并且让家人的下人开始加班加点的制作咸鸭蛋。


第83章 林春草
　　忙碌的日子总是很充盈，不知道里正怎么在处理修路这事儿，这几天也没有隔壁村子的人再来闹事。
　　修路这种事儿林知全部都交给了里正去做，他每天只管顾好自己的事儿，第二批咸鸭蛋出来了，这次足足做了三千个，日子到期的当天，孙掌柜就派人来拉走了一千个，说是酒楼做糕点要用做菜也要用到。
　　剩下的两千个蛋林知也不愁，他还没说就有人过来问，这世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些人不善与人交流，可有些人就是能说会道，天生就是搞销售的料。
　　村里那些嘴巴会说又肯吃苦的，每天早上从林知这里挑三百个咸蛋出去，空着挑子回来，其中柱子的哥儿叔叔甚至和镇上一家粮油铺子跟一家杂货铺子做起了生意，这两家都要咸鸭蛋，但是要的量比较大，所以就想把价钱稍微再压低一点。
　　由于这个价钱不是村里人定的，他们也做不了主，柱子小叔春草就来找林知，林春草性子说腼腆吧也不腼腆，可见人就脸红。
　　过来敲林知家的门也是秀气的很，门口的佣人看到以后立马去通报，林知一出来就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相貌清秀笑的腼腆的哥儿在门口站着。
　　“知哥儿。”林春草以前都是不出门的，这段时间挣了银子，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脸上带着笑，看起来特别和气，看到林知出来就开口说打扰了，“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没有没有，春草叔进来坐。”按照辈分，林春草比林知大一辈儿，虽然年纪没长多少，但是还是要叫叔叔。
　　林知直接将林春草带到大厅坐着，沈言川和李老爷子都去修路的工地上帮忙去了，林安这会儿不在，林知给林春草倒茶问他有什么事情。
　　“是有点事情。”第一次来林知家，林春草有些拘谨，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就是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一下。”
　　“你说。”
　　“就是咸鸭蛋的事儿，我跟清水镇一家杂货铺，还有一家粮油铺商量好了，从今往后每隔十天就固定给他们的铺子送咸鸭蛋。”林春草说到这个脸上有些小骄傲，那是自我肯定的一种表现，可说到后面就有些厌厌的了，“但是他们需求量比较高，所以就想压一下价格，我就想来问问你这个价钱能稍微往下压一点吗？”
　　“他们有说每隔十天需要多少吗？”林知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问需求量。
　　“杂货铺每十日需要五百个，粮油铺子每十日需要八百个。”林春草如实回答。
　　林知听了点了点头又问：“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跟他们谈的吗？”
　　“我就是跟他们讲这个东西腌制成功以后，比普通的鸭蛋耐放，而且被腌制过的鸭蛋煮熟以后不但没有了土腥味儿，蛋黄更是口感软绵，可以用来做菜，搭配米粥也很好，也方便往县城送，然后那些掌柜就说要我固定送货了。”
　　听完林春草的话，林知觉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还真是没错，有些人你别看他看着腼腆内向，说话声音不大，但人家就是天生吃推销这晚饭的。
　　“价钱可以往下压，压多少你自己决定。”林知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并且想立马做出决定。
　　“这能行吗？”林春草没想到林知会这么干脆，有些意外。
　　“能行。”林知笑着点了一下头问，“春草叔，我给你一个重担子你想不想挑？”
　　“嗯？”林春草楞了一下问，“什么担子？”
　　“我把咸鸭蛋所有的销售权都给你，村里其他想卖咸鸭蛋的人都从你的手上过，你想把咸鸭蛋往什么地方卖，用什么样的价格给卖出去都由你自己决定。”
　　“这……”林春草简直不敢相信，他刷的一下站起来，又是吞口水又是抿嘴唇的。
　　“我出方子你出力，卖出去的咸鸭蛋，我们三七分，另外每年我再额外给你一百两的银子作为报酬。”林知打算做个甩手掌柜，想要村子里人富起来，就得让他们自己去闯。
　　“我我……”林春草激动得说不出来话，拳头捏了半天，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好，谢谢知哥儿的抬举，我一定好好干。”
　　林春草也想拼一把，他一个被人和离的哥儿，若不是家中嫂嫂是个软心肠的，他怕是早就流浪街头了，现在能有个机会把自己活的扬眉吐气一些，不用每天躲在家里被人说三道四，为什么不拼一把。
　　说不定就像林知一样，是个哥儿也照样被人尊敬。


第84章 就凭老子有钱
　　“相信自己，不要因为性别而去约束自己，你不比别人差了。”林知也愿意去帮那些有能力又不甘心于平凡的人，他给林春草承诺，“春草叔，只要你好好干，只要你保持本心。不出两年你一定会出人头地，林家沟的人见到你都会恭敬和气。”
　　“嗯！”
　　林知这话林春草相信，因为林知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半年前林知是村里的人人提到都会同情怜悯的可怜哥儿，可是现在村里人提到林知，不是夸赞就是羡慕。
　　人家住上了人人都羡慕的宅邸，有个能干又宠爱自己的夫君，吃住用的都是顶好的，家中银子多的可以枕着睡觉。
　　他相信，他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也会这样不再被人轻视。
　　“那知哥儿，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我得赶去清水镇一趟，和杂货铺的掌柜详谈一下。”林春草得到林知的许诺，就想迫不及待的去跟那些掌柜谈价。
　　毕竟他手上还握着一千个咸鸭蛋呢。
　　“行，那春草叔你就先去忙吧。”
　　林春草刚走，林安就过来了，看到林春草就问林知怎么了，林知就把刚刚的事儿告诉了林安。
　　林安听完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春草叔也是个苦命人，他因为嫁人好几年都没能生出孩子来，在婆家一直被人欺负，去年被婆家给赶了出来。”
　　“听我娘说，是柱子他爹兄弟几个去闹，男的这才给了和离书。”
　　林知芯子里是个外来人，对于这事儿他不去打听，自然也不会知道的这么仔细，如今听林安这么一说，他倒是更加佩服林春草了。
　　“那他家一家人倒是挺团结，条件都不好，还让他住在家中，这些年也没听他抱怨过什么。”
　　“这倒是的，柱子娘和他几个婶婶都是嘴巴碎一点，人都还不错是个善良的。”林安现在知道林春草有能力挣钱了，也替他高兴。
　　很快的林知把咸鸭蛋这件事儿全部交给林春草去打理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林家沟，很多人都不理解，林知为什么这么干，但是林春草很快就给了大家一张满意的答卷。
　　林春草跟清水镇一个老字号的粮油铺子谈成了合作，咸鸭蛋直接卖到了县里去了，现在做出来的咸鸭蛋那都是供不应求。
　　其他人眼红却也没有办法，而那些毁坏辣椒地的人更加嘚瑟，以为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反正路也在修，林知也不会追究了。
　　可打脸这事儿会迟到，但是他一定会来。
　　在金秋十月收水稻的季节，林知买下了村子的一块荒地，要建一个专门制作咸鸭蛋的厂，林家沟的哥儿妇女可以去厂子里打工，有白班和夜班，一个月三百文钱，夜班每天多一文钱的补贴，中午厂子里还管饭，夜班也有吃食补贴。
　　这个消息一出，林家沟的人都沸腾了，这厂子要是建起来，可比种地划算的多，很多人都跑过来问。
　　这个时候问题出现了，林家沟有几户人家里的人去林知那边报名招工，结果被拒之门外，这其中就有张秀华，她兴高采烈的去，结果被告知，厂子人收够了，不要人了。
　　两天招工一结束，林家沟里，基本每户人家都有一到两个人通过了，唯独有三家人，他们家里人都没有被录用。
　　而这三户人家，就是当时村里人去里正那里告发的那几家人，而这些人也确确实实是毁了林知家的辣椒地。
　　这事儿一出，这三家人以张秀华为首，跑去林知家闹，说林知故意针对他们。
　　“林知你给我出来，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这事儿就没完。”张秀华和林老太太一起，两个人气冲冲的走在前面，林婉婉跟在后面。
　　门口吵吵闹闹的，下人听到动静立马出来拦人。
　　“干嘛呢，大白天的在别人家门口吵吵闹闹是想做什么。”几个下人站在门口，拦着张秀华这些人，不让他们进门。
　　“让林知给我出来！”其中一个看着面相就可恶的妇女指着下人鼻子开始骂，“躲在家里就以为没事儿了。”
　　这些乡野泼妇简直就是把胡搅蛮缠的本事练就的登峰造极，一个个嗓门都还大，一会儿就吵的不可开交。
　　林知在后院就听到了，他也猜到是什么事，就跟着林安一起出来。
　　“找我干嘛？”林安身穿青色长衫，现在门口眼尾吊起，斜视着闹事儿的人。
　　“你终于出来了！”有个妇女看到林知就要上前，但是被下人拦住了，“你也凭什么针对咱们，那厂子招工你凭啥不要我们这几家人，你就是故意挤兑我们！你就是嫌我们好欺负！”
　　这些人简直就是可笑至极，理所当然的让人觉得可悲。
　　“凭什么啊？”林知也不生气，他就冷笑一声道，“就凭咸鸭蛋厂子是我林知的，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第85章 卖皮卖肉的
　　林知这句话说的可谓是嚣张至极，半分情面都没有留，他看着眼前犹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几个人。
　　心中没有报复成功的快感，只觉得这些人真是可悲，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错。
　　“你们说凭什么，厂子是我林知的，用谁不用谁开多少钱，那都是由我说了算，我今天就算是在林家沟放话，我就是不用你们几家人又能如何！”林知也不怕这些人闹事儿，厂子真的闹黄了，那就是动了整个村里人的利益，“我欺人太甚，好好想想到底是你们觉得这一切都太理所应当了，还是我欺人太甚。”
　　“这……”张秀华心里知道，这事本来就理亏。
　　其实她也猜到了林知不用她的原因，可她就是不想让林知好过，一个人过来闹怕没底气，所以就煽风点火叫着其他人一起。
　　可终究是没理的事儿，现在又被林知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张秀华就算是巧舌如簧没理搅三分，眼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有一个人不一样，仗着年纪大撒泼打混一点脸都不要，那就是林老太太，老太太这段时间一直过得都不舒服。
　　她就想不明白，她一直瞧不上的小二子一家，如今怎么就能过得那么好，林知现在日子过得好的不得了，钱多的给村里修路，都不给她这老太太孝敬半分。
　　她一边心里更加认定了往日偏心大儿子一家是对的，又觉得林知不是个东西，今天过来也就是不是想讨说法，就是想要问林知要钱。
　　“天啊，还要不要人活了！”想着林老太太就往地上一躺，又是踢又是哭的，“老天爷你有没有眼呐，你是想要我这个老婆子的命啊！”
　　又是这一套，林知早就习惯了，他就站着不动看着林老太太闹。
　　林老太太再一次似乎也是下定了，决心要不到钱绝对不走，她又是哭又是喊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她跟林知是血亲，是林知的奶奶，林知现在有钱了就不管她的死活。
　　村里的汉子们都去修路了沈言川不在家，其中一部分哥儿妇女安排他们去周围的村子里收集鸭蛋，并且告诉他们以后有的鸭蛋可以通通卖到林家沟来。
　　修路是造福大家的事儿，村子里半大的小汉子也都自愿跑去工地上干杂活，如今村子里就剩一些孩童，和这三户和林知有过节的人家，所以林老太太搁门口闹，没有一个人过来阻拦。
　　“这样让她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林安在一旁被林老太太吵的耳朵疼，他觉得这么哭喊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虽然没办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闹人啊。
　　林知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一旁冷眼旁观的张秀华和林婉婉，只觉得恶心。林和财这一家一辈子就像个蛀虫一样，仗着脸老太太偏心，像个吸血虫一样，吸完亲爹吸弟弟，吸完弟弟还要买侄儿。
　　这种人真的就已经是无药可救，林知不怕，丢人也不怕吵，他就看着林老太太闹等她踢不动了喊不动了，也哭不动了，林知让下人去叫村里的长辈过来。
　　很快村里那些有话语权的几个长辈过来了，看见林老太太在胡闹就开口呵斥，让她赶紧起来，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里胡闹也不怕丢人现眼。
　　可惜林老太太这次是真的打定主意了，就是不起来，没办法村里的长辈让别人拽她起来，结果这些人还没靠近，林老太太就开始一边脱衣服一边嚎叫别人欺负她。
　　白花花的皮肉露出来，看的人脸皮子都烧的慌。
　　林知也是没料到啊，这林老太太这么豁的出去，反而笑了起来，他终于开口了。
　　“原来已经这么放得开了？”林知笑着走到林老太太身边，对着袒胸露乳林老太太笑着说，“我还真是小看您了。”
　　说着林知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银子丢在林老太太身上，言语讽刺道：“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指望着您出来牺牲色相赚钱，也是为难您了。”
　　“既然这样我做晚辈的，也不能视而不见你说是不是，以后啊每到初一十五你就光着衣服围着村子里就跟今天这样，又哭又闹一次，一次我给你十两银子怎么样？”说着林知扭头看向张秀华和林婉婉，“你们两个要是想也可以，你们比她年轻我给你们十五两。”
　　“林知你个小贱人你骂谁呢！”张秀华终于反应过来林知这是在骂她们娘儿几个是那卖皮卖肉妓子了，怒瞪着林知就想上手打林知，“老娘今天撕烂你的嘴！”


第86章 林婉婉发疯
　　张秀华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儿子和她的女儿。
　　儿子年仅十岁就考上了童生，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神童，女儿相貌较好，从小就被她往官家小姐的方向培养，从来不舍得让她下地干活，一双纤纤玉手白嫩细长。
　　张秀华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她的儿子能做大官，女儿嫁入官家做大夫人，再加上林婉婉相貌本来就不错，每次得到的都是别人的称赞和夸奖。
　　所以说到目前为止，张秀华从未听过这种侮辱人的话，更何况林婉婉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
　　张秀华疯了一般的想要对林知动手，却被人给拦住了。
　　“林知你个小杂种，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你竟敢骂我的女儿，你才是那卖屁股的贱皮子！”
　　张秀华开始口无遮拦的骂：“你要什么没什么，孙家掌柜凭什么跟你做生意，谁知道你背后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爬上人家的床，成天每日的伺候那些老男人。”
　　“你就是靠着伺候男人才有了今天的一切，装什么大好人呢，你卖身子的脏钱老娘不稀罕！”
　　“装什么清高呢，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不要脸的东西你就应该被拉去浸猪笼。”
　　话骂得越来越难听，周围过来看热闹的人都听不下去，林安更是听的眉头紧皱，好几次都想上前阻止张秀华，却被林知拦下。
　　林知就听着她骂，无论骂得有多难听，多腌臜，林知不为所动就是听着脸上还带着笑，等张秀华骂不动了，林知慢慢开口。
　　“我什么都没做，就被你般猜测辱骂，那你那宝贝女儿还没出阁，就给陌生男人送荷包，这种是不是被要被称为荡妇啊？”说着林知看向林婉婉，面露嘲讽之色。
　　“你放屁！”张秀华继续发疯，“你少往我家婉儿身上泼脏水。”
　　“我有没有泼脏水，你问问你女儿不就知道了吗？”说着林知冷笑一声，继续对着那些跟着张秀华一起来闹事儿的村民说，“不用来向我讨说法，你们为什么没有通过厂子的招工，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林知扪心自问没有任何一点对不起林家沟的地方，既然有些人给我添堵，那我也就给他添添赌，这个世界离了谁谁都能活，我相信你们不靠着我林知也能吃饱饭，今日是第一次，我就不追究，他日再敢来我门前闹，我必定报官告你们故意闹事儿。”
　　说完林知就要进屋，可张秀华却不让林知走，她非要说林知刚刚胡言乱语，是在坏她女儿的名声。
　　“你不准走，我往我家婉儿身上泼了脏水，就想拍拍屁股走。”
　　“林婶，我劝你最好不要再闹了。”林安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他上前一步拦住张秀华，“有些事情若是真的闹大了，到底对谁不好，你心里应该有杆秤。”
　　“你给我滚！你算什么东西。”张秀华现在人在气头上，她生得胖力气也大，一把推向林安。
　　林安根本就没有防备张秀华会这样，直接被推了出去老远，踉跄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子，也因为身体大幅度摆动，被他藏在衣摆下面的，孙长亭送他的玉佩露了出来。
　　一直没出声的林婉婉看到这一幕直接尖叫起来。
　　“你的玉佩是哪里来的！”林婉婉就跟疯了一样，双目赤红一下就冲了过来，想要抢夺林安腰间的玉佩。
　　林安自是不会让她得逞，立马将玉佩捏在手里。
　　“快点说！你这个玉佩是哪里来的？”林婉婉见抢夺不成，就开始撕扯林安，林知见状赶紧过去一把将林婉婉拽开。
　　“要发疯滚回去发疯，在别人家门口也不怕人笑话。”
　　要是放到之前被林知这么说，林婉婉肯定会装可怜装柔弱明里暗里指责林知欺负她这个表妹。
　　可是她现在完全没精力顾及那么多，她的脑子里都是，孙长亭的贴身玉佩为什么会在林安身上。
　　这个玉佩她看见过无数次，无数次的梦想着她和孙长亭交换定情信物的时候，孙长亭会将贴身玉佩给她。
　　结果她想了这么久的东西，却在林安这个被人退婚的哥儿身上，凭什么！
　　“这一定是你偷的对不对！”林婉婉已经没有理智了，她指着林安的鼻子自我安慰，“一定是你偷了孙长亭的玉佩，你这个小偷，你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小偷。”
　　林安被林知扶着站起来，看着已经疯魔一般的林婉婉只觉得她可怜。
　　“林婉婉，我看你年纪小就不跟你计较，我没有偷任何人的东西，请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林安说完将玉佩放好，想要进屋。
　　林婉婉不依不饶：“没有偷你哪来的！”
　　“孙长亭送给他的哪儿来的！”


第87章 凭什么他喜欢你
　　林知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就不明白了，有些人为什么就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呢，非要别人把话直白的说出来才行，彼此留几分脸面不好吗？
　　“如此重要又贴身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人偷走，如果被人偷走，孙长亭不会找吗？何必自欺欺人，林安这个玉佩是孙长亭给他的定情信物，别人两情相许，难道你有意见？”
　　林知不怕旁人知道林知和孙长亭的关系，他巴不得林家沟所有人都知道，这样那些曾经讽刺侮辱林安，嘲笑林安等着看林安笑话的人，就会被啪啪打脸。
　　被退婚了又怎么样，马上就二十岁了又怎样，身为哥儿又怎样，照样可以找一个如意郎君，照样可以被人喜欢被人疼惜。
　　“不可能！”林婉婉彻底疯了，她不顾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像个疯婆子一样叫喊，“孙长亭怎么可能会把他的玉佩给林安，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林安！”
　　“怎么不可能？”林知知道林婉婉情绪失控了，还是故意刺激她，“有什么不可能，可事实就是如此，孙长亭喜欢林安。”
　　林安没打算把这事儿公布这件事情，他都还瞒着爹娘，如今被林知说出了，林安心里没有慌张，也没有恼怒，只有放松和痛快，虽然他一直担心怕别人觉得他配不上孙长亭的，可是发自内心的他并不想藏着掖着。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孙长亭不可能会喜欢他，也不应该喜欢他，可是事实就是，孙长亭喜欢他。
　　“林婉儿这个玉佩是孙长亭回大都之前送给我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信物，我一没偷二没抢。”林知说了半天，林安终于站出来承认了，也承认了他和孙长亭的关系，“我看你年纪小，姑且全是半个妹妹，还请你不要胡言乱语的污蔑人。”
　　这下林婉婉彻底的失控了，整个人开始哭起来：“凭什么为什么啊，你一个被人退婚的哥儿，他为什么会喜欢你，我这么好一心一意的喜欢他，他为什么不接受我！”
　　听到这话张秀华总算是反应过来，林知是林婉婉给人送荷包这事儿，估计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此事。
　　一个女孩子光天化日的在这里喊闹，张秀华也觉得丢人，她也不闹了，拽着林婉婉就往回走。
　　“我不走！我一定要问清楚，林安凭什么被孙长亭喜欢。”
　　“回家！”张秀华没想到她说了那么多，林婉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对个破经商的教书先生一往情深，“你不嫌丢人吗？”
　　“娘！”
　　“跟我回去！”
　　眼看着这母女俩要吵起来，旁人都来看这个热闹，躺在地上袒胸露乳的林老太太没人搭理，她干嚎的嗓子都疼了也没人看她，最后灰溜溜的把衣服穿好。
　　林知就看着这三个人闹，只觉得想笑。
　　他还不知道张秀华心里在想什么吗？张秀华的人眼高手低，做梦都想着林天宝能够当官，林婉婉嫁入官家做正房大夫人，对于有意隐瞒身份的孙长亭自然是看不上。
　　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在伤口上撒一把盐应该也不过分吧？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要跟大家说一声。”林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乡里乡亲微笑说道，“林安和孙长亭之间的事情，希望大家不要胡说八道，孙长亭乃是当朝武安侯的嫡子，本名江望亭。”
　　“这玉佩是他们之间的信物，他日孙长亭的定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来迎娶林安，我希望大家可以明白，最好不要在背后说一些有的没的，要不然可是要杀头的。”
　　林知的话，是威胁也是炫耀。
　　果然林婉婉听完林知的话，整个人气晕了过去，张秀华也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胸口不停的大喘气，没一会儿也晕了过去。
　　一下子场面慌乱起来，可这跟林知有什么关系呢。
　　很快的林家沟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林芝是真的抱上了一颗大树，当朝武安侯的嫡子，皇后娘娘的侄儿，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最不可思议的是，孙长亭竟然喜欢林安，而且二人还已经交换了信物，大家震惊之余更是感慨，有谁能够想到林安当时的一句气话，竟然真的成了现实。
　　人家果然找了一个人中龙凤、豪杰翘楚、家财万贯的人。
　　这其中最为震惊的当然要属周莲香和里正，两口子怎么也想不明白，那种尊贵身份的人，怎么就看上自家哥儿了，关键是这俩人每次见面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互相喜欢的，还偷偷地交换了信物，私定终身。
　　周莲香认定了是自家哥儿死皮赖脸的追求孙长亭，要不然这不可能。


第88章 独守空闺
　　经过这么一件事情一闹，所有当初笑看林安说林安嫁不出去的人，现在看见周莲香都躲着走。而林和财一家人因为这件事儿算是彻底出名了。
　　修路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鸿福酒店每日都有分红，可到了九月后，吃小龙虾的季节算是过去了，主要是现在的小龙虾都比较瘦没什么肉，林知开始盘算着其他的东西。
　　咸鸭蛋这个赚钱的路子也越来越广，林春草不愧是个适合做销售的，就连清水镇穗香铺都在用他们家的咸鸭蛋制作糕点。
　　现在林知已经把方圆百里的咸鸭蛋全部都包圆了，隔壁村子好多人甚至开始大量的养殖鸭子，还来问林知如果他们固定提供鸭蛋，林知他们能不能专门收，有人解决养殖问题，林知高兴都来不及。
　　不仅承诺他们可以收，还和他们签署了专门协议，这下直接带动了隔壁村的经济发展，而本村的人在林知的咸鸭蛋厂里面干活上班，待遇也非常不错，林知还又推出了一个新的规则。
　　凡是在鸭蛋厂里干活满一年，往后每个月的工资多五十文钱，为了防止咸鸭蛋制作方法的泄露，重要的步骤林知全部都交给家中的下人去做。
　　再加上现在林知是带着大家一起发家致富，穷山恶水有刁民，自然也就有淳朴的人，平日里穷怕了的人，现在突然能有个好生活，都巴不得紧紧抓住眼前的机会。
　　鸭蛋厂建成以后，其实有不少人过来，打听咸鸭蛋的制作方法，可村民们全部都说不知道，一来是怕得罪林知，二来是村里人一致认为这是林家沟的挣钱路子，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其他人也去做咸鸭蛋，那林家沟不就又要过穷日子了。
　　有了鸭蛋场厂后，村里人的日子明显比以前好过了很多，以前不逢年过节根本就舍不得吃肉，现在林家沟的人隔三差五就去清水镇带上那么一条肉回来吃。
　　穿的衣服也不再是麻布粗衣，衣服料子也好了很多，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唯独毁坏林知辣椒的人那几家。看着村里其他人日子越过越好，有些人就开始坐不住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修路的进度总算是到了三分之一，林知还在盘算，往后会进入冬天，冬天天气越来越冷，大雪说不定还会封路，修路的进度一定会耽误，他在想要不要多招一点人赶工期，赶在下雪之前将路修好。
　　最近修路，加上鸭蛋厂里也在加班加点，全村都在忙家里的下人也都弄去帮忙了。
　　偌大的宅邸里面就只有林知跟林安两个人，林知在书房里忙，林安就在厨房做饭。
　　“小知出来吃饭了。”林安饭已做好就过来叫林知吃饭。
　　“好。”林知嘴上应了一声，可是人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林安在外面等了半天看林知还不出来，就进屋去叫：“有什么事儿，等吃完饭，以后再忙。”
　　“其实我不饿。”林知说着就把面前的图纸都收起来。
　　林安走过去准备说教林知，这才看到桌子上的图纸，他看着挺有趣就问林知：“小知，这些都是什么？”
　　“是我对咱们村子有修路的一些规划图，不过我已经画了好多个了，我都不太满意。”
　　“规划图是什么东西？”林安有些感兴趣，他拿起一张看了看，“我觉得挺有趣的，你能跟我讲讲吗？”
　　“吃饭的时候跟你说。”林知看林安喜欢，就把这些不满意的图纸都送给了林安，“反正这些都是不合格的，你要是喜欢都拿去吧。”
　　“那行。”林安给收了起来。
　　林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太阳刺目又热烈，秋老虎的尾巴还是能把人热死，林知想了又想道：“安子咱们不到家里吃饭。”
　　“怎么了？”林安问，“我中午做了你爱吃的。”
　　“不是，我是想去工地上看看。”自从林家沟修路以来，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那就一个见少离多，因为沈言川是负责人，基本都在工地上呆着。
　　林知一个人独守空房已大半个月了，虽然说两个地方隔的并不是特别远，但是林知怕热又嫌累基本不往修路那边去，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想去看看，顺便了解一下工期的进度。
　　“前天孙掌柜不是送了一车西瓜过来么，咱们给工地上送点过去吧。”
　　“也行。”林安也好久没有看见爹娘了，说着就去厨房把做好的饭菜放到井水里镇着，就跟林知一起往工地上去。
　　家中下人在赶着马车，还遇到了来清水镇送鸭蛋的其他村里的人，一个个都十分热情的跟林知打招呼。


第89章 媳妇儿
　　这会儿正是中午，工人们也都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下坐着吃饭，现场比较杂乱，成堆成堆的石头，马车不能靠得太近，林知和林安直接下车，他俩现在都懒，直愣愣的走过去后，对着同村的人说。
　　“后面马车上有西瓜，去几个人抱过来，大伙儿分着吃了吧。”
　　林知这边刚开口，沈言川就跑了过来，大夏天的顶着太阳干了一个多月，沈言川又是个实在人，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也不偷奸耍滑。
　　一个月的时间，人黑的都没眼看，修路这边做工的都是汉子，大热天的也不避讳，个个光着膀子。
　　沈言川光着膀子身上泛着汗过来，看到林知想抱又怕身上汗味儿重，熏到林知，只能傻乎乎的瞅着林知笑。
　　“媳妇儿，你咋过来了。”
　　“嗯？”林知被沈言川的称呼弄了个大红脸，他第一次听沈言川这么叫自己，“你怎么这么叫我？”
　　“工地上下河村的汉子都这么叫自己夫郎，我觉得挺好的。”说着沈言川就露出一口大白眼，明明是调戏人，非得说的那么憨厚。
　　林知怎么会瞧不出沈言川的小九九，可他还是被这个称呼弄得说不出半句话来，这个称呼太现代化了，林知羞的厉害。
　　“原来你一天天的在这边都学了这些。”林知瞥了沈言川一眼，本想挖苦他几句，可看他黝黑的脸又忍不住心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说着沈言川把林知往茅草棚下面带。
　　周莲香和李婶正在给工人打饭，看到林知和林安过来意外的不行。
　　“这大中午的，你俩不在家里呆着跑这边来干什么。”周莲香看到林安就问他们吃饭没有，“中午吃饭了没？”
　　“没呢。”
　　“我估计是小知多日不见言川，想着了，想来看看，不过你俩都这么大了，来没说等下午凉快一点再过来，大中午的也不怕中暑了，真不让人省心，赶紧找个地方坐着，我来给你们弄饭。”李婶瞧着他俩就跟看了两个半大的孩子，揶揄过后忙着开始给他们弄饭吃。
　　林知被说的脸皮子烧的慌，乖乖坐在一旁，没有了平日里的伶牙俐齿，他本来就是想沈言川了，所以才过来的。
　　工地这边的大锅饭伙食不错，每一顿都有肉，李婶又格外的挑了一些肉出来给林知和林安。
　　“我带了西瓜过来。”天色林知吃不下，不过他还是端着碗小口的吃着。
　　沈言川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本来感情就好，又多日没见，此时黏糊的不行，肩膀挨着肩膀也不嫌热。
　　“怎么突然想来工地上。”沈言川一边吃着林知从自己碗里挑到他碗里的菜一边问，“是想我了？”
　　“谁想你啊，不要这么自恋。”林知才不会承认，吃着饭格外的口是心非，“我是专门给大家送西瓜的。”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哪还有假。”林知不满沈言川的语气，他大中午的过来，刚刚被长辈揶揄，就够丢脸的啦，现在沈言川还故意戏弄，“谁想你了，我才不想你。”
　　“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你……”
　　林知扭头看着沈言川，发现沈言川这会儿并没有开玩笑，而是一脸的认真，眼中全是深情。
　　“我，我也想你了。”
　　林知不好意思说出的这句想你，在沈言川一个眼神中脱口而出，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
　　一句我想你了就跟魔法一样，打开了林知矫情的开关，林知也不怕旁人看，半靠在沈言川身上，抱怨着最近一个人在家弄规划图弄得都不满意，又说鸿福酒楼该换菜单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沈言川就安静的听，林知饭量小，又因为天气热吃不了多少，饭菜吃了两口他就不吃了，沈言川一股脑的全部倒自个碗里。
　　“这里好热呀。”林知靠在沈言川身上，懒洋洋的问，“修路这边的进度如何了，今年冬天能完工吗？”
　　“今年冬天是完不了工了，要拖到明年开春了。”沈言川和林知说着修路的进度，又细说了一下其他的，林知听的认真，也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还想再多找一些人过来赶一下进度，不想拖到明年春天了，鸭蛋厂这边如果不是因为修路的原因，生意会更好。”林知觉得宁愿多费点银子也要尽快把路修好，他算过账，路修好他的其他挣钱路子才能实施。
　　“多费一点银子也没关系，大不了让孙长亭出钱，话他都说了，掏点钱不过分吧。”林知把算盘打到孙长亭身上。
　　沈言川觉得林知说的有道理，思考了一下道：“行，我下午就跟林叔说。”


第90章 怎么就看上了
　　修路这事儿当然是尽快完工越好，这段时间修路，从村里去镇上每天都要绕很远，先不说运输咸鸭蛋很麻烦，那是没有遇到周围村里有人生了什么大病，要是遇上村里赤脚大夫看不了的病，急着往镇上的医馆送，说句不好听的，绕这么远的路，估计送过去人都没。
　　里正这段时间一直操心着修路的事儿，心里面也惦记着这个事儿，沈言川一开口跟他提，他就想答应，可想想如果想要加快进度，那就要招更多的人。
　　这每天的工钱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修路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每一笔费用的出入里正都没有过手，但是他多多少少也都了解，修路是个费钱的事儿，朝廷官府都不愿意接手，就是因为修路劳民伤财。
　　这些日子林知手上的那些银子，花的也快所剩无几了，里正也把家里的钱贴进来了，可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他也不好意思腆着脸再让林知多出钱。
　　“想在入冬下雪前把路修好，这个主意是好的，可是眼下没那么多银子啊。”里正光着膀子，抽了一口旱烟叹气，“咱羊毛不能带着一只薅啊，你和小知愿意出钱为村里修路，这都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想要在入冬之前把路修好，就得再多找一倍的工人，干活的人好找，可是这银子也跟流水似的哗哗哗往外跑。”里正越说心里越发愁，“这些日子村里的汉子都在帮着修路，自家农活都没干，很多人心里都不舒服，要不是小知的咸鸭蛋厂子招工，哥儿妇人可以去上工，每个月给的钱不少，估计村里人早就开始闹了。”
　　“林叔银子的事儿您别担心。”沈言川知道里正的担忧，不过银子的事儿都是小事儿，“银子不够的话孙掌柜会帮忙的。”
　　一提到孙掌柜，里正就老脸一红，不由得就想到自家哥儿和孙长亭已经私定终身这事儿，里正怎么也想不明白孙长亭这种富贵的人，怎么就看上他们家林安了。
　　想不明白之余，心里还有些后怕，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好意思去阻止孩子，再说了孙长亭品行端正、一表人才、家世又好，根本就挑不出来短处。
　　可就是因为太完美了，心里才害怕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有结果，如今孙长亭回大都了，万一人家要是在大都找个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成亲，他们家安儿可不就又被人抛弃了么。
　　想到这里里正有些犹豫，他一口接一口的抽烟，可在想想村里，最后点头同意了，说请工人这事儿他会来操心，其他的就让沈言川多费心些。
　　工地上太热了，茅草棚子根本不隔热，一会儿就跟蒸包子一样，林知一脑门的汗。
　　“这也太热了吧。”林知吃着西瓜都不能解暑，不停的拿着蒲扇扇风，“这种天气干体力活真是受罪。”
　　“这几天秋老虎确实很热，不过热过这几天后面也就凉快。”林安以前在外面干体力活，大热天的上工也是常有的事儿，所以他比林知耐热多了，坐在一旁帮着给林知扇风。
　　“小时和耀儿是不是月底就行秋闱了，小时我是不指望了，希望耀儿可以高中秀才，也希望后面几日别再热了，要不然这人都要晕倒在考场。”每逢这个时候，林知就格外怀念现代化社会中的空调，再不济来个电风扇也行啊。
　　“月底应该不会热了。”林安也有些担心这事儿，“去县里秋闱考试之前，书院会放几天假，不知道他俩回不回来。”
　　“应该是要回来的，去县里要走水路，到时候还需要人陪同。”林知盘算着安排两个下人到时候跟着林时林耀一起。
　　没有小书童，有个能贴身照顾的也是不错。
　　两个人说着就讨论起秋闱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张秀华一家，听周莲香说，林和财最近在工地上，再也不在别人面前说林知坏话了，脾气也收敛了很多，就是干活儿还是磨磨唧唧偷奸耍滑的。
　　就是逢人就吹林天宝学问出众，夫子都夸他能干，这次秋闱必定能考上秀才，中了秀才他们家今年就不用交赋税了。
　　“这个林天宝确实是挺能干的，这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林安虽然不喜欢林和财一家人，可也不得不承认林天宝在读书的方面很优秀。
　　林知却不那么认为，他倒也不是不盼着别人说，只是有些东西就是那么个道理：“你听过伤仲永的故事吗？”
　　“什么？”林安没听过，他问林知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第91章 及时雨
　　“没什么。”既然没听过林知也就不去细说，他简单的给林安解释了一下是什么意思。
　　林安听完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自从林天宝考上童生以后，耀儿就说他变得自傲起来，不过无论怎样，我还是希望他能考上秀才，也不枉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
　　“看着吧，别人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林知做不到林安这么大度，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了。
　　这边修路的事情要加快进程，里正又去隔壁村找人来干活，有钱挣的事儿不愁没人来，很快的又找来一批人。
　　人一多干活就快，修路的进程加快就意味着每日银子的消耗变大，孙掌柜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毫不吝啬地掏出了八千两的银子。
　　虽然说这八千两银子，对于孙掌柜和孙长亭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而已，可问题的关键是林知现在自己的手上的银子已经不超过一百两了。
　　家里那么多人每月需要开销，月底秋闱，林时去县里考试还需要银钱，随着小龙虾的下市，鸿福酒楼的生意平淡了不少。
　　孙掌柜派去寻找辣椒的商队还没有回来，林知的手上的豆瓣酱和火锅底料也只够酒楼撑一个月了，处处都需要钱。
　　“啊啊啊啊啊，又要想挣钱的法子还又要画规划图，我真的恨不得把自己一个人掰成两半用。”林知感觉自己都快烦死了，这比以前的时候上班还累。
　　沈言川今日没去工地，看到林知烦躁的又开始抓头发，他走过去摸了摸林知的头安抚他：“别着急，慢慢想，我出去给你找着好吃的回来。”
　　“什么好吃的？”听到好吃的林知恢复了点劲头，眼巴巴的瞅着沈言川问。
　　“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你不带我一起去啊。”林知放下毛笔就想出去。
　　“外面热，你在家呆着。”秋老虎的尾巴也不容小觑，外面气温高，太阳也毒辣，沈言川不让林知出去，“之前去工地上，都给自己是热中暑了，还不长记性啊。”
　　“哦。”之前林知去工地上呆了半天，回来以后就中暑，难受的不得了，躺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好。
　　他是真的不想再体验那种热中暑的感觉了。
　　安抚好林知，沈言川戴上草帽出门，沈言川前脚刚走，林安就从家里跑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沓宣纸，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嘴里还喊着林知的名字。
　　林知就没见林安这么激动过，赶紧起身出去，想看看林安干嘛了这么高兴。
　　“小知小知，你快点出来！”林安一路小跑，一过来就直冲林知的书房，“你之前说让我试试村里修路的规划图，我弄画好了你看看。”
　　说着林安就把一沓宣纸递给林知，林知瞧着林安眼睛下方的黑眼圈道：“合着你这几天呆在家里都在搞这个啊，黑眼圈都出来。”
　　“嗯，我喜欢这个，我觉得很有趣，就想着把它赶紧画好。”说起喜欢的东西，林安眼睛亮亮的，“你说的很多东西，我理解的也不是很透彻，反正我就是跟着自己感觉来画的，你可以看一看。”
　　“好。”林知不想打击林安的热情，他拿着宣纸就进了屋。
　　林知本来是不抱希望的，可是当他看到第一张图的时候人就楞住了，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林安画得太好，明明是用毛笔画的，可是精细的却像是用马克笔画出来的一样。
　　可能林安是真的很喜欢规划设计图这种东西，林安的笔下把林知理想中的设计完美的呈现了出来，甚至在有些细节的地方还加上了属于他的小心思。
　　林知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自己自己画的都是臭狗屎，果然有些人的天赋就是比你努力了再努力还要完美。
　　“怎么样？”林安满脸期待的问。
　　“安子，你太厉害了！”林知收起规划图，直接过去给了林安一个熊抱，“你真的是解决了我一个压在心头的大麻烦。”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画的很好。”
　　“何止是很好，简直就是完美。”林知毫不吝啬对林安的夸赞，甚至把人家安排的明明白白，“既然你这么能干，那以后我所有的规划图都由你来画吧。”
　　“可以啊。”林安没觉得被压榨，一口答应了，“正好我在家闲的无聊，找个感兴趣的事情做也挺好的，还能帮到你。”
　　“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解决一个心头麻烦，林知心情好的不得了。
　　这两人还在高兴，门口来人了。


第92章 道德绑架
　　来林知家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着张秀华一起来大闹林知家的人，门口佣人看见是他们以后，直接将人拒之门外，甚至开口驱逐。
　　要是再来一次那天那种，躺在别人门口又哭又闹还又脱衣服的事儿，那还得了。
　　“你们这些人要干嘛，不会又想来我们林家闹事儿吧！”
　　“哎呀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闹事儿的。”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妇女，手里还拎着一只老母鸡，笑的一脸讨好，“我们是有点事情想找林知帮帮忙，之前的事儿是我们错了。”
　　下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们，发现她们手里拎着东西确实不像是来闹事的，又想想都是一个村的，就转身进去通报去了。
　　林知还在和林安说话，下人就过来通报，林知听后直接说：“去跟他们说不见。”
　　“是。”
　　差人得了林知的话，立马就出去跟这两户人家说不见。
　　“我们东家说了不见，各位还是请回吧。”
　　“为什么不见呀，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其中一个人见林知不见她们开始急了，“麻烦你去跟林知说说，我们真的不是来闹事儿的，我们是来道歉的。”
　　“无论你们是来干嘛的，我们东家说了不见。”下人不想搭理这些人，这些人的嘴脸他们之前也是见到过。
　　在下人眼里，他们东家就是顶好的善人，是这些人蹬鼻子上脸欺人太甚，现在假惺惺的来道歉，早干嘛去了。
　　林知闭门不见，这些人在门口等了一炷香的时候，热的不行了灰溜溜的回去了。
　　书房里，林安问林知：“你真的打算把这三家人撇出去？”
　　“我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要。”林知以为林安是觉得自己太过于铁石心肠。
　　“你能这么想就好。”林安看林知是认定了不想搭理那些人，这才放心一些，“我真怕你心软。”
　　“你现在无偿出钱给村子里修路，很多人虽然说心存感激，可同时他们也有了理所应当的想法，觉得你为整个林家沟付出就是应该的，这种就是你说的那个道德绑架。”
　　“你千万别被道德绑架啊。”林安就怕林知再跟以前一样心肠软，见不得别人在他耳边说几句软话。
　　听林安一通说，林知才发现自己误会林安了：“不会的，你放心吧。”
　　这一茬过去林知也没放在心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挣钱，沈言川说出去给他找好吃的，结果半天不见回来。
　　太阳都开始落山了，林知都打算出去找了，沈言川这才回来，手上提着一串东西，距离的比较远，林知看不清，等走近以后林知这才发现，沈言川手上拎了一串螃蟹，被他用菖蒲草绑住，一个接一个的跟提了一串珠子似的。
　　“大闸蟹？”林知一脸惊喜的看着沈言川手上拎的螃蟹，一个二个个头都挺大，好像还有好几个母的，“你打哪儿弄来的？”
　　“隔壁村捉的。”沈言川见林知一脸的惊喜，大概知道林知又有点子了。
　　“这东西多不多啊？”林知眼睛都亮了，他一把拿过沈言川手上的螃蟹，“这可是个好东西。”
　　“你又想到什么点子了。”林安也跟着问。
　　“你们不要告诉我，这个东西也没人吃。”林知不由得想到了他原本生活的社会，在最初期的时候，有个地区的人吃不起饭，就拿大闸蟹充饥，这儿估计也是这样了。
　　因为身边都是可以值得信赖的人，林知说话的时候没有顾虑那么多，他没去想他这话说的有问题，好在沈言川及时反应过来，接话道：“你还真是落水记性还落差了，这东西一般大家不到没粮的时候谁吃这个，肉又少又难弄全是壳。”
　　“我这不是忘记了嘛。”被沈言川一提醒，林知立马意识到问题，他赶紧打马虎眼说，“这东西和小龙虾一样，做好了以后非常好吃，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
　　说着林知又高兴起来：“我正愁小龙虾现在都开始打洞钻起来要下市了，鸿福酒楼不知道推什么特色菜出来，这不大螃蟹就来了。”
　　林安是个十足的吃货，他本来也好奇林知说话怎么怪怪，可现在一听说有好吃的，他立马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螃蟹上面。
　　“真的？这东西能好吃？”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说着林知拎着螃蟹去了厨房，沈言川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林知一点没有差点就暴露的恐慌，他十分淡定的对沈言川说道：“这螃蟹的做法和小龙虾十分的相似，但螃蟹最合适的吃法是清蒸，吃完饭以后，我会把关于螃蟹的一些比较特色的菜谱写下来，你安排人连夜给孙掌柜送去。”
　　“好。”
　　“你真棒！”林知真的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解决了让他烦恼已久的两个麻烦，他见四下没人，就踮起脚尖大胆的在沈言川脸颊上亲了一下，“你就是我的男神！”


第93章 三杯倒
　　尽管不知道男神是什么意思，但是光从林知的表情来看，林知就知道这应该是一个夸奖的词。
　　林知的夸奖对于沈言川来说，向来都是很受用，他伸出手捏住林知的脸颊笑着说：“既然都这么大胆的亲人了，怎么不知道亲对地方？”
　　说完他低下头在林知嘴唇上亲了一下，完事儿还摸了摸林知的头，“下次再亲的话亲这儿，知道了吗？”
　　“……”林知不是没被亲过，他和沈言川更缠绵的亲吻都有过，可就这么蜻蜓点水一般的吻，突然就让林知红了脸。
　　这突然不按套路出牌，玩纯情这一套真的是有点过分了啊。
　　晚上的时候家里就三个人吃饭，沈言川带回来的螃蟹特别多，有十五六个，而且个头都还大。
　　他们三个人是明显吃不完的，林知盘算了一下，决定把晚上做好的饭菜全部打包到工地上去。
　　里正两口子李婶两口子还有李老爷子都在工地，上工人们也都下班回家了，有好吃的了，大家一起品尝，人多也热闹一下，正好晚上也凉爽。
　　点上驱蚊香跟灯笼，坐在在茅草亭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也不乏是一件美事儿。
　　“做了这么多吃的，咱们三个也吃不完。”林知说着就开始打包，他对着沈言川说，“咱们把吃的都打包，到工地上去吧，正好可以让里正他们和爷爷尝尝我做的香辣蟹。”
　　“行。”沈言川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就跟着林知一起开始把菜往食盒里装。
　　林安知道林知的打算以后就去门口套马车，三个人把饭菜打包好，趁着夜色打着灯笼往工地去。
　　此时修路的工地上，工人们刚走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为了赶工期，里正把这些人上工地时间往前往后各提了半个时辰，由于工地平时伙食不错，工钱都是按天给的。每天多干一个时辰，这些工人们也并没有任何怨言。
　　工地这边东西比较多，里正两口子还有李婶两口子跟李老爷子就在工地上睡，睡的地方是用木板搭的简易的房子，不通风还热，而且还要根据修路的进度，不停的换地方居住条件也是非常艰苦。
　　为了给林知省钱，这群长辈是沈言川一走，他们吃饭就开始凑合，李婶和周莲香只打算煮点土豆和玉米粥吃。
　　结果土豆还没煮熟，就看到一辆马车正往这边走，等走近了一看发现是沈言川，里正还以为沈阳城市不放心这边赶过来，可能马车停，林知和林时提着食盒从马车上下来，他才知道这是三个人都过来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这大晚上的乌漆嘛黑的，主路刚修的路不能走，旁边临时用来搬运东西的路又窄又乱，一路过来不颠得慌啊。”周莲香看到林知和林安就开始说教他俩，“你们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呀。”
　　“不怕的。”林知还挺喜欢被长辈说教，这会让他有一种被关爱的感觉，他笑着说，“沈言川不会让我摔倒的。”
　　说完林知就对着一旁抽旱烟的李老爷子叫了一声：“爷爷，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我都已经闻到味儿了。”李老爷子抽了一口烟，看着林知满目的慈爱，“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您尝尝不就知道了。”林知也不想卖关子，晚饭耽误到现在还没吃，他已经饿得不行。
　　沈言川找了个木板，在石块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桌子，然后把带过来的菜一一摆放好，林知也跟在一旁说。
　　“这个是香辣蟹，我用螃蟹做的，你们可以尝一尝看好不好吃。”林知说着就跟在场的五位长辈一人夹了一块。
　　结果得到了五位长辈的一致好评，林知自己也跟着尝了一块，大闸蟹很肥美，自己的手艺，虽然不是挺好的，但是只要用的调料对味道就不会差，林知也很满意自己做的香辣虾。
　　他相信等他今天晚上连夜把菜谱方子送过去以后，不出三日，大闸蟹又会在清水镇掀起一股风潮。
　　到时候银子又会源源不断的往口袋里进，不过这大闸蟹最好吃的还是属于清蒸，其他人想模仿很容易，林知边吃饭边盘算，要怎么才能减少这种损失。
　　已经入秋了，秋老虎再热，到了晚上还是会有点凉意，里正和沈言川吃着吃着喝起酒来，林知觉得有些冷，就缠着沈言川讨要了两口酒喝，想暖暖身子。
　　谁知道这身子酒量等于没有，两口女儿红下肚，林知就开始晕晕乎乎，脑袋嗡嗡响，眼前好像有小蜜蜂在飞。
　　“沈言川，我好像会飞耶。”


第94章 告诉你个秘密
　　醉酒后的林知特别黏人，他就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整个人都赖在沈言川的身上，因为意识已经模糊，他也不怕在长辈面前丢脸。
　　明明都已经醉得晕晕乎乎的了，却还想嘴馋的讨要酒喝：“唔，再给我喝一口嘛。”
　　林知扯着沈言川的手臂撒娇，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言川，脸颊上还有两坨红霞。
　　沈言川见他是真的喝醉了，就赶紧站起身一把将他抱起来，对着李老爷子他们说：“小知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
　　“行，你赶紧带小知回去，这边我们来收拾就行，明天工地这边不用过来也可以。”李老爷子从来没见过林知失态的样子。觉得有趣的同时也感叹他们两人感情是真的好。
　　“我还是头一次见小知喝醉，行了你们两个人回去吧。”周莲香也跟着后面说笑，“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都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
　　说着沈言川就抱起林知回去，林安待在这边也没事儿可做，他也跟着一起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沈言川在马车里面照顾林知，林安举着火把在外赶马车。
　　一路上林安都尽量挑着平坦的地方走，可还是把人颠的不行，到家都已经是后半夜了，沈言川既然回来了，林安就不过去陪林知。
　　把他们两个人送到家，林安自己一个人拿着火把回家。
　　如今家里的下人，四个汉子在修路的工地上，其他的都在咸鸭蛋厂里面工作，就剩下做饭的老嬷嬷和看门的老管家。
　　老管家听到动静立马出来，见是东家两口子回来了，林知还喝的醉醺醺的，老管家说着就要去给林知安排醒酒汤。
　　“不用了，你赶紧歇着吧，小知我来照顾就行。”沈言川懒得再深更半夜的麻烦老管家，他抱着林知就回房间了。
　　回来的路上林知乖乖窝在沈言川怀里，这会儿到家了，沈言川将他放在床上，出去给他打水洗漱。
　　林知清醒了片刻，发现沈言川不在身上，他一个翻身从床上跑下去，开始找沈言川。
　　“沈言川你去哪儿啦？”林知走路都走不稳当，一晃一晃的还差点撞到桌子。
　　沈言川一进来就看见林知鞋也不穿的在房间四处乱走，赶紧放下水桶过去抱起他。
　　“鞋子都没有穿乱跑什么呢？”
　　“沈言川。”见是熟悉的人，林知一把搂住沈言川的脖子，脸颊还在沈言川胸膛之上蹭了蹭，委屈巴巴的道，“你跑哪去了？”
　　“去给你打水洗澡。”沈言川抱着林知去了浴房，将他放在木桶中，一边替他褪去衣物一边哄他，“你乖乖坐在这里，我去接水给你洗澡好不好。”
　　“好。”此刻醉酒的林知，乖的就像一个听话的宝宝，沈言川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一会儿沈言川就提了一木桶的水过来，林知乖乖坐在木桶里，享受着沈言川替他洗澡沐浴。
　　林知皮肤滑嫩白皙，沈言川摸着摸着就开始心猿意马，偏偏林知还是个不怕死的，扬起天真的笑脸邀请沈言川。
　　“你不进来跟我一起洗吗？”
　　“……”
　　“快点嘛，我没有力气我都不怕坐不住了。”林知扯着沈言川的手，邀请沈言川一起沐浴。
　　本来沈言川觉得林知喝醉了，那就不折腾他了，可现在属实是盛情难却。美色当前还是自己的夫郎，那要还是能无动于衷就真的是不行了。
　　不是良辰也挡不住的春情翻滚，等沈言川把林知从浴桶里抱出来的时候，一桶的水都已经凉了，看窗外的天，都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被折腾了两个小时，林知不仅没有被累得倒头就睡，反而更加精神，就是整个人还醉着，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床帏。
　　“赶紧休息。”沈言川翻身过去搂住林知，哄着他让他睡觉。
　　林知却不要，他扭了两下让沈言川松开他，然后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沈言川半迷糊半认真的说道：“沈言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什么秘密？”
　　“我跟你讲了以后，你不能告诉别人，你也不能觉得我是妖怪。”林知抿着嘴巴，有些委屈，“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理你了。”
　　“我答应你。”沈言川心跳如雷，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夫郎，我不会觉得你是妖怪的。”
　　“嗯，那就好。”林知眯着眼睛点了一下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伸出手戳了一下沈言川的脸说，“嘿嘿，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把你往床上拐。”
　　沈言川：……
　　“真的，我不骗你。”林知怕沈言川不信，挣扎着就要起来。
　　沈言川赶紧拦住他说：“我信我信，毕竟也没有哪个哥儿能像你那般生猛轻佻。”


第95章 你想回去吗
　　“我不轻佻！”喝醉了还见不得别人说自己坏话，林知瞅着沈言川不满道，“你再这样，我不就不把秘密告诉你了。”
　　“好好好你不轻佻，是我，是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对你有所企图好不好。”沈言川现在不想跟林知争论对错，就想把这个小祖宗哄顺心了。
　　“本来就是。”林知哼唧了一声，头一扬傲娇的不行。
　　过了一会儿他才凑近沈言川，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哟，我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
　　“我是林知，但我不是大荣国的林知，大荣国的林知已经死了，说不定都转世投胎了。”林知说着叹了一口气，“我是借着他的身体活过来的。”
　　沈言川就安静的听着林知说，明明是十分惊世骇俗的事儿，可沈言川的脸上一片淡然。
　　“我没有胡说哦。”说完林知怕沈言川不相信，还故意强调自己没有撒谎。
　　“我知道你没有撒谎。”沈言川抬起手摸了摸林知的手。
　　而这个举动在林知看来，这好像是鼓励一般，林知开始和沈言川讲起更多。
　　“我来自遥远的未来，也可能是另一个空间，我生活的地方很先进那里的路很宽很平，人们出行是汽车，那里有电有无线网，有好多好多你不能想象的东西。”
　　“我是因为出车祸才来到这里的，不过我并不难过，因为在我生活的世界里，我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我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想呆在那里，我对那里也没有任何留恋。”
　　“你知道吗？我生活的地方，人可以去月亮上。”说着林知指了指门外，“而且他们还想去星星上面，是不是很厉害。我跟你说其实心情一点都不小，甚至比月亮都大。”
　　林知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他絮絮叨叨的，像个小朋友炫耀自己的玩具一样，拉着沈言川的手和沈言川讲了好多他原来的生活。
　　沈言川就认真的聆听着，等到林知说完了，他盯着林知的眼睛问出了唯一一个问题：“那你想回你原来的世界吗？”
　　“不想。”林知没有思考，他的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想回去，我回去了就见不到你了。”
　　“我喜欢这里，我喜欢你，喜欢小时，喜欢爷爷，也喜欢安子和周姨他们。我不想回去我不要回去，回去了就要和你分开。”林知说着竟然还委屈起来，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转，“要是你能跟我一起回去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这话说的跟想回去就能回去似的，沈言川早就猜到，林知跟他原本认知中的林知不是同一个人。
　　你一个人经历过变故以后，性格会变得坚强，人为处事也会有所改变，但是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比如说骨子里生就而来的脾性，以及对事物的认知，还有说话的语气。
　　现在的林知就像是一个百宝箱，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敢爱敢恨开朗乐观。
　　沈言川一直以来都不去问，一方面是尊重林知，另一方面害怕知道答案以后，林知的想法会让他无法接受。
　　他原本以为林知这一辈子都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没想到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几杯酒下肚，林知就把身上的秘密说了出来。
　　“我也挺喜欢这里的，所以就不回去了好不好。”沈言川轻轻的将林知抱在怀里，在他的耳边细说，“我不会觉得你是怪物，也不会觉得你有所不同，你就是我的夫郎，是我的心上人。这件事情就是你我之间的小秘密，我们不让其他人知道好不好。”
　　“好，那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林知看在沈言川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把秘密说出来以后心里压力没有了，他开始揉眼睛叫困，“我好困啊，我想睡觉。”
　　“那我抱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
　　两个人相拥而眠，凌晨的天气有些凉，抱在一起也不觉得热，只是枕在沈言川胸口上的林知，在听到沈言川平稳的呼吸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一片清明，没有半分醉酒的样子，他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已经熟睡的沈言川，手指仔细的抚摸着沈言川的轮廓。
　　心里却甜的犹如一汪蜂蜜，都开始腻的慌了，林知一直都不敢告诉沈言川他是从何而来，他不敢赌，所以一直犹豫。
　　装醉把这事儿说出来，也真的是酒壮怂人胆。
　　可沈言川是真的没让他失望，不愧是他一眼就相中的男人。
　　“我不会回去的，我还想跟你白头到老呢。”


第96章 果酒
　　酒醉过后的沉睡是长时间的，林知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醒来以后脑袋还晕乎乎的，沈言川在院子里收拾。
　　林知翻身下床走了出去，看到沈言川他打了个哈欠，绝口不提醉酒后说的那些话，全当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喝完酒睡了一觉，头还是晕乎乎的。”林知是真的觉得头晕的，大荣国的酒都很烈，酒量一般的人多贪杯一点儿就不行，更别提没有酒量的了。
　　“那以后就不喝了。”沈言川也不想林知喝酒，喝酒伤身也误事儿。
　　林知在他原本的世界时，酒量其实还不错，毕竟同事聚餐时间久了也锻炼出来了，一杯白酒下肚也是不会醉的。
　　“偶尔小酌一杯，其实也可以。”林知觉得男人滴酒不沾虽然也好，可偶尔也想尝两口，“清水镇就没有稍微清淡一点的果酒吗？”
　　“果酒是什么东西？”沈言川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果酒这种东西，他听得最多的就是高粱酒玉米酒和米酒。
　　“这边没有果酒吗？”林知有些诧异，果酒度数低口感带着一丝甜味，入口还是很不错的，清水镇周围这么多果树，竟然没有果酒。
　　“我没听说过，不知道县里有没有。”
　　“如果说这里没有果酒，那咱们又发财了。”可能是修路需要大量的银子，林知都快魔怔了，干嘛都会考虑能不能挣钱。
　　如果说清水镇真的没有果酒，那他真的就可以凭借着这个路子狠狠的挣一笔，果酒的制作方法又简单，只需要对应水果、冰糖和高粱酒就可以了。
　　而且这种酒做出来颜色漂亮，度数低，口感细润微甜，不喜欢或者是不会喝酒的女子哥儿也可以喝上几杯。
　　如果到时候再在包装上费点心，把装酒的坛子设计的漂亮一点，卖给那些达官贵人，或者是往大都，县里销，价钱更是能翻上好几倍。
　　“我觉得咱们又要发财了。”林知说着乐了起来，他跑过去拽住沈言川的胳膊问，“咱们村后山上是不是有野葡萄。”
　　“是啊。”沈言川以前经常打猎，后山什么地方有野果子，甜的还是酸的，苦的还是涩的，能不能吃他都知道，“现在正是野葡萄成熟的季节，不过，也葡萄非常的酸涩，你要摘这个吗？”
　　“对，不过我不是拿来吃，而是用它来做酒。”说着林知就跑进屋换衣服。
　　林知是个急性子，向来想到什么就要立马去干，沈言川早就习惯了，他也进屋换上一身方便的衣服，拿上两个背篓就和林知一起出门。
　　两个人还没走出家中大门呢，林安就过来了。
　　“你俩这个样子是干嘛呀。”林安家里菜园子的蔬菜，因为里正和周莲香不在，很多都没人吃，林安今天早上摘了两竹筐送到工地后，又留了一些好的说给林知送过来。
　　“去山上摘野葡萄要不要一起？”林知看到林安就跟看到了免费劳动力似的，家中的佣人，现在就剩下两个老弱的了，有人帮忙摘最好不过了。
　　“好啊。”林安本就是个爱热闹的性子，他把竹篮里的蔬菜放到厨房，里又去杂物间背了个背篓就跟着林知一起上山了。
　　林家沟的村民现在生活条件都不错，就很少有人再上山采野菜找野果吃，山上到处都是野菜，野果一个一个挂在枝头看着十分喜人。
　　就是这些果树常年没人管，又是野生的，结的果子又小又密摘一个吃到嘴里，除了酸就是涩。
　　沈言川在前面带路，手中还拿着一镰刀左右砍动，顺着沈言川带的路很快就到了一片相对于平整的地方。
　　林知发现这里成片成片的野葡萄，野葡萄也是结的又小又密，已经十月份了，葡萄都已经成熟，一串串像紫色的小铃铛一样挂在枝头。
　　“发财了呀。”林知赶紧跑过去摘。
　　葡萄是爬藤植物，需要依附着其他的植物才能够更好的生长，林知一边摘一边高兴，这么多野葡萄能做好多葡萄酒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等他，顺着野葡萄生长的区域，林知一路往前走，最后在更为空旷的地方，发现了一片板栗叔，而板栗树的旁边还有一颗特别大的山楂树，树上被野葡萄爬上了藤蔓。
　　“彻底发财了。”林知看着一枝头的板栗，和红彤彤的山楂，仿佛那些都不是水果，而是白花花的。
　　“你瞅什么呢。”林安本来就想问林知你一路上兴奋什么呢，这会儿又看见他盯着山楂直乐，“那野山楂谁吃啊，酸的要死，你没见鸟儿都不吃吗，还发财了。”


第97章 了无音讯
　　“你不懂，等我回去你就知道了。”林知现在没有功夫跟林安解释，他看了一下满树的野山楂板栗，对着沈言川说，“你先把这两背篓的葡萄背回去，然后，再带上背篓和竹筐过来，把厨房烧火用的钳子也拿上，最好再找一个冬天带的厚手套。”
　　沈言川对林知非常的信任，他觉得林知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所以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要林知吩咐他立马就去干。
　　“行，那我先把摘好的野葡萄带回去。”沈言川说着就背起葡萄下山，走的时候还不放心的交代林知，“这个时间山上虽然没有猛兽，但是你们也不要到处乱跑，以免被虫蛇咬到知不知道。”
　　“知道了，不会乱跑的。”
　　沈言川回去拿工具了，林知和林安就在这边等着，等沈言川的功夫，林知给林安讲这野葡萄能用来干嘛，板栗能用来干嘛，山楂又能做什么。
　　野葡萄可以用来做葡萄酒方法很是简单，山楂的用处就更多了，不仅仅只是用来做糖葫芦，切片晒干以后可以用来泡水喝，也可以当作一种做菜的香料，还可以去核捣成泥做成山楂糕，也能做山楂酒。
　　而板栗就更多用处了，碾碎以后做糕点，炒熟做糖炒栗子，这都是很好吃的小吃，到时候全部在鸿福酒楼推出，能够量产的话，还可以跟清水镇上的杂货铺合作，道路修好通行方便了，村里人就可以靠着这些自己加工生产，然后慢慢的壮大发展。
　　林安听完林知的规划和想法，心里更加佩服林知：“小知为什么你的脑子这么好使？”
　　“我这是被逼的，你都不知道现在每天修路花钱比流水都还厉害。”说着林知叹了一口气，自从村子里开始修路以来，他身上的银子就没有超过一百两过，“我得努力挣钱养家啊，到时候村子里的路还要修，而且还要修的和你画出来的图纸一模一样才行。”
　　沈言川没耽误很快就过来了，林知也不贪心，反正这些东西就长在这里，不会长翅膀飞了，也不会长腿跑了，林知一样摘了一背篓带回去。
　　回到家以后，山楂和野葡萄可以先放在一边，光是弄板栗就耗费了两个时辰，板栗外面有层毛壳很是刺手，必须用脚把板栗踩裂然后用钳子把中间的板栗夹出来才行。
　　等把这些板栗收拾出来以后天都已经黑了，林知不敢耽误，又叫上林安和沈言川一起，把摘回来的野葡萄洗干净，放在竹篾上晾干水分。
　　一切都弄好了三个人才开始吃饭，而林知更是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就和沈言川两个人赶着马车绕远路往清水镇上去。
　　等到清水镇上以后街上已经无比的热闹，林家沟的咸鸭蛋非常的受欢迎，现在随便找一个早餐摊子都能看见，摊子上有煮好的咸鸭蛋，有的咸鸭蛋直接被切成两半分开卖。
　　去到鸿福酒楼以后孙掌柜更是热情，连忙将林知带上三楼雅间。
　　“林知你可真是个财神爷，这螃蟹大荣国一直以来都有人吃，但是都是水煮和清蒸，全是壳儿不说，也就吃个螃蟹的本身的甜鲜味，但是自从你这个香辣蟹一推出啊，这螃蟹就接替小龙虾的班，成了酒楼的招牌菜。”
　　新掌柜最近可谓是红光满面，林知给他出的那些主意，简直是一顶一个好：“你是怎么在想的，去找铁匠打了那么多精致小巧的工具，你都不知道现在好多官家太太的女眷都喜欢来咱们酒楼吃东西，而且就爱拿着拿着工具吃螃蟹。”
　　孙掌柜嘴里精致小巧的工具就是现代社会中的吃蟹八件套，只是林知给简化成了四样，他把如何精致的把一只螃蟹的肉全部都挑出来这个方法，告诉了孙掌柜，孙掌柜又教给店里的伙计，伙计再告知客人，这样一来，鸿福酒楼吃螃蟹都是精致吃法就传了出去。
　　再加上螃蟹这东西比小龙虾难剥，很长时候一顿饭要吃很久，那随之而来酒水这方面的利益不就上来了。
　　“酒楼现在的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好。”孙掌柜说着就感叹起来，“我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壮志雄心，就想替我家少爷把路铺踏实点。”
　　“对了，孙长亭回去也有一个多月了，他在大都可好。”提到孙长亭，林知便开口问道，“有没有被二夫人刁难。”
　　“少爷回去以后，大都那边就没有再来过书信，小人也不知。”这段时间孙长亭一直都没有往清水镇送过书信，就连平时有往来的眼线也没有再传一声话回来，孙掌柜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沈言川和孙长亭关系不错，也了解孙长亭的性格，他不是那种冷心的人，不来书信一定是有原因的：“长亭不来书信，人在大都，想必是有些举步维艰。”


第98章 坐等看笑话
　　“少爷这些年的处境一直都不太好。”主子的事儿孙掌柜也不好意思说太多，他岔开话题道，“不过二位放心，少爷若是有来书信，我必第一时间告知。”
　　“嗯。”林知过来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他也就不再多说其他的，直接问孙掌柜，“最近酒楼生意不错，你应该和清水镇酒窖老板关系不错吧。”
　　“这清水镇上能叫得上名字的酒坊我都熟悉，我可以带你过去。”孙掌柜现在都学聪明了，都不问林知问这些干嘛，直接就说带他过去看。
　　“那有没有那种经营不善，面临着关门的酒坊。”林知并不会想把果酒这个东西外包给其他人，他想自己买个酒坊，找专业的老师傅去做。
　　人心隔肚皮，万一做果酒的方法交出去，酒坊老板转手把方法给卖了，或者是自己偷摸摸的去做，那林知就亏大了。
　　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林知得把一切的挣钱路子都抓在自己手里才行。
　　“有是有就是那种酒坊不大。”孙掌柜见林知要买酒坊，就知道他肯定又是有什么主意了，“给我一两天时间，我帮你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我就喜欢孙掌柜你这样的。”林知本来就打算把这个摊子甩给孙掌柜，说着他就把如何用野葡萄制作葡萄酒，和如何用山楂制作果酒的方法告诉了孙掌柜。
　　另外还把糖炒板栗的方法教给了孙掌柜，还是老样子林知只管出点子出方法。孙掌柜出力出钱，盈利以后二人五五分账。
　　这段时间鸿福酒楼又盈利不少，孙掌柜说要给林知算一下账目，林知直接说：“孙掌柜，你自己算就是，这段时间林家沟在修路我们用钱的地方比较多，你把盈利的账目给补到修路这边吧。”
　　“这怎么能行，我家少爷说了林家沟修路，他也要出一份力，这一码归一码。”孙掌柜不同意林知这个说法，他坚持要去清算账目。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在这个小龙虾下市，螃蟹还并不肥美的尴尬时期，短短十天的时间，鸿福酒楼盈利了八千两，不过三分之一的银子都是看着酒水和林知推出来了一些巧菜，还有三分之一是林知推出的会员充值服务。
　　按分红算，林知离开的时候揣着四张千两银票回去，昨天还在感叹身上所有的银两加起来没超过一百两，现在刷一下就多了四千两的银子。
　　“这个钱收下了，那就等到明年开春修村子里的路。”回去的路上，林知和沈言川一起坐在马车前面，“不能说修村子里的路也还让孙长亭出钱。”
　　“说的也是。”林知说什么沈言川都是赞同的，“但是修村子里的路，你算过账吗？要花多少银子。”
　　“算过。”这笔账林知在心里不知道算过多少次了，他想精益求精，一次就尽善尽美，不想后续去修修改改，可精益求精就面临着要花费大量的银子。
　　这笔银子算出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因为他给村子里修的路，是考虑到方方面面了，甚至连林家沟的农田灌溉系统，他都考虑到了。
　　“如果完全按照我想要的模样，跟着图纸一比一的修建出来话，没有两万两银子是搞不定的，而且这还是最基础的设施。”说着林知又开始愁，都说钱难挣屎难吃这句话，果然没有错。
　　而且清水镇其他做生意的人现在已经摸到门路了，鸿福酒楼做什么，他们就有模有样的学着做什么。
　　就拿林知提出的会员制活动，再过几日清水镇其他的酒楼也会学去，所以还是要想办法挣钱。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挣钱，之前做的火锅底料和豆瓣酱已经快见底了，去西域寻找辣椒的商队都还没有回来，没有火锅底料和豆瓣酱做支撑，酒楼的生意一定会大打折扣。”林知虽然每天都乐呵呵的，但是有些问题根本就不能细想，仔细考虑一下头都疼。
　　“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说这些事情了。”沈言川看林知眉头紧锁，就握住他的手磨蹭了几下，“小时和耀儿后天就要去县里秋闱考试了，明天下午他们书院会放假，这么久没见，肯定很想他们俩吧，你不妨考虑一下，明天下午给他俩做些什么好吃的。”
　　“也是啊，这段时间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都快忘记了小时和耀儿要秋闱考试了。”说到科考，林知就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了。
　　当然他的幸灾乐祸并不是对着自家两个萝卜头，林时今年刚去书院，林知对他没什么要求，林耀读书努力学问刻苦，林知相信他，林知要等着看笑话的是林和财全家的希望林天宝。


第99章 都是钱惹的祸
　　在这个重文轻商的地方，普通的农家子弟想要出人头地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唯一的办法便是寒窗苦读。
　　马上就是秋闱了，您要去年就考上了童声今年若是能考取秀才，那以后便可被人称为先生，家中也不用再交赋税。
　　里正和周莲香都十分的重视，二人都没有去，修路那边忙活，都回到家中亲口交代一些事宜。
　　此次秋闱考试，一共需要考三场，每场三天时间，需要九天的时间，幸好现在是秋天已经不那么热了，不然全程被关在一个只有六尺高的地方，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光是味道就已经让人受不了了。
　　“此次考试你们只需尽全力就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和负担。”几日放假，林时和林耀回来已经很晚了，刚吃过晚饭林知就在同他们讲，“我安排了两名下人跟着你们一起去，到了县里以后先找个酒楼住下，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去做，不要舍不得银钱知不知道。”
　　“心态一定要平稳，一共三场考试，做个坏的打算比方说第一场考试，咱们没发挥好也不要太过于纠结，马失前蹄常有之事，一定要哦，有一个好的心态，无论结果如何，你们两个都是我们的骄傲。”
　　“你小知哥哥说的你们都记住没有。”周莲香虽说对林耀寄予厚望，可是她也不是赶鸭子上架的人，“好好考，只要对得起自己平日里读进去的那些圣贤书就行。”
　　“爹娘哥哥，李爷爷，小知哥哥沈大哥，你们放心，我和小时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哥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发挥不会做那种舞弊的事情。”林时也和林知保证着。
　　“那就行，你俩现在去洗漱也不要温书了，就好好的睡个觉，第二天早上我们送你去镇上。”
　　“嗯。”
　　第二天，里正一家三口还有林知一家人都去清水镇送林时和林耀去县里考试，其实周莲香紧张的不行，只是没表现出来。
　　送走这俩萝卜头，一行人顺便去鸿福酒楼吃了个午饭之后才回去。
　　自从大量的开始招工修路，修路的进程就加快了很多，而真正秋天也悄无声息的到来，不再有秋老虎的闷热，树上的叶子开始慢慢地变黄，随着秋风一片一片的往下落，带着秋天独有的萧瑟。
　　林家沟河里的荷叶也开始枯萎，过了夏天的雨季，河里的水位也在慢慢往下退，竖立着一个又一个已经干枯的莲蓬，莲子是制作莲蓉馅儿的重要材料，林知这两天和林安撑着木船在河里摘莲子。
　　一切都在轨道上正常行驶，鸭蛋厂的生意因为鸭蛋的供不应求，最近没什么活，然后林知又想出了皮蛋的制作方法。
　　当初没有选择做皮蛋，是因为皮蛋做成以后颜色乌黑，口感偏涩，林知害怕很多人接受不了，可现在厂子不能停，只能试试看了。
　　因为林知的存在，林家沟成了方圆百里村子都羡慕的对象，很多人都想来林家沟鸭蛋厂里面干活，但是现在林家沟的鸭蛋厂不招外人。
　　摘了一天的莲蓬，林知和林安回去，两个人把摘回来的莲蓬用布袋装好，家中留了一点，剩下的让佣人送到鸿福酒楼去，目前用料子来做莲蓉糕点只是鸿福酒楼有，清水镇的人想吃莲蓉糕必须去鸿福酒楼才能买到。
　　“等到明年开春，咱们的池塘就该种上莲花了。”林知一边给莲子去皮，一边说话。
　　林安在一旁低着头，表情有些纠结。
　　“你怎么了？”林知发现林安脸色不对，就问他。
　　“没事儿。”林安摇了摇头，可他的样子怎么看就不像没事儿的人。
　　林知放下手上的料子正色道：“到底怎么了，我跟你都这么熟了，你骗不了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也不是。”林安知道瞒不住林知，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了嘛，你先说说看。”
　　“就是……”林安咬了咬牙，叹了一口气后还是开口说，“是我姐姐的事情。”
　　“大姐怎么了？”林知对林安的姐姐有印象，性格和周莲香特别像，也是个实在人，知道林知喜欢吃水果，每次回娘家都会特意带上林知的一份。
　　“都是银子惹得祸，原本我姐和我姐夫两个人感情很好，可自从你带着咱们村致富以后，我姐她婆婆就开始找茬，她想让我姐来套我爹妈的话，我姐不同意，她就开始给我姐夫吹耳边风，日子久了，我姐跟我姐夫之间也有了间隙。”
　　林安说着红了眼：“昨天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又怎么争吵起来，我姐夫动手打了我姐，我姐昨天晚上半夜回娘家了，我今天本想去找我姐夫理论的，被我姐拦下了，我姐还不让跟我爹娘说。”


第100章 挨打
　　“大姐现在怎么样了？”林知没想到林安一上午情绪不高的原因竟然是这个，他只知道在大荣国这个封建社会，女人和哥儿的地位很低。
　　可是自从来了这里，远的不说，就他身边的，眼前能够看到的，耳朵能够听到的，没有出现过男人打老婆的事儿，现在头一回听说竟然还是林安的姐姐。
　　“我姐从昨天晚上回来，以后一直在哭，我想留在家里陪她，她又不让说让我过来给你帮忙。”林安对自家姐姐是心疼不已。
　　姐姐年长他们几岁，十四岁就只嫁了人，嫁人了以后姐姐依旧也对他跟林耀很好，现在出了这事儿，他恨不得找姐夫家里去理论。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我姐不让说，她说这种事情说出去丢脸。”
　　“糊涂！”林知扔下手中的莲子就起身出门，“走跟我一起看看去，不对，大姐被打得严重吗？”
　　“左边脸颊都是肿的，身上还有好几处淤青。”林安说着心疼的要死。
　　林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开口骂人：“妈的，下这么重的手？”
　　“小知你别去，我姐知道了会生我气的。”林安不想让林知过去，他倒不是觉得林知是个外人，不应该管他们家的家务事，就是姐姐吩咐了不让说。
　　“生气就生气，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难道你也想冷处理吗？就觉得大姐挨打就挨了。”
　　“怎么可能？”
　　“那就跟我一起走。”
　　林知越想越觉得火大，一路气冲冲去到里正家，家里只有林萍一个人，大门是关着的，林知直接推开大门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林萍坐在院子的树下抹眼泪，脸颊又红又肿看着也吓人，手腕处的淤青黑紫黑紫的。
　　“小知，安儿你们怎么来了？”林萍没想到会有人不敲门就推门进来，她赶紧擦干眼泪站起来，把手往衣服袖子里面，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想让别人看到受伤的那半张脸。
　　“大姐。”林知本来就生气，现在亲眼看到这一身伤，直接就忍不住了，“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吗？”
　　“没了没了。”林萍自然不会说有，她就说没了，说完还责怪林安道，“都说了一点小事儿，不要往外说，你怎么还给小知说，他现在这么忙还让他分心。”
　　“姐我……”林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干脆扭过头不说话。
　　“大姐，你别怪安子是我逼着问他的。”林知轻轻的碰了一下林萍手腕上的伤问他，“找大夫拿药了没有。”
　　“没呢，一点儿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林知根本不听这种话，他转身对林安说：“你去村里大夫那边，先拿一点活血化瘀的药，晚上我会让帮忙过来拉货的伙计给孙掌柜带句话，让他明天去回春堂买点好的药膏送过来。”
　　“小知不用这么麻烦。”林萍一听林知这么说，又是觉得麻烦别人了，心里又难掩一阵酸楚。
　　“都是应该的。”林知扶着林萍进屋，走路的时候发现林萍走路还有点儿跛，林知脸色更难看了。
　　一进屋林知就问林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讲，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给你撑腰，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这么欺负你。”
　　林萍是不想说的，毕竟她觉得她一个女儿家，嫁了人就是外人，跟别人是一家，又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她若不是委屈极了，怎么会连夜回娘家呢。
　　掉了几滴眼泪后，林萍把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告诉了林知。
　　其实就是林萍的婆家人眼红最近林家沟的人有钱挣，又因为知道林萍娘家人和林知关系好，就想让林萍回来和林知套近乎，然后把制作咸鸭蛋的方法偷到手，就算东窗事发，也会看在里正的面子上不去计较，而他们就发财了，林萍拒绝了，然后婆家人就开始对林萍不满。
　　林萍的丈夫也因为听爹娘兄弟挑唆，觉得自家日子还不好过就是因为林萍不愿意帮忙，每日夫妻都为了这件事情吵架，昨天林萍的丈夫喝了一些酒，夫妻二人又吵了起来，借着酒劲儿结果对方就动手了。
　　“他以前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自从知道林家沟开始修路，他们一家人都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林萍说着哭着，“他说把制作咸鸭蛋的方法偷过来，无非只是分一杯羹，也不会影响你发财。”
　　“我说他这种心思就不对，好好踏实的过日子，为什么要因为羡慕别人就想搞这些旁门左道，他就开始跟我吵，我说就是因为他爹娘和他的哥哥跟弟弟挑唆，他就开始动手，说我胳膊肘往外拐，不想自家过好日子。”
　　“大姐别哭了。”林知劝说林萍别难过，“你放心，这事儿我会帮你处理好。”
　　“小知，我真的好委屈啊。”林萍掩面而泣，整个肩膀都在抽动。


第101章 和离
　　林萍是个坚强的女人，也是个受大荣国封建社会影响很深的女人，一般她不会在外人面前掉眼泪，也不会诉说委屈，现在哭着说委屈，可见到底是有多难受。
　　“他们一家的就不是人。”林萍哭的伤心，“王海生他听了他亲戚的话，他们一家人就认定了我不敢跟他和离，我舍不得孩子，所以就这么对我。”
　　“他们就觉得我一个女人，被人和离了就没人要了，所以才敢这样对我，我就想不明白了，自己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行吗，眼红别人自己还不努力。”林萍虽然有的时候也会羡慕娘家人现在日子过得好，可那也只是羡慕，羡慕过后她想的是更加努力。
　　而跟她一条心的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好逸恶劳，想要坐享其成，甚至开始对她又骂又打。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林知深知这个世界的封建以及对女人和哥儿的偏见，他并没有直接开口让林萍和丈夫和离，而是问道林萍。
　　“大姐别哭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替你讨个公道，但是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林萍止住哭声。
　　“你想和王海生和离吗？”林知非常认真的问林萍，表情非常的严肃，“不用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也不要担心你的回答我是不是赞同，你只用考虑你自己的内心，你想不想和离。”
　　听到林知这么问，林萍犹豫了，她一个女人家第一次面对这种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和丈夫两个人感情很好相敬如宾。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两个人会过不下去，她早都已经成家嫁人，也是三个孩子的娘了，现在让他她同丈夫离婚，她就是个被人和离的女人，三个孩子女儿可能会跟在身边，儿子丈夫家中无论如何都会留着。
　　“我……”林萍怕说出来林知瞧不起她，结巴了半天终于还是说了，“我是不想和离，离了以后我背着个坏名声，孩子也可怜，而且我们家因为安儿被退婚，在外一直被人病逅，若是我在与丈夫和离，外人更加会觉得是我们家有问题。”
　　“我爹娘一辈子辛苦劳累，我不想他们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背负一些骂名，最主要的是我舍不得孩子。”
　　林萍说着叹气起来，对于林萍的回答，林知其实是能够理解的，甚至是在他意料之中，当林萍选择不告诉里正和周莲香的时候就说明了，她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一气之下回娘家，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委屈，还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让丈夫跟自个儿服软，过来道个歉。
　　“大姐，我知道了。”林知没有瞧不起林萍，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拿现代化女性的思想去要求林萍。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穿石铁杵磨针都需要时间，指望一个在封建社会成长的女性，在一朝一夕之内学会追求自己的权益，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小知……”
　　“大姐，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让林叔跟周姨知道，你不能瞒着他们。”林知觉得无论如何，这种事情都要告诉长辈。
　　“告诉我爹以后我爹肯定会发脾气的，我娘的脾气你也知道，她肯定会跑到王家跟我婆婆吵。”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放心。”
　　林知说了他来处理，这件事情他就真的放在心上去做了，林安买回治跌打损伤的药，林知让他留在家陪着林萍，已经则是去工地找里正。
　　过去以后林知没有拐弯抹角，而是让里正和周莲香两个人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生气，冷静下来听他分析，得到保证，以后她才说出林萍被打的这件事情。
　　当爹娘的就没有不心疼孩子的，周莲香气的就想回家，被林知拦住了。
　　“周姨你别急。”林知拦住周莲香说，“忘了我刚刚说的话了。”
　　“对，不能怒火攻心。”周莲香相信林知，她努力稳定情绪，“小知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他们无缘无故动手打人，这是他们的错，大姐不想和离，我们也尊重大姐。既然不是咱们的错，那咱们就让大姐在娘家住着，王家那边的事儿咱们不过问，也不让大姐回去。什么时候王家的人来亲自上门道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知道改了，咱们再让大姐回去。”
　　林知秉承着不一刀捅死的原则，就给王海生一个机会，“倘若他是真心知道错了，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诚心过来给大姐道歉，给你们二老道歉，那我可以给他们一个挣钱的路子，只要他们踏实肯干，迟早发家致富。如果他们就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觉得，大姐不敢跟他和离，以为拿捏住了大姐的弱点，那他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要是真的和离，我保证三个孩子只要大姐想要，王海生他一个也要不到。”


第102章 那就跪下吧
　　林安的决定得到了里正和周莲香的支持，但里正也因为这件事情气病了，在里正家没有重男轻女这一说，甚至因为林萍是老大，又是唯一一个女儿里正还疼爱一点。
　　当初林萍嫁人的时候，明明有家庭条件更丰厚的可以选择，但是还是选择了王海生一家，当时看中的也就是王海生老实憨厚，真心实意的喜欢林萍。
　　这几年里正心疼女儿，往林萍家补贴的也多，就拿这些日子林知给林安的那些分红，里正帮着林安收着，可在询问了林安得到林安的允许后，给过林萍四十两的银子，让林萍给自己和孩子们买几身好一点的衣服，给孩子们买点肉吃。
　　里正觉得自家日子好过一些了，没必要看着女儿一家受穷，女儿是个孝顺的相夫教子也知道心疼婆婆给的钱，自己身上没用多少，全部都补贴给婆婆一大家子，结果谁曾知，倒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里正生病了也没回家，还在工地上帮忙看着，现在入秋了，天气慢慢变得寒冷，里正因为气急，再加上晚上受了风寒，一直在咳。
　　“林叔你就别自责了。”沈言川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这都过去四五天了，王海生家里一直没人过来，所以里正就更气了，“这件事儿错不在你，而是有些人太贪心，太不值满足了。”
　　“怎么不怪我。”里正说着猛咳了几声，“要不是我心疼萍儿，见她一年到头都在辛苦劳作，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想着给她点银子让她别那么辛苦，也穿身好看的衣裳，王海生那一家人就不会把这歪心思打到小知身上，还对萍儿动手。”
　　“话不是那样讲的林叔。”对于这件事情沈言川有不一样的看法，他并不觉得里正心疼自己女儿，拿钱给女儿这件事情是导火索。
　　问题的根本所在是王海生这一家人，经不起诱惑心术不正，就算没有这四十两银子，时间久了他们依旧会暴露本性。
　　“那你想咱们村里那么多婶子嬷嬷都在鸭蛋厂里干活，可是没有一个人起过歪心思，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些人他本质上就是个坏种，只是以前没有被发现罢了。”
　　沈言川向来瞧不起那些对老婆动手的男人，在他看来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动手打自己的夫郎妻子，想挣钱，想过好日子，那你自己就去努力，把希望寄托在另一半身上，完事儿还要把自个儿的贪婪完美的隐藏起来，把全部推卸成妻子的责任，这种人和离了也罢。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孩子。”
　　“可能以前他确实是个好的，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没发生家暴这件事情之前，沈言川对王海生印象也不错，可谁知人心隔肚皮。
　　“唉……”里正最近愁的眉头一直紧皱，就没有舒展开来过，“造孽啊，我家孩子都是什么命呐……”
　　沈言川也不安慰了，男人之间并不需要太多的安慰，有的时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安慰。
　　沈言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说起工地进度，就在两人盘算着十二月份之前能不能把路修好，村里的小孩儿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以来就凑到沈言川和里正身边说。
　　“里正，沈大哥，小知哥哥让我来叫你们回去住家里出事儿了。”
　　林知没有和小孩儿说清楚具体什么事儿，只是给小孩这样讲，小孩儿又原封不动的转达。
　　里正和沈言川一听就知道什么事，赶紧起身往回赶，而此时林家沟里正家门口，围着一群人，仔细看一下这群人都十分的面生，男女老少都有屋泱泱的一大片。
　　为首的正是林萍的丈夫王海生带着三个孩子和他的爹娘，而三个孩子正在嚎啕大哭，王海生更是跪在大门口。
　　一个衣着破旧，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的中年妇女也红着眼，嘴上说着：“萍啊，海生真知道错了，你就回去吧，今儿我叫上家里的亲戚长辈来请你了，你就不要闹脾气了，海生他就是喝醉酒了一时冲动，你看着孩子的面上别跟他计较了。”
　　“你要是实在不行啊，娘也给你跪下。”
　　这中年妇女在外面已经说了半天了，句句都在说林萍无理取闹，故意赌气不回家，林知不让开门，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了，直接打开门站在王家人面前。
　　也做了一回那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恶人，斜视着一脸奸滑的王老婆子说：“既然你都已经说了，确实是盛情难却，你也跪下吧，毕竟古人有云子，不教父之过，儿子是这副德行，无缘无故把妻子打的一身是伤，这就是做父母的失责，既然你能意识到这个问题那就跪吧。”


第103章 拿我当冤大头
　　那王婆子根本就没有料到林知会出来，竟然还真的让她跪下，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由于接不上话，气得脸都红了。
　　而王海生看门开了，赶紧站起来，扯着儿子就想往里面冲，嘴上还喊着。
　　“萍娘，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你别生气了，跟我一起回去吧萍娘！”
　　“先别急着认错。”林知眼疾手快一把拦住王海生，可他一个哥儿，力气哪里比得上常年干农活的庄稼汉。
　　王海生打定主意要进去，林知被他推搡的站都站不稳，幸好林安及时出来了，赶紧扶住林知，跟着林知一起拦住王海生不让他进。
　　“姐夫我就没有见过谁家给妻子认错，来丈母娘家门口道歉是这么个道歉法儿。”林安在屋里憋了半天，也生了半天的气，这会儿又看到王海生对林知这么不客气，林安直接就发脾气了。
　　“你到底是来给我姐道歉认错，请我姐回家的，还是想让你们这一大家子来我们家门闹事儿，坏我姐名声，让我姐下不来台，好被道德绑架的。”林安这几日一直在家陪着林萍。
　　第一次无缘无故被丈夫打，林萍心中委屈，再加上林安又是她从小疼爱的弟弟，面对至亲至近的人，人们总是会忍不住的诉说委屈。
　　这些日子林萍把成亲嫁人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以及在王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全部都告诉了林安，林安气的两天都没吃下饭。
　　这么多年林萍回娘家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再加上王家人一家人也确实会做场面功夫，林萍每次回家都没空过手，里正一家人就以为林萍嫁人以后日子过得也挺不错的，哪怕日子清贫一些，在婆家也是不受气。
　　谁曾想这哪里是没受气啊，这只是林萍通通都忍着。
　　“小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也觉得对不起萍娘，带着家中长辈过来目的是要给个见证，我跟萍娘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动手打她。”王海生说的真情实意，如果不是王婆子，眼中满是算计，林安险些就要信了他的说辞。
　　就在林安想要开口怼的时候，里正周莲香和沈言川一起回来了，看到自家门口围了一群人，周莲香直接拉下脸，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我就没见过这么干事儿的。”说着周莲香一耳光甩到王海生脸上，那王婆子见儿子被打了，立马就要闹，但是被一个年轻的妇人，从后面扯了扯袖子，王婆子忍了下来。
　　而王海生却被一巴掌给打蒙了，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丈母娘，想到来之前家中人的交代，他是敢怒不敢言，挨了打也只能受着。
　　“你们今天一家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来我们家门口是想干嘛。”周莲香性格向来泼辣，她是个性子特别直的人，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讲其他，“是想来闹事儿，还是想让别人看我林家的笑话。”
　　“亲家母，你别这么说，我们是真的来道歉。”王海生他爹王老头站出来了，笑的和颜悦色，“那天晚上海生他喝了点酒，一时昏了头，所以对萍娘动了手，我们都已经教训他了。”
　　“你们说教训就教训了。”周莲香才不听这一套，她指着王海生的鼻子说，“我不会让萍儿见你的，带着孩子带着你爹娘，还有你的家人给我滚回去。”
　　王海生没想到周莲香这么不给面子，他偷偷掐了一下大女儿，大女儿被他掐的疼，立马就哭着喊娘。
　　“娘！”
　　有一个带头，剩下的两个都开始哭，而王家亲戚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和稀泥，你一言我一语的。
　　“都住嘴！”周莲香被吵的没办法了，直接一个开口怒吼，“我告诉你们，不要给我来这一套，不要想着把这件事给我模糊过去今天这个事儿，如果你们不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说法，我不会让萍儿回去的。”
　　“亲家母呀，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夫妻之间哪有不发生摩擦的，林萍嫁到我王家就是我王家的人啊，你凭什么把她扣在家里不给。”王婆子今天能过来闹，那一定是有所准备，她早就算好了，“你这样我是可以报官的。”
　　“凭我！”林知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呵斥王家人，“不信你们可以试试，如果你们今天能把林萍从这个家门带出去，那我林知名字就倒过来写。”
　　“你！”
　　“既然你们王家人都来了，那我就借这个机会，问你们几个问题。”林知既然已经站出来，那就做主到底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林知是个冤大头？还是你们觉得全天下就你们最聪明，别人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知一脸嘲讽的看着王家人，还想开口，林萍出来了。


第104章 和离吧
　　看到林萍出来，王海生直接就想往上扑，却被里正和沈言川一把推开。
　　“站在这里好好说话。”里正这几天心里一直难受，人都还病着，又见林萍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会儿看王海生这个女婿怎么看都不顺眼。
　　林萍红着眼睛，想必是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也哭过，她笑着对维护她的娘亲弟弟还有林知说：“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来处理。”
　　“萍娘。”
　　“王海生。”看着往日恩爱有加的丈夫，林萍的眼中尽是失望，“我与你成亲已经有数十载，这十年的时间里，我为你生了三个孩子。”
　　“在这十年里，从踏出林家大门的那一刻，我就把以夫为天、相夫教子这八个字深深地记在心里。和你成亲以后我每天起早贪黑，孝敬公婆，尊重长辈，不与妯娌之间斤斤计较，逢年过节忙前忙后毫无怨言。”
　　“我林萍扪心自问是一个好的娘亲，好的妻子，嫁于你十年，我从未和公婆大声说话一次，也没有同泼妇一样和你争吵过一次。所以你们一家人凭什么无缘无故对我横眉冷对恶言相向，你又凭什么对我拳脚相加！”
　　林萍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倘若我林萍是个不守妇道，行为举止不检点，对公婆不敬，对朋友不仁不义，对孩子没有任何责任，对丈夫不忠的女人。今天就算是被打死也是我林萍活该罪有应得，可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一家人凭什么这么对我？”
　　“萍娘……”王海生被说的无地自容，他眼神躲闪不敢正视林萍，嘴里还在干巴巴的道歉，“我知道这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如果你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会带着这么大一帮子人来我娘家门口闹。”林萍对眼前的丈夫越发失望，“王海生我跟你同床共枕了十余年，我是你的枕边人，你一个微表情都逃不过我。”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家人在打什么主意吗？”林萍说着嗤笑了一声，像是自嘲更像是在挖苦王家人，“你们带着一大帮人来我娘家，就是想让我爹娘知难而退，因为在大荣国女子嫁了人，便是别家的人了。我无缘无故被打我爹娘肯定心疼，不会让我回去，而正好再有三天时间，我弟弟秋闱考试就要放榜了。”
　　“若是考中了，那就借着这个喜事，大家合家欢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我爹娘还是坚持，那你们就可以拿着我弟弟已经是秀才的把柄来威胁，毕竟我现在是你们王家的人。若是我弟弟没有中榜，那你们更可以借此机会挖苦我爹娘，然后用报官威胁。”
　　“我……”被说中计划的王海生顿时变了脸，来之前家中的长辈确实是跟他这么讲的，他没想到林萍竟然都能猜到。
　　林萍也不想用这么恶毒的心思去揣测王海生，可当她在院子里，听到王家那些所谓的亲戚长辈时，林萍彻底心凉了。
　　“王海生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
　　“哎呀萍娘，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呢，我们是真的想过来给你道歉啊，亲戚长辈过来是觉得这件事儿，是我们王家人的错，想当面给你爹娘赔礼道歉。”王婆子脑子还是转的快一点，她见王海生说不出话来了，赶紧站出来接话，“我跟你保证海生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真的吗？”
　　“真的真的！”王婆子以为林萍信了，点头去捣蒜。
　　谁知道林萍直接丢出重磅炸弹，把王婆子炸懵了。
　　“那既然他知道错了，那就把我爹之前给我的四十两银子全部都拿出来还给我爹吧。”林萍面无表情的看着王海生，“这是四十两银子也不是我爹的，而是安儿的，我嫁了出去，就是王家的人，没有理由用弟弟的银子，既然你明白了，不能做那种不劳而获的人，那就把这个银子还了，以后也别惦记着林家沟的这些事儿，林家沟的人过得好不好，和咱们家没关系，我是王家的人你说是不是啊娘。”
　　王婆子这波属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被林萍塞的哑口无言，而林萍的妯娌听到却不行了。
　　“林萍你也别太过分啊，全家人都来给你道歉了，你还在拿乔什么。那还有给了别人东西还要要回去的道理，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娘家人吃香的喝辣的，从手指头缝儿里漏下点儿剩菜残羹给咱们能有多大的事儿。”
　　“就是，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你真把自己当大家闺秀名门小姐了。”
　　……
　　指责声越来越多，林萍就盯着王海生看，过了良久终于开口：“王海生，我们和离吧，孩子都归你们王家。”


第105章 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谁都没有想到林萍会说和离，就连林知也没有想到，他以为林萍无论如何都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想着这十年的夫妻感情而原谅王海生，没想到林萍竟然直接说和离。
　　很显然王海生和整个王家人没有想到林萍会这么说，全部都傻眼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海生，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林萍，脸上尽是愕然。
　　“萍娘，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着孩子的面子别闹了跟我回去吧。”
　　“王海生，你到现在都还觉得我是在跟你闹脾气吗？”林萍看着王海生，眼中自己没了希熠的光芒，再次重复道，“我们和离吧。”
　　说完林萍直接转身进屋，留下错愕的一群人，里正周莲香两口子也没有想到女儿会会提出和离。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尊重女儿的选择，既然女儿已经开口，那么他们对王家人也就不再有任何脸面所在。
　　周莲香开口就要哄王家人走，王婆子和王家其他女人就跟周莲香吵了起来，家门口乱成一锅粥，三个孩子哭得嗓子都快哑了。
　　最后还是里正心疼小孩儿，阻止了争吵的场面，看着哭喊着要娘亲的三个外孙，里正想把孩子留下。结果林萍再次出来，眼睛通红却看都不看孩子一眼说。
　　“爹，三个孩子一个都不准留家里，从哪儿来的就都给我回哪儿去。”
　　林萍的铁石心肠彻底的惹怒了王家人，两家人再次争吵起来，不过这一次林萍再也没出来过，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很晚，最后王家人看无论如何林萍都不出来，这才灰溜溜地从哪来回哪去。
　　王家人走了，里正和周莲香两个人也是精疲力尽，这个节骨眼上林知也不想掺和别人家的家事，也不想给人添乱，他和沈言川就先回自己家了。
　　现在正值秋天，一路上看着有些萧索，树叶上有一半的叶子，都已经泛黄在随风落下，路两旁的杂草也开始失去生机。
　　林知和沈言川选择从河边走，林林知指着那些干枯的荷叶：“再过一个月咱们就可以请人到河里挖莲藕，到时候挖一些放到咱们今年夏天挖好的池塘里，第二年就会有一池塘的荷花和莲藕。”
　　“这个莲藕可以吃吗？有什么讲究吗？”沈言川一直听林知说这个有用可以吃，但是他只知道莲子能吃，至于莲藕，他不知道有什么吃法。
　　“莲藕得吃法有很多，我早就写给孙掌柜了，本来夏季的嫩藕都可以吃，我怕夏天就把吃法公布出来，这些莲藕都等不到冬天，等不到咱们往自家池塘移植一点都会被人挖绝种了。”
　　在这个穷苦吃不饱饭的年代，人们一旦发现什么东西能，吃根本就不会往可持续发展的方向，去考虑只会考虑一时的温饱。
　　所以当时林知给孙掌柜菜单的时候就说了，这个莲藕等过年的时候再拿出来。
　　“这倒也是。”
　　“莲藕的吃法有很多，到时候挖出来你就知道了，另外夏天的时候藕带也很好吃，今年是因为那个时候咱们太忙了，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林知说着就从水里折了几支干枯的莲蓬拿在手上。
　　沈言川心里还想着林萍要和离的事，他问林知：“大姐决定要和离，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吗？”
　　沈言川了解林知的性格，一个女人家，还有三个孩子，如果不是听到林知说了什么林萍应该不会决定和离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林知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承认了，“我是跟大姐说了什么，但是我并没有直接让她和离。”
　　“我就是跟大姐说，跟一个品行不端正的人在一起，只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时间久了，孩子也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而且男人动手打女人，这件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这一次大姐妥协了，以后他们就会觉得动手打人，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且对于这种贪婪的人，他只会被养的胃口越来越大。”
　　“我也没有说一定要让大姐去和离，我想真的伤了大姐心的还是王海生自己，他们今天一家人像是来登门道歉的吗，我看像是来仗势欺人道德绑架的。”林知想到今天王家一家人过来就生气，就没有这么道歉的。
　　“他们这么一闹，大姐不管怎么做，无论是跟他们一起回家，还是继续留在娘家，那都是要背着骂名的。”
　　“海生大哥以前不是这样。”沈言川也不明白，明明以前挺憨厚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动手打老婆还下那么重的事，沈言川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第106章 你现在有我了
　　“原因很简单啊，这种人就是天生的恶种，看别人过得好他会嫉妒，看别人过得不好他就有所安慰。”可能是在原本的世界经历了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林知深知人性的丑恶。
　　小的时候，他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天生的恶人，但是后来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他的眼前，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并不是人之初性本善，有些人他就是个天生恶种。
　　看到王家和林和财一家人，林知就会不由得想到他的姑姑和舅舅们，那些可都是披着人皮的狼，竟干一些说人话做鬼事的事情。
　　不过林知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恶人，也有人正直善良。人是多面性的，你不能消灭世界上所有的恶人只存在善人。
　　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什么呢？尽量不要跟那些恶种呆在一起，三观不同，就不要硬凑在一起生活，一辈子那么长，为什么要为道德枷锁捆绑着自己的一生呢。
　　林知痛恨着大荣国这个男尊女卑哥儿轻贱的思想，有朝一日，他一定会转变这个思想。
　　“身为夫妻大姐就不同，大姐明明知道自己娘家现在日子过得好，弟弟也有钱，可是大姐从来没有动过任何歪心思，甚至是打心眼儿里为娘家的爹娘和弟弟高兴。”林知喜欢里正一家人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一家人都是正直善良的人。
　　“两种完全不同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之前十多年之所以相安无事，那是因为两家人都并不富裕，甚至说王海生还是想巴结着岳父的。”
　　“行了，说着说着怎么自己还生气了？”沈言川看林知越说越生气，就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想到了什么这么生气。”
　　林知不想说，他和沈言川坦白的那天晚上是装醉，若是现在说了，那不就露馅儿了。
　　“是想到了以前吗？”沈言川轻声问道。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此以前非比以前，林知闻言抬头看着沈言川，发现沈言川还是一副眉眼带笑的样子，林知抬起手握住沈言川的手。
　　“你想知道我在原本的世界死了以后发生了什么吗？”林知把自己是如何流血过多死亡，又是如何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亲戚最后又因为那点赔偿金大的出手的事儿都告诉了沈言川。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善美，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恶，有些人可能一开始确实是一个好人，但是你永远都不知道，人在嫉妒心和银子面前，能变得有多么的贪婪肮脏邪恶。”
　　林知那天晚上只是说了自己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只是说自己是出了车祸死了，却没有说出了车祸，以后经历了什么。
　　沈言川就天真地以为只是单纯的发生了意外，没有想到竟然还出了这么多事儿，一时间沈言川心疼的不得了，他一把抱住林知安慰他。
　　“小知没关系，你现在有我了。”
　　“我没难过，我就是觉得有点恶心。”林知也不是难过，他就是单纯的觉得恶心。
　　另一边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周莲香跑进屋问林萍。
　　“萍儿你真的要跟王海生和离？”
　　“娘你不同意吗？”王家人走了以后，林萍在屋里也哭了半天，这会儿眼睛肿的不像话说话，声音都沙哑不已。
　　“娘不是不同意，娘是怕你受委屈。”周莲香是真的想哭，更想对着老天痛骂几声，他们两口子这一辈子也没干过什么缺德没良心的事儿，怎么老是让他们家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
　　“娘，我决定好了。”林萍把林知的话听到心里了，她也给过王海生机会，“这几天安儿和小知都在劝我，我们想着他若是真的知道错了，真心实意的过来给你们二老赔罪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他这一回，跟他回去踏踏实实过日子。”
　　“可是……可是……”说着林萍又哭了起来，“可是他今天在哪是来道歉的，他这次来故意让咱们家难堪的，我嫁到他们王家以后，什么委屈我都忍着，忍到最后他听他嫂嫂爹娘的挑唆动手打我。”
　　“萍儿别说了。”要是搁在以前周莲香肯定不会让林萍和离，可现在不一样了，“要离就离，离了他你照样过好日子，我跟你爹养你一辈子。”
　　“娘！”
　　……
　　距离上次的闹剧过去了三天，林耀和林时两个人秋闱考试也结束了，两个孩子思家心切并没有呆在县里等成绩，而且连夜赶回来，林耀满心欢喜的回到家，听说大姐被人打了，第二天就跟林时两个人背着家里人，跑到王家用着圣人言论将王家人羞辱了一番。
　　林知知道以后，直夸这俩萝卜头干的漂亮。


第107章 名落孙山
　　其他长辈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而林萍自从打算和离，就一直呆着娘家，王海生不想和离，时不时的就带着三个孩子来跟林萍道歉。
　　别人家的家事儿，林知也不好天天过问天天去插手，这件事情后续他也没有多过关注，很快的秋闱考试放榜了，林知和周莲香他们都没有刻意的去打听消息，林时和林耀也更是早早的就回来了。
　　可林和财一家就不一样了，考试结束那天，林天宝并没有回来，而是选择在县里等成绩，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张秀华就开始在村子里面炫耀。
　　林婉婉因为之前主动给孙长亭送荷包这件事，闹得村子里的人全部都知道了，现在大家都在背后说，她一个女孩子家的不自爱，更多的人觉得这是觉得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种言论听多了张秀华是又气又恼，可是无论再怎么生气，她都无可奈何，现在林婉婉更是把孙长亭不喜欢她，偏偏喜欢林安责任归咎于张秀华身上。
　　这几天看着张秀华四处炫耀，林婉婉心里越发不痛快。
　　“娘，秋闱考试都还没有放榜，你现在就四处炫耀，就不怕到时候天宝惹人笑话。”林婉婉现在对张秀华是又恼又气，以前觉得娘亲特别聪明，现在看来，就是个做着官家老夫人梦的无脑妇人。
　　不得不说林婉婉确实聪明，若是能生在大户人家，就是凭着这七窍玲珑心和一张嘴也能讨得人的喜欢，可偏偏身在穷苦人家，心眼子多嫉妒心还强。
　　“现在村子里有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的笑话你不知道吗，你还赶着往别人手上送笑柄。”林婉婉倒不是觉得林天宝考不上秀才，只是她另有打算，“我跟你说的，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呸呸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张秀华一听作势就要打林婉婉，“你弟弟这次必定高中，肯定能为咱家争口气，让咱们家光宗耀祖扬眉吐气。”
　　“娘，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林婉婉现在对张秀华也没多少耐心了，她开始变得不耐烦，“你不要老是自我以为，要不是因为你目光短浅认定了孙长亭就是个破教书的，认定了他出身商贾之户抵不上官家身份，处处阻碍我，说不定他就倾心于我，怎么可能看上林安那个二手货，现在收到玉佩的也是我，以后坐上武安候世子妃的人也是我，都是因为你！”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说起这件事张秀华也是后悔的抓心挠肺的，“娘，娘也不知道他身份如此金贵。”
　　但他知道孙长亭的真实身份以后，张秀华气得在家三天都没怎么吃饭，只觉得错过了一条大鱼。
　　“所以你要从现在开始你就听我的吧。”林婉婉还是贼心不死，她走到张秀华耳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
　　听完张秀华抬头看着林婉婉问：“真的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林婉婉笃定的点了点头，“但是有一点，要沉得住气。”
　　“行，那娘听你的。”
　　“你跟奶奶也说说，具体怎么说你知道的。”
　　“好。”
　　……
　　林知最近在为一件事忧愁，那就是他的辣椒酱火锅底料已经没有了，前天孙掌柜亲自来到林家沟，就是为了跟林知说这件事儿，鸿福酒楼里的辣椒酱跟火锅底料只够撑一个星期了，唯一有一个好消息就是，看着时间商队还有半个月就能回来了，不过能不能带回辣椒还是未知数。
　　但是林知推出的果酒非常受欢迎，现在镇上好几个酒坊开始仿制，但是目前还都不得要领，孙掌柜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现在果酒酒坊已经开始接县里的生意了。
　　这多少算是个安慰，就在林知发愁辣椒问题的时候，今天秋闱考试的结果公布了，和沈言川相识的衙差大哥一大早就敲锣打鼓的来林家沟报喜。
　　镇上的官员知道孙长亭的身份，又知道林知现在是清水镇的大富人，自然是有心交好的，不过是考中秀才，过来报喜搞得是十分隆重，衙差一边敲锣一打鼓，后面还抬着知县送的东西礼物。
　　敲锣打鼓的热闹声，引的村子里的老年人出来看热闹，报喜的衙差最后停在里正家门口大声喊着。
　　“恭喜林家沟林耀此次秋闱高中秀才，排名第四，以后免除赋税。知县大人为表人才，特意送上白银一百两，精布三匹，白米白面各五十斤！”
　　衙差一说完人群中就炸开锅，而张秀华听到动静就站在自家门口，等着衙差来给自家送东西报喜，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无奈之下他跑去里正家询问。
　　结果被告知：“林天宝？没有看见这个名字，落榜了。”
　　张秀华一听直接就晕了过去。


第108章 突发意外
　　最近林家沟被人讨论的最多的事情，莫过于林天宝这个被爹娘吹上天的神童，竟然落榜了。
　　不仅没有考上秀才，而且名次还非常的差，张秀华和林老太太直接气病，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林和财一想到之前在工地上跟人夸下海口，如今就没脸去修路那边干活。
　　也借口说身体不舒服要休息几天，大家都知道他们一家人这是没脸见人，也就没揭穿他们。
　　林婉婉虽然也意外，但是没像几个长辈那样气的寝食难安。不过这当中最难受的应该是林天宝本人，他向来自视清高自命不凡，对自身的学问十分的有信心，对于本次秋闱考试高中秀才也是志在必得。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可向来清高自傲的他，并没有因此检讨自身是不是有问题，反而把责任推到了外在因素上面，他对于落榜的解释是，考试的时候闷在小房子里九天九夜，他身体不适，因此影响了考试。
　　不过无论他如何解释，旁人也不在意，顶多看两天笑话，说几句风凉话，最后夸赞的还是林耀。
　　林时今年刚刚去书院读书，林知也期望他考上秀才，得知林时名次只比林天宝落后八个名次的时候，林知乐的抱着林时亲了一口，直夸他厉害。
　　林时本来还担心考试成绩不理想，哥哥会生气，没想到林知这么开心，哥哥开心了他就开心。
　　报喜那天周莲香高兴不已，留下过来报喜的衙差吃饭，第二天又专门请亲朋好友过来吃饭祝贺，而王海生带着孩子不请自来，周莲香也看在家里是喜事儿的面子上没有赶他走。
　　晃眼之间，林知发现庭院里树上的叶子，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渐渐的随风飘落剩下光洁的枝干。
　　修路工地前些日子停工了六天，因为要到了种植小麦的季节了，大家都要回去忙于耕种，为第二年的收成做准备。
　　林知知道以后特意给大家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个星期没有工钱拿的时候，来上工以后，沈言川给大家一人发了半吊钱，说的词语也是非常新颖，这七天属于带薪休假，意思就是休息也有基本工钱可以拿。
　　大家理解这个意思以后纷纷都说林知和沈言川是大善人，干活也更加卖力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深秋了，每天早上起床不穿厚一点，都会觉得凉意袭人，林知今天起了一个大早，推开门发现，今天是个大雾天，五米开外是看不清东西的，林知也不怕冷了，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到大门外面，这才发现，今天不仅是大雾天，而且还打爽。
　　“看来真的开始变冷了。”林知呼出一口气，搓了搓手说，“看来得找人挖藕了。”
　　沈言川看林知跑出来就拿着衣服跟了出来，听到林知的话，他一边给林知披上衣服一边说：“现在周边村子里估计找不到人了。”沈言川知道林知怕冷，就握住林知的手，放在嘴边哈气，“我明天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在码头河边，找一些人力工。”
　　“也行，尽量找一些能干的。”手被沈言川握住，林知觉得暖和了不少，打霜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干枯的野草上面挂着晶晶白露，林知特别想去踩一脚。
　　他不仅这么想也这么干了，林知挣开沈言川的手，就跑到路边杂草上一通踩，很快白色的霜降上面出现一双双脚印。
　　“沈言川，这踩上去还会响。”林知有种找回了童年的感觉。
　　小时候在乡下，他特别喜欢在秋天打上霜时候，跟冬天落雪的时候跑出去玩，他觉得清晰的脚印出现在白色的雪地和霜降上看着特别治愈。尤其是打霜的时候，脚踩上去还有噼哩啪啦的声音。
　　“你都多大了。”沈言川头一次见林知如此孩子气的模样，嘴上说着林知幼稚，可他走过去也陪着林知一起踩。
　　“男人至死是少年。”林知踩的高兴，嘴上还强词夺理，“永远都可以年轻，永远都可以快乐。”
　　在清晨的大雾之中，林知像个孩子一样在路边的野草丛里踩踏，沈言川跟在后面劝他小心。
　　“今天雾大又打霜了小心滑倒，慢一点。”
　　“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林知根本没把这点小事儿放在眼里，他继续往前跑，想去河边看看。
　　结果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直接摔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啊！”
　　沈言川听到林知的叫声赶紧跑过去准备扶起林知，他脸上还笑着调侃林知：“前脚说没事儿，后脚就摔个屁股墩儿，这下长记性了吧。”
　　“呃……”可林知却没跟他说笑，而是难受的捂着小肚子。


第109章 有喜事
　　“小知，你怎么了？”沈言川见状大惊失色，过去就要扶林知起来。
　　林知却不让他碰：“你先别碰我，我肚子有点疼，让我先缓一缓。”
　　“你没事吧。”沈言川也害怕了，这只是一大早上戏耍一下，怎么就这么严重啊，“要不要紧？”
　　“还好，就是肚子疼。”林知缓了好一会儿才让沈言川抱他起来。
　　沈言川抱起林知赶紧就回家将林知放在床上：“你先坐在床上不要乱动，我赶紧去叫村里的大夫过来。”
　　“好。”
　　说着沈言川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大清早的浓雾太大，沈言川好几次差点摔倒，他先是跑去里正家，让林安和林萍去家里守着林知，林知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
　　“萍姐，林安！在家吗！”沈言川站在大门口把门拍的通通响。
　　林萍这会儿正在厨房做早饭，听到动静以后赶紧跑过来开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
　　“小知刚刚摔了一跤说肚子疼，他这会儿一个人在家，你跟林安两个人帮我去家里守着他，我现在赶紧去叫大夫。”
　　“行行行，你也赶紧去，我这就去。”林萍一听也急了，赶紧扭头进屋，一边大声喊林安的名字，一边去厨房把灶台里的火熄灭，林安才刚起床洗漱听到声音跑了过来，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以后，林安抬腿就往林知家跑。
　　沈言川交待清楚后又急着去找村里的大夫，林安林萍姐弟俩急的手忙脚乱，跑过去以后发现林知躺在床上已经疼的开始冒冷汗了。
　　“小知你怎么样了？”林萍直接推门进去，看到林知一头的汗，她让林安去打点水来，“安儿去打点水来。”
　　“大姐……”林知看到林萍和林安，脸上露出了一分勉强的笑，“是沈言川让你们过来的吧。”
　　“别说话了。”林萍替林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他，“什么地方疼？”
　　“小，小肚子。”林知两只手都扶着肚子，那里一阵一阵绞心的疼。
　　林萍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掀开林知身上的被子，嘴上说着：“小知，大姐今天冒犯了。”
　　说完就扒开林知的裤子一看果然有轻微落红的痕迹，只不过血并不多，但是就怕一直流。
　　林知当了一辈子的男人，从生来到这个世界对哥儿的体质，并没有多少了解，因为肚子太疼了，他忽略了下身些许落红带来的异样，见林萍脸色一变，他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大姐……我……”
　　“没事儿，没事儿。”林萍赶紧回神稳住林知，“你别害怕，言川已经去找大夫了，很快就来了啊，不会有事儿的。”
　　林知并不傻啊，他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了，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做好要去生孩子的准备，他骨子里就觉得自己是个男人，甚至无比地庆幸大荣的哥儿不好生养。
　　可是现在当他知道他的肚子里很可能有一个小生命，而且这个小生命因为他的原因，说不定会离开，林知心里就一阵酸痛。
　　今天雾大，村里的老大夫腿脚不便，走路也走不快，沈言川干脆把老大夫背起来，一路跑回家。
　　回来以后大夫一看直接就说林知是动了胎气，所幸并不严重，不过也不可以掉以轻心，让今后林知卧床休息半个月，还给开了安胎药，只不过其中几味药老大夫这里并不多，还得去镇上的药铺抓药。
　　沈言川一听就要他去镇上抓药，林知不让他去：“现在别去，今天雾大根本就看不见路等，雾散了再去。”
　　大夫过来用了药也施了针，落红之症已经没有了，肚子也没刚刚那么疼，林萍听着老大夫的安排已经在外面给林知熬药。
　　林安已经跑去修路的工地给长辈们报喜去了，屋里就剩下林知和沈言川两个人。
　　沈言川坐在床边看着林知，眼睛通红，他握住林知的手，整个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们有孩子了。”
　　“可是我不想生孩子。”林知这会儿肚子没那么痛了，人却更矫情了。
　　沈言川知道林知是来自其他世界，那个世界上没有哥儿，男人不会生孩子，林知接受不了沈言川也能理解，他抬起林知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说：“你不想生那咱们就不生。”
　　“亏你还有点良心。”沈言川今天的回答要是劝解林知生孩子，林知肯定发脾气，好在沈言川回答的让人还算满意。
　　“虽然我不想生孩子，但是既然有了就生呗，我还挺期待我跟你的孩子长什么样的。”林知对这件事情也不是特别的抗拒，可能因为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沈言川吧。


第110章 入冬了
　　林知有孩子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但是由于刚两个月，孩子还因为林知摔了一跤胎气不稳，村民也不敢前来看望。
　　可大家还是送来了东西，每家每户都给林知送来了鸡蛋红糖，林知也都收下了。
　　林知怀孕这事儿最高兴的当属李老爷子，李老爷子盼了好久的孙子终于盼来了。
　　喜事临门过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林知在养胎的这些日子，沈言川没有去修路那边了，而是留在家里一边挖藕一边照顾林知。
　　夏天挖好的池塘里已经按照林知的办法下好了莲藕苗，其他挖出来的莲藕也都送到了鸿福酒楼。
　　很快的大家知道了荷花下面的根块也能吃，清水镇的人开始了挖藕行动，日子一天天的变冷，朝廷征收赋税的消息下来了。
　　比起以前一到收赋税的时候村民叫苦连天，今年林家沟和林家沟附近的村民都非常淡定，早早就把赋税要交的粮食准备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幸福的笑。
　　不知不觉冬天来了，天气越来越冷，寒冷的天气众人也不想出门，修路那边还是需要赶工。
　　莲藕作为一种蔬菜，只要被人发现可以吃以后，食用的方法很快就会被人学去，现在莲藕在鸿福酒楼算不上是一道特色菜，其他的酒楼还有小酒馆里都会，有平常人家也会有。
　　在这个贫苦的时代，人们一旦发现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就会不计后果的获取，事情果然如林知想的一样。
　　在这个冬天结冰之前，清水镇方圆百里的莲藕全部都已经被挖的干干净净，人们根本就没有想着让莲藕第二年继续生长，就连很小的莲藕都拿回去煮着吃了。
　　林知都已经能够预想到，明年的夏天莲藕不会绝种，但是不会像今年这般茂盛，稀稀拉拉的生长着，而且等不到彻底成熟的冬季，在夏天说不定就会被人挖去吃了。
　　“现在都开始上冻了吗？”林知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因为他比较瘦，所以不怎么显肚子，再加上冬天穿的厚，走出去就跟没怀孕是一样的。
　　“嗯，天气越来越冷，河里都开始结冰了。”自从林知怀孕，沈言川就陪在他身边，修路工地上的事情则是让林安去做。
　　“我想出去走走。”之前因为胎像不稳，林知被要求不能出门，每天都在喝药调理身子。上一次出门的时候还是秋天，现在都已经入冬了。
　　林知很想出去转转，他觉得再不出去，他在家里都要被憋疯了。
　　“行，我去给你拿个披风。”这些时日林知身体确实恢复的不错，回春堂的大夫也说可以下床四处走动走动，沈言川转身去拿了兔毛披风过来，又拿了一个汤婆子让林知捂手，这才带着林知一起出去。
　　今年的林家沟和以往完全不同，有钱了日子过得富裕了，村里的小孩早早就换上了新的棉衣，不再像以往一样，穿着补了又补的旧棉衣，有的甚至没钱买棉衣。
　　林家沟河里的冰已经很厚了，村里小孩儿穿着厚棉衣，新棉鞋在结冰河面上打出溜滑，家里有多余的银子了，生活质量也跟着变高，这些孩子不再面黄肌瘦，头发干黄。
　　一个个脸色红润，小脸也肉肉的，看着特别有活力，看着这些可以放肆玩笑嬉闹的小孩儿，林知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回报的，都是值得的。
　　“我看着他们能够肆无忌惮的玩耍嬉闹，不用担心衣服不保暖，回家吃不饱饭，我就觉得老天爷让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是有原因的。”林知看在沈言川身上，目光一片清明，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心中的抗拒和别扭也在慢慢消退。
　　“有你是我的福气，也是林家沟的福气。”自从林知过来，清水镇一天一天的变化，沈言川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相信林家沟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会跟着你一起努力的。”
　　“嗯。”
　　林知和沈言川正说话，河里玩儿的孩子看到林知和沈言川都纷纷跑上岸过来同他们两个人说话。
　　这些孩子每天都被家中爹娘教导，说现在的好日子都是托林知沈言川的福，让他们对林知沈言川两个人敬重一些，要知道感恩。
　　这些孩子有大有小，和林知是同辈，看到林知就喊：“林知哥哥，沈大哥你们出来玩啦。”
　　“嗯出来走走，你们在河面上玩儿小心一点。”林知对有礼貌的小孩儿向来很喜欢，“不要玩太久，早点回家吃饭。”
　　“知道了！”其中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儿点了一下头说，“林知哥哥你也注意安全，冬天路上滑。”
　　“好，哥哥会注意的。”


第111章 抛夫弃子
　　从河边离开后，两个人接着往村子前面走，一路上村民看到他们后都主动和他们打招呼问好。
　　有些人门口甚至挂上了红花，林知一问这才知道，因为林家沟的人现在日子过得富裕，之前好多到了该成亲年纪的小汉子因为家里贫穷而耽误的都已经说好亲事儿了。
　　有好几户都已经定下等着明年开春成亲，门口挂红花的这户人家是已经和女方家里下了八字，今天去女的家里送八字钱了，所以门口挂红带喜。
　　“现在林家沟的日子能这么好过，全都是靠小知你啊，都是沾了你的福气。”村里一个上了年纪的奶奶身上也穿了新棉衣，握着林知的手一个劲儿的感谢，“本来我都觉得我这把老骨头没必要活着了，有了你我也有了盼头，这一辈子都没穿过几次新衣服，到老了还能穿上一件新棉衣。”
　　“以后大家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林知看到面相和蔼的老奶奶，就会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奶奶，他语气不由自主的就变得十分温和，“您也要长命百岁。”
　　“以前是没指望啊，现在我这老婆子无论如何也得争取活久一点。”老奶奶说着就要进屋，还交待林知别走，“小知你先等一下，我进屋去给你拿点陈艾草，你回家拿去煮水泡泡脚，对你现在有好处。”
　　“奶奶不用了。”林知怎么好意思收别人的东西，他连忙拒绝，可老奶奶根本不听他的，进屋就拿去了。
　　别人真心想给，又是盛情难却，林知也不好继续拒绝，有一就有二，结果林知这出去散散步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沈言川怀里多了一堆东西。
　　“我这出去哪里是散步啊，我这是进货了。”林知嘴上还吃着别人给的炒蚕豆，一口一个咬的嘎嘣脆。
　　“你现在在村民眼中就是大恩人。”沈言川把别人给的东西整理了出来，给林知倒上一杯山楂水，“这些都是正常的。”
　　“行吧。”林知其实想说，他没有村民眼中想象的那么伟大，他所做的一切，出发的利益点，主要考虑的还是自己，只不过是顺带为村名们考虑了一丢丢罢了。
　　冬天就彻底闲暇起来，鸭蛋厂因为鸭蛋供应不上的问题基本就是上一天班休息几天，村里的妇人哥儿休息了就主动去修路的工地帮忙。
　　林知想到这里又觉得其实林家沟的人也挺淳朴的，只是以前太穷了，穷的饭都吃不饱，哪儿还有心思去考虑别人。
　　“路修好以后，大家日子会更好过的。”林知在心里又多出了几个计划来，只是他没说。
　　“嗯。”沈言川把东西都整理好了，又去给炭盆里添了些炭火。
　　天气一天一天的变冷，起床对于林知来说成了一件困难的事儿，林知也习惯性的赖在床上不起来，早饭就是沈言川端到跟前吃。
　　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两样，只是今年清水镇的雪来的格外的早，刚刚进入冬月，鹅毛般的大雪就落了下来。
　　雪是半夜下的，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门口堆了厚厚的一层雪，林知起床的时候快是晌午，沈言川给他做好了午饭就急忙忙的要去修路的工地。
　　“你把午饭吃了，在家好好呆着，我得急着去修路工地上看看。”沈言川有些急，还不忘交代林知记得吃饭不要乱跑，“昨天晚上突然下大雪，工地上很多东西都因此损坏了，还压垮了好几个存放材料的茅草屋，我去看看情况，清点一下。”
　　“行，你去吧，路上不要着急，注意安全。”林知听完让沈言川赶紧过去，这雪来的又急又猛，谁都没有想到。
　　沈言川出去了，家里就剩下林知，林知现在怀有身孕也不敢乱跑，只能乖乖待在家里。
　　好在没一会儿林萍就端着热汤过来找林知，估计是沈言川走的时候专门交代了林萍。
　　林萍在娘家住的有些时日了，期间王家人一直过来道歉，有一次还把三个孩子丢在门口带人跑了，林萍还是咬着牙让人把孩子送回去，所以现在林家沟的人都开始私下说林萍心狠，孩子都不顾。
　　“小知，我炖了鸡汤你喝一点。”林萍一进屋就把陶罐放在炭火上煨着。
　　“大姐，又是沈言川麻烦你是不是。”林知叫了一声二人开始闲聊。
　　“麻烦什么，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林萍什么都愿意告诉林知，自然也就告诉了林知，她为何那么狠心的对待孩子。其实不是她不爱孩子，就是因为太爱孩子了所以才这样。
　　她必须给王家一种她谁都不在乎，咬定了和离不过了的感觉，这样一来王家人没了指望就不会觉得孩子能够束缚她，和离以后王家人肯定会嫌弃三个孩子是拖油瓶，到时候就会把孩子丢给她。
　　如此以来，她既不被王家拿捏的和离了，孩子还都归她，所以现在必须对孩子狠心一点。


第112章 性情大变
　　林知听完林萍的话很是震惊，他对于一个大荣国受封建思想残害的女性能有这种想法很是惊讶。
　　同时他也很好奇林萍是怎么决定坚持和离的，一般来说母亲总是心软一些，不都会为了孩子去考虑，而林萍的回答更是超出了林知的想象。
　　林萍说如果这段婚姻仅仅只是过得贫穷，无论有多难她都不会去和离，只要两个人感情好就行了，可是夫妻二人之间算计多过于感情，还拿孩子做筹码，那就没必要继续了。
　　可能是林萍和林安接触多了，林安又受林知的影响，林萍自然也就学会了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事情，而不是一味地被人道德绑架，秉承着蜡烛的心态燃烧，自己点亮别人。
　　林知不知道这样的心态转变是好还是不好，但是他始终认为一个人活着，你首先得先爱你自己，别人才能爱你。
　　他没有劝说林萍放下回去和王海生好好过日子，而是说要是王海生一直不愿意和离，那就去报官。他有办法让他们两和离，林萍说她有分寸，如果有需要会跟林知开口。
　　这场初雪来得特别猛，走得却非常慢，寒冷的天气让雪化的特别慢，修路的工期也因此被耽误。
　　大家都在担心，如果今年的雪来得这样早的话，路肯定是在明年开春之前修不好了，林知也在揪心这个问题。
　　好在老天还算宽厚，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大雪慢慢融化，后面也没有再落雪的迹象，修路这边的工作也慢慢恢复正常，修路的工程已经进入了尾声，还有十里地就修到清水镇了，工人们每天上下工回家路程就开始变得远。
　　为了省钱省时，里正提也在工地搭建临时的住处，每天还能多干两个时辰的活，又不用来回折腾，冬天这么冷，免得路上出意外。
　　而且工地上都是汉子，没有那么多讲究，修一些大通铺出来，人多住在一起也暖和，而且这么修建也花费不了太多的钱，林知觉得这个提议好，就同意了。
　　自从工地上做工的汉子呆在工地上吃喝，林家沟就彻底难见汉子的身影，每天都是一些妇女哥儿的家长里短，闲话自然传的也就很快。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听村里人说，最近张秀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那可是个出了名的没理搅三分，脾气又差骂人也难听，现在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林安这几天在家里待着，他实在是无聊就来找林知玩儿，大冬天的没事做，吃着炒花生，他就想说闲话。
　　“是有听说一点。”这事儿林知出去散步的时候听到别人说过，只不过他没仔细去听，也没刻意去打听，“只不过我觉得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觉着也是。”林安把剥下来的花生壳丢尽炭火盆里，“肯定没闷什么好屁。”
　　“管他的呢，他们一家人如何跟我没关系。”林知对林和财一家人是真的不在乎，就连林天宝没有考中秀才气病好几日他也是听旁人说的，“只要别来我眼前给我添堵，那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
　　“话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就怕人家惦记你。”林安说着撇了一下嘴继续说，“她一辈子都是那个德行，不可能到现在变好了，我感觉呀他们一家人，还是在想从你身上打主意。”
　　“那就让他们想着呗。”林知无所谓，张秀华尽管作妖，能被她算计了，林知就自认倒霉。
　　“对了，镇上有家做生意的，昨天派媒人来张秀华家里说媒，反正就是看上林婉婉了，给聘礼三百两，结果被张秀华赶了出去。”林安又想到一个乐子，他笑着和林知讲着，“听说是个五旬老汉，看中林婉婉想抬进门做小老婆哈哈。”
　　“张秀华做梦都想让林婉婉嫁给当官的做官家大夫人，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她的宝贝女儿给人做小妾。”林知听了嗤笑了一声，嘲讽道，“说不定这母女二人，现在还惦记着孙长亭呢。”
　　提到孙长亭，林安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一股名为相思的愁绪挂在脸上，林知见状就知道说错话了。
　　这二人刚表明心里就分别到如今，关键是村长亭走了，这么久连个书信都没有送回来过，旁人的闲言碎语又多，林安难免心中难过。
　　“行了，行了咱不说这个。”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有些担心。”林安没怪林知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怕他在大都处境艰难，而且他又不喜欢大都，那里没人对他是真心的。”
　　“好儿郎总是要经受磨炼的。”林知也不知如何安慰，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只能干瘪瘪的说些没用的。
　　好好的气氛瞬间变得哀愁，前院却突然跑来一个人，看装扮好像是鸿福酒楼的伙计。


第113章 孙长亭来信
　　“小林老板，我们东家让我过来送书信。”伙计一路小跑，大冷天的额头上全是汗，看到林知以后就从怀里掏出两封信来。
　　一封递给了林知，另一封递给了林安：“林公子，这是我们东家特意嘱托让我给你的。”
　　林安接过信笺，光是看上面的字就知道是谁送来的，他脸上刚才那点哀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还大老远的跑过来。”林知也看出来了，这百分之百就是孙长亭送来的书信。
　　他起身谢过伙计，又留伙计在家中吃饭，结果伙计说还有事，急忙忙的又走了。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伙计走了，林知也不急着拆开信笺看孙长亭写了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十分官方的话，还有生意上的往来细节。
　　比起这个，林知觉得揶揄林安比较有意思：“不看看你家情哥哥给你写了什么。”
　　林安就是脸皮厚，也禁不住林知这么说，他有些难为情，手里捏着信笺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我识不得多少字，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别取笑我了。”
　　“得了吧。”林知才不信林安这话，“自打孙长亭离开清水镇，你成天每日有时间就让我教你识字，目的是为了什么我还不知道，不认识有鬼。”
　　“……”林安被拆穿那点儿小心思，当即不好意思起来，佯装责怪的瞥了林知一眼说，“我不和你说了。”
　　“我看你是没心思跟我说了。”林知说着笑了起来，他扶着椅子站起身，边走边说，“哎呀，我去拿两个红薯土豆过来丢炭盆里烤着去。”
　　“我去帮你拿。”林安不让林知乱动，连忙起身要去拿，结果被林知拦下。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林知恨铁不成钢的捶了林安一下，“我明显是给你腾位置，让你一个人好好看看孙长亭给你写什么，我就那么馋烤红薯烤土豆啊。”
　　说完林知出去了，留下林安赤红着脸，整个人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知出去了，林安过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热才消退，他坐在炭盆旁边，看着手中的信笺，万分珍惜的拆开。
　　孙长亭人在大都对林安的思念不比谁少，拆开信封里面厚厚的一沓信纸，林安现在认识字，他拆开慢慢的来着。
　　来信中，孙长亭和林安讲述着他回到大都以后所经历的事情，又说了家中的情况，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不送书信来清水镇，还承诺了林安，明年的秋天，他一定会回来。
　　信件的最后才表明了对林安的思念和喜欢，林安是个粗人，学认字只是为了能够认识孙长亭给他的书信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多少学问，并不知道有些诗词的含义，可他还是看懂了孙长亭最后那一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林安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牵肠挂肚，也最让人觉得心中满足的事情，莫过于，幸福的人同样也喜欢着你，二人彼此挂念，彼此担忧。
　　就算是难熬的分别时光，也能仅靠着这些只字片语感受到对方的心情。
　　林安看完以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放入信封，又放入贴身口袋里，另一边林知在书房的书桌前坐着，看着孙长亭送过来的信笺。
　　给林知的就比较官方了，先是询问林知和沈言川身体如何，又询问修路的进度，说的都是二人之间，生意上的往来，提的都是大都官家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有对二人未来合作的看法和见解。
　　林知看完后就开始提笔给孙长亭回信，同样的也是寒暄过后，书写的全是生意上的要事儿，把自己想到的一切写完以后，林知放下笔，想着林安这会儿应该也看完信笺了，他那些汤婆子又去了客厅。
　　这一次林知没有再揶揄林安，两个人又开始闲聊，下午沈言川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说孙长亭送信回来了，沈言川从工地上跑了回来，还给林知带了两只野鸡回来。
　　沈言川把他要和孙长亭的交待的话让林知写上以后，林安也亲笔给孙长亭回了一封书信。
　　第二天沈言川去修路的工地上时，给揣身上带了过去，准备送到清水镇鸿福酒楼，让孙掌柜把信送到大都。
　　“我记得某人好像专门跑去找人学了绣荷包，怎么没一并送过去啊？”林知又开始揶揄林安，他现在被要求每天在家安心养胎，冬天路上滑不准出去，免得出什么意外，就开始拿林安寻开心。
　　林安说不过他，干脆不搭理他。
　　“哟害羞了。”
　　“你可闭嘴吧你。”林安实在是受不了了，把剥好的烤红薯喂到林知嘴边，“吃点东西把嘴堵上，求你了。”


第114章 贴膘养肉
　　天气越来越冷，林家沟的河里冰已经结了三尺之厚，池塘的冰更是厚到在上面跑，马车都不成问题。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修路那边的工作进度开始变慢，天气太冷了干活的速度都慢了不少，但是好在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完工了。
　　大家都在期盼着这半个月，千万不要下雪，等路修好以后再下雪，转眼间冬月已经过完，进入腊月以后，整个气氛就变得不一样。
　　清水镇这边天气寒冷，每年冬天都会伴随着狂风暴雪，今年林家沟村民都有钱了，过冬的物资早早就买好，有多余银钱的还拿来把房子加固了一下。
　　随着天气越发寒冷，林知更加不想出门，每天就在家里呆着吃了睡睡了吃，又因为怀孕了，每天都被变着花样儿被投喂各种吃食，这才三个多月，林知就已经长胖了十多斤了。
　　“我觉得我应该注意一下饮食了，再这么吃下去等孩子生下来，我不得胖成猪啊。”林知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吃烤猪蹄，两个手抱着猪蹄儿啃的满嘴流油。
　　在家安心养胎的这段时间，林知又搞错了不少美食出来，这烤猪蹄就是首当其冲的佼佼者，现在天气寒冷，鸿福酒楼里卤香碳烤猪蹄儿这道菜火爆的不得了。
　　林知还是借鉴了原本生活的世界里美食的诀窍，新鲜的猪蹄儿用香料卤煮软烂以后，捞出来切成两半再放到炭火上烤，虽然调料并不多，可外表焦脆内里软糯再撒上盐和各种香料制成的粉，点缀些许辣椒，简直就是美味儿。
　　烤猪蹄的碳烤铁网也是林知专门找铁匠师傅设计的，不仅能用来烤猪蹄，还能用来烤其他的。
　　林安现在就是林知的专业陪护人员，陪吃陪聊陪玩，搞的林安也跟着胖了好几斤。
　　“你天天在家折腾这些吃的，怎么可能不胖？”林安说着也没停下来，啃猪蹄啃的可欢快了。
　　“所以我才说咱们需要节制一下，吃点素，不要老吃肉。”说着林知吮了一下手指头给林安使眼色，“去拿两个土豆来烤了吃了。”
　　“……”林安无语了。
　　土豆拿来后，两人一边烤土豆一边闲聊些有的没的，这从清水镇到林家沟的这条路已经快修好了，明年开春就是修村子里的路，林安问林知银子够了吗。
　　“银子的问题不用担心，这段时间鸿福酒楼生意不错，明年开春给村子里修路这个钱是够的。”林知早早就把修路的钱给拿了出来，别的都可以缓一缓修路这个事儿不能缓。
　　“你明年还要做其他的吗？”听这话就是钱还不够，林安问他，“鸭蛋厂明年是不是要扩大了？”
　　“肯定啊。”
　　说到鸭蛋厂林知也是又喜又忧，自从他开始制作咸鸭蛋和皮蛋以后，周围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都在给林家沟送鸡蛋和鸭蛋，这样确实能改变村民的生活，可是大家为了能够多挣钱，很多人都想着明年大量养殖鸡和鸭。
　　可是这样大量养殖会遇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万一遇上鸡瘟，那么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而且一旦引发瘟疫，在医学不发达的古代，很有可能连人也遭殃。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我如果扩大鸭蛋厂的规模，周围村子的人就会大量养殖，我怕出现差错。”林知负不起那个责任，不出事情还好一出事情，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这事儿好办呀，咱们定点收购就行了。也不是谁送来的就收，咱们可以定点跟两个村合作，然后如果不达标咱们也可以不收购。”林安也觉得这是的问题，不过这种问题都可以解决，“咱又不是菩萨啊，每个村都养殖，到时候养殖的多了，咱们需没有那么大的需求怎么办？”
　　“人的胃口都是慢慢被养叼的，咱们没必要惯着他们。”
　　“你说的也有道理哈。”林知想想也确实是那么个事儿，那就按你说的办。
　　这件事有了解决办法以后，林知又操心别的起来，这段时间他在家里拼命的想各种美食，除了自己无聊贪吃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鸿福酒楼里面的辣椒酱和火锅底料已经没有了。
　　为了保证客源和生意，必须要不断地创新。
　　“也不知道去西域的商队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去了大半年了，还没个音讯。”林知愁这个啊，只恨这古代没有飞机动车。
　　“应该快了吧，这都腊月了，说不定过几日就回来了。”林安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也该回来了，而且再不回来的话就有危险了，“要是再拖几日，万一下了雪，大雪封山封路的就糟了。”


第115章 新年到了
　　今年老天爷格外的眷顾人，自从冬月的那一场大雪结束，往后天气虽然寒冷，但是一直没有落雪的征兆。
　　腊月十八的些天，历时了三个半月的修路工程终于结束，期间一共花费了将近三万两的银子，从林家沟到清水镇这将近四十里的石板路终于修建完成。
　　从此以后林家沟的村民去清水镇，再也不用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再也不用担心两辆牛车相遇，错不开道的问题。
　　足足可以容下两辆马车宽的石板路，道路的两旁还挖出了一米宽的水渠，一旁还有火砖和灰浆砌成的护栏，路看的宽敞又明亮。
　　彻底完工的那一天，里正早早就派人去接林知过来，林家沟的村民也全部都自发前往路口，为了庆祝里正还搞了一个剪彩的仪式，而下剪刀的人正是林知。
　　这条路的修成，不仅代表着以后大家出行方便，也代表着这条路，即将会给林家沟带来无尽的财富。
　　石板路和清水镇石板路相接的地方，里正安排人在旁边立一块石碑，上面早就刻好了字。
　　名为知川路。
　　这条路是以沈言川和林知两个人的名字命名的，里正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醒大家，林家沟的这条路能修成，全都是靠着林知和沈言川二人的无私奉献和倾囊相助，也希望后人能够记住这份恩情。
　　林家沟的村民，站在结结实实的石板路上，对林知的感激之情更盛。
　　里正似乎对修路这件事情特别重视，腊月二十那天，里正让村里的人，每户人家出了半两银子，在村子的祠堂处举行了百家宴，邀请林知一家三口来吃饭，全村人都必须参加。
　　寒冷的冬天挡不住大家的热情，而对于每户人家出半两银子这件事，除了和林知有过节的三家人，其他人都没有任何意见。
　　这三家人说林知没有帮助他们半分，所以他们不出钱，自然也就没来参加这个百家谢宴。
　　人都到齐了，里正突然站了起来，找了个凳子站了上去说。
　　“在大家动筷子之前我想说几句话，咱们林家沟能够修路，是沾了林知和言川两个人的福，今年一年小知两个人为全村人做出来的贡献以及给大家提供的帮助，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
　　“今年的冬天，你们能够不为赋税发愁，穿着保暖的衣服，没顿饱饭，还有多余的银子去过年，这都是靠着小知得来的，小知就是林家沟的恩人。”
　　“马上就过年了，这些日子大家都去镇上办年货了，这条路修好以后有多方便，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感受到了。今天举行这个百家谢宴，就是希望各位乡亲们能够记住，你们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靠谁得来的，做人不能忘本，要保持自己的初心，要时刻心怀感恩。”
　　“今天大家都聚在这里，那就一起对小知言川还有李叔一家人说声谢谢！”
　　里正的话说完了，他就是想正式的，隆重的感谢林知，在座的所有村民对林知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恩，他们听完里正的话，全部都站了起来对林知沈言川鞠躬道谢。
　　“谢谢！”
　　如此大的阵仗，搞的林知尴尬极了，可是与此同时又有点感动。
　　“大家别这么客气，我修路也是为了自己，我没那么无私，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带着大家一起致富，也是我应该做的。”虽然有点尴尬，但是林知还是站起来表个态，“我希望在我的带头作用下，大家的日子能够越来越好。”
　　“好了，赶紧吃饭吧。”天寒地冻的，沈言川倒也不想说什么客气话，直接让大家赶紧吃饭。
　　这天气寒冷，大家早都想吃点东西暖暖身子，沈言川一说完，大家纷纷坐下开始动筷子。
　　全村的人基本都快出动了，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渐渐的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小孩子看到下雪了，放下筷子站起来大喊了一声。
　　“下雪了！”
　　林知披着兔毛大氅，雪刚刚开始落中间还夹杂着小冰雹，他缩着身子靠在沈言川身上，里正指挥着汉子们去把遮风挡雨的油布扯开绑住，用来挡雪。
　　“老天爷还挺善待人的，路修好以后才开始下雪。”
　　“因为你太善良了，所以老天爷也被感动了。”沈言川给林知紧了林脖子处的兔毛说，“咱们明天也去置办年货吧，这是咱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一定要隆重一点。”
　　“好，顺便给下人们也买一身过年的新衣。”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家中银钱都是林知管，沈言川自是什么都依着林知，“所有的一切都由你来定夺。”
　　“嗯。”林知大力点头，“沈言川，我挺喜欢下雪的。”
　　“吃过饭我陪你去看雪。”
　　“好。”


第116章 置办年货
　　这场雪来的平缓来的坚定，天空中飞扬着细小的雪花，在火红的灯笼照耀下，雪花凤舞的样子清晰可见。
　　因为雪下的比较小，吃完饭以后地上只是薄薄的一层雪，一脚踩上去一个又一个清晰的脚印，还沾着泥土。
　　落雪了担心路上滑吃完饭以后，里正就让大家都各自回家，不要在祠堂这边逗留，只留下了一些妇女帮忙收拾洗碗。
　　林知现在怀有身孕，也帮不上忙吃完饭以后，他就和沈言川一起回家，还有十天就过年了，大荣国这边也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林知盘算着明天去镇上置办什么年货。
　　下雪路滑，沈言川全程贴身扶着林知，可是泥地路，雪一融化就打滑，还是打了好几个踉跄。
　　“这村子里的路必须赶紧修了，这到时候雪停了，路上都得冻的硬邦邦的。”沈言川怕林知摔倒干脆直接把林知横抱起来，捡着路两旁有干草的地方走，可以增加摩擦力，大步回家了。
　　这场雪果然没有要停的意思，下午的时候小雪花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成坨成坨的往下掉，林知坐在窗前，面前放着是炭盆，手里是沈言川给他的汤婆子，看着窗外的雪，林知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安宁。
　　“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会是个丰收的好年成。”窗外上树枝上的积雪，突然掉落在地上，哗啦一声惊的屋檐下几只觅食的野雀扇动翅膀，林知转头看向沈言川，“我算了一下时间，我肚子里的这个小崽子差不多会在明年收麦子的时候出来跟我们见面，如果明年是个丰收年，那就叫他小麦吧。”
　　“好，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沈言川是依着林知的。
　　“对了，沈言川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女都一样，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是个哥儿也行。”沈言川知道哥儿不好生养，所以他对跟林知有属于二人的孩子这件事儿并没有多高的期望，所以在他看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他和林知的孩子就够。
　　“那就生个女孩吧，我喜欢小姑娘。”说着林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几分微笑。
　　“那正好，女孩儿叫小麦好听。”沈言川走过来轻轻地将林知揽入怀中。
　　窗外的雪还在继续。
　　这场雪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在下，外面已经是厚厚的一层雪，村里路上的雪，里正安排人给铲掉，然后在路上铺上厚厚的干草防止打滑。
　　所幸的是这场雪终于知道累了，中午的时候停了下来，后天就是小年夜了，家中什么年货都没来得及买，书院也要放假。
　　正好现在路也修建完成，雪一停林知和沈言川赶着马车就要去镇上购买年货，顺便把林时和林耀两个人接回来。
　　里正家的年货，因为一直忙着修路也没来得及买，去镇上置办年货这事儿，周莲香作为家中的女主人需要忙活，再加上今年大女儿林萍也在家，周莲香就要跟着林知他们一起去。
　　“反正也是置办年货，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把大姐和安子也叫上，回来的时候若是东西马车放不下，就让孙掌柜派个马车帮咱们送回来，反正现在路修好了也方便。”林知见周莲香也要办年货，就让林萍和林安也一起去，“顺便给大姐散散心。”
　　周莲香想想也是那么个道理，就同意了。于是乎一行人赶着马车往镇上去，宽敞的石板路上，积雪都被人铲的干干净净，上面同样的铺满了，厚厚的干草。
　　一路上好多牛车在路上走，都是林家沟隔壁那些村子的，也有同村的人去置办年货的，一路上大家喜气洋洋的，都在夸修路了就是方便，冬天再也不怕打滑翻车了。
　　以前赶马车需要三个多时辰，现在一个半时辰就到了，节省了不少时间。
　　快过年了，清水镇的街上四处都是人，大家好像也不惧怕寒冷，每个商户门口都挂起了红艳艳的灯笼，灯笼上写着福字。
　　林知他们去购买年货，结果大半的年货都是老板送的，还额外又收到了很多高档东西，原因就是这些老板，要不然是鸿福酒楼的贵宾客户，要不然就是和林知有生意上的往来，个个都说本想等雪停了，亲自登门拜访送礼，谁知林知他们来镇上了，那就随便挑，不要钱。
　　林知知道这是生意场上的人际往来，这些个老板能送礼，那就说明他们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林知也没客气就收下了，同时也让沈言川在心里记个帐，小年夜之前一一给这些老板回礼。
　　不得不说人有钱了哪哪都是朋友，一场年货置办下来，林知花了二十两银子不到，这银子一半用来买肉了，一半用在对联年画瓜子糖果这种小东西上。


第117章 我家相公手艺真好
　　周莲香因为跟着林知一起也白捡了个便宜，很多东西都没有花钱，但是这白占别人便宜的事儿，周莲香也不好意思白拿，就跟林知说，赶明儿林知给别人回礼的时候，她也准备点东西，林知也没拒绝也没同意，说明日再看。
　　既然都来镇上了，那肯定是要去鸿福酒楼一趟的，马上快到年底了，酒楼这边要对账，林知还要去问一下商队什么时候回来。
　　一行人去了鸿福酒楼，哪能想到孙掌柜也替他们准备好了年货，满满的弄了一大马车，而林知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说是商队那边已经传回消息，还有两天就能回来。
　　林知对商队此次的西域之行很是好奇，他很是期待商队能从西域带回什么宝贝来，吃过饭以后，林知又去书院接林时和林耀两个人。
　　在镇上一直待到晚上，孙掌柜这才派人派了，马车帮他们把年货拉回去又派了专门的车夫打着灯笼，赶着马车送他们回村。
　　今年林家沟的日子比较富裕，有了多余的银子，大家也能把心思分在装扮上面，村头，早早就被挂上了两串红灯笼，不仅喜庆还成了照明的标志。
　　距离村子还有二里地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的红灯笼，而村子里的人每家每户门前都挂起了灯笼。
　　里正家在村头住着，一到门口除了林知以外，沈言川他们都下车帮忙搬东西，里正在屋里听到动静也赶忙跑出来，开门帮忙。
　　把里正家的年货都卸下来以后，马车继续往后走，家里的下人听到动静已经在门口候着，看的东家回来连忙上前帮忙搬东西。
　　东西有下人帮着处理，林知就直接进屋了，已经很晚了，李老爷子还在堂屋坐着等他们回来。
　　“这冰天雪地里回来都坏了吧，厨房锅里煨着鸡汤，我去给你们煮点鸡汤面吃，暖暖身子。”李老爷子看到林知和沈言川林时他们回来了，赶紧站起身要去厨房，结果被林时拦住。
　　“没事儿的爷爷我去煮，你也赶紧休息吧。”说着林时扶着李老爷子回房休息，嘴上还关心的问道，“最近天气寒冷，爷爷你腿还疼吗？”
　　“不疼了，每天都听大夫的话泡着药浴呢。”李老爷子向来宠爱林时，可林时平日里都在书院，这会儿看到了李老爷子抓着林时的手不放，“小石头你呢，这天这么冷，书院晚上睡觉不冷吧。”
　　“挺好的，有炭火不冷的。”
　　这爷孙俩说着就回了房，一路上的赶路林知也是饿了，他看着林时扶着李老爷子的背影说：“爷爷还真是眼里只有小时。”
　　“小时听话，招人喜欢。”沈言川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瓜子递给林知，“是不是饿了，先用这个磨磨牙，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鸡汤面。”
　　自从怀有身孕林知饭量就变大了，而且饿得也特别快，回来这一路因为天黑，再加上路滑赶车的伙夫把速度放慢了，二个半时辰才到，林知早就饿了，只是回来的时候马车上人多他不好意思说。
　　“给我打个荷包蛋。”林知确实是饿了，他摸了摸肚子，这会儿只想吃饱饭，“不对，打两个。”
　　“行。”
　　沈言川去厨房煮面去了，林知一个人坐在堂屋无聊也跑去厨房，大晚上的下人们还在西院帮忙整理年货，有个丫头看沈言川进厨房，赶紧过来帮忙，结果被沈言川打发走。
　　厨房很宽敞，林知一进去就自觉地坐在灶台前面帮忙烧火，一个是距离沈言川近，二来是灶台前面烧火暖和。
　　灶台旁边的小炉子上面煨的的有鸡汤，而且里面还有一整只鸡，沈言川起锅烧水的同时把整只鸡从鸡汤里捞了出来。
　　他就像是练过铁砂掌一般，根本感觉不到疼，洗干净手后，把鸡肉一丝一丝的拽下来，放在碗里备用，又摘了一把葱花，煎了四个煎蛋。
　　沈言川本来就会做饭，再加上跟林知在一起时间久了耳濡目染，又因为林知这段时间怀有身孕总是饿得比较快，沈言川半夜起来下厨房给他做吃的次数也很多，厨艺都锻炼出来了。
　　水烧开了煮面条，等面条全部浮上来后，盛出来放在碗里，然后在面上放上撕好的鸡肉丝、煎蛋，再浇上炖一个时辰的鸡汤，最后撒上葱花再淋上一勺热油，一碗香喷喷的鸡丝汤面就完成了。
　　沈言川做了三人份，第一份就端给了林知，里面一个煎蛋一个荷包蛋：“赶紧吃吧，吃饱了以后洗洗早些休息，我去叫小时过来吃面。”
　　林知端着面，闻了一下就觉得味蕾得到了满足，故而调侃道：“我家相公手艺越来越棒了。”


第118章 别瞎胡闹
　　二人之间都是男人，从未用相公娘子相称过彼此，这是林知第一次这么说，也是带着几分戏弄的意思。
　　结果向来老练的沈言川直接被弄了个大红脸，看着林知耳朵根儿都红了。
　　“你脸红了啊？”林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饭也不吃了，盯着沈言川看，“你脸皮怎么这么薄了？”
　　“吃你的饭。”沈言川瞥了林知一眼，不想让林知看了他窘迫的样子，于是快步走出厨房。
　　而林时这会儿这来厨房找吃的，看到沈言川快步走来，林知端着面在厨房笑，林时摸了摸头，搞不懂这是怎么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哥哥和沈大哥之间情趣，林知没有多问，端起灶台上煮好的面就开始吃。
　　看到林时过来了，林知也不再发笑，而是问起林时在书院的一些琐事儿，期间也提到了林天宝。
　　林天宝因为秋闱落榜的事情，一直郁郁寡欢，有半个多月都没有去书院，他对自己非常的有信心，觉得自己肯定能够高中，结果事实出来落差如此之大。
　　平日里林天宝在学校因为背负神童的名号，经常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瞧不起人，说话也经常得得罪人。结果他瞧不起的人考中了秀才，他却落榜了，回到书院又被人一阵挤兑，心思更加浮躁。
　　林知听到也只是一笑而过，不多问也不过多的关心，吃过饭兄弟二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大冬天的也这么晚了，林知回房没多大一会儿，沈言川给他打来了热水洗脚。
　　“相公总是这般贴心。”林知又开始了。
　　这一次沈言川没有再脸红，而且盯着林知看，就像是盯上了猎物的老虎，林知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刚想张嘴说话，沈言川就把他扑倒在床上，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
　　“唔……孩子。”林知怎么会不知道沈言川要干嘛，他拍打着沈言川的后背，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嘴贱。
　　自从怀有身孕以来，二人就过着和尚一般的生活，沈言川更是如同饿急的狼一般，自己还这么瞎撩拨，这不是自己找事儿吗？
　　沈言川才不听林知的话，他一边舔啃着林知的脖子，一边动手解他的衣裳，嘴上还说着：“不要担心我去问了回春堂的大夫，他说可以。”
　　“你真不要脸。”
　　“是你先撩拨我的。”
　　……
　　第二天林知早饭都没有起床吃，一觉睡到快中午，肚子饿得不行了，这才一边揉着腰一边起床。
　　起床以后宅子里的雪都已经被下人铲干净，昨夜带回来的年货也被安置在库房里，给下人们买的冬天成衣棉衣还没发放，沈言川等着林知来做这个恩。
　　林知就把下人召集在了西院，把衣服发给他们，又每人发了三两银子算是过年的红包了，西院小厨房里也分配到了许多精米白面和肉，还有瓜子糖果之类的。
　　下人们在林家干活已经觉得很幸运了，东家善良，把他们当人看，吃穿从来不克扣，干活多了还有多的赏钱，如今这过年了都还有这种福利好处。
　　一个个都跪下磕头谢恩，表示以后一定忠心于林家，绝不起二心。
　　屋里的事情忙完，林知准备去里正家商量一下给那些平日里合作的商户回什么礼的事儿，结果走到半路上正好遇到林春草。
　　林春草就是为了这一件事儿过来找林知的，如今的林春草已经不同往日，那一般垂头丧气脸上无光，现在林春草在家里基本等于当家人。
　　自从林知拉他一把以后，林春草越干越出色，短短小半年，已经挣了三百多两银子，打算明年已经建房子了。
　　他过来找林知就是询问送礼的事，因为他平时来回跑，那些合作的商铺老板早就给他送了过年礼，他就想着要回礼，林知是背后的东家，这事儿就得经过林知的同意。
　　他经常跑生意，人情世态也懂的比较多，林知懒得操心这事儿，就让林春草自己决定安排就行了，到时候花了多少钱，到鸭蛋厂的账本上记账就行了。
　　结果林春草却说，回礼的钱他来出，就当是感谢林知对他的重用，林知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多说什么，反正这些钱，明天开春就挣回来了。
　　又解决一件需要费心费力的事儿，林知彻底体会到了当甩手掌柜的事儿，那句话还是有道理，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累到死，有人使唤真好。
　　路都走到一半了，林知和沈言川还是决定去里正家串串门，谁知道里正家大腊月的这会儿乱的跟一锅粥似的。


第119章 虎毒不食子
　　王家人始终都坐着林萍不会和离，消气了以后会回去过日子的美梦，结果这么些日子过去，王家人过来林萍也是拒而不见。
　　也不回家，孩子也不管不顾完全就是一副不要孩子也不要相公的决然做派，腊月了，王家人隔三差五就过来，每次都带着孩子来打亲情牌，但是林萍的态度始终如一。
　　日子久了王家人看林萍是真的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不想过了，就开始打起如意算盘，想着万一要真是和离的话，儿子不能给林萍，女儿必须要给林萍，女儿是拖油瓶留在家里浪费粮食。
　　可是那王婆子不知道又是听了谁的话教唆，说留下孩子没用，和离了再娶孩子能够生儿子，留下三个孩子那都是要花钱的。
　　于是昨天晚上王家人连夜把三个孩子丢在里正家门口，林萍大闺女已经九岁了，最小的妹妹才四岁，老二是个男孩儿今年七岁，三个孩子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也苦。
　　在家被爷爷奶奶嫌弃被爹骂，又以为娘不要他们了，被丢到里正家的时候，老大以为爹也不要他们了，不想给林萍惹麻烦，就带着弟弟妹妹走了，结果不知道走了多远，因为年纪小，天寒地冻的三个孩子晕倒在了路边，被同村的人发现，认出他们是里正的外孙以后，连忙给送到里正家。
　　三个孩子不知道在雪地里躺了多久，老二和老小还发着烧，就老大现在年纪大身体强壮一些，醒了以后怯生生的不叫人也不敢说话。
　　林萍看见孩子这样心疼的不行，眼睛红的厉害，可是因为大腊月的，都快过年了怕掉眼泪不吉利没哭出来，林安也是难受的不行，找了村里的大夫过来看，大夫说索性被人发现的及时，给开了药要，这几天注意不要再受风寒就行了。
　　林安看着胆小怯懦脸蛋通红的外甥外甥女，都恨不得拿刀去把王家人一家给宰了，这都是什么心肠啊，这可是他们王家的种，王家的孩子，这么大冷天的就能下得去心。
　　周莲香更是又气又心疼，林知一过来就听到周莲香大腊月的在门口骂人，周莲香平日里嗓门大，可是这件事说来也算家丑，她不敢骂得太大声，就在自家院子里骂人撒气。
　　“这王家一家人都不得好死，之前死命地留着孩子想用孩子绑架来拿捏萍儿，现在看没希望了就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这孩子身上可还留着他们王家人的血。”
　　“这天寒地冻的就不怕三个孩子出什么事儿，不想要就像个男人一样干脆和离，孩子我林家养着就算多几双碗筷的事儿！”
　　“真是当初瞎了眼了把萍儿嫁过去！这一大家子就不得好死！”
　　林知见状就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他直接进屋，看着三个孩子心里就已经明白了，林安看到林知过来，叹了一口气说：“让你看笑话了。”
　　“你说的这算什么话。”林知瞥了林安一眼，走过去看了一眼还在床上躺着的两个小的，又去大的旁边。
　　小姑娘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醒了以后就不说话，林时和林耀儿正陪着她一起。
　　看过林知过来，林时抬头喊了一声：“哥哥。”
　　林耀也跟着叫了一声：“小知哥哥。”
　　“嗯。”林知摸了摸他俩的头，让他们过去，他自己则是坐在了小姑娘身旁，小姑娘对林知不熟悉，看到林知过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姑娘叫王乐乐，林知知道她的名字，故意这么问，“我叫林知，是你安子舅舅的朋友，夏天的时候你还给过我琵琶吃记不记得。”
　　提起之前的事儿，王乐乐这才敢看林知，可是眼神里还是胆怯。
　　“你记得我对不对，我记得你好像叫乐乐是不是？”林知像个大哥哥一样和王乐乐说话，“你是不是叫乐乐，我没有记错吧。”
　　乐乐点了一下头。
　　林知见有戏就接着和小姑娘说话，而外面沈言川问清楚了里正到底怎么了，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沈言川说：“他们把孩子送过来可以，但是这事儿必须解决，咱们立马去王家，找他们要和离书，如果不给，就去衙门报官，告他王家人故意杀人。”
　　大荣国现在还没有遗弃罪，但是可以告故意杀人，这大冬天的不啃不响把孩子丢在别人家门口，这不就是想让孩子死吗。
　　里正也是气急了，本来想着马上快过年了不闹事儿，可王家人干的都不是人事儿，当即就同意了。
　　“耀儿安儿跟着爹一起，去给你大姐讨公道！”
　　林安林耀一听立马就起身出去了，林萍看着为自己撑腰的娘家，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出来。


第120章 不会不要你
　　家里的男人都出去了，就剩下林萍和周莲香，乐乐在和林知的聊天中，慢慢的不再胆怯害怕。
　　周莲香见状过来将乐乐抱进怀里，替小女孩儿拢了拢头发说：“乐乐外婆问你，你是愿意跟着你爹还是跟着你娘？”
　　“我……”这个问题似乎把乐乐问住了，小女孩犹豫不决，低着头咬着下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看了林萍一眼委屈的说，“娘不要我……”
　　一句娘不要我让林萍彻底崩溃，直接哭出了声音。
　　周莲香见状心里自是难受极了，她抱着乐乐说：“你娘怎么会不要你，你娘那么疼你和弟弟妹妹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们。”
　　小女孩年纪小，理解不了太深奥的东西，林知就帮着解释说：“乐乐你娘没有不要你，之前你娘当时被你爹打了，你爷爷奶奶还有爹爹又不知错，你娘怕回去了接着被欺负，就不敢回去，不是不要你们。”
　　“真的吗？娘没有不要我们？”乐乐对林知很是信任，听到林知这么说，小姑娘抬头看着周莲香，“真的吗外婆？”
　　“当然是真的了。”
　　林萍这会儿也冷静下情绪，走过来一把抱住乐乐，轻轻的摸着孩子的后背说：“乐乐对不起，娘的好女儿，是娘不对，娘没有不要你们，你原谅娘好不好。”
　　这边儿一家人还在难受痛哭，另一边沈言川赶着马车和里正一起去了王家，王家人看到沈言川过来了都不敢开门，躲在屋里装死，里正也不想跟他们墨迹，直接让沈言川把门踹开。
　　“你们干的那一些丧良心的事儿，我也不想追究，我今天来找你们，就是想要把这些事儿给解决了。”里正也不客气，虎着一张脸冷声道，“王海生，你现在就把和离书给我写了，从此以后你和萍儿再无瓜葛，另外再给我写一份证明，和离以后三个孩子都归我林家，往后跟王家王海生再无半点瓜葛，然后去衙门找知县公证。”
　　王家婆子还想说到几句，可林安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林安和林耀兄弟两个直接进将王海生拽了出来。
　　兄弟俩不顾王家人的阻拦说：“王海生，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干脆一点，你能干出半夜三更、天寒地冻把亲生骨肉丢在林家沟村头的事儿，你就给我像个男人一点，把和离书断绝关系的证明给我写了，你干脆一点，我还能把你当个男人看。”
　　“我告诉你，你们王家人今天要是再敢跟我耍什么花样磨磨叽叽，我就直接去官府告你们故意谋杀！”
　　王海生也是怂，他本意不想和林萍和离，可是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也没办法，只能同意和离。
　　路修好了也方便，写好了证明里正就直接押着王海生去了衙门找知县大人，把断绝父子关系和和离书都给公证了。
　　处理好这些事儿，林安又去成衣铺子给三个孩子买了过冬的新衣服新鞋子，连帽子手套都买了。
　　林家沟村里，林知一直在里正家里待着，下午的时候，两个小的也醒了，看到思念已久的娘亲，两个小的都没有哭，也不说难受，怪怪的躺在床上看着林萍，懂事儿让人心疼。
　　林知为了逗他们开心，用碳火盆给他们烤红薯吃，晚上的时候里正他们回来了，周莲香忙着去做饭，里正进屋把和离书递给林萍。
　　“萍儿，以后你就解脱了，再也不用委屈自己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三个孩子都是咱们老林家的，谁也要不走。”说着里正也红了眼，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他家孩子都这么命苦。
　　“爹，谢谢你！”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说着里正从口袋里掏出糖分给三个外孙。
　　林安则是把买回来的新棉衣让三个孩子换上，林耀把买的玩具送给他们。
　　“以后你们就在外婆家生活，每天都和舅舅外婆还有外公在一起，以后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还有新衣服可以穿，开心不开心。”林安给乐乐换上新衣服，又给她戴上帽子，“舅舅买的新衣服喜不喜欢。”
　　“嗯。”乐乐大力点了一下头说，“喜欢。”
　　“喜欢就好。”
　　林知本以为林萍和离的事要等到明年了么，没想到王家人这么着急，不过离了也好，省的拖着让人心烦。
　　一屋子的人，林知呆了一下午也闷了，他让沈言川扶着他出去走走 透透气。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林知看着厨房烟囱上升起了袅袅炊烟，侧目看向沈言川问：“以后万一咱们过不下去，你会不会不要孩子？”
　　“不会过不下去，除非你不喜欢我了，不然你跟孩子我一个都不放手。”


第121章 小年夜快乐
　　今年不同往日，林家沟处处都喜气洋洋的，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是个团圆的。
　　一大早上就能看见村里的人，又是杀鸡又是宰鸭的，还有两户人家正在杀猪，因为李老爷子是猎户，会宰杀猪羊，一大早就让李老爷子过去帮忙。
　　以往村子里，有人确实会养猪养羊，但是那都是为了过年卖钱补贴家用，自己就留一点儿猪下水和猪骨头吃，其他的全部卖掉，但是今年不同了。
　　这杀猪宰羊的两户，人家不打算拉到镇上全部卖掉，打算自家留一点，村子里其他村民听说了也要买点。
　　自己养的这种土猪肉会香一点，林知打算买一点好的五花肉做腊肉，再买点排骨做酱骨头吃。
　　不过还没等着林知去买，那户人家就已经派小孩背了半扇排骨和一大块精品五花肉送了过来。
　　林知要给钱，小孩儿说什么也不要，就只是说大人吩咐了，不让收钱，若是收钱了的话回家要挨打。
　　林知知道村里人的心意，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收下了，心里想着往后想办法把这点东西给补贴回去，不能白白占村里人的便宜。
　　今年的小年夜，里正家格外的热闹，之前的时候家里就三个人，林安在外一直没有音讯，林萍嫁了人是人家的姑娘了也没理由回来。
　　大过年的就一家人三口，一点儿都不热闹，不说还显得特别冷清，现在不一样了，林安回来了不说，林萍也在家，三个外孙也在家，家里一下多了五口人。
　　自己一家人就能满满当当坐一桌子，看着屋里屋外热闹不已的场面，周莲香干活都有劲儿，想着今年喜庆，周莲香让林安去叫林知一家人过来一起吃小年夜饭。
　　一是为了庆祝林萍脱离苦海，二是为了感谢这一年以来林知对他们一家的帮助。
　　一个人要准备十几个人的饭菜，周莲香和林萍一大早上就在厨房忙活，家里汉子说要帮忙都被她俩赶了出来。
　　用周莲香的话就是，把三个小孩儿看好就行了，别来厨房添乱。
　　林知过来以后就去厨房和忙活的母女两人打招呼：“林婶大姐，我过来吃白食了。”
　　“你天天来吃都没人说你。”周莲香乐呵呵的笑着，手上还剁着排骨，“赶紧去屋里坐坐，烤着炭火去，厨房油烟大，别闻着难受。”
　　“不碍事我还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是老容易饿。”林知知道周莲香这是担心他怀孕，身体难受闻不得油烟味儿。
　　“能吃就好，现在多吃一点是长孩子，到了七个月就少吃一点，哥儿不好生养，若是孩子太大了生的时候你受罪。”林萍对林知，那也是像对待亲弟弟一样，看着林知她就觉得欢喜，毕竟她娘家包括她现在能过上这种舒心的好日子，都是托林知的福，“没事儿也多走动走动，不然容易浮肿。”
　　林萍生过三个孩子了，这都是过来人的经验。
　　“我知道。”林知笑着点了一下头，调皮的从厨房捏起一块肉吃，完事儿跑去找林安。
　　沈言川和里正都被叫去村里杀猪的地方帮忙看称去了，现在村里人都格外的敬重沈言川和里正，干什么都会请他俩过去守着。
　　林萍的三个孩子已经没那么胆怯了，可能他们是明白了娘亲并不是不要他们，而且也感觉到了，以后不会再回爷爷奶奶家，不会再挨打挨骂，可以跟着娘亲一起外公外婆舅舅对他们也好，可以有新衣服穿，也可以有吃不完的糖果。
　　小孩子总是很容易满足，却又格外的敏感，乐乐一看到林知过来就主动给林知倒水叫人：“小知舅舅。”
　　“乐乐真懂事儿。”林知摸了摸乐乐的头问他，“弟弟妹妹呢？”
　　“耀儿舅舅带他们出去玩。”
　　“你怎么不去？”
　　“我要在家帮忙。”乐乐已经大了，她还是没有太多的安全感，总想着要去做些什么，不然会被嫌弃。
　　林知知道这种心理，乐乐九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些事情已经慢慢地开始懂，小孩心里的疙瘩，估计一时半会儿很难解开。
　　他笑着说：“乐乐真听话，不过乐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要一个小兔子一样的小雪人，你去找你耀儿舅舅，你们一起帮我堆一个小雪人好不好？我现在有小宝宝不能摸雪。”林知故意这么说。
　　乐乐一听眼睛亮了，小女孩儿其实是想出去玩儿的，她抿着嘴巴大力的点了点头说：“我立马就去。”
　　“乐乐出去把帽子和手套戴上。”林安佩服林知的厉害，他说了半天乐乐都肯不出门，“要跟你娘还有外婆说一声。”
　　“好！”


第122章 媒婆上门
　　说到底还是一个小女孩儿，孩子的天性就是爱玩，戴好帽子和手套以后，乐乐蹦蹦跳跳地跑到厨房和周莲香林萍招呼了一声，完事儿就一溜烟跑出去玩了。
　　“你可真是神了，我说了一上午乐乐都不出去。”这会儿屋里就剩下林知和林安，林安给递了个汤婆子过来说，“乐乐年纪大一些，又是个女孩子，心思比较敏感，我每天看她小心翼翼，处处讨好的样子都觉得心疼。”
　　“慢慢来，这事急不得时间久了就不会这样了。”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只能靠日积月累的相处，让乐乐心里能够感受到在这个家里，他她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现在说再多都没用，这种是心病。
　　“只能这样了。”林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其他的。
　　两个人在屋里聊天，大门口李婶提着一个大竹篮进来了，一进来就大声喊人。
　　“莲香，我给你送东西过来了！”林知林安听到声音也起身出去，一出去林知就闻到了鱼腥味儿。
　　“你在提了什么东西过来啊，这么大一竹筐。”
　　“没什么，就是我娘家那边这几日在破冰打鱼，想着不是过年了吗？就给我送了点过来，我给你们分点。”李婶家如今日子好过，在娘家那也是备受尊重。
　　“我刚刚给小知送过去，家里下人跟我说小知过来你们这边了。”说着李婶就把鱼放在地上。
　　“李婶。”林知叫了一声又看着那四条鱼，单个都有二十斤往上的鱼，真的很佩服李婶的力气。
　　“现在天寒地冻的咱们这边河里已经没鱼了，这是我娘家那边从湖里打上来的，做成干鱼能放到明年开春。”李婶也是个大方的，她娘家一共就送来了八条，一半都送过来了，林大根自家还有兄弟姐妹要分。
　　而且现在是冬天，因为鱼不好捕捞，鱼的价格也很贵，很多人捕捞到鱼了以后，都会选择去卖掉补贴家，这四条鱼估计能卖三两银子了。
　　“那就谢谢了。”林知不爱吃鱼，但是别人的好意不能辜负。
　　“谢什么谢，我们家今年过年的东西全是你准备的，我一分钱都没花，三个毛孩子的衣服都是你买的，你还跟我说些。”李婶看着林知也是一脸的慈爱。
　　她知道林知这是报她嫁衣的恩，她也无比的庆幸当初的选择，要是当时她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现在恐怕没有这种好日子过。
　　“都是应该的，花不了几个钱。”
　　“行了都别客气了，没什么事你俩进屋吧。”周莲香不爱听他们瞎客气，就让林知进屋歇着去，她转身和李婶聊天，“这鱼的个头可真大，估计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捕的吧。”
　　“是挺费力的。”中年妇女凑在一起就喜欢说小话，李婶也跟着周莲香聊了起来。
　　林萍则是自觉的去收拾李婶带过来的鱼。
　　厨房里李婶撇着嘴巴说道：“我给你讲，你猜我刚刚出门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
　　“大河村有名的陈媒婆去林和财家了，我看后面还跟着有人，大包小包还提着东西。”李婶对林和财一家是厌恶不已，不凑巧的是两家又是斜对门，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看着都闹心。
　　“媒婆？”周莲香听的也是一愣，“他们家嗯，除了林婉婉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也没谁需要婚嫁呀。”
　　“所以我才好奇，那张秀华一直说，他们家林婉婉非官家不嫁，可现在他们家该嫁人的就林婉婉一个人。”李婶才不好奇张秀华要把女儿嫁给谁，她就是怕这一家人给林知添堵，“而且这张秀华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逢人都和和气气的，跟以前飞扬跋扈蛮不讲理的那个样子完全不同。”
　　“我就没见过狗能改掉吃屎习惯的，这一家人肯定没闷什么好屁。”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周莲香觉得有道理，她想了一下说，“我明天托人去打听打听，看看这陈媒婆是要给林婉婉说媒到谁家去。”
　　林知在屋里取暖磕瓜子，不知道厨房里两个长辈在聊什么，他还在想着商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之前说着就两天了，结果这都小年了还没回来。
　　林知这边儿在惦记，另一边的清水镇，出去了半年多的商队终于回来了，一路上经历困难，带回来了三大车的东西，其中林知所需要的辣椒就有两车，另外一车是西域独有中原难得一见的东西。
　　安顿好商队的人以后，孙掌柜立马派人给林知通知这个好消息，还让伙计带去了一整马车的辣椒。


第123章 没什么抬不起头的
　　伙计听后立马赶着马车，马不停蹄片刻都不敢耽误的往林家沟去。
　　路修好了也方便，林知这边小年夜的团圆饭还没有吃上，鸿福酒楼的伙计就已经拉着一马车的辣椒过来。
　　知道商队回来了，还带出回来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林芝立马就想过去看看，但是伙计却说，孙掌柜讲了，店里面火锅底料一点儿都没有了，客人一直都在问，让林知抓紧时间做一些火锅底料出来，然后趁着过年酒楼可以有个好生意。
　　林知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东西也可以过几天再去看，但是火锅底料这个事儿得当紧。
　　正好冬天了，林家沟的人都闲着，夏天跟周莲香说，让她和李婶明天去家里帮忙，做火锅底料这事儿，家里的下人就可以忙的过来，为了留足明年种辣椒的种子，还得找人把辣椒里面的辣椒籽剥出来。
　　伙计大老远的过来，现在天又冷，林知让伙计吃过饭以后第二天再回去，不过林知没有让伙计在里正家吃饭，而是让他去家里跟着西院的下人们一起吃饭。
　　一般过年的时候大家吃饭都会比较早，为了图个好兆头，下午周莲香饭做到一半，沈言川李老爷子和里正好过来了，村里人杀的三头猪全部都卖给了本村的人，沈言川带回来了八个猪蹄，原因就是林知喜欢吃。
　　“回来了就去把在外面玩的孩子叫回来，别让他们在外面玩了。”周莲香看到里正就使唤他，让他出去叫人。
　　沈言川先一步开口说：“我去叫吧，让林叔歇歇今天也忙了一整天。”
　　“那也行，孩子们应该就在冰面上玩，没跑多远。”
　　“嗯。”
　　“你也注意点，别走太快。”
　　小年夜的团圆饭，周莲香准备的格外丰盛，鸡鸭鱼一样不少，八个荤菜五个素菜，还有一锅排骨汤，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桌子上坐不下这么多人，就给孩子们单独分了一个小桌子。
　　林耀已经是秀才了，按理说可以上主桌吃饭，可他就是不坐，非要跟林时一起和几个小外甥外甥女坐在一起。
　　五个半大的小孩坐在旁边的矮桌子上，林时林耀平日里在书院，虽说饭菜并不是特别得好，可是架不住林知林安常常给他们送吃的，所以对一桌子的肉并不馋。
　　林萍的三个孩子都不一样了，在王家估计吃的都是粗茶淡饭，甚至都没饭吃，精米白面更是少见，三个孩子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肉眼睛都亮了。
　　周莲香把最后一道菜端过来以后，对着里正说：“菜都已经上桌了，可以吃饭了，赶紧去放鞭炮。”
　　“外婆我去放！”林萍的儿子王家兴七岁，一听到说要放鞭炮就来了精神。
　　“那你跟着你外公一起去放，放的时候躲远一点，新衣服要是炸出洞了，你娘打你屁股外婆可不拦啊。”
　　小家兴昨天跟着村里，其他的小孩一起出去玩鞭炮，把衣服炸出了个洞，周莲香今天故意这么说，果然小家兴一听不去了。
　　“呵呵，你外婆逗你的，去吧！炸坏了小知舅舅再给买新的。”林知见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笑着上去摸了摸他的头。
　　随着鞭炮声响起，小年夜的年夜饭正式开始。
　　林耀很自觉的照顾起小外甥女，把酱骨头上的肉小心的剔下来放到她的碗里：“吃吧，吃完以后锅里还有。”
　　另一桌上，桌子上坐的全都是些大人，除了林知怀有身孕，其他人都可以喝酒，里正看着满满一大桌子的人和热闹非凡的家里，整个人都透露着高兴。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说：“今年林家沟能有这种好日子，都是托了小知的福，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就希望以后日子能越来越好。”
　　“我也说两句。”周莲香心里也是感慨，她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说，“我相信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今年咱们家有好事儿也有不好的事儿，无论有多么的不好，今年一过完，所有的事儿都可以通通忘掉。”
　　“萍儿不要觉得自己和离了，就低别人一等，挺起胸膛做人，咱们只要不偷不抢行得正站得直，就不怕别人笑话。”
　　“爹娘，小知谢谢你们！”林萍知道娘亲这是让她不要有心理顾虑，她也明白家里人对她的爱。
　　“大过年的不说这些，赶紧吃饭吧，我早都饿了。”林知看林萍眼睛又红了，就打岔说赶紧吃饭。
　　“是是是，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都赶紧动筷子。”李老爷子都发话了，一家子人开始吃饭。
　　客厅里，烛火通明伴随着欢声笑语，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洁白的雪花在天空中飞舞，门口小雪人用树枝做的胳膊掉了一只，林家沟放鞭炮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大家都开始吃小年夜的晚饭了，今年注定是个幸福的新年。


第124章 火锅
　　过完小年，过年的气氛就更加浓郁，每家每户都在准备着过年的东西，李婶和周莲香更是早早的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林家沟今年格外的热闹，去西域的商队回来了，林知想去看看到底都带回来了，可是碍于冬天路滑，他又有身孕，怕路上出事，孙掌柜直接将商队的马车赶到林家沟来。
　　林知在商队的马车中，不仅发现了大量的辣椒，还有一些漂亮的水晶石，其他的就是西域独有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些东西对于林知的吸引力没有多大，他整个人的心思都在辣椒身上，这一次商队从西域带回来了很多辣椒，不止灯笼椒，还有朝天椒，和五彩椒。
　　这些都是辣度很高的品种，林知在具体清点每一种辣椒有多少的时候，还发现了麻袋的东西，摸起来不像辣椒，而且还有点重，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孜然，这可是做烧烤的重要东西。
　　“这个孜然是哪里来的？”林知抓了一把闻了闻，又捏了几颗放在嘴里嚼了嚼，确认是孜然无误了之后，林知赶紧招呼沈言川。
　　“沈言川，你快点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沈言川听到声音以后立马跑了过来，看到林知一脸的兴奋，他问，“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吗？”
　　“是有好东西，这个可是做烧烤的关键调料。”林知把孜然递给沈言川看了看，“就这个东西，商队的人不是一起过来了么，你把他们叫过来我问一问。”
　　“行。”
　　商队的领头很快就过来了，见林知问起孜然，领头说是买辣椒的时候那个老板推荐了，说这个东西只有他们这边有。别的地方没有，他想着稀奇就带了一包回来了。
　　有了孜然就好办了，烤肉的计划就可以推行了，现在辣椒也回来了，又是冬天，要尽快熬制一批火锅底料出来，这样鸿福酒楼就可以推行火锅，入冬前专门去铁匠铺定制的鸳鸯锅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几天林家东院的人，大冬天的穿着薄衣青衫，一个个围着铁锅前，搅动着红彤彤的火锅底料。
　　每天早上都有装坛封好的火锅底料从林家运出去，而最近的清水镇又流行起一种新的吃法，还是从鸿福酒楼传出去的，只不过这一次，这个吃法是鸿福酒楼独有的，别人想学都学不去，那就是火锅。
　　大冬天的最适合围着炉子涮火锅吃，暖和不说，而且辣辣的身子骨也跟着变暖和起来，最主要的是吃的精致，店内还有免费的小吃，酒水一人五文钱，就可以不限制饮用。
　　林知把现代社会半自助火锅的经营模式给借鉴了一下，所有的菜品都需要单点，但是店内会提供小吃零食，酒水按人头收费，然后无限续杯。
　　这种经营模式成功地抓住了人们的心理，人嘛都想自己占便宜，再加上鸿福酒楼，一直以来味道都很不错，环境装潢的也很好，店内伙计服务态度也是尽善尽责，很多人都愿意来光顾。
　　而且现在才腊月二十七，鸿福酒楼大年三十，日的年夜饭就已经订满了，全是老客户出手也非常的大方，林知听说以后，直接让孙掌柜给订年夜饭的这些客人年夜饭打八折，在免费送酒水饮料和小吃。
　　鸿福酒楼生意兴隆，林知就躺在家里数银子，隔壁院子里辣椒呛鼻子的味道林知从最开始闻着打喷嚏，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林萍最近也找到工作了，那就是熬制火锅底料的师傅，林萍做饭手艺很好，第一天熬着火锅，底料的时候她就过来帮忙，很快的她就抓住了诀窍，懂得在什么火候放什么大料进去，经过她的手熬出来的火锅，底料要比其他人熬制的香一些。
　　林知就把这个活交给了林萍，工钱是按坛算，熬制一坛出来林知给她二十文钱，而这短短几天的功夫，林萍每天加班加点的干，已经挣了十几两了。
　　有钱挣的日子，心情都好了不少，最近的林萍不再因为和离抑郁寡欢，每天都喜笑颜开的，三个孩子感觉到娘亲心情的，也跟着变活泼了不少。
　　“小知啊，萍儿能够走出来全是托你的福啊。”周莲香过来给林知量脚的大小，准备给他做几双棉鞋穿，聊着就开始感叹，“萍儿昨天还在说，她努力挣钱，明年争取在林家沟买块地，自己建房子，也好让王家人看看，没了他们她带着孩子也能过得好。”
　　“大姐能干又有能力，这一切是她自己得来的，我不过就是帮个小忙。”林知可不乱邀功，这是林萍应得的，不是他刻意帮忙，“我现在好奇的是，我这才几个月啊，脚怎么就开始肿了？”
　　林知最近因为怀孕下半身浮肿，脚肿得跟馒头一样，先前的鞋子穿上都有些挤。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周莲香让他不要害怕，“有些人怀孕四个月都不显怀呢，你别担心。”
　　“哦。”


第125章 能把我怎么样
　　见周莲香这种过来人都说没事儿，林知也不在纠结了，他一个大男人怀孕，这事儿头一回没见识什么就惊奇也不奇怪。
　　周莲香给林知量好了尺寸，又捏了捏林知的脚说：“这后面应该还会肿，我做大两码，鞋面也做宽一点，你穿着也舒服。”
　　“嗯，不用做太多了。”林知本来是想买的，但是周莲香却说有讲究，家中长辈做的鞋穿上好，就不让林知去买。
　　“多做几双不碍事儿，往后你怀第二个的时候就不用做了。”
　　“别别别。”林知赶紧伸出手打住，“一个就够了，我就要一个。”
　　生一个就已经是林知的期限了，还生两个，算了吧，他是个男人，就算现在是个哥儿，他也不想生孩子。
　　林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说起别的话来：“对了周姨，种辣椒这事儿我思考了一下，其他人我目前信不过，村子里我就信得过你和李婶两个人。”
　　“等明年收了麦子以后，你和李婶两家全部种上辣椒吧，我按一斤五文钱的价格收购。”
　　“没问题，我跟你林叔前几天还在商量，要不要再给萍儿买几亩良田，等明年萍儿再买块地，等建了房子，就让他们娘儿四个彻底在林家沟扎根。”周莲香对这事儿早就有规划，就算林知不说，她也打算明年把地都借给林知种辣椒。
　　“至于收购这事就算了，我把地租给你，一亩地你给我一两银子的租金，你李婶家你就按你说的多少文钱收购。”
　　一亩良田给别人种一年只收一两银子，真的就是天大的便宜了，周莲香也是觉得今年这一年靠着林知家里挣了不少钱，她本想一分钱都不收的，但是怕林知不同意，才说收一两银子。
　　林知当然知道这是周莲香故意给的人情，他笑着答应：“那好，那我就占这个便宜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周莲香瞥了林知一眼说，“那我就先回去剪鞋样儿去了，你老实待着，外面冷别到处跑。”
　　“好。”
　　沈言川最近每天都忙着给鸿福酒楼送火锅底料，家里下人都在东院帮忙熬制，林时和林耀要温书，不能把功课落下，林安也在帮忙，林知一个人闲的无聊，又不能出去走走。
　　最后实在是太无聊了，林知披上披风去东院，那边虽然呛人，但是好在十分热闹。
　　林萍盯着六口大锅计算着时间，林安在临时仓库清点、核对，看到林知过来了，林安丢下手上的账本问：“你不是说脚肿走路难受吗？沈言川叮嘱了不让你四处走动，你怎么跑过来了？”
　　“我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林知走了这点路都觉得两条腿难受，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下，“就想过来跟你唠嗑。”
　　“跟我有什么好唠的，咱俩天天跟屁话篓子似的，还没说够啊。”林安嘴上这么说，人却走到林知旁边说起了八卦，“不过最近还真有一件趣事儿，我娘她们没跟你讲，你肯定不知道。”
　　“什么？”
　　“林婉婉要嫁人啦。”林安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凑到林知旁边说。
　　林知一听，有些诧异，这张秀华不是做梦都想着林婉婉嫁入官家，做官家夫人么，怎么会让林婉婉嫁人。
　　“跟她做亲的人是谁？”
　　“你绝对猜不到。”林安啧了一声，完事儿说到：“是县里一个年过半百的官家老爷，不知道是谁做的媒，反正就是抬进门给人家做妾，听说林婉婉一开始不同意，张秀华却十分满意。”
　　“聘礼给的足够多吧。”林知呲笑了一声。
　　“你猜的可真准。”林安说着伸出手，五指张开晃了晃，“光银子都500两，还不加其他的东西。”
　　“县里最大的官职就是县令，按照大荣国的官员俸禄，一个县令，一年的俸禄是九十两，除去一年府上家眷的吃穿用度，一年能余下三十两都是多的，这县令年过半百。”林知听了也不感叹也不惊讶，而是开始分析，“就算他是二十岁坐上县令的职位，这三十年也不过就攒下了六百两的家底。”
　　“如今抬个妾进门，聘礼光白银就五百两，这位县太爷估计也是个收刮民脂民膏的人。”
　　“我的老天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林安听到这话人都懵了，他赶紧去捂林知的嘴。“这话要是让旁人听了去，告到到县里去，那可是要吃板子进大牢的。”
　　“怕什么。”林知推开林安的手不以为然不说，还冲着林安眨了一下眼睛说，“你情郎可是世子，三皇子是他表弟，有你这层关系在，一个小县令能把我怎么样？”
　　林知这话有调侃的意思，果然林安一听，顿时红了脸。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


第126章 新年快乐
　　林知虽然嘴上跑火车说笑取乐，可是这事儿确实有蹊跷，按照张秀华的性格，不会这么冲动的就把林婉婉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最主要的是林婉婉这种有心机的人，她怎么会同意给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当小妾，而且她出生寒门，县令花了这么大的价钱把她抬进门进屋以后，往日肯定会受到正妻的刁难，林婉婉不会不懂这个道理，所以她为什么会同意。
　　林知不觉得林婉婉是看破红尘，一定有原因。
　　“说归说闹归闹，这事儿我需要好好打听一下。”林知把这事放在心上了，他打算让孙掌柜去托人打听打听。
　　“要不是怕他们一家人闹蛾子，我才懒得打听他们家的事儿。”林安也不喜欢林和财一家人，大过年的提这些晦气的人，两个人都觉得晦气，就岔开话题说起了别的。
　　当天晚上回家林知就跟沈言川说了这事儿，让人沈言川去跟孙掌柜打听打听，问清楚，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防患于未然是有必要的。
　　在每天的忙碌之中，大年三十儿如期而至，大年三十不能睡懒觉，要起床贴春联儿，还要去给死去的亲人扫墓，林知一早就去给原主爹娘扫墓，完事儿回来下人们已经将春联窗花全部都贴好了。
　　年夜饭没有到别人家吃的道理，林知现在也不方便做饭，年夜饭全部都是由下人准备，家里的人比较多，一共要做四桌饭菜，下人们已经开始在忙活了。
　　林知对下人好是出名的，他也给下人安排了三桌年夜饭，他们自己到西院吃就行。一直以来灵芝对家里的下人都很好年夜饭，他们桌子上有什么，下人的桌子上也有什么。
　　从下午开始，村子里就陆陆续续传来鞭炮声，这一阵又一阵的鞭炮声，预示着一年的结束，也预示着新一年的到来，晚上吃饭前下人齐刷刷地来到主院给林知沈言川磕头谢恩。
　　他们都是发自肺腑的感恩林知和沈言川，林知心里清楚，我就接下了这个跪拜礼。
　　“我知道你们心怀感恩，在你们心里给我跪下磕头，就是最高的礼节，所以我受下了，但是也仅此一回，从今往后不用再给我下跪磕头谢恩，同为人你们现在有的，一切都是靠你们自己得来的，我不过是给你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干得好就会得到应有的报酬，只要你没不起歪心思保持初心，那有我的肉吃就一定不会饿着你们。”林知不喜欢尊卑有别那一套，也不喜欢奴隶低人一等的做派，他说完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发下去。
　　“这是你们今年在宅邸的第一年，这些红包就算是新年礼物，不算在你们的月例和奖赏里面，收下就赶紧去吃饭。”
　　林知话刚说完，这些跪着的下人就齐刷刷的再次磕头谢恩。
　　“谢谢东家，东家新年快乐，祝东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下人离开以后，一家四口开始吃饭，饭菜准备的十分丰盛，李老爷子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不由得感叹。
　　“我都觉得有些不真实了，这搁在以前，我哪敢想自己能过这样的日子。”老爷子小抿了一口酒接着说，“我还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就我和言川两个人，爷孙两个将就着弄了四个菜，喝到半宿，到后面我还哭了。”
　　“我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一辈子也没娶上亲，当时我就想啊，言川是不是也要走了我的老路。”说着老爷子红了眼眶，抹了一把脸看着林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小知爷爷谢谢你！”
　　“爷爷以后会更好的。”林知知道老人家是心里高兴才这么说，林知笑着安抚老爷子，“以后咱们家人会越来越多，永远都热热闹闹的。”
　　“恩！”
　　林时见状端起茶杯举起来说：“爷爷，哥哥，沈大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屋内炭火通明，外面北风呼啸，寒冷的冬天阻挡不住年三十的热情，村子里时不时还有鞭炮声响起。
　　吃过饭林知刚准备在房间里转转消消食儿，结果就听到了村子里敲锣打鼓的声音。
　　“我听到村子里有人敲锣打鼓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林知没遇到过这种事儿，有些好奇，他侧头问一旁记账的沈言川。
　　闻言沈言川放下手上的毛笔起身：“走，我带你出去看看。”
　　“好！”
　　两人一起出去，越是往村头走，敲锣打鼓的声音就越大，路上也遇到了同村里的人，这才知道，原来是戏班子来村子里表演了。
　　这戏班子一般只有达官贵人才请得起，要不然就是去有钱的时候表演挣赏钱，这头一回来村子里，村里人都以为是林知请的，跑去看戏呢。


第127章 往后每一年都一起过
　　林知听的整个人都莫名其妙，走到村头后，村子里的人已经聚集满了，大红灯笼挂起，戏班子的人已经开始演了起来。
　　“这是觉得咱们村子能挣钱，所以来演出了。”沈言川一看便知道原因，他低头看向林知说，“都是你的功劳。”
　　“是大家的功劳。”
　　这些班子来演出，从来没有看过戏，凑过这种热闹的村民全部都跑了，就连隔壁村的人都跑来看热闹，戏班子表演的也卖力，底下叫好声一片。
　　林知和沈言川仿佛就跟有特殊权利似的，一过来村民就主动让道让他俩站在最前面，林知也是第一次看这种戏班子表演。
　　他小的时候已经有黑白电视机了，不过他经常听爸爸妈妈说，爸妈那一辈的孩子，小的时候家里没有电视机，就到处去跑去看电影。林知一直很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现在终于有所体验。
　　戏班子表演途中，有半大的小戏台拿着表演的帽子下来要赏钱，林家沟的人今年富裕，几乎每个人都掏出三五个铜板丢进帽子里，其他村的条件不好就没给。
　　走到林知面前的时候，林知看着眼前画着脸谱，年纪看着和林时林耀差不多的小孩儿，把身上的几两碎银子都丢了进去，沈言川更是丢了一个元宝进去，小孩儿没有想到林知和沈言川会打赏这么多，楞了一下点头表情感谢，又去其他人面前。
　　而周围的人看名字，他们打赏了这么多钱，也都有些吃惊，不过很快注意力就被台上的表演吸引了目光。
　　林知现在怀孕不能被挤着，也受不了嘈杂的环境，看了一会儿他就去旁边休息了。
　　“我有了个想法。”林知坐在村头树下的石头上，看着前面人挤人的场面，“我想跟这些戏班子合作。”
　　“等明年咱们村里的路修好以后，我想在村子里修一个专门给戏班子表演的地方，然后让这些戏班子，每个月的十五都来村里表演，钱我来出，表演对所有人都开放，来了也不收门票钱。”林知说完看着沈言川，他相信沈言川能明白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沈言川一听便知道林知的打算：“你是想用这个戏班子帮你吸引外人的目光，让所有人都聚集在林家沟，只要有人来看戏，就会产生你说的消费，村里人就回多一分收入，日积月累林家沟就会越来越好。”
　　“你真聪明。”林知就是这个打算。
　　“好，等他们表演完我去给戏班子的师傅谈一谈。”
　　“嗯。”
　　戏班子一直表演到夜里，而且这些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四处表演讨生活的日子，晚上休息也是在马车里。
　　村子里一直热闹到后半夜，今年的守岁大家都十分开心，午夜十二分，新旧交替新的一年开始。
　　村子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鞭炮声，家家户户的厨房都升起袅袅炊烟，林知也端起只有四个饺子的碗，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对着身边人说。
　　“新年快乐，以后每一年都要一起过。”
　　“往后每个新年，我都陪你守岁。”
　　……
　　大年初一，走街串巷贺新年，林家沟这边有规矩从初一到初八，每天早上都要放一挂鞭，林知家鞭炮刚响。
　　林安就带着林萍跟三个孩子还有林耀来给拜年了，三个小孩穿着拜年服，尤其是老二王家兴是个小汉子，看着虎头虎脑的，一进门就嘴甜的不得了。
　　一口一个舅舅，转头又给李老爷子磕头拜年，林安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压岁钱。
　　“新年快乐呀。”林安也是一身新衣服，看到林知就忍不住乐呵。
　　“新年快乐。”
　　林知是村子里的恩人，而且在村子里人缘也好，每家每户的小孩都跑来拜年了，今年林家沟小孩每个人穿的都是新衣服，蹦蹦跳跳的提着小布袋。
　　进门以后有的叫林知哥哥，有的叫叔叔，各个嘴巴甜的很，林知把家里提前准备的各种过年的瓜子儿炒货糕点糖果拿出来给他们，还给每人两文钱的压岁钱。
　　都说新年，来家里拜年的人越多，新的一年越旺，林知也乐意这些小孩儿过来，虽然叽叽喳喳的有些吵闹，但是这也是热闹的一种体现。
　　林时和林耀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出去玩儿了，林安林萍在林知家玩儿，里正和周莲香作为长辈，又是村长每年来拜访的人特别多，他们需要在家里守着。
　　“走，咱们出去转转吧，去给李婶拜年。”林知坐的无聊，他也想出去。
　　沈言川让他换上防滑的鞋子，出去走走也行，他则是留在家里守着。
　　结果大门还没迈出去，就看到孙掌柜赶着马车前来拜年。


第128章 泥菩萨过河
　　家里来客人了，林知赶紧招呼沈言川出来。
　　“小林老板新年好啊！”过年了孙掌柜也是一身新衣服，看着喜庆不已，看到林知和林安就喜笑颜开，嘴上也说着吉祥话，“新年新气象，祝二位年年有余，富贵平安。”
　　“孙掌柜也一样，新年快乐。”林知见是老熟人立马笑脸相迎，“赶紧进屋。”
　　“我先把东西拿下来。”大过年的过来拜年，孙掌柜也没空手，忙着把马车上准备了极品拿了下来。
　　身后跟着的一个看着就魁梧有力的男，帮着孙掌柜把极品抱下马车，孙掌柜正好就指着男子说：“给你们二位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大儿子孙堂，今年三十有余，前天刚从大都过来，以后就待在这清水镇了。”
　　“孙大哥好！”一听说是孙长亭的儿子，沈言川立马上前颔首问好，他以为是孙掌柜的随从，所以没怎么在意，也没想到竟然是孙掌柜的大儿子，“真是不好意思，没认出来。”
　　“就是，怎么不一开始就介绍，白白让孙大哥站一旁这么久，我们这也没见过面，都不认识。”林知也觉得有些唐突，但是看孙堂并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反而笑的很憨厚，林知依旧觉得不好意思。
　　“不碍事儿，风行他性子木讷，有什么进屋再说。”
　　进屋以后，沈言川就给孙掌柜泡茶，说着最近酒楼的生意账目问题，林知以为孙掌柜只是来拜年的，没想到说到后面才发现，孙掌柜此次前来不仅仅是拜年，还有一个原因是告别。
　　“先前鸿福酒楼的生意，二夫人并不放在眼里，但是这日子久了二夫人院里派来的眼线也不是个傻子，现在二夫人跟老爷吹耳旁风，我得回大都了。”孙掌柜并没有想象中的愁容满面，只是有一些遗憾，“我算是没有那个福气，看着清水镇和林家沟的蜕变了。”
　　“林知，言川，我走以后鸿福酒楼这边就由我这个大儿子接手，他为人愚笨憨厚，人也比较木讷，但是是一个踏实的，没有什么坏心眼儿你们多多费心。”孙掌柜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二夫人的故意刁难，他什么都不操心，就担心他这向来愚笨的大儿子不能独当一面。
　　林知没想到孙掌柜竟然要回大都，他还正想和孙掌柜说，他来年开春的各种规划，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重击，林知楞了一会儿，不由得开始担心起孙长亭的处境来。
　　作为孙长亭心腹的孙掌柜如今要被调回大都，派来一个憨厚木讷的孙堂来做样子，那就说明二夫人要赶尽杀绝，不给孙长亭留一丝余地。
　　“那孙长亭……”
　　“少爷，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二夫人是国公府的嫡出次女，从嫁娶武安侯府开始就备受尊重。”说到大都那些事儿，孙掌柜叹了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把这其中的事情告知林知。
　　原来这武安候府二夫人的姐姐，正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也是现在当朝最受皇上恩宠的皇贵妃，和皇后娘娘那也是水火不容，皇后娘娘这些年以来面前，子嗣单薄只有三皇子一人，而三皇子和孙长亭的关系向来交好。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武安侯嫌弃孙长亭母亲的出身，孙长亭也不受宠爱，可嫡子身份无法改变，所以这么多年就是举步维艰。
　　“我有一点好奇。”林知听的有些不明白，他开口问道，“先前说，武安侯出生寒门，是靠着岳父家才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后来又说当朝皇后是武安侯的亲妹妹。”
　　“一个出身寒门的女子，怎会坐上皇后的凤位！”林知想不通这一点，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皇后娘娘能坐上凤位，是太后老人家的功劳。”皇家的事儿，他们这些人可不敢多说，孙掌柜不明说，林知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总的来说就是现在，朝廷呢有两股势力，一个是一太后为首，一个则是为皇帝为首，孙长亭算是太后的人。
　　那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而皇后娘娘面前子嗣单薄也是有原因，若是真的说起来，能有三皇子这一个皇子，也是千辛万苦得来的吧。
　　“三皇子是不是不受宠？”林知故意这般问。
　　孙掌柜也闻言笑了笑说：“三皇子大智若愚，皇上喜欢聪慧过人的。”
　　这么说林知就全明白了，合着他抱的是泥菩萨的大腿啊，只不过既然上了同一条船，那就是朋友。
　　“我这个人就喜欢那种大智若愚的人。”林知当然明白，孙掌柜特意前来告别，具体的用意是什么，他表明自己的立场，“我这人比较愚笨，和过于聪慧的人打交道，太费脑筋了。”
　　“小林老板谦虚了。”孙掌柜说着转头看向孙堂，“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向小林老板和言川侄儿学习知不知道。”
　　“孩儿谨听爹爹教诲。”


第129章 鸿福酒楼易主
　　今年的鞭炮一直燃放到大年初八，每天早上还没等人起床，就会被村子里噼里啪啦的炮声叫醒。
　　孙掌柜的大儿子孙堂，是真的如他亲生父亲所言，是个憨厚踏实又木讷的人，其实说白了就是有点儿笨，大年初三的时候孙掌柜一家老小全部都从清水镇离开回大都，留下孙堂看着鸿福酒楼。
　　可这孙堂根本不是个能挑大梁的人，之前在武安侯府，虽说是个小管事的，但是由于是大夫人家生奴的原因，一直被二夫人针对，也没什么实权，只管管府上的下人就行了。
　　他对做生意这种事情一窍不通，没办法大过年的孙长亭只能亲自去鸿福酒楼坐镇，还值得一提的是，孙掌柜走的时候将整个鸿福酒楼送给了林安，酒楼分账不变，但是鸿福酒楼归属林安，但是由林知帮着打理。
　　孙掌柜说这是孙长亭的意思，林知也没告知林安，就替他收下了。
　　大过年的沈言川在鸿福酒楼照看生意，林知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他本想着去陪沈言川，可是想想他要是走了。大过年家里就剩下林时和李老爷子两个人也怪冷清的，林知在家待到初八。
　　在林家沟这边的规矩是，初八一过就算是过完年了，所以这初八一过，林知立马就让下人赶着马车送他去清水镇。
　　过年期间鸿福酒楼的生意特别好，到了初八，依旧是门庭若市，林知过去以后就在酒楼的后院住下，他和沈言川两个人一同打理酒楼。
　　正月十二那天又下起了雪，只不过大雪也没能阻挡人们的热情，马上就是元宵节了，清水镇上有灯会，官府的人员正在布置街道，每家每户的商铺门前也挂起了各种各样的灯。
　　鸿福酒楼还没来得及去采购一些灯笼回来装饰门店，平日里交好的一些商铺就已经把元宵节的灯笼送了过来。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终于消停，元宵节当天鸿福酒楼的所有桌位已经被宾客提前预定了，林知留了天字房的雅间，准备来清水镇过元宵节，晚上还能一起去赏花灯。
　　而且正好林时和林耀两个人元宵节过完也要回书院继续读书了，天字房雅间比较大，可以坐下两大桌人。
　　林知打算把李婶一家和里正一家人都邀请过来，这三家人老老少少算起来十六口人，再加上孙堂，还有林春草那个得力干将，一共十八个人，刚好坐两桌。
　　计划好以后林知就安排鸿福酒楼的伙计回去通知，谁知道孙堂说他过去通知，随便给这两家长辈送点礼，林知问他为何送礼，他就挠头傻乐说是爹爹回大都之前交待的。
　　林知明白孙掌柜的意思，就让他去通知，几家人关系好，接到通知以后都没有拒绝。
　　正月十五元宵节，中午晚上鸿福酒楼都是满堂宾客，林知订的宴席是在中午，孙掌柜走了以后，沈言川接替了账房掌柜的活儿，这会儿正忙，林知一个人在雅间。
　　派去接人的马车去了，有两个时辰了，估计是路上的雪还没有化，走得比较慢，林知一个人呆的实在是无聊，他跑楼下去陪着沈言川。
　　这些日子林知在鸿福酒楼，伙计对他都熟悉，看见就主动打招呼叫他东家，熟悉的食客也对他很是客气熟络，看到林知下楼，就主动招呼。
　　“小林东家新年好啊。”
　　“新年好，酒菜还合不合胃口？”林知现在月份慢慢大了，肚子显怀明显，走路下楼梯都比较慢，看到宾客招呼，他也还以笑脸。
　　“那必然是合胃口的呀，整个清水镇找不到比鸿福酒楼，更有特色味道更好的酒楼了。”宾客对鸿福酒楼的满意不单单是店里的服务，更多的则是店内的新奇和味道。
　　“那就好，过两天酒楼又要推出新菜式了，等下每一桌都送点试吃，大家帮我尝尝口味儿。”林知边说边招呼，脸上一直挂着笑，他做生意向来大方，懂得进退。
　　果然满堂宾客一听，立马就来劲儿了，直言是鸿福酒楼推出的菜品都是一顶一的好，根本不用担心。
　　和客人客套完过后，林知走到沈言川旁边，看着沈言川用他提供的新社会阿拉伯数字记账，满意的笑了笑。
　　“这几日辛苦你了。”林知以前没有觉得接受一个酒楼有多累，但是经过这几天他算是明白了，没有个放心的人。酒楼一切的采购出账全部都要有自己打理有多累。
　　“实在不行咱们找一些可靠的人回来，到时候去问问清水镇有没有读过书的人，愿不愿意来咱们酒楼当账房先生和采购管事儿。”林知不愿意沈言川那么累，主要是沈言川这么忙，他们二人的相处时间，就被压榨的所剩无几。
　　“明天我托人去问问。”沈言川回头握住林知的手，安抚般的轻轻地磨蹭了两下。


第130章 小妾
　　路上滑，派去接人的马车过了晌午才回来，前面大堂都是客人，马车就停在了后院，一下马车，就呼啦啦的十来个人。
　　伙计安排着他们上楼，林知站着累就搬了个椅子坐下，看到人来了，立马起身，沈言川也跟着一起上去，大堂这边就交给领事的伙计看着。
　　今天的元宵宴席，林知早早就安排好了菜色，人员到齐就吩咐后厨赶紧上菜。
　　今天小孩儿子多，这些小孩子也十分懂事，一进雅间，不吵不闹就自觉的坐到旁边的小桌子上去了，林时和林耀就陪着小孩儿一起坐。
　　大人们就坐在大桌子上，大家都是熟人，就孙堂是个新面孔，林知也早就介绍过，大家伙也都知道孙堂是孙掌柜的大儿子，也都不拿他当外人。
　　一顿饭吃的尽心，里正，林大根李老爷子他们还小酌了几杯。
　　吃完饭小孩儿们就想出去玩，到处都是花灯，各种形状的，小孩儿就喜欢这个，要人们不喜欢，就留在酒楼。
　　林知就和林安一起，带着身边的小孩儿女眷们一起出去逛街，李婶和周莲香林萍都是做娘的人，又和年轻人喜欢的不一样，她们三个自行一路。
　　于是就林知和林安带着八个孩子，好在林时林耀都很可靠，把六个孩子带的很好，孩子们也都听话。
　　孩子们在前面走，林知林安就在后面慢步跟着，林知和林安有几日没见，好友见面就是一堆话说。
　　“你这月份越来越大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过了那个尴尬期以后我觉得我挺好。”林知说着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眼睛里是父爱也有几分无奈，“早些时候，这小东西比较闹人，现在倒是听话。”
　　“我娘说怀孕就是这样，比较辛苦。”林安看着林知鼓起的肚子，突然有一丝羡慕。
　　他很想孙长亭，因为孙长亭已经好久没有给他寄书信了，他也明白孙掌柜一家人突然离开 清水镇，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他不能说，他必须要懂事儿。
　　大过年的，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林安不想想这些让人伤心的事儿，他岔开话题说起别的：“你知不知道，林婉婉出嫁的日子已经定好了，就在正月二十八，这个月的月底。”
　　说起林婉婉林知嗤笑了一声，他先前派人打听了，林婉婉能嫁给县令做小妾，还是要托林天宝的福。
　　林天宝自诩学问非凡，也被人以神童相称，在清水镇有几个交好的富家子弟，冬天比较冷，书院住宿条件不是特别好，张秀华心疼儿子就在镇上找了间房子专门给林天宝住，有一日林婉婉给林天宝送换洗衣物帮他打扫屋子的时候，正好碰到林天宝那日书院休假，他去了茶楼和平时的狐朋狗友吟诗作对。
　　那日的饭局上，就有县令的小儿子，小儿子对林婉婉一见钟情，再加上林婉婉耶有意献情，一来二去二人的关系就被县令正妻知道。
　　县令正妻必然是看不上林婉婉的，可林婉婉心思多，把那小公子迷的不行，正妻见阻拦不成，就另想了个法子。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正妻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县令娶了林婉婉当小妾，彻底断了小儿子的念想不说，还能好好整治林婉婉。
　　“明知是个坑，林婉婉还要往里跳，她图什么啊。”林安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觉得不解。
　　“图什么？”林知笑了一声说，“图荣华富贵呗，觉得自己年轻貌美，可以和正妻争个一二。”
　　“那还真是白日做梦。”
　　“管她的呢，人各有命。”
　　……
　　元宵节过完这个年就算是结束了，热闹的气氛，慢慢地消退下来，天气依旧寒冷，鸿福酒楼这边孙堂慢慢上手以后，沈言川也回到林家沟陪着林知。
　　这两天里正过来找林知，是因为村子里突然有好几户说要批准地皮修房子，甚至还有村里召出去的汉子也想回来，里正过来问问林知的意见。
　　林知觉得这是好事儿，大荣国目前没有什么宅基地和农用地之分，他找林安画了一份设计图，要求以后村子有人户想要修建房子，就在专门的位置，按照要求的样式修建，同意就可以修建，不接受就没法修建。
　　这个要求提出来以后，大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还是照做，于是这还没有开春，村里有好几户人家已经开始修建房子，这几乎都是当时卖咸鸭蛋比较能干的。
　　其中就有林春草娘家几户和林春草本人。林安见状直接掏腰包给林萍娘儿几个修建房子，这么多户人家修房子，一时间找不到那么多人帮忙，附近村子的人就自发组织成了一个小队伍过来接活儿，一时间林家沟又热闹起来。


第131章 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
　　林家沟修房子忙活的热火朝天，其他暂时没有那么多钱，但也想修房子的人，或者是手里有钱想攒着，觉得现在有房子住不想花那个钱，这些除了心生羡慕以外，想的就是明年要更加努力，可是他们手上又没有能够挣钱的办法，于是每家每户派一个人代表，然后去林知家里求林知帮忙。
　　面对村里人的要求，林芝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他只是说开春，以后自然会有计划，但是机会抓着每个人的手里能不能握住就看每个人的本事。
　　其实林知没有说，从修房子这件事情就已经能够看出来，有些人注定是可以挣大钱，但有些人就只能小富。
　　村子里每天都能传来热闹的吆喝声，还有建房子时叮铃哐啷的声音，在这人声鼎沸的热闹声中，春天慢慢溜走，迎来了冰雪消融的春天。
　　河里的冰慢慢开始化了，大块大块的冰漂浮在河面上，随着水流慢慢移动，这几天水边比较危险，里正要求每家每户都看好孩子，不要往河边跑。
　　三月末迎春花开，池塘边上的桃花也打了花骨朵，林知已经七个月的身孕了，现在大着肚子走哪都不方便，村子里修建房子已经到了尾声，修路的事儿也该提上日程。
　　还是如同之前修路那样林知出钱，其他的事儿都让里正去操心，孙掌柜自从过年的时候离开清水镇到现在为止，身在大都的群孙长亭没有再传回一封书信。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日子每天都平淡温馨，但是也有一些闹心的小插曲，比如
　　正月底的时候林婉婉出嫁，林老太太闹得林知家门前，也不知道哪来的脸，非要让林知给林婉婉陪三百两银子的嫁妆，不给就要在林知家门口撞死，结果林知报官直接让她去吃了一个星期的牢饭。
　　再比如就是王海生的家里人，跟林萍和离了以后压根儿就娶不到老婆，又听说林萍现在正在修建房子，以后要在林家沟扎根不说，还在林知那边工作，就打起了歪主意，一家人前来，王海生更是跪在里正家的门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歉，嘴上说着，知道错了，孩子们不能没有亲爹。求林萍原谅，其实就是看中了林萍现在有钱。
　　但是被林安用扫把给打走了，三个孩子在奶奶家，受宠的只有王家兴，两个闺女不被宠爱，但是自从爹娘闹脾气以后，就连小家兴都在奶奶家被苛待，王海生是个愚孝之人，对孩子也不护着。
　　三个孩子对爷爷奶奶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爹爹又不向着他们，自然也是不想回去，也不想和爹爹一起生活。
　　这些小插曲并没有给林知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修路的事情有了之前的经验，现在按照林安之前画的图纸，每天都在超进度完成。
　　随着村子里的路一天，一天修建出模样，那些按照林耀要求在新的地方建房子的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捡到便宜了。
　　既然是春天了，那要忙的事情就很多辣椒育苗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林知把村里所有的哥儿妇女都找来，这些都是农村种菜的一把好手，别的本事不大，但是种菜绝对是一顶一的，交给她们准没错。
　　这些妇女哥儿们在干活的闲聊中，明白了鸿福酒楼的生意能那么好，离不开这个辣椒。
　　有些头脑比较灵活的，直接厚着脸皮和林知商量，林知就等着他们过来问，直接就说。
　　辣椒秧育出来以后可以以一文钱的价格卖给村民，他们可以种植辣椒，种植出来以后林知在以一斤三文的价格回收回来。
　　为了防止辣椒饱和，林知要求每家人种植不得超过两亩，这么好的事儿村里人当然愿意，每家每户立马就跟林知预定了两亩的辣椒秧。
　　沈言川知道这事儿以后，晚上回到房间，他一边给林知按揉腿部，缓解怀孕后期的浮肿酸痛，一边说：“你突然让村子里的人也大面积的开始种植辣椒，是准备开始收网，不打算继续让鸿福酒楼一家独大，准备做火锅底料和辣椒酱的生意了是不是。”
　　“答对了。”林知躺在床上享受沈言川的服务，“鸿福酒楼，现在在县城里也是颇有名气，树大招风的道理你我都懂。”
　　“咱们有孙长亭这个靠山是不假，但是现在孙长亭在大都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咱们不得而知，所以必须谨慎的走好每一步，清水镇乃至县城对咱们不满的酒楼商户有很多，我何不藉着这个机会，借花献佛达成合作共赢呢。”
　　“你向来聪慧，这些不用我提醒你都能想到。”这些问题沈言川明白，他一直不说是他相信林知也懂得，也有自己的决定。


第132章 要当爹爹了
　　村子里的路，已经修建出了雏形，在修路的时候，林知特意交代了，主路可以往后拖一拖，旁边设计的花槽必须要先修好。
　　花槽全部都修好以后，林知开始了他的计划，他让沈言川找一些人上山，把他想要挖的植物全部都挖了回来，另外又专门挺着个肚子去了镇上卖花鸟绿植的地方，卖了好几板车的花草回来。
　　买回来以后立马安排人在这个初春的时候种植，春天种植什么都容易存活，从林家沟去往清水镇的路上，林知安排人种了桃花和石榴花，两种果树间隔种植。
　　而在桃花，和石榴花的下面，则是种满了菊花，桃花可以从三月份开到五月份，石榴花可以从六月份开到九月份，而菊花则是可以从九月开到十一月。
　　这样迎来这条路以后一年四季，除了冬天任何季节都有花可以赏，村里的花槽里林知比较费心，挑选了一些比较名贵的品种，在种植的时候很多长辈不懂，林知出钱修路就行了，为什么要花这个钱，面对这些长辈的询问和有些人的不理解，林知总是笑笑不说话，也不做过多的解释。
　　时间转瞬而逝村里修建房子的那几户人家，房子修建完成，新颖的设计，一模一样的排序，黑瓦白墙，映衬着村子里设计风格统一的花槽设计，看着比清水镇上的街道都要漂亮。
　　现在正值四月，五月底要收麦子了，辣椒育种出苗率很不错，麦子收完就可以种辣椒了，村里的路修好了，现在正在按照林知的要求，在村里的一片空旷荒地上修建戏台子和几个厂子。
　　林知打算扩大辣椒酱和火锅底料的生意，就必须有足够的场地，现在正是桃花开的季节，从林家沟去往清水镇的路上一片桃花开，很多人都跑去观赏，清水镇上的人也有赶着马车过去赏花的人。
　　林知灵机一动，让林耀这个秀才带着林时和同僚一起趁着书院休假去路上赏花吟诗作对，又吸引了一群人，于此同时林知又鼓动村里的妇人哥儿把自己家中做的拿手吃食挑去路上叫卖，那么多人赏花游玩，肯定会有人买。
　　有一就有二，现在路上好多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有些是手巧的自己拿竹叶茅草编的小玩意儿，有的是木工雕刻的一些小摆件，种类很多，五花八门的都有，林家沟热闹的像个浓缩型的小镇。
　　四月底林知八个月的身孕已经没办法长时间行走，哥儿不好生养就是因为他们本就不是那么适合生孩子，林知现在因为怀孕后期的各种状况导致的整个人都不爱出门，沈言川每天寸步不离的陪着他。
　　“你不用每天都守着我。”林知你每天自己呆在家里都难受，看着沈言川每天无事可做守着自己他都觉得没必要，“我又不会出什么事儿，只是我出去走两步就觉得累，我懒得动。”
　　“没事儿，我守着你。”沈言川不愿意出去，他就守在林知身边，“咱们就要这一个孩子了。”
　　每天看着林知这么难受，因为怀孕到后期肚子会压迫到膀胱，半夜频繁起夜上厕所，因为肚子大看不到脚，走路小心翼翼地样子，沈言川都心里难受，他都恨不得代替林知，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陪在林知身边。
　　林知当然知道沈言川心疼自己，林知靠在沈言川身上，全身心的依靠着沈言川。他最近听说村里很热闹，路上也特别热闹，想去看看热闹却有心无力。
　　里正最近特别忙，村里比较聪明的都已经察觉到了商机，这些人都在申请在规划的地方修建房子，因为人太多了，里正每天都忙的不着地，连带着林安也跟着一起忙。
　　五月中旬，戏台子建好，林知要求的厂子也都建好了，小麦已经全部变得金黄，到了可以收割的季节，林知差不多就这两天就要生。
　　女人生孩子都要半条命，哥儿生孩子基本等于鬼门关走一遭，周莲香有经验更是早早准备好了一切，沈言川不放心，更是提前去回春堂把大夫请到家里来。
　　晴空万里的天气，村里开始收割小麦，林知躺在躺椅上，一旁放着水果，李婶和周莲香家的活有人干，她俩正在和林知统计种植辣椒的数量。
　　结果林知突然感觉下腹有种坠痛感，他不敢乱动，抓着躺椅的扶手说：“周姨李婶，我肚子好痛，我感觉我要生了。”
　　“什么！”
　　“真的假的！”
　　林知骨子里是个经历了现代化社会文明的人，他没觉得有多吓人，还反过来让周莲香和李婶别着急。
　　“你俩别着急，阵痛正常，你们扶着我去房里躺着，然后赶紧通知大夫和沈言川过来。”
　　“行，你慢点。”说着周莲香搀扶起林知，李婶跑去叫人。


第133章 沈小麦
　　林知要生了，产婆和大夫全部都过来了，沈言川守在屋外整个人急的直转圈，提前准备的产房里，林知被要求躺在床上，他肚子开始一阵一阵的疼，疼的也不是特别厉害。
　　“我出去走走。”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林知以前在原本的社会的时候，听说女人过生孩子的事儿。
　　剖腹产的很多，但是顺产的也有，一般羊水还没有破，开宫口的时候，医生会建议产妇多走动，有利于生产。虽然林知不知道哥儿怎么生孩子，但是既然能生，那一定有他的道理，既然都是生孩子，那就没什么两样，林知想出去走走。
　　“千万使不得啊！”产婆接生过这么多孩子就没听说过这样的，她不让林知下床。
　　林知又怎会听她的，他开始大喊沈言川的名字，沈言川一听就要进去，结果被拦住说，汉子不能进产房不吉利。
　　“有什么不吉利的，是你哥儿妇女生孩子晦气不吉利，还是怕伤害到大人不吉利？”沈言川才不想听这些鬼话，他绕开拦住他的人，直接推开门进了产房。
　　一进去林知就说自己要下床走走，沈言川下次问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痛得厉害，听林知说是一阵一阵的痛，并不是很厉害以后，扶着林知站起来。
　　产婆跟着后面拦都拦不住，大夫也想过来拦，结果林知根本不听，沈言川扶着林知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四处走动。
　　肚子坠痛感越来越明显，阵痛的时间也一次比一次短，肚子开始疼的时候，林知就靠自己沈言川的身上停下歇一歇，不痛了他就接着走。
　　阵痛一直持续到下午，太阳刚刚落下，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林知羊水破了，羊水一破就必须躺着。
　　林知这次必须老老实实待在产房，沈言川被要求不能进去，这次的原因不是不吉利，是林知要求的，怕人多产房有细菌感染。
　　哥儿不好生养这句话，林知在这一遭终于有了切身体会，折腾了一整夜，第二天鸡鸣第一声，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孩子终于生出来了。
　　由于后期林知控制着饮食，小孩儿不重，就六斤左右，是个小汉子，一出来就哭的十分洪亮，而林知生完孩子直接就睡了过去。
　　听到孩子的哭声，沈言川立马冲了进去，产婆也给孩子洗了干净用小被子包起来给沈言川看。
　　“恭喜两位东家，父子平安，大人小孩儿都很健康，沈家喜得贵子啊！”
　　“赏！”沈言川顾不得看孩子，说了一句赏直接越过孩子去看林知。
　　屋外李老爷子抱着重孙子乐开了花，村里过来看热闹的人听说生了个汉子，还是父子平安，都是林知是个有福气的人。
　　产房里，林知自己睡着了，身上全部汗湿，身下的被褥也湿哒哒的，沈言川找来了干净的被子给林知换上，又让下人把脏的拿出去。
　　林知平安生下一个小汉子的事儿在林家沟附近的村子都传开了，村里人都纷纷送来红鸡蛋表示祝贺。
　　哥儿也要坐月子养身体，只是这初夏一个月不允许洗头洗澡实在是要命，林知想去洗澡，可是想想古代社会没有现代那么方便，还是老老实实的挺大夫的话。
　　小孩儿小名早就决定了，就叫小麦，大名是求书院老夫子取的，名为沈多筠。这孩子出身就注定是大富大贵的命，取名为筠，是希望他以后可以如他爹爹父亲一般，是个宽容大度谦虚之人。
　　小麦很听话，每天在乳娘那里吃饱了就乖乖待着，不哭不闹，脾气好的不像话，林知这个不靠谱的爹怎么闹他都不生气，哭了也是立马就能哄好。
　　都是男孩儿随妈，林知虽然不是妈，可小麦长的格外像他，就眼睛像沈言川，转眼小麦满月酒，林家沟的麦子也全部收完，种下的辣椒都已经开始开花了。
　　沈言川要给小麦办满月酒，日子是找人算的好日子，林知一出月子就迫不及待的去洗澡洗头换上轻薄的衣服，他都觉得自己快酸了。
　　小麦满月酒当天，林知摆了一百多桌的酒席，有同村的人，有清水镇合作的商铺老板，也有鸿福酒楼的会员贵客，还有周围村里之前修路的人家，全部都来给林知沈言川祝贺。
　　酒席就林知家一直摆到快村头了，把周围村里人家的桌子板凳全部都借来了，酒席当天，小麦带着虎头帽被李老爷子抱着，小胖脸被这个捏来那个摸，谁摸摸抱抱他都乐呵呵的。
　　“这以后肯定是个社交牛逼症。”林知看着一家儿子傻乐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沈言川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又看看林知，他想到了他和林知成亲那日，寒酸的几桌饭菜，破旧的婚房，亲自走上门的林知。
　　“能遇到你真好！”


第134章 香满楼
　　小麦讨人喜欢，林知在林家沟声望不错，很多人看到小麦都稀罕，谁看到了都会抱过去哄一哄。
　　林知和沈言川也从来没有那种娇惯小麦的想法，没觉得旁人不能碰自己的孩子，村子里的人，只要没有恶意，谁喜欢小麦谁都能抱上一抱。
　　这其中当属李婶和周莲香，他们两家的地都租给了林知种上了辣椒，人闲着没事儿做，每天都帮着林知带孩子。
　　有人帮着拉扯，孩子就长的特别快。
　　初夏来临之际，林家沟彻底变了一个样子，村里多了好多小贩，有很多其他村的人也想搬到林家沟来住，当初修建村子里路的时候，提前安排好的水渠也排上了用场，如此林家沟的河水从水渠往农田里灌溉，而每条水渠里都种的有莲藕。
　　村子里有明文规定，水渠里的莲藕不允许任何人挖，大家现在的日子都好过，也不在一个一点了。
　　至于其他村子的人想搬到林家沟住这事儿，里正直接去镇上找衙门，知县对林家沟的变化看在眼里，直接就同意了，还重新给林家沟划分了住户区。
　　这个消息一出来，大家都沸腾了，同村的人怕被外村的人抢走好的位置，也纷纷开始建房，李婶家和里正家也决定将房子推了重建。
　　忙碌之中辣椒开始有收成了，提前修建好的厂终于派上了用场，而这一次在火锅底料厂子跟辣椒酱厂子开工之前，林知直接对外宣称，厂子里做出来的火锅底料和辣椒酱，都对外销售。
　　任何酒楼饭馆杂货铺有意都可以上前来合作，大家都知道鸿福酒楼生意能好的秘诀，有一半就在林知这些各种之中，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林知能把这个生财之道拱手让出。
　　观望了一段时间发现林知是真的有意如此以后，纷纷前来合作，就连县里的酒楼杂货铺都来合作。
　　一夜之间厂子订单爆了，林知给辣椒酱和火锅底料都命了名，虽然俗气却很响亮，就叫香满楼，之前爆火的咸鸭蛋也被挂名为香满楼牌咸鸭蛋，还统一了包装，包装是让林安帮着设计的。
　　如此以来，林家沟更是美名远播，而那些聚集到林家沟的人也因此获的了一份工作，于此同时林家沟独此一处的建筑风格，和观赏性新颖脱俗又大气的风景也出名了，再加上林家沟又是品牌香满楼的发源地，很多人慕名前来。
　　村里人也借机在自家开起了小酒馆，小客栈，小饭馆，还有人开了杂货铺，林萍做饭不错，她就开了个小饭馆，每天都是客人，林春草弄了个杂货铺，里正家是个客栈，李婶家林知给他们提议，让他们搞了个小吃店，林知把现代小吃街的小吃教给了李婶，生意也是好的不行。
　　就在一切都往好处走的时候，林知又摊上事儿了。
　　林老太太就在村口哭闹，人来人往的村头大家也不怕热，都停下来看热闹，她一边哭一边大骂子孙不孝，主要还是骂林知。
　　沈言川知道以后准备派人把她送回去，林知却拦住了沈言川说：“不用，咱们这样做会让别人以为咱们心虚，这事儿我去处理。”
　　说着林知抱起马上就要百天的沈小麦出去，沈言川给他们父子俩撑着伞遮阳，村头周莲香气不过已经开始呵斥林老太太。
　　“婶子，你在这儿哭闹败坏小知的名声这事儿做的可不地道，你们当时怎么对待小知的，咱们村里的人可都还活着呢，这都是证人。你大儿子一家人卖房卖地跑去县里吃香的喝辣的，把你这个老骨头抛下，是你大儿子不孝顺！”
　　“小知爹娘早早就去世了，当时你们把小知卖了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往后再无瓜葛，官府也有证人，现在你这么哭闹，可是想往小知身上泼脏水。”
　　原来林和财一家人，在林婉婉出嫁后没多久，就有打算说为了林天宝就把林家沟的地和房子都卖了，加上林婉婉的嫁妆搬去县里住，可是林老太太是个拖油瓶，也没什么用处，也不知夫妻两人如何商量的。
　　把林老太太手上的地契骗到手以后，将房子和地全部都偷偷卖了，夫妻两人半夜偷偷跑了，留下老太太，第二天买主上门，老太太宁死不屈，可对方又地契又凭证，报官之后老太太无处可去，又找不到大儿子一家，试着找林知结果被拒之门外，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同村里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跟着周莲香一起呵斥，对林老太太一点都不同情，看热闹的也听的直摇头。
　　“当娘亲的，就算不能一碗水端平，也不能这么偏心吧。”
　　“要我看就是活该，让她如此苛待小儿子，都是报应。”
　　“怎么有脸啊，真是为老不尊！”
　　……


第135章 大结局
　　林老太太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旁人怎么说她她都不在乎，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往后有没有人管她。
　　她现在一无所有，要是林知不管她，她就只能露宿街头，林知抱着沈小麦过来的时候，林老太太还在闹。
　　看到林知来了，林老太太闹得更凶了，林知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能够不计前嫌，他扫了林老太太一眼说。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去报官，就告林和财坑蒙拐骗你的钱财，林和财自然就出现了。”
　　“不行！不能报官，报官了天宝就做不成大官了。”林老太太对林天宝这个孙子，实在是喜欢的很，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考虑着林天宝不能被影响。
　　林知听的直想笑，他一直没办法明白这种人，自己都饿得快要死了，还要担心那些吃饱饭的人吃的饭菜合不合胃口，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被人同情。
　　“既然你不想报官，怕影响你孙子，那就应该更加将心比心，不要来败坏我这个旁人的名声，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你这么骂我，我可是可以报官抓你的。”
　　“我是你奶奶！林知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你就应该养我，给我养老送终！”林老太太是打算铁了心的赖上林知。
　　沈言川根本不让她靠近林知，一把拦在前面：“林老太太自重！”
　　“你们没良心，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你们都该死！”
　　围观的人被林老太太偏心的言论恶心的不轻，纷纷指责林老太太不值得人同情，最后衙门来人，林老太太被带走。
　　林知觉得膈应，就给衙差通了个气儿，让他们帮忙调查一下林和财一家人在县里的什么地方居住，查到以后就偷偷地他老太太送过去，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张秀华，这一家人就应该死死的绑在一起，发烂发臭。
　　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林家沟也越来越多，在林家沟的附近突然又多出了好多厂子，有酒坊，有木工厂，有纺织厂还有民窑跟大型铁铺，都是林知安排的。
　　与此同时，林知又给大家宣传要多元化的种植，然后按规定计划种植，达成合作共赢。
　　一年的时间，林家沟从一个小小的村子，发展成了一个小镇，原本从林家沟到清水镇的道路的两侧，纷纷修建起了商铺和房子，聚集到林家沟的人越来越，林家沟从一个只有百十来人的小村庄，变成了人口超过五千的小镇。
　　春去秋来，沈小麦两岁了，已经可以到处跑，小小年纪狗都嫌，每天用不完的精力，成天爹爹父亲的叫着跟在林知沈言川的背后，嘴巴甜的很，见人就叫。
　　而经过两年的时间，林知也成了大荣国排的上名号的富商之一，现在整个大荣国上上下下全国各地，到处都是香满楼标示的东西，大家对于林知这个哥儿都非常的好奇。
　　荣昌三十二年，老皇帝病逝驾崩，举国号丧三年，新帝登基，新登基的皇帝乃是当朝三皇子。
　　新帝登基，朝廷动荡，新皇年幼，太后扶政，当朝以武安侯府和国公府为首的贪官污吏当众斩首，其余男丁被流放巴蜀，永不得入平原，女丁杖责为奴，孙长亭因为其母与武安侯和离躲过一劫。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知知道，孙长亭用不了就要回来了，林安独等了两年，受尽流言蜚语和折磨的两年终于要有结果了。
　　又是一年冬天，后宫因为使用炭火不当失火，太后薨逝，朝廷再次动荡，新皇手持权政和兵权直接大肆改革。
　　其中令全国上下百姓为之惊叹的一条就是，性别平等，哥儿女子不在低人一等，哥儿女子也可以入仕途科考，世间不允许再有女子无才便，哥儿低贱难生养之言论，而对于这条律令的颁布，有人反对，新皇便拿出林知做例子，一介草民哥儿，也能凭藉自身的本事，富甲一方，由此可见，天生我材必有用，无须性别来禁锢，而林知也被提为皇商，从此以后经商不再低人一等。
　　与此同时，新帝彻查了各地官员贪污受贿之事，受到牵连就有林婉婉的县令夫君，县令因贪污被彻查，林婉婉和正妻儿子搞在一起的丑闻也被曝光。
　　县令被打入大牢，家中子嗣转为奴籍，林婉婉拼尽全力也没有保住娘家人，倒是林天宝因为童生的身份免除了奴籍却也消除了童生的身份，可已经习惯了骄奢淫逸生活的他，根本无法生活，很快就在县里和乞丐一起争夺食物。
　　冰雪消融之际，春天到来，离别了三年的孙长亭终于回来，俊美的脸上带上了一道长长的疤，整个人也变得精壮有力，看到孙长亭林安再也顾不上礼节，直接将扑进孙长亭的怀里，这一次林知没有揶揄他，而是由衷的替他开心。
　　荣昌三十六年，前朝一心为民，不站任何流派的丞相一家枉死翻案，大家都在唏嘘的时候，林知躺在沈言川身边说。
　　“要是前朝多繁荣个几十年，说不定你现在也是个世家公子哥。”
　　“过去的就过去了，如果是那般我说不定就遇不上你。”
　　“你恨吗？”
　　“不恨，兰因絮果，一切都有他的道理，就像我娶了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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