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穿越之皇叔有点甜
作者: 许清风
简介:
　　“王爷，王爷，不好了！苏公子听说您表妹爬上您的床，连砸了许多的古董，已气冲冲的过来了。”
　　下人慌张走来，直哄哄的望着他们家俊美如天人般的王爷。
　　怎么办？主子要逃命吗？
　　司远霆俊美冷情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道“等下拿点珍珠给表妹。”
　　“王爷，苏公子这回真生气了，您不哄哄啊。”
　　再不哄人就走了。
　　“不急，一块甜点就能搞定的事情。”
　　“王爷，属下觉得这事一块甜点是搞不定的了。”
　　这酸味都洒得满京城都是，想到苏公子外表温和，内里凶残的个性，属下一个冷颤。
　　司远霆扫了他一眼，道。”那就送一盘过去。”
　　属下：”。。。。。”

第1章 穿越而来
　　漆黑的午夜，皎洁的月光温柔的笼罩着天地，像条河流。宽敞波澜的江河之上一艘大船乘夜破水而行，夜色之中偶尔传来乌鸦的叫声，让人顿觉阴冷。大船之上灯火通明，灯笼随风摇曳，偶有鸟儿落在芦苇之上，看到船缓缓驶来，惊吓的逃走。
　　船廊幽亮的灯光下，两个下人端着热水走过去，脸上有些不耐烦。
　　“这位三少爷当真蠢到极点，不愧是乡下长大的，你说好好的怎么就掉河里去了。要不是管家手快，指不定就淹死了。”
　　“你知道什么？”高点的下人看了看四周，没看到管家，连忙小心的俯在他的耳边道。“听说当时都断气了，是突然之间自己活过来的。”
　　“天啊！不会吧，如此邪乎。：”
　　“那当然，你别乱说，好歹他也是主，我们是下人，小心没命。”
　　“这位爷也是可怜，从小就不受老夫人待见，好歹是自己的亲孙子，竟然舍得扔在乡下十来年，狠心啊！”
　　他们来自昌定侯府，昌定侯乃京城有头有脸的一品侯爷，侯爷的大女儿更是入宫为妃，深得陛下宠爱，乃是真正的权势之家。谁会想到，如此有权有势的侯爷竟然把自己大哥的嫡子扔垃圾似的扔到乡下来，十几年不闻不问，只当养条狗一样的养着。若不是三少爷的亲舅定山候准备奉旨回京，只怕没人想得起他来。
　　就连三少爷的亲祖母都从来没有问过他一下，对外也说是只有二位少爷，当真可怜。
　　“谁说不是，也是三少命大，不然当真死了。”
　　据说救上来时都断气了，要不是命福厚重，只怕早见阎王去了。
　　二人轻轻推开门，走入屋内，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床上的男子皮肤白皙，五官清雅隽秀，特别是那双睫毛长而卷，连女孩子看了都会羡慕，挺直的鼻梁，唇不薄不厚，十分好看，因为是躺着那头乌发随意披在脑后，如睡美人般，好看到了极致。
　　“别说，咱三爷长得真好看！”
　　比起侯府里那二位爷，这位可是真正的清雅端正，那如玉般的气质与生俱来，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公子。
　　“乡下的水养人，自然水灵。你没看那眼睛，水汪汪的，墨宝石一般，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
　　二人正说话，身后一声厉喝响起，二人吓了一跳，迅速转头，看到门边上站着的管家时，心神一颤。
　　谭管家那双阴狠的眸子不悦的瞪着他们，道。“三少爷刚死里逃生，你们别扰了他休息。立马去煎药，拿过来给三少服下。”
　　“是。”
　　二人连忙转身，往外面走去。
　　确定他们走远，管家缓缓走过去，望向床上苏家三少的脸上满是阴毒。
　　“小子，算你命大。不过夫人说了，留你一条命到京城再收拾你。”
　　管家轻嗤一声，转身往外面走去。
　　他一走，床上的男子霎地睁开双眼，眸光狠辣如狼。
　　刚才他在装睡，他之前正执行一个任务，却不想失败而死。他原本以为自己要下地狱，却不想醒来之后穿越到这具身体之上。抬起手，望向那纤细白皙的手掌，柔软得不可思议。他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消化掉这个事实，没有想到世上竟当真有灵魂，此时就算是无神论者的他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世上当真有鬼神之说，而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侧头望向外面紧闭的门，他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根本不是淹死的，而是那个管家直接将他按入水中让他窒息而亡。
　　当年侯位本应是苏轻舟父亲的，却不想就在承侯位头一年，他的双亲突然出了意外死去，之后只有二岁的苏轻舟被送往乡下，侯位由苏诚继承，后来苏轻舟才从带自己长大的老仆嘴里得出是苏诚杀死了他的父母。
　　想到这里，一股悲凉从心底浮起，他知道这是原主残留下来的情绪。
　　捂上胸口，感觉着那强而有力的跳动，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己是真正重生过来。
　　嘴角微扬，他心里一片欢喜，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他要好好珍惜。说来，他要好好谢谢侯夫人，如若不是他弄死了苏轻舟，他怎么会有如此好的重生机会！将来，他会给她一个痛快的，以谢她今天绝杀之恩。
　　至于那些得罪他的人，不管是谁，他将让他们生不如死，第一个，先从管家开始吧。
　　苏轻舟你放心，你虽然死了，但占用了你的身体，你的仇，我会替你报。将来定会送整个侯府的人下去陪你，你就安心的去吧！

第2章 初次相遇
　　温暖的阳光洒满整条河流，波光粼粼，船缓缓向前驶行，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船屋之中，苏轻舟靠着窗，望向外面无数飞起的水鸟，微眯眼，淡淡的勾起嘴角。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公子清雅如玉，举手投足间贵气天成，恍若天神，让进来的管家心神一沉。这位主的气质哪里像一个乡下养大的野种，分明就像世家出来的公子哥。
　　侧头，苏轻舟看向进来的管家，他的手里端着一碗粥，身后的两个下人各端着一盆兰花。
　　“三少爷，这兰花放在这里吧，刚才靠岸买日用品之时奴才买的，可香着呢？”
　　矮瘦的下人将手里的兰花放到床边的桌上，迅速退下去。
　　兰花清香扑鼻，花瓣妖艳欲滴，十分的好看，当真难为管家在船上还能找出兰花来。垂下眸，苏轻舟眼底划过冰芒。
　　管家将粥端到他的眼前，恭敬笑道。“三少爷，喝点粥吧。您的身体还虚弱，只能喝一些流食之类的。”
　　苏轻舟扬起温和的笑容，道。“多谢管家，还是你细心，这粥不错。”
　　这具身体对兰花过敏，管家早就知道，显然是故意的。
　　垂眸，眸光煞冷，很好，你成功又向棺材迈进了一步。
　　“这粥是新鲜的鱼煮的，十分鲜美。”管家望着他喝粥，眼神望向桌边上开得正艳的兰花。
　　资料上不是说苏轻舟对兰花过敏吗？怎么喝了一碗粥的功夫一点事也没有。
　　：“还有事吗？”侧头，苏轻舟疑惑的望向他。
　　“老奴先下去了。”管家上前将碗端起，带着下人往外面走去。
　　望着缓缓关上的门，苏轻舟缓缓拉起宽大的袖子，只见白皙胜雪的手臂之上红点斑斑，望向十分触目惊心。他其实很痒，可是这点痒对于前世受过杀手训练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从怀里拿出一粒药吃下去，这是治过敏的药，他随身备着。
　　良久之后，他觉得身上痒意已除。闭上眼，他现在很累，身体的虚弱让他知道随便来一个杀手都能干掉他，他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下午时分，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已然能起身。
　　这一觉他睡到了晚上，雷声阵阵，凌厉的风从门边袭入，夹着冷冽的杀气席卷而来。
　　有人！霎地睁开眸子，正想动，下一秒一道冷刃架上他的颈间，抬头望入一双骇人冷酷的血眸之中。
　　男子五官俊美，冷酷无情的脸上露出杀气，眸光骇人如鬼，他敢保证，自己只要有反抗的意思，会立马被他给抹杀。该死的！重生过来，这具身体当真太弱了，刀架上脖子才反应过来。
　　“若不想死，就别动。”
　　司远霆望着眼前俊雅如玉的公子，冷厉的轻喝道，俊美清冷的脸上满是萧杀与无情。
　　呆愣着，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苏轻舟闻到血腥味，眼前的男人受了伤，而且还是重伤。奇怪的是他如何上船来的，身上没有湿，也没有水气，显然不是在水里游过来，也不是坐船来的。
　　轻功？！脑海里霎地出现二个字，垂下的眸底划过讶然，这是唯一的解释。
　　咣，突然之间，船外传来十几道轻微的步伐声，还有门不断推开的声响，看样子有人追过来了。
　　男子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一把攥住他的颈项，将苏轻舟推入床铺之中，拉上被盖上二人，将他翻身面向外面，因为床很大，灯光幽暗，后面又有几层被子顶着，如若不细看，竟然发现不了。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古代没有电灯连杀手都受益了！
　　吱，门从外面打开，五个执剑的黑衣男子走进来，慢慢走近床边
　　后腰上的刀刃轻轻的抵住自己，冰冷触感告诉苏轻舟，小心别乱动。
　　司远霆一躺下来，就立马闻到男人身上传来的冷冽清香，眼底划过轻蔑。一个男人，竟然抹香粉，当真恶心到了极点。
　　兰花浓郁的香气遮住了血腥味，苏轻舟望着越来越近的杀手，脑海迅速转动着。
　　他现在身体虚弱，后面男人似敌非友，倒可以借杀手干掉他！
　　就在杀手走到床边时，外面突然跑入一个人，惊恐的道。“有刺客。”
　　定眼一看，不正是那个置他于死地的管家吗？微眯眼，苏轻舟眼底划过冷色，身子霎地一翻下床底，露出床上受伤的男人来。
　　所有的一切就只在几秒钟之内发生，司远霆没有想到苏轻舟如此作派，在露出来的那一刻，眸光骇人阴鸷，不容他多想，杀手的剑同时砍下来，提起手里的剑，猛然一挡，不顾身上喷涌而出的血，手起剑落间同时将五人割喉。
　　咣，杀手倒下的同时，门外十几个杀手一涌而入，看到床上的司远霆举剑冲了进去。
　　苏轻舟微眯眼，眼角瞄到吓得软在地上的管家，眸底杀气溢起。
　　砰，船上的窗应声而破，几个黑衣人疾冲而入，瞬间护住床上的司远霆，与围过来的杀手厮杀起来。
　　管家看到打得昏天黑地的众人，阴毒的眼神望向苏轻舟，慢慢挪到他的身后，猛然用力想将他推向那些杀手们。
　　苏轻舟早就注意到他，就在他动手那一刻，身子一侧，手如鹰爪霎地攥住管家的喉咙。
　　咯！手法干脆利落，声音恰到好处，出手狠辣，管家直接魂飞西天。
　　而这一幕，刚好被属下护着的司远霆看在眼里。
　　“主子，我们走。”
　　扶着他，黑衣人冲破纸窗纵身落下，杀手紧随而去。
　　下面可是急逐的河流，苏轻舟迅速坐到窗前望向下方，只见他们的船外停了一条小船，他望过去之时船已离开大船一些距离，几个杀手也被杀于河水之中，涌起一阵血红。
　　船上的男人抬头，如鹰般锐利冰冷的眸子望向苏轻舟，隔得好远都感觉得到他的杀气。
　　苏轻舟轻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转头望向床边死掉的管家，笑容如沐春风！

第3章 临近京城
　　出了运河之外，远远就看到热闹非凡的码头。这里离京城隔着一座大城，虽是远景，却能窥其繁华，船缓缓而行，苏轻舟立于船头之上，望着远方美景，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京城，我来了！
　　“少爷，管家被那些杀手杀死了，我们怎么说？”
　　两位下人跟在他的身后，心惊胆战的望向他，管家前几天被杀手杀死，如若被侯夫人知道，他们皮都会被剥掉，想到这里，不由得寒毛直竖。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轻轻一笑，温和的望向他们。
　　“你们会武功吗？”
　　“不会！”
　　“那你们会救人吗？”
　　“不会！”
　　“既然这样，关你们什么事情？”
　　侧头，似笑非笑的望向他们，眉宇微挑，说出的话不自觉的让二人害怕的心莫名的安宁下来。
　　对啊！他们只是一个下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敌得过武艺高强，心狠手辣的杀手。想到这里，他们的心放松下来。
　　坐在桌前，望着上面三盘糕点，苏轻舟拿起其中一块放入嘴中，入嘴即化的甜味让他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这甜糕，深得他心。
　　就在苏轻舟快到京城之时，另一艘更加华丽的大船比他们更早入京城。
　　十几个铁卫簇拥着司远霆踏上码头，随后上了马车。
　　抚着腰间的伤口，司远霆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船上有着暗香的男子，嘴角不自觉的抿紧。
　　“主子，您的伤如何？”
　　他的侍卫骑着马在马车边上，担心的问道。
　　：“无事。”
　　冰冷的吐出两个字，让人听不出是何情绪，带着淡淡的疏离感，闭上眼，司远霆小憩片刻。
　　为了查清此次朝廷的贪污案，他亲自出手，却不想对方胆大包天，竟然买通杀手想将他截于江南之中。也是他大意，高估了对方的头脑，竟然冒如此大的险也要截杀于他。
　　想到前几天那男子的身手，嘴唇抿得更紧，脑海里是他干脆利落一招扼杀那下人时的狠辣无情，心里不屑至极。
　　他堂堂远亲王从来没有被人利用过，那口气，现在还闷在心里。
　　一个男子，竟然还薰香，当真恶心，最好不要让本王看见，不然的话。。。。
　　“表哥，表哥？”
　　此时一道娇声娇气的声音响起，侍卫抬头就看到前方那个一身淡绿，五官娇艳可人的女子，正是主子的表妹，陈玉倩。
　　“主子，是陈小姐。”
　　他的话一落下，马车内的人未说一语，显然不想理会对方。
　　“不要停！”
　　跟在他的身边多年，他自然知道主子的一举一动是为何意？这位陈小姐，主子也只是碍于情面而已，现在受了伤自然更加不想理会。
　　“表哥，表哥。”陈玉倩看到马车过来，迅速跑过来，却不想马车径直从她眼前走过，停都未停。
　　“表。。”
　　“陈姑娘，我家主子外出公干累了，请见谅。”
　　侍卫双手作揖，看了她一眼，随后骑马跟上前面的马车。
　　“表哥？”望着越来越远的马车，陈玉倩脸上满是不悦，表哥怎么总是对她冷冰冰的，皇后娘娘说了，将来他可是要做自己夫君的。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甜蜜。
　　“小姐，刚才罗侍卫不是说了吗？亲王殿下刚回京，坐了这么久的船一定累了。我们明天再去看他吧？他可是您未来的夫君，自然会特别想见你的。”
　　她身边的侍女望着自家小姐一脸不悦的样子，连声道。
　　“对。走，我们去给表哥挑礼物。”
　　听到丫鬟的话，陈玉倩心情瞬间好转，转身走向对面街的店铺，准备挑选礼物明天上门见他。

第4章 前往昌定候府
　　夕阳西斜之时，苏轻舟的船终于到达码头，望着眼前只是一个码头就如此繁华似锦，苏轻舟可以想象京城的盛世繁荣有多么的奢靡。
　　昌定侯，不知今晚你会不会睡得着。
　　勾起嘴角，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扬了起来了，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那么他的仇就是自己的仇，希望你们有能让他手下留情的本事。
　　船一靠岸，一个着褐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走上来，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侍卫，显然是来接他们的。
　　“船上可是昌定侯府三少爷？”
　　灯虽然亮，可还是再确认一下才好，免得接错了人。
　　“正是，正是，于管家，正是我们。”下人一看到他，连忙上前，恭敬作揖，脸上有着焦虑。
　　“不要急，我已和夫人说了，王管家之事与你们无关。”他们昨天就收到了飞鸽传书，知道王管家死于强盗之手，所以不会怪罪他们。
　　听到他的话，二人点头，真正放下心来。随后，二人前往码头，他们要搬走管家的尸体，就得拿到码头的信条，至于三少他们，自然是先跟于管家回府先。
　　苏轻舟跟在他们的身后，不语，给人一股很安静的错觉。
　　于管家当看到苏轻舟时，心中震惊不已，眼前的男子一身锦衣，五官俊雅清秀，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如星辰般灿然，眼尾微微上翘，高挑玉立，只是定定的站着，气质高贵。
　　这。。哪里是乡下养出来的孩子，根本就像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公子哥，淡雅如玉，清秀隽永。
　　“这位，，正是三少吧？老奴参见三少。”垂下的眸间思绪万千，这样的人，真的是那个乡下养着的孩子吗？怎么可能？穷乡僻壤之中如何能养得出这样贵气的人来。
　　“于管家客气了。”眼前的男人虽是恭敬，可他的眼里那抹轻蔑怎么也掩不去。也是，他是个没权没势破落公子，高门大户的管家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
　　想到这里，苏轻舟淡淡的笑了起来。
　　随后，于管家带着他们来到码头外面，那里停着一辆马车，看着就像是非富即贵之人方能坐的马车。
　　眸底划过笑意，这昌定侯表面功夫做得真好。不过这正是表示了，他的心计更深，更让人难以捉到把柄。
　　“少爷，因为天黑的原因，我们会赶快一些，可能会有些不适，您先忍受一下。”
　　“放心，我在乡下常上山去玩，体力十分的好。”
　　说完，率先上了马车，刚坐入，就发现这马车里面竟然也十分的舒适，轻轻一笑，靠在车壁之下不再说话。
　　“驾。”
　　看了身后安静的马车一眼，于管家眼底划过讽刺。
　　再有贵气又如何？反正这小子回到侯府之后，也不可能快活，只怕将来还不知怎么死的？
　　说完，扬起鞭子，更加用力的打向马背之上。
　　马车之内，苏轻舟扬起嘴角，眼底冰冷萧杀，如一头恶狼，静静的鸷伏，等待，为的就是给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昌定侯府，可是你们请我回来，将来下到地狱之时，可千万别寻错了仇家！

第5章 二少苏中明
　　马车在走了几个小时之后，临近半夜时分，他们才到达京城，轻轻掀起小窗布，望向外面虽是黑暗却被灯光映得明亮无比的街道，繁华如锦，连那空气中的气息都多了几分的奢靡，果然不愧天子脚下，当真不同别处。
　　入了京城，马车再驶了一个小时才缓缓停下来，望向外面，他看到了气派无比的昌定侯大门，门卫正安静守着，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
　　车进了昌定侯府，来到院落之中停下来，管家的脸出现在马车外面。
　　“三少，我们到家了。”
　　家？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垂下的眸底划过冷冽和讽刺。如若是以前的苏轻舟，只怕这里会是葬身之地，如今换成他，就未可知了。
　　不紧不慢的下车，苏轻舟跟着管家往前面走去。
　　现在是半夜时分，就着幽亮的灯光可看出昌定侯府那典雅的庭院，游廊婉回，说不出的古雅奢侈，这昌定侯当真富贵。
　　“三少爷，和庭居是您父亲生前所居，里面的东西全部未动，老夫人说了以后您就住那屋，您父亲一定欢喜的。深夜了，认亲什么的明天再说，您也不用起如此之早，老夫人说了一路行来舟车劳顿，起晚些很正常，大家都会等您的。”
　　管家走在最前面，恭敬说道。
　　他的话一落下，前方走来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幽亮的灯光之下影影绰绰，风乍然而起，迎面扑来，苏轻舟闻到了浓烈的酒香。
　　男子走近之时，苏轻舟终于看清他的脸，五官俊朗中夹着几分的阴冷，那双眸子透出一股子的邪气。
　　“二少爷。”
　　二少爷，是苏诚的二儿子苏中明，他听管家提过，据说这位今年下场得了个探花，才华不错。
　　前世身为一个持合格证上岗的杀手，催眠术是其中的必备手段。管家死后，他用催眠术从另外下人口中得知了一些更正确的资料，其中苏中明的资料跃于脑中：好色，特别是人妻！属性：心理扭曲型。
　　“他是谁？”
　　苏中明上前，望着眼前俊雅如玉的人时，霎间有些恍神，这人。。。长得竟如美玉一般清雅俊秀，那双眸子，星辰般清亮，透着股高贵。
　　“这位正是三公子苏轻舟，三少爷，这是您的二堂哥苏中明。”
　　管家仿佛对他如此晚回来习以为常，为二人做着介绍。
　　“你好。”点头，苏轻舟没有叫他二哥，脸上只是有着淡淡的温和，看不出是冷是热。
　　三弟？听到他的话，苏中明仿佛醉醒一般，眸光清明望向他，将他全身扫了一遍。
　　“原来是三弟。”
　　说完这句，不再说话，意味深长的看了苏轻舟一眼，没有欢喜，也没有厌恶，往自己住的院落走去。
　　“二少有些喝多了，三少莫见怪。”
　　苏轻舟轻笑摇头，垂下的眸底划过杀气，他刚刚明明看到了眼前的苏中明眼底的。。。。猥琐，此人果然如传闻一般，好色如命。
　　管家带着他来到一处气派古典的院落之中，院子蛮大，小桥流水，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湖，里面养着鲫鱼。刚走到明亮宽敞的厅内，他听到了外面湖水之中鱼儿跃起的声音。
　　院落之中有四个小厮，二个容貌俊秀的侍女垂手而立，看到他，立马恭敬跪下。
　　“三少爷。”
　　几人早就得了吩咐，异口同声喊道。
　　“起来吧。”
　　扬起淡淡的笑容，苏轻舟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他刚回京城，入了狼窝，自然要学会敛起自己的魔爪。
　　屋子内的装饰十分的华丽，可以想见他的亲生父亲在生前也是十分受重视的，红楠木的桌椅，精雅华贵的屏风，连那床都用罕见的黄梨木制成，十分的华美。
　　管家挥挥手，示意几个小厮上前，一一为他介绍。
　　“少爷，这是锦东，锦西，锦南，锦北四位小厮，给您专门使唤用的。这是二位端茶倒水的侍女，春风，秋月二人。”
　　管家让他们一字排开，一一为他们介绍。
　　苏轻舟点点头，算应了，这些人他一个都不相信，当然如若他们要作妖的话，地狱的路在哪里，他还是知道的。
　　管家看他要休息的样子，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苏轻舟也不说话，自顾自的褪去外衣之后躺在早就铺好的床上，闭上眼，走了这么多天的水路，他确实累了。
　　几个小厮看到他的样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咱这位爷不知脾性怎么样？”
　　“看着好相处的样子？不过，将来谁知道。”
　　几人看了里面一眼，不敢多说，留下两个小厮守夜，纷纷退了下去。
　　幽亮的屋内大床之上，苏轻舟轻轻睁开眼，流光滟潋中夹着几分的戾色，轻轻一笑，随后才闭上眼安静的睡去。

第6章 认亲
　　晨曦阳光缓缓洒于镂空粘纸的门板之上，带着几许疏落的温暖落于地面之上，只听吱的一声，门应声而开，锦东轻轻的走进来，望着放下的床帘，恭敬走进去。
　　他一进来之时，床上的苏轻舟就醒了过来。
　　“少爷，您醒了吗？”锦东恭敬立于门边之上，小声说道。今天是认亲第一天，这个时候，也差不多的时辰了。
　　苏轻舟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掀开床帐，阳光从窗外透入，落在他的手上，雪白如玉。
　　锦西此时端着热水进来，与锦东一起侍候他起床。
　　半个小时之后，苏轻舟一身雪白绣金边锦衣，头戴玉冠，华雅俊逸，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让锦东二人心中震惊。
　　这位，当真是乡下来的野小子吗？怎么像世家公子哥一般的矜贵无双。
　　“公子，可以去和康苑了，老夫人及侯爷他们都在等着了。”
　　“知道了。”
　　苏轻舟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往外面走去。
　　和康院内，刚走进去，苏轻舟就看到满园垂手而立的侍女们，看到他过来，连忙行礼。
　　“三少爷来了。”
　　一个五官清秀的丫头连忙掀起帘子，让苏轻舟进去。
　　迈进去之时，他清晰的看到了掀帘的侍女眸底讽刺的笑容，侧头望向里面。
　　明亮宽敞的屋内，装饰古雅，上位之中坐着一位脸色红润的老太婆，一头白发整齐的梳向后面，暗沉的墨绿衣显得多少有些华重，那双眸子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倒和蔼。
　　如若不是提前知道这位是什么人？他还真以为会是位好祖母呢？
　　她的左手侧站着一个少女，五官圆润高傲，一看就是娇蛮的大小姐。这位正是三个孙女之中最得宠的苏若芳吧。
　　左下首坐着一个男子，五官与昨夜的苏中明有些相似，身形高大，那双眸子可比儿子深沉多了。苏诚旁边坐着一位贵气逼人的中年女子，一双精明的眸子定定的望向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二人对面坐着二子一女，分别是苏中政，苏中明，二人长得有些相似，只是苏中明脸色阴柔些，正方一个长相温婉的女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苏若雅入宫为妃，那么剩下这位小女孩子，一定是庶女苏若婉，名字都取得不错，白莲花型的女子。
　　“我的孙儿啊，快过来让祖母看看。”
　　老夫人一看着那像极大儿子的孙子，立马眼泪流了出来，脸上满是悲伤。
　　“祖母！”
　　上前几步，来到她的眼前，垂手恭立，垂下的眸底划过讽刺。如若真的如此疼爱，原主二岁被送走，十五年了，为何从来没有去看过他一眼。
　　望着眼前这个恭顺非常的孩子，老夫人心里一阵愧疚，她的孙儿，是大儿子唯一的儿子了。想到这里，她眼眶红了起来。
　　侯夫人林氏看到她这个样子，眉头微皱，扬起笑容道。“母亲，现在人回来了不是好了吗？以后会天天在您膝下承欢的。”
　　听到她的话，苏轻舟眼底划过冷笑，这位林氏，从她嫁给苏诚多年，整个候府除了一个庶女，全部是她所出就知道此人心计有多阴狠。
　　“对！对！这么多年来你委屈了，看样子咱们的李夫子教得极好。之所以这么多年来没有接你回来，是你的命格要远离京城到十七岁，今年刚好年满。”
　　轻轻的拍拍他的手，老太婆笑得一脸的慈爱。李夫子是在当地请的私塾先生，为人还可以。
　　苏轻舟信吗？信才有鬼，不过表面功夫他要做好的。此次回来他可是要把这整个昌定侯府都灭掉，在未站稳脚跟之前，他要先让他们看到他的乖巧。
　　扬起灿烂的笑容，苏轻舟温柔的笑了起来，如一个无害的少年郎，单纯而温和。
　　“祖母放心，我知道的。”
　　“好好！来，我给你介绍你的哥哥妹妹们。”
　　祖母见他好说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亲切的拉着他的手，为他一一介绍家里的人。

第7章 兄妹合计
　　昌定侯府人口简单，认完亲之后，在老太太院内吃了早饭，带着锦东锦西准备回和庭院。
　　“三哥。”
　　刚来到花园之中，身后传来一声张扬甜糯的叫声，转头，苏若芳那艳丽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娇媚如花的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
　　当一头母鸡突然对你亲近之时，要么你身上有她要的东西，要么她就想啄你。
　　扬起温和的笑容，道。“二妹有什么事吗？”
　　苏若雅比他大，这位与他同年，刚好小一个月，才叫二妹，属性：娇蛮高傲型。
　　苏若芳望着眼前温和如玉的公子，眸底一抹轻蔑划过，稍纵即逝。
　　“三哥，今天第一次见面，这个给你吧。”
　　说完，苏若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早就备好的荷包，白色的锦面之上绣着青竹，十分精致。
　　垂眸，苏轻舟鼻子微动就闻到了荷包里传来的药香，是一种能让人致幻的药，份量不多，让人不易察觉。
　　如若不是他从小跟白叔学习医理，根本闻不出来。
　　呵，，他才回府，就已迫不及待想出手。
　　“多谢二妹。”
　　伸出手，感激的接过来，当着她的面别在腰间。
　　“三哥先回去休息，过几天我们去吃宴，到时找你一起去。”
　　“嗯。”
　　苏轻舟点头，随后转头往自己住的院落走去。
　　身后，望着他高挑清雅的背影，苏若芳的脸上扬起轻蔑的笑容。
　　苏中明从身后不远处冒出来，望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再睨了眼消失在拐角处的苏轻舟，幽暗的眼里满是笑意。
　　“送出去了？”
　　这东西是他亲自递给妹妹的，自然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苏若芳扬起灿烂的笑容，得意的看着他，道。“二哥放心，明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嗯。等他的名声坏掉，就算定山侯他们回朝定居，也不可能如何？是他自己犯的错，只能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娘说了，当年如若不是爹机灵些，我们哪里有现在的富贵，他绝对不能活着，不然的话有定山侯在，可能会有变故。”以前的事情其实苏若芳根本不知道，只是知道母亲不喜苏轻舟，派人杀他。既然如此，她何不出手，让母亲高兴高兴。
　　没有了父亲撑腰，祖母又疼他们，搞死一个野种，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明天让人过去之时，你在自己屋内别出来。到底是女孩子，传出去你的名声不好。”
　　对于这个妹妹，他自然是疼爱的，而且他知道的远比她知道的要多的多。
　　当年如若不是父亲机灵，只怕现在他们只能是个平民。
　　微眯眼，苏中明淡淡的笑了起来。苏轻舟，只能怪你的命不好！投错了胎。
　　另一边，苏诚与林氏回了屋后，挥手让侍女都出去，很快，屋内就剩下夫妻二人了。
　　林氏坐在他的身边，望着丈夫悠然的喝着茶，道。“侯爷，这小子倒是命硬，管家没杀死他，反而被盗匪杀了，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哼！如若不是为了应付定山侯，我早就杀了这小子。”
　　苏诚放下杯子，眼里满是恨意。当年就因为兄长大他两岁，就得立世子。明明他比他聪明，能力比他强，就因为他是兄长，就一切理所当然是他的。就连父亲，也因为他是世子而处处偏心于他，给他娶世家女子，把最好的给他，自己呢？如若不是用点计，根本娶不到名门林氏之女。想到这里，苏诚心里的恨意更甚。
　　父亲偏心？他就自己争，他的父亲都没有斗得过自己，他的儿子一样会败于他的手中。
　　“定山侯回来之前将这小子的名声搞坏，这样就算他们回来又有何用？”
　　侯府现在是他的，这小子从小在乡下长大，毫无作为，如若名声再狼藉，这辈子他永远别想站起来。
　　想到这里，苏诚微眯眼，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
　　兄长，你在下面睁大眼看着，好好看我如何让你的儿子生不如死！呵呵！
　　放心，我不会杀他的，我会让他生不如死，长命百岁的！想到这里，苏诚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8章 堂妹来访
　　傍晚时分，吃过饭后苏轻舟悠然的坐在屋外小湖的石凳之上，望着波光鳞鳞水波下游来游去的鱼儿，眼里若有所思。
　　“少爷，刚才厨房送来了些新鲜的茶叶点心，您要吗？”
　　身后，锦西手里端着一小盘的糕点，轻声说道。
　　茶点心？茶=苦的。摇摇头，道。“放着吧。”
　　听到他的话，锦西转身往屋内走去，将点心放桌上。
　　眼神睨了他一眼，苏轻舟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这六人个个都是林氏派来的，看样子，他得多找几个心腹才行。
　　哗，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他屋子的小窗边那小簇竹子哗哗作响。
　　站起身，往里面走去。
　　“少爷。”
　　春风秋月二人正在整理今天侯夫人送来的新衣服，看到他进来，立马恭敬的行了个礼。
　　“你们都出去，如若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清冷的扫了他们一眼，随后来到窗边的小榻随意坐下，拿起一块甜糕轻咬一口，那里面的香甜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的柔和。
　　二人相视一眼，随后还是恭敬退下去，轻轻的关上门。
　　等到屋内就只有他一人之时，苏轻舟扬起淡淡的笑，来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棂。
　　窗外，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公子哥捂着鲜血的腰部，戒备的望向他，五官俊朗的脸上满是萧杀。
　　什么也没说，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扔给他。这是原主身上带着的，创伤药。
　　“喂，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男子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给自己药，一时之间有些懵了。
　　苏轻舟睨了他一眼，道。“我不想闻死尸味。”
　　他的话一落，男子嘴角一抽。我靠！有必要如此嘴毒吗？不过看了看手里的药，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锦东几人的请安声，接着苏若婉的声音传来。
　　“天色如此之早，三哥睡了吗？”
　　声音娇娇弱弱的，听着让人有一股保护欲，不由得心生怜惜。
　　轻扯嘴角，苏轻舟轻轻关上门，看了眼腰间的小荷包。看样子，今晚的重头戏来了，等下他的心情一定不会很好，所以，他又多吃了两块甜糕。
　　“未呢？少爷说想独处一会，奴婢不敢打扰。”
　　秋月的话一落下，门轻轻的从外面推开，竟然连门都不敲，而那些丫环却不以为然一般。看样子，这方面侯夫人没少说话。
　　垂下的眸底划过杀气，抬头之时脸上的笑容温和如月。
　　“三妹怎么过来了？”一撩衣袂，随意在椅上坐下来，现在正是夏末秋至，天气仍有些炎热，他的脸上有些晕红。
　　走进来的苏若婉睨了眼他腰间的小荷包，眼里满是笑容的坐下来。而且，就坐在他的身边。
　　她一坐下，身上幽香冷冽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精神一恍惚。
　　如若是旁人早就有些不知所以，可是她遇到的是他，苏轻舟。
　　前世他的身体可是百毒不侵，不过这具原主的身体也不差，从小开始那个懂药理的老奴为了他的身体就不断给他泡药浴，不但让他的身上有股自然而然的清香，还能抵抗一般的毒药。他之前未到京之前，船靠岸采买日常用品，他偷偷下船，买了自己所需要的药材磨成粉放在身上，对付这些小春药，小菜一碟。
　　望着他有些红的脸色，苏若婉垂下的眸底划过阴毒。苏轻舟的身上有微末的幻药，这些不起什么作用，但是和着她身上的药就会成为强烈的春药，到时他欲轻薄亲堂妹，如此道德败坏，在京里传开，这辈子他都将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苏若婉笑得更开心了。“三哥，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说完，拿着丝帕的手不经意的扬起，碰在耳边的丝发之上，堂外风吹而入，丝帕暗藏的香粉顺风飘向苏轻舟。
　　佯装无事侧头望向她，淡淡的道。“可以，没什么不习惯的。”
　　“那就好，三哥如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就说给母亲听，母亲十分大方，一定不会生气的。”
　　“这是自然，我会说的。”
　　苏若婉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聊着天，并暗暗注意他的脸色，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第9章 轻松反击
　　苏若婉心里越来越急促，这是怎么一回事？药下了如此之久，为何还不见效？
　　二哥说，这药可是见效十分的快的，更何况昨天还有另外的药作辅助，中药者绝对连人和畜生都分不出来的。
　　袖子中的纤手紧紧攥住丝帕，她有些着急的。
　　突然之间，前面的苏轻舟轻轻扯开衣领，脸色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呼吸微微急喘，开始有些不对劲。
　　来了！眼前一亮，苏若婉迅速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门外，苏轻舟看不到的外面，一个侍女快步跑向外面，锦东等人视若无睹。
　　望着眼前脸色不正常的苏轻舟，苏若婉眼神一亮。
　　来了！来了！果然，谁都逃不过这种药的效用。
　　“三哥，你怎么了？”
　　“我觉得有些热，三妹你见不见热？”
　　拉起衣襟，手作扇子轻轻的扇着风，苏轻舟脸上开始冒汗，眉眼夹媚，风情乍现，霎间看傻了苏若婉。
　　这个苏轻舟，竟然，，竟然发起情来比女人还要媚。望着那张俊雅如玉的脸，心中的嫉妒瞬间排山倒海般的到来。
　　一个男人，竟然长得比她这个女子还要有风情，当真让人不爽。
　　“三哥，三哥，我扶你到床上休息吧？”
　　虽是如此说，她身子却未动，脸上满是意味不明的笑容。
　　很快，外面传来纷杂的步伐声，十分急促，渐行渐近，正当来到屋外之时，旁边的苏若婉开始行动了。
　　只见她猛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雪白如玉的香肩，手凌乱的抓了几把，划出痕迹，眸光一眨，眼泪霎地流了出来。随后，一把拉住苏轻舟的手欲往自己胸前放去。
　　苏轻舟眸光蓦地冰冷如剑，骇人阴冷，如一头猛兽紧紧的瞪着他。
　　望着那眼神，仿佛地狱的恶鬼一般，阴森寒冷，让人寒毛竖起，那一刻，苏若婉仿佛看到了死神的眼神，浑身发冷。
　　就在她失神的一瞬间，苏轻舟眸光一凛，霎地推开她。
　　“啊！”一个措不及防，苏若婉被他狠狠的推倒在地，直接撞在了书桌之上，桌上的茶水哗的全部倒在她身上。
　　“啊！”茶水刚沏上来，十分滚烫，苏若婉烫得尖叫出声。
　　外面赶过来的林氏及苏中明带着众人赶到，听到里面的声音，顿时一喜，林氏大步迈入屋内，厉声喊道：“苏轻舟，你这个。。。。。”
　　后面的话在看到里面的情景之时，仿佛被人生生扼住喉咙停在了原处，脸上神情精彩到了极点。
　　屋内，设想中的堂兄轻薄堂妹的乱，伦情景根本没有出现，苏轻舟悠然自得的吃着糕点，而苏若婉摔在桌前，身上满是茶水，连衣服都没脱。这。。。说好的刺激场景呢？
　　“婶婶，你该给三妹多吃点补品才是，看看她走一步就摔倒的样子，将来怎么嫁人？”
　　放下手里的甜糕，苏轻舟轻轻的笑了起来。
　　苏中政望着他的态度，十分奇怪。“三弟，妹妹摔了，你该扶下才是。”
　　走过去，用力将地上摔得浑身颤抖的苏若婉扶起来，才发现她的身上烫红了。
　　苏轻舟温和的笑了起来，道。“大哥，我正想扶，你们刚好进来。她到底是女孩子家，我就不动了。”
　　木头！听到他的话，林氏眼底划过愤然，没有想到今天的计划会失败。可是，他的药明明下了，怎么会没中药？
　　“轻舟没事就好，你妹妹从小就有些毛手毛脚的。”
　　说完，狠狠的瞪了苏若婉一眼，蠢货！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当真不愧是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苏若婉痛得浑身颤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婶婶过来有事吗？”
　　苏轻舟温和的望向他们，恭顺说道。
　　“哦！过几天就是纤柔公主生辰宴，我从你祖母屋里出来，就顺便过来看看你。你准备一下，我先送你妹妹回去上点药。”
　　扬起亲切的笑容，林氏笑得一脸的温婉。
　　“我知道了。”点点头，苏轻舟淡淡的笑了起来。
　　林氏隐去眼底的不悦，带着被烫伤的苏若婉往外面走去，苏中明深深的看了苏轻舟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外面，苏中明刻意加快步伐与母亲同行。
　　“母亲，没有想到如此可惜，竟然失败了。”苏中明想到苏轻舟淡然的神情，不屑的说道。
　　林氏轻哼一声，看了眼后面扶着的苏若婉，眉宇间尽是狠辣。
　　“急什么？一计不成，我们还有一计。一个乡下长大的野孩子，能有什么本事？”
　　在她的心目中，这一次苏轻舟只是巧合而已，不是时时都巧合的。
　　此时的苏若婉听到他们二人的话，正欲开口，脑海里突然出现刚才苏轻舟那恶魔一般冰冷的眼神，浑身发冷颤，硬生生的将话咽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乡下来的野孩子会有如此狠辣无情如鬼般的眼神，太可怕了！那一刻，她如坠地狱。

第10章 前往赴宴
　　纤柔公主是当今陛下最小的妹妹，今年刚好整十三岁，是以大办，宴请所有权贵之家，昌定侯自然也收到了请帖。
　　苏轻舟一大早就在春风秋月的巧手之下打扮成一个高贵淡雅的公子哥，一身月牙白的锦衣，五官俊雅清玉，眸光多了几分的清冷，身形高挑，往门口上一站，竟然将苏中政及苏中明硬生生的比了下去。
　　林氏望着他清风朗月般的气质，恨得牙痒痒，如若不是乡下老宅有她的人，苏轻舟又与他的亲生父亲长得太像，她根本不相信这是乡下的那个野孩子。
　　苏中政，苏中明看了他一眼，眼底有着不甘，他们没有想到，这小子一打扮身上的贵气更重。
　　苏若婉身上的伤已无碍，望向苏轻舟的眼里有了愤恨。那天回去之后，她就被嫡母责骂，对苏轻舟心里有了恨意。
　　至于苏诚，他还在朝中，等下直接过去。
　　“祖母，小心门槛。”
　　苏若芳扶着老夫人出来，今天的她一身粉色华装，十分娇艳绝色，让人眼前一亮。不过在看到门边的苏轻舟时，脸上的笑容一僵，眸子圆睁。
　　一袭白衣，凌然而立，气质温雅，远远望去，如天之骄子，皎月谪神！这样的人，当真是。。从乡下长大的野小子吗？
　　“好！好孩子！”
　　望着眼前稍像大儿子的三孙儿，老夫人眼里满是高兴，连连点头。
　　“母亲，我们走吧。”
　　林氏望着婆婆惊讶的眼神，忍不住出声说道，对于这个孙子婆婆本就有着愧疚，绝不能让二人相处久。想到今天的计划，林氏眼底划过狠毒。
　　“好。都上车吧，轻舟你和两个哥哥一起，若芳及若婉一起。等下轻舟跟着哥哥们，这孩子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你们多照拂一下。至于轻舟，你紧跟着哥哥们，看着他们怎么做你就怎么行礼。你初入京，什么也不懂，少说自然不会多错的。”
　　“是，祖母。”苏轻舟清冷的扬起嘴角，应声道。
　　之后众人上车，前往公主府，上车之前苏中政看了苏轻舟一眼，那眸光阴冷如水。
　　与此同时在亲王府中，司远霆冷漠的望着眼前俊朗帅气的男子，一身墨色绣金云华服，五官俊美如刻，头束玉冠，尊贵非凡，冷冽风华，让人移不开眼神。
　　“我说，你没看见那昌定侯侄子那个淡定，绝了！我说这昌定侯一家怎么都不是东西啊？好歹可是自己亲哥哥的亲儿子，亲侄子呢？那林氏竟然想给一个乡下来的侄子安这样的个罪名，如若成功，那个苏轻舟这辈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那小子也精明，竟然一招就将局给破了。高人啊！”
　　拍着大腿，庆郡王世子严晟笑容满面的说着当时的情景，脸上满是欢快。
　　听着他的话，司远霆突然想到那船上淡定如云的男子，那股清冽的清香如绕在鼻，让他不悦的皱起眉头，气质更显冷傲。
　　“我说我的亲王殿下，我说得口都干了，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他一直想不明白，明明上天给了他一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为何他冷得像块冰一样，跟他说了半天，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昌定侯为人谨慎，你受伤他有没有发现？”
　　嘴微启，冰冷的语音缓缓而出，如落于河水之中的冰块，声音十分的动听悦耳，带着些许的磁性。
　　“当然没有！还好有那小子给的伤药，不然的话我可能会被发现。对了，他长得真的俊，你要不要看看。”
　　说到这里，严晟十分期待的望向他。
　　“无聊。”
　　站起身，睨了他一眼，司远霆往外面走去，身后的侍卫迅速跟上。
　　“等我一下啊。等下去到你姐的宴会之上，你可帮我挡一下陈家的女人。”
　　站起身，严晟跟在他的身后，咋咋呼呼的叫着。

第11章 再次相见
　　公主府位于京城东城，因为纤柔公主温婉大方，又知进退，从不过问朝中之事，所以当今陛下很宠爱这个妹妹，平时赏赐不断，将一般的皇子皇女都比了下去。
　　这一天，公主府正门大开，宾客满门，流水般的大礼哗哗的往里面送，几乎整个京城能动的权贵都过来了。一时间，整个公主府热闹非凡，乐声喧天。
　　苏轻舟与苏中政俩兄弟同坐一辆马车，他们不语，苏轻舟自然也不会放话。
　　苏中明看了眼旁边的苏轻舟，眼底划过轻蔑，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也想和他们一样进入权贵圈子，做梦！想到等下的计划，不由得轻勾嘴角。
　　至于苏中政，他根本没把苏轻舟放在眼里，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马车缓缓停下来之时，苏轻舟知道他们到地方了。
　　“少爷，我们到了。”
　　下人掀开帘子，恭敬的将小凳子放在马车旁，方便主子们下车。
　　苏轻舟紧随而下，望着眼前气派无比的公主府，微挑眉，果然这纤柔公主如传说中那般受宠。
　　“哟，这不是金大人吗？”
　　“王大人有礼，多日不见，看样子气色不错。”
　　公主府外，平时恨不得刺死对方的死对头假着笑容，仿佛亲兄弟，亲姐妹似的笑容满面的聊着天，整个大门外一片喧闹。
　　“林姐姐。”
　　正说他们准备进去之时，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领着一群人过来，有小姐有丫鬟，浩浩荡荡的，身上的衣服精致各异，十分的好看。
　　她过来之后，先跟老夫人行了礼，才走到林氏眼前。
　　“罗姐姐来了。”林氏上前，亲密的拉着她的手，笑容满面的望向她。
　　贵妇眼神扫了苏轻舟一眼，有些讶然，随后与林氏一起手拉着手往里面走去。
　　老夫人带着他们走入公主府之中，以老夫人及苏诚的品级是要先拜见公主殿下先的，所以老夫人一进门就带着一群人往公主所住的院落前去。
　　雅致奢侈的大厅之内，坐了许多的贵妇，个个打扮富贵，身后仆人成群，放眼望去，只怕整个京城的权贵家眷都在这里了。
　　苏轻舟抬头就看到了前方坐于方位上的女子，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温婉端庄，精致的五官绝美倾城，不愧是名满京城的公主殿下，当真美貌。可是，当看到坐于她旁边的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时，霎间沉下脸来。
　　是船上那个被追杀的男人？该死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那夜男人离去前眼里的杀气，苏轻舟戒备之心瞬起。这个男人十分危险，武力高强，那天受了重伤他还能感觉到那震慑人心的威压，能与公主同坐，不是出自皇室就是世袭权贵，现在可是权制社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什么的全是放屁。
　　司远霆望着昌定侯老夫人身后那玉树兰芝般的公子，想起那天的狠辣及身上的清香，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十分奇怪的感觉。
　　刚靠近，他就闻到了那股清香，微皱眉，司远霆眼里满是厌恶。他最讨厌男子抹脂擦粉，不成体统。

第12章 蕴柔公主
　　”参见公主殿下。”
　　“快快起来！老夫人不必如此客气的，快赐座。”
　　纤柔公主看到老夫人，立马笑容亲切说道，眸光微抬之间落于她身后的苏轻舟身上，顿时微讶。
　　好一个俊雅如竹般的公子，那气质，，只怕昌定侯养不出来吧。
　　“这孩子好生俊俏，是何人之子啊？”
　　京中的贵公子她都见过，只是这位，有些眼生，突然之间，她的脑海之中划过一张俊逸非常的脸，心神一紧，眼里满是不信。
　　像！实在是太像了！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杏眸激起水雾，那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他。
　　往事不断在脑中掠过，最后停在一张俊雅丰神的脸上，那一刻，记忆如水般涌来。
　　“苏良哥哥，苏良哥哥，我今天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猜是什么？”
　　十三四岁的她，一身粉衣宫裙，紧张的望着眼前长身鹤立的俊雅公子，眼里的笑里藏着粉色的爱恋。
　　“一定是捉到的蝴蝶。”公子笑容浅浅，气质如竹。
　　“再猜。”
　　“我也有一个惊喜给你，看看这是什么？”藏于宽大袖子内的手伸出来，一把小巧的圆扇出现在手中，扇面之上绣着一簇牡丹，唯妙唯肖，是少有的湘绣绣法，下针精密，精致唯美，特别是花上那栩栩如生的蝴蝶，灵动非常，让她欢喜到了极点。
　　“谢谢。”以为是他特意买给自己的，欢喜的忘了放下手里的荷包，就这样雀跃的抢过来。
　　谁知，他的下一句话却将自己打入了寒潭。
　　“这是施姐姐给你绣的，上次你不是说要一把她那样的扇子吗？因为我们要成亲了，她答应给你绣了屏风只能等年后了。”
　　成亲了！她最喜欢的哥哥，最喜欢的姐姐二人就要成亲了，那一刻，她觉得整个天地都黑了下来。
　　十三岁的初恋，未曾开过就已颓败。
　　“姐姐。”司远霆清冷的话如破空的水滴，落入她的心中，让她霎然回神。
　　迅速眨眼，隐去眼底的思念，扬起温柔的笑容，望向苏轻舟。
　　“孩子，到本宫眼前来。”
　　苏轻舟微讶，他。。好像与这位公主未曾见过面吧？难道，她认识自己的父亲母亲？
　　老夫人心中震惊，却还是示意苏轻舟过去。她记得，这位公主殿下年少之时，与她大儿子关系挺好的。
　　林氏望着苏轻舟茫然的样子，垂下的眸底满是恨意。蕴柔公主是何人？她虽然温柔大方，却从来不会主动喜欢哪个晚辈。没有想到苏轻舟竟有这样的运气，当真气人。
　　司远霆望着立于眼前的男子，清雅隽永，只是定定的立着，自有一股清月般的气质油然而出。
　　“你叫什么名字？”
　　这孩子看着十六七岁的样子，近了越看，更像苏良哥哥。这一刻，她的心里有了答案。
　　苏轻舟双手作揖，清冷道。“殿下，我叫苏轻舟，家父苏良。”
　　真是！这一刻，蕴柔公主的心里五味杂陈，最多的是痛意。
　　“轻舟，你像极了你的父亲，真乖。这些年听说你身子不好，养在乡下，现在怎么样了？”
　　越看这孩子越亲切，蕴柔公主的笑容更加温柔。
　　想不到是父亲的旧识，苏轻舟心里有些讶然，刚才公主的神情他可是看在眼里，有着痛意，苦涩及三分的相思。这位公主竟然喜欢他的父亲，当真意外。
　　“殿下放心，我没事了。”
　　“那就好！”听到他的话，公主殿下脸上扬起温婉的笑容。“等下玩得开心，以后有空可以常到公主府来坐坐，本宫与你父亲年少十分合得来。对了，这是端亲王司远霆。”
　　竟然还特意介绍了司远霆。
　　抬眸，苏轻舟望着眼前锐利望着自己的男人，那眼神冰寒刺骨，骇人心魂。
　　扬起淡淡的笑容，作了个揖，道。”亲王殿下。”
　　谁想，端亲王竟然只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他站起来，所有人霎地全部退开一条路，脸上满是惊恐。
　　转头，苏轻舟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眼底若有所思。司远霆，端亲王，睿智通达，机智果敢，却也冷酷无情，外号：冷面阎王。
　　苏轻舟眉头微皱，他得罪过这个男人，看样子在京城之中更加小心才行。他可不想得来不易的重生不明不白的死掉，这样的话会死不瞑目的。

第13章 司国浩
　　华国民风开放，没有什么男女不同席的说法，偌大的花园之中，男女分开各座一面，歌舞升平，丝乐阵阵，十分热闹欢庆。今天是纤柔公主的生辰宴，谁心里再苦也得笑出来，不然就是大不敬。
　　苏轻舟坐于后面，举着茶，淡淡的喝着，举止随意，眼神似笑非笑。
　　很快，他的身边就坐下一个人来，他也没在乎，直到肩臂被人轻轻一碰。
　　霎地转头，望向一双带笑的眸子之中。“是你。”
　　是那天窗外受伤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看样子，也是权贵世家出来的公子哥。
　　“呵，，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当真是缘分。我以为林氏如此讨厌你不会带你出来了，多谢那天的赠药之恩。”
　　严世子对他举起酒杯，笑容满面的说道。
　　“客气。”不疏不亲的扬了扬嘴角，对他举起酒杯。他与他不熟，自然没什么好谈的。
　　司远霆望着二人谈笑风生的聊着天，好像认识很久似的，垂下眸，端起茶轻饮起来。
　　这边，苏轻舟耳边不断传来严世子欢快的说话声，微皱眉，他当真讨厌如此聒躁之人。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霎地站起来，苏轻舟往外面走去。
　　走出宴会场所之后，他找了个侍女问出恭房在何处，随后轻松放水。
　　回去的路上，苏轻舟发现，他。。。迷路了。这公主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大到放眼望去，一个人也没有
　　。
　　“啊！”
　　谁想，他刚绕过假山拐弯处，一个孩子从高高的假山挂着，手上趴着假山石，摇摇晃晃，快要掉下来的样子，十分的危险。
　　“啊！”他刚走过去，上方的孩子立马摔了下来，尖叫声夹着恐惧，本能的伸出手，稳稳的接住了。
　　低头，是一个长得俊俏如画的小公子，七八岁左右的样子，衣着华丽，头戴金冠，一双凤眸让他极为熟悉，有点像。。像。。司远霆。
　　那个冷酷无情的人竟然有如此可爱的儿子？不过也是，老婆定然也漂亮。
　　孩子看了眼高高的假山，心有余悸，不过很快沉静下来，脸露感激的望向苏轻舟。
　　司国浩以为自己就要死翘翘了，谁想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接住，随后一股淡淡的清香扑入鼻翼之间，竟然意外让他因为惊吓而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睁眼，望着上方五官出众的哥哥，有些晃神。
　　望着他傻呼呼的样子，苏轻舟想，会不会吓傻了。
　　小孩子意识到自己在他的怀里，连忙下来，有模有样的对他作了个揖。
　　“刚才多谢你救了本殿下，你叫什么名字？等下回宫之后我会让父皇给你赏赐的。”
　　回宫？原来是皇帝的儿子，据他所知，皇帝有十几个儿子。不过，望着眼前装冷酷的孩子，很想告诉他，你的表情不到位，更显可爱。
　　“举手之劳而已。小朋友，你不该一个人在这里的。”
　　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他嫩滑嫩滑的脸颊。像这样的公子哥绝对侍卫成群，怎么单独一人在这里。如若不是他接着，这小鬼早就摔残了。
　　“我偷偷跑出来的，一个下人都没带。”微昂头，小孩子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根本不知道怕。“对了，本殿叫司国浩，你叫什么？”
　　司国浩？果然是皇帝儿子：“说了你又不认识。”
　　看了他一眼，苏轻舟越过他，往宴会场所前去。
　　“等我一下，你等我一下。”
　　从来别人看到自己都恨不得巴结上他，这个哥哥竟然眼里一点谄媚和恭敬都没有。
　　嘻，嘻，他喜欢！想到这里，司国浩开心的追上他的步伐，谁想，他刚走几步，从天而降一个侍女，双手环胸，不悦的瞪着他。
　　苏轻舟早在人出现那一刻就感觉到她的存在，只是对方没有恶意，他也无所谓。步伐未停，径直往前方而去。
　　“殿下，您又乱跑了？”小锦望着眼前的司国浩，眼里满是不悦。甩开一群人，不知道大家多担心。
　　司国浩望着转眼在拐角处不见的苏轻舟，立马迈脚想跑上，这个哥哥的名字他还没有问呢？
　　“殿下，殿下。”
　　小锦伸出想拎住他，谁想司国浩一个弯身躲了过去，只好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宴会处走去。

第14章 异样眼神
　　公主府很大，苏轻舟刚过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侍女，他身子一转，却还是撞上了她。正确的来说，是她先撞上了自己。
　　“哎呀！你没长眼啊。”
　　那个侍女被狠狠撞到，立马不客气的嚷向他。
　　“你说什么？”
　　挑眉，苏轻舟望向她，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侍女望着眼前的贵公子那浅笑，不知为何，寒毛竖起，一股阴冷从喉骨泛起。
　　“公子，对不起，是奴婢没长眼。”
　　说完，还十分恭敬的望了他一眼。
　　“无所谓。”
　　越过她，径直往前走，身为一个侍女撞到了人还如此嚣张，一看就是个短命鬼，跟一个不长命的人，他向来大度。
　　走了好久都没绕到宴会花园处，最后他走累了，来到小湖边的假山上坐会。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来自前方宴会的丝乐声，微挑眉看过去。
　　站起身，正准备过去，突然之间看到假山后面走来的人，瞬间缩回原位，小心翼翼的藏起来，从假山隙间看过去。
　　走来的是司远霆及一位长得国色天香的美人，就是美人走的有些急，司远霆脸色有些冷硬。
　　“表哥，表哥等我一下。”
　　陈玉倩今天一身粉色绣彩蝶罗裙，小步之时衣袂飘扬，说不出的灵动好看。
　　“有何事？”司远霆只是想出来透下气而已，却不想她竟然也跟着出来。
　　停在他的眼前，陈玉倩望着他俊美丰神的五官，脸上满是羞涩的笑容，心怦然而动。
　　“表哥，听说你明天要去黄山，我也要去好不好？”昂头，充满爱意的眸光望向他，脸上满是深情。
　　听到她的话，司远霆望向她，眼光冰冷如雪。
　　望着他骇人的眼神，陈玉倩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可是一想到母亲与她说过的话，立马大起胆子来。
　　“表哥，我们就要成亲了，您不要对我如此冷淡嘛？”
　　说完，伸出手去拉他的袖子，却不想被他一手拂开。
　　“我与你的婚姻不会算数，你也不会成为我的妻。”
　　说完，司远霆眸光幽深的睨了眼假山的方向，越过陈玉倩走回了外面。
　　“表哥，你什么意思？表哥、。”陈玉倩听到他的话，立马追上去，不甘的大声叫道。
　　二人一走，苏轻舟从假山后面出来，脸上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是凭实力单身啊！”
　　当真不愧是冷面阎王，如此美人投怀送抱竟然无动于衷。
　　这个男人，他要小心一点。刚才他明明没有动，敛起所有的气息却仍能发现他的存在，可见其可怕。
　　苏轻舟没有想太多，昂头看了眼前方，循着丝乐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身后，司国浩望着他的背影，笑嘿嘿的紧随他的步伐而行。
　　苏轻舟一回到宴会场所之时，所有人都望向他，眼神奇怪，神情异样，甚至，很多人眼里有着明显的轻蔑及鄙视。
　　“看！回来了！”
　　：“果然是乡下养大的，一点教养都没有，竟然光明正大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是，真是丢尽了昌定侯府的脸面，如若我是他，哪里还有脸回来。”
　　“只怕他以为公主殿下是蠢的，不会发现他做的事情。”
　　“当真好笑。”
　　会场之上议论纷纷，大家毫不客气的对苏轻舟指指点点，脸上满是不屑。
　　微眯眼，脸上清冷如月，他才刚刚出去一会，出了什么事情了？眸光瞬间扫过林氏，果然看到她的眼底划过得意和轻蔑。
　　这么快，又出手了？

第15章 搜身
　　林氏霎地站起来，望向苏轻舟，语气微厉的道。“轻舟，快把殿下的东西拿出来。你从小在乡下长大，殿下不会怪你的。”
　　微眯眼，苏轻舟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与他有关的事情。望着林氏眼底隐隐的得意，他就知道自己被人推到一个陷阱里面。
　　嘴角微扬，掩去眼底的凶残光芒，既然你们要玩，反正他也闲着，千万别把你们自己玩掉了。
　　“婶，我刚出去，不明白你说什么？而且，殿下的什么东西我并没有见到。”
　　“是吗？可是这里所有人都搜了身，只有你没有。”之前那个与林氏玩得很好的贵妇扬起笑容，不屑的望向他。
　　此时苏若芳站起来，对着纤柔公主轻轻福了福身，道。”我三哥从小在乡下长大，教养方面难免有些缺失，请殿下莫气。”
　　此时老夫人也站了出来，陪笑道。“殿下，芳儿所言正是，这孩子从小在乡下长大，没什么见识。”
　　“你们谁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
　　站起来，苏轻舟清冷的扫向林氏等人，脸上的笑容敛起之时，竟然让人毛骨悚然，不敢直视。
　　他的话一落下，场中那些权贵眼里的轻蔑更甚，很多贵妇更是不客气的对他指指点点，看着十分的窝火。
　　苏若婉望向他，妍然一笑，道。“三哥，刚才公主殿下有一块极少见的红玉佩不见了。可是公主府的侍女看到你进入公主的房间，并且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这下子人证物证俱在，看他如何逃脱。想到那天被他推烫到的伤口，苏若婉眼里满是恨意，为此，嫡母回去后还给了她一巴掌！
　　“我想知道，这是谁说的？”
　　挑眉，苏轻舟毫不畏惧望向所有人，脸色平静！
　　男子长身玉立，立于天地之间，脸上无惊无喜，仿佛纵有千军万马于前仍波澜不惊，让人不敢亵渎！
　　司远霆望向他，手中的杯子轻轻晃动，眼里若有所思！
　　此时一个五官清秀的侍女上前，恭敬的朝着所有人行了个礼，道：“是奴婢。”
　　微眯眼，苏轻舟一眼就认出了，此女正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他的侍女。
　　哼！若有所思的眸光扫向林氏及老夫人，她们当真大胆，竟然敢收买公主府的下人。看那个丫环的穿着，显然是一等丫环，也只有这样的近身丫环才有资格接近蕴柔公主的身。
　　纤柔公主望向苏轻舟的眸底里多了几分的不悦，这个人虽是他的儿子，可是却未必有他高贵的品德。
　　“将你刚才所见说出来，秀儿。”
　　蕴柔公主望向她的侍女，轻声说道，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凌厉。
　　秀儿上前一步，道。“奴婢刚才想去院内给主子拿披风，刚走到院外，就看到这位公子从公主殿下的院内出来，当时他的手中好像握着什么东西？奴婢迅速回屋，果然看到早上公主殿下刚放下的玉佩不见了。那是陛下赏赐的玉佩，价值连城。”
　　苏诚上前，恭敬作揖，道。“殿下恕罪，是臣教导无方。这孩子从小在乡下长大，体弱多病，教养难免欠缺。如若此次无耻的行为，是我等之罪，请殿下莫气。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一句话，就定了苏轻舟的罪！
　　只是因为侍女简单的一句话，就将他打入地狱！苏轻舟扬起嘴角，眼里满是萧杀。
　　“殿下，为了证明奴婢所说是实话，请搜身。东西一定还在他的身上。”
　　侍女一把跪于公主眼前，急声说道。
　　“搜！”
　　蕴柔公主微冷的眸子扫向苏轻舟，语气不悦的喝道。
　　“殿下。”正当侍卫想过来之时，严世子霎地站起来，喝止上前的侍卫，望向公主殿下。“殿下，我与这小子也算有几面之缘，感觉他根本不像是这样的人。”
　　没有想到他会为苏轻舟说话，林氏微皱眉，道。“严世子，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孩子如此心性，我这个做长辈的也十分痛心。不过，事实就是事实。”
　　“是吗？你是他的长辈，只听一个侍女之言就定了他的罪。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亲人，而是仇人。你们，难道是想弄死他吗？”
　　微昂头，严世子嗤之以鼻的望向林氏。在深宅大院的阴毒他一清二楚，亲生母子之间都有着算计，更何况据说当年苏轻舟的父亲差点就当上了侯爷。
　　“世子怎可以如此说呢？”林氏听到这里，站起来望向严世子，脸上满是痛心。“我身为长辈也是十分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一个乡下长大的孩子，难道公主府的人会诬陷于他吗？”
　　“殿下，搜身吧？”
　　伸开手，苏轻舟毫不畏惧的望向所有人，脸上满是坦然。

第16章 还清白
　　“等下！”
　　侍卫手未碰到苏轻舟的衣服，后面传来一声清亮的孩童声，众人侧目，看到九皇子怒气冲冲的走过去，一把推开苏轻舟眼前的侍卫。
　　“刚才他与本殿一起，根本没有去过皇姑的院落之中。”
　　昂头，九殿下气呼呼的望向众人，掷地有声的说道。
　　司远霆望向他的眸光多了几分的冷意，道。“浩儿，这个时候，你该在上课才是。”
　　为何，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掺合进来。
　　听到他的话，九殿下脖子一缩，讪讪然怂了气势。哎呀妈啊！他忘了他此时正在逃课之中。
　　“国浩，你这个时候该上国学才是，还有你的侍卫们呢？怎么只有小锦一人跟着。”蕴柔公主望向司国浩，语气不悦的说道。这个小子，一定是逃课了，还只带小锦一人。
　　仗着自己聪明是吧？行啊，等下叫你知道厉害。
　　小锦上前一步，恭敬作揖道。“殿下，亲王殿下，刚才这苏轻舟救了差点摔下假山的主子，我们一路尾随而来，苏公子根本没有去过公主殿下的院落，只是一路在后园处绕弯，之后才走过来的。不过，其中这个侍女倒是无故撞了苏公子一下，不但如此，身为一个下人撞了贵客，不认错就罢了，竟然嚣张到对客人张口就骂。”
　　什么？听到这话，蕴柔公主脸色一沉，如刀般的眸光刺向秀儿。小锦的为人她十分清楚，从不说假话，有小锦及国浩为证，显然秀儿说谎了。
　　秀儿脸色一白，霎地跪下，道。“殿下，奴婢所说的是实话。只要搜身，东西定然在他的身上。”
　　“搜身。”
　　司远霆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传入场中每个人的耳中。
　　侍卫不敢再慢下来，迅速上前，搜遍苏轻舟全身，却一无所获。
　　“回主子，亲王殿下，苏公子身上什么也没有。”侍卫上前一步，恭敬回禀。
　　林氏震惊的望向侍卫，如若不是确定这是公主的人，她都怀疑对方被苏轻舟收买。怎么可能？她可是下了血本方让人怂恿秀儿，为的正是破坏苏轻舟的名声，现在却告诉她，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这。。情景不对啊！想到这里，林氏不知为何，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秀儿一惊，连声道。“不可能的！奴婢亲眼所见，不可能有假。！”
　　苏轻舟扬起淡淡的笑容，眸光如箭，道。“搜了我的，也要搜这奴婢的身。会不会是她私藏玉佩，想嫁祸于我。”
　　嘿，，跟他玩这招，就是找死。刚才这个侍女撞到自己时，竟然将一块玉佩塞入他的袖子之间，他只是一个反手，迅速将玉佩又重新扔回她的袖袋之中。他敢保证，等下这女人绝对死得很惨。短命之人，他向来大度。
　　“搜。”蕴柔公主看向秀儿，眸光隐着不悦。
　　这一搜不要紧，那玉佩出现在搜身的侍女手上时，秀儿脸色大变，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放到了他的袖子里。”刚一说话，秀儿立马捂住了嘴巴，面如死灰的望向司远霆。
　　可惜，太迟了！在场所有人都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大家脸色微变，不敢相信一个侍女竟如此大胆。
　　“带下去，审问！”
　　司远霆大手一挥，立马有两个侍卫上前，一把攥住了秀儿的双臂。
　　林氏心神一惊，后背冷汗直流，随后想到尾巴早收拾干净才暗暗舒展开眉头。
　　“殿下！殿下!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呜。。殿下，看在奴婢侍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望着秀儿被拖下去的情景，很多人浑身一凛。谁人不知，只要犯错的人到了端亲王的手下，根本没有人能活着出来。不但如此，会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里，众人感觉后背着凉，刚才那幸灾乐祸的心情霎间冷叟叟的。
　　林氏此时庆幸，当时自己没出面，不然的话可能会连累整个侯府。想到秀儿很快会死掉，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却不想抬眸，刚好看向苏轻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霎地一咯，难道被这小子发现了，怎么可能？
　　苏轻舟坐回原位，期间不经意的抬头，刚好对上司远霆寒冷如潭的双眸。
　　“苏哥哥，苏哥哥，你看我啊。”
　　不知何时，司国浩把他旁边坐着的男子赶走，自己坐在他身边，笑嘻嘻的望向他。
　　“小子，今天要不是有这小子，你难脱身了。”
　　严世子望向苏轻舟，示意他快些感谢司国浩。
　　“多谢殿下。”现在是强权时代，这个所谓的皇子一句话，可是胜过他万句，确实该谢。再说了，与皇子交好，如有一靠山，他也不吃亏。
　　“放心，以后我会罩住你的。”
　　拍拍胸，司国浩瞬间感觉正义感十足，却不想在下一秒被人如拎毛巾般提了起来。抬头，望入他皇叔那双冰冷的眸子之中。
　　“皇叔，皇叔你干嘛？”
　　“回宫领罚。”
　　司远霆看也没看苏轻舟一眼，擒着这小子，往外面走去。
　　“不，，苏哥哥，苏哥哥救我。”刚才还说要罩着人家的九殿下立马啪啪打脸，可惜他只看到苏轻舟坐直身子的无情身影，最后被人乖乖的提走。
　　苏轻舟拿起一块糕点，那甜糯的味道让他的心情快速好转，清冷眸光扫向林氏。
　　林氏，刚回侯府就给他下一两道杀招，既然如此，就别怪他提前出手了。
　　晚上，夜黑风亮，公主府中一片寂静，当望着司远霆的近身侍卫青松送来的资料之时，修得好看的眉微皱，眸光冰冷。
　　砰，看完之后，将纸用力扔在桌上。、
　　“好个林氏，当本宫是瞎的是不是？竟然把手伸到我这里来了。”
　　她就说，苏轻舟这孩子第一次来怎么可能知道她屋中是何情况，什么都不拿，就拿了她最爱的玉佩。原来是她养的白眼狼合着外人来欺负这孩子，当真可恶。
　　“人灭了，扔到乱葬岗上去，她的亲人都给我发卖出去。”
　　“主子放心，老奴知道的。”旁边她的近身嬷嬷听到这里，恭敬说道。
　　“这孩子，倒是委屈他了。”不过想起当时他的不卑不亢，让人不由得刮目相看，是个好孩子。
　　“殿下，那属下告退了。”
　　“下去吧。”随意挥手，望着青松离去的背影，蕴柔公主眼神霎地冰冷起来。
　　林氏，既然敢算计到她头上来，就别怪她不客气。
　　与此同时在昌定侯府之中，苏轻舟轻轻的将手中的药洒在一碗鸡汤之中，随后隐于厨房暗处，望着进来的丫环。
　　“好香。”
　　轻轻打开被下药的小锅，里面的鸡汤散发出迷人的肉香，让人垂涎欲滴。
　　“快点，这是给夫人的鸡汤，如若晚了，夫人要罚我们的。”
　　门外另外一个侍女走进来，急声说道。
　　“我知道了。”
　　拿过一个青瓷花碗，将里面的鸡汤盛入碗中，轻轻的盖好端起来，与她一起走出厨房。
　　从暗处走出来，苏轻舟嘴角扬起嗜血的笑容。
　　这药是他特制的，中毒之初会毫无所觉，一段时间之后会头发掉光，脸色慢慢苍白，如恶鬼般痛不欲生。
　　今天林氏这样对他，他就让她生不如死，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正是美丽及地位，他就夺走她最重要的东西，让她先尝尝苦头。
　　至于她的儿女们，一个一个来，有的时候死是最好的解脱，活着，痛不欲生的活着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第17章 救人一命
　　大街之上，秋风瑟瑟，今天一早起来，仿佛昨天夏季只是一场梦，今天就秋风阵阵，让人有些泛冷，人也变得懒洋洋起来。
　　宴会已过去几天，回来之后，林氏及苏诚他们意外的安份下来，自己趁机跑了出来。锦东他们自然不能带上，那是林氏的人。今天他出来，是想走走，静一静，打算下步如何走。
　　繁华似锦的街道之上，苏轻舟若有所思的走着，根本无暇欣赏眼前京都的盛世风华。
　　“让开，让开！”
　　前面拐角处，一道厉喝夹着凌乱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辆马车疾速而来。
　　行人纷纷避让，此时街上还有蛮多人的，不过马车也不快，倒也可以避得开。
　　苏轻舟行至旁边，眼前的马车呼啸而过，马车与他擦肩而过之时，风吹起马车的窗帘，他清晰的看到了车子内那鲜血淋漓的情景。
　　微眯眼，眼神若有所思的望向马车身后那个家纹。
　　马车一路行驶，很快就来到京城外围一处破烂的小院之中，周围根本没什么人烟。确定之后，赶车的小厮戒备的望向四周，确定没有人烟之后才跳下车来，缓缓掀开车帘，将里面的人抱出来。
　　正确的来说，是打得遍体鳞伤的人，目测是个年轻男子。
　　“小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主子说了，只要你把你妹妹交出来，一切好说。”
　　“畜生！”肩上的男子声音颤抖却坚定，夹着毫不畏惧死亡的力度。
　　“不识抬举！就算没有你妹妹，主子也能找到其它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童。”
　　车夫扛着他，来到一口破井边上，环顾四周，随后猛然将肩上的人狠狠扔下井。
　　砰的一声，井显然不是很深，人很快就到底了。
　　车夫转身，迅速上了马车，驾着马车离开这里，转眼不见了踪影。
　　苏轻舟从旁边的草堆里现身，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马车，侧头望向里面的枯井。
　　走入破败多年的小院，四处一片荒芜残破，院子里杂草丛生，就连井边的桶都破了一半。
　　来到井前，就着阳光往下看去，隐隐若若看到下方一片血红。
　　刚才二人的对话犹在耳际，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童？看样子，京城有人在弄邪术。
　　一个能用死守护家人的男人，绝对是他最忠实的忠仆。想到这里，苏轻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井内，苏轻舟终于看清男子的模样，五官倒清秀，双眼紧闭，奄奄一息，不过未断气。身上伤口无数，初步鉴定是鞭伤，对方下手并没有留情，身上的伤口有几道深可见骨。不过还好，脸没有坏，还能用。
　　蹲下来，认真的望着他，苏轻舟身上有救命的药，不过就看他值不值得自己救了。
　　林问痛不欲生，却仍用尽全力的睁开眼，当看到蹲在自己眼前的公子时，气息喘了起来，血从嘴角流出。
　　“刚才我听到了你们的话，我会救你。但是，你得有让我救的资格。”
　　他做事，从来不会吃亏，如若此人没有什么用，他绝不会救。这救命的药还是那死去的老奴给的，能不用的话，他绝不会用的。
　　气息游弱的望着他，林问只是眼珠子动下，就感觉那痛会活活痛死他。
　　干裂的唇微张，嘶哑道。“你是。。何人？”
　　“我乃昌定侯三少爷，你可能没有听过。不过，我可以肯定，跟刚才那个不是一伙的。至于你信不信，由你。救不救你，由我！”
　　听到他的话，不知为何，林问竟然想笑，可是他笑不出来。
　　脑海里，掠过才十岁的妹妹，手握成拳，这个动作让他痛得全身发抖。
　　“如若你今天，救我，我此生，奉你为主。如若，违背，我。及我。最爱的人将不得好死！求你。。救我！我不能死。”
　　如若他死了，妹妹一定会被找到，就算没有被找到，没有了他的保护，妹妹的后半生会如何他根本无法想象。
　　不知为何，眼前的男子望着温和，他却看到了眼底那抹嗜血。眼前的男人，绝不是表面上如此文弱，他一定能保护自己和妹妹的，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如此肯定的。
　　“如若将来你违背今天所说，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只有一粒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倒出来，胡乱塞入他的口中，这药入口即化，不用合着水喝，十分方便。
　　“谢谢！”说完这句，林问头一歪，直接晕倒过去。
　　“哼！找个奴才都得先把命给救回来。”
　　苏轻舟望着上方的井口，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糕点吞下，那甜糯的味道让他眉宇间的清冷瞬间消失无踪。现在，他要做的是如何把人拖出去，这点对于他来说，，，一点也不难。

第18章 以后就是兄弟
　　医馆之中，一位头发胡子须白的老大夫正为床上的林问检查身体和上药，苏轻舟坐于椅子上，望着他的动作。
　　良久，老大夫终于上完药，脸上松了口气。
　　“公子，这位公子还好送的快，不然就残了，只是这伤最少要一月方能完全好。”
　　苏轻舟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桌上，道：“我把他放这里，你尽心治，不过嘴巴紧点，不然可能就开不了口了。”
　　“公子放心，老朽行医一辈子了，这点医德随时在身的。”
　　伸出手将银子拿过来，老大夫性情温和的笑望向他。眼前的公子虽一身清冷，可那眼里的肃杀连他这个见识博广的老人家都害怕，显然对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样的人，除了顺从，没有其他活命的法子。
　　看他识相，医术也不错，苏轻舟点点头，吩咐他把人医好再给他传信之后就出了医馆。此时暖阳西斜，没有想到一忙就过了半天了。
　　咕，，此时，肚子响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没几个钱的苏三少决定回家再吃。
　　“苏兄弟，苏兄弟。”
　　刚走出没一条街，楼上突然传来清朗的声音，抬头，严世子那张俊朗的脸出现在上方。
　　“苏兄弟，没想到真是你，上来喝杯茶呗，这里上仙居可是京城顶有名的酒楼，菜一流，点心一流，酒更一流。刚才，那天之恩未能方谢，今天让我做东如何？”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看了眼眼前气派高雅的酒楼，脑海里浮着那点心极好五个字。既然人家要报恩，他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迈入雅间之后，苏轻舟的步伐本能有一秒的停顿，雅间之内，严世子对面坐着一个尊贵冷酷的男子，正是端亲王司远霆。男人今天一身墨色衣服，衣袂绣着金色的花纹，清傲贵气，侧脸如刀刻般完美无暇，说不出的丰神俊朗。
　　“快过来，这边坐。”
　　严世子看到他，兴高采烈的朝他挥手，脸上满是欢快的神情。
　　“端亲王殿下。”
　　眼前的人身份过高，苏轻舟作揖。
　　司远霆侧头望向他，鼻翼间再次传来他身上清冽的淡香。。
　　“嗯！”
　　不知为何，不似第一次般厌恶，司远霆点头之后应了声。
　　这话听到严世子的耳里仿佛惊雷一声般，震得他三魂不见了七魄，眸子不可思议的望向司远霆。阿霆的个性有多冷他可是一清二楚，就连他这个发小有时叫他都未必应，可这苏兄弟才见了两次面，正确的来说他们二人这是第一次接触竟然会点头应声，不得不说让他十分的惊讶。
　　难道，是因为之前他说苏兄弟给他赠药，因为自己这个兄弟所以给了他如此大的脸面。果然，兄弟就是兄弟，外人根本没法比。
　　一想到这里，不知为何，严世子脸上满是得意。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桌子，双位对座，他毫不犹豫的坐到了严世子身边，眸光扫过司行霆清冷的脸。
　　他实在是想不到，竟然会接二连三的遇上这个男人，垂下的眸底划过冷芒。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对方也没有派杀手来暗算自己，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般，这让苏轻舟松了口气，他在京城步伐未稳，多余的麻烦他实在不想沾。
　　叩叩，正想说话，门外传来小二的敲门声，得到指示之后，一个小二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三盘花样精致的点心。
　　司远霆放下茶的那一刻，发现对面的人凌厉的眸子在望向那几盘糕点之时，霎间柔和下来，带着些许的渴望。。。他。看错了。
　　船上他凶残狠辣的杀掉管家那一幕犹在眼前，那样的身手，那样的果断，这个男子该不会有弱点才是。
　　“这可是他们的招牌点心。”严世子拿起一块放在嘴里，笑眯眯的望向他。“就是太甜了，我不喜欢。”
　　甜？听到这话，苏轻舟扬起清冷的眸子扫向盘子里，伸出手拿了一块放入嘴中，那一刻，眉宇之间清冷如雪融化，春风指过眉梢，温柔了张脸。
　　司远霆明白过来，眼前的人，，，特别的嗜甜！
　　感受到他的眼神，苏轻舟清冷的放下手里的甜点。
　　眼前这个司远霆过于强大，他根本无法看透这个男人，他一定要小心，以免得惹祸上身。
　　此时的苏轻舟十分讨厌这个身份，什么势力靠山都没有，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杀人之时他不用顾及，可肆意屠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缓缓浮起，总算平静些许。
　　严世子自来熟的搭上他的肩，笑容满面的望向他。“苏兄弟，你那天的作为深得我心啊，被人这样折辱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给自己证清白。”
　　“运气而已，这都要靠小殿下帮忙。”
　　其实司国浩这小子坏了他的事情，他原本想将林氏揪出来，再趁乱干掉他一个儿子的。可惜了，让她逃过一劫。
　　严世子望着他脸上有些淡淡的笑容，拿起酒壶亲自为他倒酒，脸上满是亲切的笑容。
　　别说，他十分喜欢这个小子的个性，看似温和却利落，看他与端亲王的眼里没有讨好及谄媚，就是舒服，让人不由得想靠近他。
　　“你十分得我的缘，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阿霆的侄子被你救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这杯酒，敬我们的兄弟情。”
　　举起杯子，严世子笑得一脸的没心没肺，苏轻舟扬起淡淡的笑容。
　　“请。”
　　眼前这小子确实不错，朋友多了好走路，他自然不会拒绝。

第19章 小妾
　　这一顿饭一吃就吃到晚上明月高挂，其中严世子吱吱喳喳的说道，偶尔苏轻舟应上一句，而司远霆竟然自始自终都未应一句，只任由二人谈天说地，。。
　　苏轻舟回到侧府之时静悄悄的，锦东几人看到他只是惊讶半会，连忙行礼
　　“公子，您去了何处？用饭了吗？”
　　春风秋月上前，恭敬行礼，语气平淡，根本没有不见主子许久的焦急。正确的来说，他们根本不关心自己去了何处？她们真正的主子是林氏。
　　“用过了。”
　　扫了她们一眼，苏轻舟知道，他要尽快将这些人撤掉，不然的话当真碍手碍脚的。
　　径直走入屋内，今天出去一下午，他现在也累了。唤来锦东锦西二人为自己抬水沐浴，准备睡觉。
　　穿着里衣亵裤往内室走去，刚迈入那一刻，他就闻到了空气之中的胭脂香，侧头望向外面帮忙关门的锦东，看到了他眼底的闪烁。
　　苏轻舟嘴角不屑的笑了起来，看样子他们铁了心的要破坏他的名声。之前想杀他没成，现在就破坏他的名声，他得感谢那未曾谋面的舅舅，显然他的权势让昌定侯有些怕了。
　　呵，，今天他的心情很好，就运动一下好了。
　　想到这里，他拾步往里屋走去，绕过屏风就看到床上那个美艳妩媚的女人，眸底冷寒扫过。
　　这人他认得，是苏中明的小妾。呵，呵，倒舍得下本，让自己的小妾来陪自己。
　　“三少爷。”
　　谭氏站起身，一身薄纱裹身，若隐若现的身姿撩人心魂，特别是那双雪白如兔的双盈，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法抗拒。果然不愧是苏中明的妾，这身姿，这胸，就够男人迷得晕头转向的人。
　　谭氏望着眼前清朗明月般的公子，眼底划过笑容。爷竟然让她来勾引这三少爷，只要成了，她就能拿到一大笔银子离开京城，何乐而不为。再者，这位公子可比二爷长得好看多了，想到这里，谭氏眼里的笑容更甚。
　　”三少爷，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谭氏吐气如兰的望向他，眼里媚然丛生。
　　近看，这位三爷更加的迷人，身上竟然还有一股淡淡冷洌的清香，煞是好闻。
　　苏轻舟霎地一把攥住她的手，扬起淡淡的笑容，眸底杀气溢起，他闻到了外面点起的熏香，那味就有催情的香料。
　　呵，，这样的手段在他的眼前耍，当真好笑。
　　“三爷。”偏偏眼前的美人，美则美已，是个没眼力劲的，竟然还朝着他搔首弄姿。
　　霎地抬手，扼住她的喉咙，猛然将她压入床铺之中，眸光如箭望向她。
　　这一刻，谭氏终于看到他眼底的肃杀，心中大惊，不断的想说话，挣扎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三少爷，求求您放过我吧。谭氏望向他的眼底有着哀求。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抬头，触及上方男子冰冷无情的眸光之时，浑身霎地颤抖不止。
　　“苏中明倒舍得你来上我的床，可惜了。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个恭顺温和的乡下小子，却不知他们惹到了一头恶魔。”
　　什么？谭氏望着他眼底的冷酷，这一刻如坠深渊，下一秒陷入黑暗之中。
　　望着晕倒在床上的女人，苏轻舟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随后一把扛起她，从窗外无声掠出，屋外的锦东几人毫无察觉。
　　望向四周，苏轻舟快步往花园走出，此时夜深人静，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将人扔在湖边，脚轻轻一踢，将她上半身踹入湖水之中，将她的头一把踩入水中。
　　呜，呜，，刚清醒过来的谭氏张口，霎地吸入一口水，用力在水中挣扎着想起身，却不想有只脚在身后踩住她的背颈，宛如大山沉重，根本动弹不得。
　　呜，，救命啊！救命啊。她拼命想说话，可怕的窒息感让她浑身战栗，腿不断的踢着地面。
　　苏轻舟双手环胸，脚踩住谭氏的后背，望着她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毫无动静之后才放开她。
　　用力一脚将她踢入湖中，望着沉下去的尸体，转身往自己住的屋子内走去。
　　回到屋内，闻着里面的味道，微皱眉。
　　“来人。”
　　里面传来的声音夹了几分的不悦，让人心神一颤。锦东锦西二人相视一眼，随后推门而入。
　　“把这香灭掉，我闻着不舒服，还有，今晚谁换的床铺，竟然上面未洗干净，立马换掉。”坐于窗边的椅子上，苏轻舟温和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二人心中一惊，相视一眼之后皆看到对方眼里的讶然。他们得到吩咐，说今晚把那香点燃，之后第二天通知人来捉奸。当时他们十分疑惑，女人都未过来一个，如何捉奸。现在香点上了，主子竟然闻着说不舒服。这。。。要不要撤？
　　不能怪他们不知情，只因那小妾早就入了屋等待，锦北他们没有看见，是以不知道而已。
　　“怎么了？”
　　微眯眼，明明带着笑却有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少爷，这是大夫开的药香，可以宁神安眠，对您的身体有好处的。夫人特意吩咐不能撤，不然的话会让小的们挨板子的。”锦西双手作揖，恭敬的道，十分的坚持。
　　眼前这三少看着是主子，可是侯府下人谁人不知，侯爷及夫人根本不喜欢他，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就算回来了，也只是面上的照顾而已，私底下他们的轻慢夫人他们根本当看不见。更何况，这香是夫人让燃的，他们哪里敢。
　　苏轻舟微挑眉，拿过旁边的茶壶来到香炉之前，将里面的茶全部倒进去，香倏然全灭。
　　这。。。锦东二人脸色一惊，触及他的眸光之时寒毛竖起，顿时语气一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还不快去换床铺。”
　　“是。”
　　此时二人还能怎么办？迅速上前，拿出新的床单铺上，最后才退出来。
　　关上门的那一刻，二人同时感觉后背全都湿透，竟然一身冷汗，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感。
　　怎么可能？一定是他们太过紧张了，所以才有这样的错觉。

第20章 故意为之
　　第二天，苏中明听到消息之后，震惊的睁大眸子，眼里满是暴戾。
　　“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二少爷，是真的。谭姨娘昨夜失足落水，尸体已经打捞上来了，是厨房的张嬷嬷第一个发现的。”
　　小厮望着他杀人似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谭姨娘平时可是十分得二少爷的宠，这一下子死了，搁谁身上都不舒服。
　　苏中明脸色极差的低咒出声，这个蠢货，叫她去勾引人，怎么自己掉到湖中去了。难怪，难怪今天早上他说自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原来人根本没有进去。
　　想到这里，苏中明脸色更沉。
　　小厮看了眼他的脸，不安的道。“老夫人说了，不用去请安了。还有，谭姨娘虽是你的姨娘，但不吉利，老夫人说就当死了条狗，别在意就好。夫人已让人准备安葬，其他事情让您别担心。”
　　一个姨娘而已，对他们这些权贵之家来说，就跟死掉了阿猫阿狗一般，根本激不起半点涟漪。
　　苏中明越想越不对，怎么会失足摔入湖中的呢？
　　“三少爷那边什么情况？”
　　锦东他们可是点了药香的，如若谭氏没去，那苏轻舟如何？
　　小厮望着他阴狠的眼神，身子一颤，道。“二少爷，据说那苏轻舟鼻子十分的灵，那香刚点起，他就说难闻，结果自己给灭了。这乡下来的野小子，哪里闻过这样的好香来。”
　　草！听到这话，苏中明差点咒出声。蠢货？连香都不知道用，权贵之家，谁不是闻着熏香长大的。哼！果然是乡下来的野货。
　　深吸口气，这回折了个谭姨娘，他要另想法子了。
　　“少爷，林大人的夫人叫您到茶楼一聚。：”说到这个，小厮的眼里满是暧昧的笑容。
　　他从小跟在他家少爷身边，看他少爷不知睡了多少人妻，那床上功夫，让那些女人当真个个欲仙欲死啊，缠他二少缠得那个紧啊。
　　那林夫人刚开始还不愿，谁想与少爷来过一回之后，竟然常常写信过来，与少爷在茶楼幽会，那个风骚，那个劲啊，让他这个下人看了都心痒痒的。
　　可惜了，林夫人这样的美人他可没福消受。
　　苏中明阴沉的脸上终于扬起舒快的笑容，舌头轻舔唇角，邪气的道。“这林夫人确实在床上极有一套，把爷侍候得极爽。罢了，算那小子走运，改天再收拾他。等下母亲问起，就说我去喝茶了。\"
　　和庭院这边，苏轻舟自然也听到了消息，挑眉望向锦西，道。“谭姨娘不是二少的姨娘吗？”
　　“是的。老夫人说了晦气，所以让少爷今天不用去请安了。”
　　“嗯。”听完这话，苏轻舟没有说话，自然而然的往外面走去。
　　“少爷，您要去何处？”
　　“我出去花园走走，你不用跟着我。”
　　苏轻舟说完，径直走向外面，毫不理睬身后的锦东等人。
　　刚走出花园，在拐角处，就看到了前面仿佛要出府中，步伐轻快，眼底带着几分的快意，这哪里像刚死了小妾的样子，分明就像是去会美女时的精神气爽。
　　微眯眼，苏轻舟想起来，这货可是极喜欢人妻的，难道是上谁的老婆。
　　昨天那样算计他，他正想着如何整这个小子呢？刚好，他自己送死的话他就不客气了。摸着下巴，苏轻舟笑得一脸的邪气，快步往外面走去。
　　却不想，刚走出花园就遇上了侯夫人，带着丫鬟嬷嬷，脸冒寒气，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婶婶。”上前，苏轻舟随意行礼抬头望向她。“今天我想出去逛逛，可能会久些。”
　　林氏看到他，恨不得杀了这个野种，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定山侯马上就要回京，他那天又得了公主殿下的青睐，暂时不能死了。
　　“嗯。带有银钱吗？”
　　“带了五十两在身上。”
　　为了怕别人说侯府对自己不好，明面上候夫人还是给足他少爷的做派的，身上的银钱自然不会少。
　　点点头，林氏看向他身后空无一人，微皱眉。“为何不带锦东他们出去，身为一个侯府的少爷，出门一定要有小厮作伴，免得出什么事？”
　　作伴？只怕是想看着他吧，苏轻舟垂下的眸底划过冷笑。
　　“我习惯一个人了，锦东他们我有别的吩咐，实在不习惯后面跟了一大堆人，再说了我只是想去听风楼而已。”听风楼是有名的茶楼，里面许多有名有才华的书生。
　　听风楼？看了他一眼，林氏心里满是轻蔑，一个乡下来的野孩子，教书先生还是她请过去的，那老先生教的能有多大的才华。不过他一人出去倒好，如若出了事就是他自己的事情，谁叫他自己不带随从呢？想到这里，林氏轻轻的笑了起来。
　　“既如此，你小心些。去帐房再支二百两去，身为候府的少爷，身上只有五十两成何体统。”
　　“多谢婶婶。”
　　没有想到今天她如此大方，苏轻舟自然不会推开。
　　林氏转身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嘴角满是冷笑。
　　“夫人，为何要给他银钱？”嬷嬷十分不解，她自然知道夫人有多么不喜这个三少爷，既然这样为何要给他钱。
　　林氏扶了扶头上的步摇，道。“有了钱才玩得起来，玩高兴的自然也会忘形所以，一个乡下来的野孩子，当尝到了京城的繁华，怎么可能不上瘾。”
　　“夫人英明。”听到她的话，嬷嬷双眼一亮，立马想明白过来。夫人这是要将三少爷往歪边带。到时是他自己学坏的，定山候他们回来，如何怪罪得了侯府。
　　“我们走。”
　　林氏轻哼一声，随后带着她们，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第21章 缘份不浅
　　苏轻舟尾随苏中明出去，一路之上，也许是他三心二意，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随后入了一间茶楼，走过去，望上方精雅的茶楼幡布。
　　“上好茶楼。”名字倒取得不错，就是不知里面有没有他要的意外惊喜。
　　走进去，苏轻舟身上华贵的锦衣立马引起小二的注意。
　　“哟！这位公子，您里面请。是喝茶还是吃饭。”
　　“来会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看了他一眼，苏轻舟快步往二楼雅间走去。
　　二楼有十间雅间，装饰华丽富贵，上面有着天，地，玄，黄的牌子分开，里面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走到最里间那间雅间之外终于听到苏中明的声音。
　　“宝贝，我好想你。”
　　“讨厌，别一来就动手动脚的。”
　　酥软带媚的声音传来，夹着阵阵调笑声，传入他的耳中让人耳际发热。
　　微眯眼，看了看四周的雅间，十分巧的苏中明雅间隔壁竟然没有人，利落推开门，往里面走去。
　　果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迈步来到窗前，伸出头去望向左侧雅间，发现窗门紧闭，也是，来偷情自然是哪都关上。
　　这雅间隔音还挺好完全听不见隔壁的声音，看样子他得另想对策。
　　此时门外传来小二的说话声，带有沉稳的步伐声，侧头，这样轻盈的脚步声显示主人是武功高手，下盘极稳。
　　“亲王里面请，您的雅间已给您留着呢。”
　　不好！不会是来这间雅间吧？听着越来越清晰的步伐声停在门外，眸光扫到旁边的屏风，疾速过去躲于后面。
　　吱，刚关好门应声而开，数道人影走进来。
　　司远霆进去那一刻，就闻到了空气之中熟悉的清香，微眯眼，望向旁边软榻前的屏风，眸光幽深
　　“去上以前主子爱喝的茶来。”
　　青竹扫了小二一眼，轻声说道。这听风楼是主子的产业，小二也是他精心细选的。
　　“是，主子您等着。”小二迅速转身往外面走去。
　　司行霆坐下来，垂眸望向外面，风从窗吹进来。
　　“窗怎么开了？”青竹来到窗前，微皱眉，一般窗都是关着的，今天怎么开了？
　　此时另一个侍卫青松扫了眼屏风，手悄悄的放在腰间的剑柄之上。
　　苏轻舟没有想到会是司远霆这个危险的男人，暗叹自己运气极差。怎么一大清早就遇上这男人来着，自从船上一遇之后他可是将这小子放在最危险份子的头名之中。
　　看样子，他与这个男人缘分不浅。
　　“出来吧。”
　　司远霆冰冷的眸子望向屏风之后，语气比外面的秋风都要凉上几分。
　　苏轻舟大方的走出来，望向桌前的端亲王司远霆。
　　“端亲王殿下倒是厉害，不愧是大半夜被杀手追杀还能活下来的人。”
　　在他眼前坐下来，苏轻舟温和的笑望着他，眼里满是戒备。他敛起气息都能察觉到他的存在，这个男人是敌非友，他得小心些。
　　司远霆脸色冰寒，道。“你如何在此处？”
　　“自然是有。。。”说到这里，苏轻舟脑子一动。对啊，这小子在这里，据他所知他与昌定侯并不是一个战线之中的。正确的来说，司远霆是站在皇家这一边，代表的正是当今圣上。
　　他现在紧缺人手，如若与他合作的话。可是自己并无任何势力，他会同意吗？
　　想到这里，他望向司行霆的眼底有着深思。
　　算了，与虎谋皮的事情还是少做，他现在根基未稳，不想与老虎为伍。
　　站起来，苏轻舟恭敬朝他作揖。“亲王殿下，告辞。”
　　随后看也没看他一眼，往外面走去。
　　青竹十分气愤，道。“主子，此人太过无礼了。”
　　“主子都没有介意，你生什么气。”青松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听到他的话，青竹语气一噎，望向桌前喝茶的主子，果然发现竟然没有半分不悦，顿时讶然。主子从小到大可是最讨厌这种无礼之人，苏轻舟竟然没有让主子生气。
　　司远霆望着刚才他坐的地方，心中也十分疑惑，以他的个性这个人自己早该杀掉的，可不但没有，就连他在自己眼前无礼都未曾有气。微皱眉，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
　　苏轻舟刚走出门槛，就遇到迎面走来的小二，伸手直接拦住了他。
　　“那丙字雅间里面那个女人是谁？”
　　小二一愣，随后忙恭敬的道。“公子，小人不知道。”
　　“确定？。”说完，望向里面的司远霆一眼，意味深长的转头望向他。
　　小二望向他的眼神，再看看刚才从主子屋里出来，心神一惊。不由自主的望向青松二人，发现青松点头之后，悄悄在盘子上方用手写了二个字。
　　“兄弟，你很有前途。”
　　拍拍他的肩，苏轻舟笑了笑，随后眼神望向他托盘上的三盘糕点，忍住伸出手拿一块的冲动，越过他往外面走去。

第22章 舅舅送礼
　　医馆之中，苏轻舟望着清醒过来的林问，不由得讶然万分。这小子，体质竟然这样好，受了如此重的伤才几天，竟然神采奕奕，跟个没事人似的，看样子他得到了一个厉害的属下。
　　“公子。”
　　突然看到他过来，林问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却被老大夫给按住了。
　　“你重伤未愈，不要逞强。”老大夫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他最讨厌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年轻人的，仗着自己年轻以为是神似的，使劲折腾自己，老了一身的病。
　　“冯大夫说得对，你不要起来了。”
　　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望着他恢复的不错，点头。“冯大夫果然医术精湛。”
　　如此重的伤竟然好得如此之快，冯大夫功不可没。
　　听到他的夸奖，冯大夫脸上满是笑容。“公子过奖了。”
　　随后，他重新为林问上了药，让他好好休息后才起身离开。
　　屋内只剩二人，林问挣扎着起来，恭敬跪于床上。“多谢主子救命之恩，此生此世林问誓死相随。”
　　“那就好好养好伤。我身边没有亲信，伤好之后就会有事给你做。”
　　望着他伤口渗出的血，苏轻舟可不想要一个身体有后遗症的属下，那他可能会亲手杀了他。
　　咬紧牙关将身上的痛忍下去，林问躺回床上，此时他已气喘吁吁，额头满是汗渍，可是那双眸子特别的亮。
　　“你的妹妹现在藏于何处？要我帮你照顾吗？”
　　将来他就是自己的属下，他自然会照拂。他向来护短，是他的人他会护他家人安全。
　　听到他的话，林问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道。“主子放心，我之前已安排了信任之人照顾妹妹，等伤好之后会带她过去感谢主子的。”
　　“那就好。我出自昌定侯府，你伤好之后等我的消息。”
　　“主子，属下五岁就跟随父母来京投靠我家大伯，谁想对方以照顾不到为由将我一家赶出家门。后来父亲就在京城做小本生意过活，谁想三年前父母出外之时被流匪所杀，就剩下我与才十岁的妹妹。前不久，有一行人暗中寻找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女童，我意外得知，迅速将妹妹藏起来，他们对我用刑，我抵死不招，之后就是公子所见。”
　　“原来如此。”
　　京城里竟然有人搞邪术，呵，，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消息。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人给我通信，不过昌定侯府之中谁也不能相信，除了我，无论谁来你都不要理会。”
　　“主子放心，我知道的。”
　　苏轻舟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转头望向他。“林问，你在京中的人脉如何？”
　　“主子，这京城黑白两道都有属下认识的人，只是此次事发突然来不及求救而已。主子有何事吗？”
　　“我想问一下布政使林冲的夫人。”
　　刚才小二写在盘上的二个字，正是林冲。
　　听到他的话，林问微皱眉，道。“主子若要查，明天我给他们消息，查看一番。”
　　“如若可以，帮我查一下苏中明，也就是我名义上的二堂哥他与哪些女人有牵扯。”
　　这也正是试探林问的机会，看这小子有没有资格当真他的心腹。
　　“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尽力。”
　　“嗯。”
　　苏轻舟点点头，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回到侯府之后，苏轻舟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侍女们看他的眼神十分奇怪，有着羡慕，有着复杂。回到他所住的庭院中之时，发现连老夫人都在他的院落之中。别说老夫人，林氏，苏若芳，苏若雅她们都在，地上还放了很多的箱子。
　　“好孩子，回来了。”
　　老夫人看到他，立马笑呵呵的招手示意他过来。
　　苏轻舟走过去，就感受到来自林氏及苏家姐妹两的嫉忌的眸光，更加讶然出了何事。
　　“祖母。”
　　上前行礼，随后望向老夫人。
　　望着眼前的孙儿，老夫人眼里是复杂的光芒，不在自己膝下长大，当真是少了些许的亲近。
　　特别是今天的事情，让她的心里泛起浓浓的不悦。
　　“这些是你的舅舅送来的，半个月后他们就会回来。这些东西都会放到你的私库，将来你成家立业这就是你的根本了。”
　　听到她的话，苏轻舟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些上好的西域用品，相继将其他箱子打开，有丝绸，有珠宝，还有一些少有的香料，生活中用得着的东西都有，而且样样精品，可见其费心。打开最后一个箱子之时，竟然有一个小盒子。
　　好奇的拿在手里轻轻打开，一叠银票出现在他的眼前，都是五百两一张的数字。
　　拿起来看了下，连前世见习惯大钱的苏轻舟都有些讶然，这里面竟然足足有三万两的银票。难怪林氏等人的脸色不好看，就算是京城，三万两也是极多的了。
　　果然他的舅舅待他极好，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来看过前身呢？
　　“你这孩子从小在乡下长大，怎么可能会管钱，母亲您先帮管着，等将来他成亲之后再还给他吧。”
　　林氏上前，亲切的说道，眼底满是贪婪。
　　她的话一出，苏轻舟嘴角扬起冰冷的笑容，眸光微寒的望向他。“不用了婶婶，其实以前除了那老先生之外，我也曾有另外的先生，对于打理生意什么的，当真难不倒我。”
　　反正原身死了，老奴也死了，随便他扯。想贪他的钱，做梦！
　　他的话一出，林氏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有想到苏轻舟敢打她的脸，想起这小子这些日子的事情，她终于明白过来，这小子机灵得可怕。
　　另外的先生，难道定山侯有送先生过去？
　　“抬到我的私库去。”
　　苏轻舟望向锦东他们，似笑非笑的说道。
　　锦东等人一愣，望向林氏及老夫人，见她们脸色虽沉却不敢说什么，连忙把东西抬走。
　　望着一箱箱的好东西被他们抬入苏轻舟的私库，林氏等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老夫人，夫人。”
　　此时，管家快步走进来，手上拿着一个金色的请帖。
　　“老夫人，夫人，刚才蕴柔公主殿下来了请帖，说请三少爷明天过去饮茶赏宴。”
　　什么？这话一出，林氏的脸终于拉黑下来，望向苏轻舟的背影狠辣无比。

第23章 前往公主府
　　第二天风和日丽，苏轻舟照样谁也没带，坐着马车前往蕴柔公主府，当他到达之时，公主府的正门大开，公主殿下的贴身嬷嬷自然亲自出来迎接。
　　“三少有礼。”
　　看到他下马车，嬷嬷立马恭敬上前行礼，十分的客气亲切。
　　望着这情形他就知道，公主殿下定然是知道了事情的真正真相，才会对他如此礼遇。
　　“嬷嬷客气了。”
　　“哪里客气，您是贵客。主子已在里面等了许久，您请。”
　　随后，林嬷嬷亲自带着他往里面走去，很快就来到花园之中。花园之中有一湖，湖上曲曲弯弯像水中亭，别致如画。当看到亭中蕴柔公主对面坐着的墨色锦衣男子之时，眸光微敛。
　　是司行霆，竟然是他。
　　这男人，怎么去哪里都能撞见他。
　　蕴柔公主一身淡粉宫装，精致艳丽，头发只是简单的插几只玉簪，显得清雅如仙，十分的好看，根本不像三十岁的女人。望着他过来，脸上扬起柔和的笑容。
　　司行霆今天一身墨色锦衣绣金云衣袍，隐隐透着股尊贵风华，加上那俊美如刀削般的五官，帅得那叫一个人神共愤，连身为男人的他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说真的，前世他既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男的，这个司行霆是他见过最惊艳的男人，让人过目不忘。
　　司行霆望着缓缓而来的男人，白衣胜雪，微风一吹间衣袂飘扬，说不出的清雅风流，特别是那双眸子如星辰般，仿佛蕴含万物却又空灵无比，美到了极点。
　　“参见公主殿下，亲王殿下。”
　　来到二人眼前，苏轻舟双手作揖，十分有礼。
　　“你这孩子不用如此客气的，都是认识的，快过来坐下。”
　　蕴柔公主越看他越顺眼，脸上的笑容自然也多了起来，加上之前差点让他受了委屈，动作更加的热情。
　　看了司行霆一眼，苏轻舟轻轻坐下来。
　　这湖中有许多的鱼，为了观赏方便，桌子极矮，是席地而坐，地上有着有些厚的软蒲，坐着十分的舒服。
　　嬷嬷上前亲自倒茶，茶香四溢，绿色的茶叶在开水的调戏下不断舞动着，茶姿轻快，望着十分的赏心悦目。
　　说真的，他十分不喜苦的东西，太难喝了。
　　不过现在是做客，他自然不会矫情，举起来，轻啜一口。
　　“这茶如何？是今年的新茶，江南上的特好贡品。”
　　望着他举止端正，蕴柔公主对他的印象哗哗的上升，眼里几乎要冒光了。
　　“多谢公主殿下，十分好喝。”
　　将茶杯放在桌上，苏轻舟脸上扬起浅浅的笑容。
　　司行霆冷着脸，心里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的眸子，笑起来，如噙了星芒的光芒，更加耀眼夺目，当真好看！
　　“喜欢就好，之前委屈你了。”
　　“殿下说笑了，只是下人之错，殿下何错之有？再说了，我相信殿下已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了吧？”挑眉，似笑非笑的望向她。
　　蕴柔笑容微敛，她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也知道了是谁之过。
　　“不生气吗？”放下杯子，公主轻道。
　　摇摇头，苏轻舟道。“他们可不是第一次对我下杀手，我活得好好的。”
　　“其实，当年你父亲之死，你知道吗？”
　　看了他一眼，公主暗叹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的伤感。苏良哥哥的死痕迹被抹得太过干净，她心里有猜测却无法证实。
　　苏轻舟心中讶然，他没有想到这位公主竟然会与他说起父亲之死，看样子，这位公主多少也知道与昌定侯有关。
　　“我与你父亲母亲从小一起长大，十分要好，你的父亲只是比我长几岁而已。”
　　“是吗？我对父亲以前的事一无所知，有个老奴陪着我的，后来她也死掉了。除了每年昌定侯府送来的年货节礼，我与昌定侯府从无联系。”
　　“节礼？哼！他们当真要脸，这是你舅舅送过去的，他们只是拿了个幌子而已。”
　　“哦。”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讶然，这点他倒没有从原主记忆中得知，显然他也不知道。
　　苏诚倒敢，如此无耻当真少见。
　　“你自己知道当心就好，你这个孩子我十分喜欢，只是叫你来想提醒一下你提防着他们。”倒没有想到，他对于昌定侯府所做一切皆知道，这一刻，公主殿下心里那点郁闷消失不见。
　　她只是怕，苏良哥哥唯一的孩子是个糊涂蛋，那样的话，她会很失望。
　　既然他如此聪明，那么她定会助他一臂之力，不让昌定侯府之人欺了他去。

第24章 亭中二人
　　“殿下。”
　　蕴柔公主与他聊得正起劲之时，外面侍卫恭敬走来，单膝跪地，显然有什么事要回禀。
　　“何事？”
　　微皱眉，对于被人打扰，她有些不悦。
　　“殿下，陛下派人来传口谕，希望您能进宫一趟。”
　　“哦。”
　　入宫？蕴柔看了眼苏轻舟，这客人刚来她这主人就走当真不好，不过皇兄召她入宫，定是有急事要与她相商。突然之间，眸光扫向自家仿佛置身事外的弟弟，嫣然一笑。
　　“十三弟，你帮我照顾一下轻舟呗。”
　　“公主如若无事，我自己坐坐就回去了。”
　　苏轻舟听到她亲热的称呼，可以说有些没想到。
　　司远霆扫了他一眼，道。“如若会下棋的话？”
　　很简单，会下棋的话可以，不会下的话免谈，果然够拽！有皇室中人特色。
　　这王爷二十五岁连个美人都没有，果然是凭实力单身。这样的男人，老虎都会被吓跑，更何况是老婆。他想，陈小姐一定心理有问题，才会看上这亲王。
　　“那就好，我先走了。轻舟你别走这么快，我很快就回来的，等下要留下吃饭。如若我等下见不到你，我会不开心的。”
　　蕴柔公主也不管他会不会下棋，自顾自的拍拍他的肩，起身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心里一万个操你妈飘过，好歹尊重一下他这个客人啊！这是强行留客还是什么的？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苏轻舟侧头想与司远霆告辞，却发现对方棋盘都拿出来了。
　　眼前的男人神情冰冷，唇紧抿，修长分明的手指执起黑棋，轻放下盘。
　　挑眉，苏轻舟扬起清冷的笑容站起来，道。“殿下，我还有事？。。。”
　　轰！他的话未说完，他以为的晴朗天空突然雷声大作，倾盆大雨蓦然而下，风骤狂雨。
　　苏轻舟不敢相信的望着说下就下的天，真想鄙视它。你。。。好歹先来点云啊！这样子乱来，是会有差评的。
　　雨势强大，哗然而下，空气瞬间湿润起来，湖中的鱼儿迅速浮上来，不断的张嘴接着新鲜的无根之水，倾斜的雨丝扑打在廊下，激起无数雨丝。
　　苏轻舟转头望向司远霆，对方脸上明显的戏谑。好像在说：你走啊！怎么不走。
　　老子过几天就拿一包药毒死你，看你还嚣张。
　　“看样子，我与王爷十分有缘。”
　　坐下来，既然回不去，就既安之，执起白子，直接下在角落里面。
　　“确实有缘！至少没有人的胆子有如此之大，竟敢算计本王。”
　　清冷的声音飘来，让他如坠深冬，寒意阵阵。
　　挑眉，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清冷如泉。“王爷这是才想起来要算账？据说王爷杀伐果断，绝情冷酷，我还以为传言有误呢。”
　　当初在船上利用了他一下下，之后京城再遇，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危险的。至于为何不对自己动手，只怕是另有想法。
　　“以王爷的能力及权势，如若真的杀我早在入京之时就动手。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开诚布公，王爷为何不杀我？”
　　他总不能不经意的遇见他，比起别有用心他更相信是巧合，因为他的身上没有司远霆想要的东西。
　　司远霆睨了他一眼，随后默默的下一黑棋，将他的去路截掉。
　　嘴角微抽，行！装沉默是吧？苏轻舟执起白子，毫不客气的开始在棋盘之上大杀四方。
　　“定山侯与本王，有深交。”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眉微挑，原来如此！
　　望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司远霆垂下的眸底有着疑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的。以他的个性，敢如此利用他的人他绝不可能让之存活于世上。只是在京城再见他之时，不知为何，竟然没有起杀心，他知道并不是因为定山侯的原因。
　　他竟然还梦见了他那双星辰般的眸子，煞是奇怪的紧。
　　苏轻舟棋艺极好，也不会手下留情，没过半个小时，与他在棋盘之上厮杀开来。
　　轰！空气之中，雷声阵阵，狂风大雨让湖水波澜起来，幸好未溅到他们身边，只是有了凉意。
　　“为感谢王爷不杀之恩，我与王爷卖个情面如何？”
　　“说。”
　　手上的动作未停，司行霆可以说是十分认真在下棋。
　　“王爷，我前几天救一人，据说京城之中有人在找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现的女童，用于邪术。”
　　咣！他的话一落下，对面的霎地抬起黑眸，冷冽骇人的望向他，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浓浓的杀气，让人毛骨悚然。

第25章 亭中对弈
　　“邪术？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冰冷的眸子骇寒地望着他，司远霆脸上满是寒霜。邪术在他们国家之中是死罪，无论是谁，只要敢弄邪术，就是引火自焚。
　　苏轻舟无视他眼底的阴狠，道。“自是知道的，邪术害人不浅，天下皆知。可是我新收的属下有一个朋友的女儿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十岁女童，前不久他听到有人在打听，他迅速让那朋友将女童藏了起来，却不想还是被人给查到了。他朋友被人几乎打死，幸好那孩子提前被藏了起来。能打探到这些女童的八字，官府之中定然有人。而且据我属下所查，对方身份是权贵之子。”
　　听到这里，司远霆的眸光更冷，手中的棋子却还是落了下去。
　　“不客气了。”
　　苏轻舟望着他走眼前的这步竟然给他留了空隙，十分乐意的下了杀手，将他的棋路死死困住。
　　司远霆却不以为然，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来人。”
　　他的话一落下，一个黑衣蒙面的暗卫出现跪于他眼前。
　　苏轻舟挑眉，望着那暗卫眼里满是趣味，他没有想到，这古代当真有小说里一般的暗卫，刚才他是察觉有人在周围，却不想是暗卫。此时外面狂风骤雨他却未湿分毫，他十分好奇是躲在何处？
　　司远霆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扔给暗卫，道。“立马去大理寺，告诉周大人京城有人用邪术，彻查这些日子有多少十岁左右的女童失踪。”
　　“是。”呈着令牌，暗卫如来时一般消失于苏轻舟眼前。
　　苏轻舟看得啧啧称奇，这暗卫竟然有传说中的轻功。不过，如若正面对打的话，自然是他取胜，他所练是招招致命的杀人招式。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体，十分确定自己有必要再补补。为了活命，他的身体必须的回到前世的体质。
　　“下。”
　　司远霆望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清冷的抛出一个字。
　　轰，外面的雷雨声越来越大，连湖水都荡漾起来，今年只怕这场雨是最大的了。
　　苏轻舟拿起白子，正想放下来，却发现司远霆竟然轻而易举的破了他刚才的杀招，下手霸气测漏，竟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伸出手拿过一块糕点，轻轻的放入嘴里，那入口即化的甜味让他心情张扬起来，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却不知，他此时的动作完全落入对面男人的眸底之中。
　　苏轻舟执白子，缓缓落于中央，置之死地而后生。
　　司远霆倒没有想到他竟如此快反击回来，眼里有着赞赏，伸出手再下一招。
　　花园外的走廊之中，望着烟雨蒙蒙的水中小屋上静静对弈的二人，青松及青竹相视一眼。
　　“看到没有，主子对这苏公子果然不一般。”
　　青竹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青松，戏谑的笑说道，下巴直接朝着湖中努了努。
　　这主子不知为何，对于这苏公子总是不同常人。
　　青松听到他的话，瞪了他一眼，道。“你才发现吗？”
　　“你什么意思？”
　　望着他眼里的鄙视，青竹立马不服气的嚷着。
　　青松望了眼亭中，道。“当初在船上主子为了躲过追杀藏于其中，最后还是被发现。但苏公子定然做了什么让主子不悦之事，当时我明显感到主子十分生气。可是回京之后再见苏公子，主子并没有下杀手。”
　　他不知当时船上发生了何事，但与苏轻舟公子定然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苏公子所做之事当时绝对惹怒了主子的，这更加证明苏公子在主子心中确是不同常人，只是主子自己不知道罢了。
　　虽然这其中有定山侯的关系，可是显然另有因素。
　　“要过去送伞吗？”
　　青竹看了眼前面湖中，烟雨重重仍能看出二人下得起劲的样子。
　　“不用。我们站在这里，如若有事主子会唤我们的。”他们所立的亭子是湖边，离前方水屋并不是很远，不必刻意过去。难得主子今天如此有空闲，他也不忍打扰。
　　二人就这样坐在亭中石凳之上，望着湖中，一坐就是一整天。

第26章 可别死这么快
　　经过昨天一场大雨，早晨的空气清新怡人，丫鬟们恭敬垂手立于屋子外面，等候着主子清醒过来，旁边的树植因为昨天一天一夜大雨，清晰得碧绿碧绿的。
　　“啊！”突然之间，一声惨叫声从主屋内传来，吓了外面的丫环一个哆嗦，离门槛最近的丫环连忙掀起帘子走进去。
　　屋内，林氏望着手上的一把黑发，震惊的睁大眸子。早上起来，她只是手轻轻往头上不经意的捋下，却不想直接捋下一撮头发来。
　　这不是十根八根，而是一大撮毛发，手剧烈的颤抖，林氏如坠恶梦。
　　”夫。。夫。。夫人。”
　　春翠率先跑进去，当望着她头上露出的头皮，再看了看她纤手之上那撮头发之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快！给我传大夫！快啊！”
　　望着她们，林氏惊恐的大叫出声，眼里满是害怕。她不要当秃子，她不要当秃子！一个女人再美，如若没有了如云般的秀发，就什么都不是了。更何况，她一定会受到全京城人的嗤笑，她的颜面往哪里摆，夫君怎么可能还会爱她？
　　越往下想，她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夫人不怕！”
　　此时她的近身嬷嬷走进来，望着她头上秃了一块的头皮更加震惊，上前轻轻的抱住她。
　　“不怕，大夫会给您医好的，不要怕。”
　　“滚开！”此时的林氏心里恨得要命，狠狠将她推开，泪流满面的捂住脸，呜呜大哭。
　　在庭院之中，苏轻舟自然也听到了那声尖叫声，躺在院中的躺椅之上，笑容满面的望向明朗的天空。
　　嘿，林氏，这才只是刚开始，很快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此时一个门卫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盒子上写着小仙楼三个字。
　　“三少爷，这是您昨天订的小仙楼小笼包。”
　　“放这里吧。”
　　眼角示意他放在桌上，苏轻舟轻声说道。
　　侍卫放下东西之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锦西锦北二人望着桌上小巧精致的盒子，眼里满是疑惑，少爷昨天不是说是公主府吗？还不让他们随行，怎么会订了小仙楼的小笼包。
　　锦北恭敬上前，道。“主子，这还是热乎的，要现在吃吗？”
　　小仙楼的小笼包在京城十分有名，夫人有时也会让人订一些回来食用。
　　摸了摸肚子，苏轻舟起身往里面走去，身后锦北迅速提着盒子跟上。
　　来到里屋坐下来，示意他把盒子放在桌上。
　　锦北利落的将盒子放上桌，将里面还热腾腾的小笼包端出来，放至他的眼前。
　　“你去厨房给我端一碗鸡汤来，我还想喝点。”
　　虽然林氏及苏诚心里恨不得他死，可表面的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的，吃喝不缺，至于她放的那点毒素根本对他毫不起作用。
　　“是。”
　　锦西恭敬作揖，走出外面之时与锦北眸光相会，之后才出了院落。
　　“锦北，把这个盒子拿去府外还给小二，记得拿定金回来。”小仙楼的盒子是昂贵的红木特制，十分好看。他们会让一个小二把盒子送到贵人府外，随后留在外面拿回盒子。这些盒子都是特制的，木料昂贵，做工精致，十分合权贵们的眼缘。
　　“是。”
　　锦北上前将盒子装回原位，提着往外面走去。
　　等屋内就剩一个人之时，苏轻舟望着眼前的小笼包，个个饱满，共有九个，呈梅花型。伸出手拿起中央那一个，轻轻一扯，里面那张纸掉了出来。
　　将纸拿起，展开，望着上面的字迹，字体轻盈清晰，写着苏中明最近睡过谁的老婆，地点在何处，时间是几何，一清二楚。
　　精细到苏轻舟讶然万分，他没有想到林问比他想像中还要能干，人脉还要广，竟然才几天就查得一清二楚。
　　“呵，看样子我运气很好，竟然捡了这么一个能干的手下。”
　　将纸轻轻叠起来，放入袖袋之中，苏轻舟眼底满是笑容。这个林问是个人才，能干到出乎他的想象。
　　侧头，望向林氏的屋内，此时她一定惊恐万分吧。
　　林氏，我先毁掉的就是你的宝贝儿子，你可要挺住，千万别死的这么快，不然的话原主会不高兴的。

第27章 毒发
　　苏诚回来之后，大夫刚好过来，望着眼前头上掉了半撮毛的妻子，苏诚眼里满是惊悚。
　　“这。。这出了何事？”
　　“相公！呜。。。”
　　林氏看到他回来，眼泪哗的流了出来，脸上满是委屈。如若是平时，她虽中年却保养得宜，容颜艳丽，风韵犹存，那双杏眸哭起来之时楚楚可怜，别有一番滋味，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可是此时她半秃个头，黑发耷成一堆，望着直让人觉得惊悚，哪里还有之前梨花带雨的半分妩媚。
　　这模样，苏诚当真不忍直视。
　　“冯大夫，如何？
　　躺在床上，林氏满眼期待和紧张的望向冯大夫。
　　冯大夫是京城有名的神医，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一定能医好她的秃头。
　　冯大夫放开手，抚着胡子，眸光深意的望向林氏，道。“侯夫人，你身体致极，体内似有一股外力游行，似毒又似病，老者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病症。”
　　“什么？”望着他脸上的难色，林氏不顾身份一把攥紧了他的手，道。“冯大夫，您可是名满京城的神医啊！您一定要救救我，我，是不是中毒了？”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根本没有吃过什么其他的东西？之前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这个，，”抚着胡子，冯大夫低吟沉思，最后摇摇头，道。“夫人的样子根本不像中毒，老夫当年倒见过一些病症相似，是遗传病，祖上有人得过，后隔几代又有。夫人的身体脉像显示是虚极若无，我先开些药，如若还有其他症状再看。”
　　他行医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病情，一时之间也无法下药。
　　“宫中的陈御医对于这些杂症也十分有研究，侯夫人也可请他看看。我回去之后先翻些医书，可能会有所收获。”
　　虽然他开的药有效，却不能治本，重要的还是先探清病因。
　　“多谢冯大夫，你先开药让内子服下看看吧。”
　　一个侯夫人是秃顶，这先别说传出去，光想想苏诚都脸面无光。
　　“好。”
　　抚着胡子，冯大夫来到桌前坐下，拿起笔展纸开始写药方。
　　林氏一把揪紧苏诚的袖子，泪流满面的说道。“候爷，去给我请陈御医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苏诚听到她的话，望着她此时疏疏松松的头发上，心中一阵恶心，还是点头，安慰她道。“夫人莫急，我立马让人去请。不过在此之前先喝冯大夫的药，他的医术你该知道的。”
　　其实苏诚何止知道，如若冯大夫都说找不到法子的话，只怕那陈御医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但是凡事有万一，万一刚好陈御医就知道呢？
　　想到以后再带个秃头老婆出门，他的脸上满是滚烫，他当真丢不起这个人。
　　“一日三副，看这个样子的掉法，这几天头发定然会掉完，小人能做的就是让头发迅速生长出来。”将刚写好的方子看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冯大夫交到侍女手中。
　　“春翠，带冯大夫去帐房支钱。”
　　“那小人告辞了。”
　　冯大夫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氏一眼，拿起药箱跟着春翠往外面走去。
　　“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呜。。”
　　冯大夫一走，林氏立马趴在床上，委屈难过的哭了起来，一想到她此时的情景，心里恨啊！
　　“夫人莫哭，冯大夫未下死定，就有希望。只是你的身子为何虚得如此厉害？最近你可有服用什么药？”自己的夫人苏诚还是有所了解的，平时无病又无灾的，怎么会突然身子虚得头发全掉，这不合常理。
　　“我看是中毒，可冯大夫说不是，可是如若不是中毒，怎会如此突然？”
　　抬头，泪流满面的望向丈夫，眼里满是惊恐。
　　“冯大夫说不是中毒，自然也不是，夫人莫急，安心下来休息。我前院还有些事情，等下再来看你。”
　　苏诚看了眼她像什么似的头上，心里浮起恶心，吩咐丫头好生照顾，就往外面走去。
　　“侯爷，侯爷。”望着丈夫无情离去的身影，再想想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林氏脸上满是不甘，却无能为力。

第28章 看热闹去
　　这几天中，因为林氏的病情未见好转，整个侯府沉浸在一片低沉的气压之中，下人们做事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被捉到错处。
　　前院，苏轻舟刚走出去，就遇到迎面而来的苏诚，此时他眉头紧皱，脸色疲惫，一副好久睡不好的面容。妻子得了这样的怪病，确实是该愁一下，想到这里，他温和的笑了起来。
　　“叔叔。”
　　“轻舟啊，这是去何处？”
　　苏诚看到苏轻舟，眸底划过恨意和冰冷，这几天他忙着妻子的病情，倒是把他给忘得一干二净。想到定山侯还有几天就回京了，他的心情更加糟。
　　袖子内的手紧握，望着眼前清雅如玉的公子，苏诚眼底划过杀意。如若不是有定山侯在，他早就动手杀了这小子。将来有机会，他一定会将他弄死的。
　　“天气晴朗，我出去走走。婶婶如何？”
　　苏诚一听，皱眉道。“大夫开了药，已无事了。只是样子不佳，不能出门而已。要出门就去吧，早点回来。”
　　望着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苏轻舟心里轻笑出声，越过他往外面走去。
　　苏诚轻哼一声，改变方向，往和康院走去。
　　出来之后，苏轻舟径直朝着前方的街道而去，拐过几个街道，漫步于热闹喧嚣的街道，一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来到一处医馆之外，抬头，冯家医馆就在眼前。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随意找的医馆正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冯大夫的医馆，如若不是在侯府看过他，他也不知。迈步走进去，刚好冯大夫走出来。
　　“三少爷。”
　　来到他的眼前，冯大夫恭敬作揖，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
　　“冯大夫要出诊吗？”
　　“正是如此。林问公子的伤已无事了，如若您要带他走也可以，我给小长留了药方，让他抓七天的药给林问。这些药完全是补元气的，让他的伤不再复发。”
　　比起侯府这几人，其实冯大夫更喜欢眼前的三公子，至少他给人一种毫无阴毒之感，不像林氏，看着如一条毒蛇一般，不知何时会咬你一口。
　　“多谢冯大夫。”
　　从袖子里掏出一小锭银子，放到他的手中。
　　冯大夫也不矫情，将银子拿起来，朝他作揖随后走出医馆。
　　里屋之内，林问一身黑色布衣，十分简洁，站在床上动了动身子，他现在虽不能动武，不过平常做事自然无事。
　　“公子。”
　　看到他进来，林问恭敬行礼，望向他的眼里满是感激。
　　“嗯，如何了？”
　　苏轻舟来到他眼前，将他上下扫了一遍，精神不错，气息平稳，这冯大夫果然妙手回春。
　　“已完全痊愈，这得多谢冯大夫高超的医术。”
　　气沉丹田，林问笑容满面的望向他，脸上满是欢喜。
　　“他出去了，不过给你留了药，等下去取。既然好了，跟我走吧。刚好戏也快开始了。”
　　说完转身往外面走去，身后林问紧紧跟随。
　　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苏轻舟十分惊讶。
　　“苏兄弟，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你？”
　　严世子也是如此想的，刚从朝中回来半路竟看到苏轻舟，竟十分意外。
　　快步来到他的眼前，笑嘻嘻的道：“如此早要去何处？”
　　“看一场戏，你要去吗？”
　　那天畅谈一天，他就觉得此人可深交，多个观众也无妨。
　　“不了，我还有事。”
　　他还有事要处理，现在没有空去看戏。
　　严世子以为他要去戏园看戏，所以没有在意。
　　“明天我有空，我们一起去喝酒。”
　　拍拍他的肩，严世子笑容满面的道。
　　约好时间和地点之后，苏轻舟挥手与他分离，带着林问往前走去。
　　“公子他是何人？”
　　侧头看了眼严世子高大的背影，林问疑惑的问道。
　　“刚结识不久，义郡王之子严晟，也是端亲王好友。”
　　“属下听说过他，是个很讲义气的人”
　　公子能交上这样的人，很有好处！
　　严晟骑着马带着随从走到半路，突然脑子一转，蓦地勒停身下的马匹。
　　“世子，怎么了？”他的随从上前，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
　　“等下，刚才苏兄弟说让我跟他去看戏。”
　　“对啊，属下也听到了。”
　　“可是苏兄弟这样的人，根本不像是喜欢到戏园子去逛的公子哥。”
　　摸着下巴，严晟眼里若有所思的说道，随后双眼一亮，恍然大悟的一拍双手。
　　“我知道了，这小子所谓的看戏此戏非彼戏。”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所以他才叫自己去看戏！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瞬间真相，调转马头，往刚才的街上拐过去。
　　新月楼上，苏轻舟带着林问位于三楼，居高临下的望向对面的楼间。
　　林问来到他的身后，道。“公子，苏中明就在二楼雅间之中，此时正与林夫人在偷情。”
　　“倒是大胆。”这个苏中明竟然有爱偷人妻这样的嗜好，作死作成这个样子，也算少见。
　　“属下已让人去通知了林大人，相信很快就会过来的。”
　　“今天的热闹一定很好看。”
　　望向下方，苏轻舟迫不及待想要看一下等下的热闹有多大。呵呵！！一定会让整个安静的京城都沸腾起来。

第29章 热闹大戏
　　大街之上，一辆华贵大气的马车在众侍卫左呼右拥之下缓缓朝端亲王府的方向走去，车内正是司远霆，此时的他刚从皇宫回来，靠在车壁之上闭目养神。
　　“主子，苏公子在新月楼。”
　　外面，青竹的声音轻轻飘了进来，却让司远霆缓缓睁开眼。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开眼前的窗布向外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二楼的苏轻舟。今天他一袭白衣胜雪，俊雅清秀间透着一股的隽永端雅，让人过目不忘。特别是那双闪亮如星的眸子，不知在算计谁，狡黠之中夹着几分的邪气，煞是好看。
　　青松看了看二楼的苏公子，望向司远霆道。“主子，今天早上起来您都未用过东西，休息一下吧。看苏公子的样子是有好戏看了。”
　　“嗯。”
　　冷睨了青松一眼，司远霆点头，道。“下次早点叫醒我，免得又错过了早饭。”
　　“是。”
　　垂头，青竹头上掉下一根黑线。主子，明明是您说今天早上有急事入宫未能用早点的，却找这个的借口，您要找苏公子就找呗，没有人敢笑您的。
　　马车缓缓在茶楼前停下，司远霆走下来那一刻，昂头刚好与苏轻舟双眸对视。
　　苏轻舟没有想到这里能遇到他，有些讶然，还是对他笑了笑。
　　“主子，那是端亲王殿下，您认识他？”
　　林问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有些惊讶，这端亲王司远霆为人睿智果敢，冷酷无情，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公子刚来京不久，竟然就与他相识了？
　　“我与这位王爷，可是缘份不浅。”
　　挑眉，苏轻舟轻轻的笑了起来。
　　吱，他的话刚落下，门应声而开，司远霆挺拔颀长的身姿出现在他们面前。
　　“王爷，好巧！”
　　“确实巧。苏公子这有什么好看的吗？”
　　司远霆信步来到他身边居高临下望去，刚好看到远处带着人马疾步而来的林大人。
　　“好戏来了！”
　　苏轻舟望着林大人气冲冲带走一群人过来，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
　　司远霆未语，冷寒眸底浮上一抹笑意！
　　身后的青松的二人，望着主子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眼底满是震惊。
　　他们跟随主子多年，何时见他对一个人如此另眼相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份？
　　对面的茶楼传来砰的一声推门响，随后林大人的怒吼声响彻整个街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在干什么？”
　　“啊！老爷，你听我解释！”
　　“你个贱人，竟然给我戴绿帽，我今天杀了你！”
　　“给我抓住这个奸夫！”
　　“林大人是她勾引我的，不关我的事！”
　　“走！跟我去大理寺，我要让全京城的人看看他昌定侯是如何教儿子的竟然教儿子去勾引人妻！”
　　隔着一条街，苏轻舟都能听到对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女人的尖叫声混着拳头打在肉体上的声音，让整个茶楼都热闹吵喧起来，街上行人纷纷侧目，不少人快步跑上茶楼看热闹，下面之人越来越多，对着二楼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咣的一声对面的茶楼窗户被击碎，刚好看到苏中明被打得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的样子，嘴角身上哪里都是血，鼻子也见了红，显然下了重手。
　　也是，一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如果不生气，不愤怒，不想杀了那个奸夫那才有鬼。林大人其实恨不得杀了苏中明自然有多重手就下多重手。
　　“救命！”
　　苏中明很快就被林大人拖拽出茶楼，当着所有人的面扔在大街上，他身后的随从迅速上前拳打脚踢。苏中明的身上只穿一条亵裤，裸着的上身伤痕累累。
　　“少爷！少爷！”苏中明的两个随从想上去帮忙，却被林冲带来的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大人，手持铁棍走上前怒不可遏的望着地上的苏中明，手起棍落。
　　“啊！”
　　在苏中明惊恐的眼神之中，林大人狠狠打断了他的双腿，惨叫声传遍整个街道，林冲犹觉得不解气，脚猛然踢向他的下体。
　　“不！”
　　惨叫一声，头一歪，苏中明痛晕过去，双腿瞬间被鲜血沾湿，望着十分的触目惊心。
　　“相公，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林夫人被两个随从紧紧攥住手臂，泪流满面的跪倒在他的眼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袂苦苦哀求。
　　“滚！贱人，带走。”
　　脚猛然将她踢倒在地，示意下人林大人袖子一甩，看也不看地上晕倒的苏中明，带着林夫人离开！
　　看热闹的百姓对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苏中明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嘲笑。
　　苏轻舟看到这里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显然心情很好。，侧头却望入司行霆意味深长的眸底中。
　　“林氏也是你的手笔？”
　　之前他得到消息知道林氏的病十分怪异，他未曾往他身上想，现在看到苏中明的下场就可以肯定是他的手笔。
　　挑眉，苏轻舟道：“王爷想去告发我吗？”
　　“本王是十分好奇，你用的是何药？竟然连著名的神医冯杨都无法知晓。”
　　“秘密！当然，如若亲王殿下想要干掉谁可以出钱，我会帮忙的。不过嘛，这价钱小贵哦！”
　　他已然想到了，等干掉整个苏府之人，就回归老本行。说真的，还是做杀手舒服，平时偶尔接个任务就有大把的钱收入，其他时间可以随意游玩，简直不要太爽。
　　望着他灿烂的笑容，不知为何，司远霆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本王知道了你算计，难道与你不算是自己人。”
　　“王爷夸奖了。其实，你可以去跟昌定侯说的。”
　　这样的话他干脆屠杀掉整个昌定侯府，不过现在他玩得正起劲，倒不想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冷寒的眸子沾上点点笑意，司远霆道。“本王与昌定侯未曾有深交，你是个人才，本王很欣赏。”
　　这个男人十分合他的胃口，除了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冷冽。
　　“不过身为男子，莫再抹脂擦粉，免得失了男子气概。”
　　“王爷想多了。”苏轻舟轻轻一笑，明白过来。“我身上的清香是因为从小泡着药澡而生，并没有特意抹上去。”
　　这具身子从小体弱多病，如若不是当时身边老奴忠心耿耿，早就死掉。这是她去求当地一个神医要的方子，长年泡着可以改善体质，延年益寿。当时他泡了十天就见效果，那嬷嬷十分高兴，就让他常泡。后来一年之后，这个身体就自然而然有了这股清香，怎么也去不掉。
　　司远霆神情一怔，倒没有想到他身上的味道竟然是天然的，此时心中的厌恶烟消云散。
　　“戏也看完了，我去关心一下我的二堂哥。”
　　睨了下方街上一眼，此时二哥的两个随从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主子往家里拖去。这个时候，他十分想看林氏那精彩万分的眼神。嘿，，嘿。
　　“主子，等下你约了严世子相商事情。”
　　青松望着苏轻舟准备离开，迅速上前轻声说道。身为一个好下属，就要学会猜主子的心思，在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司远霆站起来，紧跟苏轻舟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刚走到门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身想对司远霆说。
　　却不想，就在他刚好转身面对司远霆之时，身后的门应声而开，直接撞到他的身上。
　　苏轻舟一个措不及防身子向前倾去，直接撞入司远霆的怀里。
　　司远霆被撞得身子一踉跄，本能的伸出手抱住他，身子往后跌去，唇被一阵柔软包围住，一股淡淡的甜味充斥整个口腔。
　　门外，严晟望着眼前的情景，惊呼出声，眸子睁大如牛铃。他。。不是故意的。
　　”我。。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一步。”
　　罪魁祸首瞬间反应过来，随后带着随从逃之夭夭，转眼不见踪影。
　　青竹青松二人完全呆住了，主子的初吻，主子的初吻。事情发生得极快，连林问都傻掉了。
　　苏轻舟想稳住身子而已，却不想唇直接吻上了司远霆的唇瓣，冷冽的唇让他心神一动，迅速推开站起。
　　司远霆不知为何，那一刻有一抹失落瞬划而过。
　　苏轻舟没想到这样误会，轻咳一声，朝他点点头后带着林问往外面走去。

第30章 林氏晕倒
　　候府林氏所住的院落之中，一片寂静，丫环们静若寒蝉立于屋外，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分。这些日子，侯夫人的病未见好转，动辄打骂侍女，昨天就有一个被发卖的，让人心惊胆战。
　　屋内，林氏眼神空洞的躺于床上，头上光秃秃的，脸色惨白，眼底满是血丝，显然许久未能得好眠。
　　此时嬷嬷端着一碗药来到床边，轻声道。“主子，喝药了。”
　　“滚开！”林氏霎地起身，将到嘴边的药大力挥掉。
　　咣的一声，碗应声而破，药味充满整个房间。
　　林氏泪流满面的望着地上的药，脸上满是痛苦，手颤抖的抚着无一根毛发的光头，泪如雨下。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得出来？”
　　自从病了这些日子，她根本不敢出门，身体越来越差，不但如此，侯爷竟然，，竟然只是作个样子来看她，望向她眼神的厌恶刺入她的心底如刀割般。
　　如若她的头发长不出来，那她这辈子不就毁了，想到这里，她全身都剧烈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惧。
　　嬷嬷上前将她扶住，心疼的道。“我的夫人，您不吃药头发更长不起来。”
　　连陈御医和冯大夫都没有法子，说此病十分怪异，如若头发能长还好，不能长的话只能如此。这话却不敢告诉夫人的，不然她一定会疯掉。
　　“夫人，夫人不好了！”
　　砰！门外一个丫环慌慌张张的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恐惧。
　　“叫什么叫？你个小蹄子，是不是想被发卖出去。”
　　嬷嬷一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就来气，大声吼骂着，脸上满是狠戾。
　　这些死蹄子，主子本来就很痛苦，她们还不安分，是不是想死啊！
　　“夫人。”丫环泪流满面的来到林氏眼前，霎地跪下来，哭道：“二少爷，二少爷被人打断了脚。”
　　“你说什么？”
　　顾不得身上的病，林氏霎地站起来，怒目圆睁的吼道。
　　嬷嬷上前打了丫环一巴掌，怒道。“怎么回事？还不快说来。”
　　“奴婢也不知，刚才二少被随从抬了回来，说是被林大人给打断了双腿，这个时候管家已去请冯大夫了。”
　　呜，，那腿鲜血淋漓垂下来，血沾湿了裤子，如此的触目惊心，她当时看完全吓傻了。呜。。二少可是说过给她抬通房的，她已是他的人了，想到这里，她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什么？”身子一软，林氏差点摔落在地，颤抖的吼道。“快，扶我去二少爷的院子，快！”
　　“夫人，帽子。”
　　嬷嬷迅速扯住要冲出去的林氏，拿过丫环递过来的秋帽戴在她的头上，才与她一起往外面走去。
　　苏中明双脚被人打断重伤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候府，老夫人当场晕倒，苏诚正在赵姨娘的房里亲热，听到这里哪里还顾得什么温柔乡。
　　赵姨娘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望着苏诚疾步而走的身影，嘴角扬起快意的笑容。
　　“走，我们去看一下这个畜生是不是真的断了腿。”
　　丝帕一扬，赵姨娘领着丫环往外面走去。
　　冯大夫迅速被请了过来，说是请，其实是被硬生生拉过来的，当时他正在另一处病患家诊治。他们一来，强行将他带离，让他十分的不爽，可是当他看到床上几乎半个身子全被鲜血染红的苏中明时，脸上满是讶然。
　　“我的儿啊！”
　　林氏疾步走过去，望着床上儿子鲜血淋漓的下半身之时，尖叫一声，眼一闭，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第31章 苏中明残废
　　昏过去的林氏感觉人中一阵剧痛，随后悠悠醒过来，脑海里划过儿子血肉翻飞的腿，霎地坐起来。
　　“夫人，您别急，冯大夫刚到，侯爷已命人去请陈御医了。”
　　嬷嬷一看她的样子，立马轻声安慰道。
　　林氏抬头看到自己的丈夫坐于椅子上，脸色阴沉难看，立马跪过去，一把跪于他的眼前，紧紧捉住他的袖子，哭喊道。“相公，相公，您一定要救救明儿啊！呜。”
　　“够了！”啪！苏诚怒不可遏的直接甩一巴掌在她的脸上，道。“都是你宠出来的儿子，这下老子的脸全部都给丢光了。
　　与人妻偷情竟然被人捉到，不但如此，还被人拖到大街之上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打断了双腿。想到儿子脚间狰狞的伤口，苏诚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几乎要爆炸开来。幽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地上的妻子，眼神冰冷，让林氏霎地打了个冷颤。
　　为夫妻几十年，她太了解丈夫的心有多硬。
　　呜。。。望着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儿子，林氏捂着嘴坐在地上痛哭出声。
　　“主子，先起来吧。”
　　嬷嬷看她坐在地上，迅速将她扶起来坐于凳子之中。
　　冯大夫和两个徒弟正认真缝着伤口，上药，上石膏，一忙就两个多小时，此时苏诚等人都只能耐心的等着。
　　苏轻舟到时看到的正是林氏痛不欲生的默默流泪，而苏诚黑着脸，全身散发出暴戾的气息，仿佛一头受伤的野狗，谁敢靠近就咬死谁。
　　苏若芳，苏若婉也在外面等着，老夫人据说晕了过去，还没有醒过来，苏中政刚好早上因为公差去了外地，不会这么快回来。这一家子，几乎全到齐了。
　　哦！说错了，还有一个没到，就是宫里的那位良妃娘娘没到。
　　“二叔，二婶，二哥如何了？”
　　来到苏诚眼前，苏轻舟面无表情的问道，脸上有着淡淡的担忧，当然这全是假的。他今天过来，就是看笑话来着，以林大人当时的手劲，只怕这苏中明算是废了。
　　“不知，你若无事就回房间中去。”
　　苏诚此时看他碍眼的紧，挥挥手如赶小狗一般的想将他喊出去。
　　“就是，什么时候三哥如此关心我们了。”
　　苏若婉白了苏轻舟一眼，眼里满是阴狠，苏轻舟上次算计她的事情，她可是恨在心里。
　　“这林大人怎么会突然知道二哥与他妻子的事情，一定有人通风报信的。”
　　苏若芳自然知道自己二哥的嗜好，不过平时他都做得很好，不会被人发现，她一个妹妹，自然不好说什么？不过，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太巧了。
　　“恶人自有天收。”
　　苏轻舟看了里屋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说什么？！”林氏听到他的话，霎地站起来，怒不可遏的瞪着他，那眼神仿佛一条毒蛇一般，阴森森的让人发寒。不过，苏轻舟可不怕她。
　　“二婶，难道我说错了吗？二哥与人妻偷情这本是不伦，如若你给二叔戴了绿帽子，你看他气不气？”
　　“你。。你。。”
　　苏轻舟平时温和如玉，今天如此牙尖嘴利，气得林氏内血翻滚，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苏轻舟说的是事实。
　　“够了！”
　　砰的一拍桌子，苏诚眸光冰冷的望向苏轻舟，今天他才发现，这个小子竟然还有如此嘴利之时，看样子，平时的温和都是装的。
　　苏轻舟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眸光，嘴角扯出冷冷的笑容。报复计划已进行，很快苏府就再翻腾起来，苏诚，终有一天你要为苏良陪葬的。
　　苏诚望着那眼神，似随意又透着股嗜血的狠辣，心神一惊。
　　怎么可能？一定是他看花了眼，这乡下的野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侯爷。”
　　正说话间冯大夫从里屋走出来，米白的衣服身上还沾有许多的血迹，脸上有着汗，表情严肃。
　　“冯大夫，如何？”
　　苏诚及林氏二人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眸光急切的望向冯大夫。
　　这样的眼神冯大夫行医一生，见过的太多了，这个时候他们将所有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他仿佛就是他们的神一般。可惜，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只怕会让侯爷等人坠入黑暗。
　　“侯爷，公子的腿是被铁棍击断的，不但如此，双腿膝骨已碎，只怕以后再不能行。而且，他的子孙根被伤到，以后对房事，可能会有影响。”
　　什么？！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除了苏轻舟）脸色大变。
　　“不？！”林氏听到这里，承受不住再次晕倒过去，头上的帽子掉落下来，露出光秃闪亮的头顶。可是此时侯府中人再无人有力气取笑于她。
　　苏诚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觉得开口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冯大夫，请您一定要再试试，我儿还年轻，不然，，绝对不能一辈子不良于行的啊。他是个男人，如若不能。。”
　　想到儿子下辈子要靠轮椅过活，而且可能不能行房，那对男人而言当真是灭顶之灾啊！苏诚感觉天都要塌了，他就两个儿子，这废了一个，岂不是要挖他的肉吗？
　　“侯爷，腿是没有办法了，就是子孙根还可一试，不如看陈御医有何良方？”
　　这话一出，苏诚顿时一口气噎在心口之中，冯大夫的医术他十分了解的，如若他判了死刑，只怕陈御医也无计可施。
　　“有劳冯大夫了，春翠，领冯大夫去拿赏钱。”
　　苏诚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挥挥手，示意春翠带冯大夫去账房拿钱。
　　“冯大夫，请。”
　　“告辞。”
　　冯大夫双手作揖行礼，身后的弟子连忙拿起医箱，跟着冯大夫离开。
　　他一走，整个屋子静可听针响，不久，偶尔泣声传来，侧头，正是苏若芳在哭。
　　“父亲，你要给哥哥做主啊。虽然是哥哥有错在先，可是这下的手也太毒了。呜，，”
　　她的哥哥就这么废了，成了废人，以后她出去怎么见人啊。再想到母亲此时的惨状，苏若芳感觉整个天空都黑暗起来。
　　“做什么主？这个畜生让我的脸都丢光了，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我养了个偷人妻的儿子，不但如此，还被林冲给捉了个现行。”
　　说到这里，苏诚突然心神一跳，猛然站起来。
　　“不好！这个时候以林冲的个性，定然早就闹到了大理寺，我要即刻入宫。”
　　该死的！儿子做出的蠢事让他气得竟然忘了这一事，苏诚望向眼前的众人，最后停在苏若婉的身上。
　　“婉儿你等下让管家好好招待陈御医，为父要入宫一次。”
　　“二叔。”苏轻舟望着他要走的样子，立马上前一步，道。“二叔，我今天在外面买个了奴才。。、。、。”
　　“随便你，我现在没空。”
　　一个奴才而已，有什么好说的！苏诚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越过他快步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垂下的眸子划过讽刺，苏诚，这戏才刚刚开始，有你跳的时候。
　　随后他也不看床上的苏中明一眼，带着林问走出了院子。
　　回到院落之后，锦东几人正在偷懒，看到他回来，立马恭敬作揖。
　　“三少爷。”
　　“嗯。”
　　望着眼前的六人，苏轻舟讶然，竟然都在。正好，他也懒得叫人了。
　　“这是林问，以后就是我的贴身随从，你们听他的吩咐就好。”
　　他的话一落下，林问迅速上前，对着众人点点头，面无表情将他们六人打量一遍。
　　此话一出，锦东他们全惊了。他们没有想到，出去一次而已，公子竟然带了个奴才回来。这样就算了，竟然把他们排在了外面，这一刻他们心中有了危机感。
　　他们可是奉命监视三少的，如若不能近身，如若不能得知他平时的饮食习惯。
　　“少爷，可是我们做得不好。”
　　锦东带头跪下来，恭敬无比又隐含委屈的说道。
　　他一跪下，身后五人随之跪下，动作十分整齐，这点倒可以赞赏一番。
　　“你们做得极好，可是却是不习惯，毕竟，你们是侯夫人的人。”
　　挑眉，他相信说到这里，这些人精全都会明白。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锦东六人脸色瞬间苍白，垂眸不敢多语。
　　“我已和侯爷说了，他也同意了，以后你们在外院地伺候吧。如若你们觉得我这里委屈了你们，可以自行离开，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出卖你们的。”
　　说完，睨了他们之后，带着林问往里院走去。
　　他们一走，锦北等人迅速看向锦东，道。“怎么办？看三少的意思是铁了心不让我们近身伺候了。”
　　“我们去问一下管家吧？”：
　　夫人此时重病，定然没有时间理他们，管家是夫人的人，他的意思就代表夫人的意思。
　　“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就可。”
　　锦东看了里屋一眼，站起来，往前院走去。可惜，当他去的时候，刚被侯爷骂了一顿的管家根本没心思管这个。正确的来说他根本没把苏轻舟放在眼里，挥挥手此事就算过了。锦东吃了一鼻子灰回来，只好与另外五人乖乖的到外院去。
　　屋内，林问望着坐于塌前的苏轻舟，道。“公子，这样好吗？”
　　直接挑明就会让侯夫人对他警惕起来，这样的话反而对公子不好。
　　苏轻舟却不以为然，道。“现在侯夫人哪里还有空理我，他儿子被废，以我对他下的药量，不出一天，第二种毒就会激发出来，只怕那时我就算要卖了她的女儿，她也无暇顾及了。”
　　苏轻舟想到今天的戏看得，那叫一个爽啊！呵，苏诚，林氏，这才是开始，不要急，慢慢来。
　　“苏诚一家当年害死我的父母双亲，我要让苏诚一家为他们陪葬。苏中明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就会引出另外一位美人。”
　　望着窗外，苏轻舟轻轻的笑了起来。
　　“公子是说良妃？”据他所知，苏诚最有出息的女儿正是当今陛下的良妃，并生有十皇子，十分有势力。
　　“不错。接下来我就是要干掉良妃，只要她一倒，苏家也差不多要完了。”
　　不过接下来，只怕苏诚就要对他警惕起来，为此他要另谋他算才是。

第32章 宛如恶鬼
　　第二天，京城之中关于苏中明与林冲之妻幽会被林大人捉个正着的流言如风一般席卷入京城每个方向，吃瓜群众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特别是当时在场亲眼所见的百姓，说得那个激动昂扬，好像他就是林大人分身一般，连林大人的心里阴影有多大都快能拿尺子量出来般。
　　林冲当时直接到大理寺报了案，随后入宫面圣，要求陛下做主。随后昌定侯也入宫，与良妃一起跪于陛下眼前求情，哭诉林冲心狠，就算妻子与苏中明通奸也不能将人致终身残疾，再者，绝对是林夫人勾引苏中明在先。
　　整个御书房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吵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最后林大人怒极而起，竟然一头撞在了御书房的柱子之上，据说那血流得啊，，让人看了发悚。
　　当看到林大人被抬回府之后，那京城的茶楼瞬间爆满，吃瓜群众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连说书的都说到几十个版本去了。
　　后院之中，苏轻舟听到林问打探回来的消息，嘴角扬起，眼底满是趣味。
　　林夫人那边，也快要重新热闹起来了。
　　“啊！”
　　他脑子中的想法一落下，整个侯府被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绝望和恐惧，犹如看见了魔鬼一般。
　　来了！听到这一声，苏轻舟嘴角愉悦的扬起，眉梢之间满是笑意。林氏，再过不久，你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了。
　　“我的脸！我的脸！啊！”
　　后院侯夫人的屋内，林氏扶着自己的脸，惊恐的望向镜子中的人，原本白皙光滑的脸上此时如死尸一般灰斑点点，似有脓液在内，恶心至极，小指般大小，几乎遍布整个脸部和身体，不但如此，她的眼珠子，竟然。。竟然化为了红色，宛如恶鬼。
　　“鬼啊！”咣的一声，林氏尖叫的打碎了眼前的镜子，迅速跑到被子里躺了进去，整个人瑟瑟发抖，透着一股子的绝望。
　　嬷嬷跪倒于她的眼前，轻轻的揪着她身上的被子，泪流满面的道。“夫人，夫人您别怕，我已让人在外面贴了告示，悬赏治病，侯爷也去请太医院的人过来了，冯大夫也刚去请了，您别怕。”
　　“呜，，我。。我成了怪物，怪物啊！”
　　颤抖的手抚着脸，晶莹的泪丝从指隙间滑落，林氏脸上满是惊恐和害怕。
　　她的脸，她的脸这是要毁了吗？
　　“不会的，冯神医开的药有效，您看您的头发不是长了一点出来吗？不要怕，不要怕。”
　　此时林氏之前光秃秃的头顶已长出一层淡淡的青黑发刺，不再如此难看，可是她的脸。。。
　　望着从小自己奶大的夫人受如此之苦，嬷嬷脸上满是伤心的泪水。她的夫人啊，怎么今年如此多难，呜。。。
　　“快！快帮我把冯神医带过来。”
　　手紧紧攥紧她的手，林氏慌乱的吼道，红眸似鬼。
　　“别急，已经去叫了，去叫了。”
　　林氏的力道让她暗自生痛，可却不敢痛呼出声。
　　“来了！冯神医来了！夫人，神医过来了。
　　在丫环的通报声之中，提着药箱的冯杨带着两个徒弟过来，可是当他看到林氏的脸时，脸色剧变。
　　侯府如此火急火燎的将他扯过来，他以为是苏中明的伤有了变故，却不想是林夫人。他身后的两个徒弟望着林氏的脸，心中作恶，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冯大夫，快点！”
　　“夫人，这是出了何事了？您，，您是不是误食了何物啊？”
　　冯大夫迅速走过来，脸色凝重的望着她，眉头微皱。
　　“冯大夫，快帮我看好我的脸，快啊！”
　　林氏一把揪紧他的袖子，早就顾不得装侯夫人的作派，哀求的望向他，脸上满是痛苦。
　　“夫人莫急，你先躺好，让我把脉。”
　　她扯住自己不放，心情又激动，他根本把不到脉嘛。
　　“夫人，神医说得对，快躺下来！你别急，先让神医把脉。”
　　嬷嬷连忙将她扶躺在床上，轻声安慰着她，让她放松心头。她如此激动会，冯大夫如何把脉。
　　在床边坐下来，冯大夫见她躺好，呼吸也平稳了些许之后才伸出手，为她把脉。
　　“娘，怎么了？”
　　此时苏若婉走进来，刚才管家去请大夫之时她刚好看到，连忙过来。
　　“啊！”
　　当看到她那那如死尸般的脸时，苏若婉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可是那眼里仍有惊恐。这。。。母亲这是怎么了？
　　冯大夫越把脉，眉头越紧，随后意味深长的望向林氏，道。“夫人，您是否用了什么药？或者有吃了何奇特的补品吗？”
　　她的脉相与几天之前的脉象大相径庭，让他十分讶然。
　　谁想，他的话一出，林氏及嬷嬷们的脸更比他的还惊讶。
　　嬷嬷看了林氏一眼，道。“夫人并没有吃任何药以外的东西，这几天我们都按照您的吩咐全吃清淡的，油都没放多少，只是做个样子加味而已。昨天晚上夫人的气色还很好，可是早上。。。。”
　　早上，就是这个鬼样子，当真渗人。
　　冯大夫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抚着胡子沉吟不语。
　　林氏与嬷嬷相视一眼，皆满眼期待的望向他，眼里满是紧张，她们对于冯大夫，可是十分信任的，如若他真的没办法，那就真的完了。
　　林氏无法想象下辈子就要顶着这样一张脸过活，那不如杀了她更好。
　　“夫人，夫人。”
　　此时管家从外面疾步跑入，气喘息息的来到床前跪下。
　　“夫人，刚才宫里来了消息，说良妃娘娘下午要回来看您。”
　　“真的？”
　　林氏霎地坐起来，不敢相信的望向管家。她的女儿要来看她吗？多久了，她都半年未见到她女儿一面了。
　　管家当看到她那张惊恐的死板的脸时，吓得差点叫出声，迅速垂下，压下心里的惊悚。夫人，夫人的样子好可怕。
　　“是真的？”
　　这一回，管家的声音都多了几分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夫人这样的脸见了良妃娘娘，他不敢相信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想到的林氏自然也想到了，只见她一把揪紧冯大夫的手，道：“冯大夫，我女儿良妃要下午来看我，你快给我开药，让我的脸好起来啊。”
　　如若让女儿见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吓到她的。女儿可是她如今的靠山，如若被她厌恶，她真的会疯的。
　　“夫人，夫人冷静些。：”
　　被她摇得有些不耐烦了，冯大夫一把扯开她，离床边远了些许几步，严肃的望向她。
　　“夫人，您的病十分的怪异，可以说是我前所未见，只怕在下这回真是无处下药啊！”
　　“你说什么？”
　　霎地坐在床铺之上，林氏不敢相信的望向冯大夫。
　　如若他都说没有法子了，那她怎么办啊？想到这里，林氏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起来。
　　“冯大夫，上次夫人的头发您不是也治好了吗？看到没有，长头发了，这一次，您一定也行的。”
　　嬷嬷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说道。
　　冯大夫脸色微沉，道。”嬷嬷，上次的脉相我仍能看出大虚之症，可是此次。。夫人的脉相竟然是无病之脉，老夫医人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病象，无病之脉让老夫如何下药呢？”
　　“冯大夫，怎么可能？您看看我娘，哪里像没病的样子，您是不是诊错了？”
　　苏若婉听到他的话，不由自主的上前，不敢相信的说道。
　　冯大夫看了她一眼，道。“若婉小姐不相信我的诊脉，可以请陈御医过来。”
　　“快！去请陈御医，快请啊！”
　　林氏听到他的话，迅速对着嬷嬷吼道。
　　“这里已无冯某用武之地，告辞。”
　　看他们好像用不到自己的样子，冯大夫脸色平静的朝她作揖，随手带着弟子往外面走去。
　　走出外面，冯大夫的大弟子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院子，不忿的道。“师父，他们太过分了。”
　　这把师父当成什么？竟然敢怀疑师父的医术。
　　“这很正常，这些贵人用得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是有用的，用不到的时候，你们就是下贱之人。你们要记住，以后无论给权贵多大的人诊病都要懂得圆滑，见好就要收，要长个心眼，他们最擅长的正是杀人灭口。”
　　“是，师父。”二人听到他的话，点点头，受教的说道。
　　此时苏轻舟正在花园之中，转角就遇上了冯大夫，挑眉轻笑，他就知道这林氏马上就要不好了。
　　“苏三公子。”
　　“冯大夫劳累了。”
　　眼前的老头子医术确实高超，不过看在他之前用心救回林问的份上，他还是提醒他一下。毕竟将来，这个人他打算用得到的。
　　“这是为医者的本分，说不得什么劳累。倒是林公子，伤如何了？”
　　冯大夫望着他身后的林问，关心的问道。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林问是个十分正直光明的人。
　　林问轻轻一笑，感激的道。“多谢冯大夫，我现在已无事了。”
　　苏轻舟扫了眼四周，见四下无人，扬起嘴角，道。“冯大夫，看在你救林问一命的份上，奉劝一句，林氏的病不是你能沾手的，为了你的命，回去之后，还是病一场吧。如若不病，只怕你连命都没了。”
　　什么？听到他的话，冯大夫心中震惊，错愕的抬头迎上他的眸光。
　　冯大夫在京城混了差不多三十年，如何不知这权贵之中的猫腻，难道，林氏是中毒了？
　　如若是这个样子，那这毒与眼前的苏公子只怕脱不了关系。这样一想，冯大夫猛然想起那天他嗜血的眸光，泛着冰冷阴寒，后背顿时冷汗直冒。
　　“多谢苏公子提醒，老夫倒是觉得这几天身子不适，可能真的有什么毛病了？”
　　说完，对他作了个揖，感谢他的提醒。
　　“冯大夫慢走。”
　　“告辞。”
　　冯大夫随后带着徒弟离开，转眼消失在他的眼前。
　　苏轻舟侧头望向林氏屋子的方向，嘴角的笑容似有似无，眸光清寒。
　　林氏，这一次你在劫难逃，别说良妃，就算天皇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第33章 出府
　　因为良妃娘娘下午的到来，早上得到消息之后，整个侯府的下人都动员了起来，整理花园的花，清理地板，擦洗廊座，小亭内更是要干净无一物，侯府之中处处都有下人打扫园落，才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侯府都焕然一新。
　　苏诚走到侯府的每一处，认真查看是否有错漏的地方。女儿今年首次回府省亲，定然要给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侯爷，老夫人问一下准备好了没？”
　　老夫人自从苏中明受伤之后一直卧床，连床都下不来，今天听说孙女回府探亲，脸色才好了些。
　　“告诉母亲，准备好了。对了，冯大夫呢？再去请，让他给明儿再看下伤口，陈御医开的药方我总觉得没有冯大夫的好。”
　　最重要的是陈御医的针灸连冯大夫都比不上，这是他常请冯大夫的原因。
　　“是，小人立马去办。”
　　管家听到他的话，点点头，随后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带着林问走出去之时，刚好遇到迎面而来的苏诚。
　　本来苏诚心里就很烦，看到他，立马脸黑了下来。
　　他不高兴，苏轻舟就开心了，对他扬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二叔，二婶听说又病了，如何了？”
　　“大夫正在看。”
　　苏诚看到他就心里不舒服，恨不得弄死他，可是眼下定山侯过几天就回到京中，想着儿子的伤腿，妻子的病，他脸色更黑。
　　“等下良妃娘娘过来，你没学过什么礼仪就不要随便出院子了，好好在院子里呆着吧。”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往和康院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苏轻舟都能感觉到几分的急躁，苏诚只怕现在连觉都睡不好了。
　　女儿难得出来，他自然不愿意自己这个外人在场打扰人家全家团聚。
　　“走，我们出去。”
　　“公子，我们去何处？”
　　林问跟在他的后面，疑惑的道，这个时候出门，好像有些不好。不过，既然是公子要做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拦着。
　　“人家一家子难得团圆，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带着他，往外面走去。
　　苏诚来到母亲眼前，恭敬行礼，望向老夫人有些憔悴的脸，道。“母亲，身体如何？”
　　“府里出了如此大的事，你说我身体能好吗？”看到儿子，老夫人立马想起这些日子家人的不顺，立马流下泪来。“我可怜的明儿，你一定要治好他的伤和腿，他还年轻，绝不能残了。”
　　想到他平时活泼的孙儿突然之间变成废人，老夫人那个心啊，仿佛都要被揪碎一般。
　　见到她哭了起来，苏诚连忙跪倒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道。：“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会治好明儿的腿的。”
　　“那就好，对了，你媳妇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的事情她听说了，不由得更加暗暗心惊。
　　“林氏怕真得了什么怪病？”想到妻子那张脸，苏诚差点吐出来，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布满死斑般的黑点，恶心至极，让他看了想反胃。
　　“等过几天我好点后，我们要去大佛寺好好的拜拜，我们只怕是冲了什么东西了？”
　　如此邪乎，让她心里总是沉着一股子的乌云，不得散开。
　　“全听母亲的，对了，刚才遇到轻舟，因为我怕他从乡下长大不知礼，让他不要出院子，免得冲撞了娘娘。”
　　“这。。算了，随你吧。”
　　儿子的心思老夫人怎么会不懂呢？无非是不想在与女儿团圆的时候看到轻舟而已。这一刻，她心底沉下万分思绪，最后化为一叹。
　　“那母亲好好休息，等下良妃回来了，儿子再让她过来给您请安。”
　　“好，去吧！我也累了。”
　　老夫人不再说什么，她要养好精神，等下与孙女好好的聊一下宫里的生活，难得回来一次，都得高高兴兴的。
　　至于苏轻舟，到底不是身边养大的孙儿，儿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第34章 前往游湖
　　苏轻舟带着林问逛在街道之上，望着四周琳琅满目的商品，心情极好。据说不到几天他舅舅就回来了，到时只怕苏诚更加睡不着觉了，想着苏府现在一团子的乱，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公子，前面有家甜点不错的！”
　　林问立于他的身后，指了指前方拐角处的铺子，轻声说道。
　　跟在公子身边一些日子，他早就清楚公子十分好甜的口味，有时他心情再坏，吃块甜甜的糕点就能解决。当真。。。好哄！
　　“你怎么知道？你买过给妹妹？”
　　侧头，苏轻舟睨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林问点点头，道。“对，我妹妹有时也喜欢吃甜糕，之前就听说不错，后来我买了一次试试，发现真的好吃。属于那种甜而不腻，口味感爽滑的糕点，而且做法十分的精致。”
　　听他这么一说，苏轻舟眼里有了动容，步伐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未走近，甜腻香郁的点心味扑入鼻翼之间，瞬间勾起他的馋虫来。
　　“林问来了，今天还想买糕点给妹妹吗？”
　　显然老板认得林问，一过去立马就招呼起来，手上还不忘将包好的点心给客人，顺便收钱。
　　“嗯。给我来一份上次那个苹果味的，还有密瓜味的点心也给我来一份。”
　　说完，掏出钱轻轻放到老板的手心。
　　“好咧。”
　　老板十分迅速的将钱放好，利落拿过油纸，将两份糕点放好之后，轻巧的包装起来。
　　“密瓜味的不要包。”
　　望着他包好了苹果味的，苏轻舟不由自主的出声。
　　“好咧！”
　　老板用小红绳轻轻的捆起来，递到林问的手中，随后将另外未包的点心放到苏轻舟的手中。
　　苏轻舟望着手心上白色油纸装着的点心，伸出手想先尝一块，却不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他更快从他的盘里拿过一块糕点。
　　侧头，当看向眼前的司远霆时，苏轻舟脸上真真是惊讶了。
　　不止他，连司远霆身后的青松青竹二人都惊讶起来，青竹双眸睁大，不敢相信这是他跟随多年冷酷无情的主子，竟然从人家手里抢吃的。
　　“我也要。”
　　一道清亮的孩子声音传来，苏轻舟此时才注意到司远霆身边竟然站着司国浩。这小子也不客气，抬头就拿。
　　看到有人抢食，苏轻舟眉头微挑，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将不悦压下心底。
　　“腻。”
　　司远霆咽下嘴里的点心，望着眼前人眼底的不悦，仿佛一个被抢了宝贝的孩子般，透着一股他不自知的不服气和委屈，让他心情霎然飞扬起来，眼底的冰寒融化成水。
　　“王爷，抢了别人的东西吃就不要挑三拣四的。”
　　苏轻舟鄙视的瞪了他一眼，只有八块点心，他们一人一块，他只能吃六块而已。
　　不过还好，林问的手上还有，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慢慢好转。
　　“我们去游湖，苏哥哥去吗？”
　　昂头，吃人手短的九殿下扬起灿烂的笑容，邀请他一同前去。
　　“游湖？你们是去月牙湖？”
　　京城之中最好看，最繁华的正是月牙湖，半弯如月牙，湖水清澈，风景幽美，成为整个京城耀眼的风景区。他听说过，这可是在京城零差评的地方，今天刚好有空，倒可以去看看。
　　“对啊。”
　　“那我也可以去玩上一玩。”
　　眼前的可都是皇室中人，他去自然是白吃白喝加白玩，不去才是傻子呢？
　　他不想占人便宜，可他想占司远霆的便宜，就是这个样子。
　　“真的？太好了！”听到他的话，司国浩眼前一亮，开心的跳了起来。
　　自从上次被抓回宫之后，他就心心念念的出来，一是不想被关在宫里，二是想找苏轻舟来玩。没有想到，好不容易出一次宫，竟然还真的碰到了苏哥哥，九殿下心里瞬间美满起来。
　　“良妃今天好像回府探亲吧？”
　　司远霆可是知道的，因为苏府接连出事，良妃求了恩想回府看林氏及苏中明，陛下看在十一皇子的份上，答应下来。
　　苏轻舟嘴角不屑的勾起，道。“他们一家团圆，我二叔为了怕我碍他的眼，告诉我可以不用过去凑热闹。”
　　真可惜啊，这良妃听说长得极为漂亮，死起来一定也很美。
　　“走吧，走吧。”司国浩可不管他们说什么，拉上苏轻舟的袖子就往旁边的马车走去。
　　此时的苏轻舟才发现，他们带了几辆马车，看样子是打算玩好久。
　　紧跟着司国浩走入马车之内，望着眼前奢侈华丽的马车内部，暗暗骂了句腐败帝国。
　　看看这流苏，看看这桌上镶的美玉珍宝，光一个桌子就够平常百姓家吃好几年的。想想自己出行只能靠步行，连马车都没有，不由得感叹同人不同命。
　　司远霆走进来坐在他的旁边，鼻翼间感觉到那熟悉的清香，心情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驾！”青竹，青松及林问三人骑上马，拥护着马车缓缓向京城外的月牙湖前进。

第35章 游湖吃火锅
　　京城东郊的月牙湖湖面之上波光粼粼，清澈的河水之下可见有鱼儿嬉戏游动，偶尔跃出水面之中，湖水碧波如镜，岸上垂柳依依，随风飘扬，各色各样的船荡漾于水面之上，欣赏岸边无数的红枫黄叶，美得如诗如画。
　　其中一条最为华丽的船头之上，苏轻舟，司远霆，司国浩三人围成一桌。。吃着火锅！
　　别人都是喝茶赏景，可是他们看着十分的不违和“
　　“天啊！这伙食真好吃。”
　　司国浩捞着里面的鲜鱼片，吃得那叫一个热乎。
　　刚才他们来之时，原本想煮茶的，谁想苏哥哥脸色一黑，直接说要吃伙食。他当时以为在开玩笑，如此美景之下不该就景谈诗，品茗煮茶吗？怎么想到吃的方面去了。
　　最可怕的就是，他皇叔，竟然同意了，这才是惊悚的地方。
　　唉！苏哥哥是不是给他皇叔下了什么药？所以他才会每次看到他都如此反常。
　　不过，这鲜鱼片真的很好吃！小皇子手中的筷子迅速从滚烫的火锅之中捞出一个肉丸，直接放到嘴里，结果被烫得差点叫了起来。
　　司远霆夹起一片青菜，举止优雅，让人看得赏心悦目，跟旁边司国浩狼吞虎咽相比完全两个极端。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高大男人，更显讶然。刚才他说要煮茶，他只是随口一说不如来个火锅而已，谁想青松立马上个了火锅子来。
　　额，，这速度，当真让他无可奈何？
　　不过，比起苦苦的茶，火锅实在是天堂般的选择，所以他就默认了青松这个动作。
　　苏轻舟夹起一块牛肉片，放在料碟里沾了沾才放到嘴里，那鲜美的味道让他享受的眯起眼睛，这味道够正。
　　至于青竹早就惊呆了，他跟着主子出来游玩不知多少次，何时。。。。如此接地气过！
　　平时主子都是喝喝茶，静静的享受着眼前的美景，一来就上伙食的，还是第一次。这回，他佩服的看向苏轻舟，真的很想知道他是如何让主子改变的。
　　至于青松将青竹的表情看在眼里，暗暗的啐了他一句白痴。这小子，能力很好，就是，，情商太低了，没救！
　　“侯爷又请了御医入府。”：
　　这个月，昌定侯已成了整个京城最倒霉权贵之首，没有谁可以将他挤下来了。不断的请御医，不断的请大夫，却有不少人不屑于他。
　　冯杨的医术闻名天下，他竟然不相信就算了，还当着冯大夫的面请御医诊治。若是别的心气高点的神医，早就不理他了。
　　“对啊，冯大夫病了，他只能请陈御医了。”
　　轻轻的动了动手上的筷子，夹起一片金针菇放入滚烫的羊肉汤之中，笑容满面的望向司远霆。
　　司远霆一听，立马了然，这侯府之中只怕会更加的热闹吧。
　　“这药当真如此厉害？！”
　　青竹不由自主的上前，轻声问道，据说冯大夫今天早上上山采药之时不小心摔伤了腰和腿，没一二个月是下不来床了，陈御医却怎么也把不出脉像来。此时那个林氏只怕悔得肠都青了。
　　“我亲自配的药方，如若你们想要杀死谁，找我。钱嘛，看在大家熟悉的份上，打个九点九折就好。”
　　苏轻舟望着他们讶然的神情，高兴的喝了一杯酒，开心的说道。
　　额，，他的话一出，青竹青松二人头上落下几根黑线，这九点九折。。是多少？
　　司远霆望着对面人笑得如狐狸般狡黠，心情不自觉的好转。
　　“对了，大理寺周大人查到了什么？”
　　如若捉到了人，那林问的妹妹就不用东藏西躲，可以安心的生活，林问也可以放下心来。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神情冷下来，道。“周大人已锁定嫌疑人，等待他再次出手。只是对方十分的狡猾，周大人一行动之后京城之中再无女童失踪，不过我已让他将目标探至京城周围的村落。对方知道周大人在查，自然会将手伸向别处。”
　　“聪明！”
　　不愧是活阎王，这脑子转动得好快。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京城之中差不多安全了。
　　”表哥！”
　　呃，，苏轻舟正高兴的夹起一块鱼头，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娇滴滴嗲嗲的声音，吓得筷子一松，鱼块掉下来，手上以肉眼的速度起了鸡皮。

第36章 啪啪打脸
　　转头，看到一艘精美的船缓缓驶近，上面站着几个容貌绝美的姑娘，穿着各式精致好看的衣服，正望向他们，其中陈玉倩望向司远霆的眸子都能渗出水来。
　　“表哥。”
　　陈玉倩没有想到游个湖还能遇上表哥他们，顿时高兴不已，脸上满是欢喜的光彩。至于苏轻舟，自然被她自主忽视了。
　　司远霆看到她，心情霎地跌落谷底，整个脸寒冷似冰，眼神都多了几分的森冷。
　　“表哥。”
　　两船很快靠在一起，陈玉倩迈上船来到司远霆身边，款款行礼。
　　司远霆扔给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道。“何事？”
　　呼。。。苏轻舟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冷风吹过，陈大小姐的脸全摔地上了。
　　这个时候，不是该说一句‘没想到表妹竟然也来游湖’吗？果然这男人够冷。
　　陈玉倩脸色一僵，随后扬起温柔似水的笑容，道。“没有想到今天出来也能遇到表哥，不如我们一起作伴吧？”
　　“不必。”
　　冷冷的扔出两个字，司远霆眸底有了几分的不悦。
　　身后的船上，几个权贵小姐偷偷的瞄着司远霆俊美如神般的脸，虽然他冷酷无情，可是那脸，那气质，那身份就可以让贵女们意想绯绯，却不敢上前一步。
　　她们如他们的父母一样，既想要端亲王的权势，又怕他的冷酷。
　　望着他冷酷无情的侧脸，陈玉倩笑容慢慢黯然下来，眉头多了几分的愁绪。
　　轻咬唇，道：“表哥！”
　　司远霆对她视若无睹，自顾自的端酒饮着。
　　身后的女子们看到这里，立马轻笑起来。陈玉倩仗着自己与端亲王殿下是亲戚的关系在她们这些姐妹淘眼前可以说是十分高傲的，却不想今天被狠狠打脸。
　　这端亲王果然是京城最难搞的男人，连陈玉倩这样的美人也不屑一顾。
　　身后传来的嘲笑声如针芒在背，让她脸面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难堪到了极点。
　　望着眼前冷漠无情的司远霆，想了想身后看笑话的贵族之女，陈玉倩暗暗咬牙，心中泛起一股子的狠意。
　　只见她身子上前一步，脚突然一扭，往司远霆身上倒下。
　　谁想她人未碰到司远霆，旁边的青竹在她快要倒入主子的怀里之时一把将她扯住，狠狠的摔到了旁边的船板之上。
　　砰。。这一回，陈小姐可是摔了个结结实实。
　　“噗。”几个贵女们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有人愿意上前拉她一把。
　　陈玉倩反应过来之时，不敢相信的望向司远霆，眸子泪珠哗哗的流了出来。霎地站起，委屈极的望向司远霆。
　　“表哥，你，，你为何不接住我？”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表哥了，从第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深深的喜欢上他。可是他从来视自己的真心于不顾，无论她怎样，他都当没看见一般。今天，竟然让她出了如此大的丑，陈玉倩的心里满是委屈。
　　“我说了，你的母亲只是我的隔辈姨母，这声表哥我也应了，你如再缠于我眼前，别怪本王不客气。”
　　放下手里的酒杯，司远霆冷眼似箭的望向她。
　　呜！听到他无情的话，陈玉倩再也忍不住的捂着脸哭着转身，跑上自己的船。
　　“开船。”
　　司远霆的话一落下，船缓缓驶向与她们船相反的湖中央。
　　挑眉，苏轻舟望着不远处船上几个贵女围着陈玉倩安慰她，顿时好笑。刚才人家出丑的时候，她们可是看得十分热闹开心，现在假心假意安慰，谁还会相信。
　　“走开！”
　　果然，他这想法一出，陈玉倩饱含怒意的吼声传来，随后她快步跑入船舱之中，再不见出来。
　　苏轻舟侧头，看了眼吃得正欢的司国浩，再看了看望向自己的司远霆，轻轻的笑了起来。
　　“王爷，当真不惜美人恩啊？”
　　“本王对这样的女人不感兴趣，本王要的，是看得上眼之人。”
　　拿起盛满酒的杯子，举于他眼前。
　　苏轻舟端起酒杯，与他轻碰，不知为何，突然想笑起来，而他，也真的笑了起来。
　　司国浩望着神情奇怪的二人，十分不解，摇摇头。大人的世界，他还是个孩子，还是别懂得这么快为好。
　　这一天在三人都十分满意的情况下结束，苏轻舟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眼前的侯府禁军满布，侧头望向司远霆。
　　“多谢王爷。”
　　司远霆点点头，未说一话。
　　“苏哥哥，下次我们再出来玩好吗？”趴在窗前，司国浩开心的笑说道。
　　“好。”
　　这小子很是乖巧伶俐，倒不讨人嫌，转头不再看他们，苏轻舟往里面走去。
　　禁军们望着端亲王竟然亲自送这位公子回来，眼里满是震惊。何时，端亲王如此平易近人了？
　　“三公子回来了？您快进去，良妃娘娘正等着见您呢？”
　　他一迈入里面，早就等候在门内的管家快步上前，恭敬无比的笑说道。
　　哦！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十分讶然的望向和康院的方向，眸底趣味升起。
　　呵！呵！看样子，这良妃的耐心也不是很好，如此快就沉不住气了。这样也好，反正总要交手的，早点知道底线才好早点下手。

第37章 良妃心思
　　和康院之中，一身精美华服的良妃高坐，旁边正是脸色极好的老夫人，苏诚与苏中政坐于下首，苏若雅及苏若芳坐于对面，一家子人其乐融融，聊得那叫一个开心。
　　“娘娘，老夫人，三公子来了。”
　　此时一个嬷嬷掀开帘子，恭敬说道。
　　苏轻舟进去之后，明显感觉到那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昂头，迎上良妃审视的眸光。
　　良妃比他大了六七岁的样子，五官精致，画着浓妆，头上别着如意簪及几个小样，看着很简单，艳而不媚，透出一股淡雅清丽之感。此时她那双与苏诚极像的眸子正冷冷的瞪着他，里面透着股寒意。
　　“草民参见良妃娘娘。”
　　单膝跪于地上，苏轻舟温顺的行着礼。来到这里这么久，这位可是第一个他下跪之人。不过没什么，反正将来她都是要被自己弄死的。
　　“三弟看着倒温顺，不过身为一个侯府主子，还是别老是出去为好？”
　　良妃没有叫他起身，高傲的眸子扫向他的身上，那眸光蕴含着不屑与轻蔑。
　　“这孩子只是在乡下长大，缺少礼仪的教养而已。”
　　老夫人见良妃没有发话，自然也不会让他起来。
　　“哼！他一回来，母家里就接连出事，别不是克亲才好。我已让人去请大佛寺的泽吾法师给批了吉利，如若是的话，就挪出侯府吧。”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满是怒意，早上见到母亲之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宫里的陈御医不断的被请来侯府，她知道母亲病得极重，却不知道病得如此可怕。
　　再加上弟弟被人打断腿的事情，结合起来，良妃怀疑是眼前的苏轻舟搞的鬼。
　　母亲竟然还以为是自己倒霉，被人算计都不知道。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暗中轻笑，果然这良妃是个有脑子的，这么快就怀疑到他的身上来。
　　良妃的话一落下，苏诚及苏中政望向苏轻舟的眸底有了别样的冷芒。他们这些日子忙得要命，却从来没有想过问题是出在苏轻舟的身上。
　　如若是这小子给夫人（母亲）下毒呢？苏诚脑海中瞬间想到死在自己手里的兄长，而苏中政想到苏轻舟身上有时若隐若现的戾气，父子二人瞬间觉得汗毛竖起，望向苏轻舟的眸光有了深意。
　　苏诚扬起温和的笑容，望向良妃，道。“娘娘说笑了，轻舟自小生长在乡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思。看把这个孩子吓得，还是先叫他起来吧。”
　　等他查明真相，如若真是苏轻舟干的，这个小子他绝对留他不得。
　　“哦！看我都忘了，三弟快起来吧。”
　　好像才想起来似的，良妃温柔的笑说道，好像刚才怀疑他是凶手时的狠戾是别有其人一般。
　　“多谢娘娘。”
　　苏轻舟不以为然的站起来，望向良妃，不语。
　　“看把你给吓得，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过最近府里接连出事，是该叫大师看看，去去晦气。”
　　良妃望着他不语，以为他被吓坏了。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良妃，她果然比苏诚等人更加难缠。不过，这样的人杀起来才有成就感，想到这里，垂下的眸底划过幽光。
　　怀疑又如何？苏诚绝不可能捉得到他的一点把柄，再有，就算捉到又如何？没有他的解药，林氏必死无疑。
　　“刚好，我们过几天要去大佛寺上香，到时候我们会安排好的，娘娘不必操心！”
　　“家里接连出事，老夫人已决定要去寺里上香祈福。
　　“祖母，若是无事我先回房，玩了一天，累了。”
　　苏轻舟望着良妃小声与老夫人说话，轻声道。
　　良妃说话被打扰，脸上满是怒气，睨了他一眼，道。“三弟身为侯府三少爷，虽然不是父亲所出，可走在外面也代表着侯府的脸面，可别传出什么难听的名声来抹黑侯府。”
　　“娘娘说笑了，现在京城内还没有什么流言能盖过二哥的风采，只是今天陪端亲王殿下游了一天的湖，有些累了。如若无事，我先退下。”
　　说完，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转身往外面走去。
　　“什么？端亲王！”
　　良妃听到他的话，脸色大变，正想问清楚，却只看到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
　　砰！从入宫之后，有谁这样对她无礼过，良妃气得一手拍在桌子上，眸光气极瞪向门口。
　　“这孩子竟然与端亲王遇上了？”
　　老夫人听到这里，脸色微变，不由自主的望向儿子。
　　“儿子也不知是何事？等下我去问清楚是谁送他回来的。不过这小子确实今天狂了些，不像往日温和的样子。”
　　苏诚感觉苏轻舟身上有一股气息越来越掩不住，仿佛。。仿佛阴狠之戾，想到这里，他心神一紧，望向门口的眼神若有所思起来。
　　也许女儿说得对，他们小瞧了这个小子也说不定。

第38章 定山候到来
　　良妃离开之后，侯府之外夜色暗暗下沉，天空之中繁星闪烁，夜色如水，凉意阵阵。侯府书房之中，苏诚隐入黑暗之中，只见一双眸光如蛇般闪着幽亮，脑海里想着刚才门卫传来的消息。
　　苏轻舟那个野种，竟然真的让他攀上了端亲王这棵大树，还让亲王亲自送回来。
　　端亲王司远霆那是怎么样的人物？就算自己这个在权贵之中混了大半辈子的人在他眼前都惊悚万分，年纪轻轻手握重权，最重要的是从不会让陛下猜疑他，做事果断，老谋深算，手段更是狠辣非常，这样的男人可怕到了极点。
　　紧闭上眼，他脑海里瞬间划过女儿说的话，语气一窒。
　　雅儿说得不错，这苏轻舟确实可疑！一个乡下长大的野孩子，只识得几个大字，怎么可能有那样通身的高雅气质，恭顺的脾气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安插过去的人隔绝在外。越想，苏诚觉得苏轻舟越可疑。
　　而且自从他回来之后，原本平静的侯府霎然翻啸滚浪，不再平静，更加的可疑。明儿与人妻偷情是谁给林冲报了信，妻子无缘无故怎么会得了怪病，这些如一团疑云绕在他的心头。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今天女儿的提醒之下拨云见月，如果是苏轻舟呢？那一切就有了解释。
　　难道，这小子知道父母的死因？这不可能！
　　“侯爷，侯爷！”
　　外面，管家急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何事？”
　　微皱眉，苏诚不悦的望向外面，声音多了几分的阴沉。
　　“主子，定山侯回京了，此刻正在门外，说想见一下三少爷。”
　　“什么？如此之快！”
　　定山侯竟然回来得如此之快！霎地站起来，苏诚脸色微变。定山侯回来的如此之快，定是苏轻舟给他通了信。
　　想到这里，苏诚的脸上满是狠戾。
　　后院之中，苏轻舟听到下人的通报，有些讶然。“你说，我。。舅舅在门外？”
　　他舅舅定山侯竟然如此迅速回到京城，看样子，定然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正是。定山侯正在外面，这时侯爷也出去了。”
　　“你下去吧，我换件衣服就来。”
　　他刚沐浴出来，穿着睡衣总不好见客，只是听到舅舅要来，此时他的心里总有股亲切感。也许，这正是血浓于水的证明。
　　门卫出去之后，林问迅速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淡银色绣青竹的衣服，望着十分的清雅。随后迅速为他冠发，换衣服。
　　刚走出外面，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盔甲的将军大步如风的走来，男子五官刚毅，双眸锐利，当远远看到他时，那如利刃般的眸子瞬间温柔起来。
　　“轻舟。”
　　男子快步经过小桥大步流星的走来，脸上满是欢喜。
　　“舅舅！”
　　苏轻舟迈步迎上去，亲切的叫唤道。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据他所知真正关心他这个身体的人，只怕就是眼前的定山侯张维了。
　　“好孩子。”
　　张维上前一把将他揽入怀中，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有些沧桑的脸上有着动容。这是他妹妹唯一的孩子，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轻轻放开他，望着他气色极好，定山候心里的担忧少了些许。
　　“不错，长得还可以！就是身子单薄了些。不怕，过些日子，舅舅给你好好练练，就会结实起来吧。呵，呵。”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和手臂，望着不是很虚弱，张维放下心来，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笑声浑厚有力。
　　“这个孩子刚从乡下而来，身子是有些虚了，后面补补就好。”
　　此时苏诚走上前来，笑容客气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定山侯眼底划过冷芒，笑道。“侯爷说的是，在乡下的时候确实没什么好吃的。”
　　“舅舅多虑了，每年年节之时，二叔都有让人送来些多的补品，那些虎皮，鹿角我也吃了不少。”苏轻舟浅笑望向张维，故意说道。前身之前还以为苏诚当真对他极好呢？年年给他送好多好东西来，却不知这都是张维让人送的。
　　不好！苏诚听到这里，脸色大变，他竟然忘了还有这件事来着。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张维脸色一沉，锐利的眸子扫向苏诚。
　　“我记得这些东西都是我送的，什么时候是昌定侯送的来着，你何时如此大方？我怎不知？”
　　哼！要不是觉得这孩子在乡下反而比在京城更好过，定山侯早对他不客气。
　　苏诚扬起客气的笑容望向张维，道。“这孩子从来不问，下人定然以为是我府里送的。不过，那个老嬷嬷是知道的，只可惜她去年去世了。”
　　多么牵强的理由！听到这里，张维轻哼一声，道。“这侯爷的脸皮当真比他城墙还厚，好意思拿我送给轻舟的礼物说是侯府送的。”
　　苏诚听到这里，脸色如火，仿佛被人狠打一巴掌，难堪极了。
　　看着苏诚精彩的脸色，苏轻舟扬起欢快的笑容，这巴掌打的，爽啊。！
　　张维可不管他，一把揽上苏轻舟的肩，道。“走，跟舅舅回府，你舅母和表哥都十分想念于你。”
　　说完，无视眼前的苏诚，与他一起往外面走去。
　　苏诚望着二人欢快的身影，猛然抬腿狠狠踢在旁边的木柱之上，狠狠的低咒出声。
　　该死的张维！总有一天，看我怎么弄死你！

第39章 这才是亲人
　　定山侯府的府邸位于京城东面，离皇宫很近，就在端亲王府不远处，整个宅子大气中处处古雅别致，亭台楼阁，游廊典桥，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十分好看。
　　“怎么样这侯府，可还满意？”
　　张维将他的打量的眼神看在眼底，自豪的笑说道。
　　苏轻舟点点头，道。“据说这是前朝王爷所居，没有想到陛下竟然赐给舅舅，果然看重舅舅的能力。不过舅舅，这伴君如伴虎。”
　　他可以看得出，张维是真心疼爱他的长辈，怎么着他都占了真正原主的身体，晚辈该做的他都得做。
　　这个院子对于一个侯府来说，确实过于奢华了。
　　张维听到他的话，眼底满是欣慰，自豪的道。“好孩子，你说的话舅舅自然懂得。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陛下让人安排的，这个府邸原本是前朝王爷所造，是华丽了些。”
　　原来如此！他就说，看他舅舅的为人，不像是如此奢华生活之人。
　　“走，去看看舅母和表哥们，他们知道你过来了，自然会很高兴的。呵。。。”
　　轻拍他的肩，张维与他一起往里面走去。
　　后院仪和院中，梁氏及二个儿子说话，旁边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正玩得正欢，旁边一个长相妍丽的少妇认真看着儿子，以免他摔倒。
　　“夫人，夫人快出来见见轻舟，我把他带回来了。”
　　张维大步走进去，开怀大笑的说道，爽朗的声音传遍整个院落。
　　“轻舟。”
　　梁氏听到声音转头，当看到丈夫身边那个青竹玉树般的公子时，霎间惊喜的睁大眸子。
　　张敬华，张敬品望着父亲身边的苏轻舟之时，相视而笑，迅速上前去。
　　“这是轻舟？长得好，长得好！”梁氏望着眼前的孩子，眼眶一下子湿润起来。
　　“请舅母安！”
　　苏轻舟感觉得到她是真心的欢喜自己，不是林氏那般的虚情假意，让人看着舒服。
　　“好！好孩子！”
　　将他扶起来，梁氏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高兴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表弟，我是你大表哥张敬华。”
　　“我是二表哥张敬品。”
　　张敬华俩兄弟二人望着苏轻舟，高兴的自我介绍。他们第一眼，就十分喜欢这表弟。
　　“大表哥，二表哥。”
　　来到二人眼前，双手作揖，苏轻舟亲切的笑说道。
　　“表弟同好。”
　　二人还礼，脸上满是笑容，这位表弟，果然性子极好。
　　梁氏将旁边抱着孩子的少妇拉过来，微笑的对他介绍：“轻舟，这是你大表嫂王芸，这是你大表哥的儿子张承德，小名安安。安安，快叫表叔。”
　　王芸怀里的孩子长得精雕玉琢，听到奶奶的话转头望向苏轻舟，眼一眯，笑呵的叫着表叔。
　　“乖孩子，今天表叔没有准备东西，明天再给你补上。”
　　“自家人表弟不用客气，快往里面坐。”
　　王芸抱着孩子，笑容大方的说道，一家子人，不用如此客气的。她知道，婆婆及公公他们都十分关心这个表弟，只是碍于无诏不得离开的圣旨，一直未能见过他而已。
　　“快里面请，我亲自下厨。”
　　今天看到苏轻舟过来，梁氏十分的高兴，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那我可要多吃几碗，我还没有吃过舅母做的饭呢？”苏轻舟在椅子上坐下来，笑容亲切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梁氏更加欢喜，恨不得立马飞去厨房，准备一大桌的菜。
　　“娘，我去帮你吧。”
　　大少奶奶虽也是贵族女，可做饭什么的在娘家她也会做的。将孩子交给奶娘带着，跟着她一起走向厨房。
　　“等下表弟好好喝几杯，表弟喝酒吗？”
　　“一定喝的，看表弟我就知道他定是能喝酒之人。”
　　“就你话多，你又不是表弟，如何得知？。”
　　张敬华俩兄弟说着说着，直接斗起嘴来，这画面，十分的温馨亲切。
　　“我可以喝酒的表哥，而且，酒量不错哦。”
　　扬起，望着眼前的舅舅家人，他不用防备，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他的话一出，张维一把搭上他的肩，笑说道。“好，你这孩子自己说的，那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今晚就在舅舅这歇着，量那苏诚屁都不敢放一个。”
　　“好，我亲自去挑酒。”
　　张敬品对酒十分有研究，自己更酿有好酒，听到表弟这么说，直接要亲自去抱酒过来，以示隆重。
　　“多谢表哥。”
　　苏轻舟望着他们的热乎样子，心情更加飞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如此多的人，除了司远霆这个不用让人防备的男人外，就只有眼前的舅舅一家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亲人！这一刻，他的心中浮起一股子的暖意，舅舅他们待他如此之好，他定然结环以报，与他们同为一家，祸福共进退。

第40章 第一次面圣
　　定山侯府的小玉轩雅致的里屋内，苏轻舟睁开眼望着上方精美的床帷，眨会眼才想起来自己在母亲生前住的小玉轩里面。
　　“公子，您醒了吗？”
　　林问站在外面听到里屋的动静，轻声问道。
　　“嗯，进来吧。”
　　掀开被子坐起身，苏轻舟环顾四周，伸了伸懒腰。
　　林问带着两个小厮进来，手中端着温水，正是给他洗漱用的。
　　苏轻舟伸开手，让他给自己穿衣服，随后用热水涮口，洗脸，穿戴整齐，转眼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就出现在林问及众下人眼前。
　　“侯爷他们已醒过来了，正等您吃早饭呢？等下他说要带您入宫见圣。”
　　“见皇帝？”微挑，苏轻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舅是大官，见皇帝很正常，他一个无官无职的小百姓，有什么资格见皇帝。
　　林问点头，道。“侯爷早上派人过来说的，是陛下下令。”
　　什么？听到这里，苏轻舟更加疑惑。皇帝要见他？可是他跟对方好像不熟，难道是因为父母舅舅的关系。据他所知，父亲与皇帝，好像是从未见过的。
　　这样一想，他倒心安下来，只怕他也只是个陪衬的而已。
　　梳洗完毕，苏轻舟带着林问往外面走去。
　　大厅之外，他刚一到，十分巧的菜也跟着上桌，张维看到他过来，立马爽朗的笑起来。
　　“舅舅，舅妈，大表哥，二表哥，大表嫂。小宝贝早啊。”
　　走过去手轻轻的刮了刮张承德的小脸颊，脸上扬起淡淡亲切的笑容。
　　张承德听到他叫奇怪的名字，立马摇头道。“表叔，我叫张承德，你可以叫我安安，我不叫小宝贝。”
　　“哈。。。”
　　他的话一出，童言之中带着天真，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是，我们叫安安，表叔叫错了。”王氏亲了亲儿子的脸颊，笑容满面的说道。
　　张维笑望向苏轻舟，道。“轻舟，等下你与我一起入宫面圣，莫要害怕，保持平常心就好。”
　　张敬华一把揽上他的肩，亲切的望向他，道。“表弟莫紧张，陛下虽严肃，却是英明之人。”
　　昨天他们举杯夜谈，他们都十分喜欢这个看似脾气好，实则十分有原则的表弟。虽然。。咳，他有时说的对付敌人的法子确实有些凶残，却深得他心。
　　一夜之间，他们男人的友谊迅速建立起来，犹如知己。
　　“表哥放心，一个皇帝而已，还吓不到我。”
　　前世他虽然没刺杀过总统之类的大人物，可也是见过世面之人，一点冷静还是有点的。
　　饭后，苏轻舟跟着张维，张敬华，张敬品三人骑上高头大马，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张敬华对于这个表弟再次刮目相看，他从来不知道有人骑马都能如此优雅高贵，也不知他如何做得到的，明明一样的骑法，他却显得极为优雅，让人不由得注目。
　　侧头看向弟弟，从他眼里的惊艳就可以看出他与自己一样的想法。
　　他们到达皇宫之时太阳高挂，苏轻舟知道华国的富饶，可是望着那处处透着大气奢丽的皇宫之时，仍感叹当皇帝真他妈的有钱。这得刮多少百姓的油才造得如此磅礴辉煌的宫殿来。
　　禁卫森严的御书房外，他们未走近苏轻舟已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谈话声，好像陛下在与谁说着公事。看样子，他们来得好像不是时候，陛下老人家公务繁忙。
　　“侯爷来了，请稍等。”
　　禁军统领看到张维过来，立马对他点头，随后转身来到御书房外面。
　　“陛下，定山侯及苏公子他们都到了。”
　　声音落下之时，里面的谈话声倏地停止，接着一阵低沉威严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张维带着三人往迈入御书房门槛，来到大殿中央，恭敬下跪。
　　“臣张维（张敬华，张敬品）参见陛下。”三人异口同声行礼，至于苏轻舟，他只是跟着做个样子跪下而已，心里却十分的不舒服。
　　这个破古代就是这点不好，这也要跪，那也要跪，唉！
　　“平身吧。”
　　声音落下之后，四人同时起身，此时苏轻舟微抬头，终于看到了见到了真正的皇帝，五官刚毅俊朗，留着短短的胡子，就算人到中年也能看出年轻之时的帅气阳刚，一身龙袍不怒而威，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皇帝身边，他清晰的看到了司远霆，此时他正冷眼望向他，仿佛他们不认识一般。他再次可怜端亲王殿下未来的老婆，面对这么一张冷脸，怎么高潮？
　　司远霆望着若无其事扭开脸仿佛不认识自己的苏轻舟，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刺刺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紧。
　　“爱卿果然不负朕望，柔然那边已答应了我方的要求，以后你就在京城好好安顿下来，这些年辛苦你了。”
　　“陛下，这是臣之本份，再者臣打了半辈子是该好好享享福了。”
　　“至于张敬华俩兄弟，刚好东营有空缺，他们暂时先填上。不过可不能偷懒哦，免得武术松懈了。”
　　“多谢陛下。”
　　张维上前一步，朗声的说道，脸上满是动容。此次其实他的旧伤复发，早就想退下来好好休息一下，虽然他还不老，不过真的累了。
　　身后的苏轻舟听到这里，心里疑惑顿生。舅舅此行据说立了极大的功，怎么一点也没赏，只口头随便安慰几句，以舅舅的能力来看，该继续让舅舅担重任才是，可是为何？？
　　想到这里，苏轻舟抬头，当认真看陛下的脸色之时，心中讶然。
　　上方的皇帝看似没什么，可是认真细看就会发现眼底有血红，眼带之中泛着淡淡的几不可见的青色，下巴血管微红，而且，他的呼唤极不不对劲，过于轻浮了。嘴角看似润红却透着一股怪异的惨粉。
　　倒像。。。重病在身之人。
　　苏轻舟微眯眼，看样子这皇帝的身体十分不对劲。
　　“对了，这是苏良的孩子吧？上前让朕看看。”
　　皇帝望向立于张维身后恭顺无比的孩子，扬起笑容对他招招手。
　　“正是，陛下这孩子从小在乡下长大，如若有失礼之处，请看在臣的面子之上莫要生怒。”听到陛下的话，张维连忙先把话说在前头，这样等下轻舟有什么失礼的，陛下也不会生气。
　　“朕是如此小气之人吗？孩子，快上来。”
　　望向苏轻舟那酷似苏良的脸，皇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苏轻舟超过张维走上前，步伐不急不慌，平稳从容，脸上更是温和恭顺，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
　　“参见陛下。”
　　来到御前，苏轻舟望向皇帝，果然发现他病入膏肓，只怕活不了几年了。
　　这样一想，心里顿时轻蔑，当皇帝又如何？夜也操，白也操，不短命那是假的。古来有几个皇帝能活过六十的，更何况，眼前的皇帝好像听说四十多了。
　　“当年我十分欣赏你的父亲，却不想你虽从乡下长大，竟有他的八分清雅高贵，好！果然是好！你救了九儿，想要什么赏赐。”
　　望着眼前眸光从容望向他的孩子，皇帝心里莫名的亲切。所有人都怕他，可是眼前的孩子明明第一次见他，眼里却没有害怕，也没有谄媚，平静得就好像他是普通人一般，而不是高高在上，掌管天下生杀大权的帝君。这样一想，皇帝心里更舒服，看向苏轻舟的眼神更宽容了。
　　“多谢陛下，草民不要赏赐，能见陛下已属恩德。”
　　看看，听听他说得多好，这皇帝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这一刻，他无比佩服自己前世为了成为合格的杀手锻炼出来的圆滑口舌，此时派上了用场。
　　“人品贵重啊！好！不过一般的赏赐还是要的，霆弟，听说你与他交情可以，你来说说给他什么赏赐好。”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抬头迎上苏轻舟的眸光，冷酷的眸子微动，缓缓道。“就由臣弟来替陛下感谢如何？”
　　额，，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方法，皇帝一愣，随后轻笑望向苏轻舟，道。“轻舟，你真不想要朕的赏赐？”
　　“陛下，草民当时只是举手之劳，不敢要赏。您就要端亲王随便赏我点什么就行了？”
　　呵呵，，不要赏，等下陛下才会给得更多。如若刚才他应了，陛下也只是给点充面子而已。等着吧，今天他绝对满载而归。
　　“当真是个好孩子！”果然他的话一落下，陛下轻拍大腿，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满意。“苏良之子果然有子风范，朕心甚慰。赏！一定要赏！现在性格如此纯真的孩子难得啊！不但要赏，而且要大大的赏。呵，呵。。你这孩子不许再推。”
　　苏轻舟抬头无奈的看向陛下，其实心里笑翻了。皇帝，你个傻缺。
　　“多谢陛下。”
　　恭敬跪下，苏轻舟感动的说道，随后抬头，却望入司远霆那双若有所思又了然的眸子之中，心神一惊，这个男人，难道知道他的小计。
　　不过也无妨，他自己要赏的，关他屁事？
　　“快起来，刚好今天天气不错，霆弟，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如何？轻舟也去吧，张维，不。。张维要去交接。这样吧，张维你先回去，等下朕再让端亲王送回去吧。”
　　“是，陛下”
　　陛下都如此说了，谁还敢反驳，张维三父子迅速退下，走之前张维给了苏轻舟一个安心的眼神，让他莫要失礼。陛下再怎么好说话也是君，伴君如伴虎，正如他昨天所说的，不过他相信轻舟会知道分寸的。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皇帝，其实心里很惊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单独留他下来。显然当初对自己的父亲不是一般的看重，至少，不同于别的臣子。

第41章 良妃用心
　　御花园湖边的廊亭之下，皇帝，司远霆及苏轻舟三人坐在石凳之上喝茶聊天，阳光正暖，惬意又舒适，远远的，还能听到皇帝传来爽朗的笑声。
　　亭子之下，陛下与苏轻舟说着苏良年轻时候的事情，说到精彩之处神采飞扬，仿佛事情就在昨天一般，记忆犹新。
　　皇帝许久未曾如此轻松痛快的说话了，是以脸上一直有着爽朗的笑容，湖里的鱼都知道今天龙颜大悦。
　　“唉，没有想到转眼这么多年过去，苏良已逝，你也长大成人了。还如此的出众，当真难得。”
　　不过皇帝也知道，是这孩子天生丽质，以他对昌定侯他们的了解，能将亲兄长的孩子扔到乡下不闻不问，显然不可能如此尽心。
　　“是我的奶嬷嬷认得一个满腹诗书的秀才，当时我老先生并无什么才华，就由他来替老先生教学。可惜先生年事已高，仙去三年有余了。”
　　反正没有这个人，他胡扯一通，谁知道呢？
　　“可惜你奶嬷嬷不在了，不然的话朕一定要好好的赏她。这样的忠仆，理应有所荣耀。”无论何种世道，忠心为主的仆人都值得夸奖，一个嬷嬷能将他教得如此之好，护他长大，可见其有多忠心耿耿。
　　“陛下过奖了，嬷嬷在天有灵知道陛下如此夸奖于她，定然会欢喜非常的。”
　　“呵，那她定是个性格十分好的老人家。”
　　“正是如此。”
　　点点头，苏轻舟拿起茶壶，亲自为他倒茶，正想放下，突然看到司远霆手中的茶杯刚好空了。
　　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默默帮他倒上。
　　“陛下。”
　　苏轻舟手中的茶壶刚好放下，突然一阵香风袭来，温柔似水的声音随风而至。
　　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宫装的绝色美人出现在曲桥之上，五官精美，头上玉簪上的蝴蝶迎风而动，粉色的宫装显得年轻充满活力，当真美人如画，倾城动人。
　　“臣妾参见陛下，端亲王殿下。”
　　良妃缓缓福身，恭敬行礼，那眸子温柔似水的望向陛下。
　　不错，来人正是良妃，苏轻舟的堂姐。
　　“爱妃，你三弟正好在这里，你也坐下吧。”
　　陛下看到良妃，眸底的笑容浅了几分，却未曾被她所察觉，却被苏轻舟全部看入眼中。
　　司远霆端起茶轻轻的嗅着，对于良妃视若不见，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多谢陛下，刚好来的时候采了些兰花，可以用来点缀亭子。”
　　良妃坐下来，身后的侍女迅速将一束新鲜的兰花放入她纤细的手中，随后退到边上。
　　苏轻舟微眯眼，眸底冷芒微闪，这个女人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对兰花过敏。今天入宫，他定然没有带药。而且，她猜对了，自己确实没有带药。
　　这一刻，对于这个女人的厌恶更上一层楼。果然不愧是苏诚生出来的，一个德行。
　　司远霆在一秒钟之内感觉到苏轻舟的气息起了微妙的变化，多了几分的冷意，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花确是开得鲜艳，这本不是初冬所开的花，能要它现在绽放，这花匠确实用心了。”
　　望着她手中娇艳的花朵，皇上带笑的点点头。
　　皇宫之中有一处温室，专门用来种植这些花儿，里面都是养花能手，十分的厉害。
　　这秋末初冬，竟然还能让兰花娇艳绽放，确实难得。
　　“三弟，这花就送给三弟吧。三弟不会嫌弃吧？”
　　良妃望着苏轻舟，描得十分好看的杏眸里满是笑容和。。不怀好意。她就是故意的，这个苏轻舟，她敢肯定母亲的病及二哥的伤他定然参有一笔。
　　眼前的男子看似恭顺温和，这样的人才可怕，如羊一般的个性狼一样的狠辣，会把他的敌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第42章 悲催的严世子
　　苏轻舟望着眼前笑得一脸亲切的良妃，敛起脸上的笑，不言也不语，更没有伸手接过她的花。
　　见到他如此不识趣，良妃暗暗不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道。“难道三弟还在因为那天我说的话生气嘛？只是因为看到母亲的病如此之重有些心烦，所以说话多了几分的冷意而已，三弟莫气，这可是姐姐专门为你摘的花。”
　　“娘娘厚爱，不过这花我消受不起，我相信娘娘该知道我。。对兰花过敏吧。”
　　说完，拎起袖子，露出满是红点的手臂，而且那红正往身上蔓延而去，很快脖子上都出现了。
　　良妃自然知道，所以她是故意的，却不想这小子竟然敢在陛下眼前说出来。想到这里，良妃眼底划过狠辣。
　　“传御医。”
　　司远霆望着那越来越多的红点，冷眸一扫，语气冷寒的说道。
　　“是。”
　　他的话一落下，一个禁军迅速转身往太医院前去。
　　“快把兰花拿走。”皇帝望着他身上越来越红的红点，没有想到他会过敏得如此严重，有些不满的望向良妃。他不相信，良妃会不知道轻舟对兰花过敏，想到这里，那眼神有了几分的不喜。
　　良妃暗道不好，连忙把兰花都扔到湖水之中去，委屈的眸子望向皇帝。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请陛下莫怒，我就在这里给三弟赔罪了。”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暗地轻笑一声，道。“我从小对兰花过敏，却不为外人所知，良妃不知是很正常的，陛下也不必挂怀。”
　　此时的他身上奇痒无比，说话冷了几分，望向良妃的眸子渐起戾气。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既然如此别怪他不客气。
　　“下次要小心才是，过敏也是十分严重的，快让陈御医看看。”
　　陛下看着陈御医在禁军的带领之下走过去，迅速招手让他快些。
　　“参见陛下。”
　　御医恭敬跪下来，轻声道。
　　“帮苏公子看一下，他对兰花过敏。”
　　“是。”
　　陈御医起身来到苏轻舟眼前，恭敬跪下为他把脉。
　　良妃也退到了陛下身边，这个位置几乎是挨在陛下身上，十分合她的心思。
　　司远霆望向苏轻舟下巴上的红点，眉头微皱，望向良妃的眸光多了几分的冷意。
　　苏轻舟还是第一次见陈御医，据说是太医院最厉害的御医，据说医术很好，不然的话林氏也不会不相信冯大夫反而更相信眼前这位陈御医。
　　身形高瘦，五官平凡，不帅也不俊，倒是文质彬彬，气质十分的温和，像个医者。
　　陈御医放开苏轻舟的手，朝着陛下及司远霆作揖，道。“回陛下，苏公子只是简单的过敏，并无大碍。只不过，身上会极痒，让人十分难受，臣这里刚好带了药，服下一粒半个时辰红点就可退下。”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苏轻舟。
　　“苏公子，这个瓶子里面有十粒治过敏的药，以后只要你不小心触或闻到兰花，用清水或者这样直接口服一粒就可，刚开始二三分钟忍耐片刻，之后痒意就会减少消失。不过，公子还是尽量别碰到兰花，你的体质有些敏感，如若严重可是会发烧的。”
　　“多谢陈御医。”
　　苏轻舟接过来，倒出一粒放到嘴里，发现竟然是甜味的，还是甜橙味，甜甜的味道让他心情霎然好转。
　　“甜的？”
　　望着他的表情，司远霆不知为何，说出这么一句来。
　　他的话一出，旁边的皇帝讶然的望向自家弟弟，心里想着，果然轻舟与他关系不一般。这小子，从小他看着长大的，说是弟弟不如说是儿子贴切，何时见他对谁如此好说过。
　　“亲王如何得知？这是我之前新研制而去的，尚未有人用过。”
　　陈御医听到司远霆的话，更加讶然。这药他只在病者身上试验过，这些贵人并没有用过，亲王如何得知？
　　“猜的。”
　　司远霆端起杯子，轻声道，垂下的眸子一片清明。刚才那人听说是药本就苦着脸，一含入口眉头舒展，喜欢甜味之人都厌苦涩，他猜想着那味定是甜的，十分合他的口味，果然一猜就中。
　　“亲王聪明。”
　　苏轻舟扬起淡淡的笑容，对他举了举杯子，不过没有喝下去。他正吃药，不能用茶。
　　良妃看计划失败，暗暗咬牙，脸上却还是有着歉意。“三弟没事就好，不然姐姐心里会不安的。这样吧，为了表达臣妾的歉意，陛下年前送的那个夜明珠，我送给三弟吧。”
　　“多谢良妃。”好东西不要白不要，不过他相信以良妃的个性，不可能会如此好心。
　　陛下见她如此识趣，对她的不悦也消失不见，满意的点点头。
　　“还是爱妃懂事。”
　　“刚才是臣妾的错，自然会补偿三弟的。陛下，如若无事臣妾先告退，皇儿该醒了。”
　　“好，朕等下去你屋里坐坐。”
　　“多谢陛下。”
　　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良妃十分开心的行礼，得意的看了苏轻舟一眼，随后转身带着侍女离开。
　　望着她走路有风的背影，苏轻舟扬起嘴角，淡淡的笑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苏轻舟与司远霆一路，正确的是他蹭了端亲王殿下的马车，还蹭得理所当然。
　　“站住！”
　　刚上马车，外面传来一声急促又清亮又熟悉的声音，掀开帘子一看，可不正是九殿下司国浩。
　　司国浩来到马车前，气喘吁吁的望着苏轻舟的侧脸，扬起开心的笑容，道。“苏哥哥，我刚才得了父皇的准，可以出宫玩，我们一起。”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立马钻入马车之中，笑兮兮的望着冷脸的司远霆。
　　“你的功课呢？”
　　司远霆冷漠的望向他，语气里满是寒意，这个臭小子，又想逃课。
　　“放心，我今天一大早就做完了”
　　他可是对于出宫有了强大的计划，怎么可能让小小的功课阻碍他的出行大计。
　　马车缓缓向外驶去，此时司国浩终于放下心来，他真怕皇叔不让他随行，这样的话他只能乖乖回宫里。
　　司国浩笑兮兮的坐到苏轻舟身边，道。“苏哥哥，我们去皇叔府里玩吧？”
　　“不去。”摇摇头，皇上赏了他许多的宝贝，他得回去好好看看有哪些值钱的东西。
　　听到他的拒绝，九殿下脸一拉，委屈的道。“苏哥哥，去嘛！你知道吗？皇叔家里有一棵水龙树，刚好此时是水龙果的成熟季，那水龙果可好吃了。”
　　说到后面，小孩子口水都流了出来。
　　“我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好了。”
　　前世他什么果没吃过，味道还不都差不多，当然，如果很甜的话就另当别论。
　　听到他的话，司国浩十分失望，不放弃的道。“苏哥哥，去嘛。那个水龙果你绝对没吃过，整个华国只有一枚，水果晶莹剔透，十分的好吃。”
　　“而且，味道很甜。”
　　司远霆清冷的脸上毫无表情，缓缓吐出这么几个字。
　　“对啊！不但甜，而且可以解毒清肺，当年曾有人以一万两一颗想从皇叔手里买走。”
　　“一万两？”一。。颗？镶金的吗？还是吃了可以长生不老。这一刻，苏轻舟对水龙果有了浓浓的兴趣。
　　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那我倒要好好见识一下。”
　　“真的？太好了！”
　　听到他也要去，司国浩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司远霆侧头望向有着淡淡笑容的男人，不知为何，心生欢喜。
　　司国浩望向司远霆，急急道。“皇叔，我们给两个苏哥哥吧。反正你有好多，明年还会再有的。”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没有说话，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可。
　　苏轻舟倒无所谓，谁知道是什么果？好不好吃？
　　“皇叔？！”
　　司国浩看他没有说话，以为他不同意，歪头望向他。
　　司远霆扬眉，看了苏轻舟一眼，道。“自然可以，我与你苏哥哥。。。是朋友。”
　　对，正是朋友，不然的话自己不会对他如此特别，想到这里，司远霆的表情柔和下来。
　　可是司远霆却忘了，严晟还是他兄弟呢？自己也没有对人家多好，该生气的时候还是生气，该不想理他的时候，还是没理他。
　　“主子，前面是严世子。”
　　马车外面，青松望着前方骑着高头大马过来的严晟，轻声说道。
　　他的话一出，苏轻舟及司远霆二人同时脑海出现那天错吻的那一次，顿时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阿霆，阿霆。苏兄弟，你是不是在里面？”
　　远远看到端亲王府的马车，还有苏轻舟的随从林问，他就知道，二人定然坐在马车里面。想起那天的错手，严晟可是差不多十天没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么久了，阿霆的气也该消了。
　　想到这里，严晟心情更加的欢快。
　　来到马车外面，二话不说下马钻入马车之中。
　　“滚！”
　　谁想刚一进去，两条不同裤子的长腿同时伸过来，狠狠踢在他的腹部。
　　“啊！”
　　砰的一声，严晟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马车无情的抛弃了严大世子，缓缓往端亲王府的方向前去。
　　“等等我！等等我啊！阿霆，苏兄弟啊。”
　　望着转眼消失不见的马车，严晟趴在地上，仿佛被人抛弃的弃妃一般，伸出手，脸上满是怨气。
　　呜，，，那天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好冤枉啊！

第43章 皇叔偏心
　　气派奢雅的端亲王府之中，大气，高雅，富丽堂皇，尽现一国亲王的华贵奢侈，从入门到后院的花草假山，无处不精致，就连那风铃都透着一股皇室范。
　　“如何？”
　　站在他的身边往后院走去，司远霆冷声道。
　　“不错。”
　　苏轻舟环顾四周，点点头，不愧是亲王的府邸，果然够华丽，够气派。
　　见他满意，不知为何，司远霆心里莫名的有股喜悦正在泛滥，荡漾开来。
　　“王爷。”
　　一群侍卫巡逻到此处，立马恭敬行礼，后面的侍女连忙退到边上，等他们过去之后才敢抬头。
　　后院之中，此时正是初冬之季，偶有几簇冬季开花的鲜花点缀其中，在浓浓的萧意之中添了几分的妍丽，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
　　苏轻舟披着薄披风，与司远霆并肩而行，司国浩走在最前面，十分的熟门熟路，显然平时没少过来打混。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花园深处湖边之上，远远就看到一层侍卫围着一颗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大的树，有些像苹果树，叶子全掉，光秃秃的树上，硕果累累，晶莹的水果在阳光下照亮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十分的好看独特。
　　这个，，就是水龙果？
　　走近之后，才发现，这个水果几乎是透明的，有水晶一般晶莹剔透十分的好看，像极了前世吃的果冻。而且站在树下都能闻到浓郁的果香，香甜气息扑面而来，让苏轻舟眼前一亮。
　　“摘下。”
　　苏轻舟的表情完全落入司远霆的眼中，嘴角不自觉扬起，示意侍卫去摘下来。
　　“是。”
　　侍卫恭敬作揖，随后爬上树摘果。树不是很大一颗，又不是很高，三两下侍卫就上去了。上去之后的采摘十分的小心，树枝上光秃秃连片叶子都没有，很容易伤到水果。侍卫显然受过训练，很快就摘了一盘。
　　随后轻轻落下，旁边一个侍卫端来一盘清水，清洗过后轻轻摆在盘子里面，放到树下的桌子前。
　　苏轻舟走过去，坐下来，身边是忙坐下的司国浩，司远霆坐于他的对面。
　　三人刚坐下，就有侍卫奉上其他的水果和点心，随后退到旁边站好。
　　青竹上前，拿着小巧尖锐的刀片，拿过水龙果放在空的盘子里面，手套上小袋子，随后拿刀切成一块一块的，精致的摆好盘，随后放上牙签。
　　司国浩直接拿起来就吃，随后高兴的眯起眼。“好好吃啊。比去年的甜多了。”
　　望着他夸张的表情，苏轻舟用牙签叉起一块放入嘴里，入口甜脆，汁多香浓，果然是好东西。而且，这甜的深度，十分合他的口味。
　　“怎么样？”
　　司国浩拿着一块，目不转睛的望向他。
　　“这个，可以多拿几个回去吗？”
　　刚才司远霆不是说自己是他朋友吗？这么好吃的东西，该大家分享才是。
　　“怎么可能？皇叔小气的很。”
　　“可以。”
　　司国浩的话一落下，司远霆的声音随之而来，吓得九殿下差点噎到。
　　“皇叔，你太偏心了，你说过要在树上摘才好吃的，你。你。。怎么骗小孩子。”
　　司国浩之前早就吵着要拿回宫去，可是皇叔偏偏不同意，说什么现摘才好吃，哼！全是骗小孩子的。
　　“确实是现摘才好吃，如若摘下来放到明天，甜味就不会如此鲜美。”
　　司远霆优雅的拿起一块，轻轻的吃了起来。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脑子里快速转动着。这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吃起来爽甜可口，最重要的是好像这东西吃着很好。
　　“水龙果乃稀有的水果，可以调节身体内气，补气安神，十分难得，而且。它的核可以解毒，所以才珍贵，一个万两。”
　　放下手里的牙签，司远霆解释的说。
　　苏轻舟扬眉轻笑，道。“司远兄，我们可是朋友。”
　　这可是你说的，他们是朋友，自然是朋友，自然可以特殊些的。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眼底有了几分的笑容，道。“以后你想吃，来摘就是。”
　　“多谢王爷。”
　　苏轻舟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大方，双手作揖，笑容满面的望向他。
　　“叫我阿霆就可。”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个端亲王越与他相处，他越合自己的胃口，为人冷酷无情，却对朋友大方宽容，这样的男人他很是喜欢。
　　望着他开心，司远霆眸底瞬间多了几分的柔和和涟漪。
　　只是朋友而已，苏轻舟是自己的朋友，对他特殊点是很正常的，这样一想，司远霆心里的异样被抚平下来。

第44章 心生毒计
　　苏轻舟入宫之后，流水一般的赏赐入了和庭院，惊动了整个侯府，苏诚听到是陛下赏给苏轻舟的赏赐之时，那脸色精彩纷呈，都能印上画板再提诗了。
　　恭敬无比的送走了来宣旨的公公，苏诚望着眼前满地的赏赐，眸光不甘。
　　苏轻舟这个野种入了一次宫，竟然得了陛下的青睐，这样子下去，这小子要是有了权势，要除掉他就难上加难了。
　　“父亲。”
　　此时苏中政及苏若芳走过来，当看到眼前的满地赏赐之时，苏若芳妒忌的红了眼。
　　“可恶，这个小野种对陛下使了什么迷药，竟让陛下如此喜欢他。”
　　据她所知，还没有哪个年轻人特别得陛下的喜爱。这个苏轻舟，当真不容小觑。
　　“我们要想办法了，这小子入了陛下的眼，只怕日后前途无量。”
　　苏诚眼神扫过那些奇珍异宝，眸光深沉。
　　“父亲，祖母不是说过几天去大佛寺参礼祝福吗？”
　　苏中政站在他的后面，突然出声说道。
　　他的话一出，让苏若芳二人十分的疑惑，这。说着说着怎么说到大佛寺去了。
　　“正是。”
　　虽然不明儿子为何如此一问，可是他了解这个儿子的个性，虽然有些狂妄，却是个有心计之人。只怕他的心中，此时有了成算。
　　“大佛寺内有一处山崖，如若人不小心摔下去的话。。。。”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父亲和妹妹是知道的。
　　果然苏诚与苏若芳眼神一亮，立马心领神会。
　　苏诚随之沉下眸来，道。“今天得了陛下的青睐，只怕不会如此得手吧。”
　　而且，之前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所以对他不是很重视，自从良妃与他说过一番之后，他开始暗暗注意苏轻舟，随后心神一惊。这小子，看似温和恭顺，实则十分有自己主意，而且说话，做事皆滴水不漏，根本让人找不到错处。
　　想到这里，他的眼底划过杀气，更加同意儿子的方法，却要顾及陛下。
　　“父亲，他自己失足落下而死，关我们什么事情。就算定山侯要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
　　他自己失足，怨得了何人？
　　“哥哥所说不错，这小子我们一定要除掉，女儿总觉得他会作妖。说不定二哥及母亲现在这个样子，就有他的手笔。”
　　“怎么可能？”听到妹妹的话，苏中政第一个不以为然。“如若他如此厉害，会从小到大被我们耍着玩，会到现在才入京？”
　　小时候定山侯送的东西说是他们侯府送的，那小子感激得要命，哪里有什么心计。
　　不过，这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不管如何，这小子一死，他们才能安心下来。
　　苏若芳望着眼前价值连城的珍宝，眸底满是贪婪。只要他一死，那么这些都是他们的了，呵呵。
　　苏轻舟和他那个父亲一样，注定是个短命的！
　　“这个。。”苏诚想到这里，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此时的苏轻舟不同往日，陛下对他的关注将决定他的未来，赏如此多的宝物，显然不是一般的在意。这一刻，苏诚想起，旧时皇帝对于苏良，好像。。十分的好。
　　“侯爷，侯爷。”
　　此时管家走进来，恭敬对三人行礼。
　　“何事？”
　　苏诚被突然打扰，神情有些不悦的望向管家。
　　管家心一惊，连声道。“刚才端亲王府的侍卫来报，说三少爷今天不回来吃饭了，端亲王殿下请他吃水龙果，顺便把晚饭吃了。”
　　什么？听到这里，三人大惊失色，水龙果有多么珍贵他们可是一清二楚，往年都是宫里及一些有功的大臣才会得到赏吃。而且水龙果珍贵奇佳，乃灵果之物，这个苏轻舟，竟然这样的运气。
　　可是这话，却硬生生的扯断了苏诚的犹豫，侧头望向儿子，道。“政儿，就按你说的办。”
　　“父亲英明。”
　　苏中政知道他所想，立马点头朗声说道。
　　苏轻舟竟然如此得贵人青眼，绝对不能再将他留下来，不然后患无穷。

第45章 大佛寺
　　初冬这天，寒意侵袭整个京城，风声啸啸，京城外高山的大佛寺内，钟声悠远，庄严的殿寺院于浓雾之中，阳光穿梭云层撕破浓雾而来，五彩缤纷，若隐若现，宛如仙境。浸着湿露的石板路上，昌定侯众人除了重病在床的苏中明及林氏，全部都跟着老夫人前来上香。
　　大佛寺外，古树参天，钟声悠久荡漾，他们因为来得早，大佛寺之中只有廖廖几个香客而已。
　　“我们来得快了些。”
　　老夫人在苏若芳及苏若婉的搀扶之下走下来，望着眼前庄严肃静的大佛寺，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怎么会早呢？来拜佛祖本来就是要早些，这样的话佛祖才能看到我们的真诚。”：
　　苏若婉站在她的左边，笑容甜美的说道。
　　她的话一出，苏若芳点头，道。“三妹说得极是。”
　　身后苏轻舟跳下车，望着眼前隐于绿林之中的殿宇，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重活一次，就算是无神论者的他对于佛也有了敬意。不然的话，他如何能来这里，说明这世上，当真有天意这种东西。
　　对于上天，他心中有了敬畏，亲身经历的这种感觉会让人对生命更加透彻。所以一般别人不害他，他都安分的活着。当然，如果有人出钱杀人的话，他倒可以考虑。
　　“三弟，后山有处花园十分不错，等下上了香可以去走走。”
　　苏中政立于他身边，轻声说道，眼神扫向苏轻舟身后的林问。
　　自从回来之后苏中政可是从未与自己交谈过，来这么一出，苏轻舟想，这里面竟然藏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多谢大哥提醒，等下我会过去看看的。”
　　扬起温和的笑容，苏轻舟淡淡的笑说道，眼里满是真诚。
　　这世界要是有小金人，他绝对是实力派的黄金得主。
　　在老夫人的带领之下，众人前往寺院，此时很多僧人刚做完早课，没有想到昌定侯府如此快就来上香，倒是让住持十分讶然。
　　身形高大却不胖的方丈披着袈裟带着几个僧人迎了出来，脸上满是客气的笑容。
　　“阿弥陀佛，没有想到老夫人今天如此之早，当真失礼了。”
　　“主持，是我们打扰了，完全是家里最近十分不安宁，想来早些，也让佛祖看到我们的诚意。”
　　双手合十，老夫人虔诚的说着。
　　“佛渡众生，自然会看得到的。”
　　“不知，泽吾大师在吗？”
　　今天她们过来，主要的就是找泽吾大师看看运势，再让他化解化解。
　　主持听到他们的话心里了然，道。“师叔在里面，等下上香之后老夫人可前往。”
　　“那就多谢了。”
　　老夫人说完，带着后辈们进入大殿之中，开始上香，随后是捐香油钱。
　　苏轻舟也跪下来，跟着磕头上香，以他自己的钱捐了香油钱。
　　随后，老夫人与苏若婉等人去了后院，走之前，苏若芳对着大哥使了下眼色，却不知全落下看似漫不经心看佛像的苏轻舟眼中。
　　呵，看样子，今天当真会有事发生。不知他们今天想了什么法子来整他，希望不要太差劲还好，不然的话，当真失望。
　　与人斗，其乐无穷！
　　“三弟，我想去后山走走，你去吗？”
　　来到他的眼前，苏中政忍下心中对他的不屑，低沉说道。
　　苏轻舟点头，道。“大哥想去的话，我自然奉陪。”
　　你要想死的话，他更加的乐意！
　　苏中政见他如此轻易上钩，心中暗暗轻蔑而笑，不过脸上未表现出来。等一下，看他怎么修理这小子，他痛哭流涕求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想到这里，苏中政的心情更加的好，迫不及待要看到那一幕。
　　带着林问跟在他的后面，苏轻舟嘴角扬起噬血的笑容，苏中政不动还好，如若动的话，他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佛祖知道又如何？是他先动的手，不关自己的事情。
　　佛祖，他只是自卫而已，他是无辜的！

第46章 别打扰我的兴趣
　　后山之中，此时阳光暖暖的照耀整个后山，温暖无比，红枫飘落，美得如诗如卷。小径之中只有二人，苏中政及苏轻舟悠然散步，两边的秋菊仍在做最后的绽放，几样冬季花儿尽情沐浴在寒冷的湿露之中，绽放出最后的绝姿动人。地面之上，一片枫味铺成一条火红的小路，有僧人正在认真打扫，看到他们过来，连忙双手合十行礼。
　　“三弟来京也有一些日子了，看样子很习惯。”
　　望着身边温和如玉的男子，苏中政垂下的眸子寒意十足。
　　“自然习惯，而且二叔及二婶对我不严厉，我自然过得更舒服。”
　　你们的不舒服，就是他爽快的动力来源。今天将自己引来此处，苏中政的计谋不知能否让他感到有刺激感。
　　“那就好。走，前面有个亭子，我们去看看。”
　　带着他，苏中政往前面走去，很快来到亭子内，望着眼前众山连绵。
　　大佛寺位于高山之上，隐于云雾之中，地理十分的好，风景如画，就算是深秋初冬，也是如诗画卷般的美。
　　苏轻舟望着亭子外的风景，下方山峦秀丽，云雾缭绕之间似有仙人在其中。
　　“三弟看到没有？”苏中政手指向亭子下来不远处的一处亭子，那亭子位于这里下方，如一只从他们山顶伸出去的手，有石板路蜿蜒其上的凉亭，看着陡险却十分安全。因为那处直靠身后的大山，路又大条，外面有围栏，十分的别致。
　　“那处亭名望仙亭，据说当年大佛寺的开山方丈经过大佛山之时，偶尔来到此亭之处休息。当时浓雾寒露，突然之间远方彩云绽光，一位仙长御剑而过，长衬广袖，衣袂飘扬又仙气绕身，自此方丈蓦然间悟性大开，在此感悟众生之苦，随后就开山成寺，这就是大佛寺的由来。”
　　立于他的身边，苏中政隐下心里的厌恶，耐起性子慢慢诱之。
　　“如此高而险峭之地当真可怕，大哥，我们还是在此处看看就好。”
　　侧头，苏轻舟平静的眼底有了些许的怯意，望向他。
　　苏中政心中气息腾起，却还是压抑下来，扬起淡淡的笑容，道。“三弟，身为一个男人，怎可如此胆小。当年我五岁之时，可是都敢自己一个人上去游玩。”
　　这话看着亲切，却带着些许的轻蔑，如若是平常人，定然会被激怒。
　　但是苏轻舟只是想看他气极败坏的样子，心里都快笑翻了。
　　低头，看了看下面险峻的林问，若有所思。
　　“三弟，如若不置身原地，是不可能知道那里美的。远方山峦叠起，阳光透过雾倾洒而下，美幻如仙境，可是人间美景。三弟，难道不想置身其中，感受当年见到仙人时绝美风景吗？”
　　“是很好看，大哥，不如我们下去走走。”
　　望着那亭子，苏轻舟心里了然，明白他想打的什么主意了。亭子外面正是陡崖，如若他不小心摔下去，只怕会尸骨无存吧。
　　这个法子不错，挺长脑子的。就是不知，等下他怎么下手，是推呢？还是拉？还是不小心撞上来。
　　反正他想，苏中政心里定然早就想好了法子，不会让人发现与他有关的。
　　不过，可千万别等下摔下去的是他自己，想到这里，苏轻舟的眼底划过满意。
　　想到母亲受的苦，苏轻舟必死，才能让他泄出心头之恨。
　　咳，当年我父亲能杀了你父亲，我一样可以干掉你。
　　对于此事，他早就在一次父亲与祖母谈话时不小心听到的，当时他震惊又庆幸，庆幸他是父亲的儿子。如若他是苏良的儿子，现在的他何来这样的荣华富贵。二弟残废，此生不可能继承侯府，而他将名正言顺承侯府的爵位。
　　想着将来的荣华尊荣，苏中政眼底划过狰狞的笑容。
　　“三弟要去的话，我倒可以陪同。”
　　等下，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至于苏轻舟那个随从，以他的武力，要杀他轻而易举。
　　“好啊。”
　　挑眉，得意的苏中政根本没有看到苏轻舟眼底的杀意。只要一下子，等下死的绝对是苏中政，而不是他这个他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林问戒备的盯着苏中政的后背，右手轻轻的摸向左手的袖内，里面藏着一把锐利的匕首。
　　顺着石路小径往下走去，偶有枫叶落下来，寂静如初，别有一番滋味。沿着小径往前去，路的外面是铁链形成的围栏，十分结实可靠，柱子用的是实心石柱，中间打了孔，铁链从中穿过，不断向前。
　　探头望下方，高耸陡峻，恐高之人绝不敢走。
　　这里虽险，路却很干净，草处理得十分整齐，铁栏摆得又结实又密，别说大人，连孩子都挤不出去，除非从上面爬下。显然寺里也想到了这些可能，而且一般来的都是成年男子，女人和孩子哪来的胆量。
　　苏中政前头带路，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小心翼翼，嘴角扬起阴毒的笑容。
　　望着越来越近的亭子，终于忍不住露出了杀意。等下入亭之后，他将唯一的路堵死，先将他的侍从推下去，随后再杀了苏轻舟，装成不小心失足跌落的样子，万无一失。
　　可惜，苏中政忘了，世上有一句话，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苏兄弟！”
　　苏中政听到这个声音，心中暗道不好，迅速转头，当看到身后跟来之人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只见他们身后的石路小径之上，一身墨色锦衣的司远霆及白色衣服的严晟带着青松青竹二人前来，严晟看到他，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手一直挥着。
　　苏轻舟可以感觉到身后苏中政铁青的脸和气极败坏，呵！他想他心里一定恨极了司远霆突然出现，打坏了他的计划。
　　可是苏中政却不知道，是端亲王救了他一命，不然的话今天他一定会杀了他的。
　　小儿子残废，大儿子失足而死，一定会让林氏真正的生不如死的！呵。。呵。。
　　“阿霆阿晟怎么有空来？”
　　反正上次是他自己说的，让他叫他阿霆的，他也不会客气。
　　苏中政听到他对端亲王的称呼，错愕的睁大眸子。这个苏轻舟，竟然已和亲王好到这个地步。
　　“我们昨天没有回去，刚才出来就看到你，尾随而来。”
　　严世子也没有想到会遇见他，十分的开心。
　　司远霆望着眼前精神奕奕的苏轻舟，眼底的寒冷少了几分。
　　“轻舟，刚好我带了水龙果来，厢房里还存着一个，早上刚摘的。”
　　这是送来给泽吾大师尝鲜的，摘了好几个。
　　“真的？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苏轻舟没有想到他会带着水龙果来，那天可口甜甜的味道犹在腔内，让他馋了起来。
　　却不想，他此时的表情落在司远霆的眸中是多么的可爱，如。。一只馋嘴的小猫，恨不得让人亲上一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司远霆心神一惊，立马定下神来。
　　“王爷。”
　　身后的苏中政恭敬作揖，垂下的眸底满是气极败坏。
　　司远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寒刺骨，直接无视他，望向苏轻舟。
　　严晟也不屑于苏中政，笑兮兮的望向苏轻舟，道。“苏兄弟，我们到亭子里面去。我告诉你，这里我昨天来过，风景美极了。”
　　“三弟，既然这样你陪端亲王吧？我先回去找祖母，不打扰你们。”
　　其实苏中政也想巴上司远霆，可是刚才端亲王睨来的那一眼明显不悦，眼前这些可是他得罪不起的权贵。就算他是侯爷之子，可连世子都未算得上，只是个二品官员而已。
　　“随你便。”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点点头应了声。
　　随后苏中政朝着端亲王作揖行礼，才越过他们往外面走去。
　　严晟望着他的背影，疑惑的道。“轻舟，你这大哥，好像没这么好心吧？”
　　据他所知，苏府一家可是恨不得他去死，会与他好心来赏景。
　　苏轻舟带笑的眸子望向下方的山下，道。“阿晟，你说如若我从这里不小心摔下去的话？”
　　挑眉，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他知道他们都懂的。
　　司远霆眸子霎地微厉，身上散发出骇人冰寒的气息，苏中政，好！很好！
　　“我靠！这也太毒了。”
　　严晟真后悔刚才就让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走了，该把他扔下去才是。这么高摔下去，神仙都不能安然无恙，更何况凡人，绝对死得不能再死。
　　“不要急，一次不成，他们必来第二次，你们别管。可别坏了我的兴趣。”
　　侧头望向司远霆，苏轻舟脸上满是趣味的笑容。
　　“听你的。”
　　严晟轻捶他的肩，笑容满面的点头应道。既然他要玩，他这朋友自然奉陪。
　　司远霆侧头，道。“去把水龙果端到这里来。”
　　“是。”
　　他的话一出，青竹迅速转身，往厢房的地方走去。
　　“走吧，这里的风景如此之美，可不能因为无趣之人扰了我们的兴趣。”
　　“别动。”
　　苏轻舟正想走，司远霆突然出来，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
　　侧头望向他，十分疑惑的道。
　　司远霆上前，伸出手，轻轻的将他耳侧一片枫叶拿下来，温热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尖。
　　苏轻舟身子一颤，一股电流划遍全身，心跳霎然加速，抬眸望入一双冰冷却泛着暖意的眸子之中，那一刻，心跳如雷。
　　靠！老子搞什么？摇摇头，苏轻舟将心底那抹异样压下去，对他笑了笑，随后转身走入凉亭。
　　司远霆将手缩入袖子之中，指尖之中还残留着那温度，温暖，柔得不可思议。

第47章 不甘的苏中明
　　柔软的大床之上，苏轻舟正抱着一个绝世美女尽情的亲吻着……
　　突然间，苏轻舟看到身上的美人变成了司远霆。
　　“啊！”霎地坐起来，苏轻舟惊呼出声，才发现自己是做梦。
　　“公子，怎么了？”
　　门外，听到他声音的林问连忙推门进来，看到他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
　　苏轻舟望向林问，差点回不过神来。我的天啊！老子竟然做梦被端亲王给脱衣服。。。。想到刚才的情景，顿感惊悚。这一刻，他的脑子突然出现前几天在寺亭之中他无意中拂过自己的耳坠，碰到的那一刻，他全身颤栗。
　　“公子？”
　　看到他脸色有些不对，林问立马上前问道。
　　苏轻舟对他摇摇手，道。“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不错，正是噩梦！该死的，今天怎么做这样一个怪异的梦，而且。。。
　　抚着胸口，明明他不是痛，为什么没有恶心的感觉，心里反而是那股子颤栗感。
　　抚额，苏轻舟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公子，看您脸色不好，要不要去看大夫。”
　　“不用，我没事。他们都准备好了吗？”
　　宫里的皇后娘娘生辰，今天他们要去贺寿，除了生病的林氏及苏中明，全部都会前去。
　　“准备好了。公子，刚才二少爷醒过来了？听说闹得十分厉害。”
　　“哦，真的！”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伸懒腰的动作一停，挑眉望向他，眼里满是笑意。
　　昏迷了这么久，他二哥终于醒了，他这个弟弟，该去问候他一下。
　　“侯爷吩咐了，叫你起来就去大厅等着，不用去看二少爷了。”
　　林问想，这二少成为这样的废人，只怕自杀的心都有了，据说早上醒过来之后被气晕了一次，这会刚刚又救醒。
　　“哼！一个废人而已，我就给他点同情，不去刺激他了。”
　　今天他入宫，也没时间去看他，等他从宫里出来，再好好去看一下他的好二哥。
　　此时在和明院之中，苏中明望着他下方还绑着石膏的双腿，喘着气，双眼通红，怒不可抑的瞪着床帷。
　　地上，他的随从及侍女们害怕得跪在地上，干净的地板此时摔了一地的物品及药汁。
　　“去，给我找冯神医，快去啊！”
　　手狠狠砸向床柱，苏中明侧过身子吼向他们，声音十分的足。
　　昏迷一个月，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成了废人，这一刻没有知道他的心里的恨有多深。
　　林冲，林冲！你守不住自己的妻子，竟然把我弄成废人，等我好起来，我第一时间废了你。
　　“少爷，您莫要动怒，您现在的腿还不能动。冯大夫病了，侯爷已让人去请陈御医了。”
　　“请他有什么用？”
　　睁着血红的眸子，苏中明颤抖着身子气急败坏的吼着。
　　陈御医如何能比得上有神医美名的冯大夫，他的针术是天下少有的妙手回春之术，有他在，他的腿一定会好的。他不要当废人，不要当废人！
　　“爹呢？爹哪里去了？还有娘，都给我去找来。”
　　“少爷，您再等等吧。”随从跪伏在地上，道。“今天皇后娘娘生辰，侯爷及大公子他们全部都入了宫，这个时候，只怕已出了门了。”
　　“我不想听这些！”大吼一声，苏中明红着眸子如恶鬼般瞪着他们，咬牙切齿的道。“快给我请去神医过来！”
　　“你闹够了没有？”
　　苏诚一进来，当看到儿子疯癫一般的神情，立马大吼道。
　　“父亲，父亲。”
　　趴在床边，苏中明看到苏诚出来，立马激动的大喊道。
　　“父亲，救救我！救救我！”
　　紧紧的握着床帷，苏中明眼泪流了出来，他不想当残废！
　　啪！谁想，苏诚上前，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怒不可遏的说道。“你还有脸叫我救你，你偷人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以为你的腿还有救吗？连冯大夫如此精湛医术之人都无法医好你的腿，你还想去请谁？”
　　什么？红着脸，苏中明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巨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惊恐的垂眸望向自己没有一点知觉的双腿，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失落。
　　霎地摔在床上，苏中明泪流满面的抚着自己的腿，心中绝望至极。
　　“啊！”
　　他的腿！他不要成废物！他不要啊！

第48章 宫中盛宴
　　皇宫大殿之中，丝乐阵阵，舞女扭动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姿，尽情的欢舞着。上方，龙袍加身的皇上及着华丽凤袍的皇后高高在上，脸色愉悦的欣赏着歌舞。最近皇位的是端亲王，再下首是各皇子。对面是各妃子，各官员家眷。至于苏轻舟，一进来就被大表哥张敬华给拉坐到了身边。
　　这桌子一般都是双人一座，刚好与他各占一个位置，至于二表哥，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
　　“表弟，那天听说你们去大佛寺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实在不是张敬华多心，这苏府一家，没一个好人。当然，表弟除外。
　　苏轻舟微笑的摇头，戏谑的道。“表哥，我还真怕他不为难我。可惜了，端亲王殿下及时出现，也算是救了苏中政这小子一命。”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梦，顿时心神一震，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前方，却不想迎上司远霆的眸光。猛然间侧头，装作没看见，最后觉得这样更加可疑。
　　司远霆望向不远处的人，不知为何刚才他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窘况，这是为何？难道张敬华为难他了，不，据说张敬华一家十分疼爱他，那又是为何？
　　“表弟，表弟？”
　　望着双眼出神的苏轻舟，张敬华有些担忧的问道。
　　苏轻舟侧头，望着他眼里的关心，淡淡的笑了起来。“表哥放心，我没事。”
　　之后，将他那天在寺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自然也包括自己的猜想。
　　听完，张敬华望向不远处苏中政的背影满是杀气，这个苏中政，当真心狠手辣，表弟的父母不在，连个无权无势之人都容不得。
　　“表哥莫急，我已有法子修理他们，林氏及苏中明，正是我的手笔。”
　　以只有二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给他听，此时苏轻舟的脸上满是笑容，温和如玉。
　　张敬华这么一听，刚才的郁闷不悦立马消失不见，果然不愧是他表弟，这出手当真不同。
　　“表弟，你那药还有吗？”
　　“表哥要？”
　　“不，想见识一下。”
　　如此厉害的药，当然要好好开开眼界，连冯神医都无法把出的脉象，何等神奇。
　　“等哪天有空吧。”
　　苏轻舟看了看大殿中央，此时大家纷纷上呈礼品，现在开始是皇子呈礼。
　　凡是皇子送上的自然是上好的无价之宝，价值连城，样样非凡品。皇子过后是重臣，家眷的留在后面，因为她们这些女子一般拿的都是自己拿手的绣活，琴棋书画等等，用来助兴正好。
　　他们这些是张维送的一个价值连城的西域宝瓶，全身镶满宝石，瓶身晶莹剔透，一下子就捉住了整个大殿人的视线。
　　接下来，就是昌定侯府，送的也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十分华贵幽亮，开了在场人的眼。
　　之后，大家纷纷献礼，这些东西汇入了皇后娘娘的私库，全为她一人所有。将来这些都将留给她的女儿信雅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并无儿子，所以才能稳坐中宫如此多年，这是其中之一。虽是不圆满，却也是她之幸。
　　没有儿子，妃子们就不会针对她，相反会不断的讨好她，因为想让自己的儿子得她的青睐，一步登天。皇后陛下也不是傻的，谁的儿子都不认，就围着自己的女儿转。
　　很快就轮到女眷这边，都是一些权贵之家，她们的丈夫都送贺礼，所以都不用送的。只需要各家有准备的千金来点手艺助兴就好，并不要求每个姑娘都得有，完全是自愿的，图个喜头。
　　苏轻舟放下杯子，突然感觉一股异样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抬头刚好看到良妃不怀好意的眸子。
　　“陛下，皇后姐姐，舍妹想给皇后娘娘表演绘画。”
　　她的话一落下，苏若芳款款而起，恭敬行礼。
　　皇后自然不会有意见，十分乐意的点头，同意了。
　　苏若芳来到大殿中央，缓缓朝上方行礼，扬起得体的笑容，道。“陛下，此画我想请一人合力完成。”
　　“是谁？”
　　做画有大小，几人合作是很正常的事情，陛下没有多想。
　　“不知三哥可否愿意上来？我记得，你的画功十分的好。”
　　侧身笑容晏晏的望向苏轻舟，苏若芳脸上满是天真灿烂的笑容。

第49章 你有什么资格？
　　瞬间，整个大殿的人都将目光投到苏轻舟的身上，很多人好奇望着那个站起来的的公子，一袭白衣，清雅隽玉，只是静静的站着，给人一股皎皎如月的圣洁清冽之感。
　　昌定侯府有如此出众的公子哥，她们怎么不知道？
　　“是侯府家的苏轻舟公子，这孩子倒是个好的。”
　　皇后望向苏轻舟，眼里对他还是满意的。她听皇帝说过这孩子，十分难得好的品性，让人很是喜欢。
　　“确实是。轻舟快上来。”
　　皇帝知道侯府之人并不喜苏轻舟，不过他可不打算让侯府之人为难于他。
　　来到大殿之中，恭敬作揖，道。“陛下，对于画画我是有几分造诣，只是我想二妹在画的方面只怕有所不足。”
　　哗，，他的话一出，众人讶然万分的望向苏轻舟，不敢相信他竟如此狂妄，如此有自信。
　　“三哥，就算上次我不小心弄了坏你的画，你也不能。。”
　　说到后面，苏若芳眼里满是委屈。听在别人的耳中，却显得苏轻舟小气不大度。
　　皇后在宫里稳坐中宫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和把戏没有见过？望向苏若芳的眼底有了不悦，今天是她的生辰，谁给她找不快乐，她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司远霆清冷的眸子望向苏轻舟，道：“轻舟是想送礼？”
　　“正是。”双手作揖，苏轻舟扬起淡淡的笑容，道。“我想为娘娘亲画一幅肖像画。为了证明草民所说非虚，希望先给小玉先行画个肖像。”
　　小玉是皇后娘娘养的雪白如雪的小猫，有一双天蓝色的眸子，这是司国浩告诉他的。
　　“三哥，这怎么可以？我们是兄妹，怎可以这样分？”
　　苏若芳望着他真要自己作画就有些慌了，他会作画其实她只是听锦东他们说过，接下来的计划之中，如果他不参加，怎么可以？
　　良妃望着妹妹的表情，心里了然，望向皇后道。“娘娘，二妹说得对，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
　　“娘娘，我想知道，二妹会画肖像吗？”
　　上前一步，苏轻舟望向良妃，眼底满是戏谑。这些古人，只怕连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土包子。
　　“肖像？是何样？”
　　苏若芳别说画，她连听都没有听过，哪里画得出来？
　　“肖像就是以一种特制的铅笔将人或动物画于画纸之上，栩栩如生，宛如真人跃然于纸，十分的逼真，就连人的头发都可清晰可见。”
　　前世他除了制药，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了。肖像画是他最拿手的，十分巧的是，他会做铅笔。
　　“噗，，”谁想他的话一出，良妃立马喷笑出声，道。“三弟，人的头发怎么可能画得清晰可见。陛下，三弟从小在乡下长大，爱吹牛，还是算了吧？”
　　“如若我真画出来了，良妃当如何？不如我们打赌，如若我真画出了世间最生动的画像，良妃赌什么？”
　　良妃听到他的话，望着他自信满满的脸，嘴角满是不屑，道。“既然三弟如此自信，那我也不能让三弟失望才是，陛下曾赐给我一个珊瑚血玉，价值连城，我就送给三弟如何？”
　　“好，那么姐姐可要睁大眼睛看着。”
　　苏轻舟望向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哼！不知所谓。陛下，这样的人如若真会画画，当真会有辱画师之名。”
　　此时一个老叟站出来，抚着胡子愤然望向皇帝。皇帝显然没有想到这位会站出来，与皇后相视一眼，客气的道。“于老何必动气，孩子家的过家家罢了。”
　　“我就看不习惯乡下来的野孩子竟然拿画师之名哗众取宠。”
　　说完，那双眸子瞪向苏轻舟，眼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这位是？”
　　苏轻舟还真没见过这老头，看着不好死的样子。
　　苏若芳轻噗一声笑出来，道。“三哥，这是延安伯，也是我国最著名的大画师。”
　　“原来如此？”
　　点点头，苏轻舟了然，望向延安伯的眼里笑容更深。
　　“我不喜欢逞口舌之争，用事实说话才是真道理。”
　　“大言不惭！如若你当真画了一幅好作品出来，我就当众向你道歉，并收你为徒。如何？”
　　抚着胡子，延安伯笑容不屑的望向他。
　　“笑话！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老师！”
　　这样的老头当他的老师，他不如死回去。
　　“你。。。”
　　听到他的话，延安伯立马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
　　无知小儿，果然是从乡下来的野孩子。
　　“好了，都安静。轻舟你就用事实说话吧，朕相信你。”
　　皇帝轻咳一声，望向苏轻舟的眼里满是温和，对于这个旧友之子，他总是会罩着些的。年轻人嘛，有几分年少轻狂才是真正的活泼。

第50章 众人傻眼
　　皇后的侍女很快就抱着一只雪白雪白的猫走上殿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灵动逼人，特别是那双眸子，天蓝色，天空之中最美的颜色。
　　喵，，猫儿望着所有人，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主人，一跃过去。
　　“小乖乖，你悠着点。”
　　皇后抱着它，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它滑亮的毛，轻轻的安抚着它。
　　“苏公子，你真的会将它画得很好看吗？”
　　十二岁的信雅公主望着母后怀里的小玉，眨着大眼望向苏轻舟，快人快语的问道。
　　“就像真的一样。”
　　苏轻舟点头，望着她天真无暇的眼神，认真的道。十二岁却还能被养得如此无暇，可见平时皇后对她十分的保护，聪明却不失纯真，这样的公主搁哪个皇帝手里都不会对她怎么样？皇后果然为自己的女儿想得长远。
　　“要何准备？”
　　司远霆望着苏轻舟，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摇摇头，苏轻舟从怀里掏出几支特制的铅笔。这可是从寺里回来之后他让林问专门找来材料他自己做的笔，为的就是今天。他相信以苏若芳几人对他的无情，定然会在生辰宴上为难于他，备着而已，却不想真的派上用场。
　　噗。。谁想他的东西一拿出来，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他是不是傻了？这样一只奇怪的东西也能画出像真人一样的画来。”
　　“不愧是乡下来的，没见识，装什么大头。”
　　“当真是丢尽侯府的脸面，这样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下方的众人望着他手里的笔，议论纷纷，望向苏轻舟的眼底满是轻蔑。
　　“安静！”
　　司远霆望着众人望向苏轻舟的眸底全是鄙视，一股不上眼底，轻喝一声，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吵如菜市的大殿霎然静可听针音，众人望着上方已不悦皱眉的陛下，大气不敢喘上一分。
　　“那就开始吧。”
　　“那我就。。坐在阿霆的位置吧，你那里刚好可以看清小玉的样子。”
　　指了指司远霆的位置，苏轻舟理所当然的说道。
　　望着他指向自己时自信的样子，司远霆不自觉的点头，眸底冰冷融化，瞬间柔和如春。
　　青松迅速给他挪了一个位置出来，将画框放于司远霆的左侧位置。
　　苏轻舟也不客气，上去坐下来，将画板轻轻竖起，随后望向司远霆，随后昂头望向皇后怀里的小猫。
　　伸出铅笔虚空量了量，最后开始下笔。
　　“要多久才好。”
　　信雅公主伸长脖子，十分期待的望向他。
　　“殿下莫吵我，不用半个时辰就行了，让我专心的画。”
　　笔落有神般，苏轻舟迅速在纸上勾勒出猫的每一个动作，眼神专注，神情认真。
　　司远霆倚在他的身边，轻轻侧身靠近他，望着他小小如针的笔慢慢勾出小玉动人的身姿可爱的圆脸之时，瞬间讶然万分。
　　众人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半个小时只偶尔聊下天，瞄过来的眼神全是看好戏的。
　　半个小时之后，苏轻舟缓缓放下笔，望向皇后娘娘，“娘娘，我画好了。”：
　　“快拿过来给本宫看看。”
　　“是。”
　　林问上前，恭敬将苏轻舟眼前的画板轻轻翻转过去。
　　“我的天！”
　　在看见的那一刻，皇后霎地惊呼而起，震惊的望着眼前的画纸。雪白的画纸之上，一只洁白如雪的猫儿栩栩如生立于一坐树荫之下趴着，天蓝色的眸子微变，尾巴轻轻翘起，调皮的压住树边的小花之上，那眼神，那毛丝，如同一只印上去的另一只小玉，宛如真猫，连那毛发都清晰可见。
　　“当真是神笔啊！”
　　皇帝望着眼前的画板，眼里满是不敢相信，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世上还真的有人有如此高超的画作。
　　“太好看了！小玉看到没有，就跟你一模一样，太好看了！”
　　“快，青松，拿下来让所有人都欣赏一番，什么叫做真正的画家。”皇帝很高兴，大手一挥，爽朗的笑说道。
　　青松拿着画板，从贵族之中开始行走，当所有人看到那只栩栩如生的猫儿时，无不震惊的睁大眸子，那猫，仿佛就跟真的一模一样，生动，灵性，唯妙唯肖，就连每一根毛发都清清楚楚，这一刻，所有人望向苏轻舟的眸子霎然大不相同。
　　苏轻舟笑望着震惊不已的良妃，似笑非笑的道。“良妃娘娘，我已准备好拿我赢的彩头了。”
　　呵，呵，跟他斗，老子让你都没地死。
　　司远霆望着他神色飞扬的愉悦，眼里的冰冷柔和下来。
　　“愿赌服输！”
　　良妃望着他得意的表情，咬牙切齿的挤出声。
　　“这是。。怎么可能？”刚才的延安伯一把来到画板眼前，望着上面如真一般的小猫，不敢相信的睁大眸子。他一生为画，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画术如此高明，这只猫，仿佛是。。。真的一般？
　　抬头望向上方的苏轻舟，这一刻他的眸子满是佩服及震惊。
　　苏若芳望着上方悠然自得的苏轻舟，耳边满是对画作的赞美，脑海里印出刚才那如真猫一般的画，这一刻，一股恨意和嫉忌油然而生，眸子霎然阴森如鬼，让人不寒而栗。
　　苏轻舟，我一定要弄死你！此时，良妃及苏若芳心里同时浮起这么一句话！

第51章 想当我弟子？
　　御花园暖房之中，百花盛开，姿态万千，成簇如海的娇艳花朵边上，皇后娘娘一身正装，端庄的坐着，脸上画着淡淡的妆，整个人端庄大气，雍容华贵。
　　她的对面，苏轻舟坐在崭新的画布上，认真专注的为皇后娘娘画着肖像。眼前的画布是宫里特制的，染料是画上去就去不掉的特殊香料，至于所要的铅笔，他画了制作方法及所要的料，让司远霆叫人特制出来。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就想叫司远霆，内心觉得他可以靠得住，至于那制方，他说了再制很多出来，给小孩子练习写字。他记得自己说出后面的要求之时，司远霆冰冷的眸子有了变化。、
　　望着从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变了表情，那一刻他承认自己恶作剧的趣味十分开心。
　　林问立于他身后，眼里满是自豪。
　　自从前几天皇后生辰宴会之上公子大放异彩之后，公子瞬间火遍整个京城，京城上至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都知道昌定候府的苏三公子画术惊为天人，能将猫画得跟真的似的。
　　延安伯望向他家公子的眼神好像一块龙肉一般，恨不得上来舔上一口。据说第二天就差人送礼，说什么要拜他公子为师！这个，，，当真让人忍俊不禁。
　　他的身边，信雅公主及司国浩两姐弟正坐着看他画，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画得真像。”
　　“对啊，这眼睛，这头上的簪子都一模一样。”
　　坐在他身边的信雅俩小孩子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手起笔落之间迅速画出皇后的神韵，兴奋得不得了。
　　旁边的宫女却吓得魂都飞了，忙道。“殿下，您们可别碰到苏公子，不然的话会画坏的。”
　　：“我知道。”
　　俩熊孩子虽是如此说，却还是乖乖的坐着，不敢再乱动。
　　苏轻舟望着两个乖巧的孩子，看了眼皇后娘娘，又继续画。
　　司远霆与皇帝进入暖房之中，望着认真作画的苏轻舟，心里暖意流过。
　　“如何？”
　　皇帝来到他的身边，望着巨大画板之上勾勒出的脸形，眼底满是柔情和动容，画得当真是太像了。仿佛，皇后就活在画里一般。
　　“刚画出脸形，此画要时间久些，真正完成是要好几天的，不过只要画出脸形，一切就好办了。”
　　人物画之中，最难勾勒的正是人的表情神韵，只要之将画好，那么其他的就轻而易举。
　　画很大，他用水彩性渲染画法也要大约半个月。
　　皇帝望着他将皇后只画了一半的位置，疑惑的道。“为何只画一半？另外半边如此大的位置为何要空出来？”
　　“这半边是给您留的，陛下不想与皇后出现在同一幅画作之中，让世人留念吗？”
　　侧头，苏轻舟笑容温和的望向他。
　　一番话如惊雷，霎然落入皇帝的心中，抬头望着前方言笑晏晏的皇后，那眼角之中有着岁月的沧桑，却仍是如此迷人。
　　“自然是想的，那就画得好些。”
　　皇帝说完，缓缓走过去，皇后立马恭敬站起来，给她让出位置。
　　“娘娘请坐下，陛下站着就好。”
　　谁想下一秒，苏轻舟的话让所有人讶然万分，暖房中无论司远霆还是侍卫全都不由自主的望向苏三公子。
　　皇后坐着，让皇帝陛下像随从一样站着，，，你不要命了。
　　“怎可？”
　　“娘娘，陛下听我的，陛下站十分钟就好，让我勾出五官来。”
　　苏轻舟侧头望向他们，轻声说道。
　　“这。。。”皇后有些为难了，陛下是天下之主，怎可以她坐着而他却站着？
　　谁想，陛下笑了笑，望向皇后戏谑的道。“皇后莫要担心，朕站一会活活血也行，难道你不想看他画好之后是何等风姿吗？”
　　自然是想的，皇帝都得说了，皇后自然也不推迟，重新坐回原位，侧目望向苏轻舟。
　　司远霆将司国浩提到边上去，自己坐在苏轻舟身边，望着他专心致志的下笔的样子，眸光不自觉放柔下来。
　　原本要十分钟的，可是为了更逼真些，苏轻舟让皇帝站够了二十分钟才让其坐下，还好陛下平时可能吃着药，身体看起来没什么事情？当然，只是表面而已，今天见到陛下，苏轻舟再次确定了，皇帝已病入膏肓，只怕活不了三年了。
　　皇帝和皇后二人就坐在椅子上聊着天，信雅及司国浩坐在旁边，时不时的喝点果酒，吃点水果之类的，惬意又温馨。
　　苏轻舟将这一幅画面放在脑子里，手快速的动着。
　　画作真正要完成却需要一天的时间，皇后及皇帝今天有空，打算在暖房之中呆一天。
　　此时御林军统领从外面走进来，恭敬跪于二人眼前，道。“陛下，延安伯求见。”
　　哦！这话一出，皇帝眸光戏谑的望向苏轻舟。
　　苏轻舟挑眉，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个死老头，他弄死他算了。
　　“宣。”
　　好歹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不能将他晾在外面，皇帝点点头，示意将人宣进来。
　　延安伯进来之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作画的苏轻舟，瞬间眼神激动起来。不过，他没有忘了此时在何处？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端亲王殿下。”
　　“起来吧。延安伯怎么过来了？朕不是说今天不见大臣吗？”
　　靠在椅子上，皇帝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来是干什么？顿时戏谑的笑了起来。
　　延安伯站起来，他故意离苏轻舟站得近，当看到那大画布上所画的人物之时，瞬间错愕万分又激动的睁大眸子。
　　“像！太像了！”
　　站在画前，京城画界泰斗延安伯兴奋得眸子发亮，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陛下，今天过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请陛下成全。”
　　霎地跪下来，延安伯真心诚意的望向陛下，坚定不稳的道。
　　“说来听听？”
　　皇帝十分好奇，延安伯这又弄的那一出，不会还是想收轻舟为徒吧？想到这里，他差点笑出声。轻舟的画术比他不知精湛多少，延安伯那天的话简直就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陛下正想着，谁下延安伯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陛下，我想请苏公子收我为徒！”
　　“什么？咳，咳，：”皇上没噎着，皇后噎着了！旁边的侍女急忙上前轻柔为她轻轻拍胸，生怕她噎到。
　　“要不要传御医？”
　　“陛下不用如此大惊小怪的。：”
　　听到他的话，皇后捂着胸前轻笑出声，只是噎了一下而已，又没有怎么样？如若真传御医，只怕更加手忙脚乱起来。
　　“那就好。”
　　皇帝亲自端了一杯茶放到她的手心，示意她喝下去润润喉。
　　“娘娘，您没事吧？”
　　延安伯望着皇后娘娘，当真怕她吓出个好歹来，这样的话陛下非灭了他不可。
　　“不用担心，无事。”
　　只是被吓得不轻而已，皇后想着刚才的话，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苏轻舟根本不受影响，自顾自认真的画着，手一停，微皱眉停下来。
　　“怎么了？”
　　望着他停下来，司远霆以为他受了影响，对延安伯有了不悦。
　　“这个笔不好用。”这笔都是临时做的，墨料是不会褪色的材料所制，十分的好，却有一缺点。
　　看着手里的笔，笔芯用得极快，看样子还得好好的改良一下。
　　唉！果然他还是适合杀人游戏，当真不适合做这种装逼格的好事。
　　“可还有别的法子改进？”
　　将另一支备用的笔递给他，司远霆也觉得这些东西十分不耐用，得想想法子再改良一番。
　　接过笔，苏轻舟轻轻一笑，眼底有着狡黠。“自然是有的，不过。。。”
　　“钱好说，以上次的价钱双倍。”
　　这可是好东西，如若真正做出来，所获得的收益绝不是金钱之上的。像轻舟说的，可以给孩子画画，也可以用来写字，而且他看过轻舟用这笔写字，比起难以掌控的毛笔，这些字写得极为清秀，无需磨墨更容易书写，也更适合初学的孩子。将来普及的话将大大提升他们国家的书写能力，而且这些笔芯虽然制作精湛，却极为方便，说不定将来会代替毛笔成为最方便书写的笔。这样的话，就算普通百姓也可以买得起回去写字。
　　“成交！”
　　听到他的话，刚才还为难的苏三公子立马点头，脸上满是得逞的笑容。
　　呵呵，有钱不赚是傻子。
　　有了这些钱，将来他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舒服过下半辈子。
　　杀人这职业虽然赚的多，可风险也高。有钱了，他就不会为生活烦恼了，再说这可是他的根本，将来把整个苏府全干掉之后他就自立门户，至于是干老本行还是什么，想着先。
　　“陛下，刚才臣说得你以为如何？”
　　看一眼不理会自己的苏轻舟，延安伯决定再接再厉。
　　“咳！咳！这个，，延安伯，这不是朕能做得了主的。”
　　轻咳一声，皇帝当真不知说什么是好？当事人在这里，问他有什么用？更何况，他觉得一代大画师拜托一个无名姓的公子为师。这。。。
　　好吧，虽然轻舟这孩子能力大得紧，可他同意也随他们了。只是看这孩子，好像根本不想鸟延安伯的样子。
　　“老师。”
　　谁想，延安伯转头朝着苏轻舟就拜师，那动作规矩，恭敬无比。
　　“我不会收你为徒的，将来弟子死得比师父早，你是想咒我吧？”
　　侧头，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说出的话毒得不能再毒。
　　这个。。这话一出，所有人竟然不知说什么是好？
　　“师父，我虽然老了，但是我会努力活得久一点的。这样，只要你教会我画肖像的笔法，我就出师如何？”
　　“做梦！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林问，将他踢出去，别烦我。”
　　这个时候他不想看到这老头，影响他画画。
　　“等下了，师父，师父。你考虑一下弟子吧？”
　　暖房之中，延安伯被拖了出去，走出好远那声音还清晰传过来，回响于暖房之中，久久未动。
　　皇后及皇帝二人相视一眼，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这延安伯，当真能屈能伸啊！

第52章 再生毒计
　　咣，候府之中，苏若芳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怒不可抑的摔着所有碰上手的东西，脸上满是不甘和怒气。
　　“可恶的苏轻舟，这个贱人。啊！我要杀了他。”
　　双手捂着脸尖叫，苏若芳脸上满是愤恨的狰狞。
　　自从那天在大殿之上被苏轻舟如此打脸之后，她几乎成了整个京城贵族圈贵女的笑话。
　　笑她不自量力！白白给了苏轻舟腾起的机会，笑她的姐姐偷鸡不成蚀把米，活生生打了她的脸。更有甚者，竟然说什么，，说她连个乡下来的野种都不如。
　　这几天只要出门，那嘲讽似的眸光接踵而来，快要把她逼疯了。
　　“小姐？您，，您别生气啊。”：
　　她的近身侍女小春缩在门边，小声的劝着她，眼里满是恐惧。
　　“滚出去！”
　　拿起一个茶杯，狠狠掷向她，大声吼叫道。
　　“啊！”
　　小春吓得转头大叫出声，快步跑出去，不敢再靠近这里一步。
　　霎地坐在凳子上，苏若芳眼神阴冷如蛇，满是恶毒。
　　脑子突然一转，猛然站起，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来，开始打开里面的抽屉，翻找着什么东西。
　　很快，她从最里面的角落翻着一个小荷包，荷包鼓鼓的，纤细的手指迅速将荷包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小比姆指大点的小瓷瓶。
　　望着小巧轻便的瓶子，苏若芳眼里满是疯狂。
　　“苏轻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要闯，既然这样，我就送你一程，让你的父母早点见到你。”
　　将瓶子放入袖袋之中，镜子之中疯狂狞笑的人慢慢平静下来，瞬间变得端庄温婉。
　　起身，无视地上摔了一地的东西，往外面走去。
　　小春看到她出来，心神一惊，眼里有些不信。以她家小姐的个性，不可能这么快平复的，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走，我们去和庭院。”
　　理了理袖子，苏若芳往外面走去。小春哪里敢多言，迅速踮脚跟上，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和庭院中，锦东四人看到她过来，立马恭敬上前行礼。秋月两个丫环早就被苏轻舟打发到外院去打扫了，根本进不得院落之中。
　　“二小姐。”
　　“他什么时候回来？”
　　扫了眼四周院落，想着那些陛下赏赐的东西苏若芳眼底的恨意更深。这个乡下来的野种，凭什么可以得到这样好的东西。
　　锦东上前一步，道。“二小姐，我等不知，公子现在把我们都打发到外面来了。他所有事情都经过林问之手，无论大小。”
　　“倒是会防啊！这小子以前果然在藏着。你过来一下。”
　　苏若芳环顾四周，随后视线落在锦东身上。
　　“二小姐。”
　　锦东上前一步，恭敬作揖，脸上满是受宠若惊。
　　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小瓶子，苏若芳似笑非笑的望向他，道。“这个想办法放在他洗澡水里，记得，一定要放下去。这样的话，才能换来你们的前程。”
　　望着眼前的四人，苏若芳脸上的笑容浅浅的，如沐春风。
　　锦东几人相视一眼，最后接了过来，手都有些颤抖。他知道以二小姐的个性，给的绝不是一般的药，也就是说，这种药，可能会要了三少的命。
　　但是那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一定要搏一把。
　　“二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办好的。”
　　“那就好了，等事情成了，我会让父亲调你们到前院。”
　　“多谢二小姐。”
　　能去前院的都是能干有前程的人，四人一听，立马眉开眼笑的应道。
　　“为我办事，不会亏了你们的。”
　　看了他们一眼，苏若芳带着小春转身离开，只要过了今天，苏轻舟就会得重病，吐血而亡。到时她所受的委屈都将得到回报。想到这里，她笑得更开心了。
　　苏轻舟，这就是惹到我的下场！

第53章 不慎中招
　　苏轻舟回来之时，天色大黑，随之而归的还有陛下的赏赐。想到画作完成之时，陛下及皇后眼里的惊艳及司远霆的赞赏，他觉得这一天的累都值得了。
　　不过他的手，真的好痛。
　　院落之中，灯光通明，锦东等人正安静的立于屋外等着他回来。
　　“公子，这传出去只怕您是忙不过来的。”
　　“你现在才担心那是多余的，那天生辰宴会之上画的那只猫，足够他们疯狂的。”
　　那天画小猫之后，他就想到以后京城之中他们给他的定位正是惊天鬼才般的画家，而且是十分崇拜的那种。可惜了，他谁都不会给画的。
　　迈入里院，望着垂手而立的锦东之人，苏轻舟往里屋走去。
　　“去打水过来。”
　　林问看了眼锦东四人，轻声吩咐道。
　　“是。”
　　锦东带头应着，垂下眸子迅速走下去。
　　坐在椅子上，苏轻舟微昂头，今天当真累死他了，画了一天。这大腿，算是抱实了。他前世是杀手，自然懂得有靠山有多么的方便。这是帝制社会，权力大过天，得了陛下的青眼，他在京城将如鱼得水。
　　“明天不管是谁来叫我画，老子都没空。”
　　他的手，可不是用来画画的。
　　“万一要拜师的呢？”
　　想到今天延安伯的样子，林问有些好笑。他想，现在整个文界之中自家公子的地位绝对是最炙手可热的那个。前来拜师之人，绝对络绎不绝。
　　林问上前一步，伸出手为他按摩肩和手臂，今天画了一天，公子的手绝对酸的可以。
　　“老子又不是好人。”
　　他吃多了，才会找个所谓的弟子来烦他自己。
　　“公子，水好了。”
　　就在苏轻舟快要睡着之时，门外传来锦东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恭敬。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有林问侍候就行了。”
　　站起身，苏轻舟带着林问往隔壁而去。
　　此时隔壁屋内水气氲氤，刚迈进去一股热气袭面而来，冷意被隔在外头。
　　锦东等人望着他进去，心里竟有股不安在蔓延。
　　“锦东，真的不会发现吗？”
　　锦北十分的担心，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们真的完了。
　　锦东听到他的话，瞪了他一眼，道。“二小姐说了这药无色无味，他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屋内，苏轻舟微动鼻翼，总觉得不对劲，心里有些不安。
　　“公子，怎么了？”
　　“没事。”
　　苏轻舟迈入水桶之中，缓缓坐下来，热度有些烫的让他舒服的轻舒口气。
　　手缓缓伸出手中，捧了一勺水轻轻擦拭在脸上，水顺着他的额头而下，滑入水中。
　　唇微微一动，随后苏轻舟脸色一变，哗的一声霎地站起来，跨出水桶。
　　“公子，怎么了？”
　　被他的样子搞懵了，林问疑惑的道。
　　“这水有问题？”
　　将旁边的衣服一把拿过来迅速穿上，苏轻舟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了异样，暗暗心惊。
　　该死的！如若不是唇碰到，他就着道了。不对，现在他已经着道了。
　　“这水有毒，林问，先扶我去端亲王府，快！”
　　这毒他没有见过，司远霆他记得他说过有解毒丹，他要快点服下。
　　听到他的话，林问脸色大变，迅速为他穿好衣服。
　　苏轻舟往外面走去，望着锦东四人守在外面，眸光内杀气四溢。
　　“公子，您怎么出来了？”
　　锦东看到他出来，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假装关心的问道。
　　“这毒是谁给你们的？”
　　霎地伸出手，一把攥紧他的喉咙，苏轻舟脸色狠厉的望着他，语气里的冰冷比寒雪更甚。
　　“公子，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
　　锦东眸光一缩，死不承认。
　　苏轻舟望着他，淡淡的笑起来，手上霎地用力，只见咯的一声，锦东的生命在此刻应声而断。
　　“啊！”
　　锦西看着死掉的锦东，吓得尖叫出声。
　　“快跑！”
　　其他三人见势不妙，立马转身就跑，却不想被林问拦住了去路。
　　“少爷。”霎地跪下来，三人连忙跪在地上求饶。“我们是听二小姐的吩咐，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晚了。”
　　苏轻舟伸出入袋袖，霎地掏出三把手术刀般薄利的刀片，霎地掷向三人额间。
　　锦西三人睁着震惊眸子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将他们都拖到城外处理掉，不要让苏诚找到把柄，我去端亲王府。”
　　苏轻舟刚才用了暗力，此时体内已有了异样，不过他骑马的话，该可以赶得上才是。
　　：“公子，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知道，林问，我明天要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你现在立马去，然后到端亲王府找我。”
　　“好。”
　　林问迅速将地上的人提起来，往外面走去，至于地上的血迹，等下他再处理。
　　苏轻舟迅速从后面出了昌定候府，快步往幽亮的街道之上走过去。这里离端亲王府有些远，想要过去，他只能骑马。
　　来到幽亮的街道之上，此时还有许多人在逛夜街，不过都是三五成群的，苏轻舟也不管其他，随便在街上牵了一匹马，骑上就往端亲王府疾步而去。
　　等到端亲王府之时都快一个小时，此时苏轻舟双颊泛红，气息微乱，脑子已有些晕眩。
　　跌跌撞撞下马，苏轻舟快速往参阶走上去。
　　“苏公子，你怎么了？”
　　门卫们认得他，看到他的样子好像不对劲，立马上前扶住他。
　　“没事，我有些不舒服，快扶我去见你家王爷。”
　　此时他身子滚烫无比，可他的体内却冰寒一片，可见这毒十分的霸道。
　　“好。”
　　二人看他浑身滚烫却不像发烧的样子，立马觉得不妙，扶着他往里面走去。
　　此时司远霆正在屋内看书，旁边望着地龙，十二月的天气白天还好有太阳，入了夜就寒意入骨。此时整个屋子都温暖起来。
　　“王爷，王爷。”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打扰了他的安宁。抬头，眸子微冷有些不悦。
　　青松过去霎地打开门，寒风袭入，可是当他望着门卫扶过来的人时，脸色微变。
　　“主子，是苏公子出事了。”
　　什么？司远霆脸色微惊，站起身，身上的毛毯直接落在地上，他快步往外面走去，一把将青松推开。
　　“苏公子。”
　　青松及青竹二人迅速上前，从门卫手中接过气息虚弱的苏轻舟。
　　“怎么回事？”
　　望着刚才还好好的人，才分开两个小时竟然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司远霆眸光骇人冰冷。
　　“奴才也不知道，刚才苏公子自己过来的。”
　　此时的苏轻舟头脑晕眩，体内血液翻腾，可是还是能认出眼前的人的。
　　上前一把捉住司远霆，虚弱的道。“快，给我解毒丹，我中毒了。”
　　说完，身子一歪，直接往前斜去，司远霆下意识的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眸光深邃如海。
　　“迅速去请。。。不，去请冯大夫过来。快去！”：
　　司远霆知道，冯大夫是听了苏轻舟的话才装的病，所以此时请他绝对能将人请过来。
　　说完，一把将怀里的人抱起，往自己床上走过去。
　　“该死的，那个女人。”
　　躺在柔软的床上，苏轻舟紧紧扯住司远霆的手，嘴角有血流出来，眼神开始涣散。
　　女人？听到这两个字，再看看怀里的人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死掉，司远霆的心里一股杀气溢起，全身散发出骇人阴森的气息。
　　“是谁对你下了毒。”
　　“是苏若芳，借我。借我人，把她给我拖到外面的乞丐窝去。生不如死。。噗。”
　　此时的苏轻舟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被人撕裂开来，身体难受得几乎死去，气息喘得越来越急。
　　“青竹，你去办此事。”
　　“主子放心，属下去办。”
　　青竹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上满是怒意。这个苏若芳，竟然敢算计苏公子，他一定让那些脏乞丐好好的侍候侍候她。
　　“主子，解毒丹。”
　　此时青松将解毒丹找了出来，来到床边。
　　“给我。”
　　“是。”
　　青松迅速将解毒丹倒出来，递到他的手心，随后去倒水。
　　“轻舟，喝下去。”
　　碰到他唇角上的血，司远霆第一次觉得血是如此的珍贵。
　　苏轻舟颤抖着将解毒丹咽下去，感觉头晕得更加厉害。
　　司远霆迅速将他放下来，为他盖好被子，刚要起身，才发现袖子被床上的人紧紧攥住。
　　在床边坐下来，接过青松的丝帕，轻轻为他拭去嘴角的血迹。
　　青松望着主子那从未对任何人展现的温柔，那一刻，一种真实了然于心。
　　青松以最快的速度将冯大夫请了进来，当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苏轻舟之时，冯大夫脸色微变。
　　“这是怎么了？”
　　将箱子放在桌上，冯大夫来到床边。
　　青松迅速为他搬来凳子，让他坐下，静心把脉。
　　“苏公子中了毒，吃下解毒丹刚好半个时辰，此时该情况有所稳定。”
　　“我知道了。”
　　伸出手，冯大夫掀开他的眼皮查看，随后再看了一些手和脚，还有胸前，才放开。
　　“如何？”
　　望向冯大夫，司远霆这一刻心里十分的紧张。他曾面对敌国千军万马，曾以少胜多死战几回都不曾胆怯，可看着眼前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人，一股惊慌从心底涌起，让他手足无措。
　　“解毒丹喂得十分及时，他的毒正在被分解，等下我再开个散毒的药服上七天就可散去余毒，不过这七天，绝不可再食用凉性及辣性的东西。”
　　“这边请。”
　　青竹早早备好笔和纸在等候着，见他要写药方，连忙磨墨。
　　很快，药方写好，青竹迅速跟着他去抓药。
　　屋内，司远霆伸出手轻轻抚向他的嘴角，那一刻，眸光温柔似水。

第54章 报应
　　漆黑的夜，寒风刺骨，苏若芳缓缓醒过来。“小春，你个小蹄子，怎么这么冷？”
　　可是当她侧头望向外面的小春之时，瞬间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小春，你搞什么？”
　　只见幽亮灯光的房间内，小春趴在地上，生死不知，而外面守夜的丫环全部都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霎地坐起，惊恐的下床，疾步惊慌往外面走去。“来人啊！来人！”
　　刚走出门口，身后蓦然一股冷风袭来，颤抖着转头，下一秒后颈一痛，人直接晕倒在地。
　　暗卫青松扛着她，疾风而起，往街上走去，从屋檐之上疾步而行，很快就来到城外的一个乞丐堆里面，将人扔下去转身就走。
　　砰，，苏若芳狠狠被扔在地上，直接被摔醒过来。
　　“嗯。”轻轻呻吟出声，缓缓睁开眸子，捂着后脑望向眼前，当看清自己正在一间破屋子时，心神一惊。
　　眼前屋子幽亮，破烂陈旧，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吱吱作响，宛若鬼宅。
　　“哟！这怎么是个美人啊？”
　　“长得真美，今晚我们有福气了。呵呵。。”
　　“啊，你们是谁？”
　　苏若芳听到声音霎地转头，看到侧屋里有五六个乞丐，衣着破烂，灰头土脸的，每走近都能闻得到臭味，让人作恶。
　　“我们是谁？今晚侍候你的人啊。昌定候府的二小姐，可是得好好的尝一尝。”
　　几个乞丐望着她露在外面雪白如玉的肌肤，眼神渐渐猥琐起来。
　　听到他们的话，苏若芳震惊的睁大眸子，他们知道自己是谁？霎地站起来，用力往外面跑去。
　　她要离开这里，她要回家！呜，谁来救救她，父亲，母亲。此时的苏若芳心里十分害怕，泪如雨下，拼命往外面跑去。
　　一个弱女子，还是个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怎么可能跑得过这些乞丐，没碰到门就后领瞬间被人从后面扯住。
　　“啊！”
　　尖叫声中，她的衣服从后面被人扯破，瞬间露出滑如凝脂的后背，满身春光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乞丐一把将她抱起，往里屋走进去。
　　“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我是昌定候府的小姐，我会给你们钱的。”
　　哭喊的踢开着，苏若芳泪如雨下的哀求着，可是抱着他的人却未有分毫同情。
　　“给钱，做梦！正是你父亲将我们搞的家破人亡。”
　　“害的我妹妹沦落风尘，今天也叫你尝尝这味。”
　　将她猛然扔在草堆之上，几个乞丐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
　　“不！”
　　轰！苏若芳痛不欲生的声音淹没在阵阵雷声之中，大雨倾盘而下，将所有罪恶全部掩尽，是罪恶还是罪有应得谁又能分得清。
　　此时昌定候府之中一片混乱，当得知爱女失踪之后，苏诚迅速让人搜查整个候府，林氏直接哭晕过去，随后吐血昏迷，整个候府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和庭院之中，苏中政带人来搜之时，看到了立在门外的锦东四人，迅速上去。
　　“看到二小姐没有？你们三少呢？”
　　‘锦东’上前一步，道：“回大少，三少已睡下多时，我们没有看过二小姐。”
　　看了看里面暗下的屋子，苏中政一把推开他，往里面走去，将整个和庭院搜完之后，迈脚想走入屋内。
　　“大少爷，三少爷今天为陛下画了画，已十分的累，明天还要入宫复命，二小姐总不至于在三少的床上吧？”
　　挑眉，林问望向他，眼里满是平静。
　　听到他的话，苏中政狠狠瞪了屏风后面的床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
　　人走之后，‘锦东’四人走进来，恭敬朝他作揖。他们是暗卫，奉王爷之命前来协助林问。
　　“你们顶着锦东四人的脸假意去帮忙寻找二小姐，他们定然会出街搜查。到时你们让锦东四人意外死去就好。”
　　这里的一切他全处理完了，他们到来刚好可以帮他收尾。
　　暗卫几人点头，随后迅速往外面走去，转眼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这里处理完，林问看了看里面，随后走出了庭院，往后门而出，前往端亲王府之中。

第55章 名声尽毁
　　晨曦，温暖的阳光驱走一夜的寒意，笼罩住整个端亲王府，越过树丫，透过窗棂，落于温暖大床前面的地板之上。司远霆醒过来之时，映入眼前的正是一张清雅如玉般的脸，长长的睫毛藏住那星辰般的眸子，挺直的鼻子之下是干的唇，脸颊微红，让人看着心生怜惜。
　　昨夜他捉着自己不放手，他干脆躺在他的身边，现在想来自己何时跟谁如此亲近过。
　　当司远霆回过神来之时，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对方脸颊，动作温柔似水，如抚自己的爱人一般。
　　霎地坐起来，司远霆鼻翼间满是他身上的清香，心蓦然乱了。
　　他。。只是把他当朋友而已？真的！
　　暗暗压下心里的异样，正想下床，却不想腰间被人狠狠搂住，转头望入一张满是不悦的脸上。
　　“别动，冷。”
　　三个字，柔弱无力，显示声音的主人身体有多么的虚弱。
　　侧头望向屋内早就燃尽的地龙，空气之中多了几分的冷意。
　　“主子，您醒了吗？”声音是青松。
　　“进来。”
　　将手扯开塞到被子里面，手放在苏轻舟的额头，发现还有些烧，顿时不悦起来。
　　青松及青竹二人进来，随行而入的还是林问，他的手里端着水。
　　“将冯大夫请来，林问，立马去煎药。”
　　“是。”
　　林问已从青松嘴里得出主子无碍的结果，放下心的转身去厨房煎药。
　　站起身，司远霆伸开手让青松二人为他着衣整冠。现在天色刚亮，今天不用上朝，却还是有公务要做的。
　　床上，苏轻舟始终闭着眼，脸色微红，呼吸看似平稳实则有些急促。
　　：“冯大夫的药果然有效，才一夜过去苏公子的气息平稳了不少。”
　　想着昨晚半死不活的样子和主人骇人的脸色，他们心里就后怕。
　　“我先入宫，有什么事等我回来。”
　　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司远霆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昏迷不醒之中，却不知整个候府陷入一片哀嚎之中，而整个京城的八卦再次上了一层楼，其中围绕的正是昌定候府二小姐苏若芳本人。
　　“听说了吗？那二小姐早上在街上被人找到的，衣服都没有穿，身上全是男人爽过后留下的那些东西，身上青青紫紫，根本看不出是她来。”
　　“我的天啊！那这辈子全完了。看那脏成这个样子，定然是被乞丐给。。。嘿嘿，有好戏看了。”
　　“真是可怜哟！如此的美人，却被人这样糟了。”
　　“切！这些候府里的大小姐有哪个手里干净的，据说这位可是十分喜欢打骂下人的。”
　　“那就是报应了。”
　　“看这候府以后怎么见人？要是我一头撞死算了。”
　　京城之中，以秋风一般的速度传扬开来，苏若芳被人欺辱，而且不止一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权贵之家。所有的权贵们迅速加强自己府里的侍卫，更有甚者直接将墙加高，再插上锋刃，京城之中瞬间有了一股紧张感。特别是有女儿家的家族里面，大家纷纷往自己女儿的屋里塞了会武术的女子，以防万一。
　　咣，，消息传到宫里之时，良妃狠狠的打碎了手里的杯子，不敢相信的望向为报信的丫环，眼里满是狰狞。
　　“你说的是真的？二妹她，她。。。”
　　天啊！霎地坐在贵妃榻之上，良妃错愕万分。她的二妹，她的二妹就这么毁了？
　　“是谁？是谁如此丧心病狂？是不是苏轻舟，是不是？”
　　如若苏轻舟在这里，一定狠狠给她鼓掌，姐姐啊，你的直觉太他妈的准了。
　　侍女摇摇头，道。“昨天有几伙贼人入了京城偷东西，有一伙就到了候府，刚好就入了二小姐的屋子里。当发现她不见之时候府迅速派人去找，可是天亮之时才找到，当时，，当时她衣不着体的躺在地上，身上，，身上满是青痕和。。男人的那些东西，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就这么一下子传了开来。此时陈御医已赶了过去，奴才立马入宫给你报信来了。您一定要给二小姐报仇啊，那些人，太狠了！”
　　说到后面，丫环垂头身子瑟瑟发抖，看似在哭，其实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这个二小姐，根本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之前她的姐姐只是犯了点小错，就被她生生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害死她的姐姐。
　　这样的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滚出去！滚！”
　　侍女听到她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忙不迭的站起，往外面走去。
　　屋内，良妃终于软在了榻上，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久久，，，未能说出一个字来。

第56章 公子威武
　　苏轻舟醒过来之时，正好是晚上，屋内烧着几个地龙，暖洋洋的十分的舒服。动了动唇，苦涩无比，头还有些晕眩。不过他体内的情况告诉他，自己体内的毒已无大碍。
　　“公子醒了。”
　　坐在旁边的林问看到他醒过来，脸上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冯大夫说了，只要醒来就表示无大碍了，接下来只要休养就好。
　　“嗯。我这是在何处？”
　　抚着额头，太阳穴还一阵一阵的痛着，好像有人拿小针戳他的头，难受得紧。头晕目眩，有点想吐。
　　“在端亲王王爷的寝室内，我去给公子端药过来。”
　　屋内，被留下来的苏轻舟仿佛被大风刮痛了眼，有些讶然的望向周围典雅奢侈的内屋。他。。把司远霆的床给霸占有了。
　　动了动唇，口干舌燥的，他其实刚才想说要喝点水。唉！一觉醒来，林问是不是急傻过头了。
　　吱，门再次被推开，冷风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冷颤。
　　“林问，别管那药了，把它倒了。我要喝水。”
　　微眯眼，苏轻舟以为进来的是去端药的林问，脑子有些糊的他根本没想过，林问刚出去，怎么会如此快回来。
　　倒水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细微却是如此动听，苏轻舟口更渴了。
　　“可以自己喝吗？”
　　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清冷又熟悉，让苏轻舟霎地睁开眸子。
　　床榻之上，清冷若寒的男人端着温水来到床边，居高临下望向他，五官俊美，犹如谪仙。
　　“阿霆，如若你不是冷的像冰块一样，我想一定会有无数的女人躺上你的床。”
　　这个男人，外表够俊美，权势够大，光这两点就可让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
　　谁想，听到他的话，端亲王殿下挑眉，冷冷的吐出一句来。“可是最后上了我的床的，是清雅俊秀的苏公子。”
　　“是啊，我，，咳。”
　　说话间，喉间太干的苏轻舟咳了起来。
　　“别说话。”
　　将他扶起来，递给他温水，司行霆再次感觉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清香。脑子里霎然想起昨天夜里，他竟然。。竟然做梦了，而且主角正是。。苏轻舟。
　　想到这里，身体猛然窜起一股子火来，心神一惊，连忙暗暗压住，脸上面无表情。
　　“好了。”
　　苏轻舟的话如一股冷水，浇入他的身体，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若无其事的将他放回床上，将空的杯子递给青松。
　　“昨夜是否精彩？”
　　躺在枕头之上，苏轻舟声音有些孱弱的说道，眼里满是趣味。他想以青松二人的能力，定然办得极好。
　　这种事怎可以让主子来诉说，青松上前一步，道。“回公子，今天早上苏若芳衣不遮体在大街上被发现，身上有青痕及一些男人的东西，随后整个京城都传扬开来。现在谁都知道，昌定府二小姐被一群乞丐强暴，只怕她若醒来，定会痛不欲生。”
　　“良妃娘娘的反应呢？”
　　听到这里，苏轻舟扬起嘴角，轻轻的笑了起来。
　　笑话！他这可是一石二鸟之计，除掉苏若芳，再给良妃打击。至于苏中政，他已想到办法对付，不急于一时。但是，如若他要凑上来，他也是可以成全的。
　　“据说砸碎了不知多少的杯子，气得快吐血了。”
　　青竹想到今天送来的消息，就一阵心情好。这良妃看着端庄，那心也是黑的，完全是苏诚亲女儿没错了。
　　“公子，先喝药吧？”
　　林问端着药走进来，这些是早就煎好的，只是正在温着。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鼻子一动，立马抚着额头。“我头有些晕，那药放在桌上先。”
　　能逃一回是一回，苦的东西别往他眼前端，就算他现在病了也是一样的。
　　望着他的样子，司远霆顿时心里划过一句话：好可爱！
　　“青松，去端盘甜水过来。”
　　对于怕苦爱甜的人来说，甜水就是最好的奖赏。
　　“是。”
　　青松一听，立马心里暗叹主子果然待苏公子不同。这样的细心，这样的体贴，完全跟平时那个冷酷无情的亲王是另外一个人。
　　果然，这世上总有一人让你心甘情愿放下身段，为之任劳。
　　很快，甜水就端来了，林问迅速将药端上去。
　　苏轻舟看了看眸底戏谑的司远霆，暗暗骂自己，前世杀了多少人，怎么这会怎么能让人瞧不起。想着后面还有甜水，牙一咬，端起药昂头就灌下去。
　　苦，苦不堪言的药味在嘴里蔓延，让人几欲想吐，下一秒甜甜的味道飘入鼻翼。睁开眼，看到司远霆端着甜水放到他的眼前。
　　不客气的接过来，一口饮尽，嘴里的苦味终于消散不少。
　　“感觉活过来了。”
　　放下碗，轻呼口气，苏轻舟淡淡淡的笑了起来，望向司远霆的眼里有着异样。
　　这个男人，不得不说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随时知道他怎么想？
　　如若是个女的就好了，他一定不择手段勾上手，想到这里，不由得好笑，而他也笑了起来。
　　“为何发笑？”
　　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司远霆眼底的寒意融化消失，心情愉悦的他嘴角都上扬了起来。
　　“司远霆，你是不是处男？”
　　噗。。他的话一出，青竹差点喷笑出声，连忙捂住嘴，退到后面去。哈。。苏公子，我现在对你佩服得不得了，这样有杀伤力的问题，你竟在也敢问。
　　司远霆脸霎地黑下来，道。“本王，，，自然不是。”
　　苏轻舟望着他脸上冰冷无比的神情，躺着端亲王的枕头，睡着端亲王的床，盖着端亲王的被子，要是被他表妹知道，非得吃了他不可。
　　其实，他想挪到别的房间的，但是冯大夫说他最好不要下床，也不要挪动。
　　主人都没意见，他自然不会说什么？毕竟，端亲王的被窝，指不定他是第一个睡进来的，满满的成就感啊。
　　“是吗？可是我看你一脸的冷，哪个女人能高，潮？”
　　喝了药，头晕眩着，也许是病了，苏轻舟此时完全没有平时的机灵，晕乎乎的，心里有什么就想什么？
　　他大逆不道的话犹如惊雷劈在屋内，林问三人脸色微变，十分有默契的后退几步，望着端亲王霎地黑下来的脸，对苏公子（公子）报以十二分的同情。
　　公子，您当真是在捋虎须！
　　司远霆望着眼前的苏轻舟，心里一股气升起，脸沉如水，冷声道。“要不要本王让你试试，能不能高潮？”
　　“可以啊。等我好了，我们来试试。不过，你这么大没有女人，我觉得该看下，万一那个什么。。怎么办？”
　　盖上被子，苏轻舟开始头晕，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也不知这话，让自己将来腰都断了。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脸色更黑，更沉，仿佛下一秒就会化身为魔，一口吞了眼前的人。
　　林问望着他浑身散发出冰川般骇人的气息，为了自己公子的安危，硬着头皮道。“王爷，请莫气。主子他病迷糊了。”
　　哼！心里有气的端亲王袖子一甩，脸如冰山坐于椅子之上。
　　屋内，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不知如何是好？
　　“王爷，冯大夫的大弟子过来了。”
　　此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霎间如及时雨，让众人心里松了口气。来得好，来得妙啊！不然的话，他们当真要被主子的冷气给杀死。
　　“进来。”
　　司远霆端起茶，优雅的喝了一口，随后冷眼扫向进来的男子。
　　王之远看到端亲王不好的脸色，心咯的一声，他难道来得不是时候。
　　“王爷。”
　　“如何？”
　　昨天回来之后，良妃送过来的夜明珠他让青竹送去给冯大夫，让他验验上面有什么东西？以良妃的个性，不可能白白送好东西给轻舟。
　　王之远听到这里，道：“苏公子所料不错，夜明珠上面确实洒了一些让人产生错觉的幻药。只要常时间接触，就会慢慢中招。师父已用药水将之洗去，夜明珠我也带了回来。”
　　“知道了。”
　　司远霆望着床上因为药性昏睡沉沉的人，轻声道。
　　这个良妃，轻舟说得对。看样子，得给她一点苦头吃才行。
　　“王爷，师父说他要继续装病。苏公子已无事，按时服药就好。”
　　“嗯。你可以下去了。”
　　“是。”
　　王之远听到他的话，如释重负，迅速转身往外面走去。
　　他一走，青竹立马上前，道。“主子，这良妃太嚣张了，当真以为陛下不敢动她。”
　　“现在谁都知道苏公子得了陛下的青眼，却不想她如此大胆。果然不愧是苏诚教出来的女儿，这蠢的。”当年苏良的死连陛下都怀疑，要不是没有把柄和线索，苏诚早就被办了，还会让人舒服的过了十几年。
　　听到属下们的话，司远霆没有说话，缓缓放下杯子，望向床上之人。
　　“好好伺候，有什么事立马请大夫过来。”
　　以轻舟的个性，只怕心里早就有了盘算，他。。只要在一旁帮忙就好。
　　站起身，司远霆往外面走去。
　　他还有许多的公务要忙，确实不适合坐在这里。此时的端亲王竟然忘了，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他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望着走出去的主子，青竹轻捶一把林问的肩，示意他更细心些，随后往外面走去。
　　林问来到床边，想着刚才公子迷迷糊糊与端亲王说的话，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公子，这天下，我最佩服你了。”
　　竖起大姆指，朝着昏迷的苏轻舟扬起笑容。不愧是他公子，果然威武无比！

第57章 偏心的老夫人
　　“放开我！让我去死！呜呜呜。。”
　　“杀了你们，我要杀光你们。别，，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昌定侯府苏若芳居住的院落之中，当苏若芳清醒过来之后，痛不欲生的哭着，叫着，情绪十分的激动和疯狂，最后陈御医给了她一针让她昏睡过去，才消停下来。
　　“我的儿啊！”
　　望着床上原本该如花似玉豆蔻年华的孙女此时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老夫人眼泪流了出来。这些日子侯府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先是二孙，再是孙女。昨天林氏听到这个消息之时，直接吐血昏迷，老夫人想着一团乱的家，心那个痛啊。
　　苏诚坐在椅子上，望着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儿，想着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脸色阴沉冷寒，怒气从心底而起。
　　是谁？是谁如此加害他的女儿？
　　“昨天三少爷在吗？”
　　袖子内的拳头一紧，苏诚眸光里满是恶毒，这件事他怀疑与苏轻舟有莫大的关系。
　　苏中政看了他一眼，道：“昨天我去了他屋里，他正在睡觉，据说早上就带着林问去了端亲王府。刚才端亲王的人来信，说这几天要帮端亲王画肖像，可能不会回来。据说连九皇子都要他画，人家现在可是大忙人。”
　　想到苏轻舟如此受重视，苏中政眼里满是嫉妒！
　　一个野种而已，凭什么？
　　管家听到他的话，想了想还是上前，道。“侯爷，大公子，昨天晚上找二小姐之时因为人手不够，锦东他们也跟着出去一起寻找。可是他们四人现在还没有回来，可能出事了。”
　　“几个下人而已，这个时候我不想听几个下贱之人的事情。你先出去。”
　　气急败坏的轻吼一声，苏诚示意他们出去。
　　管家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带着所有人走下去，顺便关上门。
　　人一走，苏诚立马望向自己母亲，道。“母亲，我觉得此事怕与苏轻舟有关。”
　　“怎么可能？他如此恭敬乖巧。”
　　老夫人微皱眉，轻声说道。苏轻舟给她的印象是几个孙儿之中最好的，温顺有礼，人也不粗鲁，十分像当年他的大儿子。想到自己的儿子，她的心一痛。
　　“祖母。你看看妹妹现在这个样子，她这辈子就毁了。自从苏轻舟来了之后，我们家里接连出事，而且都是重大的事情，先是母亲怪病，后是二弟残废，现在轮到二妹，这串起来生生像是有人在报复我们一家子一般。”
　　“母亲，我怀疑苏轻舟知道了当年他父亲的死因，回来报复。”
　　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想到这里，苏诚眼里满是戾气和恨。
　　他的妻儿女接连被损，他敢断定，一定是苏轻舟的手笔。
　　听到儿子的话，老夫人脸色骤变，气息瞬间乱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谁告诉他的，连陛下都不知道。”
　　这是她心里唯一的痛，也是最大的愧疚。可是为了侯府，她只能咽下去。
　　虽然脸上反驳，可是心里她依然相信。回想三孙儿从乡下回来之后，原本平静的侯府不再平静。儿子说得对，最近侯府所出的事情，分明就是针对侯府众人而来。
　　“祖母，如若不是他，为何母亲身体好好的，会突然得重病，二弟的事情是谁告诉林冲的，还有昨天的贼子，这么多屋子怎么可能刚好寻到二妹的房里。谁又将她扔在大街之上，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针对我们下手。再这样下去，就会轮到我或者大姐了。”
　　苏中政语气阴沉的说道，眼里满是狠戾，这个苏轻舟，非死不可！
　　“他。。怎么如此恶毒啊！这可是他的妹妹及大哥，呜。。”
　　老夫人抚着额头，低声哭泣着。
　　现在整个京城若芳别说做妾，只怕做通房别人也不会要她，想到自己一手疼爱长大的孙女受了这样的罪过，她恨不得撕了下手的人。
　　此时的老夫人根本没想过当年苏诚可是手刃了亲大哥，这个时候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讽刺！

第58章 苏若芳疯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小姐，您清醒一点啊。我们不是坏人，我是小春啊。”
　　屋内，清醒过来的苏若芳神情激动，不断的拿东西砸着要过来的小春，神情癫狂，眼神涣散。
　　小春几人脸上有着划痕，不用问也知道哪里来的。
　　“不许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一把拔起头上的发簪，一跃而起，朝着小春刺去。
　　“啊！小姐。：”
　　小春吓得转身就逃，可是平时弱弱的苏若芳有如神助，一把跃到她的眼前，手中的簪子刺入她手臂的皮肉之中，血涌而出。
　　“啊。”
　　小春用力推开她，捂着伤口往外面踉跄而去。
　　、“快，二小姐疯了，二小姐疯了！”
　　她的话一落下，外面院子的丫环们迅速走进来，当看到脸上满是疯狂的苏若芳时，全部大惊失色。
　　“我要杀了你们!杀啊！”
　　扑到梳妆台前，一把打开工抽屉，拿出里面的剪刀，疯了似的扑向众丫环。
　　“二小姐，冷静些啊。”
　　“快！叫陈御医啊！”
　　“求求你别追我，二小姐，不是我们害你的啊。”
　　丫环们四处逃命，却不敢走出院子，只能在屋外小院之中不断的躲着。可是院子就这么大，人又多，很快就有几个受伤的。
　　苏中政未走进院落就听到刺耳惊恐的尖叫声传来，院子内一片喧杂，疾步往里面走去。
　　刚走近，一个丫环从院内扑了出来，身上有着伤痕，好像是被什么利器割伤的，满是鲜血。
　　“大少爷，二小姐疯了。快去看看吧！她见人就杀。”
　　“滚！”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苏中政怒不可遏的抬腿，狠狠将她踢倒在地，疾步往里面走去。
　　刚一迈入院中，一把锋利的剪刀迎面而来，苏中政手一扬，稳稳握住袭来的剪刀，狠狠一个手刀击落凶器。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手被他狠狠捉住苏若芳疯狂的张嘴就说，眼里满是恨意。
　　苏中政出手，一掌击向他的颈项，瞬间让她昏倒过去。一把将她抱起，往里屋走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御医过来，把这里收拾干净。”
　　望着惊慌失措的丫环们，苏中政眼里满是阴森。
　　“是。”
　　丫环们忍着痛，迅速从地上起来，开始收拾院子，将里屋收拾干净。
　　苏中政望着床上昏迷不醒，衣着凌乱的妹妹，眼里恨意泛起。
　　那天小春已和他们说了，二妹失踪前一天晚上，给了毒药让锦东他们下在浴桶之中，想一举毒死苏轻舟。却不想，当天晚上妹妹就遭了毒手。定是那野种察觉了妹妹的计划，反而报复她。
　　”苏轻舟，你给老子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最后看了眼床上的妹妹，苏中政转身往外面走去。
　　“好好侍候，立马去找几个大力的嬷嬷和丫环过来制着二小姐。还有，绝不能让她出这个院子。”
　　就算外人知道她疯了，只要没被人看到，都不算数。
　　“是。奴婢知道了。”
　　小春哪里敢怠慢，连忙跪下来，战战兢兢的应道。
　　他一走后，小春霎地软倒在地，望着床上晕睡过去的二小姐，眼里满是害怕。
　　“小春，怎么办？这二小姐好像真的是疯了。”
　　同屋的丫环爬过来她身边，害怕的望向床上的二小姐。本来人正常的时候就很无理娇蛮，现在疯了更加可怕。
　　小春摇摇头，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那是她活该，谁叫她好好的要去害三少爷。你不知道，那天她让锦东给三少爷下药，想毒死三少。”
　　：“天啊！”丫环霎地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望向床上的人的眼里满是害怕。这样的人，竟然如此恶毒。
　　“这样的权贵大小姐就是不当人是人，我们走吧。免得等下她醒过来又要发疯，我们去找人过来。”
　　“好。”
　　小春点点头，与她一起迅速起身，往外面走去。

第59章 林氏身死
　　书房之中，苏诚望着屋壁上幽亮的灯光，眼里阴森幽暗，浑身散发出寒厉般的气息。
　　苏中政轻轻推门进来之时，看到的正是父亲沉默坐于角落寂寥的身姿。
　　“父亲。”
　　“过来坐吧。”
　　望着唯一完好的儿子，苏诚重重的叹了口气。
　　“父亲，妹妹的精神有了问题。只怕，得了疯症。”
　　在他眼前坐下来，苏中政意味深长的说道，眉头紧锁，十分的不悦。
　　“什么？！”听到他的话，苏诚惊呼出声，脸上满是痛心和错愕，随后心底浮起浓浓的恨意。“苏轻舟，苏轻舟。”
　　砰，手横向桌，桌面上的东西瞬间扫落在地，在黑暗之中发出尖锐的声音。
　　“那个野种，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他回来就是为了苏良报仇雪恨的。”
　　手握成拳，猛然砸向桌子，苏诚怒吼出声。
　　“父亲，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不然的话，我与大姐都将完蛋。”
　　想到自从他回来之后家里发生的事情，苏中政恨不得生吃了苏轻舟。那个野种，他们没有防着他，却不想被他频频得手，差点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这是自然。”
　　苏诚刚才在这里，就是想如何除掉苏轻舟。
　　“可是他现在有陛下保护，我们要如何是好？父亲，您想个法子？”
　　苏中政望着他，眼里满是愤恨和不甘。一个野种而已，竟然将他们昌定候府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样的人，必须死，而且是不得好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他要将他削成肉片去喂狗，做成人棍，要不卖去做男妓，让他后半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现在得了陛下的青眼，我们一定要小心翼翼，既能杀了他，又不让陛下起疑。”
　　刚才儿子进来之前，他正好想到一个办法，虽然利落，却有些冒风险。
　　“父亲，我们一定要快点想办法。这个时候他不在候府之中，正好我们可以放心布置。”呵！等他一回来，就直接送他上西天。、
　　想到母亲的病，弟弟的残，妹妹的疯，苏中政恨不得亲手撕碎了苏轻舟，一块块撕下来喂野狗。
　　“为父知道。”：
　　叩叩，，苏诚的话一落下，外面传来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事？”
　　“候爷，您快去看看吧。夫人她，她刚才吐了好多的血，陈御医叫我们快过去，说，，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门外，管家颤抖的声音传来，让里面的二人一惊。
　　父子二人脸色大变，疾速起身，往外面走去。
　　“怎么回事？”
　　拉开房门，苏诚脸色阴沉望向管家，眼里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管家心神一颤，道。“刚才夫人知道二小姐的得了疯症之后，突然不断的吐血，陈御医也束手无策。”
　　“走。”
　　听到他的话，苏诚迅速往平时林氏所居的院落而去。
　　此时林氏所居住的院落灯火通明，丫鬟们看到苏诚父子过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夫人！”
　　当父子二人刚迈入屋内之时，只听里屋嬷嬷一声悲伤欲绝的叫声，随后大哭起来。二人心神猛然一窒，不由分说快步往里面走去。
　　走入里屋之时，看到的却是林氏合上的眼，此时她脸上血斑无数，犹如恶鬼，已无任何生命的气息。
　　“候爷，大公子请节哀！夫人，刚刚仙逝了！”陈御医看到他们进来，对着他们摇摇头，惋惜的说道。
　　林氏之病是在前两天就有了征兆，她所生怪病无脉可寻，必死无疑。
　　不过，至于她之死是怨是该，皆有定数。陈御医在宫中多年，对于这些权贵之家的肮脏一清二楚。其实他知晓冯大夫根本没病，是装的。这林氏之病如何显然他是知道病因的，正因为治不好，其实又有一些不可告人之事才会装病。
　　冯大夫没有官职，他不一样，他身后有家族所靠，苏诚不敢把他怎么样？
　　望着床上毫无生息的夫人，苏诚这一刻心里的恨浩天而起。
　　“夫人！”
　　“娘！”
　　院落之中，悲鸣阵阵传出，响彻整个候府，这一晚，候府所有人彻夜未眠。
　　而老夫人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双眼一闭，直接晕死过去，候府，瞬间全部都乱了起来。

第60章 摊牌
　　“死了？”
　　天亮之时，苏轻舟听到林问传来的消息，并没有惊讶。药是他下的，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青竹上前一步，道。“苏公子，苏诚一定会怀疑是你的，你要小心。”：
　　“不是怀疑，而是他已知道这些事是我出的手。”不然的话，那天良妃也不会对他出手。
　　林问听到这里，十分担心，道。“那公子此行回去，不会很危险吗？”
　　“不怕。我就怕他不出手，以苏诚的个性，这一次他一定会对我下狠手。不过我早有准备，我也不怕。”
　　苏轻舟敢出手，就不怕他苏诚跳起来。他跳，才会死得更快。
　　“只是我十分好奇，他到底想怎么除掉我？”
　　摸着下巴，苏轻舟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
　　司远霆坐在桌边，优雅的喝着茶，望向他，道。“要帮忙吗？”
　　“当然要了。”
　　他现在身边只有林问，司远霆手中的人个个是精英，不要白不要。
　　司远霆拨了五个暗卫给他，保证他的安全。
　　婶婶去世，他这个侄子自然要回去吊唁。苏诚此时悲伤得紧，自然不会放过他，明面上他绝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至于暗地里，只怕会置他于死地。
　　走之前，苏轻舟从端亲王府又顺了几盘新出炉的甜点及糕点，留着在路上吃。半路之上，他绕路到冯大夫的药店之中，取了几样特殊的药材，让王之远给磨成粉，随后才放入自己贴身的袖袋之中。
　　苏轻舟的身体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已无大碍，可还是有些虚弱，不过杀个人还是轻松的。
　　坐在马车之内，苏轻舟望向外面，道。“林问，回去之后我们要多长几个心眼了。”
　　“公子放心，我知道的。而且我身上带了端亲王给的解毒丹。”
　　不得不说，端亲王对自家公子，当真是好的没话说。
　　苏轻舟嘴微勾，道。“林问，我要是个女的，绝对扑上去。这种看着冷的男人，宠起老婆来才是无法无天。对我这么好，我都要心动了。”
　　他的话一出，林问脸上的表情微抽。公子，您知道吗？端亲王确实对您好得跟老婆似的，不然就凭前几天说的话，都能把你给削了。
　　不过，既然公子不记得了，他也就不会说的。
　　回去之后，林氏已摆在灵堂之上，她是昨天晚上死的，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候府将灵堂布置好。早上各亲戚已通知，现在中午已过，林氏亲戚来得快的话都过来了吧。
　　回到候府之中，只见大门之上素布白灯笼，大厅之上灵堂摆了出来，林氏的棺材摆在中央，前面放着香炉，苏中政身穿孝服跪于火盘边烧着纸钱。
　　苏中政抬头，就看到苏轻舟缓缓而来，冷风寒冽，他披了一件披风，那件披风他见过，是端亲王的。
　　眸光霎地敛起，恨意迸发而去，如一头隐忍的野兽狠厉地瞪着他。
　　他的眼神自然落在苏轻舟的眼底，不过他根本不在意。他与苏诚他们，注定要你死我亡的。
　　“大哥，节哀！”
　　望着他，苏轻舟面无表情的说道，既不伤心，当然也不会难过。对他来讲，从林氏杀了原主开始，就注定了她今天的死亡。
　　“苏轻舟！”
　　霎地站起来，苏中政充满恨意的眸子望向他，眸光杀气腾腾。
　　“大哥，婶婶的病我也很痛心。可这病也不是我传给她的，何必如此杀气腾腾的瞪着我。”
　　说完，眸子似笑非笑的朝后面看了看。此时门外来了几个亲戚，看样子是来吊唁林氏的。
　　袖子内的手紧紧握起，指甲几乎要陷入皮肉之中，苏中政血红的眸子满是杀意。
　　戏谑的看了他一眼，上了香，带着林问往后面走去。他就喜欢这种明明看我不顺眼，却怎么也干不掉我的眼神。呵呵，，让人心情极爽。
　　走入后院之中，苏轻舟听到前面院子一片喧闹。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放开我。”
　　是苏若芳的声音，夹着疯狂的尖叫，锐利的刺入耳中，响彻整个后院。
　　“二小姐，乖。我们回去吧，吃了药就好了。”
　　“别说这么多，快把她拉回屋去灌药。”
　　几个嬷嬷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随后苏若芳的嘴好像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公子，看样子二小姐是好不了了？”
　　林问听着那声，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心里对公子更加佩服不已。遇上公子，当真是昌定候府的不幸。
　　此时一个丫环快步走来，苏轻舟认得出来，是老夫人身边的采翠。
　　“三少爷，老夫人找您。”
　　采翠来到他的眼前，恭敬福了福身子，不由自主的偷瞄了眼清雅如玉的三少爷。
　　苏轻舟轻笑一声，转身往和康院走去。
　　他到达之时，和康院传出淡淡的药香，老夫人身体不适，看样子比之前还要重了。也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搁谁身上都难受，不过他想，亲儿子死了她都能活得好好的，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真正为了儿媳伤心。
　　迈入屋内，只见里屋榻上，老夫人倚着身子靠在榻上，身上盖着件深色的毯子，脸色苍白憔悴，气息微弱。
　　“都下去，我想与三少爷单独谈谈。”
　　望着眼前几乎跟大儿子一个样子刻出来的孙儿，老夫人挥挥手，颤声说道。
　　“是。”
　　丫环们恭敬福身，随后慢慢退了出去，不忘轻轻关上门。
　　苏轻舟朝林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随后望向老夫人。
　　很快，屋内就只剩老夫人及他二人，有什么事，终于也可以放心的说出来。
　　望着眼前的孙儿，老夫人恍若看到自己的儿子，心生叹息，苦涩的道。“轻舟，祖母问你一事，你定要据实以报。”
　　“祖母请说。”
　　“你。婶婶的病，是不是与你有关？”
　　老夫人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眼里映出苏轻舟平静的表情。
　　苏轻舟眉角微扬，道。“祖母，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她都死了。”
　　“你个畜生！她是你的亲婶婶，你怎能如此恶毒！”
　　砰的一拍桌子，老夫人怒不可遏的吼道，泪水流了出来，眼底满是愤怒。
　　“我父亲还是您亲儿子呢？也没见您多伤心啊。”
　　双手环胸，苏轻舟轻蔑的笑望着他。这个时候来跟他谈善良，当年你们何曾对苏良一家善良过。那可是她的亲生儿子，不是垃圾桶捡来的，也不是小妾生的，是从她的肚子里正儿八经出来的亲儿子。
　　瞳眸一缩，老夫人脸色骤变，惊慌的望着眼前的孙儿，厉声道。“你听谁胡说的？是不是张维告诉你的，是不是。”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的，是谁告诉他的。此时，老夫人心乱如麻，哪里还想得起儿媳的死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祖母，你以为你儿子所做的事情当真瞒得了。”
　　“胡说八道！你这个孽畜，竟然这样丧心病狂，我要报大理寺。”
　　“报啊！然后我就将当年苏诚亲手杀死我的双亲，而您不但不为大儿子申冤，为了荣华富贵，竟然对儿子的死恍若未闻。老太婆，你有良心吗？那也是你十月怀胎所生的亲生儿子，你知道他会死不瞑目吗？”
　　上前一步，苏轻舟轻吼出声，脸上满是冰冷的指责。
　　霎地软倒在榻上，老夫人看着眼前的苏轻舟，仿佛看到了她英年早逝的儿子，眼泪哗的流了出来。
　　“你。。你。。你。。”伸出手，颤抖的指着苏轻舟，眼里满是沧桑。
　　苏轻舟望着她气得快吐血的样子，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老夫人，你该庆幸，我舅舅及我未能找得到真正的证据，不然我就御状告到陛下面前，让你满门抄斩。”
　　谋害亲兄长得来的候府，总有一天他要用鲜血来染红，以告慰原主一家在天之灵。
　　这昌定候府几个主子，一个都别想跑。
　　老夫人浑身颤抖的望着他，唇微颤，道。“你不能如此，你叔叔，，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啊。当时只是错手。。”
　　“谁信？错手就能将自己的亲大哥给杀了。据说，您可是知道真相之后，一声不吭，我父亲有这样的母亲，是他倒霉。我告诉你，如若还想安享你的大富贵，你就给我老实呆在候府之中。放心，有我在一天，您怎么着都是我祖母，不是吗？”
　　冰冷的扫了她一眼，苏轻舟转身往外面走去，来到门边停了下来。
　　“老夫人，其实我并不想下杀手，回来的时候，林氏可是让管家杀了我的，而我幸运的活了下来。回来之后，林氏次次害我，苏若芳竟然给我下毒，你候府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苏轻舟都铭记于心。”
　　吱的一声拉开门，往外面走去。
　　林问看到他出来，迅速上前，跟着他一起往院外走去。
　　砰，他一走，屋内立马传来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丫环们神色一惊，迅速冲入屋内。
　　“老夫人！”
　　里屋之中，老夫人昏倒在地上，身子还抽搐着，看样子好像不太好。
　　“快，叫大夫！”
　　丫环们七手八脚的把人扶上床去，叫大夫的叫大夫，拿药的拿药，整个和康院沉寂在一片慌乱之中。

第61章 心狠手辣
　　灵堂之上，陈公公带着人来代表皇帝看望苏诚，当他说清来意之时，苏诚父子二人震惊的望向陈公公。
　　“怎么，没有听清楚？那咱家再重说一遍。”望向眼前的父子二人，陈公公相视一笑，道。“陛下说了，这林氏病逝乃是天定，命中有劫谁也逃不开。据说侯夫人生前说三公子克他，闹得十分的严重，苏轻舟公子现在是闻名天下的画师，更得陛下看重，希望苏侯爷可别迁怒才好。”
　　苏诚袖子内的手紧握，眨眼之中隐去浓浓恨意，抬眸之间满是笑容。“陈公公放心，内子之病与轻舟无关，我是知道的。再说了，谁没有生老病死的时候。”
　　“那就好，无事的话咱家就回去了。”
　　说完，对他点点头，带着侍卫转身离开。
　　苏中政望着陈公公离开的身影，抬眸，眼里满是恨意。
　　“父亲，定是苏轻舟怕我们对付他，在陛下眼前告了状。”
　　该死的，这样的话，他们明着根本不能对他怎么样？
　　苏诚转头，望着身后的棺材，道。“政儿，为父已想到如何杀了苏轻舟。而且，绝不会被人发现的。”
　　当年他能无声无息除掉他的父亲，现在也能悄然无息的杀掉苏轻舟。这父子俩，谁也别想斗得过他。
　　听到他的话，苏中政眼里的恨意缓缓隐下，他一定要弄死苏轻舟，让他生不如死！
　　“你留在这里，为父去让人布置，到时定会让他为你母亲陪葬的。”
　　“好，孩儿听父亲的。”
　　隐下心中的恨意，苏中政来到火盘前跪下来，为母亲烧纸。
　　苏诚刚走出灵堂，就得到老夫人晕倒的消息，脸色微变，迅速往内院走去。
　　来吊唁的客人走之后，京城里就传出昌定侯是整个京城最倒霉的权贵，家里接连出事，据说连二女儿都疯了，让人不得不叹息。
　　和康院之中，老夫人悠悠醒来，当看到立于床边的儿子之时，眼泪哗的流了出来。
　　伸出手，用力握紧他的手腕，语气颤抖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眼里满是绝望。
　　“诚儿，怎么办？他知道你大哥是被你害死的，怎么办？”
　　此时的她早就没了主意，只能求助于眼前的儿子了。
　　苏诚早就料到，对此并不惊讶，半跪在床边握着她枯瘦的手掌，道。“母亲放心，我已有办法对付他了。”
　　“可是他是你大哥唯一的儿子啊。”
　　说到这里，老夫人眼泪又流了出来。
　　“母亲，现在他就是一头狼，如若他不死，就是我们死。想想您的儿媳，想想若芳，想想明儿啊。若芳和明儿他们多惨啊，明儿这辈子如若治不好，连男人的雄风都起不来啊。”
　　一说到这里，苏诚眼里满是恨意。现在他敢保证，明儿定然也是苏轻舟害的，这一切不管是不是他都会算到他的头上。
　　“母亲，你想想他无权无势就将我们几乎赶尽杀绝，如若再不下手，陛下将来给了他权势，我们还会有人活着吗？”
　　一想到苏轻舟小小年纪就如此心机深沉，他就一阵心惊胆战。如一头狼一般，无声无息的干掉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这样的敌人如若让他成长起来，将是他苏诚的灭顶之患。
　　所以，苏轻舟必须得死，他将不择手段杀掉他。
　　闭上眼，老夫人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流下来，没入鬓发之中。
　　最后，她缓缓叹了一声，道。“随你了。”
　　反正大儿子她是对不住了，她不能再失去小儿子。
　　“娘好好的休养，儿子先忙完夫人的后事，再来好好陪您聊天。”
　　轻轻的为她盖好被子，苏诚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第62章 等苏诚出招
　　后院之中，苏轻舟正悠闲的吃着水龙果，心情极好的休息着。
　　林问将水果一块块切好，放在桌上碟子内，方便他随时享用。
　　“公子，侯爷见锦东他们没有回来，也不过问，也不派人过来。”
　　“这样不是更好，他要敢派过来，我削完他。”
　　“可是这样说开，不是让他更加谨慎吗？苏诚等人，可是什么无耻手段都能做得出来的。”这样的人，连亲生的大哥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不怕他出手，就怕他不出手。此次林氏身死，苏诚定然有所行动。我们只要等待就好，等着他把把柄送到我的手中。到时，我就让整个昌定候的人皮都削一半下来。”
　　将手里的果核扔到桌上，随手再拿了一个来啃。
　　“表弟，表弟。”
　　突然之间，外面传来张敬品的声音，由远而近，带着几分的欢快。
　　苏轻舟起身，往外面走去，刚迈出屋，就看着张敬品一身白衣大步走来。
　　“表哥怎么来了？”
　　难道，他们是来吊唁林氏的？想想有可能，怎么说定山候都是他的亲舅舅。
　　“来吊唁，实际上来看热闹。”一把搭上他的肩，张敬品想着苏中政看到他时那张脸，可当真没白来。反正上香什么的，他又没跪，又没磕头，没什么损失的。
　　“你不知道吧？刚才父亲求了陛下，陛下下了口谕，说你要是苏诚敢把林氏的死放在你头上，就修理他。”
　　“哦！”
　　听到这里，苏轻舟眼前一亮，心里霎间觉得皇帝好可爱。呵。呵，这个时候，苏诚吃了他的心都有了，却无可奈何。
　　“这下子，只怕他们会更加想办法弄死我。”
　　苏轻舟想到这里，心里一股兴奋油然而生。他十分好奇，苏诚是想怎么弄死他的？
　　“表弟，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别人都快想法子弄死他了，他倒好，不气反乐，当真不知如何说他是好？
　　“不过表弟，你的凶残我十分的喜欢。嘿，嘿，嘿。”
　　他的表弟，竟然将林氏搞死，苏中明搞残，苏若芳搞疯，如此凶残，太牛了！
　　手肘轻撞他的腰间，苏轻舟笑容满面的望向他。“表哥，凶残是我的本性。以后你有什么搞不定的人，交给表弟，绝对让他死无全尸。”
　　“好，以后我就靠着表弟了。”
　　他的表弟，果然深得他心。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当真会想与他坐下来，畅饮一杯，与他谈谈人生。
　　看看他表弟出手对付敌人的爽快样子，他感觉前半生白活了。
　　“一家人，不必放在心上，表哥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就好。”
　　手搭上他的肩，哥俩好的笑说道。
　　“我可不会客气，谁叫你是我兄弟呢？话说轻舟，你这里怎么就只有林问一个下人，其他人呢？”他表弟好歹也是个三少，怎么一个下人侍候都没有。
　　苏轻舟扬起嘴角，将事情说给他听，自然也将锦东他们的去处说了。
　　听完，张敬品十分气愤的呸了一声，大义的道。“表弟你别担心，明天我就给你送四个过来，供你使唤。”
　　他们手上的人卖身契都在定山候府之中，自然不会被昌定候所收卖。
　　“多谢表哥，不过不用了，我这里一个人很好。而且，只怕这候府我是呆不了多久了。”
　　再呆也呆过年，他也差不多可以搞定昌定候府的人了。
　　“行，听你的。如若有什么事，立马报给我，有什么事，定山候府给你做主。”
　　他的表弟，可不是谁都能欺负得起的。
　　“表哥放心，我会的。”
　　二人又再聊了会后，张敬品才心满意足的回去，其实他想聊更久的，但今天不适合，只能改天了。

第63章 生撕了他
　　候府外，良妃一身白色宫衣，从车上下来，当看到那挂满白布的候府大门之时，眼泪霎地流了出来。
　　“参见娘娘。”
　　苏诚与苏中政站在大门之外，恭敬行礼。
　　“父亲，大哥。”
　　亲手将他们扶起来，良妃眼神通红，神色有些苍白。
　　“我。进去看一下母亲。”
　　说完，也不管父亲与大哥，转身往里面走去，刚迈入大门，望着大厅内的灵堂，霎间眼泪流了出来。
　　无视地上跪的来吊唁的人，良妃来到棺材边，望着林氏的如恶鬼般的模样时，睁大眸子哗的哭了出来。
　　“母亲！”
　　呜，，她的母亲，竟然是以这样凄惨的面容死掉，怎么可能？呜。。趴在棺材边，良妃嚎嚎大哭。
　　“呜，母亲，您怎么死得这么惨啊！”
　　她的母亲，本该受尽世间荣华的母亲，竟然死得如此悲惨。泪不断的落下，良妃痛不欲生的望着她的母亲。
　　“娘娘节哀，人有去时，莫要让母亲担心。”
　　苏中政上前，将她扶离棺材，轻轻为她拭去眼泪。
　　深吸口气，良妃忍下心里的悲伤，红着眼望向苏诚。“父亲，母亲怎么会这个样子死去？告诉我？”
　　“娘娘，除了苏轻舟还有谁？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连芳儿疯了他都有份。”
　　苏中政一说到这里，脸上满是浓浓的恨意。
　　“他人呢？”
　　良妃咬牙切齿的望向二人，眼里迸出浓浓的杀意。这个野种，她要让他不得好死。
　　“娘娘莫怒。”
　　苏诚看女人要一副去杀了苏轻舟的样子，连忙阻止，并且将陛下的口谕说给她听。
　　“娘娘放心，我已有杀他之策，只等你母亲出殡之日。”
　　“当真？！”
　　良妃听到他的话，终于有些许的平静下来，心中却恨，陛下竟然如此偏心，好歹母亲也是皇儿的外婆，竟然这样放过这个凶手。
　　苏诚将自己的计划小声告诉良妃，终于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对，这样的人就该这个样子，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生不为人，死不为鬼。”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良妃狠辣的眯起眼。
　　“娘娘，且让他活过这最后两天，到时让他魂飞魄散。”
　　“我要请高僧将他的灵魂撕成碎片，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哼，如若不是有陛下的话，她现在就生撕了他。
　　想到母亲受的苦，弟弟妹妹残的残，疯的疯，良妃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娘娘放心，我们一定会办妥的。”
　　“本宫要留在这里，看他生不如死的下场。”
　　望着死去的林氏，良妃眼里满是杀气。
　　之后，良妃的眸子落在火盘边自始自终都安静跪着的苏若婉，眼里冷芒划过。
　　“二妹妹如何？”
　　想到这个妹妹，良妃的眼里满是心烦，她原本还想将妹妹嫁到权贵之中，为自己的儿子将来铺路，却不想这时候出了这等事情。
　　想到这里，她更恨苏轻舟，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挖其心，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我去看看妹妹。”
　　自己的嫡亲妹妹，自然比一个姨娘出的东西重要的多。
　　可是当良妃来到后院，望着疯疯巅巅的妹妹之时，一股气霎地腾了起来。
　　苏若芳衣着凌乱，披头散发，脸上还有些划痕，自然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当看到衣着清雅，五官绝美良妃之时，腾地站起，直接扑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够了！”
　　望着她疯癫的样子，良妃一把将她推开，厌恶的望向她。
　　这个蠢货，如若不是她自己不知轻重对苏轻舟出手，怎么落得如此下场。那个药她可是让人花了极大的功夫
　　才从别人手中得来的，却硬生生的被她给浪费了，想到这里，良妃更加的恨苏轻舟了。
　　“哈，，我是玉皇大帝派来的神仙，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已神智不清的苏若芳用力的挣开，大声的吼叫道。这样的话，她一天不知要说多少遍。
　　“蠢货！”
　　良妃望着她疯魔的样子，厌恶的一甩袖子，转身带着侍女离开。
　　而苏若芳被嬷嬷们大力的拉回屋内，直接灌药，让她沉沉睡去。

第64章 不慎中招
　　停棺三天之后，林氏会在太阳出来之时出殡，和庭院之中一片寂静，幽亮的房间之中，苏轻舟缓缓睁开眼。窗楼之外暗影绰绰，冷风吹入，时不时传来呼呼的声音，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看了眼周围，苏轻舟能感受到林问的气息就在外面，拉了拉被子，望向窗外的明月。
　　几天过去了，苏诚竟然毫无动静，今天林氏就要出殡，他不可能还能沉得住气。
　　砰，正当如此想之时，外面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苏轻舟霎地坐起来，眸光凌厉望向外面。
　　“公子。”
　　苏轻舟警惕的坐起来，眸光清明望向外面，显然根本没有熟睡。
　　微眯眼，苏轻舟眸底有着淡淡的杀气。
　　哗。。正当他想着声音从何而来之时，突然一个火把从外面扔了进来，刚好扔到窗外的屏风之上，屏风是纱布所制，立马燃了起来。
　　咻咻。。几声响，十几个火箭从外面破窗而入，带着火球疾速钉在床上，桌上，屏风中，瞬间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
　　“公子小心。”
　　林问迅速护着他，往外面走去。
　　“倒是精明，竟然想烧死我。”
　　这些人当真吃了豹子胆，竟然敢光明正大的想放火活活烧死他。苏诚，当真是找死。
　　“小心点。”
　　林问霎地拉开房门，身后已是滚滚红烟。
　　“小心！”
　　正当他准备出去之时，前方无数的箭疾速而来，袭向他们二人。苏轻舟眼明手快的一把扯过林问，往后退去，瞬间关上门。
　　咣咣。。无数的箭插在门板之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公子，怎么办？”
　　这苏诚当真大胆，竟然在这里放火。他们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疯狂。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与人斗，其乐无穷。他越是这样，就表示他们已走投无路，连陛下的口谕都视若无睹。反正这全是木制的，我身边就你一个，会走火很正常。只怕到时，连陛下也找不出他的错来，咳。。”
　　浓烟越来越多，整个屋内全部都烧了起来，浓烟滚滚，呛得苏轻舟直接咳了起来。
　　“公子。”
　　“我们走。”
　　苏轻舟身子一转，疾跃而起，从窗外逃出，身后林问紧随。
　　出来之后，一把扎入后面的花丛之中，苏轻舟才喘过气来，旁边的林问小心翼翼的望着周围。
　　哗，，突然之间，上头一个白色的药包从天而降，在半空之中时，蓦然爆炸开来，粉末从头洒下。
　　“走。”：
　　苏轻舟与林问一起往旁边一跃而起，却不想，还是迟了一步，他们十分幸运的将粉末吸入鼻翼之中。
　　该死的！竟然中招了。
　　失去意识之前，苏轻舟在心里狠狠鄙视大意的自己。
　　苏诚，看他怎么修理他，到时把他撕成几十片喂狗。
　　正当二人昏倒之时，周围哗哗出现一堆的黑衣人，为首的正是苏中政。
　　“畜生！”
　　苏中政望着昏迷不醒的苏轻舟，上前抽剑，一把砍向他的颈间。
　　苏轻舟霎地睁开眸子，手如鹰爪袭向苏中政的喉咙。
　　苏中政脸色大变，迅速侧头，险险避了过去，手一把点向他的腰间。
　　苏轻舟身子一闪，险险躲过，正当落地之后，哗的一声，十几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十几把锐利的长剑全部指向他的颈间，让他动弹不得。
　　感觉到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杀气，苏轻舟知道，这些该是苏诚暗地培养的暗卫。不过，这些人身手倒是了得，刚才竟不知如何来到自己的身边。
　　而且，他们竟然有内力，这一刻，苏轻舟想起前世电视里看过的轻功内家功法，讶然挑眉。
　　这里的人对付四五个他绝对没有问题，不过有内力的十几个，他吃不消。
　　见他逃无可逃，良妃及苏诚，苏中政三人从暗处走出来，望着立于灯光前被包围的苏轻舟，皆露出快意。
　　“哟，这不是我的好叔父吗？这招想得倒是齐全。”
　　苏轻舟望着苏诚，不再掩饰眼底的冰冷，清冷如寒盯着他。
　　苏诚望向眼前再无半点恭顺的人，恨得牙痒痒的。“苏轻舟，今天我就让你不得好死！”
　　“如同当年我的父亲一般不是吗？苏诚，就算我死了，也比你干净。为了自己的爵位，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大哥杀死，只怕将来不得好死的是你自己吧？”
　　“你胡扯！”上前一步，苏中政如蛇般毒辣的眸子瞪着苏轻舟，眼里满是恶毒。“当年你父亲的死是个意外，不信的话你去问祖母。如若父亲真是杀了大伯，祖母是他的亲生母亲，会无动于衷吗？苏轻舟，你害我生母及弟妹，今天我就让你血债血偿。”
　　“可以啊！过来，我们单挑。”
　　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淡定从容的说道。
　　苏中政头上青筋一跳，恨不得扑过去，可是回想刚才他的身手，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赢的。如若他过去，一定会被他挟为人质，威胁父亲。
　　“你当我傻啊！”
　　“错了！你本来就傻，那天在大佛寺，你该庆幸你自己没有动手，不然的话那天失足落崖的，一定会是你！”
　　“你知道？”
　　听到他的话，苏中政暗暗心惊，没有想到这野种竟然看穿了自己的计划。
　　这样一想，后背霎间冷汗冒出，心神一颤。
　　良妃阴冷的眸子望着苏轻舟，道。“你这个野种，如若好好待在乡下，可能还能长命些。今天，你就为我的母亲陪葬吧！”
　　“等下。”
　　苏中政从身后的随从手中接过铁棍，扬了起来。
　　“大哥，你要干什么？”
　　良妃望着他的样子，立马阻止他。
　　“他将母亲害死，将二弟弄残废，二妹疯了。我自然要以牙还牙，将他全身的骨头一块块打碎，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哼！今天他就让他生不如死，以泄心头之恨。
　　谁想，听到他的话，良妃眉头一皱，不悦的轻喝道。“不许这么做，他不能流血。”
　　一旦流了血，他们可能就会受到诅咒，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冒险。
　　谁想，听到她的话，苏中政不赞同的望向良妃。“大姐，为何不行？你疯了吗？母亲尸骨未寒，还有二弟的脚，二妹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这辈子早就毁了。我一定要折磨他生不如死，方消我心头之恨。”
　　“蠢货！”苏诚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怒道。“他如若流血，就会让你母亲成为恶鬼，不许动他。”
　　什么？听到父亲的话，苏中政握着铁棍的手微微颤抖，最后不甘的低咒一声，将铁棍狠狠掷扔在地，那双眸子，恶毒的瞪向苏轻舟。
　　听到这里，苏轻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微眯眼，冷声道。“苏诚，你竟然搞邪术？”
　　看样子，他当真被恨意蒙了双眼，如若被发现，整个昌定侯府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放屁！我们是上等人家，怎么可能搞什么邪术？”
　　苏诚听到他的话，轻蔑的笑出声，
　　“别说这么多，快天亮了，准备吧。”
　　良妃看了苏轻舟一眼，暗暗握紧拳头，其实她何其不恨，恨不得剥了他的皮，削了他的骨。可是那位大师说过，祭品不能流血，不然的话会反噬到母亲的身上。
　　轻哼一声，袖子一甩，转身往她住的院落走去。
　　苏轻舟被十几把剑指着脖子，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捉住。心里暗暗吐糟，当真流年不利，没有想到他也会有为难的一天。
　　哗。。就在他被架走那一刻，身后的大屋哗的起了漫天大火，整个和庭院终于陷入火海之中，迅速被吞噬。
　　幽暗的路上，一辆马车疾速踏着微亮的晨曦出了京城，很快来到一处河边之上。
　　宽敞的河边，此时未有一船一人经过，静悄悄的，只听得一些小动物的叫声，寂静无比。冷风从衣襟间没入，让人直接冷颤，隐隐之间，山边光亮更甚。
　　赶车的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只见他利落的下车，掀开车帘，露出里面五花大绑的人，正是林问。
　　将他一把从车上拖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男子啐了口唾沫，道。“今天死了，可不怪我，要怪就怪侯爷吧。以后成了厉鬼，找他就好。”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说完，将地上的人一把提起，往河边走去。候爷说了，把人五花大绑扔在湖里，绝不能浮起来。
　　从旁边找来一块石头，绑在他的身上，这样的话就会彻彻底底的沉入湖底。
　　河不是很大，却很深，溺死一个成年男子根本就是眨眼之事。确认不会自己松掉之后，用力双手提起林问，狠狠往河中掷去。
　　哗，，落水声响十分突兀又寒冷，转眼之间，林问就沉入水底之中。
　　拍拍手，男子不屑的轻笑。“哼！中了迷药又被绑着，你不死的话我就相信这世上有神存在了。”
　　要怪，就怪他跟错了主子，白白搭上一条命。
　　说完，转身来到马车边一跃上去，驾着马车，往来时的路上驶去。
　　冰冷的河水之中，林问不断的往下沉，直往湖底而去，冰冷的湖水，身上沉重的石头，瞬间被黑暗所淹没。

第65章 设法逃脱
　　苏轻舟遭灌下软筋散，浑身无力，被五花大绑的扛到一间暗室之中，暗室里面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白发白眉的老头子，脸色红润，旁边的桌上放了许多的符，用朱砂写着鬼画符。角落里，放着一只大公鸡，一条黑色的小狗，这是。。。要除妖的节奏啊。
　　挑眉，苏轻舟的脸上没有半分害怕，反而有些兴奋。这苏诚，当真是在找死。他好奇，他想让自己怎么生不如死。
　　苏诚来到道士眼前，道。“大师，人我带来了。”
　　大师睁眼，望向被扔在地上的苏轻舟，眼角满是阴沉。“将他摆好。”
　　“是。”
　　说完，几个下人迅速将苏轻舟给搬到屋子中央。
　　苏轻舟才发现，屋子中央竟然画着一个阵法，看着有模有样的。他虽然相信世上有神存在，可是对于这个老头，他拿命担保，是个神棍。
　　将他躺于阵法中央，老头站起来，来到边上捉起大公鸡，放了血到有符的碗里，随后再取了黑狗血，随后迅速画了好几道符，全部。。贴在了苏轻舟的身上。
　　操你妹的！这个时候，苏轻舟恨不得弄死他。浑身软绵绵的苏轻舟望向他的眼神有股冷意，如黑暗之中窥视的恶魔，让那个神棍打了个冷颤。在他身上画符的手一缩，想到他被下了药才大起胆子在他身上画符。
　　很快，道士起身，望着苏轻舟身上的符咒，满意的点头道。“可以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大师了。”
　　苏诚松了口气，望向地上的苏轻舟，眼里满是快意。
　　“爹，时辰准备到了。”
　　“走，出殡去。”
　　苏诚大手一挥，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接着苏轻舟被两个下人一个袋子套住，直接扛走。
　　苏轻舟透过麻袋，只看到隐约一些光线，很快，这些光线暗沉下来，当袋子再次被扯走，眼神看到光明之时，有些傻眼。
　　他竟然在后门之外，门外有辆马车，当走近马车之时，苏轻舟发现上面竟然有个不大不小的棺材。
　　将他抬上马车，直接放到棺材里面，苏轻舟暗道不好。这苏诚，感觉是想活埋了他。
　　自己的体内药力未失，根本动弹不得，看样子等下他得自己挖坟跑出来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沧桑感涌起，忍不住想感叹一句，这造的什么孽啊？
　　什么时候他也能睡上棺材牌床铺了？当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人生难得体验，他要好好感受。如若能回现代，他一定出一本书《论棺材的舒适度》、
　　果然如他所想，几个人将他利落放到棺材之中，随后盖上盖子。
　　苏轻舟躺下来时才发现，里面竟然有枕头，背后铺着一层柔软的被子，那感触是最上好的丝绸所制。
　　“当真世事难料，苏诚好耐性！”
　　如若是他，如此恨毒一个人，绝不会让他如此好过。都要死了，连棺材都准备最好的楠木。
　　马车缓缓而动，苏轻舟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这候门大户当真可怕，竟然用活人祭祀。”
　　“你懂什么？据说这家里残的残，死的死，疯的疯全是这三少的手笔。”
　　“这心狠的啊！”
　　“你们知道什么？我听说是候爷当年害死了三少的亲生父母，三少才报复的。”
　　“天啊！这一家个个都是畜生啊。这么一听，我怎么反而觉得三少这样做合情合理。你的亲生父母被人杀了，你不报仇？”
　　“也是。这么一说，三少当真可怜啊！”
　　苏轻舟听到这里，挑眉，朗声道。“可本少觉得，你们等下更可怜。因为，苏诚定然会杀你们灭口的。”
　　苏诚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让不是心腹之人来送他，这样的人只是拿钱办事，根本没有忠心可言。
　　听到他的话，几个下人顿时一惊，面面相觑，随后望向微盖着的棺材。板盖还没有订实，可以听得见声音十分正常。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苏轻舟的话成功的打入了他们的心房。
　　“你们想一下，候爷是什么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前程，亲大哥都可以杀了，更何况几个无关紧要的下人。用人做邪术，就算是皇帝的儿子，也是有罪的，更何况他一个候爷。一旦揭发，就会陷入危机重重之中，可能还会被抄家。你想一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会让人留下话柄吗？死人，永远都不可能告密！”
　　轰！最后一句话让几人脑中一阵懵逼，想起候爷的为人，顿时后背着凉。
　　哗，棺材盖被人从上面推开，几张脸全瞪着里面温和笑望着的苏轻舟。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咽了口唾沫，有些筹措的道。“三少，那个，，您能救我们吗？”
　　“对，如若能救我们就放了您。”
　　“对！三少，您一定要救救我们。”
　　几人只是普通下人，之前被苏诚所说的诱惑给迷住了，现在苏轻舟几句话点明事情要害，他们怕得魂都飞了。想想候爷的为人，瞬间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命都没了，要这么多钱有个屁用？
　　望着他们希翼的眼神，苏轻舟轻轻的笑了起来，道。“先把我放开，然后把计划告诉我。”
　　“好。”
　　为首的二话不说，直接将他绑开，随后扶坐起来，靠在棺材边上。为了让他舒服，还把枕头给放在背后。这样的话，就不会咯痛了腰骨。
　　深吸口气，苏轻舟还是感觉身体软软的，使不上力。
　　“三少爷，对不起我们没有软筋散的解药。”
　　年长些的下人望向苏轻舟，眼里有着淡淡的惶恐，这些底层下人，对于高高在上的权贵之子，有着天生的畏惧。
　　“无事。现在到哪里了？”
　　“出了京城，往夫人的葬地前去。”
　　为了方便以后祭祀，夫人直接葬在京城外面，也方便以后良妃娘娘可以过来探望。
　　挑眉，苏轻舟倒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在如此近的地方。
　　望向几人，皆是五官平凡的下人，脸上有着害怕。
　　轻轻一笑，道。“当真想活命的话？可以！将马车开到端亲王府，这是你们唯一活着的机会。”
　　以司远霆的个性及对自己的特别，定然会救他的。想到这里，苏轻舟有些好笑。
　　什么时候，他这个杀手也会依赖别人了。果然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会彻底改变一个人。
　　几人看了看苏轻舟，随后各自看了同伴一眼，十分有默契的点头。
　　“驾！”
　　正当他们准备掉转车头之时，身后十几匹马儿疾蹄而来，随后在马车眼前停下，将马车团团围住。
　　苏轻舟翻了个白眼，我靠！这运气，也没谁了？
　　“不好！是候爷身边的人，怎么办？”
　　年长些的男子看到来人之后，轻声望向苏轻舟。
　　“安静，等我指示，只要你们出一个人就行了。”
　　说完，苏轻舟以最快的速度躺回棺材里面。
　　哗，他刚一躺好，车帘被人用力从外面掀开，一个五官粗犷的男子出现在外面。
　　“人如何？”
　　他话一出，几人心脏一缩，十分害怕，年长些的强忍镇定的道。“武爷放心，人躺在里面呢？下了药，他能去何处？”
　　“我们走！”
　　说完，男子放下帘子，坐回马背之上，拿起鞭子，拍在马身上。马儿一吃痛，朝着大路上快步奔去。
　　不好！几人此时也想到定是候爷怕有什么变数，派这些人来看住他。
　　怎么办？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里面的苏轻舟，莫名相信，他会有办法的。
　　苏轻舟睁开眼，望向他们，轻轻的扬起笑容，无声的道：东西。
　　东西？听到这里，几人各自看了看身边的人。
　　最后年长些的眼神一亮，迅速一把掀开帘子，朝着外面赶车黑衣人道。“武爷，符咒忘了拿了？”
　　“什么？蠢货，立马回去拿。”
　　武爷听到他的话，迅速勒停马车，不悦的轻吼道，望向他们的眸光满是不悦。符咒什么的只有他们知道，武爷当真想踢死他们。
　　“小和，你骑马骑得好，你去。”
　　瘦小的小和点点头，朝着他们坚定的眨眼，起身往外面走去。
　　“等下。”武爷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手中的鞭子将小和抵在了车门边上，满脸横气的道。“我让人回去拿就好，你们留在这里。”
　　候爷可是说了，这几个人不能留着的。
　　他的话一出，几人脸色微变，袖子内的手微微颤抖。
　　小和机灵的眼珠子一动，道：“武爷，他们。。知道拿哪一种符咒吗？”
　　现在那个大师早就提前前往葬地所在，根本不可能在暗室之中。他们能找到，当真有鬼！
　　果然听到他的话，武爷脸色一沉，沉思片刻之后道。“你快去快回！”
　　“武爷放心，我们正因为办事妥当，才被候爷重用的。”
　　小和点点头，随后跳下马车，翻身上马。
　　很快就传来马蹄往相反方向前去的声音，众人松了口气，感觉心里的石头放下一半。
　　棺材之内，苏轻舟听着隐隐约约的声音，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
　　苏诚，你没有想到，会再次失算吧？
　　呵呵！！等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66章 惨被活埋
　　马车很快驶向京城外远处的重山之中，等停下来之时，太阳高挂，苏轻舟睁着眼望向窗外，可以看到阳光明媚，可见天气极好。
　　咦！马车终于停下来，帘子瞬间被掀开，武爷走进来。
　　“你们走出去，后面的人上来，把棺材抬走。”
　　“是。”
　　他的话一落下，几个下人连忙下车，随后武爷带来的人迅速将棺材盖上，将之抬下马车。
　　苏轻舟在黑暗之中闭眼浅笑，身子微微斜动，显然正在上山。
　　路不好走，刚开始很平稳，后来有些颠簸，有几次，他会直接怀疑自己会被摔下来，不过还好，最后他还是稳稳躺在棺材之中。
　　一个小时之后，他感觉到了平稳的落地声音，棺材放在地上，苏轻舟知道这是到葬地了。
　　“打开、。”
　　哗，武爷的话一落下，棺材盖被人用力推开，阳光蓦地照下来，苏轻舟本能的闭上双眼。
　　“这绳子怎么打开的？”
　　武师一看里面的苏轻舟，立马不悦的吼叫道。
　　年长些的下人上前一步，道。“武爷，是我。他中了药，又跑不到哪里去？怕什么？”
　　武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垂眸，冷芒乍现。
　　霎地转身，提剑划向年长些下人的颈间，手法干净利落。
　　血喷涌而出，男子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生命。
　　“快走！”
　　剩下的下人大惊失色，疾步转身想逃下山，可是武爷带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离开。迅速上前，三两下就将人全部杀掉。
　　苏轻舟望着明朗的天空，不由得感叹，这些人当真蠢到了极点。刚才就该跑的，上了山怎么可能还会让你下来。
　　暗暗运气，此时他还是使不上一点力气，这个苏诚用的药十分的重，显然是想到他的身手。
　　挑眉，看样子，他真的得被埋了。
　　棺材缓缓被抬起，苏轻舟才知道，他们未到目地的，看样子是想干掉那几个下人。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又停了下来，棺材落地之时他听到了那个大师的声音，看样子，真正的葬地到了。
　　“把板盖打开，我还要再画一些符咒。”
　　哗，他的话刚落下，棺材板再次被推开，这回他看到的是大师的脸，十分的红润，一看就是平时吃香喝辣的人。不过也是，这样的神棍最赚钱，肯定会大吃大喝不亏待自己。
　　等下，他第一个弄死他。当然，希望司远霆能快，不然的话当真会被埋。
　　大师拿着红笔，在他的胸前画了一道符咒，落笔迅速，却写得不快。
　　“老头，你有什么遗愿吗？”
　　挑眉，苏轻舟笑望着他，那笑容，温和如熙，让人如沐春风。
　　听到他的话，大师嗤之以鼻的道。“小子，去了地狱可别怪我，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懂，所以我才问你，有什么遗愿吗？”
　　目不转睛的望向他，苏轻舟脸上还是一样从容淡定的笑容，如在说着今天吃什么一般随意温和。
　　大师脸上立马泛起不悦，冷哼一声。“这话该是你说才是，小子，都要死了，有什么要说的。不对，你都没亲人了，说什么说？”
　　这大宅门的阴私他可是一清二楚，为了权力地位，什么吃人的事情做不出来。
　　将符咒画着，满意的看了眼，点点头。“不错！武爷，画好了，准备将人放下去吧，记得土厚一点。不然的话，夫人的棺放下去会陷。”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敛去眼底的笑容，道。“你们。。想让林氏压着我？”
　　据说，被棺材压着的鬼魂将永世不得超生，日日不得安宁，直到魂飞魄散。这招，果然够毒的，这一刻，苏轻舟更加坚定了要把这大师给灭的想法。
　　大师将他的讶然看入眼底，笑了起来，道。“小子，你这回说对了。你加害候府一家，候爷可是专门找到我，将你的鬼魂永生永世被夫人压着，让你日日痛不欲生。你该庆幸如若不是得了陛下的青眼，我会做法三天三夜，将破魂钉一颗颗钉入你的全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怪不得，我说以他们的恨怎么如此就放我好死。原来，是托了陛下和阿霆的福。”抬头，悠悠的望向他，明明脸上带着笑，那眼底的却泛着冷光，让大师毛骨悚然。
　　“盖上。”
　　心神一惊，大师后退一步，连忙让武爷把棺材板给盖上。
　　苏轻舟再次陷入黑暗之中，这一次上方传来用力敲击的声音，他们在钉死棺材板。很快，这里的空气就会被他耗完，紧接着会窒息而死。
　　钉好之后，苏轻舟感觉到棺材再次被抬起，接下来小心翼翼被放下什么高深的地方。
　　没有看见，他也能感觉得到，坑很深，这是葬地。
　　接着他感觉到棺材上方不断有土铺上去，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空气霎间冷了下来。
　　黑暗之中，苏轻舟挑眉，轻叹口气。“唉，活了两辈子，当真是新体验。”
　　他并不怕死，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大意被人算计了，还落得活埋的地步。
　　脑子蓦然出现司远霆那张冷冷的脸，此时看来，竟觉俊美丰神，美得不可思议。
　　砰，砰。。心脏处凌乱的跳动着，伸出手，轻轻的覆上去。想着司远霆的脸，那里怦然心跳，不得不承认，在他心里，这个男人是特别的。有多么的特别呢？特别到他做春梦都会是他的样子。
　　虽然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可是他知道，这个男人已影响到了自己。
　　“司远霆，你再不来我可就真的挂了？”
　　闭上眼，尽量放缓呼吸，他要保持这里的空气不要被他如此快的耗完。不知为何，他十分有自信，司远霆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轻舟静静听着上面的声音，却一无所获，显然这土埋得够深。
　　土面之上，武爷望着埋得结结实实的泥土，离地面还有好深的位置，上面，正是可以放夫人的灵棺。
　　“武爷，林夫人的灵棺来了。”
　　武爷听到话，侧头望向山下方，果然看到送殡队伍浩浩荡荡而来，领头披麻戴孝，捧着灵牌的正是苏中政本人。身后跟着的是大大的灵棺，后面跟着一众人，缓缓上山而来。
　　武爷看了眼葬地下土，不屑的扬起嘴角，退到边上与大师站在一起。
　　苏中政上来之时，将灵牌放在葬地前方，随后望向葬地。“如何了？”
　　“少爷放心，已经好了。”
　　：“那就好，有劳大师了。”
　　苏中政转身，望向大师，恭敬的说道。
　　大师捂着胡子，煞有其事的上前，拿着拂尘开始做法，嘴里念念有词。
　　抬着棺木上来人只能站着，因为棺木是不能碰到地面的，否则会不吉利。好在大师虽然做法，却不用多久的时间。
　　苏中政来到葬地前，望着下方新铲上去的泥土，眼角浮起狠毒及得意。
　　苏轻舟，你再有心计又如何？今天还不是死在我的手里。哈，哈，，哈。。。
　　“下棺！”
　　拂尘一扬，大师后退几步，大声说道，声音洪亮有力。
　　苏中政迅速退到边上去，望着几个壮汉将偌大的棺木缓缓抬向葬坑，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咻，就在棺木刚走近葬坑之时，突然一支箭从山下疾飞而来，狠狠刺入后面抬棺男子的大腿。
　　“啊！”
　　男子痛叫出声，膝盖猛然跪倒在地，肩上一滑。
　　砰。失了一个人的平衡力，棺木猛然摔下地面，直接发出很大的声音。棺材触地，子孙不利，苏中政脸色一沉，杀气溢起。
　　“是谁？”
　　苏中政怒不可抑的侧头，大吼出声。可是，当他看清下方疾跑而来的快步之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为了方便上山，他之前让人开了一条路上来，此时泥路之上，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披风凌冽，俊美如神的五官寒如冰霜，那双眸子的杀气让整个山间温度霎然下滑。
　　端亲王？竟然是端亲王司远霆！这一刻，苏中政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御林军，来势浩荡，个个手里提着剑，直冲上山。
　　“吁！”
　　司远霆望着地上的棺木，眸光微厉，一把勒住马儿，翻身下马。
　　青竹等人带着御林军哗哗的将所有人包围在内，谁敢动，杀无赦。
　　“给本王挖！”
　　大手一挥，他身后的御林军迅速拿着备好的铲，火速上前。
　　“慢着，王爷是何意？”
　　忍着心中的战栗，苏中政望向司远霆，眸底却暴露出了他的害怕和惊恐。
　　站在他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有活阎王之称的端亲王，此人冷酷无情，手段狠辣，是个可怕的存在。可是绝不能让他挖出苏轻舟，不然的话，候府就真的完了。
　　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瞬间心慌了起来。
　　青竹上前，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手中的剑抵住他的颈间，居高临下的望向他。“再动，老子杀了你。”
　　御林军迅速跳下葬坑，以最快的速度挖了起来，很快就挖到了棺木。
　　“王爷，找到了。”
　　司远霆上前，望着里面的楠木棺，眸光骇人彻冷。
　　“立马抬上来，快！”
　　声音之中，夹着他所不知的急切，司远霆只知道，轻舟不能出事，他绝不能出事。
　　御林军的效率是十分的高的，几乎在他落声的那一刻，上面的人就将长木扔下去。因为放下去之时，抬棺的绳子拿不出来，此时倒是方便了他们。
　　“一，二，三，起！”
　　御林军个个身强体壮，力量强大，瞬间就将棺木抬了上来。
　　望着那棺木，苏中政趴在地上，眼里满是惊慌。怎么办？王爷发现了，他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了下来。
　　御林军将棺材放在边上，迅速用蛮力打开，可是棺木钉得十分的死，一时间竟然打不开。
　　“我来。”
　　司远霆上前一步，手暗暗用力，猛然一掌击在棺盖之上。
　　砰，棺盖飞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露出里面脸色因缺氧发青的苏轻舟。
　　“轻舟。”
　　司远霆上前一把，将他从棺木里抱出来。
　　“呼，呼。”
　　苏轻舟如回到水里的鱼，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脸色铁青，几乎差点窒息。
　　这一刻，望着天空白云，他觉得自己当真是被神眷顾而活着。

第67章 活埋苏中政
　　“轻舟，呼吸！用力呼吸！”
　　司远霆将他抱在怀里，望着他因为缺氧而泛青的脸，眸里满是怜惜和温柔。
　　旁边，青竹及青松望着主子眼里的温柔，震惊的相视一眼。他们果然没猜错，主子竟然喜欢苏公子。
　　这。。他们怎么办？这是他们的主子，竟然喜欢一个男子。
　　最后，他们觉得，主子高兴就好！
　　苏轻舟努力的呼吸着，刚才在棺材里面，他当真以为自己会翘掉，空气越来越少，那种窒息感是如此的熟悉。可是当他听到上方传来司远霆声音那一刻，他平静无波的生命瞬间注入一股暖流。
　　睁大眸子，望着怀抱住自己的男人，平时冷酷无情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害怕，如一滴雨露，瞬间落入他早已枯萎的心房，滋生温暖的种子。
　　“阿霆。”
　　喘着气，苏轻舟脸色慢慢回转，不自觉的叫唤起来。
　　“表弟！”
　　“轻舟！”
　　山下，传来几道急促又满是担心的声音，青竹等人回头，望着张维及张敬华，张敬品父子三人带着一队人马哗哗的上山来。
　　张维得到消息之后，惊得立马带着人飞奔过来，心里恨不得生吃了苏诚。
　　这个畜生，轻舟可是他的亲侄子，这么缺德的事情他竟然做得出来？
　　“轻舟。”
　　张维望着司远霆怀里不断喘着气的苏轻舟之时，悬着的心松落下来，看到被架起来的苏中政，二话不说虎步上前，举手，狠狠击在他的脸上。
　　“啊！”
　　苏中政何时如此惨过，被打得嘴角出血，脸颊立马肿得像个猪头。
　　“别杀他。”
　　苏轻舟见舅舅准备杀人，立马出声说道。
　　“先别说话，喝点水。”
　　司远霆接过青竹手里递来的水壶，放到他的嘴角。
　　苏轻舟手覆上他的手背，并没有发现此时的二人动作有多亲密，张嘴，不断的喝着水。
　　“端亲王，这我完全不知情，你不能这样冤枉好人。”
　　苏中政望着苏轻舟没有死，立马将所有责任都推出去。
　　“是三妹和良妃的手笔，这一切都是她们蛊惑我做的。是我的父亲，一切都是他们的主意，不关我的事！。”
　　“闭嘴！”
　　张敬华上前一步，狠狠击向他的腹部，那力道让他痛得脸都青了。
　　“大哥，这小子当真不要脸。我看，不如先把他弄残再说。”
　　张敬品望着苏中政的脸，眼底满是厌恶。如若不是他们没有捉到苏诚杀害姑父的证据，他们一定早就将他杀个干净。现在有这个把柄在手里，他们定要让苏诚一家不得好死。
　　姑姑你在天有灵好好看着，看看他们及表弟如何为您夫妻二人报仇的。
　　“轻舟，来。”
　　司远霆接过青松手里的药瓶，放到他的嘴边。“这是露香，可以提神补元气的。”
　　而且，这是上好的东西，连皇宫都没有，是他私自让人制好的。
　　淡淡的清香扑入鼻翼，苏轻舟想都没想就张开嘴，将东西咽了下去。
　　“呀！苦。”
　　苦涩的味道从嘴里散开，苏轻舟皱眉瞪了他一眼，谁想下一步一个甜糖出现在他的嘴边。
　　苏轻舟张嘴，咽下去之后，脸色才好些，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姿势有多么的不对，抬眸望入一双满是关心的眸子，那一刻，暖流划过心田，再不得当初寒意。
　　“如何？”
　　将他扶坐起来，司远霆眼里满是担忧。
　　“无事。”
　　抚着额头，苏轻舟感觉好了很多，抬眸望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眼前划过冷芒。
　　一把捉住司远霆的手臂，用力站起来，晃了晃头，瞬间清醒不少。不得不说，司远霆的药十分的有效。
　　缓缓来到苏中政眼前，一把抽出张敬品腰间的刀，狠狠刺向旁边大师的胸前。
　　噗，，大师不敢相信的望向苏轻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杀自己。震惊的伸手想捉他，下一秒却被张敬品踢倒在地，当场就丧了命。
　　“饶命啊！亲王，饶命啊！：”
　　望着大师的尸体，苏中政带来的人吓得毛骨悚然，忙不迭的纷纷跪下磕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不关他们的事啊。
　　“苏轻舟，你不能杀我。我是你亲堂哥。”
　　苏中政此时也慌了，他没有想到，苏轻舟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他可是唯一健康的候爷之子，怎么能死呢？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差点喷笑出声。“我亲爱的堂哥，这个时候跟我讲亲情，不是太晚了吗？”
　　苏轻舟转身，来到林氏的棺材前，嘴角扬起不屑的笑容。“给我打开。”
　　“苏轻舟，你敢！你疯了吗？”
　　苏中政望着他眼里噬血的光芒，突然一股勇气从心底浮起，怒不可抑的大叫道。
　　“我娘都死了，有什么冲我来。”
　　“我知道她死了。”转头，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道：“苏中政，如若你们不做得如此过分，我也不会让她死都不得安宁。既然你如此心疼你娘，你就下去陪他吧。”
　　什么？听到他的话，苏中政惊恐的瞪着苏轻舟，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几个御林军拿过铁棍，围着棺材，大家齐心协力撬动着，一下子就将棺材盖撬开，露出里面穿着寿衣的林氏。
　　虽然死了几天，可天气寒冷，倒没有恶臭出来。
　　苏轻舟看了看林氏，又转头看了看苏中政，眼底冷光幽幽。“把他按下去。”
　　什么？听到他的话，苏中政挣扎的动作一顿，明白过来之后，眼底满是惶恐。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可是昌定侯府的小侯爷。”
　　苏中政用力的挣扎着，拳打脚踢的，竟然一下子让他挣脱开来。
　　“小子，今天你不死也得死。”
　　张敬品上前一步，横腿一把将他撂倒在地，狠厉的瞪向被御林军按住的苏中政。“给我把他装棺材里面去。让他跟着，林氏也好安心上路。”
　　“是。”
　　御林军拿来绳子，将他五花大绑起来，随后一起抬起，扔入棺材之中。
　　“唔唔。。”
　　苏中政直接趴在林氏的身上，下巴碰到了她的鼻翼。尸体的冰冷和恶臭让他胃部翻腾着，林氏脸上的死尸斑更加惊悚。不断的挣扎着，身子却动弹不得。
　　“盖上！”
　　端亲王的话一落下，御林军迅速行动，将棺材板重新盖了回去。
　　不？苏中政望着棺盖纷纷推上，将光明隔绝在外，他的眼里满是绝望。
　　砰。一盖上之后，御林军迅速将棺材板盖上，钉死，随后开始拿起大木，众人齐力将棺材抬起来，缓缓放到葬地之中。
　　“这风水不错。”
　　苏轻舟望着棺材缓缓放进去，嘴角扬起轻快的笑容。
　　司远霆与他并肩而立，点头，道。“确实如此。有儿子陪着，她死也瞑目了。”
　　张维望着御林军开始填土，眼神扫向苏中政带来的人，落在武爷的脸上。
　　武爷神情一颤，惊恐的浑身颤抖。
　　张敬华嗤笑一声，望向苏轻舟，道。“表弟，这些人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交给阿霆处理。”
　　侧头，望向司远霆清冷的侧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司远霆与他相视，随后眸光望向眼前跪在地上的众人，“带回大理寺。将此事呈给陛下，请他定夺。”
　　“是。”
　　御林军统领单膝跪地，迅速让人将所有人绑起来，交给大理寺。
　　苏轻舟看了眼身后的地方，没有坟头，填上土后直接用铲打平，如若不是现场的众人，根本没有人知道这里埋着林氏和她儿子。
　　心情莫名愉快起来，经过今天，昌定侯府子嗣算是全完了。呵，呵。。苏诚，接下来你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情放到我的眼前，拭目以待。
　　“亲王，好了。”
　　将铲子收好，带头的小队长来到二人眼前，恭敬作揖道。
　　司远霆点头，望向苏轻舟，道。“轻舟，与我入宫吧。”
　　这个时候，他们要先入宫，打苏诚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再无反驳的机会。
　　苏轻舟自然想到这一点，颔首，戏谑的笑容沾上嘴角。苏诚，这回我要让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随后众人下山，浩浩荡荡入了京城，直入皇宫。
　　此时侯府之中的苏诚不知为何，眼皮一直不停的跳动着，心情开始烦躁起来。
　　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刚出去就遇到了慌里慌张的管家。
　　管家一看到他，步伐更急促，明明是冬天，却满头大汗。
　　“老爷，不好了。”
　　“出了何事？”
　　望着他的表情，苏诚心里不安，疾步上来望着他。
　　管家气喘吁吁的道。“候爷，外面来了好多御林军，说想请候爷入宫。今天的事情，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这可是邪术，有损阴德之事，历代历朝没被发现还好，被发现的话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到这里，管家心里一阵害怕。
　　“什么？”听到他的话，微微心惊，苏诚脸上满是严肃。“别慌，定是别的事情。”
　　他们做得如此隐密，怎么可能被发现？为了消息传出来，他可是让人将那几个抬棺的下人灭口的。
　　虽是这样想，不知为何，苏诚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政儿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可是现在却不见人影，到底出了何事？
　　这样一想，他更加心乱，步伐未停，快速往外面走去。

第68章 对质
　　苏轻舟等人浩浩荡荡来到皇帝眼前之时，讲真，他老人家真被吓到了。特别是苏轻舟身上画的全是鬼画符，看着十分的惊悚骇人。
　　“阿霆，怎么回事？”
　　皇帝转头望向司远霆，一大早来跟他借御林军，他知道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可眼前的情景真的让他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他的话一落下，张维霎地跪下来，气愤的抬头。“陛下，今天请一定要为轻舟做主啊。”
　　“请陛下为我表弟做主。”
　　张敬华俩兄弟见到父亲跪下，立马也跟着下跪，脸上满是不平。
　　“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细细道来，如若真是你们委屈，朕自会做主。”
　　望着张维脸上的愤怒，皇帝突然想到什么，脸色蓦地严肃起来。
　　听到他的话，张维起身，双手作揖行了个大礼后，将事情缓缓道来。
　　“陛下，此事可以问端亲王殿下，他可是亲眼所见。是他将轻舟从棺材里挖出来的，当时轻舟几乎窒息，如若再去晚一点。。。”
　　后面的话，张维没有说出来，因为根本没有必要。看苏轻舟脏兮兮的样子，就知道是土里冒出来的。
　　砰！皇帝听完他的话，怒不可抑一巴掌拍在龙桌之上，脸上满是怒气。
　　“皇兄不必动怒。此事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司远霆望着他难看的脸色，声音清冽说道。皇兄的身体他十分清楚，根本不能动怒。
　　“咳。。”
　　果然，下一秒上方的皇帝咳了起来。
　　“陛下，快喝些养心茶。”
　　陈公公吓得连忙将旁边早就备好的温茶倒了一杯给他，这是陈御医亲制的养心茶，对陛下的病十分有好处。
　　养心茶？听到这三个字，苏轻舟眉头微扬，这陛下，，难道是有心脏病。
　　可是他的面相并不像是得了心脏病，反而像是。。。。绝症的样子。
　　“皇兄的身子。。极不好！”
　　旁边的司远霆一眼就看出他眼底的疑惑，没有隐瞒什么。
　　“一看就知道。”
　　而且还知道，再不治，离死不远了。不过他倒是可以帮他看看，能不能让他死的晚些。
　　陛下喝过茶缓过后，脸色好了不少，可仍怒意难消。
　　“苏诚的胆是谁给他的，竟然弄这样的邪信？”
　　“陛下。”张维上前一步，道。“臣怀疑过当年家妹及妹夫苏良的死因，现在证实了正是苏诚所为。”
　　“畜生！”
　　听到这里，皇帝已不能用盛怒来形容，整个人散发出阵阵冷气。
　　司远霆上前一步，道。“皇兄，苏诚很快就会过来。此次我们绝不能姑息于他，当初在船上，他派人暗杀轻舟，如若不是他命大，只怕早就死了。”
　　“轻舟，是怎么回事？”
　　听到皇弟的话，皇上眉头紧皱，急忙问向他。
　　苏轻舟抬头迎上他的眸光，将当初在船上的事情再说一遍，自然着重写管家如何将他按在水中，自己断气之后奇迹般的活下来的情景，瞬间勾起陛下对父亲的旧情怀。
　　“陛下，昌定候过来了。”
　　他的话刚落下，外面传来御林军统领的声音。
　　“进来。”
　　皇帝靠在龙椅之上，眸底的杀气敛起，声音却难掩冰寒。
　　苏诚压下心底的疑惑跟着张统领进来，可是当他看到御书房中央全身画满符咒的苏轻舟之时，脚一软，脸上满是震惊。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没事？
　　政儿呢、政儿又为何没有回来？
　　这一刻，苏诚不知为何，心里有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参见陛下！”
　　跪在地上，苏诚心惊胆颤的行礼。
　　砰，，刚跪下，一本夹着怒意的奏折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他的身上，接着皇帝的怒吼传来。
　　“苏诚，你这个畜生！你告诉朕，为何轻舟会被埋到你夫人的棺材底下？”
　　“陛下，臣没有。这。。臣完全不知情啊！陛下饶命。”听到他的话，苏诚惶恐无比的伏在光滑的地板之上，波动如雨下，脑子疾速转动着。
　　“不知情？苏诚，你把朕当傻子吧？是啊。你有十皇子，朕确实在你的心里没了份量。”
　　这话一出，确实重了。瞬间让苏诚几乎瘫软在地。
　　不要慌，不要慌！要冷静！这一刻，他多么庆幸，自己没有跟着去，而是派儿子去了。
　　：“陛下，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怕轻舟生事，才把他绑起来，根本没有要做什么邪术。臣是您的臣子怎么可能搞什么邪术！定是政儿一时糊涂做的傻事，臣绝不饶他。”
　　抬头，苏诚强忍下惊慌，镇定说道。反正当时只有苏轻舟亲眼见到，没有证据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
　　苏轻舟自始自终一个字都没说，听到苏诚满嘴胡说八道，不屑的扬起嘴角。
　　这一家子，果然够无耻和没良心的。苏诚明知把苏中政推出去，他儿子必死无疑，却还是这么做了，当真畜生。他以为，推给儿子就没事了？不得不说，昌定侯爷，你太天真了。
　　今天，昌定候府他定然要全部干掉的。
　　“闭嘴！苏诚，张维已有证据证明当年正是你杀了自己的亲大哥。如此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砰的一拍桌子，皇帝怒气冲冲的望向他，表情冷寒如冰。
　　什么？霎地软倒地，苏诚不敢相信的望向皇帝，感觉脑子一阵炸响。
　　“不！陛下，臣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畜生不如的事情来，当年之事是个意外啊。陛下，臣当真没有做过啊。”
　　伏在地上，苏诚真正的害怕起来。他在朝中多年，是知道这位皇帝有多么的心狠手辣。而他更相信，自己当时已将所有的证据全部毁掉。
　　苏诚暗让自己隐忍下来，绝不能透出一丝让陛下觉得自己就是罪犯的心虚。
　　“娘娘，良妃娘娘，您不能进去。”
　　“陛下，陛下。臣妾有事求见陛下。”
　　门外传来阵阵吵杂声，接着良妃急促的声音传入御书房中。
　　苏轻舟挑眉，道。“陛下，这良妃消息，当真灵通啊！”
　　他们才入宫没多久，她就收到消息过来，显然是想来救她家父亲的。
　　陛下脸霎地沉下来，如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意味难明。
　　司远霆自始自终安静的与苏轻舟站在一起，未说一语。
　　陛下望着进来的良妃，侧头与苏轻舟道。“轻舟你一大早受了这么多苦，与阿霆坐着说吧。”
　　陛下都开口了，苏轻舟自然也不会客气，与司远霆坐下来，望着良妃。
　　良妃进来看到满身符咒的苏轻舟之时，差点晕倒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此时她清楚，定然是有什么变故让苏轻舟活了下来，而且一状告到了陛下眼前。难怪，难怪父亲会被陛下强请入宫。
　　冷静，冷静下来。现在能救父亲的，只有你一人而已。
　　袖子内的手紧握，良妃望向苏轻舟的眸子仿佛渗了冷刀子，恨不得刺死他。
　　“陛下万福金安。：”
　　缓缓行礼，仪态端庄大方，声音更是温柔到了极点，仿佛一下就能融入男人的心里。
　　可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吃她这么一套，就算是陛下也是如此。
　　皇帝居高临下的望向良妃，道。“良妃不好奇，朕叫你父亲入宫有何事？”
　　听到他的话，良妃温婉一笑道。“刚才看到父亲的随从在宫殿外面，以为出了何事呢？只是我不知，三弟这是怎么了？”
　　说完，眸光担心的望向他，仿佛是个好大姐似的。
　　噗。。苏轻舟直接笑出声，绝对不会给她留面子的道。“姐姐，你不去当影后，真可惜了。”
　　再跳，你再跳也改变不了今天昌定候府要倒的事实。
　　望着他满脸讽刺，良妃手狠狠捏向自己的大腿，杏眸立马红了起来，眼泪立马涌出眼眶。
　　“三弟，我们是一家子，何必如此呢？”
　　“好一个一家子。”张维听到她的话，狠狠的刮了她一个眼刀子，怒不可抑的道。“当年他为了候位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接着你母亲在回来的船上欲杀轻舟未成，回来之后，处处下杀手，这叫一家子？哼！毒蛇窝都比你们候府强。”
　　张敬华上前一步，道。“陛下，最可恶的就是他们竟然想出如此狠毒的毒计，如若不是有人告密。现在轻舟只怕早就被活埋，到时他将下人全部处理掉，谁还能知道真相。陛下，想想当年我妹夫妹妹之死，有多么的让人寒心。谁会想到，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为。”
　　“张敬华，你别血口喷人。”
　　听到他的话，苏诚霎地抬起头，充满愤怒的望向他。
　　张维轻哼一声，“苏诚，别在这里假仁假意，你儿子都招了。是你当年嫉恨我妹夫，将我妹妹夫妻二人杀害，为的正是昌定候之位。”
　　今天他一定要把苏诚一家搞定，搞不死他就不姓张。
　　“定山候，凡事要讲证据，而且我父亲有多讲义气，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请不要乱泼脏水。这样畜生不如的事情，我父亲如此孝顺之人怎么可能会做？别忘了，上面可还有我亲祖母在？难道她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杀了另一个儿子吗？”
　　良妃挺直纤腰，昂头，眸光清明的对上张维的眼神，坦荡光明，让人一眼就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在场的都是什么人？鬼才信她。

第69章 禠夺爵位
　　御书房之中，仿佛一股萧杀蔓延其中，让气氛瞬间冷疑，陈公公看着下方所有人，分两派，谁都恨不得吃了谁。可是他知道，无论苏诚如何争，今天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良妃扬着满是泪水的眼望向上方沉默不语的皇帝，道。：“陛下，你说父亲不喜轻舟我理解，可是大伯可是父亲的亲大哥，难道他不知道如若真的杀了自己的亲大哥，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他又不傻，大伯当时身强力壮，身边随时有侍卫，他如何下手？谁都知道，当年他与伯母的马车是失控摔落山崖的。当时也有证人，怎可凭几句话就将这样的罪按在臣妾亲生父亲身上，这样的话太过冤枉了。”
　　“姐姐如此声泪俱下，倒是我的不是了。可是今天我不会罢了的，苏若雅，无论如何，今天此事我一定要状告到底。我。有人证的。”
　　望着她满是戏的表情，苏轻舟不以为然的轻笑出声。
　　敢跟他玩，可千万要抗久一点，别玩死了。
　　什么？良妃心一咯噔，震惊望向苏轻舟，眼里有着不信。
　　“苏轻舟，你莫要给我泼脏水。陛下圣明，怎么可能会信你的鬼话？你说有人证，带上来，我与你当面对质。如若没有，今天我就要将你逐出昌定候府，与你断绝关系。如此丧尽天良的晚辈，你爹我大哥泉下有知，只怕无法安息了。”
　　苏诚扬起眸子，恨铁不成钢似的望着他，眼里有着浓浓的失望。
　　望着他这个样子，苏轻舟直接笑出声，扬了扬满是符咒的手，讽刺的望向他，道。“苏诚，你不好奇。为什么你的儿子没有回来，而我，竟然回来了？”
　　他就不信，苏诚会对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亲儿子无动于衷。
　　果然，听到他的话，苏诚脸色大变，抬头狠狠的瞪向苏轻舟。“你把你哥捉到哪里去了？”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成功取悦了苏轻舟，耸耸肩，望向司远霆，“你问一下阿霆。”
　　“王爷，我儿子做了这样的事情确实罪该万死，但是请给他一个机会，留他一条命吧。”
　　苏诚跪向司远霆，诚惶诚恐的说道。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司远霆把人捉到，如若真是这样的话，就真的完了。
　　这个活阎王，谁不知他心狠手辣，下手无情。
　　“对，端亲王，哥哥他只是一时犯了糊涂，现在三弟不是没事吗？请您高抬贵手啊。”
　　良妃一听苏诚的话，就知道他要将罪名推给自己大哥，心中不止不难过，反而松了口气。对，推给大哥，这样的话，就不会牵连到父亲与她及十皇子。
　　想到这里，良妃心情霎然松快起来。
　　望着端亲王寒意十足的脸，苏诚满眼通红的道。“端亲王殿下，我儿虽犯下大错，可能否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司远霆清冽的扫了他一眼，气定神闲，道。“你现在叫人将林氏的坟里挖出来，如若还活着，本王既往不咎了。”
　　“什么？”
　　霎地软倒地，苏诚不敢相信的望向他，眼里满是绝望的错愕。
　　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没了？真的没了？想到这里，苏诚眼泪哗的流了出来。
　　噗。。捂着胸口，苏诚猛然吐出一口血来，身子摇摇欲坠。
　　“父亲。”：
　　良妃大惊失色，忙上前扶住他。
　　“我的儿啊！呜。。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得了这么一个下场，你让为父，后半生如何是好？呜。。。”
　　搂着女儿，苏诚当众哭了起来。
　　“大哥，呜。”
　　良妃泪流满面的与父亲在皇帝眼前搂在一起，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悲伤痛怯。
　　苏轻舟靠在椅子上，望着这父女俩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知情的人还当真以为十分悲伤绝望呢？却不想，刚才他们可是把所有的罪名全推给苏中政呢？
　　皇帝居高临下的望着这父女俩抱头痛哭，眸子平静无波。
　　“来人，带人证上来。苏诚，你不是说是你儿子干的嘛？今天你就算是哭出个天来，也要给朕一个说法。”
　　皇帝望着眼前的父女二人，垂下的眸满是厌恶。
　　“陛下。”
　　苏诚老泪纵横的望向上方无情的皇帝，此时哪里还哭得出来。心里万分惊慌，难道陛下真的有证据，不可能的！当然他做得十分干脆利落，根本不会让人查到。不然的话，这么多年来，定山侯会放过他？陛下会饶了他？
　　一想到这里，他暗暗放下心来，瞬间恢复冷静，伸出手，暗暗扯下女儿的衣袖，让她冷静下来。
　　良妃自然要将戏做足，拿起丝帕，抽泣着跪于一边，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陛下，臣妾父亲是什么人？难道这么多年您还不一清二楚吗？可不要信了那些欺小人的话啊。”
　　良妃泫然欲泣的望着他，眼里挂着泪珠欲落未落，自有一股可人绝姿之态。
　　“你说谁是小人？”
　　扫了她一眼，司远霆脸上多了几分的寒意。
　　“我。。我。。我说的不是王爷。”
　　望着他骇人阴冽的眸光，良妃心惊胆颤的狡辩着。
　　她的话音刚落下，御书房的门再次打开，御统领带着一干证人进来，武爷也在其中。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众人惊恐的下跪，有的甚至浑身发颤。这可是皇帝，掌握天下人生死的皇帝，如若不小心，他们全部都会死，这么一想，心里更害怕了。
　　皇帝将下面十几个下人扫了眼，缓缓靠在龙椅之上，道。“从陈武开始，说吧，怎么回事？”
　　点到名的陈武心神一惊，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苏诚一眼，发现他正暗含警告的望向自己，连忙低头，跪爬上前。
　　他心里是害怕苏诚的，可是他更害怕端亲王，想到刚才张统领说的话，他。。别无选择。
　　“陛下，草民说，草民全部都说。是苏候爷，是苏候爷指使的小人所为。候爷说了，三少爷害了夫人，害了二少爷，害了二小姐，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随后就请了大师过来开符之类的。”
　　武爷可以说是苏诚的心腹，知道的最为详细。为了活命，他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自然也包括了当年的事情。
　　“陈武，你血口喷人。枉我多年对你推心置腹，你却这样诬陷于我。”霎地跪直，苏诚望向上方的皇帝，义愤填膺的说道。“他这完全是恨当年我睡过他的女人，他怀恨在心，今天见小儿身去，才如此污蔑于我。陛下，请为臣做主啊。”
　　这一刻，苏诚恨死自己过于相信陈武此人了。当年他可是自己的心腹，却如此出卖于他，当真畜生一个。
　　“陛下，当时属下刚入侯府，并没有跟着前去，候爷也将所有的证据全部消灭。可是草民听大少爷说过，正是候爷当年杀了三少的父亲的。”
　　“一派胡言。我大哥为了报复苏轻舟都要杀了他，他的话能信吗？”
　　良妃立马跪直身子，掷地有声的说道，眸含冷意扫向陈武。这样的奴才，等事情一过，必要他不得好死。
　　听到她的话，陈武心神一惊，忙道。“陛下，草民所说是事实，如若有假话，愿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苏轻舟轻笑一声，道。“十八层地狱？那你一定是假话了，你跟着苏诚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这十八层地狱如若真的有，只怕你不去也得去了。”
　　跟着苏诚这样心狠手辣的主，只怕手上早就沾满了干净的人血。
　　就凭当年父亲之死，只怕不知要死多少无知的下人了。
　　陈武听到他的话，浑身颤抖，苏轻舟所言不假，当年他刚入侯府，为了得王爷器重，当时知情的很多下人都是他杀掉的。
　　“陛下，没有证据如何能说是父亲所为。父亲乃是一品候爷，如若随便什么人都能诋毁，那陛下龙威何在？”
　　良妃昂头，含泪说道，眼里满是委屈。
　　可惜，皇帝今天没心情看她煽情，阴冷的眸子扫向眼前的十几个下人。
　　张统领上前一步，恭敬作揖，道。“陛下，这些下人的臣已全部审问过，他们所说一致，皆是苏候爷及良妃娘娘安排的。”
　　“张统领，你就算是定山侯曾经的属下，也不要如此血口喷人。”
　　良妃一听，脸色一拉，怒不可遏的瞪着他，那眼神比刀子还要毒上三分。
　　张统领听到她的话，嗤笑一声，道。“娘娘放心，不管我跟过谁，我都是陛下的人。娘娘不怕报应，臣有妻有儿女，可是怕的。”
　　“你。。”良妃雪白的手指颤抖的指着他，气得差点吐血。
　　司远霆放下手里的杯子，优雅的倚于椅子之上，望向皇帝。“皇兄，此事轻舟就是最好的证据，还有什么比亲身经历更能证明。
　　：“来人！苏诚当年为昌定候府之位谋杀亲兄，随后又行邪术害人，罪大恶极，着除去昌定候爵位。良妃身为后宫之妃，有从谋之罪，降为嫔，在秀春宫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一步。押下去。”
　　君子一怒，天下皆惊，皇帝今天几乎可以说是将整个昌定侯府都撕裂开来。
　　“陛下！臣是冤枉的啊！陛下。”
　　“陛下，臣妾没有参与过啊！臣妾是冤枉的啊。”
　　苏诚父女二人被拖下去之时，不断的挣扎喊着冤，可是却无法再撼动帝心。
　　苏轻舟站起来，恭敬跪下。“多谢陛下为我申冤，为父亲正名，父亲在天有灵，定会感激不尽的。”
　　苏诚，你倒下来了，我绝不会让你有站起来的机会！

第70章 再生算计
　　京城之中，苏诚被打入天牢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大家几乎是伸长脖子等着八卦从天下掉下来。没办法，这几个月昌定候爷就霉神上身似的，那叫一个倒霉啊，本年度的霉神非他们家莫属。
　　果然吃瓜群众没有等多久，就传出苏诚当年为了候爷杀害自己的亲弟弟苏良，随后苏轻舟回候府之时，三番两次下杀手，却不想苏三少也不是吃素的，让他们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陛下得知真相之后，勃然大怒，才有了苏诚入天牢的事情。
　　据说，连苏诚的女儿，为了陛下生下十皇子的良妃都被打入了冷宫，一时之间，整个昌定候府如大海之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会被吹散一般。
　　昌定候府之中，老夫人听到消息，刚好转的身子一个激动，又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过来之时，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老夫人，您可要撑住啊。能救候爷的，只有您了。”
　　她的贴身嬷嬷跪倒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脸上满是担忧。
　　“造孽啊！这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一想到儿子快要没了，立马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个畜生，那是他亲二叔啊，他怎么就这么毒呢？我的命啊，怎么这么苦啊！”
　　想着若不是苏轻舟去告，她的儿子怎么会被陛下捉到，。想到这里，老夫人心里恨毒了苏轻舟。
　　听到她的话，嬷嬷心神一紧，最后说些话安慰着她，心里对老夫人更加鄙视。明明小儿子害死了大儿子，老夫人为了所谓的富贵，竟然对此视而不见。人家为自己的亲生父亲报仇理所当然，现在告倒了候爷，老夫人竟然不分是非骂起三少爷来。
　　遇上这样的祖母，她当真可怜起三少来。不过，她只是一个下人，又能如何？
　　“老夫人，您可不能倒下。候爷没有被判罪就是因为大爷的事情没有任何的证据。如若您没了，可谁来救他啊。”
　　她的话，直直的说入老夫人的心坎之中，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对，她不能有事！她的富贵绝不能这样丢掉。她不要成为一个平民，绝对不要！想到这里，老夫人心里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眸光蓦然发亮。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
　　嬷嬷暗叹一声，最后还是缓缓放开她的手，默默走了出去。
　　刚走在外面，就看到迎面急促而来的苏若婉，垂眸行礼。
　　“三小姐，老夫人现在不方便见您。”
　　“出了这么大的事，家里只有祖母能做主了。你走开。”
　　苏若婉一改平时的温柔可人，将她一把推开，径直走进去。
　　嬷嬷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还好旁边的丫环扶住了她。
　　“嬷嬷，您还是别惹三小姐吧。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个面善心恶的主。”那小丫鬟看苏若婉甩帘走进去，低声附耳说道。
　　嬷嬷自然知道，不过还是感谢的拍了拍她的手，低沉道。“可不是吗？说不定以后这昌定候府都要散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好她们是下人，不然的话全部都得死。
　　想到这里，她心里对这一家子没有一点同情。
　　老夫人闭着眼正沉思着，感觉到有人进来，立马不悦的睁开眸子瞪过去。
　　“我说了，不要来打扰我。”
　　“祖母，这个时候孙女有一法子可以救候爷及我们候府。”
　　来到她床前，盈盈一福身，苏若婉温柔可人的笑说道。
　　“你有什么法子？”
　　如若是平时，这个一般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女说的话她不会放在心上的。可是此时候府大难在眼，说不定这丫头当真有什么法子也说不定？
　　苏若婉轻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姿态端庄，笑望向老夫人，道。“祖母，你说这一切都是谁害的？”
　　“自然是苏轻舟这个畜生，当年他父亲的死是意外，他竟然赖到你父亲头上。这样是要把我们候府赶尽杀绝啊，呜！这个畜生，这个畜生。早知这样，我当初就掐死他。生生来害我的儿啊，怎么这么狠心啊！”
　　说到这里，老夫人泪流满面，恨不得亲手杀了苏轻舟。此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她早就自我催眠，说自己的亲儿子是不小心死的，在她心目中，小儿子是无奈之举。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难道要将整个候府还给皇家不成。
　　这是绝对不成的，绝对不成！这是属于她的尊贵，她绝不要当个平民。
　　不管是谁挡了她的富贵路，她都不会放过。更何况，只要有儿子，就会有孙儿。
　　这么一想，老夫人心里那一点点愧疚早就消失不见。
　　望着她充满阴狠的眸子，苏若婉心底满是得意，苏轻舟，上次你差点毁了我的脸，今天我就借老夫人之手杀了你。
　　“祖母，如若三哥畏罪自杀，写上一封绝别书，陛下就算怀疑我们也会安然无恙的。”
　　她的话让老夫人眼前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呢？只要苏轻舟一死，再把罪名按在他的头上，候府就能安然，儿子也不会有事的。
　　垂下眸，隐去眼底的杀气，温和的道。“你下去吧。”
　　苏若婉望着老夫人脸上消失不见的愁绪，得意的垂眸，福了福身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她一走，老夫人再次睁开眸子，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
　　下床，来到梳妆台前，手在台下轻轻摸了摸，随后一暗。
　　咣的一声，梳妆台的左侧突然推出一个木格子，里面放着几个瓶子。
　　拿起其中一只，望着上面精致的绘纹，眼底满是狠戾。
　　将东西放入袖袋之中，重新回床上盖上被子躺好，有些浑浊的眸子望向门边。
　　“来人。”
　　幽幽的声音传来，少了刚才的厉气，竟然多了几分的阴冷，听得外面的王嬷嬷浑身一颤，迅速掀帘子进来。
　　“老夫人，怎么了？您是不舒服吗？”
　　“之前喝了药，哪有不舒服，只是有点头晕而已。你再去给我煎药，还有，等下三少爷回来，叫他到我这里过来，我。。想叫他求求陛下，将此事撤下来，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说到这里，老夫人累极的闭上眼，根本没有看到王嬷嬷震惊的眼神。
　　王嬷嬷不敢相信的望向老夫人，她跟着她几十年了，一直都知道她是自私自利之人，却不想如此无耻。您要是亲生父亲被杀，能被说成误会？
　　“是。”
　　看样子，她还是尽快离开候府，免得惹祸上身。
　　苏轻舟并没有回昌定候府，而是跟着自家舅舅回了定山候府，看着他满身华服走入候府之时，他舅妈眼泪哗的流了出来。
　　“舅妈可别哭，免得等下舅舅恼我把他的美人给惹哭了。”
　　望着她眼里的关心，苏轻舟心中一暖，连忙笑说道。
　　梁氏听到他的话，哪里不知他是想安慰自己，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这孩子，舅母都当祖母的人了，哪是什么美人啊？”
　　看着他无事，只是脸上符咒奇怪，梁氏才放下心来。
　　随后苏轻舟回了小玉轩洗澡，泡在温热的热水之中，苏轻舟闭上眼，舒服的轻呼口气，嘴角扬起愉快的笑容。
　　今天一战，苏诚今生将再难翻身，良妃如同入了冷宫，苏诚被禁，苏中政身亡，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得到报复的快感。
　　这个澡他泡了有大半个小时，觉得全身舒服透后才起来，当他走出外面之时，林问刚好从外面进来。
　　舅舅刚才已和他说过，是林问回来报了信，不过被泡在水里，受了伤。
　　“怎么回事？受了伤就该好好休息。”
　　“公子放心，这点伤死不了。”
　　林问望着他平安无事，心终于放松下来。
　　“说一下，你怎么逃出来的？”
　　他可是记得，当时他昏倒了，苏诚说过，要把他扔河里面的。
　　苏轻舟打量他的脸，发现他的耳侧有划痕，颈后也有，露出的手背也有，不过都是轻伤。
　　“属下当时被沉入水中，幸好平时我袖子内习惯带有一把小巧的小刀，不然的话当真要溺死在河中。我回来之后，刚回到京城就遇上了得信出城救你的亲王殿下，随后他让我来定山候府报信，候爷说我受了伤，让人先在此休息，等公子回来。”
　　想到早上的凶险，当真冷汗直流，他喝了药之后一觉睡过去，就听到公子平安回来的消息，立马过来了。
　　“帮我束发。”
　　看他真没什么事，苏轻舟点点头。
　　林问迅速帮他束好发，整理好衣服，才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大厅之内，就看到昌定候府的管家竟然也在，有些讶然。
　　“轻舟，你祖母请你等下下午回去。”
　　张维坐在主位，说这话时，冷眼扫向眼前的管家，那冷叟叟的眼神让管家差点吓尿。
　　哦！听到这里，苏轻舟差点笑出来，这老太婆，定然是想要让他求情。苏诚完全继承了她的自私无耻。
　　“三少爷，老夫人说了，请您等下一定要回一次候府。”
　　“知道了，回去吧。”
　　随意在椅子上坐下来，苏轻舟冷冷睨了他一眼。
　　这个，可是苏诚真正的心腹，等过几天，他就将他削了。
　　管家抬头望向冷脸的三少一眼，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慌起来，这个三少，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斗得过候爷，看样子，他要快点走才行。想到这里，管家转身，快步往外面走去。

第71章 笑起来真要命
　　张维望着管家疾步离去的身影，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轻舟，这位可是苏诚的心腹。”
　　比起陈武，苏诚更相信这个管家。
　　苏轻舟点头，道。“舅舅放心，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他不可能活得过明天的，就让他喘着一个下午的气就好。”
　　哼！苏诚这么一倒，这些人只怕要急了起来。
　　很快，张敬华抱着张承德与张敬品一起出来，王氏及梁氏二人在厨房忙着。
　　“表叔。”
　　安安一从父亲的怀里出来，立马就扑入苏轻舟的怀中。他喜欢这个清冽儒雅的表叔，人好说话，又会好多东西。
　　苏轻舟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过几天表叔带你出去玩。”
　　等收拾了昌定候府一家，也可以安乐过日子了。
　　他想离开京城，走之前会来看一下他们，与他们共住一些日子。
　　说到这，苏轻舟眼里的光芒黯然几分，脑海里出现司远霆那张清冷的脸。想起刚才分别之时，男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为何，心情没有如此松快了。
　　“好了，开饭吧。”
　　正当几人聊着天之时，梁氏与王氏带着下人过来，手上都端着菜，轻巧的放上桌。
　　“今天有口福了。”
　　望着满桌的菜，苏轻舟抱着安安第一个坐下去，将小孩子放在旁边，双眼放光。
　　“开饭吧！”
　　张维是一家之主，他坐下，大家纷纷上桌。
　　一顿合乐融融的饭后，苏轻舟准备回到昌定候府，看老夫人玩什么把戏。
　　大门之外，张维轻拍苏轻舟的肩，道。“你那祖母是个无耻的，你要小心些。如若有事，立马过舅舅这里来，凡事舅舅给你做主。”
　　“对，你莫要信那老太婆的一句话，知道吗？”梁氏上前，为他整了整披风，眼里满是关心。
　　“舅母放心，一个老太婆，她能蹦到哪里去？”
　　苏轻舟根本没有把老夫人放在眼里，一个为了富贵无视亲生儿子生命的女人，根本没有资格让他放在心上。
　　“那好，等这些日子平静下来之后，我们去大佛寺拜拜。”
　　梁氏觉得，这孩子入了葬地，总会沾有霉气，这样不吉利。
　　“好，舅母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于关心他的舅母，他十分有耐心的，至于那老太婆，敢在他眼前跳，他就打断她的腿。
　　苏轻舟之后上了车，林问在前面扬鞭，往昌定候府前进。
　　靠在车内，苏轻舟脑子快速转动着，良妃有十皇子在，只怕不是这么容易扳倒的。至于苏诚，没有证据证明当年父亲之死，皇帝再怒可难以服众。现在看着对他极为有利，却不尽然。
　　如若没有证据证明父亲之死是苏诚所为，苏诚会被削爵，却不会死。苏诚在朝中盘旋多年，不可能一下子连根拨起，皇帝想杀他，要有服众的东西。比如，一封信，一个信物，一个人证，可是当年父亲死后，候爷里的人早就发卖的发卖，知情的也全部被杀，一时间皇帝也不能动他。
　　苏轻舟左手指曲起，轻轻敲着，眼里若有所思。
　　既然没有证据，那他就制造证据，没有人证，他就找出人证来，天下，从来没有走不过去的路。
　　“公子，前面的亲王的马车，好像在等我们。”
　　正当他思忖之时，外面传来林问的声音。
　　司远霆？轻轻掀开帘子望向前方，果然看到前面奢华的亲王马车，外面骑着马跟着的正是青竹和青松二人。
　　司远霆望着从车上下来的人，眼里划过一片柔色，起身，走出马车，居高临下的望向他。
　　“从宫里出来了？”
　　苏轻舟望着眼前俊美清冽的男人，扬起嘴角。
　　“无事，用了些饭就出来了，你呢？”
　　“在舅舅家用过了，准备回昌定候府。”
　　“上来。”
　　司远霆望着他，对他伸出手，示意他上马车。
　　苏轻舟挑眉，望着放到眼前的手，手指长而圆润，掌心柔软，一看就是非富既贵的手心。
　　伸出手，借力使力一跃上去，与他一起进入宽敞的马车之中。
　　“端亲王爷啊，我那马车和你这一比，就跟个垃圾桶捡回来的似的。”
　　这车他不是第一次坐，可是每次都感觉到了深深的阶层差别。
　　司远霆侧头望向他戏谑的笑容，眸底沾上了笑意，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如风月春花绽放出绝美风华，霎间让苏轻舟看傻了眼。
　　苏轻舟望着眼前俊美刚毅的男人，霎间想到了那夜的春梦，不知为何，耳根热了起来。
　　“不舒服？”
　　望着他脸颊一片晕红，司远霆心里紧张起来，伸出手放至他的额头，发现却没有发烧。
　　“司远霆，有没有人说过，你。。笑得极好看！”
　　我你妹的，老子在说什么？这简直就跟调情似的。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一怔，随后心房是冒出阵阵暖泡，身上的寒意瞬间消失不见。
　　“轻舟，喜欢我笑吗？”
　　司远霆望着眼前的苏轻舟，不自觉的扬起宠溺的笑容，眼底仿佛星辰流转。
　　那一刻，苏轻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怦然凌乱，气息都多了几分的不平。
　　这个男人，笑起来真要命。
　　“司远霆，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不然的话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没有人在身边，当真奇怪的紧。据说那陈玉倩爱他爱得要命，京城无数少女正是暗暗心悦于他。可是这个长年没有女人近身，连个男宠都没有。
　　咣，司远霆觉得他那点美好的心情就这么被他的冷刀刺破，哗哗落了一地。望向他，不知为何，有股无奈在心里蔓延。
　　“轻舟为何如此之说？我觉得，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可是你没有女人，也没有男宠。”
　　说到后面，苏轻舟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
　　司远霆挑眉，同样戏谑的看着他说道。“轻舟，不如……”
　　咳。。这一下，苏轻舟真的被口水给噎到了，脑海里瞬间想到之前的情景。。。该死的，在想什么？
　　侧头，将小窗上的布轻轻掀开，苏轻舟瞬间觉得尴尬到了极点。
　　司远霆望着他耳边的红晕再次漫上脸颊，粉红似桃，震惊的睁大眸子。
　　苏轻舟回头，道。“对了，你有没有会仿字迹的高手在？”
　　“你想用此招杀苏诚？”
　　司远霆暗暗压下心底的骚动，声音清冷的说道。
　　苏轻舟点头，道。“我在京城之中，你最熟，自然想找你帮忙。当年之事苏诚可以说处理得滴水不漏，想要找到真正的证据指认他根本不可能。既然没有，我就让他有，至于人证，我想那个管家定然知道一些的。”
　　管家有五六十岁的样子，是苏诚最忠心的心腹，而且也是整个候府下人之中资格最老之人。
　　只是要从这样的人嘴里扳出东西来，也是极难的。
　　不过，他也有法子，非常时期，就要行非常手段。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司远霆点点头，他是一朝亲王，手底下的精英无数，这方面的人才自然是有的。
　　苏轻舟没有想到他如此快答应，挑眉。“等过几天请你喝酒。”
　　“为何要过几天，今晚就可。”
　　“行，今晚就今晚。今天，多谢了。”
　　如若不是他去快点，只怕自己就真的得被活埋了，苏轻舟正眼望着他，还是觉得他，，俊得不要不要的。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俊，想要勾引谁？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听到他客气的话，司远霆心里不悦起来，他与他。。不该如此客气的。
　　苏轻舟扬笑，道。“亲王如此大方，那水龙果明天给我摘点。”
　　反正他让自己不用客气的，这个男人，他长得俊，真想占他的便宜。
　　清冷的眸子扬起，道。“今晚入我府中，明天吃了再走，你定然没有喝过水龙果酿的酒吧？”
　　“甜吗？”听到这里，苏轻舟眼前一亮。
　　司远霆望着那笑，比花更艳，不由自主的点头。“极甜，甜而甘爽，十分浓郁醇香。”
　　听到这里，苏轻舟口水都流出来的，恨不得跟他回端亲王府，不过他还是想起还有事要做的。
　　“主子，到王府了。”
　　外面的马车缓缓停下来，青松爽朗的声音传来。
　　“行，那我先走，今晚去找你。”
　　苏轻舟起身，往外面走去，一跃下车，随后又站上自己的马车，钻入其中。
　　林问再次上车，拿起鞭子，一扬一落之间，马扬蹄而起，拉着马车往外面街走去。
　　司远霆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眼角多了几分的温柔和宠溺。
　　优雅行下马车，望着自己家的大门，侧对望向青竹道。“从今天开始，不要往宫里送水龙果，就跟陛下说，我要用来酿酒。”
　　想到刚才那人听到是甜酒时惊喜的眼神，让人心生愉悦。
　　“是。”
　　青竹点头，心里万分同情陛下，您的弟弟心里有了人，您只能往后排去了。
　　陛下，看样子想吃水龙果，只能明年这个时候了。
　　想到刚才陛下还问来着，主子是怎么说的？说还有许多，果然，苏公子在主子的地位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重上几分。
　　，

第72章 要乖一点
　　苏轻舟回到侯府之时，刚好申时初，管家看到他回来，立马恭敬上前行礼。
　　“三少爷，您回来了，老夫人此时正在和康院等您呢？”
　　管家此时看着苏轻舟都想给他跪下，这位主，无声无息的干掉了夫人，弄残了二少，逼疯了二小姐，侯爷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这一切，若不是这些日子他露出锋芒，只怕整个候府被他全部整没都无人知晓。想到这里，管家脸上的表情更恭敬，腰弯得更深了。
　　“知道了。”
　　落在地上，苏轻舟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眸光扫向管家，随后径直往里面走去。
　　和康院之中，老夫人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跪于菩萨眼前，默念着佛经。
　　苏轻舟进来之时，正看到她有些弯驼的腰身及满头的白发。说来他刚到侯府的时候，这位的白发只有些许，现在几乎遍布头上。
　　“祖母！”
　　该行的礼他还是不会少的，至少这位没对自己出手之前，他不能干掉她。
　　缓缓睁开眼，望着上方慈悲垂目的菩萨，垂眸隐去眼底的戾气，望向苏轻舟之时，眼里有着淡淡的泪光。
　　“轻舟，今天叫你回来，是祖母想求你一件事。”
　　“祖母，如若是苏诚之事，你不用说了。他，我不会放过的。”
　　苏轻舟想，既然撕破了脸，对她自己就也没有必要讲其他的废话。
　　“好歹他是你的亲叔叔，你父亲当年之事真的是意外。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如若真是你叔叔所杀，我还会让他在眼前尽孝吗？你莫要听你舅舅说，他当时在边关，根本不知实情，只是听外人说道，就信以为真而已。如若将来你知道真的错怪你叔叔，那你如何面对于他？”
　　“放心，我已有证据证明，正是他所为。祖母叫我回来就是说此事，那就没必要说了。”
　　说完，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见他无情如此，老夫人厉喝出声，慢慢站了起来，转身瞪向他。
　　苏轻舟转头，望着她脸上满满都是愤怒，轻笑出声。“祖母，您何必如此着急呢？就算叔叔不在，您的富贵也不会掉分毫的。”
　　听到他的话，老夫人眼泪哗地流了出来，唇微微颤抖，道。“孩子，你当真不能放你叔叔一马。”
　　“不能。”
　　昂头，苏轻舟掷地有声又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夫人昂头，深吸口气，最后缓缓转身望向上方的菩萨。“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强求。明天，，明天我去家庙，以后我会在那里祈福。你等下留下来吃个饭，明天不要来送我了，走吧。”
　　说完，对他轻轻挥挥手，意味深长的轻叹口气。
　　“祖母，只怕这饭我没空吃了，等下端亲王请我喝酒。”
　　“他是一个外人，我是你的祖母，叫你吃个饭还比不上一个亲王吗？”
　　霎地转头，老夫人怒不可抑的吼道。
　　苏轻舟不以为然的望着她，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今天，如若不是这个所谓的外人，我早就被自己的亲叔叔活埋了。”
　　“那是因为你害死了你亲婶婶，你这个畜生。”
　　这一刻，老夫人再也无法掩饰对他的厌恶，怒吼出声。
　　苏轻舟望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轻笑：“祖母，有您这样的母亲，真是我父亲的不幸。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对亲儿子的死视若不见，我可做不到。所以今天，我。。把您最爱的孙儿给活埋了！”
　　他想，老夫人定然还不知道。不！正确的来说，整个侯府之中，还无人知道。他们都以为，苏中政被捉了起来吧。
　　“你说什么？”
　　听到他的话，老夫人不敢相信的睁大眸子，错愕万分望向苏轻舟。
　　指着他，手剧烈的颤抖道。“你说。你说。。你把政儿给，，给。。”活埋了？
　　“我所做的，只是把你们加持在我身上的全部还给你们而已。谭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个，正是当年你们害死我父母所得的报应。”
　　还有，其中也包括了原主的仇。
　　“你。你。。噗！”
　　老夫人用力的睁大眸子瞪着他，突然吐出一口血，直挺挺的摔下来。
　　砰，，她的身子用力撞上香炉，将上面的香都撞落于桌面之上。
　　“老夫人，老夫人。”
　　王嬷嬷听到声音进来，当看到地上吐血昏倒的老夫人之时，震惊的大叫出声。
　　“老夫人悲伤过度，还不快扶起来。”
　　苏轻舟睨了她们一眼，语气温和的笑说道。
　　“是。。是。。”
　　王嬷嬷颤抖的上前，与另外的丫环将人扶起来，往里屋而去。经过苏轻舟身边之时，不由自主的睨了他一眼，随后满脸惶恐的快步离开。
　　苏轻舟缓缓上前，将摔落下来的香拿起，重新插回香炉，望向慈悲众生的菩萨。
　　“菩萨，我现在可是信佛，信神存在的。也更加相信，万恶到头终有报，只希望苏良一家在天之灵能够安息。我所做，只为报原主赠身之恩而已。”
　　其他一切，与他无关，他也不去理会。
　　苏轻舟转身，往外面走去。
　　林问看到他出来，迅速抬脚跟上，二人往和庭院前去。
　　一路之上，下人们望向苏轻舟的眼神恭敬之中有着惊恐。今天三少爷这一手，几乎是将整个侯府赶尽杀绝，这么可怕的人如若不小心惹上，那就会死无全尸的。
　　不过也有的下人不以为意，三少只是报仇而已，谁的父母被人害死能心安理得的与仇人同住一屋。
　　苏轻舟回到和庭院之中，望着跪于院中的苏若婉之时，眸角划过冷然。迈步，径直越过她往屋内走去。
　　“三哥！”
　　苏若婉见他无动于衷，手一把扯住他的衣袂，可怜兮兮昂头望向他。
　　“三哥，我求你了，放了父亲吧！祖母说了，当年的事情真是个意外。”
　　低头望着他，苏轻舟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苏若婉，放手！”
　　冰冷的眸光如箭刺向她的身上，隐隐藏着噬血的光芒，苏若婉浑身一颤，一股寒栗从后背骨泛起，让她毛骨悚然。
　　苏轻舟蹲下来，望着眼前这张清丽可人的脸，缓缓笑了起来。可是那笑，如恶魔噬着冷刃，惊骇万分。
　　“苏若婉，收起那你惹人怜爱的表情，你若乖的话我还能留你一条生路的。”
　　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细滑的脸颊，笑容寒冷入骨。
　　“如若你不安分的话，我想外面很多青楼会喜欢昌定候小姐的。”
　　他的话一出，苏若婉身子一软瘫在地上，望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恶魔。
　　敛起笑容，眸光冷冽，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苏若婉哪里还敢多呆，颤抖的站起来，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林问望着她的背影，上前一步，道。“公子，这位可也不是什么好姑娘。”
　　“自然了。不然的话一回来也不会第一个向我出手。放心，她的去路我已然想好，不用担心。我去休息一下，等下晚饭时候叫我。”
　　想到司远霆所说的酒，他的眼底阴霾消散，清明绽出笑容。
　　林问入屋去，先把床铺什么都整理干净，侍候他睡下之后才守在外面。
　　苏若婉狼狈出了和庭院之后，直接瘫软在廊间长椅之上，想着刚才苏轻舟眼里的杀气，眼里满是害怕。
　　“小姐，小姐您怎么在这里？快去看看老夫人吧？。”
　　她的丫鬟从侧弯处走进来，看到她，疾步跑过来。
　　“祖母怎么了？”
　　霎地站起来望着她，苏若婉着急的说道。祖母现在可是她的靠山，可千万不能有事。
　　“老夫人吐血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丫环想着老夫人身上的血，脸色吓得死白死白的。
　　“你说什么？！”
　　听到她的话，苏若婉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的睁大眸子。随后，猛然转身，往和康院的方向跑去。
　　祖母可是她唯一的靠山，如若死了，那她一定会被苏轻舟给杀了的。
　　想到这里，苏若婉恨不得有十条脚，瞬间移到和康院。
　　和康院内，她到来之后，老夫人正昏在床上，衣服被换过了，王嬷嬷正帮她擦颈间的血迹。
　　“祖母。”
　　苏若婉来到床边，满是担忧的望着她。
　　可惜，老夫人昏迷不醒，她装得再孝顺又看不见。
　　“王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苏若婉此时心惊胆颤的，慌得要命，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是。。是三少爷气的。”
　　“什么？”
　　苏若婉感觉一道惊雷在头上劈下，惊恐的望向床上的老夫人。
　　苏轻舟，竟然已嚣张到这个地步，竟然将祖母气成这个样子。
　　“若婉！”
　　正当她发呆之时，吃下救心丹的老夫人喘着粗气缓缓醒过来。
　　“祖母，含#哥#兒#整#理#您如何了？”
　　望着她醒过来，苏若婉心里松了口气。太好了！祖母没死，只要她没事，苏轻舟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老夫人突然一把捉住她的纤纤细手，原来浑浊的眸光，蓦然迸出亮光。
　　“我在这呢？祖母。”
　　老夫人握的力道有些重，苏若婉只能忍下，扯出亲切的笑容。
　　老夫人眼神定定的望着她，手剧烈的颤抖，道。“婉儿，帮祖母办一件事如何？”
　　“祖母请吩咐。”
　　说完，苏若婉缓缓低头靠近她，默默听清楚她说的每个字。从刚开始的震惊，害怕，迟疑，到最后的坚定，自始自终，王嬷嬷都未曾一语，只安静的为老夫人擦着身子，眸光幽暗不明。

第73章 夜下对饮
　　苏轻舟一觉睡得十分的舒服，醒过来已华灯初上，霎地坐起来，看向天色。发现才刚暗下天来，心里松了口气。
　　他的水龙果酒啊，可不能错失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下床穿鞋，准备前往端亲王府。
　　“公子。”
　　听到声音，林问从外面推开门走进来。
　　“嗯。你也不早点叫醒我，万一这甜酒没了，我就修理你。”
　　“公子不必急，亲王定然会等你的。”
　　林问聪明机灵，他知道以端亲王对公子的态度，定然会等他前去再喝酒的。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瞪了他一眼。“自作聪明。万一他不等我呢？甜酒指不定没有多少。”
　　那可是水龙果酿的酒，价值连城，可不是随便就能喝到的。
　　林问迅速为他整理好衣服，弄好玉冠，务必要将他公子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去端亲王府。
　　苏轻舟来到端亲王府之时，天色全黑，门卫早就得到吩咐，迅速将他们请入门内。
　　明亮如昼的屋内，苏轻舟到达之时，司远霆正静静的坐在屏风下的小几旁望着外面的月色，冷风萧瑟，从窗而入，屋内的火炉发出啪啪的声音。
　　远远望去，男人一袭白衣，墨发随意束在脑后，有几缕不羁滑落下来，在灯光的照耀之下，皎洁如月，婉若谪仙。
　　翩翩贵公子，皎皎世无双，正是对这个男人最贴切的形容吧！
　　“轻舟，进来啊！”
　　司远霆侧头，淡淡一笑，清冽的声音多了几分的愉悦。
　　额！苏轻舟回过神来，霎间发现他自己竟然。。看怔神了。
　　迈步而入，来到他的眼前，缓缓落座。
　　他一坐下，青松迅速让人上菜，将水果酒端上来。
　　“还没有用饭？”
　　这个男人，不会专门等他来再用饭吧？
　　“嗯，想等你一起来。”
　　清冷的眸子噙笑，点头。
　　砰，！砰！这一刻，苏轻舟听到了自己凌乱的心跳声，这个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这个表情是多么的充满诱惑力。
　　菜早就备好，所以青松吩咐刚下去，下人迅速端着热菜上来。
　　望着眼前的佳肴，有鱼有肉，荤素搭配，香味扑入鼻腔之中，让人口水直流。
　　咕咕。。正如此想，肚子十分配合的叫起来，仿佛真怕别人不知道他饿似的。
　　“我开动了。”
　　苏轻舟才不管这么多，拿起筷子直接朝一块排骨入手。
　　司远霆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放入苏轻舟的碗中，道。“这一味牛肉杂十分香脆带微辣，该合你的胃口。”
　　与他吃过几次饭，他早就对他重味又嗜甜的胃口了如指掌。
　　话说间，青竹上来，手里抱着一坛子酒。
　　苏轻舟眼前一亮，心里迫不及待想要尝尝了。
　　青竹将酒坛放到桌边，将盖子拿开，一股醇香甘甜的酒味扑鼻而来。
　　“好酒！”
　　光闻着，苏轻舟酒虫就冒了出来，味道醇正，酒香浓郁甘甜，颜色夹着淡淡的晶莹，透彻清澈。
　　端起来，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口，入口醇香，甜味绕腔，仿佛喝的不是酒，是甜味派玉露一般，充满整个口腔。
　　“喜欢也少喝些，这酒度数不低。”
　　望着他喜欢，司远霆眼角满是笑容，亲自拿酒壶亲自为他斟酒。
　　苏轻舟自然不会客气，理所当然的把杯子递过去。
　　“可以尝一下这糖醋排骨，这位厨师的手艺极好。”
　　“我可不会客气。”
　　苏轻舟拿起筷子，与他一起喝酒吃肉，气氛慢慢的亲近起来。
　　“我说阿霆，你这东西能不能批量生产？”
　　他回去查过书，发现水龙果就是一种奇果，不但能补元定神，还能解毒排毒，功效奇佳，是不可多得的药中灵果。可惜，因为过于难养，所以十分的稀少。
　　“批量生产？”
　　司远霆并没有听过这话，思忖半分，随后明白过来。
　　“轻舟的意思是说大量种植？”
　　“正是这个理。”
　　举着酒杯，苏轻舟痛快一饮而尽，笑眯眯的望向他。
　　如若真的种成，那么一辈子都吃穿不愁了，他倒是想试一试。
　　谁想，他的话一出，司远霆摇头，道。“这十分的难，水龙果树与人一个天性。小苗之时十分难养，如若长大就会越长越结实。可是光小苗之时存活下来就难上登天，因为它极易死，明明是北方之果树，却如南方娇花般难养，一米高的水龙果十分好养，可是前提是你能养到一米以上。当年我从全大陆找来上百根水龙果树，能存活的只有一颗，还是运气好的原因。”
　　小水龙果苗想要养活当真难如登天，世人方法用尽，却不得如愿。
　　喝着小酒，听着他慢慢道来，苏轻舟眼里满是惬意。
　　这酒，当真喝起来好爽！
　　“还有没有，回去时给我带点。”
　　放下酒杯，苏轻舟眸光熠熠望向他，眼里有着期待。
　　司远霆望着他期待的样子，应下的话在喉间转了一圈随之咽下，摇摇头，道。“如若给了你，皇兄那边只怕要叫了。不过，如若你过来喝的话，倒是可以。毕竟皇兄也拦不住我请客喝酒，不是吗？”
　　“有道理。”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眼前一亮。他也听说了，皇帝对这酒，也是十分的喜欢。
　　喝的时候没看见，送人的时候一定大把的人在皇帝眼前说坏话。
　　还是司远霆想得周到，苏轻舟发现，他所谓的杀手智商重生之后根本算不过这小子。
　　青松从外面走来，手里端着盒子，里面放着冰，冰上有几个水龙果，只是原本晶莹透明的水龙果此时变成淡黄色，仿佛里面塞了黄色的香料一般，而且，他还闻到了水龙果上淡淡的甜酒味。
　　林问接过来，拿刀小心翼翼的切成一块块三角形放碟里，端至他的眼前。
　　上面的牙签，苏轻舟轻轻叉了块放到嘴里，轻轻一咬，眼前一亮。
　　这是用一些甜酒泡制，既有水龙果的香与甜，更有淡淡的酒香，比起酒又是另一番甜味。
　　“喜欢吗？”
　　司远霆望着他的表情，其实根本不用问，他定然会喜欢的？
　　这是他那天见到喜欢水龙果之后，突发其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甜酒来腌制水龙果，定然更加甜腻。
　　司远霆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越来越在意苏轻舟，不知不觉之中已处处为他着想，只为每天能多见他一面而已。
　　“极品。”
　　竖起大姆指，苏轻舟眉开眼笑的赞美着。
　　他没有想到，水龙果这样腌制更加甜爽可口，果然，他十分的有口福。
　　“还有呢？不过早上刚腌制的，过个两三天又可以吃了。到时苏公子可以过来，主子会给您留着的。”
　　青松自从知道主子的心意后，那是想着法子的将苏公子骗。。哦，是请来端亲王府。
　　“我可不会客气的。”
　　听到有吃的，苏轻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举起酒杯，朝他笑了笑。
　　司远霆心情极好，眉眼之间皆藏笑意，举杯与他轻碰。
　　二人对饮，气氛温馨到了极点。
　　“司远霆，你说人怎么就这么贱呢？”
　　倚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苏轻舟眼底有了些许的酒气。当然，这点酒还醉不倒他。
　　“昌定侯老夫人为难你了？”
　　司远霆说到这里，眸光有了些许的泛冷。那老夫人自私无耻到了极点，为难轻舟极有可能。
　　摸着下巴，苏轻舟嘿嘿的笑了起来，将今天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娓述而来。
　　听完他的话，司远霆眸光更冷，如此无耻之人，当真平生少见。为了自己的富贵，竟然对另一个亲儿子之死视若不见，更有甚者，说服自己儿子是意外而死。当真，丧尽天良。
　　哼！她不是舍不得这世间富贵吗？
　　“以后你袭了爵，她还是得看你脸色过活的。”
　　承爵？听到他的话，苏轻舟讶然抬头，这个。。。他可没有想过。
　　“我靠！我可没想过要承爵。我吃多了，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承了爵就得给陛下当牛做马，他疯了才这么干。再说了，他凭什么养那老太婆，她做梦去吧。无论她用什么手段，他都将会尽快收拾了她，轻轻松松走人。
　　“轻舟。。。不想承爵位？”
　　望着他的表情，司远霆对于这个认知，也不高兴。不知为何，他想时常看到他，时时听到他的消息。甚至想过。。如若能住到一起的话，他更为喜欢。
　　苏轻舟摇头，道。“我报完仇之后，就去浪迹天涯了。阿霆，到时候我要是混不下去，再来找你吧。”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他的能力，去哪里都能吃香喝辣的。再说了，他走之后，一定要把候府的大把钱给攥手里拖走。天高任鸟飞，他回京城干嘛？
　　至于舅舅一家，他过几天再与他们说，相信他们会支持自己的决定的。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瞳眸一缩，握杯子的手不自觉用力，骨节微微泛白。
　　青松望着主子的脸色，知道他此时不悦，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主子本能的对苏公子好，却没有发现，自己对苏公子。。有了私心？还真把他当朋友一般，果然陛下说得对，主子的情商。。十分让人堪忧。
　　上前一步，为他倒酒，道。“我觉得苏公子说这话为时甚早。世事难料，主子您说是不？”
　　“自然。”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感觉自己的心一松，是啊！世事难料。
　　苏轻舟却不以为然，道。“阿霆，世事是难料。只要我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下来。”
　　扬起酒杯，苏轻舟豪爽的笑望着他。
　　司远霆拿起筷子，为他夹了一块鱼肚子，清冷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只轻轻吐了两个字。“对啊！”
　　说的不错，世事难料！

第74章 审问管家
　　阳光明媚的午时，温暖的光芒从窗棂处射入，落在地上成了点点碎金，柔软的大床之上，苏轻舟拥着被子，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公子，公子。”
　　林问立在床边，轻声唤着床上之人。
　　昨天公子与亲王喝酒到半夜，也就在端亲王府留宿下来，并没有回侯府。
　　正确的来说，他家公子根本不把昌定侯爷府当成自个家。
　　“嗯。”
　　抱着被子，苏轻舟闭着眼，动都不想动一下，全身懒洋洋的。
　　林问上前一步，道。“公子，亲王叫你起来，说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什么？”
　　苏轻舟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迅速清醒，望向林问，头一动，太阳穴就痛了起来。
　　扶着额，他忘了，昨天自己喝了好多的酒，还有些醉意。
　　“公子，没事吧？”
　　“亲王起来了？”
　　那货昨天也没少喝吧？竟然这么能撑，太牛了！
　　“亲王半个时辰之前就起了，今天没有上朝，正在书房等着呢？”
　　林问边说，边从旁边拿起干净的衣服，准备给他换上，免得让人家久等。
　　“嗯。”
　　苏轻舟坐起身，晃了晃脑子，感觉痛意轻了不少。
　　“公子，先喝点醒酒茶吧？这样舒服些。”
　　将衣服放在床边，从桌上端过早就温好的茶，递给他。
　　苏轻舟仇大苦深的瞪着那茶杯，仿佛跟他有仇似的。凡是苦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不过等下有要事，万一头痛集中不了精神，可不怎么好。
　　接过茶，闭上眼，屏住呼吸一饮而尽，苦味让他脸都扭了起来。苦死了这个东西，看样子下次他得让人弄个甜点的醒酒茶。
　　虽苦，喝过之后，却顿觉精神慢慢恢复过来，果然端亲王府的都是好东西。
　　起身，让林问侍候自己穿衣洗漱，随后带着他往外面走去。
　　书房之中，司远霆正拿着各官员报上来的奏折，认真执笔批阅。桌边之上，放着几盘的甜点和两碗汤，香味溢开。
　　“主子，苏公子来了。”
　　门外，传来轻松清晰的声音，随后书房的门应声而开，苏轻舟大步走进来。
　　望着背光而来的男子，一身白衣，淡雅如画，只是静静走过来，让他心中泛起异样的温柔。
　　苏轻舟一走近，就看到他桌前放着的热汤及点心，不客气的拉椅子坐过去。
　　“两份？有一份是我的？”
　　指了指上面的热汤，苏轻舟轻声笑望向他。
　　司远霆点点头，道。“等着你一起用，这是御厨新做的甜汤，营养爽口，试一下。”
　　说完，伸出手将其中一碗端至他的眼前。
　　汤还是热的，却不烫口，显然来了也没有多久。正确的来说，司远霆派人叫他之时就已吩咐人做上来，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苏轻舟自然不会客气，端起来喝了口，汤香浓爽甜，里面夹着淡淡的鸡汤味，甜而不腻，爽滑清口，十分的好喝。
　　“做得极好。”
　　将水喝完，露出碗下的鸡肉，还有一些枸杞及龙眼肉，难怪如此的甜。
　　“这是用三年左右的老母鸡炖的汤，火候掌的极好，甜而不腻，我想你会喜欢的。”
　　“确实不错！”
　　苏轻舟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感觉肚子一下子饱了三分之一。
　　“对了，你说事情好了？”
　　他之所以起来这么快，正是因为这件事情。
　　“嗯。”
　　司远霆点头，从桌上一堆奏折下方拿出一张小纸。纸不大，却十分的陈旧，连上面的字迹都泛着模糊的样子。这正是他们叫人伪造的陈年旧书信，上面清楚写着苏诚让人安排杀苏良之事。
　　“当真天衣无缝。”
　　拿着眼前的书信举到灯前一看，就跟真的似的。苏轻舟不得不感叹，古人当真智慧无穷。在没有任何高科技的帮忙之下仍能完全的做出如此完美的仿书来，绝迹啊！
　　想到这里，苏轻舟佩服的望向司远霆。这个男人，越与他相处，越发现他十分的强大。
　　明明只是一个亲王，比自己也就大个六七岁的样子，却稳坐朝堂之中，得天子重用，权势浩天。
　　“至于人证，我倒有一人选。”
　　将书还给他，苏轻舟笑眯眯的望向他。
　　“管家。”
　　司远霆嘴一张，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什么都知道了？
　　嘴一抽，鄙视的瞪他。“好歹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这个男人，能不能给他留点男人的骄傲啊！好歹让他得瑟一分钟也行啊。
　　在他眼前，他以前当杀手时的好自信荡然无存。
　　望着他委屈的样子，司远霆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是，是我的错！定然会给轻舟表现的机会的。”
　　扬眸轻笑，俊美的脸上风华绽放，仿佛能醉了岁月的瞳眸，那一刻，苏轻舟感觉自己又不对劲了。
　　“咳！”轻咳一声，苏轻舟望向他，道。“阿霆，他可是苏诚真正的心腹。我想，他不会如此轻易吐露出苏诚的秘密来。”
　　“所以，轻舟表现的机会来了。”
　　望着他，司远霆眼底满是笑容。
　　苏轻舟神情一怔，随后轻笑。“你把人搞来了？”
　　“跟我来。”
　　司远霆站起身，看了他一眼，随后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跟着他，一路走向后院之中，来到水龙果那树上，钻入假山，才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暗牢。
　　地牢之中并不幽暗，灯光从墙上的油灯之中缓缓洒下，照亮整个暗道，前方一片明亮。走过去，才发现地牢十分的宽敞，地牢尽头是一个刑房。刑架之上绑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可不正是他们候爷大管家吗？
　　“三少爷？”
　　望着他出现，管家眼底划过讶然，他今天出门之后就被人打晕带走，当醒过来之时就发现在这个地牢之中。却不想，进来的是端亲王及苏轻舟。这一刻，他的心猛然颤抖起来。
　　这眼前二位，可都是凶残无比的主，今天可能自己凶多吉少了。
　　苏轻舟与司远霆坐在椅子上，身后的青竹迅速将手里端着的点心放上桌，当然还有热茶。林问在袖袋掏了掏，竟拿出一包瓜子来！
　　“阿霆，你说他骨头硬不硬？”
　　伸出手，笑眯眯的指向管家，苏轻舟戏谑的望向身边坐着的男人。
　　司远霆冷如冰刃的眸子扫了眼管家，随后嘴角微扬，道。“我相信轻舟的手段。”
　　“我也十分有自信。”
　　说完，正眼望向管家，眼里凶残的光芒泛起。
　　管家一看，大感不妙，连声道。“三少爷，我不知情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苏轻舟白了他一眼，道。“我都没开口呢？你怎么知道我问什么？”
　　他的话一出，管家神情一愣，道。“三少定然是想问当年你父亲之死？”
　　候爷对他有恩，他绝不会出卖于他的。当年知情的下人全部都死光了，想要逃出来，自然是想从他下手。
　　“倒是不笨。”
　　不过也是，如若笨的话，怎么可能稳坐候爷管家十几年。
　　伸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点心，苏轻舟轻咬了一口，随后眉宇散开。
　　“这点心不错。”
　　“这茶更好。”司远霆拿起茶壶，为他倒上一杯。“这是红枣茶，甘甜无苦，你定然会喜欢的。”
　　哦！苏轻舟端起来，小啜一口，果然甘甜清爽，好喝。
　　管家望着自在聊着天的二人，再看看平时冷酷无情的亲王此时笑容浅浅的与三少聊天，眼里满是震惊。他只知道三少得了陛下及亲王的眼，却不知竟与亲王这样要好。这个念头一过，他心里泛起不祥的预感。
　　苏轻舟喝了一杯茶，放下之后才望向管家，道。“管家，你有时间考虑的，我了解过你的为人。凡事都留一线，日后有退路。我相信，当年我父亲之事你定然知道另外的事情。”
　　：“三少说错了，老奴什么也不知道。”
　　摇摇头，管家望向他时眼神平静，无波澜，仿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望着眼前的管家，苏轻舟挑眉，看样子，这是块硬骨头了。
　　想到这里，眸光霎然兴奋起来，嘴角溢出笑容。这样更好，这样的话玩起来才更有意思。
　　“青松，你觉得这种人如果用刑的话，会不会招呢？看他极忠心的样子，定然不会招吧？”
　　没有回头，苏轻舟拿过一块点心放到嘴里，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
　　青松严肃的望向管家，道。“用了不就知道了？”
　　“那就开始吧？”
　　苏轻舟知道，想从管家嘴里套出东西，不用点刑是完事不了的。
　　再大的忠心，也难掩眼前管家自私的本性。他对苏诚，根本没有他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忠诚。
　　青松上前，拿起墙上那鞭子，狠狠甩向管家身上。
　　“啊！”
　　管家虽是下人，可侯府之中除了主子就他最大，这么多年以来几乎可以说是养尊处优，如何能受得住这一鞭子。鞭子本身有一些带刺的小刺勾，往身上这么一呼拉，一条深血痕立马出现，肉都被扯下不少，痛得他尖叫出声。
　　“三少，三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管家痛的大叫，道。“你不能用私刑啊。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身为管家，他知道这些权贵想要一个人死实在太简单了。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叫出来，毕竟真的很痛。
　　“有这么痛吗？青松，我看你甩得跟个没吃饭似的。”
　　苏轻舟翘着二郎腿，吃着瓜子，笑眯眯的望向墙上的管家。
　　“公子，这鞭子上放了辣椒水和盐泡过，虽然力道不大，可是极其疼痛。不过公子说得对，我确实用的力道小了。”
　　青松点头，转身冷眼望向管家，暗暗运起更大的力道，狠狠将鞭子甩在管家的身上。

第75章 意料之外
　　“啊！三少，三少，饶命啊！”
　　暗牢之中，管家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轻舟边啃着瓜子，边看戏似的望着他身上越来越多的鞭痕。旁边，司远霆坐在桌上，面无表情又悠闲的喝着茶。
　　管家此时身上鞭痕累累，血浸出褐色衣服，暗红一片，望着有些悚目惊心。他此时却想死的心都有了，鞭子上加了料，打在他的身上，每打一次，仿佛硬生生扯下一块肉来一般，痛不欲生。
　　很快，管家的叫声越来越小，脸色苍白如纸，正准备晕迷过去。
　　哗。青竹提来一桶冷水，直接浇到他的身上，让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想晕却晕不过去。
　　管家觉得自己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血肉，那痛几乎让他晕厥。颤抖着身子睁开眼，望向前方悠然喝茶的苏轻舟。
　　“三少，我真的不知道。”
　　这个时候，绝不能说出来，不然的话就真的完了。
　　“看样子，苦头没吃够。”
　　挑眉，苏轻舟早就想到不会这么容易从他嘴里吐出东西来。
　　听到他的话，青松了然，放下鞭子，从旁边的火炉里拿出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缓缓走向管家。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悲惨的叫声尖锐刺耳，夹着恐惧的惧怕，尾音久久未停。
　　“难听死了，塞住他的嘴。”
　　能叫出来还好受一些，叫不出来的话，那才叫煎熬！
　　林问上前，看到墙角有一块血迹斑斑的破布，走过去捡起来，一把塞入他的嘴巴里面。
　　唔，唔，管家感觉到那布传来淡淡恶臭，几欲想吐却吐不出来。正确的来说，他连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停！”
　　司远霆扬眸，冷冷的睨了青松一眼，示意他别停下来。
　　“是。”
　　青松将手里的刑具放回原位，再次拿了另外的刑具。
　　望着他手里的刑具，管家惊恐的睁大眸子，唔唔作响，嘴里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青松拿的正是一个榔棒的东西，有着无数尖尖的刺，往人身上一划，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何况，管家现在身上伤痕累累，往身上这么一招呼，只怕他也就残了。
　　“阿霆，这个刑具不错。会不会把人给弄死？”
　　摸着下巴，苏轻舟笑容满面的说着，嘴上说着担心的话，可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十分的明显。
　　“放心，青松有分寸，会给他留下一口气的。青松，迅速些！”
　　司远霆轻轻放一茶杯，脸上满是冰冷。
　　“是。”
　　他的话一落下，青松把手里的棒槌放回原位，空手回到管家的眼前。
　　嘴巴被塞住，管家望着眼前没拿任何刑具的青松，不知为何，心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泛起，让他汗毛直竖，身子不自觉微微颤抖。
　　青松立于他眼前，严肃的脸上蓦然勾起嘴角，冰冷的笑了起来。伸出手，一捉一扭之间，硬生生的将他左手无名指折断。
　　“啊！”
　　十指连心，痛瞬间淹没了管家的神智，惨叫出声。
　　“啧啧，叫得真难听。”
　　望着青松一根根手指将之折断，苏轻舟看得那叫一个兴奋。恨不得上去自己亲自动手，不过他怕脏了自己的手。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管家说完这句，浑身颤抖的晕了过去，头直接耷拉下来。
　　青竹提来冷水，来到管家眼前，再次泼了上去。
　　半会之后，管家终于幽幽醒过来，身子开始颤抖，轻声呻吟道。
　　等他缓过来之时，望向眼前的青松，眼里满是害怕和恐惧。
　　苏轻舟将手里的瓜子皮吐在地上，幽幽的笑了起来。“管家，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你的忠心还没有如此坚固。我就实话告诉你，苏诚，他永远别想再翻身。你识趣点说出来，可能我还会留你一条命。不然的话。。。我记得你可是有儿有孙的！”
　　听到他的话，管家身子一颤，惊恐的望向他。“三少，你不能伤及无辜。”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管家，别太天真了！你是苏诚的心腹，不出五天他绝对会被判罪。到时整个昌定候府除了我，谁也逃不掉。你的儿孙们，只怕会一起下去陪你。”
　　以昌定候的罪行，抄家都有可能，更何况一个管家？
　　“不，候爷没有罪。”
　　望着他们，管家仍在做垂死挣扎，唇微抖吐出几个模糊的字来。
　　“有没有罪，还不是本王一句话。”
　　司远霆冷眸望向他，嘴里吐出无情的话意来，那话如腊月寒天般冰冷刺骨，让他颤抖的更厉害了。
　　管家听到这里，脑子轰的一声响，害怕的望向司远霆。身上的痛让他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可是因为身上的冷让他保持了一点的清醒，但这一点就够他明白过来了。
　　眼前可是亲王殿下，以他与三少的关系，他动候爷，难道是。。。陛下的意思？
　　霎地睁大眸子，管家感觉如坠冰窖，京城谁不知道只要被亲王殿下盯上，这辈子就真的完了。更何况，这其中有陛下的手笔的话。。
　　能在候爷之中立于十几年不倒的管家并能得到苏诚的重用，管家可以说是十分聪明及识趣的。不过，这些此时却万万不能救命的。
　　垂头，他的心正剧烈的挣扎着。三少说得对，他有儿有孙，绝不能就此死掉。如若担上这样的污名，他的儿孙们将一辈子再难翻身，说不定会被卖成贱奴。
　　“管家，想清楚了吗？”
　　微昂头，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其实他有一百种的方法可以让他痛不欲生，可是他需要管家指证苏诚，让他光明正大的死去。
　　“杀了！”
　　司远霆望向管家，缓缓吐出两个字。
　　“等下，我说，我说！”
　　听到端亲王的话，管家抬头，惊慌虚弱的说道，眼里满是恐惧。
　　微扬嘴角，苏轻舟望向他。“早说不就少受这些皮肉之苦了？现在才说，刚才那苦白受了。”
　　“亲王殿下，我愿意说出来，也愿意指证，不过，，请您一定不要杀我的家人。”
　　无视三少的话，管家望向司远霆的眼里满是惧怕和惊恐。
　　“当年你有没有参入其中？”
　　司远霆坐在椅子上，只是随意坐着，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油然而出。
　　“没有，奴才没有参入，我当时刚进府中一年，虽然得候爷器重，却只有当时的老管家参加此事。之后，候爷吩咐我杀掉老管家灭口，再将所有当时在场和知情的下人全部处理掉。不过老管家死前曾说过，候爷杀兄杀嫂，将来必有报应之类的话。就这样，我成了候爷的心腹下人，老夫人后来知情之后大病一场，候爷不知如何劝说她的，之后身子就慢慢好了起来。不过我发现，候爷屋中有一个暗格，候爷从来不让人碰的。”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眼里若有所思。这个管家果然没有参入进去，他想这正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不过，这样的话，指证却是足以。
　　侧头望向司远霆，道。“阿霆，你觉得苏诚屋里的暗格有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
　　司远霆朝着青松使了个眼色，随后朝着青松使了个眼色。
　　青松上前，一个手刀将管家击晕，随后将他扔到旁边幽暗的牢中。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自然没用处了。
　　“等下把人扔到大理寺去，刚好有空，我陪你回一次候府。”
　　“好。”
　　站起身，苏轻舟走之前不忘抓了把瓜子在手里。
　　二人带着青竹三人出了暗牢，刚走出去，就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
　　“下雨了？”
　　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却小雨绵绵，夹着股子寒意袭来。假山之上，水正拍打着上面石头，溅起水龙，迅速湿润起来，风声更大了。
　　守在旁边的侍卫迅速拿出早就备好雨伞打开，递给青竹三人。
　　二人顶着绵绵细雨走出端亲王府，随后上了马车，准备回昌定候府。
　　倚在车壁之上，披着淡蓝色的披风，苏轻舟伸出手在眼前的小火炉上取暖。这阶层社会果然爽得要命，坐个车都备有上好的火炉，免得冻着了贵人。
　　“天气越来越冷了。”
　　初冬已过，天色越发寒冷，苏轻舟觉得要不是昌定候府事多，他连门都不想出。
　　“我有两件上好的狐狸毛披风，十分的暖和，晚上叫青竹送过去。”
　　司远霆望着他冻得有些红的脸，眼底满是心疼，真正的冬天都未到他都受不住，如若寒冬到来，他难道在家冬眠不成。
　　“我可不客气。”
　　有好东西不拿，他才不傻。
　　他发现越与他相处，这个男人越发得他的心，总是细心到让人不由自主的动容。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司远霆伸出手放在火炉之上，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却发现手背冰得可以。
　　“怎如此冰冷？”
　　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握紧，发现他的手背比想象中的还冰，眸光霎然暗沉。
　　苏轻舟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身子从小虚，十分怕冷。”
　　说到这里，他心里真想翻白眼，这个原主身子从小虚弱，更是畏冷。明明他前世是个杀手，无所畏惧，谁想重生到这里，竟得了这么一个毛病。爱过敏，怕冷，说出去让前世那些对手听见，不笑掉大牙了。
　　唉！一想到前世自己那虽瘦却强壮抗寒的身体，他当真想死回去。

第76章 犯贱的苏若婉
　　回到侯府之后，苏轻舟带着司远霆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因为林氏已死，几个主子疯的疯，残的残，丫环下人们看到苏轻舟，仿佛见到恶魔一般可怕，全身颤抖的跪在地上行礼。
　　睨了他们一眼，看了看外面雨势越来越大的样子，苏轻舟莫名的笑了起来。
　　“为何发笑？”
　　将他披风更拢紧了些，司远霆疑惑的道。
　　“我是笑这苏诚当真与我犯冲，几个月我来之前这可是热闹非凡，这才多久，就被我折腾尽了，这感觉，爽死了！”
　　“苏诚很快就会被判刑，到时这里你可以自己安排。”
　　“切！我都说了，我会浪迹天涯，我要去温暖的南方，不在这天寒冻死狗的京城呆过冬。”
　　二人边聊着天，边往里院走去，一路上无人过来，自然也没人敢过来。此时的侯府仿佛起浪的大海之中飘飘摇摇的小船，随时有翻船的可能。下人们，只怕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了。
　　很快，他们来到苏诚的书房之中，林问迅速上前推开门，让两个主子进去。
　　迈入门槛之内，一股阴寒袭来，苏轻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与司远霆往里面走去。
　　青竹与青松二人迅速点亮这里的灯光，让整个幽暗的书房明亮起来。
　　苏轻舟与司远霆二人来到书桌前环顾四周，管家虽说这里有个暗格，却没说在哪里？
　　“阿霆，你认为会在何处？”
　　管家必然也不知道这暗格在何处？不然的话，早就说出来了。以苏诚的为人，防着管家也是情理之中。
　　司远霆扫了眼四周，发现墙上有许多的画，书房左侧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放着许多的书及一些文件之类的东西。
　　“找一下不就知道了。如若寻不到，就将这屋子给拆了。”
　　“霸气。”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不由的对他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这个法子，棒极了！
　　之后，几人开始在书房里面翻找起来，柜子里，放画的瓷瓶之内，墙上的画卷之后，只要能翻的地方，他们无一放过，可是却一无所获。
　　一个小时之后，苏轻舟他们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翻着。
　　摸着下巴，苏轻舟环顾整个书房，突然将目光放在地板之上。
　　“敲地板。”
　　司远霆仿佛知道他所想，望向青松三人。
　　“是。”
　　三人蹲下来，开始细细查看地面上的木板，一块块的敲着。
　　司远霆望着四周，脸色冷峻，缓缓来到书桌内坐下来，伸出脚一块块的踩着书桌下的每块木板。正当他踩完书桌下最后一块木板伸回脚之时，不小心碰到了桌脚边一个小巧的不起眼的花纹。
　　哗，身后的墙上突然一阵响动，一块砖自动滑出来。
　　苏轻舟霎地站起身，与司远霆相视一眼，这个苏诚，开关竟然在桌子底下，果然精明！
　　二人墙面之上，望着露出来的砖块，里面果然是一个暗格，只放了几样东西。
　　一个姆指大小的瓷瓶，旁边是一些地契钱票，还有一个印章，最重要的是有一块玉佩。玉佩成色极好，水头极足，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等的极品好玉。
　　伸出手拿起来，触手生温，是块暖玉，苏轻舟翻过来之时，看着上面的字，讶然与司远霆对视。
　　上面竟然刻着‘良辰轻舟’四个字，看那刀工十分的精致。
　　“你母亲，张小辰。”
　　司远霆接过他手里的玉，随后若有所思的望向他。
　　苏轻舟听到这里，心中震惊。“你是说这块玉，是我父母身上的？”
　　“正确的来说是你父亲送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这块玉我听说过，当时你父母刚去世不久，皇兄失去一个好友十分的伤心，那天我在御花园见到他。他正一个人把玩着一块玉佩，我走近之时他就与我聊起玉佩来，随后说了句：当时苏良身上有块更好的暖玉，他亲手刻了良辰轻舟你们一家三口的名字上去，可惜不见了。”
　　原来，根本不是不见，而是被苏诚藏了起来。
　　“他为何要藏这玉佩？”
　　如若是他，早就扔了，为何要留下来作物证？
　　司远霆迎上他的眸光，道。“这是先皇赐给你祖父的，你父亲第一次出去办差之时立了一功，陛下大赏，随后你祖父高兴之下就将随身玉佩给了你父亲。”
　　“看样子，父亲的优秀成了苏诚心里的一个坎。”
　　所以就算父亲死后苏诚也把这块玉佩留下来，这是他心里的一个坎，是他永远无法超越自己亲大哥的事实。也是告诫自己，再优秀又如何，还不是死在自己手里。
　　不得不说，苏诚心理已过分扭曲。当年的父亲是京城有名的优秀贵公子，博学多才，温文尔雅，所到之处无不赞叹，却不想最后却死于亲弟之手。不得不说，当真是造化弄人。
　　将玉佩放到林问手里，苏轻舟转身拿起那个瓷瓶，司远霆侧在翻那些书本地契。
　　望着眼前的瓶子，轻轻打开，发现里面有一粒药丸。
　　递给林问，道。“等下拿去给冯大夫帮我看看。”
　　“好的。”
　　林问点头，将瓷瓶放入袖袋之中收好。
　　苏轻舟正想说话，眼前递来一叠纸，定眼一看，可不就是地契之类的东西吗？
　　“当真肥啊？”
　　接过来一张一张的数着，有几十张呢？而且很多都是大宅子，地点十分的好。可是当他看拥有人姓名之时讶然的睁大眸子，上面，竟然是父亲的名字。
　　这些，竟然是父亲的私产？这个苏诚，当真好大的胆子。
　　“你父亲不在，你祖父留下的东西自然全部都是他的。你母亲的陪嫁有你舅舅在他不敢动，可是这些属于你父亲的东西自然全部都留下来。我想，该不止这些才是。”
　　苏诚为人贪婪自私，当年苏良也有许多自己攒的私产，他们都以为在老夫人手中，却不想全部都在苏诚的手里。不过也是，老夫人为了富贵连亲儿子的死都可以视而不见，更何况只是私产而已。
　　将这些地契全部扔给林问，苏轻舟发现下面竟然有一些私信。
　　“这里有信？”
　　伸出手，将上面压着的本子拿开，露出两封信来。
　　司远霆与他一人一封，二人拆开来看，当苏轻舟看到眼前的那封信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这封是一封情书，竟然是苏诚写给自己娘亲的。
　　苏轻舟拿住信纸的手一紧，那力道差点将纸给攥碎，眼底划过冰冷噬血的光芒。这个苏诚，原来竟然暗自觊觎他的母亲张小辰？
　　怪不得他要下杀手，原来是求而不得。至于为何这封信没有发出去，只怕他知道娘亲不可能会看上他的吧？
　　哼！好一个畜生！
　　“看看这个？”
　　司远霆将手中的信递给他，示意他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将手里的信递给他，苏轻舟接过司远霆递过来的信看着。
　　这封信有些陈旧，上面竟然不是信，是一张地图，而且是手绘的，也是有些年头了。
　　“这张纸上的地图是什么？藏宝图？”
　　拿着纸来到灯光之下，照着光透看，却发现这纸是十分普通的纸，没什么特别的。
　　“看样子，特别的是这纸上的东西。只是上面没有写地方，也没写什么山，什么河，就一张地图。以苏诚的个性，如若不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得如此隐密。”
　　苏轻舟将纸递给司远霆，塞到他的手里。
　　以他的能力，定然能查出这是什么地方的地图。
　　“主子。”
　　身后的青松突然唤了司远霆一声，二人回过头之时，正好看到青松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外面。
　　顺眼望过去，只见外面一个青色身影迅速消失在书房外面。
　　“这里的主子只有一个，看样子我的好堂妹果然不安分。”
　　这丫环他敢打保票，定然是去向苏若婉报告去了。
　　苏轻舟再次盘查了整个书房，发现没有暗格之后，才往外面走去。
　　司远霆与他慢慢走入后院之中，往和庭院前去，谁想刚走进去，就看到苏若婉迎面而来。当看到端亲王之时，苏轻舟清晰的从她眼里看到了贪婪和惊艳。
　　“参见端亲王殿下。”
　　来到司行霆眼前，苏若婉缓缓行礼。
　　“嗯。”
　　冷冷淡淡的应了这么一个字，司远霆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苏若婉望向苏轻舟，眼里有着担忧。“三哥，祖母今天吐血了，你能去看看她吧？再怎么不对，都是我们的亲祖母。”
　　“我又不是大夫，叫我去了有何用？”
　　“我知道父亲与你有些误会，祖母十分的担心。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仇恨？你可莫要听信外人之言。”
　　“外人之言？苏若婉，我刚回来之时你可是第一个出手的。这个时候在我眼前说这些，不觉得无耻吗？”
　　苏轻舟听到她的话，不屑的笑了起来，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三哥，凡事讲究证据，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分黑白。”
　　苏若婉双手放在胸前，表情泫然欲泣，只有一股委屈从眸中溢出，楚楚可怜。如若是别的男人在这里，早就动了恻隐之心，可惜她这招对错了人。
　　随后，她转头柔弱的望向司远霆，娇弱的泣道。“王爷，我三哥定是被小人迷惑了。。他。。”
　　“你有何资格在本王眼前说话？”
　　冰冷骇人的眸子望向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毫无波澜。
　　心神一颤，苏若婉望着那无情的眸子，整个人感觉如坠寒潭。
　　“苏若婉，我说了你安分一点，我可能还会留你一命，不然的话。。哼！”
　　袖子微甩，苏轻舟越过她迈入院中。
　　苏若婉转头，苏轻舟及司远霆的背影，袖子内的手紧握，刚才还楚楚可怜的眸子散发出狠戾的光芒。苏轻舟，既然你不给我留活路，我就杀了你！
　　，

第77章 赏你一杯茶
　　和庭院内，苏轻舟及司远霆刚坐下，外面哗的一声，倾盆大雨随之洒落，霸道的占用了外面所有的空间，寒意袭面而来。青竹三人迅速将门和窗关上，再将火炉点燃，加炭，让屋子慢慢暖起来。
　　“这天还真是任性，这个天气不错，不如我们打火锅吧？”
　　侧头望向司远霆，苏轻舟笑容满面的说道。
　　他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对面的男人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竟然同意了。
　　“好，属下去准备。”
　　林问说完，从旁边拿出伞，往外面走去。为了怕林氏下毒，他们自己弄了个小厨房，今天早上天微亮之时他还弄有新鲜的菜来着。小厨房只要他出来都把门窗锁上，也不怕有谁敢动手脚。
　　“我也去帮忙。”
　　青竹看到出去，也跟着出去，多个人主子就不会等得久。
　　青松往炉里加了炭，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这个府邸你当真打算还回去？”
　　司远霆想到他说的话，心里一股不悦升起。他不喜欢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太高傲了，说不定没有自己在身边，容易得罪人。
　　“自然。这个候府我可不想要，再说了，占着屎坑就得拉屎，多不舒服。”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别以为侯爷什么的很好，伴随着各种好处的就是各种麻烦。而他，特别怕麻烦。
　　听到他粗糙的话，司远霆瞪了他一眼，实在不喜他出口成脏。
　　二人正说话之间，外面王嬷嬷撑着伞小心翼翼的走来，随后在屋外廊间跪下。
　　“参见亲王殿下，三少爷，老夫人醒过来，想见一见您？”
　　见他？想到老夫人之前说的话，苏轻舟挑眉，道。“见我？她倒不怕被我活活气死。。回去告诉你家老夫人，看在当年我父亲之死她没有参与的情份之上，我放她一条活路。滚！”：
　　哼！撕破了脸还想与他套近乎，做梦吧！
　　“三少，别为难奴婢了。”
　　王嬷嬷听到他的话，连忙磕头。“老夫人说了，如若没有把您请过去，那么。。。”
　　“滚！”
　　司远霆冷眸一扫，语气如刃，让他寒毛竖起。
　　“是。。是。。”
　　王嬷嬷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颤巍巍的起身，逃也似的离开。
　　苏轻舟望着踉跄而逃的身影，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他的祖母，这个时候竟然还心生侥幸，还真是天真到了极点。
　　轰！雨越下越大，北风呼啸而至，空气之中寒意阵阵，从门外吹进来，帘子哗哗作响。
　　林问端着热水进来，顺手将门关上，将外面的寒雨遮挡住。
　　“公子，王爷。”
　　来到二人眼前将手里的茶壶放下，随后转身从窗台小桌上将茶盅拿过来，将里面的果茶拿出来。这果茶是水果所晒，十分甘甜，是公子特意吩咐他去买的。
　　拿了几块干果放入小茶壶之中，再倒入热水，淡香扑鼻而至。
　　苏轻舟闻着窜入鼻翼间的果香，鼻子微动，眸光霎然冰寒。
　　“这个茶里放了东西。\"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这个茶里面，放了奇怪的药物。
　　什么？听到他的话，林问脸色微变，看了看小茶壶里面的茶水，脑海里瞬间出现刚才苏若婉的脸。
　　苏轻舟将茶盅拿过来，轻轻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司远霆望着他的动作，眼里幽寒一片。看样子，这个候府之中还有人想找死，既然这样的话，本王就成全于她。
　　“这成分竟然有砒霜，断肠草？这得有多毒的药啊？他们都急了起来。”
　　坐直身子，苏轻舟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不管她们有多急，这将无法改变苏诚必死的结局。
　　不用想也知道，这定然是那三小姐苏若婉的手笔。蠢成这个样子，竟然好意思来下毒？
　　“青松，青竹。”
　　司远霆望向外面，缓缓出声。
　　他的话刚落下，青松二人迅速从外面进来，二人身上还围着围裙，看着十分的好笑。
　　“主子。”
　　“你们二人端着这壶茶过去，就说是本王赏给苏三小姐的，告诉她，一定要喝下去。”
　　“是。”：
　　二人相视一眼，立马明白过来，这茶里面有问题。
　　将围裙解开，青松上去接过林问手里的托盘，与青竹往外面走去。
　　林问迅速将剩下的果茶给扔掉，将茶具清洗干净，再上新的果茶。还好果茶不止一种，厨房内有备用的，那厨房苏若婉绝对打不开的。
　　热茶泡上，苏轻舟舒服的喝了一口，随后望向司远霆。
　　“阿霆，你这两属下当真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你怎么培训出来的？”
　　青松二人能力非凡，忠心耿耿，用着十分的顺手。
　　他可以让林问多向他们学习学习，也能方便到自己。
　　“如若你要，可以给一个你。”
　　“不用了，你的人你还是留着吧，林问我用着也顺手。：”
　　他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可没跟他要人的意思。
　　司远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也知道，轻舟也绝不会要他的人的。只是听到他的话，自己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苏若婉此时正在老夫人的屋内，老夫人刚醒来喝过药。吐血之后她脸色更加苍老，皱纹满布，肤色惨白，仿佛风烛残年一般。
　　“祖母放心，我已按您的吩咐去办好了。这个时候，他们该用了才是。”
　　握着她枯槁如柴的手，苏若婉眼里满是温和的笑容。
　　“那。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苏轻舟一死，诚儿定然能安然无恙，她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夫人。
　　此时老夫人微喘气，望向她的眼里多了几分的慈爱。“做得好！”
　　接下来，只要救出诚儿就万事大吉，她们候府仍完好无缺，至于儿媳及孙子，只要儿子好好的，到时再找十个八个妾，想要多少孙儿孙女没有。这一刻，老夫人心里的石头放松下来。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青松，青竹二位大人，里面请。”
　　外面传来王嬷嬷的声音，紧接着帘子被打开，王嬷嬷将人领了进来。
　　青松二人端着茶壶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跪倒在床上的苏若婉。
　　苏若婉看到进来的二人之时，震惊的睁大眸子，当望向青松手上的茶壶之时，惊恐颤抖。
　　“你们，你们。。”
　　老夫人望着冷眼望向苏若婉的二人，手微微颤抖，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上前一步，青竹扬起笑容，道。“老夫人，我家主子见苏三小姐如此劳累，特赏了她一壶茶。”
　　他的话一落下，青竹倒出一杯热水，淡淡的果香在屋内散开。
　　王嬷嬷闻着茶香里的味道，神情蓦然大惊，脚一软霎地跪倒在地。
　　“不，，我不要喝！”
　　苏若婉望着缓缓走来的青竹，不断后退，脸上满是惊慌，神情惊恐的大叫着。这药是她放进去的，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她不要喝！她不要！
　　“这是我家亲王的赏赐，怎么苏三小姐想违背吗？”
　　“不！”
　　霎地站起来，惊慌失措的往外面跑去。
　　一个弱女子，如何是两个武功高手的对手，青松只用一只手劈向她的腰间，力道大到让她往后飞去，直接撞在床柱之上。
　　“你们。。你们。。”
　　老夫人此时哪里不知道，她们的计划被发现了，一急，反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青竹上前，一把攥住苏若婉。
　　“不！不关我的事，是祖母让我这么做的。你们要灌就灌她好了，求求你们了，别杀我。”
　　苏若婉拼命的挣扎着，却逃不出青竹的手掌心，泪流满面的求饶着
　　“三小姐，只是一杯茶而已，何必如此娇气？”
　　青竹一把扼住她的喉咙，等她本能的怕窒息而张开嘴之时，强行将茶水灌入她的口中，并让她咽了下去。
　　随后，像甩垃圾一样将她甩在地上。
　　“咳！咳！”
　　苏若婉抚着喉咙，不断的咳着，随后剧烈般的疼痛从胃口漫开，遍布整个五脏内肺。
　　噗，血直接咳了出来，随后更多的血从她的嘴里吐出，整个人开始抽搐，挣扎，痛不欲生。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草芥人命？就算是亲王，也是要讲法的啊？”
　　老夫人望着血越吐越多的苏若婉，惊恐的大叫，身子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老夫人，这药不是您给的吗？”：
　　青竹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望向她，眼里满是讽刺。
　　“谭老夫人下药意图毒杀我主子的事情我一定会如实告诉陛下的，有胆做，就要有胆承受后果。”
　　青松将茶壶轻轻的放于桌上，冷睨了她一眼，与青竹二人往外面走去。
　　“不是我，不是我啊。是这个贱人，是这个贱人啊。”
　　老夫人望着二人无情的背影，此时才回过味来，瞬间惊恐的大叫。
　　“我。。我。。。”
　　捂着胸口，望着死在床边上的苏若婉，老夫人噗的一声再次吐血，狠狠的倒在床上，再次昏迷过去。
　　“来人，快来人啊！”
　　回过神来的王嬷嬷望着死去的苏若婉，及再次吐血昏迷的老夫人，颤抖的站起来，脸上满是死灰。
　　完了，侯府这回真的完了！
　　王嬷嬷惊慌失措，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第78章 你自己找死
　　第二天，苏轻舟为朝廷提供了当年苏诚为昌定候爷之位杀害他的父亲苏诚的有力证据，其中包括证人也就是昌定候府的管家，并将暗格之中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当然，那副找不着北的地图除外。
　　这一刻，朝廷之上哗声一片，很多大臣都不敢相信，当真没想到苏诚的侯位竟是这样得来的。原本那些还在为苏诚辩解的大臣瞬间闭上了嘴，脸被打得啪啪响。
　　后宫之中，良妃得到消息之后，直接跌落在地。随后一把站起来，扯住来报信的宫女，面目狰狞的吼道。“那陛下如何判？陛下怎么说啊！”
　　“奴婢不知道，苏三少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的议和殿中，管家作证人。陛下此时十分愤怒，奴婢一看不妙，立马来报告娘娘。”
　　“再去探，再去！”
　　将她一把推开，良妃怒不可遏的吼道。
　　“是。”丫环爬起来，连滚带爬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我要你死！”
　　咣，将桌上的茶壶全部扫落在地，良妃脸上扬起恨意。半年之前她的家还是人人羡慕的候府之尊，谁想那个野种来了之后，候府瞬间破败瓦解。
　　他仿佛是她们一家的克星，让她们厄运连连，她一定要让他去死。
　　望着她愤恨的脸色，她的贴身丫环上前，轻声道。“主子莫要乱了心智，现在陛下将我们禁于宫中，我们要慢慢图之，莫要操之过急。如若适得其反的话，别说救不了候爷，连十皇子都会陷进去的。”
　　“对。”良妃点点头，敛起眸底的杀气。“你说的不错，我不能乱。我一定要想办法，先出了这冷宫。”
　　良妃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地板，脑子快速转动着。父亲此次怕是在劫难逃，她一定要想办法脱身，绝不能牵连进去，不然的话，就真完了。
　　她不能在这里，她还有儿子。如若父亲不在，那么儿子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当年之事她还是个孩子，自然不会参入进去。活埋苏轻舟之事她会全部推给父亲及大哥，为了自己的儿子，她绝不能出事。
　　深吸口气，良妃暗暗让自己冷静下来。
　　“主子，现在侯爷事败已经成为事实，朝中绝不会有人替我们说话，主子定然要保重身体，将来才能为候爷报仇，才能为小皇子铺路。”
　　丫环来到她的身后，伸出手轻轻为她整理凌乱的发丝，柔色说道。
　　她与主子是一体，主子死她就会死，唯有主子活下来，自己才有活着的希望。
　　“现在苏轻舟有陛下及亲王帮着，再有管家作证，一定会让候府陷于万劫不复之地。我们要做的，就是从此事之中将自己摘出来。”
　　“本宫知道。可恶，早知道这样刚开始他入府之时就该杀了他的。”
　　“娘娘，现在说这个已迟了。我们第一步要想办法让陛下将禁令撤走，苏良之事是候爷一人所为，与我们无关，所以只要娘娘能服下软，求求陛下，定然能成的。将来出了去先忍着，慢慢谋划，等十皇子大业成之后，苏轻舟想怎么死还不是娘娘一句话。”
　　“有道理。”
　　袖子内的手紧握，良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一定不能急，她要忍下来。苏轻舟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得陛下看重又怎么样？她可是知道的，陛下的身体。。。
　　想到这里，良妃脑子里快速转圈，久久之后，才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大理寺之中，苏轻舟陪着陈公公提着圣旨一起过来的，当苏诚看到他之时，眸底霎然迸出恨意。
　　“苏诚听旨。”
　　陈公公立于牢门外，望着里面的苏诚，嘴角扬起笑容，缓缓展开圣旨。
　　“臣听旨！”
　　“奉天承运，昌定候苏诚为谋候位，弑兄杀嫂，罪大恶极，玩弄邪术，丧尽天良。着，褫夺昌定候爷爵位，流放千里，其儿苏中明贬为庶民，其母谭氏，为富贵对亲儿之死视而不见，枉为人母，夺其一品诰命夫人头衔，择日迁出昌定候府，钦此！”
　　“臣冤枉的！陛下，臣是冤枉的。”
　　苏诚一听完圣旨的内容，立马站起来抓着铁栏，泪流满面的吼叫道。望向苏轻舟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苏轻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这个畜生。”
　　指着他，恨不得食其肉，挖其心，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苏轻舟上前，望着眼前犹如困兽般的苏诚，嘴角扬起嗜血的笑容。“苏诚，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在你书房里发现了你写给我娘亲的信，还有我父亲的玉佩。管家也指认了当年之事，你还想喊冤吗？别做梦了，你永远没有机会再出来。”
　　“什么？”
　　听到他的话，苏诚眼里满是不敢相信，握紧铁栏的手指泛白，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可是此时他却满脑子都是刚才他说的话，他。。发现了自己的暗格。
　　“苏轻舟，你这个畜生！”
　　伸出手，苏诚手指想扼向他的喉间，眼里有着疯狂的光芒。他就算死，也要拉着苏良的儿子一起垫背。
　　苏轻舟扬起，轻轻松松一把攥住他的手，轻轻一扭。只听咯的一声，手骨应声而断。
　　“啊！”
　　苏诚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大理寺牢房，吓得另外的牢犯身子一个哆嗦，不由自主的往墙上紧了紧。
　　苏轻舟轻蔑的望向他，道。“苏诚，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林氏的死，苏中政的死，苏若婉的死，还有苏若芳的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手笔。其实如若不是你的儿女过于狠毒，次次加害于我，原本我只是想杀了你们夫妻为我父亲报仇而已。不过，送上来的人头，不要白不要。苏诚，活着的日子，好好生不如死吧。哼！”
　　流放什么的，全是假话？只要他出了京城，他就弄死他。
　　至于为何不在京城之中，只是阿霆他们对他极好，不想给他添麻烦而已。
　　将他狠狠甩在地上，苏轻舟转身往外面走去。
　　“苏候爷，这就叫做人在做，天在看。”
　　陈公公鄙视的扔给地上痛得捂手颤抖的苏诚一句话，转身跟着苏轻舟快步离开。
　　地上，苏诚捂着折掉的手，冷汗直流，可是那眼里，却有着疯狂的恨意。
　　“苏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斗你不过。你死了，我却败在你的儿子手里。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如此不公？”
　　可惜，上天不会回答他，等待苏诚的只有应得的惩罚。
　　苏轻舟一出大理寺，就看到张维三父子正在外面，看到他出来，立马迎上前来。
　　“轻舟，干得好。”
　　“表弟真棒。”
　　“表弟果然睿智精明，竟然这样就打倒了苏诚，为姑姑与姑夫报了仇。”
　　几人将他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脸上皆是欣慰的笑容。
　　望着眼前温暖的三张笑容，苏轻舟眼里泛起淡淡的亲切。
　　“舅舅放心，那苏诚出了京城我定然会让他下去给父亲娘亲赔罪的。”
　　“那就好，做得隐些，端亲王帮了你许多，别给他添麻烦。”
　　张维听到他的话，自然明白过来，他这是不想给端亲王名声添黑点。谁都知道轻舟现在靠着端亲王，此事定然端亲王也出了不少的力气。朝堂之中唯有端亲王及他们定山候爷为他说话，如若苏诚惨死，只怕那些暗地不服端亲王的大臣会有异议。
　　“等出了京城，我就弄死他。”
　　摸着下巴，苏轻舟缓缓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嗜血的笑容。
　　张敬华一把搭上他的肩，道。“表弟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说来，我一定尽力帮忙。你想他怎么死？不如交给表哥来处理。”
　　说实话，他早就想杀苏诚，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他我早有安排，多谢表哥了。刚好你们在，我们去下茶楼喝几杯，我想和你们谈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好。”
　　张敬品一拍上他的肩，扬头之时看到身后出来的人，瞬间觉得他们怕是去不成茶楼了。
　　“端亲王。”
　　张维自然也看到了苏轻舟身后过来的司远霆，连忙双手作揖。对于这个年轻的亲王，张维可是真心的佩服。
　　苏轻舟转头望向司远霆，笑道。“阿霆，刚好我们去喝一杯，你有空吗？”
　　他知道司远霆身为亲王十分的忙碌，特别是现在年关将至，更加的繁忙。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拒绝的时候，司远霆点点头，应了下来。
　　“等下你不是还有公事？”
　　这几天他早上可是忙得紧，只有下午还有些时间，但也要过申时初才能闲下来。现在未到正午，正是他忙的时候。
　　“无妨。公事一天是做不完的。”
　　司远霆望向他，轻声说道。
　　苏轻舟挑眉，一把揽上他的肩，道。“阿霆，既然这样不如今天你把一天的时间挪出来，等下我们去游湖算了。”
　　“好。”
　　他说什么，司远霆自然也不会反驳。
　　至于他身后的青松二人听到主子的话时，震惊的睁大眸子。刚才主子还说要去一下大理寺，这转眼的功夫就把大理寺扔旁边了。
　　果然，苏公子在主子的心里越来越重，而主子，，仍没有发现公子对他的重要性。
　　二人相视一眼，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无奈。

第79章 将不择手段
　　相比之前苏诚刚入牢之时的狂浪般流言，之后传出对苏诚的判决，众人竟然觉得毫不意外，有的人甚至觉得判轻了。
　　“这样的重罪，该判斩立决才对。”
　　“就是，我也这么觉得。”
　　“我有不同的想法，我觉得陛下是想让这样的人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不错，这样丧尽天良的人，就该得这样的下场。”
　　整个京城里的人议论纷纷，流言一波猛过一波，同时他们终于明白过来，为何侯爷倾倒得如此之快，原来是陛下及端亲王在后面做推手。不过想想也是，如若不是此次苏三公子回候府，只怕陛下也捉不到他的把柄将他治罪。
　　候府之中更是风声鹤唳，管家被大理寺捉走之后，整个候府下人人人自危，深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和康院之中，老夫人躺在床上，头发须白，脸上皱纹遍布，那双浑浊的眸子望向床顶。明明只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婆，却像八九十岁快作古的人一般，连气都是喘着的。
　　走近你就会发现，老夫人身子僵直，唇微微颤抖，仿佛中风前兆。
　　王嬷嬷正在一边尽心喂着她药，随后给她擦脸。这些动作做得十分的细心，可是王嬷嬷的脸上却愁绪满布。
　　候府的判决下来之后府中众下人人心惶惶，深怕受到牵连，一些没有卖身契只签年契的下人早就跑了，只有她们这些有卖身契的下人只能在这里守着。还好事先得到消息，有三少在，不会抄家，不然的话她们也得逃。
　　苏轻舟进来之时，看到的正是王嬷嬷尽心尽责的样子，眸光抹上了几分的笑意。
　　“苏。你。。”
　　老夫人眸光看到苏轻舟之时，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指向他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嘴角有些歪起来。
　　“祖母，这是中风了？”
　　望着床上老夫人歪嘴手抖的样子，苏轻舟心情越加的好，这算不是算人在做天在看。儿孙全死在自己眼前，之后又中风瘫掉，呵呵！他决定了，以后多做点善事，毕竟前世他可杀了不少的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望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老夫人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王嬷嬷看到苏轻舟坐下来，惊慌的起身站到床边上，不安的望向他。
　　“三少爷。”
　　“我家祖母，这是中风了。”
　　望着床上动弹不得的老夫人，如风烛残年，却激不起他的半分怜悯来。
　　王嬷嬷点点头，道。“大夫说老夫人昨天受的刺激过于严重，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才导致的中风。”
　　“所以说，祖母，再大的富贵，没有好的身体都是无法享受的。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当年你眼睁睁的看着小儿子杀了大儿子，为了你所谓的富贵竟对我这个孙子下毒手，连上天都看不过去出手了。”
　　倚在椅子上，苏轻舟讽刺的笑望着她。
　　“你。。你。”
　　老夫人手颤抖的指着他，想骂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说单个的字，根本连不成句子。
　　“祖母放心，您为了这富贵儿子孙女的命都不顾了，我自然是想让您求仁得仁的，可惜陛下不能如您如愿。您啊！被夺了一品夫人的头衔，以后啊！您只是个庶民了。不过你放心，看在您是我亲祖母的份上，我跟陛下求情将这候府保留下来，您就安心住在这里吧。至于请丫环的钱，我是个穷人，只能从您的嫁妆中出了。”
　　站起身，苏轻舟望着她被气得发白的脸，顿时觉得畅快。“祖母，您可得长命百岁。”
　　说完，苏轻舟转身，往外面走去，留给她一个无情的身影。
　　“你。你。苏。。：”老夫人望着苏轻舟高挑的身影，手剧烈的颤抖着，眼里满是愤恨。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子孙，她是他的亲祖母，他该孝顺自己才对。这个畜生，这个畜生！
　　可惜，她心里再恨也没有用，此时大势已去，再无法改变什么？
　　“老夫人，您还是安分点吧？三少对您恨之入骨，可不能惹火了他，不然的话，您可怎么办啊？”
　　握住她枯瘦如柴的手，王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跟随老夫人多年，对于自己她还是不像别人那般为难过，所以她才心甘情愿的留下来侍候她。
　　虽然她心里知道老夫人自私无耻的为人，有时也会厌恶她，可到底有多年的情份在。
　　噗，，她的话一落下，床上的老夫人猛然吐出一口血来，吓了王嬷嬷一大跳。
　　“老夫人，您撑着点啊！”
　　王嬷嬷迅速翻拿过丝帕，为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老夫人望着外面明朗的天空，眸子里的光芒黯淡下来，却透着股子的不甘。
　　她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为什么？
　　脑海里划过一张娇媚动人的脸，眸光光芒大绽，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雅，雅儿，，良。。良。。”
　　她还有个孙女良妃，那可是高高在上陛下的女人，并且生有十皇子，一定能找人医好自己的。
　　王嬷嬷一听她的话，立马知道她的想法，瞬间脸上满是鄙夷。这个时候，老夫人还不死心，想死捉着富贵在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后宫之中，一个七八岁样子，穿着皇子衣服的男孩子想冲入玉秀宫，却被挡在了外面。
　　双手一插，小孩子嚣张的望向守卫。“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本殿。本殿要进去找母妃，再不放我进去，我让母妃杀了你。”
　　禁军恭敬作揖，道。“皇子殿下，陛下有令，良妃娘娘被禁足，不得出宫，不许任何人入宫探视。”
　　“不可能！”听到他的话，十皇子司成权昂头，脸上满是狂妄和高傲。
　　可是禁军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如大山般将整个宫殿大门守住。
　　“让开！让开！”
　　司成权用力推着他们，大声的吼叫着。
　　宫殿之中，良妃正坐在榻上，乍然听到儿子的声音双眼一亮，霎地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娘娘，你去何处？”
　　丫环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住她，担心的说道。
　　良妃紧紧攥着她的手，直直往外面走去，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当司成权隐带哭声的语音传来之时，她一把将扶着她的丫环推开，大步跑向宫门。
　　“放我出去，放本宫出去，我要见十皇子，快点啊。”
　　用力的拍着门板，良妃泪流满面的哭喊道。她的儿子，她多久没有看到他了，她的权儿啊。
　　“母妃，母妃你出来啊。他们不要我进去，我要见你。呜。。”
　　一把扑在宫门之上，司成权哭喊的拍打着房门。
　　“母妃，母妃。”
　　“权儿，我的权儿。陛下，臣妾知道错了，让我见见权儿吧？呜。。”
　　宫殿内外，一片哭声，禁军无动于衷的立正站着，很快哭声就将禁卫军统领引了进来。
　　当看到扑在门上哭喊着的十皇子时，林统领不悦的皱起眉头。
　　“你们是死的吗？还不快把十皇子拉开，陛下说了，良妃有罪，不能让其见到十皇子。”
　　“是。”
　　听到老大的话，两个卫军上前，将他直接拖走，随后林统领将司成权一个手拎过来，往他所住的皇子宫殿走去。
　　“放开我，林勇，我要父皇判你死罪！你放开我。”
　　司成权不断的挣扎着，拳打脚踢，破口大骂着，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他那点力道在林勇眼前根本就是隔靴挠痒，对他毫无影响。
　　“权儿，权儿。”
　　门内的良妃听着儿子越来越远的声音，良妃心急如焚，不断用力拍打着宫殿大门。
　　“林勇，你把儿子还给我，给本宫见见啊。本宫好久没有见权儿了，林勇，本宫出去，一定会杀了你的。”
　　趴在大门之上，良妃泪流满面的哭喊着，却怎么也哭不开那厚实的大门。
　　“娘娘，我们回去吧。这门不会开的。”
　　除了送饭的过来，根本不可能开门，更何况外面还有禁卫军把守。
　　丫环上前，轻轻的扶起她，意味深长的劝着。
　　良妃挣开她的手，不顾地上的脏乱，靠着门坐下来，眸光阴沉的向天空。
　　“娘娘，您怎么了？”
　　丫环吓得连忙跪下来，身子微颤的向她。主子千万别想不开啊，不然的话会连累自己的。
　　良妃又怎会不知她所想，可是想着儿子，想着快要被流放的父亲，她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望着天空之中，良妃任由泪水划过脸颊，如一个布娃娃一般双眸呆滞。
　　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乌鸦的叫声，这声音仿佛打开她闭塞的脑子，瞬间福至心灵。
　　霎地握紧丫环的手，良妃眸子隐隐有着兴奋，随便一把攥紧丫鬟的手。“你立马去打听，陛下这几天的行踪。”
　　只要陛下肯松口放她出来，那么的话一切就会回到原点。父亲的事情与她无关，她仍是高高在上的妃子。为了她的儿子，她绝不能倒下来。
　　“娘娘，奴婢，奴婢出不去啊。”
　　整个宫中谁不知道她是娘娘的心腹，如何能出得去。
　　“你蠢啊！不会拿钱收卖吗？再说了，我只要陛下的行踪，又不是出宫。再这样呆下去，我们必死无疑。”
　　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绝不能留在这里。
　　为了她的儿子，她将不择手段，也要让陛下解了这个禁令。

第80章 皇帝病危
　　大街之上，大雨纷飞，上好茶楼雅间之内，苏轻舟与司远霆对面而坐，二人观赏着被寒风大雨笼罩中的京城，别有一番滋味。
　　拿起一块粉红色的糕点，入口香甜，让他惬意的眯起眼。
　　“这点心不错。你这个老板当真尽责了，这个月可是新出了许多的甜点。”
　　“这是掌柜能干。”
　　司远霆端起茶，优雅的喝着，眉眼之间皆是柔和。
　　青松望着主子完美的侧脸，再看看苏公子嘴角那满足的笑容，心里想着，大概公子永远不知道，为了他能常来，主子特意让掌柜多制些特别的甜点出来。
　　为的，就是苏公子的喜欢。他想，今天他的话，主子心里一定十分的欢喜吧？
　　“那要好好的赏才行，说来真可惜。以后吃不到如此好吃的甜点了，不过我相信各地有各地的风味，到时我给你写信，告诉你好不好吃？”
　　“什么？”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神情一怔，才想起他话的意思。瞬间，他觉得自己心里仿佛塞了块棉花，不上也不下，十分的不舒服。
　　轻舟，真的打算走吗？
　　想到这里，心一片揪痛，他想，这该是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好友的原因吧？
　　此时的司远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苏轻舟的不同。
　　砰砰，外面突然敲门声响起，随后门被打开，严晟笑眯眯的走进来。
　　“我的苏兄弟啊。我刚回来可是听说了你的丰功伟绩，牛！”
　　凭一人之力干倒整个候府，天下之大，他只服他一人！
　　苏轻舟将一块糕点抛到嘴里，似笑非笑的望向他，道。“那是因为苏诚等人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狡猾，如若是明着来，我未必是苏诚的对手。”
　　苏诚再怎么说也在京城之中混了大半辈子，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小子，只能说是运气好罢了。不过，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不是吗？
　　“不管怎么样？反正你报仇了，苏诚这样丧尽天良的人如若你跟他明着来，你可能会吃亏，如若是我，我也会暗着来。”
　　可惜了，他这些时间出公差，不在这里，生生的错过了好戏，想到这里，不由扼腕。
　　“良妃据说最近不是很安分。”
　　司远霆望着窗外，大雨夹着寒气越来越强劲，大有把屋檐吹翻之势。这京城的天气最近十分的不好，可以说是恶劣。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眸中隐隐有亮光。“垂死挣扎而已。”
　　良妃是十分的聪明，可是没了昌定候爷给她撑腰，陛下又不喜她，又能蹦出什么花来。
　　严晟却不认同他的说法，道。“以我对良妃的了解，她可是尽得苏诚真传。为达目地不择手段，而且十分擅长收买人心。为了十皇子，只怕她会狗急跳墙。”
　　司远霆点头，道。“我已让人防着她，只要她一动。。。”
　　叩，叩，司远霆的话刚说完一半，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青松迅速走过去打开门，却意外的看到的是禁卫军。
　　“青松大人，不好了。陛下在宫里出事了，亲王殿下快去看看吧，陛下差点马上风了。”
　　什么？听到这里，司远霆脸色霎地阴沉如雨，猛然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马上风，不是那什么在床上做多了死女人身上的那种吗？苏轻舟急忙站起来，与严晟跟着他的步伐往外面走去。
　　三人急冲冲的入了宫，看到的正是床上脸色死白，几乎全无气息的皇帝。这一刻，司远霆的脸冰寒骇人，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明明快到腊月寒天，却感觉后背冷汗直流，脚肚子直接颤，恨不得飞出陛下的寝宫之中。
　　苏轻舟刚进去就看到了跪在房子中央的良妃，披头散发，衣着凌乱，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显然被人打过。床边之上，皇后一脸怒意望向良妃，那眸光似刀，刀不得生削了她的骨。
　　他们只是听说皇帝陛下马上风，他正想着皇帝是不是吃多了想死，这进来一看，原来是良妃想死。
　　这马上风是什么大家都一清二楚，望着泪流满面良妃，苏轻舟觉得，不用他出手，良妃成功把自己往作死的路上推去了。
　　陈御医正在给陛下施针，皇后面含怒气，那眼神仿佛刀子般刺在良妃的身上。
　　“皇嫂，怎么回事？”
　　司远霆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寝室之中悠悠传开，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皇后一指良妃，道。“良妃竟然给陛下下药，明知陛下身体不适还如此下作。如若不是你之前让人留意她，他们发现不对立马通知本宫，此时陛下只怕早就。。。”
　　噗！正说话间，床上的皇帝突然吐出一口血，吓了所有人一跳。
　　“陛下。”
　　“皇兄。”
　　司远霆上前，清冷的脸上满是担心。
　　陈御医迅速再次下针，随后让人给陛下灌药，为他放血。
　　司远霆望着床上面如死灰的皇兄，转头，嗜血无情的眸子扫向地上的良妃。
　　良妃望着满身煞气的司远霆，心神一颤，忙磕头，哭泣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见许久未见陛下。药不是我下的，本宫没有必要下。”
　　天啊！此时的良妃后悔不已，今天她走了一步大大的错棋。她没有想到，陛下的身子弱到这个地步，只是刚吃了药就直接吐血。
　　望着床上的皇帝，接触到司远霆骇人阴冷的眼神，这一刻她感觉一股灭顶之灾降于头顶。
　　但是她不会认输的，没有人能捉到她的把柄，只要没有证据，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
　　司远霆这个冷阎王又如何？她可是有十皇子为倚仗的。
　　可惜，良妃估算错了司远霆的个性。
　　“来人，良妃暗害陛下，打入大牢，以谋逆罪论处。”
　　既然要处，就整个昌定候府一起死吧，这样的话，也省事。反正这种人留着，也只会教坏十皇子而已。
　　“什么？”
　　听到他的话，良妃以为自己听错了，昂头，不敢相信的望向他。
　　正当她怔神之时，身后的禁卫军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直接往外面拖去。
　　良妃瞬间清醒过来，用力挣扎喊道。“放开本宫，放开本宫！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司远霆，你不是陛下，没有权力下这样的命令，司远霆。呜。。呜。”
　　苏轻舟望着被拖走的良妃，瞬间感觉爽歪歪的。这一次，昌定候爷总算是消停下来了。不过也是，人都没有，不消停还能如何？
　　“无耻，当真无耻淫荡到了极点。”
　　皇后扬得直接着额头，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气得不轻。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抢救，陛下终于算是安稳下来，可是陈御医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司远霆是何许人也，一看陈御医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皇后也急了起来，道。“陈御医，你有什么话直说，本宫不会怪罪的。”
　　这个时候，是看陛下能不能撑过去，其他的都好说。
　　苏轻舟望着皇后急促的样子，其实心里十分清楚，她急的不是皇帝，而是这个国家。皇帝有十一子，前面五子皆未能成年就夭折，剩下的六到十一皇子最大的是六皇子司染十六岁，可是据说体弱多病，他一直没有见过。接下来的七皇子，十五岁，八皇子十三岁，九皇子十岁，十皇子司成权八岁及同样八岁的十一皇子，据说也是体弱多病。
　　这个皇帝当初他一听到他儿子只有这么几个时，当真有些不敢相信。随后想到他的身体，立马了然。
　　陈御医轻叹一声，道。“陛下的生命危极，就算救回来，只怕要常年卧床了。而且，不能再劳累，要静养着，这朝政。。。绝不能再沾了。如若这样，还能多活几年，否则过不了新年。”
　　“什么？”
　　听到他的话，皇后脸色蓦然苍白无色，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晕倒般。
　　司远霆脸色冰寒刺骨，坐在那里犹如一座冰山，让旁边的陈御医差点软了脚跪下来。
　　不过想起陛下的身体，如若是他，他也气。这良妃，当真不择手段。正确的来说，后宫的女人为了宠幸，什么事干不出来。
　　听到陈御医的话，苏轻舟却没有什么惊讶。如若不是陈御医医术高明，只怕皇帝命都没了。那虎狼之药，可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更何况身子极差的皇帝。
　　没断气，都是这司家祖上烧了高香了。
　　“皇弟，这怎么办才好？”
　　皇后虽然也聪明，可她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已不是她一个妇人可以做得了主的。
　　还好，还好还有一个主心骨头，想到这里，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司远霆望着床上的皇兄，脑海里浮想小时候皇兄对自己的好。皇兄如兄却更似父，呵护他长大，让他在冰冷的皇家感觉到了以为不会有的温情。想着从小身子骨不是很好的皇兄可能会就此死去，司远霆眸底的寒光更甚。
　　良妃，他绝不会如此让她轻易死去的。
　　“皇嫂放心，你安心侍候皇兄，朝政方面我会稳住的。”
　　“有你在，我就放心的侍候陛下。”
　　皇后望着床上的皇帝，眼里有着悲伤，少年夫妻，皇帝对她十分的尊重，就算自己没有生过儿子，也时时记得给自己撑腰。他蓦然倒下，自己一时间当真乱了神了。
　　想到他本来孱弱的身子，再想想良妃刚才的样子，皇后眼里泛起了恨意。

第81章 处死良妃
　　皇帝突然大病不起，整个朝野震惊，大臣们更是心思各异，他们之中也有生下皇子的女儿，其中七，八二位皇子的外家及一些同派的大臣动作最多，话也最多。
　　七皇子司喧十五岁，已参政一年，为人倒是温和，八皇子十三岁司颜，为人倒聪明，却不学无术，九皇子十皇子还小。平时他们不觉得有什么，陛下突然出事，此时他们瞬间才反应过来，陛下膝下。。竟然连个挑大梁的皇子都没有。
　　这。如何是好？！
　　瞬间所有大臣不由自主的望向皇位旁边的司远霆，心中有着另一种期望的。
　　没有能干的皇子没事，可是他们有端亲王啊。端亲王能力比皇帝不知强多少倍，定然能成为千古名君的。
　　可是也于礼不合，毕竟陛下有着几个亲儿子来着。唉！瞬间所有大臣觉得一块石头全压在心上，沉甸甸的，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司喧立于百官之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站着。他五官像极了皇帝，性子却温和有礼。
　　“司喧，你如何想？”
　　司远霆望向立着的司喧，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之中悠悠响起。其实心里，他对司喧极为不满意，但是如若皇兄有什么，他只能另想办法。
　　七皇子没有想到会皇叔会突然点名自己，有些讶然，不过很快镇定下来，道。“父皇平时十分的器重皇叔，此时他病倒，我自然会尽量替他分忧。”
　　听到他的话，七皇子党之人差点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他们傻皇子啊，此时不揽权，更待何时啊？
　　平时有端亲王在，您像个隐形人倒没有什么，这个时候，就该争取自己所得才是。
　　在他们看来，这皇帝一倒，皇位就跟是七皇子无疑了。六皇子体弱多病，常年卧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翘翘了。所以无嫡立长，七皇子就成为最有希望继承皇位之人。
　　司喧自然知道他外家大臣如何想？可是他更知道，以自己温和的个性，皇叔绝不会扶持自己当皇帝的。更何况，现在父皇病情未定，谁知道如何？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搓着，眼里若有所思。
　　下面的大臣也不敢说话，比起之前温和的皇帝，这位端亲王更加可怕。
　　良久，觉得和他们差不多的时候，司远霆才缓缓开口：“皇兄病重，朝事我与丞相会代理，如若有什么事，就到端亲王府来。皇兄只是病了，不是出了什么事？在此期间，本王不希望听到有些不好的传言。”
　　“臣领命。”
　　活阎王都发话的，哪个大臣不想活的敢乱说，全都乖巧巧的应声。
　　司远霆下朝之后，将一大堆的政事交给司喧处理，自己往皇帝寝室前去。
　　此时苏轻舟再次入宫，他今天进来，是有事与司远霆商量的。这货自从陛下病了之后，连家都没回过。想想也是，他忙都忙晕了，哪里有空回家。
　　刚走到皇帝寝室外面，就撞上了一个小鬼，正确的来说是小鬼撞上了他。低头一看，正是许久不见司国浩。
　　“苏哥哥？”
　　乍然看到他，司国浩脸上的愁绪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都明朗起来。
　　“去哪里？”
　　“我去看一下父皇，听说他醒过来了。”
　　想到他父皇此时卧病在床，司国浩的眼眶一下子起了雾水。
　　突然之间，头顶一个温暖的手掌轻轻落下来，司国浩抬头，第一滴眼泪流了出来。
　　苏轻舟望着眼前明朗如太阳的孩子，轻轻的笑了起来，道。“你是男人，将来是要顶天立地的。不然的话，怎么为你父皇分忧。”
　　这话其实是哄孩子的，以皇帝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活得到司国浩成年。可是他不知，这话就像一滴热油滴入了司国浩的心中，眸子霎然发亮。
　　对啊！父皇病了，还有他们，他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帮助父皇分忧的。原本单纯的司国浩这一刻突然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一般，前路豁然开朗。
　　“嗯！”
　　用力的点点头，司国浩双眸发亮的应道。
　　苏轻舟一阵懵圈，他。。好像也没说什么话啊！这孩子双眼呈亮呈亮的是个什么意思？
　　“刚好我要去看看你父皇，要去吗？”
　　他其实对于医术什么的当真不懂，他只懂配药杀人。只是几天不见司远霆，想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而已。
　　“好。”
　　司国浩听到他的话，点头，随后与他一起往皇后的寝宫走去。
　　苏轻舟进去之时，正好看到司远霆与一位穿皇子衣服的少年坐在龙床边上，皇帝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脸色十分的苍白，看着好像随时都要挂了一样。
　　不过确实也是，今天要不是运气好，他确实会挂掉。
　　可怜啊！皇帝不好当，就是这个原因。你身上的权力越大，代表遇到的麻烦就越大。所以说，这世上最不划算的就是当皇帝的人。一不小心，老婆要杀你，儿子要杀你，全家都要杀你，就好像一个香饽饽，连狗都想上去咬一口。
　　皇帝幽幽醒过来之时，刚好看到司远霆那张虽清冷，却隐含担心的脸，那一刻，他心里莫名的安心。
　　“皇兄醒了。”
　　“陛下。”
　　见他睁开眼，司远霆眼底的担忧消失不见，皇后立马扑在床边。
　　皇帝想张嘴，却发现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而且，他的身体仿佛没有感觉一般，让他霎然一惊。随后，脑海里泛想晕倒前的情景，眸光微冷。
　　“皇兄先莫要说话，你身体亏虚严重，要静养。”
　　司远霆坐在床边，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话，连忙示意司喧去倒点水来。
　　“给我。”
　　皇后从司喧手里接过茶杯，看里面的热水温度刚刚好，小心翼翼的用小勺子递到他的嘴边。这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用百年人参炖了一夜的汤。陈御医说陛下今天可能会醒，就从昨夜温到了现在。
　　皇帝喝了一杯之后，顿时感觉整个人好了不少。体内渐渐有了一股力量在浮起，虽然轻微，却觉得好了不少。
　　随后，他终于缓缓开口。“良妃，意图谋害朕，赐死。”
　　他的话一出，众人却没有意外，良妃犯下如此大罪，这样的处置最为合理。
　　“陛下，可是十皇子？”
　　皇后脸上有些许为难，怎么着也要顾忌一下十皇子是她所生，暗中处死就好。
　　“不，诏告全国，处理。”
　　皇帝声音嘶哑的说道，眼里有着恨意。
　　下首坐着的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挑眉，瞬间佩服陛下的睿智。故意将此事弄大，接下来一些因为陛下病重有异心的大臣就不敢明着怎么样？这也是在警告那些人，他再病，也是皇帝，想让谁死就让谁死。
　　最最重要的就是，皇子都年幼，陛下这是要为自己心中中意的儿子铺路了。
　　“皇兄安心养病。”
　　望着床上气息虚弱的皇帝，司远霆语气柔和了半分。
　　皇帝不由自主的握紧他的手，道。“皇兄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
　　他自知身体越来越差，可能活不了几年，而儿子又小。为了国家的将来，他想让他坐上皇位。皇弟对他而言，是弟更如子般，交给他自己可以安心的闭眼。
　　谁想，司远霆还是摇了摇头，道。“皇兄放心养病，我会用心辅助的。”
　　听到他的话，皇帝眼神黯然下来，随后脑海里浮现自己当皇帝后的种种，还是轻叹一声。算了，自己一生都被困在皇椅之中，何必强求皇弟呢？
　　抬眸之时，他的双眸又恢复光芒，“皇弟劳累些了。”
　　“嗯。”司远霆说完，侧头望向苏轻舟。“轻舟过来一下吧。”
　　额，苏轻舟没有想到他会叫自己，有些讶然，不过还是走过去。
　　“怎么了？”
　　“你。。可会配药？以皇兄的身体为例。”：
　　他既然能配出那样可怕的毒药来，那么定然也会配救人之药。
　　苏轻舟听到这里，有些讶然。“你还真不怕我把他给弄死。”
　　“我相信你。：”
　　抬头，望向他的眸子满是信任和真诚，轻舟其实厉害，也许连他自己都不觉得，他所配的药连闻名天下的冯大夫都无法察觉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皇后却不这么想，不过她还是相信司远霆的为人的。天底下谁都有可能害皇帝，唯有他不会。因为他是自己与陛下亲手养大的。
　　“我不会把脉，只会下药，不过我只能保他性命，其实我也没法。”
　　这又不是现代，有一大堆的化学物品给他折腾，他就当拿皇帝当试验品好了。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点点头。
　　“过来。”
　　皇帝此时仿佛才看到俩儿子在这里一般，朝着他们招手。
　　司喧恭敬上前，跪于床边，望向皇帝。
　　司国浩与皇帝向来亲近，直接走过去握紧他的手，皱眉。“父皇你放心，你好好养病，我会好好读书，将来帮父皇分忧。”
　　他已然十岁，对于一些朝政什么也有了印象，只是皇帝不想他们太早接触朝政，所以都是在学习阶段。
　　“嗯。你们都下去，我与你们皇叔有话说。”
　　他现在大难不死，所以要把安排的都安排好，免得突然死掉，朝国大乱。
　　众人缓缓退下，苏轻舟迈出宫殿之时，身后传来司远霆的声音。“轻舟，在外面等我。”
　　皇后直接回了后宫，司喧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离开，回自己的宫殿。。
　　苏轻舟带着林问前往御花园，身边跟着司国浩。谁想，刚入御花园，一个球霎然飞过去。
　　利落出手，稳稳将球接住，苏轻舟微眯眼愠怒望向来人。

第82章 蠢皇子
　　球自然不是皮球，而是由绸布裹着竹球而成，画样精致，上面竟然还串着珍珠，十分的奢丽。
　　而他的对面，一个比司国浩大几岁的皇子快跑过来，不用猜正是八皇子司颜。
　　此时他少年清秀的脸上满是嚣张和怒气，望向司国浩的眼神满是不甘。
　　“司国浩，你小子今天怎么不躲了？”
　　“谁躲你啊，我用得着躲你吗？别忘了，今天早上是谁让夫子打手心的。”
　　说到这里，司国浩鄙视的瞪着他。司颜虽比他大三岁，可为人不爱学习，老逃课，太傅交代的功课没做好，常常被罚。
　　司颜脸一拉，立马不高兴的回瞪他。“司国浩，你小子是不是欠抽？”
　　司国浩不怒反笑，道。“八皇兄，父皇病重，如若我是你，就乖乖敛起皮紧着点，免得被父皇敲打。”
　　“哼！母妃说了，父皇不会有事的，既然不会有事，我怕什么？”昂头，这小子十分嚣张。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直接乐了。孩子，你该庆幸你上有大，下有幼，不然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皇子一看就是光长脸不长脑的脑残，这么一对比，他连司国浩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司颜见打嘴仗打不过司国浩，怒气横起，上前一个巴掌就想甩在他脸上。
　　司国浩手一捉，一踢向他的腹部，将他狠狠踢倒在地。
　　“哎哟！”
　　司颜一个不防，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痛呼出声。
　　十三岁的被十岁的打趴在地，真够丢人的！
　　“殿下。”
　　“殿下，您没事吧？”
　　他身后的丫环惊慌的上前，生怕他出什么事？如若八皇子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们就完了。
　　地上的司颜痛得龇牙咧嘴，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丫环，疾步来到司国浩眼前。
　　“你想干嘛？”
　　司国浩岂会怕他，眉一挑，眸一瞪，眸光微冷望向他，那架势，那神情竟与司远霆十分的相似，瞬间吓住了他。
　　“再动手，别怪本殿不客气。”
　　同样都是皇子，虽然司颜的外家比他的显赫，可他司国浩可不怕。皇叔说了，欲压大敌，必先镇其之势。
　　“殿下，还是算了吧。”
　　司颜身边的丫环迅速将他扯到一边，虽然自家皇子十三岁了，可是却没有十岁的九皇子懂事，这是宫里都知道的事情。
　　啪，谁想她的话刚落下，司颜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恶狠狠的转头瞪着她。
　　“你有什么资格说本皇子。”
　　“对不起殿下，奴婢知错了。”
　　捂着脸，丫环眼泪在眶里打转却不敢流出来。
　　苏轻舟望着他暴戾的样子，挑眉，果然不学无术就算了，还脾气不好，暴君人性。
　　司颜转头，不经意捕捉到苏轻舟眼里的不屑，顿时怒从心来，指着他喝道。“你是什么人？看到本皇子竟然不下跪行礼。”
　　苏轻舟挑眉，脸上的温和敛下，眉间满是冷凝。
　　小子，瞬间觉得你是短命相。
　　司国浩一把站在苏轻舟眼前，昂头道。“苏哥哥是皇叔最重要的人，你给我小心点。”
　　苏轻舟听到这话，看了司国浩一眼，他怎么觉得这话不对啊。
　　“你是。。苏轻舟？”
　　“对。八皇子倒是记得草民，当真荣幸。”
　　敛目，苏轻舟温和的笑说道，仿佛是邻居家好哥哥，那笑容灿烂如阳。他身后的林问却知道，他家公子笑得越开心，眼前的八皇子就越倒霉。
　　“哼！一个无权无势之人也只有九皇弟才配和他站在一起。”
　　说完这话，司颜轻哼一声，随后带着人离开。
　　刚才被打的侍女过来恭敬无比的来到苏轻舟脚边将那球捡起来，随后紧步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司国浩望着他少年修长的身影，鄙视的啐了一口。
　　苏轻舟听到，顿时乐了。“这话你听谁说的。”
　　这话根本不像这小子说的，因为语气像极了个长辈说小辈的样子。
　　“皇叔说的。”
　　果然，司国浩马上笑嘻嘻的出卖了皇叔，反正确实是皇叔说的。
　　“我说了何事？”
　　他的话一落下，后面顿时传来司远霆的声音，转身，就看到他披着阳光走来，白衣清雅，清冽绝伦。
　　“皇叔，刚才我把司颜修理了一顿。”
　　司国浩看到他过来，立马嚣张的告状。
　　司远霆扫了他一眼，望向苏轻舟，“轻舟过来，我与你有事相商。”
　　“那我先去太傅那里先。”
　　司国浩是个十分聪明又识趣的孩子，知道他们有事要谈，立马转身就走。
　　苏轻舟与他一起慢悠悠逛着御花园，现虽是冬天，一片萧冷寒意，远处却极有桃花盛开。腊月将至，春天也不远了。
　　司远霆望着身边之人，眉目温和，阳光从脸颊抚过，清雅俊玉般的男人。
　　“轻舟，皇兄的身体希望你能让他多活几年。”
　　陈御医已跟他说了，此次皇兄的身子大亏，只怕活不过一年。
　　苏轻舟想起皇帝的身体，他倒是有这方面的药方，可是他不是医生，可不敢保证能把人救活。
　　“能延几年是几年。”
　　司远霆自然明白他的想法，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只要轻舟能帮忙，他相信皇兄定然能再活个几年的，就算。。卧榻也好。
　　能见一面是一面，不然的话，将来死了就只剩黄土一捧了。
　　“我尽量。你今天叫陈御医把陛下所有的病情资料都拿给我，我看一下。”
　　他要先看一下，才是能下药，而且，得是精贵的药。
　　想到这里，苏轻舟戏谑的望向他。“阿霆，我下的药可是很贵的，你要有心理准备。而且，不止贵，还十分的怪异。不过我相信，会有用就是了。”
　　“轻舟只管说来，天下之大，只要它存于世间，就一定给你找出来。”
　　司远霆点头，清冷的嘴角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意。
　　他都这么说了，苏轻舟自然放心大胆的干。
　　说完正事，司远霆清冷的眸子望向湖面，幽幽的声音传来。“轻舟真打算离开京城？”
　　“自然。”听到他的话，苏轻舟毫不犹豫的点头。他早就安排好了，等这些日子过去之后，就离开京城。那天他与舅舅他们说过此事，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昌定侯府虽是权贵，可他不是很喜欢，接受了浩天的富贵，就得为皇家卖命。所谓有得必有失，这就是正理。
　　司远霆沉默不语，眸光若有所思，就这样与他定定的逛在御花园之中。
　　二人正往宫外走去，却不想刚走出御花园，准备出宫之时，前方一个孩子快步走来，手里，竟然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苏轻舟，我要杀了你。”
　　来人正是八岁的十皇子司成权，此时他一脸怒气，那脸上扬着恨意，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散发出阴鸷之感。
　　苏轻舟觉得，今天他和皇子犯冲！
　　“殿下，求您了？”
　　“殿下，您不要冲动啊。”
　　身后，一群宫女急得掉着眼泪，哗哗的跑在他的后面。
　　司成权虽然才八岁，可是已身形修长，跑得十分的快，后面的宫女一时间竟然没有跟上？
　　望着前方的苏轻舟，司成权眼里满是恨意，手里的匕首刺向苏轻舟。
　　苏轻舟手轻轻一抬，如拂水拨雨，众人未反应过来，司成权手里的匕首瞬间飞入花丛之中。
　　“我要杀了你。”：
　　司成权咬牙切齿的扑上前，去咬苏轻舟，下一秒，身子直接飞了出去，砸向过来的侍女身上。
　　“亲王殿下饶命！”
　　侍女们扯着司成权，连忙跪下，脸上满是惊恐。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司成权望向苏轻舟，眼里恨意浓深。
　　“司成权！”
　　司远霆居高临下的望向他，眼神冰冷骇人，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地上跪着的侍女们瑟瑟发抖。
　　司成权望着他寒冰似的表情，心神一惊，吓得脸色苍白，整个人微微颤抖。这个皇叔，他是真的怕的。
　　“是。。是他害了我的母妃的。”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挑眉，扫了眼他身边的侍女们，道。“是皇后亲自捉到你母妃对你父皇下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皇后。不过我如若是你，就安静下来，乖乖做自己的皇子，免得被你母妃牵连。”
　　良妃养的儿子，果然不成气候，他发现，这些皇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司国浩的气魄。
　　“不可能！一定是你与皇后串通的。”
　　司成权紧紧的握着手，恨不得上前咬死他。
　　司远霆眸光一冷，不悦的望向身后跟来的禁卫军、。“还愣着做什么，把十皇子拖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至于侍候他的侍女们，全部杖杀！”
　　“是。”
　　听到他的话，禁卫军迅速上前，将所有的侍女都捉押起来。
　　“亲王饶命。”
　　“亲王殿下饶命啊。不关奴婢的事情。”
　　“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啊，亲王饶命。”
　　侍女们惊恐的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哭喊着被禁卫军拖走，这一去，就是她们一生的终点。
　　司成权望向他皇叔，身子微微颤抖，眼里满是恐惧。
　　司远霆来到他的眼前，冷冷扫视他。“身为皇子，连是非都无法分清，要你何用。回去之后，如若再胡闹，别怪本王不客气，带走。”
　　“是。”
　　一个禁卫军队长上前，直接一把将他抱起，往外面走去。
　　远处，司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望着立于园中的二人，垂眸转身离开。

第83章 教训陈玉倩
　　大雨过后的第二天，今年的第一场雪终于纷纷洒洒而落，端亲王府内一片雪白之景。
　　明亮典雅的书房之中，司远霆正处理着奏折，皇兄病重，这几天所有的朝政大事都是由他来处理。司喧虽是皇子，可惜却没有什么能力和魄力来处理这些事情。窗边，苏轻舟正坐在小桌之上看着皇帝的资料，脑海里正想着怎么给他配“料”。阳光缓缓照在他的身上，一袭白衣，翩跹如玉。
　　窗外，大雪纷飞，里面温暖如春，安静又温馨，瞬间让司远霆累极的头脑多了几分的轻松。
　　“看什么？”
　　苏轻舟侧头迎上他的眸光，似笑非笑的说道。
　　司远霆被捉到偷瞄，也不尴尬，清冷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配得如何？”
　　“要等资料看完再配。”
　　这些资料原本他想带回侯府的，可想到那府里还有让人作呕的老太太在，当真不想回去。反正在端亲王府里住得舒服，而且对于皇帝的病情司远霆十分的了解，更加的方便他下药。
　　反正司远霆都不怕他的药弄死皇帝了，他怕个屁。
　　二人正说话，外面青松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阴沉。
　　“主子，宫里来消息，陛下又吐血了。”
　　什么？苏轻舟拿着纸的手一顿，眉头微跳，皇帝的病只怕更严重了。
　　司远霆脸色一沉，立马起身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边之时，步伐一顿，侧头望向苏轻舟。“轻舟，麻烦你了。”
　　“放心，今晚就会好的。”
　　配药虽麻烦，对他来说却很轻松，只要成功，他就是皇帝的恩人，以后闯荡天下之时总会有帮助的。
　　得到保证之后，司远霆才迈出步伐往外面走去。
　　他走，林问刚好从外面回来，他从苏轻舟的命令，回候府拿点东西。
　　“主子。”
　　将一个本子递给他，林问随后恭敬站在一边。
　　将本子拿起来，苏轻舟望着上面的药材，这些是他之前写的几个单子。
　　拿起铅笔将上面的东西都抄下来，再选出一个合适的方子。一个个的翻着，上面有一些是这个世界没有的药材，至少他问过司远霆，他听都没有听过。
　　皇帝的身子剧烈亏虚，大补为上，可夹着一些陈年病情，就一下子复杂起来。
　　望着纸上的药名，苏轻舟怎么看怎么怪？他总觉得这药少了什么东西？
　　动着脑子，微皱眉，慢慢的想着，最后眼前一亮！他怎么忘了，这些药要提取青霉素，而这个时代有个屁。
　　“林问，跟我去一下药铺。”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青霉素这种东西他可以自己弄的。皇帝体内几处发炎，不打青霉素，必死无疑。
　　林问望着自家公子脸上的紧绷，迅速跟在他的身后出去。
　　苏轻舟带着他来到街上，专找那些大点的药铺，他要找几样东西先提制出葡萄菌球，才能提出青霉素。回去之后，他要让司远霆给他打点东西，用来发菌，当然最重要的是针管。
　　在京城最大的药铺之中找到自己要的东西，苏轻舟没有回端亲王府，反而向京城外走去。
　　“公子，我们去何处？”
　　林问望着他越往外走，眼里的疑惑更深。公子这个时候去京城还有何事？
　　苏轻舟没有看他，眸光扫向前方的街道。“林问，十天之后，我就会离开京城。到时，你可愿与我同行。”
　　他不会在京城呆久，这个决定他已和舅舅及表哥商量过，十天之后，他开的药绝对能让陛下生命无忧，到时他就离开。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突然浮起司远霆那清冷无双的脸，心神一动，随之皱起眉来。
　　他对司远霆。。竟然有了别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更加的苦恼。
　　前世他可没发现自己是个断袖，这辈子竟然给个男人勾掉了魂。为了以防万一，他要早点离开。
　　“公子去何处？林问也去何处？”
　　公子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去何处自己自然紧紧跟随。
　　“小十呢？”
　　小十是他的妹妹，叫林十玉，名字难听的要命。后来苏轻舟给改成林照玉了，小十就成了小名。
　　“罗叔罗婶他们在照顾着，我平时给点银子回去就好。”
　　罗叔罗婶是父亲生前到京后结交的好人，为人豪爽，可惜无儿无女。父母去世之后，他们就帮忙照顾他与妹妹。对他来讲，他们二人犹如再生父母，给了他们兄妹一个温暖的家。
　　拍拍他的肩，苏轻舟笑道。“放心，将来我们还会回来的。”
　　不过也要等一年半载才是，他出去之后，没玩到尽心绝对不回。
　　带着他，苏轻舟很快来到京城西一家最大的钱庄外面，随后迈腿进去。
　　“公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是存钱还是取钱？”
　　他一进去，一个五官清秀，身形高瘦的小二笑呵呵的从柜台后走出来招待。
　　苏轻舟随意坐在椅子上，望向他，道。“你们这通钱山庄是全国都有分家的吗？”
　　通钱山庄是国内最大的钱庄，各地皆有分布，这也正是他相中的原因。如若有什么事，他随地可以取得到银子。
　　伙计一听他的话，立马笑容亲切的应道。“公子，我们这钱庄是全国通行的，无论什么地方，只要大点的城及镇都有我们的分号。您可以放心，大胆的将钱存进来，绝对安全。”
　　“那就好，给我开个户。”
　　“行，公子这开户得要您的衙门身份证明，您带了吗？”
　　“带了。、”
　　林问说完，迅速从袖袋里将东西拿出来，递给伙计。
　　现在他终于明白公子让他办这东西干嘛？原来用来开帐号。
　　伙计的动作十分的迅速，将证明拿过来之后，迅速登记，开号，随后给了一个存根给苏轻舟。
　　只要有通钱山庄的钱庄，就可以凭存根拿到想要的钱。
　　苏轻舟出来之后，带着林问准备回端亲王府。谁想刚出门，一辆马车呼啸而来。
　　“让开，你他妈的快让开。”
　　车上的车夫扬着鞭子扯着失控的马儿，急极败坏的吼叫道。
　　苏轻舟眸光一厉，杀气溢起，不偏也不移，就这样定定的望向奔疾而来的马车。
　　“啊！”
　　就在马车冲到苏轻舟眼前的那一刻，旁边看到的百姓不由得尖叫出声，连忙捂住脸不敢看过去，生怕看到血肉翻飞的可怕画面。
　　砰！意料之中的惨叫声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了马儿嘶叫声。
　　大家放下捂眼的手，看到两匹马歪倒在路边，口吐白沫，马车也倒在地上，那车夫滚落在地。而马车之内，传来声声女子的痛呼声。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车夫顾不得身上的痛，立马起来钻入马车里面，很快扶出来两个姑娘。正确的来说是一个小姐一个丫环。
　　而那个大小姐，他还真的认识。
　　“苏轻舟，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小姐正是陈家小姐陈玉倩，因为刚才的翻车，她脸上有些碰红，不过没有伤到，只是头发及衣服有些凌乱罢了。
　　陈玉倩有事要出城，却不想马车竟然翻车。一出来就看到苏轻舟气定神闲的站在前面，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双画得好看的眸子几乎在喷出火来，恨不得烧死眼前的人。
　　苏轻舟嘴角噙着笑容，那笑泛了几分的寒意。“陈小姐，这大路是你家造的吗？差点撞到人还好意思指手画脚。”
　　“哼！一个破落侯府的公子哥，有什么资格跟本小姐说话。本小姐可是卫国公府的大小姐。”
　　她一见苏轻舟就不顺眼，这个人明明笑着，眼里总有一股狡黠在流动。
　　特别是，他与表哥亲近的样子，让她看得十分的不舒服。
　　“我想，我知道为何阿霆不会娶你的原因了？”
　　这样的女人，白送给他都不要，如此无礼又肤浅。
　　谁想，他的话仿佛触动了陈玉倩那根不能碰到的逆鳞，让她脸色霎然苍白起来，怒气瞬间横起。
　　“苏轻舟，我今天要打死你。”
　　怒不可遏的瞪了他一眼，陈玉倩猛然弯身，从旁边倒着的马车边上捡起一根鲜红的鞭子。
　　蓦地转身，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朝着他清雅如玉的脸飞掷过去。
　　如若被打中，
　　“公子退后。”
　　林问上前，利落的一把扯住疾速过来的鞭子。
　　“放开。”
　　没有想到林问身手不错，陈玉倩娇脸之上满是怒气，用力想将鞭子抽回来，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放开本小姐的鞭子。”
　　看到是个下人握住自己的鞭子，陈玉倩表情愤怒的吼叫道。
　　“哼！”
　　林问可不管她是谁，既然敢向他公子扬鞭子，活的不耐烦了。霎地用力，趁着她不防备，将鞭子扯了过来。
　　陈玉倩回过神来之时，鞭子已到了林问手中，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
　　“你个下贱货，快把鞭子还给我。”
　　陈玉倩望着眼前的林问，眼里满是杀气。这个下贱货，竟然敢拿她的鞭子，这可是父亲特意给她做的礼物，他竟然敢拿他的脏手去碰。
　　苏轻舟望着脸色铁青的陈玉倩，嘴角扬起冰冷的笑容，扬起手，从林问手中接过鞭子。
　　好，很好！竟然敢骂他的人。
　　“你想干什么？”望着他脸上的笑容，明明很温和却渗着一股子的阴冷，仿佛一头凶兽盯着你般，让她毛骨悚然。
　　苏轻舟，他想干嘛？

第84章 未来皇帝人选
　　“陈玉倩，敢骂我的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话一说完，他手中的鞭子猛然一甩。
　　砰的一声，旁边水果摊子瞬间应声而裂，果子摔了满地，那木板从中间断开。
　　“你。。你别太过分。”
　　陈玉倩抖瑟的望着缓缓走来的苏轻舟，脸上满是害怕。
　　“装啊！你平时在司远霆眼前不是装得娇弱可人嘛。”
　　这个女人，他早就看出来了，根本就是头白莲花。试问一下，哪个弱娇如柳的大小姐马车里会有鞭子，平时的柔弱全是装给司远霆看的吧？
　　“苏轻舟，你以为你现在的昌定侯府还是以前那个权势浩天风华无限的侯府吗？”
　　在她看来，苏轻舟如此嚣张，完全是倚仗昌定侯府的力量，可是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昌定侯府日落西山，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陛下很快就会将爵位收回，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苏轻舟对她的话不以为然，缓缓来到她的眼前，手中的鞭柄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望向她。
　　陈玉倩乃千金大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怒极扬手，就想打在他的脸上。
　　“啊！”
　　伴随着痛叫声而来的是骨头被生生折断的声音，众人看到那大小姐的手被眼前温雅如玉的公子硬生生折断，看得他们心神一颤。
　　望着苏轻舟面不改色就扭断了一个娇滴滴姑娘的手，路人望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惊恐。
　　果然文雅什么的，全是保护色。
　　“好痛！好痛！”
　　跪倒在地上，钻心的痛让陈玉倩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尖叫着。
　　苏轻舟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陈玉倩，脸上满是嘲讽。“陈大小姐，我的脾气也不是很好。当然，如果你想死的话，我乐意成全。再有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说完，将她狠狠甩向一边，带着林问往前方走去。
　　“小姐。”
　　看到苏轻舟离开，她的丫环才敢上前扶她。
　　“滚！”
　　啪！扬起没断的手，狠狠打在丫环的脸上，陈玉倩望着苏轻舟高佻的背影，脸上满是恨意的笑容。
　　苏轻舟，你今天如此辱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苏轻舟回到端亲王府之时，司远霆尚未回来，他没有回书房，而是来到一间屋子内。这间屋子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几个椅子，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屋子是他住的客房隔壁，开门就到，十分好走。
　　现在他要先把葡萄球菌提取出来，才能提出青霉素。
　　坐下来，将所要的东西摆在桌上，再找来一个有些深的盘子，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忙，就忙到了月光树梢，林问让厨房将晚餐温了又温，也没见他家公子要吃饭的样子。
　　就在林问想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司远霆回来了，让他心里松了口气，连忙上前。
　　“亲王。”
　　“怎么了？”
　　司远霆刚从宫里出来，看着他站在门边，屋内的灯却亮着，以为怎么了？
　　林问忙道。“亲王，您劝下我家公子吧？他从中午进去就没出来，连饭都没用。而且还说了，不叫不许我进去。”
　　公子是个十分有主见的人，自己当然不敢打扰。而且他知道，公子今天做的事情十分重要，更加不敢进去。不过，人是铁饭是钢，再忙也要吃饭。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眸光微皱，迈步上台阶，来到屋外。
　　“轻舟，为何不用饭？”
　　想到他饿了一天，司远霆感觉心都要被揪住了。
　　轻舟，如若没有什么事情，绝不会饿如此之久的。
　　“等下，马上就好。”
　　苏轻舟的声音传来，幽幽之中夹着几分的疲惫，让门外的人更加心疼了。
　　之后，里面再没有传出声音来，直接一个小时之后，终于传来步伐声，随后门被打开，一脸惫容的苏轻舟走出来。当看到外面立着的司远霆时，眸光微讶，一股暖意流过心头。
　　这个男人，一直在等他吗？
　　“轻舟，如何？”
　　“弄好了。”
　　苏轻舟轻松一笑，以他的能力弄这点事，只是时间久一些而已。毕竟这里不是高科技年代。
　　接下来只管等待就好！
　　他的话一出，司远霆侧头吩咐林问去让人摆饭。
　　苏轻舟望向他柔和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微妙。“你。。也没用饭？”
　　这个时候，是平时的九点钟了。
　　司远霆点点头，道。“皇嫂留了饭，可我想回来与你喝一杯。”
　　如若是平时他就会在宫里用饭，可一想到轻舟在家里，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往府里赶。
　　“刚好，我也可以和你谈些事情。”
　　伸了个懒腰，苏轻舟笑容满面的说道。
　　饭很快就摆上，二人没有铺张浪费，只七八样菜，一壶小酒足矣。当然，酒是水龙果酿的酒，皇帝病倒，苏轻舟理所当然的将所有的酒都霸占着喝。
　　也许真是饿了，苏轻舟先吃了碗饭，半饱之后才与他对饮。
　　“今天我遇上你那个表妹了？”对他扬了扬酒杯，苏轻舟将大街上的事情说给他听。当然，他没有告状的意思，只是当真看不上那女人而已。
　　他真的不喜欢司远霆娶这么一个女人，没脑子，肤浅，表里不一。
　　这样的女人，哪里配得上完美无缺的司远霆。
　　司远霆一点也不在意，道。“她的个性我知道，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不必往心里去。轻舟，你觉得几个皇子之中，谁最适合皇位？”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微眯眼，似笑非笑的望向他。“皇帝，决定了？”
　　司远霆这么问，就表示皇帝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就算活下来，也不可能再上朝批折子，他只能静养才能活下去，而且，也活不了几年。
　　“嗯。”司远霆点头，毫不避讳的说出来。“皇兄的身体已不适合再处理朝政，几位皇子中前面三个根本担不起重任。我劝皇兄跳过前头，从后面选。”
　　“你自己都有人选了吧？”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挑眉轻笑。以他对眼前男人的了解，只怕他的人选已和皇帝说过。
　　支着下巴，苏轻舟笑容满面的望向他，道。“司国浩是不是？”
　　几个皇子之中，司国浩聪明，韧性，圆滑，小小年纪看似皮得很，可是很洞若观火，再时日调教，定能成一代明君。
　　他能料到在司远霆意料之中，点点头，轻声应了句。
　　六皇子身缠病榻，七皇子没有一点魄力，八皇子更加，十皇子这辈子算是废了。还好国浩性格魄力都属上乘，不然的话，他当真要自己上去坐着。
　　“你家的老祖宗风水一定很好。”
　　不然的话，皇子个个都软弱无能，怎么就偏偏有一个是可造之材，这不是风水好是什么？
　　皇子再多，如若全都扶不上墙的话都是没用。可偏偏，竟然就出现了这个睿智胆大的孩子。
　　“我也是如此想的。我国建立起来虽才三代，代代皇子之中总有脱颖而出者。”
　　不然的话，他们国家早就败了。
　　“行了，有你这个皇叔在，这小子定然会成为千古明君的。不过阿霆，你也要防着点，皇帝一般都喜欢用完就扔的。”
　　古往今来，死的最快的往往是那些对皇帝功劳最大的臣子。当然，也有感恩的皇帝，却也不是什么谁都能碰得上的。
　　他想的到的，司远霆自然想到了，只是笑了笑。
　　“轻舟，你打算几时离开京城？”
　　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肉放到口中，端亲王吃的那叫一个优雅。
　　“差不多十天之后。”
　　见他吃的爽快，苏轻舟不由得也想吃鱼。
　　“到时，可能没空去送你了。”：
　　抬头，歉意的望向他，现在朝政全压在他的身上，当真分身乏术。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心里一阵失落。唉，！果然他得快点走，如若把这男人压弯了，他一定会被皇帝削掉的。
　　所以，他还是尽快让皇帝的病情稳定下来，然后走人。
　　“侯府之中的老夫人及苏中明如何处置？”
　　陛下未下旨收回爵位，昌定侯府还在，可他们都是罪人，当真不该住到里面去。
　　挑眉，苏轻舟现在真不想听见他们的名字，不过，也得面对才是。“老太婆好歹是我祖母，虽然害过我，却不能像报复苏诚那样报复她。”
　　苏诚杀了他的亲生父亲，他报复回来是人之常情。如若他报复老夫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好歹也是长辈，如若他弄死这个女人，会给他的亲生父亲抹黑。
　　所以，现在他暂时不会杀她。他要让她活着，活着生不如死。
　　“苏中明嘛？我会让他长命百岁的。”
　　这样，才能活得猪狗不如，痛不欲生。
　　死了才是真正的逃脱，活着才是噩梦的开始。
　　司远霆放下酒杯，望向他。“皇兄的病情，你有几成把握？”
　　伸出一个巴掌，谦虚的道。“五成。”
　　皇帝之前五脏六肺皆有炎症，现加上之前中了药，更加严重，他只能放手一拼。反正他敢保证，不会死就对了。
　　为了十天之后他能安安稳稳的离开京城，苏轻舟绝对不会让皇帝死掉就是了。到时，再好好敲皇帝一大笔钱。唉！想到将来逍遥的日子，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望着他暗中偷乐的样子，司远霆垂下的眸底满是幽深不明。

第85章 苏中明死
　　幽暗的大理寺大牢之中，苏诚披头散发的坐在板床之上，囚衣整齐，脸上干净，看样子在牢里并没有吃什么苦。此时他双神无神，似游魂一般，如被抽了七魂六魄的行尸走肉。
　　牢头走过来望向他，眼里划过轻蔑。这苏，侯爷可是他见过最无情之人，为了侯位连自己亲大哥都杀，畜生一个。
　　“苏诚，你流放的旨意到时间了，准备上路吧。”
　　拿着钥匙，将牢门打开，他身后的两个小卒拿着囚板走进来，套在他的脖子上，再将手套住。
　　苏诚抬起幽幽的眸光望向牢头，阴冷的道。“我想走之前见一下良妃娘娘，可以吗？”
　　他相信以自己女儿的心计，定然能将他救出来的。他绝不相信，苏轻舟会如此轻易放他走？
　　听到他的话，牢头喷笑出声，不屑的望向他，道。“苏诚，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侯爷呢？这世上，良妃早就没了。”
　　什么？！听到他的话，苏诚震惊的睁大眸子，心里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急道。“你是何意？”
　　“何意？”牢头轻哼一声，道。“前几天良妃娘娘竟然胆大包天，对陛下下药被捉了个现行，害得陛下病情大重，在陛下醒来那一天就已被杖打而死。苏诚，你的靠山早没了。”
　　“不！”
　　听到他的话，苏诚不敢相信的睁大眸子，身子一软，瘫软在地。
　　“走。”
　　小卒上前一把将他提起来，往外面走去。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这个打击将苏诚心里那一点点的希望全部碾碎，仿佛被人抽走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整个人都傻掉了。
　　牢头看了身后被提走的苏诚一眼，嘴角扬起不屑的笑容。哼！这个时候都还想着找他的靠山，这个苏诚果然让人不齿。
　　很快，拿上公文及去流放地所要的一切东西之后，架着苏诚往外面走去。
　　出了大理寺之后，他们都坐着马车，朝着前方大路前行。这里待遇好点而已，如果更远一些，他们就要走路前行。
　　此时天空之中下起了大雪，夹着雨水呼啸而至，冷的让人直打颤。
　　马车渐渐淹没于京城远处外的丛林官道之中，地上又滑又湿，车子走得极快。车内四人挤在一起，中间放着火炉，倒不觉得很冷。
　　咯咔，突然之间，车轮下方一个打滑，车子猛然摇晃，火炉里的炭差点飞了出来。
　　“把马车赶慢点。”
　　牢头脸一沉，不悦的吼叫道，现在下雪又夹雨，地面一定湿滑，想摔死他们啊。
　　“好咧！”
　　外面赶车的车夫忙应一声，随后马车缓缓慢了下来。
　　马车驱驰在官道之上，过了大山，大河，此时雪越来越大，天上的太阳多少有了些许的暖意。车内，牢头几人简单吃过几个饼之后，拿着热水壶正在喝着。
　　车子缓缓走入一座深山之中，仍在官道之上，大雪将路全部盖住，却仍可以看出前进的方向。越过山之后又是一座山，只是这次官道另一边是一道平坦的河流。河面之上一层冰，望着晶莹严寒。
　　嗷嗷。。突然之间前方传来一声声野猪的叫声，夹着害怕，凌乱随风而来。拐弯处，突然冲出一群的野猪，有八九只，惊慌失措的冲了过来。
　　“不好，有野猪！”
　　车夫望着横冲直撞而来的野猪大惊失色，连忙想勒停马车，可惜，太迟了。
　　“啊！”
　　荒冷的山野之中，马车被几头野猪撞倒在地，马儿吓得脱缰而逃。巨大的撞力让车厢狠狠撞到路边随后反弹到河边之上，车上的人被猛掷出来。
　　“啊！”最倒霉的苏诚扑咚一声直接摔到河中的冰面上，冰咯的一声裂开来，瞬间摔入冰寒的河水之中。
　　救命！苏诚想喊救命，刚张嘴，冰冷的水直接灌入口腔，瞬间将他淹没入冰寒刺骨的河水之中，转眼消失在河面之上。
　　救我，救我！剔骨的寒水将他包围，无法呼吸让他慢慢窒息，脚不断的踢着，手用力挣扎却发现根本解不开手上的板扣，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光亮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岸上的牢头几人被撞的头晕眼花，车夫头上还撞破了皮，肿了一块，幸好伤口不深。
　　“苏诚人呢？”牢头坐起来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苏诚的身影。眸光触及到河上那个冰洞之时，眸光一缩，站起身，迅速跑过去。
　　半跪在冰洞之上，望着下面幽暗的河水，他隐隐看到了一片白衫。
　　“天啊，这么冷的天掉下去会没命的。”
　　车夫及另外两个小卒连忙来到他的身边，心惊胆颤的望向下方。
　　“确实是在下面吗？不会是逃跑了吧？”
　　刚才他拉摔下来，有一瞬间的晕眩，苏诚不会是趁这个时候跑了吧。
　　他的话一出，牢头瞪了他一眼。“白痴。这么冷的天他能跑到哪里去。定然是摔到冰洞里面去了，快想办法把人捞上来。”
　　这里四处荒野，苏诚要跑的话他一眼就能看得到了。
　　“去拿绳子来，我下去。”
　　牢头说完，将外面穿的厚棉衣脱下来扔在车夫的手上。
　　那两个小卒一听，完全傻掉了。“老大，这水这么冷？你怎么下去？”
　　“马车里有绳子，快去拿来，还有给我生火，等下上来有我受的了。”
　　“好。”
　　三人听到这里，分头合作，拿绳子的拿绳子，找火炉的找火炉。
　　车夫及另外一个小卒拿着绳子绑住牢头身上，望着他进入冰冷刺骨的寒水之中，小心翼翼的站稳，等着把人拉上来。
　　冰面十分脆弱，一个不慎他们会全掉入冰水之中，站的心惊胆战！
　　另外那个狱卒找不到柴，反正马跑了，马车也没什么用，干脆一个火折子将马车烧了起来。
　　“快！：”
　　没过多久，牢头上来的，手上果然提着已然毫无生息的苏诚。
　　“怎么样？”
　　“死绝了。”
　　牢头被冰得脸色发青，迅速爬上冰面，抬头看到烧着的马车之时，迅速跑过去。
　　车夫二人将已冻成冰块的苏诚用力又小心翼翼的拖向岸边。冰面看似坚固却又脆弱，他们可不想像苏诚一样掉到河里面去。
　　车厢烧了起来，牢头在火堆眼前终于让四肢慢慢找到了感觉，身边的小卒迅速帮他穿上衣服。
　　“小子，机灵。”
　　冷的双唇发紫的牢头穿上棉衣之后才找回自己的感觉。赞赏的轻捶了下他的肩。
　　“是老大带的好，不是说吗？非常时期就要有非常手段。”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苏公子说的。”
　　牢头看了眼地上死透的苏诚，眼里划过幽深。被活活冻死，也算是苏诚的报应了。
　　“摔冰河里了？”
　　端亲王府之中，苏轻舟听到消息之时，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林问点头，道。“牢头回来了，苏诚的尸体也一并带了回来，已确定是苏诚本人了。”
　　“死了就好，不要让他埋到苏家祖坟之中，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苏轻舟继续手上的活，头也不抬的说道。此时他已成功制成葡萄菌球，接下来就是提出青霉素就好。
　　正当他认真工作之时，管家此时走进来，恭敬作揖道。“公子，刚才侯府来人说苏二少自尽了。”
　　手上的动作一顿，苏轻舟讶然的望向他。“自尽了？”
　　“是的，十分确定。来报之时说人都断气了，吞毒而亡。”
　　听到这里，苏轻舟有些讶然，以他对苏中明的了解，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死掉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盖好，望向林问。“走，我们回侯府看看。”
　　侯府之中，很多丫环及下人都围在苏中明的屋外，看到苏轻舟回来，吓得连忙跪下。
　　苏轻舟迈入里屋，来到床边，望着床上的苏中明时，脸上毫无表情。
　　林问上前，戴上手套，检查床上死去多时的苏中明。苏中明是中毒而死，脸色发青，七窍有黑血流出，是剧毒之药。
　　十分钟后，朝着苏轻舟点头。“公子，确实是苏中明本人。”
　　“怎么回事？”
　　扫了眼他的贴身丫环，苏轻舟清冷的说道。
　　一个长相清秀的丫环跪爬上前，瑟瑟发抖的道。“三，，三少，奴婢也不知，刚才二少说要喝糖水，奴婢就给他端了。谁想他喝了之后，突然抽搐不止，奴婢等人吓坏了。等找到解毒丹过来之时，二少就断气了。”
　　“埋了。还有，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夫人了吗？”
　　他的好祖母，这个时候反正也不能动了，让她伤心一下，说不定中风就好了。
　　“老夫人那边我们已通知了。”
　　“既然这样，埋了吧。：”
　　苏轻舟看了床上的苏中明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谁想刚走到外面，就看到苏诚的姨娘跪在地上，身形微微颤抖，表情生无可恋。
　　这个姨娘平时也乖巧，苏轻舟倒把她给忘了。
　　“罗姨娘，侯府已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走吧。”
　　说完，越过她往外面走去。
　　“三少，二少是我毒死的。”
　　罗姨娘抬头，温婉秀丽的脸上满是恨意，也让苏轻舟止住了步伐。
　　转头，讶然挑眉，：“为何？”
　　这个姨娘看着弱不禁风的，关键的是据他所知，这个女人是个十分本分之人。
　　他的话一出，姨娘眼泪哗的流了出来，充满恨意的眸子望向里屋，颤抖道。“这个畜生，老是趁着侯爷不在，将我扯上床。呜。。我。十分的害怕，刚才听说侯爷去了，我就直接用准备好的药毒死了他。我愿意坐牢，我只是恨，我是他父亲的姨娘，为什么这个畜生要这样对我。呜。”
　　说完，捂着脸瘫软在地，大声的哭着。
　　下人们没有想到有这样的过往，纷纷讶然，随后想到二少的个性，就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苏轻舟来到她的眼前，居高临下的望向她，随后伸手，掏出一张银票给她。
　　啊！罗姨娘望着眼前的银票，忘了哭，傻傻的迎上他的眸光。
　　“为自己报仇，没什么可耻的。他罪有应得，拿着钱离开京城吧。今天，就当是你祖宗显灵了。”
　　“三少。”
　　看着眼前温雅如玉的公子，罗姨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颤抖着手接过银票，发现竟然是张五百两的。
　　“谢谢公子，此生恩情无以为报，来生定衔草结环，以报今生大恩。”
　　说完，恭敬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起身朝他行了个礼，疾步往外面走去。
　　下人们庆幸又羡慕的望着罗姨娘的背影，突然觉得三少，好像也不是如此可怕之人。

第86章 安慰司国浩
　　苏中明死后，苏诚身后之人终于算是死绝了，苏轻舟感觉身体有什么离去，他知道，那是原主的执念。从此刻开始，这个身体，才真真正正是属于他的。
　　大雪覆盖住了整个端亲王府，树梢上，屋檐外，走廊处，雪厚重晶莹，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主子，罗姨娘坐上去江南的船离开了。”
　　林问立于他的身后，轻声禀报道。罗姨娘昨天传来消息，说是有东西交给公子，所以他今天过去见她。
　　说完，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苏轻舟拿过来，轻轻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小心庆国公。
　　”庆国公？”
　　微眯眼，苏轻舟十分确定没有见过此人。
　　林问点头，道。“庆国公几个月前去了公差，这个时候并没有回来。此人做事十分的稳当，而且冷静自若，十分得陛下的赏识。他与苏诚，好像并没有什么往来的样子。”
　　“为何要小心庆国公？”
　　苏轻舟望着信的字，眼里若有所思，随后将信给拿到灯前烧掉。
　　“主子，庆国公当年痴恋良妃娘娘多年，后来奉旨入宫才作罢。”
　　“哦。”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讶然，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这个良妃长相妍丽，有人喜欢也是常事。只是。。。
　　“庆国公十五岁对只有十岁的良妃娘娘一见钟情，多年守候却不想被苏诚直接将人送入宫中。据说，庆国公当时在宫外将人拦下来，苏若雅却还是入了宫。后来庆国公回去后，大病一场，此事才算过去。”
　　“罗姨娘的意思是庆国公会为她出头？”
　　“有此可能。心爱的女人被害死，他自然要一个泄心头之恨的人出气。”
　　庆国公自然不能把陛下怎么样？可公子却不一样，昌定侯府败落全是公子一手谋划，庆国公如若要为良妃报仇，定然第一个找的是公子。
　　苏轻舟觉得十分有道理，但是。。“那又如何？大不了把庆国公也干掉。”
　　林问听到他的话，怔然，随后觉得很有道理，十分合公子的个性。
　　随后二人不再讨论什么庆国公，苏轻舟再度忙赶快的事情，并在中午时分终于提出了青霉素。
　　此时朝堂之中却因为陛下的一道圣旨炸开了锅。
　　出乎所有人意外，不是六皇子，七皇子，而是不上不下的九皇子被立为太子。
　　“亲王殿下，这于礼不合。”
　　果然这话一出，一位礼部大臣上前立马反驳。
　　他一站出来，八皇子的外家也站了出来，抗议，言明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祖矩。
　　丞相不急不躁上前，道。“亲王殿下，臣觉得九皇子是所有皇子之中最能胜任皇位之人。”
　　“丞相是何意？九皇子哪里有八皇子聪明伶俐。”
　　他的话一出，一位大臣立马跳出来叫着，仿佛丞相赞一句司国浩就罪该万死一般。
　　严晟轻笑一声，站出来望向反对的大臣们。“八皇子聪明？只怕是聪明过头了吧？六皇子体虚多病，七皇子性格过于温和，八皇子却过于暴戾，你们确定想扶一个暴君上位？”
　　“世子何意？八皇子还小，自可教育成才。”
　　“我觉得九皇子是最好的人选。”
　　“祖制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六皇子体弱多病，那也该七皇子得。”
　　大臣们你一句我一语的在大殿之下吵了起来，瞬间庄严的大殿变成了外面的菜市场，闹哄哄的。
　　咣。。突然之间，一个杯子咣的落在地上，破碎声夹着寒意瞬间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安静下来。
　　众大臣侧头，当看到上面端亲王那张冰寒骇人的脸，瞬间所有心思都怂了回去，心惊胆颤的跪下来。
　　“亲王息怒！”
　　天啊！他们怎么忘了，亲王可是个活阎王，刚才他们竟然无视他如泼妇般在大殿之上嗅觉了起来。＼
　　想到这里，大臣们冷汗直流，恨不得将刚才的粗鲁再塞回肚子里去。
　　司远霆冰寒的眸子扫向所有的大臣，清冷的道。“陛下圣旨已下，不可再收回。从明天开始，本王会带九皇子上殿听朝，把你们的心思都收起来，不然的话，别怪本王不客气。”
　　站起身，袖子一甩，扔下一大群面面相觑的大臣信步离开。
　　留下的大臣还能说什么？只能接受现实。此时他们才明白过来，亲王殿下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参入议论。
　　后宫之中，司颜听到旨意，怒气冲冲的奔向司国浩住的宫殿。
　　“殿下，太子殿下刚午睡下。”
　　他刚靠近，林统领上前一把拦住他的去路，眸光坚定的望向他。
　　圣旨已下，九皇子司国浩就是国之太子，将来储君，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听到他的话，司颜横眉一扫，怒冲冲的瞪着林统领。“放本殿进去。一定是他给母后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母后叫父皇立他为太子的。放我进去。”
　　他的母妃说了，司国浩的太子之位，定然是皇后让父皇给封的。自己比他大，就该他是太子。他才是未来的皇帝，不是司国浩。
　　林统领望着眼前满脸怒气的八皇子，眼底划过不屑的笑容。如此狂妄莽撞的皇子除非当真一个皇子都没有了，否则永远别想当皇帝。他该庆幸，他的兄弟都年幼，不然的话早就死于非命的。
　　“殿下，太子殿下正在休息，醒来之后还要上课。今天是没有办法陪你耍了。”
　　“你什么意思？我是皇子，见一下他又怎么了？哼，将来谁是皇帝还不知道呢？”
　　他已十三岁，个头也极高，一把扯着林统领的衣襟，已显三分俊朗的脸上有着狠戾。“一个臣子，有什么资格在本皇子眼前嚣张。”
　　望着眼前气得几乎狰狞的皇子，林统领一笑，道。“只怕殿下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何皇位落到的是九皇子手里吧？”
　　“你。。”望着他眼里的轻蔑，司颜气极，扬起握拳就想挥过去。
　　林统领伸手，轻松一把攥住他的手，轻轻将他推开，随后恭敬作揖，道。“殿下，等下端亲王马上就要过来，您确定要在这里闹吗？”
　　皇叔？果然听到他的话，司颜脸色一白，比起父皇，其实他更怕这个皇叔。
　　杀伐果断，冷酷无情，母妃说了，惹谁都不要惹他。
　　“哼！”：
　　重重的哼一声，袖子一甩，司颜只能气急败坏的离开。
　　宫殿之中，司国浩根本没有睡着，正确的来说他根本睡不着觉。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自己成了太子，将来的皇帝陛下，怎么可能会不受一点的影响。
　　“唉！皇叔，我怎么办？”
　　坐在床榻下面，靠着柔软的被子，眼神微恼的望向前方。
　　突然之间，他的脑海之中浮现苏轻舟的脸。霎地站起来，司国浩快步往外面走去。
　　“殿下，您去何处？”
　　“太子殿下。”
　　他的近身侍女们看到急冲冲往外走去，连忙快步跟上。
　　如若殿下出了什么事，她们会连命都没的。
　　外面，林统领看到他出来，立马恭敬行礼。“殿下要去何处？”
　　“我想去一趟端亲王府，找苏哥哥。”
　　立于他眼前，司国浩有礼貌的说道。虽然他是皇子，可从小皇叔就说了，对人要礼遇，不能小看任何的臣子。
　　望着他温和的样子，再想想刚才八皇子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林统领在心里把八皇子踢到阴沟里面去。
　　“臣陪殿下一起去吧。您现在身份不一样，出行都要人保护。”
　　“嗯。”
　　司国浩点点头，带着他往外面走去。
　　当到达端亲王府之时，司国浩径直往苏轻舟平时住的屋内前去，果然看到他在写写划划。
　　“苏哥哥。”
　　司国浩看到他，心情霎然好转，脸上的笑容真真的，那眼神都多了几分的神彩。
　　苏轻舟睨了他一眼，道。“太子殿下今天怎么有空出来？”
　　“苏哥哥。”
　　来到他的眼前，望着他写着自己不认识的数字，顿感委屈。就这样，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傻呼呼的站着。
　　苏轻舟头也没抬头，戏谑的道。“怎么？是不是一时间不太适应？”
　　任谁招呼都没有被人打过就成为储君，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的。更何况，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就算他再懂事，心情也会有所异样的。
　　“当然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当太子。那天皇叔问我，想不想为父皇分忧，我说想。”谁想到，他没过几天就成了太子。
　　将来一国之君，感觉整个身子被一座大山压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放下手里的笔，苏轻舟望着眼前的孩子，眉目清秀，已隐隐可见将来的帅气挺拔，缓缓轻笑出声。“你是皇帝的儿子，这是你的家业，你继承家业，不是很正常的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你的家业比起别人的来，大得不得了而已。但是相信我，以你皇叔的能力，你这么聪明，将来一定能胜任的。”
　　“可是，父皇说有时候当皇帝很累的。”
　　“所以，你要懂得帝王之道。”身子微微向前倾，望着他清澈如泉的眸子，苏轻舟轻轻的笑了起来。“你才十岁，你皇叔正年轻，你最少有十年的时候可以学习和适应当皇帝。刚好将来你皇叔老了，退下养老之时你早就稳稳当当的当你的皇帝了。有靠山可靠，怕什么？臣子也有野心之人，也有清廉之人，就如同你下棋一般，你了解每个臣子的性格，将他们制衡在手中，利用他们的擅长及不擅长管理天下，这就是帝王之术。”
　　听到他的话，司国浩点头，道。“这个我懂，父皇和我说过。可我还是害怕做不好。”
　　他是将来的皇帝，万一做不好的话，可能会引起无数人死亡，他。。有些害怕。
　　望着他垂下的眸子，苏轻舟知道，再怎么稳重，都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一时间如此大的担子扔下来，大人都未必经得住，更何况个孩子。
　　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苏轻舟望着他的眸子，道。“司国浩，这个世界之上，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打败你。只要想，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轰。。听到这句话，司国浩平静却又凌乱的脑子蓦然如扔入一块巨石，激起万丈巨浪。睁大眸子，定定的望着他，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几十年后，当年老的司国浩回想起自己一生的帝皇生涯之时，他仍然觉得，正因为苏哥哥的这番话，才让他真真正正的坚强起来。

第87章 瘫痪的老夫人
　　夜晚来临，陛下突然病危，皇宫惊动，连冯大夫都被请到宫中救治，却仍是病情微妙。床上的皇帝身上吐了满身的血，气息可有可无，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出一个时辰，人就等着升天好了。
　　噗。。说话间，皇帝又吐出一口血，现在出气比吸气多了。
　　冯大夫皱眉抚着胡子，眼里若有所思。之前陛下虽吐血，服用了他们开的药病情却一度稳定，却不想今天晚上猛然不断吐血，让他们措手不及。
　　之前他们还说能保陛下几年，现在看来，只怕过不了几天就。。。
　　果然，世事无常，病情如此反复，他们也始料未及。
　　“陛下，您可不能抛下臣妾啊。陛下，呜。。”
　　几个五官娇美的妃子趴在床边，泪流满面又绝望的哭着。
　　粉色宫装的正是八皇子的母妃德妃，她身边跪坐着于妃，是九皇子司国浩的母妃。
　　皇后坐在床尾，面容憔悴，眼眶浮肿的流着泪。
　　“出去。”
　　司远霆望着她们哭天叫地的样子，脸色更加冰寒严峻，让人望而生畏。
　　德妃浑身一颤，连忙收起泣声，无声的哭着。
　　于妃望向皇后，接收到她的眼神，连忙红着眼望向德妃。“姐姐，我们先出去吧？”
　　谁会想到，陛下突然病得如此之重。
　　九皇子被立为太子，德妃本就心里怨恨，自然不会听从她的话。不过一想到司远霆刚才冰冷骇人的眼神，连忙站起来，恭敬退到外间去。
　　冯大夫上前，恭敬作揖。“亲王，我等当真无能为力了。陛下已油尽灯枯，只怕不出一天就。。。”
　　一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何意？
　　皇后听到他的话，泪流的更凶，望向皇帝的眼神满是悲伤。皇帝在还好，如若皇帝不在，她这个皇后当真是孤独一人了。
　　司远霆暗沉着脸，望向外面。“去请苏三公子。”
　　现在只希望轻舟能将药配出来，救皇兄一命。
　　苏轻舟来的半路之上刚好遇到了疾马而来的青松，听到皇帝快不行了，二话不说骑上马披着披风冲向皇宫。
　　走入温暖的宫殿之中，只见眼前跪了黑压压一片人，有大臣，有妃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皇帝升天了。
　　走入内殿，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上冷绷着脸的司远霆，此时男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悲伤在蔓延，让他心情霎然不是滋味。
　　床边，皇后身后站着司国浩，对面站着众御医及冯大夫，看到他过来，全部望过来。
　　“轻舟，如何？”
　　司远霆望向他身后林问手上的医箱，眼神有些许的柔和。
　　“我尽量试试。”
　　来到床边，望着床上脸色惨白的皇帝，出气比入气多，指不定下一秒就断气了。
　　“苏公子，你。。会医吗？”
　　听到他的话，皇后脸色微惊，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医术？
　　“只是一试而已。”
　　来到床边，苏轻舟望向床上的皇帝，朝后面挥了挥手。
　　林问抱着箱子上前，来到他的身边，将箱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药。
　　苏轻舟坐在床边，望着脸色灰败的皇帝，气息越来越弱。
　　侧身，望着箱子里的东西，上面有一个特制的临时针管。说是针管，其实是工器部特制的类似针管的特器。外形与真正的针管一模一样，连那针都比前世的精致。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小瓶子里面放着的正是他提出的青霉素药剂，皇帝现在，正是他的小白鼠。
　　戴上手套，拿出针管，从小瓶之中将药剂缓缓吸入其中，随后慢慢将多余的空气推出来。
　　一手拿针管，一手用酒精消毒，随后将针管对向手上的血管。
　　“等下，轻舟。这个是什么东西？”
　　皇后看到他的动作，吓的脸都白了。
　　她的话落下之时，苏轻舟刚好将针管抽出来。
　　“这是皮试，等下我要将药吸入针管之中，缓缓打入陛下的脉络，让药以最快的速度被吸收。这是青霉素，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
　　听到他的话，众人惊呼出声，特别是陈御医及冯大夫，震惊的望向苏轻舟。
　　“对。青霉素可以治脑膜炎，内脏发炎，呼吸道感染，淋病，主要用了细菌感染，就是发炎之类的病症。”
　　“什么？”
　　听到他的话，冯大夫等人错愕万分的望向他。“如若真的这样的话，这东西不是可以治许多的杂症吗？”
　　“正是如此？那你们想不想要知道如何制出来？”
　　耸耸肩，苏轻舟轻描淡写的说道。眼前两个都是世间有名的神医，这青霉素给他们发挥光大，定能造福于民。
　　“想。”
　　果然，他的话刚落下，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心里满是激动。
　　如若真是如此好的药，那么将是造福万千百姓的神药啊！他们如何不想要？想死了。
　　司行霆望着苏轻舟的脸，将他眸底那抹得逞揽入眼底。
　　拿起另一支针管，重新将药注入其中，侧头似笑非笑的望向他们。“那就看你们拿多少钱来买了。”
　　刚好在离京之前，他大赚一笔再离开。怀抱巨款，去何处不是逍遥！
　　“行。”
　　二人几乎同时点头，望向他的动作的眼睛满是激动，不由自主的走近去。
　　苏轻舟以最慢的速度将药打入皇帝的体内，这一打，就打了半个小时才收针。
　　“好了。冯大夫帮我把这些东西消毒，你二人亲自来做。煮沸十分钟，随后放到盒子里盖起来，晚上再给陛下打一次。明天陛下的气息定然平稳，脸色会好转，到时你们再给他把脉。我可不会把脉，你们今晚过来端亲王府，我把这药的作用及如何用给你们。”
　　他只是会制出，根本不会把脉和控制病情，这些还得专业的大夫来。
　　“好。”
　　听到他的话，冯大夫及陈御医二人忙不迭的点头，心里满是激动。
　　他们以为要很久才见到成效，却不想才过一个时辰，脸上惨白的脸色开始好转，气息虽还有些喘，却比刚才好了不少，脸上开始有了人气。
　　“当真是神药啊！”
　　冯大夫及陈御医二人震惊的睁大眸子，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药，心里对苏公子更加的佩服。
　　此时苏轻舟正在昌定侯府之中清理着侯府的私库，望着里面的金银珠宝堆积如小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的身边跟着一行侍卫，正是他舅舅给他的人马，帮忙清点昌定侯府的私库。
　　“当真肥的流油!”
　　望着眼前满满当当的私库，很多都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苏轻舟瞬间觉得自己钱袋鼓鼓的。
　　发财了！发财了！哈。。这么多珍宝够他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都能快快活活的。苏轻舟此时恨不得将这些钱全带身上，走哪都拎着。
　　“公子，亲王说了这些是您的了。”
　　林问已清点完毕，将本子递给他。
　　接过来，一屁，股坐在装着金元宝的箱面之上，认真的翻看着上面的帐目。
　　“公子，上面有许多是您母亲的嫁妆。”
　　“哦。！”苏轻舟讶然的抬眸，眸光微冷。这苏诚当真是胆大包天，舅舅如此强势他都敢把他娘的嫁妆放到私库来，也不怕他舅灭了他。、
　　不过现在，他已成功被自己灭掉，而这些就全是他自己的了。
　　摸着下巴，苏轻舟笑得一脸的猥琐。瞬间变身大富豪，让他当真想跳起来。
　　反正侯府是要还给皇帝的，有了这些钱，他就可以在江南混吃等死一辈子，瞬间觉得他穿来之时走了狗屎运。
　　“把这些全部整理出来，过几天就要离开，我明天整理出来，看放在何处？”
　　这些东西不能放在侯府里面，实在不行折成钱票带着。
　　“是。”
　　听到他的话，林问将账本拿过来，开始指挥人将全部珍宝归类。
　　“你留在这里看着，我出去看一下我的祖母。”
　　说来，他都好几天没有见到他祖母了，不知那老人家心情如何？
　　苏轻舟来到和康院之时，刚好看到王嬷嬷喂完药，看到他过来，立马颤抖的跪下。
　　现在整个侯府中人看到三少爷当真如见到恶魔一般，哪个不心惊胆颤，诚惶诚恐。
　　“老夫人如何？”
　　来到床边，望着歪嘴斜脸的老夫人，嘴角扬起亲切的笑容。、
　　“吃食正常，就是，，不能动。”
　　王嬷嬷小心翼翼的睨了他一眼，连声回答。
　　老夫人望向苏轻舟，眼里迸出一股恨意，嘴里呀呀的叫着，口水流了出来，手剧烈动着。
　　苏轻舟轻轻一笑，道。“祖母放心，你要的富贵我都会给你的。说来你们当真要脸，竟然贪了我母亲的嫁妆，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都入了我的口袋。这个侯府我会还给陛下，我已让人在外置了府邸，会对祖母的后半生负责的。呵呵。。”
　　老夫人听到他的话，气得全身颤抖，却无能为力。此时的她，瘫软在床，连话都说不了，更别说骂人了。
　　苏轻舟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微低头，对上她浑浊的眸子，缓缓敛起脸上的笑容。
　　“祖母，一切皆有因果。如若不是当年苏诚丧尽天良，又何来今天灭绝之祸。”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徒留老夫人泪流满面的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能停歇。

第88章 觉得很碍眼
　　几天之后，陛下在连续用药的情况之下，竟然当真从生死边沿被救了回来。虽说还是不能起床，可比起前几天半条腿踏入鬼门关的半死不活，不知好了多少。冯大夫及陈御医几人连夜来到端亲王府，如刚上学般拿着笔，带上纸，就差提着小板凳了。认认真真的听了说了成份及如何提取，如何使用，何人不能使用？用前之要皮试等等。
　　那一夜的诞生在后世被载入史册，造福万众苍生的药随后被造出，救了成千上万之人，更是让整个华国医术成为世界第一，众人亲切的将苏三公子唤为医神，被世人所铭记。
　　而此时在后世人眼中宛如神者的苏三公子刚将一大笔的钱存入钱庄之中，其他的全扔给司远霆折成现票。一天的功夫，整个侯府私库被他搬的一粒不剩，可以说连带着钱味的老鼠都没有放过。
　　大街之上，驰马而来的林统领远看到苏轻舟，急急在他眼前停了下来。
　　“林统领有事吗？”
　　苏轻舟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林统领作揖，道。“陛下想请三公子入宫，有事相商。”
　　有事相商？听到他的话，苏轻舟挑眉，陛下确定吗？他可是无官无职，有什么好商量的。
　　点点头，苏轻舟望向林统领，道。“走吧。”
　　皇宫之中，皇帝刚清醒过来，气息平稳不少，正听司远霆讲着这几天朝中发生之事。
　　“各地势力如何？”
　　睁着浑浊的眼，皇帝虽病却跟个明镜似的。
　　司远霆清冷的眸子望向他，道。“皇兄病重，各地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庆国公已准备回朝，吉安王孙耀辕，远平王陈心松纷纷上了请安的折子，说想回来看望皇兄。”
　　“哼！请安？他们巴不得朕死掉，给你制造麻烦好控制新皇吧？”
　　这些异姓王什么心思，他了如指掌。
　　同样一起打天下，一个当了皇帝，其他只能为王，连子孙都世代为臣，有野心的谁能服？
　　“我准了。既然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好了。”
　　司远霆根本没有把这些异姓王放在眼里，不过防着，总是好的。
　　“只怕是来者不善吧？”
　　坐上皇位二十多年，他对于这些异姓王的个性太了解了。
　　“陛下，苏公子来了。”
　　说话间，外面传来林统领恭敬无比的声音。
　　皇上看着自家皇弟在听到这个话时，表情霎然间温柔起来，心中幽幽一叹。果然他自己没有看错，皇弟对轻舟有着异样的情感。
　　只是这孩子从小感情有点迟钝，尚未曾发觉而已。
　　“进来吧。”
　　司远霆望向缓缓敞开的大门，眼神被那一袭白衣，清雅俊秀的人吸引住。
　　“参见陛下。”
　　苏轻舟来到榻前，恭敬行礼，眼神望向皇帝。
　　皇帝扬了扬声，无声说了句起来，随后扯开嘴角。
　　“轻舟过来。”
　　“是。”
　　苏轻舟走上来，来到床榻前，望着气色好上不少的皇帝。
　　“叫轻舟过来是想感谢你，如若没有你，朕只怕得归天了。”
　　如若自己突然这么一死，只怕就算有皇帝坐镇朝纲，也会天下大乱。
　　苏轻舟以为有什么事呢？听到这里，轻轻一笑道。“陛下不必如此客气，我与阿霆的关系我定然会救的。再说了，真正救您的可不是我，是冯大夫及陈御医他们。我只是刚好知道这种药可以治陛下的病而已，从第一天我给你注射之外，其他入药把脉什么的我全都不会。”
　　冯大夫及陈御医二人的医术在当夜教完他们之后当真震惊到了他，用量，用度和前世的二十一世纪之人没什么差别。他只是提出了这种东西，只教了他们一次，这些人竟然在这十天之内完全掌握，稳稳的提出了青霉素，当真可怕！
　　皇帝听到他的话，就当他谦虚好了，心里对他更加有好感。
　　“陛下，这侯府之中都没有人，我想着能不能还给你算了。”
　　反正钱他都拿的差不多了，那些御赐的东西他也全扔外面买的宅子里面，侯府只能说是个空壳子。
　　皇帝十分讶然，道。“你不想当侯爷。”
　　“不想。还得为你卖命，多不划算，我拿着钱，自由自在的活着，在江南买个宅子，闲听风雪静赏雨，多惬意。”
　　要不是皇帝此时身体极其不适，他当真会笑出来。这个孩子，倒是会打算。眸光转到自家皇弟脸上，却见他风平浪静，一时间不知他如何作想。
　　“先看过吧。咳。。”说到这里，皇帝咳了起来，旁边的陈公公立马上前为他顺顺胸口。
　　“陛下莫急。”
　　“无事。”皇帝扬扬起，轻声道。“我的身体我知道，只怕也顶不了几年。不过想等浩儿大一些，让朝中那些不安份的大臣不敢异动而已。只要我没闭眼，就算瘫床上，他们也拿不到什么名头闹事。”
　　皇帝一天未死，他们就没有什么名头闹起来。异姓王有自己的封地，他们野心勃勃，自然不会放过此机会。
　　“可是要劳累皇弟了，一个人撑，当真很苦。”
　　他是皇帝都累死累活的，更何况是皇弟，上头有皇帝顶着，下头有大臣们看着，要更加小心，步伐艰难。
　　“皇兄放心，他们在我手中还翻不出什么浪来。”
　　异姓王的他不敢想，可朝中大臣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谁敢放肆。
　　“请安的折子一上来，只怕很快他们就会有所异动。”
　　“那又如何？圣旨未下，他们敢动我就以谋反之罪抄家。”
　　司远霆根本不怕他们，对于他来讲，如若不是他们的封地离京城远，他早就将之收拾。
　　“不，让他们来，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说了会话，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累着了。
　　司远霆二人退出寝室，往御花园走出，此时大雪纷纷飘落，寒气四肆吹乱，让人脸颊生痛。
　　“阿霆，你去过江南，觉得什么地方好玩？”
　　到时哪里好玩他就到哪里住个一年半载的，等腻味了再转到别的地方去。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刚才因为皇帝病情有些紧绷的脸放缓些许，有了些许的柔意。“江南许多地方风景秀丽，好玩的地方更是不少。”
　　“到时你到江南，我会好好的款待你的。”
　　拍拍他的肩，苏轻舟笑容满面的望着他，这个男人待他如此之好，他自然会好好款待他的。到时，他该成亲了吧？
　　想到会有一个女人睡在他的身边，心神霎然一紧，状似无意的挪开眼神。
　　正想说什么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严晟的身影，这小子大寒冰天的竟然跑出满头大汗，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
　　严晟确实有急事，而且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阿霆，轻舟。”
　　来到二人眼前，撑着膝盖弯着腰，气喘如牛，汗如雨下，仿佛从水里挥出来一般。
　　“你被鬼追了。”
　　挑眉，苏轻舟望着他狼狈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打趣他。
　　听到他的话，严晟直接翻了个白眼，道。“我情愿被鬼追，阿霆，我得到消息，远平王陈心松的次子暗地回了京城。”
　　什么？听到他的话，司远霆眉头夹冷，眸光多了几分的寒意。“倒是快。”
　　看样子，最先坐不住的竟是远平王，不过也是，此人向来急性子，不似吉安王那般沉得住气。
　　“在哪个客栈。”
　　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既然来了，他就好好利用一番。
　　“顺月酒楼。”
　　“我怎么这么耳熟这名字？”苏轻舟摸着下巴，他决定看过了酒楼的名字。
　　林问上前，道。“公子，东条街最左角的地方正是顺月酒楼。”
　　“想起来了，是个很偏僻的酒楼，不过生意却很好。据说那里的名菜十分可口，而且服务极为周到。”苏轻舟上次跟他表哥出门，表哥指给他看的。他们当时刚吃过饭，就直接跑过，并没有进去。”
　　“轻舟你刚好未用饭，不如去尝尝吧。”
　　司远霆侧头望向他，轻声道。对方既然敢一人上京，一定有着非常人的胆识，他倒是想见上一见。
　　“你请客？”
　　“怎么？昌定侯府如此多的家产，轻舟请我的饭菜都舍不得拿出来？”
　　戏谑望着他，轻舟此时腰包有多鼓，他可是一清二楚，这京城之中与他谈富的，只怕没几个了。
　　苏轻舟白了他一眼，道。‘“好兄弟一场，请你又如何？走。”
　　“我也一起吧，刚好我们三人许久未一起喝酒聊天了。”
　　严晟看他们想撇下自己的样子，连忙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司远霆睨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你来的正好，去给太子殿下上骑射课。”
　　说完，与苏轻舟径直走出御花园，留下风中凌乱的严晟。
　　“等下，我不服！凭什么？”
　　严晟反应过来，立马屁巅屁巅的上前，不服气的瞪向他们二人。
　　苏轻舟望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顿时好笑，拍拍他的肩道。“他逗你玩的。”
　　大雪天的，上什么骑射课？
　　“我就说嘛。我兄弟怎么可能是如此无情之人，这大雪天的去吃锅子去。”
　　听到他的话，严晟终于放下心来。
　　司远霆看了眼他灿烂的笑容，不知为何，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此刻真的很碍眼。

第89章 他可没勾她
　　顺月酒楼位于东条街左拐处，地处虽有些偏，却生意兴隆，人来人往也十分的热闹。苏轻舟三人进来之后，直接在大厅之上坐下来，边喝茶边点菜。
　　此时大厅之中人没有多少，他们三人就算穿的再朴素，举手投足间的贵气油然而出，瞬间成为整个大厅的焦点。
　　小二上完菜酒之后，迅速退下，走到厨房仍心有余悸。刚才那个长得最为俊美的贵公子那眼神仿佛渗了刀子，让他差点膝盖软跪在地，似有一股威压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心惊胆颤的，可怕！
　　林问上前，为三人倒酒，青松将筷子再用开水洗一遍，才递给他们。
　　“你们见过他吗？”
　　苏轻舟夹着一粒花生吃着，喝了一口酒，惬意十足。
　　严晟点点头，道。“我认得他，他没见过我。之前我见过，三年前的时候，变化不会大的。”
　　一个成年男子的变化再大也是从年轻到成熟而已，脸部自然一眼就认得出来。
　　“据说此子为人十分豪爽大方，好交四方好友，出手更是阔，在大理那边十分受人拥戴。”司远霆对于这些异性王的儿子个性十分了解，这样的性格正是打头阵的最好选择。
　　“不错！”严晟与司远霆是一党，自然对几个异姓王的家了如指掌。
　　苏轻舟端起热汤喝了口，眉头瞬间皱起，嫌弃差点吐出来。
　　“苦的？”
　　司远霆望着他的样子，立马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嘴边。
　　苏轻舟十分自然而然的张开嘴含住，那甜酸的味道让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严晟看了看苏轻舟，再看了看司远霆，再看回苏轻舟，他怎么觉得，这二人气氛有点不对啊。这动作怎么这么暧昧？！难道是他的错觉。
　　“这汤里放了莲子，该是没有处理干净。”
　　望着碗里静静躺着的莲子，芽缝里钻出一小片青色来，显然是没有处理清莲子芯，才会有了苦味。平常人倒不觉得什么，可他讨厌苦味，吃的更加明显。
　　他的话刚落下，司远霆拿起筷子将他碗里的莲子全部都夹到自己碗里来。
　　“可以了。”
　　“谢了。”
　　苏轻舟抬眸望入他清冷的眸子，霎间捕捉到一抹微妙的温柔，心怦然大动。
　　完了，完了，老子真的弯了！
　　严晟望着司远霆竟然亲自给他挑莲子出来，下巴直接摔在地上，再也捡不起来。
　　“不是。。我说，你们俩。。”
　　“来了。”
　　他的话未说完，司远霆眼神扫向门边，立马转移他的注意力。
　　二人随着他的眸子而去，看到一个身形高大，五官俊朗的男子走出来，衣着锦衣，气质豪迈，身后跟着两个身形同样高大的随从。
　　“就是他。”
　　严晟立马假装夹起一片鸡胸肉放到嘴里，以只有三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到。
　　陈冒带着手下回来，一进门环顾四周，当扫到窗边之时，立马被他随性喝酒的三人吸引住。三人衣着贵气，举手不凡，特别是侧脸对着他的男人，五官俊美，气质尤为出众，举手投足之间贵气逼人。这京城之中，果然权贵满地，这男子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好一个人中龙凤。
　　与他同坐的男子一个五官帅气，另一个气质温和，给人一种随心惬意之感。
　　微眯眼，他在那温雅如玉的公子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的戾气，顿时趣味升起，大步走过去。
　　苏轻舟看到他过来，与司远霆相视一眼，眉眼高傲的望向他，一副京城权贵公子的高高在上作派。
　　“三位公子有礼。”
　　陈冒来到桌前作揖，笑容满面的望向三人。刚靠近那俊美的男人，竟有一股威压从头压上，让他暗暗心惊。
　　眼前的男人，身份只怕非富即贵，不过京城之中权贵公子他识得不少，却没有见过些人。显然，是真正权贵家的公子哥。
　　司远霆将他扫了一眼，清冷的端起酒杯，小饮一口。
　　“这位公子有事吗？我们并不认识你。”：
　　苏轻舟往后一靠，笑容浅淡的望向他，眼里有着疏离。
　　陈冒扬眉一笑，亲切道。“我乃大理商人，第一次来京城想结识一些好友，方便将来将生意带过来。我叫陈冒，家排老二，看三位公子贵气逼人，有心想结识一番。”
　　严晟扬起笑容，道。“听说大理寺风景极美，是不是？”
　　“正是如此。不知可否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就当交个朋友如何？这一顿，我请，权当以示心意，如何？”
　　“倒是会说话。”
　　挑眉，苏轻舟点头，算是同意了。
　　没有想到如此轻易就得到机会，陈冒心里却不敢大意，他知道京城的公子哥个个心高气傲，绝不能在他们眼前露出得意来。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我们大理可是十分漂亮的，风景独特，草药更是居国家之首，不但如此，我们那里还有许多的酒。”
　　“酒？”苏轻舟眼前一亮，打起了趣味。“有没有带来？”
　　“路途遥远未曾带来，下次，等下次我定然各样带十坛过来，与朋友对饮如何？说来，还未请教名字。”
　　“熊大，熊二，熊强。”
　　这介绍的时候，苏轻舟自己差点喷出来了。
　　“原来是熊家三位公子，幸会。”
　　熊家？陈冒对于京城的所有权贵都听说过，却没有听过熊姓之家，难道自己料错了。眼前的三人只是富商之子，不过就算是富商之子也绝非池中之物，想到这里，他结交的心更加明显。
　　不是权贵之家他结交起来更加的隐密，说不定将来这三人能助自己成就大事。
　　司远霆望向陈冒隐隐带着兴奋的眸子，侧头望向苏轻舟，清晰的捕捉到他眼里的戏谑，不知为何？
　　苏轻舟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倒是热烈，这顿饭可以说是吃的宾客尽欢，走之前，陈冒与他们再约时间吃饭游玩京城。
　　“熊二兄弟，下次我们再聊。”
　　陈冒礼节十分的周到，将他们全都送到酒楼外面，望着他们离开才转身回去。
　　严晟睨了眼身后陈冒的背影，对苏轻舟竖起大姆指。“我的苏兄弟，你当真牛啊。”
　　这才一会，就和人打成一片了，当真厉害。
　　“那是小意思。”他前世是杀手，为了完成猎杀目标，什么样的人没扮过，连孕妇都当过两回。现在想想那迫不得已穿高跟鞋的样子，恨不得去死。
　　“我们现在去哪里？”伸了伸懒腰，严晟望向司远霆。
　　“还有公事要处理，回去了。”
　　三人正有说有笑之间，前方一个高瘦中年男子走过来，看到他们三人，眼前一亮。
　　“高管家？”
　　严晟定眼一看，可不正是他家高管家。
　　“又怎么了？”想着他家的破事，严晟当真一个头两个大。
　　“老夫人刚才上吊了。世子，您还是快点回去吧。“
　　高管家想到此时家里一团的乱，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还能不能让我好好的喘气。”抚着额头，严晟觉得今年流年不利，他有种想死的感觉。
　　“逼婚了？”
　　司远霆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自然明白这是为何？
　　听到这里，苏轻舟趣味的扬起眉。
　　“我先回去，明天再找你们。阿霆，我祖母要是找你要赐婚圣旨，你可得给我抗住，我可是你兄弟。”
　　只要阿霆不下旨，祖母再怎么闹都没用。他是自己最强大的后盾，也是最厉害的挡箭牌，他的下半生幸福全靠他了。
　　司远霆没点头，也没摇头，一言不语。
　　“走吧。”
　　严晟挥挥手，灰头丧气的带着管家离开。
　　他一走，司远霆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仿佛心情很好。
　　“轻舟，前面有家极有名的甜点店。”
　　“当真，你不是说有公事吗？”
　　苏轻舟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他刚才其实只吃了七分饱，绝对还吃的下甜点。
　　司远霆扬起淡淡的笑，道。“也不是很急的公事。”
　　身后的青松二人听到，差点翻白眼。说穿了，刚才主子就是嫌世子碍眼，现在碍眼的人走了，自然巴不得逛到天黑。
　　“走，我们去看看。”
　　二人很快来到甜点铺之上，这些甜点都是现做新鲜的，十分精致，其中有一份蓝色的特别精致，苏轻舟伸手想拿，却不想一只纤细如雪的手指伸过来，比他快一步拿走甜点。
　　挑眉，苏大爷心里有些不高兴了。侧目，望入一双清晰如泉的眸子之中，女子衣着粉色，披着红色的披风，瓜子脸，大眼，柳眉，高鼻，樱桃唇，结合成一张俏丽动人的脸。
　　“公子，这甜点可否让给我？”
　　将甜点捧在眼前，女子娇羞如花的笑望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我靠！苏轻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老子可不认识你，你什么眼神？
　　见他不语，女子叫人给钱，随后朝他嫣然一笑。“多谢公子厚爱，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朝他羞然一笑，随后朝着司远霆恭敬行了个礼。
　　苏轻舟暗哼一声，这女的眼神，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天地良心，他可没勾良家小姐。
　　“公子莫急，我们这里还有的，等二分钟就好。”
　　老板刚才看的真真的，眼前这位贵公子十分喜欢蓝莓甜点，还好还有。
　　苏轻舟立马将什么美人扔边上去，笑容温和的道。“给我来双份。”
　　而司远霆望着女子离开的身影，眸光霎然冰冷如刃。

第70章 准备离开
　　陛下的身体仍不能起床，可比起之前的死气沉沉，实在是好了不少。腊月初八这天，苏轻舟在定山侯府内，等着喝腊八粥。
　　舅妈及表嫂知道他过来，一大清早就在厨房里忙来忙去，让他都不好意思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不好意思的。”
　　张维看到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豪爽的笑说道，在他看来，轻舟就像自己另外的儿子一般，根本不用跟他们客气。
　　“表叔。”
　　张承德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爬树似的窜上来，转眼坐到他的怀里。
　　抱着他柔软的身子，苏轻舟扬起温和的笑容，亲了亲他的脸颊。
　　“表叔不可以亲我，不然的话你就要娶我了。”
　　“哈。。”
　　童言无忌，他的话一出，张维三父子直接大笑出声。
　　“那我还是别亲了，免得等下要娶你，你将来老婆不得灭了我。”
　　“有道理。”
　　谁想这小鬼竟然一本正经的应着，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认真。
　　“表弟，你当真打算离开京城？”
　　张敬华说到这里，眼里满是无奈。表弟可以留下来的，可他偏想去什么江南快活。
　　张维望向他，道。“轻舟无妨，舅舅给你做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孩子从小就比别人苦，自己能做的就是让他顺自己的心意爽快的活着。
　　这边听到他的话，张敬品一把握紧张敬华的手，含情脉脉的道。“哥哥，今天我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原来，我们都是捡来的。”
　　“兄弟，我们同病相怜。”
　　握着他的手，张敬华坚定又委屈的说道。
　　噗，，这俩兄弟出彩的表情瞬间让苏轻舟及张维喷笑出声，你们还能再宝一点吗？
　　“表弟你不知道，刚才父亲这话是我从小到大一直想听到的，可惜，他对我们严厉的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曾经是我最大的梦想。”
　　说完，张敬品竟做捧心状，让众人笑的更欢了。
　　“聊什么这么开心？”
　　说话间，梁氏带着王氏从侧边而来，身后跟着端菜及八宝粥的下人们。
　　下人迅速利落的将东西放上桌，随后恭敬无比的立在边上侍候着。
　　“我们说表哥有表演天赋，准备开个戏班子。”
　　望着眼前的八宝粥，香味扑鼻，苏轻舟食指大动，瞬间觉得更饿了。
　　梁氏听到这里，差点喷笑出来，道。“就你表哥那走路都生硬的身子，还戏子？跟个二大爷似的。”
　　哈。。这回苏轻舟当真喷笑出声，二大爷似的？舅妈，我认为你也是穿过来的，连二大爷都知道。
　　张维笑容满面的望向众人，道。“喝腊八粥吧，免得冷了，我们边吃边聊。”
　　他们虽是侯府，却没有这么大的规矩，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都是狗屁，活得自在才好。
　　“轻舟当真想去江南？在京城也好了，舅妈可以常常见到你。”梁氏给他旁边的碗里夹了块糖醋排骨，温柔的说道。这孩子从小可怜，她们是他唯一的亲人，到了江南，他们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将来他成亲，生孩子，谁来相看与照顾？
　　王氏听到婆婆的话点头，道。“表弟，母亲说的极是。江南那边是很好，可是我们都不在，到时的话谁来照顾得到你。还是在京城好些，你可以每年冬天去江南住，开春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孩子的事情由他吧，江南那边也是极好的。”张维夹起菜放到自己眼前的碗里，十分的支持苏轻舟的决定。
　　这话一出，张家俩兄弟那羡慕的眼神又落在的苏轻舟的身上，表弟啊，我们恨不得跟你换个身份。
　　梁氏喝粥的手一顿，突然想起来。“那老虔婆如何？”
　　“舅妈放心，我在外找了宅子安置起来。”
　　梁氏点头，道。”做的不错，她是你的祖母，世人多看孝道，就算有再大的不对你杀了她总会被世人所唾弃。反正都瘫了，就当养条狗好了。
　　“不错。就养着就好，其他的不用管她，当年你父母之死她都没有管过，不必拿她当亲人。”
　　对于他的做法，张维点头说道。
　　“嗯。”
　　苏轻舟喝着腊八粥，与他们边聊边吃着午饭。
　　饭后，苏轻舟在侯府坐了一个小时之后才出了府，回到昌定侯府之后直接扑上床去睡觉。
　　轻舟清醒过来之后，他就回了昌定侯府，反正也没他什么事了？三天之后，他就会离开京城，不在这里过年。
　　躺在床上，望着帐帷之上精致的花纹，明明很困的，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满是司远霆的身影。、
　　闭上眼，心中一阵无奈扬起，真想甩自己一巴掌。
　　人家把你当兄弟，你却把人家当情人，苏轻舟，你是不是欠抽？
　　深吸口气，暗暗让自己睡觉，免得胡思乱想。
　　越是这样想，脑子里的身影越是挥之不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脑海里出现他的身影。好像不知不觉的，慢慢就出现了，是那场春梦之后，还是被活埋之后。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苏轻舟，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还是趁早走吧，免得祸害人家国家栋梁。”
　　抚着额头，轻叹一声。
　　其实他想过年再走的，谁想，前几天他竟然又梦见了与他。。。
　　“你妹的，想什么？很快就要走了。以后再见，这感觉就会消失不见的。”
　　安慰自己一顿之后，闭上眼，再次想睡觉。
　　“主子。”外面传来林问的声音，幽幽传入。“亲王殿下让人来请您入府喝酒，今晚在王府喝腊八粥。”
　　“我靠！”
　　听到这里，不由得低咒一声，他好不容易把人赶出脑海，这回又窜出来了。
　　“不去了。：”转身拥着被子，睡意早就消失不见。不见，不见，就是不见。
　　外面的林问没有想到竟然得了这么一个答案，有些讶然，不明白他家公子怎么了？明明之前只要见到亲王还很高兴的。就在这几天之后，总觉得怪怪的。
　　闭上眼，用力让自己睡觉，清空脑海。
　　睡了好久，苏轻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再次醒来之时，天色暗沉，寒风更甚。
　　“林问。”
　　坐在床上，苏轻舟伸了伸懒腰，觉得这一觉睡的极舒服。
　　林问推门而入，“公子，您醒了？”
　　哗。。话音刚落，外面大雨倾盘而来，夹着雪风疯狂涌入屋内，寒意阵阵。
　　林问连忙关上门，随后将屋内的火炉再入炭，让屋子更加的暖和。
　　“什么时候了？”
　　刚好看外面，好像天色暗下来又下雨雪，当真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公子，申时过了。”
　　林问过来，为他穿好衣服，束起发冠，手极为的灵巧。
　　望着镜子中的人立马变成翩翩公子哥，苏轻舟不得不佩服林问的手，当真比女人还巧。
　　“刚才亲王又派人来请了。”
　　束带子的手一顿，苏轻舟扬起温和的笑容。“随他吧，林问明天你回家一次，后天我们就走。”
　　“好。”
　　林问点头，望着被他打扮好的公子，退开来。
　　他也不问怎么不过完年再走，也不问其他，反正公子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公子。”
　　苏轻舟正起身，准备想着今晚吃什么之时，外面传来青松的声音。
　　林问过去找开门，果然看到青松披着厚披风立在门外，手上撑着伞，刚到的样子。
　　看到苏轻舟，点头。“公子，主子正在府里等您？”
　　苏轻舟暗暗感叹一声，亲王殿下，你当真不怕我扑了你。可是想着过两天要走了，下次再见不知要到何时，不由自主的点头。
　　看到他点头，青松心里松了口气。今天中午听到公子不来之时，主子的脸立马沉了下来，一个下午仿佛渗着寒冰般，让人不敢上前。
　　端亲王府之中，司远霆正坐在屋内喝茶，有些心不在焉。
　　“主子，苏公子来了。”
　　望着前方走来的人，青竹开心的提醒他。
　　司远霆抬头，望着披着青色裘袍缓缓而来的人，风吹乱了他的发，却让他霎然心柔下来。
　　“霆。”
　　苏轻舟走入屋内，顿时温暖如春，身后的披风被林问拿走，来到他的对面坐下来。
　　“以为你不会来了。”
　　今天下午，他等了他一个下午，以为今晚就要空等。
　　苏轻舟扬起温和的笑容，道。“累了，狠狠睡了一觉。刚好今天过来陪你吃粥，不然的话不知要何时才会吃到。”
　　司远霆拿杯的动作一顿，垂下的眸底晦暗不明。“何意？”
　　“后天我就要离开京城了，等我在江南稳定下来，再给你来信。”
　　靠在椅子上，苏轻舟尽量让自己的笑容自然，灿烂。
　　司远霆抬头，温柔的望向他，道。“好。今晚的腊八粥不错，等下多吃点。”
　　“没问题。”
　　这一刻，苏轻舟以为自己会轻松的，可是却发现一点也不开心。
　　妹的，他要是个女的就好了，就算不是女的，不是亲王也可以啊。老子一定把他拐走，永远都不回来。
　　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异想天开，脑子秀逗了，到底在想什么？
　　二人坐在温暖的屋内，腊八粥很快就上来，边喝边聊着，温暖的屋中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低低的，分不清是苏轻舟的还是司远霆的，和着说话声，隐没在雪雨之中。

第91章 凭空掉下个未婚妻
　　大雨过后的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大地，林问轻轻推开房门，走入安静的室中。
　　柔软的大床之上，他家公子睡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连被子都扔在地上。还好有火炉，不然的话非着凉不可。
　　“公子，您舅舅过来了？”
　　嗯。床上的苏轻舟动了动头，缓缓的睁开眼，扭头继续睡。
　　“公子？”
　　林问站在床边，十分有耐心的继续叫醒他。
　　“什么事啊？大清早的，不是说明天再走吗？”嘟哝着睁开，苏轻舟想一觉睡到下午去的。他舅舅要送他的话，也是明天再送啊。
　　“侯爷好像极为高兴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喜事？”
　　“喜事？”
　　苏轻舟听到这里，终于清醒过来，舅舅能有什么喜事？难道舅妈准备老蚌生珠了？
　　苏轻舟来到大厅之上时，张维刚好喝完第一杯茶，望着他一袭白衣温雅如画，顿时眼里满是欣慰。
　　他的眼神让苏轻舟怪怪的，总觉得有什么心塞的事情发生。
　　“舅舅怎么了？”
　　“轻舟，只怕你明天暂时不能离京了？”
　　“为何？”
　　苏轻舟第一时间是以为出事了？而且是大事。不然以舅舅的个性，不可能改变支持他离京。
　　张维示意他坐下，随后认真望向他。“轻舟，你知道你有一个未婚妻的事情吗？”
　　“未婚妻？？？”
　　听到这里，苏轻舟差点惊呼出声，不敢相信的望向他舅舅。
　　什么时候，他冒出一个未婚妻来了，求解？
　　难道，今天是愚人节？
　　张维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老夫人不可能会告诉他，正确的来说，只怕老夫人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吧。看不起轻舟，又怎么会将如此好的婚事说给他听。也怪自己，一时间竟然忘了。
　　苏轻舟望向他，道。“舅舅，你确定？我怎么跑出一个未婚妻来了，而且从来没有人听说过。”
　　“如若不是钱奉真今天拿了婚书过来，我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钱大人乃两江巡抚，为人公正，年轻时候与你父亲是好友。这件婚事你母亲生前与我说过，钱桉当年与你们父亲是同窗好友，多年交好，当时同一年成亲后就有约，如若大家有儿有女，就结成亲家。你刚出生那个月，据说那钱夫人刚好怀第一胎，你母亲就说亲事定了下来。我以为只是口头定，谁想，他们竟然写了婚书。”
　　“舅舅，明天我把婚书找出来，退婚。”
　　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妻来，当真让他措手不及。再说，他怎么不知道有婚书这东西。
　　“不行。”张维坚定的摇头，道。“轻舟，这个婚我们不能随便退。对女方不好，绝对不行。”
　　“我对她又没什么感情，怎么不能退？”
　　不喜欢对方还强行绑在一起，才是真正对女方的伤害。
　　再说了，他现在心里弯了，有了主，怎么可能还对那女人硬的起来。他前世是杀手，可却不是人渣。他有自己原则及为人处世，不可能换个世界就变得不一样。
　　张维十分不赞成他的话，语重深长的道。：“轻舟，这个婚事，除非是女方退婚，不然的话你只怕做不了这个主。”
　　“为何？”
　　“当年对方曾救过你祖父一命，而且，也救过舅舅一命。所以这个婚。。。。：”
　　有两重救命之恩在，如何能说退就退？除非是女方主动退婚，不然他不娶也得娶。
　　我操！听到这话，苏轻舟差点爆粗口。“舅舅，我当真不喜欢这件婚事。”
　　所以，还是想办法退了吧？
　　“咳。”张维轻咳一声，道。“那孩子十分的漂亮，人端庄温婉，你会喜欢的。”
　　所以退婚的事，还是别想了。
　　“舅舅，不管她多漂亮，我与她都不合适。”
　　“先不管这些，轻舟，你没有见过，如何知道不喜欢。钱大人前几天回京续职，我约了明天中午天气好的话大家见个面。如若你当真觉得不喜欢的话，我们再谈如何？这件婚事不比平常，不是说退就能退的。”
　　“他们想让我娶他家女儿？”
　　听到这里，苏轻舟还有什么不明白。
　　“正是如此，据说那女子远远看过你一面，对你一见倾心。”
　　所以钱大人才会拿着婚书上前，原本该拿给老夫人看的，可那老虔婆瘫了，他与钱大人旧识，又是轻舟唯一的亲人，自然找到他眼前来。
　　“一见倾心？你确定，我见都没见过她，何来的一见钟情。”
　　不会是看上别人，误以为是他吧？想到这里，苏轻舟觉得可能，心头又一松。如果这样的话，退婚有望！
　　凭空冒出一个未婚妻来，当真不爽！
　　“钱夫人亲口说的，就算有误会，你也要说清楚。明天你绝不能走，这件婚事你可不能忽视掉，有你祖父及父母的交情在呢？”
　　“舅舅放心，明天我会准时到侯府中去的。”
　　“好，既然这样明天早上你就过来。记住，退婚之事不可再说，除非女方主动退婚。”
　　张维站起来准备离开，还是不放心的再三叮嘱。大家相识，这样的婚事要退的话伤的可不是一方的情面，说不定以后就成了仇人。
　　“舅舅放心，我知道的。”
　　他也知道，一定会不择手段也要退婚。看样子，不想在京过年都不行了。
　　将张维送走之后，苏轻舟抚额坐在椅子上，头开始痛了起来。
　　林问上前，道。“公子，这。。怎么一下子得了个未婚妻来着？”
　　“我怎么知道？看样子一时间不能离京了，你回去跟你妹妹说了，过年再走，让她高兴高兴。”
　　“好，我知道了。公子，那些准备好的东西先放出来吧，过年后再打理。”：
　　“嗯。”
　　挥挥手，苏轻舟示意他出去，自己想静一下。
　　怎么好好的，就冒出一个未婚妻来了呢？
　　原本订好的计划蓦然被打乱，苏轻舟有些烦躁，带着林问出了府。
　　谁想刚拐过街边，就看到端亲王府的马车迎面而来，驾车的正是青竹。
　　“苏公子。”
　　扬绳停在他的眼前，青竹恭敬望向他。
　　司远霆轻掀开小窗，望向他有些不愉的神情。“轻舟，上来。”
　　“嗯。”
　　原本以为昨天是最后一面，今天却还能见到，心里多少有些微妙。不过他还是上去，走入马车之中。
　　“过来找我？”
　　眼前的司远霆一身黑色玄衣，衣袂与袖口处绣着流云，贵气高雅，绰绰皎月之姿。
　　“嗯。明天你不是要走了吗？想来与你喝酒。怎么了？心情不好？”
　　司远霆想到他明天要走，心中的不舍几乎要自己窒息，却被他生生压了下来。
　　以后。。还是会相见的。
　　“明天不走了，过年再走。”
　　摇摇头，苏轻舟无奈的道，眼里满是无语。
　　却不知，这话仿佛一滴泉水落于司远霆的心中，蓦然之间荡漾开来，眉间不自觉染上半分的轻松。
　　“为何？”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与平时无二，司远霆却清晰的听到自己心中欢呼的声音。
　　轻舟不用走了，真好！眉间寒雪冰融，瞬间春暖花开，却不想，下一秒苏轻舟说的话让冰雪霎然覆盖整个心房。
　　“我突然多了个未婚妻，还是那种不能轻易退婚的那种。”
　　耸耸肩，苏轻舟望着他刀刻般的侧脸，心是暗暗坚定，明天一定要把那婚给退了，不管是什么恩，都是一样的。
　　未婚妻？眸光乍寒，司远霆缓和的脸紧绷，整个人气息骇人阴沉。
　　“谁订的？”
　　与他相识如此之久，未曾听说过有什么未婚妻？
　　未见其人，心生厌恶！司远霆觉得，那定然是个水性扬花之人，根本配不上轻舟如此好的男子。
　　一想到轻舟要与别人成亲，心中一股烦躁油然而生，让他眸光多了几分的戾气。
　　苏轻舟将张维那番话一五一十说给他听，自然也包括了那什么捞子救命之恩。
　　“既不喜欢，就退掉。这样巴着上前的女子，定然不是什么好姑娘。”
　　钱奉真？司远霆自然知道，而且之前他十分欣赏此人人品，为官清廉，业绩极好，正直却不愚忠，这样的人才此时在司远霆看来却左看不顺眼，右看不顺眼。
　　“我也想，可舅舅不同意，他觉得那女的温柔玉婉，是个难得的好姑娘。霆，你是亲王，那钱奉真有没有干过什么缺德事？”
　　管他什么恩呢？反正这婚他一定要退掉。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心情霎然好转，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钱奉真此人不贪污，不收贿，既不好酒，也不好色，却好一样东西？”
　　“何物？”
　　哈，，有缺点就好，他慢慢循之，婚事一定会退掉的。
　　“他好棋，围棋。”
　　“你。。我最不擅长的就是下围棋。”围棋他会下，可当真不精湛。摸着下巴，苏轻舟觉得还是另想办法才好。
　　望着他苦恼的样子，司远霆的心情越扬越高，优雅靠在车壁之上，从小盒里拿出牛奶瓜子递给他。
　　苏轻舟顺手拿过来，放到嘴里啃着，脑子如转轴般不断旋回，想着可能解决的方法。
　　“我曾与他连对五局？”
　　“如何？”
　　双眸一亮，苏轻忍不住倾身过来，兴趣满满的盯着他。
　　司远霆扬起清冷的笑，道。“连胜五局，他一局都未能赢我。”
　　“兄弟，全靠你了。”
　　手一伸，轻轻的拍上他的肩，苏轻舟瞬间感觉前路一片光明。他先打个头阵，只要阿霆天天找他下棋，再慢慢改变他的心理，让他觉得此婚绝不能成
　　想到这里，苏轻舟心情蓦然好转，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第92章 顺便退婚
　　头一天晚上，苏轻舟巴不得第二天下大雨，大风暴，可惜上天没听见他的祈祷。太阳高挂，温暖如春，暖暖的太阳十分适合出门，访友，谈论婚事，当真万事皆宜。
　　来到定山候府之中，苏轻舟进去之时，看到大厅之中悠然喝茶之人，惊讶的差点轻呼出声。
　　“阿霆，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眼前优雅喝茶的男人，正是司远霆，一个他今天怎么也想不到能看到的人。
　　张维望向他，道。“亲王今天过来坐坐，轻舟也坐，客人快到了。”
　　苏轻舟坐在司远霆的身边，与他相视一眼，随后与张维慢慢聊了起来。
　　梁氏很快出来，身后跟着王氏。“轻舟，你与亲王先去后院，等下我们会带客人去的。”
　　：“好，阿霆我们去后院先等着吧。”
　　此次前来，必有年轻女孩家，他们在此确实有些不便。这些古人可不像现代人，来个客人全家出陪，男陪男，女陪女，分得清清的。
　　司远霆点头，起身，与他一起往后院走去。
　　昨天大雨雪，今天早上虽然天气好，太阳挂，后院的雪下人们早就铲得干干净净，阳光让整个小径都湿润起来，正缓缓蒸发着雪水，后园之中只梅花花苞迎风而立。
　　二人慢悠悠的走在花园之中，欣赏着冬天萧冷却素美的风景。
　　“你皇兄如何了？”
　　皇帝的病情现在该得到控制了吧？药下了这么多天，以冯大夫等人的医术，绝对死不了了。
　　“皇兄的身体正在恢复，只是之前病情过重，就算好了，只怕也不能劳神劳累，只能卧床静养。”朝政什么的，更加不能沾了。
　　所以皇帝此时只能当起甩手掌柜，偏偏现在异姓王蠢蠢欲动，只怕皇帝的病重让他们的野心瞬间浮涨起来。
　　苏轻舟望着他，脑海里划过万千思绪，最后蹦出一句。“阿霆，你有没有想过让太子提前登基？”
　　病弱快死的皇帝如何能比得上有靠山有无限可能的新皇，病弱的皇帝犹如日落西山，少年帝皇却象征着刚刚冉冉升起的新阳，照亮世间勃勃生机。
　　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司远霆神情一怔，随后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不过，我想不是谁都能轻易放下权势的。”前世那什么乾隆八十岁了，还不是当着太上皇，舍不得手中的权势，更何况这皇帝也才五十多岁呢？
　　司远霆侧头望他，道。“皇兄不是那种恋权之人。”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耸耸肩，苏轻舟无所谓的说道。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换皇帝哪有如此容易的事情。
　　二人走走聊聊，随后来到后院张维的书房之中，这里早就准备的炭火，书房内温暖如春。
　　苏轻舟将披风随手扔在旁边椅子上，与他一起坐在火炉边烤着火。青松及林问二人迅速将热茶奉上，当然是甜的果茶。林问身上随时都有果茶，以便他的公子可以随时想喝就喝。
　　“里面请。”
　　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张维及一个男子笑谈声，最少五个人的脚步声传入苏轻舟的耳中。
　　影子往门前一站，张维及一个身形高大，五官刚毅的中年人走进来，二人身后跟着张敬华兄弟，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五官硬朗，眉眼间与钱奉真有三分相似。钱大人女儿是大的，下面有两个儿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三，还在读书。这位，，又是谁？
　　钱奉真一进来，当看到坐在书房内的司远霆时，神情一怔。
　　“参见亲王殿下。”
　　那男子连忙行礼，恭敬作揖。
　　“起吧。”
　　司远霆以前看钱奉真满脸的欣赏，可自从知道他女儿与轻舟有婚约之后，满心的不顺眼，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
　　钱奉真恭敬起身，心里却疑惑，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对的事情，而且此次回京还是因为年绩好升调回京的，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亲王看到自己，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都坐吧？”
　　亲王一发话，众人纷纷落座，张维司远霆对面，他的旁边是钱奉真及另外的男子坐着，张敬华及张敬品二人坐在苏轻舟旁边。
　　钱奉真望着司远霆旁边的苏轻舟，气质温和，五官清雅如玉，怎么看怎么满意。
　　“钱兄，这位就是轻舟。轻舟，这正是你父亲与我的旧时好友，也是你未婚妻的父亲。”
　　“钱伯父有礼。”
　　站起身，苏轻舟恭敬的行了个晚辈之礼，表情十分的到位。
　　抚着胡子，钱奉真满意的点头。“你这孩子，受苦了。”
　　昌定候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他们早就得到消息，他十分心疼这个孩子，能活到现在，活得如此之好，当真是好友在天之灵保佑。不然的话，以苏诚那混蛋无耻的个性，这孩子怕早就被害死了。
　　“轻舟活的很好，多谢伯父关心。”
　　随后，苏轻舟又与他带来的男子见平辈礼，才知道这位是钱奉真大哥的儿子，叫钱达，倒是个好名字。
　　“前几天我回京调职，就听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以后我们钱家会给你做主的。”
　　钱奉真听到消息之时是既怒又恨，怒恨着苏诚无情无义，杀了苏兄，也让他未来的女婿差点活不成。他想，如若不是这个孩子机灵，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心疼。在他的心中，这孩子就是自己将来的女婿，自然也是自己人。
　　苏轻舟望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些头疼。这。。婚，一定要尽早退掉。
　　“多谢钱伯父了，一般人在我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去。说来，如若不是您今天过来，我都要离京了。”
　　趁晚不如趁巧，今天既然都在，他想把话说清楚，免得真担了人家女儿的将来。今天他才十七，而那女孩子，也才十六而已，正是好颜色的时光。
　　“离京？这是为何？”
　　钱奉真听到他的话，脸上疑惑万分，这好好的，怎么就要离京了？
　　张维仿佛知道下一句苏轻舟的话是什么，立马接过话来。“钱兄，这孩子不恋候府之位，倒喜欢江南风光，想出去走走看看。”
　　“哦！年轻人嘛，这是人之常情。我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如此。那还是我们来得早点，不然的话，可能就见不到了。”
　　其实他见到这孩子之前听到他三两下就除掉苏诚一家，就觉得是个可造之材，至少心计，手段什么的定然不缺，下手利落干脆，这样的人最适合官场，到时自己再好好的培养一番，何愁没有前程。
　　司远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坐在椅子上，充当一块很尊贵的风景板。当然，现场谁也不能忽视于他。
　　“钱大人。”扬眉，司远霆定定的望向他，缓缓开口。“据说你女儿对轻舟一见倾心。”
　　轻舟说了，并没有见过他女儿，只怕一见倾心的是另有其人吧。
　　钱奉真听到他夸自己女儿，脸上满是自豪，他的女儿温婉可人，将来定然也会是个好妻子的。
　　“其实这也是缘份，这孩子之前在甜点铺见过轻舟一面，之前还说不同意这门亲事。结果那天回来闹了个大红脸，说很满意这门亲事，可不就是有缘了。呵，呵。”
　　这话一出，苏轻舟及司远霆相视一眼，脑海里同时出现一张娇羞可人的脸。
　　我的天啊！不会是那天跟他抢甜点的小美人啊。难怪一脸发情的样子，感情是故意的。
　　“钱小姐，倒是心急。”司远霆并不想针对钱小姐，可他的心忍不住。一个女子未成婚就刻意接近未婚夫，这样的心计，配不上他的轻舟。
　　想到这里，他的脸更寒了。
　　钱奉真望着脸色冰寒刺骨的端亲王，心神发悚，一时间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惹的亲王如此不悦。
　　旁边的钱达听到他的话，连忙道。“亲王，只是巧合而已。当时我们刚回到京城，妹妹多年未在京城就与阿嬷上街看看，谁想刚好遇到。当时她正看首饰，旁边之人点出对面甜点铺的正是苏公子，妹妹一时好奇，才过去看了眼的。”
　　苏轻舟听到这里，明白过来，是那天钱小姐对他十分满意，他们才拿着婚书上来的。
　　“看样子是因为钱小姐满意我而已，婚事由来舅舅已与我说过。钱家对我的大恩我没齿难忘，只是钱小姐，我怕是配不上。”
　　这件事他要早先表明态度，免得落人话柄，对自己也不利。
　　钱奉真没想到他竟然一开口就这话，脸色一沉，深思望向苏轻舟。“轻舟，你。。是何意？我女儿那天你也见到，美丽动人，温婉大方，绝对是好妻子的人选。”
　　不是他夸自己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当真是有这么的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欢欢喜喜的过来，却得到当事人想退婚的决定。
　　“钱小姐很美，我承认。那天看她就知道是个温婉可人的姑娘，只是我对她当真无心。我也是昨天才知这段婚事，只是我觉得我们当真不合适，还请伯父见谅。”
　　苏轻舟觉得，既然说开了，就此顺便把婚给退了。
　　旁边，听到他的话，司远霆紧绷的嘴角不自觉的放柔，眸光都有了些许的愉悦。
　　轻舟是他的兄弟，既然他说要退事，自己，，自然会帮忙的。这钱小姐，确实不适合轻舟。

第93章 他怎么会喜欢轻舟？
　　高雅奢雅又温暖如春的室内，苏轻舟与司远霆正在下棋，旁边香炉烟袅袅升起，室内安静清香，让人心神宁怡。
　　司远霆抬头，望着眼前有些心不在焉的人，手执黑棋转眼断了他的生路。
　　“不行了，我当真杀不过你。”
　　将手中的白棋一扔，苏轻舟靠在桌上，百般无聊的望向他，眼角有着淡淡的笑意。
　　“钱家未来信？”
　　司远霆修长洁白的手指将黑棋一个个捡回壶里，将他无奈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
　　“我舅舅十分的为难，而且舅舅说的对，没有好的理由，这个婚很难退掉。”他父母不在，舅舅是他的长辈，这件婚事如若舅舅不点头，只怕他就得娶这么一个女人。那天走之时，他看到了舅舅叹惜的样子，他定然也希望自己娶钱小姐的。
　　“做你自己就好，不必顾忌他人。”
　　“我也知道啊。可舅舅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得对得起这个身体啊。”正确的是他得对得起原主，毕竟张维是这世上最关心最疼他的人了。
　　妈的！要是个仇人，他一刀解决了，干脆利落，可这婚事得小心而为。古时对于女子多苛刻，如若就这样被退婚，只怕那钱小姐会再难嫁得到好的人家。
　　这一刻，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穿成个女人，不然就真的得死回去了。
　　原主给了他这个身体让他重活一世，他不能让他的人生有这样蠢的污点。
　　所以这婚，绝对得退，而且要尽快退掉。
　　“主子。”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幽幽而入。
　　“王叔，什么事？”
　　青竹走过去打开门，望向外面的管家，主子早有令，无事不能来打扰。
　　王叔立于门前，恭敬的道。“主子，外面来了一个姑娘，说是钱奉真大人的千金，是苏公子的未婚妻，想见一下公子。”
　　刚开始听到之时，他也很讶然，主子对于苏公子十分的特别，关于他的消息自己向来重视。从未听说过有未婚妻一说，所以钱小姐说出口之时，他也奇怪。
　　嘴角一抽，苏轻舟错愕挑眉，这个女人，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让她进来。”
　　既然来了，干脆一次性说清楚就是。
　　管家转身出了院子，没过多久就将一位秀丽绝美的女子引进来。
　　定眼一看，可不就是那天那个娇羞的美姑娘。
　　此时她一身粉衣，娇艳如桃，五官精致，肤白如雪，只是眼底有着几分的憔悴，看样子，钱大人将话带回去给她了。
　　“参见亲王殿下。”
　　带着自己的丫环来到二人眼前，钱小玉款款行礼，声音温柔软绵，好听得不得了。
　　“嗯，有何事？”
　　司远霆未看她一眼，随意开口问道，他心里自然明白，她为何而来？
　　他的话一出，抬头的钱小玉立马眼泪流了出来，眸光定定的望向苏轻舟。“苏公子，为何，，你要退婚？”
　　“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与你不合适。：”
　　看她哭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自己怎么滴她了。
　　丝帕轻拭去眼泪，钱小玉真诚的望向他。“你我未婚，家庭相当，如何不合适？那天街上一天，我对你一见倾心。之前只是想着父母之命，却不想是如此出众的男子，我将想法告之母亲，她欢喜的拿着婚书找候爷，却不想，却不想。。。”
　　说到最后，差点哽咽出声，那形态楚楚可人。
　　望着她一副林黛玉般娇弱无力的脸，苏轻舟对天翻了个白眼。“实话对你说吧，我有了心上人。”
　　额，这话一出，钱小玉及司远霆同时抬起眸子望向他，二人眼中皆有讶然。
　　钱小玉是不信，而司远霆心中酸意溢满心房，轻舟，有了心上人？
　　是啊！轻舟年轻的很，又是昌定侯公子，有心上人很正常。垂下眸，司远霆眼里思绪万千。
　　“不，我不相信！”钱小玉眼角噙着泪珠，不断的摇头。
　　苏轻舟耸耸肩，道。“你如此之美，家庭又好，你以为如若我不是有了心上人，你这样的我会扔掉吗？”
　　他的话一出，钱小玉语气一窒，觉得他说的话十分的有道理。
　　“由你们退婚，将错全部归于我的身上就可。”
　　支着下巴，苏轻舟此时倒毫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正确的来说，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名声。之前担心退不到婚，其中也有对舅舅名声的担忧。好歹活了两世，有这么一个对自己好的亲人。
　　“不，我不会同意的。”
　　钱小玉望着他，眸光坚定，拳头紧握，满脸的倔强。
　　冷静！冷静！抚着额，苏轻舟压下自己心底的杀气，这钱家身上挂着对原主的大恩在，不能出手揍她。
　　深吸口气，苏轻舟望向眼前的泪流满面的女孩子。“这个婚，我一定会退掉的。”
　　“我不会！你没有和我相处过，如何知道自己不会喜欢我。我告诉你，你要退婚。我就，，我就去死。”
　　说完，捂着脸，哭着往外面走去。
　　“小姐，小姐。”
　　她的丫环瞪了苏轻舟一眼，连忙跟上她家小姐的步伐往外面跑去。
　　司远霆望向苏轻舟，道。“轻舟，当真有了心上了？”
　　“当然，我有心上人了！”心上人可不就是你吗？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因为说了，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他妈的，司远霆，你知道你的个性为人多合老子胃口吗？
　　眼前的男子一脸清冷，五官如上天最美的雕刻，那双眸子，深邃如星辰，仿佛能装下世间所有的星辉。
　　扬起淡淡的笑容，道。“阿霆，我给你念首诗吧？”
　　“诗？念来听听。”
　　司远霆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望向他，完全不受刚才的影响。
　　望着他星辰般浩瀚的眸子，苏轻舟缓缓开口。“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着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
　　却只爱过一个正当年龄的人！
　　“噗。”：他的话一出，林问及青松三人都喷笑出声。
　　公子，这是什么诗啊。头不对尾，前后绝不搭韵的。
　　司行霆淡淡的扬起嘴角，道。“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苏轻舟其实想表白的，以前他总是嘲笑那些暗恋之人的怯弱，喜欢就表白，不喜欢就拉倒。可是当轮到他自己时才发现，如若说出，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苏轻舟，你何时如此胆小了，以前干掉苏家一大家子的魄力喂狗了吗？
　　深吸口气，其实他不是不想表白，而是他怕认错自己的心。所以他要离开京城，只有分别过后，才能明白是否是真正的喜欢。
　　大不了，到时把他掰弯就好。
　　想到这里，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阿霆，如若我过年走了，你送我可好。等在江南住下，你一年不要找我，明年过年我来找你如何？我们都不要见面。”
　　一年的时间够他看清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是否是真正的喜欢。
　　“为何要一年？”
　　司远霆不知他心中所想，十分讶然。
　　“赌着玩而已，这个年我会想办法退婚，到时霆可要帮我，我们可是好兄弟。”
　　以他的身份地位，帮自己稳住钱大人，易如反掌。
　　“好。”
　　他的要求，他何时没有答应过。
　　旁边，青松几人当真想抚额，他们亲王殿下在宠溺公子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偏偏，能力可怕的主子竟然察觉不到自己对公子的喜欢。
　　这个，，他们要不要提醒一把，免得磨人。
　　苏轻舟用过饭之后，就回了昌定候府，司远霆坐在刚才苏轻舟坐的位置之上，表情若有所思。
　　“主子。”为了主子的幸福，青竹决定，上前将事情掰开来说。
　　“何事？”
　　手执白棋，司远霆眼未抬，随意出声。
　　“主子，您觉得不觉得，您对苏公子，有些不对劲？我是说，您特稀罕他。”
　　这么一说，主子该明白过来了吧。
　　“他是我的好友，我自然稀罕他。”
　　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看白痴一样。
　　“蠢货。”青松望着他蠢的要死的问话，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随手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的望向司远霆。“主子，您是不是喜欢苏公子。属下说的喜欢，是心悦的喜欢，是如爱情般的喜欢。”
　　对！他的话一出，立马得来青竹一个佩服的眼神。
　　“放肆！”
　　司远霆霎地抬头，眸光骇人怒吼出声。
　　“主子莫气。”二人连忙跪下，声声请罪。
　　司远霆紧紧握着手，道。“本王是什么人？何时有龙阳之好？我怎不知？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滚出本王眼前。”
　　“主子恕罪，属下知错。”
　　“滚出去！”
　　司远霆脸色阴沉寒至，望向他们的眸光有了杀气。
　　二人知道他是真怒，连忙起身，迅速退了下去。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司远霆的脑子犹如一颗炸弹爆炸开来，脑海里飘着青松刚才那句话，如东风瞬间将心底那阴霾吹散。他喜欢轻舟，这个想法一出，似乎所有一切疑惑都有了解释的源头。
　　他对轻舟的心思，他对轻舟的特别，一切的一切仿佛拨云见月，瞬间现形于天地之间。
　　他是男子，他怎么会喜欢男子呢？京城之中有很多的人养男宠，龙阳之好暗中处处可见，可这里面绝不会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绝不可能！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如何会去喜欢一个男人的？绝不可能！

第94章 没心情鸟你
　　定山候府之中，张维望着眼前淡定从容的苏轻舟，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轻舟，你当真要退婚？”
　　原本男俊女俏，长辈又是好友，这样的婚姻再好不过。可偏偏，这孩子脑抽似的要退什么婚？想到钱兄的质问，他当真一个头两个大。
　　小玉这孩子，当真是万里挑一的好，他怎么就看不上呢？
　　还是说，他老人，不明白如此年轻人的审美，落伍了？
　　他昨晚想了一夜，还是没想明白，今天一大早就把这孩子叫过来了。
　　“舅舅，实话跟你说吧，我有喜欢的人了。”
　　看样子，他不交代清楚，这个婚舅舅是不会帮你退了。
　　听到他的话，张维眼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就说，这孩子定然是有心上人了，不然小玉如此好的孩子，怎么会不要呢？
　　“当真？”
　　“千真万确！”
　　双手环胸，苏轻舟笑容满面的望向他。
　　张维一拍大腿，道。“是谁？告诉舅舅，不过，要配得上你的身份才行。”
　　如若有喜欢的，当然就娶自己看的上眼的。
　　“司远霆！”
　　张嘴，他就这么顺溜的说出来了，完全不怕吓死他舅舅。
　　“哈。。哈。。你这孩子，哈。。：”
　　谁想张维听到他的话，眼一怔，随后哈哈大笑，大厅之中满是爽朗的笑容。
　　苏轻舟望向他，不笑，也不语，表情认真，眸光不偏不移。
　　渐渐地，张维笑越来越小，最后笑的欲望都没有了。一种可能性慢慢浮于心中，最后震惊的望向苏轻舟。
　　“轻舟，你。。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对。”点头，苏轻舟毫不犹豫的承认。“这也正是我急着要离京的原因，我对他的感觉很微妙，我想确定，自己是否是真心喜欢他的？唯有距离能说明一切，认识所有。”
　　张维听完他感觉，心情百味交加，一时间竟说不出半个字来，仿佛唇上有千斤重。
　　“轻舟，感情的事情本就是很微妙的，舅舅觉得，可能是你从小没有交好至交好友，误把对好友中的亲切当成了情人间的喜欢。”
　　望向他，张维当真是语重深长，深怕他会错意，反而失掉一个极好的好友。
　　端亲王对他极好，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他不想因为对感情的误差，让轻舟受到情感上的伤害。
　　“所以我才想离开京城，去外面静一静。”
　　真正的感情最怕的就是离别，如若离开他对司远霆仍牵挂，那么的话这段感情就有了存在的意义。
　　张维定定的望着他，缓缓道。“轻舟，过年之后，你跟舅舅离京一次吗？我过年要去边境一次，为期几个月的时间。军营之中极多的男子，你相处的多了，自然也就会发现，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已。”
　　这样的话，轻舟就能看清自己的心，该摆在什么样的位置才不会受到伤害。
　　苏轻舟摇摇头，道。“谢谢舅舅的好意，不过，我不喜欢军营。”
　　前世身为杀手，有时会与军队对着干，他不喜被束缚住。如若是穿越到军政世家，他倒可以试试，不过他到了昌定候府，军营什么的他当真不想迈进去。
　　军令如山什么的，仿佛一条绳子，紧紧将他束缚在原地一般。
　　保家卫国的事，就留给有雄心壮志的男儿去做吧。他啊，就是个富贵闲人。
　　“当真觉得自己。。嗯。。很喜欢亲王殿下？”
　　“对。至少老子做的春梦，对象就是他。”
　　耸耸肩，他也不怕说出来，这样舅舅同意帮忙的可能性才会加大。
　　果然，听到他的话，张维瞬间沉默下来。同身为男人，他自然知道，如若把对方当好友，哥们，绝不可能会成为春梦的对象。
　　重叹口气，他当真不知如何说好了？轻舟没有必要骗自己，他是真的不喜欢钱家的孩子。罢了，不强他所难，他受过太多的苦，开心就好。
　　“既然如此，舅舅想办法与钱兄再商量一番。不过你要答应舅舅，这件婚事你不许乱来，就算自己吃亏，也不能让钱小姐名声受到一丁点的损失。不然这个婚，你不成也不行。”
　　他了解轻舟的个性，做事凶残利落，如若把他惹急了，说不定钱小姐都会给他弄死。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如此，只能他这个舅舅当恶人了。
　　“轻舟，你对他一定是兄弟之间的友情。绝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毁掉自己的终身大事。”拍拍他的肩，张维竟然觉得自己有种垂死挣扎的错觉。
　　“多谢舅舅成全。”
　　站起身，苏轻舟对他长长作了个揖，感激不尽。他知道，只要舅舅愿意帮忙，这个婚事，退定了。
　　张维还能说什么？看了他一眼，干脆转身往里面走去。
　　“公子，侯爷好像生气了。”林问望着张维离开的背影，道。
　　苏轻舟此时神清气爽，笑道。“这么好的亲事我要退掉，舅舅自然会生气。这就表示了，他是真正关心我的人。”
　　今天这炸弹让他舅舅猝不及防，他生气很正常。
　　带着林问，苏轻舟走出候府，外面飘起大雪，纷纷洒洒而下，整个京城被雪白所覆盖，银妆素裹，晶莹一片，偶有人家后院梅花探出头来，暗绽芬芳，为雪白的冬天抹上几许的艳红。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苏轻舟带着林问逛在大街之上，脑海之中浮现的却是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事情，不知不觉随意乱走着。
　　“熊二兄？”
　　突然之间，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前方陈冒带着随从快步走来，手上还拿了些多的东西。
　　敛起眼底的情绪，苏轻舟扬起客气的笑容，道。“陈公子，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这些日子想上门拜访却忘了问熊兄的家在何处？当真失礼。”
　　陈冒此时望向眼前的苏轻舟，心里多了几分的疑惑。他叫人查遍了整个京城，却没有姓熊的人家，他就知道对方说了假名。
　　这就表示，对方的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般的富商没有必要，除非对方，非富既贵，不屑于对自己说真名。
　　想到这里，他更想结交眼前之人，弄清楚他的身份。
　　“家里是个小院子，不好意思待客。陈兄才是，今天如此有闲情逸致？”
　　说完，眸光扫向他随从手上的大包小包。
　　陈冒爽朗一笑，道。“这些都是送友的东西，刚好遇到熊兄，我对京城不是很了解，你可否给我作个向导。那些女子的首饰店之类的，哪家最好？我想买点让人送回去给母亲妹妹配戴。”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今天我有要事在身，实在无暇逛街。”
　　他现在要回候府好好睡个回笼觉，再想办法将婚无声无息的退掉，实在不想看到陈冒。
　　仿佛能料到他会拒绝一般，陈冒脸上大方一笑，道。“既然这样，就下次了。过几天我也要回家过年了，二十五之前，不知熊兄可否有空饮上一杯，就在顺月酒楼。”
　　“好，一言为定。”
　　苏轻舟看了他一眼，朝他笑了笑，随后带着林问越过他离开。
　　望着他高佻的背影，陈冒敛起脸上的笑容。“去，跟上他，看下是哪家的公子？”
　　“是。”
　　随从将手上的东西扔给另一个随从，迅速隐于人群之中，跟上前来的苏轻舟。
　　林问跟着他家公子慢悠悠走在街上，很快就发现了后面跟踪的人。
　　“公子，陈冒有一个随从正跟踪我们。”
　　“随他便。”
　　无所谓的挥挥手，陈冒这样的人看似豁达，其实多疑，显然是知道他们用的假名，想知道他的身份。
　　哼！想跟就跟好了，只要你跟得上。
　　带着林问，苏轻舟走入一间茶楼，转眼消失在那个随从的视线之中。
　　亲眼看到人进去，随从来到茶楼之外，扫了眼大厅，却没有看到苏轻舟的身影，迅速走入茶楼之中。
　　一把扯住送茶的小二，道。“刚才那个蓝披风贵气的公子是我家公子，他在哪家雅间？”
　　听到他的话，小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家公子？为何不带你就从后门走了。”
　　什么？随从脸色微变，疾步穿过走廊，往后门而出。
　　后门外是另一条街道，人来人往，哪里还有苏轻舟的身影。
　　随从此时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发现了，暗骂一句，快步没入人群之中。
　　卖衣服的小摊后面，苏轻舟与林问走出来，望着那随从消失在街那边。
　　“看样子，这个能力也不怎么样？”
　　连跟踪都不会，这样的人，陈冒竟然派出来想知道他住在哪里？笑话！
　　“公子，这个陈冒定然是查不到你的出处，才有着这一出。”
　　“哼！司远霆说了，总有一天这远平王是要撤掉的，只怕他们也有所察觉，才不停的派儿子结交京中权贵吧。”皇帝权势浩天，却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想扳倒大树，欲蚀其根，这个道理远平王自然也懂。
　　“走吧。回去睡个大觉，有什么事睡饱了再说。”
　　带着林问，苏轻舟穿过街道，往候府的方向走去。

第95章 退婚成功
　　御书房内，司远霆坐在空空如也的龙椅下首，殿中站着各机要大臣，都是临时被召入宫中议事的。此时外面夜黑风高，大雪飘落，北风呼啸入耳，用力的拍打着宫殿的窗棂。
　　“知道本王为何深夜将各位召入宫中吗？”
　　“臣等不知。”
　　众大臣噤若寒蝉，皮都不由自主的绷紧。
　　他们王爷能干，强大，从来没有深夜将如此多的大臣拢一起。只怕这个事情十分重大。
　　“一个时辰之前来的折子，远平王，吉安这两个异姓王已过河南，很快就到京城了。”
　　司远霆将手中的折子扔在桌上，冰冷的眸子望向下方的大臣。
　　什么？众大臣震惊万分的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亲王，这远平王他们当真是胆大包天，圣旨未到，竟然提前来京，臣觉得，该将尔等问罪才是。”上前，丞相言正辞辞的说道。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道。“亲王，他们无状在先，我们不必客气。他就算是拥兵一方的异姓王，那也是个臣子，未得主子传唤，私自上京，本就是死罪。臣觉得，定要将这二王捉拿问罪。”
　　他的话一落下，一个大臣上前，道。“亲王，闵大人臣觉得所言欠妥。异姓王既然敢来，必有所准备。臣觉得等到京之后，先观其言，如若他一上来就请罪呢？以担心陛下的安危为主，我们如何拿罪？”
　　司远霆冰冷如刃的眸子扫向那位大臣，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拿着为陛下好的名头，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吗？”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个大臣连忙跪下，连声说着。
　　司远霆望向下方大臣，缓缓道。“既然他们要来，就好好的招待。记住，就好像他是你们的儿子一样，给本王可劲的招待。有多好的态度就用多好的态度，不许有半分的冷淡。”
　　什么？他的话一出，大臣们瞬间懵住了，面面相觑，不明白亲王这是何意。
　　“怎么，还有别的疑问？”冰冷的眸子微抬，轻轻的扫向他们。
　　“臣等领命。”
　　既然亲王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难道他们改变亲王的决定不成。
　　出了御书房后，众大臣仍一脸不明，这亲王是哪一招。
　　御书房内，司远霆望着下方的司喧，扔了个奏折给他。
　　“这上面的批注是何意？身为皇子，将来你要辅佐浩儿的，定会占有重位，可你的批文却如此幼稚。”
　　七皇子这辈子顶死也就是个亲王，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可能胜任得了皇帝，这就是他与皇兄为何越过他及老八，选择浩儿的原因。
　　司喧翻开奏折，望着上面自己的批注，有些脸红。
　　“皇叔，侄儿说了，侄儿确实对政事不感兴趣。”对于自己他最了解了，别人都以为他无心皇位。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是想的。可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不可能会成为一个好的君主。相反，如果没有皇叔在，一定会被有野心的大臣蚕食掉。
　　母妃的心思他也知道，可是皇叔怎么可能会让毫无能力的他坐上皇位。
　　“就算不感兴趣，多多少少都要学会一些处理方式。司喧，你知道为何本王弃你而选浩儿吗？”
　　望向他，司远霆眸光幽深如海，让人难以捉摸。
　　垂头，轻轻嗯了声，道。“因为我没有当皇帝的气质。”
　　“不错。因为你过于温和，身为帝皇，要如一把未出鞘的剑一般，锋利坚硬，敌人未近就会感到三分威压，这正是你少的东西。如若没有皇子可选择，选你是无奈之举。如若有更好的人选。。”
　　那么永远也轮不到他，这就是残酷。
　　垂眸，司喧双手作揖，道。“皇叔，侄儿明白，定然不会怨恨九弟的。”
　　他也不能怨恨，如若不然，皇叔定然不会容得下他的母家的。
　　“明白就好，以后我会让你做轻松一些的工作，你适合文职，我已有安排，你好好办差就好。”
　　“是。”
　　司喧恭敬作揖，随后退了下去。
　　司远霆这边忙得脚不沾地，另一边昌定候府之中，张敬华直接踢开了昌定候府的大门，脸上有着急促。
　　“表弟，表弟？”
　　疾步往里院走去，如入无人之地，恨不得用上轻功了。
　　候府之中的丫环哪里敢拦他，连忙远远躲开，生怕被他撞到。
　　“表弟！”
　　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昌定侯府的宁静，清晰传入苏轻舟的耳中。
　　此时他正躺在院前晒着太阳，听到他表哥的狼嚎，连忙起身。
　　“怎么了？”
　　“属下去看看。”
　　林问将手里的茶放到桌边，起身往外面走去。谁想未走到院外，就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张敬品。
　　“林问，你让下。”
　　将林问拨到一边，张敬品气喘息息的来到苏轻舟眼前，颤抖的手指向他。
　　“表哥，舅舅出事了？”
　　霎地站起来，能让他表哥急成这个样子的，定然是家里出了事情。
　　张敬品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的道。：“不是我，是你要出事了！你知道吗？钱小玉，她，，她自尽了！”
　　“什么？”
　　咣，，林问手里的茶杯霎地摔倒在地，碎成千千片，发出清脆的声音。
　　“表哥，你说什么？钱小玉自尽了？”
　　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苏轻舟微皱眉道。这个女人她疯了吗？好男人天下大把的是，她执着自己有个屁用？
　　“对，你现在，立马跟我过去。人还没有死呢？刚好被救回来了。”
　　二话不说，张敬品扯着他就往外面走去。
　　：“这什么事啊！”林问一看主子都被人扯走了，连忙转身一把捞起旁边的淡紫披风，疾步追了上去。
　　他们是骑马前行，很快就到了钱府，守卫认得张敬品，连忙迎了上去。
　　“我的儿啊！你这么想不开有什么用啊？凡事有我们给你做主，可别再想不开了。呜。。。”
　　刚走到钱小玉住的院外，就听到里面一听悲愤的哭声传出。
　　“来了，来了。”
　　张敬品扯着他边往里赶边大声嚷嚷，仿佛怕全世界不知道苏轻舟被他扯来似的。
　　苏轻舟被他扯到屋内，就看到精雅的屋中站满了人，钱小玉正泪流满面，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就算不近，他上好的眼力也看到了她颈间的勒痕。
　　床边趴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该是她的母亲，旁边还站着两个俊秀的少年，该是她弟弟，钱奉真及张维坐在椅子上，神情各异。
　　“苏哥哥。”
　　钱小玉看到进来的苏轻舟，颤抖的伸出手，泪流的更凶了。
　　“苏公子，你快劝劝她啊。”
　　钱夫人流着泪望向他，轻声悲伤的说道。她的女儿，刚才一听说侯爷来退婚，立马就闹上吊，要不是发现的早，她当真不敢想象。
　　苏轻舟上前，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向她。
　　“苏哥哥。”钱小玉望着眼前俊雅如玉的公子，伸出手，想握紧他的手。
　　苏轻舟后退一步，避开她的碰触，迎上她失望的眼神。
　　悲伤的收回手，苦涩泛上心头，“苏哥哥，张伯父说。。”
　　“舅舅所说，皆是我所求。钱姑娘，请不要在我身上执着，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娶你的。我娶了你，心里没有你，定然会对你冷遇，那样对你才是真正的不公平。你温柔善良，清婉大方，值得更好的男人。”
　　这个女孩子眼里有着善良，那是前世他舍弃的东西，是世上最纯洁的月光，他不能破坏。
　　“你。你什么意思？姐姐这么喜欢你。”钱家小一点的男孩子听到他的话，立马上前就要揍他。
　　旁边的少年立马拦住他，道。“三弟，你干什么？有父亲呢？”
　　“我不相信你有了心上人，那天见你，我一见倾心，就觉得你像月亮一样美好的样子。”
　　“月亮？哈。哈。。哈。。。”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哈哈大笑出声，抚着额，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垂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伸出自己的双手，道。“你可知我杀了多少人，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温和恭顺只是我的保护色而已。”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就想嫁给你，苏哥哥，你不要退婚好不好？”扯着他的袖子，钱小玉苦苦哀求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苏轻舟扯开她的袖子，转身望向钱奉真。“钱大人，这个婚事，我是退定了。”
　　“轻舟，这孩子都为了你寻死觅活了，你怎么如此铁石心肠。”钱夫人听到这里，立马跳上前，气极的指责他。
　　苏轻舟抬眸，迎上她愤然的眸光，缓缓的道。“钱伯母，不爱她却将她娶入门，随后冷着她，这样她不是痛一时，而是痛一辈子。我相信她的良人是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样刀尖上舔血的男人。”
　　“可是。。”
　　他的话一出，钱夫人紧扯着袖子，不知如何应他可好。
　　张维看到这里，连忙道。“嫂子，轻舟说得对啊，强扭的瓜不甜。”
　　他也没有想到这女孩子会如此刚烈，一听说退婚立马就寻死，这样的性格如若真嫁给轻舟，那定然双方都不会幸福的。再想到轻舟有了喜欢的人，张维觉得这个婚事，非退不可！
　　张维随后望向钱奉真，最后一句话直接打破了钱奉真的犹豫。“钱兄，轻舟喜欢的是男子，不可能喜欢小玉的。再者，现在大家都未知晓此婚事，只有我两家知道，退婚之后我们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钱奉真看了看床上泪眼哀求的女儿，望向他绝决的苏轻舟，重重叹了口气，拿出袖子内的婚书，轻轻放在桌上，语重深长的叹了一句。“终是无缘啊！”
　　自此两家婚姻解散，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不！”
　　钱小玉望着张维拿出婚书，两家交换回来，扑倒在母亲的怀里，嚎嚎大哭。

第96章 庆国公赵珀
　　上好茶楼之内，曲婉动听的琴声悠扬而起，夹着说书人利落幽默的声音响遍整个茶楼。二楼雅间之上，苏轻舟坐于窗边，望着下方人满为患的大厅，饶有兴趣的望着大厅靠里面台上正说的生动说书人。
　　他的对面，司远霆优雅的靠在椅子上，望向他洁白的侧脸，脑海里却浮想那天青松说的话。
　　主子，您是不是喜欢上苏公子了，是男女间的那种喜欢。
　　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司远霆垂眸饮茶，掩去眼底的思绪、
　　自己喜不喜欢轻舟他不知道，可是他喜欢看见他，夜里会想他，那天知道他有未婚妻之时，他。。一夜未眠，脑海里想的全是他的举手投足。
　　自己怎么会喜欢轻舟呢？他与自己一样是个男子。贵族之中也有不少宠男宠的，可是，从来不包括他。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对一个男子如此上心。
　　“霆，我在与你说话呢？”
　　苏轻舟刚才与他说话，却不想对面的人竟然在怔神，当真讶然。
　　司远霆抬眸迎上他的眸光，不自觉的放柔眉眼。“轻舟，你的婚事，如何？”
　　“自然是退了。”
　　挑眉，苏轻舟此时脸上轻松爽快，满是惬意。
　　就算钱小玉哭的再厉害，婚书一退，各不相干。以后她自然会想清楚，这世上大把的好男人由着她挑的。
　　“退了也好。”
　　冷硬的侧脸不由自主的放柔，寒意在眸底褪去，温柔如春。
　　苏轻舟拿起一块甜点放在嘴里，道。“本来就不合适。”
　　“钱奉真只怕不肯轻易低头。”据他所知，钱奉真十分看好这纸婚书，正确的来说十分看好轻舟。
　　苏轻舟浅浅一笑，如狡猾的狐狸，眸光狡黠。“我告诉他，我喜欢的是男人。”
　　砰，，砰，砰，司远霆手里的杯子差点被他握碎，心狂跳不止，欢喜的泡泡溢满整个心房，几乎要破心而出。
　　望着眼前浅笑如花的人，那一刻，司远霆闻到了心跳的感觉。
　　此时暖阳在上，他突然明白过来，青松的话，说的正是他所想。
　　他对轻舟，动了情，才会在夜里梦里，都是他！
　　放下杯子，眉间舒开，淡淡的笑容沾上俊美绝伦的脸，惊煞天人。
　　“轻舟，当真！”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里藏了多少的欢喜。
　　旁边，青松及青竹二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激动。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主子与公子有望了。
　　“自然。”
　　望向他，苏轻舟点头，并没有打算告诉他，自己喜欢的就是他。因为他希望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两情相悦，才能长久。
　　哒哒，哒。。二人正欲说话间，突然街头传来阵阵马蹄声，打破整个街道的平静。
　　大厅之中突然跑进一个人来，看热闹般的道。“大家快看，庆国公回来了？”
　　“庆国公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什么大美人。”
　　“可是是美男子啊。”
　　大厅之上的人倒没有动，反而从说书人的身上转移注意力，开始聊起了庆国公。
　　二楼的苏轻舟将下方的对话清晰听在耳里，眉头微皱，立马想起那姨娘给他的话。
　　站起身来到窗边，轻轻推开，冷冽的寒意扑面袭来，苏轻舟看到下方疏落几人的街道之上轻快跑来的一行人，眼底满是沉思。
　　大雪缓缓飘落在马车之外，旁边随从相拥，看不清楚里面人的样子，从他眼前呼啸而过。
　　“倒是回来的快。”
　　司远霆来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眼神望向越来越远的车队，清冷的开口。
　　“庆国公为人如何？”
　　转头，望向他，苏轻舟轻声说道。那姨娘叫自己小心庆国公，是怕庆国公因为良妃之死报复自己吧？
　　可是他随后调查了他的资料和平生，发现此人做事光明磊落，不是那种小人，这样的人，会因为爱人的死报复自己吗？简单的说，他十分期待。
　　“沉稳冷静，处理果断，是个不错的臣子。怎么了？”
　　以轻舟的个性，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起一个没见过的国公爷来。
　　苏轻舟看了街道上一眼，还是将那天接到的消息说给他听。
　　“小心庆国公？”听到这里，司远霆也十分的疑惑，为何要小心？“是因为，庆国公与良妃之情？”
　　“正是，林问说庆国公十分爱良妃，说不定他会报复我！”
　　司远霆知道，这点苏轻舟没什么好奇怪的，京城一切，怎么可能逃得过端亲王的法眼。
　　“公子，属下觉得，庆国公不是这样的人。”青松跟在司远霆身边多年，对庆国公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当年庆国公与良妃可是京城之中最为看好的一对佳人，郎才女貌，可惜苏若雅野心太大了。”司远霆望向窗外的街道，清冷的语气飘出外面。
　　苏轻舟将窗放下来，望向司远霆，挑眉。“霆，这个庆国公要是欺负我，我可是会杀了他的？”
　　只要惹到他，不管什么人，他都不会客气的。
　　司远霆与他一起坐回桌前，望向他。“庆国公无论能力还是手段都十分厉害，是不可多得的栋梁。如若他真的因为良妃而报复你，交给我处理就好。没必要脏了你的手，不划算。”
　　“有道理。”
　　拿起花生，苏轻舟点头，轻声说道。
　　之前的车队拐过好几条街之后，终于在一座华丽的国公府眼前停下来，侍卫迅速上前将帘子掀开，让里面的主子出来。
　　下一秒，一个长相刚毅俊朗的男子走出来，额头饱满，双眸如鹰眼，鼻子高挺，唇微薄紧抿，整个人沉稳成熟，此人正是庆国公赵珀。
　　“国公爷，您回来了？”
　　管家看到主子回来，忙不迭的上前将他扶下来。
　　“家里一切都好？”
　　赵珀望向眼前的大门，大步迈上去，走入府中。身后，管家紧紧跟随着。
　　“家里都好，就是老夫人有些想您了。”
　　一别几月，身为亲母自然十分想念，早早就在后院等着了。
　　“嗯。我带了些东西，你去抬到母亲屋里去吧。”庆国公不急不忙的走着，高大的身形转眼消失在拐角处。
　　后院之中，一个五官与庆国公有五分相似的中年妇女正翘首期盼着望向外面，儿子一离家几个月，她十分的想念。庆国公的脸随了母亲，只是多了几分的刚毅而已。
　　“母亲。”
　　远远看到等在院外的老夫人，庆国公严肃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老夫人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几个月不见的儿子，眼里有着湿润。“你这孩子，终于回来了。快，让母亲看看。”
　　将他上下扫视一番，发现只是瘦了些，没伤没病之后，才放心下来。
　　随后，母子二人走入屋中，边走边聊。
　　“差事办完了，等下要入宫见陛下。”
　　在老夫人眼前坐下来，庆国公亲自为母亲倒茶。
　　老夫人欣慰的点头，笑道。“回来就好，等下我让人准备你喜欢吃的菜，好好的吃上一顿，再休息休息。我儿为皇家办事如此劳累，就要好好的多多的休息。”
　　“母亲说的极是。”
　　侧头望向她，庆国公不断点头，同意母亲的话。
　　望着儿子如此年轻就如此能干，老夫人眼里满是欣慰。“这回回来，把婚事定下来。之前你不在的时候我看到了人选，你看如何？如若好就订下来，不好我们再找。”
　　她儿子今年二十五岁，正值男儿最好的年华，又位高权重，自然能挑到最好的儿媳回来。
　　“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与她聊了会后，庆国公才起身离开，随后回了书房。
　　幽亮的书房之中，明亮干净的书桌上放着同撂书，是庆国公从外面淘回来的孤本，他的随从随侍在前。
　　坐在书桌后面，亲自整理孤本。“最近京中有什么事吗？”
　　“有的，昌定侯苏诚一家爵位被捋了下来，全部死的死，疯的疯，瘫的瘫？”
　　“是何人所为？”
　　手上的动作一顿，赵珀眼里多了几分的黯然神伤。她有今天，何必呢？
　　“苏三公子苏轻舟？”
　　“苏轻舟？”庆国公抬头望向他，道。“苏良的儿子、”
　　“可不正是，这位可厉害了。只用了几个月就将整个昌定候府给搞垮了，而且连良妃都被杖打而死，据说是苏诚当年杀了其亲兄苏良，苏三公子回来之后，他们一家子又不断下杀手，苏三公子为了保命，只能出手。”
　　听到随从的消息，庆国公坐在椅子上，手轻轻的抚着陈旧的孤本，眼里若有所思。
　　“苏三公子，以后绝不能与他交恶。都吩咐下去，看到苏三公子，尽量绕路走，免得惹来麻烦。”
　　“国公怕什么？他再牛，也是无官无职的公子哥，您可是有爵位在身的。”随从听到主子的话，觉得十分不理解。
　　瞪了他一眼，庆国公语气微厉的道。“让你做就做，别废话。”
　　“是。”听到这里，随从哪里还敢放个屁，连忙低头，连连称是。
　　庆国公望着眼前手里的案件，有些怔神，眸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从看了他一眼，十分识趣的转身往外面走去，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声音。“传令下去，以后昌定候府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必关注了。反正，人都死了。”
　　“是。”
　　点头，随从加快步伐，打开书房之门，迅速离开。
　　屋内，庆国公望着眼前的资料，眼里有了酸涩，仿佛透过那纸，看向另一个人。为了所谓的最尊贵的位置，她决心扔掉自己与她的多年感情，头也不回的入宫。
　　当得知她的死讯之后，赵珀觉得自己该痛不欲生的，可最后才发现，原来对她的感情早就在她抛弃他入宫那一天，毅然切割而断。
　　“若雅，我说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那天的选择的。”
　　幽幽的声音在宁静的书房荡漾开来，消失在寒风之中。

第97章 被暗算
　　年关将至，大街之上一片欢声笑语，年味浓浓，端亲王府门外，管家正让人清理一些墙面上的斑痕，刷上新粉，准备为过年做准备。
　　苏轻舟带着林问来到端亲王府之时，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副准备大干过年的样子。
　　“公子。”
　　王叔看到他过来，立马过来行礼作揖。
　　“人呢？”
　　“主子正在里面会客呢？主子说了，您来了可以直接过去。”
　　会客，是何人？昨夜二人还在喝着酒，苏轻舟也没有听说今天会有什么客人会来。
　　带着林问往端亲王府后院走去，须臾间来到书房之外，未走近就听到司远霆与另一个男子的声音缓缓传出，男子声音陌生，带着淡淡疏朗，让人听着极为舒服。
　　“王爷所言，臣铭听于耳。”
　　男子的声音夹着淡淡的笑意，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相处的男人。
　　林问推开门，苏轻舟迈脚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司远霆。他的下方坐着一个身形高大，五官刚毅的男子，一身青衣，沉稳大气。
　　司远霆望着进来之人，扬起淡淡的笑容，道。“轻舟，这是庆国公赵珀。”
　　庆国公？他就是庆国公？苏轻舟侧头望向他，刚好迎上他探视的眸光。
　　赵珀从容一笑，道。“这位定然就是苏三公子苏轻舟吧？久仰大名。”
　　“早听闻庆国公天人之姿，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苏轻舟在司远霆旁边坐下来，笑容温和的望向他。
　　这个人，据霆给他所说，为人沉稳内练，精明能干，而且，据说也算是个很正直之人。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报复自己吗？
　　不过，这样的人都痴情，如若真想杀自己，也很正常。毕竟，他心爱女人的一家是全部毁在他手中的。
　　呵，，他倒想知道，庆国公此时面对他的心情是如何的？
　　“苏公子过奖了，陛下赏识而已。今天汇报完公事，与亲王正聊一些办公差之时的事情。”
　　侧头望向他，庆国公笑说道，眼里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难民如何处置了？”司远霆端起茶杯，随意问道。
　　庆国公正了正脸色，道。“灾民不是很多，只有三百余人，我已让温州知府找出一块无主之山，让他们依山而居，山下有河流，可以先打渔为生。地也规划给了灾民，在衙门之中订了案，每家发放了一定量的粮食，确保他们能撑到明年第一次春收。”
　　“做的不错。”司远霆点头，对于他的能力给予赞赏。
　　庆国公听到这话，并没有得意，脸上满是平静。“这是臣该做的，其余的事情我已让知府跟进，李知府为人谨慎，定然会办得极好。”
　　苏轻舟坐在边上，听着他们慢慢的聊灾情，暗暗打量庆国公。
　　以他的观察和霆所说，庆国公是个难得的好臣子，肯办实事，会做事，有勇有谋，这样的人搁哪都会有人赏识。越了解他，苏轻舟越有兴趣知道，他会不会报复自己。
　　二人聊了许久之后，庆国公才起身离开。
　　苏轻舟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睨向司远霆。“霆，这个人我觉得很好啊？”
　　支着下巴，定定望向他，道。“庆国公这样的性格的人是很痴情又长情的，你说他会如何报复我杀了他爱人全家。”
　　司远霆摇摇头，道。“庆国公此人向来公私分明，有我在，他自然不敢妄动。”
　　“万一他真的会杀我呢？”
　　摸着下巴，苏轻舟戏谑的说道，当年他为了良妃可是大病一场，年少爱情最为难忘。只怕良妃一死，更加成为他生命中的白月光，无论是谁再难超越。
　　：“他敢动手，本王就抄他全家。”谁敢动轻舟，他就让其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这一刻，司远霆又想到了那天青松的话，望向他的眸光意味不明。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心里一股暖流划过，仿佛置身于春暖花开之中，荡漾愉悦。
　　“准备过年了，轻舟过来与我一起守岁吧？”
　　这话一出，司远霆立马想到，张维他们定然会将他接过来守岁，过年的。
　　“好啊。”
　　苏轻舟抬眸，望向他，眸光生辉，似有星辰闪烁其中。
　　清冷的眸子染上笑意，如春花绽放，愉悦了俊美无双的人。
　　“公子。”外面，王叔的声音传来，夹着些许的异样。
　　苏轻舟侧头望向外面，道。“何事？”
　　“那。。钱小姐又来了？她说，想再见见您，说一些话。”
　　“告诉她，为了她的名声，我不会见她的。如若要见，过年之时走前，自然能见。”
　　既然与她不可能，他就不会给她任何一点的希望，这是苏轻舟最后的仁慈。
　　端亲王府外，雪花飘落，钱小玉披着红色的披风，雪白的高领遮住了颈间淡淡的痕迹，脸色有些苍白，杏眸痴痴的望着敞开的端亲王府大门，她的丫环正帮她打着伞，挡住飘落的雪花。
　　管家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却没有预期中的人影，钱小玉眼里的光芒黯淡下来。
　　“钱小姐。”来到她眼前，王叔作了个揖，道。“公子说了，为了钱小姐的名声，有什么事等过年走亲之时再说吧。”
　　听到他的话，钱小玉身子一晃，眼眶多了几分的湿润，楚楚可怜的道。“他竟然，连见都不想见我。”
　　泪随雪而下，没入地上的雪花之中，瞬间晶莹成冰。
　　他、、就如此不喜欢自己吗？她自认是个很好的女子，知书达礼，为何他不喜欢？
　　父亲说，他有龙阳之好，她不相信。这一定是他不想娶自己找的借口，她相信，只要他与自己相处过，就会喜欢上她的。
　　所以今天，她过来了。只要常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就会懂得自己的好，她是如此自信着。
　　可是，，可是，，他竟然连面都不想见，这一刻，钱小玉心如刀割。
　　早知如此，她为何在知道是自己未婚夫之时，早早去见他。原本只是想看长得何样？却不想，白白丢了一颗心。
　　她的丫环看不下去了，道。“小姐，我们还是走吧。这婚都退了，莫要失了咱的身份啊。”
　　如此倒贴，总显得她小姐下贱似的。她小姐花一样的美好之人，竟然得不到苏公子的青眼。这样的人，她反而更加相信，定然是有龙阳之好的。
　　“走吧。”
　　深吸口气，钱小玉转身那一刻，泪流满面。
　　马车缓缓开出大街之上，迎着风雪，朝着钱府驶去。车内，抱着暖袋，钱小玉双眼无神的盯着帘子，心里想着苏轻舟那天眼里的无情，心揪揪的痛。
　　哗。正当说话之时，帘子突然被一阵风吹开，钱小玉反应过来之时，黑影袭来，她的丫环瞬间被人打晕，唇下一秒被人紧紧捂住，血腥味充入其中。
　　“唔，唔。”
　　钱小玉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冲入马车，惊恐的想出声，对方却紧紧捂住她的嘴。
　　“再叫就杀了你。”
　　冰冷的刀刃抵上她细致的颈间，赵珀冰冷的眸子望向她，眼里满是愤怒。
　　该死的，他刚出了端亲王府没有多久，竟然被人暗算了，是他大意，以为回了京城他们就不敢如此嚣张。
　　钱小玉哪里敢叫，连忙用力点头，眼前的男人一身锦衣，光头上玉冠那宝石就价值连城，根本不是普通人。眼眸一移，当看到男子满是血痕的手臂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眼前的女子容貌妍丽如画，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仿佛迷路失措的小鹿，让人想狠狠的欺负。眸光幽暗，赵珀压下心里的躁动，望向她。
　　“这位姑娘，我乃庆国公赵珀，只是想麻烦你送我回国公府。”
　　庆国公赵珀，她听过，此时害怕的钱小玉连忙点头。她哪里敢说不送，对方不杀了她。
　　见她很是乖巧，赵珀松开了她，靠在车壁之上，脸上满是苍白，手上的伤口不断滴下。
　　“国公爷，你没事吧？”
　　可千万别死在她们家的马车里，不然的话会惹祸上身的。钱小玉害怕的全身发抖，娇弱如花的脸上满是楚楚可怜。
　　赵珀望向眼前的女子，静静的坐着，身形微微颤抖，给人一种我见犹怜之感，那双眸子，晶莹到了极点。见过女子千千万万，心硬如石的他竟然能在看到这个女子哭时，心想疼她。
　　：“我，，我给你包下吧？”
　　钱小玉此时哪里还记得刚才苏轻舟的无情，害怕占满了整个心头。这么多的血，不会死吧？
　　想到一个国公死在她的马车上，钱小玉心更怕了。
　　睨了眼不断流血的手臂，抬起来放到她眼前。
　　钱小玉从怀里掏出丝帕，为他将伤口压下去，血滴下，落在她雪白的裙子上，晕开朵朵艳红。
　　这帕子根本不可能止血，却让血流缓不少。
　　哗，风吹开帘子，她此时终于知道为什么车夫没有发现，而是车夫身边坐着一个随从，那个随从暗地用匕首抵住车夫腰间。
　　“多谢姑娘了。未请教芳名，好他日上门感谢。”
　　“不用了。你。。你以后当作没看到我好了。
　　听到她的话，赵珀幽深的眸子闪过微妙，京城中的大家闺秀他全都见过，难道她是富商之女。
　　钱小玉之后再不敢与他说话，车子很快到了庆国公府，当男人跳下车后，她才松了口气。
　　“小姐，您没事吧？”车夫此时转头，看到他家小姐没事才放心下来。“这庆国公太过分了，跟个强盗似的。”
　　想到刚才抵住自己的利刃，他就一肚子火。还好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对方一上来也说了是庆国公府的，不然他拼了命也要护着小姐。
　　“没事，快回府。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钱小玉此时身子还微微颤抖，想唤醒丫环却无济于事，只好让他快点走。
　　车夫听到她的话，鞭子一扬，连忙驾着马车离开，转眼拐过街道，疾速离开此地。

第98章 你是铁人吗？
　　京城郊外山林之中，一队身形高大的随从护着一辆马车缓缓在官道边上停下来，披着黑衣披风的赵珀从上面下来，望着眼前荒萧的山野，眸光清冷。
　　“就在这里吗？”
　　“是，良妃就是被葬在这里，苏公子让人随便就找个地方埋了。”
　　“嗯。”
　　迈步，缓缓往没有路的山上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座新坟，葬的很匆促，只是随意堆起来，上面连墓碑都没立。
　　站在新坟之上，赵珀眼里思绪万千，久久，未曾一语。
　　冷冽的寒风肆意吹着，新坟被新下的雪盖住，在旷野之中显得孤寂荒凉。
　　“你向往最高权贵，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真的值得吗？”
　　良久，幽幽的声音随着寒风飘向天空，夹着淡淡的忧伤。
　　他从小就喜欢她，自己努力对她，他满心以为成年之后，就是抱得美人归之时。却不想，，她的心是喜欢自己的，却对于权力更加的渴望。
　　怨吗？自然是怨的，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将自己从来不是摆在第一位，是谁都怨。
　　“怨又有何用？”
　　望着眼前的山林，赵珀眨去眼底的苦涩，心中万千言语却无法说出口。
　　上好茶楼之中，苏轻舟听着来人的报告，挑眉。“赵珀去看苏若雅了？”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暗卫，这是司远霆借给他的，用来监视赵珀。
　　暗卫跪于地上，道。“是。一早就出了门，专门前去看望良妃的。”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听到他的话，暗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
　　苏轻舟挑眉，想着，有暗卫就是好啊。想监视谁就监视谁？而且这些人又忠心。
　　“主子，我觉得以这样人的性格，不太像会报复我们的人。”
　　“世事无绝对，小心点也好。”
　　他这命可是捡来的，他得好好的珍惜。
　　想到这里，脑海里出现司远霆清冷的脸庞，蓦然一笑。这个时候，他不知在干嘛？
　　“走，我们去找端亲王。”
　　“属下让人打好些热的点心。”上好茶楼的点心十分的好又精致，公子十分喜欢。
　　“嗯。”
　　点头，苏轻舟领着他往外面走去。
　　到达端亲王府之时，进门就看到管家正指挥下人打扫庭院，还有几天就过年，处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息。
　　书房外，当青竹二人看到信步而来的苏轻舟之时，脸上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怎么了？”
　　苏轻舟望着二人，不明白他们为何是这样的表情。
　　二人相视一眼，青松上前，小声道。“苏公子，能否劝一下主子，他五天没合眼了。”
　　“为何？”
　　五天不睡觉，他疯了吗？
　　“明天两个异姓王就入京了，再加上过年，事情极多。陛下病重，太子年幼，朝政大小事全部落在主子的肩上。”
　　吱，他的话未说完，眼前的苏轻舟早就没了人影，书房的门应声而开，寒风袭入。
　　司远霆正认真批着折子，听到声音抬头，当看到走进来的人时，眼底闪过一片柔色。
　　“轻舟今天如何有空？”
　　苏轻舟望着书桌后面的男人，衣着举止还是和平时一样，可是那完美的侧脸之上满是惫意，眼底血丝遍布，心霎然疼了起来。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铁人？还是你准备成仙了？连觉都不用睡。”
　　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笔，苏轻舟忍不住瞪向他。
　　望着他眼里的关心，司远霆心里暖意划过，冰冷的嘴角扯开淡淡的笑容。“只是有些小忙而已。”
　　“要是真的忙，你是不是要气竭身亡了。”苏轻舟到他的话，火气更大。这个人，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将手里的折子放好，司远霆道。“没有的事，轻舟说的过于严重些了。”
　　“你敢说你不是五天没睡觉？”低下头，鼻子快要抵上他的挺鼻，苏轻舟没好气的说道。
　　如此近的距离，司远霆清眸望着他长而卷的睫毛及清澈的眸子，仿佛有春风拂过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最近事有些多，忙过年就好了。”
　　“怎么？你吃了仙丹不成，还是准备修炼成仙了，不用睡觉不用吃饭。”
　　一把将他手里的笔扯过来，扔回原位，苏轻舟扯着奏折，全部放回原位，然后一把将他拉起身。
　　“轻舟，去何处？”
　　“自然是去睡觉。”
　　苏轻舟拉着他走出书房，往寝室前去。
　　外面的青松看到主子出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还是公子有办法，能让主子离开书房。
　　来到房内，苏轻舟将他一把推到床上，居高临下的望向他。“给老子睡觉。”
　　噗，躺上柔软舒适的床铺上，司远霆望着他的样子，轻笑出声，随后坐起身。
　　“司远霆。”伸出手一把抵住他的胸前，示意他躺回床上。
　　司远霆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笑道。：“轻舟，你总要给我将外衣脱掉。”
　　当着他的面，司远霆站起来，将腰带解开，除去外衣，才缓缓躺入床铺之中。闻着身边人身上淡淡的清香，缓缓闭上眼。
　　苏轻舟来到窗边的榻前，拿起一本书无聊的看着。青松三人迅速进来，轻手轻脚的将暖炉点起来后，才无声无息的退下。
　　屋子内很快又温暖如春，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苏轻舟侧头，望向床上平稳躺着的人，眼底流光闪过。
　　平时的男人此时累极而眠，冷硬的侧脸多了几分的柔和，望着更加的俊美。
　　苏轻舟就这样静静望着他，最后感觉也有了些许的困意，眼皮开始垂下，最后缓缓睡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已是华灯初上，苏轻舟睁开眼，第一时间望向床铺，当看到那个稳稳睡着的人时，眸光霎然温柔。
　　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心喜欢你，但我可以确实，在我心中你与其他人不同。
　　“青侍卫，亲王还未醒吗？”
　　正当他想着起来还是再睡回去之后，外面传来极小声的声音，夹着丝熟悉，好像。。。陈公公的声音。
　　睨了眼床上，确实男人没有被惊醒后，苏轻舟轻手轻脚出了门，随后小心翼翼关上门。
　　“陈公公，有什么事吗？”
　　外面站着的果然是陈公公，不过他此时不在皇帝身边呆着，过来做什么？
　　陈公公看到出来的是苏轻舟之时，眼睛睁得跟牛铃一样大，不敢相信的下巴都吓掉了。不过他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迅速压下心里的错愕，扬起恭敬的笑容。
　　“公子，陛下让咱家来问一下，明天远平王他们就要来了，王爷准备得如何？”
　　“自然是一切妥当。回去告诉陛下，让他安心养病，霆已有万全准备。”
　　陈公公听到他的话，点头，眼神不自觉望向他身后的房门。“那亲王。。。”
　　“他五天未合眼，正在睡觉。”
　　苏轻舟说到这里，语气多了几分的阴冷。
　　陈公公听出他话里的不悦，硬生生压下心底唤醒亲王的决定，咳。这位可是真正凶残的主，他还是不惹他为妙。
　　“既然这样，等下亲王醒来，就请公子转告他，明天异姓王午时之前到达，就麻烦亲王劳累派人过去迎接了。”异姓王虽是王，却也是臣子，自然不可能由亲王出迎。一般来说，往年他们来之时，都是由礼部派人相迎，随后入宫朝见陛下。
　　今年的话，自然也是如此，不会改变。
　　“嗯。”
　　苏轻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公公说完话后，没有再久留，最后看了眼他后面的房门，带着人离开。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苏轻舟望向天空中升起的点点弯月。远方的天空，还能看到黑云后面暗藏的明亮，那是白天最后一点的坚持。
　　吱，房门突然之间被人从里面拉开，司远霆出现在众人眼前。比起早上的疲惫，此时的他精神饱满，显然睡了个好觉。
　　望着外面披着自己披风的人，司远霆淡淡的笑了起来。披着他衣服的轻舟，意外的好看。
　　“醒了。”、
　　苏轻舟就知道，浅眠如他，这点声响定然会吵到他好眠的。
　　“嗯。”
　　司远霆睡了一觉，精神得到满足，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来到苏轻舟眼前，道。“刚才陈公公说了什么？”
　　苏轻舟将陈公公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随后道。“这远平王他们很难缠吗？”
　　“自然难缠，不然的话这么多年以来，皇兄也不会对他们忌讳至深。他们此次前来，说穿是看望皇兄，只是想来确认皇兄是否真病入膏肓而已。”
　　异姓王的野心昭然若揭，若不处理好，迟早有一天，会引发战争的。
　　这是皇兄的一块心病，他一直在等待时机，连根拨除，让整个朝廷都清明起来。
　　挑眉，苏轻舟想，这些政客当真做个事都要转几个弯，当真麻烦。
　　不过算了，这也不关他的事情，他只要过好自己舒服的日子就好。
　　“天色黑了，青竹，摆饭吧。我们边吃边聊，我还有一些事问你。”
　　今天他过来就是想与他说庆国公与良妃之事，看他如此困，一下子忘记了。刚好，等下一边喝酒之时，可以慢慢详谈。
　　“嗯。”
　　司远霆原本想着书房里的折子，可是望着他明亮的眸子，不自觉的点点头，随后豁然一笑。
　　算了，再忙，也不在这一时间。

第99章 远平王到来
　　第二天，难得的晴空万里，暖阳洒落整个京城各处，昨天因为风雪萧静的街道瞬间热闹起来。东城门外，礼部梁大人带着几位大人站在官道之上，眺望着前方。
　　一位高瘦的大人侧头望向梁大人，道。“大人，这远平王据说会带私兵过来，也不知是多是少？”
　　梁大人望向前方，道。“多少又如何？他就算带上十万过来，也是个臣子，他还敢反天不成。”
　　在梁大人看来，有亲王在，远平王根本不可能会逆势成功。别到最后，连命都弄没了。现在是太平盛世，如若他是远平王安吉王二人，就安份关起门来过日子。拥兵自重又如何？天高皇帝远，陛下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偏偏这世上啊，总有异想天开之人，自己要作死的话，他们也没办法。
　　王大人上前，道。“这远平王当真胆大包天，见陛下病重就如此嚣张，还好有亲王在，不然的话不知做出何事来？”
　　“这是自然，天下是一起打下的，他们不服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既然当了臣子，就要守臣子的本分。现在是盛世年华，你有何理由想干什么？”
　　“就是。”
　　一行大臣站在东门边上，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梁大人微眯眼，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当作没听见。
　　“大人，人含#哥#兒#整#理#来了。：”
　　上方城墙之上的城官远望远方，低头大声喊道。
　　他的话一出，下方还在说着八卦的大臣立马严肃起脸，跟着梁大人一起望向前方。
　　宽大的官道之上，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前来，前后黑乎乎的护卫，豪华无比的马车，看得梁大人脸色一黑。
　　妈的！这排场，这气势，皇帝都没这么拽，真把自己当根蒜了。
　　看到这强大的排势，其他大臣面色各异，他们想，如若亲王在这里，非打死这货不可？
　　马车缓缓来到东门外面，慢慢停下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排高大威武的精卫兵。
　　“臣梁笙奉亲王之命来此迎远平王爷，王爷一路辛苦了。”
　　他的话刚落下，马车绸花帘子被车夫掀起，露出里面一张中年人的脸，刚毅成熟，只是定定坐着，就给人一股子霸气袭来。
　　“身为臣子来朝见陛下是理所应当的，有什么劳累的。倒是各位大人，大寒天的，才是真正劳累之人。”
　　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夹着股子威压，让人后背泛冷。
　　梁大人上前一步，作揖道。“亲王说了，王爷可入京府邸休息，晚些再见陛下，陛下下午的时候有些精神。”
　　“嗯。既然这样，我就听亲王的话。”
　　轻轻扬手，车夫将帘子放下来，随后马车缓缓向前。
　　梁笙等大臣连忙把路让出来，望着几辆马车缓缓进入东城门，眸光各异。
　　中间那辆马车香荷玉玲，雪白的窗布被一只凝脂无骨般的手轻轻掀开，京城繁华尽收眼前，也露出了里面那张绝美倾城又妩媚多情的脸来。
　　“这，，就是京城？”
　　她虽是王爷之女，却从未来过京城，原来，比哥哥他们说的还要繁华三分。
　　端亲王府之中，司远霆听到梁大人派人传来的消息，冷硬的侧脸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青竹上前，道。“主子，这远平王当真胆大包天，来京城排场大的如陛下出巡。”
　　司远霆坐在暖炉前，轻轻转动着手里的茶杯，道。“排场越大，就表示他心越虚，本王将来灭他之时，才更加名正言顺。”
　　在他看来，远平王早就没了年轻时候的小心谨慎。在封地被人吹捧多年，自己又有些本事，得意忘形很正常。如若他比以前更加谨慎小心，他们才更该担心。
　　“吉安王呢？”
　　远平王都来了，那么吉安王也就这两天到达吧。
　　“吉安王爷明天下午左右到达，原本他们也差不多是今天才到的，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延了一天。”
　　对于这二位王的消息，他们向来捉得紧，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嗯。他们来京之后，定然会有小动作，到时只要监视好就可。有什么不对的，立马报上来。”
　　在京城之中，他们当然翻不了天。可有些人心大了，总喜欢恶心别人。
　　另一边，远平王府邸位于京城外部，前些日子早就叫人修新过，安平王下来之时，来到第二辆马车前等待。
　　帘子轻轻掀开，一个五官妩媚的中年贵妇牵着他的手走出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刚才妩媚天成的少女。
　　少女五官精致带媚，那双眸子流波翻转间媚然丛生，婉若艳花，身上一身粉色冬裙更显娇艳动人。
　　这正是远平王的妻子，刘氏，和小女儿陈西西。
　　后面的马车是他的两个儿子，陈勇，陈智，一家子随后相继进入王府之中。
　　刘氏望着装饰一新的院子，道。“王爷，这院落还在京城呢？竟如此简雅，一点也不好看。”
　　挽着丈夫的手臂，刘氏动作撒着娇，媚然说道。
　　声音轻轻浅浅，让远平王整个人都酥了起来，忍不住手扶向她的腰间。“我们又不常住，难看就难看些吧？”
　　等将来，指不定有更好的等着他们，远平王想到这里，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陈西西跟在他们后面，身姿婀娜，走路轻然，柔声说道。“父亲，据说那司远霆长得极为俊美，是不是？”
　　据说他虽冷酷无情，却俊美无双，这样的男人，实在危险。
　　听到女儿的话，远平王嘴角扯了冰冷的笑容。“宝贝，你在京城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他沉陷于你的石榴裙中。这样的话，父亲的大计算成了一半了。我告诉你，他不但俊美风华，而且才华极高，如若能将其拉入我的营中，那么一切就在我手掌之中。”：
　　“父亲放心，我会加油的。”
　　对于男人，她向来有一套，在远平之时，所有男人还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她陈西西天生贵命，就该得到世上最好的男人。
　　后面的陈勇望着妹妹高兴的脸，不以为然的道。“父亲，只怕司远霆不是会被美色所迷之人。”
　　“哈。。勇儿你说错了，凡是男人爱美人。只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爱妩媚多姿者，有人爱倾城绝丽者，有人爱清纯如水者，有人爱端庄得体者，司远霆是个男人，以你妹妹的姿色，就算不勾得他心痒痒，也能让他留下印象，到时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自己的女儿有多美，远平王在远平之时早就亲眼见到。无数的贵族男子为了见她一面，可以说是费尽心思。要不是留着女儿有大用处，他早就将她送人。
　　刘氏见他们越聊越不着边，开口道。“吉安王竟然比我们晚到，他封地不是比我们近吗？”
　　听到妻子的话，远平王轻拍她柔软无骨的手，道。“据说路上出了点事情，他本来就是个心思重的，定然是想让我们走在前面，好探情况吧？”
　　他是什么人？他会怕一个毛头小子，司远霆确实有本事，可那是在朝廷之中，除去朝廷之外，就两眼一抹黑了。
　　“父亲要小心此人才是。”陈智觉得，吉安王本人太过狡猾，始终于他们是大敌。
　　拉着妻子走入大厅坐在主位之上，才缓缓抬眸望向儿子。“智儿，吉安确实要小心。他们可以利用我们，我们自然也可以利用他。等我们大业一成，到时我会再找个借口把他干掉就可。”
　　陈勇与兄弟相视一眼，道。“父亲英明。”
　　刘氏看了看外面，道。“怎么不见冒儿？不是跟他说了，今天会到吗？”
　　三个儿子之中，冒儿心思最圆滑，也最豪爽，所以才早早派他来京城打点。之前就给他信，说今天会到，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说人，人就到了，她的话音刚落下，陈冒就从外面踏进来。
　　陈勇及陈智二人相视一眼，心思各异，却同样的不怎么喜欢这个兄弟。此兄弟过于爱钻营，人心又活跃，让父亲那个宠啊！明明都是儿子，偏偏对他特别倚重，让他们二人如何信服。
　　“父亲。”
　　陈冒来到厅前，恭敬作揖，轻声道。
　　“哥哥。”
　　“弟弟。”
　　三兄妹同时起身，各自见礼，再坐回座位之上。
　　“嗯。冒儿，京城之中风声如何？司远霆他们可有什么动静？”
　　之前叫这个儿子上京，为的正是防着司远霆对他如何？
　　他相信以儿子的能力，定然能查出一二来。
　　陈冒听到远平王的话，迎上他的眸光，道。“京城看似平静，实则人心浮动。特别是皇帝病重之后，各方势力开始互相争夺权力，端亲王手段十分高明，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硬生生的压住了那些躁动的大臣，直接立九皇子司国浩为太子。”
　　“司远霆的能力我从来不怀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九皇子。”
　　坐在主位之上，远平王眉头微皱，却不以为然的望向儿子。
　　皇帝病重，司远霆是他唯一不敢动手的顾虑。哼！不过也不怕，以他现在的兵力及能力，迟早有一天，一定会将他杀个片甲不留的。
　　想到这里，远平王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陈冒随后将来京城之后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不过却意外的略开了与司远霆苏轻舟二人相识的过程。

第100章 娶孙铭清
　　比起远平王的浩荡排场，翌日，当看到吉安王正常的王爷仪仗之时，梁大人等人反而有些不适应。想想昨天，再看看今天，当真心里狠狠鄙视了远平王一般。
　　看看人家吉安王，才真正是懂得什么叫低调，心里再不服，面上你死都挑不出刺来。
　　“恭迎吉安王爷。”
　　“大冷天的，陛下有心了。”
　　一声清亮的声音传来，帘子后面一个俊朗帅气的男子出现在众大臣眼前。一身黑色玄衣绣白云，沉稳大气，谦虚低调。
　　想想这位，再想想昨天那个嚣张的样，众大臣心里将远平王扔到垃圾桶去。
　　此次跟着孙耀辕前来的，还有他的妹妹孙铭清，又一个绝世美人。
　　孙耀辕直接入宫见了皇帝，随后与司远霆一起出了宫。
　　晚上，宫里行晚宴，皇后主持，给吉安王及远平王接风，只一些一品大臣及皇族中人出席，苏轻舟并没有入宫，而是在端亲王府之内查看地图。
　　“公子，你在找什么？”
　　林问拿着灯放得更近些，免得公子看伤了眼睛。
　　“我在查看江南那边的路线及区域。”
　　没有几天就过年了，过年之后，他们直接下江南，路线什么的，自然要一清二楚。
　　“公子，今天为何没有随亲王入宫。”
　　“对那些人不感兴趣了，再说了，过年就要走了，我有许多的东西要准备。”
　　摆弄着手上的地图，苏轻舟不以为然的说道。
　　司远霆是十点钟左右回来的，此时苏轻舟正在屋内烤火，正确的来说是烤蕃薯。整个屋子都是浓郁的薯香，十分诱人。
　　当看到他带回来的人时，苏轻舟讶然挑眉。
　　与他同样的是陈冒，还有一个身形高大，五官俊毅的男子，站在司远霆身边的是一个五官精美，气质温柔的女子。
　　陈冒望着眼前在寒风之中悠然烤薯的男子，垂眸隐下眼里的思绪。他无法忘记，今天在大殿之上看到那高高在上之人时心里的震惊。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他们没有告诉自己真名。
　　只怕从一开始，对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后怕，望向端亲王的侧脸多了几分的沉着。
　　这样的人，父亲真的打算与之为敌吗？他觉得这个问题，他有必要与父亲好好商量一下。
　　“如此有闲情雅致？”
　　在他身边小凳上坐下来，司远霆望着他一脸趣味的翻着烧架上的蕃薯，黑黑的，也不知有什么好吃的？
　　“自然了，哪里像你们可以入宫大吃大喝。这几位是谁？不给我介绍一下。”
　　“吉安王孙耀辕，其妹孙铭清。”另外一位，不用介绍也知道是谁了？
　　“苏公子，没有想到我们如此有缘。”
　　陈冒望向苏轻舟，上前一步，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
　　“确实有缘。”
　　将半熟的蕃薯翻个身子，苏轻舟拿起旁边已然熟了的黑炭，轻轻拨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热腾腾的薯肉。
　　“要吗？”举到司远霆眼前，眼里有着戏谑。
　　这个男人爱干净的习惯不可能伸手的，他太了解他了。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司远霆摇摇头，道。“不用了，轻舟吃吧。”
　　“我倒是想尝上一尝。”
　　孙铭清上前，浅笑嫣然的望向苏轻舟，脸上的笑容满是亲切。
　　苏轻舟望向眼前娇美动人的女子，不知为何，本能的不喜欢她。
　　“只有一个熟的，郡主是千金小姐，还是别拿黑了手的好。”说完，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几人除了司远霆外，全部尴尬的立在原地，面面相觑。
　　刚才他们听到陈冒说要来端亲王府，他们就顺路过来，却不想看到这么一幕。
　　孙耀辕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思绪乍起，这位，想必就是近来京城风头最劲的昌定候府三公子苏轻舟。以一人之力将整个昌定候府赶尽杀绝，是个可怕的敌人。
　　谁会想到，眼前这个温和如玉的公子竟然如此凶残无情，手段毒辣让人不寒而栗。
　　孙铭清听到他的话，不怒反笑，道。“我以前也常和哥哥烤着吃，我不怕脏的。”
　　说完，自顾自的坐下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坐到了司远霆的身边。
　　“坐吧？”
　　司远霆清冷的扫了孙铭清一眼，朝着陈冒二人道。
　　孙耀辕坐在妹妹身边，陈冒坐到苏轻舟身边，众人围着炉火，望着苏轻舟烤蕃薯。
　　此时他们瞬间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坐下来烤蕃薯来着。
　　“我倒可以来试试，以前曾烤过给妹妹吃。”
　　孙耀辕望向苏轻舟，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他想烤，苏轻舟自然不会拦着，而且十分乐意有人帮忙，他自己也乐得舒服。
　　孙耀辕熟练的拿着火夹子将蕃薯一个个排好，轻轻的翻转着，果然手法熟悉。
　　陈冒望向孙耀辕，不明白他跟来到底是何意思？
　　“小时候，哥哥常烤给我吃，当时父王每次发现都会生气，说我是女孩子，要温柔贤惠，不该吃这些粗物的。”孙铭清望着苏轻舟，眼里满是淡淡的笑容。
　　苏轻舟温和的笑起来，道。“郡主从小在王府长大，没有想到也爱吃这俗物。”
　　这女人，跟着来府里，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侧头望向旁边的男人，五官俊美，气质出众，难怪会引来一众的蝴蝶飞蛾扑火。
　　“怎么了？”
　　司远霆意识到他的眸光，侧头望向他，道。
　　“霆，张开你的嘴。”
　　苏轻舟突然倾身，神秘兮兮的望向他。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立马将注意力放在司远霆的脸上，也没看出来嘴里有什么。
　　司远霆唇微张，下一秒一块温热的薯肉强塞入他的嘴里，黑色的炭立马沾上唇边。
　　众人震惊的望向司远霆，想起他雷风厉行，冷酷无情的个性，顿时后背一冷。
　　谁想，司远霆只是将薯肉咬入嘴内，轻咽下去，随后接过青松递来的丝帕擦拭嘴唇，既不生气，也不恼怒，眼底反而有淡淡的愉悦。
　　孙耀辕及陈冒二人心里同时震惊，他们没有想到，苏轻舟与端亲王的关系已好到这个地步，可以开这样的玩笑。若是外人，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这一刻，孙耀辕望向苏轻舟的眼神深处更加防备。他可以感觉，这个苏轻舟可能是他们隐藏的大敌。
　　“哥哥，我想要这个。”
　　孙铭清仿佛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般，指向其中一个小巧的蕃薯，道。
　　孙耀辕回过神来，夹了给妹妹。
　　司远霆没有说话，谁也不敢再说，竟然诡异的吃着烤薯。
　　一个小时之后，三人自然不敢再打扰司远霆，起来趁着夜色离开。
　　他们一走，苏轻舟立马侧头望向司远霆。“霆，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司远霆从青松手里端过热茶，轻啜一口，望向他。“比起远平王，孙耀辕更加难缠，为了牵住他，我决定，娶孙铭清。”
　　咣，手里的蕃薯掉落在地，将旁边的水杯撞到。这话如重锤击在苏轻舟的心头，让他脑子一懵，不敢相信的望向他。那一刻，仿佛有人拿利刃一点点割他的心脏一般，痛不欲生又满嘴苦涩。
　　他知道他会娶别人，可没有想到会如此快，让他如此猝不及防。
　　垂眸，掩下眼底的思绪，淡淡的笑了起来。
　　司远霆望向他，心里莫名的紧张，听到自己娶别人，他。。会不会生气？随后又暗嘲自己多情，轻舟待他只是朋友哥们，定然不会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他的。
　　说出来，只怕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吧？这一刻，二人心里异口同声的说着。
　　“恭喜，是个美人呢？真有福气。：”
　　苏轻舟扬起温和的笑容，轻捶他的肩，笑容满面的说道。
　　青松将他的高兴看在眼里，与青竹暗对一眼，心里为主子叹惜。主子他，是真心喜欢公子的，主子说了，这是扳倒远平王最快的方法。
　　唉，公子对他们主子没有那样的喜欢没办法。在他的心中定然是把主子当成好友对待吧，想到这里，二人心里更疼惜主子。
　　以主子的个性，如若公子不是喜欢他，这份感情只能藏在心里一辈子了。
　　之后的气氛不知为何，竟然一度沉默下来，淡淡的忧郁萦绕二人，苏轻舟默默的吃着红薯，却觉得口里的美味索然无味。
　　二人都以为对方累了，半会之后，各自回房睡觉。
　　苏轻舟躺在床上，幽亮的灯光照得他的侧脸幽暗不明，午夜已过，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觉。脑海里不断浮着刚才的话，他。。要成亲了？和别的女人，将来会子孙满堂吧！
　　闭上眼，苏轻舟睡意全无，心烦意乱。
　　另一边，司远霆同样躺在床上，睁着眼，望向床边的流苏，脑海里满是苏轻舟的身影。
　　自己，当真如青松般喜欢上了轻舟？为何，心会痛。明明对那女人，只是权势之计而已。
　　轻舟将来，，，也会娶别的女子吗？
　　想到这里，司远霆心里一阵烦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情。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温暖如春，本应好眠的时刻，两个房间的两个人，却彻夜未眠。

第101章 我没空
　　第二天，吉安王妹妹孙铭清准备与端亲王订亲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震碎众女子的心。端亲王虽冷酷无情，却是京城女子们心中的爱慕人选，这样的人，突然之间要成亲，还不是京中女子，让人愤然。
　　远平王府中，陈心松沉着脸坐在书房里，眼底满是阴沉。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有施行，吉安王这小子竟然给他来这么一招。
　　陈家三兄弟坐在下首，心理各异，谁都没有出声。
　　陈冒望着眼前的父亲，还是不由自主的说出自己的担心。“父亲，只怕这门亲事吉安王早就计划好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的巧，一来京亲事就成了。”
　　“哼！别以为傍上皇家就可以安享太平。做梦！他如此做，无非就是想巴着朝廷对付我而已。”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陈心松怒不可遏的说道。
　　陈智望向他，道。“父亲，我们都想对付司远霆，吉安王却想拉拢。他与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之人。”
　　陈勇点头，道。“父亲，弟弟说得不错。如若他们当真联起手来，只怕我们会腹背受敌。”
　　“你们有什么好的方法？”
　　陈智微眯眼，戏谑的道。“自然是让这亲事不成，不但如此，还让司远霆彻底弃了吉安王。”
　　成了亲都能和离，更何况只是定亲，能不能成亲还不一定呢？
　　对于这件亲事，陈冒同样抱乐观的想法。“父亲，三弟说得对。这件事，我们还是有利用的空间的。”
　　“继续！”
　　儿子的话让陈心松上了心，他们所说不错，吉安王想巴上亲王，那也得过了成亲这一关才是？没有成亲，什么都有可能作假。
　　“那孙铭清据说性子温婉，可我见过一次，却觉得这样的女子心机最为深沉。对付这样的人，就得来一招措手不及。女子最重要的是什么？父亲，只要她清白没了，司行霆还会要她吗？”
　　微挑眉，陈智戏谑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
　　“三弟所说不错，我们这一招定然要小心，绝不能被看出什么来？”陈冒点点头，吉安王也不是吃素的，他定然也防着自己这边。
　　另一边，昌定候府之中，苏轻舟就着难得的太阳，躺在院中的摇椅之上，品着茶，沉默不语。
　　林问立于他的身后，脸上满是无奈，自从知道亲王订亲的事情之后，公子就常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自己主子对于亲王的特殊他自然明白，可是亲王都订了亲，还能再说什么？
　　亲王是国家栋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亲事绝对是要对国家有利的联系。
　　越想，林问脑子越乱，直到看到快步而来的管家，才回过神来。
　　“马叔，怎么了？”
　　马叔是定山候府给送来的人，帮忙打理候府。虽说公子不想当候爷，可陛下一天没有下旨收回去，这还是公子的家。之前苏诚在时所有的丫环全部解散掉，现在全是新来的，管理者就是马叔。
　　别说，他十分厉害，丫环下人虽是新来，却被他调教得十分懂规矩。
　　“公子，候爷来了。看样子，心情极不好。”
　　马叔一想起候爷那意味不明的脸色，就觉得怪异。他原本是候府手下的心腹之人，后来有一天候爷说了，让他来昌定候府当管家，以后公子就是他的主子。他一直以为这位将整个昌定候府赶尽杀绝的公子很难侍候，谁想，他见过无数贵公子，就他家公子好侍候。只是别惹着他，别吵着他，做好自己的本分，他管都不管你。
　　“我知道了，马叔，你让厨房弄点菜过来，我与舅舅喝一杯。”
　　刚好也快到中午了，他与舅舅，该有话说的。
　　“厨房那边的菜差不多好了，我让他们先上几道，公子与候爷先喝着。”
　　马叔看到他点头之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张维很快就进来，望着悠然晒太阳的苏轻舟，还是从他眼底看到了半分的微妙，心里暗叹一声。
　　他在身边坐下来，接过林问手里的热茶，望向他。“轻舟，你这何必呢？”
　　前几天他知道这孩子是龙阳之好时就担心，亲王这样的人，只把他当好兄弟看待吧？谁想他。。。
　　现在可好，人家一订亲，这孩子心里定然不好受。
　　侧头看了眼自家舅舅，苏轻舟轻轻的笑了起来。“舅舅，我喜欢别人，难道就一定要别人也喜欢我吗？”
　　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情，与人何关？
　　却不想，听到他这话，张维更加心疼了。他的轻舟啊，怎么就如此多苦难呢？从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人家却要成亲了。
　　“轻舟，你还小，将来会遇到更好的。”他的轻舟要脸有脸，要手段有手段，要钱有钱，别说女人，就连男人也会着迷他的。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差点喷笑出声。“舅舅，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的，你就别担心了。我决定了，年初二就下江南了。”
　　“如此快？”
　　张维以为他最少也要过了十五吃完元宵才走，却不想年初二就走，如此匆忙，更加确实他心里的想法。亲王订亲，他一定难过吧？
　　“随你了。”轻轻一叹，他还能说什么？“我在江南也有宅子，你若喜欢，就可住进去。亲王知道了吗？”
　　“我未定在何处下脚，至于阿霆，走之前跟他说就好。”
　　他要成亲了，他怕自己忍不住跑去和他告白。操你妹的！要不是他订亲了，他真的会跑去给他说的。
　　昂头望天，他觉得，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没缘分吧。
　　“那就好。”
　　说到这里，马叔此时带着人上来，后面还端着菜与酒。
　　苏轻舟一把拍上他的肩，道。“舅舅，我们来喝几杯。说不定以后想喝都少了，天各一方，到时各自安好吧。”
　　他如若在江南混得好，指不定就不回来了。
　　张维侧头望向他灿烂的笑容，也跟着豁达一笑，道。“好！各自安好你就想吧，等舅舅老些，退下来就去江南找你。到时你要不成亲你就惨了，舅舅一定要等你成亲才合眼。”
　　这孩子半生孤单，他一定要在死前给他拾个人陪着，将来才对得起妹妹。至于是男是女，随他了。
　　“舅舅放心，你一定会瞑目的。”
　　苏轻舟听到这里，当真不知说什么好？
　　张维一听他的话，立马喷笑出声，这小子，让他说什么才好？
　　二人聊了许久，直到下午时分，张维才有些醉意的离开。
　　谁想，苏轻舟刚松了口气，竟然又有客人来访，这一次是意想不到的人。
　　望着走进来的陈冒，苏轻舟想，今天他这候府大门怎么这么受欢迎，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苏兄弟，这回这么叫法，该不会有错吧？”
　　陈冒立于他眼前，笑容满面的说道，脸上满是亲切的笑容。
　　苏轻舟温和一笑，道。“陈兄弟，我倒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此高贵，王爷之子？”
　　“你也不差啊？说不定就是候爷了？”
　　陈冒在知道他就是京城最近风头正劲的苏轻舟之时，心里的震惊如同巨浪翻滚，不禁错愕到了极点。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看走眼的一眼，明明交往的是一头凶兽，却以为是平常的山中野货，当真有眼无珠。
　　随后心里一阵后怕，这样的人心狠手辣，与司远霆可是站在一条战营之中。
　　“候爷？我可没兴趣。”示意他坐下，苏轻舟拿起旁边的瓜子，惬意的啃着。
　　望着他悠然自得的样子，陈冒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亲王订了亲，据说再过三个月就要成亲了。苏兄弟，有没有空，我想请你们去喝一杯？”
　　“喝酒就免了，陈冒，你现在去请阿霆，我想是请不去的。”
　　那人忙得昏头转向，怎么可能有空过来与他一起喝酒。再说了，陈冒，他以为他是谁呢？
　　陈冒笑了笑，不以为然，道。“那请苏兄弟，总该有空吧？”
　　“我是有空，不过我不会去，这几天天气如此之好，我要晒太阳。”将手里的瓜子皮扔在旁边的碟子之上，苏轻舟睨向他。
　　对于陈冒，他根本不想接触，之前只是为了弄清他到京城的目地而已。
　　陈冒想到了他会拒绝，也没有生气。“既然如此，看样子我这酒钱是得省下来了。”
　　苏轻舟望着他，淡淡勾起嘴角，今天陈冒过来，只怕就是想试探下他的态度吧？至于这其中有什么，定然是与阿霆的亲事有关。
　　吉安王及远平王二人并不要好，可以说存在着竞争关系。一下子，孙耀辕与皇家结了亲，这远平王。。。定然是急眼了。
　　陈冒见他对自己不冷不淡的，只与他聊了一些京城趣事，随后才转身离开。在走出候府那一刻，脸上的笑容蓦然敛起，整个人身上多了几分的阴沉。
　　他的随从上前，道。“公子，看样子这位果然和消息说的那般难缠。”
　　转头，陈冒看了眼身后的候府大门，幽冷的道。“一个能在几个月将整个候府之人赶尽杀绝之人，怎么可能是小角色。今天我本就没想从他手里讨便宜，只是想试一下水而已。走吧，这里以后没有必要来了。”
　　带着随从，陈冒如来时一般，静悄悄的离开，转眼消失在街角之中。
　　，

第102章 将计就计
　　腊月二十八那天，整个京城面上一片喜气洋洋，后天就是除夕，家家团圆的日子，大家脸上满是欢快喜庆的笑容。孩子们拿着小风车，各种可爱的玩具在街上跑来跑去，小摊主叫得更欢，恨不得立马将摊上的东西全卖出去，好得几个钱过年。
　　苏轻舟坐在马车之上，小心的掀起小窗上的帘子望向外面热闹喧嚣的街道。
　　“公子，您的红包想了给多少了吗？”外面赶车的林问利落的扬着鞭子，轻拍在马背之上，马儿轻快的走在路上。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回过神来。“红包？”
　　“小公子的红包啊？你可是长辈，要封压岁钱的。”
　　林问就知道，他家公子定然忘了此事，还好自己突然想了起来。
　　别说，苏轻舟还真的忘了。“这个我还差点忘了，你一般用什么装？”
　　前世都用红包，这里可没有什么红包之类的，他也没有见人给过。
　　“小荷包！街上有小巧的红包，什么样子都绣有，小孩子的兔子，小狗，小鸭，各种动物都有。等下属下去买几个回来，留给你过年的时候赏给别的小孩子。”
　　大人是不用的，可是小孩子却不一样。。
　　“那就。。买个小老虎的。春绣阁看一下，一定要精致的，栩栩如生的老虎。如若他们没有，就给订金做，多做几个其他男孩子喜欢的动物荷包。”
　　“嗯。公子放心，我会办好的。”
　　林问点点头，眼神望向前方，将街上的行人看在眼里，让马儿驶得更慢一些。
　　没多久，林问缓缓将马车停了下来，眼神幽冷望向前方。“公子，前面是陈冒。”
　　哦！听到他的话，苏轻舟从小窗缝上望出，果然看到陈冒匆匆上了马车的情景。
　　等到他的马车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后，苏轻舟的眸光扫向刚才他出来的那个酒楼。这个地方不是很偏僻，相反路段十分好，这酒楼高档奢侈，定然是权贵常来往的地方。
　　“公子。”
　　林问侧头，示意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我们上去看看。”
　　他有预感，这上面定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如若此时他上去，说不定能知道一些事情。
　　林问迅速将马车停好，交给小二赶到旁边看着，自己紧随着公子往里面走去。
　　苏轻舟环视一楼，抬脚往上面走去，二楼是雅间，运用他强大的耳力，苏轻舟信步悠然的走着，很快，他就听到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
　　“小姐，如若真的能将苏轻舟杀了，无疑是让端亲王元气大伤。”
　　这是个丫环的声音，谈论的话让苏轻舟瞬间停下步伐。
　　这厢雅间处于最里面，声音清晰传入他的耳中，这声音他认得，孙铭清，也就是阿霆未婚妻的声音。
　　微眯眼，眼底划过冷芒，他就知道，这些人不安好心。
　　很快，她的声音再度传来，多了几分的不屑。“一个无父无母的落魄公子哥，如何能站在亲王的身边与他称兄道弟。到时杀了苏轻舟，我再吹吹枕头风，端亲王定然会站在兄长这边。”
　　听听，多么天真的孩子！
　　“可是刚才陈二公子说了。。”
　　“陈冒？哼！本郡主会将苏轻舟的死推到他的身上，到时亲王大怒，定然会迁怒远平王。”
　　“小姐与陈冒合作，只是想利用他是吗？”
　　“聪明！”
　　娇笑声幽幽传出，夹着几分的得意和自信，让外面的苏轻舟微眯眼，冷芒划过。
　　确实聪明！果然这个女人不简单，十分擅长谋算。
　　苏轻舟转身往外面走去，既然这样，这个女人就别怪他不客气。
　　林问望着主子阴沉的脸，心里打着突，公子听到这话，心里定然有气。
　　“公子，看样子那郡主也不是个好的。”
　　未进门已开始算计亲王身边的人，这样的女子如何能要？
　　“我知道，走，我们去端亲王府。”
　　跳上马车，苏轻舟窜入马车之中，靠在裘袍，眼里含着冰渣。敢算计他与霆，这个女人就要做好被他整死的准备。
　　到达亲王府之时，司远霆刚好从宫里回来，屁股都没坐热，书房门就被打开了，寒风吹进来。
　　司远霆抬头，就看到几天不见的人出现在他的眼前，眉眼瞬间含上柔意。
　　“轻舟今天怎么有空？”
　　放下手里的笔，示意青松泡甜茶，司远霆望向他，心里有了淡淡的喜悦。
　　轻舟好几天没看他，他以为，他在为自己的亲事生气，想想又一阵好笑。他只是把自己当兄弟，怎么可能会因为亲事而生气？
　　想到这里，心里一股失落升起。
　　苏轻舟在他眼前坐下来，笑容满面的望向他，道。“阿霆，你猜我刚才上街看到了谁？”
　　“谁？”
　　司远霆靠在椅子上，不急也不慢，冷硬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的暖意。
　　从青松手里接过热果茶，低头呷了口，苏轻舟望向他，随后将自己刚才听到的话说给他听，当然既然也包括了二人的合作。
　　听完他的话，司远霆并没有惊讶。“倒没有想到，陈冒竟然会与孙铭清合作。”
　　陈冒又为何与她合作？其目地是什么？他想，轻舟也是十分好奇的。
　　苏轻舟放下茶杯，“霆，你。。真的打算娶她？”
　　“轻舟，不喜欢我娶她？”司远霆手不自觉的抚向左手的扣子，心里多了几分的紧张。
　　“我想知道，你为何想娶她？”这亲事如此突然，刚开始苏轻舟确实被他订亲的消息震懵了，刚才听到孙铭清的话时他瞬间明白过来，霆要娶她，定然不止牵住远平王如此简单。
　　最重要的，可能是将异姓王同时拨除。
　　这一刻，沉浮在心底多日的沉郁消失不见，瞬间变得明亮透彻，整个人都欢快起来。
　　“你不是猜到了吗？异姓王，两年之内，我会拨掉。与孙铭清订亲就是挑拨二人关系的第一步。为了将这件婚事搅乱，他们现在敌视，就是第一步。”
　　为了除掉远平王二人，他和皇兄暗布多年，接下来，他会渐渐将远平王连根拔起，不留余地。孙铭清其中起到的作用，不容小觑。
　　“也就是说，你不会与她成亲的是吗？”
　　说到这里，苏轻舟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手因为紧张紧紧握着茶杯，力道让指骨泛白，静静的等待着他那句话。
　　“自然不会。婚事要到三个月之后，远平王在京城几天，我就会将他与吉安王的关系挑到极限。孙铭清，是其中最重要的棋子。”
　　听到他不会成亲，苏轻舟心情豁然开朗，脑子迅速转动着。
　　司远霆望向他，道。“她既然想杀你，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彻底挑起二人的对彼此的杀意。”
　　而其中，必然要死一个他们双方之人，才能得逞。、
　　“有道理。”
　　支着下巴，苏轻舟微笑望向他，道。
　　“既然他们要对你动手，定然会安排好，我们就等对方出手就可。”
　　“霆，这件事我希望你交给我。：”
　　摸着下巴，苏轻舟嘴角噙着嗜血的笑容，阴沉如鬼。
　　“好。”
　　司远霆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下来。以轻舟的实力，他相信定然能办好此事的。
　　二人商量完之后，苏轻舟喝着果茶，眉眼之间满是惬意。
　　司远霆望向他，眼里柔成一片。“轻舟，留下来用饭如何？”
　　自从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之后，司远霆才发现，只是看着轻舟，单纯的看着，心里就会十分的愉悦，连空气都充了淡淡的甜味。
　　“当然。”
　　说开之后，苏轻舟觉得浑身舒坦，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的清爽。
　　青松及青竹二人相视一眼，不知为何，感觉气氛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苏轻舟这么一呆，就呆到了晚上，谁想，刚坐下想吃晚饭，就来了客人。
　　“端亲王殿下。”
　　孙铭清带着丫环恭敬行礼，脸上一片温婉大方。这样的女人，最有欺骗性，不知情的还真当她是个好女孩子呢？
　　“何事？”
　　司远霆清冷的扫了她一眼，拿起酒壶为苏轻舟倒了一杯。
　　孙铭清的抬头，望着二人，娇羞轻笑道。“只是来看看王爷，不知可否同座？铭清，尚未用饭。”
　　老实说，她十分喜欢司远霆这个人，如若可以，她一定会与他白头到老的。
　　“自然可以。”
　　好歹是自己的未婚妻，司远霆要利用她，当然不可能将她拒之千里。
　　孙铭清心中一喜，眼底掩起得意，端庄的坐在司远霆的身边。
　　苏轻舟望着她的样子，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
　　孙铭清望着他十分随意的样子，再想想司远霆帮他倒酒的样子，心中讶然万分。这个苏轻舟与亲王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上三分。
　　下人很快就递上一双新的碗筷到她眼前，孙铭清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土豆放到嘴里，优雅的吃着，咽下之后，端起汤轻喝一口。
　　就一口，她差点吐了出来。
　　“这汤为何如此甜腻？”
　　孙铭清最不喜欢的，就是甜的东西，偏偏刚才那口汤，甜得要命。
　　苏轻舟轻笑起来，道。“不好意思，我喜欢喝甜汤，我觉得不错。”
　　“如若不喜，可以不喝。”
　　司远霆端起汤，喝了一口，清冷的眸光扫向她，表情冰寒如泉。
　　孙铭清妍然一笑，道。“我将来是你的妻子，你的好友即是我的好友，我自然也会迁就的。”
　　听听，说得多么的贤惠大方，让苏轻舟都忍不住现在就弄死这女人。
　　“郡主那就多吃一点吧，这个不错，还有这个。”：
　　苏轻舟扬起灿烂的笑容，筷子给她夹了几块排骨，全是甜的。
　　孙铭清怎么办？自然是忍着恶心生生咽下去，脸上还要堆着笑容，与他们有说有笑的。
　　“如何？”
　　苏轻舟放下筷子，温和的笑望向她。
　　这一刻，孙铭清终于知道，他是故意的。知道自己不喜甜味，夹的全是甜的东西。
　　“有些甜了，只是没有想到苏公子喜甜的东西。”
　　侧头望向司远霆，眼里含情脉脉，她是他的未婚妻，在他眼前，自然会随意许多。
　　“若不喜欢，可以不用。”
　　司远霆对她自然没有过多的话讲，拿起酒壶，为苏轻舟倒酒。
　　孙铭清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好的机会，自然不敢不吃，只是这回她十分聪明，专夹其他菜入口。
　　此时，管家冒着寒风再次从外面走来，恭敬行礼。“主子，陈姑娘来了。”
　　一听这话，苏轻舟眼神一亮，来得好！来得妙！

第103章 深情表白
　　“让她离开。”司远霆的话一说完，桌下猛然踢来一腿，眸光望向苏轻舟，清晰捉到他眼里的狡黠，道。“罢了，请进来吧。”
　　苏轻舟垂眸喝酒，掩去眼底的笑容。
　　陈玉倩今天穿得很漂亮，一身雪白冬裙，领口襟处还有毛绒绒的动物皮毛，衣服上绣着点点娇艳梅花，绾起的发上别着几个粉色的蝴蝶簪子，娇艳妍丽。瓜子脸有些通红，肤如凝脂，秋水眸子如云雾缭绕，看向司远霆之时，霎间情深似海。
　　“表哥。”
　　上前一步，深情款款的凝望的眼前清冷高贵的男子，眼底满是楚楚可怜。
　　自从知道表哥订亲之后，她在家里闹过，哭过，吵过，无奈父亲铁了心似的将她禁在家中。今天她终于得空出来看他，却不想看到眼前如此刺眼的一幕。
　　那个什么郡主，竟然坐在他的身边，噙着大方的笑容望向她。
　　“陈小姐，好久不见。”
　　苏轻舟望着眼前泫然欲泣的小姑娘，想起前几天的彪悍，有些好笑。
　　只要见到霆，母老虎立马变成小绵羊，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欲罢不能。
　　听到苏轻舟带笑的话，陈玉倩还隐隐作痛的手霎然如针深刺，痛得微微颤抖。抬眸，充满恨意的眸光瞪向苏轻舟，这个混蛋，硬生生折断她的双手，现在她的手还未好全。
　　无视苏轻舟，陈玉倩我见犹怜的望向司远霆，温柔似水的道。“表哥，我给你绣了双手套，天冷了你注意着点，别把手冻伤了。”
　　说完，从披风里掏出一双男子手套，是用皮制缝的，内层是兔毛，颜色青色，上面绣着一头狼，十分好看大气。
　　苏轻舟喝着酒，眸光扫向旁边的孙铭清，见她神情正常，不嫉也不忌，果然段位陈玉倩永远都及不上。看人家，多能忍，明明想将人弄死了，脸上愣是面不改色。
　　司远霆并没有接她手里的东西，冷冷睨了她一眼，道。“一个女孩子家，随便送男子东西，你的矜持呢？”
　　他的话一出，陈玉倩脸色一白，睫毛微微颤抖，盈盈眸子泛起水雾。
　　“我觉得不错，我替你收下吧？”
　　孙铭清温婉大方的望向司远霆，随后伸出手，想接过手套。
　　陈玉倩怎么可能会给她，脸一沉，直接将手套移开，避开她的动作。
　　孙铭清伸出去的手一顿，扬起温婉的笑容，道。“表妹有心，我这个未婚妻还接不得了？”
　　这话带着几分的笑意，如若真提自己亲表妹，只当玩笑说说就好。可是对陈玉倩这个垂涎司远霆许久的女人来说，无疑就是讽刺。
　　“这是我给表哥的，你有什么资格接，还有你有什么资格唤我表妹？。”
　　瞪了她一眼，陈玉倩没好气的哼道，手里的手套放到司远霆眼前。
　　孙铭清没有生气，反而轻轻一笑，伸出手将那双手套拿起来翻看。“针线很别致，陈姑娘果然蕙质兰心，十分贤惠。”
　　陈玉倩望着她竟然以女主人自居似的，火气上来，猛然一把扯过她手里的手套，左手给了她一巴掌。
　　孙铭清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瞬间脸被打得通红。
　　孙铭清抬眸，眼底雾水浮起，眼泪哗的流了出来，委屈极的望向司远霆。“亲王殿下，陈姑娘太过分了。”
　　她好歹是司远霆的未婚妻，这女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等着，过后她一定好好的修理她，现在她要以弱博得亲王怜悯。
　　“你。。：”陈玉倩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贱人，竟然装可怜。
　　苏轻舟一口饮下杯里的酒，看戏看得那叫一个过瘾。谁说三个女人一场戏的，现在这两个就是年度精彩白莲花大戏。
　　司远霆不悦的望向陈玉倩，道。“郡主是我的未婚妻，陈玉倩，不要太过分。来人，将人送回陈府。”
　　“表哥。”
　　没有想到他还是如此无情，甚至为了孙铭清责骂于她，陈玉倩顿时委屈起来。未回过神来，青松就上前一把将她提起，往外面走去。
　　“放开我，青松，你太放肆了，放开我！”陈玉倩用力的挣扎，大声叫喊着，可惜没一会就被青松扔出府外，当着她的面关上大门。
　　苏轻舟望向孙铭清，眼底有着轻蔑。
　　“多谢亲王。”如此清冷之人竟然会为自己作主，孙铭清眼里满是情意绵绵，看得对面的苏三公子差点吐出来。
　　司远霆没有说话，优雅的夹了块鱼片吃起来。
　　这一顿饭吃得孙铭清欢喜不已，饭后她十分识趣的离开。
　　心情好，苏轻舟不自觉把酒全喝完了才想起来这酒后劲很强。
　　苏轻舟望着她离开的身影，侧头看向司远霆。“霆，这个女人心机倒是深沉。”
　　而且十分懂得利用自己的情势来达到最好的效果，不得不说，孙耀辕两兄妹比远平王一家难对付多了。自从听了司远霆的计划之后，苏轻舟看她也就顺眼了些许。
　　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司远霆眸光冰寒。“如若不然的话，他们俩兄妹如何能在吉安安安稳稳的长大，只怕这女人的石榴裙下，早就拜倒无数吉安的权贵公子。”
　　据他所得的消息，这个女人在吉安之时十分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来达成想要的目地。
　　淡淡的月光倾下，落在司远霆的侧脸，清冷皎皎，暗隐风华，俊美得不似凡人。
　　苏轻舟喝了些酒，有些微醺，让平时精明的脑子有了些许的短路，就这样定定的望向他。
　　“怎么了？”司远霆望向眼前的人，双颊晕红，眼底迷离，身上的清香合着酒香扑鼻而来，撩人心魂，霎间，整个人心软成一片。
　　不自觉的直起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挑起完美无瑕的下巴，眸眼流莹望向他，缓缓开口，道。“霆，有没有人说过，你十分的秀色可餐？”
　　轰，他的话一出，直接炸得青松及林问三人一个措手不及，错愕的望着被调戏的司远霆。
　　司远霆顺着他的动作，微昂下巴，长而卷的睫毛微垂，琉璃般的眸子映出对面人的戏谑，淡淡的扬起笑容。
　　“能这样说而活着的人，只有轻舟而已。”
　　所以轻舟，你在我的心里，与他人是不同的。
　　苏轻舟放开他，坐回椅子上，戏谑的笑了起来。“霆，突然发现喜欢你，怎么办？”
　　轰，心中一阵巨响，司远霆震惊的睁大眸子，眸底深处有着一抹惊喜与期待。
　　轻舟，说。。喜欢他？
　　“轻舟，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司远霆扬眸迎上他的眸光，似问又似喃喃自语。
　　轻舟望着他的毫无波澜的眼眸，蓦然一笑，随后放开他，坐回椅子上。
　　“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支着下巴，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我说的是实话，我是很喜欢你啊。”
　　喜欢到，开始被你所影响自己，喜欢到只能借着酒意表白，半真半假的方式最合适此时他们的关系。
　　司远霆望向他，眸光明亮如星。“轻舟，我也很喜欢你。”
　　苏轻舟心神一颤，睫毛如羽翼展起，轻轻一笑，霆的喜欢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喜欢一样。
　　站起身，晃了晃有些晕的脑子，身后的林问立马为他披上披风。
　　紧了紧领绳，苏轻舟笑容满面的望向他。“霆，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看他的表情，披风一扬，转身往外面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司远霆脑海里荡漾着刚才苏轻舟所说的那句话。蓦地站起来，大步迈出，朝他走过去。
　　“轻舟。”
　　上前，手捞过去，直接扯住他的身子。
　　苏轻舟没有想到他会从后面扯住自己，身子一个踉跄往后面倒去，刚好落入司远霆的怀中。
　　“霆，干嘛？”
　　微昂头，鼻翼之间全是身后之人浓郁的清香，让他心神酥软。直起身子，想离开他的怀里，却不想一只手臂从身后霸道的揽住他的腰间，紧紧的将他攥在怀里。
　　心神一颤，苏轻舟身子一顿，没有回头看，也没有挣扎，静静的望向前方。：“霆。”
　　司远霆霸道的将他搂在怀里，望着他无暇的侧脸，道。“轻舟，刚才说得可是真的。你。。喜欢我？”
　　灼热的气息喷上柔软的耳边，泛起一片晕红，夹着淡淡的情意席卷而来。
　　低头，司远霆顺从自己的本能，将唇抵至他的耳边。
　　苏轻舟转身，迎上他的眸光，那一刻，心乱如麻。
　　眼前男人比他高半个头，平时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此时含情脉脉，温柔似水。
　　“轻舟，刚才你所说，是否是真？你。。喜欢于我。”
　　：“霆，你认为我所说的喜欢是哪一种。”
　　望着眼前男人眼里浓郁的情意，一种可能从苏轻舟眼里泛起，心蓦然荡漾而起，欢喜冒了出来。难道，霆也。。。
　　这一刻，想到一种可能，苏轻舟感觉中了世界上最大的大奖，如此不可思议，他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司远霆望着怀里的人，伸出手，温柔的抚过他的脸颊，微低头，在他耳边低语。“轻舟说了，也是喜欢我的。”
　　刚才轻舟的话犹在耳旁，那眼里的认真触动了他心里深处那根弦，轻舟，，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欢喜如泉喷涌而出，淹没整个干旱的心房。
　　苏轻舟觉得，是今天的酒太美了，让他们二人都失了平时的警惕之心。
　　伸出手，抚着完美冷硬的侧脸，苏轻舟抬眸，轻扬嘴角。“对，老子就是喜欢你。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也不是好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情人之间的情意。”
　　司远霆不敢相信的望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欢喜的要爆炸开来。
　　伸出手，霸道的搂着他，头抵向他的额头，深情款款道。“轻舟，你可知，我也是如此。”
　　蓦地睁大眸子，苏轻舟心跳不止的望向近在眼前的眸子，瞬间掉入星辰的大海之中，沉沦而不可自拔。
　　他听到了什么？霆。。也是喜欢他的！

第104章 算计
　　昌定侯府和庭院之中，明天就是除夕之夜，侯府之中一片喜气洋洋，马叔让下人们迅速挂上红灯笼，贴新联，准备过年的东西。当然，声音要轻，尽量不要出门，因为公子还没有醒。
　　屋内，寒风被隔挡在外，温暖如春，苏轻舟慵懒的醒过来，望着上方熟悉的帐帘，眨了眨眼睛，才想起这是在自己家里面。
　　“轻舟，我也是喜欢你的。”
　　突然之间，平静的脑海泛起一阵愉悦的欢喜，昨夜，仿佛就像梦一般。
　　“霆，你竟然也喜欢我。”呵呵。。。苏轻舟躺在床上，静静的傻笑着。之前所有的忧虑及不安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正是满足和雀跃。
　　霆，竟然也喜欢他，呵。呵。。太好了！
　　之前不觉有什么，昨夜之后，回头一想，才发现那人对他，也是特殊，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人心神荡漾。
　　“公子，您醒了吗？”
　　门外，端着温水过来的林问听到声音，轻轻推开门，立马就看到他家公子一脸春情的躺在床上傻笑，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昨夜公子趁着酒意表白，却不想亲王心中对他也有意，皆大欢喜。他就说，亲王平时对他家公子如此特别的好，怎么可能没意思。
　　“嗯。”
　　苏轻舟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整个人一片惬意满足，满脸的春风得意。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苏轻舟觉得连冬天的空气都充满了甜甜的味道，煞是好闻。
　　“公子，刚才外宅那边传来消息，说老夫人，好像快要不行了。”
　　利落为他整理好衣冠，林问说到老夫人之时，眼底有着轻蔑。
　　这样的祖母，早死早好，免得害到他们公子。
　　苏轻舟今天心情好，勾着嘴角道。“好生侍候着，怎么着都是我祖母，孝道还是得有的。”
　　反正现在她也蹦不到哪里去了？他也不会为难她。至于她什么时候死，上天说了算。
　　“尽量别在过年的时候，免得晦气。”
　　“属下已吩咐下去，请冯大夫亲自诊治，该能撑一些日子的。”
　　“嗯。饿了。”
　　苏轻舟拭了拭身上的袖子，今天他一身白衣绣银灰竹样，清雅华贵，说不出的矜贵好看。
　　林问迅速让外面的下人去吩咐厨房上早点，免得饿到他家主子。
　　苏轻舟坐在屋内，望寒风呼啸却各着阳光，想来今天天气会很好。
　　“小人参见亲王。”
　　正想着什么事情，外面传来下人们恭敬行礼的声音。
　　他来了？苏轻舟不自觉的转眸望向外面，眸底隐含笑意。
　　门从外面被推开，随着寒风一起进来的是高大俊美的人，今天一身暗黑色绣金云披风，尊贵不凡，如清风朗月，让人不敢亵渎。
　　“怎么过来了？”
　　往后一靠，苏轻舟面带笑容望向他。
　　“刚好下朝，想来与你一起用饭。”自从昨夜说开，司远霆心情舒畅，走路带风，不自觉的与他亲近起来。
　　他的话刚落下，下人们刚好端着早饭过来，看到亲王在，忙行礼。
　　青松，青竹，林问三人将菜及粥都放上桌，随手恭敬立于旁边侍候着。
　　坐于他的身边，接过青松递来的筷子，司远霆自然而然的喝起粥来。
　　苏轻舟望向他举止优雅，喝个粥都赏心悦目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这么一个男人也喜欢自己，当真好。
　　饭后，二人坐在屋中火炉边边烤着火，气氛温馨不已。
　　苏轻舟正想说什么，手霎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紧，抬头，望入一双霸道灼热的眸子之中。
　　额。。。说开之后，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开始霸道起来。
　　“手为何如此冰冷？”
　　司远霆握着他的手，眉头微皱，吃饭之后也过了半个时辰，他的手却仍有着凉意。
　　“我身体从小就弱，冬天自然更沉寒冷。”
　　苏轻舟感觉到他的手如暖炉一般，不由得握紧，二人敞开心意之后，就会不知不觉的亲近起来。
　　昂头，他眼里的担忧尽落眼前，苏轻舟轻轻的笑了起来，没被握住的手对他勾了勾手指头。
　　司远霆以为他有话要对自己说，微倾身子靠向他的方向，眼神专注望向他。
　　苏轻舟昂头，亲上他的脸颊，微热的气息袭向对方。
　　司远霆热浪霎然涌上脸颊，耳边满是滚烫，心不再平静。刚才。。轻舟亲了自己。
　　怔神望向他，有些不敢相信，握紧他的手却更加的温柔，眸底宠溺一片。
　　“亲我一下。”昂头，苏轻舟望向他，理所当然起来。
　　既然大家都表明心迹，那么他就是自己的人，亲一下无所谓。
　　可苏三公子却忘了，眼前的人是在古代长大的亲王，从小就接受这中规中矩的宫廷礼仪，性子清冷，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轻浮的动作来。
　　司远霆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二十几岁的老脸更加红烫。
　　“轻舟，不许胡闹。”
　　脸色一正，司远霆想起青松等人还在屋内，脸色有些严肃起来。他是真心喜欢轻舟的，可确实也无法做出这样轻浮的动作来。
　　“呵。。”望着他因为紧张而严肃的表情，苏轻舟轻笑出声，眼里满是愉悦。他的霆，好可爱！
　　司远霆嘴上虽如此说，身子却很老实的与他坐得更近些，亲密温馨。
　　就当二人正挨着烤火之时，外面传来马叔的声音。
　　“公子，外面来了拜贴。”
　　马叔站在门外，望着里面的亲王及主子，立马恭敬作揖行礼。
　　当然，他直接忽视掉公子拉着亲王的手，这。。不像是友情该有的动作。不过他知道自己的本份，身为一个奴才，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他一清二楚。
　　“谁的拜贴，拿过来？”
　　苏轻舟靠在司远霆的身上，望向他，轻声道。
　　马叔迅速进去，随后从袖袋之中拿出一个烫金的请帖，递给林问。
　　林问接过来，再递到自家公子手里。
　　苏轻舟坐直身子，将请帖打开，看到上面的名时，戏谑的挑眉，递给司远霆。
　　“霆，你的未婚妻想勾引我？”
　　这是孙铭清写给他的请帖，说是想约他在悦来酒楼饮茶。那字，清秀之中夹着几分的情真意切，言明兄长也会前去。
　　司远霆睨了他一眼，接过请帖看了看，随后眸子沉冷下来。“倒是出手的快。”
　　他敢保证，如若轻舟敢去，绝不会全身而退。这里面，只怕暗下杀招。
　　“我自然会前去，好歹人家美人相请。霆，明天你可得有准备，只怕会十分的热闹非凡。”
　　司远霆将请帖随意扔到桌上，望向他，道。“明天除夕宫中有宴请，倒是个方便下手的机会。”
　　不过，他们要好好谋划一番，免得后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好。
　　苏轻舟脑子一动，看向林问。“去给我拿笔什么的过来。”
　　“轻舟有何良策？”司远霆望着他脸上的坏笑，立马知道他心里有了盘算。
　　苏轻舟望向他，笑道。“孙铭清无非就是想杀我，如若，这一次能让二位异姓王就此成死敌呢？”
　　这话一出，司远霆眸间浮起笑意。“确实可以如此。那我们就快刀斩乱麻，将远平王紧紧捏在手中。“
　　司远霆是何人，苏轻舟话一出，他脑子立马可以转出几百道良策出来，连远平王的后路都为他放好了。
　　“不愧是我的霆。”接过林问手中的笔，苏轻舟递给司远霆，示意他写。“你以左手写字，约陈勇明夜出来。”
　　司远霆接过来，望向他，道：“轻舟，明晚最好你不要现身，一切顺其自然，方能成大计。”
　　“有道理。”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眼神一亮，立马点头。
　　比起霆，他果然还是在官场之中混得浅，如若他不在场，那么一切就会顺理成章，让双方恨起来更加的用力点。
　　司远霆低头，用左手哗哗照着上面的字迹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那字，和请帖上一个样刻出来似得，看得苏轻舟啧啧称奇。
　　苏轻舟望向他的眼里满是佩服，他的男人，果然厉害。
　　“去办。”
　　司远霆唤出暗卫，将手里的信递给他，冷冷扔下两个字。
　　“是。”
　　暗卫接过信，将信放好，随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孙耀辕倒是沉得住气。”远平王未入京就将暗探，儿子全哗哗的派过来，查看京城情况。可看看人家吉安王，低调安份，入宫之后真心诚意的看望皇帝，表情上一点错都捉不到。他要是皇帝，都不好意思不待见他。
　　司远霆听到他竟然夸奖吉安王，心里顿时不悦。“沉得住气又如何？有那野心，注定不得好死。”
　　他从来没将远平王放在眼里，想让他用心杀死的，正是吉安王孙耀辕。
　　“轻舟，过了年，，，还走吗？”司远霆可没有忘记，这个三番五次想离京的人。之前就不喜他离自己太远，现在表明心迹，他更加不许他离京。
　　苏轻舟靠上他的肩，唇贴上他的耳边，道。“那霆呢？你想我离开吗？”
　　鼻翼之间清香扑鼻而来，司远霆瞬间觉得自己都醉了，侧头，与他对视。
　　“不许离开我的身边！”
　　他的轻舟，就该乖乖呆在他的身边，江南什么的，他将来有空会陪他去的。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绽然一笑，坚定望向他。“既然霆不许，我就不去了。”
　　这个男人，昨天才表白，今天竟然变得如此霸道！不过，他喜欢！

第105章 陈勇强势
　　除夕之夜，宫中乐声悠扬，明亮的大殿之中，明亮如昼，声乐不绝于耳。大殿中央，舞女们长袖轻扬，舞姿婀娜，如水蛇般的腰不断旋动着，带着身上的彩带纷纷扬扬。两边大殿之中，各大臣携着家眷，轻声私聊着。
　　龙椅边上坐着皇后，对面坐着端亲王及太子，众臣之首上坐着的正是各位异世宗亲及两位异姓王。
　　苏轻舟与张敬华等人独坐，旁边是严世子及其他贵族，赵珀坐于他前面。
　　孙耀辕坐在上首之中，喝着小酒，垂下的眸底满是深沉。
　　孙铭清端庄坐于众贵女之中，接受到漫天传来的羡慕嫉妒的眼神，心底满是得意。你们眼红又如何？如今端亲王的未婚妻是自己。
　　她不远处，陈玉倩望着前方穿着华贵高雅的女子，眼底满是愤恨。表哥是她的，一定是这个贱人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有了今天的亲事。
　　想到这里，陈玉倩眼底的恨意更深。终有一天，她一定会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的。
　　司远霆坐于上方，居高临下望向众大臣，清冷的眸光落在苏轻舟身上之上，霎然温柔似水。
　　昨夜二人在昌定候府之中喝着小酒，聊天到深夜，说好今天除夕守岁来着。不过在此之前，要忙些事情才行。
　　严晟刚好抬头望向司远霆眼神温柔又专注的望向旁边的苏轻舟，那眸光，情意绵绵，让严晟心神一惊，不敢相信的在二人之间来回看着。
　　怎么？他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他只是出了次公差而已，难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这样一想，顿时颓废，他可是阿霆的好兄弟，关于他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决定了，等下宴会散了之后，就拦住他们二人问个清楚。
　　宴会之中，孙铭清与自家兄长对视一眼，眸底幽沉如水。
　　有端亲王坐镇，宴会自然十分顺利，没有哪个想死得快的出来作妖，完美的落幕。
　　随后，众人各回各家，孙铭清上了马车之后，轻叩车壁，随后马车缓缓离开皇宫，往外面走去。
　　皇宫外面，苏轻舟望着孙铭清的车子离开皇宫，隐于夜色之中，嘴角勾起冰冷嗜血的笑容。
　　突然之间一只手搭上他的肩，随后严晟那欠抽的笑容出现在他的眼前。
　　“兄弟，告诉我，我不在京城这些天，你与阿霆发生了何事？”
　　说完，还戏谑邪气的挑了挑眉，好像成功捉到奸的男人般。
　　苏轻舟轻笑一声，望向他，道。“你猜。”
　　“我怎么猜得到？”他要是知道，还用将他堵在这里吗？想到他的眼神越过苏轻舟，望向后面。
　　苏轻舟回头，看着披着淡金色披风走来的司远霆，眼底满是笑容。
　　“看戏的时刻到了。”
　　司远霆来到二人眼前，伸出手，为苏轻舟整了整身上的披风。
　　“走吧。”
　　牵起他的手，苏轻舟与他一起慢悠悠的走向马车。
　　轰！严晟脸上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了般，错愕万分的望向二人紧紧相握的手，颤抖的手指向他们。
　　“你们。你们。。你们。。竟然。。”
　　天啊！谁来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他最好的兄弟，竟然搞在了一起？
　　呜，，，难道，今天是他起床的方式不对，所有一切都如此不对劲。
　　苏轻舟停下步伐，望向他下巴掉了满是，突然眼底有了些许的恶趣味，笑容满面的望向他，道。“我与霆两情相悦，有什么问题吗？”
　　砰。他的话一落，经过大风大浪的严世子脚一软，直接坐在地板之上，不敢相信的望向眼前的二人。
　　“哈。。”苏轻舟望着他的傻样，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再不走，好戏就要开锣了。”司远霆拉着他上车，走入奢华的车厢之中。
　　苏轻舟紧跟其后上去，刚坐下，一只霸道的手揽过来，直接将他搂到身边，坐在一起。
　　苏轻舟抬头，亲了亲他的唇，手轻轻揉着他的耳坠，嘴角满是笑容。
　　这两天，他恍然如梦，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实，却又真实存在着，连走路都有些飘了起来。
　　“等我一下，你们等我一下啊。苏兄弟，阿霆。”
　　马车没走多远，外面就传来严晟鬼叫狼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主子，世子跑过来了。”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青竹几人望向身后飞奔而来的严世子，不由得喷笑出声。
　　“你们，等我一下。”
　　说到后面，当真是咬牙切齿。这俩人，竟在趁着他恍神的时候扔下他，做梦！可是他两条腿怎么可能比得上前面的三匹马十二条腿，就在他以为自己不可能追上之时，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
　　“我说你们。。”
　　狂奔过去，一把扑在车门上，严晟气喘吁吁的喊道。这两二货，竟然一点兄弟情也没有。
　　二话不说，直接爬上去，钻入里面，当看到明亮的车厢里相拥而坐的二人之时，还是傻眼。
　　“你们。我说你们，能不能给我点适应的时间。”
　　这二人，有没有想过他的感觉，。好歹，好歹给他一点时间适应一下这个惊雷啊。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我们刚才不是给了你十分钟时间适应吗？”苏轻舟望着他狼狈的样子，顿觉好笑。
　　“这点时间哪里够？”霎地坐直身子，严晟恶狠狠的瞪向他们，道。“你们如此猝不及防，我心病都犯了，都是你吓的。”
　　试想一下，有谁仅有的两个兄弟，突然之间成了恋人，是谁都要时间接受的。
　　“以后你就习惯了。”
　　苏轻舟耸耸肩，笑容满面的望向他。
　　白了他一眼，严晟道。“我还能怎么样？对了，你们要去何处？”
　　刚才他上车时候看了，这根本不是回端亲王府的路，也不是回昌定侯府的路。突然之间，他想到了刚才阿霆说的话，有什么好戏吗？
　　这样一想，八卦之心瞬间燃起，眼神锃亮锃亮的望向二人。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哈。。哈。正好今晚他不想回去陪祖母守岁，陪着阿霆是多么美好的借口啊！
　　“去了就知道了。”
　　苏轻舟望着他满脸求知欲的眼神，轻轻一笑，直接卖了个关子。
　　他们很快来到一处酒楼之中，不过不是从前门进入，而是从后门。
　　悦来酒楼之中，孙铭清悠闲优雅的亲自泡着茶，袅袅茶香萦绕住整个雅间，她的贴身侍女正帮她洗着茶具。
　　“郡主，苏公子真的会来吗？”
　　她虽然只是一个侍女，却得郡主重用，十分得她的心。
　　孙铭清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拿小夹子，将茶杯里的头次茶倒掉，再重新上新茶。
　　“他会来的。”
　　苏轻舟那种人，如若不想来，定然会一口回绝。既然发了话，就会前来。
　　想着等下他将身死，孙铭清就原谅他让自己等着了。
　　“不过等下你不要说话，除非我开口。一个能将苏诚这样的人扳倒的乡下小子，其手段，心计都非常人能比。如若被他看透一分，我们绝对功败垂成。”
　　“郡主放心，奴婢知道的。”
　　侍女的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步伐声音，听声音，沉稳有力，像个男子。
　　来了？主仆二人相视一眼，迅速坐回原位，眼神望向门外。
　　“等下，陈公子，这雅间已经有贵人在内了。”
　　就当人影停在门外之时，突然被一声急促的步伐声惊停，随后掌柜的声音飘门而入。
　　微眯眼，孙铭清眸含冷光。难道，过来的不是苏三公子。
　　“我的雅间正是这一间啊？丙字号房。”
　　门外，陈勇不悦的瞪着眼前的掌柜，眸光愠怒。
　　掌柜一看他的牌子，立马客气又讨好的笑了起来。“陈公子，您错了。这间不是丙字房，丙字房在对面。”
　　陈勇看了看手中的房牌，抬头望向雅间上方，随后发现当真是看错了。这间是玄字房，不是自己要的雅间。
　　不过，那又如何？
　　噗，正当他想转身走到对面之时，几道嘲笑声传来，侧头一看，是几个京城贵公子。
　　“远平王的大儿子据说将来可是要承父位的，没有想到，竟然连雅间都会搞错。”
　　“有个好父亲就行了，不识字一样可以享受富贵。”
　　“哈。。听说他父亲比较看重他二弟陈冒，那人我见过，可是个有真才实学之人。”
　　几人的嘲笑声让陈勇脸上难看起来，鬼使神差的，死要面子的他望向掌柜。“这间雅间我要了，叫里面的人出来。”
　　“这不行啊？我们这的规矩不能坏？”
　　掌柜没有想到他如此霸道，吓得连忙摆手。他的话一出，看热闹的贵族子弟立马笑了起来。而且因为这几声，其他的雅间纷纷找开房门，走出来看热闹。
　　望着走廊上越来越多集齐的男子，无一不是京城之中有头有脸的贵族子弟，陈勇脸色更沉了。
　　“让开。”
　　一把将掌柜推到边上，手掌用力推开眼前的雅间，自顾自的走进去。
　　可是，当他看清里面坐着的人时，脸色一惊，：“孙铭清，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陈勇望向眼前悠然喝茶的孙铭清，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爆炸开来。

第106章 陈勇被杀
　　孙铭清望向脸有余怒的陈勇，扬起温婉的笑容，脸上满是不屑。“陈公子，好大的威风！”
　　远平王有这样的儿子，当真是悲哀！有勇无谋，性子急躁，别人只是嘲笑一番，就立马原形毕露，当真丢人丢到了极点。
　　哥哥说了，这种人，是最没用也是最蠢的。
　　望着她眼里的嘲讽，陈勇心中一股火哗的腾起来，脸上的表情阴沉如蛇。
　　“孙铭清，比起你这个婊子，我可是好太多了。”
　　他妹妹虽然爱戏弄男人，比起眼前这个明明心里骚得要命却仍装单纯的女人不知好上多少。
　　咣，轻轻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面之上，孙铭清抬眸望向他，道。“陈勇，你如此愚蠢，难怪你的父亲久久未立世子，反而更看重你的二弟。”
　　“你说什么？”
　　陈勇脸色一拉，阴鸷的眸子瞪向孙铭清，脸上满是狰狞。
　　孙铭清望着他气极的脸庞，心情大好，修长洁白手指端起茶，优雅的呷了一口才望向他，那眼神，跟看条小狗似的望着。
　　“我什么意思陈公子不是明白吗？只怕你父亲心目中的世子人选会是你二弟吧？”
　　远平谁都知道，远平王最看重的正是他的二儿子陈冒，一些重要的事情全部都是陈冒在做。至于两个儿子，虽然也同样重视，可却没有对陈冒那般上心。
　　她的话仿佛一把剪刀，吱的将陈勇那唯一理智的神经给剪断，眼底泛上红丝。
　　如若毁了这个女人？突然之间，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话，而且，这不正是他父亲让他们做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陈勇突然笑了起来，表情阴森惊诡。
　　“陈勇，请你出去，等下我要款待贵客。”
　　放下杯子，孙铭清眸光微冷的望向他，眼里有着不悦。
　　谁想，她的话让陈勇心里那扭曲的想法更加真实。有贵客？她乃是吉安王的嫡妹，身份贵重，除了端亲王，还有什么能让她称得上是贵客的？
　　想到这里，陈勇扬起邪气的笑容，走上前来。
　　“出去！”
　　看他表情有些不对劲，孙铭清脸色大惊，身边的丫环迅速站起来，迎上陈勇，拳头直接挥过去。
　　她是吉安王给妹妹特意找的丫环，会武功，身手不错，足以保护她的安全。
　　可是眼前的陈勇不是一般人，他是远平王的儿子，从小武艺高强，身手敏捷，怎么可能将一个下人放在眼里。
　　只见他轻松躲开，一个手刀过去，直接将那丫环劈晕在地。
　　“小缠！”
　　霎地站起来，孙铭清望着昏迷不醒的侍女，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从心底涌起。
　　“哼！长得如此的美，今天就让爷陪你玩玩。”
　　说完，缓缓挽起他的袖子，眼含欲，望瞪向她。
　　孙铭清大感不妙，一把拎起桌上的茶壶扔向他，滚烫的茶水全部泼向陈勇。
　　陈勇身子一侧，稳稳躲过，却差点摔倒在地上。
　　孙铭清趁此机会，迅速越过他，往门外走去，就在她的手要搭上门的那一瞬间，身后一只大手强势捞了过来，将她狠狠摔在地上，头直接撞上旁边的桌子。
　　“陈勇，你疯了吗？你敢碰我一下，我让我兄长杀了你。”
　　充满愤意的眸子狠狠瞪着他，孙铭清杏眸圆睁，怒气冲冲的吼道。
　　陈勇怎么可能会听她的？缓慢走向他，脸上满是猥琐的表情。
　　“孙铭清，你说如果我上了，你，端亲王还会要你吗？”
　　来到她的眼前，长而有力的腿轻轻踩上她的裙角，邪魅的笑望着她。
　　孙铭清听到他的话，眼里浮上恨意，放在地板上的手霎地抹向自己的绣鞋，猛然从里面抽出一把匕首，狠戾刺向陈勇。
　　“今天我就杀了你这个恶心的东西。”
　　想毁她的清白，做梦~！
　　陈勇身子一闪，轻松闪过她的攻势，眼角余光看到她恼羞成怒的俏脸，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来。手一伸，轻松握紧她握刀的手，似笑非笑的望向她，随后低头，暗红的舌头舔上她洁白如玉的手背。
　　“畜生！”
　　一阵恶心从心底浮起，孙铭清一把松开手里的匕首，左手稳稳接住，狠狠划向陈勇。
　　陈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一招，身子一闪，手臂却还是被她狠狠划了一刀，血喷出，落在衣服上，鲜红的血瞬间变暗。
　　陈勇脑子一晕眩，忙望向手臂，当看到上面的黑血之时，脸色大惊。
　　这刀，有毒！
　　这下子，连孙铭清都呆住了？这个匕首之上，怎么会有毒的？
　　“贱人！”陈勇心中怒极而起，抬脚狠狠将孙铭清踢倒在地，转身迅速往外面走去。
　　“畜牲！~”被他狠踢在地，孙铭清痛得呲牙咧嘴，颤抖着正起来之时，突然外面传来人体倒地的声音，接着几道惊叫声传来。、
　　“哎呀！陈勇没气了。”
　　“不会吧！刚才还好好的，看那伤口，怎么流的是黑血。”
　　“没气了，真的没气了。快报官，快！”
　　外面传来的声音让孙铭清心霎然冰冷，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快速起来往外面走去。当看到走廊上趴着的陈勇时，心都凉了一半。
　　此时的孙铭清一脸震惊，手里还握着刀，刀上有暗黑色的血，谁是凶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这下子吉安王只怕这个年不好过了。”
　　“我靠！看不出来啊，娇娇弱弱的竟然敢杀人。”
　　“要不古人怎么说蛇蝎心肠，最毒妇人心呢？看到没有，这脸美得跟天仙似的，心却黑得跟粪坑一样。”
　　“可怜了远平王，今天就除夕了，儿子却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孙铭清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蹲下来去探陈勇的气息，随后颤抖的站起来，身子直接撞到门板之上，惊恐的望向陈勇。
　　怎么可能？竟然真的死了！
　　她杀了陈勇，她坏了哥哥的计划，霎地坐在地面之上，孙铭清脸色苍白如纸。
　　很快，这里发生的事情就传开来，大理寺的人哗哗的骑着马过来，心里骂骂咧咧的。这除夕他们就算不放假也在衙里面舒服的喝着小酒，谁知道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还是与二位异姓王有关。
　　刚回到府中的远平王及吉安王二人很快收到消息，火速赶了过来。
　　悦来酒楼对面的茶楼之中，灯火通明，各种好看的彩灯笼随风摇曳。二楼其中一间雅间内，窗子微微开了条小缝，刚好可以看清对面的酒楼的雅间开着窗户，自然也将孙铭清几人的动作看在眼里。
　　温暖的雅间内，坐着三人，正是司远霆，苏轻舟，严晟，刚才的戏，可是看得精彩绝伦。
　　“我的天啊！你们是怎么做得到的？不要告诉我不是你们干的？”
　　严晟望向眼前的二人，眼里直冒金光，这一出要是没有眼前二人的手笔，他就从这里跳下去。
　　苏轻舟望向他，淡淡一笑，道。“恭喜你，答对了。”
　　“我的天啊！看得太爽了！”
　　一拍桌子，严晟爽快的哈哈大笑，脸上满是得意。他的兄弟，当真牛极了。
　　“不过，怎么做得到的？”
　　握着酒杯，严晟一脸好奇宝宝的望向苏轻舟。
　　苏轻舟看了司远霆一眼，道。“远平王三个儿子之中，陈勇最为冲动，最愚蠢，当然也最好色。我只是利用了一下他这个弱点而已，至于那匕首，毒是青松抹的，见血封喉，绝对厉害。”
　　“吉安王想利用美人计先稳定自己的地位，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司远霆望向对面酒楼，眼底满是笑意。
　　他原本想过了年再动手，直接杀掉孙铭清让二人成仇的，不过轻舟想玩，提前一些也不怕。
　　“大理寺罗大人，今天有的忙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想同情一下那位罗大人，一般除夕夜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情，今天却有这么一出，只怕整个年都别想过好。
　　“吉安王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出这么一招。光应付远平王，都会焦头烂额。”苏轻舟这几天开始慢慢关注朝廷大事，也有一些的了解。
　　他已想好了，霆是不可能离开朝廷的，至少司国浩未亲政之前，他有的忙。霆是他男人，自然自己也会帮忙，了解朝政，势在必行。
　　严晟听到他的话，点点头，道。“让他们窝里斗，斗得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出兵擒拿。”
　　那样的话，他们撤掉异姓王就事半功倍，这样一想，心里更加的亮畅。
　　苏轻舟点头，道：“说得不错。远平王定然不会罢休的，明天年初一，只怕他会直接闹到宫里去。”
　　儿子被吉安王亲妹所杀，这口气，远平王不可能咽得下去。而他们要的，就是他的这口气。
　　司远霆清冷的眸子扫向外面，寒意十足的道。“远平王不难对付，孙耀辕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以吉安王个性，这也正是他一个好的借口，直接吞掉远平王势力的借口。
　　苏轻舟一听就明白过来，道。“霆的意思是，孙耀辕可能会利用此事？”
　　“不错。孙耀辕此人心机深沉，之前表面上与陈心松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现在一下子成了仇人，他会更加放心大胆的对付远平王。”
　　此事明面上是吉安王吃了亏，自己的妹妹错手杀了远平王之子才与对方成仇，实则上，真正趁了孙耀辕的意。他再也不必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暗中对付远平王，而是与他面对面单干。
　　“而远平王也不必再如从前般处处提防着他，他将倾尽自家之力，杀掉孙耀辕，为亲儿报仇。”
　　苏轻舟摸着下巴，突然之间觉得，他和霆，真的好坏！

第107章 热闹的除夕
　　三人在茶楼之中悠闲自得的喝着茶，随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离开茶楼。此时大街之上因为是除夕，热闹非凡，整个京城被屋檐上挂着的灯笼照亮，无数的灯笼宛如巨大的红笼，，环绕整个京城内外。
　　大街之上，吃过除夕饭的百姓们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之上，过年的商品琳琅满目，各种好看精致的商品摆得满大街都是，人群拥挤，十分的热闹。
　　“这烤肉不错。”
　　苏轻舟走在街上，目光被旁边的烤羊肉串给吸引，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看到几人衣着华贵，老板立马小心翼翼的陪笑。
　　严晟望着烤得外焦里嫩的肉串，口水流了出来。“我要十串。”
　　“我也要十串，霆要吗？：”苏轻舟拿起一串就吃，侧头望向司远霆。
　　不过他知道，这人怎么可能会吃这些东西。
　　司远霆摇头，道。：“不了，我不喜吃这些东西。”
　　入夜之后，他一般不喜吃过于重口味的食物，这是他的习惯。
　　青松迅速上去付了钱，随后接过十串羊肉串放到苏轻舟的手中，至于多出来的那一串，老板直接没有收钱。
　　“味道不错。”严晟咬了一口羊肉，立马双眼亮，忙不迭说道。他没有想到，这些街边小吃也如此好吃。
　　“高手在民间。”苏轻舟一下撸完一串，将另一串放到司远霆的嘴边。“尝试一下，就一口，味道极好。”
　　司远霆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了一口，随后发现果然味道不错。不过也就一口而已，没再多尝。
　　望着二人亲密的样子，严晟直翻白眼，这今天绝对是他从小到大过得最有惊吓的一年。他的兄弟把另一个兄弟拐了，还当着他的面撒狗粮。
　　“对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看了看天空的月亮，午夜将至，明天可还要拜年。
　　司远霆睨了他一眼，道。“等下要入宫。”
　　“入宫干嘛？”这个时候的严晟根本没有想到入宫干嘛？直接他的话刚落下没多久，前面小步跑来的林统领之时，他就知道，今晚他可能没法睡觉了。
　　“参见亲王殿下。”林统领来到他眼前，恭敬作揖。
　　苏轻舟将手上最后一块肉片咬完咽下，望向他道。“有什么事吗？”
　　“刚才远平王直状告到了宫里，说平阳郡主将其子刺杀身亡，陛下迅速让人请您过去。”
　　“好快的速度。”
　　严晟望向林统领，心里对司远霆更加佩服，他定然想到了，远平王已闹到宫中。
　　他们一行人到达皇帝寝宫之时，已差不多午夜，华丽的大床之上，皇帝躺在床上，气息虽有些微弱精神还行，皇后在旁边照料着，司国浩也被拉了过来坐在床尾。
　　下首跪着远平王，吉安王众人，丞相，张维这些机要大臣都被请了过来。
　　孙铭清，此时正一脸苍白的跪倒在吉安王身边，垂下的眸子满是恨意。
　　“皇兄。”
　　“参见陛下。”
　　“别行什么礼了，皇弟，此事交给你处理。”
　　皇帝看到他过来，立马松了口气，随后不再说话。他现在精神只能旁观，多说两句都费力，只能扔给自家弟弟。
　　司远霆在椅子下坐下来，望向前面跪着的臣子们，道。“怎么回事？”
　　远平王听到他的话，立马抬起头，眼泪通红的道。“请亲王为我做主，孙铭清竟然刺杀我儿，使之身亡，本王一定要让她偿命。”
　　远平王此时悲痛欲绝，原本好好的除夕，该是团圆的除夕却因为孙铭清这个贱人成为他此生的憾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他想悄悄杀了孙铭清，可他不想吉安王如此舒服过日子，他一定要咬死他。
　　吉安王听到他的话，不急不慢的道。“亲王，舍妹也是被人陷害。”
　　远平王狠戾的瞪向他，道。：”狗屁!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当时孙铭清手上握着凶器，你竟然还想抵赖。陛下。。呜。。”
　　想着自己英年早逝的儿子，陈心松用袖子捂着脸，嚎嚎大哭，脸上满是悲怯。
　　“时间，地点，事情如何发生的，谁来告诉本王？”
　　冰冷的眸子扫向下方所有人，司远霆身上的威压让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趴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
　　“就是啊。你们说人死了，怎么死的？得有人证什么的人啊？”
　　严晟与苏轻舟坐在一起，装模作样的望向远平王等人，心里其实快要笑翻了。
　　哈，，哈。。他们二位，看到你们不舒服，他们就爽极了。
　　大理寺罗大人直起身子，作揖道。“亲王，悦来酒楼的掌柜及一些公子哥是当时的目击证人，臣已将他们押在外面等候问话。”
　　“传。”
　　皇帝手微微扬起，扔下一个字，示意将人带进来。
　　林统领领命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哗哗的带进来十几个人，除了掌柜和小二三人，其他都是京城内有头有脸的贵公子们，一时之间，偌大的宫内倒有些挤了。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亲王殿下。”
　　众人连忙纷纷下跪行礼，掌柜和小二第一次见到皇帝，吓得浑身颤抖。
　　“将事情一五一十说给本王听，如若知道有半个谎字，小心你们的脑袋。”
　　司远霆冷酷无情的眸子扫向他们，声音明明很轻，却让他们有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掌柜哪里敢说谎，忙把当时的情况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他说了之后，是那些贵公子开始说，大家的话都一致，亲眼看到孙铭清拿着刀出来，刀上还有血，血是暗黑色，一看就是有毒的。
　　听完众人之话，司远霆眸色清冷的扫向孙铭清。“郡主有何要说的？他们说的，是否是真实的？”
　　孙铭清听到司远霆隐含冷意的话意，才回过神来，心中暗压下惊恐，抬头迎上他的眸光，道。“亲王，那陈勇图谋不轨，入雅间之后竟然打晕我丫环，意图非礼于我。当时我拿着匕首想自保，不小心伤到了他。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匕首上有毒，我是被人陷害的。”
　　孙铭清觉得陈勇这种人罪该万死，可此时为了自保，她要让人知道自己的无辜。
　　远平王转头，凌厉带恨的眸子望向她，厉声道。“陷害？这么多人看见，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人家为何要陷害于你？难道你不是刺伤我儿，不是匕首上有毒，不是因你而死吗？孙铭清，今天我就要你为我儿偿命。”
　　“远平王，是你儿子非礼我嫡妹在先，还不许还手不成？”
　　吉安王望着他紧紧相逼，冷声冷气的说道。
　　“非礼？笑话！我儿子敢动亲王的未婚妻，我可没给他生这么大的胆。只怕是有人丧心病狂，杀了我儿之后故意为之。证据就在眼前，人证，物证都在，还有何话好说。陛下，请一定要还我儿一个公道。”
　　杀了他的儿子，吉安王两兄妹别想顺顺利利的活着，他一定要将他们扯下地狱，为他儿赔罪。
　　“事情真相本王已了解，孙铭清刺杀陈勇身亡，立刻打入大理寺大牢，择日问斩。吉安王，年初四之后速回封地，无诏不得入京。孙铭清一人之过，远平王不得报复吉安王，不然国法侍候。”
　　司远霆望着下方之人，语气冰寒如腊月天气，让人不寒而栗。
　　远平王狠狠的瞪了孙铭清一眼，眸光抬起迎上端亲王冰冷的眸光，暗压下心里的恨意，最后只好作罢。
　　这件事情最后终于告一段落，孙铭清被带走，远平王充满恨意的瞪着吉安王，最后还是没敢在端亲王及陛下眼前闹开来。
　　等整个宫殿都安静下来之后，端亲王望向身边的皇帝。“皇兄，看样子有的热闹了。”
　　皇帝勉强的扯开嘴角，嘲讽的笑道“远平王虽没有吉安王心机深沉，可他手里的势力可以说是大过吉安王，你要小心。让他们两虎相斗，最后我们再出兵收回封地。”
　　“皇兄放心，臣弟知道的。”
　　端亲王望着他苍白的脸色，轻声道。随后侧头，望向司国浩。
　　“浩儿，你知道为何皇叔没有追究吉安王吗？”孙铭清是其妹，如若可以，可以直接打压吉安王，可他没有这么做，他想听听司国浩的想法。
　　司国浩望向他，沉吟半会，道。“吉安王此人心机深沉，比远平王更难缠，皇叔这么做，是想让他放松对你的警惕。再者，如若严罚吉安王，可能会让他对我们有所防备，如若与远平王联合起来，我们会吃大亏。”
　　“不错。”没有想到他能想到这一层，司远霆的眼里有着赞赏和肯定。“孙铭清确实有冤，不严惩吉安王正是怕被他察觉真相。而今天的决定会让远平王以为皇叔暗帮着吉安王，会全力对付孙耀辕，两虎相斗，我们可寻找最佳时机，收回封地。”
　　当年封他们为异姓王赏赐封地，完全是先祖无奈之举，他们拥兵自重，当时朝廷未稳，如若不给他们如此大的权利，根本填不满他们的胃口。
　　而现在，差不多到该收回的时候了。
　　大殿之中，苏轻舟自始自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戏，心情舒畅愉悦。

第108章 庆国公老夫人
　　从宫里出来已子夜，天上明月高挂，明天定然是个好天气。京城彻夜未眠，年轻一点的公子们仍与朋友在茶楼酒肆之中欢畅痛饮着，准备着大家一起守岁，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之上，一辆豪华的马车驶过，前后侍卫成群，轻快的往端亲王府走去。
　　很快来到一处郡王府外，只见车上被扔下一人，随后马车毫不留情的离开。
　　“世子，世子。”门卫听到声音连忙开门，一看是他家世子，吓了一跳。
　　严世子可怜兮兮的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影，愤然一吼。“你们两个混蛋，好歹我是你们唯一的好兄弟。有什么了不起，明天，明天我也找个爱人撒狗粮去。”
　　捂着被摔痛的屁股，严世子那个委屈啊。呜，，他不就说一句，跟着他们回端亲王府守岁吗？阿霆那个见色忘友的混蛋就将他踢下来的。
　　呜。。。宝宝委屈，宝宝不服！
　　最后不服气的世子大人长袖一甩，捂着屁股气呼呼的走入自家大门。哼！不让他跟着守岁，他就回自己家里守。
　　马车之中，苏轻舟听到严晟孩子气般的怒吼，轻笑出声。
　　“霆，看样子今天够他气的。”
　　“明天请他喝酒就可。”司远霆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了，只要有酒，什么气都会消掉。
　　苏轻舟支着下巴，侧头望向他，道。“霆，等下我们回去一起喝酒。”
　　“可以。”司远霆点头，眼底满是柔情似水，他想，今年一定是他从小到大过得最幸福的守岁年了。
　　伸出手，苏轻舟轻捏他的下巴，戏谑的扬起嘴角，道。“端亲王如此给面子，我当真荣幸之至。”
　　司远霆低头，唇直接吻上他的手背，眼底冰雪融化，万物回暖。
　　苏轻舟望着他撩人的样子，不自觉的伸过头去，亲了亲他的唇。
　　司远霆感觉一阵酥麻从唇边传来，柔软得不可思议，侧头望入一双明亮的眸子之中。心神一荡，反应过来之时，自己早已伸出手，霸道的将他搂入怀中。
　　“怎么？堂堂端亲王殿下，竟然想非礼小民？”
　　挑眉，望着他温柔似水的眼底，苏轻舟戏谑的笑了起来。
　　司远霆闻着他身上的药香，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腰间，道。“寒冬天冷，等下回去我们一起守岁，随便喝点小酒，多么舒服。”
　　“嗯，可以。”
　　苏轻舟点头，笑说道，说真的，守岁这事他活了两辈子了，从来没和人干过。
　　以前是杀手，怎么可能享受得到这样平常的幸福，现在他活着的每一天对他来讲，都是上天的恩赐。
　　他得好好的活着，不然的话怎么对得起穿越大神的眷顾。
　　回到端亲王府之后，二人在烧着炭火的屋内饮酒烤肉，聊着天，赏着月，一起守岁。
　　“主子，钱姑娘来了。”
　　正当二人喝得正舒服之时，外面传来王叔的声音。
　　挑眉，苏轻舟欢愉的眼底划过不悦，这个女人，能不能别这么执着？！
　　司远霆望着他的轻舟听到这话，脸一拉，立马愉悦的笑了起来。
　　“告诉她我不会见她的，如若缠着别怪我不客气。以后，她过来一律说我不在。”他可不能给她一点希望，不然会害死她。
　　怎么还不死心，上次他都把话说的这么绝了。
　　举起杯子，饮上一杯，司远霆淡笑望向他。
　　午夜已至，苏轻舟举起杯子，笑容满面的看向对面之人。“霆，新年快乐。”
　　司远霆举杯，与他一起。“新年快乐。”
　　哗！话音刚落下，端亲王府外面无数的烟花冲天而去，绚丽惊艳，照亮了整个京城的夜空，唯美绚丽。
　　端亲王府大门之外，钱小玉听到管家的的话，身子往后一退，靠在丫环身上，眼底起了水雾。“苏哥哥，为何你如此无情。”
　　她的丫环望着自家小姐脸色苍白，眸子通红的样子，心疼的上前道。“小姐，奴才都说了，强扭的瓜不甜。您啊，别执着了！”
　　她家小姐万般千般好，怎么就想吊死在三公子这树上呢？好吧，她承认苏三公子确实是人中龙凤，可是再好又有什么用？人家对你无心。
　　钱小玉听到她的话，紧紧的握着厚披风一角，轻扬嘴角，笑容里满是苦涩。“我突然之间后悔了，后悔那天不该私自去见他。却不想一见倾心，原以为会是一段佳缘，谁想是黄梁一梦。”
　　梦醒了，却只有她一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走吧。”
　　暗叹一声，眸光黯然转身，在丫环的轻扶之下上了马车。
　　“驾！”马车缓缓向前，拐出街外，此时街道之中已然寂静，处处灯笼高挂，今天，就是大年初一了。
　　马车在街道之上飞疾而过，趁着夜色，朝着钱府前进。
　　咣，咣。突然之间，马车左侧车辘子传来不规矩的响动，车身开始有些摇晃。
　　“怎么回事？”
　　钱小玉坐在车内立马感觉不对劲，忙问车夫。
　　她的话一落下，车子蓦然停下，钱小玉及丫环二人措手不及，差点摔出去。
　　“老深，你干嘛？”
　　春玉忙把钱小玉扶起来，不悦的轻吼道。这大年初一的，想干嘛呢？
　　“小姐，我们的车轮子出问题了。您别急，我先下去看看。”
　　这午时已过，现在就是年初一，车子竟然坏了，真是晦气。
　　钱小玉一听，放下心来，道。“别急，你慢慢来。”
　　看了眼外面，在街道之上，偶尔还有巡卫军过来，倒是安全的很。
　　老深蹲在车子旁边，就着上方的光亮查看车辘子，很快发现有一块塞木断裂了。
　　“小姐，看样子这车子不能用了，有一根小塞木断掉，只能先修好再走了。”可关键是，这里没有工具啊。
　　听到他的话，春玉连忙望向钱小玉，道。“小姐，怎么办？我们离家还有些远呢？”
　　深更半夜的，她与老深都有武功在身上走回去无所谓，可小姐不行，她娇娇弱弱的，如何能走如此长的路。
　　哒哒。。哒。。正愁着之时，前方蓦然出现马车压在路上的声音，由远而近，老深迅速走到路中央往后看着，果然看到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小姐，是庆国公府的马车？”
　　庆国公府与他们府不是很远，倒可以同行，只是对方不知同不同意。
　　车厢内的钱小玉听到他的话，脑海迅速想起上次那个受伤，眼神锐利的男子，本能的摇摇头。
　　“算了，毕竟不熟，我们还是走回去吧。你们二人皆有武功，路上也还有行人，不怕的。”
　　大不了，天亮给父母拜完年后她再好好休息一番。
　　想到这里，钱小玉带着春玉走出车厢，落到地面之上。
　　就在此时，庆国公府的马车缓缓停在她们眼前，随后小窗上的布被掀开，露出一张慈爱平和的脸来，正是庆国公老夫人。
　　“这不是钱府的姑娘吗？怎么了？”
　　刚才听车夫说远远看到马车停在路中央，想着定然是车坏了，才停下看看。结果一看果然是钱府的小姐，她记得这孩子，乖乖巧巧，温婉贤淑，是个好姑娘。
　　老深听到这话，立马上前作揖道。“老夫人，我家马车突然之间坏了，可离家又远，小姐正准备走回去呢？”
　　“怎么行？钱府离这可是极远的，莫要走坏了身子。快快上来，与我同坐，我顺便送你们回去。”
　　听到他的话，老夫人望向寒夜之中娇弱的主仆二人，忙道。
　　“多谢老夫人。”
　　刚才她以为是庆国公，现在看到是老夫人，钱小玉自然不会推辞。
　　在春玉的搀扶之下，钱小玉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车，当走入马车之内时，身形一顿，眸光微讶的望向老夫人对面的男子。
　　“钱姑娘。”
　　庆国公赵珀看了她一眼，微点头，有礼的打着招呼。
　　钱小玉没有想到他会坐在里面，忙应声，随后坐到老夫人身边去。没办法，另一边庆国公坐了，男女授受不亲，她总不能坐过去吧。
　　马车缓缓开动，老深坐在外面与车夫一起，回府拿修车的东西。
　　车内，老夫人望着眼前温婉动人的女子，扬起亲切的笑容。“只见过你一次，当时觉得是美人，如此一见，更加好看。”
　　这孩子据说性子十分的好，又不懦弱，举止有礼，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听到她的话，钱小玉扬起浅笑，道。“老夫人过奖了，京城美人如云，小玉不敢当。”
　　“这么晚了，你如何在此处啊？”
　　老夫人其实是和儿子有事才晚回来，可这女孩子家家，半夜可是十分危险的。
　　听到她的话，钱小玉垂下的眸底黯然无光，轻声道。“去友人家，大家一起聊天到忘了时辰。不过我丫环和车夫都身手了得，所以不怕。谁想，回到半路，车坏了。说来，如若不是遇到老夫人，我可得走回去了。”
　　老夫人一听，大方一笑道。“年轻人嘛，大家和朋友玩的时候是时间过得很快。我年轻的时候，还有朋友们一起聊个通宵，仿佛有无数的话一般，怎么也说不完。当时啊，觉得真好。”
　　许是见她亲切，老夫人直接握起她的手，笑容满面的回忆。
　　钱小玉也没有想到庆国公府的老夫人如此健谈亲切，心里的悲伤不自觉消淡，脸上的笑容终于也深了几分。
　　至于赵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静静的坐着，听她们言语说笑。

第109章 年初一
　　天色微亮之时，苏轻舟被一声声鞭炮声吵醒，京城内外一片热闹非凡，烟花彻底绽放。屋内，刚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的苏轻舟怎么也睡不着了。
　　“林问。”揉着鼻梁，苏轻舟唤着外面的人。昨夜他从端亲王府与霆守夜回来，差不多两点了。
　　“主子，新年吉祥。”
　　林问推门进来，看到他眼底的血线，微笑说道。
　　“嗯，同乐。等下你让管家将钱发下去，吃完饭后，我们去拜年。”
　　谁家不走，舅舅家一定要走的。其实他更想留在家里睡觉，可想着昨天舅舅说了，一定，一定要今天去拜年。
　　饭后，苏轻舟让林问拿着一大堆的礼品，开始前往定山候府拜年。
　　定山候府之中，梁氏等人吃过早饭，看到他过来，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
　　“舅舅，舅妈，表哥，表嫂，新年好。”
　　苏轻舟大步上前，双手作揖，笑容满面的向她们拜年。
　　“表弟，新年好。”
　　张敬华及张敬品二人作揖，随手一人轻捶了下他的肩，笑容爽朗的说道。
　　“表叔，新年快乐！”
　　他的话一落下，张敬华身后窜出一个小孩子过来，瞬间扑入他的怀中。
　　苏轻舟伸出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孩子，正是张承德，低头亲了亲他的脸，笑望向他。“要不要红包？”
　　“要，要个大大的。”朝他伸出手，张承德眯眼笑着，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欢快。
　　“好咧。”
　　将他放下来，苏轻舟手伸出袖袋之中，很快摸出一个小荷包出来，金黄色的小荷包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
　　“好可爱的小老虎。”
　　先不说其他，光是那精致可爱的荷包就让小承德喜欢得不得了，拿在手里开心的看着。感觉到里面的重量，迅速倒出来，是一个实心的黄金小老虎，精致如生，极为好看。
　　昂头，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张承德欢快的道。“谢谢表叔。”
　　苏轻舟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放松下来，这小鬼喜欢就好。
　　“快里面坐，等下一起吃团圆饭，等下舅舅陪你去给你父母上香。”今天是年初一，轻舟又大了一岁，今年十八，成人了。
　　“嗯。”
　　苏轻舟点头，与他们一起走进去里面。
　　上香过后，大家其乐融融的用着饭，喝着小酒，不知不觉已过中午。因为等下他们也要去拜年，苏轻舟婉绝了舅舅请去走亲的请求，带着林问往外面走去。
　　“公子，我们去端亲王府吗？”
　　林问看向他坐入马车之中，扬起鞭子，马车扬蹄往外面走去。
　　“嗯。”
　　其实今天早上他想和霆一起过的，可舅舅在这里，他不能过于失礼。
　　端亲王府之中，意料之外的，端亲王入宫未曾回来，苏轻舟来到他屋内软榻之上卧下来，就着微开的窗望向外面晴朗的天空。
　　侧头，望向旁边桌上有一本书，苏轻舟随手拿起来看着。
　　可是看着看着，眼皮子开始下垂，困意袭满整个脑子，苏轻舟转眼沉睡过去。
　　林问望向自家主子，知道他极累，轻手轻脚的将窗关上起，随后拿起毯子给他盖上。
　　苏轻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睡得很是舒畅，迷迷糊糊之中一股熟悉的气息漫入鼻翼之间，有些微冷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缓缓睁开眼，长而挺翘的睫毛眨了眨，眼里还有些迷离，刚刚睡醒之人，表情慵懒如猫，肤色晕红似桃，清雅之中竟有半分媚情，让司远霆看傻了眼，回过神来之时手已轻轻抚上他艳红的唇。
　　苏轻舟微眯眼，伸出手揽住他的颈间，将他的头拉下来，唇直接吻上他微凉的唇瓣。
　　唇上的柔软让司远霆心神一荡，不自觉的将他搂入怀中，压在床上，轻轻的吻着。
　　“霆。”苏轻舟轻叹一声，此时才彻底醒过来，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耳后，慵懒的眯起眼。
　　司远霆垂下眸，压下心里的躁动之后才望向他，不由自主的啄了啄他的唇。
　　“轻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搂着他，苏轻舟没有放开，抵着他的额头，享受着此时的温馨。
　　司远霆干脆躺下来，与他挤在榻上，正确的来说是苏轻舟挤在他的怀里，二人同盖一条毛毯，四条腿紧密缠在一起。
　　身边人灼热的气息袭来，苏轻舟慵懒的打着哈欠，感觉还能再睡下去。
　　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精神起来，昂头望入司远霆的眸子之中。“刚从宫里出来？”
　　“嗯，皇兄留了饭。”
　　皇兄虽然卧榻不起，却还是能勉强靠坐在床头，只是不能坐着倒是真的。他让人将桌子搬到床边之上，他与皇嫂，浩儿陪着皇兄用了饭。
　　想到这里，手越过他的身子探入左手袖袋之中，掏出两个红色荷包来，递到他的眼前。
　　“给我的红包？”
　　接过来，苏轻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留有红包给自己，呵！顿感好笑，他又不是三岁孩子。
　　司远霆自然知道他想的是什么，道。“这是皇兄和皇嫂给你的，一人一个。打开看看。”
　　皇帝和皇后给他的压岁钱？掂了掂荷包，很轻，好像只有几张纸。疑惑的打开，拿出来之时，发现竟然是银票。拿出来一看，差点瞪大眼，竟然是一千两的银票。
　　一荷包一张，总共两千两，陛下，您太有钱了！
　　“果然大方。”当着他的面甩了甩那两张银票，苏轻舟美滋滋的笑说道。
　　司远霆定然不会告诉他，昨天皇帝问他轻舟喜欢什么，他随口就说是钱。今天他的红包才这么鼓，他就知道，轻舟定然会喜欢的。
　　“都是自己人，定然会大方。”
　　伸出手轻将他落下颈间的发拂到枕边上，司远霆不急不慢说道。
　　苏轻舟刚好放好银票，听到他的话，手一顿，讶然望向他。“我们的事情你和陛下说了？”
　　天啊噜的！陛下不会因为他拐弯他弟弟，而想灭掉他吧。不过想想不会，如若当真恨他，怎么会给他这么大的银票。这点钱在普通家庭之中干一辈子都挣不来这一千两银票。
　　司远霆摇头，道。“不用我说，皇兄早就知道我的心思。”
　　“等下我们煮酒喝，要不吃个羊肉炖如何？”
　　现在是冬天，吃羊肉最好，又补又好吃。
　　“可以。”他做什么在司远霆眼中都可以，只要开心就好。
　　“霆，谢谢。”
　　昂头，亲上他的唇。
　　司远霆深吸口气，眸光暗沉，身体渐渐发生了变化，喉结轻轻滑动，手紧紧的握着他的腰间。
　　“轻舟，别乱来。”
　　他们现在还不适合，而且，他。。并没与人做过。谁会想到，二十几岁的端亲王竟然还是个童子之身。
　　望着他的反应，苏轻舟轻轻一笑，手下滑来到他的腹间，然后戏谑的笑了起来。
　　“不许笑。这是正常反应。”
　　司远霆脸一拉，有些不悦的喝道，可是那耳迅速红了起来。
　　苏轻舟可不想玩火，迅速收起自己的动作，没有说话，静静躺在他的怀里，等他平复下来。
　　搂着他，司远霆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远平王好像有小动作了。”
　　“哦。”听到这里，苏轻舟抛弃还想调戏他的想法，昂头迎上他的眸光。
　　昨天儿子刚被杀，孙铭清入狱被斩，以远平王的为人，绝不会善罢干休的。以他对远平王的了解，这种有野心之人绝对会借由此事杀掉吉安王。但是，那小子又怎么可能如此好杀？
　　“狗咬狗，倒是让我们闲起来了。”
　　他相信，这个年绝对会热闹非凡的。还有三天他们才回封地，这三天，变化无穷，他要让林问多买点瓜子，留着看戏。
　　“暂时还无法全部除掉，不过孙铭清，只怕活不过这几天。”司远霆搂着他的腰间，垂下的眸子满是深思。
　　微眯眼，道。“你是说，远平王会杀了她？”
　　“主子。”他的话刚落下，外面传来王叔的声音。
　　“何事？”
　　青松上前一步，看了看身后紧闭着的房门，望向王叔。主子此时正与公子在闲聊，这个时候，无紧要事最好不要打扰。
　　王叔恭敬作揖，道。“刚才大理寺派人过来，说那孙铭清畏罪自杀了。”
　　屋内，听到这里，苏轻舟挑眉笑了起来。“霆，果然够热闹的？只是不知，这畏罪自杀是怎么自杀的？”
　　“不管是谁的手笔，伏笔已埋，接下来就等他爆发就好。”
　　司远霆仿佛早就料到孙铭清会死一般，表情波澜不惊。
　　孙铭清一死，此事就了了。当然，这是明面之上，所有人都知道，远平王及吉安王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这一切，都在司远霆的意料之中。
　　“霆，你还有何手段？”
　　微眯眼，苏轻舟兴奋道。以他对他的了解，不可能就这样让他们回到封地之中，定然有着什么厉害的手段紧随其后而来。
　　司远霆拉了拉毯子，清冷的道。“不要急，很快你就知道了。吉安王是个十分聪明之人，我相信他一离开京城，立马就知道此事之中的厉害。。可远平王却没有如此聪明，他定然死咬着吉安王不放，这。。正是我所要的。”
　　远平王势力与吉安王相当，他死命相缠，吉安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一时之间也造不出什么蛾子来？而这，就是他要的目的。

第110章 皇帝驾崩
　　初四过后，远平王及吉安王二人出了京城，前往封地，整个京城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一番。可是只有知情人知道，今年的华国不可能平静的下来。陈勇的死，将拉开整个局势的动荡。
　　果然一出正月，吉安及远平交际处，突然起了争斗，吉安一处河内发现许多死去的婴儿，随后发现是远平封地官兵所为，随之双方打了起来，死伤惨重。远平王大怒，拖着私兵就打上前去，将那带头的人全部杀了个精光，此时惊动朝野，定山侯亲自带人前往查看。
　　“以吉安王的个性，不可能让他的手下如此鲁莽。”
　　端亲王府之内，苏轻舟倚在火炉边的榻前，望向旁边喝茶的司远霆，阳光照射进来，让他的男人更显俊美。
　　伸出手，轻轻撩起他如丝绸般的墨发，细细把玩着。
　　“远平王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已，他被杀儿之仇气极，却忘了，上头还顶着一个朝廷。你舅舅此番前去，我已嘱意你舅舅搅浑这片浑水。”
　　司远霆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过旁边的火夹子，轻轻加入黑炭，让火更旺些。
　　果然，死了一个陈勇，将主动权交到了他们的手中。
　　以张维的能力，绝对会让二人措手不及的同时还会心惊胆颤。
　　司远霆望着慵懒卧榻的人，嘴角扬起宠溺的笑容。“轻舟，昌定候府之业你当真不想继承。”
　　“不想。”摇摇头，苏轻舟再次坚定的表示，他不想继承这些位置，免得麻烦。
　　修长的腿抬起，放到他的腿上，手枕在脑后，惬意十足的眯起眼。
　　“那轻舟，不如搬来王府中如何？”
　　自与他表明心思，司远霆偏想天天见到他，恨不得能拥他入怀。但他知道，轻舟现在未做好这方面的打算。
　　果然他的话一出，苏轻舟摇摇头，道。“过些日子吧。”
　　他现在在昌定侯府之中住得极好，不想吓到他舅舅。
　　如若舅舅回来，看到他竟然和亲王同吃同住，一定会吓的心脏病发作。所以，为了他舅舅的健康，他绝不能这么做。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眼里有些不悦，伸出手将他一把揽过来，霸道的吻上他的唇。
　　苏轻舟手紧紧握着他的衣襟，迎上他的热情。
　　司远霆起身，顺势将他压上榻。
　　“主子。”门外，传来青松的声音，夹着几分的急促，也打破了里面的温情。
　　“何事？”
　　被硬生生打断，司远霆清冷的声音夹了几分的不悦，传入青松几人耳中。
　　青松心一紧，知道让主子生气了，可事关重大。“宫里来消息，陛下昏厥过去了。”
　　“什么？”
　　凌眸一厉，司远霆脸上满是冰冷，迅速拉着苏轻舟站起来，合拢衣服，往外面走去。
　　打开门，大步而出，冷眸立于青松眼前。“出了何事？皇兄早上不是好好的吗？”
　　“刚才宫里来了消息，陛下突然吐血，病情加重，皇后让主子速速入宫。”
　　刚才宫里来消息之时，他吓了一跳，知道事情严重，连忙过来禀报。
　　司远霆随后与苏轻舟入了宫，当看到床上脸色灰败的皇帝时，二人讶然相视一眼。这早上他们还见过，脸色有了红润，说话虽不是很有力，却可以说是精神极好。这才一个下午，出了何事？
　　此时大殿之中，司国浩及皇后及几个机要大臣都在，陈御医正与几位太医施针抢救着，希望能有一丝帮助。
　　“皇嫂，怎么回事？”
　　来到皇后眼前，司远霆脸上满是寒气。
　　皇后红着眼，道。“下午的时候，我只是回后宫处理了些杂事，过来之时，刚好看到他摔倒在地，正在吐血。当时他昏迷过去，我也不知。”
　　虽然有侍女在外，但皇帝浅眠，睡着之时有一丝响动都会惊醒。所以他入睡之后，只留两个侍女在守着，谁想那两个侍女不知道为何走了出去。
　　谁知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想到这里，她一阵后悔。
　　“那两个侍女呢？”
　　“刚才押下去了。”皇后心里十分害怕，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陈御医收起手里的针，来到二人眼前，脸色严肃作揖。“皇后，陛下惊吓过度才会心怯吐血，只怕。。。时日不多。”
　　就算有新型神药青霉素，只怕今天也救不了陛下的命了。
　　“惊吓过度？”
　　司远霆眸光阴沉望向他，吐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他的皇兄，好好的怎么就惊吓过度了。
　　强大的威压迎头而下，陈御医迅速跪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臣敢拿脑袋担保，陛下确实是惊吓过度所致。”
　　“皇后，我们在外面未曾听到任何声音。”
　　今天站门外的侍女及侍卫连忙跪下，异口同声的说道。他们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皇后来时，刚好里面传来重物摔地的声音，她们急忙进入，和皇后一样看到陛下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惊吓！苏轻舟听到这里，疑惑的挑眉，望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皇帝。如若是惊吓必然出声，可他却一点声音都未出，能在这里守着的都是霆千挑万选出来的人，不可能装作没听见。可是，陛下到底受了什么惊吓？声音都无法发出，重至吐血。
　　如若不是皇后过来，只怕他就得驾崩了，不过看情形，离死也不远了。
　　可是陛下死了，对谁有好处？想到这里，苏轻舟眸子光芒闪过，眼里若有所思。
　　皇帝这么一救，就救到了晚上九点左右，才幽幽醒来，脸色灰白，只怕不久于人事。
　　“父皇。”
　　司国浩趴到床边，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幽幽醒来，皇帝望向眼前的司远霆，划过妻子担忧的脸，随后落在握着自己手的儿子。枯瘦如柴的手握住儿子柔软丝绵的手掌，干裂的唇微启。“召众臣。”
　　他知道，自己只怕时日无多了。原本想着还能延个几年，可惜天不从人愿。
　　“速去。”
　　司远霆望向床上眼神浑浊的皇兄，脸色严峻。
　　陈公公听到这话，迅速出去传旨，让所有大臣都入宫来。
　　“阿。阿霆。”皇帝望向身边的皇弟，朝他伸出了手，仿佛有话想与他说。
　　“皇兄，我在此处。”
　　上前半跪于他眼前，握着他的另一只手，司远霆眼里有着淡淡的悲伤。
　　“以后浩儿就靠你了，浩儿。。要听皇叔的，要。。当个好皇帝。不要。。在青史上，留下任何污名。不要。寒了老臣的心。”
　　咳，说到后面，皇帝又吐了几口血，陈御医迅速为他拭去。
　　“父皇，我答应你。儿臣会好好做个皇帝的，一定会不残害忠良，也不一定不让青史留下污名和骂名，会勤政爱民，做个好皇帝。会听皇叔的话，不会让人瞧不起的。呜。。”望着他吐血，司国浩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已十岁整，过了三月就十一岁，他是个大孩子了，一切事情他聪明如他已心中了然。没有父皇，他以后要和皇叔相依为命，将来皇叔老了，他要自己独撑起这个偌大的国家。
　　“先喝点参汤，陛下，别说话。：”
　　陈御医迅速从学徒手中端过参汤，要他喝下。这参汤也只能顶一会，让陛下能多说几句话而已。
　　半会之后，皇帝喝下参汤，一刻钟后，气息终于缓了些。他并没有松开司远霆的手。
　　“陛下。”
　　皇后坐于旁边，难过的用丝帕拭泪，却不敢上前，她知道，陛下还有话要说的。
　　皇帝望向司国浩，气若游丝的道。“父皇不行了，你会成为新皇，记住后面凡事有皇叔，有忠心的大臣，你腰要挺直，要有皇帝威仪，万事绝不可贪生。。怕死。记住了没？”
　　“儿臣记住了。”眼里噙着泪，司国浩用力点头。“这些日子跟着皇叔上朝，一些要事皇叔已让儿臣涉及，儿臣会好好学的，一定不会让父皇和皇叔失望。”
　　“那就好。”
　　这个孩子聪明，他相信在皇弟的教导之下，定然成为一代名君。
　　随后，暗灰的眸子望向他清冷的皇弟，突然之间笑了笑。“皇弟，当年皇兄护你长大，却不想今天却情形相反。以后，就有劳你了。”
　　司远霆紧紧握着他的手，眼底一片酸涩。“皇兄放心，一切有我。”
　　嗯。皇帝点头，气息喘了起来，久久未能平复。
　　很快，所有大臣陆续到来，宫妃们跪在外面，呜呜哭了起来，整个宫殿内处，一片悲伤。
　　陈公公打开门，让机要大臣全部进去，除了公差在外的定山候，其他全部都到了。
　　皇帝望着眼前的臣子们，眼底划过幽暗，这些臣子，有的忠心，可他知道更多的是有野心的，不过，这一切都不在乎。
　　“朕感天命，时日无多，为保国家社稷，传位于太子司国浩，望各大臣忠心辅助，兴我华国天下。”
　　“臣领命，定用力辅助新皇，死而后已。”
　　大臣匍匐在地，异口同声说道，心里却有着惶恐。他们没有想到，能撑几年的陛下突然之间病情加重，如此措手不及，当真给他们整懵了。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兴我国家，壮我山河，造繁荣盛世。”
　　跪在地上，司国浩重重磕头，泪流满面的说道。
　　之后，皇帝让所有人出去，自己单独与司远霆说话有一个时辰之久。
　　下午三点左右，哀钟敲起，响遍整个华国上下，病入膏肓的陛下，终于驾崩，享年五十五岁，举国上下，一片哀悼。

第111章 仿佛十年般
　　皇帝突然驾崩，京城内外一片哗然，司远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有的骚动镇压下来，停灵七日之后，遵照华国国统，新皇先行登基，等先皇出殡之后再补登基大典。随后，皇帝出殡，由司远霆及新皇亲自送往帝陵，回来之后，马不停蹄的准备新皇登基大典事仪。
　　“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昌定候府之中，苏轻舟望着外面阴沉的天气，轻声道。
　　皇帝死后，霆就忙得脚不沾地，事事都要他出手，事事都要他做主，这一忙，他仿佛十年过去了。
　　“一个月了。”
　　林问立于他的身后，自然知道他的心思。
　　新皇登位，过几天就是登位大典，要过后亲王才会有一点点休息的时间。
　　轰隆！他的话刚落下，今年第一道春雷划破阴沉的天空，春雨哗哗而下，滋润了整个大地，墙角下的小草冒出头来，告诉世人，春天终于来临了。
　　林问迅速走过去关上窗，不让大雨落下来。
　　苏轻舟望着外面仍有雪迹的屋檐，就算是春天，也还是很冷的。那人，定然没有好好休息，没有好好睡上一觉吧？
　　“走，我们去端亲王府之中。”
　　皇宫因为陛下刚出殡不久，一律不许无官职之人进出，他想见人，就只能去端亲王府等着。
　　“公子，可是你去了好多回？”
　　回回都见不到人，不是刚走，就是彻夜在宫里未曾回来，转眼竟然一个月未曾见到面。
　　“我今天就在那里住下来？”
　　他就不信，住在他屋里，还能见不到人？
　　听到他的话，林问点点头，十分赞同他的说法，主子早就该这么做了。这个月见不到亲王殿下，公子的心情就没有好过。
　　顶着大雨，苏轻舟坐着马车来到端亲王府，此时门卫看到他的马车，迅速从门内拿出伞来，疾步跑下去，将伞抵在车门边上。
　　苏轻舟披着白色狐狸毛披风，顶着寒雨走下车。
　　“你们主子回来了吗？”
　　“未曾。”
　　侍卫撑着伞，迅速掩着他往里走，免得被淋湿。
　　走入端亲王府之中，苏轻舟很快就在廊下看到王叔，此时他正让随从们在铲雪。昨天下的，该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所以特别的厚。
　　“公子。”
　　看到他过来，管家连忙作揖。
　　“我去霆的房间等着，等下他回来，让他见我一下。”
　　一个月未见，苏轻舟觉得见他一面也好，解解相思。
　　管家迅速让人往主子的屋内点炭火，多点几个火炉，让屋内温暖起来。
　　坐在那人平时睡着的大床之上，躺下来，冰冷一片。可见其主人好像未曾回来睡过，不过那枕套仍有他身上淡淡的龙涎之香，煞是好闻。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月上树梢，苏轻舟在端亲王府用过饭，就着炉火倚在榻边看着书，时不时的抬头看向窗外。
　　“公子，子夜已过了，你还是睡会吧。”
　　林问端着甜茶递给他，轻声说道。亲王也许今晚，不会回来了。
　　“我再看会书，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明天你还要去新店铺看货。”
　　自从公子决定留在京城之后，他就着手处理夫人留下来的财产及盘出新的店铺，正式在京城做起生意来。仗着他与亲王的关系，倒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放肆，这让公子少了几分的乐趣。他原本想着，有人不长眼过来闹事，让他也玩玩，谁想，现在京城谁都怕公子。
　　如此，也就没有想象般有趣。
　　“我知道。反正在下午，我明天早上补个觉的事情，不必在意。”
　　拿起书，苏轻舟再次看了起来，这是一本京城风云录，讲的却是前朝之事，闲时看看，倒也十分不错。
　　二点过后，正当苏轻舟准备睡觉之时，外面传来熟悉的步伐声。
　　回来了！将手里的书放在桌上，苏轻舟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眼神有多么的期待。
　　吱，门从外面被推开，寒风吹入，随后司远霆信步走进来。。
　　苏轻舟眼神明亮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一月不见，他消瘦不少，眼神都深邃有血丝，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惫意，显然真的好久没有休息。
　　“轻舟。”
　　司远霆望着一个月不见的人，思念狂涌而出。
　　“霆。”坐起身望向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握紧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发现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司远霆坐在火炉边望着他，温柔的道。“怎么过来了？”
　　“一个月不见，你不想我吗？”
　　微扬眉宇，苏轻舟轻笑着望向他，眼里满是思念。
　　司远霆想吗？自然是想的，可现在的情势让他不得不留在宫里主持大局。
　　“等这些日子，新皇登位，就可以松快些。”至少晚上，可以有觉睡。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望着他眼底的血丝，眉宇之间满是疲惫，心里满满的心疼。
　　“沐浴吧，好好睡一觉，再忙也不差今晚。”
　　看得出来，他几天未曾睡觉了。新皇年幼，所有事务大小全落在他的肩上，怎么可能有空休息。
　　“嗯。”听到他的话，司远霆点头。
　　今晚他其实并不打算回府，只是批折子之时突然有种感觉，想回府一次。当时他的脑海里出现的正是他的样子，仿佛他就在家里等他一般，所以他就回来了，果然，他真的在。
　　站起身，司远霆往外面走去。
　　可能是真的累了，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洗好澡，穿着亵衣裤出来之时，刚好看到轻舟脱掉外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他的被子，手里拿着书，正看着。
　　“这本风云录其实还有另外三册。”
　　“哦。当真？在何处？”
　　苏轻舟眼神一亮，忙不迭的说道。
　　“书房书架第三层第十到十三本就是。”
　　司远霆望向他，眼里有着淡淡的笑容和满足。轻舟，竟然与他同床？一股灼流从心底涌起，让他后耳有些发烫。
　　从小到大，他从未与谁同过寝，想到这里，垂下的眸底笑意更深。
　　“轻舟与我同寝？”
　　“怎么，怕我吃了你？”
　　苏轻舟笑弯了眸尾，身子直接压住他的下半身，将他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司远霆连忙扶住他，二人倒在床上，丝发披散开来，空气之中多了几分的缠绵。
　　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腰间，司远霆昂头亲上他的唇……
　　就在理智失控那一刻，苏轻舟连忙推开他，气喘吁吁的抵着他的额头。
　　司远霆仿佛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露出幽怨的眼神。
　　“不行，你要休息。”
　　轻舟握紧着他的手，眸光迎上他，自从二人说开情意之后，霆变得越来越霸道。他是十分欢喜，可是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去掉眼底的血丝。
　　司远霆霸道的搂着他的肩，无视他的话，再次吻了上去。
　　此时青松等人早就下去，门为他们关上，不敢打扰二人。
　　“霆，休息。”
　　再这样闹下去，等下就天亮了，苏轻舟试图推开他。
　　司远霆见他坚持，也没再做什么，只是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二人都没有动作，良久，司远霆才拉过被子盖住他们，差点擦枪走火，二人都没敢乱动。
　　“轻舟，陪我说说话。”
　　司远霆已好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十分的想念。趁着今晚，好好一偿相思。
　　就算什么也不做，这样抱着他的轻舟，都是一种满足。
　　“查得如何？”
　　陛下突然之间不可能受到什么惊吓，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人为的事件。霆自然也如此想，可查了许久，未见有什么异动。
　　司远霆睁开眼，唇搁置在他的耳边，嗅着他身上的药香，舒适的轻叹口气。“已有线索，不过要等新皇登位之后我才会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哼！当真以为他是死人，竟然敢在他的手底下用手段。
　　“我怎么觉得吉安王他们过于安静了？”
　　陛下驾崩，张维迅速护着吉安王及远平王二人上京，之后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二人平常对待，送走先皇之后，又平静的回了封地，事出反常必在妖，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先皇逝去，二人心中的顾虑更低，此时的寂静，只怕是在等待一个骚动的时机吧？
　　苏轻舟等了好久，却没有发现身边之人回话，侧头，望见一双紧闭的双眼，气息平稳缓长，显然累极而眠。
　　霆，当真累极了，那张俊美丰神的脸上满是疲惫，甚至来不及与他多说几句话。
　　随后，苏轻舟唤来青松，让他明天不要这么快叫他们起床，随后才让他出去。
　　青松及林问二人在外间守夜，苏轻舟拉了拉被子，拥着怀里的人，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香，闭上眼慢慢睡过去。
　　！

第112章 宫女春翠
　　农历三月十八，万事皆宜，皇宫之内仙乐悠扬而起，响彻云霄，宫殿内外站满了各大臣及禁卫军，通往大殿正中央的地板上铺着鲜艳的地毯，延自龙椅之上。
　　“请新皇上位！”
　　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随后乐音嘹亮响起，众人下拜。趴伏于地面之上，恭迎新帝。
　　红毯另一头，司国浩一身帝装，尊贵浩然走过来，身后跟着高大俊美的司远霆，如他的靠山一般紧紧跟随。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司国浩大步坐上那皇位之时，下面众人跪拜，响亮的声音不绝于耳。
　　随后，礼部尚书梁大人上前一步，拿出词文，开始宣读冗长无比的祝福词。
　　苏轻舟原本没有资格进宫殿之中的，可是昌定侯府挂着名在那里，又快死绝了，新皇就令他入宫，代替昌定侯府祝福新皇。
　　此时他跪于地面之上，听着上方传来的朗读声，额。。。。尿急了！
　　他今天早了喝了许多的水，却没有想到这大典要跪的时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长，他憋尿憋了好久了。
　　昂头，望着上方正襟危坐的司远霆，当真想吐槽，为什么他能坐着？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司远霆侧头精准的捕捉到他的眼神。
　　苏轻舟朝他做了个走的手势，脸上满是无奈，他真的想去上厕所。
　　司远霆一看到他的手势，立马明白过来，随后招来青松，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青松迅速走下台阶，来到苏轻舟身边。“公子，主子说你可以去方便一番。”
　　当然，这话只能与他耳语，好歹这么多大臣看着，总不能大喇喇的让人听见。
　　苏轻舟才不管其他，跟着他起身，往外面走去。
　　轻松舒服的尿了个痛快之后，苏轻舟带着林问来到御花园透口气。
　　动了动脖子，感觉要僵直了。“真他妈的累人。”
　　他现在无比同情小浩儿，身为新皇，自始自终都得定定的坐着，上厕所什么的，想都别想。据霆说，要五六个小时才会结束，可以有休息的时间。
　　林问跟他的身边，道。“有所得自然会有所失。”
　　皇帝还小，真正累极的是亲王，所有的责任全部都要他来负担。
　　苏轻舟慢悠悠走在御花园之中，眸光环顾四周，枝头树梢之处，嫩绿探出尖头，梅花肆意绽放，娇艳芬芳，告示着春天的到来。
　　“放肆，你没长眼吗？”
　　突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晰传入苏轻舟的眼底，侧头一看，前方一个太监小总管正训责着一个宫女。从他的方向看过，宫女跪于走廊之下左手背于后面，纤手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对不起年总管，奴婢知道错了。”
　　宫女伏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声音带着泣音，好像很是害怕的样子。
　　年总管居高临下的望向她，眼里有着不屑。“再有下次，别怪咱家不客气。哼。”
　　长袖一甩，年总管重重哼了一声，越过她走出去。
　　宫女在确实他走远之后，才挺直身子，此时苏轻舟却敏锐的感觉到她的身上那股所谓的害怕退去，侧头望向年总管的眼里有着阴冷。
　　只见她迅速站起来，看了看四周，随后鬼鬼祟祟往御花园后面走去。
　　“公子，那个宫女有猫腻。”林问上前，轻声说道。
　　苏轻舟点头，道。“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二人跟着那个宫女出了御花园，一直往后，往后再往后，越走越偏僻，渐渐竟然到了冷宫的外面。此时她小心翼翼的张望四周，随后从袖子内掏出一只小巧别致的小笛子，放到嘴边轻轻吹着。
　　有些刺耳的声音传出，好像有人拿小棍子敲打竹身一般，还带了些许的清脆。
　　声音响起没多久，一只暗灰色的鸽子从远处飞来，在上空盘旋几秒之后落于她的肩上。
　　宫女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小纸卷成小样，小心翼翼的塞入鸽子，看了看四周之后将鸽子用力抛向空中。
　　“暗卫何在？速跟上鸽子。”
　　苏轻舟看鸽子就要飞出皇宫，立马召唤暗卫。
　　“是。”
　　暗卫如鬼魅般出现，恭敬应声后如一道飞追了出去。
　　苏轻舟望着那宫女正快步朝他们走来，脸上满是着急，显然刚才带出的消息十分重要。
　　“公子，过来了。”
　　林问望着那宫女越走越近，以只有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提醒着。
　　苏轻舟长腿一迈，走出遮身的大树，立于侍女眼前。
　　“啊！苏。。苏公子？”
　　宫女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里，脸色大变惊呼出声，眼里满是惊恐。
　　苏公子，苏公子怎么会在这里？他是不是全看到了。想到这里，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微微的望向他。
　　苏轻舟上前，笑容温和如邻家大哥哥，蹲下来，与她平视。“好女孩，告诉我，刚才你的信息是递给谁的？”
　　“我。。我没有，苏公子，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有些累了，出来散散心。”
　　明明是三月冷天，可她冷汗直流，身子颤抖，仿佛风中的小草一般，娇弱不堪。
　　轻笑一声，苏轻舟望向她道。“本公子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不过你不招也可以。反正刚才的暗卫已然去追了，那鸽子落在谁家，自然就是谁叫你打探宫里的消息。如若你现在告诉我，对方让你打探什么消息的话，我会放过你的。”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苏公子，您不能冤枉奴婢啊？”
　　趴在地上，宫女浑身颤抖的说道，眼里满是害怕。她不能说出来，一旦说了，就会没命的。鸽子已飞走，人怎么可能追得上飞鸟，没有证据，苏公子根本不能把她怎么样？
　　“冤枉？是不是冤枉，试下不就知道了。”：
　　苏轻舟手刀一劈下去，瞬间将她劈晕在地。
　　“走，我们去审美人去？”现在，他们要找个地方，审出她嘴里的东西。
　　“好。”
　　林问上前，一把将宫女扛起来，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很快他们就遇上了青竹，看着林问扛着个宫女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听到说完之话，青竹表情少有的严肃。
　　“先皇未逝之前受过惊吓，主子之前捉到了两个宫女，却不想被她们畏罪自杀，当时一下子断了线索。”现在这个，会不会也是她们的同党，如若是这个样子的话，就真的太好了！
　　“公子，请随属下过来。”
　　青竹很快领着他们往前而去，很快来到一处宫宇之中，慎刑司三个字高挂门上。
　　走入里面，竟然是一个私牢，里面还有许多的刑具，不过倒是干净。看得去常有人打扫，连稻草都铺得整齐。
　　“这里是平时专门给犯错的宫女太监用刑的地方，刚好可以用得上。”
　　“正好，林问，将人扔下来。”
　　“是。”
　　林问听到他的话，将肩上的宫女扔在刑房之中。
　　嗯！摔出的痛意让宫女轻呤一声，缓缓醒过来，当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苏轻舟时，惊恐的往后蹭去，脸色死白如鬼。
　　侧头，颤抖的望向四周，当发现是慎刑司时，眼里的害怕更甚。
　　霎地跪倒在地，用力的磕头，丫环哭泣道。“苏公子，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求求您，饶了我吧。”
　　“饶了你？可以！说出我要的东西，刚才你在给谁通信，上面写的是什么？”
　　“奴婢不知？奴婢真的没有啊？呜。。”
　　伏倒在地，宫女楚楚可怜的哭着，声音里满是害怕。
　　苏轻舟抬眸，眼底微笑如春，缓缓吐出冰冷的话音。“青松，折断她的手指，记住，是每根手指。如若她还不招，将她脸上的皮剥下来。不。。要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先剥手臂上的，慢慢往上，如若还不招，就给我撕了她的脸皮。”
　　一个女人，没有了脸皮，这辈子就完了？
　　“不。不。”
　　宫女听到他的话，惊恐的望向他，心里涌出一股强大的勇气，霎地站起来，想往外面冲去。
　　“给我老实呆着。”
　　林问一把抽出墙上的长鞭，狠狠掷向她的腿间，拖着她用力摔到墙上。
　　“啊！”砰。宫女如一只老鼠一般被扔摔在墙后掷倒在地，几乎晕厥，痛意让她大声哭了出来。
　　下一秒，她被捉起来抵在墙上，随后被林问及青竹拖起绑到十字架身上。
　　来到放刑具的架子前，望着上面的几把剪刀，挑眉。
　　慎刑司虽然是牢房，可却没有多少刑具，毕竟平时宫女太监过来受罚，不是打屁，股，就是抽鞭子，也就几样刑具。
　　拿起一把剪刀，映出苏轻舟趣味的眼神，随后将锋利无比的剪刀递给青竹。
　　青竹拿过来，望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宫女，嘴角扬起嗜血的笑容。
　　锃亮尖锐的剪刀口抵向她的手背，瞬间鸡皮全站了起来，青竹微微用力，她细腻软绵的手掌上立马出现一条血痕。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我们要的消息。”
　　“不，，奴婢不知道。苏公子就算是陛下，对于不知情者也不能屈打成招。”
　　“词语说得不错！青竹，开始吧。”
　　苏轻舟望着她坚定的样子，趣味的挑眉，不怕你嘴硬，就怕你等下没有空管自己是少条胳膊还是少条腿。
　　青竹拿起剪刀，锋利的剪尾轻轻从手背上划过，猛然用力刺入她纤细的指骨之中。
　　“啊！”
　　尖锐痛苦的叫声夹着阵阵浓郁的恐惧，响彻整个牢房，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第113章 玩
　　十字架之上，宫女右手一只手指被直接切断，鲜血淋漓，痛得少女浑身颤抖，望向苏轻舟的眼里满是恐惧和害怕。
　　这个男人，不是人，是恶魔。
　　苏轻舟将她眼里的害怕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别说这么快！做人要有骨头，没断完手指，可千万什么也别说。青竹，还不快些行动，怎么着也得让这美人满意才行。”
　　“是。”
　　青竹点头，他的话一落下，手起刀落之间，另一根手指横口切断，血喷出落于地上。
　　“啊！”
　　宫女痛得浑身发抖，尖叫着，剧烈的颤抖。
　　苏轻舟看她痛得几乎晕厥，噬血的扬起嘴角，道。“青竹，把她手上的皮剥一点，免得她以为我们开玩笑来着。我们要用事实证明，我们是实践者，绝不会浪得虚名。”
　　“是。”
　　青竹霎地扯开她手臂上的袖子，剪刀尖刺入嫩滑的皮肤，利落挑起一块皮，随后一扯而起。
　　“啊！”
　　宫女痛不欲生尖叫着，随后痛晕过去，手臂上被硬生生扯下一块肉来，血肉模糊，让人不忍直视。
　　林问拿过旁边的桶，里面有半桶冰水。提起来，泼到她的身上。
　　哗。冰水让晕倒的宫女浑身一颤，幽幽醒过来。
　　“说吧，我的耐心也是十分有限的。”
　　支着下巴，翘着二郎腿，苏轻舟笑眯眯的望向她。她要是不招的话，他就真的不客气了。对付这种没有任何一点功力的女孩子，不要太简单。
　　尖锐的痛从手臂上传来，当看到手臂上被扯出的伤口之时，宫女颤抖得如秋风落叶，眼里满是惊恐。
　　“我说，苏公子，饶了奴婢，奴婢什么都愿意招？”
　　“早知这样，何必受这样的苦？”
　　将手里的剪刀扔到边上，青竹不屑的睨了她一眼。
　　苏轻舟望向她，道。“说吧，你到底在干什么？”
　　那温和的笑容此时在宫女看来犹如恶魔微笑，颤抖着唇道。“我被人收买，打探新皇的一举一动，然后报给我的主子听。”
　　“你主子是谁？”
　　小皇子还小，大臣之中绝对有人的野心无法压抑铤而走险。
　　：“是。。兵部尚书谭大人，我原是他的私生女，他将我放至宫中，为的正是替他打探消息。他说了，如若我立有功，就会让我光明正大的入谭府。还有，要注意太后的一举一动，包括端亲王的。”
　　“还有呢？”
　　“没有了？奴婢没有说谎，如若有，愿下十八层地狱，永世得不超生。”
　　宫女颤抖的望向他，眼里满是哀求，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你要想清楚，下次如若我发现你说谎，可没有机会再开口的。”挑眉，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她。
　　宫女摇摇头，忙不迭的道。“苏公子，奴婢所说是真的。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我当真没有骗你。”
　　“将她关押着，等我们查了谭知深再说。”
　　站起来，苏轻舟带着林问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走出慎刑司之后，想着前往议和殿去，刚看到议和殿的屋檐，司远霆就带着青松过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温柔下来。
　　“轻舟，为何去如此之久？”
　　“结束了？”
　　看到他，苏轻舟才发现，自己竟然出来一个多小时了。
　　“未曾，还有两个小时。”他久等轻舟未归，不放心出来看看。
　　苏轻舟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他听，自然也包括暗卫去追鸽子的事情。
　　听完他的话，司远霆眸底幽深一片，微冷爬上眉头。
　　“冯大夫之前说皇兄闻了一种奇怪的花香，刚开始没有什么事，久而久之就会让人蓦然受到惊吓。我刚顺手捉到一个宫女，却不想她畏罪自杀。你现在这个，可能是关键。”
　　这些日子他防得紧，他们没有机会对小皇帝下手，自然会急起来。
　　“谭知深此人为人小心谨慎，狐狸般的狡猾，不易对付。”
　　这个月他忙着新皇登位，对方未曾再有动作才拖到现在。却不想，被一个宫女露了先机。
　　“主子。”
　　正说话间，刚才追鸽子的那个暗卫出现在二人眼前，恭敬跪于地面之上。
　　“追到了吧？”苏轻舟望向他，忙道。
　　暗卫点头，道。“追至了兵部尚书谭知深的院落，是他的管家亲自拿了出来，说要等谭知深回府之后再看。属下趁机将信拿了过来。”
　　说完，从袖袋里拿出一封很小很薄的纸，递上去。
　　苏轻舟与司远霆相视一眼，司远霆伸出手将纸拿过来，一眼扫完上面的内容之后，眸底有了寒气。
　　“等下登位大典结束之后，将谭知深捉起来严刑拷问。”
　　“是。”
　　青竹二人听到他的话，恭敬应声，随后青竹迅速离开，去找林统领，让他等下捉人。
　　随后，苏轻舟与司远霆重新回到大殿之中，继续未完的祝福。
　　三个小时之后，登位大典顺利结束，司国浩一走出来，差点摔倒在地，还好陈公公及时扶住了他。
　　司远霆与苏轻舟一起来到他的身边，道。“陛下，等下先到御书房休息。”
　　“出什么事情了？”
　　一般这种情况，他该在寝宫里休息才是，怎么要到御书房去。
　　“今天出了点事情，等下我要召见谭大人。”
　　他虽是孩子，也是皇帝，十一岁了，司远霆可没打算让他闲着。
　　这劳碌命就是皇帝该有的样子，再小也是如此。从他登上帝位那一刻，就注定了与自由无缘。
　　“好。”
　　司国浩其实很想回去睡一觉，可皇叔说过，今日不同往时，他再也没有任性的资格。既然挑起了这个国家，就要成长起来。
　　“倒是有模有样，不过，别扳着脸，你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别让大臣摸着你的心思就行了。”明明一张英俊可爱脸硬是给他装得老成，苏轻舟看不过去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司国浩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瞬间觉得自在了些许。“苏哥哥，朕现在身份不同，自然要学着点。对了，出什么事情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
　　司远霆说完，与他一起走向御书房。
　　司国浩走进御书房，此时他就发现平时不离他五步的林统领不见人影，心里更加奇怪。
　　不过今天登位大典十分顺利，他知道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他在皇位之上坐下来，司远霆坐在他的下首，苏轻舟坐在司远霆旁边。
　　“林统领，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我可什么错都没犯？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外面很快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司国浩疑惑望向大门，他认得这个声音，是兵部尚书谭知深，是个老是笑兮兮的人。皇叔说他笑里藏刀，不是好人，不过办事却十分得力，算个好臣子。
　　微眯眼，难道今天他做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才让皇叔给拿了他。
　　“别废话，陛下在里面等你的。你不是说你冤枉吗？进去告诉陛下就好。”
　　“放开我。”
　　“陛下，亲王，谭大人带过来了。”
　　门外，林统领押着谭知深，恭敬立着。
　　“进来吧。”
　　“是。”
　　林统领轻推开门，后面被士兵押住双手的谭知深走了进来，直到大殿中央，才将人放开。
　　“陛下。”一得到自由，谭知深立马跪下来，气愤的道。“陛下，不知臣所犯何罪？要您在自己最重要的日子里将臣如此拖过来。：”
　　他是老臣，就算是陛下也不能随意这样羞辱于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提了他就走，以后让他如何在官场之中混。
　　司远霆冷眸扫向他，道。“谭知深，你当真不知本王拉你过来作甚？”
　　“臣不知，请亲王示下。”
　　趴在光滑可鉴的地板之上，谭知深心神一颤，突然出现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
　　“你可认得春翠？”
　　春翠？听到这个名字，谭知深暗道不好，不过他在官场沉浮多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连忙压下，抬头望向上方的皇帝及端亲王。
　　“陛下，这位是臣的私生女，只是她向往富贵蒙着我入了宫。只是不知这丫头是否得罪了亲王，如若这样，亲王想如何处置臣绝无二话。”
　　苏轻舟望向他，温和一笑道。“谭大人当真是个正义之人，为了自己连女儿都不要了。不过，我今天得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消息。你的女儿在冷宫之中飞鸽传书，传的地方正是你的府里。不如你解释一下，这是为何？父亲明明就在身后，却要飞鸽传书，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不成？”
　　支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望向他，苏轻舟眼里满是温和，可是那笑却让谭知深后背着凉。
　　此时他明白过来，定是那个死丫头不小心被人发现，才招来今天之祸。
　　暗暗咬牙，他绝不能认，不然的话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想到这里，暗压下心惊，作揖道。“陛下误会了，我夫人向来疼她，她又喜欢养鸽子，在家都爱把玩鸽子，那暗灰色鸽子十分的粘她，常入宫来陪她玩，才有今天的误会。请亲王放心，回去之后我会让人严加管教的。”
　　“你当我们是傻子吧？”
　　玩鸽子？玩你妹啊玩！这个混蛋，竟然想四两拨千斤混过去，当真把他们都当没脑子的死人吗？
　　看样子，不用些刑，这小子是不会招的人。
　　微眯眼，苏轻舟扬起噬血的笑意，望向司远霆。

第114章 幕后推手
　　司远霆居高临下望向谭知深，眉宇之间寒意阵阵。“谭知深，皇兄生前不止一次说过你办事得力，定会是一个忠臣。可现在，本王十分怀疑你是否对得起这句话？”
　　“亲王殿下，我对先皇及新皇之心日月可鉴，绝不可能背叛陛下的。”
　　趴在地上，谭知深掷地有声的说道。
　　司远霆冰冷的眸子望向谭知深，不言不语，就这样定定的望向他。这一刻，大殿之中的气氛仿佛凝固起来，让人窒息。
　　趴在地上的谭知深暗暗让自己镇定，绝不能先乱了阵脚。可是就算如此，他的心还是剧烈颤抖着，上方的威压仍让他头皮发麻，几近晕厥。
　　“东西给他。”
　　司远霆冷睨着他，冷寒吐出四个字。
　　青松上前，将刚才得到的纸条展开，递到他的眼前。“谭知深大人，看清楚，免得说主子冤枉了你。”
　　谭知深抬眸，当看到眼前的纸条及上面的内容之时，震惊的睁大了眸子。霎地伸出手，想扯下来。
　　青松早知他的动作，将纸条一绕收了起来，让他落了空。
　　“怎么？想毁掉证据吗？”
　　谭知深听到青松的话，神情大惊，连忙伏在地上，掷地有声的道。“亲王，臣没有。这臣完全不知情，请亲王还臣清白。”
　　“清白？这是鸽子直接传到你府中，由你管家亲自拿下来的，谭知深，本王问你最后一遍？给皇兄服用的药从何而来，你是如何抹上床柱之上的？”
　　不错，那药正是被人抹上床柱，除了床上之人根本没有人能闻得到。皇兄身子欠佳，嗅觉退了不少，根本闻不出来，所以才着了对方的道。
　　“臣没有，臣没有啊。”谭知深心神大惊，颤抖着身子磕头，心里却害怕得要命。亲王如何知道药是被抹在柱子上的？
　　苏轻舟倚在椅子上，望向司远霆，道。“霆，他怎么可能会招？这可是杀九族的大罪，他的家人呢？随便扔一个过来就可。”
　　“来人，查封谭府，将所有人员捉拿归案。”
　　望着谭知深，司远霆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
　　“陛下，亲王，臣是冤枉的啊？”
　　谭知深抬头喊冤，下一秒就直接被拖下去，挣扎却无济于事。
　　“快让开，快让开！”
　　京城大街之上，禁卫军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宁静，浩浩荡荡往谭府而去，带头之人正是严晟。
　　来到谭府之外，严晟手一挥，身后的禁卫军直接将大门冲开，闯入府中。
　　“你们干什么？”
　　“啊！”
　　望着来势汹汹的禁卫军，整个谭府之中乱了起来。
　　“给老子搜，里里外外的搜。”
　　严晟大刀阔斧的走进来，话刚落下，禁卫军立马冲入屋内，细细的查找起来。
　　严晟望向眼前被集中起来的众人，几乎全是丫环下人，主子的却只有两三个。
　　这有些不对劲啊？严晟知道谭知深可是有几个妻妾儿女都有好几个，怎么就几个女人？
　　指着其中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道。“你是谭夫人吗？”
　　“我不是。”那女子听到他的话，立马惊恐的摇摇头，道。“我们三个都是姨娘，夫人十分钟之前带着公子小姐们早就逃走了。”
　　什么？听到这里，严晟大惊失色，竟然逃走了？是谁走的消息。
　　“王正山，你在这里搜，我去追。”
　　严晟侧头望向旁边的人，大声道，王正山是禁卫军十分看好的校尉，能力极好，阿霆一手提起来的。
　　“属下领命。”
　　王正山拿着剑，恭敬领命。
　　“一小队跟我走，定要将人追回来。”
　　严晟带着人马，哗哗的跑出来，骑上马火速追出去。
　　想要出城，最快的城门正是东城门，她们定然会走东城门。严晟脸上严峻，眸光幽深，看样子这谭知深的手伸得极长，他们才将人捉了不到一个刻钟，其夫人就跑路了。
　　如此之快，定然宫中还有内应。
　　一路出了东城门，严晟扬鞭疾驰前行，他要在对方走远之前将他阻回，如若出京，天下之大，他们去何处找人？
　　东城官看到奔驰而来的严晟，吓得连忙让士兵让开。
　　“一刻钟前，是不是有辆官家马车从这里出去。”他在赌，赌谭知府的夫人情急之下定然不会换马车离开。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城官立马点头，道。“刚出去没多久，如果现在追的话还可以追得上。”
　　“驾。”
　　严晟也不与他废话，带着人马呼啸往外面走去，惊到了一路的百姓。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时间注意这些，他要尽快将人追回来。
　　追出去半个小时之后，严晟终于看到了前方官道之上那两辆马车，扬起鞭子打在马腹之上，马儿疾步如飞过去，一行人截住马车，团团围在中央。
　　严晟骑着马来到前面那辆马车面前，笑嘻嘻的道。“谭夫人，这是要去何处啊？”
　　“公子认错了吧？夫家并不姓谭？”
　　里面的人没有出来，只一道颤微微的声音飘出，夹着几分的害怕。
　　严晟轻笑一声，一把抽出旁边一个禁卫军腰间的剑，轻挑起车帘，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来，女人中年模样，身形消瘦，衣着华丽，身边挤着三五个孩子，男女皆有。
　　此时他们挤抱在一起，一脸害怕的望向严晟。
　　“谭夫人，现在还说你不是吗？”
　　严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眼里满是微冷，这个女人他在宫宴上见过，只是当时不知原来是谭知深的夫人。
　　谭夫人轻咽一口口水，颤抖的道。“严世子，我们一家要去上香，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她袖子内的手紧握，眼里的害怕一览无遗。
　　“上香？呵，，谭夫人，你要是不识趣的话，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就是别人给你上香的，何必装呢？带走。”：
　　放下帘子，严晟轻喝一声，把剑还给那禁卫军。
　　“走。”
　　一个禁卫军上前将车夫扯到一边，调转马车重新回往京城。
　　严晟将人押回大理寺先关着，随后王正山找到了他。
　　“世子，我们在谭家书房暗格之中发现这块令牌。”
　　王正山上前，将手里一块纯金令牌递到他的眼前。、
　　“什么东西？”严晟接过来，当看到那令牌上的字时脸色大变。手里份量极足的金色令牌之上，刻着奇怪的字符，不是汉字，可他却真真实实的认得。
　　远真一族的特有文字！
　　“好，好啊！手都伸到我们这来的，当真不怕灭族。”
　　拿着令牌，严晟火急火燎的入了宫，将东西扔给司远霆及小皇帝看，这个时候，苏轻舟与他们刚用过饭，并没有离开皇宫。
　　“这是什么东西？”
　　苏轻舟只看到一块金片扔向司远霆，心里明白这是从谭府搜出来的。
　　司远霆拿过来，望着上面的字时，脸色微变，寒气布满瞳眸。
　　“霆，上面是什么意思？”
　　苏轻舟看那字像个鬼画符似的，根本没见过，但看霆的表情，定然认得。
　　“这是远真族的特有文字。”司国浩看了眼，立马侧头跟苏轻舟道。
　　苏轻舟挑眉，对这小子刮目相看，这些字他竟然知道是远真一族的。这个民族据说十分彪悍，如蒙古族般在马上生活，据说现在的首领是个十分厉害的大叔，极有野心。
　　“耶律仁，远真一族二皇子的名讳。”
　　司远霆将令牌随意扔在桌上，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幽冷。
　　远真一族向来不满足于自己的领地，常骚扰边关百姓，近年以来日渐强大，竟然把手伸到这里来了。
　　“严晟，谭夫人他们在何处？”
　　“我入了大理寺，随时可以提审。”
　　“你们说，如若谭夫人被捉回来，她会去何处藏身？”
　　谭知深怕犯的是诛九族的罪，藏到何处都不可以安生？可是如若他藏到别国呢？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严晟双手一击，道。“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先把她捉起来。可以悄悄跟着她，扯出真正的幕后黑手来，到时拿到证据，灭掉远真一族。”
　　哼！手都伸到皇宫中来的，这根本没有将他们华国放在眼里。
　　司远霆没有说话，手轻轻的摸着手里的令牌，眼底若有所思。
　　良久之后，才望向苏轻舟。“轻舟，你说说看这件事有何看法？”
　　人现在来看，明显是远真一族是幕后真凶，可他感觉，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苏轻舟轻笑一声，道。”霆，我觉得只怕里面也有别的手笔。我们国家先不说别的，先说皇宫就围个跟个铁桶似的，一个远族皇子不可能翻得出这样的浪花来。正确的来说，谭知深这样的官员不是轻易就能收卖的，更别说一个别国皇子。”
　　听到他的话，严晟眼前一亮。“兄弟你怀疑，这件事有别的推手在里面？”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这件事情，绝对还有人在其中推动，不然的话不会如此顺利。能瞒天过海在皇宫之中抹毒，收卖机要大臣，我们刚捉了人，那边就收到消息跑路，说明朝中还有别的臣中与合作。现在我们打草惊蛇，要做的就是若无其事，所有事情让谭知深一人担下，暗中再调查所有官员。特别是八皇子，十皇子支持者。”
　　司远霆点头，道。“轻舟所说不错，也正是我所想。阿晟，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放心，我一定会查他个水落石出的。”
　　拍拍胸膛，严晟自信满满的说道。

第115章 半月楼
　　入夜之后，京城大街之上光明一片，灯笼随风摇曳，人来人往，大家有说有笑，一片繁华夜景，不知从何处飘来酒香，引人酒虫浮动，恨不得冲进去饮上几口。
　　苏轻舟带着林问逛在街道之上，望着两边情景，他却没心思逛着。
　　近日，严晟暗地查了许多的官员，果然发现几个有问题的大臣，有两个甚至在十分重要的位置之上呆着，如若动出色声，只怕不好处理。霆正让人暗中注意，随后再暗中培养自己的人替上去。
　　京城之中看似一片祥和，实则风起暗涌，各大臣们人人自危。
　　“主子，兵部尚书让表公子担当，会不会有些冒险？”
　　林问跟在他的身边，皱眉问道。表公子张敬华是比端亲王大些，如此年轻就任兵部尚书，确实不服众。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轻笑一声道。“表哥是个十分厉害之人，无论是手段和心计城府都在他人之上，只是平时他为人低调而已。你看他当了几天，那些老不死的谁能把他撸下来。”
　　他舅舅一手带出来的儿子，不可能是个平平之辈。
　　林问点头，自从表公子坐上那位置之上，后面的死老头子可死命的瞪着他，恨不得多根腿毛都说有卖国之疑，可愣是什么把柄也捉不着，此时更着急上火呢？
　　“他们那些人自己没本事，竟然说是公子卖了亲王的人情。”
　　哼，这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眼红死他们算了。
　　苏轻舟想起这些日子那些大臣上跳下窜的样子，不悦的弯起嘴角。
　　再跳，也永远不可能改变得了事实。
　　苏轻舟慢悠悠的逛街，走着走着，等他回过神来之时，竟然逛到了谭府外面。
　　“公子，你来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林问望着眼前的谭府，大门紧闭，上面贴了封条，禁止任何人进入。
　　“就随便逛逛就到了。”
　　苏轻舟摇摇头，准备往外面走去，转身之时，耳边蓦然听到人踩到树枝的声音，侧头一看，谭府内竟然墙头跃出一个黑影来。
　　“公子，有人。”
　　“别被看见。”
　　苏轻舟迅速与他退后几步，隐于人群之中，暗中观察着那个。
　　是个青色衣服的男子，五官平凡，身形高瘦，出来之后迅速钻入街道之上，往前方而去。
　　苏轻舟看着他的身影，抬步跟上。“走，我们跟着他去看看。”
　　谭府之中的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抄走充入国库，府墙高耸上面放了碎刃防着，没有功夫之人根本上不去，所以苏轻舟断定，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小偷。
　　二人跟着那男子走走拐拐，最后竟然窜入一座青楼之中。
　　“进去。”
　　苏轻舟迈步而入，刚走进去，立马就被几个衣着暴露，五官娇媚的妓女给拦住了，香气袭来。
　　哈欠，苏轻舟直接打了个哈欠，不自觉退后一步，眼神看到那男子入了二楼一座雅间。
　　“好俊的公子。”
　　“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天香楼吧？让奴家好好侍候您啊？”
　　几个风尘女子看到他衣着华丽，满身贵气，立马想倚上来。
　　“放肆，我家公子金贵着，别随便碰。”
　　林问上前一步，微厉喝道。
　　“我们过去。”
　　苏轻舟看也不看那些女子一眼，径直越过大堂，往后门走去。天香楼后面是另一条大街，看准那雅间，唤出暗卫，让他带自己上去。
　　暗卫点头，扶着他轻轻一跃就到了二楼那屋的窗外，趁着夜色小心翼翼的贴在窗棂下方。
　　“找到没有？”
　　一个有些娇柔的声音传来，夹着几分的不悦。
　　男子的声音随后而至：“找到了，给你。”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迅速从窗缝之中瞄进去，果然看到男子递给女人一个玉佩。
　　谭知深的府里竟然还藏着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先回安夏，你在这里守几天，如若没有什么动静，再给我传书，记住，一定要传到半月楼，不能再传到上次那个据点。谭知深已被发现，我也不能在这里久呆下去，要回去给主子复命。还有，皇帝老子刚死没多久，你们不要妄动，接下来我们有一批货会过来，到时”
　　“我知道了。”
　　男子说完之后，再聊了几句，随后开门走出去。
　　女人小心翼翼的收好玉佩，也跟着走了出去。
　　苏轻舟一个眼神，暗卫瞬间将他拎下来，稳稳落于地面，林问连忙过来。
　　苏轻舟没有说什么话，而是带着他尽快离开了这条街，直到大街上人多的地方之时步伐才慢了下来。
　　“公子，听到什么？”
　　林问望着他沉默不语，脸色有恙，定然是听到了什么事情。
　　“林问，你听过半月楼吗？”
　　“半月楼？”听到他的话，林问摇头道。“没听说过。”
　　“走，我们先回去，找一下霆。”
　　霆是亲王，手里的情报绝对比他的丰厚几十倍，定然能知道半月楼在何处的？
　　端亲王府之中，司远霆刚忙完，喝着茶，看到他过来，脸上的冰冷消失不见，眼底都多了几分的柔意。
　　“怎么过来了？”
　　“刚才去逛街，看到一件趣意，霆一定很感觉兴趣的。”
　　坐在他的身边，苏轻舟淡笑如云望向他。
　　司远霆迎上他的眸光，道。“说来听听。”
　　有让轻舟半夜前来的，这件趣事绝对能值得这个价。
　　“今天我经过谭府之时看到一个男子鬼崇出来，当时我跟着他入了天香楼，竟然发现那男子从谭府之中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苏轻舟望向他，将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说给他听。
　　“半月楼？”微眯眼，司远霆脸上多了几分的微冷。“安夏半月楼是十分出名的地方，那里是最大的交易所，人蛇混杂，中原人，远真人，柔然人各个国家的人都有，物产十分丰富，却也极难管理。”
　　“据他们的说话，他们的主子在半月楼之中，还要再来一批货。这批货是什么？有何用？这些我们都要搞清楚，我总觉得这批货有问题。”
　　他的直觉向来准，苏轻舟感觉这批货只怕来者不善。
　　司远霆点头，道。“确实如此。这半月楼十分复杂，只怕不好下手。”
　　“越难啃的骨头啃起来才有滋味，如若一下子就咽下去，有什么好的。”
　　苏轻舟觉得，越是这样，他越热血沸腾。
　　望着他眼里的光亮，司远霆嘴角微勾，伸出手握紧他的手，道。“轻舟，如若你不想当侯爷的话？搬来与我同住如何？”
　　这侯府之中只有他一人，住着很是孤寂。
　　他的话成功转移苏轻舟的注意力，回握他笑道。“以后再说吧。”
　　他们才开始没多久，他不想这么快同居，他觉得保持现状极好。
　　“你还是努力赚钱吧，以后我吃软饭的时候可十分懒的。”
　　“不会饿到轻舟就是。”
　　他是亲王，手下财产庞大，三辈子都挥霍不完，怎么可能饿得着他的轻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件事交给我去办？”
　　京城之中他的店铺什么生意极好，也没什么要操心的，只常对下账就好。其他时候也是十分闲的，有的是时间去折磨人。
　　“嗯。暗卫我多调两个给你，让你多使唤。”
　　对于他的能力，司远霆从来没有怀疑过，但凡事有万一，多个人总是好的！
　　“主子，外面大理寺罗大人派人来有事禀报。”：
　　青竹的声音缓缓传入，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何事？”这个时候来，定然是有什么事情？
　　“大理寺有一个牢头被人收买，想下毒毒杀谭知深，被罗大人派的人发现，对方自杀了。”
　　“手脚当真快？”
　　苏轻舟不得不佩服幕后之人，手脚之快当真是个强敌。不过这样的人比起来，才有意思。
　　司远霆望向外面，道。“将谭知深关押在暗牢中，明天早上让罗大人审，如若他不说，就直接杀了。”
　　今天已用过刑，家人又在他们手中，如若还不说的话，就不可能再问得出什么来？
　　“谭知深是不是脑子被抽了，家人都被我们握在手里，他竟然还死咬牙不放。霆，交给我，我来审他。”
　　“嗯。”
　　司远霆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轻舟自然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苏轻舟拿起刚才的笔，哗哗又在纸上写着一行字，随后吹干。
　　“青竹进来一下。”
　　他的话刚落下，青竹从外面进来，恭敬作揖。
　　苏轻舟将纸递给他，道。“你连夜去找罗大人，把这纸给他看，让他照着上面的话做，这对于明天我审问有好处。”
　　“是。”
　　青竹接过纸，确实上面的字迹干了之后小心翼翼的折起，放入袖袋之中，迅速退了出去，前往大理寺送信。
　　“轻舟当真确定这法子可行？”
　　刚才他可是看得真真的，可他觉得这法子未必管用？
　　“非常之人就要用非常手段，霆放心，明天我一定给你审出东西来。”
　　前世的杀手经验明天将派上用场，他相信，再硬的骨头，他也能啃得下来，对于那什么半月楼，他可是十分感觉兴趣。
　　希望谭知深，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嗯，我相信你。”
　　司远霆点头，十分认可他说的话。谭知深本身就是一个有实力的官员，平时为人十分圆滑，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捉到他的把柄，只怕很难查得出来。
　　既然这样，他就放心让轻舟去干，就算干砸了也不怕，他的身后有自己，无人能把他怎么样？

第116章 打算去安夏
　　晨曦，阳光洒满整个大地，万物复苏，暖暖的春意刮遍世界每个角落，树梢之上嫩绿叶子迫不及待的伸直懒腰，呼吸着空气中的每一份清新。后院之中绿意悄然占满每个角落，石头缝里，石板外面，走廊下方处处可见春意冒然而出，花园的花杆之上抽出春的气息，整个空气之中都透着灵动的盎然生机。
　　房间之中，苏轻舟拥着被子，睡得那叫一个惬意。
　　吱，门从外面被推开，林问端着热水进来。
　　“公子，起来了。”
　　“再让我睡一会？”
　　拥着被子，转个身面朝里床继续睡，根本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
　　林问来到柜子边将他要穿的衣服拿出来，“公子，昨天我们跟踪的人有了线索。”
　　“什么？”一个激灵，苏轻舟睁开眸子，眼里再无半点睡意。
　　昨天他让人连夜注意那个男子，没有想到如此快就有了消息。坐起来，苏轻舟要过去看看。
　　林问侍候他穿了衣服，整理好发冠，洗漱过后才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简单吃过饭，苏轻舟就带林问走出昌定候府，这个时候马叔已准备好车，就等他到来。
　　“去三合街。”
　　看着公子坐上去，林问与车夫坐在前面，轻声道。
　　“驾。”
　　马车缓缓朝外面走去，前往三合街。
　　苏轻舟倚在车内，望着车外的情景，脸色淡淡的，眼里若有所思。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三合街，林问带着他来到一处民宅之中。这座宅子是普通人家住的小宅，不是很大，一进去就看到全貌，有些破旧，地上脏乱，显然是个没有女主人的宅子。
　　此时宅内有四五侍卫守着，这些人是林问找的人，看到他过来，立马恭敬无比行礼。
　　“苏公子。”
　　“如何？”
　　望向他们，苏轻舟道。
　　一个侍卫上前道，“公子，人我们已控制，正在里面。因为没有得到命令，并没有用刑。”
　　“做得极好！走，我们进去看看。”苏轻舟越过他，往屋内走去。
　　幽暗右侧房内，一穿青衣服的男子被五花大绑，是昨天的那身衣服。看样子，他是刚回来就被他的人给捉住了。
　　林问搬来椅子，让他家公子坐下来，随后过去将那人嘴里的破布扯出来。
　　呸！扯出来后，男子立马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恶狠狠的瞪向他。“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有靠山的，立马放了我，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苏轻舟差点喷笑出声，道。“靠山？是延安郡王吧？”
　　听到他的话，男子脸色一变，震惊的睁大眸子，不敢相信的望向他。他。。怎么会知道的？
　　“延安郡王是先帝的皇叔，平时为人低调不理朝政，只是不知，为何与谭知深暗地相交多年。”其实霆查出来之时，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十分讶然。
　　这个老郡王很是老实，从来不争也不出风头，低调的做着自己闲差，可就是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因为他过于的隐藏，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警惕。
　　“我。。我不认识什么延安郡王？”
　　男子眸瞳闪烁，语气都多了几分的怂，哪里还有刚才开口时的嚣张。
　　“别废话。”上前一步，林问一拳击在他的下巴，立马让他嘴角流出血来。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男子望向苏轻舟，眼里有着坚定。
　　他定然是想，只要自己不说，他就对自己无可奈何？
　　苏轻舟笑了，不得不说，这孩子太天真了。这样的人，果然是生活在底层的小混混，根本不可能见识过真正的残酷。是啊，没有上过战场的人谁都没有资格说残酷二字。
　　苏轻舟抬头，看了林问一眼，随后气定神闲的翘着二郎腿等着。
　　“走。”
　　林问与另外一个侍卫直接提着他出去，进入另一间房。
　　一个侍卫从屋檐下拿下一块洗澡布，走进耳房随后关上门。
　　呜，呜。。很快，对面传出阵阵夹着恐惧的呜咽声，其他没有别的声音。
　　苏轻舟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扬起淡淡的笑容。“今天，定然会是个好天气的。”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折磨别人生不如死，极有成就感。
　　很快，对面的耳房打开门，身上没有一滴血的男子被拖了出来，如死狗一般扔在苏轻舟的眼前。
　　林问拍拍手，道。“公子放心的问，他一定会招的。”
　　男子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手剧烈抖动着，仿佛中风的老人一般。
　　“说吧，说完等下我还要去吃个甜点。”
　　双手环胸，苏轻舟戏谑的笑望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男子颤抖的抬头，此时他望向苏轻舟的眼里满是恐惧。“是。。延安郡王我的主子，不过他没有杀陛下。真的没有，他只是与半月楼合作走私一批货，谭大人是牵线人。据说这批货到后，就可以成功将整个京城都控制住。之前信物在谭大人手中，我只是去拿回来而已。”
　　延安郡王竟然还与半月楼有别的交易，是什么东西可以左右整个京城？
　　男子惊恐的望向他，声音颤抖的道。“我说的全是事实，平时我只是注意天香楼及谭知深的行径，其他真的不知道。”
　　“他有没有参与刺杀陛下这件事不是你说的就算的？”
　　苏轻舟没有想到一查就能查出这么一条重要的线索来，眼里若有所思。
　　“那天的玉佩是什么信物？”
　　“是进入半月楼内部的重要信物，据说能接触到半月楼的主子。那如娘就是半月楼幕后老板重要的属下，其他我也不知道了。”
　　“很好，算你识相。将他提回大理寺关着，等我查清楚再说。”
　　如若他敢骗自己，他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间之上的。
　　苏轻舟从三合街出来之后，一路前往端亲王府，迎面遇上了管家。
　　“王叔去何处？”
　　看他一路匆匆，准备出去办事的样子，见他走来，连忙行礼。
　　“去何处？”
　　“主子说让我去一下梁大人府上，说晚上有事让他过来。”
　　“嗯，去吧。”
　　挥挥手让他出去，苏轻舟带着林问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阳光明亮照入，让整个书房敞亮起来，司远霆拿着奏折，认真的批阅，阳光光辉下完美的侧脸如上天最好的刻画，俊美得耀眼夺目，风华绝代。
　　司远霆早就知道是他，未见人进来，抬头望向他，清冷凤眼满是笑意。“怎么了？”
　　“刚才捉到了一个人，得到一些事情。”
　　来到他的身边坐下，苏轻舟拿过旁边的糖炒瓜子吃了起来。
　　“说来听听。”
　　放下手里的笔，司远霆眸光微笑的望向他。
　　苏轻舟边啃瓜子，边把得到的消息说出来，吐出一片瓜子皮，再拿一个继续。
　　听见他的话，司远霆眼里若有所思，拿起旁边的温茶，轻喝一口，随后才望向他。
　　“延安郡王手里无实权，虽然查到他与谭知深暗地交往密切，可我也觉得皇兄之事不是他所为。他没有那样的手段，就算杀了皇兄，与他有何干系。皇帝，永远轮不到他来做。另外几个机要大臣反而更可疑，他们的后面，一定有一个大的推手，只怕延安郡王也只是被推入我们的视线而已。”
　　他从来不相信有什么巧合，特别是官场上的事情。巧合这种东西，都是必然的安排。
　　听他这么一说，苏轻舟微眯眼，道。“我想去一次安夏。”
　　据他们所说，安夏半月楼是他们主子的东西，只要去到那里，定然就能查出线索来。先皇的死直接扯出一条极长的线，谭知深只是一个开头而已，线的后面定然有人在小心翼翼的握住线头，以达到自己的目地。而且，安夏离远真十分的近，他想会一下那个二皇子，看是否是幕后黑手。
　　司远霆听到他要离开，摇头。“轻舟，我并不想你去。皇兄之死我们从谭知深手中查到了远真族二皇子，如此轻易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我反而不相信。之后又有人供出延安郡王，这让我肯定这里面定然有另外藏于深处的推手，将所有的事情全推给与他不相关之人，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我正要前往半月楼，据我们得知的情报，半月楼是十分关键的地方。霆。”
　　伸出手，苏轻舟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眸光深情的与他对视。
　　司远霆伸出手不自觉搂紧他的腰间，唇亲上他的脸颊，滑入耳坠之内。
　　“霆。”酥麻传来，苏轻舟本能一缩，唇吻上他的唇。
　　咣，旁边奏折摔落在地上，司远霆搂着怀里的人，热情的吻着，手不自觉地轻抚着他的腰间。
　　良久，二人快要失控的时候，司远霆才放开他，怀里的人气喘息息，脸颊微红似桃，让他忍不住想咬下去。暗暗压下心里的燥动，他还有许多政事，实在不能过于放肆。
　　苏轻舟窝在他的怀里想着，霆的雄伟当真让他叹为观止，他可不敢现在与他发生关系，会死掉的。在他怀里平复气息，苏轻舟嗅着他的清香，感觉这一刻的温馨。
　　“霆，我想去，我去更方便行事。而且你要相信我，以我的能力，这点事根本轻而易举。”
　　他和霆的关系有一天会公开，为了能光明正大站在他的身边，他要有自己的势力。
　　“好。”
　　搂着他，司远霆温柔的亲他的发冠，终于答应下来。

第117章 主仆三人
　　为免夜长梦多，得到消息第三天，苏轻舟带着林问起身前往安夏。
　　城门外，一队由三十多侍卫组成的队伍正准备出来，司远霆伸出手为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温柔的道。“去的时候多加小心，”
　　“放心，我知道的。”
　　苏轻舟伸出手，温柔的抚向他的脸颊，觉得突然不想走了。
　　握住他的手，司远霆眼里满是不舍。
　　“走了。”
　　没有再婆婆妈妈，苏轻舟转身上了马车，披风划过司远霆的鼻翼，在空中划出唯美的弧线。
　　“轻舟！。”
　　突然之间，一声鬼哭狼嚎传来，正准备迈入马车之中的苏轻舟步伐一顿，侧头看到过来的人时，嘴角微抽。
　　只见严世子背上挎着一个包袱，兴高采烈的朝着他们扬手，骑着快马迅速过来。
　　来到马车边上，严晟迅速跳下来，窜到司远霆眼前，双手作揖，笑兮兮的道。“好兄弟，让我也去吧。”
　　“不行。”
　　司远霆无视他眼里的请求，无情的拒绝了。
　　他的话一出，严晟脸一拉，一把握起他的手，可怜兮兮的苦着脸。“兄弟啊，好歹咱从小到大都认识，您老救救我吧。如若我再待在京城，一定会被逼婚的。呜。。。”
　　“怎么？严大哥要成亲了？”
　　苏轻舟有些讶然，随后一想，这小子也二十五了，确实要成亲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严晟立马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委屈的望向他。“兄弟，你不知道，那是娃娃亲。”
　　说到这个娃娃亲，他当真死的心都有了。呜，，咬着袖子，严晟欲哭无泪。
　　司远霆望向苏轻舟眼里的疑惑，缓缓扬起唇道。“严晟小时体弱多病，为了活命，去大佛寺请当时的主持出尘大师算八字。说要娶个男子成亲，这辈子方能一生平安富贵，刚好当时他父亲好友有个二岁大的孩子还不会说话，二人八字极和，就直接订下了亲。”
　　“哦？？”
　　不会吧，怪不得这小子一脸半死不活，对人间毫无留恋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呵。呵。。。
　　苏轻舟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爽朗的笑意传遍整个城门。
　　此时的严晟可管不得他的嘲笑，眼含哀求的望向司远霆。”兄弟，救你唯一的好兄弟一命吧。我并不是说那个人不好，可是突然要与一个陌生人，特别是个大老爷们成亲，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求求你，救你兄弟一马，让我和苏兄弟同去吧。”
　　双手合十，再不行的话，严晟一定跪下来抱他的腿。
　　司远霆望向他如临大敌的样子，清冷的眸子望向苏轻舟，征询他的意见。
　　苏轻舟轻笑出声，道。“既然他都这么惨了，去就去呗，就当出公差吧。”
　　本身严晟身上也有差事的，而且是有实权的差事。不过今天看他这个样子，就送他个人情。
　　“多谢苏兄弟。”
　　严晟双手合十，对他当真是感激不尽。也不废话，迅速钻入马车里面，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霆。”
　　苏轻舟站在车板之上居高临下望向司远霆，眼底点点笑意。朝他伸出手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司远霆扬起宠溺的笑容，来到马车边上，昂头望向他。
　　苏轻舟弯腰，一把将他拉过来，唇霸道的吻上他的唇，舌头划过，引起酥麻之后瞬间放开他，眸光坚定与他相视。
　　轰！城官等人望着眼前一幕，下巴掉到地上，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看到了什么？端亲王竟然和苏公子有一腿？！这，这，这，，，他们一定是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
　　“霆，不许身边有别人。”
　　他喜欢的男人，他不会允许他有别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司远霆望着他眼里的笑意，不由自主的点头，道。“好。”
　　只要是他的轻舟要的，他统统都会给的。
　　“走。”
　　钻入车厢之中，苏轻舟扔下一个字。
　　车队缓缓驶离城门，进入宽大的官道，往京城外走去。
　　风吹起司远霆的披风，发出猎猎声响，冰冷的眸子含着浓郁的情，紧随远去的马车。
　　车内，苏轻舟抱着暖袋，心里脑海里满是司远霆的身形，直到身边的人轻轻碰了他一下。
　　严晟鄙视的望向他，道。“兄弟，你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亲阿霆，牛！”
　　望着他竖起的大姆指，苏轻舟挑眉一笑，道。“老子连他衣服都敢脱，有什么不敢做的？”
　　“当真？”一把扯起他的袖子，严晟激动的双眼发亮。“是真的吗？！你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额。。嘴角微抽，苏轻舟鄙视的望向他。这小子，他现在就想把他扔下去。
　　“怎么，您想看？”
　　“我还想多活几年。”
　　将他的袖子扔掉，严晟立马离他远些，这是本能，如若让霆知道他今天问的话，说不定会削了他。
　　想到这里，还是别问了，小命要紧。
　　苏轻舟倚在毯子之上，戏谑的笑望向他，道。“你逃婚了？当真不怕将来你祖母灭了你？”
　　呵，呵，他祖母的厉害可是满京城皆知，手段极好，最会拿捏人，据说年轻时是个女中豪杰，十分豪迈大方，难怪会同意订下这样的婚事。
　　噗。。突然之间，苏轻舟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猛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挑眉，严晟望着他的笑，怎么都觉得不怀好意。
　　苏轻舟笑容更深了，道。“想到你被一个男人压，莫名的心情愉悦。”
　　“狗屁！看我如此威武，要压也是压别人啊。我呸，我要压也是压女人，可从来没想过要压男人。”
　　抬头挺胸，严大世子力证自己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却不想他的动作在此时的苏轻舟看来是多么的幼稚，鄙视他三秒钟。
　　“你未婚夫是何人？”
　　他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家如此大方，把儿子直接送人。
　　“我才是未婚夫，他是未婚妻。”
　　他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未婚妻这样的女位，要也是男位。
　　“呸，我怎么被你给绕过去了。还是兄弟的话别跟我提他，我告诉你，这辈子我就算打光棍，也不可能娶个他的回家。外面美人何其多，我怎么可能会疯。”
　　“你确定你牛得过你祖母？”
　　苏轻舟挑眉，轻声笑说道，以他祖母那个个性，这小子如若能扛得住，就不会今天逃出来了。
　　“所以我死不回去，我告诉你，这回出去之后，我会找个美人回来，然后尽快让她怀上我的孩子，有了曾孙，祖母定然会清醒过来的。”
　　他的祖母见过一次那小子，回来夸的天花烂坠，仿佛天下最好的人都给他遇上了，让他恶心了许久！他此次出行，就是这个想法。
　　苏轻舟耸耸肩，不再与他说这个话题，望向外面，此时已出京城。
　　马车缓缓前行，一路之上畅通无阻，天黑之时他们已跨过一个省，在马安县休息，明天再赶路。
　　因为他们便装前行，并没有住驿馆之类的地方，反而找了最大最豪华的客栈住下来。严大世子因为终于逃出京城，心情大好，直接将整个客栈包了下来，不让外人打扰。
　　他与严晟住二楼雅间，林问及几个武艺高强的护卫住他们二人房间左右，以便保护，其他人住在一楼。
　　洗完澡，披着睡衣随便坐在窗前的小榻之上，望着外面明月如勾，苏轻舟脑海里满是司远霆的身影。
　　才离开一天，他心里就充满了思念，入了相思门，方知相思意。
　　伸出手摸入脖子间，手触到一块玉佩，这是昨夜二人聊天之后霆给他的，上面有玄玉二字，是他的字，也是他出生之时，他的父亲给他的礼物，意义重大。
　　“怎么办？才出了京城，就想念你了。”
　　是他一去最少要一二个月，到时如何是好？
　　轻呼口气，苏轻舟闭上眼，淡淡的压下眼里的相思，让自己静下心来。
　　“老板，老板，我家公子受伤了，你给我挪一间出来吧？”
　　从他这里窗边可以看到客栈大门，下方两个衣着青色的男子架着一个身形高大，身穿锦衣的男子站在门边上。男子头垂着，好像有些不想要进来，却被他带来的侍卫拦住了，只能朝掌柜大声喊。
　　侍卫轻推他们，道。“你叫掌柜也没用，这里我家主子包下来，你去别的客栈吧？”
　　二人一听，相视一眼，看了眼架着的公子，道。“这几天县里有什么大会，很多客栈都满了，请你们主子通融一番吧。”
　　“不可能的，你离开吧。我家主子身份尊贵，谁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侍卫摇摇头，一脸的没得商量。
　　“怎么回事？”说话间，林问走了出来。他刚好下来端公子的夜宵，听到声音就来看看。
　　眼前的三个男子身形皆高大，五官深邃，曈眸隐有暗蓝，不像是中原男子。
　　“我们主子喜欢安静，你速速离开吧。还有你们二人，进来把门关上吧，不用守着了。”
　　“是。”
　　二人听到他的话，迅速提着剑走进去，然后当着三人的面将门关上。
　　三人无法，只好由一个背着他们公子，快步寻找另外的客栈。
　　苏轻舟望着那三人，眸光微眯，那二人步伐稳定，是武功高手，而且是不可多得的武功高手。
　　林问端着鲜虾粥上来，刚好看到他掩上窗门的动作。
　　“主子，那三人不是中原人士？”
　　哦，听到这里，苏轻舟倒感觉了兴趣。“你如何得知？”
　　“他们的五官深邃，眼睛还隐有些蓝色，是外族男子，更像远真族，柔然国的人。”
　　远真族？这个名字他现在可是熟悉的很，不过，外族男子怎么会在这里受了伤，而且刚好想入这客栈，是巧合还是刻意而为。
　　他更相信是前者，因为他从未出过京城，所以他们绝不会认得他。而且，刚才从下马车之后他与严晟都没有露面。
　　“不管他，只是巧合而已。”
　　来到桌前，苏轻舟端起粥，慢悠悠的吃起来。

第118章 救命之恩
　　三天之后，他们用力赶路的情况之下，终于到达了安夏的邻县，牛安县，听这名字，多贴近百姓。牛安县有一条大河，直通安夏县内，河道宽敞，两边林木延成长龙，清晰可见其中山间野花绽放，这里的春天来得更快，更为热情。
　　此时河岸之上停着一艘大船，他们将坐此船前往安夏内，这也是最快的方法。如若走陆地，他们要二天才到，河流的话晚上天黑之后就可到达，快了一半的时间。
　　“没有想到，这里的风景如此怡人。”
　　严晟伸了伸懒腰，笑哈哈的道。自从出了京城这几天，他的心情直线上升，一脸的惬意。
　　苏轻舟戏谑的摇头，笑道。“怎么样？逃出牢笼是何感觉？”
　　“从头爽到尾啊。”
　　哈。哈。。严晟抚着自己帅气的脸，瞬间觉得自己又帅了三分。
　　“公子，可以上船了。”
　　林问走到苏轻舟眼前，恭敬的道。
　　严晟一搭上苏轻舟的肩，道。“兄弟，我们走。”
　　苏轻舟与他一起上了船，此时阳光正好，岸边倒没有什么人，河两边大树林立，野花盛开，点缀整个林间映着清澈的河水宛如仙境。
　　“没有想到这里如此之暖。”
　　他们出城还穿着裘袍，可到达牛安县后就穿上了薄薄的夏装也只觉得凉快而已。
　　苏轻舟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扬起笑容道。“这样不是更好，可以旅游得更开心一点。”
　　这次出来，他更想出去旅游，玩一个月左右就回去了。
　　严晟望着他享受的神情，不由自主也安静下来，静静听着两岸林间的鸟叫声，水被破开的声音，十分的好听。
　　船缓缓顺着河流而下，转眼已行很远，林间偶有豹的叫声及小鹿惊慌失措的呦叫，脆灵动听。
　　淌过几道弯，行过几座山，下午时分，就快到达安夏之时，河面之上出现了异样。
　　“公子，前面有一艘船破了，有一些死尸，都是蒙着脸的死尸。”
　　蒙着面的死尸？苏轻舟趣味的睁开眼站起来，望向船尾。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严晟在旁边睡得跟个死猪似的，苏轻舟带着林问往船尾走去。
　　此时船尾集齐了几个侍卫，大家都对着前面的河面指指点点，看到他过来立马将位置让出来，恭敬行礼。
　　苏轻舟望向前方，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艘半沉入河底的破船，桅杆倒在水中，许多的东西飘在河面之上，其中就有几具穿黑衣衣服的尸体特别的显眼，都蒙着黑布，一看就是来刺杀别人又被别人干掉的。
　　林问看到此情景，道。“看样子，安夏之内不是很太平。”
　　这里最少都有六七具尸体，可见对方来了许多的人，只有蒙面人的尸体，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不用管其他，往前就好。”
　　闲事莫管，是他的做人原则。
　　他的话一落下，众侍卫各回中位，继续前进。
　　苏轻舟让人将椅子什么的搬到前头来，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意料中的那般，他们往下没有多久，再次看到了一艘沉船和更多的黑衣人尸体，不过有一些没有蒙面。
　　“公子，这些人是外族人。”
　　望着他们深邃的五官，林问想到了那天夜里来到客栈的三人。
　　“救命，救命啊。”
　　正说话间，前方传来一处呼救声，苏轻舟等人定眼一看，只见前方湍急的河流中央有几块大石堆彻一起，石头缝间立着三人。正确的来说是两个人立着，其中一个靠坐着，昏迷不醒。
　　林问一看二人，眉头微皱，道。“公子，是他们，昨前几天来借客栈的三人。”
　　“哦。”当时天黑，苏轻舟倒没有看清他们的五官，这么一看，果然是外族人。
　　“各位，救我们一下。”他们所在的地方处于河中央，河水湍急，两岸没有可以上去的地方。此时他们看到苏轻舟，就好像看到救世主一般。
　　“这二人武功不弱。”
　　林问立于他的身边，提醒着。
　　苏轻舟点头，这个他知道，不过他在想要不要救？
　　船越来越靠近，苏轻舟最后点头，道。“靠过去，将他们救上来。”
　　清醒着的二人伤痕累累，显然不可能游得过这条河，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也许可以有所帮助。
　　他的话一落下，船缓缓靠过去，侍卫们小心翼翼的在湍急的河流之中靠近石堆，利落的将人救上来。
　　“主子。”
　　他们一上来，立马将昏迷着的男子放在船板之上，此时苏轻舟才看清，那男子中了毒，脸色黑青，连唇都是黑的。
　　“你们公子怕是不行了？”
　　苏轻舟看着那男子出气比呼气多，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那二人五官粗犷深邃，此时隐蓝的眼底都有着悲伤和绝望。他们现在根本没有解毒丹在身上，这里离安夏又还有半天的功夫，如若等到那时，只怕。。。
　　二人想到这里，眼眶都湿润了，没有想到公子从小受过无数的苦难都撑下来了，却可能会死在这江河之中。
　　苏轻舟望着二人，心中暗叹这人运气好，竟然有两个如此忠心的属下，不由得多看了中毒的男子一眼。
　　五官深刻有几分的俊朗，天庭饱满，棱角分明，端正而有正气，倒长了一张男人中不错的脸。
　　“你们是什么人？”
　　苏轻舟望向他们，幽冷的问道。
　　二人相视一眼，道。“我们是远真族人，我公子正是远真大汗的三子耶律如明。”
　　三皇子？他们此次要查的可不正是他二哥。
　　“远真族人？谁？在哪里？”
　　苏轻舟正想说话，船尾传来一声惊呼，随后严晟哗哗的跑过来，当看到眼前的二人时，讶然万分。
　　“他们是什么人？”
　　“刚才你不是听见了吗？还用我问？”
　　苏轻舟白了他一眼，没趣的说道。
　　严晟此时看了看三人，最后指向左边那个，道。“你们是远真族三皇子的人？”
　　“我们主子正是三皇子耶律如明。”说到这里，二人眼里满是黯然。“请这位公子能让船行驶的快些，若是我公子能得救，定然会感谢各位的。”
　　严晟听到这里，心里明白过来，拉着苏轻舟走到一边，以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到。“轻舟，这小子中了毒，如若我们能救的话，他就欠我们一个人情。据我所知，这个耶律如明是个十分公正之人，也是很厉害的皇子。而且，据说他与二皇子不合。”
　　是他昨天在客栈里问了几个远真族商人说的，据说三皇子及二皇子还差点不死不休，好像是争什么东西？
　　苏轻舟转头望向二人，道。“你们三皇子及二皇子关系是不是很好？”
　　二人没有想到会问这个问题，相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道。“不瞒公子所说，此次前来刺杀之人正是二皇子所派。”
　　既然对方知道二皇子，那么就表示是不平常的商人。
　　“林问，拿解毒丹给他服下。”
　　这个二皇子可是此次他所查之人，说不定救了此人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多谢公子，此大恩我等没齿不忘！”
　　二人霎地跪下来，面露感激的望向他，眼里满是激动。
　　林问迅速从身上掏出个小瓶子，这是亲王准备的解毒丹，就算是剧毒，也能抵住。
　　将药递给其中一人手上，林问望向旁边的侍卫。“去整理一间船舱出来让他们三人先住着。”
　　天黑才到，他们身上都湿了，要是感冒的话，只怕会对中毒的人不利。
　　“是。”
　　侍卫领命，迅速带着他们二人前往船舱。
　　“倒是意外，竟然遇到了远真族的三皇子。”摸着下巴，苏轻舟脸上扬起戏谑的笑容。
　　如若证实先皇的死二皇子在其中插了手，那么他就能利用今天这个救命之恩弄死他。
　　“是啊。这远真大汗的几个儿子都长大了，据说暗地里可是斗得死去活来的。”
　　“那椅子是自己爹的，自然见者有份，可只有一把而已，谁能坐上去，自然就各凭本事了。”生在皇家，从来都是头破血流你死我亡的，良心什么的，只怕早就喂狗了。
　　见到船上只有二人，严晟轻声道。“轻舟，我们可要小心些，情报是情报，这些人对我们而言是异族。”
　　“我自然知道，可这个救命之恩，说不定将来能用得上。如若不行，到时杀了也是一样的，反正他的命是我救的。”
　　苏轻舟望向他，说得一个理所当然。
　　一个古代皇子而已，身边连兄弟都想杀他，这样的处境他插手进去还怕弄不死他？
　　严晟定定的望向他，最后拍拍他的肩，道。“兄弟，你这话听得我他妈的爽死了。就照你说得办，到时如若察觉他对我们不利，就直接灭了。”
　　看看他兄弟，就是这么霸气恻漏，让他佩服得不行不行的。果然，不愧是能降住他另一个兄弟的人，他甘心佩服。
　　苏轻舟轻轻一笑，坐回椅子上，拿起一把瓜子，慢悠悠的啃了起来，刚才的事情，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严晟也学着他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看着江水急流而下，与他一起，吃瓜子，看阳光普照大地。

第119章 买东西
　　安夏城内最豪华的客栈之中，苏轻舟站在窗前，望向前方重重叠叠的屋顶，其中有一座十分高大奢侈的高楼，正是半月楼。昨天他们就来到安夏之中，未到半夜却仍街灯通明人来人往熙攘，十分的热闹。这里不止有中原人，还有远真族人，柔然族，蒙古族人口混杂而居，十分繁荣。
　　此时大门口中，阿四及阿桑二人将耶律如明小心翼翼的背上马车，准备离开。
　　服用解毒丹后，耶律如明总算是保住了性命，这个人情他们是欠下的。
　　林问此时为他们张罗了马车，免得被人认出来。
　　“林兄弟，告诉苏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将来我与主子定会相报。”
　　“慢走。”林问什么也没有说，只作个揖，其他就算了了。
　　驾，马车缓缓前行，很快消失在街的另一边。
　　林问来到二楼推开门，望向苏轻舟，道。“公子，人走了。”
　　“嗯。走，叫上严晟下去吃饭，等下我们去逛逛。”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去逛半月楼。
　　“是。”
　　林问跟在他的身后，恭敬无比的往下面走去。
　　饭后，苏轻舟与严晟二人开始逛着安夏楼，街上穿着各种颜色衣服的人都有，五官更是各有特点，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严晟看得目不转睛的，“这安夏以前我没有来过却听说过，没有想到比听到的还要热闹。什么人都有，当真人迹混杂，这样的地方也最卧虎藏龙。”
　　“这里各国人员混杂，管理自然松散些。不过这样的地方确实物产丰富，商品繁多。”
　　苏轻舟望着街两边小摊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形怪状更是不少。
　　异族人五官大多粗犷深邃，举止豪放，与中原人士的儒雅温和相差甚远，却各有特色。
　　“半月楼幕后之人公子认为是远真族人吗？”
　　“未必。”苏轻舟摇摇头，眸光深上几分。“我直觉会是中原人士，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严晟拍拍他的肩，道。“不管是什么？如若当真插手了先皇陛下的死因，我们全部诛九族。”
　　哼！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敢有胆做就得有胆承受后果。
　　二人一路慢悠悠的逛着，欣赏与京城不同的异域建筑和风情，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等他们再回过神来之时，已到一座占地极大的建筑眼前。这是一座极大的楼群，大门上高悬半月楼三个字，连牌匾都不用。
　　半月楼三个流金大字高挂上头，龙飞凤舞加霸气恻漏，可见写这个字的人性情十分豪放。
　　整座楼门看着高档奢侈，连那楼木都是世间好木，足见其老板多有钱。
　　“走，我们进去。”
　　苏轻舟迈步与严晟带着林问等人进去，立马就有侍者上前来。
　　：“哟，这二位公子当真贵气逼人。我们这里什么天南地北的货都有，只要你开得了口，我们就拿的出来，您里面请！”
　　侍者身形高瘦，五官深邃，看着倒养眼，脸上有着客气又亲切的笑容，让人生不出讨厌来。、
　　“我们从安津而来，听说半月楼很多稀奇古怪的商品，我想来看看。”
　　“那公子您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绝对有您要的东西。”侍女十分有礼的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去。“我们这里有几千种商品，只要您说得出，我们就找得到。”
　　“那就最好。”
　　苏轻舟往里面走去，这半月楼说是楼，更准确的是交易商场。你只要有钱就可以从这里订货，然后由半月楼给你找来，以最合理的价钱卖给你。
　　侍者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奢侈的房雅间之中，上好茶之后，侍者端着几个本子过来，轻轻放到桌子上。
　　苏轻舟与严晟相视一笑，一人拿起一本，当翻开之后才发现这上面每一页都画着一种商品。商品旁边，有详细的介绍，产地，色泽，质量种种，商品种类繁多，十分的让人惊奇。
　　“我的乖乖，你们老板当真是奇人。”
　　严晟越往后看，心情更加激荡，这个半月楼的幕后老板一定是世间不可多得的鬼才。这上面很多商品他都没有见过，而且上面标明了，只要你出得起价，都可以给你弄来。当然了，时间也是有规定的。
　　苏轻舟望向侍者，道。“我可以见你们老板吗？”
　　侍者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贵客，我家主子最近外出，当真不在城内。而且，他在别的地方也有产业，不可能守在这里的。”
　　所以，您的愿望要失落了，他家老板不在家。
　　苏轻舟当然没指望一下子能见到人，不过他可以肯定一件事，半月楼的老板一定在这里。
　　咳！咳！严晟正了正脸，轻咳一声，道。“这样，我们未曾接触过，想多了解一下。这个订单的事情，就。。。。”
　　“就订五千公斤这个。”
　　严晟的话刚说完，苏轻舟指了指样本中其中一样商品，认真望向侍者。
　　侍者与严晟二人探头一看，当望清是什么东西时，侍者讶然，严晟懵了。
　　“兄弟啊，这是什么东西？谁知道好不好吃？”
　　手指着样本上的食物，似圆又不圆，像个石头黑乎乎的，土石果，可食可炒这就是个能吃的食物，而且他见都没有见过，一定不好吃。
　　侍者恭敬道，“贵客，您确定吗？这东西很好吃，我们这里的人很喜欢吃。只是中原人士好像未曾有人吃过，如若您确定，我收钱就下单了。”
　　“不错。你们叫土石果，我们叫土豆。”不错，刚才他看到的正是土豆，这东西十分耐吃，可以充作军粮。而且中原地方并没有出现，如若有旱灾含#哥#兒#整#理#这东西绝对能帮百姓们顶过去的。这个时候，世人仍没有发现这东西的好处，和蕃薯一样是神奇的东西。
　　摸着下巴，苏轻舟拿过旁边的笔哗哗的画出蕃薯的样子来，包括叶子是什么形状？既然想来这里探水，就得买几样东西，以示诚意。、
　　“这东西见过吗？”
　　将纸递给他，苏轻舟轻声道。
　　侍者将纸接过来，认真望着上面的东西，最后竟然摇摇头。“公子，我并没有见过此物。”
　　“没有。”
　　听到这里，苏轻舟心里也不在意，这原本就不是他存在的世界，没有同样的东西很是正常。
　　侍者点点头，道。“公子，这东西当真没有。不过我们这里有一只与它属性相似，你上面说它煮之后食肉粉糯可口，可通肠胃，这种杂食绝对一样。”
　　“哦。是何物？”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感觉起了兴趣。
　　侍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来。“公子，这些都是我们这样的下贱之人吃的，一般有钱人都不吃。他们说是一种贱食，只有贫民才会吃。不过吃下去很耐饿，而且极好种，扔地就长，叶子也可以吃。”
　　叶子可以吃，不是和蕃薯一个样子？“立马给我找一个来。”
　　侍者听到他的话，点点头，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严晟立马扯着苏轻舟道。“兄弟，你干嘛？”
　　“干嘛？你来这里打探消息什么也不买，别人会不会起疑？我们买一点东西，随后再说想四处看看再寻些回去，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而且，刚才我买的两样是十分耐饿的东西，可以用来充入军营，那土石果如若旱灾之时有的话，那是不是不会有这么多的人饿死。”
　　严晟没有想到他想得如此深长，一时间有些噎住，脑海里想了其中的厉害，不由得对他竖起大姆指。“兄弟，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何能拿下阿霆了？”
　　哈。。他的兄弟，都是绝顶聪明之人。
　　“知道就好。”
　　苏轻舟点点头，半月楼周围定然都是楼主的眼线，一个真正的商人过来怎么可能不买东西？为了取信他们，不管什么都要买一点。
　　“听你的。”
　　他的话刚落下，侍者走了回来，此时他的手上用一块油纸包着什么东西？极香的香味传入，充入苏轻舟二人鼻翼之中。
　　“二位请。”：
　　侍者将油纸放到二人眼前，小心翼翼的掀开，露出里面一个有些红色的食物来，皮是暗红色的，有些像蕃薯的外形却又不像，煮熟后的裂开一道长口子，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红色的素肉，与蕃薯还真有些像，却又清晰的知道不是。
　　林问拿出干净的丝帕，将那果掰成两半，轻轻的将皮弄掉，递到苏轻舟眼前。
　　拿过来轻轻放到嘴里，慢慢咬一口，熟悉的味道让苏轻舟差点感动得流下泪来。对，就是这个味道，和蕃薯一模一样。
　　“就要这个，给我要五千公斤，林问给钱。”
　　一口将那果吃完，苏轻舟满足的眯起眼，嘴角微扬，终于笑了起来。
　　侍者迅速给他们计算，随后接过林问手里的银票，带着林问往前厅记录。
　　“妈啊！当真好吃。”
　　严晟其实并不想吃，特别是那个侍者说只有贫民才吃的东西之后，他更不想下口。可是见到他兄弟吃东西的样子，他也想尝上一口，刚咬下去，震惊的睁大眸子。
　　这个东西，真他妈的好吃！哈。。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如此好吃的东西。还说什么贫民才能吃？狗屁！
　　“多买点，兄弟，别听他瞎扯，这么好吃的东西就该我们贵族享用。”
　　这一刻，他不得不佩服他兄弟的想法，这东西好像很方便带的样子，可以一试。说不定，当真能有旱灾之时救无数百姓的性命。
　　此时他看苏轻舟全身都充满圣洁的光芒，那是上神的光辉。
　　呵，呵，，他兄弟，怎么这么聪明呢？

第120章 绝色美人
　　接下来几天，苏轻舟与严晟相继又订了几样商品，全部都是运回津县之中。因为他们第一次来，侍者十分热情的为他们讲解这里有何好玩的节日，特别是十天之后的骆驼节，热闹隆重。这里是偏北荒方向，骆驼无数，每年的节日都很盛大，苏轻舟等人十分感兴趣的留下来，准备玩他个一二个月再回去。
　　半月楼将他们要的货早早送来，有二十几车，不过苏轻舟早就联系了镖局，七天左右就可到达京城。
　　严晟住的雅间之内，他的侍从正帮他穿衣，准备出去逛街。
　　“公子，我们为何要留如此之久？而且苏公子还买了许多东西。”都是上千两的买，那么多的数量当真吓人。
　　严晟白了他的眼，道。“看看你，没有林问的机灵了吧？我们是来查案的，你想一下，如若你一来就大张旗鼓的调查，你以为能查出什么来？”
　　“哦，属下明白了。我们先假装是商人，先让他们放松警惕，再暗中调查。”
　　“聪明，一点就通。这半月楼表面上是正常的营生，暗地里见不得人的生意绝对很多，我们要做的就是查出这些是什么生意？你以后多跟林问学学。”
　　“主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向林兄弟学习的。”
　　随从点点头，用力的保证着，心里想着有空一定要好好向林兄弟讨教一下。
　　苏轻舟坐在一楼大厅之中，看到严晟出来，眼角一挑。
　　严晟今天一身米白色繁衣，衣袂及袖口处绣着红色的雪梅，怎么看，怎么有点骚意。
　　“干嘛看我这个眼神？”
　　严晟在他对面坐下来，有些疑惑的道。
　　苏轻舟暗笑摇头，道。“没有，觉得你今天特别的帅。”
　　“什么今天，我天天都是如此的帅气，连轻舟你都认为我今天特别帅的话那我一定会有艳遇的。”说到这里，严晟低头小声与他说。“我发现这里的美人十分的奔放妩媚，定然能让我乐不思蜀的。”
　　呵。。呵，，到时他随便带一个回去，一放到祖母眼前，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举起杯子，苏轻舟挑眉轻笑道。“兄弟，那就祝你得偿所愿了。”
　　“来！兄弟，为我们今天加油。”
　　举起杯子与他轻碰，严晟笑得一脸的开心。
　　饭后，二人分开，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开始逛着整个安夏城。
　　小夏跟着严晟一路走入大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中，逛了两三天了，他还是十分的好奇。
　　严晟走在大街之上，气质清贵，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出自贵族之人，光那帅气的外表就引起不少美丽的少女一阵侧目。
　　“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骆上街，听说那里的茶不错。”
　　想要捕捉消息，最能收到情报的就是茶楼和青楼这些地方。
　　这里的青楼当真比不上京城的，所以茶楼是最好的选择！
　　带着小夏走入骆上街，这是与半月楼紧邻的一个街道，十分的热闹，人来人往，商品百样，十分有异域气息。
　　“象牙？”严晟悠闲的逛着，眼神突然被前方一处小摊给吸引住目光。与两边卖西域特产流石不同，他卖的是象牙。
　　这东西可是个稀罕物，十分珍贵和稀有，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卖。
　　走上前来，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拿起一个，有点沉，不过质地很好！
　　“当真是好东西？”
　　这安夏还真是什么都有，不愧是邻近几个国家的交汇地，这两三天的见闻，大多数都是见都未见的东西，无论是吃的还用的，穿戴的，当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高瘦，留着羊角胡须，眸光精明，一看到严晟感兴趣的样子，立马扬起亲切的笑容。“公子，一看你就是识货之人。这象牙是十年老象的牙齿，十分珍贵。我可是想很多的办法才弄到的，公子若要的话，我可以便宜点卖给您？”
　　搓着手，老板笑嘻嘻的望向他，脸上的笑容灿烂灿烂的。
　　“多少钱？”
　　拿着一块小号的，严晟爱不释手的说道，手抚着上面的不规矩流纹。
　　“一只二十两。”
　　伸出两只手指，老板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小夏听到他的话，立马跳了起来，恨不得上去揍他一拳。一块破牙要二十两，他骗谁啊？
　　他的话一出，老板立马拉下脸来，道。“兄弟，你要明白，这个地方贵的东西多的是，我这是便宜的了。如若将它漂白放到店里出售，最少都百两以上的。你不识货，但是你家主子我觉得是识货的。”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告诉了他自己的货有多便宜，又趁机捧了严晟一把，果然圆滑。
　　严晟挑眉，道。“小夏，人家说得不错。这东西本来就贵，给他五十两，我要两个。”
　　“是。”他家公子这么说了，那这象牙定然就值这个价。小夏这回倒是利落的掏了钱，递给老板。
　　“拿着。”将东西扔给小夏抱着，严晟往前面走去。
　　小夏抱着象牙，惊讶万分，这东西好重！
　　一个小时过后，小夏手上抱满了东西，还好还可以看得见路，也庆幸自己力气大。
　　“来！来！今天我们茶楼进行抽奖活动，如若运气好，今天的东西我们全包？”
　　严晟正准备找个地方喝口茶，谁想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随后人群疯狂的涌向前面的茶楼。
　　“快，月道楼可是这里最好的茶楼，今天竟然搞活动？”
　　：“对啊。这可是每年才一次，那里的茶可是这里最好喝的。”
　　“我有一个兄弟是在哈木老爷家当管家，有幸陪着主人去喝过。听他说，那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茶。”
　　人群不断往那边涌过去，差点将严晟撞到边上去。
　　“你们找。。。”死啊！后面两个字没有说出来，严晟眸光一窒，呆滞的望着上方之人。在前面月道茶楼的二楼雅间窗内，一个五官精美的女子披着月白色的披风，侧脸完美无暇，在如墨的丝发衬托下完美如画，气质妩媚中夹着几分的清纯，丹凤眼勾勒出无限风情，如雪中娇梅，让人移不开眼睛。
　　“公子，你怎么了？”
　　小夏看着他突然呆住，连忙轻推了他一眼。
　　“太美了。小夏，我今天对一个美人一见钟情了。”
　　抚着胸口，严晟心砰砰狂跳，眼里满是惊艳，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低下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下是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小夏连忙抬头，当看到那人之时，眼里划过惊艳。“世子，这人当真是美，连京城的美人都比不上。”
　　“所以，我相信，她会与我两情相悦的，到时祖母还能有何话说？小夏，我们走。”想到这里，他抚了抚额角，整整衣领，带着他往前方月道茶楼走去。
　　“公子，您里面请。”
　　月道楼门口，几个侍者正在招待过来抽奖的百姓，看到严晟衣着华贵，立马迎了上去。
　　“我自己来。”将那侍者一把推开，严晟径直走入大厅，往二楼走去。
　　“公子，我们要矜持。”小夏看着主子火急火燎的样子，立马提醒，免得他家世子被美色冲晕了头，唐突了美人。
　　拍拍他的肩，严晟兴奋的道。“放心，你家世子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
　　听到他的话，小夏立马愁下脸来。世子，您现在的表情和动作，根本不像好吗？
　　可千万别冲动，万一造成什么误会，就真的完了。
　　来到雅间外，严晟整了整衣服，让自己的紧张感尽量少些，随后抬起头，挂上惊慌的表情，猛然推门，踉跄跌了进去。
　　小夏看到这里，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了。世子，您能不能有点人样啊？这，，又出的那一招。
　　砰的一声响，终于引起窗边人的注意，严晟抬头，刚好对上一张绝美倾城的脸。女子一身白色绣青竹披风，坐于椅子之上，身形完全被宽大的披风遮住，雪白的玉颈被藏在狐狸毛领之中，肤白如雪，眸泽盈盈，微翘的眼角透出万种风情，迷住了严晟的脸。
　　“什么人？”
　　美人身边也是有侍卫的，而且还有俩，见来了个陌生人，立马准备拨剑。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跌了进来，实在失礼。”
　　严晟迅速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彬彬有礼的作揖。“这位小姐，小生失礼了。无意惊扰了小姐，当真该死。”
　　“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
　　两个侍卫听到他的话，脸皮哗的拉下来，怒不可遏的就要拨剑，却被一只雪白的玉手止住了。
　　严晟眼底立马冒了星星，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美人，好善良！
　　他一定要把她追到手，然后好好疼爱她一辈子。嘿嘿。。。想到以后幸福美满的后半生，严晟感觉天空都是粉色的，美得不可思议。
　　美人望着他眼里的惊艳，嘴角微扬，对他举了举杯子，并不说话。
　　“我家主子请你喝茶。”
　　砰的拉开椅子，侍卫眼神锐利的瞪向他，仿佛他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杀了。
　　严晟欣喜若狂，立马屁颠颠的走过去坐下来。“小生严晟，京城人士，多谢姑娘相请。相见既是有缘，这样吧，今天你请我，明天我有空就请你如何？”
　　美人听到他的话，盈盈水眸望向他，随后点头，算同意了。
　　严晟欢天喜地的差点跳起来，淡定，要淡定，不能在美人面前出丑，你这辈子的幸福就全靠今天了。
　　下一秒，严晟瞬间敛起脸上的笑容，终于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美人，怎么不说话？
　　“重泽。”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美人终于说话了，声音清亮，如一滴泉水落于他的心中，蓦然间荡起无数缠绵的涟漪。这一刻，严晟听到了自己砰然心跳的心跳声，。
　　往后几十年的余生，当严晟回想今天二人第一次相见之时，不由得感叹一句，自己当真是被屎给糊住了眼。

第121章 今天值得点赞
　　苏轻舟带着林问一路惬意的逛着，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卵石，偌大的蛇皮，奇怪从来没见过的动物头角，和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二人大开眼界。
　　“公子，看一下这个。”
　　拿起一个奇怪的动物尸体，林问好奇的翻看着。
　　苏轻舟望着那动物，似娃娃鱼却有鳞片，被晒成米白色，看着怪怪的，不过可以确实这不是拼装上去的。
　　来到小摊眼前，上面还有别的奇怪的动物，面目却也十分的狰狞古怪，有许多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老板看着他的衣着，立马知道是个大户，笑眯眯的上前。“公子，您手上的是咕咕晰，煮了吃的话可以治风湿痛。还有这个，白鳞蛇，它不但名字好听，药用价值十分的高，可以治小儿黄疸之类的病症，还有这个。。。”
　　苏轻舟望着老板兴趣盎然的为他做着介绍，发现他当真是舌口灿莲，说这么长的话不一句喘的。
　　低头扫了眼摊上上百种虫类，苏轻舟很快被一条扁扁的小蛇给吸引住了。那小蛇通体血红，晒得干干扁扁的，还有些透明，最最好看的是周身的鳞片虽然失去了色泽却整齐，甚至还有一股子晶莹感在上面，完美如一件上好的工艺品。
　　“这个是什么蛇？”
　　这蛇是圆头，并没有剧毒，可是他从没有见过。前世他无聊的时候也爱看动物世界，也没见过些种蛇类。
　　他的话让说得口沫横飞的老板神情一怔，看了看他手里的小蛇，感觉一股气窒息在喉间，不上不下，难受到了极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公子，这。。。这东西他叫红蛇。至于什么功效，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做生意的，要讲诚信，这东西是我今天早上在地上捡来的，见它好看就摆上来，当真不知是什么蛇？这样吧公子，您随便在我摊上买什么？我买一送一，将它送给您好吗？”
　　“公子，要吗？”
　　林问望向他，轻声说道。
　　“你们这里最贵的是什么东西？”
　　苏轻舟将那小蛇拿在手里把玩，发现软软的，摸起来十分的舒服。他感觉兴趣的小蛇的完美，十分有趣。
　　“是这个。”老板将一个穿山甲干拿起来，笑眯眯的道。“一两银子一个。”
　　林问眉一挑，一两？这在平常人家家里可是一个月的伙食钱了，而且还是吃得很好的那种。这些人，抢钱吗？
　　“给钱。”
　　拿着那小蛇，苏轻舟转身离开，身后的林问给钱，随后跟上。
　　“这些公子哥，当真人傻钱多。”老板抛了抛手中的银两，眼里满是得意。“早知道这样，我就说二两，狠狠宰他们一顿。”
　　苏轻舟拿着手里的小蛇干，不停的把玩着。
　　“对了，今天听说奴隶市场那边来了一批外族奴隶，特别的好看。”
　　：“真的？我们去看看。”
　　奴隶市场？苏轻舟听过这些市场，人贩子合作经营，把人当畜生卖，还官方认证，当真讽刺。
　　“我们去看看。”
　　带着林问，苏轻舟往前方走去。
　　奴隶市场在东市之中，人员杂乱，很多都是大府内的管家，来这里挑丫环下人。高台之上，一个壮悍的男子正拉着一个个奴隶上台，让下面的人购买。
　　自由，这是前世随处就有的东西在这里是遥不可及的梦想。特别是那些犯人的子女及贫穷家人的女儿，身不由己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公子，这里的奴婢好多？”
　　林问望向后台排成一条龙的奴隶，旁边都有人拿着棍子看守。个个都乖乖的，显然都被打怕了。
　　苏轻舟望过去，这些奴婢都是十几岁到二十多岁的样子，男女都有，有中原人，外族人，竟然还有几个金头发的，当真网尽天下美人。
　　苏轻舟正看着，突然眼神一顿，停在一个很后面的奴隶身上。是个男子，与他差不多，十八九岁，身形高瘦，五官精致深邃，那双眸子竟然是蓝色的，天蓝色，美到了极点。
　　那人表情引起苏轻舟的兴趣，不是像别人一样露出害怕，惊惶无措，对明天不知如何的悲哀神情。他坦坦然站在后面，神情平静自在，仿佛他不是来卖身的，而是来看大戏的。
　　“好奇怪的人。”
　　林问顺着他家公子的眼神望过去，也发现了那个男子的存在。
　　有趣！苏轻舟有股直觉，这个男孩子身上绝对有故事。
　　“我们过去找个位置坐下来。”
　　前方围成一大圈，是一些贵族府里的总管，正认真看着上方人牙子介绍手里的货物。
　　苏轻舟走过去，无视一群管家讶然的神情，大大方方的在一张空桌上坐下来。
　　那些管家望着眼前气质矜贵的公子，不由得窃窃私语，用异样的眼神望向苏轻舟。一般来说，真正的主子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可这个公子却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坐下，而且看样子，不像是本地人。
　　苏轻舟挺直坐着，让他们随意打量，望着上面的奴隶，静静等待着。
　　一有奴隶拉上来，男子会脱光上身，女子会把袖子裤管挽起，让人看看身上是否有伤之类的，最后还出价。管家们会迅速出价，将人买下来，明卖明买。
　　苏轻舟吃着林问递上来的牛奶味瓜子，不还价，也不说话，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仿佛看戏一般。他这个样子，更加引起旁边众管家的疑惑。
　　离他最近的一桌四个管家低头凑一起，小声议论着。
　　、“这位公子如此贵气，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就是啊。不过看他这个样子是外地来的，定然是好奇什么的？”
　　“嗯。外地人的脑子，我们分析不清楚啊。”
　　“这样坐在这里，也不买奴婢，只是来看？”
　　管家议论完后，各自看了苏轻舟一眼，最后不敢再多话。他们能一跃成为各贵府的管家，谨言慎行这四个字还是了解得十分透彻的。
　　后面的奴婢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轮到了那个男子。
　　人牙子没有像对待别的奴隶那般扯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等着他上来。
　　少年出众的外貌立马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样的家丁如若买回去养眼也行啊。
　　人牙子上前一步，笑说道。“各位贵客，这男子名叫哈扎，买身只有三年。他之前受伤被一户穷苦人家被救，为了报恩决定将自己卖掉三年。特长，力气大，做事利落，能识文断字，而且武术极好，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家丁。有一个唯一的条件，就是得他挑最高的价钱，刚才说了，他只卖身三年，起价二十两，现在叫价。”
　　“三十两。”
　　“三十五两。”
　　“四十两。”
　　会武术，做事利落，而且重情义，这样的家丁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将他买下来三年让他还了别人的救命之恩，换来他的死心塌地三年，比什么都值。所以人牙子的话一落下，管家们哗哗的出价，恨不得跳上去抢啊。
　　苏轻舟吐出一个瓜子皮，看了眼林问。
　　林问迅速举手，大声喊道。“一百两。”
　　哗，他的话一落下，所有管家哗哗望向他，眼里满是错愕。
　　“一百一十两。”
　　“一百二十两。”
　　管家们一看有人争，立马大喊起价，一百两而已，他们分分钟付得起。
　　一百两买一个奴婢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一瞬间，整个市场都热闹了起来。
　　“二百五十两。”苏轻舟亲自举手，缓缓有力的吐出一个数字来。哼，叫什么叫，一群二百五。
　　他的话一落下，管家们立马看鬼似的望向他，花二百五十两买一个家丁，绝对不值。
　　他们果然不争了，心里，眼里满是惋惜。
　　“就他了。”
　　哈扎望着悠然喝茶的苏轻舟，点点头，同意了这场交易。
　　双手同意，人牙子乐呵呵的去拿卖身契过来让他签，随后双手确实无问题之后，恭敬无比的递到苏轻舟眼前。
　　林问上前，接过卖身契放到袖袋里放好，然后直接给了他二百四十两银票。有十两人牙子拿走了，这是规定。
　　“哈扎多谢公子。”
　　没有想到自己能卖到这么多的价钱，哈扎十分的惊讶。
　　苏轻舟上下打量了他，年纪不大，心性老成，眉宇间满是坦荡，这样的男子身上有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气质。
　　“哈扎大哥。”、
　　说话间后面跑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中年男子，二人身上穿着破破烂烂，难民似的，让人看着有些悲凉。
　　“于生大叔，给你钱。救命之恩，今天算是还了。”
　　于生颤抖的接过那二百四十两银票，眼泪哗的流了下来。“哈扎兄弟，大恩不言。。”
　　“别这么说，是你们救了我的命。这里面拿出一百四十两出来救伯母，剩下的一百两好好生活，找个营生，别把全家都饿死了。”
　　他们救了自己，哈扎这样做是还他们的救命之恩。伯母病重，要吃一个月的人参才能好，他们这里的穷苦人家哪里来的钱。为感他们救了自己，哈扎才想到这个法子来救伯母。
　　于生身边的少年霎地跪下来，朝着哈扎磕头。
　　“干什么？”
　　哈扎上前，连忙将他扶起来，可是少年却不肯起来。
　　“哈扎大哥，我们救了你是顺手之事，没有想到你如此重情义，竟然为我们做到这个地步。此恩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了。”
　　救了他只是他们父子举手之劳，可他为了救母亲却肯卖掉自己，这样伟大的情怀让少年仿佛看到了神者，崇拜又佩服。
　　“起来，我说了，是还你们的救命之恩。这位就是我以后三年的新主子，以后我会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过好自己就好。”
　　哈扎为他拭去眼泪，不赞同他一个男孩子老是哭哭啼啼的样子，让人看着烦心。
　　苏轻舟在一起将所有都看在眼里，嘴角扬起喜悦的笑容。看来他为自己在未来三年之内，找到了一个好的帮手，今天，值得点赞。

第112章 兴奋的严晟
　　“公子，三年之内我会是你的下人，一定尽心保护于你的。”
　　与于生父子说得差不多了，哈扎走到苏轻舟眼前恭敬作揖道。今天开始未来三年之内，这个人就是自己要保护的对象。
　　“嗯，前面有甜点店，我们去坐坐，你顺便把你的身世和来历告诉于我。”
　　虽然人不错，但来历什么的都要问个一清二楚，免得被忽悠了。
　　甜品店？哈扎听到他的话，眼里划过讶然。一般来说，不该去茶楼或者其他地方吗？
　　等到了甜品店坐下之后，哈扎望着他新主人眼前一大堆的甜糕之时，终于明白过来。
　　新主人好吃甜，而且很嗜好！
　　拿起一小块粉色红心甜糕，是草莓味的，苏轻舟惬意的眯起眼望向他。“你不是中原人，是哪里的？”
　　“我是远真族人，母亲来自大食，是十分低贱的贱籍，被卖到远真族宫殿内当最下等的侍女，后来有了我。母亲不愿我这辈子也当贱民，十二岁的时候偷偷将我送出宫殿养大，我会武术，轻功极好，会文字算识，会做饭。之前我被人打伤，是于生父子救了我。为了偿还他们的恩情，我就卖了自己换成银钱。。”
　　立于他的眼前，哈扎将自己的身世缓缓而来，眼神明亮清澈，不像作假。
　　苏轻舟吃完一块紫色糕点，他吃出来的这是拿什么像蕃薯的东西做的，很是好吃。
　　“你的父亲呢？”
　　接过林问手里的茶，润了润口，苏轻舟望向他。
　　哈扎没有想到他突然一问，神情微讶，表情有些隐晦，欲言又止几次后，轻声道。“远真族大汗是我的父亲，他喝酒之后强了我母亲，我出生之后因为母亲的身份根本入不得他的眼，从小就在宫里当打杂长大。”
　　哦。。苏轻舟与林问相视一眼，却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耶律如明的弟弟。呵，呵，，他的运气当真好。随便买一个人，都能买到大汗的儿子。
　　“公子放心，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相反的，我十分恨他。”说到大汗，他的眼里满是恨意，眼眶都红了起来。“他去年的时候任由自己的王妃杀了我的母亲，这个仇我今生不忘。”
　　“这是你的事情我不想管，不过你卖给了我三年，这三年之内你要给我绝对的忠诚。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
　　哈扎听到他的话，单膝跪于他的眼前，道。“公子放心，属下定然会对你忠心耿耿，如若有违，不得好死！”
　　古人信奉誓言，哈扎发出如此的毒誓，又坦然说出自己的身世，可以暂时信任。
　　“起来吧。”苏轻舟吃下最后一块糕点，示意他起身，从袖袋里拿出丝帕擦拭手指上的糕屑，随后缓缓起身，往外面走去，二人随后跟上。
　　回到客栈之后，严晟还没有回来，苏轻舟示意哈扎先下去休息，自己带着林问回了房间。
　　“公子，这是远真族人，为何要将他带回来？”
　　公子刚开始觉得他有趣才买下来，可此人是远真族人，只怕不妥当。
　　苏轻舟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刚开始以为会是外国人，却不想是远真族人，还是大汗的儿子。他没有理由骗我，于是我有了另一个计划。”
　　“公子，什么计划？”
　　“如若他真是远真大汗儿子，又在那里生活了十二年，是不是对所有的人都了如指掌，那么我们要查的二皇子是不是也是如此？”
　　“公子英明。”
　　听到他的话，林问竖起大姆指，不由得佩服他。他家公子，就是聪明到不行，只是听到对方身份，立马就知道如何利用于他们。
　　在窗边的小榻上坐下来，望着外面人来人往，苏轻舟眼底满是算计。“此人目光明亮坚定，重情重义，这样的人做不出大奸大恶的事情来。他身怀武术，光明磊落，将来说不定会有一番作为，这个顺水人情他也会念在心里。说来也是我们赚了，我们对远真皇族毫不了解，他，正是我们的突破口。如若先皇之死当真是二皇子所为，哈扎会是我们取胜的关键。”
　　到时，他就利用一下哈扎的仇恨心，把整个远真搞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之时趁机干掉几个远真族皇子，让他们来个百年沉沦，浮都浮不出水面来。
　　所以，今天对他来说，当真是走了大运。
　　苏轻舟支着下巴，端着茶杯，戏谑的望着下方的街道，也别有一番滋味。
　　突然之间，苏轻舟眼神瞄到一个身影，动作一顿，微眯眼认真望向前方。
　　在街头那边，看到一个衣着暗绿的女子，云发绾起，五官妩媚，正是那什么如娘。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当真太好了。
　　“林问，找个人跟住那个女人，穿暗绿衣服那个。”
　　那姑娘刚好入了一间胭脂铺，跟着她，定然会有所收获。
　　“是。”林问看了眼那个胭脂铺，迅速转身下楼，去安排侍卫过去看着。
　　苏轻舟望向下方，看到林问派了一个穿便衣的侍卫过去，站在胭脂铺外面等着，看到她出来之后，小心翼翼的跟上。
　　“轻舟，轻舟，兄弟，哈哈。。。”
　　正看得仔细，突然之间外面传来严晟夹着浓浓兴奋的鬼嚎声，刺墙而入，差点吓他一跳。
　　砰，下一秒，眼前的大门被推开，严晟满脸春光，双眼闪亮如星的走进来，全身上下散发着‘我春心荡漾’的傻笑。
　　霎地来到他的眼前，严晟兴奋的一把捉住他的肩，道。“兄弟，快猜猜我，今天有什么好事？”
　　嘴角一抽，苏轻舟鄙视的瞪着他，道。“对谁一见钟情了？”
　　这傻样，就差没在额头上写上我恋爱了几个字，问这么蠢的问题，真的好吗？
　　严晟听到他的话，讶然望向他。“轻舟，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对谁一见钟情了？”
　　“你的神情告诉我的，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脸看起来是多么的淫，荡？散发出来的雄性激素飘得满大街都是啊。”
　　“这么明显？”俯视着他，严晟一脸傻样又不确定的问道，随后激动说道。“兄弟，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一个美人。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我春心的萌动，我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她，就是我这辈子的幸福了。”
　　“然后呢？”
　　坐回原位，苏轻舟戏谑的扬起嘴角说道。
　　严晟脸一正，道。“然后当然是把人追到手，迎向我幸福的春天。到时我将她往祖母眼前一送，那个什么楚家的小子滚天边去吧？”
　　“对方多大？年龄多少？家里有什么人？性情如何？成亲了没？你知道吗？”
　　“这个。。。”
　　他的话一落下，严晟才想起来，因为沉浸于对方的美貌之中，这些重要的信息，好像。。忘了问。
　　“不过没有关系，我与她约了明天继续在月道楼见面。她名叫重泽，十八九岁的样子，说话有些慢，十分的端庄大方。”
　　“她是如此美丽高贵，善良贤淑，定然会成为世间最美的妻子，与我白头到老的。”
　　捧着心口，严晟眼里满是憧憬，整个人散发出桃花的气息，让苏轻舟差点茶都吐了出来。
　　“万一人家孩子都打酱油了？”
　　苏轻舟觉得，这小子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桃花运。
　　严晟鄙视的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能有个完美无缺的端亲王，我不能有一个天下无双的重泽美人吗？”
　　“行，你行！小夏，你可得看着点你公子，现在脑子都被美人塞满了。”
　　这小子出来之后就放飞自我，好像连脑子都甩在京城没带出来。
　　小夏听到他的话，感动的用力点头。还好苏公子是个明白人，这回他不怕了，要是世子真脑抽做了什么事？他还有苏公子出谋划策。
　　想到这里，他瞬间有了安全感。
　　严晟一把搭过苏轻舟的肩，道。“兄弟放心，你兄弟带着脑子出门的。如若她真的不是什么好女人，我一定立马抽身就走。”
　　苏轻舟信他才有鬼呢？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陷入那什么女人裙里，暂时是出不来了。
　　“刚才我看到了如娘。”
　　“什么？在哪里？跟谁一起？”
　　还好，严晟还是没有忘记正事来着，如娘可是他们此次调查的重要目标，绝不对放走。
　　苏轻舟看了看窗外，道。“刚才叫人去跟踪了，很快就会查到。”
　　如娘接触的竟然是半月楼的高层，据说可以见到老板，换言之，只要跟着她，就能进入半月楼的高层之中。
　　“好。等下有消息的话告诉我，现在我要回去看一下明天约会的衣服。”
　　明天他要与重泽姑娘喝茶，要打扮得帅气逼人，免得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苏轻舟眉一挑，压下揍死他的冲动，淡淡扔出一个字。“滚！”
　　等他哪天被那个女人啃得骨头都不剩，看他怎么哭。
　　才见一面就如此神魂颠倒，如若真有这么好，他还不得死在女人怀里？
　　谁想，他的话让严晟不怒反笑，这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道。“放心，我现在知道爱人不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滋味了。轻舟，你现在就写信给阿霆，我不会笑话你的。”
　　说完，轻咳一声，快步离开。
　　“这小子，德行！”
　　望着他乐呵呵的背影，苏轻舟没好气的吐出两个字来。
　　他一走，苏轻舟望向窗外的风景，眼里若有所思，良久后，才道。“给我拿笔来？”
　　都怪严晟这个笨蛋，害得他真的想给他男人写信了。
　　分开十几天，确实想念了！

第123章 夜探如娘家
　　侍卫回来之时，终于探到了如娘的落脚处，竟然是在半月楼隔壁街的独居小楼。呵，呵，有没有必要这么显眼啊。还是说，她认为不会有人发现半月楼的秘密？
　　“接下来，我们就潜入里面，查出延安郡王到底订的什么货？”
　　而且要尽快，如娘回来这么多天还在此处，就表示货还没有齐全。不过以半月楼的实力，就算少货，现在也差不多补齐了。
　　“林问，去准备一件夜行衣，还有将哈扎叫起来，晚上我们有事做了？”
　　摸着下巴，苏轻舟若有所思的笑道。
　　林问微皱眉，道。“公子，您就如此信任那个哈扎？”
　　对于刚一见面没多久的哈扎，林问当真不是很相信。再说了，这人身上还流着远真族的血统，更加不可相信。
　　苏轻舟却不以为然，道。“成长的环境决定了一个人的性格，不管他血统是谁的？他的个性决定一切。”
　　一个能将自己卖掉还恩的男子，重情重义，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他的话一出，林问想到哈扎如何来的，也就不再反驳。“我去叫他先用点饭再过来，他今天睡了一天了。”
　　这小子不知之前干什么？来到客栈后倒头就睡，现在都未过来。
　　晚饭过后，休息了整整一天，吃饱喝足的哈扎精神饱满了出现在苏轻舟眼前，恭敬作揖。“公子。”
　　刚才林问找到他，与他说了一些为人属下该做的事情，当然，其实就是试探他的。其实他觉得林问是个十分忠心的属下，自己十分欣赏他。
　　明明对自己不满，因为主子喜欢，只是口头警告而已。
　　“嗯。你的轻功如何？”
　　苏轻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丸放到碗里，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我的轻功少有敌手，乃是一位中原少林僧人所教。他是云游到远真，见我与他有缘才教我武术和轻功的。属下可以说，我的轻功，绝对可靠。”
　　对于这点，他十分的自信。
　　苏轻舟点点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他的原则。
　　：“等下我们有事出去，刚好要用得到你的轻功。”
　　如娘的身份他要查清楚，看看是否与远真二皇子有交情。
　　想到这里，苏轻舟抬头望向他，道。“你对于远真二皇子，有何评价？”
　　神情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苏轻舟会突然这么一问。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眉含讽刺的道。：“一个有勇无谋的蠢货而已。”
　　“何意？说来听听。”
　　能将一个皇子差点干掉的人，脑子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才是。
　　“公子有所不知，这二皇子母妃是远真贵族之女，十分野蛮无礼又护短，也就养成了二皇子霸道无礼的个性。其实也不是说他蠢，人是蛮聪明的，不过没用到正路之上。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三皇子耶律如明之间有仇怨，从来视三皇子为眼中钉。有时还会有些冲动，要不是他身边有二个谋士十分厉害和有城府，他怎么可能斗得过三皇子。”
　　对于几个皇子的性格，在远真大汗宫里长大的哈扎再了解不过。
　　苏轻舟夹起一块鸡腿放到碗里，道。“那三皇子呢？”
　　这小子自己可是救了他一命，这么想来，他好像与远真皇族还真有缘。皇子救了一个又一个，淘宝抽奖都没这么大的好运。
　　“三皇子为人聪明，正义，而且十分有手段和头脑，不过母妃的力量不及二皇子，却是最被人看好的下任大汗人选。”
　　“嗯，看样子，你很欣赏于他？”
　　这小子不是很讨厌远真皇族人吗？可听他讲到三皇子的语气时，明显少了几分的戾气。
　　他的话一出，哈扎眼底划过几许温和。“我在宫殿之中因为自己的身份更加艰难，那些贵族子弟常常侮辱于我，有一次还差点让我吃屎，是三皇子刚好经过阻止了他们。随后暗地里常让随从给我送吃的，慢慢别人才不敢作贱于我。我能出汗宫都是他的功劳，是他向大汗说我虽是他的种，可留在宫里当奴婢更丢人。不如放出去，生死由命，大汗竟然真的相信了，大手一挥就将我扔了出来。”
　　“你。。父亲没有想到收你回膝下？”
　　苏轻舟觉得这个大汗脑子有病，母系再怎么下贱，儿子是自己的种。而且这小子双目清明，只要好好培养，一定是个极好的人物，啧，当真不知说什么好？
　　哈扎轻笑一声，不屑的道。“我才不想当那畜生的儿子，他的妻子都是身份高贵的远真大族出来的贵女，根本瞧不上我母亲低贱的身份。”
　　对于那个男人，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他出宫是他这辈子最走运的事情。
　　“嗯。”
　　摸着下巴，苏轻舟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所谓物以类聚，也许正是他的性格与三皇子差不多，所以才看得对眼吧。
　　说话间，林问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公子，严世子又出去了？”
　　“何处？”
　　“听说是去买明天要穿的衣服？”
　　“算了，让他安息去吧？”
　　苏轻舟火气蓦地腾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了个女人，这小子当真把自己当孔雀了？
　　好，等他被人骗失身，他就直接拿个大喇叭到街上帮他宣传去。
　　“不管他了，等下我与哈扎过去就好。”
　　去探情况，人多反而不好。如若他与哈扎二人，就低调不少，也不易被人发现。
　　想到这里，苏轻舟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晚饭，喝了一杯甜茶之后，才带着哈扎往外面走去。
　　趁着夜色，苏轻舟带着他来到一宅子外，“哈扎，你上去看看人在何处？”
　　门缝之间可隐约看到里面的亮光，可见人是在家的？
　　哈扎点头，一跃而起，转眼消失在苏轻舟的眼前。
　　“这等轻功，当真是好？”上面那暗卫也是这样带着他，哗的飞起来啊。
　　摸着下巴，苏轻舟有些可惜，如若他穿到六七岁的孩子身上，一定要好好学习轻功。可现在，他都大了，男人都有了，所以还是只能错过。
　　很快哈扎就出来了，“公子，那个女人正在洗澡，左侧耳房。”
　　哒。。哒。。正说话间，他们身后传来轻快的马蹄声及车辘子压在路上的声响，二人相视一眼，哈扎迅速将他家公子提起，跃入宅内，瞬间趴上黑黑的屋檐顶上。
　　马车很快在宅外停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下，进入宅子之中时，苏轻舟终于看清他的样子。
　　男子五官粗犷平凡，高鼻，唇有些厚，眸光锐利，一看就是中原人士。此时他径直走入大厅之中坐着，仿佛当自己家似的，看样子与如娘十分相熟。
　　他进来没多久，如娘就穿着一身衣服从侧耳房出来，身上带着湿气，头发随意用毛巾裹在头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慵懒的风情。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如娘在他对面坐下来，风韵犹存的脸上有着笑意。
　　男子轻哼一声，道。“延安郡王的货发了没有？”
　　“准备发了，出什么事情了？”
　　“主子说这批货取消掉，以后不要碰麻药的生意。”
　　“为何？”
　　听到这里，如娘脸上满是惊讶，这可是一批极大的利润，怎么不能碰了？
　　男子脸一沉，喝道。”蠢货？麻药是毒，如此大批量的毒药流入京城，你以为端亲王是吃素的？到时查到我们的头上，死得难看的绝对是我们。如若被查出主子的身份，你我都得死。”
　　“陆总管放心，我知道了。”
　　如娘点点头，心中暗惊，还好没有发货，不然她必然会受到惩罚。
　　男子见她识趣，脸色缓和不少。“谭知深的尾巴擦干净了吗？”
　　“总管放心，干脆利落。还好他夫人中途被严晟给捉了回去，不然的话可能会暴露我们出去。宫里我们留下的线索也全部抹杀干净，锅直接甩给了远真族二皇子，不会有人知道是主子所为。”
　　“那就好。”
　　后面二人的聊天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后陆总管才离开。
　　屋檐之上，沉着脸的苏轻舟看了哈扎一眼，示意他带自己下去。
　　哈扎点头，带着他无声无息如魅鬼般消失在宅子屋顶上，再落下之时已在宅子外面的街道之上。
　　苏轻舟回想刚才听到的话，眉头微皱。果然他和霆猜得不错，二皇子为别人背了黑锅，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信步走在街上，苏轻舟望着人来人往，眼里若有所思。
　　看样子，这半月楼后面果然有一个真正的主子在操纵着一切，只要盯死了半月楼，就一定能将此人找出来。
　　“麻药是何物？”不会像毒品一样的东西吗？
　　哈扎跟在他的身边往外走去，道：“麻药是一种闻了之后会让人飘飘欲仙的药，极损身体，是禁药，一般用在伤口中。”
　　果然，和毒品差不多的东西。看样子要叫霆提防一下延安郡王，这人不怀好意！
　　“公子，我听说半月楼幕后老板是十分神秘的，从不露面，由三大总管主持。这陆总管就是其中之一。”
　　跟在他的身后，苏轻舟讶然挑眉，他倒没想到，哈扎还挺了解的。
　　哈扎望向他，道。“属下也是无意中得知的，一个姓陆，一个姓刘，一个姓牛。他们三人掌控着整个半月楼，性情各异，其他的属下也不知道了。”
　　“有这些就行了。”
　　没有想到今天出来竟然还能得到如此意外的线索，苏轻舟带着他快步往客栈走去。知道这些消息的话，他们的目标就十分明确，半月楼背后的主子正是他们要查的人。

第124章 要一批暗货
　　客栈之中，严晟听到苏轻舟的话，眉头微皱，脸上一阵严肃。
　　“半月楼背后之人果然是真凶！哼，我听说那二皇子为人不怎么样？也不相信他有这样的手段。现在好了，我们只要扯出背后之人，就算完成任务了。”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却不以为然，道。“半月楼我们来了几天，未得一丝线索，可见对方管理谨慎之严密。也更表示了，他背后之人的强大。哈扎说他们由三大总管掌控，平时只有陆总管现于人前，另外两个到底负责什么？我们一定要将其中一个弄过来，好好审问。”
　　昨天那人他认得，不过那样的人却不会随意就能开口的。他们要弄清另外两总管是谁？
　　“很简单，明天我们去炸一个出来。”
　　另外两个不露面的，他一个个炸出来不就好了，这也很简单。想到这里，苏轻舟淡淡的笑了起来。
　　严晟看着他的笑容，有些发毛。“兄弟，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坏。。哦，不，我是说你是不是有了什么绝妙好计。”
　　“自然，明天就会有好戏可看？”扬起嘴角，苏轻舟脸上满是邪气的笑容。
　　严晟听到他的话，双眼一亮，忙不迭的道。“兄弟，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坏，哦，不，有什么绝妙的计划吗？”
　　“伸头过来。”
　　对他勾勾手指，苏轻舟笑容满面的道。
　　严晟连忙伸过头去，听着他的话，眸光如亮，不断的点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兄弟，高！实在是高！”
　　听完他的计划之后，严晟不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赞赏。
　　苏轻舟吃了块甜点，笑眯眯的道。“这是最快将对方炸出来的方法，你到时想办法拖住那个陆总管。他动不了，另外一个总管必然会出面的。”
　　“可我听说总管底下也有管事的。”
　　“怕什么，到时我自有妙计。”一个小小的管事而已，要对付他轻而易举。
　　严晟点点头，讨好的搓手道。“兄弟，我一定积极配合。不过，明天早上你能不能陪我去与重泽姑娘喝茶，我。。有些紧张。”
　　想到自己的美人，严晟眼底满是爱恋。
　　嘴角一抽，苏轻舟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他倒好奇，是什么样的美人连见惯京城美人的严晟都能迷花了眼。
　　“可以。”
　　点点头，他倒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见他答应的爽快，严晟微眯眼定定的望向他。“轻舟，明天你不能穿得如此的帅。你要穿得丑一点，衣发乱点，才能衬托出我的帅气逼人来。”
　　“你想找死吧？”
　　他越与这混蛋相处，越发现他十分爱作死。
　　“不是啊轻舟，万一你太帅她移情别恋怎么办？”
　　“现在人家都未必喜欢你，有移情别恋一说吗？”翻了个白眼，苏轻舟发现今天他翻白眼翻得眼疼。
　　站起身，鸟都不想鸟他，径直往外面走去。
　　哈扎来到他的眼前，道。“世子，请吧？”
　　“去哪里？”眨着一双无辜的眸子，严晟疑惑的望向哈扎。外面天都黑了，不睡觉还能去哪里？
　　苏轻舟转头挑眉，眸底有些微冷。“臭小子，当然去下订单。不下订单，明天的计划怎么办？”
　　严晟一听，大惊失色。“不是吧，兄弟。今天都这么晚了。我明天还得见重泽姑娘呢？你得让我保持得美美吧？”
　　“随你。”
　　苏轻舟也不强求于他，转身往外面走去。
　　太好了！拍拍胸，严晟起身准备回去饱饱睡个觉，明天就去见他的美人。
　　谁想，刚一站起来，哈扎及林问二人左右开弓，直接将他提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哈扎，林问，你们干嘛？我告诉你们，别放肆哦！喂，放开我啊，让我睡觉，明天要去见美人啊。”
　　客栈走廊之上，严晟充满怨气的声音一路飘荡，最后淹没入大街上的阵阵酒声之中。
　　半月楼之内灯笼高挂，苏轻舟二人到达之时，侍者恭敬的将他迎了入内。
　　“把你们管事叫来。”
　　砰，，火气大的严大世子脸一沉，立马牛哄哄的嚷着。
　　苏轻舟靠坐在椅子上，温和的笑说道。“帮我们订下暗货。”
　　所谓暗货，既是明面上见不得人的货品。
　　侍者听到他的话，神情一怔，随后笑得更加的恭敬了。“公子，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暗货。你是不是搞错了？”
　　“别废话。”
　　苏轻舟手指轻叩在桌面上，抬头似笑非笑的望向他，眸底幽冷一片。“我们是谭知深大人介绍过来的，上个月初八之时。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路上听说他在京城出事了，连信物都没有给我送来。”
　　“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来了，这几天买了这么多的东西，还不够显示我们的诚意吗？”微昂头，严晟将一个世家公子的傲慢表示的淋漓尽致。
　　侍者看了看严晟，再看了看苏轻舟，良久之后方点头。“二位贵管稍等片刻。”
　　朝他们点点头，随后侍者转身走出去。
　　苏轻舟与严晟相视一眼，极有默契的笑了起来，搞定！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高瘦的中年男子，五官平凡，只一双眸子锐利精明，看到他们二人之时脸上扬起客气的笑容。
　　来到二人眼前，作揖道。“二位客人想要什么货吗？”
　　苏轻舟迎上他的眸光，道。“我们要一批暗货，兵器。”
　　“公子，您搞错了。我们这里是正经生意，那些犯法的事。。”
　　“骗谁呢？”砰，严晟听到他敷衍的话，生气的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延安郡王大批量的麻药你们都敢接的订单，我们的兵器怎么就不能接了？谭知深可答应了我们，你们一定会接订单的。”
　　他的话一出，管事脸色微变，一秒钟后瞬间恢复笑脸。“原来贵客是内线介绍来的，既然这样的话，您请跟我们来。请。”
　　站起来，管家恭敬立在身侧，随后在前面带路。
　　接下来管事将他们带到一间更为隐秘的雅间之中，这里的装饰比外面的更为豪华，也更加高档。
　　“二位贵客请坐。”
　　管家将他们请坐于桌，恭敬拿了纸笔过来。
　　“请您将要的型号及数量写下来，一千把之内的一天发货，五千的五天，一万的七天内发货。我们的暗货质量极好，铁属上乘，到时交货之后我们的人会跟您一起验货，以确保安全。”
　　苏轻舟点点头，在纸上写下数量及兵器的种类，随后交给管事的。
　　林问先给他一千两订金，等货备齐了，再将尾款付完。
　　“多谢贵管照顾，放心，我们的货质量上乘，绝对会让您满意的。”将纸小心叠好，管家笑容满面的说道。
　　“你们的老板倒是会做生意，这样的订单钱可不少，赚得当真多。”
　　苏轻舟扬起眉，淡淡的笑望向他。
　　管家客气一笑，道。“贵客知道叫暗货，也该知道，这些生意都是见不得人的。能要如此大批量的世间又能有几个，公子的订单是我们这两年最大的了。一般都是订几百几百的，说来还要感谢公子呢？”
　　“不用谢，你出货我花钱的公平交易，没什么好谢的。”说完，苏轻舟站起来，“明天早上我要先见到一千把，先试一下质量，批量如此之大，我可要小心才是。如若到时等交货再验的话，耽误了我的事，你可赔不起。”
　　“公子放心，明天中午，最迟下午货就会送到。到时我会让人到客栈之中通知公子您的。”
　　“嗯，那就好，走了。”
　　说完，苏轻舟看也不看他一眼，与严晟往外面走去。
　　半月楼外虽近深夜，仍灯火通明，百姓们出来吃夜宵，看杂耍的，仍十分热闹。苏轻舟二人出了半月楼有些距离，才放松警惕。
　　严晟夸张的拍拍胸，有些吃惊的道。“兄弟，这些人还真是谨慎，竟然真的只叫个管事出来。”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严晟挑眉，一手搭上他的肩，笑眯眯的道。“反正他们下午说才好，兄弟，明天我们去见重泽姑娘吧？到时你一定要衬得我高大威武。”
　　“高大威武？我怀疑你的老师会被你活活气死。”苏轻舟发现这小子只要一谈到那个什么重泽美人，就有些脑不拎清的样子。
　　严晟一眼瞪，“兄弟，不管什么威武了。反正为了能让重泽姑娘对我好感更深些，明天我觉好好表现啊。反正说话的时候你就拼命挑夸我的讲。以后事成了，兄弟少不了你的好处。”
　　“放心，我一定将你夸得天下地上绝无仅有，菊花都夸出天来。”
　　“哈，，哈。。兄弟，我就说我没看错了。”
　　不过，为什么要夸菊花？算了，不纠结这个。
　　严晟得到他的话，瞬间放下心来，以苏兄弟的口才，明天重泽姑娘一定会对他更加沉迷的，想到这里，他的心更加的美滋滋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兄弟，那明天早上，你派谁去搞定那件事情？”
　　这样的事，该派自己人去才对。
　　苏轻舟望向四周热情的街道，淡淡的笑了起来。“哈扎，你能完成这次任务吗？”
　　这也正是测试哈扎能力的时候，如若他当真如自己所说那般强，就一定可以。
　　哈扎恭敬作揖，道。“公子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不负您所托的。”
　　“那就好，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
　　哈扎应声之后，跟在他的身后，随着他们一起回了客栈，为明天做准备！

第125章 情诗？
　　天色微亮之时，柔软的大床之上，苏轻舟睡得正香，门却十分粗鲁的被人从外面打开，穿得一脸骚包的严晟出现在眼前。
　　“轻舟，你怎么还在睡？起来啊！”
　　大步走进来，严晟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大声吼道。
　　霎地睁开眸子，苏轻舟冷冷的望向他，眸光阴冷，夹着怒气。
　　后背一冷，严晟迅速退离床三步，心惊肉跳的望向他。天啊，他一时兴奋竟然忘了他苏兄弟凶残的个性。
　　头上冷汗直流，那个？？现在逃命，还来得及吗？
　　“滚！”
　　苏轻舟拿起床桌上的茶杯，用力掷向他的头顶。
　　“苏兄弟，对不起我错了。”
　　严晟迅速转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可是杯子还是热情的吻上了他的后脑勺。
　　“啊!\"走廊之内，严晟的惨叫声尖锐刺耳，传遍整个客栈。
　　苏轻舟一个倒回床上，翻身抱着被子，继续呼呼大睡。这一觉，就又过了二个小时，此时太阳高挂，天气晴朗，阳光从窗棂处挤入，为幽暗的房间之内注入耀眼的光芒。
　　苏轻舟缓缓醒过来，一缕阳光刚好照到他的眼帘，本能的闭上眼。
　　“林问。”
　　话音刚落下，林问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盘温水。原本是开水的，等的时间久自然而然成了温水。
　　将温水轻放在桌面之上，林问来到临时衣柜外，望着里面的十几套衣服。
　　“公子，今天穿什么衣服？”
　　他可记得，昨天严晟世子说要让公子穿得素些。
　　“哪件素就穿哪件吧？穿得平凡点，免得那小子说我抢了他的风头。”
　　好歹他用了真心，配合他一下又如何？
　　林问最后挑了件淡紫衣服，不过他想，他家公子容貌出众，就算穿着破衣也风姿绰然。
　　苏轻舟掀开被子坐起身，用力的打了个哈欠，穿好鞋子，来到桌前，开始自己洗脸。
　　之后，林问侍候他束发穿衣，等到整理好，一个翩翩公子出现在林问眼前。
　　林问顿觉好笑，“公子，世子还想把您比下去呢？以你的容貌，穿得再素也比他好看。”
　　世子属于俊朗阳光那种，而他家公子如玉般温雅清润，光那出众的五官就让很多男子羡慕。
　　“心理作用而已。”
　　整了整衣服，苏轻舟坐下来，林问很快出去端早饭。
　　饭后，严晟走了过来，当看到他的样子时，苏轻舟噗地喷出了口里的茶。
　　严晟又去换了一身衣服，白衣飘渺，风度翩翩，玉冠上有着大块的红色宝石，大方贵气，衣袖口绣着红花，玉带锦鞋，上面绣着好看的流纹，当真帅气逼人。。。又风骚。
　　”怎么样？我帅吧？”
　　头发一撩，严晟如一只得意的孔雀般，洋洋自得，尾巴都翘起来了。
　　苏轻舟忍不住笑出声，连忙点头，道。“帅，帅出天际了。”
　　“兄弟，我们走吧。”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严晟笑容满面的望向他。
　　苏轻舟站起来，与他一起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一个侍卫迎面走来。
　　“公子，亲王的来信。”
　　“给我。”苏轻舟迅速接过来，脸上不自觉放柔了表情，走出去的身子转头又走回了屋内，迫不及待的拆起信来。
　　“兄弟，你等下再看呗？时间到了。”
　　严晟看着他竟然走了回去，顿时急了起来。这信什么时候看都可以，可不能让人家姑娘久等啊。
　　“你要去先去，我等下要给霆回信。”
　　“什么？不，，这，兄弟，咱晚上回不行吗？”
　　他本来就紧张，轻舟不去的话，他不是更紧张了。
　　苏轻舟坐回椅子上，手里握着爱人写的信，那清晰熟悉的字体，让他整个人温柔起来。
　　轻舟，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卿的信我已收到，东西已让东营的士兵前往接入军营之中，在外万事小心，我甚是想念于你。轻舟呢？可否想我？
　　只是简单几个字，却有一股暖流涌入他的心田，瞬间滋润干枯的心房，满心春光。
　　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字体，仿佛抚着那清冷却灼热的男人。
　　他的霆，你可知我也同样想念于你。
　　严晟望着神情温柔看信的苏轻舟，无奈的走进来，坐到他的眼前。
　　“不用如此着急，时间还早。”
　　苏轻舟将手里的书信小心折起，放入袖袋之中，接过林问手中的纸放在桌上，开始写回信。
　　林问为他磨墨，好了之后将笔递给他。
　　提笔，望着有些雪白的纸，苏轻舟脑海里酝酿着想要说的话，随后迅速下笔。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自走数日，夜夜君入梦来，明月可鉴。对卿之心，如风温柔，如海之深，似月皎洁明亮。盼君再度入梦，解我相思，待回之日，倚怀取暖。
　　“我的乖乖啊！情书还能这个样子写？”严晟读着上面的字，眼里满是明亮。他家兄弟，竟然如此会写情诗。
　　这一瞬间，他好像捉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轻舟待书信凉之后，折好放入新的信封之中，交给林问。
　　林问接过之后，迅速走出去，让侍卫去送信回京城之中。
　　屋内，严晟一把握紧苏轻舟的手，双眼发亮的望向他。“兄弟，你是我的亲兄弟啊、”
　　“说人话！”
　　这小子，又搞什么东东？
　　严晟听到这里，脸上立马扬起讨好的笑容。“兄弟，你帮我写情诗给重泽吧？不，你写了我抄给她如何？”
　　嘴角微抽，苏轻舟鄙视的望向他。“你自己也是读过很多书的。”
　　“是啊。可我不擅长写情诗啊！看看刚才你给阿霆写的，酸得我牙都掉了。怎么样？你要是帮了兄弟我，回京城之后，必有大大的好处。”
　　双手环胸，苏轻舟往后一靠。“什么好处？”
　　“要是此事成了，城南那有家地段很好的店铺，送你了。”
　　牙一咬，严晟一脸肉痛的出声，脸上却没有任何一点惋惜。
　　只要能抱得美人归，要他上天，他也愿意。
　　“成交。”
　　微微一笑，苏轻舟拿起笔，哗哗在上面写了一道诗，利落干脆，一气呵成。
　　“我看看。”
　　将纸拿过来，严晟细声读起上面的字来。“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妙！写得真妙啊！”
　　一拍大腿，严晟嘴都咧到耳朵边上，小心翼翼的拆起纸放到怀里，宛如珍宝。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苏轻舟看着他急不可待的样子，鄙视的瞪了他一眼，还是再给他写了一首。“我行过无数的桥，看过无数次的云，喝过许多种酒，却在最好的年龄，遇上最合适的你！”
　　“这首最合情意。”
　　将纸一把压过来，严晟乐得差点跳起来。
　　“兄弟，谢了。”
　　说完，也不管苏轻舟干嘛了，转身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边，霎然止住步伐，转头向苏轻舟，笑眯眯道。“兄弟，改天再介绍你们认识，今天你就不用去了。哈。。哈。。”
　　林问上来之时，就看到严晟满脸春光的往外跑去，小夏在后面心惊胆颤的跟着。
　　回到屋内，看到公子在悠闲喝茶，十分好奇。“公子，世子不是说与你一起去吗？”
　　刚才还扯着要与他一起看自己喜欢的美人，现在却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苏轻舟挑眉，笑道。“一定是去表白了。这样的场合，他绝对紧张，到时绝对出丑，他自然不会想让我跟过去。”
　　喝了杯茶，苏轻舟伸了伸懒腰，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回去再睡一觉。
　　走到床上，直接扑入软软的床，苏轻舟蹭着枕头，幸福的笑了起来。
　　果然睡懒觉什么的，是最幸福的。
　　他刚躺下，外面的哈扎就回来了，一身的疲惫，果然昨夜很是忙碌。
　　“公子，我回来了。”
　　“嗯。如何了？”
　　微眯眼打着哈欠，苏轻舟睨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哈扎作揖，道。“公子放心，属下已一切办妥，我们按计划进行就好。”
　　“嗯。有劳了，下午还有事，你快去睡一觉。”
　　“多谢公子。”哈扎听到他的话，心里划过一阵暖意。虽然才跟了公子两三天，可他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主子，不会为难下人，极为尊重他们。
　　这样的人最得人心，也最不会得罪人。
　　如若林问知道他心里所想，定然鄙视的告诉他，公子温和只是表面，他的凶残，绝对让你毛骨悚然。
　　眯起眼，苏轻舟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哈扎走后，林问上前为他盖好被子，道。“公子，如若今天我们的计划成功，那么就成功了一大步。”
　　昂头躺在床上，手枕后脑后，苏轻舟点了点下巴。“不错。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将幕后之人扯出来。”
　　他倒是十分感觉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敢如此大胆，不怕被霆他削掉脑袋，连皇帝的命也敢伸手。
　　“那远真族那边怎么样？”
　　“不关他们的事情，我自然不会管。哈扎只是卖身给我三年，之后我会放他自由，他想杀谁那是他的事情。’
　　唉，以为里面二皇子也插了一手，想着可以杀几个皇族人玩玩，谁想，天不从人愿啊。
　　算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到时幕后黑手定然也会十分好玩的。
　　想到这里，苏轻舟惬意的眯起眼，开始睡回笼觉。

第126章 耶律如明到来
　　有的时候事实会向我们证明，你越想做一件事情，往往绝不会成功的。
　　苏轻舟刚闭上眼，外面敲门声就响起来。
　　“公子，外面有客来访。”
　　“什么事？”
　　林问看他家主子不想睁眼的样子，连忙转身走出去。外面的正是他们的侍卫，看样子贵客来头不小。
　　侍卫看了看四周，见走廊之上只有他们二人，才靠近他的耳朵轻语。“远真族三皇子过来，说是为了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哦！听到他的话，林问讶然，随后道。“你下去吧，别把客人怠慢了。”
　　对方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先皇的事情与他们也无关，自然要以礼相待。
　　“是。”
　　侍卫听到他的话，恭敬作揖，随后转身下去。
　　林问推开门走进屋内，来到床边，望着他家公子不睁眼，轻叹一声。今天他家公子的回笼觉，是别想睡了。
　　弯下身，恭敬轻声道。“公子，外面远真族三皇子来了，说是为了感谢那天的救命之恩。”
　　救了他也有五六天了，这个时候来林问心里也十分疑惑。以那小子的伤，该没好吧？
　　苏轻舟睁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是谁？”
　　“远真族三皇子，就是那天我们在河边救的那个半死不活的人。”
　　“我想起来了。”
　　眯起眼，苏轻舟把头扭到里面去，他磕睡虫刚来了，绝不想起床。管他谁来，都得给他慢慢的等。
　　林问没有说话，望了他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走下来之时，看到那耶律如明果然与两个属下在下面喝茶等着，三皇子俊朗深邃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耐烦，与属下正慢慢的聊着。
　　他可能伤势未愈，脸色有些苍白，气息倒是平稳，看样子毒不但解了，身体正恢复得不错。
　　能出得了门，可见这几天砸身上的珍贵药材绝对不少。
　　“三皇子，我家公子在上面还有要事，可能要等上半个时辰的样子。您身体未好，可以先回去的。我家公子说了，这是小事一桩，实不必要劳烦三皇子过来。”
　　耶律如明听到他的话，微微一笑，道。“客气了，救命之恩大如天，你家公子救了我，我自然感激。半个时辰而已，刚好我走了些路，也有些累了，正可以休息一下再与他聊。你不必顾及于我，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
　　“实在见谅了。”
　　林问没有想到他竟然性子如此沉稳，心中觉得公子救他救对了。这样的人，如若成为朋友绝对会比成为敌人好。
　　一个小时之后，苏轻舟美美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上好的阳光。
　　“今天的天气真好。”
　　趴在枕头之上，苏轻舟伸手入温暖的颈间，拉出一块暖玉，望着上面的字体，低头亲了亲。
　　“霆，好想你。”：
　　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刻的每一笔，脑海里浮起男人清冷却不知温柔的脸来。
　　入了相思门，方知相思苦。
　　离开越久，他越发现自己当真爱上了那个男人。
　　叩叩。正当他陷入沉思之中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光听那响声他就知道是林问。
　　“进来。”
　　将玉佩塞入颈间，苏轻舟坐起来，拿过旁边的衣服穿上。
　　“主子，三皇子还在下面等着。”
　　走过去，林问帮他穿好衣服，再为他束发。
　　苏轻舟的手一动，有些讶然，他以为，对方早就走了，竟然还有如此的耐心。
　　“既然来了，就见见呗。”
　　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确实衣着整齐之后，带着林问往下面走去。
　　一楼之内，苏轻舟看到了正自顾自下棋的耶律如明，当他走过去之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主子，这位正是救了您的公子。苏公子。”
　　他的侍从在他的耳边低语，随后站起来立于他的身后。
　　耶律如明起身，有些苍白脸上扬起亲切的笑容，客气作揖。“多谢苏兄救命之恩了。”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三皇子不必如此客气，倒叫我有些难为情了。请坐吧。”
　　苏轻舟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望着桌上的棋盘，暗自讶然此人好沉的性子。
　　耶律如明坐于他的眼前，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五官温雅清俊，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自信流露而出，这样的人，定然出身大家族之中。
　　“那天如若不是遇上苏兄，只怕我就要死在河面之上了。”
　　“客气了，你注定命不该绝，才遇上了我。”
　　此时林问从厨房端来几盘甜点，苏轻舟伸手就拿了一块放在嘴里。
　　耶律如明见他竟喜欢糕点，暗中讶然，随后又释然。各人爱好不同，自然所喜欢的吃食也不尽相同，这样一想，就没觉得有什么了。、
　　“苏兄说得有理，救命之恩耶律如明铭记于心，将来有机会，一定相报大恩。”
　　“客气了。”
　　吃着甜点，苏轻舟点点头，算应了他这个情。
　　耶律如明看他吃糕点吃得正欢，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也拿了一块，放到嘴里却感觉有些甜腻，却还是咽了下去。
　　“苏公子，如若你不嫌弃，我们交个朋友如何？当然，如若你觉得我的身份是麻烦的话，我就当没说。只是你能在危难之中救我一命，这个恩情让我想与你成为好友而已。”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吃东西的手一顿，望向他的眸子，道。“你的身份本身就是个麻烦，这朋友什么的，是算了吧？你想当我是朋友是你的事情。。”
　　这个小子的个性倒挺合他的胃口的，他从他的眼里没有看到不屑之类的情绪。不过他是远真皇子，说不定哪天就对上了，这所谓的朋友，还是算了吧？
　　听到他的话，耶律如明眼前一亮，忙道。“既如此，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我今年二十有六，比你大，如若将来有什么为难之处，请尽管来找我，为兄一定尽力帮忙。”
　　他一眼就看出苏兄弟为人虽成熟，年龄却不是很大，所以就托了一回大。
　　苏轻舟点点头，竟然与霆同岁。
　　正说话间，严晟从外面回来，满脸春风，当看到坐在一楼内的耶律如明之时，讶然的走过来。
　　“你不是那个什么皇子吗？”
　　不会吧？当时他中毒都快死了，这才几天，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竟然看得跟无事人似的。
　　“殿下，这位是严公子，与苏公子一起的。”
　　合格的随从是看到一个主子不认识而自己认识的人时，最快的速度做着介绍，免得主子尴尬。
　　“严公子，我的身体已无什么大恙，那天只是因为中毒而已。现在毒已清，自然没什么事情。”
　　站起来，耶律如明朝二人作揖。“救命之恩，今生耶律如明没齿难忘。”
　　“别谢我，是轻舟叫人救的。快坐下，我可是累坏了。”
　　按着他坐下来，严晟脸上的春风又扫了过来，刺瞎人的眼。
　　“表白成功了？”
　　苏轻舟望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他的话一出，严晟脸上立马扬起得意的笑容。：“轻舟你不知道，重泽姑娘一听我念的那诗，脸红似霞，真真美到了极点，羞涩到了极点。哈。。。我相信再过不久，定然就会抱得美人归了。我与她约好了，明天早上一起去逛街，到时我要展现我风度翩翩那一面，彻彻底底掳夺她的真心。”
　　捧着心肝，严晟想得那个美啊！双眼泛星，满脸的春心荡漾。
　　苏轻舟朝他举举杯，笑道。“那就再接再励，争取回去的时候把美人也带回去。”
　　“放心了，我一定能抱得美人归的。”
　　拿起桌上的边上的茶，猛灌一杯，眼里满是欢快的笑容。
　　耶律如明听到二人的对话，明白过来。“不知是哪位美人，能得到严贤弟如此垂青。”
　　“哈，，一个美得绝代无双的姑娘。哈。。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是个男子的。这一回，我不但要抱得美人归，还要把那什么狗屁婚姻给扔到鬼边去。”
　　摸着下巴，严晟眸光充满了憧憬与绚丽。
　　苏轻舟轻轻一笑，正想说话，眼角瞄到一个男子从外面走去，他身上的衣服正是半月楼的侍者衣服。
　　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笑意，看样子，好戏才是真正开始。
　　那位侍者环顾四周，当看到这桌的苏轻舟之时，快步走过来。
　　恭敬作揖，道。“苏公子，您订的货已到了，如若您有空，请随小的过来。”
　　“办好了？倒是速度。”严晟与苏轻舟相视一眼，整了整衣服站起来。
　　苏轻舟望向耶律如明，道。“耶律兄，今天有事，改天再聚吧。”
　　说完，也不管他应不应，与严晟相视一眼，二人跟着侍者往外面走去。
　　“公子。”
　　“我们回去吧，看样子今天苏兄是没空与我聊天了。”
　　耶律如明扬起淡淡的笑容，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没有不悦。
　　他的随从低下身，轻声道。“这位苏公子竟然与半月楼有交易。”
　　：“没什么好奇怪的？苏兄弟通身贵气，那严兄弟也不容小觑，这样的人来安夏必有要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对我等没有坏意，让安夏中我们的眼线看着点，如若他们二位有麻烦，立马相帮。”
　　站起身，耶律如明带着他们离开。

第127章 心花怒放的严晟
　　半月楼的侍者带着苏轻舟等人来到一处很不起眼的宅子之外，随后在门上敲三长三短，里面传了回音，才终于推门进去。
　　苏轻舟与严晟进了宅子，映入眼前的是一排高大威武的侍卫，个个身强体壮，将整个宅子保护起来！
　　正厅的门打开，昨天那个管事走出来，看到苏轻舟，立马笑容满面的迎上来。
　　“苏公子，严公子。”
　　“总管，货呢？”
　　苏轻舟也不废话，一个管事而已，还没有资格让他说客气话。
　　管事也不在意，这些贵公子的高傲，他早有领教。“在里面，里面请。”
　　苏轻舟几人跟着他走入宅中，管事来到左侧房，轻轻推开门。
　　苏轻舟走过去望向一看，原本主人房的屋子放满了桌子，桌上整齐放着一些刀剑兵器，堆得满满的。
　　管事笑容讨好的道。“公子，这是一千把，您先验货。如果觉得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再出其他的货。”
　　“好。”苏轻舟轻轻一笑，哗的抽出一把剑，一个转身刺到旁边的桌子上。
　　哗，桌子角被直接削掉一边，切口平整，可见其锋利。
　　管家看到这里，得意的笑了起来。“公子放心，我们半月楼的货向来优良，这是我们新老客户都知道的事情，绝不会有水货的。”
　　“那就最好。”
　　苏轻舟放下手里的剑，拿起一把刀，望向严晟。“来，我们对试一下。”
　　“行啊。”
　　严晟随后抄起一把刀，挥向苏轻舟。
　　苏轻舟手上的刀迎上，咣的发出清亮的声音，用力一推，将对方推后几步，随后刀起刀落，砍向他的头顶
　　严晟退后一步，抬刀击向迎面而来的刀锋。
　　咣的一声，严晟手中的刀蓦然被削成两半，刀尖咣的一声落在地上，震惊了众人的眼。
　　“怎么回事？”
　　苏轻舟转头眸光阴戾望向管事，眼底有着不敢相信。
　　“我靠！这竟然掺了假货。你们怎么回事？竟然想耍我们吗？我操你大爷的。”严晟火爆的一手操起一把剑，指向管家，眼里怒火冲天。
　　“不是，公子，这。。我们的货绝不会有问题的。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请给我们解释的时间。”管家看着他眼里的杀气，脸色大变，忙不迭的摇头道。
　　苏轻舟霎地把手里的刀摔在地上，怒不可抑的望向他，眼神冰冷。“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你们半月楼，就是这么欺骗客户的。”
　　“公子，要不我们报官吗？”
　　林问及哈扎相视一眼，眼里有着怒气。
　　“不可，这绝不可报官啊。公子，请给我们调查的时间，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管家也没有想到会出这种情况，脸露着急，连忙安抚苏轻舟。他们的货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而且这批货从运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派人严加看守，根本没有谁能偷入进来。管家第一个想到的可能，就是半月楼内出了内鬼。
　　现在首要的，就是让这两位贵客怒气消下来，其他的一切好说。
　　苏轻舟侧头，冰冷的眸光望向他，仿佛在看一具死尸。“既然你们半月楼没有合作的诚意，不必再谈。今天的买卖就此作罢，我们走。”
　　说完，苏轻舟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
　　“竟然敢把我们当蠢货看待，你们给我等着。哼。”重重的哼一声，严晟跟着苏轻舟往外面走去。
　　“请莫气，莫气，我半月楼一定给二位一个交代。”
　　管事跟着他们出去，仍不死心的劝说道。可是，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无情的轻影。
　　客人怒极而去，这对管事来说是无情的羞辱，霎地转身，表情狰狞的望向他们。“立马给我查，这批货有谁碰过。”
　　要是让他捉到的话，他就将此人千刀万剐，才能消心头之恨。
　　马车内，苏轻舟与严晟二人笑容满面的击掌，爽快的轻呼出声。
　　“兄弟，你这招玩得高啊？”
　　他们要想平息下来，一个管事已不足以出面，唯一有资格出面的只有那三个管事之一。
　　“我明天会让哈扎去拖住那个陆总管，另外两个最迟明天就会来上门。”
　　苏轻舟倚在椅子上，望着外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道，心情飞扬而起。
　　摸着下巴，严晟笑得一脸的得意。“看他们这回怎么办？到时我们就死咬着不放，让他们疲以应付。再扯出幕后主人，就大功告成了。”
　　呵，呵，想到这里，严晟心里满是兴奋，仿佛明天就可以回家一般。
　　苏轻舟双手霎地捏住他的脸，一脸坏笑的望向他。“别忘了，你的美人还没有跟你。你现在回去，跟楚公子成双成对！”
　　额，他的话一出，严晟脸上的笑容碎成万万片，摔在地上，再也捡不起来。
　　“轻舟，这个，你要帮我？我可是你的好兄弟。”严晟苦丧着脸，讨好的向他。
　　苏轻舟轻轻拍了拍他的俊脸，道。“放心，我们没这么快回去的，你还有时间泡你的美人。”
　　“那就好，那就好！”
　　拍拍胸，严晟刚才差点给他给吓死了。
　　二人回到客栈之中，苏轻舟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倒头就睡。
　　至于严晟，他拿着笔，咬着笔头坐于桌前，认真又坚定的望着那张纸，最后。。。什么也没写。
　　“果然，还是叫轻舟过来才行。”
　　以他的能力，才华实在是有，可也实在不会写情诗。
　　可是他想自己写给重泽姑娘，这样的话更显诚意。
　　怎么写？怎么写？怎么写？？？？
　　“红豆生南国。。。这个不行，重泽姑娘学习广博，我得写个她没读过的诗，才能掳压她的芳心，让她为自己神魂颠倒。”咬着笔竿，严晟现在悔得要命。当年他喜欢看武打文录，情诗他觉得酸歪歪的，想着自己身份贵重，女人看到自己还不得扑过来，谁会想到去看情诗。现在好了，想了半天，屁都挤不出一个来，更何况是诗，脑子里一片混乱。
　　砰的手拍在桌子上，严晟牙一咬。“算了，还是叫轻舟帮我写吧？
　　拿起笔，扯起纸，椅子一推，哗哗如一阵风似的往外面走去。
　　来到苏轻舟的房门外，一看就看到两尊神立于房门之外，守护着他们主子的安全。
　　“你们公子呢？”
　　双眼发亮的望向他们，严晟眼珠子想往里瞄，却发现门上根本没缝。
　　看到他这个样子，哈扎及林问二人立马明白过来，林问开口，道。“睡得正香，世子确是现在要进去？”
　　额，，严晟脖子一缩，轻咳一声，轻声道。“等下他醒过来就叫我，我叫他帮我写几首情诗。”
　　说完，还对二人挤挤眼。
　　“世子放心，我一定会的。”
　　林问听到他的话，点点头，轻声说道。
　　哈扎轻咳一声，笑望向严晟道。“世子，其实，并不一定要送情诗的，你可以送别的。比如，手链，花，一份你亲自挑选的胭脂，女孩子都会喜欢的。”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双掌一击，严晟眼神闪闪发光，伸出手一把拍在二人的肩上，欣喜若狂的说道好。“我一急就忘了，总想着写情诗，我还有别的东西可送啊。”
　　严晟转身，疾步跑回客房，三两下换好一套新的衣服，小夏忙帮他重新整理过发冠。
　　带着小夏，严晟来到一家首饰店之中，一进去当看到里面的人时，瞬间错愕的睁大眸子。
　　长而玉立，美人一身白色披风，绝色倾城的脸上有些苍白，看着十分的楚楚可怜。此时她正立于柜子前，听管事介绍着几个手链。
　　“重泽。”
　　严晟扬着傻傻的笑容，心花怒放的走进去。没有想到出来也能碰见，当真是有缘。
　　重泽紧了披风，遮住颈间，温柔的笑望向他，声音温柔的道。“如何有空？”
　　“我想来买东西给你，刚好一起。你看中什么，告诉我，就当送你的礼物好了。”望着眼前美人，严晟傻呼呼的发现一件事情，重泽，她好高？
　　之前几次见面都是坐着，他倒没有发现，自己不算矮，可在他的眼前仍矮了半个头。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竟然觉得萌萌的！
　　“不用了，我已买好了。”
　　她的话刚落下，身后的掌柜已将几条手链包好，递给他的随从。
　　“哦！”瞬间，严晟如同一只被打蔫了的小草，提不起半点力气来。
　　垂下的视线之中，一只修长白皙的掌手上躺着一块玉佩，玉佩不是很大，上面刻着精致的玉马，栩栩如生。而他，就是马年生的。
　　霎地抬头，双眼晶亮望向他，眼底满是希翼。“这是，，这是给我的？”
　　“嗯。这是我亲自刻的，送给你当礼物。\"
　　“真的？”
　　一把抢过来，仿佛怕她反悔似的，严晟紧紧握着玉佩，心跳如霆，眸含温柔的望她。
　　“嗯。”
　　轻轻扔下一个字，重泽看了他一眼，带着两个侍卫迅速离开。
　　望着她高瘦的背影，严晟感觉胸口烫烫的，怦然心动，他的重泽，竟如此善解人意，如何是好？
　　小夏望着他家主子一脸的傻样，轻轻扯了他一下。“公子，这重泽姑娘好高，和你会不会不是很配。”
　　这样的话，主子与他站在一起，就会显得气势矮上几分。
　　严晟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重泽能高我多少？”
　　低头，望着手心里的玉佩，严晟整个人荡漾在春意的温暖之中，飘飘欲仙，觉得连空气都充满了温柔的诗意，如此的缠绵，让人难以忘怀。
　　他一定把要把重泽娶到手，绝不会让给别的男人！

第128章 想你了
　　大清早，苏轻舟刚用过饭，正在客房之中看司远霆让人送来的信。信中说从半月楼订麻药的是郡王的儿子，因为欠了别人几万两赌资，铤而走险冒用延安郡王的名字想从半月楼弄出禁药来卖。其中正是谭知深牵的线，他直接将延安郡王的儿子下了牢，判流放。延安郡王气得大病，已上了让长孙承郡王之位的折子，在家养老，万事不理了。
　　“延安伯，我记得与延安郡王是俩兄弟。”
　　将信轻轻放在桌上，苏轻舟望向林问。
　　一般来说，这样的爵号绝没有相同的，可延安伯却与延安郡王爵号相同。
　　林问听到他的话，轻声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延安伯其实与延安郡王是亲兄弟，延安伯是延安老郡王长子，说来也有一段因果来着。”
　　“哦，说来听听。”
　　苏轻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内幕，瞬间感兴趣望向了。
　　“延安郡王十六岁那年在江南那边游玩，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二人很快相见倾心，之后半年之内大家不断通信，感情日益见深。那女子其实是温老将军唯一的女儿，个性温柔如水，因体弱多病才会住到江南之中去。二人一来一去而有了首尾。当今天陛下的祖父也就是亲王的父亲来了平衡各大势力，下了赐婚圣旨，却不想当时的温小姐珠胎暗结。温老将军知道后提着刀直接逼上了郡王府，可是此时陛下圣旨已下。老郡王虽然才十六岁，却极有担当，表示会娶温小姐为妻，之后与温老将军求到陛下眼前。都是重臣，陛下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由女方退婚，如若女方愿意退掉此婚，成全他们，婚事就可以成全。谁想当时的陈小姐，也就是被赐婚的女子根本不同意，因为她喜欢老郡王，以死相逼。温小姐听到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叫父亲关好大门，连老郡王都不愿意见，谁想生产之时突然难产，只保住了儿子，大人没了。温老将军十分恨老郡王，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延安伯就由他抚养，也是跟他姓温，老郡王把陈小姐娶回家后，直接在温老将军府外面买了个宅子，天天偷偷去看儿子，只要有空，就偷带他出去玩。也是这份真心感动了温老将军，毕竟他也是迫于无奈，就准他认下儿子，只是不能带回老郡王府。后来延安老郡王上战场，争了无数的军功，老之时请陛下赐给他儿子一个爵位，延安伯就是这样出来的。”
　　听完这事，苏轻舟轻笑一声。“可怜的女人？”
　　“是啊，温小姐确实可怜？”
　　“我说的是那陈小姐，如若当年她不执着，说不定还能找一段好的姻缘。”
　　明知道那男人要死要活的为另一个女人，还死心塌地的想嫁给他，蠢到极点。
　　说到这里，林问没有再说，因为他知道，公子不想再听了。
　　“去给我端盘糕点上来，我饿了。”：
　　哈扎昨天晚上他有要事让他去办，半夜才回来。今天只有林问侍候在跟前，不过说到哈扎，苏轻舟不得不承认，这个属下用得越来越顺手。
　　沉稳，机灵，能力强，手段也高，他只要想打探得来的消息，绝不会得不到。
　　“是。”
　　林问点头，往外面走去，刚走到外面，就遇上了哈扎。
　　“如何？”
　　“办妥了。”
　　哈扎打着哈欠，昨天一夜未睡，今天终于补了个觉，人也精神多了。
　　“你候在这里，我下去给公子拿吃的。”
　　说完，林问越过他，往外面走去。
　　哈扎走入里屋，看着正认真看信的苏轻舟，恭敬作揖。“公子。”
　　“如何？”
　　“公子放心，陆总管这回断了腿正躺床上，绝来不了，而且属下还意外打听到一个消息，公子听到定然会高兴的。”
　　“哦，说来听听。”
　　苏轻舟放下手里的信，趣味望向他。
　　哈扎立于他眼前，扬起戏谑的笑容。“陆总管摔断腿后，叫自己心腹去请牛总管，还说那牛总管，好色成性。”
　　哦！苏轻舟听到里，眼前一亮，手轻轻的搓着手上的纸，眼里若有所思。
　　“去，哈扎，去青楼找个绝色美人，记住，一定要清纯一些的，买通她勾引牛总管。我们可以从她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公子英明，那属下现在就去？”
　　“越快越好！”
　　人都是有弱点的，有弱点就好，色字头上一把刀，那他就好好利用这把刀，杀死想杀之人。
　　“是。”
　　哈扎点头，确认他没有什么吩咐之后，转身走出去。
　　来到一楼之时，刚好遇到端着点心出来的林问，与他说了几句话后，往外面走去。
　　谁想刚出去，就看到半月楼的管事过来，见到哈扎，忙扬起客气又讨好的笑容。
　　“这位公子，我想见你家主子，能否？”
　　“我家主子是一个管事能见就想见得到的吗？”林问端着点心出来，阴沉着脸，眸光微戾望向他。“叫你们能主事的来，不然的话谁都不用来了。”
　　“走了。”
　　哈扎朝着林问点头，越过管事，往外面走去。
　　林问瞪了管事一眼，转身走上二楼。
　　管事早就想到自己可能不够份量，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身后的侍从快速离开客栈，回往半月楼之中。
　　二楼窗边之上，苏轻舟望着他高瘦的身影，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公子，看样子他们也急了？”
　　林问将糕点放在桌上，笑容满面的说道。这一切，果然全都被公子意料到了。
　　苏轻舟拿起一块糕点，望着上面精美的花纹，眉眼满是清冷。“急吧？急起来，才会热闹。”
　　这样的话，他才有机可趁，达到自己的目地。
　　叩，叩，说话间，外面传来十分有礼貌的敲门声。
　　“是谁？”
　　林问没有挪步，声音夹着几分的微寒不悦，哈扎出去了，严晟也不在，谁敢来打扰公子。
　　叩，叩，回应他的是继续不断的敲门声，对方未作回应。
　　苏轻舟与林问相视一眼，示意林问去开门。
　　林问一把握紧腰间的剑柄，慢慢走过去打开门，门一打开，当看到外面的人之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林兄弟。”
　　青松及青竹二人望着傻掉的林问，一把将他扯出来。
　　苏轻舟手里的信落在桌上，心狂跳不止，青松二人过来了，霆呢？
　　思忖间，身后熟悉的清香扑入鼻翼，一双长而有力的手霸道将他圈入怀中，熟悉的气息拂在耳边，让他心乱如麻又欢喜异常。
　　司远霆紧紧的搂着他，用力嗅着他身上的清香，感觉连夜快马过来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轻舟，好想你。”
　　紧紧的拥住他，司远霆亲了亲他的耳边。
　　苏轻舟蓦地转身，望着眼前俊美如仙的脸，伸出手，生怕以为是幻觉。
　　“我是真的！”
　　手覆上他微冷的手掌，司远霆眼里满是温柔。
　　“你。。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望着他怔神的样子，司远霆觉得可爱极了，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容。
　　自从收到他的信之后，他日思夜想，终于按不住心中汹涌的思念飞奔而来
　　苏轻舟霎地一把跳起来，紧紧搂着他的颈间，低头吻上他的唇。
　　紧紧抱着他，司远霆吮住他的唇，将他抵在桌子之上，疯狂的吻着他。
　　苏轻舟疯也似的吻着他，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怀中，才能证明他的存在。带着压抑的情，欲，勾人心魂。
　　司远霆扯开他的衣领诉说着他的想念。
　　司远霆霸道的扯过他的手，覆在腹间，清冷的眸子早已弥满幽深。
　　苏轻舟将他推倒在桌面之上，
　　司远霆何时有过如此猛浪的体验，微昂头，眸眼微眯，瞬间万种媚情丛生，惊艳风华。
　　屋子内不断传出暧昧的声音，青松三人将整个走廊守住，不让任何一人上来，免得惊忧了主子。
　　良久，里面的二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躺在桌面之上，桌上的东西早就横扫落地，虽然未到最后一步，二人却一脸的餍足。
　　司远霆眼里有了半分的慵懒。
　　“事情如何？”
　　“我已安排好。”
　　微喘着气，长腿跨上他的膝盖，将自己的计划倾盘而出。
　　“嗯，小心些。”
　　感觉桌面有些凉，司远霆起身，一把将他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公主抱？苏轻舟望着他抱自己的样子，瞬间觉得有些怪异，好歹他是个男的啊？正当他想出口反抗之时，背沾上柔软的床铺。
　　“我说能别像个女人一样抱我行吗？”
　　“有何不可？”
　　司远霆躺下来，手拭去他额角的汗水，不以为然的说道。
　　拥着他，心里一阵满足，二人窝在被子里，闻着彼此的呼吸，总感觉千言万语不足以形容。
　　苏轻舟轻叹一声，算了，他的男人看似清冷，实则霸道的紧。
　　“在京城有没有勾引别人？”
　　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笑兮兮的道。
　　司远霆低头，眼角不自觉温柔起来。
　　“轻舟才是，要为本王守身如玉。”
　　苏轻舟按住他的手，作势要咬他，却被他躲开。
　　司远霆将他拥入怀中，轻叹一声，“轻舟，明天早上我就要离开，我二天未眠，让我好好睡一觉。”
　　苏轻舟抬头，望着他眉宇间的疲惫，心疼涌起，不自觉咽下嘴边的话，伸出的手，为他揉着额角。
　　也许是见到了心爱的人，也许是他的手按得太过舒服，司远霆没到三分钟就陷入睡眠之中，只是那手，仍霸道的环住他的腰身，不让其离开。

第129章 重泽可能是男人？
　　“啦。啦。啦。。”
　　下午时分，严晟春光满面的回来，轻哼着歌，手温柔的抚着向上的玉佩，当看到走廊处的青松二人之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揉揉眼，确定没有看错之后，惊呼出声。
　　“我的天啊！青松，你们怎么在这里？”
　　指着他们，严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青松可是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青竹也是，难道。。。
　　想到一个可能，严晟望向门缝，脸上满是兴奋。下一秒，视线被青竹给挡住了。
　　“让开。”伸开手，想推青竹，他想看看，阿霆是不是在里面？
　　青松扬起客气的笑容，道。“世子，主子与公子在里面，你确定要现在进去？”
　　“不。”
　　严晟听到他的话，本能的摇头。他想活着，活着娶重泽，可不想被阿霆和凶残的苏兄弟给切成八块喂鱼。
　　轻咳一声，严晟指了指自己的客房，“我先回去，等下你们主子出来再叫我，我与他有话要说。”
　　“世子放心，等下我会与主子说的。”
　　至于主子出不出来，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
　　屋内，苏轻舟听到外面的声音缓缓醒过来，抬头望向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之中，浅浅一笑。
　　“要下去吃点东西吗？下午了。”
　　也许是在他自己怀里，司远霆的心情十分放松，一觉竟然睡了差不多大半天，从陛下登位之后，他再没如此惬意的睡过午觉。每天都是只眯一个时辰就要起来忙政务，当真分身乏术。
　　“再赖一会床，严晟刚才回来了，定然是见了他的美人。”
　　“什么美人？”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感了兴趣。怎么出来一趟，阿晟有了什么美人了？
　　苏轻舟将严晟的艳遇说了一遍，十分强调了对方很美，比严晟还高上三分的事情。这件事还是小夏说漏嘴的，当时小夏的表情，十分的无奈。
　　呵，呵。。想到未来的世子妃比世子还高一个头，那画面，瞬间觉得极美。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眉头皱起，眼里若有所思。
　　“怎么了？”
　　苏轻舟看到他的样子，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事情？
　　司远霆低头，亲了亲他的唇，随后才道。“轻舟可知，那楚家公子姓楚，名云泽，字正是重泽，据说，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
　　额！！！苏轻舟抚他手的动作一顿，眼珠子定定的望向他，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你是说。。。那楚家公子长得比女人还美，而且，也叫重泽？”
　　我的妈啊！这世道怎么了？如若真是他们想的那样，严晟，你注定死不瞑目了。
　　哈！！！下一秒，苏轻舟喷笑出声，扶着额头，不知说什么好？
　　“霆，你说，，会不会，会不会这个重泽姑娘就是他的未婚夫？”
　　哈。哈，哈。他很想知道，事情真实是如此的话，严晟的表情是何样子？一定很有趣，足以让他们终身难忘。
　　他傻吗？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
　　“那天他叫我去，后来我给你写信之后，那小子撂下我自己一人会美人去了。”所以，那什么重泽姑娘，当真没见过。
　　“我与他见过面，而且相谈甚欢。他是个十分有心机，手段极狠且十分能干精明的男人，看样子他很满意阿晟。”不然的话，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等下你见见，免得那小子被耍得团团转。”
　　好歹是自己兄弟，如若真是，总不能就这样被耍着玩。
　　司远霆却不是如此想，道。“算了吧。我们不揭穿他，这样挺有趣的。”
　　“你确定他是你好兄弟吗？”苏轻舟望向他，重重的鄙视这个恶趣味的男人。如若到时严晟想不开的话，羞愧自杀怎么办？
　　算了，到时他想死就死吧。
　　京城外大佛寺的风水不错，到时直接将他葬在那里好了。
　　这样一想，晚上苏轻舟看到春风满面的严晟之时，心笑得更大声。
　　“兄弟，没有想到你会专门来看我。”
　　严晟一看到司远霆的时候，瞬间一把将他抱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脸上满是欢喜。
　　好吧！他知道他兄弟是来看轻舟的。
　　“阿晟，那个重泽姑娘如何？”
　　司远霆坐在他的对面，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
　　严晟一说到自己的心上人，嘴角立马扬起。“阿霆你不知道，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性情温柔大方，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苏轻舟望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瞬间同情不要钱似的从天上掉下来。兄弟啊，万一她真就是你那未婚夫，我觉得你绝对对这世间生无可恋。
　　“咳。”苏轻舟轻哼一声，道。“严晟，你有没有想到，重泽是个男人。”
　　“哈。。。”谁想他的话一出，严晟立马哈哈大笑出声，仿佛他说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怎么可能？她长得貌若天仙，就算是个男的，我也认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等你们成亲时我可要多喝几杯。”别到时候要死要活，哭得抱大腿什么的。
　　严晟以为他在开玩笑，根本不知道，离真相越来越近的那天，哭都没得哭。
　　严晟哈哈大笑，道。“兄弟，到时我们不醉不归。”
　　看他兴趣盎然的样子，苏轻舟默默咽下口中的话，还是等他被雷劈死算了。
　　哈扎此时走了进来，当看到里面的司远霆时，讶然万分。这个男人，好强的气势，到底是何人？
　　司远霆冷冷睨了他一眼，道。“这是谁？”
　　苏轻舟搂上他的肩，道。“我新收的属下，远真族大汗的儿子，为人很不错。”
　　说完，将他如何遇到哈扎的事情，以及他的身世说一遍。
　　司远霆说完，扫了哈扎一眼，那一眼冰寒入骨，让哈扎犹坠冰潭，寒彻骨髓。
　　“既然你用得顺手，就好好用吧。”
　　如若当真不能信，到时再杀了也不迟。不过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无论他的身份是什么？还是可以信任的，当然，轻舟说这小子越用越顺手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支着下巴，苏轻舟点点头，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含糊道。“哈扎很是能干。”
　　这点从这几天他所完成的任务就可以看得出来，此人可重用。
　　司远霆点头，端起茶优雅的呷了一口，随后放下茶杯，眸光微冷扫向门外。
　　有个陌生的步伐声传来，越来越近，敲门声立时响起。
　　“公子，我是客栈掌柜，外面来了半月楼的管事及一个男子，说想求见公子。”
　　对于这个苏公子，掌柜可不敢得罪，对方一看就来头很大，不是他这种小人物可以招惹得起的。
　　苏轻舟与司远霆相视一眼，道。“让他等着，我现在没空。”
　　严晟连忙望向他，道。“轻舟，看样子他们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急，这才一个下午，人就来了。”
　　“哈扎，人你安排得如何？”
　　苏轻舟望向哈扎，轻道。
　　哈扎点头，道。“公子放心，是个绝色大美人，相信等下那牛总管一定会上钩的。”
　　“那就好。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下去应付那男人。”
　　苏轻舟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低头亲了下司远霆的唇，带着林问及哈扎往外面走去。
　　望着自家公子高瘦的身影，哈扎心里震惊不已。他家公子，原来竟有龙阳之好？而且，还是如此出色的公子。
　　雅间内，牛总管正喝着茶，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那管事正忐忑不安的立于他的身边，额头上有着汗渍。今天的事情是他搞砸，内奸虽然捉到了，却自杀身亡，责任只能他来背一半。
　　想到自家总管的手段，他的双腿直发软。
　　苏轻舟迈入屋内，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五官倒算得上文质彬彬，只一双眼精明得紧，盯着人看时，仿佛一条毒蛇瞪上你，让人后背寒毛竖起。
　　“苏公子。”
　　牛总管放下手里的茶杯，客客气气的朝他作揖，脸上扬起亲切的笑容。
　　单看外表和气质，无人相信，这个男人竟然是个好色之徒，而且极为好色。
　　“请坐。”
　　苏轻舟在他对面坐下来，细细打量着他。
　　牛总管不卑不亢迎上他审视的眸光，歉意的笑说道。“我乃三大总管之一，牛诚，今天的事情在这里给公子赔个不是。我们已查清，是我们自己内部出了奸细，这回的货是我亲自经手的，质量绝对上乘。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将少收一千两银子，我们会当着公子的面验完几千把兵器，另外，还会加送三百兵器作为赔礼，公子以为如何？”
　　这样一算的话，反而觉得半月楼吃了亏。可苏轻舟知道，半月楼的老板绝不可能会如此的傻。他这么大方，为的就是留住自己这个大客户，以便将来自己成为熟客之后再赚回来。
　　所谓吃亏是福，讲的就是这个理。
　　苏轻舟现在扮演的是商人，如此大的利润身为一个正常的商人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他装作考虑半会后，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既然贵主有如此诚心，那这批货我们就先不退。不过如若再有质量问题，我可不会客气。”
　　“公子放心，我拿头上脑袋担保，绝不会再出现质量方面的问题。”
　　见他终于没有退货，牛总管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好，七到十天之后货全部给我，你先去准备，可别再让我失望而回。”站起身，苏轻舟将一个贵族公子的高傲扮演得淋漓尽致，连眼神都是用斜睨了。
　　随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带着哈扎二人离开。
　　牛总管站起身，狠狠瞪了管事一眼，走出雅间。
　　管家看到事情搞定下来，心终于放松下来，连忙紧跟其身后离开。

第130章 怒气腾腾
　　二楼之中，苏轻舟及与司远霆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这半月楼当真让本王刮目相看。：”司远霆轻搓着手指上的扳指，眼底杀气渐起。朝廷明令禁止私买兵器一次性超过一百件，轻则坐牢，重则流放，他们竟然敢几千几千的出售，不可谓不大胆。
　　苏轻舟轻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连皇帝都敢下手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你可不知，那些兵器质量很好，我有一个想法，所以才订了这么多！”
　　“说来听听！”
　　伸出手将他搂在怀中，司远霆霸道的亲了亲他的脸颊，眼里满是宠溺。
　　苏轻舟手轻轻抚着他的手掌，道。“半月楼主人手中必然有一批艺术精湛的工匠，如若能将他们充入国军之中，不失为一良策。”
　　那天他用过那刀，质量上乘，造工精良，无论从冶铁，锤炼上都比军队的还要好上三分，这造铁师绝对是真正的人才。
　　司远霆点头，同意他的话。“如若对方不是半月楼的心腹，倒可以一试。”
　　像这样的造兵器的活他们绝不能透露身份，如若可以收买，定然为上上之策。
　　二人正聊着天之时，哈扎回来了。“公子。”
　　“哈扎，如何了？”
　　“美人已勾上了牛总管，昨天已让他给带回了住处。公子绝想不到，牛总管住在何处？”
　　说到这里，哈扎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也让苏轻舟起了趣味。
　　“何处？”
　　“在一处青楼内，他自己竟然开了一座青楼？”
　　呵，呵，苏轻舟听到这里，差点喷笑出声，这人到底有多么的好色。为了女人，竟然开了一座青楼之中。
　　哈扎想到昨夜听到的墙角，脸色有些微微发烫，那女人可是叫了一夜。
　　他一个未有过女人的男人去听墙角，当真有些，，难为情。
　　望着他的样子，苏轻舟戏谑的笑出声。“哈扎，昨夜是否很是精彩？”
　　哈，，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清纯的，竟然难为他听了一整夜的春宫戏。
　　他的话一出，哈扎脸更红了。
　　“出去！”冰冷骇人的声音从头顶灌下，夹着不悦的寒意，让哈扎寒毛蓦然竖起，心惊胆颤。
　　“是。”哈扎不敢多留，也不知哪里惹了这位主生气，迅速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侧头，霸道的唇落下，腰间一紧，怀里人的不悦立马紧紧将他包围，连那吻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司远霆望着怀里被吻肿的唇，生气又霸道的说。“不许对着他笑。”
　　噗。。苏轻舟直接喷笑出声，“霆，你怎么这么霸道？”
　　他发现二人越相处，他的爱护着自己吃食的孩子，无论是谁都不许觊觎半分，显得十分的孩子气。明明平时就是个十分沉稳有成的大男人来着，难怪人家说恋爱会让人智商降低，果然不假。
　　司远霆却觉得理所当然，道。“你是我的男人，我自然要霸道。”
　　说完，低下头咬了咬他的耳朵。
　　“轻舟，轻舟。”
　　门边，严晟手里捧着一束花，朝着里面亲密的二人招手，打断别人恩爱，一脸的不怕死。
　　司远霆眸底划过不愉，视线落到他手中的花时，若有所思。
　　“怎么，要去和你的美人逛街了？”
　　苏轻舟挑眉，感觉到身边人的不悦，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腰间，无形之中哄着他家男人。
　　“对啊。昨夜我们彻底长谈，今天约定要去吃茶去。”
　　司远霆点头，道。“刚好，我与他认识，我们与同去如何？”
　　“啊！”听到他的话，严晟脸上的笑容一僵，“阿霆，你。。认识重泽？”
　　不会吧！他可是从没有听重泽说过，怎么可能？这一刻，他立马将视线放到苏轻舟身上。他怀疑，是他苏兄弟给阿霆喷了什么坏水，定然有什么奇怪的计划来？
　　可他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司远霆只是随口一说，那话却在他的脑子里转了几百个回合。
　　看他表情幽暗难明，苏轻舟心里的恶趣味瞬间浮起，轻笑道。“正是，你不是说要介绍我们认识吗？”
　　刚好，大家好好的认识认识，只怕过了今天，他就没这么好的心情去摘花了。
　　想到那一画面，瞬间觉得精神倍爽。
　　“咳，好吧！反正现在重泽只喜欢我一个。”
　　抱着怀里的花，严晟自信满满的望向他们。
　　随后，二人整理一番，出发前往月道茶楼，为免司远霆的被人认出，戴上灰色的纱帽。
　　“重泽，重泽，我兄弟来看你了。”
　　推开门，望着里面一袭白衣的重泽，脸上满是笑容。
　　重泽当看到优雅迈步进来的尊贵男人之时，脸上的笑容敛起，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阿晟只怕要生气了。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男人，眼里划过惊艳，肤白如雪，五官精美，每一寸组合仿佛都得天独厚。而苏轻舟终于明白为何严晟会将他当做女人了，那一身赛雪的肤色，本该束起的发披落下来，在脑后只以一镂空银扣束住，更显得有了一丝的媚然，男人的喉结被高领的披风给遮住，身形高瘦，任谁一看就是个大姑娘。
　　这一刻，他十分同情等下严晟所受到的冲击会有多深。呵，呵，想想就很是开心。
　　“重泽，许久未见。”
　　司远霆走过来，自顾自的坐于他的对面，强大的气场一开，让对面的男人笑意有了些许的苦涩。
　　“黄山一别，一年有余了。亲王这些日子可是忙得很，却不想也有空出来闲逛。”
　　“却不知，一年未见，楚兄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成了娇滴滴的美娘子来着。”
　　司远霆端起茶，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
　　楚云泽侧头扫向有些错愕的严晟，望向司远霆，道。“只是无意遇到阿晟，原本办好事的，就多呆了些日子而已。”
　　“等下，你们怎么回事？什么大老爷们？什么楚兄？重泽，你们在说什么？”
　　严晟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的望向他们。
　　苏轻舟一把拍上他的肩，道。“你的重泽姑娘是个男人，是你的未婚妻？”
　　说未婚妻让他的怒火少一点，免得等下把整座楼给拆了。
　　什么？听到他的话，严晟不敢相信的望向他们，看了看司远霆，再看了看重泽，突然上前，一把拉开他的披风，当看到喉间那独属于男人才有的喉结之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刚才还欢喜的脸上此时有不信，错愕，怒火蓦然腾起，想这几天二人相处之时他都披着披风，自己满心的爱恋霎间如一场笑话一般。
　　”你混蛋！“
　　怒极而起，严晟握起拳头，狠狠击在他的脸上。
　　楚云泽没有闪，硬生生接下他这一拳，直接连人带椅倒在地上。
　　“公子。”
　　他的二位随从连忙上前，将被打得嘴角流血的主子扶起来。他肤色本就白，这么用力一拳下来，整张脸都瘀血暗红，望着十分的悚目惊心。
　　“我要杀了你！”
　　蓦地从身后哈扎身上抽出剑，指向眼前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严晟眼眶蓦然红了起来。
　　“世子，冷静。”
　　哈扎及林问二人反应过来，迅速上前押住他，免得他冲动将人杀了。
　　“放开我，你们两人放开我！再不然我可要翻脸了！”
　　怒吼一声，严晟大声的喝道。可是哈扎武功高深，林问身手也不错，二人一时间将他紧紧攥住了。
　　楚云泽望着眼前怒不可遏的男人，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他就知道，等他发现这一天之后，会如此大怒的。
　　他身边的随从却忍不住气，左边的上前一步，道。“世子，我家公子可没说过是姑娘，一直都是你自己自以为是的。”
　　他的话让严晟挣扎的力道一顿，望着楚云泽那张绝色倾城的脸时，一时间竟然语噎。
　　那天，正是他自己被他那脸红迷惑住，率先入主以为他是个女的，巴巴的跑上去勾搭来着，而且，还是自己的未婚夫。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羞耻感淹没了严晟整个人，仿佛要让他窒息一般，连空气都充满了讽刺。
　　“让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迸出，严晟狠狠将哈扎二人推开，转身逃也似的奔出雅间，跑出月道楼。
　　二楼之中，望着下面狂跑离开的人，楚云泽眼里划过不明的情绪。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生气，怎么办才好？阿晟你如此可爱，让他真爱不释手！
　　司远霆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道。“刚开始你就该与他说的，他是个很死脑筋的人。”
　　这次的乌龙他定然会觉得是自己太过愚蠢，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也会觉得楚云泽是故意而为之。明明自己把他当作了女人，他未曾作过解释。
　　楚云泽淡淡一笑，道。“只是当初想逗他一下而已。”
　　“谁想，你逗过头了，这下子只怕这小子哄不住了。”
　　苏轻舟拿起一块点心扔到嘴边，笑容满面的望向他。
　　楚云泽不以为然，道。“没关系，到时再用点苦肉计就会回来了。实在不行，就直接掰弯他就好。”
　　阿晟没有见过自己，却不知自己对他的所有了如指掌！
　　哦。。。听到他的话，苏轻舟深深为严晟点上同情的蜡，遇上这么一个心机男，严晟，你前途无量了！

第131章 分别在既
　　天微亮之时，客房的灯光早就亮起，司远霆将爱人搂入怀中，亲了亲，他马上就要回去，再见面可能又等好久了，再多的不舍却都得割舍，因为朝里不能没有他。
　　苏轻舟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去，刚走出廊间，就闻到浓郁的酒味溢入鼻翼之间。
　　微皱眉，道。“是不是那小子在喝酒？”
　　昨天回来之后，受不了打击的小熊孩子正喝着酒，感叹着自己失恋的人生是多么的可悲。
　　“呜，苍天啊！”
　　明亮的走廊间，严晟充满沧桑的声音夹着愤怼，夹着无尽的幽怨。
　　这个，，看样子是伤心得够呛的。
　　司远霆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去，道。：“不用理他，等他将这股愤意泄出，就会恢复正常了。”
　　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对司远霆来说，对他实在太了解了
　　二人来到客栈外面，哈扎等人已备好马匹，霆时间紧迫，根本不可能慢悠悠的坐马车回去，想要快，唯有骑马。众人上马，拉紧缰绳，马轻快跑了起来。
　　天色亮未，街上未见一人，远方天亮灰蒙蒙，仿佛有光要从厚云之中涌洒而出。安静的街道之上只有他们的马蹄声，朝着城门一路而去。
　　苏轻舟正认真骑着马，突然之间身后一紧，温暖的怀抱压了下来，鼻翼间满满都是他的气息，侧头才发现司远霆跳过来，抱着他一起坐在马上。
　　须臾间多了一个男人的重量，马儿不受任何影响，径直往前去。
　　即将分离，司远霆心里万分不舍，恨不得将他藏在小口袋里面，带回京城去，不让他再离开自己。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轻舟正要办重要之事，不可能随他回京。
　　唇轻含住他的耳垂，司远霆轻喃道。“轻舟，在这里小心些。。”
　　“放心，我知道的。”
　　苏轻舟何偿又舍得，可半月楼之事进行到重要关键时刻，绝不会出差错。
　　紧紧的拥着怀里的人，司远霆恨不得这条路没有尽头。
　　一行人在快临近城门之时，加快了步伐，正当快到城门之时，一辆马车疾速而来，差点与他们对上。
　　“咦！”
　　苏轻舟几人连忙扯住马儿，勒令它停了下来，前面的马车也是如此。
　　“怎么回事？”
　　他们刚坐稳，前面马车内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喝声，随后帘子被掀开。
　　“如娘？”
　　苏轻舟一看，竟然是如娘，当真好巧。
　　如娘望着眼前马上坐着的二人之时，眸孔霎地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端亲王？”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认得霆!苏轻舟微眯眼，杀意划过，这个女人认得霆，如若与管事他们交易她在场的话，那自己不就露馅了，想到这里，侧头看了林问及哈扎一眼。
　　如娘大感不妙，霎地跳下车，头也不回的奔入小巷之中。
　　“追上她，有必要就杀了。”
　　苏轻舟转头朝着青松几人轻吼一声，这个女人绝不能留下，他已认出他与霆来。
　　他的话一落下，哈扎，青松二人霎地飞身而起，朝着前方小巷之中奔去。
　　很快，小巷子里面就传出打斗声，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可见如娘身手了得，连青松二人一时间都难耐她何。
　　青松二人很快提着如娘出来，是提着，如娘的手和腿无力垂在身上，显然是被折断了。
　　“哈扎，将人先带回去，我等下再与林问回去。看着点，别让人跑了。？”
　　“是。”
　　哈扎将人甩上马背，随后坐上去，扬起缰绳，骑着马儿带着如娘离开了街道之上。
　　苏轻舟看着那车夫，才发现这小子吓得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青竹上前，一把将他提起，走入小巷之内，很快就出来，那车夫再不见踪影。此时街上空无一人，青竹跳上马车，赶着马车往城外走去。
　　“走。”
　　处理完这里，司远霆抱着苏轻舟，轻扬缰绳，马儿撒欢往城外跑去。
　　一个小时之后城外官道之上，天色微亮，远处阳光划破夜的幽暗，洒下温暖的阳光，苏轻舟望着马车上的司远霆，未曾放开他的手。
　　司远霆弯腰，亲了亲他的唇，依依不舍的道。“要记得想我。”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塞到他手里，道：“有事立马调动凉州城兵马。”
　　苏轻舟低头一看，竟是兵符，眼里有着讶然，随后还是收下了。半月楼背后势力庞大，说不定哪天就遇上了！
　　“嗯，自己别太累了。”苏轻舟只是心疼他，明明不是皇帝，却干的比皇帝还多。这么一回去，只怕又没日没夜的批折子，处理朝事。
　　司远霆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心一狠，敛起眼里所有不舍，转身勒起缰绳。
　　驾！马儿扬蹄，朝着官道疾步而去，身后的青松青竹二人紧随其后。
　　苏轻舟就这样定定的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那随风拂起的披风，久久未动。
　　林问看时辰差不多，忙上前道。“公子，我们回去吧。别忘了，可有个人在我们手中。”
　　“嗯。”
　　苏轻舟点头，转身跨上马，与林问一起回了客栈。
　　客栈之中，哈扎正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如娘，此时如娘身上的手和腿都颤抖着，脸色苍白，显然很痛。
　　苏轻舟进来之后，林问迅速关上门，以免被别人看见。
　　“如娘，对吗？”
　　苏轻舟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一把瓜子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如娘没有想到他竟然认得自己，有些讶然。“苏公子，你为何会认得我？”
　　她之所以认得他，是一次见过他与端亲王二人，只是没有想到，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刚开始她只是惊讶在此处见到端亲王，谁不知道新皇还小，朝中所有事情全是端亲王在处理。这样的人竟然突然之间出现在这边疆之城，确实讶然。
　　随后更让她奇怪的是，这男人竟然对自己露出了杀气，情急之下她选择先走，却不想他果然想杀自己。
　　“不知我哪里得罪了苏公子，我记得我们未曾见过面。”
　　这正是她想不透的地方？她与他素未平生，他为何要对自己露出杀气。
　　苏轻舟轻笑一声，道。“你是半月楼内的人对吧？而我最近正和半月楼谈一场大交易，可不能让你给毁了我的计划。”
　　如娘眸子微睁，震惊的望向他，大生意？今天她去看望断腿的陆总管，确实听他说过有一单极大的生意在做，好像是上万把兵器。
　　轰的一声，脑海里划过爆炸声，如娘惊悚的望向苏轻舟。他一个端亲王的人，为何来这里订武器？而且是和端亲王在一起。以端亲王的身份，不可能需要订武器，他有整个国家的兵器可以使用。
　　难道。。。这一刻，如娘终于捉到了问题所在？冷汗开始流出来，眼里满是骇人的惊悚。
　　“看样子，你想到了。”苏轻舟轻轻一笑，邪魅的望向她。“我们要做的，正是捉出你们的主子是谁？如娘，现在告诉我，你的主子真正的主子是谁？”
　　“我。。我不知道。苏公子，如娘不知你在说什么？”
　　闪烁的垂下眸子，如娘身子微微颤抖。却不是痛的，而是害怕和惊恐。
　　她不能说出来，她的亲人在主子的手中，如若说了的话她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
　　想到这里，她咬紧牙关，用力呼口气。
　　下一秒，她下巴被一根筷子抬起，望入一双温和带笑的黑眸之中，可就是这样如沐春风的笑容，让她心里绝望成海。
　　苏轻舟望着她苍白的脸，道。“如娘，如若你肯说实话，我会考虑放了你。”
　　毕竟，她没有得罪过自己，没有必要杀她。
　　“我的车夫呢？我要先见我的车夫？”
　　如娘深吸口气，说出的话让苏轻舟讶然。
　　他没有想到，此时生死关头，她竟然还记得她的车夫，要么那车夫是她的心腹，要么就是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男人。
　　他记得，那车夫五官不错。
　　“你把他怎么样？如若杀了他，别想从我的嘴里套出什么来？”
　　那车夫不能死，每次去见儿子的路只有他知道。
　　“可惜，他死了。”：
　　苏轻舟望着她着急的脸，戏谑的扬起嘴角。
　　如娘听到他的话，眼泪哗的流了出来，垂下的眸底划过绝望。用力闭上眼，随后狠狠咬破牙齿内的毒药。
　　“不好！”
　　林问及哈扎二人同时出声，忙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可太迟了。如娘嘴角发黑，毒药已入心肺，救不回来了。
　　苏轻舟倒没有想到她如此绝决，道。“把人拉出外面去埋了吧？”
　　如娘这条线索是彻底断了，看样子，只能从牛总管身上下手。
　　哈扎一把扛起死去的如娘，往外面走去，后门有一辆马车，将人扔下马车之后才扬长而起。
　　屋内，苏轻舟坐在窗前，望着下方已渐渐开门的包子铺，百姓开始相继出门，街上开始热闹起来。
　　“林问，你去看一下那个车夫死了没有？”
　　摸着下巴，苏轻舟若有所思的说道。
　　如娘死前问到这个车夫，那么他身上一定有某些值得她问的事情，他现在十分好奇，是什么事情？
　　“是。”
　　林问听到他的话，先为他泡上一壶热果茶递到他眼前之后，才慢慢退了出去。
　　苏轻舟拿起干净的茶杯，倒茶，热茶沸腾茶烟袅袅，果香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第132章 严晟复血满活
　　林问很快回来，两手空空，对着苏轻舟摇摇头。
　　“人死的？”
　　不过想想也是，以青竹的身手，不死的话才不正常。
　　“是的，公子。人死了，我提起来时他的身上掉下一块令牌。”
　　林问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递到他的眼前，随后恭敬退到边上。
　　苏轻舟拿起那令牌，是薄铁制成，上面有一个奇怪的花纹，这种花他从来没有见过，上面有一个令字。
　　“看样子这令牌定然是进入某些地方的钥匙。”
　　不然的话，不会被车夫贴身收藏。如娘一死，牛总管那边定然会有所异动。
　　哈扎很久之后才回来，看到他家公子未睡午觉，顿时觉得松了口气。
　　“公子，刚才得到翠娘得来的消息，那牛总管已经去准备我们要的货，据说是往北去，时间五天左右才会回来。”
　　“药下了吗？”
　　翠娘正是他们买回来的青楼女子，只要他帮自己把事情办好，不但可以赎身，还有一笔钱财可以拿到手。先不要说钱财，光那卖身契就够翠娘心动的，自然死心塌地为他们做事。
　　“下了。”
　　那药是青松给的，刚好可以下在牛总管的身上，到时不怕他不就范。
　　“那就好，等他拉着货回来之时，这药性也快发作了。”
　　哼！这还是他偷吃到麻药之后想到的法子，给牛总管下毒，如此好色之人再好好诱导一番，不怕他不上钩。不过这种人既然能被半月楼的主人收为三大总管之一，必有他的长处。
　　对于敌人，他从来没有轻视过，每一个能被他看成敌人的人都有其价值所在。
　　接下来，他们只要耐心等几天就会有大的收获。
　　“严晟呢？”
　　苏轻舟聊完正事，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醉生梦死的来着。
　　“还在屋内。”
　　“我们去看看。”
　　放下手里的茶杯，苏轻舟拿了把瓜子往外面走去。
　　严晟的屋子内，窗户关闭，只有几缕阳光挤入其中，照亮幽暗的房间。地上滚了许多的酒壶，刺鼻酒气充斥整个空间，让人闻得十分的难受。
　　床铺之上，严晟抱着酒壶，下巴还有未刮的胡刺，满脸憔悴，看样子伤心的一夜。
　　抬起腿，轻轻踢了踢床上的醉鬼，“严晟，快起来。”
　　见他未有动静，苏轻舟腿下的动作不自觉的加重，最后一踢直接将他从床上踢了下来。，
　　“哎呀！”
　　砰的一声，严晟狠狠摔倒在地，头撞到床边上，终于把他给撞醒了。
　　“谁？”
　　扶着额头，严晟躺在地面之上，声音因为酗酒变得沙哑难听。
　　苏轻舟离远一些，仿佛他就是垃圾似的，鄙视的朝他望过去。
　　“严晟，失恋的感觉如何？”
　　蹲下来，苏轻舟戏谑的望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满身的酒气，熏人的紧。
　　严晟睁开眼，瞳眸布满血红，看样子昨夜真是喝了一整夜了。
　　下一秒，一把抱住苏轻舟的大腿，嚎嚎大哭。
　　“呜，，轻舟，呜，我好惨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好丢人啊？呜。。”
　　想他堂堂郡王世子，竟然将一个男人看成女人，而且还大咧咧的跑出告白，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是自己最讨厌的男人。呜，他这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严晟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虽然没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情况，当真闻者流泪见者伤心，一个惨字啊。
　　苏轻舟望着他哭得跟个孩子似的，没好气的道。“是你自己眼瞎，男人和女人都分不清？再说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霆来了之后听说你的重泽姑娘才想起来。当时以为是巧合，后来想想不如跟去看看。”
　　只能说，严世子你的眼当真瞎得可以。
　　世间这么大，你怎么就偏偏遇上自己的未婚夫，还被甩了一道，惨！当真惨！
　　“都是那个混蛋？他。。他仗着自己漂亮。。他没良心。”
　　“怪你自己，我可听说是你自己哗哗的跑上去认美人的。”
　　呵呵，蠢成这个样子，霆从小到大如何忍受得了他的。
　　果然，他的话一出，严晟的哭霎戛然而止，一把坐在地上。
　　躺在地上，望着上方的屋梁，尖叫一声。“啊！我怎么这么蠢啊！”
　　呜！这将是他一生的黑历史啊！竟然将一个男人认成了女人，可是，谁叫他长得如此之美的。
　　严晟绝不会承认，这里面有自己的错，要有也是楚云泽的错，谁叫他没事生的如此美！
　　“等我见到他，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这个混蛋，这个婚，我情愿这辈子光棍，我也不成。”
　　拳头紧握，严晟狠咬牙，掷地有声的说道。
　　苏轻舟拍拍他的肩，道。“兄弟，大不了凭实力单身，没事啊，我支持你！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楚云泽定然十分的高兴。你想一下，一个男人都能为了他神魂颠倒，这世上还有谁是他迷不倒的。”
　　男女都分不清了，他无言无对，只能用激将法让他振作起来。
　　“他做梦！等我好了，看我怎么处理他。”
　　严晟一想到那个男人戏耍自己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恨不得去揍他一顿。昨天那一拳，便宜这小子了。
　　早知道这样，他直接一剑将他削成八片喂王八去，让他下辈子做王八。
　　不行，他要振作起来，绝不能让那小子看笑话！
　　苏轻舟望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发笑，道。“可别装死啊，过几天就要忙起来了。”
　　这小子只顾着他的美人，所有事情都要他来安排。
　　“我想好好睡一觉，轻舟。等明天再说吧。”
　　捂着脸，严晟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沧桑和忧伤。
　　“行，今天是你失恋假期最后一天，好好睡一觉吧。”
　　苏轻舟站起来，笑容满面的说道，随后，带着林问往外面走去。
　　严晟躺在满是酒壶的地板之上，冷意从地板上渗入后背，却没有他的心冷。
　　眨着酸涩的眼，脑海里浮想的却是那人与他的点点滴滴，只有他自己知道，除了羞愤之外，还有一丝的不明情绪。他该恨这个男人的，这样的戏耍于他，可却没有想杀他的念头。
　　“唉！严晟，你是世上最傻的傻瓜。”
　　说话之间，严晟一把坐起，拿起旁边还有酒的酒壶猛然灌入一大口酒。
　　“严晟，没什么大不了的，明明是你自己认错了人。以后。。这。就当一场梦吧！”
　　至于楚云泽这个男人，等他恢复了心情，看他怎么修理他。
　　对，就是这样！这想到这里，严晟心情意外不难过，人也精神起来。
　　“小夏，快给你爷传洗澡水，我要好泡个澡，再好好吃一顿，再狠狠睡他妈一个觉。”
　　外面的小夏听到他主子终于满血复活，立马应了声，随后雀跃的跑去找小二，那背影，充满了欢喜。
　　严晟泡了一个小时的澡，彻彻底底的将自己洗干净之后，再吃了个饭，倒头就往被换过新床单的床上扑过去。
　　对面屋内，苏轻舟静静的喝着茶，耳边将声音听入耳中。
　　哈扎轻笑道，“还是公子有办法，立马让世子清醒过来了。”
　　“其实只是场误会而已，倒是给我添了不少的乐趣。”
　　呵，呵，只要一想到严晟今天这个蠢样，他心里就特别想笑。
　　此时林问进来，来到苏轻舟眼前，道。“公子，牛总管派了管事过来，说是想给公子送点薄礼。”
　　这牛总管虽然好色，却不得不承认十分有能力，如若是一般的商人，早就被他所收买了。
　　可惜了，他遇上的是他家公子，他们可是要他的命的人，无论他做什么，也改变不了命运。
　　苏轻舟睨了他一眼，气定神闲的道。“把礼给收了，记住，给点赏钱，让他好回信。”
　　这样的话，牛总管就安心去办事，将来也可以安心的死了。
　　“是。”林问点头，随即转身走出去。
　　哈扎望着他的背影，道。“公子，那另外一个神秘的刘总管呢？”
　　现在引出的牛总管，另外一个，也不远了。
　　“这几天趁着牛总管不在，我们直接引出另一个刘总管好了。”
　　微眯眼，苏轻舟的眼里满是杀气，如一头在夜色之中昼伏的狼，准备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哈扎看到他这个样子，知道他心里有了成算。
　　“公子有何计划？”
　　苏轻舟邪气勾起嘴角，道。“牛总管不在，如若突然之间，陆总管死了呢？”
　　侧头斜睨着他，苏轻舟的眼里满是自信沉着的算计。
　　哈扎眼前一亮，不由得朝他伸出大姆指，真心赞赏。“公子英明。”
　　这样一来，这里无人主事，而他们知道有人在针对半月楼，刘总管不得不现身。
　　“陆总管身手了得，上次我击断他的左腿也只是幸运，更何况他的身边也有高手，公子，能否再给点小计。”他相信以他家公子的精明，这点问题绝对早就想到了。
　　“自然是有的，哈扎，今晚我与你一起行动。如若可能，说不定会连半月楼的主人都能引得出来。”
　　自己手下的大将接连出事，他就不信主子能沉得住气。只要他沉不住气，他就赢了。
　　哈扎却不这么认为，道。“公子，半月楼的主子只怕不会如此沉不住气啊。”
　　半月楼能开在这里十几年，其幕后老板就不容小觑，只怕不会轻易上当。
　　“主人沉得住气没关系，属下绝不会沉得住气。捉不到大王，小蝼蚁绝对会将线索递到我的手中来。”
　　苏轻舟将手里的果茶一饮而下，眼底，满是笑容。
　　他一切都已准备好，就等着大虫自己跳进来，大虫不跳没关系，总有个尾巴能把他自己拖现于人前的。
　　只要他敢沉不住气，他就敢砸碎他的头，让他有来无回。

第133章 等我有空就修理你
　　子时过后的安夏城万物寂静，空旷的大街之上偶有野猫子跑来跑去，幽亮的屋檐顶上，一个身影鬼魅般在不同的屋檐顶上跳跃前行，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处幽暗的宅子外面，男子落下来，望着眼前没入黑暗中的宅子，隐隐之中带透出光亮来。
　　男子一身夜行衣蒙面，脸上有络腮胡，身形高大威武，却灵活如豹，转眼没入幽黑的宅子之内。
　　如一只蝉趴在宅子梁上，望向下方的守卫，这宅子是平常人家的宅子，花园不是很大，左侧宅子有灯光亮着，看地形，好像是主人家住的地方。
　　男子如夜猫一般，与黑暗融为一体，跃向主屋之中，随后贴在窗边，透过关着的窗缝往里面看去。
　　明亮的屋内，陆总管坐在椅子上，挽起裤管，双脚泡在热气冒起的木桶之中。一个下人正恭敬帮他按腿，活血通络。他的双腿是断了，不是废掉，用不了几个月又能行走。
　　不过过了今天，他这辈子都不用走了。
　　下人帮他泡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将水端下去，屋内就只剩陆总管一个人了。
　　窗外的男子看到这里，手轻轻的折断一根树枝，等对方发现自己。
　　“谁？”
　　陆总管霎地出声，眸光锐利的望向窗外。
　　黑衣人身子一闪，从窗钻入里面，滚落一圈之后立于他的眼前。
　　“陆总管，有人要你的命？”
　　男子望向他，一双黑色的眸子锐利如刃，杀气渐溢。
　　陆总管蓦然间旋转轮椅，手中的暗器掷甩向去，直指男子的额头。
　　男子身形一闪，也不见动，竟如鬼魅般虚影闪开，手中刀刃抽出，疾速出现在陆总管身后。
　　咣，陆总管手里的暗器摔落在地，颈间血流如柱喷涌而出，气息瞬断，手无力的垂下轮椅之上。
　　男子在确认人死了之后，收拾自己下的痕迹，迅速往外面走去。谁想刚走出宅子，一道强劲的罡风袭来，威力霸道，他身子一闪，手臂上方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瞬流了出来。
　　“什么人？竟然敢在我朋友宅子里乱闯。”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落于他的眼前，男子五官粗犷，双眸如鹰眼，鼻子弯勾，唇微厚，下巴有个黑痣，给人一种凶猛残狠之感。
　　男子透过眼前的黑衣人望向屋内，当看到死去的陆总管之时，眸光圆睁，杀气溢满眼底。
　　“你竟然杀了我兄弟？”
　　霎地提起手里的大刀，男子杀向黑衣人。
　　黑衣人虽受了伤，却身手灵敏，转眼已和他过了二三十招，越打心里越惊。眼前的男子，武功高强，再不走，只怕自己要吃亏。
　　这样一想，黑衣人手一甩，手里有什么东西扔到男人脚下。
　　砰的一声，无数的浓烟激起，拿刀的男人一个不慎直接呛到，连忙后退。
　　等到烟散开之时，眼前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身影。
　　“该死的”
　　男子低咒一声，连忙疾步往里面走去。
　　宅子远处不起眼的小巷子内，黑暗一片，只有一只野猫正趴寻着东西吃。
　　哗，一个身影落下，踉跄之后靠墙而坐，手抚着手臂，喘着粗气，空气中很快就传来浓郁的血腥味。
　　猫儿吓的扔下嘴边的吃食，逃也似的离开。
　　男子一把将脸上的黑布拿下，扯下假胡子，就着幽亮的月光，正是哈扎。
　　此时哈扎迅速从怀里掏出创伤药，利落全倒在伤口之上，从怀里掏了块丝帕绑住伤口，迅速让血止住。
　　良久，等到休息够了力气，哈扎站起来，因为流了许多的血，身形有些摇晃。不过，他很快就定好身子，解开腰带，从衣服内抽出一几块厚布来，随手扔在地面之上。
　　身形高瘦，为了掩饰自己的身形，特意打扮成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这样走在路上就不会被人认出来。
　　整理好，确实不会留下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之后，哈扎一跃离开的巷子内。
　　很快，他再次落入一条酒楼巷子内，随后从那里光明正大的走出来。此时的他一身青衣，身形高瘦，神情自若得仿佛刚从酒楼吃东西出来，根本没有人能想到他刚杀了人。
　　看似自然的哈扎回到客栈自己住的房间内，刚关上门身形一飘，差点摔倒在地。
　　嗯，抚着伤口，望着又被血浸湿的毛帕，看样子这伤比想象的还要重。
　　叩叩，正当他准备找药之时，敲门声响起，随后林问的声音传来。“哈扎，开下门。”
　　到是林问，哈扎放下心来，走过去开门。
　　林问一看他脸色苍白，青色的衣服暗色一块，立马知道他受了伤。进来之后，迅速关上门望向他。
　　“你受伤了？”
　　而且，看样子伤得不轻。
　　“嗯。”哈扎转身走到床边将伤药什么的全拿出来扔在桌上，随后坐下来，轻轻将青色外衣脱掉，露出精干的上身，手臂上的伤一览无遗，整个丝帕变成红色。
　　“我来吧。”
　　林问看他一只手十分不方便，上前帮他解开丝帕，当看到那伤口之时，微皱眉。
　　“那男子刀功如此了得。”
　　看这伤口，利落干脆，可见对方身手厉害。
　　哈扎点点头，道。“还好我机灵，说不定回不来了。”
　　哈扎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乍一听下十分的惊险，林问也讶然不已。要不是哈扎机灵，只怕真回不来了。
　　“不过好在人死了。”
　　公子吩咐的事情办完了，自己受点伤倒无所谓。
　　林问提来热水，为他将伤口消毒处理之后，才给他上药，缠上纱布。这伤口是要留疤了，不过身为男人这倒没有什么？
　　处理完一看沙漏，寅时已到了，外面二更的声音传来。
　　林问将他清理下来的血布及其他清理掉，随后走了出去。“好好休息。”
　　哈扎点点头，送他出去之后闩上门才上床休息。忙了一个晚上，他当真是累着了。
　　天亮之后，苏轻舟醒过之时，林问立马将事情说给他听了。
　　刚好严晟走了过来，今天的他倒是精神，听到林问的话微皱眉。
　　“轻舟，早知道这样昨夜我也跟着去了。”他武术再高，双拳难敌四手。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鄙视的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正失恋吗？恢复正常了？”
　　“那是当然。”听到他的话，严晟不但不悲伤，反而笑容灿烂。“我一定要好好整死那个楚云泽。”
　　说到后面，咬牙切齿，总算是正常人的反应了。
　　在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楚云泽的错。
　　苏轻舟点点头，微笑，眼底多了份狡黠。“既然如此，那追查这个男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去陆总管书房看看，一定会有线索的。”
　　说完，苏轻舟给了他一个令牌，正是之前他们无意中拿到的那个。
　　“放心，我也是十分有能力的。”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严晟力图挽留自己高大能干的形象。
　　“能干的严世子，一切麻烦你了。”
　　苏轻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一脸的意味深长，其中有着隐忍的笑意。
　　“放心，我现在就去。”
　　严晟点点头，在他信任的眼神之中，转身往外面走去。
　　客栈之外，严晟带着小夏，没有骑马，反而走路过去。他要去打探消息，自然不用骑着马车，麻烦。
　　小夏跟在他的身边，小心的看向周围，哈扎公子可是受伤了，他更得小心些。“公子，我们去哪里打探？”
　　严晟白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去陆总管家。他死了，可他有仆人啊，随便拿刀逼问一下，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这样的手段他熟练的很，仆人都是卖身的，为了小命什么都会说。
　　“公子？”
　　突然之间，小夏直接扯住了他的袖子，拉得他差点踉跄摔倒。
　　“小夏，信不信我抽你？”
　　严晟回头，眉宇间有着怒气，这小子，是不是欠抽了。
　　“世子，你看看吧？”小夏错愕的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瞬间将他的脸扭正，示意他看向前方。
　　严晟见他放肆，正想修理他，可当看到前面过来的人时，哗的怒火腾了起来。
　　前方人群之中，楚云泽带着两个随从悠闲逛着街，一袭淡蓝衣服，绝美的容貌引得街上男女纷纷侧目，少女们正是羞哒哒偷瞄着，恨不得上去将人拉过来。
　　严晟袖子一挽，腰带一紧，怒气冲冲的朝他走过去。
　　楚云泽侧头，当望着怒火中天疾步走过来的人时，眼底划过一片温柔。
　　“你混蛋！”严晟来到他的眼前，伸出手，狠狠击向他那张绝美倾城的脸。
　　楚云泽手一伸，直接直接挡开了他的攻势，退到一边去。
　　“想退？做梦！今天我要好好修理你一顿。”
　　楚云泽听到他的话，眉眼微皱，盈盈水眸之中泛起委屈：“阿晟，你这何必？”
　　望着他绝美倾城的脸上那抹委屈，严晟心神一震，狠狠的瞪向他。“我告诉你，我是打不过你，可也别想得逞。我今天有事不找你，等晚上，等我忙完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重重的哼一声，严晟瞪了他一眼，带着小夏子，迅速离开。
　　楚云泽摸了摸脸颊上的红晕，那天被他击了一拳，此时还隐有些痛意，可他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不自觉的扬起嘴角，阿晟，小时候是你招惹我的，这辈子，别想我会放手。
　　既然你这么可爱，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想到这里，楚云泽淡淡的笑了起来，那笑，如鲜花绽放，瞬间迷住了世间所有的春情。

第134章 奇怪的地图
　　严晟与小夏乔装打扮之后来到陆宅外面，此时陆宅门上挂着素布白灯笼，里面传来阵阵哭声，显然是陆总管正在发丧。
　　“公子，看样子我们很好混进去？”
　　小夏猫在外面，轻声说道。
　　严晟白了他一眼，道。“谁说我们要混进去的，我们要查出那男子与陆总管的关系，而且，拿到令牌。”
　　令牌可以进入到半月楼内部，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打入里面。
　　“走。”
　　宅门外有一个仆人正在迎客，他清晰的看到了有些人手里拿着的正是令牌。
　　严晟眼一亮，迅速从袖子里拿出苏轻舟给的令牌，“你留在这里等我。”
　　“那公子小心些。”小夏知道自己的有几两水，十分自觉的点头，留在此处等他。
　　严晟点点头，现身，往陆宅走过去。
　　“请出示证明。”他一上前，仆人立马恭敬无比的朝他伸出了手。
　　严晟早有准备，气定神闲的拿出令牌放到他的眼前。
　　仆人连忙点头，毕恭毕敬的将人请了进去。
　　如此轻松进入，严晟心里十分欢喜，接下来只要进到陆总管的书房就可。那里面，定然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眼前人潮渐往灵堂走去，严晟当然不可能跟着进去行礼，远远的，他看到堂上坐着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五官粗犷，看那外貌，下巴有痣，竟然与哈扎描绘的一模一样。
　　“刘总管安好！”
　　刘总管？难道是另一个总管？！
　　严晟心神一惊，坏了，这人不好惹！
　　眼珠子不断的转动着，机灵一动，轻轻捂住肚子，跑到旁边的仆人身上。
　　“茅厕在何处？”
　　他此时穿了一身普通人家的衣服，眉宇间的贵气却怎么也掩不住，下人以为是陆总管交好的朋友之子，不敢怠慢，连忙指向他看。
　　严晟看一眼堂中男人，看他正与一个老头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这里，连忙溜号。
　　转眼之间他来就来后院之中，此时按照哈扎给他的指示，正面是主人房，那边左侧边定然是书房。严晟自然是瞎蒙的，可当他轻手轻脚推开门走进去之时，望着他满满的书架，瞬间心情狂喜。
　　哈，哈。。他竟然蒙对了。轻舟说得好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严晟不敢多留，迅速在书房里面翻找起来。
　　一般书房都有暗格，严晟很快就找到了。里面果然有一些书信和另外一个令牌，只是这个令牌，是玉刻成，水头极好，精致大气，显然是好东西。
　　全部将东西哗的全塞到袖子里面，确定不会掉出来之后，严晟往外面走去。
　　他身手利落，三两下就跃出了陆宅，转眼与外面的小夏汇合。
　　“我们走。”
　　二人查看四周，确定没有可疑的人跟过来之后，站直身子，悠然自得的走入大街人流中。
　　苏轻舟在客房没有等多久，严晟回来就直往他的房里钻。
　　“轻舟，我真找到好东西了？”
　　严晟兴奋的跑进来，将袖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掏出来，放到他的眼前，坐下来拿起茶壶就往嘴灌水，喉咙不停的上下滑动着。
　　苏轻舟拿起那些东西，发现全是书信，上面收信人却是陆总管。
　　好奇的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都是一些吩咐陆总管管好半月楼的话，而且写的字体十分的奇怪。
　　“看出什么没？”
　　趴在桌面之上，严晟好奇的道。
　　苏轻舟摇摇头，递给他一封信，道。“阿晟，你看一下这信上的字是怎么写的？”
　　“还用说吗？当然是用手写的，难道还能用脚？”听到他的话，严晟差点喷笑出声，接过来，当看到上面的字体之时，脸色一沉。“这是。。你故意用左手写的字？”
　　他妈的混蛋，倒是精明啊！
　　砰的将纸拍在桌面上，严晟低咒出声，“要是让我知道谁是半月楼主人，我就将他的手给削成木棍。”
　　这些纸，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的线索。
　　苏轻舟一封信看着，终于视线停在其中一封信上面，趣味的勾起嘴角，随后递给他。
　　“看看这上面的是什么内容。”
　　“哦。”
　　严晟接过来，当看清上面的内容之时，讶然的睁大眸子。
　　信中写着宫中内应已撤，利用陛下病重无五感计划已成功，让燕娘撤出行动前往半月楼。
　　“此人如若遇到，我定要好好欣赏一番，这样的人才，无论是城府还是心计皆属上乘。”这样的人才成为对手，是他与霆的荣幸。
　　强者与强者相斗，看的从来不是结局。
　　苏轻舟拿起一封信拆开，掉出一张纸来，打开之时，趣味的扬起眉，随后将信转到严晟眼前。
　　“这是什么？”
　　严晟拿过来，看着上面的鬼画符似的东西。像地图，又不似地图，上面标示什么都没有，更像一个有点画功之人随手一画出来的东西。
　　苏轻舟将那地图拿过来，笑容满面的望向他，道。“谭知深的书房暗格之中，我们也找到了同样的一张纸。”
　　什么？严晟听到这里，彻底起了兴趣，一把抢过来，细细的查看。
　　“这上面是藏宝图？”
　　“据我目测，不是。藏宝图这样画，这辈子谁都别想找到。”
　　苏轻舟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肯定的说道。地点，方位什么都没有，根本不是藏宝图。
　　“那是什么？”从信上抬头，严晟双眼泛亮泛亮的望向他，仿佛夜空中耀眼的星辰，闪人的很。
　　苏轻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都放在暗格之中，只怕这上面的东西，不简单。”
　　谭知深及陆总管都是属于那种小心沉稳之人，能被他们看中的东西，必有其重要的价值所在。
　　“能被他们如此重视，定然有着重要的秘密。”拿的低，就着阳光，细细的看着那有些泛黄的透明。
　　这些人都是半月楼主人器重的属下，出了事他们定然会来人。
　　苏轻舟看到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别的事情没有问。“看到那个男人了吗？”
　　“看到了。”严晟点点头，道。“那小子气势确实惊人，而且一看就武功高强。我没有惊动他，到书房找了东西就出来。不过，我在下人口中听到，此人是陆总管的拜把子兄弟，也就是另一个总管，刘总管，二人感情极好。今天陆总管灵堂之上，就有小子坐镇。”
　　陆总管被杀，刘总管定然不会轻放弃查出凶手机会。
　　“这几天牛总管回来之前，我们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引起对方注意。”如若对方知道，可能半月楼的主子也会知道。到时就真的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
　　倒没有想到那男子就是刘总管，他们要改变计划了，亏本的买卖偶尔也会有的，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
　　“放心，我知道的。”拍拍胸，严晟大方道。
　　现在风头正紧，这几天那小子定然全城查人。
　　只要他们安心住在这里，谁又能拿到他的错处？
　　几人将所有封看过之后，愣是没找出半点有关半月楼主人的信息来。
　　“对了，还有这个。”
　　从怀里将那玉佩拿出来，扔到苏轻舟眼前。
　　拿过来，细细的看着，苏轻舟挑眉望向他。“看样子，半月楼的主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难对付。”
　　现在他们只知道几个总管，对于那半月楼的主人一星半点的都捉摸不到。
　　苏轻舟望着那玉佩，眼里若有所思。
　　“轻舟，你有什么想法？”严晟拿起一块甜点放到嘴里，顿时发现满嘴的甜，连忙咽下。他不明白，轻舟怎么能吃得如此的甜味。
　　苏轻舟喝了口热茶，望向他，道。“从牛总管处下手，如若还不能套出一点半月楼主人的消息，我们就调凉州城的兵马过来。”
　　既然套不到，直接将半月楼毁掉，他相信定会削掉那幕后之人一条手臂的。
　　严晟眼前一亮，随后黑眸黯然下来。“轻舟，调动兵马可是要兵符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衙卒，兵马没有兵符根本调动不了。
　　苏轻听到他的话，淡淡的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向他。
　　严晟身子往后一靠，本能的伸出手接住，当看清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之时，讶然的睁大眸子。
　　“我的天啊！兵符？怎么在你这里的？”
　　这可是真正的兵符，不是假的，也不是仿的，而是真正的兵符。
　　这一刻，严晟望向苏轻舟的眼里满是佩服。
　　苏轻舟耸耸肩，得意的道。“我男人给的。”
　　严晟脸一拉，立马委屈起来。“阿霆也太偏心了，我也是他的好兄弟啊！”
　　好吧，兄弟永远不可能和心上人相提并论。
　　“不过，阿霆想得真周到，竟然能想到我们要用到兵符。”
　　翻看着手上沉甸甸的兵符，是一头豹，上面刻着许多的小字，十分精致清晰，头上还有一个烫金的令字，十分显眼。
　　有了这个东西，他们在此处，就可以安心大胆的放开手干。
　　将兵符还给他，严晟笑道。“既然这样，牛总管回来之后，如若真的一点消息就打探不到，我们只能下狠手了。”
　　半月楼产业极大，想要端掉只能动用大量兵马。
　　苏轻舟点头，道。“翠娘那边我已下了命令，她也没在牛总管的宅子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个半月楼的主人藏到海底下去了，他们怎么捞都捞不上来。既然捞不上，他就直接让他元气大伤。不过，这样一个隐患存在，他们以后处事要更加的小心谨慎。
　　“此事完结之后我们速回京城，对方如若已察觉到我们在捉他，只怕会把苗头对向京城。”到时端霆在京城，敌在暗我在明，总会有诸多不便之处的。
　　苏轻舟点点头，道。“为防万一，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对方实力强大，一时间未觉得他们有异样，如若自己这方不小心暴露出来，他们就会化主动为被动，当时将会被束住手脚。
　　古来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历来不变的道理！

第135章 离开安夏
　　陆宅之中，刘总管望着眼前跪倒的侍卫，眼里弥漫着怒气。
　　“一群饭桶，连个杀手都找不出来，要你们何用？”
　　咣，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了一地，茶杯飞散开来，让侍卫头垂得更低。可他们心里真的冤枉啊，昨夜他们巡逻，却没有发现一个刺客，能无声无息除掉他们老爷的人，他们如何能追得上？
　　刘总管鹰眸如刀的落在他们身上，脸上满是怒气。不过他知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侍卫，那人武术高强，能在自己手下过二三十招不败，绝不容小觑。
　　“滚出去！”
　　他的话听在侍卫耳中如获大赦，迅速起身，相继往外面走去。
　　刘总管望着眼前寂静的陆宅，眼里幽深一片。
　　他的随从上前，道。“主子，最近半月楼接连出事，定然有着其根本原因。”
　　“我自然知道，最近我在外面忙着，回来就乱成这个样子。如若不是主子写信让我回来，我都不知道半月楼危机重重。去，把半月楼今年的所有生意，无论明账暗账，全部给我拿过来，我要细看。”
　　他要找出这里面，是谁对半月楼下手，才能扯出敌人来。
　　“如娘人呢？怎么我回来两天了，不见人过来见我。”
　　“今天早上属下叫人去找了，还没有找到。不过她有时忙着也是几天不见人影的，这很正常。”这个随从之前是在陆总管身边办事的，见他问，连忙上前来。
　　刘总管眸子微眯，道。“你亲自去她家，找出人来，我怀疑她出事了？”
　　以如娘和陆老弟的关系，陆老弟都死了，她不可能不知道消息，也不见来吊悼，只怕已经出事。
　　“是。”
　　那侍从听到这话，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老爷。”他的随从重新沏了杯热茶，递到他的手中。
　　刘总管喝完一杯茶之后，将杯子放桌上，随后起身往外面走去。
　　绕过前厅，迈入走廊，来到后院之中，很快就立于陆总管的书房前。推开门，往里面走去，屋内有些幽冷，让人不由得打个寒颤。
　　刘总管走入书架前，打开里面的暗格，当看到空空如也的暗格之时，脸色微变。
　　咣，手里的盒子摔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
　　“该死的！”
　　这里的东西不用问，定然是给对方拿走了。他没有想到，他们手脚如此之快，他兄弟才死了两天，这里就被抄空了。
　　立于原地良久，刘总管来到桌前坐下，他的侍从连忙上前为他研磨。
　　铺开纸，接过侍从手里递来的笔，开始在纸上落笔。
　　他要将此事告诉主人，陆兄弟之死绝没有如此简单，敌人在暗处，他们要万分小心。
　　等信上的字痕干了之后，刘总管将信纸成小巧的纸片，随后来到窗前。接下来，只见他从袖子内掏出一个小姆指大小的口哨，直接放到嘴里吹了起来。
　　清亮的声音传出宅子，没过多久，天边一道小点飞了过来，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是一只鹰，一只不是很大的鹰，扑着翅膀，落于刘总管眼前。
　　刘总管将信小心翼翼的塞入他羽翼下的小竹筒，随后轻拍了拍它的头。
　　鹰长啸一声，扑翅飞往上天空，往更高的方向飞去，随后达到自己认为喜欢的高度之后，径直飞离安夏城内。
　　很快，苏轻舟就得到了这边的消息。
　　“怪不得我们一直无法截获他们的消息，竟然是鹰。”
　　鹰比起鸽子根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鸽子只会低飞，而鹰不一样，他所在的天空是这个世界人们永远无法触及的，更别说把它射下来。
　　严晟坐在他的对面，点头道。“他定然是给他们主子发消息去了，真是可恶！”
　　如若是鸽子的话，他们十分有自信能拦下来，可鹰根本就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当真想长叹一声，果然这半月楼的主人，精明得似鬼一样。
　　苏轻望着他苦恼的样子，不以为然。“阿晟，这样强大的敌人打败起来，才是真正的有成就感。”
　　越是强大的敌人，当你费尽心机的打败他时，那溢满的成就感是什么事情也无法比拟的。
　　严晟听到他的话，双眼一亮。“轻舟，你说得对。所以这小子，我们一定要弄死他。”
　　新皇还小，如若不能将之揪出来，将后患无穷。
　　“主子。”此时哈扎从外面进来，眉头微皱。“牛总管突然回到安夏了。”
　　什么？苏轻舟听到他的话，与严晟相视一眼。“看样子，他定然也是得到了消息才赶回来。”
　　这刘总管能力当真不小，去了两天的牛总管都给他扯回来了。
　　微皱眉，苏轻舟若有所思，良久后，道。“我们要立马离开这里，很快他们就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的。”
　　结合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从他们来后开始，对方只怕会起疑。
　　“那我们立刻离开？”
　　“不错，立刻走，前往凉州城，如若他们真的怀疑我们，只怕到时我们双拳难敌四手。”这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之中，如若被发现，他们会十分的被动。
　　“好。”
　　听到他的话，林问二人相视一眼，随后与小夏一起开始准备。
　　他们的东西没有多少，三两下就将东西收拾好，退了房子，直接走人。
　　很快他们就上了官道，坐着的是马匹，轻快的跑在官道之上。
　　“凉州兵马将军于文达是个很圆滑的人，与我倒有几分的交情，我们先去找他。”严晟坐在马背之上，说道。
　　苏轻舟点点头，道。“有熟悉的人，自然更好。”
　　他们一行人不是很疾速，可也没慢，转眼就将安夏甩在后面。虽说是官道，却不像京城那般宽大，不过倒十分平坦，马儿跑起来也不费什么力。
　　正当他们离开安夏不久，前方出现几辆马车悠悠然的走着，竟然把整条官道都给拦住了。
　　苏轻舟微眯眼，微拉缰绳，让马儿跑得慢些。
　　严晟走上前来，道。“轻舟，前面的马车把我们的路给挡住了。”
　　前面有三辆车，他们的主子该在最前面那一辆之中，官道周围都是石子之类的山石，竟然一时间还穿不过去。
　　苏轻舟看了看后面，确实没有可疑的人跟着，道。“没事，我们慢慢走，过前面就可以越过去了。
　　他们跟着马车慢慢的走，马车前面的人也发现了他们。
　　很快，他们就走过了石林，苏轻舟轻踢马腹，越过马车，往前面走去。
　　正当他们与两辆马车并驰而行之时，苏轻舟看到两个熟悉的随从，一左一右的挤着中间的马车，那是。。。。楚云泽的马车。
　　“我靠！那混蛋竟然在这里。”
　　一看随从，严晟就知道这里面坐的是谁？袖子一挽，怒气冲冲的过去。
　　“世子，请莫要生怒。”
　　两个侍卫连忙护在车前，手作势要拔刀。
　　此时车窗小布被掀开，楚云泽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露在众人眼前。
　　“阿晟及苏兄弟要去何处？”
　　声音清亮带笑，让人听着十分的舒服，可听在严晟耳时在，怎么听都多了一分的讽刺。
　　“干你屁事？”严晟一拉缰绳，驾着马儿越过他往前方走去。
　　苏轻舟轻笑，道。“我们要去凉州，有急事。”
　　不过现在已出了安夏，刘总管再怎么厉害，也一时半会追不来了。
　　楚云泽点头，道。“十分巧，我也要去凉州，一起同行就好。”
　　“轻舟，别和他废话，快点了。”
　　跑到前方的严晟回头却发现二人聊了起来，立马不悦的扬声大吼道。
　　苏轻舟看了楚大美人一眼，策马来到他的身边。
　　“走了。”
　　扬起鞭，用力打在马儿身上，众人疾速往前方而去。
　　安夏离凉州很近，差不多半天的功夫，他们就到达凉州城。此时天色已黑，他们来到凉州之后直接入城来到一处府邸之外。
　　“于将军府。正是这里。”
　　严晟跳下马，身后的小夏迅速上前去敲门。
　　“开门，开门啊！”小夏拉着铁环，用力的敲在门板之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吱，门应声而开，一个侍卫走了出来，当看到外面众人时，有些讶然。
　　“各位有何事吗？”
　　小夏瞪了他一眼，道。“去告诉你们将军，就说京城的庆郡王世子在外面。”
　　庆郡王世子？侍卫一听，忙点头道。“您等着，我立马去通报。”
　　说完，还记得关上门，很快里面就传来几人的步伐声。
　　门再次打开之时，出现在苏轻舟眼前的是一个高大威武的中年男子，一身玄衣，气质锐利，如一把出鞘的刀锋，让人有股压迫感。
　　“世子，好久不见。”
　　于文达一看到严晟，立马笑容满面的作揖迎了出来。
　　“于将军，别来无恙吧。”
　　严晟与苏轻舟一起上前，笑望向他。
　　“托世子的福，京城一见也有半年了，世子更加俊朗不凡了。不知这位是？”
　　于文达看到在一边的苏轻舟，暗道好一个贵公子，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
　　严晟为他介绍苏轻舟，“这是昌定候府的苏三公子，苏轻舟，也是我好兄弟。”
　　苏轻舟？于文达心中一惊，对于眼前这位，他可是如雷贯耳，忙笑道。“苏三公子有礼，快里面请。不要客气，当自己家。”
　　侧开身子，于文达将他们请入屋内，让人速奉热茶，款待贵客。
　　，

第136章 半夜袭杀
　　于府大厅之中，灯火通明，丫环们端着手里的热茶，小心翼翼放在桌面之上，随后迅速退开，恭敬立于旁边候着。
　　于文达举起杯子，望向苏轻舟及严晟，笑容亲切的道。“来，我敬二位一杯。”
　　“请。”
　　苏轻舟与严晟同时举杯，与他同饮。
　　放下杯子，于文杯望向二人，道。“忘了问世子，你们二人怎么突然来到这里。”
　　他们之前皆在京城，此时突然之间出现在凉州，定然有着重要的事情。
　　苏轻舟放下酒杯，望向他，道。“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是调兵的。”
　　“调兵？为何？”听到他们的话，于文达讶然的望着他们。
　　严晟与苏轻舟相视一眼，道。“我与轻舟来这里游玩，意外发现半月楼里有叛贼，他们前几天差点杀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调兵，将半月楼端掉的。”
　　“什么？半月楼好大的胆子，世子放心，只要你们有证据，我一定会配合。他奶奶个熊，这些人竟敢如此大胆，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世子放心，此事包在我的身上。”
　　一拍桌子，于文达豪气的说道，脸上满是愤恨。
　　“那就有劳于将军了。”
　　苏轻舟端起茶杯，笑容满面的望向他，这个于将军，倒真是个豪快人。
　　于文达与他碰杯，真诚的望向他，道。“苏公子此事就交给我处理，对了，你们手中要有证据方可。不然的话，突然之间发兵，只怕名不正言不顺。”
　　“放心，我们自然是有的。”
　　严晟望着他同意派兵，连兵符都不用拿出来，立马笑眯眯的说道。
　　桌子之上，三人相谈甚欢，于文达是个十分健谈之人，饶是苏轻舟也与他聊得来。
　　这晚一吃到了九点左右，苏轻舟与严晟被安排在客房之中，舒服的洗了个澡，苏轻舟躺在榻上，林问正帮他按摩着腿部。
　　他和林问这些粗生粗长的人不同，这具身体从小娇弱，今天骑了一天的马，腿都打颤。
　　“林问，这个更好些。”
　　哈扎此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精油，递给林问。
　　林问看了一眼，接过来，道。“这是什么东西？”
　　“薰衣草精油，大食产物，可以去疲惫助眠，抹在公子的腿肚，明天就会舒爽不少。”
　　“好。”
　　林问打开瓶子，倒出了些在手心之上。
　　苏轻舟曲起脚，让哈扎为自己将裤管的挽起来，这里的内衣有些像前世的西裤，不过更为柔软舒适，拉起来就好。
　　二人都学过武术，力道掌握得十分的好，苏轻舟小腿间的痛意消减不少。
　　苏轻舟感觉舒服多好，站起来，扑到床上去，舒服的轻叹口气。果然，以后要骑马之后可以叫人按摩一下，舒服到不行。
　　见自家公子睡着的样子，二人将熏香点起来，确实好后才转身往外面走去。他们二人直接歇在外间，这样公子起来的时候他们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苏轻舟睡到半夜之时，突然被尿给憋醒过来，睁开眼，侧头望向外面，有着微亮的灯光，该是林问留着的，方便他起夜。
　　轻轻坐起来，苏轻舟拿起床边的外衣披上。
　　“公子，您要起夜吗？”
　　他刚坐起，外面就传来哈扎的声音，十分的轻。
　　很快，林问的声音也传来了。“公子，是要起夜吗？”
　　“嗯。你们拿有夜壶来了吗？”苏轻舟站起来，轻声道。
　　林问及哈扎二人走过来，此时已披上衣服，走到里屋才发现，他们忘了提夜壶过来。
　　“算了，这里离着也不远，我们走着去吧。”
　　他是晚饭的时候喝了酒，才半夜有了尿意。
　　“公子，夜里冷，披上这个。”
　　现在虽是春天，可夜里还是冷着的，如若在京城，此时都还要穿厚披风才敢起来。
　　林问二人打着灯笼走在前面，照亮前方之路，让他们主子可以放心行走。
　　茅厕离这里倒不是很远，他们很快就到了，几分钟后，三人分别放了水，才转头往回走去。
　　刚走却没多久，一阵风吹开，呼呼的竟然将灯笼里的灯一下子吹灭了，巧的是两个都熄掉。
　　林问差点扔到外面去，“这于将军好歹也是个将军，怎么灯笼如此不堪，竟然连风也挡不住。哈扎，拿了火折子没？”
　　现在快到半夜，只有前面走廊有灯，这里黑灯瞎火的。一般主人房里都会有夜壶之类的，所以不会有人出来放水，谁想他们出来一次，就得摸黑回去。
　　苏轻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道。“算了，我们走回去吧。”
　　虽然黑，可地上有小路灰白的模糊样子，倒可以看得见回去。
　　三人慢慢的走出来，进入花园之中，前方走廊之上灯光明亮。
　　“公子，有人。”
　　他们正走在黑暗之中，左边的哈扎突然说道。
　　他话一落下，前方走廊处拐出一个身形高瘦的男子，急色冲冲，往前方而去。
　　“看那人，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过去看看。”
　　苏轻舟并不是很好管闲事，可他们今晚出来，如若这府里丢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情，定然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二人听到他的话，点头，跟着他往花园外走去。
　　三人悄无声息一路尾随那人影出了花园，随后看到他闪入一间灯光幽闪的屋子内。
　　“怎么过来了？”
　　苏轻舟听到这声音，眉头微皱，这是于文达的声音。
　　“刘总管让我来看看，如何？”
　　于文达的声音很快传来，道。“放心，他们在我府上住了下来。天未微亮之时，我就会送他们归西。这天高皇帝远的，我随便拿一个罪犯出来顶罪，什么事也没有？”
　　“哈。。难怪刘总管说于将军做事最让人放心了。你与我们半月楼合作，这可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哼！苏轻舟那小子京城之中人都怕他，我可不怕他。他再牛，也还是个十八岁的男娃娃，能翻出什么浪来？明天早上，你们就可以看到他的尸体了。那个严晟仗着之前我与他有几分交情，放心的将事情说给我听，这样我们更做得天衣无缝。”
　　“那就有劳于将军了，我家总管说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嗯，叫他放心。”
　　“小人告辞了。”
　　二人聊了许久之后，书房门被打开，男子走了出来。四下环顾，确定没有什么闲杂人等之后，迅速疾步离开。
　　他一走没多久，于文达也从书房里走出去，并很快回了房。
　　等到确定二人真的离开之后，苏轻舟不屑的扬起唇。“哼！一个保家卫国的守将，竟然与一个贼子蛇鼠一窝，当真可笑。”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问立于他的身边，轻声说道。
　　苏轻舟转头，没有说话，带着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一坐下，苏轻舟就看向哈扎。”快去，把严晟叫过来。”
　　严半夜拉醒，到达他屋时，还打着哈欠，眯不开眼的样子。
　　“轻舟，什么事啊？大半夜的。”
　　伸了伸懒腰，严晟让自己清醒点，以轻舟的个性，如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绝不可能将他半夜叫醒过来。
　　苏轻舟望着他懒样，缓缓将刚才的事情说给他听。
　　严晟听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知道轻舟不会骗他的。一股怒火从胸腔腾起，怒不可抑的轻吼道。：“这个混蛋，竟然敢如此丧尽天良。”
　　好啊！怎么说才有一点的交情，就如此热情招待他们，原来是想着送他们上路，如若不是轻舟半夜起水，只怕他们死了都不知道，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后怕。
　　“轻舟，你认为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他想送我们上路，我们就先送他上路，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过来。”
　　“好，听你的。”
　　双手一拍，严晟这回脸上再没半点睡意，轻拍拍脸，随后让小夏将剑什么的全拿过来。
　　哼！敢算计到他们头上来，他就让于文达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半夜时分刚过，屋子外面两道鬼魅般的人影落在廊外，随后门缝处一根小竹管刺入，一股白烟缓缓而起，飘向室内。
　　一刻钟之后，确定里面的人绝对已昏迷不醒，外面的人朝着不远处招手。
　　哗哗。。一大群人的步伐接踵而至，人人手上都提着刀，杀气腾腾的推开门，冲入了房间之中。
　　“给我全部杀光。”
　　于文达站在廊外，望着里面幽暗的屋子，戾气说道。
　　“这里没人？”
　　进入严晟房间的几个侍卫望着空空如也的床铺，连忙大声喊道。
　　什么？于文达听到这里，脸色微变，正当他未反应过来之时，这边传来侍卫的惨叫声。
　　‘啊！”这一声，直接划破了夜的寂静，让整个将军府热闹起来。
　　幽暗的屋子内，苏轻舟等人提着刀，毫不留情的砍杀眼前的侍卫，血喷涌而出，弥漫开来。
　　“给我杀光他们。”
　　于文达没有想到会失手，霎地抽出刀，直接冲了出去。
　　“啊。”
　　“救命。”
　　小小的屋子内人群大作战，于文达带的都是他自己的亲兵，倒有些身手，可他却不知道，苏轻舟，哈扎，严晟光这三人就身手了得，更别说，武功也不弱的林问及小夏，一时间，屋子内满是侍卫们的惨叫声。
　　于文达望着惨死的手下们，霸气全开，手中的刀瞬间缠上离他最近的苏轻舟。就他看来，苏轻舟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只是一个饶有运气的公子哥而已。
　　很快，于文达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第137章 前往军营
　　苏轻舟一剑将侍卫的颈动脉划破，瞬间感觉身侧一股霸势的杀气袭来，本能一闪，看到了于文达脸上的杀气。此人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苏轻舟不敢大意。
　　“小子，快快受死吧！”
　　于文达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手中的剑袭向他的颈部。
　　苏轻舟手扬起一挡，顿时感觉对方剑上的力道有千斤重，手腕用力，将对方推开，随后疾步上前。
　　当被推开那一刻，于文达心中暗惊，自己的力量他知道的。这小子，竟然能挡开他的杀招，此念头刚起，苏轻舟已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大惊，于文达蓦然后退，锐利的剑气迎面而来，连忙抬剑挡住。
　　二人你来我往很快就交手十几招不行，越找，于文达心越惊，越打，他越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被苏轻舟缠得脱不开身。
　　他近身如蛇，招招将他缠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让他无法施展开身手。而且，他发现苏轻舟的近身十分霸道狠辣，招招致命，如若不是他身经百战，只怕早就被他所杀死。
　　于文达不敢再轻易看轻苏轻舟，下手更加狠毒霸气。
　　苏轻舟也不是吃素的，手上的剑指向他喉间，就在他抬剑来挡之时，左手猛然击向他的虎口。
　　于文达感觉剧痛传来，随后震惊的发现他的手腕拿不出任何一丝的力气来，眸子蓦然睁开，只见眼前一道光芒闪过，血溅上他的眼眶。
　　他想动，却浑身使不出一点的力气来，眼神看到他属下们惊恐和错愕的眼神，随后他发现自己倒下来，冷意，袭上心头，双眼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上方的屋梁之上，血从颈间喷涌而出，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死了？
　　“将军。”
　　他的亲兵们望着死去的于文达，惊恐的眸子望向苏轻舟，心里震惊。
　　将军的身手他们一清二楚的，眼前这个温雅如玉的公子竟然杀了将军。
　　“杀了他。”
　　于文达的死，仿佛刺激到了余下的侍卫们，他们疯了似的举起剑杀向苏轻舟等人。
　　“死得好！”
　　严晟望着地上于文达的尸体，痛快的大呼一声，随后举起手中的剑杀向涌过来的侍卫们。
　　这一战，打了一个多小时，苏轻舟等人除了小夏及林问受了点伤，都安然无恙，而于文达这边，全军覆灭。
　　“轻舟，怎么办？”
　　于文达好歹也是一品将军，此事要小心处理，不然他们会有麻烦上身。
　　苏轻舟却不以为然，道。“我们自保而已。再说，他与半月楼这些叛贼同流合污，可怜的是他的家人。”
　　不管如此，此事他会告诉霆，至于怎么处理，就是他的事情了。
　　“于文达的家人怎么办？”
　　动静如此之大，只怕那边要惊动了。
　　“不管，去军营。”与一群妇人纠缠，才是真正可怕的，所以，为免麻烦，他们先走为妙。
　　显然，事情被他们给想的太过简单了。他们刚一出门，外面小院外就哗哗冲入几十拿着火把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这群贼子，想去何处？”
　　一个五官英气，满身华服的中年贵妇人执着剑走进来，当看到屋内躺着的于文达时，眼泪哗的流了出来。
　　“相公？！”
　　疾步奔入里面，女人扑倒在于文达的尸体身上，悲伤的哭了起来。
　　“相公，你怎么就死了？呜。。呜，”
　　屋外，望着女人哭得悲痛欲绝，苏轻舟与严晟相视一眼，觉得等下更麻烦了。
　　他们刚刚血战过，这里最少有三十人，如若拼全力出去，自然不是问题。想到这里，苏轻舟给严晟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趁机而动。
　　严晟点头，上前一步道。“于夫人，有空在那里哭，不如想想怎么救你于府一家子不被诛九族吧？”
　　“严世子，你为何要杀我相公？”
　　泪流满面的于夫人提剑起身，满脸悲伤的走出来，剑指向严晟，怒不可抑的大吼道。
　　严晟抬头，眸光冷幽的迎上她眼泪通红的眼，道。“你怎么不想想，你身边好好睡觉的丈夫，为何突然之间出现在我们这里。如若是我们要杀他，此时只怕连你也死了。身为一品朝廷将军，竟然与半月楼叛贼同谋，半夜刺杀庆郡王世子及昌定候三公子，当真不怕被抄家。”’
　　怒不可抑的于夫人听到他的话，心神一惊。她刚才只是听到这里有打杀声才带着众侍卫过来，她起床的时候丈夫并没有就寝，她以为有贼人进来，却不想一进来就看到相公死在这里。
　　与叛贼同流合污，这样的罪名她于府根本承担不起，在她心中，这正是严晟污陷其丈夫的脏水，想到这里，手里的剑握紧正握，充满恨意的眸子望向严晟。
　　“严晟，休要信口雌黄，我相公向来光明磊落，为朝廷鞍前马后，怎么可能会和叛贼有关。好吧，就算他真的与叛贼有关，那也有陛下，也有王法，你凭什么说杀就杀了？”
　　苏轻舟望向她，轻笑出声。“于夫人的意思是，你丈夫来杀我们，我们就乖乖的坐椅子上等他杀好了。不相信？于夫人，女人管家天经地义，你自己帐户中多出来的钱，只怕不少吧？”
　　听到他的话，于夫人脸色一变，心如波浪翻起。
　　“如若人不信，可以叫人去看你丈夫的书房，里面定然有与半月楼之间交易的来往书信。于夫人，如若我是你，就现在去将证据毁灭，而不是在此针对我们。”
　　苏轻舟微眯眼，似笑非笑的望向她。
　　他不怕眼前的众人，可他想，刘总管只怕此时早就派人过来截他们。他们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免得节外生枝。
　　于夫人怎么可能会信他的话，只见她怒目一睁，大吼道。“给我捉住他们，如若反抗，全部格杀。”
　　她的话一落下，侍卫们一拥而下，围住他们五人，转眼之间又是一场大战。
　　苏轻舟一脚踢开一个侍卫，身子旋转，手中的剑无情收割着生命，随后身子退到严晟身边。
　　“不要恋战，我们快点走，免得半月楼的杀手过来。”
　　于文达只怕昨夜吃饭后早就派人给半月楼通了消息，如若如鹰的话一个小时就可到达半月楼刘总管的手中。他有预感，再不走，他们会很麻烦。
　　“烟弹。”
　　严晟从怀里掏出一个烟弹，直接弹在地上，林问，哈扎，小夏三人纷纷学着他的样子，扔出烟弹。
　　咳，咳，一时间于夫人等人没有防备到，纷纷呛入鼻中，眼睛被烟刺得睁不开，不断的用袖子拂开眼前烟。等到烟消散之后，眼前哪里还有苏轻舟等人的影子。
　　“给我追！”提着剑，于夫人大吼出声，准追出去。
　　此时院外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衣着贵气的老夫人，当看到自家儿媳手里的剑时，大吼一声。“给我站住！”
　　于夫人回头，看到自家婆婆之时，眼泪哗的流了出来。“娘，他们杀死了相公。”
　　听到她的话，于老夫人身子一晃，眼神望向屋内，当看到儿子的尸体之时，泪流满面，悲伤的哭了起来。“如果你想全家都陪他一起死，就去追好了。”
　　“母亲，你是什么意思？”听到她的话，于夫人错愕万分的望向她悲痛欲绝的脸，脑海里突然出现刚才苏轻舟说的话来。
　　此时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上前，哭着道。“夫人，刚才奴婢亲眼看见，是老爷，是老爷带人来杀世子他们的。”
　　咣。。于夫人手里的剑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说什么？”
　　她的相公，竟然真的要半夜杀庆郡王世子？
　　于老夫人泪眼婆娑的望向儿子的尸体，用力闭上眼之后缓缓睁开。“立马收拾东西回京，趁着世子他们还在这里，我们要先保自己的全家大小。”
　　庆郡王世子极受重用，与端亲王站在一头。他说半月楼有叛贼，定然是亲王叫查的。想到这里，老夫人后背冷汗直流，那可是个冷酷无情的活阎王。
　　凉州城外，苏轻舟等人骑在马上，疾步往军营前去。
　　“轻舟，我们要快点，后面的于夫人不知道追不追得上来。”
　　原本想借于文达的手省去不少麻烦，谁会想到，今天竟然自己惹了这杀身之祸。如若不是他们运气好，说不定全翘这凉州了。
　　想到这里，严晟心里一阵怒火，恨不得回去，在于文达的尸体上多踢两脚解恨。
　　“这个时候都没有追上来，显然那于夫人不会追过来。”
　　苏轻舟往后看了眼，捉紧缰绳，扬起鞭，让马儿跑得更快些。不管她有没有追来，他们都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去到军营。
　　“公子，于文达一死，那些将领不会针对我们吧。”林问骑马来到他的身边，大声道。
　　苏轻舟望着前方，道。“不可能！于文达犯的是谋逆死罪，脑子缺的人才会针对我们。”
　　谁要是脑子如此不清楚，他可以帮他将脑子摘下来。再说了，他有兵符在，反搞他就等于反搞天子，哪个不想活的敢如此嚣张。
　　“于家老夫人可是和太后有交情的。”几次入宫，严晟曾见过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召老夫人入宫说话。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又如何？犯到了太后的丈夫身上，再大的交情，也是假的。”
　　一旦太后知道先皇的死是半月楼主人为之，而于文达却与半月楼同流合污，他们于家，将万劫不复。
　　“我们再快些，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苏轻舟说完，扬起鞭子，用力打在马儿身上。
　　马儿扬嘶而起，如风一般的冲向前方，将后面的几人远远扔在了后面。
　　“等等我们。”
　　严晟几人反应过来，迅速扬起鞭子，火速跟上前方马儿的身影。
　　，

第138章 为严晟挡剑
　　大路之上，苏轻舟等人火速赶往军营，大军就驻扎在凉州不远处的地方，只要去到哪里，他们就安全了。
　　驾。苏轻舟扬着鞭子，让马儿跑得更快，如一阵风般朝前而行。
　　密林大路之中，前方道路被一棵巨大的树木给挡住了去路。
　　苏轻舟心中有异，出声道。“大家小心，可能会有埋伏。”
　　他的话提醒的迟了，刚落下，左右两边窜出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来，黑衣人身后，刘总管缓缓走来。
　　众人连忙勒马，纷纷将剑抽出，戒备的向他。
　　“总管，就是他们。”黑衣人其中一个来到刘总管眼前，指认眼前的苏轻舟等人。“他们就是来自安津的，自从他们来了之后，我们接连出事。”
　　刘总管听到他的话，点点头挥手示意他退到一边去，锐利的眸子望向苏轻舟。“各位，只怕要请你们待在这里了。”
　　说完，纷纷抽出剑，眼里露出杀气，飞身而起，杀气腾腾的袭向苏轻舟。
　　哈扎抽出剑，挡在自家公子眼前，将他护在身后。
　　“杀！”黑衣人越过大树，杀向苏轻舟等人。
　　哈扎与刘总管缠斗，苏轻舟及严晟等人将黑衣人分成几派，逐一击杀。
　　他们身手了得，可刘总管带来的人也武功不弱，虽然如此，在苏轻舟眼里仍如蝼蚁，很快，就有几个杀手死在他的手中。
　　有上一次的交手，哈扎这回拼尽全力，刘总管一时间也未见得会压制住他。
　　大路之上，很快因为他们的交手一片狼藉，黑衣人也越死越多，刘总管开始急了。
　　“啊！”大吼一声，刘总管怒目圆睁，仿佛如有神助，突然之间力大无穷，让哈扎渐渐开始招架不住了。
　　哈扎不敢大意，手中的力道渐渐加重，就算不是他的对手，他也不会让刘总管伤害公子一根头发线的。想到这里，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心底涌起，哈扎觉得自己有无穷的力量可以取之不尽。
　　刘总管暗暗心惊，对哈扎越加不敢大意。
　　咻，突然之间，一道白光袭向严晟身边的侍卫，瞬间血光四射，溅了严晟一身。
　　“我靠！”严晟望着身上脏了，手里的剑一把刺向杀过来的侍卫胸膛。侧头，当他看到过来的人时，眯起了眼。
　　白衣胜雪，谪仙素雅，绝美倾城的脸让人惊艳万分，可不正是楚云泽。
　　“阿晟，没事吧？”楚云泽来到严晟身边，看到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严晟一脚踢开冲过来的侍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滚开！谁要你多管闲事的。”
　　楚云泽自然没有生气，手中的剑如婉龙，似游蛟，灵活转动，有他的加入，刘总管这方的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严晟没有想到会是他过来帮忙，顿时心里塞了块石头，膈应的很。
　　哒，哒，正当这边打得热闹之时，前方大路之上马蹄声如雷轰动，半刻之后，好几千军队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威武，有着落腮胡的将军。
　　将军看到前方的众人，举起手中的长刀，高喊。“贼子，休要嚣张！看你苏大爷来也。”
　　那声音，震耳欲聋，气势浩天，让刘总管大喊不妙。
　　“哈。。是凉州军营的人，我们有救了。”严晟一看到为首的将军，立马高兴的大喊。
　　刘总管见到严晟分神，剑如猛武击向哈扎左边，哈扎本能一侧，刘总管捉住他这机会，身子一转，一把抢过身边最近属下手里的剑，猛然掷向严晟的后背。
　　“严晟，快让开！”苏轻舟大喊出声，一脚将眼前要杀他侍卫的手踢痛，趁着他放手之时，用尽全力将那武器踢过去，可惜太迟了。
　　严晟转身，望着疾速而来的剑，呆住了。
　　噗，剑狠狠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血顺着雪白的衣服而下，鲜艳而刺目，震惊了在场人的眼。
　　“走。”
　　刘总管大喊一声，随后第一个飞身而起，带着属下们撤退。
　　嗯！他一走，哈扎捂着胸口，胸中一阵血水翻腾。该死的，那个刘总管果然比他高强许多，要是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
　　严晟错愕的望着眼前的剑柄，微微颤抖的手上满是鲜血，一丝墨发拂过他的眼眶，让他眼眶红了起来，手，不自觉的抱住了眼前的人，脑海里满是他扑过来为自己挡剑的情景。
　　“为什么？”呆滞的立于原地，严晟一时间傻掉了。为什么，要过来为他挡剑？
　　楚云泽绝美动人的脸上苍白如纸，缓缓笑开，那笑却多了几分的无力。身后，长剑穿肩而过，血染红了他整个背，如此的触目惊心。
　　“公子。”他的俩个随从疾步跑过来，望着被剑穿心的公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快，一队去追。”那将军大呼一声，身后的一名士兵疾速跑出去。
　　楚云泽眼一闭，直接昏倒在严晟的怀里。
　　“公子。”
　　俩个随从迅速上前，将他扶住，迅速拿出药倒在他的伤口处。
　　“先把他趴躺下来。”
　　苏轻舟来到楚云泽眼前，望着他背后直刺而入的剑，微皱眉。现在只能祈祷这剑没有伤到心脏了。
　　“快，趴着躺，趴着躺。”严晟此时心乱如麻，早就不知如何是好？
　　“快！担架的，死哪去了！”那位将军迅速往后一招手，迅速有士兵担着担架下来。
　　将楚云泽放下担架之后，就有军医背着药箱过来帮他看伤。
　　随后，他来到严晟及苏轻舟面前，道。“在下凉州苏五山将军，特奉亲王命令，前来援助三公子。”
　　“霆给了你信？”
　　“正是，亲王离开安夏之后第一时间给末将来了信。三公子，你可莫要轻信于文达，他可是与半月楼有关系的。”这件事，也是他无意中得知，当亲王说半月楼有内情之时，他就知道于文达可能会朝着他们下手，迅速过来。
　　苏轻舟听到这里，也算信了他的话，霆他来安夏半月楼的人根本不知道。
　　“这是亲王给末将的信，公子若不信可以查看，我相信公子是识得亲王笔迹的。”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苏将军递给他。
　　苏轻舟拿过来打开，望着熟悉的字迹，折起还给他。“我相信你，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救楚公子。”
　　此时军医站起来，恭敬作揖，道。“这位公子伤得极重，还好没有伤到心脏。不过要立刻拔剑，不然可能刺伤其他的内脏。”
　　“那还等什么，快快拨剑。”苏将军一听，立马洪声说道。
　　“等下，现在拨剑，他不会死吧？”严晟望着趴在担架之上的男人，眼里满是是那片血红，不知为何，心乱了起来，再不复当初的平静。
　　“放心，有属下在，他不会死的。”军医抚着胡子，肯定的说道。随后转身，与药童学徒说要准备的东西。
　　随后，楚云泽的两个随从也上前帮忙，几人压手的压手，压腿的压腿，军医将药洒上伤口，为的是怕等下大出血。
　　苏轻舟望着刚才刘总管逃走的地方，眉头微皱，眼里若有所思。
　　“我开始了。”军医望着几人，点头，随后以疾速的手法握住那剑柄，利落一提。
　　噗，血喷涌而起，落在严晟的脸上，灼烫了他的脸，模糊了他的视线。
　　军医确定没有伤到内脏之后，不慌不忙的上药，缝针，随后再洒上救命的药，缠上纱布，这么一忙，一个小时过去了。
　　“怎么样？他不会死吧？”严晟一把捉住军医，眼里有着害怕。如若这人为自己而死，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军医朝他笑了笑，摇头道。“公子放心，他是伤得很重，却不会致死。不过接下来一个多月，要卧床休养了，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
　　“那就好！”听到他的话，严晟心放松下来，深幽的眸子望向双眸紧闭的楚云泽。
　　“三公子是否将兵符放在身上。”
　　“嗯。”苏轻舟心里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霆如此相信这个男子，竟然连他身上的兵符的事情都说给他听。随后低头，将兵符掏了出来。
　　苏将军看了一眼，确实是真的后，将兵符还给他。“等下安置好楚公子之后，我们就出发，将半月楼给端掉。”
　　“那就有劳苏将军了。”苏轻舟点头，虽然是如此说，可心里还是对他有着半点的防心的。经过于文达的事情后，他不会随意相信人。
　　他能不能相信，只能用行动告诉自己。
　　“那我们走，兄弟们，准备回军营。”
　　苏将军大手一挥，士兵们迅速整理好，列队身后转，面向来时的方向。、
　　众人上马，后面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抬着担架，俩个护卫紧张的扶着，生怕巅到了他们主子。
　　苏轻舟以为很远，谁想刚出了林子就看到了前方的军营，平坦的草原之上无数的帐篷连绵不断，士兵们正有条有紊的训练着，呐喊声响彻天地。
　　苏轻舟终于明白为何刘总管要在刚才的地段截住他们，原来过了那片山林，就是军营。到时想杀他们，难如登天。
　　将楚云泽安顿到军医处后，苏将军点好兵将，带好人马，与苏轻舟等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安夏城而去。

第139章 查封半月楼
　　安夏城内，原本寂静的街道因为突然之间闯入的大批军队划破，为首的正是苏轻舟及苏将军，身后浩浩荡荡的军队整齐朝着半月楼的方向走去。
　　来到半月楼外，众人勒住马匹，士兵迅速冲入半月楼之中，将所有人控制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半月楼放肆。”
　　苏轻舟刚走进去，牛总管就从里面出来，脸上满是怒气。可是当他看到苏轻舟之时，暗感不妙，想走，身后有剑架住了脖子。
　　侧头，望向哈扎那双天蓝色美丽冰冷的蓝眸之中。
　　苏轻舟扬起淡淡的笑容，道。“牛总管，看样子你在刘总管心目中不怎么样啊？”
　　他以为半月楼端掉不会有什么收获，却不想意外看到牛总管在这里。显然，他已被半月楼主子抛弃，才落到他的手中。
　　听到他的话，牛总管脸色一黑，心中明白过来，一股怒意从心底涌起。
　　“这位将军，您虽身为大将，不知为何要带人来我半月楼？”
　　“装啊，你们继续装，凡是半月楼的全部给我带回去，严加审问。”
　　苏将军是大将出身，战场上出来的将士，说话直接干脆，不拖泥带水。他的话一落下，士兵们哗哗的将整个半月楼都包围起来。
　　牛总管袖子内的手紧握，他知道大势已去，他被主子弃了。如此突然，让他措手不及，更多的是心寒。这么多年他为主子办了多少的大事小事，忠心耿耿，可到头来还是刘总管更得主子的心。
　　半月楼内底的勾搭他一清二楚，主子是要弃半月楼保住自己不被端亲王发现。
　　暗提一口气，身子往后一退，离开哈扎手里的剑，长腿踢向他的手，瞬间转身飞跃而起，想从窗外出去。
　　“想走，没这么容易！”
　　窗外，严晟早就等在那里，一腿狠狠踢在他的腹部，让他摔倒在地。
　　牛总管想起身，一把充满寒意的剑抵住他的喉间，只要一动，立马帮他封喉。
　　士兵们上前，将牛总管用粗绳绑起来。
　　严晟跳进来，拍拍手，得意的望着被架起的牛总管，道。“小样，你这样的伎俩跟本世子玩，还嫩了点。”
　　想当年他为了逃课，什么逃课路子没钻营过。半月楼的大门被堵，二楼他一时间上不去，想要离开，唯有翻窗，所以刚才他直接在窗外守着，果然不出他所料。
　　所有的侍者及管事都被捉起来，半月楼内的所有货品及其相关东西一律被军队查封，而在私库之中，苏轻舟等人望着眼前堆积成山的银子，傻眼了。
　　“我的乖乖！偶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这半月楼的主子富得流油啊。”苏将军望着眼前的银，眼里没有贪念，倒是有感叹。
　　“这只是他们冰山一角，这半月楼的主子可以说是富可敌国。”苏轻舟拿起一银五十两的银锭子，掂了掂，十分有重量。看样子，都足银。
　　严晟来到一些箱子前，一一打开，里面全是银锭，“这货，怪不得能收买如此多的人为他卖命。”
　　“这么多钱，半月楼的主子定然也很心疼。”苏轻舟环顾四周，道。
　　半月楼主人此次可是被他整得大出血，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的银子，只怕不止肉疼，连肝都要痛起来。哼！还好刘总管跑得快，不然的话他就让他死得很难看。
　　不过，牛总管在就好，捉住一个算一下。
　　“全部封箱。”苏将军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迅速抬箱子的抬箱子，没箱子的找箱子。
　　半月楼外面，看热闹的百姓围三层又三层，朝着里面指指点点，不明白这半月楼怎么突然之间就被军队给围了起来。
　　苏轻舟及苏将军他们出来之时，百姓们看到了被押着的牛总管及管事侍者等人，白色的封条将半月楼所有能进去的地方，包括窗都封死起来。
　　苏将军望向好事的百姓们，洪亮的声音响起。“半月楼其幕后主使乃朝廷叛贼，我等将他擒拿归案，望百姓们谁能知道幕后之人是谁，那刘总管去了何处？赏金千两。”
　　哗，这话一落下，犹如一锅油滴进了几滴水，瞬间沸腾了起来。
　　一千两啊！有的人一辈子也赚不了如此多的钱，只要拥有了，就一辈子吃穿不愁。
　　想到这里，百姓们缓缓低头私语，却没有人站出来。钱很多，可不知道他们自然不敢站出来。
　　“走吧。”这是苏轻舟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们费了如此大的周折都没有将人炸出来，这些平凡百姓怎么可能知道后面是何人？
　　一队士兵守在封起来的半月楼外面，苏轻舟及严晟随着苏将军回了军营。
　　军营之中，苏将军回到后第一时间派几队人马拉着马车去半月楼将所有的银钱全部都拉过来，先放在军营之中，免得有什么意外。
　　苏轻舟与严晟去了军医处，正确的来说是苏轻舟想去看看，严晟本不想去的，可想到人家是为救自己而受伤，就跟着过去了。
　　军医帐内，楚云泽俩侍从正在帮他上药，楚云泽双眼紧闭，仍昏迷不醒。旁边桌上，学徒正在认真配药。
　　“苏公子，世子。”军医正在配药，看到他们过来，连忙行礼。
　　“不用多礼，楚公子如何？”
　　苏轻舟来到床前，望着脸色苍白的楚云泽，就算半死不活，那脸仍美得惊心动魄。
　　严晟摸着鼻子，望着安静躺着的人，不自觉在心里叹了口气。
　　“伤势稳定，只是怕晚上会发烧。所以小人正在配药，不过世子和公子放心，这样的伤我处理过无数，不会有事的。”
　　战场之上什么伤都有可能会受，成为军医十几年，他可以说是什么伤都见过，比这更重的都未必死得了。
　　“尽量医，如若没有需要的药材我会让人送过来的。”有了半月楼那钱，他们现在可是腰包满满，反正花点，霆不会生气的。
　　确定楚云泽真的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苏轻舟侧头望向严晟。“我回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霆，你和军队一起去拉钱回来。”
　　钱要尽快拿回来，半月楼主子太过狡猾，他怕有变故。
　　“好的。”严晟听到他的话，点点头，看了楚云泽一眼，随后跟着他一起离开。
　　一个时辰后，搬银子的车队回来了，板车上一车放六箱，一共有二十多车，这是一笔巨款，最后全堆在一个大帐篷之中，派士兵里三层外三围的日夜看守。
　　苏将军与严晟二人心情极好的走入苏轻舟的帐中，严晟更是捡到宝似的。“轻舟，你一定没有想到今天我们抬了多少银回来？”
　　“有几百万两吧？”
　　苏轻舟不用猜，想着当时的箱子数量，他就能数出大概来。
　　“三公子一猜就中，一共有三百多万两，这可是真正的巨款了。哈哈。。”苏将军想到今天又立了一功，心情直线上升。
　　“好，我先报给霆看看，这些银子如何处置。是充作军用，还是运回国库。”
　　这笔钱如何使用，并不能他们做主。
　　“行，那我先回去休息休息，三公子你写好我让人送出去。”
　　苏将军见没他什么事情，立马说道。
　　“睡什么睡，我们去喝一杯，这值得庆祝。”严晟一拍他的肩，乐呵呵的说道。
　　“好啊。三公子要来吗？”说到喝酒，苏将军立马来了精神。
　　苏轻舟点点头，笑道。“你们先去，我先写信给霆再说。”
　　“行，那轻舟快点啊。”
　　严晟说完，搭着苏将军的肩，二人往帐外走去。
　　林问正帮他磨墨，苏轻舟拿笔，将他走之后的事情写下来，当然包括了他们用鹰传信，于文达与半月楼勾搭欲杀他们之举，逐一详说，扬扬洒洒的写了两张纸。待墨迹干后，轻轻折起，迅速让林问送了出去。
　　另一边，风情如画的江南宅子书房中，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扫落在地，地上碎瓷片，纸洒落满地，可见其主人有多么的愤怒。
　　书桌后面，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满脸怒意坐在椅子上，放在桌面的手紧握成拳，阴冷的眸子满是狠戾。
　　“好个苏轻舟，果然是小看了你。竟然让我损失如此惨重，你给老子等着，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自己苦心经营半月楼多年，用尽心计，可以说那是他十分重要的经济来源。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就这样被那混蛋给端掉。
　　想到自己损失的银子和人，男子眼里恨意滔天。
　　深吸口气，男子闭上眼，沉思良久，再睁开眼之时，眼中的恨意早就不见，只剩下阴沉幽深。
　　以为端掉半月楼就能将他扯出来，苏轻舟，司远霆，你们太天真了。
　　他能办得起一个半月楼，就能办起第二个，等着，到时候，看鹿死谁手？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主子，刘总管来了信，说牛总管被捉了。”
　　“知道了。你立刻去给他回信，让他速回我这里，我要另做安排。”
　　拿起笔，男子在铺平的纸上写信，眉宇间满是阴冷。
　　半月楼没有没关系，他可以再开另一个和半月楼一个规模大的赚钱交易所。
　　司远霆，你以为能斗得过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你在我的眼前，连条狗都不如。

第140章 京中来信
　　第三天早上，楚云泽总算是醒过来，众人这才真正放心。苏轻舟特意让人将凉州及安夏所有对伤药有帮助的药材全搜刮入军营，钱嘛，自然是从那些赃银里面出。
　　军医处，两个侍从正在向楚云泽说他昏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看到苏轻舟过来，连忙作揖。对于苏轻舟，他是十分感激的，公子受伤之后他一直派人送药过来。他们都知道，这些都是苏公子的吩咐。
　　楚云泽脸色十分苍白，看到他过来，只是随意动动手指。以他现在的身体，当真不能随便乱动。扫了一眼他的身后，没有看到想看的人时，眼里有着失望。
　　苏轻舟轻笑，道。“不用看了，正呼呼大睡呢？”
　　他不明白，楚云泽这样丰神绝美之人，怎么会看上严晟的？
　　楚云泽听到他的话，不以为然的轻扯嘴角，却没有说话。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就说不了什么话。
　　“如何？”苏轻舟来到军医眼前，微笑问道。
　　军医抚着胡子，道。“只要安心休养，就不会有后遗症之类的副作用。”
　　“那就好，放心大胆的用药，没有什么药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弄来的。”苏轻舟自然不是突然之间变得菩萨心肠，而是他与霆是好友，又是严晟的未婚夫，不救也得救啊。
　　不过也巧，他们在凉州，楚云泽也刚好要去凉州有事，就碰上了。不过也是有他，才救了严晟那小子。
　　苏轻舟走回自己帐篷的时候，遇到了严晟。这小子打着哈欠，该是刚起床。
　　“轻舟。”看到他过来，严晟上前一把搭上他的肩，笑眯眯道。“去哪里过来？”
　　“当然是去看你未婚夫了？”挑眉，苏轻舟笑容满面的道，眼里满是戏谑。
　　严晟的表情一僵，随后瞪了他一眼，道。“我说了，他不是我未婚夫。”
　　“不管是不是，现在你们有婚约，你和谁说不是呢。”望着他尴尬的样子，苏轻舟顿感好笑。
　　随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人家可是救了你一命，你看着办吧？”
　　说完，推开他，带着哈扎及林问往自己的帐篷走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等严晟过去的时候，医帐内只有楚云泽一人，他的两侍卫不知去了何处，只有两高大威武的士兵守在帐外，保护里面人的安全。
　　对于军人来说，没有什么时候是可以松懈的。所以就算军营之中十分安全，也会让人守着，什么都不怕，就怕那万一。
　　掀帘子进去那一刻，严晟感觉空气都有了些许的尴尬。这。。怎么就他一人在？
　　之前他恨这男人恨得要命，可自从他为自己挡了一剑之后，他感觉，对他的恨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妙的感觉。
　　这个世上，连亲人都未必能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不畏生死挡上一剑，更何况个外人。
　　好吧，这个外人顶着他婚约者的头衔。想到这里，他的心更塞了。
　　“阿晟，怎么过来了？”
　　楚云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望向站在门边的人。
　　“你。你怎么样了？我是来谢谢你的。”严晟轻咳一声，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不知该放在什么地方了。
　　将他的窘样看在眼里，楚云泽心情更好，眼里有了笑意。“嗯，你我。不必客气。”：
　　他现在身上有重伤，说这几个字脸色更加的苍白。
　　“你别说话了，我就看看你而已。”严晟望着他这个样子，连忙挥手让他别说话，免得万一吐血就完了。唉，他明明只想感谢一声就走，到底现在自己在做什么？
　　听到他充满关心的话，楚云泽缓缓一笑，那一刻，日月失色，百花黯然，那笑，绝美倾城，美好得不似凡尘之人。
　　严晟望着他绝美的笑容，不知为何，汗毛一竖，腰僵直，身子不自觉贴到门边，轻咽了咽口水。“我。。我。。告诉你，你。。你别勾引我，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睁着眼，严晟手足无措的望向他，却不知他此时的表情有多么的可爱。
　　如若不是楚云泽正受重伤，他一定大笑出声。果然，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单纯，又好骗。
　　望着他笑得更美了，严晟心跳如麻，脸上满是无措。“我。先走，你好好养伤。”
　　说完，也不管里面的人，转身掀开帘子，逃也似的离开。
　　这一回，楚云泽真真的笑出了声，眼里，眉间，满是愉悦，连身上的伤都感觉不到痛一般。
　　严晟跑出好远才停下来，拍着胸口暗自庆幸，随后动作一顿。“对啊，我跑什么？”
　　他神经病啊，好好的跑什么？好像他自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想到这里，顿时被自己蠢生气了。
　　“算了，找轻舟喝酒去，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说完，严晟往苏轻舟帐篷处走去。
　　此时的苏轻舟心情极好，因为他收到了司远霆的八百里加急快件，挥手让士兵下去，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当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之时，唇不自觉的扬起。
　　“轻舟，轻舟。”
　　严晟掀帘子进来之时，看到的正是他兄弟一脸春意的读着信，他用脚趾着想也知道这信是谁来的。
　　“哟，我兄弟又来信了？”
　　来到他对面坐下来，严晟拿起旁边盘上一个桃子就啃了起来，脸上笑容戏谑。
　　“嗯。霆说了，这银子留下一小部分发给士兵们，其他全部拖回京城。再过几天，京城派的人就来了，到时我们也一起回去。”
　　半月楼的事情已不能再查出什么，他们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严晟听到他的话，轻呼出声，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哈！哈！出来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家了。回去之后，他会想办法将婚事解除，他一个男人，怎么能娶一个男人？
　　苏轻舟看他十分高兴，将一封信递给他。“这是你家给你的信？”
　　“也有我的？一定是我娘关心我了，轻舟我告诉你，对于长辈，就得偶尔离家出走一次，不然的话他们不会重视你的。”拿过来，望着上面熟悉的字体，正是他娘亲的，严晟立马得意了起来。
　　“我有预感，你心里所想绝不会成真的。”
　　“哼！轻舟，你太小看我在娘亲心里的位置了。”严晟听到他的话，得意一笑，随后当着他的面拆开信。可是当看他清里面的内容时，瞬间傻眼，呆滞又错愕。
　　“阿晟。”苏轻舟其实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不过，他不会猜中了吧？看他发呆，苏轻舟轻踢了下他。
　　严晟回过神来，刚才还得意的嘴脸立马蔫拉下来，哭丧着望向他，表情生无可恋。“轻舟，你说，我是不是从河里捡来的？”
　　“怎么了？”
　　“呜！我一定是从河里捡起来了。”将信一把拍在桌上，严晟夸张的捧着胸，那表情生不如死啊。
　　苏轻舟望着他夸张的演技有些好笑，还是拿过来，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顿时忍不住笑出声。
　　这字与信封上字不一样，显然不是同一人所写，上面写着，听说云泽为你受伤，祖母说了将人接回京城养伤，如严晟不从，直接将他扫出家门，自己的生死如何，权看他如何选择。
　　“哈，，这是你祖母写的吧！阿晟，你祖母好有趣。”苏轻舟戏谑的扬眉，突然对未曾见过面的庆郡王老郡王妃十分佩服。让孙儿娶一个男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正确的来说只怕不可能有人能接受，特别是老人。其实有传宗接代的责任，而她们竟如此开明，更多的是对严晟的疼爱吧。
　　比起孙儿的死，娶一个男人又算得了什么？
　　严晟听到他的话，如霜打的茄子，直接趴在桌面上，“轻舟，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将人接回去养伤，别忘了，他为什么而受伤？”
　　如若此事他祖母不知情还好，知道的话严晟就得乖乖照做，没有别的选择。毕竟，人家为他差点而死，这是不争的事实。
　　严晟以为他会给自己出谋划策，谁想说了这么一句不中听的话，直接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咧。阿晟，这件事一定是霆跟你老夫人说的，你想，为何他要这样说？”
　　“这。。。”这话问得，真把严晟给一下子难住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还他这份情？”
　　“正是这个理。”苏轻舟点点头，道。“他为了你受伤，你照顾他是应该的。你想一下，如若他现在回了楚家，伤成这个样子回去，就是你们理亏。不如将他接到京城之中，一来你们可以培养下感情，如若相处一些日子之后，还是觉得不行。这样的话，你就更有理由你与祖母说退婚一事了。”
　　这些话，也是司远霆在信上与他说的。
　　严晟一想，随之双眸发亮，手一拍，感激的望向他。“兄弟，你男人我兄弟，太给力了。”
　　哈，如若不是他提醒，自己还气着呢？
　　“既然这样，我就先去问一下军医，看楚云泽的伤可不可以赶路。”在严晟认为，越早回京，他和楚云泽的婚事就越能退掉。想到这里，严晟恨不得立马就带着楚云泽飞回京城，把婚事给退掉了。
　　苏轻舟望着他欢天喜地的背影，好笑的抚额，他的男人，竟然连严晟看到信后什么反应都说得一字不差，当真神算啊！
　　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看到，严晟脸上那错愕万分的表情。

第141章 回到京城
　　来接他们的军队很快就过来，苏轻舟当看到带队的人时，震惊的睁大眸子，可以说是十分惊喜。“大表哥？”
　　没错，来人正是他的大表哥张敬华。
　　不过随后一想苏轻舟也就了然，这回的银子如此之多，当然要派个可以信得过的来人。而他大表哥就是最好的人选，好歹是自己人。
　　“表弟。”张敬华一身盔甲，从马上利落下来，看到他家表弟安然无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表哥怎么是你过来？”苏轻舟上前，轻拍他的肩，笑容满面的道。
　　张敬华望向他，突然之间表情十分奇怪，随后扬起笑容道。“你二表哥准备成亲了，亲王叫我过来一下。：”
　　苏轻舟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问道。“表哥，怎么了？”
　　“没事，我们明天就回京，你好好准备一下。”
　　“好。”既然他不想说，苏轻舟也不为难，反正他表哥绝不会害他就对了。二人随后去找了严晟及苏将军，与他们说了明天要回城的事情。
　　严晟欢快步去准备，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世子怎么了？”张敬华望着严晟略有些欢快的身影，轻笑道。世子听到可以回京，表情十分欢快，但是他知道严晟绝不是那种吃不了苦，巴不得回京享受之人。
　　苏轻舟轻笑出声，道。“表哥，这不是一句二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
　　随后，苏轻舟让张敬华与苏将军聊银子的事情，自己去通知楚云泽一声。
　　他们其实没什么准备的，第二天天色大亮之时，苏轻舟张敬华等人与苏将军告辞，随后他们浩浩荡荡的踏上官道，回往京城。
　　楚云泽因为身上的伤，躺在马车上，身上几层柔软又厚的棉被垫着。他身受重伤，身子极虚，倒不觉得冷。
　　马车走得很是小心，天黑之时，他们才在一处草地上扎营地，楚云泽因为身上的伤，没有挪动，仍留在马车之上。
　　露营在外，自然没有什么桌子椅子之类的，苏轻舟与张敬华席地而坐，眼前是一堆火，火上有个铁叉，上面放着锅，就随便煮点野菜啊，肉干的什么将就吃就好。
　　苏轻舟吃什么倒无所谓，他倒没有想到严晟这个大家世子竟然也吃得欢快，转眼吃得饱饱的。
　　“拿去给楚云泽啊。”拿起一个碗，弄了点汤，递给严晟。
　　望着眼前的碗，严晟十分的委屈。“为什么是我啊？”
　　“很简单，因为他现在暂时是你的未婚夫。”挑眉，苏轻舟戏谑的说道，暂时两个字咬的十分的重。
　　严晟听到他的话，嘴一抽，瞪了他一眼，道。“兄弟，算你狠！”
　　一把抢过那碗，看似粗鲁的动作却没有让汤洒出半点来，站起身往马车边走去。
　　马车外，两个随从看到他过来，连忙拱手作揖。
　　“刚好，这是你们主子的汤。”严晟将汤放到其中一个眼前，他记得这人叫张幸，另一个叫黄山。
　　张幸没有接过来，十分正经的与他对视，道。“主子说有些不适，我正准备去找军医，就麻烦世子了。”
　　“我要去帮主子洗下衣服，麻烦世子了。”黄山不知从哪变出一盘衣服出来，上面还有血迹，在严晟错愕的眼神之中二人放心的离开。
　　“我说你们。。。：”严晟不敢相信的瞪着二人的背影，这随从到底有多粗心，这样的人楚云泽竟然也忍了。
　　回头，严晟想将汤递给小夏让他端上车去。可他回头之时，只看到小夏疾步离开的身影，不忘回头望向他。“世子，我想起来了，刚才三公子叫我去帮下忙。”
　　严晟差点摔了手上的汤，这些混蛋，一个个的，当他好欺负吧？
　　正当这个时候，车内传来孱弱的声音，“阿晟，是你吗？”
　　声音微弱，让人一听就能起一股子的怜惜之心。
　　心一狠，牙一咬，严晟一脚跨上了马车，直接钻入进去。
　　车内一片幽亮，外面的火光从小窗洒入，让人觉得暖洋洋的。楚云泽躺在柔软的床铺之上，苍白的脸上那双眸子黑亮黑亮的，严晟立马想到黑色的珍珠，就是这个颜色，呈闪呈闪的，十分的好看。
　　“那个，我给你端了点汤。”
　　席地坐在他身边，严晟望着他赤裸的胸前包着纱布，还有血迹渗出，那肌肤比女人还滑腻，一时间，严晟觉得自己的眼睛不知该看向何处？最后，他望向了窗边。
　　“放在这里吧，等下再喝。”
　　“等下喝就凉了。”严晟听到他的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现在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
　　楚云泽牵强的扯起一抹笑容，脸色更孱弱了。“你认为，此时的我，能喝得上吗？”
　　严晟皱眉，望着他沾着血迹的胸前，再看了看他放小几上的汤，最后认命的拿起小勺子。
　　“来。”将吹得微温的汤送至他的嘴边，示意他张嘴。
　　楚云泽自然也不矫情，张开嘴，缓缓慢慢的将汤咽下去。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所做都是值得的，至于单纯的阿晟，他会慢慢将他拐过来的。
　　想到这里，他喝起汤来更加的理所当然。
　　严晟好不容易喂好之后，扔下一句你好好养伤，十分快的跳出马车。一下来，当看到守在旁边的黄山及张幸之时，狠狠的瞪了他们二人一眼。
　　回去的时候，苏轻舟及张敬华还在喝酒，心里有股莫名气的严晟一屁，股坐在他们二人身边，满脸的不高兴。
　　苏轻舟正吃着一筷子野菜，看他的表情，道。“怎么了？楚公子欺负你了。”
　　“怎么可能？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一根手指都可以打倒他，还怎么欺我。”严晟一听他的话，立马大声反驳，却让张敬华二人笑了起来。
　　“你们给我留点啊。”严晟一往锅里看了下，连忙拿起刚才的碗，又夹了起来。
　　苏轻舟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你吃饱了。”
　　刚才说吃饱的人呢？他去了马车才多久，竟然又饿了。
　　严晟迅速将野菜全夹碗里面，睨了他一眼道。“我。。我现在又想吃了不行啊。再说了，现在天色刚黑，离天亮远着呢？我得多吃一点，免得半夜饿死我。”
　　饭后，苏轻舟简单的清洗下身子，披着披风坐在帐篷外烤火，昂头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不自觉的躺下来。这样躺着看星星，真的是一种享受。
　　将来的话，可以和霆一起躺在端亲王府内这样看星星，一定也很美。
　　休息一夜之后，天未亮，苏轻舟等就启程赶路。
　　越靠近京城，风景越是秀丽，苏轻舟的精神越是高昂，想到快要见到司远霆，他的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上扬。
　　终于在第十天的夜晚，他们看到了京城那繁华的一角，众人欢呼出声。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终于要回家了。
　　苏轻舟侧头望向众人，扬起笑容道。“我先回京城，你们慢慢来。”
　　说完，也不管身后众人是何反应，扬鞭，疾速往前方走去。
　　张敬华望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眼里晦暗不明。
　　“这小子，有这么急色吗？”严晟骑着马来到张敬华的身边，看到他的表情时笑容一顿。“大表哥，这是怎么了？”
　　苏轻舟叫他大表哥，那天他们喝酒，严晟也跟着叫，叫着叫着就叫习惯了。
　　张敬华望向前方，道。“我出来之前听说端亲王受了伤，不重。路上没有告诉轻舟，是怕他担心。”
　　而且他想，轻舟回到京城，也该好了。可他总觉得不对，有十分奇怪的预感。
　　严晟一听，豁达一笑，道。“你都说不重了，那这个时候，定然早就好了。”
　　苏轻舟带着哈扎，林问二人飞一般的冲回京城，他没有回昌定候府，而是直接去了端亲王府。
　　此时端亲王府尚未开门，林问上前，拿起铁环大力的敲着。“开门，开门。”
　　门很快应声而开，当侍卫看到苏轻舟之时，脸上扬起欢喜的笑容。“公子回来了！快，快进来。”
　　苏轻舟朝他点点头，领着林问及哈扎往里面走去，侍卫关上门，连忙跑向管家住的地方，告诉他公子回来了。
　　一路上，侍女侍卫看到他，连忙恭敬行礼。
　　“人呢？”望着福身行礼的侍女们，苏轻舟温和的笑望着。
　　“回公子，亲王刚刚歇下。”
　　什么？听到她的话，苏轻舟讶然，随后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也就七八点的样子，还早着。以霆的个性及忙碌，不可能如此快就休息的。
　　不知为何，苏轻舟心里浮起一阵不安，步伐不由得加快。
　　他端亲王的屋外，他看到了守夜的青松及青竹，二人也看到了他，相视一眼，眼里有着讶然和欢喜。
　　“公子，您回来了？”
　　二人上前，恭敬作揖，声音之中多了几分的喜悦。
　　“嗯，怎么休息如此之快？”苏轻舟望向屋内，灯光幽亮，不自觉的抬脚走上去。
　　青松连忙帮他推开门，手脚很轻，深怕吵到里面的人。“公子，您轻点。主子他，伤刚好。”
　　“他受伤了？”
　　苏轻舟侧头，眸子霎然冰冷，语气不自觉多了一分的戾气。
　　青松暗叹一声，道。“公子进去看便知。”
　　苏轻舟快步走入屋内，屋内被灯光照得幽亮，越过屏风，他看到了华丽大床上平躺着的人。平时他未走近已知晓他到来，此时他靠近床边，躺上的人未有一丝动静。
　　俊美的侧脸完美无瑕，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的瘀青，脸色苍白，看样子伤得不轻。坐在床边，伸出手抚向他的侧脸，苏轻舟眼底里满是心疼。
　　终于，床上的人缓缓醒来，长而卷的睫毛轻眨几下，清冷的眸子在感受到他气息之后温柔似水。
　　司远霆闻到了熟悉的清香，他以为是在梦中，当他醒过来之时，他知道，轻舟回来了。
　　“回来了。”
　　伸出手，他想拉住他的掌，手却落在了他的腿间。
　　苏轻舟眸光一寒，气息蓦变，一把握紧他的手，语气骇人。
　　“你的眼睛怎么了？”

第142章 司远霆失明
　　苏轻舟脸色寒如冰潭，紧紧握着他的手，眸子里映出他有些呆滞的眼神。他刚才是想握的手的，却落空了，他明明是想看向自己的，可却看到他的旁边。双眼有神却无法确定实物，这明明就是失明的征兆。
　　司远霆清冷的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道。“轻舟莫急，只是一点小伤。暂时性失明而已，陈太医及冯大夫正在找法子配药，很快就没。。”
　　：“青松，你们俩个给老子滚进来！”
　　望着他安慰自己的话，苏轻舟怒不可抑的大吼出出声，吓了外面的四人一跳。
　　几人迅速跑进来，青松与青竹一来到寝室床边，立马恭敬跪下来。
　　“公子。”
　　“说，怎么一回事？”
　　好好的，怎么会失明呢？苏轻舟此时看着他们的眼神锐利如箭，让人如刺芒在背。
　　青松意料到他会动怒，恭敬道。“公子，从安夏回来之后，主子一直忙于政务，七天之前宫里有个宴会，当时有刺客，主子为了保护陛下脑袋不小心撞到柱子上，当时是磕破了头。太医看过之后并不觉有什么，谁想第二天主子开始视线出现问题，之后就失明了。冯大夫说是脑中有血块，所以才暂时性失明。只要用药将血消去，就可恢复。”
　　司远霆握紧他的手，轻声道。“轻舟听到了，冯大夫都说了不会有事的。”
　　“万一散不开怎么办？”脑子的东西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苏轻舟知道他是血压住了视神经线才会失明，可他还是不放心。
　　“不会的，冯大夫极有把握。”青竹听到这里，连忙抬头，恭敬的道。
　　他们十分相信冯大夫的医术，以他的个性，只要说有把握，就一定不会有事。
　　“那就好。朝中如何？”苏轻舟其实不想问，可霆现在这个样子，只怕有些人不会安份的吧？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青竹脸上的笑容敛起，不愤的道。“自然是暗地有人高兴得欢呼，觉得主子就要倒了。公子今天回来，今晚肯定有些大臣睡不着觉的。”
　　新皇登位不久，有些大臣的心思还是浮动着的，特别是八皇子十皇子娘家人，跳的最欢。
　　苏轻舟微眯眼，道。“放心，以后有他们大把的时间睡觉。”
　　司远霆握着他的手，轻笑道。“轻舟，躺下来与我一起休息。”
　　眼睛看不见后，他感官却更为灵敏，握着他的手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手间的脉动，强而有力又充满了生机，他的轻舟，从来不是好惹的。
　　“等下，我先去洗个澡。你用饭了吗？”
　　“用过了。”司远霆点头，轻声道。
　　他的话一落下，青松立马开口道。“主子就喝了半碗汤，其他什么也没用。”
　　司远霆没有想到他会多嘴，有些不悦的皱眉，这小子，谁才是你主子。
　　苏轻舟生气的伸出手捏他的下巴，眸子望向他。“起来，等爷洗完出来，陪我用饭。青竹去厨房，让他们准备一些清淡有营养的汤和菜，果酒也准备一下。”
　　“是。”
　　听到他的话，青竹迅速起身前往厨房，嘴角高兴的扬起，太好了，公子只要回来，主子就有人看着了。
　　苏轻舟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笑道。“我先去洗个澡。”
　　司远霆霸道的扯着他的手，直接搂上他的腰，想咬向他的下巴，无奈他看不见，直接咬在喉结之上。顿时，上方传来轻笑声，他也不介意，直接放开了他。
　　半个小时之后，苏轻舟以最速度沐浴完毕，穿着亵衣裤出来之时，屋中圆桌之上热腾腾的饭菜刚好上满。司远霆披着一件披风坐在桌边，脸色有些苍白，不过气息倒稳。
　　虽然看不见，可就着风司远霆就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药香味，朝味道飘来的方向伸出手。“轻舟。”
　　“嗯。”
　　苏轻舟握紧他的手坐在他身边，望着他失明的双眼，脸上满是心疼。
　　“这几天十分不方便吧？”就算青松他们侍候得再周到，眼睛看不见，总是不舒服的。
　　司远霆摇头，道。“倒没有什么不方便，只是吃饭的时候麻烦了些而已。”
　　失明之后他吃饭什么的都要青松夹到碗里来，的确有些不方便。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些倒没有什么，轻舟突然回来，他才是心生欢喜。
　　青竹此时端着酒上来，为二人倒满，与青松站在旁边侍候着。
　　“今天的菜都有你喜欢吃的，汤有两种，一份甜汤，一份补元气的汤。”苏轻舟望着桌的菜，一一将菜名说给他听。
　　司远霆听到他清亮的说着菜名，心里一股子暖流升起，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不再流逝。
　　苏轻舟拿起筷子，夹了片牛肉烤片放到他的碗里，道。“霆，给你夹了一片牛肉，眼前的碗中，靠近你眼前的那一面。”
　　“好。”司远霆拿起筷子，准确的夹到了那片牛肉，放到嘴里面。
　　另外的青松，青竹二人望着他们主子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扬唇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公子有办法，让主子准时乖乖的吃饭。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二人都觉得饱。
　　“到庭内走走消消食。”司远霆也许久未吃得如此爽快，一时间有些涨腹。
　　苏轻舟望着他，苍白的脸因为酒意有了几分的晕红，望着更为好看。“可是你的身体？”
　　他天色刚晚就睡觉，显然身体极虚，只怕走着走着会头晕的。
　　司远霆摇头，道。“我的身体无事。”
　　最后苏轻舟还是没有同意，拉着他来到床前的榻上，静静的赏着星星。今天繁星闪烁，月亮隐于星辰之后，欲现还羞般有些朦胧的美感。
　　苏轻舟与他说着天上的星星，位于何方位，叫什么。之后还说着半月楼的一些事情，还有路上楚云泽替严晟挡剑的情景，时不时的司远霆还会说上几句自己的想法及见解。
　　“牛总管我们也拉回来了，你打算如何？”
　　现在他该在大理寺收押，为了怕他自杀，他给他服用软筋散，想不乖巧都不行。
　　司远霆握着他的手，道。“大理寺罗大人自有手段从他嘴里掰出我们要的消息。”
　　不过他却不认为能从牛总管嘴里套出其他的东西来，半月楼的主子能弃了牛总管，就表示他对自己没有半点的威胁。所以他不会担心，就算牛总管招了，只怕也招不出什么来。
　　他的话让苏轻舟陷入沉思，司远霆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其实从牛总管落网那一刻他就有心理准备，还真没打算从他嘴里能套出什么有趣的事情来。
　　半月楼的主子现在知道他们在查他，自然会更隐暗处。
　　“问出来也没什么实用的消息，不过我倒觉得对方实力未到能与我们正面对抗。”不然的话，也不会躲成这个样子。
　　“轻舟说得有理。”司远霆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对方敢如此插手皇室之中，就表示他与皇室有着深仇大恨。”
　　一想到他的皇兄因此而死，司远霆的眸底萧杀一片。
　　“以后，我们定然会慢慢知道的。”苏轻舟听到他的话，不以为然。他相信，对方再狡猾也会在某一天露出马脚的，老虎总有打盹的时候。
　　苏轻舟之后没有再听到司远霆说话，疑惑的侧头，看到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闭眼睡去。俊美无暇的脸上满是疲惫，还说要散步，只怕没走几步就头晕了。
　　苏轻舟不再说话，起身，将他一把抱起，来到床边，将他轻放入床铺之上，为他拉上被子。
　　确认过他熟睡之后，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往外面走去，叫青松等人好好守着，自己准备回房睡觉。
　　“公子，管家来了。”
　　林问刚推开房门，就看到王叔从外面走来，眉头微皱，好像有什么不悦之事。
　　“霆睡了，有事？”
　　苏轻舟望向王叔，轻声道。
　　王叔一听主子睡了，自然不会打扰，来到他的眼前恭敬作揖。“公子，陈小姐来访。”
　　“她怎么过来了？”这女人喜欢他的霆，他当然知道。还真是不死心，快半夜了还过来。
　　王叔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有生气之后，道。“陈小姐自从主子受伤之后，天天过来。只是主子不喜她，从来不见而已，今天她不知为何半夜也过来，说是给主子绣了披风。”
　　“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了？”苏轻舟听到这里，不由得感叹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去，把披风拿进来。”
　　哦！王叔一听，有些讶然，公子明明不喜欢陈小姐，为何要收她的东西？
　　苏轻舟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似的，邪气的勾起嘴角，道。“王叔，我记得你养了条小狗叫什么小黄的。”
　　这名字取的，相当的接地气。
　　王叔心里更疑惑了，这披风和他的小黄有什么关系吗？不过他还是老实的回道。“公子记得不错，小黄现在蛮大的了，十分爱撒欢。”
　　“夜里风凉，这披风就给小黄铺睡了，免得这孩子着凉了。”
　　噗，他的话一出，林问直接喷了，连哈扎都忍不住笑起来，如若陈小姐知道她费心绣好的披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一定会气得吐血。
　　王叔嘴角微抽，极力忍住笑，道。“老奴遵公子的话。”
　　“去吧。”
　　苏轻舟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里屋走去，准备睡觉。
　　王叔见他房门一关上，立马噗的笑出声，公子这动作，当真气死人不偿命。遇上公子，陈小姐前世不修啊！唉，不说了，他要去门边把小黄的披风拿过来，等下他尽量不看陈小姐的脸，免得笑出来，丢了亲王府的脸面。

第143章 约定
　　定山候府内，苏轻舟到来这时，就看到他舅妈一家子正在厅上等着，看到他进来，脸上皆扬起欢喜的笑容。
　　“表叔。”
　　张承德小朋友伸开双手，朝他扑过去。自从新年的时候他给了许多好玩的小东西之后，这小子就彻底喜欢上了他。
　　苏轻舟一把将他抱起来，三岁的孩子抱着十分的轻，举过头顶之时听到他欢快天真的笑声。
　　“你这孩子，快让舅妈看看。”
　　梁氏来到他的眼前，确定他没事之后，终于放下心来。听儿子回来后说安夏之中的险事，她当真担心得彻底睡不着觉。丈夫也是十分的担心，深怕这孩子受了什么重伤之类的，他又不肯说。
　　张维上前一拍他的肩，见他结实，微笑的点点头。“不错，没受伤。这一回，你可是立功了。”
　　国库一下子充入如此多的银钱，又打击了半月楼幕后主子的元气，可以说是大快人心。
　　“表弟可要请客，这回立功，可有赏的。”张敬品揽上他的肩，笑兮兮的望向他。
　　苏轻舟点头，道。“这客是要请的，这不是听说表哥要成亲了，不回来快点怎行。”
　　这话一出，张敬品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的得意。“你不知道你未来表嫂可漂亮着呢？到时可别看呆了眼。”
　　苏轻舟听这话就知道，他十分喜欢未来的妻子，由衷为他们高兴。
　　他表嫂王氏将他怀里的小孩子抱走，谁想这小鬼直接扯住他的衣领，不松手。
　　圆乎乎的小脸一拉，腮一鼓，手紧紧的搂紧了苏轻舟的脖子。
　　“你这孩子，累着你表叔了。”王氏看他喜欢，也就不再抱他，与梁氏一起前往厨房。平时不用她们下厨，可轻舟喜欢她们做的菜，让王氏及梁氏十分欢喜。只要他一来，她们的厨艺就有展现的机会了。
　　苏轻舟抱着小安安坐在椅子上，与张维几人说着安夏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有说到楚云泽为严晟挡剑的情景。
　　此时庆郡王府中，严晟穿好衣服，望着外面太阳高挂，打着哈欠让小夏帮着穿衣服。
　　小夏为他整了整衣服，道。“公子，刚才老夫人来话，说让您过去那边吃饭。”
　　原话是吃早饭的，不过现在只能改成吃午饭了。
　　严晟听到这里，高兴的点点头，他就说嘛，他可是他祖母的嫡孙，怎么可能不疼他。看到没有，他一回来就怕他吃不饱似的，以前祖母也只是等父亲回来再一起吃晚饭的。
　　想到这，严晟脸上满是得意，整理好之后，往祖母的院子走去。
　　长和院之中，一个头发须白，五官慈爱绾着髻的老妇人正与几个贵妇说着话，看到严晟过来，连忙朝他招手。
　　“来来，晟儿回来了。”
　　“祖母。：”
　　严晟装模作样的行礼，随后坐到她的身边。
　　老夫人摸着他的脸，发现只是有点瘦了，其他都好，放下心来。
　　“你这孩子，回来就放肆。”他母亲张氏看到儿子放肆的样子，不怒反笑。昨天回来儿子已与她见过面，对发生的事情她已知晓。心里，更加疼惜云泽了，这孩子，天下谁比他有心的。
　　老夫人握着他的手，眼里有些湿湿。“还好有云泽，不然的话你都回不来了。”
　　只要一想到他的孙儿差点就没了，老夫人那个心啊，如刀绞般痛着。小时候也是如此一般，只是个着凉就凶险万分，好不容易得了大师的批算，订了婚事之后这孩子身子好转，多年来未见病痛。谁想出去一次，差点没命，还好他们严家祖先显灵了，化险为夷。
　　张氏的妯娌，也就是严晟的二婶扬着笑容道。“还好有云泽在，不然的话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啊？”
　　“对啊。这回多亏了这个孩子。：”
　　她的话一出，几人妇人笑容满面的点头，张氏及老夫人脸上更加有着骄傲的神情。
　　严晟嘴一抽，正想说的话生生给堵了回去。
　　老夫人笑容满面的拉着他的手，道。“以后成了亲，你要好好的对待人家，不许再说什么不成亲的话。”：
　　这个孙儿她太了解了，知道让他娶个男子成妻十分的委屈，所以一般什么事她都睁只眼闭只眼。事实证明了当年大佛寺方丈的话，云泽这孩子就是晟儿的福星。
　　严晟一看，心里大喊不妙，他这回带着云泽回来可是打算退亲的，可不能又让他的祖母给魔障了。
　　“祖母，其实婚事的事情。。”
　　“退婚的事情你想都别想，别说祖母不给你机会。这样吧，只要云泽愿意退婚，我只能同意了。”老夫人轻唷一声，若有所思的望向他。
　　“当真？！”听到这里，严晟欣喜若狂的睁大眸子，不敢相信今天他运气竟然如此之好。
　　哈哈。。他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希望，瞬间他觉得肩上的重压如烟消散，如此迫不及待又不敢相信。
　　“祖母，这可是你说的，不能食言。”严晟笑容满面的望向她，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老夫人与张氏相视一眼，笑望向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我们击掌为誓。”严晟想起自己祖母的狡猾，还是觉得要些保障才行，于是他伸出手，望向他的祖母。
　　老夫人笑了笑，伸出手，与他轻轻一击。“不过你要等云泽伤好之后，我告诉你，他现在受了伤，还是你的未婚夫，你得好好好的照顾他一番。”
　　“放心，放心。祖母，我一定把他当亲爹一样的侍候着。”
　　拍拍胸，严乐呵呵的说道。
　　“胡说什么？你爹可还在。”张氏一听他的混话，立马扬起巴掌，嗔怒的要打他。
　　“祖母，快快救我。”一把拉起他祖母的手挡在自己眼前，严晟委屈的笑说道。
　　“哈。。”望着他耍宝似的表情，众女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严晟在老夫人屋里吃过饭之后，心情极好的往楚云泽住的院落走去。因为他们特殊的关系，他娘就将他安排在他旁边的院落，他回院的时候就顺便去看下他。
　　院落之中，张幸及黄山看到他过来，连忙行礼。床上，楚云泽正睡得香甜，也不知是不是巧，他刚站到床边，人就醒过来了。
　　“阿晟过来看我？”
　　楚云泽扬起淡淡的笑容，绝美倾城的脸上瞬间光华万丈，让人移不开眼。
　　“咳，我来看下你，你怎么样了？”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一路上确实没能好好的休息，不过气息很稳，让人十分的放心。
　　楚云泽点头，道。“无事。多谢阿晟愿意将我带上京来，麻烦你了。”
　　“那个，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的。”严晟望着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自己反而有些无措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为自己受的伤，他可不能忘恩负义。再说了，能不能退婚都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严晟坐在床边，望向他的眸子，道。“楚云泽，你是不是喜欢我？”
　　楚云泽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一问，愣神过来望向他。“阿晟可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严晟神情一怔，有些不明他怎么问起自己小时候来了。“当然知道了，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几次差点没命。有一次最严重的，是关家的小姐救了我，那时十分的凶险。”
　　说到这个关小姐之时，严晟眼底有着奇怪的情绪，随后消失不见。
　　楚云泽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苦涩一笑。“关小姐不是成亲生子了吗？嫁给了一个屠夫，据说对她不错。”
　　那关小姐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小姐，只是一个下人的女人，被一员外认得养女。因为那员外没有女儿，大家就叫关小姐关小姐的叫着，他知道，她与阿晟，曾有过一段情的。
　　“既然如此喜欢她，为何不娶？”
　　楚云泽知道他其实很喜欢那个关小姐，据说为人温柔善良，可惜不知为何，后来嫁给了那屠夫。
　　这一点，让他十分的不明，以阿晟的人品，如若她不是突然之间嫁给了屠夫，只怕现在庆郡王府之中绝对会有她一个位置的。
　　严晟听到他的话，脸色一沉，站起身望向外面，语气有些不悦的道。“年少不懂事而已。”
　　随后，转身望向他。“楚云泽，我与你做个约定如何？”
　　“说来听听。”楚云泽望向他，袖子里的手轻轻拉了拉被子。
　　严晟见他心情不错，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道。“我祖母说让我们处处，如若你觉得我们二人处不来，你就退婚如何？”
　　他不明白，为何楚云泽要听他祖母的话，非揪着那婚约不可。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或者约定？
　　祖母说了，只要楚云泽愿意退婚，这件事就好办。
　　他想，楚云泽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揪着他不放才对。
　　“我们以一年为期如何？我与你祖母说，我们一年内处处，我不想伤她的心。一年过后，我会同她说与有了喜欢之人，婚约自然作废。”
　　扬起嘴角，楚云泽淡淡豁然的笑了起来。
　　严晟一听，欣喜若狂，想拍他的肩，手落到胸前，立马收回来。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人重伤来着。
　　扬起灿烂的笑容，严晟眼里满是感激。“楚兄，谢了。”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也算是你的兄长，这点事，不足挂齿。”
　　垂下眸，楚云泽轻笑，清澈的眼神掩去众多思绪。

第144章 严防死守
　　苏轻舟回到端亲王府之时天色已暗，舅妈硬是让他吃完晚饭再回府，他也就顺了她的意。端亲王府之中，走廊上灯笼摇曳，映出斑驳的影子，偶尔还听到小狗的叫声，该是王叔养的小黄。
　　正想着，王叔从前面走来，脸上表情愉悦，看样子遇到了什么事情。
　　“公子。”
　　王叔看到他，连忙作揖。
　　“嗯。什么事如此高兴？”苏轻舟想着，好像一下王叔也没有什么喜事。
　　王叔抚着胡子，笑呵呵的道。“公子有所不知，小黄有了身孕，快要有小狗狗了。”
　　“小黄是头母狗？”苏轻舟一直以为，小黄是公狗来着。
　　王叔摇头，道。“它一直是条母狗，公子若没有事，我先回去给它端点东西。”
　　“去吧。”
　　苏轻舟挥挥手，随后越过他往里院走去。
　　霆没有在家，苏轻舟顿觉无聊，打算回屋看看，就在他经过司远霆屋外之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微妙的声音。
　　“你们听到了吗？”
　　侧头，细声问旁边的林问二人，他相信以他们的耳力，定然也听到了。
　　果然他的话出，二人点头，表示自己也听见了。
　　苏轻舟放轻步伐，敛起气息来到屋外，轻轻推开门，走入幽暗的房中。霆有薰香的习惯，就算他不在，这屋内也淡香萦绕，清冽好闻。
　　侧头，如若他听得不错，那声音是从床上传来的。
　　手轻挥，示意林问点灯，他感受不到杀气之类的气息，该不是刺客。
　　屋内的灯光很快明亮起来，就着灯，他们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个人，看身形，曼妙婀娜，是个女人。
　　微眯眼，苏轻舟脸上扬起戾气。好啊！爬床爬到他男人的床上了。
　　悠然渡步到屏风后面，借着灯光，他看到了一头乌云如墨的秀发披散在枕上，落在胜雪圆滑的肩上，若隐若现间满是风情。
　　女子感受到他的到来，身子微微颤抖紧张，如扶风弱柳般媚然丛生，当真好风骚。
　　“林问，你说这床上怎么有个女子？”
　　苏轻舟的话一落下，女子身子一僵，仿佛没有想到不是司远霆进来。
　　霎地抬头，露出一张妍丽动人的脸，竟然是陈玉倩。
　　陈玉倩望着的苏轻舟，大惊失色，忙将被子扯过来遮住自己的身体，尖锐的叫出声。“苏轻舟，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的她那张美丽的脸因为羞愤而涨红，杏眸内满是不信和惊讶。
　　苏轻舟轻笑出声，眼神不屑的望向她。“不是我，你以为是谁？霆吗？”
　　说完，上前一步，猛然扯向被子的一角。
　　“你干什么？”陈玉倩望着他的动作，本能的抱紧自己身上的被子尖叫出声，眼里满是恨意。她此时未着寸缕，被子扯开的话，她的身子将会被他们看到。
　　可是，她的那点力道又如何是苏轻舟对手，苏轻舟揪住被角，用力一扯，将被子紧紧攥在自己手中。陈玉倩被狠狠甩落在地，裸露的身体暴露在三人眼前。
　　“啊！”刺耳的尖叫声终于划过端亲王府的寂静，陈玉倩颤抖着手，疯也似的扑向床尾将藏在小矮下的衣服，泪流满面的遮住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她冰清玉洁的身体被亲王以外的人看见了！
　　“公子，怎么了？”
　　让陈玉倩更加绝望的是，此时管家带着几个下人冲进来，当看到屏风后的情景之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出去，出去！”陈玉倩差愤欲死，用衣服紧紧包着身子，脸上满是无措。今天她竟然被这么多的下人看我，如若传出去，只怕这辈子她都嫁不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充满恨意的眸光瞪着苏轻舟。都是他，都是这个混蛋的错！她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管家好歹也是端亲王府的管家，迅速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为她遮住身子。
　　苏轻舟锋利的眸子刺向王叔，语气微冷的道。“王叔，这得问你了。这端亲王府什么时候什么女人都能进了？”
　　这话一出，王叔后背寒毛竖起，心惊胆颤的跪下来。“公子莫怒，老奴等下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苏轻舟，今天之辱我一定会找回来的。”陈玉倩穿好衣服之后，怒不可抑的瞪着他。如若眼神能化为剑刃，只怕此时苏轻舟早就被切成碎片了。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轻笑出声，道。“陈大小姐，今天是你自取其辱。来人，将她拖出去。”
　　他的话一落下，站在管家旁边的下人迅速过来，将她按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苏轻舟，你给我等着。”
　　陈玉倩挣扎着想上前打他，身后的下人如何会让她得逞，拖着她往外面走去。来到大门外，将人往地上一甩，迅速关门。
　　屋内，苏轻舟坐在椅子上，望着跪地的王叔，眸光微冷。“前门一定进不来，她定然是从后门入的，给我查。”
　　竟然敢爬到他男人的床上来，让他知道谁把这女人放进来的，他就让他生不如死。
　　“是。”王叔迅速起身，带着几个下人走出去。
　　苏轻舟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哈扎，搬上椅子到院外来。”
　　“是。”哈扎听到他的话，恭敬点头，随后搬起椅子往外走去。来到院外之后，哈扎将椅子放在廊下，让自己主子坐下来。
　　“公子。”林问端来热茶，递到他的中。
　　“去，把整个端亲王府的下人全部叫来，连守门的都要过来。”
　　“是。”
　　林问点头，立即下去吩咐下去。
　　端亲王府的仆人十分有紊，林问的话一落下之后，所有下人面带疑惑的来到院落中，有上百人，立于苏轻舟眼前。
　　“放开我！管家，这不关我的事啊。管家，是她自己要进来的。”
　　王叔很快也回来，身后的下人押着一个四五十岁，穿着暗青衣服的老妇人，不断的挣扎大叫，脸上满是不服。
　　王叔一时来就看到满院的下人，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情绪，来到苏轻舟眼前，恭敬道。“公子，正是这个老虔婆收了陈小姐的玉佩，将她放进来的。”
　　“公子，我没有啊。”妇人望着上方冷眼的苏轻舟，连忙出声道。“当时我说了不能进，是陈小姐硬塞了玉佩给我，自己闯进来的。真的不关奴婢的事情，不信的话您去问陈小姐。”
　　苏轻舟抬眸看了她一眼，轻笑。“我记得，你夫姓李，李婆子。陈小姐与你，你说谁力气大？”
　　他的话一出，下人们议论纷纷，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李婆子的力气大。她原本是乡下来，做惯粗活，娇滴滴的陈小姐如何是她的对手。现在他们也明白公子将他们聚于此地是为何了？原来是李婆子将陈小姐暗中放了进来。这陈小姐对亲王的心，他们可是一清二楚。可公子对于亲王，及亲王对公子的好，他们更是经常看见。
　　这公子和亲王可是互相喜悦，亲王有多宠着公子他们可是亲眼目睹，如若陈小姐有机会，怎么还会有公子的事情。
　　这一刻，明白过来的下人们望向李婆子的眼神满是不屑。
　　身为一个下人，就该守下人的本份，竟然擅自将外人放进来，只怕今天这李婆子吃不了好了。
　　“公子，这。。陈小姐身娇肉贵的，老婆子哪里敢碰她一下。她挤了进来，只说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好，哪里想到。。”李婆子没有想到，她进来竟然是勾引亲王来了，最后还被拖了出去。
　　李婆子自然不知道，亲王根本不在府中。不过此刻，她知道，却也晚了。
　　“主子，这李婆子收了陈小姐的钱财就私自将她放入，老奴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王叔跪于地面之上，自责的道。虽然此时与他无关，可他是总管，难逃其责。
　　苏轻舟看了他一眼，望向一脸不知悔改的李婆子，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笑，温和如玉，却渗着股子的阴冷。“如若今天你放的不是陈小姐，而是刺客，李婆子你要如何收尾？”
　　“这。。这怎么可能？陈小姐他喜欢亲王，怎么可能是刺客？”李婆子一听这罪名可大了，立马硬着脖子道。“再说了，陈小姐也出去了，东西我也还给她了，老婆子，大不了，大不了以后不放她进来就好。”
　　在她认为，自己这根本不是什么错，因为大家都没有事情，她有什么错。
　　“什么时候，我亲王府成了你一个奴才可以作主的地方！”
　　众下人身后，一道清冷骇人的声音传来，威压袭向众人，所有人本能的跪下来，齐声喊道。“主子安好。”
　　苏轻舟抬头，望着缓缓而来的人，因为看不见，手搭在青竹手臂之上，那浑然天成的威仪让万物臣服。
　　青竹为他引路，来到苏轻舟的眼前，将手亲自到他的手中。
　　司远霆摸到熟悉的触感，眉间的阴冷才融化散开，“来人，李婆子私自将外人放入府中，杖毙！”
　　他的话一落下，两侍卫上前，一左一右的押住李婆子。
　　李婆子脸色大变，瞬间瘫软下来，泪流满面的的脸上满是恐惧。“主子，主子奴婢知道了，主子饶命啊。”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让他们都记住，何为奴才的本份？”司远霆没有回头，拉着苏轻舟往里屋走去。
　　王叔站起身，望向所有下人，大声道。“全部都站起来，谁都不许低头，都给我看得真真的，这个，就是违背主子的下场。身为奴才，就要守奴才的本份，你们要做的就是侍候好主子，以主子的意念为自己生存所在。谁敢低头不看，立马发卖。”
　　所有下人吓得身子瑟瑟发抖，却不敢违抗王叔的命令，纷纷抬头望向被压在长凳上的李婆子。
　　“救命啊，主子，我知道错了。”李婆子拼命用力的挣扎大喊着，最后被塞住了嘴，死死压在了凳子之上，身后厚实的板子应声而落。
　　这一夜过后，整个端亲王府被守得严如铁桶，无论谁进去都要登记，连只蝇子飞进来都要掰开看是公的还是母的，更别说是人进来。后门之内变成了两个侍卫守候，大家轮班守门，送菜送东西的只能进后门五十步以内，放下东西就得离开。

第145章 明天看戏
　　苏轻舟拉着他进去，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望向他。“霆艳福不浅啊，这不在家床都有人暖好了。”
　　司远霆听到他语气里的酸意，清冷的眸子扬起宠溺的笑，道。“轻舟，你该知道我是冤枉的。”
　　他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好吗？刚从宫里出来，在院中知道了事情真相。虽说如此，心底对陈家更加不满，看样子有些事情他要好好的敲打敲打了。
　　“那个女人还真大胆，竟然未着寸缕躺上你的床，还好你不在，真是可惜了这美人恩。”苏轻舟知道不关他的事，可语气总忍不住酸起来。
　　闻着空气之中的酸醋味，司远霆心花怒放，他喜欢他的轻舟为他吃醋的样子，就算看不见，他也知道很可爱。
　　伸出手，握紧他的手，司远霆道。“轻舟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青松，将床全部换过，还有等下去陈府，告诉陈光，管好自己的女儿，别动不动就不穿衣服往男人床上躺。”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脸上的不悦终于散去。那个女人，他确实不喜欢，他的男人如此优秀，有许多女子男子喜欢是正常的，但陈玉倩太自以为是了。
　　司远霆轻轻搓着他的手心，道。”过几天你表哥成婚，你准备好礼物了吗？”
　　“放心，我早就让林问备好了。”他库里也有不少的珍品东西，到时拿个几件送给他表哥。因为没有提前多久知道，所以他只能送这些。
　　司远霆点点头，道。“确实要送贵重一些的，定山候府众人很关心你。”
　　定山候是轻舟的亲人，自然要隆重一些为好，到时宫里也会下赏赐，给足定山候的脸面。
　　“你去吗？”他的眼睛失明，如若去的话会不会很不方便。
　　司远霆轻轻一笑，道。：“自然要去的，他是你舅舅，又是国之重臣，这个面子我理所当然要给的。”
　　“谢谢。”
　　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苏轻舟脸上满是笑容。
　　鼻翼间满是他的气息，司远霆心情越加飞扬，道。“为了感谢我，轻舟帮我批奏折如何？”
　　“我念给你听，你告诉我怎么批。”苏轻舟并不想沾这些事情，但是如此帮他的话，他会十分愿意的。
　　随后，二人来到书房之中，青竹几人随侍在身边，苏轻舟与司远霆坐在书房椅子后面，拿起一本折子，轻轻的念起来。
　　“盐城知府来报，说其城有人盐商闹事，抗议朝廷盐税过高。”
　　读着折子上面的话，苏轻舟望向他，他记得盐城盐税是有些高，可都是根据盐商收入而定。也许对于百姓来说那笔税是天价，可对于盐商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司远霆思忖半分，道。“批上，无须理会，如若盐商觉得税过高，朝廷就会压盐的价钱，如若他们同意盐低价而卖，就同意减税。”
　　那些盐商个个精明的跟个鬼似的，怎么可能会同意盐降价。一旦降价，他们损失的将不是一点税就能补得回来的。
　　苏轻舟沾起毛笔，在上面用红笔写批注，将他的话写上去。
　　完了之后，放在边上，将另一本拿过来，打开认真阅读上面大臣奏请的折子。
　　“边关柔然最近动作频出，关将军已将他们守军击杀。”
　　“批上，命关将军随后将所杀敌军尸体挂于城头，柔然定会不服，到时候我军以此借口开战，逼他们让步。”
　　夜越来越深，外面走廊之上灯光摇曳，侍卫们巡逻之时尽量放轻步伐，免得扰了里面的主子。
　　半夜时分，他们才将桌上的折子全部批完。
　　“累了？”
　　司远霆伸出手摸向他的侧脸，他双眼失明，看不到他的脸色，却摸到肤色有些冷。
　　苏轻舟摇摇头，道。“没事。我们吃夜宵去。”
　　忙了大半夜，吃个夜宵再饱饱的睡上一觉，明天舒舒服服的去定山候府。
　　看到他主子点头，青竹迅速下去让人准备。
　　十分钟之后，王管家带着下人端着小菜好酒就来了，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屋内，苏轻舟与司远霆围着桌子，刚拿起筷子，外面就传来推门声，严晟一身青衣出现在门边，看到桌上的夜宵，双眼蓦地发亮。
　　“哈！哈！阿霆，轻舟，我来得太及时了。”
　　搓着手进来，严世子脸上满是欢快的笑容，自来熟似的坐在苏轻舟的对面，司远霆的旁边。
　　“你怎么在这里？”
　　这可是半夜，苏轻舟想不明白，他一个闲人怎么还没有睡，竟然跑来这里。
　　严晟听到他的话，轻咳一声，道。“兄弟，我能掐会算，知道你们一定在吃东西，所以我就来喝两杯。”
　　“难道你祖母又想出什么法子让你成亲？”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清冷的眸子满是戏谑。
　　“胡说！我告诉你们，我现在退婚有望了。”听到他的话，严晟立马反驳，脸上满是高兴。
　　苏轻舟挑眉，道。“恭喜。”
　　“什么喜啊？这是迟早的事情。阿霆，你的眼睛真的没事吗？”回来两天了，昨天他听说他眼睛出问题后就想过来，结果被他祖母给扯住了，说什么让他照顾楚云泽。笑话！他又不是丫鬟下人，干嘛要照顾他？
　　司远霆摇头，道。“只是暂时性失明而已，不必大惊小怪的。”
　　“那就好，昨天听到吓死我了，还好没事。”看到人，心终于放松下来，严晟接过管家递来的筷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苏轻舟夹起菜放到司远霆眼前的碗里，告诉他菜名之类的。
　　严晟望着与平时凶残不同的苏轻舟，细心又温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道。“我瞬间看到你们的老年生活。”
　　嘴角一抽，苏轻舟轻笑一声，道。“对于未卜先知的世子来说，有什么想不到的。”
　　“我告诉你，我今天心情好，你说什么我都受得住。”夹起一片鸡肉放到嘴里吃起来，严晟一脸的心情愉快。
　　“刚才你说退婚有望是何意？”司远霆咽下嘴里的食物，清冷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好奇。这门亲事老夫人及郡王妃都十分重视，怎么可能会随意退婚？
　　严晟放下筷子，将那天与祖母的约定说出来，最后得意的道。“好歹我也是她的亲孙，难道看我断子绝孙不成，我当时就相信金石为开，一定能让祖母感动的。果然，我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楚云泽什么想法？”
　　他可以看得出来，楚云泽十分喜欢严晟，只怕不会轻易退婚。
　　他的话一出，严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我与他有一年之约，等到时我们就说对各自当真无感，由他亲自向祖母退婚。”
　　说到后面，严晟因为兴奋都快手舞足蹈起来，脸上的表情极为的精彩。
　　听完，苏轻舟鄙视的眼神望向严晟，他有预感，他一定会失望的。
　　“加油，我看好你哦！”
　　朝他举起酒杯，苏轻舟笑容满面的说道。
　　见到有人支持，严晟哈哈大笑，举起杯子与他轻碰。“兄弟，我就知道你们最支持我了。”
　　司远霆端起杯子，垂下的眸底满是笑意。
　　阿晟很聪明，但就是有时候那情商啊，容易掉地上而忘了捡。算了，个人自有个人福，他又帮不了他。
　　“对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你们的守门变得比以前更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严晟刚才差点进不来，要不是他与霆的关系，他绝对会被扔出去。
　　“今天霆差点有了艳福，可惜，被我给搅了。”苏轻舟说完，似笑非笑的望向司远霆。
　　司远霆无奈的一笑，觉得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好吗？这件事情，他是最后才知道的。
　　“说来听听！”严晟一听，这是妥妥的有八卦啊，立马双眼发亮的趴过去，求真相。
　　轻舟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听到最后，严晟朝他竖起大姆指。
　　“兄弟，你这招当真行啊。”天啊！那陈玉倩在这么多人眼前被看光身子，这个时候只怕恨不得去死。“看她以后还作，那个李婆子杀得好。这样的奴才就该打杀了，不然的话以后谁都有样学样，还要不要安静了。”
　　严晟看来，人命当然也是命，可是像这样欺主的奴才就该打杀，让别的奴才不敢放肆。自古以来，杀鸡儆猴向来最为有效。奴才也是人，他们也怕死的，更何况卖身契还在主子的手中，这么一敲打，谁还敢乱来。
　　想到这里，严晟坏笑的望向二人，道：“轻舟，这个女人交给兄弟我，我一定让她一辈子都出不了门。”
　　“你有什么招？”苏轻舟十分好奇，他想如何给他们出气。
　　杯子放桌上一放，严晟笑眯眯的望向他们，神秘兮兮的道。“明天，明天你们给我等着，一大清早，我就让整个京城都有笑料可看。”
　　“你不会是去散布谣言吧？”苏轻舟想，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让那个女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严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兄弟，这是其中一样，还有另外一样，你等着。明天，你们早点起，我相信京城之中定然会给你们答案的。”
　　陈玉倩那个骚货竟然想勾引他兄弟，意图破坏他俩兄弟之间的感情，她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严晟得意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里满是坏笑。
　　苏轻舟听到这里，也不勉强他说出来，反正不管他用什么法子整陈玉倩，最后那女人都会死在他的手里。
　　哼！想勾引他的男人，就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享那个福！

第146章 候府喜事
　　京城之中，一夜之中流言飞起，卫国公嫡女陈玉倩竟然半夜脱衣想爬上亲王的床，最后不但没有得逞，反而被侍卫碰到了身体。而且，亲王知道之后，直接将人扔出了大门口。
　　回去之后，陈小姐闻酸就吐，叫大夫一看，竟然有了喜脉。
　　“喜脉？我的天啊，严晟这个法子当真合我心意。”苏轻舟坐在椅子上靠着司远霆，心情极好的笑着。
　　他没有想到，严晟的法子如此之毒，那个让人有喜脉的药如此难得，他竟然也给搞来了。
　　司远霆看不见，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
　　苏轻舟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有些温的脸颊，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轻舟。”司远霆侧头，想与他说话，唇不自觉擦过他的唇角，二人浑身一麻。
　　苏轻舟身子一个翻转，大胆的坐于他的腿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低头吻上他的唇。
　　霸道的揽紧他的腰间，司远霆吻了过去。
　　苏轻舟又吻了回去，手也没有闲下来。
　　青竹等人迅速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位主子。
　　二人气喘吁吁的吻着对方，手抚摸着对方的身体。二人虽然常接吻，却未有破最后一层禁制，因为他想等司远霆眼睛好之后才开始二人的欢愉。
　　接下来屋内就传来了阵阵呼吸声……
　　良久之后，司远霆将他搂入怀中，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轻舟，等我眼睛好。”
　　他真的很想要他，但是却不是现在，他要等自己眼睛复明，亲眼看着他成为自己的。
　　苏轻舟将脸埋入他的肩上，轻轻点头，也不管谁上谁下了。
　　“冯大夫，等上片刻吧？”二人正沉浸在温馨的气氛之中，外面传来青松低沉的声音。
　　苏轻舟睁开眼，想起来冯大夫要为他扎针。
　　“冯大夫来了。”
　　坐直身子，将二人的衣服拉好，将他凌乱的领子整理整齐。
　　司远霆低头，霸道的咬上他的唇，手滑向他的腰间。
　　虽然二人未曾真正在一起，可轻舟的手段让他仿佛吃了麻药一般，忘乎所以。
　　“不行，冯大夫来了，你要看眼睛。”苏轻舟何尝不想二人缠绵，可他的眼睛比什么都重要，不能随便马虎。
　　他的霆，在外人眼前冷酷无情的男人，此时也要像个孩子般哄着。想到这里，昂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不忘咬上一小口。
　　苏轻舟望着他邪魅众生的样子，身子一紧，深吸口气压下，伸出手轻轻将他有些凌乱的发拂好。
　　几人站在外面，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声音，让他们进去。
　　冯大夫带着学徒走入屋内，此时二人已衣着整齐，各坐在椅子上。，望向进来的众人。
　　冯大夫双手作揖，恭敬行礼。“参见亲王。”
　　“辛苦冯大夫了。”司远霆脸色清冷的望向他，眼底一片平静。
　　冯大夫自然不敢托大，示意司远霆躺在榻上，将他的头垫得高高的。
　　先用精油擦过他的太阳穴，从弟子手中接过银针，一把摊开，牛皮上放着各种大小长度不一的银针，散发出淡淡的亮光。
　　拿起最细的一根银针，稳稳锁于头顶之中，冯大夫全神贯注下针，眼神不敢有一丝的稳动。
　　苏轻舟握着司远霆的手，望着他很快头上被插满银针，眼里满是心疼。
　　“冯大夫，要多久？”
　　“公子放心，不用许多的，半个时辰就好。昨天的药吃完了，等下我会再开。”
　　“多谢冯大夫了。”
　　苏轻舟对于冯大夫的医术，是十分有信心的。这位可是连宫里太医都自叹不如的医者，定然能让他男人恢复光明的。
　　“公子客气了。接下来亲王只要好好休息，血块一散就会恢复光明。”
　　冯大夫抚着胡子，坐在床边望着头插满银针的端亲王。
　　“嗯。刚好最近他十分的累，可以趁机休息一番。”如若他的眼睛没有出现问题，一定又得没日没夜的批折子，处理政事，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冯大夫点头，道。“亲王的身体确实许久未曾得到的休息，所以草民在精油里面多加了些助眠的花，可以让他安心入眠。这些日子，眼睛看不见，定然也十分不方便的。”
　　“嗯。眼睛好了之后，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吧？”要说担心，苏轻舟最怕的就是这个，看不见的副作用永远是最可怕的。因为当你发现它时，一切都晚了。
　　冯大夫自然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事，摇头轻笑。“公子放心，有草民在，亲王一定会恢复身体的。”
　　别的他不敢保证，可如若是他认为可治的病情，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行医多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半个时辰之后，冯大夫稳稳的收了针，又拿出另外的精油为他揉着额头及头部。特别是受过伤的地方是重点，冯大夫按到此处之时，那力道有些重了，让睡梦中的人微微皱眉。
　　也许是太累的原因，司远霆这一觉睡了许久。
　　冯大夫看过之后，开完药，随后才带着弟子走出外面。
　　司远霆睡得十分舒坦，睁开眼之时，刚好听到苏轻舟正和哈扎说话。
　　“醒了？”看到他醒来，苏轻舟眼里满是欢喜，将手里的请帖随意扔到桌上。
　　“什么东西？”司远霆看不见，却听得见那声音，像请帖的样子。伸出手，第一次摸到了椅把，第二次才摸到他的男人。
　　“是请帖，等下二表哥要去送彩礼，舅舅让我也去。”
　　“何时去？”这件事，轻舟昨天就与他说过。
　　苏轻舟看了眼请帖，道。“等下就去，今天早上我以为会在下午才去送的，却忘了你们爱看什么日子时辰的。”
　　古人皆迷信，深信有个好的良辰会一生幸福美满，确实天真。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无妨，等下我与你一起去。”司远霆握紧他的手，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定山候府众人对轻舟极好，他乃亲王之尊，去的话更显隆重。
　　苏轻舟低头在他的额头亲了亲，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脸颊，苏轻舟温柔似水的望向他。：“霆，谢谢你。”
　　以霆的个性，如若不是自己，只怕表哥成亲他都不会去。想到这里，心暖洋洋的，不自觉弯起了眸眼。
　　搂着他，司远霆亲了亲他的脸，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早饭过后，二人清理好礼品，准备妥当之时，前往定山候府之中。
　　今天的定山候府焕然一新，整个候府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贴着大喜红字，喜气洋洋，处处一片清爽整洁，让人看着极为的舒服。苏轻舟等人到时，梁氏及张维正在对点聘礼，看到端亲王过来，连忙行礼。
　　“亲王大驾光临，是我候府荣幸。”
　　“侯爷不必如此紧张，本王只是跟着轻舟过来凑热闹而已。”如若轻舟不在，这种场合他是不会来的。
　　张维定然知道他的性格，不由得多看了轻舟一眼。今天亲王能来，是给足了他候府面子，而这一切都是看在轻舟面子上的。
　　“里面请，小儿去清点等下送礼的人数了。”
　　明天就要迎亲，今天会十分的忙碌，无论是什么都要一一过问，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二人来到大厅坐上，张维迅速让人上热茶，这是贡茶，今年陛下刚赏给候府的，只有这样的茶才配得上亲王的身份。
　　几人聊了几句，很快张敬华就回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京城贵公子哥，个个衣着华贵，精神饱满，显然早有准备。
　　“参见亲王。”
　　众人看到司远霆，怔神之后迅速行礼。
　　“本王只是来看看而已，你们不必紧张。”
　　司远霆放下茶杯，清冷的说道，他眼神看不见，身上的威压却未减半分，不过这话却让贵公子轻松下来。
　　之后，老夫人及梁氏过来，让穿戴整齐的下人到后院抬聘礼。
　　正当众人准备出来之时，宫里来的旨意，即刻召端亲王入宫。
　　苏轻舟望向司远霆，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最近京城太平，外面也没听说过有何事？
　　司远霆摇摇头，道“我入宫看看。”
　　以浩儿的个性，如若不是重要之事，这两天不会召他入宫。看样子，是出了事情了。
　　想到这里，司远霆站起身，青竹迅速上前为他引路，与他一起往外面走去。
　　“亲王好走。”
　　众人忙起身行礼，直到他走后他直起身子。
　　没有亲王在，那些公子哥反而更为轻松，开始说说笑笑起来。
　　“轻舟，等下你和你表哥骑马在前面。”张维来到他的眼前，轻笑说道。
　　这是这里的习俗，婆家兄弟送聘礼要走第一位，身后的礼品由重到轻，宫中陛下及太后所赐要在第一抬，以示恩宠。
　　“我知道。”
　　苏轻舟点点头，这些事情昨夜他问过霆，知道怎么来。
　　“好，既然这样，时辰不早，我们出发吧。”
　　张维望着身后的众贵族子弟，笑容亲切的扬手，爽朗的说道。
　　苏轻舟随后与张敬华来到府外，此时下人们已抬着聘礼陆续出来，整齐立于他们身后。众人上马，由张敬华领头，往女方府中走去。

第147章 新娘是假的
　　啪！啪！啪。。定山候内，鞭炮声响彻京城，气派喜气的大门之外，苏轻舟与一身新郎衣装的张敬品笔直站立。
　　苏轻舟身穿一身淡紫华衣，腰带红色，温雅华贵，也算喜庆。
　　“路上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下马，你停马可以，决不能下马，没到新娘家下马为大凶。”梁氏跟含#哥#兒#整#理#着儿子出来，千叮万嘱，深怕他犯了什么忌讳。迎亲一事非同小可，事关一生，不得不谨慎。
　　苏轻舟站在边上，望向梁氏道。“舅妈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表哥下马的。”
　　苏轻舟觉得，自从死过一次之后，这种迷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有什么事他出马，不用烦到今天的新郎官。
　　“娘亲放心，儿子知道的。”
　　张敬品其实很是紧张，不过自己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再说有表弟在，以他凶残的个性，他更有安全感。
　　“万事顺意，去吧。早去早回。”
　　迎亲也是有时辰规定的，正午之前一定要回来，不然说法也不好。
　　“驾。”苏轻舟轻扬鞭子，骑着马跟着张敬品的身后往新娘家而去。
　　他未来的二表嫂出自礼部新上任的关尚书府，名关悦，为人温柔大方，也算是高攀了他舅舅家。不过据说是他表哥先看上人家姑娘家的，那女子虽柔弱却有主见，是个难得的美人。
　　关尚书府处也是喜气洋洋，处处贴着喜字，下人们穿着更是精神，看到他们过来，连忙大声喊着新郎官来了。随后，正门大开，众人下马，在二表哥大舅子等人陪同下走进关府。
　　进去之后并不是马上就能见到新娘，而是要陪同吃点东西，喝个酒之类的。当然了，酒只是做个样子，毕竟等下还要接新娘，如若喝多了出什么事就不吉利。
　　苏轻舟陪着他们喝了好几杯，感觉有了尿意，带着哈扎及林问内院而去。其中捉了个下人问清楚茅厕的方向，解放完毕之后，三人往前院而去。
　　回来之时，苏轻舟在廊上差点与一个老婆子撞到一起。正确的来说，是对方走得太急，没注意到他，差点碰他身上。哈扎上前，一把将他推出去，不悦的喝着。“哪里来的贼俾，差点碰到我主子了。”
　　“对不起。公子恕罪，老奴刚才急着去后院拿东西，一时间忘了看路，当真该死。”老婆子望向苏轻舟，脸上有着慌乱无措。
　　今天是表哥的大喜日子，苏轻舟自然不想添堵，冷着脸越过她往前院走去。
　　“公子，这个婆子的神色有些奇怪。”林问看了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身影，轻声道。那老婆子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人捉到的样子。
　　苏轻舟自然也看到了，轻声道。“这是他们关府的事情，我们只管接走表嫂，让婚礼顺利进行就好。”
　　其他的事情，等过了今天再说。不过，今天谁要让他表哥不顺，他就让谁一生都不顺。
　　带着二人来到前院大厅，此时他表哥已立于大厅关尚书眼前，与大舅子说着话。
　　“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表弟苏轻舟，昌定候府的三少。”张敬品看他过来，立马为他引荐他的大舅子关洛凡。
　　关洛凡对于这苏三少可是如雷贯耳，连忙扬起笑容，作揖。“苏公子有礼。”
　　“关兄有礼。”苏轻舟见到如此，客气回礼，随后被张敬品拉着认识了不少的京中权贵之中。他发现他二表哥当真人缘极好，京城很多贵公子都能谈得来。而且不是那种很虚伪的交谈，是真心实意，大家能聊得来。
　　“新娘来了！新娘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由自主望向大厅左侧廊下，苏轻舟看了眼他表哥，见他十分的紧张，顿时有些好笑。
　　新娘在喜娘的陪伴下缓缓而下，凤冠霞披，身姿婀娜，只是一个走姿就风情万种，更别说令他表哥神魂颠倒的绝美脸庞了。
　　“表弟，我好紧张。”张敬品揪着他的衣袖，低声说道。
　　苏轻舟拍拍他的肩，道。“表哥，没什么紧张的，过了今天她就是你的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感觉他家表哥更紧张了。
　　“来，来。”喜婆将新娘拉到新郎眼前，笑眯眯的望着张敬品，心里暗暗羡慕。这关小姐，当真是上辈子有了大功德，今生才结了这么一件好的亲事啊。
　　这定山候府可是权贵之家，真正有实权的，这张二少虽年轻却战功赫赫，羡慕不知多少京城人家。
　　张敬品望着眼前的女子，眼里心里满是幸福感。今天他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姑娘，这是他一辈子最圆满的一天，以后他也会一直圆满的。
　　说话间，他伸出手就想拉新娘的手，新娘被他吓得手一缩，随后整个大厅之中嘘声一片，张敬品脸色一沉。
　　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捉住新娘子的手，厉声道。“你是谁？你不是悦儿。”
　　他的话一出，大厅之中的人都惊呆的，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怎么了？”
　　关尚书夫妻二人惊讶的对视一眼，不明白他突然之间怎么了？
　　张敬品上前一步，一把掀开了红色的盖头，露出里面一张绝美动人的脸来。“你不是悦儿？你是谁？”
　　眼前这张脸和与他的悦儿十分相似，可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他心爱的女人。
　　“平儿。”关夫人霎地站起来，不敢相信的惊呼出声，随后大怒。”这是怎么一回事，悦儿呢？”
　　说完，冷漠的眼神扫向旁边的一个女人。
　　苏轻舟定眼一看，竟然发现这个女人与关夫人长得极为相似，仿佛是双胞胎一般。
　　叫平儿的假新娘手足无措的望着眼前的张敬华，眼里有着害怕，眼泪哗的流出来。“我不知道，我醒来就被人扶着过来了。对了，昨天，昨天表姐说了，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找她喜欢的男子。之后。之后我喝了她沏的茶之后就这个样子，我不知道。呜。。娘。”
　　女子羞愤哭着扑向过来的女人怀里，搂着她母亲嚎嚎哭了起来。
　　整个人大厅的人看到新娘被换了人，大家议论纷纷，这可是候府娶亲，这关小姐不要命了。竟然在这个时刻搞什么私奔，这样不要脸的丑事也做得出来，当真是不想活了。
　　“不可能！悦儿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你到底把她藏到何处去了？如若不说，别怪我不客气。”张敬品拉下脸来，平时在战场上的戾气外放，让人不寒而栗。
　　苏轻舟轻拍他的肩，道。“表哥莫急，现在还没到出门的时辰，不要乱了分寸。”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和人私奔。我的女儿我最清楚，向来知书达理，温柔得体，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情来。”
　　关夫人侧头，立马让人去找女儿，关尚书寒着脸坐在椅子上，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的女儿他十分清楚，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很快，找的人回来了，竟然说小姐不见了，而且连平时穿的衣服也不在柜子里。
　　这一刻，整个大厅的人很多都暗笑出声，觉得今天来这里当真是看了一场好戏。这关小姐，当真大胆，竟然真的与人私奔了，敢这样打候府脸面，也是一种勇气！
　　“不可能！”关夫人捂着胸口，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几近晕厥。
　　“女婿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关尚书紧握拳头，这话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的：“可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她是心悦于你的，根本不可能会与人私奔。”
　　从小自己膝下养大的女儿，怎么可能一下子变得如此奔放起来，还私奔？天下谁都相信，他也不会信的。
　　平儿泪流满面的望向他，悲伤的道。“姨父不相信我也我也认了，只是这假新娘的事情，真不关我的事。嗯，如若传出去，我如何过活？”
　　说完，悲痛欲绝的扑在母亲的怀里继续哭了起来。
　　她的娘亲陈夫人抱着自己的女儿，暗暗流泪。“我可怜的女儿，为何要承受这一切。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来这一次了。”
　　张敬品袖内拳头紧握，霎地快步往内院走去。他要去找他的悦儿，她一定要什么地方等着他。
　　“表哥。”苏轻舟一看他的怒气，立马紧紧跟上，与他并行。“不要急，你如此确实她是喜欢你的。”
　　这古代有的时候女子不得不听父母的话，就算不喜欢男方，也要跟着他成亲过一辈子。
　　张敬品寒着脸点头，道。“婚订了之前我确定她也心悦于我，我才让娘去提的亲。我十分确定，她是喜欢我的，绝不可能逃婚。”
　　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坚信，悦儿是绝不会逃婚与人私奔的。
　　苏轻舟听到这里，突然脑海之中想起刚才那个慌里慌张的老婆子，微眯眼。
　　二人来到关小姐的屋前，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仍不见人。此时关尚书等人也带着人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妇人。这是内院，男宾客自然不敢入内，看热闹归看热闹，还是要脸面的。
　　“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关夫人脸色苍白，着急的上前，心里慌得害怕。她不是怕今天的婚事如何？她是怕她的女儿遇到了什么险情。
　　“这里外我们都找过了，刚才确实没有。”一个奴才上前，颤声说道。
　　“再找，我的女儿绝不会与人私奔的。”关尚书紧绷着脸，语气里满是怒气。
　　苏轻舟看着他表哥几乎绝望的脸，侧头与林问说了句。“去，找到刚才那个婆子，她可能知道表嫂在何处？”
　　刚才那人的表情分明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发现，他有预感，可能与他的表嫂有关。
　　林问听到这里，点点头，迅速往外面走去。

第148章 有惊无险
　　整个关府因为新娘子的不见陷入一片惊慌之中，家丁们再次找了一遍，仍是不见大小姐的影子。接着，越来越多的客人相信，关小姐一定是与人私奔了。不然的话，被藏起来怎么可能找不到。
　　关夫人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可她仍没有倒下。她的女儿不见了，不知生死，如若她倒下，一切都完了。可能，她的女儿就找不回来了。
　　关尚书更是脸色铁青，身上寒气逼人，让人不敢上前一步。
　　“姨夫，都是我的错，听到表姐这么说，没有劝告于她，呜。是我的错。”平儿跪于他们二人眼前，薄柳之姿配着梨花带雨，顿时让人心生爱怜。
　　站在她旁边，苏轻舟望着她楚楚可怜的姿态，眸光微冷。
　　“放开我，你做什么？”
　　很快，林问就回来了，手上提着刚才那个差点撞到他公子的老婆子。
　　看到她，平儿眸底划过震惊，随后迅速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林问一把将婆子扔在地上，退到苏轻舟的眼前。
　　“哎哟！我的老腰啊。”老婆子扶着腰趴在地上，不断呻吟着。
　　“表弟，怎么了？”
　　张敬品来到他的眼前，冷声问道，阴冷的眸子扫向那婆子。
　　苏轻舟轻笑一声，道。“刚才我去茅厕，这婆子差点撞上我。当时她的脸上有着惊慌，那表情仿佛做了什么坏事怕被人发现一般。我有预感，表嫂的失踪可能与她有关。”
　　蹲下来，苏轻舟眸光带笑的望向她。“刚才你做了什么事情，如此慌乱？”
　　“我没有，奴才没有啊！公子，我刚才在厨房偷了个鸡腿吃，看到公子，所以有些害怕。”婆子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声音微抖的说道。
　　“是吗？可你一个婆子，如何有如此好手镯的。”一把拉开她枯瘦的袖子，露出袖子下那个样式华丽的金手镯，在阳光下散散发光，一看就是上好的金子所制。而且，一个奴才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这样的东西来。
　　“这是。这不是平儿的手镯吗？怎么回事？”关夫人一看那个手镯，立马转头寒冷的盯着平儿。
　　“姨母，我不知道啊。这。。我前几天掉了，一定是她捡来的。”
　　平儿一看到她锐利的眼神，心神一颤，忙不迭的道。
　　陈夫人扶着女儿，不断点头，道。“姐姐，这是真的。平儿的手镯前几天掉了，定然是这奴才偷去的。”
　　“我没有，这是我捡来的，我不知道是平儿小姐的，真的不知道。”
　　婆子连忙将手镯拿下来，放在地上，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抬起头来，看着本公子。”苏轻舟虽笑说，可那声音渗了三分的寒意，让人不敢违背。
　　老婆子抬起头，颤微微的眸子当接触到苏轻舟的眸子时，瞬间仿佛陷入寒潭之中，一股惊恐从尾椎处浮起，直接后背，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苏轻舟望向她，道。“告诉我，我表嫂的失踪是不是与你有关。不要等我查出来，不然的话你连命都没有了。不，正确的来说，连你的家人我都不会放过。”
　　“我。。我。没，我不知道。”婆子颤抖着唇，哆嗦着望向他，心里的恐惧更加明显。
　　苏轻舟一笑，道。“刚才我看到你手上有血，看样子是洗干净了，你杀了我表嫂是不是？”
　　“不，我没有杀她。我没杀她，我只是把她扔。。”
　　说到后面，老婆子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可是迟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张敬品一把上前，将她扯起来，怒不可遏道。“说，你把悦儿扔哪里去了？”
　　“让我来。”关洛凡上前，怒气腾腾的扼住她的喉间，咬牙切齿的道。“老婆子，如若你不说，我就杀了你的亲孙儿。来人，将她全家全部拉过来，一分钟不说，我就杀掉一个她的至亲骨血。”
　　说到后面，关洛凡脸上的杀气显露出来，双眼都红了起来。他的妹妹从小乖巧，怎么可能会私奔，果然是这个老虔婆搞的鬼。
　　“不要，少爷。不要，我。。咳。”
　　老婆子被扼住喉咙，脸色开始发青，说不出话来。
　　“放开他，让我来。”苏轻舟上前，将那老婆子一把提过来，猛然摔在地上。手成鹰爪，握紧她的肩骨，手翻动几下，随后咯咯骨头移位的声音传来。
　　“啊！”老婆子痛得尖叫出声，身子严重变形，脸上满是死白，撕心裂肺的叫着，打滚着。
　　“今天大喜的日子，可是不见血。不过我可是有上千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绝对不见一滴血。”蹲在她的眼前，苏轻舟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却让观看的妇人们不由自觉的后退一步。
　　这一刻她们才想起来，这苏三公子可是搞死了昌定候府一家子的人。
　　眼前的男人，可是如恶魔般的存在，说话的每一句话，可都是渗着毒的。
　　“我说，好痛！我。。我说。”老婆子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喊道。
　　“快说，不然痛死你。”张敬品来到她的眼前，狠狠的给了她一脚，直接给踢出了血来，可见力道有多大。
　　老婆子生不如死的瘫在地上，道。：“是，，平儿表小姐，让我将大小姐给扔到后厨内的枯井之中的。她想代替大小姐嫁到候府去。”
　　“这边。”关洛凡听完她的话，拔腿就往后面跑去。张敬品与苏轻舟跟在他的后面，疾步往厨房走去。
　　“你血口喷人。”平儿一听她的话，立马大声吼道
　　啪！她的话一落下，脸上狠狠被打了一巴掌，娇嫩如花的脸立马肿了起来。捂着脸，看到关夫人一脸狠戾的望向她。
　　“你这个贱人，我念你母女可怜，又是我的双生妹妹，竟然这样害我女儿。如若我的女儿有事，我就杀了你们。”
　　随后，关夫人也与关尚书二人快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想看热闹的众夫人迅速跟上。今天来一次，她们可算是见识到白眼狼是什么样子？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回去之后千万别接什么亲戚到家里来住。也要告诉自家女儿，千万别轻信别人。
　　“在这边。”关洛凡带着二人及一众公子哥，很快就来到厨房后面，果然看到那里有一口枯井。
　　张敬品一把扑上去，望向幽黑的深井，眼里满是害怕。“悦儿，悦儿你在下面吗？”
　　这井极深，幽黑幽黑的看不见下方的情景和东西，也不见有动静，关洛凡二人不断的叫唤着，却不见回应。
　　“火折子。”苏轻舟转头，望向厨房出来的厨师们。
　　很快，一个机灵的厨师拿了个火折子过来，递到他的手中。
　　苏轻舟打开火折子，往下方扔去，火折子落下去的光亮照亮了井底，清晰的映出下面被绑着手脚塞住嘴的两个姑娘来。
　　“是悦儿!快，绳子，绳子！”
　　张敬品大吼出声，脸上满是欢喜。他的悦儿找到了，她没有扔下自己，他就知道她对自己是真心的。
　　下人们很快递着绳子过来，张敬品拿过来，就要套自己身上，被苏轻舟给抢过去了。“你这么一下子，这新郎衣还要不要了。关兄下去吧，你是她兄长，背她无事。至于那侍女，哈扎下去将她搂下来。”
　　“好。”
　　关洛凡听到他的话，点头，接过绳子绑在自己身上，第一个下去。
　　众人在上方拉住另一头绳子，望着下面。
　　“悦儿，悦儿怎么样了？”关尚书拉着夫人快跑过来，当看到站在井中的一层人时，迅速拔开他们，与夫人挤进去。
　　“岳父，悦儿找到了，就在下面。”张敬品连忙上前扶住他，开心的笑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关夫人一听女儿没事，心终于放松下来，眼睛眨都不眨的望向下方。
　　很快，关洛凡背着关悦上来，此时的关悦一身红色内里喜服，头发披乱，脸上还有些脏。当看到站在井上的父母及张敬品时，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我的悦儿。”关尚书俩夫妻上前拥住女儿，将她嘴里的丝帕摘出来。
　　“娘亲。”关悦嘴巴能说话，一把搂住自己的娘亲，委屈的哭了起来。
　　“放心，娘给你做主。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谁让你不痛快，娘就让她不得好死。”关夫人一想到如若没有人发现女儿在这里，她一定会活活饿死，到时她去哪里找女儿去？关夫人此时眼里满是恨意和狠辣，陈苡，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这样害她的女儿，她一定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女儿如若没有被找到，不但没命，连名节都没了，关夫人心里的恨意更甚。
　　哈扎很快拎着那侍女上来，将她扔给其他的丫鬟们。
　　那侍女一把跪在关夫人眼前，泪流满面的道。“夫人是，是表小姐嫉妒小姐能嫁到好人家，竟然迷昏了我们，自己想替嫁过去。幸好，幸好你们发现了我们。”
　　一想到差点死掉，丫环大哭出声。
　　“不许哭！今天是你小姐的大喜日子，哭什么？吉时仍没过，快去化妆，一切婚礼过后再说。”苏轻舟望着地上的侍女，戾气喝道。
　　他的话一出，张敬品立马上前握紧关悦的手，深情脉脉的道。“放心，这辈子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一人。”
　　迎上他深情脉脉的视线，关悦慌乱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不再惶惶不安。

第149章 婚礼顺利
　　苏轻舟望着眼前毫发无伤的新娘子，松了口气，他可不想今天表哥的婚礼出什么蛾子。好吧，已然出了，但至少新娘还在，这一切就是顺利的。
　　“关夫人，快帮新娘打扮吧。您是她的母亲，为防万一，还是您帮她打扮好一点，别误了吉时。”苏轻舟望向关夫人，轻声说道。“有什么事情，等新娘子出了门再处理。”
　　“对。”
　　关洛凡点头，随后转身迅速让人将平儿母女控制住，以免她们逃走。
　　关夫人一听，连忙抹去眼角的泪，轻笑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安心拜堂，万事有娘在呢？”
　　“放心，爹不会让你白受今天的委屈的。”关尚书想着女儿差点被毁，眼里的怒气几乎无法压抑。可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快，我来帮你化妆吧。”
　　“我来帮穿喜服，戴首饰，我们要快些，别误了时辰。”
　　“对，万事等过了婚礼再说。”
　　几个平时与关夫人相好的贵妇人迅速上前，表示要帮忙。
　　“走，还有另一套喜服，娘去给你穿上，别误了时辰。”关夫人扶着女儿，迅速往后院她的院中前去。
　　张敬品此时终于松了口气，他的新娘终于回来，婚礼正常进行，太好了！
　　苏轻舟轻拍他的肩，道。“先把娘子接回去，放心，他们不会让表嫂今天的委屈白受的。”
　　“妹婿放心，安心回去成亲，这对母女我绝不会让她们好过的。”关洛凡一想到今天妹妹的凶险的处境，心里恨意横生。可他知道今天得让那对母女活着，因为她们死了的话，妹妹的婚礼会不吉利。
　　“有劳兄长了，那我先去前厅等着。”
　　“请。”
　　关洛凡将二人请到前厅，耐心等待着。
　　此时前厅众人正在说着今天的事情，没有想到来喝个喜酒，有如此大一出戏，当真让人大开眼界。为了富贵，连代替出嫁这种事情都整得出来。
　　“据说关夫人与陈夫人二人，一个嫁了平民，一个嫁给高官，两者不同的生活啊，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难怪那个平儿想铤而走险，博这一场富贵。”
　　“她定然是想着，自己与关小姐长得极像，到时一洞房，就算关小姐脱险，生米煮成了熟饭，到时候府不要她也得要。”
　　“最毒妇人心啊！”
　　前厅之中，众人小声的议论着今天的事情，许多人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今天关家的事情，还好人找到了，不然的话这关悦这辈子就毁了。
　　“新娘来了！”
　　这一回的喜婆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带着几分的讨好，身后扶着新娘而来。
　　张敬品紧张的攥紧双手，眼睛定定的望向缓缓而来的新娘，心七上八下的。
　　新娘终于来到他的眼前，张敬品无法控制的伸出手，轻轻掀开一点盖头，探头进去看。当看到关悦那绝美动人的脸时，脸上满是欢喜。
　　喜娘哈哈大笑，道。“二公子放心，这绝对是真正的关家小姐，无论是沐浴，穿衣打扮，定妆，关夫人全程在旁，不假他人之手，这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关小姐，您的妻子。”
　　张敬品瞬间红了脸，连忙退出来，有些手足无措的立于新娘眼前。
　　喜婆连忙把红绸花的另一头递给张敬品，准备拜别。
　　“吉时到，新娘拜别亲人，一拜！”
　　关尚书夫妻坐在椅子之上，高兴的望着女儿拜别，眼里有着泪花。今天亲事，当真来之不易啊。
　　新娘由关洛凡亲自背出门，送入花轿之中，随后他也会随同迎亲队伍一起，送新娘前往新郎家中。
　　苏轻舟上马，望着意气风发的张敬品，眼里满是笑容。
　　“回府。”
　　大手一挥，张敬品轻扬缰绳，马儿欢快的前往定山候府之中。
　　候府内，众人早就昂头期盼，远远看到新郎回来，孩子们立马高兴的拥上前去。
　　“快，放鞭炮！起乐！”
　　管家一看迎亲队伍走近，立马高声大喊。他的话一落下，鞭炮声啪啪响起，合着鼓乐，喜庆欢扬，整个定山候府一片喜气洋洋。
　　“踢轿，迎新娘入门。”
　　“一入家门万事兴，百年好合福绵长。”
　　“二入家门家兴旺，儿孙满堂天下扬。”
　　苏轻舟跟在新郎后面，望着二人般配的身影，耳边传来礼官的喊声。
　　拜过堂之后，这门亲事终于算是圆满完成，苏轻舟，严晟被张敬华扯着去敬酒。
　　这喜酒直喝到月上树梢，张敬品在装醉过后，终于被送回了房。苏轻舟等到宴散之时，精神也有了些许的醉意，满身酒意的被送上马车，回往端亲王府。
　　回到王府之后，司远霆未曾回来，苏轻舟洗去一身酒气，倚在榻上望着外面的明月，眼里若有所思。
　　今天的事情算过去了，明天，他要看关家如何处置那对母女。
　　哼！敢在他表哥的婚礼上动手脚，当真以为全世界都和她一样蠢不成。苏轻舟越想，眸光越冷。
　　司远霆回来之时，听到青竹的话知道苏轻舟回来了。
　　“亲王。”哈扎及林问二人站在屋外，看到他回来，连忙行礼。
　　司远霆点头，道。“今天婚事一切顺利吗？”
　　他有事不能去，今天的婚事，该顺利才是。
　　二人相视一眼，林问望向司远霆，道。“可以说是顺利，只是接新娘的时候，差点接到假新娘。”
　　“假新娘？”青竹二人听到这话，异口同声的道，眼神好奇的看向林问。怎么一天没见，他们好像错过了什么大戏一，新娘还有真有假？
　　“扶我进去。”
　　司远霆也十分想知道出了何事？既然婚事顺利，就表示不是新娘夫妻二人有事。只是，今天是定山候娶儿媳，谁也如此大胆，给他们不痛快。
　　青松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入屋内，“主子，公子在窗边的小榻之上。”
　　“扶我过去。”
　　司远霆点头，示意他扶自己过去。
　　苏轻舟看到他过来，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接坐在自己身边。
　　“今天出了何事？怎么会有个假的新娘？”
　　司远霆躺下来，与他一起卧于榻上，鼻翼间满是他清爽的花香，闻着十分的舒服，一整天的疲惫都消失不见。
　　苏轻舟支着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今天的事情其实十分凶险，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弱女子敢如此大胆偷换新娘。
　　“最毒妇人心，她若赌赢了，这辈子富贵荣华享之不尽，连后代子孙都荣耀加身，自然值得一博。”
　　司远霆从小在宫中长大，对于女人的心有多狠毒，他深有体会。
　　除了权力，她们不会付出任何一分的真心，就算有，也只是为自保而已，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利用。
　　“我想看一下关家明天如何处理？”
　　“关大人是个有勇有谋的臣子，十分懂得审时度势，这正是你舅舅放心与他结亲家的原因。他出身寒门，能凭一己之力做到今天这个地位，除了本身能力非凡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做事十分利落。平时他极宠这个女儿，这个陈夫人及女儿这样作死，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每一个寒门出来的官能做到二品以上，皆是自身十分有能力之人。而且，据说这个女儿他可是捧在手心上宠着的，陈夫人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是绝不会放过的。
　　苏轻舟伸出手，抚过他丝绸般的墨发，若有所思。“不说扫兴的事，你眼睛如何？”
　　“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刺痛，不是很明显。”修长的手指抚过眼眶这两天一直有些微微刺痛，冯大夫也说过，如若眼睛快复明之时，就会有所感觉。
　　苏轻舟一听放下心来，“表示你的眼睛快好了。”
　　司远霆扬起宠溺的笑容，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眼前，轻轻的吻上他的脸颊，随后漫上温色的唇，手不自觉的下滑。“轻舟说的，我的眼睛一好，就给我。”
　　他的轻舟总会让他欲罢不能，真想放到口袋里，随时带在身上。
　　苏轻舟微昂头，眸帘眯起，随后低头翻身利落坐在他的身上，望向他。
　　此时榻上的人墨发披散，凤眸翘起宠溺的柔光，俊美丰神的脸上温柔似水，似有媚意流动于五官之中，让人心神荡漾。
　　伸出手，轻轻划过人的脸庞，滑过下巴，圆润细白的指尖抵住喉结，感觉着手下的滑动，缓缓向下，轻轻划向胸前，将他的领子划开，那健硕不失壮实的胸膛出现在他的眼前。
　　司远霆唇微张，气息微喘，感受着上方的苏轻舟，眼底深幽渐深，扶着他腰的手不自觉握紧。
　　“怎么？想要了？”
　　低头，苏轻舟邪魅的声音夹着三分的媚意，让人心房颤酥，情，欲乍起。
　　司远霆蓦然手臂用力，将他拉下来，狠狠的吻上他的唇，腰间不自觉的收紧。
　　胡乱扯开他的衣领，苏轻舟眼底满是火热。
　　他喜欢霆，霆也喜欢他，他们两情相悦，何时不能快活？
　　“轻舟，等过些日子。”司远霆嘴上如此说着，动作却没有停止。
　　房间之内很快有粗喘声传来，暧昧煽情，门外的几人迅速站远一些，免得打扰了主子的恩爱时光。

第150章 心塞的严晟
　　早上的时候，定山候府管家亲自来递了信，是有关于陈苡平处置的。关尚书的处理十分干脆利落，陈苡平当晚被利落打断了手腿骨，关洛凡亲手划花她的脸，直接打入大理寺大牢，这辈子别指望出来了。至于她的生母陈夫人，被发还给其丈夫本家，天一亮就被车给拖走了。
　　对于这个结果，定山候府十分的满意，他们的本意就是不能让陈苡平再在外面蹦哒，特别是那张与他二表嫂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如若被人利用，将后患无穷。
　　此事算告一段落，苏轻舟将信随意扔在桌上，拿起奏折读给司远霆听。
　　中午时分，昌定候府的管家就过来了，看到他在，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公子在府里。他真怕他入宫了，一时半会见不到人就不妙了。
　　“怎么了？”苏轻舟放下手中的甜点，奇怪他怎么今天过来了？自从安夏回来之后，他就没回过昌定候府，一直住在端亲王府之中。管家如若有什么事情，都会前来端亲王府。
　　管家作揖，恭敬道。“老夫人快不行了，她想见您一面。公子，您看。。”
　　这事他自然做不得主，得到消息之后，迅速来这里请示主子。心里却对老夫人十分鄙夷，当初这样对待公子，那行为令人发指，丧尽天良到了极点，如若他是公子，养都不养她，还给她送终，当真是仁之义尽了。
　　苏轻舟挑眉，不过也在意料之中，虽然瘫了没多久，可她的身体亏虚得厉害，能撑到现在也是冯大夫医术了得，算算时间，与冯大夫所说的时间倒也吻合。
　　苏轻舟点头，道。“你随我去，如若当真死了，就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吧？”
　　对他下毒，给她收尸包埋已然不错了，至于苏家的祖坟，她想都别想。她可不想这种人下去下面烦他的父母，哪远撂哪去。
　　苏轻舟随后带着哈扎，林问及管家三人来到京城一处小宅子之中。里面的侍女看到他过来，连忙恭敬行礼。
　　幽亮的屋内，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药味，暗红色檀木床上，谭氏盖着一身暗青绣百花被子，双眼凹陷，肤色灰白有斑，嘴哆嗦着，已是风烛残年。
　　苏轻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似笑非笑的望向谭错。：“祖母，听说您找我？”
　　谭氏颤抖着唇，浑浊的眸子望向他温雅如玉的脸，瞬间泪水流出来。“良。良。儿。良。。”
　　此时的老夫人哪里还能说得出完整的话来，说这几个字都气喘吁吁，拼命的张嘴呼吸着，仿佛一条快要窒息的鱼儿般。
　　苏轻舟就这样定定望着她，不言不语，眸底的不屑毫不掩饰。现在，就算老夫人想忏悔，那也迟了。
　　低头，苏轻舟缓缓说道。“老夫人，下去之后，如若见到你大儿子一家三口，记得，说我帮他们报仇了。”
　　老夫人霎地睁大眸子，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他，气喘如牛，下一秒，如蔫气的气球，蓦然垂手，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床帐上的花纹。
　　管家上前一探鼻息，朝苏轻舟摇摇头。“公子，老夫人去了。”
　　苏轻舟点头，站起来，看也不看床上的人一眼，道。“好好安葬，好歹，是我的亲祖母。”
　　说完后，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二人，往外面走。
　　回到端亲王府之后，苏轻舟刚走入院中，就看到大厅上放着许多的行李，司远霆正坐在主位喝茶，严晟也在喝茶。只是那样子不像在喝茶，反而在像喝毒药，生无可恋的样子。
　　“回来了？”
　　司远霆虽然看不见，可对他的脚步声十分的熟悉，而且他一进来，空气中就飘来他身上特有的药香。
　　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来，望着严晟道。“你要搬家。”
　　“什么搬家？我只是来这里小住几天。”轻咳一声，严晟一本正经的说道。
　　司远霆坐在椅子上，轻笑，道。“据说某人昨夜差点对楚兄霸王硬上弓，结果弄得他祖母发了狠的要让这个月成亲。所以。。。”
　　苏轻舟一听，戏谑的望向他，道。“所以，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哈，哈。这小子，竟然搞出这样的蛾子来，好恨自己没在场，当时他祖母的表情，定然十分可爱。
　　严晟脸一拉，愤然道。：“狗屁！我是。是。昨夜不小心喝多了点酒，结果上错了床。再说了，当时我与他。。都穿着亵衣裤来着，又没脱光。你说我祖母多夸张啊，如若不是知道我爹是她亲生的，我怀疑就是个后妈来着。整天整天的，想把我与一个男人绑一起。”
　　而他想尽办法想退掉这门亲事，都不得所愿。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给自己狠狠一巴掌，好好的，他昨天喝喜酒喝这么多干嘛？
　　因为昨天有事，他是直接到了定山候府喝喜酒，当时新娘都接回来了，也就与轻舟喝了几杯，然后那群王八蛋死命的与他斗酒，害得他喝得烂醉，上错床都不知道。不但如此，他是没发酒疯，却将楚云泽的上衣全脱完，还好没有压到他的伤口，不然就真的完了。
　　他爹的脸全给他丢光了，抚额，今天他一大早趁着祖母不在，迅速将行李打包扔来端亲王府，先逃过这一难再说吧。、
　　噗！苏轻舟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笑出声。这个严晟，有时候当真是个活宝，自己的床都能上错，还压了不想压的人。呵！呵！今天一早他该去看楚云泽的，他的表情定然万分精彩。
　　“我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告诉你，我今天开始要住在王府之中。直到我想出什么法子退掉这门亲事为止。”想起早上的情景，那男人只是随意皱个眉都媚然丛生，万一他不小心哪天喝酒了把他当女人勾引了怎么办？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所以毫不犹豫的拿了行李就跑来端亲王府。
　　苏轻舟挑眉，道。“有句话叫欲盖弥彰，我觉得十分能形容你现在的作为。”
　　“呸！兄弟，你少胡扯，我是不会受你的激将法的。”说完，严晟站起身，往内院走去。身后的小夏连忙朝着二人行礼，随后扛着他家少爷的行李，连忙跟上。
　　苏轻舟上前，牵上司远霆的手说道。“霆，今天可能有雨，要不要回去下盘棋。”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春天的梅雨季节也快要到了，到时又是很久才能见到太阳。
　　司远霆点头，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心，与他一起往后院走去。
　　轰！二人刚走到屋内，天空远处就传来阵阵雷声，风乍然而起，吹得屋外的常年青哗哗作响，湿气扑面而来。
　　半个小时之后，雨哗哗而下，湿润了整个庭院，空气中还能闻着清爽的气味。
　　苏轻舟坐在椅子上，手执白棋，下第一子，随后开口告诉对面的人自己走了什么方位。
　　司远霆出声，旁边的林问迅速将黑棋放到他所说的位置之下，二人开始认真的对弈起来。
　　当司国浩过来之时，看到的正是二人认真互杀的情景，不由得放慢了步伐。
　　“陛下。”
　　青松几人看到突然出现的皇帝，连忙跪下行礼，也惊醒了里面的人。
　　苏轻舟侧头，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走进来，身上穿着一身龙袍，精神饱满，那双眸子炯炯有神。一些日子不见，这小子又长高了。
　　“浩儿怎么出宫了？”司远霆侧头，轻声说道。
　　司国浩在苏轻舟身边坐下来，望向二人，道。“来看一下皇叔的眼睛怎么样了？苏哥哥许久未入宫，我也有些想念。”
　　宫中寂寞无聊，整天就是忙这忙那的，司国浩这几天表现极好，他母后终于愿意放人，让他出宫喘口气。
　　说完，有些怨气的眸子瞪向苏轻舟。“苏哥哥，朕说了，你可以随时入宫的。”
　　“我不要，宫里太无聊了。你是没有办法，要是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会喜欢入宫吗？”挑眉，苏轻舟直接拒绝，这宫里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司国浩摇头，道：“自然不会，这宫里也不是很好玩，从小到大哪里都逛过了，有什么新鲜的。”
　　苏轻舟望着他眼里的委屈，轻拍他的肩，安慰的道。“孩子，谁叫你生在帝王之家，那是你家，再无聊你也得住。不过没事，以后我看到什么新鲜的玩意，会给你递入宫去的。”
　　苏轻舟想，如若他是司国浩的话，早逃离皇宫那无聊到可以让人发疯的地方。这孩子却淡定的坐在宫中，不得不说这一点就让人佩服。
　　司国浩拿起他眼前的糕点，塞了一块到嘴里，笑嘻嘻的道。“多谢苏哥哥，上次你从安夏带回来玩意可好玩了，又有趣。”
　　上次从安夏回来，苏哥哥不但给他带回了一大笔的钱，还给了一大车好玩的东西给他耍着玩，全是安夏才有的小玩具。
　　当然，他是帝王，玩玩具也有时间规定的，不过他还是高兴。
　　“下回我出去，有好玩的再送给你，免得你无聊。”苏轻舟其实很同情这小子，小小年纪就被困于皇宫之中，一生都有着无法推掉的责任，注定要比别人劳累。
　　他好，他男人才会更好，就冲这点，他也得让这小子安安稳稳坐在龙椅上。
　　“一言为定。”
　　听到他的话，司国浩点头，愉快的答应下来。
　　司远霆见二人聊得开心，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的听着二人聊天，外面的雨却越下越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第151章 前往信城
　　轰，天空之中，倾盆大雨说下就下，哗啦啦的下个不停，击在屋檐之上，水花四射。院中，早春开的花儿被雨水无情的摧残，娇嫩的花瓣落在草地上，无奈的随风席卷而走。
　　屋内，苏轻舟望着大雨，眉头微皱。“这雨下了好几天了。”
　　自从表哥成亲没几天，雨就不停的下，好像老天爷忘了关水龙头般，毫无遮拦的倒下来，远处朦胧一片，倒是枝头上终于出了无数的绿尖，昭示着它们的归来。
　　司远霆坐在椅子上，听着外面雨声打在树叶之上，莫名的心情愉悦。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感觉了，最近朝中没什么事情，他也清闲了几天。
　　苏轻舟昂头亲上他的脸颊，轻笑道。“等雨停了，我们去泛舟游湖，定别有一番滋味。”
　　“好。”司远霆听到他的话，想像那温馨的情景，只有他们二人，倒十分的惬意，不由自主的点头。
　　二人正说话间，严晟从外面走来，春风满面，显然心情极好。
　　“这雨下得好啊，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一屁，股坐在他们对面，严晟戏谑的眨了眨眼。
　　来这里住几天了，他相当的惬意，这里没有整天看管他似犯人的娘亲，也没有动不动彪悍的祖母，不知有多开心。
　　苏轻舟看他这个样子，挑眉，道。“严晟，我有预感，你可能在这里呆不了多久。就是说，你的快乐时光只怕是自我幻想。”
　　“轻舟，你是不是兄弟，怎么可能这样咒我？”严晟一听，立马生气的瞪向他。他交的都是什么兄弟啊？都见不得他好似的。
　　司远霆听到这里，淡笑。“你想一下你祖母的个性，怎么可能让你来这里住多久？只怕今天还是明天，人就来请了。老郡王妃的个性你该了解，她要派人来，你认为你有反抗的余地吗？”
　　严晟武功也很高，可再高，亲祖母压着呢？
　　这话一出，严晟立马摸着下巴，眼里若有所思。我的妈啊！我怎么一下子忘了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阿霆说的事情，他还真干得出来。
　　双手一拍，严晟笑兮兮的望向苏轻舟，道。“兄弟，看样子我得想个法子才行。对了，阿霆，最近有没有外放的差事，我想出去溜个半年。”
　　司远霆摇头，道。“最近没有什么差事，你要失望了。”
　　说话间，外面管家走了进来，平静的给三人行礼。“主子，刚才庆郡王府来信，说老郡王妃因为要来找世子的路上摔到了腰，这个时候御医都过去了。”
　　“什么？”听到这里，严晟霎地站起来，随后风一般的往外面跑去。
　　苏轻舟望着他这个样子，摇摇头，就这智商，怎么可能斗得过他祖母那样的人生强者。严晟啊严晟，如若你祖母真摔伤了腰，别忘了有府医，用得着御医吗？
　　司远霆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道。“轻舟，过几天信城那边有个花卉节，你要去看看吗？”
　　信城是京城邻城，繁花热闹，每年早春时都会大肆举办花卉节，各种各样的花争相斗艳，姿态万千，十分热闹，如若无事，倒可以去看看。
　　苏轻舟摇摇头，道。“你忘了，我对兰花过敏。”
　　那什么花卉节里面定然少不了兰花，如若他不小心闻到，定然会身子发痒的。
　　“我自然记得，只是。。。”
　　司远霆也知道他对兰花过敏，只是信城那边，他想去一下而已。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苏轻舟知道，以他的个性不可能无缘无故叫他前往信城。
　　司远霆紧握他的手，轻轻搓着他柔软如绵的手心，道。“轻舟可知信城住了哪个皇室宗亲？”
　　信城？苏轻舟摇摇头，道。“这我倒没听说过。”
　　其实有次他是听表哥说过信城住的什么谁来着？不过当时的他只顾着喝酒，倒没有在意。
　　司远霆点头，道。“信城之中住着我的皇叔，今天已七十有余，他六十岁那天受过一次极重的伤，常年调养。因为他的妻子正是信城之人，当时他就让我皇兄在信城给盖了一座王爷府，他与妻子就在此内住着。平时他们十分低调，从不出门，更不会参加宫中宴会之类的，可以说是形同隐身般生活。前几天他来了信，想见见你，所以我才想让你过去一次。”
　　“想见我？为何？”
　　苏轻舟觉得十分奇怪，他与那什么老头可是从未见面，也不相识，怎么突然要见自己来着。
　　司远霆轻笑，眉角满是柔情。“是皇嫂上次与皇婶聊天的时候说你是我心悦的男子，她回去和皇叔一说，他就感了兴趣。而且此次前去，他有东西交给你带回来给我。”
　　如若只是想见一面，他自然不会同意，可皇叔来信说了这个理由，让皇嫂与他都有些无法反驳。反正信城离得也近，去一下倒无妨
　　“是什么东西？”
　　苏轻舟十分好奇，这老头手中有什么东西？
　　“是一块免死金牌，皇叔并没有子嗣，当年救过我祖父及皇兄的命，皇兄登位之后就赐给这免死金牌给他。而且要归还的不止免死金牌，还送了一尊金佛！”
　　“金佛？”
　　“正是，皇叔他，，有点好财，觉得送人钱最得人心。皇嫂差不多快过生辰了，他就让人用金子造了一尊金佛送给皇嫂，以表诚意。之前我也想让禁卫军前去，皇叔却点名要让你亲自前往，不然门都不会开。”
　　“这一定是个任性的老头子。”苏轻舟听完，第一时间下定论。免死金牌十分的重要，一般朝廷不会赐下免死金牌，如若赐下，那么所受之人定然是对朝廷有着卓越大功之臣子。
　　他定然也想到了，司远霆未必同意自己前去，所以就拿出这个幌子来，只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行，我去！”苏轻舟点头，同意了。再说，霆不是说那老头特有钱吗？说不定能从他手里刮出油来。亲王什么的，可是十分多奇珍异宝的。
　　司远霆听见他同意，微笑道。“你不必为了我勉强自己，如若不想去就算了。”
　　他知道轻舟的个性，如若不是为了自己，他绝不会理皇叔。
　　苏轻舟摇头，亲了亲他的唇，道。“我确实是为了你，你说的，那老头只是想见我一下，你要知道，向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司远霆轻笑，轻舟说得不错，确实如此。
　　此事就这么决定，随后司远霆吩咐青松带着林问前往库房，准备明天出发信城所要送的礼。
　　第二天，天刚亮，端亲王府外面，一辆华丽的马车静静伫立在气派大门外，司远霆小声与他说着老郡王的脾气及爱好。
　　“皇叔一家对我与皇兄有恩，就算如此，轻舟此去也不必为委屈自己。”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侧头，亲了下他的脸颊，苏轻舟开心的说道。他此去也就两天的工夫而已，用不了多久。可惜霆在朝中走不开，不然拉着他去，二人去旅游一番，定然别有滋味。
　　随后，苏轻舟上了马车，坐入里面之中，马车缓缓朝着外面走去。
　　热闹的大街之上，苏轻舟坐的是亲王马车，众百姓纷纷避让，生怕惹到了亲王不快。当然，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这里面坐着的根本不是端亲王本人。
　　此次前往的是青竹和林问，哈扎被苏轻舟留了下来，让青松带他熟悉一些事情。这也正是司远霆安排的，老王爷认得青竹，青竹也得老王爷的眼缘。说穿了，司远霆是怕皇叔为难苏轻舟而已。
　　车队很快就来到南城门外，踏上官道，前往信城的方向而去。
　　“轻舟，轻舟！”
　　苏轻舟正在车内眯眼，突然之间后面传来严晟气急败坏的声音。
　　“公子，后面世子追过来了。”林问看了后面一眼，话刚落下，就看到严晟后面出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家，精神矍铄的追了过来，嘴角一抽。“当然，他后面跟着的是庆老郡王妃。”
　　哦~！听到这话，苏轻舟霎地坐直身子走出马车，往后一看，瞬间笑了起来。
　　只见后面城门处，严晟骑着马猎风而来，而他的身后，已六十多岁的庆老郡王妃提着长枪，身披盔甲，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而来，转眼追上了严晟。
　　只见她与年龄不符的利落身手将严晟三两下打趴下，滚落在地上。
　　老人家利落一跃而来，手里的长枪一把抵住他的胸前，笑兮兮的道。“跟我回去解释一下，家里那个自称你真爱的姑娘从何而来？”
　　她的话一落下，身后的几个家丁迅速上前，十分熟练的用绳子团团将他们世子绑住。这动作，看样子他们平时没少干。
　　严晟不断的挣扎着，急道。“祖母，不关我的事啊！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
　　今天早上有个女人来他家里，竟然挺着个肚子，说是他的。他都说了，孩子不是他的，不是他的，可他们全不信。他祖母气得拿枪就要削他，没办法他得逃啊，刚好来到半路就看到端亲王府的马车往城外而去，林问侍候在旁，他知道定然是轻舟在里面。
　　想到这里，严晟连忙侧头望向马车上的苏轻舟，大喊。“兄弟，快救我啊！”
　　“兄弟，保重！”谁想，他家苏兄弟给了他一个世界级完美温暖的笑容，手一扬，身子一动，转身回了马车，无情的抛弃他。
　　马车开始缓缓朝着外面官道而去，看傻了严晟。
　　“轻舟，你给我等着。”
　　“拖走。”老郡王妃大手一挥，利落上马，提着他的孙儿就往家里走去。

第153章 败家的燕老王爷
　　信城不是很远，半天的功夫，早上出发，下午时候就看到了信城城门。苏轻舟掀开帘子望向外面，比起京城，这里也十分的繁华。信城以花闻名天下，现在正是春天，百花竞放，姹紫嫣红，花香溢城，刚走入街道就可闻到空气中都充满了淡淡的花香味，家家户户多少都种有那么几株。
　　“青竹，这老王府还有多远？”
　　“公子，还要再行进半个时辰，有些远。”
　　青竹对于燕王府是十分的熟悉的，据说小时候与主子来这里住过一些日子。
　　苏轻舟点头，随后靠在车内眯眼，昨夜读奏折到深夜，今天又起得早，当真有些困了。他不敢相信，霆长年天天对着如此多的奏折，怎么还能活得好好的。
　　如若是他的话，早就疯了。
　　信城风景秀丽，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空气中处处花香，缕缕花影可见，让人心旷神怡。一个小时之后，苏轻舟的马车终于停下来。
　　睁开眼，他知道他们到达燕王府了。
　　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苏轻舟抬头，瞬间呆滞，睁大眸子望着眼前的金光闪闪的燕王府。
　　气派的大门之上燕王府三个字用纯金打造，门两边柱子上的刻字上，每个字都金光闪闪，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主人家多有钱似的。
　　青竹望着他呆住的眼神，上前，忍笑道。“公子，燕老王爷向来。。。视财如粪土。”
　　“败家。”苏轻舟瞪了大门一眼，抬脚就走上台阶。此时，林问早就上前敲门，他刚上去，门应声从里面打开。一个高瘦老实的下人走出来，当看到外面的亲王车驾，再看到苏轻舟身边的青竹之时，脸色一变，连忙恭敬起来。
　　“青竹大人有礼，是亲王来了吗？”
　　“不是，是我家公子来了，你去告诉王爷，他知道的。”
　　“不用了，刚才王爷已下令，如若苏公子和亲王过来，可以直接进去，王爷正在里面。”
　　下人说完，迅速将大门全部打开，让贵客进来。
　　苏轻舟领着林问及青竹进去，身后的士兵迅速将礼物给抬入燕王府之中。
　　刚进去，一个高瘦圆脸的男人走过来，身穿青衣，看到他时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
　　“苏公子有礼，小的给您请安了。”
　　青竹在苏轻舟耳边道，“公子，这是燕王府的管家，莫叔。”
　　莫叔来到他眼前，笑说道。“公子，王妃出街玩去了，王爷正在后院，您请。”
　　苏轻舟跟着他，往后院走去，这里处处金碧辉煌，亭台精致，走廊绘画唯美如诗，屋檐下金色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连那地板都是纯块大理石制造，十分昂贵而大气，也十分的败家。
　　几人到达百花竞放的花园之中，苏轻舟环顾四周，竟然没有发现有人。
　　“人呢？”
　　苏轻舟说完，望向管家，他不是说王爷人在这里吗？人呢？
　　莫叔听到他的话，脸色有些奇怪，低声说了句。“请跟我来。”
　　很快，莫叔就带着他往花园左侧而去，那里有人在挖坑。从苏轻舟的位置看过去，只看到男子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身形高瘦，头发须白，这个，，，不会是那什么燕王老头吧？
　　他们刚一站定，背对他们的人站起转身，一张慈爱的老头脸出现在他的眼前，脸上虽然皱纹重重，却脸色红润，精神饱满。一看到他，老人家脸上霎然挂起灿烂的笑容，随后围着他团团转，上下打量着。
　　“长得不错，身形很好，肤色很白，不错，不错！”拍拍他的肩，老人家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没有想到，这孩子喜欢你这种表面温雅如玉，实则黑得流油的公子哥。”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嘴角微抽，这个老头说话好欠抽，是个老顽童。
　　燕王爷一把将他拉到边上去，看了看林问几人，示意他们别过来，随后转头神秘兮兮的望向苏轻舟，讨好的笑说道。“孩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小小的，小小的问题？”
　　竖起一根手指，燕王脸上满是好奇。
　　“您请说。”苏轻舟望着他孩子气般的表情，有些好笑，霆不是说他有些爱财而跳脱吗？这。。。好像不一样。
　　燕王看了眼青竹等人，随后离他更远了几步，小声在他耳边道。“你们，谁上谁下？”
　　苏轻舟脸上的笑容僵住，迎上他戏谑的眸光，有些想翻白眼。
　　“你猜？”
　　“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孩子，是不是霆小子在下面，你这么狠，一定是的是不是？”
　　一把扶住他的脸，老人家满脸期待的望向他，两只眼睛闪闪发亮，仿佛自己所说的就是真相一般。
　　嘴角微抽，苏轻舟无语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猜？”
　　“什么我自己猜啊？我告诉你，我一个老人家，又有老婆，我怎么猜。孩子，告诉我！”
　　说完，在袖子里掏了掏，然后竟然直接掏出一块金子来，塞到他的手里。
　　苏轻舟一看，讶然，这。。竟然是真金，脑海想起司远霆的话，瞬间有些傻眼。这个老头子，竟然随身带金条，得有多败家啊。
　　这一刻，他对于燕老王妃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受得了这样的男子？
　　“快说！快说啊！”
　　“说什么？”
　　他的话刚落下，一道微冷带笑的声音传来，众人侧头，看到一个衣着华丽，五官慈爱的老夫人在丫环婆子的簇拥下走过来。
　　她一出现，燕王爷蓦地一把抢过苏轻舟手里的金条，瞬间塞到自己袖袋里面，若无其事的站着。
　　苏轻舟差点喷笑出声，原来，是个怕老婆的。
　　燕王妃一看自己丈夫身边站着的公子，五官俊雅，气质温雅如玉，长而玉立站着，给人一股十分舒服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这便是轻舟那孩子吧？长得真俊！”
　　来到他眼前，燕老王妃温柔的笑望向他，语气温和如水，让人倍感亲切。
　　苏轻舟忙行晚辈礼，道。“王妃有礼。”
　　燕王妃笑容慈爱点头，望向他的眼里满是亲和。“你这孩子不必多礼，难怪能得皇侄之心，果然与众不同。”
　　听她夸别人，燕王立马不高兴了，道。“哪里有我年轻的时候帅。”
　　这话，酸溜溜的，一里地都能闻得到那酸味。
　　燕王妃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是，是，你最帅，行了吧？”
　　“本来就是。”头一昂，燕王像个孩子似的得意起来，手往后面一背，谁想刚才的金条哗的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燕王暗道不好，抬头果然看到妻子瞬间拉下来的脸，转头望向轻舟。“你这个孩子，一见面就送金条这样的习惯可不好，快拿回去。”
　　说完弯腰捡起来，塞回苏轻舟的手里，不忘对他眨眼示意。
　　燕老王妃望着他这个幼稚的动作，无语的摇摇头，望向苏轻舟。“快到里厅坐，别在这里站着，等下不知下雨吗？”
　　这些日子一直下雨，连带的信城内空气都有着几分的湿意。
　　听到妻子的话，老王爷才想起来一般，笑呵呵的道。“快，孩子里面请，我听说你喜欢甜，泡了甜茶，这可是好东西啊。”
　　“多谢王爷。”苏轻舟点头，脸上的笑容温和亲切，与他一起往大厅坐下。
　　燕老王爷端着热茶，望向苏轻舟，笑道。“今晚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等下吃饭之后，我带你好好的逛一下信城，这里好玩的好吃的可多了。”
　　“多谢王爷，刚好我没有来过信城，倒可以开开眼界。”
　　苏轻舟还真没来过信城，倒可以游上一游。
　　燕老王爷一听，手一拍大腿，笑得更欢了：“那正好，干脆你多呆几天，我再好好的陪陪你。我告诉你，这个时候可好玩的，晚上街上更加的热闹，你一定会乐不思蜀的。”
　　“别带坏这孩子，到时阿霆可不饶你。”燕老王妃听到他的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老王爷一听到自家王妃这么说，立马不服气。“我如此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带坏孩子。王妃放心，我只是尽尽地主之谊而已。”
　　“那就好，我去厨房看看饭好了没有，你在这里招待轻舟。”
　　燕王妃看了他一眼，微笑的点点头，随后起身带着丫环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一走，苏轻舟明显感觉得到燕王气息松快下来，笑容更深了。放下茶杯，扬起温和的笑容，迎上他探索的眸光。
　　咳咳，燕王轻咳几声，笑容满面的望向他，道“等下用过饭之后，你好好休息一番。晚上的时候，我与你上街游玩。”
　　哈哈，他一定好好的尽尽地主之谊，让这孩子学习学习。想到这里，燕王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到时他再送点礼物给这个孩子，让他们乐呵乐呵。
　　望着他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苏轻舟挑眉，这个老头，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虽然才见面，可他已确定这个老头子除了钱多出手败家之外，十分的像个孩子，不过燕王妃倒是不错。想到这里，苏轻舟突然很期待，晚上他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莫名的，他想起刚才拉着他说悄悄话时的表情，顿时防心更重！

第153章 上一章章节打错了
　　饭后，燕王妃要去准备一点东西让苏轻舟带回去给太后，当然也少不了他们的礼物。陪客的事情，自然而然落在了老王爷的身上。
　　燕王爷看着妻子不在，立马威风起来，对着苏轻舟挤挤眼，道。“轻舟，我等下带你去逛逛信城，如何？”
　　“那就有劳王爷。”苏轻舟望着他眼底戏谑的笑容，知道这逛只怕不简单。
　　月上树梢之时，刚休息好的苏轻舟就被燕北王给扯出了燕王府，美其名，认识认识信城。
　　拉着他，望向身后不远处的燕王府，燕王一脸的快乐，脸笑的褶子更多了。“小轻舟，我告诉你，今天我要带你去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苏轻舟望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之间不想去了。这个老头，真的很任性。
　　“跟我来就知道了。”抚着胡子，老头子笑呵呵的望向他，随后走在前面。
　　苏轻舟跟着他，信步于大街之上，此时街道处处花影簇簇，暗香流动，几乎每家店门边都摆了花盘，放眼望去，生机勃勃。
　　手臂处突然传来一阵痒意，随后熟悉的兰香味传来，苏轻舟抬头就看到前方一家花店处放了十几盆的兰花，侧头望向林问。
　　“把过敏的药给我。”
　　“好。”
　　林问迅速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递给他。
　　苏轻舟拿过来，轻轻含在嘴里，没到一会，身上的痒意消失，舒服不少，闻着周围的空气都惬意了几分。
　　“怎么了？你不舒服？”燕王见他吃着药，以为他不舒服，这孩子看着也不像多病的样子啊。
　　苏轻舟摇摇头，道“我对兰花过敏，这是治过敏的药。”
　　“你这孩子怎么有如此娇气的毛病。”听到他的话，燕王嗤之以鼻的轻哼一声，在他看来，这都是娇小姐的病，男人竟然也对花过敏。
　　青竹连忙上前，道。“王爷，这是天生的，可不是什么娇气病，又不是说抹香擦粉之类的，是体质关系，不过可以通过药物抑制。”
　　“我听说过对酒过敏，对虾过敏，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花过敏。”背着手，燕王爷慢悠悠的逛着。
　　苏轻舟与他信步走在街上，此时大街上一片明亮，人来人往，很多人都带着家人出来，买小吃，看杂耍，脸上皆有开心的笑容，十分的热闹。
　　走到前面一条拱桥之上时，苏轻舟明显感觉到身边燕王气息霎然兴奋起来。
　　“孩子，快过来，我给你找点好东西。”
　　说完，一把拉住他的手，疾步跑上拱桥，往对面走去。
　　“王爷，等一下！”
　　“有什么好等的，这可事关你一生的幸福。”
　　一生的幸福！这话一听，苏轻舟直接笑了。我一生的幸福在你侄儿身上，跟着你跑能有什么幸福。
　　正当他再次想说话之时，老人家将他扯到一家书局前才停下来。
　　插着腰，笑望着眼前的书局，道。“我们到了。哟，我果然老了，跑这么久都累的慌。”
　　“小雅书阁，倒是个不错的名字。”抬头望着那挂着的木匾，从门口看进去可以看到许多的书，店半新不旧，高瘦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
　　“跟着进去。”对他挤挤眼，燕王大步往里面走去，苏轻舟还是不明所以，不过也拾步跟上。身后哗哗的一众下人紧随其后，将整个书局都塞满拥挤起来。。
　　“燕王，您老又来了？”
　　看到燕王进去，老板双眸一亮，立马恭敬的迎了出来。
　　“十号书有没有？”燕王轻咳一声，笑望向老板淡定的说道。
　　老板一听，用力点头，道。“有的，昨天刚到的货，新出的，在老地方，热乎着呢？”
　　说完，还对他挤挤眼，那笑，讨好谄媚到了极点。
　　不知是不是他多想，身为男人的苏轻舟望着二人有些猥琐的笑容，瞬间想到了春宫图。没办法，他们二人的表情太。。。招摇风骚了。
　　燕王拉着苏轻舟，来到最里面那排书架中央，随后从上面的上百本书中准确抽出两封面是一枝梅花的书来。书很新，看样子真是刚出的。
　　青竹及林问二人想进去，被燕王给推了出去，让他们远远站着就好。
　　燕王拿着书，笑轻拍苏轻舟的肩，道。“孩子，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最看不习惯阿霆那小子一脸清冷高大上的样子。所以我一听到你是他心上人之后，我就想到了，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他一顿。”
　　“然后呢？”微笑，苏轻舟望向他手里的书，等待下一句。
　　燕王一拍书面，轻笑道。“打我看你是打不过他的了，可这书可以让你将他驯得服服帖帖的。”
　　说完，将一本书递到他的眼前，缓缓打开。
　　当苏轻舟看到上面的东西之时，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一本男男的春宫图。正确的来说是驯男图，上面画着精致栩栩如生的两个男子，分别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而且，旁边竟然还有注解，姿势的力道等等，十分的详细。
　　挑眉，伸手拿过来，苏轻舟饶有兴趣的看着。别说，这种东西他还真的没有看过。
　　正看着，另一本书出现在他的眼前，抬头望入一双戏谑的笑眸之中。
　　燕王搓搓手，猥琐的笑说道。“孩子你不知道，阿霆这小子小时候我可喜欢他了，谁想他老成，怎么逗都不笑。不但如此，还很拽，总是鄙视我。自从我知道他有个男心上人之后，我就决定要将他小时候对我的鄙视全打回来。你好好看这书，然后将他压在身下好好的搓揉，这是对你们二人都好的事情。床榻之事，向来欢愉最为重要。哈哈，你压倒了他，就是帮了我，这份情我会记得的，乖孩子，好好看。”
　　说完，竟然还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金块，塞到他的袖袋之中，期待的望向他。
　　苏轻舟望着他孩子气般的笑容，轻轻一笑，道。“王爷放心，我一定不负使命。”
　　随后当着他的面，将书拿在手里，点头应声。
　　“太好了！真是个乖孩子，我等你的好消息哦。”双手一折，燕王乐呵呵的说道。
　　苏轻舟点头，心里早就笑翻了。他想，霆的小时候一定把这个老头子要死不活的整过，不然的话不会如此想看他出糗。呵，呵，回去之后他定然要好好问问霆，小时候他如何整得这个老头有如此大的心理阴影。
　　二人拿着书出去，老板迅速接过来，亲自用好看的纸包得漂漂亮亮的，不用剪刀绝对撕不开的那一种。不过这也正常，这种书在古代是羞于现世的，自然不能被人发现。万一买的人不小心掉落在地，被众人看到岂不是不妙。
　　“您拿好，下次再来。”
　　老板包好之后，亲自递给了苏轻舟身边的青竹，笑容满面的望向他们。
　　“老板，我要的书到了吗？”苏轻舟正准备走，门口有人进来，是一个五官俊朗正直的男子，身穿锦衣，眸子锐利，给人一股刚毅之感。他的身后也跟着几个随从，瞬间整个书局全让他们两拔人给挤满。
　　看到里面有如此多的人，司冒神情一怔，当看清那老人之时，眸光微讶。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能看到燕王爷。
　　“哟，这不是司冒小子吗？”
　　燕王一看他，立马走过来，拍拍他的肩，笑容满面的道。
　　司冒恭敬作揖，道。“皇叔祖有礼。今天过来帮祖父拿一本古书，没有想到见到皇叔祖。”
　　“轻舟，来！我为你引见，这孩子你见过没？延安郡王的孙儿司冒，也是下一任的延安郡王。”
　　苏轻舟讶然，他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延安老郡王儿子的儿子，那样的人，竟然能养得出如此正气的儿子来。不过想想能干的老郡王也就释怀了，这孩子该是爷爷养大的，不然的话早废了。
　　司冒对于苏轻舟其实是认识的，至少是见过很多次的，不过他知道苏轻舟并不认识自己，主要是他平时从不出门应酬。
　　“苏兄的大名在京城可是如雷贯耳，今天幸会了。”
　　“司兄客气了。”这个是皇室旁枝，与霆他们隔着几辈的亲，他的先祖是霆祖爷爷的弟弟，不过据说司冒倒有几分的能力。今天一见，果然是个不错的人。
　　“下个月看你祖父有没有空，叫他过来，我答应了帮他找一株曼阳花，到时过来刚好到花季。”
　　“多谢皇叔祖，祖父此次前来也提了，刚好遇上您。不然的话我正准备下午去拜访呢？”
　　“好了，你拿书好好拿，我们先走了。：”
　　燕王拍拍他的肩，笑容满面的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朝着司冒点点头，随后跟着燕王走出外面，身后的青竹等人紧随其后。这么一走，整个书局就空荡起来。
　　外面，燕王看到苏轻舟进来，看了眼司冒的背影，笑哼道。“轻舟，这小子能力极好，又对朝廷忠心，又孝顺，你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要命的爹。”
　　如若是他有这么一个爹，非气得把他给揍死不可。
　　苏轻舟轻笑，道。“这怎样的父亲又不是能选的？他爹不是说被发放了？”
　　“发放个屁？只是应个名发放而已，到那边还不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燕王一生都在朝中，对于那些人的心思自然了如指掌。延安老郡王是铁了心的不会理他儿子的死活，可外地的官不知道啊？想着司冒如此能干，定然用力的巴结那小子，无耻！
　　苏轻舟听到这里轻笑一声，帝制社会，本来就是如此！

第154章 回京城
　　第二天一早，苏轻舟洗脸穿好衣服，望着阴沉的天空，心情却极好。昨夜他与燕王逛到半夜，不得不说
　　燕王所谓的休养竟然全用来吃喝玩乐了，无论信城什么地方，连赌坊竟然都认识他，让他当真哭笑不得。
　　青竹侍候他吃了早饭之后，众人出了内院向前厅走去。
　　此时在前厅之中，燕王夫妻正清点着要给陛下及太后的礼物，当然也有给司远霆和苏轻舟二人的。
　　燕王看到他过来，立马笑得眼都眯成缝。“来，轻舟过来看看这些礼物。”
　　苏轻舟走过去，看着满大厅的礼物，都是极为珍贵的东西，还有字画，分成几份，样样精致。
　　燕老王妃拉着苏轻舟来到一堆礼物面前，道。“这是给太后的，那边的是给陛下的，这是你与阿霆的。本来想送几盆花给太后的，但你对花过敏，而且怕半路给掉瓣就等下次吧。”
　　“多谢王妃了。”苏轻舟笑望向她，他倒没有想到还有给自己的礼物。
　　燕老王妃望向他，笑道。“都是自己人，不要如此客气。这离得近，我与王爷没有孩子，你们以后常来我就高兴了。”
　　“放心，一定的。”
　　苏轻舟想起燕王昨夜送的书及其他东西，顿时觉得，一年来个一二次，还是可以的。
　　燕王蹭到苏轻舟眼前，对他挤眉弄眼，笑道。“别忘了，我们男人的约定。”
　　噗，苏轻舟差点喷笑出声，还是忍住了。什么时候他与他有了男人的约定，当真好笑。
　　“放心，我不会忘记的。”他回去之后，一定要记得问霆，他小时候到底怎么让燕老王爷如此耿耿于怀多年的。
　　“有前途！”拍拍他的肩，燕王高兴的笑了起来。
　　旁边的燕王妃瞪了他一眼，自己的男人她还不清楚肚子里有几根肠，自从知道轻舟要来之后，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觉，梦魇都喊着你个臭小子，定然是因为以前阿霆整他的事情，当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此时莫叔走进来，恭敬作揖，道。“王爷，王妃，延安世子来看望您二人了。”
　　苏轻舟想起昨天那个男人，倒是快，昨夜见面今天早上就过来了。
　　“先把这些东西放到旁边先，快将人请进来。”随后燕王妃侧头吩咐人去沏茶，免得怠慢了客人。
　　苏轻舟随意在椅子上坐下来，身后的青竹与林问已在清点礼物，让下人搬到马车后面，准备回京。
　　司冒进来之时，就看到忙碌的众人及大殿之上满满的礼物，快步上前。“皇婶祖安好，皇叔祖安好。”
　　“都好！你这个孩子有心了，每次来办事都看望我们。快坐，先喝口茶先，等下在这里吃了饭再走。”燕王妃显然很喜欢司冒，她一来脸上满是笑容。
　　司冒看到对面的苏轻舟，与他对揖作礼，随后才在他对面坐下来。
　　“苏公子要回京了？”
　　“嗯。出来两日也该回去了，霆的眼睛正在恢复，有些不方便。”霆眼睛暂时性失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更何况天天和他上朝的司冒，没什么不好说的。
　　“前几天下朝之时皇叔还与我聊着朝事，只是几天不见，眼睛如何了？”
　　“好多了，没有刺痛感，这正是快要痊愈的证明。”
　　“刚好我等下也要回京，不如我们同行如何？”司冒也刚好办完事一起回京，这话只是顺口而出的，毕竟平时他与皇叔关系还是不错的。当然，皇叔平时不易近人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他也不会装作很亲热的样子。
　　燕王妃一听，笑了。“这样正好，你们一起回京也好有个聊天的伴，不会如此无聊。”
　　“对。有个人聊天，一下子就到京城了。”她的话一落下，立马得到燕王的应和声。
　　苏轻舟立马弯起嘴角，敢情在燕王夫妻二人眼中，青竹这些人根本不是人似的。
　　“也好。”
　　就这样，事情就决定下来，苏轻舟想着反正京城很快就到，不会出什么事情。
　　中午时分，苏轻舟等人站在王府外面，马车已准备就绪，就等着最后最好的礼物出来。
　　“小心些，小心些。这可是给太后娘娘的礼物，你们可别碰坏了。”莫叔身后跟着几个身高体壮的男子，抬着一个楠木雕梅花大盒子，有五岁孩子那般高，不用问苏轻舟也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扶额，想着刚才自己的礼物里不会全是金的吧？
　　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到马车之中，抬东西的几个男子才松了口气。
　　司冒与苏轻舟的马车并排列在一起，他自然也看到了那盒子，嘴角满是戏谑的笑容。从小就认识燕王，他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是什么东西？自己从小到大凡他所送礼物，全是金子。
　　“路上小心些。”燕老王妃望着两个孩子，笑容亲切的说道。
　　苏轻舟朝他点点头，随后放下帘子，马车缓缓而行，朝着信城外面驶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让百姓纷纷探头观看是哪位贵人经过。
　　卧在车内的小榻之上，苏轻舟就着小窗望向外面阴沉的天空，快要下雨了，今晚回去之后，他与霆可以继续那天未完的棋局。
　　手轻轻的搓着书页，苏轻舟想起昨天严晟生无可恋的神情，顿时好笑。感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及遇上的人都能让他开心，连自己都觉得容易满足起来。
　　也许，是因为恋爱的关系吧？微眯眼，苏轻舟脑海里满是司远霆的身影，瞬间归心似箭，恨不得立马就瞬移到京城端亲王府中。
　　马车缓缓走出信城之外，天空越来越阴沉，大有再过不久就要下雨的样子。他们一行人自然不会停下来，因为怕下雨他们早有准备雨具。如若下的是大雨，那时再考虑躲雨的问题。
　　“这个天气，不会有大暴雨吧？”青竹昂头望着天空，远处阴云厚重，仿佛大雨将来之势。
　　林问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点头。“是要下大雨的样子，不过也不怕，一路上我们都有雨具，大雨也不怕。”
　　亲王的马车都是防雨的，不怕淋湿了主子，只是路不好走倒是真的。
　　出了信城没多久，天上下起了毛毛雨，还好大家早有准备，穿上蓑衣，众人继续前去。
　　苏轻舟望着帘子外面的雨水，扑在车厢外面十分的有凉意，拿起毯子盖住自己，温暖的感觉瞬间包围。眯起眼，昨夜逛到凌晨，现在休息一下，醒来说不定就到家了。
　　苏轻舟一眯，就不知眯了多久，感觉才一会，就被一道雷声惊醒，睁开眼听到外面倾盆大雨而下，车子有些摇晃。
　　坐起身子望向外面，发现他们还在官道之上，雨倾盆而下，雷声阵阵，他们的马车却未曾前进。
　　“林问，怎么了？”
　　坐在车内，苏轻舟朗声问向外面的林问。
　　林问见他醒来，连忙上前，道。“公子，前面的路有根大树倒下来。那树极大，一时间还真挪不开。”他们的马车也是刚刚停下来，公子就醒了。
　　“公子，延安郡王世子说刚好这有条小路，直通前面一座小村，我们先到里面避避雨，等晴些再走，实在不行，只能在那里住一个晚上了。”
　　“入村吧。”
　　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不如入村去休息休息，说不定等下就可挪开。
　　“是。”
　　听到他的话，青竹扬声，马车缓缓驶入官道旁边的小路之上，往前方走去。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就看到了那个小村落，在山脚下，依水而居，没有多少户人家，十分的安静。没有走到村子，就在村外不远处看到一个破败的小庙，不是很大，落脚他们一行人倒是可以。
　　五六个下人迅速先下马，走入里面先收拾起来。
　　“公子。”
　　林问及青竹二人撑着伞来到马车前，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让他下来。
　　苏轻舟披着披风走出来，二人为他遮着雨，往里面走去。
　　破庙好像很久没有人居住，墙面斑驳陈旧，灰尘满布，蜘蛛网遍布，破窗烂桌，椅子只找得到两条腿，柱子摔落在地上，杂草随需生。殿中一座破裂的石像菩萨静静伫立，垂眸望着世人，时不时的还有老鼠跑出来，破败得很。
　　下人们只是随意打扫出能让人坐的地方，开始靠在一起望向外面的倾盆大雨。
　　苏轻舟坐在杂草堆之上，屁，股下面垫着一块毯子，不怕脏了衣服。
　　“这雨真大。”司冒坐在旁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气。他们今天回去以为只会像前几天的毛毛雨一般，却不想下得如此之大，让人十分的意外。
　　苏轻舟微眯眼，道。“老天爷的任性，岂是你我能料得到的。”
　　“有道理。”
　　司冒听他说这话，明明只是开个玩笑，却让人觉得十分有理。这老天爷的脾气，他们是凡人，如何能懂？
　　轰！大雨不断的洒下，朦胧了远处的山林，雷声不绝于耳，仿佛要把天劈开一个黑洞般可怕
　　其余的士兵将装有礼物的马车赶入庙中的平地，这些东西极为贵重，自然不能放在外面。放在庙中，士兵们可以边休息边看着，确保安全。
　　林问拿出茶具，开始起火煮茶。
　　苏轻舟望着外面隐没入雨帘中的山林，如一幅山水画般透出朦胧的美，倒是好看，却透出一股阴冷。

第155章 竟遇疫症
　　苏轻舟等人在庙里避雨一个时辰之后，大雨仍在不停的下着，空气中的温度降了几分，有着细微寒意，让庙中的众人紧了紧衣服。
　　“快，先在这里躲一下雨。”
　　庙外，突然跑入两个高瘦男子，一个年轻些，一个中年模样，身着朴素，脸色有点黑，该是附近的村民。
　　他们一跑进来见到里面众人时，表情错愕，特别是看到衣着华丽贵气的苏轻舟及司冒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地，身子冷得微微颤抖。
　　轰，天空之中雷雨交加，冷风袭来，门口的二人更加抖得厉害。
　　也许是忍受不住了，二人商量了几句，随后快步跑进来，来到屋檐底下，靠近墙角处站着。
　　青竹将旁边的断木及一些不知谁扔在这里的树枝捡起来，往火堆上加去，火瞬间腾起，庙里慢慢暖和起来。从马车里拿出铁架架在上面。林问拿着碗到外面去接无根之水用来煮茶或者煮一点肉干汤。
　　香味缓缓飘散开来，苏轻舟接过林问递过来的热汤，侧头望向那俩村民，只见他们正咽着口水，看样子很饥饿。
　　“也给他们一人一碗吧？”这里有柴，他们还可以再煮，这两人全身湿透，不喝点热汤只怕会病倒。
　　林问弄了两碗汤入竹筒内，这些竹筒是刚才在外面砍的，这里人多，自然不可能有如此多的碗。外面有片竹林，刚好可以用得上。
　　林问将东西递给一个侍卫，示意他拿过去给二人。
　　“谢谢，谢谢大人！~”
　　村民没有想到这些贵人如此大方，接过来后连忙道谢，脸上满是受宠若惊。
　　众人喝完热汤之后继续坐回原地休息，那两个村民依偎着坐在墙角处，身子好像也抖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青竹将一碗肉汤递给苏轻舟，道。“公子，看样子我们今天是回不去了。”
　　外面的雨如此之大，回去的话路并不是很好走，而且也不知有何情况。今年从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雨，风也强势，一时半会还真动不了。
　　“在这里过一夜，明天一早雨势该会转小，到时我们再回京。”
　　现在天色渐黑，雨势仍是很大，没有半分减少的样子，庙里有火，在这里过一夜倒无所谓。想到这里，苏轻舟的心莫名烦燥起来。
　　司冒点头，道。“今年雨好像特别的多，相比去年，江南那边怕有洪水为害了。”
　　苏轻舟听到这里，没有接话，而是望向外面的雨。
　　司冒也不介意，躺下来眯起眼，他昨夜忙到大半夜，倒可以趁机好好睡一觉。
　　天气渐来渐冷，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就到傍晚时分，墙角处有了异动，一道呻吟声传来，让苏轻舟等人睁开了眸子。
　　侧头，望向墙角的俩村民有一个脸部潮红，浑身发抖，看样子，好像发烧了。
　　“三叔，三叔你怎么了？哎哟，发烧了。”中年男子旁边那个男人一摸他的额头，吓了一跳，随后无措的望向他们。
　　也许以为他们这些人会有药吧？关键是，还真的有。
　　苏轻舟看了眼青竹，青竹立马起身，拿着药递给那个年轻一点的男子。
　　男子接药，不断道谢，随后连忙把药塞给发病的男子咽下。
　　“那是什么药？”司冒看了他们一眼，望向苏轻舟。
　　苏轻舟眼神没有离开过那发病的男子，随口道。“退烧的药，也能治风寒。不过我看他的病，不像是得了风寒起的烧。”
　　男子双眼泛红，脸上的红潮红得过于奇怪，根本不像是风寒才发的烧。这个病症，有些怪异，不过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男子吃药后，喘急的气息平稳不少，却仍是很严重。
　　“你们还是回村吧？我们这里没有大夫。”
　　林问再次给他们递了热水，望向青年男子，轻声道。
　　男子听到他的话，眼神闪烁，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公子，那二人我叫他回村之时他们眼神十分的奇怪。”
　　“我看到了。”微眯眼，苏轻舟望向他们，这二人可能有问题，显然年长的那个男子早就生病。
　　不过苏轻舟没有在意，有的穷人家没钱看病，以为能拖就好，却不知越拖越重。
　　可是事实证明苏轻舟错了，半夜时分，青竹叫醒他与司冒。
　　“怎么了？”苏轻舟睁开眼，有些不悦的望向青竹，这大半夜的叫他干嘛？
　　“公子，我们有一个侍卫也发烧了，那症状与那位大叔一模一样。”
　　“什么？”听到这里，苏轻舟彻底清醒过来，坐直身子环顾四周，看到一个侍卫正躺在离那俩村民不远的地方，正发着烧，另一个正给他喂药。
　　“怎么回事？”司冒看到这里，也觉得不对劲，连忙起来。
　　此时外面的雨停了下来，苏轻舟披着披风来到那侍卫眼前，蹲下来观看他的脸色。他发现一走近，墙角那年轻村民立马紧张得发抖。
　　苏轻舟细细的查看那侍卫昏迷不醒的脸及那发烧引起的症状，眸光微眯。这人，怎么有点像疫症？
　　“他今天就有些风寒，不过早上吃过药所以没什么，可能白天的时候受了冷气，才会发烧。”与那侍卫在一起的侍卫轻声说道。
　　苏轻舟抬头，冷眸扫向墙角缩着的二人，病着的大叔仍在昏迷，醒来的那个男子接触到他的眸光，立马害怕的垂下头。
　　望着他，苏轻舟眸光锐利如刃，冷声道。“你们村的人，是不是有疫症？”
　　什么？他的话一出，所有侍卫大惊失色，不由自主的离那二人远些。疫症？不就是能死很多人的瘟疫吗？
　　司冒可能也想到了，霎地拔出剑指向那清醒着的村民，冷声道。“说，是不是？”
　　苏公子可是当初配药救了陛下的人，他说是疫症，再联想到刚才男子的神情，司冒信了五分，而剩下的五分，他相信这村民会给他答案的。
　　充满寒气的剑指着自己，那年轻的村民吓的霎地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道。“大人，别杀我们！别杀我们！我们村是有疫症，我三叔有些不舒服，我怕是疫症，就连忙想陪他去城里看。可谁想走到半路遇上了强盗，我们只好回来。没到村里就下起了大雨，我们躲到这里来了。”
　　“什么？”听到这里，众人心惊胆颤的向他，眼里有着恐惧。疫症的可怕他们就算没有经历过也听说过，所到之处如若不及时控制，根本无人能活。而他们现在，竟然给赶上了。
　　苏轻舟紧绷着脸，望着一吓就什么都招完的村民，寒声道。“你们村现在有多少人受染？”
　　“有。。有三户人家，他们都吃着药，可有一户的死了一个，另外两户的，也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苏轻舟大感不妙，都死人了，可以想象此疫症十分的凶险霸道。
　　侧头，望向青竹，严肃道。“青竹你速连夜骑马回京城，一定要快。先去找冯大夫让他给你配点药洗个澡再入端亲王府，告诉霆，明天早上之前一定要派人过来。这周围也有村落，如若蔓延开来，只怕会传到京城之中。”
　　眼前两个村民的村落只怕差不多都感染了，只是还没有发病而已。他们现在最要做的就是先从京城内拉大夫过来，迅速将病情控制住。
　　“是。”
　　青竹听到他的话，迅速穿上蓑衣戴上斗笠，往外面走去。
　　“公子，那我们要快些离开吗？”一个侍卫脸色苍白，显然吓得不轻，这疫症可是绝症一般，染上的话可能会没命的。
　　苏轻舟看了他一眼，环顾四周，将所有侍卫脸上的期待都看在眼里，道。“谁也不许走，我们当中有一人染上，可能我们已全部染上。怎么？你们要把疫症带回家给妻儿老母吗？天亮之后冯大夫他们会过来，到时确定没事之后才能离开。”
　　“不错。”他的话一落下，司冒点头道。“这位侍卫昨天拿东西给他们喝，因为他本身有风寒，才会染上，我们身强体壮，不会如此快发病。大家莫急，一急的话血会流得更快，发病率就会更高。冯大夫他们医术满名京城，定然会处理好此次的疫情。”
　　他的话一落下，众侍卫安心下来，他们都是服务端亲王府的，自然知道冯大夫的医术有多么了得。
　　苏轻舟再次望向他们，道“你们村还有谁病着出了村子的？”
　　“没有，只有我们二人，他们都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不过我小的时候见过，我知道是疫症。我原本想着三叔去看病，到时再告诉别人让官府请人来的，谁知。。。”
　　谁知半路上钱被人抢了，只能回来，却不想刚到庙外就下起了大雨，他们顺路躲进来。
　　司冒眉头紧皱，他也没有想到回京路上竟遇上这种情况。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可能将病情传染出去。
　　“苏公子，接下来如何是好？”
　　“快烧热水给他们擦身子，林问，把消毒丹放到锅里煮再加入一点牛牛草，外面林间就有，先给他们退烧。”
　　“是。”
　　他的话刚落下，林问迅速转身，与两个侍卫冲出外面，找寻牛牛草。
　　“牛牛草是什么东西？”司冒没有听说过，难道是可以治疫症的草药。
　　苏轻舟望向地上昏迷不醒的侍卫，道。“是牛喜欢吃的一种草，可以暂时压下疫症。不过要真正根治得医者来，不然的话也没什么大的作用。”
　　刚才下车之时，他就看到了庙外面有一大簇，足可以用在这二人身上，至于那个年轻村民，他定然也感染了，只是未曾发病而已。

第156章 不许出去
　　寅时过后，司远霆缓缓醒来，睁开眸子，突然感觉眼睛有一丝的刺眼，侧头望过去之时，他看到了一丝的明亮。模模糊糊，并不清晰，可他知道，他的眼睛，已正在复明。
　　果然冯大夫说得不错，再过几天，他的眼睛就能看见。
　　想到可以再次清晰的望着他的轻舟，司远霆高兴的扬起嘴角，缓缓坐起身来。
　　外面守夜的青松听到声音连忙起身，来到屏风外面，声音极轻的问道。“主子，醒了？”
　　“嗯。轻舟回来了吗？”以他们的路程，再慢也回到了。
　　青松摇头，道。“未曾，属下也觉得奇怪，照理说这半天的行程，再怎么赶也该早到了。可现在寅时已过，天快亮了，却未曾见人回来。”
　　以公子的个性，不可能回昌定候府，会直接回到主子这里来。
　　司远霆侧头，望向青竹站的地方，模糊能见到一个人影站立在屏风后面，该是青竹。
　　青竹望着他的眼神，瞬间大喜。“主子，您能看得见了？”
　　冯大夫说了，主子在这几天就能看得见，果然不假？
　　司远霆点头，道。“可以看得见模糊的影子，但不清晰，再过个两三天就可以看得清了。”
　　“太好了！”
　　青松听到这里，欣喜的睁大眸子轻呼出声。主子的眼睛竟然能够看得见，当真太好了！
　　哒，哒，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青松，快出来。”
　　“是青竹的声音。”
　　青松脸色大变，连忙转身疾步往外面走去。
　　哗的拉开门，刚好看到青竹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屋外，脸上有着急。“怎么回事？就你一人回来了，公子呢？”
　　“你先让我进去。”青竹此时跑得满头大汗，轻推开他，往外面走去。
　　来到窗外，当看到坐着的司远霆之时，恭敬跪下。“主子，快派人去救公子。”
　　“出了何事？”司远霆微眯眼，浑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信城到京城之中的第十一个村落出现疫情，已有百姓死亡，公子让我回来禀报主子，速派御医前去。属下进京城之后在冯大夫处洗了药浴，已让他准备好，随时可出发。”
　　“疫情？：”听到这里，青松脸色一白，不由自主的望向他主子。疫症有多可怕，他小时候可是见过的，如若严重，所到之处无人生还，最可怕的是这病会传染。
　　司远霆微眯眼，望着眼前模糊的青竹，眸光寒如霜晶。“青松速拿本王令牌入宫请旨，准备车辇，本王要亲自前去。”
　　“主子您的眼睛能看得见了？”青竹听到这里，欢喜的叫出声，眼里满是高兴。
　　司远霆点头，道。“只是模糊的影子，再过个两天该可以看得清楚，速去准备。青竹，你让冯大夫多准备一些专治疫病的药材。”
　　“是。”
　　二人领命，相视一眼，迅速往外面走去。
　　凌晨时分，御医及冯大夫等人火速骑马前往信城方向，司远霆的眼睛未好全，只模糊看到一些影子，却不碍于他骑马。青竹在他前面，青松在后面，二人紧紧贴着他走，就算他看不清楚，只要跟着前面的影子就可。
　　村子内，天一亮，苏轻舟就让人守住外面的大路，绝不许一个村民走出村落，免得将疫情传带出去。
　　事情却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的人刚出去没多久就“慌张跑了回来。
　　“公子，快出去看看，很多病的村民都出村，朝着我们这条路来了，看样子是去看病。”
　　苏轻舟与司冒相视一眼，随后起身往外面走去。
　　刚来到路道，就看到侍卫围成直线拦住整条路，而村子的那一头，二十几个村民或背或用车拉着发病的人往这边走来，看到他们脸上泛起了怒气。
　　“你们是不是官府派来的，不让我们出去看病，在这里等死。”
　　一个高壮的中年男子扶着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妇女，望向他们之时脸上有着怒气。
　　苏轻舟微眯眼，道。“谁告诉你们我们是官府派来的。你们现在病了，我请的太医马上就到，冯征大夫你们该知道吗？他也会到来。你们如若出了这村子，将病带散开来如何是好？”
　　“胡说！我们又。。又不是得的疫症，怎么会散开。”男子旁边的妇女背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女孩子，大声吼叫道，可他自己脸上的表情都骗不了自己。
　　“不错，你一定是官府派来的。”、
　　“快让开让我们过去。”
　　“我们要去看病，难道你想让我们死在这里吗？我们又不是得的疫症，快些让开。”
　　村民们望着眼前半步未移的侍卫们，大声叫骂道。
　　司冒上前一步，严肃的望向他们，道。“御医很快就过来，你们如若当真去京城，只怕走不到吧。庙里有两个男子正是你们村的，此时已病情发作，我们用药控制了病情。你们安心等在这里，不信的等下可以进去看看。”
　　他的话一出，对面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小声商量着。其实他们也清楚，他们得的就是疫症，这里离京城还有很远的路，信城也不近，两头不着边，如若他们二人真的有药的话，岂不是更好。
　　此时他们左侧一个男子望向脸上将信将疑的村人，上前几步，来到司冒及苏轻舟二人眼前，道。“我不相信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明你们不是知府他们派来故意拦着不让我们出去的。”
　　说完，转身望向身后的村民，道。“各位叔伯，我可是听说了，一旦有了疫情，很多地方都是将得病的人活生生烧死的，你们可别被他们骗了。”
　　“什么？！”
　　他的话一落下，村民们大惊失色，望向苏轻舟二人的眼里满是害怕和愤怒。
　　男子望着村民慌乱的神情，垂下的眸底有着得意。
　　“放我们过去。”
　　“对，我们会自己救自己。”
　　“京城里一定有大夫可以救活我们的，我们已经有两个人死掉，我们不想死。”
　　村民听完男子的话后十分的激动，加快步伐朝着他们冲过去。
　　突然之间，背对着司冒的男子猛然转身，手中的东西掷向司冒。
　　司冒脸色微变，迅速退去，苏轻舟一把抽出旁边侍卫手里的剑划向他扔出来的一个东西。
　　哗，东西应声而破，是个水袋，水哗的喷上司冒的脸。
　　“该死的。”
　　司冒的侍从上前，一把踢向男子的腹部，狠狠将他踹倒在地。
　　噗，男子摔落在地上，猛然吐出一口血，昏迷过去。
　　村民们看到这里，害怕的纷纷后退，望向他们的眼底满是惊恐。
　　“没事吧？”
　　苏轻舟上前，望着司冒脸上的水，递给他丝帕。
　　“多谢苏公子。”司冒也没有矫情，拿过来擦拭干净脸，将丝帕扔到边上去，眸光微冷的望向地上昏迷的男子。
　　苏轻舟上前，眸里有着不屑。“这下子村民老实了。”
　　刚才他们一亮剑打晕这男子，村民就开始害怕起来，不敢再上前。
　　此时林问出来，道。“公子，里面的汤已炖好，可以让他们进去喝了。”
　　苏轻舟点头，微厉的眸光望向眼前的村民，道。“里面我们炖了药汤，喝下去可以暂时控住病情然后等太医他们前来。至于想死还是想活，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完，也不管他们，与司冒往庙中前去。
　　二人刚坐下，村民就哗哗涌入庙堂，手足无措又有些害怕的看向他们。
　　苏轻舟望向林问，道。“先把药给病重的喝下去，让他们先退烧，其他的等冯大夫过来再说。”
　　“是。”林问听到他的话，点点头，随后与侍卫盛汤出来给村民们。当然，他们刚才已喝过药汁，心里不必担心会如此快的染上。
　　村民们坐下来之时才发现躲在墙角处的三叔二人，此时三叔再次退了烧，脸色好了不少，却仍昏迷不醒。
　　“五婶，山子叔，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男子看到眼前全是同村的叔伯婶婶，立马担心的皱起眉。他们离开村子之时大家都还好好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多了如此多病重之人。
　　他的话一落下，山子叔轻叹一声，道。“都是这病闹事。它厉害的很，又霸道，你走之后就陆续得病，此时我们才知是疫症，没有办法只好想去外面看看。谁想在半路上遇到这二位公子，他救了三叔一命。”
　　听完他说完，众人望向苏轻舟的眼底满是希望。这位公子能压下三叔的病，自然也能压下他的。
　　顺着墙角坐下来，从侍卫手里接过药，毫不怀疑的喝下去。
　　苏轻舟望向这些村民，道。“你们还有哪些人没染上病。”
　　一个妇人摇头道：“我们很多人都染上病了，之前没什么，前天和昨天大家陆续病倒，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如此急的想入城救命。”
　　苏轻舟点头，面上无事，心里却肯定此时的疫情会散播极快，看样子他的猜测是对的。
　　“等下四个时辰之后，朝廷会派人过来，你们还是呆在原地，等他们过来第一时间可以让御医们查看吧。”
　　他的话一落下，大家点点头，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抗拒和怒气腾腾。果然这些百姓就是单纯，只消说几句好话就全然相信他们。
　　苏轻舟接过林问递过来的碗，将里面的药全部喝完。以防万一，他们都要吃药，不然的话发病就麻烦了。

第157章 司冒被暗算
　　司远霆他们到来之时天色已大亮，所有人纷纷下马，身后的士兵迅速在旁边架起锅子，陈御医及冯大夫二人将药递给学徒，让他们打水先煮消毒水。司远霆一跃而下，望着眼前模糊的屋影，大步走上前，脚下踢到什么东西，差点摔下来。
　　“主子。”
　　青松二人瞬间出手，将他扶住，才没有摔倒。
　　苏轻舟出来之时，望着外面满脸担心的司远霆，眼眶一下子红了。“霆。”
　　“轻舟。”
　　司远霆模糊看到熟悉的影子，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扶着青松的手要走过去。
　　“别过来，霆。”
　　他的话让司远霆步伐一顿，随后还是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伸手将他一把搂入怀中。
　　低头，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司远霆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轻舟，你没事就好。”
　　他真怕他过来之时轻舟已染上病，到时一定很痛苦。这一刻他无比自责，如若不是为了自己，轻舟怎么会来信城，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窝在他的怀里，苏轻舟昂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笑道。“为了你，我不会有事的。只是我这里有侍卫已感染病症，我身上可能也染上，不想你碰到而已。”
　　“无事，有冯大夫他们在，不会有事的。”疫症虽然如此说，可他见过得了瘟疫之人，自然明白是多么的可怕。如若不把轻舟抱在怀里，他根本无法安心下来。
　　陈御医看到抱在一起的二人，连忙过来，恭敬的道。“亲王，您先喝点药防着，公子可能已染病。。”
　　他的话未说完，凌利如刀的眸子扫过来，夹着冰寒刺骨的冷芒，仿佛硬生生的扼住他的喉间，让他屁都放不出一个字。
　　苏轻舟亲了亲司远霆的脸颊，示意他消气，眼神鄙视的扫向陈御医，心里满是敬佩。您可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坚持自己的医德，有种！
　　司远霆手还却是搂着他的腰间，没有放开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未曾。倒是你，眼睛看得见了？”
　　“嗯，看得见模糊的影子，过个两天就可完全看清楚。”
　　庙内，众村民看到外面的大夫，眼里满是惊喜，甚至哭喊出声。他们有救了，这位公子果然没有骗他们，有人来救他们了。
　　事不宜迟，冯大夫及陈御医迅速进入庙中，开始先为病重的村民诊看病情。哈扎及林问几人帮着再多架几口锅，将药材放进去，这些都是要给人沐浴泡出病气的。当然，他们四人负责的锅自然只给他们主子二人使用。
　　苏轻舟及司远霆正坐在一根大树根上，聊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此时冯大夫的药徒出来了。“公子，亲王，世子也染上了病。”
　　什么？苏轻舟一听，有些讶然，司冒这个男人有武功，一看就是身强体壮的人，就算染病也不可能这么快轮得到他。突然之间，他想起早上时那个男子扔过来的水袋，微眯眼，眼角多了几分的凌利。
　　“我们进去看看。”司远霆听到这里，将苏轻舟拉起来。
　　“等一下主子。”青松与哈扎二人手里端着一碗药过来，散发着浓郁的苦味，苏轻舟抬头捍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这东西，一看就好苦。
　　司远霆离他很近，模糊可以看到他的动作，顿时眼角满是宠溺。“良药苦口。”
　　说完，端起那碗药，三两下喝完了。
　　“公子。”哈扎端着药递到苏轻舟眼前，道。“冯大夫说你可能沾上了病气，这药与亲王的不同。”
　　当然，也会更苦些，这话，他不想说出口，他怕公子下一秒就将药给扔了。
　　苏轻舟闻着那味就知道有多苦，眼神定定的死瞪着那药，恨不得能瞪出一个洞来。
　　司远霆摸了摸袖袋，竟然摸出包糖来，递到他的眼前。
　　哈扎嘴角微抽，不可思议的望向他，这，亲王这样清冷的人竟然随身带糖？不过想起自家公子的喜欢，还是垂下眸子保持沉默才是一个属下该做的事情。
　　苏轻舟看到那包糖，咬牙端起碗，咕辘辘的将药一口气喝完，迅速拿起糖含在嘴里，眉头紧皱，一点也不高兴。
　　二人来到里面，苏轻舟看到躺在杂草堆上的司冒脸色泛红，才几个小时刚才还好好的男子此时精神萎靡，气喘不定，一副快断气的样子。
　　“是刚才那个男子给他扔的水袋，那水有问题。”
　　说完这话，苏轻舟凌利的眸子扫向躲在墙角处缩成一团的男子。
　　男子迎上他冰冷的眸光，身子一抖，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脸上满是惊恐。
　　“怎么了？”
　　司远霆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说道。
　　苏轻舟将早上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随后朝着哈扎使了使眼色。
　　哈扎明白过来，走过去一把拎起那个男子摔在他公子眼前。
　　男子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在地上道。“公子，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苏轻舟上前，居高临下的望向他，道。“说，是谁叫你这么做的”
　　他不相信会如此之巧，男子与司冒无怨无仇，为何要将有问题的水泼向司冒，这分明就是谋杀。
　　“我没有，我没有啊！草民冤枉的。”
　　男子听到这里，什么也没说，只不断的磕头，看在别人的眼中就好像苏轻舟以权压人一般。
　　林问上前，一把扼住他的喉咙，狠狠的望向他，道。“你如若不说实话，我就将你提入大理寺审问。眼前的这位可是昌定候府的公子，他旁边这位尊贵的公子正是端亲王，而发烧的那位是延安郡王世子将来的延安郡王，你可要考虑清楚的”
　　他的话一出，其他的村民立马惊讶的望向苏轻舟及端亲王，还有躺着的司冒，他们三人竟然身份如此尊贵，他们还看到了传说中的端亲王殿下。
　　“什么？”男子听到这话，霎地软倒在地，脸色惊恐的望向眼前的二人，最后落在端亲王俊美无双的脸上。
　　青竹上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狠戾的道。“你再用你那脏眼看我主子，我就杀了你。”
　　“不要杀我！我说，我说。”此时男子才知道怕，不断的磕头。“我是受了指使的，有一个男子给了我一百两，说这两天会有一行人过来，他知道我们村里人染了疫症，让人泡过得疫症人穿过的衣服，随后将那水给我，说洒在男子脸上。当时怕我不认得，他说那个男子身上会挂一块特别好看的玉佩。我看二位公子只有他挂有玉佩，就将水泼向了他。”
　　话一出，苏轻舟微眯眼，望向旁边同样脸色严肃的司远霆。
　　看样子，有人想杀司冒，借着这里的疫症下手，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
　　“带下去，别让人死了，他是人证。”
　　司远霆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是司冒的私事，他不便处理。等他清醒过来之后，要杀要干什么随他处置。
　　陈御医及冯大夫二人看了庙里的人之后，骑上马往村落走去，据这些村民说的情况，村里的人病情只怕更重。
　　庙外的士兵已煮好消毒药水，随后拿着瓢子，将消毒药水全部都洒在庙的周围和路中央，一路向村子那边洒过去。
　　哈扎及林问几人将水注入两个大桶之中，满了之后将桶周围围上高高的黑布，让主子可以在里面安心沐浴。
　　“主子，泡了下药澡吧，免得被传了病气。”
　　这是冯大夫亲自配的药，可以防病气，据说十分有效。
　　其实这药是特别给公子泡的，后来想着主子身体有点虚也一起泡了，免得真被传染病气就不好了。
　　苏轻舟二人走入布内，开始脱衣服，当然只留裤子在里面，侧头，望着旁边男人身上强壮的胸肌，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只是有些结实的腹部，瞬间觉得自己该煅炼一下了。
　　司远霆侧头不小心看到他肤白如雪的身子，喉间不自觉滑动几下，随后慢慢坐在浴桶之中。
　　有些烫热的水包围自己，苏轻舟舒服的轻呼口气，趴在桶边之上，望着旁边靠着桶望向自己的司远霆，伸出手捞过他那边的桶，发现他的水还比他烫一点点。
　　“霆，我们洗个鸳鸯浴吧？”挑眉戏谑的望向他，手伸直示意他过来。
　　司远霆靠近他些，宠溺的笑望向他。“以后有的是机会，轻舟白天不许乱来。”
　　那表情，仿佛轻舟是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坏痞子，可那耳后的红晕怎么也掩饰不住。
　　轻舟看到这里，一把将他拉过来。
　　他一动作，刚才还说不行的男人霸道的搂住他的肩，如狂风暴雨般的……
　　外面的四人围在黑布外面，对里面传出的声音装作没听见，不让别人打扰他们的主子。
　　黑布围住的桶内，苏轻舟坐在他的怀里，气喘息息，司远霆也搂着他。“轻舟，好想现在就要了你。”
　　“谁要了谁还不一定呢？”苏轻舟微喘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其实原本他无所谓的了，只是自从被燕王洗脑之后，霆那时的绝美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所以，不如，，可能，也许。自己可以试一下。
　　想到燕王给自己的书，他说得对，打他是打不过霆的，可如若，喝点小酒助点性什么的，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苏轻舟微眯眼，笑得如一只老狐狸般，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司远霆自然不明白他想的是什么，搂着他，眼里满是满足。

第158章 得到控制
　　苏轻舟与司远霆泡过澡之后，一同进去村落之中，当看到村落内的情况之时，苏轻舟才发现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山村之中得病的人被一起安置在临时搭的布篷之下，床只是随意搭着的，几乎全部的人都病了。如若再晚几天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苏轻舟司远霆与冯大夫他们都一样，用一块消毒药水泡过的布蒙住口鼻。
　　“怎么样了？”司远霆立于篷外问向陈御医，耳边听到村民的呻吟和低低的哭声。
　　冯大夫轻叹一声，道。“此次的疫情十分严重霸道，据说才没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全部染上，死了两个，这种疫情我从未听说过，霸道得可怕。亲王，您还是速速回府吧，不要留在此处，不然时间一久，可能也会被感染。”
　　“你们暂时还没有找到可以治此病的药？”苏轻舟微皱眉，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就麻烦了。
　　陈御医走过来，眉头紧皱，道。“我们正按以往的疫情方法在下药，可我觉得可能无法根除。”
　　“你们加入青霉素试试？”苏轻舟以为他们会加入，随后想到他们定然不知道青霉素可以抑制疫情。
　　果然他的话一出，二人双眸一亮，立马点头，异口同声的道。“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它本身就可以治疗重大疾情，只是你们没有用多久，一时间未曾有尝试而已。”
　　“还是公子厉害。”
　　陈御医对这位三公子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虽不会医术，可掌握的医药知识是他们从未没听过的，又十分有效，可造福万民。
　　司远霆听到他们的话，清冷的道。“那两个死掉的尸体直接烧掉，不要埋下，免得再起疫情。”
　　“臣刚才已让人去挖，就地烧掉。”陈御医听到这里，正了正脸色，恭敬作揖的道。他还让人换了几桶消毒药水，泼入埋人的坑中，免得有残留的病毒。
　　冯大夫抚着胡子，道。“等这里的病情彻底控制住，到时我们要再泡新药水泼一次那葬坑。”他们现在的药方只能暂时遏制住病情，并不能有效的根除，所以万事要小心。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太医，太医，快救救我妻子啊。”
　　此时篷中一道惊恐的哭叫声传来，冯大夫二人脸色一变，迅速转身往里面冲去。
　　苏轻舟二人在外面往里看，那木板床上躺着的妇人浑身抽搐，他的丈夫躺在隔壁病床之上，担心的脸上满是死白，显然吓得不轻。
　　“主子，回去庙中吧。”
　　青松上前，恭敬的道。这里的病人太多了，如若真感染病气就不好了。
　　司远霆及苏轻舟回了庙中，此时庙里的村民早就被挪走，只有司冒及那个侍卫在，司冒正发着高烧，烧得模糊之时还会说着听不清的梦话。他的随从倒忠心，一直在默默照顾着他，可见是个可靠的。
　　第二天，一夜未睡的冯大夫及陈御医等人仍未研出配方来，幸好的是村民的病给压抑住了，未有人死亡。虽说如此，却仍很是凶险，一天没有研出根除的配方，一天就有可能复发。
　　中午的时候，苏轻舟觉得自己开始不对劲，他的头，有些晕沉起来。
　　抚着额头，他暗道不妙，知道自己可能染上了。
　　“轻舟，怎么了？”
　　相较昨天，今天司远霆的视线看得更清晰，近的东西已然能看清。见到刚午睡起来的苏轻舟一脸的难受，他立马脸色微变。
　　“我去叫冯大夫。”
　　哈扎一看他家主子有些红的脸，脸色大变，转身往外面跑去，林问连忙拿毯子给他盖上。
　　“轻舟。”将他拥入怀中，司远霆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他的轻舟，果然还是染上了。
　　苏轻舟推开他，却发现他使不上力气来。“霆，你离我远一些。”
　　这病气十分的霸道，如若不小心，可能他也会染上。
　　司远霆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将他一把抱起，往外面的马车走去。
　　装有礼物的马车早被赶到外面独立的林地之上，旁边放着的是他们的马车，司远霆将他抱上马车，轻放在柔软的榻上。
　　“如何？”
　　伸出手摸向他的额头，有些热，看样子开始发烧了。
　　冯大夫很快过来，正确的来说他是被哈扎扯着过来的，看到马车内眯着眼难受的苏轻舟时也顾不得尊卑，直接爬了上去。
　　司远霆立马退到马车里面，轻轻扶住苏轻舟的肩，让他安静下来方便冯大夫检查。
　　苏轻舟闭上眼，开始觉得昏昏沉沉，整个人仿佛飘入云絮之中，又仿佛落在大海狂风波涛之下，十分的难受又想吐。他飘于黑雾之中，不断的往前，时间仿佛过了万年，却找不到出去的路，心中十分的迷茫，不知去向何处又该回哪里。
　　就这样漫无目地的走着，突然之间，身边的云化为火，灼热的烤着他，让他窒息难受得紧。
　　“轻舟，轻舟。”
　　就在自己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传来，夹着浓郁缱绻的深情脉脉。
　　霆，望着前方，顺循着声音飘来的方向前去，身子猛然失重，狠狠摔落下来。
　　“嗯。”苏轻舟用力撑起眸子清醒过来，当他意识真正清醒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正是司远霆那满是担忧的脸，伸出手，似清醒又似模糊的摸向他的脸庞。
　　“霆。”
　　张嘴一说话，苏轻舟发现自己喉咙难受得要命，声音沙得很。
　　司远霆握紧他的手，温柔的道。“别说话，你昏迷了三天了。”
　　三天？听到他的话，苏轻舟脸上满是讶然，他以为自己最少也就昏一个晚上而已，却不想三天已过去。
　　侧头望向周围，他仍在马车之内，外面正是半夜的样子，透过帘布还能看到半夜中繁星闪烁，十分的耀眼。
　　“冯大夫研出治疫情的药了？”
　　“嗯。”司远霆点头，道。“你头一天烧得特别的厉害，还好冯大夫他们及时研出治疫症的药方，喝了三天你就清醒过来了。”
　　苏轻舟感觉全身都累，仿佛有人辘过他全身，骨头都听到有三分酥酸，难受得紧。
　　动了动唇，有些干，下一秒有水滴落在唇瓣之上，抬眸看到司远霆正准备喂他水喝，张嘴顺势就将匙子含入口中，将水咽下。
　　皱着眉喝下药之后，再睡一个时辰，苏轻舟感觉身子慢慢好转，气息越来越顺。
　　“司冒如何？”
　　“他比你好得快，现在都能坐起来了。”
　　司远霆将毯子拉上点，让他盖得更暖些，免得受了凉。
　　苏轻舟握紧他的手，望向他，道。“你的身体呢？如何？”
　　他可以病倒，霆却不行，他的身后有一整个强大的国家等着他去撑。所以一开始，他不想他过来就是这个原因。
　　司远霆摇头，道。“我没事，今天冯大夫已让我喝了药，现在不怕染上。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大家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好转。冯大夫说他治病半生，见过很多次疫症，却从来没有一次如此严重的疫症能控制得如此迅速，好得如此快。”
　　主要是他们手中的药神奇得不得了，让太医们再次开了眼界。
　　“嗯。”苏轻舟很累，与他说了几句，开始昏昏欲睡。
　　远霆脱掉身上的外衣，躺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盖同一条毯子。现在天色虽凉，可毯子极大，盖他们二人正好，将人搂在怀里，司远霆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苏轻舟再次睁眼之时，外面艳阳高照，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的手抱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发现霆的披风竟然在自己手中，此时那披风上还染着他熟悉的气息，怪不得他起来了自己仍睡得如此之沉。
　　扶着额头，深吸口气，发现自己头不怎么晕了，苏轻舟试着自己坐起来。
　　此时帘子被掀开，司远霆出现在马车外，身后的哈扎及林问二人手上端着早点，看着十分的可口，其中有一碗正是鲜虾粥。
　　闻着那香味，苏轻舟肚子叫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醒了。”
　　司远霆走上马车，坐到他的身边，青松迅速从外面将一个小矮几放到二人眼前，随后林问及哈扎稳稳的将早饭摆上去。
　　“可以吃海鲜粥吗？”这东西好像生病的不能吃吧，有腥味。
　　司远霆点头，道。“可以，昨天生病的村民就吃过没有任何的影响，而且冯大夫也说了没事。你昏迷了三天，要好好补一补。”
　　苏轻舟身子仍有些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顿感山珍海味般绝美，惬意的眯起眼。
　　“不错。”
　　司远霆望着他三下五除二就将一碗粥吃完，心放松下来，冯大夫说了，只要有胃口吃饭，身体就不会有事。如若不想吃东西，反而吃到嘴里想吐，就可能会复发疫症。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村民吃完东西之后没有出现呕吐之类的状况，这表示冯大夫他们研出的药方十分有效，所有人正快速的恢复身体。
　　“再喝一碗，不许吃甜食。”将他眼前的甜点端到自己眼前来，把自己那碗粥放到他的手中，轻声道。他连睡三天，身子十分无力，自然要多吃一些。
　　苏轻舟这回没有矫情，他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体，霆不让他碰甜点，定然是不能吃。他要好好的养身体，等好了之后，他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司远霆望着他转眼吃完两碗粥彻底放下心来，扶着他重新躺下来，他现在的身体极虚，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苏轻舟没有说什么，他吃完两碗粥，竟然感觉又困了，打了个哈欠，眯起眼，再次缓缓睡过去。

第159章 司一磊
　　村落之中有疫情的消息不知怎么的一下子传扬开来，众人纷纷心惊胆颤。当得知疫症已被控制住后，百姓松了口气，纷纷感叹冯大夫等人医术高明。
　　三天之后，确认几乎所有人都好转，疫症不会再复发传染之后，泡过药浴的苏轻舟及司远霆等人终于安心的回到了端亲王府之中。
　　刚一进门，定山候张维一家子哗哗的挟大带小的过来了，梁氏一看到榻上脸色仍苍白的苏轻舟，泪哗哗的流了出来，王氏及关氏二人也红了眼。
　　“别！舅妈，二位表嫂，可别哭啊。”
　　轻舟盖着毯子，看到她们三个女人的眼泪，连忙出声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等她们唱完这天都要黑了。
　　“你这孩子，舅妈担心得要命。”梁氏看到他蛮有精神的，心放松下来。看样子果然没事，冯大夫当真医术了得。
　　张维抚着胡子，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轻舟，这一次要好好的谢谢冯大夫他们。”
　　“就是。”张敬品搭上他哥的肩，笑容满面的望向他，道。“表弟，这回延安郡王该好好谢谢你了。如若不是当时你在场，那个害得世子染病的男子说不定早就溜了。”
　　张敬华点头，笑道。“表弟总是能干，让人佩服。”
　　而且他听说了，药方能研制成功他帮了大忙，实在是他们的骄傲。
　　苏轻舟望着他们脸上莫名的自豪，瞬间不知说什么好？好像他是救世主似的，这个样子，真的好吗？
　　“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做。”耸耸肩，苏轻舟老实的说道。
　　可眼前的众人根本不相信没他的份，眼里的光芒更甚。
　　张承德小朋友来到他的眼前，亲了亲他的手，崇拜的望向他。“表叔最棒了，救苦救难。”
　　“我还活菩萨呢？”
　　苏轻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捏了捏他的小脸，感觉一些日子不见，又软绵了几分。难怪大家都喜欢捏孩子的脸，确实捏着舒服。
　　张承德也不疼，嘿嘿的笑说道，脸上满是欢快的笑容。
　　众人与他聊了半个时辰之后，见他身体刚好，也就没有多留，都离开了。
　　走之前张承德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手，昂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他，道。“表叔一定要记得来看我。”
　　“不用我过去啊，你要想来了，可以自己来，不过身边一定要带着侍卫。”
　　摸着他的头，苏轻舟轻笑道。
　　张承德用力的点点头，才心甘情愿的跟着父母离开端亲王府。
　　苏轻舟睡得久了，身子有些酸乏，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林问立马上前，为他披上薄披风。“公子，身子可以吗？”
　　“放心，只是有些懒而已，已经没事了。”伸了伸懒腰，苏轻舟望向外面难得的晴朗天气。
　　带着林问及哈扎，往外面走去，今天的太阳极好，暖洋洋的，让人十分的舒服。花园之中晨盛放，嫩绿之间衬着娇艳，绚丽多姿。小湖之上，鱼儿正欢快的游嬉着，偶有小麻雀落在花丛之中，一片生机盎然，勃勃而灵动。
　　“公子，亲王下朝了。”
　　苏轻舟听到哈扎的话，转头望向花园入口，司远霆领着青松二人往这里走来，一身亲王正装，行走间优雅外露，帅得如一幅画一般绝美。
　　“身子如何？”
　　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司远霆微笑的望向他。
　　苏轻舟昂头亲了亲他的唇，迎上他的眸光，道。“没事。就是有些懒，所以出来走走。”
　　牵着他的手，司远霆与他一起散步在花园之中，道。“疫症已完全得到控制，村民基本身体恢复健康，这次的事情可以做个先例。”
　　这样的研究对于以后有瘟疫发生之时有着极好的参照，对百姓们可以说是福音。
　　“还有一事，根据那泼水向司冒男子的描述，罗大人画出了指使人的画像。”
　　他的话一落下，身后的青竹上前，将一幅画展开在苏轻舟眼前。
　　苏轻舟望着眼前画里的男子，五官倒是端正，只一双眸子有股子阴冷，如蛇盯着你般，让你寒毛竖起。而且，这个男子他怎么有点眼熟。
　　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司远霆道。“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
　　“嗯，是好像在哪里见过？”摸着下巴，苏轻舟想不起来见过这个男子。
　　青松看了眼那画，道。“公子，他是不是与延安世子极像。”
　　他的话让苏轻舟眼前一亮，定眼一看，可不是吗？那鼻，那唇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是延安郡王的儿子，也就是向半月楼偷买麻药的那个人，司冒的亲生父亲。”
　　“这信息量，真够惊人的。”苏轻舟听到这里，讶然的望向画中的男子。要杀司冒的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这，前世到底有什么仇和怨啊！
　　“等下，他不是被流放了吗？”
　　他记得不错，这个人是被流放的吧？什么时候流放之人可以随时离开流放地，回京城跟旅游似的。
　　司远霆望着画中的男子，眸光微凛。“他该是买通了城官，偷偷跑回来的。虽说是流放，可当时的官员觉得司冒是他的亲儿子，不可能不管老子。到时司冒一当上郡王，定然也会接他回来的。”
　　有一些小官听到这里，自以为是的为他开方便之门，轻松的让他逃回京城。
　　“此事我已让户部调查，他一人不可能回到京城，路途之中也定然有人相助。轻舟，你说当初司一磊并没有什么钱在身上，如何能向半月楼订下如此大一批麻药的。”
　　“因为他的身后，可能有人支持，最大的可能就是半月楼。”苏轻舟勾起嘴角，冰冷的笑了起来。
　　司远霆点头，道。“他定然还在京城之中，我已让人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到时交给我审。”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苏轻舟笑如春风。
　　司远霆点头，交给大理寺的话有的人皮厚未必审得出来，轻舟的法子极多极复杂，定然会让司一磊服气的。
　　“苏哥哥，苏哥哥。”
　　二人聊得正起劲，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叫声，苏轻舟侧头，看到司国浩跑过来，身后跟着一群的侍卫，生怕他摔着了。
　　“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出宫来。”
　　苏轻舟望着这小子，怎么感觉又高了，他拔萝卜似的长，真的好吗？今年，好像才十一岁吧。
　　司国浩来到他的眼前，十一岁的男孩子已到他的肩膀，五官正慢慢长开，正显俊朗，那双眸子与霆十分的相似，不愧是叔侄。
　　司国浩望向他，笑道。“听说苏哥哥病了，我就来看看。对了，我带了许多的药材和补品出来，是母后说的，给你补补。”
　　“身为帝皇，自称该说朕。”司远霆听到他的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司国浩不以为然的扬扬手，道。“没事了，大家都是自己人，皇叔，你就让我随性些吧。”
　　“不错。私底下不必如此拘束，他毕竟是个孩子。就算将来长大了，他再强也是个人，私底下就该轻松几分才有精神应对国家大事。”苏轻舟虽然没当过皇帝，他可知道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如若一点小小的自由和空间都不留给他，是个人都会疯掉的。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没有再说，牵着他手往亭子中走去，司国浩与他们并肩而行。
　　司国浩望着满园鲜花，心情十分的惬意，“皇叔，反正这两天没什么国事，我今晚留在这里呗。”
　　“这才是你今天出宫的目地吧？”苏轻舟侧头，鄙视的笑望向他。这小子，明明是在宫里困得厉害了，想出来玩玩而已。
　　司国浩竖起一根手指，轻摇道。“错，看望苏哥哥是最主要的，我来到半路之时才想到。”
　　“只能一夜。”意外的，司远霆竟然同意了，如若是以前，他绝不会点头，可轻舟说得对，他还是个孩子，要适时的放松心情。
　　苏轻舟一手搭上司国浩的肩，笑容满面的道。“今晚我们出去浪上几浪。”
　　“多谢苏哥哥。”司国浩听到这里，双眼一亮，忙不迭的感谢着。哈，，其实他早有计划，可他知道皇叔不会同意。但是苏哥哥说的话就不一样了，只要他点头，皇叔一定会同意的。
　　果然，他这么聪明，难怪能当皇帝。想到这里，司国浩得意的笑了起来。
　　苏轻舟望着他的笑容，侧头望向司远霆。“对了，忘了问你，严晟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那天去信城之时所见的情景还在脑海，苏轻舟记得他祖母说什么有个大肚子的女人来家里找他，说什么孩子是他的。
　　司远霆听到这话，淡淡笑了起来。“严晟有个堂弟，与他有些相似，身形也差不多，与那女人乱搞让其怀了孩子，说自己是庆郡王世子，所以人家找上门来。严晟也算是无妄之灾，回去他祖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抽了一顿。那女人认真看了他之后，发现不是自己所爱之人，老夫人将所有孙儿都拉出来，他堂弟就被指认出来，现在人都已准备成亲了，就在十天之后。”
　　“成亲？不是纳？”像这样的情况该是纳才对，怎么是娶？
　　司国浩举手，道。：“这个我知道，那女子是礼部一位大人的女儿，也是他堂弟可怜，这女子看着柔弱，其实是头母老虎。”
　　额，听到这里，苏轻舟瞬间同情严晟他堂弟，他定然是想玩玩人家，谁想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所以，勾人须谨慎，小心得不偿失！

第160章 竟是吉安王
　　司一磊很能藏，苏轻舟以为一天就有消息，谁想那小子三天才被捉到。不过也正好，此时他的身体已完全恢复，更美美的睡了个觉，有精神审人。
　　司远霆入了宫，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一起出门，前往关押司一磊的地方。
　　司一磊没有被关到大理寺，而是被安排在京城一处私宅之中，派人严加看守。
　　“公子。”看到他们过来，士兵恭敬行礼，随后为他打开门。
　　苏轻舟进去之时，司一磊正被绑在椅子上，披头散发，脸上还有伤，看样子当初捉他的时候有些周折。
　　一个士兵上前，道。“公子小心些，他武功不错，而且藏踪术学得极好，在山上我们找了两天没找到，当时要不是有我们副将在，还真捉不到他。”
　　“怪不得，三天才捉到。”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男子，那双如毒蛇般的眸子紧紧的瞪着他，仿佛有着万千恨意要喷涌而出。
　　“司一磊，我有点事情想问你。”苏轻舟坐在哈扎搬来的椅子上，望着对面被塞住嘴的男子，轻笑。
　　林问上前，一把扯下他嘴里的布条，扔到地上。
　　司一磊望着眼前的苏轻舟，缓缓笑了起来。“我要见司冒，不然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他的话一落下，苏轻舟身后的大门被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正是司冒。
　　“父亲要见我吗？那还真是让儿子受宠若惊。”
　　苏轻舟侧头，望向司冒，此时的他脸上有着寒意，眸底平静无波。这孩子，有这样的爹，定然是前世偷谁的坟，今生人家来报复了。
　　要不是他运气好，这个时候早就挂掉了。
　　“孽子！”司一磊一看到司冒走进来，脸上满是怒气，大吼出声。“你还有脸来？你是不是嫌害我害得不够。”
　　司冒冷眼望着眼前的父亲，仿佛看一个陌生人般，“父亲，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关儿子什么事情。”
　　这话一出，司一磊立马挣扎着想起来，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
　　”如若不是你向你祖父告密，我会事情败露吗？竟然将我流放，我可是你亲爹，你祖父不管我就算了，你竟然也是袖手旁观，你还是不是人。”
　　苏轻舟同情的目光扫向司冒，随后望向司一磊。“他要不是人，你这个父亲不也是畜生？”
　　“哼！苏轻舟，你一个卖身的有什么资格说我。如若不是你侍候得亲王舒服，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公子会有今天的特别吗？在京城之中谁不知你就是个吃软饭了，当真丢了昌定候的脸面。”
　　“闭上你的狗嘴！”
　　听到他的话，林问怒气上前，拳头狠狠落在他的脸上。
　　头一歪，司一磊嘴角被打破，流出血来，痛得他嘴直抽。
　　苏轻舟上前，轻笑道。“你说得不错，我就是吃霆的软饭，不过这软饭天下独一份，你想吃可吃不着。司一磊，告诉我，是谁护你一路回京的，半月楼的主人是谁？”
　　既然他不识好歹，苏轻舟也没有必要客气。
　　“苏公子，能让我们多说两句话？之后随你，只要人别死了就成。”对于这个父亲，司冒已然失望透顶，只是有些事情，他想问清楚。
　　苏轻舟直起身子，耸耸肩，一副你随意的样子了。“要避开吗？”
　　“不用，没什么秘密。”司冒摇头，轻声说道。
　　“我与你这个孽子没有什么好说的？如若不是老头子偏心，如今这世子之位怎么会落在你的头上。我才是未来的郡王爷，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可惜你命大，不然的话你死了老头子还不得乖乖把我请回去，你立马放了我，不然的话我就告你谋杀亲生父亲。”
　　“有你这样的亲生父亲吗？司一磊，畜生都比你有情。”
　　“你放屁！没有老子，你算什么？”
　　司冒上前，轻笑道。“司一磊，告诉我，我妹妹你的亲生女儿怎么死的？当年，是不是你为了那个女人，对我失足落水的妹妹视而不见。”
　　说出这话之时，司冒平静的眸底终于有了情绪，一种隐藏的恨意油然而生。
　　司一磊侧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样子此时眼神闪烁，最后狠狠瞪了司冒一眼。“我怎么知道她摔到河里面去，是她自己不小心。当时你姨娘扭伤了腿，我自然只顾着她，一个丫头片。。”
　　砰。他话未说完，强硬的拳头落下，狠狠击在他的心脏处。
　　噗，，司一磊直接吐了一口血，抬眸正想发怒，即看到他儿子血红的眸子，如一头怒极的凶兽，让人不寒而栗，硬生生让司一磊浑身颤抖起来。
　　司冒望着他，眼里有着恨意。“有你这样的父亲，是我与妹妹前世造的孽，我告诉你，你与她生的孩子，我绝不会放过。”
　　说完，也不管司一磊什么表情，转身往外面走去。
　　司一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大吼道。“你不许动他们，他们是你的亲弟和亲妹啊，你这个畜生，给老子回来。”
　　“老实点。”
　　哈扎上前，狠狠朝他腹部击向一拳，司一磊痛得弯下腰来，再也跳不起来。
　　身后的几个士兵将他提起来，强行按坐在椅子上，随后紧了紧他身上的绳子，免得跑掉了。
　　“回来，你这个孽子，那是你的亲弟，亲妹啊。”
　　“死掉的那个难道不是你亲生女儿，还是嫡女吧？”
　　苏轻舟望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扬起不屑的笑容。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宠妾灭妻，正妻的女儿落在水里，他见是女儿，就只管小妾，结果女儿溺水而亡。
　　苏轻舟再次在心里同情起司冒起来，有这样的爹天生就是克儿女的。
　　司一磊听到他的话，狠狠的瞪向他，道。“那又怎么样？兰儿可是我的真爱，她性情软弱，当时我又以为她会水来着。”
　　苏轻舟听到这里，实然不想与他废话。“言归正传，我们回到正题，司一磊，谁在后面暗中帮你，半月楼的主人你是不是认识？”
　　“没人在后面帮我，我一人回来的。半月楼的主人我怎么知道，我都是透过谭知深拉的线。”
　　昂头，司一磊眸光阴冷的望向他。
　　“你们都出去。”
　　苏轻舟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士兵们，轻挥挥手。
　　士兵们放开司一磊，恭敬退出去，不忘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幽暗下来，映出苏轻舟那双微冷的眸子，如有星光闪烁。
　　“司一磊，我不怕你不说，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什么的？你武功再厉害，也不可能从流放地三千里的苦寒之地回来。而且你这样的人有关贴路引吗？没有的话难道你飞过城门，吃饭的时候不用钱，看你皮肤细滑，定然一路上吃得极好，享受着过来的吧。”
　　司一磊抬头，瞪了他一眼，道。“是那城官自己给我的五百两银钱，我怎么不能过来了？五百两还不够我到京城吗？至于关贴和路引之类的，我只要动动脑筋就能过，有什么难的吗？我再不济，也是延安郡王的儿子。”
　　“这话，你信吗？”
　　靠在椅子上，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随后缓缓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吊坠，放到他的眼前。
　　“看着这个吊坠与我说，我就信。”
　　“看就看，谁怕谁？”
　　司一磊迎上了戏谑的眸光，激动的大吼道，随后真的望向那吊坠。
　　可是，眼神刚一碰上那吊坠，他立马觉得不对劲，眼神不知为何，怎么也移不开，最后眼皮是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转眼坠入黑暗之中。
　　望着眼神呆滞的司一磊，苏轻舟缓缓开口。“告诉我，是谁给你钱来京城的。”
　　司一磊眼神动了下，生硬的道。“是，刘。。刘负江。”
　　“他是谁？”
　　“半月楼刘总管。”
　　“半月楼的主子是谁？你见过吗？”
　　“没见过。”
　　“他住在何处？”
　　“小兰楼茶馆。”
　　“你知道半月楼主人在何处吗？”
　　苏轻舟望着他，缓缓开口，语气十分的轻柔，让人听得十分的舒服又无法防备。
　　司一磊呆滞的眼神挣扎着，仿佛在做什么决定一般，最后缓缓开口。“吉安！”
　　“吉安！”
　　他的话一落下，林问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眼里满是惊讶。
　　吉安，竟在吉安王的地盘之中，林问二人听到这里，望向苏轻舟，眼里好像有什么真相喷涌而出。
　　苏轻舟微眯眼，眼里若有所思，他们谁都想到了，从来没想到在吉安内。半月楼钱财之多让人叹为观止，吉安之内除了吉安王，他不相信谁有如此庞大财富之人。再想到针对的是皇帝，一切拨云见月。
　　幕后黑手，正是吉安王，难怪能收买凉州城将军，只怕暗地里不知喂饱了多少官员吧？
　　没有想到，只一个小村子就让他查出之前一直求而不得的真相。苏轻舟心情霎然好转，当真是意外之喜。
　　轻轻的搓响手指，司一磊缓缓醒来，正想大叫，身后的哈扎直接手刀劈下，将他劈晕在地。
　　苏轻舟起身，带着二人往外面走去，来到门外，向士兵。“可以了，把人提回大理寺交给罗大人关着，别让人死了。他还有些用的，至少现在有用。”
　　“是。”
　　小队长听到他的话，恭敬作揖，随后带人往里屋走去，提起晕倒的司一磊往外面拖走。
　　苏轻舟上了马车，坐在榻上望向外面，嘴角扬起淡淡温柔和煦的笑容。
　　今天的天气，当真是极好！

第161章 情不知所起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垂眸沉思，他倒没有想到会是吉安王。不过随后一想，也极有可能，此人心机深沉，足智多谋，擅长隐忍，如若是半月楼主人倒不觉得奇怪。
　　“霆有何打算？”
　　苏轻舟坐在他的身边，望向他，轻声说道。
　　“吉安王手中有私兵，我们要干脆解决掉他，现在我们的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幕后黑手，端掉小兰楼。”
　　以利落的速度解决掉小兰楼，随后封锁消息，打吉安王一个措手不及。
　　“此事我去办。、”刘总管身手了得，如若不是武功厉害之人，还真降不住。哈扎上次就差点在他手上吃了亏，他们要更小心些。
　　“我让暗卫去协助于你。”司远霆拉着他站起来，道。“我入宫请旨，迅速调吉安王回京，生擒于他。”
　　“此人十分的狡猾，只怕不会轻易回京。”如若派兵去吉安，只怕吉安王会有所防备，到时会殃及周围百姓。
　　司远霆眸光微冷，道。“我自然有打算。”
　　苏轻舟出了端亲王府，迅速找上严晟，与他带着一大群兵前往小兰楼。
　　小兰楼位于京城外围，生意极好，而且地段选得十分的好，包围起来也更为方便。
　　士兵迅速将小兰楼围了个水泄不通，严晟心里有着一股子的火，现在看到跟半月楼有关的都能腾起来。
　　“小样，给我围严实了，连条狗都不许走出去。”袖子一挽，严晟飞身而起，一跃上了二楼，身后哈扎与几个暗卫紧随其后。
　　苏轻舟带着林问走入小兰楼之中，望着里面手足无措的酒客们，扬起淡淡的笑容。“各位，今天就多坐一会吧？”
　　他们只要捉到人，再封了小兰楼就可以了。
　　很快，楼上就传来打斗声，啪啪啪啪的持续了好久，最后哈扎提着晕倒的刘总管下来，严晟朝他竖起了大姆指，几人身上有些狼狈，不过却圆满成功的捉到了人。
　　“除了小兰楼的内部人员，其他吃饭的全部离开，不然的话可以把吃饭的地点改成大理寺。”
　　苏轻舟环视四周，云淡风轻的笑说道。
　　哗，他的话一出，所有吃饭的客人仿佛后面有鬼追似的站起来拨腿就跑，一时间咣咣碰碰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没到一分钟，这里面除了苏轻舟等人食客一个都不剩。
　　至于那些小二什么的，想走就没这么容易。
　　苏轻舟迅速让人封了小兰楼，将人提回大理寺扔给罗大人。
　　大理寺大牢之中，刘总管醒来之时已被戴上了铁链之类的，就算有武功，只怕也跑不出去了。更何况，为防逃跑，司远霆专门从御林军中调人过来看管。
　　“咳，咳。”一醒来，刘总管望着眼前的牢房，暗地一惊，很快淡定下来。
　　“刘总管，我们又见面了？”
　　站在牢外，苏轻舟笑容满面望向他，将他所有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
　　刘总管听到熟悉的声音，侧头，当看到牢外的苏轻舟之时，眸光瞬间凌厉起来。
　　“苏公子，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行了，刘总管，吉安王的心腹属下，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
　　刘总管听到他的话，心神一惊，随后轻笑一声。“吉安王那种人会是我的主子？苏公子，既然你认为是的话，那就是吧？”
　　“不管你承不承认，吉安王都难逃此劫。”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苏轻舟转身往外面走去。
　　刘总管霎地坐起来，望着无情的背影，眼里若有所思。他要尽快递消息通知主子，苏轻舟怎么会知道的？是谁？到底是谁？
　　大理寺外，苏轻舟坐上马车往外面走去，街道之上人来人往，一片繁荣似锦。而这一切，总有人在负重前行，保护一国安宁的。
　　“驾，驾！”平静的街道后，一队士兵整齐跑来，带头的正是司冒。
　　看到他，司冒微拉缰绳来到马车旁。“苏兄刚从大理寺出来？”
　　“正是，你要去何处？”
　　“吉安，传吉安王入京。”
　　“一路顺风。”
　　“来日再见。”
　　司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调转马头，带着军队往京城外走去。
　　苏轻舟回到端亲王府之时，司远霆正与几个大臣在商量事情，他没有过去，而是回到客房之中，坐在摇椅上望着外面。
　　斜阳西垂，天色云霞，绚丽如一首诗，美得如梦如幻。
　　门从外面被打开，司远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当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的冰寒融化，温柔了岁月。
　　“如何了？”
　　靠在枕头之上，苏轻舟微眯眼笑望向他。
　　走过来，司远霆将他搂入怀中，亲了亲他的唇。“要喝一杯吗？”
　　挑眉，苏轻舟看了看外面，也差不多天黑了，不自觉点点头。
　　天色缓缓暗下来，司远霆所居的院落之灯火通明，苏轻舟与他坐在椅子上，二人对饮，烛火幽亮，多了几分温馨的气氛。
　　司远霆望向对面的苏轻舟，觉得今天的他特别的可爱，脸上不由泛起宠溺的笑容。
　　他的笑容绝美似皎月，清艳似晨花，瞬间让苏轻舟整个人都酥了起来。脑海里蓦然出现那天燕王塞给他的小本本，心中一荡，暗暗做了某个决定。
　　“霆，只怕吉安王不会乖乖上京。”拿起酒壶为他倒酒，苏轻舟笑容温和的望向他。
　　司远霆不以为然的挑眉，道。“我自然想得到，不过如若他抗旨不遵，就是谋逆罪论处。”
　　只要一定罪，吉安王就会受到围杀，他手里的私兵再多比得上国家的千军万马？
　　“聪明。”
　　举起杯子，苏轻舟就知道他的男人脑子向来精得很，怎么可能应付不来吉安王这样的异姓王。
　　司远霆举杯与他相碰，二人对饮，放下杯子之后眸光多了几分的光亮。“至于陈心松，只要吉安王一倒，他也蹦不了多久，收复封地易如反掌。”
　　一直以来他都未将陈心松真正摆在敌人的位置之上，他脑子根本比不上孙耀辕的精明善算计，当初留着他无非是牵制吉安王而已。
　　苏轻舟见他杯子空无酒，拿起杯子为他倒上，垂下的眸掩饰了一股子的邪气和不怀好意。
　　司远霆不疑有他，举起杯子与他对饮，他刚放下杯子，酒杯立马满上。
　　苏轻舟靠在椅子上，眼角有了几分的酒意，却未曾醉，眸光含情望向司远霆。“霆，等春天过了，我们去海边玩玩如何？”
　　他们可以去海面度个假，烤烤海鲜之类的，二人世界，多么惬意。
　　司远霆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动作温柔无比。“好，都听你的，我们可以叫上严晟他们。”
　　“霆。：”伸出手搂住他的颈间，苏轻舟望向他眸眼间的红晕，知道他酒气上头。微昂头，唇轻轻擦过他耳边，深情的呢喃出声。“霆，我们去过二人世界，不带其他人。”
　　当然，林问他们四个随从另外，没有他们，杂事谁做。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眸光微亮，眼底满是欢快的笑意，不自觉伸出手搂紧他的腰间，低头吻上他的唇。
　　窝在他的怀里，苏轻舟昂头迎上他的唇，酒从二人颈间划下，暧昧了两人柔情，气喘息息时苏轻舟轻将他推开，深情脉脉的望向他。
　　“霆，今天我在你这里可好？”
　　浓郁的酒气弥上司远霆的眼底，醉了他的心房，眸底幽深多了一丝的淡色，手不自觉的收紧。
　　司远霆一把含住他的唇，轻语道。“轻舟，今晚我不会让你走的，我说过，等我眼睛好了，就要让你成为我的。”
　　霎地一把将他抱起，径直往屏风后面走去。
　　哈扎四人迅速退出去，轻轻的关上门，来到院外守护着。
　　将怀里的人温柔的放在柔软的床铺之上，司远霆缓缓压下来，吻了他，手也开始脱他的衣服。
　　苏轻舟一把将他推翻在床内侧，居高临下的望向他。伸出手，抚向脸颊，司远霆的气息蓦然一紧。
　　司远霆从未近色，如何受得了他这样的挑拨，猴急的他将人扯入怀中。
　　苏轻舟意乱情迷，脸颊上满是风情。
　　司远霆吻着他，探向下腹的手突然一顿。
　　望着他的表情，苏轻舟暗道不好，他的腰下放了本书，伸出手想抢过来，却迟了一步。
　　司远霆疑惑他们欢爱轻舟为何将一本书放在身上。
　　苏轻舟扬着灿烂的笑容，伸出一把想夺过来，可他怎么可能抢得过司远霆。
　　手一扬，司远霆躲过他的手掌，手轻轻一晃，书自动打开，当看清里面精致的画面之时，眸光蓦地一缩。
　　是春宫图，而且上面的人姿势各不同，不但如此，轻舟还将他们二人的名字写在上面。不过。。。。
　　司远霆微眯眼，望向他，眼底满是危险，原来轻舟有这样的想法。
　　随后，司远霆将那书往地上一扔，清冷的脸上有着一丝的邪笑，“轻舟，怪不得今晚不停的灌我喝酒，既如此，我定然不会拂了你的好意。”
　　“霆，霆，等一下。”
　　苏轻舟望向上方危险的人，脑子快速转动着，想跟他解释一下。
　　司远霆会听他解释吗？当然会，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
　　……

第162章 燕王来信
　　窗门紧闭的屋内一片幽暗，床帘飞扬间，露出苏轻舟的身子。
　　苏轻舟趴在床上，汗如雨下，心里后悔得要命。自从霆上个月开荤之后如同吸了毒的瘾君子，夜夜笙歌，昨天太后生辰，他被大臣们敬酒喝得有点多，回来就仿佛要不够糖的孩子般，对他总不餍足。
　　一阵云雨过后。
　　二人大汗淋漓相拥在一起，平静着呼吸。
　　“什么时辰了？”
　　望向外面，苏轻舟感觉天该亮了，侧头埋入他的怀里，闭上眼。他累得要命，不管他是不是天亮，他都想睡觉。
　　苏轻舟这一觉睡到了中午过后，太阳从窗外洒入，落在暗色的地板之上，映亮了旁边的桌脚。
　　缓缓睁开眼，本能的伸出手摸向旁边，只触到一片微凉，人不知何时起了床？
　　“嗯。”身子一动，酸意从下间传来，苏轻舟眉头微皱，心中暗叹口气。他这就叫作自作孽不可活，谁叫他那天把书放自己身上的，这么蠢的事情绝不是精明的他做出来的。
　　那书之后就落入霆的魔手，他根本再没机会见过，当然，也包括了他房间里的所有燕王给的小人书。
　　唉，出师不利，注定了结局。
　　躺了半小时之后，苏轻舟唤来外面的哈扎二人，让他弄水来给自己。
　　泡了半个小的澡，舒服的全身都在叫嚷着，苏轻舟才起身穿衣整理好自己后往外面走去。
　　“霆呢？”
　　喝着鲜虾粥，苏轻舟随口问道。
　　林问将一碗清汤放到他的眼前，道。“亲王去了宫里，今天延安世子回来了？”
　　“哦，孙耀辕带回来了？”
　　“没有。”哈扎摇头，道。“孙耀辕死了，据说是陈心松下的手，司冒刚到之时孙耀辕乖乖的接了圣旨。当时他的意思是先把家里安排一下，谁想当夜有几十个杀手攻入吉安王府，世子被杀手缠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耀辕被引起的大火活活烧死。”
　　“烧死的？”
　　苏轻舟想，这结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吉安王如此轻松就死掉了？
　　“正是，其实也不全是烧死的，当时一条大梁沾火摔下来，刚才击中他的头部，胸以上全部面目全非。”
　　“是谁干的？”
　　谁敢如此大胆，竟然当着朝廷派去的郡王眼前杀人？
　　“是陈心松，世子捉住了三个杀手，从他们身上拿到了陈心松王府的令牌，而且也得到王府中管家的指认。据说这样的刺杀事件每个月都有这么一次，陈心松自然不会承认，直接将世子逼出了吉安。据说，，自己想立地为皇。”
　　噗，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喷笑出声。“就他那脑子，也想立地为皇。”
　　他当真不知死活？现在又不是乱世，以为皇帝如此好做吗？“
　　听到他的话，林问失笑，道。“公子有所不知，他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吉安王又被他所杀，自然觉得自己可以上天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帮他上天好了。”
　　喝完最后一口汤，苏轻舟风轻云淡的笑说道，接过哈扎递来的线帕擦拭双唇。
　　司远霆回来之时，看到的正是他眯着眼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苏轻舟，那神情如一只餍足的猫一般，惬意而慵懒。
　　跟他一起回来的在严晟，望着苏轻舟舒服的悠闲，不由得酸溜道。“果然还是轻舟好命。”
　　苏轻舟睁开眼望向他们，道。“大能者自然上朝，而我这等无能之辈只能晒太阳了。”
　　司远霆坐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温柔的笑望向他。
　　严晟听到这话，嗤之以鼻的哼道：“行了，这世间谁有你好命。”
　　“听说吉安王死了？”
　　苏轻舟望向司远霆，今天早上他们忙到现在，定然是在商量此事。
　　司远霆点头，道。“吉安那边准备派人过去，我已命你舅舅亲自率兵前往围杀陈心松，现在的情势已不容招安，你舅舅决定干脆开打，以陈心松现在的能力，我们十分有胜算的。”
　　“我也一起去吧。”
　　反正他最近也无事，去一下也无妨的。
　　他的话一出，严晟哦一声，而司远霆直接拉下脸来。“不行，战事上的事情你不懂，留在京中最好。”
　　“对啊，好不容易开荤，你去了他怎么办啊？”严晟支着下巴，笑兮兮扫向二人，眼里满是戏谑。
　　嘴角微抽，苏轻舟瞪向严晟，道。“楚兄不知与严兄何时成亲呢？”
　　“别提他行不行？”严晟一听到楚云泽，立马很大的反应。
　　司远霆不理会他，不以为然的道。“楚兄现在身体好了七八分，听说你祖母已提了成亲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严晟霎地坐直身子，不敢相信的望向他。这件事情，他祖母昨夜才说，得到他强烈的反对。毕竟然与楚云泽有约在先，一年期限未到，他不可能会成亲的。
　　不对，就算到了，他也不可能会与一个男人成亲。
　　苏轻舟挑眉，道。“因为啊，正是昨天我不小心听到你祖母与太后说的，所以我就顺便告诉了霆。”
　　“你们，，你们欺负我。”严晟睁大眼眸，狠狠的鄙视他们的幸灾乐祸，好歹都是他兄弟，竟然见死不救？呜！他的命怎么就这么的苦啊！
　　“其实有一个法子可以躲过去的。”司远霆伸出手拿过茶壶，为自己倒了杯热茶，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严晟立马来了精神，双手抱拳，道。“兄弟，快救救我啊。只要过了成亲这一关，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真的？”
　　“千真万确！”
　　双手一击，严晟望向他的眼里满是真诚与坚定。
　　司远霆轻呷一口茶，放下茶杯，轻道。“定山侯还需要一个副将，十分熟悉吉安等地的地形。”
　　“放心，我在那里曾经呆过，你忘了我们三年前在吉安呆过？”
　　还以为是什么艰难的条件呢？严晟双手一击，直接答应下来。
　　“那我先回去准备。”严晟说是风就是雨的站起来，转身疾步往外面走去。
　　“真的有这么可怕吗？”苏轻舟想不明白，楚云泽长得又美，人家也喜欢他，为何这么抗拒？
　　司远霆轻笑，道。“有的人就是如此，心里越是喜欢，越是抗拒，觉得自己这样才能有安全感。”
　　“犯贱心理。”苏轻舟轻哼一声，心里鄙视这个小子。“对了，吉安王这么容易就死掉总觉得可惜，陈心松手下竟然有如此强一批高手？”
　　司远霆望向他，温柔的笑说道。“陈心松虽没有大谋略，可手底下确实有一批武功十分高的杀手，这也正是为什么我要你舅舅亲自带兵去的原因。”
　　之前皇兄在世之时，为何压下张维就是此原因。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兵法如神，只是想闲他个几年，却不想皇兄逝得如此之快。不过这样也正好，可以为新皇立威，重用张维也会让他对新皇越死心塌地。
　　“吉安王没死在我手上，却死在那小子手上，当真是一憾事。”
　　拿起一个糕点放到嘴里，苏轻舟细细的嚼着，心里仍是可惜。
　　扳倒这小子可是极有成就感了，偏偏让陈心松钻了个空，唉！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不以为然，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皇叔给你来的信？”
　　“燕王？”
　　接过来，苏轻舟眼里满是疑惑，这老头子怎么会突然想到写信给他。他们的交情，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拆开信映入眼的正是清劲随和的字体，看着很燕王，上面写着问候他之外，全部的重点都在问，他。。是不是在上面了？感觉如何？霆这小子是不是被蹂躏的死去活来又很爽的？
　　额，，老头子，你现在所说的感受全部都应在我身上了。被蹂躏的死去活来还又很爽的那个人是我，想到那天他强塞给自己小本本的猥琐笑容，苏轻舟鄙视之。
　　“写了什么？”司远霆望着他奇怪的神情，伸手也拿过来。
　　苏轻舟本能的一缩，将纸揉成一团放到袖袋里面，微笑望向他。“只是一些家常，燕王想问我太后是否满意礼物？。”
　　“我会给他回信的，轻舟若累了，可以休息一下。”伸手抚向他的脸颊，司远霆温柔似水的说道。
　　苏轻舟点头，他晒了一会太阳还真的有了点睡意。“霆要来吗？”
　　司远霆望着眼前的人，侧头之时眉眼微扬，风情半隐，说不定的让他心神意乱，暗压下，轻笑道。“我还有折子要看，轻舟先去睡吧。”
　　“嗯。”
　　苏轻舟亲了亲他的脸，起身往屋内走去。
　　司远霆坐在榻边，望着他进入屋内，垂下的左手才缓缓抬起，刚才苏轻舟揉成的纸团握在手中。
　　伸出手缓缓打开，他一眼就认出了他皇叔的字，当看清上面的内容之时，嘴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的寒意。
　　皇叔？原来如此，怪不得从信城回来之时，轻舟多了那些书，他还以为是轻舟之前有的，原来是皇叔的好心。
　　既然如此，礼尚往来，他也得给皇叔准备一些礼物才行，不然的话多么的失礼！
　　只是不知皇叔受不受得住皇婶的搓衣板，可别把老骨头折散了！

第163章 捡个小乞丐
　　四月的京城上空雨纷洒而下，梅雨绵绵不绝，街道之上一片湿润，上好茶楼雅间内，苏轻舟望着下方安静的街道，拿着自制铅笔认得画着京城的风雨街道。他的对面，张敬品正喝着茶，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
　　“表弟，你有空的话给你表嫂和我也画一张呗？”
　　自从他给先皇画过之后，他表弟立马一跃成为天下知名的大画师，京城之中谁不想让他给自己画上一幅。问世间谁能将人物画得栩栩如生，舍他表弟还能有谁？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手中的铅笔轻勾勒出街道上一只小猫的身影，随后才道。“可以，等我有空就给你们二人专门画一张。舅舅他们要的话，也是可以的，到时给你们画张全家福。”
　　虽然时间要久一点，不过自己的亲人五官都十分熟悉，只要勾出大概就可以画人成形。
　　张敬品一听，忙点头，道。“表弟，今天我过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猜，我要告诉你的这件事是什么事情？我要说出来，你一定高兴？”
　　趴在桌上，张敬品双眼期待的望向他，仿佛在说：问我啊，快问我啊。
　　：“是不是表嫂有身孕了，而我又要当表叔，你要当爹了？”
　　“你怎么知道？”脸一拉，张敬品的喜悦全扔天边去了，这可是他准备给表弟的惊喜，怎么他知道的比自己还早。他刚才下朝回家也刚知道，忙不迭的跑来告诉他。
　　苏轻舟眼神离开画纸，睨了他一眼，道。“刚才我出来之时去了次冯大夫家，刚好他回来，就与我说了。”
　　“切，我还想给你惊喜呢？”
　　结果他这个表叔比他这个爹知道的还早，瞬间泄气。不过一想到自己要当爹了，心情立马又飞扬起来。
　　“表弟，你说是像我还是像你表嫂呢？”
　　搓着双手，张敬品全身都在冒着欢喜的泡泡，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苏轻舟失笑，道。“男的像表哥自然是好的，女的就像表嫂。”
　　他又不是神仙，又不能透视，如若看得出来还在肚子里的孩子像谁？
　　侧头，笑容满面望向他，道。“恭喜表哥，当父亲了。”
　　这一句话，很轻，却带着苏轻舟最真诚的祝福。舅舅一家是真心对他好的，所以他希望他们都幸福美满。
　　张敬品用力的点头，傻呼呼的道。“放心，我会好好当父亲了。”
　　望着他表哥一当父亲可能傻不知多少年的人，苏轻舟表示无感，侧头继续画像。
　　下午时分，二人离开上好茶楼，在门口分开，一个回定山候府，一个回端亲王府。
　　马车之内，苏轻舟望着刚画好的画，侧头望向外面干净的街道。此时小雨还在下着，路上行人匆匆，倒也没有多少人。
　　“你这臭小子，竟然敢到我的地盘来讨吃的，你找死吧？”
　　正安静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怒喝声，伴随着其他的声音。
　　侧头望向，只见街头一家酒铺子外面，一个衣着破烂的老乞丐正手里拿着一个馒头，腿不断的踢着一个小乞丐，嘴里骂骂咧咧的。
　　马车缓缓经过，苏轻舟看到那孩子紧紧的抱着老头的腿，那双如狼般的眸子狠狠扑倒着那乞丐眼里的馒头，眼神坚韧锐利。
　　一个小小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的眼神，当真有趣。
　　“停车。”
　　他的话落下，马车缓缓停在二人眼前，帘子轻轻掀开，苏轻舟走出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二人。
　　老乞丐一看是个温雅清隽的贵公子，连忙怯懦站在一边。
　　而那个小乞丐，手仍死死的抱着他的腿，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手里的馒头。
　　“贵，贵人。”老乞丐此时哪里还管他，望着停在自己眼前的苏轻舟，手足无措又害怕的说道。他在京城当乞丐多年，对于这些贵人有多么高傲早就了如指掌。
　　苏轻舟没有理会他，眼神饶有趣味的望向他腿间的小乞丐。“你想要他的馒头？”
　　“那是我讨来的，他抢我的馒头。”
　　紧紧抱住老乞丐的腿，小乞丐一脸平静的说道，眼底有着一丝的愤怒。
　　苏轻舟十分喜欢他的表情，明明已愤怒，可明知打不过对方却从未放弃，这样的孩子，将来一定非池中之物。
　　想到这里，轻轻的笑了起来，朝他伸出手，道。“小子，你性子不错，我请你吃馒头吧？”
　　他的话一出，二人都愣住了，小乞丐听到这里，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道。“你真会请我吃？”
　　语气之中，满是不信，一双圆而大的眸子明亮如星，十分的好看。
　　苏轻舟点头，笑道。“你身上有什么让我算计的吗？”
　　小乞丐听到这里，果断放开老乞丐的腿，站起身来到他的眼前。
　　老乞丐讨好的笑望向他，道。“公子，您有什么事吩咐我就成了，他一个小屁孩子懂什么？”
　　说完，竟然还将小乞丐推到边上，力道之大让孩子整个人摔倒在地。
　　看到这里，苏轻舟微眯眼，眸底冷寒若冰，那骇人的目光让老乞丐本能的颤抖起来。
　　“滚！”
　　“是，是。”
　　老乞丐望着里的戾气，瑟瑟发抖的点头哈腰，逃也似的离开。
　　“跟我来。”
　　苏轻舟睨了站起来的孩子一眼，往前面一家酒楼走进去，身后的哈扎二人虽然奇怪公子怎么对一个小孩子感兴趣，没有说话，紧紧跟上。
　　小乞丐连忙跑上去，跟在他们身后进入酒楼。
　　酒楼一层内，苏轻舟点了一桌菜，也不吃，就这样定定的看着那孩子吃饭。
　　小乞丐端着一碗热饭，不断的夹着菜放到嘴里，狂风般扫荡着桌上的每一桌菜。
　　哈扎及林问相视一眼，发现这个小鬼吃得快却不曾噎到，也不知怎么咽下去的。
　　筷子夹完最后一根菜，小乞丐才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餍足瘫在椅子上，沾满灰尘的脸上满是笑容。
　　“吃饱了？”
　　苏轻舟望向他，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小乞丐点点头，扯开笑容望向他，眼里有着真诚。“谢谢你。”
　　“你几岁了？”看他的身形，好像四五岁的样子，可能常年没什么好吃的，高到是够高了，可面黄肌瘦的，身上没几两肉。
　　“我叫洛华，今年五岁了，是九月生的。”
　　坐直身子，小孩子坦荡荡的望向他，眼里有着感激。
　　“哥哥，我还是个孩子，可帮不了你什么忙？”
　　“我没说要你帮忙，只是看你刚才的表情十分有趣而已。你的父母呢？”
　　一般乞丐都不会有父母的，眼前的孩子如若有父母的话怎么可能如此狼狈，苏轻舟却不知，今天他想错了。
　　小洛华点点头，道。“我有父母，我母亲在西街处有一间铺子。”
　　这话一出，苏轻舟三人讶然，父母在还有铺子，这孩子竟然上街乞讨？
　　小洛华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眸光黯然下来。“我娘说她是被一个乞丐强了所以生下的我，我天生就是乞丐命。从我三岁之后她就不再管我的饭，让我乞讨为生，说子继父业。”
　　什么？听完这话，苏轻舟三人惊讶万分，天底下有这样狠心和奇葩的母亲，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子。
　　苏轻舟平时冷硬的心肠竟然有了一丝的动容，他的前世，可不就是从乞丐窝里爬起来的。
　　正想着，一句话从他嘴里脱口而出。“你想不想天天吃饭饭？”
　　“我想。”抬头，五岁孩子瘦枯的脸上两行眼泪流了出来。“我一年多没吃过热饭了，我娘不让我进门，只告诉我以后靠乞丐为生，我想吃热饭，想餐餐都吃。”
　　望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孩子，那双天真无暇的眸子里透出对生活的坚定，才五岁而已，却仿佛历经了沧桑般坚强，被迫成熟，让人心生怜惜。
　　哈扎及林问二人此时心里对他起了怜惜，可公子没有开口，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说想收留于他。
　　苏轻舟轻轻一笑，道。“我喜欢你的坚强和韧性，以后你跟我回府可好，一定让你餐餐吃热饭。不过，要干活的，可不能吃白饭，有衣穿，有饭吃，可你一辈子只能是个奴才，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
　　听完他的话，小孩子忙不迭的应道，那眸如星辰般的眸子散发出熠熠生辉，美极了。
　　“我想见一下你的父母，与他说清楚，我可不想将来有麻烦。”
　　苏轻舟是想见上一见，是怎样狠心的父母，竟然这样作践自己的儿子。这孩子五官端正，眸光大气坦荡又锐利如狼，将来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样的孩子不好好培养却弃如草芥。
　　洛华的父母经营的却是一间小茶楼，只有一小间，生意一般，苏轻舟一眼就认出了谁是他的母亲。身形高瘦婀娜，五官倒也好看，男子倒粗犷，看样子真不是洛华的亲生父亲，这二人差太远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了吗让你上街讨饭去，又不是我们家的人。”
　　那女子一看到洛华，立马心生厌恶的瞪了他一眼，眼神落在苏轻舟身上之时，瞬间怔神了。
　　林问上前一步，不屑的挡住她的眸光，没好气的道。“洛华是你的儿子？”
　　“是啊。不过他父亲是个乞丐，我不想看到他，让他滚。”
　　苏轻舟上前一步，冷眼道。“我刚好缺个下人，这孩子我要了。”
　　“真的？”听到他的话，那女子夫妻二人双眼一亮，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特别是那女人，看向洛华的眼里满是快意，仿佛他去做下人很下贱似的。
　　此时一个比洛华小点的孩子跑出来，一看到洛华，立马大声道。“你个乞丐的儿子不去讨饭，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话刚说完，他父亲立马捂住他的嘴扯到后面去，讨好的向苏轻舟，道。“公子，十两银子，这孩子以后归您了？如若犯了错，您可以打死他，不过别把他送回来。”
　　“对，正是如此？”女子看了洛华一眼，眼里满是厌恶，仿佛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脏兮兮的狗。
　　林问看了眼他家公子，随后掏出十两银子扔给他们夫妻二人，转身回到公子身边。
　　自始自终，小洛华都垂着头，没有说话，静静的站着不动，仿佛一个雕像一般。
　　苏轻舟看向他，道。“不看一眼吗？他们这样人的嘴脸好好记着，记着他们今天如何对你的，才好死心。”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亲人，根本把他当条狗般对待。
　　华抬头，双眼蓄满泪水，来到那女人眼前，霎地跪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抬头望向那女人。
　　“多谢你生下了我，是你自己不要我的，这三个响头之后我不是你的儿子，你也不是我的亲娘。”
　　说完，一抹眼泪，疾步跑到苏轻舟的马车去，用力爬上马车。
　　女人望着马车缓缓离开，呸了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你的儿子还不是给人当一辈子的贱奴才！”

第164章 严晟儿子？
　　回到府中，苏轻舟将孩子扔给管家，让他将人洗干净的带过来，随后他来到书房看到司远霆正认真批着折子。
　　听到声音，司远霆抬头，脸上霎间温柔似水。“今天如此快回来了？”
　　他不是说无聊到街上逛逛，怎么回来得如此之快？
　　“捡了个孩子。”
　　坐在他椅子边上，苏轻舟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司远霆搂住他的腰，将他抱坐在腿上，吻上他的唇。
　　意识到他身体的变化，苏轻舟连忙推开他。“霆，做你的事情。”
　　忙站起来不敢坐在怀里，免得等下一发不可收拾。
　　司远霆无奈又宠溺的望向他。他强大的自制力在轻舟眼前，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只要将他抱在怀里，总想床榻之事。
　　“你说捡了个孩子？”望着他的脸，司远霆移开话题。
　　苏轻舟点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一遍，自然也包括了对那小子的欣赏。“那小鬼的眼神是我见过最清澈又坚定的，那样的人如若培养起来，一定非池中之物。你不是正寻思着找一批小孩子培养将来为司国浩所用。”
　　这个孩子，只要好好培养，绝对是国家栋梁，如若一辈子流露街头，就太可惜了。
　　“等下我见见，放哪里养先看过再说。”如若孩子真的不错，倒可以培养在他麾下，以备将来之用。
　　能让轻舟瞧得上眼的孩子，必定不凡，这让他也起了想见之心。
　　正当二人说话之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主子，人洗干净了。不过，你还是看看吧？这个孩子长得极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里面的二人相视一眼，苏轻舟道。“带进来吧。”、
　　他倒要看看，这孩子像谁？能让管家如此心底惊讶，定然是他与我们都认识的人。
　　管家很快就将人带进来，孩子穿了一身雪白的衣服，脸洗得干干净净，五官端正可爱，精致如画，小小年纪就可看得见将来的帅气逼人，特别是那双眸子灵动如星，黑白分明，十分的好看。
　　五官很精致，组合在一起。。。。。
　　苏轻舟，哈扎，林问，青松，青竹几人不由自主的蹲下来，头挨在一起望着眼前孩子那熟悉的五官。！
　　竟然，竟然。。。像极了严晟！我的妈妈啊！这孩子就跟严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司远霆望着眼前的孩子，眸光深沉，道。“你母亲姓什么？”
　　“我母亲姓关，是西街关员外的义女。”洛华望向他有些锐利的眸光，不自觉后退一步，还是大着胆子回答他的问题。
　　姓关？苏轻舟突然想到司远霆曾经告诉过自己，严晟之前曾和一个姓关的小姐有过私情。转头不敢相信的望向司远霆，眼里有着惊讶，不会这么巧吧？
　　“公子，这不会是。。。。”青竹指着小洛华，震惊又错愕，下巴都要掉下来的。
　　青松点头，道。“我觉得不会如此巧的，主子这孩子的年岁刚好对得上。”
　　那女人不就是嫁给那屠夫五年了，至于为何成了开小茶楼的，这中间也是可以转业的。虽然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很多，可如此巧的不可能吧？
　　“过来。”
　　司远霆坐在椅子上，清冷的开口，示意他过来。
　　洛华看了眼苏轻舟，见他点头，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来，抬头坦然迎上他的眸光。
　　司远霆望向青松，道。“看一下他的胸下。”
　　“是。”青松上前，来到小洛华身边蹲下来，扬起亲切的笑容道。“我们要确认一件事情，也许你的父亲并不是乞丐，所以叔叔要脱掉你的上半身衣服。”
　　他的父亲不是乞丐？听到这里，洛华惊讶又惊喜的望向众人，连忙点点头。
　　青松伸出手，轻拉开他胸前的衣服，一个粉色月牙印记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个印记，严晟身上也有。”苏轻舟望着那印记，当初在安夏之时严晟那小子裸着上身在河里洗过澡，当时他的胸前就有这么一块一模一样的胎记。
　　“当年严晟确实喜欢过那个关小姐，后来才知那女人只是为了世子之位才接近他。严晟的明白自己被利用之后十分的气愤，将人扔出庆郡王府，没多久就听说是嫁给了屠夫。看样子，那时定然有了身子，她知道严晟绝不可能娶她。”
　　“所以为什么她一听到儿子被卖去当奴才之时眼里有快意，一个世子的儿子竟然给人当奴才？这绝对是最好的报复方法。”
　　苏轻舟此时终于明白过来，为何那个女人听说自己要买他儿子当奴才之时是那样的表情？因为怨恨严晟，所以让堂堂未来庆郡王的儿子去街上讨饭，望着孩子如狗一般和人抢吃的，可以满足她变态的心理。
　　洛华眨着大眼睛望着眼前的大人们，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说着他不懂的话来着。
　　苏轻舟摸着他的额头，突然庆幸自己把这孩子捡回来了。
　　“洛华，你的母亲是不是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是乞丐？我告诉你，那是她骗你的，你的亲生父亲身份尊贵，是她求而不得的存在，所以才这样作贱于你。”
　　“真的吗？”
　　洛华蓦地睁大眸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的父亲不是乞丐，而是有身份的贵人？这一刻，一直以来的迷茫如风消失不见，整个天空都明朗起来。
　　司远霆望向苏轻舟，道。“明天我让庆郡王妃过来一趟，等严晟回来滴血认亲，如若证实是的话，这孩子就会是庆郡王的子孙。”
　　到时这孩子就会回到庆郡王府之中，就不能签什么卖身契了。
　　这一刻，众人望向孩子的眼神立马不一样，谁想到，苏轻舟只是随时一捡，就捡到一个可能是未来庆郡王的孩子回来。
　　司远霆轻搓手指，眼里若有所思，如若证实这孩子真是严晟骨肉，庆郡王三代之内都将对朝廷忠心耿耿。至少，这个恩是轻舟给他们的，他们一定会欢天喜地的领回去。
　　“林问，你去一下庆郡王府，现在严晟不在京城，让老郡王妃他们明天来一下。”
　　“是。”
　　林问看了洛华一眼，恭敬作揖，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洛华紧紧的揪着苏轻舟的袖子，希翼的望向他，道。“公子，我。。真的不是乞丐的儿子吗？我的父亲，真不是乞丐吗？”
　　这一刻，他还是有些不信，毕竟三岁之后他母亲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苏轻舟摸了摸他的头，发现他的头发柔软极了，掌手软绵，轻笑。“现在我们有百分之八十确定你不是乞丐的儿子，其他的要等郡王妃过来才行。洛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洛华点头，眸子迎上他，眼神清澈如泉。
　　苏轻舟摸了摸他的下巴，道。“如若你真的是我好友的儿子，你将是权贵之子，你会杀你母亲吗？因为从小她就作贱于你。”
　　无论是谁，受到这样待遇之后都不可能不心生怨恨，更何况是个天真无暇的孩子。
　　眼前的孩子只有五岁而已，但那双平静的眸子让他无法将他视作一般的孩童，在京城乞讨的这两年，他一定受尽了所有人的白眼吧？
　　洛华沉默了，最后摇摇头，望向他道。“过年的时候遇到一个老乞丐，他说，人最大的幸福就是能有一个家，如若，如若我的亲生父亲不嫌弃我，愿意接我回家，我不会怨恨娘。但是，以后，她就不是我娘了，因为是她扔了我的。”
　　说到这里，五岁的孩子一把扑入他的怀里，嚎嚎大哭起来。
　　小小年纪的他一定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亲生母亲要对待自己。还小的他更加不会知道，人性到底有多么的丑恶。
　　苏轻舟轻拍他的背，失笑道。“既然都不要她了，何必为她哭呢？以后，就让她一辈子后悔去吧。”
　　洛华站直身子，定定的望向苏轻舟，掷地有声的道。“公子说得不错，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的。”
　　终有一天他会让母亲明白，丢了自己，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想到这里，洛华眼里满是坚定。
　　随后司远霆让青竹先带他下去休息，有了这一层，自然不能当下人对待，就将他安排在客房，先好好的将身子养起来。
　　苏轻舟坐在他的身边，伸出手搂上他的肩，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霆，如若严晟感谢于我，你说我该如何要回礼？”
　　司远霆听到这里，轻笑，宠溺的望着他，道。：“他的手中有一块世间罕儿的玄铁，可打造成最完美的武器。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珍藏着从不舍得送人。”
　　哦！苏轻舟双眼一亮，脸上满是趣味。他没有想到，这小子手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如若他要过来，就可以打造成一把削铁如泥的剑，杀起人来一定干脆利落。
　　“好，既然这样，我就决定了，就要这东西。”
　　呵，呵，到时他要不给，他就把洛华留在端亲王府之中，要儿子还是要玄铁，就看那小子怎么选了？
　　吉安境内，正与张维商量事情的严晟狠狠的打了个冷颤，顿时感觉一阵阴冷从后背泛起，好像谁在算计他一般，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第165章 惊天命案
　　没有等到明天，得到消息的庆老郡王妇婆媳二人火急火燎跑过来，没有办法，任谁以为这辈子孙儿（儿子）不会有后代之时突然冒出一个孩子来都不可能不激动，不可能不狂喜，刚得到消息，二人就带着丫环婆子们浩浩荡荡的冲入端亲王府。
　　大厅之上，看到司远霆及苏轻舟出来，二人连忙行礼。“参见亲王。”
　　“老郡王妃，郡王妃有礼。”苏轻舟立于司远霆身边，作揖行晚辈礼。
　　此时的老郡王妃看苏轻舟仿佛看个金佛像一样，上前一把激动的抚紧他的手，动容的道。“孩子，听说是你把人捡回来的。如若是真的，那么老身感激不尽。”
　　“别说这种话，我与严晟是好友又是兄弟，这也是我没有料到的。”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原本想培养着当属下的，谁想这戏剧化的转变当真让人觉得天意弄人。、
　　郡王妃此时眼里湿润通红，轻声道。“这是你与那孩子的缘份，也是我们庆郡王府的福德，如若不是有缘，怎么就偏偏你给捡到了。这谢，我们一定要谢的，等严晟那孩子回来之后，我们再大办宴席，到时你一定是座上贵宾。对了，那孩子呢？快叫来我们看看。”
　　司远霆侧头看了青竹一眼，示意他去将人领过来。
　　洛华跟着青竹过来之时，看到大厅之上有一个浑身华丽衣服的贵妇及同样贵气的老婆婆，二人看到他时，眼里光芒大闪。那一刻，她们给他的感觉无比亲切。
　　老郡王妃及郡王妃望着青竹牵着的孩子，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缩小版的严晟慢慢走来，那脸形，那五官，那身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天啊！”捂住唇，郡王妃不敢相信的睁大眸子，眼泪哗的流了出来。
　　老郡王妃更是激动得不知自已，让孙儿娶个男人心里何尝不遗憾，可为了他的命，她们只能接受。她们以为，这辈子晟儿不会有后代，可突然冒出一个晟儿五岁的儿子之时，她们当真就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们郡王府的恩赐。
　　“像，太像了！太像了。”
　　老郡王妃上前，双手微微颤抖的抚上那张有些蜡黄的脸庞，望着眼前瘦得不像话的孩子，再想到是从街上当乞丐一般捡回来的，要强了一辈子的老人眼泪哗的流了出来。
　　“娘，我以为这辈子不会有孙子了。”泪流满面的牵着孩子瘦得不像话的手腕，再想想青竹说给他们的情况，这一刻郡王妃恨毒了关氏。
　　你若不要这个孩子可以把他还给郡王妃，她们自然不会亏待于她。可这个贱人，这个贱人竟然这样作贱她的孙儿。正因为晟儿不愿娶她做世子妃，竟丧尽天良到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放心，以后有曾祖母在，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庆郡王公子，一辈子，，都不会挨饿的。”
　　老郡王妃将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默默的哭了起来。
　　洛华抬头，忙无措的望向坐在厅中的苏轻舟，他是给自己第一顿热饭的人，对于苏轻舟他有一股本能的依赖。
　　“这可能是你的曾祖母和祖母，你不要怕，她们都会好好对待你的。”其实现在根本不用验什么血，种种迹象表明了这个孩子就是严晟的骨肉。
　　郡王妃湿红着眼，温柔的握着他小小的手，道。“对，以后你就是庆郡王府的公子，一辈子都高高在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一辈子都得仰望于你。”
　　一想到这么多年以来关氏竟然这样作贱她的孙儿，郡王妃恨不得杀了她一家子。可她不能，这是她孙儿的亲母，不过她也绝不会让她好过的。
　　“你。。你别哭了，我。。很好的。”望着眼前二人，衣着贵气却没有平时他乞讨之时见到的那些目中无人的权贵般，反而很是亲切，洛华不自觉的说了一句话。
　　“真是乖孩子。”
　　郡王妃再也忍不住的抱着他，用力的亲了亲。
　　“你。你别把眼泪抹我身上。”洛华望着她还哭，忙推开她，疾步跑向苏轻舟，来到他的身边，有些无措的望向她们。
　　二人见吓到孩子，连忙拿出丝帕擦拭眼泪。
　　郡王妃上前一步，道。“轻舟，这孩子我们先带回去吧？”
　　“不回去，我要和公子在一起。”洛华站在苏轻舟的身后，拼命的摇头。公子虽说她们是自己的亲人，可他没有见过她们，大家不熟悉，他还是呆在公子身边吧？
　　至少，至少饿不到自己，万一哪天她们说自己不是她们家的人，自己不是又得饿肚子了。这样一想，还是跟在公子身边吧。
　　司远霆看了他一眼，望向郡王妃二人，清冷的道。“这孩子讨了如此久的饭，轻舟是第一个请他吃饭之人，他自然特别亲近。先留在亲王府吧，等严晟回来再说，也让这孩子先平静一下。突然之间出现的亲人是以前无法触及的存在，谁都会不信的。”
　　虽然，这小子过于亲近轻舟，让自己十分不喜，可到底是个孩子而已。
　　亲王都开口了，老郡王妃自然不敢强拉人，二人聊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端亲王府。
　　见她们一走，孩子才松了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在梦里一般。自己不是乞丐的儿子，而是权贵之子，不用饿肚子，也不怕为了夺一个馒头被人追打，太不现实了。
　　“先去吃饭，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醒来就没事了。”摸着他的头，苏轻舟温和的笑道。
　　洛华听到这里，乖巧的跟着管家往后院走去。
　　苏轻舟与司远霆二人在花园里散步，望着满园绿肥红瘦，姹紫千红间各有风姿，连连空气都多了几分的惬意，让人不自觉放松心情。、
　　“霆，严晟何时回来？”
　　“他正与陈心松打得火热，据说前天刚把陈心松的女儿收拾了，玩得正欢呢？”
　　陈心松擅自称帝以来，严晟及张维派兵围杀，他的手下当真有一批能人异士，一时间竟然挡住了张维及严晟等人带去的大军。不过，也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张维及严晟兵分两路，一路从吉安内侧窜入陈心松的领地，一侧从他腹后入攻，此时陈心松已节节败退。竟然还想派女儿勾引严晟，结果严晟直接将人打个半死扔出去。
　　这个时候，这场战争也快结束了，不知严晟回来之后看到突然之间多了个儿子，会有什么反应。
　　此时，一个侍卫从外面走来，神情有些急促，显然有急事要报。
　　来到二人眼前，恭敬作揖，道。“主子，刚才有人来报，说是京城外面突然一个村的人被人屠杀殆尽。大理寺罗大人已亲自派人前去查看。”
　　什么？苏轻舟与司远霆相视一眼，难掩二人眼底的惊讶。这个年代，竟然有人敢胆大包天到屠村，不想活了吗？
　　司远霆紧绷的着，眸光微寒，道。“立马备车，我要与公子去看看。”
　　“是。”
　　听到他的话，侍卫恭敬退下，随后疾步往外面跑去。
　　二人带着哈扎青松四人出了端亲王府，骑上马，往京城外面走去。
　　被屠的村子在东门外的深山之中，苏轻舟与司远霆未走近已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当他们顺着小路来到村子外围，望着里面的情景之时，心中震惊。
　　村子泥屋外，村民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有老有小，无一生还，地上血迹斑斑，墙上还有刀痕，连那屋顶都飞了一只断手上去，此时罗大人正让人将整个村子包围起来，看到他们过来连忙上前。
　　“亲王。”
　　“如何？”
　　司远霆下马，望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语气寒了几分。
　　罗大人上前，恭敬道。“车村一共三十多户人家，一百多人无一存活。对手不是一个人，却都擅长使剑，剑法霸道利落，伤口整齐，臣现在已排除了仇杀，真正原因还要调查。”
　　望着满地尸体，苏轻舟蹲下来查看一具尸体，这是一个年轻男子，唯一的伤口就是颈间的划痕。直接划破大动脉，血流不止而亡。抬头环顾四周，尸体上几乎都是一刀致命，可见对方下手毫不犹豫。
　　是谁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屠光整个村子？
　　站起来环顾四周地形，来到罗大人身边，道。“罗大人，这样的村子一般不会惹到什么人吧？”
　　“不会。”罗大人摇摇头，轻声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平时大家安居乐业，根本不可能会惹到什么人？这个村子几十年前就在了，也没出过什么恶人。”
　　这也正是难办的地方，除了他们身上的伤口，他们几乎找不到一丝的线索找出凶手。
　　司远霆寒着脸望着满地尸体，冷声道。“让仵作验尸，如若没有什么其他的，让人好好安葬。这里的消息不可能堵得住，光明正大的公布出来，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线索的。”
　　“是，臣回去之后也去查看宗案里是否有别的线索。”
　　死了如此多的人根本就掩不住，百姓一定会引起恐慌，最快的方式将案件理清，将凶手绳之以法，给百姓一个心安。
　　苏轻舟望着二人正聊着案件，眸光放向村子后面的山坡之下，抬腿，往前面走去。

第166章 意外发现
　　车村一夜之间被屠村的事情震惊了整个京城内外，比起好奇，百姓们人心惶惶，而朝廷放出巨额赏金，只要提供一条线索就有赏金，如若知道凶手的话，那赏金大到平凡之家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吃香喝辣的。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京城内外一片惊慌，街道上的戒备比之前更森严，街上满是巡逻的城兵，就连外面的官道之上也有军队驻扎，为了百姓的安全朝廷这回可是前所未有的警备。
　　端亲王府之中，苏轻舟正与洛华吃着早饭，这小鬼这几天静养着，皮肤白了不少，脸色开始红润，慢慢水灵起来。此时的他正啃着一个大鸡腿，吃得不是很快却也不慢，有一粒饭粒掉在桌面之上，舍不得的伸手拿入碗中，继续吃着。
　　很快，二人也吃饱了，下人迅速将菜汤撤下来，林问利落上茶，消消油气。
　　喝一口甜茶，苏轻舟惬意眯起眼，霆今天天未亮就入了宫，该是因为屠村一事。
　　洛华学着他那个样子，小心翼翼的端起茶喝了口，果然感觉嘴里的油腻消了不少。难怪大人都喜欢喝茶，甜甜的还能让人的胃舒服。
　　抬头，望向苏轻舟，道。“叔叔，车村人为什么会被杀光？”
　　今天听到之时，他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这么大个村子竟然说没就没了，好可怕！
　　苏轻舟轻笑，道。“世事本就难料，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凶手绝不可能逍遥法外的。”
　　“车村的人这么好，竟然会被杀光。好人是不是没有好报？”
　　“为什么这么说？”听到他的话，苏轻舟放下茶杯，疑惑的望向他。
　　洛华抬头，水汪汪的眸子迎上他的眸光，道。“车村之前还救了好几个人，当时我在街道讨饭，听到酒楼内两个车村村民说的，他们说他们车村最近做了一件好事，救了一个身份贵气的男子，那个男子说伤好之后，会给他们村里人好处。他还说，养伤期间，那个男子出手可大方了，为了一种能救命的草药一家给了十两银子，大家好开心的上山寻药。”
　　哦，听到这里，苏轻舟疑惑的挑眉，道。“你说车村有人救了一个特别有钱人的，还在找一种救命的草药？”
　　“对啊。”洛华点点头，道。“那些人是这么说的，他还说救的那人十分的有钱又贵气，还说他们救了自己，自己一定会让他们一辈子衣食不愁的。”
　　当时自己在外面捡吃的，听到这话十分的羡慕那些车村的村民，恨不得自己也投生在车村。
　　苏轻舟沉思片刻，随后望向他，道。“等下你祖母可能来看你，你可以和她们出去玩玩，到街上去。”
　　按时间，严晟也快回来了。
　　洛华不明白说着说着怎么说到自己身上来了，点头，道。“好。”
　　这几天他祖母天天来看他，对她们洛华倒没有刚开始有抵触，再怎么样，他都只是个孩子而已。
　　苏轻舟望着他离开，在大厅内坐了会，吩咐哈扎准备马车，他要出去一次。
　　大街之上，马车缓缓朝着大理寺的方向前进，苏轻舟坐在马车之中，望着外面宁静的街道。比起前几天的热闹喧嚣，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百姓惶恐不敢出门，连平时热闹的酒楼都少了几分的人气。
　　京城出了丧心病狂的杀手屠村，谁都会害怕。
　　大理寺之中，司远霆正在听罗大人报告今天搜查的事情，看到苏轻舟过来，有些讶然。
　　“出了何事？”
　　以轻舟的个性，如若不是有事，绝不可能到大理寺来。
　　苏轻舟在他身边坐下来，道。“洛华说前几天他在街上讨饭之时听说车村的人救了一个男子，那人十分的有钱和贵气。”
　　将洛华的话重复一遍，他认为这屠村一事定然与这个男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之巧，刚把人救了，后头就屠村。
　　罗大人抚着胡子，道。“据本官多年办事的经验，屠村之事与男子脱不了关系，我们就先从这里入手，查看一番，定然能找到线索的。”
　　司远霆点头，望向罗大人，道。“就以此为突破口，问一个周围村子有车村亲戚的人家，看能不能问到什么别的情况。凡事皆有原因，敢在京城周围犯下如此大案，就表示对方不怕官府之人。或者是，对方有自信不会被我们捉到。”
　　“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早就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苏轻舟昨天查看了下村子周围，什么也没有发现，村子周边也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司远霆严肃的脸上满是寒意，道。“此事短时间内一定要有进展，等下我会再去一次车村，查看下周围。”
　　“下官与您一起前往吧。”亲王都要去了，罗大人自然不敢留在这里躲清静。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点头，罗大人是大理寺一把手，这事自然要经他的手。
　　半个小时之后，苏轻舟与司远霆上了马车，罗大人坐入后面的马车，一行人缓缓往外村走去。
　　车村外，司远霆与苏轻舟下车，此时村民的尸体早就被葬在后山之中入土为安，屋子保留了原来的样子，并没有叫人清理之类的。
　　此事之后，这里绝不可能再有人来居住，不吉利。
　　苏轻舟环顾四周山峦，那天他只走到村后面的山脚，其他的地方倒没有深入查看。不过他想，罗大人定然早就查过了。
　　“轻舟，这边。”司远霆走在前面，示意他跟上。
　　二人走出村子很远，来到一处小溪旁，小溪边上还有很多种有蔬菜的小田，该是车村村民种的，小溪旁边还有几个竹排，上面有着竹篓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个上面放着顶草帽。
　　苏轻舟看了眼周围，小溪边上一片菜田绵延而去，只在岸边有杂草簇簇而生，不时有小鸟落下，啄着上面的菜籽。不远处岸边一大簇杂草丛中，有东西吸引了苏轻舟的注意。
　　“霆，过去那边。”
　　苏轻舟拉过他，往前面的菜田走过去，地上又湿又滑，他们过了半会才走到那簇草边。草丛之中夹着几许垃圾白布，还有一截飘在清澈的河水之中。不过可以隐隐看出这些白布上血迹斑斑，好像是从人身上换下来的。
　　“林问，拿起来看看。”
　　“是。”
　　林问上前，小心翼翼的打来一根小竹棍，将那堆沾血的白布给撂出来，扔在旁边的油菜地上。
　　布很长，苏轻舟接过林问手中的小棍子将布撩起放到眼前，一股药味传来，是创伤药和止血药的味道。
　　“苏公子，给我看一下。”
　　罗大人望着那布，戴着一双雪白手套的手伸出来。
　　苏轻舟没有说什么，将布放到他的手中，长长的布条垂在菜头上。
　　罗大人拿起来看着上面的血迹及布的长度，道。“那男子看样子伤得不轻，这上面有大量的创伤止血药，最重要的是上面竟然有一股蛊虫的烤焦味。”
　　蛊虫？这话一出，几人脸色微变，蛊虫是什么东西他们自然一清二楚。
　　“不会有错，我年轻时曾在苗疆边做过三年知县，对那味道熟悉的很，只是，苗族的蛊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罗大人望着眼前的白布，眼里满是不解。一般苗族人不会出苗族之地，蛊虫为什么的却跑到这里来？
　　司远霆听到这里，脸上满是寒意。“屠村一事定然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我们要查清车村到底救了什么人？”
　　这个被救的人可能就是屠村的凶手，其他的帮凶定然就是来找他的人，或者，可能是他的仇人。
　　他想到的，苏轻舟自然也能想到，道：“只怕这很难查，这周围最近的村子也隔了一座山。”
　　罗大人将手里的血布放到属下带来的袋子之中，这可能是证据，绝不能扔掉。“臣昨天盘问过那隔壁村的村民，他们也是一无所知。而且，连车村人救了个男子的事情都不知道，显然救人回来之时，那人让村民莫要乱说。”
　　这样一来，案情又回到了最初点，线索又断掉了。
　　茫茫人海之中，他们去哪里找出那长相不知，身高不知的凶手来？想到枉死的车村百姓，罗大人感觉肩上千斤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可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上百条，如若处理不好，他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只怕不保。
　　司远霆看了眼罗大人，转身往后面小路走去，苏轻舟紧随其后。
　　众人来到小路之上，往林间走去，这与刚才他们过来的路不同，更小一些，杂草乱长，只能勉强看出有路，显然这里村民很少走。
　　苏轻舟与司远霆并肩而行，望着繁茂的树林之中，眼角突然瞄到一棵树根下，隐隐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霆。”拉住司远霆，然后往那边走去。
　　来到树根下，苏轻舟蹲下来轻拔开草丛，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把匕首。
　　拿出手拿起来，匕首十分锋利，拿起来之时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树枝，瞬间削断，刀柄之上刻着兽纹，看不出是什么兽，两只眼睛由两块小巧的红宝石镶着，十分的精致。
　　司远霆接过来，看了眼，道。“这样的东西是山东颜家出产，上面有颜家的印记。”
　　苏轻舟接过来看了看，果然在上面匕首与柄的相交处刻着一个蚂蚁大的颜字。
　　“看样子，天都在帮我们啊！这个定然就是凶手留下来的证据，只要找到山东颜家，定然就能查出是谁执有这匕首。”
　　罗大人望着他手里的匕首，眼里满是兴奋。
　　太好了！事情终于有了进展，有了方向就有可查之处，只要知道是谁拥有这匕首，就一定会知道凶手在何处。此时的罗大人仿佛拔开了眼前的迷茫，前路瞬间明朗起来。

第167章 严晟回京
　　书房之中，司远霆正看着手里的折子，眉头微皱，表情紧绷，他手里的正是罗大人写的这两天车村屠村案的进展。除那天他们的发现，一无所获，罗大人已派人前往山东查看那匕首之主。
　　苏轻舟进来之时，看到的正是他坐在椅子上沉思，脸上满是冷意。，
　　“还是没有进展？”
　　来到他身边坐下来，将那折子拿过来翻开细看。果然罗大人现在什么也查不到，连对方的去向都成谜。
　　“轻舟有何想法？”
　　“山东颜家是关键，罗大人派人前去的话未必可行。我觉得，我们该做两手准备。”
　　“何意？”
　　“另派一人秘密前往调查，万一颜家与匕首的主人暗中勾结呢？”
　　在安夏京州之时，他们不是差点就上当了。所以万事做两手准备，总是好的，以防万一。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点头，道。“嗯，你认为派谁去好？“
　　苏轻舟听完，轻轻一笑，道。“你知道谁在这方面有经验，你安排就好。”
　　霆对朝中之人了如指掌，谁适合办这样的事情他一清二楚，不用他操心。
　　司远霆将折子放回原位，望向他道。“倒是有一个人选，明天我会让他前往，暗中调查此事。”
　　“嗯。”
　　点头应声，苏轻舟窝入他的怀中，亲了亲他的唇，手缓缓划过耳际。
　　司远霆搂住他的腰间，低头吻上他的唇，然后轻轻埋入他的颈间。
　　苏轻舟手梳入他的发间之中，吻着他的脸颊，眼里情，欲乍起。
　　哈扎等人迅速退出去，将门结实关上，空间留给二人。
　　司远霆将人一把抱起来，二人来到榻边，摔落下榻。很快，屋内传出阵阵声音，让外面的鸟儿脸都红了起来。
　　苏轻舟再次睁开眼之时，看到的就是一座高山流水屏风，屏风后面还传来几人的说话声音。低头一看，发现他的衣服不知何时穿得整整齐齐，如若不是身体中的异样告诉他二人之前有多疯狂，他都不敢相信那个骚货是自己。
　　抚着额头，拉过毯子，干脆闭眼休息。
　　虽说如此，外面的声音却清晰的传来，是朝中几个大臣。
　　“亲王，屠村一事非同小可，如若再不给百姓一个交代，只怕民心纷乱。”
　　“王大人说得有理，罗大人已派人去查，可一时半会不可能查得出来。百姓们现在都很害怕，不知那杀人狂魔何时出现。”
　　“到底是谁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屠杀整个村子，难道是叛贼余孽？”
　　几个大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道，可是他们说了半天，亲王却未说一句话。几人面面相觑，最后乖乖的闭上了嘴。
　　司远霆看他们都说完了，眸光微冷，道。“此事等罗大人调查，至于安抚民众很简单，告诉他们，凶手已找到，逃往江南而去。”
　　江南之中谁人知道，而京城百姓又可放下心来，有的时候非常之时就要用非常手段。
　　“亲王英明。”
　　几人一听，觉得甚是可以，之前无奈也掩不住真相，可后续他们可以编一个理由来让百姓安心下来。暗中，他们仍小心观察京城动向，以免再生事端。
　　等罗大人的人回来，定然有凶手的线索，到时他们再暗中将凶手捉住，当众处斩，让百姓真正的放心。
　　“亲王，那边境远真族与我国的交换事情如何处理？”
　　“很简单，远真三皇子为人不错，就指名让他过来我们才与他们交换所需的物件，其他人免谈。”
　　看了眼手里的折子，司远霆拿起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王大人抚着胡子望向亲王，与几位大臣相视一眼，最后还是认为说出来。“亲王，您当真，，不打算成亲吗？这。。我们知道你与苏公子感情深厚，可。。”
　　司远霆听到这话，抬头，眼底的眸光硬生生逼他闭上了嘴。“本王的亲事由本王做主，子息什么的也不必说，今生我只要轻舟一人。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的打算，都给我咽回肚子里去，本王为朝廷可没打算把身都献上去。你们有空操心这个，不如多想想如何协助罗大人破此大案，有功的话本王自然好好的赏你们。”
　　王大人听到这里，哪里还敢说，连忙扯开话题，说别的事情。
　　一个小时之后，大臣们见谈完公事，纷纷离开。
　　司远霆见人都走了，放下手里的折子，转了转手腕站起身，往屏风后面而去。
　　小榻之上，他心爱的男人正裹着被子闭着眼，惬意的睡着，调皮的腿把被子一角翻开，露出雪白的脚丫来。刚才欢爱过后，他亲自为他清洗过身子，换上新衣服，免得等下他睡得迷糊冲了出来。
　　坐在榻边上，手指轻划过过细滑如玉的脸庞，正想收回之时，床上的人霎地清醒过来，一个翻身扑过来，将他推倒在榻尾。
　　苏轻舟居高临下望向他，突然低头狠狠咬他的肩。
　　微昂头，司远霆宠溺的搂着他的腰间，轻轻为他揉着，他知道，他刚才过于猛浪，有些弄痛了他的轻舟。
　　苏轻舟跨坐在他腰间，窝在他的怀里放开了嘴，二人的头发衣服都凌乱开来。
　　司远霆伸出手紧了紧他身上的衣服，亲上他的唇，道。“早上有些猛浪了，罚我今晚不吃夜宵如何？”
　　“这罚诚意一点都没有？”嘴角一抽，苏轻舟没好气的瞪着他。
　　随后他想起大臣们说的话，嘴角有了几许笑意。“其实你可以答应大臣们娶亲的，毕竟你如此完美，没个后代当真太可惜了。”
　　“这话酸得本王啊？一个月都不用吃醋了。”司远霆握紧他的腰间，亲了亲他的耳侧，缠绵磨蹭着。“我有轻舟就够了，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来。”
　　他对轻舟的心日月可鉴，不会有人可以取代的。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轻笑一声，心里满是甜蜜。
　　“轻舟，轻舟，阿霆，我回来了？”
　　二人正甜蜜之时，外面传来一道清亮熟悉的声音，听着，有些像严晟的样子。
　　苏轻舟抬头，望向司远霆。“严晟回来了？”
　　“看样子好像是。”司远霆将他扶起来坐好，随后自己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外面严晟风尘仆仆的跑过来，看到外面站着的青松四人，扬起灿烂的笑容。
　　青松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了他。“世子，您等会，公子要等下才会出来。”
　　“我们什么交情？用得着通报吗？”
　　双手一插腰，严晟浑不吝的瞪着他，眼里有着不悦。
　　听到他的话，青松微微一笑，随后让开，恭敬的笑道。“好，您请，您快步请。”
　　望着他的表情，严晟不进反退，望着紧闭的门，有些心惊。“里面，是不是他们在亲热？”
　　“你可以大胆的进去的，真的？等下属下一定帮你通知郡王妃过来给您收尸。”反正您捧灵的儿子都有的，当真不必怕的。
　　这话一出，严晟立马拼命摇头，笑道。“我可不能进去送死，我再等等吧。”
　　他刚才进来一时兴奋竟然忘了他俩兄弟现在的关系，可不能作死！
　　“进来吧。”
　　里面传来司远霆清冷的声音，让外面的五人一愣。
　　严晟扬起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将门推开，往里面走去。
　　书房之中，司远霆坐于书桌后面，苏轻舟随意而坐，二人衣服一黑一白，最显般配，特别是苏轻舟，欢爱刚过，脸上风情犹在，总是多了几分的温雅柔和，更显俊俏。
　　苏轻舟望着意气风发的严晟，挑眉轻笑。“严晟，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事情差不多了，陈心松被张维给活捉了，接下来只要清理其他的事情就好。定山候说要送信，我就说没我的事，自告奋勇的回来了。哈，，你们不知道，，陈心松这小子这两个月被我们打得那叫一个落花流水。我还以为他怎么着也能撑上半年吧？谁想这才多久就被轰了。不过你舅舅果然是个了不得的大将，他出奇招，硬生生的将陈心松逼回原地，最后夜袭直接捉住了陈心松。这回他那刚出炉的皇朝还没捂热呢，就被我们给端掉了。”
　　想到这些日子的事情，严晟说得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司远霆点头，清冷的道。“干得不错。”
　　“那是当然，也不看我们是谁？”
　　严晟难得得到他的夸奖，脸上满是得意。
　　苏轻舟侧头，望向司远霆。“霆，反正没吃午饭，先去吃饭吧。顺便也为严晟接风，好好的高兴高兴。”
　　至于等下会不会变成惊吓，他当真不知道。
　　哈，哈，当严晟看到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儿子之时，不知是什么样的表情。
　　严晟自然不知有怎样的惊吓等着自己，手轻轻拍上苏轻舟的肩，笑道。“兄弟，等下我们不醉不归。我再给你好好讲讲你舅舅如何神勇出兵，我如何力擒陈心松那小贼子的。：”
　　“陈心松儿子呢？”大儿子被他们设计杀死，那小儿子如何了？
　　严晟一听到这里，鄙视的轻哼出声。“那小子知道大势已去后，竟然想要逃走，被我给一剑穿胸，死得不能再死。”
　　正因为儿子被杀，陈心松心火攻旺，才让他们得了势，成功一举将人捉获。此次事情，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第168章 父子相认
　　端亲王府后院，司远霆所居的院里，苏轻舟，司远霆，严晟三人围桌而坐，青竹，青松，林问，哈扎四人从侍女手中接过热菜，放满整张桌子，随后摆上酒，为三人倒酒。
　　司远霆举杯，望向严晟。“恭喜大捷！”
　　“兄弟之间无须客气。”严晟扬杯，笑容满面的笑说道，随后与司远霆，苏轻舟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林问上前，迅速为三人倒满酒，再退到主子身后侍候着。
　　将杯子放在桌上，苏轻舟笑道。“刚好，你给我们说一下如何神勇智敌的。”
　　“没问题！”手轻轻一拍桌子，严晟开始妙语连珠般的说着在吉安发生的事情，及如何出敌，陈心松那一批强大的私兵如何难缠，又如何神勇智胜的。说到精彩处，就差拿把大刀舞动起来，说完后严晟也累的半死。
　　严晟端起酒昂头饮尽，放下之时脸上的兴奋仍在。“所以说这一次我们取胜，绝对能震住其他心里不轨的大臣们。让他们好好瞧瞧，这就是和朝廷作对的下场。再过不久，陈心松就会押回朝廷，到时此事就算了结。”
　　司远霆用筷子夹了片鱼肉放入碗中，望向他，道。“我会入宫请旨，让张维迅速解决手里的事情，火速回归。”
　　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恐生变故，为以防万一，还是先把人押回京中为妙。
　　严晟点点头，觉得十分的有道理，随后仿佛才想起什么事情般，放下杯子，从袖袋里拿了个折子出来，递给他。
　　“说得太高兴，都忘了张维有折子给你。”
　　司远霆接过来，展开，上面写的都和严晟说得差不多。
　　苏轻舟望向严晟，喝了好几杯的酒，承受压力该没事的。”阿晟，你。。母亲有没有给你去过什么信？有说过家里有什么喜事吗？\"
　　：“喜事？”严晟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啊。我母亲没有给我写过信，再说了，我的平安信都是随着折子一起上的，可能觉得我没事没有必要写吧。”
　　苏轻舟听到这里，与司远霆相视一眼，随后戏谑的望向他。“也就是说，你不知道你们家最近得了件大喜事？”
　　“什么喜事？轻舟，你们是我兄弟，别卖关子啊？”
　　严晟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家里能有什么大喜事？难道，楚云泽想通了要解除婚约，想到这里，心里狂喜不已。
　　“等下你就知道了。”苏轻舟望着他欣喜的样子，没有明说。惊喜吗？得先有惊，后才有喜，想到这里，他淡淡的笑了起来。
　　严晟望向司远霆，希望这个兄弟给他一点暗示，可只看到他兄弟平常一般冷脸，什么信息都透露不出来。
　　洛华早上醒来之后就在屋子先习一个小时的字，这是他祖母说的，说他是世子的儿子，庆郡王的孙儿，五岁已要习字，长大点还要学点别的。中午时分，他和祖母吃个午饭，下午照常习一个小时的字。下午时分，他的随从进来，告诉他沐浴更衣，洛华抬头，望着走过来的管家，有些疑惑。
　　管家自然知道他想什么？这小公子别看小，人聪明绝顶，才练了几天字已显字体，不过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得要好好的打扮一番。
　　“洛公子，今天您的父亲回来了，主子吩咐让给你先梳洗。因为他还不知道您的存在，等下有什么事主子说了要莫慌。不过世子是我从小看大的，他性情再好不过，定然不会嫌弃您的。”
　　父亲回来了？听到这里，洛华有些紧张，不自觉的放下手里的笔。万一，，万一父亲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想到这里，洛华刚安定下来的心又有了些许的慌乱。
　　管家自然看出来了，忙笑道。“小公子莫急，您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一定会喜欢你的。你现在只要拿出平常的样子来就好，等下上了桌什么都不要说，公子他们会明说的。”
　　“嗯。”听到这里，他点头，道。“叔叔和我说过父亲的事情，管家伯伯放心，我一定会安静不吵的。”
　　随后，满意的管家迅速让人抬水上来，给他沐浴，穿好衣服，这些日子精心的养着，庆郡王府又送了许多的补品过来，刚开始瘦了吧叽的小孩子此时脸上有了肉，水灵水灵的，精致得如年娃娃一般，任谁看了都喜欢的。
　　随后，管家亲自带着他往主子居住的院落走去。
　　严晟正与苏轻舟等人说着话，突然之间看到管家过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好看漂亮的孩子，当看清楚那个孩子的脸时，手里的杯子咣的摔在桌上，震惊的睁大眸子。
　　“这是。。这孩子，怎么会？”这孩子，竟然长得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严晟瞬间惊住。
　　苏轻舟望着他下巴都惊掉的样子，好笑的出声。“是不是和你很像？”
　　“何止像，这小子竟然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哈，这是谁家的孩子？”严晟望着走到眼前的孩子，脸上终于找到了笑容。
　　司远霆放下杯子，清冷的望向他，道。“你的儿子，自然像你。”
　　“是吗？确实。。。什么？你说什么？”霎地站起来，严晨脸色大惊，不敢相信的望向旁边的孩子，又望向司远霆二人。
　　怎么可能？他确定他没有听错，阿霆居然说这是他的孩子。
　　指着眼前的孩子，严晟错愕万分的道。“你说他是我儿子？”
　　“当然，如假包换。关员外的义女给你生的儿子，五岁了，时间刚好对得上。洛华，把你的胎记放出来给你爹看下，免得他不信。”苏轻舟望向洛华，眼里有着温和的笑容。
　　洛华点头，轻轻的扯开胸前的衣服，露出那个粉红色的胎记。、
　　严晟霎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死死的瞪着那胎记，脑海里飘着的他是刚才苏轻舟说的话。关氏给他生的儿子，这是他的儿子？
　　这一刻，他感觉脑子一片混浊，头晕目眩的，根本被震得昏智。
　　怎么他一下子就有了个儿子，还五岁了？呵，呵，谁来告诉他怎么回事？
　　“等下！”严晟霎地转头望向苏轻舟二人，颤声道。“你说，他是谁生的？是关家那女儿关颜生的？”
　　“千真万确！”
　　苏轻舟微眯，坚定以及肯定的点头，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严晟沉默了，心乱如麻又隐有一些的狂喜和怒意。“怪不得当初她要世子妃的位置我没有给她，她一气之下说过我会后悔的。原来，当时她就怀有身孕，怀了我的孩子。”
　　“她定然也是在嫁给屠夫之后才知道的，不然的话早就带着孩子上门了。”据说被严晟扔出门之后一个月就嫁给了屠夫，显然是婚后才知道怀了孩子。当时的她就算带着孩子上门，最多只能得点钱，而她恨严晟，自然不会让她的孩子好过。也就是为什么她会这样告诉孩子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三四岁就让他自己的讨饭！
　　作贱洛华就像作贱严晟一样，会让她得到莫名的快感。
　　洛华乖巧的站在眼前，望着眼前陌生的父亲，一股亲切油然而生。他娘生的弟弟就像弟弟的父亲，看到严晟那一刻，他心里已然承认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严晟沉默良久，抬头望着儿子那张酷似自己的脸时，一股酸意泛上眼角，不自觉的扬手，轻声道。“过来，让我看看。”
　　这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竟然有儿子了？
　　这一刻，严晟觉得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实，是不是他喝多了，才产生的幻觉。
　　洛华来到他的眼前，昂头望向他，心狂乱的跳着，眼里满是无措。
　　严晟近看，更加像了，不自觉伸出手抚向他的脸，一股亲切从心底油然而生。“你。。见过你祖母他们吗？”
　　这孩子在这里，轻舟他们不可能不让母亲知道。
　　洛华点头，乖巧的道。“祖母和曾祖母常常来看我，祖父也常来，不过他有公事，只能偶尔来坐坐。”
　　“倒是乖巧？你，母亲对你好吗？”那个女人嫁了，不过看在她生了儿子给他的份上，他会给他一大笔钱。可苏轻舟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严晟有了杀人的冲动。
　　“这女人为了报复你，只将这孩子养到三四岁，这一二年都在街上讨饭。他们开着茶铺不错，却没有这个孩子的一席之地。我见他之时，看到正和一个乞丐正在抢一个馒头。”
　　咣，他的话刚说话，严晟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破，竟是硬生生给捏碎了。
　　“你说什么？你说那个女人让我的儿子去讨饭！”严晟转头，不敢相信的望向苏轻舟，眼里杀气溢起。这个贱人，她竟然敢？她怎么敢？
　　望着父亲为他生气，洛华眼里满是欢喜，原来祖母说得对，父亲不会不喜欢他的。大着胆子上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等他转过脸来时，才说道。“以后，她不是我娘了，我有祖母，曾祖母，祖父还有父亲，是她自己先不要我的。”
　　严晟听到孩子懂事的话，不知为何，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轻轻将他搂入怀中，道。“放心，有父亲在，这辈子你都不用挨饿的。”
　　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严晟嘴里说着哄他的话，可那眼底，冰寒刺骨，杀气骇人。
　　好个关氏，你竟如此丧心病狂，让我堂堂庆郡王的小爷去讨饭，就别怪我出手狠辣。

第169章 倭寇文
　　。大街之上，官府贴出通告说屠村凶手已被逼往江南，已派军队前往捉拿，单纯的百姓们又让整个京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路中央，严晟牵着儿子高兴的逛着，洛华。。哦，现在叫严华手中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昨天他已被严晟带回顺庆郡王府认祖归宗，成为正儿八经的权贵之子，今天严晟有空，为补偿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严晟决定与儿子好好的相处相处。
　　苏轻舟望着前面宠儿子快上瘾的严晟，嘴角微抽。你和儿子相处就相处，拉他出来做什么？看你们秀父子情啊。
　　严晟回头看苏轻舟呆在原地，笑容满面的道。“轻舟你发什么呆，过来啊！华儿看中了一块很有趣的糖，你要不要？”
　　“当然要，你请客。”
　　一听到是糖人，苏轻舟双眼一亮，连忙走上前去。果然前面有一个卖糖人的老人家，正在为严华做一只小老虎。
　　“谢谢。”小老虎很快做好，严华接过来，开心的道谢。
　　严晟望着他灿烂的笑容，再想着他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心里发酸，眼眶差点就红了。眨了眨眼，告诉自己，这是以前儿子没回到身边之时，现在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没爹疼的孩子，是庆郡王世子的公子少爷，身份尊贵，那个女人让她后悔去吧。以后，他儿子高高在上，而她永远只是一个贱民，只能仰望他的华儿。
　　“谢谢。”苏轻舟的是一头公鸡，拿过来立马舔了口，甜意让他心情扬起，整个人放松下来。
　　严华吃着嘴里的东西，心里幸福的几乎要流泪。原本这样的生活是他一辈子都不敢想像的，没有想到自己也能当初在街上讨饭时看到的贵人一般，有父亲陪伴，还不用再担心没有饭吃，太好了！
　　“开心吗？”摸着他的头，严晟笑容满面的望着儿子。
　　严华点头，脸上满是满足。“父亲，我以前乞讨的时候总是羡慕那些平常人家的孩子，可现在我不羡慕了，因为他们有的，我都有。”
　　“放心，以后他们没有的，你也有。”一把将他抱起来，严晟亲了亲他的脸颊，笑容满面的道。“你是尊贵不凡的庆郡王孙儿，将来是庆郡王世子，以后会是庆郡王，以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来都得仰望于你。”
　　苏轻舟望着他们父子互动，从哈扎手里再接过另一个糖人，连他都觉得幸福起来。
　　“还想要吃什么，告诉父亲，以后父亲要是出去办差了，就让下人给你买。下人就是用来使唤的，为我们方便，记住了吗？”严晟望着儿子，轻笑说道。他从小在街上乞讨为生，现在虽然刚回来，有些事情也要开始教起。
　　“嗯，父亲我知道，祖母说的，我现在是主子，要有主子的样子。以前我乞讨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可是我却可以改变我以后的日子，我会听祖母的话好好学习，将来担起该担的责任。祖母还说了，那些下人若是敢欺我骗我，就直接发卖，不必留情。”
　　“你祖母说得对。”
　　见到自己儿子聪明，严晟的笑容更深了。
　　苏轻舟与他们随意逛着，累了之后刚好看到前面的茶楼，就想上去坐坐。
　　“小华累不累，我们上去坐坐吧？”
　　苏轻舟望着严华，捏了捏他的小脸。
　　严华点头，道。“好，我走了这么久，确实也累了。”
　　三人来到茶楼处，这处茶楼很是平常，就在一楼，客人不是很多，他们一坐下来，立马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三人衣着华丽，仆人成群，一看就是不能得罪的贵客。老板迅速上茶，随后不敢多言退到柜台后面。
　　苏轻舟端起来呷了一口，眼神一亮。“这茶不错。”
　　苦中有甜，入口有些苦，到喉间就多了三分的甜意，倒是好喝。
　　严晟喝了一口茶，觉得确实可以。倒没有想到这街上还有这样的好茶，看样子老板十分懂得制茶。
　　严华吃着刚才在街上买的糕点，眼神看向外面之时，双眼一顿，糕点从手中落了下来。
　　“怎么了？”
　　顺着他的目光，严晟看到街上的人时，眸光泛起冷笑。
　　街道之下，关氏正领着儿子不知在买什么东西？小孩子也许吵着东西吃，正闹着，关氏一脸不耐的吼他。
　　“怎么？我以为你解决这家子了。”苏轻舟自然也看到了，有些讶然。若以他的个性，这个女人早就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严晟听到这里，冷笑一声道。“死是最好的解脱，我让人将她的茶楼收了，打断了他丈夫的腿。本来我想弄残她的，想着不如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也尝尝那种食不裹腹的滋味。”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要让她们一家子一辈子都仰望着他儿子的高贵，让她一辈子都后悔去。
　　苏轻舟侧头望向严华，笑道。“小华，过去让你母亲看看你现在过得多好。”
　　如若与这亲生子相比，生活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关氏一定后悔万分吧。
　　严华乖巧的点头，拿着一包糕点走出茶楼，身后的仆人迅速紧紧跟上。因为怕他有危险，庆郡王直接给孙儿安排了八个侍卫，只要出门就要跟上，在小院之中也是如此。
　　关氏正哄着儿子，突然之间眼前瞄到一群人走过来，侧头，当看清眼前的孩子时，手上的东西摔落在地，震惊的睁大眸子。
　　她怀里的男孩子转身，当看到严华之时，立马指向他怀里。“把那糕点给我。”
　　说完，扑上前就想抢。
　　严华身后一个侍卫上前，攥住他的衣领甩到边上去。“一个贱民，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庆郡王府的主子。”
　　“呜，呜！”男孩子被摔疼，立马嚎嚎大哭起来。
　　关氏不理会哭着的儿子，睁大眼望着眼前的严华，头绑绸带，衣着华丽，衣服她永远都买不起的料子，脸色红润，给人一种贵气逼人之感，哪里还是之前她讨饭的儿子。
　　随后一股怒意从胸中升起，吼道。“你竟然回了庆郡王府。”
　　严华望着她狰狞的脸，道。“是你先不要我的，所以以后我的荣耀，你永远别想享用半分。”
　　说完，严华转身离开，身后的侍卫迅速跟上，留下一脸错愕的关氏在原地。
　　回到父亲身边之时，严华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严晟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道。“为这种人没有必要伤心，以后各不相干就好。”
　　“嗯。”
　　严华听到父亲的话，点头坐在他的身边，继续吃着糕点。
　　苏轻舟喝着茶，微风袭来，惬意得让人昏昏欲睡，放下杯子，靠在椅子上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今天的阳光正好，街上的人们说说笑笑的逛着街，很多人都拎着东西。
　　突然之间，一个行色匆匆的男子引起了苏轻舟的注意。那男子身形矮瘦，五官平凡，留着八字胡，走路匆匆，衣袂飘扬间露出一把别在腰间的小剑。
　　“那人是谁？”
　　严晟自然也看见了，这个男子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苏轻摇摇头，道。“不知道，反正不关我们的事情。”
　　他们今天是出来散心的，不是出来观察谁可不可疑的，苏轻舟很快就将此人抛在脑后。
　　三人休息够后，又去街上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分道回府，严华坐在马车之上，依依不舍的望着端亲王府的马车越走越远。对于苏轻舟，人生第一个给他温暖的叔叔，他有着极强的亲切感。
　　苏轻舟坐在马车之中，闭上眼正想眯一会，突然之间，马车一车巅晃。：“怎么回事？”
　　“公子，对不起，刚才路上有块路板虚塌了点下去，属下没看见。”哈扎的声音从外面走去，今天是他与林问赶车。
　　苏轻舟掀起帘子，那一瞬间看到对面的小巷子之中，刚才行色匆匆的矮胖男子正拿着一把剑直接刺入一个男人的胸膛，拔出之时血喷涌而出。而被杀的那个男子他认得，好像是朝中一个大臣，之前在霆的书房里他见过的。
　　“林问，快去看看。”
　　掀开帘子，苏轻舟指向刚才的小巷内，脑海里想起一件事，刚才的人下手狠辣，干脆利落，会不会就是屠村的凶手。
　　林问迅速下车疾步出去，转眼进入小巷之中，苏轻舟带着哈扎随后就到。
　　“如何？”苏轻舟来到小巷内，望着胸前被扎个洞的男子，当真是朝中官员。
　　林问摇摇头，道。“迟了一步，属下过来之时那人已走了。”
　　“哈扎去把巡城的士兵叫过来，此事要保密。”苏轻舟蹲下来，望着死去的官员，发现他的手指竟然被断了一根，伤口包紧仍渗出血来，该是最近才伤的。
　　苏轻舟发现这男子的上衣有些鼓，好像有什么东西。
　　伸出手，往里掏了掏，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迅速掏出来。
　　是一个扳指，晶莹剔透，上面刻着一些字，望着那些字，苏轻舟眸光蓦然一紧。
　　“公子，这是什么字？”
　　哈扎二人不认识那些字，好奇的问道！
　　苏轻舟轻扯嘴角，寒声道：“是倭寇文！”
　　不错，这上面的文字，正是倭寇文。
　　“倭寇？！”
　　林问二人脸色一变，异口同声的说道，心里惊讶不已，他们京城竟然出现了倭寇！

第170章 就值一顿饭钱
　　亲王府书房之中，司远霆坐在书桌后面，苏轻舟随意坐在旁边椅子上，下首位置坐了几位大臣，大理寺罗大人，兵部尚书张敬华，严晟，丞相，放在桌面上的正是那个死去官员身上搜出来的戒指。
　　罗大人望着那戒指，道。“亲王，王大人身上的伤口与前几天屠村之人一模一样，一定是倭寇做的。我国明令禁止倭寇进入国中，他们定然是怕村民说出去，所以杀人灭口。”
　　而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车村案件，当然他们不能一锤定音，因为并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们干的。不过京城之中，竟然混入了倭寇，此事定要严查。
　　“严晟，你暗中查倭寇人藏身在何处？为何要杀王大人。罗大人仍查车村一案，丞相，你暗中严查朝中官员，是否与倭寇有着合作。”
　　“是。”众人领命，恭敬无比的站身，往外面走去。
　　他们一走，苏轻舟起身，坐到司远霆的身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扳指。
　　“霆，我倒觉得车村一事可能是他们所为？”
　　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这些畜生什么事做不出来？
　　司远霆搂住他的腰，眼里若有所思，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有此可能，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为何他们要杀王大人。”
　　“倭寇此行前来，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目地，我们要格外重视。”
　　苏轻舟想起前世那些畜生丧尽天良的行为，令人发指到了极点，恶心万分。他们为了自己的畜生行为，会冠上各种堂皇的理由。
　　苏轻舟低头，亲了亲他的唇，道。“这几天我会上街看看，有些地方还是能打听到一些消息的。”
　　他在京城一年多，手中自然有一些势力握着，这些倭寇若在其中，总得吃饭消费吧。他们再怎么会说汉语，装得再像，也只是装而已。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会无意间流出，让一些精明之人随意就可看出。
　　“嗯。他们入京未惊动一人，显然有官员勾结其中，我会严查官员，不放过任何一人的。”
　　王大人被杀定然有着其中的原因，只怕这里面有着什么阴谋吧？
　　苏轻舟与他呆在书屋内很久，二人商量着如何引出倭寇，晚上深夜才从书房里出来。
　　寂静的屋中，灯光幽亮，苏轻舟躺在床上眯着眼，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司远霆穿着亵衣裤出来，头发微湿，俊美的脸上多了一分的柔和。坐在床边，手轻轻的划过他的背椎，一路身下，来到颈背上，轻轻揉着。
　　苏轻舟侧头，手伸入他的腰间，轻轻的摩擦着。
　　握紧他的手，司远霆将他搂入怀中，亲上他的唇，拉起被子钻入其中，帘子缓缓落下，遮住里面的春情。
　　热闹的京城夜市之中，灯光如龙，苏轻舟坐在马车之中，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眉眼之间满是惬意。林问探到，京城东街之中，有一家客栈之中住了几个说话有些怪异的外乡人，有可能是他们要找的倭寇。
　　“主子，我们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来，林问掀开帘子，将他扶住马车。
　　苏轻舟站在车边，抬头，庆来酒楼四个字跃于眼前，拾脚带着哈扎二人往里面走去。
　　小二看到是一个衣着贵气的公子，立马笑容讨好的迎上前来。“公子，您里面请。您是吃饭呢？还是打尖。”
　　“吃饭，那个位置不错，去擦得干净些给我们公子。”林问扔给他一小锭银子，指了指窗前那个空位。
　　小二接了钱，忙称是，快步走到窗前拿布使劲的擦起来。
　　苏轻舟环顾四周，一楼并没有什么人吃饭，三三两两，男女倒都有，带着林问二人来到桌前坐下。
　　“公子，您要点什么菜？我们这个上面的都有。”小二十分客气的递给他一张硬纸板，上面用毛笔写着菜名，都是些平常的小菜，苏轻舟随意点了几样。
　　此时另一个小二端出干净的茶杯之类的放在桌上之时，二人才退下去。
　　林问拿起茶壶，为他公子倒茶，看了眼四周，道。“公子，好像没看到人。”
　　苏轻舟端起热茶喝了口，有些苦，随后直接放回桌上，道。“他们也许出去了也不定。”
　　林问的消息向来准确，他说在这间客栈，定然就在。
　　苏轻舟慢悠悠的喝着茶，很快小菜上来，自顾自的倒酒喝着，刚好他肚子饿了，慢吃慢等，自然而然就来了。
　　果然，他吃到一半之时，五六个人从外面进来，身形有高有矮，皆清瘦，唯一相同的就是下巴处有胡子，胡子也修整得很整齐，手里皆拿着一把长剑，剑尾有些弯，正是岛国人爱用的样式。
　　“客官回来了。”
　　“先给我们上点菜，随便什么菜，记得一定要壶好酒，要烫一下的。”将剑放在桌上，有些年长的男子说着有些别扭的外乡口音。
　　林问靠近苏轻舟耳边，道。“公子，这口音听着像淮海那边的，他们那里倒是常有倭寇做生意，虽然很少。”
　　苏轻舟听到这里，点头表示知道，心里更加确定，这一群人正是倭寇假扮的汉人。
　　既然是倭寇，那么有些习惯永远不可能改得了，想到这里，他轻轻的笑了起来。
　　一群人刚好坐在苏轻舟隔壁的桌上，不是很远，苏轻舟放下筷子，接过林问递过来的丝帕擦拭嘴角，起身往外面走去。
　　经过他们身边之时，手微扬起，佯装不小心碰掉一个男子的剑。
　　咣，剑落在地上的声音十分明显，整个一楼的人都看过来。
　　“八嘎！”剑的主人脸色一沉，立马破口而出嘎，却被身边年长点的男子按下来。
　　哈扎腿一动，剑旋转而起，稳稳落于他的手中，随后递给男子。“不好意思，我家公子不是故意的。”
　　年长点的男子连忙笑道。“没事。”
　　“为表歉意，这一顿我们请吧，林问，去付钱。”苏轻舟迎上他的眸光，笑得一脸的温和。
　　“不必客气，我们自己有钱。”
　　“怎么，看不上本公子的钱？”微昂下巴，苏轻舟将一个京城权贵公子的高傲表现得淋漓尽致。
　　男子神情一愣，随后客气的起身抱拳作揖，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轻舟睨了他一眼，带着林问二人往外面走去。
　　他一走，刚才生气的男子立马望向年长者，“长老，这小子太过分了。”
　　“这是京城，权贵遍地的地方，我们来这里是办事的，太计较暴露了怎么办？这位公子衣着华贵，看到他冠上的吗？那是夜明珠，平常权贵之家根本戴不起，可见他的身份很是尊贵。出门在外，我们小心些，总是正常的。”
　　“是。”
　　国子听到这里，只好咽下这口气，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外面，林问望着正说话的那桌子人，道。“公子，为何要给他们结账？”
　　“一顿饭钱买他们的命，值得了。”
　　走上马车，苏轻舟坐入里面，靠在枕上，眸光透帘子外一楼内仍在说话的一群人。果然是倭寇，呵，呵，既然来了，钱我也付了，就把命留下来吧。
　　端亲王府之中，苏轻舟刚回来，就看到严晟带着儿子正在湖中钓鱼，司远霆正在水龙果树之下喝茶。春天到来之时，水龙果树早就绿意盎然，上面小鸟正吱吱喳喳的叫着，很是欢快。
　　“严晟，大半夜的你能让你儿子睡会觉吗？”现在都快十点了，孩子就该回房睡觉。他倒好，把儿子带来这里半夜钓鱼，鱼都关门睡觉了。
　　“苏叔叔。”看到他回来，严华笑容满面朝他挥手。
　　严晟坐在小凳子上，笑嘻嘻的道。“轻舟，这样的乐趣只怕你是不会懂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半夜到湖边钓鱼，可有意思了。”
　　“这是人工湖，没有小虾之类的东西，只有鱼，还是管家已经喂饱的鱼。”鄙视的笑道，苏轻舟当真不知如何说他是好？
　　司远霆见他一坐下来就与严晟聊天，仿佛无视自己般，瞬间不悦起来。“轻舟何时与严晟关系如此之好了？”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差点喷笑，坐在他的身边亲了亲他的唇，道。“吃醋了。”：
　　他的霆，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司远霆握紧他的手，温柔笑望向他。“如何？”
　　“如我所料。”苏轻舟拿过他喝过的杯子饮上一口茶，将刚才所见所闻告诉于他。
　　司远霆听说，沉思片刻后，“嗯，等下我派人过去，他们一行人武功高强，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跟着他们，就能弄明白这些人到底来京城所为何事？”
　　严晟给儿子挂上饵，道。“霆，不是有个受伤的吗？是不是屠村之事不是他们一伙的。”
　　“屠村的如果是他们，只要监视着自然就能弄清事情真相。刚才我并没有上楼，所以不知道那受伤的在不在，不过那几人脸色平常，不像最近受伤的样子。”
　　苏轻舟想，如若屠村的真是他们，那么受伤的那个对于好些人来说身份一定很重要。
　　司远霆听到这里，随后唤出暗卫，命令他们监视庆来客栈中的倭寇人。
　　苏轻舟望着那几个暗卫，道。“你们要小心，那些人都有东瀛忍术，十分了得，如若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你们只负责看他们的动向就好，免得打草惊蛇。”听到他的话，司远霆想了想，小心为上，如若打草惊蛇，对方可能会退走。
　　“是。”
　　几个暗卫应声而道，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钓到了，我钓到了，父亲，看看！”
　　众人望过去，果然看到严华的鱼竿上当真钓起了一条鱼，十分肥硕一条鱼，尾巴拍拍打着。
　　“儿子，干得好。”
　　严晟十分给面子，立马用力鼓掌，脸上满是赞赏的笑容。
　　苏轻舟望着这傻愣愣的俩父子，与司远霆相视一眼，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第171章 坦白
　　没到两天，暗卫来了消息，说那群倭寇已准备离开，苏轻舟等人大惊。
　　“霆，我去拦一下，你派人过来。”
　　苏轻舟说完，看了司远霆一眼，往外面走去，身后的哈扎及林问二人急忙跟上。
　　“主子，我也去帮忙吧，公子他们不知顶得住吗？”
　　青松望着他们的背影，站出来望向他，道。哈扎武功是很好，可林问就差一些，那些倭寇据说武功极高，他怕公子吃亏。
　　“嗯，你带上几个暗卫，如若他们反抗，就不用留活口了。”
　　“是。”
　　青松点头，迅速提着剑往外面走去。至于青竹，青松走了，他绝不可能离开主子半步。他们二人，最少要有一个留在身边侍候着。
　　苏轻舟带着三人及一群的暗卫，浩浩荡荡的往外面走去，路上骑着马，好在行人不是很多、
　　东城门外面的官道之上，一辆青色车厢的马车缓缓在十几个男子的护送下往前方而行，他们十分的谨慎，手随时放在剑上，眼神查看着往他们身边过的百姓。
　　苏轻舟带着人远远的就看到前面奔驰而去的马车，扬起鞭子，更加快了速度。
　　前面的人看到后面的苏轻舟，掀起帘子朝车内道。：“长老，后面有一行人追来了，是昨天那个公子。”
　　“对方好像冲着我们来的。”
　　男子往后看了眼，看到苏轻舟紧紧的瞪着他们的马车，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
　　长老暗道不好，“立马戒备。”
　　他的话一落下，周围的男子迅速抽出长刀，将马车团团保护在中央，眸光如狼的望向迎面而来的苏轻舟。
　　苏轻舟疾马跃过他们之后猛然勒马，一行人死死的将路堵住，眸光微冷的望向眼前的马车。
　　“你们有什么事吗？”
　　一位高壮的男子上前，眸光瞪着苏轻舟，语气十分的不客气。
　　苏轻舟轻笑，纷纷开口，一连串流利的日文流露而出。“既然来了，何必走呢？”
　　“你是何人？”
　　倭寇众人听到他竟然能说他们的国语，十分震惊的举剑指向苏轻舟。
　　苏轻舟望着马车，缓缓抽出腰间的剑，笑道。“自然是杀你们的人。”
　　“八嘎。”
　　为首的男子大呼一声，随后骑着马杀过来，一剑割向苏轻舟的头。
　　“上。”
　　苏轻舟轻喝一声，身子一闪，避开他的剑后直接迎上前去，与他厮打起来。
　　官道之上双方交手，打得难分难解，苏轻舟近身与他激战之时就发现这个忍者臂力十分了得，出招狠辣霸道，果然不愧是以忍术出名的倭寇之贼。
　　“驾。”
　　此时那马车绕过他们，迅速驶上官道，往前方而逃。
　　“倭寇贱贼站住。”此时张敬品带着一支军队前往，看到前方打得昏天黑地的众人，大吼一声。很快他就看到走远的马车，骑马往前方而去。
　　“一二小队留下来收拾这些贼子，其他的跟我们走。”
　　张敬品大吼一声，带着身后的士兵往前方追杀而去。
　　士兵一加入，苏轻舟这边立马占了上风，很快那些倭寇就纷纷被捉。
　　苏轻舟抵住男子的剑，手如鬼魅般袭向他的喉间，同时腿扫向他的脚跟，男子一个不慎被他恶狠狠攥在手心之中。
　　男子身形一挣，想脱开他的手势，身后一把剑刺中了他的腿肚子，痛极后半跪下来。
　　苏轻舟的剑挑起他的下巴，不屑的笑道。“看样子昨天那顿饭钱值了。”
　　男子如狼般的眸子瞪着他，手中的剑抵住地面，牙齿一咬。
　　“不好！”苏轻舟忙伸出手一把卸了他的下巴，可还是太迟了。黑血流了出来，男子睁大眼睛结实的倒在地面之上。
　　砰，砰，其他被捉的人也是如此，全部服毒自杀，连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苏轻舟寒着脸，迅速上马，骑着马儿往前方而行。
　　那马车之内，坐的绝对是那个受伤之人，这些人第一时保护那马车，显然对方的身份十分重要。
　　苏轻舟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张敬品，却只看到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
　　“表哥，人跑了！”
　　一跃下马，苏轻舟来到马车前，一把掀开，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张敬品摇头，微皱眉道。“跑了，刚才我来的时候就只剩下马车，对方仿佛如鬼影般消失不见。我根本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追。”
　　“不知道很正常，他们以忍术出名，如若轻易被我们找到的话不就有负盛名了。”
　　苏轻舟对于他跟丢了十分的正常，对方能被派来绝对是忍术中的高手，其身手绝对在张敬品之上。
　　“其他的人呢？”张敬品问的正是刚才那十几个倭寇属下。
　　苏轻舟摇头，道。“死掉了，牙齿内藏毒，这是一般死士才会有的手段。”
　　“那我们不是白干了。”
　　张敬品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气极，忙活了半天，竟然连个活口都没寻到。
　　“总会有线索的。”
　　苏轻舟望着马车内榻上一点点血迹，显然这里之前躺了个重伤之人。看样子，屠村的正是这些倭寇之人。能被他们如此保护，苏轻舟怀疑，定然是倭寇之中将军以上类别的重要人物。
　　回去之后，苏轻舟望着哈扎等人。“从他们身上找到什么东西吗？”
　　哈扎递给他一封信，道。“找到一封信，上面是倭寇文。”
　　苏轻舟接过来，拆开，里面的全是日文，意思只有一句话，速回，淮海行动准备。
　　淮海行动？微眯眼，苏轻舟眸底寒光隐现，果然这些倭寇在进行着什么事情。
　　将信折好放入袖袋之中，苏轻舟上马往京城前去。
　　身后的张敬品让人把尸体给拖回大理寺，等待进一步的结论。这些人死了，除了那封信什么也找不到，但至少知道对手是倭寇人。
　　这样的话他们杀起来更加没有压力感，反而自豪万分。
　　苏轻舟回到端亲王府之后，一头扑入了司远霆的书房。
　　“霆，我找到线索了。”
　　书桌前，司远霆正看着折子，苏轻舟将手里的信递给他，笑容满面在桌边坐下来。
　　司远霆拿起信打开，当看到上面的字时，挑眉，这些，他看不懂啊。
　　苏轻舟自然知道他不会倭寇文，伸出手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听。“速回，淮海行动准备。”
　　“淮海？”
　　“正是，他们此次来京是办什么重要的事情，说不定就是来接那个重伤的男子。他们定然逃回了淮海，霆，我想去一下淮海？”
　　“不可，其他人可以去。”这些倭寇都是亡命之徒般，司远霆十分担心他的安危。
　　苏轻舟知道他在想什么，微低头，亲了亲他的唇，道。“霆，你去哪里能找个会说倭寇文的人来。”
　　而他是唯一的人选，以前是杀手，全世界杀人，不说全球通，至少六七种语言他是会的。
　　司远霆握着他的手，迎上他的眸光。“那轻舟又如何会倭寇文的？”
　　这点他十分的奇怪，轻舟有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很飘渺，仿佛，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会显得格格不入。
　　当然，这种感觉只有他这个最亲密的男人才会发现，他掩藏得很好。
　　苏轻舟望着他认真的眸子，轻笑道。“霆，你相不相信人会死而复活，哦，不，我是说人死后会在另一个世界重生。”
　　司远霆眸子微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还是摇摇头，道。“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可是，却真实发生在我的身上。”抵着他的额头，苏轻舟映出他幽深的眸子。
　　握住他的手一紧，司远霆心跳有些乱了。“轻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对司远霆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死而得生，还活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苏轻舟站起身，腿跨开一把坐在他的腿上认真望向他。“我原本来自于一个科技很是发达的国家，那里没有国王，没有统治者，大家安居乐业。当然，有坏人，也有好人，但表面之上那些首领之类的还是很有手段的。那里也和这里一样有着各种各样职业的人，妓女，杀手，各式各样应有尽有。这里的人只能坐船，而那里的人不止能坐船，还能坐飞机，飞机就是。。外形像很大的巨鸟，我们坐在里面从这个国家再飞到那个国家。所以经济什么的很是厉害，是你们这些古人永远无法想像的存在。我。。是一个杀手，专门领钱杀人，为了自己的职业我会许多个国家的语言，倭寇语就是其中之一。”
　　司远霆越听越搂紧他的腰间，下巴紧绷，有些难以消化这个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不可思议。可他知道，他的轻舟没有骗他，他说那话时的神情充满了回忆，仿佛一个出门在外多年的人忆起自己故乡时的那种忧郁。
　　“轻舟，，是如何死的？”
　　“平生第一次救人，当时正在执行一个暗杀任务，我虽然是杀手但接任务也有自己的原则，不杀孩子。对方可能知道我的原则和习惯，并没有说对方是个五岁的孩子，我是到之时才知道。接了任务自然就得完成，不然的话下次没有敢找你，不过是他骗我在先，我没有杀那个孩子，反而把人给放了。最后。。就被轰掉了，结局很意外，过程很现实。”
　　他想如若当时他杀了那个孩子，也许就不用死吧。但是身为一个杀手，他虽是亡命之徒，也有着自己做杀手的坚持。

第172章 到达淮海
　　最后司远霆还是同意他去了，第二天凌晨天色未亮之时，苏轻舟坐上马车往淮海而行。为了安全，司远霆特派了二十个禁军化为侍卫前往，此次有些凶险，以防万一。
　　淮海离京城十分的远，想到达最少都要五天的时间，而且除了晚上睡觉，中间都不能怎么休息才能赶到，不然的话也要六七天。
　　不过拉马车的都是好马，士兵们的马都是从军营里拉出来的，半路上倒不怕什么麻烦。
　　天黑之时，他们终于在一处小镇的客栈之中落脚，士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客栈也不小，包了整个客栈，挤挤还真挤下来了。
　　苏轻舟在二楼房间之内休息，轻推开窗，望着外面的路人稀少的街道，眼里若有所思。
　　哈扎此时从外面进来，与林问二人手里都端有热菜和热饭，还有刚煮好的汤。
　　“公子，先用些热饭吧。”
　　将菜都放上桌，林问刚才叫厨房给热了点酒，让公子喝着暖暖胃。
　　“厨房那里属下已叫他们烧了水，等下吃过饭后刚好可以泡一下澡，松缓松缓身子。”
　　“嗯。你们也下去吃饭吧，等下侍候我沐浴过后你们也泡一下，我们不是带了点药出来吗？放在温水里面，可以消除疲劳。”
　　在桌子前坐下来，中午只是草草吃些干粮野菜汤而已，苏轻舟确实饿了。
　　“多谢公子。”哈扎二人相视一眼开心的笑了起来，公子配的药十分的好，没有想到也有他们的份。
　　吃完饭之后半个时辰之后，林问让人送来一个大木桶，将药洒进去之后迅速倒上热水，整个屋中很快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竹香，很是好闻。
　　苏轻舟脱衣服坐入其中，舒服的轻呼口气，有些烫的温水混着药香让身体的每个毛细孔都张开，疲惫瞬间消失不见。
　　林问上前，为他按摩双肩，让他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这个澡苏轻舟泡了半个小时才起来，穿好衣服之后直接躺在床上，舒服的眯起眼，坐了一天的马车的他倒头就睡。
　　林问二人相视一眼，小心的将床帷放下来后走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哈扎望向林问，道。“你先去吃饭泡澡，泡久些也没关系，我守着。等下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吧。”
　　前半夜一般没什么事情，后半夜才是要小心的，他的武功比林问高，理所当然守后半夜。
　　林问自然没有说什么，点头，转身往一楼去吃饭。
　　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众人再次启程，驶上官道前往淮海。这个地方风景秀丽，山石独特，精致十分的迷人，苏轻舟看了会却也累极，想着干脆小睡一会。
　　正闭眼小憩的苏轻舟感觉到马车一停，疑惑的睁开眼。“林问，怎么回事？”
　　“公子，前方有一个男子出事了，正确的来说是一个中年男子。”
　　苏轻舟听到这里，透过帘子往外一看，只见前方官道之上正停着一辆车辘子坏掉的马车，歪在石头边上，几个仆人跪在一个中年男子眼前嚎嚎大哭。
　　他们几人刚好把路给拦住了，让他们的马车只怕过不去。
　　“哈扎，去看看。”
　　“是。”
　　哈扎去之后很快又回来，道。“公子，那是他们老爷，马车坏了他突然之间撞到了胸口，就这样撞死了。”
　　苏轻舟听到这里，披着披风下车来，缓缓走向前方。
　　“呜，老爷，你死得好惨啊。”
　　“我们回去如何向夫人和公子交代啊。”
　　“苍天无眼啊，呜。。老爷，你怎么就去了呢？”
　　刚走近，苏轻舟就听到几个仆人悲伤的哭喊道，眼里满是哀怨，显然这位老爷生前对他们不错。
　　来到尸体眼前，蹲下伸出手探了探他胸前的脉像。
　　此时正哭着的仆人看到有人动他们的遗体，连忙抹干眼泪，有些疑惑的望着他的动作。
　　“公子，你碰我们老爷他的遗体做什么？”
　　“别吵，他还没死，只是休克了。”
　　苏轻舟检查过后发现，此人根本没死，只是休克而已。撞到胸口严重的话确实会给人一种休克的假象，如若不施救，就会真正的死亡。
　　“：你说我们老爷没死？”
　　几个仆人一听，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们的老爷没死？是真的吗？
　　苏轻舟半跪在地上，双掌抵住男子胸前不停按压，速度十分的快，表情认真严肃。
　　哈扎等人和那几个仆人一样，十分讶然的望着他不断重复着动作，拼命按压男子的胸口。
　　十分钟之后，死去的男子蓦然身子一抽，用力一咳，竟然活了过来。
　　“咳，咳，，，”男子在众人震惊错愕的眼神之中，用力的喘着气呼吸着，脸色从刚开始的铁青化为自然，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老爷。”几人看到他活了过来，哭得更大声，只是这是喜极的哭泣。
　　男子睁开眸子，疑惑望向上方苏轻舟那俊雅如玉的脸，再看了看哭得一脸泪水的几个仆人，道。“我。。我怎么了？”
　　“老爷，您差点死了。”
　　几名仆人看到他活过来，又哭又笑的，不过还是将事情解释清楚了。
　　男子知道自己从鬼门关回来，心里虽惊，脸上倒淡定，眼露感激的望向苏轻舟。“多谢这些小兄弟救命之恩了。”
　　“小事一桩，不必挂齿。”
　　苏轻舟站起身，旁边的林问迅速上前为他将衣服上刚才跪脏的地方拍干净。
　　随后，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回自己的马车边，上车走入里面坐下来。
　　前面，哈扎叫人帮他们整理一下马车，只是车辘条坏了，只要修好就行。他们这边有新的材料，只是时间要久些而已。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修理好，哈扎等人走了回来，大家重新上路。至于那个男子，身子还有些虚弱，被仆人小心翼翼的抬上马车，准备启程回家。
　　苏轻舟将帘子放下来，抱起旁边的枕头，闭上眼躺下来，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觉了。
　　之后日子平静无波，苏轻舟等人走走停停，夜里到客栈就休息，七天之后，终于到达了淮海城外。
　　“公子，我们到了。”
　　林问望着城门上两个大大的淮海二字，轻声说道。他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终于到淮海城了。
　　淮海城中街道纵横，屋宇林立，十分的热闹，未进城都能闻到一股海腥味。淮海是海边城，海产丰富，几乎全国三分之二的海产由这里销出，经济富饶。
　　马车缓缓走入淮海城中，苏轻舟往外面看去，这里的人穿着比起京城的更加简单，淮海离海边很近，天气温度高出许多，所以这里的男人夏天的时候常打赤膊，为的就是舒服凉快。
　　林问他们先来到淮城之中最大的客栈内，将整个客栈包下来，苏轻舟随后下车，往客栈里面走去。
　　跟在他的后面，林问环顾四周道。“公子，住客栈总是不便，等下属下还是去租个宅子吧？”
　　这样的话，做什么都方便，他们公子又不缺侍候的人。
　　苏轻舟点头，道。“好，等下吃饭之后你就去安排吧。要大一点的，钱不是问题，最好不引人注意些。”
　　“好，我知道了。”
　　苏轻舟来到客房，这里的客房十分奢华，整体很是高档，轻推开窗者能闻得到空气中的海腥味。
　　吃完饭后，苏轻舟在客房里休息，林问带着两个侍卫出去寻找宅子，他们在这里最少最少都要住十天半个月，租个宅子最好不过。
　　下午时分，苏轻舟刚午睡醒来，林问就回来了。
　　“找到了？”
　　“对，属下已付了定金，宅子也打扫干净，公子，我们现在过去吗？”
　　“嗯，现在过去吧。”
　　苏轻舟起身，拿过旁边的披风披上，往外面走去。
　　宅子坐落在淮海城中央，是座蛮大的宅子，打扫得十分干净。园落之中十分有海城的气息，假山之上镶着珊瑚，走廊上还刻画有海兽，连那花园铺小路的石头上都是海贝形状，完全符合海边城市的特质。不过胜在空气新鲜，静谧舒适，他住的房间被子什么的早被林问换成新买的，苏轻舟倒觉得没什么？
　　主屋旁边有两间侧屋，林问及哈扎住着，而紧着主屋的是两边耳房各三间，六间住二十个侍卫绝不会挤。更何况，侍卫分两班巡夜，随时都住得下。
　　众人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屋子，将所需品摆放好，被子自然也是新买的，十分方便。
　　苏轻舟看了看宅子，十分满意，这个宅子确实不错。
　　“主子，刚才属下问过，这里的倭寇做生意很平常，范围很广，不过官府一般都有记录下来。不过听说都是小本生意，并没有做什么大的买卖。”
　　“如若有什么坏心，怎么可能会在明面上让人查出来。”
　　苏轻舟想，真正要干大坏事的人，明面之上让人感觉亲切善良。
　　“公子说得是。”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早上，我们去逛一下，你让侍卫们早点休息。”
　　“是。”
　　林问听完他的话，恭敬下去。
　　哈扎此时端着新煮好的热茶过来，刚走入就闻到一股好闻的果香味。
　　“什么茶？”
　　苏轻舟鼻子微动，闻到了茶香中的那一抹甜味，眸光微亮。
　　哈扎将茶放到他的眼前，为他倒满茶杯，递到他的眼前。“公子，这是淮海特产茶，据说是一种长在海边椰树旁的花，属于甜茶。”
　　苏轻舟端过来，低头呷了口，入口甘甜，让人精神一振。不错，确实是好茶，没有想到淮海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看样子他回京城之时，不怕空手而归了，想到这里苏轻舟缓缓笑了起来。

第173章 温家公子
　　淮海处于边海城市，这里道路十分发达，往来商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内地商人过来淘海货，淮海人一般都比较豪爽豁达，很多店铺都是卖着各式各样的海货，小孩子拿着八爪鱼玩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这是一个充满了热情的城市，让他想到了以前海边旅游时的情景。唯一不同的就是衣服不一样，当时大家都巴不得什么也不穿，而这封建的古代大家还是穿着得体的。当然，男人打着胳膊很正常，毕竟天气炎热。
　　苏轻舟望着街道之上的热闹，身后跟着哈扎及林问还有十个侍卫，另外十个留在宅子之中，他们此行出来是寻找一人，此人曾是他表哥同窗，据说是淮海当地望族之子，姓温，温良筠。
　　林问之前就问了路，他们一路朝着路线前行，此时林问观望四周，指着前方一酒楼道。“公子，过了那酒楼，再左拐右进就是温宅了。”
　　“嗯。”
　　苏轻舟他们照着路线前行，很快来到一座气派奢侈的大宅之外，温宅二字高挂上方。
　　守门的侍卫看到衣着华丽的苏轻舟，忙上前，作揖行礼。“不知这位公子有事吗？”
　　林问上前，道。“我来寻你们温良筠公子。”
　　说完，从袖袋里拿出一个信物，递给门卫。
　　“您请等上片刻。”
　　侍卫拿着信物，迅速快跑往里面走去。
　　很快，他就出来了，与他一起出来的是一个身形高挑，五官温润的男子，给人一股子温润如水之感。
　　“苏兄，良筠这里有礼了。”
　　“温兄有礼，打扰了。”
　　“你是敬华的表弟也是自己人，别如此客气，里面请。”
　　温良筠一笑起来给人一股如沐春风的舒适感，让人十分的舒服，难怪表哥在说到这位公子之时用温润如玉来形容于他，果然十分恰当。
　　温公子领着他来到书房之中，苏轻舟刚一坐下，就有热茶送上来。
　　温良筠端起茶，道：“这是我淮海特有的海珍茶，敬华说苏兄好甜，你一定会喜欢的。”
　　“倒可以一试。”喝了一口，苏轻舟嘴角微扬，这正是昨天刚到来之时林问买回来的那种茶。不过相比昨天的茶，今天的更为精致一些，味道也纯正不少。
　　见他喜欢温良筠扬起淡淡的笑容，道。“这种茶是生长在海岛之上的，它的果实外壳有些硬，里面的果肉如珍珠般圆滑白嫩，所以叫海珍茶。”
　　海中的珍珠的意思，这样的茶平常人家自然吃不上，只有富贵之家能拥有。
　　“确实不错。”
　　“如若你喜欢，等苏兄回去的时候我送你几包。”
　　“嗯。”放下茶杯，苏轻舟望向他，道。“我的来意，我想温兄都知道了吧？”
　　他相信表哥已然把他过来找他的意思在信上说明，不用自己重新解释。
　　温良筠点头，随后从抽屉内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桌上，道。“苏兄放心，我已备好，这是淮海城中所有的倭寇生意人的资料，当然，只是明面上的。”
　　“温兄是何意？”
　　将资料接过来，苏轻舟疑惑的望向他，难道这淮海之中还有别的倭寇之人吗？随后一想极有可能，毕竟以他们的个性不可能安安份份的做生意。
　　“朝中海边城有时管理松散，倭寇正是抓住这一点偷渡而入，再拿点钱贿赂官员就可以安心在这里生活做买卖，淮海十年前根本没有倭寇人。”
　　“你是说，他们收买了官员？”
　　苏轻舟想，果然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时空，贪婪之人从不顾及国仇家恨的。
　　“这是淮海百姓都知道的事情，特别是老一辈的人十分不能接受。因为三十年前倭寇曾大举进攻过淮海，虽然被我们打败，才二十年左右就有倭寇来我国经商，连我父亲都说过。只是当今知府在朝中有靠山，淮海无人敢上报而已。”
　　苏轻舟听完他的话，手指轻叩在桌面之上，缓缓笑说道。“只怕不是没人敢上报，是瞒下来了吧。”
　　看样子，这淮海的水也是蛮深的。
　　望向温良筠，苏轻舟道。“多谢温兄，我现在住在东街三号巷子内，往里走最尽头就是。如若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那里找我。”
　　说完，苏轻舟拿着资料站起来，准备离开。
　　温良筠起身，与他一起往外走出书房，亲自将人送出温府之中才回去。
　　回到宅子之中后，苏轻舟坐下来，将拿回来的资料认真的看着，林问站在一边为他泡茶。
　　这些资料越看，苏轻舟的眉头皱得越紧，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看完所有资料之后，苏轻舟将东西全部放上桌面，随后一张张的摆放着，分成四五份，一份几十个的样子。
　　“公子，你在干嘛？”
　　哈扎望着他这个样子，十分的奇怪，不明白他摆来做什么？
　　苏轻舟睨了他一眼，道。“我发现这些倭寇人有一个很大的共同性，他们都在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都是青壮年，而且他们分布得十分的均匀，几乎淮海每个地方都有。如若你去他乡做生意，你是不是该与同乡一起，这样的话大家可以有个照应。”
　　如同前世的唐人街一般，大家华人往外求生都聚在一起，可以相互照应，人多势众的话也没人敢说什么？
　　可这些倭，寇却反其道而行，分布开来，仿佛繁星般占据淮海城的每个地方，形成一道强大的网。
　　微眯眼，望着眼前的资料，苏轻舟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们说，会不会他们想将淮海市占为己有？”
　　这话一出，哈扎及林问二人脸色微变，道：“怎么可能？公子，这可是在我们国内，他们就算抢了，守得住吗？”
　　“你太小看一些民族了，他们为达自己的目地无所不用其极。你等着看好了，这其中一定有着一场极大的阴谋。”
　　哈扎想了想，道。“公子，那个受伤的男子没有一点的消息。”
　　“这是自然，对方一定是他们之中重要人物，当然要小心翼翼的藏着，万一被我们发现可不就麻烦了。所以我才说，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在淮海暗地中，定然还有一批倭寇人。”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资料，眼里若有所思。这淮海的水，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上三分。
　　叩叩，正当他想事情的时候，门外传来恭敬的敲门声。
　　林问过去开门，看到是一个侍卫，道。“怎么了？”
　　“刚才温公子派人过来，说公子前脚刚走，知府就送来请帖，说后天去参加什么春日宴。温公子说请公子准备一下，到时一起去，对方定然会请倭寇中的名人前去。”
　　“好，我知道了。”
　　林问点头，轻轻关上门，随后望向苏轻舟。
　　不用他报告，苏轻舟已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倒是个机会，这样的话，可以试探一下那个知府。”
　　“公子，那知府如若不是个好的，不如杀之。”
　　“不，我要用他引出后面的牛鬼蛇神来，他就像将淮海所有倭寇串在一起的绳子，只有紧紧揪住了他，淮海中的倭寇才无处藏身。”苏轻舟脑中此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可以一举将藏身在淮海中的倭寇全部都炸出来，而知府就是其中最好的火药线。
　　林问二人相视一眼，知道他们公子心中有了成算，也就不在再说什么，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苏轻舟拿起笔，准备给司远霆写信，哈扎上前，轻轻的为他研墨。
　　望着空白的纸，苏轻舟用笔沾了沾墨，随后落笔将这里的事情说给司远霆听。
　　此时在淮海知府家中，一个肥胖如猪的男子正眯眼坐在太师椅上，两个五官精致的侍女半跪于他的左右两侧，握拳轻轻为他捶腿，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笑容讨好的向他。
　　“老爷，今天那位又送来了一尊金玉佛，我给放在库房里面了。还有，那两个美人等下也过来了。别说，那倭寇女子当真美极了。”
　　听到这话，知府轻哼一声，脸上满是得意。“那是自然，不喂饱了老子，谁愿意理他们这些人。哼！不过这些年，他们倒是越来越得我的心了。告诉那人，今天的礼物我十分的满意，后天春宴之上我会让淮海本地的名流全部过来，到时大家认识认识。”
　　“还是老爷英明，淮海现在完全掌握在您的手中了。”
　　管家拍起马屁来那是半点不含糊，完全的张口就来，果然说得知府心情更加愉悦，笑的眼都没了。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天高皇帝远的好处。朝廷的好处我是没怎么捞得到，可是外来的好处比起他们的，不知好多少。”知府哈哈大笑出声，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让人看着恶心
　　“那小的就去准备。”管家看他高兴，立马谄媚的弯身作揖。
　　“去吧。”挥挥手，如赶小狗一般，知府手轻轻抚上腿边侍女香肩，轻轻揉捏。
　　想着今天得到的好处，还有那些倭寇之人的大方，知府眼底满是得意。
　　哼！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待在这里，早就烦透，如若不是有这些识趣的倭寇之人，他早就被海腥味给淹死。

第174章 异想天开的知府
　　知府的春日宴可以说是宴请了所有淮海有名的名士及富商，这一天，气派奢侈的知府后院热闹非凡，侍女们忙进忙出，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大门外，苏轻舟与温公子坐着马车而来，等着马车停下之后二人先后下车。
　　苏轻舟望着眼前装修得富丽堂皇的知府，想着这混蛋到底贪了多少的钱。而这些钱，都是霆他们家的，霆是他男人，他的就是自己的。也就是说，这个混蛋，贪了他的钱。
　　这样一想，苏轻舟心里一股阴火升起，眼底的冷意更甚了。
　　跟着温良筠，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往里面走去，进入后院之中，望着满院的名贵花草，苏轻舟笑容更深了。很好，这个混蛋死定了。
　　“前面的就是任栋，任知府了。”
　　温良筠暗指着前方，以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细语。
　　苏轻舟顺着他指的方向前去，当看到那肥胖如猪般的男人之时，嘴角微抽。
　　“这哪是人，分明是一头猪。”
　　望着走过来的男子，肥硕如猪，只看到肉，连五官都被肉全遮住了。呵，呵，等下要提醒他一下，小心三高。
　　“温公子，好久不见。”
　　任知府看到温良筠，立马笑容满面的迎上来，眼神却扫向他旁边的苏轻舟。
　　温良筠淡淡一笑，那笑却不达眼底。“知府大人看着更显福态了。哟，我忘了介绍，这是我表弟王霆，第一次来淮海，没见过什么世面，我想着就带来见见。”
　　任知府望着眼前贵气逼人的公子哥，脸上堆满了笑容。“这位公子如此贵气，不是淮海之人吧？”
　　温良筠轻一笑，客气的道。“自然不是，我表弟来自京城。”
　　“京城？”听到这话，任知府立马看苏轻舟的眼神不一样了，多了一分的亲切。京城之中权贵遍地，据说温夫人正是出自京城贵族，他的亲戚一定也是权贵之人，再看看眼前这公子的衣着。戴玉冠，冠上宝石价值连城，身上穿的衣料是今年的贡品丝雪绸，十分难得，果然是权贵之家的公子。
　　这样的人，不正是他要好好对待的贵客吗？
　　这样一想，任知府笑得更黄了，除了肉外就看到一口黄牙，让人渗得慌。
　　“公子当真气势不凡啊，刚好今天可以趁这个机会你们年轻人好好的交流交流。”
　　“任知府客气了。”
　　苏轻舟望向他，心里满是厌恶，这样的人，当真碍了他的眼。
　　温良筠与他寒暄几句，随后有人将知府给请走了，说是有贵客到来。
　　温良筠望向四周，轻声对苏轻舟道。“苏贤弟看到了吗？那几个都是倭寇商人，左边角落那一个也是，还有前面花园亭子处与几个淮海富商聊着的那个紫色衣服身边的几位也是。”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环顾四周，将那些人印入脑海之中，发现这些倭寇之中好像都和商人多多少少的相识，看样子这样的宴会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毕竟只要你不害我，与你交个朋友又如何？这样的想法向来都是商人的通病，当然也不是说不防，只怕要防的时候早就晚了。
　　如若淮海真的被打下，这些富商是最深受其害之人。
　　苏轻舟与温良筠二人随意走着，很多人与温公子都认识，大家互相打着招呼，温良筠就趁机将苏轻舟介绍给他们，很快大家就融入到一起当中。
　　“我去上个茅厕。”苏轻舟要入内院探探，任知府要去会什么贵客。
　　温良筠来过知府家里几次，知道茅厕在什么地方？给他指了方向，随后转头与一个老者愉快的聊了起来。
　　苏轻舟带着哈扎二人往后院走去，比起前院的热闹，后院一边宁静，只偶尔见到一二个侍女。解手完之后，苏轻舟趁着无人之时故意让哈扎二人先回前院，他趁机潜入后院之中。
　　走在走廊之上，东张西望，神情似一个迷路的客人般，随意走动着。接着一般富贵人家的设计，他很快就找到了知府的书房，未走近就有声音传来。
　　“大人客气了，我们互取互利而已。”
　　听到这个声音，苏轻舟眸光微眯，这是。。那天逃走的那个男子的声音？
　　迅速窜入书房窗底下，环顾四周，这里没有路就表示不会有人过来看到他在此处。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将自己隐于无，贴向窗下的位置。
　　知府得意的笑声音传来，道。“武藏先生才是大方爽快人，你昨夜送我的那两个尤物当真是人间极品。放心，你说的事我一定给你解决。”
　　“那就多谢知府大人了，我主子还要人侍候，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这话一落下，立马听到推椅子的声音，显然知府正在将人送出去。
　　苏轻舟微昂头透过窗望出去，果然看到死肥猪陪着一个中年男子走出去，正是前几天逃走的落网之鱼。
　　确定他们走后，苏轻舟才缓缓起身，往外面走去，一路向前院。
　　“站住！前方公子留步。”
　　正当他快到前院之时，一道娇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里面的嗲声让他鸡皮瞬起，疑惑的转头，当看到那壮如山猪的女子时，嘴角微抽。
　　任美美望着眼前俊雅如玉的公子，那一刻，心跳如雷，眼前的公子温雅如月，皎洁清隽，似天边的流云，又似山涧的溪水，滴滴的落入她的心房，让她瞬间怦然心动。
　　娇羞的望向他，用力的向他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道。“这位公子，是今天来的客人吗？”
　　苏轻舟望着她眼底的惊艳，差点就吐了，这个肥猪，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顿时觉得恶心，没有应她的话，转身就往前院走去。
　　任美美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一股怒气腾起，大吼出声。“站住！本小姐可是知府最疼爱的女儿，你不给我站住，等下别怪我不客气。”
　　苏轻舟鸟都没鸟她，自顾自的往前去，刚好在拐弯的时候终于看到迎面而来的哈扎二人。
　　“哈扎，现在知府后院定然有一辆马车，正是那天逃掉的那个倭寇之人，你速去跟踪他，看他在哪里落脚。小心一些，对方忍术高超，十分擅长隐藏。”
　　“好。”
　　哈扎听到这里，连忙点头，迅速提着剑往外面走去。
　　林问正想说话，突然走廊后面传来仿佛大象走路的声音，砰砰直响，颤得人心慌，正疑惑的时候，任美美从拐角处出来，望着这头猪似的姑娘，林问差点喷笑出声。
　　见着近在眼前的苏轻舟，任美美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给我站住，我看上你了，你不能走。”
　　林问听到这里，看她的眼里满是怒意，上前一步挡在苏轻舟眼前，道。“任小姐，你可知我主子是何人？你一个小小知府的女儿，只怕高攀不起。”
　　这头猪不用猜，那壮硕的体形一看就是任知府的种。
　　“哼！我爹说了，在淮海这里我们家说的算，你家是谁，我让我爹爹去提亲。”
　　双手插着腰，任美美娇蛮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微眯眼，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那眸子阴冷的望向她。
　　“我可是知府的女儿，我告诉你，你要不从，我就叫我爹。”
　　“美美，你在做什么？”
　　她的话刚落下，任知府带笑的声音传来，众人侧头果然看到一座山如滚过来般立于任美美眼前。
　　任美美一看她爹来了，仿佛有了靠山似的，立马撒娇道。“爹，这个公子好俊俏，我要他做我的夫君。好不好嘛？”
　　任知府一听，心里自然乐意，这王公子可是长得一表人才又气质高众，如若成了他的女婿可不止脸上有光。不过想到他的背景，微皱眉望向苏轻舟，刚好看到他微冷的侧脸。
　　亲切一笑，道。“看看这小孩子家家乱说，王公子说不定已成了亲，如何使得？”
　　林问一听，心中起怒，这头死猪竟然还真想把女儿嫁给他家公子。也不想想他家公子风朗神月般的人物，就算没有亲王也不会看上他女儿啊。更何况有亲王这样世间无双的男子在，她女儿站在公子眼前都脏到了公子的眼。
　　“我家公子虽未成亲，可已订亲，而且对方是知府大人都无法触及的尊贵，如若我是你，就打消心里的想法。”
　　“林问，别理他，我们回去吧，这宴会比起宫宴都无聊。”
　　苏轻舟看了任知府一眼，转身离开。他相信，温良筠已将今天宴会的倭寇人数摸了个清楚，不必他出手。
　　任知府听到他的话，心里没有怒气，反而兴奋得双眸发亮。果然，他想的不错，这位公子身份绝对比他想象中的尊贵。难道，是太后母家之人？太后可不就是姓王，想到这里，任知府整个人都兴奋得颤抖起来。
　　太好了！他早就在淮海这个地方呆腻烦了，只要巴上这位王公子，一定能调往京城的。哈，哈，，虽然有些舍不得走，可到底自己不是倭寇之人，自然是向往最高权贵的京城之地。
　　“爹，爹。。”任美美望着他爹奇怪的眼神，不悦的嘟起了香肠嘴。
　　任知府笑容宠爱的拍了拍她的肥掌，道。“宝贝，这位公子不行，他身份可是京城权贵，爹爹暂时需要他拉一把。这样吧，如若你能让生米煮成了熟饭，爹就帮你。”
　　方法给女儿出了，如若成了，就是她女儿的福份了。哈，哈，当然也是他的光彩！
　　“谢谢爹。”
　　任美美听到他爹的话，笑得眼眯成一道缝，抱住他的胳膊，开心的亲了好几口。

第175章 入蛮月山
　　在前院找到温良筠之后，苏轻舟二人告辞离开，知府想送，可等他圆滚滚的身子滚到门口之时，只看到车子影子消失在街道的那一边，哪里还追得上。
　　马车之内，苏轻舟望向温良筠，轻笑道。“温兄，如何？”
　　“今天来的都是在淮海之中生意做得不错的倭寇，而且个个与知府都交好，看样子这头猪这些年没少在他们身上刮油。”
　　看他那身猪肉就知道这些倭寇贼子将他喂得多饱，只怕任知府肥得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了。
　　“自然，不然那身膘如何而来？紧紧盯着他，定然能从他身上找出我们要的消息来。”
　　他相信，倭寇在淮海必然有所行动，而他要做的就是搞清楚他们的行动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进行？是攻城还是别的阴谋。
　　“苏贤弟给亲王写信了吗？”
　　温良筠对于他与司远霆的关系自然也知晓，这件事情亲王定然有其他的指示。
　　“写了，八百里加急，这个时候该到了。明天晚上左右，回信就可到达。”他的信由驿站而出，八百里加急急报，谁敢拦就如同造反，所以十分的迅速。
　　“那就好。我们先按兵不动，一切等亲王回信再说。”
　　苏轻舟望着外面，听到他的话侧头望向他，道。“刚才你猜我在后院书房之中看到了谁？你一定不知道，任知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作死。”
　　温良筠一听，脸色严肃起来。“苏贤弟见到了谁？”
　　苏轻舟将京城外发现的事情说给他听，最后微笑望向他。“我敢确定，倭寇可能会再次进攻淮海！”
　　咣，听到他的话，温良筠手里的杯子碰在桌上，不敢相信的望向他。“这个混蛋，他疯了吗？如若开战，会死多少淮海百姓！”
　　他以为任知府只是贪婪而已，却不想他竟然无视如此多淮海百姓的安危，与倭寇合作，听苏贤弟所说，他一定知道对方不怀好意，竟然还与之同流合污。
　　“刚才我已叫哈扎去追，只是对方身手了得，擅长隐藏之术，不知能否得到他们的消息。”
　　如若得到最好，得不到也没关系，知道他们在淮海的话，一切就好办了。
　　对手虽厉害，以哈扎的身手他完全放心定然能全身而退的。
　　回去之后，温良筠再次整理了一次资料，将今天来参宴的倭寇信息整理出来给苏轻舟。
　　苏轻舟回到宅子之中没多久，哈扎就回来了，此时苏轻舟正看着这些倭寇的资料和在淮海的家庭生意，看到他回来忙望过去。
　　“如何？有没有跟丢？”
　　“公子他入了蛮月山。”
　　哈扎立于他眼前，恭敬作揖回话。
　　苏轻舟扬眉，他以为对方会直接隐于街道之上，却不想是深山之中，不过，“蛮月山在何处？”
　　“淮海以北靠近内陆的深山，里面有条极长的陕谷，出产许多珍贵的药材。这里淮海几个富商都在里面种有药田，可以说是一条十分富饶的陕谷。”
　　“既如此，我们明天早上去里面探上一探。”
　　苏轻舟将资料扔在桌上，笑容满面的望向他们，他说了主子还在等他，也就是说他们藏身的地方里有着之前那个受伤严重之人。
　　药谷之中？哼，倒是聪明绝顶，药田无数的陕谷之中，想用什么药的话还怕被人发现吗？随地就采，还新鲜，又不怕被人发现，当真是好去处。
　　林问微皱眉，道。“公子，那人可是认得我们的。”
　　“这我自然知道，所以明天你们不用去，我与温公子前去就好。”
　　“公子，这样不安全吧？”
　　听到他要前去，二人立马不同意，对方凶残无比，如若发现公子只怕会下杀手。
　　苏轻舟听到他们的话，有些好笑，抬头望向二人，道：“难道你们不相信我的身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问二人还能说什么？
　　“公子，我去给你准备一下明天可能用得到的药材吧？”
　　“不用，那里遍地药材，我又认得不少，不会有事的。”
　　在他看来，明天去绝无凶险，以自己伪装的能力，骗过一个倭寇轻而易举。
　　林问很快去给温良筠送了信，告诉了明天的计划，很快得到对方的同意。十分巧的是，陕谷之中，刚好也有温家的药园，当真意外之喜。
　　天色未亮之时，温良筠就在宅子外面等着苏轻舟，与他一同前往药园。
　　为免被认出，苏轻舟今天用面具遮住了半边脸，另外半边用药抹得有些黑，如同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商人，至于他高瘦的身子直接多围了一层薄衣，显得丰润些，要不是他身边跟着哈扎及林问二人，温良筠绝对认不出来。
　　“贤弟，你这伪装之术当真让为兄大开眼界，我从来不知道能有人只打扮就判若两人。”
　　“只是一点小技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
　　温良筠点点头，随他一起上了马车，至于哈扎二人暂时留在宅子之中，等候他们主子回来。
　　坐在马车内，望着外面安静的街道，远方幽暗的天边一抹光亮正缓缓划开寂夜，为万物带来光明，陆续有人起来，打开铺门，开始做生意。
　　苏轻舟放下帘子，望向温良筠，道。“温兄，路远吗？”
　　“有点远，不过也用不了多久，坐车一个小时就到了。那陕谷位于蛮月山脚下，名叫美人谷，因为他的地形极像少女的腰般曼妙有曲线故而出名，里面药材无数，土壤十分适合养药材。当然，那美人谷也不是谁的地方，国家的土地，只要每年交一笔钱衙门，就可以开证明种药草。一般也有不少的药民上山采药，那些衙门是不管的。”
　　“那个叫什么武藏的倭寇他的主子重伤，在满是药田的陕谷里面养伤自然最好不过。一来不会被发现，二来遍地是新鲜的药材，环境清幽安静，也最适合养伤。”
　　最最重要的是，对方在京城被他所袭，定然是怕查到这里来，躲的就是朝廷的人。
　　车子在走了一个小时之后终于缓缓停下来，苏轻舟下车，一阵清爽的微风袭面，抬头，映入眼前的是群山翠绿的峡谷，层层叠叠蔓延入蛮月山中，陕谷幽长，高耸入云的蛮月山静立于云雾之中若隐若现，云撩雾绕之间仿佛仙境，放眼望去，曼妙陕谷之中生机勃勃，美如画卷，当真不愧为美人谷。
　　“果然秀丽。”
　　“我小时候第一次来时，还以为这里住着神仙呢？”
　　温良筠望着眼前的陕谷，脸上满是回忆的笑容，随后带头走在前面。“跟我来。”
　　苏轻舟跟在他的后面进入山谷，远远望去峡谷的内部有许多的药田，隐隐之间仿佛浮于云雾之上，如梦似幻。
　　他们循着大路而入，一路之上地面有些潮湿，苏轻舟戴着面具，伪装过的半边脸倒没有因为拂在脸上的水露而褪掉，宛如平常。
　　走了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终看清到了前面的药田，连排而入陕谷，上面还有不少的人正在拔草施肥，药田旁边还有不少的小院落，不是很大，该是给药农住的屋子。
　　“这是陈家的药田，他们家在西北那边有货源，都是供到西北之中，前面的是刘家的，刘家的在江南那边有分店，专供自己店里的。最前面的就是任家及我家的，任家的是任栋本家的堂兄弟。不过这位任家主一家人跟任栋可不一样，任家主为人十分乐善好施，三个儿子也极有出息，在淮海之中连任知府都不敢把他怎么样？”
　　“哦，听你的口气，你与他家关系不错。”苏轻舟听他说到任家之时，语气明显多了几分的笑意和温柔。”
　　“我妻子正是任家主的小女儿。”
　　“原来是老丈人的药田。”怪不得他说到任家之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厌恶，反而满脸笑容。
　　二人往里面走去，一路上暗中观察其他地方，他既然入了蛮月山就表示里面定然有可藏人的地方。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到达温家药田，此时五六个药仆正在整理着药田上面的草，看到他过来连忙招手。此时一个身形高瘦，五官平凡的中年男子走过来，作揖道。“公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嗯，这两天有人入山了吗？”想要入山的话他们这条路最好走，哈扎看到他入了蛮月山，定然会从这里经过。”
　　管事的想了想，道。“有五拔人入蛮月山，都是采草药的药民，不过有一个不像，行色匆匆的男子，也没拿篓子之类的，空着手就走进去了，是昨天下午之时。”
　　因为十分奇怪，所以管事的记忆很深刻。
　　温良筠望向管事的，道。“于叔在这里多年，你可知道里面有什么藏人的地方吗？或者住的屋子。”
　　“怎么可能？”听到这里，于叔摇摇头，失笑道。“里面的深山老林，根本不可能有地方住人。”
　　苏轻舟与温良筠二人相视一眼，看样子他们当真要入山一次方行。
　　“走吧。”
　　苏轻舟没有说什么，看了温良筠一眼，率先往蛮月山走去。
　　“少爷，蛮月山蛇类众多，你小心些。”
　　管事看着他们头也不回往蛮月山走去，在后面不由得担心大喊道。
　　“知道了。你们好好照顾药田，我们等会就回来。”背对着他，温良筠抬手朝空中挥了挥，与苏轻舟没入深林之中。

第176章 绕回城中
　　蛮月山脚之下，苏轻舟走在前面，温良筠紧随其后，二人朝深山之中前行，很快，苏轻舟就发现了许多的脚印。
　　“是那些药民的吧？”
　　温良筠上前看了看，发现这些脚印有深有浅，不像武功高强之人留下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之前入山采药的药民。
　　二人继续往山内走去，此时的路十分不好走，小径湿滑，两边长满许多的杂树杂草，很快二人袖子上几乎湿透，鞋子上沾满了草屑及泥。
　　二人一路向上，跟着脚印前去，来到一处空旷之地时连忙坐下来休息一下。苏轻舟无所谓，但温良筠不行。二人坐在大石头之上，望着下方壮丽山谷，美得如画如卷。
　　苏轻舟环顾四周，发现随处可见竟然都是药材，当真讶异。这座山当真是风水宝地，难怪能成为淮海城的名山。
　　他们刚坐了一会，一个老者背着药篓从山下下来，老者一身黑色布衣，有些脏，袖子及腰间还被什么东西给勾烂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里衣。
　　看到两个贵公子坐在石头上休息，老者讶然，随后扬起笑容。“温公子怎么上了蛮月山来？”
　　“洪大夫今天竟然自己亲自上山来采药，当真让晚辈望尘莫及啊。”温良筠连忙站起来，作揖行晚辈礼。
　　洪老抚着胡子，笑道。“只是要一味药材，平时药铺内很难见，就想着自己上山来采更好一些。老了，也可以多多煅炼身子，何乐而不为呢？”
　　苏轻舟点头微笑，这老人家心情十分的乐观，看温良筠的态度，该是在淮海之中有名气的长辈。
　　“不知洪老可知道这蛮月山上有什么可藏人的地方吗？”
　　温良筠原本并不想问，可想到洪老从小就在山中采药，这蛮月山没有人比他更为了解。
　　“藏人？”听到他的话，洪老有些讶然，却并没有追问，抚着胡子望向西侧边道。“蛮月山根本没有什么可住人的地方，连木屋都没有。不过在西侧边脉上有个山洞，你们可以去看看。”
　　“多谢洪老。”
　　温良筠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朝他作揖答谢。
　　“山中危险，蛇虫很多，公子还是小心为上。”身为长辈，洪老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一句。
　　“多谢洪老提醒，我二人早有准备，不用担心。”
　　温良筠随后与他告别，望着他走下山，才与苏轻舟向西侧边山慢慢走去。
　　离开小径之上，他们往西侧走显然陡峭不少，路很滑，脚底是厚厚的枯树叶，一不小心极容易滑倒。苏轻舟越走越怀疑他们是否判断错误，心里有了疑惑。那个叫武藏的倭寇，当真将主子藏在了这里？
　　温良筠也有这样的怀疑，小心的扶在树杆之上，气喘吁吁的道。“轻舟，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如若你受了伤，再怎么样哈扎他们也不会不顾及你的身子将你拖到深山老林来。”
　　一个强壮的男人走过来都费劲，更何况一个受重伤的男子？
　　苏轻舟也十分怀疑，道。“只怕对方早就发现了哈扎，才故意绕到蛮月山中来的。”
　　此时他的心中十分确定，特别是看了山下的情况之后更加坚信，对方早就发现了哈扎的跟踪，才这样绕着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温良筠此时靠在树干之上，脸色因为累而变得红润，多了几分的疲惫。
　　“他总得出去，如何出去？昨天你管事只看到他进来，这里四处陡峭，他会飞不成？”苏轻舟想，那倭寇定然是从这里出去的，至于怎么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我们还去山洞吗？”
　　用袖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温良筠轻声说道。
　　“去，怎么不去，洪老指的地方快到了，我们先过去看看。你还可以走吗？如若不行就先下山。”
　　“放心，虽然我平时不怎么练武术，可这点体力还是有的，走。”
　　“好。”
　　苏轻舟点点头，率先走在最前面，往前方而行，丛林荆棘遍布的山里，随处可见小虫及蛇类，二人走得十分小心，不过好在身上备有药，蛇类倒不敢接近。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山洞，山洞并没有隐秘，反而十分显眼，他们一从林中出来就看到那高如一层楼般的山洞，呈半月形状，里面一片幽暗，只偶尔有水声传来。
　　“贤弟，要下去吗？”
　　“自然下去，不然的话我们今天不是白来了。”
　　苏轻舟说完，从袖袋里拿出几块准备好的布，温良筠拿着剑在旁边的树上削下两根木枝，将布缠上去。这布浇有湿油，专门用来点燃火把。
　　拿出火折子将火把点燃之后，苏轻舟走入山洞之中，温良筠紧随其后。
　　火把照亮了幽暗的山洞，呈现在二人眼前的是经过几十万年沉淀冲刷的钟乳石，形状各异，晶莹剔透，洞底十分的滑，二人走得小心翼翼，头上不时有水滴落下来，发出悦耳的回音声。
　　这个山洞是斜坡行的，一路向下，沆沆洼洼，不时有水流入下方，将二人刚才走山路弄脏的鞋子给洗得干干净净。
　　“轻舟，这下方好像很深啊？”
　　走了半个小时之后，下面越来越平，缓缓有小溪从后面流淌而下，在下方汇流成溪，流向更里面，再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他们看到了一条地下河流，清澈无比，头上不断有水滴落下来，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来。
　　地下河十分的长而宽，水流向里面幽暗处，苏轻舟二人顺着河水慢慢往里面走去，越往里走越矮，二人猫着身子慢慢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尽头，皆是石壁，什么出口也没有。
　　“贤弟，现在怎么办？”
　　温良筠环顾四周，石壁上渗出水来，不断滴落在下方清澈的水面之上。
　　苏轻舟看了看左右，他们不能抬头，抬头就撞上了，突然之间，眸光望向二人伸在外面握着的火把之上。
　　“把火灭掉看看。”
　　“如若没有火把，我们如何出去？”
　　温良筠听到他的话，有些不同意，这里漆黑一片，没有火把说不定走着走着二人就掉水里去了。
　　苏轻舟望向他，道。“听我的，我这里还有火折子，实在不行再点上原路返回。”
　　“好。”温良筠听到他的话，点头，将手里的火把放到水里弄熄，苏轻舟的亦然，二人眼前瞬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耳边听到泉水叮咚的声响。
　　：“看水下。”
　　苏轻舟说完，锐利的眸子望向下方的水流之中。
　　幽幽的流水中，黑暗之中透出一股子的幽亮从水下而来，映出水面粼粼凉水。
　　“这下面有出口？”
　　温良筠望着那幽亮，惊喜的轻呼出声，没有想到这水下竟然有出口，怪不得不见那倭寇贼子出山来。
　　“我先下去看看，如若当真有出口你再下去。”
　　说完，苏轻舟解开身上的外衣，撕成一块块布条，随后绑在一起拧成一根绳子，一头绑在自己腿踝，另一头给温良筠拿着。
　　“下面不知什么情况？如若真有出口我扯动三下布条，你立刻下来，如若没有我原地返回。”
　　“好，我知道了。”
　　温良筠紧紧握着手里的布条，认真的点头。
　　苏轻舟落下水中，冰冷刺骨的水立马袭向他全身，一个埋头直接钻入水底下，朝着那光亮的地方前行。越往下游，光亮越明显，很快他就看到远处一块很大的明亮阳光照射，果然这里有个出口。
　　确定好之后，轻轻的将布条扯动三次，示意温良筠可以下来。
　　落水声传来，很快温良筠就游到他的身边。
　　没有说话，苏轻舟与他一起往光亮的地方游去，二人用力的游着，终于看到了出口。
　　哗的一声，二人钻出水面，用力的呼着新鲜的空气，当看到眼前的情景之时，二人愣住了。
　　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淮海城郊外无数的稻田，上面种菜的百姓看着他们，眼里有着错愕。
　　二人相视一眼，心中同时浮想一个想法，武藏那厮定然绕回了淮海城之中。
　　几个村民围上来，有一个年长的阿婆望着眼前就算湿身仍贵气逼人的公子，道。“二位公子怎么从井里冒出来了，是不是从山上的石洞下来的？”
　　“阿婆如何得知？”
　　苏轻舟摸了摸自己的脸，伪装早就在刚才的水里融化掉，露出本来的面目。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在一口长井之中，井四周围有砖，砖上有许多孔，水正哗哗的从孔洞往外面冒水，形成一条不深的小溪。
　　二人迅速就游到井边，就着井边上的砖爬出井口。
　　阿婆望着他们这个样子，有些好笑，道。“这口井就是山上山洞的地下河流出的，阿婆从小在这里长大再变老，自然就知道了。水很凉，快回家去吧，别感冒了。”
　　“多谢阿婆。”
　　温良筠拿起衣袂，用力的将水扭干，随后与苏轻舟一起走上岸边来，回头看时才发现原来井后边还有块极大石碑，写明了这口井的来历及水深。
　　苏轻舟侧头望向笑得亲切的几个村民，道。“不知几位叔伯婶婶昨天可见过一人出来，长得蛮高大的，脸很平常。”
　　“见过。”他的话一出，刚才那个阿婆立马点头道。“穿着黑色衣服是不是？昨天我回家的晚，走到田埂那头刚听到井里有声音连忙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从井里爬出来，然后快步往城里跑回去了。对了，他的手上还拿了一把长剑，望着像个杀手。”
　　“多谢阿婆。”
　　听到她的话，苏轻舟与温良筠相视一眼，瞬间来气。
　　搞了半天，他们竟然被那混蛋忽悠着白逛了一天的蛮月山，苏轻舟想着，等捉住武藏，他一定要碎掉他的腿骨，看他还往哪里跑？
　　二人休息片刻之后，迅速相携往淮海城里走出。

第177章 意外之喜
　　宅子外面，哈扎及林问二人望着狼狈回来的公子，大惊失色，忙上前异口同声的道。“公子，出什么事情？您没事吧？”
　　“没事，关门，进去再说。”
　　苏轻舟走入宅中，示意他们关门，随后往里面走去。
　　回到屋中，苏轻舟脱掉外衣，随后洗了个澡，才舒服的捧着热茶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喝了起来。
　　林问与哈扎相视一眼，不由得上前，道。“公子，如何？”
　　刚才帮公子拿衣服之时没看到身上有伤口，林问才放下心来，只要公子没受伤，就没事。
　　苏轻舟睨了哈扎一眼，笑道。“昨天你还说人家入了蛮月山，却不知自己早被发现，人家故意绕入山中的。”
　　还好哈扎没跟着进去，不然的话当真有一场恶斗。
　　哈扎听到这里，脸色微变，道。“公子是说，他仍在淮海城中？”
　　“正是如此！”喝了几口热茶，觉得身子暖和不少，才缓缓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他们二人听。
　　林问及哈扎听完，沉默了，他们没有想到哈扎武术如此之高，对方还能察觉。
　　“所以我才说对方十分厉害，他们以忍术出名，在跟踪之上只怕我们讨不了什么便宜。不过，他们也不敢跟踪我们，毕竟他察觉别人容易，我们察觉他也不难。”
　　忍者的敏捷感本就比平常人高，所以他才会再三叫哈扎小心。
　　哈扎垂下眸，轻道。“公子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如若他听公子的话，将对方看得更重视一些，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害得公子像个傻子似的，绕了整个蛮月山回来还搞得一身的湿。
　　“无妨，你们没有见识过他们的厉害不知道很正常。”
　　苏轻舟放下手里的茶杯，示意林问倒茶。倭寇之中忍术前世可是闻名的，哈扎跟不上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今天一行也完全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们知道了对方确实是藏于淮海城中。
　　林问拿起茶壶，为他倒满茶杯，轻声道。“公子，接下来我们只要彻查整个淮海就可，对方不可能不露一点痕迹的。”
　　苏轻舟点头，道。“林问你去一下温家，找下温良筠，告诉他暗中帮我们看一下城中的大夫。”
　　“是。”林问听话之后，恭敬点头，随后往外面走去。
　　走绕了一天的蛮月山，苏轻舟吃过饭之后觉得困住，躺床上盖着被子呼呼大睡起来，这么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天色大亮，当阳光照在他的眼帘之上时才将他唤醒过来。
　　手伸起挡住阳光，睁开眼环顾四周，才想起自己在何处？侧头望向外面。“林问，哈扎。”
　　林问连忙进来，哈扎走向厨房去端热水，侍候公子起床。
　　用温水洗了脸，苏轻舟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望向外面阳光明媚，又是一个好天气。这个时候，京城不知天气如何？
　　“公子，昨夜温公子来的话，说让你放心，他会办好的。”
　　“那就好。”
　　昨天睡得太早，苏轻舟脖子有点酸，坐在椅子上让林问给他捏捏，这个时候哈扎端着饭菜过来了。
　　苏轻舟一个人吃饭，只几小菜就好，就着饭菜，草草的吃过饭，刚放下碗之时，外面侍卫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公子，亲王回信了。”
　　林问听到这里，上前将侍卫手中的盒子接过来送到公子眼前。
　　“倒是快。”苏轻舟脸上扬起笑容，将盒子小心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封信，连忙拿起拆开。
　　这信是霆亲自写的，意思是让他放手大干，过几天他大表哥就会到来，助他一臂之力。淮海一事非同小可，他已让苏将军带兵暗中前来，以防万一。看到最后一句话之时，苏轻舟瞬间怦然心动：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在外保重身体。
　　一股暖流浮上心头，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多了几分的柔情，他的霆，他何尝不想念于他。当习惯了一个人的温暖之后，再暖的夜晚都是孤寂的。
　　“这几天我们会有援军到来，放手大胆的查，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查出他们到底有何行动。”
　　对方已察觉，那么他要速战速决，免得让他们退回海外，那就麻烦了。
　　“公子有何良策？”
　　哈扎听到他的话，点头，轻声说道。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书信，缓缓道。“受了重伤，一定得买药吧？让温良筠暗地调查这几天哪家店铺买伤药最多。”
　　“不错，他若在淮海城中，一定可以查得出来。那属下前往温府一次，让温公子帮忙。”：
　　“不用了，等下我一起去。”
　　睡了一个晚上他现在精神饱满，出去也许会有所发现，而且，他想到一个法子，也许能最快查出武藏到底藏身何处？
　　休息片刻之后，苏轻舟坐上马车，带着他们前往温府。
　　温府之中，温良筠从外面回来之时，苏轻舟都等了有小一会，正在花厅里喝着甜茶，惬意的欣赏着花园的情景。
　　“苏贤弟，不好意思回来晚了。”
　　温良筠来到他眼前，笑容满面的坐下来，脸上满是歉意，他料想到今天苏贤弟会过来，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之早。
　　“没事，听说你去岳父家了？”
　　刚才坐下来之时，他父亲说他是去任府看岳父，据说生病了。
　　温良筠听到这里，脸上笑容有些淡，道。“岳父之前受了点伤，不过已无大碍，休养就好。”
　　“今天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下之前的事情，我想让你帮查一下这些日子哪家药铺子卖治伤药的最多。还有一事，在这么多的倭寇之中谁的声望最高？”
　　温良筠听到他的话，沉思半会，望向他道。“有一个叫做秋山君的四十岁男子声望最高，他与许多倭寇都认识，而且在其中极有面子。你怀疑他和武藏是一伙的？”
　　“如若他们真的有什么行动？定然会有带头人，倭寇之中谁有声望谁就有可能与武藏他们有关系。”
　　听到这里，温良筠沉默下来，轻声道。“他家住在城东西巷口中，家中只有一女，据说长得倒是好看。”
　　“好，我知道了。先查别的人，这个秋山君我来查。”哈扎都能让对方发现，只能他亲自出马。
　　回到宅子之后，苏轻舟与哈扎二人商量了接下来的事情，随后回到屋中休息。
　　半夜时分，一辆马车缓缓从宅子内驶出，没入安静的街道之上，马车不急不慢的往前走着，在淮海城街道之上行驶，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城东街，一道黑影如魅鬼般掷出马车，随后隐没于黑暗之中。
　　黑衣人正是苏轻舟，他循着温良筠给的路线一路向前，很快就找到了那秋山君的宅邸，不是很大，平常人家的宅子。
　　望着高高的围墙，苏轻舟一把跃上旁边的树，小心翼翼隐于树叶之中望向内宅。
　　宅子不是很大，白墙青瓦，宅子内处处精致，假山流水处有竹筒滴水而下，放眼望去完全一派日系风格。还有穿着和服的丫环踩着木屐走来走去，东屋处不时传来一阵阵乐声笑意。
　　微眯眼，他想他不用费心去找秋山君在何处了？“
　　猫在树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宅子东屋的乐声越来越响，夹着男女的欢畅调笑声，显得十分的突兀。确实宅子内巡逻的侍卫刚过，苏轻舟如风一般飘下来，隐于夜色之中落于宅内，如鬼魅般朝着东屋而去。
　　越近，声音越大，东屋外，苏轻舟悄然无声隐于夜色之中跃上东屋屋顶，如一只蝙蝠紧紧贴在上面，就着下方的调笑声，轻巧的掀开一小片瓦片，望向下方。
　　当看清下面的情景之时，苏轻舟眸光微睁，随后暗喜一声，当真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在下方的正是武藏及几个倭寇男子，其中一个衣着华贵坐在武藏的上首，裸着的上身包着纱布，看武藏那个态度，定然就是京城时受重伤的男子。
　　那男子身边一个长相俏丽的女孩子穿着和服恭敬的为受伤男子倒着酒，脸上表情温柔似水。
　　大厅中央，几个和服女子拿着扇子优雅的跳着舞，脸上噙着似水般的笑容。
　　“王子，我女儿侍候得不好，不过一手按摩手艺十分了得，您重伤刚好，让她给你松缓松缓。”坐在武藏下首的中年男子笑容满面的望向上方的主子，嘴里说的是倭寇语言。
　　男子听到这里，搂着那女子到眼前亲了亲脸颊，满意的望向中年男子。“秋山君，等这次的行动成功，我在父亲眼前会记你一大功的。”
　　“那就多谢山野王子了。”秋山君听到这里，立马弯腰感激望向他。
　　武藏为自己倒着酒，道。“这次的事情能如此顺利，完全是靠运气。还好朝廷这边没有发现我们，不然的话我们的计划只怕不会如此顺利的施展。等到十天之后我们的大船队一到，占领淮海只是几日的事情。等到他们朝廷派人过来，我们这里早已站稳脚根。”
　　秋山君端着酒杯朝着武藏扬扬杯，笑道。“还是武藏君深谋远虑，那天跟踪你的人查到了吗？”
　　武藏摇摇头，道。“没有，该是那任知府派来的人，那个无用之徒倒是请了个厉害的帮手，要不是我不小心发现，说不定真被他跟踪回来此处。”
　　哼！只是一头猪而已，他们喂了这么多年，想他什么时候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178章 我来送死的
　　搂着秋山小姐的山野轻笑一声，脸上满是鄙夷。“那头猪，我们也养了这么多年，等事情完成后将他碎了喂狗。”
　　“主上放心，一定不会让他好死的。”秋山君抚着胡子，想着喂入任知府肚子里的银子，眸子划过冷光。
　　秋山小姐端起盛满酒的茶杯递给身边的主子，道。“山野殿下，任知府可是我们重要的棋子，如若杀了会不会可惜？。”
　　山野亲了亲她的唇，脸上满是阴冷的笑容。“我们占领淮海之后，最先要对付就是那些富商，能收买的就收买，不能收买的直接杀掉。”
　　武藏点头，用日语道。“殿下，为免万一，我们要速战速决，炎华国有百万雄狮，我们要挟百姓为立，朝廷顾及百姓安危，自然不敢如此强攻。”
　　武藏听到这里，狂妄的大笑，望向山野，道。”还是殿下雄心伟略，想到找慎先生作联盟，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一洗三十年前的耻辱，让炎华国认识到我们的厉害。”
　　“淮海周边的城我们的人已慢慢渗会进去，到时守住淮海不是问题，只要淮海到手，其他的也不会远的。”
　　“对，我们共同举杯，庆祝我们大帝国流传百世。”
　　“好！”
　　几人举杯，笑容逐开的喝着酒，眼里有着誓在必得。
　　随后他们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秋山君对于他女儿衣服都快被山野君脱光的事情视若无睹，苏轻舟想，这女儿定然是别人的种。
　　猫得屋顶之上，苏轻舟该听的，不该听的他都听了个遍，望着那山野殿下搂着秋山小姐往休息的里屋前去，秋山君与武藏分别离开，等上半个小时，确定不会再被发现之后，苏轻舟才如来时般悄然无声离开。
　　他以为这里会有忍者保护着这个宅子，显然他想多了。刚好落在宅子外的苏轻舟想，不会是因为之前他杀光了武藏带到京城的人，所以这个宅子才如此松懈吧？
　　苏轻舟迅速将这个念头抛开，他没有立刻回去，确定这里没有暗卫之后迅速离开隐于街道之中，转眼不见了人影。
　　很快，之前那辆马车再次出现在街道，苏轻舟跃入马车后，将脸上的黑布扯下，轻呼口气。
　　在到宅子之中，苏轻舟将身上的黑衣换下来，洗了个澡后，舒服的瘫在椅子上，脑海里浮想今晚所探得的消息。
　　哈扎及林问二人相视一眼，林问率先开口，道。“公子，今晚谈得如何？”
　　苏轻舟扬起灿烂的笑容，望向二人，道。“意外之喜，那个武藏及他主子正藏在秋山君的宅子内。”
　　哦，听到这里，林问二人心中一喜，这样的话他们就不用费尽心思找人了。
　　苏轻舟手指轻轻的叩在桌面之上，随后道。“去给我拿纸笔来，我要发八百里急报给霆。”
　　“是。”
　　哈扎听到这里，迅速转身来到窗边将纸墨笔研的端到他的眼前，随后展开一张信纸。
　　拿笔沾上墨汁，苏轻舟缓缓将刚才听到的消息写上去，完毕之后迅速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这么一来一回最少要两天，到时表哥也到了，刚好可以计划一番。
　　见他忙完，林问忙道。“公子，那个秋山君显然正是倭寇放在这里多年的暗探。”
　　“不错。”苏轻舟想着刚才听到的消息，眉头微紧。“他们说援军十天之后袭击淮海，与一位名叫慎先生的人联盟，到时吞食炎华国的城池。”
　　“当真狼子野心，他们也想得太美了。”哈扎不以为然的轻哼出声，炎华国有百万雄狮，会怕一个弹丸小国？
　　苏轻舟摇摇头，道。“未必，任何一股小的团结的力量都不能小觑。大象在蚂蚁眼前是庞然大物，可如若站不起来，大象只能躺在地上等死，蚂蚁虽小，若给它们时间一头大象很快就会蚕食而完。”
　　“我国正是兵强国壮之时，并不是垂死的大象。”
　　“我自然知道，不过别忘了，他们有一个合作对象慎先生，他到底是谁？我们一无所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集齐军队对付眼前的难关。他们是早有预谋，一定用尽尽力以攻下淮海，我们要早做准备。”
　　“公子，那我去通知一下温公子。”林问想，以温公子在这里的人脉，定然可以派得上大用场的。
　　“顺便让他找几个信得过的富商过来，我们不能孤军奋战。”
　　他相信身为炎华子孙，绝不会都是自私之辈，更多的是有志之士，爱国之民。
　　吩咐完之后，苏轻舟让他们先出去，此时夜深人静，外面虫鸣声不绝于耳，合着淡香飘扬而来。来到床边躺下，苏轻舟望着床帘之上的花纹，缓缓闭上眼。
　　苏轻舟以为温良筠最少明天中午才会过来，谁想天色刚亮，他睁开眼之时就听林问说温良筠带了几个名士过来。
　　迅速让林问二人为自己整装梳洗，来到大厅之时温良筠正与三个长辈在小声说着话，表情严肃。
　　温良筠侧头之时看到苏轻舟走进来，忙坐直身子。“苏贤弟，这几位正是我找的可靠前辈。林深伯父，我岳父，刘磊伯父，他们在淮海之中极有声望。我父亲听说了消息之后，已前往望城拜访三爷。”
　　“三爷？”
　　苏轻舟挑眉，这个三爷是何人？他倒没有听说过此人，显然不是官道之上的。
　　林问上前一步，道。“公子，三爷是望城之中地位最高的帮派之人，望城比淮城大一倍，整个望城却谁都不敢不给三爷面子。”
　　“不错。”岳家主抚着胡子严肃的道。“三爷是个十分讲义气之人，只要他出马，那么倭寇绝得不了逞。”
　　林老侧头望向苏轻舟，道。“苏公子，你当真没有听错吗？倭寇会在十天之后攻击淮海？”
　　“千真万确！朝廷那边已派了兵部尚书过来，我已给端亲王回了信，相信明天就会有指示下来。只是在防守一事非同小可，还是要你们的大力支持。”
　　“苏公子放心，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只要那些倭寇贼子敢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错，林兄说得正是这个理，我炎华国怎么可能被一头小苍蝇给欺了去。到时打得他们溃不成军，看他们还狂妄到何时？”
　　“螳臂挡车而已，我们齐心协力，朝廷来兵之前定不会让那些畜生踏入我国半步的。”
　　几人一想到倭寇竟然有这样的狼子野心，立马义愤填膺的轻吼出声。难怪，这十年来一下子多了如此多的倭寇，没有想到他们打的却是这个主意，当真野心勃勃。
　　苏轻舟望着众人脸上的怒气，觉得这个气氛十分的好，笑道。“各位叔伯，此事不能声张，只要我们暗中知晓就好，如若被倭寇知道，只怕会打草惊蛇。”
　　想要打败倭寇，必须借助在场几位长辈的力量，不然的话淮海城内必乱。
　　众人商量了一会之后，苏轻舟让他们迅速回去暗中聚集人马，等待十日之后守城。
　　众人散去之后，苏轻舟看了那几个长辈的身影，在林问耳边低语几句。
　　林问点头，迅速退出大厅，消失在他眼前。
　　一个小时之后，苏轻舟从坐在椅子之上，林问回来了。
　　“公子。”
　　“如何？”
　　坐在摇椅之上，苏轻舟微眯眼晒着太阳，状似无意的出声。
　　林问望向他，道。“公子所猜不错，任老板，林老板回去之后立马让人暗中调派人手，联系淮海之中有志之士抵抗倭寇，而林老板却暗中让人送了信到东城巷子秋山君处。不过公子放心，那信被我调了包，秋山君不会知道的。”
　　“很好，哈扎，我们走，去会会林老板。”
　　苏轻舟睁开眼望向哈扎，缓缓站起来，往外面走去。哈扎二人相视一眼，连忙紧步跟上。
　　林问带路，半个小时之后三人终于到达了林家宅子外面。
　　二人翻墙而入，迅速路过走廊，往前院书房而去，刚走近就听到林老板的声音。
　　“立马散出消息，说朝廷听信谗言，诬陷良民说是倭寇，已派人来查。立马去告诉任知府，倭寇的计划朝廷已知道，立刻派杀手前往三巷子处的宅子，将里面的人全部都杀光。”
　　苏轻舟听到这里，挑眉，缓缓推开了书房的门。“林老板何必如此劳累，本公子亲自过来了。”
　　书房内，林老板一看到苏轻舟立马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要杀我吗？我自然是来送死的。”
　　书房之中只有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五官平凡，看样子是林老板的心腹了。
　　林老板望着他，朝着两个属下使了个眼色，突然之间弯腰，往书桌下方按了按。
　　砰的一声，苏轻舟身后的房门直动关上，窗亦如此，整个书房瞬间成为一个密室般的房间，对面的三人举剑扑了过来。
　　哈扎及林问相视一眼，二人抽剑迎了上去。
　　苏轻舟望着扑过来的林老板，怒目圆睁的样子像极了一头老鼠，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那笑，如地狱爬出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第179章 他不当官了
　　第二天，淮海一件大新闻轰炸了整个城区街道，林大老板昨天不知为何在书房办公之时失火把自己烧死了，火光把整个林宅都笼罩在其中，浓烟滚滚，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眼，还以为哪里山妖怪跑出来了。
　　宅子中，苏轻舟听着林问报告过来的消息，嘴角不屑的扬起。“当真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怪自己杀人技术太高超了，一招击杀，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卖国贼，就该不得好死！
　　“公子，那林老板的家人如何处理？”
　　林老板有妻妾三个，儿女五六个，这些人如何处理？
　　“自然是捋下来，一个卖国贼的儿女，还想逍遥的活着吗？”苏轻舟想，现在的他真慈善，比起当年动不动就大开杀戒的阴狠，现在反而心慈手软。
　　果然，有了家的人，心总会不自觉柔和半分的。
　　林家的人他会上折子，将此事告诉霆，由他来处理。
　　苏轻舟正与哈扎二人说话之时，侍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定眼一看，可不是他表哥吗？
　　“表哥。”
　　来者正是张敬华，今天他一身青色便衣，俊朗儒雅，完全不像一个将军出身的男子，反而是出来游玩的公子哥。
　　张敬华看到他平安，心放松下来，笑容满面的上前。“表弟怎么样？还行吗？”
　　淮海城之事迫在眉睫，看他表弟这个样子，应该胸有成竹了。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他表弟立马笑得如沐春风。“表哥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等他坐到自己身边之时，苏轻舟将这些时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自然也包括了昨天林家之事。
　　张敬华听完，冷哼一声，道。“商人就是如此，以自己的利益为准，从没有想过百姓的死活。也不想想，如若倭寇真攻下淮海，还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亲王所料不错，淮海之中有不少的商人已被倭寇收买，只怕会成为表弟的阻力。
　　“苏将军已火速前来，定然可以在十天之内赶到这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张敬华来的时候已知道苏将军前来支援一事，。
　　苏轻舟望向他，道。“表哥，我们不能在陆地上开战，这样会殃及百姓。”
　　“表弟的意思是打海仗，可我们暂时无法迅速调动如此多的海军过来。因情况突然，亲王从北海那边已命水军前来，只是怕赶不及。”
　　“可以的，北海水军战斗力惊人，一定可以在十天之内赶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十天之内将淮海城的所有倭寇全部端掉。”
　　他们想的正是里应外合的计划，如若将里子拆掉，他们来了也只能一阵蛮打。
　　张敬华望着他表弟的笑容，轻道。“表弟可有什么法子？”
　　“自然有，明天我就让任知府将倭寇商人都召入知府家中，我们来个关门打狗。表哥带来了多少人马？”
　　兵部尚书亲自过来，不可能没有人手，霆也会安排好。
　　张敬华看向他，道。“我带了几百号人，都是从战场中我带过的亲兵，个个身手不错，一定可以应付明天。”
　　“那就好。”
　　苏轻舟听到这里，侧头让林问去温府之中叫温良筠过来。这件事情，还要温良筠帮下忙才行。
　　忙完这一切之后，苏轻舟望向张敬华，道。“表哥与我去一次知府家吧？”
　　想要让知府请人，就得让那头猪好好的清清脑才行，想到这里，苏轻舟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
　　知府家中，任知府肥胖的身子窝在特制的宽大摇椅之中，手里端着一盘的鸡腿，慢悠悠的啃着，脸上满是惬意的笑容，吃得满脸香油。
　　苏轻舟进来之时，就看到这么一幅猪啃鸡骨头的恶心样子，顿时可怜那鸡腿起来。
　　张敬华没有想到任知府竟胖成大山般，眉头微皱，这样的人一看就绝不是好官，难怪表弟说事后要杀他全家，确实该杀，该抄。
　　“任知府！”
　　挑眉，苏轻舟望着轻哼着小曲吃鸡的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化冷。
　　任知府没有想到自己的房间会有人进来，霎地吓得差点噎住，手滑鸡腿掉落在地，立马怒意的瞪向来人，当看到是谁之时，眸光发亮。
　　“王公子，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笑望着他肥胖的手掌拿起旁边盘子上的丝帕，用力擦干净手上的油渍，随手扔在桌面之上。
　　张敬华上前一步，脸色严肃的望向他，道。“任栋，你可知罪？”
　　任栋听到他的话，脸色一沉，有些戾气的眼神将张敬华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心有些颤。
　　“你是何人？”
　　“我乃兵部尚书张敬华，你竟然与倭寇同流合污，该当何罪？”
　　伸出手，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到他的眼前。
　　任知府看到那金牌上面皇帝亲临四个大字之时，错愕万分的睁大眸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倒下来。
　　“世。。世子。：”竟然是定山候世子张敬华？这一刻，任知府怀疑自己今天吃多鸡产生的幻觉。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发现了自己与倭寇之人合作，抬头，任知府惊恐的眸子望向苏轻舟。
　　苏轻舟轻轻一笑，鄙视的蹲在他的眼前，望着他肥圆的脸，道。“我乃昌定候三公子苏轻舟，任知府，如若你不想抄家问斩，就给老子好好的配合。还是说，你认为倭寇可以为所欲为，别忘了，这是谁家的天下？”
　　任知府霎地瘫坐在地，苏轻舟？是那个凶残闻名天下的昌定候三公子苏轻舟？
　　此时他浑身瑟瑟发抖，心惊胆战，如坠地狱，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站在死门关上，只要迈前一步，就万劫不复。
　　“你可知倭寇中人准备攻入淮海，如若成功，你就是卖国贼，别说是你，连你的子孙都将永世为仆。”张敬华居高临下的望向人群，眼底满是森然。
　　任知府挣扎着撑起沉重的身子跪倒在张敬华眼前，不断的磕头，道。“世子，世子您救救我。我。。只是知道他们不怀好意而已，并不知道他们会攻城啊。”
　　“所以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苏轻舟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任知府此刻看向苏轻舟的眼底满是感激，忙不迭的道。“苏公子，苏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我可没有得罪过你啊。你帮帮我吧？”
　　苏轻舟望向他，眼里冷光划过。“明天，把淮海所有的倭寇全部都请过来，不管是上午还是下午，我要见到人。不然的话，你的脑袋就得搬家，至于怎么搬，我想不用我说吧？”
　　听到他的话，任知府捣蒜般的点头，冷汗直流，横肉乱颤。他只知道倭寇有什么计划，却不想是攻城计划，这些混蛋怎么蠢？如此连累到他，等捉到了一定要先杀人灭口。
　　想起眼前苏轻舟的传言，那可是个连亲祖母都不放过的人，自己能活命吗？任知府不断的咽着唾沫，冷汗如雨，整个人抖得更加厉害了。
　　“现在，就去给我写请帖，任栋，倭寇没有成功还好？如若成功了，你就等着抄家吧？”这样的人竟然也是朝廷命官，当真讽刺。
　　任知府心惊胆颤的望向苏轻舟，汗如雨下拼命的点头。“我写，我都写！”
　　他一定要想办法再救自己的小命出来，他不能有事？人间如此美好，他的官绝不能被捋掉，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迅速转动着可行的法子。
　　张敬华望着他颤抖着站起来，迅速往外面走去，然后拉开门，用大声吼着下人过来。
　　“快，立马给我弄请帖来，我有事要宴请秋山君他们。”背着门，他将里面的二人完全堵住，根本没有发现里面书房还有人。
　　下人一听，自然不敢怠慢，迅速转身往管家处走去。
　　请帖拿来之后，任知府当着二人的面将请帖让管家送出去，务必一定要送到，让他们明天都过来，大家热闹热闹。至于怎么热闹，他真的不想知道。
　　此时的任知府巴不得变成小蝴蝶飞走，哪里还有以前那能贪就贪的无耻。要知道，再多的钱，再好的美人也得有命拿才行。
　　以前他认为这里他一家独大，天高皇帝远的，谁能把他怎么样？却不想，定山候世子无声无息出现在他的眼前，连昌定候那个凶残的公子来了他浑然未觉，这样的自己竟然还想着当上一品大官。这一刻，任知府觉得前方一片迷茫，如层层浓厚的雾，看不到尽头在何处。
　　“世子，三公子放心，臣什么也不会说的，如若说了，我。。我不得好死。”任知府为了活命，连毒誓都发了出来，可见是真心了。
　　苏轻舟望向他，笑容温和的眯起眼，缓缓道。“你若敢泄了我的气息，我就将你拖入宫让太监施行宫刑，到时候我看看你当了太监，还能不能抱美人亲热。”：
　　砰，听到他的话，任知府霎地跪倒地，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脸上满是惊恐。“三公子，您行行好，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放了我吧，只要放了我，我不当官了，只安份当回个平民百姓。”
　　呜，，比起小命，那一点前程又算得了什么？反正自己已捞了个肥满盆满，就算不当官，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也能吃香的喝辣的。想到这里，任知府豁然开朗，只求苏轻舟饶他一条狗命。
　　“你自己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如若明天有什么错？我留在你府外的人就会进来，直接割掉你的狗头。”
　　说完，张敬华轻蔑的睨了他一眼，转身往屋外走去。
　　苏轻舟似笑非笑的起身，看也不看地上的任知府一眼，与张敬华离开知府院落，坐上马车离开。
　　任知府确定他们走后，身子终于软倒地上，气喘息息又不寒而栗，久久起不来身子。

第180章 知府内捉贼
　　下午时分，知府正门大开，淮海城内几乎所有倭寇继续纷纷到来，大家都是熟悉之人，很快聊成一团，天南地北，好不痛快。苏轻舟带着哈扎他们过来之时，看到的正是花园处倭寇之人谈笑风生的热闹情景。
　　挑眉轻笑，他表哥正带着人在外面等着，很快这些人就没有心情再笑了。
　　哈扎环顾四周的倭寇，上前道。“公子，这些人都在这里了。”
　　“等下一窝端了正好，任知府呢？”
　　苏轻舟看了眼花园，没见到那头猪，是不是昨天给吓病了。
　　“公子？”
　　正想走过去之时，身后传来一块娇嗲嗲的呼唤声，让哈扎及林问二人鸡皮瞬起，侧头，当看到任美美之时，嘴角一抽。
　　任美美望着眼前玉树临风的苏轻舟，如清风霁月般让她心神荡漾，不由得抛了个媚眼。“公子，美美有礼了。”
　　同时心里暗暗高兴，昨天父亲跟她说了苏公子的背景，没有想到竟然是昌定侯三公子。据说那家子除了苏公子全死光了，那如若自己嫁给他，是不是就是将来的昌定候夫人了。不但如此，父亲还说他与端亲王关系匪浅，这样的话她嫁过去连皇室都攀得上。
　　可怜的任美美根本不知道他父亲所谓的关系不浅是什么意思？一听就以为苏轻舟和端亲王很要好。
　　苏轻舟看都未看她一眼，转身往花园处走去，刚走两步，任美美追上来。
　　“苏公子，苏公子。”任美美无视他的冷漠，上前伸出手就想扯住他的袖子。
　　苏轻舟一个转身，袖子微扬，一道暗劲袭向任美美，下手毫不留情。
　　任美美感觉有座山冲向自己腹部，仿佛撕开她的肚子，痛彻心扉。
　　“啊！”
　　杀猪似的声音响彻知府后花园，吓了所有人一跳。
　　“好痛！好痛！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抱着肚子，任美美如一头猪一般在地上滚动着，脸上满是痛苦的泪水。
　　任知府喘着粗气过来，看到女儿痛苦的样子，急心神一惊。“美美，你怎么了？还不快扶小姐起来，你们是死人吗？”
　　“是，是。”侍女们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蹲下来，咬紧牙关，四个侍女蹲在地上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任美美扶了起来。
　　“爹，他打我。”任美美一站起来，肥胖的身子立马倚向任知府身边，气急败坏的瞪向苏轻舟，脸上满是委屈。
　　任知府一睨到苏轻舟清冷的脸，心中一颤，连忙强笑着拍女儿的手，道。“宝贝，苏公子身份高贵，不是我们可以攀得上的。”
　　心里却恨不得消失在苏轻舟的眼前，女儿啊，这可是亲王殿下的男人，你要真抢了，我们就全家死光光了。想到这里，知府恨不得抱着她消失掉，别在这里碍了眼。
　　苏轻舟挑眉，笑容满面的望向知府，道。“你该庆幸今天我心情不错，不然你见到的就是你女儿的尸体了。”
　　“多谢苏公子大度，来人，快把小姐扶回屋，没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爹，你说什么？”
　　听到他的话，任美美瞬间傻眼，不知所措的望向他爹，他不为自己做主就算了，竟然。。竟然还将自己关起来。
　　她正想说什么？身边的四个侍女迅速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后院扯去，再不走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爹，爹。”
　　任美美声音倒是大，却怎么也扯不过看似瘦却十分有力的侍女，只能乖乖的被带回后院之中。
　　任知府望着苏轻舟平静无波的脸，心中一阵暗道不好，谄媚的笑道。“苏公子莫生气，小孩子家家的，不懂礼数。回去之后，我好好修理她一番，下次绝不会再敢造次的。”
　　“这里有多少人？淮海内的倭寇都来的差不多了吧？”
　　望着花园内的倭寇有过百人，苏轻舟眸光微冷。
　　任知府连忙点头，恭敬的道。“都在这里了，一共有一百零四个，当然，倭寇之中也有家人没来。”
　　“家人好办，任知府，去把后门给拦住，如若让一个倭寇跑了，我就削了你。”
　　说完回头睨了他一眼，却如刀刃放在了任知府的颈间，让他大惊失色。
　　“我，我立刻就去！”
　　任知府颤抖的手抚着额头上的汗，连连称是，随后迅速往后门走去。能不能活命，就看今天了，所以任知府以和笨重身子完全相反的矫捷步伐往后院奔去。
　　二人正说话之时，已有倭寇注意到他们，看到平时眼高于顶的知府大人对着苏轻舟点头哈腰的，心中疑惑万分。最后，一个五官精明，身形高大的倭寇男子高傲的扬起眼，来到苏轻舟眼前。
　　：“不知这位公子从何处而来？看样子身份很是尊贵，连知府大人都让步三分。”
　　苏轻舟抬头望向眼前的倭寇男子，趾高气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位皇帝过来了，那下巴都抬天上去了。
　　“你是哪里来的贱民？”
　　挑眉，似笑非笑的望向他，眸底寒意弥漫开来。
　　“你说谁是贱民？你们炎华国的人就是如此目中无人吗？”倭寇男子恶狠狠的瞪着苏轻舟，眼底满是戾气。
　　他的话一落下，倭寇男子开始朝这边涌过来，有的竟然还把手伸到袖子内，还能看到放在袖子内的短剑。
　　苏轻舟轻笑一声，高傲的睨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今天将你们请到这里来的，不是知府大人，而是我。”
　　什么？他的话一出，所有倭寇之人皆愣住了。
　　那个倭寇男子望着眼前笑得一脸亲切温和的男子，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苏轻舟笑而不语，举手轻轻拍掌，掌声落下之后，只听哗的一声，无数的士兵从外面冲涌而入，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手执弓箭半蹲于地，锋利的箭头整排指向所有的倭寇，其他的士兵手执利剑将整个花园包围起来。
　　“你们干什么？”
　　倭寇们看到这里，大惊失色，纷纷从袖子内掏出匕首，戒备的望着士兵保护在后面的苏轻舟。
　　张敬华上前一步，与苏轻舟并肩而立，严肃的扫了一眼所有的人，道。“在下张敬华，乃定山侯世子，现任兵部尚书。我得到情报，你们东瀛人竟然意图想大肆进攻我国，而你们就是他们派来的卧底。”
　　“胡说八道！”他的话一落下，刚才与苏轻舟对付的男子立马站出来，不悦的轻吼道。“我们是正经的生意人，我们有官府指派的明贴，你们不能随口诬陷我们，我们是良民。”
　　苏轻舟轻笑，道。：“良民？我国明文规定，倭寇入我炎华不得超过一年就要返回国家，三年之内不能前来，你们来这里多少年了？今天很简单，你们反抗，既是死。”
　　张敬华手一挥，厉声道。“全部给我拿下。”
　　“我们不服！”他的话刚落下，刚才那个带头的倭寇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做错，你们不能处置我们。”
　　“谁说要处置你们，只是调查而已，再废话，就杀了你。”苏轻舟望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微扬，杀意终于溢出面庞。
　　“带走。”张敬华朝着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们上前，就要捉住那些倭寇。
　　刚才说话的男子朝着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伸手袭向士兵，其他的倭寇看到有人反抗，立马抽出匕首，刺向士兵。
　　花园内瞬间成为战场，这些士兵都是张敬华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身手了得，抽出腰间的剑与倭寇们干了起来。
　　苏轻舟微眯眼，一把夺过旁边士兵的剑，刺向那个带头反抗的倭寇男子。
　　男子心中暗惊，在他认为苏轻舟就是个娇公子，根本只会花拳绣腿。看到他过来，手中的匕首刺向剑身，身子一转，另一只手划出第二把匕首，狠狠刺向他的喉间。
　　苏轻舟身子微侧，食指和中指瞬间点向他手腕处的麻穴。
　　倭寇男子手一发麻，不自主松开匕首，那一刻脸色大变，却无能为力，未反应过来之时颈间一凉，血朦胧了他的瞳眸，手颤抖的往颈间一摸，才发现自己的大动脉被刺破，而他此生最后的表情就定格在这一旋的错愕。
　　砰，男子直直倒下摔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瞪着天空。
　　张敬华提着剑，如猛虎下山，剑法霸道强势，转眼杀了几个倭寇。
　　没到一个小时，倭寇死了五六成，最后的三十几个被全部抓起来，以防着他们自杀，士兵们早就准备了东西塞住他们的嘴巴。
　　苏轻舟望着满地的尸体，血沾红了所有的花，原本洁白的大理石路上一片腥红，望着十分悚然，不以为然的望向张敬华。“这里收尾就交给表哥了，我去一下秋山君处捉住山野主仆。”
　　“好。”
　　张敬华点头，随后点出五十个亲兵与他一同前往，以防万一。
　　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还有几十个士兵，疾速朝着东城前去。
　　张敬华望着被捉住的所有倭寇，表情严肃。“将他们全部打入大牢，包括，任知府。”
　　“是。”
　　他的话一落下，士兵迅速将倭寇押往知府大牢之中，而后门的任知府，当望着提剑而来的士兵之时，吓得瘫软在地。这一天，在淮海嚣张多年鱼肉百姓无数的任知府被打入大牢，随后被抄家待审，百姓们齐呼痛快。

第181章 武藏被救
　　苏轻舟带着人来到秋山君宅子外，迅速将宅子包围起来，领着哈扎及林问二人，提着剑将大门踢开后大步往里面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擅闯民宅？”
　　几个拿着武士剑的护卫走出来，望着迈步而来的苏轻舟，迅速拔出剑。
　　“杀了他们，如若反抗，一个不留。”
　　苏轻舟的话刚落下，身后的士兵冲向那些武士，与他们缠打起来。
　　带着哈扎二人，苏轻舟过前厅，就看到武藏与秋山君及他们的主子山野殿下疾步走过来，当看到他之时，武藏二人将山野护在身后。
　　“是你！”
　　看到苏轻舟的第一眼，武藏就认出了他，心中大惊。
　　苏轻舟轻笑，道。“对，是我！能找得到你，当真让我下了点功夫。”
　　“那天跟踪我的人是你的属下？”
　　“不错，聪明！武藏，听说你们东瀛之人最喜剖腹，今天不知可否让我开开眼界？”
　　“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武藏说到这里，缓缓拔出腰间的挂剑，锐利的剑在斜阳映下散发出寒芒，仿佛有灵泣鸣，是把绝世好剑。
　　“你们去对付秋山君及山野，这个我来。”
　　“是。”
　　他的话落下，哈扎二人手中的剑袭向山野及秋山二人。
　　武藏手执利剑，冲向苏轻舟，凌利劈向他的头顶，力道之大让剑鸣声激起。
　　身子一侧，躲开他的攻势，身轻如燕往后退去，腿沾地面那一刻如猛虎扑向武藏，与他缠打在一起。
　　哈扎及二人围攻秋山及山野，原本以为会费些力气，却不想对方渐渐吃力，二人面不改色加快手上的剑法，很快将他们逼得步步紧退。
　　武藏看到这里，心中着急，他没有想到苏轻舟的属下武艺越发长进，竟然凌利不少。
　　“急了？别急，牢里有大把的倭寇人等着你们去叙旧，可急不得！”苏轻舟轻勾唇，手上的剑法更加犀利强势，招招击命绝杀，让武藏渐渐招架不住，竟步伐后退，意在逃走。
　　武藏没有想到这个看着平雅如玉的公子竟然身手如此了得，近身打斗如此厉害狠辣，招招要人命。这根本不像一个贵公子该有的身手，反而，反而更像一个杀人无数的杀手经过多年历练出来的招式，这一刻，他心中大惊。
　　很快，他就没有时间想别的事情，苏轻舟的剑术更加快速，直接快要近身搏击。
　　苏轻舟越打越兴奋，多久了？他有多久未曾逢到敌手，这个武藏有了被他杀死的荣幸，想到这里，苏轻舟嘴角的笑容更加亲切，气息蓦然大涨，剑刺在了武藏的手臂之上。
　　武藏大惊，连忙转变剑法，飞身而起，疾杀向苏轻舟。
　　“哈，，我现在有多么兴奋你一定不知道，武藏，我真的太久没有痛快的杀人了，今天，你万分荣幸。”
　　嘴角噙着嗜血的笑容，苏轻舟眸光中满是疯狂，手中的剑法开始变幻无穷，武藏的身上越来越多剑伤，血沾在剑上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正当苏轻舟要擒住他之时，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一个缠住苏轻舟，另一个提着受了重伤的武藏跃上高墙，转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剩下的黑衣人突然手一扬，将一样东西掷向苏轻舟。
　　“趴下！”苏轻舟脸色微变，身子一转趴向旁边的草地之上，哈扎二人迅速趴下。
　　砰的一声惊雷起，花园之中都震了起来，泥土飞扬，地面被炸出好大一个坑。
　　“咳，咳。。”
　　苏轻舟睁开眼将身上，头上的泥都抖掉，眼里有着不悦。这些混蛋，竟然挺能逃的，也不怕炸死山野他们。
　　哈扎二人起身晃掉身上的泥及草，环顾四周，看到山野及秋山君被震晕在地。
　　其他的士兵早就解决了宅子里的下人及武士，迅速围过来，看到地上的秋山君二人，连忙将他们绑起来。
　　“带回我们住的宅子内看管起来，这二人十分重要，绝不能被救走。”
　　东瀛大军既将到来，山野的身份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不过，苏轻舟十分疑惑，为何对方救的不是山野，而是武藏？
　　据他所知，山野是武藏的主子才对，难道黑衣人搞错了？
　　林问来到他的身边，为他将身上的草屑拍掉，疑惑的道。“公子，他们为何不救山野？难道武藏才是他们的主子。”
　　“也许对方搞错了。”哈扎此时走过来，轻声说道。不然的话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主子不救，反而救武藏。
　　苏轻舟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对方不可能认不清这二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对方看来，武藏远比这个山野的王子有用得多。”
　　敌军来袭，却有黑衣人相助，苏轻舟想到了那个未曾见过面的慎先生。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无辜的，你们别搞错了。”
　　三人正说话间，后院传来一道娇滴又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软绵，听得人骨头都酥了。苏轻舟一听就知道，这是秋山君的女儿秋山小姐。
　　士兵们押着她来到苏轻舟眼前，将她一把摔在地上，随后退到边上去。
　　秋山季子抬头，当看到眼前俊雅如玉的公子之时，惊艳的睁大眸子，这个公子，好帅气。
　　“公子，你为何要绑我父亲他们？一定有什么误会，请要听我们解释。”季子抬头就看到自家父亲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走廊之下，连忙昂头，身子微倾，松掉的领襟立马露出雪白的圆胸，望着好不诱人。
　　苏轻舟手中的剑柄朝她颈间一击，将她直接击晕，随后望向哈扎。“带回去，等下我要亲自审问。”
　　“是。”
　　士兵们迅速将地上的女人绑起来，随后架着三人离开宅子。
　　苏轻舟让人一把火将这里烧了个干干净净，带着他们往外面走去。
　　两个黑衣人带着受伤的武藏一路跃行，很快就出了淮海城，走入蛮月山旁边的小山峦之中。那里有一处宅子，不是很大，却显精致高雅。
　　此时明亮的屋内，武藏被轻轻放在榻上，黑衣人迅速为他上药。屋内侧，一个黑衣男子坐在椅子上，脸被一个奇怪的猛兽面具给遮住，那双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瞪向武藏。
　　药抹在身上有些凉意，武藏此时才大释轻呼口气，侧头望向红楠木制成的桌子后面，道。“慎先生，为何不救我主上？”
　　慎先生听到他的话，仿佛听到世上最有趣的笑话一般，缓缓道。“武藏先生，带兵来的是你的父亲，山野是王子，可东瀛国真正的权力却握在你的手中。你说，我为何要救你而不是救山野？”
　　武藏听到这里，沉默下来，因为慎先生所说不错。“只是今天的情况如若传入我国中，只怕对我不利。”
　　对方也许认为黑衣人是他的手下，自然只救他，连主上都不顾。
　　“怕什么？如若你们攻下淮海，大功一件，谁还会想到今天的事情。再者，到时只怕连山野都要看你的脸色，又有何惧？”
　　对于东瀛的力量，慎先生早就调查清楚。东瀛看似是皇帝当家，可真正的实权却落在武藏家族之中。从他们来的那一刻，他认为真正能与他谈判的从来只有武藏。
　　至于山野，能不能活着回去，都还是个问题。
　　“我不是怕，而是不想主上冒险而已。再怎么样，他都是王子，将来的国君，我自然要保护他。”武藏对于山野只是一般的君臣关系，可他却不能扔下他，要不是此时受了重伤，早就冲回去了。
　　慎先生听到这里，点头笑道。“放心，苏轻舟他们暂时不会杀他们，想要救他们，法子有的是。只是现在我要处理苏轻舟惹的麻烦，那小子四处散布倭寇既将攻打淮海，所有人都戒备起来，计划只怕会有些偏差。”
　　人的力量是无穷的，特别是生死关头，迸发出来的力量让他叹为观止，不可思议。
　　武藏望向他，诚恳的道。‘“慎先生，请务必要救出我主上，拜托了！”
　　“你都如此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只能一试，苏轻舟，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武藏点头，道。“请慎先生放心，我知道。”
　　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心情震撼，这个苏轻舟太可怕了，竟然差点被他所俘。他不敢相信，如若父亲知道自己竟然被人打败会是怎样的表情？一定很失望的。
　　不过没有关系，等他伤好一些，他就想法杀了那小子，以慰今天的惨败。
　　接下来，只要救回主上，那么一切都会顺利。
　　“你们大军既将到来，到时我会调人过来一起对抗他们。”微眯眼，慎先生仿佛心情很好，手轻轻的叩在椅子之上，一脸的惬意舒服。
　　武藏想到今天的狼狈，眼里满是恨意和不甘，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打败那个男人，以洗今天之耻。
　　慎先生轻笑，道。“你好好养伤，开战之前定然能痊愈，到时你想怎么杀苏轻舟都没有问题。”
　　东瀛之人性情坚定，而且没有教化，利用他们攻打淮海，正是他的计划之一，到时他再除掉山野及武藏，迈出计划的第一步，想到这里，慎先生望着正闭眼上药的人，狡猾的笑了起来。

第182章 上天的宠儿？
　　宅子之中，因为里面关着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保护得滴水不漏，宅子主屋后面有一间小屋，该是之前主人的库房，不是很大，关山野及秋山君三人倒刚好合适。
　　此时他们被绑在椅子上，三人成排，山野在中间，秋山君父女分左右，望着走进来的苏轻舟及张敬华等人，神情有些激动。
　　哈扎及林问二人各搬一把椅子放到他们的身后，让二人坐下来。
　　苏轻舟靠着椅子，望向对面的山野三人，从哈扎手里接过一盘甜点，先拿一块放到嘴里。
　　张敬华对于他表弟嗜甜的口味早就有所了解，眸光望向山野，道。“山野时，东瀛国大皇子，如若你不想让你的士兵有来无回，我觉得你还是得拿出十分的诚意来才行。”
　　听到他的话，山野抬头一瞪，用着有些奇怪口音的汉语道。“胡说八道，我只是在淮海附近因为船被海啸打翻受了重伤才来到炎华国疗伤，难道一个异国皇子来这里就是图谋不轨吗？你们炎华人的心怎么如此狭窄。”
　　苏轻舟将嘴里的甜点咽下去，冷笑。“狭窄？那你还真说对了，你该知道像我们这样心胸不宽大的国家做起事来可是心狠手辣的。听说你们来了好几万人，我已决定将你们截在外海，海无限宽大，埋这几万士兵不成问题。再说了，也可以解决生态食物紧缺的问题。这么多人，喂那些鱼啊虾的得吃好久，到时明年的时候我国的渔民又可以大丰收了。”
　　张敬华听到他表弟的话，差点笑出来，随后说了这么一句。“表弟有远见。”
　　山野望着眼前似笑非笑的苏轻舟，眼底有着恨意。“你们支那人总是如此无耻。”
　　“所以说嘛，我们有许多的优点你们不学，无耻这一条我说国人怎么越来越不会运用，个个都高尚附雅起来，原来是被你们学了去。”
　　“你。。”
　　山野被他气得脸涨成猪肝红，身子想挣扎坐起，身后的士兵直接拔剑。
　　秋山君狠狠的瞪着苏轻舟，道。“我要见你们陛下，你们这样对待我们是犯法的，我们是别国的贵族，你这样不分青红捉住我们，我要去御前告状。”
　　这几个人就算是定山侯又如何？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之下，他们根本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去吧！如若你不死，有你见的时候。放心，我不会虐待你们的，因为你们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说也好，不说也罢，今天来是提个醒，当然如此你们合作的话，命是可以保住的。”
　　“放屁！我们大帝国是受上天眷顾的宠儿，你休想得逞。”秋山君面红耳赤的大吼出声，脸上满是不甘。
　　苏轻舟失笑，道。“是吗？那你们一定是早就失宠了，不然的话儿子被捉了老子怎么无动于衷。”
　　这些岛国人，怎么还是如此自信？这份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苏轻舟侧头笑眯眯的望向山野时，道。“山野殿下，你说那黑衣人为何只救武藏，而没有救你们？”
　　他的话一出，对面的三人脸色一变，特别是山野，脸几乎扭曲。那些黑衣人只救武藏却无视自己的死活，这件事仿佛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底，让他心里的愤怒怎么也无法忽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可是那人却只救武藏，管都没有管他。
　　张敬华望着他狰狞的表情，脸上有着冷意。“看样子在你们的合作对象慎先生的心中，山野殿下显然不够武藏份量重。”
　　秋山君侧头，用倭寇语朝着山野不服的说道。“殿下，一定是因为武藏家手中的兵权。我早就说过要想办法收回来的。”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山野自然知道，可是武藏家手中兵权连皇室都无法撼动，他一个皇子能有什么办法？
　　如若可以，他比谁都想扳倒武藏家，将来自己登位，武藏家一定要不择手段毁灭掉。
　　可怜的山野君被张敬华一句话气得理智全无，也不想想他现在的处境，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竟然还想着回国。
　　一直未说话的秋山季子望向山野君，道。“殿下，一定要想办法逃走，不然的话？”
　　苏轻舟听到这里，挑眉，用倭寇话缓缓笑说道。“秋山小姐，我可是懂你们国家的语言的，搞什么阴谋诡计的话，请背着我们进行，不然的话太掉价了。”
　　他的话一出，对面三人脸色大变，连张敬华都错愕万分的望着他。他表弟，什么时候学的倭寇语？
　　感觉到他表哥的惊讶，苏轻舟侧头道。“以前遇到二个外国老头子，刚好他会几个国家的外国语，倭寇语就是其中之一，就教了我几年。之后也留下一些书，看着看着就越来越熟悉了。”
　　“原来如此！”张敬华点头，心里的讶然消失不见。炎华国是大国，有外国人来游玩很正常，古往皆有，以前还有做官的，所以没什么奇怪的。
　　这样一来更好，如若将来有外国使者前来，可以让他表弟当翻译，这样一想，顿觉得这个优点十分重要。
　　山野听到这里，暗暗咬牙，心里转动着可行的法子，他们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肚子饿了，表哥我们去吃饭吧。我们哥俩喝两杯，随便聊一下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
　　“好。”
　　张敬华点头，与他一起往外面走去。
　　山野望着砰的一声关紧的门，小声与秋山君道。“秋山君，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不然的话性命危矣。”
　　秋山君点头，道。“殿下放心，看他们也不逼供，定然只是想把我们当成人质对待，一时间我们的生命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只要找到时间逃出去就好。”
　　说完，二人低头咕咕的说着话，商量着可行的逃跑方案。
　　苏轻舟与张敬华才不会管他们商量什么逃跑计划，他们要是能逃，那才见鬼了。
　　下午时分，苏轻舟与张敬华前往知府大牢，哈扎及其他人留下来看守山野等人，以免节外生枝。武藏他们绝不会想得到，山野被他们藏在了宅子之中。
　　知府大牢内，倭寇们手脚被铁链束住扔牢里，望着对面瑟瑟发抖的任知府，眼里有着强烈的恨意。
　　“你个畜生，竟然出卖我们，没有道德的炎华人。”
　　“一头猪而已，如若不是我们喂着你，你会有多年的爽快生活。”
　　倭寇众人血红的眸子瞪着任栋，如若不是有牢门关着，只怕他们早就扑上去杀了任知府。
　　任美美倚在她爹的身上，害怕的望着幽暗的牢房，眼里满是泪水。“爹，爹，我不想在这里，快让我们离开吧？呜。。。”
　　她不知道怎么好好的，一觉醒来她就到了牢房这里了。她是知府小姐，从小身娇肉贵的，何时受过这样的罪，想到这里，心里满是害怕，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还年轻，她不想死啊！
　　任知府抱着女儿，无视她的难过，脑海里满是苏轻舟那无情的脸，他知道，自己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女儿，你。。爹是出不去了。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无罪，因为这不关你的事情。、”
　　苏公子没有说，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判刑的，如若自己死掉，女儿什么也不知道，只怕也就被赶走而已。这一刻，任知府无比庆幸女儿的肤浅，单纯的人才能长寿。
　　任美美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止住了哭声，脸上有着脏污，鼻子一抽一抽的望向他。“爹，。你怎么回事？我们当然不会死了，我们又没犯法。”
　　“傻丫头，但是爹犯了啊。你记住，以后去你外婆家，一定要改变自己，绝不能像现在一样只知道吃和睡。要学会一点技能，你不是十分会做点心吗？就以这个为生，爹以后，怕是护不住你了。”
　　任知府从没有后悔过这么多年以来的横行，他才不怕死，又不是没死过。如若能重来，他照样醉生梦死，可是可怜了他的女儿。
　　他的话刚落下，任美美眼泪流得更凶了。“爹，我不要，我不要，我只想在你身边。”
　　任美美一把抱住他爹，杀猪似的嚎声响彻整个大牢，刺耳尖锐，对面的倭寇们恨不得捂上耳朵，骂骂咧咧起来。
　　“我不要死，爹，我也不要你死！呜。。。”
　　此时狱卒走进来，望着任美美父女俩，脸上满是厌恶，怒吼道。“叫什么叫？再叫不客气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知府小姐啊。我呸！”
　　扬起手里的铁棍，狠狠击在铁栏之上，终于让任美美闭了嘴，不再哭嚎叫着。
　　“你。。你们，你们这些混蛋，平时老子可没少招呼你们。”任知府颤抖的指着那些狱卒，气得全身肉都颤了起来。
　　那些狱卒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眼里满是恶心，一个身形高瘦的狱卒上前，恶狠狠的瞪着他，道。”你个畜生，别忘了你怎么睡了我兄弟的女儿，害得她自杀的。要不是我兄弟反应快，早就被你杀了，都是你逼得他只能背井离乡，连母亲去世都不敢回来。”
　　“别跟这头猪说这么多的废话，等世子发了话，我们再好好修理他一顿，为阿南嫂子报仇。”
　　“对，到时等他死了，就叫阿南哥回来，让嫂子将他的尸体剁成碎片。
　　“爹，我怕！”
　　任美美望着凶神恶煞般的狱卒，害怕的抱紧任知府的手臂。
　　任知府看着满脸杀意的狱卒，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脖子一缩，连忙紧紧抱住女儿，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183章 逃之夭夭
　　寂静的夜，宅子中除了巡逻的士兵之外全部进入睡梦之中，关押三人的小库房内，紧闭双眸的山野蓦地睁开双眼，轻轻推了推旁边的秋山君。
　　秋山君缓缓睁开眼，随后迅速清醒过来，望向外面漆黑的庭院道，微声细气的道。“殿下，他们快到换班时间了。”
　　“我知道。”山野侧头望向旁边睡得极沉的秋山季子，道。“季子怎么办？”
　　秋山君望着女儿一眼，随后道。“殿下放心，她一定能明白我们的苦心的。”
　　二人随后相视一眼，缓缓坐起来，也许苏轻舟太过自信，觉得这间屋子能困得住他们。只将他们随意绑在柱子边上，并没有拿铁链过来。
　　秋山君被绑着的手缓缓一动一动，仿佛在抖着什么东西似的，半分钟之后，一把小巧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小心翼翼的将匕首上的刀鞘弄掉，慢慢无声割着粗绳，随后迅速挣脱开来。
　　秋山君将绳子随意扔到边上后，转头为山野时松绑，随后来到窗前，小心翼翼的望着外面的情景。
　　山野时迅速将绳子解开，看也不看睡着的秋山季子一眼，来到窗边。“怎么样？”
　　“准备换班了。”
　　二人望向外面，如猎豹般静静的等待着，等敌人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一刻钟之后，外面巡逻的士兵开始回去换班，二人相视一眼，迅速小心翼翼的打开小门，如鬼魅般一跃而出，转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从小库房走就是花园，花园后面是高高的围墙，翻墙而出，就是自由。、
　　二人落在宅子外面之后，迅速没入幽暗的街道之中，他们以为逃出生天，却不知身后宅子屋顶之上，全身黑衣融入夜色中的苏轻舟及张敬华几人将他们的行动全部看在眼里。
　　“公子，如若计划有意外怎么办？”
　　苏轻舟笑了笑，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如若不放他们离开，我们怎么知道武藏及慎先生在何处？”
　　“表弟所言不错，慎先生是其中的变数，只要有他在，淮海绝不能说是安全了。”
　　“表哥跟在后面，我与哈扎前往带路。”
　　“嗯，万事小心。”
　　苏轻舟朝着他点点头，随后与哈扎一跃而下，朝着刚才他们逃跑方位掠去。一个人逃出生天之后，会本能的回到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山野他们也是如此。
　　现在对他们来说，所谓安全的地方，就是慎先生所在的藏身之处。
　　隐于夜色下，苏轻舟跟着二人一路前行，穿过大街小巷，左拐右弯，时不时的扔下东西作为记号，二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出了淮海，前往蛮月山方向。
　　山野他们相扶着来到蛮月山旁边不知名的小山下，一头栽入林中，借着月色幽亮，朝着山腰走去，身后，苏轻舟二人鬼魁前行。
　　山野二人来到半腰之中，望着隐于山间的山庄屋檐，脸上露出笑容。
　　秋山君快步来到大门前，用尽全力敲门。“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快点！”
　　“谁啊！”
　　门卫被吓了一跳，睡眼惺忪的从旁边的小房里面出来，边打着哈欠边开门，当看清外面的人时，直接清醒过来。这二人。他好像见过？
　　“你们主子呢？”
　　山野将他一把推开，大步往里面走去。
　　“等下，山野先生，您不能硬闯啊？”守卫跟在他们二人后面，连声急道。
　　他的声音很快就引来守夜之人，“什么人？敢私闯宅子。”
　　巡夜的侍从看到他，不悦的拔剑。“你们是何人？敢私闯民宅。”
　　守卫忙上前，道。“这是主子认识的，你快去告诉主子，就说山野先生他们过来了。”
　　守卫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十分的疑惑，武藏先生之前被救了回来，山野先生却没事。不过，这些事不是他一个守卫能管的。
　　侍卫一听，上下扫量二人一眼，让他们在原地等待，转身往后院跑去。
　　“什么？你说山野时竟然回来了？”
　　屏风后面的床上，慎先生吓得一惊而起，随后迅速拿起面具戴上，披着外衣走出来，厉眸望向眼前的侍卫。“对方一定是故意将他放回来好引出我们，立马走人。记住，通知武藏，让他迅速。”
　　“是。”
　　侍卫听到这里，大惊失色，连忙转身往外面跑去。
　　旁边屋子的武藏很快得到消息，疾步跑出来，当看到慎先生之时，心神暗惊。“慎先生，怎么回事？”
　　“山野时竟然回来了，这个蠢货，苏轻舟的为人和手段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逃出来，定然是被人利用了。我们现在立马就走，不要停留，免得麻烦。”
　　武藏一听，随后想着之间利害关系，迅速与他一起往后门走去。
　　前院的山野及秋山君久久等不到武藏及慎先生，顿时耐心大失，不管不顾的往里院走去。
　　“慎先生，慎先生。”
　　“武藏，武藏次郎，立马给本殿下出来，武藏次郎。”
　　二人一路往后而去，越往里走越安静，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浮起。
　　苏轻舟及哈扎待在屋檐之上，望着安静的后院，暗道不好。“哈扎，快去后山，武藏怕逃走了。”
　　这个慎先生果然警惕，只听到山野过来的消息就速度逃走，当真让人不容小觑。
　　哈扎如燕般在屋檐之上飞速而起，往后山的方向前去。
　　“什么人？”
　　哈扎根本没有想过要掩饰自己的行踪，都被发现了，还有什么好掩饰的，他一动，下方的侍卫立马发现了他，抽剑而出。
　　“你们在看哪里？人在这里啊。”
　　苏轻舟立于屋檐之上，随风而立，居高临下的望向所有的人，眸底映出月光，宛若天人。
　　“你是何人？”
　　“杀你们的人。”
　　砰，正当他说话之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张敬华带着人哗哗的冲了进来。
　　苏轻舟一路而起，朝着后山的方向前去，哈扎一人定然截不住武藏及慎先生他们。至于山野，有表哥在，他逃不了。
　　后山之中，苏轻舟远远就看到哈扎正被几个侍卫围攻，看样子武藏他们全走了。
　　落于地面之上，上前一把削掉侍卫的头，迅速利落的与哈扎一起解决掉所有的侍卫。
　　杀掉最后一个侍卫，苏轻舟来到哈扎眼前，道。“如何了？”
　　“来的时候他们早就走了，定然是侍卫向他报告之时，当真警惕。”哈扎也没有想到对方跑得如此之快，他一追来，连人都不见了，只有几个侍卫受命在这里拦住他。
　　“回宅子之中。”
　　苏以舟带着他往宅子前去，宅子内，张敬华将所有人杀的杀，没杀的捉起来绑着扔在地上，自然也包括山野时二人。
　　秋山君望着走过来的苏轻舟，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狡猾无耻的炎华人，竟然故意将我们放回来。”
　　“你要明白，孙子兵法中说的，兵不厌诈。如若不用点小计，你们怎么会上当？说来也是你们无用，慎先生才弃了你们二人，这可是第二次了。”
　　苏轻舟居高临下的望着山野时，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的冷意。要不是他们还有用，他现在就杀了痛快。
　　“逃了？”张敬华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警惕，这样也能逃走？
　　苏轻舟点头，道。“知道山野过来时他第一时间知道我们利用了秋山二人，立马与武藏从后山逃走，我们追过去之时人早就跑了。”
　　山林之中如何追寻？只怕他们自己都会跟丢，不熟悉的地方，苏轻舟不会拿命去搏，毕竟看不见。
　　“到底还是打草惊蛇了。”张敬华原本想着一举将人捉住，不料对方如此迅速。
　　苏轻舟却不以为然，道。“不管他们跑得多久，几天之后大军来袭之时，只要他们败，将再也站不起来。武藏对于慎先生来说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到时的武藏不足为惧，现在最要紧的正是几天之后的大战。
　　张敬华点头，道。“明天开始要全城戒备，以防万一。”
　　虽说是十天之后，在海上的速度却不是人为可以计算得了的，更何况最近并没有海啸，行驶船只更为快速，若再利用风力，提前入海不是问题。
　　“宅子搜过了吗？”
　　苏轻舟环顾四周，轻声道。
　　“没有。”他回来之时，刚好张敬华将人捉住，未来得及搜。
　　“将宅子里里外外搜一遍，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苏轻舟说完，上前提起门卫，渗着冷意的笑容扬起，道。“告诉我，你主人的书房在何处？不说，死！”
　　“在左侧院主屋旁。”他的话一落下，守卫忙不迭出声，深怕说慢点就要被杀。
　　将他扔在地上，苏轻舟往他指的方向前去，很快就找到了书房。
　　张敬华大手一挥，除了看守山野等人的士兵，其他全部搜查宅子，老鼠洞都没有放过。
　　苏轻舟在书房里翻了翻，什么也没有发现，打开抽屉之时，看到的一张纸让他愕然睁大眸子。
　　“公子，这不是那画着的地图吗？”
　　抽屉白纸之上画着一张地图，与之前他们发现的两张一模一样。
　　苏轻舟伸手将纸拿出来，放到眼前，看样子，这些地图当真有着十分重要的用途。
　　一个小时之后，反复翻找之下他们一无所获，张敬华与苏轻舟派人在这里看守，押着山野等人迅速离开，往城内走去。
　　远方一处密林之内，慎先生望着远方的宅子，眼里迸出强烈的恨意。“苏轻舟，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第184章 竟然相识？
　　淮城之中，倭寇既将来袭，全城戒备，百姓们吓得大门都不敢出，各家各户更有一些血气方刚的男子自主组成斩杀队，磨刀霍霍，准备斩杀倭寇贼子。城门外，张敬华派出的人立于高台之上，望向远方外海，以防倭寇突然出现。
　　宅子之中，苏轻舟望着手里的地图，放在桌上细细的查看着。
　　“表弟，这到底是何物？”
　　张敬华将那纸拿过来看了看，纸是很平常的纸，画的地图却极为奇怪，既没标记，也没路红，仿佛没头没脑的乱画一番。
　　苏轻舟摇头，道。“不知道，之前在谭知深家暗室内，还有苏诚暗室内我都见到这纸，不知作为何用？”
　　他暗中搜查，却一无所获，如若不重要，不可能放在暗格之中保护着。
　　这纸上的画定然大有乾坤，只是暂时他们未能探得。
　　“表弟还是收好，能被他们重视，定然有着其重要的情报。”张敬华之前在战场之上，见过太多看似平常的东西却隐着重要的军事情报，从不掉以轻心。
　　“等回到京城，我拿那另外两张过来看看，能否找得到其他的相同之处。”
　　将小纸折起，交给林问放好，等办完这边的事情他要好好的查上一查。
　　此时侍卫走进来，恭敬作揖道。“世子，公子，外面温公子送来了海战图。”
　　“请进来。”
　　这是他之前让温良筠等人专门绘制的海域图，画的都是淮海周围的地形和暗礁之类的海线，开战之时会有重要作用。
　　侍卫跑出去之后没多久，温良筠就带着王府花园仆从呼呼的进来，一个随从肩上还扛着一个青色梅花纹刺绣盒子，该是他们要的东西了。
　　“敬华，贤弟，你们要的东西我给弄好了。”
　　温良筠望着二人，脸上的笑容十分的亲切，随后侧身让随从将盒子放在桌上。上前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粉白色的皮质卷轴。
　　将卷轴拿起来放在长桌之上，缓缓展开，呈现在苏轻舟二人眼前的是一张绘画细致的海域图，上面注明了哪处是浅滩，哪处有暗礁林，还有哪一处下方有海水较深之类的等等，详细无比。
　　“这张图是我们画好之后找到十几个当时最年长的老渔民确认无误之后才完工的。”这张图地域之详细，绝对是淮海有史以来最全的近海深浅图。
　　张敬华赞赏的点头，道。“十分的好，等这次的战事结束之后，此图可以留下来。”
　　苏轻舟认真的看着图上的坐标及地形，轻声道：“表哥的法子很好，不过我觉得该刻在石板之上竖起来，分刻几块，让所有出海的渔民都能看到。”
　　“这法子好！”
　　张敬华倒没有想到这一层，这样一来只要是出海的渔民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就算不识字，看地形孩子都会吧，既安全又能教育后代，让渔民安全来回，一举数得。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海线图，伸手指向外海处，道。“如若他们要来的话，最先到达的位置一定会是这个地方，我们可以在这里伏击。”
　　他的话一出，温良筠及张敬华二人瞬间严肃起来，来到他身边望着他指的海域。
　　温良筠点头，道。“说得不错！但是我们现在海军未曾到达，只怕到时会有所变化。”
　　“城中现在组织了多少的兵力？”张敬华对于水军虽不是很了解，可无论水战还是陆战，兵力是最主要的决胜关键。
　　温良筠道。“最多两万，都是年轻人，大家主动参加，签了生死状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为了妻儿家园，由不得他们有往后缩。
　　“东城门那边也要做好倭寇上岸攻城的防备，以防万一。我们现在等的就是北海水军到来，只要他们在倭寇之前到来，就不可能让他们有机会上岸。怕的就是倭寇来了，他们仍未到，所以我们要想万全的准备。”
　　苏轻舟昨天查看了一下东城的城门，只要有足够的兵力，绝对可以抵住倭寇的进攻。他们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托在北海水军身上，那样的话过于冒险。
　　“表弟所说不错，倭寇在这里潜伏十年之久，对于淮海周边的地域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他们若想入城，只能从东城而入。我们想得到的，他们自然也会想到，现在比的就是速度，看谁先到达，谁就有制胜先机。”
　　“我父亲已得了三爷的回信，他们那边也会做防。”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海域图，轻声道。“民兵有两万左右，守城的有一二千，暂时可以抵一些日子，等待援军到来。”
　　“公子。”外面侍卫再次走进来，恭敬作揖，朗声道。“公子，外面温老爷及几个年长的名士前来，说是三爷来求见。”
　　“三爷过来了？”温良筠听到这里，立马高兴的望向门外。
　　苏轻舟与张敬华相视一眼，道。“快将人请进来，哈扎，迅速去泡茶待客。”
　　哈扎听到他的吩咐，点头，往厨房走去。
　　温老爷很快进来，身边跟着五六个中老年男子，其一个岁数与他差不多的中年男子，五官端正，虎眸鹰鼻，身形高大，乍眼一看，苏轻舟竟然认得。
　　三爷当看到上方坐着的公子之时，惊喜的睁大眸子。“这位公子，原来是你啊？”
　　“当真是有缘！”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三爷，心中觉得好巧，这位三爷，正是他在半路上救活的男子。
　　“怎么？三爷你与苏公子认识？”温老板听到二人的对话，十分惊讶的问道。之前三爷不是说了，没有见过苏公子吗？怎么一来，就十分熟悉的样子。
　　三爷轻笑的抚着胡子，刚毅的脸上有着释然。“这位正是在半路之上救过我的公子，只是不知他就是苏公子而已。”
　　温老爷一听，当真叹是缘分啊。“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天意，果然苏公子正是上天派来解救我淮海百姓的英雄啊！”
　　“温老板，没有如此夸张。”他就随便救了个人而已，怎么扯到英雄上面去了。不得不说，生意人一张嘴，能说动天地。
　　三爷朝着苏轻舟作揖，道。“闻某感谢公子救命之恩。”
　　“此乃小事，不足挂齿，现在淮海有难，三爷能挺身而出，就表示我当初救对人了。”
　　苏轻舟可是听说了这位三爷在淮海及望城这带的威望，无人能及，可以说只要他登高一呼，黑白两道都要给足面子，这样的人，正是现在这个时期所需要的。
　　三爷点头，严肃的道。“倭寇贼子竟然想妄想吞噬我国领土，那是做梦。我们就像三十年前一般，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三爷的话一落下，他身后带来的几个男子立马义愤填膺的上前，道。“说得不错！这一次定然要让那些倭寇再也站不起来。”
　　“三十年前他们怎么对待我们的，我们今天就怎么对待他们。”
　　“不错，杀光他们，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一定拼死撕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些富商小的时候就见过当年倭寇进攻淮海的情景，百姓无辜枉死，遍地尸体，孩子无助的哭声，老人痛失爱子后辈悲凉的嚎痛叫声让他们始终难忘。他们都恨倭寇入骨，一听说淮海之事，全部都跟着三爷赶了过来。
　　张敬华上前一步，向所有人，道。“各位爱国之心上天明鉴，我国水军既将到来，到时希望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将倭寇全部击没于海上，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来犯我国土。”
　　“我等一定誓死为国！”
　　“将倭寇全部赶入海喂鱼，让他们不得好死！”
　　苏轻舟望着他们眼里的真诚，再想想任知府等人的作为，当真品性高贵。
　　接下来，大家一起立于海图之前，讨论着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及防范措施，这一讨论，就直接商量到了深夜时分，才缓缓散开，他们都住在外面的客栈之中，以备着随时可以帮忙。
　　三爷并没有离开，而是与苏轻舟，张敬华坐在花园之中饮酒。
　　三爷举起酒杯，笑望向苏轻舟，道。“这一杯，多谢苏公子救命之恩。如若没有你，只怕我当真死得不值。”
　　当时他撞到石头窒息，如若不是苏公子懂得急救之法，自己早就见阎王了。
　　苏轻舟举杯，不以为然的道。“小事，三爷不必放在心上。你要真想感谢我的话，等事情完结之后，请我大吃一顿吧。”
　　“一言为定，到时世子也要前来。”侧头，望向一边的张敬华，轻声道。
　　张敬华点头，与他碰杯，轻笑道。“三爷的大名我早有耳闻，能得您这么一位前辈赏识，是我等之幸。”
　　在他看来，三爷是位真正让人敬佩的前辈，德行高尚，乃真正的名士也。
　　听到他的话，三爷哈哈大笑，道。“都是一些虚名，听听就算了。你们一个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定山侯世子，如若不介意做个忘年交的话，我十分乐意大家交朋友的。”
　　“自然！”
　　“前辈言重了，前辈爱国之心让人敬佩，是我等该好好学习的榜样及楷模。”
　　“表哥所言，正是如此！”
　　“我们干杯！”
　　“干杯！”
　　三人举杯，相视而笑，一切言语尽在此酒之中。

第185章 竟然失算
　　淮海之中，有志之士开始组织东城的百姓先撤到西城之中安扎下来，因为淮城士兵井然有紊的指挥，反而让百姓们安心下来，他们的身后可是有强大的国家做为后盾，他们相信一定可以平安无事的。
　　百姓撤离之后，士兵们才是真正的忙碌起来，迅速将所需的武器搬上东城门楼，晚上他们睡觉都会拿着武器，以防敌人来袭。
　　傍晚时分，东城传来急报，苏轻舟等人迅速前往东城站上的瞭望楼台。“是敌军来袭吗？”
　　这里没有望远镜之类的东西，只能目测。
　　“苏公子，前方外海处出现大批船只，是我国的北海水军。”
　　眼力最好的士兵来到他的眼前，朗声报告。
　　他的话一出，苏轻舟等人惊喜。“他们竖国旗了？”
　　“看到的正是我国国旗，而且盔甲什么的也是我国军用。”
　　苏轻舟望向他，轻声道。“未必，如若是对方扬我国旗，穿我军甲呢？没有走近一定要看清楚，毕竟兵不厌诈。”
　　张敬华点头，望向那士兵，严肃的道。“苏公子说得不错，一定不要被表面的东西给迷惑住。”
　　几个士兵一听，立马认真点头，道。“属下一定再次看清楚。”
　　苏轻舟望向远方，轻声呢喃了一句。“如若有望远镜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们根本不用如此费心，不过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那些东西。西方什么的，只怕也还是很落后。
　　“何为望远镜？”张敬华离得他近，听到这么一句，疑惑的望向他。
　　苏轻舟看了他一眼，笑道。“是一种镜片，可以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而且十分的清晰。”
　　他觉得，回京之后，要不要弄这么一架出来。不过他只知道大概的制作方法，能不能成功，还只能凭运气。不过如若可以，倒试下也无妨。
　　张敬华讶然，道。“有这样的好东西？那不是跟千里眼一模一样？”
　　“对。”
　　“表弟，如若真是这样的话，你帮表哥弄一个出来吧？”
　　张敬华听到这里，兴奋的一把握住他的肩，双眸发亮的说道。如若有这么一个好东西的话，那前方敌情不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这个东西能不能制成，他还当真不敢说。
　　“如何？”张敬华望向他，眼里有着期待，这样的东西运用于战场之上的话那不是如虎添翼。
　　苏轻舟想了想，道。“表哥，我。。只能一试。”
　　至于成不成功，当真不知数，毕竟也是山寨别人的东西。算了，反正这个地方也没有版权之类的东西，弄一个就弄一个。
　　士兵此时上前来，恭敬道。“世子，公子，我已看清楚，正是我方北海水军，水军统领孙大将军属下认得。”
　　“好！”竟真是他们援军到来，苏轻舟与张敬华大喜，迅速望向前方。
　　远方幽亮的海面之上，无数的船只浩浩荡荡而来，远远望去，壮观无比，让人心中震撼。那随风飘扬的旗帜，大气坚固的军船，健壮的水军们整齐立于船栏之内，气势赳赳，好不威风。
　　等近之时，张敬华点头，严肃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欢喜。“果然是孙将军。”
　　“我们下去迎上一迎吧？”
　　“嗯。”
　　随后，苏轻舟与张敬华二人下了城楼，打开城门往外面走去。
　　这是近海，大船自然不能入内，孙将军乘着小船缓缓而来，上岸之后快步走来。
　　孙将军长得高大威武，五官粗犷中透着正气，走路威风凛凛，看到他们出来，脸上扬起爽朗的笑容。“敬华侄儿，好久不见。”
　　“伯父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因为孙将军与定山候乃八拜之交，所以张敬华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自然亲近不少。
　　孙将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小子现在有出息了，可是极年轻的兵部侍郎。”
　　“还是打仗痛快。”张敬华说得可是心里话，对一个从战场下来的人来说，坐在朝堂之中，当真是很难适应的。
　　“那是自然朝堂之上就只能动嘴皮子，哪有杀敌爽快。这回更好，让你杀个痛快。”
　　说完，孙将军侧头望向旁边的苏轻舟，笑道。“这位定然就是你表弟苏轻舟小侄儿了吧。”
　　“伯父有礼。”苏轻舟倒没想到他是个十分豪爽之人，连忙行晚辈礼。
　　孙将军轻拍他的肩，笑道。“好孩子，伯父来得急，倒没带什么见面礼。等打完这一仗，伯父请你喝酒，听说你喜欢甜酒，我可是酿有。”
　　他没别的爱好，倒喜酿酒，而且手艺不错。亲王说他喜甜酒，他直接带了几壶过来。
　　苏轻舟双眼一亮，笑道。“伯父，到时我们庆功宴之时，再拿出来大家一起畅饮。”
　　“好！一言为定！”
　　孙将军随后与二人走入城中，一路上商量战事情况。
　　“孙伯父，等下天黑之后要将船暗藏起来，如若被倭寇看到，只怕会坏了大事。”
　　“放心，这个我都安排好了。这边的海域我还真没有打过，不过三十年前的老将军我曾拜访过，当时的战略之类的他一一给我细讲完毕，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将这些贼子全扔海里喂鱼。”
　　“几个岛国之众而已，要打就要让他们终生难忘。”
　　几人来到城楼上面的楼屋之中，长而宽大的桌上放着那张详细的海域图。
　　孙将军望着这图，指着外海后面一处水域道。“这片水气常年有雾，我们就将船藏在此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对于淮海周边也该十分熟悉，会不会不上当？”
　　苏轻舟只是觉得，秋山他们潜伏在他们国家如此之久，只怕会知道这里可以藏起船队。”
　　张敬华摇头，道。“未必，他们如何通信？我们行动才没有多少天，他们不可能联系得上前来袭城的船队。只怕这会倭寇大军根本不知道我们已掌握他们的行动，正侍机前来。”
　　他们要做的正是掌握先机，定然出奇制胜，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般有来无回。
　　“敬华说得有道理，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对方的到来，到时给他们致命一击。三十年前如若他们还没有被打怕的话，那么这一次将让他们终生不忘。”
　　一掌拍在桌面上，孙将军脸上满是自信。
　　三人商议好后，孙将军用过饭，随后划小船回到军船之上，众船隐去，只等待倭寇前来。
　　半夜时分，一声强大的鼓声打破了淮海城的寂静，苏轻舟霎地惊醒。
　　“怎么回事？有敌来袭吗？”
　　这种鼓声急促而有力，一般都是有敌军来袭之时才会敲响，难道，倭寇进攻淮海了？。
　　“属下不知。”
　　哈扎二人此时走进来，连忙拿衣服为他穿上。
　　苏轻舟下床，大步往外面走去，望着远方的天空之中，眸光微厉。
　　砰。。西南方向一道烟花升起，响彻整个淮海城，让苏轻舟脸色大变。
　　“怎么不是海域那边，反而是内陆。难道，是慎先生的援军到了。”苏轻舟说话，脸上一片铁青，心里满是惊讶。他们算好了海上最先遇到袭击，却忘内陆防备，慎先生的袭杀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该死的，今天他们失算了，想到这里，苏轻舟心里一阵恼气。
　　“走！我们去看看，林问，你迅速让表哥他们朝着烟花升起的地方看看。该死的，我们失算了，他们竟然从内陆袭击我们。”
　　他们一直将重心注视着海，慎先生正是抓住这点，提前攻打淮海南城，想给他们致命一击。
　　苏轻舟迅速带着林问他们，提着剑往西南边方向前行，街道之上，战鼓响彻整个淮海，打醒了所有人的美梦，战争，终于来临了！
　　西南方向是大片的草地，此时上千的士兵执剑冲向城门，整个旷野响杀声不绝于耳，响天震地。
　　“兄弟们，别让他们进入城中，里面有我们的父母妻儿。”
　　“杀啊！”
　　如蜂一般的敌人从远方袭近，带头的正是一个五官粗犷的男子，手里的大刀扬起之时，身后的士兵抬起巨木撞向坚固的城门，意图强行破城。
　　城门之上，城官大惊失色，忙声道。：“大家一定要守住，绝不能让他们攻入淮海城之中。”
　　士兵们迅速将石头扔下去，弓箭手更是准备就绪，拉弓之后，箭疾速朝着下方想爬上来的士兵袭去。
　　“啊！”
　　城门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掉下去，死伤惨重，士兵们开始了守护家园的反击战。
　　下方无数的弓箭如雨落下，城门上的士兵不断有人死亡，可是他们从没有放弃过，因为这里面，有着他们的家园，一旦他们倒下，他们所有的家人都得任人宰割。
　　大战仍在继续，城门处一片战火连天，火冒上天空，浓烟滚滚，点亮了整个城门上空。
　　“杀，冲入淮海！”
　　高大魁梧的男子举着大刀，身后的士兵如疯一般的涌上，自搭成梯，朝着上方前行。
　　“石头。”
　　城门之上，城官看到这里，迅速转头大声吼道。
　　他的话一落下，城门上涌起无数的石头，无情的砸向下方偷袭的士兵。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响彻整个城门上空，传入内陆的森林之中。这一刻，倭寇没有前来，士兵为守护而杀的，却是同样炎华子孙的敌人。
　　站在远方，慎先生望着不断倒下的士兵，眼里有着气极败坏，淮海的防备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在强上几分，该死的，苏轻舟，你给我等着!

第186章 倭寇全军覆灭
　　苏轻舟与张敬华到来之时，看到的正是打得你死我活的双方，无论是他们还是敌人一方，都死伤惨重。立于城头之上，他看到了敌方士兵后面隐于树影下的人影，虽然隐于黑暗之中，可就着幽亮的月光及自己良好的视线，他十分确定其中一个正是武藏，另外一个人不用说一定是慎先生。
　　竟然趁着他们防倭寇之时进攻此处，当真打得好主意。
　　此时城门守将过来，恭敬朝着二人作揖，望向张敬华。“世子，对方不要命似的攻上来，人数比我们这里的多，只怕我们要调人手。”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望向墙头下架着梯子上来的人，眼里若有所思。
　　“小心。”身后蓦然传来张敬华的声音，随后他的身体被拉开，一把闪着寒芒的剑在他头顶一挡，将朝他射来的箭成功挡走。
　　“多谢表哥。”苏轻舟侧头望向张敬华，与他迅速往后退到安全的地方。
　　“小心些。”张敬华叮嘱他一声，随后望向守将。“不管来多少人都要守住，这说不定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如若从东城调兵过来，万一倭寇突然袭城的话他们会腹背受敌，现在未呈败势，绝不能动根本。
　　“等一下，你们这里有油吗？”苏轻舟突然之间望向守将，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他的脑海之中，想起一毒计，一定可以决定战局，扭转情势让他们获胜。
　　守将愣神，还是点头，道。“有的，我们这里有油。”
　　“把油加水烧开，倒下去，我就不信，他们还上得来。记住，泼下去之后让士兵点火箭射下去。”
　　“速去准备。”张敬华听到他的话，觉得十分可行，道。“立马准备碎石，泼水下去之后死命的砸，不要留情，谁敢不砸，就当场绑了。”
　　“是。”
　　守将听完二人的话，瞬间信心满满，转身往外面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一桶桶滚烫的热油水从上方泼下，下方的敌人毫无防备，滚烫的油落在脸上，惨叫声响彻山野，敌人如下饺子般哗哗的摔落在地，痛得满地打滚，一时间，形势巅倒，敌人溃不成军。
　　“爽快！”
　　守将站在城头上方望着已然呈败势的敌方，拍手称快。
　　苏轻舟望向旁边的士兵，伸出手道。“给我弓箭。”
　　士兵迅速将手中的弓箭递到他的手中，随后蹲下来拿起长枪望向下方，准备刺杀爬上来的敌人。
　　拿起弓箭，苏轻舟拉弓，眸光专注望向前方，满弓之时猛然放开，箭疾速朝着前方黑暗处射去。
　　慎先生望着已到眼前的箭，大惊失色，情急之下竟然一把扯过毫无防备的武藏抵在自己的眼前。
　　噗。。。箭直中心脏处，血如小溪流出，武藏不敢相信的侧头望向慎先生，颤抖的手指向他。“你。。你。竟然。。。”
　　砰的一声，死不瞑目的武藏直挺挺的摔落在地，慎先生迅速往后退，暗暗咬牙之后带着属下往深山退去。
　　砰，他走之后，一道五彩烟弹飞上天空，炸开绚丽的烟花。
　　“撤退！”
　　烟弹一上空，敌人开始如潮水般往后面退去。
　　此时城门突然打开，无数的士兵涌出，冲向逃跑的敌人，将他们截杀在进入森林之外。这一仗，敌人几乎全军覆没，慎先生惨败，怆惶而逃。
　　二人刚走下城门，前方一道军马疾速而来，身后牵着两匹军马，看到苏轻舟他们，立马加快了速度。
　　来到他们眼前，猛然勒住马，大声道。“世子，苏公子，外海方向出现大批可疑船只，请二位迅速前往东城门瞭望台。”
　　苏轻舟二人相视一眼，迅速上马，朝着东城的方向前去。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东城门，跑上城楼之上望向前方，果然看到外海方向隐隐有大批船只而来，与天边连成一线。
　　“你们在这里戒备，还有，准备小船，表哥留在此处，我与孙将军汇合。”
　　“好。”
　　城门之上不能离开人，张敬华点头，同意他的方法。他与轻舟，都要留一个在这里，以防万一。
　　下方海面之上就有小船，一个从小打渔的士兵自告奋勇为他划船，送他进入云雾之中。
　　船如箭般驶出侧海，很快苏轻舟就来到那雾气之中，才发现原来下方有许多的小火山口，热气腾起，自成漫天雾气，形成独特的景观，放眼望去十分的壮观。如若将十几艘大船紧紧连在一起，加上夜色朦胧，倒还真的能藏得住。
　　士兵拿出一个火把，用力的摇成奇怪的图案，很快雾中也同样出现图案，随后士兵才安心将船驶入其中。
　　雾气遮住了所有的视线，苏轻舟完全看不清前方，没过多久，视线蓦然清晰，映入眼前的是连在一起的军船，整齐有序，壮观恢宏。
　　苏轻舟才发现，原来因为下方热流特殊的地形，雾水竟然如一个罩顶般，中间是空的。
　　船缓缓靠近孙将军所在的主船，苏轻舟攀着绳梯三两下上了船，与孙将军会面。
　　“轻舟侄儿来得正好，他们正缓缓靠近，这一回，定要将他们打得如落水狗一般。”
　　孙将军一身盔甲，威风凛凛，脸上的笑容自信沉稳，让人莫名有安全感。
　　“孙伯父，如何了？”
　　“轻舟侄子，你过来看看。”
　　朝他扬手，示意他过来，孙将军指向前方。
　　只见若隐若现的雾霾外面，远远就看到与天连成一线的船队，数量有二十多艘，气势汹汹而来，那气势，誓在必得。
　　“这自信，他们一个弹丸小国哪里来的？”
　　孙将军嗤之以鼻的道。“越小的地方人越无知，这莫名的自信天生的，呵，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们教下他们如何死去！”
　　远方海域之中，敌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借着远方幽光可以看到这些倭寇贼子竟然挂着炎华国的国旗，当真可耻到了极点。
　　倭寇船只望着远方的淮海城，领军的武藏三郎眼里满是兴奋，等这一刻，他等了三十年了，今天一定要一洗前耻。
　　咻，咻前方黑暗处，突然之间出现无数的箭如雨疾风而来，哗哗的从天下落下来。
　　”啊！“
　　倭寇船上的士兵们全无防备，被打得措手不及，纷纷中箭落海身亡，整个倭寇船队之中哀嚎一片，阵形大乱。
　　“不要乱，反击！”武藏将军抽出武士刀，用着倭寇语大声含#哥#兒#整#理#吼叫道。
　　倭寇士兵迅速振作起来，调整队形，拿起盾牌，组成盾墙抵抗对方的攻势。
　　孙将军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战船，转身大步跨上台阶，来到台阶之上的大鼓前，拿起大锤，用力敲上去。
　　咚！咚！响彻天际的鼓声震天动地，让海浪都荡漾起来，战船如箭从雾中疾速而出，排成一线，紧紧的守护着身后的淮海城。
　　苏轻舟望着敌船上的盾墙，转头大吼道。“投石，用火。”
　　他的话刚落下，士兵们迅速将一包包的东西放上投石器，随后投到敌船之中。
　　敌兵举起手里的盾牌撞向布包，以为是石头，却不想竟然是一些水，落在船板之上泄露出来，浓郁的油味扑入鼻翼，让武藏三郎脸色大变。
　　“快，把这些油包都踢到海里面去。”
　　轰！他的话刚落下，天空之中火箭如雨落下，沾到地上的油包，猛然窜起大火，如火龙般蔓延开来，一片火海冲天。
　　武藏三郎望着前方如巨龙盘着的船队，眸光血红，眼里满是对方的强大阵势。
　　“继续放箭！最好将他们全部都击没于深海之中。”
　　孙将军举着剑望向前方敌船，大声吼叫道，他的话一落下，船队以疾速排列朝着敌船而去，苏轻舟抽出腰间的剑，眸光杀意溢出。
　　砰，双方战船终于交融，士兵们跳上倭寇的船，举剑厮杀着。
　　“杀尽倭寇。”
　　“杀啊！”
　　海面之上一片咣砰刀剑相撞声响，合着惨叫声伴随着第一道阳光升起，血染红了清澈的海洋。
　　“武藏三郎，你个贼子拿命来。”
　　孙将军举着一把大刀，冲向武藏三郎，二人都恨不得对方去死，下手毫不留情，皆往敌手重要部位上去。
　　苏轻舟刚上去，一个倭寇副将就缠上了他，刀法削向他的颈间，微昂头，险险避过，苏轻舟步伐一移，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手下，手起剑落，副将的头与脖子分开，血喷涌而出。
　　苏轻舟刚停下，倭寇士兵就涌了上来，握紧手上的剑，杀向冲过来的士兵。
　　轰！伴着无情的厮杀，不断有船滑入海底，尸体漂浮在水面之上海水被血染成红色，绚丽得悚目惊心，渐渐的弥漫开来。
　　这一仗打了整整一天，以武藏三郎被杀，倭寇全军覆灭为结局，炎华国大胜，倭寇当真如孙将军说的般，有来无回。
　　“快，敲起捷鼓，我们大获全胜了！”
　　城楼之上望着孙将军等人回来，士兵们争先恐后冲上城楼的战鼓之上，用力的敲响大鼓，阵阵震撼人心的鼓声响遍淮海每个角落，百姓们纷纷跑出家来，举手欢呼出声。
　　苏轻舟浑身是血立于船头，听到城门百姓欢喜的笑声，这一刻，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淌入每条血脉，温暖如春！
　　。。。

第187章 回到京城
　　一战成名，整个炎华国百姓欢呼雀跃，对他们国家更加的支持，对于倭寇的惨灭更是大呼过瘾，如此迅速在一天之内将倭寇击沉于外海之中，乃是神奇，天下之人拍手称快，百姓们荡漾在一片喜悦之中。
　　淮海城外，苏轻舟坐上马车押着山野等人往京城而去，至于收尾的工作，自然是留给孙将军及张敬华来做。
　　“回去吧。”
　　张敬华望着远去的马车，带着身后的士兵往淮海城内走去。
　　战争虽然以最快的时间结束，却还是有很多的收尾工作等着他处理，他没有苏轻舟般的空闲，不可能就回。
　　苏轻舟带着山野秋山父女三人以疾速回往京城，一路上换马而行，夜里只休息五个小时，终于在四天之后看到京城南大城门，此时众人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连日赶路回京的疲惫水失不见。
　　此时天色已黑，城门早就关闭，哈扎拿出令牌，城官记录下来之后，迅速放行。
　　安静的街道之上，马车压在路面上声音突兀的破了刚安静下来的街道，车轮疾转，苏轻舟归心似箭。
　　哈扎望向后面关着山野三人的马车，道。“公子，这三个倭寇怎么办？”
　　“关到大理寺去，你亲自押着，以防万一。”
　　“是。”
　　哈扎点头，随后调转马儿，往后面走去。
　　到中心街之时，哈扎带着一队人马押着秋山君三人往大理寺前去。
　　望着越来越近端亲王府的街道，苏轻舟有种近乡情怯，明明，他才离开没有多久，也就一个月左右，却觉得过了几十年不见他的霆般。
　　端亲王府之外，马车刚一停下，林问迅速上前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缓缓打开，探出一张睡眼惺忪的眸子，边打着哈欠边道。“林。。。林。。林。。林大哥，你们回来了。是公子回来了，快进来。”
　　望着下马车的苏轻舟，守卫迅速将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苏轻舟看了他一眼，随后带着林问往里面走去，身后的侍从利落将东西搬入府中，守卫用力关上大门，随后去告诉管家，公子回府了。
　　走入院中，苏轻舟望着灯火全熄的主屋，眼底一片柔情，缓缓推开门，往里面走去。
　　“谁？”
　　今天是青松守夜，听到声音的他蓦地惊醒过来，就着月光望向那身影之时，讶然的轻呼。“公子，您回来了。”
　　这个时候灯缓缓点亮，林问将火折子吹熄，望向坐起来的青松。
　　“轻舟？”
　　屏风后面八楠木床之上，司远霆坐直身子，平静的心有了些许的凌乱。
　　苏轻舟绕过屏风来到床边，望着一身亵衣裤，墨发披散的男人，眼底满是笑容。“我回来了。”
　　贪婪的望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苏轻舟心底升起一股子的灼热，上前坐在床边搂上他的颈，亲了亲他的下巴。
　　司远霆伸出手，抚上他有些微冷的脸颊，清冷的眸子融满柔情，他的轻舟，终于回来了。
　　“我先洗个澡，等下再说。”他一路风尘，得好好洗洗，等下窝被子里可以与他聊个通宵。
　　嘴上如此说，苏轻舟却倚入他的怀中，温柔的吻上他的唇。
　　“轻舟。”司远霆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吻着他。
　　就在二人准备擦枪走火之时，苏轻舟喘着息微推开司远霆，望着他幽深的眸子，沙哑的道。“等下，等我洗完澡先。”
　　他赶了几天的路，一身的臭汗，连他自己都觉得熏人。
　　“嗯，快一些。”司远霆亲了亲他的唇，还是放开了他的手。
　　苏轻舟随后让人送来热水，彻彻底底的将自己洗干净，头发湿湿的回到屋内。司远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望着他披散头发的样子，眼底一片温柔。
　　“我来。”
　　将林问手里的丝巾拿过来，为他慢慢擦拭头发。
　　爱人的气息就在眼前，苏轻舟惬意的微昂头，眯起眼睛，像极了一只小慵懒的家猫。
　　将手中的毛巾扔到旁边，司远霆低头吻上他，动作里满是温柔。
　　苏轻舟转身抱住他，吻上他的耳侧，轻声低语。“霆，我好想你。”
　　二人身体都还年轻，只是几个轻吻，苏轻舟直接将人推倒在床上，压了下来，温柔又疯狂的吻上他的唇。
　　司远霆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随后将幔帐扯下来，遮住一室的春情。
　　林问几人迅速退出屋外，将空间留给自己的主子，尽职守在外面。
　　屋内，一个多小时才缓缓停下来。
　　司远霆搂着他，亲了亲他的唇，渐渐平复气息。
　　苏轻舟手抚向他的腹部，唇吻上他。
　　“你连赶几天路，定然十分疲惫，明夜，我们明夜再继续。”
　　“可是你怎么办？”
　　苏轻舟确实很累，可是霆并没有平复下来。
　　司远霆低头在他耳边，深情的道。“所以天亮之后我上朝时，轻舟要好好休息，明晚你哭着求饶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苏轻舟昂头，望入他深情的眸底，轻轻一笑……
　　“轻舟。”
　　司远霆双眼迷离的望向他……
　　这么一闹，天色渐亮，司远霆二人却没有了睡意。
　　搂着他的腰间，司远霆声音有些沉的问道。“淮海的后尾谁在收？”
　　“表哥及孙将军，我带着山野他们回来，让哈扎扔到大理寺之中。那个慎先生，可惜逃走了，要再找到，只怕也难。”
　　手轻抚着他披散在胸前的墨发，苏轻舟惬意的微眯眼。
　　“无妨，总能遇到的。”
　　“对了，我找到第三张地图了。”
　　“哦。”听到这里，司远霆讶然。“这图为何他们如此重视？”
　　“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会查清楚的，天亮之后我将那三张图放在一起看看有什么线索。”
　　“嗯，不必勉强，凡事自有定数。”司远霆抚着他的耳坠，眸光微冷，能被几方如此重视的东西，定然有着它本身重要的意义，只是，会是什么？
　　司远霆低头正想问他另外一个问题，却看到一张熟睡的脸，紧闭的眸子长而卷，眼下有着几夜未得好眠的暗青，搂着他闭上眼，慢慢睡过去。
　　苏轻舟这么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半左右才醒来，惬意的洗了个澡之后，懒洋洋的坐在廊下晒太阳。
　　“轻舟，轻舟，听说你回来了。”
　　刚躺下没多久，院外传来严晟兴奋的声音，夹着孩子的天真话音，侧头一看，就看到严晟带着严华走入月门，往院内前来。
　　“苏叔。”严华看到苏轻舟，快步跑过来，结果刚走到他眼前，脚一扭，直接扑倒向他。
　　苏轻舟将他一把接住，戏谑的道。“又不是个美人，对我投怀送抱可不行。”
　　严晟听到这话，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就算是个美人，你也没兴趣吧？”
　　“那是自然。”天下间，还有谁能与他的霆相比，他的霆是最帅，最美的男子，清风儒雅，风姿绰然，非凡人可比。
　　说你帅你还认真了，严晟这话划过脑子，随后笑容满面的拉着儿子坐下来，笑道。“轻舟，快给我们说说淮海一战。”
　　“对，对，我想听。”严华用力的点头，自从知道苏叔在淮海打了胜仗之后，他就日夜盼着他回来，好给自己讲讲。
　　苏轻舟点头，端起一盒点头，慢悠悠的讲起故事之来，从半路救人开始讲起，到海上激战，讲了整整两个小时，严华眼里满是崇拜的星芒。
　　“苏叔真厉害，竟然知道用油水泼向敌人。”
　　“苏叔厉害，竟然能射死武藏三郎，听说那上倭寇贼子十分的疯狂，能上天入地，可厉害着呢？苏公，您是我见过最牛的长辈，我爹给你提鞋都不配。”
　　噗，苏轻舟听完人的话，望着脸完全黑下来的严晟，顿时觉得孩子很是可爱。天真无暇嘛，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严晟轻拍在他的脑后，没好气的道。“我是你亲爹，世上就我们最亲，有你这么贬低自己亲爹的吗？”
　　他的动作让严华十分不舒气，狠狠的瞪了他爹一眼。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父子关系早就融洽到不行，严华此时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哪里还有刚开始时的忧郁。
　　“是，爹，我错了。这样吧，等下次祖母要罚你的时候，我就帮你求情。”
　　“不愧是我儿子，聪明。”捧着他的脸，严晟亲了亲他的脸颊，眼里欣慰。
　　“要脸吗？”苏轻舟望着他没出息的样子，狠狠的鄙视他。有事情竟然要儿子背，就这点出息还好意思出来混，丢人。
　　严晟一把搂住儿子的肩，笑眯眯的道。“你懂什么，这就叫做兄弟情。我们是父子，也是兄弟，对啊儿子。”
　　“对，爹说的就是这个理。”
　　握着拳头，严华崇拜的眸光望向苏轻舟，苏叔，真的很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第188章 庆府命案
　　下午时分，苏轻舟才缓缓爬起来，来到屋外，望着艳阳高照，伸了伸懒腰，觉得惬意不少。回到京城三天，他家男人缠他缠得紧，昨夜半夜要了三次之后终于放过他，让他睡了个好觉。
　　吃过午饭之后，苏轻舟去到书房，拿出那三张地图并排放在一起，认真仔细的观看着。
　　司远霆回来看到的就是他的轻舟认真看着地图，脸上的表情严肃，看样子什么也没看出来。
　　在他身边坐下来，将其中一张抽出观察着，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纸而已，
　　“看出来了吗？”
　　“没有，什么也看不出来。而且这上面的山我见都未见过，霆见过吗？”
　　将手上的纸扔在桌上，苏轻舟望向他，眼里隐着几许的期待。
　　司远霆摇头，道。“未曾。上面的山十分奇怪，我从未见过。”
　　少年时期，当时皇兄身强体壮，他四处游历，几乎可以说炎华内有名的无名的山他都知道得差不多，这座山看似高耸却透着诡异的陡度，如若当真有这样奇怪的高山，他见过一次就会记忆深刻。
　　“你说这会不会是国外的山。”苏轻舟觉得很有可能，这上面也没写是不是国外国内的山，说不定是外国的呢？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眼里若有所思，随后道。“据说婆罗国内奇山无数，也许是其中之一。”
　　这世界上如此多的山，自然没有人会一一认识。
　　“这纸上的东西我有预感会是在我国境内，只是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相信以后会知道的。”将三张纸叠放在一起，拉开抽屉放进去锁好。
　　司远霆伸出手，轻轻的抚向他的脸颊，道。“山野等人在大理寺里要求见他们的使者。”
　　“倭寇使者过来了？”
　　按照这样的事件，王子被抓，他们国家怎么着都要来人，毕竟关系着国家颜面。这山野时被救回去之后，只怕在国家内再也抬不起头来。
　　“没有如此之快，信才送出去几天，最少都要七天他们才收到信。他只是怕死，怕我们没等使者过来就杀他们而已。”司远霆在椅子上坐下来，将他搂入怀中，亲了亲他的脸颊，眉宇间满是宠溺。
　　苏轻舟伸手将他轻轻推开，戏谑的笑道。“不许乱动。”
　　这个男人，他要是敢乱动，指不定他敢在书房办了他。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清冷的眸子笑意更深，贴在他的耳边道。“可我喜欢轻舟动起来的样子。”
　　苏轻舟侧头瞪了他一眼，突然脑海里想起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老脸一红，这个，老流氓。自从开荤之后，吃了兴奋剂似的，除非自己不在身边，不然的话第二天再没有早起过。
　　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挑眉冷笑道。“你如此强烈，我不在的日子你怎么办？是不是找了谁？”
　　“冤枉的紧。”搂住他的肩，司远霆挑起他的下巴，笑道。“轻舟不在我可是守身如玉，怎会乱来？如若不行，今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滚。”
　　将他推到边上去，苏轻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在外人眼前一本正经，一副高冷如月的样子，在床上多不要脸他可是一清二楚。
　　“轻舟。”司远霆埋入他的颈间，轻轻的吻着，手不自觉的探入衣襟处。
　　叩叩，苏轻舟想推开他之时，门外十分巧的传来恭敬的敲门声，随后他听到了他男人不悦的轻哼声。
　　“何事？”
　　司远霆被打断，脸上满是寒气，说出的话自然多了几分的阴冷，让外面的青竹寒毛竖起。只是现在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打扰主子。
　　“主子，罗大人求见，说户部尚书庆大人被杀了。”
　　什么？二人相视一眼，司远霆连忙示意青竹把人带进来。
　　罗大人进来之时，苏轻舟已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司远霆望向脸露急色的罗大人，清冷的道。“出了何事？庆给桦怎么会被杀？。”
　　庆桦是新上任的户部尚书，为人严谨，因为蛮有实干被破格提为尚书，刚上任没多久，却不想会被杀。
　　“亲王，庆尚书死相，，极凶残。”罗大人说到这里之时，脸上的表情欲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样子，让司远霆十分疑惑。罗大人常年办案，什么样的尸体没有见过，他却可以说，庆桦的尸体是他见过最惨不忍睹的。
　　“如何凶残？”
　　“亲王，说凶残那是好听点，庆尚书五脏六肺被人挖出砸烂，实在，，惨不忍睹。而且臣之前看了现场，是密室杀人。门是从里面反锁，无窗，管家证明了只有庆大人一人进了暗室之中，当时也只有他一人在其中。”
　　他十分震惊，问过所有人之后证明了庆大人是自己一个人在暗室之中的。那暗室里残肢乱摆，血溅满每个角落，连暗室之中那些珍宝之类的都沾有鲜血，肠子，脑子更是洒满地，要不是那脸还完好，他还真认不出那就是庆大人。
　　微眯眼，司远霆脸上满是寒意，到底是谁如此凶残，这样杀一个朝廷命官。“据本王所知，庆大人平时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正是如此，庆大人虽然为人沉闷，做事却不管闲事，只安份做自己的事情，我也想不到，到底是谁如此残忍丧尽天良对待他。此事我已暗压下来，朝中只有几个大人知道，已命几个仵作在缝他的尸体。只是，就算缝好了，也是不成人样。”
　　苏轻舟挑眉，脸上倒有了几分的趣味。“霆，我想去看看。”
　　他感兴趣的是那什么密室杀人案，如何做得到的？
　　司远霆与苏轻舟随后跟着大理寺罗大人前往庆大人家里，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悲痛欲绝的哭喊声，喧躁悲怨，大小老幼皆有，该是庆大人的家人。
　　“庆大人还上有老母一个，下有妻儿，还好几个儿子都已长大成亲，不然的话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罗大人边走，边给苏轻舟介绍着庆家家境及人口，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去。
　　此时大厅之上，庆大人已被放到灵棺之中，一个中年贵妇穿着素丧衣，领着一群同样衣着的小妾儿女们跪倒在灵棺之前嚎嚎大哭，至于老夫人，好像听说是病得厉害，床都下不了。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不管是谁这样的打击下都不可能站得稳。
　　“亲王殿下，您一定要给我丈夫作主啊！。他。。他死得好惨啊！呜。。”
　　庆夫人泪眼婆娑间看到司远霆过来，连忙趴跪在地，大叫的哭道，脸上的神情悲痛欲绝。
　　司远霆居高临下的望向她，道。“庆夫人放心，如若庆大人的死真另有隐情，本王一定还他一个公道。”
　　苏轻舟来到棺材前，里面的庆大人被一块白布盖住，白布血迹斑斑，望着悚目惊心。伸出手，轻轻拉开白布，露出面目全非的尸体，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后脑勺却被什么东西砸碎，缝得凸凹不平，缝口处还翻着肉，不过相比来说能缝成个人样，已属仵作身手精致了。
　　轻轻掀起白布，浓郁的血腥味袭来，上半身比起头更加绞碎得厉害，胸几乎缩在一起，就跟没有胸骨腊鸭一样，平平整整，当真让人欲呕。
　　没有再看下半身苏轻舟也知道定然也是惨不忍睹，把白布盖回去，望向旁边的司远霆，道。“切得跟白切鸡一样，看样子对方手法十分利落。”
　　罗大人在一边点头，道。“切口不是很整齐却没扯烂，对方会武功，而且不弱。”
　　“也就是说，是男子。：”
　　“嗯，初步确认，凶手为男子，这也是唯一的线索。”
　　罗大人随后带着他往后面走去，前往暗室。
　　暗室在书房之中，罗大人带着他们来到书房中的宽大书架前，轻轻挪动一个青花瓷，书架缓缓缓动，露出一个宽敞的暗室。
　　苏轻舟走入暗室，映入眼前的是满地的血迹，几乎洒到了每隔一个地方，暗红斑斑，让人毛骨悚然。
　　屋子里面还放着一些玉器和古董，看样子庆大人平时十分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罗大人来到暗室里面的榻前，指着榻边上，道。“庆大人就是在这里被杀被分尸的，当时他躺的就是这个位置。”
　　司远霆与苏轻舟走过去，望着地面之上，那里用石粉洒出一个人形的样子，旁边还有许多剑划过的剑痕，渗着黑色，整个暗室内的血腥味浓郁得可怕，让人想吐。
　　苏轻舟蹲下来望着那些剑痕，那痕十分的干脆利落，几乎没有把地板而弄起渣木，剑痕乱七八糟的，十分的深，上面竟然还有肉屑，看样子，对方恨庆大人入骨。
　　“到底是怎样的深仇要下如此之手？”司远霆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暗室之中还装有一些空盒子。
　　罗大人感觉到他的眼神，道。“能如此对待一个人，确实是恨之入骨。可据案情发生之后我调查来看，暂时并没有发现庆大人有什么仇人。当然，官场之上谁都有得罪过人，庆大人也不例外，却并没有到要下如此狠手的地步。”
　　苏轻舟在暗室里四处走去查看，来到那些空箱子之前，道。“这些之前藏钱的？”
　　不然的话，他想不到谁会把空箱子放在暗室之中。
　　果然他的话一出，罗大人缓缓点头，道：“正是，庆夫人嫁妆丰厚，是以收入极好，确认这些银钱与本案无关之后，庆夫人已将它们全部转移到别处安好。”
　　如此大批量的银钱，自然不能放在这里，万一不见了可如何是好？听说庆夫人十分执财有道，罗大人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果然娶妻娶贤，当真十分正确。

第189章 二人世界
　　来到那堆箱子前，轻轻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箱子是新做的，打开之后还有淡淡的木屑味，十分清新，刺鼻却不难闻。看样子，这位庆夫人当真是赚钱能手，之前放在这里的财产该不少吧。
　　司远霆来到那榻前，望着有些凌乱的床榻，有些奇怪为何要在这里放一张榻？这是暗室，难道庆大人休息有什么奇怪的习惯吗？
　　苏轻舟来到他的身边，也十分的疑惑，侧头望向罗大人，道。“罗大人，庆大人不会睡觉有什么奇怪的习惯吧？不然的话谁会将床放在暗室之中。”
　　据他所知，除非傻了，或者有什么隐疾之类的，不然没人会这么干。
　　罗大人听到这里，忙道。“我问过庆夫人，她说如若庆大人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之时，就会将自己关在这里思考事情。每个人压力大的话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奇怪的毛病。”
　　罗大人还曾经听过有人压力过大要睡牛棚才有灵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苏轻舟环顾四周，道。“看样子是庆大人在这里休息之时，凶手不知从何处出来，杀了庆大人。我只是好奇，如若真的这样的话，凶手如何出去的？”
　　就算他得知这个暗室提前进来躲着，可是如何出去的？
　　罗大人听到他的话，摇摇头道。“苏公子，您猜错了一点。当时这些箱子可都是有锁锁住的，这里除了这些箱子其他都是一目了然。也就是说，凶手当时并不在暗室之中。”
　　司远霆望向地上的血迹，缓缓的道。“既然庆大人能被杀，那么一定有可以杀他的法子。你看不见，并不表示凶手不在，难道管家进来之时还一个个箱子看过吗？就算这些箱子真被锁住，定然还有什么地方能藏得住人的？”
　　司远霆从来不觉这些暗室杀人有什么诡异的，重点全在方法之上。
　　罗大人点点头，道。“臣十分赞成亲王的说法，臣也是如此认为的。现在庆府上下都说是有怨鬼缠身，可臣以为，定是活人下手。”
　　他一生在官场，办过大案小案无数，鬼神之说他从来不信，不然的话那些心地善良之人怎地就如此好害，能活得长久的往往是那些擅用心计之人。
　　苏轻舟轻敲四周墙壁，并没有发现什么空间之类的暗格，暗室之中除了那些箱子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司远霆见他摇摇头，眸光转向那靠墙的榻，道。“把榻挪开。”
　　苏大人示意身后的属下迅速去挪榻，一边道。“亲王，这个榻之前我也挪过，下面也并没有什么发现。”
　　说话间，那几个男子已将榻挪开，果然如罗大人所说，什么也没有。
　　他们的动作却让苏轻舟灵光一闪，环顾四周之后指着装古董的箱子下，道。“把这些箱子也挪开看看。”
　　那些古董有的是书，所以下方叠着一些木板，以防潮所用。
　　箱子挪开之后，众人把下面的木板抬开，露出一大块的毛毯，毯子掀开之后，下方是石板。暗室之中地面皆是石板铺成，而那毯子下的石板却松开来，一看就有问题。
　　：“快掀开。”
　　罗大人扬手，迅速让人将石板掀开。
　　他的一个属下上前蹲下来，将石板松开，露出一个暗格来，四方形，不深，最多只能容纳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落得下一个成年男子。
　　罗大人看到这里，有些失望，他以为会是找到凶手的关键，却不想又失望了。
　　苏轻舟蹲下来，看了看下方的小坑，道。“罗大人，江湖上会不会有人会缩骨功之类的功夫。”
　　如若是会的话，那么这个坑绝对可以下得去一个男子。
　　罗大人神情一怔，随后道。“我是听说过江湖上有缩骨功这样奇异的功夫，可是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现在并没有听说过，据说已失传。苏公子怀疑对方会缩骨功，藏于其中然后将人杀掉。”
　　这样一想，罗大人神情豁然开朗，可是据说那缩骨功早就失传了。
　　司远霆背着手望向那坑，道。“只是失传了，并没有说是绝迹。民间高手如云，失不失传从来不是人说的算。”
　　苏轻舟站起来，将手拍干净，道。“能在暗室之中杀人本就是高手所为，大隐隐于世，这很正常。”
　　再了解一下其他的事情之后，苏轻舟和司远霆二人离开庆府，回往端亲王府。
　　马车内，苏轻舟惬意的倚在他的肩上，回想刚才的事情，道。“霆，庆桦我看不似表面上无害吧？”
　　不然的话，就算有仇杀，也不可能分尸，几乎可以说是尸骨无存了，如若不是血海深仇，根本无人相信。
　　司远霆想得与他一样，道。“庆桦早年因家里有钱，四处游玩，当时性格也极严谨，后来被父母逼着回来考举，竟一举考上，之后都在官场打混。这么多年以来，倒是听说有点奇怪的嗜好，也不见是伤天害理之事，并不引人注意。”
　　但是，世事无绝对，官场上混得不错并不表示他是个正派之人。
　　“这下子大理寺罗大人有的忙了。”：
　　这凶手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确实难办，不过罗大人办案多年，自有他的路子吧。
　　二人回府之后，竟然意外看到严晟带着儿子又在后院钓鱼，此时水龙果树枝繁叶茂，轻轻一吹风，很是爽快，父子二人拿着小凳子就坐在树荫下垂钓，就跟自个家似的。
　　“我说你们还真当这是自个家。”
　　苏轻舟望着连坐姿都一模一样的人，暗叹不愧是两父子，随意一个动作都相似。
　　“苏叔。”
　　看到他回来，严华高兴的扬起笑容，朝他挥手。
　　走过去轻摸他的头发，在二人身边坐下来，望着满池的鱼儿，笑道。“这鱼管家之前刚喂饱，不会上钩的。”
　　“切，怪不得我们坐了半小时，它们鸟都不鸟我们。对了，轻舟你们去哪了？”
　　将手里的鱼竿一扔，严晟望向他。
　　苏轻舟将庆大人的案子说给他听，随后不忘提醒他一句这几天小心些，毕竟现在碎尸案的凶手还没找到，谁知道他是不是个变态，而且还是个会武功的变态。
　　严晟却不以为然，道。“我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怕什么。”
　　“有，你做过。”他的话一落下，儿子立马拆他的台，严华满脸严肃的望向他，眼里有着鄙视。“你昨天把楚叔给扑倒在床上了。”
　　噗。苏轻舟正喝着哈扎端来的茶，一口直接喷在了水池之中，吓得刚游过来的鱼儿哗的全跑了。
　　严晟脸色一变，吼道。“你这个臭小子胡说什么？他。。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将我扯下去的。”
　　意外的，严晟的脸竟然红了，让人顿时觉得十分的可疑。
　　“是吗？”苏轻舟挑眉，戏谑的望向他，轻声道。“某人不是说不会对他怎么样吗？”
　　“谁对他怎么样了？我对男人又没有兴趣。”
　　“骗人。”他的话一出，坑爹的严华小朋友立马一脸严肃的望向他。“父亲，你太不负责任了，明明那天你在浴池里。。。唔，唔。。”
　　严华最后被他爹捂住了嘴，免得他又胡说八道。
　　苏轻舟望向他的眼里满是暧昧，这小子，不会真喜欢上楚云泽了吧。
　　严晟望着他的表情，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连忙轻咳一声，道。“那个，轻舟，今天过来是想邀请你们明天去游湖的，月牙湖那里，去不去？”
　　游湖！果然这话引起了苏轻舟的趣味，话说他许久未曾与霆好好相处一番了，这倒是个机会。
　　“行啊，不过，我不与你们一起，我和霆二人一起就好。”
　　就他们二人，泛舟湖中，自由自在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多好。
　　严晟一听，点头道。“随你，这样吧，早上我们各自分开，我去月牙湖，你们可以去游外湖，我打算去游玩三天，三天后我们在小月湖汇合如何？”
　　小月湖在京城外，风景十分的秀丽，多了几分月牙湖所没有的粗犷豪迈，很多文人都喜去小月湖，湖壁上还刻有许多的诗，都是历代先人所写，很是出名。
　　苏轻舟点头，道。“可以，我无所谓，不过有必要这样吗？”
　　“是华儿说想与你一起烧烤来着，我想着一起去的，不过你自然想过二人世界我们就后面几天再一起结伴游玩好了。”阿霆公务也是十分繁忙的，不过如若在京城周边倒可以无妨，如若宫中有什么事，快马就可禀报。
　　这么一想，觉得十分可行。
　　严华上前拉住他的袖子，道。“苏叔，就答应吧。我想与你一起看星星，你不是说那天上的北斗星什么的吗？你教给我呗。”
　　额，，苏轻舟记得自己好像就随口说过一句，怎么他就记忆力这么好。那夜北斗星特别的亮，这小鬼当时并没有被严晟认回，半夜起来看到他在看星星就问他，他随口一说，谁想他记住了，还记了这么久。
　　“行，到时我把二十四星宿都教给你。”
　　前世小孩子上学这个人人都有学过，没什么好奇怪的。
　　严华一听，双眼泛亮的道。“谢谢苏叔，你太好了。”
　　“满意了。”严晟望着儿子灿烂的笑容，捏了捏他的小脸，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书房内，司远霆偶尔抬头，望着外面垂钓的三人，低声吩咐青竹去厨房准备，留严晟下来用午饭。

第190章 夜中温馨
　　说去就去，苏轻舟让司远霆第二天推掉所有近三天的事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连哈扎青松都没带，让他们二天后到小月湖等他们，任着青松将吃的用的塞满船舱，踏上船，任其缓缓往河下飘流而去。
　　船头之上，苏轻舟躺在摇椅中，望着蓝天白云，微侧头望向旁边同样坐着的司远霆，俊美无双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只是静静坐着自有一股优雅矜贵流露而出，让人不自觉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司远霆自然感受到他的眸光，侧头，清冷的脸上扬起淡淡宠溺的笑容，道。“轻舟，为何如此看我？”
　　“因为你好看！”说完，伸出手将他手里的书拿掉扔在旁边的小桌之上，道。“现在出来游玩，放松心情，别看这些无聊的东西。”
　　他是出来享受二人世界的，可不想霆还想着朝事之类的东西。
　　司远霆望向他脸上惬意的笑容，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躺好，望着天空之中飞过的鸟儿。
　　“许久未曾出来游玩了。”自从浩儿登基，他就没日没夜的忙着，若不是有轻舟他，他会忙得更加疯狂。轻舟说得对，偶尔放松一下，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这样一想，司远霆顿时觉得心情安宁下来，握着身边人的手心里更加温暖。
　　昂头，微风吹来，夹着船划破水面的声音，让人惬意又舒适，全身心忍不住释放开来。
　　二人顺着河流飘下，小月湖就在下方，他们倒不怕找不到地方。河面之上，偶尔有渔民在打鱼，鸬鹚呱呱的叫声传遍整个河道，悠悠扬扬的传入耳中，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渔民，竹排，形成绝美绚彩的画卷，宛如仙境。
　　苏轻舟原本好好的躺坐着，坐着坐着腿不自觉伸到旁边人的身上，歪坐的望向远处的山林，眯着眼，听微风与鸟鸣。山与水的声音比任何一首动听的歌曲都好听，让人不自觉放松心情，融入大自然的怀抱之中。
　　下午时分，躺椅扔到一边，二人直接坐在船板之上，靠着船栏喝着小酒。上船之前，哈扎他们把小小的船舱堆得满满，不用怕担心饿到。
　　端起酒杯，苏轻舟昂头望着天空，缓缓的道。“以前杀完人之后，总喜欢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旅行一番，有时去意大利，有时去夏威夷，夏威夷海景绝美，水清澈见底，沙滩之上满是去游玩的人，我喜欢不出屋在海景房中望着人家被浪冲来荡动，要不然就半夜时分潜到海底游泳。实在无聊就回自己的国家，四处逛逛走走，喝最烈的白酒，看最劲爆的舞蹈，美到了极点。”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醉生梦死，看似快活却透着一股寂廖，直到他遇到了霆，感觉人生才有了圆满。遇到霆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想过前世的一切，实在是觉得寂廖，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司远霆将他一把拉入怀中，不知是酒，还是水面上席卷而来的春风，让他有了些许的醉意，合着淡淡的酸。“那轻舟，那时有没有男人，女人在身边。”
　　噗，苏轻舟望着他写满醋意的脸，瞬间喷笑出声，伸出手勾住他的颈间，亲了亲他的下巴，挑眉望向他。
　　“霆，我那时没有遇到你，再说了。。”
　　他的话一出，身边的男人脸色哗的拉下来，望着有些骇人，苏轻舟暗道不妙，迅速吻上他的脸颊，轻声哄着他。“霆，别吃醋，我还真没上过男人和女人。那时年轻，杀人过后拿着钱去各地游玩，我对情，欲向来很看淡，只是喜欢喝酒爬山之类的。”
　　其实那时他也想过找女人，可关键总觉得找来的女人有点脏。再者，他也不确定那女人安不安全，只能委屈自己的五姑娘，不过他有一点说得很对，他对那方面，确实很淡。
　　搂着他家男人又哄又亲了许久，人家的脸色才终于好转，最后在他耳边允下今天床榻几条不平等条约之后，他家男人总算是气消了。
　　苏轻舟暗虚口气，他的霆越来越爱吃醋，当真难哄的紧，特别是吃过荤之后，他的脑子迅速与肉牵连上，无论他对自己做什么，都以拐上床为最终目标。
　　“我们也来钓鱼吧？”
　　说完，苏轻舟走出船舱，很快拿出两条鱼竿，显然早有准备。
　　既然要玩，自然要真正放松心情下来，一边钓鱼一边喝着小酒，多好啊。
　　司远霆见他开心，自然由着他，他坐在船头，将鱼竿靠在杆上，二人靠在一起，喝酒聊天，大多数都是苏轻舟在说前世的事情，奇人异事，司远霆听得津津有味。
　　“有鱼了。”
　　鱼竿刚放下没多久，线浮一动，苏轻舟将酒杯塞给旁边的人，猛然用力一提，一条肥大的鱼被跃出水面，甩着河水落在旁边放着的鱼篓之中，活泼乱动的蹦着，十分的有精神。
　　司远霆望着那肥大的鱼，道。“等下可以做个鱼汤。”
　　“可以。”
　　苏轻舟坐回他的身边，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望着河水缓缓流淌，眼里满是笑意。
　　二人随水而下，晚饭之后，终于到达一处无人的陕谷内，将船靠在浅水处，苏轻舟干脆脱得只剩底裤，如鱼儿般一跃下河面，自在的游了起来。微凉的水透过皮肤冷意渗入体内，苏轻舟在水里如鱼一般游了好几圈才浮出水面。
　　望着上方淡定坐着的人，苏轻舟扬起淡淡的笑容，道。“霆，你要不要下来？”
　　司远霆摇摇头，脸色有些不愉，道。“不了，我并不会浮水。”：
　　苏轻舟望着他奇怪的样子，，平静中带着些许的恐惧，“霆，你小时候是不是溺过水？”
　　不然的话以他霆的个性，不可能不敢下水，那眼底望向水时的抗拒，让他灵光一闪。
　　司远霆居高临下的望向他，眸光有些幽暗，道。“六岁那天，被一个宫妃踢入湖中，当时，差点溺死。若不是皇嫂发现我，我只怕早就被淹死了。”
　　想到那段记忆，司远霆的脸色极为不好。他对水并不恐惧，只是不喜欢游泳而已，那种脚碰不到底的行为，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来。
　　在府中池之中不洗澡他自然不怕，青竹及青松二人都随侍在身边。但在野外之时，心里总会想起那天不好的记忆来。
　　“既然这样的话，就该克服于它。”站起身子浮于水中，苏轻舟望向他，道。“如若有一天被你的敌人捉住你这个弱点的话，可是致命的，我不想你有事。我们可以在浅水之中先练习，之后我与你一起游如何？”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望着他眼里的希翼，良久之才终于缓缓解开衣服，露出精干的上半身。
　　赤裸的脚踩在卵石之上，司远霆扶着船身，当水没过胸膛之时，小时溺水那一幕哗的浮上眼前。
　　“霆，别紧张。”
　　苏轻舟来到他的眼前，望着他面无表情，手不自觉的扶上他的肩，瞬间感觉到他全身都紧绷得要命。
　　抬头亲了亲他的唇，随后滑到他的耳边，道。“霆，水里有你恐惧的东西，自然也有美好的记忆，如若你学会了游泳，在水里，我任你处置如何？”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后，暧昧情深，带着诱哄，让人浮想联翩，瞬间将司远霆脑海里那深不见底的冰冷刺骨驱散，消失不见，只剩下轻舟身上诱人的清香。
　　伸出手轻搂住他的腰间，司远霆深吸一口气，微眯眼。“是你自己说的，任我处置。”
　　“一言为定。”
　　亲了亲他的下巴，苏轻舟微笑的向他，轻轻放开心，道。“我先教你简单的浮水，你看一遍。你有内力，尽量让自己的身子变轻，然后像我这个样子手脚并用的滑着。”
　　浮在水中，苏轻舟慢慢的浮游起来，尽量以最慢的动作让他熟悉。
　　“轻舟，过来。”
　　他一离开自己，司远霆本能的全身绷起来，不自觉的出声，眸光望向他，示意他过来。
　　苏轻舟并没有强求于他，再次来到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让他慢慢浮起来，随后托住他的腰，带着他一起游。
　　也许是他始终在自己身边，司远霆渐渐开始身子不再紧绷，手缓缓动了起来。两人在水中游了两个小时，司远霆从刚开始的紧绷到后来的可以自己游，学习的速度之快让苏轻舟深受打击。
　　“霆，你果然还真不是凡人。”
　　两个小时就学会游泳，其中还要克服从小到大的恐惧，非一般人可做到。
　　司远霆慢悠悠游到他的身边，此时的他脸上扬着淡淡的笑容，眼底一片深情的搂住他的腰间。“轻舟说的，只要我学会了，任我处置。你说的，要在水里给制造美好的的记忆。”
　　侧头吻住他的颈侧，深情款款的呢喃着，眼底一片幽深炙热。
　　微昂头，苏轻舟手轻抚上他的脸颊，转身一把吻上他的唇，身子浮起。“霆，我自然说话算话，说来，我们还未曾在水中疯狂过。”
　　二人在水中疯狂的亲热着，小船被激得轻轻摇荡，月亮羞得窜入云层之中，不敢露面，夜晚正好，温柔了所有的河水，细细流淌。

第191章 小月湖
　　清澈幽深的河流之中，四周静谧无声，陡壁峭险，让人望而怯步，哗的一声水响，划破寂静的山野，两道人影从水底冒出来，一前一后疾速的游着，正是司远霆及苏轻舟。
　　二人在这仙境般的山谷之中呆了两天，司远霆已能熟练的潜水，泳技让人看着根本想像不到两天之前他是个不会水之人。
　　苏轻舟奋力的游着，身后之人很快就追上来，一把抱住他，二人气息都有些微喘。
　　司远霆亲了亲他的颈间，温柔的道。“轻舟，这两天的快活是我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他们在这里嬉戏玩闹，纵情于山水之间，没有处理不完的朝事，没有看不完的折子，也没有其他，只有他们二人，这样的世界是他从未想过的惬意欢快，当真乐不思蜀。
　　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轻舟何尝不知他所想，轻道。“等下次我们再来，以后陛下主政你不就清闲下来了，我们有的是机会游山玩水。前提是，你一定要把那小子培养成明君。”
　　不然的话，别说游山玩水，指不定命都没了。还好，现在那小子表现得极有明君范，不用太担心。
　　紧紧搂住他的腰间，司远霆亲了亲他的唇，道。“我答应你，现在上去吃东西吧。”
　　他们游了半天，肚子倒真是饿了。
　　苏轻舟点头，随后二人上船，就着火炉煮起羊肉鱼汤，这羊肉已煮熟过，被青竹放到冰桶之中，冻个几天完全没有问题，连配料也全部切好放在油纸之中塞冰内，拿出来放锅里一扔就可。
　　休息二个小时之后，二人开始划船往峡谷而出，他们要去上游，前往小月湖。
　　司远霆坐在船舱外面，望着奋力划船的苏轻舟，眼底满是是温柔。“我倒不知，轻舟还会划船。”
　　“你太有仙气了，这样的俗事实在得我这个凡夫俗子来。”苏轻舟完全无法想像霆划船的样子，瞬间想笑，还是他来划吧。
　　二人有说有笑的划着船，缓缓朝着上游而去，二个小时之后，天色傍晚之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小月湖。如果说月牙湖是精致的团扇，那么小月湖就是一座绝美的山水屏风。
　　小月湖呈圆形，四周山崖峭壁，奇石林立，滑湿的山壁之上有着许多先人刻写的诗句，山体之间有着无数的藤花垂壁而下，仙鹤随处建窝，上千鸟儿在奇壁上蜿蜒出的树枝筑巢，到处充满了生机勃勃。
　　苏轻舟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上方无数欢快叫着的鸟儿，仙鹤，麻雀，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鸟儿在这里欢快的叫着，形成绝美的动物交响乐，动听悦耳。
　　“这竟是鸟的天堂？”
　　难道这里会成为远近闻名的湖泊，当真生机盎然又万紫千红。
　　司远霆环顾四周，道。“这里奇石林立的山体一直得文人笔客下的颂赞，上百年前这里住着一对夫妻，他们据说是逃难到此处。有一天刮了极大的台风，许多的鸟儿无可奈何只好落于此处辟风，当时的夫妻二人拿出许多的水果稻田喂养它们，喂了有差不多十天，竟然有鸟儿在这里筑巢生蛋，谁想第二年这些鸟儿竟然还回来这里，一年比一年的鸟儿多，老夫妻二人在跟着儿子回城的头两年在这里种下无数的野果野花，渐渐这里成为了鸟儿的天堂，也成为了京城一景。”
　　“故事不错。”
　　苏轻舟望向头上飞来飞去的鸟儿，不得不说，当真热闹非凡。
　　“苏叔，苏叔。”
　　“阿霆，轻舟。”
　　二人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两道兴奋的欢叫声，侧头一看，可不就是严晟及严华俩父子，还有青松及哈扎四人。
　　他们坐的是一艘极大的船，奢侈大气，就差没挂上老子特别有钱几个大字，也太夸张了。不过想想，这船是严晟的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意外的，他竟然看到了楚云泽，许久未见，他重伤大好，脸色红润，更显绝美倾城。
　　“男的长得如此之美，我觉得严晟迟早被扑。”
　　快临近大船之时，苏轻舟突然侧头与司远霆说了这么一句，未等他反应过来，转身勾住了大船。
　　司远霆笑了笑，站起身往前走去。
　　“主子，公子，快把手给属下。”
　　青松及林问二人蹲在船头之上，朝他们伸出手，将人拉上来。
　　就着他们的力量，二人一跃而下，任着小船随意飘走。
　　楚云泽望着神清气爽的二人，好看的脸上扬起趣味。“亲王当真好惬意。”
　　“楚兄不也是如此？”司远霆来到桌前坐在他的对面，清冷的眸子有着淡然。
　　严华来到苏轻舟眼前，道。“苏叔，等下我们一起吃锅子，一边教我看星星吧。”
　　“没问题！”
　　摸上他柔软的墨发，苏轻舟越过他在司远霆身边坐下来。
　　众人就坐，苏轻舟端起茶喝上一口，甜味在嘴里溢开，花了两个小时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这茶，他喜欢。
　　严晟笑容满面的搭上司远霆的肩，暧昧的朝他眨眨眼，笑道。“阿霆，怎么样这几天？是不是爽得连兄弟都忘记了。”
　　嘿，嘿，他发现他兄弟自从被苏兄弟拐带跑之后，竟然也学会吃喝玩乐了。扔下他们一群人，去过什么二人世界。想到这里，他一阵羡慕，亲王不该忙成狗吗？他竟然还能挪出时间游山玩水。
　　“没有伴侣的人，有何资格问这个话？”
　　如若是以往，司远霆根本不会鸟他，今天他心情好，直接怼回去。
　　严晟轻吹口哨，眼里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哈，哈，他兄弟，果然乐不思蜀了。唉，爱情的力量，当真伟大！
　　青竹几人早就将锅子什么的备好，将羊肉汤倒入锅之中，将铁板炉架到厚石板上面，生火炖汤。
　　闻到那香气，苏轻舟肚子叫了起来，他们玩了一个下午，还真没吃什么东西。
　　哈扎迅速将菜什么的放到他们眼前，随后将甜酒上到自家公子眼前。
　　众人拿起筷子夹菜，苏轻舟才将一块肉放到嘴里，碗里就多了一块羊排，侧头看到严华充满笑意的脸。
　　严华不理他的眸光，继续给他夹菜。“苏叔多吃一点，不然的话等下没力气给我讲星星。”
　　嘴角微抽，苏轻舟真想鄙视的瞪他一眼，他好像特别瘦弱的样子吗？
　　“行。”
　　苏轻舟也不管他，喝着小酒，与楚云泽等人碰杯。
　　众人喝酒，边喝边聊着其他事情，司远霆给他倒了杯甜酒，边听边点头。
　　苏轻舟吃得半饱之后，开始与严华说着天上的星星，一个个指给他看，叫什么，由来，及其他的东西，听得小孩子一愣一愣的，对他崇拜得不得了。
　　严晟望着手都抱上腿的儿子，不明白他平时精明又乖巧的儿子怎么就成了苏轻舟的粉。
　　“苏叔，苏叔，那嫦娥不是很孤单？”
　　苏轻舟也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到嫦娥那边去了，不过就算是嫦娥，他也能说出朵花来。哄孩子而已，他虽然没哄过，捉住其弱点，还是轻而易举的。
　　“那又怎么样？每个人自己选择的后果都要自己承担，长生不老又如何？那代表着永生的孤单和寂寞。”
　　夜越来越深，整个天空都是繁星点缀，月亮不知去了何处？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严华在听着听着早就靠在严晟腿上睡着了，苏轻舟喝着小酒，听着楚云泽及司远霆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自然，庆大人碎尸案也在其中。
　　说到这个，严晟很是郁闷。“你们说庆大人到底得罪了谁？竟然下如此凶残之手。”
　　“还用说吗？自然是有血海深仇的，不然的话就算再恨对方也就杀死而已，没必要碎尸。”苏轻舟靠在司远霆的身上，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不以为然的说道。
　　楚云泽点头，道。“苏贤弟所说不错，只怕庆大人在暗地里得罪不少人，其中不泛血海深仇的也不奇怪。罗大人此时的意思就是从庆家查起，毕竟家人也是极有可能的。”
　　庆大人有四兄弟，可惜个个是很聪明，却也只顾自己，听说还时常上门打秋风，当真无语。就算如此，也绝没有可能碎尸，不过，未找到凶手之前，一切都未能下定论。
　　苏轻舟摇着手里的杯子，道。“在官场上混出头的，有哪个是干净的。”
　　官场如战场，如若不小心可能万劫不复，能做到庆大人的年纪的，都心机深沉，自然也得罪人甚多。表面正派，未曾得罪过什么人并不表示他是个好人，相反，这种人可能更加可怕。
　　司远霆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官场之中为人相处都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得罪人很是正常。不过我想，只怕是这私人恩怨的真相会惨无人道，如果庆大人的身体一般。”
　　能恨一个人恨到碎尸，那仇得有多深，恨要有多重。
　　“罗大人据说有了些线索，今天派人过来传信，说等你明天回去之时再告诉你。”
　　严晟拿起酒杯为他倒上，轻声说道。
　　司远霆点头，道。“罗大人的办案能力我十分的放心，他说有线索，定然是关键所在。”
　　看样子明天回去，会有的忙，不过想起这几天的惬意，司远霆顿时觉得，都不是事。
　　苏轻舟夹起一块鱼丸放到他的碗里，轻声道。“刚好我也有空，霆如若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
　　他在京城的生意很是稳定，收入极好，也闲下来了，如果他要帮忙，自己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怎样的人？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点头，与他说着其他的事情，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有酒，好好放纵一番。

第192章 从庆老夫人处入手
　　苏轻舟司远霆中午时分终于回到亲王府，刚入了门，就看到一身龙袍的司国浩满脸怨气的望向二人，那小眼神，贼冷贼冷的，仿佛他们二人罪恶不赦一般。
　　上前，轻轻捏了捏皇帝陛下的脸，戏谑的道。“怎么了？跟个失恋的少年一般。”
　　司国浩鄙视的望向他们二人，无比幽怨的道。“皇叔，你去玩竟然不叫上我，见色忘侄。”
　　没人知道他得知皇叔撂下他出去游湖之时，他心里有多么的羡慕嫉妒恨啊！皇叔还教他说要兢兢业业，结果他自己扛着苏哥哥溜去游山玩水，气死他了。
　　苏哥哥说得对，干皇帝这行，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的比牛多。
　　司远霆坐在主位，清冷的眸子淡笑如云，道。“再过一个月就是夏季，到时可以允你出去游猎一番。”
　　夏季动物极多，炎华国有夏，秋猎传统，以往皇兄都会出游一番，司远霆也没想拘着他。
　　司国浩一听，高兴的跳起来。“太好了！皇叔，你真好！”
　　哈，哈，他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苏哥哥，你也一起去，到时我们比赛，我现在的箭术可是大有长进。”司国浩之前就见识到苏轻舟的箭术，也十分羡慕，林将军教他之时他也特别用心。
　　苏轻舟点头，道。“可以，到时我们干脆设个赛局，让所有人都参加，胜出者有奖励。”
　　“这个好!”
　　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夏猎的事情，司远霆静静的在旁边坐着，默默听二人讲赛事。
　　之后，司国浩被司远霆给叫到书房之中，询问他这三天的功课及处理这几天堆起来的折子，能堆在司远霆这里的都是大事要事，他向来都要司国浩参入其中，为的就是将来亲政之后会更加得心应手。当然，一些帝王之道也会慢慢教给他，比如如何利用臣子与臣子间的关系，如若制衡他们安心为朝出力，太傅教的永远不可能有司远霆教的真实。
　　苏轻舟回屋之后，躺在床上开始睡回笼觉。
　　上午时分，大理寺罗大人过来了，随行的还有丞相及刑部尚书周大人。
　　“参见陛下，亲王。”
　　三人行礼，心里倒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陛下，顿时更加拘谨。
　　“平身吧，几位爱卿坐下说话。”司国浩坐在书桌后面批阅折子，司远霆坐在旁边，正在批一些折子。
　　看到他们坐下，司远霆放下手里的笔，道。“庆大人一案进展如何？”
　　罗大人望向他，道。“臣接连几夜不断派人探查，从庆大人小时探起，终于发现一件事情。庆大人二十五之前只是个有钱公子家，据说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遛猫逗狗，调戏良家女子乃常事，也常年和朋友游山玩水，可是就在二十一岁那年，他出外游历大半年，回来之后竟然主动参加科举。而且从此以后洗心革面，官路也一直高升，这么多年以来没见有什么仇人寻来。”
　　司远霆倚在椅子上，缓缓道。“只怕不是没有寻来，而是找不到机会下手吧。”
　　这半年之中，定然是发生了事情让他决定踏上官场，至于是什么？找到凶手就知晓。
　　罗大人望向司远霆，道。“臣派人找出当年与庆大人一起出游的三位朋友，他们也不知道。不过他们对一件事记忆深刻，说庆大人有一次失踪了一夜两天，不知去了何处？那夜与他们会合之后性情大变，原本说好再游玩三个月才回家，结果庆大人第二天就拾东西回了家，十分的反常。而且，也是那之后，庆大人据说再也没有喝过酒。”
　　周大人抚着胡子，微皱眉道。“此事臣已和丞相等人研究过，定是有深仇大恨之人所为。只是岁月久远，我们也无从找到，只知道去了江西等地。”
　　“庆大人不饮酒？”司远霆听完他们的话，捉住了这个重点。
　　“正是，认识周大人的人都知道他对酒过敏，所以他应酬从来都是以茶代酒。当时臣也以为当真是过敏，却不想一查才知道庆大人根本就会喝酒，而且当年酒量极好。”
　　“以此臣与丞相，罗大人猜测，当年定是庆大人喝酒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性情大变，最后决定入朝为官。”
　　周大人也曾派人查过，可惜年代久远，那几位好友根本一头雾水，根本无从查起。
　　司远霆听完，沉思片刻，道。“你们可问过庆夫人？”
　　这话一出，几人神情一怔，随后罗大人道。“亲王，我们问过，只是庆老夫人并不知情的样子，她伤痛欲绝，根本不想提起儿子的所有事情。这回，正在病榻之上，也不好深问。”
　　“不管如何，庆老夫人自然知道一些事情，立刻去问。如若一次她不想说，就问第二次，第三次，她的口中定然知道什么。”
　　司远霆想，当时的庆桦还年轻，如若当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定然会害怕，最先察觉的正是他的母亲庆老夫人。
　　如若儿子手里真的有人命，天知地知自己知，母亲会害儿子吗？当然不会，她会想尽一切办法遮掩下丑事，不让外人窥得一点半分。
　　“是。”
　　到他的话，罗大人点头，他们虽在朝为官，可庆夫人也是有身份之人，又丧儿缠身病榻，如若逼问会被弹阂，可如此亲王开了口，事情就好办。
　　丞相侧头望向司国浩，温声说道。“还请陛下一下道旨给罗大人，也方便他行事。”
　　“朕知道，等下回宫之后自会有旨意下来，罗大人先去办好案，有什么事朕在后面给你顶着。”
　　“多谢陛下。”
　　有司国浩这句话，罗大人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如此这样，有些人就不会对他指手划脚，让他难办。
　　一个小时之后，众人将事情商量得差不多，连忙起身告辞，至于司国浩定然是吃了晚饭再走。
　　苏轻舟睡了美美一觉起来刚好到饭点，在饭桌上看到司国浩时有些讶然，他以为这小子早就回宫了。
　　“苏哥哥。”
　　“怎么，舍不得回宫？”
　　在餐桌上坐下来，苏轻舟戏谑的望向他，接过哈扎递过来的筷子。
　　司国浩扬眉一笑，神采飞扬的道。“皇叔说了，我今夜可以晚点回去。”
　　难得出来，他自然要好好的游玩一番，不然的话不是亏了。
　　瞧那得意的小样！苏轻舟侧头望向司远霆，道。“霆，庆桦的事情如何？”
　　司远霆将罗大人所查告诉他，道。“我已让他从庆老夫人身上下手，只是不知庆老夫人会不会松口？”
　　“皇叔，我觉得不会。”司国浩啃着一只鸡腿，吸了吸嘴角的油渍，道。“如若是我，也一定不会说的，难道要儿子死后都名声受损，就算是儿子的错也不能说。之前母后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庆大人的案件我也与她说过。”
　　太后不知从何处听说了此事，专门请他过去过问此事。
　　苏轻舟点头，道。“说得有理，但是庆老夫人也有说的可能。”
　　“为什么？”
　　将鸡骨扔碟子内，司国浩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苏轻舟笑了笑，道。“庆桦还有五子三女，四儿子和小儿子都还小，女儿虽然都嫁了却有可能成为对方复仇的目标，只要从这方面下手，庆老夫人可能会松口。”
　　儿子死都死了，如若连累孙儿那才是得不偿失，母亲为了儿子是不可能松口，可为了孙儿呢？难道让儿子造的孽落在孙儿身上？
　　司远霆听到这里，点头，望向司国浩道。“你苏哥哥说得有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要从长远而论。如若庆桦无儿无女，庆老夫人绝不会松口，可他儿女众多，孙儿都有了，如若对方报复到他们身上呢？只要罗大人懂得利用这一点，就一定能掰开庆老夫人的嘴。”
　　“对，不能为了一个死去的儿子置活生生的众孙于不顾，这也是母爱的一种。”
　　苏轻舟想，如若罗大人说到庆松儿孙身上，庆老夫人定然会松口，他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司国浩听完二人这一分析，立马点头，道。“皇叔放心，我知道了。”
　　苏轻舟夹起一片莲藕放到碗里，望向司远霆，道。“你不是说陛下要几个伴读吗？我觉得严华就不错。”
　　那小子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心思敏捷，加上从小在乞丐窝里长大，极会看人脸色和揣人心思，这样的人十分适合待在司国浩身边。
　　司国浩眼前一亮，道。“苏哥哥，是严表叔家的儿子吗？那个新认回来的儿子。”
　　“对。”司远霆点头，道。“正是他，年纪比你小几岁，好好培养将来会是你的好臣子，刚好你们大家年纪都小，正可以培养君臣关系。”
　　将来浩儿真正长大之时他也差不多老了，正是需要一批新血注入朝廷之中，早就在登基之时已在暗中注意，严华就是其中一个。
　　“皇叔放心，他要对我忠心，我一定好好的罩着他。”
　　司国浩嘴里咬着一块骨头，笑得一脸的开心。
　　皇叔说得对，将来他是要有一批自己的臣子听命于他，那些老东西都倚老卖老，啥事干不成只会打嘴仗，有个屁用？
　　苏轻舟以为最少都要两三天才能有消息，谁想第二天，罗大人就从庆老夫人嘴里套出话来。

第193章 所查内情
　　书房之中，司远霆坐于书桌之后，罗大人进来连忙恭敬行礼。
　　“亲王。”
　　“如何？”
　　司远霆放下手里的折子和笔，眸光微冷的望向罗大人。
　　罗大人作揖，恭敬的道。“亲王，刚开始庆老夫人并不想说，臣就以庆大人的儿女说事，给她说明白对方可能也不会放过庆大人的儿女，说了良久，庆老夫人终于愿意说出口。”
　　想到自己听到的消息，罗大人暗叹一声罪有应得，缓缓开口道。“庆老夫人说，当年庆松二十一岁出往江西游玩之时，有一天喝多了酒来到一处农庄，当时他喝的是鹿酒，十分壮阳，看到河边有个小姑娘在洗衣服，就过去非礼了那女子。不但如此，事后直接扼断女子颈骨，直接将人扔到河里。清醒之后他十分害怕，迅速回了家，后来他怕被人报复，刚好科举将至，就想到了走上官路，这样的话就算对方寻来他也可以暗中将人杀死。可是这么多年以来都无人来寻仇，庆桦正庆幸着，就出了这档子的事情。”
　　所有的经过就是如此，罗大人说完，垂首静候。
　　“这些权贵之子还当真以为官能通天呢？想到当了官就能相安无事，真是天真。如若不是平时就有这样的色心，就算给你一百公斤的鹿酒，你也不会见女人就上。分明心里肮脏才怪到酒的身上，罗大人也是男人，如若你喝了鹿酒，半路看到一个女人难道也扯着过去上？”
　　双手环胸，苏轻舟嗤之以鼻的道。
　　罗大人摇头，严肃的道。“自然不会，我是男人自然也好色，可是我从小母亲告诫于我，人有可为有可不为，造成的伤害不会因为你不是故意的而消失，相反会让受伤的人一生痛苦，是以从小我母亲对我十分严格。我年轻之时也好玩过，鹿血什么的都喝过，也狂过，有一次喝了过多的补酒直接跳到冰冷的湖里泡了一夜，因为我知道后果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庆大人也是如此，当时只图一时爽快，清醒过后不但没有补救反而将其杀害，这就是他最大的错误。”
　　一个村姑而已，大不了给多点钱抬回来，杀了人就成为命案，那女子家人如何会放过他。
　　司远霆望向他，道。“可查过那女子有何亲人？”
　　“据说只有一个亲弟弟，二人相依为命，她死后，弟弟也失踪了。”
　　罗大人也是从庆老夫人口中得知，当时她大感不妙，为防意外直接让人去查，只查到那弟弟才十三岁，女子下葬第二天就消失了，无人知道去了何处？“
　　轻舟皱眉，道。“会不会是被庆桦给杀了。”
　　“不。”罗大人摇摇头，道。“庆老夫人当时问过庆桦，他压根不知道对方有弟弟，杀人了扔河里转身就跑了。他从来没有杀过人，十分的害怕，躲了二天发现无人报衙门就回了与朋友落脚的客栈，然后疾速赶回了家。”
　　“那定然是那弟弟知道谁是凶手，所以躲起来，等待报仇的机会。”
　　司远霆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道，这样的话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庆大人的死因。只是，对方现在藏于何处，怎么杀的庆大人？
　　苏轻舟靠在他的椅把之上，翘起二郎腿，轻笑道。“我倒有个法子可以引对方出来。”
　　“苏公子请讲。”罗大人听到他的话，双眸一亮，连忙道。
　　手指轻叩在椅把之上，苏轻舟淡淡的道。“庆桦死了，他的儿子却毫发无伤就表示对方只想杀了庆桦，不想牵连无辜。自然这样的话就让庆府热热闹闹的将葬礼办得隆重，越隆重越好，对方看着恨的人死后都如此风光，定然会出手。”
　　“好主意！权贵之家有的人都有停尸诵经的习惯，就让庆老夫人将棺木移到寺院之中作法，可是对方若觉得人死不了怎么办？”罗大人抚着胡子，脑子里也在想着过行之策，最后灵光一闪，轻呼道。“我倒有个法子可以引出凶手来。”
　　“说来听听。”
　　司远霆望向他，点头轻声说道，罗大人办案多年，定然有着其能力。
　　罗大人望向司远霆，轻道。：“亲王，庆家有座老宅子在京城郊外，我们可以装神弄鬼，就说当年那女子的鬼魂回来绕梁不走，如若凶手当真是女子的亲弟弟一定会现身的。”
　　“不错。”苏轻舟笑容满面的望向罗大人，道。“罗大人果然老谋深算。”
　　不管是谁，听到自己姐姐的鬼魂现身，定然会探看一番，到时他们再助点力，凶手一定会上钩的。
　　司远霆也觉得可行，道。“就按你说的办。”
　　“那臣立马去安排。”
　　罗大人说完，站起身子作揖，随后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侧头笑道，“霆，要不我们去看好戏。”
　　他只是好奇，罗大人如何装神弄鬼的？古人的智慧总能给人惊奇，说不定是场好戏。
　　“折子堆得有点多，你去的话小心一些就好。”
　　司远霆对于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再说了闲下几天，折子堆积成山，他又要忙起来。
　　苏轻舟耸耸肩，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也没有如此无聊。”
　　他虽然没官职，却也有事情做，店铺里面的账他要整理一番，这几天也很忙。
　　下午时分，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去了店铺里面，他的店铺都是在中心街道之上，地段极好，首饰及酒家客栈都有，其中有两个酒楼装饰奢侈，菜系是苏轻舟亲自所写，教会厨子制做，已慢慢在贵族之中打开名气，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酒楼而已。
　　酒铺和首饰店倒一如往常，生意不错，酒楼有两座，悦上酒楼，江淮酒楼都选在繁华地段，开业没多久生意极好，里面规模管理都由苏轻舟亲自抓，侍者的服饰统一，桌子设计十分好看，迅速成为上流社会人士争相而来的场所。
　　他来的时候掌柜正在招待客人，苏轻舟没有理会于他，而是径直上二楼。
　　没多久，掌柜上来了，轻忙行礼。“东家！”
　　“这几天生意如何？”
　　“非常不错！”
　　掌柜说完，将手里的账本递到他的眼前，随后退至桌后恭敬候着。
　　翻了翻上面的账目，苏轻舟轻笑，果然当真不错。
　　“就按现在这个模式经营，小二的工钱提高些，平时节日的福利也要到位，对于为我们打工之人不要小气，这样他们才会死心塌地为我做事。”
　　“公子所言极是，小的一定照办。”
　　掌柜听到这里，连声点头，心里暗暗佩服东家会收买人心。福利一出，那些小二不更加为他卖命？
　　“端午节快到了，到时搞个活动，端午节那天客人吃饭之时免费送上小粽子，粽子不要太大个，让人订制精美的礼盒中，打包让客人带走。”
　　再有钱的人都喜欢占小便宜，更何况他们所送的东西都是好货，精致高档，定能掳获那些权贵，让他们常来酒楼喝酒。
　　“是，我知道了。”
　　掌柜对于眼前的年轻东家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别看年纪不大，做事稳当利落，酒楼经营得有声有色，实在了不起。当年他年轻时也混得不错，可与东家相比当真相当惭愧。
　　苏轻舟与他聊了会其他的事情，随后让他自己忙去，出来一个下午，他也该回去了。
　　带着哈扎及林问二人出了雅间，拾步走下楼梯时环顾四周，一楼都是吃饭的客人，这里环境精致，每桌都有新鲜艳花摆放，看着很是高档，十分受贵族喜欢。
　　突然之间，坐在中间位置的那桌引起了苏轻舟注意，不是那里有个美女，也不是说很奇怪的人，相反的，坐在那桌的只有一个客人，一个身形高大，五官粗犷的男子。
　　吸引苏轻舟目光的是他身上他怎么也掩不去的戾气，仿佛恶魔从地狱爬回般，让人不寒而栗。
　　男子敏锐的抬头迎上他的眸光，那一眼阴冷如蛇，苏轻舟许久未曾出现的戒备霎然而起，这个男人，好危险。
　　若无其事侧头，带着哈扎二人往外面走去。
　　出了酒楼门边，哈扎往后看了看，道。“公子，刚才那个男人戾气好重。”
　　那气息，仿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般，阴森，骇然，让人寒毛竖起。
　　林问扶着苏轻舟上马车，道。“公子，要不要注意下那人，好像不是好人。”
　　“不用管他。”苏轻舟倚在马车之内，轻笑道。“每一个戾气重的人我们都要跟着，那不是累死，回去吧。”
　　“是。”
　　林问二人相视一眼，沉默跃上马车，驾着马车缓缓离开。
　　酒楼内，掌柜正在算着帐，突然之间一道人影挡住了他的视线，抬头，望入一双阴冷的眸子之中，如若苏轻舟在这里，定然可以看到这男子正是刚才他注意之人。
　　“刚才出去的男子是谁？”
　　男子阴冷的眸子望向他，掌柜瞬间觉得如针芒在刺，寒毛竖起。
　　手紧紧的攥着算盘，用力咽口气后，声音微颤的道。“刚才，刚才小的没注意，小的正在算账呢？”
　　掌柜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东家，怎么可能说给他听，此人一看就非善类。
　　男子见没有问到，阴森的眸望向外面，随后快步走出酒楼。
　　他一走，掌柜立马叫来小二，让他迅速前往端亲王府找到东家，将刚才那件事禀报给他听。

第194章 气极的德妃
　　苏轻舟听到掌柜让人送来的消息之后不以为意，第二天早上，大清早就入了宫，顺便把严华给带入宫中。从今天开始，那小子就得陪皇帝读书了，当然晚上可以回家，白天就得待在宫中。
　　御花园外，司国浩头戴金冠，黄袍绣红龙，显得十分生气灵动，正认真端正坐在椅子之上，目视前方，一动也没动。
　　他的对面，苏轻舟执笔坐gf执笔坐于画板之外，认真的帮他画着全身肖像。这是太后要求的，每一年都帮司国浩画一幅，记录他的成长。
　　身后，严华第一次见到他画画，震惊的睁大眸子，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有人画画能画得跟个真人似的。之前也听父亲说过就十分好奇，却不想如此的好看。
　　三个小时之后，苏轻舟终于画好，现在堆上颜色就行。“陛下可以放松身子休息了。”
　　“我的天啊！”司国浩轻呼一声，直接瘫在龙椅之上，也不管什么皇帝形象了。
　　“陛下，奴才给您捶捶肩和腿吧。”他身边的小侍子上前，忙轻声说道。坐了三个小时，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陛下还只是个孩子。
　　司国浩点头，把腿伸展开来，小侍子跪下来伸出手力道不轻不重的帮他按着。
　　“苏叔叔好厉害。”严华望着眼前惟妙惟肖的画像，眼里冒着崇拜的光芒。
　　司国浩此时才正式看这小鬼，长得倒是俊俏，为人也机灵，不愧是皇叔为他选的人。
　　“你是不是叫严华？”
　　“是。”
　　听到陛下叫自己，严华连忙上前，恭敬行礼。他的礼数是前几天父亲自教的，自然不会有错，让司国浩挑不出毛病来。
　　“等下朕要去上课，你跟着前去就可，书笔也不用带，那里都有。”
　　“臣子领命。”
　　严华今天入宫之前父亲和祖父早就叮嘱过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身上还带来楚叔给的药，怕的就是万一陪皇帝骑马什么的摔倒了自己可以擦一下。父亲说了，小伤破点皮什么的千万别叫太医，会让人觉得矫情，自己拿出来偷偷抹上就好。
　　身为皇帝的随读，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以皇帝为首，遇上不对的地方也要暗暗提醒，这些事情从昨夜到早上他一家长辈念了无数次，聪明的严华怎么可能不记得，再加上小时候有三年乞讨生活更会揣摩人的心思，以后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休息一刻钟之后，司国浩带着严华离开前往上书院读书，苏轻舟坐在原地慢慢将收尾工作全部完成。
　　林问看了看前方御花园入口处，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主子，德太妃过来了。”
　　德太妃是八皇子生母，八皇子才十四岁，所以未曾迁出宫外，此人可不好相处，特别是主子曾为难过八皇子。
　　果然，德太妃看到他们之时脸色一拉，直接转步朝这边迈来。
　　她一走近，林问及哈扎二人不急不慢的行礼，礼数十分周到。可是在不喜欢你的人眼里，你做得再好都能挑出错来。
　　“大胆，看到太妃为何不行礼？”
　　德太妃身边的女官望着苏轻舟动也不动的坐于椅子之上，立马上前一步，不悦的轻喝着。
　　“哼！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竟这般无礼。端亲王也不知看中你哪里？竟然与你。。”德太妃望着眼前的苏轻舟，眼底满是不屑和轻蔑。
　　停下手中的动作，苏轻舟眸光微冷的转身望向德太妃。“娘娘，你说谁有娘生没娘养呢？说的是您儿子八皇子吧？”
　　“放肆！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竟然也敢羞辱皇子，给我杖打二十。”
　　德妃望着他目中无人的样子，画得精致的眉眼满是怒气，朝着女官使了个眼色。
　　女官朝后面一挥手，几个太监迅速想上前，却不想身后传来一道有些不悦的声音，众人本能的跪下。
　　“妹妹是想杖谁呢？”
　　听到这里，德太妃暗暗咬了咬牙，心有不甘仍是福身行了行礼。
　　“太后姐姐金安。”
　　来人正是太后，今天她一身素蓝色宫装，显得人更加娴雅，只是脸上有着淡淡的不悦。
　　苏轻舟起身作揖，道。“太后娘娘早安。”
　　“轻舟早安，画得如何？”
　　太后自然知道他在做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听说皇帝去了太学之后就想过来看看他画得如何？
　　每次看这孩子画画，总是一种享受。
　　原本抱着好心情来的，谁想刚入御花园就看到这一幕，德太妃，脸也太大了。轻舟是什么样的孩子她会不清楚，你不得罪他他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想起平时德太妃的蹦哒及八皇子的小心思，太后脸上的不悦甚重，当看到苏轻舟的画之时，脸色才有所好转。
　　“你这孩子果然画技精湛。”
　　望着画中那如真人似的小皇帝，太后眼底满是笑意。皇帝虽不是她亲生，却极敬重自己，平时又孝顺的，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
　　“太后过奖了，许久未动笔，倒有些生疏。”这话他可是说的实话，他现在都很少练笔，忙着谈恋爱呢？谁还顾得上其他。
　　“胡说！上次你给哀家画得那一幅画可真好看，我看着看着都不敢相信哀家年轻时有如此美。”
　　当时她突如其来想画一张年轻时的画，苏轻舟就着之前画师的画像再望着她现在的样子，竟然画得一模一样，气色娇好，容貌精致，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娘娘本身就天生丽质，我只是照实画而已。”
　　苏轻舟自然没有刻意将她画美的意思，只是太后年轻时就是个美人，不然的话也不会稳坐后宫多年，捉住先皇的心思。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谁不爱听好话，太后自然也不例外，与苏轻舟有说有笑，倒把一边的德太妃给忘记了。
　　德太妃脸色微沉，对于太后的无视十分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太后姐姐与苏公子倒聊得欢畅。”
　　“德太妃动不动就杖打别人，我自然不敢亵渎了您的高贵。”苏轻舟微笑的望向她，那话笑里藏刀，让德太妃霎地拉下脸来。
　　太后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德太妃有多嚣张她可是一清二楚，自然乐意看到苏轻舟怼她。
　　德太妃狠狠的刮了苏轻舟一眼，恨不得直接打杀了他。可她知道，他的身后有太后陛下撑腰，她自然不敢真正明着下手，暗地里嘛，有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太后姐姐，我身子有些乏累，先回宫去了。”
　　“妹妹好好休息才是，别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头痛脚痛的，可让人心疼。”
　　以前德妃为了争宠，动不动就身子不适，这边痛那边晕，让人看着十分的恶心，明明很好的身体硬是装娇弱。
　　德太妃呼吸一窒，硬生生的咽下心腔中的怒气，随意行了个礼，道。“妹妹告退。”
　　随后，看也不看太后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
　　太后望着她气极离开的身影，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德太妃年轻时就没在她手里占过便宜，老之后也不可能占上风，这就叫注定。
　　“德太妃为人心胸狭窄，你以后入宫小心些，如若遇到她直接搬出哀家来就好。”
　　轻舟是个好孩子，她不想他在德太妃手里吃亏。
　　苏轻舟点头，道。“多谢太后，放心，只要遇上她，我立马搬太后您来。”
　　“好孩子。哀家宫里宫女新制了些甜点，过去尝尝，等下阿霆也会过来。”这孩子今天入宫，她一早就吩咐了御厨制些新颖的甜点让他可以尝尝。
　　苏轻舟一听，自然乐意，轻笑道。“多谢太后。”
　　“走吧。”
　　太后与他一起走出御花园，往寿康宫走去。
　　德太妃所居的和容宫中，一阵瓷器被摔碎的声音传来，夹着德太妃的怒吼声，吓得宫女们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一个下来的野种，不就是勾引了亲王才有了今天，竟然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这个混蛋。”
　　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扔在地面之上摔落，德太妃如疯子一般怒吼道。
　　“娘娘，您莫要生气，等哪天亲王厌了他，我们就让他不得好死。”
　　她的女官望着盛怒中的德太妃，连忙上前轻声安抚着。
　　德太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吼道。“看司远霆现在这个样子，有可能厌了他吗？”
　　满京城谁不知道，昌定侯三公子好大的本事，勾得端亲王那个活阎王不爱红颜爱蓝颜，将他捧在手心怕化了，宝贝得不得了。
　　谁人不知道，在京城惹谁不好千万别惹苏轻舟，他的身后是端亲王和新皇，连太后都喜欢着他。
　　想到自己的儿子，德太妃顿时脸部都扭曲了，凭什么？那个司国浩什么都不如她的皇儿，凭什么是他当了皇帝？想到这里，德太妃心里满是恨意。
　　“啊。”尖叫一声，所有的不甘都在随着瓷盘落地之时宣泄而出，吓得女官连连后退，再也不上前劝告于她。
　　德太妃怒极将所有的东西都砸掉，消息很快就传到太后的耳中，正与苏轻舟喝着甜茶的太后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唇，看样子，以后给德太妃宫里的东西不能太好，免得浪费了。
　　苏轻舟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多吃了几块甜点，觉得今天的心情，无比美好。

第195章 好好哄哄
　　天色微晓之时，远方光芒破开夜的沉默，阳光缓缓洒向大地，花园之中花影簇簇，争艳斗丽，池中碧波微漾，鱼儿伸出小嘴吐着泡泡，水龙果树因为风的关系娑娑作响，听得人十分舒服。
　　院中幽亮的屋子内，苏轻舟和司远霆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苏轻舟依然未能平静下来。
　　亲了亲他的脸，司远霆眼里满是宠溺。
　　二人平复呼吸下来后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温馨融入其中。
　　叩叩，外面突然之间传来敲门声，很快的声音传入。“主子，您与公子醒了吗？罗大人求见，杀害庆大人的凶手捉到了。”
　　苏轻舟一听，讶然的望向司远霆，刚好看到他有些清冷的脸。
　　司远霆十分不悦，他原本想再与轻舟再来一回的，天色毕竟刚亮，今天又不是上朝，谁想罗大人过来了。
　　“让他去书房等着。”
　　嘴上虽如此说，身子未动分毫，手不老实的抚向苏轻舟的下腹。
　　“等下。”
　　苏轻舟望着他眼里重新泛起的幽暗，立感不妙，伸出就扯住他的动作，却不想下一秒人覆上来，唇直接被堵住。
　　司远霆无视他眼里的抗议，迅速蒙上他的眼，再次将他拉入灼热的热流之中。
　　罗大人以为亲王很快就会过来，谁想，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司远霆精神气爽出现在他眼前之时，他已喝了第五杯茶。
　　“参见亲王。”
　　“嗯。”
　　司远霆应了这么一句，随后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清冷的眸子望向他。
　　罗大人连忙上前一步，恭敬作揖，道。“亲王，昨夜臣彻夜未睡，果然捉住了凶手，经证实，正是当年死去女子的亲弟。”
　　“他如何认出庆大人的？”
　　司远霆接过青松递过来的热茶，低头呷了口，随后轻声问向他。
　　罗大人望向他，道。“据说他来京帮东家办事，刚好看到庆大人与几位官员从酒楼出来，一下子认出，随后他买通了酒楼小二，将庆大人的地址套出来，自然也有其他的情况。他在京潜伏已久，他原本想买通庆府下人，庆夫人平时管家极严未得逞，随后用了五夜自己潜入府中摸清了庆大人家的情况，苏轻舟所言不错，他确实会缩骨功。据说是一个老乞丐教给他的，他缩在我们发现的小暗格之中等庆大人入暗室之后就将他杀害，分尸，他已画押认供。”
　　听完他的话，司远霆望着茶杯里绿色的茶叶，眼里若有所思。“既然证据确凿，就结案吧。”
　　“是。”
　　罗大人点头，随后商量了收尾事情才起身离开。
　　他走之后，司远霆坐于书桌之后，望着刚才罗大人递上来的折子，沉吟不语。
　　青竹二人相视一眼，上前道。“主子，您不信罗大人的话？”
　　“不是不信？”司远霆摇头，轻声道。“而是本王有种预感，这里面可能有别的内情。”
　　他的直觉向来准，他觉得此事里面大有文章，搞清楚总比将来被动的好。
　　“属下立马派人去查这个凶手的平生。”
　　司远霆点头，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之上，清冷的道。“如果可以，派人将那东家请上京城，让他当面指认凶手。”
　　“是。”
　　“这件事不用我们出手，吩咐罗大人他自然会安排好的。”罗大人的能力十分不错，不然的话周尚书提到刑部之后不会直接推荐他当大理寺卿。
　　青松听罢，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此事宜早不宜迟，如若真如主子直觉那般恐生变故。
　　罗大人前脚刚走，没到一个小时，就有人来拜访了苏轻舟。
　　“舅母，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梁氏，她与王氏关氏一起过来，苏轻舟出来之时，三人刚端起茶准备喝，望着他二表嫂挺着个大肚子，不明白有什么重要之事让三人前来。
　　“轻舟，今天过来有些事情。”梁氏微笑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苏轻舟朝着两位表嫂行礼之后，坐到梁氏身边。
　　梁氏望着他气色红润，显然在端亲王府过得极好，轻笑道。“过几天我们要回祖宅扫下墓，下个月是你外祖父诞辰，你舅舅的意思是要你也回去，让老人家见见。本来你表哥要来的，他临时有事，我们三个女人来逛街，干脆就过来与你相说。”
　　苏轻舟倒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情，不过低头一想京中无什么事，就点头同意了。随后才想到家里那个夜里没他总睡不好的男人，有些无奈，可舅母他们是十分想自己过去的，就回一次，就这么一次，以后就算了。
　　梁氏见到他点头，笑容更深了。“既然这样我就回了你舅舅，你也准备准备，三天之后出发。亲王那边，，你好好说说。”
　　亲王喜欢轻舟，这是满京城之人都知道的事情。
　　怎么说？苏轻舟可以想象那人听到这消息之时那脸有多冷。
　　王氏轻咳一声，有些暧昧的望向他，轻声道。“表弟，这。。枕边人也是要哄的。”
　　至于他怎么哄，表弟这么聪明，一定会明白过来的。
　　苏轻舟挑眉，哄？他家男人精得要命，这哄，，好像没有试过，不如试试。
　　“多谢表嫂提醒，三天之后我会准备的，只是不知有谁同行？”
　　“只有你舅舅，你二表哥及你三人前行，我们女人家就不去了，去年祭祖之时回过，这寺院里上个香就可以了。”梁氏主要是因为小媳妇肚子月份越来越大有些不放心，就决定与大儿媳都不去，留在京城照顾关氏就好。
　　苏轻舟点头，心里却盘算着怎么与霆说此事，那人，定然又不高兴了。
　　谁会想到，平时沉稳清冷的男子一到夜里就粘人的紧。
　　梁氏自然不知他心所想，与他闲聊几句之后就起身带着儿媳准备离开。
　　苏轻舟望着三人离开，起身前往书房，在见到司远霆之时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
　　司远霆正忙，望着他平静的脸，有着些许的奇怪，于是问出口。
　　“与你说一件事。”
　　坐在他的身边，苏轻舟亲了亲他的脸颊，脸上扬起笑容。
　　“怎么了？”看出他真有事，司远霆放开手中的笔，侧头与他对视。
　　苏轻舟望向他宠溺的温柔，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还是选择说出来。“刚才舅母过来，说让我三天之后随着舅舅及二表弟回一次苏州。”
　　不错，他外祖父他们正是苏州人，当时外曾曾祖父只是个有蛮力的武夫，天下大乱，他毅然投入军中，随后意外救过陛下一命才被封为将，之后到他舅舅这一代当真封为候爷，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果然他的话一说完，司远霆脸色一沉，顿时不悦起来。“你又不是张家人，为何要去？”
　　轻舟回来才多久，又要走？司远霆想到这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苏轻舟侧头亲了亲他的唇，轻声道。“只是几天而已，你要按时休息，这三天，床上由你处置如何？到时回来我再好好的补偿于你，你说的那几个姿势，我都允了。”
　　这话一出，司远霆脸色果然好转，搂着他狠狠的亲了一口。“十天，来回十天就够了，如若十天之后你不回来，别想上榻。”：
　　苏轻舟一听，他怎么像要出差却被妻子限定归期的可怜男人。不，他的不是妻子，就是个霸道总裁。
　　他能怎么办？自然要答应，不然在床上他还不弄死自己。
　　见到点头，司远霆脸色终于有所好转，仍深沉不已，苏轻舟觉得，晚上回去看样子得在枕边哄哄，不然的话搞不定这闷骚男人。
　　司远霆将他搂入怀中，亲了亲他的侧脸，轻声温柔的道。“万事小心，要为了我保重身子。”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霆才是，要答应我，晚上一定要按时睡觉，别批折子太晚，如若回来你瘦了，我不会理你的。”他一工作起来就是个工作狂，废寝忘食的，常常饿得不舒服才想起要吃饭。
　　想想这些年他如此过来，总是特别的心疼，他的男人，肩上担子真的很重。
　　搂着他，司远霆点头，道。“只要你按时回来，我就按时工作及休息。”
　　苏轻舟望向他，道。“还有三天，这三天之中我们晚上出去走走。说来，你与我并没有逛过街，体验一下定然有不错的感觉。”
　　爱情本来就是要想办法保鲜的，如若失去它甜美的味道他们就有危险，所以有空的话他乐意二人相处，逛个街，喝点小酒，听雨下棋有许多的事情可以做，二人只要心意相通，一定可以让爱情长长久久的。
　　“好，我答应你。”
　　至于那些朝事，有什么比他的轻舟更为重要？

第196章 相携深夜
　　京城之夜，各式各样的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街上人来人往，谈笑声，夹着小摊的吆喝声混杂而来，小孩子拿糖人，小玩具在大街之上跑来跑去，担心的父母紧跟其后轻喝着，一片热闹非凡。苏轻舟一身白衣绣蓝纹，清雅俊玉，旁边的司远霆黑色玄衣绣金云，端得高贵不凡，那俊美丰神的脸瞬间引起街上少女们注意，却因为二人身后的众护卫不敢上前，纷纷自动让路。
　　苏轻舟与他挨着走近，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二人紧握着的手。
　　“霆，有章鱼丸子，你吃过吗？”指着前方一个小摊，苏轻舟嘴开始馋起来。
　　司远霆摇头，这样的街头小吃他怎么可能吃过？再说，并不是很干净，他更不喜，不过如若轻舟喜欢，就另当别论。
　　二人走过去，苏轻舟注意到对方是用木炭烧的火，老板是个老人家，倒是把台子及用具擦拭得很干净。
　　看到二位贵公子过来，老人家连忙亲切的笑起来。“公子，要丸子吗？”
　　“给我来两份，一份多少个？”
　　“一份八个，五铜钱一份，都是鸡蛋做的。”
　　老人家说着，用干净的手利落的制作，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手法快速。随后用油纸小心翼翼的包好，洒上之前炒好的白芝麻，随后递给二人。
　　苏轻舟伸出手将两份拿过来，旁边的哈扎直接将一小块碎银放到老人家的手中。
　　老人一看竟然是一两银子，忙推回去，道。“小的没有钱找，这两份就当送给公子吧？”
　　他是小本生意，这一两银子他要摆半个月的摊才有，怎敢拿？
　　谁想青竹一笑，道：“你的东西能让我家主子喜欢就值这个价，剩下的赏你了。”
　　老人家一听，眼中满是惊喜，把钱收回去之后不断感谢，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天会如此走运。
　　苏轻舟用小牙签叉起一个丸子放到嘴里，软绵酥口，十分好吃。
　　果然古代什么都是天然的，怎么做都香酥可口。
　　司远霆望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东西不错，不由得吃了一个，感觉确实不错。
　　“如若喜欢，让厨子出来与老人家学着做，可以随时吃。”而且外面的东西总吃得不让人放心，家里的御厨是从宫里出来的，手艺自然不在话下。
　　、“这个可以，等明天就让他过来学，不过要给人家学费。”
　　“公子放心，我们知道的。”
　　林问看了眼老人家，随后与二人往街上继续走着。
　　“霆，前面有投壶的，我们去试试。”
　　扯着他，苏轻舟往前方而去，投壶他只是听说过，还真没有见过，毕竟现在不流行玩那东西。
　　投壶前是一个精明的中年男子，身形消瘦，衣服褐色，他眼前的地面上一条线，线对面有些远的墙下放了桌子，桌子上放了许多的玩具，都是很精致那种，桌子下方放了两个壶，有三孔，他们过来之时刚好有一拨人尝试却未得成功。
　　老板看到衣着贵气的二人，立马双眼泛亮上前，讨好的笑道。“二位贵公子要玩吗？全中桌上的东西任选别看不怎么样，这些东西可都是不错的精品。”
　　“老板倒是舍得下本。”
　　苏轻舟远远看了眼，这些东西都是当时很流行的精致玩具，适合各年龄的小孩子。不过他可看不上，只是想玩一下而已。
　　老板听到他的话，立马谄媚欢笑，道。“十箭，十铜钱玩一次，只要任意中礼物随便挑，不过十箭有五箭要入中间那孔。”
　　苏轻舟一听乐了，这老板当真会做生意，十箭全中也是有的，可谁不知道投壶最难投入的正是中间的孔，离得又远竟然还要五箭入中孔，根本是强人所难。
　　“老板今天晚上赚了不少吧。”
　　刚才远远看到就发现很多人感兴趣试过，收钱笑得嘴都裂到耳朵根去。
　　“哪里，赚的都是小钱，公子您要玩吗？”
　　“自然，将箭拿来。”
　　“好咧！”老板笑呵呵将箭送至他的手掌心，随后退到边上去。
　　苏轻舟执起一箭，望向前方的壶，轻轻一抛，左耳正中。
　　“公子好箭法。”老板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只以为是刚好投入而已，拼命的鼓掌叫好。
　　苏轻舟不理会他，继续投壶，当五根连中左右孔，第六根投入中孔之时，老板渐渐笑不出来了，当第八支箭投入中孔之时，老板脸上一点笑容都挂不起来，脸色惨白的望着第十支箭乖巧的插入中孔之中。
　　好！投完最后一箭之时，周围一阵热烈叫好声，苏轻舟抬头一看才发现周围一大群的百姓不知何时过来围在一起，大家纷纷拍手叫好，脸上满是惊讶。
　　投壶他们很多人都玩过，可真正能中的却少之又少，今天可是开了眼界。
　　老板苦着脸，道。“公子，上面的奖励您，，您随便拿吧。”
　　他的钱啊，他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出来会亏大本，呜，，失算！
　　望着他苦哈着脸，苏轻舟脸上满是笑容，“林问，去挑几个男孩子玩的东西给严华及安安送过去。”
　　“是。”
　　林问点头，上前挑了好几个抱在怀里，都是一些男孩子爱玩的小玩具。
　　“走吧。”
　　司远霆睨了哭丧着脸的老板，拉起苏轻舟的手往街上走去。
　　二人一走路去，看游船，猜字谜，射箭，玩着许多年轻人爱玩的东西，不知不觉夜越加深沉，司远霆与他慢悠悠的走在人迹渐少的街道，旁边的小摊开始收工准备回家睡觉。
　　晚头，繁星闪烁，宇宙之中似有众仙在窥视苍生，浩瀚飘渺，偶有流星划过，月儿终于舍得从云层之中羞赧而出，温柔的注视着下方。
　　苏轻舟侧头望向眉目清冷的人，心里一片温暖。“霆，回去再饮几杯如何？”
　　“今天月亮不错，倒是可以。”明天虽要上朝，最近却无大事，晚睡一些无所谓。
　　林问听到主子的话，轻声笑道。“去年酿的水龙果酒差不多也可以喝了。”
　　水龙果酒酿了两批，一批早些就喝完了，另外一批放久些仍未开封。
　　苏轻舟点头，道。“可以，等下回去之后拿一坛出来，我们对饮一番。”
　　看时辰也才十一点的样子，喝到一二点也无妨。
　　司远霆紧握他的手，宠溺的望向他，眉眼处满是温柔，轻舟自然想喝，他当然奉陪。
　　二人走在街上，慢悠悠的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之上，酒楼之中隐隐传来猜拳声，劝喝起哄声不断，时不时还传来姑娘喝曲的清亮歌声，好一派歌舞升平。
　　咣，正说二人走着之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响，苏轻舟本能拉着司远霆走到边上去。
　　他们刚走开，一块木板哗的落下来，直接砸在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如若不是躲开，指不定他们头都被刺破。
　　众人抬头，发现上方原来正是修屋子，该是主人家没有放好东西。
　　苏轻舟有些不悦，道。“这要是白天，我就揍死他。”
　　刚才多么的危险，如若不是他们反应快，就得升天了。
　　司远霆握紧他的手，道。“算了，我们走吧。”
　　梅雨季节即将到来，京城人家确实在这段日子每年都会翻新屋子，就怕下雨房坍塌压到家人。
　　“走吧。”
　　看了看四周，司远霆与他一起往亲王府走去。
　　回到亲王府之中时，苏轻舟以为还可以再来个二人世界，谁想前脚刚回了家，后脚严晟就提着酒哗哗的过来了。
　　“轻舟，我以为你们二人睡了？”
　　严晟提着酒走到后院，看到刚坐下来的二人，立马扬手大笑。
　　司远霆脸霎间沉下来，示意青松低下头来，随后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话。
　　青松不断点头，随后站直身子与青竹招了招手，往严晟的方向前去。
　　“你们干嘛？不用这么客气了，我自己提过去就好。”
　　严晟看到他们过来，以为是帮接自己酒的，脸上满是欢快的笑容。
　　谁想，青松二人来到他的眼前，左右伸手，直接将他架了起来，往府外走去。
　　咣，他手中的酒摔落在地，合着严晟的惊呼声和惊讶的苏轻舟的脸。
　　“霆，阿霆，咱可是好兄弟，你是什么意思？”
　　望着司远霆，严晟脸上满是不服。
　　司远霆清冷的勾起嘴角，道。“碍眼。”
　　什么？听到这两个字，严晟瞬间忘记了挣扎，傻愣愣的想着什么意思，身子被青松二人越拖越远，越拖越远，回过神来之时已出了后花园。
　　青松望着他傻呼呼的样子，终于舍得开口，道。“主子及公子想二人独处而已，世子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什么？”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严晟直接傻眼了，反应过来之后望着越来越远的庭院，大吼出声。“轻舟，阿霆，你们两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你们给我等着。”
　　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声音，苏轻舟脸上扬起笑容，搂着旁边男人的颈间忍不住亲了几口。“霆，你让我好喜欢。”
　　哈，，霆做的事情总特别合他的心意，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眼里满是笑容，举杯，道。“明天给他送坛好酒什么气都消了，不管别人，今晚好好陪我喝两杯。”
　　“好。”
　　举起杯子，苏轻舟微笑与他碰杯，眼里眉间满是绵绵情意。

第197章 半夜被袭
　　官道之上，几辆马车疾速而行，里面坐着的正是张维及苏轻舟，张敬品三人，因为路有些远，他们干脆一人一辆马车，马车之中铺着软毛毯，躺着十分的舒服，苏轻舟拿着书卧躺于车厢之中认真看着书中的内容，身子随着马车前行微微晃动。
　　为了能尽快赶到苏州，他们天未亮就出来，现在早就出了京城。
　　苏轻舟将书放下旁边小几之上，拉过毯子盖好自己，打着哈欠。
　　昨夜霆闹了他一夜，五更天才放过他，眼都未合舅舅就派人过来说要出发，他懒洋洋打理好自己，随后才上了马车。
　　张大嘴巴打着哈欠，苏轻舟的眼底满是睡眠不足的憔悴和疲惫，他只眯了一个小时就睡不着了，看了会书之后睡意又回来了。
　　紧了紧毯子，闭上眼，苏轻舟缓缓睡去。
　　前面的车子中坐着张维，听到随从的话，轻声道。“让马车尽量赶得慢些，轻舟该是很累。祭祖嘛，我们时间很充溢，慢慢走没事的。”
　　他的话刚吩咐下去没多久，马车明显减慢了速度，车中的苏轻舟睡得更沉了。
　　天色渐黑之时，他们来到安津城，落脚于一处客栈之中。
　　苏轻舟美美泡了一个小时的澡，坐在床边让身后的哈扎将头发吹干，眸光望向下方街道。安津也是个十分繁的都城，交通方便，商贸繁荣，街自然热闹。
　　望着下方人来人往的街景，时不时还有巡城士兵维持秩序。
　　林问将干的头发轻轻披散在他的身后，随后退到边上整理包袱，他们明天就要启程，衣服什么的换下来也洗不了，实在不行直接扔掉为好，反正他家公子又不缺衣服。
　　张敬品轻轻推开门，笑望向他，道。“表弟，要不要去喝杯小酒吃个夜宵。”
　　“行啊，刚好我也饿了。”
　　他们之前吃过一些东西，现在刚好饿了。
　　他的话一落下，林问及哈扎二人连忙帮他拾掇起来。
　　十分钟之后苏轻舟出现在客栈大厅之中，张维二人刚好坐下，小二正利落上着菜与酒，张敬品看到他连忙挥手。
　　“舅舅怎么想到来这里吃饭来着？”
　　坐在张维身边，苏轻舟轻笑道。他以为舅舅会在房间里吃，却不想在大厅之中。
　　张维轻笑道，“只是许久未来过安津，干脆在这里一楼去，可以看风景。”
　　安津之中风景秀丽，街道别具特色，比起烟桥绿柳的苏州别有一番滋味。
　　哈扎上前，为苏轻舟倒上酒，随后才退到他身后立着。
　　苏轻舟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鸡肉吃起来，嚼后才发现竟然是山鸡肉，肉有嚼劲，十分好吃。
　　“竟然是山鸡肉？”
　　他倒没有想到，安津这里也有如此好吃的山鸡肉。
　　张敬品望着他的表情，笑起来，道。“表弟有所不知，安津以山鸡出名，光山鸡品种就有几百种，美味无比，你吃过一次下次定然还会掂记着。”
　　他小时候与父亲回乡祭祖之时经过安津，当时父亲也是点了一味山鸡珍，他记得那个味道，美得他舌头差点吞入腹中。后来只要回去，他路过安津都会吃一几顿，不然的话太对不起这个味道了。
　　“确实不错。”
　　苏轻舟话刚落下，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里，不断的吃着。
　　“喜欢就多吃些，舅舅今天点了三道，与你表哥放开肚子吃，不够的话再上。”张维望着他喜欢吃，脸上满眉宇间满是笑容。
　　“表弟，等下我们再上一盘，吃点小菜喝点小酒，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赶路一定不累。”
　　张敬品端起酒杯与他碰杯，随后与他抢起盘上的山鸡肉来。
　　张维吃着饭，望着二人饿极的样子，于是再点了两盘菜，都是年轻人，胃口自然是大，张维倒没觉得菜多。
　　这顿饭吃得苏轻舟撑的瘫在桌子上，轻轻打着饱嗝，真的太好吃了。
　　他决定了，回去之后就让御厨从安津入山鸡种子，自己种着吃，一定很美味。
　　侧头，苏轻舟正想起张敬品说话，眸光突然睨到外面走来的人，神情一怔，表情冷下来。
　　客栈外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衣男子，身形高大，五官粗犷霸厉，那周身绕着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正是那天在京城他酒楼内见到的男子。
　　男子来到柜台前伸出一锭银子，声音轻厉道。”给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好酒好菜给我端上去。”
　　掌柜一听，连忙招手让小二过来，自己亲自带着人上了二楼房间内。
　　苏轻舟抬头，刚好迎上他的眸光，清晰看到他脸上的讶然，显然对方认出他来了。
　　张敬品抚着胡子，道。“这人身上戾气好重，大侄子认识他吗？”
　　看刚才的表情，张维以为二人认识，可惜，今天他算错了。
　　“在京城之中见过一面，这样的人为了麻烦还是装作无视就好。”端起茶杯，苏轻舟优雅品茶，根本没有把人放在心上。
　　“说得不错。”张维点头，道。他们此行祭祖，可不能因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而坏了行程，所以不要管闲人。
　　张敬品听到他爹如此之说，只得作罢，这种人确实不能亲切。
　　三人坐了会，随后各自上楼回房，准备明天早上启程继续赶路。
　　林问铺好床之后，为他盖上被子，随后退到屏风外面的小榻之上休息，今天他守前半夜，后半夜由哈扎看守。一般都是如此，所有的危险都在后半夜，所以要格外小心。
　　熄灯之后，苏轻舟躺在床上闭上眼，缓缓睡去。
　　午夜过后，寂静的走廊之上突然传来沉稳若无的步伐声，苏轻舟霎地睁开眸子，侧头望向外面。
　　屏风外面小榻之上，哈扎醒过来眸光如箭望向紧闭着的房门。
　　吱，正说话间门从外面被小心翼翼推开，一个竹筒滚进来，瞬间白烟冒出，袭向屏风后面。
　　哈扎双眼一闭，故意装作昏倒的样子倒在榻上，借着幽亮的灯光偷偷望向进来的人。
　　男子身形高大右手提着一把大刀，正是刚才进入住店的男子。
　　他看了眼塌上的哈扎，随后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望着仰躺而眠的苏轻舟，缓缓举起手中的大刀，正准备砍过去。
　　床上原本该昏迷的苏轻舟霎地睁开眸子，长腿踢向他的虎口。
　　男子大惊，虎口一麻，瞬间又用力砍向床上的苏轻舟。
　　咣，刀落在半空之中与一把剑相会，男子惊讶的侧头，看到哈扎严肃的脸。
　　哈扎一把将他推开，与他交打起来，眸光满是认真与不悦。竟然敢趁着他在这里想杀他公子，问过他没有？
　　男子此时才知中计，迅速往后面退去，却被哈扎拦住了去路。
　　苏轻舟望着在屋中被哈扎缠打的男人，坐起身披上外衣站起身。
　　砰，此时门从外面被打开，张敬品及张维二人提着剑过来，当看清里屋的情况之时，立马围了上去。
　　三人打一个，不用问也知道男子会输，男子自然也知道，他丝毫没有恋战如蛇般跃出窗外，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张敬品正准备去追，张维给拦住了。“品儿，不用追了，小心还有诈。”
　　“表哥，舅舅说得不错。”
　　此时屋中灯光大亮，林问迅速与哈扎将屋中收拾一番。
　　张维二人收剑在桌边坐下来，苏轻舟坐在他们对面。
　　张敬品看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在苏轻舟脸上。“表弟，刚才那男子是谁？”
　　“不认识。”苏轻舟摇摇头，道。“在京城见过一面，不过当时那小子见我走之后竟然向掌柜打探我的消息。”
　　张维一听，脸上表情更为严肃，抚着胡子道。“看样子对方是冲着你过来。”
　　“嗯，不过看情形是临时起意，毕竟对方之前看到我十分惊讶，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我。”
　　傍晚时分男子入店来投宿看到他第一眼时脸上的神情不会作假，至于他为何要杀自己？他也不知道。可他十分确定，不认识对方，自然也没有仇怨一说。
　　张维抚着胡子沉思半响，随后望向苏轻舟，道。“此行出来轻舟莫要离开我们，如若他真想杀你，一定尾随我们而去。这样更好，到时只要抓住他，就可知道他为何要杀你？”
　　苏轻舟点头，道。“舅舅放心，我知道的。那男子之前在京城，现在却在安津，我在猜他是不是也南下。”
　　“表弟说得有理，一路上我们要更加小心，免得出事。”张敬品听完他的话之后忙点头，对方原本还在京城现在却与他们出现在安津，就表示他也下江南。
　　为何下江南？难道是他也有仇人在江南，还是他其实是帮人办事，老板正在江南之中，还有，他的身后还有同伴吗？有多少人？。
　　无论何种可能，他们都要小心，现在敌在暗我在明，他们处于十分被动的地位。
　　张维看了哈扎及林问二人一眼，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二人全部在外间休息，以防万一。”
　　“是。”
　　二人听到他的话，恭敬作揖，齐声应道。
　　就算侯爷不说，他们也是如此打算的，今天看对方的架势，就是想置主子于死地，这他们绝不容许。
　　张维再三确定不会有事之后，才与张敬品离开他的屋中，各回各屋。
　　苏轻舟再次上床躺好，哈扎及林问这回直接将被子搬过来铺地而睡，以防敌人再来袭。

第198章 隔亲的而已
　　经过几天的舟车劳顿，苏轻舟几人终于到达苏州，刚一入城，烟桥柳亭，青砖黑瓦，湿润的平板路，拱桥之上小船缓缓而过，小桥流水，穿梭荡漾起无数涟漪，烟雨朦胧间一片诗情画意，美得似画如卷，难怪古人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名不虚传。
　　马车之内，苏轻舟掀起帘子望向外面掠过的苏州园林，处处风景如画，当真处处藏诗。入城行了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在一座大门前停下来，放眼望去是平常人家苏州富贵人家的宅子，此时有一行人正等在大门外候着，差不多都是年轻一辈，前面年长的中年男子，后面五六个年轻男子，看到他们马车停下来，忙迎了上去。
　　“五弟终于回来了，我以为要晚些呢？”中年男子笑容满面的上前，来到马车旁边，轻声笑语的道。
　　张维走下马车，将他及其身后的年轻男子扫了一眼，轻笑道。“三哥好久不见。”
　　说来这些日子忙着，他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们，过年前回来并没有见到人。
　　张维转头望向苏轻舟，道。“轻舟，这是你堂三舅舅张本。”
　　“三舅舅好。”苏轻舟来到张本眼前，作揖行了个晚辈礼。
　　张本笑容爽朗的点头，抚着胡子道。“果然是个好孩子。来，舅舅给你介绍，这是你三表哥张敬玉，四表哥张敬福，五表哥张敬禄，六表哥张敬振，七表哥张敬中，八表哥张敬盛。”
　　苏轻舟一一行礼，他知道这都是几房人家年岁相仿的，他大表哥及二表哥最为年长，大表哥二十五岁，三表哥二十三岁，这几位都是十八到二十二岁之间。
　　众人纷纷见礼，虽然面上亲切唯和，可苏轻舟却看到了他们有些人眼底的轻蔑。
　　寒暄半刻之后，张本迅速将他们请入宅子之中。
　　苏轻舟走入园中，果然看到竹林幽静，流水亭台中处处精致古色，飞檐流瓦，一处幽静诗画之境，当真如画般好看。
　　“三叔公去了淮南，一时间人未回来，四祖母正在大厅之中候着。”
　　“不知四婶身体如何？”
　　“今年身体好些，没有去年多病，倒也精神。：”
　　张本带着他们一路走入院中，七拐八弯经过几个小院之后终于来到一处雅静的院落。院落之外，几个侍女看到他们，连忙福身行礼。
　　苏轻舟随着张维进入屋内，只见屋内主位几上坐着一个气精极好的老太婆，该有七八十岁的样子，神精倒好，那双眸子有些锐利，望向舅舅及表哥时有着亲切，而在扫向他之时，多了一抹的冷漠。
　　这个，该是那什么四外祖母，她的身边坐着几个中年妇人，衣着华贵，眸光各异，特别是落在他的身上之时有着明显的轻蔑。
　　垂下的脸上唇轻扬，看样子这张家未必是宽厚之家。
　　“四婶（四祖母）安好。”张维及张敬品上前行晚辈礼，随后张维拉过苏轻舟，轻道。“轻舟，这是你四外祖母，喊人。”
　　怕人家不乐意当他的外祖母吧？算了，反正又不是亲的。“四外祖母好。”
　　“好，是个好孩子，一路之上都累着了吧。”李氏笑容未到眼底，十分客气的应了声，随后不看苏轻舟直接望向张维，道。“这回住久一些，大家都十分想念你们。”
　　张维将她对待苏轻舟的态度看在眼里，心中不悦，他知道这些所谓的亲人对他们还算是客气的，算不上什么亲密，他不觉有什么，毕竟大家常年不聚没有感情很是正常。可是轻舟是他妹妹的唯一孩子，是他张维骨血亲人，他在眼前都敢如此轻蔑，当真过份。
　　明天祭祖完了之后还是尽快回京吧，他带着轻舟回来，可不是受气的，想到这里，张维决定以后无事还是不要回来了，当真不想看到这些人的嘴脸。
　　“因为公务在事，我明天祭祖完之后就会回京，陛下那边离不得人。”
　　李氏听到他的话，微皱眉，最后还是缓缓道：“没事，你为臣子，为陛下分忧这是好事，表示陛下看重你。对了，轻舟成亲了吗？看着年纪不小，也该打算起来了。”
　　这话一出，张维彻底脸色变了，有些不愉的望向她。
　　哼，只是一个堂婶而已，真把自己当他亲娘了？刚与轻舟见面就揪他的婚事，无知，可笑。
　　苏轻舟挑眉，没有想到这李氏竟如此手长，刚见面就伸到他这里来了。
　　李氏的话一落下，旁边一个衣着华丽，五官妩媚的中年妇人道。“是啊，老是纠缠亲王，传得满京城都是，当真丢了我们张家的脸。”
　　这话一落，苏轻舟彻底气了，清冷的话如珠玉落在盘上，听着清脆却多了几分的冷道。“我姓苏，可不姓张，你们只是我舅舅的亲人，可不是我的，皇家之事还轮不到你一介女人管吧？’
　　“放肆！”
　　听到他的话，李氏竖眉瞪向苏轻舟，怒喝道。“她是你五舅母，当真没有礼貌，你舅母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笑话！我是谁教的还轮不到一个隔房的长辈来教吧？”
　　苏轻舟气上头来，根本不会对她客气，一个老太婆而已，惹毛了他他就弄死她。
　　“你。。阿维，这孩子如此嚣张你平时怎么管教的？”
　　说不过苏轻舟，李氏将眸光望向张维，眼里有着谴责，仿佛是个十分关爱小辈的长辈一般。
　　张维这回也火了起来，眸光微冷，道。“轻舟说得不错，四婶，他的事连当今太后都未曾过问，陛下对他更是倚重，亲王亲自教的礼仪，难道我张家的礼仪还能大得过皇家去？四婶，如若我是你就安安份份的，像从前一样，我祭完祖就走。”
　　每次回来李氏的小算盘别以为他不知道，想着都是一个祖宗下，大家忍忍就相安无事过去就过去了。谁想这一回，轻舟刚回来她竟然就直接发难，当真可笑，她以为她是谁啊？
　　“你。。你。阿维，你怎么这么对我说话的？”捂着胸口，李氏气得脸都青了，旁边的妇人连忙上前为她抚着胸口。
　　“轻舟，我们走吧。”
　　张维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身后的苏轻舟听到他的话，与张敬品跟着他步伐离开。
　　张敬品出了院落之后侧头在他耳边道。“以后离这些人远一点，又没本事又自以为是，总认为自己是的书香世家，一大堆规矩，烦人的紧。”
　　“表哥放心，实在过分我会直接打回去的。”苏轻舟点头，认真的说道，他们若真来烦他才是真的完了。
　　张敬品拍拍他的肩，想起表弟凶残的个性，瞬间可怜起李氏他们来，朝他竖起大姆指，道。“表弟，哥特佩服你。”
　　“过奖，你继续崇拜我吧。”朝他眨眨眼，苏轻舟扬起自得的笑容。
　　张敬品直接噗的笑出声，看到张维回头，连忙捂上嘴巴。
　　张维带着二人来到一个小院落，苏轻舟随意找了间屋住下，哈扎及林问利落整理床铺，让主子可以休息休息。
　　刚坐下来，张维就过来了：“轻舟，休息一下，等下你表哥说陪你去逛逛。”
　　“好啊，苏州美景我可是早有耳闻，一定好好认真欣赏一番。”苏州美景有多美他可见识过，更何况现在是在古代，天气空新无污染，路边开的野花都有几分的诗意。
　　张维在他身边坐下来，望向他，良久后缓缓道。“今天你四外祖母的话不必理会她，有些人向来给脸不要脸的。”
　　张维从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她们是怎样之人自己一清二楚。
　　苏轻舟点头，道。“舅舅放心，这些人刚才我已看清楚，望向我的眼神十分轻蔑，不过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当然，如若他们欠抽的话，我更不会客气。”
　　“嗯，知道就好，如若有解决不了的，可以告诉舅舅，舅舅来办。”他着轻舟回来是给父母看的，不是来受气的，谁敢让轻舟受气，他第一时间不愿意。
　　苏轻舟想起刚才她们的话，道。“舅舅你位高权重，那四外祖母看着是个精明之人，怎么却如此急着一见面就问我亲事？”
　　“她们知道你是亲王的，呃，，情人，觉得伤风败俗，丢了张家人的脸而已。轻舟不必在意，舅舅只希望你能活得快活，其他的不是很重要。”张维对于早逝的妹妹总有一股子的愧疚，当年未能救得妹妹妹夫是他人生一大憾事，所以张维在心里发过誓，一定好好护住轻舟，不能让他有半点的闪失。
　　想起刚才她们说话时的语气和眸光隐藏的轻蔑，张维眼底寒芒划过，给她们脸面说是亲人而已，不然的话他绝不会客气。
　　张维与他说了一些话及明天祭祖的事情之后才缓缓转身，回房休息。
　　苏轻舟望向外面明亮的月亮，眼底趣味渐浓。哼，他倒要看看，这张家宅子内的几个妇人能翻出什么大浪来。实在不行，他就先削掉一个，这样大家就安守本分了。
　　赶了几天的路，苏轻舟直接躺上床，盖好被子闭眼睡觉，这张家老宅之人看着并不容易相处，所以他要养好精神，才能斩妖除魔，还耳根子一片宁静。
　　林问将东西整理好之后，与哈扎往外面走去，轻轻关上门守在外面。刚才那些人的嘴脸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难保不会仗着是长辈做什么事来，林问觉得回去之后要将公子在这里受了委屈的事情告诉亲王，免得以为公子没有撑腰，好欺负似的。

第199章 竟如此无耻
　　苏轻舟醒来之时已是下午三点左右，睁开眼望着床上面那流云暗纹，半会才想起来自己在何处。，缓缓坐起身伸了伸懒腰，随后将外面的哈扎二人唤入屋中。
　　林问二人推门而入，阳光从窗外洒入，远处可看到鸟儿在屋檐上欢快嬉跃着。
　　“公子，刚才候爷过来，见你没醒，让我们告诉你，他有事出去一下。”
　　哈扎将帷帘勾起，随后帮他穿好外衣，整理墨发。
　　林问拿起茶壶，将果茶倒下去，随后倒上开水，泡上几分钟就可以喝。
　　苏轻舟穿好鞋子站起身，望着外面阳光西斜，心情惬意无比。
　　“舅舅去何处？”
　　“候爷及表公子去了祖坟整理，虽然有下人，但张家为表诚意都会前往帮忙整理。”
　　为他倒了杯热茶，林问递到他的手中。
　　坐在桌前，苏轻舟没有说话，安静的将手里的茶慢慢吹凉饮完，随后觉得才精神了些。
　　“反正也无事，我们去逛逛苏州园林。”
　　这些园林什么的，古色古香，飞檐走廊，亭台梳阁间处处精景秀致，说不出的赏心悦目，穿越过来之后他还真没来过苏州，倒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看看。
　　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二人走入回廊，慢悠悠的闲逛着院子，一路之上竹景鲜花随处可见，拱月门上刻着精致的花纹，娇花隐景，赏心悦目，让人心情都芬芳起来。
　　花园之中，百花绽放，姹紫千红衬着青竹，诗情画意尽泄而出，当真秀丽如画。
　　“表哥。”
　　苏轻舟走逛得惬意，身后突然传来娇侬软语，夹着几分的亲切温和。
　　侧头，身后回廊之上，一道淡绿衣的身影走出，是个年轻女子，五官精致端庄，特别是那双眸子，盈盈似汪泉，眉如远黛，挺鼻如松，一双红唇角边扬起之时尽显妍丽，如一株茉莉花，清新脱俗之中却又别具怜媚，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惜，好一个绝代佳人。
　　女子来到他的眼前，款款行礼。“表哥有礼。”
　　“你是谁？”苏轻舟扫了她一眼，语气微冷之中有些不愉。他可不想四处被认表哥，而且她虽好看说不定比他年长，表哥？哼。
　　女子听到他的话，也不生气，亲切的笑道。“表哥，我是三房张慧，与表哥同年却小一个月。”
　　“嗯。”
　　苏轻舟点头，不轻不淡的冒出一个字。
　　张慧心中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搭话，最后想了想，道。“表哥，听说你画功了得，我。。想向你讨教一二。”
　　“班门弄斧之功而已，没什么好讨教的。”：
　　“表哥过于谦虚了，苏州之中表哥之名早已传开，特别那一手惟妙惟肖，恍若真人的画功，让苏州年轻一辈的公子们佩服不已，他们听说你要来，早早就在茶楼之中相聚，希望表哥能让他们一开眼界。”
　　：“你今天过来，是当说客的？”挑眉，苏轻舟扬起淡淡的笑容，可那笑容未到眼底，更有几分微冷，让张慧摸不着他的脾气。
　　摇摇头，轻柔道。“表哥误会了，我并不是说客。只是单纯想向表哥讨教一下画功而已，表哥莫气，不知可否？”
　　“没什么好讨教的，我也没打算收徒。”苏轻舟看了她一眼，侧身往旁边走去。
　　“等一下。”：苏轻舟步伐刚动，侧面传来一阵轻喝声，夹着淡淡的不悦，侧头就看到李氏带着几个儿媳过来，比起之前的冷漠，此时他竟然从李氏脸上看到了一抹亲切。
　　挑眉，苏轻舟有些疑惑，他可不相信自己突然之间变得讨喜，让李氏喜欢。站立不动，静等对方前来。
　　李氏扬起淡淡的笑容，掩去眼底的轻蔑，淡笑温和的道。“你这孩子，你画功了得，这是好事啊。你表妹为人温柔贤淑，在苏州极有名气，再加上聪明只要你指点她几下，也是极有荣耀之事。你们都是表兄妹，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见外的。”
　　听到她的话，苏轻舟差点笑出声，道。“四外祖母，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她那表情，骗三岁孩子都骗不到，更何况是他。
　　没有想到他如此不给面子，李氏脸色一僵，不悦爬上眼底，这个小子，太不知好歹了。
　　李氏身边的一个中年妇人上前，笑容满面的道。“你这孩子为何如此见外？你们都是表兄妹，互相扶持是应当的，将来你表妹有出息了，自然也会记得你的好的。”
　　“出息？舅母，刚才我说了有话直说，不说的话我就走了。”
　　苏轻舟说完，装似侧身要走，身后的妇人果然急了起来，特别的李氏，脸色一变，十分难看。
　　那位舅母立马笑容讨好的上前，温柔的道。“你看你这孩子性子为何如此之急？亲王如何受得，舅母的意思是你毕竟是男子，无法为亲王生育，如若，，如若，你表妹能为亲王生下一儿半女的话，你后半生也有靠了啊。”
　　“你什么意思？”林问上前一步，不敢置信的瞪向那女人，这样的话她们竟然说得出口，何其无耻。
　　苏轻舟听完她的话，眸光倏冷。“你说什么？”
　　这些女人，打的竟然是这样的想法，侧头望向张慧，那娇脸似火，羞赧如花，看得他眸底杀气溢起，冷哼一声，这些人有多不要脸，也不怕短命。
　　李氏瞪了他一眼，好心的道。“你这孩子，四外祖母是为你着想，亲王对你只是一时迷恋而已，如若与你表妹共侍一夫，将来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何乐不为呢？”
　　“就是啊，舅母说得正是这个理。”
　　“倒是好算盘。”苏轻舟轻哼一声，笑道。“舅母把我当傻了吧？你的男人你会让出吗？”
　　这些人竟无耻到这个地步，当真以为他好欺负是吧？
　　李氏听到这话，立马不悦起来，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没良心，我们是为你好的，你怎么不识好歹。”
　　苏轻舟扫了李氏一眼，最后看向那妇人，道。“五舅母，五舅舅我记得家里也有小妾几个吧，不过你放心，明天你家里会多出几个来，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
　　王氏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苏轻舟扫了她们一眼，最后眸光落在张慧那张好看的脸上，轻笑道。“表妹，不是你的东西最好不要掂记，不然丢了命，别怪我没提醒你。”
　　看她们一眼，真当自己是他的亲人？笑话！
　　张慧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那一刻犹如陷入冰潭之中，寒冷刺骨而入，让她浑身战栗。
　　“你这孩子怎么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当真没有教养。”
　　李氏听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脸上满是不悦。
　　“教养？我才出去一会，怎么李婶就担心起轻舟的教养起来了，不知为何？”
　　低沉不悦的声音夹着几分的寒意袭来，众人侧头，看到张维跟着几位长辈走过来，身边的张敬品皱着眉头，十分不悦。
　　张维想起刚才听到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轻喝道。“四婶，我当你是长辈，可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话一落下，身边一位七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的长辈怒目一瞪向李氏，大吼道。“李氏，你竟如此无耻，我张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了吗？竟然堕落到要抢表哥的男人，你。。你竟如此无耻。”
　　“就是，太过分了。”
　　“真是丢尽我张家的脸面，这样的妇人竟然还是个长辈，传出去不让整个苏州人笑死我们了。”
　　“李氏，你别以为是长辈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点脸行吗？”
　　几个老者眸光谴责的望向她，纷纷不悦瞪着，如若不是他们刚好回来，也不会想到李氏竟如此无耻。这若传出去，他们老张家的脸面带要吗？
　　想到这里，他们心中更气李氏，竟如此眼皮力浅，轻舟这孩子傍着亲王，他们把他当亲人，这孩子自然也会照拂同辈亲人一下。结果倒好，这个蠢货竟然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来，想到这里，几个长辈脸皮火辣辣的，如若他是轻舟，得恨死李氏不可。
　　张维目前一步，眸光不悦的瞪向李氏，道。“四婶，我终于明白为何四叔生前如此看不上你，你竟然如此无耻，当真让晚辈刮目相看。”
　　李氏听到这里，顿时怒从中来，轻吼道。“我有什么错？他一个男人如若不能生孩子怎么揽得住亲王的心长久，慧儿聪明绝顶，温柔善良，贤惠静淑，他们二人同侍候亲王殿下这乃是我老张家的福气。”
　　“你。。你个蠢妇。”
　　几个长辈听到她竟然理所当然，捂着胸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们老张家在苏州可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一直自诩书香门庭，有礼之家，今天的事若传出去，老张家百年名誉将荡然无存，想到这里，他们恨不得上去甩她几个耳光。
　　张维怒望向李氏，道。“四婶，看样子这里不适合我们居住，三叔公，我觉得你家宅子不错，就打扰了。”
　　三叔公此时脸上虽有怒气，仍亲切的道。“好，你等下搬过去，你三婶娘为人安静，你们也会住得舒服的。”
　　一直未说话的张敬品上前一步，恭敬朝着李氏作揖，笑道。“四祖母，今天感谢您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无耻则无敌这句话来。”
　　“你。。你们。”李氏气得脸色铁青，身子乱颤，怒不可抑却又无可奈何的望向他。
　　“轻舟，不必理会他们，我们走。”
　　张维冷扫了李氏一眼，朝着苏轻舟点头，心中怒气难以消平。
　　苏轻舟看了那五舅母一眼，冷冷一笑，道。“五舅母，四外祖母，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在离开苏州之前，他不整得你们死去活来，他就不叫苏轻舟。
　　轻哼一声，苏轻舟随着张维与张敬品并肩离开花园，看也不看张慧苍白如纸的脸。

第200章 苏轻舟算计李氏
　　三外祖的家在离张宅几条街，不是很大却也宽敞，十分精致幽雅，走入里院之中就闻到一股子十分好闻的花香，沁人心脾，微风轻吹竹林，传来娑娑作响的声音。
　　他们一走进来，一位长相慈祥的老奶奶走出来，笑容满面的道。“阿维，我以为你嫌弃三婶娘家破呢？怎么叫都不来。？”
　　张维笑容满面的上前，作了个揖，笑道。“婶娘说的什么话，我只是不想麻烦你而已。”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子的人。”刘氏瞪了他一眼，视线看到苏轻舟之时，轻推开张维，笑容讶然的上前，呼道。“这位定然就是轻舟了吧？长得可真俊，像他父亲。”
　　“三外祖母有礼。”
　　苏轻舟看着老人眼神清澈，对她的印象好过李氏。
　　李氏的尖酸刻薄与之一比，天壤之别，云泥之分，根本没法比。
　　舅舅来之前就说过，三外祖母刘氏是个很宽容大度的老人家，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有礼，有礼。”刘氏上下打量着他，随后满意的点头，笑道。“真是个好孩子，长得真好看！”
　　三叔公脸一沉，上前将她的手拨开，轻喝道。“你一个长辈能不能别看外表，他长得再俊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女人，老了老了人眼光还是一样的只会看外表，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内在美的重要。
　　“长得俊当然有关系了，”将他推开，刘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看得也赏心悦目啊，更何况是自己小辈，更加欣喜。”
　　三叔公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气道。“你怎么这么肤浅？”
　　“我肤浅怎么了？有本事你也长得如轻舟这般俊啊。”
　　“当年你不是说男人不能看外表吗？”
　　说到这里，三叔公气得脸色发青，恨不得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那是当年，当年你也长得俊啊，可你现在满脸皱纹，哪有小辈长得艳丽俊俏的。”瞪了他一眼，刘氏没好气的道。
　　“你。。你。。”
　　指着刘氏，三叔公感到自己很委屈。
　　噗，，望着两位老人斗嘴，众人忍不住笑出声，苏轻舟轻扬嘴角，却没想到他们夫妻是如此恩爱之人。
　　看晚辈都在笑，三叔公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快往里面请。”
　　“对，往里面请，别理这老头子。”
　　刘氏连忙将众人往里屋请去，侍女迅速上茶。
　　苏轻舟望着奢侈却低调的内部设计，清雅之中透着浓郁的书香气息，让人很是喜欢。
　　刘氏望向三人，道。“客房都给你备好了，阿维你住你以前住的那个院子，这两个孩子就随你而住吧，你堂叔他们都出去了，只有二堂叔及阿亮在家里。不过今天去送酒给亲家，暂时未得回来，不过明天早上就可以见到人了。”
　　“婶娘做事还是如此周全，今后我回来也会住在此处，就多劳婶娘劳心了。”
　　比起李氏，张维其实更喜欢这个婶娘，为人低调不争强好胜，性子是真正的爽朗大方之人。只是之前他父亲所在之时与四叔关系极好，就习惯住在李氏家中而已。
　　\t想起今天李氏的嘴脸，张维眼底划过厌恶，哼，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他就没有必要提携李氏的儿孙了。
　　原本想着李氏虽然做事有些欠妥，但这么多年未怎么样？而且四叔在世之时为人也不错，想着今年回来就替她的孙儿往京中踏上官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苏轻舟之后跟着张维来到小院之中，随便找了间客房住下来。
　　张维望着他还蛮适合的，轻笑道。“小时候我住过这个院子，虽然不比张宅大，可却精致温馨，轻舟安心住着。至于那些糟心之人不必理会，明天祭过你外祖父之后我们就回去。”
　　“舅舅放心，她们还没有资格让我放在眼里。”
　　“表弟，那李氏向来是个拎不清之人，不必理会放在心上。”上前拍拍他的肩，张敬品笑容满面的说道。
　　对于李氏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就厌烦在心底，可到底是家中长辈，以前不敢怎么样？今天她可是犯到他爹身上，没有了他们定山候做靠山，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嚣张。
　　苏轻舟一笑，道。“表哥，也许我们走之前可以给她一个教训。”
　　：“什么教训？说来听听。”一听到这话，张敬品双眸发亮，立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个老虔婆他早就想教训一番，无奈父亲说都是长辈，让自己忍忍。
　　他表弟的个性他太了解了，这是能忍的人吗？李氏惹到他表弟，绝对踢到世界上最强的棺材板。
　　苏轻舟揽过她的肩，与他低语几句，越说，张敬品的表情越亮，到最后脸上满是对他家表弟深深的崇拜。
　　“表弟，表哥佩服得五体投地。”
　　双手作揖，张敬品表情夸张的说道。
　　苏轻舟微扬眉，轻道。“可惜才住这么两三天，不然的话我会让老张家更加热闹非凡。”
　　伸出拳头，与他拳头相碰，瞬间形成男人之间才有的默契，二人相视一笑。
　　张维坐在椅子上望着他们哥俩好的样子，无奈的摇头轻笑，却没有出声阻止。李氏今天的动作可以说是将他心里那点最后的耐心全部击没。
　　亏他还当她们是亲人，却这样算计轻舟，当真恶心又无耻到了极点。
　　苏轻舟傍晚时分让林问出去办事，没到一个时辰就传来了好消息，而此时张敬品正翘首期盼着外面的情况。
　　“如何？”看到林问回来，张敬品满脸兴奋的说道。
　　林问恭敬作揖之后，笑说道。“一切如主子所料，我收买的都是青楼之中有名的妓子，李氏几个儿子果然都上当，此时只怕早就被迷住。她的小儿子好赌，我直接借了他一万两，只一个多小时就输了十几万，如若李氏知道的话一定会气得半死。”
　　叫你多事，让你儿子后宅不宁，让你操心操到死，没空把手伸到他主子身上来。
　　“好。”用力一拍手，张敬品脸上满是爽快。恶人就该恶人磨，哼，当真以为自己是长辈别人不能把她怎么样了？好笑，要你死的几百种方法，就看你想不想试试。
　　“那个张慧既然她想上京的话就带她上去吧？”
　　坐在椅子上，苏轻舟轻搓双手，话里别有深意。
　　张敬品忙在他身边坐下来，笑道。“表弟可是有什么良策？”
　　他才不相信以表弟的个性会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最爱之人，只怕这张慧最后会死得极惨。
　　唉，惹谁不好，惹他表弟干嘛？
　　这一刻，张敬品对于他们心底有着无限的同情，人啊，蠢萌蠢萌多好，干嘛要蠢死呢？
　　苏轻舟轻笑，眉宇间满是清冷，道。“京城之中一个长得绝美又无权无势的弱女子，能有什么好的下场？这满京城权贵，美人虽无数却仍有人独具慧眼的，张慧这样的美人又心高，最多也就一个妾而已。”
　　京城的权贵之家的主母根本没有几个是吃素的，张慧心大，往京城一扔，这辈子就毁了。妾有什么出息，连条狗都不如，连生的孩子都要叫别人母亲，这辈子头都抬不起来。
　　“表弟实在是高。”
　　张敬品是谁，在京城之中打混长大的权贵之子，这后宅有多少阴私手段可以无声无息杀死一个貌若天仙的美人，实在的太多了。
　　每次他都十分庆幸，自己爹只得娘一个，不然的话他哪有如此快活自在的长大，说不定吃个饭都会噎着。
　　手轻搭上他的肩，道。“表弟，难得来苏州，我们去逛夜街如何？”
　　苏州小吃众多，样样可口，每年他过来都会去街上大吃特吃，表弟难得过来，他要好好给他介绍一番，让他流连忘返。
　　苏轻舟自然有兴趣，点头，道。“表哥，不如现在就去？”
　　“没问题。不过先问过爹，明天要祭祖，问下什么时辰。”
　　一般都是早上祭祖，不过的话这事也说不定，他得问清楚他爹才行，免得逛得太夜，明天忘了起床，会被揍的。
　　当然，是他被揍，他爹如此宠表弟，挨揍的事情自然轮不到他们来做。
　　张敬品迅速起身往隔壁走去，他爹这个时候正在休息，为的就是明天的祭祖大事。
　　很快他就回来的，望着他脸上的表情苏轻舟就知道，这事情有戏。
　　“表弟，走，我们去逛夜街去，表哥一定让你尝遍整个苏州”一把揽上他的肩，张敬品脸上满是兴奋。
　　：“表哥，我们去喝上几杯，再游下彩船如何？”
　　“这个好，表弟，你竟然连这个也知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苏轻舟搂上他的肩，俩兄弟带着各自的随从往外面走去。
　　隔壁屋中，张维听到俩兔子弟渐行渐远飘来的话，脸上扬起无奈的笑容。
　　“臭小子，明明是自己想去竟然拉上轻舟。”
　　儿子那点小肠子他还不一清二楚吗？不就是自己难得来苏州，想出去疯狂，怕自己不同意，直接拐上轻舟前去。
　　其实如若轻舟不回来人，他还真不想让这小子出去，如脱了缰的野马般根本勒其不住，有轻舟在这小子会收敛些。

第201章 没有线索
　　第二天上午，老张家众人将所有事情提前准备好，倒不觉得有什么麻烦。苏轻舟跟着张维，给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上香磕拜，随后再给张家几位老祖宗上香，事情也就简单的完成了。
　　下午时分，张维带着苏轻舟等人拜访一些苏州老友，喝茶聊天，一天就这么轻松过去，晚上时分苏轻舟累了一天，早早上床睡觉，想着第二天就可以回京心情无比愉快的睡过去，可是，事情却往往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
　　天色未亮之时，急促的声音敲响了内院的大门，惊醒众人。
　　“去看看出什么事情？”
　　苏轻舟微眯眼，不悦的皱眉，轻冷喝道，侧身拉起被子蒙头再睡。
　　哈扎很快回来，脸色十分不好，来到床前低沉道。“公子，今天我们可能无法这么快回京城了？”
　　苏轻舟霎地拉下被子，脸色阴沉的道。“什么意思？”
　　谁不想活了，竟然想挡住他回京城的日子，是不是想死？
　　哈扎轻道。“外面是官衙的人，说，昨天孙员外被杀，死者手里握住的正是您的玉佩？还有遗书为证，上面说是您将他杀死的。”
　　“胡说八道。”林问听到这里，脸色微变，震惊的望向哈扎。
　　那什么孙员外他们昨天是第一次见，怎么就死了？还是公子杀死的？
　　哈扎冷着脸，道。“候爷已在问详细的细节，只不过今天是回不了京城了。”
　　霎地坐起身，苏轻舟脸色阴沉的道。“给我更衣。”
　　他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算计到他的头上来。
　　半个小时之后，苏轻舟出现在众人眼前，小厅之上坐着的是一个身形高壮，穿着官装的男子，五官倒长得十分端正，有胡子，那双眸子锐利如箭，是个十分精明的官员。
　　三叔公夫妻二人坐在大厅主位之上，下方首位坐着张维及张敬品，看到他过来，众人眸光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轻舟快过来，这个欧阳大人说你杀人了。”刘氏看到他，立马招手示意他过来。她心里一点也不相信这个孩子会杀人，长得这么俊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
　　所以说，三外祖母其实是个颜控的长辈。
　　欧阳春望向苏轻舟，严肃的道。“这位，一定是苏轻舟苏公子吧？”
　　“正是，听说我杀人了，我来瞧瞧怎么回事？”
　　苏轻舟坐在他的对面，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却让人后背直冒冷汗。
　　张敬品扫了欧阳春一眼，轻笑道。“欧阳大人，虽然证据表明是我表弟所为，但你该知道，只要有心，证据也是可以说谎的。”
　　“欧阳大人只是奉命查案而已，但是我希望可以秉公办理。昨天轻舟和我们可是一直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去杀人，再者如此明显的证据我却觉得另有阴谋。”
　　张维望向欧阳春，脸上的神情严肃而认真，让人不寒而栗。
　　欧阳春不卑不亢望向张维，道。“候爷放心，如若苏三公子是清白的，下官自然会还他清白。只是在此期间，公子不能离开苏州。”
　　“我想看一下死者，可以吗？”苏轻舟似笑非笑，道。“我杀死的人我总得见上一见吧？”
　　欧阳春听到他的话，点头，道。“自然可以，公子请随本官来。”
　　刘氏上前一步，握紧苏轻舟的手，轻拍道。“孩子，别怕，我们清者自清，你长得这么俊，外祖母相信你一定不是凶手的。”
　　她的话一出，苏轻舟差点笑了出来，这三外祖母，您还真以貌取人。
　　众人随着欧阳春前往衙门，张维张敬品自然也陪同其中，这件事是针对苏轻舟的，他们想知道到底是如何？
　　孙员外家中，尸体已被装殡入棺，孙员外的家人看到苏轻舟等人，立马起身。
　　欧阳大人一着孙员外家的儿孙们，为他们介绍。“这位正是苏轻舟公子，也就是嫌犯，但是各位要冷静，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有被伪造的可能。”
　　他的话刚落下，孙员外的儿孙立马用恨意的眸光瞪向苏轻舟，孙员外的儿子上前，瞪向苏轻舟，道。“我可是听说他是定山候的亲人，昌定候公子，这样的权贵之家欧阳大人倒是好攀啊。”
　　“：就是，证据都表明，凶手就在眼前，自然说证据可能是假的。”
　　“都是放屁！官官相护吧。”
　　“就是，我们杀了他。”
　　孙员外小儿子大吼一声，拿起旁边的凳子就想砸过来。
　　“住手，孙公子，你要是想清楚你这一砸下来的后果，如若冤枉了苏公子，你们孙家赔得起吗？”欧阳脸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脸上满是严肃。
　　他的话硬生生止住了孙公子想砸下来的举动，眸光恨意瞪向苏轻舟，恨不得上前咬死他。
　　轻舟轻笑，道。“你们以为你们父亲是什么人？值得我杀。再说了，如若是我杀的，会留下证据，让你们来捉我吗？是我傻，还是你们蠢。”
　　“老四，把凳子放下来。”孙员外的大儿子已人到中年，为人自然冷静些，连忙把弟弟手里的凳子放下来，轻道。“他们说得不错，父亲之死只怕另有内情，先看他们如何说？”
　　苏轻舟不理会他们什么想法，上前几步来到棺材之前，轻轻掀开绸布望向下方的孙员外。
　　孙员外六十岁左右的样子，满脸胡子，颈间有一道划痕，身上伤口数道，道道入骨三分，直中要害，看样子对方下手极狠，且手法利落。
　　张维与张敬品站在他的对面望着棺材里面的孙员外，将伤清晰看在眼里。
　　“杀手是个十分利落的剑客而为，下手狠辣毫不留情。”张维想到那天想杀轻舟的男子，有可能与之有关。
　　他能想到的苏轻舟自然也能想得到，道。“舅舅，看样子对方不想让我如此快回到京城。”
　　孙员外他并不认识，只有一面之缘而已，对方留下这些证据是为什么？自然是为了将他留在苏州，一时半会无法回到京城之中。
　　张敬品扫向旁边的欧阳大人，道。“欧阳大人，那遗书呢？给我看看。”
　　“那是证据，不能给他。”孙员外的小儿子再次站出来，大声嚷道。
　　苏轻舟望向他，此人面相就是冲动易躁之人，事情没有搞清楚就如此，当真好笑。
　　“四弟，你再这样我就将你请出去。如若这位公子真不是凶手，你让父亲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对于自己弟弟的冲动，孙大公子十分的气愤苦恼。
　　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们如若过早下定论，处境反而十分的被动，父亲自然已死，事情无法改变，他们能做的就是扯出真正的凶手。
　　其实刚才一番话之后他更相信眼前这个公子可能不是凶手的事情，如若是他杀人，谁还会留下证据下来？
　　男子听到他的话，抿了抿唇，狠狠瞪了苏轻舟一眼，退到大哥大嫂后面立好。
　　苏轻舟挑眉，轻笑道。“没事，反正你们家不怕灭门，可以将我打伤的。”
　　以霆的个性，他要出个什么事，这孙家在劫难逃。
　　欧阳春嘴角微抽，苏公子，您这威胁也太拽了。
　　也不怪欧阳春，他并不知道苏轻舟与司远霆的关系，以为只是一个权贵公子的高傲而已。
　　遗书很快就拿过来，苏轻舟接过来，望着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第一时间觉得这孙员外当真写得一手好字。
　　上面的内容和欧阳大人说得差不多，都指明是得罪自己，让儿孙们千万不要报仇。
　　要是他的话，指不定会杀得更快。
　　将遗书还给欧阳春，苏轻舟戴上哈扎递过来的手套，执起孙员外的手细细察看着。
　　“这。。”望着他亵渎般的动作，孙公子想上前，却是忍住了。
　　孙员外的手有些肥大，已透冷却有弹性，他的指甲之中苏轻舟发现了一些东西。
　　“欧阳大人，过来看下。”
　　欧阳春连忙上前，低头望向苏轻舟执着的手掌之中，那指甲之内有一块小纤丝，该是衣服上的，定然是孙员外死前在凶手身上扯下来的。欧阳春连忙执起孙员外另一只手，却发现那指甲之内有一些血肉，该是挣扎之时从凶手身上捉来的。
　　苏轻舟放开手，将手套脱下来随手扔掉，心里感叹这个古代的落后。若放在二十一世纪，他就可以拿去验DNA，这样就可以探出凶手是男是女，多大年龄。
　　欧阳春用白色的丝帕将指甲上的东西抹下来，道。“凶手身上定然有伤痕，这是孙员外死之前从对方身上扯下来的。”
　　“能被划到的除了脸，就只有颈，手部三个地方。”张维看着他手中的帕子，眉头微皱。
　　这是唯一的线索，可是整个苏州之中不可能只有一人身上有伤，像那些做粗活的百姓，颈部，手部有伤十分正常，也是个没什么用的线索，不过好过没有。
　　欧阳春望向苏轻舟，道。“苏公子，现在你是嫌犯，这里查不出来，只能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自然可以。”
　　苏轻舟点头，无所谓的道，对方如若想给他找麻烦，自然会再次下手。如若他离开舅舅身边，对方定然以为有机可趁，这样更方便他查出凶手来。

第202章 佯装中计
　　幽暗的知府大牢之中，关押苏轻舟牢房十分干净，木板床，还有小桌子凳子，桌上有一套茶具，苏轻舟正悠闲无比的喝着果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来渡假的，哪里像个杀人嫌犯。
　　隔壁一间牢房有一位络腮胡犯人，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好奇的道。“这位兄台，想问你所犯何罪？”
　　他的话刚落下，旁边几个牢房的人立马起哄。“还用问吗？不管犯什么罪，都是进来做个样子而已。”
　　“就是，看他的穿着，华贵无比，一看定然是哪家的权贵公子犯事进来享受，明天说不定就出去了。”
　　“老贼头说得不错，有权能通天，他们就算杀人放火也不会怎么样的？”
　　牢犯们可能都觉得自己已无法出去，不由得对苏轻舟明刺暗讽起来。
　　那络腮胡子犯人不以为然，道。“公子当真杀人了？”
　　“别人说我杀人了！”苏轻舟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望向他，眼底满是平静。“这位兄台又所犯何罪？”
　　胡腮男瞬间眸光黯然下来，耷拉着头不语。
　　刚才叫得最欢的犯人大笑出声，幸灾乐祸的道。“公子，他啊，强了他亲嫂子？哈。。”
　　“哈，，看这小子这么木讷，竟然能干出如此事情来，当真人不可貌相啊。”
　　：“兄弟，你懂什么？这样的男人在床上定然很骚，只怕那嫂子也是自愿的”
　　“听说是她嫂子亲自指认的，他哥气得将他告上了衙门。哈。。活该。”
　　苏轻舟听到这里挑眉扫了那男人一眼，这样的男人眼神清澈，一看就不是作奸犯科之人，特别是对面犯人指出他罪名那一刻他眼底的恨意及不甘，只怕里面另有隐情吧？
　　：“我没有！”阵阵嘲讽声传来，男子憋得通红的脸上满是不愤。“是她诬陷于我，她自己脱衣服跳上我的床，我哥哥刚好回来的，我。。我虽是笨人，可也知道礼仪廉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不管是不是，反正你哥亲眼看见你嫂子指认，你别想再清白。”
　　“如若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心里十分的舒服，有个被冤枉的人进来陪我们受罪，这么一想，那感觉，老酸爽了。”
　　“哈。。哈。。”
　　牢犯们坐得东倒西歪，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整个牢房之中满是他们嚣张的笑声，震耳欲聋。
　　：“安静！你们是不是想讨打。”狱卒此时走进来，手里的铁棍狠狠击在牢门之上，发出巨大的声音，终于将那些牢犯的笑声压下去，却未消停。
　　苏轻舟望着对面神情黯然的男人，轻笑。“只怕是你嫂子早就与其他人有染，你哥哥定然有所察觉，只是不知是谁？就甩到你身上吧。”
　　这样老套的剧情，用在这个木讷的男人身上确实有效，这当真是欺负老实人了。
　　欧阳大人进来之时看到苏轻舟正悠然喝茶的样子，不由得暗叹好气度。如若是他被抓入大牢，哪里还有这样的闲情意致在这里喝着茶，品着人生。
　　苏轻舟看到他进来，放下茶杯，道。“欧阳大人有进展了？”
　　欧阳春摇摇头，道。“只知道是个男子，其他一律不知。”
　　如若查不到，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之下，凶手就是苏公子无疑了。其实欧阳春再次查了之后心里十分确信凶手另有其人，一来二人没有仇怨，无利益往来更无交集，栽赃意图十分明显。
　　只是现在他对于案情进展仍一无所获，孙员外平时与人交好，并没有什么仇人，就算是生意上有仇人，也总不至于与苏公子也有仇吧。
　　苏轻舟望向他，道。“欧阳大人，如若在没有任何一点证据证明我清白的情况下，你会如何？”
　　欧阳春眉头一皱，严肃道。“自然秉公办理，苏公子虽然与侯爷是骨血至亲，可如若公子真是凶手，本官也是不会徇私枉法的。”
　　“欧阳大人说得如此大公无私，可我却觉得未必是好官，话嘛，谁都会说的。这位兄弟你看他的样子，像是会强嫂子之人吗？”
　　伸出手，缓缓指向隔壁胡腮男子，似笑非笑的道。
　　欧阳大人神情一怔，随后望向那男子，再看向苏轻舟，道。“凡事不能看外表，本官只相信证据。这赵五是他亲大哥嫂子同时指证，还在收押期间，本官也在搜索证据。”
　　当时他正在办赵五的案子，突然发生孙员外案件他就暂停下来，不过他安排人仍在追踪赵五事件的证据。
　　苏轻舟靠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望向他，道。“我就等着清白走出去，所以欧阳大人要加油了。”
　　如若真判了罪，最后死的可能是欧阳春，他再怎么有背景都架不住端亲王的怒火，非把他烧得毛都不剩。
　　欧阳春微皱眉，道。“苏公子，本官向来只讲证据，只要有任何一样事情证明你是清白的，本官自然会秉公办事。”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苏轻舟看也不看他一眼，端起茶杯淡淡的喝着。
　　欧阳春看了他许久，缓缓道。“苏公子如若是清白的，无须害怕。”
　　“我不是怕。”侧头睨了他一眼，苏轻舟笑容满面的道。“我怕的是你头上的脑袋，你再大公无私，我可是坚定自己是冤枉的。”
　　到时把他男人惹生气了，不把他削死才有鬼呢？
　　听在欧阳春的耳里却听成了威胁，他在心中，这些权贵公子对于人命向来如草芥，如若他是冤枉的，得罪了他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本官还是那句话，如若公子是冤枉的，自然能全身而退。”
　　：“你现在一点新证据都找不到，如何证明我是否是清白？”
　　“公子既然是清白，何必担忧呢？本官还有事情，公子如若有什么线索的话，倒可以提供给我。”
　　欧阳春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干脆放下茶杯，来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直接睡觉。
　　半夜时分，牢房之中犯人们席卷而睡，狱卒靠在角落里睡着觉，整个牢房里满是犯人打呼的声音。
　　吱的一声轻响，牢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狱卒提着刀进来，身上的衣服有些紧，走路之时如猫般无声，锐利的眸子缓缓扫向所有的牢犯，随后望向最干净，最奢侈的那间牢房。
　　紧握手中刀，缓缓走过去，表情严肃透着几分萧杀，步伐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牢房，随后慢慢抽出腰间的刀来。
　　闪着寒芒的刀在幽亮的灯光之中透出一股噬血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手中的钥匙轻轻打开牢房，男子缓缓走入其中来到床边，望着床上沉睡的苏轻舟。
　　左手缓缓探入胸前，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猛然捂住床上的人的鼻翼。
　　苏轻舟一个不慎，将那丝帕上的药味全部吸入肺中，然后沉沉睡过去。
　　确定他不会再醒来之后，男子一把扛起床上的苏轻舟，往外面走去。此时外面狱卒皆中了迷烟，男人堂而皇之将人扛出大牢，往外面走去。
　　刚走出牢门，迎面走来一队换班的狱卒，看到男人立马抽出剑来。“什么人？竟然胆敢闯入知府大牢。”
　　“把苏公子放下。”
　　此时那些狱卒有人认出被扛住的苏轻舟，脸色大惊。
　　男子也不废话，霎地抽出刀，单手冲上去，一刀将带头的狱卒直接砍死。
　　“捉住他。”
　　看到同伴被杀，其他狱卒立将他他团团围住，手中的剑直接砍过去。
　　男子一边扛着昏迷的苏轻舟，一边身手利落的杀出重围，狱卒只是身手一般，如何是男人的对手，很快男子扛着苏轻舟一跃而起，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追！”
　　活着没受伤的狱卒立马提着剑往外面大街上追去，可此时哪里还能找得到男人的身影。
　　男子趁着夜色一路向南，如鬼魅般出了苏州城，来到城外的山野之中，那里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前面还放着两个灯笼，随着风轻轻摇晃不定，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来到马车边迅速上车窜入车厢之中，将肩上昏迷着的苏轻舟放在软毯之上，打开小几上的香炉，将里面的香点燃。这种香能助人安睡，绝对会让苏轻舟乖乖的睡到目地的。
　　男子做完一切，出了车厢，拿起边上的鞭子用力抽在马臀之上，马儿扬蹄用力拉着车厢往前方官道之上疾速而去，男子就这样一路赶着马车离开苏州城，消失在黑暗之中。
　　车厢之内，原本该昏迷的苏轻舟霎地睁开眸子，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他所料不假，对方是针对他而来，对方进入大牢之时他已察觉，所以吃下冯大夫配的迷香解药，假装昏迷，他以为对方是想杀他，却不想只是想将他掳走。
　　既然这样更合他的心思，对方显然已离开苏州，至于为何？相信没过几天就能知道。至于哈扎及林问二人他早就安排在大牢外面，相信这个时候已循着这方向追来。
　　抬起手缓缓掏出怀里的小瓶子，倒出一粒药塞入嘴里咽下。这药是冯大夫特制，对付迷香什么的十分有效，他只要装作让对方得手的孱弱，就能顺藤摸瓜查出对方的目地到底为何？
　　咽下药之后，苏轻舟缓缓闭上眼，这一路之上他都要小心警惕给哈扎他们留下线索，以便他们寻来。
　　他倒是很好奇，对方与自己到底有何仇怨，竟如此费尽心机。

第203章 西山山庄
　　阴云密布的天空中细雨绵绵，打湿了繁茂山林间的每片树叶，微凉的空气之中透着静谧，湿润的官道之上一辆马车冒雨前行，转眼没入山林绿意之中。
　　马车稳稳行驶在官道之上，赶车的男子披着斗笠望向前方，警惕的望向前方道路，眼底有着血丝，面容十分憔悴，显然好几天没有休息。
　　主子说过，苏轻舟的身边可都满是端亲王派来保护他的高手，出了苏州三天来，他不敢有半分放松，连觉都不敢睡。
　　车厢内，苏轻舟睁开眸子望向外面小雨绵绵，这几天他只有晚上才敢休息半个时辰，而且住的都是野外，连城都不敢入。他可知道对方并不是没钱住客栈，只怕是知道如若他停下可能就会有危险。
　　这几天他搞清楚的一件事情，这个男人的身后仍有人，也就是说他是替自己的主子办事情。既然针对于他，就是说他的所有对方都查得一清二楚，也就表明了为何他日夜赶路，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停下身后保护他的人就会疯涌而至。
　　他孤身一人，强拳难敌四手
　　“驾。”
　　扬起鞭子用力抽在马身上，男子望着周围的山林心底更加小心。
　　很快就到了一条运河之上，靠近山边处有一艘大船，大船之上七八个腰佩剑的男子戒备望着四周，看到马车过来连忙纷纷靠近船头。
　　马车在小道上停下来，众人迅速上前将马车停稳，随后男子从车厢内抱出苏轻舟，疾步往船上跑去。
　　众人迅速上船，随后船缓缓离开江边，往河下流而去。
　　哒哒。。哒。就在船刚离岸之时，马车后面官道之上两匹马疾风而来，马上坐着的正是哈扎及林问二人。
　　船上的男子脸色一变，大吼道。“快开船。”
　　他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迅速就追过来，明明苏轻舟车都未下，他如何留下线索的？却不知，苏轻舟身边日夜有暗卫保护，如若不是有苏轻舟的特意吩咐他绝不可能带得走人。
　　“贼子，哪里逃？”
　　林问二人飞身而起，稳稳落于船身上，手中的剑直接削向对方。
　　几个打手抽出剑涌上前，将二人团团围住。
　　哗，水面之上冲出十几个黑衣人，正是司远霆派来保护苏轻舟的暗卫。一路之上他们紧追不舍，公子说了看到林问二人现身就可行动。
　　男子看到如此众多的暗卫，心惊不已，他没有想到端亲王已重视苏轻舟到了这个地步，竟派如此多的人来保护。
　　九个人对十几个暗卫如何是对手，很快打手纷纷被杀落水，水面上艳红的血迅速晕染开来，男子大感不妙，速回船舱之中想将苏轻舟带走。
　　谁想他刚进去，哈扎就从另一边而来，比他先一步到达榻前，手里的剑指向男子。“竟然敢掳走我家主子，你有何目地？。”
　　男子暗自咬牙，愤恨不已，没有想到努力如此之久却功败垂成，霎地转身跃出半开的窗子，落入水中，转眼逃走。
　　此时暗卫刚好把那些打手杀个干净，利落将整条船控制起来。
　　舱内原本昏迷着的苏轻舟睁开眸子，眸光清明，缓缓开口。“迅速找人跟上他，他定然有惊喜送给我们的。”
　　“是。”
　　十个暗卫恭敬作揖，迅速离开船边朝着可能逃走的方向追去。
　　林问半跪下来，掏出一瓶药倒出一粒递到他的手中，望着他咽下。
　　苏轻舟吃下药之后体力开始恢复，休息片刻之后缓缓坐起来。
　　“看样子快到他的目地的了，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迷香闻太多总是不好，现在他的身子就有股酸软意，不过还好并没有什么影响。
　　“嗯。”
　　哈扎吩咐暗卫们开始划船，顺水而下，看是否有城镇可住。
　　下午时分他们终于到达南昌大城，林问等人迅速在城中租了间小宅子住下来，休养之时等待暗卫回来的消息。
　　傍晚之时暗卫陆续回家，其中一个带回了他要的消息。
　　“西山庄？”
　　“正是，那男子一路前行，直接入了西山庄，位于西北方位离城不远的山脉之上。那山庄规模十分大，而且属下探到里面有许多高手，只怕住在里面的人不简单。”
　　“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能简单吗？”
　　坐在摇椅之上，苏轻舟听到暗卫说的话缓缓睁开眸子。
　　哈扎上前一步，道。“公子，要不要属下去探上一探。”
　　“不用。”摇摇手，苏轻舟道。“那山庄之中定然高手如云，如若惊到对方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林问与哈扎相视一眼，道。“那下一步我们如何走？”
　　“很简单，暗探。深入其中查明那主人是谁？有何目地？”其实此次的事情他想到一个人，一个一直未被他遗忘之人，慎先生。
　　当初在淮海之时被他逃走，能集如此多叛军之人定然背景雄厚，加上淮海之时失败，针对于他很正常。
　　“属下去安排。”
　　“嗯。”
　　苏轻舟闭上眼，颔首之后不再说话。
　　西山之中，林荫碧绿如屏，层层叠叠间露出山庄淡青色的屋檐，掩饰住里面传来的任何信息。
　　山庄明亮的大厅之上，戴着面具的男子坐于主位之上，望着下方跪着的男子，阴冷的声音在大厅响起。“竟然失败得如此彻底，我对你太失望了。”
　　“主上恕罪，属下没有想到端亲王竟然派出如此多的暗卫保护苏轻舟，是属下失察。”
　　男子垂下头，恭敬又不甘的回话。
　　面具男望向跪着的属下眸底风暴涌起，司远霆啊司远霆，你越是这样保护，越就表示苏轻舟是你致命的弱点。微眯眼，男子再次心中算计着另外的计谋，一计不成他要再想一计，决不能让苏轻舟好过。
　　微眯眼，男人眼底满是杀气，苏轻舟，你屡坏我大事，我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始终立于男人身边的心腹随从上前一步，道。“主上，这个司远霆保护得如此之好，我们要更小心行事。”
　　“如此好的机会竟然白白错失，当真气煞我也。”手掌猛然拍在桌子之上，发出巨大的声音，男子气急败坏的低吼出声。
　　他费尽心思筹备多年，绝不能功亏一篑，自从苏轻舟出现之后他的大计屡受阻拦，仿佛他就是自己的克星一般，他要再想办法。
　　那下属想了会，道。“苏轻舟中迷药数天，身子定然没有恢复，南昌城是离上船的地方最近的大城，他们定会来此处。暗中彻查整个南昌城中，一定要找出他们来彻底除去。”
　　他就不信，苏轻舟每次运气都能如此之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运气再好的人也有倒血霉的时候。
　　城中小宅之中，苏轻舟提笔在纸上写着字准备送给司远霆，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及自己的安全，让他不用担心。写好之后，轻轻折好，让林问直接派人前往驿站朝京城出发。
　　“公子，我们的人已接近了那山庄，正找机会混进去。”
　　哈扎走进来，恭敬无比的作揖，轻声道。
　　“刚好，带我去看看那山庄。”他倒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山庄，暗藏高手。
　　苏轻舟站起来带着他往外面走去，身后的暗卫迅速跟上。
　　西山众生连绵层叠，翠意朦胧，最靠近城的那座山之上，隐隐约约就看到了那山庄，苏轻舟倒没有想到对方建得如此显眼，一望去就知道有人家，如此显眼的地方谁会想到有问题，当真精明。
　　“公子，就是那座山庄。”林问立于他旁边，指向前方轻声说道。
　　苏轻舟找了个很好的位置打量着前面的山庄，虽远却清晰可见山庄巨大，院落交错而建，远远放望，犹如一个小村庄，可见其主人的富可敌国。
　　“那山庄是什么姓人家？”
　　苏轻舟再次感叹古代的落后，这要得个望远镜他更加方便，可惜只能目测，啥也没得用。
　　“据说姓沈，住在这里好几年了。”
　　林问之前早就将这山庄的表面事情摸清，如若不是一时无法进去，只怕里面主人睡过几个女人都能探到。
　　“姓沈？”沈？慎？差不多同音。
　　“公子，怎么了？”林问侧头望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轻道。
　　苏轻舟靠在大树边上，眸光清冷，道。“林问，你可还记得那慎先生？”
　　“自然记得，公子怀疑这沈老爷就是慎先生？”
　　林问听完他的话，一对比二人的姓，还真有这种可能？
　　“可是公子，万一不是呢？”错估敌人的话会让他们更加被动，听着音是像，可没有见到人自然不知。
　　“所以，我们要探。”看了他一眼，苏轻舟似笑非笑的道。“除了他我想不起来谁会对付我？”
　　林问点头，觉得他家公子说得十分有理。
　　可是，慎先生到底是谁？如若沈先生就是慎先生的话更好，他们就不会四处找人。
　　“我们再近一些看看。”
　　山庄戒备森严，进一步的话他们要更小心，那天派出的十个打手个个身手了得，如若不是有暗卫，只怕他也得跟着入山庄。瞬间觉得那天哈扎他们救错了，再晚一些的话他说不定早就被抓入山庄，指不定能见到幕后黑手呢？
　　这么一想，顿时有些可惜，苏轻舟决定，还是上前看一看吧？
　　林问与哈扎点头，随后与他一起窜入山林之中，往前方山庄而去。

第204章 意外之人
　　如鬼魅般的身影在树林竹影之间穿梭而行，疾速接近那山庄，正是苏轻舟及哈扎三人。山间小路之上隐影阵阵，微风徐徐，三人来到山庄外围处苏轻舟直接停下步伐，望着远处的山庄屋檐。
　　“公子，为何停下来？”
　　林问立于他的身边，疑惑的道。此时无人，正是入府行探之时。
　　苏轻舟摇头，道。“前面有机关，若再前进会惊动宅中之人。”
　　哈扎二人一听，忙望去，果然前方树根竹林间满是机关，一不小心就会触发。
　　“公子，那如何是好？”
　　侧面他探过了，并不好过去，正面而上是最好也是最快的方法，却不想对方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精明。此路不通，其他路更是难行。
　　苏轻舟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山庄，隐隐约约之中看得到那楼上来回走去的院卫，个个腰间别着剑很是戒备望向四方。
　　“我们回去。”
　　说完，苏轻舟转身往山下走去，身后二人相视一眼，迅速跟着他回到宅子之中。
　　回去之后，苏轻舟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躺到床上呼呼大睡。
　　半夜时分，苏轻舟一身黑衣黑裤蒙着面巾出了宅子，身后的哈扎及林问二人同样如此。三人与夜色融为一体，疾速出城，朝着山庄方向而去，此时月牙升起，繁星点缀，林间漆黑一片，三人穿行于绿林黑暗之中，很快就来到下午停留的地方。
　　林问立于他的身后，低声道。“公子，这些阵法如何破？”
　　“是按五行八卦而来，这点难不倒我，你们等下定要跟着我的步伐，踩着我的脚印过去，一旦触动机关，后果不堪设想。”
　　“公子放心，我们知道了。”
　　“开始了。”
　　苏轻舟深呼口气，眸光认真望向前方林间，月光倾泄下来，照亮了漆暗的山林，偶有萤火虫飞升其中，点缀光明。迈步，谨慎走入其中。
　　身后哈扎二人小心翼翼的踩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往里走，谨慎避开所有机关，很快出了阵林之中，山庄就在眼前。
　　苏轻舟带着他们快步往山庄而去，很快就看到高高的围墙，墙下方有无数的铁刺倒竖着，在幽亮的月色之中闪着寒芒，让人忌惮三分。
　　“过得去吗？”
　　苏轻舟侧头望向哈扎，轻声说道。这里以哈扎武力最高，如若他过不去，没有轻功的自己也难办。不过，如若给他一点时间他仍有办法可以过得去，只是他怕打草惊蛇。
　　哈扎摇头，道。“如若我一个人可以，带上公子就不行，这里距离有点远。”
　　为防万一，对方将铁刺围得又密又宽，如若他一人倒是可以，带上公子绝对会被发现。而且他怀疑墙上也有机关，防的就是他们这样的轻功高手。
　　苏轻舟摸着下巴，望着眼前的高墙铁阵若有所思，良久之后，终于扬起淡淡的笑容。“法子我想到一个。”
　　“公子，是何法子？”
　　林问与哈扎相视一眼，上前欢喜的说道。
　　“我们先去找东西，等下再告诉你们。”望着他们，苏轻舟笑容满面的说道，卖了个关子让他们更加好奇。
　　二人跟着他，往旁边林间走去。
　　苏轻舟昂头就着月色望着周围的大树，特别是上面的树枝看得十分的仔细。
　　“公子，你在找什么？”
　　哈扎二人也跟着昂头看，他们要清楚找的什么才能帮忙。
　　苏轻舟摇摇头没有说一句话，仍在认真的寻找着，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提剑跃上树，手起剑落之间，一根笔直的树枝出现在二人眼前，有一米左右高，顶端还有个九十度的树丫出现。
　　“拿好，等下再用。”削好之后，苏轻舟随手扔给林问拿着，继续找寻另外的。
　　这里树林繁茂，很快他就再次找到一根一模一样的树丫，随后坐下来将东西再次削一遍。
　　林问二人还是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二人面面相觑，随后一起蹲在他的身边。
　　弄好之后，苏轻舟看了眼，觉得十分满意的点头站起来。
　　“有绑带吗？”
　　比了比手里的树枝，苏轻舟接过林问手里的丝帕，直接撕成一条条，然后示意哈扎二人过来，将树枝一把插入泥土下，就着他们的肩一跃而起，稳稳踩在树丫之上，低头绑住双腿。
　　此时林问二人不问也知道他是想干嘛？“公子，您不会是想这样走过去吧？”
　　这个法子，真的可以吗？
　　苏轻舟点头，道。“不错，你们看着就好。”
　　说完，他缓缓在半空之中站直身子，踩着高跷往前方走去。
　　哈扎二人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踩着那根子轻而易举的走过铁芒阵，爬到高墙之上，眼里满是错愕。原来，竟然还可以这个样子，他们今天当真是开眼界了。
　　“过来。”
　　苏轻舟趴在墙角之上回头望向他们，无声的说道。
　　哈扎点头，随后飞身而起，三两下就落于他的身边。
　　苏轻舟将脚上的棍子解下来扔给林问，示意他照着自己的样子过来。没办法，谁叫他们轻功一个不会一个不怎么样呢？
　　林问接过来，想着刚才公子走时的气息运转，一腿上一个树丫，迅速将腿绑起来，学着刚才苏轻舟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苏轻舟就着月色望向宅内，幽静诡冷，侍卫不断来回巡着逻，看守严密，而且保护的人一批又一批的从他们眼底走过，显然这个宅子的主人十分的警惕。
　　“公子，下一步。”
　　林问望向下方，以只有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夜黑风高也没用，对方戒备太严了。
　　“公子。”苏轻舟正想说话，突然之间旁边的哈扎霎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本能的侧头望向他。
　　哈扎指了指下方，道。“看走过来的男子，我们见过。”
　　什么？听到他的话，苏轻舟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定眼一看，可不就是认识的吗？心中震惊不已。
　　前方的男子有一张平凡的脸，可就是这样的脸让苏轻舟记忆深刻，他是吉安王的心腹随从，之前对于吉安王可是寸步不离。这主子才死了多久，竟然就跟了新主子？
　　微眯眼，望着越来越近的男人，苏轻舟眼里若有所思。
　　男子并没有发现他们，而是悠闲悠闲的来茅厕，解决完之后吹着口哨慢慢往回走。
　　“廖大人，。”一队巡查之人过来，看到他连忙作揖。
　　廖坪点头，道。：“主上今天心情有些不好，你们走路的时候慢一点步伐。”
　　“多谢廖大人提醒。”
　　巡卫听到他的话连忙感激的向他，作揖轻声说道。
　　男子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之后转身就想离开，谁想却被男子拦住了去路。说来也巧，那男子苏轻舟他们都认识，而且很熟悉。
　　那个煞气极重的男子，也是之前将苏轻舟掳来之人，此时他的脸上有着不愉，显然有气。
　　廖坪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周安啊，想干嘛？”
　　周安皱着眉头，严肃的望向他，道。“怎么，看到我没事是不是很失望？”
　　“自然失望，周安，你这样的人如若不是当年主上帮了你，你能为你姐报仇，杀了那个奸杀你姐的男人？周安，一点事你都办不好，不止我失望，只怕连主上都失望了。”
　　墙上的苏轻舟等人听到这里恍然大悟之时不免惊讶，原来凶手就在这里。
　　周安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双手背于身后，缓缓笑道。“廖坪，我不是让你失望了，而是让你嫉忌了。主上越来越信任我，这正是你看我不顺眼的地方。”
　　“你。。”廖坪脸露怒气，狠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道。“周安，别得意太早，免得摔落深渊就得不偿失了。哼！”
　　重重的哼一声，袖子一甩，廖坪气极离开。
　　周安望着人的背影，眸子里情绪复杂，最后什么也没说，慢慢离开花园之中。
　　他一走，苏轻舟立马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没有动脚的地，看守得太过严密，只要一下去，保管被发现。
　　“公子”
　　哈扎将下面的情景看在眼里，望向苏轻舟，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只怕不易下去。
　　“走，我们先回去。”苏轻舟望着宅子中央主宅方位，眼底一片冰冷。廖坪既然在这里，他又是吉安的首要心腹，表示什么？可能里面有着另一个更强大的阴谋。
　　三人迅速离开阵林之中往山下而去，很快又回到南昌城中。街道之上只有更夫在慢悠悠的走着，提醒大家小心火烛，空荡的街上空无一人。
　　回到宅子之中，苏轻舟将黑衣换下来，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公子，廖坪可是吉安王的心腹，怎么会？？”林问也是十分的疑惑，据他所查资料，廖坪乃吉安王首要心腹，当初他死廖坪失踪，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苏轻舟笑了笑，道。“谁知道呢？孙耀辕已死，廖坪也许已暗投别主，现在首要搞清楚这宅主是不是慎先生。廖坪这厮我们也要小心，说不定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林问点头，道。“公子所言甚是，只是那廖坪未必好啃。”
　　“再难啃的骨头，他也只是骨头而已，自然有专门的砍骨刀。”
　　微眯眼，苏轻舟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当初吉安王上京可是处处带着这小子的，就表示他十分得吉安王器重，这样的人旧主没死一年就投了别人就表示也没什么高贵的品德，谁都有弱点，找到，击破就是！

第205章 廖坪上钩
　　热闹的南城大街之上，廖坪背着手走入一间古董店之中，映入眼前的是各式各样的古董，一个身形微胖的老板正在轻柔的擦拭着一件三彩花瓶，看到他进来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廖公子过来了。”
　　“嗯，听说你们这有新进的古董。”坐在椅子之上，廖坪无视他的讨好，眸光高傲的说道。
　　他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唯爱古董，摸着这些比自己不知老多少年的宝贝，心里总是欢喜，更别说它其身上的价值。
　　老板连忙点头，道。“廖公子好耳目，小的五天前还真得了一样宝贝，是一件古鼎。”
　　“快快拿来！”
　　廖坪眼前一亮，忙道，古鼎可是稀罕物，他玩古物如此多年可从未见过，心一时间兴奋起来。
　　老板转身入了里屋，很快抱着一个不大的暗纹红木盒子出来，盒子是新制的，那花纹上的刻画十分古老，雕着不知名的凶兽，老板吃力的样子可以知道盒子里的东西十分有重量。
　　来到红楠木桌前，小心翼翼的放到桌面之上，随手打开，露出一个古老斑驳的三脚鼎，样式古老，上面刻满古老的甲骨文，还有一些奇龙异兽，斑驳的鼎身上的破旧透出古老的气息。
　　“好东西！”
　　廖坪望着盒子里古鼎，小心翼翼的将之提起来，极沉的份量让他眸光越发明亮，脸上满是兴奋。
　　小心翼翼将鼎放至桌面，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及兽形，廖坪眼里满是狂喜。他收藏古董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古老的鼎，当真罕见。
　　老板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很满意，点头道。“这是在一个很古老的墓中淘出的货，我已看过，是上古时期刚有铜器之时王室用来祭祀上天的鼎，乃无价之宝。”
　　廖坪点头，笑道。“不错，确实很古老，这个价钱是多少？”
　　“三万两！”老板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吐出一个惊人数据。
　　廖坪挑眉，想反驳他几句，可想着手里古鼎的稀少，硬生生咽下来，道。“三万，就三万。”
　　古董向来越放越值钱，这就是他喜欢收藏的价值，特别是这样的古鼎更是价值不菲，再放过几年，五万都出得手去。
　　老板一听，双手一拍，笑道。“还是廖公子为人爽快，这可是极有收藏价值的，您当真有眼光，我给您包起来。”
　　“嗯。”
　　廖坪点头应着，脸上满是欢喜。“确实是好东西，这是谁拿来的？”
　　他可不相信老板会亲自去淘，下坑之人说不定手里还有别的货，如若是这样的话更好。
　　老板神情一怔，有些为难，良久方道。“廖公子，对方第一次来，这是他意外淘来的货。其实是那墓塌了他刚好遇上，墓中除了几个零碎小件就只有这个鼎大气，那其他的他自己留下来了，只出手这个鼎。”
　　“告诉我他在何处？我自己寻他去。”
　　廖坪一听哪里还坐得住，连声问道，这鼎乃上古鼎，就算是零散小件说不定都珍贵无比，他一定不能错过这样的好东西。
　　老板有些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轻声道。“廖公子，您到他家之时千万别跟他说是我说的，只说是意外得知。他住在关尾村最靠山那屋，只有一人独住，并无亲人，名三九。”
　　“好。”
　　廖坪得到消息，一刻也坐不起，用力抬着鼎就出了店铺，随后迅速回了家，将东西放好之后骑着马前往关尾村。
　　关尾村是不大的村子，位于南昌城外郊高山之下，依山傍水，过一小桥就是。入村之后，廖坪很快就找到老板所说的小院落。院落之中晒了一些谷物，外面放着好几样奇怪的铁器，廖坪一看就知道那是下坑专用的器具，心中暗喜。
　　“有人在吗？三九，你在吧？”
　　“谁啊？”
　　泥屋破旧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影高大满脸络腮胡的男子走出来，看到廖坪脸上满是疑惑。
　　“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廖坪轻推开栅栏自顾自走进去，来到三九眼前，高傲的眸光将他扫了一遍，一身粗衣粗布，不修边幅，脸上皮肤黝黑，一副穷苦人家酸相。
　　廖坪眼底轻蔑一闪而过，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乡野粗夫有这样的好运气，不过这样也好，乡下人没什么见识，好忽弄。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一个乡下人好像不认识公子吧？”三九盯着他，有些疑惑的道。
　　廖坪轻轻一笑，道。“可以进去说话吗？”
　　“不用了，你在这里说吧。”三九摇摇头，指了指院子内的木桌木凳越过他走过去坐下来。
　　廖坪心生不满，想着他手里可能有的宝贝，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
　　三九有些木讷的道。“公子，我们并不相识，您有什么事吗？”
　　廖坪本来就没打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前几天你是不是拿了个古鼎向蔡老板出售？”
　　“正是，卖了一千两，公子有什么不对吗？”
　　一千两？他卖给自己竟然要三万两，廖坪气得差点嘴都歪起来。
　　这个乡巴佬当真蠢？竟然被骗成这个样子，早知道他就拿两千两过来直接买走，这一刻，廖坪气得心都痛了。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说不定这小子手中还有别的古董，想到这里，廖坪脸上的表情渐渐温和。
　　望向三九，亲切的笑道。“我对古董十分痴迷，三九兄弟，你手中可还有别的古董？我愿出高价购买，绝对出得比蔡老板多。”
　　三九听到他的话，神情一怔，有些犹豫起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廖坪心中一喜，他知道这小子定然还有好货。看样子这一次他来对了，一千两都能买到一个上古鼎，只要他再动动嘴皮子，说不定好古董就哗哗的过来了。
　　“确实还有三个古董。”良久之后，三九终点头，认真望向廖坪。
　　廖坪一听，欢喜非常，忙不迭的道。“三九兄弟，只要你拿的东西合我的心意，钱，不是问题。”
　　为了向他保证，廖坪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张张都在五百两以上，当真好大的阔气。
　　三九望着扔到眼前的银票，喉咙不自觉动了动，有些震惊的望向他。“公子，那些，，未必值钱？”
　　“值不值钱，我说了算。”一个乡巴佬，懂个屁？
　　三九望向那银票许久，最后一言不发站起身往里屋走去。
　　没过多久他再次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袱，里面裹着几样物件。
　　廖坪望着他怀里的东西，眼神一亮，手因为兴奋都微微颤抖起来。
　　坐回原来的凳子上，三九小心翼翼的将布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来。是一个黑绿玉枕，一个花纹茶壶，还有一个酒杯，三样东西古老斑驳，可见其年代十分久远，上面的字与之前的鼎刻的一模一样。
　　廖坪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不自觉抚上那玉枕。“这是。。黑玉枕？我的天啊！”
　　黑玉说黑却不是黑，而是倾向于黑色的暗绿色，十分难得，比帝翠花之类的玉更加珍贵，他敢保证，世上这种黑玉绝对找不出五块来。而眼前的这竟是整块刻成玉枕的样子，触手生温，冬暖夏凉，绝对世间之宝。光这玉枕就可以买他之前那鼎上百个价值，世间罕见，更是无价之宝啊。
　　这一刻，廖坪觉得自己运气当真世间无敌，不然的话如此珍宝怎么就让他看见了？
　　“一万两，我给你一万两，你把这枕卖给我如何？”
　　“你骗谁？”霎地将枕抱回来，三九眸光不愉的望向他，道。“这东西哪里值一万两？公子，你当我傻吧？”
　　你。。听到这话，廖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这个蠢货，当真不识金镶玉。好的东西别说一万两，一百万两也是值当的。
　　这个乡巴佬竟然觉得不值一万两？蠢货，当真是蠢货。
　　深吸口气，廖坪决定不跟他废话，反正这乡下人什么也不懂。
　　“你开价吧？要多少？”
　　双手环胸，廖坪笑容亲切的望向他，如若他知道这些古董意义，只怕悔得肠都青了。
　　三九想了想，道。“公子，不是我不信您？而是这是死人的东西，蔡老板说了，如若被发现我可是要坐牢的，钱我不拿你这么多，给我一千两就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请出去之后不要说是我拿出来的。”
　　廖坪一听，心里对他的轻蔑更甚。果然是乡下人，这边也怕那边也怕，活该穷死。不过，他这一千两，蔡老板手里给的一千两，这小子绝对是方圆百里之中最富有的人。
　　“放心，我不会说的。我又不傻，你想一下如若我说了，下次有好东西你就不会拿出来了。”
　　“那就多谢公子了，您给我一千两就可。这三个都给你了，免得有贼入屋之中偷窃。我再过不久就会搬到街上去住，如若还有好货的话，公子留下地址，我会联系您的。不过我也是意外所得，只怕不会再有了。”
　　廖坪点头，笑道。“兄弟放心，现在桌上有一千五百两，全给你，下次有好货，你一定要来通知我。”
　　“公子放心，我知道了。”
　　“先告辞。”
　　廖坪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废话，直接拿着东西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三九眼底满是讽刺，起身走入里屋之中。
　　明亮的屋内，林问正在泡茶，苏轻舟倚靠在小窗前啃着瓜子，似笑非笑的望向眼前的三九撕开脸上的胡子，露出哈扎那张脸来。
　　不错，三九正是哈扎所扮，而这些，都是为了引廖坪上钩而已。

第206章 惊人的可能
　　“公子，接下来如何？”
　　他们已用古鼎引得廖坪的注意，接下来几天只要将人引入坑中就算圆满完成。
　　“公子，廖坪竟然如此嗜爱古董，这样我们就可以比预期快的勾出我们要的东西来。”林问望向他，轻声道，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窗外，语气带了几分的阴冷道。“接下来几天想办法让他将你请入山庄之中，实施我们的计划。”
　　既然进不去，那就让对方将他们请进去，在廖坪看来，三九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有什么本事？这也正是他要的结果，他要让廖坪放下戒心，步入他的局中。
　　哈扎点头，与林问相视一眼，道。“公子，既然这样，明天我再给他透点消息过去，不信他不上钩。”
　　他嗜古董如命，得知消息之后定然会心痒痒，恨不得立马见到，而在无法出庄的情况之下他只能将人请入山庄之中。
　　“公子如何得知他不能随便出庄？”
　　这点也是二人十分疑惑的地方，他们未能探入山庄之中，公子如何得知廖坪不能随意出庄。
　　苏轻舟扫了他们一眼，笑道。“很简单，我们前天就放出消息给蔡老板，今天却才过来。以廖坪如此爱古董，得知消息不是该第一时间过来吗？为何要拖几天，只有一种可能，平时忙，不能随意出庄。”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朝他竖起大姆指，道。“公子英明。”
　　事情如苏轻舟那般意料不假，第二天哈扎再次假扮三九找到蔡老板，告诉他手里还有另外一个古鼎。之前想留作传家宝，但是他要成亲，想在城里买宅开店铺，就决定出手，但他想买给廖坪。
　　蔡老板十分后悔，暗想早知道不告诉廖坪了，让他少赚了几万两。虽说如此，毕竟廖坪他不能得罪，还是偷偷给他递了话。
　　第三天天色刚亮之时，廖坪派人了过来，说想让他将东西拿过去给他看，此刻哈扎不得不佩服他家公子的神机妙算。
　　拿着古鼎，哈扎一路跟着那个下人来到山庄外，随后从后门而入，成功进山庄之中。
　　进去之后，哈扎发挥自己有生以来最好的演技，发挥出刘姥姥入大观园时的乡巴佬特质，眼里满是惶恐和惊奇，眼神偷偷望着四周奢侈的山庄，拘束又不安。
　　前面带路的下人望着他没见识的样子，轻蔑的哼了哼，也不知这乡下人怎么就招了廖总管的眼，竟然得以入山庄来，只怕这小子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大而豪华的宅子吧？。
　　很快，下人将他带到一处小院之中，让他坐在院中石凳之上不要动，随后转身离开。
　　哈扎看到他消失在走廊处的身影，眼底的胆怯褪去，取而代之的锐利，眸光扫向四周，小院外面走来走去的侍卫十分戒备。一个下人所住的地方都如此森严，不用问其他主院有多少高手守护，公子所说不假，这个山庄主人身份不一般。
　　廖坪很快就回来，看到坐在小院中的三九及桌上放着的盒子之时，双眼一亮，忙道。“三九兄弟，不好意思，这几天忙得要命。”
　　哈扎立马慌乱的站起来，动作，表情十分的自然，让人挑不出一点的可疑来。“廖公子。”
　　“请坐。”
　　廖坪坐到他的眼前，眼睛根本移不开桌上的盒子，手轻轻的抚上那盒子，道。“三九兄弟，当真没有想到我竟然有这样的福气。”
　　双古鼎啊！他做梦都不敢想像竟然可以有幸见识到，廖坪抬眸望向三九，眼底杀气消纵既逝。那小子昨天还说墓里什么都没有了，结果竟然藏了起来。看样子等下要从他手里套出那墓在何处？然后杀了他。
　　“廖公子，原本这个我想当传家宝的，只是我未婚妻说想在城里买宅子开店铺。我想着，这是墓里出来的东西，有些不干净，就干脆出手算了。”
　　“三九兄弟好见识，这是墓中来的东西，收藏还差不多，你当传家宝，那是有煞气的。既然你有诚心卖给我，这样吧，我出五千两买这个。”
　　“五千两？”三九听到这里，震惊的睁大眸子，将一个乡下人见到巨款的错愕和不信表现得淋漓尽致，也让廖坪更加放低了戒心。
　　廖坪点头，道。“三九兄弟，你被蔡老板给骗了。这东西最少都值五千两，他竟然用区区一千两就打发了你，我是看在你实诚的份上才如此大方。”
　　“竟然值五千两，那我和妻子不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手轻轻颤抖的抚着盒子里的鼎，眼里有着不信。“廖公子，你真是好人。”
　　“什么话？你好说我自然也大方，我对这种东西十分的钟爱，说来也要感谢三九兄弟，全了我这份心。双古鼎啊，我从来没见过，做梦也没想得可以拥有，这一切全是靠着三九兄弟的成全，要说感谢的该是我。”
　　廖坪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的说道，微笑的眸底隐藏着轻蔑。
　　三九抓了抓头，憨厚的笑道。“我。没有想到只是捡到几样东西就如此值钱，当真，如做梦一般！”
　　对于一个乡下男子来说，捡到的几样毫不值钱还破旧的东西突然之间可以换成几千上万两这样巨款，根本就不像真实生活中才有的事情，会十分的惶恐，兴奋又不安。
　　廖坪豪爽一笑，道。“三九兄弟安心拿下这钱，是正经来路，心安理得的花着就好。可惜我不能随便出庄，不然冲着这份人情，你成亲之时我非得去喝一杯不可。”
　　“多谢廖公子。对了廖公子，他们说到你时十分的恭敬，你十分受庄主器重。”竖起大姆指，三九眼里满是羡慕。“只是就算是我，也无法有您一样的成就。”
　　望着他眼里羡慕，廖坪高傲的一笑，道。“我从小跟着主子十几年，情份自然不一样。”
　　“还是廖公子才华能干才有今天，对了，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三九站起身，朝着他憨厚一笑，一副不敢多呆的样子。
　　廖坪望着他手有些无措的表情，暗哼一声，站起身装模作样的道。“那就不送三九兄弟了。”
　　随后，廖坪叫来一个侍卫，将他带出去。
　　三九朝他作了个揖，往外面走去，那侍卫正想跟上，被廖坪拉住，随后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侍卫握着剑点头，快步跟上三九的步伐，领着他往外面走去。
　　那侍卫带着哈扎出了山庄，慢慢往城里走去，经过一片林子之中时，拔剑就划向哈扎的脖子。
　　哈扎身子一闪，来到他的身后，手如鹰爪伸出，绕过后颈一把攥住他的喉间，用力直接扭断他的喉骨，瞬间杀了他。
　　砰，将人随意打到旁边的杂草丛里藏起来，哈扎拍拍手往小路上走去。
　　宅子内，苏轻舟看到哈扎回来，放下手里的杯子，道。“如何？”
　　“公子，属下探到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哈扎立于他的眼前，将廖坪说的每句话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你说，廖坪说他跟随庄主十几年了？”
　　苏轻舟脸色一沉，反复回放着这句话，突然之间脑海浮想一个大胆又惊悚的想法。
　　林问也十分的疑惑，道。“公子，廖坪可是吉安王的心腹，他跟随吉安王多年，怎么又成了。。。难道，，这山庄的主人，是，，吉安王。”
　　意识到这个可能，林问震惊的睁大眸子，脸上满是错愕。
　　怎么可能？吉安王可是去年就死了？现在都死了差不多大半年了。
　　苏轻舟表情慢慢平静下来，道。：“也许，这正是为什么吉安王被烧死的原因。这小子，说不定根本没死？”
　　意识到这个可能，苏轻舟突然豁然开朗。
　　淮海之时山里的合作人是慎先生，为何要与倭寇合作？为何如此痛恨他及朝廷，如若对方是孙耀辕，一切就有了解释。
　　“公子，如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慎先生就一定是吉安王。只怕当初他被火烧死就是他自己设的局，别忘了我们的情报上说陈心松常派人刺杀于他。”
　　朝廷讨伐吉安王，当初的孙耀辕根本上就没有获胜的机会，现在看来他只是想借陈心松之手，玩了一手金蝉脱壳之计，将他们所有人都骗了，陈心松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吉安王利用了吧？
　　“公子，我们要先证实慎先生就是吉安王才行！”
　　现在所要说都是他们所猜，首要的就是要证实他们的猜测，如果慎先生真的是吉安王孙耀辕，那么他们就要做好准备。
　　“不错！要想证实也不难，稍微试探就可。”
　　微眯眼，苏轻舟似笑非笑的道。
　　林问二人相视一眼，知道他们公子心里定然有了计谋。
　　二人同时作揖，异口同声道：“请公子赐教！”
　　苏轻舟轻轻的笑了起来，道：“如若是吉安王，你说他最怕谁？”
　　“亲王！”
　　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脸上恍然大悟。
　　“不错。”苏轻舟微笑的点头，道。“如若是吉安王，定然恨霆入骨，如若传出消息，说霆不日将来南昌，那对方会如何？”
　　“定然会想尽办法，在南昌之中将亲王杀死。”：
　　“不错，而且公子在这里，消息传出去之后他绝不会起疑，也能证明对方正是吉安王。”
　　苏轻舟点头，笑道。“只要他一出手，就证实我们的想法，慎先生，正是孙耀辕本人。”
　　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出戏，才是真正的好看，想到这里，苏轻舟戏谑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清冷冰寒。

第207章 孙耀辕上勾
　　廖坪回到自己的院屋之内，走入暗室之中，望着满室的古董，脸上扬起自豪的笑容。踱步来到书架外，望着那被他小心翼翼放着的双古鼎，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仿佛在触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如此小心又如此温柔。
　　“没见识的乡巴佬，才几千两就卖掉这样的稀世珍宝，愚蠢至极。呵，呵，连皇宫都未必有如此古董，竟然让我给意外所得，当真上天厚待于我。”
　　抚着古老的鼎身，望着上面的兽纹，廖坪眼底满是笑意。他没有想到今年自己会如此幸运，竟然还有这样的横财可发。
　　“总管，您在里面吗？”
　　正当他高兴之时，暗室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让廖坪动作一顿，随后轻擦了擦鼎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往外面走去。
　　书房内，侍卫看到他出来，连忙恭敬行礼。
　　廖坪坐在椅子上，望向他道。“如何，找到人了？”
　　昨天叫那侍卫解决掉三九，谁想竟然一去不回，忙到今天早上才想起来，忙派人去找。
　　那侍卫摇摇头，道。“总管，没有找到，大街之上我差不多都找遍了，就是不见人影。昨天拿着东西来的乡下人家我也去了，空无一人，属下看了那草屋是一夜未有人回去住的样子。”
　　廖坪摇摇手，他自然以为那侍卫已杀掉三九，根本不以为然。“看有没有去赌坊之类的地方，如若还不见，定然是出事了。”
　　那侍卫点点头，随后见他没什么事情，恭敬作揖过后转身走出去。
　　他刚走出门，与急色匆匆而来的另一个侍卫擦身而过，那侍卫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来到廖坪眼前作揖。“总管，。我们探到不得了的消息？”
　　“急什么？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凡事不要大惊小怪。”拿起旁边的书慢悠悠的翻起来，廖坪瞪了他一眼。
　　这些侍卫都是他一手调教过的，如若被主上看到，定然会训责于他。
　　那侍卫擦着头上的汗滴，气喘如牛的道。“总管，刚才属下探得消息，端亲王，端亲王来了南昌。”
　　“你说什么？”霎地站起来，廖坪震惊的睁大眸子，不敢相信的瞪向他。司远霆竟然来了南昌，他们怎么事先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
　　那侍卫点头，道。“千真万确，属下听到那侍卫叫他亲王殿下。”
　　廖坪错愕万分的怔神许久才回过神来，手指向他，道。“在什么地方？我要去确认一下。”
　　说不定是这小子听错了？端亲王远在京城，怎么可能在南昌。
　　廖坪突然想到苏轻舟也在南昌周围，难道，是来找苏轻舟的？
　　想到这里，他哪里还坐得住，绕过桌子，往外面走去。“在前面带路，我要去看一下。”
　　热闹的南昌大街之上，廖坪坐在轿子里脸上满是凝重，那侍卫就紧紧跟在轿子外面，为他领路。
　　轿子在一处奢侈高档的客栈前停下来，侍卫轻掀开帘子，道。“总管，就在这个客栈。”
　　廖坪随后下轿，头戴斗笠让人无法窥视全貌，领着那侍卫往客栈内走去。
　　“客官您里面请。”
　　“我们有订位了。”：
　　侍卫上前下，将前来招呼的小二推到旁边，让他们总管走入大厅之中。
　　大厅之中廖坪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人，拾步往二楼走去，就在他迈上二楼那一刻，身形一顿，随后退下两个台阶，惊恐的眸光望着左侧方。
　　只见那临窗的位子之上，苏轻舟一袭白衣绣紫纹，眉眼带笑，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司远霆，一袭青衣，高贵风华，让人不敢亵渎。
　　竟然真是司远霆！廖坪心神震惊，霎地转身慌乱带着侍卫急匆匆而去。
　　二楼之中，苏轻舟望着街上快速离开的轿子，眼底划过不屑。他的对面‘司远霆’松了口气，道“公子，看样子我们成功了。”
　　听这声音，明显是哈扎，他的身形与端亲王有些相似，至于脸嘛，他也不知公子如何做得到的，竟然用胭脂之类的东西就在他身上抹来擦去，没到一个时辰他照镜子之时，惊恐的看到了亲王的脸。
　　他与林问当真觉得不可思议，都不知公子是如何做得到的？公子说这是易容，没有用人皮面具，只靠上妆。当然，坚持不了多久，不过也够忽悠廖坪了。
　　“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就好。”
　　苏轻舟端起茶杯，笑容满面的望向他，示意他去把脸洗干净。
　　找小二要了盘温水，哈扎很快就将脸洗干净，跟着苏轻舟离开了客栈之中。
　　这边，廖坪慌里慌张的回了山庄，跪倒在自家主子眼前。
　　面具男望着跪倒在眼前的属下，有些疑惑。“怎么回事？何事如此惊慌？”
　　廖坪是他的心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少有如此惊慌之时，今天却如此反常。一时间，男子心有升起不祥的预感。
　　抬头，廖坪望向他的眼里满是惊恐。“主上，司远霆来了南昌。”
　　“你说什么？”
　　蓦地站起来，面具男子眼里满是不信。“可确实？你亲眼证实过吗？”
　　京城他有暗探日夜不停监视端亲王府，却未传来端亲王出京的消息，难道，这小子暗中来找苏轻舟。
　　“属下之前得到消息，刚才已亲自前往，亲眼看到端亲王司远霆就与苏轻舟坐在客栈二楼之中喝茶用饭，绝不会认错。”
　　他见过司远霆数次，那张俊美风华的脸怎么也不可能会认错的。
　　咣，手里的茶杯霎地被捏得粉碎，男子阴冷的眸底满是恨意。“司远霆，来得正好！立刻吩咐下去，既然敌人都送上门来，绝不能让人活着回京城，你立马去安排人监视他，等我想好万无一失计划之后再行动。这期间，绝不能让他离开南昌。”
　　“是。”廖坪点头，随后疾步往外面走去安排主上吩咐下来的事情。
　　面具男深吸口气，用力闭上眼，将满眼怒意收敛隐没，再抬眼之时，已是风平浪静。
　　站起身，男子越过屏风来到里室之中，立于铜镜眼前，望着里面的自己，良久未语。
　　男子缓缓伸出手，摘去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明朗俊逸的脸来，如若苏轻舟在这里，定然一眼就能认出眼前的男子正是吉安王孙耀辕。
　　孙耀辕将手里的面具扔到桌面之上，眸光深沉如潭，表情阴冷。“苏轻舟，司远霆，上天垂怜，竟在送你们到我眼前来寻死，就是你们命该绝于此。”
　　自从他暗探得到司远霆欲朝他下手，以当时他的势力可以挡一时，却不可能挡一世，为防万一，他就刻意利用陈心松暗杀自己的局，将自己摘出来，隐姓埋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一雪前耻，而现在机会终于来到眼前。
　　之前淮海之时他化名为慎先生与倭寇合作，谁想竟然功败垂成，气极的他只能逃回南昌，却不想能迎来诛杀司远霆的机会。
　　淮海一战让他势力大减，如若能将司远霆诛杀于此，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着自己这几年损失，无奈被逼得节节败退，孙耀辕眼里的恨意毫不压抑倾涌而出，恨不得立刻就将他们诛杀于眼前。可他知道，无论是苏轻舟还是司远霆都不是如此好对付的，所以他要尽快想出万全之策。
　　这边孙耀辕在想计杀苏轻舟及司远霆，宅子之中，被人掂着命的苏轻舟躺在摇椅之上，喝着小茶，吃着甜点，读着端亲王写来的信，脸上满是惬意。
　　今天早上他让驿站八百里加急，将探到的消息说给霆听，刚好前几天写信报平安有了回信。
　　都是让自己在这里小心行事的话，当然也有关心的温声细语，慢慢品着心里暖洋洋的，让人温馨无比。
　　林问上前一步，道。“公子，我们可否要早做准备？”
　　如若对方真是吉安王，他们就当真要小心，那可不是个吃素的主。说真的，当初要不是他的兵力比不上朝廷的，说不定这小子当真敢杀到京城去。
　　这位，可是有勇有谋，与陈心松那只长个子不长脑的傻子不一样。
　　苏轻舟摇摇头，道。“不，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就等着人来刺杀我们就好。”
　　如若山庄之中的人真是吉安王，那么这几天必会有行动。
　　他在引蛇出洞，就天天去客栈坐个几天，等着刺客来杀就好。
　　此时哈扎走进来，道。“公子，客栈那边已打点好，无论谁问都只能问到京城来了个贵人，所以将客栈包下五天，不招待别的客人。”
　　“做得好。明天开始，我们就在客栈里猫着，等着人家送人头上来。”
　　轻轻的扳着手指，苏轻舟戏谑的轻笑道，眼里满是嗜血。话说自从与霆相好之后，他已多久未曾大开杀戒了，正好这是个极好的机会让他大展身手。
　　林问却有些担心，道。“公子，如若真是孙耀辕，他手里可是高手如云，我们要支援吗？”
　　“不用，到时你们顾自己就好，你公子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如若真顶不住，我一定会喊救命的。”
　　“公子。”
　　听到这话，林问及哈扎二人瞬间无语。公子，我们真的在担心您的生命，不是开玩笑的，所以请您严肃点好吗？
　　不过想到公子的身手，好像，也是真的。
　　公子虽不会内功，可身手了得，与敌交战的利落狠戾更是让人忌惮不已。
　　不过为以防万一，林问觉得，还是让暗卫时刻准备着，免得被对方打得措手不及。

第208章 孙耀辕上当
　　西山山庄书房桌后，孙耀辕倚在椅子上，望着廖坪，轻声道。“如何了？”
　　廖坪上前一步，道。“主上，苏轻舟及司远霆二人都未出客栈，将整间客栈都包下来，不招待任何一个客人。不但如此，里里外外守得十分森严，连送菜的都不能进入其中。”
　　孙耀辕听到他的话，良久未语，眸光之中满是阴冷。“司远霆定然不会想得到，我未死，还刚好藏身于南昌之中。今天他送上门来，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苏轻舟正在查我们，定然想不到主上正是您本人。”
　　“他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苏轻舟这次定然要让他死在南昌，与司远霆做一对同命亡魂。”
　　坐在椅子上轻搓手指，孙耀辕似笑非笑的望着外面同，眼里满是惬意。
　　苏轻舟，司远霆，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这么多年来我心里的气终于可以彻底消去。
　　微昂头，孙耀辕噙着的笑里有着嗜血般的得意。
　　“主上，那我们几时行动？”
　　“今晚子夜行动，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旦失败他们将打草惊蛇，司远霆定然会摸到他的身上，此时他暴露的话将大事不妙。
　　“主上放心，属下一定拼死完成任务。”
　　半跪在地，廖坪掷地有声的说道。只要一想到可以击杀司远霆，他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现在就去准备，午夜之时我们将完成此生最大的愿望，诛杀司远霆。”
　　“是。”
　　廖坪轻喝一声，随后起身往外面走去。
　　南昌大街客栈二楼内，苏轻舟微眯眼躺在屋内的摇椅上，惬意的享受着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微风吹来，让人昏昏欲睡，如若再听上个小曲，就更惬意了。
　　“公子，我们当真什么也不用做吗？”
　　为了方便刺客来杀他们，已从宅子里搬到客栈来林问想着可能来的刺客，有些担心的道。虽然他们十分相信公子，可凡事皆有万一，更何况孙耀辕的势力如何我们尚未清晰。
　　苏轻舟扫了他一眼，轻笑道。“不，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等客人来就好。就算要做，也不是你们做，暗卫我早就吩咐下去，如若客人到来，盛宴才真正开始。”
　　额，这话一出，林问及哈扎二人相视一眼，一时间竟看不透公子的心思来。
　　好吧，他们从来没看透过公子想什么？
　　“别烦我，我要睡会觉。”
　　苏轻舟紧了紧身上的薄毯子，闭上眼，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谁知道晚上他们会不会过来，白天有林问二人轮流守着，他也可以安心睡觉。等客人前来之后，才有力气与他们斗上个几百回合。
　　半夜时分，寂静的客栈之内一片静悄悄的，落针可听，空气之中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儿叫声，为安静的夜抹上了几分的生动。
　　哒，哒，突然之间仿佛无数的步伐声音由远而近，打破了寂静的街道，孙耀辕亲自带着上百人，清一色黑衣，融入黑暗之中，杀气腾腾的冲向那客栈。
　　“杀无赦，谁能取得司远霆首级，赏金万两。”
　　举剑，孙耀辕说完飞身而起，一跃冲上二楼，身后的廖坪等人随后而至，举剑杀入客栈之中。
　　孙耀辕满身杀气冲入苏轻舟住的客房之中，就着幽亮的月光一把掀起床幔，手里的剑猛然朝着床铺上刺去，手法快，狠准，毫不留情插入被铺之中。
　　“该死的！”
　　孙耀辕刺几下感觉到不对劲，立马掀开被子才发现下面只有另一席被子。
　　低咒出声，孙耀辕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人气都没有，顿感不妙。
　　提着剑疾步往外面走去，此时廖坪迎面上来，急声道。“主上，这客栈竟然一人都没有。”
　　“不好，我们上当了。”
　　孙耀辕听到这里脸色一变，气急败坏的低咒一声，“我们走。”
　　孙耀辕带着人火速往一楼退去，谁想刚下楼，只听哗的一声，一楼内的灯光全部打亮，大门之内，苏轻舟正翘着二郎腿坐着，眸光戏谑的望向孙耀辕。
　　“好久不见，吉安王。”
　　“苏轻舟，你知道我还活着？”
　　孙耀辕望着眼前气定神闲的苏轻舟，眸底满是讶然，他竟然一点也不惊讶见到自己，显然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孙耀辕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苏轻舟的架势，竟然像是专门等着他来。
　　“当然知道了。”苏轻舟轻笑一声，道。“我到南昌之后意外得知你未死，就设了个局将你引出来。”
　　“也就是说，端亲王根本不在这里？”
　　说完这话，孙耀辕暗暗咬牙，此时他已知道自己掉入了苏轻舟的陷阱之中，小心的感受周边，发现暗卫将整个客栈都包围起来。
　　“不可能！”他的话一落下，廖坪坚定的摇头，道。“我亲眼看见端亲王在楼上喝茶，属下曾见过端亲王，怎么可能认不出他来。”：
　　“正因为你见过，我还得为哈扎易容成霆的样子，不然的话怎么能引得出你主子来。”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孙耀辕全都明白过来，苏轻舟早就怀疑他就在山庄之中，特意将自己引出来，证实自己的猜测，也好将他除掉。
　　不得不说，他成功了，自己被他引了出来。
　　挑眉，孙耀辕似笑非笑的望向他，道。“苏轻舟，那又如何？今天我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望着坐在椅子上的苏轻舟，孙耀辕上前一步，道。“就算司远霆不在也没有关系，刚好我带的人够力道，先把你杀了再把你的人头送回京城。望着心爱的男人被杀，司远霆定然痛不欲生的。”
　　说完这话，手往后一挥，疾速抽出腰间的剑，袭向苏轻舟。
　　“杀！”
　　孙耀辕一动，身后带来的三十几个杀手一跃而起，扑向隐于暗处的暗卫，身上杀气腾腾。
　　“放。”
　　霎地站起来，手中的剑挡上孙耀辕的攻势，苏轻舟大吼一声，身子往后一转，强劲的剑气涌向孙耀辕。
　　哗，他的话一落下，客栈上房房顶轰然作响，随后无数的粉末从天而降，纷纷扬扬倾洒而下，孙耀辕带来的人措不及防，全部吸入肺腑之中，顿觉头晕目眩。、
　　孙耀辕不慎吸入半点，顿时体内真气大乱，顿喊不妙。
　　“怎么回事？”
　　“头好晕，怎么提不起力气来。”
　　“怎么回事？”
　　杀手们想提剑杀敌，可手软绵无力，全部瘫倒了，剑咣咣的摔在地板之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主上，我们中计了。”
　　廖坪抚着胸口，惊慌的望向孙耀辕。没有想到苏轻舟比司远霆还要狡猾可怕，竟然想到如此无耻的计谋来。
　　“我们走。：”
　　气愤难当的轻吼出声，孙耀辕袖子一甩，紫色的粉末甩向苏轻舟的脸上，随后如风般一跃而起，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苏轻舟身子往后退去，迅速避开那紫色粉末，再抬头之时哪里还有孙耀辕的身影。
　　“公子，让他们逃了。”哈扎提剑一跃而起，朝着孙耀辕离开的方向前去。
　　望着软倒在地的杀手，暗卫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之前喝过解药，所以不会受到影响。众暗卫哗哗的将地上的人提起来，齐刷刷的全绑成一堆扔到角落里，随后听候主子的命令。
　　苏轻舟轻拍双手，道。“果然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有想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他以为怎么着都得打出三百回合，让他杀得尽兴，随后他才用迷药的。谁想，一不小心把步骤提前，当真无奈之举
　　林问听他的话，笑道。“公子，您一来就上迷药，还能怎么打？”
　　“原本想着最后才放的，可突然想起来这小子身手不怎么样？还是不浪费时间搭理了，免得节外生枝。”
　　拍拍手，苏轻舟示意暗卫将所有人提起来，带回宅子之中私自审问，也许能问出什么重要的信息来。今天还好他没带大部队前来，不然的话麻烦的可是他。他们暗卫再多，身手再了得也双拳难敌四手，只有吃亏的份。
　　哈扎很快就回来，空手而归，无论人还是鬼都没见带一个回来。
　　“公子，属下办事不力，让他给逃掉了。”
　　这小子中了迷药竟然还能跑得如此之快，让他十分意外。
　　苏轻舟摇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那小子绝不是省油的灯。没追上也好，说不定还得养到秋天才问斩。”
　　微眯眼，苏轻舟虽是如此说，却心中有计较。孙耀辕这小子果然不能小看，一不小心人就跑了，下次再要捉他，只怕当真难如登天。这小子命真硬，这个样子都弄不死他，看样子他要更小心
　　“明天拿令牌去知府处，迅速带人将西山山庄查封掉，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充公，全部带回京城之中，谁贪一分，就给我把手给砸了。”
　　他逃得匆忙，如丧家之狗般，定然有些重要的东西忘了拿。
　　“是。”
　　“公子，去住客栈吗？”
　　“不，回我们的小院子。”
　　背着手，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外面，眼里满是深思。孙耀辕意外逃走，定然不会再留在南昌，要再找他，只怕难如登天，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想到这里，他轻轻笑起来！

第209章 回到京城
　　南昌城内戒备森严，军队控制住整个南昌城，守住各个城门，不让人随意进出，苏轻舟带人将西山山庄搜了个彻底，愣是没找到一点线索，气得他差点把山庄给烧了。
　　“公子，没有想到他如此能逃，竟然还有时间回来安排。”
　　哈扎望着院中被捉的人，皆是一些普通侍卫，孙耀辕的心腹一个都没见着。
　　苏轻舟环顾四周，道。“他定然还有别的隐藏地步，所谓狡兔三巢，他的势力不可能如此轻松就被我们拔除。”
　　孙耀辕野心勃勃，绝不可能就此隐没，他只会潜伏，机会一来就会大举杀向他们。
　　不过这样也好，知道慎先生就是孙耀辕，一切都好办了。他能假扮慎先生，就能再扮别的角色，只要对朝廷有仇之人都可能是他。
　　“公子，现在如何？”
　　他们调动了这里的兵力搜查孙耀辕，现在仍未传来任何找到的消息。
　　“回宅子之中。”
　　苏轻舟转身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身后的城兵迅速将整个山庄围起来，不许任何一人出入。
　　南昌外大河之上，一艘不起眼的货船缓缓离开码头，船头之上站着的正是孙耀辕及廖坪。
　　廖坪望着满身冷漠的主上，跪倒在地板上，眼里划过愧疚。：“主上对不起，都是属下的错。”
　　如若不是他被苏轻舟算计，也不会让主上的身份暴露于人前，让他们实力大跌，再次狼狈而逃。
　　孙耀辕望着前方越来越远的山河，眸底满是恨意，用力深吸口气，道。“这不关你的事，苏轻舟向来擅长算计人，也是我大意的，想着套别人，却不想套住了自己。”
　　跪在地上，廖坪眼里满是不甘，道。“主上，那现在我们如何是好？”
　　“先撤回大本营之中，这些日子休生养息，下次，苏轻舟，司远霆，我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袖子内的拳头紧握着前方，孙耀辕眸光迸出强烈的恨意。
　　几次失败都是因为苏轻舟的干扰，他与他果然是命中相克，将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司远霆亦是如此。
　　他败了，但他相信自己还能站起来，这次的失败让他更明白自己更加要养精蓄锐，握有足够的兵力方能与司远霆相持对抗。
　　“回去之后，吩咐所有的暗兵暗地潜伏，没有命令谁都不能妄动。苏轻舟只要回了京城司远霆就会死盯我们，我们这回潜伏的要越久，但是再次起复之时，我们绝不会是今天那般的被动。”
　　司远霆，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那你就错了，你只会让我更加谨慎，更加用心策谋。
　　货船晃悠悠的顺流而下，离着南昌渐行渐远，很快融入于青山绿水之中。
　　苏轻舟并没有深入查找孙耀辕，不用找也知道孙耀辕早已离开南昌城，不知混入哪座神山之中潜伏起来了。三天之后，将南昌事情整理好之后，苏轻舟坐着马车回了京城之中。
　　五天之后，京城发出通告令，吉安王孙耀辕诈死潜逃，谁若找到并指认，赏金万两，整个华国哗然惊叹，大家纷纷暗叹吉安王好计谋，竟然连朝廷都给瞒了如此之久，一时间整个国家各处都贴了吉安王的画像，纷纷让百姓寻找。
　　苏轻舟回到京城端亲王府之时是夜里九点左右的样子，此时司远霆并没有回来，据说入了宫，商量吉安王的事情。他回来之前已用八百里急报送回吉安王再次潜逃之事，从管家得知霆从朝廷官员之中揪出许多个官员皆是与孙耀辕有着联系，忙得不可开交，已两天未合眼。
　　匆匆吃过饭之后，苏轻舟美美的泡了个澡，坐在榻上任由林问为自己拭干湿发，淡淡的灯光映在脸上，显得五官极为的柔和似水。
　　子夜以后，外面终于传来熟悉的步伐声，倚在榻上的苏轻舟缓缓扬起长而卷的睫毛，望向外面。
　　司远霆刚回到府中就得到苏轻舟回来的消息，步伐不自觉加快，当看到一身亵衣卧于榻上，清风霁月般望着自己人，心跳如雷，整个人觉得都温暖起来，连夏蝉的声音都多了几分的动听。
　　“霆，回来了？”
　　“嗯。”
　　望着他缓缓坐起，司远霆嘴角眉眼之间不自觉扬起宠溺的笑容，来到他的眼前坐下来。
　　“顺利吗？”
　　贪婪的望着他，这些日子思念几乎就要逼疯自己，司远霆将他的手握在怀里，放到唇轻亲吻着。
　　灼热的气息喷涌在手背之上，蔚烫至苏轻舟心房，砰然心跳。
　　“等我回来。”
　　手伸至他的颈间，轻轻拉下来重重的亲了口，熟悉的味道让他眸底霎地深山幽沉。随后起身，往浴室之中走去，身后的青竹二人紧随而至。
　　苏轻舟抚了抚已干的头发，站起身往床榻之上走去，身后的哈扎及林问二人将灯挑暗些，随后点上熏香，默默退了下去。
　　坐在大床边的毛毯之上，后背靠着床身而坐，苏轻舟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书随意看着，这是霆睡觉必看的书，一些政事之类的东西，看得人十分的乏燥。。
　　司远霆出来之时看到的正是他翻着自己平时看的书，脸上满是无聊的表情，心底涌起阵阵暖意，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
　　昂头，望着眼前的男人，苏轻舟伸手将他拉下来，与他平视。“霆，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
　　司远霆微微挑眉，拉近二人的距离，随后轻轻覆上他的唇，疯狂的拥住他，将他紧攥在怀里，所有的思念倾洒而出。
　　苏轻舟仿佛被一块热泉拥抱着，手抚着他健壮的胸肌，享受的眯起眼迎上他的热吻，尽情的用手挑逗着他。
　　司远霆将他抱起放在床上，大手一挥，帷幔缓缓落下，遮住里面的浓浓春情……
　　第二天苏轻舟在暖暖的阳光之中醒来，全身酸痛，习惯性的伸出手抚向旁边，意外的碰到温热的身体，讶然睁眼，对上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光。
　　：“不去上朝？”
　　昂头亲上他的喉结，苏轻舟轻轻的笑了起来。
　　拥着他，司远霆满足的轻勾嘴角，低下头与他耳鬓磨蹭半分，眼里满是宠溺。
　　苏轻舟枕着他的手臂，鼻子间有些痒，一捉才知道是二人的发，捉在手里轻轻的绕着。“霆，是不是孙耀辕的事情十分棘手？”
　　不然的话，以霆的能力不会忙成这个样子，如若不是他昨夜回来，说不定他又要忙到三更半夜。
　　司远霆握紧他的手，道。“确实如此，你给我来信之后我再次彻查京城，果然查出不少问题。人倒是捉住了，后续工作却十分麻烦，你回来的话倒可以帮我一下。”
　　“嗯。放心，暂时包在我身上，你今天下午再办公吧，现在还早，再睡一会。”
　　苏轻舟望着他眼底的血丝，心里满是心疼，他的霆为了这个国家付出有多少他心里一清二楚，如若将来司国浩当真对他不好，他就直接杀了那小子。
　　司远霆点头，道。“嗯。轻舟，孙耀辕离开之前有何异常吗？”
　　“没有。”苏轻舟摇摇头，道。“那小子逃得十分的干脆利落，我随后带人抄了那山庄，只捉到一些普通的侍卫，他的心腹已全部撤离，显然逃走的路程之中他发了撤离信号给他们。”
　　“经此一事，孙耀辕元气大伤，以他的个性定然会潜伏几年再次复起。他野心勃勃，绝不可能就这样消极下来，不达目地绝不可能罢休。”
　　吉安王此人他太过了解，所以当初比起陈心松他更防着孙耀辕，却不想还是被这小子钻了空子。
　　“这样也好，打起来才爽。孙耀辕此人如若在乱世之中，定然是一代枭雄，可惜了，生在了太平盛世。”这小子有勇有谋，关键是还十分有魄力，这样的人如若他安分守己的话也是一方霸主无人敢惹，可惜他胃口太大，最后只会自己撑死自己。
　　司远霆点头赞同他的说法，道。“确实如此，可惜了，生错了时代。有能力却不甘于人下，总想推翻皇朝自己当皇帝，光运气一条就致命，异想天开而已。”
　　如若是乱世之中还可放手一搏，如今太平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他不是皇室中人，如何夺得天下？
　　“霆，我想到一件事情。”听完他的话，苏轻舟突然想起一件自己很疑惑的事情来。
　　司远霆低头温柔的与他对视，道。“何事？”
　　“你。。为何不想当皇帝？”当时先皇可是有意将皇位让给他的，却被霆拒绝，知道的那一刻他更觉自己没有选错男人，更好奇这是为何？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司远霆沉默半晌，才缓缓道。“我对皇位没有野心，当皇帝死都要防着天下人，而新皇长大亲政之后我却有大把的时间留给自己。当时是如此想的，有了你之后更觉当初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我不想为了一个冰冷的皇位把一生都搭进去。”
　　人人都道当皇帝好，可真正当上之后才发现那是世上最可怕的牢笼，连最亲的人都可能会置你于死地，如一头猛兽般，吞噬着所有，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
　　当皇叔不一样，他只要给皇帝留下无恋权势的印象，皇帝有能力之后放下所有的权势安心养老，不再过问朝事，就可以有一个惬意舒服的晚年，孰轻孰重不用比较就可得知。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心里更加佩服，霆的气度让他同为男人都觉得甘心臣服，难怪能被几任皇帝所信任。你想想，如若你是皇帝，所有人都盯着你的权势之时，突然有一个亲人从不恋权，只做自己该做之事，是谁都会死心塌地的信任于他，将后背安心交给他来靠。
　　他的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男人！

第210章 司国浩
　　炎热夏日，明媚阳光洒落，穿过娑娑摇曳绿叶落于地面之上，碎金无数荡漾，夏蝉竞相歌唱，鸣声响彻整个端亲王，府后院，微风轻吹着，卷入院中廊下，让躺在摇椅上的苏轻舟昏昏欲睡。
　　霆早上就入朝议事，夏日炎热，他干脆来到廊下睡起午觉来。
　　哈扎手里端着厨房新做出的糕点信步而来，轻轻的放在旁边的桌上供主子享用。
　　“公子，新出的甜点你尝尝。”
　　“：：手艺有见涨。”他才离开一个多月，回来发现他们做的点心更好吃了。
　　林问笑了笑，道。“这是自然，听管家说我们离开的这些日子，亲王专门又找了个做甜点的师傅，手艺极好。”
　　亲王对他家公子的好当真宠到了极点，让人羡慕不已。
　　苏轻舟吃了几个之后让人撤下来，随后闭上眼准备继续睡觉，刚合上，耳边传来管家的步伐声。
　　“公子。”
　　管家见到他的廊下，松了口气，他不以为公子今天出去了不在府里。
　　“何事？”
　　苏轻舟未睁眼，轻声说道。
　　管家作揖，道。“公子，定山候来了，说想见见您？”
　　舅舅？睁开眼，苏轻舟疑惑的望向他，他昨夜不是递了话过去，明天会上府中吗？怎么今天过来了？
　　坐起身子，苏轻舟整了整衣服，道。“把舅舅请进来吧。”
　　管家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回来了，张维出现在苏轻舟眼前，有些日子不见，张维脸色倒是少了几分的沧桑感。
　　“舅舅，一些日子不见，怎么觉得舅舅年轻了许多？”
　　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苏轻舟拿过茶壶亲自为他倒茶。
　　张维正想说什么，听到这话，立马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又没吃仙丹，怎么就年轻了？之前老是上战场，现在无战事也闲在京城之中处理一些公事，不风吹日晒的自然会白上些许。你啊，一个多月不见，倒是学会打趣你舅舅了。”
　　“我说的是实话，舅舅，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以舅舅的个性，如若不是有什么事情绝不会选在今天过来，毕竟明天他就回府了。
　　张维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敛起，端着茶未语，轻呷一口，随后才道。“轻舟，这次孙耀辕一事你可是立了大功，有些话原本舅舅想明天告诉你的。可又想到到时亲王可能在场，倒不便多说。”
　　放下茶杯，张维语重深长的望向他。
　　这话倒引起苏轻舟的兴趣来，道。“舅舅，我和霆是一体，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给他听的。”
　　“自然是舅舅及你表哥们的一点私心。”轻叹一声，张维道。“轻舟，现在你与亲王要好，在京城如鱼得水，可你知道吗？在朝中弹阂你的人越来越多，说得多难听都有。此次发现吉安王未死潜逃你立了大功，这些声音才消停半会，舅舅想着，如若你真想长长久久，只怕手里要有真正在朝上说得上话的权势才行。”
　　：“舅舅是想让我入朝？这个想法我也想过，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昌定候爵位未撤，你就是最好的继承之人，我已打算跟亲王提让你继承候位之事，一来你可以在将来有自保的能力，二来我们大家帮衬着日子才好过，最重要的一条是，与你及亲王都是最好的。男子与男子总会被世人所不渝，有权力在手你才有与亲王平起平坐的可能，对你们的将来，也十分的有好处。”
　　“当昌定候？”微皱眉，苏轻舟对于这个还真没有想过，正确的来说他根本不屑这位置。
　　张维点头，道。“朝中已隐隐有人提起爵位一事，与其被收回去，不如利用起来，这也正是舅舅的私心。在京城生存，如若没有权势，如何快活？：”
　　苏轻舟点头，道。“舅舅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好好考虑一番的。”
　　舅舅说的对，原本他对昌定侯一味不屑，可现在却想，也许握在自己手里还是有用的。
　　张维见说动他，随后扯开话题聊聊一些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官场之上的。
　　一个小时之后，张维与他吃过午饭才笑容满面的离开，他的马车与司远霆的马车刚才擦肩而过。
　　司远霆回来就看到苏轻舟惬意的坐在廊下，脸上不自觉温柔下来，眼中满是深情。
　　“定山候过来了？”
　　“嗯。”
　　苏轻舟点头，伸出手握紧他的手掌，将他拉坐在旁边。
　　司远霆坐在椅把之上，微低头就能嗅到他发间的清香，心柔软下来。
　　昂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苏轻舟温和的笑道。“朝中是不是有人一直弹阂于我，说我勾引你。”
　　舅舅虽未说他们有什么话？可他不用脑子也想得到那些老头子嘴里根本喷不出什么好话来。端亲王被他拐弯了，他们的女儿，孙女没高攀的地，自然恨不得生吃了他。
　　“不必理会那些人。”
　　对于他来讲，轻舟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若将他惹毛了，他就让他们脱层皮去去油。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嘴角不自觉勾起，道。“霆，我想接受昌定侯的爵位。”
　　舅舅说得对，霆的身份太过高贵，他得有不低的身份才能配得上他。好吧，虽然他不介意自己吃软饭，可他不想霆被世人所诟病。
　　司远霆低头，心里明白张维过来是为何了？“你不必在意那些外人的说法。”
　　“我不是说过此次回来会帮你分担一些事情，刚好舅舅与我提起此事，不如趁此机会握权势在手。新皇虽然看着品性端正，但是当皇帝也不是想保谁就保谁的。有权势在手，有些人的心就得多计较计较。”
　　听完他的话，司远霆眼里有着深思，最后点头，道。“其实昨天你与我说想帮着分担事情之时我就想到干脆让你接受侯爷之位，既然你先提出来了，此事交给我安排。”
　　修长的手指轻挑他的下巴，缓缓笑道。“霆，我这算不算走后门。”
　　这话一出，司远霆笑起来，笑容淡淡的，让人如沐春风，低头轻触他的额头，一语双关的道。“是我走你的后门才对，你是我男人，所以不必在意别人说什么，只要做好自己就好。我会让你进入皇室族谱之中，将来与我一起享受司家后人的供奉香火。”
　　他的轻舟如此美好，就该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
　　“霆，谢谢你。”搂上他的颈间，苏轻舟幸福的弯起嘴角，脸上满是满足。霆对他的好他终生难忘，自然会回报同样的美好。
　　“我说你们倒是亲啊。”
　　二人正温馨之时，突然身后传来带笑的声音。
　　侧头，看到司国浩正带着小锦双眼泛亮的蹲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
　　司远霆脸一沉，道。“浩儿，为君者不要做如此不雅的动作。”
　　这话一出，司国浩暗暗吐了吐舌头，连忙站起来，眉眼带笑的望向二人。
　　“你可以晚上来的，当作提前学习床榻之术。”
　　苏轻舟放开身边之人，戏谑的笑望着他，这小皇帝怎么一些日子没见，又长高了？那五官长开，身形抽长纤细，已有少年之姿。
　　“咳，朕是天子，怎么可能做那偷窥之事。：”轻咳一声，被反调戏的少年天子脸红似火，艳若粉霞，好看得不得了。
　　苏轻舟暗地鄙视这小鬼，其实想看得要命，却要装一本正经。这个样子像极了当初的霆，不愧是皇家出版，皆属闷骚。
　　司远霆在旁边椅子坐下来，道。“怎么出来了？”
　　“母后答应我与皇叔一起出来的，谁想皇叔的马车快些，我就跟在后面了。”
　　坐在他的对面，司国浩捏起一块甜点放到嘴里，顿时觉得甜腻极了，连忙端起茶喝一口。
　　“苏哥哥，你这甜点怎么越做越甜啊？”
　　每次来他都觉得这端亲王的空气都带着甜味，他不明白，苏哥哥无论外形，个性都没有女性化，为何会喜欢甜的东西？
　　“因为我喜欢，。”
　　挑眉，苏轻舟得意的应着他，没办法，他有人宠，这小鬼怎么可能懂呢？
　　“苏哥哥，你给我说说你在南昌的事情吗？”放下茶杯，司国浩终于说出此行的目地来。他从折子之中了解来龙去脉，可当事人说出来总是多了几分的刺激感和新鲜劲。
　　苏轻舟点头，道。“没空，等下我要去街上看一下店铺之类的。”
　　“刚好，我好久没逛京城了，一起呗。”司国浩打定了心要听他讲南昌事情，他去哪也跟着去。
　　苏轻舟挑眉，道。“随你便，不过你得换身衣服。”
　　这小子一袭黄衣绣银龙，是个人都知道他是谁？
　　这话一出，司国浩立马拍胸口道。“放心，我早有准备，我马车上有三套便服，是京城最时新的款式，你再带着我，谁能认得出来来。”
　　至于那些大臣，认出了没他的命令谁敢上前他就削谁。
　　司远霆倒没说什么，想了想，道。“跟着你苏哥哥，别跟他添麻烦。”
　　“皇叔放心，我知道了。”苏哥哥的个性他早就了如指掌，只要乖乖的，你做什么他都无所谓。他带着人，带着钱，又不惹事，今天的京城游玩一定能尽兴，想到这里，小皇帝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211章 胆子好大
　　京城大街上，苏轻舟与司国浩慢悠悠的逛着，二人手上皆拿有东西在吃，身后的哈扎林问，小锦几人紧紧跟随着，谨慎的暗察四周，以免有哪个不长眼的跑出来惊了主子们。
　　“这糖人不错，苏哥哥，你住在宫外多好，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拿着个糖人，司国浩咬下一口，立马笑眯了眼，这个味道，当真好吃。
　　苏轻舟听出他语气里的酸意，睨了他一眼，道。“没办法，谁叫你命不好。”
　　“苏哥哥，别说实话行吗？”瞪着他，司国浩不服气的道。好吧，他确实说得不错，他也觉得自己是命不好，才入了皇家门，当上什么皇帝。不过既然当上了，他就会好好的当，就跟苏哥哥说的，跟做任务似的。
　　至于任务是什么意思，好像是目标的同义，反正他也不懂，大概就这意思吧。
　　苏轻舟走到他首饰铺外面，看到店里围了一群人，大家望着店内指指点点，好像出什么事情。
　　“怎么了？”
　　司国浩伸长脖子张望，无奈人太多，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苏轻舟却看清真真的，屋内掌柜正与一中年男子理论着什么事情，男子侍从手里还抱着盒子，那礼盒分明是他店铺首饰专门盒。
　　不用说，定是客人订制的东西有什么问题才起了纠纷。
　　“让一下。”哈扎与林问轻推开人群，苏轻舟与司国浩往里面走去。
　　“你说你们店铺卖的什么东西？竟然缺斤短两，你们可是在京城也算有名号的店了，虽才开一年，却靠着苏轻舟在京城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但也不知这样对待客人，竟然弄虚作假，当真无耻。”
　　“不知我店铺怎么无耻这位客人了，让你骂上门来。”
　　苏轻舟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打量了眼那中年男子。
　　身形高瘦，五官平凡，只一双小眼里透着高傲与轻蔑，仿佛自己家多有权有势似的，让人心生厌恶。
　　“东家过来了。”掌柜一看到他，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这位袁老板在我们这里订一批女性用的首饰，当初说了要足金，结果回去一掂，竟然缺金少两的。小的说了，这首饰我们都是包镶上的宝石一起的，可这位公子却说不是。”
　　苏轻舟一听明白过来，眸光望向男子，道。“这位客人，首饰我们门外写有牌子，足金多少，加上宝石多少都是有严格规定的。”
　　“哼！苏公子，当时我可说了光足金不除宝石的，可现在你们是怎么回事？”男子一听，微扬下巴，扫向他的眸底满是轻蔑。
　　掌柜一听，立马气了。“这位客人，当时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有何证据？分明是你们不重视客人的要求竟然这样糊弄客人，还强词夺理，这。。靠着端亲王，也不能如此嚣张吧？”
　　轻扯嘴角，男子脸上满是不屑的笑容。
　　苏轻舟微眯眼，眸光霎然冰冷，敢情，这个是真正想来砸店的。
　　年宴之上几乎所有的权贵都到场，他还真没见过这位，只有一种可能，他品阶不高，只能在外殿坐着，没有资格入内殿之中。
　　扬起淡淡的笑容，苏轻舟眼里有着亲切。“说吧，你想如何？”
　　“你们店铺这样欺骗客人，伤到了我的心，要赔我双倍的钱。”
　　他的话一落下，身后的侍从将手里的盒子全部放在柜台之上，整齐退回到男人身边。
　　掌柜一听，差点被他气乐了，这人明显就是想来讹钱的，当真好大的狗胆。也不看看，他家公子是何许人也？
　　“让客人不满意了，给他三倍的钱。”苏轻舟扫了眼桌上的盒子，轻声说道。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众人哗然一片，没有想到苏轻舟竟然这样大方。这几盒的首饰都是上乘品，三倍下来可是笔巨款，他眼都不眨一下就甩出，果然够财大气粗的。
　　显然男子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财，立马得意的笑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拱揖，道。“苏公子当真爽快，既然这样，我就心平气和了。”
　　“走好。”
　　“那是自然。”
　　从掌柜手里接过银票，男子袖子一甩，得意洋洋的昂着下巴往外面走去，那背影都透着股子的嚣张。
　　人群迅速让开，羡慕的眼神紧随着男子离开，随后才缓缓散开，该干嘛干嘛。
　　司国浩走入店铺之中，轻轻打开盒子，望着里面做工精致的首饰。“苏哥哥，看样子人家是专门来找茬的，只是我不知，这京城之中还有人敢如此嚣张的。”
　　苏哥哥身后站着的可是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叔，这小子也敢拽，谁给他的胆子？
　　“知道我是谁的人还敢如此嚣张，我倒很想知道知道，他背后站的是谁？”
　　如若不是自认有靠山，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如此自以为是，只怕靠山还不小，苏轻舟想到了宫里的太妃们。
　　“难道是母后的母家国公府的人，不对，我从未见过他。”摇摇头，司国浩否认这个可能，而且母后好像也没有如此不长眼的亲戚，就算是身为太后亲母的国公夫人也待人十分亲切。
　　小锦想了想，上前一步，道。“主子，我记得这个好像是礼部一个四品官员大人嫡子，好像叫袁，，袁庆。对，就叫袁庆。”
　　“一个四品官儿子敢如此？”司国浩一听，差点给气乐了，这小子是不是急着找死。看看刚才那态度，那嚣张，不知情的人说不定以为他才是皇帝的儿子呢？
　　苏轻舟不以为然，道。“人家敢在我眼前嚣张，不把霆放在眼里，自有人家的底气。只是不知他们家里人的命够不够抵这点气，别到时哭都没地哭。”
　　这小子如此嚣张倒引起他的兴趣，他想知道到底他手中有什么可以让他嚣张到连霆都不放在眼里的。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自动送上门找死的，他倒长了见识。
　　随后倒是风平浪静的过了一天，司国浩十分尽兴的回了皇宫，苏轻舟回到府中之时夜色正浓，司远霆坐在书桌后面看着折子，表情严肃，让人望而生畏。
　　“怎么了？”
　　坐在椅把之上，苏轻舟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笑容满面的道。
　　司远霆侧头啄了下他的唇，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道。“回来这么快？”
　　他以为怎么着都要逛到半夜，浩儿难得出宫，可不会轻易回宫，这小子他太了解了，脱缰的野马似的，除非脚酸得无法走路，不然绝不甘心。
　　“嗯，不想玩得太深夜。”
　　自从与霆在一起之后，他总是有恋家的感觉，觉得不该逛得过晚才是，不想让霆等着他。
　　“进来之时看你眉头微皱，有什么事情吗？”
　　接过他手里的折子，轻轻展开。
　　司远霆搂上他的腰间，道。“远真那边有些异动，原本我布署好的，不知为何偏离了方向。”
　　“公子，那远真三皇子可是被你救活的。”林问听到这里，上前一步，恭敬说道。他觉得，也许这话会对他们有什么帮助。
　　苏轻舟点头，道“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叫耶律如明好像。”
　　“据说此事是二皇子引起，好像他们俩兄弟关系十分敌对，这点倒可以利用一番。”这个二皇子为人过于自大，反而三皇子低调沉稳，倒不失为一个合作的对象。
　　只要对国家好，敌人也可以联盟的，没有永远的敌人这话千古不变，特别对于国家与国家之间来说最是适用。
　　“孙耀辕找得到吗？”
　　将折子放到桌上，苏轻舟还是比较关心这件事情。
　　司远霆摇头，道。“这小子如石沉大海，再不见踪影，可见其背后的势力仍不容小觑。上次被打痛过一次，只怕这小子会潜得更深，至少这两年之内绝不会浮面出来。”
　　这是很正常的，现在孙耀辕元气大伤，像那样能忍的男人定然会再次潜伏，休养生息以备复起。
　　“可惜了，如若当时我带多一点人，定然不会被缠住。”那小子也算命大，能从他手里逃走，逃出南昌。
　　现在每省都贴有他的画像，孙耀辕只怕已寸步难行无处伸手了吧？
　　“别说那扫兴的事情，等下我们喝两杯。”回来之后还没有好好聚聚，刚好今天夜色不错，司远霆来了兴趣。
　　而且喝酒之后的轻舟，总是特别的热情，让他食之入髓，难以忘怀，今晚，他想再次重温一番。
　　苏轻舟自然不知道他男人脑子里想的什么，以为只是单纯的喝酒，顿时来了兴趣。“好，等下我们不醉不归。”
　　：“这可是你说的，别等下耍赖。”
　　将他搂入怀中，司远霆眼底满是宠溺，嘴角上笑意满满，夹着几分的不怀好意，可惜，怀里的苏轻舟没抬头，根本没瞧见。
　　“我什么时候耍过赖？”苏轻舟一听，直接气乐了，他就耍过一次而已，霆有必要揪得如此认真吗？好，既然如此，他就彻底将他灌醉，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千杯不醉。
　　“刚好水龙果酒还有一批，可以拿一坛出来，我们来拼酒。”这是司远霆与他在一起之后发现的新喝法，以诗拼酒，谁输谁喝，这个游戏他十分热衷。
　　苏轻舟抬头，迎上他的眸光，“放心，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小样，到时他就把他灌醉，然后。。。嘿嘿，想到这里，苏轻舟突然十分期待。
　　“走，我们现在就去。”
　　拉着他起身，苏轻舟迫不及待的往后院走去，根本没看到身后人得逞的眸光，腹黑之中有着几分的沾沾自喜，十分的欠扁。

第212章 德太妃
　　炎热了半个月之后，天空之中终于乌云遮顶，雨哗然而下，湿润了干燥已久的天空，让整个京城的灼热终于降低下来，空气之中满是泥土的气息，人烦燥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湖中亭内，苏轻舟躺在摇椅之上望着外面细雨绵绵，落于湖水之中激起无数涟漪，鱼儿欢快的游上水面接着清爽的无根之水，花簇之中还有几只忘了归巢的鸟儿张开翅膀欢快的淋着雨水，赶走一身的闷热，时不时的还发出清脆的叫声，十分动听。
　　哈扎撑着雨伞走入亭子内，将收起的伞轻放在柱子边上，来到苏轻舟眼前。“公子。”
　　“问清楚出了什么事情了？”
　　这个时候霆早该回府，却未见出宫，只来话说宫里出了点事情，可能要晚些回家。
　　“太后不小心落水，正在救治。”
　　太后落水？苏轻舟这回可讶然了，这太后身份尊贵，天下之母，身边就算上个厕所都有人侍候，更别说走出宫，前面一帮，后面一堆人侍候着，怎么就落了水？
　　“据说是在御花园散步到湖边之时旁边宫女踩到湿滑地，摔出去之时原本想扯住身边同伴的手，谁想扯到了太后的袖子。”后果可想而知，太后这次落水当真是无妄之灾，那宫女已按律处死。
　　苏轻舟倒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嗤之以鼻的轻哼一声。
　　下午时分司远霆从宫中回来，苏轻舟刚好看完手里的账册，这些日子入帐不错，他腰包又鼓了不少。
　　“太后如何了？”
　　到他进来，苏轻舟放下手里的账本，笑望向他。
　　司远霆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道。“仍在昏迷之中，不过陈御医已说了无大碍，因为之前皇嫂感染了许久的风寒未好才严重些而已。”：
　　没事就好，苏轻舟抬头望向他，眼里有着笑意。“这些日子朝中是不是很热闹？”
　　据他昨天得到的消息，朝中正为了他承爵之事闹得不可开交，有不同意的自然也有同意的，争执不下，有人觉得苏诚已无儿女，就该收回昌定候府爵位，而有一半大臣却觉得他是苏家唯一的后人，该由他承爵。
　　司远霆知道定然瞒不了他，道。“确是热闹，轻舟不必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会改变什么？“
　　确实
　　说穿了那些人就是眼红轻舟什么都不用做就当上一品候爷，明里暗里就是说轻舟勾引了他才有了今天，当真好笑。以轻舟的能力，就算没有他也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怎么有些人就不清醒呢？
　　“不说那些扫兴的，前两天出去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者说有遇到没长眼的人吗？”
　　“你又知道了？”
　　苏轻舟故意没有告诉他，觉得没必要，没有想到他知道了。定然是入宫的时候司国浩与他说过，这小子对霆可是全身心信任的。
　　司远霆握紧他的手，宠溺的笑道。“袁家夫人据说与德太妃之母是好友，两家世代交好。据说德太妃认了袁庆兄长当义兄，十分信任及看好他，连太妃母亲也当他是亲儿子。”
　　“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呢？”一群乌合肤浅之辈，不知天高地厚，定然是想着德太妃娘家势力强大才敢如此嚣张，也不知哪来的脸面？
　　司远霆清冷眸底划过杀气，道。“轻舟放心，我会给你出气的。”
　　“：不用你给我出气，我会自己修理他。”今天被讹了上千两，他可不是吃素的，刚才最近有空，就修理修理他，免得将来死了都不知得罪了谁。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在意料之中，宠溺的笑道。“袁家向来不成气候，只靠着与德太妃及八皇子而已。”
　　“八皇子永远成不了大事。”出身皇家偏偏还自负残暴，这样的人除非皇子全死光了，不然谁会立他为帝，又不是嫌命长了。
　　司远霆眸光微冷，“但有些人，脑子从来就没清醒过。”
　　自以为是又无知，这些人的眼中哪里有天下百姓，只有权势地位而已。他们才不管八皇子是聪明还是蠢成猪，他们要的是他的皇子身份，争赢了就是天下。根本没有想到，一个无德残暴的皇帝如若坐上龙位，将会置天下的百姓于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还是霆慧眼识帝王。”趴在他的膝盖之上，苏轻舟笑容满面的说道。他的霆识得怎样的人适合当皇帝，会为天下百姓着想，所以向皇帝推荐了司国浩，现在那小子的表现来看没有让他们失望，正一步步朝着明君的方向稳稳前行。
　　伸出手，司远霆轻轻的抚住他滑如凝脂般的脸颊，眉眼之中满是温柔。
　　后宫之中，太后紧闭双眼躺于柔软的床铺之上，她的心腹嬷嬷正轻手轻脚的为她擦拭手掌，旁边燃着清香。
　　“嬷嬷，德太妃来看太后娘娘了。”
　　一个宫女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恭敬行礼，小声细语的道。
　　嬷嬷放下手里的碗，轻声道。“请进来吧。”
　　很快德太妃扶着侍女的手走进来，虽叫太妃却只有二十多岁十分的年轻，一袭粉色宫装，精神艳好，迈步之时身姿摇曳，风情乍现，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嬷嬷垂下的眸底划过冷光，恭敬福了福身子。“娘娘有礼。”
　　“嬷嬷，姐姐如何了？”
　　德太妃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太后，脸露担忧的说道，仿佛很是担心她的病情。
　　娘嬷自然不会相信，后宫之中这德太妃最为嚣张自负，说不定都恨不得太后去死。
　　“御医说要休养一些日子，明天就可清醒过来。”
　　“那就太好了。”听到她的话，德太妃拍拍胸松了口气，道。“姐姐没事就好，有嬷嬷在我就更放心了。”
　　“有劳太妃关心了。”
　　嬷嬷望向她，笑容亲切的道。
　　德太妃站了许久，问了一些太后的饮食之类的问题之后才以不打扰的借口离开。
　　她一走，嬷嬷立马沉下脸来，望向所有的宫女，道。“以后德太妃过来都给我警醒着点。”
　　“是，嬷嬷。”
　　微微福身，众侍女异口同声说道。
　　嬷嬷坐回床边，轻轻的从侍女手中接过温热的丝帕继续为太后擦拭手掌。
　　御花园之内，德太妃扶着宫女的手漫步于花丛之中，望着周围姹紫千红，蝶儿飞舞旋转，花香满溢，让人心情愉悦。
　　“太妃，看样子太后好像病得不轻？”扶着她的女官瞄了眼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德太妃听到她的话，轻勾唇角，那笑容里有着几分的欢快。“她如此大的年纪落水自然不会轻松，只怕没躺个把月是起不来了。可怜啊，所以才说老了好可怕。”
　　年轻的时候伤了寒落个月几天就活泼乱跳了，太后已四五十岁，不再年轻，怎么可能明天就能醒过来？
　　“太妃还年轻，就算将来到了太后那个年纪身体也会很康健的，所以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的也担心不来，如若做人一般，有些事情你担心也没用，不用平静心对待，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向耳后，那梳得滑顺的发轻轻的拂了拂，眼里满是得意。
　　太后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像个死人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太妃说得极是。”女官见她高兴，连忙应着，免得惹恼了她没得好果子吃。
　　德太妃缓缓走回宫中，刚巧在转弯处差点与一个长相俊帅的男子碰上，还好女官及时扶住了她。
　　那男子立刻下跪，道。“娘娘，臣罪该万死，冲撞了娘娘。”
　　“太妃，是袁大人。”女官看到那男子，立马轻声说道。
　　德太妃笑容满面的望向男子，亲自上前扶起了他。“袁大哥不必如此惊慌，是我不小心。”
　　“是小臣在想事情才没注意看，不关太妃之事。”
　　袁杨双手作揖，忙不迭的赔着罪，脸上满是震惊。这可是太妃，如若有什么事情，他可赔不起。
　　“袁大哥，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何必如此生疏。”德太妃望向他，眼里有着无奈。
　　袁杨摇摇头，道。“太妃，虽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可到底不能失了礼数。”
　　“袁大哥事情办完了吗？”
　　：“嗯。正准备出宫回府，就是因为走得急，才没注意看。”
　　袁杨说得到这里，不好意思的摇头，轻笑道。
　　德太妃轻笑，不以为然的道。“不必挂怀，刚好我有些日子没见母亲，听说庶弟有了亲事，你与我说说如何？”
　　“这，，太妃在宫中，我是外臣，有些不便啊。”袁杨看了看四周，脸上的笑容敛起，外臣无召绝不能随意入后宫，这是规定。
　　德太妃想了想，道。“刚好你要出宫，本宫与你一起走到外宫再回来就好。一来路上都有御林军证明，二来本宫也是闲着。”
　　袁杨想了想，觉得可以，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边走边聊吧。太妃想知道什么，臣知无不言。”
　　“走吧。”
　　随后，德太妃与他一起往外面走去，脸上的笑容亲切温和，二人有说有笑如散步般往外走去！

第213章 太后病情加重
　　清晨的阳光缓缓倾洒大地，将整个议事殿都笼罩在其中，阳光温暖，明亮，却仍难抵住殿中热火朝天的议论声，夹着几声的喝止，放眼望去，大臣们正吵得天翻地覆，面红耳赤。
　　龙椅之上，司国浩望着下方最近发生的每天一争活动，无聊的差点打哈欠。龙椅最近的地方坐着的正是司远霆，清冷的眸子微垂，看不出是何情绪，只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漠让人望而怯步。
　　一品官员衣饰的男子上前，道。“陛下，亲王，吉安王事件之事苏轻舟确实居功首位，可爵位一事非同小可，更何况他并非苏诚亲子，只是侄子而已。”
　　“侄子？”一个大臣站出来，道。“如若不是当年苏诚搞鬼，那爵位本就该是他的，现在理所当然会到他的身上。”
　　“就是，臣附议让苏公子承爵位。”
　　“臣反对，这样一来如若将来只要害死有爵位的亲人不就谁都可以承爵了？绝不能开此先例。”
　　“臣附议。”
　　“臣反对。”
　　在朝堂之上，刚安静下来的大臣们再次吵得面红耳赤，呱呱听得让人心烦。
　　“吵死了！”
　　砰，司国浩手猛地拍在桌子之上，秀气的眉头皱起，眼底满是不悦。
　　大臣们瞬间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道。“陛下恕罪，臣罪该万死。”
　　“确实该死！一点小事都如此争执，如若国难当头，说不定都亡国了你们还没拿出方案来，要你们何用？”抬眸，司远霆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那眸光如腊月寒风让大臣们寒毛冷得竖起，不自觉颤抖起来。比起小皇帝，他们更怕的是端亲王。吵得昏天黑地的大臣们此时才想起来，苏轻舟，，可是这位的心头宠。
　　大臣们霎地把头紧贴地面，颤声道。“陛下，臣等知错。”
　　司国浩坐上于方，居高临下望向他们，轻笑道。“知错？如若不是有皇叔坐着，指不定说知错的就是朕了。爵位一事由朕亲自拟旨，他是朕的救命恩人，就由他承昌定候侯爷之位，从明天开始入朝参政，辅助于朕，谁有异议，就给朕咽到肚子里去。”
　　少年帝皇清亮的声音夹着坚定，雏龙初显威严，众臣心中震惊。
　　司远霆望着司国浩微冷的脸，眸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不容让人拒绝的威严，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没白费自己这么久的教导。
　　天子一怒，众臣不敢再有异议，此事就这样决定下来，大臣们再有不服，也得如皇帝所言硬生生的咽下去。
　　散朝之后，司远霆与司国浩走入后宫之中，前往康宁宫看望太后，二人散步于花园小径之间，身后的侍卫站远几步，不敢靠得过近。
　　司远霆背对着他，望向前方，清冷的道。“今天你做得不错，身为帝君者就要如此，要有自己的算计及想法，不能被大臣左右，相反你将来要无形之中左右那些大臣，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你卖命，所谓帝王之道，正是如此。”
　　“皇叔放心，朕一定用心学习，不负皇叔今日劳心教导。”司国浩乖巧的点头，望向他的皇叔眼里满是崇拜。他想，如若他皇叔是皇帝，一定是一代千古明君。
　　“皇叔，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说。”
　　司远霆望向他，淡淡的应了个字，与他一起拐出御花园，往外面走去。
　　司国浩转头望向小锦他们，小锦等人迅速往后再退远些，直接确定不会听得到陛下的声音为止。
　　司国浩再次望向司远霆，眸光认真，道。“皇叔，你为何不想当皇帝？》”
　　这话一出，司远霆竟然笑了起来，虽然是淡笑，却也难得。“你可知你苏哥哥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皇叔如何回答他的。”司国浩听到这里，双眸一亮，他十分想知道皇叔如何回答苏哥哥的。
　　望着他兴奋的眸子，司远霆眼底笑意深了几分，在他期待的眼神之中，缓缓的道。“我十分幸运成了小儿子，不用担心继承问题。”
　　这话一出，司国浩脸垮下来，没好气的道。“皇叔，鄙视你。”
　　这么幸灾乐祸真的好吗？唉，好吧，其实他也想当皇帝的小儿子，上面有个能干的兄长顶着。不过这样也不好，可不是谁都能像皇叔一样有个疼自己如儿子的皇兄，如若人家视自己为眼中钉，指不定死得更快。
　　司远霆对他脸上的愤怼视而不见，带着他一起往太后的宫殿之中走去。“只要你认真学习，皇叔会将毕生所学倾心教导，你也要费心尽力方可对得起我今天的用心教导。”
　　“多谢皇叔，皇叔，那听完你的话之后，苏哥哥说了什么吗？”司国浩想，以苏哥哥的个性，定然有话说的。
　　他的话一出，司远霆嘴角微扬，道。“确实，他说将来你长大了我老之后就甩手不干，与他一起关门过二人世界。”
　　轰，，这话一出仿佛五雷轰顶，将小皇帝炸得里酥外嫩。
　　“皇叔，你们好自私。”也就是说他长大之后，这二人打算将他扔在龙椅之上，自己逍遥快活去咧。皇帝陛下顿时觉得一口恶气堵在心房，差点呕出血来。
　　呜。。明天他要到父皇灵牌眼前告状，皇叔他们欺负人。他就算长大亲政皇叔也才四十出头，老都没老，竟然就想着退下来，做梦
　　到时他就找一大堆事给他们干，想快活，想都别想，为什么他就不是皇帝的小儿子，父皇怎么就不多生几个厉害的兄长出来，他也想快活。
　　司远霆伸出手抚了抚他的头顶，轻笑道。“放心，皇叔会给你写信的。”
　　“你。。你跟着苏哥哥都学坏了。”捂着胸口，司国浩觉得自己要被皇叔给气吐血了。
　　此时康宁宫刚好就在眼前，司国浩深吸口气，决定不跟老人家计较了，他还是个孩子，老生气会短命的，他要活个百八十岁，等儿子长大也要学皇叔般当甩手掌柜，他不能欺负皇叔，但他可以欺负他儿子出气，对，就是这个样子。
　　“参见陛下，亲王。”
　　太后宫里的宫女看到二人，连忙恭敬行礼。
　　此时的司国浩敛起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的稳重，那气质神情竟然与旁边的司远霆如出一辙，仿佛就像父子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二人走入内宫之中，看到陈御医正坐在床边给仍昏迷的太后诊脉，眉头微皱，好像有什么事情般。
　　“陛下，亲王。”
　　嬷嬷看到二人进来，连忙领着众宫女福身行礼。
　　“母后如何？”
　　司国浩望向床上的太后，脸色仍是如此苍白，不由得担心起来。
　　嬷嬷摇头，神情担忧，道。“陈御医说以太后的身体，今天就该清醒过来，可现在仍昏迷之中，而且太后的脸色比昨天更加惨白。”
　　“药按时入口了吗？”司远霆望着昏迷中的太后，脸色渐冷下来。
　　嬷嬷点头，道。“每次喂药都是奴婢经手，都一滴不剩的喝下来，药也是信得过的宫女出手，在小厨房煎的药，绝不会出错的。”
　　二人听到这里，没有再说话，而是等待陈御医的结果。
　　床边，陈御医抚着胡子，眉头越皱越紧，随手放开太后的手，起身来到司国浩二人眼前。
　　“陛下，亲王，比起昨天，太后今天的脉像更乱了。可是臣开的药方却没有出错，不知为何，太后的身子反而更差。而且，昨天臣为太后把脉之时她明明脉相平稳，今天却脉相似有若无，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脉像一般。臣想回去与众御医商量一番，晚点再给陛下，亲王答案。”
　　“下去吧。”
　　司远霆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
　　陈御医下去之后，司国浩来到床边坐下来，望着昏迷中的太后，眼里有着担心。
　　司远霆环顾四周，视线落在旁边的暗红花纹刻小兽的香炉之上。“今燃的什么香？”
　　“这是一种新香，是贡品，前几天送了新的香料过来，太后极喜欢这个味道。”
　　“把这香撤下去。”
　　司远霆闻着那香，总觉得有股怪异的感觉随着香炉而出，很淡，如若不是他嗅觉异于常人的好，指不定都闻不出来。
　　嬷嬷听到这里，连忙招呼宫女过来，将香撤下，再换上以前太后常点的那种。
　　司远霆走到床边望向太后，发现刚才皱着的眉头在闻到旧香之后缓缓舒展开来，心中了然。
　　“把刚才的香收好，查一下是谁上贡而来，一共还有多少？”
　　“是。”青竹睨了宫女手中熄掉的香条一眼，恭敬应道。
　　司国浩望向司远霆，道。“皇叔，是香的问题？”
　　“可能是，那香之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你们可能闻不出来。待陈御医回来之后再让他为皇嫂把脉看一下，如若是这香的问题就有待深查了。”
　　这样的话，说不定皇嫂落水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在皇宫之中，从来没有事故之说，有的全是明算暗谋，看似平常无心的事情，其后面是精心安排的杀局。
　　对于是谁，司远霆根本不用想也能猜出这么几个来。
　　看样子，有些人总是贪心不足，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到可以升天，如若真是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第214章 取小名
　　太后病情突然加重，查出香有问题，端亲王在问出一些话之后直接处置了好几个宫女太监，皇宫之中人人自危，连宫外的各权贵之家都小心翼翼，连花酒都不敢喝，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端亲王府之中，苏轻舟坐在椅子后面看着一大堆的资料，这些都是朝廷之中今年发生的大事。圣旨已下，他承昌定候府候爷一位，霆的意思就是他就当他的助手，熟悉各部工作之类再进行安排。
　　司远霆进来之时看到的就是他忙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里一片温暖。
　　“回来了？”
　　苏轻舟听到步伐声，抬头，笑容满面的望向他。
　　来到他的身边，司远霆眸光扫向他身上的卷宗，道。“这是江南徐巡抚贪污一案，手段十分高明，当时若不是周大人办案多年，只怕都会被他给逃过去。”
　　“长得聪明读书多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做坏事不是同样聪明的人都捉不到把柄。”而且官场上的人更深谙逃脱之道，狡猾无比，想要捉住更加难上加难，自古以来，真正的大恶人很多都是文采斐然之人。
　　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太后的事情如何？”
　　“也就那几人罢了！”司远霆眼眸划过冷寒，语气的温度降了那么几分。
　　“太妃？！”
　　抬头，苏轻舟倒不觉得意外，虽然司国浩当了皇帝，可还小不是吗？夭折的可能性是极大的，后面六，七，八几个皇子母妃可都看着呢？皇帝嘛，谁不想当，不拼上一拼，谁都不会服气。
　　只不过，这些都是拿命来赌而已。
　　司远霆点头，这些后宫阴私他从小看过得太多了，根本早就麻木不仁。为了权位，这些平时柔弱如水般的女子会化身为魔鬼，无所不用其极以达得自己想要的结果。皇宫之中女人最多，吞食的全是以她们的良心，无论再天真无暇的少女在宫里呆个几年之后都会变得残忍无情，因为她们想活着，而要活下来天真及良知就是最先要丢弃的东西，无论它多么珍贵，都是如此。
　　“不过对方做得很是高明，一时间倒不确定是哪个？”
　　宫中的太妃哪一个都有可能是背后之人，这也正是他果断杀死那些宫女的原因，为的就是让对方觉得此事就算过去了。
　　“皇宫果然是吃人的地方。”要不怎么说高处不胜寒呢？这一刻，苏轻舟无比同情司国浩，将来他的后宫只怕也会是如此，一个驾驭不好，指不定会害死自己。所以现在趁着他还小，他觉得有必要教他一些男人的东西，至少将来可以保命用的，以防万一。
　　他可千万别死得快，不然的话他和霆如何逍遥。
　　此时守在外面的青松进来，恭敬道。“主子，定山候求见，说有事想与公子详说。”
　　“舅舅？”苏轻舟讶然的挑眉，这个时候舅舅怎么过来了？“霆，我去看看，青松，将人请到后花园来就好。”
　　“是。”
　　青松点头，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去吧。”司远霆亲了亲他的额头，随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折子开始看起来。
　　苏轻舟在后花园凉亭之中等没多久，定山侯就过来了，随行的还有张敬品二位表哥。‘
　　“舅舅，大表哥，二表哥。”
　　“表弟。”
　　大家互相见礼，随后坐下来，苏轻舟亲自为他们倒茶。
　　“不知舅舅及表哥突然找我有什么事情？”放下茶壶，苏轻舟疑惑的道。
　　张维三父子相视一眼，由张维开的口。“轻舟，太后病情突然加重，你莫要入宫探望。”
　　“舅舅的意思是怕对方针对于我？”苏轻舟这么一想，好像也有可能。他这个候爷之位可是让很多大臣十分不服，特别是有皇子的几个外戚。
　　张敬华点头，道。“表弟说得不错，这实在是太巧了。你前脚刚封了候爷，后脚太后就出了事情，为防万一你还是不要入宫为妙。当然，如若是我们猜错的更好，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哥说得不错，表弟最近你还是在家里看卷宗吧。你刚接手候爷之位，熟悉朝政公务是要时间的，这正是极好的借口。如若对方是要害你，可以就此避开，如若他不是害你，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等到太后病体好点之后再入宫探望也是一样的，我相信太后不会怪你的。”
　　在表弟的位置实在太招人眼红和嫉恨了，从一个平民成为候爷这暂且不说，光端亲王的宠爱就让京城无数的贵女们暗恨不已，只要除掉表弟，那些大官的女儿，孙女们就有望登上端亲王王妃宝座，一生尊贵无比，无论是谁都会想搏上一搏的。
　　“既然如此，我就暂时先不入宫。”原本他还想着明天入宫看一下太后，不过这样一想，还是算了，他不想惹麻烦上身，最近心情好，不想手沾鲜血过日。
　　“不是最好，是的话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张维想着最近京城的流言，觉得有一半是针对轻舟的。
　　苏轻舟端着茶轻呷一口，那甘甜的味道让他心情飘扬起来，这茶不错。“表哥，表嫂是不是快生了？”
　　关氏月份也大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生产了。
　　到自己的妻子，张敬品幸福一笑，道。“快了，也就在这一二个月的事情。”
　　很快他就为人父，想着妻子给他生了个像自己的女儿或者儿子，他心里就飘飘然，快乐得不得了。
　　看着二表哥一脸傻笑的样子，苏轻舟也跟着笑了起来。“取好名字没？”
　　张维笑道，“取了，如若是女孩子就叫承婉，如若是男孩子就叫承茗。”
　　“名字不错？小名呢？”这古代都是有小名之类的，方便长辈叫唤。
　　这话一出，张敬品一愣，“这个，还没想过？”
　　“那就叫甜茶。”端着手里的温茶，苏轻舟笑眯眯的道。“小名叫着可爱就好，这个甜茶就很好。”
　　甜茶？他的话一出，另外三人头上落下黑线，一点也不可能好吗？女孩子还好，要是男孩子的话多丢人。
　　张敬华轻咳一声，忍笑道。“还是给取个小名吧，别后面给表弟乱叫出名了。”
　　到时要是个男孩子叫什么甜茶，当真是一辈子的阴影。
　　张维笑了笑，觉得儿子说得十分有道理，环视三人道。“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就来取小名好了。”
　　张敬品一听，不明白好好的不是说让表弟注意别被算计了去吗？怎么就成了帮他孩子取小名了。不过今天若不是表弟说，他还真忘了，觉得也行。
　　轻咳一声，张敬品自认是儿子亲父，最有发言权。“我觉得，就叫小熊怎么样？熊多威武，多强壮。”
　　“小熊？俗不可耐，我看就叫小茗。”小茗同学，多好听啊。
　　“小熊好，我儿子我说了算？”张敬品越说越觉得这小熊特别适合孩子，女孩子也好听啊。
　　张维摇头，道。“我觉得轻舟起的这个不错，就叫小茗吧？”
　　“爹，我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最有权力取小名。”张敬品一听，立马不干。
　　张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难道女孩子也叫小熊吗？胡闹！你是孩子父亲怎么了？我还是你父亲呢？就叫小茗，无论男女都好听。”
　　这个熊孩子，还好今天轻舟问出来，不然的话将来他孙子还好，若是孙女抱出去叫小熊小熊的叫，丢人死了，他孙女不羞死才怪。
　　张敬华失笑，道。“二弟，父亲说得不错，小熊这名字其实无论男孩子女孩子都不适合，小茗雅致，无论男女听着都舒服。而且这小名可是叫一辈子的，女孩子确实不雅。”
　　“我就觉得很好听。”咬下一块甜点，张敬品在做垂死挣扎。“这样，如若是男孩就叫小熊，女孩子就叫小茗如何？”
　　他可是知道的，小孩子出生后长辈说出的名字就是小名，到时他第一个叫，一定要叫小熊。
　　“你敢，我打断你的腿。”张维对于这个儿子的小肠子清清楚楚的，他要敢叫他孙子还是孙女小熊，他就灭了他。
　　张敬品不以为然，反正，他孩子就叫小熊。
　　苏轻舟将他的不服气看在眼里，道。“表哥，叫小熊，表嫂同意吗？”
　　他们都在讨论，可别忘了还有一个人有发言权，就是孩子的妈他表嫂。如若她不同意，张敬品就算把儿子叫天帝也没用，最有决定权的是厂家，因为是她生出来的，所以他表哥取的小名绝对是派不上用场了。
　　“咳，她这么敬重我，自然会同意的。”微昂头，说到自己的妻子张敬品眼里满是自豪。
　　他的妻子温柔善良，又乖巧听话，只要他在床上哄几声，她什么都会答应的。
　　苏轻舟与张维二人相视一眼，心中好笑，表哥，你太小看女人的母爱了。
　　“对了轻舟，这里还有水龙果酒吗？”事情都决定了，他就觉得没有必要再讨论下去，张维侧头望向苏轻舟。水龙果酒十分好喝，十分合他的胃口。
　　苏轻舟唤来哈扎，让他去酒窖之中搬来几坛送给舅舅，反正这水龙果酒今年还可以再酿，想喝多少都有的喝。
　　之后再说了一些朝堂之上的事情，张维三人起身告辞，苏轻舟送到门口之后望着他们离开，才让人关上大门往里院走去。

第215章 沈小如
　　深夜，寂静的后宫内院之中，御林军安静的巡视而过，圆圆的宫灯照亮了廊下屋檐，禁军走过之后，一个身形高瘦的宫女快步走出廊下，窜入假山之中，那里有一道隙缝，可以容纳一人藏身其中。
　　“姐姐，我过来了。”
　　宫女隐于假山黑暗之中，小声低语道。
　　假山之内另一道人影隐出，是个身形高佻的粉色宫装的宫女走出来，低声道。“你当真愿意干？”
　　“当然，只要姐姐帮助我做一等宫女，妹妹什么都愿意做。”
　　“那好。”说完，高佻的宫女放在袖子内的手伸出来，纤细的手上握着一只小巧的瓷瓶，笑道。“富贵险中求，就凭妹妹这份胆量，他日必然成就不凡，一切，就有劳妹妹了。”
　　“姐姐放心，我一定尽心办好，也希望姐姐别忘了今天的承诺。”伸手将瓶子接过来，迅速放入袖袋之中装好，与她再私聊几句之后二人迅速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回到廊下之后，宫女才松了口气，看了看周围无人，疾步往后宫走去。拐过长廊，经过几个宫殿之后，来到康宁宫之中，朝着外面守卫的御林军行个礼后，往里面走去。
　　翌日，雷声阵阵，炎热的空气被热趋散开来，小雨绵绵而下，中午过后雨势渐大，整个皇宫笼罩在烟雨朦胧之中。司国浩带着小锦及近侍们饭后走入后宫之中，前去探望太后。
　　“陛下，听说今天镇国公府的人过来看望太后，随后的还有齐国公的家人。”
　　齐国公是六皇子外祖母家，今天与镇国公他们前来，倒是稀奇，平时只是正常来往而已，并没有多亲密啊。
　　司国
　　浩听后不以为然，沉默领着小锦往康宁宫而去。
　　“参见陛下。”康宁宫外的御林军看到他过来，连忙下跪行礼，直接司国浩走过去之后才起身原地站好。
　　司国浩刚走入太后宫中，就看到一群人在大厅之中，看到他过来，纷纷下跪。
　　“参见陛下。”
　　“太后未清醒，都回去吧，别扰了太后的清静。”
　　司国浩扫了众人一眼，背着手走入内殿，身后的众人纷纷起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走还是不走，他们刚来呢？
　　嬷嬷正在为太后揉着双手，以免躺太久泛痛，看到他过来，连忙起身。“陛下。”
　　“母后如何？”
　　司国浩望着床上仍昏迷着的太后，眉头微皱，太后已昏迷几天，仍不见清醒，那香已给陈御医了，正在调解药，相信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嬷嬷淡淡的笑了笑，道。“好多了，昨天试了陈御医开的新药，脉象强了不少，而且脸上也没有如此苍白，呼吸都平顺不少，陈御医说太后这两天就会清醒过来。”
　　“那就好。”听到这里，司国浩松了口气，睨了眼外面，道。“齐国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镇国公是母后的娘家，过来看望很合常理，这齐国公怎么也过来凑热闹。
　　嬷嬷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为的还不是陛下您吗？”
　　“我？”司国浩指向自己，很是奇怪。“朕平时可与他们不亲密，再说了是太后病了又不是朕。”
　　嬷嬷一听，顿时好笑。“陛下，您今年也十一岁半了。”
　　“朕知道啊，朕自己多少岁自然记得。”
　　司国浩听到这里，更加疑惑，怎么越说越不对劲啊？
　　嬷嬷这回是真的笑了起来，道。“对啊，现在过了半年，再过半年翻过年后陛下就十二岁，到了可以订亲的年龄了。您没瞧见吗？刚才齐国公府可是来了三个十到十三岁的小姑娘。”
　　司国浩此时明白过来，霎地阴脸，轻哼道。“他们倒心急。”
　　他才十一岁就惦记上他的婚事了，做梦！皇叔说了，他的皇后要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要不就是端庄大方的权贵千金，他们齐国公野心大的很，养出的姑娘能有什么好东西来？
　　嬷嬷冷笑，道。“可不吗？除了镇国公老夫人外，其他人奴婢都给挡在了外面，这心思活跃得，老奴看着都不好意思。”
　　“不用管他们，你多注意母后的身体，他们要来就全打发走掉。”
　　“是，陛下。”
　　司国浩与她再聊了下太后饮食其他的之后才离开，大厅之中，众人已不在，显然出宫去了。
　　御花园之内，百花争相开放，蝴蝶翩翩起舞，美如画卷，司国浩慢悠悠的散着步，皇叔今天给他扔了一大堆的折子看，难得休息就想出来走走。伸着懒腰，十一岁大的男孩子怎么可能懂得欣赏鲜花的美艳，只是随意走动着，觉得松快罢了。
　　此时前方御花园走廊后拐出一个粉色衣着少女，只身一人，并没有跟着侍女之类的，看到司国浩立马高兴的笑了起来。
　　小锦扫了眼走过来的小女孩，轻声道。“陛下，是齐国公府的三小姐。”
　　司国浩侧头望去，人已到了眼前，五官小巧，肤色白皙胜雪，长而卷的睫毛之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下是一抹樱桃红唇，笑起来嘴边有酒窝，十分精致和可爱，惹人怜惜。
　　“参见陛下。”
　　女孩子微微福身，恭敬行礼，软糯的声音听得十分的舒服，让人不自觉放下戒心来。
　　小锦看了她一眼，望向司国浩，轻声道。“公子，这是齐国公三小姐，沈小如。”
　　“你们不是出宫了吗？”自从知道齐国公的心思之后，司国浩心里就十分不爽，现在看到本该出宫的在他眼前，心中直接有气了。
　　沈小如抬头望向眼前已显俊帅的皇帝，眼里满是迷恋。她没有想到，皇帝陛下竟然长得如此好看，难怪家里的姐姐想要嫁给他，她，，会喜欢自己吗？想到这里，她羞涩的低下头来。
　　“我。。我走到半路之时说要出恭，母亲他们原本在等我，可出来之时人就不见了。”清亮的声音缓缓传来，让人心神宁静，不自觉想亲近于她。
　　司国浩自然不吃这一套，挑眉，道。“既然如此留在宫中做什么，私自留宫是大不敬，齐国公就是如此教导于你的？”
　　沈小如一听，顿时有些委屈，她没有想到司国浩会突然之间生气起来。
　　“陛下，我。。我实在找不到出路。”
　　缩着脖子，沈小如语气里满是委屈，她真的找不到出路怎么办？
　　“小林子，将人送出去。”
　　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往御花园走出去。
　　“等下，陛下。”仿佛想起什么事情一般，沈小如快步跟上他的步伐，有些气喘的道。“陛下，多谢陛下，我，我可以跟着陛下出去吗？”
　　司国浩冷冷睨了她一眼，冷笑道。“朕要去御书房，你也要去吗？你有资格去吗？”
　　沈小如语气一噎，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脸上满是委屈。
　　“沈小姐，您请吧？”小林子上前，恭敬的道。
　　沈小如跟着小林子出去，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只看得到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小锦转头看了眼后方，道。“这齐国公倒是好打算。”
　　让天真无暇的女儿在御花园迷路，随后与陛下相遇，孩子的感情向来单纯也珍贵，如若真合了陛下的意，那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又岂是权势可以相提并论的。
　　“如此不要脸，难怪皇叔看不上齐国公一家，只怕三代之后就要败落了。”他还小都算计到他的身上来，如若长大成人，不就直接将人送上床了！
　　哼，哼，当真好笑，以为他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吗？这些东西，皇叔该教的早就教过，岂会任他们摆布。
　　宫外，齐国公望着被送回来的女儿，有些不愉。
　　“父亲。”沈小如自然不知道，红着眼福了福身。
　　齐国公夫人上前拉着女儿的手，笑道。“怎么样了？可看见陛下了吗？”
　　“看见了，可不知为何，陛下见到我十分不高兴，话都不让我多说两句就让人将我带出来了。”明明她从小就人见人爱，可陛下看到她眼里满是厌恶，让她十分的委屈。
　　齐国公听到这里，脸一沉，没好气瞪向她。“你啊，一点出息都没有。陛下不理你，你不会缠上去吗？”
　　“可是陛下都不喜欢我。”说到这里，沈小如生气的嘟起唇，脑海里却满是陛下那清俊尊贵的脸，那样的好看，就算是冷冷的样子，也让人很喜欢。
　　齐国公夫人一听，笑了起来，拉着女儿的手往马车走去，道。“女儿，如若下次再见到陛下，你就缠上去知道吗？陛下这么的好，如若将来能当你的夫君，你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嗯，我听娘的。”沈小如用力的点头，脆声应道。
　　她的身后被忽视的齐国姐妹相视一眼，大姐不服的道。“二妹看到没有，娘和爹就喜欢小妹。”
　　“就是，陛下说不定喜欢我这样的。”沈二小姐微昂下巴，露出一张妩媚娇艳的小脸来，脸上满是自信和得意。比起小妹，她不知可爱多少，陛下见到自己一定会喜欢她的。
　　至于小妹，将来只能给她提鞋的份。
　　沈大小姐看到自己妹妹自负的神情，垂下眸，看了看自己已显少女的身姿，自信的笑了起来。

第216章 齐国公被削
　　天色微亮，安静的京城街之上被纷至踏来的马蹄声打破，街的另一头，侍卫们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奢雅的马车朝着皇宫方向前去，里面坐着的正是司远霆及第一次上朝的苏轻舟。
　　司远霆一身亲王正装，俊美尊贵，苏轻舟穿着一品候爷正装，高雅清俊，吃着点心，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你第一次上朝，一般不会有什么事情轮得到你，轻舟到时只站在该站的位置就好。你的身边就是你舅舅定山候，如若有什么事情，他会提点于你的。”
　　“放心，我可以应付的。”
　　咽下嘴里的东西，苏轻舟笑容满面的说道。
　　司远霆扬起宠溺的笑，道。“我是怕你将那些自以为是的老臣气得吐血，到时他们又得写山一样高的折子到御前来，看得头痛。”
　　自从轻舟入京以来，弹他的折子都可以把御书房给压塌掉，说给他听，他根本不当一回事。
　　望着他严肃的脸上竟有一丝的委屈，苏轻舟萌得心都酥了，一把搂住他的腰，昂头亲上了他的唇，用力一吮。
　　司远霆搂住他的腰间，与他吻了会后放开他，眸光深沉幽暗，呼吸有了些许的紊乱。“轻舟，等下再上朝，回去再说。”
　　苏轻舟轻笑，道。“逗你一下而已。”
　　他家男人虽然也重床榻之欢，可对于正事更加看重，他知道定然不会怎么样所以才想逗逗他，谁叫他如此可爱呢？
　　“调皮。”低头啄了啄他的唇，司远霆扶着他坐好。
　　马车缓缓开入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宫门早已打开，大臣们陆续进入议事殿之中。
　　司远霆领着苏轻舟进入之时，大臣已差不多到齐，见到他纷纷行礼。“亲王安好。”
　　“各位安好。”
　　司远霆背着双手，信步走上台阶，来到龙椅下方的桌子后面坐下来，至于苏轻舟直接站到了张维身边。
　　皇帝未到，大臣们望着立于众臣前方的苏轻舟，有的大臣低头窃窃私语。
　　张维扫了众臣一眼，头微侧靠近苏轻舟道。“不必理会这些大臣，特别是齐国公等几位皇子舅舅们。”因为新皇还小，皇子也小，是以并没有封王，都以皇子相称。
　　“舅舅放心，来的路上霆都与我说过的。”
　　他好歹也有霆做靠山，那些人就算想为难自己，也为难不到哪里去？
　　“陛下驾到。”：
　　话刚落下，外面传来尖锐的声音，众臣纷纷下跪，苏轻舟自然也跟着一起行礼，只有上方的司远霆稳稳坐于红楠木椅之上，望着步伐沉稳走来的少年皇帝，眼里有着欣慰。
　　司国浩坐于龙椅之上，眸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苏轻舟的身后，随后移向众大臣。“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纷纷起身，立于原地，按自己的官品立好。
　　太监总管上前，大声道。“有事启奏。”
　　丞相率先出例，道。：“禀陛下，山武地区暴雨连绵，今早臣刚收到急报，山武城内南面堤坝有裂痕，如若再不想办法修补回去，只怕早晚会决堤。而坝下方数万百姓，一旦决堤，将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臣想着，派人到山武城中考察石坝，看是要修补还是要重建，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如若当真决堤，那造成的伤亡及损失将不可估计。
　　庆国公赵珀上前，道。“陛下，臣以为丞相所言极是，山武城属江南，常年多雨，如若不进行修补或重建，将后患无穷。”
　　“臣觉得庆国公所言极是。”工部尚书上前一步，道。“工部之中留有当初修建决堤的图纸，臣之前叫人整理之时查看过，坝线不长也不短，决堤如若有裂痕的话无论怎么修都有决堤的可能，臣提议，不如重建堤坝，以续千年之平安。”
　　他的话一落下，齐国公率先上前，拱手道。“陛下，修建堤坝不仅耗时还要大量的人力财力，臣觉得修补为妙。“
　　“臣附议工部尚书之言，决堤一事是千年大计，怎可马虎，堤坝重建的话国库还是有余钱的。”财政大臣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张维上前，道。“陛下，臣也附议工部尚书之议。”
　　“臣也附议。”
　　众大臣纷纷站出来，支持重建堤坝一事。
　　司远霆抬眸，冷冷的望向下方，缓缓道。“此事由工部安排，三天之内要给本王一个完美的方案。”
　　“亲王。”齐国公上前，笑道。“昌定候刚接任候爷，臣觉得应交给他办，如若办得好就是大功一件，这满京城谁还敢说什么话？”
　　司远霆眸光微厉，冰寒的眼神落在齐国公的身上，让他寒毛一竖。
　　众大臣看傻子似的望向齐国公，这苏候爷可是亲王的心头宝，他竟然这样发难，就算苏轻舟与亲王没有什么差别他也刚当上候爷，对朝事一无所知，如何能办如此重要的事情，这齐国公是不是傻了？
　　苏轻舟原本想当个隐形人的，等下上完朝就拉着霆回家吃饭，可谁想他乖乖的站着竟然有人将他扯出来，当真让他无语。
　　张维严肃着脸瞪向齐国公，道。“齐国公好不要脸，我轻舟才入朝，对政事还一无所知，你举他办此事是何意？还是说，身为一个臣子，你连最起码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如若是这样的话，不如趁早让贤为好，免得误国误民。”
　　“候爷你是什么意思？我是为苏候爷着想，现在朝中对于他的候爷之位谁人能服？我身为长辈只是想着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再说了，又不是他一个人干，工部全部人都会着手准备，劳累不了他什么？”
　　狭长的眸子笑眯眯的落在苏轻舟的身上，齐国公这话说得让人听得火大。
　　张敬华上前一步，作揖道。“既然齐国公如此聪明睿智，陛下，不如此事就交给齐国公来办如何？”
　　“就是。”张敬品刮了齐国公一眼，暗暗给他穿小鞋。“陛下，齐国公既然觉得不劳累，臣也觉得此事非他莫属。”
　　小样，敢为难他表弟，我削死你。
　　丞相上前一步，道。“臣觉得定山候爷说得有理，齐国公觉得不劳累，不如此事交由他处理就可。”
　　齐国公脸色一变，心中暗惊，他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想整苏轻舟让他出丑而已。端亲王的男人又如何？又不是端亲王妃，指不定亲王何时就厌弃了他，到时只怕直接跌入泥土之中，再难爬起，他才有了为难他的心思。
　　“咳，咳，”轻捂嘴角，齐国公低咳几声，脸色有些微白，道。“陛下，亲王，臣，这几天总感觉头晕目眩，实在难以担此重任”
　　司远霆靠在椅子上，眸光深邃的望向齐国公，清冷的道。“齐国公如此劳累为国，本王十分的欣慰，既身体有恙，准你休息一个月，养好身子之后再上朝，免得让天下百姓说我朝苛刻，生病都要来入朝会。”
　　什么？听到这里，齐国公大惊，亲王竟然让他心家休养身子，可这一刻他后悔不已，当真是搬来石头砸自己的脚。
　　上前一步，忙道。“陛下，亲王，臣的身体很好，不用休养。”
　　他本就是个闲差，如若再闲下来，只怕连差事都有变动，齐国公此时才知道要急，可是都晚了。所谓打狗都要看主人，更何况是亲王的心上人，当着人家的面为难别人的男人，不是找死是什么？
　　司国浩扫了他一眼，道。“皇叔说得不错，齐国公脸色极差，就休养一些日子吧？至于你的差事，先放到一边，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差事。”
　　噗，司国浩话刚落下，大臣之中纷纷有人偷笑，这满朝文武谁人不知，齐国公根本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文不成武不就的，手里根本没半点实权。
　　这样的人竟然敢挑衅亲王的权威，不是找死是什么？他们一点也不同情于他。
　　苏轻舟上前一步，作揖道。“陛下，亲王，臣倒想试上一试。”
　　什么？众大臣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修坝之事哪里是什么美差？是苦差事，这苏候爷是不是傻掉了，竟然自己揽上身。
　　司远霆清冷的眸光在落在他身上之时，蓦然温柔如水，缓缓道。“说来听听。”
　　“臣自然不会修堤，可臣会画图纸，臣想试一下设计一座独特的堤坝，比之前的更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后人得以受益。”
　　此话一出，众大臣望向苏轻舟的眼里有着异样，觉得他太过急功近利了。他的画功京城皆知，确实能力非凡，可建坝一事可不比画画，他竟然当真候揽到自己身上，当真自负到了极点。
　　丞相抚着胡子，道。“陛下，亲王，昌定候爷刚上任，可为人心有谋略及大才，在淮海及吉安王事件之上屡立奇功，又见多识广，臣觉得可以让他一试。再说了，有工部尚书等人在，大家一起齐心协力，说不定当真会建成一座举世闻名的大坝来。”
　　司国浩心中早就心痒难耐，苏哥哥的厉害他可是早就见识过，对他十分有信心。“皇叔，丞相说得有理，不如让苏。。昌定候试试如何？只是计划而已，能不能真正实施还不是要过皇叔的手。”
　　而且如若此事成功，朝中上下再无人敢小瞧了他苏哥哥，一举两得。
　　陛下都这么说了，司远霆自然不再装沉默，点头，道。“既如此，新坝建造图就由昌定候来设计，工部之后将山武大坝所有的资料全部送来端亲王府。”
　　“是。”工部尚书听完点头，恭敬有礼的应声道。
　　至于齐国公，望向表情平静的苏轻舟，眼底有着轻蔑，在他看来，苏轻舟根本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会画几个小猫小狗就能通天，到时有他哭的时候。

第217章 怼德太妃
　　当天下午，工部送来了山武城大坝这些年所有的记录及当初建坝之时图样，上面详细的写有建坝时所用材料，连人力财力用了多少都仔细写得清清楚楚，可见记录之人是个十分细心周到的官员。
　　书桌之上，香炉内熏香袅袅升起，苏轻舟认真一页一页的看着眼前的资料，特别是坝旁边的山形，旁边的桌上放着自制铅笔和纸，方便他构思之类的。
　　司远霆端着刚出炉的甜点进来之时，看到的正是他认真查询资料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宠溺的笑容。
　　“休息一下。”
　　将甜点放到他的眼前，司远霆将他手中的资料拿过来，翻看里面的内容。
　　“熟悉一下山武那边的地形。”抬头就看到甜点放在自己眼前，苏轻舟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虽然事情揽下来，却仍有压力，不过前世他还是学过这方面的，当初无聊他除了画画之外，对于建筑也十分感兴趣，直接去研究长城，埃菲尔塔，埃及金字塔之类的举世闻名的遗迹。没办法，杀完人之后除了去旅游还真什么事都没有干，只能自己找乐子。当时要不是还不能上太空，说不定他都会去研究地球之类的外星星球。
　　司远霆将卷宗放回他的眼前，笑道。“山武那边地图上虽属江南，却比较靠西北方向，地势独特，山虽多却也宽阔，如若当真是建坝，有旧坝在，也不是困难重重。”
　　山武大坝事关民生百计，当年建造之时是先朝皇帝特派的一个十分耿直的大臣前往，费尽十年方建成。只不过因为当时的材料有限，也只撑过百年而已。
　　苏轻舟将口中的点心咽下去，道。“我打算去查看一下山武大坝的地形，要建的话就建一座独一无二的。”
　　然后刻上他的大名，这样后人就知道他有多么的拽了。
　　“不许去！”听到他又要离京，司远霆沉下脸，不悦的吐出三个字来。
　　自从二人在一起之后，司远霆觉得没有他的夜晚煎熬难过，他该呆在自己身边才对。
　　苏轻舟昂头望向眼前人脸上的不悦，轻轻一笑，道。“只三天而已，骑快马去，很快就回来。”
　　起身，搂住他的颈间，俯耳轻语。“你若同意，回来那天晚上我好好侍候你如何？”
　　若是平时他如此说，司远霆定然十分高兴，可他知道，轻舟在哄他，紧抿着唇，就是没松口。他知道轻舟在乎他，如若自己不松口，他绝不会前往。
　　他想得到的苏轻舟自然也会想到，缠上他的身子，将他身子一转压在自己坐的椅子之上，跨开腿坐上去，笑容满面的望向他。“霆，只要你让我去三天，回来之后，我任你处置，如何？”
　　他的霆虽看着清雅冷淡，床榻之中却最为热情，他只要委屈自己一下，一定可以的。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司远霆唇微动，显然有了松懈，苏轻舟大喜，俯在他的耳边低语一句，就是这么一句，终于让司远霆唇不再紧抿，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紧紧搂住他的腰间，司远霆眉眼终于有了笑意，眼里有着得逞的光芒。“是你自己说的，由我。”
　　“到时我们去游船，只有我们二人。”
　　看看，为了出去一次，他到底牺牲多少啊？
　　“三天，只能三天。”如若三天之后他还没有回来，就别怪自己生气了。
　　苏轻舟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终于算是哄住了。想想顿时好笑，想他前世多么杀伐果决一个人，今生却要哄着自己男人才能出门。
　　叩叩，二人刚说完话，外面传来有礼貌的敲门声，随后青竹的声音传来。“主子，公子，宫里来话，太后清醒过来了。”
　　哦，苏轻舟与司远霆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释然，醒过来就表示陈御医的药有效，人就没事了。
　　一个小时之后，二人坐着马车前往皇宫之中。
　　康宁宫内，清醒过来的太后脸色有些苍白靠在枕头之上，陈御医为她把脉，司国浩坐在椅子之上，静静等待着。
　　司远霆及苏轻舟二人进来之时，刚好看到陈御医把好脉。，、
　　“皇嫂身体感觉如何？”
　　背着手来到床边，司远霆关切的望向太后。
　　旁边陈御医拱手，恭敬道。“太后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就可，太后现在是否觉得只有头晕而已？”
　　太后摇摇头，有些孱弱的道。“确实是有些头晕，这几天昏昏沉沉，总觉飘在云里似的。”
　　“太后这几天最好不要下塌，如若头不晕的话方可到院中走上几天，而且要选下午及早晨阳光初起之时方为最好，其他时间莫要乱动。”
　　陈御医说完之后恭敬行礼，带着其他的御医离开。
　　太后见有些乏，就直接躺下来，身边的嬷嬷连忙上前，为她掖了掖被角，让她躺正更舒服些，此时她看到了端亲王身后的苏轻舟。
　　扬起亲切的笑容，道。“轻舟，是过来看哀家的吗？”
　　苏轻舟上前，行礼完后笑道。“正是，太后无事我就放心了。”
　　“母后不知，现在苏哥哥可担着大任来着。”司国浩笑眯眯的将他设计大坝的事情告诉太后，果然看到她笑了起来。
　　太后苍白的脸上有着信任，笑着轻声道“轻舟就是个有着大才的男子，哀家也相信你。”
　　苏轻舟听到这里，莫名想笑，太后您的自信比起他本人来更加深刻。
　　“多谢太后信任。”
　　说了会话，太后刚清醒过来，实在没什么精神头，众人退出内殿之中，让太后好好休息。
　　刚走出外面，迎面就看到德太妃带着宫人们过来，当看到他们时，扬起淡淡的笑容。
　　“陛下，亲王，太后姐姐如何了？”
　　德太妃眸光睨了苏轻舟一眼，那一眼之中有着明显的轻蔑。
　　司远霆顿时脸冷下来，道。“太后刚睡下，太妃还是别去打扰为好。”
　　“这么巧啊。”德太妃轻笑，道。“既如此我明天再来吧，对了，还未恭喜苏公子，如愿以偿当上昌定候，当真可喜可贺。”
　　苏轻舟听完，灿然一笑，道。“多谢太妃，我运气向来极好，太妃颐养天年之时竟还记着我的事，感激不尽。”
　　“你。。”什么养天年，她三十岁未到好吗？德太妃气得差点一口火喷出来，画得精致的脸上满是狰狞，恨不得上前咬他一口。
　　司国浩捂着嘴，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德太妃向来爱美，今天这话算是刺在他心窝窝上了。
　　“既然姐姐无事，本宫先回去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德太妃头也不回的离开，那踩在地面上的步伐十分的重，显然气得不轻。
　　司国浩哈哈大笑出声，道。“苏哥哥，干得好！”
　　德太妃以前十分的嚣张，连母后都不放在眼里，看到她吃亏，司国浩说真的心里十分的高兴。
　　“谁叫她的嘴巴缺德的。”
　　这个女人，有机会一定好好的修理她一顿，太妃？妃个屁。
　　三人离开康宁宫之后就分开，苏轻舟与司远霆坐上马车出了皇宫。
　　望着外面纷纷收摊，准备回家的百姓，苏轻舟眼底满是笑意。“这京城之中虽纷扰，却也有赏心悦目之时。”
　　那些百姓平凡而勤劳，边收摊边与旁人说话，脸上满是马上可以回家陪家人的满足笑意，让人看着十分的羡慕。也许这些百姓在羡慕他们权贵的衣食无忧，却不知对于他们来说，平凡从来就是一种可望不可及的奢侈而已。
　　司远霆望着他眼底的思绪，握紧他的手，缓缓道“无论立于何地，福祸向来相依。”
　　如同皇宫一般，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存在，却不知那一花一木全是用人血浇灌而来，噬血得可怕。
　　“天气炎热，不如等我从山武回来，我们就去游湖如何？”
　　天气正好，可不能负了好时光。。
　　司远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轻舟说话可要算话，不然的话。。。”
　　“当然算话。”苏轻舟忙不迭的应道，心里直擦冷汗，亲，有必要提醒吗？他自己知道的。
　　“对了，你说太后落水德太妃会不会也参入其中了？”苏轻舟想起刚才那女人的神态表情，心里十分疑惑，德太妃据说与太后也十分不对付，二人当年没少掐架，说不定就是她害的太后，然后将线索引到别处去。
　　司远霆听到这里，敛起脸上的笑容，道。“有可能，她向来争强好胜，如若是她，倒觉得很合常理。”
　　其他的太妃自然也有嫌疑的，不过越不会叫的狗才越能咬得到人，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德太妃又有皇子在身，心中定然是恨司国浩的，只怕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争到不该争的东西吧？
　　想着三十未到的女人已然良心都磨没了，就觉得十分可怜。
　　“可惜，对方收尾收得太干净的，无法窥视是谁。”
　　“不必理会，这些事情由我就行，我会注意的。”
　　他的轻舟，只要乖乖呆在京城安安全全的在他身边就好，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由他来解决。
　　“嗯。”
　　苏轻舟点头应声，心里对他的男人更加的崇拜，年纪轻轻的，主持朝事连那些老臣都不敢得罪于他，还要教个小屁孩子做皇帝，不但没忙的死去活来，还游刃有余，如若是他的早就气疯了。

第218章 宫女
　　月上树梢，康宁宫内灯火通明，侍女们小心翼翼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尽量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免得惊扰了太后娘娘的静养，雅致的内殿之中，太后穿着丝绸亵衣拥着被子靠在枕上，望着缓缓走进来的苏轻舟，脸上扬起亲切的笑容。
　　“太后金安。”
　　苏轻舟来到榻前，恭敬行礼，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太后笑容满面的点头，道。“不必多礼，快来哀家眼前坐下。”
　　听说他明天有事要去山武三天，太后突发其想就召他入宫想见上一见。
　　苏轻舟在床边的小凳上坐下来，腰板挺直，姿态清雅，望着让人十分悦目。
　　“你明天是不是出发前往山武？”
　　“正是。”
　　苏轻舟讶然，他没有想到太后将他召入宫中，开口问的就是此事。
　　太后沉吟片刻，缓缓抬眸望向他，道。“轻舟可否帮哀家一个小忙？”
　　“自然可以，太后请说。”
　　苏轻舟好奇，太后会让他帮什么忙，而且还是与去山武有关。
　　太后抿了抿唇，随后挥退左右宫女，只留嬷嬷在身边，方望向苏轻舟。“山武城大坝临镇之中有一紫竹林，内有一宅子，里面住着一个医术很好的先生，你，，帮我看看他可好？如若安好就告诉他，小静也好，如若他。。不在了，就将一物埋入他碑前。”
　　她的话刚落下，嬷嬷手从袖袋之中掏出，手里握着一个巴掌长，大小只有两只手指宽般大小的小盒子，盒上绸布绣着一片紫竹，针法细腻，图样精致，可见绣的人女红十分了得。
　　苏轻舟接过来，心里虽有千万疑惑却未开口，毕竟这不关他的事情，看样子那紫竹林中有一位太后的故人了。
　　“太后放心，我会如实送到。”
　　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入袖袋之中，苏轻舟望向太后，眸光清澈。
　　太后点头，笑道。“我相信你会办到的，如若有什么话带来，无论多晚，都要先入宫递给哀家。”
　　后面那话，竟不知觉多了几分的哀求，让苏轻舟更加疑惑山武到底有谁存在，竟让太后这样放低身段来。
　　“放心，我就算上了榻才想起来，也会将霆推边上去，先来给太后回话先。”
　　看气氛有些沉重，苏轻舟打趣说了这么一句来。
　　噗，他的一出，太后喷笑出声，心中的郁闷随着这笑消散无弥，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这孩子，要是真把你从榻上拉下来，阿霆第二天见我非不得把我当眼刮子的刮走。”
　　、“太后放心，他不敢的，他要敢不敬，你可以下一道特别的旨意，让他不许生气。”
　　“哈。。。”他的话一出，太后笑得一脸的灿烂。“哀家才不会如此无趣呢？不过，如若阿霆接到这样的圣旨，一定以为我疯魔了，那表情一定十分有趣。”
　　阿霆是她从小看到他的长大，小时候就是个老成的孩子，不苟言笑的，无论你怎么逗他笑都无济于事，当时她还担心着这孩子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现在有了，总觉得慰藉了。
　　虽然她一直幻想的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但是，他喜欢就好。
　　与太后说了半会的话后，眼看夜渐深，太后歇下之后不忘叮嘱他别忘了自己的话，随后让他出宫了。再不走，指不定阿霆就闯进宫来捉人回榻了。
　　原本嬷嬷想送的，被苏轻舟给婉拒了。
　　苏轻舟带着哈扎，林问二人熟门熟路的经过御花园，往宫外行去。
　　“公子，这太后竟然有故人在山武城中？”林问回想刚才的话语来，心中仍有讶意。太后出身镇国公府，从未离开过京城，怎么会有故人在山武城之中。
　　哈扎不以为然，道。“也许是原本生活在京城之中，随后搬到山武城中呢？”
　　他的话一落下，他家主子及林问朝他扫过来鄙视的眼神，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好像没说错什么话吧？
　　林问最后忍不住笑望向他，道。“哈扎，有空的时候多看看我国的地理之类的书，有好处的。”
　　“什么意思？”
　　哈扎一听，更加不明白了。
　　苏轻舟轻扬嘴角，道。“娘娘从小在京城之中长大，就算出京身边也是仆奴成群，如若她交有好友，根本不可能不让人知道。再说，山武城地处偏僻，一般权贵根本不会去哪里的？”
　　所以他和林问听到太后有故人在山武之中时才会如此惊讶，哈扎在关外长大，自然不知道。
　　哈扎听他们这么一说明白过来，暗暗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将整个国家的地理图拿出来好好的看上一看，免得下次再问这样的蠢问题。
　　苏轻舟三人慢悠悠的晃出皇宫，反正太后下一旨，宫门再晚也会给他们开的。惬意的走着，正在拐角处，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三个宫女。
　　“公子小心。：”
　　哈扎连忙一把上前，将那几个宫女推开，其中一个，身形十分高佻。
　　几个宫女连忙跪下来，道。“候爷恕罪，奴婢有眼无珠。”
　　“无妨！”苏轻舟随意摆手，眸光落在低头身形有些高大的宫女身上，微眯眼，脸上微寒渐起。“把头抬起来。”
　　这个宫女看似身形有些高大，却仿佛是个男人，只要她抬头，自己定然就能看清楚了。
　　“候爷。”那宫女正准备抬头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音，转头一看却是太后身边的嬷嬷。苏轻舟回头一看，那仨个宫女竟已往深宫前去。
　　“公子，那个宫女仿佛像个男子？”
　　“什么像，就是。”
　　如若不是嬷嬷叫他，定然可以当场揭穿她的真面目。
　　“什么就是？候爷，你们在说什么呢？”嬷嬷并不知情，笑呵呵的来到苏轻舟眼前。
　　苏轻舟望向她，道。“嬷嬷，刚才经过的三个宫女，我敢保证，那高大的是个男子假扮。”
　　“什么？”嬷嬷一听脸色大变，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随后立马转头与旁边的宫女低语了一句，宫女转身疾跑起来，往内宫走去，显然是报信去了。
　　嬷嬷相信苏轻舟的眼光，严肃的道。“只怕分是刺客，公子还是快些出宫去吧。太后让奴过来，只是想告诉候他一声，如若那人不在，请将坟前一点土带回来。”
　　“我知道了。”这下子，苏轻舟更加确定那人是太后十分至交之人，最少绝对重中之重的存在，不会是，，，她的心上人吧？
　　想到这里，苏轻舟有些好笑，太后是什么人？当真与先皇伉俪情深，坚贞不移，怎么可能在外面有什么情人之类的，又不是活腻了。
　　嬷嬷朝他福了福身子，道。“那就多谢候爷了，奴才要侍候太后，先行回去。至于刚才的侍女，不必担心，明天一定给公子答案。”
　　最后在苏轻舟看时，那三个宫女早不见人影。
　　出宫之时，马国车已然在外面等待多时，苏轻舟慢悠悠的回了府。
　　这一边，嬷嬷相信苏轻舟的话，迅速让人查看后宫内院，却不见了那宫女的身影。她过目不忘，只要看见就一定能再次认出来。
　　可是前后暗中要我找了三遍，还是没有。、
　　、一个宫女上前，轻福身，道。：“嬷嬷，我们暗中找了几遍，还是没有，会不会是候爷看错了。”：
　　“不可能。”嬷嬷摇摇头，笃定的说道。“候爷是什么人？可不是京中那些只是斗鸡溜狗纨绔子弟，他说是个男人，就绝对是个男的。”
　　想了想，嬷嬷迅速转身往前宫院陛下所住的宫院而去。
　　内院某处宫殿之外，三个宫女看了看身后无人跟过来，方松了口气，三人相视一眼，迅速趁着夜色溜入宫殿之内，太监见她们进来，迅速关紧宫门，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宫门关上后不久，御林军就疾步而来，暗暗搜查其中宫殿，这些都是林统领麾下之人，正是听了嬷嬷之言来搜查的。
　　回去的马车之上，苏轻舟靠在厢壁之上听着车辘声若有所思。
　　那人为何在假扮成宫女入宫，天色漆黑，容貌她倒没有看得见，不知嬷嬷能否让人找得出来。
　　“公子，那个宫女真是男子？”
　　马车外面，传来林问疑惑的声音。
　　苏轻舟缓缓道。“确实是男子，只是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杀气。”
　　不但如此，他在那人身上连血腥味都感觉不到，前世是杀手，如若是同类人，他第一时候就能感受得到。可那男子身上除了脂粉味，他什么都没有，可见对方不是来刺杀的。
　　可如若不是刺客，他为何入宫？
　　回到府中之时，苏轻舟洗完澡走入内屋之中，司远霆立马察觉出他有事情。
　　“怎么了？”
　　靠坐在榻上，司远霆手里正拿着书看着，将他神情有异，将他拉坐在身边。
　　苏轻舟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司远霆脸色渐肃。
　　“我在对方身上感受不到杀气及血腥味，只怕不是刺客之类的杀手。”
　　司远霆听到那这里，眉头皱起来，随后吩咐青松，迅速往皇宫一趟，看下陛下可否有事？定要亲眼看到陛下安恙方能回来，青竹迅速调回所有的暗卫，全部去往皇宫，搜查那个宫女。
　　这一夜看似平静，却暗藏波澜，暗卫将整个皇宫围个严严实实的，特别是太后及陛下所居的宫殿，暗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立马抽剑就上，奇怪的是，一夜过去，什么事也没有，那个宫女如石沉大海，再也遍寻不着。

第219章 前往大坝
　　苏轻舟带着哈扎，林问及一些司远霆亲挑的士兵前往山武城，山武城有点远，却有捷径官道可走，天未亮出发，晚上九点左右苏轻舟等人就到达了山武城，直接入住当地的知府衙门之内。
　　梅知府身形高瘦，五官正气端方，身上的官服穿得有些松却不失威严，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的谄媚，只是客客气气的招待他们而已。
　　休息的客房也十分幽雅，并没有什么添特别的奢侈饰品，让苏轻舟十分的满意。
　　“公子，这梅知府为人倒不像别的官。”林问将他的披风挂起来，轻声道。往来官员对他家公子哪个不是讨好巴结着，恨不得把好东西都送到他眼前来，可这位梅知府却十分的规矩，接风宴也只在府中自己厨子做，客房之中也只是收拾干净而已。
　　哈扎点头，道。“这样的官如若今天是他的真性情，倒是个难得的好官。”
　　“梅知府自然是好官。”苏轻舟坐在椅子后面，道。“梅知府为人清廉不失圆滑，做事务实，十分懂得为百姓谋福利，当初山武城十分贫穷，他来几年就搞得有声有色，这大坝也是他第一时间发现并上报朝廷的，如若不然，塌了都没有人知道。”
　　霆与他说时，他也十分讶然这梅知府竟是这样的好官，十分难得，所以今天这做派也没什么奇怪的。
　　另一边，梅知府与夫人躺在自己床上，眼里若有所思。
　　梅夫人感觉到他的情绪，担心问道。：“相公，是不是今天迎接候爷出了什么事情？那候爷据说性情残暴，难道他为难你了。”
　　梅知府摇摇头，道。“并没有，这位公子的传闻我略有耳闻，却不像传说中那样之人，十分翩翩有礼，看着十分随和。”
　　“有什么好奇怪的，人不可貌相。”
　　“我也知道，夫人在他眼前说话什么的不必谄媚但也不必过于冷淡，平常招待客人般的态度就好，只要挑不出错来，就不会怎么样？”
　　“相公放心，我知道的。”梅夫人跟随在他身边多年，为人做事也十分的圆滑，自然知道如何应付。“所幸他没有带女眷过来，我少过去就是。”
　　“嗯。他只在这里呆个三四天，观察完地形就回去。”
　　抚着胡子，梅知府眼里有着深思，其实他十分不信这样年纪的公子哥有什么惊天之才，这修建大坝非同小可，乃千年大计，怎可轻易交给一个年轻人设计，不得不说，枕边风真的好厉害。
　　一夜无语，第二天下起了毛毛细雨，苏轻舟起来之时，梅知府夫妻二人早早等候在外。
　　“候爷昨夜睡得可好？”梅知府看到他出来，立马笑容满面的上前。
　　苏轻舟轻笑，道。“睡得极好，只是不知今天竟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梅知府看了眼屋檐上哗哗而下的雨，远处黑云压顶，仿佛暴雨倾盘之势。
　　“候爷，这雨等下只怕会下得更大，如若要巡视大坝的话，不安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认为，京城来的公子哥，就算从小在乡下长大，这两年端亲王府的养尊处优如何能吃得了苦。
　　对于苏轻舟的传闻，其实梅知府并未全信，只是觉得该是京城中人为讨好端亲王夸大其词而已。不过此人敛而露芒却也不是什么无用的公子哥，也绝不会如传闻般那般厉害。
　　这样的雨，坝上湿滑山路难走，绝不可能愿意走崎岖的山路前往大坝的。
　　“这样的雨平时会下到天黑吗？”这些日子山武城常下暴雨，折子上也有写，所以苏轻舟知道。
　　梅知府摇摇头，道。“一般下午过后会停歇小会，说不太准，天气这种事情阴晴不定，下官也不敢断论。”
　　“候爷可以多停留几天，等天气晴朗再巡视也不迟。”梅夫人与丈夫的想法一样，认定这样的天气这些权贵公子绝不可能会跑去吃苦，可惜他们低估了眼前之人。
　　“不用了，用过早饭之后就出发吧，因下大雨，所需的东西就劳烦梅大人了。我答应了端亲王，只在这里停留一二天而已，实在没时间等它雨停。”
　　他只是看大概地形及水岸流向，不需要天晴方能看到。
　　梅知府与夫人相视一眼，竟想不到会要趁雨前往，心里有些讶然。
　　苏轻舟想起一事来，道。“梅知府，不知你可知西山坡外的紫竹林？”
　　“自然是知道的，候爷怎知那有一片紫竹林？”梅知府十分讶然，候爷不是说从未来过山武城吗？怎么知道那片紫竹林的。“那片紫竹林很大，十分独特，也是本地一大风景之一，候爷要去看吗？”
　　“不，等看过大坝再说。”
　　说话间，侍女端着食盒过来，放在桌上将热腾腾的饭菜拿出来摆上桌。
　　众人上桌随意而坐，梅知府端起酒杯，笑道。“候爷，敬你一杯。”
　　“同敬。”举起杯子，苏轻舟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饭后，苏轻舟等人就着雨披着防水的蓑衣就出发了，当年修建大坝之时开有一条极宽敞的石路，现在仍十分完好，可一路通往大坝方向，只是梅知府说到达大坝外面的山林之时路会有些陡而难行。
　　来之前苏轻舟已在梅知府处看过大坝周边地势走向，他主要是想确认一下。
　　大雨哗哗而下，苏轻舟紧了紧身上的蓑衣，他前世在古书里看到古代下大雨他们出行穿的蓑衣都由草及其他干草编织而成，而他此时身上穿的蓑衣稻草外是用双层特制油布缝成，如披风般披在身上，头戴着斗笠，虽然有些重，防水性一点也不比前世的雨衣差，脚穿鹿皮靴，防水又舒适，走在路上也不会打滑。
　　至于其他人的穿行虽差些，却也不会被淋湿，这样就够了，众人跟着梅知府慢慢朝着大坝前行。
　　哗，，走到半路上之时，大雨猛然加势，倾盘而下，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没掉一般，不远处的河边之上河水开始湍急，扑打在岸边之上，旁边的树哗哗作响，被大风刮弯了腰，他们险些被吹倒。
　　梅知府看情势不对，立马靠近苏轻舟，大声道。“候爷，看情势比我们想像中的大，我们先躲会雨吧，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大坝啊。”
　　苏轻舟环顾四周，远处山峦河流朦胧一片，仿佛融为一体，看不清前路，随之点头，道。“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雨的，我们去避避吧？”
　　这雨大他倒不怕，只是这风比他想像中的还在强势，走到坝边风会更大，一不小心就被刮河里喂鱼去，反正现在天色尚早，躲下雨好一些。
　　梅知府带着他们一路前行，在走了十分钟之后终于看到前方大路边有一座山庙。他们此时已在半山坡之上，远远看到下方河流十分壮观，大雨让每个角落都朦胧起来。
　　“快些。”
　　众人走入庙中，路过大门之上，苏轻舟看到上方牌匾之上写着龙王庙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隽劲苍澜。
　　龙王庙供的自然是龙王，看四脚大鼎炉内的香头就知道这个龙王庙香火极盛，连院内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们刚进去，就有一个老人家从后院出来，看到梅知府很是惊讶。
　　“知府大人。”
　　梅知府点头，随后为苏轻舟道。“候爷，这是看守龙王庙的老范，平时只有他一人在。”
　　老范一听是个候爷，心中惊讶，连忙行礼。
　　苏轻舟挥手，道。“不必如此多礼。”
　　他环顾四周，发现龙王庙倒十分宽敞，没有漏水之类的，屋檐十分崭新，看样子前不久该翻新过。
　　梅知府望着他探究的眼神，道。“这龙王庙去年的时候因为有些旧破，附近的村民就纷纷捐钱翻新过。”
　　“怪不得处处都是新的一样。”林问看了眼脚下，连地板也没有磨损的地方。
　　老范听到他们的话，轻轻一笑，道。“这都是知府大人的功劳啊，他知道我们捐了钱翻新龙王庙，也带头捐款，更亲自派人过来帮忙，才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建如此大的龙王庙。这个地方虽说是龙王庙，可平时很多过山那边劳作的人喜欢来这里休息，是个极热闹的地方。”
　　“我乃一方父母官，自然要帮忙的，举手之劳而已。”梅知府摇摇头，显然不以为然。
　　苏轻舟从大堂之中望出去，大雨朦胧了山峦叠起的远方，似有湿润的薄纱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其中，空气中满是冷意，可隐隐见到外面大树几乎被拔根而起。
　　“没有想到这雨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大。”梅知府觉得今天当真不宜出门，这个月都没下过如此大的雨，偏偏让他们遇上了，这运气，不得不说极差。
　　老范点头，道。“确实，这半年以来，指不定今天的雨最大，候爷，知府大人，你们今天出门当真受阻了。”
　　这么大的雨天，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贵人怎么会想到要出来，看样子，是去大坝的方向。不过，老范虽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免得惹祸上身。
　　雨越下越大，誓有把山河淹没之涌，哈扎及林问直接从老范屋内端来火盘，抱来柴生火，让苏轻舟及梅知府二人坐下来取暖，静待大雨过去。

第220章 梅深知
　　大雨哗哗的下了二个小时之后终于缓缓减小，风也慢下来，远处天空乌云薄了些许，虽有大雨，比起刚才根本不算什么，苏轻舟看着雨势，眼里若有所思。
　　梅知府扫了他一眼，轻道。“再过一会，雨势该会更小才是。”
　　“嗯。”苏轻舟点头，坐在小凳之上观雨，十分有耐心的等着。
　　中午过后，雨终于缓缓减小，苏轻舟等人走出龙王庙，再次踏上石路，前往大坝的方向。大雨刚过，路上有些湿润，众人不免走得慢些。
　　苏轻舟望着前方，龙王庙建在山坡之上，他们一直直走入茂密的林间，山路之上更加湿润，众人走得更加小心翼翼，两石路两边皆有参天大树，让这里变得十分的阴沉。大雨刚过，落叶残枝铺满整条石道，时不时的脚下还能踩着刮掉落下的野果，四周一片阴冷。
　　梅知府与他并肩而走，道。“这路是当年建坝之时主建官为了运石料更加好走特意用石块铺成的石路，却不想百年来仍完好无损，也方便了后代子孙。现在到山武临城天气好的时候这路十分热闹，赏景的，到临城的，赶集的只要晴天就不会寂寞，走到前方还有个休息亭子，大坝之上更有长亭休息，那些文人雅士会常去聚首绘画赋诗，十分得趣。”
　　“嗯，这路确实不错。”看了看脚下的石板路，这山武城并不是什么繁华大城，有这么一条路当真是百姓福气，他可以想像当初建这路之时有多么壮观，定然人山人海。
　　他们一路行走，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了几处凉亭，众人没有休息，亭子过去就是田地，暴雨刚过，田埂内雨水灌满，混浊不清，时不时的有野鸭子游来游去，田野之中满是呱呱叫声，十分悦耳动听。
　　顺着大路一直走，一个小时之后，苏轻舟等人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大坝，比起想像中的，大坝要小矮很多，横亘于两座山之间，大雨刚过，满溢而出的水如瀑布般横跨大坝上方哗哗的流下来，融入下方的河流之中，远远望去，不失为壮观。
　　石路越靠近大坝越近河边，苏轻舟看到了大坝后面那汪大湖，水声震耳，溅击在大坝旁边的陡壁之上，大坝上方果然有长而弯的廊亭，里面有石桌石椅，从廊亭往下去，可看到隐于水间的大坝。
　　众人立于亭外，望着一边大湖溢水，另一侧湍急河流，视觉冲击十分强烈。
　　“平时大坝会露出水面，只是今天连下大暴雨才会被水淹没，坝上还有路可以通向对面山，平时天气晴朗水位下降后就显露出来，许多村民会经过大坝往对面山中打猎捉鱼之类的生计。”
　　梅知府立于他的身边，背着手望着眼前的大坝，眼里有着感慨。
　　“坝上裂痕大吗？”
　　居高临下望着整个大坝，对面山峦连绵，奇峰怪石无数，每座山都不高，远远望过去竟然放在天地间的三角米团般，各自成峰又紧紧相近。微眯眼，苏轻舟望着对面的山峰，脑海里的想法更加确实。
　　“不是很大，只有两处而已，但下官仍是担心，才连夜写了折子上朝。”梅知府每年都巡视大坝两次，今年雨季到来之前他提前巡视意外发现那两道裂痕之时大惊失色，裂痕虽是不大，却足以引起朝廷的注意。毕竟下方的，是上万的百姓，水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世人一清二清，拇指般大小的裂痕可能会因为水的冲力一夜之间让整个大坝化为乌有，若是到时再补救，什么都晚了。
　　“如若现在开始不下雨，到天黑之前大坝会露出来吗？”
　　露出来的话他就可以去看下那些裂痕，没有看过无法下定论。
　　梅知府点头，道。“可以，前提是从现在开始不下一滴雨，不然的话河水仍会淹没大坝上的路。”
　　“等大坝出水面时我们下去查看一番，也许，根本不用重建大坝。”
　　“当真？”梅知府一听，有些讶然道。“候爷，朝廷不是说要重建大坝吗？如若补的话只怕抵不了几年吧。”
　　大坝裂开的话如若不补，如何抵得住强大的水压，只怕一夜倾倒，万民遭殃。
　　这一刻，梅知府对于苏轻舟满是失望，从今早到现在的表现他以为这位最少都有一点真才实学，却不想。。。
　　苏轻舟才不管他怎么想的，来到亭间坐下来，望着下方河流湍急。
　　哈扎看了看天色，道。“公子，我去打点野味来做午餐吧？”
　　从早饭到现在，公子只怕饿了，大雨刚过，林中定然多野味可寻，无论是煲汤还是其他林问都让人准备有着，随时可以做饭。
　　苏轻舟点点头，道。“给我打只山鸡，烤一下，我们就在这里等水位下降。”
　　“是。”
　　哈扎点头，与另外三个侍卫转身出亭，朝着山中走去。
　　梅知府坐下来，望向苏轻舟，眼里若有所思，心中对于这些权贵子弟更加鄙睨，更多的是失望。从看到苏轻舟第一眼开始，他就给自己一种别人所没有的感觉，看似从容之中透出一股锐利，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以为眼前的男人是不同的，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端亲王睿智果断，冷静英明，竟然也会被色所迷，果然再强大的人都逃不开一个情字。
　　苏轻舟望着梅知府眼底异样的思绪，十分奇怪他怎么了？
　　“梅知府，那几座山下可有村落百姓居住？”
　　指向对面靠近大坝的几座山峰，苏轻舟轻声道。
　　梅知府放眼过去，道。“有，有五个村落，下流处也有三个村落，差不多千人的样子。”
　　“我看过这里的地形图，再下就是无人居住的荒芜之地，后面就是大河，那河直接流入大海之中，不知是否？”
　　“正是。”
　　梅知府听到他的话，十分疑惑为何他问得如此之远？随后一想，可能是想知道如若大坝决堤会淹到何处吧？
　　“如若大坝决堤的话，不止那上千人，我们山武城外的村落小镇首当其冲，会有几万人受灾，流离失所，山武城虽在高处，却也会受到牵连。”
　　大坝决堤，真算起来最少有好几万人成为受害者，良田被淹，将有无数百姓无家不归成为难民，对于大坝他们才如此的重视。
　　苏轻舟睨了他一眼，道。“我并不是想问大坝毁后的情况，我是想移山填坝！”
　　咣，梅知府震惊的睁大眸子，错愕万分的望向苏轻舟，手里的茶杯摔落在地上犹不自知。
　　“候爷，你。你说什么？”
　　天啊！移山填坝？！怎么可能？这一刻，梅知府怀疑自己的听错了。
　　苏轻舟望着他惊得下巴都掉下来，随后想到这些古人定然没有听说过才会如此惊讶。想想也是，古代条件有限，没有任何机械的情况下将整座山挖完根本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但他相信，事在人为，只要有心就可人定胜天，国家什么不多，人就无数，抽个几万部队下来，什么山移不平。
　　“你看到没有，这个坝如若要建造的话花费多久，至少要好几年，万一明年就坍塌你来得及吗？这里四周都是山，特别是对面。”伸出手，苏轻舟指向他看，“对面离大坝最近的有四座山峰，我们将其中一座移平，将整个大坝填起来，让河水形成三股大流从三座山峰处流下，与下方河流汇聚，随后再将下方村民移迁到山武城附近，这样的话就不用修建大坝，河水有处可去自然不会泛滥。”
　　让河水改道，不必堆积在大坝之外，这样的话以后无论下多大的雨山武城绝不会再发生洪水之灾。
　　梅知府听完他的话，心跳如雷，霎地站起来，朝着苏轻舟深深的鞠了个躬，颤声说道。“候爷当真乃旷世奇材，梅深知甘拜下风。”
　　“客气了，我只是见得比你多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候爷谦虚了，您心有鸿鹄之志，乃我等望尘莫及之人。只是，要人力挖空一座山，只怕难度。。。”梅知府心里暗算了一下，觉得难度无法想像。
　　苏轻舟不以为然的道。“知府大人，这山武城有多少百姓啊？我是说壮年，能挑能扛的，六十岁以下的。”
　　“有三万左右。”山武城位置极大，村落也多，只是都零疏散开，不过要聚合起来，当真有七，八万人左右。这么一算，当真是个大城来着。
　　“如若国家给钱，以一天论算工钱，怎么着也能拉个二万出来，加上军队呢？几万人还移不平一座山，踩都踩平了。”
　　人多力量大，只要有人，没什么干不了的。
　　梅知府一听，双眸泛亮，双手一拍，激动的道。“候爷说得不错，到时百姓不但可以帮忙移山，也不必为生计愁着，一举两得。”
　　梅知府此时看苏轻舟的眼里满是赞赏，年纪轻轻就如此有头脑，当真了不得。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何端亲王舍天下绝美女子不要，独独择他一人为伴，当真世间奇男子也。

第221章 好官难得
　　哈扎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只野猪，几只野鸡，收获颇丰，可是当他来到亭中之时，发现梅知府正热情的与他家公子说着话，那眼神仿佛在看偶像似的，灼热崇拜，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将山猪扔在亭子外面，让侍卫去河边处理，哈扎来到林问前，轻声道。“怎么回事？”
　　林问失笑，将刚才的事情说一遍，顺便赞了下他家公子。
　　“公子当真是奇人异士。”哈扎听完，心里更加佩服他家公子，这样惊世之作也能想得到，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敢保证，只要这山一移，他们公子算是千古留名了。
　　侍卫处理得很快，为怕将亭子薰黑，他们将火架在亭子不远处，保证风无论怎么刮都不会吹到亭子内之后才开始准备午饭。他们香料什么都带有，野猪不是很大一个，野鸡的话煲成汤，很快坝上香味飘溢而出，让人垂涎三分。
　　饭后，苏轻舟及梅知府在大坝周围的地方晃悠着，为的就是将所有地形再次勘察清楚，以免计划出现偏执。天公作美，下午竟当真一滴雨未下，微风吹来，虽有些凉意，却让人心情舒爽万分。
　　“候爷，水位开始下降了。”梅知府立于上方，居高临下而望，欣喜的笑说道。
　　苏轻舟上前往下俯瞰而视，果然看到水位比刚才的低了不少，已隐隐可见大坝的模样现出湖面，相信再过几个小时，就可见到其全貌。
　　点头，苏轻舟道。“只要不下雨，傍晚时分就可窥见大坝全貌来，到时就麻烦梅知府告知裂痕在何处了？”
　　“这是下官之责，应当的。”梅知府抚着胡子，笑容满面的道。
　　傍晚时分，大坝全貌终于出现在苏轻舟眼前，没有瀑布做遮掩，他才发现原来大坝下方有一排大孔，方便排水下河，再等了半个小时，在梅知府的带领之下，众人缓缓又小心翼翼踏上了大坝。
　　下去之后更觉眼前的大坝顶部十分宽敞，顶部是一条宽敞的石路，直通对面山峰。因为泡了水的原因路面湿润难走，大家十分小心走在中央，朝着裂痕方向前去。
　　“第一条就在这里。”梅知府带着他们走没多久，就在一处蹲下来，指着大坝外围说着。
　　苏轻舟蹲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外围处有一条姆指般大小的裂痕，裂痕内青苔点点，显然裂开已有些日子。
　　直起身子，苏轻舟将上半身微微往外斜倾而去，想看下裂痕有多长。
　　“公子小心。”
　　哈扎及林问望着他危险的动作，大惊失色，二人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以免不小心摔下去，其他的侍卫迅速过来围在身边，以防万一。
　　苏轻舟探头一看，却发现那裂痕竟有三米之长，顿时心惊。
　　站起身望向梅知府，道。“另外的裂痕呢？”
　　“候爷这边请。”梅知府领着他再次往大坝中段走去。“一共有三条裂痕，第三条十分的小，第二条最为大而危险，当初下官看到也十分心惊。”
　　苏轻舟当看到第二条裂痕之时，瞳眸蓦地缩紧，不自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众人更是紧张的往后退了几步。
　　眼前大坝中央一道巴掌大的裂痕倏然现于众人眼前，仿佛将整个大坝一分为二，水从痕隙之中穿棱而过，如白蛇游迤而下落入江河之中。
　　水喷湿了苏轻舟的衣袂，他蹲下来，无视浸湿的袖子，将手放入那裂痕之中，掌心朝下平放，他手指纤长，裂痕竟与他手指对齐。冰冷的河水让他的手掌微冷，寒意渗入手骨之中，微微侧头向外面，那裂痕竟有二米左右狭长。
　　“这太恐怖了吧？”
　　林问望着那裂痕，想着会不会今晚来个暴风雨大坝直接毁掉，那下方的山武城就真的完了。
　　苏轻舟将整个裂痕走向看在眼里，这痕仿佛一把弯曲的刀将大坝一分为二，别说十年，如若年年大雨，根本三年都撑不过去。到时一夜倾塌，下方百姓将死伤无数。
　　梅知府表情严肃的道。“当时下官看到之时也吓得不行，连夜回去写折子递上京，这几天日日下雨，吓得我是心惊胆颤的。”
　　如若当时材料有一点的偷工减料，只怕他们就得游水回老家了。
　　比起第二条，第三条根本就微不足道，苏轻舟与梅知府将整条大坝走完，来到对面岸边，回头望向大坝，仍觉壮观。
　　“如此美丽的大坝如若被埋当真可惜，我们可以在上面建一座石桥，以记念那位主建官的功德，也方便后代子孙。”如若移山填坝的话，可以把大坝全貌留出来，以待后代子孙观摩，铭记先人功颂。
　　梅知府抚着胡子，道。“到时我们可以将填得与大坝低些，到时全部湖水流入大河，水位下降，这里就成为高处，填出来的平地可供百姓开为良田，种菜种稻皆可以，一举数得。”
　　这样一想，如若移山填湖，让湖水转道倾泄而下，那比建坝不知伟大多少。大坝建得再好也就几百年，而候爷所想之计可让百姓受益千秋万代，以后山武城无论下多大的暴雨都绝不会再有洪水发生。
　　“回去之后我还要再与陛下，端亲王商量一番。”
　　事情的定论只是他一人之言，真正要实施下来，就得最高领导在圣旨上盖印才算成功。不过他有自信可以说服司国浩及霆，让整个山武城今后免于洪水之灾。
　　梅知府自然知道其中的流程，点头道。“候爷这样的惊世之作，陛下及亲王定然欢喜应允的。”
　　一个小时之后，确实全部看完，天空中最后一道晚霞隐于山峦之后，黑暗来临，哈扎等人举起火把照亮前方之路，方便他们行走。好在石路上因为风刮着变得干燥，倒也好走，鞋子踩在积叶之上软绵绵的仿佛踩了绵絮一般轻飘。
　　他们回来的时候经过龙王庙，看到大门紧闭，里面灯火通明，空气中飘来檀香的雅香，让人心情平和。
　　过了龙王庙之后，他们径直回往山武城，回来的路觉得时间好快一般，一下子就回到了知府家中。
　　梅夫人看到他们回来，忙让厨房迅速准备热饭热菜，让他们可以享用。
　　苏轻舟先回房洗了个澡，等哈扎二人帮他将头发擦干水泽之后，只穿一件薄衣衬披着披风就过来了。
　　饭桌之上，热菜摆满桌子，热酒入杯，梅知府执杯望向苏轻舟。“候爷，劳累了。”
　　“累的是梅知府才是，得丢下公事陪我这个闲人。”
　　举起杯子与他轻碰，说真的，梅知府的个性十分合苏轻舟的胃口，值得深交。
　　梅夫人看他们出去一次都心情极好的回来，显然事情得到了解决，也跟着笑了起来。“候爷，你做的都是大事，夫君陪您一下是应当的。”
　　“梅夫人得此夫君，当真有大福气啊。”
　　以梅知府的能力及为人，不可能永远处在知府的位置，来之前霆已说了，明年他任期一到，可能就会调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去，连越二品，十分难得。
　　梅夫人自然不信，以为他是随口一说，客气的笑着。
　　接下来，梅知府边喝酒，边与苏轻舟说着移山要用的人及财力，只估计个大概出来，聊着聊着却不知夜已深，半夜将至之时，二人终于依依不舍的打住话题，梅知府此时脸上有着红晕，显然醉意上头了。
　　苏轻舟带着哈扎二人回到房间之中，林问去铺床，他坐在桌边喝着热茶，解解酒气。
　　哈扎将他的披风挂起来，轻道。“公子，这梅知府果然是个见地不凡之人。”
　　刚才他与公子深谈，二人聊南谈北，无话不说，无论公子转到哪个地方，梅知府几乎都接得上话来，年轻的时候定然游历整个国家，眼界十分开拓。
　　“这小子不错，霆也蛮欣赏他的。”咽下口中的茶，苏轻舟笑容满面的道。“我来之前霆给我特别介绍了此人，说是真正为民请命的好官，为人不巴结却不失圆滑，让你捉不到痛脚，十分的精明能干。”
　　这样的人才正是国家所需要的官员，霆已决定将他调回京城之中，坐在更重要的位置之上。
　　“难得，如若谁都像他一样的话，那整个国家真正太平了。”林问铺好床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不以为然的笑说道。
　　“水至清则无鱼，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清官嘛，正因为稀少才更加珍贵，这世上总有人负重前行的。”有的人当官为了钱，有的人为了权，可只有少数之人真正为百姓当的官，这种人身上自有一股傲气，能立天地之间，不变其色，不移其志，让人打心底佩服。
　　林问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道。“公子，那明天紫竹林我们何时去，下午回京吗？”
　　“对，早上去紫竹林，从那里直接回京。”
　　他答应过霆就出来三天，如若他超过预期天数，有人定然会十分不高兴。他一不高兴，自己又得在床上哄着，所以为了自己的腰，还是尽量赶回去吧。
　　哈扎点头，转头往外面走去，既然决定明天回去，那么的话有些东西就要今晚准备妥当，以免到时手忙脚乱的。
　　苏轻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干了之后直接扑上床铺之中，舒服柔软的被子让他惬意的轻叹口气，走了一天当真累死，他要好好睡个觉，明天快点办完事，争取早点回家。

第222章 回到京城
　　昱日，阳光明媚，苏轻舟吃过早饭之后就与梅知府告别，坐上马车出了山武城。
　　“公子，我们直接到紫竹林去吗？”
　　“嗯。”苏轻舟点头，掀开帘子望向外面明媚的阳光，山武城外稻田连绵，田梗之上野花噙着露水迎着阳光，灿烂绽放，引得彩蝶翩翩起舞，远处田农们早早起来弯腰劳作，阳光洒下，万物生机勃勃。
　　他们循着梅知府指的路不急不慢的往紫竹林的方向前去，浩浩荡荡的引起百姓们的注意，心想着不知哪路贵人经过山武城？又是哪里来的？。
　　紫竹林离山武城并不是很远，因是本地一景，道路宽敞平坦，倒也好走。
　　“公子，我们看见了。”林问望向前方越来越近的一大片紫林，靠近在车旁说道。
　　苏轻舟往帘缝之是望出去，果然看到前方若隐若现的紫竹林沐浴在阳光之中。
　　马车缓缓停于紫竹林外面的官道之上，苏轻舟下马车，立定之后才发现紫竹林外小桥流水，荷塘莲花盛开，连绵几亩十分美观，远处桃花成海，映着秀美如诗。
　　“怪不得说这里是山武一景，原来除了紫竹林之外竟如此雅致唯美。”
　　“确实好看。”
　　苏轻舟想，无论是谁下了马车之后见到如此美景，也会心情愉悦的吧。
　　“公子，这里有路进去。”哈扎立于他的右边，指了指隐于紫竹林风的小径，轻声道。
　　苏轻舟走入紫竹林中，紫竹林内一片荒芜，竹叶如厚厚的地毯铺满整个从间，踩上去十分的软湿。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一间屋子及坟头，苏轻舟干脆散步般慢悠悠的逛着。
　　就在他们走到紫竹林中央之时，终于看到一座小院，放眼望去，好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过去看看。”
　　小院是平常的农家小院，竹屋竹舍，外面围了一层的竹篱排，小院内有一垂暮老人正摘着豆角，身上灰白色的衣服十分整齐干净，不像是平常村民的模样。
　　听到步伐声，老者抬头，当看到走进来的苏轻舟等人时十分讶然，忙站起身子。
　　“不知公子有何事？”
　　双手作揖，老者语气十分的恭敬，脸上有着客气的笑容。
　　苏轻舟环顾四周，道。“老人家，我请问一下您是宋枫大夫吗？”
　　他看着这紫竹林只有这一院落，想着是不是眼前的人就是太后要找的宋枫宋大夫。
　　老者听到他的话，十分讶然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最后道。“他是我公子，不知公子有事吗？”
　　苏轻舟一听果然是这样，不由得松了口气，人找到就好，这样就不负太后所托。
　　上前一步，苏轻舟笑道。“有位故人想找他。”
　　“可是小静？”老者一听，激动上前，忙不迭的道，脸上满是动容。
　　苏轻舟与林问相视一眼，随后望向老者，点头道。“正是小静，不知你家公子在何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是对我公子有情的。”老者听完，眼眶立马红了起来，举起袖子轻拭嘴角，颤声说道。“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小静她派人回来找您了。”
　　“他去世了？”苏轻舟脸色微沉，脑海里泛起太后失望的脸来。
　　老者难过的点头，道。“公子五年前就去世了，他一生行医却寿数不长，死前最想见的就是小静，可惜未能如愿。”
　　“他的坟在何处？小静让我拿了东西过来说他要是去世了，就埋于他的坟下。”
　　“请公子跟我来。”
　　老者听到这里，擦了擦眼里的泪花，领着他们往外面走去。
　　绕过竹院，老者将他们带到后面的竹林之中，一棵合欢树出现在众人眼前，树根处有石砖围成一圈，石板以圆形铺围整根合欢树，四周竹林环线，大片紫竹林间种有一棵合欢树让众人十分讶然，至于坟头什么的一个没见着。、
　　“坟呢？”
　　苏轻舟昂头望向合欢树，树叶繁茂之间合欢花摇曳生姿，阳光从树隙间洒下，如诗如画，美到了极点。
　　老者感叹的望着眼前的合欢树，道。“正在这合欢树下下面，这棵树是公子与小静所种，公子死前说了要将他的遗体火化埋入合欢树之下，不立碑。他说，这辈子不能拥有的人，希望下辈子能在一起，如若真有下辈子，他一定会先捉住她的手，不再放开。”
　　苏轻舟听到这里，有些动容，想来对方定然是知道太后的身份，死前必定遗憾吧？
　　“他葬在哪个方位？”
　　“在这个地方，合欢树正面处下方。”
　　“多谢。”
　　苏轻舟蹲下来，从袖袋之中掏出一个盒子来。“宋大夫，这是小静让我给你的，她说了一切言语都在此盒之中，希望你见到之后能明白她的心意。我临出京城之前，她还让人送话，说，若有来世，定赴三生之约，绝不失信。”
　　林问二人蹲下来，与老者一起轻手轻脚的往下挖，在深处终于看到了那个骨灰盒。在骨灰盒旁边挖出一个够放盒子的位置，苏轻舟将盒子与之并排放好，随后众人埋土。
　　老者望着眼前的合欢树，落下泪来，唇微微颤抖。“公子说了，宫墙高耸，他们注定有缘无份，死之前让我将他毕生所有积蓄全部修桥铺路，以望来生神佛垂怜，能与小静圆三生之约。他死之后我就住在那小院之中，后来我儿子都大了，就到山武城居住，我就留了下来，我相信小静一定会过来的，果然，让我等到了，也不负公子所托。”
　　“世事本就无常，因为他们知道强求无用。”
　　望着眼前的合欢树，苏轻舟心中突然涌现一股无奈的感叹来，比起太后及这位，自己已十分幸运。
　　办完太后交代的事情，已正近中午，远处天边乌云遮顶，大雨将来之势，苏轻舟没有停留，迅速上路。
　　“驾。”
　　马车缓缓而行，朝着官道的方向疾速而行。
　　走了没多久，一辆平常的马车从另一边过来，缓缓停在紫竹林外，帘子掀开，一个身穿官府的男子走出来，正是梅知府。
　　梅深知走入紫竹林之中，来到小院外，老者此时正望着眼前盘内的豆角黯然神伤。
　　“父亲，怎么了？”
　　望着老者有些神伤，梅知府疑惑的道。
　　老者侧头看到是儿子过来，忙用袖子擦拭眼角的泪水。
　　梅深知一看有些惊讶，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父亲，出了什么事情？您为何落泪。”
　　父亲一向坚强，自从老爷去世之后就从未再落过泪，今天为何？？
　　梅老先生望着儿子，眼里满是悲伤，道。“刚才小静的派人过来了，是个十分优雅高贵的公子。”
　　“哦。”听到这里，梅知府连忙坐下来，道。“父亲，那不是很好吗？老爷的遗愿可以完成。”
　　“是啊。只是想着明明很好的两个人，却生生被拆散，总觉世事无情。”当年公子及小静是多么般配的一个人，若不是先皇乱点鸳鸯，又何必双双遗憾终生。唉，都是命啊，想到这里，老者心里更加的难过。
　　梅深知叹了一口气，道。“我是老爷教大的，老爷这样的人一生善良仁慈，来生定然能偿所愿的。”
　　“儿啊，这件事公子说了，谁都不许说，万一连累小静的名声公子九泉之下定然生气的。”
　　“父亲放心，儿子定然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就算是儿孙也绝不提及。”握着父亲粗糙的手，梅深知道。“父亲，您以后还是跟儿子一起住吧？这里的话每年我们清明之时回来就好，您年老了，我想好好孝顺你。”
　　摇摇手，老人家道。“我知道你这几年政绩很好，迟早有一天会调走，可我想留在山武城，平时过来看看公子。你要真调走的话就安心离开，家里有佣人什么的，饿不死你爹我。”
　　跟了公子一辈子，他还是想跟在他们的身边，如若当真有下辈子的话，他还想做公子的仆人，侍候他一辈子，给他当牛作马他也欢快。
　　小静以前说的那话好啊，他就是舍不得他家公子，如若真有来生就好了。
　　昂头望着天空，梅老先生泪眼婆娑的笑了起来，仿佛看到天空之中有一男子，一袭白衣，五官俊朗温和，那眸光仿佛能蕴含大海，容纳世间一切暴戾，如此温柔。
　　他的公子啊，救了自己，救了他全家，这样的恩情他永生不忘。
　　苏轻舟坐在马车之上，望着外面天空越来越暗沉，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果然，他们出了山武城没多久，天空之中大雨倾盘而下，好在大家都有准备，穿上蓑衣继续赶路，马车却不得不慢下来。
　　“公子，要歇下吗？”林问披着大雨，大声问向车内之人。
　　“继续走。”望着天色越来越黑，苏轻舟想着京城里的人，心情微沉。
　　轰！大雨滂沱，打在人的身上都有些生疼，马车披雨前行，没入山林之中，毫不畏惧的赶路。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下来，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草草吃过饭，披星带月往京城里赶，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时分看到了京城的一角。
　　“终于回到了。”
　　掀开帘子，当看到那巍峨高大的城门之时，苏轻舟终于松了口气下来，靠在枕头之上，全身放松下来。
　　太好了，这回及时赶回来，终于不用怕他家男人生气，这样一想，不由得弯起嘴角轻笑，却没注意到自己那异常潮红的脸色，分明是大病之兆。

第223章 发高烧
　　“公子，我们回到府里了。”
　　马车停下来之后，帘子掀开，哈扎立于车旁边望向里面的苏轻舟。
　　苏轻舟坐起身，顿时感觉头有些晕眩，他没有在意，往车外走去，缓缓下了马车。
　　他一出现在哈扎二人眼前，他们立马发现不对，眼前的公子脸色潮红得厉害。
　　“公子，您脸怎么这么红？”
　　林问上前，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顿觉掌心下一阵滚烫，顿时心惊。
　　“公子，您发烧了。”
　　“无事，别乱嚷嚷的。”
　　苏轻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往府里走，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一问下人才知道还在宫中未出来。
　　“公子，您快喝点热水先。”
　　林问见他家公子烧得脸色通红，忙递给他一杯温水，然后迅速为他铺好床。
　　苏轻舟坐下来才发现自己头晕目眩，暗叹这身子当真太没用了，饮完一杯水之后，在林问强烈的要求之下还是躺下来。
　　“来人，快拿冰毛巾过来。”
　　林问看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连忙大声吼道。
　　外面的侍女连忙应声，随后疾步跑向厨房去找冰。
　　苏轻舟只是想躺一下，却感觉这床有东西吸住他的背一般，让他全身泛软，连呼吸都滚烫起来。
　　就在他难受之时，额头之上一阵冰凉传来，剧烈的头痛终于减缓几分，却仍觉难受。
　　“快去看看陈御医过来没有？”
　　将捂热的毛巾递下来，接过哈扎手里的冰毛巾覆上去，林问气急败坏的道。头一回想打自己一巴掌，干嘛要听公子的连夜赶路，结果把身子都赶病了。
　　司远霆出宫之时刚好遇上急匆出宫的陈御医，一问才知道，疾速往家里赶，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端亲王府。
　　“亲王。”
　　看到他脸色凝重回来，侍卫们迅速行礼。
　　无视所有人，司远霆径直走入屋中，当望着床上烧得全身通红的人时，脸色一沉，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轻舟。”
　　坐在床边，手抚向他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的心一沉，脸色骇人心魂。
　　“怎么回事？为何回来就病了？你们是怎么侍候的。”
　　侧头，寒箭般的眸光扫向哈扎二人，语气刺骨严寒。
　　哈扎二人迅速跪下，“亲王，昨天公子让我等连夜赶路，可能是路上受的风寒。”
　　司远霆狠狠瞪了他们的一眼，正想发怒，耳边传来一阵呢喃。
　　“霆。”
　　“我在这里，轻舟。”
　　司远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紧握着他的手，满眼的心疼。
　　喘着粗气，苏轻舟缓缓睁开眸子，头晕目眩之间望着眼前的人，想扯出笑容，无奈力不从心。“霆，我有些难受。”
　　陈御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的进来，他和亲王同时进门，可无奈走得没他快。“亲王，先让臣给把脉。”
　　将箱子放到旁边桌上，陈御医迅速来到床边，执起他的手为他把脉。
　　司远霆接过林问递过来的冰毛巾，覆在他的额头之上，脸上满是担心。“等下喝了药就好了。”
　　苏轻舟紧紧握住他的手，觉得身子仿佛置身火炉，口干舌燥又头晕目眩的，十分难受。“霆，给我点水，我想喝水。”
　　摇动着头，苏轻舟轻声呢喃，脸上满是不适。
　　“水。”
　　司远霆听到他虚弱的话，眼里满是心疼，说话不自觉的急起来。
　　林问迅速倒上温水，递到他的手中，随后将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来。
　　“轻舟，喝点水。”
　　拿起小勺子，轻轻喂他喝着水，一杯下去，眼前人的眉头并未舒展。
　　陈御医放开他的手，恭敬作揖，道。“亲王，候爷因过于劳累又吹了凉风，病邪入体才会引起严重高烧。下官开副药先服下，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慢慢退烧，只是这身体，可能要调养个十来天的样子才能补回元气。”
　　“立马去抓药。”将被子紧了紧，司远霆冷声说道。
　　“是。”
　　陈御医迅速开药，让林问亲自去煎。
　　“冷，冷。”苏轻舟拥着被子，热意刚退下，寒冷袭满整个身子，寒入骨髓，让他不自觉发抖起来，唇色泛白。
　　“轻舟。”
　　司远霆望着他一下子冷又一下子热的难受劲，当着所有人的面躺下来，将他拥入怀中。
　　林问煎好药之后亲自端过来，恭敬立于床边。“亲王，药好了。”
　　“给本王。”
　　司远霆坐直身子，将人扶起来靠在怀里，拿过碗里的小勺子，轻柔给他喂药。
　　将小勺子放回碗中，接过哈扎手上的丝帕，轻轻为他擦拭嘴角边的药渣，此时的苏轻舟已陷入昏迷之中，手却仍紧紧攥住他的袖子，未曾放开。
　　一个多小时之后，苏轻舟的身体终于不再滚烫，虽有些微热，却已无生命危险，陈御医开的药十分有效而迅速，让人放心下来。
　　司远霆接过热毛巾，轻轻为他擦拭双手，心里的石头未放松下来。
　　轻舟的身体本就矫弱，如若不是自己有些三脚猫功夫，只怕早就病的不像样子。
　　苏轻舟缓缓睁开眼之时，已是第三天的早晨，阳光从镂空的窗口射入，温暖了整个房间。侧头望向里床，熟悉的清雅之香扑鼻而来，手轻轻一摸，仍有余温，显然是起床未有多久。
　　“公子，您醒了？”
　　林问歪睡在榻上，睁开眼看到他，立马惊呼出声，迅速跳起来，来到他床边。
　　“公子，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难受吗？”
　　“你问了一连串，我该回哪个？”
　　苏轻舟抚着额头，轻皱眉，要不是他身子弱，真想对他翻白眼。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死而复生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公子，你都昏迷两天了。”
　　从桌上端来温水，公子昏迷了几天，定然又饿又渴的。
　　苏轻舟接过他手里的温水，才觉十分干渴，忍不住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连饮三杯之后，他才觉得气息顺了些许，虚弱的身子也有了些许的力气。
　　“哈扎，哈扎，公子醒过来了。”
　　将茶杯放到桌上，林问轻声向外面喊起。
　　哈扎进来看到清醒过来的苏轻舟，脸上扬起笑容，忙不迭的道“我去找陈御医。”
　　公子生病，御医随时在这里看着呢，以防万一。
　　林问正想叫他让人送点粥来，谁想这小子跑得早就没影了。
　　苏轻舟不语，靠在枕头之上闭眼小憩。
　　陈御医来了之后为他把脉，良久之后才起身，道。“候爷已无大碍，但是身子仍很虚弱，要静养一些日子就好。”
　　“有劳陈御医了。”
　　哈扎及林问二人听到这里，终于放下心来。
　　苏轻舟打了个哈欠，望着林问为陈御医研磨，随后药仍是亲经林问的手。
　　喝药过后，苏轻舟仍觉得浑身无力，躺在床闭上眼静静的休息。
　　司远霆回来之时，苏轻舟刚好喝完半碗粥，看到他回来，脸上扬起虽孱弱却亲切的笑容。“霆回来了？”
　　“如何了？”
　　坐在他的身边，司远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感受到他不再发烧，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
　　“好多了，就是有点头晕和身乏。”扶着额，苏轻舟轻声笑道，脸色苍白，因为生病，说话硬生生少了几分的气势。
　　拉起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司远霆眼里满是温柔。“轻舟，困得话再睡一会。”
　　“没事，小病而已。”好歹他前世也是个杀手，还是一流的，如若说吹了一夜的风就感冒得要死要活的，当真想嘲笑孱弱的自己。
　　司远霆望向他，道。：“轻舟，以后不许再这样赶路。”
　　就吹了一夜的风都病成这个样子，这是硬生生的要让他心疼死。
　　“嗯，放心，我答应你不会有事的。”
　　手搂入他的腰侧，苏轻舟轻轻捏着他的后背，声音有几分的慵懒。
　　“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将他的身子按下来躺入被子之中，司远霆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嗯。”苏轻舟点头，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的原因，刚躺下竟然也有了睡意。侧头，他只是想眯下眼而已，却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司远霆曲起手背轻滑过他的脸颊，见他呼吸平坦有力，终于真正放下心来。
　　青竹此时走进来，恭敬行礼。“主子，太后派人来看候爷了。”
　　“告诉他，一切等醒过来再说，轻舟刚好些，等痊愈后会亲自入宫给太后请安的。”司远霆知道临行之前，皇嫂不知让轻舟去办什么事情？他原本想问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也许，皇嫂不想让他知道，不然的话就不会单独召见轻舟。
　　“是。”
　　青竹看了床上的苏轻舟一眼，迅速退出去。
　　外面，王嬷嬷从容立于院中，眼色未曾东张西望，看到他过来，连忙上前。“候爷身子怎么样了？”
　　“嬷嬷放心，候爷身子好多了，只是有些容易乏累。主子说了，等候爷好些再带他入宫给太后请安。”
　　立于她眼前，青竹将话全部说给她听，他也不知为何嬷嬷如此着急？
　　王嬷嬷探头看了看里面，只能无奈点头，笑道。“既如此，我就回太后去，叫候爷不用着急，太后有耐心等的，安心养好病就可”
　　青竹亲自将她送出端亲王府大门，看到马车驶离王府才转身往内院走去。

第224章 精神一点
　　柔软的大床之上，苏轻舟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打着哈欠，总是昏昏欲睡。
　　床旁边，张维一家子望着病怏怏的苏轻舟，眼里皆是担心。
　　“轻舟，你身子如何？怎会突然之间病得如此厉害。”张维扶着胡子，眉头轻皱，脸上满是担心。
　　一大早就听到夫人火急火燎又拖家带口往外赶，一问才知道是轻舟病了，让他连忙告假，扯着他就过来。至于俩儿子，也告假一起过来探望表弟。
　　张敬品望着苏轻舟有些苍白的脸，道。“山武城连天大雨，听说表弟冒雨前往大坝，定然是受了风，连夜赶回之时惹上风寒，才会突然病得如此之重。”
　　“二弟说得不错，表弟要好好休息，以后若再出去可不能如此之急，你身子弱，不比平常男子。”张敬华听完他弟的话，连点头，表示说得有道。
　　梁氏颔首，温柔的道。“要好好休息，可千万别吹了风，免得又加重病情。”
　　一听到端亲王府来话说人病了，她当真心惊胆颤。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原本以为会些拳脚功夫身子骨能硬朗些，却不想还是如此，当真让人担心。————————————————————————————————————
西柚月费群更新类型：纯爱+言情每日共更新合集5-10个
更新网站：海棠/废文/PO18/晋江/米国度/书耽/豆腐/长佩/寒武纪年/连城

更新内容：新完结文/各种类型文/作者合集/追连载/热门影视资源

入股不亏！戳群：492985781
————————————————————————————————————
　　苏轻舟望向眼前的亲人，全部目露关心，心里一股暖流飘过。孤寂两世，他终于有了真正关心自己的亲人，当真好！
　　“舅舅你们放心，我没事的，过几天又能活蹦乱跳。我在山武城之时查看完大坝就想着连夜赶回，毕竟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大坝的情况比折子上的还要严重？”张维一听，立马敛起笑容，表情极为凝重。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大坝之事只怕会有变数。
　　点头，苏轻舟道。“正是，重建大坝已来不及，我想到一个法子。大坝对面横竖四座山峰，将其中一座移平，泥土全部填满大坝内围成为良田，再让水转道从三座山峰脚下浩然而下，与下方大河汇合流入海洋之中。今天早上霆已将我写的折子上呈陛下，相信定然就是讨论此事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离开山武城前一个小时，他已将自己的方案写入奏折之中，今天中午清醒过来之后，林问告诉他，霆上朝之时已将奏折带入宫中。
　　将当初对梅知府说的话重复一遍，苏轻舟刚说完头就一阵晕眩，忙靠上枕边。
　　张维等人一听，立马激动万分的望向苏轻舟，张敬华双眸泛亮，眼底满是兴奋。“表弟竟想得到这样的惊世之作，当真完美。”
　　他敢相信，这个时候那些以前看不起轻舟的大臣们那脸打得有多响。还说什么表弟靠的是端亲王的庇护，全是放屁。他家轻舟，乃当世少有的能人。
　　“表弟当真是旷世奇才！”张敬品对于他家表弟这一回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的心胸，这样的远见，这样的雄才大略，世间谁人能比。
　　望着众人崇拜的眼神，苏轻舟突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他真的只是在前世看得多而已，不要过于崇拜他，会有压力的。
　　“多谢夸奖。”想了半天，最后缓缓吐出一句客气话来。
　　因他身体有恙，张维等人并没有停留多久，见他脸上有了惫意，就起身告辞。
　　司远霆从宫里回来之时，听说此事只是点头，并不在意，倒是听到苏轻舟未用饭，脸上立马不悦起来。
　　他进来之时，苏轻舟正闭眼休息，听到步伐声缓缓睁开眸子。
　　“哈扎说你胃口不好，我让厨房做了些粥过来。”
　　坐在床边，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见到没有发烧松了口气。
　　苏轻舟握住他的手，道。“无事，只是有些乏而已，今天上朝之时，大臣反应如何？”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脸上扬起暖暖的笑容，眸底成长着骄傲与自豪，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眸光与他对视，温柔似水的道。“轻舟，你总是让我惊喜。”
　　他永远无法忘记今天早上看到奏折里面的方案之时心里的震惊和兴奋，他的轻舟，就该是要流传千古的大将之才。
　　“我以最简单的方式解释给各大臣听，结果这一回下方大臣们眼里的震惊难以自掩，竟全部都对你赞许有加，连齐国公等人都无法说出反驳的话来。丞相等人进言，明天开始准备，调齐人手及空闲军队过去，再晚今年年尾就可完工，到时会立功德碑，你的名字首位。”
　　“你这么一说，瞬间觉得自己功德无量。”
　　苏轻舟才不在乎那些虚名，他要的只是和霆长长久久而已。
　　“我知道。”
　　修长的手指轻抚过他的耳傍，将散落下的墨发拨到耳后，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霆吃了吗？”
　　“在宫里用过了，今天方案通过之后，工部及丞相等人立马讨论如何实施。因为有一条裂痕过于宽大，决定明天就开始安排，以免夜长梦多。所以这些日子我会有小忙，没有这么多时间出来陪你了。”
　　帝皇年少，他这个皇叔总是要忙碌些的，司远霆早有准备。
　　苏轻舟望向他，道。“我才不在意，我只是心疼你的身体而已，想要陪我，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的霆身份特殊，也就注定不会像平常大臣般惬意，这一点他早已知晓。
　　司远霆沉吟片刻，道。“轻舟这几天要好好休息，方案是你写出来的，自然要你加入。”
　　移山替坝这样的方案前所未有，无论用人还是其他都要他参与。
　　“至于实施的人我已想好，由你表哥张敬华出任。”
　　张敬华虽不在工部，可为人做事谨慎，冷静果断，是十分合适的人选，而且他年前调回东营总管一方军队，此事他最合适不过。
　　“随你，表哥确实可以做得极好。”
　　而且他表哥以前常上战场，身上的杀伐之气甚重，可以镇住一些心怀叵测之人。
　　说话间，哈扎端着一个碗进来，里面正是煮给苏轻舟的粥。
　　“亲王，粥好了。”
　　“嗯。”
　　司远霆端过来，小勺子盛起一点放到唇边试了试，觉得温度刚刚好。
　　靠在枕边上，苏轻舟缓缓张嘴，将送上来的粥喝下去，刚咽下立马推开。“霆，我不想吃。”
　　刚醒过来的他十分没有胃口，脑子之中仍隐隐有晕眩感，实在不想吃东西。
　　“再多吃两口。”
　　司远霆知道他没有胃口，轻声哄着他。
　　苏轻舟最后还是只喝了半碗粥，躺下来没半会陷入沉睡之中。
　　“公子，未吃药呢？”
　　林问看了眼他瞬间睡觉，不知如何是好？这药，还没吃呢？
　　“等下吧。”司远霆望向他，道。“让他睡一会，药就炖着先。”
　　“是。”林问听到他的话，点头，随后转身下去吩咐着。
　　苏轻舟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再次睁眼之时，已过了晚饭时间，虽然饿得不行，却感觉头上的晕眩感只有微妙而已，身体内也有了丝力气。
　　“林问，哈扎。：”
　　缓缓坐起身子，苏轻舟语气里满是疲惫，不过精神还不错。
　　“公子，您醒过来了。”
　　林问二人进来，看到他精神不错，脸上也有了笑容。
　　“嗯，霆呢？”
　　“亲王入宫去了，工部那边关于大坝的情况丞相等人正在细谈。”
　　皇帝年少，什么事都得亲王出手，自然十分忙碌。
　　苏轻舟吃过半碗粥，再喝了药，也许是年轻，感觉身体已没什么事情。
　　“哈扎，你去准备一下，我们等下入宫。”
　　太后要的答案他要亲自前往，才不负所望。
　　林问二人一听，讶然对视，林问就十分不赞同。“公子，你的身子才好些，过两天吧。”
　　以公子现在的身体，实在不易出门，万一再吹到风怎么办？
　　苏轻舟摇头，道。“你们去准备一下吧，马车严实一些，我裹着披风，不会有事的。”
　　最后二人还是拗不过他，迅速准备马车。
　　天色虽晚却未黑下来，夏季日长，天边之上仍能看到晚霞的影子，平稳的马车缓缓而行，苏轻舟披着披风窝在毯子内，闭上眼休憩。
　　太后听到苏轻舟就在外面，讶然的差点打了手里的茶杯。“快，让那孩子进来。”
　　随之心里一片动容，这孩子还病着呢？定是怕自己等得急，才顶病而来。
　　“太后圣安。”
　　苏轻舟带着哈扎二人来到她眼前，弯身行礼。
　　“快起来，多什么礼，自己还病着呢？”太后坐在软榻之上，心疼的望着他苍白的脸色。“不必如此急的，你都还病着，回头亲王得怪罪我不可。”
　　苏轻舟望向她，轻道。“我年轻，这点小病没事的，都躺几天了。太后，摒除左右吧？”
　　敛起脸上的笑容，太后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子不安环绕心房，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苏轻舟望向身后的哈扎二人，示意他们也下去。
　　殿中很快只有苏轻舟，太后及嬷嬷三人，苏轻舟抬头望向太后，道。“太后，故人已逝，请节哀。”
　　咣，太后听到他的话，手颤抖的一动，旁边的茶杯摔落在地，粉身碎骨，眼泪哗的流了出来。
　　“主子，别伤了身子。”
　　嬷嬷跪倒在她的眼前，轻声道。
　　“有，，他有什么话留给我吧？”太后握紧嬷嬷的手，颤音望向苏轻舟，眼底有着悲伤。
　　暗叹一声，苏轻舟将当时的情况及宋枫大夫临终所言全部说给她听，安静的殿宇之中只有他略带遗憾的声音缓缓飘荡。
　　太后呆滞的望向地板，这一刻，心如刀割！

第225章 笑怼太妃
　　黑夜来临，皇宫内院之中灯火通明，苏轻舟穿过御花园，往宫外走去。
　　“公子，小心脚下石子。”林问跟在他的身边，眼神望向地砖之上，深怕他公子滑倒。
　　走在前面是四个执灯笼的太监，其中一个机灵的将那碎石头踢走。“今天后宫碎玉轩翻新，该是清扫的宫人不细心，等下奴回了嬷嬷，让嬷嬷教训他们一番。”
　　“小事而已。”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苏轻舟不以为然的说道。
　　“候爷，稍等片刻。”
　　正想往外走，身后传来急急的声音，转头一看，是四个太监抬着坐辇过来。
　　轿子来到苏轻舟眼前停下来，几人恭敬跪下，为首的道。“候爷，太后说您身子不适，特赐坐辇送您出宫。因为之前不知您过来，所以准备得有些晚了。”
　　“嗯。”
　　苏轻舟点头，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坐辇内。这坐辇他倒是第一次坐，说穿了就是四个人抬着好看的椅子而已。
　　这坐辇特意加了毯子在下面垫着，坐着十分的舒服，微风一吹，竟有困意。
　　几个太监小心翼翼的抬起，往宫外走去，时不时会遇上办事的宫女们及不知从哪个宫里出来的嫔妃，苏轻舟一律无视。
　　走了没多久，一排人马从左侧走道而出，与他们差点撞上，双方人马迅速退了几步。
　　“什么人？敢冲撞太妃娘娘，不想活了吗？”
　　对方一个宫女上前一步，厉声喝着，脸上满是嚣张。
　　苏轻舟睨了她一眼，看向坐辇上的人，竟是德太妃，当真缘分啊。
　　德太妃见是苏轻舟，眼底划过不悦，轻勾嘴角，道。“苏候爷，夜深了，这是从何处来啊？”
　　“本候的行踪太妃好像不该过问吗？倒是太妃，都天黑了，您老人家不在宫里呆着，怎么好像要出宫的样子。”
　　倚在坐辇上，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她，嘴角多了一笑的戏谑。
　　他的话一落下，德太妃气得差点吐血，不敢相信的瞪向眼前的男人。“苏轻舟你放肆，哀家是先皇妃嫔，你这是在羞辱哀家。”
　　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苏轻舟委屈的道。“太妃何意，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吗？”
　　德太妃恨不得一口银牙咬死他，狠狠的道。“你竟然说哀家老？”
　　“你是太妃，说您老，错了吗？再说了，你本来就长得老，说话向来打脸，太妃听听就算了。走吧。”
　　苏轻舟倚望着她，笑容满面的与她招了招手，收回视线之时，突然定住了。
　　德太妃坐辇前方站着一个太监引起他的注意，不是对方有多么帅气，也不是有多么丑，而是，，那个男子竟然易着容。
　　太监身形高大，五官细白，眉有些粗，下巴光滑，可那白却是用粉刷出来的，而眉毛也是画的，男子的双眸眉间该有些高，却故意画得很矮，给人一股很诡异的感觉。他想，这男子一洗掉妆容，只怕眼前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不会认得他了。
　　德太妃见到他突然瞪着那太监看，脸色微变，袖子内纤手紧握，戾声道。“今天不与你计较，我们走。”
　　她的话一落下，抬辇的太监迅速拾上往前，苏轻舟等人被挤到边上去了。
　　“倒是嚣张得紧。”哈扎想着刚才德太妃的样子，握剑的手微用力。哼，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苏轻舟脑海里想起刚才的男子，望向旁边的太监道。“公公，德太妃看样子要出宫，夜里妃子不是不能出宫吗？”
　　那太监轻挥手，示意坐辇继续走，笑望向他道。“候爷有所不知，外宫处左侧边角处有一座观星楼，可看到京城夜景，很多妃子都喜欢去那里嬉耍聊天，太妃这些日子也常去。”
　　“哈扎，刚才你注意到太监之中有个奇怪的人没有？”
　　苏轻舟望着前方，轻声道。
　　哈扎点头，道。“公子是说那个化着奇怪妆容的太监？”
　　“公子也注意到了。”林问与哈扎相视一眼，也觉得那个太监极有问题。
　　苏轻舟微眯眼，缓缓道。“看样子，这个太妃只怕藏着什么东西？”
　　这几天总觉得宫里有奇怪的人进去，德太妃知道吗？突然之间，苏轻舟兴趣乍起。
　　到宫门之时，竟然看到了正等在宫外马车旁的司远霆，显然是知道他入宫的消息，看到他出来，忙迎上来。
　　“怎么入宫了？”
　　司远霆望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表情严肃，眉间有着不悦。
　　身体不好就不该乱跑，结果轻舟竟然跑入宫来，得知消息之后，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坐辇缓缓停落下来，苏轻舟直起身子，一只手递到眼前，抬头，望入一双心疼又宠溺的眸子之中。微笑的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就着力站起来，迈出坐辇。
　　苏轻舟望着他眼底的不悦，轻笑道。“有些私事找太后。”
　　“何事不能与我说？”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眉头皱起，实在不喜轻舟有事瞒住自己，牵着他的手，往马车走去。
　　“上去再说。”苏轻舟本就没打算瞒他，只是之前忘记而已。
　　二人坐入车厢之中，马车缓缓驶离皇宫，往外街走去。
　　车厢之内，苏轻舟被身边的男人强搂入怀中，只是静静的坐着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看样子，真生气了。
　　昂头，轻笑道。“霆，何必生气，只是太后让我去山武城找一故人而已。”
　　“故人？皇嫂怎么会在那里有故人。”果然，司远霆被引起注意。
　　他认识皇嫂这么多年，皇嫂与他向来无话不谈，何时听过有什么故人在山武城来着。
　　苏轻舟倚在他的怀里，将事情说给他听，一言不漏。
　　听完，司远霆久久未语，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我一直以为，皇嫂是爱着皇兄的。”这么多年来，二人感情缱绻，相敬如宾，却不想皇嫂内心深处藏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破大夫。
　　定然是当时皇嫂年幼无知才会被他骗去了芳心，敬先皇如父的司远霆绝不会承认别的男子比他皇兄还要好，好到皇嫂放在心里一辈子。
　　苏轻舟知道他很难接受，这也是他不想告诉他的原因。无论是谁，听完心里都不会舒服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并不是一定要有爱情才能相敬如宾，太后及你皇兄性情相投自然合得来，只是太后的心丢了而已。”
　　人的一生说长也很短，而当时的太后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如若太后反抗的话，只怕整个家庭都会受到牵连。
　　“对了。”苏轻舟昂头望向他，道。“刚才出来之时遇到了德太妃，她的身边有一个奇怪的太监。”
　　将自己所看到的说给他听，最后道。“那个太监的身形极像那天男扮女装的宫女。”？
　　哦，司远霆脸色严肃起来，道。“青竹，立刻回宫去查看。”
　　“是。”青竹勒住马，迅速掉头，往皇宫前去。
　　“当初那宫女如石沉大海，那个太监定然有问题，不然的话为何要这样掩人耳目。”
　　“我也如此觉得。”苏轻舟点头，道。“他侨装入宫，定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先盯紧了，自然会露出马脚的。”
　　“嗯。”听到他的话，司远霆亲了亲他的脸颊，道。“累了就休息一下，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
　　“哪里有困，我睡一整天了。”
　　这话一说话，苏轻舟忍不住就打了个哈欠，觉得那药可能有问题，他喝过之后更加想睡。
　　望着他满脸疲惫，司远霆将他抱得舒服一些，让他躺下来。
　　苏轻舟原本还想和他说话的，也许是司远霆的声音太过动听，也许是自己真的困了，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回到亲王府之中，司远霆将人抱回房中，让林问将薰香点起来，自己则去沐浴。
　　沐浴过后，司远霆坐在床边，为床上的人轻掖被角，此时外面传来步伐声。
　　“主子。”是青竹的声音，看样子查的事情有了着落。
　　“如何了？”
　　没有看青竹一眼，司远霆接过哈扎递过来的热毛巾为苏轻舟擦拭手掌。
　　青竹在他眼前立定，轻声道。“属下回得十分及时，刚回到宫中就看到太妃与一位太监说话，远远望去，那人脸上画着浓妆，显然是公子所说之人。最后那人拿了太妃的牌子出了宫，属下一路跟踪，发现他入了袁家的后门，没有再出来。而且后门开门的老太婆清楚的叫了一声大爷。”
　　“袁家大公子袁余？”微眯眼，司远霆眼底满是若有所思，德太妃母亲及袁家向来交好，只是为何要这样侨装入宫，目地是为何？
　　“盯紧了袁家及德太妃母家，本王总觉得事情没有如此简单。”
　　轻轻的握着床上人的手指，司远霆温柔的说道，眼里却泛起了冷意。
　　德太妃向来不安分，这点他与太后都十分清楚，只怕上一次那个男扮女装的宫女也与太妃有关。难道见浩儿日益强大，所以野心开始迫不及待了。
　　可惜，无论她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她儿子，永远也当不了皇帝。
　　“德太妃那边也要盯紧了，这个女人可是个心狠手辣的。”
　　话刚说完，腰间被揽住，低头一看，见苏轻舟侧身搂住他的腰间，正睡得香甜，霎间满脸温柔。
　　“属下定然会让暗卫盯紧的。”对于德太妃是怎样的人？青竹从小与亲王长大，自然也十分了解。
　　司远霆随后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掀开被子躺下来，望着身边的人，眼里满是春意。

第226章 口是心非
　　“太后病了？”
　　大清早，苏轻舟正吃早饭之时，宫里传来消息，说太后今早起来突然病得极为厉害，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司远霆点头，道。“皇嫂怕是你给的消息让她过于悲伤，一夜之间病倒了，我要入宫一次。”
　　“我无事，也一起去吧。”
　　果然情之一字，甚是伤人，怎么说太后对他极好，他不能不领情。
　　他们来到康宁宫之时，意外见到了德太妃，太后脸色苍白的靠在靠枕之上，而她坐在床边，无视太后难受的样子，吱吱说个不停，脸上神彩飞扬。
　　看到霆与他进来，脸色一僵，努努嘴，表情有些不愉。
　　太后见到司远霆及苏轻舟，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表情孱弱的道。“别行什么礼了，过来坐下吧。”
　　二人随后坐在德太妃对面，司远霆望向她，道。“嫂子怎么就突然病了？是不是侍候的丫环不尽心，如若不尽心尽管打杀了，妾也是如此，不想看见的赶走就是。”
　　说完，竟然还别有意味的扫了德太妃一眼。
　　噗，苏轻舟听完，喷笑出声，霆，你这话能把太妃娘娘毒死。
　　德太妃手中的丝帕几乎要攥碎，咬牙切齿扯起一抹笑容，道。“亲王说得是。”
　　妾？骂的不就是她吗？
　　太后微笑躺在床上，望着德太妃铁青的脸，心中郁闷瞬间消散不少，气息都平稳许多。
　　“母后。”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司国浩青涩的声音，落刚落下，人就出现在屏风后面，看到里殿众人，有些讶然。
　　“陛下。”
　　“都别多礼，朕来看看母后。”
　　司国浩朝着苏轻舟笑了笑，无视旁边的德太妃来到太后床前。
　　“母后，身子怎么样了？”
　　坐在身后小锦端来的小凳之上，司国浩眸露担忧的望向她，昨天还好好的，为何一夜之间病倒？当小锦与他说时，他也十分讶然和不信。
　　太后笑了笑，道。“没什么事？老了就是这个样子，都不要如此兴师动众的。”
　　“所以母后更要保重身体，别让我们担心就好了。”司国浩见她气色还可以，说话也清晰，放下心来。
　　“我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也不可能动不动就病，以后你们不必如此闻风而动，多休息就好。”太后躺在床上，语气有些疲惫的望向他们。
　　司国浩听完她的话，侧头朝着皇叔使了个眼色。
　　司远霆会意，望向太后道。“皇嫂，今年事情总觉得多，我与浩儿决定，不如将祭祀大奠提前，也为皇嫂祈祈福。”
　　“对。”司国浩在旁边忙应道，“母后，你今年身体总不适，朕就与皇叔想着不如把祭祀大奠提前，也请大师们为您祈下福，让您身体康健。”
　　“所以你怕哀家不同意，就使你皇叔出面第一个说是不是？”太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直接揭穿他们的小把戏，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太后心情终于慢慢好转起来。
　　“被母后看穿了，这不，您不是说我嘴上没毛吗？儿子就让皇叔来说，可信度高一些。”司国浩原本想亲自说的，后来想想还是皇叔说母后愿意听，对于母后来说，皇叔是她儿子般的存在。
　　“皇嫂，就听我们的吧？也可以当是散散心。”司远霆见她有些松动，清冷的声音多了几分的温和。
　　太后沉吟片刻，最后点头，道。“好，都随你们吧。”
　　祭祀大奠的地方在西凤山，那里风景幽美，四季秀丽，特别是夏季，满山遍野山花弥漫，美如画卷，看得让人心情愉悦，宛如仙境，让人流连忘返。
　　出去走走，也好！
　　见太后同意，司国浩终于放下心来。
　　旁边的德太妃听到这里，有些意动，轻笑道。“姐姐，妹妹也去吧，这样的话可以陪姐姐解解闷。”
　　一般来说后宫妃子一年都出不了一次宫，有这么好的机会德太妃又怎么会错过呢？暂时压下对司远霆等人的恨意，讨好的望向太后。
　　太后笑了笑，眼底笑容不达，轻道。“既然想去，都一起去吧。”
　　虽然不喜德太妃，可到底太后怜悯后宫妃子一生被困于宫中，还是允了，出去走走看看也好，这些后宫妃嫔一生又能出几次皇宫？
　　“多谢姐姐成全。”德太妃连忙站起来福身行礼，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那我去通知柔妃妹妹他们。”
　　望着她兴奋的背影，太后暗自轻哼一声，不以为然的垂下眸。
　　苏轻舟及司远霆，司国浩三人从太后宫里出来，直接出宫。
　　马车内，苏轻舟鄙视的瞪着不请自来的皇帝陛下。“小浩儿，你倒是会顺车啊？”
　　这小子出宫前竟然说什么最近心情郁闷，想出宫走走。他一个小屁孩子，毛都没长齐，有什么好郁闷的，青春期又没到。
　　司国浩挑眉，笑兮兮道。“朕，为国为民，当然要偶尔放松一下。”
　　哼！看他这个理由找得多好。
　　司远霆一听，再看了眼这孩子想装一本正经却略显生涩，不由得轻勾起嘴角。
　　苏轻舟无语望向他，道。“皇帝陛下，你的表情还需多多学习。”
　　“朕会努力的。”谁想，这小鬼竟然还真一本严肃的说着，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搞笑。
　　来到热闹的街道之上，司国浩带着小锦及几个侍卫溜下了车，看也没看他皇叔和苏轻舟一眼，迅速窜入人群之中，那身影，仿佛挣脱牢笼的猛虎般，欢快得不行。
　　车内的二人相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到底还是个孩子而已。
　　入府刚没几步，管家迎面而来，看到二人仿佛松了口气似的。
　　“候爷，主子。”来到他们眼前，不急不慢的行礼，随后轻笑道。“主子，您再不回来，咱池里的鱼都要得道成仙了？”
　　苏轻舟一听，乐了。“得道成仙？哪位仙家下凡来了？”
　　“怎么回事？”司远霆背着手，神情微冷的望向管家。
　　管家轻笑出声，道。“严世子也不知怎么地了，今天据说刚从安县回来，这不，一入府就坐在王府后院的池边，不断的喂那鱼，老奴觉得，这鱼撑得怕活不过今天了。”
　　他也十分郁闷，世子这是中了什么邪术？
　　苏轻舟二人来到后院之中，只见火龙果树之下，许久未见的严晟一身青衣绣暗云，挺直腰坐在池子边上，旁侧放着一桶的鱼料，不要钱似的往下洒去，而他本人神情落寞，五官呆滞，还真跟中邪了似的。
　　来到他的身边，司远霆用长腿轻踢他的腰间，清冷的道。“你要把我池里的鱼喂死了，就给我全部吃下去。”
　　严晟吓得差点摔池子里面，昂头看到他时，扬起笑容。“呦，我俩兄弟回来了。”
　　“你知道你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尴尬吗？”双手环胸，苏轻舟笑眯眯的望向他。“左脸上写着生无可恋，右脸上刻着悲伤逆流成河。”
　　“有，，有这么明显吗？”摸了摸自己的脸，严晟语气多了几分的不信。
　　司远霆来到石凳上坐下来，望向他，语气微冷。“出了什么事情？”
　　扯出一抹笑容，强颜欢笑的道。“真没事。就是，在安县之时遇上一些事情有些疑惑而已。”
　　“楚云泽呢？”坐在司远霆身边，苏轻舟戏谑的望向他。、
　　“别提他。”谁想严晟头一扭，脸上怒气乍起，仿佛十分不赦的大仇人似的。
　　苏轻舟与司远霆相视一眼，这下明白了，定然是二人闹了什么事情，把这小子气着了。
　　“咳。”轻咳一声，苏轻舟浅笑道。“你不是说对他没感觉吗？怎么这么牵肠挂肚的。”
　　“谁对他牵肠挂肚了，那小子可是我的婚姻者，竟然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勾搭，要脸吗？”
　　这话一出，严晟脸色一僵，看到苏轻二人脸上扬起戏谑的笑容方知上当。
　　哗，抓起一把鱼料扔到水里，望着争相夺食的鱼儿，严晟心情更加郁闷。
　　司远霆扫了他一眼，清冷道。“据我所知，他并不是那样的人，你听他解释过吗？”
　　“你不是说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他的吗？正好，退婚。你家老祖宗绝对同意，你现在回家立马就说他另有心上人，这事她老人家绝对强扭不得。”
　　苏轻舟说完，根本一点也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喜欢上楚云泽的，现在为什么浑身酸味回来折磨他们家的鱼，看那表情，看那语气，啧啧，活像个成功捉奸的丈夫。
　　“他想退婚，做梦！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我现在不想退了。”霎地站起来，刚才还生无可恋的严晟满血复活，脸上愤意难当。“阿霆，轻舟，我告诉你们，这小子我绝不会让他如愿的。这个婚，我绝对不退。”
　　苏轻舟与司远霆二人相视一眼，这小子，你喜欢上人家就说呗，这么别扭，小心真被别人拐跑了。
　　是谁之前要死要活的要退婚的，撒泼打滚，现在竟然又找借口不退婚，鄙视你小子。
　　望着二人不信的眼神，严晟眼神有些闪烁的道：“我绝不是喜欢他，我告诉你们，我就看不习惯那小子如此轻浮，等他上来我就好好教训他一顿，然后再退婚。”
　　“呵，呵。”苏轻舟信他才有鬼，他那脸上就写着口是心非。
　　司远霆轻摇头，当真想一脚将他踢下池子去清醒清醒，拉着轻舟站起来，道。“你要真喂死我池子里的鱼，我就把你放池子里养着。”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拉着苏轻舟离开。
　　身后，严晟跳脚的吼道。“阿霆，你是不是兄弟啊！我的命是鱼能相提并论的吗？你见色忘友。”
　　后院之中凉风袭来，只留得几乎噗笑声传入耳中，严晟恨恨的瞪了池子里鱼一眼，坐下来继续与鱼儿大眼瞪小眼。

第227章 信雅公主
　　祭祀之事太后同意直接提上日程，加上山武城大坝之事，整个朝廷无论哪个部门都忙得热火朝天，连司远霆都连续三天没在家里吃过晚饭，每天都是极晚才回来。至于苏轻舟，他主要负责山武大坝的方案设计，比司远霆倒闲些，却也极忙，闲下来之后细算，二人竟几天未在一起吃过饭。
　　祭祀之事司远霆想在十天内举行，谁想礼部一看没好日子，就定在了半月之后，那天刚好入秋，天色也没有如此炎热，正好。
　　夏季的尾巴缓缓拉过，秋季第一股凉风吹来，丰收硕果之时，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宫出发，前往西凤山边，最前面的是皇帝的辇驾，后面是太后，端亲王，后面是各权贵大官的马车，放眼望去，宛如一条巨龙通向西凤山方向。
　　奢侈雅致的马车之内，苏轻舟倚在车窗边，望向外面延路风景，司远霆坐在他的身边，正拿一本书认真看着。
　　“霆，你以前每年都去祭祀吗？”
　　侧头望向他，苏轻舟道，祭祀听着就很无聊，以霆的个性，定然也能应付自如。
　　司远霆将书页翻过去，道。“并不是每年都祭祀，一般三年才办一次，如若几年内连续有大天灾发生就会年年办。”
　　祭祀大会也是要大量的金钱及人力的，自然不能年年都办。
　　苏轻舟望向车外长龙般的车队，回头望向他。“霆，德太妃的车队为何在我们后面？”
　　德太妃是太妃，不是该在太后身边吗？而此时她的车队落于后方，几个太妃也是如此。
　　司远霆认真看着书，随口道。“太妃于民间，就是妾。”
　　噗，，苏轻舟一听，直接乐呵起来。“太妃听到不直接气得吐血。”
　　“这是事实，皇室有皇室的规矩，她一个妾室，如何能与主子相提并论。我辈份与皇嫂同排，乃陛下亲叔，她一个妃子怎有资格在我前面。”
　　如若他辈分与浩儿同排，倒会安排在德太妃车队后面，无奈他身份尊贵，德太妃这辈子都别想越过他去。
　　“这话我爱听。”
　　亲了亲他侧脸，苏轻舟脸上满是愉悦，那德太妃的脸，总让人看得不爽。
　　拿过旁边的靠枕放于后背，将车窗上的帘子掀开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壮观。
　　早上出发，下午时分他们终于到达了西凤山，西凤山由三大主峰连绵形成，最中央的主峰直插入云端，高耸巍峨，雾气萦山峰青峦之间，仿佛直通仙境，西凤山最低的那座山峰之上行宫霸气占领整个不高的山峰，宽敞的大路如一条巨龙环绕盘旋而上，直至行宫之中。
　　陛下住行宫中央宫，太后及端亲王，几个个太妃们环绕而住，其他大官家眷按照行礼部安排居住，井然有序。安排好之后天色渐晚，夜空繁星点点，银河倾洒而下，仿佛那里有仙子窥视凡尘般，透着一股的虚渺。
　　苏轻舟与太后他们吃过简单的晚饭，拉着司远霆的手走在行宫廊间，感觉山间凉风习习，惬意无比。
　　“山下有一条河，那里有许多的鱼，祭祀后天才进行，如若无事轻舟可以去河边游玩。河边上凉亭走廊皆有，十分别致，是当初开山先祖命人建造，方便祭祀之时可以欣赏一番。”
　　“那明天我倒要去看看。”
　　刚才上山之时阳光正斜落，他看到了山底下连绵如画的美景时就起了游玩的冲动，明天正好拉着霆去游玩一番。这些日子忙着二人都没怎么相处过，趁此机会好好增深下感情。
　　司远霆点头，宠溺的道：“随你。”
　　祭祀一事自有礼部他们处理，不需要自己出手，这么一想，确实有时间空下来陪陪轻舟。
　　二人正逛在行宫水池边，鲜花簇簇，行宫内灯火通明，清晰的看到前方亭子内他表哥张敬品及严晟正五六个公子哥说说笑笑着，气氛十分的高兴。
　　“兄弟，这边。”严晟正与平时玩得好的亲戚及朋友说话，一个抬头看到走进来的人，扯出灿烂的笑容用力招手。今天他的心情显然不错，不像前些日子要死不活的惨样。
　　众公子转头，当看到端亲王之时，眸光泛亮，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本王只是来看看。”
　　拉着身边的人手走入亭中，司远霆脸上有着平常的清冷矜贵，让人望而生畏。
　　“我们见这行宫夜景极美，就想着写诗赏月，亲王也一起来吧，放松放松。”张敬品因为自家表弟的关系，在司远霆眼前还是说得上话来的。
　　司远霆点头，侧望向苏轻舟，等待他的意思。
　　苏轻舟望着眼前众公子，看他家男人的眼神充满了崇拜，霆果然是京城贵公子的偶像，这话一点也不假。
　　“反正也闲着无事，不如一起来如何？不过写诗什么的太俗了，我们可以玩点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他的话一落下，各公子们眸含趣味，顿时被引起好奇心来。这位苏候爷他们可谓如雷贯耳，行事狠辣，有惊世之才，之前他们的父亲因他与亲王的关系也极看不起，淮海倭寇一战之后他们开始发现平时他们瞧不上的人竟然有着才华绝伦，特别是山武大坝过后更加对他钦佩，这样的惊世之才世间少有，令他们望尘莫及，也难怪能迷住端亲王。
　　“不知候爷可有什么好玩的点子？”
　　“对啊，候爷的画术现在闻名京城，难道您想画画？”
　　这话一出，众公子立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兴奋，他们可没忘记他当初在殿下的惊天之作。
　　“不。”竖起食指轻扬，苏轻舟笑了笑，道。“我们来斗，象，棋！”
　　“斗象棋？”众人一听，傻眼了，这是什么东西？围棋他们知道，可象棋是什么东西？
　　“哈扎，把东西拿来，原本我想晚上回去和霆两个人玩的。”
　　这些古人，定然不认识什么象棋，楚汉争霸之类的。他查过这些历史，根本与前世不搭，也没什么楚国汉朝的，刚好可以教他们玩一下。
　　青竹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盒子，恭敬放到桌上。
　　苏轻舟轻轻打开开盒子，取出里面的象棋及纸来，这些是他之前让他已做好的，画是他亲自绘画，绝对精致。
　　众公子相视一眼，迅速直起身子望向他手里的东西。
　　将纸平铺而开，再将象棋拿出来，摆上去，缓缓道。“象棋出自楚汉，楚汉分界，中间是河，有兵，士，卒，象，将。它的下法比围棋更简单易懂，玩起来也更好玩。”
　　苏轻舟细心的为他们解读角色作用及规矩，还有如何下法，在场都是权贵家的公子哥，从小皆学富五车，很快就领会其中的玩法，大家都十分跃跃欲试。
　　远处花园处，德太妃望着前方亭内各权贵公子如众星拱月般的围着苏轻舟及司远霆二人，暗暗咬碎银牙。
　　她身边的女官瞄了一眼，道。“娘娘，那个苏候爷当真是个人物。”
　　不但能将亲王迷得团团转，现在连京城的权贵公子哥都想巴结于他。
　　德太妃轻哼一声，不屑的道。“抬举他而已，要不是有司远霆在，谁会认得这小子。明明是个男子，竟只会雌伏于男子身下讨人欢心，不要脸。”
　　“娘娘说得极是，这小子当年在乡下之时谁人认得，结果一跃龙门，成了京城的风流人物。当初为了当上候爷，他可是害死苏诚他们一家子，手段何其狠辣。”
　　当年苏诚何其威风竟也被这小子搞得家破人亡，连良妃都身死，十皇子至今仍被管教着，可见这小子有多么的心机深沉。
　　紧紧攥着袖子，德太妃眸光狠辣的瞪向二人，道。“如若有机会，我定然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娘娘放心，只要能忍将来我们定然事成，到时的话，他们还不任你处置。”
　　轻轻搀扶着她的手，女官笑容满面又讨好的说道。
　　“太妃娘娘。”
　　说话间，身后传来温和轻柔的声音，步伐声转眼来到身后，让德太妃一惊，转头看到一个少女立于眼前。少女十三岁左右模样，身上穿着华丽的粉色绣桃花宫装，身形修长已显三分少女之姿，走动之间端庄有礼，正是信雅公主。
　　“公主，怎地才来？”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可那心底恨死眼前这个女孩子，先皇活着的时候就宠她宠得要命，连自己的儿子都被比下去，当真碍眼。
　　信雅之前与太后母亲前往江南陪那老太婆，显然是刚回来。
　　信雅好看的丹凤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道。“我听说母后最近总是不适，就急忙回来，太妃，刚才看你，怎么像恨谁似的？”
　　眼前的女人是什么德性，信雅虽才十二三岁，可在宫里混大的孩子有几个是单纯的，她了如指掌。是以听说母后病重，她急忙而回，深怕母亲病中着了小人的道。
　　太后三十多才生下一女，母女之间感情极好。
　　“公主定然看错了，哀家只是见夜景不错就出来走走。”
　　德太妃笑望了她一眼，扶着女官的手往另一边花园走去。
　　信雅望向她纤细的身影，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抬头望向亭子时刚好与司远霆的眸光对上，轻轻福身行了个晚辈礼，随后急匆匆前往太后行宫之中。

第228章 就是一个妾
　　一夜安静过去，阳光明媚洒入窗棂之内，将微冷的夜色驱走，留下一室的温暖。
　　柔软红楠木大床之上，苏轻舟睁开眼，落入一双宠溺的笑眸之中，昂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笑道。“霆，早安。”
　　“嗯，起来吧，不是说要游湖吗？”
　　司远霆亲了亲他的脸侧，笑容温柔的道。昨天坐了一天的马车，轻舟倒头就睡，为的就是今天有精神出去游玩。
　　“嗯。”
　　用力伸了个懒腰，苏轻舟坐起，打着哈欠，脸上满是惬意。昨天行车一日，昨夜甚是好睡，沾枕就倒，一觉到天亮。
　　司远霆坐直身子，唤来青竹几人，起床准备出去游玩。
　　简单用过一点早饭之后，二人走出行宫，坐着马车往山下走去。今天苏轻舟穿了件白色绣绿竹衣裳，腰束同款白色绣紫竹腰带，清贵俊雅，司远霆一袭黑色绣金蛟，袖子处金云隐现，尊贵内敛，俊美绰然，自有一股威严流露而出。
　　马车很快来到山脚之下平坦处，此时这里早已几辆马车停驻，看样子有人比他们还要早。
　　“主子，信雅公主及陛下也在。”
　　青松掀开帘子让他们出来之时，轻声说道。
　　“倒是快。”苏轻舟讶然一笑，没有想到信雅及小浩比他们来要起得早，孩子不都是爱赖床的吗？
　　他们一下车，司国浩及信雅公主就看到二人，快步过来。
　　“皇叔，你们真慢。”司国浩来到二人眼前，笑眯眯的道。
　　苏轻舟揖礼见驾，随后与司国浩双手一击，二人笑了起来。“你小子哪里知道有爱人陪在身边的惬意。”
　　“有什么？将来我也会知道的。”昂头，小子得意的道。
　　“皇叔有礼。”
　　信雅公主款款上前福身行礼，脸上有着亲切的笑容。
　　“倒是长高了。”
　　司远霆抬手摸了摸信雅公主的头顶，语气倒少了几分的清冷，可见是十分喜欢信雅公主的。
　　信雅公主忙躲开，扬起笑容，道。“皇叔别摸人家头发，好不容易绑好的。”
　　苏轻舟讶然，他倒不知道原来霆蛮喜欢信雅公主的，不过想想也是，这丫头可是太后的亲生女，自然与霆感情极好。
　　信雅来到苏轻舟眼前，道。“侯爷，这河里有许多的鱼，九弟说你十分会捉鱼，教我捉几条吧？”
　　说完，双眸呈亮的望向苏轻舟，眼里满是期待。
　　苏轻舟微扯嘴角，感觉这才是重点。“公主殿下何必如此客气，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捉鱼好像十分不雅。”
　　皇家公主自有一款礼仪，其中举止绝不可不雅就是其中一条。
　　信雅公主轻咳一声，笑道。“我昨天问过母后，她同意了。”
　　上次九弟亲自给她写信，说他的苏哥哥如何如何了不得？特别是捉鱼的身手，那是相当的厉害，害得她都想试一下。外婆说过的，女孩子偶尔放纵也是好的。
　　“自然可以，不过等下吧，现在早上水太凉了。”他身子刚好，可不想又感冒，吃那药实在太苦。
　　司远霆点头，道。“确实，下午水暖些。”
　　阳光洒满整个山河，河水清澈，拱桥大气，走廊凉亭下几人慢悠悠散着步，大多数时候都是信雅说着江南一些趣事见闻，渐渐的马车越来越多，游人也多了起来，皆全部都是官员陪同家眷而来，整个河流之上热闹起来。有司国浩及司远霆在，无人敢靠近过来打扰他们清闲。
　　很快，苏轻舟就看到了他舅母及两个表嫂还有二表哥，大表哥带人去了山武城，准备开工填坝，皇帝都来了，舅舅这个时候该正在帮着礼部的忙，与丞相商量着祭祀一切事宜，十分繁忙。
　　“陛下，亲王金安。”
　　“表叔。”
　　来到他们眼前，众人行礼，张承德直接扑到苏轻舟的脚边，扬起天真灿烂的笑容。
　　“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
　　司国浩望向梁氏等人，脸上有着笑容。
　　苏轻舟眸光却落在他二表嫂关氏大腹便便的身上：“舅母，表嫂该生了吧？”
　　他虽不会医，可觉得关氏的肚子好像大了些。
　　梁氏一听，笑起来。“差不多了，这几天她老说胸口闷，我看她精神也好，就想着过来走走。”
　　“表弟，再过不久我可是要当爹了。”一把揽上他的肩，张敬品笑呵呵的道，脸上满是得意。
　　关氏瞪了他一眼，笑嗔道。“你丢不丢人，我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谁不知道你要当爹了，也不怕陛下及亲王笑话。”
　　“表哥放心，到时我定随大礼去喝满月酒。”
　　轻拍他的肩，苏轻舟笑容满面的道。
　　信雅公主上前，好奇的望着那肚子，轻笑望向关氏。“他真的会动吗？听说孩子在肚子里会踢手踢脚的，是不是？”
　　“是啊，公主殿下，他会动来动去，御医说他在活动筋骨。”说到自己的孩子，关氏脸上满是母爱的光辉，温柔如水。
　　“我，，我可以摸摸吗？”挑眸，信雅期待的望向关氏，她也见过很多的孕妇，早就想摸摸看是不是真的在动。
　　关氏点头，温柔道。“自然可以。”
　　信雅听到这话，小心翼翼的将手覆于她的腹间，刚碰上去，就觉一股温热在掌心处，突然之间，手被轻轻一踢，孩子清晰的与她打着招呼，吓得信雅猛然收回手。
　　“他真的踢我，真的是在踢人耶！”信雅笑容灿烂的望向关氏，脸上有着可爱的天真。
　　众人望着她这个样子，皆笑了起来，顿时觉得与信雅公主亲近不少。
　　“哟！这倒是热闹。”
　　玩得正开心之后，他们身后突然响起扰人的声音，众人回头，看到德太妃及八皇子走到他们眼前。
　　定山候府众人缓缓行礼，“八皇子，太妃金安。”
　　八皇子朝着端亲王及司国浩二人行礼，此时的他脸上早已看不到年前的嚣张，人变得沉稳起来，看样子德妃教育得很成功。
　　德太妃拢嘴轻笑，道。“没有想到陛下及亲王兴致如此之好，一大清早就出来逛着，不过这西凤山景致倒是不错。”
　　说完环顾四周，就是没有叫定山候众人起身，关氏挺着大肚子福身，感觉十分的难受。
　　正当她受不住之时，身子被轻轻托起，抬头望向苏轻舟含笑望向自己。
　　德太妃仿佛才想起众人般，笑道。“看哀家都忘了叫你们起来，亲王可莫气。”
　　“一个妾而已，还不够资格让本王生气。”轻扬袖子，司远霆眸间满是清冷。
　　德太妃一听脸色立马铁青，握着丝帕的手紧攥，却隐忍住怒气没有吭声，旁边的八皇子忍不住了。
　　上前一步，望向司远霆不服的道。”皇叔，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母妃？”
　　他母妃是太妃，身份尊贵，怎可与民间贱妾相比。
　　司远霆望向他，眸光冰冷骇人。“羞辱？难道你告诉本王，她是皇兄的正妻吗？”
　　紧紧握着拳头，八皇子面色狰狞的望向司远霆，竟说不出一个句来反驳，最后轻哼一声长袖一甩，大步离开。
　　德太妃瞪了他们一眼，迅速追上儿子的步伐。
　　“自取其辱。”信雅公主望德太妃纤细的背影，嗤之以鼻的道。母后说得对，德太妃这样的人只会使些低级手段，根本上不得台面。
　　梁氏握着儿媳的手担心的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才太妃故意为难，她只能借着袖子暗托住她，不过仍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颤抖，心里顿时更恨德太妃起来。如若儿媳因这一跪出个什么事，她非得找她拼命不可。
　　关氏摇摇头，感觉的望向苏轻舟。“多谢表弟。”
　　刚才如若不是表弟及时将自己拉起来，说不定当真会一屁，股坐在地上，想想就冒出一身冷汗来。
　　苏轻舟摇头，道。“自己人不必客气。”
　　“花，有花花。”张承德小朋友自然不知道大人之间的争斗，看到满池荷花，开心的扯着苏轻舟往廊桥上走去，身后的众人连忙跟上。
　　信雅走到苏轻舟身边，笑容满面的道。“候爷，候爷，你教我画铅笔画吧？你去年在宫宴之上画的猫跟真的似的，您看在皇叔的面子之上，教我一下呗。”
　　司国浩听到这里，点头，道。“苏哥哥，你可以教她，给你工钱，从她脂粉钱里扣。”
　　“凭什么？”信雅一听，立马不干，她的脂粉钱怎么能动呢？臭弟弟。
　　梁氏等人一听立马笑了起来，觉得公主当真活泼可爱，平易近人。
　　苏轻舟倒无所谓，说。“可以，不过很苦的，殿下受得住？”
　　“本公主只要想，没有做不成的事。”说完，立马装模作样的作揖，“师父在上，徒儿有礼了。”
　　“姐，苏哥哥还没答应呢？你这师父叫得好早，幸好不是叫相公。”
　　“臭小子，你今天是不是找打，我敢撬皇叔墙角吗？”信雅气得忘了淑女端庄，腿一抬狠狠踢过去。
　　身形一闪，司国浩乐呵呵的道。“苏哥哥才看不上你呢？就只会欺负弟弟。”
　　“小样，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欺负。”袖子一挽，信雅公主气凶凶扑向他家皇弟。
　　“救命啊，母老虎来了。”
　　司国浩身形一闪，往外面逃去，身后的信雅紧随就打。
　　“小子，你站住。”
　　“我是你亲弟啊，姐。”
　　“我还是你亲姐呢？”
　　“小锦，快护驾！！”
　　河廊曲桥之上，姐弟二人欢快的叫声传遍整个廊间河上，时不时的还传出几声张敬品的叫好声及张承德欢快的笑声。
　　远方，德太妃望着气氛合洽的众人，恨得牙痒痒的，你们给我等着。

第229章 别是什么绝症
　　“这边，这里有好多的鱼！来这边。”河边之上，信雅一袭粉衣夏装，娇嫩可爱的立于河边，望着浅水区内的十几条肥大鱼儿。上方河区，御林军用网将鱼儿赶往他们所在的河段，苏轻舟及司国浩已准备就绪，等着捉鱼，司远霆与太后坐在河边凉亭上望着，河流之上田野之中满是公主欢快的声音，衬得远处斜阳更落山边。
　　苏轻舟立于河边，手里拿着一个弹弓，拉开软绳，聚精会神望向河里面。旁边的司国浩正认真望向苏轻舟，心里十分的紧张，他还是第一次见苏哥哥用弹弓打鱼，这行吗？
　　很快，四五条鱼出现在三人眼前，众人屏气，连信雅都安定下来，眸子睁大，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苏轻舟找准机会，手中弹弓直接拉开放手，金弹疾飞没入水中，激起小波水花，涟漪荡去之时肥硕的鱼儿翻白浮于水面，显然晕了过去。
　　“我来。”一把抢过旁边侍卫手中的网兜，直忙下河把鱼网上来。
　　“小心些，小心些，别滑河里面。”太后笑容满面的望着女儿，眉眼之间满是惬意。“轻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身手，刚才那弹弓弹得极好，却不想这小东西还有这样的大用处。”
　　“太后，您们在看什么？”严晟从身后而来，脸上虽有疲意，面露欢快，看样子心情不错。
　　太后转头看到是他，笑得更深了。“阿晟忙完了。”
　　祭祀之事他被丞相拉过去帮忙，今天据说忙得饭都没吃。
　　司远霆侧头望向他，道。“如若没忙完，丞相会让他出来？”
　　“见色忘友。”鄙视的瞪了他一眼，严晟直接抛弃他，朝着苏轻舟走去。“轻舟，给我也玩玩。”
　　“侍卫手上有。”苏轻舟睨了他一眼，随后又射中了一条更肥的，司国浩眼明手快的捞起来。
　　严晟眸光大亮，窜到河边之下，拿着弹弓，准备大展身手。“我来也。”
　　猛然拉弓，弹子窜入水中，可惜，一条也没打着，倒引得信雅等人哈哈大笑，他也不在意，反正第一次玩，不可能一发就中。
　　果然射了三发之后，他捉住一些要领，终袭得一尾肥鱼出水来，信雅这回也顾不得公主风范，直接出手就捞，与司国浩玩得不亦乐乎。
　　苏轻舟连打三发皆中，昂头刚好迎上司远霆宠溺的眸光，瞬间荡起春情。
　　此时一群公子哥走过来，他们该是想走荷花池那边的亭子，他们必须经过太后及端亲王所在的草地之上。当那公子哥向太后及端亲王行礼之时，苏轻舟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自觉停下手里的动作。
　　男子混与众权贵公子之中，衣服皆是白裳，身形高大，五官俊俏白皙，二十多岁的样子，那脸，可不就是那夜男扮女官的脸！轻哼一声，脑海中眼前的脸与那宫女及太监的脸重合，汇合同一张脸。
　　嘴角扯起嘲讽的笑容，他敢保证，之前的宫女及那太监就是眼前男子所扮，可，到底是为何？
　　司远霆注意到他的眸光紧随着后面众人而去，道。“怎么了？”
　　“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太后，前面那倒数第三个男子是谁家的公子哥？”这些晚辈太后个个都见过，定然会认得的。
　　太后随意瞄了眼，看清是谁时脸上的笑容浅了几分。“是袁家大公子袁余，怎么了？”
　　果然是，苏轻舟脑海里浮现那天青竹查回来的结果，可不就是袁家大公子袁余吗？今天可没化妆，那脸看得真真的。
　　司远霆顺着他的眸光望向那个男子，脸色微寒严肃。
　　信雅自然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望着被侍卫赶入浅滩的鱼儿，啊啊大叫。“快！候爷，快弹它，弹它。”
　　“不要着急，鱼儿跑不了。”挑眉，苏轻舟一语双关的笑说道，手中的弹子一出，鱼儿立马浮于水面。
　　中午时分，换过衣服的众人坐在亭子外面，在苏轻舟的带领下，皇帝陛下及公主殿下尝试着人生第一次烤鱼。
　　“火旺的话翻得快些，火少些时可以不用急着翻，刚开始烤都会焦，很正常的，偶尔洒点水上去就会更好。”苏轻舟在他们手中的鱼上洒下香料，不忘洒几滴水在鱼身上。
　　信雅脸上扬着开心的笑容，玩得那叫一个欢快愉悦，就算鱼焦了，也心情极好。旁边的司国浩倒有模有样，鱼烤得比信雅公主的好。
　　太后望着儿女们都开心，与司远霆道。“还是轻舟好，什么都会。”
　　司远霆听到她的话，扬起嘴角，宠溺温柔的望向正与司国浩说话的苏轻舟。
　　天色渐行渐黑，繁星占满整个星空，如无数双闪耀光芒的眼睛望着世间一切尘埃，尽兴的苏轻舟等人随着太后走回行宫之中，刚迈入宫就迎面遇上德太妃及柔太妃他们。
　　“参见太后姐姐。”
　　众人见礼，苏轻舟等晚辈还礼。
　　德太妃抬头刚好望到信雅公主嘴角有一点油渍，抿嘴轻笑。“公主殿上偷吃了什么，嘴角都未抹干净，还好没有被外人看见，不然的话多失礼啊。”
　　她的话一出，信雅抹向嘴角，果然看到手上有东西，是刚才吃鱼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
　　太后扬起淡淡的笑容，道。“信雅身份尊贵，何用偷吃？倒是太妃竟有闲情出来赏月，精神倒好！。”
　　司国浩微笑，侧头朝身后的侍卫招手，那侍卫端着盘子上前，盒子里有个小食盒，掀开后看到半条鱼。将盒子拿在手里，递到德太妃眼前。“这是朕吃剩下的，赏给太妃了。”
　　哼，敢说他皇姐，他就好好的羞她一顿。
　　一股子腥味袭来，德太妃胃猛然翻腾，一把将盘子推摔落地，扶着侍女的手呕吐起来。
　　“太妃，您没事吧？”
　　“定然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她身边的侍女们手忙脚乱的为她顺背，递丝帕，脸上满是惊吓。
　　“我。。呕。”德太妃正想说话，弯下身吐得更加厉害。
　　“来人，快传陈御医过来。”太后望着她吐得脸色发青，立马吩咐侍女前往太医处请陈御医他们过来。
　　德太妃一听，脸色大惊，顾不得身上的污垢，大吼道。“不要叫！不要叫御医！”
　　可是她怎么可能吩咐得动太后的宫女们，早就跑没了影。
　　德太妃颤抖的捂着唇，脸色惨白又气喘吁吁的望向太后。“姐姐，妹妹真的没事。是最近胃不舒服，御医说闻不得腥味而已。”
　　“你平时身体极好，还是看看吧，别明天祭祀之时出问题，免得祖宗怪罪。”太后垂下眸，坚定的说道，根本不理会与她。
　　苏轻舟望向德太妃强装镇定眼神却惊慌万分的样子，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德太妃既然身体不适，就多休息吧，真是浪费了朕的半条鱼。”司国浩扫了她一眼，表面恭敬语气却十分不以为然。这德太妃以前就喜欢装病将父皇拉过去，这样的手段使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德太妃摇头，强装镇定的道。“太后，妹妹真的无事，之前御医开有药，先用着吧？”
　　苏轻舟环视她一圈，俯身在太后耳边说了句，随后太后震惊的睁大眸子，一脸不信的望向德太妃。
　　“林统领何在？”
　　远处的林统领大步前来，恭敬立于太后眼前行礼。“娘娘有何吩咐。”
　　“给哀家送德太妃回房，刚好哀家无事，也过去瞧瞧。”
　　太后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语气都刻薄了几分，这是众人所没见过的太后，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起来。
　　德太妃脸色大惊，眸光满是惊慌，忙不迭的道。“姐姐，不知妹妹何处得罪了姐姐，您竟这样对待于我？”
　　捂着胸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太后怎么地了？几个太妃不明二人为何情绪变化如此之大，立于边上谁都没有开口。
　　苏轻舟扬起淡淡的笑容，道。“太妃说胃口不好，可我瞧你刚才仍脸色红润，只闻到腥味方如此，定然是怪病，可得小心，说不定会是绝症。”：
　　“胡说八道！”听到他的话，德太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吼道。“苏轻舟，你个小人。”
　　“太妃，注意你说话的措辞。”司远霆听到她骂苏轻舟，脸霎地拉沉下来，语气多了几分的寒意。
　　“妹妹，如若是疾症的话就麻烦了，御医看一下又不会有什么？。”太后想到刚才轻舟说的话，再联想德太妃最近的常态，语气多了几分的阴冷。
　　她的话一落下，两个强壮的宫女上前，一把攥住德太妃的肩臂，往她所住的行宫走去。
　　“放开我！你们放肆，太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太妃。”
　　德太妃想挣开宫女的手，可那些宫女都是做习惯粗活的，轻松就拎小鸡似的将人拎回了宫。
　　太后领着众人，沉着脸跟在后面前去。
　　陈御医很快过来，德太妃看到陈御医如临大敌，不知何处来的力量猛然一把推开两宫女，飞奔往外面走去。
　　“给哀家拦住她。”见她的神态动作，太后更加确定轻舟刚才所言，语气多了几分的戾气。
　　御林军直接进来，一把擒住德太妃，将她押回床上，几个宫女上前，死死的压住了她。
　　太后暗暗压下胸口的怒气，望向陈御医，不急不慢的道。“太妃忌病讳医，你给好好看看，别是什么怪病。”
　　“是。”
　　“不！别过来，别过来！”
　　德太妃望着越走越近的陈御医，脸色剧变，惊恐的大叫出声，更加用力的挣扎着。

第230章 德太妃有孕
　　“陈贤，你要敢上前一步，哀家杀了你。”德太妃望着走到床边的陈御医，大吼出声。
　　砰！太后猛地一拍桌子，戾气道。“给哀家把脉，德太妃，今天你不把也得把，小锦，点住她的麻穴。”
　　“是。”小锦上前一步，二话不说极不客气的点向太妃的麻穴，瞬间让她整个人软倒下来。
　　德太妃望着越来越近的陈御医，画得精致的脸上满是绝望，浑身颤抖起来。
　　陈御医坐下来，隔着丝帕为太妃诊脉，表情严肃。
　　司国浩轻扯了扯苏轻舟的袖子，小声道。“苏哥哥，你刚才与母后说了什么话？”
　　竟然让平时脾气温和的母后勃然大怒，如此对待德太妃。
　　轻舟微挑眉，轻笑道。“等下就知道了。”
　　陈御医安静的把着脉，突然之间神情震惊望向德太妃，脸上更加严肃，片刻之后才缓缓放开她的手，而德太妃生无可恋犹如失魂般躺于床上，双眼呆滞。
　　“如何？”太后望向陈御医，轻声道。
　　陈御医霎地跪倒在太后眼前，声音清正的道。“太后，臣，臣摸到喜脉。”
　　轰，这话一出，如一颗巨型炸弹轰在众人头顶，各位来看热闹的太妃们不敢相信的睁大眸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喜脉？”信雅霎地站起来，错愕万分的望向床上的德太妃。“父皇都仙逝差不多一年了，她怎么会有孩子的？”
　　司远霆终于明白刚才他男人与自家皇嫂说了什么。“偷来的。”
　　这话一出，太后倒吸一口气，阴沉着脸望向德太妃。“大胆德妃，那个男人是谁？”
　　“我没有，他把错了。”霎地站起来，德太妃跪在地上，大声的吼道。“太后姐姐，您怎可这样诬陷于我，陈御医是你的人，这后宫谁不知道？我月事前天才来，不可能是喜脉的。”
　　苏轻舟轻睨她一眼，道。“德太妃，前些日子我看到一个男扮女装的男子入宫，之后又在与你相遇时发现你身边有一个男子装成太监模样，霆让人跟踪，竟发现是袁余。”
　　“来人，给我把袁余叫过来。”
　　太后怒不可抑的吼道，脸上的表满是怒意，轻舟在她耳边说时，她猛然想到之前说的有男人混入后宫之中，再想想自己突然落水里有德妃的手笔，瞬间明白过来。
　　如若真是这样的话，德太妃，是留不得了。
　　“不，不要！”德太妃蓦地站起来，想拦住往外走的御林军，却被林统领拦住。
　　“怎么，妹妹这是心虚了？”太后不用叫人，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真是假，顿时怒气更甚。身为后宫嫔妃，竟然偷人至有孕，当真是不把她及陛下放在眼里。
　　德太妃红着眼，咬牙切齿瞪向太后。“姐姐好计谋，竟然想害死我，你好狠毒的心肠。”
　　太后扬起淡淡的笑容，道。“有没有偷人，你自己最为清楚。来人，去请八皇子过来，让他看看他有着怎样的母妃？”
　　“你们谁敢？”德太妃怒不可抑的大吼出声，那眼睁得如恶鬼般。
　　“来人，将所有大臣都请到这里来，还有，将所有御医全部请来，一个个把脉，陈御医把错脉的话，总不得全部都错，实在不行，就由太妃派人去宫外请如何？”司远霆扬起冰冷的眸子，那模样，像极了先皇。
　　霎地软倒在地，德太妃泪流满面的望向他，想着他的心狠手辣，果断杀伐，这一刻，犹落寒潭，寒意刺骨。
　　八皇子听说母妃出事，疾步跑来，他过来之时，外面聚集了几乎所有大臣们，大家脸上满是疑惑，不知亲王为何将他们唤过来。
　　“母妃，母妃。”
　　八皇子走入屋内，望着德太妃泪流满面瘫坐在地上，忙过去扶住她，眸光瞪向太后。“太后娘娘，您把我母妃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你母妃现在的能耐可不是我一个凡人能比的。。”
　　太后坐在椅子之上，对于他无礼的动作倒没有计较，反正等下有他受的。
　　外面的官员听出了太后语气里的怒意，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出了何事？
　　张维与丞相二人相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拱手异口同声道。“太后娘娘，臣等已到了。”
　　他们的话刚落下，外面林统领进来了，身后跟着所有的御医，皆面露凝重，这下子搞得他们更加一头雾水。
　　林统领立于屋外，恭敬道。“太后，所有御医已在外等候。”
　　“让他们全部进来，把所有门打开，屏风去掉，大臣们都好好给哀家睁大眼睛看着。”
　　太后望向地上失魂落魄的德太妃，语气轻轻的道。
　　所有御医进来，宫女们将门全部打开，再将屏风撤下，当大臣们看到瘫在地上的德太妃之时，更加惊讶，更疑惑到底发生了何事？
　　“给哀家一个个轮着去给德太妃请脉，等你们全部都请完了再一起告诉哀家，她得的什么病？”
　　太后的话刚说完，外面传来御林军的声音。“禀太后，袁余带过来了。”
　　“太后姐姐，太后姐姐，妹妹知道错了，太后姐姐。”德太妃神情一个激灵，仿佛如梦初醒般挺直腰给太后磕着头，泪流满面的道。“太后姐姐，是那袁余给我下了药，我。。我一个女人被他得逞之后如何敢说？呜。。我冤枉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脉。”司远霆冷了众御医一眼，那眸光让众御医们打了个冷颤。
　　“是。”御医院的第二把交椅罗御医恭敬上前。
　　刚才擒住德太妃的两个侍女上前一把拎起她直接按坐在椅子之上，让御医把脉。
　　”你们干什么？”八皇子想去扯那两个宫女，却被林统领给拦住，怒不可抑的瞪向林统领。“林统领，你放肆。”
　　林统领严肃的望向他，道。“八皇子，你此时所作才是真正的放肆。”
　　八皇子昂头，眸光阴戾的瞪向他，袖子内的拳头紧握，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根本救不了母妃。
　　罗御医手一搭上德太妃的腕没多久，震惊的深吸口气，随后什么也没有说恭敬退下，走到边上立好。身后的御医一个个上前为她把脉，最后都是满脸错愕又震惊的放开手。
　　当最后一个御医立于太后眼前之后，德太妃已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着，眼里满是绝望。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今天全完了。
　　太后望向所有御医，道。：“列位臣工就在外面，你们一一上前来告诉他们，自己把的什么脉。”
　　“是。”
　　各御医转身朝向外方各大臣，陈御医率先上前一步，作揖道。“各位大人，刚才德太妃闻腥而吐，臣为其把脉，是喜脉。”
　　轰，这话一出，惊雷四起，大臣们震惊的睁大眸子，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陛下仙逝已差不多一年，太妃竟然有了身孕？
　　罗御医无视众臣的震惊，上前一步，作揖道。“臣把出的也是喜脉，一月有余。”
　　“臣把的也是喜脉。”
　　“臣把的也是。”
　　“臣把的也是喜脉。”
　　所有御医一一上前，将自己所把之脉道出，这一刻，整个外殿都沸腾起来。
　　老皇叔上前一步，怒气冲冲的道。“德太妃，你告诉本王，你怎么会有了身孕？是谁的？”
　　“太妃竟然有了身孕？”
　　“太不敢相信的，先皇可是仙逝差不多一年了。”
　　“当真不知羞耻！”
　　大臣们议论纷纷，脸上皆有着不敢相信及轻蔑，先皇仙逝已久，太妃却有一月余身孕，这说明什么？说明太妃竟然背着先皇偷人，给他老人家戴了绿帽子。
　　其中最不敢相信的正是八皇子，他错愕万分的望着呆滞的太妃，“不可能的！一定是把错了，母妃，他们一定是把错了。”
　　德太妃望着激动万分的儿子，一把握紧他的手，哭嚎着。“皇儿，母妃是被袁余强迫的，他对我下了药。呜。。”
　　外面的袁余已瘫软在地，犹如一滩烂泥般，浑身颤抖怎么也使不出半点力气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八皇子不敢相信的瞪着他的母妃，猛然抽回手，如看陌生人般的眼神望向她。“不，这不可能！母妃，你为何要这样做？”
　　眼前的真相如上百个耳光狠狠击在他的脸上，八皇子满脸气得通红，不敢相信的看向她。他的母妃，竟然真的怀有别的男人的孩子，这一刻，八皇子遍体生寒，如坠地狱。
　　“被下药？”苏轻舟轻笑一声，缓缓道。“我先后见过几次袁余偷出入皇宫之中，有一次亲眼看到你护他出去，难道当时你也是被下药了吗？”
　　明明偷人还说得如此委屈，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老皇叔上前，满脸怒气的道。“这样的人该处死罪，竟然敢偷汉子，凌迟处死。”
　　“老王爷所言极是，陛下，此风绝不能长。不然的话民间之妇将纷纷效仿，那岂不是害人无数。”丞相上前一步，掷地有声的道。
　　“丞相所说有理，绝对要严惩德太妃。”
　　“太不要脸了，竟敢偷人，置先帝于何地。”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心中震惊的同时仿佛看到了自己，如若是自己死后没多久老婆就偷人，非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不可。
　　德太妃脸色惨白的跪倒在地，不断的朝着太后磕头，哭喊道。“姐姐，妹妹真是被逼的，求您饶了我吧。”
　　给先帝戴了绿帽子，德太妃没有想到会被查出来，此时她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泪流满面的磕头，希望太后能网开一面，饶了自己。

第231章 德太妃活该
　　司远霆无视瘫软在地的德太妃，手理了理袖口，缓缓道。“把袁余提进来，总不能听德太妃的一面之词。”
　　“进去。”他的话一落下，外面的林统领拎小鸡似的将瘫软在地的袁余提进去，一把摔在众人眼前。
　　“陛下，太后，亲王饶命啊！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袁余仿佛才清醒过来，用力磕头，很快头上就青肿一片，此时他因为恐惧浑身抖如筛罗。含#哥#兒#整#理#
　　太后眸光锐利的望向他，道。“将你与太妃的奸情一一说来，何时在一起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袁余头抵在地板之上，汗如雨下，很快就浸湿了一片地板，却不敢晕倒。“臣。。臣。是臣的。太后，当时我等都喝醉不清不楚之下就有了第一次，后面娘娘就常让我乔装入宫，以解寂寞。这是我一人之过，我家人毫不知情，请太后，陛下和亲王只杀我一个人就好。”
　　“哟，这个时候倒有担当了。”苏轻舟听完他的话，轻笑出声，敢做敢当，倒是条汉子。
　　德太妃没有想到他一下子全抖出来，怒吼出声。“袁余，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迷晕了我的，竟敢栽赃给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袁余跪爬上前，颤声道。“臣所说是事实，没有半点假话。刚开始臣十分的害怕，后来娘娘说了，如若我不入宫就想办法弄死我全家，我哪敢不从，谁想，谁想她竟然有了身孕。”
　　“不许再说！”德太妃怒目圆睁瞪向他，脸上满是杀气。
　　司国浩望向德太妃，冷着脸道。“太妃偷人还不许说吗？还好不是明天发现，不然的话脸都丢到祖宗面前去了，你让父皇在众祖宗眼前如何抬得起头来？”
　　“陛下。”丞相一掀衣袂直接跪倒地，掷地有声的道。“太妃德行有亏，定然要严惩。”
　　“臣附议。”
　　所有大臣哗哗跪倒在地，异口同声的道。
　　“来人。”太后望向瘫软在地的太妃，语含怒意的道。“德太妃大逆不道，竟敢枉顾女德，与人私通有孕，夺其太妃封号，先关押起来，回京再判其罪。袁余亦是如此，如若袁家人知情，杀无赦。”
　　“不。”德太妃尖叫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袁余猛然倒在地上，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统领迅速将人拖下去，大臣们跪于外面仍未起身。
　　丞相直起身子，作揖道。“陛下，此事绝不能轻松让其过去，如若不然只怕风气渐现。”
　　司远霆冷着脸，道。“凡是太妃宫内侍候知情的全部看押起来，凡求情者杀。”
　　“是。”这话一出，御林军哗哗进来，将太妃宫内的所有宫女全部押走，而这些宫女吓得双腿哆嗦，不断的救着饶，被无情拖走。
　　苏轻舟望向太后阴沉着的脸，随后扫向呆坐在椅子上的八皇子，这小子，今天的惊吓够他记一辈子，自己母亲偷人有孕，这辈子他都抬不起头来。
　　司远霆望向太后，道。“皇嫂，人就交给我，以免出现什么变故。”
　　“好，你放心去办，皇嫂相信你。”太后点头，她相信以阿霆的能力，定然能让此事圆满的。
　　“太后娘娘。”此时另外三个太妃脸色有些不好，柔妃上前一步，缓缓行礼。“妹妹几个有些不适，想先回屋。”
　　谁会想到，今天竟有这样刺激的一面，更加提醒她们，别以为当了太妃就能安然无恙，以后要更加低调安分才是。
　　太后点头，道。“几位妹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祭祀，别短了精神。”
　　“是。”
　　几人得她的应允，迅速退下去，相携离开。
　　众人一走，外面的官员也缓缓离开，不过都在低声议论着此事，神情各异。
　　太后仿佛极为疲惫，在嬷嬷的搀扶之下起身，语气有些倦意的道。：“都回去吧。”
　　说完，也不愿再多说，拉着信雅的手往外面走去。
　　司国浩示意太监将呆住的八皇子扶走，自己也回屋休息。
　　司远霆牵着苏轻舟的手往暂住的行宫走去，脸色不愉，望着有些吓人。
　　“倒没有想到，竟然如我想的那般。”苏轻舟知道太妃护出的太监是袁余之后就有所猜测，太妃还年轻，才三十岁左右，风华正茂，深宫寂寞难耐，为何要偷偷护一个男人数次入宫？再结合二家的交情就可以猜出一二来。她还年轻，尝过一次露水之欢之后，丈夫离世，如何能耐得住漫漫长夜？
　　当她闻腥而吐之时，他就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然后一切都串联起来。
　　司远霆冷着眼，道。“这一次我一定要重罚，绝不姑息。”
　　德太妃平时就嚣张，根本不把他及皇嫂浩儿放在眼里，今天栽在他的手中，定要让她再无翻身之日。这个死罪可是她自己递到他们手中的，他自然不会客气。
　　“还好是今天发现，如若是明天祭祀之时她昏倒发现的话，那皇室才是真正被天下人耻笑。”想想祭祀之时太妃突然被查出有孕，那场面想想就杀气腾腾，现在提前发现，丢人只是暗地丢而已。祭祀的时候发现太妃怀有身孕，那才是真正的丢人，羞辱祖宗，指不定先帝气得都能从棺材里跳起来。
　　他能想到的，司远霆定然也能想得到。“幸好提前发现，不然的话明天的祭祀定然不吉。”
　　现在发现的话，暗暗压下来，明天祭祀正常举行，凡事，回了京城再说。
　　“回去吧。”
　　牵着他的手，司远霆未再说话，径直朝着所住行宫前去。
　　第二天天未亮，苏轻舟就被司远霆扯起来，穿衣打扮，祭祀有着专门的祭祀服装，无数的吃的，用的，穿的都自成一套程序，要早早准备，不然的话当真赶不及。
　　“不是说辰时才祭祀吗？”祭祀的话要早上九点才开始，他们会不会起得早啊。
　　司远霆摇头，道。“不会，等下开始祭祀之前还要听一个时辰的经文，洗涤心灵，方可进行祭祀大典。”
　　“原来如此。”
　　苏轻舟跟着他穿好衣服之后，用好饭，尽量吃得饱些。因为祭祀开始之后到结束几个小时皆不能吃东西，当然如若是孩子的话可以吃些点心，大人，像司国浩这般过十岁的孩子绝不能再吃，大家都十分有默契的吃得饱饱的，毕竟等下磕头都要力气的。
　　准备就绪之后，众人前往祭祀天坛之下。
　　天坛位于山顶平地，建着一座高高的祭祀台，高僧们已准备就绪，等待众人坐于蒲团之上时，开始诵经祈福。
　　苏轻舟望向前方，只见太后与司国浩坐在一起，司国浩还好，很有精神，太后脸色却有些不好，显然在是受昨夜事情所扰。
　　整个祭祀过程用时五个小时，这期间只能喝水，不可用饭，皇帝亲自手执香磕谢上苍，高僧在旁边敲木鱼诵经，山峦处经声袅袅直上云霄，仿佛真能与神相通一般。
　　下午时分，祭祀终于结束，而司国浩身为一国之君早已累得够呛，还好太后早有准备，祭祀一结束，立马给他灌了碗参汤气息才稳了不少。
　　一切完毕之后，此次祭祀圆满而顺利完成，众臣想起昨天，总算是松了口气。至于表面之上，一切都如此完美，这就够了。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准备明天回京城。
　　苏轻舟与司远霆跟在太后及司国浩的身边走在花园之中，信雅公主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安静跟在母亲身旁。昨天之事给人过于震撼，她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明天回去之后，德太妃之事阿霆就严办，谁的面子都不要给。她偷人的时候可没想过给皇室留子，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抄家，不必手软。”手里捏着佛珠，太后想到昨天的事情，头又开始痛起来。
　　“母后，皇叔办事你还不放心？你安心休养身子，一切交给我们就好。”司国浩紧跟她的身边，轻声道。
　　司远霆望向远方，清冷的开口。“袁家绝不能再留。”
　　敢给他皇兄戴绿帽子，他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家之怒。
　　太后摆摆手，道。“我知道你有分寸，我以后也会多多敲打后宫妃子，以此为戒。”
　　深宫寂寞，这点没有人比太后更加了解。可入了宫的女人啊，再也不可能还有走出去的机会，寂寞？人世间有谁不是寂寞走过一生的，自己水性扬花，怪得了谁？
　　“八皇兄怎么办？”司国浩侧头望向司远霆，道。“他是太妃之子，并无过错，虽然我也极厌恶他，可到底是朕的亲兄弟。”
　　“给他迁出皇宫，封王，就封逸王。”以此为戒，让他知道自己这个亲王，能安逸余生皆是皇帝大度，如若以后有什么，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太后点头，道。“这个封号好，就按你皇叔的办。”
　　司国浩点头，准备回京之后就写圣旨，把八皇兄扔出宫，免得看着心烦。
　　苏轻舟立于一边，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只偶尔插上这么一句嘴，眉宇间满是温和。德太妃，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若他不提的话，太后永远想不到这方面去，太妃完全有时间将这个孩子拿掉，若无其事的过日子。可他偏不，这个女人太过嚣张了，让他不想弄死她都不行！

第232章 关氏难产
　　祭祀大典过后三天，京城暗流涌动，一道圣旨划破了原有的宁静，让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德太妃竟意图趁醉与袁余合谋刺杀太后被当场擒获，袁余被处死，袁家抄家流放，德太妃夺其太妃之位，乱棍打死，不得入宗庙，其子八皇子被封逸王，迁出皇宫，成为第一个被封亲王的皇子。
　　京城百姓们纷纷称赞此事处理得好，未牵连八皇子还封了亲王，感叹陛下大度。
　　只有大臣们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却无人敢说，议论皇室丑闻，那可是有罪的，这也间接给八皇子留了脸面，不然的话天下之人不嘲笑死。
　　端亲王府之内，苏轻舟及司远霆下朝刚用过饭，二人正在花园里消食散步。
　　牵着他的手，司远霆与他一起在湖边小亭坐下来，头顶之上的水龙果树硕果累累，半青半熟之间随风摇曳，凉风清爽。秋色将至，丰收的季节马上就要来临，到时就可有水龙果酒可喝。
　　“轻舟，周大人今天与我说，希望你能入刑部。”
　　端着热茶，司远霆温柔的笑望向他。
　　苏轻舟一笑，道。“可我听说工部尚书死命想拉我入伙。”
　　自从山武大坝方案出来之后，工部尚书明里暗里表示想让他入工部，免得浪费了他大好的艺术细胞，对此据说霆未松口。
　　司远霆扬起淡淡的笑容，道。“轻舟想去何处？”
　　以轻舟的能力，无论工部还是刑部都没没有问题，关键是他想去何处？
　　“工部过于繁琐，我虽有耐心却对那不感兴趣。以前学着无非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如真以此为营，那才是真正的无聊。所以不如入刑部如何？而且刑部的话权力更大一些，让朝中权贵更加忌讳。”
　　工部就是闲差来着，哪里有刑部有意思？谁会想到一个杀手有一天会干为民申冤的活！再说了，比起罪犯，谁能比他这个曾经的杀手更有手段，更能透视犯人的内心？
　　司远霆点头，道。“既如此，明天我就安排下去。刚好周大人麾下刑部侍郎缺一人，你可以替上。”
　　刑部侍郎从二品，在刑部除尚书之外其权力最大，他相信以轻舟的能力，很快就可以让众人刮目相看的。
　　“可以。”
　　其实选刑部苏轻舟是有私心的，刑部是个十分重要的地方，如若做得好就能制衡百官，现在的周大人正是霆的人，可周大人之后呢？如若他能将刑部握在手里的话，对他及霆都是极有好处的。
　　二人正说话间，外面管家快步跑来，气喘吁吁的，显然有什么急事。
　　“主子，候爷，不好了，定山候府出事了。”
　　立于二人眼前，管家连喘边说道。
　　“出什么事了？”蓦地站起来，苏轻舟敛起脸上的笑容，严肃的望向管家。
　　管家喘直了气才道。“二少奶奶据说难产，人快不行了，已传御医前往，连冯大夫都请了去，只怕，，凶多吉少！”
　　“该死的！我去一下定山候府。”他就知道，他表嫂的肚子太大了，定不利于生产。
　　苏轻舟迅速前往定山候府，走到外面弃马车而选马匹，这样更快些。
　　定山候府笼罩在一处哀悼的气氛之中，苏轻舟来到张敬品住的小院外蓦然听到他舅妈的哭喊声响起，快步进入院中，看到他二表哥泪流满面抱在头坐在台阶之上，舅舅表情悲伤的坐于椅子之上，他舅妈及大表嫂哭成一团。
　　“表弟，快救救你表嫂。”张敬品听到下人行礼，霎地抬头，当看到迈步进来的苏轻舟之时，猛然站起，上前紧紧的握紧他的双肩。“你当初能让陛下病情好转，定然也能救活你表嫂的。孩子，孩子我不要了，你救救她吧。”
　　“冷静点。”苏轻舟望着他激动的样子，轻吼出声，随即推开他步上台阶，刚好里面一名御医出来。“如何了？表嫂是怎么一回事？”
　　那御医轻叹一声，道。“胎儿太大，二夫人一口气使不上来，结果断气了。现在冯大夫正在施针抢救，但这样的情况，很难救回来。”
　　“我进去看看。”苏轻舟越过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径直往里面走去。
　　炙热的里屋之内，产婆无措的站在边上，冯大夫正在与陈御医想办法救着床上的关氏，床边上放着一盘血水，空气之中满是血腥味。
　　“如何？”望着床上显然毫无生气的关氏，苏轻舟上前急声道。
　　冯大夫轻叹一声，摇头道。“孩子太大卡在里面，之前候爷见情况不妙，将我等请来，可刚到关氏就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断了气。”
　　陈御医皱眉道。“妇人生子就是如此，最怕一口气上不来。
　　“我看看。”将他们推开，苏轻舟来到床边，手覆上他表嫂的胸前，感觉到还温着，随后掀开被子，低下头来听着她的心跳。
　　“候爷。”冯大夫望着他失礼的动作，与陈御医面面相觑。
　　“断气多久了。”
　　“没有一刻钟。”
　　苏轻舟发现他表嫂身体还很热，显然刚断气不久，像这样的情况人根本就没死，而是假死性休克，心里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侧头望向外面，大吼出声。“表哥，我有办法可以救表嫂，快点进来。”
　　话一落下，外面的张敬品冲进来，激动的说道。“是真的吗？表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过来按我说的做。”
　　望着关氏隆起的大肚子，苏轻舟不敢保证能救孩子，但大人该没问题。
　　“这。。”冯大夫及陈御医相视一眼，不由得上前。“候爷，你当真能救？”
　　“她是一口气上不来才断气的，其实人还没有死，这在医学上叫假死性休克，也就是假死，只要处理得当，就可以救回来。等下我压她的胸口，我压三
　　次，表哥就往她的嘴里吹一次，记住，一定要用力吹。她的心脏暂时停下来，这样可以强行让她的心脏动起来，只要动起来，就可以活，现在，我开始了。”
　　双手掌交叠放于关氏胸前，用力猛然一压，到第三次之后，苏轻舟大喊。“将气吹入她嘴里。”
　　跪倒在床边，张敬品按他教的方法给她做人工呼吸，通红的眸子定定的数着自家表弟按压的次数，一到三次立马给自己的妻子呼气。
　　冯大夫二人立于旁边，认真的观看着他的动作及力道。
　　苏轻舟用力压下去，不断的重复着动作，眼睛定定的盯着他的表嫂。
　　“咳！”突然之间，床上了无生息的关氏猛然一咳，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苏轻舟迅速放开手。
　　“娘子，娘子。”张敬品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敢相信竟然当真有奇迹发生。
　　冯大夫二人震惊的睁大眸子，竟没想到还有如此简单的起死回生之法，顿时对苏轻舟更加的佩服。
　　“孩子，孩子。”关氏握着丈夫的手，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孩子。
　　冯大夫及产婆等人迅速上前，查看她的肚子，苏轻舟退到边上。
　　陈御医望向关氏，道。“夫人，孩子可能已窒息，请用力。”
　　张敬品用力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的道。“娘子，孩子，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现在先把他生下来。”
　　“参汤端过来，让少夫人喝下去。”
　　“快，握紧她的双腿，我要把孩子推下来。”
　　整个产房再次忙碌起来，冯大夫也顾不得男女大防，跳上内床，轻推她的肚子，想把里面的死婴推出来。
　　“啊！。”痛意让关氏尖叫出声，汗水很快再次渗湿了她的头发。
　　“用力，夫人，您是从鬼门关走过来的人，上天一定会保佑您的，您用力啊！”
　　产婆望着她下身的情况，孩子只勉强看到头，根本扯不出来。
　　张敬品从未如此怕过，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竟当真是从鬼门关走过来的，紧紧握着关氏的手，道。“娘子，娘子，你用力，想想我啊，想想你父亲及母亲。”
　　关氏咬着嘴里的布，用尽全力呐喊出声。“啊！”
　　这一声，饱含了一个女人的绝望及悲痛，就为那腹中的孩子而出。
　　“出来了，出来了。”
　　产婆伸出手，将孩子扯出来，却发现孩子动都未动，脸色有些铁青，忙道。“候爷，快看孩子。”
　　苏轻舟及冯大夫迅速上前望向她手里的孩子，冯大夫一把抱过来，将孩子嘴内的污物清理干净。
　　随后递给苏轻舟抱着，道。“候爷，用你的法子试试？”
　　苏轻舟二话不说将孩子轻放在旁边小桌上的小锦被之中，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孩子的骨头都很软，苏轻舟小心翼翼的用温柔的力量轻压，边给他渡气，冯大夫在一边示意他的手不要移动，迅速下针。
　　三分钟之后，冯大夫收回最后一根针，道。“候爷，放手让我来。”
　　苏轻舟迅速退后，冯大夫在他松手那一刻，提起孩子双腿用力拍向孩子的屁股。
　　“哇。”如小猫般的哭声从孩子嘴里轻泄而出，随后越来越大声，孩子奇迹般的活了过来，那声音划破候府内的绝望，如光芒般温暖了所有人的心灵。
　　“母子平安，得候爷相助，母子平安。”产婆高兴的用小绵被包住孩子，笑呵呵的喊道。
　　“太好了！”外面的梁氏婆媳听到这里，破涕为笑，欣喜若狂的欢叫声，脸上满是震惊。张维轻呼口气，终于放下心来，迅速让人给亲家报喜信。
　　里屋之中，陈御医等人为关氏施针，以保她元气不泄，不至于出现血崩的情况。
　　“太好了。”握着妻子的手，张敬品望向她沉沉睡去，脸上满是庆幸。站起来，一把搂住苏轻舟，哑声道。“表弟，谢谢你！”
　　苏轻舟也没想到今天能救活关氏，轻拍他的肩，微笑道。“恭喜表哥，当爹了。”
　　“对，我当爹了！当爹了！”想到今天的大起大落，张敬品紧紧抱着他表弟，泪流满面，喜极而泣！

第233章 人命案
　　苏轻舟救了关氏一命的事情不胫而走，而调他前往任刑部侍郎的旨意也随之下来，苏轻舟参加完他表哥孩子的三日洗礼之后就进入刑部正式成为上班一族。
　　周大人对于他能入刑部表示极大的欢迎，也不要让做什么，先把这几年的大案全部看一遍，然后指出其中的弊端，先熟悉熟悉，至于工部尚书，据说现在看周大人都是斜眼看的，认为他浪费了国家栋梁，竟然让个设计大师去当刑部侍郎，气煞他也。
　　“侯爷指出的的问题果然尖锐无比，老夫没有看错，你十分适合刑部。”拿着他递上来的宗案，上面是苏轻舟花了几天写出来的大案敝端要点，十分的通透，周大人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苏轻舟绝不会告诉他，前世电视上什么阴谋诡计没有，刑警片更是多如牛毛，更别说他是杀手出身，能杀人的所有手段他详记于心。
　　“尚书大人过奖了，只是尽力而已。”苏轻舟知道周大人是霆的人，对他说话自然客气不少。
　　出了刑部衙门之后，苏轻舟坐上马车往端亲王府方向前去，走到半路之时，遇上了他家二表哥。
　　张敬品现在可是春风得意，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表弟，刚下衙门？”
　　“嗯，表哥有事？”苏轻舟透着马车小窗望向他眉眼带笑的样子，想着好像他与自己也不顺路，怎么在这里相遇来着？
　　骑在高大头马之上，张敬品朝前努了努下巴，“表弟，前面酒楼喝一杯呗？”
　　“行啊。”表哥有请，他自然应付，示意哈扎二人驾车跟上前面张敬品。
　　宁静高雅的雅间之内，二人叫上小酒小菜，慢悠悠的喝着，林问二人随侍在旁。
　　举起杯子，张敬品感激的望向他，真诚的道。“表弟，表哥不知如何表示感谢才好，此次你表嫂母子能平安活下来都是你的功劳，此恩没齿难忘。”
　　“表哥，我们是自己人，是亲人，既是亲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以后这恩不恩情的不要再提了。”举起杯子与他轻碰，苏轻舟一饮而尽。
　　“爽快，不愧是我表弟。哈。哈。。”张敬品豪爽的大笑出声，将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苏轻舟放下杯子，道。“表嫂及孩子还好吗？”
　　孩子当时有些窒息休克，救回来之后有些虚弱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后好好将养就好。
　　说到自己妻子及孩子，张敬品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都很好，就是孩子有点身子弱，不过陈御医说这是小问题，以后慢慢就会强壮起来，你不知道，我儿子动来动的，手老是想放到嘴里，那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他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全是他表弟给的，这一点他铭记于心。
　　“那就好。”
　　夹起一片排骨放到嘴边，苏轻舟发现这排骨做得不错，回去后让厨子来请教一番。
　　张敬品笑容满面的望向他，道。“表弟，你现在入刑部如何？”
　　说真的，表弟会选择入刑部这一点让他大吃一惊，他以为最不可能的就是入刑部了。毕竟整天要与犯人打交道，而且能递上刑部的案子全部都是大案要案，更加难办。
　　“还可以，周大人十分看好我。”放下酒杯，苏轻舟浅笑望向他，道。“他说我十分适合刑部。”
　　“啊。”张敬品听到这话，有些傻眼，他表弟，适合刑部，难道他知道表弟凶残的个性了？不过一想也不可能啊，表弟在外人眼前一般都十分有礼清高的，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好吧，苏诚那件事除外。
　　不过，周大人此人向来公正，他说表弟适合，说不定当真适合呢？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骄傲，他表弟啊，当真是个十能全才，扔哪里都能存活得很好，当真羡慕！
　　“表弟，来！表哥敬你一杯，这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多谢表哥！”
　　二人轻碰杯，苏轻舟一饮而尽，哈扎上前给他们都满杯。
　　外面阳光洒入进来，二人饮到了午时过后，脸色都有些微醺才结帐离开，身后的哈扎扶住苏轻舟，而张敬品被随从扶着，都没有坐马车，苏轻舟说的，吹吹风可以清醒些。
　　张敬品踉跄上前，搂住苏轻舟的肩，笑道。“表弟，那天是你让表哥从地狱回到了天堂，表哥感激不尽，以后有用得到表哥的地方，尽管说来，绝对万死不辞。”
　　苏轻舟望着他眼底的笑容，有些好笑。“表哥不必放在心上。”
　　“你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怎么不能放在心上。嗯，表弟，明天我们再喝。”张敬品搂着此人的肩，表兄弟二人慢悠悠的晃在街道之上，衣着华贵的二人让旁人不敢上前一步，自动让开路来。
　　张敬品放开他的肩，双手环肩与他闲聊着，醉也慢慢醒过来。他本就酒量极好，薰过一阵之后就无碍，反而掏钱买零食吃了起来。
　　“对了。”咬着一块肉干，张敬品望向他道。“表弟，你这么晚还没有回去，亲王不会生气吧？”
　　他虽然高兴，可到底不想害得表弟二人感情失和。
　　苏轻舟摇头，道。“无事，我派人告知他了，而且这些日子他也很忙，说不定都不回家用饭来着。”
　　“那就好。”松了口气，张敬品看到旁边的羊肉串，拉着他坐下来。“老板，给我们来三十串。”
　　“你还吃得下吗？”苏轻舟听到他报的字数，当场笑出声来，刚才他们也吃了不少，这里的羊肉串可是实打实满满一串，一串都有好多，三十串他怀疑他们吃得下吗？
　　张敬品抬眉笑望了他一眼，得意道。“表弟放心，吃得下的。”
　　“来咧！”
　　老板笑呵呵的用个大盘将三十串羊肉串端到二人眼前，十分贴心的送上茶水，旁边的哈扎将钱递给他，让他高兴得眼都眯了起来。
　　“给你。”拿起一串烧得焦香外酥的肉串递到苏轻舟眼前，张敬品另一只手拿起一串咬起来。
　　苏轻舟咬了一块竟觉得不错，忍不住拿在手里慢慢吃起来。
　　“啊。。”就在他们快要吃完之时，突然之间后面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让路人纷纷回头。
　　砰的一声，后面好像撞到什么东西，随后一个男人从一间民宅里出来，身上有着血，头上划破道口子，脸上满是惊恐，不断大喊。“来人啊，死人了。死人了！”
　　街上的百姓缓缓避让，又好奇的舍不得离开，议论纷纷。
　　“里面，里面死人了，一家子全死光了。”男子惊恐的望向周围的路人，失声大叫道，脸上满是害怕。“快去叫衙门的人啊，这里死人了。”
　　“表弟，怎么办？”张敬品望着那男人，五官平凡，下巴有胡子，衣着很普通，衣服上还有些血迹。表弟现在可是刑部的人，如若此事不理的话，只怕不妥。
　　苏轻舟将手里的竹签扔掉，站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真的杀人了？你们快报官啊。”
　　“吵什么？我们公子是刑部侍郎。”林问上前一把扯住那个男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人呢？在何处？”
　　男子吓了一跳，定眼一望苏轻舟及张敬品二人，苏轻舟此时还穿着刑部正装，仿佛天助一般让男子安宁下来。
　　“快，这边！”
　　男子慌乱的点头，带着他们往后面走去。
　　苏轻舟随后跟来，走入小巷之中，身后的百姓们纷纷涌入，全是看热闹去的，可是当他们来到一处院门往里看时。
　　“啊！”胆小点的女子们尖叫出声，忙捂门走到边上去，男子望着眼前的一幕，皆深吸口气。
　　只见不大的院子之中模躺着六个人，有老有小，看样子是一家，皆被人乱刀砍死，血肉残肢，惨不忍睹，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入百姓的鼻翼之中。
　　“谁都不许进来，保护现场。”苏轻舟望着眼前的情景，随后让哈扎迅速去报官，让大理寺先带人过来查看。
　　百姓们望着眼前的惨样，害怕的连连后退，纷纷议论。
　　“天啊，死得真惨！”
　　“这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这不是落钱酒楼的掌柜吗？”
　　百姓之中有人认出了死者的身份，大家瞬间沸腾起来。
　　苏轻舟走入院中，望着六支离破碎的身子，这几个死者都是被乱刀砍死的，伤口深可见血，浅深不一，显然对方并没有武功却有一身蛮力。这几具尸体血迹已干，呈暗黑色，伤口也已凝血暗红，显然死了有几个小时了。看样子，他们被杀之时该是天还未亮之时。
　　转身望向外面的百姓，道。“你们说这是落钱酒楼的老板？”
　　刚才说这话的男子上前，恭敬作揖。“回大人，正是落钱酒楼的老板，这是他一家子我们常去那酒楼吃饭，都认得，他是个很抠门的人。”
　　“对，不但抠门，而且还势利的很。”
　　“定是有什么仇人找来将他们一家全杀光了。”
　　凡是去过落钱酒楼吃饭的百姓缓缓出声，显然对这掌柜的为人十分不满。
　　苏轻舟在尸体前蹲下来，一一查看他们，并没有发现其他异样，随后他起身往里屋走去。这个小院子是京城平常人家的院落，地段倒是可以，也蛮精致的。
　　屋门大门着，可以看到干净的小厅两侧屋门也大门，苏轻舟走入里面，望着每个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有地面之上一排凌乱的脚印。

第234章 毫无线索
　　张敬品进来之时就看到他正在查看地上的脚印，“表弟，如何？”
　　“表哥过来看下。”苏轻舟侧头，示意过来。
　　张敬品走过去，低头望着地板上的脚印，道。“这些脚印好凌乱，有三个男人的脚印？“
　　张敬品以为看错了，迅速蹲下来细细一对比，果然是三个男人的脚印。
　　苏轻舟侧头望向林问，道。“去厨房看有没有面粉？”
　　“是。”林问点头窜入厨房之中，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一小袋的面粉。“公子，接下来呢？”
　　“将面粉洒成一个圈，围住里面的脚印，这是证据。”落钱掌柜家里只有两个男人，那么其中一个多出来的，定然是凶手本人的。
　　林问迅速用面粉洒成一个圆圈，将这些证据都保存了下来，免得被破坏。
　　“让开，让开，大理寺接到报案过来了。”
　　林问刚洒完，外面就传来一阵纷杂的步伐声，随后人群纷纷让开，大理寺罗大人亲自带着人过来了。
　　罗大人望着地上的残破尸体之时，面上露出震惊，他接到举报过来，却不想竟是灭门惨案，迅速让身后的衙卒保护现场，仵作开始蹲下来查看尸体。
　　“候爷，您在这里？”看到苏轻舟，显然的罗大人十分的讶然。
　　苏轻舟与张敬品二人站起来，道。“罗大人来得正好，我发现了一些线索，可能有些帮助。”
　　罗大人快步过来，当看到小厅内的脚印之时立马点头。“外面只有两个成年男子死去，却有三个男人的脚印在厅内，显然有一个是凶手的。来人，快采样。”
　　“候爷，请问是谁发现的？是候爷吗？”
　　苏轻舟虽说是侍郎，官位与他同等，可他是一品候爷，罗大人自不敢与之相比。
　　苏轻舟朝外面扬了扬下巴，道。“那位男子。”
　　他的话一落下，刚才第一个发现的男子颤微微的上前作拱礼，颤声道。“大人，我乃外村打猎的猎夫，昨天早上打到了两兔子给王掌柜，他当时走得急，让我先给他夫人，让我今天早上再过来拿银子。今天我猎了头野猪来街上卖给酒楼，回去之时就想起来，想着顺路就过来了，谁想一入这小巷子之中就闻到极浓的血腥味，我立刻不妙，进来之时就看到了王掌柜一家全部被惨杀在院子之中。”
　　罗大人说完环顾四周百姓，道。“谁住在这附近，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一家子被杀，惨叫声什么的总有人听见吧。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立马有个白须白眉的老者上前作揖道。“今天老朽天未亮之时听到有惨叫声，不过昨夜我喝醉了也没在意。、”
　　谁想会是凶杀案，想到这里老朽其实心里一阵发毛。
　　苏轻舟及张敬品相视一眼，得！这回慢慢找凶手吧？如若当时这位老人家出来看那么一眼，说不定就能见到凶手真容。
　　仵作此时过来，恭敬作揖道。“大人，候爷，死者共六人，二老二少及两中年男女，老者在六十及五十六之间，男孩子十岁左右，女孩子十三岁，女子在三十左右，男子三十五左右，死因是乱刀砍死，死于天色未亮之时，刀法虽利落却乱砍一通，伤口上并未发现有毒。”
　　搜查里屋的衙卒出来，道。“大人，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未有凶器之类的发现。”
　　衙卒将整个宅子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除了地上的尸体和脚印，什么也没有发现。
　　苏轻舟见没什么事情，就与张敬品离开宅子，见到血肉翻飞的现场，二人实在没了什么再逛的兴趣，直接坐着各自的马车往家中赶。
　　苏轻舟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这是罗大人的事情，可谁想第二天火直接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议事殿之上，司远霆寒着脸望着下方的齐国公，语气凛冷道。“齐国公，你刚才说什么？”
　　齐国公上前一步，道。“臣的意思是说既然此事是昌定候最先发现的，不如由他来查此案如何？臣听说对于候爷入刑部，众臣暗地微词颇多，正好以此证明候爷的能力。”
　　“这话，怎么上次山武城大坝之时齐国公也是如此之说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候爷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呢？”拢了拢袖子，张敬品随意睨了齐国公一眼。
　　齐国公听到这里，本能的昂头望向端亲王，当触及那双眸子之时，寒毛竖起。“那个，，那个臣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周大人上前一步，道。“陛下，齐国公所说有理，臣也建议此案由候爷查询。”
　　这话一出，不止齐国公惊讶，众大臣都惊讶起来，他们可知道周大人十分欣赏新的昌定候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想方设法从工部手里抢人。
　　“呵，呵，看到没有，连周大人都认同我的说法。”齐国公望向丞相，脸上有着得意的笑容。
　　苏轻舟当真连鄙视的眼神都不想扔给他，齐国公这样作死的人能活到现在，也是福气浩天，上天厚待了。
　　上前一步，周大人道。“陛下，亲王，我相信以候爷的能力定然能完全查出此事的，再者有大理寺罗大人在，臣觉得毫无问题。”
　　司国浩听到这话，正想训周大人几句，突然眸光睨向他苏哥哥无所谓的表情，瞬间想起他的手段和能力，没有说话，反而是望向旁边的司远霆。
　　司远霆抬眸望向周大人，缓缓开口，道。“此事就交给苏候爷办理。”
　　这话一落下，大臣们的眸光哗的全落在苏轻舟的身上，只是他气定神闲的立于原地，不气也不恼，仿佛事与他无关般。
　　在众目睽睽之下，苏轻舟不急不慢上前一步，恭敬作揖。“臣领旨。”
　　到散朝之后，苏轻舟与司远霆一起出了宫，马车之中苏轻舟望向身边的男人，道。“霆不问我为何揽下来？”
　　“还用问吗？”司远霆侧头望向他，眼底满是宠溺。“你坐上此位臣工之中有不少非议，我知道你是想堵他们的嘴，自然不会阻扰。”
　　只要轻舟想做的事情，他都会支持完成，又怎么会阻拦他呢？
　　“还是你懂我！”直起身子亲了亲他的脸颊，开心的笑说道。“齐国公无非就是想看我笑话而已，只是不明白，为何他如此针对于我？”
　　司远霆眸光微冷，道。“现在京城之中都觉得浩儿能当上皇帝，除了我的功劳之外还有你的暗中操作，六皇子身体孱弱又安分，他气其怒而不争的同时自然将怒火喷到你的身上。”
　　“找死！”
　　想着齐国公越被打击越英勇的个性，苏轻舟嘴角噙着嗜血的冷笑。哪天惹毛了他，就修理得他连亲爹都不认识。
　　“齐国公无甚本事，这样的人不足为惧，轻舟只安心做好自己就可。”以轻舟的本事，在刑部照样吃得开，这点他十分的放心。
　　回到家吃过午饭刚放下碗，罗大人就过来了。
　　“亲王，候爷。”罗大人恭敬立于大厅内，朝着二人恭敬作揖。“今天过来是想与候爷去调查一下王贵的情况，说不定会有线索。”
　　苏轻舟望向外面，天空有些阴沉，看样子等下会下雨，点头，道。“可以。”
　　落钱酒楼位于东街地区，地段倒是极好，苏轻舟他们来之时这里早就关门，老板都死了，自然无人经营。不过，倒有一二个忠心的伙计守着，看到二人进来，连忙迎出来。
　　“参见大人。”
　　“其他人呢？”罗大人望向眼前立着的两个伙计，与苏轻舟坐下来。
　　小二相视一眼，高些的那个率先开口，道。“因为掌柜被杀，他们都拿着工钱走了，至于我们二人是自动留下来的，因为没什么地方去。听说这样的事情之后酒楼会被拍卖走，我们就想留下来以后的新东家总会给我们一口饭吃的。”
　　苏轻舟道。“你们掌柜平时可有什么仇人吗？”
　　小二们摇摇头，矮些的那个道。“他平时抠的很，发给我们的工钱恨不得扣了又扣，虽说如此，却没听说有得罪谁。在这里开店有十年了吧，根本也没见谁来找过事，如若有仇人的话，早就找来了。”
　　“最近有什么亲戚来他家住吗？”
　　“没有，至少我们没有听说过。”
　　苏轻舟与罗大人见小二他们当真不知什么事情，就起身离开酒楼，往外面走去。
　　信步走在街上，罗大人望向苏轻舟，道。“候爷，看样子我们从这些小二口中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了？”
　　“从小二口中得不到消息的话就再去查看王宅，王掌柜是何处人？”苏轻舟记得之前吉安王手下有个管事的，不是等二十年才报仇吗？说不定也是呢？
　　“哦，是京城外郊微安村人，早上的时候下官已派人去问过，确实没有任何的线索。刚开始下官想着，会不会是哪里的逃犯出来刚好撞到王宅之中，怕被发现然后杀人灭口。可下官想着那些伤口，定然是有仇怨才会如此残忍。”
　　那伤口明显是故意而为，不是有怨杀死就好，不必分尸。

第235章 他好命苦
　　微安村外，苏轻舟及罗大人分别下马，望向眼前幽静的小村落，村中住户不是很多，从这里只看到七八户人家而已，是个小村庄。田野上正种菜的百姓看到二位官员来立马议论纷纷，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罗大人早上已来过，他们也知道二位官爷定是为王贵而来。
　　“前面村子最靠山那建得最好的青砖小院就是王贵他大哥家。”
　　罗大人早上来过，走在前面为苏轻舟带路，二人很快来到王贵大哥家外。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小院子，青砖房屋四合院，不是很大，可在这个农村来说算是富余之家了。
　　正说话间，里屋门打开，一个着青衣的老妇走出来，当看到矮墙外的二位官爷之时，忙出来开院门。
　　“二位官爷有事吗？”
　　“候爷，这位正是王贵的嫂子陈氏，陈氏，早上的时候我有些事情未问清楚，您当家的在吗？”
　　“不在，今天就我一人在家，王贵刚下葬，他和我三个儿子去祭拜父母了，您快请进，里面坐。”王夫人打开院门，将他们请入家中坐好。
　　这里的装饰很简单，就只有椅子桌子而已，不过都不是很旧却极为干净。
　　苏轻舟及罗大人坐在椅子上，望向端茶出来的王夫人，道。“今天过来主要是想问一下王贵的事情。”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知而不言，不过，能说的今天早上都与这位大人说过了。”将茶放到二人身边的桌上，王夫人坐在他的对面，道。“王贵一家进城之后再没有回来后，我们知道的只是他在城里开了家酒楼。如若不是昨日丈夫得到消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一家都出事了。”
　　苏轻舟望着王夫人，发现她说到王贵之时脸上明显有着不愉。“王贵与你们相处并不好？”
　　“何止不好？”王夫人说到王贵之时脸上有着轻蔑。“这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公婆去世得早，家里一切都是我丈夫打点的，帮他娶了妻子，侍候他妻子坐月子的事都是我干的。可谁想，他妻子刚生下女儿那一年得了怪病，当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竟然与妻子合谋，偷光了家里的钱，不但如此，竟然差点把我唯一的女儿卖到青楼去换钱，要不是发现的早，只怕我的女儿早就落入火坑之中了。”
　　说到后面，王夫人脸上恨意浮现，看样子心里恨透了王贵。
　　“后来我丈夫知道之后将他们夫妻二人打了一顿，他们苦苦跪在地上求饶，我丈夫虽气得恨不得杀了他们，可到底是亲兄弟，就直接分家而居，互不往来，后来他们夫妻二人不知怎么的得了笔横财，就到城里开了酒楼，没再回来。”
　　“你说，他得了笔横财？”苏轻舟听完她的话，抓住这个重点。
　　王夫人点头，道。“正是，当时可防得我们家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当时丧尽天良要卖别人孩子的是我们似的。”
　　昨天得到消息，王夫人不但不悲伤，反而心里一阵痛快。哼，这样的畜生，活该被杀，是以昨天他们只草草将尸体入殡，请法师来超渡一夜，今天早上就送上山安葬了。
　　他所做的事情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对于这样处理大家都无话可说。
　　罗大人沉吟后，道。“夫人可知横财从何而来的？”
　　“不知。”摇摇头，王夫人道。“我只知他出去了三天，喜气洋洋的回来，什么也没有说，只知道他一夜之间发财了。”
　　苏轻舟与罗大人相视一眼，看样子这横财发得十分的有问题。
　　半个小时之后，二人走出王家，信步走在小路之上，罗大人望向苏轻舟，道。“候爷，看样子这案子有些难办啊？”
　　“罗大人以前接到过最难办的案件是什么？”背着手走在路上，苏轻舟轻笑望向前方。
　　罗大人一怔，随后抚着胡子说。“三年前办的一件无头案，当时我查了整整半年方捉到凶手，对方做案手法十分的高明，现场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最后被人顺藤摸瓜般的扯了出来。这件案子还好点，至少我们可以确定凶手是个男子，力气很大，对王贵有怨气，从这方面下手，定可以找得到凶手。”
　　“你查问过更夫了吗？”苏轻舟身形一定，突然之间想到。
　　罗大人摇头，道。“未有。”
　　随后想到，天色未亮之时，更夫会打夜里最后一次更，也许会有什么发现才对。
　　二人骑着马回了京城，他们走后不久，村落山林之中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望向他们的眼里满是戾气及怨恨。
　　苏轻舟回到端亲王府时，司远霆正在书房里办事，看到他进来，将手中的折子放到边上去。“如何？”
　　“毫无线索。”将得到的消息说出来，苏轻舟不以为然的道。“我倒觉得这件案子不是很难？”
　　“哦，何意？”线索只确定是个男人，对方是谁？为何要杀王贵？“轻舟心里有法子了？”
　　“没有，只是感觉这件案子该不是很难才对，霆你看，从尸体来看，对方对于王贵一家决定有怨恨的，最少对于王贵是有仇的。我就从这方面下手，定然能捉得到凶手。”
　　司远霆点头，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此时青竹走进来，轻声道。“公子，刚才定山候府二少爷请您过府喝酒。”
　　“不去了。”苏轻舟拿过旁边的案卷翻开查看里面的内容，这是刚才罗大人递给他的。“这几天在查命案，身上沾有怨气，等孩子满月吧。”
　　满月的时候案子该完结了，也就没什么顾忌。
　　“属下去回了那小厮。”青竹转身往外面走去。
　　傍晚时分，罗大人出现在苏轻舟眼前。“候爷，更夫他说天色未亮之时是看到一个可疑的男人，手里摇摇晃晃的在意在他前面，灰衣，身形高大，当时他喝醉了，走路一晃晃的。他好像落到水里出来的，浑身湿滴滴的，边走还有水滴在路上，腰间别了个皮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对了，他还说当时那个男人左手尾指缺了小截。”
　　缺了小截？苏轻舟微眯眼，道：“派人去找找看，该不难找。”
　　身形高大的男子，尾指缺了小截，这样特征十分明显，人撒的多下去，也是极好找的。
　　“属下派人前去细查。”
　　“去猪肉档那些地方可能性更高些？”
　　“猪肉档？”罗大人微惊，不明白怎么扯到猪肉挡那些地方去了。“候爷为何如此肯定？”
　　“一般猪肉档内的屠夫手上多少都带些伤，先从那些找的话更容易，再者别忘了，对方力气极大。那些杀猪杀牛的，那个力气都不小。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天在尸体上的切口十分整齐，显然对方对于砍肉类十分的熟悉，刀法乱砍下手却利落，你见过尸体被砍得乱七八糟吗？”
　　“确实是。”抚着胡子，罗大人若有所思的道。“既如此，下官就从此处下手查起。”
　　“嗯。”
　　“那下官先告辞。”
　　立于他眼前，罗大人双手作揖，随后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吃过晚饭之后让青竹带着一大群的侍卫去东街，问所有的酒楼，酒馆，看这两天可有一个身形高大，尾指少了半截的男子去喝过酒。
　　管家此时走进来，恭敬道。“公子，定山候府二少爷过来了。”
　　“表哥？”苏轻舟听到他过来，还真有些讶然，他怎么过来了？“让他进来吧。”
　　将手上的案宗合起来随手放到书桌左侧，起身往外面走去。
　　“表弟。”张敬品望着迎面走来的苏轻舟，苦着脸一把抱住他。“表弟，总算是见到你了。”
　　苏轻舟一把将他推开，望着他脸上悲哀的表情，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表哥出什么事情了？”
　　张敬品啥话也没说，搂上他的肩，叹气道。“表弟，我们边喝边聊。”
　　“行。”看他表哥的表情，也该不是大事。
　　后花园水龙果树下，张敬品一边喝酒一边嚎着。“表弟，你说气不气啊？我是多么的冤枉啊！呜。。”
　　“表哥，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拿起一块甜点放到嘴里，苏轻舟无奈的道，他嚎了半天，自己一句也没听懂怎么回事？
　　将酒杯放桌子上一放，张敬品愤然不甘的望向他。“我娘你舅妈自从前两天我们喝酒回去之后，再没让我抱过一下我儿子，连悦儿的房间都不让我进去。你说，你说有这样当娘的吗？我可是他亲儿子啊。”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张敬品脸上满是不服气，凭什么？
　　苏轻舟一听，乐了。“为何？”
　　“还不都是那天的凶杀案，我回去之后就与父亲说了，谁想娘在一边听见了，说什么身上带了煞气回来，让我别抱儿子别亲近悦儿，更过份的就是，她说要沐浴礼佛，让我去寺里先让大师给去煞气才准我亲近儿子。这。。这哪里来的道理啊？”
　　“哈。。”听到这里，苏轻舟终于笑了起来。“表哥，其实舅母说得也有理啊！”
　　“怎么你也这么说啊？”
　　表弟不帮他就算了，竟然还和他娘一个鼻孔出气，过分！
　　苏轻舟摇摇头，笑道。“表哥，被杀之人死去之时身上都有怨气的，孩子还小，如若被冲了怎么办？”
　　自从他重生过一次之后，苏轻舟对于这些神佛一类的话已抱信其有的态度，不然的话如何解释他穿越时空来到这异世来。
　　“我都三天没抱儿子了，再说天天洗澡，我还天天用艾草薰过身子，天大的煞气也没了啊。唉。”说到最后，张敬品当真连血都气的想吐了，当个爹他容易吗？
　　苏轻舟望着他生无可恋的样子，亲自为他倒酒，道。“表哥何必生气，反正过几天舅母一定会让你抱的。”
　　“希望如此吧！”想着自己可爱的儿子，张敬品咬着袖子，恨得肠都青了。早知道这样那天他就不跟表弟去凑什么热闹了，现在倒好，儿子一定不认识他这个爹了，呜。。。。。瞬间觉得自己好命苦！

第236章 自作孽
　　第二天一早，苏轻舟派出去的人有了消息，骑着马，带着哈扎及林问就出了门。他们一路疾行往东街而去，没过多久就停在一处菜市场外围，此时市场上已人来人往，外围是卖小吃早点，青菜水果之类的，里面是猪羊肉摊。
　　“公子，这里面有断指之人？”将缰绳绑在柱子上，哈扎望向眼前的菜市场，规模蛮大，酱油茶米应有尽有，十分齐全。
　　苏轻舟点头，道。“据昨夜侍卫们暗查的消息，东街之中尾指断小截，身形高大的只有一个男子，而且十分巧的是，那屠夫是专门卖猪肉给王贵酒楼的。这么多年以来，酒楼都是与他做交易，据说那人脾气不是很好，王贵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忍让他，让我觉得里面定然有文章。”
　　“是什么捉回去不就知道了。”
　　“走吧。”
　　苏轻舟领着二人往里面走去，身上穿着的刑部正装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避让却又好奇的偷瞄着，不明白这个长相俊雅的官爷来这纷杂之地有什么事情？
　　苏轻舟来到越过小吃铺，走过水果层到达里面的肉档货区，放眼望去，全不猪肉就是牛羊肉，那些肉摊老板看向苏轻舟，纷纷低声议论着，不明白这官爷怎么到了此处来？
　　不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苏轻舟来到第三十二号肉档处，此时本该肉货满档的地方空空无人，那摊位上只有一块看不见原来颜色的布，一看就是擦肉档用的。
　　林问望向旁边猪肉摊上的老板，道。“这位老板，想问一下这家肉摊的人哪里去了？”
　　被问话的是个中年男子，长得油肥油肥的，笑起来脸上还有一个酒窝。“他今天没见出摊，该有什么事情吧？”
　　哈扎上前一步，道。“请问一下他的左手尾指是不是断了一小截。”
　　“正是，据说是以前跟朋友混江湖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多谢。”
　　哈扎望向苏轻舟，等待他的下步指示。
　　“去他家里？”
　　走出市场，苏轻舟三人骑上马疾速离开这里，今天早上他们已探得那男子的住处，直去就好。
　　可惜，今天他们的运气不是很好，当他们来到地址上的小宅子之时，里面人去楼空。
　　“公子，这里的贵重东西都不见了，没找到一张银票，连碎银子都不见踪影。”哈扎将内屋全部搜了个遍，仍什么也没有发现。
　　此时林问从柴房里出来，左手里提着一把有暗黑血迹的杀猪刀，右手拿着一只不大的梳妆盒子。“公子，我找到了凶器。”
　　苏轻舟将杀猪刀拿过来，蛮沉的，造工不错，极为锋利，上面沾满了暗黑色的血迹，他仿佛嗅到了王贵一家子的怨恨附于其中。
　　：“还发现了这个。”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道。“公子你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苏轻舟接过来，轻轻翻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本小本子，轻轻翻开，映入眼前的内容让他讶然挑眉。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王贵，我的钱，不是这么好吞的。
　　“钱？”苏轻舟突然想起几年前王贵不正是得了一笔横财才发达的吗？难道这个钱是屠夫的？
　　拿出小本子翻开，里面竟然全是记录王贵这些日子的出处，时间长短，与谁碰面，详细无比，就差没记他上了几次茅房了。
　　“看样子对方早有预谋。”
　　将小册子放回原位，这可是证物，可不能搞掉了。
　　搜查完确实再没其他的东西之后，苏轻舟带着证物前往大理寺。
　　罗大人看到他过来，知道定然是有了重要的线索，忙迎出来“侯爷，是否是有了线索？”
　　“正是。”他的话刚落下，身后的林问递上之前找的证据，让罗大人很是惊讶。
　　将那把刀提在手上，望着上面血迹斑斑，那小册内的内容让罗大人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这屠夫李光定然就是凶手，而引线正是当年那笔横财。”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画出李光的画像，下令捉人吧？”李光只怕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早早躲起来。
　　罗大人点头了，随后扬起不好意思的笑容，道。“能否请侯爷帮我们画一幅肖像画，这满京城的画像还当真没有您厉害。”
　　“没空。”
　　李光那人还没资格让自己为他画像，苏轻舟起身往外面走去，以后的事情交给罗大人完全没有问题。
　　苏轻舟回到府上之后，司远霆正与几个官员在谈公事，他隐约听到了吉日什么的话？
　　轻推门进去，里面的七八个官员十分有默契的望过来，其中就有张维及丞相，看样子当真是在商量重要的事情。
　　“就按刚才说的办，都回去吧。”看到爱人回来，司远霆合上手里的折子，清冷的望向他们。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张维笑望向苏轻舟一眼，随后跟着丞相往外面走去。
　　人都走光之后，苏轻舟来到司远霆身边坐下来，道。“有什么事吗？”
　　“秋猎将至，大家正在商量着秋猎之事。”每年只要无事，都会举办秋猎活动，让大臣们大展身手。
　　苏轻舟挑眉，他倒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情？“上个月才祭祀呢？”
　　这么快就准备秋猎的事情真的好吗？会不会引来非议，对皇室影响不好？反正被扣上昏君的帽子，司国浩就有的洗了。
　　司远霆点头，道。”无妨，此次将日子订到了下个月，不相撞一起无所谓。”
　　太后他们不会跟着去，只有皇帝及大臣前往，当然大臣们也可以带家眷的，图热闹嘛？就去一天，都能挪时间出来。
　　“今天事情查得如何？”
　　“有十分好的进展，已确实凶手是谁。”苏轻舟坐在他的身边，将今天所查一五一十说给他听，司远霆什么话也不说，只静静的听着。
　　听完之后，司远霆眼底满是温柔。“还是轻舟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
　　“我全交给了罗大人，接下来就是将李光捉捕归案就可。”
　　李光既然要逃定然是早有准备，他想，罗大人应该能应付的。
　　“好久未下棋，刚好都有空，来一盘如何？”司远霆伸出手将他垂落下的墨发拔到耳后，温柔似水的道。他刚好处理完公务，轻舟事情也交给了罗大人，司远霆瞬间有了想放松的感觉。
　　意外的挑眉，苏轻舟笑道。“可以啊！来就来一局。”
　　“属下去准备。”青竹听到这里，立马开心的笑起来，青松及林问二人泡茶的泡茶，去厨房的去厨房。下棋多费时间啊，自然要准备一些吃食的给公子和主子，免得下棋把肚子饿坏了。
　　二人刚下了一盘，外面严晟就带着儿子过来了，望着对弈得正认真的二人，扬起灿烂的笑容。
　　“哟，今天如此清闲？”
　　“亲王，苏哥哥。”
　　严华有模有样的朝着二人行礼，脸上有着欢快的笑容。
　　苏轻舟望向他，道。“今天不入宫吗？”
　　严华在宫中陪读，虽小也是很忙碌的，今天难得看得见他与严晟在一起。
　　严晟轻笑道。“这不老祖宗有些不适，就让他休息一天吗？”
　　说完，拉着儿子自顾自坐在二人身边，不忘对儿子说。“亲王的棋艺极好，华儿也要多多向亲王学习才是。”
　　严华望向司远霆，随后看向父亲。“父亲放心，祖父已在教儿子学下围棋了，儿子前几天已能在祖父手下走过三招。”
　　严晟一愣，“你学下围棋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话一落下，立马四道鄙视的眼神扫过来，侧头迎上苏轻舟轻蔑的眼神，忙不好意思的道“呵，呵，我这不是平时一有机会就陪他玩吗？倒一时没问过他的功课什么的？”
　　严华不以为然，正经的道。“父亲放心，您出外办公之时祖父每夜都有问我的功课来着，说将来这个家只能指望我了。”
　　噗，，苏轻舟喷笑出声。“小华，你祖父太有远见了。”
　　严晟轻哼一声，双手环胸道。“有孙子有什么了不起？将来，将来我也会有的。”
　　“父亲放心，儿子会努力读书的。”严华一脸正经的点头，脸上满是认真。
　　苏轻舟支着下巴望着眼前这一对活宝似的父子，看向司远霆。“霆，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和严华一样满脸严肃，一本正经似个老头似的。”
　　想到小小的霆一脸正经的坐在太傅眼前听学，顿觉一阵萌萌哒，可爱到了极点。
　　“比小华还要正经。”严晟一听，立马凑过来。“当时太傅最喜欢阿霆了，聪明绝顶，教学举一反三，先皇十分的喜欢他。可惜啊，就是不解风情，十岁那年有个长得极好看的官小姐拿着花向他表白，结果他直接说人家长得比猪还丑，那小姐回家之后哭了好久。哈。。哈，想到还是很好笑。”
　　司远霆抬眸睨了他一眼，缓缓道。“自然不及阿晟的丰功伟绩，才七八岁就从外面赶了头猪回来要给你爹当小妾。”
　　噗。。“哈。。。”
　　苏轻舟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严晟小时候竟然如此作死。
　　“这样的丑事你都还记在心里，你是不是兄弟啊？儿子，别听你亲王叔叔乱说，你爹我小时候可乖可听话了。”严晟侧头望向儿子，意图想挽留那点高大的父亲形象。
　　“父亲放心，祖父说了，子不言父过，儿子不会说出去的。”
　　“我的天啊！”
　　望儿子一本正经的脸，严晟抚着额头，瞬间后悔今天带他过来端亲王府，你说他嘴贱揭阿霆的短干嘛？自作孽不可活！

第237章 你自己喝吧
　　苏轻舟看到罗大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有些惊讶，照理说，这个时候他正忙着捉李光，不该有空出现在他眼前才是，难道捉住人了？
　　“候爷。”罗大人立于他的眼前，恭敬行礼。
　　“人捉到了。”望向他的神情又不像，苏轻舟放下手里的案宗。
　　罗大人摇摇头，道。“候爷，下官将整个京城内外都翻了个遍，李光仿佛世间蒸发一般，不见任何踪影。下官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人未出城，仍在京城之中。”
　　可那小子竟藏得如此之深，当真令罗大人有些意外。
　　苏轻舟沉吟片刻，道。“你如何确定他还在京城之中？”
　　“下官发出的暗探传回消息，说在京城外他老家还看到过他，下官派人去之时里里外外全搜遍了，愣是不见人。三天前下官已命人拿着上千张画像贴于京城内外及邻城各处，赏额极高，如若有定然会有人举。京城四大门，及邻城四门收到指令后严查每个入城之人，一无所获。按照臣多年办案经验，他定然还在京城之中，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有道理！”曲起手指轻扣桌面，苏轻舟沉吟片刻，道。：“如若你是犯人，你会躲哪里去？”
　　罗大人抚着胡子，道。“自然是藏到我们不可能想得到的地方？”
　　靠在椅背之上，苏轻舟微笑说。“你说现在有哪一处，是我们想不到，又绝不会去搜的地方呢？”
　　这话一出，罗大人想了半会，随后豁然开朗。“是王宅，是王贵的家里。”
　　是啊！王宅之中他们绝对不会去搜的，毕竟是凶案现场，如若躲在那里，如若不是候爷提醒，他一时间也不会想到那处去。
　　苏轻舟站起来，道。“刚好有空，我们去瞧瞧。”
　　这个李光据说力气极大，他倒要见见是怎样的人？再者，他等下确实无事，不如看看去。
　　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二人，罗大人带了七八个衙卒，都是大理寺里的精英高手，对付一个蛮人绰绰有余。
　　他们小心翼翼来到王宅外面，林问及哈扎二人靠近贴着封条的门板上，细心听着里面的声音，随后朝着苏轻舟及罗大人点点头。
　　“进去。”
　　苏轻舟的话刚落下，哈扎运起内力，与林问一起猛然踢向大门。
　　砰！大门应声而破倒在地上，众人冲进去，衙卒们迅速包围整个院落，细细推门进去查看里面是否有人？
　　苏轻舟环顾四周，并没有进入屋内。
　　很快搜屋的衙卒全部出来，恭敬作揖。“候爷，大人，并没有任何发现。”
　　罗大人抚着胡子，道。“看一下有地窖之类的吗？，凡是能藏人地方都不要放过，柴堆下看有没有？”
　　“是。”
　　衙卒点头，转身再次重新搜果。
　　苏轻舟望向周围的墙，左侧墙上的些许痕迹引起他的注意。“罗大人，看左侧墙上中间位置。”
　　罗大人听到他的话，侧头望去，果然发现那侧墙角之上有着一个脚印，看大小是个男人的脚印，而且，与之前的凶手脚印一模一样。
　　衙卒很快再次出来，仍是一无所获，里外他们都查遍了，根本没有任何人。
　　“这么小的宅子该没有地窖才是。”罗大人知道一般在大宅子都有地窖，方便伫藏一些东西，井的话更是没有。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扫向四周，发现右边厨房墙角下放着一盘兰花，兰花盘下垫着一块大板。“哈扎，去看看。”
　　“是。：”哈扎刚才就注意到他的目光，缓缓抽出剑往那盘兰花轻步走过去，罗大人来的衙卒纷纷抽出剑跟在哈扎后面，眸光谨慎望向那盘兰花。
　　哈扎差不多走近之时，那盘兰花底下的木板猛然掀起，露出一个很大的坑来，里面窜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杀了你们。”男子满脸落腮胡，怒目圆睁大吼出声，手举着一把杀猪刀不要命似的砍向哈扎及衙卒们。
　　哈扎手中的剑一挡，顿时觉得手臂一麻，暗道这男人果然力大。身形一转，长腿袭上他的手臂，让男子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八个衙卒一涌而上，将他团团围住，三两下就直接擒住了那个男子。
　　苏轻舟与罗大人上前，哈扎一把扭过他的左手掌，果然上面尾指断了一小截。
　　罗大人轻哼一声，道。“李光，你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不大胆的话我敢杀人吗？既然被你们捉住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李光发现押住他的衙卒力气也很大，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干脆也不挣扎。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男人，满脸落腮胡，眸光狠戾，果然是早年走江湖之人，只怕这小子没干过什么好事吧？不过，倒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供出来了：“本候想知道，你为何要杀王贵一家？”
　　“因为他是个混蛋。”李光死猪不怕开水烫，脖子一硬，道。“当年我无意中与他相识成为好友，后来合伙截杀了一个路过富商，大家说好平等分钱的，后来我兄弟平白无故死了，钱也不见了。当时我就怀疑是他，我故意跑去卖猪肉接近他，去年的时候终于趁他喝醉酒从他嘴里套出来他亲手杀了我兄弟，吞了他的那份子钱。”
　　“那你为何要杀他一家子？”罗大人表情严肃的望向他，轻声道。既然是私仇，何必一家子全杀光，太残忍了！
　　李光轻哼一声，道。“那是他们家的人倒霉，我头一晚深夜才去他家喝酒，我假意与他聊天到寅时，那小子酒量极好，终于还是被我灌醉。谁想我自己也有些醉意，清醒点时我举刀就砍，谁想他惨叫起来将整个屋子的人都吵醒过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杀了。”
　　“哼！带走！”
　　“走。”衙卒死死押住李光，往外面走去，其余的衙卒紧跟在身边，免得他逃脱。
　　凶手被捉住，罗大人终于松了口气。“终于是可以结案了，对了候爷，您如何知道那花下面有地窖的？”
　　“很简单，那盘花下的木板太干净了。如若是你养花的话，最多也就擦拭下花盘本身而已，可盘底及那块板上一点泥都没有，干净得不合常理。这就说明了，这块板是常被移动的，所以主人家才会擦拭干净，免得抬起来的时候弄脏了手，至于为何会放盘花上去，为的该是防着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偷吃里面放着的东西。”
　　“有道理！候爷，今天受教了。”如此细心的地方他都查看得到，罗大人对他当真是心服口服，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周大人如此看重于他，一心想拉他入刑部，候爷果然十分有这方面的能力。
　　此次案件能如此迅速破开，全是候爷的功劳，这点罗大人自然不敢抢功，人家实力在那里摆着呢？
　　罗大人亲自将李光押回大理寺，然后将整件案宗整理出来，就算是真正结案了。
　　苏轻舟回到刑部之后，将此事写入宗案之中递给周大人，随后出了刑部，在刑部大门外，有人早就在等着他出来。
　　“齐国公？”
　　眼前的中年男子可不就是平时喜欢找他麻烦的齐国公吗？
　　齐国公今天对他的笑容可是十分的客气，没有半分平时的嘲讽，那笑都渗着蜜似的，让人觉得腻歪。
　　“苏候爷，不知案件如何？”
　　“刚好结案了。”斜了他一眼，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可惜，让齐国公失望了。”
　　齐国公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当真这般有能力，轻而易举就将案件突破。不过这不是他今天过来的重点，想到自己的目地，齐国公笑得更欢了。、
　　“怎么会呢？候爷莫误会，我在朝庭之上如此对你，完全是想给你机会证明自己能够配得上王爷嘛，看我多用心良苦啊！”齐国公望着眼前这张俊雅如月的脸，恨不得能说出一朵花来。
　　苏轻舟双手环胸，讽刺的道：“那就多谢国公爷了，为了表示谢意，要不要我请您喝一杯。”
　　“好啊！是这样的，刚好今天过来我有要事相商，正准备请你喝一杯呢？”
　　齐国公竟还当真了，笑眯眯的顺梯直上，让旁边的哈扎及林问看得傻眼。您这装傻的功夫没到家，看着让人想揍你一顿。
　　“可惜，今天霆在家等我，齐国公还是自己去喝这酒吧。”不屑的睨了他一眼，苏轻舟带着哈扎二人往外面走去。
　　齐国公一看他当真走了，连忙追上去拦住他的去路，笑容讨好的道。“候爷我当真是想请你喝酒以表歉意，难道你连次机会都不给吗？”
　　苏轻舟侧头望向他，扬起不以为然的笑容，道。“我与齐国公并不相熟，也无来往，这酒还是算了。”
　　说完直接一把将他推开，跨上马背，轻轻一拉缰绳，离开刑部往街外走去，身后的哈扎二人看了齐国公一眼，相视离开。
　　“可恶！你这小子，要不是有亲王撑腰，你在老子眼前算个屁！”齐国公望着扬长而去的苏轻舟，眼底满是怒意，可想着自己接下来的事情，硬生生按了下来。
　　“不行，我还要再想办法才行。”
　　双手一击，齐国公转身往不远处的马车而去，迅速上车让人往公主府前进。

第238章 小坡山
　　秋猎乃炎华国每年都会举行的活动，地点正是在京城外皇家园林小坡林之中。名小坡山可却森林成片，有流水河流从林间划过，水清澈见底，花草繁茂，食物充足，可以说是动物们的天堂。
　　小坡林外面，长龙般的队伍缓缓而入，前后皆有强壮的军队护卫着，浩浩荡荡插入繁茂的森林之中。
　　苏轻舟望向外面，道：“霆，这每年都会来吗？”
　　“嗯。”司远霆就着他的手往外望去，道。“先祖要求每年都来，其中谁猎得多者奖励十分丰富，为的就是让权贵子弟们不要因平时奢侈的生活而变得慵懒不堪，难当大任，这也是可以在皇帝眼前表现自己的机会，所以权贵子弟们都十分的热衷。当然，这并不是强制性的，如身体不适，或有别的事情要办，也可以不来。”
　　除非真的有事，不然的话皆都会前来，为的就是给陛下留下一个好印象。
　　“有这么多动物吗？”苏轻舟放眼望向林间，发现竟有许多的兔子，山鸡在林间穿棱而过，显然动物不少。
　　司远霆扬起淡淡的笑容，道。“每年春季都会从猎夫或者养殖户手中买来大量的放生于小坡山之中，久而久之这里的动物就十分繁多。”
　　皇家园林都会用铁栏围起来，平时也有人查看，除了皇帝猎杀之时外，大部分的时间这些动物都仿佛没有天敌般生存着，自然繁殖迅速。
　　说话间，马车缓缓停下来，青竹的声音传入耳中。“主子，我们到了。”
　　苏轻舟随着司远霆下车，映入眼前是一个极大的平原，四周山林森林连绵不绝，连山都没有一座，怪不得能养得起如此多的动物来。
　　队伍一停下，军队迅速原地扎营，将所有东西都从马车上搬下来。
　　苏轻舟与司远霆来到最豪华那个马车前，司国浩从里面出来，一跃落地。
　　“苏哥哥，今天我要大显身手。”插着腰，皇帝陛下十分的有把握。
　　“陛下，亲王，苏候爷。”正说话间，齐国公一家子走过来，脸上皆有灿烂的笑容。“这一次臣一定会为陛下加油的，陛下定然会是全场第一高手。”
　　苏轻舟扫了他身后三个虽然不大，却有着精致面容的女儿，大概明白那天他找自己什么事情了？
　　“以朕的身手虽然不会空手而回，可拿第一的事情还是交给更有实力的人吧。”司国浩知道自己的实力，才不会因为他拍马屁而盲目自豪的。
　　齐国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搓着手道。“陛下就算不能拿第一，也是全场最帅的男人。”
　　“朕才十一岁，离成男人还远着呢？”司国浩鄙视的睨了他一眼，随后侧头不望向他。
　　司远霆微眯眼，眸光寒意渗出。“齐国公有何事吗？”
　　如若无事的话，可以滚了！
　　齐国公头皮一紧，寒毛不自觉竖起，脸上的笑容僵直。呜，，在众大臣眼前他敢放肆一小下，可现在没一个大臣在身边，他怕亲王殿下啊。
　　“那个，相公，陛下舟车劳顿定然累了，我们就不打扰了。”齐国公夫人还是有些眼力劲的，连忙将相公扯走，免得惹端亲王生气。
　　“霆，有的人越作死好像越快活一般。”这个齐国公无能废柴一个-，倒娶了个机灵的老婆。
　　司国浩不以为然的道。“齐国公只是个空架子而已，苏哥哥不必放在心上。”
　　这样的人最无用，却也最能作死。
　　司远霆拉着苏轻舟，温柔的道。“轻舟过来，猎下午才开始，带你去个地方。”
　　“去何处？”苏轻舟有些疑惑，这才刚来，有什么地方要去的？
　　司远霆神秘一笑，道“跟来便知。”
　　望着二人的背影，司国浩想跟上去却被小锦给拦了下来。
　　小锦看了看司远霆及苏轻舟二人的背影，道。“陛下，亲王说不定是想和候爷二人相处一下，您去不合适？”
　　“不会吧，我皇叔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候？”司国浩有些傻眼，难以想像他从来一本正经又严肃的皇叔怎么可能有浪漫细胞。
　　小锦鄙视的瞪着他家皇帝陛下，没好气的道。“陛下，有了喜欢的人自然而然就想二人相处，就想把最好的最美的递给他看，浪漫就出来了。”
　　“呵，呵，朕才不信皇叔能浪漫到哪里去？”背着手，司国浩也不想过去看别人秀恩爱了，转身往镇国公马车走过去。
　　司远霆牵着苏轻舟的手缓缓走入林间小径，身后的哈扎四人紧紧跟随，步伐落后十几步，免得扰了主子的雅兴。
　　头顶之上绿意深翠，两边树木将阳光遮得零零散散，微风吹来倒是十分的凉快。
　　“霆，你要带我去何处？”
　　“等下就到了，是个好地方？”
　　司远霆侧头望向他，嘴角噙着温柔似水的笑容，让人不觉安心。苏轻舟没有再说什么，惬意的欣赏着周边的美景，时不时还有野兔子窜出来，看到人类经过吓得拔腿就跑，样子十分的可爱。
　　慢悠悠走在小路之上，路两旁杂草丛生，只能勉强看得见是条路来着，越往里走动物越多，哈扎及青松二人提着剑走在前面划开杂草，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一两条蛇出来溜达。
　　“到了。”司远霆走出林间，望着眼前的景色，停下步伐。
　　苏轻舟抬头，当看到眼前的美景之时惊艳的睁大眸子，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小溪，清澈见底的小溪两旁山花灿漫，五彩缤纷又生机勃勃，野花之上无数的蝴蝶翩翩起舞，阳光下，微风轻吹，花海浪起，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雪白的兔子隐于花丛之中，花香扑鼻而来，连那湖水都透着股子的晶莹剔透，美到了极点，如诗如画，当真极美。
　　“好看吗？”望着他眼里的惊艳，司远霆心底暖意满满。
　　苏轻舟点头，笑道。“风景当真秀丽，这么美的地方如仙境般，霆如何发现这里的？”
　　随后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望着眼前的美景，小溪，小草，山花，绿林，让人看得惬意豁达，愉悦到了极点。
　　司远霆坐在他的身边，手不自觉搂上他的腰间，望向眼前的美景。“小时候有一次我走丢了无意中来到此处，当时就觉得美得跟仙境似的，竟然还在此睡着了。后来皇兄找到我，还以为我被蛇咬了。”
　　回想前尘往事，司远霆冷硬的五官柔软了几分，皇兄大概是他前半生中在冰冷皇宫之中唯一的温暖了？不过现在好了，他有轻舟，想到这里，他笑得温柔如水。
　　苏轻舟与他静静的坐在这里，感受着大自然的美丽，耳边时不时传来鸟儿的吱叫声，鱼儿跃出水面的水声，还有风拔动树叶的旋律，一切静谧又美好，二人就这样静静的靠着，一起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霆，我们干脆在这里建个宅子吧？”苏轻舟突发其想的到，在这里建个宅子的话就可以常欣赏眼前的美景。
　　司远霆听完他的话，点头道。“倒是可以，不过可能会建行宫？你确定浩儿不想凑份热闹？”
　　额，这话一出，苏轻舟沉默下来，那个小皇帝好像还真干得出来。他敢保证，只要他想这里建宅子的折子上去，司国浩定然也会想要参入一份，这样的话宅子怎么可能配得上陛下的身份？大臣们定然直接建成行宫，才能显示陛下的尊贵。
　　“咳，算了。”美景嘛，偶尔来看看就行了，细想一下，他和霆公事繁忙，一年又能来多少次？还是别浪费钱了，要建的话其他有美景的地方多的是。
　　这样一想，他也就将这想法抛之脑后。
　　二人在湖边呆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营地，此时营地之中帐篷连绵，主帐篷外一条宽道延入林间，看样子那就是下午比赛的地方了。
　　苏轻舟十分好奇。“霆，一天真的可以吗？”
　　玩都玩不尽兴，更何况是打猎，一天怎么可能尽兴？
　　司远霆拉着他往二人的帐篷走去，笑道。“自然不是，明面上都说是一天，但都知道一般都会在两天以内，所以我明天下午才会回京城。”
　　“你们好虚伪！”两天就两天呗，有必要这样矫情吗？他真搞不懂霆的祖宗是哪根筋搭错了。
　　司远霆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缓缓笑说道。“其实开国之时有个史官十分严谨，无论皇帝做什么都实事实写，连当时的开国曾祖都有些怕他，第一次秋猎原定是三到五天的，那史官照实写下去，后面竟还加了字：如此为君，江山险矣。当时把曾祖父气得，当时的第一代镇国公就给曾祖出了个主意，就下旨改成一天，随后两天才回去。这么多年以来，这习惯也就延下来，在京城长大的公子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
　　“无聊，如若是我就玩个十天半个月，气死那个史官。”苏轻舟越接触皇室越觉得能投到皇室中的人，前世定然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行，才有此下场。
　　据他所知，前世有些皇族也是如此，连与妃子欢爱太监也要在旁记录，不是有病是什么？那皇帝能硬得起来才怪！
　　“等下与你一起去打猎。”说来他未与霆打过猎，倒是个全新的体验。“
　　司远霆走入帐篷之中，道。“我们与浩儿一起，一则我要教他一些射猎的技巧，二来可以保护他。”
　　“嗯，我知道。”苏轻舟过来就没想着能有二人独处的机会，毕竟小皇帝的安危无比重要。这样的场合虽说热闹非凡可也危机四伏，毕竟这山林之中，太多能藏身的地方了！

第239章 鹿肉滋味
　　偌大的平原之上，英姿飒爽的各家公子骑着高头大马，穿身劲装，手拿弓箭，整齐等在一起。苏轻舟与司远霆同款劲装，英姿勃发，望着眼前一身轻装盔甲的少年皇帝。周围旗帜随风猎猎作响，家眷们正坐在桌边上望着各家的孩子及丈夫，眼里有着期待。
　　“出发！”皇帝一扬手中的弓箭，高喊出声，声音响彻整个平原。
　　“驾！”千骑齐发，浩荡壮观，如流星般窜入森林之中，惊醒了整个沉睡的山林。
　　苏轻舟与司远霆并骑于司国浩身后，旁边的权贵子弟们风一般分散涌入林中，整个森林都热闹了起来。
　　“陛下，亲王，表弟，加油哦。”张敬品跟到他们身边，举起弓箭大声呐喊着。
　　他的身边靠得最近的是严晟，严晟怀里还抱着严华，小孩子的脸上满是兴奋，看到司国浩笑得更欢了。“陛下，我父亲很厉害的哦。”
　　“那是当然。”听到儿子赞扬自己，严晟大笑出声，侧头望向司远霆一行人。“陛下，你与阿霆一队的话，那我就与敬品一队，我们竞赛谁猎得多。”
　　“没问题！”骑在马上，司国浩大声应道。
　　前方林间，他们两队人马开始分散，各自冲入林间之中，来到中央地区，他们缓缓停下来，不远处就有兔子及山鸡之类的小动物。
　　“苏哥哥，我们一起来。”
　　坐直身子，司国浩拉弓瞄准前方，倏然放手，箭疾速而行，转眼射中一只肥大的山兔。身后的御林军迅速上前，将猎物捡起来。
　　苏轻舟拉弓，眸光坚定望向前方，箭离弓手，蓦然刺入前方草丛之中。
　　御林军军士过去，在灌木丛里用剑翻了翻，随后提起一只野兔子来。
　　“皇叔，皇叔，我们去猎个大点的东西吧？”司国浩望着那些兔子，觉得特没成就感，林中深处有更大的动物，野猪什么的。
　　司远霆点头，道。“那我们再往深处而去。”
　　“走吧。”苏轻舟扬起缰绳轻扬，与他们一起疾马往林中深处走去。
　　树木参天，秋枫红黄交映，远远望去如点缀在画布上的五颜六色，如一幅绝美充满诗意的山水画，阳光从繁叶之间洒落，形成无数光辉照耀森林各处。
　　“看前面。”司远霆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下来，轻声朝前方努了努下巴。
　　苏轻舟及司国浩一看，竟发现前方有一群野猪，头头膘肥粗蹄，很是强壮，众人心喜。
　　“箭。”转身从身侧的小锦手里拿过箭搭上去，与旁边的苏轻舟同时将箭射出去。
　　嗷嗷，野猪吃痛，有一头被射中颈动脉直接倒下，其余的拼命拔腿就走。
　　“追。”扬起缰绳，众人追杀出去，御林军分散开来，从两侧截住野猪的去路，整个林间满是野猪的嗷叫声。
　　傍晚时分，苏轻舟众人满载而归，司国浩俊秀的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就算头上有些微乱的发丝，袖子被划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司远霆与苏轻舟相视一眼，二人缓缓下马，身后的士兵迅速将猎物摆到场中央高台上放好。
　　其他队伍也纷纷回来，严晟抱着儿子，旁边的张敬品脸上露出尽兴的笑容，他们身后侍卫也提着许多的动物，一个下午的时间整个森林都大出血，极大的平原中央放满了猎物。
　　由礼部侍郎亲自与其他几位大人点算，最后竟是严晟队得了第一名，赵珀队得了第二名，司国浩得了第三，不过他是帝皇不计入奖励内，第四队会平排上来成为第三，其他依次排位，他们所猎到的猎物除了陛下看上眼的之外，其余全部都可以拿回小队里平分，大家将猎物带回家里去。
　　天气越来越黑，御厨们大显身手，将今天打出来的猎物开膛破肚，做汤的做汤，烧烤，卤的，整个厨房利落的干了起来。帐篷外面众人垫着席子席地而坐，眼前的小桌之上放着各式肉类野菜汤，大家欢快的交谈着。
　　苏轻舟与司远霆同坐，旁边的是严晟及张敬品，对面是丞相他们，宴会中央烧着火堆，火焰照亮了整个营地，大家喝酒吃肉相谈甚欢。
　　“这肉质不错。”苏轻舟拿起一个兔子烤腿咬起来，那酥韧有嚼劲的肉质立马让他双眼一亮。兔子肉他吃过，不过却没有如此好吃。
　　司远霆为他倒上果酒，笑道。“这是野生的，当场就杀，自然肉质鲜美。”
　　“霆也吃一口试试。”将肉递到他的嘴边，苏轻舟端起酒一饮而尽。
　　司远霆望向众人，发现大家都各聊各的，并没有多注意这边，低下头吃了口，姿态优雅，连嘴角都未沾有油渍，让苏轻舟都有些羡慕眼前的兔子腿。
　　此时侍女们列成一队缓缓走入，手里各端着盘子，盘子内放着银碗，盖子边上透出丝丝热气，阵阵香味扑鼻而来，溢满整个宴会场所。
　　“好香！这是什么肉？”
　　望着侍女放到自己眼前的碗，苏轻舟轻轻将碗盖掀开，更浓的香气扑来，让人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在场人人有份，只是女性的要更小碗些，可能就几口。
　　“这是鹿肉，轻舟没吃过？”司远霆见他不识得，有些讶然，轻舟前世不是杀手吗？这些野生动物该吃过不少才对。可怜端亲王殿下根本不知道，前世这些都是保护动物，再说去邻城不是坐车就是坐飞机，谁会没事跑过去。
　　“鹿我见过，只是当真没吃过，据说很补。”其实以前苏轻舟在杀手组织之时曾在亚马逊原始森林生活过一年，连野蟒都吃过不少。不过鹿嘛，还真没吃过。
　　“确实很补。”
　　“我来试试。”
　　拿起小勺子弄了点汤，轻吹凉之后放到嘴里，清甜醇香，味道浓郁不腻，咽下去之后更觉浓香，苏轻舟双眸微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慢慢将碗里的鹿肉吃完，转眼之间碗里的鹿汤一滴不剩的入了肚子。
　　侧头望向一口未动的司远霆，道。“霆，你为何不喝？”
　　“喜欢的话你喝吧，不过鹿血有些补，轻舟还是莫要吃过多才好。”
　　“怕什么？你男人我这点鹿血还是受得住的。”说完，端起他眼前那碗鹿汤放到自己眼前，拿起小汤勺吃了起来。
　　司远霆倒不知他如此喜欢这鹿汤的味道，想着还是等下带些鹿肉回去，也可以让他补补身子。
　　深夜，大家纷纷散去，各回各的帐篷之中，明天早上再猎一次之后他们将回往京城。
　　苏轻舟从宴会出来直接去洗了个冷水澡，被风一吹，顿时觉得自己清爽不少。
　　大帐篷之中，司远霆先他一步洗好，穿着亵衣裤披着淡紫色的披风正坐在书桌后面看书，青竹正在帮他绞干头发。苏轻舟坐在他的身边，抽过他手里的书扔掉，将毛巾递给他，司远霆自然而然接过来为他擦拭干墨发。
　　“霆，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特别的热？”
　　拉了拉领口，苏轻舟觉得今晚特别的热，特别是他走入这里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热”司远霆手上动作一停，现在是秋季，夜里天色微冷，何来的热？“定是刚才你鹿汤喝得多了些？”
　　轻舟的身子从小就弱，就算现在练得强壮些体质上也有差别。
　　“很热吗？”伸出手抚向他的额头，司远霆感觉到掌心当真有些热，侧头望向青竹三人。“快去让御厨煮些凉水过来，你跟他们说轻舟鹿血喝多了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是。”哈扎点头，迅速转身快步往外面走去。
　　司远霆慢慢帮他擦拭着头发，一边注意他的表情，修长的手指捉他头发之时碰到他的后颈，怀里的人差点呻吟出声。
　　刚才不小心被他碰了一下，苏轻舟觉得他的手无比清凉。
　　“霆，你的手好凉快啊。”苏轻舟不自觉握紧他的手摸起来。
　　“再忍耐片刻。”
　　他的话刚落下，帐帘被拉开，哈扎端着一碗东西过来，“公子，好了。”
　　司远霆接过来，迅速递到苏轻舟眼前。“轻舟喝点下去，会好受些。”
　　不然的话今晚有他受的，想到这里司远霆一阵后悔，他在喝第二碗之时，自己该阻止的。
　　碗刚放到嘴边，一股子苦药味吸入鼻翼之间，苏轻舟心火正旺，火气猛然而起，一把将汤推开，“苦死了，不喝。”
　　咣，碗摔落在地，光荣的走完短暂的一生，药汤了满地，味道飘散开来，林问迅速拿起布将药汁吸干。
　　“都出去吧。”司远霆放开手里的布，语气有几分的清冷。
　　四人迅速退出门外，在帐外守住门口。
　　“霆，我好热。”苏轻舟此时灼热难耐，想起刚才他手带来的那股子凉快，转身将他推倒在榻上，唇轻轻吻了上去。
　　“别急，轻舟，等下就不热了。”
　　司远霆一把将他抱起，慢慢走向床榻，将他放上之后轻轻覆上去，而怀里的人也顺势紧紧将他抱住。

第240章 都是来要兔子的
　　苏轻舟一觉睡到了大中午，阳光热烈的透过帐布透入里面，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身子刚动，剧烈的酸痛传来，脑海里涌入昨夜二人的疯狂，无奈的一笑。果然下次还是别喝鹿汤之类的，他的身子真的受不了，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微微动着身子，苏轻舟感觉整个身子都被卡车碾过般，想起昨夜二人的疯狂，不，是自己像头猛虎似的扑他的男人，苏轻舟打定这辈子都不喝鹿汤了，实在太猛受不住。
　　“公子，您醒了。”守在外面的哈扎听到声音，轻声道。
　　苏轻舟坐起身靠在枕上，感觉自己身上倒是清爽，衣服也是新换的，霆应该帮他洗过澡了。“林问过来帮我按下身子，哈扎，去找些吃的过来。”
　　饿了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他现在肚子正唱着空城计呢。
　　他的话刚落下，林问掀帘子走进来。“公子。”
　　“嗯。”趴下来，苏轻舟随意应了声。“帮我按一下，哪都痛。”
　　林问想着昨夜的声音，不由得好笑，伸出手轻按在他的腰间，慢慢推拿着。“公子以后可当真别吃太多的鹿汤，幸好不是鹿血，不然的话更加滋补。”
　　“我怎么知道会这么厉害。”想着自己昨天恨不得将自家男人生吞下去的猛劲，饥渴得好似一头饿狼般，迫不及待又强势如虎，情到深处之时他男捂住他的嘴，不然的话当真会尖叫出声。
　　看样子下次绝不能再喝鹿汤之类的补食，当真够呛的。
　　唉，总觉得重生到这里来之后，自己身体娇气得要命。想想前世，什么都吃得下也消化得了，多好啊！
　　：“对了，霆去何处了？”醒来就没看到人，难道去打猎了？想到这里苏轻舟立马否认，昨天他都没动手，更何况是今天。
　　林问抬头望了他一眼，说出的话打了他的脸。“亲王去捉兔子去了，说是捉几只带回去。”
　　兔子？苏轻舟听到这里，蓦然想起昨夜的事情，自己说过，这山里的兔子肉好吃。莫名的，一股子甜蜜从心底涌起，不自觉轻笑起来。
　　林问的手法极好，一个小时他就觉得身子舒坦不少，用点清汤，肚子觉得不如此难受之后，抱着枕头，苏轻舟再次沉沉睡去。
　　苏轻舟这一觉睡得十分的舒服，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摇晃，缓缓睁开眼，率先闻到的是淡淡的沉香味道，映入眼前的是紫色流纹布满的车顶，头微昂，才发现自己躺在霆的怀里，而他正认真看着书。
　　司远霆低头看到他醒过来，轻笑道。“醒了？起来吃些东西。”
　　“我们回去了？”苏轻舟没有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而且死沉得上了马车都不知道。
　　司远霆点头，道。“昨夜累着了，故意让你多睡一会，点了安眠香。”
　　“嗯。”苏轻舟应着，却没打算起来，枕着他的大腿眯上眼，听着外面的鸟叫声。
　　司远霆从小抽屉里拿出一盘点心放在矮桌之上，“轻舟，吃些点心，等下回到府中再用些饭吧。”
　　苏轻舟睁开眼，睨了眼桌上的甜点，鼻子动了动，双眸一亮，道。“霆，你还藏了什么东西？”
　　他分明是闻到了兔肉的香味，绝对不是从点心上飘出来的。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扬起宠溺的笑容，拉开另一个抽屉，端出一个银盘，用半圆盖遮住，轻轻将盖拿起来后，露出里面烧得焦香里嫩的兔子肉来。
　　“当真是兔子肉！”忙坐起身子，苏轻舟双眼放光望着那肉，发现竟然还是温的。
　　“特意给你留的，用些吧。”他今天一天都未用饭，定然很饿。
　　苏轻舟靠着他拿起兔子腿就啃，三两下就解决掉它。
　　拿出丝帕为他擦拭嘴角的油渍，再给他递上一杯清果茶去掉嘴里的油味。
　　将茶一饮而尽，苏轻舟的肚子终于不再闹腾。“你今天去猎兔子去了？”
　　“嗯，我们京城外郊有一处宅子轻舟知道吧？”
　　“知道。”我们？这称呼他喜欢！
　　司远霆搂着他，温柔的道。“那宅子后面有处不高的山，回去之后会让人将那围起来，这些兔子可以养在那里，你想要的话随时可以吃到。”
　　“主意不错！不过再养些山鸡啊之类的就更好。”野味什么的，向来合他的口味。“要不，再养些竹鼠吧？”
　　“不许！”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立马果断的拒绝，他知道竹鼠十分美味，可那样的脏物怎么可能上得了端亲王殿下尊贵的饭桌，绝对不许。
　　苏轻舟也不强求，反正前世吃了不少，要他想吃的话京城大街上也有，就不必恶心他家男人了。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回到端亲王府，管家望着那上百只活泼乱跳的兔子时有些傻眼，怎么这么多兔子？而且看情况像是活捉而来。他哪里知道，他家主子为了讨自家男人欢心，让上百个御林军士兵地毯式的搜捉兔子，而且还不能有伤。
　　苏轻舟无视管家脸上的错愕，径直往后院走去，他走了一天的路，要好好的泡个热水澡舒服舒服。
　　晚饭过后，二人正慢悠悠在花园中散步消食，管家却来告知严晟过来了。
　　“他过来干嘛？”之前一起回来的，分开不到三小时，这货怎么过来了？“
　　司远霆摇摇头，他也不知情，照理说刚一路回来，严晟该在家里陪儿子才是。
　　严晟看到花园中的二人，笑容满面的扬手。“兄弟，好有闲情逸致。”
　　“阿晟定有事求我们。”望着他这个样子，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司远霆低声在苏轻舟耳侧说道。
　　苏轻舟望着信步而来的严晟，扬起淡淡的笑容。“兄弟，没有想到你如此想念我们，才分开多久就过来了。”
　　“嘿，，轻舟，还是你了解我啊！”随后笑兮兮的望向司远霆，严晟轻捶他的肩，道。“这你不是活捉了上百只兔子吗？我娘听说后就想着要几只让厨房做给华儿吃，给我十只呗？”
　　“表弟！”
　　他的话刚落下，一道熟悉清亮的声音传来，众人侧头就看到张敬品笑容灿烂的走入花园之中。
　　“我敢保证，我表哥来也是要兔子的。”苏轻舟一看到他家表哥，本能的脱口而出。
　　张敬品恭敬朝着端亲王行礼，随后笑望向他家表弟。“表弟。”
　　“来要兔子的？”
　　“当然不是了，我是来告诉你，三天后我儿子满月，记得来喝喜酒。当然，你都提了，顺便送我几只给你表嫂解解馋呗？”
　　张敬品笑容讨好的望向他，脸上满是期待。
　　苏轻舟鄙视的瞪了他一眼，表嫂三天后办满月酒他之前不是早就通知过自己了吗？想要就直说，装傻的功夫一点也不到家。
　　“咳！表弟，你怎么知道我也想要兔子？”轻咳一声，张敬品好奇的望向他。
　　“很简单，因为我也是来要兔子的。”指了指自己，严晟笑容满面的道。
　　二人相视一眼，瞬间觉得自己与对方好有默契，嘿，嘿，还好他们来早一点，不然的话绝对没份。
　　苏轻舟笑了笑，道。“一人十只。”
　　都是自己人，总不能说不给吧？再说了，兔子大把的，给二十只又如何？
　　“多谢表弟（兄弟）”要兔二人组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
　　司远霆唤哈扎与他们前往兔舍让他们自己亲自挑选，二人欢天喜地的跟着哈扎离开。
　　谁想，这二位前脚一走，蕴柔公主府的管家亲自来了，一问，竟然也是要兔子的。
　　“去，给我挂个牌子在门外，凡要兔子者谢绝登门！”
　　当他是兔子批发部是吧？不来就不来，一来就全都来，送这个送那个，他自己都没了。
　　管家听完忙点头，竟然真的打算是挂，却被司远霆阻止。
　　“无论是谁来都不给开门，如若他们要，就说不再外送就可。”
　　“是。”管家颔首，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望着他的背影，道。“明天就把那些兔子都送到宅子去。”
　　免得天天有人登门要兔子，他自己都没有吃，还送人？
　　后院之中，张敬品及严晟二人扑向关着兔子的铁笼，哈扎把他们带到之后就离开，只留看守的小厮在旁边。
　　“这个白色的好看，黑色的也不错。”
　　“敬品，灰色的也好看啊，还有这个花色的。”
　　二人从里面大捞特捞兔子到旁边空着的笼子内，也不管旁边看傻眼的小厮们。
　　“一，二，三。。。十，十一。”小厮在旁边认真的数着，越数越不对劲。“世子，张公子，这。。。哈扎说你们只能捉十只，这超了啊！”
　　张敬品二人才不管他们，一人捉了十五只才心满意足的拍干净自己身上的兔毛。
　　“这不行，王爷说了，你们只能一人十只。”小厮一看急了，这一下子不见了三十只，等下如何与主子交待？
　　严晟笑容满面的轻拍他的肩，道。“小兄弟，你就说是我们硬要捉十五只的不就好了，你一个小厮，如何能阻止我们，对啊？”
　　“严兄，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一手提着一个笼子，张敬品笑兮兮的道。
　　严晟提起两个笼子满意的望着里面的兔子，点头，道。“走吧，刚好我们顺路。”
　　小厮傻眼的望着二人扬长而去，转头望着身后的兔子们，疾速转身朝着管家住的地方前去。

第241章 得天花
　　晨曦时刻，太阳照亮世间每个角落，温暖了所有被夜冰冷的生灵，议事殿中，大臣们禀报着最近各地发生的大事，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正是山武城大坝的填补，皆因昨天张敬华递上的一本折子而起了争论。
　　三天前定山候次孙儿满月，张将军随至回京，昨天一本奏折递上御案，惊起半朝风澜。
　　“陛下，臣同意昌定候当初拟定的方案，以百姓为人力更加好，也可富足百姓，让他们今年都不用为生计而发愁。”丞相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臣觉得派军队速度更为利落些。”七皇子外公任善上前一步，直接反对丞相之言。他任职财政部司，官至二品，在陛下眼前还是说得上话的。
　　张维上前一步，道。“陛下，臣认同丞相所言。如若全部用军队的话确实速度更快，可所派去的都是东营将士，如若京城突发状况，东营那边将鞭长莫及。臣认为昌定候提案方是利国利民的，一来山武城百姓可就此改善生活，二来可以让他们安心挖山填坝，事关他们后代子孙又有钱拿自然尽心尽力干活。”
　　“臣不这么认为。”：齐国公站出来，嗤之以鼻的道。“那些百姓见钱眼开，只怕做事就会偷懒，要是有个什么又来个集体撂挑子不干，当真无耻到了极点。”
　　庆国公越珀轻勾起冷笑，道。“照您这么一说，百姓都是无耻的，可我记得三代以前您的曾曾祖父可也是个草莽出身，怎么现在倒高贵起来了。”
　　“庆国公你为何羞辱先祖。”齐国公听到他的话，霎地拉下脸来，没好气轻喝道。
　　周大人拢了拢手，道。“齐国公何必动怒，你自己本身说话就不得理。庆国公虽说得却在理，什么百姓都是无耻的？简直荒谬！”
　　自始自终苏轻舟都未说一语，只是静静的站着，眸光望向上方的司远霆及司国浩。
　　司国浩伸手抚了抚喉结处，表情严肃的道。“此事早早皇叔与朕就下了定论，不必再争，就按原计划进行安排。”
　　坐在龙椅之上，司国浩不知为何，觉得今天身子有些发痒，不自觉在颈口处多抓了几下。
　　“身子不适？”司远霆发现他动作有些频繁，不自觉问出声。
　　他的话一落下，众大臣停止争议全部望向上方龙椅上的陛下。
　　司国浩动了动脖子，道。“有一点，不知为何身子有些发痒？”
　　下方的苏轻舟眼尖，他隐约看到了司国浩颈间的一片红，不自觉抬腿走上台阶，往龙椅上走去。
　　众人疑惑的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靠近陛下。
　　苏轻舟来到龙椅前，微俯身子望向司国浩的颈间，伸出手轻轻拉开他的衣领，望向他的颈间上的那个小泡。
　　“霆，他长水痘了。”
　　“水痘？”
　　司远霆听到这里有些奇怪，他并没有听过什么叫水痘。
　　苏轻舟之所以知道是前世他小时候长过，这具身体原主也在小时候长过，所以十分的清楚。
　　“就是你们说的天花！”
　　什么？司远霆霎地站起来，将司国浩的领口扯开，当看到那个小小的水泡之时，眸光霎冷。
　　“来人，快传御医过来。”
　　：“是。”青竹迅速转身，往御医院走去。
　　大臣们此时才反应过来，哗的一声整个议事殿都炸腾开来。
　　天花？陛下竟然得了天花？这。。。这可是重病啊。
　　司国浩迅速被送回了寝宫之中，陈御医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
　　“陛下金安。”
　　众御医恭敬行礼，异口同声的道。
　　“速速给陛下把脉查看身子。”司远霆此刻哪里还想看到他行什么礼，脸上的表情骇人冷硬。
　　苏轻舟倒没想到他会如此担心，后来转念一起，这天花在古代可是死亡率极高的病症，一般都发生在孩童身上，防不胜防。
　　司国浩躺在床上，伸出手放在床边。
　　陈御医上前，轻扯开他的衣领处，查看他的身体。“果然是天花，刚开始出，无论长在何处，陛下请一定不要伸手去抓。”
　　如若抓破了皮的话，水流出来痘会长得更多更快。
　　“立马彻查陛下用过的所有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得天花的。”
　　司远霆望向外面的林统领，寒声说道。天花是有传染性的，这几年后宫之中根本无人得过天花，浩儿身边有无数人侍候着，精贵无比，怎么可能会随便长出天花来，定然是谁给染上的。
　　想到这里，司远霆眼里杀气溢起。
　　“昨天晚上陛下的身子上绝没有水泡，身子是奴才擦的，奴才可以拿脑袋担保。”司国浩的贴身太监小卫子跪在地上，坚定的说道。
　　“看情况也是半夜时分发起的，不过还好发现的早，只是臣十分的担心。”陈御医来到司远霆眼前，眉皱说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说刚发吗？我记得这种病只要让痘发出来就可以痊愈，你用心开药就好。”苏轻舟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道。
　　小锦猛然跪在司远霆眼前，颤声道。“亲王，陛下早上还吃了点鹿肉，只有几口而已。”
　　“什么？”陈御医一听倒吸口气，陛下半夜就发病，而早上却误吃了鹿肉。得天花之人最不能吃滋补的食物，不然将雪上加霜。
　　陈御医霎地回头望向其他的御医，道。“请诸位快去看有没有牛草？陛下得天花又吃了鹿肉，只怕要用得到它。尽量越多越好，城外田梗山林间就有。”
　　“我们亲自去找。”众御医面面相视，随后迅速退下。牛草是牛喜欢吃的一种山药草，可以治天花引起的高烧，可这个季节却极为难找，如若别人去找的话很容易错过，他们是医者，对那种草了如指掌，唯有他们去才放心。
　　“林统领，迅速派人前去保护御医们。”司远霆坐在床边，清冷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宫殿之中。
　　林统领恭敬领命，随后与御医们一起离开皇宫，前往外城之中。
　　太后及信雅公主很快过来，床上的司国浩却越来越难受，越来越痒，身上的水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越长越多，下午时分就遍布整个胸前，而他也发起了高烧。
　　此病来势汹汹，傍晚时分司国浩陷入昏迷之中，御医们灌药的灌药，薰身的薰身。宫殿外面，几个机要大臣着急的守着，彻夜不敢入眠。陛下大病，如若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朝堂非再次动荡不可。
　　”“好烫啊！陈御医，陛下全身都烫得厉害。”小锦抚着他的额头，被他过高的温度给吓到了。以前她小时候也得过天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会烧成这个样子，整个人烧得通红，吓人的紧。
　　司远霆坐在床边凳子上，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司国浩，眼底有着严寒
　　他绝不会相信，浩儿会突然得天花，定然是谁传染给他的。
　　寝宫之中御医彻夜守护着，御林军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整个宫殿围成水泄不通，暗卫如夜狼般潜伏在整个皇宫之中，彻查陛下病情一事。
　　掌灯时分，苏轻舟回了端亲王府，知道司远霆不会如此快回来之后，洗过澡之后倒头就睡。
　　陛下病重，第二天自然取消了早朝，苏轻舟一觉睡到了太阳晒屁股才起来，刚醒过来门外就传来恭敬的请安声，随后门从外面推开，司远霆一脸疲意走进来。
　　“吵醒你了。”司远霆揉了揉眉角，靠上榻去。
　　苏轻舟拿起旁边的衣服披上，来到榻前，伸出手轻轻为他揉着额头。“小皇帝如何了？”
　　“退烧了，陈御医说没有生命危险。”手覆在他的手背之上，司远霆轻呼一口气，昨夜浩儿高烧不退，当真让他有些心惊。
　　苏轻舟手轻轻揉着，笑说。：“怕是昨夜有人欢喜得不行吧？可惜最终还是失望了。”
　　司国浩突然得了天花高烧不退，十分凶险，如若挺不过去这个江山就得换主，只怕有些人兴奋都要放鞭炮了。可惜，终是空欢喜一场。
　　他说的话司远霆自然明白是何意。“有些人就是不懂，皇帝宝位于他们而言，终是黄梁一梦而已。”
　　“对了，查得如何？”小皇帝突然染上天花只怕事情不简单，背后的故事指不定又能让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
　　司远霆觉得头没有如此之痛了，握紧他的手，将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轻轻的嗅着他身上的清香。“齐国公三女儿那天秋猎之时不小心手划到了浩儿，缠了浩儿许久，当时她已得了天花而不自知，齐国公回府之后发现女儿得天花，迅速隔离起来。昨夜浩儿犯病，平时蠢得如猪般的男人倒精明了一回，负荆请罪到了宫里。浩儿无事，只是罚他一下而已。”
　　齐国公此人虽爱挑事，胆子却小得可怜，当时吓得浑身颤抖。他证实确实是无心之后就饶他不死，当时齐国公吓得是被家仆给抬出宫的。
　　“只怕这回他会安分些了。”差点弑君，以齐国公的胆子，怕得几年才能回过魂来。
　　他的话落下良久，身边的人毫无反应，低头望去，才发现身下的人闭着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轻轻的扬起嘴角，手划过他的眉眼，昨夜他的霆定然是累坏了！

第242章 玉洗宫
　　正午时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入皇宫之中，一路畅通无阻驶入长廊方缓缓停下，苏轻舟与司远霆从马车上依次下来，径直朝着珑辕宫走去，他们今天过来正是看望刚清醒起来的司国浩。
　　宫殿之中，司国浩身子孱弱的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眸子。
　　“陛下，亲王及候爷来看您了。”小锦将帐帏勾起，轻声说道，上前将旁边高枕拿过来放到他的身后。
　　司国浩坐直身子靠在靠枕之上，望着走入进来的二人，声音有些嘶哑的道。“皇叔，苏哥哥。”
　　“身子如何？”司远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热之后放下心来，再看他的脸色虽有些苍白气息却平稳，看样子只要静养就好，不过司远霆知道自己这心也只能放一半，他这几天还会有低烧的情况，仍是有些危险的。
　　“还难受，感觉胸口既烦燥又闷。”靠在枕上，司国浩脸上满是委屈，心里恨不得揍死齐国公三女儿。小小年纪不学好，当时尽往他的身上靠，当真无耻。
　　下次再让他见到那个女人，看他怎么处理她。
　　苏轻舟轻笑，道。“是你自己倒霉，刚好那天吃了鹿肉才如此严重，你该庆幸是在帝皇之家，这要在民间，指不定这个时候早就扔山上了。”
　　得了天花又误食鹿肉，雪上加霜，如若不是有这么多的御医守着，只怕这小子根本撑不过去。这要落在平常百姓家，如此严重只怕早挂了。
　　“所以朕得天庇佑，乃真命天子。”司国浩扬起下巴微微一笑，脸上满是得意。
　　小锦为他掖了掖被角，脸色有些不愉道。“昨夜六皇子他们都派人过来看望，据说任大人他们可关心的很。”
　　至于是关心陛下的病情还是其他，就心知肚明了。
　　司远霆眸光微沉，道。“白日做梦罢了。”
　　苏轻舟望着司国浩有些苍白的脸，笑道。“小朋友，色字当头啊！”
　　噗，他的话一出，小锦直接笑了起来，她从来不知道苏候爷竟是如此有趣之人。
　　“苏哥哥，你欺负人。”司国浩觉得自己十分的冤枉好吗？他什么也没做，不但得了天花差点挂掉，还要躺好几天才能下床，色哪来？
　　司远霆见他精神不错，脸上的冷峻柔软了些许。
　　此时一宫女慢慢走近，恭敬行礼。“陛下，齐国公带其夫人过来给您赔罪，正在殿外守候。”
　　“朕现在不想见他，让他出宫。”司国浩闭上眼，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齐国公，差点命都给他整没了。要不是证明他是无意的，他非斩了他不可。
　　宫女恭敬退下，刚走出去没多久外面就传来齐国公的吼声。“陛下，陛下是臣教女无方，回去之后臣会让她日夜抄经为陛下祈福的，陛下，您好好保重。”
　　这话一说完，齐国公拉着夫人，迅速离开。
　　“他女儿该如何处理呢？”他只说罚了齐国公的俸禄，那他女儿呢？
　　司远霆端起热茶，眉目清冷，道。“小小年纪就行为不检，让她在家里抄经书。”
　　二人见司国浩久未应声，侧头望去，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脸色仍有些苍白。
　　走出珑辕殿，二人慢悠悠走在皇宫内长长的墙廊之下，司远霆牵着他的手悠闲的走着。
　　“霆，这不是出宫的路。”苏轻舟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路他没有走过，而且越走越荒凉，好像走到冷宫里去。
　　司远霆望着眼前的路，眸光有些许的惆怅。“去玉洗宫。”
　　“玉洗宫？谁住的？”苏轻舟侧头望向他，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
　　“我母妃。”
　　司远霆缓缓在一座破旧的宫殿外停来，轻轻推开红黑斑驳的宫门，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院落及破败的宫院。
　　苏轻舟有些讶然，与霆相处如此之久，第一次听他说到自己的母妃。其实他对于他的母妃云妃是有所耳闻的，据说是个十分温柔的女子，为人平淡无争，后来因病去世。
　　望着眼前熟悉的院落，司远霆眸光深远，仿佛看到那个温柔似水般的眸子就立于屋檐之上，如月光般婉雅大方的望着自己，气质如兰。
　　“母妃不希望我过来，因为她说，入住这宫殿后，她从来没有开心过。入宫之前她早就有了心上人，可外公强行送她入宫，之后那男子莫名失踪，母妃当时刚生下我，大病一场，没过两年也去了。”
　　当时他年幼，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条，母妃本就不是很得宠，她一死，那些宫人就怠慢自己。饿了三天三夜的他实在受不住，就偷偷走出宫殿，刚好看到他皇兄出宫，他记得当时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水果边啃边走，饿极的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如狼般扑上去就抢，三个太监都拦他不住。
　　后来皇兄起了恻隐之心，示意太监放开他，又拿出一点点心给他吃，才让他填饱肚子。得知他是自己皇弟之后，毫不犹豫的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宫殿，自此以后他就被皇兄带大。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一般，不知为何，今天他突然想来看看这座宫殿，心里有着许多的感慨。
　　“听说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立于他的身边，苏轻舟牵着他的手一起望向眼前斑驳的宫殿。如若不是遇上先皇，只怕霆早已被活活饿死，后宫就是吃人的地方，少一个皇子对于些妃子来说就是少一个挡儿子皇位之路的绊脚石，她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身为皇子，母妃刚死就被饿着几天没饭吃，是奴才失职吗？错，是有人故意为之！如若当时霆活活饿死，那么背后之人可以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宫女太监们，脏水永远泼不到自己身上。
　　“嗯。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只可惜命运多舛，红颜薄命。如若当初母妃没有入宫，而是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虽平淡，却圆满而幸福。”
　　可惜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司远霆拉着他的手，二人慢悠悠的走出宫殿，渡步往宫外走去。
　　青松望向前方，轻声道。“主子，要唤车吗？”
　　“这样走出去也不错啊。”苏轻舟望向司远霆，轻道。对于皇宫，他从来没有真正逛过，今天倒想试试？
　　司远霆原本想叫马车入宫的，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有点远。”
　　轻舟身子刚调养好些，实在不宜劳累。
　　“常入宫这么多年，倒没有好好的逛过皇宫，今天太阳极好，霆与我逛逛吧。”
　　“嗯。”
　　司远霆望着倾洒下来的阳光，与他一起慢悠悠走出皇宫。
　　“对了，这不是有个什么眺星楼吗？”
　　苏轻舟想到那次太监说的什么星楼，就在皇宫内的一处。
　　“嗯，想去看看？”
　　“确实是想，据说那里可以看到皇城大部分地方。”
　　苏轻舟只是想站在高处看一眼而已，其实在皇宫外也是可以看到眺星楼的，建筑精美大气，远远望去如一座雅致的艺术品，近看该更有感触才是。
　　走近眺星楼，五层高楼，全用红楠木建造，镂空的窗棱，精致的刻纹，流畅的书定及屋檐角上精美的风玲，在苏轻舟眼里不由得浮现一句话来：这是一座金子叠起来的高楼。
　　单那红楠木一块就价值不菲，更何况一座楼如此多，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我倒不知道，你们皇室有败家的血统。”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无奈一笑。“这座眺星楼可是有来历的，当年开国先祖刚定立江山，却在那一年连生怪事，皇宫之中常无缘无故起火，这里原本有口井，那井水皆是血红色，后来请时当的神算子推算，说是此处曾被镇有妖龙，逃走之后留下怨气，想要平复只得以红楠木建一高楼镇压。当时先祖半信半疑，无奈当时怪事实在无法形容，先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以高价购买红楠木，十分巧的是当初先祖无意中救过一家子，他们有成片的红楠木林，加上各地购来的红楠木，历经一年终于建好。说来也怪，建好之后那怪异之事再无发生，这么多年过去京城皇宫也相安无事，再没无缘无故起过火。”
　　“难道这里当真曾镇有妖龙？”摸着下巴，苏轻舟半信半不信，说真的，神鬼之事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说没鬼魂，他怎么来到这的？
　　二人走入眺星楼，踏上第五层，望着眼前繁华的京城，视野开旷，放眼望去犹如半壁江山，壮观秀丽，苏轻舟侧头望向下方一侧，隐约之中仍可看清王府一角，道。“霆，那是我们家？”
　　“对，正是我们王府。”司远霆来到他的身后轻拥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也是以后我们生活的地方。”
　　他的王府不是最大的，却绝对是最精致的，他会把最好的呈现给轻舟眼前，任他安逸余生。
　　苏轻舟窝在他的怀里，望着眼繁华似锦的京城，眸底有着浓浓的幸福，风吹来，拂过他们的墨发，阳光照耀而下，风掀起他们身后的披风，如一对壁人，伫立于天地之间。

第243章 匆匆五年
　　时光荏苒，流年匆匆如水，五年的时候恍然而过，端亲王府后院之中，果树硕果累累，苏轻舟爬到树上与侍卫们一起摘着水龙果，青松及林问，哈扎几人在他旁边的树丫上压弯树梢，让他方便摘撷。
　　地面之上放着十几个竹篓，旁边坐着，站着四个孩子，最大的男孩子八岁左右，浓眉大眼，五官极为端正，一身紫色衣服极为帅气好看。最小的是三四岁的俩个孩子，五官精致，大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好看，一身淡青衣服上绣着可爱的小老虎，与旁边精致水灵的女孩子该是一对龙凤胞，另外一个男孩子五岁模样，五官俊秀，与张敬品竟一个模刻出来的，这四人正是张敬华张敬品俩兄弟的儿女们，长孙张承德，次孙张承鸣，三孙张承端，长孙女张承茗。
　　几个孩子站在树底下望着上面的苏轻舟，脸上满是兴奋。
　　“表叔，表叔多摘些。”
　　“表叔加油！表叔加油！”
　　“表叔，我要那个最最透明的那个，最好是隐形的。”
　　小小的张承茗双手曲起放在嘴边，大声的喊道，嫩白的小脸之上因为用力而满脸通红，粉嫩如桃，可爱又萌萌哒。
　　张承端听到姐姐的话，皱起小眉头，道。“姐姐，隐形的果子苏叔叔怎么摘得到。”
　　张承茗听到他的话，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凶巴巴的道。“我说有就有，你个小鬼叫什么？“
　　被姐姐这么一凶，乖巧的张承端扁扁嘴，不敢说个不字。
　　花园外面，身形高大的少年一袭龙袍，头戴金冠，已显俊美的五官之上有着沉稳，当看到热闹非凡的树下情景之时，不由得扬起笑容。他正是今年已十六岁刚刚亲政半年的司国浩，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身形修长，五官秀雅的少年，正是严华。
　　几个孩子转头看着走过来的人，连忙招手。“陛下，严华哥哥。”
　　司国浩来到他们眼前，笑容浅浅的伸出手摸了摸他们的头顶，昂头望向上空。“苏哥哥，看样子今年收获极好。”
　　“当然了。”
　　晃在树枝之上，苏轻舟居高临下的望向他，随手扔下一个又大又香的水龙果。
　　扬手，准确的接住，从小锦手里拿过丝帕擦了下就直接塞到嘴里边去。
　　“皇帝哥哥，我这个更甜。”张承端捧着一个咬了一口的小果子，开心的笑说着。
　　旁边的张承茗静静的抱着个水果，开心的啃着。
　　“都甜。”司国浩捏了捏他的小脸，眸光扫到旁边的张承茗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之上。“小茗儿，好久不见。”
　　“陛下有礼。”咬着水果，张承茗脸上却扬起灿烂的笑容。
　　苏轻舟坐在树杆之上，望着下方张承茗可爱的小脸，忍俊不禁，身子一动，缓缓飞落下来，身后的哈扎几人随后纷纷随同，留着满树的侍卫在树上。
　　“你皇叔让你等下去一下书房。”说完，苏轻舟还暧昧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今年开始，不断让他立后纳妃的消息从各大臣嘴里喷出来，让司国浩烦之又烦。最近霆已在甄选各高官年龄合适的少女，看谁能否担当天下之母的重任。
　　司国浩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翻了个白眼。“苏哥哥，你这枕边风吹得一点也不管用。在床上你不能只顾享受啊？你明明答应了我的，能拖就拖。”
　　为了自己能多快活几年，他十四岁就拿东西贿赂他苏哥哥，也就顶了个二三年，结果今年又提了。他知道自己早晚要成亲娶后纳妃的，可他不想这么快。
　　苏轻舟哥俩好似的揽住他的肩，经过五年岁月几乎无变化的脸上有着戏谑的笑容。“要不是老子吹得给力，你以为你能拖到十六，准备十七了还没个女人在身边。别忘了，你可是皇帝，后半生要日也操，夜也操的命。这不是霆也觉得你该到年龄了吗？放心，有你苏哥哥在，不会让你这么劳累的。一后二妃，我说了你还小，不能太劳累，免得伤了身子，就意思三个就好。这老婆娶进门，与她同不同房，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就他个人觉得为了这小子的未来，当真不能纳太多老婆。当然，如若他身体好的话就另当别论，齐人之福嘛！
　　“也是。”司国浩听到他的话点点头，道。“这后宫与前朝紧紧相连，向来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小时候常看到宫里的女人斗来斗去，司国浩自然不会傻到去随便相信一个女人，皇叔说了，谁对你好，自己要跟个明镜似的，才不会被后宫的女人给摆布。
　　“你明白就好。”拍拍他的肩，苏轻舟笑道。“后宫女人你将来得自己制衡好，就算真心爱那个女人也不要刻意显露出来，不然的话就是害了她。”
　　将来谁入宫为后为妃谁就倒霉，齐人之福从来不是好享的，一不小心，说不定会被自己的老婆儿子干掉。
　　苏轻舟正说完话，衣袂被扯住，低头望入一双天真无暇的眸子中，“小茗儿，怎么了？”
　　“表叔，抱抱。”伸开双手，张承茗扬起灿烂的笑容。
　　一把将她抱起来，苏轻舟朝她问道。“小茗儿，你说皇帝哥哥长得好看不？”
　　“好看！”用力点头，小茗儿开心的笑说道。
　　苏轻舟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还是小茗儿好看。”
　　正说话间，花园外面，司远霆信步而来，身上一袭玄黑衣袍绣金纹，尊贵优雅，身后跟着张敬品俩兄弟，看样子他们来接儿女回家了。
　　望着从容而来的男人，健步挺拔，眼里在望向自己时盛满了温柔的春水，仿佛能将他融化在其中，苏轻舟不自觉的连呼吸都温柔了起来。
　　“参见陛下。”
　　“平身吧，世子及二公子不必多礼。”
　　司国浩背着手，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十分恰到好处，既不亲密也不生疏。
　　司远霆望着眼前被他手把手教大的少年已习得他的八分手段，心里满是欣慰。“等下用了饭再回去吧。”
　　“好啊，本来今天也没打算回宫用饭，刚好无事，皇叔让我在府里顺便用了晚饭呗？”
　　“好。”苏轻舟点头，直接应了下来，这么多年的相处，对他来讲这小子早就是自己亲人一般，他也越来越喜欢这小子的处事风格。
　　司远霆无奈又宠溺的一笑，道。“你苏哥哥都说好了，我怎敢说不好？”
　　众人一听，暗中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二人仍感情好如最初。
　　“我也要留下来。”张承端举起胖乎乎的小手，大声喊道。
　　他的话一出，小脸蛋被他叔叔轻轻一捏。“你这小混蛋，怎地什么事都有你的份？”
　　司国浩回头，朝着严华道。“阿华，放你半天假吧？明天早上入宫就好。”
　　“多谢陛下。”严华听到他的话，立马欣喜的抱拳作揖。
　　“既然这样，等下我送严贤侄回府就可，刚好我们也顺路。”张敬华将小茗儿抱在怀里，朝着司远霆等人点点头，简单行过礼之后带着儿女离开，少了几个孩子整个花园之中就安静下来。
　　花园之中微风吹来，三人坐在树底石凳之上，旁边的侍卫已将摘下来的水龙果开始挑选，这些都是用来酿酒的，树上还有余下的花就是吃的。
　　“浩儿，选妃一事非同小可，如若你有喜欢的人可告诉皇叔，皇叔自会安排的。”司远霆放下茶杯，望向旁边的司国浩。正宫皇后位置十分重要，自然是想让他选自己喜欢的人。
　　司国浩摇摇头，道。“没有，皇后将来是要统领后宫之人，自然要大方得体，我并不想选自己喜欢的人坐上去。”
　　“是啊，如若真有这么一个心上人的话，坐在皇后的位置之上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宠幸别人就算了，竟然还要强装大度，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太好了。”点头，苏轻舟十分赞成他的想法。“可你并没有喜欢的人，所以还是选个家世相当，温柔大方的女子坐上去为好？”
　　心里没有你，自然办事公正公明。
　　“皇叔，当真要选吗？不能再宽限两年？”皇帝陛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家皇叔，眼里有着期待。
　　司远霆何尝不知他的想法，沉吟片刻，道。“皇后人选确实没有合适的，只是你已差不多十七岁，确实该有个知心人在身边才是。”
　　“当初皇叔二十多岁才与苏哥哥相遇，之前你不也是没有吗？”
　　“因为我不是皇帝！”
　　司远霆一句话，活生生的打死了他所有的想法与借口。
　　“好吧！我选。”既然逃不掉，他选，再说了，皇叔说过让他挑自己看得上眼的妃子。从登上皇位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纳妃是他人生之中必走过程，苏哥哥说得对，既然无法改变，何必坦然面对！这么一想，司国浩觉得未来的日子指不定也不会很糟。
　　“下个月初十是个好日子，就挑那天选妃吧？这个日子礼部也看过，乃大吉日。”司远霆原本想选月底的，可想着他有些抗拒，就选在下个月，让他有放缓期。
　　苏轻舟轻拍他的肩，笑道。“皇帝陛下，您处男之身只能保留到下个月，要不要纪念一下。”
　　“我们不醉不归。”去年开始，皇叔已正在训练他的酒量，现在他虽说不是什么千杯不醉，可酒量也不差，而且他发现酒中滋味竟十分美妙，就常喜欢找苏轻舟对饮，为此被皇叔罚了好几次。
　　“小子，这可是你说的。”
　　苏轻舟望着他眼里的光亮，决定了，今晚要把这小子灌得如瘫烂泥，让他爬都爬不起来上早朝。哈哈，哈。

第244章 前尘往事
　　朝堂之上，大臣恭敬集列于御下，上方少年天子坐在龙椅中，眸光望向下方众人，众臣最前面，司远霆坐在椅子上垂眸未语，将整个殿全部交给司国浩。这样的情况自从司国浩亲政之后时常出现，现在除非大事，不然的话司远霆一般都不怎么理这些大臣。
　　丞相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您已十六有半，翻过年就十七周岁，选妃一事理所应当提上日程。”
　　“丞相所言极是，陛下，此事请三思。”赵珀上前一步，轻声道。
　　司国浩望向众大臣，朗声道。“各大臣放心，朕已答应选妃，皇叔将日子定在了下月初十。至于选妃的条件，稍后礼部大人会公布出来。”
　　这话一落下，众大臣终于放下心来，只要陛下愿意选妃娶后，他们一切好商量。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恭敬作揖道。“陛下，既如此臣就开始着手准备选后纳妃一事。”
　　“嗯。”司国浩点头，随后不再说话。
　　户部尚书上前道。“陛下，今年新一年调京任职的官员已全部启程，不日将会入京。”
　　司远霆听到这里，抬眸，眸光多了几分的冷色。
　　虽消纵既逝，可却被苏轻舟全部看在眼里。
　　刑部尚书周大人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最近身子不适，特想请假一些日子。”
　　“准二个月假，周大人好好休息，待养好身子再办公也不迟。”
　　司国浩望着周大人，轻声道。去年周大人与昌定侯二人办一件大案，周大人不慎受重伤，总是反反复复，御医向他说过，周大人年纪有些大了，定要好好静养一个多月左右方能真正痊愈。
　　“既然刑部要事，就交给昌定候暂时代理。”
　　这五年来，昌定侯稳坐刑部二把手，无论是办案的能力，还是其手段都让众大臣心服口服，无人反驳。
　　下朝之后，司远霆随司国浩入御书房，苏轻舟与周大人闲聊几句之后，追上了前方的户部尚书。
　　“林大人。”
　　林大人听到声音转头，当看到苏轻舟之时忙恭敬行礼。“候爷，有什么事吗？”
　　苏轻舟这几年的手段让整个京城的官员暗自心惊，当年对他的轻蔑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对他不得不恭敬有礼，毕竟人家是有真正才干的。
　　“此次调入京城的官员之中，有什么人是霆认识的吗？我观他刚才神色，有些不愉。”
　　双手背在身后，苏轻舟笑容浅浅的望向林大人。
　　林大人听到这里，微皱眉头，沉吟片刻后缓缓道。“此次调回京任职的官员有一位业绩十分好的官员，于权。”
　　“他和霆有什么关系吗？”姓于？他记得霆的母亲也是姓于，难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林大人见到他迷茫的神情，没有想到他会不知情。“候爷可能不知，这位于大人，正是亲王的亲舅舅，而他的外公也尚在人间，此番他是举家入京的。”
　　也就是说，到时外公，舅舅一家子全部会过来。
　　“他外公还活着？”苏轻舟听到这里有些讶然，与霆在一起五年，他从未听说过他提起这家子任何一人。
　　抚着胡子，林大人意味深长的轻叹出声，道。“候爷有所不知，于权之父于高是个既霸道又自以为是之人，当初亲王被先皇隆宠之时可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亲王落难之时没见他伸手帮上一帮，见亲王被先皇器重，开始各种蛾子满天飞，后来刚好于权出了点事，先皇干脆将他们一家子都调走，这一走就是差不多七年。那于权是个本身就有本事之人，调回京城只是早晚的事情。”
　　“原来如此，多谢林大人了。”苏轻舟了然于心，怪不得霆从来没有提过他外公一家。
　　林大人朝他拱拱手，笑道。“小事一桩，那我先回去了。”
　　苏轻舟与林大人分别之后，慢悠悠走出皇宫，上了自家的马车。
　　哈扎二人见自家公子有心事的样子，并没有多话，迅速坐上马车，赶着往端亲王府内走去。
　　司远霆是在中午时分回到王府中，苏轻舟正在书房内处理公事，看到他回来，忙停下来。
　　“用饭了吗？”司远霆坐在他的身边，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苏轻舟轻啄他的唇，笑道。“未曾，想等你一起。”
　　二人随后来到花园内的凉亭下，林问等人让侍女们把菜摆上去之后退下，上前侍候着倒酒。
　　接过青竹递过来的酒杯，苏轻舟状似无意的道。“霆，此次官员调度怎么有如此之多？”
　　一般京城官员调动都只有三二个的样子，此次却调七个如此之多，前所未有。
　　司远霆为他夹了片排骨放到碟中，温柔的道。“周大人可能会在这几年退下来，刑部本该有两个侍郎，如今只有你一个而已，自然要多安排一个。其实礼部，户部都有空缺，所幸调的多些，一起补全了。”
　　“这些官员之中，霆有没有想与我聊的人？”咬着排骨，苏轻舟认真望向他。
　　司远霆夹菜的手一顿，随后将鱼片放到他的碗里。“你知道了？”
　　“嗯。今天听到调任官员之时，我看你脸色有些不愉，就问了下林大人，他说那于权，是你亲舅？”
　　“正是。”放下筷子，司远霆温柔的望向他。“不与你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对我而言，他们都是陌生人。如若于高找你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不必给我面子。”
　　“当年，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苏轻舟太了解他家男人了，如若不是如此，对于自己的亲外公亲舅舅他定然会照拂一二的。
　　司远霆望向他，道。“于高此人十分自以为是，当年皇兄见是我亲外祖家，就想着照拂一二，毕竟指不定将来我也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谁想于高根本就是想通过我巴上皇兄，甚至不惜算计到我的身上来，皇兄十分生气，直接将于权贬到外地为官，这才让我耳根清静了不少。此次回来，如若他还是以前那样的德行，轻舟不必理会，只打发走就好。”
　　苏轻舟挑眉，道。“天下谁都知道皇帝是你手把手带大的，说是皇叔却亲如生父，如若于高当真是这样的个性，只怕此次回来会让我们不得安宁。”
　　“既如此，更加不必客气。”微眯眼，司远霆眼底满是冷寒。对于于家，司远霆从来未放在心上，如若于高仍如此不安份，那就彻底留在京城吧！
　　摸着下巴，苏轻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霆，你说于高会不会想弄死我？毕竟，是我把你拐上床的。”
　　“这是我的事，与他无关，轻舟，我说了，不必把他们当作我的亲人，因为他们看我，只是个可以利用的人而已。”对于于家那点耐心，司远霆早就在少年时候已磨得干干净净。
　　“不过于权倒是个不错的人，为人圆滑不失手段，又极会审时度势，说来当年也算是于高连累了他。”虽说厌恶于高，可司远霆却不会就此看不起于权。
　　“放心，我知道如何对待他们了。”苏轻舟点点头，笑道。
　　司远霆沉吟片刻，最后还是说出口了。“此行调任回京的还有一人，属户部王大人王超，他的夫人是我母妃的亲妹妹，二人感情据说极好。如若她对于你好以颜色，倒不必为难。”
　　“放心，我知道。”放下筷子，苏轻舟举起酒杯与他轻碰，脸上满是笑容，随后道。“霆，如若整死你外公，你真的不会生气？”
　　可是亲外公，到时真被他弄死了，霆会不会难做人？
　　司远霆望向他，眸光波澜不起。“轻舟知道我母妃如何入的宫吗？”
　　“知道啊，你不是说被你外公强行送入宫中的吗？”这五年前他就与自己说过，他知道的。
　　司远霆夹了块鸡腿放到他的眼前，道。“当年我母妃早心有所属，可我母妃过于貌美，于高又有野心。就与自己的继室商量着，硬逼着我母妃入宫。当时我父皇已五十有五，而我母妃豆蔻年华，又有心上人，如何能应？当时二人私奔，不想被那继室捉回，母妃才说出早与那人有了夫妻之实并怀有身孕。外公当时就有所松动的，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女儿，谁想那继室出了条毒计，直接让我母妃流产，之后不顾她身子孱弱，直接用药成全了我父皇与她的好事。美人在侧，父皇自然欢喜，也是宠了我母妃几年的，可我记得幼年之时十分清晰的一句话，是母妃说的。她说此生不恨父皇，不恨天地，但她恨为何有这样的父亲及后娘，当时被继室如此对待，于高沉默任由她安排一切，母妃她，，是含恨而死的。”
　　当他少年之时得知真相之时，他心中为母妃痛了许久，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从未被岁月善待过，所以他对于于家从不曾待见，如若不是他们，他母妃绝不会如此薄命。
　　而那时却还想着利用自己，在京城之中作威作福，当真可笑！
　　望着他脸色上的忧郁，语气里的空灵让苏轻舟心疼不已，伸出手不自觉握上他的掌，笑道。“没事，你还有我呢？”
　　他会对他的霆很好，比对任何人都好。
　　反握他的手，司远霆脸上的寒意褪去，温柔溢满眉宇之间。他的轻舟，只要看着他，世间所有的一切苦难他都无所畏惧，他就是自己的心之所在，也是他的唯一！

第245章 张维的担忧
　　选后纳妃一事正式提上日程，凡是十三岁至十八岁妙龄官家少女皆可，要求五官端正，气质大方，无异味，身无疤痕，无残疾，凡官家达到要求的少女皆要递上画像给礼部，最后甄选出来最优秀的少女画像才能呈现给陛下御前，之后这些少女全部会入宫，由陛下亲自挑出顺眼的封后纳为妃子。
　　一时之间，礼部各位大人忙得脚不沾地，各官员家中也是愁喜参半，有野心的人欢喜连天，想着送女儿或孙女入宫为妃，指不定生下的就是将来的一国之主，无野心的人愁着真怕女儿被瞧上，一入皇宫深似海，指不定进去就出不来了，京城笼罩在一份奇怪的气氛之中。
　　苏轻舟刚出刑部就接到信，说他舅舅在上好茶楼请他喝茶，有些讶然，如此仍出了端亲王府。
　　上好茶楼雅间之内，张维刚坐下没多久苏轻舟就推门进来。
　　“舅舅。”将身后的披风解下给林问拿着，苏轻舟坐到他的对面来：“舅舅今天怎如此好的雅兴，请我这来喝茶？”
　　张维放下手里的茶杯，笑道。“许久未与你喝过茶，就想着出来坐坐。你舅母最近也常念着你怎么不过门去吃个饭，连茗儿都嚷着想表叔了。”
　　“改天有空再去吧？舅舅也知道，最近忙得紧。”他现在身兼要职，忙得分身乏术，回了家就不想出门。如若不是今天他相请，自己早就躺榻上享受着了。
　　“舅舅自然知道你忙，这些日子选妃的事情更是让人忙得脚不沾地的，特别是礼部。只不过今天请你出来，倒真是有事相说。”将一盘甜点推到他的眼前，张维笑容亲切的道。
　　苏轻舟见甜点做得精致，忍不住拿起一块放到嘴里，立马被那甜腻的味道给征服。“舅舅有何事？”
　　望向他，张维道。“你可听说过此次调回京的于权？”
　　“听说，霆与我说了，是他亲舅，那于高也说得一清二楚，舅舅放心，他如敢碰到我身上，我不会客气的。”反正霆都说了，不必对他们客气。
　　张维轻叹一声，道。“舅舅只是怕如若真与于高对上，你吃暗亏，以你现在与亲王的关系，理应尊敬他才是。可据我了解，只怕那老头子恨毒了你，不会让你好过。轻舟，有些话舅舅原本不想与你说的，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十分有主见的孩子。但是于高他们马上就要回来，我不希望你夹在他们中间，到最后伤了自己。”
　　“舅舅不相信我的手段及心机吗？”听到他的话，苏轻舟轻笑出声，觉得他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张维并没有笑，而是无奈的轻撇唇，道。“轻舟，其实舅舅是希望你成亲生子的。”
　　拿着甜点的手一顿，苏轻舟望向他舅舅，不明白今天他为何如此多的感慨。“舅舅，就算没有霆，我也不可能成亲生子的。”
　　性取向注定了这辈子他不可能会喜欢女人，如何生子？
　　听到他的话，张维无奈一笑。“刚开始你与亲王在一起，舅舅觉得你开心就好，可随着舅舅年龄越来越大，舅舅反而希望你能娶亲生子，将来老有所依。亲王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可舅舅就是担心，如若有一天他发现。。发现女人比你更美好之时，你当如何是好？”
　　亲王对他的宠爱他看在眼里，不止是他，京城内外谁不羡慕他的好运，可现在自己儿孙满堂了，不知怎么的，想着轻舟以后膝下无儿，空荡荡的，莫名有些伤感起来。
　　苏轻舟点头，道。“舅舅多虑了，我与霆在一起之后就明白，万事不能求十全。就算将来我与霆不在一起了，我也会生活得很好，我相信霆对我的心。”
　　“舅舅其实也知道，你不可能会听我的话，只是你一定要答应舅舅，万事，先保住自己为先。”张维其实何尝又想让他为难，只是那于高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轻舟为人处事确实狠辣冷酷，但古往今来，孝道这种东西害人无数，他不得不提防着。
　　“舅舅放心，霆说了，如若那个于高当真如此无耻，准我将他弄死！”苏轻舟说完，将当初霆母妃入宫真相说出来。
　　张维听完，眼里有着讶然。“难怪，这么多年以来亲王对于家如此冷漠，竟还有这样的内幕。”
　　枉顾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强行送入宫中，而且当时不但非完壁还有身孕，这根本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抄家灭族的，这于家好大的胆子。
　　这一刻，刚才的担忧消失不见，这样的话轻舟就算弄死于家，也不会为难到自己。
　　“舅舅放心，我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伤到自己的。”
　　“随你了，舅舅也不会再说什么，只要你记住一点，舅舅是真心希望你好的。”他有着亲王的宠爱，只要亲王不倒，轻舟就无忧，至少以现在陛下对他们的亲密来看，前程似锦。
　　该说的，不该说的张维也说了，接下来二人说到了选妃上面。
　　“选妃一事，只怕于家会参入其中。”因为于家的特别，张维之前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苏轻舟轻笑出声，：“舅舅，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不然费那心查做什么？”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张维没好气的道。如若不是事关轻舟，于家死绝了他也不会去查他。
　　听完他的话，苏轻舟的心里满是温暖。“多谢舅舅！舅舅的意思是说，于家还会送女儿入宫？”
　　送了一个不顶用，就再送一个，这十分的合常理。
　　“正是。”放下茶杯，张维道。“于权有一妻三妾，四个女儿，其中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六岁，刚好合年龄。而于权的弟弟于昌一妻四妾，有三个女儿合适。说来也怪，这于家两兄弟，几乎生的全是女儿，于权只有正妻生的两个儿子，于昌生的也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还都是小妾所出。”
　　“这一家子复杂的。”
　　于高这么多个年龄合适的孙女，够他跳好久的。
　　张维笑道。“据说他竟然五个孙女都报了上去，可见其迫不及待。只听说那大儿媳气得很，并不想让女儿入宫为妃，老二倒欢喜得紧，仿佛马上就是国丈似的。”
　　于家满门，也就老大于权有点样子，于昌个性就跟于高一模一样，青出于蓝，所以两兄弟关系并不是很好。
　　“于昌也入京？”他可没听说过有于昌的官员名册，而且如若有的话，林大人当时就说了，未说就表示其不在册内。
　　“他自然也入，原本他就有官职在身，此行回来据说是求一个缺，官不大，却也可以。这个还是于高逼于权给求来的，所以会是举家入京。”张维接到消息之后，不得不佩服于高的不要脸。
　　苏轻舟没有说话，转动着茶杯，眼里若有所思。“他们当初那样对待霆的母妃及霆，于家的女儿一个也别想入宫。”
　　以他现在的权势，有的是办法让她们全部都刷下去。
　　“不过，入选嘛，自然是要的？”挑眉，苏轻舟眉眼之间满是邪气，于家既然想送女儿入宫，他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空欢喜一场。
　　苏轻舟与张维喝了一个下午的茶才从上好茶楼出来，在茶楼外分道各回各家。
　　回到端亲王府之时，刚好看到霆的马车缓缓停在大门口，二人十分巧的一同到家。
　　“去了何处？”司远霆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他眸光之中瞬间溢满温柔。
　　苏轻舟来到他的身边，昂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刚从上好茶楼回来，与舅舅品茶去了。”
　　二人并肩往里面走去，身后的马车调转，往侧门而入。
　　“有何事吗？”最近都忙，张维只怕没有这样的闲情意致叫轻舟品茶。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是你外公一家即将回京的事情，舅舅有些担心我而已。”
　　“有我在，有何可担心？再说，我的男人轮不到他来担心。”司远霆牵着他的手，语气多了几分的清冷，脸露不愉。
　　苏轻舟只是站着就闻到浓浓的酸味从旁边人身上传来，有些好笑。“我的亲舅舅，霆何必吃醋。”
　　有时候他的霆真的很像孩子，会动不动的吃醋，委实可爱得紧。
　　紧握他的手，司远霆宠溺的道。“我说了无需在意，如若他们上前来，只管叫人打去，万事由我做主。”
　　“于家据说也有女孩子参选入宫。”
　　“这就得看她们有没有那个命活下来，不管于家来多少女孩，都不可能纳入后宫之中。”
　　于高的性子他太了解了，为了自己的目地不择手段，送孙女入宫在情理之中，如若孙女们不愿意入宫，他与那继室自然有法子让她们入宫。
　　“话说，那继室这样对你母妃，你就这样让她逍遥多年？”
　　以霆的个性，不应该啊？！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轻轻的笑起来，那笑，仿佛渗了剧毒，让人不寒而栗。“那继室原本有三子，你以为为何现在只有于昌一子，而且，，，”
　　低头俯在他的耳侧，轻声低语几句。
　　苏轻舟震惊的睁大眸子，不敢相信的望向他家男人，随后一拍他的肩，笑道。“霆，你太厉害了。”
　　哈。。。于高如若知道真相，只怕会气得直接吐血，那一天，他十分的期待。

第246章 抢糖人
　　很快，调职的官员纷纷拖家带口入京，陛下选妃让整个京城的成衣铺生意火爆起来，不管愿不愿意，入选的官家小姐都得在外人眼前欢欢喜喜，不得有半点怨气及不悦。
　　这一天，苏轻舟正好休沐在家，刚起床就接到了管家递过来的请帖。
　　“谁家的？”
　　拿过来轻轻翻开，当看到于家二字之时，脸色一冷。
　　管家轻哼一声，道。“还能是谁家的？这于家好大的脸面，当真以为主子忘了当年他们利用的事情，竟还舔着脸上门来。”
　　\"无论怎么样，在外人眼前，他总是霆的亲外公，样子，我们也是要做的。”如若他们真的想找死的话，他自然会用心成全的，毕竟怎么说都是霆的亲外公。
　　“下次再送来，礼，照收，人不见。”将请帖上还给他，苏轻舟似笑非笑的说道。
　　管家应声，拿着请帖恭敬退了出去。
　　站起身子，苏轻舟伸了伸懒腰，坐了一整天，想去花园走走。
　　刚来到院外，就看见管家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另一张请帖。“怎么，今天如此多的人上门？”
　　管家一听，笑了。“候爷，这回来的送请帖您定会欢喜的，是定山候府送来的。”
　　“哦。”听到是舅舅家送过来的，苏轻舟笑着接过来，轻轻打开。上面是大表哥所写，说端儿及茗儿吵着要与他上街游玩，问他有空吗？
　　将请帖递给管家收好，道。“我出去一个下午，晚上回来用饭，告诉霆等我。”
　　“是。”管家握好请帖，随后恭敬退下去。
　　“哈扎，回房多支点钱，我们出去浪一个下午。”表哥家的几个孩子都十分讨人喜欢，苏轻舟十分喜欢逗他们，那几个孩子也粘他。
　　哈扎点头，迅速往后院走去，这几年来亲王府的账都是公子在管，想要钱自己拿就行了。
　　来到指定的街段之时，他们已然在等待着，张敬华，张敬品俩兄弟带着三孩子，张承鸣，张承端，张承芸，孩子们看到苏轻舟下马车，立马兴奋的招手。
　　“表叔。”
　　“早啊，小可爱们。”
　　苏轻舟朝着俩表哥点头，伸出手捏了捏小芸儿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脸蛋，被她直接扑到怀里来。
　　“表叔，早安。”张承芸睁着水汪汪的大眸子，笑容甜美的叫着他。
　　苏轻舟摸了摸她的头，望向二位表哥，戏谑的道。“我家二位表哥什么时候成了二十四孝好父亲，竟然会帮着带孩子？”
　　“别提了。”听到他的话，张敬华也十分无奈。“这俩孩子早上就吵着要找你，刚好你二表嫂身子乏累，娘就叫女医过来帮她推下位，听说我们要出门，就让你二表哥把鸣儿也带出来了。
　　“表嫂如何了？”五年前二表嫂难产生下张承鸣之后身子极为虚弱，休养五年才又怀上第二胎，他知道舅母十分担心，毕竟之前有那样的事情，自然提心吊胆的。
　　张敬品点头，道。“御医及女医他们都说胎位极正，而且孩子也不是很大一个，不会有难产的情况发生。”
　　不过他娘也说了，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让他仍十分担心。原本他不赞成再生的，可悦儿想为他再生一个就偷偷把避孕的药倒掉，等到发现之时孩子都上身了。
　　“那就好。好了，你们想去哪里玩？”苏轻舟望着怀里的张承芸，将她放下来，让她自己走。
　　几个孩子刚落地，就往旁边卖玩具的摊位走过去，丫环侍从们迅速跟上，苏轻舟三个男人跟在后面边走边聊着天。
　　“于家据说昨天入京了。”张敬华早就从父亲嘴里听说了于家与亲王的关系，还有一些前尘往事。
　　苏轻舟轻笑，道。“昨天一回来就递了帖子，霆没理，今天又递上来了。”
　　“这样的人家竟然还好意思上门。”张敬品想，如若是他，他直接揍死他们。
　　张敬华冷哼一声，道。“为了权势，他们什么做不出来，这于高本身就没有多少的教养，据说只是富商家出来的，意外考中探花才有了官位在身。当年犯在了先皇手里，直接被捋掉官职随同于权出京，此番能回京，刚好赶上陛下选妃，一定会可劲的折腾花样。”
　　苏轻舟不以为然的轻笑，道。“他折腾再大的动静，得别人理他才行啊。”
　　“可别说，他好歹是亲王的亲外公，陛下又是亲王一手带大，自然会有人买他的帐。”张敬品想起有些官员的嘴脸，不由得厌恶。
　　于高向来自以为是，只怕此次回京来定然会针对表弟，他们也不得不防着点。
　　苏轻舟根本没把于高放在眼里，笑道。“理又如何？只要霆不鸟他，别人就算把他捧上天也是无用。”
　　霆是什么人？又岂是任人利用之辈，只怕到时于高不但会赔了夫人，连孙女都折掉，那才好玩呢。
　　三人正说着话，前方的张承端拿着一个糖人高喊。“父亲，二叔，表叔，快过来吃糖人。”
　　三人一听，相视一笑，快步走上前去。
　　做糖人的是个老人家，看此时他干净的手上正做着张承芸的糖人，是一只可爱的小猴子。
　　“谢谢。”张承芸接过来，甜美的道着谢。
　　“我要一只小老虎，和三弟的一样。”张承鸣见轮到自己，忙举高手大喊道。
　　很快，小老虎就做好了，张承鸣伸手就想接过来，却不想一只比他更胖的小手直接抢走。
　　众人侧头，看见一个比张承鸣年纪差不多，比他还胖一半的小鬼正拿着抢过来的糖人，一脸得意的望向张承鸣。
　　“那是我的糖人，还我。”张承鸣上前一步，利落从他手里抢过糖人，随便将他推倒在地。
　　“哇，哇，我的糖人，呜，，还我的糖人。”小胖子一摔落地上，要死要活的嚎着，那声音极为的刺耳，把周围百米内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弟弟，弟弟。”一个妙龄少女带着一群丫环侍卫过来，当看到地上哭天抢地的小胖子时立马脸色一惊，眸光冷冷的瞪向眼前的苏轻舟众人。
　　“少爷。”丫环迅速将小胖墩扶起来，拍干净他身上的灰尘。
　　小胖墩眨着红通通的眸子，一指向苏轻舟众人，哭道。“姐姐，他们抢我的糖人。”
　　“你们要不要脸，竟然连孩子的糖人也抢。”少女一听弟弟被欺负，哪还得了，上前破口就骂。
　　张承鸣咬着糖人，道。“这糖人是我们买的，你弟弟抢我们的糖人。”
　　少女听到这里，大声喝：“你怎么这么没教养，我弟弟这么乖的人怎么可能抢别人的糖人呢？”
　　“你说谁没教养呢？”张敬华微眯眼，不悦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瓜子脸，五官娇媚，特别是那双眸子十分的勾人，这样的女孩子一看就不是个安份的人。
　　少女双手插腰，微昂头高傲的说道。“自然是说你们，我弟弟这么小，你们该让让他才是。”
　　众人一听，瞬间无语，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得让你？
　　张敬品轻蔑的扫了她一眼，道。“这位小姐，你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你弟弟抢了我儿子的糖人，他只是抢回来而已。看你衣着华丽，难道连个糖人都买不起吗？”
　　“你。。你什么意思？”少女怒目圆睁的望向他，道。“你可知我谁？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怎么，你还是皇室中人不成？”苏轻舟双手环胸，不屑的望向她。谁不知道小皇帝的骑射及天文之类的知识是他教的，皇室中人看到他都不敢如此嚣张，她算个屁？
　　小胖墩看到姐姐被欺负，推开丫环大声道。“我可是亲王的亲表弟，你们敢惹我，我就让亲王杀了你们。”
　　这话一出，苏轻舟几人脸色微变，相视一眼同时望向眼前的姐弟二人。
　　苏轻舟微眯眼，眸光不自觉多了几分的冷意。“你们是于家的人？”
　　“怎么样？怕了吧？”少女昂起头，高傲如孔雀的望向苏轻舟，眼里有着得意。
　　“糖人给我。”小胖墩见他们不语，以为苏轻舟等人怕了，冲上前就想抢张承鸣的东西。
　　张承鸣哪里会怕他，学着他爹平时练拳的样子，一拳击出去。
　　“啊！”小胖墩眼眶被结实打中，一个没立稳，直接再次摔倒在地，捂着眼睛在地上嚎了起来。
　　“你们欺人太甚！”少女上前一步，杏眸怒睁瞪向他们。
　　苏轻舟轻笑，道。“一个小官的女儿竟然敢在我的眼前说狠话，于高，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话一出，那少女神色一凝，仿佛才想起这是贵人满地跑的京城般，不敢再骂人。
　　“走吧，别和这样的人计较。”张敬华轻推了推他表弟，免得等下他表弟把这小孩子给砍了，就是他们没理。
　　张承芸昂头，天真无暇的说道。“我们给皇帝哥哥带一个小糖人吧？他不是说今年都没吃过吗？”
　　“等下次你皇帝哥哥出宫吧。”拉着她，苏轻舟往前面街道走去，看都不看一眼身后的少女等人。
　　直到他们离开，那少女才狠狠的瞪了他弟弟一眼，戳着他的头道。“你长点出息行吗？他抢你的，你不会抢回去吗？”
　　心里却想着刚才他们的对话，那几人衣着华贵，对陛下的称呼又如此自然亲近，难道是皇室中人
　　小胖墩不悦的努努嘴，眸光狠狠的瞪向前方张承端的身影。

第247章 蠢货刘氏
　　入京官员调度几天之内迅速完成交接，礼部那边陆陆续续收到官员递上来自家女儿的画像，认真对比之后，很快就有一批被刷下来，就算如此，京城的衣服首饰店仍生意火爆，有刷下来的，自然也会有人递上去。
　　“于家五个女儿的画像全部都递了上去，礼部那边问如何？”
　　宫城外，苏轻舟与司远霆，严晟三人慢悠悠的往宫外走去。
　　严晟轻哼一声，道。“于高当真不死心，竟然一连送五个，哼！当真好大的资本。”
　　于高是什么样的人，同司远霆一起长大的严晟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老不死一个。
　　想送孙女入宫搏尊贵，做梦吧！
　　司远霆轻扯出冷笑，道。“不必理会，让她们全部都过，到时自有法子成不了妃子。”
　　于家，绝不会再出任何一个妃子的！
　　“于家今天又递了请帖上来，不过今天是于权递的。”苏轻舟想，定然是见霆不理会他们，所以才想着请于权出手。
　　于权的能力霆是肯定的，可就算如此，不可能会让霆刮目相看。因为他姓于，是于高的儿子，光这一点，这辈子都别想有什么特殊待遇，如若于家还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就自求多福吧！
　　“要我说就找个半夜，直接打死了事。”握着拳，严晟恶狠狠的说道。
　　苏轻舟摇摇头，道。“于高这样的人，就算不打死他，早晚有一天也会自己作死的，等着吧。”
　　三人边走边聊往宫外走去，当他们走出皇宫大门后，看到他们的马车前竟然站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身形高瘦，五官端正，苏轻舟倒是第一次见。
　　“那就是于权。”严晟望着马车旁的男子，挨近他轻声说道。
　　苏轻舟点头表示知道，随后与他们一起从容走向马车。
　　“参见亲王，世子，候爷。”
　　于权望着缓缓走来的司远霆，恭敬行礼。他刚入职，按规定要过两天才会上朝，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倒是第一次见苏轻舟，至于严晟当年他是见过的，认得。
　　只是。。眸光微敛之时瞄向司远霆身边那个清雅如玉的男子，这位，一定是昌定候吧？
　　“嗯。”司远霆扫了他一眼，随后清冷的上了马车，未曾理会于他。
　　严晟上了自家的马车，并没有跟随他们回府。
　　车缓缓而行，苏轻舟掀开帘子望向后面仍望着车子的于权，道。“霆，这于权倒有些心机。”
　　表面恭谦有礼，知道就算追上来也无用，不如从容应对，给亲王留下一个好印象。
　　司远霆清冷的道。“不必理会他们。”
　　他看中的是于权的能力，他们于家对自己而言，只是外人而已。
　　回到王府之中，苏轻舟吃过饭就回去睡午觉，今天阳光正好，正适合睡回笼觉。
　　“公子，公子。”
　　睡意正酣之时，林问轻柔的声音传来，渗入他的梦乡，硬是将他唤醒过来。
　　睡意惺忪的睁开眼，苏轻舟望向床边的林问，翻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没打算起来。“何事？”
　　“公子，于家的人来了，就在府外等着。”
　　于家？睁开眸子，苏轻舟望向林问，道。“霆呢？”
　　“刚才太后来了话，让亲王入宫去，他说等他回来用晚饭。亲王前脚刚走，后脚于家的人就来了，随行的还有王超的夫人，也就是亲王的姨母。”
　　于落，如若是她的话，就得见上一见。霆说过，这个王夫人以前与云妃姐妹俩感情极为要好。
　　坐起身子，苏轻舟总算是清醒过来。“你们没有告诉他霆不在吗？”
　　“说了，可王夫人说，可以入府等下。”这是不相信亲王不在府中了，不过想想也是，之前他们递了几次的请帖都被拒绝，搬了王夫人过来，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将他们请入大厅之中，我亲自招待。”
　　来者既是客，自然他们要等的话，也不能怠慢了。不给于家面子，总也得给王夫人面子吧？
　　“是。”
　　林问点头，迅速往外面走去，告诉哈扎去找管家先将客人招待进来，随后才进来给他更衣梳妆。
　　“公子，只怕于家看到你会不满吧？”
　　他们要见的是亲王，主子出去，有些不妥。
　　“不满？那他们可以回去啊，反正这是我家，他们咬我啊。”
　　拢上衣服，苏轻舟不以为然的说道，如若不是有王夫人在，以霆对他们的厌恶，想踏入王府，做梦！
　　有人招待就不错了，如若嫌的话，可以离开，他又不强求。
　　端亲王府华雅大气的大厅之中，坐着三个衣着华贵金簪挽髻的中年妇人，坐在最前面的夫人一袭淡红色绣锦花衣裳，穿着端庄大方，正是王夫人，另外一个淡紫色绸衣绣流云明花，显得清雅不失淡韵，正是于家夫人李氏，另外一个红色衣裳只领襟袖口绣有金色牡丹，华贵不失清雅，那眼珠子四周打转，贼眯眯的样子一点也衬不上这件衣裳，这位正是二夫人刘氏，旁边丫环奉上香茶，随后不语立于柱边。
　　刘氏轻扯了扯大嫂李氏的袖子，低声道。“嫂子，亲王我看在家啊？”
　　不然的话，怎么会将他们招待进来，想到马上就要与亲王来一场亲人般的相认，刘氏眼里满是得意。以后她就是亲王的亲表嫂，走在京城中谁敢不给她面子。
　　李氏侧头望向她眼里的得意，暗中轻哼一声，没见识的东西。
　　王夫人放下茶杯，笑容亲切的望向李氏。“弟妹，亲王当年恼了父亲，等下你们见到他，先不要说话，等我来说吧。”
　　自己与姐姐的交情，亲王该会给薄面才是。
　　想到当年发生的事情，王夫人眼底更添了几分的厌恶，姐姐，你说得对，生在于家，是我们的不幸。
　　苏轻舟走入大厅，将她们三人各异的表情揽在眼中，扬起淡淡的笑容。“各位，怠慢了。”
　　走到首位，自然而然的坐下来，望向三人。
　　王夫人几人一愣，没想到出来的不是亲王，却是一个清雅矜贵的公子，有些讶然。
　　最先回过神来的王夫人，心中虽震惊，仍得体的笑道。“这位定是昌定候爷了啊？失礼了。”
　　王夫人带头起身，朝着他福了福身子，刘氏听到是苏轻舟，脸色划过厌恶，翻着白眼随便应付的行了个礼。
　　“这位定然就是王超的夫人，霆前几天特意交待，如若你过来，要好好招待，希望没有怠慢你的地方。”
　　“既是亲王叫候爷招待，又岂有怠慢之礼，是我们来得唐突了。”王夫人望着他客气的笑容，心中虽失望，却仍十分有礼貌。
　　刘氏翻了个白眼，摸着发簪，轻道。“我们来见亲王，不知候爷以何种身份招待我们？亲王妃吗？”
　　这话一出，王夫人及李氏的脸瞬变，回头，狠瞪向刘氏。
　　这个蠢货，不说话你会死啊！
　　苏轻舟不怒反笑，那笑容灿烂温柔，“这位就是于二夫人吧？无论我以什么身份招待你，你都该受宠若惊，我可是一品候爷，怎么，怠慢您了？”
　　这话活生生打在刘氏的脸上，让她瞬间变了脸。
　　“弟妹，如若不会说话就请闭嘴。”李氏实在受不了他，只能回头瞪了她一眼。
　　满城谁不知道昌定候与亲王的关系，据说亲王宠他宠得要命，得罪他就是得罪亲王，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个女人竟然还给她们添乱，当真无语。
　　刘氏动了动唇，不再说话，只是眼底的厌恶怎么也藏不住？哼，一个男宠而已，如若不是他勾引亲王，又怎会有今天的地位？
　　可怜的刘氏肤浅无知，也不想想，刑部那个地方一般官员根本就呆不下，而苏轻舟却在里面如鱼得水，又怎会无半点本事。
　　王夫人笑着望向苏轻舟，道。“弟妹向来有口无心，候爷莫要见怪。”
　　王夫人其实说真的，心底不是看不起苏轻舟，只是一个男人竟然喜欢男人，那。。当真无法描述是怎样的看法？不过，她自然不会表现出来，怎么着都是姐姐唯一孩子的心上人，面子还是得给的。
　　“在我眼前有口无心我无所谓，如若在霆眼前还是这个样子，只怕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踏入亲王府了。”靠在椅子之上，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她们。
　　李氏连忙赔笑，道。“不知亲王何时回来？”
　　“晚上用饭之时会回来，所以你们白来了。”
　　“这。。”王夫人与李氏相视一眼，竟不想亲王当真不在府中。
　　“既如此，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如若亲王何时有空？”王夫人想，今天没空，总不至于天天没空吧。
　　苏轻舟看了她一眼，轻笑。“王夫人若真想见霆的话，三天后他休沐倒可以前来。”
　　“那我到时再来吧，也不打扰候爷了，您一定公务繁忙吧。”王夫人站起身，客气的笑说道，身边的李氏及刘氏也跟着起身。
　　出了端亲王府，刘氏立马不悦的甩开李氏的手，道。“嫂子，一个男宠出身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你不怕，你知道吗？当初他仅凭自己的力量就端掉了前一任的昌定候爷全家，这样的人要手段有手段，要心计有心计，位高权重，只有弟妹拎不清的不知所谓吧？可也别把我们拖下水啊。”王夫人听到她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苏轻舟就算之前未见其人，他的传闻自己可是早就知晓。
　　刘氏冷哼一声，道。“我们是亲王的亲人，有什么好怕的？”
　　“天真。”王夫人袖子一甩，决定不与她再说其他废话，径直与李氏上了马车，准备回家。
　　刘氏看人都走了，连忙跳上车去，心里打定主意，三天之后跟着王夫人过来看望亲王。

第248章 自以为是的于高
　　早上天气晴朗，微风让人心情舒爽，客人早早上了门，让苏轻舟十分的讶然。
　　“来得倒快！”三天前跟王夫人说了今天霆不用上班，没有想到她们比自己想像中的还着急。
　　司远霆亲了亲他的脸颊，温柔又宠溺的道。“如若轻舟不想出去，我们可以在床上再休息片刻。”
　　“别。”轻推开他，苏轻舟戏谑的挑眉“才不信你，如若真回床上，我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这个男人表面一本正经，其实有多坏他一清二楚。这几年在床上的时候他花样百出，竟然暗示严晟给他找床第之欢的春宫图回来欣赏，表里不一。
　　抿唇轻笑，司远霆还是放开了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穿戴整齐之后，简单用过些早饭，才相携往前厅而去。
　　他们以为王夫人会只身前来，可当看着坐满整个厅的于家人时，苏轻舟感觉身边男人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参见亲王殿下。”
　　为首的是一老者，可不就是于高，他的身后正是大儿子于权，小儿子于昌，后面坐着两个青年男子，该是于权的儿子才是。对面坐着的正是他的继室张氏，及王夫人，李氏，刘氏，还有几个长相妍丽精美的女子，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司远霆与苏轻舟坐在首位，眸光清冷望向众人。
　　“霆儿，多年不见，果然又显俊美了。外公此次回来听说你的功绩，当真十分欣慰。”抚着胡子，于高笑容满面的道。
　　苏轻舟暗地打量着他，六七十岁的样子，精神饱满，脸色红润，白头发白胡子，看样子身体十分的好，吐几次血只怕也死不了。
　　司远霆并不想理会于他，眸光望向王夫人。“姨母多年可好？”
　　王超此番入京不在七人之内，他的职位本身特殊，在京有职位，只是外调几年而已。
　　王夫人轻扬，道。“还好，姨母一切都好。”
　　于高见司远霆完全无视自己，脸露不悦，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外公，以前一点事何必如此计较。
　　王夫人看父亲的脸色有些不妙，立马侧头望向身后的几个貌美女子。“你们多年未见表哥了，过去见见吧。”
　　苏轻舟抬眸望去，发现这几个女子皆在十八九岁的年龄，五官貌美，或单纯，或妩媚，或端庄，各有姿态，身姿婀娜，他是听说过于权与云妃年龄差了十岁左右，又过了二十才成亲，孩子这么小很正常。
　　“参见表哥。”
　　几个女子婷婷而立，行为落落大方，举止倒也端庄，挑不出什么错来。看样子于家为了回京早早就做了准备。
　　司远霆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冷着脸让人不寒而栗。
　　几姐妹相视一眼，随后缓缓退回各自母亲身后站着。
　　站在于权后面的两男子上前见礼，他们也不说话，十分机灵的退到父亲身后。
　　大厅的气氛瞬间陷入尴尬之中，苏轻舟也不说话，只静静的坐在左侧主位上喝着果茶。
　　于昌轻扯了扯自家兄长的袖子，眼神示意他说话啊。
　　于高先忍不住了，轻笑道。“霆儿，当年的事情是外公被小人挑拨，你是男人，莫要放在心上。”
　　苏轻舟一听，乐了，他听了几人说过于高向来自以为是，这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司远霆冰冷的扫了他一眼，道。“无关紧要的人，我向来不会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于高瞬间拉下脸来。他觉得自己是长辈，放下身段说出这样的话来已是很委屈自己，没有想到他竟然当着晚辈的面如此不给他脸面。
　　于权拱手，笑道。“亲王，父亲年事已高，做事难免欠妥，还是亲王大度。家里还有几个小的，本吵着要来见表哥，只臣恐扰了亲王清静，是以未曾带来。”
　　司远霆听到这话，沉默不语，厅中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苏轻舟暗中好笑，这于家人明明知道霆不喜他们，仍舔着脸过来，也算是看得开。
　　王夫人轻笑，道。“王爷，一家人好久未曾聚一下，我想着找个日子，大家聚聚如何？”
　　“对啊，王爷，我们都是亲人，就该多聚聚。”刘氏一听自家姐姐的话，忙赔笑说道。她话一落下，李氏眼刀子立马刮了过来，真想一巴掌拍死她，亲王本就对于家有芥蒂，她不说话会死吗？
　　司远霆望向王夫人，语气微冷道。“不用了，本王事务繁忙。”
　　“霆儿，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外公，你不给谁面子，也总得给我面子吧。”于高一听立马不悦起来，板着脸道。
　　苏轻舟差点喷笑出声，这于高哪里来的自信，认为霆会当他是长辈？
　　“既无事，送客吧。”
　　司远霆站起身子，眸光扫向管家，随手拉起苏轻舟的手走出大厅。
　　“你。”没有想到他如此无情，怒而立起，却只看到司远霆离开的背影。
　　管家无视他怒极的表情，上前一步，客气道。“于老爷，您请。”
　　“父亲，我们走吧，想想媚儿她们，莫惹亲王生气。”于权一早就知道亲王不待见于家，所以也没生气，上前劝住父亲，让他为大局着想。
　　女儿和侄女们能否入宫为妃选后，亲王有绝对重量的话语权，他们绝不能得罪。
　　“哼！”重重轻哼一声，于高袖子一甩，往外边走去。身后于家众人紧紧跟上，很快，大厅内只有王夫人一个人坐着。
　　王夫人也不起身，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直到外面马车都离开仍未动分毫。
　　她身后的丫鬟看不下去，道。“夫人，他们太过分了，竟然等都不等您一下。”
　　刚才她明明看到外面马车都离开了，夫人可是跟着他们过来的，难道让她们走回去。
　　话一出，王夫人眼泪就滴落下来，良久才道。“女儿对于于家而言，只是有无利用价值的存在而已。如若不是入不了亲王府，他们会想得到我吗？我习惯了。”
　　拿出丝帕轻拭眼泪，深吸口气之后缓缓起身。“走吧，反正许久也未逛京城，走走也好。”
　　侍女扶着她往外面走去，没有马车，她们自然只能走回去。
　　这里的事情侍卫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司远霆听，此时二人正坐在院中喝茶。
　　“这于家太现实了吧。”
　　如若不是有王夫人，霆连大门都不让他们进入，竟然利用完就将人撂下自顾回府，当真好笑。
　　司远霆侧头吩咐人将她们送回去，随后才道。“于家向来如此。”
　　“霆，当年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厌恶？”苏轻舟只知道于高做了让霆不悦的事情，还利用他，导致他十分厌恶于家。
　　司远霆听到这里，脸色有些阴冷，道。“当年于高见我母妃死后得到太子收养，就常以看望我的名义入宫，当时常带一个义女在身边，那女子容貌绝美，性情温婉。后来皇兄登位，他竟然给我下药，虽不是毒药却让我身体极为虚弱，于高说那女子习得一套针法，可解我的毒。刚开始皇兄未曾怀疑，直到后来那女子迫不及待想爬上皇兄的龙榻对其下药，皇兄大怒，彻查下那女子方说出真相。皇兄迅速将那女子杖杀，看在我的情面之上只捋了他的官职，想杀他却没有证据。谁想我成年之后，他竟然还想插手我的婚事，忍无可忍的皇兄直接将于权全部调出京外，一走就是七年之久。”
　　“为什么不杀了他？”以他对先皇的了解，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于高的。
　　司远霆拿起一块甜点，送到他的嘴角，道。“他所做虽无耻，却未构成杀人罪。而且当初对我下药之事只是那药女一人之词，所有证物皆被于高所毁，又是多事之秋，皇兄才没理会他而已。”
　　当时就此事他还与皇兄理论过，觉得他过于仁慈了，皇兄却觉得，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诛杀他外家，会招来非议对他不利，就此作罢。
　　“霆，怎么他们的孩子与你相处如此多年？”霆今年三十整岁，而他们最大的也就一个二十岁的女儿，听说已嫁人，儿子也很小。
　　他是听说过云妃与于权差十岁左右，可他十分奇怪，于高中间怎么差了这么多年才有于权他们？
　　司远霆拿起一个火龙果咬了一口，道。“轻舟有所不知，之所以相差如此多岁，完全是当年于高出了意外受重伤，养了好几年，于权上头还有两个哥哥的，都只养到一岁而已。”
　　原本如此，苏轻舟听到这里，点点头。
　　“选妃的时候轻舟要去看看吗？”他是皇叔，皇帝年幼，他与太后该在现场帮着把关的。
　　苏轻舟摇摇头，道。“你侄子选老婆，我不想去，有什么好看的？”
　　在他看来，去看选妃不如去街上喝几杯酒，到时叫上他表哥，严晟，据说楚云泽也来了京城，大家可以聚上一聚，岂不欢快。
　　“在想什么？”司远霆见他久久不语，疑惑的望向他。
　　苏轻舟轻笑，道。“霆，听说楚云泽上京来了，到时我们聚聚呗。”
　　“可以。”说来楚云泽许久未上京，大家都是好友，聚一下很正常。
　　“就如此决定了。”苏轻舟见他同意，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249章 气死你
　　九月初十，大吉，万事皆宜，正是选妃的大好日子，这一天的早朝可以说是今年下得最快的，苏轻舟觉得才往那一站就直接散朝，司远霆随着司国浩前往后宫，准备选妃。而在后宫之中，太后天未亮就起来查看选妃一切事宜，以免出差错。
　　宫门外，苏轻舟坐着马车回往亲王府，刚碰上榻就眯眼睡觉。今天天未亮就起来，他要好好睡个回笼觉。今天刑部没什么事情，他打算偷个懒。
　　“候爷。”
　　闭上眼，苏轻舟心刚放下，外面就传来有些低沉的声音。
　　睁眼，有些不悦的瞪向帘子。“何事？”
　　说话的是与他同属刑部侍朗的王大人，为人倒正直无私，做事也频有手段，十分有能力。
　　王大人听他的声音有些不悦，仍道。“前几天的宗案我已结案完毕。”
　　“知道了，还有何事？”
　　“已无事，打扰了候爷，万分抱歉。”
　　与他共处过几天，王大人已摸清他的个性，这是个看着温雅实则心狠手辣的主。
　　“走吧。”闭上眼，苏轻舟不再说话，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端亲王府的方向前去。
　　他只是眯会眼而已，苏轻舟感觉一闭上眼，林问就唤醒他，说到家了。
　　“公子，回去再睡吧。”从旁边将披风拿起来披在他的身上，林问轻声说道。
　　打着哈欠，苏轻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跃下马车，朝着王府内走去。
　　睡了会困意反而消失不见，苏轻舟干脆来到书房，处理刑部这些日子发生的一桩大案，虽然完结，仍有一些尾部要处理一番。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管家从外面进来之时正看到他们候爷正认真仔细的工作着。
　　“何事？”林问见到是管家，知道定然有事，忙上前轻声问道。
　　管家轻声道。“于高过来了，说是找公子的。”
　　“找公子？”林问一听有些傻眼，这老头子找公子干嘛？“是不是听错了，他找公子干嘛？”
　　管家摇摇头，道。“只指名想见一下公子，我看八成是为了选妃的事情。”
　　今天都要选妃了，现在过来有用吗？
　　“不可能！”林问摇摇头，道。“不可能是因为选妃一事，只怕有别的事情。”
　　林问让他等一下，转身走入书房。“公子。”
　　“何事？”苏轻舟翻看着卷宗，拿起笔在一些地方写着备注，以便下次翻看之时可以轻松找到。
　　林问抬望向他，道。“于高过来了，说指名想见您一下。”
　　“我。”苏轻舟手上的笔一顿，有些讶然。这于高与自己并无往来，他找自己干嘛？
　　“并没有说何事，只说想见公子一面，正在外候着，要见吗？”
　　将笔放好，苏轻舟合上卷宗，道。“将他带到大厅之中，我立马出去。”
　　他倒要看看，于高今天特意过来找自己到底是何事？以他的个性，只怕是来者不善。
　　将东西整理好之后，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二人慢悠悠走向前厅，快到之时，就听到于高正在骂侍女的声音。
　　“你们候爷怎么回事？竟然让我一个长辈等如此之久，当真有脸。”
　　听听，这声音多么的气急败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怎么滴他了。
　　“于老不知为何如此动怒，可是我端亲王府有招待不周之处？”踱步走入大厅，苏轻舟脸上的笑容未达眼底。
　　看到他过来，于高轻哼一声，斜眼望向他。“今天过来，是想请教候爷几件事情。”
　　“您请说。”苏轻舟轻挑眉，自顾自的坐在主位之上，浅笑望向他。
　　于高望着他坐主位，心中更气极，抚着须白胡子道：“不知候爷以何身份住于端亲王府之中？又以何身份坐于主位之上？”
　　倚在椅子上，苏轻舟听完这话也不恼，对于于高这样自以为然的老不死，他有的是法子对付。
　　“那于老又以何身份来置问于我？”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苏轻舟将问题反问回去。
　　砰。。于高猛然一拍桌子，盛气凌人的瞪向他。“就凭我是亲王的亲外公。”
　　“是吗？一个对自己外孙下药的亲外公？还是为了逼自己女儿入宫不择手段之人。”
　　“苏轻舟，你有今天全是霆儿帮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我过来，就是赶你出端亲王府的。你这个恶心的东西，如若不是你勾引了霆儿，他如何会不娶亲生子，反而与你一男子缠在一起，被世人耻笑。”
　　于高越说越气，那模样，仿佛苏轻舟就是祸国害民的妖怪，他今天过来就是除妖的。
　　哈，，苏轻舟哈哈大笑，对于于高的无耻再一次刷新高度。“于高，我与霆的事情你无权过问，再说了，我勾引他又怎么了？他自愿被我勾引，干你何事？”
　　“哼！我告诉你苏轻舟，霆儿怎么样都是我的亲外孙，你始终是个外人。如若识相，趁早分清界线，免得将来遗臭万年。”于高趾高气扬的望向苏轻舟，眼里有着大义凛然。
　　苏轻舟冷笑一声，道。“于老担心我与霆，不如多担心一下今天你的孙女吧？这选秀百花绽放，如若你几个孙女一个都没选上，才是真正的打脸自个呢。”
　　于高听到这里，得意的笑抚着胡子，轻蔑望向苏轻舟道。“霆儿怎么说都是我亲外孙，苏轻舟，今天我于家一妃绝对跑不掉的。如若你识相一下，将来我倒不为难于你。”
　　“哈。。。”苏轻舟听完他的话，笑趴在桌上，这于高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到现在竟然还没有蠢死，当真祖上积德有道。
　　于高望着他肆然的样子，不屑的轻哼出声。“我告诉你，霆儿的妻子人选我已然看好了，你最好尽快离开，免得丢自己的人。”
　　趴在桌上，苏轻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于老如此有心，我怎么着也得喝了喜酒再走吧。”
　　哈，，不行了，他要笑死了！他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天真又无耻的人，当真上天眼睛瞎了，不小心把他尿了出来。
　　旁边的哈扎及林问二人看到这里气得不行，恨不得上前抽剑刺死这个死老头子。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自恃身份来嘲讽他们公子，不要脸。
　　笑得差不多了，苏轻舟先呼口气，端起旁边的茶喝上一口。唉，害得他都笑渴了。
　　轻咽下茶，苏轻舟望向于高，道。“于老，如若我是你，就等你孙女当上妃子那一天再来向我耀武扬威。你自恃是霆的亲外公，可你想过当年做的事情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吗？今天早上我可是听他说了，于家，一个女子都不会入宫，也绝不可能会入宫。所以，你还是早点派人到宫门口把你几个貌美如花的孙女给接回来吧，别浪费力气了。”
　　于高一听，脸色大变，喝道。“一派胡言！霆儿再怎么样也是我女儿的亲子，我的亲外孙，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如此计较。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等着你对我不客气，来人，送客。”
　　站起身子，苏轻舟轻睨了他气极的脸，心情极好的走出大厅。
　　于高望着他如此目中无人，气得满脸通红，手颤抖的指向他的背影。“你。。你。。个无耻小人。”
　　哈扎望向身后的大厅，心中厌恶。“公子，这样的人你跟他废话什么？”
　　“对，直接赶出去就好。”林问想到他一进来就直接羞辱他家公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轻舟嘴角噙着笑，道。“你们懂什么？这样的人向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他们只会沉浸在自己自以为是的世界里。对付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步步将他所谓的美好撕破在他的眼前，他才会痛不欲生。他现在自认为霆不会对他怎么样才敢如此放肆。等有一天，霆发火起来修理他们于家，有他后悔的时候。在此之前，多气他几下能让我心情极好。”
　　这样的至亲之人该互相扶持才对，可当年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将霆生死置之不顾，从那时开始，于家就从霆的生命之中被摒除掉，只是他们于家根本无人认清事实而已。
　　既然他们要做死，身为候爷，他得给他们搭上好的舞台才行，不然的话如何对得起对方如此尽心尽力的演出呢？
　　司远霆下午时分回来，刚入府就听说了此事，来到书房之中推门而入，当看到正认真看公文的苏轻舟之时，眼里满是温柔。
　　走过去绕到他的身后，俯身，轻轻拥住他，灼热的吻上他的耳侧，道。“轻舟，对不起，今天你受委屈了。”
　　于高竟然敢趁他不在这里过来羞辱他的轻舟，想到这里，司远霆眸光里寒冷划过，于家看样子当真活的不耐烦了。
　　苏轻舟握紧他的手，笑迎上他吻，道。“霆，你对我如此之好，有什么好委屈的。一个老头子而已，有他死的时候。”
　　亲了亲他的唇，司远霆宠溺的望向他。“他今天给了你气受，明天，明天你等着，今天的委屈不会白受的。”
　　“何意？”听到这里，苏轻舟眼神一亮，好奇的望向他。
　　唇轻轻的吻上他的眼敛，司远霆温柔似水的望向他，眼里有着邪气。“等下你侍候得我满意，我就告诉你。”
　　苏轻舟伸出手，勾起他的下巴，轻佻的道。“爷放心，等下轻舟会将您侍候得舒舒服的，包君满意。”
　　“既如此，还等什么？”弯身，猛将他一把抱起，大步往屏风后面的榻上走去。
　　青松二人相视而笑，迅速退出去，轻声将门关上，屋内，很快传来衣裳撕裂的声音，暧昧溢满书房，让人浮想联翩。

第250章 于高失算
　　选妃一事随着傍晚时分各家女子被送回家而结束，随后于家五位姑娘回家之时带回一张圣旨，如平地惊雷让整个于府动荡起来。
　　灯通明的大厅之中，几个貌美如花的于家姑娘站在自己娘亲眼前不知所措，而于高颤抖的握着手里的圣旨，眼里满是不信，于权坐在椅子之上深吸口气，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怎么可能？”于昌一把将圣旨扯过来，望着上面的内容，眼里有着不信。“玉儿她们不但入不了宫，还被赐婚，这些是什么人，我见都没有见过？”
　　砰，于高猛然一拍桌子，怒不可抑的吼道。“霆儿太过份了，竟然也不制止，定是那苏轻舟暗中搞鬼。”
　　“公公，我早就说过了，亲王对我们早就心灰意冷，绝不会帮我们的。”李氏望向于高，轻声说道，刚才她看了下，她俩个女儿都被指得不错的人家，虽不是很大的官，家里却家底厚实，不用入宫又被指了不错的人家，李氏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皇宫都是吃人的地方，她的女儿虽然也聪明，可想想姐姐的下场她就一阵后怕。当然，这些话她绝不可能说出来，于高此人如何身为他的儿媳，李氏了如指掌。
　　当年那样对待亲王，还想着让人念情份，做梦！
　　“我是他的亲外公，他竟然不帮我，还将玉儿他们配给如此低的人家，这些人怎么配得上我的孙女们。”将圣旨甩在桌上，于高气极败坏的怒吼出声，脸上满是怨恨。
　　于权轻叹一声，道。“父亲，儿子只是个三品官，而所配女儿家中家世也配得上自家，而且那些弟子虽说现在官位仍不高，却有前途的。这样的婚事已是太后看在亲王的脸面上给的，父亲还是算了吧。”
　　现在亲王摆明了不让于家的女儿入宫，他们又何必强求。
　　于昌听到他的话，不悦的望向于权。“大哥是何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也是人之本能，我于家女儿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又是亲王的外家，如何入不得宫为妃？”
　　“难道二弟现在还不明白吗？是亲王不让我们家的女孩子入宫，如若亲王愿意于家女入宫的话，以他的权势地位，玉儿他们会被刷回来吗？当年大姑姑的死，父亲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让亲王恨透了我们，抗旨可是要抄家的，二弟有本事就让太后收回旨意啊！”
　　刘氏一听立马不乐意了，道。“大嫂的意思是我，我们只能这样乖乖嫁过去了？”
　　“不然的话弟妹有什么法子让我于家的女儿入宫吗？难道又想像当年那样下药？”李氏说到这里，脸上满是不屑。“你们怎么折腾我不管，别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从今天开始她们要在家备嫁。”
　　拉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李氏往外面走去，他一走，于权也起身离开，大厅之中只有于昌一家及于高面面相觑。
　　“父亲，难道就这样认命吗？”
　　“亲王太狠心了，我们可是他的亲人啊。”
　　于昌夫妻二人望着面露怒气的于高，上前添油加醋。
　　刘氏将丈夫推开，道。“父亲，定然是有人在亲王眼前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然的话亲王怎么会如此对待我们。”
　　“一定是苏轻舟那个小人干的事情，之前我刚骂过他一次，下午圣旨就来了，不是他又是谁？”想到之前苏轻舟的嚣张，于高眼底满是怒意。
　　于昌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继续加火。“父亲，此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的孩子个个长得貌若天仙，就该是娘娘的命啊。如若将来再生下皇子被立为太子，那我于家就光宗耀祖了。”
　　最后一句话，最后打破了于高唯一的犹豫。
　　“对。”紧握圣旨，于高眸光迸出热烈的光芒。“我的孙女怎么可能嫁给平凡之人，三个大的赐了婚，还有两个小的。小皇帝还小，只要略加勾引，如何能把持得住？”
　　“父亲英明啊！”于昌俩夫妻一听，眸光一亮，忙不迭的道。“父亲放心，那苏轻舟由我们来对付。只要将来我们妩儿成了娘娘，京城之中谁不巴结父亲您啊？”
　　二人的话让于高很是受用，抚着胡子沉吟片刻后道。“此事我另有安排，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下。”
　　于昌夫妻二人欢喜在心，忙不迭的点头，随后带着女儿走出大厅。
　　于高见厅中只有自己，猛然将圣旨摔在桌面之上，坐下来，眸光阴沉如鬼。司远霆，你竟然这样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端亲王府之中，苏轻舟心情极好与司远霆对弈，眉眼之间满是笑意。
　　“当真如此好笑？”司远霆将黑棋落于他棋盘之上，不明白到底有何好笑？让轻舟笑了整整一个早上。
　　苏轻舟扬起笑容，道。“只要想到于高昨夜的脸色就莫名心情舒畅，兴奋的坐在家中等着孙女封妃回来，结果等回了赐婚的圣旨。”
　　而且所赐的男家都是与于权官位相当的，于高不气得吐血。
　　司远霆望向他脸上的笑容，脸上布满温柔。“于高此人我了解，绝不会善罢干休，只怕会想出什么法子出来，最狠的就是派孙女勾引浩儿了。”
　　“这样的人做得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对于他来讲，女子就该被家庭利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才是其存在意义，看那天如何对待王夫人就可知道当年云妃在家中有多么的艰难和害怕。
　　这样的父亲撂谁身上都是磨难，更何况温柔似水的云妃，也是间接害死云妃的原因。
　　“于权此人未必有那样的野心，但于昌有，于高有，他们绝不会安份。”可惜，无论他们怎么跳，永远也别想入宫为妃。
　　苏轻舟挑眉，道。“万一真的勾搭上怎么办？”
　　他们不能随时呆在司国浩身边，而司国浩又还小，难免会被算计住。
　　司远霆垂下眸望向眼前错综复杂的棋路，笑道。“一碗绝子汤就可搞定的事情，何必担忧！”
　　苏轻舟双眼一亮，不由得朝他竖起姆指。“霆，你果然英明神武。”
　　连这霆都想好了，于高你就等着扑街吧！
　　执黑子，落于棋盘之上，司远霆道。“皇后人选定下乃礼部尚书的小女儿，二妃选苏将军女儿为玉妃，工部大人女儿为德妃。”
　　皇帝还小，暂时不必纳如此多的妃子，一切等大婚之后再说。
　　“后半年的大事就是皇帝的大婚了。”
　　皇帝亲政就会成婚，选了人，接下来就是礼部忙着大婚的事情了。
　　“嗯。”端起旁边的茶，司远霆轻应一声。“这期间，各国会送贺礼过来。”
　　说到这里，司远霆抬眸若有所思的望向哈扎。“哈扎，近年来你可与远真族你三哥联繁。”
　　耶律如明情况好像不太好，远真，开始动荡了。
　　哈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之间问到自己，摇头，轻声道。“跟着公子来到中原之后，只在来到亲王府的那个月报过一次信，属下再没有联系他们。”
　　对他来讲，离开远真之后他与远真一族再无关系，自然不会关注。
　　“怎么了？”苏轻舟吃着甜点，疑惑的望向司远霆，好好的怎么提起远真来。“远真那边有事了？”
　　“正是。”司远霆点头，道。“远真大汗前些日子死掉，现在几位皇子正死命不择手段抢着那皇位，胜算最大的是三皇子及二皇子。”
　　“耶律如明不是个吃素的，未必会吃亏。”比起二皇子，苏轻舟更想坐上去三皇子，至少那还是个明智的，那二皇子根本就是个暴君的料，一旦他登上大汗的宝位，只怕边境不宁。
　　他能想到的司远霆自然也想到了，“之前得到的消息，二皇子五年之前大病之场，醒来之后性格大变，沉稳不少，加上他身后我家鼎力，只怕耶律如明会吃亏。”
　　哦苏轻舟讶然挑眉，转头望向哈扎。“哈扎，你想办法打探得更清楚一点。”
　　哈扎两年前契约到期，苏轻舟当时放他走，谁想哈扎自己不愿意走，说跟着他习惯了，就顺其自然的留了下来，当时严晟还调侃他干脆在这里成婚生子落地生根算了。
　　哈扎虽然跟在他的身边，但他知道远真一直有他认识的人，只是他不想回去而已。
　　“是，公子放心，我会让人查清楚的。”哈扎明白他的意思，在远真他确实还有人，既然公子要查，他自然尽力。
　　“轻舟，你快要输了。”司远霆见他的注意力被引到远真族上面去，好心提醒。
　　苏轻舟一惊，忙低头，刚好看到司远霆绝情的杀光他的棋子，半条活路也没给他。
　　鄙视的瞪了他一眼，道。“霆，我可是你男人，让一下我又不会少块肉。”
　　凭什么？每次下棋全是他输，能赢的几次都是霆让的，太不公平了！
　　司远霆轻笑，望着他委屈的样子就算是知道装的，也心疼。“好，等下再让你几子。”
　　“那我们接着来，我就不信，不能赢你一局。”挽起袖子，苏轻舟斗志满满，将刚才所聊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反正远真族就算灭了也是他们的事情，与他无关，现在最要紧的要赢他男人一次，赢回自己的尊严。
　　至于用什么法子嘛？能胜出就行，其他不必如此计较。

第251章 林小姐失踪
　　端亲王府后院之中，长长的桌上酒香茶浓，苏轻舟，司远霆，严晟，楚云泽几人围桌而坐，煮着酒，享受着难得的相聚时光。
　　“这一回打算在京城呆多久？”
　　司远霆拿起酒壶亲自为楚云泽倒酒，清冷的脸上少了几分的寒意。
　　楚云泽轻笑，绝美的脸上让人赏心悦目。“一个月左右吧。”
　　旁边的严晟听到这话，笑嘻嘻道。“我告诉你啊，可别告诉我母亲她们？”
　　如若让母亲知道，弄出什么事来他可不知道？
　　苏轻舟望向奇怪对话的二人，这么多年来，楚云泽与严晟仍没有成亲，二人其实心里都有对方，却不由自主的避开婚事，就这样仿佛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却各自交缠的生活，看着都累啊。
　　“放心，走之前我会再去看望伯母，就说是顺路过来的。”楚云泽知道他所想，端起酒杯轻饮。
　　严晟望向司远霆，笑道。“霆，听说于高前几天气得病了一场，而且于昌俩夫妻现在可是跳来窜去的，在权贵之间蹦得欢。”
　　如若他是霆，早就干掉于家，留着干嘛？
　　司远霆端起酒杯，清冷的扫了他一眼，道。“于家的心思谁人不知，无用之功而已。”
　　对于家，皇嫂更加厌恶，于家的女儿她绝不可能再让其入宫为妃，就算是当丫环也不可能。
　　“我觉得这于高怎么就越老越不长脑子呢？阿霆现在的意思很明显，不想与于家有牵扯，他倒好，没长眼似的蹦哒着，早晚做了他。”严晟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眼里满是不屑。
　　“有的人一辈子都活在美梦之中。”苏轻舟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望着手中的杯子。于高永远不会明白，霆心中对他们到底有多恨。
　　于家蹦得越高越好，这样霆更加厌恶他们，也就死得更快。
　　严晟一挥手，道。“别提那些扫兴的人，霆，据我所知，工部尚书的女儿更有机会选为皇后，为何是礼部的？”
　　礼部尚书没什么背景，相反工部尚书背影雄厚，对于皇帝更有帮助才是。“
　　司远霆将筷子放好，清冷的道。“很简单，浩儿不需要一个过于强大的外家，将来不利。至于工部尚书的女儿为人过于娇蛮，根本不适合为后。”
　　皇后乃国之母，无论性情，家世都要认真考虑，自然不能马虎。未来的德妃性情有些跳脱又娇蛮，根本不适合后位，这也是他们选之为妃的原因。
　　苏轻舟轻笑，道。“德妃德妃，能不能换个封号，让我想起德太妃来。”
　　那德太妃可是给先皇戴了绿帽子，可别有样学样。
　　严晟摇头，笑道。“这封号相同很正常，每代妃子都有封号相同的，她要偷汉的话你叫她什么名她也偷啊。”
　　这入宫为妃封号一般都要好听的，叫来叫去有相同的很正常。
　　“别说那些扫兴的话。”苏轻舟双手一拍，笑道。“我们要不要来打个牌。”
　　这话一出，严晟及楚云泽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打什么牌？”
　　“麻将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光喝酒多没意思，搓搓麻将什么的最有趣味了。
　　“我听说是江南那些百姓无聊之时才会打这个，很是流行，可玩，也可赌。”严晟说完，望向楚云泽，楚云泽在江南地区，定然玩过这东西。
　　云泽点头，道。“确实在江南地区这十分的流行，大家以此为乐，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极为爱好。”
　　“你会吗？”严晟听他这么一说，自己都想玩了。
　　楚云泽点头，笑道。“我五岁就会玩了，家里人很喜欢玩。”
　　“既然如此，今天我们就来玩麻将，霆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他的手一扬，哈扎从桌底下掏出一个四方盒来，放到桌上轻轻打开露出一副玉做的麻将来。
　　林问将旁边水果的四方桌空出来，万事准备就绪。
　　“你这都准备好了。”严晟望着眼前的麻将，有些傻眼，感情轻舟早就备好，就等着今天。嘿，嘿，早有预谋，准备充足他也不能落后于人啊，反正楚云泽懂，让他教自己就好。
　　点点头，苏轻舟道。“想玩的话自然得好好准备，这可是我专门让人用上好的玉石打造，光这一副，价值连城。”
　　司远霆伸出手摸着那些麻将，触手凉意袭上掌心，上面的花色十分鲜明。
　　“走吧。”苏轻舟拉起来，在旁边的桌边坐下来，严晟及楚云泽随后跟着坐下。
　　摆开麻将，众人洗牌，四人有两个会，其他两个也不笨，特别是司远霆，才教了两遍就已摸透，让苏轻舟暗暗羡慕不已，想当初他也是学了蛮久才会的，怎么人和人就不能公平对待呢？
　　花园之内一片热闹非凡，三五不时胡牌的声音响起，时间慢慢过去，很快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苏轻舟以为今天一天都会如此愉快的过去，谁想傍晚时分，大理寺罗大人仓促的打破了这份宁静。
　　“出了什么事情？”
　　苏轻舟此时正与司远霆在花园内散步，楚云泽他们刚走不久，二人正在散步消食着。
　　罗大人忙上前，脸色严峻的道。“亲王，候爷不好了，礼部大人小女儿，也就是未来皇后娘娘今天去院里祈福之时时失无故失踪了。”：
　　“什么？！”这话一出，二人震惊，未来的皇后失踪了？
　　司远霆寒眸凌然望向罗大人，语气多了几分的戾气道。“怎么回事？”
　　罗大人忙道。“臣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林小姐今天去大佛寺祈福还愿，其母陪同，中午时分突然说想出去走走，陪同的有丫环及婆子，只是别说林小姐，全部的人都没有回来，仿佛空气蒸发一般。现在礼部大人已报了案，事关重大，臣得到消息立马过来请候爷。”
　　林小姐乃未来皇后人选，刚订下就出如此的事情，无论找回来后如何，只怕名声都会受损。
　　“去大佛寺。”司远霆大步往外面走去，身后的苏轻舟及罗大人迅速跟上。
　　大佛寺之中此时戒备森严，香客被客气的请到了寺院之外，大理寺的人将寺院围了个水泄不通。百姓们闻到风声，个个都不想离开，杵在外面探长脖子往上望去。
　　苏轻二人的马车缓缓靠在旁边，司远霆与他一同下来，后面的罗大人紧忙跟上，围观的百姓太多，哈扎等人迅速将人分开。
　　“让开，让开，亲王及苏候爷来了。”
　　侍卫飞奔而过，硬生生分开一条通道，让三人过去。
　　“那是端亲王，那亲王旁边那个定然就是与他欢好的昌定侯吧？他来干嘛？”
　　“哟，你不知道啊，昌定侯人家也极有本事的，乃刑部侍郎，现在暂掌刑部，可厉害着呢？”
　　“当真年少有为啊！”
　　“不过，还是端亲王最为俊美！”
　　百姓们如此近距离的看见亲王，都十分的激动，要知道，亲王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更何况是权势滔天的端亲王，这可是教养皇帝陛下长大的人啊，就算现在他三十而立之年，俊美之名仍闻名京城，未有分减。有些少女偷偷瞄着那俊美风华的人，怦然心动，脸颊不自觉红了起来。
　　大佛寺之中，住持带着众僧早就在等待着，看到他们进来，忙迎上去。
　　“阿弥陀佛，亲王，候爷，罗大人。”
　　“亲王殿下，请快帮我找我家婉儿，呜。。”林夫人看到端亲王，上前泪流满面的跪倒在地，悲痛欲绝哭喊着。
　　大理寺捕头此时过来，恭敬行礼。“亲王，候爷，大人，我们整个寺院都翻遍了，就是没有找到林小姐。据我等调查，林小姐也未有下山。”
　　“再去搜一遍，人不可能就这样消失不见的。”罗大人听到这样的话皱眉头喝道，又不是一个人，而是七八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说出来谁信？
　　这可是未来的皇后，如若查不出真相来，他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人在什么方位不见的？”苏轻舟望向捕头，轻声道。这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竟然短时间内失踪，实在巧的很。
　　捕头一愣，随后道。“在后山之中，林小姐用过饭后说是去后山散步，随行的还有丫环婆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山可有山洞之类的地方？”司远霆背着手，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意，让人大气不敢喘上一喘。
　　这话一出，住持忙道。“没有，后山之中并没有山洞之类的，这座山并不是很高，老纳来这里三十多年，几乎天天上到后山，一草一木皆熟悉不已。”
　　“当真没人见到过林小姐？”苏轻舟环顾四周，视线全部定在僧人身上。
　　所有僧人摇摇头，皆异口同声说没有见过林小姐，只有一个小沙弥上前，双手合十道。“小僧见过林小姐在后山花园中散步，之后不曾再见到。”
　　“刚好她失踪之时正是我们做午课那半个时辰，后山一般不会有僧人经过，司一是去后山拿点东西才见到的林小姐。”方丈捻着佛珠，从容的应道。
　　“我们去后山看看！”
　　苏轻舟与司远霆相视一眼，往后山而去。

第252章 准皇后被杀
　　大佛寺后山山峦奇特，凉亭石径，山花灿漫，微风吹来带着几分的秋意，身后钟声悠远扬起，肃静清幽，偶有鸟儿落于枝头，发出清脆的叫声，秋枫霸占了整个山头，美得如诗如画。
　　“林小姐就是在这小山之中失踪的。”方丈亲自将人带到后山，指着周围，恭敬望向端亲王。
　　苏轻舟环顾四周，山林萧瑟，枯叶无情的抛弃枝头碾落于尘，放眼望去，确是没什么可藏人的地方。不过，凡事皆有可能，没有找过，不能以此为论。
　　“小僧在哪里看到林小姐的？”
　　“在这处。”那小僧上前一步，伸出手为他们指出地方。“当时林小姐正与丫环们聊着天，我向她行礼之时她还礼于我，走近还听到她说什么首饰之类的。”
　　那时他并没有多想，毕竟凡来大佛寺理佛的贵人会来后山走走，欣赏一番美丽的山林景色。
　　苏轻舟听完他的话，来到小僧所指的地方，望向四周。这山并没有什么峭崖般的险峻之地，周围路面平坦，花草繁密，并无任何打斗过的痕迹。
　　大理寺捕头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仍一无所获。
　　林夫人在这里，林小姐不可能自己带着丫环婆子下山，可如此多人到底去了何处？
　　司远霆背着手望向罗大人，道。“林大人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臣刚才也问过林大人，他十分确定说没有。”罗大人摇摇头，肯定的道。林大人在朝中出了名的好脾气，人缘十分的好，会得罪谁？
　　“既无仇人又不见尸体，难道林小姐飞升了？”苏轻舟靠在一棵树上，语气多了几分的冷凝，站直身子，走入后山之中。“我去瞧上一瞧。”
　　司远霆没有跟过去，而是与罗大人在说别的事情。
　　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走入后山林间，细细查看每处，发现这大佛寺后山竟然有极多的果树。至于山洞什么的，能藏人的地方当真没有，山坑之类一目了然，根本不可能藏人。
　　“公子，你认为那林小姐为何失踪？”哈扎环顾四周，轻道。这林小姐又不是个小狗小猫，巴掌大的地方能藏人。
　　林问望向苏轻舟，道。“公子，只怕这里面是针对选后一事而为。”
　　“没有找到人，说什么都是假的。”苏轻舟嘴上虽如此说，却仍赞同林问的话。
　　他们将整个后山都走遍，几乎每个角落都搜查到，仍不见半点踪影，苏轻舟几人只好又回到了起点。此时司远霆正在与林大人说话，林大人一脸焦急，女儿突然失踪让他之前的喜悦消失无踪。
　　他知道女儿被选为未来皇后招了很多人的眼红，突然失踪让他的心当真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如何？”司远霆见到他回来，出声道。
　　摇摇头，苏轻舟望向他，“我把后山都踏遍了，仍一无所获。”
　　林大人听到他的话，心中更加担忧，他女儿也有好几个，可最优秀的正是失踪的这位，怎能不忧心？
　　住持道。“后山也就这么大小，林小姐绝不可能凭空消失。老纳也让人协助查看了每个厢房，连厨房杂物房柴房都没有放过，仍不见人影。”
　　这样凭空消失七八个人，实在讶异，如若不查清楚，只怕对寺院影响不好。
　　苏轻舟背着手望向眼前的寺院，若有所思，在刑部几年，他什么样奇怪的案子都接手过，这也不算什么大案。林小姐定然还在寺院之中，只是有的地方他们还没有想到而已。
　　微眯眼，沉吟半会之后苏轻舟望向罗大人。“立马派人去查看枯井之类的暗处，每一处都要查看。”
　　“候爷怀疑林小姐已遭遇不测？”罗大人微皱眉，其实他也想到这方面，只是未见到尸体不能证实而已。这寺院虽大，他们人却多，搜了四五遍都没见人，只怕当真是凶多吉少。
　　林大人一听，身子微晃，心中不安越滚越大，苍白的脸上有着不信。
　　他女儿，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看一下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得住尸体的，尽量搜寺院周围的山林，看可否找得到？”司远霆望向罗大人，严肃的表情不怒而威。
　　如对方已杀害林小姐，那么绝不会将尸体扛着下山，唯一的可能就是将尸体藏起来，不让人知。
　　捕头迅速散开，连同刑部所有人迅速展开地毯式搜索，一个小时之后，有消息传回来，在寺院下面一个山沟里发现了林小姐一行八人的尸体，无人生还。
　　“不！”等待已久的林夫人悲痛尖叫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身后婆子的怀里。
　　林大人用力闭上眼，脸上满是悲痛，袖子内的手轻颤，心刺痛不已。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林大人顿时觉得整个天空都黑暗下来，几近晕厥。
　　“去。”苏轻舟与司远霆相视一眼，二人朝着山下走去。
　　萧条的山林之中有一条深沟，宽度可以装下一头牛的身体，此时干燥布满杂枝的沟中，林小姐及丫环婆子毫无气息的被人扔在里面，捕头们迅速跳下去查看。
　　林大人看到女儿的尸体，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悲伤得不能自已。
　　“如何？”司远霆站在上面，清冷的眸光望向下方的尸体，并无刀伤血迹，脖间有掐痛，死时表情并无痛苦，显然对手是个会武功之人。能一下杀死八个人未惊动寺院中任何一个人，看样子对方身手了得。
　　仵作检查之后上来，道。“亲王，候爷，林小姐及其八个下人皆同一死法，身无外伤，无被侵犯痕迹，全是被人以极快的手法扭断颈骨而亡。而且，最少有六个凶手参于其中，个个手法一致，如若不是发现脖间掐痛各不相同也极难发现。”
　　“林大人，林大人。”这话一落下，旁边林大人身子往后一倒，晕厥过去。
　　苏轻舟望向罗大人，道。“先把人送回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顺便把林夫人也送回林府，至于林小姐的尸体，等确实之后我们会送还林家。”
　　“是。”罗大人转头招来人，让他们将林大人送回林府。
　　林小姐的尸体很快就被搬上来摆放好，苏轻舟来到沟的周围看了看，终于发现一行奇怪的脚印。
　　“霆，来这里。”站在脚印旁边，苏轻舟朝着他招手。
　　众人跟着司远霆过去，果然看到一排有些凌乱的脚印在斑驳的地面之上，深浅不一，弯曲朝下方而去。
　　“去看看。”留下罗大人查看四周情况，苏轻舟及司远霆只带着哈扎四人顺着脚印而去。
　　脚印虽深浅不一，却可以看得出这些男人脚掌都极大，鞋底是京城最新的花样，对方只怕极有背景。
　　一行人跟着脚印一路下山，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前方躺着几个男子，加快步伐上去。
　　六个男子躺在地上已无任何气息，几人五官都极为平凡，没什么特点，个个颈间被划破，手法利落，地上有着大片的血迹，周围有明显打斗的痕迹，青松几人迅速查看四周。
　　苏轻舟蹲下来望着其中一具尸体的鞋。“霆，过来看一下这个鞋底。”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来到他眼前蹲下来望过去，鞋底十分的大，那花样，走纹就跟前面林小姐尸体边上的一模一样。他们随后再看了其他人后，确定这就是那六位凶手，因为有一个男子鞋底花纹有小片断层，与其中有个鞋印对得上。
　　“公子，没有任何发现。”青松等人回来，朝着二人摇摇头，道。他们查了周围，一点线索都没有，看样子对方十分谨慎，掩去了所有可能的线索。
　　罗大人很快过来，让仵作对比那些人的脚印及手指，最后证实这些人正是杀死林小姐一行人的凶手。
　　“看样子，幕后之人又派人来杀人灭口。”为的就是掩饰其幕后主使，如此一来，这案就悬了起来。
　　司远霆背着手望着地上的尸体，清冷的道。“把尸体抬回大理寺。”
　　下午时分，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之下，苏轻舟二人才坐着马车回京。
　　司远霆直接入宫，苏轻舟直入刑部，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已不是普通案件。林大人无仇人，那么的话就是针对选后一事，凶手可能是选妃刷下的权贵官员。
　　试想一下，未来皇后死了，陛下不可能永远不立皇后，最多也就缓上一缓，照样娶后。
　　为了富贵，人命什么的实在不要太过于低贱，博一博就是泼天的富贵，光这点就可以让人疯狂。
　　大佛寺命案刚发生不到一天，百姓们回家之后，消息如龙卷风般席卷京城各处，百姓哗然，权贵心思各异，另外两个妃子的家人更是心惊胆战，火速加强了家里的守卫，为了以防万一，御林军进驻二位未来妃子的家中实时保护。
　　林家人悲伤欲绝，女儿选为皇后本是天大的喜事，却不想才几天就天人永隔，喜事成悲，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林夫人一病不起，整个林家笼罩在悲伤的气氛之中。
　　此事非同小可，刑部，大理寺纷纷出动，找寻可能有的线索，京城权贵顿时人人自危，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第253章 终有线索
　　未来皇后被杀已过三天，可刑部仍找不到一丝线索，朝堂之中，大臣们全部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于刑部之上，苏轻舟倍感压力。
　　“苏哥哥，你认为会是何人所为？”
　　御书房内，司国浩坐在龙椅上望向下方的苏轻舟及司远霆二人。林小姐突然之间被杀，司国浩也想到了可能与选后有关，无奈凶手十分狡猾，他们找不到一点的线索也是枉然。
　　苏轻舟沉吟后道。“凡是今年选妃的权贵都有可能，那几人不像是杀手，更像暗卫之类的，可见幕后之人非富即贵。玉妃及德妃二人家族也有可能，毕竟皇后人选一死，她们二人最有可能封后。”
　　“我已让暗卫彻查选妃人选的官员家族，只是我们能想到的凶手自然也能想得到，说不定这是他们要的结果。”司远霆此时交没有一言定死官员，反而觉得另有可能。
　　微眯眼，苏轻舟道。“霆的意思是对方杀林小姐，为的就是让我们将目光放在选妃一事身上，可是为何？”
　　他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实在无从猜测。
　　司远霆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一切要等彻查完官员方能证实。”
　　没有线索，他们就会处于被动的位置，幕后之人就藏的更深。
　　二人随后出宫，坐在马车内，苏轻舟望向正看书的司远霆，道。“霆，你觉得会不会是玉妃及德妃各自的父亲做的？”
　　准皇后一死，最有可能登上后位的就是他们的女儿，拼手一搏也无不可能，反正只要捉不到，他们也只能怀疑而已。
　　司远霆眸光没有移开手中的书，轻声道。“苏将军为人倒正直，而工部于大人他背景确实雄厚，可是为人精明，这样的蠢事他不会做。比起他们，另外的大臣反而更有可能。”
　　苏轻舟点头，觉得又绕回了原点。
　　回到端亲王府内，苏轻舟二人刚迈入，管家就迎了上来。
　　“主子，公子回来了？刚才有人给哈扎送来了信。”说完，管家从袖管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哈扎。
　　“看一下是不是远真族的消息？”
　　“是。”哈扎迅速将信打开，看了一半之后，脸上扬起惊讶，递给苏轻舟。“公子，耶律如明失踪了，二皇子耶律权当上了大汗。”
　　什么？苏轻舟迅速将信拿过来，认真看上面的内容，耶律如明被暗算掉入河中，之后消失不见，耶律权对外宣布登上汗位，暗中则派人寻找耶律如明，赏金极高。
　　司远霆站在旁边自然也看到了。“看样子，边境又要不得安宁了。”
　　天下谁都知道，远真一族二皇子是个十分暴戾之人，就算这几年他收敛也只是为了安抚老大汗的心而已，一旦压力消失，就会回归本性。
　　“霆，这里写了一件事十分的奇怪，你来看一下，后面的位置。”将信递到他的眼前，苏轻舟指向他看。“眼线说了，这几年耶律权性情大变，如换了一个人般，再不见从前暴戾脾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移开本性。
　　“难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性情大变？”林问望着哈扎，十分好奇，像耶律权这样的人只怕是迷惑世人才会做的改变吗？
　　“未曾听说。”将信还给哈扎，司远霆往里面走去。
　　林小姐被杀一案轰动京城，权贵官员为怕惹祸上身下朝之后纷纷自闭家中，连青楼应酬都极少前往。此事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就是灭族大事，谁也不敢大意。
　　刑部那边顶着来自各方的压力，由苏轻舟带头彻查此事，他将目光放在了大佛寺山下的村镇中，贴告示，谁若知道消息，有重赏，终于五天后的早上一个老者敲开了刑部的大门，他说见到过。
　　苏轻舟迅速让人将老人请入刑部大厅之内好茶侍候着，以礼相待。
　　“老人家说林小姐被杀的那天你刚好在大佛寺的后山？”望向眼前的老人，衣着朴素肩上还有个补疤，虽说如此却洗得干净，头发也梳得整齐，手上有许多的老茧，指甲修复整齐，这是个虽很穷却很自律的老人家有。
　　老人家点头，道。“正是如此，大佛寺的后山常生有一种无毒的香菇，煮汤十分的可口，我家道中落，是大佛寺住持慈悲为怀告诉我的，并且说我随时可以去山上采摘。那天我刚好要上山去采香菇，到半山之时远远看到几个穿着华丽衣服的男子下山，他们提着刀，身上有许多的血。我机灵的钻入草丛之中藏起来，他们从我身边过之时我都不敢呼吸，太吓人了！”
　　说到后面，老人家的脸上满是余惊，如若当时他被发现，定然会被杀，想想就一阵后怕。
　　苏轻舟道。“您可认得那些人穿什么衣服，什么样子？说是京城人士吗？”
　　他的话一落下，老人立马摇摇头，道。“不是，他们不但不是京城之人，我可以确定是边境人。”
　　“边境人？老人家，您确定吗？”罗大人看了眼苏轻舟，忙不迭的道。
　　“确定。”老人家用力点头，道。“那些人身形异常高大，络腮胡，蓝眼珠子，根本不是我们中原人的模样。而且他们说的话也不是中原话，不过我没有听过，不清楚是哪国的？”
　　那些人边走边说话，当时手里握着的刀还有血滴下，可吓坏他一个老人家。他们离开之后，自己缓了一个小时才能站得起来，连香菇都没敢摘，逃也似的下山回了家。
　　苏轻舟听到这里，微挑眉道。“老人家，如若现在叫你听，你还听得出是什么样的语言吗？”
　　一国语言总有他独特的韵味，如若用心听的话就算不懂也能听得出来，如前世的英语，一个从没有出过中国不会英语的中国人对于英语及印度语完全能听得出来，同样的道理运用在这里也是如此。
　　老人家想了想，道“我又不懂，自然不清楚，不过大约的语调还是可以的。”
　　苏轻舟随后派人去请几个官员过来，都是会外族语言的官员，共有三个。苏轻舟让他们轮流站在老人眼前用异族话读一张文章，当读到第三个语言之时，老人激动起来。
　　“是这个，就是这个。”指着眼前的官员，老人家肯定的笑望向苏轻舟。“大人，就是这个话，绝不会错的。”
　　“这是什么话？”苏轻舟侧头问向说话的官员，这话他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哈扎轻声道。“公子，是远真族的语言。”
　　“正是，这是远真族语。”哈扎的话一落下，刚才说话的官员立马补充道。他刚才读的那语言正是远真族语，十分特别，也很好记。
　　苏轻舟随后让人将银票给老人家，再将他秘密送回家，他自己也坐车回了端亲王府，此时司远霆已从宫中回来。
　　“远真族人的话？”司远霆接过他手中的资料，有些讶然。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远真族人。
　　苏轻舟坐在他的身边，将老人家的话重复一遍。“那老人说有一个男子的手背上有个暗紫色的胎记，因为一闪而过他没看得清楚，容貌他也不是很记得。”
　　“有了这些就是重要的线索，如若真是远真一族，定然与耶律皇族有关。”
　　竟然把手伸到中原来，看样子他们当真忘了当年的教训，坐在椅子上的司远霆浑身散发出骇人心魂的冰寒，让人不寒而栗。
　　“霆。与其说是远真一族，不如说是我国周边国家都有可能。”利用敌国奸细在炎华国内作案，挑拨两国关系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不能凭一语而论。
　　“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查清那几人到底是哪个国家的，有个地方，也许可以更轻易查得到。”
　　“青楼？”苏轻舟坐到他的身边，眉开眼笑的说道。他以前混的可是杀手，什么地方消息最全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些异族人顶着压力在这里杀人灭口，完成任务后一定会去找法子舒解，女人就是最好的温柔乡。
　　司远霆拉紧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道。“正是。让人暗查京城内外所有的青楼，定然会有所发现的。”
　　“霆，你太聪明了。”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苏轻舟开心的笑了起来。他的霆啊，当真聪明得不要不要的。
　　司远霆搂住他的腰，亲了亲他的锁骨，笑道。“表扬本王要有行动的，可不能口头表扬。”
　　二人相爱多年，苏轻舟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鄙视的望向他，额头抵下他的额头，笑语。“霆，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特别能形容你此时的样子？”
　　“说来听听。”司远霆握紧他的手，脸上满是宠溺。
　　苏轻舟扬起嘴角，一把坐在他的腿上，邪气的望向他。“色令智昏！”
　　他家老男人啊，别看一本正经的样，那床上浪起来，根本无人能比，这么一想，苏轻舟顿感心满满的。
　　“我以为是欲求不满。”低头，司远霆望向他的眼里满是宠溺。
　　苏轻舟一听，更加乐了，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眼底邪魅更甚。“霆，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
　　哈！！哈！！望着他的表情，苏轻舟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眼里满是揶揄，他的霆根本不知道刚才他的表情有多么的可爱。
　　望着怀里人许久未现的开怀大笑，司远霆清冷的脸上冰寒融化，温柔倾溢而出。

第253章 生气了
　　在京城差不多六年，苏轻舟早已将整个京城内的消息通道霸占，他刚撒下网没多久就有消息传来，出乎他的想象。
　　“你说他们招妓时交谈时说得是柔然语？”
　　苏轻舟听到传回来的消息，十分讶然。
　　“正是。”林问点头，道。“我们的人亲自听到他们说的柔然话，与远真族根本不同。”
　　为防万一，他们带了一个会异族话的官员前去，竟然当真找到了那几个杀手。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没有离开京城反留在这里，那外貌，胎记，身形什么的全部都对上了，以为他们说的是远真族话，谁想刚一开口柔然话顺口而出。
　　苏轻舟到这里，若有所思的望向手中的卷宗。“他们此时还在吗？”
　　“不在，他们住在南街一家十分隐秘的宅子中，只晚上在京城各大青楼风流快活。因怕被发现，我们未走得近，只得到简单的消息。”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望向窗外，斜阳照耀在窗棱之上，映出晚霞艳丽的身姿，浓郁而充满了美，正是傍晚时分。
　　“走，我们出去逛逛。”
　　将手里的东西放好，苏轻舟站起身，决定出去走走。
　　对于敌人，亲自上手才更有成就感。
　　苏轻舟穿着常服，带着哈扎及林问二人就前往京城之内有名的青楼内。
　　三烟巷是京城最出名的青楼长巷，凡京城有名的青楼都在这里，与京城另外宁静的街巷相比，三烟巷热闹非凡，美女如云随处可见，擦粉抹脂，薄纱飞扬清晰可见如雪丰盈，看到有客人过来，立马媚笑上前搭讪着。
　　苏轻舟带着俩手下走入花街柳巷子之中第一眼就被各家姑娘们看上，华丽的衣着，不凡的举止，都显示了这个男人非凡的地位，光那冠上的夜明球就让所有姑娘看傻了眼，权贵之中都未必有人能用得起如此华丽的玉冠，也就是说眼前的公子是权贵中的权贵。
　　“公子，快里请啊。”
　　“公子，来我们这里吧，让如玉姑娘侍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公子，来我们琉玉楼吧？”
　　姑娘们上前将苏轻舟团团围住，差点把哈扎二人都挤到边上去，顿时各种脂粉味扑鼻而来，都呛人的紧。
　　苏轻舟往后一退，身后的哈扎霎地抽出剑，眸光戾利望向她们。
　　众姑娘不自觉后退一步，有些惊悚望向眼前的苏轻舟，谁都没敢再上前。
　　“走。”
　　苏轻舟无视她们，带着哈扎二人往前面走去。
　　林问环顾四周，道。“公子，他们最喜欢的正是前面的百媚楼，百媚楼是京城最出名的青楼，里面的美人当真个个秀美如花，妩媚多姿的，听说老鸨三姨十分会调教女子，让京城权贵公子们流连忘返。”
　　苏轻舟刚走过到百媚楼，身上的气势让各姑娘不敢上前，特别是哈扎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来踢馆的呢。
　　“哟，哟，哟，，这位公子如此贵气逼人，定然是第一次来我百媚楼！”刚迈入大厅之中，一位衣着暴露，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扭着水蛇腰就笑容满面的迎上来，眸光看着苏轻舟头上的玉冠之时更加发亮，嘴角都咧到耳朵根来。
　　林问上前一步，道。“我家公子尊贵，别靠这么近，我们是来捧玉绣姑娘场的，给我们一个上好的雅间。”
　　“好咧。”眼前可是贵人，三姨亲自给他们带路，来到一个雅间之内。
　　雅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奢华，足可见三姨的财大气粗，苏轻舟坐下来，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那个，要玉绣姑娘来陪吗？”眼前这公子束发的冠上那夜明珠都可以买下一条街的青楼，三姨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恨不得把玉绣送到眼前。
　　“我们公子是来看玉绣姑娘等下歌舞的，等她唱过歌再说吧。”
　　林问立于苏轻舟身后，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三姨可惜的望向苏轻舟，还是十分识相的出去。
　　苏轻舟站起身来到窗外，轻推开窗才发现这二楼可以看到一楼大厅内的情况。
　　哈扎二人来到他的身后，道。“公子，他们这些日子最喜欢来找的正是玉绣姑娘，他们前两天都去别的青楼，今天有玉绣姑娘的表演，他们有可能会过来。”
　　“玉绣姑娘还有多久才表演？”苏轻舟倚在窗边将下方醉生梦死的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
　　林问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道。“还有两刻钟左右，等下会有更多的人过来。”
　　玉绣姑娘是京城数得上号的美人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温婉如水，十分受欢迎，在权贵之中十分吃香，每次只要她开场，绝对坐无虚席。
　　林问说得不错，没过多久，一楼越来越多人，个个衣着华丽，而且苏轻舟还认识不下十个，有官员，有各家公子，全坐在一楼的雅座之中，翘首以盼望向二楼。
　　“公子，来了。”立于他身后的哈扎突然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急声道。
　　苏轻舟放眼望过去，只见大门处，几个穿着华丽衣服的异族男子走进来，络腮胡，蓝眼睛，身形魁梧，灯光有些暗，手上是否有胎记未能看清。
　　“公子，就是他们。”林问朝着下方努了努嘴，轻声道。
　　苏轻舟的视线盯在他们的身上，一行有四个人，他们一坐下轻声交谈几句，随后全部望向上方演出台。
　　“玉绣姑娘出来了。”三姨望着下方坐无虚席，笑容满面的侧开身子，身后一个绝美动人的女子款款而出，一袭红衣娇媚如花，五官精致如画，朱唇微扬，婀娜身姿款款而下，眉眼微扬间媚然丛生，说不出的魅惑动人。人未语，眼波流转间已勾走了在场人的魂，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好个惑人的小妖精。
　　苏轻舟就这样坐在雅间之中等着他们，直到深夜四人才各自拥着一个美人回了屋。
　　“公子，现在如何？”
　　他们全都有美人陪睡，接下来如何就看公子了？
　　来之前他们已安排了暗卫在青楼外，只要他们信号一出去就会冲进来捉人。
　　“还用问吗？收网！”
　　推开门，苏轻舟带着二人往外面走去，随手扔出信号弹。
　　砰，天空之中信号弹扬起灿烂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青楼，暗卫如风般疾速而入。
　　“谁？”那几个异族人大感不妙，纷纷提刀出来，刚打开门时，闪着寒光的剑立马撂到了脖子之上，侧头他们看到十几个穿着黑衣的暗卫立于走廊之下，而其他的嫖客吓得纷纷躲避。
　　几人见势不妙，正想有所动作，脖间纷纷一麻，顿时失去失去知觉软倒在地。
　　望着其中一个手背上的胎记，苏轻舟眸光微戾：“带回端亲王府。”
　　“是。”
　　他的话刚落下，暗卫们便将他人扛在身上，跟着苏轻舟离开了百媚楼。
　　为防万一，苏轻舟给他们灌了软筋散，以免自杀，随后将人扔到亲王府地牢之中，让暗卫日夜看守。他原本想押回刑部的，但现在对方身份未明，来历不明，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回去之时午夜已过，端亲王府仍灯火通明，洗完澡的苏轻舟回到屋中第一个看到的正是司远霆黑得冒汁的脸，顿时想起来他今晚忘了和霆说他的计划了。
　　“霆，忙完了。”
　　穿着亵衣裤坐到床边，苏轻舟望向旁边穿着同款衣服的男人，手不自觉揽上他的肩。
　　司远霆冷着脸道。“还知道回来？”
　　这话一出，那怨气充溢整个房间，苏轻舟知道这是真的生气了。
　　扬起讨好的笑容亲了亲他的脸颊，将他一把按压在床上，笑望向他。“霆生气了。”
　　“本王有什么气好生的？”头侧到边上去，司远霆想到今晚提前回来却得知轻舟去了青楼之时那个心情，恨不得把京城青楼女子全部都诛杀殆尽。
　　望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气，苏轻舟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霆，只是去办事而已，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这话落下良久，身下之人未有反应，苏轻舟低头一看，发现对方正瞪眼望向他，心中不由得大叹，今天怎么这么难哄？
　　“给你一次机会。”司远霆心里自然是相信他的，还是没忍住搂住他的腰间，给他一次重新复活的机会。
　　苏轻舟迅速，马上，立刻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给他听，最后一句话落下那一刻终于觉得身下的男人怨气瞬间消失不见，心放松下来。
　　低头亲了亲他的唇，道。“霆放心，下次我一定会先通知你再行动。”
　　司远霆根本没有真正生他的气，只是听说轻舟去了青楼，心情蓦然下跌，看到他心情极好的回来更加怒从心起。
　　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亲上他的下巴，司远霆的眼里满是宠溺的温柔。“这几个人先不要提刑部。”
　　“霆怀疑他的幕后之人可能与朝中有人相关。”就算无关，只怕也有卧底在这里。
　　事关重大，他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司远霆点点头，道。“凡事皆有可能，现在他们的目地我们未能明朗，小心为上。”
　　“听你的。”见他的注意力终于被移开，苏轻舟暗松一口气，心里暗暗告诉自己，霆可从来没有生过他的气，下次再怎么忙也要记得别乱入青楼，他怕他的老腰会断的。
　　二人聊了一些要事及如何处理四人，随后才熄灯睡觉，忙了一整天，二人当真累极，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说。

第255章 又来杀人灭口
　　幽暗的地牢之中，四人被绑在十字架之上，浑身无力，眸光狠狠瞪着坐在桌子后面的苏轻舟及司远霆二人。他们没有想到已十分小心，仍被他们查出来。
　　苏轻舟浅笑望着眼前的四人，道。“现在在你们眼前的是两条路，说出我们要的消息或生不如死，我是个十分大度的侯爷，这点满朝皆知，如何选择，端看你们自己。”
　　几个异族男子浑身无力的望着眼前的司远霆及苏轻舟，张口就呱呱的说出一大堆的异族话来。
　　司远霆扬起冷眸，道。“本王知道你们会中原话，当然你们想说异族话也是可以的。”
　　“你们什么意思？”他的话刚落下，有一个异族男子张口，流利的汉语充斥在整个暗牢之中。
　　苏轻舟轻挑眉，道。“这不是会说人话吗？”
　　蓝眼睛的男子怒瞪着苏轻舟，道。“我们乃正常的西域商人，可没有犯法，不知你们什么意思？”
　　“很简单。”望着眼前的茶杯，苏轻舟嘴角噙着邪气。“五天前你们到大佛寺的后山做什么？提着刀，刀上身上皆有血，难道你们去除妖了？”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脸色大变，他们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发现。
　　“我们去狩猎！”身形瘦削的男子瞪着他们，理直气壮的道。
　　他的话一出，苏轻舟笑了起来。“狩猎？猎和尚吗？麻烦说谎的时候打稿一下，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大佛寺最大的动物也就是兔子，你们满身是血，提着大刀杀兔子吗？”
　　“是又怎么样？”另外一个男子望向他们，喘着粗气吼道，无奈他被下了药，那吼声根本半点威胁性都没有。
　　“你们不说也可以的，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司远霆冰冷的眸子扫向四人，那充满寒意的眸光让几人浑身一颤，如坠地狱。
　　“走吧，接下来的交给青竹及青松就好。青松，大约什么时候有结果？”
　　“公子，一个早上就好，属下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审下来。”
　　青松望向眼前的四人，嘴角扬起噬血的笑容。
　　苏轻舟与司远霆随后出了暗牢，花园之中，秋菊盛开点缀萧瑟的季节，菊香清淡，闻着让人心情舒畅，苏轻舟望向旁边的人，道。“霆，一般情况下像他们杀人灭口的不都是会尽快离开案发地吗？”
　　而几人却留在京城，光明正大的吃喝玩乐，实在让他费解。
　　司远霆道。“很简单，流连京城未走，无人之时交谈远真族语，招妓却用柔然聊天，定然是背后之人故意让他们如此做的，目地为的就是混杂我们的视线。”
　　“有理。”苏轻舟点点头，道。“这更加证明了身后之人身份的不凡。”
　　先是杀准皇后意图让他们将目光对准朝中大臣，之后派人来杀人灭口，为的就是不让自己暴露出来，可见背后之人心计深沉，如若他们当真冤杀了任何一个大臣，真相大白之日皇帝将成为天下笑柄。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一个时辰之后，青松二人回来了，换过一身衣服，看样子手段用得有些狠辣了，苏轻舟想那几人该没被他们二人折磨才对。
　　“如何？”
　　望向他们，苏轻舟坐在书房的榻上，司远霆坐在书桌后面批看公文。
　　虽然小皇帝已亲政，可仍有许多的国事要霆处理，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不可能一下子挑太重的担子。
　　青松恭敬作揖，道。“公子，那几人骨头极硬，不过还是被我们问出来了。”
　　“他们是远真族及柔然族边界交汇区山哈蒙镇内的杀手，前一些日子有个蒙着脸衣着华丽的男子找到他们，说让他们来京城，明着是接应死掉的六人，实则完事之后灭口的。原本接雇方的意思是杀人之后立马离开京城回原镇待命，谁想他们没来过京城，贪恋这里的美色就想多留几天。他们也不清楚幕后之人是谁，只知是个男子，蒙着脸，说的话是远真族的官话。”
　　司远霆放下手里的笔，将折子放回原位，道。“对方既然有预谋刺杀，自然是有安排的。”
　　远真族既然敢将手伸到他们来，当真好大的胆子。
　　苏轻舟望向他，道。“霆，看样子多年未打仗，那些边关小域以为我们是好脾气的。”
　　“不管是如何？这件事与远真皇室逃不了关系，青松，立马去传张维过来，还有蒙将军几位将军过来，这件事，绝不会如此作罢？”
　　“是。”
　　青松恭敬作揖，转身往外面走去。
　　他走后没有多久，林问接到了一个消息，让他十分吃惊。
　　“公子，刚才探子来报，这四人住的宅子内来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看到无人之后离开了。对方来势汹汹，看那架势像是来杀人的。”
　　霎地合上折子，司远霆眸寒若冰。“只怕又一个杀人灭口的，也就是说从此人嘴里可能套得出身后之人，现在人在何处？”
　　“不知，探子跟丢了。”林问摇摇头，那人武功绝对在四人之上，不然哪敢只身前来。
　　苏轻舟陷入沉思，随后道。“那四人看样子没用了，拖入刑部大牢，再放出风声，将那人引来。”
　　“放到大理寺。”司远霆望向苏轻舟，道。“刑部的话过于森严，大理寺大牢更容易潜入。”
　　那四人武功不弱，能被派来诛杀之人定然武功高强，大理寺大牢对于一般人来说牢不可固，可对于武功高手来讲，只要易容一下就可轻松潜入，他们再安排一番，引君入瓮轻而易举。
　　“不错。”苏轻舟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随后众人开始安排，风声什么的不到一个小时就传出去，说书人一张嘴，天下皆知。
　　大理寺大牢内，四人被直接拖到大牢之中，满身是血吓到了旁边的犯人们。
　　一个身形高大的犯人拍了拍铁门，大声嚷向狱卒。“兄弟，这几位犯的什么罪？”
　　“能犯什么罪？”为首的狱卒轻哼一声，道。“比你们的罪还大，竟然敢跟权贵子弟抢女人，不打死算命大了，走。”
　　将铁门关上，狱卒们锁好门往外面走去。
　　那几人被喂了药，身子乏力半死不活的，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被折断的手脚让他们爬都爬不起来。
　　天色最后一抹残阳落下，黑暗来袭笼罩整个大地，夺走最后一丝明亮，幽亮的灯光照亮了大理寺黑暗的角落，来来往往巡视的士兵让人忌惮。
　　哒哒，远处天边马蹄声划破街道的宁静，一辆马车出现在街道另一边，缓缓朝着大理寺驶来。
　　大门外，马车缓缓停下，帘子轻掀起，一个身形高大，衣着华丽的男子走出来，一跃落地，掏出钱给车夫之后拾脚上台阶。
　　“什么人？”守门的狱卒上前一步，手里的剑指向来人。
　　男子昂头，平凡无奇的脸上只两个眸子明亮如星。“二位官爷，我家父听说弟弟在牢里生病了，我来瞧瞧，劳烦了。”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其中一个手中。
　　那狱卒双眼一亮，握着那五十两的赏银，与旁边的同伴点点头，朝里面努了努下巴，示意他跟上自己。
　　那狱卒带着他走过大理寺案堂，穿过后廊往后面大牢走去。
　　“怎么回事？”大牢外守门的狱卒看着他天黑的还带人过来，疑惑的道。
　　那狱卒望向身后男子，笑道。“这位爷有急事要见他弟弟。”
　　说完，还朝他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带着那人走入里面。
　　牢中，男子跟在狱卒后面，环顾四周，终于眸光停在一处牢房内。
　　“时间快点啊，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狱卒将他带到牢中，示意他看向旁边的水漏，语气十分的不客气。
　　男子点头，眼神余光望向狱卒出去的背影，转头走向另一个牢门，望着那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四人，嘴角扬起噬血的笑容。
　　手一扬，四枚毒针疾速无声般朝着几人而去，狠狠刺向他们的后脖之中。
　　嗯。四人轻哼一声，转瞬之间了无生息，当真杀人于无形。
　　对于自己的毒十分自信，男子转身就往外面而行，刚走到外面就遇上了狱卒。
　　那狱卒见他如此快出来十分的讶然，“公子，可以了？”
　　男子点头不语，越过他往外面走去，那狱卒并没有走，而是与同伴相视一眼，提着剑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大牢之中。
　　刚走出大理寺大牢，男子抬头，就见眼前站着一排捕头，个个提刀在手，眸光凌利的向他，而站最前面的是一个衣着华贵五官清雅公子，可不就是苏轻舟。
　　苏轻舟上前一步，笑道。“朋友，欢迎光临大理寺大牢，里面的风光必然能让贵客满意，那就请交税吧？”
　　男子见事情败露，脸色微变，霎地飞身而起，越过他们往外逃去，可惜，今天他低估了苏轻舟带来的人。
　　“有一口气就行，上。”
　　苏轻舟的话刚落下，那十几个捕头飞鹰般扑起，紧紧围住男子，与之缠打起来。
　　这些都是暗卫假扮的捕头，今晚苏轻舟早就吩咐下去，无论谁来探监一律放行，他早早设下埋伏，等的就是他。
　　男子被众暗卫围住，双手难敌四拳，暗道不妙，知道今天中了别人的算计，猛然掏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砸。
　　轰的一声，烟雾扑面而来，弥天白烟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男子见机逃走。
　　暗卫早就料到他有这么一招，男子刚走，第二批埋伏在外面的暗卫飞身而起，截住男子的去路，让他无路可逃。
　　，

第256章 拿错剧本了
　　端亲王府之中，望着意气风发回来的苏轻舟，再看看身后哈扎扛着的男人时，知道他们成功了。
　　“看样子，很顺利！”司远霆牵上他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的骄傲。
　　苏轻舟轻笑，道。“我们可是出了一大批的暗卫才捉住的他，此人武功极高，而且轻功十分了得，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以一歪招截之，只怕会让他逃走。”
　　“公子，人放到暗牢中吗？”青松扛着那人，轻声问道。
　　司远霆望向那男子，脸贴在青松的背上，只看到一张俊朗的侧脸，可见此人面貌不错而且年轻。“扔到暗牢之中，等醒过来再说。”
　　“是。”青松点头，扛着人往暗牢走去。
　　苏轻舟与司远霆二人回到屋内，此时半夜已过，苏轻舟只草草洗了个澡就与他相拥而睡。
　　第二天苏轻舟刚下朝之后，青松来报，说暗牢里面的人清醒过来了。
　　幽亮的暗牢之中，那男子手脚被铁链束缚住被挂在铁架之上，如鹰眸般的眸子望向进来的苏轻舟及司远霆二人，，眼神波澜不惊。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男人，五官俊朗，鼻子挺直，唇不薄也不厚，第一眼看过去给人一种丰神俊逸之感。昨夜天黑没有看清楚，倒不想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
　　“昌定候苏轻舟，端亲王司远霆，久仰大名！”
　　“哟，这不是认得我们吗？”苏轻舟没有想到对方间竟然一眼就认出他们的身份，有些讶然，这个小子，看样子对京城十分的熟悉。
　　司远霆坐在椅子上，冰冷的眸向男子。“你是何人？你的主子是谁？”
　　男子听完他的话，轻笑一声，道。“西域杀手七刹听说过吧？就是我，主子什么的还真没有，我告诉你，一个杀手能有什么主子，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七刹？众人一听更加讶然，七刹他们只是略有耳闻，西域最为出名的杀手，十六岁出名，据说只要他接的人，从来没有杀不死的。
　　微眯眼，苏轻舟道。“你不是死了吗？”
　　据他所知，七刹三年前被人所杀，死状极惨，西域的消息他们京城都知道。那一年，京城的说书靠着七刹子的故事可是赚了不少，搞得每个说书的都认识七刹似的。
　　七刹冷笑一声，道。“那是个假冒我的小子，刚出杀手界，想借我的名闯出名堂来，人还是我亲手解决的。”
　　那小子敢冒他的名作案，他当时刚好在附近，直接就过去了结了他。
　　哼！想着那小子死前那怂样，七刹子不屑的轻勾嘴角。
　　苏轻舟与司远霆相视一眼，随后道。“你倒坦白，你认为我们会信吗？”
　　“会的。”男子扬起邪气的笑，道。“整个西域，除了我七刹，谁还能连你们暗卫都差点擒不住。”
　　司远霆抬眸望向他，道。“青竹，扯开他的大腿内侧看有没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是。”青竹点头，走上前来。
　　“干嘛？端亲王，我告诉你，老子也是有尊严的。”七刹子听到他的话，脸色大变，忙吼道。
　　青竹怎么可能听他的话，用力一扯下他的裤子，果然看到大腿内侧有个红色的胎记，为了证明其真实性，青竹还认真的查看一番，最后朝着主子点头。
　　“确实是七刹。”司远霆手轻扬，示意青竹给他提上裤子。
　　七刹狠狠的瞪着眼前的青竹，道。“你小子，我记住你了。”
　　青竹冷笑，道。“能被七刹记住，是我的荣幸，欢迎来杀。”说完，狠狠的用力一提裤子，望着男子痛皱起的眉，轻笑站到一边上去。
　　七刹子怒意冲冲的望向司远霆，道。“你如何得知我身上有这个胎记的？”
　　这个胎记除了他的母亲和师父，无人知道，身为杀手这是明显的特征如若被外人知晓，定然会给他惹来麻烦。所以多年以来，就算招女人侍候他也不会让她们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是眼前的端亲王他从未见过，他如何得知自己身上的胎记的？
　　“霆，你如何得知的？”他从未听霆说过这个七刹子，竟然连胎记都知道。
　　司远霆没有说话，只淡淡的说了句。“青松，把人给放了。”
　　“霆。”苏轻舟震惊的望向司远霆，不明白他干嘛要把人给放了？
　　“主子。”青松及哈扎四人可以说是错愕了，这可是敌人，怎么能放了？
　　七刹子也十分的讶然，笑道。“端亲王，你不怕我杀了你。”
　　“亲王，如若放了他后患无穷。”哈扎与林问相视一眼，决定上前说道。
　　司远霆摇头，冷声道。“把他铁链打开，他不敢杀我。”
　　青松与青竹对视一眼，最后上前拿出钥匙把人松开了，哈扎及林问二人握剑，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咣，铁链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七刹揉了揉被勒痛的手腕，望向司远霆，道。“小子，你不怕我杀了你。”
　　听到他的话，司远霆浅笑，道。“你的武功还是我教的，你认为，徒儿能打得过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轰！他这话一出，所有人下巴掉下来，包括七刹的。
　　苏轻舟讶然的望向司远霆，震惊得不能再震惊。“霆，你说，，你说他是你教出来的。”
　　“难道他是二愣子？”青松及青竹二人相视一眼，脱口而出道。
　　“哈，，我师父是个老不死，端亲王，你这亲认得，当真好笑。”七刹子听完他的话，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笑的话一般。
　　“霆，怎么回事？”苏轻舟轻扯他的袖子，忙不迭的道。
　　青松看了眼二人，道。“公子有所不知，主子十五岁那年曾在外游历，当时我们跟随其左右去到西域安塔城。有一个月，大雨连绵，灾民十分严重，还风行一种脸症，脸上长斑及红印，极难消下来，主子和我们意外染上，行程就耽搁下来，为了不让人看出，我们就以黑纱遮面。当时西域有个名医十分出名，我们上门求医，但那医者脾气十分古怪，竟然让主子上山采救自己的药，就在回来的路上之时，我们救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满脸麻子，还有和主子脸上一样的红印，放眼望去十分的惨不忍睹，主子就将那孩子救了下来，但那医者很是小气，见孩子长得难看就将他扔出门外，主子不忍就带到了当时我们住的宅子中。那孩子十分命大，只服下了几贴药就活了下来，公子见那孩子目光清亮，行为端正，只看主子练过一次武就能记住，觉得是个练武奇才，就突发奇想收他为徒，教他武功给他治病。他一直以为公子是个老头子，我们也没有纠正，加上脸上的红印极难消除，我们也就一直戴着面纱，五个月后我们帮他找到了娘亲才离开了安塔城。那小子十分的聪明，几乎过目不忘，才半年的时间已将武功记了好几种，当时公子给他留了好几本武功秘籍，刚开始那几年他还常来信给主子，后来没有再来过，只知是娘亲去世已能独立了。”
　　“却不知，他脸上的麻子消掉之后竟长得这般俊雅。”青竹这会完全想起来了，看着这小子才发现当真眼熟。
　　“当年他最后一次来信，问我说行走江湖什么名字最霸气，我回：七刹。”司远霆清冷的眸子望向眼前的七刹语气平静道。
　　七刹望向眼前的俊美丰神般的男子，内心的震惊难以言表，眼前的人渐渐与记忆中的老不死重叠一起！。那是他一生之中最为明亮的时光，他原是一个私生子，从小受尽世人唾骂，可是遇上他的师父之后他的人生完全改变了，师父虽然清冷如月，却从不会嘲讽和看不起他。在师父的眼前，他才觉得自己是个人，而不是别人眼中的杂种。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师父竟然如此年轻，明明记得，他说话十分沙哑的。对！男子变声期声音可不就是沙哑的，因为师父常穿白衣，他本能的以为师父就是老头子来着，还骂他老不死。
　　他说出了自己与师父相处的点滴，这七刹名正是师父所起，因为怨师父不肯见自己，他再没找过师父，因为他知道，根本找不到。
　　“竟有这样的际遇？”苏轻舟觉得，今天他当真受到惊吓了。
　　司远霆望向七刹，道。“告诉为师，谁派你过来了？”
　　七刹缓缓来到他的眼前，慢慢跪下来。“徒儿七刹，拜见师父。”
　　随后笑兮兮的一把抢过苏轻舟手里的茶，递到司远霆眼前。“当年师父说过，如若再能见面，定要喝了我的拜师茶。”
　　好吧，师父只比他大几岁而已，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噗，，苏轻舟喷笑出声，他还没见过师父比徒儿才大个七八岁的，今天长见识了。
　　他以为今天至少要来一出严刑拷问画面，谁想竟然成了拜师情景，搞得跟个玄幻片似的，让他忍不住笑出声，老天爷确定不是拿错剧本了？
　　司远霆接过来，轻啜一口，把茶放好，清冷的道。“回答我的问题。”
　　“是远真族二皇子以一万两让我过来杀人，然后又给了我十万两，让我杀端亲王及昌定候二人。”
　　师父在眼前，七刹全盘托出，毫不保留，也让众人惊讶了，竟然当真是远真族皇室中人。

第257章 莫令鬼草
　　事情出乎意料，司过霆得到消息后开始定反击计划，别人都伸手到家里来了，当然要还礼，不然的话不是太让敌人失望了。
　　“霆，耶律权这回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以霆的个性，只怕还击该以雷霆之势。
　　司远霆听到这里，嘴角勾起冰寒的笑容。“耶律权本人绝没有这样的心计和手段。”
　　“霆怀疑他背后有人？”
　　苏轻舟其实也不信，据说耶律权此人性格暴躁凶残，根本不像如此有大谋略之人。
　　司远霆点头，道。“如若不然耶律权绝不可能变得如此厉害。”
　　苏轻舟靠在他的身边，望着他手里的资料，十分认同他的话，道。“对了，你徒儿呢？”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七刹竟然会是霆的徒儿？这事玄幻得让人难以想像，他到现在都有些不信。
　　“让人扔出去了。”司远霆虽然受了他的拜师茶，却没打算将他留在端亲王府之中。
　　“师父，我给您沏了茶。”
　　他的话刚落下，外面就传来被他扔出去徒儿的声音，听在幽静的书房里十分突兀。
　　苏轻舟挑眉，戏谑的望向司远霆，这不是你说的扔出去？
　　七刹站在外面，望着闭紧的房门，有些紧张。他知道师父清冷，所以也没在意，师父虽然比他大不了多少岁，却对他恩重如山，他可不能忘恩负义。
　　吱，书房门此时打开，苏轻舟走出来，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上前一步，七刹不知如何称呼他，机灵一动。“师公，喝茶。”
　　噗，，他的话一出，青松四人都笑了起来，师公？亏他喊得出口。
　　“你不是被你师父扔出去了吗？”苏轻舟倚在门边笑望向他，眼底有着戏谑。
　　七刹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他会杀人，会放火，可他不知如何讨好人，本身他的性格就有些严谨。之前师父就让他离开了，可他自己想留在师父身边。
　　望着他有些闷的样子，苏轻舟笑道。“讨好师公，我为你求情。”
　　眼前的七刹虽是杀手，苏轻舟看出来了，他并不会与人相处。突然想杀的人成了自己的师父，只怕他现在也仍未适应过来吧。
　　七刹点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有好几十张，塞到苏轻舟的怀里。“师公，这是二十万两，我之前刚去钱庄取出来的，里面有远真族二皇子给的定金，全给师公了。”
　　“聪明。”将银票拿过来，苏轻舟觉得这小子十分的识相。“放心，安心住下来就好，我开了口，你师父不敢说个不字的。”
　　苏轻舟是有私心的，这小子武功如此高强，又是霆的徒儿，拉过来又是一大助力。他当然不怕这小子会杀霆，苏轻舟根本没对他放下戒心来，自然暗地里会防着他。
　　七刹望向里面，看到司远霆未说话之时，连忙将手里的茶递给青竹端着，作揖道。“多谢师公。”
　　苏轻舟叫青竹随便找个房子给他住下来，拿着银票转身走入书房之中。
　　望着他脸上溢出的笑容，司远霆宠溺的拉住他的手。“你这礼收得满意吗？”
　　“当然满意，这小子竟然如此有钱，我敢保证，这绝不是他的全部财产。”苏轻舟将银票放到他的眼前，笑容满面的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该如此快信任他才对。”就算眼前这人是他当年救过教过的孩子也是如此，多年不见，人心易变。
　　苏轻舟眨着眸，道。“所以要留下来好好观察一番，不是每个杀手都会演戏的，我觉得这小子就不错。”
　　比起二十一世纪全能化杀手，古代的杀手反而更多的是严谨凶残之人，他们不屑于伪装自己，毕竟这里又没有人脸识别机，杀了人就走，谁会知道是谁干的？
　　“而且我觉得他武功如此之高，留下来的话可以为我们所用。”苏轻舟第一眼看上的正是他的身手，如此了得，能为他们所用就如虎添翼。
　　司远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他也没有想到当年无意中救的那个孩子会成为今天这般强大的杀手。
　　苏轻舟望向外面，秋日萧冷，阳光温暖正好。“事情也算解决了一半，哈扎，林问我们出去一下。”
　　“去哪里？”司远霆搂着他，现在正午刚过，以他平时的作息，该午觉才是。
　　“我有事去一下冯大夫那里。”他要去冯大夫哪里拿点药，配上点礼送给远真耶律权。
　　司远霆望着他眼底的坏笑，不再说什么，随之放开了他。
　　苏轻舟坐上马车，前往冯大夫处，冯大夫医术极好，徒弟也收了好几个，本来的小堂早就换成了大堂，离端亲王府也不是很远。
　　善仁堂内，冯大人正在坐诊，旁边有四个徒弟正在把脉，然后告诉冯大夫脉像，及如何配药，这几年冯大夫又收了三个徒弟，这几人品行据说倒是端正，将来必然也有一番作为。
　　“候爷。”看到他进来，冯大夫连忙起身作揖。
　　苏轻舟点头，道。“冯大夫，今天过来有一些事情，我想叫你帮我打些药材。”
　　“里面请。”冯大夫没有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将人请到里屋之中坐下来，吩咐弟子上茶。
　　苏轻舟望向冯大夫，直接开门见山。“冯大夫，今天过来，是想让你给我找几样药材，你这里该有才是。”
　　他的话刚落下，身后的林问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冯大夫，上面写着几味药名。
　　冯大夫接过来，当看到上面的药材名之时有些讶然。“候爷，这样的药一般用来制毒，您。。”
　　“说得不错，我正是要制一味毒药，此药名幻媚，名字好听却极为霸道，中毒者皆痛不欲生。”
　　冯大夫听完摇摇头，道。“候爷，我乃医者，医者父母心，我出的药绝不能是害人的。
　　随后将纸重新折好，递还给林问，他是医者，他的医术从来都是救人的绝不会杀人。
　　苏轻舟轻笑，道。“冯大夫误会了，我并没有叫你制，只是叫你帮我找下药材而已。”
　　冯大夫仍摇头，大义凛然的道。“就算是找药也不行，候爷，还望莫为难老朽。老朽从小学医，救了一辈子的人，不想晚年良心不安，恕难从命。”
　　站起身，朝着昌定候深深一揖，脸上满是坚定。
　　苏轻舟轻笑，道。“冯大夫果然医德高圣，放心，我不会为难于你的，你告诉我，这药，京城都有卖吗？”
　　“凡药皆有卖，只是其中一味云桑子十分难寻，只怕要上山，京城西郊浮云山深沟中就有。老夫言尽以此，实在帮不上忙。”
　　苏轻舟站起身，道。“多谢冯大夫，也希望冯大夫一生都保持这样的本心。”
　　“这是自然。”
　　“告辞！”苏轻舟朝他点点头，带着哈扎及林问望外面走去。
　　出了药堂，林问才开的口。“公子，我们去别的地方买吗？”
　　“嗯，林问，你去买药，我与哈扎上山采一下云桑子。”这云桑子确实难寻，只怕京城药店根本就没有卖。它在前世名莫令鬼，如若不是查看到医书上的图画，他也不知这世间竟然也有。
　　林问点头，道。“那公子你小心些，听说那山腰处毒虫之类甚多，我买好药就去与你们会合。”
　　寻药之事向来要时间，他到药店买反而更快。
　　苏轻舟点点头，走上马车，示意哈扎离开。
　　浮云山如其名，山不高却终年云雾萦绕而得其名，这里也有许多的药材，也常被采药师青睐。他们在山脚停下，苏轻舟昂头望着雾气绕顶的山峦，带着哈扎往里面走去。
　　这里有小径可走，路十分的湿滑，苏轻舟径直往深山之中走去。
　　“公子，我们要去何处？”哈扎见他并没有寻找药草，反而往山沟直走而去，十分疑惑。
　　“这种毒草一般生长在湿地之内，特别喜欢生长在常年阳光照射不到的岩石缝隙之中，而且身边一般都有毒蛇看守，只因云桑子的果实对于蛇类来说是大补之物。”
　　“原来如此。”哈扎点头，他倒从不知道还有这样危险的药物，看样子京城没有是很正常的，谁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就为采一株药材。
　　越往里走，路越难行，苏轻舟二人身上的衣服都纷纷被勾破扯裂，他们仍直走而入。
　　他们找了二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崖边上看到了所要的药材。
　　指头上方，苏轻舟道。“哈扎，看到没有？那株紫色有白花的小草就是，有些像兰花的叶子。”
　　哈扎听到他的话，放眼望向上方，果然看到褐色岩石之上小缝内延出的一大簇杂草间拥着一颗紫色小草，叶子如兰叶，花朵白而透明。自然，他也看到了花旁边石头上盘着的一条血红色小蛇，正虎视眈眈瞪着那花。
　　“公子，属下上去吧。”
　　哈扎从身后拿下绳子绑在身上，准备上去采药。
　　苏轻舟点头，递给他一双手套及一包雄黄粉。“记住，这药对这种蛇没什么作用，你洒出去之后只有半分钟时间，我要根部入药。”
　　“公子放心，属下知道了。”
　　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拿起绑在绳子另一头的倒铁叉掂了掂，随后用力猛然往上一掷而去。
　　铁叉十分准确的捉住在上方一棵大树树身，用力拉了拉，哈扎开始缓缓爬上崖去。

第258章 救下耶律如明
　　哈扎身手敏捷，如猿攀延而上，很快来到那处草丛下，血红小蛇直起身子，吐着蛇信目露戒备瞪向他。哈扎十分的小心翼翼，他先戴上手套，然后手握着一把雄黄粉，渐渐靠近那花。
　　蛇仿佛察觉他的目地，直起身子，晶莹艳红的身子在阳光之下十分的娇艳，那双眸子定定瞪着越来越近的哈扎，开始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靠近得差不多的时候，哈扎猛然抛出手中的雄黄粉。
　　蛇不小心吸入鼻腔之中，立马软作烂泥倒在岩石之上的草丛内，仍挣扎着起身。
　　哈扎见状，迅速拿起匕首，小心翼翼又利落的三下五除二将草连泥挖起，随后迅速往下滑去，就在他滑落那一刻，血蛇猛然窜出咬在刚才他在的绳子上，如若走慢一步，只怕被咬的就是哈扎了，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公子。”
　　气喘吁吁的将草递给苏轻舟，抬头望向那蛇，暗道好险，刚才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苏轻舟望着手里的云桑子，满意的轻勾嘴角，小心翼翼的放在特制的袋子里封好，免得碰到。
　　“走，我们回去了。”
　　将东西装好之后，苏轻舟与他一起原路返回，至于绳子上的蛇，这绳他们不要了，它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吧。
　　二人慢慢走出深山之中，很快来到外围，前方突然出现刀剑相交的声音，十分刺耳，听声音好像就在他们的正前方。
　　“公子，我们要过去吗？”哈扎抽出剑，侧头问向他。
　　苏轻舟抽出腰间软剑，道。“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浮云山脚下竟然一批黑衣人正在围攻一辆马车，对方显然武功不错，而且不是中原人士。
　　哈扎微眯眼，道。“公子，那人是耶律如明的心腹阿塔。”
　　“你没有看错，正是此人，我们上。”苏轻舟见到阿塔，联想到之前的信，只怕里面的正是被耶律权逼得潜逃的耶律如明。
　　提剑而起，二人疾速前行，转眼加入阵型之中。
　　“公子。”他们这边刚打起来，林问就带着人过来了，一见这情形提剑上去，直接与对方厮杀起来。
　　阿塔浑身是伤仍英勇作战，与苏轻舟他们一起，将所有的黑衣人斩杀于刀下，不留一个活口。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阿塔手中的染满血的大刀滑落在地，不顾重伤在身蓦地跪倒在地，重重给苏轻舟磕了个头。“候爷，请救救我家主子。”
　　哈扎听到这里脸色微变，跳上车窜入里面之时，看到幽暗的马车之内昏迷不醒的耶律如明，轻掀开他的被子，看到那满身血迹之时眸光剧变。
　　“公子，请救他一救，他再不治只怕活不过今天了。”哈扎出来望向苏轻舟，语气焦急的说道。耶律如明是当初在宫庭之时唯一一个把他当人看的人，他不能就这样让他死去，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哥哥。
　　苏轻舟环顾四周，道。“把人带回端亲王府里，林问，你去请冯大夫，务必要隐密，别让人发现。”
　　都追杀到这里来了，定然京城之中也有他的人。
　　“是。”
　　众人将马车扔在这里，林问抛出一瓶创伤药给阿塔之后，与哈扎小心翼翼的将耶律如明挪到他们的马车之内。
　　“驾！”
　　马儿扬蹄而起，拉着马车转眼消失在密林小道之上，乘风般冲向京城方向。
　　冯大夫是被人拖着来到端亲王王府，只听说谁受了重伤，他以为是候爷，可一看床上的人有些讶然，竟然是个外族人。
　　苏轻舟坐在椅子上，道。“冯大夫，麻烦尽量救活他，这位可是十分重要的客人。”
　　“老朽先看他的伤。”冯大夫没有急，示意徒儿将药箱放在床边，坐下来掀开他的衣服，当望着身上的刀伤之时，倒吸口气，他没有想到竟如此严重。
　　侧头望向苏轻舟，道。“候爷，我要热水，新剪刀，热水请尽快，我要为他清理伤口。”
　　随后他迅速吩咐徒儿先去抓一副药先煎，救人要紧。
　　热水随时都有，新剪刀很快拿来，冯大夫小心翼翼的剪开身上的衣服，随后清洗伤口，缝合，上药，一晃一个时辰过去了。
　　冯大夫轻轻为他盖好被子，用温水洗干净手才望向苏轻舟。“今晚定会发高烧，只要挺过去就没事了，此人体质极好，平时该有锻炼，候爷不必太担心。”
　　“本侯才不担心，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救他，完全是看在哈扎的面子上。”不然的话他任由他死去，然后再以此想办法大作文章。
　　“多谢公子。”哈扎恭敬作揖，脸上满是感激。
　　挥挥手，苏轻舟看了眼床上的耶律如明道。“既然救回来了，也得尽其用才行。”
　　耶律如明现在可是欠他一条命，这救命之恩到他这里，可不是如此好还的，希望这小子能挺住。
　　司远霆回来之时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讶然，怎么轻舟才出去一会就将耶律权找不到的人给救回来了，他的轻舟果然厉害。
　　“你救了耶律如明？”
　　上前拉住他的手，宠溺的亲了亲他的脸颊，才半天不见，竟觉得极想念人的轻舟。
　　苏轻舟勾起笑容，道。“确实，意外收获。这小子这个救命之恩我们得好好利用一番，不然的话太对不起今天花的药钱了。”
　　“耶律如明此人比起二皇子更加正直，也许我们可以与之合作，将来共稳边境。”司远霆与他一起散步于花中，背着手望向身边之人。
　　苏轻舟点头，道。“我也是如此想的，比起二皇子，这位的人品确实可以。”
　　“先把人救回来，一切往后再说。”司远霆现在觉得他更想一举灭掉远真族，不过这样耗费的财力及人力太不划算了，而且远真族国土一点也不富饶，占用的话得不偿失。
　　苏轻舟点头，确实要平安下来才行，如若不小心死翘翘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耶律如明身份特殊，司远霆勒令无论是谁都不许将候爷救回一人的消息传出去，否则一律的入大理寺大牢。此令一出，下人们纷纷自危，谨慎不敢多言语，深怕惹祸上身。
　　寂静的夜内，苏轻舟将所有的药材都洗干净摆到多个盘子之中，戴上手套，拿起剪刀准备开始干活。哈扎及林问二人同样戴着手套立在旁边，准备着协助主子。
　　司远霆刚与大臣们开完会，进来之时望着主仆三人正聚精会神的整理着药材，表情都十分专注。
　　苏轻舟没有抬头，认真用小钳子将云桑子的根小心翼翼的扯下来，放到一个药盅之内，随后拿起旁边的药材，慢慢加入其中，轻轻拌好，拿起旁边的木棒，轻轻的将药在盅内碾碎。
　　“林问，将左边盘子的药先放进来。”
　　见差不多了，苏轻舟往里面加了点水，再继续碾着。
　　“是。”林问点头，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切碎的药材慢慢放到药盅之中，望着他家公子用力将药碾成沫状。
　　盅里的药材很快就形成糊状，苏轻舟头也没抬。“哈扎，把药全部放进来，小心点别洒掉了。”
　　“是。”哈扎将剩下的药用小勺子一点点的划入盅内。
　　轻轻的碾碎所有的药，直到它们成为糊糊般的东西才作罢。
　　“我让你
　　准备的东西呢？”
　　将所有的药渣都倒在小瓷盘之中，慢慢压平下去。
　　“在屋外。”
　　他们制的是毒药，自然不能放在屋内，所以主子说要个小灶之时他们直接搬到了院外。
　　“很好。”
　　将小碟子端起来往外面走去，苏轻舟随后将之放在灶上的小铁锅里面开始蒸。“记得，这东西有毒的，等下这灶扔外面，千万别再拿回去煮饭，不然全都得死。”
　　“公子放心，我们都知道的。”哈扎叫人拿来之前就吩咐了，这小灶就到今天而已。
　　林问加炭进去，让火烧得更旺一些，很快锅里的水开始沸腾起来，热气从盖子边沿滋滋而出，闻着有些让人昏眩。
　　“公子，我们这样不会中毒吧？”
　　捂着鼻子，哈扎当真不想这么死得微不足道。
　　“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一人喝了碗药水吗，那就是解药，所以不用担心，你们啊，死不了。”苏轻舟闻了闻那毒药，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的嗜血。
　　一个小时后，小蝶子里药材开始发出奇怪的味道，苏轻舟将之倒出，慢慢揉成一个粒药丸，颜色粉红娇艳，十分好看。
　　“成功了。”将药丸拿在手里，苏轻舟笑容满面的望向司远霆。“霆，你可以安排了”
　　说完，将药小心翼翼的放在小瓷瓶之中，用盖子封好，随后递给司远霆。“只要捉个犯人试下药就可以实施了，不过试药的时候我要在场。”
　　不然的话他不知道成没成功，万一失败了毒不死怎么办？
　　司远霆接过来，笑道。“轻舟的能力，我十分的有信心。”
　　他的轻舟不会医，却能救人又能杀人，可以说是十分了不得的人。
　　将药握在手里，司远霆侧头亲了亲了他的脸颊，眼里眉间满是骄傲，他的轻舟，总是能给他惊喜，让他不知如何是好？除了宠他，也只能宠他，别无选择！

第259章 清醒过来了
　　热闹熙攘的街道之上，哈扎及林问二人驾着马车缓缓朝着端亲王府而去，他们刚从宫里出来，正准备去刑部。准皇后被杀一事已被放入暗宗之中，列入国家大案内，他们的反击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不怕没有报仇的时候。
　　“公子，前面好像是定山候爷的嬷嬷，好像出事了。”
　　马车内的苏轻舟睁开眼睛，掀开帘子望出去，果然看到前方街道之上张承芸的嬷嬷和丫环正在焦急的走来走去，好像找什么人？
　　“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哈扎跳下马车，疾步往拨开人群往前走去，不到三分钟他就回来了。
　　“公子，是大小姐不见了。”
　　“怎么回事？”放下手里的书，苏轻舟语气多了几分的担忧，小芸儿好好的，怎么会不见的？
　　哈扎道。“嬷嬷说刚才人有些多，大小姐跑得太快，他们追上来之时人就不见了，嬷嬷正四处找呢。”
　　“我们去看看。”将书放在旁边桌面，苏轻舟起身下了马车。
　　孙嬷嬷看到苏轻舟，气喘吁吁的迎上去，也顾不得行礼了，边抹泪边颤声道。“候爷，小姐不知怎的不见了。”
　　“我们只一眨眼的功夫，小姐不知跑到何处去了？我们都找了许久了。”张承芸身边的小丫环跑得眼泪直流，脸上满是害怕。如若找不到小姐，她们一定会被候爷给剥皮的。
　　“不要急，哈扎，林问你们上屋顶看看。”位于高处往下看，总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哈扎二人相视一眼，随后飞身而起，立于屋顶之上往下眺望，很快就有了结果。
　　“公子，大小姐在前面，有个老婆子正在与她说话。”哈扎指向前方拐角街道，大声说道。
　　苏轻舟快步过去，拐过一条街道之后果然看到了张承芸正在与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聊天，那妇人正出手拉过她，细声细气的轻哄着。
　　“芸儿。”苏轻舟走过去，眸光审视般扫向那妇人，衣着打扮很是平常，可那眼神过于市侩，只怕不是什么好人。
　　张承芸转头，当看到苏轻舟之时惊喜的闪亮了眸子。“表叔。”
　　妇人看到苏轻舟满身华贵，身后仆人成群，那气势霸气凛然，让人心生寒意。
　　扬起讨好的笑容望向苏轻舟，道。“公子，我看这位贵小姐举止不凡，想着定然是与家人走散了，正想着送她回去呢？”
　　苏轻舟一听，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的冷意。“是吗？”
　　“不是的。”张承芸摇摇头，眨着一双天真的眸子道。“这位阿姨竟然说带我回家，我说有嬷嬷在身后，她直接就想拉我走，说带我去个可好玩的地方，那里有许多吃的和很多漂亮姐姐陪我玩呢？”
　　“哦，我定山候府的大小姐竟然魅力如此之大，连一个路边妇人都如此喜爱。”
　　定山侯的大小姐？妇人脸色大变，她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的身份竟如此高贵，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袖子内的手微微颤抖。“那个，既然公子寻到小姐，民妇先就放心走了。”
　　“你倒放心走了，我可不放心。”苏轻舟轻勾起嘴角，眸底满是冰冷。
　　他的话刚落下，身后的哈扎二人瞬间堵住了那妇人的路。
　　林问嗤之以鼻的望向她，道。“看你就是人贩子，竟然想拐定山候府的大小姐，不想活了。”
　　妇人一见不妙，转身就想走，肩骨瞬间被哈扎攥住，痛得她大叫出声。“官人，官人我不是人贩子啊。”
　　“是与不是，去了大理寺就知道了。”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那眸光渗着寒意。
　　妇人见势不妙，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我真是好心当了肝肺啊，我好心帮忙，却把我当人贩子。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定山候府的公子，竟然这样颠倒黑白。呜，，我当真是好心被雷劈了。”
　　她边哭边嚎着，很快引来一众百姓观看热闹。
　　“你骗人！”张承芸望着地上撒泼的妇人，秀丽的眉头微扬大声道。“你跟我说要带我去个有好多好吃好玩的地方，还有好多会跳舞唱歌的地方。”
　　孩子童言无忌，周围的百姓一听立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眼神瞬间愤怒起来。
　　“有好多会跳舞唱歌姐姐的地方？可不就是青楼吗？”
　　“就是，太丧心病狂了，这样的人就该捉去牢里。”
　　“人贩子最可恶了，该杀千刀才对。”
　　周围的百姓望着眼前的妇人，怒不可遏的喊道，随后不知是谁起的哄，拿起一把菜扔在那妇人身上，身边的人纷纷捞起东西就砸，对于这些人贩子他们深恶痛绝。
　　“啊！啊！”妇人抱着自己的身子倒在大街之上，不断的尖叫着。
　　苏轻舟牵上张承芸的小手，望向身后的侍卫们。“把人拖到大理寺交给罗大人，把情况说一下，他自然知道如何处理。”
　　“是。”
　　几个侍卫恭敬作揖，上前将那妇人擒住，为怕她反抗直接将人打晕了事。
　　回去的马车内，苏轻舟望着身边欢快吃着糕点的张承芸，伸出手轻捏了捏她的小脸。“下次看你还乱跑。”
　　这是古代，如若当真被拐走，只怕寻回的机会十分渺茫，看样子他要叫舅舅及表哥加侍卫给这几个小的了。
　　张承芸当真饿了，也不管他的手，自顾自的吃着糕点。
　　苏轻舟将人送回定山候府后才回往端亲王府，刚迈入府中，就得到耶律如明已醒了的消息。
　　客房之内，苏轻舟走进去刚好看到阿塔正在喂耶律如明喝药，昏迷了三天，看样子总算是真正捡回一条命来。
　　“候爷。”阿塔将药碗放下，恭敬行礼。
　　苏轻舟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望向他们。
　　“多谢候爷出手相救。”耶律如明望向苏轻舟，眼里满是感激，他明白，今次如若不是苏轻舟，他早就身首异处，魂归黄泉了。
　　苏轻舟轻笑，道。“是你命大，遇上我，再者，我也是看在哈扎的面子上才救的。”
　　看了哈扎一眼，耶律如明道。“不管是看谁的面子，候爷确实对我有救命之恩。”
　　“话说，你怎么混到这个地步来着，你小子心计，手段我觉得都不缺啊。”往后靠在椅子上，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说到这里，耶律如明脸色多了几分的阴霾。“耶律权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更是变得心计深沉，无论做什么都十分的锐利，加上他母妃身后的势力让我十分吃紧。他见我日渐强大，竟逼死父汗，自己登位，我中了他的诡计被其追杀。我一路小心避着他们，走着走着就到了京城外，谁想这里早就有埋伏等着我到来，还好我命大。”
　　听到他的话，苏轻舟眼底满是寒意。“你是说，你一入京，他们就在此等候？”
　　“正是如此。”
　　“倒是会安排。”
　　微眯眼，苏轻舟语气里渗出了杀意。提前准备杀手等在京城，这就表示京城之中当真有他们的人。
　　耶律如明身上有重伤，并没有交谈多少就有了困意，苏轻舟起身离开。
　　司远霆回来之时得知这个消息想法与苏轻舟一个样子。“这京城之中之前我已查出有些官员有异，其中一个是将军，至于是哪位，已渐有眉目。”
　　苏轻舟坐在他的身边，不屑的扬起嘴角。“有些人啊就喜欢犯贱，安生日子不过，非得闹得断子绝孙。”
　　“这一次本王绝不放过。”林小姐之死，定然也有他们的手笔，这些人不是不怕皇权，而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被上神眷顾似的，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既然如此，他想让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纳妃一事如何处理？”准皇后身死，纳妃却不能耽搁下来，不然的话礼部那边白忙活了。
　　司远霆点头，道。“日子选定不变，皇后人选过两年再说。”
　　“等下，万一生下孩子的话怎么办？”家有庶长子向来是家乱之源，这为了自己的孩子女人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怕到时后宫就热闹了。
　　“等皇后入宫再让二位妃子停下避子汤就可。”司远霆自然也想到这方面，他早与皇嫂商量过此事，皇后未入宫，妃子确实不适合生下子嗣。
　　苏轻舟长腿一伸上桌，无聊的拿起一本折子看着。“这皇后之位只怕又让人心生妄想了。”
　　“凡事顺其自然就好，选后一事自然不能草率。”司远霆觉得还是将事情查明之后再选后更为妥当，毕竟如若再出事，可能会对浩儿名声不利。一个有克妻之嫌的皇帝，再怎么娶只怕也难娶得到好性情的皇后，他们也不会冒险的。
　　苏轻舟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心中瞬间同情起司国浩来，娶个妻都不安生。
　　司远霆握紧他的手，宠溺的道。“今天从宫里带了个新御厨，据说手艺不错。”
　　“今晚我们好好喝上一杯。”苏轻舟与他这些日子都忙，倒是许久未曾好好喝上一杯。
　　苏轻舟觉得，刚好有水龙果酒，他们二人可以与月对饮，将所有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第260章 扔出去
　　幽亮的屋内，哈扎望着气息平稳的耶律如明，将手中的药递给阿塔。“这是冯大夫新开的创伤药，给他睡前抹上就可。”
　　“好。”阿塔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收好，将他的话记在心里。
　　“阿塔，你先出去下。：”耶律如明挥挥手，示意阿塔先出去。
　　阿塔点头，端着药碗，恭敬退了出去。
　　来到床前坐下来，哈扎望向脸色苍白的耶律如明。“如何了？”
　　“你该叫我一声兄长才是。”耶律如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笑道。
　　哈扎道。“我说过，出了远真族皇室那一刻，我就与你们皇室再无瓜葛。”
　　“有无瓜葛不是你说的算的，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这是不争的事实。”耶律如明望向他，眼里有着淡然。“其实比起生在皇室，我更羡慕你，哈扎。你虽从小命运多舛，可现在却自由自在，以苏轻舟的个性当他的属下定然也不会有什么委屈可受。将来如若你成亲生子，想走就走，可以毫无顾虑，但我不一样，我有母妃要照顾，有一批忠心的属下仰望着，自从出生就注定此生与我无缘。”
　　“你说的确实如此。”哈扎点点头，想到此时耶律如明的处境，心中对自己当初的决定仍庆幸不已。生在皇家本就不幸，更何况母家不强的情况下更如履薄冰，寸步难行，一不小心连命都会丢掉。公子待他极好，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可安然度日，这么一想，耶律如明确实可怜。
　　耶律如明失笑，“你倒不谦虚。”
　　他发现此次再见哈扎，竟觉他性格开朗不少，想来当真过得不错。
　　“为何要谦虚，我本来就过得比你好。”哈扎靠在椅子上，根本一点也不怕说出的话噎到别人。
　　耶律如明无声的笑着，随后与他再聊了好几句，就有了困意。
　　哈扎见到这里，也不再与他闲聊，起身离开。
　　后花园内，哈扎遇到了刚回来的苏轻舟，忙迎上前去。“公子。”
　　“嗯，他如何了？”苏轻舟背着手望向他，知道刚才他去看望耶律如明。
　　哈扎点头，道。“公子放心，已然无什么大碍，只要静养就可。”
　　“你对耶律如明此事如何看待？”将手背在身后，苏轻舟轻声道，再怎么说哈扎都是耶律如明的手足，他有资格评论此事。
　　哈扎轻笑出声，道。“他说我与他是血脉相连兄弟，那又如何？我与他耶律皇室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想有关系。之所以去看他，只是感谢他当年的照拂而已。”
　　不然的话他绝不叫公子救他，他又不是吃多了。
　　司远霆回来之时还带回了一个上好的消息，让苏轻舟眼前一亮。
　　“你说是，是察将军。”察将军是这几年新升起的大将，用兵奇妙，擅长布阵，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会叛国？
　　“那人性格如何？”苏轻舟倚在他的身边，拿过他手里的资料，认真的查看着。
　　司远霆握紧他的手，眼里满是宠溺。“一个有着点能力的流氓而已。”
　　“何意？”流氓能当上将军，而且看这资料这小子可是实力担当，为何霆如此看不上？
　　司远霆将资料拿过来扔在桌上，眼底满是不屑。“此人确有真才实学，无奈过于好色，而且还曾与人妻偷情生下私生子，后来他投军入营之后凭着自己当上将军。当时陈将军看上他的能力想将女儿嫁给他，却不想那人妻带着孩子找来，那孩子病重，他为了怕陈将军知道，竟然无情的将二人赶出去，导致那孩子重病身亡。陈将军知道后大怒，觉得此人虽有大才，人品却堪忧，所以就将婚事取消了，后来他娶了个小官之女，据说十分的貌美。”
　　“这样的人，确实可以轻易被收买。”
　　“当年原本想提当大将的，后来人品这关过不得你舅舅的关。刚好苏将军出现在你舅舅眼前，无论人品还是才干都上品，你舅舅就直接提了苏将军，据本王得到的消息，当时的察强十分的气愤。”
　　察强心高气傲，定然觉得是朝廷故意埋没于他，再加上别人出点利益的话确实容易被勾走，舅舅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如若是他，这种人也绝不会受到重用。
　　“他虽人品不行，却极为会收买人心，手底下有一批私人侍卫十分了得。”
　　“那天的杀手，就是那些侍卫假扮的？”
　　“正是如此。”
　　暗卫已将察家监视起来，接下来只要架空察强就可夺去他手上的兵权。
　　苏轻舟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霆打算意欲何为？”
　　司远霆望向他，道。“轻舟，我要一个罪名，一个可以填住众臣之口，顺理成章将他捋下来的借口。”
　　轻舟现在主掌刑部，此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刑部，正是各官员害怕的地方。刑部大牢之内，每年不知处死多少各地官员，可以说是那些官员梦魇之地。
　　“放心，交给我就好。”苏轻舟记得他手上刚好有个大案，倒可以推上一推，达成他们的目地。
　　司远霆二人这边正商量完事情，端亲王府的大门外于高却过来了。
　　“主子，于高过来了。”青松走进来，恭敬作揖道。
　　挑眉，苏轻舟没有想到这位爱作死的今天会过来。“他来干嘛？”
　　“这个。。：”青松抬头看了看他家主子的脸色，缓缓道。：“带着位极好看的姑娘过来了。”
　　苏轻舟侧头戏谑的望向司远霆，道。“你这位外公，让我好生无语，干脆扔出去喂狗吧。”
　　这样的人不但不会看脸色，还自以为是，在伤害了别人之后竟还幻想着别人拿他当长辈，笑话。
　　司远霆脸冷下来，道。“不必理会，让门卫把门看好，以后不准于家任何一人上门。”
　　“不，我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苏轻舟想着那于高气得扭曲的脸啊，就心情愉悦的紧。
　　青松望向他家主子，见他颔首，转身往外面走去。
　　“去见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苏轻舟好奇的是，那个于高不会当真给霆准备了美人吧？哈，哈，，他要不要先把冯大夫给请入府中来，免得等下于高要急救。
　　司远霆原本不想去，可见到他眼底的趣味，不自觉就点头了。
　　客厅之内，苏轻舟二人刚走入就看到于高正高昂着头坐在椅子上，身边坐着个如花似玉般的少女，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妩媚，十分适合混青楼的样子。
　　“参见亲王，侯爷。”
　　那少女看到他们进来，慌张的起身行礼，眸光粘在丰神俊朗的司远霆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司远霆脸上的寒意可以让冬月提前来临，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下降十几度，可惜有人眼瞎似的看都看不见。
　　于高抚着胡子，望向司远霆，道。“霆儿，这是外公为你挑选的妻子，唤冷玉娆，贤良德温，乃是最好妻子人选，你以为如何？”
　　噗，，这话一出，苏轻舟直接喷笑出声，那笑声响亮得毫不客气。
　　：“哈，，，于老，你当真是个人才。”
　　望着自家男人完全阴沉下来的脸，苏轻舟笑得更大声了，整个大厅之中满是他肆意的声音。
　　“昌定侯，有什么好笑的？男子与男子本就有违伦常，只要霆儿与玉娆相处过，定然会知道女人的美妙，到时有你哭的时候。”于高怒不可遏的望着苏轻舟，眼底满是怒意。
　　“来人，扔出去。”
　　“是。”
　　司远霆的话刚落下，两个侍卫上前，一把提起那女人，往外面拖去。
　　“亲王，亲王，奴家对亲王是真心的，亲王。”
　　那女人挣扎着哭叫，仍叫侍卫给拖了出去，于高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你，霆儿，你怎么能听小人挑拨呢？”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望向他，冷寒的道。“于高，看样子当年的教训你未尝够，我说过与于家再无关系，你是老糊涂了吧。”
　　于高一听，抿了抿唇，不认同道。“我们是一家人，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记着它干嘛？这几年来外公为了你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你怎可如此伤我的心呢？”
　　“本王再说一次，我与于家从几年前就再无关系，下次做事之前想一下，你儿子的官位。既然当年能将你们调离京城，本王就能让你们一无所有。”
　　轻轻的放下茶杯，杯底轻碰在桌上，发出悦耳的碰撞声，让人不寒而栗。
　　于高听完，怒起，道。“霆儿，你怎可听信小人谗言，我是你的亲外公，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如此伤我的心，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
　　在他看来，定是有人在外孙眼前说了什么话？
　　“来人，扔出去。”
　　司远霆拉着苏轻舟起身，扔下一句冰冷的话，缓缓走出前厅。
　　“霆儿，霆儿，你不可如此不孝的。”
　　走到花园之中，远远还能听见于高的嚎叫声，让苏轻舟怎么也止不住脸上的笑容。
　　：“霆，你外公果然有眼瞎的毛病。”
　　霆刚才眼里的绝情难道他没有看清楚吗？竟然还以长辈自居，当真好笑。
　　唉，这世人啊，有爱作死的，也有爱找死的，偏偏于高两条全占，是个短命的主。使命的造吧，总有一天会修理得他怀疑人生。

第261章 众人商议
　　幽暗的大牢之内，苏轻舟望着眼前高大威武的察强，那端正的五官让他讶然，实在想像不出如此一个清雅颂直的中年男子竟然是个负心汉和人渣，果然人不可貌相。
　　察强望着眼前的苏轻舟，眼底阴戾幽沉，浑身散发出让人胆寒的森冷。“苏侯爷，你竟然敢陷害于我？”
　　这个野种，竟然敢以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的头上，以此将他押入刑部大牢之中候审。他好歹是个将军，今天竟被个小人算计了去。
　　苏轻舟轻轻一笑，道。“察强，我就算再小人，也不像你，竟然投靠远真异族，成为叛国贼。”
　　“苏轻舟，你血口喷人！”察强怒不可抑的大吼出声，眼里有着煞气。“我上场杀敌无数，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百姓，你竟如此丧心病狂，意图污陷朝中大将，你无耻！”
　　苏轻舟伸出手止住他的话，笑道。“你口才也不错嘛？如若不是事先得到消息，如此大义凛然，正直为国的样子定然会让我觉得你伟大无私。察强，连亲生子都不救任其死亡之人，你的人品确实堪忧啊。”
　　察强听到他的话，脸色大变，道。“侯爷，莫要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来，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们的污陷构害。”
　　苏轻舟失笑，道。“你就算说到天上去，也无人信你。察强，从你的书房里我们搜出了远真族二皇子。。哦，现在该叫远真族大汗给你的信。上面说了，只要你帮忙干掉霆与我，到时远真主宰中原之日，就是你真正飞黄腾达之时，这内容我可有说错。”
　　察强震惊的望向他，眼里有着不信。怎么可能？那信他放得十分隐密，不可能被翻出来的。
　　看他的表情苏轻舟就知道，这小子惊到了，不由失笑。“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很不信？你以为你为何会入牢？为何会被夺兵权？霆早就得到消息，你与远真一族勾结暗杀耶律如明，没有想到吧，他被我救回来了。”
　　察强紧握拳头，眼底血丝泛起，脸颊紧绷，仿佛一只恶鬼般瞪着苏轻舟，咬牙切齿的道。“你既都知道了，何必来问我？”
　　他没有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隐密仍被查出来，多年努力付之东流。
　　不行！他不能死，只要不死将来就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想到这里，察强垂下眸，心思不断流转，想着可能有的脱身之计。
　　抬头望向苏轻舟，道。“侯爷，我只要我一条命，可否将功赎罪？”
　　苏轻舟挑眉，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快反水，不由得暗笑耶律权的蠢。能轻易叛国的人自然也能轻易被别人反卖，这样的人他竟然也信任，当真好笑！
　　“就看你提供的消息能否留下你的命了？”微昂下巴，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眼底幽沉如潭。
　　察强想了想，望向他道。“耶律权是派朝中廖大人与我接洽的，我们有约定，我帮杀耶律如明，暗中将军情透露给他就可以帮我飞黄腾达。如若能取得。。取得侯爷及亲王的首级，更能封候拜相。”
　　接下来，察强说出朝中几个官员的名字及联络暗号，旁边记录的官员迅速提笔将他的口供录下来，然后让他签字画押。
　　拿着一叠资料，苏轻舟走出大牢，往外面而行。
　　“公子，我们不找周大人吗？”哈扎望着他好像要离开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苏轻舟摇摇头，道。“不了，你去告诉周大人，前往端亲王府一趟，还有丞相，我舅舅及大表哥他们。”
　　“是。”哈扎知道事态严重，连忙转过身去办他吩咐的事情。
　　端亲王府之中，司远霆也是刚从宫里出来，才迈入家门就遇到了等候许久的管家，听完他的话后移步到了书房。
　　“霆，回来了。”
　　书房内，苏轻舟望着回来的司远霆，将手上的案宗合上，放到边桌去。
　　司远霆在他的书桌后坐下来，望向他。“轻舟，是不是审问到了什么？”
　　苏轻舟将察强所说的话说一遍给他听，随后将口供递到他的眼前。“我已派人去请丞相及舅舅他们，我们要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司远霆将口供看完之后，整个人散发出阵阵寒气，“这个察强绝不能留，此人对于利益竟如此受不住。”
　　他的手上也有一些重要的军情，绝不会让他活下来。
　　苏轻舟点点头，道。“霆所说不错，与我想法相同。”
　　“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多的官员被收买，如若是真的，此次定要以雷霆手段震撼群臣。”望着上面的官员，司远霆自然不会全部相信，谁知道是不是察强看朝中谁不顺眼顺口说的，但是如果此次彻查是真的，那么他就让整个京城血流成河。
　　很快，丞相，张维他们几个重要大臣被管家带了进来，缓缓行礼后被请入座。
　　丞相第一个开了口，道。“亲王，侯爷，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他们刚从衙内回来，就被人急急请来，以他对亲王的了解，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之前我们得到消息，察强被远真一族收卖，派杀手潜伏于京城，意图杀害耶律如明，及我与霆。为此我们特意将察强扣拿入牢，果然从他口中得知一些事情，这是口供，各位看一下吧。”
　　苏轻舟朝着青松点头，让他将口供拿下去供眼前的众人观看。
　　丞相第一个接过来，当看完上面的内容之时，脸色全黑，气从中来。“当真是罪该万死！这些人，根本就是国家的毒瘤，枉为臣子。”
　　望着满脸怒气的丞相，张维接过来与周大人几人看着，随后众人也脸色微变。他们没有想到，察强竟然当真叛国，而且朝中还有六七个官员，皆是边境大臣。
　　张维黑着脸将纸递给大儿子张敬华，脸色严肃的望向司远霆。“亲王，这些官员都要彻查，如若是真的，定然要严惩，不然的话影响太大了。”
　　如此多的官员一旦被证实真叛国，绝不能轻饶，不然的话震慑不到朝中大臣。
　　张敬华紧绷着脸，道。“这些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国家大义，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会出卖自己国家的大臣，谁会信任，当真无知到了极点。”
　　周大人点头，脸上满是阴霾。“这些人有的家眷在京城之中，我们要先控制住方可。”
　　“对了，亲王说耶律如明在京城之中？”丞相抚着胡子，严肃的望向司远霆，耶律如明乃远真一族三皇子，对于他们也许是有利的。
　　司远霆点头，道。“前几天被轻舟无意中救下，正在府中。此人倒可以利用来制衡远真一族，现在新大汗是耶律权，此人性情原本暴戾，却在几年之前性情大变，变得有勇有谋，但江山异改，本性难移，此人上位，对我朝来说绝对是个大患。”
　　“亲王放心，之前我就去信给了苏将军，让他小心远真族异样。”张维之前就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前些日子司远霆与他说了之后，他早已暗中安排边境大将都小心些，以防对方偷袭。
　　司远霆点头，道。“如若我所猜不错，此次他们的目标更多的是陛下，只是浩儿身边及皇宫早就被本王保护得滴水不漏，他只能从侧面进攻。”
　　自从皇兄意外去世之后，对于皇宫的安全他重新做了安排，浩儿身边的侍卫全部是由暗卫转明卫，就连晚上睡觉都有三个暗卫在屋内保护着，让别人再难将手插入其中。
　　“当真以为我大国无人，敢如此嚣张，亲王，如若他们敢来犯，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扬我国威。”张敬华望向司远霆，正气浩然的说道。
　　苏轻舟不以为然的笑道。“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国家越小的人越自大，因为他们没见过世面，自然以为自己就很强大。远真族如果攻下来也可以的，霆，我们可以把那里当成我们国家的牧场，养殖牛羊供我们国家百姓食用。而且那些地方干旱居多，可以大量种植葡萄及哈密瓜，葡萄可以酿成美酒供国民饮用，还可以种植其他一点东西。”
　　司远霆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望向他，道。“轻舟说葡萄可以酿酒？”
　　“：对啊，葡萄酒无论男女都可食用，养颜美容安眠定神皆可以，香气醇厚，到时我们把远真族打下来，就有大批的土地可以种植。我过些日子酿几瓶给你们用一下，绝对好用，像远真族那样的地区十分适合种植香瓜，我们大面积鼓励百姓种植，这样的话可以改善边境百姓的生活。他们大量种植，之后销往全国各地，再种植草木，将那里变成绿洲就可。”
　　前世很多国家不就是如此做的吗，让沙漠化为绿洲，美化国家，造福于千秋后代。
　　这话一出，丞相等人双眸泛亮，激动万分的望向苏轻舟，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可以这样利用土地。
　　司远霆握紧苏轻舟的手，微笑道。“轻舟，你当真是我国之福星，这样的法子竟然也能想得到。”
　　张维霎地站起来，激动万分的道。”亲王，轻舟所言不假，既如此，我们就将远真族打下来，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国土，又可震慑周边邻国，一举数得啊。“
　　“不错，这个法子好。”
　　“侯爷当真是天下奇才啊。”
　　几个大臣早年就见识过苏轻舟的鬼才奇思，今天一听仍激动万分，万物相生相克，既万物也各有所长，利用土地的特性让百姓丰衣足食，当真是国之栋才。
　　“改变计划，按轻舟的话进行。”
　　司远霆望向几个机要大臣，掷地有声的道。
　　众人起身，作揖道。“臣遵命！”

第262章 惊人消息
　　察强将军枉顾人命，证据确凿，在牢中饮毒自尽，随后刑部在其家中找到他与远真族勾结，意谋害端亲王及昌定侯的书信，察府被抄家，全部流放山西，十代以内不得科考，不得迈出山西一步。
　　与其同时，苏轻舟及司远霆与拿到了几个嫌疑惑大臣通敌卖国的证据，七名官员全部被捉，十天之内押回刑部，而这一天，刚好是司国浩纳妃的日子。
　　司远霆入宫赴宴，而苏轻舟却忙着新押回来的官员事情，忙得脚不沾地，最喜欢的上好茶楼出了新品他都没空去吃，还赴宴？
　　官员们刚被押过来之时抢天叫地的喊冤枉，狱卒们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而苏轻舟却烦得想杀人。
　　“公子，这些人叫得倒是欢快。”林问提着剑与哈扎立于他的身边，着眼前大呼小叫的官员们，杀猪似的嚎声响彻整个牢房，让人耳膜刺痛。
　　苏轻舟眉眼之间满是不悦，道。“他们不是喊冤枉吗？就让他们喊，谁都不许停，喊到什么时候他们觉得自己不冤枉了，就可以不用喊了。”
　　说完，霎地转身往外面走去，不忘扔下一句话。“等他们喊累了，再一人一顿刑侍候着，别伤重就可，之后再审问。”
　　“是。”
　　身后的侍郎恭敬作揖，心里佩服起他的手段来，苏侯爷果然擅长针对别人的心理攻防。
　　苏轻舟回到自己工作的桌边，拿过旁边一叠资料认真的翻看着，这是这几个官员在任期间的业绩，还有他们与远真族通信的信纸。
　　周大人仍在休假，苏轻舟全部都要过目，另一个侍郎虽能干，但事情太多，应接不暇。
　　此时一位禁军从外面走来，来到他眼前恭敬行礼。“侯爷，陛下请您入宫用膳。”
　　停下手里的动作，苏轻舟看了看天气，确实是中午，他肚子倒真有些饿了。
　　点点头，将案宗放回原位，道。“知道了，我立马入宫。”
　　随后侧头，与旁边的侍郎小声低语了几句公事上的事情，才带着哈扎及林问离开。
　　皇宫内，苏轻舟跟着太监来到太后宫中，康宁宫内气氛十分的好，未走入都听到了太后她老人家爽朗的笑容，看样子十分开心。
　　明亮奢雅的宫殿内，太后坐主位，司远霆及司国浩坐在左侧，而两个五官端庄精致，衣着华美的少女正娇羞坐在椅子上，眸光含情脉肪的望向对面的司国浩。侧头一看，司国浩这小子越发的俊朗了，难怪能将这二位少女给迷得七荤八素的。
　　“轻舟来了，快坐下来。”太后抬头看到苏轻舟，开心的扬起笑容，挥手示意他坐下来。
　　苏轻舟朝着他们行礼之后，踱步到司远霆的旁边坐下来。
　　对于苏轻舟及司远霆二人的关系，两个妃子的父母入宫之前早就告诉她们，并且告诫二人，千万千万别得罪昌定侯，这位可是真正位高权贵的主，据说心狠手辣，又身负奇才，是个只可以讨好的人物。
　　”苏哥哥来得正好，等下可以与我多喝几杯，不醉不归。？
　　苏轻舟挑眉轻笑，道。“行啊，你小子哪次不是被我灌醉的。不过你小子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如若真把你灌醉了，二位娘娘明天不用眼刀子剐了我。”
　　噗，，他的话一语气成功逗笑了对面的二位妃子，心中的紧张消散不少。
　　司国浩轻咳一声，腼腆不知如何接话，让旁边的司远霆不自觉放柔了表情。他教养长大的孩子过了今晚，终于算真正成人，心里顿感欣慰。
　　太后笑意渐深，道。“今天是家宴，大家快吃，别饿着了。”
　　“轻舟试试这个鲜鱼丸子，十分滑香爽口。”司远霆g夹起一个鱼丸放到他眼前的碟子内，脸上满是温柔。
　　苏轻舟轻咬一口，发现这丸子竟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十分浓香又不难闻，吃起来软韧可口，确实不错。
　　司国浩夹起一个丸子放到碗里，笑道。“这是衙厨新制作的鱼丸，用特制的梅花酒调制，十分好吃。”
　　他第一次吃时，就觉得十分不错。
　　太后望着几个晚辈，心里满是欢喜，旁边的嬷嬷为她夹菜时笑道。“娘娘，好久没有见您如此开心过了。”
　　几年前太后病重过一次，之后身体日渐虚弱，心情总郁闷，常常半夜醒来睡不着觉。难得今天她心情好，她也跟着开心。
　　太后扫视下面几个孩子，笑道。“看着他们，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娘娘本来就不老。”玉妃扬起得体的笑容，嘴十分的甜。
　　德妃点头，跟着附和道。“姐姐说得不错，太后娘娘看着比我娘还要年轻几分呢？不见一丝老态。”
　　“你们啊，都是好孩子。”太后虽然知道她们说得只是好听，仍满心欢喜。她没有儿子，司国浩对她又孝顺，她自然也将他当儿子般看待。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的愉快，苏轻舟坐着马车回端亲王府之时仍能看到他家男人嘴角的浅笑，十分的愉悦。
　　伸出手握紧他的手掌，道。“很开心？”
　　司国浩在他的心中份量是多少，他一清二楚，虽是亲侄宛如亲子，霆对他寄予厚望。
　　司远霆回握他，笑道。“转眼之间皇兄去世多年，而浩儿也成亲成人，心里总有些感触的。”
　　听完他的话，苏轻舟伸出手挑了的下巴，戏谑的道。“端亲王是不是也想成婚生子，感慨自己若成婚只怕孩子最少也十岁了。”
　　“胡说什么？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将他的手放到嘴边亲吻，司远霆望向他的眼里满是爱意。“说是侄儿更像亲子，我。。。”
　　伸出手抵住他的唇，也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苏轻舟深情的望向他，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逗你一下而已。”
　　他的霆他还不明白吗？是个最好的男人，世间难寻。
　　司远霆搂住他，轻吻他的唇，与他相拥，久久未语。
　　刑部之内，苏轻舟刚走进去就得到消息，那几个官员叫累了，现在安静下来。
　　“去看看。”
　　苏轻舟背着手，领着哈扎二人往牢内走去。
　　坐在椅子上，苏轻舟望向旁边的狱卒，道。“先把王大人提出来。”
　　“是。”狱卒恭敬作揖，随后往旁边的牢房走去，打开，将一个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官员提出来，扔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之上。
　　“咳，咳，你们，，你们草芥人命。”那官员身形十分的胖，脸上满是横肉，摔在地上半边脸都沾满灰色，身上的灰色衣服血痕累累，看样子被打得不轻。
　　苏轻舟望向他，道。“王鑫，我们已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与远真一族勾结，千万别抵赖哟，因为这证据是你的夫人亲自拿出来的。”
　　王鑫听到这里，浑身一颤，不敢相信的问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为了个小妾都要置她与儿子死地了，她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女人啊，在儿子的生死眼前，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得的。”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王鑫怒气横生，大吼道。“这个贱人，早知道我就休了她，竟然敢出卖我。”
　　“笑话，你都要她的命了，她自然要反击。至少现在你入狱了，而她与儿子安然无恙，这就是她的功劳。。”靠在椅子上，苏轻舟翘起二郎腿，道。“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等待你的就是斩立决。”
　　王鑫一听，望向苏轻舟的眸底满是恐惧，沉吟片刻后道。“好，我说！但是，侯爷，您一定要说话算话，给我留一命。”
　　“就看你说的消息值不值得这条命了。”苏轻舟垂下的眸底满是讽刺，叛国罪还想要命，做梦！
　　王鑫听到这里大喜过望，随后将自己所知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旁边的师爷迅速记起来，苏轻舟见他手速跟得上，点头示意把人拖下去，再将第二个拖出来。
　　这些人此时哪里还敢有什么反抗，凡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敢有半分保留，而其中一个名刘唤的官员吐出的消息震惊了苏轻舟及林问三人。
　　“你说什么？你说远真族二皇子将谁奉为上宾？”苏轻舟微眯眼，眼里满是惊讶。
　　刘唤颤抖的抬头望向他，眼里有着惊恐。“吉安王孙耀辕，我。。我亲眼所见，绝不会错。”
　　咣，，手中的茶杯被狠狠捏碎，苏轻舟眼底满是狂风骤雨，吉安王，他终于找到了？
　　“你见过孙耀辕？”挑眉，眸光清冷的望向他，身上不怒而威。
　　“见过。”刘唤忙点头，道。“当年我曾见过吉安王几次，侯爷可还记得先皇病重，吉安王曾来过京城，臣在那个时候曾近距离见过他，自然不会认错的。”
　　苏轻舟垂下眼帘，掩起眼底的杀气。“这个消息，确实来得及时。”
　　难怪，难怪那二皇子原本如此暴戾一个人竟然变得沉稳擅长谋略，如若是孙耀辕，一切就可以解释得清楚。这个吉安王，倒是会躲，难怪当年他与霆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躲国外去了。
　　苏轻舟挥手示意把人带下去，随后迅速回了端亲王府，吉安王竟然跑到了远真族，他们计划有变。

第263章 现在逃？晚了
　　“你是说孙耀辕在远真新大汗的手中当军师？”
　　司远霆没有想到他会躲得如此之远，也有些讶然，孙耀辕当年淮海一战后逃走，他以为会继续潜伏于中原之内等待复起，没有想到竟然逃向远真一族，怪不得他们这几年来遍寻不到此人。
　　垂眸沉思，司远霆现在终于明白为何耶律权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只怕孙耀辕在这其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硬生生的将耶律权改变。
　　苏轻舟扔给他一叠白纸，道：“这是刘唤的口供，霆看一下便知。”
　　接过来，司远霆认真的浏览，随后将口供放到桌上，道。“孙耀辕果然心机深沉，当年他大势已去，知道没有相当的势力根本不可能与我们抗争。最好的法子就是找个强大的靠山，以谋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耶律权就是个十分好的人选，他完全可以控制得住。”
　　吉安王的心机深沉，有勇有谋，这样的人在耶律权身边绝对是他们的心腹大患，他们定然要想办法将他除去。
　　“霆，我想去一下远真族探明事情真相。”
　　孙耀辕恨他们入骨，只怕刺杀林小姐事情是他在背后操纵，如若真是这样的话，他定要走一次远真族。他相信，以他的心计及谋略，只怕攻下中原才是他的最后目标。
　　他能想得到的，司远霆自然也能想到，可是。“边境危险众多，让青松及哈扎去就可。”
　　他知道他的轻舟能力非凡，可仍不想他去涉险，毕竟对方十分的狡猾，如若不小心，极容易被发现。耶律权能收卖边境大臣就表示在远真及边境处已布满他的眼线，一旦被发现，轻舟将置身于险境之中。
　　苏轻舟摇摇头，戏谑的笑道。“我想亲自会一下孙耀辕，毕竟多年相识，让属下去的话会失礼的。”
　　他想做的，就是亲手杀掉孙耀辕，以绝后患。
　　司远霆握紧他的手，道。“好，随你。”
　　他的轻舟做事从来不用他操心，既然他想亲自前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亲了亲他的脸颊，司远霆满目柔情的向他“到时带上哈扎他们，我会再安排一些侍卫及暗卫跟随，别让我担心。”
　　“放心，我会小心的，你还不了解我吗？这辈子，你的身边我绝不会让人挤进来，不，生生世世都不行，你只能是我男人。”挑起手吻上他的唇，呢喃间满是深情脉肪，他的霆，总是能让他欲罢不能。
　　司远霆将他搂入怀中，与他小心说着话，眉眼之间满是宠溺。
　　苏轻舟随后与他商量了下其他的事情，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已是傍晚，秋意渐浓，冷风袭满整个京城内外，吹得窗棱咣咣作响。
　　明亮宽敞的屋内，苏轻舟披着外衣坐在圆木桌旁，旁边放的全部都是他要的远真族资料及地图。
　　司远霆手执一册书迈入，看样子刚从书房出来。“轻舟，明天再看吧。”
　　苏轻舟摇摇头，道。“夜未深，我想再看一会。对了，周大人也差不多该休假回来了，等他休假回来我再启程。”
　　“嗯。这期间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免得到时手忙脚乱的。”握紧他的手，司远霆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眼里满是宠溺。
　　苏轻舟昂头迎上他的吻，与他相拥在一起，气息渐渐紊乱。
　　气息微粗的放开他，司远霆眼底满是宠溺，弯身一把抱起他，往床上走去。
　　京城外一处私宅之中，灯光明亮，一长相精明，有着八字胡的男子焦急的在明亮的大厅内不断走来走去，
　　当他想着要不要冲入内院之中时，后面终于走出一个身形高大，五官粗犷的男子，灰色衣服望着多了几分的戾气，显然是个十分强势之人。
　　“顾兄，您终于来了。”
　　男子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忙迎上去。
　　顾莱眸光阴沉的望向他，不悦的道。“怎么回事？我们的人怎么会被发现的？”
　　“我也不知道啊。”男子摇头，苦笑道。“那端亲王仿佛有神通似的，突然之间得到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了那些官员。顾兄，现在怎么办？”
　　“我已回了消息给孙军师，接下来安心等待就好，你现在开始不要露面，免得被抓。”坐在椅子上，顾莱望向他。
　　李三点头，道。“顾兄放心，我省得的。”
　　“你快些回去，莫要被发现了，一有消息立马告诉我就可。”顾莱睨了眼外面的幽暗的天空，轻声道，那声音听在耳里多了几分的阴冷，让人想打冷颤。
　　“好的，我知道了。”：
　　李三点头，不敢在此地多停留，便起身作揖告辞离开。
　　看着急匆忙的背影，顾莱眼底划过幽沉，京城之中看样子要先撤才行。
　　李三走出大门，望着外面幽暗的廊道，迅速钻出去隐于夜色之中离开。谁想刚走到拐角处，一把锋利的剑突兀出现在他的眼前，寒光一闪之后颈间被冰冷的东西抵住，让他身子一僵，不敢动弹半分。
　　“好汉！好汉饶命！我。。我没钱的，我真的没钱，只是来看好友而已。”颤抖着身子，李三手就趁着夜色摸到腰间的小刀柄上，正当他的手摸到刀柄上时，手腕被握紧，一扭，只听咯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啊！”痛得几近晕厥，男子浑身颤抖倒在地上，满是惊恐的眸子就着月色，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五个暗卫，终于吓瘫过去。
　　“叫啊，放心，我们不是劫财的，是劫命而来。”青竹蹲在他的眼前，伸出手轻轻拍拍他的脸颊，似笑非笑的道，随后看到男子的裤裆湿了大片。
　　七刹嫌弃的望向地上的男子，闻到了空气之中的骚味，不由得后退几步。“青竹，把他拖走，恶心死了。”
　　青竹挥挥手，示意暗卫把人拖走，随后与七刹前往不远处的大宅门外
　　此时宅子内灯火明亮，立于墙外都能看得见那幽亮灯光，十分的明显。
　　青竹望向七刹，道。“大门进还是翻墙进？”
　　他个人比较喜欢大门，方便又不麻烦，一脚踢开就行，干脆利落，不过美中不足就是容易打草惊蛇。
　　看了看眼前褐色大门，七刹望向青竹。“大门入，反正我们今天就是来捉人的，响动越大越好，对方也越怕。”
　　如若还另外有人接应，这个时候早就躲起来了，谁还会上前来。
　　“兄弟，同感。”青竹笑容逐开，轻拍他的肩，来到大门前，抬脚，用力，猛然一踢。
　　砰，大门应声而开，在幽静的夜里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吓得里面的人大惊失色。
　　七刹及青竹带着众暗卫光明正大又嚣张的迈入大门，望着大厅内被惊得站起的男人，青竹扬起手，道。“哦，我们来捉你的。”
　　顾莱一听脸色大变，一跃而起攀上屋檐，往外遁走而逃。
　　“哪里逃？”青竹及七刹二人相视一眼，随后飞身而起，紧随顾莱消失在夜色之中。
　　月朗星疏照着下方世间，幽暗的街道上，顾莱边走边往后来，心中不明白为何他们会发现自己的？
　　“想走。”
　　七刹如燕般掠过黑暗，落于顾莱眼前，眸光噬血的望向他。
　　顾莱提剑转身，看到身后青竹正举着寒芒利剑对向自己，顿感不妙。
　　七刹望向顾莱，道。“顾莱，跟我到刑部走一趟吧？”
　　“做梦！”抽出剑，顾莱眸光阴戾冲向七刹，气势惊人，想以武功搏得一丝逃生机会。
　　可惜他估错了眼前的情势，也低估了眼前的二人，青竹原地未动，光七刹一人五招之内就将他制服在地，暗卫一涌而下，将他紧紧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双手环胸来到顾莱眼前，青竹忍不住朝七刹竖起姆指，他看出来了，顾莱武功不错，可在七刹眼前根本连衣角都未能碰到。
　　这小子，果然不愧是西域第一杀手。
　　“走。”暗卫将地上的人一把提起，往外面的马车而去。
　　刑部大牢内，顾莱被直接扔到牢房之中与李三二人关在一起，他的对面关着的正是那几个官员。大家大眼瞪小眼，绝不会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相见的。
　　“以我猜，你们定然早就相识，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聊聊，联系联系下感情。”青竹抱着剑望着他们，似笑非笑的道。
　　顾莱霎地站起身，怒目圆瞪的望向青竹二人，道。“你们捉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他们，我们只是正经本份的商人而已。”
　　“我家公子从来不会捉错人，这是京城这几年都知道的事情。本份的商人？笑话，远真族安插在这里的暗探也是本份的中原商人，当真是开玩笑。”
　　对于顾莱的来历，青竹早就查得一清二楚，才不会信他的鬼话。
　　七刹转头望向旁边的牢房的官员，他们的身上被打得伤痕累累，看样子在师公的手上吃了不少的苦头。他也听说过师公在刑部之中的铁血手腕，顿时佩服，这刑部之主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偏偏他如此年轻就干得风生水起，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我并不认识这位老板，你定捉错了啊！我。我只是当时想进去偷点东西而已。”李三握住铁栏望向青竹二人，使劲的喊着冤枉，脸上满是惊慌。
　　他没有想到顾莱早就被人盯上，竟然还傻傻的跑去找死，当真倒霉到了极点。
　　青竹轻哼一声，嗤之以鼻的道。“李三，你可是顾莱得意的属下，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迟了？有本事，当年投向廖大人之时别如此勤快啊。”
　　李三听到他的话脸色大变，顿时噎语，他没有想到，原来自己早就在别人的监视范围之中。
　　霎地瘫软在地，李三脸色苍白如纸，感觉整个天空都黑暗起来，前方血光四溅，再不见一丝光明。

第264章 竟是同乡？
　　随着假期越来越近，苏轻舟不但不忙，反而闲赋下来，中午时分，正准备午睡的他被人生生打扰，不得不爬起来应付，此人就是司国浩。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让我睡个午觉？你要实在真有空，就去后宫多抱下两位妃子，过下逍遥快活的日子。”打着哈欠歪在花园凉亭的石板上，苏轻舟当真想回去再睡一会。
　　司国浩好不容易出来，怎么可能会信他的话，笑容满面的坐在他的身边，道。“苏哥哥，去游湖呗？”
　　苏轻舟动作一顿，有些疑惑的望向他。“怎么今天想要去游湖来着。”
　　这个小子是不是太闲了，身为皇帝就该累死累活的才对，他竟然还有空去游湖。
　　轻咳一声，司国浩朝他挤眉弄眼，笑道。“对远真族一事我出了个法子，皇叔十分高兴，觉得我极有眼光，你也知道，皇叔要是高兴了，也是大方的，我就得了半天假。这不，月牙湖最近听说有个什么诗友会，去的皆是十分有才华的公子，其中不乏国之栋梁，我想去瞧瞧。”
　　苏轻舟听他这么一提，才想起来，准备科考了，此时来自全国各地准备应试的才子们陆续来了京城，确实十分热闹，如若去交流一下倒是可以，毕竟他是皇帝，可以先认识这些人的品性。
　　点头，反正这小子都搅得他没睡意了，不如走上一走，权当放松了。
　　见他点头，司国浩脸上的笑容更深起来。“那我们快点走吧。”
　　他们坐的是马车，司国浩倒也不怕被认出来，毕竟来的一般都是外地公子，权贵之子很少参加这样的聚会，就算真被认出来他也不怕。
　　他们刚出端亲王府没多久，意外就遇上了张承芸小姑娘，身后跟着的可不就是张承德小朋友吗？
　　“表叔，我们正要去找你呢。”张承德一看他们要出门的样子，连忙道。旁边的张承芸连忙点头，表示他们今天是特意来寻他玩的。
　　苏轻舟笑道。“今天不巧，我们要去游湖。”
　　“我们也去。”这话一落下，俩小鬼立马举起手，异口同声的道。游湖什么的，他们最喜欢了，划着小船看着鱼儿，小孩子的最爱。
　　苏轻舟与司国浩相视一眼，最后道。“可以啊，上来吧。”
　　张承德二人欢颜一笑，迅速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当看到里面的皇帝时，有些傻眼。
　　张承芸上前一步握紧司国浩的手，道。“皇帝哥哥也在吗？”
　　司国浩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满意的看到她眼里的不悦，面上却强颜欢笑，这个表里不一的小姑娘十分有意思。明明不喜欢别人碰她，却因为自己是皇帝而得讨好自己，让他，，心情愉悦。
　　“嗯，皇帝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完，伸出手捏向另外一半脸，被那滑脂如雪般的触感深深的取悦了。
　　张承芸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甜了，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口水直接粘在他的脸上了。
　　捏，叫你捏，捏你妹啊！刚才亲上去之时她恨不得咬死他，什么皇帝，没见识的少年郎啊！
　　“放开我，you，douchebag!”实在被他给捏痛了，张承芸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咣，她的话音刚落，苏轻舟手里的杯子摔在桌上，震惊的望向张承芸，刚才他听见了什么？芸儿，竟然说了英文？
　　突然之间，大脑里窜出一个可能，让苏轻舟心情兴奋起来。“你会说英文。”
　　张承芸听到他的话，震惊的望向他，眼里有着不信。“你知道英文？难道，，你也是穿过来的？我从安徽来的。”
　　“中国山东。”苏轻舟没有想到，张承芸竟然也是穿过来的，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张承芸眼泪哗的流了出来，猛然一把抱住苏轻舟，嚎嚎大哭起来。“呜。。我。。我竟然有同乡，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表叔，表叔你竟然。。竟然。。呜。。”
　　张承芸前世只是个普通的商场人士，突然穿成婴儿这么多年来她从刚开始的害怕，无措，到只能认命接受，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同乡，还是平时对她最好的表叔，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兴奋？
　　司国浩及张承德二人相视一眼，不明白这演的哪一出啊！
　　“好了，陛下正看着呢，小心点形象。”轻拍她的小背，苏轻舟用这个世界的话说着。“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来就好，我都来了这么多年了。”
　　“您也是被生出来的吗？”无视旁边的司国浩，张承芸双眸泛亮的道。
　　当然不是，苏轻舟点头，就当是吧，免得惹来什么麻烦。
　　张承芸望着眼前俊雅如玉的表叔，不敢相信相处了几年的男人竟然与她一样，穿越而来，这世界，太他妈的玄幻了。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司国浩见二人聊得火热，可他一句也听不懂，不由得皱起眉头。
　　苏轻舟轻笑，道。“这孩子竟然也会西域语，所以她见我也会，十分的开心？”
　　原来如此，司国浩恍然大悟，可仍觉得刚才二人的表情实在夸张得紧。
　　张承芸的心情霎然兴奋高涨，一路之上与苏轻舟不断的聊着，反而是冷落了旁边的司国浩二人。明明聊的是他们京城的里外事，可那气氛却让他们怎么也插不进去，算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月牙湖上之时，苏轻舟对于张承芸的前世已了如指掌。前世她是富家女，无奈父母无情，她干脆以公司为家，成为当时最年轻的董事长，谁想出去开会之时出了车祸，再醒来之时就来到了定山侯少夫人的肚子内，没几个月就被生了下来。
　　月牙湖风景秀丽，张承芸也是第一次来，不由得看傻了眼。“这风景，比得上西湖美景了。”
　　“那是自然，西湖怎可与之比美。”苏轻舟立于船头之上，望着江水流转，不自觉笑起来。月牙湖之美闻名天下，西湖再美，也没有眼前的陡峭峻崖来得壮丽动人，更别提旁边的十里桃林，春天一来，更加诗意盎然。
　　趴在栏杆之上，张承芸望着眼前清澈如境的月牙湖，愉悦的眯起了眼，如一只慵懒的小猫咪，突然之间，脸被捏住，痛意传来，侧头望入一双带笑的眸子中。
　　这个臭小鬼，臭皇帝，老是欺负自己。张承芸不知哪里得罪他了，为了讨好他，自己都委屈的装小屁孩了，谁想这小子好像能看穿他的伪装，总是欺负她，可恶！
　　扬起天真灿烂的笑容，张承芸忍下心中爆粗口的冲动陪着笑，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是穿越来的，表叔定然也是如此，不然的话说不定会把她们当妖怪。而且她还小，如若露出异样，只怕连表叔都救不了她。这一刻，她十分羡慕表叔二十多岁的年纪，这样的话就算说什么奇怪的话别人也不会怀疑，毕竟博学多才的人嘛，会别人不会的语言很正常。
　　唉，想到这里，她心里更加暗恨自己穿得来晚了。
　　“九弟，别捏她的脸，免得容易流口水。”苏轻舟侧头，刚好捕捉到司国浩眼底的恶作剧，连忙拍开他的手。在外面为了方便，他们一般以兄弟相称，这样的话别人不会怀疑。
　　司国浩轻笑，道。“苏哥哥放心，我有着分寸呢？”
　　“要捏回去捏你妃子去，你不是有几个小老婆吗？”头一歪，张承芸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白眼，她想讨好这小子来着，可这小子太过分了。
　　司国浩听到这里，乐了。“妃子有什么好捏的，她们只是稳定朝纲的棋子而已。”
　　对他而言，这就是妃子存在的价值，皇叔说了，后宫与前朝关系紧密，让他绝不能掉以轻心。现在的他已慢慢学习其中的手段，当然皇叔功不可没，想到这里心里一片感动，皇叔为了自己能当个好皇帝，当真是呕心沥血，用心良苦，他又怎能辜负。
　　“将来谁当你老婆真倒霉。”望着他欠抽的样子，张承芸不客气的讽刺他，此时再无刚才的讨好。
　　司国浩轻笑，道。“怎么，不笑得谄媚了？有苏哥哥撑腰，你不是很嚣张吗？”
　　张承芸听到他的话，扬起灿烂的笑容望向他。“陛下，您一定看错了，平时我对您很好的。”
　　唉，帝制社会的悲哀啊！虽有表叔当靠山，可她绝不能得罪这小皇帝，好吧，自己比他更小，可她的灵魂比他的强大啊。
　　苏轻舟指向前方一艘二层大船，隐约可见许多的公子正有说有笑围坐在一起。“看样子该在那条船上了。”
　　司国浩一听，哪里还管得了张承芸，站起身望向前方，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忍不住。
　　只见前方奢丽的大船二楼上，白纱飘扬，隐约之间学子们笑声悠扬而起，时不时的飘出几句诗来，十分热闹，看样子，就是这艘船了。
　　“快，我们过去。”司国浩已忍不住内心的兴奋，示意船夫迅速将船划过去。
　　苏轻舟望着他开心的样子，有些好笑。“陛下，淡定！这些将来都会是你的臣子，如若当真有国之栋梁，有的是机会见的。”
　　“一群装逼的古人而已。”趴在栏杆之上，张承芸嘟着唇，不自觉呢喃出声。在她看来，这些什么样的才子不好好读书，反而来这里参加诗会，定然是想巴结上权贵，如若幸运，说不定会一路开绿灯，畅通无阻呢。

第265章 顾莱自杀
　　他们回来之时天色已晚，刚入城门苏轻舟就得到消息顾莱服毒自尽，让他十分讶然，这小子倒是对远真一族忠心，知道毫无生机竟然自我了断。原本想送张承芸回去，现在要泡汤了。不过，顾莱自杀一事他要前往可看一看，毕竟他身份特殊。
　　望向司国浩及张承芸，苏轻舟道。“九弟，你先帮我送芸儿回府，我去一下刑部大牢。”
　　他原本还想着等下让这小子入府喝杯茶来着，现在看来是奢望了。
　　司国浩点头，睨了眼从马车探出头来的小女孩子，道。“苏哥哥放心去刑部，我来就好。对了，顾莱被杀的事情你明天给我写个折子，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是一国之君，这些事情都是有必要知道的，如此要求并不过分。
　　“好，莫要再在宫外停留，京城现在不安定，送芸儿回去之后立刻回宫。”
　　司国浩身为帝皇，万事皆要小心，毕竟他的命也是极为值钱的，开不得半点玩笑。
　　“好，我知道了。：”
　　司国浩点点头，跳上马车，小锦轻扯缰绳朝着定山侯府方向前去。
　　苏轻舟未作停留，骑着马疾速朝着刑部而行，此时街上没什么人，他与哈扎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刑部。刑部外面，看到他回来，守卫连忙上前牵住马匹。
　　大牢之中，苏轻舟刚迈入就看到王侍郎正在问狱卒话，见到他忙行礼。“侯爷。”
　　“如何了？”
　　来到关押顾莱的牢房内，发现不止顾莱，连李三都死了。皆躺在稻草边，脸色发青，嘴角流有黑血，确实是中毒之象，那身上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伤口。
　　王侍郎轻声道。“我当时正在厅内整理里一要事，狱卒突然来报，说李三及顾莱二人脸色发青，好像中毒的样子。可惜我仍来晚了一步，过来之时人已断气，确实中了毒药。”
　　苏轻舟戴上手套蹲下来将顾莱的脸转过来，发现不止嘴角，连鼻子，耳窝内七窍皆有黑血，这毒十分的霸道。“李三也是自己自杀的？”
　　以他调查的结果，李三十分胆小，怎么可能轻易就自杀？
　　“不是。”王大人摇摇头，道。“这毒药是顾莱突然之间塞入他的嘴中的，当时二人正在喝酒，狱卒说顾莱突然之间拉住李三，将个什么东西塞到他的嘴里，李三瞬间倒地抽搐，而后顾莱同样倒地，狱卒发现不对，立马进来查看，都迟了。”
　　仵作上前恭敬作揖，道。“侯爷，属下已验明，顾莱是将毒药含于齿内，两边大牙各一颗。此毒十分霸道，入口即死。”
　　王侍郎抚着胡子，道。“侯爷，看样子他早有打算，不过李三却在之前吐了些消息出来。”
　　“拿过来我看看。”他早上之时就让人提过李三去问，这小子十分怕死，才打几鞭就全部招了。显然顾莱并不知情，以为他什么都没说，所以才毒死他，呵呵，他要知道自己白死了，会不会气得从地上窜起来。
　　王侍郎很快让人将供词拿来，递给苏轻舟。
　　接过来轻轻翻开，望着上面的内容，“李三竟然手里握有如此多的资源，连黑帮内都有他的人。”
　　只是一个小小的混混而已，人际却如此了得，当真是个人才，可惜了，死得太可惜。回想过来也是，如若此人毫无用处，那么又怎能被廖芳看上从而费心收买。
　　王侍郎望向他，道。“侯爷，现在如何？”
　　“随便拉到义庄去让人给埋了，人死为大。”将供纸递给他，苏轻舟环顾四周，发现其他的犯人都在看着这边，眼里有着幸灾乐祸，表情各异。
　　“笑什么笑，指不定哪天轮到你们了？”确定没什么事，苏轻舟才认真看向那几个官员，来到其中一个官犯眼前，浅笑道。“廖大人，看到这一幕是不是很开心？”
　　廖芳拖动肥胖的身子坐起来靠墙上，无视身上的伤痕，道。“有什么好开心的？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顾莱原本就是二皇子的心腹，他被捉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必会自杀。侯爷才是，只怕失望了吧？什么也没有问到。”
　　“你怎么知道我失望，不过却不知廖大人身为炎华国人，竟如此深明大义自己的国家都不爱，跑去当卖国贼。”
　　“哼！什么卖国贼，各为其主罢了。”
　　“蠢成这个样子，亏得二皇子也看得上眼。”王侍郎抚着胡子，轻笑道。“廖芳你不还不知道吗？廖家，三族流放，你母亲昨天已吐血身亡，这会刚办完丧事。”
　　“你说什么？”廖芳听到他的话，身子一颤，惊恐的望向苏轻舟。“这是我一人之过，凭什么？”
　　这话一出，苏轻舟喷笑出声。“廖大人，你也太天真了？自古以来，叛国罪哪个不是最少诛三族，你以为你特别吗？从你与远真族大汗通信开始，就该明白过来，迟早这一天是会到来的。”
　　刑法严肃，为的就是震住百姓，不然的话动不动就有人叛国造反，皇帝再牛也会被搞疯的。
　　廖大人霎地软倒在地，垂下头，未再说话，浑身散发出颓废的气息。
　　哼！凡事自作聪明，难成大器。
　　“走吧。”苏轻舟睨了他一眼，不屑的扬起嘴角，带着哈扎往外面走去。
　　端亲王府之中，苏轻舟回到之时半夜已过，司远霆正穿着亵衣靠在枕上，手里捧着本书看，见到他回来，清冷的脸上扬起浅笑
　　“轻舟，事情如何？”
　　“不如何？”苏轻舟坐在桌边，拿起一块糕点放嘴里。“顾莱与李三死了，随身带的毒药，这顾莱以前是个走江湖的有这些手段倒不足为奇。不过却不可异，因为李三已交代得差不多。”
　　将事情说给他听，苏轻舟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顾莱倒是个狠角色，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也是自己细心，想着先将李三给攻下，不然的话现在气急败坏的就是自己了。
　　轻轻握紧手里的书，道。“轻舟，看样子西域一行你要多加小心了。”
　　京城之中定然还有他们的眼线，顾莱想要保的正是他们吧？倒没有想到这小子如此忠心，难怪孙耀辕会派他过来京城之内。
　　“我知道。”苏轻舟点点头，随后想起什么事来一样。“霆，你放心，我会自己小心的。还有，你可听到什么消息，这两天？”
　　刚才在刑部之时得到这个消息，苏轻舟恨不得扇死那老头子，以为放任流言他与霆就会分开的，无知得要命。
　　“未曾，怎么了？”司远霆一直在家里，下朝也直接回府，倒没听说过什么新闻、。
　　苏轻舟轻笑，道。“于高放出消息，说我魅惑于你，连亲外公都不认了。”：
　　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笑道。“何时我都成了妖精了，定然全然不知。”
　　司远霆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冷下来。“不必理会，于家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轻舟却不赞同他的话，道。“霆，这是你自己认为的，可在朝臣眼中，他与端亲王府就是一体的。这是不争的事情，也是无法改变的，他的女儿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所以说有的时候做人啊，当真也是无奈的，特别是有于高这样的亲人来说，心累。
　　将手中的书合上，司远霆脸上满是寒霜。“不必理会，轻舟，此事明天我会让青松过去整理好，你安心工作。”
　　既然把风声都放到轻舟这里来，司远霆语气里多了几分寒意。
　　“也是，让他蹦吧？反正等我从边境回来，京城只怕早就一片清如水各自安份了。”
　　西域那边他早就得到消息，远真族新大汗正准备蠢蠢欲动，准备大干一场。只不过不知到时是名流千古还是遗臭万年就看各自手段及心计了。
　　耶律权，以为得了个什么狗屁军师就如此嚣张，有你哭的时候。
　　“周大人那边已得了消息，两天后就要休完假回衙之中，免得出现什么变故？”
　　周大人之前因为旧伤休假，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远真势在必行，他要更加小心谨慎才会被孙耀辕发现。
　　司远霆点头，握紧他的手，笑道。”轻舟，你做得极好。如若是我今天立于你的位置上的话，绝不会做得比你好。”
　　他的轻舟，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他的骄傲，让他自叹不如。
　　苏轻舟摇头，道。“无防，霆记得，我所有一切皆是因为你而已。”
　　所以无论他做得再好，多少人赞扬于他，这些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他所思所想，唯司远霆一人而已。
　　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司远霆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定要安全回来。”
　　“我知道，为了你我会安全回来的。”低头吻上他的唇，苏轻舟深情款款的与他对视，手不自觉抚向他的颈后，轻轻的磨擦着，动人极为的煽情。
　　司远霆眸光霎然幽暗下来，昂头狠狠吻了他的锁骨一口，道。“轻舟，快去沐浴回来，我想你了。”
　　这几天都在忙，晚上的时候他们二人都很少有床榻之欢，此时他下腹灼热难当，让他不自觉口干舌燥起来。
　　望着他眼底的欲，望，苏轻舟轻笑点头，起身往外面走去。

第266章 塔安阿莫城
　　塔安阿莫城是远真族最大的城，也是首都中心，因天气炎热，虽是初冬却仍如夏日般艳阳高照，拥挤的街头之上人来人往，各色商人往来，骆驼被主人拉着，背上搭着许多的物件，看似乱却十分井然有序，显然管理得极好。
　　一处茶铺之上，苏轻舟带着哈扎二人坐在小桌边，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繁华却充斥着一股低沉的躁意，让人心浮动起来，他们也见到了许多来自西域商品。
　　他们此行过来并没有带什么人，只装作平常中原商人模样，带了十四个侍卫而已，这对于中原商人来说是很平常的人数，毕竟远真族人好斗天下皆知，所以凡是来这里进货回江南那出售的商人都带有一二十个侍卫过来，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哈扎，你在这里比较熟悉，耶律权的皇宫在什么地方？”林问环顾四周，最后眸光望向哈扎，轻声道。他们昨天刚到这里，就指着哈扎带路了。
　　哈扎侧头指向一个方向，道。“耶律皇宫就在前方城外，他们把皇宫建在一座平顶山岩之上，易守难攻，有专门一条大道上去，平时无论是买什么东西还是官员皆走那道，把守十分的严格。皇宫下方驻扎着大量军队，保护皇宫的安全。”
　　“倒是会安排。”端起奶茶喝上一口，那甜甜的味道让他心情飞扬起来，他没有想到这的奶茶竟如此浓郁香滑。等将来打下远真这里，他就让人把这种奶茶引入中原之中，一定大卖。
　　“公子，我们现在过去看吗？”哈扎侧头望向苏轻舟，道。
　　苏轻舟点点头，放下茶碗。“我们先去看一下，如若有机会可以探下皇宫，那孙耀辕既是军师，一定会被安排坐住在皇宫之中。”
　　以孙耀辕的多疑个性，必然会让耶律权给他安排最安全的住所，保护自身安全。他怕的正是他与霆发现，耶律权对他再好在远真一族他始终都是外人，别人不可能永远信任于他的。
　　哈扎点头，望向四周。“可是公子，七刹还没有回来。”
　　七刹之前说要回去拿点东西，他们坐在这里也是等着。
　　苏轻舟挑眉望向前方，道。“这不就来了。”
　　众人回头，看到七刹快步走来，手上还拎了一个包，十分的沉。
　　“师公，我拿好东西了。”将东西放在桌上，七刹坐在哈扎身边，端起他眼前的奶茶喝了一口，路有些远，他跑回去之后又跑回来，纵是他武功高强也着实有些累了。
　　等他休息片刻之后，苏轻舟起身，与他们一起回客栈。耶律皇宫周围定然戒备森严，他们定然要好好的装扮一番，不然的话刚来就被发现，还玩个屁！
　　一个小时之后，苏轻舟等人出现在客栈外，身上皆穿着与这里的人无异，头上脸上还蒙着巾布，往街上一扔，完全就是远真族本地人，指不定司远霆站在这里，乍一看去都未必认得出来是自己爱人。
　　他们跟着哈扎刚走到城外，就看到前方高高的岩石之上那西域风情十足的皇宫，岩石有二十层楼高，上方仿佛被人用锋利的刀切豆腐般划开，只一条宽大石路逶迤而下，静静伫立于天地之间，周围无数奇石峻岩包围，岩石下方是无数的帐篷驻扎着，将整块岩石保护滴水不漏。
　　林问觉得自己算见过世面了，可也不由得惊呆。“这阵势，只怕神仙都攻不上去。”
　　如此严密，只一路可出入，这样的攻防简直天衣无缝，看样子他们要真打远真族，就得多派军队前来方行。
　　“当真巧匠神工，大自然果然是最好的艺术家。”苏轻舟欣赏的却是如此得天独厚的美景，那石巍峨壮丽又巧夺天工，当真美到了极点。
　　七刹嘴角微抽，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师父会被师公给吃得死死的，这异样的思维，让他都看傻了。这个时候你不该担心敌人难攻而皱眉沉思吗？脸上那兴趣盎然的兴奋是哪样？
　　“哈扎，你认为我们怎样混进去更加安全？”
　　哈扎在这里长大，能不能混进去就看他了。苏轻舟想着，回去之后要不要让霆也弄这么一座巨石出来，把皇宫安上去，定然别具特色。
　　哈扎摇摇头，道。“公子有所不知，上面有规定，除了采办的宫人外其他人一年只许出一次宫，而采办的宫人有着严格的规定二十人采办。看到皇宫大路上站成排的军士了吗？他们被选为皇宫守军的那一天去，最首要的一条就是将每个采办的下人那脸全部记住，如若记不住的话是要军法处置的，为防别人易容，下山之前都在当着他们的面洗脸。”
　　“我的天啊，这难度。”林问觉得自从先皇去世之后亲王对于皇宫整改之严格让整个京城都叹服，可看到这耶律皇宫仍让人感叹，太他妈的牛叉了！
　　这哪里是滴水不漏，连风都渗不进去，别说蝇子了。
　　七刹望向苏轻舟，道。“师公，怎么办？”
　　“这皇宫你闯过吗？”七刹是西域有名的杀手，入这皇宫该可以一试的。
　　七刹点头，笑道。“自然闯过，不过就是那一次我闯成功之后，这下方的士兵就驻扎下来，日夜保护皇宫安全。”
　　这话一出，得来众人鄙视的眼神，原来这里如此森严都是你的功劳。
　　七刹不好意思的将头扭到旁边，望着别处风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算了，先回城里再做打算，既然明着不能进去，还是有路可循的，这个世上，就没有进不去的房子，只有不努力的贼。”
　　转身，苏轻舟往外面走去，脸上的笑容透着几分的邪气。
　　几人一听，瞬间想到他已知进去的法子，连忙跟上去。
　　七刹忍不住出声，道。“师公，你有法子进去了？”
　　“自然。”睨了他一眼，苏轻舟笑道。“这皇宫再森严，皇帝住在里面是安全，可别忘了，有一批人每天都得出入皇宫之中，而且畅通无阻。”
　　“大臣！”他的话一落下，三人异口同声十分有默契的道，脸上满是恍然大悟。
　　对啊，大臣可不就是得每天出入皇宫吗？不然的话朝会怎么办？总不能将皇帝请到家里来吧。
　　手一指向三人，苏轻舟笑道。“聪明！哈扎，你与七刹立刻去打探几个重臣的情况，还有一定要知道他们身边常带入宫的下人。”
　　大臣们入宫最少都要带一个下人的，耶律皇宫也是如此，毕竟自己人用得顺手。虽然这些下人只能在皇宫外等候，可只要到了皇宫，一切就好办了。
　　几人听到他的话，不由得佩服起他来，他们公子的脑子，果然非常人也。刚遇上难题，如此快就解决掉了。
　　哈扎二人去忙他吩咐的事情，而苏轻舟侧带着林问及众侍卫回了临时租的宅子之内。
　　“给我磨墨，我要回信给霆。”刚回到宅子之中，苏轻舟坐在大厅之上，准备着给司远霆写信。他家男人吩咐了一定要每天有一封信递到他的手中，不然的话就生气。
　　唉，有的时候他怀疑古人的话，什么女人最善变，他家男人才是最善变的，无论床上床下都喜欢他哄着，当真无奈又甜蜜。
　　林问点头，随之为他磨墨，然后拿出纸铺平于他的眼前。
　　中午时分，哈扎及七刹二人同进回来，脸上有着笑容，看样子事情有了好的进展。
　　哈扎先开的口，道。“公子，远真族丞相蛮哈大人，千侍郎莫塔阿大人他们是耶律权的心腹，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目标，他们一个重色，一个重权，也十分的嚣张，常带三四个下人入宫，那几个下人属下也认得了。”
　　“还有耶律煌，喀尔录，明布班这三个大人也可以利用一下，其中明布班我认识，可以从中入手。”七刹在这里混了几年，自然了如指掌，转眼就找到可以利用的大臣。
　　七刹随后想了想，道。“公子，这远真族有个十分热闹的大节日，就在五天之后，是个丰收节，这一天皇宫内都会大办宴会，那天绝对可以混进去。”
　　“你之前不早说？”苏轻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哈扎轻笑，道。“公子他忘了，要不是刚才我们回来的路上听到小贩说起，他都没想起来。”
　　“这是一个好消息，那我们就在这几天安排，如若可以，宴会那天除掉孙耀辕。”
　　苏轻舟正愁如何布署接下来的事情，没有想到机会竟就这样送到他的眼前，上天果然是眷顾于他们中原大国的，想到这里，不由得轻笑出声。
　　坐回椅子上，苏轻舟拿出刚才写的信展开，笔沾墨将此事添上去，随后折好给哈扎，示意他让人发送回京城给端亲王。
　　苏轻舟之后再写了封信给驻扎在安夏境外的苏将军，让他务必要小心远真一族军队活动，他如此小心就是怕如若他们被发现，孙耀辕定然会反击，到时苦的正是边境百姓。
　　“公子，离宴会还有几天，我们现在做什么？”林问望着出去的哈扎，轻声问道。
　　苏轻舟望向眼前的二人，道。“我先睡一会，之后我要去街上热闹，权贵之人喜欢聚集的地方看看。”
　　孙耀辕毕竟不是远真族人，大汗越是信任于他，那些远真族权贵就越不服，只要加以交好一二个，他要的消息就手到擒来。

第267章 耶律山
　　泣月楼是城内最奢华高档的地方，也是各权贵喜欢聚集的场所，这里既有青楼的歌舞升平又有茶楼的高雅情调，十分受欢迎，自然，这花的钱也是极贵的。不过这点钱于百姓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于权贵来讲根本就算不得钱。
　　苏轻舟换了身衣服，装成远真族平常富贵公子的打扮，脸上面具遮脸，而身后的哈扎三人也是稍微易了下容，这是远真族权贵之地，以孙耀辕的个性只怕这里也有他的探子，小心为妙方上策。
　　小二见到苏轻舟衣着华贵，腰佩金玉，乍一看就是个财神爷的装扮，忙笑容谄媚上前。“公子，里面请。”
　　“给我可以看到大厅的雅间。”苏轻舟环顾楼内，发现这是个回字形酒楼，酒楼中央大厅上搭着个平台，上面几个艳丽的西域女子正跳着肚皮舞，下方有人奏乐，周围坐着许多衣着华丽的富贵男子，双眼放光的望着台上露出肚脐眼大腿的姑娘们。
　　“公子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雅间，不过二楼有好位置，您楼上请。”
　　小二将他们引入二楼，道。“公子请稍后，我去上茶点。这里视线极好，您安心观舞，等下还有别的节目，十分的好看，您定然会流连忘返的。”
　　哈扎递给他一锭银子，让他挑甜的点心上，钱不是问题。
　　苏轻舟刚上二楼就发现这里也坐满了人，大家靠窗而坐，身边皆有仆人侍候，看到他进来，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见是个中原人，有的眼底还抹起了不屑。
　　无视他们的打量，苏轻舟坐下来，望向一楼。这里的视线极好，可以对一楼的歌舞一览无疑。苏轻舟发现这里竟然还有舞女陪酒，别样的青楼之地。
　　哈扎俯下身子，轻声道。“公子，看到左边角落那长得一脸肥胖的公子没，那就是耶律权的堂兄，耶律洛，名字取得不错，可惜是个人渣，最喜玩人妻，在这里十分有名。”
　　苏轻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果然见到下方左角落处坐着一个衣着华丽肥胖如猪的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美人，手正在肆无忌惮摸向女子的脸部，大力揉着。
　　“这小子之前有个哥哥倒极能干，可惜被我给杀了。”七刹也注意到了那男子，不屑的轻哼出声。
　　“有人买他的命？”苏轻舟侧头望向七刹，有些好奇，这是谁买他的命。
　　“不会是他看上你吧？”哈扎听到这话，脱口而出，随后惊觉说错话，忙闭上嘴。
　　听到这里，苏轻舟与林问对视一眼，皆疑惑的望向哈扎，眼里有着八卦之趣。“哈扎，你为什么如此说？”
　　哈扎轻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耶律洛的哥哥性格心理极为的扭曲，喜欢玩男子，而且都是玩十几岁的，不管男子愿不愿意，只要被他瞧上就会抢走。当年凡有长得好看少年的家庭都会将儿子安置在外城，免得遭遇耶律书的毒手。后来有一天他被杀死，死状极惨，据说下半身被切碎，痛不欲生而亡，让百姓大喊痛快，七刹说是他杀了耶律书，所以。。。”
　　所以他就想到这方面去了，不然的话七刹杀他干嘛？
　　苏轻舟眸光泛亮的望向七刹，道。“七刹，快告诉师公，是不是真的？”
　　七刹望着三人脸上的浓郁八卦趣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确实是，当时我刚接了个任务，完成之后就到湖边洗了个澡，去掉身上的血腥味，谁想刚好被经过的耶律书看到。这小子竟然让手下将我围起来，我当时累得紧，正靠在湖边石头上休息，他竟然边走都边脱衣服了，我气他打扰了我睡觉，就直接将他灭了。”
　　“佩服！”四人朝他竖起大拇指，异口同声的道，这样的人，就该得这样的下场。
　　“公子，那是喀尔录的儿子，还有那个是丞相的二儿子，莫塔阿的大儿子也在，这几人平时据说十分要好，常一起来这里赏舞招妓。”
　　哈扎望着一楼，发现隐着的一桌，朝他努了努下巴。
　　苏轻舟自然也看到了，转动着茶杯，眼里若有所思。
　　“里面请，耶律山王子，您往楼上请。”正沉思间，耳边传来小二恭敬讨好的笑意，随后一行人上了二楼，二楼内的权贵看到人后，忙低头喝茶，不敢再大声说话。
　　苏轻舟放眼望去，见一身形高大，五官粗犷满身华服的男子带着一众侍卫走上来，那眸光让他想到了丛林里的豺狼。
　　“公子，他正是耶律罗的儿子，也是耶律权堂兄，他的父亲与前大汗同母而出，十分要好。”哈扎望向耶律山，自然没有错失他眼底的震惊，看到自己的震惊。
　　“耶律山？”苏轻舟微眯眼，耶律如明说过，耶律山与他十分要好，这小子据说心细如发，是耶律如明十分好的左右手，没有想到现在就遇上了。
　　耶律山环顾四周，锐利的眸光停在苏轻舟等人的身上，特别是，，哈扎身上。
　　“公子，他认得属下。”哈扎迎上耶律山的眸光，微低声与苏轻舟道。“当年众多皇族之中，只有他与耶律如明未欺辱过我。”
　　说话间，耶律山已来到他们桌前，看了哈扎一眼，再望向苏轻舟，客气的道。“不知公子可否愿意让我坐下。”
　　“这桌又不是我家的，公子想坐就坐吧。”
　　苏轻舟举起茶杯轻茗一口，轻笑道。
　　耶律山坐在他的对面，抬眸看向哈扎。“倒没有想到在这里遇上你，该小心些才是。”
　　哈扎道。“多谢关心，我极好，公子这几天心情有些不好，我就陪他出来走走，见识一番。”
　　耶律山望向苏轻舟，粗犷的脸上扬起客气的笑容，作揖，道。“苏公子，多谢对两位堂弟救命之恩。”
　　两堂弟？苏轻舟看了哈扎一眼，倒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知晓了？
　　“苏公子别误会，是如明给我来了平安信，说是你救他一命，哈扎怎么说也都是我堂弟，虽然我从小看他不上眼，但这是事实。”
　　苏轻舟点头，道。“我倒不知，哈扎何时多了如此多的兄长。”
　　这小子在皇宫的时候可以受尽羞辱，这出了皇宫反倒亲缘浓厚起来了。
　　耶律山轻笑，道。“苏公子可以问哈扎，我与如明何时欺负过他，你也可以放心，你来此地的事情绝不会传出去，如若有消息传开，可以执剑来我府中相问。”
　　“怎么？你该知道我是来者不善才对。”
　　“不，对于我来说，在这里看到苏公子实属意外，我近日心情不好，得到如明平安方郁闷顿开。忙完事情之后想着常与如明来此饮酒，就心血来潮过来，却不想遇上苏公子。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能与英雄同桌，乃我之大幸。”
　　耶律山亲自为他倒酒，粗犷的脸上笑容爽朗。
　　轻舟接过酒，浅笑望向耶律山。“要不是我来之前耶律如明不知我去向，我当真怀疑他给你通了信，竟如此这般巧。”
　　耶律如明其实与他说过耶律山，说如若可以倒想与引荐一番，这不，不用引荐他们就遇上了。
　　“如明失踪之后我十分的担忧，我知道是耶律权那小人对他实施了追杀令，无奈我的人只能护他到安夏，之后十天前我才收到他的平安信，说是被苏公子所救。”
　　“你倒是信任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多年好友呢？你们素未相识，这自来熟也太早了些。”耶律如明的人那是他的人，他救耶律如明是看在哈扎的面子上，未必就看得上眼耶律山。
　　耶律山轻笑，道。“苏轻舟以你的地位及消息来道该明白此时的远真一族危机四伏，能引你前来的定然是国家大事。如若我能帮上忙的请说，我一定尽我之力，只是我希望你能保如明安然无恙。”
　　对于苏轻舟，耶律山同样抱有戒备之心，可他想试一下眼前的人，能让耶律如明感激，让哈扎死心塌地追随的男子，光看那双眸子就能让人心神安宁，这样的人，是最可怕，却也是最可靠的。
　　他刚才认出哈扎，立马就想到猜到眼前的人定然就是苏轻舟，脑海里立马浮想如明在给他信中最后一句话来，此人，可以结交并信任。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走过来，如明看人，从来未曾看走眼过。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失笑，道。“你们倒是兄弟情深，耶律山，你要我保护他，是要拿出诚意来的，而这个诚意，正是这此行的目地。”
　　望向他，苏轻舟眼底有着冰冷，耶律如明此时在他的手上，耶律山如若当真兄弟情深，他倒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也许，从他的身上可以找到一个突破口。
　　耶律山放下茶杯，道。“公子请说。”
　　“你可听说过孙耀辕此人，在耶律权的身边。”
　　“未曾听说过。”耶律山摇摇头，道。“苏公子，此人不是吉安王吗？据说早已身亡，还是被烧死的。”
　　苏轻舟讶然挑眉，有些意外这个答案，随后想到孙耀辕也许不敢用真名。“那耶律权的身边可有得力的军师及谋士，难道你不好奇，一个暴戾的皇子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吗？”
　　他的话一出，耶律山有些嗤之以鼻。“这小子几年前重伤大病后开始慢慢性格大变，刚开始大家没注意到他的变化，时间越长越明显，而且他病好之后直接闭门不出半年，对外只说病症复发要静养，连先大汗召见都不理会。只是他的麾下大将们做事越来越稳妥，后来他病好之后慢慢开始出席各种聚会，游走于大臣之间，他的身边确实也多出一个谋士，是个西域人，阿罗莫达。耶律权登位之后十分器重他，很多国家大事都与他商量着来，在他的帮助之下最铁血般的手腕坐稳了大汗的宝座。”
　　“我想见他一面，可否？”他要见过真人才能确实，容貌可以改变，而那望向自己时满身的杀气绝不可能会消失的。
　　耶律山点头，道。“阿罗莫达从来不出皇宫，要见到他可以在五天后的丰收宴会之中，为表诚意，我来安排。只是望苏公子莫要失言，帮我护住在你们京城的如明安然。”
　　苏轻舟轻笑，道。“放心，这就当我们交易的条件就好，我既要他活，就绝不会让他死的。”
　　耶律山倒是个可以利用的人物，他有求于自己才会如此低声下气，如若能借他的手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倒不失为一个良机。

第268章 惊人内幕
　　耶律山没有坐多久，谈了半个小时之后心情极愉悦的离开茶楼，他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收获。而苏轻舟在与他的交谈内察觉到了他的诚意，他将耶律如权上位之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给自己听，当然也包括了那军师的个性。
　　“这小子竟然如此在乎耶律如明，倒是难得。”皇室之中这样的兄弟情份极少，这耶律如明都让他有点羡慕了。
　　哈扎抿了抿唇，道。“公子有所不知，这耶律如明，其实与耶律山乃一母所出。”
　　“啊！”
　　这话一出，苏轻舟，林问，七刹三人震惊的望向哈扎，一时间不明白怎么回事？
　　哈扎轻叹一声，道。“公子有所不知，耶律山的母亲十分貌美，乃远真第一美人，当年与耶律罗有婚姻的，二人刚成亲一年生下耶律山后耶律罗出战死掉了，他外公为了家族利益硬逼着他母亲改嫁，后来她以死相逼。先大汗十分器重这个大哥，为保耶律山安然长大，就做主将她纳入后宫之中，当时她都怀了耶律如明在身上了。谁想，耶律如明刚出生，就传来耶律罗未死安然回来的消息，众人大惊，可已成事实也无可奈何。其实除了先大汗本人及耶律如明俩兄弟及其母亲无人知晓耶律如明不是先大汗的亲儿子。而先大汗仁厚，将其视为亲生子，为表示对兄长的厚爱，他从未宠幸过良库皇妃，他兄长回来之后欣喜之余更是默许二人常在一起，这些都是我无意中得知的。”
　　苏轻舟嘴角一抽，不知如何形容此时内心的感觉。“当真乱得可以，这样的家族长大，你们三孩子没变态，当真是耶律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样复杂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有哪几个不是心计深沉的，怪不得全都杀得你死我活。
　　七刹双手环胸，笑道。“公子，这耶律权绝不会想得到会有这样的内幕，但凡他知道真相的十分之一，以此将耶律如明拉下来那是轻而易举。”
　　这么多年以来，耶律权可是把耶律如明当成死对头来对付，用诡计当上大汗之后仍紧追击杀，却不想耶律如明身上就有一个如此可怕的致命伤。
　　“怎么回事？这没位置了。”
　　几人正说话间，楼梯处传来一声嚣张的喝声，众人望过去，只发现一个身形高大满脸络腮胡的年轻男子正皱眉立于二楼入口，身边的小二低头哈腰的陪着笑，不断的说为他挪出位置来。
　　可能上这里的都是非富既贵的权贵，谁愿意挪位置出来？
　　男子倒勾眼环视四周，眸光落在苏轻舟这桌上，带着身后众侍卫哗哗就走过来，指着苏轻舟道。“小白脸，这桌我要了，你给老子滚。”
　　小二忙上前，点头哈腰的道。“这位公子，这是昂庭王的世子，请您让一下吧？”
　　“昴庭王是谁？”挑眉，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男子，昂庭王可不就是耶律煌吗？原来是这斯的儿子，看出来了，猪一头，有着浑身肌肉的猪。
　　耶律石微昂头，高傲的望向苏轻舟，嗤之以鼻的道。“昂庭王是大汗的亲叔，怎么？耶律山和你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吗？连这个也不知道。”
　　挑眸望向他，苏轻舟状似无辜的道。“是我少见识了，世子，刚才你在下面也看到了，我与他只是谈点生意而已，我听说他手中有奇石出售，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约他出来的。”
　　他与耶律山今天第一次见面，这斯只怕是早就在下面一楼，见到他们交谈甚欢，所以才上来找他麻烦的吧？
　　“哼！我看那小子不爽，所以你立马给我滚，不然的话老子杀了你。”
　　绷着脸，耶律石眸光阴戾瞪着他，身上有着暴戾的气息，显然是个冲动的人。
　　放下茶杯，苏轻舟从容起身。“既然世子如此喜欢这个位置，就让给你吧。”
　　反正他来这里也有意外收获，就算他不来，也打算走人了。
　　“怎么，想这样轻松就走了？”
　　见他要走，耶律石伸出手挥向他，气势惊人。
　　“放肆！”苏轻舟怒喝出声，身子一侧，脸上的面具被扯掉，露出那张清雅如玉的脸，惊呆了对面的耶律石。
　　耶律石望着眼前的男人，肤白如雪，眉目如画，盈水眸间满是冷冽，清雅俊逸的五官如谪仙临世，就连皱个眉都好看到了极点。
　　“你。。你怎生得如此好看？”
　　耶律石从小到大，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一时间竟然看得痴了起来。
　　苏轻舟瞪了他一眼，袖子内的手轻伸出，双指之间捏着一根毒针，准备悄无声息的杀掉此人。
　　“公子，你刚才不是说有些不适吗？我们回去吧。？”
　　旁边的哈扎上前，暗中握紧他的手，眸光示意他千万莫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苏轻舟收回毒针，看了他一眼，随后带着几人离开酒楼。
　　耶律石痴痴的望着他的高挑的背影，眸光再无世间颜色。
　　回过神来之后迅速拉过旁边的侍卫，指向苏轻舟离开的方向。“快，给本世子跟上这位公子，我要知道他住在何处？”
　　“是。”侍卫连忙头，快跑往一楼去，跟上前方苏轻舟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哈扎直到走出酒楼极远，才道。“公子，刚才属下失礼了，只是耶律石的外公权势浩天，他的身边都有暗卫保护，如若杀了他，对我们极为不利。”
　　“我听说他的外公在远真一族之中连大汗都要让上三分，所以耶律石就算为人不怎么样，也没人撼动得了他世子的身份。”七刹侧头望向后面，道。“师公，有人在跟踪我们，好像是耶律石的侍卫。”
　　“不必管他。”苏轻舟才不在乎，等下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了事。“我们先回宅子之中，明天再出来看看有何发现。”
　　那侍卫跟着苏轻舟等人越过大街，往富人区住的宅区走去，刚拐角后，等他出来之时，哪里还有苏轻舟等人的身影。
　　“人呢？”望向四周，侍卫疑惑的道，刚才明明看到人拐进来的，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他正准备走出去，一道黑影落于他的眼前，脖子一凉，他只看到血喷涌而出，随后软倒在地。
　　望着地上死去的侍卫，七刹将血擦拭干净，望向从巷子内走出来的苏轻舟，“师公，搞定了。”
　　“嗯，走吧。”
　　苏轻舟将面具戴回脸上，领着他们走出街道。
　　哒，哒，，街道那边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不快，但也不慢，路上忙纷纷让路，苏轻舟退至街道旁边，抬头触及马车上的人时，眸光霎然惊亮。
　　“公子，是吉安王的心腹刘五？”林问望向一呼而过的马车，震惊的睁大眸子。这刘五可不就是孙耀辕另一个心腹吗？当初淮海之中未见其人，原来在这里，那是不是就表示，孙耀辕果然在远真。
　　“七刹，你跟上去看看那人去了何处？”
　　苏轻舟侧头望向七刹，脸色有几分的肃杀。
　　“是。”七刹点头，疾速窜入人群之中，隐密跟上前方的马车。
　　苏轻舟回到宅子之内，洗了个澡后扑上床睡回笼觉，这一觉睡到了月上树梢，一问才知七刹竟然还没有回来。简单的用过饭后，躺在摇椅上望着夜空中繁星闪烁，与月亮大眼瞪小眼。
　　七刹回来之时就看到他家师公正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眸光温柔似水，仿佛透过他想着另一个人似的。至于想谁，他现在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师父了。
　　“公子，七刹回来了。”林问眼尖见到他回来，连忙道。
　　苏轻舟侧头望向七刹，道。“如何了？”
　　“公子，他去了耶律罗的府中，马车里的是一身形高瘦的男子，只是看不到脸，到府中二个小时之后就出府。我一路跟踪着马车，发现他们入了皇宫内，没有再出来。”
　　“既如此的话，定然就是孙耀辕无疑了，这小子，看我这回不收拾完他。”手轻轻的叩在椅把之上，苏轻舟眸光迸出冷冽的光芒，杀气溢出。
　　这个孙耀辕就算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总能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让他的成就感大打折扣，这一回他一定要亲手了结了他方安心。
　　“公子，他躲在皇宫之中，我们要先知道他住在何处才是？”
　　“之前忘了问耶律山那小子了，他定然知道。”
　　“宴会那天，我们可以让那小子带我们进去。”微眯眼，苏轻舟似笑非笑的道。“只要有了他帮忙，我们将事半功倍。”
　　七刹却不以为然，道。“师公，那小子可信吗？”
　　耶律山那小子根本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万一他出卖他们一行人，就真的腹部受敌，皇宫内戒严，他们寸步难行。
　　他能想得到的苏轻舟自然也能想到。“到时七刹与我进去就可，林问和哈扎你们在城内待命，如若真出事情，我给你们发信号。他们就算捉到我，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因为我的身后是整个国家，有我在，就可控制霆，他们不会舍得杀死我的。”
　　而七刹武功高强，凭自己的话定然可以安全离开。
　　哈扎与林问相视一眼，点点头明白过来，哈扎自然也不敢入皇宫，那里面很多人都认得他，一旦被发现，将惹来天大的麻烦。

第269章 狐狸精转世
　　晨曦刚起之时，苏轻舟刚用完饭，外面大门就传来敲门声，哈扎疑惑前去开门。
　　苏轻舟坐在厅中望着门外的人时，讶然的挑起眉，一个男子，衣着华丽，身形高大，五官俊朗刚毅，脸上的笑容有些憨，这人他不认识啊？
　　这人，不会是走错门了吧？可望着，又不像。
　　“你是谁？”哈扎抵住门，眸光清冷的望向他，眼底有着戒备。
　　男子笑容一愣，道。“我是耶律石啊，昨天不是见过了吗？今天我过来是特意见你公子的，大家交个朋友嘛？”
　　耶律石？苏轻舟与七刹相视一眼，那不是个大胡子吗？
　　耶律石伸手推哈扎，示意他让开，他想进去。
　　哈扎庆幸一早就易了容没被他看出来，如松般杆在门口，怎么也不让开。“不好意思，我家公子与世子不熟。”
　　“你门都不让我进去，如何能熟？你一个下人给老子让开，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耶律石望着眼前的哈扎，气不打一处来，今天他可是带着诚意来的，这个贱民是怎么回事？抬头见到坐于厅外的苏轻舟，高兴的挥了挥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七刹低头在苏轻舟耳边道。“师公，这小子性格据我所知并不是那种很精明善算计之人，我们倒可以利用一番。”
　　苏轻舟听完他的话，脑子迅速转动着，这小子背后势力惊人，如若能加以利用的话。。
　　“让他进来。”靠在椅子上，苏轻舟随意的挥手。
　　哈扎点头，看了耶律石一眼，侧身让他进入院中。
　　耶律石望着坐在摇椅上的人，一袭白衣翩翩，公子如玉，清雅无双，这样的人，他只要在画像上才见过，心怦然心动。
　　“有事？”苏轻舟抬头迎上他的眸光，清晰的映出那眼里的惊艳。
　　耶律石抿了抿唇，笑道。“我。。我很喜欢你，能不能交个朋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而已。”
　　啊，，这话一出，苏轻舟讶然的挑眉，呵呵，出个便门都能被他看上，这小子该庆幸他家男人不在这里，不然的话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林问双手环胸，嗤之以鼻的笑道。“我家公子对你不感兴趣，世子，我家公子已有婚事在身。”
　　一个小地方来的男人，也想配得上他家公子？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挥挥手，耶律石有些无措的道。“他，，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
　　说完，往后朝着侍卫使了个眼色，表情极为搞笑，透着股子的紧张和无措。
　　侍卫手里捧着个盒子，迅速上前，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有块原石，隐约可见其内红色流转，是个上好的翡翠原石，而且成色水头看样子绝不会差。
　　看样子昨天他听进了自己的话，以为他是个来购买原石的商人，这样的误会，很美好。
　　苏轻舟望着送到眼前的礼物，只睨了眼，道。“我对你不感兴趣，耶律石，我听说你背后势力极大，可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实在不想惹麻烦，请回吧。”
　　耶律石知道他会拒绝，扬起客气的笑容，道。“我。。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当真不知交个朋友吗？从昨天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怦然心跳，从来没有女孩子能让我有这种感觉，你是第一个。”
　　嘴角微抽，苏轻舟翻了个白眼，感情这是个单纯的二货。“那是你的事情，我已有人了，耶律石，我想我说得很明白，我在这里做生意，不想惹麻烦，请回吧。”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招人，可喜欢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世子，请吧。”哈扎来到他的身边，将他请出去。
　　耶律石眸光幽幽望向他，道。“当真不能交个朋友吗？我很有钱的，也有势，一定对你有好处的。”
　　呵，，望着他的样子，苏轻舟忍不住笑出声，这孩子如此单纯，到底吃什么长大的。“送客。”
　　站起身子，苏轻舟往里屋走去，他可不想一大清早的把心情给弄郁闷了。
　　耶律石望着他的背影没入屋中，脸上满是失望，难得他有个喜欢看得上眼的人，结果人家都不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哈扎当着他的面关上大门，转身看到林问及七刹，不由得轻笑出声。
　　林问想着刚才耶律石的表情，道。“我家公子当真是男女通吃，只见过一面就勾住了别人。”
　　“师公果然是狐狸精转世。”七刹摸着下巴，越想越有可能，不然的话如何能勾得冷心冷情的师父化为绕指柔，想着师父平时伏低作小的宠着他，更加确定自己所想。
　　哈扎睨了他一眼，道。“狐狸精转世都没我家公子精明能干，你见过能大杀四方又满腹诗书的狐狸精吗？”
　　说穿了，他家公子太厉害了，上个街都能勾得个世子垂青，这要是让亲王知道，那醋味都能把远真族给灭绝亡国了。
　　屋内，苏轻舟将他们的对话全部听在耳中，拿起旁边的纸铺好。“林问，进来给我磨墨。”
　　“好的公子。”外面的林问点头，停止八卦之心，转身往屋内走去。
　　哈扎刚关上门没有多久再次被敲响，他以为是耶律石去而复返，没好气的拉开大门，当看到是报信的人时，惊喜万分。
　　“哈扎大人，亲王的亲笔信。”侍卫满脸疲惫，显然已长时间未得休息，他连夜到安夏驿站中取信，确实很累。
　　“嗯，进来休息，我拿去给公子。”将信拿过来，哈扎示意他关上门，拿着信往屋内走去。
　　明亮的桌前，苏轻舟刚好写完信放在边上凉干，哈扎就进来了。
　　“公子，亲王的信来了。”立于桌前将信递给他。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不自觉嘴角多了几分的温柔，将接拆开，看到熟悉的字体之时，眸光温柔似水，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公子，是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林问几人相视一眼，忙道。能让公子变脸的事情绝对是大事，而且与亲王有关。
　　苏轻舟将信扔到一边去，“舅舅来的路上受了伤，坠马受伤。”
　　他舅舅是谁？堂堂兵马大将军，定山侯爷，身手了得，怎么可能会坠马受伤，就算真的滚落在地，他也有办法保护自己。现在受了伤，只怕这里面的猫腻耐人寻味，这军中只怕也不安宁了。
　　林问暗惊，道“当真是巧，我们才来远真多久，侯爷就受了伤。”
　　“还好舅舅并没有伤到要处，只是流的血有些多，静养下就好。”他们倒是天真，竟然以为坠个马就能杀了舅舅，可笑。！他舅舅是谁？那身上的赫赫战功全是他双手打出来的，怎么可能轻易被击倒。
　　“侯爷这个时候不是正往边境赶吗？”这巧得，都不用想也知道军中有人想害定山侯，如此蠢的计划当真不知是哪个猪脑子想出来的。
　　“等舅舅过来再说吧，只要无事就好，哈扎，派另一个侍卫去送信到驿站之中，让人留意舅舅的动向，只要人到就通知我。”将写好的信放到信封之中粘好，递给哈扎，苏轻舟语气里多了几分的温柔，如若舅舅能提前来的话更好，他可以再布署一番。
　　“是。”哈扎接过来，往外面走去。
　　“反正闲着无事，我们出去走走。”苏轻舟理了理身上的袖子，看到外面阳光高照，万里无云，就起了逛街的心思，自然，逛街是其次，他要的是暗中观察下远真族大臣的动向。
　　哈扎将信递给一个侍卫，之前的那个已去休息，送信一事向来是轮着去的。
　　“公子要出去。”见他们出来，哈扎上前道。
　　“我们去昨天那个酒楼瞄下，离宴会还有几天，掌握多一些事情况对我们越有利。”这几天他已将远真族内的情况摸了个大概，但凡事有万一，准备齐全一些总不会有错的。
　　苏轻舟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耶律山就带着人过来，表情紧绷，显然是有什么事情。
　　“开门，苏公子，开门啊。”一个侍卫上前，用力拍打着大门，大声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许多，门才缓缓打开，正是刚才留下来休息的侍卫，他望着外面的耶律山，十分疑惑。“我家公子刚好出去了，耶律王子有事吗？”
　　这侍卫之前跟着苏轻舟出去，所以见过他。
　　耶律山严肃的望向他，皱眉道。“出去？知道去了何处吗？”
　　“不知道，我连夜有事，所以在休息，公子去了何处，小的还真不知道。”
　　“好。”
　　耶律山点头，随后带着人往外面走去。
　　他的侍卫看了眼身后关上的门，道。“主子，怎么办？苏公子不在。”
　　耶律山走在街上，望着人来人往，沉思片刻后望向前方。“去泣月楼，他定然会在里面。”
　　那里是远真权贵每天必去的酒楼，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苏轻舟必然会选择去那处。
　　那侍卫点头，道。“主子，万一不在怎么办？”
　　“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找到他，提提醒他一下，也算是帮如明。”
　　想得刚才得到的消息，耶律山脸上满是严峻，耶律权竟然发现了苏轻舟来到远真，只怕事情有所不妙，如若苏轻舟误会是他出卖他们，说不定会将怒火烧到如明的身上，此事绝不能发生。

第270章 各自算计罢了
　　耶律山果然在酒楼之中找到了苏轻舟，望着他悠然与旁人谈天说地，一脸惬意模样，暗松口气。
　　苏轻舟正与几位权贵公子聊着天，见到他过来有些讶然，他身边的几位权贵公子看到耶律山，显然认得，忙起身行礼。
　　“这位苏公子是我好友，我与他有些闲事要聊。”
　　耶律山背着手，睨了他们几人一眼，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几人识相忙起身，朝着苏轻舟作揖，不敢停留片刻。
　　“有事情？”坐在原地，苏轻舟眸光望向下方的说书先生，这说书先生口才极好，说话故事十分动听，好像也有赏钱的样子。
　　“你最好小心一些。”在他对面坐下来，确实周围不会有人听到后道。“我刚得到消息，耶律权知道你来了远真，只是未知已到这里而已。：”
　　“知道的倒是快。”苏轻舟毫不怀疑孙耀辕的能力，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些，可见这小子当真把眼线遍布整个远真族内。”
　　“你打算如何？”耶律山望向他，好奇的道。“耶律权只怕会加紧整个皇城的戒备，为的就是怕你窜进来。”
　　微眯眼，苏轻舟似笑非笑的道：“可惜我都进来了，没有收获，我怎么可能走。”
　　“多谢告知，耶律山，你就回家安心等着宴会那天就好，最迟宴会后第二天我就会离开。”
　　“嗯，耶律权此性情暴戾，只怕又要战火升起了。”
　　望着一楼醉生梦死的众人，耶律山眼底满是讽刺，这个皇朝早就腐烂如泥，如若任其再如此下去，亡国是迟早的事情。
　　耶律山仿佛想起什么事般，道。“对了，我母亲说想让你带封信给如明，不知苏公子回去之时可否帮忙。”
　　“自然可以。”苏轻舟点头，小事而已，如若耶律山真心帮他，他自然乐意帮忙，好歹合作一场。
　　大门内，一个身形高瘦的男子走进来，身后跟着的侍卫将小二推开，气息嚣张，那脸苏轻舟却极为熟悉。
　　“公子，是刘五。”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林问戒备的望向一楼内环顾四周的刘五。他们此时全部易容，以他的眼神绝瞧不出来。
　　刘五看了看一楼，再望向二楼，眸光停在耶律山及苏轻舟这一桌。
　　苏轻舟低头喝茶，他敢保证，刘五绝不会认得他，他看的，只怕是耶律山。
　　“此人正是那军师的心腹刘五，苏公子可认得。：”耶律山见他们瞧刘五的眼神有些奇怪，疑惑的道。
　　苏轻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喝着茶，望着刘五慢慢走上二楼。
　　刘二上二楼之后就看到了坐在栏边上的耶律山，连忙走过去。“耶律山王子，好久不见了。”
　　耶律山点头，算是应了他的礼。“刘大人现在可是大汗身边的得力属下，竟也像我这个闲人似的出来喝茶看戏。”
　　自从耶律权上任之后就卸了他的职位，这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谁都知道他与如明最为要好，耶律权却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就算闲赋在家，他的手中仍握有一股势力，让他们望而生畏。
　　刘五听到他的话，眼里满是得意，嘴上却谦虚道。“哪的话，王子您的地位谁能撼动得了，只待大汗将来发现您的忠心，定会重用的。”
　　“重不重用的倒无所谓，我倒觉得这样挺好，做点小生意，与友人相谈一番，人生惬意。”
　　“王子谦虚了，今天大汗正提起您了，指不定过不久您就可以回朝为大汗效力，为远真谋福祉了。’刘五扬着灿烂的笑容与他对话，看都未看旁边的苏轻舟一眼。
　　在他看来，凡远真权贵之子他都认识，而眼前这个衣着平常的男子戴着面具定然面容丑陋无法视人，这样的平民哪里是现在的刘五能看得上眼的。
　　不得不说，权势侵人心，如若是之前跟着孙耀辕东躲四藏的刘五早就草木皆兵，哪里有现在的得意嚣张，这也注定了他将来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耶律兄，不知这位贵人可否介绍一下？”苏轻舟望向刘五，脸上有着小人物突然之间见到大人物的紧张，那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刘五睨了苏轻舟一眼，随意挥手道。“在下姓刘，乃国师大人麾下小臣一个。”
　　“原来是刘大人，之前就常听耶律兄说刘兄是个不得人的人物，今天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在下陈三，失礼了。”
　　“无妨，我对你们这些小人物向来不会计较的。”嗤之以鼻的将他上下扫了眼，刘五那眼神让苏轻舟想到了前世他看垃圾桶的不屑，勾嘴冷笑。
　　有这样的属下，孙耀辕当真无人可用了？
　　刘五与耶律山说了几句话，其中苏轻舟几次想搭话他都置之不理，最后只好作罢。
　　刘五走后，耶律山望向他的背影，嘴角勾起噬血的笑容。“此人心高气傲，乃军师的心腹，很得他器重。”
　　“这样的人孙耀辕难道无人可用了？”
　　“不，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得力手下，这刘五只能说算是不离不弃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吧？如若是重要大事他一般都交给另外两人去办，刘五还自以为主子体恤他以前劳心劳累，却不知人家早就架空他。真正重要的大事他根本就参入不进去，只能在这里狐假虎威罢了。”
　　对于刘五，耶律山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更提防的是另外两个手下，他们更加难缠。
　　望向苏轻舟，耶律山道。“如若宴会那天进入皇宫，定要小心另外二人，他们对军师形影不离，就连上茅厕都守在外面，旁人根本近不得身去。”
　　“怕什么？”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苏轻舟嘴角噙着冷笑。“只要能入得皇宫去，我自有办法达成自己想要办的事情。”
　　对于刘五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坏了自己的计划而已。况，舅舅此时未到边境，他不能大意，以免触动了耶律权的暴戾。如若此时惹怒他，遭殃的会是边境无数百姓，这样的话就与他们的目地背道而驰。
　　耶律山见到胸有成竹的样子，点头，心中更加佩服，这样的人耶律权如何是对手？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纱帷随风飘扬，耶律权望着下方随意靠在椅子上的孙耀辕，眸光如蛇阴冷。“军师，消息如何？”
　　军师望向他，道。“大汗放心，我已取得消息，苏轻舟已混入皇城之内。”
　　“贼人一个”耶律权轻哼一声，不悦的道。“可据我得到的消息，苏轻舟此人狡猾成性，国师定要当心。”
　　军师脸色一正，严肃的望向耶律权。“大汗，我与苏轻舟交手数回，他的手段我了如指掌，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傻，这么多年，您还不信任我的手段及谋略吗？”
　　“此时不同往日，苏轻舟在中原内权势浩天，据我所知，连小皇帝都对他言听计从，早就不是当年只要仰仗司远霆毫无背景的三公子了。”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耶律权刚毅的脸上满是深思，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平时在朝臣面前的暴戾，那沉着，那冷静，如一头蛰伏在夜空中的狼，准备着一跃而起击杀自己看中的猎物。
　　垂眸，孙耀辕想起苏轻舟对他所作，心中满是恨意，道。“大汗放心，皇城内满是我的眼线，我早就让人在暗中查找他的消息，此次苏轻舟定然是得知我在此处的消息而来，既如此，我们何不引君入瓮。”
　　布署如此久，为的就是将苏轻舟引来远真境内，只要有他在，司远霆定然不敢轻举妄动，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孙先生，当年苏轻舟及司远霆对你所做，今天也该到了偿还的时候。”当年他无意中救了这小子，就以帮助自己大汗之位作为交易条件，保他安然无恙。他做到了，这小子也说话算话，这么多年来为他谋划，帮他算计，取得大汗之位，他自然也会信守承诺。
　　他十分能理解孙耀辕对于炎华国的恨意，任谁被如野狗般被夺去所有的东西不恨的，这也成全了他的大汗之路。不得不说，孙耀辕当真是个旷世奇才。
　　孙耀辕才不管他想什么，他要的很简单，苏轻舟及司远霆的命，还有权势，地位。
　　“大汗，等将来入主中原之后希望你将我的封地还给我。”到时他再好好谋划如何除掉耶律权，他要的是整个中原，而不仅仅是个封地而已。不着急，他还年轻，他有的是时间与他们磨。
　　耶律权哪里知道自己养的根本就是一头白眼狼，听到他的话以为他胸无大志，昂头哈哈大笑，爽朗的道。“爱卿放心，到时别说你的那块封地，我再多给你一块又如何？”
　　中原地博辽阔，区区两个县又算得了什么？
　　孙耀辕站起来，恭敬作揖，道。“多谢大汗，大汗果然是真命天子，胸怀天下，耀辕无比佩服。”
　　“哈，，只要你安心为我所用，将来事成，一切都好说。”举起酒杯一饮而下，耶律权根本就没有看到孙耀辕眼里满满是野心及冰冷。
　　出了大汗的宫殿之后，孙耀辕带着两个心腹踱步于皇宫内墙下，昂头就可看到明朗月空，繁星点缀，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一眨眨俯瞰而下，眺望苍生万物。
　　“今天的夜色，当真不错！”
　　背着手，孙耀辕扔下这么一句，缓缓往自己居住的宫殿走去。

第271章 与张维相见
　　皇城外，苏轻舟坐着骆驼，蒙着黑面纱，望着前方荒无人烟的山峦之中，这里放眼望去只有干草随风摇曳，看不见一丝的人气，荒凉如沙漠的山野内呼风啸啸，吹得人脸色发痛。
　　“喝，喝。。。”骑着骆驼，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七刹三人往前面荒山而去，身后烟尘滚滚。
　　苏轻舟来到一处山峦下，紧了紧脸上的黑面纱，挡住漫天黄沙，锐利的眸子扫向四周。
　　“公子，在那里。”哈扎眼神比他们的都好，指向前方错综复杂的山谷，道。
　　“走。”手上的绳子轻打向身上的坐骑，苏轻舟领着他们往前方而行。
　　山风呼啸满是黄沙的山谷内错综复杂，苏轻舟他们放慢速度，慢慢走入其中。
　　“咕，咕，咕咕咕。”突然之间，山谷中传出不合宜的咕咕鸟叫声，清晰落入他们的耳中，苏轻舟眼神一亮，迅速过去。
　　山谷内有一处乱石堆，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苏轻舟一跃下地面，将骆驼随意绑在旁边的石块上，往前方走去。
　　石堆后面窜出一人，正是张敬华，见到苏轻舟忙挥手。“表弟，这边。”
　　“表哥。”
　　扬起灿烂的笑容，苏轻舟快步走过去，果然看到石堆后面的正是张维，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无恙。
　　见到他安然过来，张维松了口气，笑道。“轻舟，这个时候出来有没有看到有尾巴？”
　　“舅舅放心，我看过，有人断尾，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听说受伤了，你如何了？”
　　张维摇头，道。“无事，一点小伤而已，那人我已处理。那孙耀辕是个狐狸般狡猾的人，你定然要小心。”
　　“我知道的，大军现在如何？”
　　拉着他坐下来，苏轻舟轻声道。
　　几人围坐在一起，哈扎他们立于后面环顾四周，戒备的查看着有无可疑人员。
　　张维靠在石壁之上，望向苏轻舟，道。“大军已秘密驻扎起来，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也暗中调兵前往两国交界处，与我们所想一样，远真一族定然想偷袭我国边境，扩大国土。”
　　“孙耀辕十分得耶律权器重，这小子帮着耶律权登上汗位，现在可是权势滔天，连王爷都不放在眼里。而耶律权更是言听计从，无论大小事都与他商量。我混入远真首城的消息只怕他早就得到，现在皇城中突然出了许多的侍卫暗中搜索，想来就是冲着我的。”
　　“表弟要小心才是。”张敬华想起孙耀辕的为人，担忧道。“此人性格狡诈，又对你深恨入骨，定会不择手段将你找出来。”
　　“表哥放心，我自有安排。不过我想他们发动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明天就是他们的丰收节，宫里会大办宴席，我想去探上一探，如若能杀了孙耀辕自然是好。如若我不小心被擒，舅舅一定不要顾虑到我，不然的话就会中了他们的奸计。”
　　他能想得到的孙耀辕自然也可以，明天的宴会必然凶险万分，但他想赌一把，赌可以杀了孙耀辕。
　　张维听到这里，眉头蹙起，十分不放心。“轻舟，要不还是改变计划吧？这样出手，过于冒险了。”
　　如若被擒，那孙耀辕恨轻舟入骨，定然会将对他们所有的怨恨施加在他的身上，轻舟身子骨弱，如何能受得住？张维这么一想，更觉得这个法子不妥。
　　轻舟摇摇头，道。“舅舅放心，我知凶险，早就做好了最好的安排，定然全身而退。”
　　他又不傻，孙耀辕想杀他，难道他还真傻到把脖子递过去给他切不成。
　　望着他脸上的自信，张维仍有些不安，最后想起他的手段及心计暗暗作罢。
　　“既如此，舅舅到时让人探我信号，我有两个信号弹，如若是红色就安然无恙，如若是白色的话，定然出事，到时舅舅要早做安排。”
　　“好。”
　　张维原本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任由他自我安排。
　　“但是，如若出事，定要先保住自己，表弟，想想亲王，想想我母亲你舅母，我们都是真心疼你的，生死关头，定要顾及下我们，活着回来，只要活着，表哥就能将你救出来。”轻拍上他的肩，张敬华眼底有着担心和关切。
　　苏轻舟心神一暖，道。“舅舅，表哥放心，我知道了，别看我这样，我也怕死的。”
　　“你小子，舅舅才不相信你怕死呢？”张维见他满脸认真，不由得好笑，这孩子胆有多大，他可是一清二楚。
　　苏轻舟望向他们，道。“舅舅，我说得是真的，我当真怕死，因为我不想让霆一人在世间孤独终老，所以我很怕死。”
　　他若死了，谁来陪他的霆，只说今生他再难找到像他如此爱他的男人吧？
　　张敬华一把握住他的肩，意味深长的道。“既然有牵挂的人，那就活得长久些。”
　　“表哥放心，我知道，我一定能全身而退的。”
　　“那就好。”
　　张敬华伸出手与他击掌，算是形成男人间的誓言了。
　　随后他们商量了一个多小时，看天色已过中午才分散离开，这里毕竟在皇城外，如若被发现就真的麻烦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苏轻舟几人才骑上骆驼朝着来时的路上前去。
　　“公子，耶律权只怕是急着想攻城了。”不然的话派如此多的军队到边境来是为何？
　　苏轻舟点头，道。“他再怎么装着沉稳，也只是表面而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只是敛起脾气收起利刃装成羊的样子，永远不可能变成羊的。”
　　性格早就注定了一个人的一生，耶律权只是有孙耀辕在旁边指点才会成熟如此之快，可惜，孙耀辕不可能指点他一辈子，路终是要让他自己走。而且以孙耀辕的野心，怎么可能甘于人下，只怕连耶律权都算计在他的手中。
　　耶律权一旦离开孙耀辕就如同没有保护的小鸡仔般，如何是耶律如明俩兄弟的对手，他们不生撕了他才怪呢？
　　城外，他们刚回去就看到大批的军队立于城门外，检查着过往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要停下检查，看是否是可疑惑人员。
　　“师公，如此快就封城了？”七刹望着前方戒备森严的城门，没有想到如此快就搜到这里，而他们只怕难以进入其中。
　　“怕什么，我们有人接应。”朝前方努了努下巴，苏轻舟似笑非笑的道。
　　他们放眼望去，发现耶律山正站在城门不远处，身边停着辆马车，看到他们回来正招着手。
　　“过去。”苏轻舟轻扬手上的绳子打在骆驼身上，骆驼轻嘶一声，朝着耶律山方向前去。
　　来到他的眼前，苏轻舟一跃而下。“耶律兄，看样子又得麻烦你了。”
　　“说什么话，我说了你只要能够保证如明的安全，我一切好说。快上车吧，现在人多他们未发现，如若查起来就麻烦了。”他身份尊贵，这些人自然不敢查他的马车，而且，谁会想到，他会与苏轻舟认识呢？
　　苏轻舟点头，随后与他一起坐入马车之中，哈扎几人蒙着面坐在骆驼之上，跟着马车往前方而行。
　　“停下检查。”
　　马车刚到城门，立马被几个士兵拦了下来。
　　耶律山的小厮眼一瞪，大吼道。“你们眼瞎了，这是我家王子的马车，不识字吗？如若不认字的话让喀尔录到太学府去再学学。”
　　他们的马车上刻着家族的族徽，一眼就可看得清。
　　那几个士兵忙行礼，道。“耶律王子恕罪，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有歹人混入皇城之中准备起乱，我们也是为明天的宴会安全着想。”
　　耶律山看了眼身边闭目休息的苏轻舟，道。“算了，他们想看就看吧，只是各司其职而已，何必为难他们，免得别人说我仗势欺人。”
　　“王子，得罪了。”
　　队长朝着马车行了个礼，随后上前将帘子掀开望向里面的二人。
　　“这位是。。”
　　此时的苏轻舟早就易了容，就一平凡扔人群都不会注意的模样。
　　耶律山有些不悦，皱眉道。“这位是我的好友，我与他出城游玩一番，像你们要找的人吗？”
　　他的话刚落下，队长身边的士兵拿着一幅画上前，画着的正是苏轻舟本人，不用对比，看就知道不是画上男子。
　　“王子，打扰了。”将帘子放下来，队长示意身后的人放行。
　　马车缓缓进入城中，苏轻舟才睁开眼望向耶律山。“看样子将我给画得丑了。”
　　那画像他瞄了一眼，只怕真人在眼前也未必有五分像，这什么画师，能捉得到人才有鬼。
　　耶律山听到他的话莫名想笑，道。“自然没有苏公子神来之笔，能将人画得栩栩如生，宛若真人般跃然于纸上。”
　　苏轻舟的画功有多么神奇，他可是早有耳闻。据说那人就跟立于画中般，连睫毛都跟真的般，可见画功有多么了得。
　　苏轻舟摇头，道。“也没有如此神，你要有空，我教你几个月，你也能画得出来。”
　　只要捉住要领，无论是谁都能画好，只是古人未见过，所以称奇而已。
　　耶律山自然不会信他的话，对于苏轻舟，才相处几天他就知道此人乃世间少有才子，无论文韬武略，谋算心计样样不缺，难怪能得端亲王死心塌地宠着，在炎华国内呼风唤雨，横行无阻。

第272章 顺利逃脱
　　丰收之夜，皇城内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天空之中明月高挂，皎白月光倾洒而下，笼罩住整个皇城，温柔了整个远真皇都，皇宫内灯火通明，无数的马车疾速朝着岩石上皇宫驶去，其中一辆十分奢侈的马车内，苏轻舟易容成耶律山好友的样子跟着他前往皇宫之中。至于林问及七刹，他们早就混入丞相下人车内，等待在这皇宫内汇合。
　　“苏轻舟，等下如若发现不对有人盘问，你就将我昨夜给你的资料一一背出来就可，一般都不会问多少的，毕竟今天人多。”这盘问只是过个形式，没有当真，这些可都是真正的权贵，闹起来的话连大汗都丢脸，自然不会怎么较真。
　　苏轻舟点头，脑海里窜出昨夜他给自己的资料，及上次来皇宫时发生的事情，十分详细。
　　马车缓缓朝上跑去，最后缓缓停下来，透过帘子内苏轻舟看到了华丽的皇宫，外面有着士兵严格把守着，果然戒备森严，如若不是有耶律山帮忙，只怕难混入其中。
　　随后他安静的跟在耶律山后面同其他权贵一起入宫，充满西域风景的皇宫让苏轻舟恍若回到了前世欧洲旅行时见到的宫殿，美丽绝伦又富有诗意，让人忍不住感叹文化的绚丽多彩。
　　果然如耶律山所言，前方就有盘查，苏轻舟不急不慌的跟在他的后面进入，一切都十分顺利并没有发现。
　　望着眼前明亮如昼的皇宫，苏轻舟轻勾嘴角。孙耀辕，你该知道我来了，今晚就看是你死还是我活了。
　　皇宫之中十分的热闹，他们前往的正是大殿，苏轻舟坐在耶律山的后面，而耶律山坐在很靠前的位置，亲王儿子嘛，自然不一般，他的霆不也一样靠皇帝很近。
　　环顾四周，各大臣衣着算华丽的席地而坐，上方不高的金色龙椅上空无一人，龙椅下方有着一张空桌，桌上摆满美食，该是给孙耀辕准备的。
　　苏轻舟望向左侧，刚好看到了耶律石刚毅的脸颊，嘴角微抽，这小子竟然也来了。
　　“大汗到。”
　　他正看得起劲，门外响起洪亮的传声，随后身形高大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苏轻舟发现他与耶律如明倒有些像，该都是像父亲吧？毕竟耶律罗及先大汗是同胞亲兄弟，二人又长得像，儿子们像很正常。
　　“参见大汗。”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直到他坐上皇位之后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苏轻舟望向耶律权身边的男人，虽然容貌有些异样，可是他一眼就认出那就是孙耀辕本人。那脸该是动过刀，身形也瘦得厉害，看样子当年被赶走之后过得极为不好。
　　迅速垂下头与旁边人慢慢聊了起来，动作，语言毫无破绽。
　　孙耀辕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可疑的人士，皆是往年常来入宴的权贵们，心中暗思，以苏轻舟的个性，今晚是唯一可以自由入宫的机会，他会放过？
　　他的随从见他若有所思，道。“主子，有何事吗？”
　　“无事，你让人查看一下皇宫周围，看苏轻舟有没有混进来，以他的个性，不可能放过今晚的。”
　　他与苏轻舟交手数次，对他的个性了如指掌，那是个有缝就能开天的主。
　　那侍卫点头，随后吩咐人下去，将在皇宫搜索一遍，以防万一。
　　苏轻舟从容的喝着酒，眸光望向大殿中央的舞女身上，看似平常却暗中观察孙耀辕的动作。
　　林问与七刹正在宫外，孙耀辕如若离座，就是他下手的好机会。
　　苏轻舟并没有等多久，宴会等到一半之时，孙耀辕终于起身离开，环顾大殿之内，也有大臣不胜酒力离开的，苏轻舟放下手上的甜点，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宫殿外，苏轻舟刚走出去两个下人就迎了上来，正是林问及哈扎。
　　“公子，他朝着后花园前去了。”孙耀辕一出来，林问就死盯住他。
　　苏轻舟点头，道。“记住，一定不能放过这小子，如若可以，今晚就解决了他。”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如若是的话他们要小心了。
　　林问与七刹相视一眼，跟着他往后花园小径上走去。
　　灯火通明摇曳，影影绰绰隐有花影随风飘荡，暗香浮动，苏轻舟刚走到后花园之中，就看到孙耀辕正坐在凉亭之内，望着他过来，脸上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苏轻舟意外，缓缓带着二人走过去，望向孙耀辕。
　　孙耀辕望向眼前的男子，道。“苏轻舟，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吧？。”
　　他刚才凭着就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的仇家苏轻舟，这一刻，孙耀辕眼底兴奋泛起，苏轻舟，你终于还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苏轻舟轻笑，道。“自然别来无恙，我混得有多好，我想你也有耳闻的。只是我听说，你混出国了，当得知混了个国师时，也是讶然，吉安王果然仍是如此心机深沉，就算落败如犬也能华丽翻身，连耶律权都控制在自己手中。”
　　孙耀辕微昂头望向他，眼底泛起嗜血冷笑。“为了今天，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还用说吗？五年多呗，毕竟五年前我们仍见过的，孙国师忘记了？”挑眉，苏轻舟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孙耀辕低笑，嗤之以鼻的道。“苏轻舟，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猛然立起，袖子一扬，只听四周风乱晃动，眨眼之间，上百名御林军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手执利剑指向他们，脸上满是萧杀。
　　“哟，这阵势倒是可怕。”苏轻舟气定神闲立于原位，环顾四周，从容而淡定，根本一点也不怕。
　　孙耀辕却认为他在强撑，笑道。“苏轻舟，有了你，司远霆就会乖乖送上门来，到时我将大仇得报，而你们将不得好死。”
　　“哟，确实如此，但孙耀辕，五年多没见，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
　　如若没有十全的把握，他会只带着七刹及林问二人前来吗？
　　孙耀辕哈哈大笑，道。“苏轻舟，你再嘴硬也无用，这皇宫是建在岩石之上，你除非长了翅膀，不然的话别想飞出去。”
　　“能不能飞出去，等下不就知道了。”
　　望着他从容冷静般的样子，孙耀辕气不打一处来，大吼一声道。“给我捉活的，其他两个下人，杀无赦。”
　　他的话一落下，御林军潮水般涌上，袭向林问二人。
　　“师公到后面去。”七刹将他拉到二人身边，与林问背对背执剑与御林军打了起来。
　　孙耀辕望向苏轻舟，眼里满是恨意。“苏轻舟，这一回你如何逃脱？”
　　扬起手，轻轻抽开袖子，露出一个小驽弓，猛然一拉，箭疾闪刺向孙耀辕。
　　“该死的。”孙耀辕迅速朝旁边退去，险险躲过一箭，他刚站稳，只觉胸前一阵剧痛。震惊的低头，错愕的发现他的胸前一支箭穿胸而过，血疯涌而出。
　　“看清楚我如何走的？”苏轻舟朝着天空之中吹一声口哨，声音嘹亮响彻天际。
　　众人抬头，只见四只苍鹰形成四方形飞来，爪子上绑着十字架的绳子，低空而行。
　　“公子，走。”
　　林问及七刹二人将他同时提起，抛向天空之中。
　　飞升而起，苏轻舟如鹰般扑向夜空，手一伸，紧紧握住四鹰中的绳子，消失在夜空之中。、
　　“放箭！”
　　捂着胸口，孙耀辕怒吼出声，脸上满是气急败坏的铁青，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
　　无数的箭疾射向天空，可是此时哪里还有苏轻舟的身影，一切只在一分钟之后发生，只有天空之中的繁星闪着讽刺的光亮俯瞰下方。
　　“走。”七刹与林问相视一眼，飞身而起，几下就挣脱掉御林军的纠缠，逃出皇宫中去。
　　“快，抓刺客。”
　　耶律皇宫内沸腾起来，御林军发出信号，下方的军队将整个皇宫围起来，搜查着凶手。
　　七刹等人打晕了两个御林军，换上他们的衣服后趁混乱逃出皇宫之中。
　　苏轻舟望着下方黑暗的地面，微眯眼，环顾四周，耳边是呼啸冷风，让人寒毛竖起。
　　突然之间，前方暗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鹰长啸而鸣，朝着声音的方向前去，最后落于一处山谷之中。
　　“苏公子。”一个头发须白的老者从石隙之中走出来，手里执着火把照得有些阴沉，看到他安全回来，暗自松了口气。
　　苏轻舟稳稳落于他的眼前，几个鹰立马飞回老者的身边，让他为自己解开绳子。
　　“今天多谢老人家了。”
　　他也是无意中得知这里竟然有驯鹰人，就想到了这个脱身之计。
　　老人家将鹰上的绳子全解开之后笑望向苏轻舟。“苏公子，能帮上这点小忙不算什么？要说谢，还是我谢您呢？如若不是你给的一千两，我儿子如何能得救，老朽在这里多谢了。”
　　他原本是个驯鹰人，儿子病重，要珍贵药材才能医好，满打满算最少都要五百两。这对于他们家来说根本就是天文数字，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这位苏公子找到自己，说想借一下他的鹰救命，出手就是一千两。
　　苏公子很明确的告诉他是去皇宫救人，他当时就犹豫，可想到奄奄一息的儿子及妻子整日泪流满面的愁容，他决定放手一搏。如若没有这钱儿子只能去死，接了这活他儿子就能活，再说了这皇城周围也有许多的养鹰人，苏公子说得不错，未必搜得到他的头上。
　　“你我公平交易，也不必谢来谢去了，这皇城你是待不下去了，老人家，为了你全家之命，还是走吧。可以入炎华国境内安夏城安置，你把鹰给放生，然后拿着余下的钱做点小生意，谁能查到你的头上来？”
　　这位老人家肯冒着生命危险与他交易，本就十分有胆量，苏轻舟就给他指条活路。
　　老人一听，恍然大悟，双手一击笑道。“还是公子聪明。”
　　他救活儿子后手上最少有四百两银钱，不但可以盘下一间小宅子，余下的还可以做点小生意过活。
　　老人家朝着苏轻舟深深一揖，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此恩，没齿难忘。”
　　“走吧，别被发现了。”
　　苏轻舟环顾四周，幽黑一片，不过这里地理特殊，军队不会查到这来。
　　老人家走后没过多久，苏轻舟也从另一面离开，不过他没有入皇城，而是走入前方的乱石林，朝着空中发出红色信号弹，给舅舅报平安。
　　最先来的是哈扎，然后是七刹及林问，只林问身上挂了点彩，大家都安然无恙。
　　“公子，那厮不知死了没？”孙耀辕被公子射中，可看那样子好像未中心脏。
　　苏轻舟跨上骆驼，笑道。“没死才好，我要让他看着亲自扶起来的皇帝如何被我们所击倒的，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
　　现在重伤于他，耶律权如被伤了双爪的猛虎，只会更加暴戾。
　　“我们走。”
　　轻扬绳子，苏轻舟骑着骆驼融入黑色之中，借着夜色离开皇城之中。

第273章 与张维会合
　　耶律皇宫内，御医迅速为孙耀辕止住血，雪白的纱布很快就被鲜红的血沾红，旁边的热水盆腥红一片，箭仍刺入胸口，御医正想办法拔箭，前期准备工作已差不多完毕。
　　孙耀辕感觉到胸前传来的阵阵剧痛，脑中晕感强烈，想起苏轻舟走前那讽刺的眼神，暗暗咬牙，眼底满是恨意。他哪有想到，布署得如此周全，仍让苏轻舟那厮如此轻松逃走。
　　为了今晚，他精心布置，不惜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杀掉林家小姐，引苏轻舟前来远真，仍旧失败了，当真气煞他也。
　　望着床上几近晕厥的孙耀辕，耶律权满脸铁青。“耶律山这小子竟然如此无用，被人假扮了都不自觉。”
　　谁会想到那小子竟然易容术如此高超，连耶律山都骗过。耶律权一点也没有怀疑到耶律山身上，毕竟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一个消息说苏轻舟与他认识。事情发生之后，他第一时间觉得耶律山蠢得要命，被人利用都不自知。
　　缓缓睁开眸子，孙耀辕眼底迸出浓烈的恨意。“苏轻舟的能力，耶律山如何能识破？如若他如此好对付，我又何必屡屡被他所伤。”：
　　袖中内的手紧握，孙耀辕心中的恨意涛天巨大。苏轻舟，苏轻舟，你难道真是上天派来对付我的克星吗？为何自从遇上你之后，我的人生再无光亮。
　　耶律权想起耶律山，道。“国师，要不要就此机会把耶律山给拖下来。”
　　“大汗忘了耶律罗吗？他未犯错，如若扯下来的话触怒耶律罗如何是好？”耶律罗权势涛天，如若碰到他的宝贝儿子，他与耶律权都会被他所压。不管如何，现在他们正需要耶律罗的时候，他的儿子绝不能碰。
　　御医望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道。“国师，我们要拔箭了，您请忍耐片刻。”
　　听到他的话，孙耀辕望向耶律权，道。“大汗，这几天你要小心，我怕他有后招。为防万一，边境那边可以行动了，苏轻舟既有把握能逃走，张维只怕已正在前来的路上。”
　　苏轻舟向来善谋算，他敢一人混入皇城之中，就表示张维正在来的路上，他们要趁早行动，免得被他们牵制而行。
　　耶律权点头，道。“国师放心，我知道了，既如此，明晚我们就发起突袭。”
　　“不，，今晚就突袭。现在是凌晨，我们不能等明晚，如若明晚他们的援军刚好到呢？”说到后面，孙耀辕气息更加微弱，可他要先安排好，不然的话以耶律权的蠢脑子，一定会被苏轻舟耍得团团转。
　　一旦大军压境，耶律权只怕会将他交出来，这样的事情他绝不能任其发生。
　　耶律权点头，道。“既如此，我立马下令，让他们突袭兰疆城。”
　　兰疆城是炎华国最靠近远真的大城，也是安夏的邻，只要攻下兰疆，就可直指安夏，打入炎华内部陆地。想到将来能入主中原，耶律权眸底满是噬血般的兴奋，到时别说一个耶律如明，再来十个司远霆他照杀无误。
　　“国师，我们准备好了，请先把这碗麻药给喝下去吧。”御医端着一碗药来到他的眼前，示意他喝下去，等下拔箭，如若没有这碗麻药，只怕他会痛死过去。
　　喘着粗气，孙耀辕二话不说将麻药全部咽下去，随后闭上眼，不再说话。他现在要先救自己的命，其他的等他伤好再说。
　　御医待药效发挥出来后，朝着另外的御医点头，伸出手握紧箭，猛然拔出。
　　血喷涌而出，溅满孙耀辕的胸前，连御医都未能幸免，众人迅速为他止血，压住伤口，让血慢慢止住。
　　望着那染红雪白衣裳的鲜血，耶律权眼底暴戾乍起，孙耀辕，绝不能死！
　　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全是拜孙耀辕所成，自己盘根未稳，如若他死了，对他将十分不利。
　　“如若你们救不活国师，你们也不用活了。”
　　“臣一定用心医治。”
　　几个御医吓得差点手抖，为了自己的小命，更加打起十分精神，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救活国师。
　　兰疆城外，苏轻舟几人骑着骆驼进入兰疆边境，一河之隔，他们已踏祖国的土地，远远的就看到前方一队人马在等待着他们，苏轻舟轻扬鞭子让骆驼跑得更快些。
　　走近一看，正是张敬华带着他们过来接他。
　　张敬华见到他们都平安回来，松了口气，迎上前来。“表弟，有没有受伤？”
　　他看到信号之后就在这里等候，时间越久心越不安，见到他平安过来，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没有。”苏轻舟摇摇头，道。“可惜的是箭有些歪，只重伤了孙耀辕那小子而已。”
　　如若能将他杀之，对他们更加有利。
　　“做得不错，就算是重伤，也能让耶律权手脚大乱。”轻捶他的肩，张敬华笑容满面的道。
　　随后他们调转方向，朝着营地驻扎的地方而去，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望着绵延几公里的帐篷，苏轻舟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跟着张敬华走进营地，士兵们看到他们回来，忙行礼，打开栏栅放他们入内。
　　张维正在与几个参将商量着布署阵法的事情，见到他回来忙停下来。
　　“参见侯爷。”众人看到苏轻舟，起身，缓缓作揖行礼。
　　苏轻舟点头，望向张维道。“舅舅，重伤了孙耀辕，可惜了，就差一点。”
　　张维摇摇头，道。“无妨，我们这里早就准备好，只要他敢来，就可让他有来无回。”
　　此次拿下远真他们信心十足，孙耀辕再怎么厉害，国与国的军队数量摆在那里，这可不是靠一张嘴就可以取胜的事情。
　　与他们商量了接下来的事情后，参将们识相的离开，将帐篷留给三人。
　　张维坐在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苏轻舟。“这是亲王给你的信，也是刚才到的。”
　　因轻舟马上就要过来与他们汇合，张维并没有将信送过去，这样的话他过来之时就可看到。
　　“哦。”苏轻舟接过来，轻拆开，望着上面熟悉的字体，眼眉满是笑容。这上面写了一些京城发生的事情，叮嘱在在外办事小心些，注意休息，字里行间满是温暖的关心，让他的心柔如春水。
　　距离虽隔万里，可他们的心却是相连在一起，这就是情爱的魅力。
　　将信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到袖袋之中，苏轻舟望向张维。“舅舅，无事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忙了一个晚上，又是杀人又是逃命的，他现在累死了。
　　“你帐篷在我隔壁，表弟跟我来就好，父亲，我送表弟下去。”
　　“嗯，快要寅时了，好好休息，这几天只怕他们会有动作。”
　　张维将桌上的文件收起来，望向他们二人。
　　苏轻舟跟着他一起走出大帐，冷风袭入袖领，多了几分的寒意，冬天已悄悄到来，过冬天之前把事情解决最好。
　　“表弟，母亲来之前让给你带了衣服，她亲手缝制的。”张敬华带着他走入一间帐篷之中，中央有几箱子，帐内整理得极干净。
　　苏轻舟扬起灿烂的笑容，走向那几个箱子，轻打开，看到里面都是衣服及一些用的东西，十分齐全，连平时他喜欢洗澡用的花液都有。
　　“舅母果然细心。”
　　苏轻舟伸出手抚着那衣服上的花样，针脚细致，花纹清雅，可见制作的人十分用心。舅母待他如亲儿，总是能让他感动万分。
　　张敬华望着那衣服，没好气的道。“表弟，我觉得可能你才是娘亲儿子，她一年都不帮我做一件衣服，这下子帮你做了五套，连内衣亵裤都备有。”
　　当娘拿出这些衣服来，他十分的欢喜，结果他娘竟然说给表弟的，他弟弟说得对，自从有了表弟之后，他们俩兄弟已靠到墙上去了，谁还记得他们。
　　挑眉望向他，苏轻舟清晰的见到他眼底的羡慕。“没办法，你表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你能再自恋一点吗？”望着他脸上的嚣张，张敬华嘴角微抽，想一巴掌拍死他。
　　哈扎过来与林问一起将箱子抬到旁边去，随后拿出被子铺床，准备让公子休息。
　　“表弟先休息，有什么事睡一觉再说。”
　　轻拍他的肩，张敬华微笑道。
　　苏轻舟点头。“表哥也回帐休息吧，明天我们去打个猎，听说这里有狼之类的动物。”
　　“狼？熊都有，别说狼了，去年我还在这里猎过一头豹，表弟想去的话我奉陪。”
　　他们行军打仗的将军，一般无事的话都喜欢到荒野外打猎，十分的刺激，有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熊他都猎过，别说狼了。
　　“一言为定。”
　　苏轻舟伸出手，与他相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张敬华走之后，苏轻舟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并没有立刻躺床上休息，而是拿出司远霆写来的信，重温一遍。
　　“公子，要给亲王回信吗？”林问将他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好，再找出一套放在床边，可以天亮的时候穿。
　　苏轻舟点头，道。“要，哈扎，先给我磨墨，我先写信，天亮的时候你让人送回去。”
　　他要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说给霆知，孙耀辕身受重伤，只怕耶律权会疯狂反扑，他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哈扎来到桌前，轻轻为他研磨，苏轻舟展开纸，提笔沾墨之后给司远霆开始写信。

第274章 将计就计
　　一望无际旷野草原之上，苏轻舟骑着高头大马，与张敬华手执弓箭追逐着前方的白色野豹，脸上满是惬意的笑容。
　　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白色的豹，身形壮硕，毛白如雪，那皮如若制成披风定然极为好看。
　　草原之上，马蹄踏破山峦，众士兵聚在一起，将白豹赶往包围圈内。
　　白豹疯一般的疾跑逃走，却不知已被猎人算计入圈，再难逃脱。
　　张敬华望着那豹进入包围圈内，连忙大喊。“表弟，快射箭。”
　　苏轻舟闻言，执弓拉箭，箭疾射而去，白豹中箭，摔倒在地，再难跑起来。
　　“好箭法。”
　　张敬华走近之后发现白豹被一箭穿心，惊讶的望向苏轻舟。他知道表弟箭法极好，却不想如此出神入化，这样一来这头白豹就能保留整个皮毛，完美无缺。
　　苏轻舟落下马来，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白豹，嘴角扬起笑容。“不错，拖回去。”
　　这豹皮可以给霆做一件雪白的披风，他披起来定然好看。
　　他的话刚落下，几个士兵上前将豹甩上马背，准备拉回营中剥皮割肉，此时马背之上已搭满猎物，他们才一个中午的时间就收获满满，十分意外。
　　张敬华望向四周草原，远处还有几头鹿在吃草。“表弟，前面还有猎物，打吗？”
　　“不，饿死了，回去吧。”玩了大半天也该回去了，这个时候军事急，可不能出来太久，免得出什么事情。
　　张敬华点头，与他一起跃上马，准备往营地而去。
　　营地内，他们未回去就听到战鼓响起，响彻整个营地，让整个营地的士兵都动了起来。
　　“不好，有敌军。”
　　张敬华脸色微变，迅速抽打马儿，加快速度往营地而去。
　　他们回到营地之后就直冲往张维的主帐内，掀开帘子走进去，苏轻舟看到参将们全部都到齐了，就差他与表哥二人。
　　“舅舅，敌军来了吗？”
　　苏轻舟将手里的鞭子递给哈扎，在他下首坐下来，望向张维。
　　张维点头，严肃望向众人。“刚得到消息，敌军正朝我们而来，看样子是想正面对上了。”
　　苏轻舟望向他，道。“舅舅，孙耀辕只是重伤，并没有身死，只怕这是他的计谋，如若我们迎战，就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刘参将点头，道。“将军，候爷说得不错，这小子太过狡猾了，擅长用计，咱不能任由他牵着鼻子走。”
　　“不错，我同意刘参将的说法。”张敬华望向众参将，道。“吉安王视轻舟为眼中钉，又将耶律权控制在手心之中，为了他自己的将来，他绝不会白天进犯我们，只怕这是障眼法，夜袭才是主要目的。”
　　他的话一出，得到众参将的同意，他们也是如此想的，毕竟孙耀辕可是一头狼，可不是羊，他从来不做无谓的行动，更何况是如此大规模行军，只怕另有所图。
　　张维望着眼前的布军图，沉思片刻后道。“我们先按兵不动，等他们走近再迎上前去，另外分十万军隐藏起来，他们如若当真夜袭，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随后，张维让各参将回去点兵，密切注意敌军动向，一旦发现不对就开战。
　　敌军越来越近，来势汹汹，领兵的正是远真大将哈尔齐，张敬华亲自带兵，与之在草原上开战，这一战打到了天黑才鸣兵收军。
　　张敬华一身盔甲走入帐中，盔甲上有着敌人的鲜血，双眸熠熠发亮。“父亲，哈尔齐先撤的军，他们的人马确实比上一次还要多。”
　　苏轻舟坐在椅子上，他并没有前去，而是与张维留在帐中主持大局。
　　张维点头，道。“大家速作休息，就此看来，他们定然夜袭我们，我们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轮班休息。”
　　“是。”
　　各参将起身，恭敬行礼后纷纷退出去。
　　寂静的夜晚，帐内灯光幽亮，苏轻舟放下手中的军书，拉过旁边的被子躺下来，闭上眼休息，就算夜袭他们也不会如此之快，他先眯会眼先。
　　哈扎与七刹相视一眼，二人走到帐外守着，林问则留在里面守夜，以防苏轻舟半夜起床要水喝。
　　半夜时分，战鼓惊天动地响彻整个营地，苏轻舟惊然而起。“是不是敌军来袭？”
　　战鼓既然响起，必然是有敌来袭。
　　林问迅速上前为他穿好衣服，道。“公子，并没有听见呐喊声，看样子不是敌袭。”
　　如若是敌袭的话，早就杀气震天，哪里有现在的安静。
　　侧耳倾听，苏轻舟确实没有听到喊杀声，只有士兵们集中的喊声，十分刺耳，吵杂喧闹。
　　七刹没过多久就从外面进来，表情严肃。“师公，事情出乎我们的意料，远真族突袭了新安城。”
　　“说什么？”苏轻舟震惊的望向他，眼里有着不信，他们竟然放弃了最近的兰疆城而夜袭了新安，该死的，他们失算了！
　　新安位于安夏及兰疆，虽说是城却属兰疆城管，如若控制了新安，也就截断了兰疆及安夏的联系。
　　“我们失算了，走，去舅舅那里。”
　　带着他们，苏轻舟往外面走去，疾步朝着张维的大帐前行。
　　刚走到前面，与身穿盔甲的张维父子遇上，此时他们脸色严峻，凛然如虎，不怒而威。
　　“轻舟，孙耀辕那厮果然狡诈，竟然直插兰疆背后，控制了新安。”手握着宝剑，张维与他一起走入主帐内，迅速铺开地图。
　　几个参将迅速围上去，认真看着眼前的地形图。
　　“这是新安。”指着新安的位置，张维道。“对方拿下新安就是想将我们困于兰疆，让我们如浅滩之龙无法前行。这招果然毒辣，几年不见，孙耀辕这小子手段更加的诡滑，他定然是想到我们会有所防备，出其不意攻下新安，阻断我们与朝廷的联系。”
　　刘参将望着地图，道。“将军，我们打回新安去。”
　　苏轻舟摇头，道。“打回新安是要的，我们能想得到的，孙耀辕定然想到，只怕我们一拨营杀向新安，后面就有大批人马过来截杀我们的后方。”
　　王参将与几位参将相视一眼，道。“候爷，您向来计谋过人，可有什么良策？”
　　苏轻舟手轻轻叩在椅把上，似笑非笑的道。“法子自然是有的，我们拨营前往新安，然后留下十万人马暗中驻守在此处，一旦他们过来，我们就杀他个片甲不留。新安那边也无妨，他们既然控制了新安，我们就控制住整个兰疆，反过来截断他们的退路。”
　　“妙！这招妙啊！”
　　他的话一落下，众参将相视拍手大笑，望向他的眼中满是佩服。
　　张维笑着点头，道。“轻舟这计不错，我们就按此计划进行，一刻钟后拨营前往新安。”
　　众参将起身，异口同声的道。“是，将军。”
　　一刻钟，炎华国的将士以速度告诉了苏轻舟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军人，只一刻钟将整个营地全部拨起，以不可思议的利落离开这里。
　　新安内，哈尔齐望着眼前战战兢兢的百姓们，嘴角扬着嗜血的笑容，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副将，他们所带来的士兵全部都控制了新安。
　　百姓们拥在一起，望着上方的哈尔齐，眼里有着恐惧，谁会想到这些野蛮人突然之间杀入新安城来，并且杀了他们不少人，之后就让他们集中在此处。
　　远真一族果然个个不是好东西，全是嗜杀成性的魔鬼，百姓们拥挤着望向上方，眼里有着惊恐，心中祈祷定山候快点过来。
　　“将军，刚传来消息，定山侯此时正马不停蹄的赶来。”
　　一个参将从下面快步跑到他的眼前，笑容满面的道。
　　抚着胡子，哈尔齐粗犷的脸上满是得意。“哈，哈。。那个国师果然深谋远虑，竟然全部被他给猜中了，这些中原人，就喜欢钻研着怎么算计人。”
　　副将想着今天顺利一战，不由得笑出声。“虽然平时看那国师不顺眼，可关键时刻，还是十分有用的，竟然一举就拿下了新安，接下来我们要按照国师说的做吗？”
　　“自然，我们在这里驻扎等着他们过来，他们一旦过来就发信号，让后方的五万大军偷袭张维后围，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想着很快就可以控制兰疆，哈尔齐脸上满是爽快的笑容。
　　参将相视一眼，道。“将军，大汗现在事事都听从国师的，那国师受了伤，接下来我们如何走他并没有言明，只叫我们守住新安就可。”
　　“守住新安就能困死住张维，他想过新安往安夏，只能从鬼魔谷那处上，可他人数众多，怎么可能过得了魔谷而入安夏。国师的意思很明显，守住了新安，就扼住了张维的喉间，他动弹不得。”
　　“这些百姓怎么办？”
　　下面都是新安的百姓，人数众多，国师没说要屠城，他们自然没有动手，可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把他们赶回家，谁也不许出城，谁敢出，就杀了他们。”披风一挥，哈尔齐转身往楼下走去，比起这些贱民，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
　　“是。”
　　参将恭敬作揖，随后让人将这些百姓都轰走，吩咐了，谁出城就杀谁。
　　百姓们吓得大气不敢喘，纷纷跑回家中，带着一家老小关上大门，谁都不敢出门，免得被这些野蛮人杀掉。

第275章 退后三里
　　大部队穿过兰疆腹部，如一条巨龙般直指新安城，声势浩大，如张维他们所料，他们未到新安，后方就传来捷报，有敌五万想袭击他们，被留守下来的刘参将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的。
　　得到消息之后，张维他们也看到了新安城，大手一挥，原地驻营。城中有数万百姓，他们不能置之不理强行攻城，不然的话可能会血流成河。
　　将手上的捷报扔回张维桌上，苏轻舟望向他。“舅舅，这回哈尔齐怕要气死了。”
　　想截杀他们反被他们所杀，如此一来，哈尔齐反而被他们困在了新安。
　　“哈。。”刘参将几人再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下好了，想捉鹰反而被鹰啄伤了眼，他们想将我们困死在兰疆，却不想反过来是被我们所困，这招连他们国师也想不到吧。”
　　孙耀辕定然不会想得到，他们会是今天这个局面吧？要是知道的话他打死也不会先攻入新安，这就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维抚着胡子，笑道。“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别忘了里面有数万百姓，这就是压制我们的筹码，万事小心为上总没错。孙耀辕输就输在大意之上，以为我们定然不管不顾前来收复新安。”
　　所以才着了他们的道，被打得七零八散的，当真爽快！
　　“父亲，那我们现在如何？”张敬华刚才已让人探过，新安城里面的百姓全部被控制住，那厮攻入之后杀了不少的百姓，这会得到消息只怕会气极败坏。
　　苏轻舟似笑非笑的道。“舅舅，关键还是先擒住王，想办法杀掉哈尔齐，没有了统帅，这支军队不成大患。”
　　张维点头，道。“轻舟说得不错，哈尔齐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才，也不是个笨的，如若发现他们计划失败自己反成困兽，定然会以百姓为挟，守住新安，等待援军过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他们援军来前，将新安收复回来，还百姓一片安宁。”苏轻舟望向所有人，掷地有声的说道，他的话一出，各参将纷纷点头，这也是目前最可行的法子。
　　此时帘子被掀开，一个士兵走进来，恭敬跪地。“将军，候爷，外面有三个男子说是亲王派来的心腹，前来助阵夺回新安。”
　　“霆派来的人？”苏轻舟与张维相视一眼，有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派人过来？
　　“将人请进来。”张维将手上的地图卷起来放到桌面，脸上满是严肃。
　　苏轻舟十分好奇，是谁冒充霆的人过来？如若不认识，他直接就将他给灭掉。
　　帘子被掀开，一个披着黑披风的男子走进来，低着头，身形倒是高大，当他迈入帐内那一刻，抬起头，将头上的披风帽子拨下来，露出一张俊美如神的脸来。
　　“霆。”
　　霎地站起来，苏轻舟不敢相信的望向门边的人，讶然万分。霆，怎么会在这里的？他竟然来了边境，这惊喜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错，来的人正是端亲王司远霆，跟着进来的就是青松及青竹二人。
　　众人忙起身，恭敬行礼。“参见亲王。”
　　“起吧。”司远霆眸光锁向苏轻舟，清冷的开口。“本王也是刚到，一来就听说新安被攻下，现在如何？”
　　张维忙起身让开主位给他，道。“亲王，我们也是刚到，对方想引我们前来然后趁我等不备截杀后方军队，却不想被我们轻而易举识破，反咬他们一口。现在的情形就是他们反被我们困于新安城内，城内有数万百姓，我们未敢冒然动手，免得百姓受无妄之灾。”
　　“做得极好！”听完他的话，司远霆点头，道。“想办法派人混入城中，如果可以就杀掉哈尔齐，保百姓无忧。”
　　只要哈尔齐一死，其他副将再怎么厉害也无济于事，援军的话，谁知道到不到得了？
　　司远霆一来，他们仿佛有了主心骨，士兵们更加斗志昂然，磨刀霍霍，准备杀入新安城内，将哈尔齐生撕成片喂狗去。
　　城中，哈尔齐接到情报，直接摔了手中的酒杯，不敢相信的一把提起来报信的亲兵，吼道。“你说什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那士兵吓得浑身哆嗦，颤着牙道。“将。。将军，我方第二方案失败，五万士兵全军覆灭。”
　　“该死的！”副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怒吼摔杯。“将军，我们竟然失败了，现在怎么办？”
　　如此一来，真正被困的是他们，而不是张维等人。
　　大军压境，张维围住了新安，真正成困兽的是他们？
　　“滚！”怒不可遏的一脚踢向亲兵，哈尔齐脸上满是暴戾。“立刻去书给援军，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将军，我们可以以城中百姓性命拖延时间，等到援军到来。”？
　　“不错，这里有数万百姓，让他们退三里，不然的话就杀掉一批百姓。他们不撤我们就敢杀，到时百姓怨恨的是张维他们这些主将。”
　　听着副将们的提议，哈尔齐微眯眼，如狼般望向外面。“传令下来，将五百百姓押上城头，如若他们不退兵三里，就全部杀了推下去。”
　　“是。”
　　各参将起身，恭敬作揖，掷地有声的道。
　　新安城外，帐篷内，司远霆将怀里的人紧紧搂住，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背。“轻舟，我好想你。”
　　接到他的信后，他安排了一切的事宜，将政事全扔给浩儿，就带着青松二人过来了。相思成疾，梦里总能出现他的身影，明明才分开一个月，却仿佛过了一辈子那般。
　　苏轻舟昂头亲上他的下巴，微笑道。“我也想你，怎么想到要过来的。”
　　“朝中现在无什么大事，我想着过来看看，没有想到来得如此及时。”
　　新安被占，数万百姓受困，他的到来绝对能让百姓们燃起生的希望。
　　“孙耀辕被我所伤，耶律权只怕开始慌了手脚，我们要趁机取胜，绝不能再放虎归山，孙耀辕，必须死！”
　　此人太过狡猾，如若现在放他活下去，无疑于放虎归山，绝不可行。
　　司远霆点头，道。“轻舟说得有理，等解决新安事后，我们再做打算。他现在受了重伤却未死，耶律权对他倚重过久，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孙耀辕此人极有野心，决不可能一辈子甘于人下，受命于耶律权。只怕这耶律权在他的眼中，也只是个可以入主中原的棋子而已。
　　苏轻舟把玩着他垂下的墨发，道。“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断气，不然的话当真难安。”
　　被他逼成如此模样还能翻身，可见孙耀辕当真可怕到了极点，这样的敌人，决不能让他活在世上。就算是死了，也要验明正身，方能安心。
　　司远霆牵着他的手来到床边坐下来，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轻舟，如此久没有见你的男人，等下让我好好的亲亲你。”
　　昂头啄了口他的唇，微笑道。“这不就亲了。”
　　“亲王。”
　　二人正准备亲热之时，外面传来刘参将的声音，有些急，好像有大事般。
　　“何事？”被打扰司远霆有些不悦，不过他知道，如若无大事，刘参军不会过来。
　　刘参军听到他语气里的清冷，知道他打扰了亲王，忙道。“城头之上突然出现许多的百姓，他们身后有远真士兵执剑抵头，被强押上城头。”
　　什么？苏轻舟听到这里，与司远霆相视一眼。“霆你留在这里，我去看一下。”
　　此时霆的出现最好不要让对方知道，可以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
　　司远霆点头，道。“只怕他们是要让我们退兵，以百姓为挟持。”
　　“我先去看看。”
　　苏轻舟亲了亲他的唇，起身带着哈扎二人走出去，随行的还有七刹。
　　张维，张敬华及苏轻舟等人骑着马来到新安城外，望着上方的众多百姓，身后士兵执剑，准备攻城。
　　副将望着下方的张维等人，大声道。“我们将军说了，你们退后三里，不然的话就杀掉这些百姓，这是第一批，如若你们还不退，后面还有一批，我们会一批一批的杀，杀到你们退兵为止。”
　　他的话一出，城头上的百姓哭喊出声，眼里满是惊恐，抵在脖上的剑传出的冰冷能渗入骨髓，让他们浑身都颤抖起来。
　　“求求你，将军，救我们啊。”
　　“我不想死，将军，我不想死！”
　　“你们这些该死的蛮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百姓们哭喊尖叫着，却不敢乱动半分，唯恐那剑划破脖子，亡命当场。
　　下方的张维望着城墙上的百姓，表情严肃深沉，大声道。“我们答应退兵，但是你们绝不可伤害城中百姓，不然的话我们就攻城。”
　　“说这些都是假的，只要你们拔营，我们就将他们放了。”
　　副将也不是傻的，听到他的话，昂头大声说道。
　　“父亲，怎么办？”张敬华望向张维，眉头微皱，这些蛮子太不要脸了，竟然以百姓为要挟。
　　“我们走，退兵。并不表示要兵临城下才能打胜仗，回去与亲王商量过后再说。”
　　只要百姓没事，他们就有胜的希望，一群困兽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眼下最要紧的是新安城内的百姓，他们安然，一切就都值得的。
　　苏轻舟骑着马来到二人身边，道。“舅舅，表哥，刚才霆也猜到了他们的目地，我们先回去吧，退兵三里再说。”
　　“好。”
　　张维点头，三人骑着马往回走，朝着营地而去。
　　一刻钟之后，炎华大军拔营而起，退后三里，以保城墙上百姓的安危。

第276章 无题
　　距离新安城三里外的草原之上大军驻扎，消息很快传来，哈尔齐已将那五百百姓安然放回了家，不过这样的话大家更加满心惶惶，深怕下个就是自己，整个新安城内笼罩在一片低压的恐惧之中。
　　司远霆等人此时正在主帐内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将新安城以最快的速度夺回来。
　　刘参将最先发言。“亲王，末将觉得哈尔齐在拖延时间等援军到来，既然我们决定要杀他，色诱是最好的法子，听说那小子极好十几岁的少女”
　　所谓知己知彼，战无不胜，对于远真几个大将的性格他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这哈尔齐别看中年之姿，特好十六七岁的嫩嫩少女，据说可以夜御七女而不疲，跟头种马似的，他如此好色，他们可以针对此下手。
　　苏轻舟微眯眼，沉思片刻道。“这倒是个好的法子，可他也不傻，现在军事紧急，他哪有空出来找女人玩。”
　　“那就把女人送到他的眼前。”司远霆坐在主位之上，眸底冰冷如霜。
　　他的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美人计向来都是屡战屡胜的良计。
　　“这样的话由我来安排就好，只是这少女，怕不好找。”新安城内想要找个少女很简单，可愿意前往去勾引他的只怕没有。
　　司远霆望向众人，道。“今晚潜入城中，按计划就是杀掉哈尔齐，绝不能失手，不然的话城里的百姓性命堪忧。”
　　如若杀不死他，为报仇，畜生一定会拿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出气，到时就麻烦了。
　　“七刹前往，如若找不到的话就想办法混入军队之中，杀了人就跑，不要停留。”如若被发现，他们军队士兵一人一箭都能将他射成马蜂窝。
　　七刹点点头，随后下去准备今晚要用的东西。
　　散会之后，苏轻舟与司远霆走出帐营，望着外面走来走去的士兵，心有感慨。
　　“霆，孙耀辕那小子如此费尽心机，如若我们让他一头空的话，会不会气死。”想着孙耀辕之前被他气得铁青的脸，苏轻舟满是笑容。
　　司远霆握紧他的手，道。“一个快死的人何必谈他，倒是轻舟，我没想到，你能从耶律皇宫中顺利逃走。”
　　耶律皇宫是什么样子他自然见过，巍峨壮观，易守难攻，可以说是世上最严密的皇宫了。而他的轻舟却来去自如，生生耍了耶律皇室一场，当真给他赚够了脸面。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苏轻舟扬笑，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司远霆倒没有想到可以有这招。“那鹰能承得起你的重量？”
　　鹰的力气是很大，可轻舟是个男人，再瘦也是男人，本身的重量就不是几个鹰可以承受得住的，还好没从半空之中摔下来，不然的话非死即残。
　　苏轻舟浅笑，道。：“自然可以，鹰本身力气极大，一下子还是四只，我刚开始听老者说时也十分讶然，随后想到了这个法子脱身。”
　　二人慢悠悠的逛回帐内，而七刹一头钻入了自己的帐中，准备着今晚要用的东西。
　　夜很快来临，张维密切注意着新安城内的情况，七刹一身黑衣，几个起跃之后消失在众人眼前。他如鹰般掠过草原，离新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如蝙蝠般紧紧贴在城门之上。就着夜色昂头，发现上方的士兵守卫很森严，未曾见放松懈半分。
　　小心翼翼查看四周，在墙面上爬行，融入夜色之中，边走边查看上方的情景。
　　“换班了，换班了。”
　　上方突然传来士兵的声音，让他心中一喜，如若换班的话他的机会就来了。
　　静静的爬在城墙之上，等到换班时刻，如鬼魅般飘然而出，无声落到城楼之上，疾速进入新安城内，消失在夜色之中。
　　哈尔齐住在那里十分好找，七刹很快就打听出来，至于怎么打听的，驴舍旁那远真士兵的尸体还正摆着。
　　趁着夜色，化身为风，七刹很快就找到了哈尔齐住的城楼，是新安城县令的家，十分奢华，看样子那小子哈尔齐不杀他，朝廷都会抄他的家。
　　宅子内灯火通明，士兵巡逻四处走动，剑不离身独不离众，将整座主楼保护得滴水不漏。
　　轻勾嘴角，七刹根本没放在眼里，这点程度的保护算什么？对他来讲是小菜一碟。
　　“宝贝，来让本将军亲上一口，你可真嫩啊，像兔子似的。哈，，哈。。”
　　刚走近主楼，就听到里面传来色情的调笑声，七刹眼前一亮，色得好啊！
　　他正想着去哪里找个女人来色诱他，现在倒好，不用了。趴在窗边静止不动望向里面，发现哈尔齐与三位妙龄少女正躺在床上喝着酒，上身只着肚兜，露出雪白如脂的娇躯，而哈尔齐正握着其中一只丰盈。
　　七刹如同一头狼般，静止不动爬在窗边，等待着敌人松懈下来的那一刻好取他的性命。
　　“将军，来喝点酒嘛。”
　　“就是，将军，喝人家的嘛？”
　　“将军，你好威武，今晚点奴家陪好不好。”
　　几人争先恐后倚入他的怀里，谄媚与他调着情，单纯的脸上满是魅然，这几个该是青楼特意调教过的妙龄少女，知趣风情，举手投足间满是媚然，让男人神魂巅倒，欲罢不能。
　　哈尔齐脸上有着红晕，显然喝了不少，将手里的酒楼放到桌上，猛然将其中一个少女推倒在地，撕开她的衣服，好一番发泄……
　　正激烈的时候，七刹如风般窜入屋内，袖子一扬，所有的灯霎然灭掉，屋中黑暗下来。
　　“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哈尔齐疑惑的环视四周，黑暗之中他看到一抹丝亮闪过眼瞳，下一秒摔倒在地。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快来人啊，将军不知怎么了？”
　　灼热的血喷在少女的身上，几人看不清楚，吓得惊吼大叫出声。
　　“怎么回事？”外面守夜的人听到尖叫声忙走进来，迅速点亮蜡烛，让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
　　“啊！”
　　幽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当看清眼前的情景之时，三个少女惊叫连连，恐惧万分的爬着离开。
　　只见那床榻之上，赤裸着身子的哈尔齐早已断气，颈动脉被划破，血流满地，浓郁的血腥味充斥整个屋子，惊呆了过来的士兵。
　　“快，去通知副将他们，将军被人给杀了。”
　　“立马给我搜，杀手定然还在屋子内。”
　　士兵们迅速搜查整个宅子各地，查找可能有的杀手，而真正的杀手早就窜出了街，落于一间酒楼内。
　　酒楼中漆黑一片，什么人都没有，看样子都躲在家里了。七刹随意拿了几坛酒包起来，确定外面无搜查的士兵之后一跃上屋檐，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营地之时已是后半夜，苏轻舟他们都未曾休息，皆在等着他带消息回来。
　　掀开帘子走进去，七刹将几坛酒扔给哈扎及林问二人抬好，轻笑的望向司远霆。“师父，成了。”
　　这话一出，大家双眼一亮，觉得等了大半夜一切都值得了。
　　张维抚着胡子，笑道。“好，做得好！这样的话我们接下来攻下城就可。”
　　“会不会让那几个副将更加疯狂起来，别忘了他们手中有百姓。”刘参将虽然也高兴，很快就担忧起来，如若逼急了他们，只怕会狗急跳墙，拿城中百姓出气。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攻入城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自以为百姓在手就安然无恙，如若我们执意攻城，主将身亡，他们哪里还有时间一个个去抓那些百姓。有过一次的经历，他们定然以为我们不会真的攻城，觉得百姓在自己手上就有嚣张的资本。”
　　殊不知，打仗讲究的是兵不厌诈，他们既然退三里，就有退三里的动机。
　　“起战鼓，立刻攻城。”司远霆放下手里的茶杯，一句话虽轻，却撞入众人的心中。
　　众人兴奋的提起剑往外面冲去，营中战鼓响彻天际，所有人列好队，往新安城而去。
　　此时的新安城内一片混乱，士兵们为捉个杀手闹得满城皆醒，所有百姓害怕的缩在家里，望着那些士兵强盗般翻着自己的家，连狗窝都没有放过。
　　突然之间，号角响起，传遍新安城每个角落，也震住了那些士兵的动作。
　　“快，敌人攻城了。”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去往城门处，敌人攻城了。”
　　士兵们此时哪里还记得翻杀手，提着剑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准备迎敌。
　　新安城外，司远霆一身盔甲，眸光凛然望着前方城镇，缓缓抽出剑，剑身寒芒闪亮，如月芒之尾，清冷华丽。
　　剑指新安，声音掷地有声响彻山河。“给本王收复新安城，夺回我们的城池。”
　　“杀啊！”
　　宁静的山野之中突然杀气四起，士兵们斗志昂然冲向新安城，强势如猛虎，震惊了城墙上的远真族士兵。

第277章 画入国家地图之上
　　新安城内，硝烟四起，战火烧遍了整个新安内外，主帅身死，尸横遍野，远真大军如潮水节节败退，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炎华大军冲入新安，将远真副将斩杀于刀下，终于收复了新安，远真大军跄踉而逃，张维等人乘胜追击，在兰疆城外的大草原追上他们，几乎让远真大军全军覆灭，此战炎华大胜，震憾国内外。
　　新安城内，百姓们欢天喜地的放着鞭炮，喜极而泣，望着司远霆从城门外走入之时，威风凛凛，恍然天神，他们的情绪到达了高点，纷纷下跪，感谢亲王救命之恩。
　　司远霆让人迅速帮助百姓们修复家园，让新安尽量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正常生活。至于那些被杀的百姓，每家给银钱安抚，让死者入土为安。
　　他们入住的是知府家中，知府大人郭东家里十分的朴素，并不像县令那般奢丽华美，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刘参将望向郭大人家，忍不住打趣。“我说郭大人，您这知府混得也太差劲了。看看刘县令家多好看啊，处处别致，连那大门都比你家的气派，不过就是哈尔齐死在了那里，晦气。”
　　他们之前去看过县令家，一进去当真以为到了京城达官贵人府邸，大开眼界啊！顿时感叹这小子死得好，不然的话亲王不抽死他。
　　郭大人一听也不生气，笑道。“刘参将，我只是一个知府，何来的钱奢侈生活，刘县令家产富饶，我自然是比不得的。”
　　“本王记得，你的家底也极厚的，江南郭家的嫡子，你要说穷，只怕这世上没几个富人了。”司远霆放下茶杯，清冷的望向他，眼里有着赞许。
　　郭东此人为官如何他十分的清楚，是个不错的官员，郭家在江南乃富饶之家，书香门第，家底富贵，倒是那刘县令出身寒门，现如今偌大富丽的县令府如何来？根本不用想。
　　郭大人摇摇手，道。“亲王说笑了，我只是尽我知府的本分而已，我是来当官的，不是来发财的。我是有家底，但您想一下，如若我像刘县令般，说不定死的就是我了。”
　　他平时为人低调，从不炫富，这也是他平稳走到今天的原因。
　　苏轻舟侧头望向司远霆，道。“霆，远真大败，接下来我们还是乘胜追击的好。”
　　他的话一出，王参军开口道。“候爷，士兵劳累，该停下休息才对，远真已败，几年之内定然不敢卷土前来。”
　　苏轻舟轻笑，道。“谁告诉你们，我们要放过他们的，他们现在败势已定，我们乘胜追击，拿下远真，让其成为我国国土。我记得，远真与西域处有高山阻断，是极好的防守天墙，以此为我们的国界，不是正好。”
　　刘参将军等双眸发亮，一股豪情兴奋油然而出，面面相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却又觉得这主意，棒极了！
　　“亲王，当真？”刘参将错愕的望向司远霆，兴奋的道。“这他妈的太好了！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看他们还嚣张，成为我们的县城之后，那耶律权就直接将他勾在石头上晒成人干。”
　　众人大喜，不由得感叹亲王深谋远虑，这当真太他妈的爽快啊！
　　“让士兵整顿几日，有病的看病，有伤的治伤，五天之后后方三十万大军就会前来与我们汇合，由本王亲自挂帅，将远真夺下，赶至西域，让其成为我国国土。”
　　“亲王威武。”
　　众将起身，恭敬跪于司远霆眼前，眼里满是崇拜，他们的亲王无论何时都如神一般存在，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苏轻舟望向他们，笑道。“到时我亲自执笔，将远真土地画入国家地图之中，让后世子孙都知道我们的国土有多么辽阔。”
　　“这个好！”他的话一出，众将立马笑了起来，候爷的画功如何整个京城无人不知，美名远扬啊！
　　随后，司远霆到了知府大人的书房，写奏折给司国浩。将远真纳入国图一事他早已和他商量过，现在他要准备好一切接纳远真的事情，并为其定新城名字。
　　原本司国浩让他来的，可他不想理，浩儿乃帝皇，这是他的国家，自然得由他来。至于皇帝陛下当时望向他充满怨气和委屈的眼神，被亲王殿下直接无视了。
　　像轻舟说了，狼长大了，就得自己觅食，他不可能永远陪在他身边，凡事只能靠他自己。他能做的就是在他迷茫的时候给他指点指点，让他在帝皇之路上走得平稳些而已。
　　“霆，耶律如明他们如何处理？”
　　如若真打下远真，这些都是要处理干净的，到时耶律皇室不再存在，那么耶律皇室中的成员就要处理掉，耶律如明至今仍在端亲王府。
　　司远霆执笔沾墨，道。“我来之前已让人将耶律如明护送过来，这几天该到安夏了。他的身体已差不多痊愈，不宜在京城待下去。”
　　怎么说都是异族王子，他自然不会让他长留京城，对于远真来说，司远霆实在当真没放在眼里。
　　苏轻舟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做法，耶律如明过来的话，也许对他们的计划能起到至关重要的地步。
　　“霆，攻下远真后，你打算让谁出任城主。”
　　远真族虽然不大，可也要个可靠的主事之人方能安心，不然的话再让远真皇族回来，只怕又是麻烦。
　　司远霆沉吟片刻，道。“耶律如明。”
　　“他？”苏轻舟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耶律如明，他可是耶律家的人，“那小子万一反水怎么办？”
　　司远霆握着他的手，轻笑道。“将他的母亲及耶律罗接回京城，封祥郡王，安养天年，你以为如何？”
　　耶律如明是个孝顺的人，这么多年以来都对耶律罗十分孝顺，更何况还有耶律山在，他绝不敢有一点的心思。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耶律如明与耶律权不是亲兄弟，更何况他怨恨耶律权，就算他派人收买于他，为了自己的母亲父亲，他只能安心做他的城主。”
　　“不错。”司远霆点头，道。“耶律如明兄弟俩在远真十分有声望，有他镇住远真，若再成亲，生下的孩子可以带回京城抚养，这样的话三代之后，远真就可彻底融入汉族之中。”
　　“我听你的。”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苏轻舟眼底满是笑容。“我的霆果然厉害，耶律皇室被赶出封雅山后，没有百姓及强大的军队，他再难崛起。”
　　封雅山绵延数百公里，将西域及远真中原隔绝起来，只有小道可进入过来，封雅山后面就是西域，荒凉无人烟，除非哪个傻了才会大规模派军过来送死。
　　将他搂入怀中，司远霆亲了亲他的锁骨，眸光动情，道。“轻舟，我们休息一下吧。”
　　“你昨天都要把我折腾散架了，饶了我吧，亲王殿下。”将他推开，苏轻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个月未见，他家男人差点骨头都啃碎他的，还好意思叫他休息，他的腰啊！
　　司远霆望着他怕极的样子，心疼不已，许久未见轻舟，他昨夜是有些过了。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腰，轻轻为他按着。
　　“亲王。”二人正温馨时刻，外面传来张维恭敬的声音。“亲王，臣有事要报。”
　　苏轻舟迅速起身，坐到旁边椅子上，免得被他舅舅看见了尴尬，当然，他是不怕的，他是怕他舅舅尴尬。
　　司远霆望着他的样子轻笑，整了整脸色，道。“进来吧。”
　　话一落下，门应声而开，张维一身盔甲走进来，看样子刚去练兵回来。
　　“亲王。”
　　立于他的眼前，张维恭敬行礼。
　　“嗯。何事？”司远霆将旁边的折子拿过来打开，认真的阅读着。
　　张维望向司远霆，道。“亲王，柔然派人过来了，来的是严布达，是他们大汗说许久未见亲王，特派人来拜见一番。因大汗这些日子身子不适，未曾亲自亲来。”
　　“呵。这是来打探消息吧。”苏轻舟拿起一块甜点放到嘴里，笑道。“因我们大败远真，怕我们也打到柔然去，打着关心的幌子前来，倒是会装。”
　　柔然比起远真并不好过多少，地区比远真大而已，但比起柔然，远真更有发展性，柔然以游牧为主，实在种不了什么东西。
　　司远霆拿起笔批着公文，头也不抬的道。“不必理会他，让他们回去，就说本王身子不适，就不见了”
　　这话一出，张维笑了，这招回得好啊！你们不说你们大汗身子不适吗？我们亲王也不适，大家都身体不好，就别见了，免得累着他们亲王。
　　“是，臣立马去回了，对了，他们带了重礼前来，如何？”
　　“尽数收下，还礼就好，至于什么礼，开刘县令的库房，挑贵重的礼还上就可。”出门在外，自然不能周到齐全，这是谁也驳不了的事情。
　　张维点头，随后转身出去办他吩咐的事情。
　　苏轻舟见到他舅舅一走，望向桌后的人。“霆，这柔然消息倒灵通。”
　　他们昨天才打下新安，大败远真大军，这今天使者就来了。
　　司远霆望向他，道。“这是自然，各国都有各自的探子，这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不然的话如何得知他国情报。柔然在新安这边有内探很正常，他们如若有事的话，他在京城也照样第一时间知道。
　　对于炎华来说，柔然及远真没什么两样，都是弹丸小国，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是骚扰骚扰下边境，给他们添添麻烦而已。
　　远真被收纳入国土之后，柔然只怕这百年之内都不敢动武，足以感憾住他，实在没必要与之交手，掉了大国的风格。

第278章 百姓的谢意
　　远真皇宫之中，耶律权霎地站起身，震惊的望着满身是伤的将士，怒不可遏的吼道。“你说什么？我军大败？”
　　“大汗。”将士浑身是伤，十分狼狈跪于他的眼前，悲伤的道。“我们截对方后背，却反被埋伏，他们将大军困于新安城内，随后哈尔齐大将军被杀，我们才知道司远霆竟然亲自挂帅前来，只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攻下了新安，属下只带着几千士兵活着回来，其他大军。。。全部被杀。”
　　蓦地坐在椅子上，耶律权脸色苍白如鬼，表情满是灰败，他的大军，他的大军竟然几乎全军覆灭了！怎么可能？
　　耶律权感觉绝望如翻天倒海而来，将他淹没在其中，窒息又痛不欲生。
　　站起身，快步往外面走去，他不能乱了分寸，他要去找国师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孙耀辕身上包着纱布躺在床上，望着慌乱而来的耶律权，眼底满是讽刺。这个蠢货，亏得自己为他尽心谋略，他竟然私自改变他的战略，以至功败垂成。
　　“国师，你可知道。。”
　　“知道什么？”抬眸，讽刺的望向耶律权。“大汗，你私自改变我的谋略，大败无可厚非。”
　　当时他跟他说了，攻下新安之后立刻派人截住他的后方，苏轻舟及张维等人绝对会遗留一半大军下来反截他们，等确实他们前往新安之时，新安内的十万大军迅速后方，两军会合，大败苏轻舟的后援军。到时张维只剩下十万大军，他们有何所惧。谁想，这个蠢货竟然把兵全部派往新安后，死守新安，根本不顾身后五万大军的身死，说什么只要截住了新安，就可困死张维二十万大军，简直蠢货！
　　耶律权听到他的话，袖子内的拳头紧握。“国师，事已发生，现在我想联合柔然抵抗炎华。”
　　“大汗倒是好大的脸面，我们现在元气大伤，柔然会理你吗？就算柔然理你，你去哪里找出一支大军前往。”远真本就地图不大，也就几十万人口，十五万大军已是远真族最大军资，如何能与炎华百万军队相比。
　　这一刻，孙耀辕满心无奈，小国毕竟是小国，他。。又败了。
　　闭上眼，孙耀辕心中恨意滔天，他心中的恨因为这个蠢货变成了无奈，只怕今生他再也无法再报仇了。想到这里，胸前痛意更甚，满口苦涩。
　　如若这个蠢货听他的话，此仗他们就算不胜也能将张维等人打得元气大伤，让远真有喘息的机会，到时再征兵入军营，壮大军队，到时强军在手，再和柔然联手，他绝对有把握让炎华不得安宁，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噗。。喉间一阵腥味，孙耀辕一口血喷了出来，几近晕厥。
　　“国师。”耶律权大惊，连忙转头唤御医前来。
　　“大汗，现在唯今之计就是向炎华低头，不然的话只怕不会善了。”喘着气，孙耀辕望向他的眸底有着隐藏的讽刺，他谋略再大又如何，没有明主，一切都是枉然。
　　耶律权听到这里，眼底泛起暴戾。“国师，你说什么？要我向那些中原人低头，不可能！”
　　他乃是尊贵的大汗，堂堂一国之君低头求那些伪君子，做梦！
　　“亡国当前，大汗还在乎什么面子，如若张维等人要计较此事呢？他们有百万雄师，你如何抵挡得住？”远真是个国，可国都没有山西大，最多只能与安夏比拟，炎华是象，他们远真最多是头狼，还是一头孤独的狼，如何相抵挡？
　　这个无知的蛮子，到现在还不认识到此时的远真有多大的危机吗？
　　“你是想让我们递降书，再对他们俯首称臣？”说出这句话之时，耶律权几乎是咬牙切齿迸出来的。
　　孙耀辕抬眸望向他，缓缓道。“大汗忍一时之辱好过亡国之痛，三思而行方可。我们还是有卷土重来的机会的，千万莫要意气用事。”
　　如若不然，以此时远真的国力，只怕会吃尽苦头。
　　他的话耶律权听进去了人，他坐在椅子上许久，最后点头。“国师好好养伤，我就按你说得做。”
　　“嗯。年尾开始，我们要大量征兵，凡十五岁以上皆要入伍，中原内有极多的人贩子，从他们手中或抢，或买来十数以上的孩子充入军中，想办法壮大我们的军队，为将来准备。”
　　耶律权点头，道。“国师放心，这回我一定听你的。”
　　二人商量了一些事情之后，耶律权看他身子实在乏，起身离开。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满是颓废，孙耀辕再也忍不住眼里的不屑和轻蔑。
　　他的侍从上前，道。“主子，现在怎么办？”
　　“这个蠢货竟然如此不识大局，原本以为能扶得起来，现在看来是我错了。”闭上眼，孙耀辕胸前伤口的痛都比不上心里的悲哀。
　　睁开眼望向他，道。“准备一下，我们也要为自己想下退路了。”
　　难道，这辈子他只能如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吗？想到这里，孙耀辕被子下的手紧握，心中的恨意滔天如海。
　　新安城内，苏轻舟望着眼前的郭知府，有些讶然。“你。。再说一遍？”
　　郭知府作揖，道。“今天百姓们纷纷来知府衙门外，想见一下亲王，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来的，，很多都带着儿子女儿过来，个个俊俏清秀。”
　　噗。。这话一出，刘参将口里的茶喷了出来。“都带了儿子女儿过来？”
　　我的天啊！果然这些百姓太单纯了，谁不知道亲王喜欢昌定候，这心肝似的，要是女人有机可趁，还轮得到他们送儿女过来。
　　苏轻舟挑眉，道。“亲王没空，不过，我倒可以出去看一看。”
　　他倒要看看，他们带过来谢礼的儿子有多么的俊俏，他也开开眼界。
　　知府大门外，苏轻舟刚出去，就看到黑呼呼围了好几百的百姓，其中有许多衣着整齐干净的公子哥和美貌妙龄少女们，无论权贵百姓皆有，大家十分齐心又耐心的等在外面，看到大门打开，纷纷涌上前来。
　　苏轻舟衣着华丽，举止优雅，那清雅如玉般的五官让众人眼前一亮。
　　刘参将往前一站，“这位是候爷，亲王事多，有什么事与候爷说也是一样的。”
　　京城谁不知道，跟候爷说就是跟亲王说一个样，可刘参将却忘了，这是边境百姓，不知情。他的话一出，百姓们立马不满。
　　“我们要见亲王，不要见候爷。”
　　“就是啊，我们想见的是亲王，想感谢的也是亲王，关候爷什么事情？”
　　“我儿子十分仰慕亲王，您给亲王说一下呗？我儿子可未婚。”
　　“我儿子更俊俏，亲王见了一定喜欢的。”
　　“就是，只要亲王见了我儿子，定然挪不动脚的。”
　　众阿姨大叔纷纷拉着儿子上前，想着能让亲王看上一眼，也是福气啊。
　　苏轻舟直接笑出声，这些百姓，也太逗了。
　　“安静！”憋着笑，刘参将上前，大吼一声，声音震向众人耳膜。
　　众人一惊，终于慢慢安静下来，眸光锃亮的望向刘参将，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轻舟上前一步，道。“我非常感谢各位的好意，只是霆当真无空。他乃亲王，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是份内之事，无需感谢，而且，他也不会喜欢你们儿子和女儿的。”
　　“候爷，你怎么知道亲王不会喜欢我女儿，我女儿多美啊！”一位衣着精致的妇人上前，笑容满面的将女儿推上前一步，自豪的着。
　　苏轻舟眸光环顾众人，笑道。？“你们只怕不知道，这端亲王只喜欢昌定候，不是有断袖之癖，他只是刚好喜欢的那人是同性而已。你们的感谢我尽数告知，回去吧。”
　　百姓们面面相觑，一位老者上前，恭敬作揖，道。“我们想当面感谢亲王，不知可否通融一番。如若亲王当真不想要的话我们自然不敢强求，只是当面致谢我们才能安心。”
　　“何事如此喧闹？”
　　他的话音刚落下，身后司远霆的声音传来，夹着几分的清冷。
　　众百姓抬头，只见男子披光前来，一袭黑衣绣金兽，俊美的五官清冷风华，只是静静的走来，如谪仙临世，尊贵丰神，皎月之姿，威严凛然，众公子小姐们看傻了眼。
　　“霆，你来得正好，百姓们感念你的恩情，送儿女过来了。”
　　苏轻舟望向他，戏谑的出声，脸上隐着酸意。
　　“多谢亲王救命之恩。”
　　众人回过神来之后，纷纷下跪，异口同声的道。
　　“各位不必谢，也没什么好谢的，这只是代陛下行恩而已。回去吧，莫要挡了知府的大门，如若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找知府。”
　　居高临下望向众人，司远霆脸色清冷严肃，说出的话不怒而威，让众人不敢再多话。
　　“都起来吧，各回自家。”
　　“是，亲王。”
　　众人纷纷起身，望向他，眼里满是崇拜。
　　司远霆当着所有人的面，牵上苏轻舟的手掌，眸底满是深情脉脉。“这是我的爱人，昌定候苏轻舟，他是世上最好的男子，是别人无法比拟的存在。”
　　苏轻舟听到他的告白，扬起暖阳般的笑容，与他一起往府中走去，身后的刘参将正在关上大门，阻断了百姓们好奇的眸光。
　　大门一关上，百姓们立马炸开了锅。
　　“原来这就是昌定候苏轻舟啊，亲王喜欢的男人。”
　　“当真俊雅如画，如若我是男人，我也喜欢啊！”
　　“怪不得世间男女千千万，亲王一个没看上，原来昌定候美得跟个画似的，远远一看就惹人疼惜。”
　　“长得好俊俏，公子如玉是不是就用来形容这样的男子的。”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知道苏轻舟就是昌定候之后，众人心思蔫了下来，带着各自的儿女离开，不再停留。

第279章 大军前来
　　晨曦，阳光从窗棂倾洒入屋内，偷偷的爬上楠木大床之上，映得帷帐上的花纹如流水浮转，温暖的大床之上，司远霆拥着怀里人睡觉一脸的香甜。
　　叩，叩，，轻巧的叩门声在安静的屋内响彻，惊醒了床上的苏轻舟及司远霆。
　　苏轻舟眯起眼继续睡，司远霆为他紧了紧被子，道。“何事？”
　　“主子，耶律如明到了，还有，兰疆城外，远真派了耶律煌过来，说是递上降书。”
　　这话一出，里面的人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苏轻舟有些讶然，道。“看样子他们动作倒快。”
　　如此快就来递降书，这里只怕是孙耀辕的指点。耶律权此人心高气傲，怎么可能有想得到这样的点子来。
　　可惜了，对于远真，他们誓在必得，这降书他们绝不会接的。
　　“耶律煌不必理会，如若他敢过界，就打。至于耶律如明，先将他看守起来，等拿下远真再说。”
　　“是。”
　　刘参将听到这里，迅速退了下去。
　　苏轻舟及司远霆二人起床之后，来到大厅与张维及张敬华二人用早饭。
　　饭后，丫环恭敬将东西撤下，换上清甘的热茶给他们解腻。
　　张维望向司远霆，道。“亲王，耶律权此人心高，绝不是诚心来降的。”
　　“只怕他是听了孙耀辕的话。”张敬华想到耶律权的为人，也十分赞同父亲的说法。
　　司远霆点头，道。“不必理会，大军明天就会到来，到时直指远真。”
　　对于一个准备亡国的国家，实在不值得他费心对待。能值得他费心安排的是属于炎华的国土百姓，现在远真还不是。
　　“亲王，您打算让谁主持远真？”到时打下远真的话就是属城，要有一人打理的。
　　司远霆放下茶杯，道。“我会让陛下封耶律罗为郡王，让他久居京城，耶律如明为新城城主。”
　　刚打下远真定然人心浮动，熟悉的人更能掌握住局势，有他的父母在手，耶律如明只能乖乖听他的话。
　　张维握着胡子，点头“确实可行。”
　　兰疆城外，耶律煌听到属下报来的消息十分的震惊。“你是说，司远霆并没有理会我们？”
　　“正是，他们只是把我们赶出了城，并没有伤害我们，也没有说什么？”
　　那属下也是十分疑惑的，如若是嚣张的国家，来使都会斩杀，可他们什么也没说。
　　听到这里，耶律煌望着眼前的书信，抚着胡子沉思。他们已愿意递降书两国交好，可定百年之好，为何他们不曾理会？
　　起来，耶律煌缓缓踱步，边走边想着，可仍想不出来是何意？
　　：“你先下去，原地扎营，明天再去，告诉端亲王，我们愿修百年之好，交出孙耀辕。”
　　耶律煌知道，孙耀辕与苏轻舟端亲王有私仇，想着他们定然是想要更好的诚意，那么交出孙耀辕的话他们一定可以息怒。
　　属下一听，连忙点头。“只是，还是问过大汗吧？他不可能愿意交出国师的。”
　　国内谁不知道，大汗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的是国师大人的精心筹谋，对他甚是倚重，怎么可能交出来？
　　“哼！如若不是他在陛下身边吹风，远真何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耶律煌早就看国师不顺眼，如若能用他换来远真生机，何乐而不为？更何况，国师又不是远真族人，实在没必要可惜。
　　“是。”属下听到这里，没再说话，迅速退了下去。
　　坐回位置上，耶律煌心中满是焦虑，此行他总感觉有不祥的预感，到底是什么？
　　提起笔，耶律煌开始给耶律权写信，禀报今天的事情。
　　此时一个士兵走进来，恭敬跪在地上。“王爷，刚刚得到消息，耶律如明王子在新安城内？”
　　“什么？”笔一顿，墨沾上了整张白纸，耶律煌惊讶万分的望向他。“你是说，耶律如明在端亲王的手中。”
　　“正是如此，属下刚得到消息，端亲王将耶律如明王子一路押往安夏，今天已到新安，被困于新安城内，派人严格把守。”
　　“该死的！”将笔扔到地上，耶律煌气急败坏的低吼出声。“这个蠢货，怎么会被端亲王抓到？”
　　他早就和大汗说过要结果了耶律如明，以免夜长梦多，毕竟在远真他声望极高。现在倒好，落到了端亲王的手中，还被囚禁起来。
　　砰的拍在桌子上，耶律煌怒吼出声。“派人暗杀掉耶律如明，绝不能让他活下来。”
　　不然的话一旦让他有机会回到远真，对大汗及他们都十分不利。
　　“是。”
　　士兵迅速退下去，不敢有半分的停留。
　　这一回，耶律煌没有再犹豫，提笔迅速在纸上写字，让人迅速发出去。
　　傍晚时分，苏轻舟等人再次接到了耶律煌的投降书信，上面字里行间言词诚恳，真情意切，前面写了因国师挑拨，大汗被欺骗而引发战场，他们败后痛定思痛，决定写下降书，百年内决不再战，望他们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他们愿交出国师，以表诚意。
　　“写得倒是真诚，这耶律煌倒是会在笔上下功夫。”
　　将信递给张维，苏轻舟对于上面的内容，一个字都不相信。
　　“不必理会！大军已到安夏，下午就可到达新安，准备下去，明天拔营前往远真。”司远霆优雅的品着茶，对于那信看也不看。
　　此时耶律煌正等于兰疆城外，很快他也会得到消息，现在逃的话，还是来得及的。
　　青竹此时进来，恭敬作揖，道。“主子，耶律如明想见公子。”
　　“见我。”苏轻舟听到他的话才想起来，后院可关着个耶律如明，不过他要见自己干嘛？
　　青竹点头，道。“确实如此，他想见公子，说有话想对公子说。”
　　苏轻舟与司远霆相视一眼，道。“霆，我去看一下。”
　　后院之中，耶律如明坐在摇椅之上晒着太阳，表情平静，不知在想着什么？
　　阿塔看到苏轻舟过来，忙行礼。“候爷。”
　　苏轻舟点头，来到耶律如明身边坐下来，道。“有何事？”
　　耶律如明睁开眼，望向苏轻舟，心中暗叹道。“苏候爷，能问一下为何不接我国降书吗？”
　　耶律煌带着降书而来是极大的诚意，表示远真大汗的重视，他该知道此时远真族境内此时无军再能上战场，百年之前不可能骚扰他们边境的。
　　苏轻舟扬起淡淡的笑容，道。“很简单，因为不想。至于原因嘛？很快你就知道了？”
　　耶律如明望向他，道。“苏候爷，我希望你能放过我们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放心，我们会放过的，耶律如明，我倒有件事想问你？”
　　侧头望身体了，苏轻舟脸上满是意味不明的笑容，让耶律如明心中升起不安。
　　“候爷请说。”
　　“据我所知，你与耶律权，并不是亲兄弟吗？正确的来说，不同父，不同母，你的亲生父亲是耶律罗，对吧？”
　　“你如何得知？”耶律如明震惊的坐起来，错愕万分的望向苏轻舟。这件事情除了母亲及父亲还有去世的父汗，无人知晓，当年知道真相的几个宫人早就被父汗诛杀，苏轻舟是如何知道的？
　　苏轻舟轻笑，道。“我自然有知道的法子。”
　　耶律如明定定的望向他，脑海里思绪万千，袖子内的手不自觉的握起，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来？
　　“候爷，到底意欲何为？”
　　他不相信，苏轻舟这样的人会突然之间提起这件事情来，还如此光明正大，那满脸的算计，毫不掩饰。
　　苏轻舟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最多十天就可知道消息。耶律如明，做什么事情之前，定要多想想你亲生父母亲，他们毕竟为了你们兄弟俩呕心沥血，不容易。”
　　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往外面走去。
　　阿塔见他离开，忙上前。“主子，这苏候爷到底是何意？”
　　“只怕这天要变了。”耶律如明望着桌上的茶杯，似喃喃自语又似说给阿塔听。“我总有不祥的预感，远真这次，麻烦大了。”
　　苏轻舟刚迈出院子，就见到了急促过来的青竹，差点撞他身上。
　　“怎么了？”
　　“公子，主子让你过去，大军提前到来了，正扎在新安城外的草原上。”
　　苏轻舟一听，乐了。“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半天，走，去看看。”
　　而在兰疆城外，耶律煌听到消息震惊得椅子都碰倒了。“你说炎华来了三十万的援军？”
　　“正是。此时正驻扎在新安城外的大草原之上，为首的是当今炎华玉妃的父亲苏将军，对方来者不善。”探情况的士兵恭敬跪在地上，将探到的消息说出来。
　　耶律煌执纸的手微微颤抖，一种可怕的想法在脑子盘旋不去，“难道，，难道他们想。。”
　　远真已败，照理说不会再有大军过来，可为何他们仍调三十万大军前来，而又不接他们的降书？难道，难道他们想攻下远真族。
　　“快！立马拨营回国，以最快的速度拔营。”
　　将手中的笔扔在地，耶律煌脸色大变，大声的吼叫着。
　　五十万大军，他们一个弹丸小国如何抵挡得住？想到这里，耶律煌脸如死灰，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耶律煌带着他的使团灰溜溜离开兰疆城外，疾速回了远真，就在他走后不到一个小时，得知消息后的司远霆只是把信扔到桌上，起身与苏轻舟去大厅用饭。

第280章 新城封疆
　　耶律皇宫内，耶律煌先行派回来的将士疾步跑入皇宫之中，气喘吁吁朝着议事殿前去，未敢有半分停留。
　　“大汗，大汗，急报，急报！”
　　男子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直达耶律权的耳中。
　　此时的他正与自己的爱妃坐在亭内喝着酒，听到声音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摔地上。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
　　他的话刚落下，那将士就气喘吁吁的进来，猛然一把跪于他的眼前，道。“陛下，陛下不好了！”
　　“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皇叔出事了？”
　　蓦地站起来，耶律权脸色大变。
　　那将士如丧考妣，气音颤抖的道。“大汗，新安城外突然出现炎华国三十万大军，不接我等降书，意在夺国。”
　　“什么？”身子一晃，耶律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他们想夺远真？”
　　“正是。王爷叫我先回来，请国师快快想办法。”
　　“大汗。”耶律权的妃子惊慌的抚上他的肩，眼里满是惊恐。
　　“滚。”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耶律权再顾不得其他，疾步朝着国师所住的宫殿跑去，身后的将士及随从连忙跟上。
　　“国师，国师。”一把推开宫殿大门，耶律权大声叫着，眼底满是惊慌，当看到空空如也的宫殿时，错愕停在了门口。
　　“人呢？”
　　快步走入，望着空空如也的床，原本该在的孙耀辕此时不见人影，耶律权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霎地转身，朝着外面看门的侍兵怒吼出声“人呢？国师哪里去了？”
　　侍兵连忙跪下，道。“大汗，国师带着他的俩个侍卫出了宫，说是去外面有急事。”
　　“他受重伤能有什么急事？”
　　惊慌的转身环顾四周，突然之间发现床边的小桌之上有一封信。
　　大步走过去，将信拿起来拆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眸光睁如牛铃，震惊而不信。
　　信中只有一段话：大汗见字如晤，耀辕自认才疏学浅难堪大任，故而自请离去，望大汗能再觅良才，为国效力！
　　霎地瘫坐在椅子上，耶律权眼里暴戾如鬼，阴森密布。
　　“孙耀辕！”
　　砰，安静的宫殿之内猛然响起桌子摔向墙面的声音，随后耶律权气极败坏的吼声响彻震耳，夹着浓郁的绝望传入每个侍兵的耳中。
　　炎华朝宸帝五年，炎华大军以半个月的时间将远真一族收入国土之中，耶律权被杀，耶律煌带着其他大臣狼狈逃过封雅山，到达西域边境。端亲王司远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肃清远真族旧朝余党，将远真族纳成炎华新城，名封疆城，由耶律如明任城主，其父封郡王，迁居京城，正式将远真从历史上抹去。随后在整个封疆城告示，三年内封疆城百姓不必交税，之前在与炎华国开战时牺牲的封疆城民朝廷给予银钱安抚。
　　只一个月的时间，端亲王铁腕及安抚政策双下，让旧远真族人安宁下来，此事被记上史册，记录入炎华国重要伟人轶事之中，供后人颂阅。
　　以前的耶律皇宫，现在的封疆宫内，苏轻舟望着下方的阿莫城，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谁又会想到，一个月之前这里还是耶律皇城的天下。”
　　“世事难料啊。”张敬华坐在他的身边，眺望远城，脸上满是自豪。“这远真族当初有多嚣张，走之时就有多灰头土脸。”
　　他们一路将之赶至封雅山后，让他们过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只能居住他乡。
　　“可，又让孙耀辕那小子给逃了。”想到这里，苏轻舟心里肝火腾起，那小子怎么就打不死似的，逃得比飞得还快人。
　　司远霆在他身边坐下来，道。“经此一役，孙耀辕再难成气候。”
　　远真皇族被逼走，柔然绝不会收留于他，孙耀辕早就走投无路。
　　苏轻舟伸手搭上他的肩，亲了亲他脸颊，笑道。“我的霆如此厉害，敌人自然闻风而逃。”
　　当时攻打远真实在不费吹灰之力，耶律皇室看到大势已去，挟家而逃，而那些顽强抵抗的余军看到这里，只能放下武器投降，挣扎什么的都是多余的，只会徒增尸体而已。
　　张维穿着盔甲从下面上来，看到他们竟然坐在外面赏景，眼底有了笑容。“亲王，苏将军已回了营地，这里我们留下一万士兵镇守就可。”
　　“嗯。孙耀辕有消息了吗？”
　　“未曾，我们派出去的人没有任何他的消息，看样子是逃了。”
　　张维派了大量人马去寻找孙耀辕，那小子跟升天了似的，在凡间见不到影子，连长得像的都没有。
　　“他不会又易容了吧？”张敬华想起之前的事情，道。“那小子向来擅长躲人，会不会还在下面的城中？”
　　苏轻舟听到他的话，眸光望向下方，道。“也许吧。不管如何，他再难复起。”
　　远处晚霞艳丽唯美，余晖倾洒而下，将整座楼笼罩在绝美的眩晕之中，仿佛天边仙座，绚丽唯美。
　　“这风景，当真绚丽独特又唯美。”苏轻舟要不是没笔，有的话他就把眼前的一幕画下来，定然是绝世佳作。
　　侧头望向旁边的司远霆，道。“霆，我想下城去走走，要去吗？”
　　经过一个月的恢复，城内百姓慢慢接受现实，整座城再次活跃起来，往来商家也打开门恢复生意来往，倒是热闹起来。
　　“你去吧，我还有事情。”
　　封疆城现在要处理的事情有好多，他要在回去之前处理完毕。
　　苏轻舟点头，随后与张敬华一起骑着马带着侍卫走下山，前往下方城镇。
　　虽说夺下远真国土，可仍有一些顽固份子，为免麻烦，他们都蒙着纱布，这样一来就和当地人一个模样，不会轻易被认出。
　　城内热闹非凡，百姓来来往往，苏轻舟与张敬华下马，慢悠悠走着，时不时还能见到养鹰人正在驯鹰，当张敬华看到那鹰之时震惊的睁大眸子。
　　“：表弟，这鹰，也太大个了。”张敬华上前，望着眼前的老鹰，体形壮硕，叫声尖锐，那翅膀一张开有两米般长短，难怪几只鹰就能将他表弟提起来。他在兰疆城也见过鹰，只是倒没见过如此大的鹰。
　　“这种鹰只在封雅山下的这座城有，其他地方的鹰小一些，我也是偶尔得知，才想到的脱身之计。”
　　张敬华手搭上他的肩，笑道。“表弟，我们养一只呗？”
　　“正有此意。”苏轻舟挑眉与他对视，眼里满是笑容，表哥不知道的是，他早就让人去寻这种鹰的雏鸟，暂时还未有下落。
　　远处一种高楼之上，一身衣着灰白衣服，蒙头盖面的男子望着前方街道之上有说有笑的苏轻舟二人，眼底满是恨意。如若苏轻舟在，定然一眼就认出，正是孙耀辕本人。
　　：“主子，为何要回来？”
　　听到属下的话，孙耀辕眼底有着不甘。“因为我不甘，凭什么我要东躲西藏，我要他死！”
　　“可是主子，如若被发现的话我们就完了。”
　　“怕什么？”手轻轻抚住腰间的玉佩，孙耀辕眼底有着噬血的冰寒。“就算要下地狱，我也要让他陪同我一起，苏轻舟及司远霆，我都要让他们去死，方消我心头之恨。”
　　这些年来，这二人将原本风光无限的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他如何能心服？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主子放心，我们都备好了，只是，主子，当真不接柔然递过来的橄榄枝吗？”之前柔然派人过来请主子，给出的条件十分的优厚，足以让人动心，可主子毫不犹豫的回绝，毅然回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报仇雪恨。
　　轻哼一声，孙耀辕道。“你以为柔然会如此好心吗？他们比耶律权还怕死，远真大败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向司远霆求好，谁想人家不理睬。他们怎么可能真心待我，只怕我未入城，就被擒下，亲送到司远霆眼前。”
　　这些人什么样的肠子他太了解了，柔然比起远真更加强大，可又强大到哪里去？他们是怕司远霆如同对待远真般对待他们，为的就是保自己的国家而已。
　　他的话一落下，身后的侍卫望向他，道。“主子，如若事败，让属下易容成主子的样子吧，这样的话您可以借机逃走。”
　　司远霆身边高手如云，主子伤刚好，如若被发现，他抵着还有可以离开的机会。
　　孙耀辕侧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道。“不用了，你。。到时想办法活下来吧。我此生再无望，唯有苏轻舟死才能甘心，这世上我再无留恋的东西。”
　　与其下半辈子苟延残喘，他不如放手一搏，拖仇人一起消失在世间之中。
　　那男子瞬间跪下，颤音道。“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这世间之大，哪里又有我容身之地，我再不想如这般苟活着。”望着前方街道上拐过来的苏轻舟，孙耀辕眼底恨意更甚。
　　苏轻舟，我若死，你们也绝不能独活，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共赴黄泉才能安心。

第281章 苏轻舟中毒
　　喧嚣热闹的大街之上，苏轻舟与张敬华大吃特吃，从街道觅到街尾，身后的哈扎二人手里早就提满了当地特产，还有一些让人给送了回去。
　　“这个馍不错！”苏轻舟手里拿着一个肉馍，兰疆特产，脆口松软有嚼劲，肉还十分的香浓，夹着特有的香料，让他差点舌头都吞下去了。还别说，这里的东西十分好吃，又口味独特，他从来没有吃过，不小心可能会吃撑。
　　张敬华吃完一个之后实在吃不下去，他比不过表弟这个饭桶，他的食量是有数的。
　　“表哥，要不要再逛逛。”今天心情好，他想去听下说书的，前方茶楼不错。
　　“将军。”张敬华正想说话，后面传来一道声音，转头一看是刘参将过来了。
　　刘参将来到二人面前行礼，道。“世子，候爷请您回去，有要事相商。”
　　“嗯。”张敬华点头，望向苏轻舟。“表弟，我们回去吧？”
　　反正他们也逛了许久，也有些累了。、
　　苏轻舟摇头，道。“我想去前方茶楼喝茶听下戏，表哥你要有事回去吧？”
　　“好，那你小心些。”轻拍他的肩，张敬华与刘参将一起离开，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苏轻舟带着哈扎及林问二人慢悠悠的逛着，在一家茶楼内停下来，随后走进去。
　　比起前些日子茶楼萧条，现在人满为患，说书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高瘦老先生。苏轻舟随意在一个位置上坐下来，听着音乐，耳边响起说书人声情并茂的表演，惬意十足。
　　他只要了杯奶茶，哈扎将他们的零食拿出来放在桌上，可以让主子享用。
　　“这说书的不错。”
　　他坐下来喝了杯茶的功夫就已知道这讲的什么故事，是一个书生无意中救了个美貌如花的女子，二人相看相知，谁想却遭遇到双方父母的反对，最后双双殉情的故事，明明是个无趣又老套的故事，可老者手舞足蹈，表情夸张，看得人舍不得走。
　　苏轻舟靠在椅子上，趣味悠闲的听着书，惬意十足。
　　“公子，公子。”
　　突然之间，哈扎突然扯住他，轻声道。
　　“怎么了？”
　　“公子快看那边，那人，像不像孙耀辕身边的侍卫。”
　　什么？苏轻舟一听，连忙侧头顺着他指的方向前去，果然看到前面街道药铺上有个高瘦的男子拿着几副药走着，那人，可不就是孙耀辕的手下吗？
　　“走，跟上。”将手里的点心一扔，苏轻舟顾不得其他，迅速起身追了出去。
　　男子提着药走在街上，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一路向西而行，钻入一条深巷子内，来到一座民宅外，看了看四周之后，迅速钻入里面。
　　苏轻舟环顾四周，道。“怪不得找不到，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封疆城内离他们最近，也是最安全的。这里附近的民宅都属富人，地位十分不起眼，躲到这里来，他们很难搜到。
　　就算有士兵搜到这里，他们也可以借别人的手应付，以孙耀辕的本事想要骗过士兵的话，那是易如反掌。
　　“公子，现在怎么办？”哈扎手握着剑，望向自家公子接下来如何是好？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木门，沉思片刻后道。“里面不知有没有人？哈扎，你回去叫七刹过来，要快。”
　　“好。”
　　哈扎点头，迅速转身往外面街上跑去。
　　小巷之内只有苏轻舟及林问二人，望着紧闭的房门，隐约可以听到里面的声音，只是听不清楚而已。
　　“公子，我们还是等七刹过来为好。”林问怕他跑进去，连忙道。
　　苏轻舟点头，低声道。“我们上去看看。”
　　他自然不会冲动行事，孙耀辕此人过于狡猾，他还是小心些为好。。
　　林问提着苏轻舟一跃而上墙头，俩人趴在上面居高临下的望向里面。只见小院之中，那男子正在煎着药，而孙耀辕正躺在摇椅上闭眼休息，院落外很快满是药香，十分难闻。而且他们发现，这个院子里除了他们二人，竟然什么人也没有？
　　当初他们攻入城内才知道，原来孙耀辕看大势已去早就遁逃出城，却不想原来当真还在这里。
　　“苏轻舟，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思忖间，坐在摇椅上的孙耀辕突然之间出声，随后抬眸望向他们躲藏的地方。
　　苏轻舟微讶，倒没有想到这小子现在竟然如此厉害，他未靠近都知道他过来了。
　　“公子，现在怎么办》？”林问侧头望向他，轻声问道。
　　“自然有人相请，哪有不应之理。”现在的孙耀辕是丧家之犬，没什么好怕的。一跃而下，苏轻舟拍拍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的走入里面。
　　“主子。”孙耀辕的随从看到苏轻舟进来，忙将旁边的剑拿起来，立于主子身边保护他。
　　孙耀辕站起身子，似笑非笑的望向苏轻舟。“我有今天，还要感谢苏候爷才是。”
　　“好说，我向来心善。”他能客气，苏轻舟也绝不谦虚。
　　院之中，浓郁的药味十分刺鼻，苏轻舟微皱鼻子，不悦的望向孙耀辕。
　　孙耀辕轻笑，道。“苏轻舟，难道你不觉得身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还是说，你当真以为我会傻傻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杀我。”
　　苏轻舟脸色微皱，暗运气，发现他的身体内一股虚气流转，猛然一惊，上前将那药一脚踢翻。
　　“迟了，苏轻舟，现在已经迟了。”噙着冰冷的笑容，孙耀辕眼底满是嗜血般的笑容。
　　一把抽过林问腰间的剑，苏轻舟刺向孙耀辕，旁边的林问立刻缠上那侍卫。
　　孙耀辕手执利剑击向苏轻舟，在转身之时猛然朝他掷出一把灰。
　　“该死的！”往后一退，那灰呛得他难受，苏轻舟心情霎然暴戾起来。
　　“主子，走。”他的侍卫朝着地上掷出一个东西，砰的一声，烟雾乍起，趁乱之中带着孙耀辕转身离宫。
　　待烟雾消散之后，哪里还有孙耀辕的身影。
　　：“公子，你如何？”林问提着剑迅速来到他的身边，想起刚才孙耀辕说的话，脸上满是担忧。
　　摇摇头，苏轻舟道。“无事，好像身体没什么变化？”
　　嘴上虽如此说，可他的心里却十分不安，以孙耀辕的个性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离开。他今天明显是专门引他过来，又怎会这样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离开？
　　呕！正说话间，苏轻舟突然感觉胃一阵腥意传来，随之呕出一口血来，接着是第二口。
　　“公子！”林问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
　　苏轻舟想说话，可胸口一阵痛意传来，：“快扶我回去。”
　　此刻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中了孙耀辕的招，刚说完这话，他直接又吐了一口血，鲜红的血沾满了他雪白衣裳，鲜艳夺目。
　　“师公。”
　　七刹与哈扎过来，当看到满身是血的苏轻舟时，二人震惊。
　　“公子中毒了，快！”林问看到他们，立马大声叫嚷着。
　　七刹过去，弯身将人抱起，往前方跑去，而哈扎及林问则在前路，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宫中。
　　司远霆听到消息后，迅速扔下所有人跑入后宫他们休息的寝室内，当看到满身是血躺在床上的苏轻舟时眸光大骇。
　　司远霆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御医，于御医，此时他正在给他把脉，眉头紧皱。
　　“轻舟，如何？”握着他的手，将他拥入怀中，司远霆脸上满是担忧。
　　苏轻舟喘着粗气，全身感觉被人狠狠撕裂。“痛，，霆，我好痛！”
　　紧紧握他的手，苏轻舟痛得冷汗直流，咬牙顶着，话刚说出口，直接又吐出一口血来，脸色越发苍白。
　　“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林问！”
　　望着怀里人难受的样子，司远霆怒不可遏的望向旁边的林问。带着主子出去，却未能保护好，他是不是想死？
　　林问霎地跪倒在地，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最后掷地有声的道。“是属下保护不周，罪该万死！”
　　“如何？”
　　司远霆感觉到了怀里人的颤抖，那呻吟声听到他的耳中，他的心犹如刀割般难受。
　　于御医跪倒在前，不安的道。“亲王，候爷中了蛇落毒，此毒十分霸道，中者刚开始吐血，然后浑身痛如生撕，一般会痛半个月，一天比一天痛，最后，，最后如若无解药，中毒者会生生痛死。以前臣见过中过此毒的人，痛得硬生生的吃下自己的痛而不自觉，最后那人为了解脱，只能活活撞死了自己。”
　　“我也中了，为何我没反应？”林问记得孙耀辕的话，他说那药有毒，可他却没事。
　　于御医听到他的话，过去为他把脉，随后摇摇头道。“林侍卫并没有中毒。”
　　“定是那灰，孙耀辕与公子打斗之时朝他撒了一把灰，公子不小心吸进去了。”
　　于御医听到他的话，连忙来到床边，细细翻看苏轻舟的袖子，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些灰色粉末，放到鼻子轻轻一闻，大惊失色。
　　“快，这粉末正是蛇落毒，快帮候爷把衣服换掉，不然的话中毒更深。”
　　“打热水过来。”
　　司远霆一把将床上的人抱起，往旁边浴室走去。
　　于御医迅速让人先去配些止痛的药，然后再想办法研出解药，而且要快，不然的话候爷性命危矣。

第282章 寻药未得
　　穿好衣服后，司远霆将人抱出去，此时大床上早就铺上新床单。将人小心翼翼的放上床，苏轻舟的脸色更加苍白，唇半点血色都没有，全部冒着冷汗，头发全部湿完，握着他的手十分用力，显然很痛。
　　司远霆心疼万分，恨不得替他去受这撕肉之痛。
　　“可有解药？”
　　“有的。”于御医忙点头，却满有愁容。“可是药引却十分难得，是要以赤红蛇为药引，臣，，臣手上没有。”
　　司远霆侧头望向七刹，道。“你们快让人去找，一定要找到赤红蛇。”
　　“到外面高处的岩石缝里看，希望能有，这个时候它们该没有冬眠。”说这话的时候，于御医都没有把握，毕竟现在是冬天了。
　　：“是。”七刹点头，转身往外面走去。
　　苏轻舟洗完澡后痛意减缓了半分，也许是于御医的药有了效果，痛意平缓下来，缓缓睡过去。
　　司远霆拿过毛巾，为他擦拭脸上身上的虚汗。
　　林问望向于御医，道。“于大人，你的药有效果了，公子好像不怎么痛了、”
　　而且，刚才服药过后，也没有再吐血，林问顿时松了口气。
　　于御医皱眉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的药有效，而是此毒就是如此，今天他痛半个时辰，明天开始一个时辰，后天一个半时辰，一天痛的时间比一天多，如若没有解药的话，五天过后我的药就会失去效果，到时候爷只能活活，活活。。”
　　后面的话没有说，在场的人都一清二楚，会活活痛死。
　　司远霆握着他的手，浑身散发出骇人心魂的冰寒，眸光阴沉戾气，他的轻舟，为何要受这般的苦痛？
　　“来人，全城搜查孙耀辕，发现之后凌迟处死，血肉喂鹰，骨捣碎洒于粪坑之中，本王要让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冰冷的语音夹着深刻的怒气，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是。”青竹点头应是，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张维及张敬华出现在殿外，当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苏轻舟时，脸上满是担忧。
　　“亲王，轻舟如何了？”
　　来到床边，张维望着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外甥，语气都沉了几分。早上出去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搞成这样子。
　　“世子走之后，我们遇上孙耀辕，中计了。”林问望着亲王冷凝的脸色，忙开口解释着。
　　张敬华一听，十分自责。“该死的，都怪我当时该把表弟带回来才是。”
　　若他说服表弟一起回来，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他该把他扯回来才是。
　　“说这些有什么用。”张维手紧紧握着剑柄，道。“是孙耀辕这小子有意为之，他知道轻舟一定会跟去，才设下这样的陷阱出来。亲王，我立马去搜查，那小子就算躲到天上去，我也要把他搜出来。”
　　随后，张维望向于御医，作揖道。“于御医，请一定要尽快配出蛇落毒的解药来。”
　　于御医轻叹一声，道。“候爷，我也想啊。可这药引要赤血蛇，这种蛇本身就难寻，现在又快到过冬时刻，找不找得到都是难题，候爷这毒，一天比一天痛，一天比一天痛得长，如若不快点找到赤血蛇，只怕。。”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立刻派人去找。”张敬华哪里还坐得住，迅速转身往外面跑去，决定命令所有的士兵全部去找赤血蛇。
　　兰疆城外的岩石山洞内，孙耀辕望着眼前笼子内的赤血蛇冰冷的勾起嘴角。
　　他的侍卫上前，道。“主子，这是周围所有的赤血蛇，共只有五条而已。没有这蛇，苏轻舟只能活活痛死。”
　　“是啊，我要的就是司远霆亲眼看到心爱之人活生生痛死在他的眼前，让他后半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哈。。。”
　　靠在石头之上，孙耀辕冷笑着，血红的眸子里有着噬血的疯狂。
　　苏轻舟，司远霆，别以为他什么都没有了就杀不死你们，做梦！不管你们是谁，我都让你们生不如死，就等着慢慢一天，一天的痛死吧。
　　“主子，这蛇怎么办？”
　　没了这赤血蛇苏轻舟只能等死，而现在他们就要处置这些蛇，绝不能让司远霆的人找到。没有赤血蛇，苏轻舟只能活活痛死。
　　“自然是杀掉，拿去外面，全部砍断头扔下去。”这些赤血蛇身子不大，随意就能杀死，现在又是冬天，随意伤都能让它们死亡。
　　侍卫点头，提着笼子里的蛇往外面走去。
　　大床之上，苏轻舟感觉胸口总有一股灼热在沸腾着，不由呻吟出声，喘着气，缓缓睁开眼望向四周。
　　“轻舟，如何了？还疼吗？”
　　一直守在旁边的司远霆见他醒来，忙上前握紧他的手，深情脉脉的道。
　　苏轻舟想说话，可感觉喉间有火在烧。“难。。受。”
　　“于御医，进来。”
　　司远霆见他说话都说不出来，忙往外喊道。
　　话一落下，门应声而开，于御医连忙进来，身后的药徒端着一碗温热的药。
　　上前，为他把脉，于御医徒儿把药放在桌上，随后退至旁边。
　　于御医放开苏轻舟的手，望向司远霆“亲王，那毒确实严重了，快先给候爷用药，可以减轻痛感的。”
　　其他的药他早已配好，就等药引，只能等赤血蛇捉到再说。
　　司远霆端起旁边的药，亲自喂给他喝，时不时拿丝帕为他擦拭嘴角。
　　苏轻舟此时感觉口中无味，整碗药以最不可思议的速度喝完。
　　“如何？”
　　司远霆握着他的手，眸底满是担忧。
　　苏轻舟扯起嘴角，缓缓说了一个字。“痛。”
　　他的身子有缓缓刺痛感，十分的难受，可又无法根除，让他整个人都烦躁起来，恨不得咬谁一口出出气。
　　“没事的。”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司远霆道。“于御医已找到解药的法子。”
　　“要赤血蛇对吗？我都听见了。”苏轻舟握着他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的无奈。“霆，你别忘了，现在十一月了，京城早就冷得下雪了，你去哪里找冬眠的蛇。”
　　蛇是一定要冬眠了，冬天到来，他们去哪里找赤血蛇，根本就是做无用之功呢？
　　“这里天气炎热，蛇会延迟冬眠是很有可能的，下官一定会尽所能帮您解毒，请候爷放心。”于御医作揖望向二人，掷地有声的道。
　　如若没有赤血蛇，他还有法子，只能走那条路。
　　苏轻舟躺在床上，身子内痛意缓缓加深，慢慢难受起来。深吸口气，苏轻舟闭上眼，等待着它的到来。
　　“轻舟，怎么了？”
　　司远霆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忙将他搂在怀里，亲亲的唇着。
　　苏轻舟想说话，一阵强烈的痛意排山倒海般淹没了他，让他几近窒息。
　　“嗯，霆。”紧握着身边人的手，苏轻舟终于呻吟出声，身上每一次都犹如被生生撕开，恨不得杀人。
　　“轻舟。”
　　“霆，我好痛！”咬着牙关，苏轻舟呻吟出声，感觉身上的肉全部都被生撕开来，痛入深骨，汗如雨下，很快就渗湿了整个身子，身子微微颤抖。
　　“轻舟乖，忍耐一番，等拿到解药就好了。”
　　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司远霆恨不得替他受过，他的轻舟，何时受过这样的苦难。
　　苏轻舟痛得浑身颤抖，硬是没有再出声，实在受不了后就让司远霆给他一块布让他咬着，免得伤到舌头。
　　这痛，就硬生生痛了一个小时之久，当痛意袭去之时，苏轻舟犹如从水里捞出来，整个人颤抖着，冰冷着，全部渗湿，衣服都能扭出水来，脸色苍白如纸。
　　司远霆心如刀割，才第二天，他的轻舟就痛成这个样子。他不敢想象，再过两天还没找到赤红蛇的话，他的轻舟能不能顶得住。
　　下方城中，大量的士兵涌入，张敬华带着士兵们涌向岩石堆，疯也似的找着赤血蛇，整个城都轰动了起来。百姓们望着他们全涌向岩石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纷纷暗自猜测着。
　　“给我找，只要是条红色的，都不要放过。”张敬华大手一挥，军队如蜜蜂般涌向岩石，一块块翻着，希望找得到他们要的东西。
　　隐秘山洞之中，望着前方远处浩浩荡荡的行动，孙耀辕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
　　“司远霆，用力的找吧？你越努力，越失望，将来才会越痛苦，你们什么都不会找到。”
　　这附近的赤血蛇早就让他用药物吸引过来尽数杀死，他们就算把天翻个洞，也是什么都不会有。
　　苏轻舟，等着慢慢痛死吧！想到这里，孙耀辕眼底有着噬血的快感。
　　司远霆帮着他洗了个澡，苏轻舟躺在床上，猛然吐出一口血，气息喘了起来。
　　“快，药。”于御医忙上前呈上药，让他服下去。
　　喝下药之后，苏轻舟感觉好了不久，痛意正在慢慢减缓，手无力握着司远霆的手，一个小时的痛意让苏轻舟脑子都晕厥得厉害，差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了。
　　“捉到孙耀辕那小子不要杀，命留给我。”
　　他一定要让那小子尝尝他的痛，也给他塞几粒下去，让他活活痛死。
　　“只要你撑住，什么都会听你的。”
　　低头吻上他的唇，司远霆眼底满是浓郁的情意，羡煞旁人。
　　苏轻舟动了动干得脱皮的唇，道。“霆，我没事，我一定会撑过去的。”
　　想想前世，什么样的苦难没有吃过，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望向他，苏轻舟抿了抿唇，道。”霆，陪我说会话”
　　身子内如火在燃烧，痛意袭着整个身子的每处，苏轻舟从来不知道，原来世上当真有如此让人难受的药。孙耀辕，恭喜你，你死定了。
　　司远霆点头，道。“轻舟想聊什么？”
　　“聊你小时候的事情，我想听听。”倚入他的怀里，苏轻舟气息微虚，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
　　司远霆拥着他坐在床头，低声说道小时候的事情，很多说的都是他对云妃的记忆，后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二人的相识，苏轻舟嘴角忍不住有了笑容。
　　：“还记得那个时候你想拿我挡在前面，结果反而被我给暴露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很生气，一定气得想杀了我吧。”霆清冷无比，当时他记得他眸底有着不悦。
　　“嗯。”司远霆点头，道。“确实不喜，刚开始还觉得你十分的娘，一个男子却抹香擦脂，白嫩得如女子一般。那时不知你身上自带药香，以为是抹上去的，十分不屑。”
　　痛意让苏轻舟冷汗直流，苦涩的笑道。“确实如此，那时我在想，这人怎么如此倒霉遇上了我。后来回了昌定侯府，再次见到你时十分的惊讶。”
　　他从来没有想过二人会再见面，对方还是如此尊贵的存在，当时确实讶然。
　　司远霆感觉到手上的掌开始冒汗，心紧紧的揪起。“不知何时喜欢上你的，都忘了，只是发现的时候就很喜欢。后来浩儿请你入亲王府内你不肯，我故意说水龙果极甜，你果然上当。”
　　“心机男。”苏轻舟扯出笑容，道。“我吃到水龙果确实欢喜，特别是那酒，十分合我的胃口。”
　　“如若喜欢，等你好起来之后，我与你亲自酿上几坛如何？浩儿现在对国事越来越上手，再过个几年，我就将重任放下来，好好陪陪你，与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他的轻舟总是迁就自己，为了自己入了朝，为了自己做了许多不喜欢的事情，他该自由自在如鹰一般存在，却为了自己，甘愿入这红尘之中。
　　苏轻舟摇头，道。“说什么傻话，我与你在一起十分的开心，每天醒来看到你在身边，总是快乐得不得了。”
　　汗越流越多，苏轻舟的身体微微颤抖，看得众人一阵心疼。
　　林问忍不住红了眼眶，望向于御医。“于御医，当真没有别的法子减缓痛意吗？”
　　望着主子痛得浑身颤抖，这还不是最痛的时候，林问看到这里都恨不得杀了自己，都是他没用，保护不好公子的安危，才会让他中毒的。
　　于御医摇摇头，轻叹一道。“如若现在就下止痛药，等几天后他的身子习惯了药性，再找不到解药，只能活活痛死。这止痛药只能在候爷痛得受不了的时候才能灌下去，这样的话药效才会更久。”
　　这样的痛平常人根本就受不了，可侯爷这两天都未叫嚷过，让人佩服啊！
　　司远霆望着怀里睡着的人，缓缓将他放到床上，接过林问递过来的毛巾为他擦身子。这样的事情一天要做十几次，司远霆已十分娴熟。
　　青松端着一碗粥过来，道。“主子，你与公子吃一些吧。不然的话，如何撑得下去？”
　　主子一天未用饭，这样的话身体根本就受不了。
　　“放在这里，轻舟等下喝一些就好。”
　　他的身子痛，根本就睡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痛醒。
　　他的话一落下，床上闭眼的苏轻舟缓缓醒来，气息孱弱，抿了抿唇。
　　“轻舟，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好吗？”
　　“我不想吃。”
　　扭过头，苏轻舟当真什么也不想吃，他现在正微微刺痛着，那痛从四脚百穴传出，让他什么精神都没有。
　　司远霆自然没有理会他，将他扶起来，接过小勺子，轻轻为他弄了些粥放到嘴边。“轻舟，喝一下，免得撑不住。”
　　苏轻舟闻着到嘴的食物才有了几许的胃口，就着他的手吃了半碗，随后再难吃得下。剩下的半碗司远霆昂头喝掉，随后将碗递给哈扎，让他再去弄些参汤过来。
　　苏轻舟躺在床上，又喝了半碗参汤，神情仍是十分的苍白，望着有些可怕。
　　“霆。”
　　“轻舟，我在这里。”
　　握着他的手，司远霆深情的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眼里满是深情。
　　痛意越来越强烈，苏轻舟皱起眉，就这样静静的躺着。
　　张敬华下午时分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什么也找不到让他十分的气。
　　“我只在一块石头上发现这个，还有几块鳞片，是蛇的。”举起手露出手上的半截香，递给于御医。
　　于御医接过来，放到嘴边轻轻嗅着，随后道。“这是引蛇香，专门用来引赤血蛇这样的稀有蛇种，难怪你们找不到，定然是有人提前将蛇全部引出来捉走了。”
　　至于是谁这么干，根本想都不用想。
　　“孙耀辕这个杂种！”
　　一拳打在柱子上，张敬华气急败坏的轻吼出声。这个畜生，他故意给轻舟下毒，然后将药引子赤血蛇全部捉走，这样的话于御医再厉害也配不到解药来。
　　于御医将香递给张敬华，道。“世子，你到新安，安夏去，实在不行，上封雅山，那里一定有。只不过封雅山上十分的危险，还是去新安及安夏吧？”
　　“无论是去何处，我都要试上一试。”
　　接过香，张敬华望向床上脸色苍白的苏轻舟，眼底有着坚定的坚持。
　　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赤血蛇，救他表弟。
　　至于孙耀辕，等他捉到他之后，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第283章 结局（1）
　　宫殿内大床上，苏轻舟浑身湿漉漉躺在司远霆的怀里，嘴边咬着布棍，痛意让他几乎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身体各处传来的撕痛感让他几近晕厥。
　　短短几天的功夫，苏轻舟的身体迅速消瘦下来，再不见前几天的红润脸色。
　　“啊！”
　　苏轻舟最后仍是忍不住痛吟出声，脸上满是痛苦，汗如雨，极力忍受着强大的痛苦。
　　“轻舟。”紧紧的拥着他，司远霆眼里满是心疼却无能为力，旁边的林问拿着丝巾为他擦拭冷汗。
　　于御医走进来，道。“今天已第四天，可仍没有赤血蛇的消息回来，如若不行，只能用另外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司远霆侧头，望向他的眸子如刀刃在背，让人不寒而栗。“为何之前不说？”
　　于御医霎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颤声道。“这个法子极为阴损，下官实在不知有没有把握？”
　　“说。”
　　一个字，掷地有声，夹着杀气，不怒而威。
　　于御医头碰到地面上，道。“就是换血，将全身血液统统换过，以此保命，这个法子十分的危险，一不小心候爷可能会成为活死人。”
　　苏轻舟喘着粗气睁开眼，望向他。“你一个人能行？”
　　“下官一人自然不行，但是我可用针术暂时封住您的全身大脉，使您陷入假死状态中，待回到京城再与众御医及冯大夫一起进行。只是，这法子十分的凶险，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所以下官才会说这个法子阴损。”
　　“既然无人成功过，你想在轻舟的身上用吗？”微眯眼，司远霆眸底杀气溢起。如若能成功的话，他又何必如此吞吞吐吐，如若不是现在只有他一个御医，他就直接将他拖出去打死。
　　“下官罪该万死！”于御医趴跪在地上，汗如雨下，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滚下去，如若捉到赤血蛇还配不出解药，就该知道本王的脾气。”
　　“是，下官一定能配得出解药的，如若有了赤血蛇仍配不出解药，下官愿自殁于亲王眼前。”
　　趴在地上，于御医掷地有声的说道。
　　“霆，让他们都出去。”
　　苏轻舟痛得浑身颤抖，剧烈的痛意让他声音都多了几分的暴戾。
　　听到他的话，不等司远霆出口，所有人除了司远霆及林问全部退出门外等候着。
　　封雅山上，张敬华从山脚处让他拿着引蛇香放在地上，不远一处，为时半个时辰，从早上，到晚上，未曾停歇，仍不见一条赤血蛇的影踪。
　　夜色凌厉，张敬华望向夜色中的明月，心中暗暗焦急，如若再找不到赤血蛇，只怕表弟性命危矣。
　　“将军，还是没有找到，怎么办？”
　　士兵过来，恭敬大声的道，脸上满是疲惫，他们已连续找了好几天，仍一无所获。、
　　“人命关天，继续，绝对要找到。”
　　表弟正等着他的药引回去救命，他绝不能停下来，不然的话可能回天乏术。
　　“拿起火把，全部一下一下的找，绝不能停下来。”
　　随着他的话一落下，周围火光照亮了整个山区，张敬华不断的寻找着可能会出现的地方，缝隙里，石头下，草丛内，无一放过，终于在一处石堆隙里，他看到了可疑的红色。
　　眯起眼想认真看清，却发现手上的火把火光有些黯然，忙道。“多拿几个火把过来，快。”
　　他的话一落下，身后的几个士兵迅速上前将手中的火把同时举起来，照亮那石隙内。
　　当看到那点红之时，张敬华差点惊呼出声。“找到了！”
　　不错，缝隙内的正是六条刚出生的赤血蛇，遍体通红，晶莹剔透，盘在一起望着十分的明显鲜艳，定眼一看会以为是一团红玉。
　　张敬华等人欣喜若狂，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子伸手进去掏，还会不小心碰到那些蛇蛋壳。
　　一把捉起一条，放到特制的袋子内，小心翼翼的扣好，兴奋的带着人回去。
　　宫内，灯火通明，于御医一拿到赤血蛇，直接松了口气。“太好了，我立刻配解药。”
　　屋中，司远霆听到找到赤血蛇，终于松了口气。苏轻舟因过于痛，早晕厥过去。
　　苏轻舟仿佛置身于刺芒之中，痛得想尖叫出声，心神颤抖。突然之间，一股暖流从天而降，洒在他的身上浇灭了那痛意，全身舒畅难当，差点呻吟出声。
　　良久之后，苏轻舟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仿佛置身于云絮之中，昏昏沉沉的，忍不住轻叹出声。
　　缓缓睁开眼，苏轻舟望着熟悉的帷布，感觉全身舒畅极了。
　　“轻舟。”
　　司远霆听到床上有动静，忙坐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如何了？还痛吗？”
　　“霆？？”
　　苏轻舟望着眼前的男子，面容憔悴，眸含血丝，下巴胡子刺都没刮，头发也有些微乱，这是他平时最爱干净的霆吗？一时间，他心疼如斯，他这几天痛得昏昏沉沉的，霆定然好久未曾休息过了吧？
　　司远霆手轻轻抚向他的脸颊，道。“你已服下解药，如何？还痛吗？”
　　他这么一说，苏轻舟摇摇头，道。“不痛了，感受从未有过的舒坦，就头有些晕，没力气，仿佛身子只剩下头有知觉。”
　　“那就好，于御医说了，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说完，侧头让人去叫于御医，他出去看药了，所以未在屋中候着。
　　于御医看到他醒过来，喜出望外，自己的脑袋总算是保住了，连忙上前为他把脉。
　　良久后，才缓缓放开他的手，笑道。“亲王，候爷已无大事，接下来只要静养就可，至于体内的余毒，两三日服药就可清干净。：”
　　司远霆听完，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随手示意他退下去。
　　苏轻舟环顾四周，道。“我睡几天了？”
　　“三天，自你服下解药后已睡三天。”
　　“怪不得，感觉身子好酸。”
　　动动手腿，莫名觉得这身体是别人家的，十分难受，四肢空空的，仿佛他的大脑无法控制身体般，十分虚渺无物。
　　苏轻舟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他折腾了几天，身子早就累极乏极，只说几句话就闭眼睡去。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阳光温暖的抚摸着他的眼睑，将他硬生生从美梦中扯起来。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前的是一张刚毅俊朗的脸。
　　“表弟，感觉如何？”张敬华其实刚好伸脸上前想看他一眼，没想到正好见到他醒过来。
　　苏轻舟抚着额，点头，脸色仍是很苍白。“好多了，就是身子动不了。”
　　“很正常，你痛了这么多天，能不酸吗？”见到他当真无事，张敬华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是你命大，这附近的赤血蛇都没了，那条是刚好出壳的。”
　　这几天他每每想到这里总是大幸，封雅山脚下一个洞外他看到了好几条赤血蛇，都是被人杀死的，他就想到定是孙耀辕那厮故意干的，为的就是让表弟活活痛死。
　　还好，老天有眼，他表弟好好的活了下来。
　　“还未多谢表哥救命之恩。”如若不是表哥及时将药引找回来，只怕他要魂断异世了。
　　张敬华坐在椅子上，笑道。“一家人说这个做什么？如若今天中毒的是表哥，你只怕比我更卖力去寻药。”
　　表弟虽看着冷清，可只有他们这些家人知道，他十分看重家人。
　　司远霆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俩人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放柔了眉目间的清冷。
　　苏轻舟听到声音侧头望去，看到他的男人一身清爽走进来，下巴也刮干净了，衣
　　着整齐，神清气爽，又回到了平时整齐干净的模样。
　　“霆。”
　　“喝点燕窝粥。”在他的身边坐下来，身后的哈扎及林问一个端药，一个端粥。
　　林问迅速将粥递到司远霆的手中，随后退到边上与哈扎相视而笑，他们公子总算是脱离危险了。
　　苏轻舟没有说话，只默默喝了一碗粥，仍觉得有些意犹未尽。“霆，我还想再要一碗。”
　　“属下去厨房端。”林问欢喜的转身，疾步朝着厨房走去。
　　随后，张维也从外面进来，望着床上说话的苏轻舟，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轻舟，感觉如何？”
　　“舅舅”看到他，苏轻舟扬起亲切的笑容。“舅舅放心，我已无事，如何？有线索吗？”
　　这几天舅舅一直在找孙耀辕，不知进展如何？、
　　摇摇头，张维道。“没有，这小子定知道我们在找他，绝不会这么快露面的？“
　　孙耀辕狡猾成性，一定是在某处暗藏着，在伺机报仇。
　　“他绝对还在城内外。”苏轻舟想到当时孙耀辕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及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他此时已如走投无路的猛兽，一心想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仇人杀死。
　　司远霆望向张维，道。“周边的山搜了吗？”
　　附近山洞无数，他既然能躲一次，就能躲第二次，绝不能大意。
　　“搜过一些，一些未搜过，那小子绝对是躲到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张维这几天让士兵们什么也不干，就专心找孙耀辕，可那畜生跟飞升了似的，连个鬼影都没寻到。
　　苏轻舟微眯眼，道。“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确实像他的作风，知道我醒过来的消息只怕他都要气得吐血了。”
　　他一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想他命大，竟然活了下来。孙耀辕，不好意思，再次让你失望了！

第284章 同归于尽
　　兰疆城某处地下通道内，孙耀辕听着属下带回来的消息，怒发冲冠，直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横扫在地。
　　“这个杂种，竟如此命大！”
　　他都特意用引蛇香将赤血蛇全部都引出杀死，谁想那小子还是能找得到，难道连上天都在帮他？想到这里，孙耀辕整个人散发出戾气，如地狱恶鬼般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属下上前一步，道。“主子，没想到他如此命硬，这样都杀不死他。”
　　“他绝不可能永远如此幸运的，一定不可能！”微眯眼，孙耀辕眼底迸出强烈的恨意，苏轻舟绝不可能会每次都这样幸运，既然如此还杀不死他，那么的话他只能铤而走险。
　　“主子，您有何办法吗？”
　　“自然是有的，不过，就不用你参入了。”昂头望向他，孙耀辕眼底有着淡淡的冷光。“阿宽，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阿宽霎地跪下来，忠诚的道。“主子请说，阿宽一定誓死效忠，为主子完成。”
　　随后，孙耀辕低头望向他，问了句奇怪的话。“阿宽，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我五岁就开始跟在主子身边的，您忘了？”
　　阿宽抬起头，十分奇怪他为何如此问？而问得这般突然。
　　孙耀辕笑了，抬起眸光望向外面，道。“我这一生到最后都是失败的，但我想让这个失败变得更加顺意一些。”
　　“主子请吩咐，阿宽一定誓死完成。”双手抱拳，阿宽恭敬的道。
　　“这么多侍卫中，我最看重于你们三人，可惜，现在就剩你一个在身边了，所以这件事，只能你去做。”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两封信，递到他的眼前，道。“这有两封信，封口一个用红色，一个用紫色，你帮我送到千琅阁去给他们阁主。红色的信是给他的，紫色的信是给你的，你一定要到了千琅阁才能打开，另外的信给了千琅阁阁主他自然知晓如何做。你也是，我要你发誓，一定要照我给你信上所写去做，你可能做得到？”
　　“主子放心，我一定按您的吩咐去做。”
　　阿宽点点头，将信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好，随后才抬头望向他。“主子，当真不要属下帮忙？”
　　“不用，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带人回来帮我？”
　　“主子放心，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阿宽将信放入胸前衣襟，随后点头起身。“主子有事的话吩咐阿岩就好，这几天您先把身体养好，属下会多带点人回来的。”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孙耀辕平时充满野心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心酸。“阿宽，这么多年以来你对我忠心耿耿，我现在已是垂死挣扎的边沿，保你一命，全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忠诚之心吧。”
　　岩石上皇宫映在明媚的晨阳之中，仿佛披着五彩光芒的仙宫，飘渺虚幻，恍若仙境，绚丽而梦幻，美得不似凡尘之物，皇宫花园内，苏轻舟坐在摇椅上闭着眼让阳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暖洋洋的感觉让他虚弱的身子多了一分的生机。
　　旁边，林问及哈扎正随侍在侧，为他沏着果茶。
　　“公子，身体如何？”林问边为他削着水龙果，边轻声道。公子前两天醒过来之后身子十分的虚，要好好调理方可痊愈。
　　苏轻舟睨了他一眼，道。“无事，只是有些乏而已。”
　　哈扎将切好的水果递到他桌前，轻声道。“可恨的是那孙耀辕不知去了何处？连七刹都找不到他。”
　　七刹这几天都在城里城外的逛着，愣是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指不定跟个老鼠似的钻地底下去了。”林问将小刀用丝帕擦干净，小心翼翼的放好，再将果皮让人拿下去扔掉。
　　苏轻舟轻笑，其实他也是如此想的，不然的话怎么找不到人。
　　阳光极暖，司远霆过来之时看他正闭眼休息也就没有打扰，而是在旁边的摇椅上坐下来，静静的望向他。
　　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苏轻舟缓缓睁开眸子，温柔望向他。“事情办完了？”
　　“嗯，都扔给耶律如明做了。轻舟，觉得这座皇宫如何？”
　　这座皇宫确实好看，只是对于一个城主来说过于辉煌了，得改改？
　　苏轻舟挑眉，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把一些宫殿给折掉就好，然后下方的城拉近些，拉得到下面路口处就可。一来可以让城主与民亲近，二来我们也好控制。”
　　不然的话城主府离百姓家远的话，他们如何得知耶律如明的消息？
　　司远霆点头，道。“正如我所想！”
　　此时一个士兵气喘吁吁的过来，猛然跪倒在二人眼前，颤声道。“亲王，亲王，不好了！刚才大将军及世子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孙耀辕，他带着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围攻了大将军他们，将军一小心被刺中胸口，属下，属下急忙逃了回来。”
　　“在何处？”他的话一落下，司远霆及苏轻舟惊讶出声，怎么会出事的？
　　“我先过去一下。”司远霆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随后起身让那士兵带他前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苏轻舟默默担心起来，孙耀辕竟然会半路袭击舅舅，这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呼。。突然之间一股强劲的风吹来，明明是暖阳，却夹着一股子的冷冽，让人寒毛不自觉竖起来。睁开眼，苏轻舟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袭来，慢慢坐起，望向哈扎二人。
　　二人也感受到了，戒备立于他的四周环顾左右。
　　哗，突然之间，宫墙后面窜出十几个黑衣人，执剑杀向苏轻舟。
　　“保护侯爷！”
　　林问大吼一声，随后与哈扎同时抽剑保护在他的身边。
　　几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他们三人眼前，扑向苏轻舟。
　　“公子小心。”哈扎二人将他护在身后，抽剑迎上敌人的攻势。
　　苏轻舟往后退去，望着眼前的众杀手，眸底闪过了然。这皇宫之中，果然有不为人知的暗室及通道孙耀辕果然不简单。
　　士兵越来越多，黑衣人却未倒下几个，可见其身手了得。
　　苏轻舟正认真看着，蓦然间，身后传来一股杀气，他猛然回身，看到孙耀辕出现在他的眼前，诡异的步伐闪过来，手里的剑瞬间架上他的脖子。
　　呃，他被人挟持了！望着眼前清瘦却熟悉的脸，苏轻舟的眸子因为兴奋而发亮。“孙耀辕！”
　　“你们谁敢动，我就杀了他。”孙耀辕一把将苏轻舟反转过来，剑碰在他的脖子上，望向众人。
　　“主子。”
　　哈扎二人大惊，众人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黑衣人随后全部向孙耀辕靠拢，围成一个保护圈。
　　“轻舟！”司远霆望着被挟持的苏轻舟脸色大变，浑身杀气蓦然而出。“孙耀辕，放开他本王给你一条活路。”
　　刚才他去到半路刚好遇上回来的张维，他们方知上当连忙赶回，却不想孙耀辕动手竟如此之快。
　　张维上前一步，道。“孙耀辕，有什么仇有什么恨冲我来，不要伤害轻舟。”
　　“孙耀辕，你身后是万丈高崖，是逃不掉的，你放开我表弟，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的。”张敬华紧紧握着手里的剑，大声说道。
　　“哈哈，，我就知道，只要捉住了苏轻舟你们就会害怕的。哈，哈”孙耀辕望着紧张的司远霆，那因为扭曲的心灵终于得到了宽慰。“司远霆，如若是以前的话我说不定早就在靠近他的那一刻被他所杀，可惜我知道，现在的他因为刚解了毒虚弱是连个孩子都能杀死他，你说，这是不是注定了老天让我得偿所愿呢？”
　　此时的孙耀辕睁大的眸子里满是血丝，望着仿佛濒临疯狂的恶鬼，表情狰狞的可怕。
　　随后他扯着苏轻舟往后退去，越来越近崖边，完全不怕掉下去的样子。
　　苏轻舟光听他说话都察觉到他眼里的孤注一掷，暗道不妙，这小子不会找他同归于尽吧？
　　“孙耀辕，你想与我同归于尽？”
　　不然的话他不敢才带这么几人就潜入这里来，必定是想着不会再回去吧。因为无处可藏，无处可去，不如拉着仇人一起下地狱，他抱的就是这样的心理。
　　他的话一出，司远霆等人脸色大变，孙耀辕眼里的疯狂让他们更为担心。
　　司远霆上前一步，道。“孙耀辕，只要你现在放开轻舟，本王拿性命担保，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如若不然的话，人质换成本王如何？比起轻舟，本王做为人质的话更有价值，如何？”
　　“做梦！司远霆我是恨你，可如若我换成你为人质的话，只怕我今天就白死了。”说话间，他已退到悬崖边，所有人的呼唤都快要吓停了。
　　苏轻舟暗暗运力，手猛然扣向他手腕虎口。
　　孙耀辕没有想到他竟还有这样的手段，手一麻，架着他的姿势顿时有所松动。
　　趁现在！苏轻舟眸光蓦冷，未松开他的手，就着这个姿势手肘狠狠击向孙耀辕。
　　嗯，孙耀辕没有想到他身子虚弱成这个样子还能如此强势反抗于他，顿时大惊失色，身子一退，却不想身后已是悬崖，一个失衡情急之下，他扯住了苏轻舟的袖子，将他同时扯落下面的万丈悬崖！
　　孙耀辕疯狂的笑叫道。“苏轻舟，我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轻舟！不！”司远霆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崖边，三道人影随风而下，惊艳了整个天空。
　　随风而落，苏轻舟感觉生命奏起了死神之歌，化为呼啸于耳边，眼睁睁的望着跟随他跳下来的司远霆，那样的不顾生命，那样的毫不犹豫，那样的。。。痛苦，闭上眼，苏轻舟的眼角滑落绝望的眼泪。
　　霆，对不起，也许只能等来生再相会了！

第285章 大结局
　　一年后
　　端亲王府的主院内，阳光缓缓洒入，温暖了有些阴冷的内屋，桌上放着早上新摘的鲜花，散发出淡淡幽香，沁人心脾，红楠木大床上，苏轻舟一袭紫衣，闭目而眠，胸前轻轻起伏着，仿佛一个倾城的睡美人。
　　吱，房门轻轻被打开，司远霆一袭白衣走入，身后的哈扎端着一盆热水。
　　苏轻舟缓缓睁开眼，当看到坐在身边的人时，眼角满是温柔。“霆。”
　　“睡了一个早上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
　　“嗯。”看今天的太阳，确实十分不错。
　　司远霆伸出手将他轻轻扶起来，随后掀起被子，将他一把抱起来，往外面走去。
　　廊外，青松将轮椅推过来，停在二人眼前，却被司远霆拒绝了。“我抱过去就好。”
　　说完，司远霆抱着他径直往花园外走出，停于水龙果树下的凉亭内，才将人放下来。
　　“霆，不必如此的，有轮椅。”昂头望向他，苏轻舟眼底有着笑意。自从一年前他从悬崖上坠落，他命十分的大，刚好落在一堆软土之中，可惜命救回来了，却双腿骨断裂，至今未能走路，只能坐轮椅出门。
　　蹲在他的眼前，司远霆伸出手抚向他的脸颊，脸上满是温柔。“我喜欢抱你。”
　　这一句，轻柔柔的，却蕴含了天地间最美的温柔与宠溺，醉了清风。
　　哈扎上前一步，道。“公子，亲王，午饭送过来了。”
　　“端上来吧。”
　　司远霆坐到他的身边，为他挽起袖子。
　　“我只是腿不方便，手还是很方便的。”苏轻舟望着他侍候个三岁孩子似的，顿时有些好笑。他只是双腿废掉，搞得霆这一年来神经兮兮的，他都快被他给养废了。
　　司远霆却不以为然，道。“余生内，我就是在宠你，你是我的男人，我不宠你宠着谁。”
　　菜陆续而上，都是一些有营养的菜肴，还有每天必备的大骨汤。这一年来，苏轻舟别说大骨汤，连虎骨汤都喝过，有时当真喝着喝着都能笑起来，这世界东西除了人骨，只怕什么骨头的汤他全都尝过了。
　　“这赶上饭点了。”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道戏谑的调侃声，随后严晟及楚云泽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眼前，身后还跟着少年之姿的严华，当真来得及时。
　　“你倒能掐会算。”
　　司远霆为苏轻舟盛了一碗汤，睨了他们一家子一眼。这二人这一年来感情倒是顺遂，成亲只怕是早晚的事情。
　　严华恭敬朝着他们行礼，随后才随父亲坐下来。
　　望着这几年来越发俊俏的严华，少年之姿，俊雅丰逸，苏轻舟有着笑容。“看到没有，你跟你儿子一比，更加显得平庸。”
　　严晟轻笑一声，道。“这好啊！这就表示，我教儿有方，我儿子能耐。”
　　那高傲的模样，像极了炫耀的小孔雀，让几人都笑了起来。
　　楚云泽望向苏轻舟，道。“腿如何了？冯大夫不是说研出一套针术可以一试吗？”
　　“嗯。”苏轻舟点点头，道。“已试用了两个月，只是未有感觉，也许不行吧。”
　　其实他的腿骨早已痊愈，只是神经被塞无法行走而已。
　　“无妨。”握紧他的手，司远霆眼底满是爱意。“就算医不好也无妨的，我不介意。”
　　他的轻舟，无论这辈子他能不能行走，他都会宠着他，爱着他的。
　　苏轻舟轻笑，回握他的手，霆，你不介意，但我介意，我不想一生都让你劳累，因为我会心疼。所以冯大夫说有一套针法可以的时候，他内心狂喜，暗暗下定决心要医好双腿，有希望的话他绝不会放弃的。
　　“苏叔叔要好起来，陛下十分的担心，无奈今天他无法出来。”严华现在是皇帝近侍卫，十分得司国浩的看重，今天他出来原本想跟着一起的，结果临时朝臣有事给拦住了。
　　严晟听到儿子这么说才想起来一事。“对了，三天后选后，据说内定的是工部尚书的女儿？”
　　他之前倒没有听阿霆说过，今天想起来才问。
　　司远霆为苏轻舟夹了块排骨，道。“浩儿说想自己选，那天会让所有选妃新娘立于台下，由他自己来选定。那是他的妻，后宫统率，我就由着他了。”
　　这一年来，他几乎把所有的权力都还到他的手上，而浩儿也没有让他失望，小小年纪已显明君之姿，让人十分的放心。唯一一点不好，就是他不常去后宫，明明血气方刚年纪，却总是泡在御书房里忙着。
　　“霆，我听说那小子一个月也入不了几次后宫，是不是那方面不行？”苏轻舟说到这里，不由得轻笑出声。他的话一出，几人讶然的望向他，为何得出这样的结论来？后来一想最近的传闻，确实有这样的疑惑。
　　“胡说。”司远霆听完他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浩儿的身体极好，只是不知为何，比起女孩儿更喜欢工作。”
　　“这都是你教育失败的原因。”瞪了他一眼，苏轻舟没好气的道。“当初教他公务为紧，国事为紧，结果反而忘了教他其他的事情。”
　　司远霆轻笑，道。“轻舟竟这般冤枉于我，我好生伤心。此事我也问过他，只是浩儿说他自己年少，先把国事整稳再说，而且，是他自己说的，年少时别贪欢，免得铁杆磨成针。这话，我记得是你与他说的吧？”
　　额！，这话一出，苏轻舟有些讶然，说来，全是他的不对了。
　　好吧！他确实说过这种话，“我收回刚才的话。”
　　午饭后，苏轻舟迎来了今天的第二批客人，定山候府一家子，整个端亲王府立马热闹起来。
　　“表叔！”
　　张承德几个小鬼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苏轻舟，一窝蜂的扑过来，其中，人看着小腿却特别快的张承芸最先扑入他的怀中。
　　“表叔，人家好想你。”昂头，甜笑，眨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天真无瑕的望向苏轻舟。
　　苏轻舟轻笑出声，伸出手捏住她的小脸蛋，以只有二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装嫩？好意思吗？”
　　“：没办法，人生在世，混口饭吃而已。别忘了，我们可是有亲缘关系的亲人，我现在是孩子，得敬业！”朝着眨眨眼的关系，张承芸笑得最甜了。
　　自从知道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之后，张承芸对于他更加的亲密，现在倒像是多年好友般，十分聊得来。
　　伸出手，苏轻舟只能像个长辈般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这戏演得，他要出戏了。
　　司远霆自然知道张承芸的身份，望着轻舟嘴角快要破功的样子，不由得勾笑。
　　“这孩子越来越喜欢粘你表叔了。”梁氏不知情，自然以为是晚辈喜欢粘着长辈，脸上满是欢喜。
　　张维望向他的腿，道。“冯大夫那套针术如何？”
　　之前他的腿成这个样子，他们十分担心和绝望，夫人日夜愁着，当得知冯大夫有希望能医好他的腿时，他们全家大喜过望，当真是黑暗之中渗入了一线光明，天无绝人之地。
　　苏轻舟轻笑道。“渐有好转，只是有些慢而已。”
　　“是也好啊。”梁氏听到这里，心终于是放了下来。道。“你当初腿伤得重，好得慢是正常的，只要有效就可。”
　　“等表弟的腿好了，我们就举办个宴会，一家子热闹一番如何？”张敬华抱着自己的小儿子，笑容满面的道。他们一大家子好久未聚到一起，倒可以热闹热闹。
　　张敬华点头，道。“可以啊这个想法不错。”
　　说话间，管家进来了，身后跟着御林军林统领，看样子是陛下有事传亲王了。
　　“亲王。”林统领立于司远霆眼前，恭敬行礼。“陛下有请亲王入宫，有急事相商。”
　　“知道了。”司远霆点点头，随后望向苏轻舟。“轻舟，我先入宫，等下就回来。”
　　“嗯。”
　　“注意休息。”
　　司远霆握了握他的手，随后起身往外面走去，林统领朝着苏轻舟几人作揖，随后快步跟上。
　　他一走，管家笑容满面的上前望向苏轻舟，道。“侯爷，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你下去吧。”
　　苏轻舟挥手，示意他下去。
　　“轻舟要出门吗？”梁氏听到他让管家准备东西，以为他要出门。
　　苏轻舟轻轻一笑，道。“未曾，只是今天霆生辰，想为他做点事给他点惊喜而已。”
　　只这生辰一事，连霆自己都忘记了，他却牢牢记于心中。
　　众人一听，相视一笑，随后他们只简单吃个饭就离开了端亲王府。
　　他们走后，冯大夫过来与他再施了一次针，替他按摩腿部肌肉，此时刚好司远霆回来了。
　　：“如此快？！”看了看天色，也就去了一个时辰的样子，平时都有差不多申时过才会回来的，今天司国浩这么快放人。
　　司远霆坐在他的身边，道。“嗯，浩儿已想好方策，只是让我看可否妥当？”
　　“是江南的盐案。”苏轻舟这一年都在家休养，虽说如此，对于朝政仍是十分清楚的，江南盐商今年终于闹了起来，可谓是入水翻腾得厉害，连当时百姓都遭殃，朝中震惊，决定重打此案。
　　司远霆点头，道。“都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三天后的选后大宴。”
　　皇后什么的都是内定好的，只是走个行程而已。
　　望向他，苏轻舟笑道。“霆，等下我们去游湖吧？”
　　司远霆侧头望向他，勾起温柔似水的笑意，轻轻颔首，应了个好字。
　　端亲王府后院湖中，侍卫们立于湖边，望着湖中央精致的小船。
　　船上，苏轻舟与司远霆对坐，旁边湖水涟漪，让他心情舒畅。“霆，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司远霆为他倒上酒，摇头道。“什么日子？我倒不知，也没细看、。”
　　“今天不是你的生辰吗？”放下茶杯，苏轻舟笑容浅浅的道。“今晚，我有一个惊喜给你，你要不要？”
　　“生辰？”司远霆听到他的话不由自主的勾唇轻笑，眼底满是温柔。“我的生辰我从来不记得，每年不都是轻舟提醒我，给我过的吗？”
　　他遇见轻舟之前从来不过生辰，后来与轻舟在一起后，每年他再忙都会陪他一起过生辰，那时他才觉得生辰什么的有了它意义般的存在，他才不会刻意记生辰，因为轻舟记得就好。
　　“你先告诉我，这惊喜要不要？”
　　苏轻舟伸出手勾住他的下巴，轻佻邪气的笑道。
　　就着他的姿势，司远霆宠溺的笑望向他，道。“轻舟送的，自然要。”
　　只要是轻舟送的东西，他都喜欢，都要。
　　苏轻舟望着他满脸深情，眸底欢喜不已，亲自为他倒酒，与他一起享受着徐徐微风，傍晚悄悄来临，晚霞飘然而去，端亲王府之中灯光明亮如昼。
　　“轻舟，干嘛？”
　　他们睡的院落外，司远霆被蒙住眼前，有些好笑轻舟在弄什么事情？
　　青松二人扶着他在院中站定，随后才轻轻解开他脸上的黑布。
　　司远霆缓缓睁开眼，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讶然的睁大眸子。
　　院落之中，鲜花错落而放，精美如画，浓香四溢，周边无数蜡烛，让整个院子明亮有情调，而在鲜花的那一边，他的轻舟坐在椅子上，灯光映在他身上，美得如梦似幻。
　　“这个惊喜我很喜欢。”司远霆望向他，眼底满是温柔，他的轻舟向来很有情调，他自然是知道的，这些鲜花管家他们必然布置了许久吧？
　　苏轻舟摇摇头，道。“霆，这不是给你的惊喜。”
　　不是，听到这里，司远霆更加讶然，同时更加好奇他想要给他什么样的惊喜了？
　　“霆，看我。”
　　突然之间，耳边传来他爱人温柔似水的声音，司远霆本能的抬头。
　　灯光明亮处，他的轻舟如披着神光，缓缓，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朝着他慢慢走来，一步，一步，极慢，还有些摇晃，却让他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这一刻，仿佛最美的风景，定格在他灵魂的最深处，温暖了他的人生。
　　“霆。”
　　伸出手，苏轻舟笑望向他，身子摇摇欲坠。
　　“轻舟。”
　　司远霆快步走过去，将他稳稳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欢喜。“轻舟，你能走了？”
　　“嗯。”苏轻舟点头，虽然他的腿如针般痛苦，可幸福溢满他的心房。“一个月前就有了感觉，为了今天的惊喜，偷偷练习，但暂时只能走几步而已。”
　　“没关系。”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司远霆亲了亲他的额头。“慢慢来，不着急，你安好就可！”
　　不管他的轻舟会不会走路，他待他的心都不会改变，他是他此生唯一的温暖及温柔，永生皆是。
　　“我一定会练习到正常走路为止，霆，我想与你一起牵手去逛街。”
　　搂住他的腰间，苏轻舟脸上满是笑容。
　　风吹起花丛，拂起二人的衣袂交缠在一起，花瓣随风飘起，温柔了岁月。
　　良夜轻风月几许，缱绻情意揽风华。
　　窝在他的怀里，苏轻舟轻轻的笑了起来，也许，他正是为了霆穿越异世的，为的是找回心中失去的那半边圆满，而他现在，找到了！————————————————————————————————————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