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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少爷就喜欢老的
作者：第几只鬼
文案： 
外出打工的张澂捡了个小孩儿，软萌萌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他，没忍住自己泛滥的同情心便捡了回去。
从此，他有了一个软萌小弟弟。
他会露出自己吃撑了小肚皮，让张澂给他揉。
会眼泪汪汪的询问张澂，自己有没有打扰到他。
会搂着张澂的腰，踢着小短腿，跟着张澂去上班。
可是，某天，张澂突然发现，自家软萌可爱的小崽子“不见了”。
有的只是卫家的大少爷。
大少爷不再软萌可爱，他能一把扛起自己一米八几的身躯。
大少爷不再有小短腿，他会把自己当成一个瘦弱的小鸡子揽在怀里。
眼泪汪汪的不再是大少爷。
此时张澂只无能狂怒，“我特么是你哥！你能不能去找个年轻的？”
大少爷丝毫不慌，“我就喜欢一个叫张澂的老男人。只能是他，别人都不行。”
注：
1v1，双洁，年下，养成系，温馨甜宠。
敏感偏执小少爷攻x温柔体贴老男人
内容标签：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澂，卫婪 ┃ 配角：预收新文《娇妻总以为自己是替身》喜欢可以收藏哦～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哥哥每天都在无能狂怒中
立意：人生没有重来，且行且珍惜。

第1章  第一章
　　龙城，坐落在中国西北部的一座小城市，夏季燥热，街道上的人鲜少出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却是人声鼎沸。

　　没别的什么，这里是一条美食商业街，无论是放假的学生，还是下班的人，都会来这里闲逛，穿的清清凉凉的。

　　“小澂，一份爆炒腰花，打包！”

　　街边的一个小餐馆里光头老板李平一脸笑意的招呼着客人，又随手接下了手机上的订单，餐馆不大但生意火爆。

　　“好嘞！”

　　后厨的张澂闻言随口应了一句，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腰子，改上几刀，准备好配料，热油只听见刺啦一声，火焰便冒了出来。

　　张澂不慌不忙的颠勺，下配料，一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他已经在这个餐馆干了三年了，从十八岁外出打工，学手艺。

　　老板李平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可为人却是没话说，当年看他初来乍到一个小孩子，便事无巨细的帮他租房，让他到自己餐馆里帮工。

　　虽然这么多年了没涨过工资，但张澂觉得没什么。

　　由于人太多，这几天张澂天天加班，到了晚上十一二点才能下班，收拾好了后厨，张澂一边擦手一边走了出来。

　　李平正在算账，看起来心情挺好的，见他出来脸上的笑容更甚。

　　“小澂，来！”

　　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儿，张澂走了过去，斜椅在柜台前，从裤兜里掏着什么，李平手里拿着一沓钞票，甩了甩，递给了他。

　　“加班费。”

　　张澂单手接过来，手指捻了捻，挑了挑眉，“是不是给多了？”李平会不会算账他可是知道的，这钱明显比之前的工资高。

　　“给你涨工资啊！三年多了，一分钱没涨，你小子也不主动提，搞得我提心吊胆的，生怕你那天就撂挑子不干了。”

　　李平一手靠在柜台前，伸手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烟，抽两根，一根递给了张澂，又拿打火机点着烟。

　　吞云吐雾的满脸心情愉悦。

　　听他这样说，张澂抽了口烟，数都没数就把钱胡乱塞进了口袋里，涨工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高兴，毕竟家里父母年岁大了。

　　妹妹还在上大学，哪个地方不用钱。

　　见他眉眼带笑，李平也跟着开心，张澂厨艺很好，就算是给大酒店做主厨也是可以的，这么多年没走不过是念着自己的恩情罢了。

　　“好了，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给你放天假，我明天要去参加家长会。”

　　张澂点点头，“好，那李哥你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了。”

　　李平不在意的挥挥手，又低头去看账本。

　　张澂去后院推着自己三百块钱买的自行车往家走，之前为了房租便宜，他就找了个离市区比较远的地方。

　　现在骑车回去也得半个小时，不过他一大小伙子也不会怕走夜路什么的，至于坏人就更不用怕了，毕竟他一米八六的大高个。

　　那个人能轻易撂倒他。

　　夜路还行有些地方是有路灯的，虽然昏昏暗暗的不太明亮，但怎么着也是有点光亮不是，油柏路上有些坑坑洼洼的。

　　一根烟他抽一半，风抽一半，路过一个巷子张澂突然听到了一阵抽泣声，这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坏人他不怕，可没说不怕那啥啊？

　　本来想骑上车就走，可仔细一看好像是有人蜷缩在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昏黄的路灯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个小孩儿。

　　张澂本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可看他是个小孩儿又动了恻隐之心，万一是谁家小孩儿走丢了怎么办？

　　于是他放好自行车慢慢走了过去，垃圾桶旁确实躺着一个小孩儿，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蜷缩着身体。

　　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脸上脏兮兮的，不过看他的穿着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张澂上前蹲在小孩儿面前。

　　“喂，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小孩儿不说话，眼神中满是惊恐，身体还微微发抖。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儿啊？”

　　张澂问了几句他还是一言不发，他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心里有些烦躁自己多管闲事，现在骑虎难下，不管又不行。

　　他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放进嘴里抽了起来，烟头上的火星子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直到一分钟后他抽完了一根烟。

　　又抬手将小孩儿拉了起来，威胁道：“趁早说话哈，我没那么多耐心哄你。”小孩儿抖的更厉害了，张澂叹了口气。

　　看着小孩儿没穿鞋的小脚丫，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也不管小孩儿身上多脏，把他放在自己怀里，骑上自行车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做了个笔录，本想把小孩儿留在警察局，可是这娃像是要长在他身上一样，死活不下地，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领。

　　最后没办法，警察叔叔也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线索，建议先让他把人带回去，不然小孩儿这脾气恐怕会偷偷跑走。

　　张澂也无奈了，带着小孩儿回了家，说是家不过是一个老旧的军区大院，他租了其中一间屋子，是个套间，不算大但是住他一个孤家寡人绰绰有余。

　　客厅里挺温馨的，也宽敞，左边有一间卧室，这间屋子南北通透，阳光充足，卧室里只有一张两米大床。

　　还是他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

　　客厅里张澂个小孩儿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又叹了口气，这是他这辈子叹气最多的一天了，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一两点了。

　　本来这几天加班就累，他很想早点休息，虽然他是从农村来的，但是他用不惯公共浴室，毕竟这院子里啥人都有。

　　右边有一间浴室是他花钱另租的，自家没有小孩儿的衣服，张澂找了件自己的衣服扔给了小孩儿。

　　指了指浴室，“去洗澡。”

　　男孩儿眨巴着大眼睛，抿着嘴，慢悠悠的走进了浴室，张澂瘫坐在沙发上，抬手掐着眉心，突然他听到了砰的一声。

　　是从浴室传来的，他立马站起来冲进了浴室，一眼就看见小孩儿趴在地上，捂着鼻子疼的龇牙咧嘴。

　　身后一个塑料凳子倒在了地上，眼看着小孩儿手心里渗出了血液，这可把张澂吓了一跳，一把将小孩儿抱在了怀里。

　　回到客厅他随手拿出了一个药箱，让小孩儿坐他腿上，小心翼翼的拿开他的手，鲜红的血液从小孩儿的鼻孔里流了出来。

　　他连忙用棉花给止了血，看小孩儿疼的眼泪花儿都出来了，张澂忽然心里一软，他比自家妹妹大，小时候也经常照顾妹妹。

　　眼前这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自己既然捡了人家，而且这么小的孩子自己一个人，肯定很害怕吧？

　　“怎么了？很痛吗？我碰碰，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张澂语气温柔了不少，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小孩儿的鼻尖，男孩儿也放松了下来，全程没有出声，应该是没有抢到骨头。

　　“抱歉，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自己去洗澡。”

　　因为那个淋浴的开关比较高，所以小孩儿才会爬到凳子上，没有站稳才跌倒了，在张澂的帮助下两人顺顺利利的洗完了澡。

　　看着小孩儿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穿着自己的一件衬衣，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张澂又拿了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温热的手掌摩擦在发丝间，小孩儿像只小猫一样，舒服的眯着眼睛，张澂见状笑出了声，小孩儿长的很漂亮，嫩白的脸蛋，圆圆的。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唇红齿白。

　　他捏了把小孩儿的脸蛋，男孩儿抬头看着他，目光触及到张澂的上半身，脸色突然染上了一层红晕。

　　张澂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件短裤，小麦色的肌肉很健康，肌肉线条分明，看起来很是孔武有力。

　　“好了，去休息。”

　　他拍了拍小孩儿的头，想抱他去卧室，这时怀里的小孩儿突然出声。

　　“我……我叫卫婪！今年十岁了。”

　　张澂脚步一顿，随后又走进了卧室，把人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看着小孩儿。

　　“那你怎么会在哪里？你还记得爸妈的电话吗？或者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按理来说小孩儿十岁了，是记事儿的时候了，但是卫婪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自己叫卫婪。”看他说着说着又要哭，张澂揉了揉他的头发，叹了口气，也不再问了，小孩儿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个样子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警察叔叔了。

　　“好了，快睡觉，明天带你上医院看看。”

　　卧室只有一张床，不过挺大的，两人也不挤，张澂躺在卫婪的身边，小孩儿似乎有些紧张，张澂便翻身背对着他睡。

　　折腾了一天了，没多长时间张澂便睡着了。

　　卫婪听到他均匀的呼吸，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往张澂身边挤了挤，偷偷的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玉坠子。

　　看了一眼便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妈妈，我好想你！”

　　低声的呢喃在安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但熟睡的张澂没有听到。

　　第二天，看着穿自己衣服的卫婪，张澂一阵叹息，想要出门，就得先去给小孩儿买衣服，头疼，果然还是一个人好。

　　“小孩，你在家等着，我去给你买衣服，一会儿就回来。”

　　见小孩儿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张澂也松了口气，拿上钥匙去了市场，他的衣服都是从这儿买的，质量也挺好的。

　　随便买了几套，又买了包子和荷包蛋，才回到家，看着卫婪还是那个姿势动都没动的等着自己回来，张澂第一反应是这小孩儿也太乖了吧？

　　“来穿衣服，等会我们去派出所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这少爷俺不想管了》喜欢可收藏哦～
 纯情壮汉憨厚受x蛮不讲理少爷攻
 顾从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娇气的人，床板嫌硬，饭嫌难吃，吃水果要削皮，衣服不能用水洗。
被再三嫌弃的他怒了：“你……你自己洗吧，俺不管你了。”
当嘴笨的小吃摊老板遇上了毒舌支教老师，每天都能擦出火星子。
林辞笙为了躲避家人的包办婚姻，从豪门嚣张跋扈的少爷，变成了穷山沟里的支教老师。
机缘巧合下两人同住屋檐下，
顾从安忍受不了他的自大，蛮不讲理。林辞笙觉得他土，大老爷们磨磨唧唧。
每天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可林辞笙讨厌他，却会护着他。
林辞笙不爱吃小零食，却会买来哄他。
说他土，却把他花五块钱买的钥匙扣挂身上。
    食用指南
    ①性感肌肉受
    ②1v1，双洁，欢喜冤家
    ④求收藏啊～求收藏～

第2章  第二章
　　小孩儿挺乖的，让抬手就抬手，抬脚就抬脚，张澂也很喜欢，毕竟这么听话的小孩儿他还从来没见过。

　　两人先去了警局，刚好这边也有了线索，张澂牵着卫婪的手，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看了眼小小的卫婪。

　　满眼都是心疼，看到他这个眼神张澂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儿。

　　果不其然警察告诉他，卫婪的父母出车祸去了，他家也没有亲人了，现在卫婪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孤儿。

　　张澂看着从警局出来就呆呆的卫婪，一股子心疼涌上心头，自己家虽然不富裕可是却从来没有感受到失去过亲人的痛苦。

　　他扭头去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一个冰淇淋，递给了正在发呆的小孩儿，卫婪抬头盯着他，楞楞的接住了。

　　轻轻抿了一口，眼里的泪水却已经掉了下来，张澂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儿，便抬手用自己的袖子擦去了小孩儿的眼泪。

　　卫婪抬头瞪大了眼睛，双眼圆溜溜亮晶晶的，只不过红着眼眶，看起来有些让人心疼。

　　张澂揉揉他的脑袋摸着他软软的头发，有些无奈，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只能送他去福利院了，说到底自己也是一个打工的。

　　养活孩子，别说他不行，没能力，就算有能力，自己也没有收养不了他啊。

　　张澂略微有些烦躁，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眯着眼睛一口又一口，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一大一小。

　　一个吞云吐雾，一个舔着冰淇淋。

　　卫婪低着头，他能明确的感觉到张澂现在心情不怎么好，其实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出车祸时，妈妈告诉他。

　　只要自己活着，她肯定会回来找自己，现在眼前这个人应该不会收养自己，可如果去了福利院是不是会被人收养？

　　万一某天妈妈回来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

　　等小孩儿吃完，张澂带着他去了医院，检查了半天，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个结果张澂确实没有想到。

　　毕竟听警察说小孩儿父母是出车祸去世的，那卫婪应该也是出车祸后走丢的，身上怎么会没有伤？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松了口气。小孩儿没伤岂不是更好。

　　两人回了家，卫婪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张澂则去了厨房做饭，厨房是公共的，调料这些需要自带，张澂很少做饭。

　　大多数都在餐馆里吃完了再回家。

　　不多时三菜一汤成功出炉，卫婪跑到厨房想帮他端菜，可他那小身板，张澂还怕他打碎盘子，就给了他一双筷子，让他拿着。

　　张澂盛了一碗饭放在了他面前，“吃饭吧。”

　　卫婪很少说话，他也是个话少的，屋子里一直安安静静的。

　　刚回家的李婶路过他家门口，看到张澂和一个特别可爱的男孩子在客厅吃饭，有些奇怪，这么多年没听到张澂还有个这么小的弟弟啊。

　　“哟，小澂吃饭呢？”

　　这一声让卫婪忍不住去看，张澂抬头见是李婶，眼中也泛起了一丝笑意，“是啊，李婶，您这是去哪儿了？”

　　李婶嘿嘿一笑，“嗨，这不是你李叔接了个活，要出省几个月，我今儿买了点菜，包顿饺子吃。”

　　李婶一家是本地人，这房子是他们花钱买的，老家在城东，因为儿子在这边读大学，想着离儿子近些也好有个照应。

　　李叔是个水泥匠，平时接些外地的活，挣的钱也够一家开销了，李婶平时也给人家做做食堂饭，赚点生活费。

　　“哦，这样啊！”

　　“是啊，哎，小澂啊，这位是？”

　　李婶又将目光投向卫婪，张澂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怎么的，他不想让别人用同情的目光去看待卫婪。

　　便随口扯了个慌，“哦，这是我远房表弟，卫婪，这不暑假了吗，爸妈外出打工，来这让我照看几天。”

　　听到这话，李婶了然，看卫婪乖乖的，小脸蛋长的很是可爱，她本来就很喜欢张澂这个小伙子，长的帅，性格还好。

　　没想到表弟也这么好看。

　　“表弟啊，长的真可爱，来，婶儿买了几块西瓜，吃几块解解暑。”

　　卫婪看着李婶热情的递过来的西瓜，扭头看着张澂，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张澂点点头，他才接下。

　　这个举动出乎两人的意料，张澂见识过卫婪的乖，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请示自己的意见，这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是这孩子的爸。

　　一股长辈的爱惜油然而生，李婶更是稀罕这娃，毕竟在这儿长大的孩子哪个不匪？个个都跟成了精的土匪似的。

　　自己那小子也就这几年稳重了些，以前那能把天捅个窟窿。

　　“哎呦，这小孩儿真乖，来，婪婪，婶儿这还有块巧克力，拿着吃，婶儿不喜欢这洋玩儿意，家里没人吃，要不是那菜市场老板没零钱了，我才不要这东西呢。”

　　李婶一边抱怨，一把把巧克力塞进了卫婪手里，又扭头回了家。

　　“小澂啊，明儿个带着婪婪来家里玩儿哈。”

　　“哎，好勒，知道了婶儿。”

　　张澂随口应了句，扭头看着一手举着西瓜，一手拿着巧克力发呆的卫婪，“先吃饭，水果等会儿吃。”

　　收拾好了一切，张澂给李平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他打算明天把小孩儿送到福利院去，到时候福利院会把他的户口迁过去。

　　这些就不用他管了。

　　刚挂断电话，张澂就看见小孩儿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刚才的话他有没有听到，虽然他也很心疼卫婪。

　　张澂朝着小孩儿挥了挥手，“过来。”

　　卫婪乖乖上前，张澂在他头顶揉了揉，又摸了摸他的脸蛋，“明天我送你去福利院，福利院的院长奶奶很和蔼，卫婪这么可爱她肯定会喜欢的。”

　　说了半天本想安慰一下小孩儿，可没想到，卫婪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中透露着难过，这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充满罪恶。

　　卫婪并不想走，可现在不能死缠烂打，必须让张澂主动留下自己，不然他应该会不喜欢自己了。

　　“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张澂给小孩儿穿好了衣服，做了早餐，期间小孩儿一言不发，总是低着头，张澂的心情也随着他的举动有些低落。

　　到了福利院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门口，笑容满面，看着始终低着头的卫婪，她的眼神始终温柔。

　　“张先生您好，我是爱尔福利院院长，我叫关雪。”

　　张澂笑了笑，伸出手简单握了下，“关院长您好，我是张澂，卫婪，这是关院长。”

　　卫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张澂和关院长也不知道说什么，张澂蹲下去，双手揽着卫婪的肩膀。

　　“我要走了，我会时常来看你的，别怕，关院长人很好，我认识她三年了。”

　　等他说完卫婪还是一言不发，张澂也无奈，摸摸他的发顶，站起来看着关院长，“院长，我会常来看他的，他不爱说话，您多照顾一点，不要让别的小孩儿欺负他。麻烦您了。”

　　张澂扭头要走，没想到一直低着头的小孩儿却抓住了他的手，张澂重新蹲下去，看着他，小孩儿怯怯的说道：“哥哥，我会乖乖的，你一定要常来看我，好嘛？”

　　“好，哥哥一定会常来看你的，婪婪乖乖的。”

　　看着张澂远去的背影，卫婪红了眼眶，自己又回到了几天前，无人问津的日子，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变成了一个孤儿。

　　张澂回到家二话没说到头就睡，心里总是有股子说不上来的感觉，空落落的，这让张澂觉得有点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矫情？

　　小孩儿自己养不好，福利院或许会给他更好的教育，这没什么可在意的，想通了的张澂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直接去了餐馆。

　　李平问了几句发生了什么事儿，张澂也没有隐瞒，直接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李平听闻一阵唏嘘，感叹人生世事无常。

　　经过卫婪的事儿，张澂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两点一线，百无聊赖，这天李平坐在他对面，两人吃着中午饭。

　　时不时的抬头瞅他一眼，这让张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一两次也就算了，还盯着自己瞅，要不是李平娃都有了，自己还以为他看上自己了。

　　“李哥，你有啥话就说，一直盯着我算怎么回事儿啊？”

　　李平见他看穿了自己，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居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这个样子，让张澂抽了抽嘴角，难不成这人真看上自己了？

　　“李哥，你别这样，有啥话就直说，你这突如其来的娇羞是个怎么回事儿？”

　　“呸，小兔崽子，什么娇羞？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娇个屁，不过我还真有个好事儿要跟你说。”

　　张澂扔下筷子，抽了纸巾擦了擦嘴，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才斜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问：“什么好事儿啊？”

　　李平皱了下眉头，闻着他那烟味儿，咳嗽了几声，抬手扇了扇，“你能不能把烟戒了？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怎么跟个烟鬼似的？”

　　张澂不在意的哼了声，“戒不了。”

　　听他这话，李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男人要有魄力，一个烟戒不了？你嫂子怀孕的时候，我不仅戒了烟，连酒都戒了。”

　　想起他当年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李平恨不得按着张澂的头让他学学，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小伙子没收心。

　　自己有老婆管，张澂没人管。

　　“对了，说正事儿，你嫂子有个远房表妹，放暑假了过来在这边玩儿，你带着去玩儿玩儿呗？”

　　一听这事儿，张澂就知道李平啥意思，“哥，你就别忙活了，放暑假，人家还是个大学生吧？”

　　张澂直接拆穿了他，李平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有啥？谈恋爱又不一定结婚，而且人家是看了你照片才决定过来的，你小子还不紧着点，人家可是大学生，还配不上你一个中专生？那姑娘我看过了，长的挺水灵的。”

　　“哥，你说啥呢？人家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而且我这一没家二没业的谈什么恋爱。”

　　张澂也是个男孩子，长的还挺帅，之前也想过找个女朋友，两人好好过日子，可是越单身就越爽。

　　他现在嫌麻烦，而且人家大学生能看的上自己？说不定就是为了这幅皮囊而已。

　　两人你来我往，李平拗不过他，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张澂拿着手机一看，上面显示关院长。

第3章  第三章
　　看着名字张澂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李平也识趣的闭了嘴，张澂接起了电话，还没说什么呢，就听到那边关院长急切的声音。

　　李平还等着张澂打完电话继续说这事儿呢，没想张澂挂断电话，扔下一句有事儿请个假就跑了。

　　他有些疑惑，这是发生啥事儿了？火急火燎的，张澂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人却很稳重，还挺理智。

　　可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李平想不通，扒了两口饭，擦擦嘴收拾了碗筷，张澂走了今天餐馆就不营业了。

　　他不想自己掌勺，反正今天孩子在家陪孩子去，自己开店就这一点好处，自由。

　　张澂匆匆忙忙的去了福利院，刚好一位女老师就在门口等着他来，女老师看见张澂高高大大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怕。

　　但一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把自己弟弟送进了福利院她就生气，什么人嘛，那么大一个小孩儿他也忍心？

　　“您好，是张澂先生吗！我是木夏，是这家福利院的老师。”

　　“木老师好！”

　　张澂现在根本没有兴趣认识什么老师，他现在只想知道卫婪在哪儿，听关院长那焦急的样子，小孩儿应该伤的不轻。

　　木夏见他只顾着往里看，也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更生气了，把弟弟送进来，不去管他死活，现在装什么样子？

　　“木老师，卫婪在哪里？他怎么样了？怎么会从二楼摔下来。”

　　听他这话木夏气不打一处来，说出来的话也有些阴阳怪气。

　　“张先生日理万机，连电话都没空往这里打一个，现在这么着急干什么？”

　　张澂眉头拧到了一起，眼神中有些烦躁，脸色更是冷冽，这女人说话什么意思？虽然很想质问她，可现在还不知道小孩儿怎么样了。

　　所以他没有理木夏便快步走进了院子里，径直去了关院长办公室，一着急也就忘了什么礼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关院长坐在椅子上，对面还站着个小孩儿，低着头，脸色惊恐，有些不知所措的捏紧了衣襟。

　　而卫婪则坐在一边的座椅上，小小的脸蛋被纱布包了好几圈，右手也挂在胸前，张澂心里一紧，看这架势。

　　应该是两小孩儿打了卫婪。

　　关院长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连忙站了起来，打算跟他解释一下，可现在张澂的眼里只有满身是伤的卫婪。

　　小孩儿也看见了他，蹬着小短腿就要往下跳，可把张澂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把人抱在怀里，看着小孩儿湿漉漉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就知道他应该哭了很久。

　　“哥哥，你来看我了？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自己，任由院长奶奶给你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很忙啊？”

　　一连串自责又关心的话砸在了张澂心尖上，有些不太舒服，这么小的小孩儿一夜之间成了孤儿，自己是他唯一认识的人。

　　又把他送到了福利院，被人打了还要先关心自己是不是太忙，打扰到了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儿。

　　张澂搂着他，抬手擦了擦小孩儿脸上的泪水，才开始柔声细语的哄，“乖，宝宝，抱歉，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遵守承诺，给你打电话，抱歉，原谅哥哥好不好？”

　　卫婪想都不想就点头，张澂更是心疼。

　　“乖宝，你先跟着木老师去玩儿，我跟院长奶奶有点事儿谈，好不好？”

　　小孩儿抿着嘴，听到张澂让他出去，抓着张澂衣领的小手又紧了紧，其实他很怕眼前这个人走了，可现在不能粘着他。

　　不然他会觉得自己不乖的。卫婪点头，听话的从张澂怀里下来，走到木夏身边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木夏皱着眉，有些不解，看刚刚张澂的举动，也不像是扔下弟弟的人啊？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脑子一片浆糊的木夏根本没有想到，张澂和卫婪没啥关系，不然卫婪的户口也不会牵到福利院来。

　　她临走时将那个浑身尘土的小孩儿也牵了出去，等人走光了，张澂才开口询问事情的经过。

　　关院长一言难尽的样子，酝酿再三才说了出来，原来自从卫婪来福利院开始就不太爱说话，性格文静。

　　其他孩子见他这样子也玩儿不到一起，本来这没什么，可之前张澂承诺过会给小孩儿打电话，于是卫婪就天天守在电话前等着。

　　一天下午于商，就是那个满身尘土的小孩儿，告诉卫婪张澂不要他了，是骗他的，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

　　被送到福利院里的孩子有几个是被接回去的，本来文静的卫婪因为一句话，两小孩儿打起来了，从此两人结了仇。

　　今天下午的时候卫婪和于商又在教室里打起来了，但是由于当时老师们在忙，没有注意到，一个失手，于商把卫婪从二楼窗户推了下去。

　　不过幸好，楼下有一大圈绿化草丛，卫婪摔伤了右胳膊，左边的脸蛋有些擦伤，其余没什么大碍。

　　听到这儿张澂更是心疼那小孩儿，按理来说这事是福利院老师失职，可他没有立场去指责别人，关院长也不想让这事儿发生。

　　卫婪站在木夏身边，等着办公室里的张澂出来，木夏看着小孩儿一脸无奈，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倔？

　　让他去屋子里等，他非要在门口。

　　于商已经被吓懵了，呆呆的任由木夏牵着站在身边，卫婪偷偷看了他一眼，于商感觉到了，也扭头去看他。

　　这时关院长突然出来将木夏也喊了进去，只留下两个小孩儿大眼瞪小眼，过了一阵卫婪突然上前盯着于商，紧紧的抿着唇角，突然对他说道：

　　“抱歉。”

　　于商不理解他什么意思，打掉了他的手，“哼，扯平了。”

　　他不知道卫婪为什么突然道歉，但是男孩儿总是有那么一点自尊心，不想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可是多年后，当他知道这人居然利用了自己时，于商惊呆了，感叹不愧是绿茶，那么小的年纪居然对自己都能下狠手。

　　“什么？接小婪回去住？”

　　木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张澂，丝毫不敢信眼前这人居然会想把卫婪带回去。

　　“关院长，小婪的户口还在福利院，这个……”

　　关院长点点头，“这个我已经跟小澂说过了，现在小婪的户口就先落在福利院，毕竟小澂现在不符合收养的条件。”

　　看着木夏愣在原地，张澂也没有耐心再去和他们说，他也思考了很久，接卫婪回去不是一件小事儿，可是这小孩儿不爱说话。

　　在福利院也会被人领养，他这性格万一领养人对他不好怎么办？虽然自己没有本事，但他却见不得那么乖的一个小孩儿受苦。

　　张澂出了办公室，看着站在门口的卫婪，见自己出来，笑的眉眼弯弯，肉嘟嘟的小手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扑上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可张澂觉得自己其实挺孤单的，要是有这么一个小孩儿在自己身边，应该也挺不错的。

　　看着一言不发的小孩儿，张澂蹲在他面前，牵起他的小手，“你愿意跟着哥哥一起生活吗？”

　　卫婪迫不及待的点点小脑袋，“愿意，哥哥，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不嫌弃我。”

　　听他这话张澂突然心情豁然开朗，有种豁出去的感觉，管他呢，最近这几天自己脑子是越转越慢了。

　　大老爷们养活个小孩子还不简单？况且小家伙愿意跟自己，两个人生活也挺好。

　　他一把抱起卫婪，笑着喊了句，“走喽，回家喽。”

　　张澂只带走了卫婪，其余的一些生活用品一概没有拿，除了衣服其余的其他小朋友也可以用，卫婪的可以回去自己给他买。

　　他带着卫婪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小孩儿拦腰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胸口，似乎很是开心的晃着小短腿。

　　燥热的夏日，空气里弥漫着太阳的味道，两人走了一条小道，穿过公园里的一条路，两排参天大树将阳光分解成细碎的碎片。

　　卫婪抬头悄悄的盯着张澂，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躯体，此刻的他像是一个大学生，但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尽人意。

　　棱角分明的脸庞，有力的臂膀将自己圈在怀里，给足了他安全感。

　　张澂直接回了家，又带着小孩儿去了药店，买了纱布和换的药，他还花钱买了一床新被子，因为租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床，没办法。

　　所以他打算两人先睡一起，等过几天再给小孩儿买张床，要是以后自己赚钱了，再换个大点的房子。

　　张澂心里是高兴的，家里又添一员，还比自己小，肯定好的都紧着小孩儿。

　　卫婪也高兴，他终于算是又有个家了，至于妈妈，他坚信妈妈应该会来找自己的。

　　兴高采烈的两人做了一桌子大餐，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啥喜事儿呢，折腾完半夜十点了，张澂赶紧给小孩儿擦了擦。

　　两人便随着夜色入睡。

　　第二天一早张澂要去上班，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卫婪，他没有忍心把人喊起来，就写了张纸条放在了床头。

　　做了早餐，做好了一切才去了餐馆。

　　李平又问了几句，张澂直接告诉他自己把那小孩儿带回了家，李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而且很不理解。

　　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是，你咋想的？媳妇儿没一个，你弄个儿子养？”

　　张澂斜椅在门口看着李平，时不时的抽口烟，“没事儿，他一个小孩儿怪可怜的……”

　　“可怜？谁不可怜？张大圣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这么心软的人？你这让我怎么说你好？二十出头的年纪，不好好挣钱，谈恋爱娶媳妇，你现在养个小孩儿，那个姑娘愿意和你谈？”

　　李平说着，张澂听着，无法反驳，而且这人也是为他好，说了半天见张澂蔫巴巴的，李平也闭了嘴，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澂啊，我也知道，你是以前受过苦，不想让那小孩儿受你受过的苦，可是帮人也要看自己啊，想为别人撑伞也要看看自身实力，

　　养个孩子哪儿不要钱？更何况你妹子还在上大学吧？唉！算了，不说了，你也成年了，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别放心上，自己想做就做吧。

　　我要是二十来岁，那有这魄力啊，养活自己都够呛，说到底还是你比我能耐。”

　　张澂自然知道李平是怎么想的，但他脾气倔，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好好干，而且卫婪那小孩儿也挺乖的。

　　应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想到小孩儿，张澂嘴角挂起了一抹笑容。

　　李平瞄了一眼，嘀咕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了个媳妇儿呢！”

第4章  第四章
　　张澂觉得卫婪一个人在家不太安全，他的这工作性质又没有办法，所以他打算以后让卫婪跟着他来餐馆。

　　小孩儿也整十岁了，过了这个暑假也该开学了，之前卫婪念的那个小学有点远，张澂准备给卫婪转学，但是又怕小孩儿在新环境适应不了。

　　于是他想晚上回去问问小孩儿的意思。

　　迎着凉爽的晚风，张澂心里焦急万分，他想立刻飞奔到家，他也是第一次照顾小孩子，居然忘了给卫婪做晚饭。

　　小孩儿现在不会已经饿晕了吧？虽然归心似箭，但在路过一家卖手机的店门前，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去。

　　卫婪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目光时不时的望向窗外，“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他觉得张澂要是再不回来，他就该啃桌子了，今天一天他只吃了早餐，现在早消化光了，今天一天了，他没有办法联系张澂。

　　那种被人抛弃的恐惧又涌上心头，可是他相信，张澂应该不会这样做的，大哥哥是个好人。

　　就在卫婪等的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自行车铃的声音，精准的停在了大院旁，卫婪迫不及待的冲出去。

　　一眼就看见了，正在自行车上拿东西的张澂，有些激动的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哥的大腿，心里有些惊喜，又有些委屈。

　　张澂看着眼眶微红的小孩儿，心里有些愧疚，这么大一活人自己居然能忘了，太不负责任了。

　　本来还想着要是收养了就该好好照顾人家，结果第一天，小孩儿就被饿了一天。

　　他放下东西，一把将小孩儿抱了起来，擦擦他的小脸蛋，看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张澂心里一阵柔软。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自己孤身一人，每天回家屋子里都黑漆漆，静悄悄的，不用去担心屋子里还有个没吃饭的小娃。

　　可现在不一样了，屋子里亮着灯，时常不开的电视，也热闹起来，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儿等着他。

　　“乖宝，不哭哈，抱歉，是哥哥的错，哥哥对不起你哈。”

　　卫婪趴在他肩头抽泣着说不出话，张澂一边拍拍他的背，一边柔声细语的哄着他。

　　“乖，不哭了，哥哥给你带了好吃的，还有小礼物。”

　　听到有小礼物，卫婪好奇的瞪大被眼泪模糊的双眼，张澂觉得使劲儿眨眼睛的小孩儿很可爱，便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口。

　　带响的，小孩儿还是楞楞的，张澂扭头提了东西，抱着卫婪进了屋子，管上门，把小孩儿放在沙发上。

　　又拿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拆开袋子拿出了了一盒盒菜，这些菜是他在餐馆自己做的，晚上临下班前想起小孩儿没吃饭，就做了一点儿。

　　张澂把一次性饭盒揭开，里面是香喷喷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小龙虾，鱼，还有蒸蛋，几个素菜，小孩儿吃不了辣，他就少放了些，张澂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了卫婪嘴边。

　　小心翼翼的，卫婪伤到了手用不了筷子，喂饭这种事情，肯定就落到了他头上，一大一小一个喂一个吃。

　　等卫婪吃的差不多了，张澂才风卷残云的吃完了剩下的，卫婪看着他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他从小生活在富人家。

　　没有人会和他用同一个碗筷，他不会剩饭，就算是剩下也是阿姨拿去倒掉，他自己能明显的感觉到，现在自己生活的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是他很开心，因为有张澂。

　　等收拾好了一切，两人才躺到了床上，张澂一边搂着卫婪，一边和他讲话。

　　“乖宝，哥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好不好？”

　　卫婪的小脑袋枕在张澂胳膊上，微微的点点头，张澂看他的动作下意识皱起了眉，小孩儿不爱说话，也不太活泼。

　　可这样的性子和别的同学玩儿不到一起可不太行。

　　“说话，行就说行，点头摇头是什么意思？”

　　张澂的语气微微有些凌厉，卫婪却不怕，又点点头，才说道：“行，哥哥你有什么事儿啊？”

　　看他被逼无奈延长了句子，张澂都被他弄的哭笑不得。

　　“哥哥明天要上班，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餐馆？等暑假放完了，哥哥给你找个离家近的学校上学，好不好？”

　　说到上学卫婪眼睛里亮晶晶的，以前经常听妈妈说，有些穷人家的孩子上不起学，按照他的认知，张澂现在就是穷人。

　　人家能收养他就已经够好了，上学恐怕是没指望了。

　　他很开心，就用另一只手搂着张澂，往他身边挤了挤，“好！”

　　听到他答应了，张澂心里也松了口气，捡到卫婪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小孩儿肯定是个富二代，之后的事儿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卫婪是龙城卫家的小少爷，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之前还想着小孩儿适应不了，落差，没想到他还挺开心。

　　“哦，对了，还有送给婪婪的小礼物。”

　　张澂扭头从床头柜上取下一个盒子，打开之后是一个电话手表最新款，大人也可以用的那种。

　　他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在张澂的认知里，手机是给大人用的，电话手表就是给小孩儿用的，想着给卫婪用，他就下了血本。

　　“给，这里面有哥哥的手机号，微信号都有，只要是能联系到我的方式，我都存进去了，现在你不会用，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行，我问工作人员了，这个就算是上高中都能用，但估计那时候可能用不了了，哥哥给你重新买个新的。”

　　卫婪的眼睛亮晶晶的，对这小东西有些兴趣，拿在手里翻看着，张澂抬手一看都九点多了，明天还要上班。

　　便哄着卫婪睡觉，“好了，乖，睡觉，明天哥哥带你去餐馆玩儿。”

　　李平看着眼前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小不点，两人大眼瞪小眼，张澂做完中午饭出来就见两人这样子有些好笑。

　　过去揉了下卫婪的脑袋，“吃饭了。”

　　两人这才消停，饭桌上，李平不敢置信的盯着张澂，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母爱的男人是不是张澂。

　　喂饭，挑刺，时不时低声询问一下小孩儿吃不吃了，李平一口饭没咽下去，就愣在了原地。

　　饭后下午基本没什么人，二楼有间休息室，张澂给腾了出来，让卫婪去休息，哄着小孩儿睡着了他才下了楼。

　　李平跟见了鬼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喂，男妈妈怎么样？”

　　听着李平的打趣，张澂没空回他，想起卫婪上学的事儿，又突然扭头看着李平，“哥，你儿子现在在哪儿上学呢？”

　　李平头都没抬一下，躺在摇椅里，悠哉悠哉的抽着烟，“就在我们餐馆对面的那个向尚小学啊，那小学挺好的，离我餐馆也近。”

　　“你是要让那小孩儿上学？”

　　他随口一问，张澂点点头，“对，卫婪还小，不上学怎么办？更何况我看那小孩儿挺聪明的，肯定比我强。”

　　李平嘿嘿一笑，“现在的小孩儿都聪明，你要是考虑好了，就早点弄暑假都快过去了，要不转到我儿子那个班？他俩也有个照应。”

　　张澂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便答应了下来。

　　借着李平张澂早早的便把入学的事儿办好了，等开心小孩儿就能上学了，拿到书本的卫婪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

　　张澂想着李平帮了他那么多忙，怎么着也该感谢感谢，于是他便借着过生日的由头，喊了李婶一家，李平一家。

　　八个人热热闹闹的去餐厅吃饭。

　　餐厅里张澂和李平他们早早的到了，卫婪乖乖的坐在他身边，卫婪身边坐着个他差不多大的一个小孩儿，是李平儿子，李易。

　　李嫂是个温婉美人，骨子里都是大家闺秀的气质，说起来也是李平高攀了人家，李嫂家可是工薪阶级。

　　那时候的李平啥都没有，李嫂爸一度看不上这个长的不行还没钱的男人。

　　但李平对李婶那是真好，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李小易扭头看着卫婪，他觉得卫婪好漂亮，自己班上可没有这么漂亮的人，于是他抬手，拍了拍卫婪。

　　“婪婪，以后我们就是一个班的了，以后哥哥保护你。”

　　卫婪看着他胖乎乎的小手，没有说话，便又扭头看着张澂不再说话，留下李小易独自在风中凌乱，他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虽然卫婪没说什么。

　　可他好像又说了很多。

　　等了一会儿，李婶和李叔才姗姗来迟，张澂连忙招呼他们坐下，又朝着他们身后看了眼，有些疑惑。

　　“兰息怎么没来？”

　　李婶笑了笑，“嗨，你别管他，那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在干啥，来的路上非说要去给你买礼物，也不知道早的时候干啥去了。”

　　张澂笑了笑没说什么，李兰息就是李婶儿的儿子，现在读大三，性格活泼洒脱，以前张澂也见过，同龄人总是自来熟。

　　更何况两个都是男孩儿，张澂也挺喜欢李兰息这个人的。

　　回到座位上，张澂招呼大家先点菜，不多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张澂扭头去看是李兰息，脸色扬起了一抹笑容。

　　前所未有的灿烂，他起身迎了上去，李兰息一身休闲装，手上拿着一束花，和张澂一样板寸的发型，两人站在一起一样高。

　　李兰息伸手抱了他一下，扭头就看见了座位上的小孩儿，死死的盯着他。

第5章  第五章
　　李兰息一愣才反应过来，这小孩儿应该就是张澂收养的那个，好像叫卫婪，他松开张澂，将花束塞给了他。

　　“生日快乐，你这请吃饭请的太突然，我刚回家，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等以后哥给你补上。”

　　张澂在他胸口打了两拳，“哥？你是谁的哥？咱两差不多大，你小子还占我便宜？”

　　听到这话一大桌的人都笑了起来，只有李易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好像有些凝固，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

　　卫婪不爱说话，但张澂却没有忽略他，时不时的夹些菜，擦擦嘴，吃多了还会喂点果汁，把坐在张澂身边的李兰息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和张澂认识三年了，他可从来都不知道张澂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张澂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按理来说他应该在上大学，可他选择了出门打工，被人骗过。

　　也被黑厂骗过，他亲眼见过张澂为了一千块钱，硬是找到厂老板把人打了一顿，虽然他自己也挂了彩，可老板见他那不要命的样子也被吓到了。

　　但他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却不是去医院，而是把钱给家里人打过去，最后他发烧晕倒在了巷子里，才被李平救了起来。

　　李兰息用胳膊肘撞了撞张澂，见他转了过来，李兰息又偷偷看了眼在安静吃饭的卫婪，才低声对张澂说道。

　　“喂，你这是打算养一辈子？”

　　张澂一愣，他似乎没有想那么远，随即又扭头瞄了眼小孩儿，看着他乖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道，先养着呗，多好玩儿啊。”

　　这话可把李兰息吓够呛，“你特么管这叫好玩儿？你真牛，什么不好玩儿？你养个小孩儿玩儿？”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大，桌上的人听到他在喊，所有目光都齐刷刷的射了过来，还以为这两人吵起来了。

　　李兰息扭头连忙赔笑解释。

　　“你们继续，没事儿，没事儿。”

　　见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众人也勉强相信他没啥事儿，张澂低声笑出了声，突然袖子被人扯了下。

　　他扭头去看，卫婪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脸色有些别扭，张澂以为他有些不舒服，连忙询问。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

　　这时小孩儿才微微皱着眉头，去拉他的手，然后把张澂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肚腩上，“哥哥，我吃撑了，肚子有点痛。”

　　抚摸着手底下胀大的肚子，张澂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小笨蛋，你吃饭没有分寸吗？你是我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个肚子吃到痛的小家伙。”

　　小孩儿有些难为情，但也有些委屈，这难道不该怪哥哥吗？是他一直给自己夹东西吃，自己也习惯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张澂将小孩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搓热自己的双手，放进他的衣服里，贴着肉缓缓的按摩着，卫婪觉得有些痒，但又觉得很舒服。

　　哥哥的大手上全是粗糙的茧子，是常年掌勺造成的，搓热的手掌热热的，覆盖着自己柔软的小肚子。

　　过了会儿，等大家都吃完后，张澂结了账，本来还想去别的地方玩玩儿，可是两个小孩子已经睡着了。

　　迫于无奈众人便取消了计划，回到家后，张澂把卫婪放在床上，又轻轻拍了拍他，“婪婪？快醒醒？要洗澡才能睡觉哦！”

　　卫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张澂就坐在床边等他清醒，之前他们去医院拍了个片子，医生说小孩儿的手臂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所以今天晚上上最后一次药，明天就不用绑绷带了。

　　不知不觉中暑假逐渐过去，卫婪也该上学了，这天，张澂给自家小孩儿穿上了一身印着小恐龙的新衣服，背上了小书包。

　　把卫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又做了早餐才送他去上学，到了学校门口不仅是卫婪有些紧张，连带着张澂也有点不自在。

　　这小孩儿之前在福利院就被别的小孩儿欺负过，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他蹲在小孩儿面前，牵着他的小手语气很是认真的叮嘱。

　　“进了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好好跟同学相处，谁要是欺负你就告诉老师，或者给我打电话，当然也不可以欺负别的小朋友，知不知道？”

　　卫婪点点头，“知道。”张澂很欣慰，卫婪很听话，自己对他说的话，或者是什么要求，他听一遍就不会再犯了。

　　但是他也挺心疼，不想让卫婪觉得，自己收养他就变成了寄人篱下，他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

　　张澂揉揉他的小脑袋瓜，“好了，你是男子汉，拿出男人的气魄，今天就是你迈向成长的第一步。”

　　“哟，这理念，我还是第一次听。”

　　身后传来了李平的声音，张澂转身去看，李平牵着儿子李易走了过来，眉眼带笑，显然是在调笑自己。

　　李平拍了拍儿子的头，“去，跟小婪婪一起去上学，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李易被李平说的红了脸，心里对自己这个很不靠谱的爸爸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他会把他们“男人”之间的秘密说出去，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告诉他的。

　　不过听到卫婪转到了自己班上，他还是很开心的，李易屁颠屁颠的上前抓住“美人儿”的手，得意的朝着爸爸晃了两下。

　　张澂被他逗的想笑，但一看时间不早了，他也要去上班，就随便叮嘱了两个小孩儿几句，让好好相处。

　　“中午在学校等着，哥哥给你们送饭，不要乱跑，小易你对学校熟悉，要照顾好小婪哦。”

　　李易听到张澂对他的嘱咐，心里油然升起了一股子责任感，他紧绷着嘴角，眼神坚定的点点头，承诺道。

　　“张澂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婪婪的。”

　　看着两小孩儿走进了校园，张澂和李平才扭头去了餐馆，学校离餐馆特别近，中午做了饭刚好可以送去给他们吃。

　　李易跟个小大人似的，屁颠屁颠的找老师要换座位，非要和卫婪坐一起，老师拗不过，便给他们换了。

　　可这下好了，李易上课下课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卫婪，生怕他磕着碰着，卫婪被盯的难受，扭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李易被这一眼给吓懵了，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的眼神，虽然他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卫婪不好惹。

　　中午休息的时候，有些小朋友都已经走光了，卫婪和李易却乖乖的坐在位置上，卫婪是听了张澂的话，要乖乖等哥哥。

　　而李易则是不敢动，只能被迫和卫婪待在教室里。

　　张澂提着饭盒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俩小孩儿坐的一个比一个端正，卫婪见他来眼睛都亮晶晶的闪着星星。

　　“小婪，小易过来，我给你们带了午饭。”

　　给他们喂了饭，俩小孩儿又有点困，问了老师才知道中午休息有三个小时。

　　看着张澂一手牵一个小孩儿，李平突然有些懵，“你怎么把他们带回来了？出事儿了？”

　　张澂抿着嘴，看了看李平身后双眼冒火的李嫂，有些不知怎么说，“李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家儿子中午能休息三个小时啊？”

　　果然李平突然闭嘴了，灰溜溜的去招呼客人，其实这也不怪李平，他平日里忙着店里，自家儿子都是李嫂照看的。

　　学校里的事儿，大都不清楚，之前还误导了张澂，以为中午休息时间很短，他这才做了饭给小孩儿送去，不然他就把小孩儿接到店里来吃了。

　　楼上有休息室，之前只睡一个卫婪，床刚刚好，现在还有李易，张澂又在杂物间收拾出了张床，两人儿一人一张，也不挤的慌。

　　哄睡了两人，张澂便下楼去了后厨，等到下午又把小孩儿送回了学校，晚上放学，张澂把卫婪接到店里，让他先做作业。

　　等自己下了班两人一起回家。

　　晚风凉嗖嗖的吹进衣领，快入秋了，马上就要冷了，张澂低头看了眼窝在自己怀里的卫婪，小小的人儿，大大的眼睛。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了活力，人味儿，日子过的充实，忙碌。

　　果然季节总是来的那么匆忙，一眨眼的功夫，都入冬了，早餐张澂缩在被窝里，怀里躺了个小暖炉。

　　哼哧哼哧的非要往自己身上爬，张澂抬手挠挠他的痒痒肉，小孩儿便会轻轻的笑出声，不一会儿两人打闹着。

　　连被子都团在了一起，一股凉风吹进来，卫婪赶忙窜到张澂身边，安安静静的躺了会儿，两人下床洗漱。

　　给卫婪穿好厚厚的羽绒服，戴上手套，准备去屋子外面堆雪人，张澂对这个不咋感兴趣，但卫婪表示他还从来没有玩儿过雪。

　　于是央求着他出去玩儿，两人刚出门，就看见李兰息和一个男生手拉手走了过来，远远的看见他们，猛的松开了对方的手。

　　卫婪不解的盯着他们，张澂还在低头检查着卫婪的帽子，没有看见，李兰息朝着张澂打了声招呼。

　　“嗨，一大早去哪儿啊？”

　　听到声音的张澂才抬起头，“堆雪人！”他一脸的无奈，李兰息笑出了声。他身边的男生目光温柔的看着李兰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笑容。

　　“哦，小婪，哥哥没有拿钥匙，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张澂回了屋子去找钥匙，李兰息也没说什么，弯下腰，拍拍卫婪的头，“宝贝，给你哥哥说一声，我先走喽！”

　　说完又和那个男生扭头走了，卫婪呆呆的，破天荒的想问问他要去哪儿，于是他追了上去，可已经没了李兰息两人的身影。

　　正当他扭头想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紧接着是少年独有的急促声，甜腻又诱人。

　　卫婪不由自主的抬脚慢慢走了过去，往小巷子里望去，看到了他终生难忘的一幕，李兰息被那个少年抵在墙角。

　　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像是在他耳边响起，随着少年的律动李兰息突然惊呼出声，颤抖着身子，紧紧的搂抱着少年的肩膀。

　　卫婪彻底傻了，脑子里响起了一阵警报声，李兰息突然看到了他，但却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边。

　　“嘘”的一声，仿佛在示意他不要说出去。

　　“婪婪？你在哪儿？”

　　正在他发愣之际，突然张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卫婪式脸红：“唔！我不干净了！”

第6章  第六章
　　张澂拿完钥匙出来，看到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了，突然吓了一跳，挺害怕小孩儿走丢了，赶忙去找。

　　结果小孩儿却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他弯腰给小孩儿顺了顺，“干什么去了？跑这么急？”

　　卫婪想起刚刚的一幕，楞楞的摇摇头，“没什么，刚刚看到有只小狗。”

　　“喜欢小狗啊？等以后哥哥给你买一只，好了，还要不要去堆雪人了？”

　　张澂揉了下的他发顶，卫婪犹豫了下，才点点头，“要。”

　　小孩儿走到他前面，小短腿蹦蹦跳跳的走了回去，张澂却没有立即跟上他，而是站在原地又转身看了眼巷子口。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平平淡淡也好，张澂盼望的就是如此，他可不想要大起大落的人生，挣了钱便给家里打过去。

　　自己留一点，养活自己身边这个小孩儿。

　　“厨师长，李总来了，在403包厢。”

　　大堂经理张燕走进后厨对正在尝菜的张澂说了句，正想问他啥时候能过去，没想到张澂却直接脱了工作服，穿着白T恤走了出去。

　　“嗯，我知道了。”

　　张澂对着发愣的张燕低声应了句，头也不回的去了四楼，张燕出了后厨刚到大堂就听到有几个服务员在低声讨论着张澂。

　　无非是说张澂很帅气，工作又稳定，是个结婚的好人选，听她们越说越离谱，张燕刻意咳嗽了一声，她们听到这声音，连忙四散开来。

　　她翻看这手上的预定名单，思绪却跑到了刚刚那些人说的话上，她们说的不错，张澂确实很帅，而且具她所知张澂好像还是李总朋友。

　　二十六岁的张澂有股成熟的气质，总让人觉得他很可靠。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要是没有，自己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张燕如是想着，却突然红了脸，听到有人在喊她才回神。

　　张澂走到403包厢，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人同意让进才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李平坐在主位，抽着烟。

　　见他走进来，对着张澂挑挑眉，嘿嘿一笑，“厨师长日理万机哈。”面对他的调笑，张澂一笑而过。

　　三年前李平赚了点钱，就撺掇着张澂和他开餐厅，本来张澂也觉得做大能多赚点钱，就同意了这个想法。

　　可扩大规模哪有那么容易，前期两人吃了不少苦头，甚至亏了钱，本来李平都快放弃了，可张澂觉得现在放弃太亏了。

　　而且自己和李平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拼一把，在张澂的力挽狂澜下，餐厅逐渐好了起来。

　　这两年也挣了点钱，不过也仅限于挣了点，张澂想攒钱买房，而且等六月份，自家妹子就要结婚了。

　　想着先给他们买套婚房，再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妹妹。

　　“唉！好累啊，啥时候一起吃个饭？”

　　李平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疲惫，确实前两年肯定累，现在餐厅稳定了，他们两个也能稍微休息休息了。

　　“等小婪周末放假吧！”

　　张澂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了李平，又给他打火机，李平还凑了过来，想让张澂给他点，张澂不耐烦，直接将打火机扔给了他。

　　“自己点。”

　　“嘿，我看你是越来越暴躁哈。”李平抱怨了句，拿起打火机点燃烟抽了口，开餐厅这段时间，两人压力大，李嫂也就不在管着李平抽烟了。

　　他扭头看着张澂，见他只是闭目养神，李平下意识皱起眉头，“你怎么不抽了？烟鬼！”

　　张澂闭着眼睛躺着，“戒了。”

　　听到这话的李平笑了，“戒了？哟，您这烟鬼还能戒烟？我可以采访一下你吗？是什么原因让你戒的？”

　　“小婪不喜欢！”

　　李平一口老血涌了出来，“啧啧，人家都是为爱痴狂，你是为弟戒烟？”

　　两人闲聊了几句，张澂又回了后厨。

　　卫婪站在餐厅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不过十五岁的年纪身高已经到了一米七五，宽松的校服裤硬是让他穿成了休闲阔腿裤。

　　修长的身材，微微上挑的眉眼，竟带着一丝魅惑，一点碎发遮住了额头，双肩包斜挎在右肩。

　　青春洋溢的少年，像春风一样和煦。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眉头微微一皱，脸色稍有些不耐烦，正当他准备进门时，突然一个少年飞奔了过来。

　　要不是他挡着恐怕现在已经趴在了地上，现场表演“五体投地。”

　　少年弯着腰气喘吁吁的平稳呼吸，一边还不忘指责卫婪，“小婪婪，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居然不等我先走。”

　　卫婪冷着脸看他，又抬手看了眼手表，“你迟到了二十分钟。李大帅哥，享受到百花拥簇的感觉了吗？”

　　少年抬头嘿嘿一笑，抬手揽过卫婪的肩膀，“小婪婪，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校里那些花痴，今天出门的时候，把我当做了你，堵了半个小时，说到底我还不是在帮你挡桃花。”

　　听着他强词夺理的话，卫婪哭笑不得，李易还是一点都没变，还和小时候一样不靠谱。

　　“别贫了，你还进不进去？”

　　“走走走，别让李总等急了，又说我放学疯跑不回家了。”

　　两人刚进大厅，张燕就迎了过来，她虽然是新聘请的大堂经理，但是李易她可是认识的，李总的儿子，来过几次。

　　不过不认识卫婪。

　　“是小易啊，放学了？”

　　李易也是个自来熟，对着张燕微微一笑，少年笑的灿烂，嘴还甜，“张姐，我来找我爸。”

　　“李总在403包厢呢，要不要我带你们上去？”

　　“不用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拒绝，突然身后传来了张澂的声音，他打断了李易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张燕扭头看着张澂，突然想到这人和李平是朋友。

　　突然也明白了，应该是他要一起上去，中午时对张澂起了心思，现在的张燕别提多温柔了。

　　“澂哥，那你送他们上去吧，我先去忙了，有事儿发微信。”

　　张澂对她这转变有些措不及防，但是也没有太在乎，但是防不住站在他身旁的某人多想，卫婪听到张燕喊张澂澂哥时，脸色就微微有些不好。

　　还让张澂发消息给她，卫婪的眼神更是幽深。

　　“走吧，上楼。”

　　张澂顺手将卫婪肩上的包拿到了自己手里，三人进了包厢，李平朝着他们挥挥手，“来来，快坐，饿坏了吧？我让服务员上菜。”

　　四人坐在一起闲聊，聊着聊着李易就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李平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两小孩儿的学习情况上。

　　又听到他们最近刚考了期中试，便开始询问自家儿子考了多少，卫婪他是一点不担心，就像以前张澂说他，这孩子聪明。

　　一直都是班上前几名，这几年班级第一就没下来过，卫婪争气，张澂也不担心，只安安稳稳的照顾他就好。

　　可自家这个小兔崽子连卫婪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不爱学习也就罢了，可是他还调皮，时不时的就给自己惹出点事儿来。

　　李易已经认命了，从包里把试卷拿出来递给他爹，等待着老爸的审判，果不其然，当李平看到卷子上刺眼的红叉叉，和那少的可怜的分数。

　　忍无可忍的李平抽出了七匹狼，打算给李易一个完整的童年。

　　一个包厢两方天地，李平李易你追我赶，打的不亦乐乎，反观张澂卫婪其乐融融，其实两人都属于是话少的，卫婪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小孩儿回家后都会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两人间基本没什么秘密。

　　服务员上了菜，李平和李易也消停了，打算和解先吃饭，餐桌上李平不经意的和张澂闲聊。

　　“小澂啊！你今年二十六了吧？打算啥时候谈个恋爱啊？”

　　看到众人静悄悄的，李易偷偷翻了个白眼，他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咸吃萝卜淡操心，澂叔那么帅气的一个男人，还愁终生大事？

　　“这事儿又急不了，不可能大街上拉一个就谈吧？”

　　李平一听这话觉得张澂这边有希望，赶紧加强攻势，“嘿，只要你愿意哥给你介绍几个啊，你看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结婚了。”

　　张澂哭笑不得，李平热衷于给自己介绍对象，其实仔细一想也确实该谈个恋爱了，家里爸妈天天催，他本人没什么意愿。

　　自从有了卫婪，他就没有谈恋爱这个打算。

　　“哼，以后再说吧，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平虽然知道张澂是在敷衍自己，却没有在说，其实张澂说的也对，这种事儿急不得，众人低头吃饭。

　　却没有察觉卫婪难看的脸色，目光中闪过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小小少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每次听到有人给张澂介绍对象，他就心里不爽，非常不爽。

　　吃完饭，张澂和卫婪打算走回去，这几年张澂赚了点钱，也重新租了个房子，离现在的餐厅很近，穿过一条小吃街就是。

　　卫婪牵着张澂的手，虽然张澂觉得两个大男人牵手有些不太对劲，还是在大街上，可是一想到自家小孩儿从小到大没啥安全感。

　　也就任他去了，本来在换了房子之后他们就应该分开睡，张澂还特意租了个两室的房子，可没想到小孩儿睡不着。

　　还天天晚上做噩梦，日渐消瘦，可心疼坏了张澂，于是现在半大的小子还跟他睡一张床。

　　“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自从吃完饭就兴致不高的卫婪突然开口，张澂扭头看着他，挑挑眉，“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

　　他没有直接回答，卫婪心里更是不安，“哥，你以后结婚了会不会……会不会不要我了？”

　　张澂很差异，惊讶于他居然会这样问，难道自己有哪里让他没有安全感了？他抬手将小孩儿搂在怀里，摸摸卫婪的头顶。

　　“乖，怎么会这么想呢？哥哥离结婚还早着呢，而且你是我弟弟，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乖宝，不要胡思乱想了，知不知道？”

　　埋头在他怀里的卫婪一改委屈可怜的模样，冷着脸点点头，可惜张澂没有低头，也没有看见自家听话可爱的乖宝消失不见。

　　留下的只是一个占有欲爆表的少年。

第7章  第七章
　　回了家，张澂瘫坐在沙发上，光着膀子看电视，卫婪洗完澡正擦着头发出了浴室，就看见自家哥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张澂正看的入神，突然一条毛巾挡住了视线，紧接着头顶传出来了卫婪责备的声音，“还说我呢！哥也不是这样？洗完澡不吹头发。”

　　他任由自家弟弟在自己头顶胡乱揉搓，闭着眼睛享受轻柔的按摩，内心暗喜，自家弟弟这是长大了，还懂得照顾哥哥了。

　　他轻哼了声，不在意的说道，“没事儿，等会儿就干了。”

　　卫婪听了这话不开心，看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取掉毛巾放在一边，捧着张澂的脑袋让他抬头躺在沙发沿上。

　　他低着头看着张澂近在眼前的脸颊，“什么没事儿？现在家里开着空调，万一感冒了呢？”

　　张澂嘿嘿一笑，仰着头，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好了，哥知道了，下次一定吹！”

　　两人间的距离不过一拳，看着张澂灿烂的笑容，卫婪愣在了原地，眼前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正说着安抚自己的话语。

　　高挺的鼻梁，卫婪想去碰碰看是什么感觉。

　　张澂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卫婪突然不说话了，那张熟悉的小脸缓缓的靠近了自己，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了自己的额头。

　　突然之间他好像有种喝醉了的感觉，朦朦胧胧。

　　空气中除了电视机里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声音，他的耳边就剩下了卫婪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他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扭头躲开了卫婪，没想到起身太猛，卫婪柔软的唇瓣蹭过了他的耳尖。

　　用力过猛的张澂自作自受扭到了脖子，惊呼一声，趴在了沙发上。

　　卫婪也吓了一跳，连忙去查看他的伤势，“哥！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张澂捂着脖子，一脸痛苦，但是却始终没有抬头去看卫婪，趴在沙发上不起身，卫婪抬手揽上了他的腰，想把他拉起来看看。

　　可没想到张澂却拒绝了他，“那个……你……你去找件衣服，我们去趟医院。”

　　听到要去医院，卫婪才发现可能是真的有点严重，连忙起身去找衣服，拿两人的手机，身份证。

　　张澂将脸埋在抱枕里，一手捂着脖子，一手却缓缓捂住了胸口，胸膛下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张澂觉得自己快压制不住了。

　　就在刚刚卫婪靠近他的一瞬间，心脏剧烈的跳动，张澂觉得很奇怪。

　　卫婪拿好东西，两人着急忙慌的去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没啥大问题，就是有点扭伤，擦点药，缓几天就好了。

　　可卫婪不放心，非给他弄了个颈托，弄的外人看起来好像受了多大伤似的。

　　第二天是周末卫婪不用上课，张澂一口口索然无味的啃着自己弟弟做好的丰盛早餐，对面是死死盯着自己的卫婪。

　　他放下早餐，捂着嘴咳嗽了一声，“那个我吃完了，等会儿我去上班，你好好做作业，知不知道？”

　　卫婪轻轻点点头，“嗯，知道了，等会儿我送你过去吧，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久坐，去了可要听话，等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听着小孩儿的嘱咐，张澂满脸黑线，这怎么感觉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但是很无奈，谁叫他养了个少年老成的弟弟呢？小时候那股子软萌可爱劲儿全养没了，现在想捏捏他可爱的小脸蛋都要三思而后行。

　　去了餐厅，李平见他这幅模样，吓了一大跳，连忙迎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坐下，办公室里，李平坐在他对面。

　　上下打量着，“老弟啊。你这是栽那个沟里了？”

　　张澂闻言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实话实说吧？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没啥事儿，就不小心摔了一跤，脖子扭了。”

　　坐在他身边的卫婪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哥，李哥，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作业没做完呢！”

　　他抬脚刚要走，李平突然叫住了他，“哎，小婪你等等，我把李易叫来，让他跟你一起去，那小兔崽子天天不学好，平时玩儿的疯我也就不管了，这都快中考了，还不务正业呢。”

　　他一边抱怨一边打电话，那边李易还睡的一脸懵逼，李平气不打一处来，看看人家的娃，在看看自己的。

　　恨铁不成钢。

　　最终李易被他爸的夺命连环催赶去了卫婪家。

　　一进门儿李易就瘫坐在了沙发上，书包也随手扔在了一旁的角落，卫婪看他这样子忍不住摇摇头，扭头走进了书房。

　　本来这是有两间卧室，因为卫婪睡不习惯，张澂便把一间改成了书房，他从书架上取了两本辅导书，放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放在一边。

　　又扭头去了客厅，看着躺倒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的李易，卫婪上前拿走了他手中的遥控器。

　　顺手关了电视，又把他吃完的果皮扔进了垃圾桶，扭头眼神凌厉的看着他，“给你一分钟收拾好书包，跟我来书房。”

　　看着他那自己从小就怕的眼神，李易果断选择听话，进了书房卫婪扔给他一本辅导书，“做完前三章，不会的圈出来，再写出来哪里不会，等会儿我给你讲。”

　　听着这庞大的任务李易哀嚎一声，“什么！！三章？这得多少题啊？”

　　卫婪低头写题，冷冷的哼了声，“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早干嘛去了？你要是班上前十名我现在也不会这样去辅导你。”

　　“什么？辅导我？谁让你辅导的？老李？哎呦，我都这成绩了，还辅导啥呀，可别把你连累了！”

　　李易把辅导书一扔，语气中有些颓废，也有些烦躁，他从小就成绩不好，可他也努力了，但是李平总是看不到自己的努力。

　　他想反正无论他怎么做，李平也觉得自己不争气，还不如不学了。

　　卫婪闻言写字的手停了下来，也扭头认真的看着李易，见他认真的眼神，李易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学你打算干什么呢？学习是为了让自己有能力去选择，等再过几年，你开始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喜欢的人，但是你没有能力去得到他，你会不会感觉到可惜呢？”

　　李易皱眉，他觉得此时的卫婪突然有些成熟，以前他一直觉得卫婪不过是不太爱说话，但现在，总觉得他和自己不一样。

　　“不是说非得学习才有出路，但是你难道不想你爸认可你？不想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不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女生？”

　　听到这个李易抿着嘴唇点点头，他确实不想继承他老爸的餐厅，虽然老爸也算是成功，可是他的婚姻总是美中不足。

　　妈妈是个温婉的书香门第的人，而老爸是个粗人，虽然他总会顺着妈妈，但他知道他老爸，有时候总是会感叹，要是他再有点文化就好了。

　　也不至于和妈妈说话都有些代沟。

　　卫婪见他听进去了些，便敲敲书本，“做题吧，读书没有那么累，笨鸟先飞，何况你还不算太笨。”

　　李易叹气，生活不易。

　　晚上张澂下了班，本来打算自己打车回去，可一想到卫婪早就嘱咐了自己，而且自己还答应了人家，于是他扭头去了李平办公室，打算等小孩儿来接他。

　　可过了没多久，张燕突然上来告诉他大堂有人找，“澂哥，有一位女士找您。”

　　张澂有些疑惑，“女士？有告诉你名字吗？”

　　张燕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姓苏。”

　　“嗯，好，那我下去看看吧！”

　　两人坐上电梯到了一楼，可却没有见到张燕口中的苏女士，找遍了大厅也没见人，问了服务员，说是那位女士本来在门口会客厅坐着。

　　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人急匆匆的就走了。

　　张澂有些纳闷，不过也没多想，有可能是常来的顾客呢，他打发了张燕，扭头走出了餐厅，看了看时间按理说小孩儿现在也该来了。

　　他是知道自己下班时间的，张澂感觉脖子有些难受，抬手把护颈取了下来，微微转了转头还是有些痛，没敢再动的他。

　　抬手用手揉着，突然他看到了卫婪，他背对着自己，在一个路口，对面好像还站着一个人，天色有些暗，他看不清楚是谁。

　　于是他走上前想去看看，刚走了没几步，他对面的人扭头走了，张澂隐隐约约看着是个女人。

　　卫婪转身看见他朝着自己走过来，连忙笑着迎上来，一把搂住了他，张澂被他撞的退了半步，“哥，我……我来接你了。”

　　卫婪气息有些不稳，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张澂总觉得小孩儿情绪不太对劲，本来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可看着举在半空中的手。

　　张澂迟迟没有落下去，眼前的男生已经长的和自己差不多高了，他是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儿都吃了啥。

　　能长这么高，张澂思绪飘远了，卫婪也松开了他，看着小孩儿与平时没两样的表情，张澂觉得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嗯，好，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卫婪没有丝毫犹豫，“哦，问路的。”小孩儿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张澂也就信了，反正自家弟弟这么乖，又不会骗自己。

第8章  第八章
　　“有没有吃饭？想吃什么哥回去给你做。”

　　卫婪揽着他哥的手腕，今天的他异常粘人，“只要是哥做的都想吃。”张澂嘿嘿一笑，捏了下他的鼻尖，“小嘴儿挺甜啊？是吃了蜂蜜吗？”

　　“那哥要不要尝尝？”

　　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尝尝？尝尝什么？张澂感觉自己大脑当机了，“咳！哥不爱吃甜食，蜂蜜太甜了。”

　　“哦～好吧。”

　　张澂自顾自的点点头，“饿不饿？要是不饿，哥带你去个地方。”

　　低着头走路的卫婪，猛的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去哪儿啊？干什么去？”

　　“你就说你饿不饿吧！”

　　卫婪缓缓摇头，“不饿。”

　　“走”，张澂挑挑眉，拉着他的手腕走到马路边，打了俩出租车，卫婪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但是跟张澂一起去他就很安心。

　　一路上两人无话，卫婪靠在张澂的肩膀上，道路两旁昏黄的路灯，投射进了车窗，忽闪忽闪的，从侧面可以看到他哥高挺的鼻梁。

　　深邃的眼眸，长长的睫毛下遮盖出了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但他微微上挑的嘴角，出卖了他心情愉快的事实。

　　出租车停在了海边，张澂拉着他走向海边，清凉的海风打在两人脸上，咸咸的，张澂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心情畅快淋漓，这是他第一次看海，之前没有来过，一个人没意思，喜悦的心情找不到人去分享。

　　现在卫婪长大了，他开心，张开双臂拥抱着海风，看着身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卫婪，张澂满满的自豪。

　　这个人是他养大的，和自己是亲人，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他是唯一支撑自己撑下去的理由。

　　卫婪借着月光偷偷打量着张澂的侧脸，只是注视着他就感觉很开心，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哥。”

　　“嗯？”

　　“哥。”

　　“嗯。”

　　两人坐在海边的长椅上，眺望着远方，“对了，给你说个事儿，六月份儿，我妹妹要结婚，要回去一趟，你要不要去？”

　　卫婪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很开心，虽然他和张澂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可是张澂家里人根本不知道，自家儿子还收养了一个小孩儿。

　　“当然去啊，我也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姐姐呢。”

　　听到他喊自己亲人，张澂扭头脸上带笑的揉揉他，以前没有给家人说是怕他们担心，也是怕他们阻止自己把卫婪带回家。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有能力养活卫婪了，爸爸妈妈也是善良的农村人，他们要是听到卫婪的身世应该也会很心疼的。

　　“啊！大海真好看！”

　　张澂感叹了一句，就听到自家弟弟在他身边传出了笑声，张澂立马扭头看去，故作严肃，“你在笑什么？”

　　“突然想起网上的一句笑话。”

　　“嗯哼？？什么笑话？”

　　卫婪还没说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张澂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先说再笑？”

　　“哈哈，嗝！你知道为什么要好好学习吗？”

　　“为什么？”

　　“因为当你面对美景时人家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而你只会说：卧槽，真美！”

　　张澂无语的看着他，故作失落的叹口气，“唉，果然，现在居然嫌弃我没文化了。”

　　卫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突然就感觉不好笑了，他单腿跪在长椅上，双手搂着张澂的腰，下巴顶在他胸口。

　　“唔～哥哥，我没有嫌弃你，我最喜欢哥哥了。”

　　他不喜欢张澂这么说自己，张澂故意推了他几下，“唉，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被嫌弃了，那再过几年岂不是要被嫌弃老了？”

　　张澂腾出手，捏捏他的脸，“好了，回家吧。”感觉到手掌中冰凉的脸颊，张澂搓了搓手掌，把他的脸捧在手里。

　　“脸这么冷，快走。”

　　两人叫了俩车回了家，想到卫婪还没有吃饭，张澂下厨煮了碗面，放在他面前，“吃吧。吃完睡觉。”

　　“哥，你不吃吗？”

　　张澂笑笑，“我胃不太好，半夜吃东西不舒服。”

　　卫婪皱了下眉头，“好吧，那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儿，你吃吧，我先去洗漱了。”

　　等卫婪吃完，回到卧室，张澂已经睡着了，但身边却依然留下了一个位置，卫婪会心一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搂着张澂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张澂收拾好自己打算去上班，没想到却被卫婪临时通知要去参加家长会，他们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要参加中考了。

　　为了考上个重点高中，各个班主任都会开家长会，让他们督促孩子，好好复习，不要放松。

　　张澂给李平打了个电话，请了假，结果李平也要去，说起来也是缘分，当时张澂把卫婪送到了和李易一个班。

　　从此以后他们每次分班都在一起。

　　连当事人李易都感叹这就叫缘分。

　　看着卫婪那稍微短了一截的校裤，张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孩儿长太快，光校服家里就四五套，不过还好今天开家长会，学生不需要穿校服。

　　反正还有一个月，凑合凑合得了。

　　他让卫婪把校服换了下来，穿上了他给小孩儿买的一套西装，张澂很喜欢西装，但平时穿太正式，上班穿又不太合适。

　　于是他把这份爱好强加给了卫婪，在他的衣柜里，大多数都是西装，今天让他穿了套比较休闲舒适的。

　　卫婪也听话，因为只要是哥哥觉得好看，他无所谓，看着镜子里分不出年龄的小孩儿，张澂又开始感叹娃长大了。

　　这是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自家弟弟的魅力，此刻的他们被一群高中女生堵在了校门口，张澂感觉他快要被挤死了。

　　耳边还有女生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同学，你好帅啊？方便留个微信吗？”

　　“同学是高一的吗？”

　　“同学是那个班的啊？”

　　说好的女生都很腼腆的呢？张澂有点后悔给卫婪穿这么成熟了，应该让他穿上校服的。

　　因为推搡，张澂也不知道是谁退了自己一把，要不是卫婪抓住自己，可能现在的他已经趴在地上了。

　　这个举动让卫婪很不开心，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凌厉的看着周围人，“让开！”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楚。

　　看着卫婪脸色不好，那些女生也被他的语气吓到了，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路，卫婪抓着张澂的胳膊上了教学楼。

　　让他坐在自己座位上才担心的询问他，“哥，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

　　张澂摇摇头，“没有。”

　　他才松了口气。

　　“好啦，去外面等着吧。”

　　卫婪走了出去，张澂坐在座位上，静静的听着老师在讲台上絮絮叨叨，在十年前他还坐在教室里，让爸爸来给自己开家长会。

　　现在的他坐在教室里，给弟弟开家长会。

　　百无聊赖的张澂翻看着卫婪的书本，果然，学霸的称呼也不是白来的，卫婪的书本上全是注释，笔记，错题本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整整齐齐的，看的人赏心悦目，不过张澂却发现，卫婪在他每本书的最后一页都写着一个字母缩写。

　　C  张澂挑挑眉，C是什么意思？C罗？还是名字缩写？难道……小孩儿有喜欢的女生了？

　　张澂抿着嘴唇，微微皱眉，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毕竟这小孩儿青春期对男女之情有些萌动，也正常。

　　而且自家孩子还这么的乖，只要他不做出啥出格的事儿，也没啥关系吧？

　　一个小时后，张澂出了教室，刚好遇到李平，“嗨，小澂。”

　　看着李平突然间有些颓废，张澂有些不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李平突然叹了口气，“刚刚的家长会你没听啊？”

　　“啊？啊……那个没有注意听！”张澂突然愣住了，说完这个李平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张澂连忙赔笑。

　　“别这样李哥，走咱哥俩喝点去。”

　　张澂看了眼楼道，没看到卫婪，便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让他先去和李易玩，自己去个李平叙叙旧。

　　看着小孩儿会了声嗯，他才和李平找了个小餐馆，叫了几盘小菜，又拿了一扎啤酒，李平打量着餐馆，突然之间有些感慨。

　　“突然间不知道怎么了，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当初的小餐馆也挺好的，不用这么累。”

　　张澂喝了口酒，看着他，也长叹了口气，“没事儿，年龄大了，都一样，当初我也觉得，养活一个小孩儿嘛，不就是养嘛。”

　　“可现在我却觉得小孩儿终究会长大，他也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可能突然有一天，你就再也看不到他向你敞开心扉依赖你了。”

　　说起这个李平更是难受，“今天老师说，小易突然进步了好多名，现在排名班级前五，我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也难怪，他已经过了向我敞开心扉的时候，我却还留在原地。”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等喝完天都黑了，卫婪不放心，便给张澂打了个电话，可没想到是服务员接的，两人已经醉的不醒人事了。

　　卫婪赶到的时候，李平正抱着张澂的大腿嚎啕大哭，还说什么儿子跟自己不亲，惭愧，什么的。

　　他身边的李易已经感到无地自容了，自家老爸也太丢人了，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平弄上车。

　　“好了，快送你爸回去吧，我们重新叫俩车。”

　　李易点点头，“好勒，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告别了李易，卫婪扶着张澂站在马路边等车，看着身边的张澂，卫婪哭笑不得，因为相比于李平的大吵大闹。

　　他哥可太乖了，像一个听话的宝宝，让抬手就抬手，让干啥就干啥，卫婪也突然想逗逗他，扶着他在自己面前站好。

　　“哥，哥，抬手！”

　　张澂听话的抬起了手，卫婪笑了笑，“抬头。”张澂又放下了手，抬起头，看着他，一双大眼懵懂的盯着他。

　　“哥，你亲亲我。”

　　从十二岁以后，张澂就再也没有亲过他了，卫婪想让张澂亲亲他的额头，可是没想到，张澂迷迷糊糊的直接亲在了他的脸颊。

　　虽然一瞬即逝，可这幅画面还是冲击到了卫婪，他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抬手抚上了张澂碰过的地方。

　　哪里还残留着柔软湿润的感觉，卫婪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了病，它不听自己的指挥，剧烈的跳动，想要冲破束缚。

　　还在震惊中的卫婪被昏睡过去的张澂砸醒了，张澂像滩泥一样，瘫在了他的怀里，看着再也熟悉不过的睡颜，卫婪突然有些头晕。

　　这幅画面也被某些人看在眼里，餐厅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斜椅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突然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眼中尽是猥琐之意。

　　他对着身边人，指了下张澂站着的方向，“去查查，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诗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出自
《望月怀古 》 唐 · 张九龄

第9章  李兰息番外
　　李兰息第一次见到临北的时候就觉得他挺帅，长的很可爱，脸上线条柔和，笑起来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他在外面租了间房，告诉老妈自己住在外面清净，虽然学校离家不太远，但感觉也差不多，他们一大家子住的地方也不是他们老家。

　　那天晚上他穿着睡衣下楼扔垃圾，回来在一楼等电梯时刚好碰见喝的烂醉的临北，李兰息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刚好电梯到了，他走了进去，扭头就看见少年也跟着自己走了进来，他也没多想，反正这栋楼又不是他一个人住。

　　伸手刷了楼层卡，男生站在自己旁边，一股清冷的酒气充斥着他的鼻息，电梯开始缓缓上升，因为便宜他租在了顶层，比较高。

　　李兰息百无聊赖的低头扣手指，男生没有刷楼层，也有可能是喝醉了，不知道钥匙在哪儿，反正不管他的事。

　　突然电梯像是卡了一般，只听到卡卡两声，电梯剧烈晃动了一下，醉酒的男生突然朝着他倒了过来。

　　没办法李兰息伸手扶住了他，可那人却开始耍酒疯，搂着他就亲在了他嘴唇上，舔了两口还不满足，伸出舌头要撬开自己的牙关。

　　李兰息彻底懵了，活了二十年，连个女生手都没拉过，几天被一男生亲了，还挺起劲，破天荒的自己也不讨厌。

　　迷迷糊糊间被亲出了感觉，自己也毫不在意的开始回应他。

　　叮～  刚好电梯门开了，男生放开了他，但是却拉着他的手腕走出电梯，按在楼道里继续亲。

　　三分钟过去了，他还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样子，李兰息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嘴都肿了，还想着今天有艳遇呢。

　　没想到还是和他一样啥也不会，很早之前李兰息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喜欢男生，这个事实也不算是难以接受。

　　他一把推开了男生，“我嘴都肿了，你酒醒了没？”

　　看着男生眼神逐渐清明，李兰息知道算是清醒了半截，眼神往下看了眼，边叹气边摇头，又伸手无所谓的拍拍他的肩膀，“少年，回家洗洗睡吧。”

　　越过男生就要走。

　　临北觉得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他这什么眼神？士可杀不可辱，临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了怀里。

　　然后抗在了肩膀上，李兰息惊呼一声，看着进了自己屋子对面，他突然想说句卧槽，果然是“有缘人”。

　　临北惊奇于这人的镇定，大半夜的遇到个男人，还被扛回家，这人都不怕的吗？

　　李兰息被临北扔在了床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丝毫不慌的李兰息，微微皱眉，有些迟疑的问道：“你……做这个工作的？”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兰息很想一把掐死他，咬牙切齿的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你特么才是干这个的，你全家都是，到底弄不弄，不弄滚，三更半夜的，老子还要睡觉。”

　　美男在手，不做都不是男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临北低头吻上了他的唇，脖颈，一路向下，突然他停了下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兰息，轻声的咳了下，眼神有些闪躲，“那个，没有润滑的。”

　　李兰息突然想提裤子走人，这不笑话吗？干弄啊？明天不去肛肠科才怪，看着临北涨红的脸，他突然有点同情他。

　　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口，“慢慢来。”

　　第二天刚睁眼的李兰息就看到这人侧卧在自己身边，嘴角还带着傻笑，搞的他也想笑，两人的第一次属实搞笑。

　　他抬手一把捂住男生的脸，“不要看着我笑，看着太傻，听说会传染。”

　　男生将他的手拉下来，放在唇边亲了口，“我叫临北，你叫什么？”

　　“李兰息。”

　　两人挺有默契的，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问，两人默认着这种关系，

第10章  第十章
　　卫婪扶着张澂回了家，看他现在的状态也洗不了澡，卫婪给他擦了脸，又换了睡衣，看着张澂嘴角带笑的睡颜。

　　他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抬手抚过他的眉眼，剪的短发有些扎手，这几年来张澂的疲惫他都看在眼里。

　　“晚安，哥。”

　　清晨张澂缓缓睁开了眼睛，突然恢复的痛觉让他头昏脑涨，想抬手揉下脑袋，可刚动了下才发现，有人压着自己半个身子。

　　看着睡着的少年，张澂没有动，毛绒绒的脑袋埋在自己的颈窝，窗户边阳光穿透了白色的窗帘，柔软的床将两人陷进进去。

　　卫婪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张澂不愿打扰他，便等着他睡醒，反正还有半个小时就该起床去上学了。

　　本来睡的挺安稳的人突然动了动，张澂以为他要醒了，可少年还是闭着眼睛，嘴角的微笑上扬。

　　张澂笑了，这是做梦了？做的什么梦呢？这么开心。

　　可卫婪的下一个举动却让他笑不出来了，小孩儿正在无意识的磨蹭他的脖颈，一边紧紧的搂抱着他的胳膊，下意识的蹭了下，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声音。

　　张澂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他要是动了小孩儿一定会醒的，突然怀里的人不动了，眼看着他就要睁开眼睛。

　　张澂急中生智，闭上眼睛装睡。

　　他紧张的要死，主要是不知道改咋办啊，这情况两个人要是都醒着，自己就该搬离这颗星球了。

　　养了几年娃，突然发现娃真的长大了，张澂觉得还是有必要分开睡，不然他可不想每天早上来一遍。

　　小孩儿也是有隐私的。

　　卫婪睁开了眼睛，从梦境中醒来他好像还没有适应，又把头埋在张澂胸口蹭了蹭，也不知道是突然清醒，还是他现在才发现现在不是在梦里。

　　突然猛的往后退了下，看着身边熟睡的张澂，又联想到刚刚的梦，卫婪有些惊悚，怎么会梦到他哥呢？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他烦躁的按着太阳穴，扭头下了床，轻轻走进了浴室，冰凉的水浇在他身上，梦境里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

　　张澂听到浴室关门的声音，才松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下意识去看浴室，哪里花洒的水流声传了出来。

　　他去书房收拾好了自己，刚进客厅就看见少年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在厨房忙活着，张澂有些不自在，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他骨气勇气找回自己以前的状态。

　　“咳，怎么又不擦头发？”

　　少年没有回头，但他看到了他手上慌乱的动作，“哦，想着你上班要迟到了，先给你做早餐。”

　　“哦～嗯！”

　　空气里又陷入了宁静，张澂在客厅坐了会儿，终于坐不住了，两人都没有提起早上的事儿，但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若是之前，别说在卫婪面前呆十分钟，那呆几个钟头都行，可现在，张澂却坐不住了，甚至不敢去看卫婪的眼睛。

　　想了想他突然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手机就走，还对着厨房里的少年喊了句，“小婪，我突然有点事儿，就先走了，那个……早餐你吃吧！”

　　说完直接落荒而逃，卫婪手里举着一把铲子闻言走了出来，“我都……做好了。”听到张澂关门的声音，卫婪颓废的放下了铲子。

　　张澂逃去了餐厅，听前台说，今天会来一个大人物，所以张澂会亲自掌勺，之前他也听李平说过，这位可是这龙城数一数二的大户。

　　要是能攀上点关系，以后他们路也能走的宽些，张澂一边准备食材，一边会想着早上发生的事儿。

　　盘算着先找个借口和小孩儿分开睡，不然他突然提出来恐怕会有点突然，万一小孩儿刨根问底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过了会儿服务员拿来了菜单，看着都是些招牌小菜，也开始忙碌起来，卫婪的事儿也暂时甩在了脑后。

　　卫婪也心不在焉的坐在课桌前，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银杏树，脑子里全是张澂，突然他低头从兜里拿出手机。

　　打开了浏览器，看着那些露骨的语言，卫婪涨红了脸，可手又忍不住翻下去，突然有人猛的趴在了他背上。

　　卫婪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机锁屏，扭头看着李易，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怎么了？”

　　李易的嘴角抽搐着，一脸不满，对卫婪倾诉着他的委屈，“怎么了？你居然问我怎么了？我喊了你那么多句听不见啊？”

　　他抬手拍掉了李易的手，“哦。”

　　听到这不痛不痒的语气，李易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哦？从早上到现在，你心不在焉，两眼呆滞，连笔记都不记了，你怎么了？是那个小妮子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

　　“瞎说什么呢？”

　　李易不屑的哼了声，“哎，对了，你打算考一中吗？”

　　卫婪看他一脸想知道的表情，突然靠在了座椅上，双手抱胸，“你问的不是废话吗，当然考一中了。”

　　李易垮下脸，“好吧，嘿嘿，我也考。”

　　他突然站起来，蹦蹦跳跳的跑了，按照李易现在的能力，肯定可以上，卫婪无奈的摇摇头，又拿起手机看了眼。

　　在一个交友论坛里，他突然看到有人说，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找个人帮自己鉴定一下，不是说同类型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看到这个卫婪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李兰息的身影。

　　张澂正在后厨忙活，突然张燕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澂哥，那个李总说让您去一趟。”他有些纳闷，李平现在不正在和那个大人物吃饭吗？

　　“直接去包厢？”

　　张燕点点头，“嗯。”

　　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李平喊他，应该是想和那个大人物介绍一下自己的合作伙伴吧？

　　张澂脱了工作服，上了楼，走到包厢门口敲了敲门，伸手推开了门，看着餐桌上仅有的两人，他对着李平对面的男人笑了笑。

　　李平也连忙起身拉着他的胳膊，向那介绍，“刘总，这位就是我们的厨师长”

　　可男人好像没有听到李平的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澂，那眼神让张澂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笑脸相迎。

　　若是那晚的张澂清醒着，估计就能认出来，这个男人正是坐在餐厅里的人。

　　刘付站了起来，对着张澂伸出了手，张澂也应付性的握住，可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抓了好长时间。

　　“百闻不如一见啊，张先生年少有为啊。快坐，快坐。”

　　张澂本想坐的离那人远点，可没想到人家先一步为自己拉开了他身边的位子，骑虎难下，他无奈坐在了刘付身边。

　　“张澂，好名字，以后我喊你小澂吧！”

　　对于他这么自来熟的称呼，张澂是个能动手就不吵吵的人，自然不知道怎么拒绝，李平见他有些不自在，便想岔开话题。

　　寻找机会让张澂回去，可刘付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小澂啊，你你我真是一见如故，不仅菜做的和我胃口，人也长的帅。”

　　刘付说着突然将一只手搭在了张澂大腿上，这可把张澂吓了一跳，猛的站了起来，“刘总，我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您和李总好好叙叙。”

　　看着刘付一身西装，穿的人模人样，可却掩饰不了内心的那点肮脏的思想，本来以为他这样一说，刘付会直接答应。

　　可没想到那人也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张澂的手，“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说着还抬手去摸张澂的脸。

　　张澂心里一阵恶心，李平见张澂脸色难看至极，冲上去分开了两人，要不是李平来的快，张澂保证自己的拳头已经落在了刘付的脸上。

　　“哎，刘总，小澂他不舒服就让他回去休息吧，我陪您喝喝酒，您不是说菜和您胃口嘛？您也好细细品尝。”

　　李平现在刘付面前挡着，扭头对着张澂使眼色，“小澂啊，你快回去休息吧！”

　　张澂拧着眉点点头，走出了包厢，冲到洗手间，把手洗了十遍，可心里依然很气愤，到了大堂，张燕看他脸色难看。

　　带着关心的神色上前询问，“澂哥，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看你脸色不好。”

　　张澂摇摇头，表示他没事儿，又把工牌递给张燕，“经理，您可以帮我把工牌放回后厨吗？我今天下班早，就不去后厨了。”

　　看着工牌，张燕伸手接了过来，握在手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澂哥，那个……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有啥事儿方便联系。”

　　看着张燕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似的，张澂哪里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说起来他和张燕好像同岁，他比张燕大两个月。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卫婪的那张脸，猛然回神，张燕一直盯着他，迫于无奈，张澂还是掏出手机，加了她微信。

　　走在马路上，张澂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其实自己也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的，家里人天天催，要不是今年爸妈在忙小妹的婚礼。

　　恐怕他已经被催婚电话埋了。

　　回到家的张澂到头就睡，闭着眼睛眯了会儿，又想起小孩儿有可能去店里接他，便挣扎着起来给卫婪发了个消息。

　　接着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们，让我们嗨起来好吗！！感谢在2021-11-05 21:23:34~2021-11-06 21:4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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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第十一章
　　张澂一觉睡了个大天亮，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下身边，突然发现是凉的，他慢慢睁开眼睛，身边空的，没有人。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难道那小子昨天没回来？抬手看了下手机，早上七点，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他起床走了出去。

　　屋子里空无一人，张澂摸摸后脑勺，喃喃自语，“奇怪，小孩儿昨天晚上没回来？”

　　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刚响铃那边就接了起来。

　　“喂，哥。”

　　听着对面清晰的声音，应该早就起床了，“你……昨天晚上没回家？”

　　“哦，是这样的哥，离中考还剩下一周了，我这段时间暂时住在李易家，给他补课，本来昨天想和你商量的，可没来得及。”

　　张澂愣了下，呆呆的点点头，听到小孩儿一周不在家，突然觉得有些失落。

　　听到对面没了声音，卫婪皱眉，抬手看了下手机，没有挂断，“哥，你还在吗？”

　　张澂被他的声音惊醒，连忙点点头，一想到小孩儿应该看不见，又连忙开口，“嗯在，那你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按时休息，学习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知不知道？”

　　“嗯！好，哥你也是。”

　　两人互相嘱咐了半天，才挂断了电话，看着屋子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还在发出声响，其余都是安安静静的。

　　他长舒了一口气，抿着嘴，拍了拍自己的脸，“唉，什么嘛？小崽子走了，两人都不用太尴尬，不应该开心嘛？”

　　安慰了自己半天，他也没了做早餐的心思，拿上钥匙就去了餐厅上班，可刚走到餐厅门口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李平，他告诉他今天不用上班，因为昨天那个刘总居然在餐厅堵他，张澂拧着眉头，内心更是烦躁。

　　他也搞不懂那个男人到底想干嘛！这样托下去也不是办法，张澂拿手机给李平打了个电话，告诉李平他要和刘付聊聊。

　　餐厅要做生意，刘付要是天天来，他岂不是要天天躲？

　　李平也想过，躲着不行，他也不知道刘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来挖张澂的？如果是这样，其实他倒是不太怕。

　　他和张澂这么多年朋友了，别说张澂不答应，就算是答应了也没啥，毕竟自己兄弟能赚到钱，他也开心。

　　张澂直接去了李平办公室，刘付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精明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

　　李平见他来，连忙走上前，做和事佬。

　　“小澂来了？刘总我……”

　　“李老板，我想和小澂单独谈谈。”

　　刘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李平还想争取一下，张澂伸手拽了下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让他先出去，反正自己这么大个人他还能怎么样？

　　看着李平关上了门，张澂才上前坐在了他对面，李平怕他出事儿，叫了两个保安，在门口等着，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刘总，听说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刘付呵呵一笑，目光直勾勾的打脸着他的身材，“小澂啊，其实也没什么，我这人爱交朋友，只是觉得你挺和我眼缘，想交个朋友。”

　　张澂听着他打太极似的聊天，已经很不耐烦了，最讨厌这样的斯文败类，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刘总，我张澂就是个厨子，做您的朋友恐怕高攀不起，您有什么事儿还是明说吧，要是没啥事儿，我还要上班呢。”

　　听着他的话，刘付突然站起来，哈哈大笑着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了张澂的肩膀上，弯着腰说道。

　　“小澂，真是个聪明人，不仅做的菜合我胃口，连人也合我胃口。”

　　张澂闻言一阵恶心，真是没想到刘付居然抱着这样龌龊的心思，他猛的想要站起来，没想到刘付压着他的肩膀不松手。

　　此时的他火冒三丈，拳头紧握，要不是还有那么一丁点理智支撑着他，张澂早就动手了。

　　“刘总说笑了，您要是想找男人，去别的地方总能找到。”

　　“可是我只想要你怎么办呢？”

　　说着刘付居然将手放在了他的腰上，张澂脑子里紧绷的弦断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起身一个过肩摔，刘付已经睡在了他面前。

　　捂着胳膊躺在地上哼哼，张澂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刘付也不甘示弱，连忙爬起来，指着张澂的鼻子气急败坏的看着他。

　　“张澂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龙城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人，你要是还想让李平继续经营这酒店，就乖乖的听话，不然吞了你一个小小的餐厅，不过是我动动嘴的事。”

　　刘付出言威胁，张澂虽然心里不爽，但也知道刘付说的是事实，他和李平五年的心血，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连一个零头都不算。

　　张澂紧握着拳头，深深的看了眼刘付扭头走了出去，刚推开门趴在门口听的李平就摔了进来，看到张澂脸色难看，突然怒气冲冲的朝着刘付走过去。

　　可当他看到刘付也是一身惨状时，突然愣住了，他居然忘了张澂也是个练家子，“李哥，我先走了。”

　　李平点了点头，没说话，刘付却突然出声，“张澂，你会后悔的。”李平有些懵，可听到这人居然威胁张澂突然气不打一出来。

　　指着刘付就破口大骂，“你说什么？你让谁后悔？你特么是个什么东西？”说着还想上手，刘付吓的退了几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平。

　　他还以为这个男人跟自己是一伙儿的。

　　看着他们的样子，刘付哼了一声，扭头走了，李平看着脸色难看的张澂，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不会出啥事儿的，再说了，有事儿哥担着，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张澂烦躁的出了餐厅，没有打车想散散心，反正回去家里也没人，走着走着突然路过了一条巷子。

　　突然之间有人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拖进了巷子，他被人甩在了地上，两个男人站在他面前，穿的跟小混混似的，张澂以为他们抢劫。

　　看他们瘦弱的样子，其实张澂不怕，只是脖子被勒的狠了，有些不舒服，有可能已经留下了印子。

　　揉了揉脖子，那两个混混猥琐的打量着他，其中一个人碰碰另一个人的肩膀，“你先上？看他这身材，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应该比那些柔弱的更带劲。”

　　听到这话，张澂才知道，原来他们“劫色”。突然对刘付没有发泄完的怒火烧完了他们仅剩的理智。

　　猛的从地上站起来，一脚将其中一个人踹飞了出去，一记左勾拳，另一个也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血。

　　两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张澂又拽着他们的衣领两拳砸在了脸上，张澂一脚又一脚的踹，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

　　“你特么还想上我？我让你上，我特么踹死你，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那么喜欢男人？变态，禽兽，特么一个刘付还不够。”

　　他把对于刘付的火也发在了他们身上，两个小混混被打的缩在了一团，随后张澂打电话报了警说这两人偷自己东西。

　　好死不死，这两人还是个惯犯，到现在网上还有通缉他们的，看着手里的三千奖金，张澂愣住了，半天突然发出一句感叹。

　　果然赏金猎人挺挣钱。

　　他扭头回了家，折腾了一天，天都黑了，身心俱疲，客厅灯都没开就去了浴室，泡在浴缸里，拿着手机刷剧。

　　洗着洗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做了个梦，他能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刘付一脸猥琐的爬上了床，叫嚣着他多么厉害。

　　看着他的脸，张澂一阵恶心，想抬脚踹死他，可是却动不了，眼看着刘付要亲了下来，张澂用尽力气一拳砸了过去。

　　可是突然眼前的刘付没了，他站在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突然身后传来了卫婪的声音。

　　“哥。”看着眼前的少年，张澂放下了戒备心。

　　卫婪打开了房门，看着黑漆漆的客厅以为张澂还没有回来，便一边换鞋一边开了灯，走到书房打算去取了书就走。

　　可他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喘息，卫婪僵在了原地，紧握着双拳，最终他抬脚走向了卧室，看着浴室里明亮的灯光。

　　和未关闭的门，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似乎快要猝死，他有些害怕，因为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浴室里的人只有张澂。

　　粗重的呼吸声仿佛在他耳边。

　　他没有勇气再往前走，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澂，听到浴室里的声响戛然而止，他扭头落荒而逃。

　　直到下了楼，他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卫婪背靠着墙壁，脑子里重复着那些声音，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张澂猛的惊醒，看到浴缸里漂浮的东西，他有些奔溃，梦境里的画面重复，羞耻涌上心头，强烈的背德感将他包围。

　　他起身放掉了水，穿上浴袍走到客厅，看到开着的灯一阵恍惚，“自己回来的时候开了灯吗？”

第12章  第十二章
　　张澂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瘫坐在了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路灯明晃晃的照着马路。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张澂，发着呆，突然放在面前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他拿起来打开看了看。

　　是李兰息发来的，可是内容却不是他发的。

　　“小澂啊，你这几天有空吗？能不能来家里一趟啊？婶儿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是李婶儿，张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他还是回了个可以，放下手机后他关掉了客厅的灯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却瞪大着眼睛，睡不着，有些烦躁，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失眠，拿起手机漫无目的的刷了会儿。

　　突然看到已经凌晨了马上放下了手机。

　　“小婪，关……”

　　脱口而出的习惯，让他愣了下，随后伸手关了灯，他忘了卫婪去了李易家，有些烦躁的摇摇头，想把那些烦恼人的东西甩出去。

　　张澂打了车就去了李婶儿家，自从他搬走了之后已经好久没回来过了，小院儿还是老样子。

　　张澂刚跨进李婶儿家门，就看见李婶儿坐在客厅沙发上，低头抽泣着，眼眶肿成了核桃，看来已经哭了许久。

　　屋子里气压低沉，李叔坐在她对面，低着头不说话，脸色也是难看至极，看着那面容像是一夜老了十岁。

　　李婶儿抬头见他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走了过来，双手拉着张澂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小澂来了啊，快坐。”

　　他被她拉着坐在了沙发上，张澂扭头对着李叔礼貌的问了声好，李叔却只是抬手挥了下，看起来情绪不高。

　　张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扭头看着李婶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婶儿，你们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他这话一出口，李婶儿直接哭出了声，李叔听的不耐烦，猛的拍了下桌子，“哭什么？都还活着呢！闭嘴！”

　　李婶儿闻声止住了哭声，张澂也被李叔吓了一跳，从他认识李叔开始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小澂啊，我喊你来是想让你帮忙劝劝兰息。”

　　“劝兰息？他……怎么了？”

　　李婶儿叹了口气，“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兰息他……他喜欢……喜欢男人！”

　　说出这句话似乎又在李婶儿的心上割了一刀，张澂脑子里也炸出了烟花，噼里啪啦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两位老人。

　　“婶儿，你怎么知道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亲眼看到的，他……他也承认了。小澂，你帮帮我，你帮我劝劝他，我真的没办法了，婶儿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澂看着李婶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拉住她的手安抚李婶儿激动的情绪，“婶儿，您别激动，我……兰息在哪儿啊，我去看看。”

　　李婶儿指了指卧室，张澂扶着她坐下，拍了拍她的背，“婶儿，您别着急，我去找他谈谈。”

　　两人没说话，李叔听到他答应了，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

　　张澂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突然门在里面打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房间里李兰息坐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眺望着窗外。

　　见他进来突然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过来坐。”张澂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看着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李兰息看他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什么呢？”

　　张澂长叹一声，从兜里拿出了两根烟，递给李兰息一根，他伸手给两人点了烟，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烟。

　　“你打算怎么办？”

　　李兰息闻言，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一阵，突然笑了，“不知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张澂哼哼了一声，“嗯哼？这事儿，我也有发言权吗？”

　　“在我妈发现之前，我提过一次分手，可他不同意，弄的要死要活的，天天跟个大狗狗一样粘着我，昨天，他要去国外出差，我在去送他的路上碰到了我妈。”

　　听着李兰息平静的描述着事实，张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你……我……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李兰息眼里闪过一丝悲痛，突然一把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怀里，颤抖着声音，不愿抬头，似乎是不愿让自己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哥，我没有办法，我好痛苦，无论是父母还是临北，我都放不下，可他们两极分化，好像要将我分成两半才甘心，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张澂眉头紧蹙，抬手搂着他，顺着他的背，“乖，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慢慢来，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看着他痛苦张澂心里也不好受，他比李兰息只大那么一两个月，有时候他也心疼这个人，“兰息，你要不先去我哪儿住几天吧。”

　　让李兰息去他哪里李婶儿也放心，李兰息也能暂时逃避一下这样窒息的空间。

　　张澂出门和李婶儿说了自己的建议，两位老人愣了下，同意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刚好双方都可以冷静一下。

　　两人打车回了家，张澂推着李兰息去浴室洗个澡，然后再去睡一觉，等醒来后有些事儿再慢慢说。

　　目送李兰息拿着自己的睡衣去了卧室，张澂才再次出了门，去楼下的超市买了菜，忙了一天了，他还没吃饭呢！

　　拿着勺子喝了口汤，感觉味道有点淡，又放了点调料，盖上锅盖继续炖，他拿着手机出了厨房。

　　坐在客厅看电视，闲着无聊又给卫婪打了个电话，明天小孩儿中考，也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了李易那无处安放的声音，好像在商量着考完了去哪儿玩儿呢。

　　“小婪，在干嘛？吃晚饭了没？”

　　对面传来了卫婪低沉的声音，“嗯，吃了，在复习。”听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开心，张澂还想问问他是怎么了呢。

　　身后却传来了李兰息的惊呼声，“哟，你怎么做饭不看锅啊，汤都溢出来了。”

　　听到这儿可把张澂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走向厨房，“小婪，你好好复习，等考完了哥带你去玩儿，我还有事儿，就先挂了。”又抽空对着手机嘱咐了一句就挂了。

　　卫婪拧紧了眉头，他听到手机里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难怪张澂这几天连个电话都不打给他，原来是忙着照顾别人。

　　他们是什么关系？深更半夜的做饭？他们现在在自己家？

　　拿起手机就想给张澂回拨过去，但看着通话键，他又没有勇气按下去，目光无意间看到书桌前的一张名片，他拿起来盯着那上面的联系电话。

　　犹豫了下拨了出去，对面没有丝毫犹豫接通了电话，似乎像是一直在等他打电话，电话里女人的声音传来，语气很是惊喜。

　　“小婪，你……你怎么样了？这几天还好吗？”

　　卫婪不想跟她寒暄，直接告诉了她自己的想法，“你的提议我想试试，但是以后的我的事儿不想要他们插手。”

　　女人很爽快的答应了他，“只要你能回来，他们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挂断了电话，卫婪坐在书桌旁发呆。

　　张澂两人楞楞的看着被毁掉的一锅汤，李兰息无奈摇摇头，“算了，吃菜吧，这汤还剩了点，应该可以喝。”

　　听着他的话，张澂又把厨房收拾了下，两人吃了饭，才坐在阳台上喝酒，他跟李兰息平时的作息不一样，又很少见面。

　　但关系还是不错的。

　　李兰息抿了口酒，“你弟弟呢？”

　　“哦，去他同学家了，这不马上要中考了嘛。”

　　“嗯，好吧。”李兰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李兰息不在意的笑笑，伸了个懒腰，“还能怎么办，拖着呗，我算是毁了，这辈子和女人结婚是不可能了。”

　　张澂也叹息一声两人都不说话了，空气里突然有些安静，“咳，那个问你个问题哈，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

　　李兰息还没想到他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仔细的想了想，什么感觉，随后又缓缓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和女孩儿谈恋爱是一样的吧？

　　“就很舒服！”

　　他的这回答让张澂一脸无语，“你说的是哪方面？”

　　对面的人突然扭头看着他，还挑了挑眉，“各个方面。”

　　两人不知不觉开起了车，张澂也懒得再和他谈论这个问题，扭头看着外面不再说话。

　　“哎，你不怕我把你也带歪了？”

　　张澂愣了下，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玩意儿还传染吗？”

　　又不是什么传染病，有必要退避三舍吗？喜欢一个人又不是罪。

　　李兰息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颤抖着摇摇手，“不传染，不传染。”他平复了下情绪，“哎，那你怎么还不谈恋爱啊？都快奔三十的人了。”

　　听到这话张澂就想叹气，他确实没有这个心思，以前是工作忙，再加上还有卫婪需要他照顾，可能单身时间长了也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

　　“哼，我爸妈天天催，现在你也催，我身边又没有合适的人选。”

第13章  第十三章
　　李兰息撇撇嘴，叹了口气，“没有催你的意思，就只是觉得还是早点找个人谈恋爱的好，有人照顾你，你弟弟不在，还有个人跟你聊聊天。”

　　这几天发生的事出乎张澂的意料，好像乱七八糟的太多了，怎么感觉自己身边突然一下子都喜欢男人了呢？

　　前有刘付看上自己，后有兰息喜欢男人。

　　除了头疼他也没有别的办法，终究是旁观者，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张澂起身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好了，休息吧，卧室你睡，我去睡书房。”

　　“书房？为什么要睡书房啊？你家只有一个卧室吗？”李兰息很诧异。张澂顿了下，缓缓点了点头。

　　“嗯，一个卧室。”

　　他知道李兰息这么惊讶是因为什么，卫婪这么大了还和自己哥哥睡一个卧室，确实不合适，他这两天也盘算着重新租个房子。

　　李兰息犹豫了下，还是闭了嘴，张澂二十六了，不是十六，他做事儿有分寸，“嗯，好晚安。”

　　两人各自进了屋子，张澂感觉他也累够呛。

　　看着教室墙上的钟表，卫婪拧着眉停下了手中的笔，这是最后一堂科目，考完了也就结束了。

　　脑海里闪过女人的话，思绪有些烦躁。

　　混乱的思绪被铃声打断，监考老师喊着让学生们放下笔，又收起了试卷，出了教室，李易大老远的就看见了心不在焉的卫婪。

　　冲进人群，把他拉了出来，哥两好的搂着他的肩膀，“喂，你想什么呢？失魂落魄的。”

　　卫婪扭头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李易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还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仪容。

　　“干……干什么？你盯着我干嘛？”

　　对于卫婪的眼神从小他就觉得很慌，卫婪没有回答，只是抓着他的手朝着校外走去，“走，陪我去坐坐。”

　　两个少年站在大街上，面对着两家店，陷入沉思，“嗯……喝去喝奶茶，还是咖啡？”

　　李易对他的迟疑并不理解，咖啡有啥好喝的？他还是喜欢甜甜的奶茶，顺手指了下奶茶店，“去喝奶茶。”

　　刚抬脚就被卫婪揪着衣领走进了咖啡厅，李易看着眼前黑不溜秋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脸皱成了包子，并对卫婪的选择表示不理解。

　　这有啥好喝的苦不拉几的，于是他开始疯狂往里加糖。

　　卫婪却自从坐在窗前就发起了呆，李易十分不理解，他和卫婪差不多大，为什么他每天都有这么多烦心的事儿。

　　难道是自己活的太没心没肺了？

　　“小易，我想问你个问题。”

　　李易闻言连忙将嘴里的咖啡咽下去，“嗯，说吧，让我这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三好学生帮你解答一下人生的困惑。”

　　看着他这耍宝的样子，卫婪突然就不想问了，李易也是个小孩儿问他能有什么用？自己的事儿需要自己做主。

　　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刺激着味蕾，传遍了全身，“算了。”

　　“什么？算了？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听这个？”李易很激动，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方式，让他很想掐死卫婪。

　　“注意音量，这可是公共场合。”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咋咋呼呼的李易瞬间绅士了起来，两个少年在咖啡厅里甚是惹眼。

　　后厨里张澂指挥着工作，突然一位服务员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厨师长，出事儿了，前厅有客人找茬，说是菜的口味不对，要找您。”

　　张澂皱了下眉，“别慌，我去看看。”他洗了下手，扭头跟着服务员走了出去，刚进大厅就听到吵闹的声音。

　　张燕站在那个男人面前，正在和他解释，可那人还是不依不饶的，圆滚滚的身材，加上凶神恶煞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个脾气不好的。

　　他连忙带笑走过去，张燕扭头看了他一眼，张澂示意她让自己来说，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男人就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就是厨师长啊？看看你做的这都是什么菜，难吃死了。”

　　“先生，如果您不满意我们的菜品，我们可以给您打折。”

　　张澂想速战速决，这样闹下去，不好看，而且还有好多顾客在用餐，为了这样一个人打扰了他们得不偿失。

　　“打什么折？这么难吃的菜还想要我付钱？”

　　说了半天这男的就是来找茬的，张燕气不打一处来，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儿没看黄历，餐厅几乎每隔一两天都会出现这样的人。

　　傻子也看的出来，这是有人在针对他们餐厅，时不时的添点乱，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吞了苍蝇似的，吃不死人恶心人。

　　张澂有些不耐烦，现在也不能纵容这种事情发生，不然肯定会持续不断。

　　“先生我们……”

　　他刚想要开口，却看见门口走进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他扭头用眼神询问张燕是怎么回事儿，张燕也是一脸懵。

　　看着他们走进来，张燕连忙迎了上去，一番交谈过后才知道，是有人举报他们家后厨食品安全不合格，需要检查。

　　经过一个小时的检查，得出了结论，他们被罚了款，原因是从他们后厨查出了过期食品。

　　张澂他们都很诧异，从开业到现在，他们因为经验不足，处处小心，连隔夜的食品都要再三检查，就算是成本大一些也没有关系。

　　李平和张澂坐在办公室里，两人面对面没说话，李平给他倒了杯茶，递给了他，“别想了，喝口茶。”

　　他伸手接住茶轻抿了一口，“这件事儿不简单，后厨的食品都是过了我的手，会查出过期食品，肯定是有人临时混进去的，后厨那帮人不能用了。”

　　李平赞同的点点头，“联合这几天有人来找茬，被人匿名举报，可以得出结论，有人在针对我们。”

　　两人突然沉默了，他们没什么仇人，唯一一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看张澂拧着眉，闷闷不乐，李平笑着开导他，“嗨，怕啥，慢慢来，他要针对，就让他针对吧，我也累了，就算这餐厅倒闭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澂抬眼瞄了他一眼，“这么久的心血，虽说没多大的产业，但也不能因为那样的人就没了。”

　　“你想干嘛？可别一时冲动啊！”

　　李平很担心他会冲动做出点什么，刘付可不是好惹的，他现在是还对张澂有意思，想让张澂主动妥协，可要是真惹怒了他。

　　这个餐厅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成为他名下的产业。

　　“我二十六了，已经不是冲动少年了。”

　　李平哼了哼，他可是见过这人冲动的时候，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冲动是魔鬼都懂。

　　张澂下班刚踏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四目相对的两人，虽然没有剑拔弩张的气势，但这空气中弥漫着的硝烟是怎么回事儿？

　　卫婪见他回来嗖的一下站起来，朝他扑了过来，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饿了。”

　　自家弟弟这个样子他还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卫婪从小就很稳重，反正相比于同龄人他像个小大人。

　　伸手揽着他的背怕他摔下来，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拖着他走到沙发前，把人放下，张澂才扭头看向李兰息，见他一脸平静的喝着茶，就知道他是见怪不怪了。

　　“对了，冰箱里没有食材了，我去楼下超市买点，你们在家先等着，想吃什么？”

　　卫婪将下巴顶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搂着他的腰，“嗯……吃酸菜鱼，炸酱面。”

　　张澂捏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很是宠溺，“好，小祖宗，等哥给你做，好了放开我。”顺手拍了下他搂着自己的手。

　　“兰息，你想吃什么？”

　　李兰息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眼睛都不眨一下，“随便吧，和他一样。”

　　张澂挑挑眉，“好吧。”

　　两人目送张澂出了门，听到房门上锁的声音，卫婪才把目光收了回来，脸上天真的笑容也所剩无几，刚扭头余光中去看到李兰息一直盯着自己。

　　不甘示弱的他也盯了回去，看到他眼神的李兰息却笑了，“小崽子，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卫婪冷笑一声，翘着二郎腿坐直了身体，两人的目光交汇简直是电光火石，“因为你喜欢男人，很难保证你对张澂没什么意思。”

　　眼前少年浑身散发着强势逼人的气息，李兰息闻言却笑的花枝乱颤，连连摇手，“放心，放心，我对他没有多少兴趣，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说我喜欢男人所以你怕我对张澂有企图，那你呢？”

　　卫婪一愣，随即又装做了无所谓的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他是我哥，抚养我长大的人，我能有什么想法？”

　　听到他的回答，李兰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凌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希望你能牢牢记住自己说的话。”

　　“不用你提醒，我也能记住。”

　　张澂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锅盖，时不时的往客厅看两眼，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太对劲。

第14章  第十四章
　　张澂买了条活鱼，他习惯自己处理，就可能时间有点长，刮了鱼鳞鱼肉被片成了薄片，他做饭速度快，这些菜也不是什么复杂的菜式。

　　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端上了桌，看着坐在沙发上较劲的两人，张澂无奈的笑了，这两人跟个小孩儿似的。

　　“吃饭了！”

　　“哦，好。”

　　卫婪抢先一步坐在了张澂身边，还挑衅似的看了眼李兰息，对于他这个小孩儿的行为，李兰息也不想去计较。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碗筷碰撞发出的声音，窗外灯红酒绿，屋内温馨安静，吃完饭卫婪自告奋勇要去洗碗，张澂也没拦着他。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张澂有些欣慰，李兰息瞄了他一眼，眼神在卫婪和张澂之间来回打量了下。

　　用手肘碰了碰张澂，看到他不明所以的看过来，才开口说道，“喂，你弟弟考的哪里的高中啊？”

　　张澂被问懵了，因为他不知道，之前他也问过，但是小孩儿说他自己有分寸，张澂是个不懂的，他也不知道考哪个好。

　　既然他自己清楚，张澂也就撒手不管了，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兰息哭笑不得“你这养弟弟养的一塌糊涂啊。”

　　“没事儿，他有分寸，小婪相比于其他小孩儿更让我放心。”

　　听到这话，李兰息又扭头看了眼厨房，“你还是多关注关注他吧，孩子还小，万一他懂事过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张澂很纳闷，总感觉李兰息话里有话，“嗯哼？怎么了？”

　　“哦！没什么。”李兰息顿了下，“你没看网上说吗？孩子越懂事儿越缺爱。”

　　他难以置信，李兰息还知道这个，张澂木讷的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屋子里多了个人，本来想和小孩儿分开睡，但没有办法，总不能突然之间去睡沙发吧？张澂躺在床上，双眼注视着天花板。

　　发呆，卫婪猛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哥，在想什么？”

　　张澂摸摸他的脑袋，温柔的笑笑，“没想什么，哎对了，这次考的怎么样啊？”

　　“嗯！还行。”卫婪抿了抿嘴唇，偷偷瞄了眼张澂，酝酿着情绪。

　　身边的小孩儿似乎兴致不太高，张澂以为他考的不好，怕被自己说，才情绪低落，为了不让他多想。

　　张澂侧身拍了拍小孩儿的肩膀，“怎么了？有事儿可以跟哥说说。”

　　还在纠结的卫婪听到他这样说，突然间有了底气，他鼓起勇气坐了起来，张澂见状也坐起了身，安静的看着他。

　　等待着他开口，卫婪犹豫再三的还是开了口，与其以后让张澂误会，他还不如早点说。

　　“哥，我……我妈来找过我。”

　　张澂只听到了脑子里砰的一声，一片白光，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是对的，他开始猜测卫婪说这话的用意。

　　小孩儿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他也不知道卫婪是什么意思。

　　卫婪看到他怔住了，连忙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晃了晃，“哥，哥，你……你听我说，我……”

　　“你先等等，我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张澂的目光看向别处，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出走的理智也逐渐回笼。

　　“小莱，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妈妈？你妈妈不是出车祸了吗？警察都……”他有些不太相信，也拍小孩儿被人骗了，可卫婪却拿出了强有力的证据。

　　卫婪扭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吊坠，递给了他，张澂楞楞的伸手接住，这个他见过，卫婪一直拿着的东西。

　　只是以前卫婪告诉他那是他捡的，他不知道小小的卫婪为什么要撒谎，张澂将这一切归结为小孩儿没有安全感。

　　“这个是妈妈给我的，出车祸的是我爸爸。”

　　张澂拧着眉头，更加不明白了，既然他们家里有人，为什么对卫婪不管不顾，直到现在才找上门？他们居然宁愿让卫婪成为一个孤儿。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问，卫婪主动的说出了当年的情况。

　　原来卫家是名门望族，豪门世家，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儿，他上头还有个哥哥，一山不容二虎。

　　卫婪是卫家私生子，他哥哥不会给他回卫家分财产的机会，在这几年里卫婪妈妈一直在争取让他回卫家的机会。

　　终于不学无术的卫大少，骑马摔断了腿，变成了一个残疾，老爷子不愿他家继承人是个瘸子，便同意了卫婪妈妈的提议，让卫婪回去。

　　张澂总算是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感觉脑仁疼，“那你……妈妈现在来找你，你是什么意思？”

　　闻言卫婪低下了头，抿着嘴唇，紧绷的嘴角似乎透露着倔强。

　　他这样子，张澂也手足无措，卫婪妈妈能来找他，肯定是想让他回家，可听他说卫家的事儿，他都觉得豪门挺玄幻。

　　卫婪才十几岁的人，他会被当成炮灰吧？在他的映像里，自家弟弟一直都是乖乖的小孩儿，去那种地方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但是如果卫婪要回去，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止。

　　许久小孩儿才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圆溜溜的像只小兔子，“哥，我……我答应了妈妈，要回去。”

　　张澂没有说话，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些钻牛角尖，他很想质问小孩儿，是嫌弃自己了吗？是觉得自己给不了他优渥的生活吗？

　　还是豪不在乎与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哥哥，他连和自己商量一下都没有，现在这个是通知吧！

　　可他没有勇气问，难道这不是事实吗？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他。

　　“早点休息吧！”

　　卫婪低着头，有些诧异的瞪大眼睛盯着已经躺在另一边的人，张澂听到自己要走，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是不是太过于冷淡了呢？是不在乎吗？也对！少了一个拖油瓶，谁会不高兴呢？

　　两人各怀心思的躺在了床的两边。

　　张澂有些难受，他觉得自己心里堵的慌，呼吸有些不畅，可却连一个生气的理由都不存在，良禽择木而栖。

　　李兰息觉得屋子里气压有点低啊，看这俩兄弟，一个眼巴巴的盯着，一个视而不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吃完了早餐，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与其是说在看电视，不如说是在盯人，卫婪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张澂。

　　张澂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视，而他只能坐在两人中间，充当隔离板。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伸手拍了拍张澂的肩膀，打算随口聊点什么，“喂，你这几天怎么感觉跟失业了似的？也不上班。”

　　张澂犹豫了下，还是先不跟他们说了，免得他们担心，心不在焉的挥挥手，“没什么事儿，就是不想去而已，幸亏得你，提醒，我现在就去。”

　　说着站起身出了门，动作一气呵成，让注视着他的两个人，目瞪口呆，李兰息皱眉，他还没见过张澂生闷气的情况呢？

　　他八卦的戳了戳身边的卫婪，“喂，他怎么了？”用下巴指了下张澂离去的地方，卫婪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起身要走。

　　李兰息却丝毫不慌，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你可以不说，但是想哄人，恐怕就要下点功夫了。”

　　正往卧室走的卫婪停下了脚步，考虑再三，又扭头跟没事儿人一样，坐在了他身边，还没等李兰息问就主动说出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然后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告诉自己方法。

　　李兰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卫婪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好像在说“你看我像说笑的样子吗？”

　　突然李兰息猛的跳了起来，“哇！你这不纯纯的白眼狼吗？”

　　卫婪皱眉，这话有些不好听，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事实，任谁遇到这样的事儿，也会这个样子吧！

　　看到他失落的样子，李兰息于心不忍，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朋友，你要是想回去，大可以说，但是你也应该和张澂商量一下，毕竟他抚养了你几年。可是你怎么做的？你是在通知他，我要走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也想和他商量，之前我妈来找我，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可是她拿我哥威胁我。”

　　卫婪妈妈顾媛在寻找儿子的时候，早就查清楚了一切，他知道张澂在哪儿工作，每日行程，也知道他得罪了谁。

　　张澂被刘付威胁的事儿她也知道，还把这事儿用来威胁卫婪，她告诉卫婪，张澂和李平无权无势，只有她能对付刘付。

　　现在刘付没有出招，可若是把他逼急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呢！

　　李兰息恍然大悟，这是做好事儿不留名啊，可连自己亲儿子都能威胁的人，卫小婪去了，能应付的来吗？

　　“小婪，我觉得你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更要告诉张澂事实，他不会想你去牺牲自己，然后换他的。”

　　卫婪抿着嘴，点点头，李兰息摸摸他的头，“好了，别发呆了，我们去给你哥送午饭，煲点汤，送给他，男人嘛，哄哄就好了。”

　　小孩儿嘴角抽搐，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真的？”

　　“当然！”

　　张澂坐在办公室里，长叹一声，李平有些无奈，这人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上午了，除了发呆就是叹气。

　　听的他浑身不舒服。

　　“你有啥事儿就说，叹啥气啊！”

　　李平有些不耐烦，张澂又叹了口气，“唉！弟大不中留啊！”

　　这是什么话？听的李平一头雾水。“什么？你弟咋了？什么不中留，谈恋爱了？”

　　“他妈找来了，小孩儿昨天晚上告诉我说他已经答应了他妈，要回卫家。”李平闻言很是震惊，之余，又有些堵的慌。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张澂除了叹气什么都说不了了，这事情咋说？张澂又不是人家亲哥。

　　“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李平词穷了，张澂重重的叹了口气，猛的发起了精神，“算了，走就走吧，我不稀罕，反正……也留不住。”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后半句像是在喃喃自语，李平撇撇嘴，没有说话，还说不稀罕，看着样子。

　　里面的两人还在叹息，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口的两人。

　　李兰息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卫婪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嘴角洋溢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张澂说，他不稀罕。

　　什么叫不稀罕？

第15章  第十五章
　　是他本来就不想要自己吗？卫婪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多年张澂就是他的一切，可这人说他不稀罕自己。

　　那种无力感席卷了他的思绪，回头把手中的饭盒塞进了李兰息手里，“你给他吧，不要说我来过，我想出去走走。”

　　看着小孩儿落寞的转身离去，李兰息想去挽留的手停在了半空，追上去不是，不追也不是，扭头看着屋子里还在喝茶的张澂。

　　叹息一声，还有心情喝茶，后院都起火了。

　　卫婪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心情低落，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人群，匆匆忙忙，他好像没有立场去难过。

　　这件事儿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对。

　　抬头看着天空，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手机，按下了那个只打过一次的电话。

　　张澂一直低着头，没有察觉到李兰息走了进来，直到李平开口他才看到了他手里提着的饭盒。

　　“给，小孩儿给你煲的汤。”

　　李兰息一副恨铁不成的样子，很不情愿的将保温壶塞进了张澂怀里，这两人，一大一小太磨人了。

　　他这个旁观者看的太清楚了，以至于不知道他们在纠结什么。

　　张澂闻言猛的抬头盯着他，“小婪，他来过？”

　　他有些慌既然卫婪来过，那他有没有听到刚刚的话呢？李兰息哼哼一声，十分无奈的看着他。

　　“刚刚就在门口，亲耳听到某人好不在乎的说自己不稀罕他，所以他走了。”

　　张澂猛的站起来，想去追卫婪，可李兰息却拦住了他，按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去。

　　“你现在追过去想说什么？与其这样还不如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李平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些烦躁，“老弟啊，我就说吧，当时你要收养那小孩儿我就不同意，现在你养出感情了，人家要走了。你图个啥啊？”

　　他还在抱怨，当初张澂不听他的话，李兰息却突然出声反驳，他觉得卫婪虽然是个小孩子，但他思考问题的方式。

　　全部都是以张澂为原则出发，这次卫婪想回去，也是想着自己妈妈能保护张澂。

　　听了李兰息的话，张澂心情十分杂乱，不过突然也有些明朗了，自己终究不是卫婪的亲人，无论卫家是怎样的。

　　起码卫老爷子是有求于卫婪的，在卫家以后他会更有出息。

　　想清楚了以后，张澂也不急着去找卫婪了，彼此先冷静一下。

　　他打开保温壶，倒了一碗汤，看着乳白色的鱼汤，张澂突然有些难过，卫婪对自己也挺好的了，竟然想着用回家去换自己平安。

　　他也不该出口伤人，对小孩儿这么残忍。

　　三个人坐在办公室喝汤，喝着喝着，喝去了酒吧，李兰息觉得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于是他和李平把张澂拉到了酒吧。

　　看着各色的人物齐聚在一起，灯红酒绿，三人找了个包厢，喝酒，桌上摆放着各色的酒瓶，嘈杂的声音包厢里都能听见。

　　张澂暗暗感叹，这些人是真能吼。

　　酒过三巡，李平已经不省人事了，张澂有些昏昏沉沉的，起身想去一趟洗手间，刚起身手腕却被已经躺倒的李兰息抓住了。

　　“我……我跟你……一起，一起去。”

　　看着比自己还醉的严重的人，张澂俯下身将人扶了起来，一手揽着他的腰出了包厢，两个醉了酒的人分不清方向。

　　在走廊里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刚想找个人问问洗手间的位置，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

　　那人极其的不耐烦，伸手就要推人，却被他身后的人出声制止，张澂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这个声音在哪儿听过。

　　扶着墙站好后，一手拉着李兰息，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西装革履，一副精英的样子。

　　可当张澂看见他的脸之后，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原来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是刘付那个变态，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呦，这不是张大厨师吗？这是？喝醉了？”

　　张澂扶着李兰息扭头就走，不想看见这个变态。本来以为刘付会为难他，可没想到那人却出乎意料的放他走了。

　　经过服务员的引导，两人上了洗手间，出来后李兰息清醒了不少，看着镜子里脸色酡红，双眼微眯的人。

　　李兰息用冷水拍了拍脸，刚抬起头猛然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突然男人从他身后搂上了自己的腰。

　　身上凉飕飕的薄荷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男人亲吻着他的脖颈，宽大的手掌钻进了衬衣里。

　　两人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洗手间颇有些突出，良久，男人搂着他将人转向自己怀里，亲吻着他的嘴唇。

　　直到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李兰息才伸手推开他的胸膛，“放开我，快窒息了。”男人像个大狗狗一样粘着他。

　　时不时的亲亲他的脸，对于在公共场所亲热，李兰息始终觉得不太自在，“够了，够了，你要在厕所里做全套吗？”

　　临北跨下了脸，重重的在他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嘬了两口，“好，我们回家。”

　　李兰息安心的躺在他怀里，丝毫记不起洗手间外还有人在等他，任由临北将他打横抱起，用大衣遮住了他的脸，出了洗手间，张澂站在洗手间门口。

　　等待着李兰息，临北走了出来，看了眼张澂，仅有一面之缘的两人愣是对视了一眼，没有认出对方。

　　过了五分钟，张澂有些不耐烦，李兰息是睡在里面了吗？想着他醉成那样子也有可能，于是他回头去找人。

　　半个小时过去了，洗手间被他翻遍了，就差女洗手间了，张澂皱着眉，继续找，李兰息喝的烂醉。

　　他有些不放心，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可是却没有人接，想着是不是自己回包厢了，可又觉得不可能，他在洗手间门口，没有见到他出来啊！

　　突然脑海里划过临北的脸庞，恍然大悟，他就说嘛，怎么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呢？

　　张澂双插兜往包厢走，想着喊了李平回家，可刚走到半道就被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男人拦了下来，是刚刚那个被他撞到的男人。

　　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应该是刘付的保镖之类的。

　　“张先生，我们刘总想请您喝一杯？”

　　虽然极不情愿，但是看这块头，要是硬来他没有什么好处，可要是真进去了，那可就真进了狼窝了。

　　张澂思索再三后，还是走了进去，刘付翘着二郎腿，一副不可以一世的样子，“小澂啊，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坐吧，陪我喝两杯。”

　　他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刘总有什么事儿，直说吧，我还有事儿，恕不奉陪。”

　　听着他硬气的话，刘付笑了两声，“当然，知道小澂的时间宝贵，陪我喝杯酒，你就可以走了。”

　　张澂以为他会为难自己，可没想到刘付真的只是让他喝一杯酒，一杯酒下肚，张澂站了起来，刘付的保镖依旧站在门口。

　　他扭头去看刘付，那人只是挥了挥手，保镖便给张澂让开了路，张澂有些纳闷，什么意思？难道这人良心发现了？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他只想尽快回家，可刚走了没两三步，他就觉得头有些晕，脚步轻浮，口干舌燥的。

　　张澂扶着墙，立马感觉到不对劲，自己这不就是被下药了吗？真是追悔莫及，之前那么谨慎的人中招了。

　　呼吸急促的他突然感觉身体像是被火烧过了一样，浑身无力的躺倒在地，双眼迷糊的看着刘付一脸得逞的朝他走了过来。

　　刘付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得意的笑着，突然抬起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张澂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传来。

　　可他却没有办法躲开。

　　“起来啊，你不是挺有能耐吗？张澂，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他收起了脚，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那些人就将他架了起来，刘付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抬起手摸了下张澂的脸，指尖轻触过锁骨，来到胸口，那眼神狂热至极，可张澂只觉得一阵恶心。

　　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走，宝贝儿，我给你找个舒服的地方，在这儿不方便。”

　　为了不招摇过市，那些人做的很隐蔽，一人架着张澂，身边人只以为是他喝醉了，旁人也看不出什么。

　　刚出酒吧门口，张澂就被打包塞进了车里，浑身的燥热一度让他失去理智，刘付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张澂却在这时感觉到了一丝清凉，脸颊微微抬起，刘付见状笑出了声，“宝贝儿，别急，过一会儿就舒服了。”

　　听到他的声音，张澂瞬间清醒，用力的咬下舌头，强烈的刺痛感，让他理智瞬间回笼，看着窗外闪过的行人。

　　强烈的恐惧绕上心头，他想自救，要尽快，不然等到了地方，恐怕为时已晚，可他手脚发软无力。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他从后座上滚了下来，刘付很是生气，前方发生了车祸，司机正在交谈，刘付双眼也注视着窗外的情况。

　　趁着这时，张澂掏出手机，迅速按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因为他来不及，所以也没有看清楚是谁的电话。

　　随后司机掉了头，刘付扭头见他爬在地上，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顺手捏了吧张澂的腰，还凑近他的身体，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宝贝儿，你好香啊！怎么是为了迎接我吗？”

　　张澂恶心极了，可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那个电话号码，手机被他放在了口袋里，刘付暂时还没有发现。

　　卫婪坐在餐厅里，看着哥哥打来的电话，对面一言不发，突然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他大受震撼，他和给自己打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卫婪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端庄温婉，一头干练的短发，皱着眉头盯着卫婪，看他一脸的难过。

　　正要开口询问，卫婪突然听到了电话对面，传来了咒骂的声音。

　　“贱人，你特么敢咬老子耳朵。”

第16章  第十六章
　　刘付捂着自己的耳朵，一巴掌甩在了张澂的脸上，张澂被甩到了一边，脸颊觉得火辣辣的疼。

　　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脑子昏昏沉沉的，慢慢的竟然晕了过去。

　　卫婪在听到那一声怒吼后，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这举动吓到了坐在他对面的顾离。

　　“小婪？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卫婪紧皱着眉头，突然有些混乱，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他大口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张澂，看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他压根不敢挂断电话，正在着急的时候，他扭头看着顾离。

　　“妈，把你手机给我。”

　　顾离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了他，卫婪拿着手机打给了李兰息，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了对面的人有些不对劲。

　　粗重的呼吸，时不时的呻.吟出声，卫婪知道现在不应该打扰他，可关乎张澂，他不得不问清楚。

　　“喂，你问问李兰息，最后一次见到张澂是在哪里？”

　　接着电话的临北突然愣了下，“在Yz酒吧。”刚说出地名，还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电话就被挂断了。

　　临北放下电话，抱着身下的人去了浴室。

　　卫婪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给了顾离，“给你五分钟，帮我查Yz酒吧的监控。”他扭头要走，顾离突然站了起来。

　　“你确定要我帮忙？”

　　“我知道代价，我收回刚才说的话，跟你回去，但你得先帮我找到张澂，而且必须是毫发无损。”

　　顾离眉眼带笑，早就知道张澂有用，没想到张澂这么有用，卫婪被急切冲昏了头脑，忘了报警，但顾离却没忘。

　　这次不仅能让卫婪回去，还能扳倒刘付，她何乐而不为呢？

　　“你开车了吗？”

　　顾离点点头，“在门口等我，我去开车。”

　　说完她扭头去开车，卫婪返回了通话页面，从手机上找到了定位，看着手机上移动的红点，卫婪觉得自己要疯了。

　　之前他悄悄的在张澂手机里安装了定位，本来还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妥，可现在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放弃。

　　卫婪上了顾离的车，两人一路狂飙，却突然遇到了红灯，卫婪看着刺眼的红色，低沉着声音，命令顾离。

　　“闯过去。”

　　顾离闻言嘴角上扬，带着一抹笑意，真不愧是她的儿子，人人都说她顾离是小三，可若不是那个男人骗她。

　　她一个前途光明的女强人怎么会给那样的人渣生儿育女，不过看卫婪这性子应该是随了自己。

　　马路上的交警看着知法犯法的车，开着警车就追了出去，看着后面跟着的警车越来越多，顾离皱起了眉头，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沙哑的老者，还没等他说话，顾离便率先开口。

　　“我闯红灯了，后面警车追了一条龙，帮我疏通一下。”老人没有说话，他很诧异顾离会找自己帮忙。

　　顾离却知道这人看不上自己，但她不计较，顾离扭头看了眼身边神情紧张的卫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哦！对了，车上还有你唯一的孙子。”

　　她说完没等对面反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昏暗的房间里，张澂双手双脚被绑在了复古床架上，动弹不了，身体上的折磨，头疼欲裂，昏黄的灯光放大了内心不堪的想法。

　　他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应该是刘付在洗澡，张澂用尽全身力气想挣脱束缚，可那人用的是手铐，轻易挣脱不了。

　　因为用力过猛，手腕处被划出了血痕，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有一瞬间他居然觉得疼痛抵消了身体上的痛苦。

　　突然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刘付穿着浴袍走了出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眼神中冒出了火，不过他却不着急。

　　在这龙城能和他作对的没几个，更何况床上躺着的这位他查过了，没什么背景，现在没有人回来救他。

　　刘付拿出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轻轻摇晃着，轻抿了一口，才扭头走向床前，他坐在了张澂身边。

　　抬手轻抚过他的脸颊，张澂用自己仅剩的理智，将头扭了过去，不让他触碰，这一举动刺激到了刘付，他伸手捏住了张澂的下巴。

　　强迫他扭头看着自己，随后又上床，骑在了他身上，抬手一颗颗解开了张澂的衬衣扣子，张澂极力扭动着。

　　可那人却笑出了声，“你越扭我越兴奋，张澂，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跟着我不好吗？非要我用这种手段。”

　　刘付说着拿起酒杯把红酒倒在了张澂的胸口，冰凉鲜红的液体顷刻间染红了床单，就在他低头时，房间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让两人同时扭头去看，张澂还没反应过来，刘付已经被卫婪一拳砸在了地上，刘付吱哇乱叫着。

　　还在放着狠话，“张澂，你特么居然敢找人打我，你给我等着。”

　　看他还敢这样说话，卫婪双眼冒火，又朝着他踢了几脚，直到刘付说不出话，顾离看刘付嘴角都渗出了血。

　　连忙上前拦住了小孩儿，“别打了，出人命了，过一会儿警察会过来，你再打可就兜不住了。”

　　卫婪这才住了手，扭头去看床上的张澂，他的手脚还被铐着，卫婪又一把抓住了刘付的衣领，“钥匙在哪里？”

　　刘付生怕他再打自己，瘫软着身体，颤颤巍巍的指了下床头柜，卫婪将人一把甩在了地上，刘付便蜷缩着身体，捂着被卫婪踢了几脚的肚子。

　　他从床头柜里找到了钥匙，伸手给张澂解了锁，又从浴室里拿出了浴巾披在了他身上，可看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张澂，卫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顾离看张澂的样子就知道，刘付应该给他吃了什么药，“需要给他找个人吗？”卫婪闻言扭头看着她，眼神冰冷狠厉。

　　“管好你自己，重新开个房间，你在这儿等着警察过来。”卫婪伸手抱起张澂往外面走，路过刘付身边，又低头看了眼。

　　“相信你比我更想扳倒他，这辈子就不要让他出来了。”

　　虽然他看着刘付，但顾离知道他是在说给自己听，顾离挑挑眉，虽然她对卫婪的态度有些不满意，但是卫婪的性格她喜欢。

　　想当初她也从来不听自己父亲的话，现在她也不指望卫婪能听她的话。

　　卫婪带着张澂开了另一间房，张澂迷迷糊糊的，只是感觉到浑身燥热，可突然之间他仿佛置身于天堂，冰冷的水缓解了燥热的身体。

　　也板回了他的理智，张澂缓缓的睁开眼睛，他正躺在满是冷水的浴缸里，卫婪跪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满眼担忧的看着他。

　　“哥，你怎么样了？我已经叫了医生了，等过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张澂对着他笑笑，抬手抹掉了他眼角的泪花，声音沙哑的说道。

　　“乖，别哭，哥没事儿。”

　　他看到了卫婪刚刚极尽疯狂的样子，小孩儿失去了理智，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对于卫婪来说其实也很重要。

　　自从上次小孩儿说了自己要回家，他就想了很多，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埋怨卫婪的决定。

　　自己却强行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

　　“小婪，你不需要用自己去换取我的平安，你若是想要回去，就遵从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想回去，哥哥也会支持你，虽然哥没办法给你，像卫家那样优渥的生活，但是哥也不会亏待你的。别怕……”

　　刚说完几句话，张澂就晕了过去，卫婪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晕过去的张澂，撕心裂肺的朝外面吼叫着医生。

　　一阵慌乱张澂被送去了医院，李兰息和临北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卫婪双眼无神的坐在走廊里，手术室里刺眼的红灯正亮着。

　　张澂被刘付打断了一根肋骨，离肺部很近，但幸好没有戳破肺叶。

　　看到他们来，卫婪死死的盯着李兰息，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你为什么要扔了他？”

　　临北伸手抓住卫婪的手，李兰息也是满脸自责，“对不起，我……我当时喝醉了。”

　　顾离刚交完费用，就看见走廊里他儿子扯着另一个人的衣领，临北皱眉盯着他，生怕他伤害李兰息。

　　“卫婪，当时他们都喝醉了，这件事不能怪兰息。”临北出声阻止，卫婪闻言也像个瘪了气的气球，缓缓的松开了手。

　　确实这件事儿谁都不能怪，毕竟，刘付有那个心思，不管在哪里，他都能伤害张澂。

　　此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张澂被推了出来，卫婪连忙迎了上去。

　　炙热的太阳射进了洁白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被挥发的差不多了，张澂躺在病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扫视了一圈。

　　病房里没有一个人，想喝点水也拿不到，没办法只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卫婪拿着保温袋走了进来。

　　看见张澂醒了，卫婪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哥。”

第17章  第十七章
　　“哥，你怎么样了？”

　　看着小孩儿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担忧，张澂觉得有些好笑，抬手摸摸他的头，“我没事儿。”

　　顾离推门走了进来，这张澂第一次见到卫婪妈妈，一身黑色西装鱼尾裙，及腰的长发让她凌厉中带着些许温柔。

　　“你好，我是卫婪妈妈，顾离。”

　　她伸出手想和他握手，张澂微笑着伸出了手，“您好，张澂。”

　　本来顾离想告诉卫婪他时间不多了，今天晚上他必须要回去见老头，老爷子也会借着这次机会把他介绍给所有人。

　　可看他满脸担忧，说出来他也不一定会同意吧？“小婪，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卫婪有些不太情愿，张澂却捏了下他的手心，“去吧，我等你回来吃饭。”卫婪看了他一眼，才站起来跟着顾离走了出去。

　　两人站在走廊里，看着比自己只矮一点点的小孩儿，顾离突然有些欣慰，卫婪被张澂养的很好。

　　对于过去自己没有参与过的生活，顾离并不觉得可惜，或许她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对于卫婪她没有多少感情。

　　这次若不是卫家没了继承人，老爷子也不会求她找回卫婪，说到底不过都是利用。

　　“今天晚上你必须跟我回去，好好去跟你哥告别吧，或许从现在分开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顾离事不关己的陈述着事实，卫婪扭头盯着她，眼神中尽是陌生，似乎现在和他谈话的人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了。”

　　看小孩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顾离叹了口气，她从小就在父亲的严格要求中成长，她也并不觉得对自己的孩子没有感情是什么大事。

　　“以后，你就是卫大少爷了，面对的人也不像刘付那样，坏的表面，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在哪里都是人吃人的社会，以后要是遇到困难可以问我，下午会有人来接你。”

　　顾离说完踩着高跟鞋扭头走了，看着她高挑的背影，卫婪眼神有了一丝悲伤，他的母亲并不喜欢他。

　　张澂躺在病床上，太阳撒在被子上，暖洋洋的，阳光的味道，看着卫婪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他突然有些心疼。

　　“过来。”张澂挥手让卫婪过来，小孩儿三两步上前坐在了他床边，他伸手将小孩儿搂在了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头顶。

　　“是下午就要走了吗？”

　　卫婪委屈的点点头，抬头看着他，“哥，我会想你的，你会想我吗？”

　　张澂闻言笑出了声，指尖拂过他的额头，“会的，哥会想你的，小婪要乖乖的，等你上大学了，哥就可以见到你了。”

　　“嗯，好。”

　　两人一直坐到了下午，直到有人来接卫婪，看着站成一排的人，卫婪觉得声势未免有些浩大，不过按照卫家的地位，这场面还算小了吧。

　　张澂站在门口目送着小孩儿上了车，直到车队开走很久，他还是一动不动，李兰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你说，他会不会过的很痛苦啊？”

　　李兰息叹息一声，“反正不会比在这儿过的开心。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卫婪走了，他也时不时的会给张澂打电话报平安，可打电话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少，到最后张澂甚至都联系不到他。

　　要不是顾离告诉他卫婪只是在忙，并没有出什么事儿，他可能已经找上门去了。

　　张澂坐在办公室，和李平面对面的发呆，“喂！你想什么呢？”

　　听到李平的询问，他回过神，扭头看着李平，“你说小……”

　　“哎呦，天啊，小婪，小婪，小婪，你有完没完？我告诉你，人家过的很好，人家是卫家大少爷，吃的好睡的好穿的好，什么都比你给的强。”

　　李平非常不耐烦，这人自从卫婪走了之后就天天坐办公室来烦他，他也看得出来，卫婪联系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张澂就越来越没有底，烦躁。

　　“说句实话，小澂，你只是抚养了人家几年，又不是从小养到大的，对你的感情也就是没有安全感，人家现在回家了，不需要你了，知道吗？”

　　李平说一句他的心就往下落一寸，真的是这样吗？再忙连一个电话都接不了吗？不过是不想联系罢了。

　　“张澂啊，你有空去散散心吧，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要知道咱们跟人家不一样，你一个厨子，人家过几年考个什么名校，还是大少爷，人家才懒得理你呢！你说你大字不识几个的。”

　　张澂张了张嘴，李平连忙打断了他，“好了，好了，祖宗哎，别问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起身跑了，张澂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拨号键，再打最后一次。

　　手机响起了熟悉的铃声，响了好久，就在张澂以为他不会再接时，突然对面接起了电话，张澂欣喜若狂，“小……”

　　“小婪在忙。”

　　对面传出了声音不是卫婪，而是一位老者沙哑的声音，“您好，我是小婪哥哥，可以让他接个电话吗？”

　　老人突然顿了下，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听他的语气张澂似乎已经看到了老人脸上不屑和不耐烦的表情。

　　“哥哥？小婪只有一个哥哥，在家里修养，直接说吧，你要多少钱？”

　　张澂有些愤怒，“你以为我打电话是为了要钱？”

　　老人嗤笑一声，“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三天两头的往这里打电话，我知道你曾经养活过他一段时间，说吧要多少。”

　　听着老人的话，张澂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难堪过，他找不到任何的话去反驳他，对啊，自己三天两头的打电话是为了什么呢？

　　就像李平说的，人家是大少爷，自己只是抚养过他而已。

　　“卫婪在吗？我想亲自和他说。”

　　老人逐渐不耐烦，却没有挂断电话，“你以为手机为什么会在我手里？是他不好意思说，才让我来解决的。你不信，就听着。”

　　卫老爷子没有挂断电话，只是拿着他走到卫婪的书房敲了敲门，他知道中午卫婪正在开会，现在他不会做任何私人的事儿。

　　里面的人没有开门，只是开口问他来意，张澂能听出来是卫婪的声音，他就在旁边。

　　“小婪，你的电话怎么处理？”

　　“您看着办吧！”

　　张澂的心沉到了谷底，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拧了一把，窒息的疼。

　　“你都听到了吧？是他让我来解决的，说吧，要多少？你也抚养过他几年，小婪交代我要多给你点，拿了钱，以后就不再要骚扰他了。”

　　电话里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无非是说什么他们是天壤之别，张澂挂断了电话，看着那串号码，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不过是仗着抚养过他，就敲诈勒索的人。

　　张澂拉黑了那个号码，又去办了一张新卡，他累了，既然人家都说不要再骚扰了，他也不是没皮没脸的人。

　　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吧。

　　李平看着桌上的辞职信，又看看对面站着的男人，他觉得张澂可能是受刺激了，“你要辞职？为什么？”

　　张澂平静的笑笑，“我妹子要结婚了，辞职了之后我就回老家去了，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这些年，张澂赚的钱用来买了两套房，就在老家的一个小城市里，一套做妹妹的婚房，这套房子他直接写了妹妹的名字。

　　另一套留给了自己，是个小的，但是他一个人也够了，张澂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觉得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累。

　　李平抿着嘴，点点头，“好吧，去好好散散心，要是以后需要再回来上班，只要我这儿不倒闭，你随时来，对了辞职可以，这店里还有你的股份，每年的分红我直接打你卡里哈。”

　　“好，谢谢哥。”

　　张澂回了家收拾好了东西，看着出租屋里卫婪存在过的痕迹，他就会想起那天的那通电话。

　　临走时他还专门去了一趟李婶儿家，不过去的应该不太是时候，张澂提着两大袋东西刚踏进李婶儿家门口。

　　就看到客厅里跪着两个人，李兰息牵着临北的手跪在李叔面前，见他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了他。

　　张澂有些不好意思，愣在了原地，李婶抹了把眼泪，连忙迎上来，“小澂啊，来就来吧，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啊？”

　　虽然李婶儿红着眼眶，但客套话还是没落下，张澂跟着李婶走了进去，李兰息和临北求救似的看着他。

　　张澂有些好笑，李叔见他来，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也没有叫两人起来，李兰息趁热打铁，告诉李叔，他们会要个孩子。

　　听到他们会有孩子，李叔的表情眼见的松动了些，李兰息打小就听话，从来没有忤逆过他们，可当他们听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是同性恋时。

　　实在是无法接受，他也不想让李兰息受苦。

　　“还跪着干什么？去菜市场买点菜，小澂今天在这儿吃饭。”

　　李兰息闻言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拉着临北的手就冲了出去，起先他以为父母这辈子都不会同意，可没想到他爸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李叔叹了口气，张澂抿着嘴，安慰道“叔，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兰息既然有这勇气来跟您坦白，那说明他是认真的，而且他说了，会要个孩子的。”

　　李叔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是非得拆散他们，我老了，想找个人照顾那小兔崽子，可没想到他给我找回来个男人。”

　　他长叹了一口气，“算了，男人就男人吧。”

　　晚上一大家子人坐在餐桌上吃饭，张澂才说明了他的来意，他是来告别的，说不定走了就不回来了。

　　李兰息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原因。

　　机场，张澂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机票，要去安检，李兰息拍拍他的肩膀，“再见。”张澂对他笑笑。

　　“再见，好了快回去吧！”

　　张澂扭头走了进去，坐上了飞机，随着飞机起飞，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像是结束了自己人生的一段篇章。

　　尚岳大厦，总裁办公室里，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坐在办公椅上，呆呆的看着手机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男人搂着小孩儿的脖子，两人笑的很是灿烂，相框倒映出了他略有些怀念的目光。

　　高挺的鼻尖，狭长的眼眸，看起来凌厉了不少，周身的气质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感觉。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男人低沉带走磁性的嗓音响起，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恭敬的放在了他面前。

　　“卫总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第18章  第十八章
　　卫婪放下照片，翻开文件看了下，随手签下了名字，看着拿上文件还不走的助理，卫婪疑惑的抬眼盯着他。

　　“还有什么事儿吗？”

　　助理一脸为难，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卫总，卫老先生让您今晚回去，参加家宴。”卫婪皱起了眉头，脸色也冰冷起来。

　　冷冷的哼了一声，“好，知道了。”

　　听到老板如此温和的答复，助理有些诧异，这栋楼里恐怕连保洁阿姨都知道，老板和家里老人不太对付吧。

　　年前卫老爷子就在这个办公室被老板气的住了院，每次老爷子让卫婪回去吃饭，助理就遭了秧，加在中间，比谈一个千万大单都难。

　　助理松了口气，连忙笑意盈盈的扭头走了出去。

　　卫婪拿起手机已经下午三点了，一想到要回卫家他就觉得恶心，这几年他彻底的成了卫老爷子的工具。

　　打理公司，平衡各方势力。

　　虽然他不想去，可今天是最后一天，等过了今晚，一切都会重新定位。

　　卫婪起身拿着外套走了出去，看到他出来，秘书部的人都齐刷刷的坐直了腰杆，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脑屏幕。

　　生怕出一点儿差错，人家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卫婪这把火从他二十岁接管公司烧了三年了，从来没有凉下去过。

　　修长的身材，坚毅的面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看着老板坐上了专属电梯，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李平坐在办公室闭目养神，这几年餐厅生意也算好，他除了过几天监督一下，也没出过什么别的事儿。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把快要睡着的李平吓了一跳，惊醒后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才朝外面问了句。

　　“谁啊？”

　　张燕站在门口，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一身名贵西装，表情冷酷，不由自主的想离他远一点。

　　暗暗感叹，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当年的小孩儿变化这么大？

　　“李总，卫总找您。”

　　李平迷迷糊糊的听到卫总，还在纳闷，他除了卫婪那小子还认识那个姓卫的？不过他还是让张燕把人领进来。

　　当他看到卫婪的那一刻，李平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当年的小孩儿长大了，还找上门来了。

　　震惊之余，随之而来的便是不屑，还没等卫婪开口他就出言嘲讽。

　　“哟，让我看看，这谁啊？卫大少爷，张燕，快去查查，今儿吹的什么风，把卫总吹来了。”

　　张燕脸上弥漫着尴尬，暗道你们两神仙打架，@我干什么？

　　卫婪知道李平对他有些误会，便也没计较，直接坐在了他对面，又扭头对着张燕说道，“一杯咖啡，谢谢。”

　　听他这话，张燕也知道是在提醒自己出去，连忙扭头走了，李平不屑的瞄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李哥，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是我今天来是想向你解释的，顺便想问一下，我哥老家的住址。”

　　李平闻言一股子气愤油然而生，“解释？解释什么？你那天说的话都忘了？别啊，您可是让张澂难堪了许久呢！你现在找他干嘛。现在他又不会没皮没脸的纠缠你。”

　　卫婪抿着唇眼中有些自责，“李哥，那是个误会，当年是我爷爷做的，我根本没有说过那些话，那段时间我学业和工作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心去查。”

　　两人各执一词，眼见着就要吵起来了，张燕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的脸色，她进也难，退也不行。

　　反正没退路，硬着头皮放下了咖啡，面无表情的扭头走了出去。

　　卫婪眼见着李平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又把目标放在了张燕身上，他叹了口气，站起来看着李平。

　　“李哥，你先忙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李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经出了门，李平有些不知所措，这就走了？这么一点毅力都没有？

　　越想越生气，觉得张澂当初就不该收养他。

　　走廊里，卫婪上前拉住了张燕，她扭头看去是卫婪，一脸疑惑，“怎么了，卫总，您有事儿吗？”

　　她动了动胳膊，卫婪连忙松开了她，“张姐，我想问问我哥老家的地址，李哥他说什么也不肯给我。”

　　张燕闻言有些为难，“额……卫总，你也知道当初那事儿所有人都知道了，弄的张澂那么难堪，现在他走了，您为什么又要去找他呢？”

　　当年的事儿，自从卫家承认了卫婪之后，有些媒体为了挖出些料来硬生生的找到了收养过卫婪的张澂。

　　那段时间张澂门口天天有人堵，没办法了张澂才辞职的。

　　媒体还大肆报道什么张澂天天打电话就是为了要抚养费，还说什么两人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卫婪有些自责，当初的自己一头扎进了公司里，这些时还是张澂辞职后李易告诉他的。等他回过神来，去出租屋里找人的时候。

　　他哥已经不见了踪影，又加上他没有能力摆脱老爷子的掌控，便推迟到了现在。

　　“我想去找他，当初的事儿是我的错，我想弥补他。”

　　张燕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随手抽了支笔写下了一个地址，卫婪看着地址欣喜不已，“谢谢，张姐。”

　　他拿着纸条就要走，身后的张燕却拽住了他，卫婪扭头一看，张燕脸上却泛着一团红晕，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卫总，那个，你要是找到了张澂，如果他还没有结婚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啊？”

　　卫婪愣了下，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去，义正言辞的劝诫着张燕。

　　“他不好，以后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说完扭头走了，留下张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这是被人利用了吗？他不好？不好你火急火燎的找他干啥？

　　卫婪心情很好，出了餐厅他直接开着车去了卫家老宅，大老远就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大堆人，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老头弄的。

　　他最喜欢用这种声势浩大的场面来彰显自己，他停下了车，立刻就有人上前为他来开车门，一位比卫老先生差不多大的老头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恭敬的朝他弯了下腰，“少爷，人都来齐了，就等您了。”

　　听听他的称呼，少爷老爷的，在卫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卫婪以为他已经习惯了，可听到这种称呼还是有些别扭。

　　他把手中钥匙扔给了老管家，冷冷的哼了一声，便往里走。

　　客厅里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正中间坐着卫老爷子，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是卫家的亲戚，坐在老爷子左边的男人，便是他的残疾哥哥。

　　自从他摔断了腿，就开始萎靡不振，但再怎么说他也是老爷子口中的嫡长孙，当初听到这称呼，卫婪就差点笑出了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他，其中也包括坐在主位的顾离，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卫家了，看她坐的那位置，应该是老爷子要接受她了。

　　看看这些人的嘴脸，没有人是奔着毫不存在的亲情来的。

　　卫婪上前冷着脸坐在了老爷子身边，看着招呼都不打的人，老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被人尊敬惯了。

　　虽然在卫婪身上他受到这样的待遇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可他还是觉得卫婪驳了他的面子。

　　不满的哼了声，手中的拐杖跺在了地上，众人皆有些惧怕，在卫家老爷子是掌权人，公司里这些叔叔阿姨都有股份。

　　就算是他们不工作分红也够他们吃了，所以他们不敢忤逆老爷子。

　　“见到人怎么不打招呼？我教你的都喂了狗吗？”

　　卫婪有些烦躁，懒得和他计较，只想吃完饭回去休息，打算明天交代好了公司事物，他就去张澂老家找他。

　　他不想回应可不代表某些人不想，餐桌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卫婪的姑姑，见老爷子训斥他，连忙跟上老爷子的脚步。

　　“是啊，小婪，我们都是你的长辈，怎么能不问人呢？就算是不问我们，看不上我们这些叔叔阿姨，好歹要问问爸爸啊，他可是养育你的爷爷。”

　　卫婪闻言突然有些想笑，在十岁以前他生活在顾离身边，其中五年和张澂在一起，养育这个词真是不敢恭维。

　　其他人见他不说话，便也胆大起来，肆意妄为的数落着他，反正老爷子不出声，也就是默认的意思。

　　卫婪才不管其他人，夹了几口菜，一天了他还没吃饭，众人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等他吃饱了，拿这餐巾擦了擦嘴，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动作绅士优雅，众人都看懵了。

　　“各位，说完了吗？说完了，接下来就该我说了。”

　　看着众人不说话，卫婪伸手理了理褶皱的西服，翘起二郎腿才缓缓说道。

　　“各位，从明天早上开始，尚岳就名正言顺的属于我卫婪了，包括卫家，请各位记清楚我卫婪才是当家做主的人，至于各位在尚岳的股份，我会重新分配。”

　　这下子不仅他们懵了，连老爷子也没反应过来，空气里安静的不像样子，突然老头猛的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脸上全然都是愤怒。

　　“你说什么？反了你了，我还没死呢，你就憋着谋朝篡位的事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卫婪有些不耐烦，缓缓起身直视着眼前的老头，“我本来对于卫家的财产和公司没有多少兴趣，可你非得限制我的自由，没有办法，既然你不妥协那我只能反抗了。”

　　说完他扭头要走，其他人都楞楞的看着他，老爷子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管家扶着，卫婪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扭头看着所有人，“各位对我没有意见吧？”

　　众人看着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老爷子垮台了，没有人会再罩着他们了，想在卫婪手底下坐吃等死，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腐败的日子到头了。

　　众人惊恐的摇摇头，卫婪满意的走出了卫家的大门。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来喝酒。”

第19章  第十九章
　　李易坐在书房看着桌上一大堆的文件，听到耳边手机里卫婪的提议，他很想拒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大哥，你知不知道明天要开股东大会？明天可是决胜的关键，你到好留下我一个人，和一大堆文件，自己跑喝酒去了。”

　　卫婪单手开着车，今天心情好，听着李易的牢骚他也没有不耐烦，“这不是在喊你嘛？来不来？”

　　“来。”

　　李易抱着一堆文件出了门，走到对面的门口，敲了敲，屋子里的人走了出来，看着他手里的一大堆文件，又看看李易。

　　“李副总怎么了？”

　　李易顺着缝隙挤进了男人的家，把文件放在了客厅的桌上，扭头谄媚的看着男人，又伸手揽着男人的肩膀。

　　推着他坐在了沙发上，“嘿嘿，乔助理，我知道你呢是个好员工，我这儿有些文件你帮我看看，顺便整理一下哈，就看在你是我邻居，我又是你上司的份儿上，拜托了。”

　　乔然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脸皮厚到不能再厚的男人，张口想要拒绝，李易见状突然捏住了他的嘴唇，看起来像只鸭子。

　　“嘘！乔助理，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不忍心，好了，我要走了，不要再说了。”

　　李易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走了几步又扭头回来，径直去了乔然卧室，顺手打开衣帽间，拿了个外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丝毫看不出来什么叫做不好意思。

　　回到客厅看着在看文件的乔然拍拍他的肩膀，大义凛然的说道，“加油干，等明年哥给你娶个嫂子。”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乔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李易本来还想着去酒吧看美女呢，没想到，卫婪竟然定了包间，硕大的包间除了他俩根本没有别人。

　　别说美女了，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就连服务员都是女的。

　　卫婪喝了一口酒，扭头看着李易一脸不高兴，挑挑眉，明知故问道，“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李易冷哼一声，“开心？让我哪里开心？就搁这儿干笑吗？”

　　“我要去找我哥，在这期间公司你和乔然先看着，处理不了的事，给我发邮件。”

　　听了这话李易更不开心了，“什么鬼？你要做甩手掌柜？还不如累死我对了，我还没取媳妇儿呢。”

　　“工资翻两倍。”

　　“谢谢老板，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易一改之前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喝完酒，李易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卫婪给乔然打了个电话，果然五分钟后乔然开着车到了门口，看他如此迅速，卫婪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将醉酒的人扶上了车，看着乔然对李易小心翼翼的样子，卫婪嘱咐道，“等他清醒再说。”

　　乔然愣了下，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卫婪，“我也算是正人君子。”

　　卫婪不在意的挥挥手，“送他回去吧。”目送着车辆走远，他叫了个代驾，去了以前他和张澂住过的出租屋。

　　自从知道张澂搬走后，他就买下了这间房，有时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他坐在客厅，没有开灯，看着窗外的路灯。

　　喃喃自语着，“哥，等等我。”

　　燥热的夏天真是张澂每次都逃不过的，汗流浃背不说，浑身黏黏腻腻的，自从那年回家后，他就没有再出去过。

　　反正每年餐厅的分红够他花销了，他把父母接到了已经的房子里，和父母住在一起，爸妈是农村人，在城里住不惯。

　　张澂也不强求，每年等冬天就去城里住，下雪天农村交通不太方便，老人家年纪也大了，万一磕着碰着也不好。

　　他躺在自家的葡萄架下乘凉，小外甥穿着短袖短裤，蹬着小短腿在他身边跑来跑去，本来想让小家伙去屋子里乘凉。

　　可小屁孩儿太爱玩儿了，死活不进去，张澂也就由着他去了。

　　看到小家伙突然趴在地上，爬来爬去，张澂连忙上前一把将软嘟嘟的小孩儿抱了起来，手指点着他的鼻子。

　　“小东西，不可以趴在地上，多脏啊，再这样我告诉你妈，让她打你小屁屁。”

　　嘴上数落着小孩儿，手上却给小孩儿扇着扇子，生怕他热着。

　　小家伙软萌软萌的，挥舞着小手，去抓他手里的扇子，“啊，巴，啊。”

　　小孩儿还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单音节。

　　张澂抱着孩子哄着睡了觉，看着肉嘟嘟的小孩儿，他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连身边睡着的小外甥都被他妹妹抱走了，他还在睡，张妤抱着小宝走了进来，嘿嘿的笑着，还教小宝数落他舅舅。

　　“看看你舅舅，哄小宝的人自己到睡的挺舒服。”

　　张澂起身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妤一边逗小宝，一边顺嘴回了句，“中午我跟爸妈还有曹林去地里转了一圈就回来了，对了我们还摘了几个莲蓬，你吃不吃莲子？”

　　她口中的曹林便是她老公，张澂无意识的哼了声，突然听到外面有陌生人的声音，好像在跟他妈说笑。

　　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张澂皱了下眉头，“外面谁来了？怎么有别人的声音？”

　　听到这话张妤才想起来，刚刚中午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以前张澂的朋友。

　　张澂很纳闷，他都回来好几年了，现在还能有什么朋友？“我出去看看。”张妤闻言不在意的点点头。

　　“嗯，你去吧，我给小宝换件衣服。”

　　张澂抬脚走了出去，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辈子居然还能见到卫婪，看着坐在院子里，和自己爸妈有说有笑的男人。

　　他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以前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脑子里一片空白。

　　正在讨澂爸澂妈开心的卫婪，扭头就看见楞在原地的张澂，一时间激动不已，他想过各种和他见面的场景。

　　他想冲上去拥抱他，可现在被他注视着，他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张澂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那副面容。

　　算起来今年的他已经三十四岁的人了，可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没有岁月的痕迹，看着楞在原地的两人。

　　澂妈自动的认为两人是太久没见太激动了，连忙喊张澂，让他招呼卫婪，“小澂，你愣着干什么？快来，你看谁来了？”

　　张澂敷衍的笑笑，他现在应该有什么表情？，张澂走上前坐在卫婪面前，澂妈拉着澂爸要给两人腾出私人空间。

　　“小澂啊，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做饭哈。”

　　现在硕大的院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空气里突然弥漫出了尴尬，张澂冷着脸看他。

　　“你来干什么？”

　　卫婪委屈的看着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怜巴巴的诉苦，“哥，我好想你啊，你不要我了吗？”

　　说起这话，张澂像是打了鸡血，那怒气直冲脑门，“你说什么？卫小婪，你特么凭良心说，到底是谁不要谁。”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张澂收稍微收敛了下，卫婪见诉苦起了反作用，连忙给张澂顺毛，“好好，哥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当初那事儿虽然我没有能力阻止，但也是因为我。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听到他这样说其实张澂突然也没了怒气，可总觉得不舒服，如果自己没有多管闲事去捡卫婪，那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很委屈，他也知道卫婪不容易，可就是憋屈。

　　“算了，你回去吧，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卫婪闻言低下了头，突然张澂听到了一声细碎的抽泣声，他有些难以置信，想伸手安慰安慰他，可却不知道从哪里说。

　　“你……你……”

　　突然卫婪猛的扑进了他怀里，“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在卫家过的一点都不好，他们每个人都排挤我，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干不完的工作。”

　　“卫家的那个老头还动不动就骂我，我都不敢还嘴，只能受着，我实在是受不了才逃了出来，现在我身无分文，哪儿都去不了，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张澂听着他的遭遇，很是心疼，想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居然在卫家过的这么艰难，都用上了逃这样的字眼。

　　可想而知他过的多么艰难。

　　他心里早就碎成了渣渣，抬手摸着卫婪的发顶，“你……你过的不好，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听到他语气松动，卫婪抬起头眨巴着湿润的双眼，泛红的眼眶看起来楚楚可怜，“我打了，好多电话，可是哥的手机不通，最后还成了空号。”

　　张澂闻言一阵内疚，难道就是自己把小孩儿拉进黑名单的那段时间？意识到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卫婪受了这么多苦。

　　他心里就更加心疼卫婪，之前对他的怒气也烟消云散。

　　张澂伸手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的哄着，“好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哭，既然来了，那就先住下，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卫婪像个乖宝宝一样点点头，“嗯，好，哥，我好饿啊，我今天一天没有吃饭了。”

　　“啊？好好，你等一会儿，哥去给你做好吃的。”说完张澂起身去了厨房。

　　卫婪盯着他的背影，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他知道张澂是个心软的人，自己卑鄙的利用了他。

　　虽然张澂原谅他了，可是这还远远不够，自己要的不是兄友弟恭。

　　张澂进了厨房，澂妈见他进来有些疑问，“怎么不出去陪你朋友啊，快去吧，我们一会儿就做好了。”

　　本来想搭把手的张澂被澂妈数落了一顿，然后他从柜子里拿了几个他做的包子，在微波炉了热了下，打算给卫婪先填填肚子。

第20章  第二十章
　　“给，先填填肚子，稍微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卫婪拿起包子啃了一口，吃着熟悉的味道，他才觉得这一刻是多么的真实，张澂怜爱的看着他吃东西。

　　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还是小时候的感觉，软软的，他想不通，卫婪这么可爱又听话卫家人竟然都不喜欢。

　　卫婪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张澂怀里，一边吃着包子，在张澂眼睛他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无论他做出什么举动张澂也没有觉得不妥。

　　不过两人这姿势在别人眼里可就有些扎眼，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张妤抱着小宝走了过来。

　　张澂猛的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卫婪，这一把两人都愣在了原地，张澂觉得自己指不定有点毛病，他刚刚居然有点慌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

　　看他眼神飘忽不定，卫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头小口咬着包子，张妤坐在他们身边逗着小宝玩儿。

　　张澂脸上有些挂不住，稍有些尴尬，便起身走进了屋子，他们家小院有三间房，正屋有一大炕，但是由于会客厅和卧室挨的近。

　　他们两兄妹没有人愿意住，早上起不来，万一家里有串门的亲戚朋友，岂不是很尴尬，所以正屋里留给了两位老人住。

　　左手边的屋子是张澂卧室，右手边住着张妤一家，等再过几天张妤就要回工作单位了，曹林也会带着小宝回家。

　　老家就只剩下张澂和老两口，不过人少还乐得清闲，现在儿子陪在身边，照顾的很周到，他们也没什么需要干的，闲了就去地里走走。

　　张澂进了卧室拿起手机看了眼，李平给他发了几条信息，说是卫婪应该会来找自己，让他别原谅那小兔崽子。

　　看着一条条信息，张澂觉得有些搞笑，心道，你发晚了，要是早发那么一天，他可能也就看到了。

　　“在看什么？笑的这么灿烂？”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回头一看卫婪手里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自己身后，看到行李箱他才发觉，自家好像没有别的房间给他住。

　　“额……没什么，你这……”

　　话到一半又被他咽了回去，“你等会儿哈。”张澂扭头去了厨房，看着他亲爱的妈妈，发出了疑问。

　　“妈，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住了，怎么办？要不去隔壁刘婶儿家问问，有没有房间？”

　　正在摘菜的澂妈闻言猛的转身，拿着菜叶子甩在了他身上，“你说什么呢？人家专门来找你玩儿的，怎么能让人家去住别人家？”

　　张澂被砸的一愣，“那怎么办？现在给他修一个？”

　　澂妈也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听到他还在这儿耍嘴皮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滚滚，你自己的事儿自己不会解决啊？三十好几的人了，天天喊妈。”

　　澂妈开始絮絮叨叨的数落张澂，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不该问，果不其然他如期的听到了他妈催婚的声音。

　　暗道魔音又开始了，自从他回家那年他妈的花式催婚就没有停过。

　　碰了一鼻子灰的张澂回到了卧室，卫婪正坐在床头乖乖的等他回来，看着他眉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张澂看愣了。

　　“嗯……你这几天先和我住吧，等过几天张妤回家了，你再住到对面去，你看……行不行？”

　　卫婪连忙点点头，“好。”

　　见他没啥异议，张澂也没觉得有什么，本来澂妈这几天暂时放下了张澂，可没想到今天措不及防的被他自己提起来。

　　晚饭桌上，澂妈一边数落着张澂一边给卫婪夹菜，对着张澂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转头对卫婪就笑意盈盈。

　　张澂很怀疑，卫婪才是她亲生的。

　　“过几天你刘婶儿的女儿从城里回来了，我安排你两见见。”

　　张澂一口饭没咽下去，表情很无奈，“妈！”没想到澂妈突然暴怒，“妈个屁，你今年要是还不领回来个女朋友，我就给你找个男人嫁了，反正无论如何，你得给我结婚。”

　　澂妈也是气昏了头，什么都能说出来，澂爸拉了拉她的手肘，示意她消消气，张澂也被他妈这坚定的语气吓了一跳。

　　确实自己已经是大龄青年了，可他真的觉得一个人过挺好的，但父母觉得人生没有婚姻是不完整的，张澂也很无奈，父母跟自己观念不同，也说不通，只好妥协。

　　“好好，见，见，妈你消消气。”

　　张澂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卫婪，见他始终低着头吃饭，心里的那一点尴尬也烟消云散，卫婪夹了一口菜放进了嘴里。

　　味同嚼蜡的吃着，眼眸深沉，没人知道他那些不可见人的思绪。

　　晚饭过后，张澂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点落下，只剩下漫天红色，这样的阳光最温柔。

　　卫婪洗完了澡，穿着睡衣出来就看见他躺在院子里，闭目养神，昏黄的夕阳像天然的打光灯撒在他脸上。

　　浓密的睫毛遮盖出了眼下的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似乎在散发着莫名的诱惑力，自吸引着他的脚步。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这幅美丽的画面，和画面里美好的人，可却像是水中捞月，他的手还没碰到张澂的脸，那人便睁开了眼睛。

　　懵懂的看着他伸出的手，卫婪这才回神，收回了手，他告诫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哥，我洗好了，你要去洗吗？”

　　张澂揉了下眼睛，点点头，“嗯，好，你进去吧，夏天蚊虫多，屋子里有那个防蚊液，可以喷一点，或者在身上涂一点也行。”

　　他越过卫婪径直走向了浴室。

　　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冲走了他的困意，打了泡沫的手不小心揉了下眼睛，没想到眼睛里突然有些难受。

　　他想抓条毛巾擦一下，随手拿了条，刚擦完就觉得这毛巾质感不行，一睁开眼睛张澂人傻了，他手里拿的那是什么毛巾。

　　特么这是谁内裤啊，看这尺寸应该不是他爹的，曹林房间有独立浴室，“这是……卫婪的……”张澂从头红到了脚，像一只煮熟的龙虾，正在他不知所措时。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卫婪看着眼前人，手里举着他的内裤，头顶还顶着一头泡沫，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连忙关上了门。

　　张澂大脑已经宕机了，他很想提醒卫婪，你关门能不能把自己关外面？你把自己关浴室里是个什么鬼？

　　卫婪在他看不到的位置，偷偷锁上了浴室的门，缓缓走上前，抬手抹去了他脸上的泡沫。

　　“哥，你拿着我的内裤干什么？”

　　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张澂猛的回神，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个，我……我……我本来是想擦眼睛上的泡沫的，可睁不开眼睛拿错了，那个……”

　　“哥，我刚不小心弄到内裤上了，还没有洗。”

　　张澂要疯了，你弄到了就弄到了，为什么要跟自己说？他一把将内裤塞进了卫婪怀里，卫婪低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

　　他突然感觉凉飕飕的，猛然察觉自己好像还在洗澡，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身体，“你……你……看什么？”

　　卫婪突然笑了，眼中中尽是魅惑，湿润的舌头无意识的舔了下嘴角，侧头在他耳边说道，“哥，长的真秀气。”

　　说完将内裤又塞到了张澂手里，“哥，你慢慢用，但是用完要给我洗了哦，不然我就只能穿哥的了。”

　　不等张澂反应，他已经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留下张澂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他说自己秀气！！叔可忍婶儿不能忍。

　　五分钟后，张澂蹲在浴室里咬牙切齿的给卫婪洗内裤。

　　张澂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进去太尴尬，不进去又太奇怪，那男人之间看看有什么？反正该长的都长了。

　　自己又不比他少一块肉。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张澂才推门走了进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卫婪正坐在大火炕上看书。

　　见他进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张澂一度怀疑他这人有精神分裂症，一点都不像刚刚调戏他的样子。

　　农村没有啥娱乐项目，张澂躺在床上刷手机，你在这头，我在那头，谁都不相干，听到身后淅淅索索的声音。

　　张澂的身体有些僵硬，虽说自己要大度，两个男人看了也没啥，但心里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哥，关灯睡觉吧。”

　　突然卫婪的声音从他耳后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敏感部位，张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起身关了灯。

　　本来还想玩儿会儿手机，可卫婪却说，关灯玩儿手机对眼睛不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听他的话，连忙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听到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卫婪知道他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熟睡的张澂，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背部。

　　激动的心脏像是要冲破束缚，他偷偷的将自己的手臂穿过了张澂的腰，轻轻的撩起他睡衣的一间，炙热的大手伸了进去。

　　磨蹭着他滑嫩的肌肤，大手延伸到张澂的胸口，偷偷摸了摸凸起，怀里的人突然闷哼了一声，卫婪控制着自己粗重的呼吸。

　　起身在他的脖颈轻吻了一口，才将大手退出他的衣襟。

　　躺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刚刚的激动令他忘记了呼吸，大量的空气刺激着肺部，卫婪知道他有了反应。

　　借着月光盯着张澂的侧脸，他将手伸进了被子。

　　安静的房间里，男人粗重的喘息格外清晰，卫婪一手动作着，一手摸索到张澂的手，十指穿插到他的手里。

　　和睡梦中的张澂十指相扣。

　　第二天一早，太阳透过白色的窗帘雾蒙蒙的撒在了两人脸上，张澂翻了个身，却没想到被卫婪抱了个满怀。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一看，硕大的火炕，他们两个睡到了边边上，里面那么大的面积还空着，他伸手推开了卫婪。

　　想让自己离他远一点，夏天太热，现在这里的太阳燥热燥热的，中午都不敢睡觉，一觉起来就跟洗了个澡似的。

　　他刚退出去卫婪迷迷糊糊的又朝他身边挪了下，张澂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睡在了边边上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唔～”

　　他伸了个懒腰，抬手推了下身边的熟睡的人，可推了两三把都没醒，还得寸进尺的把他搂在了怀里。

　　“喂，你往那边点，有点热……”

　　卫婪趁机将人抱住，一把翻了过去，张澂眨巴着大眼有些懵，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卫婪竟然直接把自己抱着翻了个身？

　　压在他胸口的胳膊结实有力张澂第一次感觉到这是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不是男孩儿，张澂动了下，想挣脱他的怀抱。

　　但早晨的身体比较敏感，他只是动了一下，腰上就顶上某个东西，张澂僵硬在了他怀里，是个男人都知道那是啥。

　　更何况上次这么尴尬，还是在卫婪刚步入青春期时。

　　卫婪感受到他不敢动弹，嘴角上扬，不自觉的呈现出一抹笑容，可惜张澂背对着他看不见，卫婪故意往他背上贴了贴。

　　湿热的呼吸撒在他脖子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张澂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勒死了，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臂。

　　“喂，醒醒，卫婪。”

　　听到他不正常的声音，卫婪才回过神连忙放开了他，“哥，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张澂本来想冷着脸教育他一顿。

　　不能对他哥抬头，可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脑子里各路思想汇集，他先混乱了，胡乱挥挥手，“哎呀，没事儿，没事儿，我要起床了。”

　　张澂慌乱的下了床，出了卧室，卫婪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浮现出笑意，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潜移默化。

　　他也想光明正大的将人抱在怀里，可现在不能，至少暂时不行。

　　卫婪低头看了眼，已经湿了的裤子，突然抬头看着天花板，单手捂着脸笑出了声，他有点爱上这感觉了。

　　张澂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很舒服，人也清醒了不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他今年三十多了，皮肤没有松弛，长的还不错，抽了洗脸巾擦了擦，走出了洗手间，早晨的太阳最舒服了。

　　面朝太阳伸了个懒腰，卫婪突然贴了上来，双手虚搂着他的后腰，张澂没有感觉到，扭头看了他一眼。

　　“干嘛？你洗漱完了没有？”

　　卫婪乖巧的点点头，“好了。”

　　农村老家啥都好，人也自由，只是有一点不好，亲戚朋友来串门，他不喜欢，因为他们的谈资似乎只有三十多还没结婚的他。

　　果不其然刚吃完早饭，邻居刘婶儿就踏进了大门儿，澂妈妈连忙迎了上去，这说不定就是未来亲家，可得好好招呼。

　　他们在屋子里聊天，张澂觉得和他们聊不来，便拉着卫婪出了门，“走我带你去摘莲蓬。”

　　往村西头走不远处有一个河塘的荷花，现在正是吃莲子的好季节，两人坐在船上，拿着船桨划到了河中心。

　　张澂顺手摘了一个莲蓬，卫婪也看着他的样子摘了一个，张澂看他照葫芦画瓢的样子就有些好笑。

　　剥出一颗莲子，他剥开心把里面的绿芯儿递给卫婪，“给。”

　　卫婪伸手拿起，看着那一点点绿芯儿皱了下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就吃这个嘛？我见到的干了的莲子好像和这个不一样啊。”

　　张澂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忽悠人，“这是新鲜的，就吃这个，外面那个不能吃。”

　　“是吗？”卫婪将信将疑的吃进了嘴里，刚嚼了一下，满嘴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看到张澂憋笑卫婪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猛的站起来，小船突然重心不稳，张澂想去抓住他，结果两人都摔进了水里，等两人爬上岸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浑身的泥巴，卫婪脚上的鞋还掉了一只，满头都是绿藻，一时间不知所措，刚站起来，迎面撞上了来池塘钓鱼的李大爷。

　　看着两个人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差点笑掉了那两颗仅剩的门牙。

　　两人找了条小路回了家，张澂觉得他丢不起这个人。

　　刚踏进自家院子里，众人齐刷刷的朝他们看了过来，首当其冲的是张妤，她光明正大的嘲笑着自己哥哥。

　　澂妈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哎呦，怎么成这幅样子了？快去洗洗。”将两人推进了浴室，张澂两人对视一眼，愣在了原地。

　　“妈，你先等等，我们两个人怎么洗？”

　　澂妈妈有些不耐烦，“哎呦，就你事儿多，两个大男人怎么不能洗？”说着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不说这句话张澂还能找个理由，可自从他老妈这样一说，他要是再找借口，到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妈！你倒是给我们两个换的衣服啊？”

　　“洗衣机旁边柜子里有新的内裤，还有浴袍，对了儿子，洗完了，把自己收拾的帅一点哈。”

　　张澂不知道她妈是什么意思，但他的后路反正是被堵死了。

　　澂妈妈扭头看着刘婶儿，嘿嘿一笑，暂掩饰着尴尬，暗骂张澂尽会给她添麻烦，也不知道刘婶儿，看到刚才的一幕。

　　会不会对张澂映像不好。

　　浴室里，卫婪脱掉了上衣，紧接着是裤子，张澂很想把视线移开，但那结实的腹肌，小麦色的皮肤，是他这个奶白色皮肤的向往。

　　作为一个男人，张澂有些遗憾，他长的太白了，他也想要这样的肤色，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小白脸。

　　卫婪缓慢的拉下了裤子，张澂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又觉得他现在很像一个色狼，连忙转身不再去看他。

　　他在心底暗骂自己有大病，眼前的人，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小孩儿，他怕什么？不就是两个男人洗个澡？

　　再说了昨天晚上都看光了，网上说了，越是光明磊落就越不在意，自己也不应该在意。

　　张澂顶着炙热的目光脱掉了短袖，颤颤巍巍的打开了花洒，喷出的水雾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浴室。

　　水雾让他看不清卫婪的脸，这才让他不太紧张，抓紧时间洗澡，可是水雾太多，他突然感觉到有些缺氧。

　　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脑子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卫婪看着眼前迷蒙的人，悄悄移动着脚步贴近了他，“哥，我帮你擦背，好不好？”接近于诱哄的语气，让张澂放下了戒心。

　　整个人有些瘫软，卫婪伸手将人搂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抚摸着怀里人的脸，修长的指尖划过鼻尖。

　　轻轻拂过湿润的嘴唇，卫婪缓缓低头，渐渐接近了他的脸，鼻尖碰着鼻尖，交换着呼吸，卫婪掐住了他的后脑勺。

　　将张澂的头压向自己。

　　细密的亲吻落在他的胸口，脖颈，张澂难耐的闷哼出声，卫婪轻咬着他的耳垂，张澂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肩膀。

　　瘫软的身体，让他很怕自己摔下去，卫婪低头亲吻着他的嘴唇，突然嘴唇上的刺痛让张澂彻底清醒。

　　他们搂抱的姿势刺痛了张澂的双眼，一股子羞愧涌上心头，一把推开了卫婪，一个结实的巴掌甩在了卫婪的脸上。

　　浴室里安静的出奇，花洒喷出的水砸在地面，张澂觉得他快要窒息了。

　　“哥。”

　　卫婪委屈的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子仿佛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职而对别人做出了惩罚，张澂有些混乱。

　　连带着声音也有些颤抖，“对……对不起……我……我……”

　　他出了浴室拿出浴袍穿上走了出去，径直回了卧室，张澂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之前。

　　他们明明没有过出格的举动，可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张澂想不明白，可卫婪却不想给他想明白的时间。

　　卫婪推门走了进来，转身关上门，又拉上了窗帘，一系列的举动让张澂摸不着头脑。

　　“你拉……窗帘，干什么？”

　　卫婪不说话，表情很是认真，他从来没有见过卫婪这样子，在他眼里卫婪一直都是乖孩子。

　　他上前看着张澂，“哥，你生气了吗？”

　　张澂楞楞的摇摇头，卫婪似乎松了口气，看他这么在乎自己，张澂又有些愧疚，卫婪才二十多岁，有生理需求也是正常。

　　他应该是不小心的。

　　“小婪，我们谈谈。”卫婪生怕惹他生气，连忙点头，张澂深呼吸一下，才坚定的看着他。

　　“小婪，刚刚的事儿，我不怪你，就……就当没发生过，那个明天我……我去问问刘婶儿家有没有空房间，我……我也知道，男人嘛，有时候有冲动也是正常，但你这样不太好，我是个男人，你……”

　　说了大半天，卫婪可算是听清楚了，敢情这人觉得他是个随处发情的人，卫婪突然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张澂愣住了，竟任由他亲吻，卫婪抬眼看着他，牵起了他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张澂，你听着，我喜欢你，不是因为生理冲动，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我只喜欢你。”

　　一瞬间张澂甚至忘了怎么呼吸，他觉得要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卫婪疯了，他抽出了自己的双手。

　　不敢置信的看着卫婪，慢慢的朝着床里面靠去。

　　“你疯了！”

　　卫婪有些受伤，他慢慢的爬上床，将人圈在自己怀里，“张澂，你看着我，我是卫婪，是你捡到的卫婪，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

　　张澂猛的推开了他，“你疯了！我是你哥，我还比你大那么多，我和你都是男人。”

　　“我不在乎。”卫婪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可是我在乎，我们都是男人，没有人会祝福这样的情侣，我比你大那么多，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觉得我会有这个心思？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子。”

　　看着卫婪眼中含着泪水，滚烫的泪水像是砸在了他的心上，可这不是一件小事儿，他见过，见过李兰息和临北受了多少苦。

　　也看到过李婶儿和李叔哭干了眼泪，对于卫婪来说这可能是他一个人的事儿，可对于他来说，这还是一个家庭的事儿。

　　“哥，你会不要我吗？”

　　卫婪低着头，眼泪不停的掉，他没有想过这么快就挑破，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也会恐惧，张澂会不要他，会嫌弃他，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张澂伸手抱住了他，“卫婪，你说你喜欢我，可你做好准备了吗？你打算怎么说服我爸妈？你打算怎么说出我们的关系，我今年三十多了，我比你大，会比你先老去，我没有文化，甚至于连思想都和你不对等。”

　　“在若干年后你会对我失去兴趣，那会儿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呢？不要说你会对我好一辈子，你敢保证，但我不敢信。”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张澂叹了口气，放开了怀里的人，看着他的眼睛，希望自己用心良苦的劝告可以让他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能会有结果。

　　思索再三，卫婪抬头看着他，“澂哥，如果，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你会承认你爱我吗？”

　　他的眼神那么认真，可却是满满的祈求，张澂觉得他快要窒息了，脑海里也浮现出如果没有外界因素，自己到底会不会接受他。

　　应该会吧，张澂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他甚至都没有犹豫，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迷茫了。

　　接受卫婪的爱意是那么的困难，承认自己喜欢卫婪也是那么困难，承认自己喜欢他，无非是承认自己是个变态。

　　他不想给卫婪一丝机会，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道，“不会！我不会喜欢你，我是你哥，你只能是我弟弟。”

　　“你刚刚在犹豫什么？在你说不会之前，你在思考什么？”

　　卫婪抓着他的肩膀，表情似乎有些歇斯底里，他自嘲的笑笑，“张澂，别自欺欺人，你在想如果没有这些因素，你会喜欢我的对吧？不要试图欺骗我。”

　　张澂有些崩溃，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卫婪，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这是不对的，你应该喜欢女人，你……”

　　“什么叫特么的应该？为什么是应该，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爱你有错吗？是我的错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承认你也爱我，就那么难吗？

　　张澂，我特么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卫婪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委屈又愤怒，眼泪模糊了双眼，可他连眨一下都舍不得，生怕张澂不要他了。

　　听到他这么说张澂也伤心，他很想告诉卫婪，承认爱他是比登天还难，若是他一个人，就算是以后卫婪不要他了，他现在也不怕和他在一起。

　　可他三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他没有勇气。

　　“你吼什么？你委屈什么？你干脆把大家都吼来，给你评评理对了！”

　　张澂也难受，甚至吼的声音比卫婪都大，屋子外的众人都听到了，两人似乎在吵架，还蛮严重的。

　　澂妈妈有些担心，连忙上去敲门，可房门反锁着，她只能干着急，重重的拍了几下门，朝屋里喊道。

　　“张澂，你在发什么疯？把门给我打开，你吼什么呢？”

　　两人僵持着，张澂知道要是自己不去开门，不出一分钟，他妈就要闯进来了，看见他们两个这吵架的姿势还不得当场晕过去。

　　他起身要下床，可面前杵着一个大活人，他没地方去，“起开。”

　　卫婪委屈的低着头，不敢说话，跟着张澂下了床，顺手开了门，澂妈妈一开门就看到卫婪红肿的眼眶。

　　像是哭了好久，指着张澂就数落。

　　“小婪怎么哭了？你骂他了？你说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安生点？人家小婪好好的，你骂他干啥？”

　　张澂很无奈，卫婪这住在家里的这两天，可把老两口哄上了天，成天笑的见牙不见眼，荣光满面的，逢人就说卫婪是她干儿子。

　　“妈！我没有，我……”

　　“你没有？你没有你吼什么？大老远就听见你中气十足的吼，显着你了？”

　　卫婪站在旁边不说话，张家老两口特别喜欢他，老两口人也和善，可就是不知道要是以后知道自己喜欢他儿子，会不会把他腿打断。

　　“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被张澂拍了一巴掌，卫婪被拍的缩了下脖子，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澂妈看不过去了，也伸手打了张澂一下。

　　“你还敢动手？”

　　张澂感觉自己要心梗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卫小婪还是个绿茶。在自己妈妈面前楚楚可怜，刚刚吼他的那劲儿呢？

　　澂妈妈见两人都不说话了，才温柔的劝诫两人。

　　“有什么事情过不去了呢？非要吵架，我迟来一步你们是不是要动手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能惦记着对方，那肯定是有深厚的感情在的，有什么事儿不能商量着来吗？”

　　她越劝，张澂嘴角的肌肉抖动的越厉害，祈祷他妈这辈子都不知道卫婪喜欢自己吧，不然等她回首现在说出的这些话，会不会大嘴巴子把自己抽死。

　　张澂深呼了一口气，面带微笑的看看他妈，“妈，我知道了，您别说了，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对向他道歉的，您就别操心了，您看天儿也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

　　不等澂妈妈同意，张澂扭头就回了卧室，本来想赌气锁死房门，可终究还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人在外面被蚊子咬一晚上。

　　他在这儿又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地方去。

　　其实转念一想，卫婪说的没错，爱自己不是他的错，喜欢也没有对错之分，可他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去接受这个事情。

　　卫婪抿唇，低头看着禁闭的房门，他以为上锁了，也不敢推门进去，只能站在门口，他生怕张澂生气，现在倒好，自己还冲他吼。

　　幸亏这里没有熟人，不然看见他跟个小狗一样这么乖，恐怕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张澂躺在床上半天也没见到人进来，心里有些焦躁，他这是个什么意思？在赌气？一想到卫婪在赌气，他就生气。

　　自己还没怎么着呢，他先气上了。

　　下床一把拉开门，看见脸上被蚊子叮了几个大包的男人，张澂肚子里的怒气凭空消失了，“不进来在干什么？喂蚊子吗？这么积德行善？”

　　卫婪猛的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似乎他还是当年那个听话的小孩儿。

　　“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哼。”

　　张澂冷哼一声，但却没有说话，将人一把拉了进来，重新锁上了门，扭头一看卫婪还杵在原地，他妥协了。

　　从小怎么就没看出来是个倔脾气。

　　“上床睡觉。”

　　两人爬上了床，张澂关灯躺了下来，卫婪乖乖的躺在他一旁，时不时的往他身边挤挤，淅淅索索的，张澂扭头看了他一眼。

　　卫婪脸上身上被咬了好多包，自己抓又抓不到，还不敢惊动他，见他看过来，连忙收回了手，张澂重重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打开灯，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药膏，摸在手上，轻轻的涂在了卫婪身上被蚊子咬了的地方。

　　冰冰凉凉的，涂完之后很神奇的不痒了。

　　“好了，睡觉吧。”

　　张澂打算去关灯，却被卫婪一把搂住了腰，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他都能闻到淡淡的药膏味儿。

　　“哥！”

　　“卫婪，我不想再跟你理论了，说多了我也累，我不会不要你，你一辈子都是我弟弟。”

　　他扯掉卫婪的手，关了灯躺下，独留卫婪愣在黑夜里，不知所措，张澂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卫婪是不是想通了。

　　他安安静静的躺了下来，可是却任性的把他搂在了怀里，一只腿还压在他腰上，张澂有些难受，“这样睡太热了。”

　　“可是，我想这样睡，哥你不是说我是你弟弟吗？弟弟不就是要宠着？”

　　张澂被他怼的没话了，叹了口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随他吧，反正自己没答应他。

　　他怎么想都是他的事儿，张澂破罐子破摔的想。

　　澂妈妈看着张澂两人，总觉得这几天过来气氛有点不对劲儿，自从两人上次吵完架，张澂就处处避开和卫婪的单独接触。

　　不明所以的澂妈妈也不好意思再说，毕竟儿子都那么大了，自己三番两次的说人家也不是个办法。

　　张澂躺在摇椅上纳凉，卫婪坐在澂妈妈对面帮她剥莲子。

　　“小澂啊，那个上次给你说刘婶儿家的姑娘回来了，明天你去见见？”

　　听到他妈让他去相亲，张澂心里是百般不愿，刚皱着眉要反驳，扭头就看见卫婪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去试试。

　　张澂觉得他还就想挑战一下，试试就试试，于是他赌气的答应了，虽然觉得有点儿对不起那姑娘，但只是去见见，应该没什么吧。

　　“好啊，明天几点？”

　　澂妈妈还以为他不会答应，没想到这么轻松，连忙眉眼带笑的说道，“明天中午十二点，你直接拿着礼物去你隔壁刘婶儿家串个门儿。”

　　张澂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反正农村里相亲大多都是这样，可对于不知道习俗的卫婪，在他眼里这就成了提亲。

　　眼神幽暗深邃，目光中闪过一丝危险。

　　晚上，张澂洗完澡，刚推开卧室门，就被卫婪一把扛在了肩上，硌得他胃疼，他被卫婪扔在了大床上。

　　张澂感觉自己骨头都散架了，三十多的身体玩儿不起啊。

　　刚要起身却被卫婪压在了床上，这姿势他略微觉得有些危险，扭头去看门口的位置，当看到房门被反锁的那一刻他竟然松了口气。

　　平静的躺在卫婪身下，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两人像是杠上了似的，你不怕我，我就偏要这么做。

　　卫婪低着头想去吻他，没想到却被张澂躲了过去，“卫婪，你放开！”

　　那人如痴如醉的在他脖颈处嗅来嗅去，轻轻的亲吻着，“我不。”

　　张澂彻底怒了，“我特么是你哥，你就不能去找个年轻一点的？”

　　听到这话，卫婪的动作一顿，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眼睛，一把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眼中满是危险的笑容，仿佛要将他拆骨入腹才甘心。

　　“不，我只喜欢张澂，只能是你这个老男人，别人都不行，我爱你，我最爱你，我只爱你，差一分一毫都不行，是你，只能是你。”

　　沙哑的声音，让这段话充满誓言感，张澂觉得他似乎有那么一刻的动容，就是这一刻的犹豫，卫婪抓住机会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湿润，像一块香甜的果冻，怎么都吃不够，他用力的吮吸，想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可张澂却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见他不开口，卫婪一只手压着他的两只手，另一只手缓缓下移，轻轻一捏。

　　张澂惊呼一声，趁着他牙关失守，卫婪长驱直入。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卫婪轻轻的揉捏着，随着他的动作，张澂闭着眼睛粗重的呼吸着，两人都沉溺于这种身体上感官的美妙。

　　可下一秒卧室门突然被敲响，张澂突然被惊醒，眼前的画面过于刺激，他居然一个不小心弄在了卫婪的手上。

　　受不了这冲击的张澂突然起身，一不小心膝盖猛的踢到了卫婪，眼前人闷哼一声，捂着哪里躺在了床上，看着蜷缩在他身侧，额头上冒出冷汗的卫婪。

　　张澂吓了一大跳，那个部位那么脆弱，刚刚自己那么大力，不会废掉了吧！他连忙起身去查看。

　　“卫婪，你……你怎么样了？我……我送你去医院。”

　　刚要下床，卫婪却拉住了他的手，“别……别去，我没事儿。”这么丢人的事儿，去医院，那不人尽皆知了吗？

　　“小澂，明天记得早点去啊。”

　　澂妈妈还在门外叮嘱着他，张澂胡乱答应了一下，焦急的看着卫婪，不知所措，卫婪伸手搂着他的腰。

　　“哥，你抱抱我。”

　　张澂现在心疼急了，连忙把人拥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过了五分钟卫婪缓了过来，但却可怜兮兮的仍旧躺在他哥怀里。

　　“哥，你明天不要去相亲好不好？”

　　“为……”张澂刚想问为什么，可转念一想还能为什么，他摸摸卫婪的发顶，摇摇头，“不行。我答应了人家。”

　　“可是……”卫婪还想反驳，张澂突然问道，“你不疼了是不是？”

　　卫婪才反应过来，又轻轻的嘶了一声，张澂冷着脸老看不出情绪，“我看看有没有肿。”卫婪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丝毫没有犹豫的脱了，没有肿，就是有点红，卫婪毫不害羞，张澂倒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

　　“快穿上，也不嫌害臊。”

　　卫婪爬烦到他面前，侧头在他耳边问道，“哥，对看到的还满意吗？”

　　他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虽然看起来没事儿，但以防万一，我去给你找点药膏擦擦。”

　　拿来了药膏，卫婪缠着张澂让他给自己上药，可张澂却铁了心了，不再理他，经过这几天张澂觉得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危险。

　　突然渐渐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自己口口声声说不让卫婪喜欢自己，他也不接受他的爱意，可是这几天卫婪对他动手动脚。

　　似乎每一次都是因为自己的纵容。

　　张澂有些纠结，他必须要做出决定，如果不接受卫婪，自己就应该远离他，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自己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

　　如果决定接受他，那么两人就该商量着共同面对现实，面对父母，朋友，认识的人。

　　说到底他没有那份自信，他也搞不懂卫婪为什么会喜欢他，有可能是自己带给他的温暖让他产生了错觉。

　　也或许他只是喜欢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图个一时新鲜。

　　不是对卫婪没有信心，他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卫婪他会遇到比自己更加优秀，更加爱他的人。

　　那时候自己该怎么办？这份浓烈炙热的爱，汤伤了他平静多年的心，自己已经不再青春，接受不了任何生命中的变故。

　　他没有能力能让少年的爱保持新鲜。

　　第二天一早，张澂没有打招呼，拿着礼品去了刘婶儿家，刘婶儿家的姑娘叫陈清，小姑娘今年二十六岁多。

　　是医院里的小护士，人长的甜美可爱，挺爱说话的，爱笑，张澂觉得小女孩挺好的，可他却提不起一点儿兴趣。

　　自从昨天晚上冷落了卫婪，好像两人都冷静了，早上卫婪洗漱完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按照平常一样。

　　似乎爱意真的消失了，只剩下朋友关系。

　　张澂自嘲一笑，怎么又想起他了，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他是个极度敏感的人，他会一遍又一遍的推开喜欢自己的人，来确认他对自己的爱意有多少。

　　可是很可惜，没有顺利通过他无情的测试，张澂也习以为常了，没人走到终点，那他就一个人待着，也挺不错的。

　　“张大哥，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送你什么，我买了块表，送给你。”

　　陈清眼神飘忽不定，脸色娇羞，张澂知道着是很满意自己，这下给张澂整懵了，连忙挥手拒绝。

　　“不不，不用了，谢谢你，小清。”

　　小姑娘脸上有些受伤，抬头看着他，“你……是看不上我吗？”陈清也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那就一拍两散。

　　“小清，说实话，你值得更好的，我大了你八岁，年龄差太大，我就当你是我小妹妹。”

　　陈清愣了下，收回了手，似乎有些低落，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心态，猛的抬头眉眼带笑的看着他。

　　伸手将手表塞进了他手里，“没事儿张大哥，你收着吧，这手表是男士的，我留着也没用，我妈哪儿我去说，就说我看不上你。”

　　张澂哈哈一笑，觉得小姑娘还挺开朗，便接下了这个礼物，“这个多少钱？我给你转过去吧。”

　　“哎呀都说了，是送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小姑娘执意不要，张澂也没有办法，只是手表这东西不能乱拿，他上网查了费用，居然是个名牌。

　　三万多块钱呢，张澂直接给陈清转了过去，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随便拿。张澂拿了东西扭头就往家走。

　　路上看着盒子里的表，很漂亮，银色的腕带，大圆盘设计，简约风，不过不太适合自己，要是戴在卫婪手上还行。

　　卫婪大老远就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嘴角带着一抹笑，似乎很是开心，那抹笑在他眼里是如此的刺眼。

　　看他笑的那么灿烂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应该吧！人家是直男。

　　卫婪眼里冒火，张澂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看他一脸怒气的盯着自己，张澂突然有点生气，谁让他今天早上不理自己来着。

　　“那女孩儿给你的？是什么？”

　　卫婪冷着脸，语气不怎么好，张澂也跟他置气，冷哼一声，“人家送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听到这话卫婪猛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进了卧室，猛的将人甩在了床上，上手就开始撕扯着张澂的衣服。

　　只听刺啦一声，张澂穿着的衬衣扣子全崩了。

　　张澂想反抗可他压着自己的双手，卫婪扯下了衬衣将他的双手绑在了床头，紧接着去撕扯他的裤子。

　　这时张澂才反应过来这小狗崽子想干啥，“卫婪，你今儿特么要是敢进去，老子看不废了你。”

　　卫婪已经接近疯狂，话也不说就专注于他的衣服，扒完了他的就开始扒自己的，他抬脚去踹，那人就用膝盖压着他。

　　直到两人坦诚相对，卫婪又低头去吻他，张澂眼看着卫婪有了反应，还不顾他的反抗折起了他tui。

　　张澂已经疯了，想弄死这个小兔崽子，因为自己在扭动，他对不准，卫婪甩了他一巴掌，还打的是他屁股。

　　“别动。”沉声道。

　　看着他很费力，张澂一边挣脱自己的双手，一边暗骂，特么我不动你就能干弄吗？

　　卫婪横冲直撞，张澂挣脱了上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此刻屋子里终于安静了，张澂怒气冲天。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养的还是个狼崽子。

　　被打了一巴掌的卫婪终于清醒过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在张澂家里，他差点上了他。

　　激动过后就是强烈的空虚，他有些后怕，身子也开始发抖。

　　看他的样子，张澂嗤笑一声，“你特么不是能耐吗？抖什么？强上？真不知道我们卫大少爷这么能耐。”

　　看着他的表情卫婪的心凉了半截，他知道张澂真的生气了。

　　“哥，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难受，我感觉自己心痛到快要窒息，为什么你能接受别人却接受不了我。”

　　张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穿好衣服下了床，从衣柜里拿出新衣服扔在了他的脸上。

　　“穿好衣服。”

　　卫婪有些发抖，他以为张澂要赶他走，磨磨唧唧的，双手抖成了筛子，张澂猛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衣服给他穿。

　　看到他抖成这样张澂也心疼。

　　“抖什么？”

　　“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听话，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听到他接近祈求的语气，张澂心碎成了八瓣儿，这也就是眼前这个人了，要是是别人这样对他别说穿衣服。

　　一顿打的他满地找牙。

　　卫婪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这是他极度恐慌才会有的反应，在刚回卫家那几年，他几乎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他是卫家唯一继承人，所有人巴不得他快点死，就连喝杯水都要再三检查，其中有一次因为保姆的粗心，他就因为食物中毒进了医院。

　　他明确的知道那肯定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

　　自从哪里之后他就有了这毛病，张澂将人搂在怀里，轻声的哄，直到怀里人不再发抖，张澂觉得他这是在自作孽。

　　自己作的还不是要自己来哄。

　　卫婪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床上，张澂无奈叹了口气，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了那个礼盒，卫婪看见礼盒还是有些不高兴。

　　皱着眉头不明白为什么他哥还要拿给他看。

　　张澂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表，看见表，卫婪心里五味杂陈，表代表什么没人不知道。

　　现在张澂接受了这个意思是他也接受了那个姑娘吗？

　　那自己还能怎么办？慌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的思想走上了极端，有一瞬间他竟然想不知不觉的找人做了那个女人。

　　卫婪胆战心惊，他为自己这种胆大包天的心思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会这样想，现在的自己和卫家那些给自己下药的人有什么区别？

　　张澂把表拿了出来。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扭头看着他，“手给我！”

　　卫婪懵了，呆呆的看着他，“什么？”

　　张澂也懒得解释第二遍，直接拉起他的手，把手表戴在了他手腕上，看着修长的手指和这手表挺配的，张澂抓起来欣赏了半天。

　　眼前的卫婪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张澂抿着唇，无奈的叹息一声，抓起他的手盯着他的双眼，此刻的他似乎格外认真。

　　“卫婪，我喜欢你。”

　　卫婪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人熟悉的眉眼，眼眶一阵酸涩。

　　“不过我可能比你理智一些，我有几个要求。”

　　“你……你说，我都答应你。”卫婪低头胡乱抹掉了眼泪。

　　张澂看他憋气有些好笑，起身靠近他，缓缓的顺着他的背，“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我爸妈这边我去说，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你只需要听我的。”

　　卫婪闻言却不想点头，这是两个人的事儿，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儿也应该两人一起去面对，而不是他一个人去逞强。

　　他虽然年轻，可也不傻，“我不同意。”

　　“啥？我这刚说第一个就不同意？”张澂有些不敢相信他敢反驳自己，故意冷下脸，放开他的手，“算了，不喜欢你了。”

　　看着眼前的男人耍小性子，卫婪怎么看怎么可爱，喜欢的紧，连忙上去搂着他哥，好声好气的哄。

　　“哥，你我都是成年人，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儿，我知道叔叔阿姨会反对，最坏的情况就是以命相逼，可这一切不该是你一个人来承受。

　　你说觉得我年轻，怕我未来遇见更好的人，可我又何尝不是，我也怕，我怕你不信我会对你好，我怕你遇到什么事儿都不跟我商量，我怕叔叔阿姨逼迫你，你会不要我。”

　　张澂楞楞的看着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卫婪没有长大，自己一直在钻牛角尖。

　　“哥，既然我们选择了直面自己的内心，那我们就要共同面对往后的一切困难。”

　　他抓起卫婪的手，摩挲着，突然痴痴的笑了，扭头看着他，“好，要是以后你……你不喜欢我了，就直接说，你哥我老了，没那个心思猜，弄的两个人都难受。”

　　卫婪知道张澂怕，他也不会再去承诺他，往后且看着，自己会对他好的。

　　他开心的点点头，“嗯，好。”

　　看着卫婪手上的手表，张澂还是决定解释一下，不然这人又要乱想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卫婪撇撇嘴，搂着他亲了一口，“好吧，谢谢哥。”

　　两人躺在床上腻歪，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刘婶儿的声音，卫婪还躺在他身边，蹭来蹭去，张澂拍了下他的头。

　　“嘘，别吵，刘婶儿好像来了。”

　　卫婪闻言猛的坐了起来，侧着头去听她们在说什么，张澂看他的样子笑出了声，卫婪扭头看了他一眼。

　　爬到了他眼前，用眼神审视着他，“怎么？听到丈母娘来了，这么高兴？”

　　他还没见过小孩儿吃醋的样子呢，挑挑眉，“是啊，也不知道丈母娘是怎么评价我这个准女婿的。”

　　“你……”

　　卫婪气到语塞，冷哼一声，耍着小性子扭头走出了卧室，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张澂吓了一跳，生怕这个小祖宗闯出什么祸来。

　　连忙跟了上去。

　　院子里，澂妈妈和刘婶儿聊的正欢，卫婪突然走了出去，两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扭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

　　澂妈妈只觉得好笑，卫婪这小孩儿她喜欢，长的帅气，一口一个阿姨，乖巧可爱，只是张澂总惹他生气。

　　每次看到他气鼓鼓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要数落张澂。

　　“哎，小婪啊，快过来，你刘婶儿带了些她自己做的糕点，你尝尝。”

　　“哎，好。”卫婪美滋滋的扭头瞪了某人一眼，似乎是在挑衅，张澂无奈摇摇头，跟了上去。

　　“妈，你怎么只叫他，不喊我啊。”

　　张澂抬手就要拿糕点，被澂妈妈一巴掌拍了过去。

　　“滚滚，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糕点？”

　　他有些不敢相信，“妈，他也是大男人啊！”张澂指着卫婪。

　　澂妈妈扭头慈爱的看了眼卫婪，扭头又看了眼张澂，“哎呀，你跟他比什么？一个小孩子。”

　　“都二十三了，还小孩儿？”

　　“你都三十四了，在我眼里还不是个孩子？”

　　张澂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很开心，他妈能喜欢卫婪挺好的。卫婪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了澂妈妈旁边。

　　觉得此刻很幸福，很有家人的感觉。

　　刘婶儿看着卫婪，心里默默点头，这个男娃长的不错，还挺可爱，要不是自家女儿比他大，她也就厚着脸皮开口了。

　　“澂妈，我就先回去了，你忙着哈。”

　　她站起来要走，澂妈妈见状客套了几句，没留下人，索性也就任她走了。

　　“妈，刘婶儿来说啥了？”

　　张澂随口问了句，偷偷看了下身边的卫婪，就知道他想知道，但是不知道怎么问，就低着头吃糕点。

　　说起这个澂妈妈倒是叹了口气。

　　“哎，儿啊，你说你是不是这辈子要打光棍了？你刘婶儿来说，小清没看上你。”

　　对于澂妈的担忧，张澂有些无奈，他很想告诉她，你儿子不是光棍，只是说出来怕你打断他的腿。

　　这时沉默了半天的卫婪却突然开口安慰澂妈。

　　“阿姨，您也别着急，我觉得啊，这姻缘吧，急不得，还得靠缘分。”

　　澂妈闻言来了兴致，扭头看着他，“嗯？怎么说？”

　　“阿姨，您知道吗，我听人家说去有名的庙里求姻缘可灵了，我老家，之前有个邻居五十多岁了，还没结婚，家里人催，他也着急，逼的没办法了，去我们哪儿的月老庙里求了一签，您猜怎么招？”

　　“怎么了？”

　　卫婪一拍大腿，“找着了，五十岁接的婚，五十三就抱了俩。等啥时候啊，我也带澂哥去求一卦，说不定就有了呢？”

　　澂妈妈半信半疑，“这个真的有用吗？”

　　“嗨，有没有用去看看呗，万一有用呢对不？所以现在啊，您就放宽心，总会解决的。”

　　经过他的劝说(忽悠)，澂妈妈成功的转变了，也不催着张澂找对象了，说让他啥时候去拜拜。

　　卫婪推着张澂进了屋，偷偷看了眼门口，见澂妈妈没有注意到这里，挂在了张澂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怎么样？我帮你暂时缓解了一下压力，你……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目光象征性的朝下看了眼，意味深长，张澂搂着他，抬手勾起了他的下巴，低头用鼻尖磨蹭着。

　　“奖励？刚刚不是给你吃糕点了吗？还不知足？”

　　卫婪撇撇嘴，拍掉他的手，手指勾着张澂的衣领，“我想吃的不是糕点。”

　　他意有所指，张澂装傻充愣，不为所动，“哦？那你想吃什么呢？我们这乡下人家，没啥好吃的。”

　　看到张澂眼里戏谑的笑意，卫婪觉得他被调戏了，不高兴的哼哼，“那你尝尝糕点好不好吃，澂妈妈不给你吃，老公给你吃。”

　　说着亲了上去，嘴里甜甜的，残留着蜂蜜的味道，卫婪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微眯着双眼。

　　呼吸里全是他的味道。

　　卫婪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手偷偷摸到了腰间，钻进了衣襟，抚摸着结实的肌肉，大手所到之处一片通红。

　　张澂忍不住微微推开他，喘着粗气，“你特么手上长了倒刺吗？轻点，那是肉，不是核桃，是用来摸的，不是用来盘的。”

　　眼前人将自己紧紧搂进怀里，张澂突然发现卫婪竟然比他高出了一截，这小孩儿从小长的就快，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卫婪忍不住笑出声，在他红肿的嘴唇上嘬了口，“抱歉，太激动了。”

　　然而他收到了张澂的嘲讽，“呵，就这么点定力？等真上的时候，还不得晕过去？”

　　两人暗自较劲，尽量压低了声音，突然澂妈妈起身走了过来，张澂一把推开了卫婪，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

　　“小澂，我记得咱家大棚里又那个新鲜蘑菇，你去采点回来，晚上吃小鸡儿炖蘑菇。”

　　张澂连忙应了句，“哎，好勒，知道了。”

　　扭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卫婪，那人正在憋笑，脸都涨红了，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卫婪重新搂上了他的脖子。

　　“哟，我定力不行，你这胆儿也不怎么样吗？”

　　张澂抬手拉下了他的胳膊，嗤笑一声，十分冷静道，“今天晚上不要搂着我，你自己睡。”

　　说完扭头走了出去，卫婪垮下了脸，早知道不调戏张澂了，虽然他哥现在不介意两人亲近，可这亲近远远不够。

　　他想要两人之间的距离变成负数。

　　可按照这情况下辈子看有没有可能了，卫婪连忙追了上去，跟在张澂身边，见他手里提着篮子。

　　连忙对着他谄媚的笑笑，“哥，我帮你提吧！”

　　张澂扭头瞟了他一眼，把篮子扔给了他，有人帮忙还不好？他还乐的清闲。

　　两人到了大棚，卫婪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挺新奇，转了几圈才一起采蘑菇，张澂看他做的挺认真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张澂的话，卫婪有些纳闷，随口问道，“什么怎么办？”

　　“我是说以后，你不是逃出来的吗？他们会不会找人来把你绑回去？要不我们去别的城市躲两天吧？”

　　卫婪闻言彻底傻了，好吧，这下他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自己说的慌，再离谱也要圆回去。

　　“哦……这个……这个不用管，他们不会找我的，我那么废物，他们也瞧不上我，而且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找我，肯定是找到接班人了。”

　　张澂下意识皱了下眉头，扭头看着他，这炙热的目光看的卫婪发抖，一度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

　　“是这样吗？那等过几个月我们回龙城吧，刚好我也想回去看看。”

　　他突然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等去了龙城，我就在那儿找个工作，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好不好？”

　　张澂听着他的描述，心中也有些向往，朝着卫婪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口，“好。”

　　见他主动亲了自己，卫婪表示很惊喜，连忙指了指嘴唇，“这里也要。”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张澂笑着拍了他一巴掌，“亲个屁，快采，你吃不吃晚饭了？”他转身去看地里的蘑菇，“好多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卫婪撇撇嘴，“好着呢，吃麻麻香。”见张澂不理自己，甩着手上的蘑菇，“反正过的比我好多了。”

　　“嗯，好好，你受委屈了，待会儿多吃点儿哈。”张澂看都没看他一眼。

　　太阳也落山了，只剩下天边一片血红，两人采了一篮子，回了家给了澂妈妈，卫婪还自告奋勇的要帮她做饭。

　　被澂妈妈推了出来，看他那细皮嫩肉的还啥时候做过饭啊。

　　张澂见他无聊，拉起他的手出了大门。“你带我去哪儿？”卫婪跟在他身后一脸疑问。

　　“去一个好地方。”

　　出了门张澂拉着他径直往西边走，十几分钟后他们到了目的地，眼前是一大片湖，一眼都望不到边，夕阳撒在湖面上，倒映出金黄色的光。

　　两人站在岸边，接受着晚风的洗礼，清风轻抚过脸颊，两人似乎好久都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卫婪侧身斜椅在木桥的栏杆上，看着被太阳光笼罩的男人，心中一股子满足感不由而然，这个人是他的。

　　在这生活着许多人类的地球上，只有眼前这个人，他和自己心意相通，他们在缘分的促使下相遇。

　　他不是诗人，写不出什么充满诗意的话语，但他会用一辈子去守护他。

　　“澂哥。”

　　张澂扭头有些疑惑的去看他，“怎么了？”

　　“没事儿，就想喊你。”

　　卫婪眉眼带笑，张澂宠溺的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彼此，似乎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我爱你。”

　　面前的人似乎能随时随地的说出自己的爱意，张澂无奈的笑笑，他是一个含蓄的人，卫婪的喜欢是那么的强烈。

　　还没等他这个外表毫无波澜，内心波涛汹涌的人，从自己的心意里回过神。

　　他的喜欢已经烧的自己体无完肤。

　　张澂双手捧着他的脸，微微抬头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清凉柔软，“我也爱你。”

　　听到他的这句话，卫婪心中像是有一股暖流经过，“澂哥，我们去国外领结婚证吧。我想和你结婚。”

　　从小到大都对卫婪百依百顺的他怎么可能不会同意呢，轻轻的点点头，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似乎这个世界本来就该如此幸福。

　　张澂把自己要去龙城的事儿给家里人说了，澂爸没啥意见，觉得也挺好，自己儿子从那年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常常发现他在发呆，澂爸觉得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反正他们老两口又不需要他们管。

　　只是澂妈妈稍微有些不开心，张澂老大不小了，还没有女朋友，她嘴皮子都磨破了，就是不找。

　　她也没有什么别的愿意，就是想让张澂找个伴儿，要是他们不再了，还能有个人陪他说说话。

　　张澂抿着嘴唇，叹了口气，“妈，说句实话，我可能确实没有结婚的打算，我这人脾气不好，没有人能受的住，而且我要是将就上一个。

　　对人家女孩儿，和对我都不好，万一我们三天两头吵架怎么办？你们吵架怎么办？都是问题，所以啊，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要是有合适的我肯定会抓住机会的。”

　　他劝了半天，换来了澂妈妈的一声叹息，她没有说话，但也知道张澂说的不无道理，她也是个自由婚姻者。

　　和澂爸也是自由恋爱，对于包办婚姻确实反感。

　　晚饭后张澂两人躺在床上聊天，卫婪侧头看着他，“我以为你今天晚上要坦白呢。”

　　张澂摸摸他的头，“再等等，找个适当的时机。”
　　说着他突然起身看着身边的卫婪，手肘撑在他耳边，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小婪，我……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我爸妈面前说出口。你……你会介意吗？”

　　两位长辈已经老了，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张澂有些羞愧，卫婪都不怕在他人面前提起。

　　自己却连家人的肯定都不敢争取。

　　卫婪握住他的手，不在意的笑笑，“哥，其实我也觉得不说比较好，这样他们就不会让我离开你了对不对？”

　　有一瞬间张澂心中的愧疚达到了巅峰，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思想，他要做的是努力让父母接受卫婪，和平常人不一样的自己。

　　而不是告诉卫婪有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家人的祝福。

　　他俯身亲了亲卫婪，“抱歉，宝宝，我不该这样，我爱你，我会让爸妈接受你的。”

　　得到了张澂的承诺，卫婪兴高采烈的搂着他，“哥，我们睡觉吧！”

　　“啊？现在吗？”

　　张澂有些惊讶，仔细看去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羞涩，卫婪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话产生了误解，还一脸无辜的点点头。

　　“嗯，对了，现在都九点了，反正没工作，不如早点休息呢。”

　　“你……你是说，休息啊！”张澂从头红到了脚，眼神闪躲不敢去看卫婪那打趣的目光，有些懊恼。

　　像一巴掌拍死自己，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卫婪捧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躲闪，目光中满是笑意，“澂哥，你在想什么？”

　　“咳。”张澂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我……我能想什么？就睡觉呗！”

　　听到这话卫婪眼睛都亮了，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底下，压着他的双手不让他反抗，低头在他耳边呓语。

　　“哥，你想要怎么睡啊？”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用力顶了一下，张澂脸色爆红，微蹙着眉，瞪了他一眼，在卫婪眼里，这不就是□□裸的撒娇吗？

　　“放……唔～”

　　一句放开手还没出口就被卫婪堵了回去，两人耳鬓厮磨，压着他的唇瓣用牙齿轻轻的磨，弄的他有些痒。

　　挣扎着扭头，“别弄了，现在不行，等回龙城。”

　　卫婪粗喘着，将头埋在他颈间，大口呼吸着，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张澂知道他忍的辛苦，可自己也是一样的啊。

　　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哄着，“睡觉好不好。”

　　“唔～不好，举着呢，睡不着。”

　　听着他的话，张澂不忍笑出了声，“那怎么办？阉了？”埋在他怀里的人愣了下，突然抬头看着他。

　　“你认真的？”

　　张澂挑了下眉，“那你不是说不舒服吗？”

　　“我不舒服就阉了？那以后谁给你幸福？”卫婪一脸不敢相信，张澂却想逗逗他，一脸的无所谓。

　　“不用，我能给你幸福就好。”

　　看到他丝毫不在乎，卫婪决定要重整夫纲，爬起来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怎么你还想做我老公？”

　　卫婪突然俯身捧着他的脸啃，跟个大狗狗一样，张澂无奈的笑笑，搂着他翻了个身，卫婪就躺在了他身边。

　　“睡觉！”

　　卫婪皱着眉头，撅嘴，“那你抱着我睡。”

　　“好好，小祖宗，你怎么跟个猴子一样。”张澂掀开被子，让钻进来，卫婪紧紧的搂着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张澂亲了亲他的发顶，伸手关了灯，闭上了眼睛。

　　本来两人打算再过一个月就回去，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卫婪突然接到电话，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回去处理。

　　没办法，卫婪只好告诉张澂，他想早点去那边，也好找工作，张澂没多想也就答应了，他觉得可能是小孩儿可能在这儿待烦了。

　　他是一个喜欢清闲的人，在家里也待了几年了，习惯了，可卫婪却没有，可能是有些无聊。

　　两人直接买了去龙城的票，刚下飞机，卫婪就看到李易的消息说是要来接他，吓了他一跳，现在张澂还不知道自己是尚岳老板。

　　要是李易说漏嘴了岂不是完了？

　　张澂拉着行李箱要往外面走，卫婪连忙拉住他，“走这边，VIP通道快一点，万一外面有明星啊啥的，太挤了。”

　　张澂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跟着卫婪从绿色通道走了出去，本来张澂想着先去李平哪儿看看，可没想到卫婪却说他已经租好了房子。

　　他突然感觉到是卫婪在一直照顾自己，什么都为自己想好了。

　　“哥，我们明天再去餐厅，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张澂点点头，推开出租房的那一刻他惊呆了，除了房子的面积大了些，其他的和以前他们住的房子一模一样。

　　就连床头柜的摆件都一样。

　　他有些惊喜，真是没有想到，他会做这么多，卫婪上前搂着张澂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喜欢吗？”

　　张澂很肯定的点头，“嗯，喜欢。”不过在惊喜之余也有些疑问，这房子面积这么大，租金肯定是不便宜啊！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卫婪有些慌，眼神躲闪，“哦，这个啊，是卫家给我的，之前我不也是卫家少爷嘛，零花钱。”

　　张澂了然，觉得确实也正常，卫家家大业大，给少爷的零花钱应该也多，不过看卫婪这么大手大脚的，过几天就得吃土。

　　“你啊，省着点用，现在还没找到工作，等明天我去李哥哪儿看看，要是可以我去重新去哪儿上班。”

　　听到他苦口婆心的，跟媳妇儿劝老公似的，卫婪就觉得开心，被人管着也不赖嘛？

　　“澂哥，想掌握财政大权吗？亲我一口工资卡全部上交。”

　　看着他调戏自己，张澂笑笑，推开他的脸，“你连个工作都没有，工资卡个屁，我不怕你花钱，大不了哥养你，想买什么买什么，你的钱就自己攒着。”

　　卫婪很是感动，一把搂住了亲了口，带响的。

　　这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卫婪伸手掏出来，一看是李易，突然想起来，那人还在机场等着接他。

　　完了，美人误事啊！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卫婪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张澂见状也没说什么，把行李箱拉到了卧室，将衣服整理了出来，随后坐在了床上。

　　打量着和以前相差不多的卧室，恍恍惚惚过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捡回来的小孩儿会有什么。

　　可现在他们却在一起了，有些不可思议，以前的事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卫婪站在阳台斜椅在栏杆上，面无表情的听着李易的抱怨，然后敷衍的回两句，刚要挂断又想起来还有事儿没交代清楚。

　　“老李，我哥回来了，他不知道我是尚岳的老板，你不要说漏嘴，还有你爸不知道吧？”

　　李易很惊讶，一手握着方向盘，坐在车里等红灯，“什么？澂哥回来了？我爸不知道，不过你为什么要骗他？”

　　“说来话长，我……”卫婪扭头看了眼从卧室出来的男人，正在厨房做饭，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卫婪眯起眼睛，对着张澂笑了下，随后才对李易坦白，“我和我哥在一起了。”

　　“哦！在一起，什么！！在一起？”李易突然吼了一声，卫婪把手机拿远了些才免遭魔音灌耳。

　　“什么叫在一起？那种在一起？”

　　卫婪很平静，说起这个嘴角又露出了一丝微笑，“情侣之间的在一起，！”

　　李易觉得他肯定是幻听了，卫婪肯定是疯了，“卫婪，你……你认真的？”

　　“真到不能再真了，好了，我要去帮他做饭了，你记得先不要告诉你爸这件事儿。”

　　他挂断了电话，回到厨房看着张澂忙碌的背影，感觉胸膛里甜腻腻的温暖，上前搂住正在煲汤的男人。

　　在他脖颈亲了一口，张澂缩了下脖子，“别闹，煲汤呢，小心烫。”

　　卫婪才不管这些，依旧抱着不放手，两人跟个连体婴儿一样，在厨房里挪动着，张澂无奈，这样子猴年马月才能吃上饭？

　　扭头看着身后的人，放下手中的菜刀，吻上了身后的男人，卫婪愣了下，没想到张澂如此主动。

　　任由他亲吻着自己，双手禁锢着他的腰，正想加深这个吻，张澂却突然放开了他，“好了，出去，我要做饭了。”

　　卫婪楞楞的有些意犹未尽，慢慢的松开了双手，张澂见他有些似乎是懵了，有些好笑，可能小孩儿以为他会再做些什么吧！

　　他从锅里夹了一块牛肉，扭头送进了卫婪嘴里，“好吃吗？”卫婪嚼了两口，看着眼前的人，点点头。

　　“好吃。”

　　张澂摸了下他的发顶，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好了，出去吧。”

　　老男人调情最为致命，卫婪觉得他鼻血都要喷出来了。但看着他专注的做饭，卫婪冲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爱你呦。”

　　说完扭头去了书房，李易已经把文件发在了他邮箱，本来打算明天跟着张澂去餐厅看看，可看这样子明天先要去一趟公司。

　　第二天一早，卫婪起床做了早饭，看到张澂还没起，就去卧室喊他起床，昏暗的房间里，卫婪爬上床，连人带被子抱在了怀里。

　　吧唧亲了一口，“澂哥！哥？起床了，吃早饭了。”

　　张澂觉得有些窒息，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自己的双手都包在被子里动不了。

　　“唔～放开，不是说吃早餐了吗？我要去洗漱。”

　　本来以为还要哄着他才能起床呢，没想到卫婪二话没说放开了他，下了床，拉开了窗帘，随手将窗帘挂了起来。

　　“对了哥，我今天不能陪你去餐厅了，我……我想出去找工作。”

　　张澂刷牙的手顿了下，随后快速刷了牙，出了浴室，看着窗户前的卫婪，突然上前将人搂在了怀里。

　　语气低沉，“宝宝，怎么这么着急啊？是不是没钱了？你要多少给哥说，工作这事儿急不得。”

　　听了半天卫婪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张澂误会了，还以为是他身上没钱了，所以才逼着自己这么着急的找工作，卫婪用脑袋蹭了蹭他。

　　“没有，是前几天李易联系我了，说他公司挺好的，我就想着要不去他公司看看。”

　　张澂了然的点点头，但还是再三叮嘱，工作的事儿，慢慢来。

　　两人吃了早餐，兵分两路，张澂去了餐厅，卫婪直接去了公司，他已经两个月没回来了，公司里人人都轻轻松松过了两个月。

　　李易是个平易近人的，平常他们都愿意去找李易，卫婪刚进大厅，站在前台调戏小姐姐的李易连忙迎了上来。

　　卫婪下意识皱了下眉，“你在这儿干什么？”李易嘿嘿一笑，“我想走在八卦的最前沿。”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什么最前沿？”

　　“当然是……你真的和澂哥在一起了？他爸妈知道吗？我爸知道吗？你……”

　　眼看着电梯要到了，卫婪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都不知道。”

　　“啊？那你……”

　　李易还想刨根问底，卫婪看着电梯停了，打断了他的话，“这这事儿以后再说。”

　　两人走出了电梯，秘书部在总裁办公室前面，一出电梯就能看见，于是现场就出现了现在的一幕。

　　众人正在说笑，团在一起聊八卦，早上来的迟的还在吃早餐，看到卫婪走进来，都愣在了原地。

　　三秒后只听到办公室里一阵嘈杂，所有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瑟瑟发抖，众人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卫婪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之前那些老人还威胁卫婪，觉得他们人多，卫婪肯定不敢一下子开除那么多骨干。

　　结果没想到人家丝毫不慌，一大批不合格的老人，全被开除了。

　　现在他们这个样子，卫婪不会不需要这个部门了吧？

　　看着他们像个鹌鹑似的，卫婪沉着脸没说什么，他以前确实严厉，但那也是对于工作，私下里，他都不接触这些人。

　　“通知高层，半个小时后再会议室开会。”

　　冰冷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直到卫婪进了办公室，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愁眉苦脸的。

　　李易上前拍了下安林助理的肩膀，她是卫婪的秘书长，虽然人长的肉肉的，很可爱，但工作起来却是运筹帷幄。

　　安林苦着脸，扭头看着李易，“易总，卫总回来您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啊？”她抱怨李易没有通知她。

　　众人闻言也都随口附和，李易平易近人，尤其是对公司的女士格外照顾，李易嘿嘿一笑，“就该让你们长长记性，卫总走了天天欺负我，哼！”

　　他这么说其他人也不生气，毕竟每次卫婪出差回来，李易总会提前给他们说一下，卫婪也知道公司这群人怕他。

　　所以每次借着出差，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他们工作完成，干什么都不管他的事儿。

　　众人一片狼嚎，李易笑着看他们，不是他不通知，实在是昨天晚上他一晚上没睡，卫婪告诉他的事情冲击力太大了。

　　体内八卦的洪荒之力压不住，三更半夜睡不着还跑到乔然家，找人起来陪他“脚八卦。”

　　“好啦，快别抱怨了，中午请你们喝奶茶。”

　　众人闻言似乎达到了目的，欢呼雀跃。

　　张澂看着眼前一点没变的餐厅，突然有些怀念，抬脚走进了大厅，扭头一看果然张燕正站在那里。

　　看到是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下眼睛，随后才上前确认了一下，“澂哥，真是你？”张澂温柔的点点头。

　　“张经理。”

　　“你这几年干什么呢？”张燕对这个比较好奇，之前本来她想着，对张澂表白，或许两个人可以试试。

　　可没想到他却突然辞职，她连问都没来得及问，不过现在他回来了，也不知道他结婚了没有。

　　张燕思索着，张澂又对她寒暄了几句，就去了楼上找李平。

　　办公室里，李平还是那副样子，坐在办公椅上煮茶，张澂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同意，他推门走了进去。

　　李平扭头看到是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张澂？你怎么回来了？”

　　“咋？我回来你不高兴？”张澂打趣道。

　　“我高兴啥？我有啥可高兴的？”李平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但身体却很诚实立马站了起来，从身后的柜子里拿了一瓶酒。

　　“来来来，你不再，这这酒可是特意为你留的。”说着起开了酒，张澂哭笑不得的坐在了他面前。

　　“一来就喝酒？你咋不问问我来干啥？”

　　“嘿，你朋友在这儿呢，你来当然是来看我的啊，再说了，卫婪那小子去找你了吧？”

　　李平一脸的我就知道是这样，“不然，你怎么可能回来？那小子跟你说啥了？”

　　张澂哈哈一笑，李平猜的不错，但也不知道卫婪有没有说他们的关系，他试探的问了几句。

　　“之前卫婪来找过你？”

　　李平倒了一杯酒给他，“昂，对啊，那天他来找我要你家地址，可不就是要去找你吗？”

　　张澂点点头，表示清楚了，真没想到小孩儿竟然开找过李平。

　　两人一直聊到了下午，张澂也问了下李平工作的事儿，李平告诉他，随时欢迎。反正后厨又不用他动手。

　　也不用他看着，让他挂个名，坐办公室，不过这话李平却没说，毕竟他知道张澂肯定不愿意。

　　等他上了班就按他的来吧，反正他怎么舒服怎么干都成。

　　谈妥当了，张澂抬手看了眼手表，想着卫婪应该回家了，拿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刚拿出来卫婪就打开了电话。

　　一秒接通，卫婪单手开着车，挑了挑眉，“哥，我和李易现在过来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

　　张澂笑了笑，“好，我等你。”

　　他抬手正要挂，卫婪突然出声道，“哥，怎么接的这么快啊？是在捧着手机想我吗？”

　　坐在副驾驶的李易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扭头不去看他那得意的表情。

　　张澂神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李平，不自在的咳了下，“嗯，挂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卫婪坐在张澂身边，脸色有些难看，一桌上五个人，本来是打算他们四个一起吃个饭，可李平非要喊上张燕。

　　他想着既然都是以前认识的人喊了也就喊了吧，可他属实没想到李平居然有这个心思。

　　上桌的时候专门儿让张燕坐在他哥身边，眼看着张燕夹起一块菜，放在了张澂碗里，眼神娇羞的告诉他多吃点。

　　张澂愣了下，连忙笑着说了句谢谢，可他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卫婪有些不开心，还死死的盯着自己碗里的那一筷子菜。

　　似乎在说，你要是敢吃给我试试。

　　李易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八卦的熊熊烈火在他体内燃烧，李平似乎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凝固。

　　“快吃啊，小澂，这可是人张经理特意给你夹的呢。”

　　卫婪冷眼看着李平，又看了张澂，想看看他怎么处理，张澂尴尬一笑，“哦，抱歉哈，我今天胃有些不舒服，感觉可能是今天喝了酒的缘故。”

　　他把锅甩给了李平，才逃过一劫，卫婪也低着头吃了口菜，似乎有些开心，但李平撮合人的念头还没有打消。

　　“唉，你以前不是好好的吗，抽烟喝酒样样行，现在年龄也不小了，早点找个人照顾你。”

　　李易非常想捂住他爸的嘴，请他不要在发挥媒婆精神了，张澂敷衍的笑笑，想着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李平语不惊人死不休。

　　“哎，小澂啊，我看你和张燕年龄差不多哎，要不你俩处处？你看你俩年龄差不多，两个人也认识。”

　　卫婪脸色难看，眼神凌厉的看了眼李易，正在看戏的李易突然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朝他看过来，李平还在喋喋不休。

　　李易连忙打断他的话，“爸，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万一人家有喜欢的人呢？”

　　低着头吃饭的张燕脸色一白，始终没有说话，张澂无奈的笑笑，“李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张经理这么好，肯定有很多追求者，我就算了，而且我有喜欢的人。”

　　众人闻言猛的看向了他，卫婪偷偷的在桌子底下牵住了他的手，张澂拍了拍，示意他不要慌。

　　李平有些尴尬，“真的？你有喜欢的人？那是正在追？？”他呵呵的笑了笑，“抱歉，抱歉，我还想着反正你俩都没结婚，处处看呢。”

　　张澂笑笑，“嗯，也不算在追我们同居了。”

　　“哟！这么快啊？啥时候带来哥给你把把关。”李平胸有成竹的拍拍胸脯，张澂点点头。

　　这个话题在此终结，晚上李易扶着喝醉的他爸，打车走了，卫婪开车打算将张燕先送回去，但是刚把车开过来。

　　卫婪就后悔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张澂，他这车哪儿来的，还没等他开回去，张澂就已经看见了他。

　　“上车吧。”

　　虽然他疑惑不知道这车是哪儿来的，但张澂还是打算等张燕走了再问。

　　车内安静到只能听到呼吸声，张燕坐在后车座，看着前面气氛不一般的两人，依旧没有说话。

　　张澂直勾勾的盯着卫婪，开车的人是汗如雨下，也车里有外人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终于半个小时后他们回了家。

　　两人躺在沙发上休息，趁着这个时候，卫婪想解释一下，也想着自己要不要直接把真相说出来，反正也没有什么嘛。

　　可正当他要开口时，张澂打断了他的话。

　　“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买车，你没钱了，才急着找工作？”

　　张澂看着眼前人愣住了，更加确信事实就是如此，有些心疼，心里还有些无奈，这孩子怎么什么事儿都不跟自己说呢？

　　他伸手将人搂在怀里，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宝宝，你要是需要钱可以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撑着，知不知道？”

　　卫婪只好点点头，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哥都帮他把借口找好了，他能怎么办？

　　“哥，我们洗澡休息吧。”

　　“嗯，好。”张澂点点头，放开他就去了浴室，留下卫婪一人坐在客厅，有些懊恼，自己这嘴不太利索。

　　其实他想说我们一起洗吧。

　　卫婪叹了口气，放了首英文歌，缓慢优雅的旋律，飘荡在房间里，忙碌一天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浴室里，张澂也听到了，他不懂歌词是啥，只是觉得唱歌的人嗓音低沉，很治愈，洗完澡，出了浴室。

　　没看到卫婪，想着他应该在另一间浴室，也就没多想，打开电视看了起来，扭头看到音响里，英文歌还在唱。

　　虽然挺好听的，但是两个声音在一起有点吵，他起身随手关上了音响，就在他扭头的一瞬间突然看到了音响底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女孩儿，他揽着卫婪的胳膊笑的灿烂，蓬松的公主裙，卫婪穿着洁白的西装，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背景是操场，应该是学校的，两个人看起来挺高兴的。

　　其实看到这张照片张澂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在想，如果卫婪没有遇到自己，没有爱上自己，现在的他应该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他们会做自己很卫婪做过的事儿，一起去看夕阳，一起睡觉，她小鸟依人的躺在卫婪怀里。

　　有时候命运很奇妙。

　　突然听到浴室里吹风机的声音，张澂慌忙的放下了照片，转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脑海里却闪过那张照片。

　　有时候他挺羡慕的，自己没有去上大学，也没有什么广阔的视野，但说起后悔应该没有吧，毕竟当时的他就算再来一次，也是那个结果。

　　卫婪擦着头发，围着一条浴巾走了过来，看他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调台，卫婪上前隔着沙发搂住了他的脖子。

　　朝着张澂的耳后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张澂缩缩脖子，湿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有些痒，“我和你用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味道也一样。”

　　“唔～反正你就是好闻。”说着还在他耳后亲了一口，张澂拉开他的手，让他坐到沙发前面来。

　　卫婪乖乖的坐好，抬手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今天面试的怎么样？”

　　卫婪迟疑了一下，“嗯，还不错，周一上班。”

　　“嗯，好，别累着自己了。”

　　两人靠在一起，卫婪第四次扭头看他的时候，张澂终于坐不住了，尴尬的轻咳一声，“咳，那个我们回卧室休息吧。”

　　身边的卫婪两眼放光的站了起来，本来两人这样子，那事儿也算是临门一脚的事儿，但现在怎么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站起来往卧室走，还没走几步就被卫婪搂在了怀里，那人结实温热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背部。

　　他甚至都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卫婪亲吻着他的耳后，脖颈，所到之处，留下了一个个红印子，张澂转身，抬起头，送上了自己的唇瓣。

　　粗重的呼吸，伴随着两人急切的脚步，走到了卧室，卫婪顺手关上了门，将人抵在了门上，随着砰的一声，房门被彻底锁上。

　　宽大的手摩挲着他结实的腰腹，张澂的手也悄悄放在了他的浴巾上，两人吻的如痴如醉，卫婪缓缓的将手掌向下伸去。

　　揉捏着他紧实的臀肉，力气太大，张澂感觉了到一丝疼痛，闷哼一声。

　　“唔～你……你能不能……轻点？”

　　卫婪放开他的唇瓣，觉得有些好笑，“好，乖，我轻点。”

　　卫婪一把将他抱起，放在了大床上，亲吻着他的身躯，一路向下，张澂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一般。

　　难耐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微眯着双眼，看到他将自己的嘴角咬破了，卫婪才抬起头。

　　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乖，放开，别咬了，都破了。”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可当卫婪压着他的时候，张澂总感觉不太对劲，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吧？

　　这姿势，他好像变成了下面的那一个，于是他连忙阻止卫婪。

　　“等……等一下，你……会吗？”

　　卫婪亲吻着他的肩头，“会啊！”

　　“那我要做上面的那个。”

　　此话一出两人都清醒了，卫婪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澂认真的样子，有些为难，他们恋爱了。

　　但似乎没有考虑到谁是老公。

　　“哥，之前不是说我是老公吗？”

　　张澂顿了下，坐了起来，“之前我以为就是一个称呼。”

　　两人僵持不下，卫婪憋的难受，可他不敢推到他哥，于是伏在他肩头撒娇，还无意识的蹭着他。

　　“哥，我难受，你就让我来吧！”

　　张澂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他，有些烫人，说实话他不想为爱做零，两人在床上半个小时了，还是没决定好。

　　看到卫婪难受他有些不忍心，“你等我做一下心理建设好不好？这次我先帮你弄出来。”

　　卫婪也心疼他哥受苦，看他虽然语气有些松动，但心里应该还不能接受吧，毕竟之前他俩都是直男。

　　完事儿后，卫婪去了卧室，张澂起身去了阳台，拿了一根烟，抽了起来，他自己好几年没有碰过烟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心情就不好了，张澂突然想，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呢？不就是被男人上吗？

　　思绪万千，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刚刚的那张照片，他懊恼自己想的太多。

　　这心情就像是女人出嫁前一秒，他相信卫婪，可如果真到了分开的时候，自己还能这么潇洒嘛？

　　他一个老男人，不可能像女人一样去死缠烂打吧？

　　正在他发呆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搂住了他，温暖的怀抱，驱散了凉爽的夜风，张澂连忙将烟掐灭。

　　他记得卫婪不喜欢烟味儿。

　　“哥，在想什么？”

　　张澂顿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在思考，你不会不抛弃我，会不会嫌弃我吧！

　　他摇摇头，“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我过一会儿就回去。”

　　卫婪皱了下眉，他不知道张澂怎么了，但他知道张澂心里肯定在想着什么，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次日，张澂还在睡梦中，卫婪就告诉他，自己要去上班，迷迷糊糊的张澂也没有多想，就让他去了。

　　不多时他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张澂以为是什么骚扰信息就没看。

　　等他睡醒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澂很无奈，他浑身上下都是吻痕，小到一点，大到一片，连大腿根都有。

　　看着窗外这么大的太阳，张澂又叹了口气，幸亏今天不出门，要是出门他总不能穿高领毛衣吧？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一边吃着卫婪准备的早餐，一边拿起手机刷，看到有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陌生号码，但发消息的人说她是卫婪的妈妈顾离，想要见他一面。

　　张澂皱了下眉，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见他，但她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了呢？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去见一面。

　　看着身上的痕迹，张澂无奈穿了件衬衣，虽然有些热但还行。

　　他直接打车去了咖啡馆，进了门就看见顾离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等着他，张澂上前打招呼，顾离扭头看了他一眼。

　　起身礼貌的握了下手，“抱歉，今天突然叫你出来。”

　　张澂坐在了她对面，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儿，对了，您是有什么事儿吗？”

　　顾离见他开门见山，她也是直性子不会拐弯抹角。

　　“那我就直说了，我是想提醒卫婪，老爷子病了，看那身体估计翻不出什么浪了，但是卫越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他打算和吴家联合。”

　　张澂听的云里雾里的，他搞不懂卫婪已经成了卫家弃子，为什么顾离还要给他说这些？“冒昧问一下，您为什么不直接去跟卫婪说呢？”

　　面前的人喝了一口咖啡，才看着他说道，“那小子不想见我，我说了他也有可能不相信，而且我要走了，出国旅游。”

　　他了然的点点头，打算回去问一下卫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顾离说完感觉也没什么好说的，拿了包就要走。

　　但是又转身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这个给他，我欠他很多，你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顾离走了，张澂打开盒子看了眼，是那个坠子，之前卫婪说是他妈妈给他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母子间的关系突然降至冰点。

　　但他也说不了什么。

　　张澂回了家，拿起手机想给卫婪打个电话，可一想到他有可能在忙就没有打，抬手看了眼时间，刚好中午十一点。

　　要不做点饭给他送过去吧，虽然之前没有去过他们公司，但是卫婪为了让他放心给了他地址，做完直接送过去刚好可以吃中午饭。

　　决定了的张澂立马动手，去市场买了菜，根据地址他来到了尚岳大厦，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建筑，张澂抬脚走了进去。

　　但刚到大厅他就迷茫了，主要是卫婪没有告诉他，他是那个部门的，直到前台问起他才反应过来，这么大个公司。

　　万一有重名重性的岂不是尴尬了？

　　“先生，您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啊？是那个部门的？如果您实在是不知道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哦！”

　　前台小姐很是耐心的告诉他，张澂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您公司叫卫婪的有几个？”

　　“先生，您说您找的人叫什么？”

　　前台很是惊讶，因为全公司上上下下除了他们总裁没有人再叫卫婪，张澂以为她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

　　“卫婪，卫星的卫，贪婪的婪。”

　　“先生您叫什么名字？请问您他什么人呢？我可以打电话去秘书部问问。”

　　前台小姐听到他说的名字确实不错，是他们总裁，不过还是问清楚好一点，毕竟她们总裁的名字没有人不知道。

　　“能有什么关系？问什么？这么大个公司，谁来见卫总都要问问嘛？你一个前台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好了。”

　　张澂的话被门口进来的人打断了，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女孩儿，张澂下意识皱了下眉头，他隐约觉得她有些眼熟。

　　一头长卷发，一双发光的大眼睛，还有公主裙，踩着高跟鞋，看穿着是个人物，但说出的话却有些让人觉得不舒服。

　　听到她说见卫总，张澂突然想起他在哪儿见过这人了，不就是在家里音响底下的那张照片吗？

　　“抱歉，我确实没有预约，我给他打电话吧。”

　　女孩儿趾高气扬的瞄了他一眼，转头又开始训斥前台。

　　“你当这儿是什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下次没有预约的就赶出去，浪费什么口舌，你还想不想干了？”

　　张澂听的不舒服，还有些烦躁。

　　扭头看了她一眼，估计是她觉得讽刺够了，扭头走进了电梯。

　　前台被骂的有些难过，张澂叹了口气，也算是他的错，早点打电话就好了，“抱歉，连累你了。”

　　她摇摇头，勉强的对着张澂笑笑，“没事儿。”张澂安慰的对她笑笑，前台突然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对她笑，有些花痴。

　　“对了，我想问一下，你口中的卫总，他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吗？刚刚的那个女孩儿是谁啊？”

　　听到他对这个有兴趣，前台也很热情的告诉他。

　　“我们卫总，是龙城有名的富豪卫家的少爷，在任已经三年了，刚刚的那个是卫总的青梅竹马，吴若晗，是龙城有名的房地产商吴家的千金，两人从大学相识，人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还说过不了几年，两人就要结婚了。”

　　张澂冷着脸，电话也不打了，刚要开口，突然身后传来了李易的声音，“澂哥？你怎么在这儿？”

　　他扭头看去，李易朝他走了过来，前台见是李易，慌忙的喊了声李总，看到他认识张澂，突然心里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刚刚对这个人很耐心。

　　“哦！我是来见卫婪的，你能带我上去吗？”

　　李易见张澂脸色不好，心中大惊，这是什么鬼？刚刚那个粘人精刚上去，张澂后脚就来了，这是来“捉奸”的吗？

　　“额……可以，可以，那我们走吧。”

　　张澂跟着李易，走了两步，又扭头回到了前台，把手中的保温袋递给了前台。

　　“这里面是我做的饭菜，还热着，你要是不嫌弃将就吃两口吧，要是觉得不和胃口那就扔了吧。”

　　前台呆呆的看了眼李易，又看看张澂，楞楞的伸手接下，张澂扭头走了，李易扭头朝着前台悄悄示意她，不要吃。

　　原封不动的放好，张澂走到电梯前，看着李易，“走啊！”

　　李易连忙点头，“好好。”

　　进了电梯，李易总觉得完了，张澂双手插兜，脸色冷硬，他映像里张澂很温柔，以前听他爸讲张澂拼命的事迹。

　　也就是当故事听了，今天见了这气势，果然不一般，想着偷偷给卫婪发个消息，让他提前准备一下。

　　可刚拿出手机，站在他前面的张澂便开口了。

　　“要通风报信吗？”

　　李易吓傻了，他这是后脑勺长眼了？尴尬的呵呵一笑，连忙收起了手机“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呵呵呵。”

　　他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暗祈祷，卫小婪啊，你自求多福吧，哥们儿我帮不了你了。

　　张澂看着楼层一层层的向上，时不时的有人进来，李易还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坐总裁专属，不然那直达电梯不出一分钟。

　　张澂就站在卫婪办公室门口了。

　　办公室里卫婪有些烦躁的揉着太阳穴，看着眼前沙发上躺着的女人，他皱起了眉头，这女人天天不去他爸公司上班。

　　时不时的往他公司跑，他们虽然是大学同学，但关系也不怎么好，只是之前他在学校的时候帮过她而已。

　　之前就往他公司跑，之后他去找张澂，这人才消停。

　　本来想赶她走，可是现在尚岳跟他们公司有合作，每次对接，他们公司都排她来，没有办法天天碰面。

　　卫婪很讨厌他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跟吴家的合作也不是特别重要，只是赚钱谁会嫌弃多呢。

　　反正除了这女人烦人一点，其他的吴家给出的条件是最好的了。

　　“吴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儿吗？如果没事儿，那请您出去，我要工作了。”

　　吴若晗撇撇嘴，像是撒娇似的瞪了他一眼，“哼，卫婪，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你工作你的，我在你沙发上休息一下不行吗？”

　　“再说了，我是来谈工作的，你们的方案不好，我是来提出建议的，等你们修改好了，我现场看不行吗？”

　　卫婪脸色难看，“吴小姐，修改方案的人在外面，您应该去外面等。”

　　他不想跟这人浪费口舌，但吴若晗似乎是个脸皮厚的，她不但不出去还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玩游戏。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人都要顺着她，在学校也是这样，而卫婪却对她爱答不理，还天天想着赶她走。

　　她喜欢卫婪，既然喜欢那就要在一起。

　　电梯一层一层的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张澂的怒气没有被磨没，相反怒气更胜，他不明白卫婪为什么要骗他。

　　之前在他提出要回卫家时，他就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这次也是这样，卫婪总是不跟自己说实话。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总觉得卫婪是不是说的每句话都是假的，谎言这种东西，一两次可以，但是次数多了。

　　就算是他说的真话，别人也不会相信他。

　　张澂希望卫婪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最后一层，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他，张澂丝毫不慌的走出了电梯，看着他来势汹汹的样子。

　　安林突然起身想拦住他，可看到身后跟着像个鹌鹑的李易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连李易都不敢惹的人，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

　　张澂穿过走廊，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众人瞪大了眼睛，突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他本来想敲敲门，失去的理智不允许，于是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幕突然有些刺痛的他眼睛。

　　刚刚在大厅的那个女孩儿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而卫婪正坐在办公桌前，两个人互不打扰，气氛似乎挺温馨。

　　卫婪猛的站了起来，眼神慌乱，有些不知所措，吴若晗也猛的坐了起来，见到是张澂，皱了下眉头想开口见保安。

　　感受到门外无数双眼的注视，张澂觉得自己这样，对卫婪不对好，就伸手关了门。

　　“澂哥。”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张澂看着卫婪，在这一瞬间他是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该怎么质问他。

　　“你谁啊！你快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吴若晗突然站了起来，看到张澂她似乎有些害怕，连忙躲在了卫婪身侧，小心翼翼的抓上卫婪的手臂。

　　可没想到却被卫婪一把甩开，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哥，你……你怎么来了？我……你先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卫婪有些慌乱的上前抓住他的手，眼神也有些害怕，张澂也看着他，这种感觉跟那天晚上，卫婪告诉他，要回卫家是一样的。

　　难受却无力。

　　张澂有些累，心底的怒气也所剩无几，说是失望吧，也不至于，可心里就是难受。

　　“那你说说吧，为什么要骗我。”

　　吴若晗看着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一样，拿起手机就要喊保安，刚接通电话，就被卫婪一把夺过来，摔碎了手机。

　　“滚出去。”

　　她被吼的一愣，眼里蓄满了泪水，可卫婪现在没有心情对她心平气和，“快滚。”

　　吴若晗扭头哭着跑了出去，卫婪才看向张澂，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有些安静，张澂觉得有些累，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卫婪上前蹲在了他面前，抿着唇可怜兮兮的。

　　“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之前没有说是因为，我怕你赶我走，我……我只有装可怜。对不起，澂哥，你别生气好不好？”

　　张澂看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卫婪心底有些打怵，他不知道张澂在想什么。

　　“回龙城后呢？你有机会告诉我的。”

　　面对张澂的质问，卫婪心里也委屈，“哥，我本来……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怕你生气。”

　　张澂眼神有些冷。

　　“卫婪，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什么事儿都和我商量一下呢？是我不值得你告诉，还是你觉得不需要呢？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矫情？好像所有的事儿你都运筹帷幄。

　　孤儿院你故意让我心疼你，十五岁你告诉我你要回卫家，现在你又骗我，似乎我对你的心疼是你欺骗我最好的工具。”

　　张澂深呼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切都太快，自己和卫婪之间总会有问题，似乎一切都太顺利。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个恋爱谈的都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他深怕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变的婆婆妈妈。

　　他希望两人的喜欢纯粹，往后就算是分开，他也能潇洒放手，可现在似乎不能了，他喜欢卫婪，想进入他的人生，了解他的一切。

　　关于卫婪的一切都能牵动他的心弦。

　　卫婪红了眼眶，有些焦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张澂才能原谅他，以前的他有些偏执，他想不管自己用什么方法都要将这人留在身边。

　　所以他不惜欺骗他，可现在谎言被戳穿他有些害怕了。

　　“哥，对不起，我……”

　　张澂深吸了一口气，“你妈告诉我说，卫家老爷子身体不行了，但是卫越却想扳倒你，还打算和吴家联手。”

　　卫婪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些干什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张澂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先上班吧，有事回家再说。”

　　说完张澂起身走了出去，卫婪愣在了原地。

　　张澂面无表情的出了门，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了电梯，李易刚到前台将保温袋从哪里拿了回来。

　　扭头就看到张澂出了大厅，楞楞的看了眼他的背影，看这情况是没有谈妥吗？李易提了饭盒就往楼上走。

　　推门进了办公室，一眼就看见卫婪坐在沙发上发呆，李易小心翼翼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饭了。”

　　卫婪抬起头，掐着眉心，叹了口气，轻轻的摇摇头，“没胃口。”

　　李易一边拆饭盒，一边看了他一眼，挑挑眉，“真不吃？这可是你澂哥做的。”

　　果不其然，卫婪闻言是张澂做的，突然起身上前，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卫婪愣住了，心里五味杂陈。

　　似乎我对你的心疼是你欺骗我的最好工具。

　　脑海里闪过张澂说的话，胸口抽疼，他很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坐在座椅上，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以前他上学的时候，张澂总会做饭给他送到学校。

　　张澂没有回家打了个车在便利店里买了两瓶酒，去了海边，这个海湾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过。

　　从一条长长的木桥走到尽头，桥头朝着海中央，上面有一条长椅，他坐在上面，看着太阳西落。

　　留下天边的一片红，拿起酒喝了一口，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发呆，思绪跳跃，想到哪儿是哪儿。

　　有时张澂会想，他和卫婪在一起，真的好吗？

　　喝完了三瓶酒，张澂已经醉了，站不起来，站起来也害怕掉海里，毕竟他还没有轻生的念头。

　　于是他躺在长椅上，吹着海风，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去，直到天边只剩下一丁点亮光。

　　卫婪开着车回了家，在车库里，抽了一根烟，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想着回去一点要好好道歉，争取宽大处理。

　　上了楼，站在门口深吸的一口气，输入密码打开了门，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落幕，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心中有些不安，没有人，卫婪没有来得及换鞋，快步走进卧室，没有人，浴室，阳台，书房。

　　没有张澂的影子。

　　卫婪的心脏狂跳，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张澂走了，不要他了。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易的电话，听到那边的声音，卫婪语无伦次的说了半天。

　　“澂哥，不见，他没了，不在。”

　　幸亏李易熟悉他。不然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卫婪，你先别急，你是说澂哥不见了？”

　　他点点头，突然想起对面看不见，又说了句嗯，李易也认真了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卫婪这个样子。

　　以前张澂被刘付绑走，他也是气定神闲，现在这么慌张。

　　“卫婪，你先别急，是不是澂哥他有事儿，或者去见朋友了。”

　　张澂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刚推开门就看见卫婪拿着手机，一脸的惊恐，看到他推门而入，突然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摔在了地上。

　　对面的李易，还在叫着他的名字。

　　卫婪猛的上前一把搂住了他，张澂愣了下，才慢慢的将人搂住。

　　“怎么了？”

　　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张澂皱着眉头，拖着卫婪的腰，像抱小孩儿一样将人抱了起来，随手关上了门。

　　他坐在沙发上，让卫婪坐在自己腿上，那人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不愿起身。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张澂低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没有走，我是一个理智的人，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那么轻易分开，我不甘心，你费了那么大力气，我做了那么久的思想斗争，不能因为一次吵架就分开。”

　　卫婪闻言平静了下来，“澂哥，对不起，我是一个偏执的人，之前我想着只要能留住你，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现在想来，我只考虑了自己，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抱歉。”

　　两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的，也没有说话，过了半个小时，张澂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婪？起来了，我们洗漱完了去床上睡。”

　　卫婪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他的肩膀上也湿乎乎的，张澂有些心疼，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睛。

　　“疼不疼？等一会儿去敷一下。”

　　“不疼。”卫婪摇摇头，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

　　两人躺在床上，张澂背对着卫婪，看着窗外的月光，感觉有些难受，嗓子有些疼，卫婪侧身看着他却不敢打扰他。

　　思索再三，他终于忍不住搂上了张澂的腰，张澂摸了下放在腰间的手，感觉到眼前有些模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卫婪还想和他说说话，可没想到眼前人睡着了。

　　搂着人闭上了眼睛，三更半夜，卫婪迷迷糊糊的被热醒了，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个大火炉，他摸黑打开床头灯。

　　看了下身边的人，张澂禁闭着眼睛，满头大汗，浑身发烫，卫婪吓了一跳，明显发烧了。

　　“澂哥。”

　　卫婪连忙将人一把抱起，顺便给他多穿了几件衣服，开着车把人送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除了着凉发烧，其他没什么事儿。

　　他守在病床前，一边帮张澂换冰袋，一边注意着他的情况，卫婪抓着他的手，放在脸上，时不时的给他擦擦脸。

　　清晨，张澂迷迷糊糊的醒了，嗓子跟冒烟了似的，火辣辣的疼，说不出一句话，想动动胳膊却动不了，扭头一看卫婪正爬在他床边。

　　无力的身体，看他眼底一片青色，就知道他可能一夜没睡，没忍心打扰他，扭头看了眼窗外，天刚微微亮。

　　张澂又忍着渴，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病床边的卫婪却不见了，没有见到人，张澂便自力更生，瘫软无力的身体，扶着桌子才倒了一杯水。

　　刚喝完，病房门就被打开了。

第30章  第三十章
　　“哥，你醒了？”卫婪手里拿着饭盒，看到他醒了，连忙放下饭盒坐在了他床边，拉着他的手。

　　“你感觉怎么样了？”

　　张澂虚弱的笑笑，“没事儿，就是有点没力气，我想喝水。”

　　卫婪连忙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到了他嘴边，“哥，给。”就着他的手喝完了水，又躺了下去。

　　“哥，先别睡，我买了早餐，吃一点好不好？”

　　张澂无力的挥挥手，“唔～不要了，不想吃，胃里难受，吃下去估计会吐。”发了一晚的热，现在浑身上下没劲。

　　胃里翻江倒海，现在他只想睡觉。

　　看到他确实没什么胃口，卫婪也不逼他了，等他睡着了才出了病房，去问了医生情况，要观察到下午，如果体温稳定后就可以出院。

　　直到中午张澂才悠悠转醒，刚睁眼就看到卫婪坐在一旁敲着电脑，似乎是在工作，张澂抬手揉了下抽疼的脑袋。

　　卫婪发现他醒了，连忙放下了电脑，担忧的看着他，“哥，你觉得怎么样了？”

　　虽然医生说张澂的体温看起来正常了，等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但他还是担心，甚至有些自责，如果不是他昨天他哥也不会去海边吹风着凉。

　　张澂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打起精神笑了笑，“没事儿了，我现在已经很好了，别担心。”看着卫婪眼中每时每刻都是自己。

　　他心里很温暖，卫婪突然把头埋在他胸口，上半身趴在他身上，张澂伸手将人搂住，才听到这人瓮声瓮气的说道。

　　“哥，你吓死我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但是你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去海边吹风，还喝酒，万一你……你让我怎么办？”

　　张澂很惊讶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去了海边还喝了酒，“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海边？还喝了酒？”

　　“昨晚哥回来之后身上有海咸腥的味道，嘴里有酒味儿。”

　　卫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张澂哭笑不得，这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细心，自己干了什么都瞒不过他。

　　“哥，你吃点东西吧，都一天没吃了。”

　　看着眼前人很担心的样子，张澂觉得自己还是要勉为其难的吃一点儿，不然这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卫婪从保温袋里拿出了几个饭盒，里面是白粥，哥和几个小菜，张澂没胃口吃了一碗粥，别的没吃几口。

　　见他不愿多吃，卫婪收了起来，去外面办理了出院手续。

　　两人回了家，张澂二话没说躺床上又睡了，卫婪倒了水放在床头，又帮他拉上了窗帘，掖了下被子，俯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张澂伸手推了下，“唔～别亲，传染给你了。”

　　卫婪搂着他，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好了，哥，我要去公司了，你要是难受给我打电话，晚上给你做饭，好不好？”

　　“嗯，好，快去吧。”张澂在他脸上亲了口，卫婪放开了他，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刚到公司，卫婪就看见李易站在门口堵他，看到他像看到恩人一样冲了上来，满脸的庆幸。

　　“我的天啊，你终于来了，那个谁吴若晗带着合同堵你办公室了，非要你去。”

　　卫婪皱着眉头，停下了脚步，“她是来签合同的？”

　　“嗯……看那架势倒像是来威胁你的。”李易摸着下巴猜测着。

　　看吴若晗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被卫婪当众甩了脸色，居然还能凑上来，李易扭头看了眼西装革履的卫婪。

　　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没有人能拒绝卫婪，看她这喜欢被卫婪虐的样子，难道是有受虐倾向？

　　卫婪拧着眉头，他并不想见吴若晗，上次被他甩了面子，他以为和吴氏的合作就此黄了呢，这次她来找自己，确实出乎意料。

　　而且就算是没了吴氏的合作，卫婪也不是多么在乎，还能甩掉吴若晗这个粘人精，皆大欢喜。

　　“让乔然把调查的资料给我，你陪我进去看看她到底耍的什么幺蛾子。”

　　李易脸皱成了包子，非常抗拒，“我不想去，那个女的不讲理，我怕打不过她。”

　　送资料的乔然刚走近两人就听到了这句话，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卫总，您要的资料，吴氏虽然比不上我们尚岳，但实力也摆在那里，这次吴小姐过来应该是来邀请您去参加生日宴会的，借着这个宴会来告诉别人他们吴氏要和尚岳合作，强强联合。而且卫大少爷似乎对吴氏挺感兴趣。”

　　李易看到他一脸正经的描述着客观事实，撇撇嘴，一把拍在了乔然肩膀，“乔助理，你这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卫婪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又随手给了乔然，“如果我去宴会，那你们两个也要去，找个合适的理由，终止两公司的合作。”

　　他本来就不想跟吴氏扯上关系，既然现在卫越看中了这块肉，那他就大方一回，把这块肥肉送到他嘴里。

　　但能不能吃下去就看他的本事了。

　　卫婪扭头进了办公室，李易想要跟上去，却被乔然一把抓住，侧身搂着他的腰不放，在外人看来，他们不过是在打闹。

　　李易拧着眉头，侧头瞪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放开！”

　　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乔然只觉得可爱，“晚上，来我房间，出差给你带了礼物。”说着，抬手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李易红着脸，慌乱的看看周围，对着那人的背影瞪了一眼，暗骂着乔然不知分寸，也有些害羞，光天化日的，要是被别人看到，不敢想象。

　　坐在沙发上的吴若晗看到卫婪推门而入，立马变了幅脸色，委委屈屈的撅着嘴，埋怨的看了卫婪一眼。

　　“吴小姐，不知道您是有什么事儿吗？”

　　听到他这么无所谓，把上次甩他脸色的事儿，轻飘飘的带过了，气就不打一处来，起身跺了下脚。

　　“卫婪，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上次就甩人家脸色，在外人面前那么对我，今天我来了你也爱答不理的，我怎么你了嘛？”

　　面对她的撒娇，卫婪面无表情，心里甚至还有些烦躁，脑子里闪过张澂的脸，要是他哥也对他这样撒娇是不是很可爱。

　　不过张澂还从来没有撒过娇，想像不到是什么样的。

　　卫婪回过神，看着吴若晗，“吴小姐要是没有什么正经事儿，还请回吧，我还有工作要做。”

　　这下吴若晗更生气了，“卫婪！我……我都这样了，你……”本来想直接大吵大闹的她也没了底气。

　　她知道卫婪不在乎自己，于是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算了，过几天生日，这个是请柬，你要是来了，我就原谅你了。”

　　卫婪看着桌上的请柬，又抬眼看了看她，微微点了点头，“好，我会去的。”

　　吴若晗闻言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只要卫婪答应了就是好的，她兴高采烈的从沙发上拿出了合同，递给了卫婪。

　　“这个是拟定的合同，你看要是没问题就签了吧。”

　　卫婪伸手接了过来，“好，我知道了，等我签了你再过来拿吧。”

　　吴若晗惊讶于卫婪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撇撇嘴，“那好吧，我先走了，你一定要来哦。”

　　说着拿起包直接出了办公室，卫婪揉揉太阳穴，翻看起了文件。

　　傍晚，张澂醒了，伸手打开了床头灯，屋子里静悄悄的，卫婪应该还没有回来，扭头喝掉了床头柜上的水。

　　下了床又开了灯，到了客厅也黑漆漆的，顺手打开灯，觉得浑身黏黏腻腻的有些难受，直接去了浴室。

　　卫婪刚进门看到卧室门开着，听到浴室里有水声，没有管，提着菜去了厨房，在卫家这些年，他学会了做饭。

　　张澂出了浴室，看到他在厨房忙碌，上前斜椅在了厨房门口，“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听到他和的声音，厨房里的人，扭头看了他一眼，“嗯，今天事情比较多，加了会儿班，你刚洗完澡，快出去等着，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说完还伸手推着他出了厨房，张澂穿好衣服，又去卧室换了床单，才去了客厅看电视，正在煮饭的卫婪跑出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哥。”

　　张澂一脸懵，不知道他怎么了，扭头看着他，“嗯？怎么了？”

　　“没事儿，就想喊喊你，想抱抱你。”

　　卫婪像个小孩儿一样，张澂也愿意哄着他，抬手揉了下头发，又亲了他一口，“你出来了，饭会不会糊了？等吃完了再说。”

　　“唔～不！”卫婪极其不情愿，“我不想放开你。”

　　张澂拖着他一步步移到了厨房，温柔的和他商量，“那你先搂着我腰，好不好？我先看看锅，不然等一会儿糊了，就得饿着了。”

　　怀里的人很听话，放开了他，“哥，你出去吧，感冒刚好，不能让你再操劳过度，我来做一会儿就能吃了。”

　　听着他的话，张澂哭笑不得，这人挺任性，捏捏他的耳垂，“好了，别说了，先看看锅。”

　　因为卫婪的磨蹭，两人一个小时后才吃上了饭。

　　看着安静吃饭的张澂，卫婪突然想起吴若晗给他的请柬，她没有说不能带人去，反正他也不想被那女人骚扰。

　　不如带着张澂去，顺水推舟也做的自然一些。

　　“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低头吃饭的张澂挑挑眉，抬头看着他，“嗯？什么事儿？”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过几天是吴若晗的生日宴会，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卫婪低头挑剔着菜中的香菜，皱着眉拨到了一边，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嘴里。

　　看到他的举动张澂无奈的摇摇头，他不喜欢吃香菜，但自己又喜欢吃，不过不吃香菜也算不得挑食。

　　他也没说什么。

　　“我没去过那种地方。”他有些迟疑，“而且……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且还都是陌生人，张澂在心里暗道。

　　其实这种情况卫婪也想到了，张澂一下子适应不了，而且去宴会只是去应付一下，不一定非要去。

　　反正在这里还没有人能威胁得了他。

　　“那就不去了吧，反正我也不想去。”

　　张澂闻言夹菜的手顿了下，还是没有说什么，餐桌上两人食不言，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放下了碗筷，往后靠在了座椅靠背上，有些孩子气的摸摸肚子，“唔～好饱啊！”

　　卫婪看着他的小动作，宠溺的笑笑，起身上前，双手捧起张澂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乖，去洗澡，休息，我去洗碗。”

　　张澂打了个饱嗝，从座椅上站起来，双手拂过他的腰，将人搂在了怀里，亲了口他的脸颊。

　　“那就有劳卫先生了。”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了卧室，卫婪收拾了碗筷放进了水槽里，挽起袖子戴上了防水手套。

　　浴室里张澂围着浴巾站在镜子前，揉了揉僵硬的脸，他皱眉，镜子里的人也皱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眼角竟然有些细纹，张澂连忙用手抚平，可只要松手他还是会起褶皱。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是老了。

　　卫婪刚走进浴室就听到他在叹息，看到镜子前挤眉弄眼的人，他忍不住笑了下。

　　上前脱掉衬衣，将人揽在怀里，亲吻着他的耳朵，是清新的西瓜味儿。

　　“在干什么呢？”

　　张澂抬手抚摸着腰间的双手，滑嫩的皮肤，结实的手臂，这才是年轻人的身材。

　　“你有没有觉得我有点老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在他眼里张澂永远是那个二十岁的男人，他用下巴蹭了蹭怀里人的发顶。

　　摇摇头，“没有老啊！你在我心里永远都年轻，怎么会这么问？”

　　张澂抿了下嘴唇，为什么会这么问呢？因为他害怕，自己要老了，卫婪会不会在他七老八十的时候找别人呢？

　　自己比他大那么多，说不在乎是假的，要是人人都那么潇洒，就不是人了，是老神仙，无欲无求。

　　“没什么，唔～我之前看到网上说敷面膜是不是可以改善一下啊？”

　　他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卫婪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揽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面对着自己。

　　“为什么会想敷面膜呢？澂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也喜欢你，你放心，我们会一起老去，不会只扔下你一个人的。”

　　听到这话张澂心里暗爽，卫婪说的话他很受用，像个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肩膀，肯定的点点头。

　　“嗯，孺子可教也，说的话我很爱听，去洗澡吧，我要去休息了。”

　　随后推开了楞在原地的卫婪，出了浴室，爬上床躺在被窝里玩儿平板，卫婪出了浴室就看见他玩游戏玩的上瘾。

　　爬上床坐在了他身边，抬起手揽住张澂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下，看到他玩儿密室逃脱解谜游戏。

　　专心致志的找线索，连余光都不肯分给他一个，卫婪忍不住亲吻着他的耳朵。

　　“这把玩儿完了，睡觉。”

　　张澂嫌他弄的自己难受，抽空抬手推了一把，“别闹，玩儿这把再说。”

　　卫婪哭笑不得，“好好，你玩儿吧。”

　　看着他没有动静，卫婪下床去了书房，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取掉了第一页，上面写着财产赠与协议几个大字。

　　随后拿着文件来到了卧室，张澂打完了游戏，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点眼泪。

　　卫婪坐在他身边，顺手把文件给了他，“哥，这个文件你签一下字。”

　　他没有在意看都没看就接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扔给了卫婪，看着这样随意的人。

　　卫婪有些哭笑不得，应该是庆幸他对自己百分百的放心呢？还是这人防备心太弱。

　　他顺手将文件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转身搂住张澂，在他怀里亲了一口。

　　“这么相信我吗？看都不看？”

　　张澂捧着他的脸，使劲儿揉了下。

　　“还行吧，以你的智商想骗我很容易，我也没必要挣扎。”

　　“呵呵。”卫婪闻言笑出了声，“好了，休息吧！”

　　揽着张澂的肩膀躺在床上，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帮他掖好被子，摸了摸他的头发。

　　张澂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突然想起卫婪吃饭时说的话，又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

　　“喂，那个要不那个宴会我们去吧！”

　　卫婪低头看着他，挑挑眉不懂他为什么又要去了。

　　“怎么又想去了呢？”

　　“唔～总觉得不去是不是对你不好啊？”

　　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之前顾离说的吴家应该就是吴若晗家，以前总看那些商战啊啥的。

　　这次卫婪要是不去不会被人排挤吗？

　　卫婪捏了下他的耳垂，笑了笑。

　　“别怕，不会有什么的，在这里没有人能威胁到我，合作商我们可以再找。”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张澂还是有些不放心，思索再三，他还是坚定了信念。

　　“我们还是去吧。”

　　卫婪很尊重张澂的意愿，他也知道张澂想入是为了他，既然他想这么做，那他也不会不同意的。

　　不过张澂觉得最近自己有些头疼，自从答应了卫婪要去宴会，他就请了一大堆什么设计师啥的。

　　在他身上量量画画的，说是要手工制作宴会服装，一大堆人堆在客厅里，已经量了一上午了。

　　还要他选什么喜欢的颜色，在他眼里那些颜色都差不多，他也懒得选，于是挥挥手不干了。

　　躺在自家沙发上打盹儿。

　　卫婪一进门就看到他累瘫在了沙发里，一众人站在一旁，叽叽呱呱的谈论着，看到他进来，顿时个个脸上都扯出了一个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回去，众人才悄悄的出了门。

　　张澂听着吵闹的客厅居然顿时鸦雀无声了，好奇的睁开眼睛去看，结果被眼前的一张大脸吓了一跳。

　　闭着眼睛推开了大脑袋，“干什么？”

　　想坐起来，突然头有点痛，卫婪拉着他的手，把人拖了起来，让他坐着靠在自己怀里。

　　抬手帮他按摩着脑袋，“怎么了？头疼吗？”

　　张澂点点头，拧着眉头一脸难受，“嗯，应该是吹空调吹的。”

　　伸手拿掉他按摩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了他怀里。

　　抿着唇突然愣了半天，突然起身指挥着卫婪。

　　“老……公？你去帮我切半个西瓜，我想吃。”

　　卫婪闻言瞪大了眼睛，一把搂住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你喊我什么？再喊一次。”

　　张澂撇撇嘴，哼哼着，“那我再喊一次，你……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卫婪用舌尖细细的描绘着他湿热的唇舌，甜腻的呼吸在两人间蔓延。

　　张澂快要窒息了，伸手推了推他，抬手揽着他的脖子，“好了，我想吃西瓜，冰镇的，对了，顺便给我拿个勺子。”

　　他吩咐了半天，卫婪却还留连在他脖颈，亲吻着，轻轻的咬了口他的耳垂。

　　“你再喊一遍，我就去。”

　　被他磨的没办法，张澂无奈笑笑，“老公，我想吃西瓜。”

　　卫婪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看着他泛着粉色的耳朵，张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直锤沙发。

　　没想到一直性子冷淡的人，还会害羞？

　　之前不是他一直缠着自己，不是要抱抱，就是要亲亲的。

　　卫婪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西瓜切成了两半，又取了一把勺子，冰凉的触感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下腹燥热的冲动慢慢的平息了下来，拿着西瓜，递给了沙发上的人。

　　张澂拿过来挖了一勺西瓜放进了嘴里，冰凉的感觉消散了夏天的炎热，扭头看见卫婪眼巴巴的盯着他。

　　给了他一勺西瓜，喂到了他嘴边，卫婪看着眼前的西瓜，张嘴吃了下去，又抬手搂着他躺在沙发上。

　　张澂有时候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想长在他身上，无论是在哪里，只要坐在自己身边，他总是要搂着。

　　“嗯，对了，那个去宴会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儿啊？”

　　卫婪捻着他的头发，“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一切有我在，别怕，你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照顾好自己就行。”

　　他一边吃一边说道，“我这不是怕给你丢人嘛。而且我们这次去……真的没事儿吗？”

　　他知道张澂说的是什么意思，两人去肯定是以伴侣的身份去的，而且宴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次去也等同于出柜吧。

　　卫婪按着他的脑袋亲了口，安抚着他，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离去宴会的日子越近，他哥就越慌乱。

　　“没事儿哥，别怕，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会说半个字，而且这件事我不会让他们传出去的。”

　　张澂抿了下唇，他选择相信卫婪。

　　到了宴会这天。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张澂穿着一身手工高定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他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

　　主要是以前的自己不会出席什么大型活动，也没必要穿成这样。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卫婪来喊他，一眼就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笔直修长的身材。

　　“哥，你真好看。”

　　张澂笑笑，“没你好看。”在他眼里卫婪才是真帅，他见过那么多人，也没感觉到那个比卫婪好看。

　　“走吧，哥！”

　　卫婪牵起他的手拉着人上了车，一路畅通无阻，半个小时后他们的车停在了一个高大的建筑门口。

　　看着会场门口前左右两排站着一大堆人，卫婪下了了车，站在门口伸出手看着他。

　　张澂轻咳了一声，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把手放在了他手里，卫婪紧握着他，下了车，卫婪不仅没有松开他的手。

　　还变成了十指相扣，两人将请柬给了门口的人，随后走了进去。

　　大门被缓缓推开，两人刚踏进门口，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张澂微微有些慌乱，身体一瞬间僵硬了，人确实很多，之前卫婪要给他定制衣服。

　　他还觉得麻烦，现在看看，这里的人个个都衣着华丽，合着这场面不是来祝贺主人的，倒像是来比拼的。

　　感受到他身体的不自在，卫婪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抬手揽着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

　　侧身在他耳边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张澂抬手捂着嘴轻咳了一声，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再抬头已经没了刚刚紧张的情绪。

　　虽然他觉得不自在，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不就是见人嘛，他也怕不着，他扭头对着卫婪轻松的挑挑眉。

　　卫婪看他已经适应了这场面，轻声笑了笑，不愧是他哥。

　　这时这场生日宴的主人公，吴若晗瞧见了卫婪，欣喜的跑了过来，但是看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却又很快消失，笑容得体的朝着卫婪打招呼。

　　“卫婪，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她笑着寒暄，全程双眼都盯着卫婪，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张澂，看到她选择性的无视。

　　张澂也乐得清闲，反正他也不想理她。

　　身边的卫婪见吴若晗这样子，非常有分寸的应付了几句，便绕过她走进了会场。

　　留下愤怒的吴若晗生气的跺了跺脚，愤恨的眼神在心底发芽。

　　看到卫婪来了，众人都围了上来，两人被围在中间，应承着众人，张澂有些头疼，这些人看他们的眼神。

　　充满了探究，眼神中满是调笑，或许在他们眼里自己不过是卫婪的情人，被带到这种场合，和他们胳膊上挂着的情人差不多。

　　张澂侧身在卫婪耳边说了句想要去一边，等他忙完再来找自己，卫婪闻言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拉着他去了另一边没有多少人的地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着等自己，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乖，在这儿等我。”

　　张澂无奈的拍拍他，“我成年了，并且比你大，又不是小孩子了，快去快去。”他不耐烦的挥挥手。

　　看着周围没什么人，就他一个坐着，也不会有人骚扰他，卫婪把手机塞进了他手里。

　　“无聊就玩儿会儿手机。”

　　张澂有些惊讶，伸手接住了手机，抬头看着他，“不是说不让带手机嘛？你怎么拿进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好了，走了。”

　　卫婪卖着关子，他也不想多问，看着卫婪又拿了一杯酒，走进了人群中，他的背影是那么的耀眼，一眼就能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只有这么多了，过几天日万补回来，么么哒?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张澂扫视一周，看着众人脸上都带着讨好且得意的笑容，感觉有些无趣，这样的聚会目的恐怕就是往上爬吧。

　　有些人绞尽脑汁弄到这里的请柬，挤身上流社会，可这里的主人公却从不会多看一眼，与他利益无关的人。

　　拿起手机看了眼，晚上六点，这样的宴会要持续到凌晨十二点，今天来的人里大多都是青年才俊，什么生日宴？

　　不过是变相的挑选乘龙快婿罢了。

　　张澂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沙发的另一角，找了个极为舒适的姿势坐着，坐在这里的他莫名的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他们的目光偷偷的看向他，在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张澂如此闲散的样子，他们以为张澂是哪个不知名的钻石王老五。

　　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质，眉眼中还微微带着一丝丝不耐烦，人家都在急着认识大人物，他却在一边玩手机。

　　此时的张澂还没发现他已经成为了他人眼里的大人物，坐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换了个姿势玩儿，觉得有些口渴。

　　刚好，一位服务员走了过来，张澂伸出手打了个招呼，连忙上前询问。

　　“请问先生是有什么需要吗？”

　　“要一杯西瓜汁，谢谢。”他温柔得体的对服务员笑笑。

　　男服务员看到他的眼神楞了下，在这个会场张澂是他见到的第一个温柔的人，而且很特别，其他人巴不得把目标人物灌醉。

　　他却要了杯西瓜汁。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终于他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西瓜汁，喝了一口随手便放在了面前的桌上，继续低头玩儿游戏。

　　“先生您好，请问这边有人吗？”

　　突然一句女声从他头顶传来，张澂抬头去看，女人正站在他面前，一袭鲜红色鱼尾裙修饰着凹凸有致的身材。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中拿着一杯香槟。

　　张澂愣了一瞬，唇角一勾，绅士的让了下，“这边没有人。”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踩着高跟鞋坐在了张澂身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侧头悄悄的看了眼张澂，见他低着头。

　　扭头看向对面，哪里有一个女人，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先生您好，我叫姚佳，能问一下您的名字吗？”

　　张澂无奈抬眼，打量了一下她，抿着唇深呼了一口气，虽然他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礼貌的告诉了她名字。

　　“我叫张澂。”

　　听到他名字的一瞬间，姚佳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在她的映像里，好像没有一个大人物是叫张澂的，可这人既然能进会场肯定认识些什么人。

　　“张先生，您是在玩儿游戏吗？什么游戏啊？”

　　她凑近去看张澂的手机，张澂微微往后撤了下，可她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穿着低胸装的女人，这个姿势很容易曝光。

　　张澂一脸不知所措，这怎么还越来越近了呢？看到她还往自己身上贴，张澂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抱歉，我还有点事，您忙。”

　　说完落荒而逃了，姚佳撇撇嘴，颓废的翻了个白眼，拿起酒一饮而尽，刚才与她对视的那个女人也走了过来。

　　坐在她身边叹了口气，“我真搞不懂，你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他跑什么？”

　　姚佳也很不解，摊开双手，摇摇头，示意她不知道。

　　张澂正漫无目的的转悠，扭头去看卫婪，那人还在人堆里，交谈，张澂也不好意思去找他，环视四周，发现在窗帘后面有一个阳台。

　　他掀开窗帘走了出去，阳台上挂着一个吊篮，虽然他穿这一身不怎么适合坐这个，但他不想站着，阳台上安安静静的。

　　抬头竟然可以看到星空，往外看去，一座座高楼大厦，闪烁着星星点点，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也好。

　　从兜里拿出耳机，听起了歌，很是惬意，张澂决定等他回了家，也要给自家阳台装个吊篮，夏天乘凉很舒服啊。

　　突然他的耳机被人拿走了，张澂抬头一看是吴若晗，她正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下巴微抬，用鼻孔看着他。

　　张澂微闭了下眼睛，眉间染上了一丝愤怒，今天晚上他是注定不能安宁了是吗？

　　“吴小姐是有什么事儿吗？”

　　吴若晗嗤笑一声，将他的耳机扔在了地上，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开始不屑的嘲讽。

　　“张先生，我没看错的话，你是个男人吧？还是我看错了？你骨子里就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变态？”

　　在她扔掉自己耳机的那一刻，张澂的怒气已经飙升到了头顶，看她那一副脑子不大聪明的样子，张澂真是无语。

　　他突然猛的站了起来，由于身高优势，张澂在吴若晗面前高了一个头，看到他脸色难看，又朝着她步步逼近。

　　吴若晗这时才有些害怕，“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外……”

　　听到她结结巴巴的威胁自己，张澂真是觉得搞笑，一点胆子都没有就来单独挑衅，真不知道吴家人怎么敢让她这样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女儿单独出门的。

　　不怕被打死吗？

　　“吴小姐！”张澂大吼了一声她的名字，女人直接被吓傻了，愣愣的看着他。

　　张澂勾唇一笑，一改之前凶神恶煞的样子，柔声细雨的说道。

　　“吴小姐，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我是个变态，不过既然你说我是变态，那我可就要做点什么了，不然怎么证明你说的是正确的呢？”

　　他抬手掐着吴若晗的纤细的脖子，虽然他没有用力，但吴若晗过于紧张，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敢伤害我，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一边流泪一边颤抖的用双手抓着他的手腕，张澂看她吓成这个样子，感觉有些无趣，想当年他一人打十个。

　　虽然被揍了个半死，但还是硬气，再看看这哭唧唧的人，他忍无可忍。

　　“闭嘴！”张澂满脸不耐烦，“我没空和你玩儿这个，我劝你不要再找我麻烦，还有，我喜欢谁跟谁在一起，你无权干涉，再让我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来对我诋毁的话，我感保证让你这辈子说不了话。”

　　吴若晗被吓的一愣一愣的，只知道流泪，张澂放开了她，可她还是傻楞楞的站着，眼中惊恐的看着他。

　　“吴小姐是舍不得走吗？”

　　女人突然捂着嘴跑了出去，张澂有些烦躁，她这个样子跑出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公。

　　要是出什么事儿，是不是对卫婪不太好？

　　张澂无奈的收起手机，跟着走了出去，果然吴小姐惊恐的从阳台上跑进来，还哭的梨花带雨，这要是有狗仔明天必上热搜啊。

　　众人都注意到了这情况，吴若晗先从阳台跑进来，他后脚就跟了进来，怎么感觉自己强迫了她似的。

　　姚佳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场戏，这是个什么意思？张澂看不上自己，强迫了吴小姐？

　　正在看戏的她，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姚佳扭头看去，是刚刚坐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

　　“哎，岚姐，你干什么去了？”

　　夏岚语言含含糊糊的，姚佳也不追问问了，反正夏岚作为她的经纪人，已经很尽职尽责了，她一个戏红人不红的小演员。

　　这次好不容易挤入会场，本来想着找个贵人，可没想到没人对她有兴趣，她倒也不强求，只是苦了夏岚，跟着她吃了上顿没下顿。

　　张澂站在一边，看着吴若晗趴在她爹吴青衫怀里哭的梨花带雨，但就是不说到底出了啥事儿，众人也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带着看戏表情，卫婪见状起身走了过来，伸手牵手他，温柔的询问。

　　“怎么了？”他看了眼吴青衫怀里的吴若晗，又看看眼前的张澂，眉头拧在了一起，“她有没有伤到你？”

　　听到这话，张澂脑子突然愣了下，扭头瞪大眼睛看着卫婪，他不应该担心自己有没有伤到吴若晗吗？自己一个大男人能被一个小姑娘伤到吗？

　　“我没事儿，不过很快我们就有事儿了。”

　　张澂看着吴青衫走了过来，卫婪下意识将他往后揽了下，吴青衫脸上尽是不悦，似乎在用眼神质问着他。

　　“张先生，不知道我女儿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对待一个小女孩儿。”

　　卫婪站在了他面前，护着他，吴青衫却怒上心头，脸色逐渐难看，之前就听吴若晗说卫婪好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还在想，反正是男人爱玩儿一点也没关系，喜欢玩儿男人也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如果以后他和自己女儿结了婚自己也能管着他。

　　在吴青衫的眼里卫婪已经是他的准女婿，可现在看着他这么护着一个男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卫婪，你让开，这件事儿，和你没关系。”

　　卫婪非但没有让，就连表面功夫也不愿做了，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吴青衫，说出了让全场沸腾的话。

　　“抱歉，吴总，张澂是我爱人，我爱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全场顿时议论纷纷，目光也看向角落里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他虽然坐着轮椅，但浑身却散发着慵懒的气质。

　　看到众人都看着他，似乎是在询问怎么回事，男人单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唇角一勾，眼神阴郁深邃。

　　让人如坠冰窟，张澂看着他和卫婪相似的脸，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浑身阴冷。

　　卫越无辜的眨眨眼，对众人无奈的笑笑，“抱歉各位，我弟弟他……”

　　一句话没说完，众人却了然，现在的卫婪没有人能阻止他做什么，整个卫家都是他的，张澂在心低暗暗感叹，又是一个语言艺术家。

　　“卫婪，你这是一定要护着他了？那既然如此，我们两家的合作恐怕也要缓缓了。”

　　吴青衫本不想和卫婪撕破脸皮，现在的吴家虽然没人敢惹，但卫婪却不在这个范围里，为了吴若晗和卫婪决裂，得不偿失。

　　但现在他骑虎难下，这里有名望的人都看着，他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卫婪拧着眉头，“既然吴总这样说了，那就……”

　　他的话被身后的张澂打断，张澂扯了下他的衣袖，从他身后站了出来，他是个男人总不能每次都站在卫婪身后吧？

　　“吴总，您想知道您女儿怎么得罪我了吗？那我就说说，刚刚吴小姐跑到阳台上，说我是个骨子里下贱的变态，您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啊仗着卫总的宠爱，睚眦必报，您女儿说我是变态，那我肯定得做点什么证明自己一下才行，结果，吴小姐被我这个变态吓哭了，您听清楚了吗？”

　　吴青衫脸色铁青，暗暗的瞪了吴若晗一眼，就算张澂再怎么上不了台面，她一个大家闺秀也不该口出恶言。

　　自己去挑衅被人家吓哭了，现在却跑来诉苦。

　　吴若晗看到了她爸的眼神，心中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

　　现在吴青衫被架在了火架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他家女儿去找人家的茬。可吴青衫是什么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被张澂一两句难住也不可能。

　　他嗤笑一声，“张先生真是口齿伶俐啊，可仅凭借你一人的话，怎么判断？我女儿是哭着跑出来的，大庭广众之下，你让他怎么做人？没有人能证明你没有对我女儿威胁，或者是做出点什么。”

　　此话一出，舆论的导向又朝着张澂这边来了，确实张澂没有证据，而且明显吴若晗是弱势。

　　张澂皱眉，有些不耐烦，事情陷入了僵局，卫婪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怕自己摆平，张澂有些愧疚，早知道不来了，现在又给卫婪惹麻烦了。

　　卫婪正要开口，突然人群中穿来了一个声音。

　　“我可以证明，张澂先生到底有没有威胁吴小姐。”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听到她的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姚佳身边的夏岚，他们很意外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挑起了眉眼，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闹剧。

　　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大胆，居然公开站队，现在明显卫家跟吴家闹掰了，谁出声，谁就是公敌，姚佳瞪大了眼睛，偷偷的扯了一下夏岚的胳膊。

　　这谁受得了啊，她不知道为什么夏岚会直接站出来，她可不信，夏岚有良心这种东西。

　　“刚刚我在阳台，只不过在窗帘后面，我可以证明是吴小姐先挑衅的张先生，并且张先生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举动，不过如果吴先生还不相信，这么大的会场，不可能没有监控吧。”

　　一句话压倒性的解决了事情，张澂扭头看看卫婪，用眼神询问着他，这女人你认识，但是显然，卫婪轻轻摇了摇头，他并不认识。

　　吴青衫眼中怒火冲天，突然转身一巴掌甩在了吴若晗脸上。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张先生赔礼道歉。”

　　吴若晗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爸，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吴青衫眼中怒火，她害怕的低下了头。

　　慢慢上前看着张澂，轻声说道：“对不起。”

　　张澂很烦躁，吴家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吴青衫这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样子，万一以后下绊子，可真是防不胜防。

　　他不在意的挥挥手，“算了，我不想跟女孩子计较。”

　　众人见这戏是没得看了，生怕吴青衫看到自己在看他家的笑话，一哄而散了，卫婪眉头都拧在了一起，早知道就不来了。

　　还让他哥受了这个气，扭头看见夏岚和姚佳还站在原地，卫婪点头示意，“您好，刚刚多谢这位小姐，不知道怎么称呼？”

　　姚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尚岳的老板在跟自己经纪人说话吗？她是不是要红了？姚佳已经幻想到了自己爆红的场面了。

　　夏岚波澜不惊的笑笑，礼貌的递上了名片，“卫先生您好，久仰大名，我叫夏岚，这位是我的艺人姚佳。”

　　她适时的拉着姚佳在卫婪面前露了个脸，卫婪听见她介绍自己的艺人，当下了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抱歉，我现在有点事，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夏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得来全不费工夫，连忙接下，礼貌的笑笑，“那您忙。”

　　张澂被卫婪拉着走出了会场，上了车，卫婪一言不发的开着车，张澂有些怕，不知道他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咋滴了。

　　只能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的侧头瞟他一眼。

　　会场二楼的房间里，卫越坐在轮椅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饶有兴致的看着吴青衫训斥自己的女儿。

　　“蠢货，那张澂不过是卫婪的一个情人，你怕什么，到时候就算他不想结婚，也不行，现在好了，我们和他撕破了脸，就算以后卫婪受不了舆论的压力结婚，人选也不可能是你。”

　　吴若晗坐在一边捂着脸抽泣着，这是她爸第一次对她这么严厉，还动手打她。

　　“吴总怕什么？如果卫婪不是卫家当家做主的人，那吴小姐也没必要嫁给他吧！”

　　吴青衫扭头看着卫越，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以他的手段，他敢打赌，卫越肯定斗不过卫婪，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把筹码压到卫越身上。

　　“卫大少爷这是有计策了？”

　　卫越唇角一勾，眼神坚定，似乎对尚岳势在必得。

　　“尚岳肯定是我的，只不过还需要吴总您的支持。”

　　吴青衫嗤笑一声，他对卫越的计划根本不感兴趣，现在和卫婪撕破了脸，但他们还没有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以他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来看，卫婪不是池中物，他也老了，不想再折腾，他就吴若晗这一个女儿，以后这公司就是她的。

　　再挣的多又有什么用呢？

　　“卫大少爷找错人了，我可没那个能力，而且也没那个心思，您还是另寻高明吧。”

　　说完他冷哼一声，推门而去，卫越铁青着脸色，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属于他的，他一定要夺回来，卫婪算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就是一私生子。看着在他旁边的吴若晗他计上心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唇角一勾。

　　“吴小姐想嫁给卫婪吗？”

　　吴若晗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爹对卫越的抗拒，她再蠢也不会和自己爹对着干，她轻蔑的看了眼卫越，冷哼一声。

　　“我想不想嫁和你有什么关系？说得好像你能让卫婪娶我一样。”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卫越知道她上钩了。

　　“我当然是有办法的，现在吴卫两家是龙头，如果卫家出了事，你想他第一个求助的人会是谁呢？”

　　吴若晗愣了下，突然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她当然知道卫越的意思，卫家出事儿，肯定会求助吴家，可现在这个样子，卫婪是不可能来的。

　　而且尚岳现在蒸蒸日上，怎么可以会求助吴家？

　　“哼，尚岳现在可了不起，怎么可能求助吴家，而且能帮他的企业那么多，他为什么专求我们家？”

　　吴若晗还没有发现她已经跳进了卫越的陷阱，她潜意识里觉得卫越的方法可行。

　　“只要尚岳出了问题，而这个问题，只有吴家有能力解决，他肯定会来求你，只要你帮我，我保证卫婪会来求你，尚岳现在有我的人，要击垮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卫越胸有成竹，吴若晗将信将疑，试探的问道：“你的人？是谁？说出来我听听？”

　　听着她的试探，卫越却买起了关子，“吴小姐，若是需要这是我的名片，随时联系我。”

　　他知道吴若晗肯定会联系他，于是他放下名片操控着轮椅出了门，吴若晗看着桌上的名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拿在了手上。

　　地下停车场

　　卫婪将车停在了车库里，但他却没有打开车门，张澂看着他偷偷的解开了安全带，侧身凑到他面前，眨了眨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卫婪。

　　“哟，我们家婪婪生闷气了吗？这是怎么了呀？要不哥带你去游乐园玩儿？”

　　以前卫婪闷闷不乐的时候，张澂总会哄他，说要带他去游乐园玩儿，但是却没有实现的过几次。

　　卫婪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抬手捧着他的脑袋，用额头蹭蹭他，声音低落又消沉。

　　“对不起，哥，早知道我就不带你去了，去了还受气。”

　　张澂牵起他的手，叹了口气，又亲了亲他的手指，安慰道：“没事儿，这种事情又不是你能预判的，千里难买早知道嘛，对不对？”

　　虽然说了那么多，但卫婪看起来还是没有多开心，张澂勾唇一笑，侧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卫婪突然呼吸一滞。

　　眼神中都闪烁着光芒，抬起手扣着张澂的后脑勺压了下去，发狠的亲吻着他柔软的嘴唇，安静空旷的车库里，车中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卫婪才松开了他，但双手却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在他眉眼上亲吻，张澂被吻的眼神迷离。

　　眼中弥漫着水雾。

　　“我们回家好不好？”

　　颤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卫婪下了车，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张澂也没有拒绝，只是脸色有些过于红润。

　　到了门口，卫婪看了眼张澂，靠近他在耳边轻声说了句，“哥，开门，我忘记了密码。”

　　张澂很想翻白眼，就六位数密码还会忘记？肯定是故意的，迫于无奈，张澂上前一步低头输着密码。

　　突然，卫婪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张澂的手有些哆嗦，不稳的手一不小心按错了密码。

　　瞬间响起了滴滴滴的提示音。

　　“怎么了哥？是输错吗？还是……忘记了呢？”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后上，耳尖泛起了一层粉红，张澂的手有些发抖，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他的心脏就狂跳。

　　手也不住的颤抖，呼吸有些急促，身后的人却幸灾乐祸的注视着他。

　　张澂忍不住闷哼一声，提示音再一次响起，大手所到之处一片绯红。

　　卫婪沙哑的声音再次提醒着他事实。

　　“哥输错两次了，再输错一次，我们的门就要彻底锁死了，现在已经半夜三更了，没有人会来维修，我们只能去外面开房了。”

　　张澂有种想弄死他的冲动，但浑身却没有多少力气，“你……你先放……放开我。”祈求着他放开自己，不然他可保证不了到底能不能对。

　　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种奇怪的感觉。

　　“那好吧，这次先放过哥哥，下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卫婪拉起他的手，按着他的手指输入了密码，门应声而开，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便被人推了一把，只听到砰的一声大门自己关上了。

　　而自己却被卫婪抵在墙角，两只手被他按在头顶，将一切脆弱的地方展现给眼前的人，房间里没有开灯。

　　从窗户外面折射出的光线足以看清两人的脸，卫婪低头亲吻着他的脸颊，眉眼，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两人急切的拥吻着，从客厅到卧室，一路上撕扯成布片的衣服铺了一地。

　　卧室里，黑暗中粗重的呼吸，空荡的房间里弥漫的甜腻的气息，卫婪伸手在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单手挑开盖子，毫不犹豫的挖了一块，黑暗中的张澂看不到他的动作，但他突然感觉到一块凉嗖嗖的东西随着卫婪的动作。

　　碰到了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张澂闷哼了一声，颤抖的他只能无力的抱紧眼前人。

　　卫婪轻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沙哑中带着些磁性。

　　“是这里吗？”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张澂难耐的惊呼一声，窒息的感觉让他出了一身汗。

　　“唔～”

　　房间里漆黑的空间，视觉被蒙蔽，加深了他身体的感觉，张澂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察觉到他的反应，卫婪俯身亲吻着他，侧头在他耳边轻声哄：“乖，别咬嘴唇，老公心疼。”

　　黑暗中的张澂涨红了脸，不知是卫婪碰到了什么地方，他突然惊呼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了眼前人的轻笑声。

　　张澂恼羞成怒，抓着他的胳膊，掐出了印子。

　　卫婪察觉到了，但他却觉得可爱，俯身亲吻着他，动作却更加用力。

　　清晨的夏日的阳光攀登上了窗台，不像落日的余晖，昏黄温柔，而是早初的太阳，热烈，青春。

　　太阳透过窗帘散落在了大床上，两具躯体相拥而眠，床单褶皱的不成样子，散落在地上，上面印着斑斑点点。

　　张澂习惯性的睁开了眼睛，在他没有挪动身子之前，他觉得眼前人是那么的帅气，睡颜也那么温柔，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

　　可下一秒，他只是挪了下腰，就感觉全身上下都像被人打了一顿，掀开被子，身上青青紫紫。

　　连那地方都有。

　　他嘴唇抽了抽，这是恨不得把自己吃了吗？强撑着酸痛的腰，坐了起来，看到熟睡的男人，他气不打一处来。

　　撇撇嘴，捏住了他的鼻子，手刚伸过去，还没抓住呢就被卫婪一把拉住，原来这人已经醒了，张澂抽掉了自己的手。

　　理所当然的使唤他。

　　“醒了就起来，我想去洗澡。”

　　昨天晚上本来睡前是洗了，但是洗着洗着事情就逐渐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以至于现在只要他坐着。

　　床单就湿了一大片。

　　卫婪贴上去搂着他的腰索吻，张澂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软的头发缠绕在指尖，很是顺滑。

　　面对他的撒娇，张澂已经无力接受了，“唔～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好不容易挣脱了卫婪的舒服，他连忙下了床，只是后腰一酸，他差点没站稳，张澂是扶着墙走出去的。

　　一路上，看到铺在地板上的碎布条，张澂老脸一红，进了浴室。

　　张澂起了，卫婪也不想睡了，起床换了床单，然后推门进了浴室，张澂正在洗，扭头就看见卫婪推门而入。

　　虽然两人啥都做了，但这看着洗，实在是年纪大了受不了。

　　没想到卫婪直接关了门，走了进来，抬手搂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哥，一起洗。”

　　张澂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他转了过去，背对着他，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你……你先等等，我洗完你……你再洗。”

　　然而卫婪却有些不依不饶，上前将人搂在了怀里，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颈，张澂闷哼一声。

　　“你……你咬我干什么？”

　　卫婪轻笑一声，“呵呵，哥，不用我，你怎么弄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唉～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两人腻腻歪歪的洗了澡，张澂双腿发软的被卫婪抱了出来，穿好衣服，放在了沙发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乖，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做早餐。”

　　张澂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他走开，别打扰他，卫婪的嘴角咧到了耳后，在厨房做早餐也心情愉悦，张澂瞄了他一眼，有些好笑。

　　有这么开心吗？

　　他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刷手机，看到卫婪忙前忙后的，不知怎么心里泛起了甜腻，张澂以前可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么多事儿。

　　餐桌上，张澂无奈皱着眉，坐在他面前的人时不时的偷瞄他一眼，嘴角挂着傻笑，张澂抬头盯着他，碗里的粥也不吃了。

　　“你在笑什么？”

　　卫婪低着头，似乎很是艰难的抬起头，瞄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越过餐桌，正在他纳闷这人要干啥时。

　　他抬起自己的下巴，亲了上来，张澂没有抗拒，任由他动作，知道他兴奋，由着他高兴。

　　张澂拍了拍他的头，“快点吃饭，过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卫婪还是乖乖回到了座位上。

　　饭后卫婪去了公司，刚进办公室，李易了迎了上来，看到自家老板眉眼带笑，心情很好，他乘机将手里的文件递了上去。

　　“老板，今天捡到钱了吗？你笑容都咧到耳根子了。”

　　面对他的打趣，卫婪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低头笑了笑，附和着他的话。

　　“嗯，是，确实是捡到了好东西。”

　　李易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昨天晚上他和乔然都在，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莫不是把人吃到嘴了？

　　“卫大老板，工作吧，下班就可以见到媳妇儿了，现在就别想了。”

　　今天的卫婪格外宽容，对他的话也表示赞同，拿着文件看，李易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开始正经的处理工作。

　　“现在我们推掉了吴家的合作，公司有了一大部分损失，还要赔偿他们违约金，不过在我们公司承受范围之内。而且我们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接下国外市场的单子，这也是我们打开市场的第一步，Da公司在国外具有一定市场，近期他们的负责人Joyce会来龙城，这是一个好机会。”

　　卫婪沉思了片刻，他们公司做的就是软件开发，之前吴家的单子都已经做到了快验收部分，公司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时间。

　　现在想一口吞下这个单子，他也要深思熟虑才下决定。

　　“老板，我听说吴大小姐和卫大少爷统一战线了，而且他们对Joyce势在必得。”

　　卫婪皱了下眉，“势在必得？怎么得？”

　　李易撇撇嘴，扭头坐在了沙发上，“还能怎么得？”语气中透露着些许鄙视，“自然是用没人计得了呗，听说那个Joyce长的帅，身材好，不过就一个缺点，很喜欢亚洲女孩儿，看来这次是要吴大小姐出场了。”

　　“嗯，我考虑一下，你把Joyce个人资料给我。”

　　他也有他的考虑，对于卫越这个人卫婪并不在乎，他也翻不起大浪，但就是麻烦，时不时的给他使点绊子。

　　之前吴家这单子是吴若晗自己找上门的，按理来说他们两家是竞争关系，可吴若晗却为了见卫婪，才求他爸的。

　　拿出一些钱给自己女儿玩儿，吴青衫还是给的起的，现在卫越找上吴若晗也有可能只是利用她，卫越如果能扳倒自己。

　　是不可能给自己喘息之地的，吴青衫也不会让自己女儿嫁给他卫婪，吴若晗的如意算盘又落了空，真不知道吴若晗为什么这么单纯。

　　下午李易就整理好了Joyce的资料，当他看到那人的照片时，眉头皱了起来，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火急火燎的把资料送给了卫婪，还专门拿着那人的照片在卫婪眼前晃。

　　“老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卫婪看到Joyce的照片时也愣了下，这人虽然是外国人，但除了眼睛是蓝色的，面容上却偏向亚洲人。

　　要说他像谁，卫婪一时间想不起来，“你有把握拿下这人吗？”

　　李易摇摇头，“没有多少把握，听别人说他脾气不好，不过要是有美人帮忙应该可以。”

　　他开玩笑似的说道。

　　说起美女，卫婪眼中闪过了一个面孔。

　　餐厅里，姚佳和夏岚坐在卫婪对面，有些受宠若惊，本来夏岚还想找机会和卫婪搭个线，可没想到今天卫婪就主动联系了她。

　　“昨天晚上非常感谢两位，今天我请客。”

　　夏岚礼貌的笑笑，“卫总哪儿的话，举手之劳而已。”言语中满是客套。

　　看着安安静静吃的卫婪，夏岚本来想谈合作的事儿，突然不敢开口了，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察言观色是她最基本的。

　　看卫婪这样子，应该是不喜欢在饭桌上谈合作的人。

　　识趣的她低头无言，卫婪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正视两人，直到她们吃完。

　　眼看着卫婪起身要走，夏岚有些着急，她不相信卫婪只是为了答谢昨晚的事，但看他起身要走的样子，似乎真不是来和她谈合作的。

　　“卫总，我们想跟您合作。”

　　卫婪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他是个商人，做的买卖肯定要利益做大化，如果他先开口，说不定夏岚会坐地起价。

　　现在是她们有求于自己，并不是自己有求于她们。

　　他挑挑眉，重新坐了下来，“不知道，夏小姐想怎么合作？”

　　夏岚一脸为难，当初她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用美人计钓个金主，可现在谈合作，她们俩没有任何筹码。

　　餐桌上安静如常，夏岚恨自己嘴快，还没想到万全之策，就说出了没有退路的话，卫婪倒是在等她们说出合作的方式。

　　直到看她们尴尬的低下了头，卫婪才开口。

　　“既然夏小姐说不出怎么合作，那就由我来说，我可以帮你们开一个单独的工作室，就当我投资了，不过要请姚佳小姐帮我一个忙。”

　　夏岚猛的抬起头，满眼希翼的看着他，她们得罪了吴家，如果连卫婪这颗大树都抱不住，恐怕就要回家种田了。

　　卫婪很清楚的告诉她们要做什么，两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对她们来说是个好事儿，他查过了，虽然那个Joyce喜欢亚洲女生。

　　但是也不是个随便都能玩儿的，想反他倒是挺痴情，一个女朋友谈了八年恋爱，要不是女生甩了他，他可能已经结婚了。

　　而且他的私生活相当干净，如果姚佳有那个能力，能坐上他夫人的位置，也算一件好事儿。

　　在此期间他会保护好姚佳，以防万一。

　　现在他只能静观其变了，如果这个单子能拿下，就像是李易说的，他们是市场也会更加开阔。

　　晚上回了家，刚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里食物飘散的香气，放下了手里的钥匙，换上拖鞋，径直去了厨房。

　　看到他哥忙碌的背影，卫婪开心的冒泡，在很久以前，他也幻想过这样的一副场景。

　　脱了外套，上前搂住他张澂的腰。

　　专注的张澂直到他搂了上来才发现这人回来了，扭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别闹了，放开，过一会儿吃饭了。”

　　卫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听话的松开了他，去换了一套家居服，下了楼就看到餐桌上一大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卫婪笑嘻嘻的凑上去，搂着他用脑袋蹭蹭他，“哥，我有点开心。”

　　今天一天了，他总是觉得好像是做梦一样，嘴角上扬就没有下来过，一路走过来，虽然不太顺利，但起码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爱人在他身边，自己事业有成，好像这已经是绝大多数人的梦想，而自己却没有费多少力气。

　　卫婪一直觉得他是幸运的，他是私生子，父母对他没有多少感情，但他有张澂，这人始终没有抛弃过自己，一直都是那么心软。

　　怀里人冷冷的哼了一声，抬手推开了他。

　　“快坐下吃饭。”张澂的耳朵有些发红，虽然是个大老爷们但他也会不好意思。

　　餐桌上，张澂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卫婪见状有些担心，连忙放下碗筷凑过来坐在他身边。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怎么不吃了？”

　　他点点头，“嗯，不想吃了，你快吃饭吧，我看着你吃。”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变的没胃口了。

　　甚至还有点困，示意卫婪快点吃饭，起身把碗拿过来，放在了他面前，卫婪迟疑了下，拿起筷子吃饭。

　　还时不时的扭头看看他。

　　“真不吃了？再多吃一口，好不好？”

　　他夹起一块鱼，放在了张澂嘴边，他有些无奈笑笑，张嘴吃了下去，酸菜鱼顺滑软糯，舌尖一抿就散开了。

　　看来自己的厨艺还没有退步，看他吃了，卫婪更来劲了，时不时的喂他一筷子，直到最后两人吃完了一条鱼，张澂才摇摇头。

　　“真吃不下了。”

　　卫婪站起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亲了亲他的嘴角，“去休息，睡一觉。”

　　看着他去了厨房，张澂站起来去了卧室，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又摸索着脱掉外套，窝在了被子里。

　　窗外的太阳还剩下半个圆，通红的天边看起来格外温暖，橙黄色的太阳光穿过窗户射在了墙上。

　　时间似乎过的格外的慢，想着想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温暖的空气，熟睡了过去。

　　卫婪收拾好了一切，悄悄的走进卧室，看着他睡了过去，轻轻的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顺手帮他掖了下被子。

　　看着打开的窗户，他又上前关上窗，拉上窗帘，卧室里黑了不少，他怕张澂睡醒来，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会害怕。

　　又在他床头开了一个小小的灯，昏黄的灯光让屋子里都暖了起来，做好这一切他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像是照顾小孩儿一样的细致，当年张澂也是这么照顾他的，那时候条件差，一到夏天蚊虫就多了起来，虽然喷了驱蚊水。

　　还点了蚊香但就是不怎么管用，张澂关了灯拿着扇子给他扇风，驱蚊。

　　张澂心疼他每天要上学，还要做作业，累的慌，每天晚上无论他下班多累都要这样做。起初他并不知道。

　　可有几次他没有睡着，才发现原来自己生活的这么幸福，总有一个人在自己身后。

　　张澂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感觉胸口好像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蠕动，抬手去推，却被咬住了手指，指尖的刺痛让他彻底清醒了。

　　低头往下看去，卫婪正搂着他的腰趴在他胸口，毛绒绒的是他的大脑袋，张澂哭笑不得，伸手推了推他。

　　“干嘛啊？跟个小狗狗似的。”

　　胸前的人只是蹭不说话，他想伸手去床头柜拿手机，但是卫婪压着他，够不到，没办法，抬手捏了捏眼前人的耳朵。

　　“现在几点了？”

　　卫婪闻言抬起头，看都没看，精准的拿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唔～八点了。”他低头亲了亲自己。

　　张澂眼珠子转了两圈思考着，“要不我们去吃烧烤吧。”他兴奋的眨巴着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卫婪。

　　“好！”卫婪想都没想猛的跳了起来，下了床，去衣柜里拿出了几件衣服，递给他。

　　看着镜子里款式相似的卡其色卫衣，同样的短裤，张澂下意识皱了下眉，表情一言难尽，虽然不难看吧。

　　但为什么他卫衣后面的帽子上是兔耳朵，而卫婪自己的是狼耳朵，说实话在他眼里，这衣服看起来好娘啊。

　　“好看吧，我挑的，情侣装。”

　　卫婪一脸骄傲的等待着夸奖。

　　张澂：“……”

　　不想回答他的瞬间，张澂就想去换了这衣服，虽然但是他真不想这么穿，可还没脱呢，双手刚碰到衣摆。

　　卫婪就瘪着嘴，瞪着委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还跟着小姑娘似的，拉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

　　“哥，你是不喜欢这衣服吗？”他低着头很是低落，“可……可是这是我精心挑选的。既然……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吧。”

　　说着松开他的衣角，脸上尽是受伤的神情，扭头就要走。

　　张澂无奈，拉住了他的手，好吧，他心软了，虽然明知道这人是装的，一个大男人学着小姑娘向他撒娇，换做别人可以已经吐出来了。

　　可他没有，想到他还觉得卫婪真的很受伤。

　　由于最终张澂的妥协，两人很快出了门，开着车，张澂做导航，他就是个司机，他们也没去什么高档餐厅。

　　找了个小吃摊，要了两扎啤酒，一些烤串，张澂举起酒瓶，碰了碰他的瓶口，又仰起头喝了一口。

　　酒精的味道充满了口腔，冰冰凉凉的液体顺着消化道流进了胃里，张澂只觉得爽，好久没有这样喝过酒了。

　　以前他带着卫婪，没空喝，回了老家不能喝，跟着卫婪，天天去那大餐厅，喝的都是洋酒，红不刺啦的。

　　喝的时候还要品，他只想说，放过自己，那滋味儿他品不出个好坏来，还不如这啤酒来的痛快。

　　拿起烤串吃了了两口，或许是他的衣着和举动严重不符，好多人的眼神都偷偷的瞄了几眼。

　　张澂才不管呢，自顾自的吃东西，乘着晚风，喝着小酒，吃着烧烤，他很想感叹一句，人生啊，也就这样了。

　　两人酒足饭饱，因为喝了酒，卫婪也不敢开车了，相互搀扶着微微有些醉酒的对方，压马路，张澂觉得他脚底虚浮。

　　踩不实，还好，小吃摊离他们的家也不是太远，慢慢走，有个多半个小时就回去了，至于车，明天让助理开回来就可以了。

　　卫婪扶着他，张澂觉得安心，一路上都是公园型的小路，路边一盏盏小夜灯就跟萤火虫似的，小小的一点，却照亮了前方的小路。

　　他靠着卫婪，抬起头看着天空一片星空跟刚洗过的一样，有时候他都有一种错觉，觉得那星星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甚是好看。

　　呢喃细语着，等以后有时间了，他也去旅游，去看极光，看网上的照片，那极光很好看，像是哪家的仙人下凡产生的烟雾似的。

　　卫婪揉了揉他的脖子，“星星有那么好看嘛？脖子酸不酸？”

　　他们喝的不算多，两人只是有些酒精上头醉倒是没醉，张澂眼神有些朦胧的看着眼前人，狭长的眼眸，湿润的嘴唇像是粉嫩的果冻一样。

　　让人想咬一口，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亲吻着卫婪，舌尖侵入了他的口腔，汲取着他的甜蜜。

　　他想不通，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卫婪的嘴是甜的？软软糯糯的，果然是小孩儿年轻嘛？

　　他不信邪的用牙齿轻轻磨了下卫婪的唇瓣，确实软。

　　看着他这孩子气的一面，卫婪忍不住笑出了声，以前的张澂虽然也才二十出头，可他鲜少露出这样的一面。

　　为了供妹妹读书，家里父母生活，他辍学出门打工，那时的他也只是个孩子，但却没有人心疼他。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只有虫子在叫，虽然眼前的张澂很可口，但是现在蚊虫很多，两人要是再待下去，恐怕明天会满身是包。

　　卫婪弯下腰，扭头看了眼张澂，“来上来，哥，我背你走。”

　　小时候张澂也背过他，晚上回家的时候太晚，他又是小孩儿，熬不住，张澂就会让他去阁楼睡，等他下班张澂也不叫醒他。

　　只是将他放在背上背着走回去。

　　张澂回忆起以前，卫婪还是个小孩儿，现在都能背着自己了，他也没客气，俯身压在了他背上。

　　乘着晚风，两人一路走回了家。

　　在酒精的作用下，张澂草草的冲凉个澡，上了床，卫婪收拾好了一切，转眼就看见床上的人已经熟睡。

　　关了灯，跳上床，把人搂在自己怀里，手堪堪搭着他的腰，没想到却惊到了身边人，闭着眼睛抖了下。

　　“唔～不要了。”

　　卫婪有些哭笑不得，这喝了个酒，还把记忆喝错乱了，又紧了紧手臂，把人彻底揽在了胸口才罢休。

　　踏破铁鞋无觅处，卫婪的计划生效了，姚佳那边传来了消息，果然吴若晗亲自上阵了，只是Joyce一直对她们俩都很冷淡。

　　也没表现出有多少兴趣，而且卫越也急不可耐，直接约见了Joyce，再过三天他俩就会坐在一个餐桌上谈合作。

　　姚佳知道卫婪也想要这个合作，于是她很着急的催促着卫婪，让他行动，可没想到人家不仅不着急，还请了几天假。

　　美其名曰老婆需要他照顾。

　　这一举动把李易都弄懵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要这单子。

　　卫婪只是让姚佳继续待在Joyce身边，至于剩下的就不需要她管了。

　　他自有分寸，可没想到过了几天，姚佳就给他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Joyce同意签约了，只是是和卫越。

　　办公室里，卫婪坐在桌前翻看着手机里他拍的张澂的睡颜，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关心，对面的李易皱着眉头发呆。

　　他怎么也想不到卫婪之前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现在单子被人家抢走了，他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怎么有钱了不起啊？打算坐吃山空。

　　“喂，大老板，能不能别欣赏您媳妇儿的容颜了，我们先说说怎么办啊！”

　　李易很烦躁，卫婪淡定的放下手机，斜椅在座椅上，转了个圈，面向他。

　　“没事儿，只是同意签约，又不是已经签了，肯定还是有办法的。”

　　见不得他这运筹帷幄的样子，李易对他敷衍的笑笑，“好好，既然有办法，那你就说说是什么办法。”

　　正说着卫婪的电脑里突然发来了一封邮件，他挪动着座椅，伸手点开了文件，里面是几张照片，和调查结果。

　　看到这几张照片，卫婪算是知道了那个Joyce到底像谁了，他将电脑推向了李易。

　　“看看这个说不定，你就有方向了呢。”

　　李易有些疑惑，凑上去看，照片是在一个餐厅拍的，照片里Joyce正抱着乔然，两人笑容满面，像是好久不见的好友。

　　眼看着李易黑了脸，有些不高兴，卫婪连忙提醒他，“往下翻翻看。”

　　李易滑动鼠标，下面十几张照片都是乔然和Joyce见面的照片，他突然脑袋有点转不过弯儿了，乔然和Joyce认识。

　　看起来关系还挺好，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Joyce，这次的这个项目，他是主要负责人啊，如果他们认识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他……他们认识，那乔然他……”

　　卫婪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李易有些难受，他知道自己不该生气，乔然认识Joyce是人家的私事，不应该掺和在工作里。

　　可乔然对这事儿只字不提，是怕自己去找他吗？

　　看着李易突然愣住了，卫婪叹了口气，这人挺傻的，从小到大脑子里都缺根弦，可是这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骗他。

　　“好啦，你别多想，你去工作吧，我还有事儿。”

　　“我……”李易撇撇嘴，皱着眉头，不情愿的转身往门外走，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却从外面拉开了。

　　进来的乔然看见他也愣了下，不过也只是一瞬，看到是他，冷峻的眉眼，立马带上了温柔的笑容。

　　可李易还在想刚才的事儿，突然看到他的笑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反应，不是平常的高兴，反而有些难过。

　　甚至怀疑，现在这张笑脸是不是也是装出来的。

　　脑子很乱，李易没有理他，走了出去，乔然见到他的眼神，下意识皱了下眉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招惹到了这个小祖宗。

　　李易坐在了自己办公室，想到刚刚的事儿，又有些不舒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乔然太苛刻了啊？

　　从他俩在一起……  不，其实也不算在一起，他们只是上过床，乔然从来没有说过要和自己谈恋爱之类的。

　　顶多算是炮.友？

　　人家认识谁也没必要告诉自己啊！想到这儿，李易心情更不好了，脸色黑的吓人，突然安林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李总，这儿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

　　“啊？哦！给我吧。”

　　翻开文件看了两眼，没有问题才签了字，安林见上司脸色不好，有些八卦，李易是办公室里的开心果，他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

　　也挺关心他们的，因此安林也想问问自家上司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儿。

　　看到安林拿着签好的文件不走，还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李易抬头盯着他。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安林嘿嘿一笑，八卦道：“李总，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啊？要不说说？我帮您看看，说不定我能解决呢？”

　　被她这么一问，李易抿着唇思考，确实，要不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矫情了，安林是旁观者肯定看的比他清楚。

　　他捂着嘴，轻咳一声，指了指桌前的座椅，示意她坐下说。

　　安林很是兴奋的坐了下来，八卦的眼神闪烁着光芒。

　　“那个………我有个朋友。他和一个人经常额……在一起，对在一起，那个人也没有说喜欢我朋友，也没有说谈恋爱这件事儿，那那个人认识谁，是不是没有必要对我朋友说啊？”

　　安林皱眉思考了两分钟，才捋清楚，他说的是个啥。

　　“额……李总，您的意思是，您和一个人在一起很久了，但是那个人从来介绍给您他认识的朋友对吧？”

　　“是我朋友……”

　　李易垂死挣扎，安林敷衍了事：“啊对对对，您朋友。”

　　他点点头，“嗯，大概就是这样，反正……我朋友的事儿，我不太清楚。”

　　安林点点头，“我觉得吧，可能就是那个人觉得和您朋友的关系，并不是情侣，换句话说就是……”

　　“炮.友？”

　　李易听到分析结果心里像是中了一箭，安林家他脸色不对，赶忙安慰。

　　“李总，其实我觉得吧，那个，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对不对，要不你……你在找一个？”

　　她的安慰并没有起作用，李易像是一只泄了气的气球，无力的挥挥手，示意安林去忙，临走时安林还挺愧疚的安慰他。

　　本来是抱着安慰的心去问的，结果上司心情更糟糕了。

　　李易瘫坐在办公椅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或许在乔然心里，他真的就像安林说的那样，并不重要。

　　在他心里，乔然是他招进公司的，也是自己先送上门的，人家没有多少感情也是应该的，自己不能因为人家没有帮自己就对人家生气。

　　太小气了，算了，去给他道个歉吧。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卫婪办公室里，他看着眼前站着的乔然，笑了笑，指了下座椅，“乔助理，坐。”

　　乔然搞不懂他今天这么客气做什么，但也还是坐在了他对面，看着他坐的笔直，身上却丝毫看不出他的严肃。

　　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慵懒的气质。

　　“乔助理，我不想买关子，叫你来是想问您一件事儿。”

　　“您尽管问。”乔然神色无异

　　卫婪也懒得打哑谜，“卫越给了你多少钱？你进我公司也有半年了吧，藏的还挺深，要不是Joyce要跟卫越签合同了，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是Joyce亲弟弟。”

　　见到他被拆穿，乔然竟也不慌，本来这也是事实，之前卫越找过Joyce，刚好那时候的他对李易非常感兴趣。

　　所以他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他哥会突然进军国内市场，在他还犹豫不决时，就打算跟卫越联手。

　　“抱歉，卫总，我……”

　　他话音未落，卫婪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了砰的一声，不仅是卫婪两人，就连办公室外面的众人都吓呆了。

　　扭头去看，李易正站在门口，脸色难看的盯着乔然。

　　这阵仗乔然也心里一惊，他想解释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可这幅样子在李易眼里就成了不想解释。

　　“乔助理真是好手段，不，现在应该喊乔先生对吧？”

　　李易不顾众人的眼光，上前一把抓住了乔然的衣领，双眼中满是愤怒的盯着他。

　　“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好骗？你是不是心里在想，这个傻逼，本来想窃取点公司机密，没想到他连人送上来了。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免费的鸭子？”

　　乔然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和滑落的眼泪，心里一阵窒息，抬手想要抹去泪痕，李易却见不得他假惺惺的嘴脸。

　　一把推开了他，“你他妈让我恶心，恶心，滚！滚！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要让我见到你，我怕吐。”

　　乔然没有站稳跌坐在了沙发上，看到他这样歇斯底里，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喘不上气。

　　李易一股气涌上了心头，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掉，感觉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小易…”

　　卫婪手疾眼快一把将人扶住，打横抱了起来，深深的看了眼，身边惊慌失措的乔然，冲出了办公室。

　　吼了一声愣住了的安林，“快打120。”

　　安林被吓傻了，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打了120。

　　她楞愣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刚刚还好好的，这怎么，怎么就这么大的气性呢？李总都直接气晕了。

　　张澂在家准备好了晚饭，刚收拾好，卫婪就打来了电话，说他不回家吃饭了，一问之下才知道，李易住院了。

　　他连忙问了是那个医院，去厨房把他煲好的鸡汤打包，拿着去了医院。

　　一路上他很纳闷，李易身体从小就好，怎么会住院呢，到了医院，推开病房门，就看见，李易坐在病床上。

　　眼睛红红的，卫婪坐在病床前，两人大眼瞪小眼。

　　看到他卫婪连忙站了起来，上前拿过了保温袋，“哥，你怎么来了？”

　　张澂下意识皱眉，凑上去左右观察了一下李易，直到那人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他才做下，指挥着卫婪把鸡汤倒给李易喝。

　　“小易，你这是怎么了？医生怎么说的？”

　　李易摸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卫婪看了眼，调笑道：“怎么现在不好意思说了？之前那要死要活的劲儿呢？”

　　不明白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澂下意识皱了下眉。

　　卫婪拿着鸡汤递给了他，然后坐在了张澂身边，伸手揽过他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张澂有些尴尬的推了下。

　　这光天化日的，眼前还有个李易，真的是不分场合。

　　“你干什么？说正事儿呢。”

　　卫婪却不管，用鼻尖蹭蹭他的脸，“唔～我已经一天没见到你了，想你。”

　　张澂一边推拒着他的脸，一边对李易尴尬的笑笑，李易冷哼了一声，低头喝鸡汤，卫婪就是故意的。

　　“小易，你住院的事儿，有没有告诉你爸啊？”

　　李易闻言一口汤差点喷了出来，这事儿怎么说，他儿子被一个男人睡了，骗了，还被气晕了？他爸不把他腿打断才怪。

　　见他为难，卫婪亲了亲张澂的脸，“回去我再跟你说，让他先休息吧，李哥哪儿，先别告诉他，省的他担心。”

　　他觉得卫婪说的没错，就点点头，李易感激的看了眼卫婪。

　　医生说李易是急火攻心，缓过这阵儿就没什么问题了，晚上就可以出院了，可李易却犯了难，他不想回家。

　　那人肯定堵在他家门口，他不想见他。

　　于是在卫婪极不情愿的眼神下，他住进了卫婪家，晚上吃了饭，躺在床上，卫婪才说起今天的事儿。

　　张澂听到了来龙去脉也一阵唏嘘，他之前也见过乔然，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这事儿，李哥知道吗？”

　　卫婪搂着他，摇摇头，“不知道，要是知道，李易现在腿可以已经断了吧！”听到他开玩笑，张澂哭笑不得的拍了他一巴掌。

　　“说什么呢？李哥就算是再严厉，也不可能对李易这么狠的。”

　　“唔～好吧！”

　　说起这个张澂又想到了自己，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爸妈说，虽然卫婪说他不介意，但是，他应该也想要父母的祝福吧。

　　卫婪突然翻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想什么呢？”

　　他将头埋在身下人的脖颈间，亲吻着他白皙，嫩滑的肌肤，种下了一颗颗显眼的草莓，张澂觉得脖子有些痒，推了推他的肩膀。

　　“别闹了，隔壁还有李易呢！”

　　可没想到人家不仅不听，还越来越过分，张澂闷哼一声，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卫婪心疼的亲亲他，“别咬，放心，这墙隔音效果很好。”

　　张澂有些半信半疑，可没等到他问，卫婪突如其来的举动却让他惊呼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卫婪的话，还是没忍住。

　　他直接放开了自己。

　　李易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僵硬着身体，听着隔壁肆无忌惮的声音，暗叹，果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清晨。

　　张澂做了早餐，扭头想去喊卫婪起床，转眼就看见李易无精打采的坐在餐桌旁，眼下挂着一圈乌青。

　　他吓了一跳，“小易，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李易叹了口气，小声抱怨，“听到那声音能睡着的，没几个吧。”

　　刚说完他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卫婪瞪了他一眼，“吃不吃？今天还要去上班呢。”

　　李易的声音虽然小，但张澂还是听到了一些，耳尖有些泛红，恶狠狠的瞪了卫婪一眼，他就说嘛，这房子不隔音。

　　他还非要。

　　“今天我要去李哥那里，晚上想要吃饭自己做。”

　　张澂甩手不干了，小兔崽子，让他这么丢人，卫婪闻言有些委屈，但眼下还是得先哄自家媳妇儿。

　　上前推着张澂的肩膀，回了卧室，李易瞪着死鱼眼，味如嚼蜡的吃着早餐，他舒适不想上班，可这事儿不解决他就不是个爷们儿。

　　卧室里，卫婪将张澂搂在怀里，毛绒绒的脑袋时不时的蹭蹭他的脖颈。

　　“唔～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觉得要不我们换一套隔音好的房子？
　　”

　　张澂冷哼一声，将人从自己怀里扯了出来，“哼，卫总钱真多。”

　　“哎呦，老公挣钱也是给哥你花的嘛，对不对？哥哥～”

　　卫婪从身后搂着他的腰，不依不饶，张澂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扔在了他脸上。

　　“昨天那套衣服，托你的福，还在洗衣机里躺着，今天穿这套吧。”

　　就知道他哥刀子嘴豆腐心，从来不会因为这点事儿生气，他搂着张澂，在他嘴唇上嘬了一口，张澂嫌弃的推开了他。

　　“小易还在外面呢，别闹了。”

　　张澂扭头走了出去，李易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等卫婪，张澂取下了围裙，打算跟他们一起出门。

　　卫婪两人刚到公司，就看到乔然堵在公司门口，李易下意识皱了下眉头，无视他进了公司，乔然看他这个样子，连忙追了上去。

　　一楼大厅里，乔然抓着李易的手不放，两人僵持不下，来来往往的人，都时不时的扭头看着他们。

　　卫婪皱了下眉头，上前阻止。

　　“你们打算在这打一架吗？去办公室说。”

　　乔然有些不甘心，但抓着李易的手却松下了力道，李易很决绝的甩开了他的手，现在的他不想说话。

　　三人进了电梯，静悄悄的电梯里，空气都要凝固了，众人看着电梯门打开，走进来的三人是昨天吵架的三人。

　　很是诧异，昨天李总都晕倒了，现在看三人的脸色恐怕不可能心平气和了吧！

　　办公室里，看着两个一言不发，却都在赌气的人，卫婪也懒得和他们说什么，这是李易的事儿，无论他做什么决定，他肯定是第一时间支持。

　　李易盯着落地窗外，一言不发，他不知道现在乔然到底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小易，对不起，我骗了你，可是我进公司也是为了你，我和我哥说清楚了，他也不会再跟卫越合作。”

　　乔然不知所措的道歉，殊不知他的这些话，却让李易的心跌入了谷底。

　　李易扭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他的话戳到了李易，从小到大，他们家确实一直都不富裕，这种不富裕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就算他现在做了公司副总，他也没有摆脱这个阴影。

　　“你是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你哥的项目吗？”

　　他努力的让自己不去亏欠别人的，因为他怕自己还不起，甚至和别人谈恋爱都会刻意的去讨好，回礼。

　　某一瞬间，李易觉得他和乔然从来就没有在一个世界里。

　　“不，不是的，小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补偿你，我……”

　　李易深呼吸了一口气，隐去了眼中的疲惫。

　　“好了，我累了，这件事儿就当过去了。”

　　听到这话的乔然和卫婪都有些差异，乔然有些高兴，李易原谅了他，而卫婪却有些惊讶，甚至觉得李易不可能这么好说话。

　　果然，还没高兴多久的乔然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乔助理，你被解雇了，我会让人事尽快给你办理离职，至于我们俩的私事，也就到这儿了。我们分手吧……哦～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本来就没有在一起过。”

　　乔然还想解释，伸手去抓李易的手，却被他躲了过去。

　　李易推门走了出去，乔然颓废的看着他的背影，李易走的那么决绝，似乎他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人。

　　卫家老宅里，卫越从昨天晚上接到电话开始，就忙的焦头烂额的想要联系Joyce，问问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突然之间变卦。

　　可他去了Joyce住的地方没有找到人，打了无数个电话，不是关机就是助理接的，他愤怒的摔掉了手机。

　　手机被摔的零件四散，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抬头一看是吴若晗正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他。

　　卫婪看到她就有些头疼，果不其然，吴若晗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还在等卫越扳倒卫婪呢，可昨天晚上接到了Joyce的消息。

　　她是气不打一处来，之前就不该相信这个人。

　　现在她投资的那些钱全打水漂了，那里面除了她自己的钱，还有他爸公司的钱。

　　现在算是完了，他也不求卫越能做些什么了，只要他能把钱还给自己就好了，她要去补窟窿。

　　卫越还不想撕破脸皮，抬头心平气和的盯着她。

　　“吴大小姐怎么来了？”

　　他是这样想的，可吴若晗却不想和他绕圈子，来的时候她爸明确的说了，自己造的孽就要自己去还。

　　“卫大少，我不想和你绕圈子，我是来要投资的钱的。”

　　卫越都被她气笑了，“钱？什么钱？你们没有收到Joyce赔偿的违约金吗？之前Joyce和你们吴家合作的时候怎么不谈钱？现在到来这谈钱了？别忘了Joyce的这条线是我牵的，至于合作成不成，于你们吴家百利而无一害。”

　　吴若晗被怼的没有话。

第40章  第四十章
　　“哼！”

　　吴若晗没有话说，冷哼一声赌气的坐在了卫越对面，她们根本都不知道Joyce为什么突然毁约。

　　宁愿赔付违约金都不愿再和他们合作。

　　越想越来气，吴若晗扭头看着卫越，觉得自己当初蠢，就不该不听爸爸的话，现在好了，这人特么就是个废物。

　　她拿着包站了起来，“卫大少爷，您慢慢玩儿吧，我可不想再跟您耗下去，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着她扭头要走，可卫越缺突然笑出了声，吴若晗好奇的看着他。

　　“你笑什么？”

　　卫越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让卫婪后悔，后悔他这么对我。”

　　他逐渐疯狂的眼神，让吴若晗感觉到害怕，“疯子。”低声咒骂了一句，扭头出了老宅。

　　她有些纠结，卫越那样子会不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儿？万一他做出伤害卫婪的事儿，那自己也是帮凶，她爸本来就不想和卫婪结怨。

　　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卫越是卫婪哥哥，自己怎么办？不行！

　　犹豫再三下她还是拨通了卫婪的电话。

　　张澂刚和李平吃完饭，本来想着晚上喊他一起去玩儿，可没想到餐厅临时出了点事儿，需要他处理。

　　看到李平忙的焦头烂额，他自己又帮不上忙，为了不打扰他，张澂无奈很李平说了声，下次再聚。

　　反正时间多的是，之前本来想着来餐厅上班，可卫婪总说他需要被照顾，于是他也就熄了火，专心的照顾卫婪。

　　张澂出了餐厅，站在大马路上，抬头就是炙热的太阳，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这人心情好了，天气也变的好了起来。

　　他打算去菜市场买点菜，好久没有吃火锅了，李易这段时间应该会住在家里，三个人吃火锅也热闹一些。

　　前方绿灯亮起，他抬脚往马路中间走，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喊他名字，他停下脚步，朝着对面看去。

　　是卫婪在马路对面朝着他招手，张澂有些高兴，连忙向着他走去，可他没有发现，马路中央一辆车极速冲了出来。

　　张澂只感觉自己被撞飞了出去，下身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眼前的最后一幕是卫婪惊慌失措的表情。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张澂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阵刺眼的白光，照的他睁不开眼，微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

　　房间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洁白的被子，房间里也一尘不染，要不是他手上在插着针，一条腿被挂了起来。

　　他都一样这已经是天堂了。

　　他一手撑着床打算坐起身，可刚动了一下，腿了钻心的疼。

　　“妈的，不会废了吧？”

　　安静的病房里没有人，他有些口渴，但水杯却离他很远，挣扎了半天，没有结果，算了，他颓废的放弃了。

　　还是等有人来再喝吧。

　　说曹操，曹操到。张澂在床上躺了不久，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卫婪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

　　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声音一度有些哽咽。

　　“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哥！”

　　就在他欣喜若狂之时，眼前的人却突然一副看陌生人的眼神，楞楞的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声音也是冷漠无情，似乎眼前的人是陌生人。

　　“先生，您好，请问我认识您吗？”

　　卫婪愣在了原地，他彻底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医生没有说撞到了脑子啊。也没有说会失忆啊！

　　突如其来的话让他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害怕，他哥不认识自己了。

　　看着眼前的青年眼中，突然蓄满了泪花，张澂突然意识到玩笑开大了，连忙牵着卫婪的手认错。

　　“宝宝，别哭，别哭，哥骗你的，逗你玩儿的。”

　　卫婪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是真的怕，现在他只有张澂了，要是他真的不认识自己了，他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他有些委屈，撇着嘴，皱着眉，就这么看着张澂，也没有别的举动。

　　这可吓到了张澂，连忙把人搂在怀里哄，“乖啊，宝，对不起，哥错了，哥给你道歉，别生气哈，哥就一时兴起。”

　　卫婪也不是真的抱怨他，见到他这么真诚的道歉，心里也原谅了他，抬手紧紧的将人搂在了怀里。

　　“宝贝儿，哥想喝水。”

　　只顾着哄卫婪，忘了自己已经渴了半天了，卫婪放开了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一饮而尽后又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重新坐回了他身边。

　　心疼的看看他的腿，跟着他的目光，张澂才想起来问自己腿的情况，希望不会是废了。

　　“我这腿医生怎么说的？”

　　卫婪突然低下头，一脸惋惜，张澂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的残废了吧？下半辈子他就只有一条腿了？

　　正在他内心忐忑不安时，卫婪突然抬起头，若无其事的对他笑笑。

　　“医生说没事儿，只是骨折了而已。”

　　看到他的表情，张澂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人逗他玩儿呢！小兔崽子睚眦必报，报复性的一把揽过卫婪的腰。

　　按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舌尖打开了牙关长驱直入，两人正吻的投入。

　　面前的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群人愣在了原地，澂爸澂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儿子在干什么？

　　他居然搂着一个男人，这视觉冲击力，不亚于晴空一道惊雷劈了下来，炸的她眼冒金星。

　　张澂愣了一瞬，卫婪也懵了，抬手就要将他推开，但张澂却没有放手，依旧搂着他，将人护在自己怀里。

　　怕他老妈老爸对卫婪做出些出格的举动。

　　牵着他的手，轻声在他耳边哄着，“别怕，有哥在。”

　　澂爸最先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为了不让张澂丢人，丢的太彻底，他连忙转身关上了病房门。

　　身后的一大群医生也被他拒之门外。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澂妈瘫软着靠在澂爸怀里，可突然间她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似的，像一头迅猛的猎豹，冲上前一巴掌甩在了张澂脸上。

　　“混账，你在做什么？”

　　他脸上瞬间肿起了一个红印子，卫婪属实没见过这阵仗，被吓傻了，张澂见他愣住了，扣着他的后脑勺摸了摸。

　　扭头皱着眉头。

　　“妈，你吓到小婪了。”

　　澂妈一股子气被他堵了回去，脸都涨红了，张了张嘴也没有说出口，她是个淳朴的农村人，也没见过这阵仗。

　　两个男人抱着啃，对她的冲击属实有点大。

　　张澂放开卫婪，偷偷捏了捏他的手指。

　　“乖，你先去忙，等我解决了一切，再去找你。”

　　卫婪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眼睛，“哥，我……你一定要来找我，我只有你了。”

　　他的担心张澂也知道，连忙点点头，本来还想亲亲他的额头安慰一下，可看着自家老妈老爸，那吃人的眼神，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先解决问题吧！

　　卫婪起身对着两位老人问了声好，“叔叔阿姨好。”澂妈现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孩子，也就没有说话。

　　卫婪不敢抬头看他们的表情，低着头走了出去。

　　一大堆人守在门口，见到他出来，院长凑了上来，“卫先生，这……这……”他指了指病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口。

　　“按照平常的去查房，照顾好他。”

　　卫婪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心中有些忐忑，他想跟张澂一起面对，但是看两位老人气的不轻，要是自己留下说不定事情会更糟。

　　出了医院，李易已经等在了门口，他斜椅在车前，等着卫婪上车。

　　两人上了车，李易开着车，“去哪儿？”

　　“卫家老宅。”

　　李易挑挑眉，发动了汽车。

　　张澂躺在病床上，想动也动不了，澂爸澂妈坐在一旁，沉着脸，病房里安静到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妈！我……”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玻璃杯子便甩了过来，精准的砸在了他的额头，他捂着头痛苦的挣扎。

　　澂妈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查看，扭头对着澂爸吼，“你疯了？就这么一个儿子，砸死了谁给你收尸？”

　　张澂闻言突然不痛了，这还是自己亲妈吗？

　　老头子冷哼一声，瞪了眼张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一闹两人气也消了一大半，只是，儿子喜欢男人，他们真的接受无能。

　　澂妈一巴掌甩在了他的头顶，涨红了脸骂他。

　　“小兔崽子，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哼，还说什么好？这混账小子，自己不正常就对了，还……拉人家小孩儿下水，你……你真是，老子我打死你。”

　　澂爸越说越气愤，抄起板凳就要砸死他，要不是澂妈拦着他另一条腿也可以已经吊起来了。

　　张澂觉得自己很是冤枉，这……是自己拉人家下的水吗？是您自家儿子被人家拉下水了啊。

　　“爸，爸，你冷静！冷静！现在你生气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怎么没办法？分开，以后你们别见面了，我给你找个媳妇儿。”

　　澂爸背着双手有些赌气似的，可听到这儿的澂妈却皱起了眉头，这自家儿子可以找媳妇儿，那卫婪那小孩儿怎么办？

　　她扭头看着张澂，“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你强迫人家的？”

　　张澂被她问懵了，这……这该怎么说？他硬着头皮点点头。

　　果然还没来得及躲，就挨了他妈的一巴掌，“造孽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兔崽子？你说你都多大了？人家卫婪还是个小孩子，你……你禽兽啊！老牛吃嫩草。”

　　张澂算是看清楚了，在他们眼里，卫婪是受害者，不过这样也好。

　　“妈，对不起，我不会和卫婪分开的，而且我们也分不开，他也娶不了媳妇儿！”

　　两老人听到这话楞了半晌，什么叫娶不了媳妇儿？难道那小孩儿有什么毛病？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卫婪他怎么了？娶不了！他……那方面有问题？”

　　张澂已经被自家爸妈这清奇的脑回路惊呆了，澂爸也被她的直白说楞了，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随你们吧，反正我和你妈老了，从今以后你们干什么我们也不会管了。”

　　澂爸松了口，张澂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轻易同意，本来以为还要很长时间呢！

　　澂妈叹了口气，“唉！你爸说的对，你从小就很懂事，我们没有用，没有钱攻你上大学，现在你走上了这条路，我和你爸也无话可说。”

　　“妈！爸！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辍学是我自愿的，本来我也没有那个打算，这次，我是真的喜欢卫婪，他很好。”

　　张澂听到他妈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儿，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埋怨过父母，相反爸妈对他很宽容，这种事儿，要是换做别的父母恐怕都已经要断绝关系了。

　　他想去找卫婪，可这腿还没有痊愈，只能等，手机也被摔坏了，还是等明天再通知他，给他一个惊喜。

　　老宅里，卫婪一脚踹在了卫越残废的双腿上，吃听到一声惨叫，地上的人晕了过去，卫婪接过李易手里的冰水。

　　一下泼在了他脸上，卫越被惊的一个激灵，醒了。

　　刺痛的双腿，让他浑身颤抖。

　　客厅里轮椅倒在一旁，卫越嘴角渗出了鲜血，眼睛也被砸了一拳，地板上滴了一摊血。

　　卫婪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好好做你的大少爷不好吗？我对你们还不够宽容吗？你们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现在居然还伤了我的人，卫越，我不会让你坐牢，但我会让你比坐牢还惨。”

　　他将人甩在了一边，之前卫越安安稳稳的生活在卫家，他从来不会管，就连他联合吴家，他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他最不该动张澂。天知道，当他看到张澂倒在血泊里，他的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卫婪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提着一瓶酒已经快见底了，他是个讨厌抽烟的人，但现在在他脚边的烟灰缸里。

　　放满了烟头。

　　手里握着手机，始终没有往医院打电话。

　　病房里，张澂看着走在凌晨一点的钟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闪过卫婪的脸，小孩儿今天真的被吓到了。

　　有没有好好睡觉，吃饭呢？

　　看着在旁边床位睡着的父母，张澂忍不住坐了起来，悄悄的把腿放了下来，看着门口的轮椅，他拄着单拐，轻轻走到了轮椅边。

　　坐了上去，忍着疼痛，出了病房。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他打了俩车，回了家，可是家里没人，问了门卫大爷，也没有见到卫婪回来，他借了大爷的电话。

　　给卫婪打了过去，可是没人接，现在这么晚了，他还能去哪里呢？抱着一丝希望他打车去了尚岳。

　　办公大楼都熄灯了，幸好家里有备用钥匙。

　　看着黑漆漆的办公室，他以为卫婪不在这里，推着轮椅向外面走去，可突然他听到了砰的一声响。

　　似乎是玻璃瓶落地的声音，张澂一愣，连忙推动轮椅，走进办公室，顺手打开了墙上的灯。

　　此时的卫婪正坐在落地窗前，身边倒着几个空酒瓶，他连忙上前，想将人抱起来，可打着石膏的腿确实不方便。

　　伸手摸了下他的脸，触感冰凉，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是不是在这儿坐了一下午，弯下腰，双手捧着他的脸给他暖。

　　“小婪？醒醒！卫婪？”

　　喊了半天，眼前的人终于悠悠转醒，抬头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点点泪花，似是哭过了。

　　看的张澂一脸心疼，微有些自责，自己应该早点来找这人的。

　　“哥，是你吗？这是梦吗？”

　　卫婪伸出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眼中有些不敢相信，张澂握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亲吻着手掌心，“不是梦，是哥，快起来，地上凉，怎么睡在这儿了？”

　　卫婪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辨认是真是假，他起身，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声音沙哑：“哥，我好怕，我怕你不要我了，你要跟着阿姨回去了。”

　　张澂忍着疼痛的右腿，用力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那条好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将卫婪的头按在自己的脖颈间。

　　亲吻着他的脸颊，“哥从来都不会不要你，只要你需要，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快入秋的夜晚，有些微凉，张澂怕他感冒，犹豫再三还是给李易打了电话。

　　第二天清晨，卫婪是从张澂怀里苏醒的，眼前的男人闭着眼睛，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结实宽阔。

　　他微微起身，指尖爬上了面前人的脸，划过高挺的鼻梁，怀抱的温度传入了他的身体。

　　正在他想收手时，张澂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抬头一看原来这人已经醒了，眼中一场清明，还哪里有刚睡醒的样子。

　　“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他摇摇头，“不用了。”虽然宿醉微微有些头疼，但他还是最关心张澂的情况，“哥，你…阿姨他们。”

　　张澂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问，他出了医院，澂爸澂妈怎么办。

　　“没事儿，我让李易帮我去接了两位老人，现在他们在家休息呢！等吃了早餐，我们一起回去。”

　　卫婪微垂着的头猛的抬起，眼中亮晶晶的，充满了点点星光，“哥，你…你是说我们一起回去？”

　　他抬手摸摸卫婪的头，“当然了，是我们一起回去。”张澂嘴角上扬，心情很好，“哥不是说了吗，会摆平一切。”

　　卫婪抿了下嘴唇，将头埋在他颈窝，“哥，我爱你。”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张澂抬手按着他的脑袋，眼中倒映着卫婪的模样，仰起头在他嘴唇上轻吻，“我也爱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清楚，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慢慢老去。”

　　卫婪湿润了眼眶，他从来都是害怕的，他低头吻上了张澂湿润的唇瓣，从内心深处散发的愉悦，让他激动到颤抖。

　　他想将眼前这个人揉进身体，永不分离。

　　中午后，两人直接回了家，站在门口，卫婪有些紧张，张澂捏捏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指。

　　“乖，别怕，爸爸妈妈很喜欢你的。”

　　卫婪点点头，虽然知道澂爸澂妈肯定是同意了，才会让张澂来找自己的，但他还是紧张，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和长辈在一起过的经验。

　　之前还是以张澂朋友的身份，现在变了，他反倒不会了。

　　卫婪刚打开门，澂爸澂妈刚好在客厅里坐着，张澂见他愣在了原地，牵着他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哟，小婪回来了？快进来，吃饭了没有啊？”

　　还以为爸妈会对卫婪严厉一些，可没想到两老人刚见到卫婪就笑着迎上来，牵着卫婪的手就往沙发边走。

　　而他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却没人管。

　　其实老两口也商量过了，既然他们同意了，那也不会给人家看什么脸色，毕竟已经在一起了，这样做还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卫婪陪着老人有说有笑，本来张澂提议出去吃，可澂妈妈说不如自己亲手做的好，而且她已经准备好了。

　　澂妈妈笑着拍拍卫婪的手，“小婪啊，等着妈去给你做好吃的。”她亲昵的说道。

　　卫婪有一瞬间的惊讶，心底也微微升起了一阵感动，他似乎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家庭温暖。

　　他点点头。“好，谢谢妈。”

　　“嗨，谢啥，张澂，你过来，去带小婪玩玩游戏啥的，你们年轻人不是爱玩儿吗？”她吩咐着张澂，又扭头喊了澂爸爸。

　　“老头子，你干啥呢？快来给我打下手。”

　　卫婪闻言想帮忙却被澂妈妈赶了出来。

　　张澂挑挑眉，宠溺的看着他，朝他伸手，“过来。”卫婪将手伸了过去，放在了他手心里。

　　看他眼尾微红，张澂笑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傻瓜，被感动哭了吗？来老公亲亲。”

　　卫婪听到他的调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头亲了他一口，蹲在他面前，牵着他的手。

　　“哥，我爱你，不过我现在更喜欢爸爸妈妈。”

　　张澂瞪大了眼睛，捧着他的脑袋揉了揉，低着头亲了下去，水润的唇瓣，像Q弹的果冻。

　　澂妈妈刚想去客厅，出了门就看到两人肆无忌惮的，老脸一红，又钻进了厨房。

　　卫婪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哥，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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