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神明大人请正经一点
作者：第几只鬼
文案： 
祀月出生在一个信奉神明的小村子里，因为一次意外他成了村里的大祭司，村里人都信奉他为神明的使者，可这充满束缚的职位并不是他所向往的。
所有的不甘心汇聚在一起，便养成了他清冷的性格，还有些偏执。
天天盼望着祭祀大典快点到来，这时，养育他的大长老却捡回来一个男人，对于祀月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多了个厨子，伙计，他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病？
深夜爬墙只为亲自己一口，
接下来怎么发展，我不会写了，看正文吧，就一点点！
装成老实人不过是为了留在自己身边！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祀月，淮阳 ┃ 配角：新文《》欢迎收藏哦～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神明大人的日常
立意：挫折是前进道路的绊脚石，亦是成长的阅历！


第1章  第一章
　　“祀月？祀月？快出来！”

　　破旧的茅草屋外一个扎着小辫儿的小少年，扒在墙头兴高采烈的喊叫着屋内的人。

　　屋内的小少年听到了他的声音，但却不敢应声，因为在他对面还坐着他的母亲，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坐在桌前缝制着过冬要穿的衣服。

　　刚刚他才被母亲训斥了一番，这时更不敢出声要求了。

　　月母看他低着头手足无措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想摸摸他的脸，手刚抬起来就把祀月吓了一跳，以为母亲要打他。

　　女人愣了下，满眼心疼的看着眼前肤如凝脂的孩子，祀月是这似水村儿里长的最漂亮的孩子，现在虽然才十岁但却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她抚摸着祀月的脸颊，“月儿，娘同意你出去玩儿，但是不可以听陌生人的话去跳舞给他们看！知不知道？”

　　祀月那里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只听到母亲同意他出去玩儿，所有的告诫都拋在了脑后，小孩儿欣喜的点点头，连忙答应。

　　月母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听的云里雾里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抬手敲在了他光洁的额头上，厉声呵斥！“月儿！为娘的话你要放在心上，不可当作儿戏。”

　　祀月懵懵懂懂，半知半解的点点头，“娘亲，孩儿知道了，孩儿肯定听您的话！”

　　月母欣慰的点点头，拍拍他的脑袋，“去吧，早点回来，秋月的天儿凉了，小心着凉！”

　　少年重重的点点头，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怜爱的摇摇头。

　　“秦姜哥哥”

　　小孩儿见祀月跑了出来，连忙迎上去，兴奋的拉着他的手，他们都是似水村村民的小孩儿，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几百年来没有人来过。

　　他们的人也从来没有出去过。

　　秦姜看着眼前软萌的小少年心中止不住的高兴，他很喜欢和祀月玩儿，因为他长的很漂亮，软软嫩嫩的，不大的小人青丝及腰，月母从来不允许他剪头发。

　　不像村里的小孩儿不过十岁都不用留头发。

　　“月月，走，哥哥发现了一个好玩儿的地方，我带你去！”

　　祀月被秦姜拉着走了，他们跑到了村子的后山，后山上有一特别大的湖，名叫清池泉，通常大人都禁止让他们去那边玩儿，在祀月的理解里可能是怕小孩儿溺水。

　　湖泊倒映着蓝天，站在池边，他们能看到自己的影子，祀月脱了鞋想下去玩儿，可玉白的脚尖刚碰到水就被秦姜死命的拉了上来。

　　祀月不明所以的看着秦姜，他瞪大着眼睛惨白着脸，似乎很是后怕，祀月见这情况也开始害怕了，他连忙拉着秦姜的手，“姜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月月做错了什么？”

　　他这一晃才让眼前人回神，秦姜想起刚刚的一切他咽了下口水，看着祀月因为他被吓的脸色苍白，都快要哭出来了。

　　心中就有些自责，他连忙安慰着小孩儿，“月月别怕，你没做错什么，都是哥哥的错，哥哥忘了给你说了，这个湖不能进去。”

　　祀月嘟着嘴懵懂的看着他，不懂为什么不能进去。

　　秦姜叹了口气，打算给他解释一下来龙去脉，可刚开口就听到了一声严厉的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在这玩儿的？”

　　两小孩儿被吓坏了，瞬间扭头看去，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神色焦急，手中还拿着一把烟斗。

　　“里正爷爷！”

　　原来他就是似水村的里正姜佟，似水村的村民大多数姓姜，至于祀月，他的父亲是外来人，是被月母捡回来的。

　　那时候月父身受重伤，看起来命不久矣，月母可怜他将他捡了回来，此后两人便名正言顺的成了亲，可就在祀月出生那天月母难产。

　　月父为了去山腰挖人参，摔下山崖死了！但祀月却奇迹般的生了下来。

　　里正走近一看，见两人都没有下水的痕迹才松了口气，语言温和了不少，“秦姜！你个小兔崽子，谁让你带月儿来这玩儿的？”

　　他默认了是秦姜的错，因为他是村里小毛孩儿的头头，也是最调皮的一个，里正也只是嘴上骂了句，并没有想惩罚他的举动，随后便弯下腰想去将祀月抱起来。

　　可当他的目光停留在祀月雪白的小脚上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肉眼可见的慌张，呼吸也粗了不少。

　　“月月，你跟爷爷如实说，你的脚有没有碰到湖水？”

　　祀月被他吓懵了，哆嗦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秦姜见里正吓到了他，连忙去拉里正的手。

　　“里正爷爷，你吓到月月了！”

　　然而里正却猛的甩开了他的手，秦姜被摔倒在地，看着几乎疯魔的里正，他突然起身一口咬上了里正的胳膊，可男人只是皱起了眉头，眼中若有所思。

　　里正始终没有放开祀月的脚腕，可能是被秦姜咬清醒了，他慢慢的放开祀月，推了推还在咬他的秦姜，“够了，小兔崽子，松口！”

　　秦姜慢慢的松了口，他想去抱抱被吓傻的祀月，可还是被里正推开了，祀月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懂里正爷爷怎么了。

　　秦姜哥哥为什么要咬他。

　　里正拍拍他的背试图让他清醒一点，直到祀月无神的眼睛清明的看向他，里正才温柔开口道：“月月，你如实告诉爷爷，你有没有碰到水？”

　　看着祀月缓缓点头里正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的喃喃自语，“造孽啊！造孽啊！”

　　两个小少年不知所措，里正将祀月背了回去，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月母，这是祀月第一次见到他娘哭的如此撕心裂肺。

　　哭声传遍了邻里，众村民闻声而来，里正蹲在祀月家院子里抽烟，眉头皱的能夹死个蚊子，月母将什么都不懂了祀月搂在怀里。

　　眼睛红肿！

　　村民围满了院子，直到从人群中挤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头一身白衣，虽姿态老去，但浑身的清冷的气质却不言而喻。

　　众人见他到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当老头走过时都恭恭敬敬的低着头，里正连忙站了起来，烟也不抽了，对着老头抱拳行礼。

　　“长老！”

　　老头摆摆手，让他不要多礼。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月母怀中的小祀月，一眼看去，惊为天人，他从来没有见过祀月，也鲜少出门，今日一见。

　　才知原来世间真有男子长的如此美丽。

　　他怜爱的对着小祀月挥挥手，示意他过来，月母有些警惕，搂着祀月不想放手，这似水村那个不知道被长老带走的小孩儿都孤独一生。

　　里正见状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厉声道：“秀儿，快松手！你要为月儿着想！”

　　此话一出，月母缓缓的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祀月走向长老。

　　祀月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哭的那样惨烈，为什么那么多的叔叔伯伯都聚集在自家院子里，不知道眼前这个花白头发的老爷爷叫他干什么。

　　老头蹲下身，抬手摸了摸祀月的头，轻声说道：“你叫祀月？”

　　“是！”祀月轻轻点头。

　　“跟着长老爷爷一起生活好不好？”老头又问，可这一问却让祀月产生了不安，他不解的开口。

　　“为什么要跟着爷爷生活，我有母亲，我要跟她在一起！”

　　老头闻言猛的站起来，哈哈大笑着，里正和众人不解为何长老会如此，想上前问问，可又怕扰了人家。

　　长老笑够了点点头，“不错！月儿！爷爷同意你跟着母亲一起生活，但代价是母亲会折寿，你还愿意吗？”

　　十岁的孩子不懂长老的意思，但他听到母亲会折寿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他不想母亲折寿，为什么和母亲在一起就会折寿？

　　月母闻言扑通一声跪在了大长老面前，“长老，请您救救月儿吧，他还小啊，什么都不懂。”

　　祀月一时间有些难受，连忙搂住了自己母亲，“娘亲，是月儿的错吗？你为什么要哭啊！对不起！娘亲，月儿再也不出去玩儿了，月儿每天都陪着你。”

　　母子俩哭的好不凄惨，众人都神色凝重的底下了头，老头叹了口气，“让孩子跟我走吧！”

　　月母闻言瞬间瘫软在地，终究还是保不住了，她抬头看着自己儿子，不过才十岁的年纪便已经知道了后半生的归宿，未免太过残忍。

　　可她无能为力！

　　“月儿，是娘亲的错，是娘亲没有教好你！月儿跟着大长老走吧！”

　　祀月小小的脸蛋儿上滑出了两道泪痕，他不懂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但他答应了娘亲，要听她的话。

　　所以他收住了哭喊，扭头将手送进了大长老手中。

　　老头俯身抱起他，看着母亲跪趴在地上哭喊的样子，他的眼前渐渐模糊，直到看不清母亲的脸。

　　“娘亲！娘亲！”

　　床上的少年死命的哭喊着，紧闭的双眼流出了眼泪，身旁喝茶的老头闻言连忙上前，摇晃着少年的肩膀。

　　“月儿？月儿？快醒醒！”

　　祀月醒了，他迷茫的看着眼前的老人，一息后才缓过神，猛的抱着老头，哭的痛不欲生，“爷爷，爷爷，我梦见娘亲了，我好想她。”

　　老头顺着他的背，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月儿，没事儿了，你娘亲过的很好，现在她正在自家院子里洗衣服呢。”

　　怀里的人抬起头，眨巴着泛红的眼眶，刚哭过还有浓重的鼻音，“真的吗？娘亲她好吗？”老头肯定的点点头，“月儿想不想回去看看她？”

第2章  第二章
　　听到可以回去，他的眼睛猛的亮了，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又掩盖住了眼中的光亮，失神的摇摇头，“不用了，她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祀月又重新躺了下去，老头帮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的白净的脸叹了口气，扭头走了出去。

　　今年的祀月已经十五岁了，他们在后山清泉池边的山崖上住着，老头站在崖前被烟雾缭绕，若隐若现，真像是一个活脱脱的仙人。

　　他在这里住了九十多年了，似水村世世代代都由祭司守护着，他们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少年，也是被这清泉池选中的人。

　　当年他自己也并不相信什么祭祀祈求风调雨顺，但当他第一次在清泉池上跳祭祀舞的时候，他信了，自己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站在他眼前的人。

　　似水村传说中的神明大人，每位长老都不会娶妻生子，他们接受着村民的敬仰和朝拜，他们要一生一世守护着清泉池。

　　随着祀月一天天长大他的生命也会逐渐老去，当祀月能独自一人在清泉池上跳祭祀舞时，他也将会死去。

　　翌日清晨祀月从阳光的照射下醒来，他和长老并没有住在一起，长老住在阁楼下，而他住在楼上，因为祭司是由村民侍奉的。

　　所以他现在穿的不再是粗布麻衣，而是轻纱长袍，及腰的青丝散落在身侧。祀月每日的功课便是看画册，画册上记载着历代长老所跳的祭祀舞。

　　他必须要赶在百年一次的祭祀节学会，到时候他就是新一届的祭司大人！

　　祀月光着脚，圆润白皙的脚尖踩在冰凉的木板上，初秋的天气他却感觉不到冷，他趴在阁楼的栏杆上，眺望着清澈的湖面。

　　“月儿！起了吗？”

　　长老刚上楼了看到少年斜倚着栏杆，面色深沉，少年回头看了过来，对着老头甜甜了笑了笑。

　　“长老爷爷！怎么了？”

　　老头见他笑容可掬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他摸着花白的胡子走上前去，“秦小子来了！说是想见见你。”

　　祀月闻言愣了下随即笑的更加灿烂了，立马站起来向屋外跑去，老头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

　　“秦姜哥哥！秦姜哥哥！”

　　看着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少年，秦姜眼眸温柔似水，似乎他的眼中只有这人一个，其余风景只不过是衬托。

　　少年猛的扑到了秦姜怀里，祀月被他抱起来转着圈，少年的衣摆随风飘摇，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是久违的欣喜。

　　“月月！有没有想秦姜哥哥？”

　　秦姜捏了捏祀月小巧的鼻子，看着他笑的眉眼弯弯就知道他很高兴自己来看他，祀月点点头“嗯！想了！”

　　眼前的人长大了，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祀月如是想着。

　　“秦姜哥哥，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他跟着长老住已经五年了，期间秦姜只来过两三次，因为秦姜说他好像在读书，要去一个叫做京都的地方考取功名。

　　祀月不懂，似水村从来没有人走出去过，他自己也没有读书，所以不懂考取功名有什么好的，相反他觉得在似水村过一辈子挺好的。

　　秦姜拉着他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抬手挑掉了贴在祀月脸上的头发，目光描绘着他的轮廓，走过如画眉眼，粉嫩唇瓣。

　　“月月！哥哥要走了！”

　　他眉头微皱眼中满是不舍，祀月闻言笑容停滞在了白嫩的小脸上，“哥哥要去哪儿？”

　　“去京都考取功名！”

　　说起这个眼前人脸上满是憧憬，祀月皱着眉头，秦姜的身影被斜阳刻画出轮廓，现在的他让自己看不懂。

　　自己没有与同村的孩童一起上私塾，不识字，他不懂秦姜的抱负，亦不懂他所憧憬的金榜题名。

　　他只知道秦姜哥哥要走了，再也没有人会偷偷跑上山来看他，而自己也不能轻易下山，他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不去看秦姜。

　　欣喜过后的秦姜扭头就看到少年一幅快要哭了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疼，他坐在祀月身旁，双手握住他的肩膀。

　　直到祀月抬头看他，“月月，你等等哥哥，等哥哥金榜题名，我一定回来带你走。”

　　“为什么要离开似水村？”

　　听到祀月的疑问，秦姜叹了口气，满腹不平，只能对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抱怨，“月月，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吗？哪里没有祭司，没有长老，没有神明。

　　所有的孩子都会得到公正的待遇，他们不会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囚禁于深山，不会将他剥夺于母亲的怀抱。那里……亦不会有人阻止……”

　　说道激动之处秦姜却猛然住了口，祀月还在等着他的下文。

　　“有人阻止什么？什么不会被人阻止？”

　　他似乎在期待着眼前人说出来，可是秦姜没有，他慌乱的眼神根本不敢看向眼前这个纯洁的少年，最终那人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便慌不择路的跑了，看着秦姜的背影祀月又一次失了神，他直直的站在哪里，衣袖随风翻飞，青丝几缕飘落在脸上，他都没有去管。

　　长老站在院子边，看着两人匆匆分离却没有说话。

　　“他叫我等他！可他却等不了我！”

　　祀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但又能清楚的传到老头的耳朵里，老头的眼睛逐渐瞪大，原来……眼前这个少年他什么都懂！

　　两人太过入神，身后的清泉池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波纹，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发怒一般，可他们没有察觉。

　　秦姜走了，祀月的生活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他比平时更爱发呆了些，每日都趴在阁楼围栏上眺望湖水。

　　少年一日日长大，当初那个白嫩的小孩儿现在长成了一个翩翩公子，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子慵懒的气息。

　　长老坐在对面与他对弈，看到老头落子的地方他扔下了手中的棋子，叹息一声，侧身趴在了床榻上。

　　“不下了！每次都下不过爷爷！”

　　老头闻言摸着花白的胡子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表情也甚是愉悦。

　　“你啊！总是会说好听的哄老头子高兴！”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人是故意让着自己，每次看到快输了就不下了，害的他总想和这小孩儿下完一局。

　　祀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清冷的笑容让对面的老头愣了神，小孩儿长的很漂亮，微挑的眉眼总是容易让人陷进去。

　　一股阴凉的秋风从窗外吹进来，随着它卷进来的还有几片鲜红的枫叶，凉风吹的长老一激灵，随即反应过来。

　　垂下眼眸笑着摇摇头，自己真是老糊涂了，这似水村的那个祭司不漂亮？只是不像祀月如此惊艳。

　　祀月的目光随着枫叶吹来的方向望去，屋外满山都是火红的枫叶，随风而动，“入秋了！”他的眼底闪过不明情绪。

　　四年了，记得那人走的时候也是秋月里，秋风还很冷。

　　长老倒茶的手顿了下，接过了他的话茬，“是啊！入秋了，天渐凉了。”

　　秋夜确实如长老说的那样，有些凉，祀月披着轻纱外袍趴在阁楼边，清泉池中倒映着一个大月亮，水影波光粼粼印在他的脸上。

　　祀月习惯了如此，他只是喜欢坐着也不说话，就算是这小屋里没有人，他也会乐的清闲。

　　身后的楼梯边长老双手背在身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奈摇摇头叹息一声扭头走了，这样的祀月在这四年里他总是会见到。

　　半夜屋外下起了雨，电闪雷鸣，一道闪电甚至劈在了小阁楼外，也不知道屋外的枫树有没有被劈断。

　　可就是这么大的动静，祀月愣是没有醒，他睡在床榻上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无措的捏着被褥。

　　突然他被一声巨大的声音惊醒了，祀月猛的从床上坐起瞪大了眼睛，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漆黑的屋子里看不清什么，他下床摸索着去点灯，片刻后屋子里亮了起来，只是看着马上要被吹灭的灯，他连忙去关被风吹开的窗户。

　　在风雨的洗礼下窗户开开合合，他艰难的护着灯走到窗前，费劲的关上了窗，随之松了口气。

　　祀月想回去继续睡，可刚一扭头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大脸，把他吓了一跳，他刚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就被人猛的拽到在地。

　　油灯掉在地上熄灭了，屋子里也重新陷入了黑暗。

　　那人将他的双手按压在头顶，祀月紧紧的皱着眉头，满眼的厌恶，这后山偏僻，什么时候来了个登徒子，两人都没发现，居然还让他进了自己屋子。

　　“放开！不然我喊人了！”

　　他挣扎着试图让这人压在他身上的人松开他，祀月并没有莽撞的大喊大叫，毕竟万一这人是个凶神恶煞的练家子。

　　长老来了也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激怒这人。

　　奇怪的是他知道眼前的人正在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看，就算是漆黑的夜也抵不过那人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而且那人一言不发，祀月眉头皱的更紧了，看来这还是个油盐不进的。

　　“放开！你想要什么！钱财？我可以……唔……”

　　他的嘴唇被人堵住了，祀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瞬息之间事情就已经演变成这样了？果真是个登徒子。

　　现在他脑袋一片空白，那人吮吸着他的唇瓣，啃噬添咬压的他喘不过气，顿时祀月脑子里一片火气。

　　士可杀不可辱，他堂堂八尺男儿怎可受此屈辱，趁着那人吻的如痴如醉时，他猛的一把推开了那人，见那人没有动作似乎是愣住了。

　　他连忙向着门口连滚带爬的跑去，可没爬两步，他又被那人从脚踝上拉了回去，就在他以为这下肯定遭此毒手时。

　　他隐约听到了门外楼梯上长老一步步走开的脚步声。

第3章  第三章
　　“月儿！你睡了吗？”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祀月反应过来，想喊长老，可是突然之间他闻到了一股子香味，顿时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人抽干一样。

　　眼神逐渐迷离，随后他一头栽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长老手中掌着灯推开了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昏迷的祀月，身后的窗户开着在风雨的击打下噼啪作响，屋内的木板下都被雨淋湿了一层。

　　他连忙放下灯将祀月扶到了床上，走到窗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屋外的瓢泼大雨，湖面上也被击起一圈圈波纹。

　　翌日祀月从烈日的照射下缓缓睁眼，皱着眉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后下了楼，没有人，院子里安静的发慌。

　　不知道长老去哪儿了？

　　他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热的，他挑挑眉，老头应该刚走，起身摸到厨房，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白粥，他会心一笑。

　　将粥端到院子里喝了一口，便没了胃口，他撇撇嘴，老头什么都好，会教自己识字，照顾自己的起居，只是这厨艺真是一言难尽。

　　百无聊赖的祀月上楼从桌上随手拿了本之前没看完的话本，躺在摇椅上看，从他屋子里往外看，可以清楚的看到清池泉。

　　吹着秋风看话本，祀月现在很是惬意，他不喜欢出门，这几年唯一的嗜好便是趴在窗前发呆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就一阵烦躁，也有些后怕，若是长老没有来寻自己，那自己岂不是会遭毒手？

　　“月儿？月儿？快下来！”

　　楼下响起了长老的声音，他扭头去看却看不到，随即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下了楼，随着越靠越近，他也逐渐看清了楼下的情况。

　　屋子里除了长老还有一个男人，那人穿着一身黑，看那衣服的料子也不像这穷乡僻壤的人物，可看他灰头土脸的应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祀月斜倚在楼梯旁，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衬着眼眸更加深邃，只是男人就这么盯着自己。

　　那危险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月儿！这位是淮阳。”站在淮阳身边的老头见他俩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便主动开口。

　　祀月上下打量着他，实在从这人身上找不到他喜欢的地方，索性也不搭理他了，他上前坐了下来，由着长老和那人闲聊。

　　“淮小子！今儿你就先住下，等明儿个老头子送你到里正家去！”

　　男人诚恳的点点头，这院子就这么小，多住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村子里来了外人，总是要给里正说一声，还要记录。

　　“月儿！厨房里还有粥吗？”

　　祀月点点头，“有！”

　　长老闻言连忙催促着淮阳，“淮小子，快去先喝碗粥！都饿坏了吧？”，本来长老打算陪着淮阳一起出去，可刚抬脚衣袖就被人扯了下。

　　他一扭头是祀月，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祀月眼看着淮阳走了出去，直到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才松开了长老。

　　“他是哪儿来的？”

　　当眼前人问出这句，老头才恍然大悟，确实自己出去半天功夫就领回来一个大男人，这有些不太合理。

　　“刚老头子出去转了圈，看见他晕倒在路边，就将人带了回来！而且他好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叫淮阳。”

　　祀月有些怀疑，这么巧合？昨天刚有人轻薄了自己，今天就有人晕倒在清池泉？看他若有所思的眼神，长老拍拍他的胳膊。

　　“没事儿，别担心，老头子我看人准的很！”

　　他长舒了口气，自己确实有些太过激，他不喜欢也不习惯平静的小院儿里多一个陌生人，只是好像从十岁那年开始，自己从来没有选择权。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碰了湖水就要成为大祭司，为什么自己是清池泉选定的人，所有的人都说让自己等他。

　　可是他没有权利选择，等不等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想到这里祀月突然叹息一声，扭头缓缓上了楼，坐在窗前发呆，每当自己涌现出要反抗的念头，都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老头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息着摇摇头，他似乎在祀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还有上一任祭司长老。

　　他也曾试图反抗过，可换来的不过是天谴，家破人亡，自哪里之后他仿佛杀死了真实的自己，变成了真正的祭司。

　　淮阳住了下来，本来想着只住一个晚上，但第二天去找里正，他却说村子里没有闲屋子，而且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说不定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现在秋收农忙，谁愿意去照顾一个不确定的人，生养多的人家自己的口粮都不一定够。

　　长老也不愿为难他，便又带着淮阳回到了小院儿，祀月见他又把人毫发无损的带了回来，有些诧异，不过长老对自己挺好。

　　若不是不得已他也不会又将人带回来，所以他也就不计较了。

　　他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侧头盯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身影，挺拔的脊背，手中的菜刀手起刀落一只鸡便成了两半。

　　祀月挑眉，看来老头子看人确实挺准，别的不说，这厨艺真是一绝，自从淮阳住下后他每顿都吃的津津有味。

　　淮阳炖了鸡汤放在了他面前，又扭头去喊长老，这些天他们两说的话屈指可数，祀月不爱说话，他更是个沉默寡言的。

　　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三人围坐在一桌，淮阳忙碌的给两人盛汤，祀月伸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那人手一抖鸡汤撒了一地。

　　祀月定定的看着手忙脚乱的男人，他似乎很怕自己触碰到他。

　　“不用收拾了，先吃饭吧！”

　　老头也点头附和，“对，对，先吃饭吧！”

　　饭后祀月摸着吃撑的肚子，趴在围栏上，眺望湖水，手中的话本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发觉，直到一只大手把书捡了起来，他才回神。

　　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张脸，这举动吓了他一跳，这种感觉昨天晚上才经历过，他不会这么快忘记。

　　只是今天在饭桌上的这人的举动似乎也不像是装的。

　　他很烦躁，他很讨厌这种随时都要靠猜忌过活的样子，仿佛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他不知道。

　　祀月抬眼盯了回去，抬手从那人手中拿过话本，还有意无意的用指尖拂过那人的手，不出意料那人又慌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祀月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刚他还在烦躁于这些琐碎，但现在他又对这个人很有兴趣，他已经十九岁了，若自己是普通男子。

　　恐怕现在膝下已经有了孩子，可他不是，他这一生都不能娶妻，那儿来的天伦之乐？

　　他挥挥手示意淮阳坐下，那人也听话，跪坐在了他面前，若是不知道的恐怕以为这两人是主仆关系。

　　“你来有何事？”

　　说着他抬起腿若无其事的放在了淮阳腿上，看的出来那人身子又一次绷直了。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哦～～，帮忙啊！正好有！”

　　他趣味横生，忽然想逗逗眼前这个男人，圆润白皙的脚尖无意识的磨蹭着眼前人的腰带，看着那人呼吸急促，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祀月猛的收回脚站了起来，大手一挥吩咐道：“那就有劳淮公子帮在下收拾一下屋子了！”说完扭头走了。

　　他走的急而坐着的淮阳也背对着他，于是他并没有看到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祀月每天过的舒爽极了，自从那天调戏过淮阳后，他似乎又找到了平日里的乐趣，那个经不起逗的男人。

　　总会让丢失多年的笑容重新回到他脸上。

　　他躺在摇椅上，淮阳坐在他身边给他喂葡萄，那陶醉的样子，活脱脱像一个昏庸的君王。长老走进院子就看到了这一幕。

　　现在的祀月他很熟悉，他在无意识的反抗，祭司不能娶妻生子，那他就偏要去探探世俗的底。

　　祭司在村民眼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他不愿意，于是他选择放纵自己，他想知道那些人对祭司的容忍有多大？

　　若是知道他们的祭司有龙阳之好，他们还会不会敬重自己？

　　想到刚回村子的那位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祀月大老远就瞧见了长老一脸不自在的面容，不过他没有打算收敛，当淮阳的葡萄喂到他嘴边时，他抬手推开了。

　　不知怎的，心情猛的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很茫然，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惩罚或者反抗谁呢？

　　自己想要一个公平，可从十岁开始他的人生只有一条路，既没有选择的权利，亦没有被选择的肯定。

　　他好像兜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或许命运本就不是用来反抗的。

　　被推开的淮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放下了手中的葡萄，盯着眼前美的不可方物的人看，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但这些天自己好像被祀月影响了。

　　他沉迷于和这人之间的你追我赶，淮阳丝毫不怀疑祀月对他的感情，因为自己或许只是这人闲暇时的玩物。

　　而祀月也只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

　　既明确目的，可为何会迷失，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祀月的性格很合自己的胃口，他想做便去做，大胆却又不失细腻，只不过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这天祀月和往常一样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比长老都像个老者，这习惯也是近些日子养出来的，好像自从淮阳住下来后，他更愿意在院子里乘凉了。

　　或许人的本质就是不愿孤独。

　　里正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提溜着一只鸡，见他们都在连忙迎了上来，“哟！祀月祭司和长老都在啊？”

　　自从他成年后村里人便都改了口，不再喊他祀月了，而变成了祀月祭司。

　　“里正爷爷，不知是什么风将您吹来了？”

　　祀月比以前更爱笑了，被打趣的里正还没适应突然对他开玩笑的祀月，片刻后才回神，立马对他笑的灿烂。

　　“哎呦，祭司大人，您这可问到点子上了，我来是报喜的！”

　　看里正还卖着关子不说，祀月会心一笑，开口问到“什么喜啊？值得您亲自来报？”

第4章  第四章
　　“咱们村的秦状元回来了！”

　　里正笑的见牙不见眼，祀月闻言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下，滚烫的茶水撒在了腿上都没有察觉，他突然怔住了。

　　四年了，那人居然真的考上状元回来了，淮阳见他一听到某人的名字就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眼睛也微微眯起危险的盯着他。

　　“哦！那还真是一大喜事儿！”

　　祀月敷衍的说了句，便起身朝着阁楼上走去，淮阳跟在他身后，他这样子看的里正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祭司大人。

　　院里的长老见里正有些尴尬，连忙上前招呼他，“姜彤啊！来坐下喝杯茶，那小子就那样，你也知道，别往心里去。”

　　里正笑呵呵的连连点头，确实祀月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和村子里的人九年没有来往，生疏了也是人之常情。

　　自己一个老头子还能和小孩子计较不行？

　　他摆摆手不在意的笑笑，长老倒了杯茶放在了里正面前，“秦状元？是秦姜那小子吗？”

　　说起这个里正来了劲儿，“可不是吗？我们这似水村还有那个秦状元啊！那小子也是争气。”

　　似水村百年来就出了这一个状元，他们有私塾但却只是保证所有人都识字而已。

　　祀月面无表情的坐在窗前，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窗外发呆，手中捏着淮阳送给他玉佩，一块圆润的白玉上镂空雕刻着两条龙。

　　前些日子被他给诓骗去了，他对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太了解，只是觉得好看便问了下淮阳，没想到那人直接给了自己。

　　想着自己也不会真要，只是拿着玩玩，便顺手接了过来。

　　淮阳坐在他身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偷偷看着窗前的人，他手中捏着自己的玉佩，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只是觉得这人还是如此的清冷，他想过这辈子的祀月会是什么样子。

　　可当他真正的见到祀月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他无论经过多长时间，他依旧是哪个沉默寡言却杀伐果断的祀月。

　　他偶尔会不清醒，但是觉得不会做出格的事儿，仿佛他一直都是那样不讲一丝情面，想到这里他自嘲一笑。

　　这人不一直是这样吗？不然自己怎么会在清池泉待上千年？

　　祀月一回头就看见淮阳盯着他，不知为何心情不好是总想逗逗眼前这个人，他的胳膊肘撑在身后的栏杆上。

　　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我想喝茶！”淮阳端着茶杯愣愣的，祀月抬脚轻踹了下他的手腕，茶杯中的水撒了出来。

　　既湿了自己的指尖又湿了那人的衣襟。

　　茶水凉掉了，但这点水却在他的心里激起了一点波澜，看着祀月要说第二遍他才回神，连忙给他倒了杯茶。

　　双手递给了他，但是祀月却没有接，眼睛一直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他有些不懂，这个被长老捡回来的男人，为什么这么听话？

　　而且他从来没有放下过对这人的怀疑，这人被长老捡回来肯定不是巧合，至于他的目的，自己不知道，也懒的去想。

　　反正只要在祭祀节跳完祭祀舞，自己就算是解脱了吧？

　　祀月凑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他都能看到淮阳根根分明的眉毛，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经常会想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朝着自己的责任使命而去，但却从不考虑自己是否快乐，就像他自己。

　　他不想做祭司大人，可他无力反抗，还有眼前这个男人，他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有长老他的时间不多了。

　　淮阳躲闪着他的目光，垂下眼眸掩盖住眼中的情绪，祀月猛的退了回去，重新慵懒的靠在了窗边。

　　“你相信有神明吗？”

　　祀月突然开口淮阳也抬头看着他，“相信！”，他的这个回答并没有让祀月觉得满意，他皱了下眉。

　　“你的回答我并不喜欢。”

　　看着淮阳愣住了，祀月突然笑出了声，这一举动看呆了淮阳，他愣愣的不知所措，祀月笑的花枝乱颤，声音逐渐放大。

　　楼下的长老和里正都听到了，还在纳闷这祭司大人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但是只有淮阳能看见，他的笑意未达眼底。

　　等他笑够了收起了笑声，眼角有些泛红，他慢慢凑近淮阳，“你怎么这么好笑？”

　　祀月舒了口气，斜倚在茶桌上，单手撑着脑袋目光流转在淮阳身上，眼中泛起笑意，突然他抬起腿缓缓的放在了眼前人腿上。

　　慢慢抬高向上划过淮阳的胸口，冰凉的脚尖轻轻勾住了他的下巴，淮阳看着眼前这个比女人还妩媚的人，眼睛都在冒火。

　　这人总是喜欢逗他，他将腿缓缓收了回来，淮阳的脸也随着他的动作靠近。

　　淮阳咬着后槽牙忍着，他明确的知道这人只是在逗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沦陷于他的妩媚。

　　祀月的薄衣轻纱只是搭在肩上，他时常不系腰带，身子一斜便香肩半露，秋风吹的窗户吱吱作响，却吹不散屋子里两人间旖旎的气息。

　　看着眼前人赤红着双眼，攥紧双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打自己呢！淮阳一把抓住了他白皙的玉足，手掌心烫人的温度让祀月心中一颤。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人一把推到了自己，祀月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看的淮阳，眉头下意识皱了下。

　　他的双手撑在那人胸口却还不老实，伸出指尖轻轻的拂过淮阳的胸口，隔着一层衣服淮阳都能感觉到他手掌冰凉不似常人的温度。

　　捏住他的双手按在了头顶，这下祀月可不愿意了，皱着眉头厉声道：“放开我！”听着这声语气不太友善的话，淮阳第一次无奈的笑出了声。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祀月冷哼一声，“终于不装了？”

　　淮阳顿了下，随后又不在意的笑笑，“我可从来没装过。只是祭司大人好像每时每刻都在针对在下，不知在下做了什么能引起祭司大人的注意呢？”

　　祀月揭穿了淮阳的真面目，突然觉得没了乐趣，撇撇嘴闭着眼睛叹息一声，“真是无趣，我还想着你能多撑几天呢！”

　　听他这话淮阳是哭笑不得，哪有人想让别人多骗骗自己的？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放开，你要压着我到什么时候？我唔……”

　　祀月的话被堵了回去，但他却没有反抗，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这人每次都出其不意，他也不想再说什么。

　　闭着眼睛任由那人肆意亲吻着自己的唇瓣，他的呼吸愈发急促，那人抽出一只手揉捏着他的耳垂。

　　就在两人如痴如醉之时楼下响起了长老的声音，“月儿啊？里正爷爷想邀请你去庆祝，你觉得怎么样啊？”

　　这一吼可把祀月那丢失的神志拉了回来，他猛的睁开眼睛，挣扎着让淮阳放开他，那人见他很激动，也识趣的放开了他的唇瓣。

　　但却没有松开他的手，转而亲吻着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总觉得有些汗毛竖立，等呼吸均匀后他才开口。

　　“可……可以，不知选定了……那个日子啊！”

　　“三日后，秦小子在村东头设宴，到时候您可一定要来啊！”

　　里正再三叮嘱，祀月闻言心却沉入了谷底，该来的总会来，自己虽知道结果，可这世上又有那个能坦然面对。

　　淮阳见他在这个时候还发呆，便惩罚似的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刺痛的感觉瞬间传便了全身，祀月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语气平静无比的说道：“放开！”淮阳被着弥漫着死气的声音惊醒，慢慢的放开了他，自己越界了，这是淮阳此刻唯一的想法。

　　看着祀月面无表情的起身，脸上因激动的潮红也悄然褪去，眼神平静如水，他又变成了一泉死水。

　　刚刚的一切仿佛有人往水中投了个石子，荡起了一片波纹而已，现在归于平静，按理说两人都知道越界的后果。

　　他们偏离了自己的目标，及时改正也是正途，可经历过的会记录在案，永远不会抹去。

　　祀月不敢去看淮阳，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自己玩的太过火了，他为了心中所谓的公平和试探却拉着淮阳下了水。

　　“天色渐晚，长老应该……还没吃饭呢吧？”

　　他磕磕巴巴的说出口，淮阳仰头看着他，火红的夕阳撒在他身上，染出了一个谪仙般的人物，他知道这人是在赶自己走。

　　淮阳缓缓起身目不斜视的越过他走了出去，祀月深吸一口气瘫坐在地，呆呆的看着眼前掉落在地的玉佩。

　　他顺手捡了起来，指尖摩挲着，玉质温润，是个养人的好东西，他挂在了自己腰间，突然他的脑袋剧烈的疼痛起来，疼的受不住他捂着头躺在了地上。

　　想喊人却说不出话，看着近在咫尺的门，他艰难的向前爬去，可手还没碰到门框眼睛了变成了一片漆黑，然后晕了过去。

　　之后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片漆黑，他只听到了一个深沉而古老的声音传出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画面一转他的眼前又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自己看不清脸，“你是谁？”

第5章  第五章
　　男人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他，没有说话，可当那人缓缓转身后他却看不清那人的脸，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他连忙上前想抓住他，可当自己的手碰到那人的时候，他却化成了一缕青烟。

　　祀月很是焦急他心里有种感觉，那个人自己认识。

　　他站在原地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祀月，祀月？”

　　一声连着一声，他从梦中醒了过来，睁开被泪水浸湿的双眼，淮阳正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他盯着眼前人的脸莫名的有股子熟悉感，看到他醒淮阳松了口气，搂着他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做噩梦了？”

　　祀月呆呆的摇摇头，“没有”他一边抬手揉着抽疼的太阳穴，一边悄无声息的打量着眼前人的脸色。

　　“里正今日来请了，说是可以晌午了过去。”

　　他点头算是知道了。

　　晌午时分，祀月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自己这几年过的还不如那种庄稼的村民，至少人家知道时间过了多少。

　　自己活的像个行尸走肉，只为了等那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祭祀节。

　　他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睁开后眼睛便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有的只是未达眼底的笑意。

　　祀月换上月白色外衫，及腰的青丝用白玉簪轻轻束起一半，额前留下两缕青丝，飘飘瑶瑶。

　　推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淮阳愣了下，随即又笑笑，“淮公子是在堵谁？”

　　淮阳扭头看着他微挑的眉眼柔情似水，像是有万般温柔含在眼中，可那双眼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淮阳清明后自嘲的笑笑。

　　眼前这人可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他坚毅的很，自己可真是多管闲事，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居然还在这里同情他。

　　未免心有些太大。

　　“自然是在等祭司大人，在下是个乡野村夫，这辈子还没从见过状元郎，所以想跟着祭司大人去看看。”

　　祀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便将手抬起放在了那人手腕上，“那淮公子可要跟紧了，一不小心丢了，我可不负责任。”

　　说着俏摸的用手指勾了下淮阳的手掌，俏皮的眨眨眼，扭头走了，独留淮阳一人愣在原地，片刻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祀月，希望你最好不要有同情心。”

　　他紧随其后跟了上去，阁楼下的长老双手背在身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满目疮痍，刚才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如同此刻一般纠结。

　　祀月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自己不想看着他死，可神明大人的旨意他违背不了，他必须要为似水村的所有人负责。

　　两人下山后，祀月缓缓的走在山村的小路间，在进村的路口，里正正带领着好几十人在哪里毕恭毕敬的迎接他们的祭司大人。

　　见到他下来，连忙迎了上来，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好似考上状元的是自家儿子一般。

　　“祭司大人，您终于来啦？秦我们都等候您多时了。”

　　祀月低头笑笑，“里正爷爷，我们走吧。”

　　“哎，哎，好好。”

　　里正在前面带路，祀月的笑容在里正转身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面色平静的边走边看，九年没有下山了。

　　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里正爷爷，我娘亲还好吗？”

　　里正闻言立马停下脚步扭头笑呵呵的看他，“好着呢，自从您上山后秀儿便由村子里的人伺候着，只不过她不太喜欢，村里人也不强求，都时不时的帮衬着。”

　　祀月挥挥手示意他继续走，里正边走边说，“哦！对了，今儿个她也被秦小子请去了。”

　　“哦，今儿去的人多吗？”

　　说起这个里正笑的见牙不见眼，兴高采烈的，“您可问到点子上了，今儿个所有村民都去了，秦小子是个有情有义的，金榜题名了都不忘村儿里的人。”

　　祀月敷衍的哼了声，“嗯！确实重情重义。”

　　一行人边聊边走，不多时便到了宴席上。

　　这是祀月时隔四年再一次见到秦姜，他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子老成的气息，眼中没了灵气儿，有的只是书生官场气。

　　他正在跟村民敬酒，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祀月，他愣住了手中的酒杯没拿稳，酒撒了一手，祀月淡淡的笑笑，抬脚缓缓走上前。

　　伸手扶正了他的酒杯，“秦驸马，酒撒了，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可不敢贪杯失态啊。”

　　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敲击在秦姜心头，让他无地自容，眼前发懵，难堪至极，他躲闪着祀月的目光。

　　祀月的声音不大，只是院子里的人有一个是一个，都能听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这秦姜不是状元郎吗？

　　怎么变成了驸马？

　　里正见气氛不对，立马站起来打哈哈，“秦小子，你这就不厚道了，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你这人生三大喜事儿你小子就占了两个？”

　　他这话一出，村民都被震惊了，这秦姜做了驸马爷？这可是似水村百年难得一遇的啊，他们纷纷想上前敬酒。

　　可看着祭司大人还站在哪里，便心有余悸，他们对祭司大人很是恭敬，在他们眼里祭司就是神明的使者。

　　此时的秦姜感觉不到多少开心，看着眼前心上人的脸，他心如刀割。

　　淮阳若无其事的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祀月二人。

　　“各位吃好喝好，我只是来贺喜的，喜贺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祀月对着周围村民说了几句，那些人巴不得他早点走，毕竟谁会对神明无礼，他走了他们也好自在一些。

　　他扭头走到门口，淡淡的看着一直看热闹的淮阳，“看够了？走吧！”淮阳双手抱胸挑挑眉，最后深深的看了秦姜一眼。

　　扭头跟在祀月身后。

　　快走出村子时，他们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呼唤，祀月闻言皱了下眉头，两人扭头看去，是秦姜，其实祀月早就知道他会追出来。

　　只是他自己不想和这人有什么瓜葛了，他虽厌恶，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怎么了？秦驸马？”

　　他冷漠疏远的眼神刺痛了秦姜，他想伸手去拉祀月的手，可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月儿，你听我解释。”

　　淮阳一言不发，只是站在两人身旁，他似乎看到了千年前的祀月，他永远都是这副表情，陌生而疏离，冷漠却温柔。

　　这两种极端的情绪体现在一个人身上，真是让人看不透。

　　“那你解释吧！”

　　听到他愿意听，秦姜欣喜不已。

　　“月儿，我上京赶考，可没想到皇帝说考上状元的便要取公主，我……我没有……办法。”

　　祀月轻轻的点点头，“所以呢？你要向我解释什么？你想让我原谅你吗？”

　　秦姜大为震憾，他的小月好像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以前的软萌可爱，现在会咄咄逼人的质问自己。

　　“月儿，……我……我没办法……”

　　眼前的人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笑出了声，“没有办法？那你做过什么反抗吗？你没有，你只是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公主。”

　　“秦姜，我不怪你，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守得住这不入世人俗眼的情，你的选择没错，你回去吧。”

　　他确实不怪秦姜，毕竟高官厚禄是大多数人的目标，而他们这并没有开始的感情，被扼杀在摇篮里的不堪情爱，两者没有可比性。

　　祀月扭头走了，淮阳走在他身侧，良久才问道，“为什么不去看看你娘亲？”

　　话音刚落祀月就扭头深深看着他，随即笑出了声，艳阳高照的小村庄里都能听到他捧腹大笑的声音。

　　“淮公子好奇心真重，那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讶？”

　　淮阳双手背在身后，不解，“惊讶什么？”

　　祀月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他，直到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远远看去两人就像是抱在一起，淮阳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这人是神圣的祭司大人，如此举动若是被村民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前这人愣是不为所动。

　　“惊讶我为什么早就知道秦姜会成为驸马，惊讶我早就知道淮公子你有所图谋，惊讶我早就知道淮公子你……是那晚的登徒子。”

　　淮阳闻言笑出了声，祀月盯着他的眼睛也跟着他笑，两人像是疯子一样，笑够了，淮阳突然搂住了他的腰。

　　低头亲了上去。

　　没有任何感情，只是想碰碰他，祀月闭着眼睛，用唇舌描绘着他唇瓣的形状，某一时刻他好像找个人坦诚相待。

　　可笑的是，这世间似乎没有这样的人。

　　那人松开了他，祀月歪头看着他，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我做梦梦到的，我知道娘亲会长命百岁，秦姜会娶公主。”

　　淮阳知道这人在主动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为他抬手挑去了被风吹到脸颊上的青丝，这个动作似曾相识。

　　“不过最近我的梦境失灵了，它不知道怎么了，只会梦到一个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嘛？”

　　他无害的双眼和被抛出的问题都让淮阳心口一颤，心里有些打鼓，难道这人知道了？

　　祀月看他不说话，调皮的笑笑，“哈哈，逗你的，梦境失灵可能是神明觉得我不配做神明的使者，所以才收回了神通吧，不过这样也好，提前知道未来的感觉真难受。”

　　祀月向后退了一大步，退出了淮阳的怀里冷风瞬间灌了进来，淮阳突然觉得心里像是失去了什么一般，空落落的。

　　“走吧，长老爷爷应该久等了。”

第6章  第六章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祀月的生活没有任何的改变，每天斜倚在阁楼的栏杆上眺望池水，说来也怪，这清池泉似乎愈发的沉静了。

　　像泉死水一般！

　　秦姜走了，走马上任也是赶赴京城迎娶公主，走的那天全村的人都去了，祀月懒的出门，便委托长老送了人。

　　祀月手中拿着画册，一手撑着脑袋，仔细翻看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无比清晰，过了许久他放下了画册。

　　总觉得今日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儿，祀月起身朝着屋前看了眼，院子里没有人，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今天太安静了，他找遍了整个小院，都没有看到人影，不禁有些疑惑。

　　祀月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抬手拂了下茶壶的外壁，“还是热的？”看来长老应该没走远，反正没什么事儿。

　　他决定去周边找找，祀月起身刚要出门，淮阳却迎面走了进来，“祭司大人去哪儿啊？”面前人眼中的调笑明目张胆。

　　祀月盯着他上下打量，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上前伸出一指勾住了眼前人的腰带，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淮公子家是住大海的嘛？管的真宽！”

　　隔着一层衣料淮阳都能感觉到他低于常人的体温，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这人居然没有穿长靴，光洁的脚踝裸露在外。

　　衬着一层衣纱若隐若现。

　　淮阳微微皱眉，这些日子天气渐凉，都已是深秋了，这人还穿的如此单薄。

　　“啊！”

　　突然被人抱了起来，身体腾空，吓了祀月一跳，他双手下意识抓着淮阳胸口的衣服，就算这时候他还是不忘报淮阳调笑自己的仇。

　　“淮公子，这光天化日的，如此搂搂抱抱是否有伤风化啊！”

　　这么小心眼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淮阳都被气笑了，抬手拍了下他的屁股，“老实点，祭司大人，在下不过是个乡野村夫，您要是不听话，可不就是搂搂抱抱这么简单了。”

　　祀月看着他开怀的笑容，突然愣住了，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他很肯定，自己在这个人怀里很安心。

　　淮阳抱着他上了阁楼，打算将人放下去给他找双长靴和斗篷，他记得前些日子自己和长老去过镇上，给这个尊贵的大人置办了几件新衣的。

　　可是怀里的人却不愿意松手，一直搂着他的腰，淮阳无奈只好将人放在自己腿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

　　祀月将头埋在他胸口，耳朵放在心口的位置，那里面一颗鲜活的心脏正在跳动，有一瞬间祀月觉得自己好冷。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永远是冰冷的，体温根本就不像一个活着的人。

　　“淮阳，我冷！”

　　喃喃自语的声音也幸亏淮阳耳朵灵，立马低头去查看，“怎么了？冷是吗？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起身要走却被祀月一把拽了回去，当冰凉湿润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淮阳才反应过来，虽然愣了片刻，但他还是迅速夺回了主动权。

　　粗重的喘息在宁静的房间里弥漫，少年欢愉的哭喊，传出了窗外，池水中无故荡起一圈圈波纹，像是一头猛兽要冲破牢笼。

　　小院外刚要踏进门的长老，猛的停住了脚步，听到声音老脸一红，最终退出了院子，只愿那位大人能心存这份情。

　　若是日后出事儿，也能留小孩儿性命。

　　夜晚，淮阳搂着怀里的人，抬手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祀月困的要死，这人还非要捉弄自己，手指弄的他痒痒的。

　　不忍受其骚扰，他闭着眼睛不耐烦的抬手打掉了胡乱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别闹了，我好困。”

　　看他确实困，淮阳收回手，温柔的哄着他，“好，乖，睡吧，我抱着你。”

　　听到这话，祀月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猛的瞪大了眼睛，扭头怒视着他，“都怪你。”淮阳一脸莫名其妙。

　　怪他？怪他什么？“怎么了了呢？娘子。”

　　这称呼让祀月脸上微红，“说什么呢？娘什么子？那个……长老回来了没啊？”看到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

　　淮阳忍不住逗他，“应该回来了吧？日头都下山了。”祀月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小院儿就屁大点地方，发生点啥。

　　这里住的三个人那个能不知道，现在自己和淮阳这样了，长老肯定知道了。

　　看他却是有些担心，淮阳也不逗他了，把人搂在怀里，亲了口，便宜占尽了才开导他，“没事儿，别怕哈，其实呢……淮某人对祀月大祭司早有想法，长老也知道。”

　　祀月不可置信的呆呆的看着他，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眼前这人说对自己早就有想法，不是一时情动，不是冲动之下的结果。

　　自己似乎变成了他早已下定决心的选择。

　　“淮公子，说的可是真的？本祭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若日后……”

　　祀月欲言又止，刚才的兴高采烈也随之消散，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话呢？

　　不过是束缚二人的枷锁，本就不确定的事儿，自己又怎么能逼迫别人去承诺，想到这里他的好心情跌入了谷底。

　　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的祭司大人，“休息吧！”

　　祀月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迎着清冷明亮的月光，光脚走在清池泉边，夜风吹散了他的一头青丝。

　　百无聊赖的他坐在了池水边，把脚伸进水里，深秋刺骨的冷深入骨髓，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突然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落在了池水上，消融在了湖泊里，祀月一愣，抬头去看，天上渐渐飘落下了一片片细碎的雪花。

　　伸出手去接，但还没触碰到一片雪花，冰冷的指尖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窝在了掌心，他扭头去看，淮阳撑着一把伞。

　　面容近在咫尺，半跪在地上，盯着他。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祀月还是从这人的眼中看到了不悦，祀月顿时有些不开心，自己还没生气呢，他倒是先摆上谱了。

　　微微抿着嘴一把推开了身后的人，站起来就要走，可没想到那人却挡在了他面前，“让开！”祀月厉声说道。

　　“为什么生气？”

　　淮阳不说他自己还没有感觉到，原来自己在生气，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情绪起伏都快赶上哪庙堂里的菩萨了。

　　得过且过，毕竟也没有人惹自己生气，祀月撇撇嘴，“淮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生气。”

　　“既然没有生气，那就回去好不好？下雪了，你还穿的这么单薄，万一得风寒了怎么办？”

　　淮阳是气他不穿衣服，现在这么冷，居然还把脚伸进水里，以他现在这凡人之躯，岂不是要冻出个好歹？

　　听到他是在关心自己，祀月也不好意思在赌气，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低头不语，淮阳把手里的伞塞到了他手里。

　　“拿着伞，来！我背你回家。”

　　祀月愣愣的爬在了男人的背上，两人摇摇晃晃的往回走，月光照耀着他们回家的路，看起来格外清晰。

　　“下雪了，祭司节也快到了……”

　　这下轮到淮阳了，他行走的脚步顿了下，没有说话，祭司节意味着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可结局却不同。

　　于祀月来说象征性自由，但淮阳知道那是他们每个人的终点。

　　“清池泉结冰了……”

　　“祭司大典于后日开始……”

　　里正和长老商量后的决定，村里人都忙碌着，张罗祭祀的事儿，唯独祀月很清闲，他这几日该做的便是去看了自己的娘亲。

　　娘亲憔悴了许多，但精神头依旧十足，只是许久未见的母子并没有多少话语诉说，只不过匆匆一面，祀月便有些不自在的回了小院儿。

　　清池泉的冰结的很厚，周围是村民搭建好的祭祀台，等到那天晚上，祀月需要穿着雪白的祭司服，在冰面起舞。

　　他眺望着忙碌的村民，斜倚在阁楼栏杆上，淮阳坐在他身边，为他沏茶，屋子里因有些炭火，暖和了些。

　　祀月不喜欢穿的厚重，甚至连鞋子都不穿，淮阳看的出来他这几天很兴奋，脸上时常挂着笑容。

　　不用看他都知道眼前这人正盯着自己，祀月嘴角勾起，心里略微有些甜丝丝的，他现在不敢回应这人的感情。

　　可若是过了祭祀大典，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他和淮阳在一起不需要成亲，也不会生子，这样也不会违背规矩。

　　“淮公子，这茶都喝了几道了，要不换换？”

　　淮阳笑笑，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不用！”

　　祭祀当天祀月外众人都伺候下身着一件雪白色祭司服，随着古老的奏乐声响起，祀月光着白皙的脚一步步踏上了清池泉。

　　刺骨的冰面穿透脚心，传便全身，但祀月依旧走的平稳，一个仙子样的人缓缓走到了清池泉中央。

　　奏乐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长老苍老却不乏干练的声音，古老的祈福词浑厚有力的穿透耳膜。

　　直击灵魂。

　　念完祈福词，乐声重新演奏，祀月缓缓举起双手，拍打着节奏，脚尖轻点，在月光和四周火把的照耀下，他脚步中踩踏着古老的舞步。

　　火光穿透他的衣衫，朦胧一片，此时的光亮汇聚在他一人身上，村民们目不转睛的看着祭司大人。

　　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在这神圣的时刻谁都不愿打扰神明。

　　淮阳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清池泉中央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手中轻轻的握紧了那通透的玉佩。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深深的看了祀月最后一眼，扭头走了，在清池泉中央的祀月丝毫不知情。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认真的跳完这支舞。

第7章  第七章
　　祀月一身月白色长袍，发冠高高束起，额前垂下几缕青丝，站在冰面眼神冰冷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放眼看去，周围的事物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长老苍老又欣慰的眼神，里正双手高举，村民们敲锣打鼓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在一盏茶的时间里，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祀月深呼了一口气，眉头微皱，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矛盾，无力，更多是被欺骗的气愤。

　　淮阳骗了他。

　　就在刚刚祀月完成了祭祀的最后一个动作，突然冰面上闪过一道白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

　　同时脑子里也涌入一段记忆。

　　千百年前，他还是一位尊贵的神，听闻人间有蛟龙化蛇，但蛟龙入海会引起天灾，祀月不忍凡人受苦。

　　便出手封印蛟龙，但他心地善良，且知道蛟化龙实属不易，便答应蛟龙千年后若他除去魔性，就助他化龙。

　　可蛟龙属实不听话，每一百年就要冲出来，祀月见他不听管教，便在这似水村里选出一位祭司，跳祭祀舞来加固封印。

　　蛟龙魔性难除，一神一蛟两败俱伤，祀月投身凡胎修身养性，蛟龙得知修炼出□□淮阳，哄骗大长老。

　　让他以为自己就是哪位神明大人。

　　今日便是千年之约，蛟龙破了封印，祀月也恢复了记忆。

　　两两相望，祀月叹了口气，算了，既是自己应了他，今日也算是应承了这诺言。

　　“蛟龙，吾助你化龙，但若以后你在生事端，吾必定出手。”

　　说了半天那知对面的男人不发一言，祀月皱着眉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满意？

　　“蛟……”
　　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一把抱在了怀里，这举动让祀月有点懵，愣愣的站着，任由他搂着。

　　“神明大人，我可以留在您身边吗？不睡床也可以！”

　　祀月脸色微红，想起从前种种，有些尴尬，自己身为凡人没了记忆，还被这妖精骗上了床，面前人搂的紧。

　　祀月用力推了一把，“吾不需要跟班，尤其还是个未化龙的妖！”

　　淮阳死死的盯着眼前人走远，他也不敢追上去，毕竟在祀月没有回复记忆之前，他还在想取了他性命。

　　祀月走出去几步扭头去看男人，没想到他却没有跟上来，还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委屈巴巴的盯着他。祀月挑挑眉，“不打算跟了？还是不想睡床？”

　　淮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跟上了眼前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0-05 20:14:56~2021-10-07 19:25: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hoonie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