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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装作喜欢你
87ES 
内容简介
《此属本人原创作品》

应编辑要求，8月20号入v，感谢一路陪伴地小伙伴们。

霍庭浚被好兄弟臧天朔害死，谁料苍天有眼，霍庭浚重生了。不过，是重生成了臧天朔的大哥，臧洛川，霍庭浚自然是要抓住这个大好机会报仇了。

不过，臧洛川有一个爱慕者，叫陶乐玺，长得贼好看，身手贼了得，霍庭浚为了复仇接近陶乐玺，又因为自己的竹马恋人背叛陶乐玺，等到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陶乐玺后，才知道这个家伙眼里心里只有臧洛川，喜欢自己不过是自己披着臧洛川的皮囊。

“我不管，我不管”霍庭浚躺在地上挥胳膊蹬腿子撒泼，“我就是要陶乐玺喜欢我。”

小受前期男神，后期失忆变的有点萌


1.重生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少爷，请问您准备好了吗？车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马上就好！”

霍庭浚应了一声，他站在镜子前，注视着镜子里的这张熟悉但也陌生的脸，这张脸可以说相当出众，两道狭长的眉斜发入鬓，孤傲挺直的鼻子下是邪魅的薄唇，完全是巧夺天工的存在，不过这不是自己的脸，是臧洛川的脸，臧洛川，是臧家老大，也是臧天朔的哥哥，臧天朔，则是逼死自己的人。

霍庭浚是万万想不到，前一刻钟，自己在监狱中因心脏病去世，下一刻钟，自己就以臧洛川的身份重生了。

醒来后的霍庭浚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臧洛川的办公室的地毯上，他手边是一个药瓶，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霍庭浚爬起来，他看了一下药瓶，是治疗心脏的药丸，看来，臧洛川也是因心脏病去世的。

霍庭浚用了大概五个小时的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臧洛川突发心脏骤停死去了，而自己居然重生到了他的身上。

“大少爷，您好了吗？”

“好了!”霍庭浚整了整领带，拉开了办公室的门，门外站着臧洛川的秘书，党英，这个强壮高大的男人，一直是臧洛川最忠实的员工。

“大少爷，您真的决定参加婚礼了吗？”

“为什么不去参加？!”霍庭浚冷笑着道，我巴不得去看看热闹。

今天是臧洛川二弟霍天朔结婚的日子，而结婚的对象是朵丽娜，时下很火的一位女明星。

臧洛川本来拥有B市最大最有名望的影视公司醒义兄弟娱乐，朵丽娜本来是醒义娱乐的艺人，这几年得臧洛川力捧一跃成为一线女星，大红大紫。

臧洛川对朵丽娜真的是一往情深，朵丽娜对臧洛川在外人看来也是情意绵绵，只是没想到，这结婚的临门一脚，朵丽娜居然选择了臧天朔，霍庭浚知道这件事后大抵也猜到了这是怎样的一段豪门狗血，有点幸灾乐祸。

“党英，婚礼是什么时候？”

“晚上六点开始。”

“好，到了A市，我还有别的事情，不着急回臧家，你先去准备吧。”霍庭浚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两点，还有四个小时，他有重要的事情做。

臧洛川不愿意参与家族企业，对自家的房地产生意不感兴趣，只想做自己喜欢的生意，开娱乐公司，这在臧老爷子眼里简直是不务正业，因此，被定义为是一个废柴少爷，十年前，臧洛川就离开了臧家所在的A市，去B市独立发展，生意做的也是风生水起。

霍庭浚开着车来到霍家别墅，不出所料，铁门上贴着黄色的封条，门庭冷落，来到昔日的家园，霍庭浚百感交集，看着紧闭的铁门，他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自己被拷上手铐，因涉嫌贪污，督察失职被警方带走。

　　自此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开始了将近一年的牢狱生活，年迈的父亲本就有脑梗，自己入狱后无人照料最终离世，自己听到父亲去世悲痛欲绝突发心梗，造成这一切的便是臧天朔。

2.往事
霍庭浚开车路过莫利大酒店，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往事再次在眼前浮现，要是那一天，自己没有心软去见臧天朔，是不是事情就会不一样，自己还是原来的霍庭浚，父亲也不会死。

眼前又出现了满桌珍馐，可是桌边的两个人都没有心情吃饭，此时，霍庭浚正和臧天朔争吵。

“天朔，你的工程出了问题，现在必须停掉！”霍庭浚义正言辞的对臧天朔道。

“还有几天，还有几天时间就完工了，看在我们十几年兄弟的份上，就宽限我几天吧！”

“天朔，我就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面子上才提醒你的，要不，我直接就去工地了。”

“但是，我已经投了几千万进去了，要是现在停工，那钱不就打了水漂了，就几天了，等这个工程完成，我就可以去申请国家的项目，到时候，我们公司就能起死回生……”

“好了，你现在还在做梦，任何事情都没有工程的安全重要，你的用料还有施工都不和规定，建成就相当于是个危楼，天朔，你不该如此急功近利啊！”霍庭浚摇了摇头，拿起身边的公文包就要离开。

臧天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庭浚，要不就宽限我一天吧，让我回去和父亲交代和员工交代！”

霍庭浚想了想，点了点头。

霍庭浚给了臧天朔一天，但是万万没想到，一天后，等来了公安的逮捕令，自己因接受贿赂被带走调查，而证据则是臧天朔不知何时藏在自己办公室书桌上的一张支票。

入狱后，霍庭浚一直等着水落石出的一天，谁想有一天，臧天朔来探监，他一脸悲痛的告诉霍庭浚:“霍庭浚，你的父亲死了，因为你死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霍庭浚简直如五雷轰顶，突发心梗，他趴在桌子上，向臧天朔投去祈求的目光。

但是，臧天朔的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就这么看着霍庭浚，看着他走向死亡，始终没有拉动报警器。

自己死的真的是不明不白，直到重生在臧洛川身上，霍庭浚才知道臧天朔为什么要突然告诉自己父亲的消息。

原来他的工程竣工后，臧天朔就把房子捐给了孤儿院，随后便申请了国家项目，不出意料，几个月后孤儿院的楼倒塌了，还砸死了几名老师和学生……

臧天朔把这一切都推到了霍庭浚身上，为了防止狱中的霍庭浚有辩白的可能，他直到霍庭浚心脏不好，便跑去告诉了霍庭浚这个消息。

霍庭浚在贪污的罪名上又加了条督察失值，背负了几条人命，自己当了几十年的清官，却因为一个小人背负了这么多的罪名，给祖宗蒙羞，而臧家的房地产公司却起死回生。

　　“臧天朔，臧天朔，老天如若让我死了，这事情也便罢了，可惜老天偏偏要我活，那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通通都还给你。”霍庭浚握紧了拳头，看着酒店的大门发誓。

3.婚礼
欧奢丽酒店是A市最豪华的酒店，此时这里洋溢着一片喜气，A市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公司臧氏集团的总经理臧天朔大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凑热闹。

酒店大厅里奢华异常，香槟红酒，香水玫瑰，铺的是如十里洋场，珍珠水晶，翡翠玛瑙，熠熠如星光璀璨生辉。

礼堂的钟声敲了三下，吉时已到，臧洛川还没有来，臧氏集团的董事长臧克手里拄着拐杖，目不斜视，旁边的董事长夫人淩韵悄声闻到，“老克，这开始吗？”

“开始”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霍庭浚才进来，他只得悄悄站在角落里。

红毯上，朵丽娜身穿白色婚纱款款走着，以霍庭浚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俏丽的后背，一头黑发盘起露出颀长的脖颈和雪白香肩。

霍庭浚盯着丽人身影，思绪千回百折，按照🅕🅑🅙🅠道理来讲，自己作为臧洛川这个人，看到心爱的女人嫁作他人妇，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是悲伤，是痛心疾首，还是妒忌，是仇恨，还是说该面无表情，表现的自己很洒脱。

霍庭浚想的出神，在旁人看来他却是一眼专注的看着朵丽娜，臧洛川的眼睛有点桃花眼的意思，这么看着人，觉得里面是情意绵绵的感觉。

前面的臧天朔自是发觉了自己大哥的眼神，面露得意之色。

臧天朔长相俊美，身姿挺拔，其外在与臧洛川不相上下，但霍挺俊了解自己这个曾经的兄弟，这人是个花m心大萝卜，曾经说，女人是衣物，可以随意丢弃，兄弟是手足，失了就没了，现在看来，女人兄弟于他来说，都是可利用与丢弃的。

接下来的宴会，宾客们都跑前去给新人祝酒，霍庭浚这边自是无人问津，他自己一人反而喝了不少酒，喝的满面潮红，喝的眼角都是泪花，他笑着，如自来熟一般，拉着看见的人就说话，絮絮叨叨，有点失态。

远处的臧克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这般，面露不悦，淩韵赶紧叫党英带自己大儿子出去。

“喝，我还要喝，我今天开心”霍庭浚嘴里念叨着，他是真的开心，开心自己重生了。

“大少爷，你不能再喝了，你喝的太多了。”党英过来拉住不断灌酒的霍庭俊，把酒杯从他手里拿过来。

“我没喝多，我开心，今天是个好日子。”霍庭俊大着舌头说话，垫着脚去抢酒杯，一不小心扑到党英身上，不小心打翻了前面的酒桌。

“咔嚓”尖锐的声音引来了臧克和臧天朔的目光，臧克越发的不高兴，臧天朔看着自己哥哥这么狼狈，更加得意，朵丽娜扭过头去，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把人给我吧！”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年轻人，他从党英怀里把霍庭俊接过来，让人半靠在自己身上，扶着他慢慢离开了大厅，往二楼的房间去了。

　　霍庭浚指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薄荷气息，清新干爽，不自由主的平静下来，乖乖和他走了。

4.美人
离开了嘈杂的宴席，霍庭浚觉得自己清醒了很多，他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饶是自己见过千千万万长得好看的人，还是被眼前人的样貌所吸引。

这是张清秀而淡漠的容貌，皮肤白皙，就像和田玉般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双水润润湿漉漉的浅棕色瞳仁，淡雅如雾，彰显着高贵优雅，也透着高冷疏离，直挺的鼻梁下是樱花色的唇，整个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搭配着这样子的五官，不失柔美让人心动。

霍庭浚喜欢男人，这在他活着的时候就不是秘密，而且，他同臧天朔能成为好兄弟，一个原因就是俩人都喜好流连花丛，现在看到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的大美人，自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美人，我该如何答谢你?”霍庭浚挑起面前人的下巴，问的暧昧，他看见面前人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的水满的似乎要溢出来，真是太美了，像漩涡一样吸引着自己去看。

霍庭俊忍不住往前去靠，往上去靠，想要离得更近，想要观察的更仔细，“嗯！”嘴唇仿佛触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有酒味，他又凑上去咬了咬，才发觉是美人的嘴唇，原来他把美人给强吻了。

他直起身子，想要表达歉意，稍稍离那人远了一点，想要开口，可是对上那对眼睛，霍庭浚总觉得那人看自己的目光里有着意外不明的东西，就像拨不开的的蚕丝，揉揉软软缠缠绵绵。

“对不起，我喝多了！冒犯到你了”霍庭俊干脆用手遮住眼睛道。

“没事，大少爷您今天太累了。”那人的声音清澈凌冽，如长相一般吸引人，霍庭浚却是不敢再看。

霍庭俊乖乖跟着去卧室休息，他摇摇晃晃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看那人收拾床铺，还把睡衣拿出来展开放在床头。

真是贤惠，霍庭俊想着，这人难道是臧洛川的保姆什么的，这臧洛川也太有福气了吧。

“你……”霍庭浚张嘴想要问一句，身子一晃，却是直接狼狈的坐在地上。

“大少爷要不先去洗个澡。”那人无奈的摇摇头，道。

“遵命！”霍庭浚立马立定站好，还敬了一个礼，然后摇摇晃晃到浴室，噗通躺进放好的洗澡水里，洗澡水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和那人身上的气味相仿，一抬脚，碰开冷水开关，自己并没有察觉。

“你怎么回事，感冒了怎么办？”那人冲进浴室，把霍庭浚拖出来，让他坐在旁边，自己关了水龙头，把浴缸的水放出来。

“你是谁呀？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看着那人忙碌的背影，霍庭俊歪着头问。

“大少爷真的是喝醉了，”那人身子一阵，没有回头，接着又小声嘀咕一句，“或者，你早把我忘了。”

　　虽然声音小，但是霍庭浚耳朵尖，还是听到了，“怎么会，你长得这么好看，看一眼就忘不掉。”酒精上头，脑子也管不住嘴巴，霍庭俊脱口而出。

五 醉酒
霍庭浚说完就有点后悔，这可是初次见面自己怎么可以表现的如此轻浮。

“大少爷，你真的是伤心过度了，但是这都是朵小姐的选择，你该看开些。”那人淡淡的道。

这哪和哪啊，自己说了这么一通的情话，怎么扯到朵丽娜身上了，霍庭浚有点无奈，看来这臧家老大和这女明星的事情是人尽皆知啊。

霍庭浚看着那人白的几乎透明的修长手指在水里轻轻点了点，然后用毛巾擦干净手，回头对自己说:“水温刚刚好，可以洗了，你要我帮忙吗?”

霍庭浚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爸爸，那个老男人总会在自己喝酒晚归后给自己放好洗澡水，然后这样子问自己。

想着想着，霍庭浚突然开始哇哇大哭，眼泪混着水留下来，连着鼻涕流到自己的衣服上。

　　“大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你真的是醉了，都不认识我陶乐玺了，其实您不必如此难过，既然已成事实，强求不了，不如祝福朵小姐幸福。”那人连忙转过身来，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泪的大男人，有点手足无措。

霍庭浚哭的稀里糊涂的，听着那人又在自己耳边说什么朵丽娜，只是觉得烦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住那个人。

那人被突然抱住，僵了一下，扭头看了看窝在自己脖颈边湿漉漉的脑袋，犹豫片刻，还是回抱住霍庭浚，轻轻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背。

以前自己难受，爸爸也是这么安慰我的，霍庭浚想到这里哭的更厉害了。

“哎，大少爷，这可怎么办好。”陶乐玺可从来没哄过这么大的人，自己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只得问，“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难过？”

“爸爸”霍庭浚哭着道。

“你叫我什么?！”陶乐玺听见霍庭浚喊自己爸爸，那两半小巧的耳朵嗖一下红了。

“啊！爸爸”霍庭浚又哭着喊了一声。

“你叫我爸爸?！我……”

　　“我想你，我可想你了，以前都是我错了，我们重新来过。”

“你说……说真的”陶乐玺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红晕从耳垂渐渐弥漫到脸颊，就像新熟的水蜜桃。

“真的，我后悔了，啊！”

“你这么想，那我，愿意。”陶乐玺听着，抱紧了霍庭浚，在霍庭浚耳边喃喃细语。

霍庭浚哭了好一会儿，哭够了，终于直起了身子，看见那两片红红的耳刮子，或许是喝醉酒的人反应慢，凌沧笑直接说:“你为什么耳朵红了？是这里太热了吗？”

“你！”陶乐玺看着霍庭浚无辜的眼神，难道是自己刚刚想多了，真是见鬼，干嘛在意喝多的人说什么，他想到自己刚刚一厢情愿的话，更加难以为情，说了句:“你这么清醒，自己洗吧！”急忙离开了浴室。

“干嘛，我哪里说错话了。”霍庭浚享受了一半被扔下，只好拿起毛巾自力更生，边洗边在心里埋怨，长得好看的人脾气就是大。

　　第二天，凌沧笑睡醒后，依稀记起昨天的事，他老脸一红，赶紧起床打量四周，好在那个叫陶乐玺的已经走了。

6.入梦
霍庭浚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回想起自己晚上做的梦，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咖啡厅前，一对陌生的情侣拥吻，甜蜜的气息在发酵，真的是让人羡慕啊。

霍庭浚想着来到洗漱间，挤了牙膏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那张脸，不就是梦里的那个男人吗？自己梦到的是臧洛川和朵丽娜，臧洛川的人生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真的是匪夷所思。

霍庭浚想到臧洛川在B市有一家上市娱乐公司，说不定，这家娱乐公司会成为自己报仇的砝码，霍庭浚想到这里，直接开车去了B市。

霍庭浚到了公司里，他努力回想着臧洛川的样子，总是板着张脸，好像别人永远欠着他钱似的，于是他也把脸板起来，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路上碰到的员工，都是诚惶诚恐的对他点点头，看来这个臧洛川在公司人缘真是不行。

霍庭俊了解了公司的情况后才发现，这个公司居然负债几个亿，不能够啊，他可是听说醒义娱乐是上市公司，而且，这钱居然是臧洛川自己转走的。
霍庭浚只好暗中调查，原来，都是朵丽娜以臧洛川的名义取走了钱，这钱很大一部分到了臧天朔的手里，还有一部分朵丽娜自己开了工作室。

这时候，霍庭浚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该同情臧洛川，还是同情自己了，自己这是无端背上了几个亿的债务啊！

看着办公桌上臧洛川和朵丽娜的合影，霍庭浚只是觉得粉刺， “啪”的一声，霍庭浚一招手把桌子上臧洛川和朵丽娜的合照打到地上。

“臧先生，您没事吧？”门外传来秘书关切的询问。

“我没事，你不用进来。”

霍庭浚打开百叶窗，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员工，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呆的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

霍庭俊拇指和食指抵住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相框，相框碎了，露出白色的底，上面似乎写着字，霍庭俊拿起来，是一串数字，密码一般的东西，霍庭浚反复琢磨不得其所。

他又转头去开电脑，电脑设置了密码打不开，真是麻烦，霍庭俊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或许自己不能用臧洛川这个身份，毕竟，自己对这个人一点都不了解。

霍庭浚想着，干脆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睡梦中，霍庭浚看到臧洛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写着什么，霍庭浚走近，看到臧洛川把很多数字写在相框照片的背面，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霍庭浚。

那张熟悉的脸看着自己，就像照镜子一般，霍庭浚惊醒，原来，这些数字都是密码，霍庭浚激动的拿来一个一个试，终于打开了电脑。

臧洛川会到梦里来找自己，告诉自己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冥冥中，臧洛川似乎就在身边，你是不是也想让我给你报仇，所以，你让我借用你的身体。

　　霍庭浚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想，既然如此，那你我的仇，我便一起报了吧。

7.黄瓜
霍庭浚大致了解了醒义是如何运作的，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接下来，就是资金的问题了，从哪里搞这么一大笔钱过来，霍庭浚想到了父亲留下来的别墅，哎，自己真是不中用，这个时候还是要把爸爸的别墅抵押出去。

　醒义已经被臧天朔和朵丽娜掏空，如果立马恢复，肯定会让臧天朔起疑，霍庭浚便在新加坡给自己注册了一个新的身份和汀君，买下了醒义。

霍庭浚自己自然是要回臧氏集团的。

臧家那边，臧天朔夫妇新婚燕尔当天就坐上了飞机去蜜月旅行，第二日的臧家宅子里倒是有了几分冷清。

淩韵一早起来就差人去叫臧洛川，可这时候臧洛川已经去了B市，臧克起来，没看到臧洛川，表面上什么也没有说，心里更生气，这大儿子居然连早上的问安都不来了。

“老克，你起来了，小川公司有事情，早上急急走了。”淩韵道。

“他那算什么公司！还是乘早来帮小硕的好。”臧克说了一句。

“好了，老克，今早吴妈做了豆浆，来吃点吧。”淩韵摇了摇头。

霍庭浚忙完B市的事情，便回到了臧家，当臧克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要回家族企业上班，着实是吃了一惊，他自然也是知道了醒义破产的消息。

“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怎么，以为这里是收容所吗？！你当初走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臧克心里虽然一直希望自己的大儿子能够回来，但一时还是放不下面子。

“父亲，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儿子也算是明白了，当初确实是我错了，我回来一定会好好干的，就求爸爸给我一个机会。”

“要回来也是可以，不过要从底层干起，你愿意?”

臧洛川现在的年纪算起来也三十好几了，进去当个小员工确实有点丢脸。

“我当然愿意，只要父亲给我这个机会。”霍庭浚道。

臧克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总觉得他变了很多，沉稳了，不像之前那么眼高手低的，或许，做生意真的让他成长了。

“那就好，那你先从前厅干起吧！干的好就去跑跑销售”臧克看着霍庭浚道。

前厅虽然干的是服务的活，但和几乎所有谈生意的人都会碰面，臧克这可是要让自己的大儿子好好历练一番，长长眼力……

霍庭浚心里倒是开始犯嘀咕，自己前世的官路可是扶摇直上，早就忘记服务是怎么一回事了，真的是没想到，臧克这么狠的，这臧洛川还是他亲儿子不。

当他拿到领班给的工作服，简直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再等他穿好衣服走到工作的地方，看看自己的前后左右，都是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小伙子，二十来岁，正值青春年少，哪里像自己这么个老黄瓜，刷了绿漆一般。

　　不过好在臧洛川人长得帅，也保养的好，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自己混在里面倒是看不出年纪。

8.升职
作为这里最帅的一个，霍庭浚自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关注。

吃饭时间，霍庭浚刚端着餐盘找到地方坐，就有一大堆人围了上来。

“我说新来的，你之前做过这个吗?”小李打量着霍庭浚问。

“没有，第一次。”

“我看也是第一次，这手真不像是干这个的。”

霍庭浚看了看现在的手，臧洛川的手漂亮修长，和自己的手确实不一样。

“长成这样还干这个。”老王说了一句。

“那我还能干啥？总不能靠刷脸吃饭。”霍庭浚笑了笑。

“哎，你们知道不?”老王来了兴致，悄声道，“最近有一家新开的影视公司招人。”

“那招也是招模特，招演员这些，跟咱有啥关系？！”

“就是，老王，就你长得那磕碜样子，还关注这个做什么。”

“我觉得小霍可以去试试。”小王推了推霍庭浚。

“我不行，我不行。”霍庭浚摇了摇头。

“没志气，做啥也比做我们这个强。”

霍庭浚吃完饭便赶紧去工作，很巧，有一位要和臧氏谈生意的人因为来的时候太晚了，便住宿在臧氏旗下的酒店里，霍庭浚开车送他过去。

这人是著名的慈善家韩树敏先生，给A市的许多大学捐过图书馆和体育馆，很是出名，霍庭浚自然认识，真的没有想到，韩老板会与臧氏合作。

晚上，下班后霍庭浚打算去拜访一下韩老板，毕竟这人是自己前生最钦佩的人之一。

到了韩老板下榻的酒店，霍庭浚却没有见到人，却听到有声音从顶楼传过来的，霍庭浚爬上去，看到韩老板，不知怎么的大晚上爬上天台，现在被天台上的钢筋给卡住了，幸好霍庭浚上来，要不，他可要吹一晚上的凉风。

霍庭浚帮助韩老板脱离陷境后，送他回房后，霍庭浚又上天台查看了一番，照理说这酒店每年都要维修检查一次，天台的钢筋都松动了，怎么会没发现，估计也是觉得天台少有人来，便没有检查这边。

韩老板以做慈善出名，他对工程的安全要求极高，现在，臧氏自己名下的酒店出了安全事故，他不仅要追究酒店的责任，

而且提出，自己要重新考虑和臧氏合作的事情，臧氏作为建筑公司，连自己名下的酒店的安全都不能保证，那怎么能保证给别人建造的房子是否安全。

酒店经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件事情要是宣扬出去，自己的工作估计要丢了，关键时候，霍庭浚站出来道，“酒店打算在天台上建一处观景台，只是才刚开始，没想到会有人上去。”

酒店经理和周围的人都一头雾水，霍庭浚带着韩老板上去，果然看到了黄色的警示牌，韩先生昨日是晚上上去的，并没有注意到是不是有警示牌。

原来，霍庭浚昨晚便想到第二日韩老板肯定会追究这件事情，便连夜将警示牌放上去。

　　霍庭浚给酒店立了功劳，这事自然也被公司那边知道，当即被总管升职，成为接待组的组长。

9.乐玺
臧天朔回来知道自己大哥回来公司后简直吃了一惊，臧洛川不是很反感建筑工程的，当年他可是毅然决然从建筑学院退学的，怎么会主动回来。

臧天朔为此特地约了霍庭浚。

“哥哥，你真的要到爸爸的公司，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臧天朔开门见山的道。

“难为你现在还叫我一声哥哥，我到爸爸的公司影响到你了？”霍庭浚反问。

“这……你我是兄弟，爸爸的公司出了问题，用你的钱救济一下是应该的，要不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让朵丽娜那么干，再说了，我也只是借用，我都帮你介绍了老板愿意收购你的公司……”

“住口！”霍庭浚打断臧天朔，真的是冠冕堂皇，这家伙，“我真的是有一个好弟弟呦，做了坏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哥哥，当初醒义可是我帮你一起开创的，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谁想你不顾往日情面将我一脚踹开，你不义在先，又怎么好意思指责我。”

霍庭浚听着霍天朔的话，是越来越糊涂，这两兄弟之间到底是有什么纠葛。

“不过，哥哥，我也不会怪你，朵丽娜不错，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我很满足，你要是喜欢这里，就在这里干着吧。”

臧天朔说着，观察着霍庭浚的表情，很遗憾，霍庭浚表情一直很平静，看着霍庭浚这样子，臧天朔心里很不爽，他敲了敲桌子。

接待部的部长立马进来。

臧天朔抬高声音道，“你们这个组长是怎么回事，太不会干事了。”

“啊？”部长一头雾水，他看了看两人之间的桌子，似乎明白过来，总经理找组长谈话，都这么久了，怎么连杯水都没有。

部长连忙去找杯子。

臧天朔道，“什么都要领导做，底下的人是做什么的?！”

部长看着霍庭浚，霍庭俊起来，给臧天朔倒了茶水，端到臧天朔面前，臧天朔没有接，而是道，“今天我要去见一位客户，可惜皮鞋脏了，这怎么办？”

“我们部门专门给客人准备了自动擦鞋器，总经理，您来试一试。”部长赶紧道。

“哦，万一机子突然坏了呢？?”臧天朔翘起二郎腿，动了动自己穿着皮鞋的脚。

“人，我们有人。”部长推了一把霍庭浚。

霍庭浚看着臧天朔张扬的样子，很想将自己手里的茶水泼到他的脸上，但深呼吸三下后，霍庭浚告诉自己要忍耐，他找来鞋油和刷子，蹲在臧天朔面前给他擦鞋。

部长不知道霍庭浚是臧家的老大，只以为总经理是在故意为难这个员工，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回过头，看到陶乐玺站在门口。

“陶部长……”部长喊了一声。

原本得意洋洋看着霍庭浚的臧天朔听到这一声，惊的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转过身，看到果然是陶乐玺一脸不开心的站在那里。

“我，，我鞋脏了。”臧天朔连忙笑着说。

　　“时间到了，总经理还是快走吧，鞋脏了不要紧，要是脚骨折了，那就走不了了。”陶乐玺道，语气冰冷。

10.乐玺
部长看着臧天朔走了，忙把霍庭浚拉起来道，“小臧啊，你怎么惹到总经理了？”

“不知道，可能是我和他同姓吧。”

“他要老找你麻烦，你这组长估计也要干不下去了，快收拾收拾吧”

霍庭浚点了点头，他看着臧天朔和陶乐玺的背影陷入沉思，臧天朔刚刚好像是害怕陶乐玺的，具他所知，陶乐玺不过是公司安全部门的部长，一个总经理没理由害怕他啊。

霍庭浚又想起那晚醉酒后的事情， 那晚的事情历历在目，陶乐玺修长的手指在水面滑动，陶乐玺像水晶一样透明泛着红的耳朵，莫不是，霍庭浚猛然睁开了眼睛，这个陶乐玺喜欢臧洛川。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说的不就是如此，这个草包何德何能能让那么一个美人喜欢他，霍庭浚摇了摇头，惋惜归惋惜，他的大脑又开始飞快转动，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接近陶乐玺，利用他是不是会有意外的收获。

部长看霍庭浚又在那里发呆，狠铁不成钢的拍了霍庭浚一下，道，“你又在这里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干活，过一会儿总经理回来怎么办？”

“部长大人，我看总经理好像挺怕那个陶部长的?”霍庭浚问。

“这个……怎么说呢，陶部长是这里唯一敢不给总经理面子的人。”部长小声道。

陶乐玺的父亲陶巳和臧克是老战友，自小就是朋友，霍庭浚直觉告诉自己陶巳这人不简单，陶巳这人霍庭浚是够不到的，不过他的儿子陶乐玺，如果自己的感觉是真的，那就好办。

霍庭浚决定先验证一下自己心中想法，他让秘书安排一下，晚上约陶乐玺吃饭，表示一下对那晚受了照顾的感激。

陶乐玺下午的时候会在会所练枪，霍庭浚为了表示诚意，特地开车到会所去接人。他走进射击室，远远的看到陶乐玺正双手握着手枪瞄准，紧身黑衣将他的好身材展现无疑。

宽窄正好合适的双肩，劲瘦的腰背，挺翘饱满的双臀，修长笔直的双腿，身体的线条像猎豹的一般完美流畅。

只见他分开双腿，举起手臂，动作优雅随性，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然而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沉稳果决。

霍庭浚又想起陶乐玺那双眼睛，像深林中的秋潭，美丽但也神秘，那眼神就像潭中的漩涡一般吸引着自己，让自己沉沦。

“啪啪啪”一下三枪响，霍庭浚刚刚还看着陶乐玺想入非非，一下子就被惊醒，他抬起头，看到枪枪正中红心，陶乐玺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是刚刚射击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惊出了自己一身汗。

这人不是只猫咪，是个老虎，现在还没有露出獠牙，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去接近他，霍庭浚此时有了退缩的想法。

“大少爷，你怎么了？”陶乐玺看霍庭浚半天没有出声，问到。

“啪啪啪”霍庭浚回过神来赶紧鼓掌，“你的枪打的真好！”

“少爷，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时间还没到。”

“想着早点来接你，没想到看到这么精彩的射击。”

“少爷过奖了，我这就去换一下衣服。”

　　“好，不用着急。”

11.试探
霍庭浚在约陶乐玺之前睡了一觉，想要梦到有关陶乐玺的事情，但让他意外的是，臧洛川没有给他任何陶乐玺的信息，难道在臧洛川生前，这两人没有丝毫的交集，霍庭浚想不明白。

霍庭浚把地点选在一家顶级的法国餐厅里，服务生领着两人到了预定的位子，霍庭浚走到陶乐玺面前，礼貌地伸出右手，拉开椅子。

很巧，陶乐玺也正想拉椅子，两只手正好交叠在一起，一只修长，一只宽厚有力，但是不到半秒就松开。

霍庭浚看着陶乐玺，陶乐玺神色如常，没有躲闪没有炙热，难道自己想错了，霍庭浚想，陶乐玺眼从善如流的坐下。

正在点菜的时候，身边的桌子的客人来了，是两名男性，看两人的相处方式应该是情侣。

“少爷，要不要换位置？”陶乐玺的眼睛从菜单里抬起来，问霍庭浚。

“换位置?你不喜欢这里吗？这里正好临江，可以看到江边的景色。”

“我是觉得您会不喜欢邻桌的客人。”

霍庭浚看了看那两名同性恋客人，“哈哈，你说这个，这有什么关系。”霍庭浚当然不会在意，自己就是喜欢男人，他说完想了想，忙问陶乐玺，“你不会是在意吧？”

“怎么会”陶乐玺打量着霍庭浚半响。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霍庭浚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不太一样了，突然不一样了，或许，二少爷的婚姻让你受了不小的打击。”陶乐玺说着，一双水眸似乎含着怜悯看过来。

真是可恶，霍庭浚心中暗骂一句，这个朵丽娜真是阴魂不散。

“没有，我已经放下了”霍庭浚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双手交叉，仰后躺在靠背椅上，挑起狭长的眼尾，直视着陶乐玺，霍庭浚很善于使用现在这张脸的优势，他知道自己怎样的神情会显得有魅力，会让喜欢自己这张脸的人心跳，果然，陶乐玺不敢直视自己，眼睛飘向窗外。

陶乐玺确实喜欢臧洛川，霍庭浚几乎就要确认了。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把菜端了上来，霍庭浚把牛排端过来，自行切成薄快然后才递到陶乐玺面前。

陶乐玺拿着刀叉的手举在半空中，显然没料到霍庭浚会突然这么干，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吃，不好意思了！”霍庭浚笑了笑道。

“没想到少爷这么心细。”

“以后叫我洛川就可以了，少爷少爷的，显得很生分，我以后叫你乐玺如何？”

“少爷，你怎么……”

“哎，叫错了，不是少爷，是洛川。”霍庭浚伸出一根手指头示意陶乐玺。

陶乐玺的脸算是彻底红了，白皙的脸蛋红噗噗的，看的霍庭浚没忍住又往前凑了凑。

“啪!”陶乐玺扔下刀叉，站了起来，像看陌生人一样打量了一下霍庭浚，突然拿起电话打给了党英。

“少爷，党英电话里说他马上过来，您这段时间还是需要多休息。”

　　“我我……”这时候轮到霍庭浚不好意思了，自己怎么每次遇到陶乐玺就会失了分寸，太对不起自己之前数十年流连花丛的经历了。

12.心动
坐在回去的车里，霍庭浚问党英陶乐玺说了什么。

“陶少爷也是为了您好，他希望我能劝您去医院检查一下，看个心理医生也好，其实我觉得朵小姐对您的打击确实有点大，要不少爷您听陶少爷的，他不会害您。”

　　霍庭浚似乎看到有乌鸦从自己眼前飞过，看来，自己需要多努力，才能让陶乐玺相信自己。

霍庭浚试探得出陶乐玺喜欢臧洛川，却不知道陶乐玺有多么喜欢臧洛川，他不知道，当自己进入射击室的那一刻，陶乐玺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在他的视线里只看得到霍庭浚一个人。

陶乐玺看着霍庭浚离开后，他并没有马上离开餐厅，而是坐下来，享受这一个人的晚餐，都市的夜晚是吵闹的，楼下车来车往，不是飞驰而过的轰鸣声就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

不是很安静，但是却有人气，陶乐玺喜欢这种环境，这样自己显得不是很孤单，他看着自己的左手，上面还有刚刚触碰的温度。

他回忆着刚刚的臧洛川。他看的很仔细，臧洛川穿着银灰色的西装，头发喷了定型喷雾，打理的时尚又好看。

臧洛川走到自己面前，礼貌地伸出右手，自己其实已经收紧了心神，但还是完美的掩盖住了心底的情绪。

这是第二次触碰他的手，已是八年年后的今天，陶乐玺记得自己第一次触碰臧洛川的手，被他嫌弃的甩开。

臧洛川嫌弃的看着自己道，“你滚开，真是恶心，恶心的同性恋。”

陶乐玺知道臧洛川有多么讨厌同性恋，所以他才会问臧洛川是不是介意。

被朵丽娜抛弃的臧洛川，他居然变了这么多，是被朵丽娜改变了吗，想到这里，陶乐玺觉得自己心底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臧洛川恶毒的语言又在耳边回响。

那么你这次突然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工作上遇到了问题，陶乐玺想起自己那天看到臧天朔为难臧洛川的情形，叹了口气，心想，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会帮你的，和八年前一样。

八年前，臧洛川创业开影视公司，然而并不是很顺利，新公司，找不到艺人，拉不到赞助，公司一开始就陷入了困境。

陶乐玺主动出演了一款廉价的香氛沐浴路广告，因为长得比电影明星还要好看，沐浴路一上市就卖到脱销，公司赚到了第一桶金。

几乎整整一年，大街小巷里都放着这个广告，广告里的男人湿了上半身，一头乌黑短发淌着水滴，性感迷离的眼神隔着电视屏幕都有被电到的感觉。

那段时间也是两人关系最好的时候，或许臧洛川那时候对自己好只是报恩，而自己却会错了意，不知死活的和臧洛川告白，招来了臧洛川的嫌弃。

　　后来，臧洛川的公司越来越好，他认识了朵丽娜，待在B市再也没有回来，两人分别了将近两年。

13.出丑
臧天朔很重视这次和韩先生的合作，韩先生乐善好施，很重视慈善工作，臧天朔投其所好，这几天以公司的名义举办了不少的活动，比如给养老院的老人做服务什么的，清理公共图书馆，厕所这些的。

朵丽娜作为知名演员，让她以总经理媳妇的身份露面也是很必要的。

朵丽娜没想到自己成了豪门阔太太居然还要干这些事情，她本人虽然心里很不乐意，但是还是要佯装乐意。

结婚后，臧天朔就限制了自己的工作，现在自己不是打扮的光鲜亮丽面对着摄像头，而是对着摄像头不是打扫厕所，就是给老人小孩喂饭，朵丽娜觉得自己简直要烦死了。

心底的怨气在一天一天的积累，终于，在一天爆发，朵丽娜这天刚在敬老院服务完，看着记者们都离开，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她嫌弃的脱下身上沾染了各种味道的高级时装，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时一位老人过来，拉住朵丽娜，“漂亮小姐，我的老花镜找不到了，可以帮我找找吗？”老人还记得朵丽娜是刚刚那位笑容满面给自己喂饭的女士，他们这里都叫朵丽娜漂亮小姐。

“这里难道没有照顾你们的护士吗？所有的事情都来找我，没看到工作已经结束了吗？”朵丽娜大发雷霆，推了老人一把。

老人直接坐在地上，朵丽娜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踩着高跟靴，昂首挺胸的走了。

霍庭浚本来在公司上班，部长突然让他开车去敬老院接总经理夫人，霍庭浚当然知道这是臧天朔在找机会羞辱自己，他心里虽然生气，但只得照办。

谁知到了敬老院，霍庭浚就看到了这出好戏，古人果然说的对，祸兮福之所倚，他当即拿出手机把这些都录了下来。

朵丽娜走到车前，看见司机坐在车里并没有要下来给自己开门的意思，当即拔高了声音道，“我说，你是新来的吗？会不会干活？”

“丽娜，你现在的脾气真的是大了。”霍庭浚从车上下来。

“洛川?你怎么?”朵丽娜没想到是臧洛川，有点无措。

“小天让我来接你回去，上车吧。”

“啊？好”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再主动说话。

朵丽娜回到家，看见臧天朔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自己进来，头都没有抬。

“小天，我回来了，这一天可累死我了。”朵丽娜脱下高跟鞋，冲着天朔撒娇道。

“嗯，辛苦了”

“你，人家累了一天，你也不抱抱人家，我生气了。”朵丽娜走过去，伸手抽掉臧天朔手里的报纸。

“乖”臧天朔只得抱住朵丽娜，让人坐在自己腿上。

“小天，你哥啥时候离开公司啊？这也太尴尬了吧，今天你还让他送我回来。”

“放心，我总有法子逼他离开。”

“那能不能别让我碰见他，太尴尬了。”

“怎么，当你司机不好吗，开车。”臧天朔道。

“小天，你胡说什么荤话，他是你大哥，我是你老婆！”朵丽娜听着这话觉得不对味。

　　“好了，我错了，不说了”臧天朔放开朵丽娜，起身离开。

14.间隙
早晨，臧天朔从楼上下来，看到父亲已经坐在了餐桌边，

“这么晚才起床，昨晚又喝高了？”臧克问。

臧天朔拉开椅子，屁股还没坐稳，朵丽娜就两步并一步的上前为他揭开了餐盘上的盖子。

朵丽娜身上喷了香水，近距离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栀子花香，臧天朔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朵丽娜一早就穿了件紧身粉色裙子，妆容也很精致。

“没有，昨晚工作的太晚了。”

“恩，工作要紧，这家里也要紧，工作忙完了就早点回家。”

父子俩开始了晨谈，这是每天都会上演的一幕，直到淩韵从楼上下来，臧克起身帮他把椅子拉开，看着人屁股坐稳，自己才坐下继续吃早餐。

这一幕看的朵丽娜很是羡慕，一直听说臧克和夫人青梅竹马，感情特别好，现在嫁了进来亲眼看到，果然和传闻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自己和天朔能这般该有多好。

不过，朵丽娜想起昨晚天朔说的话，他肯定还是在意自己和臧洛川的过去的，把臧洛川安排在自己身边说不定也是在试探自己，朵丽娜心里很不安，所以，一早她才会这般讨好臧天朔。

“你大早上想什么呢？”臧天朔看着朵丽娜发呆，问。

“没什么。”朵丽娜赶紧坐下来。

“好了，快点吃吧，今天上午你不是还要去图书馆。”淩韵道。

“是的，妈，去做慈善，最近一直在做。”朵丽娜赶紧回话。

“穿成这样怎么去？在旁边看吗？！”臧天朔冷冷说了一句。

“啊，这我走的时候换。”朵丽娜的脸一下子红了，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一大早就做错了事情，她偷瞄了一眼公公婆婆，两人都气定神闲的喝着咖啡，没注意这边。

“还有，既然是去做义工，脸还是素净点好。”臧天朔继续道。

“我知道了。”

淩韵听着这小两口的对话，暗暗皱了皱眉头，道：“小天，吃饱了就赶紧出门，别磨磨蹭蹭。”

臧天朔无奈的放下手里的汤勺，抽了纸巾擦嘴，“知道了，我这就出门。”

“时间要是早的话，就先送丽娜过去。”

“不了，她有司机。”

　　朵丽娜看着臧天朔站起来，忙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追到玄关出。

臧天朔站着等朵丽娜给自己穿衣服，小声说，“你今天打扮成这样吧是不是知道大哥来接你！”

“你说什么?”朵丽娜愣住了。

臧天朔低头扣完衬衣袖口上的纽扣，扫了一眼朵丽娜，冷笑一声走了，朵丽娜看着丈夫的背影，心凉了一节。

她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卧室，撕下身上的小裙子，然后慌慌张张开始卸妆。

霍庭浚等在大门口，看到朵丽娜出来，朵丽娜随意套了一件衬衫，脸干干净净的，看不出有没有化妆，这样子的她倒是多了几分清纯可爱，朵丽娜长得是数一数二的，这也是她能把臧家二兄弟迷倒的根本。

　　霍庭浚想着，正要上前开车门，“啪”脸上火辣辣挨了一巴掌，他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朵丽娜扬起的手。

15.争吵
“臧洛川，你是不是故意的?！”朵丽娜眼睛里含着泪水大声质问霍庭浚。

“你！”

“小天让你当我的司机，你可以拒绝啊，你为什么要来？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想一直出现在我身边，想要小天一直怀疑我，想要我和小天之间产生间隙?！”

霍庭浚看着几乎在发疯的朵丽娜，很想回朵丽娜一巴掌，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丽娜，”霍庭浚声音柔和，“你现在也看到了我的处境，臧天朔让我做什么，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可以离开公司啊，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离开公司，我靠什么生活，你难道不知道我破产了？”

朵丽娜听到这里眼神有点闪躲，侧过头不去看霍庭浚。

“你的选择，我不怪你，上车吧。”霍庭浚打开车门。

朵丽娜上了车，坐在后排，一直看着窗外，肚子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叫了两声，朵丽娜连忙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她早上都没吃什么东西，肚子这时候开始抗议了。

霍庭浚开着车，他从镜子里看着这个女人，女人看起来很消沉，霍庭浚猜想，她或许是和臧天朔吵架了，才会跑出来拿自己撒气。

“今天会很忙，我特地带了冰糖雪梨汁，你待会儿喝一点吧，要不扛不住。”霍庭浚道。

自己最喜欢喝冰糖雪梨汁了，臧洛川到现在居然都记得，臧天朔从来都不会记得这些小事情，朵丽娜想到这里？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想起自己和臧天朔恋爱的时候，臧天朔都是鲜花奢侈品的送自己，自己乐在其中，等到结婚了，臧天朔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改变，虽然依旧是鲜花奢侈品，但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咕咕”肚子又叫了几声。

霍庭浚干脆把车停在路边，他侧身把保温瓶递过去，朵丽娜只是看着不接，霍庭浚干脆直接转开保温瓶的盖子，拿起调羹舀了一勺，递到朵丽娜嘴边。

“你，我自己来吧。”朵丽娜接过去。

“我刚打了你，对不起。”

“没事，你心情不好，待会儿进去了可别这样。”

霍庭浚和朵丽娜一起进了图书馆，这次的工作是整理图书和清洁图书架，霍庭浚一直站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帮助朵丽娜，他的细心体贴再次让朵丽娜感动不已。

霍庭浚看着摄像头离开，会提醒朵丽娜休息，让她坐在一边，自己赶紧把大部分活干完，这一切，都被霍庭浚提前放在暗处的摄像头拍了下来。

“你也忙了一天，休息一下吧。”朵丽娜心中过意不去，主动叫霍庭浚休息。

霍庭浚擦了擦头上的汗，坐到朵丽娜旁边的椅子上，朵丽娜递过去一张湿面纸，霍庭浚伸手去接，不知是有意无意，两人的手捧在一起，霍庭俊反手捏了捏朵丽娜的手心，若无其事的接过纸，朵丽娜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手。

　　这一天的拍摄，朵丽娜觉得很舒心，结婚后这么久，这是最开兴的一天。

16.飞车
晚上十点，臧天朔才回到家，也没有和坐在沙发上一直等自己的朵丽娜说话，直接脱了西装打算去洗澡。

“今天怎么这么晚?”

“和客户吃饭。”

“酒桌上随便喝点意思一下子就好了，看你喝的这么醉。”

“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你现在是嫌弃我什么都不懂了，以前叫我陪你客户喝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朵丽娜心里有点委屈，这么晚回来，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提以前做什么，烦死了，”臧天朔澡也不洗了，直接倒在床上，汗味和酒味混杂在一起充斥着房间，朵丽娜心中郁闷，干脆到楼下倒了一杯红酒，喝酒解闷。

这几日臧天朔几乎天天如此，朵丽娜端着酒杯，看着对面瓷砖墙映出的倩影，自己曾是A市多少人的梦中情人，谁想自己尽然看中了臧天朔，真是瞎了眼睛。

酒意上头，朵丽娜想起了臧洛川，最近前几日臧洛川一直陪着自己，体贴入微，一想到这里，朵丽娜心里舒服了很多，看来他还是喜欢自己的。

臧天朔一觉睡醒已经是天亮，他居然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朵丽娜都没有给自己换掉。

“丽娜，丽娜”臧天朔喊了几声。

丽娜推门进来，问怎么了。

“你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给你老公换衣服吗？”

“你昨晚回来就睡了，我哪有力气折腾，好了，我今天要去保育院了，走了。”朵丽娜想到今天有可以和臧洛川呆一天，急不可耐的出门了。

“咔！”臧天朔气的一脚踢断了身边的凳子腿，他安排自己大哥在自己媳妇旁边本来是想让自己大哥难受，让他不舒服，谁知几天过去了，这两人似乎还传出了一点什么东西。

今早臧克夫妇已经出去晨练，臧天朔便在家里发了一通脾气这才去上班，门口，他看到自己的车停在那里，司机跟个木头一样坐在车上，不知道下来接自己。

“这是怎么了，这所有人都成了我的上司了。”臧天朔嘴里边骂着边走到车旁，抬脚就踢了两脚车轮胎，高声叫到，“你在里面去干什么？没眼色的玩意。”

车门打开，陶乐玺从车上下来，一言不发看着臧天朔。

“乐玺?怎么是你啊！小李呢？”臧总经理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没有了，看着陶乐玺陪笑道。

“以后就由我来接总经理上下班。”

“这不用吧，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怎么不好意思，小川不是在接朵丽娜吗？我接送你也很好。”

“哪里的话！”臧天朔擦了擦额头，“我这个，这你怎么知道的。”

“好了，上车吧。”陶乐玺拉开车门。

臧天朔上了车才发现自己的皮椅子早就换成了木头椅子，他小心翼翼坐上去，还没坐稳，车已经飞了出去。

车在公路上像脱了缰绳的野马穿梭，到了急转弯也不减速，臧天朔在车里就像木偶一样被甩来甩去，等到了公司，臧天朔觉得自己浑身像散了架子一般。

　　“嘿嘿，我刚才想好了，立马给大哥换一个岗位，乐玺，你觉得换哪个好?”下车前，臧天朔赶紧说。

17.丑事
臧天朔捂着胸口看着陶乐玺满意的离开，进了办公室没坐多久，刚缓过神来，秘书就慌慌张张跑进来。

“总经理，董事长喊你。”

刚进门，一张报纸有打在脸上，“爸爸，这是在公司。”臧天朔埋怨道。

“看看，看看都是什么?！”

“什么吗！”臧天朔看着报纸，睁大了眼睛，报纸上写着堂堂臧氏企业的总经理夫人表面上做慈善，博取社会的好感，背地里欺负孤寡老人，还有照片，上面明明白白拍的是朵丽娜。

“这，也不知道离开摄像头，真是猪脑子。”臧天朔气的把报纸捏成团，扔在地上。

“不止这个，还有。”

“还有！还有啥？”臧天朔赶紧又拿起一张，这张就写的更过分了，朵丽娜居然和小鲜肉亲热，小鲜肉，哪里有小鲜肉，臧天朔捧着报纸凑近了看，只看到一个后脑勺，不过，确实是男人的后脑勺。

“这个臭娘们，真是过分！”

“天朔，当初我和你母亲都不同意这门婚事，是你执意要娶，现在，出了事情，你立马处理好，我们公司的形象，还有和韩老板的合作，不能受到影响。”

对，和韩老板的合作，臧天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秘书去压下消息，撤掉新闻，可惜这时候韩老板已经知道了，要和公司终止合作。

“韩老板，您听我解释。”臧天朔带着人在半路拦住韩老板的车，把人请下来解释道，“这都是我内人的失望，不是我的主意，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

“你们这么做明显不是真心实意，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要勉强自己。”韩树敏道。

“没有，没有，我们是真心实意的，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这种事情还有机会，真是岂有此理。”韩树敏明显特别生气，不再理臧天朔，直接上车离开。

“真的是，真的是，好不容易请来的客户，就这么没了，你们这帮子饭桶。”臧天朔看着车子远去，无计可施，转身把跟着自己的秘书的脑袋挨个敲了一遍解气。

韩树敏着急走其实是要去参加一个画展，他喜欢收集名画。

听说这次画展是一位收藏家将自己的收藏展示出来，韩树敏到了美术馆，看到这些收藏，果然都是精品，庆幸自己没有来晚。

“真的很想认识这位收藏家，和我的爱好很像。”韩树敏忍不住感叹，可惜这位收藏家从来也不接受自己的邀请。

这时他被一张简笔画吸引，简笔画全是用铅笔勾勒出来，韩树敏走过去，画前还站着一位年轻人。

“你也喜欢这幅画?”韩树敏问。

“嗯嗯，很有感觉。”霍庭浚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发现两人对画作居然有很多共同的见解，韩树敏也认出了年轻人，是那天救自己的人。

“今天能遇到你真的是很愉快，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请问你是？”

“我叫臧洛川，很高兴认识。”

“臧洛川，你姓臧，和臧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18.知己
“是我家族的公司。”霍庭浚道。

“哦?我和臧氏之前有合作，怎么没有见过你。”

“不瞒韩先生，我在公司里不过是个小员工，我之前开影视公司，后来公司破产了，现在只好回来。”

“原来是这个样子。”

“嗯嗯，其实我这次来这里参展，是有一个想法，就是建一所和抽象画一样的图书馆，图书馆用这种简笔画的框架做基本元素……”

韩树敏听着霍庭浚的描述，越来越入迷。霍庭浚在入官场之前是学建筑的，毕业于建筑学院，后来阴差阳错进了官场，而且，他一直仰慕韩树敏，也是一位名画收藏家，怎么会不知道韩树敏的喜好。

他费劲心力想到了这个计谋，为的是能尽快让臧克看到自己的能力，只有有了公司的权利，他才有机会调查当初孤儿院的事情，揭露臧天朔的罪行，洗脱自己的罪名。

“我很欣赏你的思想，可惜，我和臧氏的合作已经结束了。”

“韩先生，其实这个想法我想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人愿意帮我，如果您觉得可行，为什么不帮帮我呢？”

韩树敏看着这个年轻人真挚的眼神，差点儿点了点头，但是他立马想到了什么。

“所以，你以为你光耍一耍嘴皮子就能让我再次和臧氏合作，你以为摸清了我的喜好就能骗过我。”韩树敏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历声道。

“韩先生，您觉得我这是在巧言令色？”

“不是吗？因为你救了我，我才愿意在这里听你说这么多。”

“韩先生，我这次是带着诚意的，我办这次画展，真的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

“什么，你办了这次画展？”

“嗯，这些是我收藏的一部分。”霍庭浚道。

臧克接到了韩先生的电话，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韩树敏居然要让臧洛川负责这个项目，自己的大儿子刚回来居然就搞定了韩树敏。

臧天朔则是气急败坏，自己的大哥这才没来几天就成了项目总监，这要是再过个把月，岂不是要取代自己的位置了。

臧洛川在臧天朔看来一直以来就是个废柴，不善于管理家族企业，为人太重情义，这些都不适合做商人，可是，自从臧洛川这次回来，表现出了超高的能力，这让臧天朔很奇怪。

“爸爸，大哥刚回公司，什么都不熟悉，让他突然负责这么大的项目，怕是有什么不妥。”臧天朔道。

“韩先生亲自点名的他，而且，小川居然能搞定韩先生，给你擦屁股，他肯定是有能力的。”

“那爸爸，我可以帮一帮大哥吗，或许能提点一下他。”

“你们可以互相学习。”臧克眼色不善的看了臧天朔一眼。

“好”

臧天朔从臧克房中出来，回到自己卧室，看到朵丽娜坐在镜子前卸妆。

臧天朔看着朵丽娜的背影想起了报纸上的报道，那个小鲜肉看着不就是大哥嘛 难道说这两个人又死灰复燃了，大哥真的是不嫌磕碜，这么个女人有什么舍不得的。

　　

19.奸计
难道说，朵丽娜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本来，臧天朔对朵丽娜是没有感情的，他的心里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抢走朵丽娜主要是为了气臧洛川。

当然，他也是利用朵丽娜，从臧洛川那里骗来钱，在父亲面前扬眉吐气，成为企业的继承人。

“丽娜”臧天朔道，“这几天我太忙了，一直没有照顾到你，明天一起去吃饭吧。”

“什么?”朵丽娜诧异的转过身来，她本来以为自己给公司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臧天朔会冲自己发脾气，“你不怪我?”

“怪你?怎么会，你这段时间这么辛苦为了我，我心疼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臧天朔说着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朵丽娜，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朵丽娜感觉着臧天朔鼻子呼出的灼热气息，心跳开始加速，自己果然是爱惨了这个男人，她转过头，亲了亲臧天朔的鼻子。

臧天朔拦腰抱起朵丽娜，放到床上，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做了，朵丽娜正沉浸于中，耳边突然传来臧天朔的叹息。

“怎么了？”朵丽娜问。

“大哥马上就要占有我的位置了。”臧天朔道。

“怎么可能，他不适合干这个。”

“丽娜，你爱我吗？”

“爱啊！”

“那帮帮我。”

“嗯?”

臧天朔心里有了一个计谋，这需要朵丽娜帮他完成，其实臧洛川要是一直在底层干着，自己反而不能拿他怎么样，只有他到了高处，自己才会让他犯错，犯大错。

霍庭浚没想到自己重活一世居然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因此从设计图到材料，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亲自负责。

他为了不让韩先生失望，亲自到郊外木厂挑选上好的木材，霍庭浚想过了，既然是原始的素描题材，那就用最原始的大自然的材料，比如说这些木头的原始纹路，不加雕琢不加修饰。

今天，到了装运选好的材料的日子，霍庭浚本来是要和司机一起过去的，谁知道公司突然缺人手，司机被调走了，霍庭浚只好自己开车过去，等到装好木材，天已经有点阴，看来是要下雨。

从郊外木厂回市区有一段靠山的环路，此时天上已经开始落雨水，霍庭浚聚精会神的开着车，突然手机铃声想起，是朵丽娜的电话。

霍庭浚起初没有接，但是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等到了安全路段，霍庭浚这才接通电话。

身后突然传来巨响，装着木材的卡车突然翻了，木材全部被雨水打湿，不能用，电话那头，朵丽娜还在哭哭啼啼。

霍庭浚气的扔掉电话，看来只能等雨停的时候再去重新装运木材。

“小川，你来啦?”躺在病床上的朵丽娜看到霍庭浚来看自己，挣扎着就要起来。

“嗯，你生病了怎么不给小天打电话?”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怎么，是不是麻烦到你了？”

“没有，我刚去问了大夫，你是伤风感冒，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了。”

　　“小川”朵丽娜挣扎着拉住臧洛川的手。

20.奸计
“丽娜”霍庭浚很无奈，他很想甩开朵丽娜的手，但是自己还不至于对一个女人发脾气。

“小川，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病中的朵丽娜就像一朵娇柔易碎的花朵，滚落的泪珠就像花瓣上的露水，楚楚可怜。

“你不要哭嘛！”霍庭浚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是天朔回来了，你快藏起来，不能让他看到，他会打死我的。”

霍庭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朵丽娜藏进柜子里。

他也不知道臧天朔来干什么，就是一言不发的待在朵丽娜的病房里，这么坐了一个下午，霍庭浚心里其实很着急，他赶着要运输木头，现在天气潮湿，木材不能在木材厂放的太久。

但是现在出去，就明显有点不对劲了，好不容易等到臧天朔离开，霍庭浚也没有和朵丽娜打招呼，就直接奔去了停车场，让霍庭浚意外的是，自己的司机居然回来了，木材已经运送的差不多了。

霍庭浚并没有想太多，让工人把木材送去了仓库。

臧天朔躲在暗处，看着霍庭浚的背影，就在刚才，他用不合格的木材换掉了原来的木材，“大哥，你怪不得我，回到B市开你的影视公司不好吗？！为什么要回来，回来为什么又要和我作对，难道是要报复我，那咱们走着瞧。”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今天难得干完了所有的事情，霍庭浚决定一个人随便走走，耳边传来清脆的风铃声，寻声望过去，看见路边一家花店，霍庭俊信步走了进去。

“先生，您要什么样的花呢？打算送给谁呢？”

“这……”霍庭浚看着眼前的玫瑰，突然想起了陶乐玺，这个优雅疏离的男人，应该和玫瑰很配。

“先生，是要买玫瑰花吗?送给爱人?”

“包一只吧”霍庭浚道。

早晨，陶乐玺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正要开始办公，却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礼盒，附带的卡片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显示是送给自己的。

陶乐玺狐疑的打开，里面居然躺着一朵大红的玫瑰花，他拿起花反复检查，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朵普通的花。

“小羽，小羽……”陶乐玺叫办公室的秘书进来。

“部长，什么事？”

“今天早上谁到我的办公室来了，拿着这样的盒子?”

“哦，是快递员一早送来的。”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陶乐玺没有多想，将花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第二天，第三天都有一只玫瑰花送来，但是都被陶乐玺扔进垃圾桶。

第四天陶乐玺上班途中被堵在路上，原来是有两辆车相撞，交通差点瘫痪，陶乐玺憋着火气来到公司，当看到桌子上的礼盒时他连拆开的心情都没有，直接扔进垃圾桶。

　　礼盒上的卡片却掉在桌子上，陶乐玺正好看到那个笑脸，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个笑脸，陶乐玺的心情好了很多，他看着笑脸渐渐嘴角也翘了起开，干脆把花从垃圾桶里拿出来，找了个水瓶子养起来。

21.乐玺
水瓶子里的玫瑰花一只一只多了起来，放在窗口，焕发着勃勃生机，每天插花似乎成了陶乐玺的习惯，这天，他走进办公室，像往常一样先去看办公桌，但是那上面却空空的，没有礼盒的影子。他弯腰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礼盒，正失落时。

“部长，有您的礼物!”身后传来爽朗的声音。

陶乐玺转身，看到原来是米茱飞回来了，米茱飞是检察官，一个月前接受任务出国，刚回来。

“原来被你拿走了”陶乐玺接过他手里的包装很精美的礼盒。

“一个月不见，部长大人居然有了买花的爱好，还是玫瑰花，啧啧。”米茱飞走到花瓶前，欣赏了一番花束。

“是送的，不是买的” 陶乐玺无奈的摇摇头，他撕开彩带，剥开包装，盒子里果然躺着一只红色的玫瑰花，娇艳欲滴。

“是别人送的!”米茱飞一听，愣了一下。

“怎么，别人送我东西很奇怪吗？”

“不是，我就去执行任务走了才一个月，您就喜欢别人了。”米茱飞立马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换上伤心欲绝的表情。

“茱飞，你又胡说什么。”

“部长大人，送玫瑰花表示喜欢啊，您不仅收了，还养着，这不就表示您接受了，我走前可没见您喜欢谁的，怎么回来您就有了。”

“我只是觉得花好看，扔了就可惜了，我还不知道谁送的呢!”

“早知道您喜欢花，我就把A市的花全买下来。”

“你又胡说。”陶乐玺把花插进去，拿起桌上的卡片看了看。

“什么，是情话吗？”米茱飞凑过去看到上面是个大大的笑脸，满不在乎的撇撇嘴，嘟哝了一句，“真俗气，玩神秘不写名字，真是个憨豆。”

“你为啥说他是憨豆?”

“画的就像个憨豆，既然不写名字，不如叫他憨豆好了，很笨的豆子。”

陶乐玺被米茱飞的话逗得笑了起来，眉眼微弯，神情柔和，看的吉茱飞心头一热。

“茱飞啊，这次任务顺利吗？”

“非常顺利，外国友人已经被我安全送出国界线。”

“哈哈，你太没正形了，晚上给你开接风宴。”陶乐玺拍拍米茱飞的肩膀。

“都听乐哥安排。”

接风宴就设在离公司很近的酒楼包厢里里，来的都是公司里熟识的同事和朋友，大家在一起喝了酒，就开始闹腾，打开包厢里的电视机开始又唱又跳。

陶乐玺和米茱飞坐在阴影里聊天，陶乐玺坐了一会儿看时间有点晚了，便想着该走了，米茱飞想让他多呆一会儿，这时不知谁嚷嚷了一句要米组长唱歌，满包间的人都开始起哄。

米茱飞干脆拉着陶乐玺要和自己一起。“乐哥，你多久没和小弟唱歌了！”

“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玩不来!”

“怎么玩不来了，今天可是我说了算。”米茱飞把话筒往陶乐玺手里塞。

陶乐玺挨不住满包间的人的起哄，只好去接话筒，却附在一只手上，米茱飞动作一顿，松开手。米茱飞回味着陶乐玺手心的温度心跳有点加速，面上却是不显，爽朗朗一笑拿起另一个话筒说：“小胡，点歌。”

　　

22.乐玺
陶乐玺被留下来，又喝了不少酒，一不小心还是喝的有点多，他自工作以来就不敢喝太多，一个人身上带着公司的太多秘密，喝醉容易惹麻烦。

“茱飞，我必须走了。”陶乐玺穿上外衣。

“我送你”米茱飞连忙追上去，两人来到停车场，米茱飞刚要开车。

“乐玺，您怎么在这里？”

听到后熟悉的声音，米茱飞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俊朗的面容显出一丝阴沉。 陶乐玺回过头，看着来人有些惊讶，随后便换上得体的笑容。

　　“少……额，不，洛川，你也到这里吃饭啊？”

“对呀，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霍庭浚上前，却被米茱飞挡住。

霍庭浚不矮，一米八六的，宽肩窄臀，脱了上衣能清楚的看到八块腹肌。米茱飞和他一般高，看起来却是比他壮，今天穿了一件T恤，露在外面的肌肉极为结实，看着就充满了力量，倒是把穿着西装的霍庭浚比了下去。

那一双眉，对着陶乐玺却像只狗崽，收敛了利爪和尖牙，露出无害的一面， 这会儿对着凌沧笑，像一匹狼，露出锋利的爪牙。

霍庭浚自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人，他不过是同陶乐玺打招呼。

“乐玺!?你什么时候和乐哥这么熟了，可以这么叫他?”

“我……”

“好了，茱飞，不要对少爷没有礼貌。”后面的陶乐玺这时候上前，拉开米茱飞。

“你们这是打算回去吗？”霍庭浚问。

“对，正打算叫代驾呢。”

“我没有喝酒，要不坐我的车吧。”霍庭浚拉开车门。

“呦，我倒是不知道臧大少爷现在变的这么懂事了！”米茱飞在后面讥笑一声。

“我只是想帮忙而已，如果不需要，那就算了。”

“当然不需要。”米茱飞说着拿出手机。

霍庭浚看了看陶乐玺，有点悻悻的关上门。陶乐玺看着霍庭浚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心里还是不忍心，他见不得霍庭浚难过。

“好了，茱飞，我坐少爷的车回去，你上去玩吧，你的接风宴，走了不太合适。”

“可是，乐哥!”

“怎么，我还能把你乐哥吃了不成。”霍庭浚借机把陶乐玺让进车里，“要不，你坐后面?”霍庭浚问米茱飞。

“小飞，听话，回去。”车里的陶乐玺说。

“行，你一定要把乐哥安全送回去，要不我要你好看。”米茱飞煞有介事的说完，看着车离开了车库，才沿着楼梯上去。

看着米朱飞的背影，霍庭浚心里有点得意，或许是男性天然的领地意识作祟，霍庭俊有种自己赢了的感觉。

“看来，米检察官对我的意见很大。”霍庭浚开着车，道。

“就是个孩子，你不用放在心上。”陶乐玺扭头看着窗外，从霍庭浚的角度正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和小巧的耳朵。

　　霍庭浚的喉结动了动，这个陶乐玺对自己总是有可怕的吸引力，让自己不自由主的想要靠近，虽然自己确实想着从陶乐玺这里查到点东西。

23.乐玺
“我的人缘看起来很差。”

“没有，他就那样，你们从来不说话的，我没想到你今天能主动问他。”

“额，哈哈，是吗，我这么不近人情的。”霍庭浚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也不是，你们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

“哦，我现在回来了，A市的人总要搞好关系的。”

“洛川，其实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参与家族企业，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之前说的，我们合资在米西亚岛上买下一座庄园，你去做庄园主，以后交给你经营，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嘛。”

这是你和臧洛川之前的约定吗，你们是有交集的，为什么我这里梦不到你的任何信息，霍庭浚心中越发奇怪。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臧天朔，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霍庭浚听了这话心里想着，开口说:“谢谢你，乐玺，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

“好了，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要不要快一点到家？”霍庭浚叉开话题。

“怎么快一点?”

“告诉你，这车有两种模式，堵车模式和普通模式，要不要试一试堵车模式。”

“啊？”

霍庭浚手下一动，车的速度立马快了起来，他在一动，车又慢了下来，逗得陶乐玺连连发笑。

“好玩吗？”

“哈哈，好玩。”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陶乐玺特别喜欢笑，两个人嘻嘻哈哈的笑了一路，到了家门口，陶乐玺正要下车，却被霍庭浚拉住，霍庭浚含情脉脉看着陶乐玺。

“今天晚上太开心了，我有一点舍不得你，要不要我们再喝一杯？”

陶乐玺点了点头，他永远都没办法拒绝臧洛川。

“我办公室有一瓶好酒，我们去喝。”

霍庭浚开着车一溜风来到公司，两个人来到霍庭浚的办公室，霍庭浚把自己淘来的好酒拿出来，哄着陶乐玺喝了不少。

两个人都喝的醉汹汹的，并排坐在沙发上。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霍庭浚问。

“拳击，射枪，跑步。”

“嗯，真无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霍庭浚举起酒杯灌了口酒。

“什么?”

“跳舞，唱歌，玩游戏，泡……泡吧。”

“你会跳舞?”

“当然，我跳的可好了，要不你看看!”

“哈哈哈，好啊，你跳一个。”

霍庭浚居然真的放下酒杯，爬过去打开办公室里的影音机，找了个很嗨的曲子，他站在空地上，仰头松开领带，脱下西装，随着音乐扭了起来。

“看，这就是鬼步舞。”

“哈哈，好看，好看。”陶乐玺拍着手叫好。

“这是太空步。”

“好看，好看。”

一曲结束，后面是首舒缓优美的曲子，霍庭浚停下来，冲着陶乐玺伸出手，陶乐玺迟疑了一下，站起来拉住霍庭浚的手。

霍庭浚引导着陶乐玺两只手抱住自己的腰，他则一只手按着陶乐玺的肩膀，一只手按住陶乐玺的手，两个人随着音乐缓缓摇晃。

陶乐玺已经醉的有点站立不稳，他的头轻轻靠在凌沧笑肩膀上，疏离的面容染上薄红，呼吸都带着酒气，眼尾发红，眼眸微眯，看起来温柔了不少，看人的眼神仿佛带着钩。

　　

24.乐玺
这样的陶乐玺太过迷人，霍庭浚深吸两口气，压住砰砰的心跳，同陶乐玺不同，此时的霍庭浚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丝毫醉酒的样子，他其实并没有喝酒，他偏了偏头，找到陶乐玺绯色嘴唇，亲了一下。

“不，不能这样。”

陶乐玺抬起头，想要躲开。

“为什么不能?”

“你不喜欢男人。”

“不，我被你迷住了。”霍庭浚又去吻陶乐玺，这次没有被躲开，霍庭浚拥着陶乐玺，一边轻吻一边往沙发走去。

“陶乐玺，你喜欢我吗？”霍庭浚让陶乐玺坐在沙发上，挑起他的下巴让看着自己。

“是，我从小就喜欢你，可是你知道后你就开始厌恶我。”陶乐玺说着，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滑过脸庞，落到霍庭浚手背上。

这样子的陶乐玺让霍庭浚有点难过，他甚至有点羡慕臧洛川，能得一个人这么深爱，可惜，自己不是他。

霍庭浚尽管心中有不忍，但他还是决定这么做，他重活一世是为了报仇的，所以，他要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所以，他决定欺骗陶乐玺。

“不要难过。”

霍庭浚俯身亲吻陶乐玺流泪的脸庞，一点一点，亲吻到嘴边，手下也是不闲着，慢慢脱去陶乐玺的衣服，陶乐玺的反应特别生涩，这点让霍庭浚有点诧异，这人居然还是处子，但霍庭浚还是坚定不移的把嘴里的药推进了陶乐玺的喉咙里，看着他咽下去。

霍庭浚将昏迷的人平放在床上，陶乐玺虽然刻意锻炼，身上的肌肉却没有很结实健壮，只是薄薄的一层覆在修长的身体上，却美得令人挪不开。 霍庭浚快速找了个毛毯把人盖起来，他怕晚一步自己就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忙活完，霍庭浚从陶乐玺的裤子口袋里翻出门卡，这时候大楼里的员工已经都下班了，霍庭浚轻而易举的进了陶乐玺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看起来很普通，一张电脑，一个办公桌，一张沙发，凌沧笑戴上手套，他先试着打开电脑，但是没办法破解密码，他便在办公室里查看了一番。

办公桌的后面是一排书架，上面放满了书，凌沧笑看了一下，每一本都没有尘土，不像电视剧上的，可以找到一本格外被喜爱的书做开关。

霍庭浚又检查了一遍书桌，书桌下面有一个保险箱。

霍庭浚重生后就一直调查孤儿院的事情，可惜当时施工的所有信息都不在了，不过，陶乐玺作为公司安全部的部长，他这里应该留存有当初施工的卷宗什么的，但是，到底会在哪里呢。

陶乐玺是凌晨醒来的，醒来时，他正躺在霍庭浚的怀里，陶乐玺看着浑身一件衣服都没有穿的霍庭浚，再看看自己，想起昨晚的事情，一阵机灵，难道昨晚自己和臧洛川睡了。

霍庭浚睁开眼睛，便看到陶乐玺用被子裹着自己，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

“乐玺，怎么了?”

　　“你……我……怎么了？”

25.乐玺
霍庭浚笑了笑，凑近裹得和粽子一般的陶乐玺，咬了咬他的耳垂，压低声音道，“你猜?”

陶乐玺面上却是一红，逃也似的抓起衣服就要离开。

“乐玺，我们交往吧。”霍庭浚看着陶乐玺的背影道。

陶乐玺穿衣服的动作顿住，小声问，“为什么？”

“我要负责啊！”霍庭浚打趣道，“你要是不吭声，我就当是同意了。”

陶乐玺走后，霍庭浚的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手里捏着复刻好的门卡。

陶乐玺走进办公室，看到米茱飞已经在那里了。

“乐哥，你没事吧？”米茱飞小步子跑过去，一脸的关切。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乐哥，你有没有发觉凌沧笑这小子突然变了，我昨晚听同事说，他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

“确实有点变了。”陶乐玺抚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霍庭浚昨晚留下来的味道。

“乐哥，你想什么呢，我是认真的。”米茱飞看到陶乐玺一脸游离世外的表情，使劲摇了摇他。

“我听着呢，这人总是要成长的不是，不过，一个人的性向也会改变吗？”

“乐哥，你想什么呢，你难道先在还对那个草包念念不忘，他有什么好的，家族企业承担不起来，他的那个娱乐公司要不是背后靠你帮忙，早就倒闭了，结果，把你辛辛苦苦帮他赚来的钱全送给了朵丽娜，这么一个草包，你有什么可留恋的。”

“那是以前的事情，可能以前只是不喜欢才没有去表现自己的能力，他现在的能力你也看到了，他有做建筑的天分，现在也愿意努力，很优秀。”陶乐玺说着，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神情，看来真的是替霍庭俊。

“你真的是太迷恋他了，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好了，不和你白费口舌了，希望这次他真的是长教训了。”米茱飞叹了口气，“对了，你知道是谁送花吗？”

“啊，这个，我还不知道。”

“乐哥，只要问一下花店不就知道了。”

“我没想过要知道，要不我问问吧。” 陶乐玺收花成了习惯，完全没有想过去找主人，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陶乐玺从小眼里只有臧洛川，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乐哥，你会希望是谁？”

陶乐玺打电话的功夫，米茱飞凑过来问。

陶乐玺脑海里闪过臧洛川邪魅的脸，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昨晚不过是酒后乱性。

电话那头，传来花店老板温柔的声音。

“你好，查到了，是有位先生，每天都会订一朵，但是我们不能透漏他的名字。”

“要保密。”陶乐玺有点失望的放下电话。

“乐哥，我觉得这个人这么隐蔽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建议你扔了花，然后和那人划清界限。”米茱飞说着就要拿花瓶。

“你做什么，放下。”陶乐玺起身拉住米茱飞。

　　“我觉得乐哥你移情别恋了，其实臧洛川有什么好，你一颗心在他身上让多少人没了机会，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谈恋爱向前看了，给别人机会。”米茱飞反手握住陶乐玺拉着自己手臂的手，说的一脸情深。

26.乐玺
陶乐玺，注意到我啊，我可是一直在你身边呢，米茱飞心里有个小人在不停地呼唤。

他见陶乐玺不说话，干脆扳过陶乐玺的肩膀让人正对着自己，于是继续说道:“你可以先注意身边的人，比如说自己的同事，身边的人不会害你，或许有个人迷恋了你很久你只是没有注意。”

米茱飞注视着陶乐玺水润润的浅色瞳孔，那里有一汪清泉，一层层的涟漪撩拨着自己的心，让自己忍不住靠近，米茱飞低下头，就想去亲吻。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

两人同时一惊各自退后一步。

“进来吧。”陶乐玺道，他转身坐到办公桌后面。

“部长，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是小秘书。

“好，”陶乐玺点点头，回头又嘱咐米茱飞回自己办公室，就拿过小秘书手里的文件夹，看了起来。

“真是该死，什么时候不进来，偏偏这个时候进来。”米茱飞暗骂一句只好离开了陶乐玺的办公室。

第二天 早上，陶乐玺想着米茱飞说过的话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店门口，金龟子花店，陶乐玺仰头看着花店名字，忍不住笑了笑。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花店小姐挂着甜甜的笑问。

陶乐玺左右打量一番，正好看到摆在左手边的礼盒，和自己每天收到的一模一样，礼盒还没有包装起来，里面躺着一朵大红色的玫瑰花。

“我想要这支。”陶乐玺胳膊肘撑在台子上，指着礼盒说。

“这个是已经订好了的，我再给你挑一朵吧。”

“不，我就要这朵，我觉得这朵好。”陶乐玺一本正经的说。
“可是这只是选好了的，要不我换一朵吧。”花店小姐向门外看看并没有人进来，于是打算把礼盒里的花换掉。

“等等!”陶乐玺突然伸手制止了花店小姐，“我又改主意了，我要把花店里的花全买下来，包括这一只。”

“先生，原来你是专门来为难我们的。”小姐姐生气了，双手叉腰，嘴也撅了起来。

“那倒不是，我就是喜欢。”

“那这么多花，还缺这一只玫瑰吗？!”

“是谁这么霸道，非要抢我的花呢？”传来低沉磁性的男音。

陶乐玺听到这个声音面上一红，转身就想离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霍庭浚背着手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凌沧笑一双桃花眼泛着如醇香熏酒般的笑意看着陶乐玺。

“原来是你一直……一直送花!” 陶乐玺结结巴巴的说。

“本来想一直送的，没想到你会发现的这么早。”霍庭浚把花拿出来，双手举到陶乐玺面前。

陶乐玺伸过手正要接过，却被霍庭浚一拉向前跨了一步，跌到霍庭浚怀里，霍庭浚眼中的笑意愈发的深，他微微偏头，找到陶乐玺泛红的耳尖，压低声音问:“收了我的花，可要做我的人。”

“咦～～～”旁边本来一直在吃瓜的卖花小姐姐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叹。

　　陶乐玺注意到旁边的人，一把推开霍庭浚，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店。

27.得逞
`你年纪也大了，该找个人了'一个早上陶乐玺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句话，自己今年30岁了，确实是年纪大了，他抬头看到窗前的玫瑰花。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上面，红似火，美似仙。那鲜红的花瓣慢慢地舒展开来，嫩黄的花蕊点缀其中，还有那椭圆的墨绿叶片，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别有一番情调。

陶乐玺越看心中越是甜蜜，他手撑着下巴想了想，霍庭浚已经做了很多了，自己是一定要往前跨一步才是，想着，终于下定决心给霍庭浚打了电话，约他晚上吃饭。

这边霍庭浚接完电话，本来该是一件开心的事，自己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陶乐玺正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画好的圈，但是凌沧笑却并不开心。

他越是靠近陶乐玺，越觉得这个男人是高杉月华一般的存在。陶乐玺面对感情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份真挚，弥足珍贵，是自己这二十多年里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陶乐玺，真的是对不起，我现在只能利用你，但是我不会害你，我会扮演好臧洛川这个角色，直到你厌倦我的那一天。霍庭浚打定主意。

晚饭时间，霍庭浚直接去办公室找陶乐玺，陶乐玺刚关上保险箱，转身就看到霍庭浚推开虚掩的门。

“你来啦?”

“可以进来吗？”霍庭浚问。

“进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地面太滑，霍庭浚一脚踏进来突然摔倒在地上，打翻了桌上的花瓶，水撒了一身。

“这可怎么办好，衣服全湿了。”陶乐玺连忙把霍庭浚扶起来。

“我那里还有衣服，要不我去换了吧。”

“这么湿着出去不太好，我去拿吧。”

霍庭浚看着陶乐玺出去，连忙来到保险箱前，拿出喷雾剂在密码按钮上喷了喷，果然，刚刚按下去的数字上显示出来了痕迹。

霍庭浚来时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陶乐玺打开了保险箱，为此，他便想到了这个。

密码是对的，保险箱很轻松就打开了，霍庭浚心里松了口气。

保险箱里除了一些看起来很机密的文件，还放着一个建筑模型，霍庭浚看着模型觉得很熟悉，特别像自己小时候画的一副画。

模型的旁边放着一本毕业证书，霍庭浚打开，是臧洛川的，臧洛川居然和自己毕业于同一所建筑学校，不过，臧洛川比自己小一届，算是自己的学弟

陶乐玺很快就会回来，霍庭俊没有多想，赶紧关上了保险箱的门，反正以后都可以打开。

“你今晚想吃什么?”坐在车里，霍庭浚问陶乐玺。

“吃烤肉吧？我知道有一家烤肉特别好吃。”

“好嘞！”

车开过一家玩具店，看见门口摆的玩具模型，霍庭浚又想起那个建筑模型，他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洛川，你要买玩具?”

“哦，没有，我突然想起来大学时候的建模比赛，哈哈，自己搭建房子，真的是有趣啊！”

　　“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这个?”

28.模型
“走，我们下去看看……”霍庭浚拉着陶乐玺下去，两人进了玩具店，这里有很多房子的玩具模型，陶乐玺明显很喜欢这些，一个一个的看。

“你喜欢这个啊？”

“还记得你送我的那张图吗？”陶乐玺问。

　“啊？”

“看来你忘了，我可是一直带在身边，小心得珍藏着的。”

“我真得不记得了，长什么样子啊？”霍庭浚不好意思道。

“还好我手机里有图片。”

霍庭浚看了图片，是一张草纸，就是自己小时候的涂鸦之作。

“纸时间久了就裂了，还好我把这张纸上的房子做成了模型，我一直希望和你有那样的一幢房子，还好，你回到了我身边。”

霍庭浚在旁边是听的一头雾水，这画明明是自己的，什么时候变成臧洛川的了，还送给了陶乐玺，而且，自己前世和臧洛川完全不认识啊。

“你确定这是臧洛川送给你的?”霍庭浚小心翼翼的问。

“是你送我的，好了，不说这个了。”陶乐玺说完又转头去看模型去了。

霍庭浚看着陶乐玺，他努力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这画算得上是自己的处子作了，当时自己还在上小学，有一天，他发现学校里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同学，自己喜欢她。

有一天，自己鼓起勇气把画送给了那个女生，但是不久，女孩子就转学了，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或许，是那女生把画给了臧洛川，臧洛川又给了陶乐玺吧，真的是奇怪的缘分。

有这么一瞬间，霍庭俊以为自己是真的复活了，而不是变成了臧洛川。

“你在想什么呢？”陶乐玺看霍庭浚又开始发呆，忍不住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对建筑还颇有研究。”

“只是喜欢罢了，和你比起来，只算是业余水平。”陶乐玺不好意思的道。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霍庭浚鄙夷的摇摇头，具霍庭浚了解的臧洛川，臧洛川在建筑方面可是个白痴，要不他也不会跑出去开娱乐公司。

霍庭浚从陶乐玺那里果然找到了当年公司所有业绩的备案，里面确实有孤儿院的备案，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霍庭浚还是工程竣工的有点早。

当年负责这项工程的包工头是一位叫做老秦的人，工程结束后他就销声匿迹，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他应该知道一些事情，霍庭浚想到。

霍庭浚还发现，霍天朔表面上把臧氏管理的很好，实际上臧氏存在很大的资金管理问题，很多项目投入的资金远远超过了预算，公司为此有巨额的外债。

霍庭浚因此同时在A市注册了一家借贷公司，如果借贷公司能够做大，臧天朔早晚会找到自己来借钱，这家借贷公司的资金则来自醒义娱乐。

霍庭浚发现臧洛川真的是有贵人相助，就在自己接手醒义娱乐不久，就找到了一位投资人，随后随便拍了几部片子，没想到这些片子都火了，醒义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霍庭浚靠着这家公司确实是赚了不少钱，自己在A市的娱乐公司也是越做越大。

29.贵人
晚上，在美容院做了一天保养的朵丽娜回家的路上，想着今晚臧董事长夫妇今晚没有在家，不如和臧天朔一起出去吃晚饭增进一下感情。

到了臧天朔办公室门口，看到一个个员工灰头土面的从他办公室里出来，朵丽娜知道臧天朔又在发脾气。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不开心了？”朵丽娜进去。

“嗯！还不是那个臧洛川，真的是。”

“他怎么了？”

“韩先生现在特别看得起他，据说图书馆建的很满意，而且，还拉来了不少的合作商，爸爸现在也越来越看得起他了。”

“你是总经理，你怕啥，你哪点比不上他了！”朵丽娜走过去，理了理臧天朔扯歪的衣领，继续道，“不要自己气自己。”

“也不知道大哥是不是吃了什么神药，突然开窍了，以前也没见他那么厉害的。”

“你忘啦?我们偷换了建图书馆的木材，他现在越招摇，爬的越高，将来摔下来，只会摔得越惨。”朵丽娜得意的道。

“这倒是”臧天朔想到这里有点得意，他看着朵丽娜，“真没想到你对你的旧情人心这么狠！”

“别张嘴闭嘴旧情人的，我和他在一起还不是因为你，我自始至终心里可都是你。”一说到这个朵丽娜心里就有点委屈，当初，自己是在一个酒局上认识臧天朔的。

当时的臧天朔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自己第一眼就迷上了他，还背着人追了他好几次。

为了臧天朔，自己去勾引了臧洛川。

“好了，我知道了，我也没亏待你不是，你这是又在美容院呆了一天。”臧天朔拍了拍朵丽娜的肩膀，安慰了她一下。

“我们很久都没有出去约会了，今天正好公公和婆婆不在，我们出去吃吧”朵丽娜拦上臧天朔的胳膊道。

“行”臧天朔点点头。

朵丽娜拉着臧天朔两人来到了常去的一家高级西餐厅，两人刚落座，臧天朔就被对面的一位妇人吸引，妇人知性优雅，正在看杂志。

朵丽娜察觉到了，很不开心，拉着臧天朔起来要换位置，臧天朔却是走过去和妇人搭话。

原来，妇人正看的杂志的那一页正好是介绍臧氏企业的，还有最新的那个图书馆工程。

“你好，夫人，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臧天朔很有礼貌的道。

“哦，你是？”

“我是臧天朔，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臧天朔说着掏出自己的明片。

“哦，我有印象，是很能干的年轻人，这位是?”夫人看了明片，点了点头。

“是我内人，朵丽娜，是一位演员。”

“很漂亮啊，是位美人，很高兴认识你”夫人微笑着冲着朵丽娜伸出手，语气温柔，让人如沐春风，这不是一般人，朵丽娜凭直觉判断。

回去的路上，朵丽娜问起臧天朔，原来臧天朔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夫人，之前只是在电视报道中见到，此人叫安娜，是著名的艺术鉴赏家，也是一位遗孀。

　　臧天朔一直找机会想要和韩先生亲近，可惜他没有什么艺术细胞，身边也没有人帮自己，今天机缘巧合碰到这夫人，臧天朔便想着抓住机会认识了她。

30.买通
臧天朔和朵丽娜还没开始甜蜜的二人世界，臧天朔突然接到了自己秘书的电话，之前负责孤儿院建设的工头李小居然回到了A市。

当年，臧天朔给了李小一笔钱让他永远的离开A市，不许回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小会回来。

不过，具打听李小这次回来是来治病的，他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笔的治疗费用，臧天朔听到这里大发雷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人的提款机了，当初可是给了他一大笔钱的。

朵丽娜在旁边听着，劝阻道，“天朔，你这次要是不给他钱，他把事情说出去怎么办？”

臧天朔听着朵丽娜的话，收了脾气，他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一举两得，除掉李小，同时拿到图书馆的建造权利。

他让秘书约李小见面。

李小这次来A市只是碰碰运气，想着臧老板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给自己借钱，他当时走的时候其实留了一个心眼，将自己和臧天朔秘书的对话录了音，就怕臧天朔以后会卸磨杀驴，想着臧天朔要是不愿意，自己就把录音拿出来，反正自己拿不到钱也是个死，倒不如大家拼一个鱼死网破。

李小走到约定的地点门口，小心得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心下忐忑的走了进去。

“哇，老李，好久不见呐”谁知，刚一进去，臧天朔就热情的扑上来。

“臧……臧老板，好久不见啊！”手被臧天朔拉着，李小抽出来也不是，握着也不适，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就这么呆立着。

“这么见外，快坐，快坐。”臧天朔拉着李小坐下，面前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臧天朔还拿过菜单让李小再点一点。

“够了够了”李小赶紧道。

“好好，老李，一定要吃饱。”

“臧老板，我这次来其实是真的遇到了难处，我……”

“哎，我都知道了，看，这都准备好了”臧天朔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扔到桌子上。

李小拿起来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子的钱，李小拿着钱，当即跪在地上，“臧老板，你真的是好人，我李小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唉～”臧天朔蹲到李小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头抽出李小手里的牛皮纸，道，“不用来世还，现在还就好了，你只要帮我办一件事情，这钱就是你的，不止这些，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怎么样？”

“还要办一件事情?”李小狐疑的问，他看着臧天朔把纸袋子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不用担心，老李，这事情很简单，来，起来”臧天朔自然是注意到了李小贪婪的眼神，他得意把李小从地上拉起来，按着他坐在桌子前。

　　霍庭浚这边也知道了李小来A市的消息，他找到李小，这时候的李小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不论霍庭浚如何说服，李小一个字都不提当年孤儿院的事情，霍庭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31.事故
霍庭浚带着人来到图书馆的建造现场，看建造的情况，谁知在过道里，突然有一大堆木屑从顶头掉下来，这让霍庭浚很奇怪。

自己选择的木料都是上好的有几百年生长期的木头，怎么会掉木屑，他当即命令停工，让人查看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这一查才发现这些木头完全不合格，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霍庭浚心里很生气，居然会有人在建筑材料上动手脚，幸亏自己查出来的早，要是用这样的木头建房子，那建成的就是一幢危楼。

　不过今天韩先生要来这里看看，这事还是要等韩先生走了再查，霍庭浚只好先命人用材料把这些劣质木头遮起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继续开工。

这边刚弄好，那边韩先生的车已经到了，霍庭浚正要出门迎接，却接到了李小的电话，电话里，李小称自己要和霍庭浚谈一谈孤儿院的事情，霍庭浚忙着接待韩老板，让他先去休息厅等一等。

说话的功夫，韩老板已经走到了大厅，霍庭浚带着韩老板在施工现场参观，给他详细的介绍了自己的构思，韩老板听着很满意，连连点头。

突然，前面传来惊叫声，接着有人大喊，“不好了，砸到人了，砸到人了！”

霍庭浚飞奔过去，看到走廊里一片灰尘，搭好的框架不知道怎么倒塌了。

“怎么回事？”霍庭浚拉住旁边的工人问。

“不知道，突然塌了，有人埋在里面了。”

“什么?有人埋在里面了？快叫消防员。”

霍庭浚本来想进去，谁知道坍塌的周围又有一面墙倒了下来，一时间让人没有办法靠近。

等到消防车过来把人救出来，霍庭浚看到这人居然是李小，此时的李小已经完全昏迷，霍庭浚叫来救护车，和医生一起将李小送到了医院。

等到李小被送进手术室，霍庭浚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蹲在手术室门口刚喘了一口气，就看到韩先生走了过来，后面居然跟着臧天朔。

臧天朔快步走到前面，拉住霍庭浚一脸焦急的道，“哎呀，大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嘛，怎么会出事故，太吓人了，我建了这么几年的房子，还是第一次碰到施工就塌了的”臧天朔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韩先生”霍庭浚甩开臧天朔，看着后面的韩先生。

“我真是对你失望”韩先生失望的看着霍庭浚，“建筑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它可以很普通，它可以毫无亮点，但是，它不能够不安全。”

“我知道，我会查清楚的，这里面有……”

“哎呀，韩先生，你不能怪大哥，他当初从建筑学院半路辍学，肯定是没学到这个。”臧天朔突然打断霍庭浚，转头拉着韩先生道。

“唉”韩先生摇了摇头，再没有说什么。

　　“好了，韩先生，今天你肯定是受惊了，这里交给我们兄弟就好了，您先去休息”臧天朔说着就拉着韩先生离开了医院。

32.约定
“臧天朔，你这个小人”

霍庭浚气的浑身发抖，自己重活一世，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臧天朔这个小人给耍了一把，估计是遭遇大雨的那一天，木材被偷偷换掉了。

而且李小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工地上来，难道是臧天朔安排的，一石二鸟，霍庭浚想到这里气的不打一处来，他必须想一个办法反击才行。

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走出来，冲着霍庭浚

臧天朔送走了韩先生，让秘书去打听李小的消息，知道李小没有抢救过来后松了一口气，果然事事都在自己预料之中。

李小违反规定擅自进入还没完工的施工地，主要责任在他，倒是没有太多追究施工地的责任，但是霍庭浚使用劣质木材，图书馆的项目还是被臧天朔拿走了。

夜幕降临，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事故现场出现一个黑衣人，那人在废墟中翻找了一会儿，发现了一只录音笔，借着月光他反复打量，找到开关，里面传出说话声，“原来如此！”黑衣人带着录音笔离开了事故现场。

一切悄无声息，仿佛尘埃落定。

陶乐玺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这也是两人秘密交往六个月，正是蜜月桃花期，霍庭浚很神秘的告诉陶乐玺，他要送一个礼物给他。

霍庭浚带着陶乐玺来到目的地，入目，是很大的一片施工地。

“小川，这是?”陶乐玺心中疑惑。

“乐玺，你随我来！”霍庭浚拉着陶乐玺，爬上一座绿色的小土坡，看着一片旷野，霍庭浚兴奋的和陶乐玺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建一座房子，所以，我买下了这块地，你想要怎么样的房子，我都给你怎么样？”

“小川，你是在开玩笑吗？”

“没有，乐玺，我们建一个自己的家，你看……”霍庭浚说着从旁边捡起一节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你看，这是我要建的房子，这里会有一个游泳池，这里会是一个花园……”

树枝在草地上移动，画面渐渐出现，陶乐玺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飞舞的树枝，往事浮现，小男孩蹲在地上堆沙子，堆成了一个城堡，他扬起嘴角，得意的对旁边的孩子道，“看，这是我以后要建的房子。”

“那有我的房子吗？”

“有啊，我要建一百间房子，你随便挑，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孩子听着男孩子的话，眼睛笑成了月牙。

“乐玺，你又在发呆，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用泥捏房子了，以前的梦想是当一名建筑师，没想到现在真的实现了。”霍庭浚道。

“嗯，我都记得”陶乐玺笑着道，“那你这次可不能反悔，说好了给我建房子，不能半途而废，我们拉钩！”

“好呀”霍庭浚伸出小拇指。

　　仿佛昔日重现，阳光下，“拉钩钩，上吊吊，一百年，不许变”俩小孩站在一滩沙子前，有了一个约定，但后来，还是有一个孩子忘记了自己的诺言。

33.一夜
陶乐玺看着霍庭浚伸出的小指头，他歪着头狡黠的一笑，突然拉了霍庭浚一把，霍庭浚没有防备往前跨了一步踩在凸起的石头上，站立不稳，往前扑倒，压着陶乐玺两人双双从小土坡上滚下去。

霍庭浚反应过来，看见前头一块凸起的石头，他赶紧抱住陶乐玺，在到底的时候把人护在怀里，后背磕上石头，虽然有点疼，但看到陶乐玺没事，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陶乐玺自然是注意到了霍庭浚小小的举动，这一刻，他终于相信臧洛川是喜欢自己了。

晚上，霍庭浚送陶乐玺回来，车开到楼下，坐在副驾驶座的陶乐玺却迟迟不愿意下车，他犹豫了许久，终于道，“小川，要不要上去坐一坐？”

霍庭浚自然知道上去会发生什么，他在这个时候还是犹豫了，不爱到底是不爱，行动上可以欺骗，但心却没办法骗自己。

“太……太晚了，改天吧。”霍庭浚道。

“好……好吧”陶乐玺声音明显发颤，他几乎是匆忙的打开车门，跳下了车，逃跑似的上了楼。

陶乐玺几乎是没有停歇一口气爬上了十四层的楼，靠在自家门口，终于卸了力气蹲在地上，双手捧着滚烫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跑累了，还是因为害臊，本来下定了决心说出口，没想到会被拒绝。

两人相处，臧洛川温柔有绅士风度，对自己照顾很周到，但陶乐玺总觉得不够，是自己太贪心要得太多了吗，明明只要那个人的陪伴便该知足。

陶乐玺就这么蹲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头上的感应灯已经灭了，周围黑糊糊一片，一片安静，这样的环境反而让陶乐玺觉得舒心，渴望黑暗吞噬的想法肆意增长。

就在这时，面前的电梯门打开，霍庭浚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面前缩成一团的人，“乐玺”霍庭浚温柔的叫了一声。

陶乐玺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霍庭浚，双眼圆睁，嘴巴轻轻张开，此时的他楚楚可怜，就像一只茫然的羔羊，霍庭浚在楼下想了很久这才上来，即使不爱，但碰到他是自己的幸事，这一世，那个自己爱到骨髓里的男人是不可能回来的，那陶乐玺何尝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霍庭浚低下头，右手挑起陶乐玺的下巴，亲了下去，陶乐玺居然连亲吻的经验都没有，都不会换气，只一下，就气喘嘘嘘，脸颊通红，霍庭浚一只手搂着陶乐玺的腰，一只手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两人拥吻着进了房间，霍庭浚必须承认，他虽然知道自己不爱陶乐玺，但是自己却迷恋陶乐玺的身体，每次的靠近都让自己难以自拔。

他拥着乐玺，双手四处点火，看着人软在自己怀里，有种男人征服了的快感。

“小川，小川”陶乐玺被逗弄的浑身酸软，几乎是挂在霍庭浚身上。

“你叫我什么?”

“小川”

　　霍庭俊听着突然有点吃醋，他想要这个人叫自己的名字。

34.初恋
早晨，臧天朔起床后，看了一眼餐桌，一如既往地白粥小菜，顿时没了胃口，直接去玄关处换鞋穿衣，朵丽娜盛了碗粥端到丈夫面前，看着他吃了两口才罢休。

朵丽娜知道丈夫最近和那个叫做安娜的女人联系频繁，虽然知道两人只是商务往来，但心中还是吃味。

“小天，你今天早点回来吃饭，我让阿姨做老鸭汤。”

“到时候看吧”

今天安娜要到施工现场参观，中午肯定要和安娜出去吃饭。

安娜今天穿着一身骑装，带着安全帽，依旧不失知性优雅，臧天朔觉得和她在一起自己仿佛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走着，前方的建筑队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挖出了一堆东西，看起来像是古玩。

臧天朔扶着安娜小心走过去，安娜看到这些东西突然激动不已，她不顾周围的泥土，直接蹲下来拿起一件仔细观看。

“安娜，这是?”臧天朔疑惑道。

“这应该是文物，不过我见识有限，看不出有多久，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请认识的专家来看看。”

正在建造的图书馆底下居然挖出了文物，经过鉴定如果真的有价值，臧天朔简直要感叹自己的好运气怎么会用都用不完。

本来从霍庭浚手里接手了图书馆后，臧天朔一直都找不到好点的主题来呈现让韩先生满意，又不能继续用霍庭浚之前订的主题，这下子可好了 文物为主题的艺术馆，A市独此一家。

臧天朔非常信任安娜，这件事情就委托她去办。

安娜坐进自己豪华的加长车离开了工地，车一直驶入了郊外，在一处别墅前听了下来，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年轻人。

年轻人按响别墅前的门铃，过了一会儿，大铁门自动打开。

庭院里，霍庭浚正在看书，他看到年轻人进来，冲着他点了点头。

“臧老板，事情都按着您的计划进行，很顺利，臧天朔真的以为图书馆下面挖出了文物。”年轻人坐到霍庭浚对面道。

“好，文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是合同，你看看”霍庭浚把面前的合同推过去。

年轻人叫做文冉，是上一世霍庭俊的初恋，两人分手后，文冉去了洛杉矶，而就在不久前，文冉突然回来了，来找霍庭浚，当然，霍庭浚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臧洛川。

原来文冉在洛杉矶的新男友是一位音乐制片人，他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务，两人只好回中国发展，或者说躲债。

霍庭浚喜欢文冉，前一世如此，这一世当然也是如此，所以，霍庭浚肯定是要帮文冉的。

但是，重活一生，霍庭浚讲究一报还一报，有恩有还，他现在对文冉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文冉自是没有无功受禄的道理。

　　文冉长相清秀，有点男生女相的意思，霍庭浚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传闻中的名媛安娜，当时觉得这不就是男扮女装的文冉。

35.撞见
霍庭俊便想到了这个算计臧天朔的法子，既然是报仇，那就一击毙命的好。

霍庭浚按照之前的约定让文冉的男友吉安东去自己在B市的公司干活，暗中，霍庭浚让吉安东只赚不赔，他得债务过不了多久便能还清。

　文冉这边将假的鉴定报告交给臧天朔，臧天朔真的以为自己挖出了古董，为此，他特地安排了新闻发布会，让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自己要这些文物献给国家，以国家的名义在图书馆中展览，为此不仅挽回了之前失掉的名誉，同时还得到了一笔不小的国家文化遗产基金的支持。

霍庭浚伪装成记者混在记者群里，他看着台上的臧天朔春风得意，心里想到，臧天朔，你越是能显摆，将来只会摔得越惨，我便等着看就好了。

随后不久，文冉向臧天朔介绍了一位画作收藏家，既然是图书馆，怎么能没有画，不止要有画，这些画还必须是高端艺术品。

臧天朔亲眼看着文冉投资了海外的一项工程，并且赚了不少钱，所以，他对文冉的能力深信不疑，甚至让文冉去办采购的事情。

文冉这边自然是和霍庭浚商量，打算购进一批很昂贵的画作，让臧天朔掏空腰包。

两人见面的饭店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车，米茱飞开着车，陶乐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乐哥，我就说了，这个臧洛川不老实，最近经常和那个男的见面。”米茱飞愤恨地道。

“好了，我看到了，我们走吧”陶乐玺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两个人，一脸冷漠。

“你不当面问问他，那男的是谁？”

“可能只是工作上的。”

“你也说了，只是可能，那男的长得软乎乎的，和你就不是一个型……”

“好了，不要说了，开车！”陶乐玺的语气突然不好，米茱飞识趣的闭上嘴巴，打火，不巧，前面就是一个红绿灯，车没开出多远就停了下来。

　红灯闪烁熄灭，黄灯亮了三秒，接着绿灯长亮，米茱飞只顾着与陶乐玺说话，忘了起步被后面的司机连按喇叭，那司机也是个惹事的人，居然直接下车走了过来。

米茱飞赶紧要起步，旁边的陶乐玺突然解开安全带。

　“乐哥，你要做啥?你不会是要去干架吧，别……”

米茱飞说到一半，陶乐玺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那司机明显被陶乐玺的气势压住，连连后退，扭头就跑，不过陶乐玺倒是朝着反方向走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看着陶乐玺的背影，米茱飞撇撇嘴巴，“知道你肯定回去问了，还装的那么淡定，碰到这事情，怎么可能坐的住。”

霍庭浚正和文冉说着话，就接到陶乐玺的电话，约他一起吃饭，霍庭浚本来想请文冉吃饭的，现在只好先让文冉回去。

霍庭浚出了饭店门，看到陶乐玺居然就等在门口。

“你来的这么早，怎么没早点给我打电话”霍庭浚上前问到。

　　陶乐玺正看着文冉的背影，面色不太开心，

36.乐玺
“那是刚认识的朋友，我们刚刚商量工作上的事情”霍庭浚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了。”陶乐玺道。

霍庭浚决定带陶乐玺到最近新开的一家料理店，很有名气。

十五分钟后，霍庭浚和陶乐玺到了这家日本料理店，进门的服务员穿着和服，脸上化了妆，看起来很清纯。

包厢很宽敞，有两个格局，以屏风为中心，左边靠门处放着长长的饭桌是用来吃饭的，右边榻榻米上铺着干净的白色被褥是让客人餐后休息的。

陶乐玺一直沉默不语，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闷，等点完餐，服务员退下了。

霍庭浚问道，“你在生气吗？能不能说一下原因。”

“你打算对天朔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吗？”陶乐玺直截了当问道。

突然的问话，霍庭浚有点不知所措，但马上反应过来，对的，臧天朔最近问公司调了大笔的资金，这些陶乐玺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霍庭浚没想到陶乐玺会这么快猜到自己头上来，真的是个聪明人。

几乎只是想了一会儿，霍庭浚打算老实交代，对这种人是不能玩心眼的，充分利用臧洛川这个身份，自己所依仗的只有他喜欢自己而已。

“我要报仇，乐玺，你明白吗？”霍庭浚起身走到陶乐玺身边坐下，左手手肘搁在饭桌上撑起自己这张魅惑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报仇?”

“对，乐玺，臧天朔可是拿走了我的一切啊，我为什么不能拿回来？！”

“一切，你指什么?朵丽娜？”

“哈哈哈哈”霍庭浚笑了，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乐玺，那女人我早就不在乎了，我要爸爸的公司，那本来就是我的，只是被天朔夺去了，他当初让我一无所有，差点死在办公室里，我当然要让他尝尝这个滋味。”

陶乐玺听着霍庭浚的话，久久的看着他。

“乐玺，你不愿意帮我的话，可不可以不要干涉我，就当一个局外人，看着我而已。”霍庭浚说的认真诚恳，这确实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好……”良久，陶乐玺终于吐出了这个字，霍庭浚心里松了一口气。

和陶乐玺交往的这几个月，霍庭浚明显感觉得到陶乐玺的变化，就像一只豹子的尖锐爪牙，正在被自己慢慢的磨掉，陶乐玺很单纯，只要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别的就不管不顾。

爱，该怎么表达，霍庭浚自然知道，虽然这么确实有点渣，距离两人上次做事情已经是一个月前了，霍庭浚想到这里看着陶乐玺的眸色越发深沉。

陶乐玺自然是注意到了霍庭浚眼神的变化，他把自己自己往里缩了缩，想离霍庭浚远一点。

“你往哪里跑。”看着这样的少有的露出慌张神态的陶乐玺，霍庭浚确实有点情动了，他按住陶乐玺的腿，把人拉了过来，二话不说，抱着满脸红晕的陶乐玺去了屏风后面。

　　那里铺着专供客人休息的白色被褥，他动作轻柔的放下陶乐玺，弯曲他的双腿贴向自己。

37.圈套
这天，如往常一般，臧天朔坐着秘书开的车去公司的路上，经过一家咖啡店，臧天朔想起安娜特别喜欢这家的咖啡，想到今天要见安娜，便让助理下去买一杯。

助理离开后，臧天朔便看起了车里的时事新闻，新闻正在播放一出文物追回的案件，臧天朔看着文物的图片，怎么着都觉得眼熟，他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突然灵光一闪，这不就是自己挖出来的那一堆的一个系列嘛。

如果电视上的这些是真的，那自己的不就是假的，怎么可能，臧天朔慌忙来到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安娜，谁想安娜怎么都联系不上。

时间紧急，臧天朔只好自己找来人重新鉴定文物，这一鉴定不打紧，结果出来全是假的，臧天朔只觉得这结果犹如五雷轰顶。

安娜找不到人，现在就完全是自己伪造鉴定证书，欺骗国家获得基金，这个面子可是真的丢大了，臧天朔后悔莫及。

“总经理，现在怎么办好啊？”秘书颤颤巍巍的问。

“当然是联系安娜了，快去找她，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女人给我挖出来。”臧天朔一脚踢在秘书屁股上，让他滚出去。

臧克五十五岁寿辰马上就要到了，臧天朔不好让这事情张扬，只得暗中办理。

霍庭浚对臧克的事情很是上心，他觉得这是自己和臧克增进感情的绝好机会，霍庭浚对臧父的寿辰如此上心，这让淩韵很是意外，这个大儿子对家里的事情从来都不上心，记得臧克50岁寿辰那年，这家伙喝醉开车被交警扣在了高速公路上。

客厅里，淩韵和朵丽娜正坐在一起翻看定制好的请柬卡片。

　　“妈，我觉得这种的好点，简洁大方，您觉得呢？”朵丽娜拿起一张，摆到淩韵面前。

“嗯嗯，确实不错，其实我觉得这个金色的也挺好的，年年红色，不如变个颜色。”

“妈，金色那不得要到爸妈金婚的时候呀。”朵丽娜一席话逗得淩韵嘿嘿直笑。

淩韵看到霍庭浚进来，于是招呼霍庭浚过来，“老大，来看看请帖。”

“好的，妈。”霍庭浚坐到淩韵对面，“餐厅这些都订好了吗？”

“哦，这些你弟弟都安排好了，请的人呀这些都是你弟弟定的，所以让他把餐厅呀车呀什么的都一起定了，以前你也不管，所以……”

“没事，我就问一下。”霍庭浚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客人名单，看了一眼:“哎，丘叔怎么没在上面？”

“哦，还真是没有。”淩韵拿过来看了一眼，“可能考虑到你丘叔现在在郊外不太方便吧。”

“丘叔怎么地也是爸的老朋友，就算不能来，请帖是一定要给的。”

“对对，是我疏忽了。”淩韵连忙把丘崇的名字写上，“老大，你再看看，还有哪些不合适的。”

“不用了，二弟安排的都挺好的，妈，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帮你吧。”

　　“老大，你真的是懂事多了。”

38.兄弟
门外响起门铃声，进来的是臧天朔，看到霍庭浚也在，愣了一下，“呦，大哥也在啊。”臧天朔说着径直走到淩韵旁边，“妈，怎么样，定了没，我明天就让人去做。”

“定了，就这个，是丽娜挑的，怎么样？”

　“眼光不错，行，我还有事，就这样，我走了啊妈。”臧天朔说完转身就打算出门。

“哎，你不是电话里说今晚要在家里吃饭吗，”淩韵连忙道:“怎么刚来就走。”

“房间里的人影响胃口，我走了。”

“你这孩子说得什么话。”淩韵一听也是生气了，手一推，把前面的一沓子卡片推在地上，板起脸。

“妈，你还生气了。”

“好了妈，我看还是我走吧。”霍庭浚干脆站起来。

“妈还刚说很久没见你们了，还想着能聚一聚，这不都来了，这怎么一会儿都要走。”朵丽娜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臧天朔只好虎着脸坐到门边的椅子上，淩韵生了会儿气，干脆和朵丽娜回卧室去了，客厅里就剩下兄弟两个人，霍庭浚觉得不自在，干脆到里间的客厅里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老大，你怎么不放糖？”不知何时，臧天朔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吓了霍庭浚一跳。

霍庭浚没有出声，他在臧家一直是醒小慎微，就怕露出马脚，这么一问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苦咖啡。”臧天朔又说了一句。

“那是以前。”霍庭浚道。

“呵”臧天朔冷笑一声，自己冲了一杯咖啡，自顾自塞了很多糖，“我倒是一直喜欢喝甜的，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过了一会儿，臧天朔又说:“你最近是在健身吗？”

霍庭浚不知道臧天朔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话，臧天朔的眼睛是内双，一瞬不瞬盯着你会有点阴婺，这让霍庭浚不太舒服，他往后靠了靠避开臧天朔的目光。

“最近是去锻炼了。”原来的臧洛川不喜欢运动，身材有点微胖，霍庭浚重生后，保留着前世的爱好，时不时的去健身房，愣是给这身体练出了八块腹肌，完美的倒三角梯线，不过因为是慢慢变化的，在外人是不容易看出变化的。

难道被他看出来了？！霍庭浚心里有点慌。

“你真的是变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原先懒散的样子。”臧天朔接着说。

霍庭浚是个同，这话听在他耳朵里怎么滴都觉得不太对劲，他抬头狐疑的看向臧天朔，臧天朔居然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突然他把中指伸进自己面前的咖啡里，然后又伸进自己嘴里。

“臧天朔!”霍庭浚猛然站起来，啪一声，面前的咖啡杯被推到地上，随即转身拿了椅子上的衣服，推开臧天朔，离开了臧家。

　　开着车在路上，霍庭浚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个臧天朔居然敢直接调戏自己的大哥，刚刚做出那样的动作，两个人之间的过去到底会有什么事情，两兄弟五年前反目成仇，霍庭俊越发的好奇。

39.发小
霍庭浚坐在车里看了看日历，今天该是自己出狱的日子，如果自己没有死的话，霍庭浚突然很想去上一世自己呆的监狱看看，不知道今晚出狱的人会是谁，他开着车，不多时，便到了监狱门口。

这里一片荒凉，霍庭浚停下车，往事历历在目，冷风吹过手腕，就像戴上了冰冷的手铐，耳边树木的沙沙声，就像脚镣在地上摩擦。

监狱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霍庭浚走过去，突然被一个后空翻摔在地上，后背磕在路牙子上撞得生疼，一阵眼花等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的一张大脸，霍庭浚开心的差点叫出来。

“喜齐!”

喜奇是霍庭浚的发小，两人小时候住在一个胡同里，光屁股对着光屁股捏泥巴，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好哥俩，后来喜齐高中毕业后就去参军，即使不在一个城市也没断了联系。

“臧洛川，你认识我，你整天在这里转来转去的是想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来接我浚哥出狱的。”

喜齐用胳膊顶住霍庭浚的脖子，不让他起来，质问道。

“你慢点，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霍庭浚连忙把双手举过头顶。

“你到底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听说今天我浚哥出狱，所以跑来打算再害他一次！”

“你说什么呢？”

“呵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浚哥入狱都是被你们臧家害的，要是让我找到证据，我一定掀翻你们的公司，给浚哥报仇。”

看来喜奇都不知道自己死了，这个傻小子，还跑这里来接自己出狱，霍庭浚听着喜奇的话，眼泪都流了出来，喜奇居然一直都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

“哎，你个大男人，哭啥?”喜奇看着霍庭浚流泪，有点不知所措，自己这是欺负他狠了。

“你先放开我，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可不可以。”

“你别耍花样啊！”喜齐放开胳膊，警惕的站到旁边。

“小喜子，你这身手真的厉害。”霍庭浚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你叫我什么?”

“小……哦，我我……”

“你是不是背地给我起外号呢，小李子是你叫的吗？”喜奇一听，挥着拳头就要朝霍庭浚脸上招呼。

“小喜子，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毛毛躁躁的什么都不问清楚，就知道挥拳头。”霍庭浚连忙掀起衣摆护住脑袋。

喜齐的拳头停在半空中，这动作是霍庭浚和自己闹着玩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动作，这个臧洛川怎么也喜欢这么做。

“我知道这事说起来有点奇怪，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能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可能你会觉得我在骗你。”

“你说话能不能说重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霍庭浚，我重生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必须要自己信任的话，那这个人必须是喜奇，这么多年了，也就只有喜奇记得自己出狱的日子。

“你说啥？”喜奇一听呆在原地。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喜齐租了一栋小公寓，喜奇于是带着霍庭浚过去，到了公寓，进门后喜齐招呼霍庭浚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打开冰箱拿了两瓶饮料。

　　“来！接着。”

40.帮手
喜齐将一瓶饮料扔向沙发，霍庭浚伸手接住，这一瞬仿佛回到了从前，一起打球的时候经常是喜齐带饮料，这么扔给他。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聊了会儿，多是霍庭浚讲自己这匪夷所思的经历，喜齐听完，咧嘴一笑，状似自然地搂过霍庭浚的肩膀，“走，去我房间！”

㇪ 房间不大，很简洁的布置，一张一米五的床，桌上没有书本只摆了个台式电脑， 看着整齐的房间，叠成豆腐块的被子霍庭浚笑了。

“你现在还是保持着以前的生活习惯，不容易啊，我瞅着你这里缺个衣架子啊，你不是必须卧室里放衣架子的。”

喜齐愣了愣，怔怔地看着霍庭浚的脸出神，霍庭浚笑了会儿见他这幅呆呆的模样没忍住摸了一把他的头。

“霍庭浚，真的是你啊，太难以置信了。”喜齐一把抱住霍庭浚，刚刚他一直都是在试探，霍庭浚居然知道自己的一些小习惯，终于，喜齐放下了戒心，回到了熟悉的城市，见到了熟悉的人，一切都很舒服，紧绷的神经也放松来。

搂了好一会儿，直到霍庭俊拍拍他的腰喜齐才放手，看了看时间，看要到晚饭的时间了，便提议：“浚哥，你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霍庭浚点名了一家他们曾经常去的饭店，喜齐打电话给饭店定了个包间就和霍庭浚出了门，左右不算太远，走着去也就十几分钟。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喜齐故意给他讲些自己在部队里的糗事。

“你这是休假回来？”

“对呀，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就和部队请了假着急回来。”

“我现在的名声很不好吧！”

“没事，浚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以前被臧天朔骗了，他害我的，我都要还回去。”

“那你可要小心了，臧天朔现在的名声是真的好，青年企业家，慈善家，可是业内的枭楚，而且就算是现在的你，名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哈哈，我知道，臧家的纨绔老大，喜齐，能帮我一忙吗，查查臧天朔，私生活方面的。”

“这个没问题。”喜齐爽气的拍了拍霍庭俊的后背。

霍庭浚开起了一家债务公司，为了不让陶乐玺起疑，他谎称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并租了两间写字楼的房子，两间房子几台电脑就是公司的全部，本来只是一个幌子，没想到才开始就有一点小生意。

业务不多，霍庭浚反而在里面干的很舒心，有时候在里面忙着，反而能忘记上一世的仇恨，反正娱乐公司交给了文冉，债券公司事情也不多，霍庭浚干脆把这里当正经公司干起来。

霍庭浚看到新招的设计师对着一沓子东西满脸苦闷，开玩笑道:“怎么，嫌弃活小，不乐意干，现在刚开始，不就是要慢慢来，我们可以先从打印部开始干起不是。”

　　“可是老板，您招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给我股份，让我做合伙人，我可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怎么合伙了一个打印店呐!”

41.一起
“普通的打印店一下子能接到这么多活，小子，你傻啊，这几天做的单子挣得钱都给你怎么样，算你的第一桶金。”

“老板……”

“公司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要是能干到有第三个人，那就是成功了，想不想挑战一下!”

“好的呢，老板。”

客户催的时间紧，必须第二天交货，霍庭浚和他的小员工只好连夜干。凌晨两点钟，霍庭浚听到“咕咕”的声音，他抬头看到小员工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

“怪我，忘了吃晚饭了。”霍庭浚懊恼的拍拍脑袋，他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办公室外面，写字楼里寂静一片，所有的人都下班了，只有他们一家公司在忙。

“现在外卖也没有了，小李，你下班吧。”

“可是活还有很多呢！”

“我能干完，你走吧，太晚了。”

“那不行，我要留下来，我怎么能这么不仗义。”小李立马拍拍胸脯，样子相当仗义“要是饿了，我们就多喝水。”

两人埋头干了一会儿，墙上的钟表滑过了两点半，小李摇摇缓缓提来热水壶，突然说:“我觉得这水有一股肉汤味。”

“你饿傻了吧，哪有肉汤味。”

楼道里突然传来“咯噔咯噔”的走路声，小李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霍庭浚:“老板，有声音。”

“吱呀！”办公室的门应声打开，一束绿光照进来。

“啊！老板。”小李吓得跳起来，撒开手里的壶，一个箭步跃到霍庭浚身后。

陶乐玺举着手电筒，有点尴尬的看着两个人突然钻到桌子后面。

“乐玺，怎么是你??”霍庭浚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李，站起来。

“我来送夜宵。”陶乐玺摇了摇手里的饭盒。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万一我们下班了怎么办。”

“我在楼下看到你们的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正好听到你们说没吃饭，就回去做了一点，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味道。”陶乐玺说着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一字摆开。

“哇哦，真的是肉汤。”小李闻着味立马把头凑过去，“真是雪中送碳，我都饿的头昏眼花了，老板，您不介绍一下吗，这是您的朋友？”

“吃你的，怎么那么多废话!”凌沧笑用筷子敲了敲小李的脑袋，让他别说话，然后拉着陶乐玺一起到过道里，“这么晚，你不休息跑这里来做什么？”

“怎么，你不乐意我来啊。”陶乐玺曲起一条腿，靠在过道的墙上，微微扬起头，眼睛透着无辜看着霍庭浚。

“没有，就是太晚了，不安全，我会担心。”霍庭浚赶紧别过眼睛，陶乐玺在公司里总是绷着张脸，一张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弄得公司的员工都是对他敬而远之，陶乐玺调皮可爱的一面只在自己面前显露，殊不知这样的他有多迷人。

　　陶乐玺在自己面前，表情多的很，笑的，闹得，撒娇的，霍庭浚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42.俱乐部
“我你还担心，你小瞧我了。”

“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是你明天还有公司的事，晚上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你不也没休息。”

“我能一样吗，我又没事干，好啦，都快三点了，快回去休息吧。”

“不，我要看你吃了才行。”

“乐玺……”霍庭浚脸上露出责备的表情，板着脸转过身子。

陶乐玺看霍庭浚似乎生气了，有点委屈的低下头，鼓着腮帮子，轻轻的拉了拉霍庭浚的手，说:“你生气啦，那我回去了，你别生气了。”他等了半响，看霍庭浚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转身往电梯口走。

“乐玺……”背后突然传来霍庭浚的叫声，陶乐玺连忙停下，刚回过头，就被一股大力推到墙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霍庭浚吻住。

霍庭浚吻完，抱着陶乐玺温柔的说:“下次不许这么累自己了，听没听到，我这里会不好受的。”霍庭浚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道，他前世就是情场高手，要是他愿意，可以和任何人说情话，陶乐玺听着这话果不其然耳朵又红了。

　　陶乐玺这边被霍庭俊迷的七荤八素的，自然是管不了臧天朔那里，臧天朔一边忙着处理父亲寿宴的事情，一边想着如何处理文物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臧天朔知道臧洛川要把一个俱乐部卖给朵丽娜。

为此，臧天朔今晚难得准时回了家，朵丽娜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别墅的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居然是臧天朔回来了。朵丽娜看了一眼，没搭理继续看自己的电视。

“老婆，你老公回来了，怎么装看不见。”臧天朔把大衣挂到旁边的衣架上，说。

“你还知道回家啊，我是不是该敲锣打鼓的让左邻右舍都知道臧总您回家了？”朵丽娜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

“你这说的哪里的话，我刚从爸爸手里拿到公司，忙的要命，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还这态度。”

“那臧总今晚是忙完了？”

“丽娜，你知道刚刚谁给我打电话吗？”

“谁？”。

“我哥。”

“是吗，他呀，什么事？”

“问我俩过的好不好，床上是不是契合。”臧天朔贱兮兮靠到朵丽娜旁边。

“呵！你说话不怕闪了舌头，他没咒你我离婚就不错了。”朵丽娜推了臧天朔一把。

“哈哈哈，当初可是我派你到我大哥身边的，没想到你把他迷的死死的，即使这时候他还记着你，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切，看把你能耐的，说正事吧，洛川真的给你打电话了?”

“洛川，叫这么亲热。”

“你还有完没完，快点说正事。”

“没有，逗你呢，我听说他要把自己手里的那个俱乐部卖给你。”臧天朔道。
“乌托邦俱乐部，你消息还挺快。”

　　“那个俱乐部现在赚不了钱，他留着也没啥用，我听说大哥欠了赌债，着急还钱，真的还是假的？他还有这习惯吗？”臧天朔这才问出了自己真正想知道的事。

43.假意
“他是喜欢赌两把，不过很自制，从来都没输的太多过。”朵丽娜使劲回想了一下然后说。

“他这是心情不好玩大了？”

“有这个可能，他那个俱乐部卖多少钱？”

“一千万。”

“才一千万!”

　　“可不是吗，你说他恨我恨的要死，怎么会把这么一块大肥肉塞进我嘴里，他是不是想噎死我。”

“呵呵，他是送给我，念在我们往日的情分，给别人还不如给我对不对？毕竟我现在丈夫不疼爱，总要一个傍身的玩意。毕竟……”朵丽娜说到这里一顿。

“毕竟什么?”

毕竟臧洛川说过要拿俱乐部作为取我的聘礼，送给我的。

朵丽娜这时候突然想起臧洛川的话，臧天朔多疑，她自是不会把这话说出来。

“毕竟越往后拖俱乐部越不值钱。”朵丽娜说。

“其实啊，我真的是不忍心拿走大哥最后的产业，让他万万全全成一个穷光蛋。”

“还有你不忍心的，你可是一直觊觎那家俱乐部的好不。”朵丽娜嗤笑一声，“好了，我叫刘妈给你放洗澡水，洗一洗吧，一身烟味。”

等臧天朔进了浴室，朵丽娜立马关了电视机，欢快的跑进卧室，翻出自己最性感的睡衣，臧天朔已经有一周没有回家了，自己可不得使出些手段迷一迷他。

这时，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朵丽娜接起电话。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洛川!你有什么事？”朵丽娜问。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俱乐部是你的，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作数的。”

“我，洛川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我一直如此，想好了吗？要还是不要。”

“我要”朵丽娜说完，霍庭浚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朵丽娜还想问什么，电话那头却是传来忙音，看来果然是了，自己猜的没错，臧洛川就是还喜欢自己，希望能挽回自己，朵丽娜这么想着，心里更加得意，不过，虽然臧天朔不及臧洛川爱自己，自己现在可不能放弃臧天朔，毕竟，臧洛川现在更穷了，哎，为什么臧洛川不能像臧天朔那么有本事呢，朵丽娜心里第一次有了计较。

电话这头，霍庭浚微笑着看着手里的手机，手机是臧洛川留下来的，屏保用的还是臧和朵的亲密合照，朵丽娜以前是娱乐公司的艺人，所以自己对她还是很熟悉的。

朵丽娜人长得美艳，对自己的长相也十分自信，她自信到了自大的地步，相信所有的男人都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不过这确实是事实，除了男同，没有男人能不被她倾倒。

霍庭浚想过，如果让朵丽娜劝说臧天朔买下乌托邦俱乐部是再好不过了，而说服朵丽娜最有效的方法自然是让她以为自己的魅力依然紧紧的迷住自己。

　　乌托邦俱乐部是臧洛川留下来的，霍庭浚对保留这份财产毫无兴趣，他现在只想让自己的计划提早一步实行。

44.暗算
臧天朔果然同意了买下俱乐部，他和朵丽娜一起去俱乐部看看，恰巧看到了俱乐部地下室正在拍卖奢侈品，这是常事，没有什么可稀奇的，而臧天朔看到这个，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自己手里的文物是假的，那么为何不买些真的替换掉呢，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那些开新闻发布会的文物是假的了。

臧天朔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绝妙的主意给自己点个赞了，旁边的朵丽娜看着臧天朔莫名其妙的开始笑，忙推了他一把。

“我说，小天，你傻了?”

“哈哈，丽娜，你有时候还真的是我的福星，走，回家。”

臧天朔想要拍卖文物，那必须有一大笔钱才行，公司没有这么多的周转资金，也不好向银行贷款，他只好向债务公司去借。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常一直出手很阔绰的那些公司和商量好了一般，怎么都不愿意借钱给自己了。

臧天朔让秘书跑了好几家公司，都是无功而返，最后，终于有一家小公司愿意借钱，本来谈好了的事情，第二天，那家公司突然打来电话，称遇上了麻烦一时资金周转不开。

“啪！”臧天朔气的直接把电话摔在秘书脸上，“你们都是干什么的！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臧天朔可完全不知道电话那头是什么光景，那公司的老董被人掐着脖子给臧天朔打的电话，原来这些公司都受到了威胁，本来，借债公司都是带点黑帮文化，多少都会培养自己的打手，到时候为了催债，免不了上门打打杀杀，自己能打别人，别人当然能打自己。

谁知这次，只要传出要和臧氏企业的合作，公司就会被一帮人给一窝端了，自己公司培养的人完全就不是那帮人的对手，为了自保，这些公司才纷纷取消了和臧天朔的合作。

这怎么能怪我呢，秘书心里委屈，但也说不得什么，捂着脸，这委屈的就差哭了，他走出办公室，迎面碰上陶乐玺。

“你这是怎么了?”

元秘书看到陶乐玺，当即两眼泪汪汪恨不得把自己一肚子的苦水倒出来，“陶部长，您不知道，公司最近遇到了大m麻烦，哎！”

陶乐玺听着元秘书的话眉头紧锁，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找茬，他想了想，暗暗告诉元秘书应对的法子。

又传出一家公司愿意和臧天朔合作，臧天朔欣喜若狂，决定亲自去和这家公司谈判，这家公司老总刚和臧天朔那边越好时间，门外就传来乒乓乒乓的声音，喜奇带着一伙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进了公司。

公司老总连忙招呼自己的人，喜奇可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这些人哪里是自己的对手，一通干架，公司的人全部都被打趴下。

喜奇把躲在桌子底下的老总揪出来，拿起桌上的电话塞给老总，道，“想活命就现在给臧天朔打电话，合作取消。”

　　电话那头突然被摁住，喜奇抬头，正对上陶乐玺清冷的双眼，这是喜奇第一次见陶乐玺，只是一眼，就被陶乐玺惊艳到，愣是盯着人看。

45.打架
“你是?”

“原来真的有人搞鬼，你是谁的人？”陶乐玺历声问到，手下也不客气，直接拿过来电话。。

喜奇回过神来，“哈哈哈”放开老总，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道，“怎么，要打一架吗？我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可不一定是我对手。”

“十个回合，就看你能不能打出去这个电话。陶乐玺冷笑一声，只见摁住电话的手一扬，电话飞到半空中，喜奇见状跳起来去接电话，被陶乐玺一档，人直接扑了个空，电话又落到了陶乐玺手里。

“好小子”喜奇看着陶乐玺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再次被惊艳了一把，他一下子来了斗志，转身再次去争夺，眼看就要抢到，腿上一痛，又被陶乐玺绊倒，许是自己摔倒的样子太好笑，陶乐玺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勾起。
“你！”喜奇认真起来，这陶乐玺身手也是相当不错，他假装摔倒，然后突然来了个鲤鱼打挺，一个回身直接抢到电话。

还没躲远，又被陶乐玺拦住，喜奇乘势一个擒拿手抓住陶乐玺的左胳膊，一个转身，将胳膊折到对方身后，让陶乐玺背对着自己，空的那只手就打算去治住对方的脖子，谁想脚上一痛，被陶乐玺直接踩了麻穴，那手抓了个空。

陶乐玺挣脱，回身直接一脚踢的喜奇后退好几部，电话又回到陶乐玺手里，两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腿，就是谁也抢不着电话电话线被拉了好几米长。

喜奇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打不赢陶乐玺，突然心生一技，扯起电话线，绕着陶乐玺就是一圈，然后朝着陶乐玺的腿飞起一脚，陶乐玺一闪躲，脚边的电话线拉紧，自己直接被绊倒。

喜奇趁机压住陶乐玺，把人摁在地上，本来以为这人已经被自己止住了，谁料陶乐玺腰软的厉害，直接一个后仰反而把自己给压住，两人又在地上滚了一圈。

这一圈不打紧，电话线把两人面对面捆了起来，陶乐玺矮喜奇一点，正巧窝在喜奇怀里。

“把你手拿开。”陶乐玺觉得这么面对面抱着很是别扭。

喜奇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放在人家的屁股上，连忙撒开手道，“咱俩好像被绑起来了。”

“你使的什么不上流的手段。”

“打架而已嘛！”喜奇转了转头，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人道，“你们谁来帮我解开啊？”

那老总颤巍巍的开口，“陶部长，我们怎么才能把您救出来，那个坏人继续绑着?”

“我说要解就一起解开好不，干嘛区分个你我他的。”喜奇道。

谁想陶乐玺直接拿出手铐，把两人给拷起来。

“我说你干啥，戴情侣手链呢？”

“闭上你的嘴巴。”解开绳子后，陶乐玺半跪在地上，一条腿压住喜奇的胸膛，不让他站起来，“呵，我看你还是老实交代。”陶乐玺压低声音道，“你作为一个军人，自己接私活，部队知道吗？”

“嗯?”

“你骗不了我，你那几招早就暴露了。”

“我只不过是退伍了而已。”

　　“这么年轻就退伍，你骗谁呢，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来的，我就不会去查你的老底。”

46.乐玺
“你”喜奇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看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回真的是遇到了一个聪明人，这人不仅长得好，身手也好，人还聪明，此时的喜奇完全没有了两人是敌人的自觉，满心里只有对陶乐玺的赞赏，不禁脱口而出，“你居然这么聪明，还有什么你不会的。”说完就看着陶乐玺。

“你胡说什么?”喜奇亮晶晶的眼睛看的陶乐玺很不舒服，他不禁别开眼去。

“我叫喜奇，你叫什么?我们认识一下。”一脸花痴的喜奇说着就伸出手去。

“你又耍什么阴谋，你赶紧交代。”陶乐玺没有去握喜奇的手。

“第一次见面我就想和你交朋友而已。”喜奇有点委屈。

“你难道要我一直绑着你吗？”

“其实绑着也不错，我……”喜奇眼看见陶乐玺手里的钥匙，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扑上去，抱住陶乐玺就亲了上去。

陶乐玺没想到喜奇来了这么一招，挣扎开来，一不小心钥匙掉在地上，被喜奇先一步抢走，“哈哈，好朋友，姜还是老的辣吧。”喜奇得意的哈哈大笑，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不解开，要不我们永远绑在一起。”

“你……”陶乐玺瞬间脸气的通红，这人好像完全搞错了重点，他是完全没有把自己刚刚的话听进去还是在装疯卖傻。
喜奇看着陶乐玺生气的样子，只觉得这人越发的娇俏可爱，看着他被自己咬的红红的嘴唇，心里突突的热，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出来跳，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再装疯卖傻，就不怕我找人把你的手砍下来，”陶乐玺历声道。

“那你砍吧！”喜奇看着陶乐玺红润的嘴唇，像着了魔一般按住对方的后脑勺，抬头又亲了上去。

陶乐玺被抱着，压着喜奇的那条腿重重的顶着喜奇的胸膛，几乎是下了大力气想要挣脱，可是喜奇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不管不顾抱着陶乐玺亲，周围的人看着两人目瞪口呆。

霍庭浚一直等不到喜奇出来，终于忍不住进来看，就看见这一幕，喜奇抱着陶乐玺，两人吻在一起。

“喜奇，你干啥？”霍庭浚冲过去拉开喜奇。

陶乐玺这才知道幕后主使原来是霍庭俊，霍庭浚只好让喜奇先回去，自己再和陶乐玺解释。

手铐被解开时的咔嚓一声脆响，让喜奇回到了现实，原来这人是霍庭浚的恋人，他走了老远，回过头来，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身影。

　　初尝甜蜜滋味的喜奇此时就像当头被浇了一盆凉水，他走出公司，此时正好下起了雨，雨水冰凉，打在自己身上，反而觉得舒服，心里翻滚着的东西需要雨水来浇灭，想要心里的悸动被雨水打平，喜奇干脆躺在地上，让雨水肆意的冲刷自己，睁开眼睛，眼前的雨水似乎要描画出陶乐玺的模样，闭上眼睛，眼前却还是陶乐玺的一颦一笑，挥之不去。

47.喜奇
这次的生意又失败了，臧天朔听了秘书的汇报，气的又打了秘书一顿，秘书满脸委屈的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遇到霍庭浚。

“我说元秘书，臧总经理这又打你了？”臧洛川问。

“没有，没有，哪里有.”元秘书赶紧道，心里想着，这真是太丢人了。

“他脾气是一点都没有变，真的是难为你了。”臧洛川说着看似毫不在意的掏出手机，随着带出一张名片，掉在桌子上。

“先生，您的卡片掉了。”元秘书赶紧道。

“哎，你丢了吧，今天碰着个人非要塞给我，说是啥债务公司的，这年头，哪个债务公司不是个坑。”臧洛川摆了摆手道。

元秘书看着卡片上的公司名字，缘来宝公司，以前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看来是新成立的公司，自己不如去碰碰运气。

元秘书开着车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了名片上的地址，公司规模真的是小啊，设施也是相当简陋，但元秘书万万没想到，公司的老董却是相当豪爽，当即拍桌子表示可以借钱，而且利息也是按照市场的价钱，元秘书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知道，陶乐玺已经被霍庭浚说通，而这家公司是霍庭俊设下来的局，就等着他们的臧总经理钻进来。

这日，陶乐玺像往常一样在射击场练枪，一如既往地射中红靶。

“啪啪啪”身后传来鼓掌声，陶乐玺转过头，看到是喜奇，看到这个无奈，陶乐玺心里有点厌烦，他冷冷的转过脸，继续练习。

面对套乐玺的冷淡，喜奇丝毫不在意，经那一日相见，喜奇便开始想念陶乐玺，为此，他特地经常去套乐玺经常去的地方，去了几十次，终于遇到了陶乐玺，但每次总会被冷眼相待。

他走到旁边，拿起枪，简单瞄准后，就连开了三枪，喜奇精湛的射击技术让一旁的陶乐玺惊叹了一把。

“怎么样，要不要比一比。”喜奇道。

“呵，比就比”

男人间的友谊便是如此的简单，一场射击，陶乐玺倒是对喜奇完全刮目相看，这个登徒子，本事倒是一流。

霍庭浚来接陶乐玺，正好看到喜奇也在，乘着陶乐玺去冲凉，霍庭浚问喜奇两人怎么会认识。

喜奇却是顾左右而言他，道，“浚哥，我听说文冉回来了？！”

“嗯，和吉安东一起回来的。”霍庭浚点点头。

“你把他安排在自己的公司了。”

“你怎么知道。”

“我来的时候为了你的事查了臧氏所有的企业，就知道吉安东在你的公司工作。”喜奇说着，看着霍庭浚的眼神越来越锐利。霍庭浚感受到了喜奇的情绪，他有点心虚，说话也不太顺畅，“文冉遇到了难处，所以……”

喜奇看着霍庭浚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站起来，面对着窗户没有再看霍庭俊，接着道，“浚哥，你还想着他。”

“没有，他有吉安东了，我不会打扰他，只是帮他。”

“只是因为文冉有男朋友了?”

　　“好了喜奇，乐玺快出来了，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霍庭浚别过脸，看着冲凉的地方道。

48.霍父
“浚哥，你还是放不下文冉是吗？”

“喜奇，我说了，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

“为什么？你不愿意面对还是根本就不想面对，如果有一天，文冉回来找你，你是不是会立刻回到他得身边，乐玺呢？你和乐玺到底是怎么回事？”喜奇明显不想结束这个话题。

“喜奇，你是我兄弟，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兄弟，你应该理解我，我以前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是迫不得已。”

“呵呵，迫不得已，浚哥，你可以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你喜欢乐玺吗？”喜奇的肩膀开始抖动，似乎是强压着笑，这样的喜奇让霍庭浚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

“你在犹豫，你不喜欢，如果让你在乐玺和文冉之间选择一个去伤害，你肯定选择的是乐玺是不是？反正文冉一直是你的白月光”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冉？白月光”陶乐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没有，没什么，你洗好了，我们走吧。”霍庭浚连忙道。

“喜奇呢？”

“我和浚哥待会儿有点事情”

“那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霍庭浚将陶乐玺送回家，拉着喜奇直接去了霍父的墓地，墨色的小小石碑，就那么立在那里，和众多墓碑一起，渺小而卑微，墓碑上霍父的照片，如生前一般笑容和蔼，喜奇看着霍父慈祥的面容，悲从中来，喜奇是个孤儿，小时候几乎是霍父霍母看着长大，霍父霍母对他来说便如亲生父母一般。

自从霍父霍母离婚后，喜奇几乎就一直和霍父和霍挺俊一起生活。

“喜奇，这里面没有我父亲的骨灰。”

“你说什么？”喜奇听了霍庭浚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来找父亲时他已经死了，尸首都烧了，骨灰就那么和别的什么阿猫阿狗的尸体混在一起，他们害死了父亲，还草草处置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霍庭浚越说越激动，“我以为只要我死了，他们就会放过我的家人，没有想到……我带你去看我父亲生前的康复医院。”

这是一家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方，医院破旧，设施也很简陋，房屋几乎都脱了墙皮，院子里也是杂草丛生，偶尔会路过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人烟稀少，很难想象这里会是一个医院。

“我父亲生前便是住在这里的，在这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霍庭浚拉着喜奇来到了霍父生前住的病房，青色的水泥地上只摆着一张床和一个小床头柜，白色脱了墙皮的墙上密密麻麻都是用指甲抠出来的痕迹，有的还带着血迹，难以想象霍父身前受了多少苦。

霍庭浚不管看到多少次，都想第一次看到一般伤心，他跪在医院的地板上，泣不成声，谁能想到，一位叱咤职场多年的人在老年后没有尊严的活着是多么的悲哀。

　　喜奇心中也难过的很，他为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抱歉，他抱着霍庭浚的肩膀暗暗发誓，无论霍庭浚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49.成功
喜奇回去后又发烧了，这是他那次淋雨后留下的毛病，他喝了药就打算上k床躺一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臧天朔从霍庭浚的借债公司借了一大笔钱，在拍卖会上拍到了不少的文物，这件事情看似就这么过去了，正当图书馆马上要建成，臧天朔看似高枕无忧的时候，检查官找上门来，臧天朔涉嫌拍卖国有文物，要接受调查。

“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会犯法？”臧天朔大喊大叫的不愿意被警察带走。

这一幕正好被臧克看见，臧克气的心脏病发作，这个二儿子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出事情，给臧氏丢脸，以前他可不是这么没轻重的人。

陶乐玺立马联系了米茱飞，虽然米茱飞愿意帮忙从中周旋，但是臧天朔涉嫌拍卖国家文物，就算是被冤枉，还是要等事情调查清楚才能出来。

总经理被法院带走，董事长躺在床上起不来，公司乱成了一窝蜂，就在这个时候，霍庭浚出现。

霍庭浚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当即指挥公司的人迅速应对这突发j情况，防止了事情被外界进一步恶意放大，臧家这次居然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了风波，臧克对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刮目相看，霍庭浚表现出来的领导才能让臧克非常满意，当即决定让霍庭浚暂时接管公司的事务。

而臧天朔这段时间便要接受法院的调查，他图书馆的事情也暴露出来，韩先生终止了与臧天朔的合作。

霍庭浚此时侍奉在生了病的臧克床边，臧克身上接着心电图，躺在床上，睡着了。霍庭浚盯着绿色的波浪线，耳边是仪器的滴答滴答声，他的眼睛里此时没有了面对臧氏夫妇的温情，有的满满的恨意。

眼前的臧克慢慢变得模糊，变成了自己父亲的模样，不知道自己父亲生病后是不是也得到了这么好的照顾。

他知道，父亲的死绝不是臧天朔一人所为，臧克也参与其中，霍庭浚曾经打探过父亲的死因，疗养院有人曾看见过淩韵出现在那里，只有将这帮人从金字塔上拉下来，把他们踩在泥里，他们才会招供自己所犯下来的罪行，等着吧，这只是一个开始。

霍庭浚想的出神，突然传来敲门声，吓了霍庭浚一跳，来人是陶巳，臧克的老战友，陶乐玺的父亲，陶巳要来和臧克说说话，霍庭浚便让陶巳照顾臧克。

他刚走出病房，就碰见陶乐玺，陶乐玺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没有出声，霍庭浚看了看病房们，心里了然，陶乐玺不愿让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因为陶巳肯定会反对。霍庭浚冲陶乐玺眨眨眼睛，便离开了。

　　霍庭浚走到医院一个偏僻的地方，就给喜奇打电话，让他去陶乐玺的办公室，找到臧天朔备份在那里的日程表，包括去哪里，住哪些酒店这些，霍庭浚和陶乐玺交往后，发现陶乐玺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所有的密码只是变动最后一个数字，而且喜欢用双数。

50.责罚
陶乐玺现在在医院，应该不会去公司，霍庭浚给喜奇打完电话，便决定去病房看着陶乐玺父子，免得有什么突发m情况。

病房这边，“父亲……”陶乐玺走过去，恭敬地喊了一声。

“你总算是来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医院。”陶和压低声音说。

陶和虽然年过五十，两鬓已现花白，却依然精神抖擞，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坐在床边板着脸，不怒自威。

“对不起。”

“臧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却是找不到人，你跟我出来，不要打扰老臧。”陶和说着站起来，走出病房，又轻轻把门关上。

这里是VIP病房，病房外面是个很大的客厅，隔音效果很好，陶和这时才放开了声音，他坐在沙发上，让陶乐玺站在旁边。

“你这几天是去哪里了?”

“我……”

“臧天朔这几天在做什么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情?”

“我忙着别的事情，没想到二少爷会这么糊涂。”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陶和没有等陶乐玺说完，就打了他一耳光。

“所以说，确实是你失职了，我以前告诉过你，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保护臧家，有关臧家的事情必须亲力亲为，你这几天急急的去做什么，和臧家老大约会，是不是!”

陶巳的话让陶乐玺吃惊，难道说陶巳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臧洛川的事情，陶乐玺刚想辩解，谁知陶巳继续道。“你最近和臧洛川走的很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也知道臧洛川和臧天朔是死敌，是不是你要和臧洛川联合起来对付二少爷。”

听着陶巳后面的话，陶乐玺松了一口气，看来陶巳并不知道，于是陶乐玺便说出了心里真实的想法，“都是臧家的人，没必要分个里外出来，你也说了，我的任务只是保护臧家和臧董事长，而不是别人。”

“你!臧家老大不成器，这你也知道……”

“可是他回来后完全就变了一个人，你也看到了，他比臧天朔更有能力管理公司，就臧天朔的那些小伎俩，完全不可能让公司长远发展……”

“二少爷需要别人给他机会证明自己。”

“已经给他机会了，父亲，我觉得大少爷更有天分。”

“你给我住口！”陶巳完全没想到陶乐玺会这么和自己顶嘴，扬起手又想给他一巴掌，但是看到他咬着牙打算硬挨的样子，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漠然让陶巳心里一瞬间有点慌乱，扬起的手收了回去。“小玺，我看着这臧家两兄弟长大，谁行谁不行，我比你清楚，臧家陷入这么大的风波，你有脱不开的干系，你给我跪下!面朝着凌老爷病房的门跪下。”

陶巳话音刚落，陶乐玺二话不说就直挺挺跪下，陶巳看着陶乐玺倔强的背影，摇了摇头。

“小玺啊，你好好想想，你错在哪里。”

　　“我想不出来，我想不明白，都是臧董事长的儿子，为什么父亲您总是区别对待！难道说，父亲您瞒着我什么！”

51.责罚
“小玺啊，你好好想想，你错在哪里。”

“我想不出来，我想不明白，都是臧董事长的儿子，为什么父亲您总是区别对待！难道说，父亲您瞒着我什么！”

“你给我住嘴。”陶和听了这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被气的拿起旁边的拐杖，一拐杖使劲抽在陶乐玺背上，“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家伙，自己不争气就罢了，还连累臧家，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男人，你是不是喜欢臧家老大，所以连带着要把公司都送给他，你让我怎么有脸去见臧老，当初我知道你有这心思后，就不该让你再待在臧家。”

陶巳说话越来越不堪，这让陶乐玺有点窘迫，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进来的是霍庭浚，他进来就看到陶乐玺跪在客厅里，陶和生气的拿着拐杖站在旁边。

　　“陶老先生，这是怎么了？”

“没事，大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霍庭浚走过去想要扶起陶乐玺，却被推开，“你不要管我。”陶乐玺小声说。

“大少爷，我是为了家事责备了一下小玺，让你见笑了。”陶巳开口。

“我不放心父亲，就回来看看，乐玺，你起来吧。”霍庭浚又去拉陶乐玺，还是被推开。

“你出去吧，不要管我。”

“到底事怎么了？”霍庭浚碰上陶乐玺的肩膀，陶乐玺痛的抖了抖，霍庭浚眼里闪过诧异，正要询问。

“大少爷，这是家事。”陶巳这时冰冷的开口。

“你如果不想我太难堪，请现在就走好不好。”陶乐玺又小声说。

霍庭浚无法，只好离开客厅，走到外面，不放心，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却是什么都听不到。

霍庭浚刚刚对陶乐玺的关心陶巳都看在眼里，他有点疑惑，以前的臧洛川可是从来都不会和自己和陶乐玺主动说话的，这次臧洛川回来，怎么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臧家老大好像不一样了，完全变了一个人，这里头一定有猫腻。”陶巳小声嘀咕，“这纨绔少爷，一定是在玩把戏。”

“父亲，你对大少爷就是有偏见，你也看到了，大少爷的孝心不比二少爷少。”陶乐玺不乐意了，又继续替霍庭俊说话。

“你还嘴硬!那我就打死你!”陶巳气的又挥起拐杖，这次，拐杖一下一下打在陶乐玺背上，陶乐玺咬着牙死撑，腰背自始至终都是直挺着，他越是这样，越是惹陶巳生气，下手也是越来越重。

霍庭浚等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干脆直接推开门，就看到陶巳在打陶乐玺。霍庭浚冲过去，推开陶和，护住陶乐玺。

“陶老先生，您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打人呢？”

“大少爷，你让开。”

“我不让，您要打就连我一起吧。”

　　“你!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打你！”陶巳挥起拐杖，就冲着霍庭浚打下来，谁知被陶乐玺伸手接住，陶巳不可置信的看着陶乐玺，自己这个从来都不敢忤逆自己的儿子，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外人。

52.觉醒
“乐玺，你放开！”陶巳大声呵斥。

“父亲，不干大少爷的事情。”陶乐玺抓着拐杖，道，陶巳看看两人，气的扔下拐杖，离开了客厅。

“乐玺，陶老先生为什么要打你。”

“不关你的事，你出去吧。”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们什么关系!”霍庭浚不顾陶乐玺的挣扎，脱下他的外衣，看到后背一片血红，血已经渗透了衬衣。

“这陶巳也下手太狠了，他是不是经常这么打你，我去给你拿药。”

“你照顾臧董事长，我这边不要你管。”陶乐玺重新将衣服穿上。

“你怎么不要我管，我偏要管。”霍庭浚一手拖住陶乐玺的肩背，一手臂勾起他的腿弯，不顾陶乐玺的挣扎，把人直接抱起来，在病房门口，霍庭浚看到迎面走过来的陶巳，冷眼看了陶巳一眼，就抱着陶乐玺去看医生。

医生看到乐玺背后的伤，以为是霍庭浚干的，把他狠狠骂了一顿，给陶乐玺安排了一间病房。

止疼药有制眠作用，加上一晚上没有睡觉，陶乐玺一挨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他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额前的碎发遮住光洁的额头，和长长的睫毛混在一起。

霍庭浚坐到床边，本想帮他把头发拨开，陶乐玺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靠近，往里面移了移，霍庭浚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的陶乐玺真的是让自己心疼，一个人，能在背后如此维护自己，这份感情真的是难得。

霍庭浚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陶巳作为陶乐玺的父亲，会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其实，霍庭俊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推开了门，在门口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他没想到陶巳作为臧克的老战友，居然会这么维护臧天朔，难道是臧洛川曾经得罪过陶巳。

还有，就是陶乐玺的那句，他反复想着陶乐玺说的那句，陶巳是不是隐瞒着什么，陶巳真的有隐瞒着什么吗？霍庭浚越想越好奇，看来，这个陶巳也需要查一查。

这时喜奇打来电话，告诉霍庭浚事情已经办妥了，霍庭浚挂了电话，看着病床上的陶乐玺，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臧天朔的行踪马上就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如果有一天，陶乐玺发现自己被利用了，他会不会恨自己，到时候，自己该如何面对他呢？霍庭浚第一次有点害怕这一天的到来，报仇的快感和一个人的真心到底哪个更重要。

要停止吗？不当然不可以，自己的复仇只是开始，谁都没有办法阻止自己，陶乐玺，他肯定是要辜负了。

他看着陶乐玺睡得安稳了一点，便起身来到窗前，窗外是夜空，有点点星星，趁在黑色的天空里，有点孤单。

　　霍庭浚抬头看着，都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自己的孩子，霍庭浚努力的辨认着属于自己父亲的那颗星星，父亲，您是不是真的变成了星星，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我这个不孝子，您希望我继续如此吗？！

53.噩梦
身后的病床上，陶乐玺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霍庭浚觉察到转身，看到睡梦中的陶乐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来。

这是入了梦魇，霍庭浚连忙过去把人拍醒，陶乐玺猛然睁眼，腾得翻坐起来，床头的灯光透过纱帘，融融地洒满整个房间。可陶乐玺眼前却仍是漆黑不见天日的训练场，鼻翼间似乎还充斥着那股散都散不去的浓重血腥气，失败的人尖利的惨叫仍在刺l激着他的耳膜。空荡的房间中回响着他急促的粗喘，仿佛是濒死之人的徒劳挣扎。

陶乐玺几乎快被这满室寂静而绝望的空气逼疯时，“乐玺，乐玺，你做噩梦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就像隔着好几道门而如包在棉花里一般低闷，终于将陶乐玺从回忆的梦魇中拉了出来。

“洛川，你还没走啊？”

“没有，你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

“以前的事情，我有点饿了。”

“好，我去买吃的。”

陶乐玺看着霍庭浚离开，他眼前又出现了训练场，陶乐玺在跟着陶巳之前接受过长达五年的训练，每一天，他们的训练场上都会死人，即使不死在训练场上，如果没有完成当天的任务，也会被带到审讯室里，或许死在里面，他，是踏着死去同伴的血水走到了今天。

陶乐玺下床，走到镜子前，脱去上衣，侧过身子看着自己背上的伤痕，红的青的叠在一起，看起来很严重，可是到了明天，就一点痕迹都没有了，自己的身体总是有神奇的复原能力。

陶乐玺抬头看到头顶的衣架子，他踮起脚尖双手握着衣架子，摆出被吊着的姿势，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幽暗的刑求室中，浑浊的空气夹杂浓浓的血腥味令人反胃又生惧。四周一片静寂，唯有长鞭抽打皮肉的啪啪声和烙铁的滋滋作响。刑架上绑着的一个个已不成人形的男人，血肉模糊却仍一言不发。

拿着皮鞭的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冰冷的鞭柄在身上游走，从颈椎到尾椎，皮鞭干脆利索地抽下，发出清脆响亮的击打声。一道红痕瞬间贯穿右侧身体，顷刻间肿起，颜色加深。

“嗯……”陶乐玺咬牙闷哼，只一下，额上便渗出冷汗来。

这只是开始，皮鞭夹带着骇人的风声，狠厉地落在身体上，留下一道道均匀的红痕，极其迅速地肿起。

“这家伙的皮肉真是好，看，”

耳边传来调笑声，自己身体不留疤痕，这是几乎很快就被知道，所以，总有些人为了亲眼看一看这奇相，就算自己不犯错，也会故意找茬把自己带到审讯室，这帮子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这家伙到了明天，身上的痕迹就一点没有了，皮肤恢复的就和娘们的一样光滑。”

“真的是这样子吗？”

“你不信?”

“这……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等奇事。”

　　“有什么稀奇，没听说过一个樱花的妓l女的故事吗？……哈哈哈”

54.噩梦
“我觉得是你打的太轻了，你看，他这屁股翘的和水蜜桃一般，不如就只打这里。”

皮鞭又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鞭梢与空气摩擦的可怖声音令陶乐玺浑身一颤，臀腿交界处突然升起剧烈的痛感，一道水平的红痕浮凸在细嫩的大腿根上。原本饱受折磨的臀上的疼痛变得麻钝，但未受过责打的腿根骤然受此重击，陶乐玺身上的疼痛又重新变得尖锐，几下皮鞭毫不留情地尽数落在上面。

“哈哈哈哈，真的是好看，就像是艺术品。”
“哎呦，你倒是成艺术家了”

“不瞒你说，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艺术家。”

“我想到了一个名字，昙花，不如，就叫这家伙昙花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家伙长得比娘们还好看，听说，男人也可以那个，你想不想试一试。”

“别，这些人能打，但别的地方动不得，别惹祸上身。”

“摸摸能咋滴？”那人说着居然直接用脚拨了拨陶乐玺的双脚，让他分开腿站着，手就要摸上大腿内侧的皮肉，眼看自己就要遭受的厄运，陶乐玺不管不顾一脚踢上那人的面门，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随后，便是一顿子鞭打。

不知道这折磨持续了多久，耳边鞭子抽过空气的呼啸声突然停住，额前的碎发被人抓住，头被抬起来，陶乐玺的眼前早被血水模糊了视线，脱力般挂在刑台上，咬牙忍受着身上一下又一下的痛意，身体也不再挣动，只剩下意识的微微颤抖。

突然他感觉到一双带着厚茧的大掌在触摸着他的脸颊，为他抹去满脸的血水，如同小动物寻到热源一般，他下意识地往那掌心里蹭了蹭。

这人是陶巳，自此陶巳便收了陶乐玺做义子，对陶乐玺来说，陶巳即是自己的义父，也是救自己出火坑的恩人。

霍庭浚买了饭回来，看到陶巳被一辆黑色的车接走，车里，陶巳也看到了霍庭浚，他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思量，莫非这陶乐玺和臧洛川暗中联手了，看来，这臧洛川必须除去才是。

车开到了北郊一处别墅，高耸的门廊，暗红与黑金的基调，随处可见的繁复装饰，华丽优雅，但冷冰冰得没有一丝烟火气，空冷单调，如同刀尖上的寒光，尖锐伤人，却莫名的孤独，在这样的地方栖身，难怪主人会铁石心肠。

客厅里，别墅主人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今日的报纸，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不远处的餐桌上，主位的下首处放着一份凉透了的晚餐。见陶巳进来，别墅主人头都不抬的将报纸翻过一面，连眼神都不施舍一个。

陶巳暗暗叫糟，动作不停地脱下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别墅面前，深深俯首，恭顺地请罪：“陶巳来迟了，请会长恕罪。”

　　北幕川禾任陶巳跪着，不紧不慢地看完报纸，喝尽杯中的咖啡，这才瞟了一眼脚边的陶巳。

55.替身
陶巳已经跪了有一会儿，膝盖隐隐地酸痛，可却半分不敢动。川禾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眼神，略提了提音量向门外道：“聂宇，进来。”

守在门外的名叫聂宇的年轻人推门而入，看到跪着的陶巳，恭敬地移开眼神，低下头：“会长，何事？”

川禾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让陶巳心头一颤，“你去服侍陶老将军吃晚饭”

“是”聂宇转身朝陶巳恭敬的伸出手。

陶巳只得起身走到餐桌前。

　　“会长是体恤您还没有吃晚饭。”聂宇道，拉开椅子。

“是，我自己来吧，不劳烦宇少爷了。”

“让他来，说是宇少爷，不过是供人消遣的玩意儿。”远处的川禾冷哼。

聂宇听着这话，清俊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情绪的波动，低眉顺眼的跪下，聂宇是川禾最得意的男宠，很让川禾宝贝，曾经有不识趣的人摸了聂宇一把，就被川禾拖出去喂了狼。

现在川禾居然让聂宇服侍自己，这让陶巳惊恐不已，抓着盘子的手都有点颤抖。

　　“我觉得你办事不利，必定是手底下的人不行，不如把聂宇给你如何？”北幕川禾慢条斯理的道。

“这……不是，是我失察……”

“如果不是你手底下的人不行，那就是你不行……”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是咖啡杯摔碎的声音，声响吓得陶巳呼吸一滞。

“一个小小的臧氏集团都搞不定。”

“会长，是有人搞鬼。”

“谁?”

“臧洛川，本来一切顺利，是他突然出来，而且陶乐玺好像也和他勾结在一起，所以才会……”

“这么说，是小玺的错，当初可是你执意要带走小玺的……”

“不敢”陶巳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是我的错，我会立刻处理掉臧洛川。”

“嗯”川禾点了点头，道，“聂宇，伺候好陶将军”说着离开了客厅，陶巳看着川禾的背影，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斜眼看了看一直不动声色跪在旁边的聂宇，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聂宇似曾相识，好像是自己认识的人。

“陶老先生，看够了没有?您现在回去吗？”聂宇突然开口，陶巳闻言不好意思的别开眼。

聂宇送陶巳离开，回到房中，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碎片上掩映出一张清俊的脸，看起来似乎不食人间烟火，聂宇干脆蹲下来，对着残片抚摸着自己的脸。

除了川禾，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张假脸，除了眼睛，其他的通通都是假的，假的眉毛，假的鼻子，假的嘴巴，假的下巴，这张脸美则美矣，可惜不是自己的脸。

陶巳是不是看出来了，聂宇想，自己现在长得其实很像小玺，确切的说，是川禾把他整成了小玺，有那么一点像，却又完全不像。

　　聂宇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往事，回忆第一次见到川禾，当年，他和陶乐玺是同一批进的训练营，记得刚进去不久，自己就在训练营失败，被训练的师傅带到了一间房里，

56.替身
房里一片昏暗，聂宇不由自主地抬头向屋里看去，就在这时，有人伸手打开了屋里的顶灯，聂宇登时浑身一僵，整个后背和后颈都开始隐隐发冷发麻。

目光所及之处，有按照长短类别整齐地挂在架子上的鞭子，大大小小，薄厚不一的板子和皮拍，有泛着幽深的光芒的刑架，有束缚台，笼子和木马，还有几个倚墙而放，不知装了什么器具的立柜。

聂宇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刑求室，但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一间五脏俱全的刑讯室。

前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面目俊郎的男人，是川禾，聂宇抬头正对上那人冰渣一样的目光，惊的聂宇腿软，直接双膝跪地。

面前那人用脚点点他的肩头，力道不大，但侮辱意味十足，“进了这里，你没有资格穿衣服。”

聂宇一惊，几乎是手忙脚乱的脱了自己全身的衣服，如玉一般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柔光，凹凸有致的身上还带着打架留下的痕迹。

但那人看他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情k欲，只是如同衡量商品一般冷酷挑剔。聂宇在这样的目光下，心里一阵瑟缩，好似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处遁形。

川禾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抬脚走出刑讯室，穿过走廊。聂宇看着男人，不知怎么的，他就跟在男人脚边一路爬过去。冷硬的地砖膈得他手掌和膝盖生疼，但他依旧努力跟着男人。

俗话说，畜生会第一眼就认定自己的主人，或许，自己天生就是个畜生吧。

终于，川禾走到了一间房子前，他停了下来，并且打开了房门，房里陈设同刚才那间几乎一样，房间正中，陶乐玺也如自己一般一丝g不挂，不过，他是趴在一张冰冷的台子上，以同样屈辱的姿势。

“你想好了，不愿意做我的人？”川禾冷冷的开口。

“是，我愿意做枪，做刀，就是不要让我做一条宠物狗。”

　这本是很惹怒的话，川禾闻言却是笑了，他蹲下来，看着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的聂宇，慢条斯理地带上白手套，调戏一般挑起聂宇苍白的脸颊，“你这个个眉清目秀的可人儿，可愿意做我的人。”

聂宇抖做一团，只觉得被触碰过的地方，如同被蛇信子舔舐而过，阴冷悚然，但是，当抚f摸离去，他又渴望被再次触摸，他死盯着面前的男人，高声道：“我愿意！”

“呵呵，愿意，愿意用这里来服侍我?”川禾冷冷一笑，

带着不屑掩饰的恶意，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人手中接过一条乌黑的长鞭。

川禾淡淡地笑着，单手执鞭，用鞭梢拍打着聂宇的屁股， 聂宇顿时浑身一僵，咬紧牙关死死地瞪着川禾。

“当真愿意”毒蛇吐着信子，毒液犹如诱惑，牵引这聂宇，聂宇看着北幕川禾，再次点了点头，这明显取悦了北幕川禾。

　　“小宇，你替我吧”川禾把鞭子递给聂宇，他转身，又问了陶乐玺一句，“你真不愿意?”

57.替身
陶乐玺狠狠地闭上双眼，用沉默表达拒绝。

川禾状似遗憾地摇摇头，摘下白手套，将聂宇握着皮鞭的手捏了捏，含笑冲着陶乐玺欠了欠身，“小玺，对不住了。”

聂宇看着川禾，又看了看陶乐玺，他明白了，这个脱k光了趴在这里的男人是川禾喜欢的对象，聂宇心里突然像吃了醋一般的酸，就像狗被抢走了主人。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执柄的手凌空一抽，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鞭梢凌厉的划过空气，发出骇人的摩擦声。下一鞭，便精准狠毒地落在了陶乐玺身上，一鞭见血。

聂宇手法精湛狠厉，鲜红的血迅速为他雪白的身子染上了刺目的艳色，陶乐玺痛苦地闷哼一声，剧痛腐蚀着他的神经，令他如遭电击一般抽搐着。随着皮肉炸裂的声音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响起时。

聂宇看着，心里还是不解气，他扬起手臂，刚要挥下，“停！”川禾突然道，他伸手接住鞭子，指尖掠过染血的鞭身，丝毫不在意弄脏了素手，“小玺，你后悔还来的及”

陶乐玺牙咬得嘴中一片铁锈气，双目猩红，还是不肯开口。

川禾挑挑眉，回眸不再看他，旁边的人会意，拉开陶乐玺的双腿，聂宇再次挥鞭，长鞭带风，鞭鞭势大力沉地落在陶乐玺娇嫩的大腿间，将他的骨肉几乎撕碎，伤口处的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聂宇后来知道了，陶乐玺不愿意做川禾的男宠，而自己则成了陶乐玺的替身，川禾曾经说过，自己的眼睛还有身体和陶乐玺的几乎一不一样。

但是川禾想让自己长得像陶乐玺，又不想自己完全像，因为川禾不想让任何人取代陶乐玺，真的是让人嫉妒啊，聂宇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霍庭浚坐在床头，半揽着陶乐玺，看着他吃晚餐，霍庭浚浚发觉，陶乐玺喜欢先喝汤然后在吃饭，自己买的土豆炖牛腩，陶乐玺挑挑拣拣，土豆倒是一点没吃。

“你不喜欢吃土豆啊？”

“嗯嗯”陶乐玺微微点点头。

“那给我吃吧”霍庭浚低头，陶乐玺很自然的叉了块土豆塞到他嘴里，一顿饭变成了两个人吃。

吃完霍庭浚搂着陶乐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乐玺，这事情其实怪我，你都是为了帮我，但是没想到陶老将军会怪罪你，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我管理公司和臧天朔管理公司有什么区别?为何陶老将军会那么生气?”

“你是不是和我父亲有什么过节？”

“没有”霍庭浚皱起眉头想了想，确实没有。

“父亲在意的只是臧董事长，他们是老战友，对你只是偏见，你若能一直如此，他一定会对你改观的。”

“乐玺，这段时间你要不还是去别处散散心，这里就交给我好了。我怕陶将军又为难你。”

“没事，我必须在这里。”

“我其实刚刚犹豫了，犹豫要不要继续报仇……”霍庭浚想了想，决定说出心中真实的想法。

　　

58.甜蜜
“嗯?”

“我在想，这么做的意义会在哪里，会不会伤害到自己真正在乎的人。”

“犹豫?因为什么?”陶乐玺睁着眼睛，像小鹿一般问。

霍庭浚闻言，掀开被子上床，将这团温香软玉搂在怀里，这才浅声低语道：“因为是你。”

陶乐玺一愣，不料是这么个答案，如同被喂了甘甜正好的蜂蜜水，甜意温和而细密，如化雨春风，心一下子就软得不像话。

“我没事，在公司这么久，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陶乐玺道。

“乐玺，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陷入困境，你一定要告诉我。”霍庭浚心里松了一口气，得到了肯定答复，他看着陶乐玺，认真的说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让人心疼，这个男人真的是爱惨了那个叫做臧洛川的男人，明明是苍鹰，凌厉强势如出鞘冷刃，却总在面对臧洛川时将百炼钢化作最为缱绻的绕指柔。

这份爱不属于自己但足够让自己嫉妒。

霍庭浚将陶乐玺抱紧，虔诚如笃然的信者，去亲吻他柔软的唇瓣。耳鬓厮磨间，有暧昧勾缠的银丝牵连在两唇之间，如同遥遥银河中那一线迢迢的鹊桥，结合着本无缘的天涯爱人。

“洛川……”火热如铁被如水柔软紧紧包裹，陶乐玺双目失神，身躯颤抖，朱唇半张，含糊地呻吟。

“嗯？”霍庭浚低头吻着他的发丝。

“我喜欢你。”身下人眸带水光，在隐约月光下，闪着动人的光芒。

“嗯。”霍庭浚与他五指交扣。

不知过了多久，陶乐玺已经疲倦地将近入睡，霍庭浚拨开陶乐玺汗湿的乌发，在酡红的颊上烙下一个吻，将陶乐玺抱入怀中。

“我也会爱你。”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已零点将至，两人相拥而眠，霍庭浚伸手将陶乐玺搂在胸臂之间，陶乐玺的气息充斥在他一呼一吸之间，清冽也清冷，可人儿柔顺地依偎在他怀中，肌肤相贴，气息相吸，如同一对真正的爱侣。

不出霍庭浚所料，估计是陶乐玺找的米茱飞帮忙，臧天朔果然很快就要被放出来，在此之前，臧克也很快就要出院，他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本来臧克已经不想在过寿辰了，毕竟臧家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

但是，霍庭浚建议还是办一办，因为现在臧氏集团的股票跌的厉害，外界都传言臧氏要倒了，很有必要通过这次寿宴告诉外界，这次不过是虚惊一场，臧克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喜奇很快查到了臧天朔每次出差时的行踪，还发现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所有的这些都被放在一个小小的优盘里，送到了霍庭浚手中。

就在臧克寿辰的前一天傍晚，臧天朔终于走出了检察院，霍庭浚开着车载着臧克夫妇还有朵丽娜去接臧天朔，远远的，看见臧天朔走出检察院大门，垂头丧气的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天朔啊……”朵丽娜哭着跑下去，一把抱住臧天朔。

59.挨揍
“哎呀，你哭什么，我不是没事了嘛”臧天朔被朵丽娜抱着，无奈的道。

“哎呀，人家担心你吗，额对了，快喝点粽子叶水驱邪的。”朵丽娜说着拿出随身带着的水壶，拧开瓶盖，就要给臧天朔喝。

臧天朔闻着里面奇怪的味道，嫌弃的扭开头道，“这什么玩意，味道这么难闻。”

“难闻就对了，快喝”

“哎呀，我不喝”臧天朔推了朵丽娜一把，水壶掉在地上，水撒了两人一声。

“你看看你，干啥呀？弄的我浑身都是水。”

“对不起啊，小天”朵丽娜拿着壶盖子，看着臧天朔一脸嫌弃的样子，手足无措的道。

臧克看着两夫妻在检察院门口闹腾，觉得丢人，大声咳嗽了两声，臧克这才看到不远处的车，他连忙推开朵丽娜，几步走了过去。

“父亲”臧天朔低头，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

“上来吧”臧克道。

臧天朔上了车，才看见驾驶座前的臧洛川，他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臧克却道，“怎么，没看见你大哥，这次多亏了川儿，公司才没有受很大的损失，你小子才能出来。”

“大哥，谢谢你来接我。”臧天朔勉为其难的开口。

“没事，都是兄弟。”霍庭浚大度开口，发动车子。

到了家门口，臧克夫妇先进去，霍庭浚下了车，刚关上车门，就被人大力一推，趴在车前盖子上，他扭过头，是臧天朔，霍庭浚正要爬起来，却被臧天朔抓住左手，再次扣在车盖子前。

“臧天朔，你干什么……”霍庭浚话还没说完，臧天朔就一拳打过来，打的霍庭浚脑袋嗡嗡响。

这臧天朔居然是练家子，霍庭浚完全没法还手，被臧天朔当头揍了一顿，被打成了猪头。

臧克等在房中久久不见两个儿子上来，大发管家去看，管家这才发现霍庭俊正在挨打，连忙拉开了霍天朔。

霍庭浚脸都被打肿了，他捂着脸进来，看到陶乐玺居然也在，想到自己的囧样，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臧克知道后勃然大怒，这老二刚出监狱就惹事情，正要训斥，谁想臧天朔居然从家里的监控调出了一段录像。

只见画面中正是在大门口，两个人影出现在画面中，等到看清，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是朵丽娜和霍庭俊，只见朵丽娜很生气的在前面走，霍庭浚跟在后面，就在朵丽娜要进门时，霍庭俊突然抓住朵丽娜的胳膊，把人压在大门上，然后，居然就是强吻，朵丽娜开始挣扎，终于挣脱了霍庭浚，转身跑进去了。

霍庭浚看着录像，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怎么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么一段了。

“这是怎么回事？”臧克脸色铁青，看着录像大声问。

“这子虚乌有，是不是伪造的录像……”

“伪造的，陶部长，你说是不是伪造的。”

　　“好了，最近的丑事还不够多吗？你们这是要造反吗？”臧克气的手哆嗦，眼看脸色要由青转白，淩韵连忙拿出药，劝臧克吃下，回头对臧氏两兄弟道，“你们这是要气死你们爸爸吗？他刚出院……”

60.记忆
臧天朔闻言立马露出悔恨的表情噗通跪在地上道，“父亲，我不知道您住院了，我也是太生气的才会这样，”说着就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身后朵丽娜也跟着跪下，哭着道，“我其实一直都在拒绝大哥的，只是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么执着……”

旁边的霍庭俊冷眼看着这两夫妻在这里演戏，一声不吭。

“老大，你倒是说两句啊？”淩韵尖声道。

“我有什么好说的，清者自清，妈，快扶爸上去休息吧，他刚出院不要又气病了，什么事情都等爸好了再说。”

臧克捂着心脏，被淩韵搀扶着上楼去了，霍庭俊看着地上的两人，冷声道，“好了，别演戏了，起来吧。”说完，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陶乐玺，离开了臧家，他头也不回的往停车场走，身后传来脚步声，霍庭浚停下来，回过头，是陶乐玺。

“你相信我吗？”霍庭浚问。

“清者自清”

“那变好，我先回去了，你再看看我父亲吧”霍庭浚现在只想赶紧回去，一想起视屏里的画面，他现在恶心的就想吐。

“洛川，我教你防身术吧，我研究了一套格斗技巧，即使是初学者，也能很快掌握。”陶乐玺突然说。

霍庭浚不可置信的看着陶乐玺，真的是自己的人，永远都是这么替自己考虑的，忍不住道，“乐玺，你怎么这么……不可思议”

陶乐玺说来就来，第二天一下班，就拉着霍庭浚到武术馆，教霍庭浚格斗。霍庭俊前生在十三岁那年出过车祸，损失了一部分记忆，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好像是学过散打，但是完全不记得学过什么了，他看着陶乐玺做动作只是觉得特别熟悉。

“喂，我说，你能不能在我做动作的时候认真一点，发什么呆啊！”陶乐玺看着霍庭浚发呆，忍不住道。

“啊……没有”霍庭浚连忙学着陶乐玺的动作笔画了两下。

“不对，不对”陶乐玺摇摇头，走过来，用脚拨了拨霍庭浚的腿，“你腿要再分开一点，还有，你腿上怎么没劲啊，下一个动作是要把敌人过肩摔，你这个怎么行啊！”陶乐玺说着转到霍庭浚身后，掰住霍庭浚的肩膀。
“过肩摔……”霍庭浚念叨着，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记忆，身体便开始跟着记忆动，手拉住陶乐玺碰自己的胳膊，腰部用力。

毫无防备的陶乐玺就这么被霍庭浚给摔在地上，一脸惊讶的看着霍庭浚。

“我说，你是不是偷偷练了呀！”

“没有，我哪里有练过”霍庭浚摊开两只手，一脸无辜。

“那你就是一点就通了，我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聪明的，什么都知道。”

“怎么啦？我以前很笨吗？”霍庭浚把陶乐玺扶起来。

“嗯……我想想”陶乐玺歪着脑袋想了想，他突然想起小学时候大家一起练跆拳道，臧洛川永远是那个记不住动作的学生，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好像真的不擅长肢体动作”

“那你还喜欢以前的我。”

　　“我喜欢你别的啊？”

61.两小无猜
“那你喜欢我什么?”霍庭浚凑过来，好奇的问，他真的是好奇，这么优秀的陶乐玺到底喜欢臧洛川那个草包什么呢？

“我喜欢……”陶乐玺看着霍庭浚，痴痴笑了起来，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臧洛川，这么想着，陶乐玺便也讲给霍庭浚听。

不知怎么回事，听着陶乐玺的故事，霍庭浚心里很不开心，几乎是一整天，都想着陶乐玺的话，晚上回到家，迷迷糊糊的居然开始做梦，以前，只要是关于臧洛川的梦，都不会出现陶乐玺，或许，臧洛川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和陶乐玺的事情，才不会托梦。

霍庭浚一直不知道臧洛川和陶乐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他却是梦到了臧洛川和陶乐玺。

陶乐玺虽然是孤儿，但小时候在孤儿院里还是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的，他们和有家的孩子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臧家赞助了孤儿院，陶乐玺和臧洛川还曾经在同一所小学读书。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孤儿院孩子们的生日会上。

那天，院长身边还坐着许多高贵夫人，据说是孤儿院的赞助商们，有一位夫人领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那男孩子便是臧洛川，男孩子发现旁边的孤儿里总有个孩子偷偷的朝他看，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臧洛川冲他调皮的做了个鬼脸，男孩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川，怎么了？”满座的人都看了过来。

母亲严厉的质问让男孩赶紧端正一下状态。

“唔，没什么！”

正赶上今年红叶季，于是赏叶地点又定在了这里。青绿的枫叶转成浅黄，半橙，橘黄，绯色乃至于深红。自然像是泼了团五颜六色的漆料。天高气爽，静谧的美景。

女人们聚在一起喁喁私语，孩子们玩成一团。

“阿川，那个小孩，一直在看你呢？”

臧洛川转过头，那个七八岁的孩子靠在爬满青藓的古树边，浓绿的叶片遮了点他的身体，只有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他。

“过来！”

他听到了，哒哒哒的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叫什么名字？”

“小玺。”

“我说的大名，在外面要说大名。”

孩子们哄笑起来。

孩子涨红了脸

“陶……陶乐玺。”

然后，陶乐玺颠颠的跟在臧洛川的身后。

他们在玩捉迷藏，

“你去那边看看，他们应该在那边。”

“好。”

安排完了小伙伴，臧洛川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起来。

千万年的苔藓积累了一层又一层，枯荣又枯荣，地上早已经厚厚的。踩上去，发不出一点儿声音，臧洛川满意的跺了跺脚。果然没有一点声音。

他更放心了，专心找起躲藏的小伙伴。

越走，四周围，越静。

枫叶在初冬还茂盛不衰，鸟儿也伫留在这里，偶尔有咕咕啾啾的声音。

他仔细的看着沿途的树木，那些格外巨大的石头和茂盛的树冠更加不放过。

男孩子睃巡着寸寸地皮。

一处橘红色的花纹钻进了他的眼里。

　　他一瞬间误以为是红透的枫叶，划过去，又转过头。

62撞破
一处橘红色的花纹钻进了他的眼里。

他一瞬间误以为是红透的枫叶，划过去，又转过头。

臧洛川走近几步，是母亲，他正想要开口喊，却察觉出了那怪异的姿势。她弓着身体，背靠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像流淌的红色的河。

“母亲在干什么呀？”

臧洛川趴在树干上，运用起侦查之眼，透过母亲细白的脖颈，他看到男人埋首在母亲的颈间，一片火红的底色中晃动着一点黑色的图样。

母亲垂着头颅，如墨长发倾泻而下，挡住了她的面容，突然，他看到男人的手撕扯起了母亲的长发，让她抬起头，男人咬住了母亲的嘴唇。

臧洛川突然转头，飞快的跑了起来。

“阿川，你找到了几个人呀！”

伙伴们发现了他，围上来，往后头看了看。没有想象中垂头丧气跟着的被发现者。

一个，也没有。

他们面面相觑。

“烦死了！”

臧洛川突然丢下一句话，跑走了。

……

“你走开。”

陶乐玺顿了顿，好久，又小小的朝他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他瞪过去。

陶乐玺的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的盯着他瞧。

“小孩子找妈妈吃奶呀！”

这句话是很不礼貌的，他看见这个叫乐玺的孩子迅速红了眼眶，嘴巴鼓起来，想走，却又盯着他。

“别跟我玩！”

这像是勾起了他的伤心事，陶乐玺摇摇头，臧洛川发现似乎有闪闪的东西也从他眼角摔了出来。

“女人确实不好玩。”

他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想摸摸他，却最终坐到了他的边上。

“以后和男孩子玩”

“我和你玩。”陶乐玺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我有说要和你玩吗？

臧洛川看着他弯弯的眉眼，忍不住咽下了这句话。

“好，小玺以后和我玩。”

　　“在外面要说大名。”奶声奶气的。

呃……

“那以后我叫你陶乐玺！”

“嗯～！”

……

臧洛川牵着陶乐玺的小手从林子里钻出来。

母亲和仆人们站在一起，见到他。

“怎么可以乱跑！大家都在等着你。”

他这才发现宾客们大多站在了一起，愧疚感涌上心头，他低着头，乖乖听着母亲的训斥。

手心被一只小手捏了捏。

他挪了下眼睛，陶乐玺朝他微微的笑着。

“这是谁？”

　母亲像是才发现他手中牵着一个陌生的孩子。

“这是陶乐玺。”

臧洛川看着母亲，不知怎么得，他又想起那个男人霸道的吻，他扭头看见陶乐玺如樱花般美丽的嘴唇，想，嘴唇真的有这么还吃嘛。

角落里，臧洛川让陶乐玺背对着自己坐在石头上 他学着刚刚看到的男人的模样，去咬陶乐玺的脖子，陶乐玺咯咯笑着躲开。

不对，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臧洛川让陶乐玺转过来，然后，狠狠的亲上去。

“嗯……”

　　嘴上是甜甜的糖果的味道，果然很好吃，臧洛川砸吧砸吧嘴巴，枫叶红透的这段时间，臧洛川和陶乐玺形影不离，他看不见别的小伙伴，眼里只有陶乐玺，这个叫陶乐玺的横空出世的小男孩仿佛一下子占据了他的生活。

63.偷情
母亲去孤儿院的时候，自己总会央求着她带自己同去，只为了和陶乐玺有更多的时间接触，或者是多尝尝那带着糖果甜味的嘴唇，沉浸在喜悦中的臧洛川完全没有察觉到母亲去孤儿院是多么的频繁，频繁到有点反常。

同样是下一年的枫叶节，同样是在孤儿院，母亲又是盛装出席，穿着浅色碎花半衿的连衣裙，胸前还打了一双法兰西结的带缔，很别致。

臧洛川美滋滋的拉着母亲的手一起同去，他臂弯中抱着一个自己搭建的房子模型，这是和陶乐玺打赌，自己可以一星期就造好画纸上的房子，现在自己不仅造好了，还提前了两天。

母亲特意画了浓妆的脸上荡漾着蜜意，吩咐臧洛川去玩，自己晃进了叶林深处，臧洛川看着母亲风情婀娜的背影远去，突然想起来自己把要送给陶乐玺的糖果放在了母亲的篮子里，臧洛川追了上去，却在看见一位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拥抱住母亲时迟疑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考虑，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悄悄缀上去，一路跟随着他们来到了小花园。
那两个人随意坐到了一处石凳上。中式园林，讲究雅致，多灌木，少林木，石凳的周围都太过空荡，显然不是偷听的好场所。

臧洛川为难了片刻，看中了一颗香柏树，虽然距离有些远，看得内容模模糊糊，但是毕竟这棵树是最大的。

想定了，他悄悄走了过去，他看着两人说了没多少话就开始接吻，品尝嘴唇糖果的味道。

女人被男人拉开了身后的拉链，柔软贴身的裙装便像水一样垂下来，挂在她的臂弯，男人将女人抱起来，粗鲁的压在石凳上，伴随着他的动作，裙摆一荡一荡的，裙下雪白的风光露出又遮住，勾人的美丽。一滩紫色的布料倾泻而下，衣服上印染的是一朵朵灿烂的朝颜。🅕🅑🅙🅠

突然，臧洛川看到有人听到声响走了过来，他本能的爬下树，一瞬间的僵硬后，臧洛川瞬间做出反应，不过十几米，他在一颗树下，发现了陶乐玺。

“走！”

臧洛川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

“干嘛！”

他被他拖着跑，虽然语气还不友好，却也乖顺的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前面跑去。

臧洛川顾不得解释，一直跑了很远，等到肺都快要炸裂了，才不得不停下来，大口的喘息粗气，他朝后面张望了，来人以为是两个小孩子打闹，没有再去叨扰母亲。

他转过头，陶乐玺两条细瘦的手臂撑着膝盖喘气，一声一声像是破风车吸饱了气却漏风。

声音听起来就知道他有多难受了，可却没有抱怨，抬着头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仿佛一团燃烧的黑火。

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

　微微别开了点脸。

自从那次秋叶节后，母亲和男人的画面就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心里交织着对母亲的失望，愤慨厌恶甚至怜惜。这情绪也被连带着波及到了幼小的陶乐玺身上。

64.接吻
每当陶乐玺看见他时露出灿烂的喜悦笑容。他只能低下头，当做没有看到那孩子眼中与他亲近的渴望。

他的孤儿院带给自己的如此痛苦，他觉得有必要疏远他，不见，更不应该和他玩。

不然，他会觉得自己是在背叛父亲。

哎！臧洛川叹了口气，他藏着秘密，却无人可以倾诉，心情沉重，郁郁寡欢，再也不是昔日无忧无虑的少年。

又是一年，臧洛川已经不随着母亲去孤儿院了，自然也是好几个月没见到陶乐玺了，然而这次，陶乐玺居然跟着院长来拜见自己的父亲。

“阿川”

身后喊声一直追着他，臧洛川快走几步，耳边听得那脚步声也急促了起来，被人依恋的感觉很美好，但是，自己现在只想静一静，臧洛川抿抿嘴，干脆小跑起来。一口气跑到了花园的角落里。

他停下脚步，往后头看，再没见到那个执着的小小人影，有点失落。

夏天的蝉声叫得凄切，今年闷热的厉害。

他的心却不像往日里那样烦躁，沿着河道慢慢走。半大少年的背影居然也看出了点忧愁。

不知道陶乐玺是怎么回事，一直缠着他不放了。或许，是长达一个月有意的无视，已经激起了这孩子的执拗，他下定决心，黑着脸，一步一步不放弃的追着臧洛川。一定要听到他的解释。

臧洛川，无话可说。

他只能不停的逃避，一遍一遍，仿佛成了另类的捉迷藏。

只不过这一次，他在不知不觉中，反倒成为了躲藏的那一个。

眼见着那穿着羽织的小身影走远，臧洛川才长出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心里有些得意，那家伙怎么能想到他居然躲到树上去了。

下午两点，正是阳光最热烈的时刻，暑气正盛。枝头绿荫繁密，遮盖了大半的日光，臧洛川看着树下的石凳，突然想起了那天的淩韵和那个长官。

不知怎么回事，臧洛川脑海里想的是古代的女子十一二岁便可嫁人，陶乐玺也是这个年纪了。

“小玺……”

臧洛川从树荫里走出来，明晃晃的太阳晒在头脸上，身上全是运动后的汗水，白色的衬衣贴在肌肤上，闷热而黏腻。
陶乐玺见到他，眼睛一闪，嘴角蠕动，表情有些奇异。却又强忍着压下去，把头一转，仿佛还生着气不想看他。

“你听我话，和我走……”臧洛川拉起陶乐玺的手，他想起被自己藏在仓库里的一条紫色的裙子。

　静谧的夜， 空旷的房间，灯泡闪着温黄的光线，臧洛川翻得满头大汗，终于找到了那条紫色的裙子，拿在手里，看着皱皱的折痕，在看看陶乐玺黑黑的大眼睛，他有点嫌弃这条裙子。

不管三七二十一，臧洛川从旁边崭新的盒子里拿出一条粉色的礼服裙，洁白的衣服上的点点粉红犹如晚春的残英，楚楚动人。

陶乐玺换上衣服，但还是感觉不对劲，垂下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右下角雪白色衣摆的那小小一块，好似要看出个洞来。

　　臧洛川慢慢的走过去，微微弯下身，伸出手有点幼稚的掰起了他的下巴，品尝糖果甜甜的气味。

65.初恋
臧洛川想要父亲收养陶乐玺，这样，他就可以和孤儿院无关了，现在他牵着陶乐玺的手站在门外，看着那扇洞开的窗户，心里还有些忐忑。

“爸爸！”

臧克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等看清楚他手上牵着同伴的脸就更加惊讶了。

“小川怎么和小玺一起过来了？”

“我……”

臧洛川无意识的攥紧了手，被握住的陶乐玺感受到了疼痛，蹙了蹙眉，却没有开口。

孩子们的犹豫被臧克在了眼里，他放下笔，威严的脸上露出笑容。

“正好，我也想休息一下。来说说话吧，男孩们。”

陶乐玺松了口气。

在他们一心一意回答着长辈问题，说着，臧洛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原来，有人家要收养陶乐玺，这次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女仆奉上了水果，是西瓜。

陶乐玺没有觉察到臧洛川的情绪，他感谢着接过西瓜，咬了一口西瓜，丰沛的果汁顺着他鲜艳的唇角溢出来，他眯起了眼睛，白嫩的脸微笑着。

臧克捡起放在果盘边上的手绢，细致的擦了擦嘴角西瓜的汁水。

白瓷盘里鲜红的果肉还泛着清凉的香气，臧洛川却有些吃不下了，他忍不住偷偷看向父亲——父亲依然坐在位子上，带着慈爱而平静的笑容看着吃的一片狼藉的孩子，最终伸出手用白绢一点点拭净他的面庞。

臧洛川垂下眼睛，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

有人敲响了门，父亲站起来走出去。

是打算收养陶乐玺的人家来了。

窗口的绿枫坠落了一叶，荡下来，停在胡桃木的地板上，臧洛川看着，想着那粉色衣服里的窈窕身姿。

霍庭浚醒来，看着头顶的吊灯，黄粱一梦，尽然真切的如自己亲身经历一般，往日臧洛川托梦，自己总是以第三视角看着面前的一切你来我往，然而这次，自己居然就是那个十来岁的臧洛川，自己居然知道那小小的人在想什么。

霍庭浚隐隐觉得有点头痛，这种感觉怎么像自己失去的记忆马上就要复苏的感觉，明明是臧洛川的梦，还是说自己受白天练武的影响。

霍庭浚下床，对着落地镜，摆出昨天学的新姿势，这时电话铃想起，是喜奇，霍庭浚便和他视屏。

喜奇看着只穿着裤衩站在地上的霍庭俊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浚哥，练气功呢！”

“嗨，我以前的记忆好像回来了。”霍庭浚道，“我记得以前的散打动作了。”

“那是好事啊！”

“嗯，好事，你这一大早跑来做什么？”

电话那头，喜齐的声音压的很低:“恒微，我发现有人跟踪你。”

“跟踪?”凌沧州觉得后背一凉，他回头看了看四周，房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是的，你要小心，最近不要有什么动作，避一避风头，看来已经有人怀疑你了。”喜齐这时候正站在医院住院部楼下，他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边打电话边监视着不远处坐在住院部大厅里的人。

　　

66.嫉妒
喜齐对于细节很敏感，首先引起自己注意的是，这人戴着一个蓝色的耳麦，耳麦上是个很独特的图案，他这才发现这人一整天都若有若无徘徊在霍庭俊周围，

“那会是谁？臧天朔刚出监狱，完全在我的监视中，他不可能耍什么花招。”

“会不会是他手下的人？”

“呵，树倒猢狲散，手下还能有什么人，不可能是他。”

“好像是陶乐玺的人。”喜奇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他之前在陶乐玺手指的戒指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图案。

“陶乐玺?”

“嗯……”

“他怎么会监视我。”

“以防万一吧，说不定他知道了什么也不一定，毕竟他是臧克的人。”

“我知道了。”霍庭浚挂了电话，捏了捏有点发胀的鼻根，可能陶乐玺还是怕自己伤害到公司吧。

无论怎么样，多少还是要让他失望了，或许陶乐玺对臧克的感情不止是因为陶巳，也可能是因为臧克曾经是他的赞助人，或许是因为臧洛川，毕竟爱屋及乌。

霍庭浚这么想着，甚至越想越离谱，他觉得陶乐玺喜欢的其实是臧洛川不是自己，那自己骗他也没有什么，他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自己此时已经嫉妒那个梦里叫做臧洛川的人，嫉妒的要发疯了。

臧克的寿辰照旧安排在欧奢丽酒店，臧天朔的婚礼也是在这里举办，毕竟A市没有比这里更高档的地方。

这里有不同的主题宴会厅，臧天朔因为公司有事来的晚了一点，他刚进入宴会厅，看到周围的陈设，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又退出来，问旁边的服务员。

“这里是举办臧老董事长寿宴的地方吗？”

“是这里。”

“不太对劲啊？!”臧天朔又走进去环顾四周，一样的主持台，一样摆放的餐桌，除了原来的白玫瑰换成了长寿花和万年青，其他的陈设几乎是一模一样。

“啊，臧总经理，幸会幸会。”后面马氏房地产的少总走进来，同臧天朔打招呼。

“马少客气了。”臧天朔连忙上去应酬，后面陆陆续续进来了很多人，臧天朔忙的打招呼一时也没了时间思考异样。

主持台下最大的一张圆桌周围，臧克和淩韵笑呵呵的接受着来客的祝福，等到宾至客满，宴席正式开始。

当主持人走上主持台字正腔圆的开始念开场语时，臧天朔问旁边的朵丽娜:“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这些布置怎么和我结婚的时候一模一样的?”

“你这一说还真是。”朵丽娜环顾四周:“这次酒店的人太不上心了，等结束了，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下面，是臧董事长的儿子们为他做的一段祝福视频。”主持人说完走下了主持台，身后的大白屏亮了起来。

　　“哎，这程序都一模一样，你还记得你结婚时也放了一段你和嫂子如何相识相知的视频吗？”有人笑嘻嘻的捣了臧天朔一下，说。

67.乐玺
“你乱说什么？!”臧天朔盯着大白屏幕，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大白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脸，接着就是自己和朵丽娜结婚的场景，“这是放错了吧！”臧天朔站起来叫住旁边的服务员，让他关掉屏幕。

　　服务员刚要往台上走，画面一闪，换了场景，臧天朔赤身g体躺在床上，正被站在床边的一名男子着，所有在场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个人也是一个男人，全场一片哗然。

站在旁边的主持人冲上台使劲的按停止键，可是那电脑似乎出了问题，视频没办法停止，随后，视屏里的臧天朔抬起身子轻吻着床上的男人说:“我天生就是个同，只能对男人硬的起来。”

臧天朔此时已经失了神智，他踢开面前的圆桌冲上台，推开主持人自己去按停止键，按了半天电脑都没有反应，他转身一脚踢到大屏幕上，大屏幕裂开了一条缝，画面开始抖动，突然分成了九分格。

每一个格子里都是自己变换着不同的姿势被男人，臧天朔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看不见台下的人，也看不见台上的自己，只是觉得地动山摇，头昏目眩，一下子栽倒在台上。

霍庭浚没有去臧克的寿宴，本来以前的臧洛川就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这么做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这会儿他正带着陶乐玺在嘉年华玩。

　霍庭浚有一次听陶乐玺讲起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嘉年华，霍庭浚便记在了心里，今晚嘉年华举办活动，便借着这个机会带陶乐玺过去。

站在嘉年华的门口，陶乐玺还是有点忐忑，他问霍庭浚:“你不去你父亲的寿宴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还是去吧，我们可以下次再来。”

“你也知道，我容易惹我爸生气，他估计也不想看见我，还是不要去了。”

“我看你最近对臧老董事长的寿宴这么上心，以为你想通了，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觉得自己的父亲嫌弃自己，不喜欢自己。”

“好了，好不容易出来玩，就不要想这些让我们不开心的事了。”霍庭浚拿过旁边小丑递过来的花圈，拉着陶乐玺进了游戏场。

四周一下子热闹起来，吆喝声，音乐声，人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交响曲。

“来一来，看一看，有没有人想要来体验一下当船长的感觉……”

“这里是老电影，七十年代的老电影，带你穿越回k民国，大家快来看一看。”

“小孩子，小朋友，要不要来玩钓鱼啊？”

四周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人流如潮，人人笑容满面，不管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或是孩子，大家三个一伙，五个一群，说说笑笑，孩子们蹦蹦跳跳的，只要听到边上有人喊，就跑过去看，闻到好吃的诱人的香味，就央求着爸爸妈妈去买一串。

　　迎面跑过来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迈着小碎步眼看就要摔倒，陶乐玺连忙弯腰扶住，一转头的功夫就看不到霍庭俊了，陶乐玺着急的穿过人群去寻。

68.番外
关于做饭

在做饭这件事上，霍庭浚有点头疼，倒不是自己不会做，就是陶乐玺老是揪着以前自己给文冉做饭的事情趁机侃侃。

婚后的某天，陶乐玺巧合地按时下了班，看看时间，这会子回家也没什么好做的，便让司机载他去公司等霍庭浚。

天边已隐隐见余晖，给周旁街景打上了傍晚的余热暖光，陶乐玺有些倦怠地半阖了眼，缓解着工作一日的酸胀感。

都说眼睛闭上了，听觉便会格外敏锐，陶乐玺正半眯着眼假寐，忽的，有几句路人的碎语随着晚风吹进了他耳中。

今天该你做饭了。

行，吃什么？鱼香肉丝配

好啊，我来洗碗。

陶乐玺闲闲睁眼，见是一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正提着几个大袋子走在街边。他扫了几眼，袋子里大约是些果蔬肉类，看样子是刚买菜回来。

他没多大兴趣地复又闭上眼，心里却不知为何反复咂摸着。

做饭鱼香肉丝洗碗，几个寻常的词里，透着琐碎的烟火气。

陶乐玺忽然就有了些不满足。

家里的厨子是好，手艺没的说，菜式口感不重样，可他忽然好奇霍庭浚做的鱼香肉丝是什么味。

越想就越心痒，陶乐玺就是忍不住地想，想霍庭浚在烟熏火燎中的样子，想两个人几盘家常菜的样子，甚至开始琢磨洗碗该怎么洗。

　　乐玺。霍庭浚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睁眼，便见男人手拎公文包，正在马路对面冲他招手。

陶乐玺起身紧走几步到霍庭浚身边，霍庭浚亲热地搂住他的腰，与他一道向路边的车走去。

今天难得有良心，来接我回家。霍庭浚含笑打趣，眉眼里有意外的惊喜。

嗯，今儿下班早。陶乐玺却回答得心不在焉。

霍庭浚打量几眼他的脸色，怎么蔫蔫的，方才就见你在椅子上似睡非睡的，累着了？

有点。陶乐玺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霍庭浚聊，心里却仍想着做饭的事。

这念头待回了别墅，开始吃饭时，愈发强烈。

平日里看着寻常的场景，今儿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恭敬上菜的佣人，精致漂亮的菜色，泛着银光的刀叉，漾了半杯的葡萄酒。怎么都觉不出家的味道。

饭菜不合口味？霍庭浚皱眉看着陶乐玺盘里几乎没动的鹅肝酱煎鲜贝，开口问道。

没等主厨诚惶诚恐地上来询问，陶乐玺就径自拜拜手，没有的事，是我没什么胃口。

霍庭浚眉间褶皱更深，看你今天不大舒服，叫医生来看看？

陶乐玺没奈何地笑道，没事的，我就是中午吃多了些，积住了食。

那汤多少喝些。霍庭浚这才眉心略略舒展，不忘嘱咐着。

夜深了，陶乐玺先洗漱上床，看看浴室的方向，估摸霍庭浚还要一会，便从床头柜上随意抽出本书，打算边看边等他。

可看着看着，书上密密的字再入不了心，思绪开始飘飞。

今天不是累了，赶紧睡吧，不碰你。霍庭浚上了床，从陶乐玺手里抽出书放回床头柜，就要倾身去关灯。

陶乐玺却拉住他的袖子，意欲说什么。

嗯？霍庭浚放下手，转过身看向他。

陶乐玺咬咬牙，干脆决定直接说。

我想明天吃你做的菜。

可是我明天有会，后天出差……

我想起你之前给文冉做饭，特迷人。

霍庭浚短暂地怔了怔，乐玺，我做……

陶乐玺越过他关灯，啪得一声，两人周围融入窗外的夜色之中，唯有月光照亮彼此的面。

你来做饭，我来洗碗，没人吃亏。

黑暗里，陶乐玺的声音轻缓，带着岁月流淌中的温柔。

霍庭浚沉默片刻，笑了。

好。他将妻子拢入怀里，在寂静中细数对方心跳，分享彼此体温。

我来做饭，你来洗碗，听起来不错。

想吃什么？

　　鱼香肉丝！

69.玩乐
一张小丑脸突然从黑暗中冒了出来，吓了陶乐玺一跳，小丑从背后拿出一个气球，吹成了一根长条，然后手指翻飞，长条形的气球在手下变成了一只小兔子。

小丑把气球举到陶乐玺面前，陶乐玺开心的就想要接过来，谁知小丑手上突然用力，“嘭!”一声，气球炸开，小丑的背后突然升起一朵一朵灿烂的烟花。

小丑拿下脸上的面具，原来小丑就是霍庭浚，只见他把面具捏在手里捏成球，然后又变出一只气球兔子，他把兔子送给陶乐玺，脸上挂着调皮的笑问:“乐玺，好玩吗？”

陶乐玺长大了嘴巴，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响才说:“洛川，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啊！”

“所以，今晚就和我一起开心的在这里玩，不要想以前的事，怎么样？”

　　两人来到了一个套圈的游戏摊前，将手里的水气球扔出去，吸到的数字就对应着后面的奖品，越远的数字越难投递，当然奖品也最大，两人经不住摊主热情的吆喝拿了十个水球。

“乐玺，敢不敢和我比比。”霍庭浚晃了晃手里的水球。

“可是我不会玩这个。”

“以前没玩过吧，来你看好啦。”霍庭浚把手里的球扔出去，正好击中了中间位置，他得意的回头看了看陶乐玺。

“运气不错啊，是个手环。”摊主乐呵呵的把奖品拿出来，递给霍庭浚，一个草编的宽手链，很朴素，男孩子带也合适。

“这个给你，你要是赢了奖品就送我，看看咱俩谁厉害，怎么样？输了的人要答应别人做一件事。”霍庭浚低头把手环带在陶乐玺手上。

“这个这么玩啊……”陶乐玺随意看了看哪些数字，站在那里有点犹豫了。

“怎么，不敢比!胆子这么小。”霍庭浚激将了一下。

“那就比吧。”

霍庭浚得意的站到游戏台前，他可是最擅长玩这个的，将手里的球挨个扔出去，四个球只差一个就全部击中。

“该你啦！”

陶乐玺暗地里笑了笑，没有走到游戏机前就将手里的水球快速全部都抛出去，五个水球全部击中，都是排在最后面几个最难的数字。

摊主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玩家，脸上的表情简直是千变万化。

“啊哈哈!”霍庭浚先发出笑声，他怎么忘了陶乐玺是射击高手，自己最开始还想显摆，“乐玺，你这样人家还怎么赚钱。”

“怪我喽，不是你要比的嘛!”陶乐玺说完歪着头开始挑礼物，挑了半天都是小孩子女孩子的玩意，最后干脆也拿了条手链。

“叔叔，我想要那只大熊。”一直站在旁边看的一个粉衣服小妹妹突然奶声奶气的说。

“那这只大熊送你好了。”

“可是妈妈告诉我不要拿别人的东西”

“那我们换怎么样，你有什么东西要送给叔叔吗？”

“我这里只有跳舞的劵。”

“洛川，我想看你跳舞。”陶乐玺拿着那张劵很开心的撑开给凌沧笑看。

　　“你!好吧，我真的是败给你了。”霍庭浚知道这次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了。

70.夜宴
“那边有跳舞机。”陶乐玺拉着霍庭浚过去，笑眯眯的把他推到前面。

“嗨，愿赌服输，谁怕谁啊！”霍庭浚前世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这一世为了装样子，处处收敛，这时候是完全放开了天性，从旁边拿了个彩虹色的草裙子套上，屁股翘起，两手放在胸前做了个风骚的swet，逗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音乐响起来，霍庭浚跳上去，跟着音乐学着机器里的动漫女孩子开始伸胳膊伸腿，一扭一扭的，看的有的害羞的女孩子捂住脸。

　霍庭浚透过人群，看到陶乐玺站在旁边双手捂住嘴，一双眼眸笑的弯弯，里面亮晶晶就像流淌这天上的银河。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小偷，有小偷。”女人尖锐的喊声传过来，一黑衣男子弓着猫腰蹿出人群，霍庭浚刚跑下跳舞台，就看到陶乐玺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就像飞出去一般，长腿一伸，那小偷就被他撂倒。

“好样的，好样的”人群中传来喝彩声。

霍庭浚看陶乐玺追出去本来心提了起来，看到他没事才放下心，正要挤过人群走过去，陶乐玺背后突然窜出啦两个人影。

陶乐玺本里弯腰按着小偷，察觉到异样，转身和那两个人打在一起。周围聚拢的人全部散开，霍庭浚愣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

他刚想过去帮忙，就看到陶乐玺跳起来一个回旋踢就把一个人撂倒，另一个人显然也不是他的对手，被陶乐玺逼的徐徐往后退，霍庭俊看着陶乐玺矫健的伸手，突然惊醒过来，陶乐玺在自己面前百依百顺，柔顺绵软的就像是一只兔子。

自己以为自己是一只狐狸，在逗兔子玩，其实自己逗得是一只隐藏了利爪的豹子啊，霍庭俊又想起那天看见陶乐玺射击，冰冷的子弹飞出弹腔，射在红红的靶心，就像印上一滩血。

霍庭浚的大脑似乎停止了思考，他本该追上去的，却是愣愣的看着三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渐渐变得模糊，他得后背此时一片冰凉，若是陶乐玺发现自己设了一个骗局，会怎样。

陶乐玺被两人引入一片无人区，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卡宴，陶乐玺走到车前，车门悄无声息的打开，陶乐玺什么都没有说坐了进去。

车里除了司机再无他人，像一条蛰伏的黑蛇滑过寂静的街道，进入A市的外籍公馆区，随后停在一幢别墅前面。

“陶先生，会长就在楼上。”门口的黑人管家道。

这幢别墅的装修是独特的日式风格，自然，随意，门窗简洁透光，家具低矮，本应该给人很宽豁亮堂的感觉，但是因为色调主要是灰白和泥黄，给人的感觉有点冷清。

陶乐玺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迎面是低矮拱门，门口摆着的竹制水盆里呈满了水，上面漂浮这一柄长柄水瓢，陶乐玺在门外洗手，漱口后，在怀中塞了一方帕子，这才弯腰进入门内。

黑人管家口中的会长，这幢房间的主人北幕健次将会长有着传统的日本人长相，小眼低鼻，此时他跪坐在竹席上，他左手边是正在烧水的地炉，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六只精致的茶碗。

“乐玺先生，您来了。”健次将伸手示意陶乐玺坐到自己对面。

“不知会长找我来有什么事？”

“嘘，先尝一杯我新种的茶。”

当地炉的水烧沸时，寂静的茶室里只有开水滚动的声音。健次将用绢帛一一擦拭好茶具，随后从茶罐里取茶末二三勺，置入碗中，注入已烧开的水，再用茶筅搅拌成泡沫状。

整个过程动作敏捷规范，有舞蹈般的节奏感和飘逸感，就像是在台上表演。

“好了，来尝尝。”健次将将绿盈盈的茶水推到陶乐玺面前。

“谢谢会长。”

川禾闭上眼睛轻抿了一口茶水，转了转头，脸面向窗外，清爽的阳光迎面扑过来，茶室中一瞬间又恢复了难得安逸，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

“也不知道这种清净能享受多久。”半响健次将幽幽的说，“乐玺先生，臧氏今天发生了大事情，您知道吗？”

“今天是臧克的寿辰。”

“哈哈哈，看来你不知道，臧天朔的丑闻在宴会上直接被公开了！”

“什么?!”

“那些视频本来是臧天朔被我们控制的把柄，现在被公开，他以后不会再听我们的了。”

“这些视频怎么会被偷走，我……”

“这就要问你了，不是一直是你在保管。”

“对不起，会长，是我疏忽了。”

“臧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在游乐场玩，确实是疏忽了！不过，我让你来不是为了责怪你，你和你父亲的忠诚，我相信无论是以前还是过去都不会改变，是不是乐玺先生？”

“是，请不要怀疑我的忠诚。”

“但是，我必须要提醒您，查清楚到底会是谁，还有，臧天朔既然不会再听我们的话，那他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我明白，这都是我的错，请您不要责怪我的父亲。”

“只要你忠诚，我们是不会为难陶巳的，我怀疑这事和臧洛川有关。”健次将最后说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陶乐玺想着那些视频如果被公开，不知道臧克被气成什么样，会不会又住院了，陶乐玺想起那个午后，臧克如慈父一般温柔的帮自己擦去嘴角的西瓜水，那么一个温和的人，为何要遭受这些。

还有陶巳，他对臧天朔有着特别的期许，总是很赏识他，要是知道这些，不知道会多么失望。

陶乐玺回了公司，他把整个公司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挨个查看，并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出现在公司，最近一个月因为电路维修，晚上有一段时间公司大楼里会断电，所以这段时间并没有监控。

臧天朔的这些视频他放在银行的保险柜，而钥匙则被自己放在保险柜里，陶乐玺怀疑是有人在断电的这段时间潜进自己办公室拿了钥匙，但是要进办公室必须知道密码才行，所以这人是在自己在的时候进来的。

　　

71.失火
或者说，在自己在的时候进来，等自己走了拿走钥匙，陶乐玺坐在办公桌前，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最近有机会进自己办公室的人。

“乐哥，您果然还在办公室。”

米茱飞突然进来，打断了陶乐玺。

“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吧，臧家老二又出事了，臧老董事长直接被气的又住院了，我把事情处理完，从医院回来。”

“我也是刚知道。”

“臧氏估计又要换血了。”米茱飞凑到陶乐玺耳边小声说。

“臧天朔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当时直接昏了，送到医院后就谁都不让进去。”

“不知道五天后他能不能恢复过来。”

“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五天后不就是投选总经理的日子，本来臧天朔胜券在握，这么一来，他肯定是不行了。”米茱飞笑的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要是臧天朔不行了，那谁最有能力接替他的位置?”陶乐玺背靠着座椅，挑起一边眉毛，问到。

“这臧老董事长是肯定不会把这个位置交给别人，那不就是只剩臧洛川了？!”米茱飞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茅塞顿开:“你说，莫不是臧家几个又要开始争了。”

“好了，茱飞，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陶乐玺其实最开始想到的人是臧洛川，这段时间自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当冷静下来思考，他才想起来有一次自己和臧洛川在自己的办公室喝醉了酒，他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自己办公室呆了一晚上，一晚上足够干很多事情。

而且，臧洛川选哪天不可以，非要在今天带自己去游乐场，如果当时自己在臧克的寿宴上，是一定可以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

陶乐玺想到这里，看了看手机，有臧洛川的未接来电，于是直接打通了臧洛川的电话。

“喂!乐玺是你吗？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霍庭浚的声音。

“哦，对不起，洛川，公司里出了事情，我就着急回来了，没来得及和你说。”

“你没事就好，我打电话你又不接，再晚点我就要报警了。”

“你知道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我当然知道了，我刚从医院回来，现在正要去公司。”

“那我们在你的公司见吧。”陶乐玺直接开车去了霍庭浚的小公司，车在路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快到写字楼时，远远的看到那幢楼火光滔天。

交通陷入困境，车被堵在半路上，陶乐玺扔下车，边给霍庭浚打电话边往写字楼跑。

“喂！乐玺……”电话那头接通，陶乐玺心中一喜，刚要说话，电话却突然挂断。

陶乐玺扔下电话就往楼上跑，他在底下看的清楚，火就是从霍庭浚的那间办公室里冒出来的。

楼道里都是烟，迎面小李跑过来，陶乐玺连忙拉住他问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跑进来一个疯子，在我们公司里放火。”小李显然被吓的慌慌张张的。

“那洛川呢？”

“他被那个疯子拉住，现在还在办公室里。”

陶乐玺放开小李，冲到公司的房门前，有火苗从门缝里往出来钻，陶乐玺将一桶水倒在身上，一脚就踢开门。

“臧洛川，你在哪里？”

眼前都是浓烟，桌子椅子全着起了火，陶乐玺看到不远处两个人抱在一起滚在地上，他们身后的电脑已经被烧到，眼看就要爆炸。

“臧洛川……”陶乐玺冲过去，一掌劈昏和凌沧笑抱在一起的那个那个人，拖着霍庭浚往门外跑，两人刚跑出去，“啪!”一声，身后传来爆炸声。

消防车来后，霍庭浚和陶乐玺两人披着大围巾坐在楼下。

“你没事吧？”霍庭浚要用自己的毛巾帮陶乐玺擦一擦。

“我没事。”陶乐玺推开霍庭浚的手，还往旁边移了移。

消防员用担架抬着一个人下来，那人浑身烧伤，陶乐玺走过去，看清楚时吃了一惊，是父亲的人，父亲要杀了臧洛川。

“小玺，你怎么了？”霍庭浚看陶乐玺一直盯着担架上的人看，“这个人你认识”

“不”陶乐玺摇了摇头，“我……有点后怕”

“我不是没事嘛！”

“好了，我们去医院吧。”

臧克这次受得刺激不小，直接中风躺在了床上，臧天朔离开A市避风头，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臧家就这么只剩了臧洛川一个顶梁柱，仿佛昨日的一幕再次上演。

霍庭浚待在病房里，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臧克，心中思虑百转千折，真的没有想到，臧家会这么容易被打倒，自己还没有使出浑身的力气，臧家就这么摇摇欲坠。

半响，臧克睁开了眼睛。

“爸爸，你醒了？”

“嗯，小川啊！”

“二弟已经离开A市了，您放心。”

“哎，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爸爸，您还记得朵色孤儿院吗？”霍庭浚问。

　　“朵色?不记得了。”臧克资助过很多的学校，孤儿院，自然不会只记得一家。

“就是因为工程不善倒塌的那一家……”

“你说那个，咳咳咳咳”臧克咳嗽了几声，“怎么突然问起那个？”

“哦，我最近处理公司的事情，发现了一些问题，资金有出入”霍庭浚试探道。

“咳咳咳咳”臧克又是一阵咳嗽，转过头去，“我有点累了，叫你母亲过来”

看着臧克有意回避，霍庭浚更加确定这件事情不是臧天朔一人所为。

　　霍庭浚专门开车去接淩韵，他到了臧家，淩韵却是不在，保姆告诉他淩韵去楼下买医院里要用的东西了，霍庭浚以拿一些生活用品为由，进了臧克夫妇的房间。

霍庭浚一直记得那个梦，淩韵居然除了臧克和别的男的有过私情，但是那个男人是谁，梦里的臧洛川看不清他的脸。

　　或许随便翻翻可以找到什么，霍庭浚在两人的卧室里找了一圈，无意中翻到了臧家的户口本，本子上除了臧家夫妇，还有两个人，一个臧晴川，一个臧世尧。

72.初恋
听说臧氏夫妇有四个儿子，两个年纪轻轻就去了海外，看来是真的，霍庭浚没有多想，把户口本放了回去，再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淩韵有一间很大的衣帽间，里面塞满了名牌服饰，霍庭俊推开衣帽间的门，看着这一米来高的鞋架子，觉得很熟悉。

记忆中母亲也有这样子的衣橱，两个女人居然有相似的品味，霍庭俊环顾四周，一扇松动的抽屉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拉开，一张照片出现在自己眼前，照片里是两位女子举止亲密，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脸，都是端庄清丽的美人，一位是淩韵，而另一位居然是自己的母亲沈清珠。

淩韵居然认识自己的母亲，霍庭浚大脑中一片空白，愣在原地，就连保姆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大少爷，您怎么进去这么久？我以为你出事了。”

“没有，我没事”霍庭浚擦了擦有点湿润的眼角。

霍庭浚下楼，正好看到淩韵回来，“母亲”霍庭浚喊了一声。

“嗯”淩韵点点头，道，“我让司机送我去医院，你公司里事情多，就别老往医院跑了，我会照顾好你父亲的。”

霍庭浚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雨打在窗下的绿叶上，朦胧如珍珠表面的淡淡柔光，霍庭浚回忆起了母亲，母亲人如其名，美丽端庄像珍珠一般温润，整个人似乎蒙在淡淡的柔光中，霍庭浚很回念自己在他身边玩耍的岁月。

但是，母亲突然离家出走，有时候，霍庭浚都会迟疑，自己真的有过母亲吗？还是说那些母亲陪伴的温柔岁月只是自己的梦。

臧天朔躲到了C市，因为一直有人暗中给他送钱，所以他一路上丝毫都不拮据，完全不像是一个在逃的人，这不坐着头等舱到C市后的第一家酒店便是当地最有名气的五星级酒店。

臧天朔下了车，门口等着的门童就飞快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今天真是疲惫”臧天朔暗中骂了一声，坐到大厅里等待办理入住，酒店经理热情的端来酒水和小吃，还送过来一份报纸，臧天朔潇洒的掏出身上的金卡，交到酒店经理手中。

对面坐着的黑衣男子似乎是注意到了臧天朔，毫不避讳的一直端详着他。臧天朔被看的烦了，道，“我说这位先生，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咳咳，先生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应该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吧。”男人道。

“咳咳，你怎么看出来的？”臧天朔整了整衣领，坐端了身子。

“当然是先生的气质了，有的人一看就不是平凡的人。”

那人灿舌如花，一顿夸说的臧天朔飘飘然的。

“我刚从美国来，这是我的名片，我想要在中国成立一家上市公司。”那人掏出身上的两片递给了臧天朔，“我在A市已经物色好了一家公司，还有我需要一个合伙的公司。”

臧天朔听着那人的描述，觉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如果能够联合这家美国公司控制上市公司的股权，那以后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可就不能撼动了。

当即，臧天朔就和那人约好明天详谈，臧天朔回了酒店，打开电脑，立马看到了催债的邮件，自己现在丑闻在身，可不能让这些追债的找上门来，臧天朔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拥有一家上市公司的股权了，瞬间觉得自己在臧氏的这点股权少的可怜。

真没啥可稀罕的，臧天朔想到这里，便很豪爽的卖掉了自己手里的一部分股权，还了债务。

这边，借债公司是霍庭浚的，股权自然是落到了霍庭俊手里，霍庭俊便知道，鱼儿上钩了。

不过臧天朔落魄至此，居然还有人暗中救济他，这人肯定不是臧克，臧克在医院自己的事情都没办法料理，也不可能是朵丽娜，朵丽娜没有这个本事，到底会是谁呢，霍庭浚一时完全找不到线索。

晚上七点约了陶乐玺吃饭，一家叫做啦欧米的同志酒吧，霍庭浚很重视今晚的约会，六点多就开始收拾，没想到陶乐玺还是去的比他早，“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乐玺?”

“你过来了吗？”

“现在还不到六点半，你这么早就过去了。”

“可能是我等不及了，真是不好意思，你路上注意安全，我挂了！”

霍庭浚收拾妥当开着车往酒吧走，用车头的镜子照了照，ok，很帅，万无一失，啦欧米三个闪着金光的大字就在眼前，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霍庭浚以为是陶乐玺，看都没看直接接起来。

“喂?是阿浚吗？”听到有人喊自己以前的名字，霍庭浚心里一颤。

“你是……文冉?”

霍霍庭浚在B市的娱乐公司出了事情，因为这段时间霍庭浚一直在A市忙，找不出空闲时间去管娱乐公司，便把公司交给文冉的男友吉安东管理，谁知吉安东居然捐款私逃了。害怕连累文冉，霍庭浚便没有报案，只是暗中追查两人的下落。

这次文冉再次失踪，便又是一年，虽然和六年前一样，杳无音讯，好像之前短暂出现过只是幻觉，文冉从来没有回来过一般。

当被告知文冉跑了时，霍庭浚觉得自己可能习惯了文冉ran的突然离去，他变的很平静。

喜奇的话还在耳边，“浚哥，你收心吧，文冉跑了一次，这已经算第二次了，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以后他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

霍庭浚想着，电话那头传来哭声，“阿浚，是我，我是文冉，你快来啊！”

“文冉，怎么回事，你在A市，你不是出国了吗？”

　　“我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说，阿浚，这里出事了，你快来啊～”嘟的一声，电话突然挂断，霍庭浚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管文冉，不管多久时间，只要听到这个声音，霍庭浚依旧被搅的心乱如麻，查到打电话的地点，当即调转车头，往手机上显示的地址开了过去。

73.初恋
信号在一处废弃的工厂附近消失了，霍庭浚将车停在路边，就跑进工厂里，他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在工厂里乱找了一圈，除了废弃的机器钢材什么都没有看到，正要离开，看到前面似乎有一丝亮光，忽闪忽闪的。

“文冉，文冉是你在那里吗？”霍庭浚小声叫着，走过去，光影渐渐放大，霍庭浚加快脚步，突然，腿上挨了一铁棍，被打的直接跪倒在地上，头上立马被套了一个麻袋，手机直接被拿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着向前走。

　　被拉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停下，那伙人放开他，又把布袋子拿开，刺眼的白灯明晃晃的在头上照，霍庭浚适应了许久才睁开眼睛。

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堆着的都是些钢筋废铁，一地的灰尘，当霍庭浚看到对面的文冉时，愣了一下，这人似乎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张稚嫩的脸庞，满脸满身的灰尘依旧遮挡不住他的干净清丽的气质。

“文冉，真的是你!”

“臧先生？怎么是你？浚哥呢？”文冉看到霍庭浚愣住了，身体本能的往暗处躲，想来是不想让霍庭浚看到他狼狈的模样，然而，只是轻微的动作便惹来身边的人大力的推搡。

霍庭浚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臧洛川的样子了，他抑制住想要过去的冲动，说:“我是霍庭浚的朋友，他让我过来的。”
“果然，阿浚还是不愿意见我。”文冉一双如小鹿一般圆圆的眼睛这时候满是泪水，一行泪徐徐流下来。

霍庭浚最见不得文冉哭了，他现在真想冲过去抱住文冉，让他不要再哭了。

“文冉，不是的，他现在不在A市，你不要光顾着哭，到底是怎么回事？”

“吉安东欠了钱，他们说要是不还的话，就要安东的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吉安东？欠了多少钱？”

“他……”文冉看着霍庭浚，想说又有点犹豫。

　　六年前，霍庭浚正好陷在官司里，没有太多的时间分给文冉，经常错过文冉打来的电话，自己也总是忘了去回，一年后，文冉以要专心完成学业为由，提出分手。

自己虽然不舍，虽然难过，但还是同意了，那时候自己可能要坐牢，自己着实不想连累文冉，两人平平静静分手，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去，把这段感情压在心底，渐渐也就淡忘了。

没想到，去了洛杉矶的文冉很快有了男友，霍庭浚知道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么快，两人怕是很早就在一起了，文冉在骗自己吗，就算他没骗自己，自己难道还想和文冉复合，五年了，不管是谁都该变了。

“那你们欠了多少钱？”霍庭浚问道。

“九千万，时限是明天晚上，如果不交的话他们就要安东的命。”

“九千万，你们是借了高利贷了是吗？”

文冉听到这里低下了头。

“好了，你们已经把话说清楚了，现在，这位文公子，你告诉我你的这位朋友能不能交得起这笔钱？”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戴着墨镜的黑衣大汉这时候问。

“我问你话呢！”大汉见文冉没说话，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你别动他，钱我会还，你先把人放了。”霍庭浚赶紧说。

“好，爽快，明天依旧这个时间戴着钱过来，必须是现金，不要耍花样，两条人命可是在我手里。”

那人刚说完，白色刺眼的灯就直射进霍庭浚的眼睛里，霍庭浚被刺激的闭上眼睛，等到睁开时，仓库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连忙站起来跑出去，只看到黑糊糊的一片。

他开着车，一路上都在思索着怎么才能弄到这笔钱，开到十字路口，前面的黄灯突然变成了红色，霍庭浚反应过来赶紧停下来，等红灯的间隙，正好前面的巨幅电视屏幕正在播放本市新闻。

“国税局局长郑唐因涉嫌贪污现在正式接受审查。”

播报员的一句话清晰的传入霍庭浚的耳朵，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郑唐是父亲的朋友，当初他和父亲也是多亏了郑唐的帮助，万万没想到郑唐会出事。

他重生后怕连累别人，所以除了喜奇没有去找任何熟人，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知道了郑唐的消息。

霍庭浚将车开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给路边等活的一个小痞子一沓钱，让他开着自己的车到啦欧米酒吧门前多转几圈，让陶乐玺看到。

这一天听闻的变故实在是太多，霍庭浚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现在在公司虽然有了权利，平时拿点闲钱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弄到九千万，实在是显眼，自己这时候正要获得臧克的信任，实在是有一点困难。

刚刚自己又买了臧天朔的股份，借债公司那边也拿不出多少钱来，想来想去，霍庭浚只得找喜奇去想办法。

喜奇一听说霍庭浚借钱的理由当即大发雷霆。

“我说霍庭浚，你还真的是个情圣，都这功夫了，还有心思管你旧情人的事情。”

“我这也是没办法，你说，文冉在A市就我一个亲人，我不管他谁管他。”

“你怎么知道就你一个亲人？”

“文冉本来生在美国，为了和我在一起才只身来到这里，要不是来找我，他父亲过世的时候他都没看上一眼……”吧啦吧啦，霍庭浚开启了祥林嫂模式，开始向喜奇讲述当初文冉多么不容易，多么喜欢自己。

每当这个时候，喜奇就恨不得塞上自己的耳朵，这个霍庭俊真拿他没办法。

“好吧，不过我们说好了，忙我可以帮，但是你和文冉只能是朋友，还有如果以后陶乐玺知道了这件事，你必须如实相告。”

“这是自然。”

陶乐玺在酒吧里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都没有看到霍庭浚的影子，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第一次约会就迟到，这让陶乐玺心里很不舒服，但转念一想，霍庭浚说不定正好遇到了什么情况，这么安慰着自己。

74.乐玺
“小哥，我注意你很久了，你今晚看来是一个人来的，我请你喝酒。”一位穿着黑色皮衣的年轻男子端着两只高脚杯走了过来，坐到陶乐玺的对面。

迎面传来廉价的香水味道，陶乐玺不自在的扭过头，说:“谢谢你，我现在不想喝酒。”

“尝一杯吧，算给我个面子。”男人往两只杯子里倒满酒，将一杯推到陶乐玺面前。

陶乐玺皱了皱眉头，干脆站起来想要离开，后面突然站起来三个陌生男人挡住他的去路。

穿皮衣的男子站起来把酒举到陶乐玺面前，道:“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我请你喝酒你不知道吗？”

陶乐玺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酒杯，道:“这里什么时候这么乱了？”

“单身一个人到这里来坐了三小时，要嘛是找cao的，要嘛就是来挨草的，我看你这样子，八成是哎草的。”皮衣男子说着就要伸手拍拍陶乐玺的脸，手还没碰到，手腕就被陶乐玺握住。

“啊！”一身尖叫，男子疼的跪在地上，手腕直接被捏拖了臼。

“我倒是真的忘了这里的规矩，真的是不好意思。”陶乐玺一把把皮衣男人推到他的三个手下怀里，嫌弃的拍了拍手，转身走了。

他穿过挤挤攘攘的人群，走到门口，正要出去却还是犹豫了一下，万一霍庭浚是临时有事才来晚了呢，想到这里，又转到门口，看看霍庭浚有没有来。

一辆车这时正好从面前开过，是霍庭浚经常开的车，陶乐玺一眼就扫到车牌号，一模一样，他连忙开车追了出去。

前面的车穿过繁花的闹市拐进一条偏僻的马路，陶乐玺加快油门超过去转弯挡住车的去路，那车居然直朝着旁边的树撞过去，随后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跌倒后在地上滚了一圈就慌忙逃走。

陶乐玺从车上下来紧追两步离得太远只好放弃，转身去检查霍庭浚的车子，驾驶证还在上面，确实是霍庭浚的车子。

可是人去哪里了，陶乐玺着急的四处查看，依然看不到霍庭浚的影子，这时，他看到喜奇走了过来，刚走近，陶乐玺就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陶乐玺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想要坐起来可是浑身酸痛，根本起不来。

直到喜奇进来，陶乐玺心里才安定下来。

“喜奇，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

“你中了迷n药，幸好我在附近，于是便把你接到我家里来了。”
“我怎么会动不了？”

“药效要持续很久”喜奇道。

“好吧，”陶乐玺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喜奇，臧洛川呢？你可以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他估计找不到我要着急了。”

“你还是先和公司请假吧，臧洛川那边我打不通电话，等到联系上他了我会和他说的。”喜奇道。

陶乐玺点点头，他现在感觉太困了，倒头又睡了过去，喜奇看着陶乐玺睡着，干脆拉了把椅子坐在陶乐玺的床边。

自己虽然和陶乐玺认识有个把月了，但这还是第一次两人这么静静的呆在一起，好吧，其实是自己给陶乐玺下了药。

喜奇有自己的心思，霍庭浚不是担心文冉吗？！那他就去忙文冉的事情好了，让他尝一尝找不到陶乐玺的滋味，看看，到底谁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陶乐玺睡着的样子安静的就像一个水晶塔里的王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喜奇歪着头打量着陶乐玺，他很年轻就参军了，生活一直单纯，他本着自己的直觉去喜欢，用着最笨的方式。

　　喜奇伸手想要去摸摸陶乐玺的脸，又害怕把人弄醒，只好隔空去描绘，眼睛，鼻子，嘴巴，闭着的嘴巴有点翘起，真的是好看。

喜奇终于忍不住低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碰了碰，软软的，真想再碰一碰，但喜奇还是忍耐住了。

过了一会儿，地板反射n了阳光到陶乐玺的脸上，他安静的睡着，清俊的眉眼蒙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喜奇伸出手挡了一下，起身拉上窗帘。

陶乐玺睡了一天，睁开眼睛，便看到床边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居然是喜奇，就这么趴在自己床边。

“喜奇，你在这里做什么？”

喜奇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揉了揉睡得有点酸的眼睛，“乐玺，你醒了，饿吗?要吃什么吗？”

“看来我真的是病了，这什么药啊，这么厉害。”陶乐玺动了动胳膊，依然乏力。

“吃什么吗？”喜奇又问。

“我没有胃口。”

“还是吃一点吧。”

“那清淡一点。”

一顿清粥小菜，让陶乐玺吃的很舒服。

“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陶乐玺道。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就是家常便饭而已”喜奇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陶乐玺吃了东西，靠在床头，开始盯着天花板出神。

“你想什么呢？”喜奇忍不住问。

“只是发呆，有点无聊。”

喜奇听了，向陶乐玺伸出手，晶亮的眼睛带着笑看着他，陶乐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带你去海边转转。”

“海边，你这里有海?”陶乐玺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仰着头问。

“是房子后面的那片海滩，你喜欢海?”

陶乐玺点点头，他确实很想出去玩，可惜工作太累了，他总是没有时间，和喜奇认识这么久两人已经熟悉了，之间的感觉很自在。

眼前的这片海很安静，是喜奇空闲了每天都会凝望很久的地方。入了夜之后没有阳光的炙烤，不像白日里炎热。

两个人脱掉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陶乐玺穿着白色的睡袍，睡袍衣摆被风轻轻牵起，头顶被月光照出一圈银色的圆环，像是漂浮在海边的精灵。

“今天的天气真好……”他看着夜空喃喃自语。

　　墨蓝色的夜幕上皓月高悬，星河璀璨，远处连绵的小丘陵化成一道道漆黑的剪影，曲线的尽头融进无边的夜色中……

75.美梦
“我长大后就很少享受这样的好天气了。”陶乐玺说着把小脚绷直戳进沙子里，汲取着里面的温度。

被太阳晒过一天，沙子里很暖，他干脆走近海岸线，蹲在地上，张开右手，把手心的纹路印在刚刚被海水冲刷过的沙面上，手刚刚抬起来，海水就抹平了本来就不深刻的痕迹。

喜奇站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他，若有所思。

一个海浪涌向她，他拽起睡袍刚要往后躲，喜奇比他的反应快，将人提起来抱进怀里。

陶乐玺身上的薄荷气息冲袭着喜奇的嗅觉，喜奇审视着怀中人如同精心雕琢过的细致五官，一股情l欲从心口漫上来传达到四肢百骸，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它火热的跳动。

喜奇的身体随着心开始动，直接将人扑在地上。柔软的沙子在背后传来热量，身前也是男人滚烫的胸口。

喜奇的五官俊朗，侧脸在月色掩映下蒙上一层辉光。两人的唇舌交织在一起，吻的越发激烈动情。

拥吻许久，喜奇停住带着欲念的吻和手下的动作，将头落在他的肩上，亲吻他白皙的脖子流下一串晶莹。陶乐玺微眯双眼，胸口快速起伏，睡袍的领口在刚刚的意乱中已经被解开两个扣子，露出胸前一片白皙。

“喜奇，你流什么口水？”

“啊？！”喜奇从美梦中惊醒，看着陶乐玺，两人确实是抱在一起，不过，只是抱在一起躺在沙滩上，刚刚自己又在做梦。

“啊，没有，我……”喜奇赶紧别过脸，不去看那白的像象牙一般的胸膛。

陶乐玺起身系上他领口的扣子，把喜奇从地上拉起来，拍掉了两个人身上粘着的沙子，当陶乐玺的手轻轻的搭上喜奇肌肉发达的小臂，喜奇只觉得自己手臂的肌肉瞬时一僵，心脏骤然狂跳，面不改色的带着人往家的方向走，心里却是云海翻涌滋味良杂。

“本来只想留陶乐玺一天，现在干脆多留几天吧”喜奇打定主意。

陶乐玺回去后便开始犯困，一觉又睡到天明，他这次没有立马睁开眼睛，而是确定旁边没人后才睁开，昨天喜奇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着实是吓到自己了。

陶乐玺散了睡意，揉了揉视线模糊不清的眼睛，在迷蒙中缓了一会儿，走进浴室洗漱，把自己整理好。镜子里的人除去脸色有些过于苍白，没什么不好，陶乐玺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

床尾的凳子上放着一套纯棉质地的纯白家居服，是欧式袍子，长度到小腿，精巧的手工刺绣暗花贴合在完美的腰线上，衣边处也有和腰间花纹呼应的暗纹，内层的纱里是碎钻点缀，跟着动作变化隐约闪动，花朵与星辰相得益彰。

喜奇家里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衣服，穿着是真的舒服，陶乐玺没有多想换上，外面阳光正好，他打开窗子，一股青草味和晨间特有的清新扑面而来，驱除了室内的浊气。

喜奇房间的后园里的植物长的茂盛，陶乐玺看到房间里散落的纸和笔，突然来了兴致。
喜奇回来便看到陶乐玺坐在花园里睡着了，周围散落着一些纸和笔，喜奇捡起来看见上面画满了，他不懂画，只是觉得好看，再说这是陶乐玺画的，他自然要小心珍藏起来。

喜奇小心抱着陶乐玺到床上，习惯的看着陶乐玺睡觉，昨天，喜奇觉得海边的陶乐玺真的像一个王子，所以早晨便特地找了这衣服给他，没想到陶乐玺什么都没有问就穿上了。

喜奇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退役后和喜欢的人待在一个房子里，一个靠海的房子，每天在一起。所以，喜奇认识陶乐玺后就特地买了这一处房子。

要是你能一直和我在一处便好了，喜奇心里这么想着。

霍庭浚本来想假装车被偷了，自己去报警，所以来晚了，结果到了酒吧，找不到陶乐玺，打电话也不接。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可是陶乐玺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霍庭浚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觉得陶乐玺估计是回家休息了，也没有多想。

谁知第二天，霍庭浚去公司找陶乐玺，才知道陶乐玺请假了，可能是临时有事情吧，霍庭浚决定先忙文冉的事情，他借到钱帮文冉还清了债务，完事了还不放心，特地跑去文冉住的地方。

原来文冉消失的这一年并没有出国，只是和吉安东一起四处躲藏。

“小冉，你现在就住这里？”

霍庭浚看着眼前又窄又深的的小胡同，皱了皱眉头。

“这里租房子便宜。”文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文冉现在住在筒子楼里，小胡同里最深的一栋，黑漆漆的，阳光都晒不到，凌沧笑沿着颤巍巍的楼梯往上爬，空气中都是呛人的烟味。

文冉走在前面，摸出钥匙，打开房门，让着霍庭俊进去，小小的一室一厅的房子，房子虽然小，但是收拾的很整洁，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很清新的味道，同楼道里的气味截然不同。

是文冉的习惯，住在哪里都喜欢干干净净的，霍庭浚此时心里五味杂陈，当初自己和文冉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给他最好的，他哪里受过这种苦楚，可是转念一想，文冉愿意陪着吉安东受苦，那他肯定更喜欢吉安东，想到这处，心里又酸的慌。

“这床怎么放在客厅呢?”

“卧室里都是安东的曲子草稿，塞的满满的，没处落脚。你坐这儿，我给你倒杯茶。”文冉说着就要去取杯子。

“不用，你坐会儿。”霍庭浚拉住文冉的胳膊，让他同自己一起坐在沙发上。
“是阿浚让您过来的吧，他还没有回来吗？”文冉问。

“霍庭浚他……他离开A市了，生意不在这里，以后估计也不会回来了，其实他以前老和我说起你，帮你是他的意思，但也是我自愿，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这样子啊。”文冉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76.初恋
“你以前不是学声乐的，现在在做什么?演员？”

“不是，我现在主要是帮安东做事。”

“那吉安东呢？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找了一个插花师的工作，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今天可能下班晚了一点吧。”

“哦，这样子啊。”

两个人没了话聊，空气似乎一下子又凝固，霍庭浚斜着眼睛偷偷打量文冉，圆圆的杏核眼，白皙的皮肤，挺而巧的悬胆鼻，薄薄的嘴唇，知书达理的模样。

文冉似有所觉，看过来，霍庭浚连忙转了转头，看到客厅的窗户口放着一盆绿油油的昙花，给简陋的房子填了一分生气。

“这花是你种的吗？”凌沧笑赶紧说。

“一个月前去花市买的，没想到居然长了一个花骨朵，我是不是运气很好。”

　　“都说昙花一现，你的运气是真的好，什么时候开花呀？”

“就这几天，你也喜欢昙花吗？”文冉站起来走到花盆边，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花叶。

“说实话，我还没看过昙花开呢，只是听说特别好看。”

“那你到时候要不要过来？”

“好，到时候你告诉我一声，不要让我错过了。”霍庭浚也站起来，走过去。

两人正说着话，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原来是吉安东回来了，吉安东是混血儿，头发是天生的小卷，眉骨很高，眼窝深邃，有点鹰钩鼻，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看着阳台上的两个人。

“安东，你回来了。”文冉走过去接过吉安东手里的公文包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这位是?”

　“是臧洛川臧先生，他帮了我们。”文冉连忙转过身来说到。

“哦，你没提前和我说一声，这文冉你真的是!”吉安东僵硬的扯起嘴角，上前同霍庭浚握手，这是霍庭浚和吉安东第一次见面。

“是我让文冉不要太麻烦了，我还有事就是坐一会儿，我这不正打算走呢。”霍庭浚这次来本来就是要看看文冉过的怎么样，其实也是不想多待，便不打扰他们两了。

等霍庭浚走后，吉安东立马收起笑容，浑身乏力的坐到沙发上。

“安东，今天是不是特别累，我看你气色很不好。”文冉走过去，关切的问。

“今天那个总管又无故挑我毛病，我一气之下就辞职了。”

“啊……也也好，既然呆的不开心，那就不去了，再找个新的工作。”

“谢谢你文冉，能这么理解我。”吉安东拍了拍文冉的手，仰头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那安东，你晚上要吃什么呀？我给你做。”

“你能做什么，做出来的能吃吗？点外卖。”

“可是现在不是没钱了，我们不是要省着一点才行。”

“那就点一个便宜点的，你怎么这么木啊，真是的，被你气的脑子又开始疼了。”

“那我给你揉揉吧。”文冉连忙坐在沙发上，把吉安东的脑袋放进自己怀里，手指在太阳穴那里轻轻揉了起来。
“那个臧先生就是醒义娱乐的董事长?”

“是他”

“他怎么对你这么好，接二连三的帮你……”

“他为人仗义吧……”

“是吗？！”吉安东说着突然揪住文冉后脑勺的头发，让他仰起头来正对着自己，“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安东，你胡说什么呢！臧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这么快就开始替他说话”吉安东眼睛里有了怒火，他捏住文冉的下巴，使劲摇了摇。

文冉皱了皱眉头，挣脱吉安东的双手，就要起身，被吉安东一把拉住压在沙发上。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你们刚刚在阳台上说什么？”

“吉安东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哼！”吉安东压着文冉，就开始解裤子， 他感觉心里冒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来，文冉越是挣扎，他心里的怒火就越盛，就这么压着人在沙发上做了起来。

霍庭浚回来又给陶乐玺打了一通电话，依旧没有人接，这头，他又碰到喜奇，喜奇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似乎就打算闷着头走过去。

“喜奇?”霍庭浚叫住喜奇。

“浚哥……”

“你这是要去哪里？”

“哦！”喜奇挠了挠后脑勺，“我……我本来想找陶乐玺练枪的，他好像不在。”

“可能有什么事情吧，我也好几天没见他了”

“你不担心吗？”

“这有什么担心的，他会有什么事情，我这刚刚把文冉的事情处理完,打算……”

“好了浚哥，你处理文冉的事情去吧！”喜奇打断霍庭浚，自个儿走了。

霍庭浚看着喜奇的背影，一头雾水。

喜奇本来是心里有点愧疚，想来找霍庭浚告诉他陶乐玺在自己这里，结果一见霍庭浚居然一直忙着文冉的事情，没空担心自己，这火气有点上头。

他回到家，闷着头喝了几口酒，红着眼睛看着陶乐玺卧室的门，门似乎开始晃动，然后悄无声息的打开，陶乐玺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只见陶乐玺浑身发着银色的光，就像那天在海边一般，他低下头问喜奇，“霍庭浚呢？”

“他……”喜奇张了张嘴巴。

“我想他了，我想回去”陶乐玺继续道。

“你想他什么?他又不想你”

“让我回去吧，没有霍庭俊，我睡不着”陶乐玺继续道。

喜奇感觉自己的右手有些微微发抖，无所适从，有点怒火，他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浇灭怒火，可又怕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要和他睡才睡的着。”

“嗯！”陶乐玺居然点点头。

喜奇听完，眼睛一睁，二话不说扯住了他的衣领，将陶乐玺拽进了旁边的自己卧室。

“咔”的一声，喜奇反手将屋门落锁，随后单手解开领带。

“你干嘛？”

喜奇没回答，猛地把陶乐玺压在墙上，一搬他下巴，将领带塞进他嘴里。

陶乐玺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翻过去。他脸、锁骨甚至胯骨都被顶得生疼，双手手腕又从后面被握住，喜奇的力气太大了。

　　    

77.美梦
喜奇把他拽到桌子前，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推掉，用领带把他的双手绑住，最后堵住了他的嘴。

他感觉长时间以来体内的那只蠢蠢欲动的巨兽今天出了笼。猎物无论如何今天都是囊中之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陶乐玺被压在桌子上，嘴里呜呜叫着，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两人pp作响，桌子也一下下的发出诡异的声音。

喜奇满眼通红，气血上涌，每下都能给身下的人足够的撞击，他赤红着双眼盯着陶乐玺挂在桌边的长腿，此时在白炽灯的照下泛着青白色，一只脚脚掌点地，脚紧绷绷地弓着，就像那天在海边的细沙里。

迎面一阵冷风，喜奇突然惊醒，原来又是一场梦，自己喝多了，他随手抹掉嘴边的哈喇子，看着陶乐玺紧闭的房门，房中似乎传来动静，吓得喜奇连忙冲进厕所，用冷水浇灭自己腹中的热火。

贫仄的小出租屋里，烟雾缭绕，吉安东坐在角落里，手夹着雪茄吞云吐雾。文冉手提着青菜刚打开门，就被烟熏得直咳嗽。

“安东，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出去啊？”文冉连忙跑到阳台上打开窗户。

“没有。”

“也好，刚被辞退，心情不好可以多休息几天。”文冉听吉安东今天又没有出去找工作，也不生气，依旧温声细语的安慰。

“你做什么去了？”吉安东问。

“买菜啊”

“你哪里的钱，是不是那个叫臧洛川的给的?”

“吉安东。你又胡说”文冉站起来，生气道，“你现在不可理喻”

“啪！”吉安东一巴掌，打的文冉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你个贱n货，跟别的男的一起……”吉安东说着就拉着文冉往卧室走。

“吉安东，你放开我，你做什么？”

面对文冉的挣扎，谁知吉安东居然解下k身上的皮带，直接抽在文冉身上，文冉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挨过这种打，被打的直吸气，当吉安东拖着他的时候，都不敢挣扎。

这里是筒子楼，隔音效果不好，隔壁邻居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觉得不对劲，敢来敲门，一声一声的敲门声终于将吉安东惊醒，他看着身下的文冉。

文冉呆呆的望着他，双目毫无神采，有的，只有无限的空洞，好像被掏空了灵魂一样，“冉冉”吉安东喊了两声，文冉只是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吉安东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抱着文冉，忏悔，“冉冉，我刚刚被鬼迷了心窍，不会了，再不会了”文冉被吉安东抱着，眼里两行泪流下来。

吉安东回头看见散落一地的菜叶，连忙起身，道，“冉冉，今天我做菜吧，你不是最喜欢我做的菜了嘛”

吉安东说着就进了厨房，文冉看着吉安东的背影，想起了两人在洛杉矶的生活，那时候的吉安东事业顺利，特别宠自己，自己的跑车在路上被人撞了，只不过是嚓破了皮，吉安东就立马给他换了新的跑车。

自己吃腻了饭店里的西餐，吉安东就自己买了食谱学做中国菜。

自己逛街逛累了，给吉安东打电话，不管吉安东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跑过来。

怎么现在吉安东i突然就变了呢，文冉想不通，难道只是因为事业不顺，没工作没钱了吧，要真的是这样，是不是有了钱，两个人的生活能够回到原来的样子。

文冉看着吉安东想，要是自己能赚钱就好了，说不定他的压力不会这么大。

文冉想到了臧洛川，说不定这个人可以给自己找一份工作也说不定，文冉当晚等吉安东睡着了，就给霍庭浚打电话，这次电话没有打通，文冉干脆跑出去找霍庭浚。

文冉刚离开，一直睡觉的吉安东l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刚刚被文冉打开又悄悄关上的房门，眼神渐渐变得阴婺。

文冉只知道霍庭浚的公司，他想着干脆去公司找好了，谁知在半道上碰到喜奇，文冉和喜奇只有一面之缘，即使如此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喜奇。

“喜奇哥”文冉叫着开心的跑过去。

“文冉，是你！”喜奇看到文冉吃了一惊。

“是我啊，喜奇哥！”

“你……”喜奇看看身后，正是霍庭浚的公司，便猜到文冉肯定是来找霍庭俊的。

“你来找浚……额不，臧洛川?”

“喜奇哥，你怎么认识臧先生，我就是来找他的。”

“哦，是浚哥介绍我们认识的”喜奇连忙道。

“可是阿浚去哪里了，我一直都找不到他。”

“他呀，我也不知道，你找臧洛川啥事啊？”

“我……”文冉抿了抿嘴巴，低下头。

“有啥不好意思说的，我和你阿浚关系那么好……”

“我想要找份工作……”

“什么?”喜奇瞪大了眼睛，看看文冉，又看看身后的公司大楼，想到，这要是让文冉去找霍庭浚，霍庭浚肯定乐滋滋的把文冉安排到自己公司里，说不定，会让文冉做自己秘书，然后两个人天天眉来眼去，你依我浓的，这把陶乐玺放在什么位置了。

陶乐玺不就是小三了，不对，文冉才是小三，不过，文冉是先认识霍庭浚的，按照顺序应该是陶乐玺小三，但是，现在是陶乐玺和霍庭浚在一起，文冉该是小三。

喜奇想着，都要把自己给绕昏了。

“喜奇哥……”文冉喊了一声。

“额，我有个主意”喜奇拍了拍自己不太聪明的脑瓜子，道，“我这里就有一份工作，文冉，你以前不是学唱歌的嘛，去酒吧做驻唱怎么样？”

“酒吧……那种地方不太好吧”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卖唱，是民谣酒吧，不乱。”

文冉想了想，点点头。

　　喜奇便带着他去了后街的自己熟人的一家酒吧，酒吧老板听了文冉唱歌，当即就答应留下文冉，喜奇安排好这些，开心的简直要给自己的机智点一个赞，乐滋滋的回家去找陶乐玺。

78.成真
喜奇看着面前要端给陶乐玺的粥，犹豫了，他害怕自己再这么留着陶乐玺，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大家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陶乐玺肯定会崩了自己的狗头。

喜奇抬头看着橱窗里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我的脸这么好看，要是中了子弹，那就太可惜了。”

陶乐玺今天感觉好了很多，力气似乎回来了，“药劲终于过去了”陶乐玺对喜奇道。

喜奇点点头，“你第一件事情想做什么?”

“嗯……”陶乐玺揉揉太阳穴，“先去公司处理事情，再去找洛川吧！”

喜奇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几天忙着公司的事情，都没空闲时间想你”

陶乐玺听了却是呵呵的笑了起来，“大家都那么忙，谁会整天想着谁”

“不如我们做个游戏，试一试臧洛川要是知道你出事了，会不会很着急？”

“好了，喜奇，不要闹了，我该回去了，我不想玩这个游戏 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有空我约你打枪”陶乐玺说着就开始收拾。

“要不晚上回去吧，不过晚一天”喜奇还想挣扎一下，他想让陶乐玺知道自己在霍庭浚心里其实没那么重要。

喜奇在霍庭浚身上装了监控，让陶乐玺在家里看霍庭浚一天都在干什么，但是，喜奇万万没有想到，霍庭浚这一天去找了陶巳，被陶巳冷嘲热讽了一顿出来。

喜奇现在真恨不得给自己扇一巴掌，自己真的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清晨，厨房中，喜奇捏着药又开始发呆。

“喜奇，你又在发什么呆。”不知何时陶乐玺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一声吓的喜奇手一颤，一勺子粥撒在了自己手背上，喜奇却似乎没察觉到疼痛一般，只是转身看着陶乐玺。

“你烫到手了”陶乐玺摇摇头，拉着喜奇来到水龙头下面，凉凉的水流下来，流在手背上，喜奇却丝毫感觉不到凉快，他觉得被乐玺拉着的那只手简直滚烫的要命，热度似乎都传到了自己的心窝处，心脏热的都要跳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陶乐玺穿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通体白色，衬得他头发墨黑，脸白里透红

窗户被风吹开，飘进来一缕花香，带着粉色的泡泡围绕住两人“还烫吗？”陶乐玺抬头问。

“烫……”喜奇看着陶乐玺道。

陶乐玺低头，伸出粉色的舌头在指头上转了一圈，问，“还烫吗？”

看着陶乐玺嘴唇泛起水润的光泽，微微地向上撅着，喜奇心里忽然就涌出一个念头。

他想吻他，狠狠地吻他。

陶乐玺看见一片阴影压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扶着后面的水台边缘，同时喜奇的嘴就贴了上来。 他一下子懵了，伸左手去推喜奇的肩膀，却被他的手用力钳住，另一侧的肩膀则被他用另一只手顶住了。

喜奇吻上了他，坚决大胆，长驱直入，牢牢霸占了主动权。陶乐玺用尽力气把头往一侧偏，躲开了他的嘴，没想喜奇松开他的肩膀，却抬起了他的下巴，同时将一只膝盖压在了他的大腿上。

陶乐玺没有力气去推开喜奇， 头几乎是仰着承受，被打开齿关，予取予求，他睁着眼睛，只见窗外天蓝云白空，阳光尽撒。

眼前喜奇发梢有橘色光晕，身上混合着早晨阳光的气息和淡淡的烟草气味，“哼”有点喘不过气来，陶乐玺发出声音。

喜奇却是如梦初醒，他一把推开陶乐玺，看见陶乐玺被吻的有点肿的嘴唇，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逃跑一般离开了厨房。

　　陶乐玺被推得咣当一声靠在灶台上，后背被磕的生疼，等他反应过来，喜奇已经跑的没有踪影，他转头便看见喜奇慌忙扔在灶台上的白色粉末，陶乐玺只是拿过来闻一闻，便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原来一直是喜奇在下药。

　　“臧洛川”陶乐玺自然是认为是霍庭浚让喜奇这么干的，把自己困在这里，去做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的事情，“臧洛川，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

歌女在舞台上轻歌曼舞着,酒会上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吉安东耐不住友人的邀请，还是来到了这个舞会上，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一场酒局下来，几乎没什么人和他说话。

吉安东自己也觉得无趣，真是不该来，正要离开，王老板凑上前来，“吉先生，啊，真是抱歉，刚刚才看见您，来，喝一杯。”吉安东轻轻的推开了王老板递过来的酒,淡淡的说道:"今日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说完便一下子站起了身来.

不过许是今日喝了不少酒,头竟然然有点晕,他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王老板赶紧眼明手快的去扶他,并且殷勤的说到:"吉先生，照顾不周啊,不过您这么着急回去，是家里的美人等着呢吧."

“王老板您说笑了，我真的有点醉了”

“吉先生谦虚了”王老板看了眼台上的舞女继续道，“您家里那位可是比这胭脂俗粉强了不少倍”

吉安东知道这人说得是文冉，看着王老板提到文冉有点猥琐的嘴脸，吉安东明白了王老板的意思。

喝醉了的吉安东坐在出租车上，想着文冉，又想到王老板，还有臧洛川，文冉还是一如既往地招蜂引蝶，当初他把文冉从那个叫做霍庭浚的人手里抢过来，着实废了不少功夫，没想到，文冉现在还是这么不安分，还跑去酒吧唱歌。

深夜。

文冉被细微的动静惊醒过来，一双美眸迷糊之中对上了吉安东的漆黑视线，可能是刚刚醒过来，文冉开口时还带着点鼻音，她轻声道：“安东。”

“吵醒你了？”

吉安东正抬手解自己的领带，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刚好能看见文冉胸前的几许春色。

文冉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要不要去给您准备点宵夜？”

这个点儿了，他估计是刚刚从应酬的酒桌上过来的，可能还没吃晚饭，几个月的贫苦生活已经让文冉知道冷热。

　　“不用了。”

79.杀人
吉安东解下领带随手一扔，他俯身下来，忽然吻住了文冉的唇，含糊说道：“我吃你就可以了。”

“……”

舌探进口里，文冉稍稍愣了一下之后就回应了起来，吉安东很久没有这么温柔的对自己了。

吉安东吻着他，吸允着他檀口里的甜蜜，舌尖勾着她的舌尖纠缠不休，空气里的温度逐渐热了下来，隐藏起来的欲望也被接吻发出的水声唤醒。

文冉倒了下去，身上的睡衣被褪下这一晚，吉安东很用l力，折腾到深夜，几乎在文冉每一处都落下自己的印记。

王老板收到了吉安东的大礼，此时这个礼物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王老板两只眼睛色眯眯的看着文冉，心想，果然是个美人，这么近距离看，比那日远看还要好看。

男孩子，生的像女生一般漂亮，双眉形如柳叶弯弯,琼鼻樱唇,皮肤吹弹可破,睫毛长而卷曲,眼角微微上翘.

不过王老板对奸l尸不感兴趣，他一杯酒便叫醒了憨睡的文冉，文冉睁开眼睛，眼神由迷茫变的错愕，当看到王老板那张肥猪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坐了起来。

“你终于醒啦！”王老板说着就急不可耐的扑过来。

“你谁啊”文冉躲开，就要爬起来跑，被王老板拉住双腿。

“我是你金爸爸，吉安东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你胡说”文冉不可置信的睁大杏眼。

“我胡说，男人为了钱和地位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来吧，小宝贝”

文冉被王老板抓住，水蓝色的薄睡衣被揉成了一团皱，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衣衫褪尽，身体毫无遮蔽的尽落男人的眼中。

王老板被这具身体勾起汹涌的欲l火，不管不顾的压过来，文冉挣脱不开，眼看就要被吃干抹净，灵机一动道，“我认识臧洛川”

臧洛川，王老板听了下来，那人很有可能就是臧氏的未来董事长，这人自己可得罪不得，王老板爱美人更爱钱和地位，他狠掐了一把那l嫩的，听见文冉的嘤咛之后，又愤恨的掐了两下，但到底不敢再动，反正人在自己这里，先问清楚再说。

…………………………………………

夜深，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霍庭浚在酒吧门口，他给陶乐玺打电话，已经连续三天没有陶乐玺的消息，霍庭浚真的有点想他了，也有点子生气，怎么突然就失踪了。

很意外，电话居然接通，霍庭浚立马焦急的问:“乐玺，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你身后呢。”

霍庭浚听见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果然看到陶乐玺站在身后，他举着手机一时忘记了挂断，问:“怎么，你怎么?都这么晚了。”

“我只是出了个差。”

“我……”

“你那天怎么没来？”

霍庭浚之前想好了措辞，在看到陶乐玺本人后舌头反而有点打结，说不顺畅。

“你是不是被人抢劫了！我看到你的车了。”

“对对，是这么回事，我丢了车，一直被调查。”霍庭浚连忙说，这是他事先想好的，放了陶乐玺的鸽子，肯定要编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行，当然他不能把文冉的事告诉他。

于是霍庭浚让别人开着车在酒吧外多晃几次，让陶乐玺看见个正着。

可是面对陶乐玺，想好的不仅演不出来，还表现的和木头一般，等机械的把想好的话说完，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添油加醋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很不自在地站在那里，寒风呼呼的往身上吹，心里早就凉了半截，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是在说谎吧。

陶乐玺一直都没有出声，抿着嘴看着霍庭浚，霍庭浚只得尴尬的拍拍裤子，补了一句。

“你没有出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来了。”陶乐玺终于开口。

“我……怎么会，这么晚了，你怎么办完事不来找我，跑这里来！”霍庭浚跨前一步，虚虚的抱住陶乐玺，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也怪我。”

“我怕你一迟迟很久，就只好在这里等着。”

“你开玩笑呢。”霍庭浚松了一口气，两个人抱着站在路灯下，光影在身后拉了一条长长的黑影。

夜寂寥，现在的陶乐玺只觉得心里就像这空荡荡的夜色，不是滋味的，就在上一刻，他带着猜测和怀疑过来，还是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这一刻，听到霍庭浚那漏洞百出的谎言，心里终于肯定了霍庭浚确实瞒着自己什么。

他相信霍庭浚，永远都是无条件的相信，从小都是如此，在霍庭浚面前，他永远都是跟着感觉走，从来都是把理智抛开。

但是这一次，陶乐玺不得不开始对霍庭浚有了疑心。

“叮铃铃……”悦耳的铃声打断了陶乐玺的思绪，是霍庭浚的电话响了，霍庭浚看了一眼，是陶巳，他怕陶乐玺看见，连忙遮住手机屏幕，对陶乐玺示意自己要接电话，走到远处。

“喂，陶老爷”

“嗯，是我，”电话里传来陶巳的声音，“我知道乐玺在哪里了，你过来吧”

“他在哪里？”霍庭浚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陶乐玺，狐疑问到。

“他出事了，你到我指定的地方来，现在立马过来……”

“好……”霍庭浚迟疑的挂掉电话，他昨天因为太着急陶乐玺只好去找陶巳，谁想到陶巳居然对自己怀有很大的敌意，将自己大骂一顿并赶出了家门，现在怎么又打电话骗自己，陶巳到底有什么目的。

“乐玺，我突然有事情，你要不先回去吧？！”霍庭浚对陶乐玺道。

“怎么会突然有事情？”

“公司的事情。”

“那好吧”

看着陶乐玺离开，霍庭浚这才坐上去陶巳那边的车，不过，霍庭浚去之前联系了喜奇，让他带着人悄悄跟着自己。

　　霍庭浚自从怀疑陶巳后，就开始派人暗中调查陶巳，居然发现陶巳暗中在进行毒品交易，这让霍庭浚大吃一惊，陶巳是个危险的人，不过，好在霍庭俊没有发现陶乐玺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80.杀人
还有就是，霍庭浚一直以为陶巳是陶乐玺的亲身父亲，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陶巳为何对陶乐玺那么苛刻，他决定今天晚上必须搞明白这件事情。

霍庭浚没想到陶巳会让自己到这种地方，这是著名的红o灯区，街道到了夜晚灯火通明，站在街边穿着性感内o衣的妓o女和嫖客谈好了嫖资，扭着风o骚的屁股带着男人进了自己的小屋，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女人的淫o叫声和男人的脏话。

这是一条被各种肮脏行业充斥的污浊街道，两边的商铺都没有招牌，也不需要招牌，来自己的每个人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需求在哪里。

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二楼亮着灯，那便是陶巳所说的地点了，霍庭浚停下车，把旁边的手枪塞进怀里，同时还拿了一个小手o雷，这段时间他跟着陶乐玺学习设计和散打，或许自己本来就是这方面的天才，或许自己在失忆以前就会这些，不过短短的时间霍庭浚就已经学的有模有样了，防身应该是可以了。

走过一条泥泞不堪的幽暗小道，这里安静的可怕，终于，霍庭浚看到了陶巳，陶巳坐在椅子上，宽阔的肩膀靠着黑色的皮质靠背，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暗影。

陶巳面前躺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躺着一个死人，血从死人身子底下蔓延出来，沾湿了霍庭浚的鞋底，陶巳或许是为了吓自己故意这样子，但是，霍庭浚并不害怕。

霍庭浚看着，突然又开始想陶乐玺，除了这长长的睫毛，陶乐玺和陶巳长得一点都不像，陶乐玺怎么会是陶巳的孩子，还是说陶乐玺长的像他母亲。

霍庭浚知道陶巳在看自己，但是他漆黑的眼眸藏在阴影里看不出神色，这样的陶巳很阴婺，这让霍庭浚想起了臧天朔，对，臧天朔，霍庭浚突然觉得臧天朔和陶巳很像，想到这里，霍庭浚甚至觉得臧天朔的五官和陶巳也很像。

陶巳不说话，周围依旧寂静，霍庭浚干脆拿出烟来抽，他悠闲的抽着烟的样子，让他看上去丝毫不在意地上暗红色的液体蔓延到他的脚下弄脏擦的锃亮的皮鞋。

“你不是臧洛川……”陶巳终于说话。

霍庭浚听着这话，手抖了抖，烟灰撒落下来，“那我会是谁？”

“你不是以前的臧洛川了，我曾经警告过臧天朔不要动兄弟的女人，但是他不听我的话。”

听着陶巳的话，霍庭浚无声的笑了，陶巳怎么可能会猜到这个躯壳了已经是另一个灵魂了。

“你在报复天朔……”陶巳继续道，“只是因为一个女人，还是说，你要臧家的家产?”

“陶老爷......”霍庭浚拉长了声音，他打算娓娓道来，或许借着这个机会，在这个夜深无人的地方，他可以把想要知道的事情问清楚，“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您只是和我的父亲交好，为什么要区别对待我们兄弟两个人?”

“你以前不成器，但我不知道你现在这么能干”

“既然您也知道我能干，那么臧家交在我的手里有什么不可以。”

“臧洛川，你真的，臧天朔必须是臧家的继承人，我这次只是警告你，你最好现在收手，要不，这就是你的下场”陶巳踢了踢脚边的人。

浑身血污的男人突然断断续续的哀求，中间还夹杂着呻o吟声，霍庭浚这才知道这个人居然没有死。

“陶老爷，您不愿意和我讲明白，我为什么要收手呢？”霍庭浚抬起头吐出一口烟雾，喉结轻轻的滚动了一，那白色的烟雾就袅绕在黄色的灯光里，给他英俊的脸庞蒙上一层朦胧的纱。

他把剩了半截的烟扔到地上的血渍里，上面的火星就“滋啦”一下熄灭了。

霍庭浚这样的镇定让陶巳倒吸了一口凉气，臧家那个纨绔大少爷何时成了如此处事不惊的人，还是说他其实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臧洛川，我不会告诉你为什么，我只会提醒你小心你的狗头。”

“嘭！”

陶巳说着轻轻抬起手，神色不见一丝波动，刚刚哀求的男人就一动不动的倒在了地上，额头上的血洞看上去触目惊心。
霍庭浚看着活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心里其实是很害怕的，但他还是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陶巳要想杀自己，那么自己进屋的时候陶巳就动手了，不会和自己说这么多的废话。

但是，如果自己答应陶巳，那接下来自己的计划难道真的要搁置一段时间，让臧天朔在外面就这么逍遥，霍庭浚刚用鱼钩把臧天朔这条大鱼吊起来，让他放弃，自然是不愿意，以后很难遇到这么好的机会。

如果自己继续，陶巳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的，霍庭浚还是怕的。

“陶老爷，您为什么现在不杀了我呢？这样子，您就不怕有人会威胁到臧天朔了。”霍庭浚干脆直接说道。

“哈哈，臧洛川，我念在你是臧克的儿子的份上，一直给你留后路，你却是一直得寸进尺”陶巳拍拍手。

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被推了出来，霍庭浚定睛一看，居然是文冉，一直面不改色的男人瞳孔猛的收缩，脚不听使唤的向前，却被拦住。

陶巳满意的看着霍庭浚脸上的变化，得意的笑了“我一直在找真正让你在乎的人，你不在乎臧克，也不在乎朵丽娜，我以为你的心是铁做的，没想到你在乎这么一个小玩意。”陶巳还没说完，文冉身体骤然前倾，居然活活被陶巳的人拧断了一只胳膊，文冉被禁锢着，动弹不得，但肩膀上的剧痛让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着冒出虚汗。

“陶巳，你住手！”霍庭浚喊道。

“呵，不是我住手，该是你住手……”陶巳示意手下的人再去抓文冉的另一个肩膀。

“你住手，他是我兄弟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霍庭浚虽然心里着急，但还是强作镇定。

“那好”陶巳摆摆手。

　　站在陶巳身后的人上前拔了文冉口中的布，他立刻大口喘着气，突然灌进来的空气让他喉咙发痛。

81.陶巳
陶巳站起来，看着霍庭浚，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芒，“臧家老大，因为有人不让我杀你，所以我一直留着你的狗命，否则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你。”

说着陶巳走上前，一脚踹到霍庭浚的膝盖骨上，看着霍庭俊狼狈的跪在血泊里，他终于露出了一个血腥的笑容，手里的枪慢慢的放回了腰后。

霍庭浚跪在地上，昂起头，看着陶巳，道，“陶老爷，我已经答应你了，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霍行知您可认识?或者说霍庭浚，那个几年前死在监狱里的人。”

陶巳的笑容一僵，看着霍庭浚的眼神开始暗淡，“你在调查这件事?”

“什么事情，我可不知道”霍庭浚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

“你！”

“只不过有人来找我，要我替霍家报仇，您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天朔是死对头，陶老爷，我这里有送臧天朔坐牢的证据，我要出事，这证据会如何我也不知道，我想和您做一个交易。”

“你说。”

“不瞒您，我想知道霍知行的妻子，沈清珠去了哪里？”霍庭浚其实只是试探，陶巳一定知道臧家的很多事情，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了哪里。

还有就是，霍庭浚想给自己一个保命符，他自己其实并没有臧天朔害死孤儿的确切证据，这么说只是为了让陶巳不敢轻易动手杀了自己，要是自己死了，那臧天朔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你怎么会知道沈清珠……”

“不瞒陶老爷，给我情报的人提了条件，要知道沈清珠的下落，我这么做也只是自保，我告诉你世界上知道臧天朔秘密的人，您留我一条小命。”

“哈哈哈”陶巳大笑，这个人真的是聪明，他喜欢聪明人，臧天朔要是有臧洛川一半的脑子，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看来这个臧洛川真的不能留，可是陶乐玺不让他死，自己也无可奈何，只能等以后的机会。

陶巳走了。霍庭浚站在原地却是半天都动弹不得，提起的勇气在陶巳走后仿佛被抽空，他赌了一把，而且目前来看确实是赌对了。

陶巳知道自己母亲在哪里。

喜奇一直在外面，刚才那声枪响他听的真切，但是霍庭浚和自己约定好了，听到闷雷的声音才可以进来，看到霍庭浚，抱着一个半死不活白色苍白的人，他心里才安定，就和霍庭浚离开了这条街。

他们走后，灯光熄灭，房门上锁。刚才的一声枪响没有惊动到这里的任何人，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有些地方，平静和祥和才奇怪。

文冉伤的很严重，现在必须去医院，霍庭浚便和喜奇先去了医院，好在只是关节错位，接回去就没事情了。

原来，那个王老板认识陶巳，便向陶巳打听臧洛川和文冉的关系，陶巳这才知道臧洛川和文冉的来往。

霍庭浚听了文冉的话，当即就怪喜奇怎么能让文冉去那种地方上班。

喜奇无辜的抓抓头发，把霍庭浚拉到一边，小声道，“我这也是为了你想，你这么老和文冉纠缠在一起，要是被陶乐玺知道可怎么好，依我看，你还是让文冉和他男朋友离开这里的比较好，那个什么吉安东的太不靠谱了，搞不好就是个无底洞，趁早摆脱关系比较好。”

霍庭浚听着喜奇的话，虽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但是就让他这么放下文冉不管了，终究有点不忍心，那个吉安东为了自己的私欲居然将文冉卖给王老板，这口气他一定要帮文冉出。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文冉的事情你可是少管，你自己还有一堆的事情呢！”

“好了，我知道了”霍庭浚皱了皱眉头。

霍庭浚留下来照看文冉，喜奇离开医院，谁知在医院门口遇见陶乐玺。

原来，陶乐玺是听了陶巳的话才来医院的，陶巳回去后就告诉陶乐玺，霍庭浚一直和一个小白脸关系不清不楚。

“小玺，你喜欢谁我都不会干涉，但是，你不要把真心错付给不值当的人，你要是为此做了什么对不住组织的事情，我都救不了你。”

陶乐玺一直很感激陶巳，不止是陶巳救自己出了火坑，还有就是，北幕川禾是怎样的人，陶乐玺很清楚，这么多年要不是陶巳一直在中间维护着自己，自己不可能一直这么安然无恙，陶巳甚至为了自己被北幕川禾所厌恶。

就单自己和臧洛川交往这件事情，如果陶巳报告给北幕川禾，那臧洛川肯定会有生命危险，然而陶巳不仅帮自己隐瞒还答应自己不杀臧洛川。

两人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子，陶巳唯一一次生气也只是在臧天朔这件事情上，陶巳对自己的用心，陶乐玺都知道，要问世界上他最想保护谁，陶巳肯定是其中之一。

陶乐玺来到医院，果然看到霍庭浚一脸焦急的抱着文冉往急诊科跑，陶乐玺看清了文冉的长相，即使疼的半死不活，依旧可以看出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子，果然和陶巳说的一样，长得软软甜甜的，像个女孩子，和自己不是一个类型。

喜奇看见陶乐玺有点脸红，毕竟自己对人家想入非非都入了魔障，不过好在都是自己的幻想，喜奇想到这里脸皮厚了点，走过去和陶乐玺打招呼。

陶乐玺这时候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喜奇，那大早上的事情还在脑海里，要说是男人早晨的正常反应，也说不过去。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自己背着臧洛川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陶乐玺想了想，没有打招呼，想要直接离开，谁知喜奇追上来拉住他。

“乐玺，你这么晚怎么到医院里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没什么事情”

“哦，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我开车。”

“我开车了，要是在这里停一晚上，还要交停车费。”

　　“也是哈”喜奇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陶乐玺转身已经走到车前了，看见车窗玻璃上倒映着喜奇的影子，这人还站在原地没有走。

“喜奇，霍庭浚今天是带的谁来看病了？”

“啊？”喜奇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陶乐玺居然看到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陶乐玺摇摇头，钻进车里，或许只是普通的朋友，自己现在是怎么了，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的。

　　“乐玺，那人叫文冉，只是他的朋友，你不要多想。”看着陶乐玺就要离开，喜奇连忙喊了一声。

82.怀春
十一月，这个时节历来干燥，今年却罕见地连续几日雷雨不断。

医院大厅熙熙攘攘的，求医者裹着湿气来来回回，神色各异。喜悦悲恸、庆幸焦虑，种种情绪交织，道尽人生百态。

文冉面色苍白的坐在一隅，神情茫然，周身气压极度低迷。

今天是自己出院的日子，从王老板手里再到陶巳手里，这段经历犹如炼狱一般，深深的刻在自己脑海里。

接下来的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跟着臧洛川，还是去找霍庭浚，或者自己一个人生活，怔忡半晌，他后知后觉挪开手，将脸埋进掌心，有些踌躇不决。

霍庭浚临时有事要晚点接自己出院，他便坐在这里等，刚刚喜奇来过，告诉他臧洛川有个恋人，要自己不要干扰到他们两人的感情。

文冉听到这话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住院期间一直是这个叫做臧洛川的亲自照顾，短短的几天，自己居然喜欢上了这个男人，真是匪夷所思，还是说，自己本来就是个容易见异思迁的人，喜欢霍庭浚，吉安东出现后又喜欢吉安东，现在是臧洛川。

看着臧洛川，文冉总是想到霍庭浚，他自己知道，虽然自己因为受不了吃苦离开了霍庭浚，但是他对霍庭浚的那份爱一直都没有消减，即使是和吉安东浓情蜜意的时候，他对霍庭浚的思念依旧没有消减。

看到臧洛川，那份熟悉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至今，这份喜欢非但没被时间磨灭，反而愈渐浓烈。

但是，自己不能做坏人。

或许……

文冉抬头长吁一口气，眼圈已然泛红，眸光却趋渐温柔，起身撑伞走进朦胧的雨雾中，步伐格外小心翼翼，或许，我自己一人生活完全是可以的。

一班每周叁下午有节体育。

课间十分钟，后门簇拥着一群男生。

“浚哥，等会去打球啊？”

文冉闭眼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不去。”嗓音懒倦，有点哑，听着没什么精神。

看来是又没睡醒，文冉心里默念。

“别啊哥，你不去，我们不得被五班血虐？”

五班是特长班，有不少体育生，成绩年年垫底，每年运动会却回回拔得头筹。

　他们班里就时远朝篮球打得最好，不请这位大佬去坐镇，到时候估计连进球的机会都没有。

大佬轻啧，笑声散漫，“就上半场。”

“行行行，那咱们快去换衣服。”那男生得到应允，音量高了几度，兴奋的催促。
话音一落，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门口。

文冉悄悄泄下一口气，背部骤然一松，侧头在臂弯里蹭了蹭耳廓。

甜蜜的折磨，不外如是了。

时间转瞬即逝，上课铃响，体育老师只集合点了下人数，便让大家自由活动。

班级方阵一哄而散，所有人一窝蜂的往篮球场跑。

文冉来得慢，只能站在外围，好在旁观区是以阶梯式建造的，并不影响看比赛。

少年穿着黑白球服，四肢修长，肌肉理分明，运球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灌篮都格外精准。

场外喝彩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隐隐生疼。

场内少年意气风发，笑容肆意，沐浴在阳光之下，似太阳般耀眼。

文冉目不转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想把这一幕永久地烙印在记忆深处。

但下一秒，随着尖锐的一声哨响，周遭喧嚣的一切如潮落般迅速退去。

文冉梦醒，缓缓睁开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大概是有了无法割舍的羁绊，最近总频繁梦到霍庭浚。

她摸过手机，正准备看时间，却忽而来了电话。

瞧着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文冉不禁皱眉，犹豫了一瞬，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我是吉安东。”

文冉心尖倏地一颤，顷刻失了声。

“文冉，我在你楼下，我们见一面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他慌得舌头好似打了结。

吉安东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你要不下来，我上去找你。”不是询问，是一句不容置喙的陈述句。

文冉低敛眼睫，沉默须臾，小声回了一句好，他随意套了一件衬衣，就打算出门，刚打开房门，眼前一黑，鼻子里好像钻进了什么东西，失去了知觉。

————

卧室。

窗帘紧闭，黑暗的房间里，女人微弱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在黑暗中听的格外清楚。

女人纤细的手臂抵着桌边，承受着身后男人的粗暴疼爱，被撕破的裙身褪至腰间，后背诱人的曲线隐隐约约映在男人眼中。

男人将她散落的长发撩到一侧，俯身轻吻她的耳垂，：“小妖精，很喜欢勾引男人吗……嗯？”

“啊没、没有呢……你说什么……”

“有人要找你，明天你必须去，不过，可别说错了话，记得小世尧”

女人还想说什么，但是她想说的话被冲撞成了破碎的呻吟。

霍庭浚看着马路对面的私人咖啡厅，沈清珠就坐在靠近窗户椅子上，一身优雅又性感的黑色长裙，修长的玉腿交叠，慵懒地品尝着杯中咖啡。

霍庭浚这才惊觉，自己一直在思念自己的母亲，却是完全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了，眼前的那个女人，只是和母亲长得像而已，完全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霍庭浚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这才走过去。

母亲，这两个字在喉喉里翻滚着不上不下，最后还是成了“沈夫人”

沈清珠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看去，骤然间心跳加速。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风度翩翩。俊美绝伦的容颜上，带着谦和的微笑，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极具修养的迷人魅力。

相貌出众的人比比皆是，这几年，沈清珠屡见不鲜，但见到他的那一瞬间还是被他惊艳到了。

虽未见过面，但她认得他，而且印象很深刻。他是臧克之子，有卓越的管理企业的才能。像，真的是太像臧克了，同臧克年轻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不动声色，礼貌一笑：“臧先生。”

83.孽债
霍庭浚看着沈清珠，准备好的千言万语怎么都说不出，只是怔怔望着她，而在沈清珠这边，那与臧克有着七八分像的眉眼此时此刻似乎包含着情愫看着自己，这让沈清珠无所适从，二十多年里无处安放的而被束缚着的感情此时此刻似乎就要喷薄而出。

“臧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沈清珠最先打破了这份尴尬。

“哦，我是被朋友所托来见您的。”霍庭浚惊醒，连忙道。

两人都笑盈盈的开始客套，霍庭浚准备了很多问题，沈清珠一一解答，她大方的承认，当初离开霍知行去洛杉矶是因为自己有了一生所爱，听到霍家出事，沈清珠表现的很惊讶，似乎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但是，她并没有打听霍知行现在怎么样了。

当霍庭浚问她想不想自己的儿子时，沈清珠表现的很平静，她说，自己并没有和霍知行生下一儿半女，那个孩子不过是霍知行的私生子。

霍庭浚看着沈清珠，这个女人不爱自己的父亲，抗拒着来自自己父亲的所有消息，难道自己真的是父亲的私生子，因为自己的到来，沈清珠开始恨自己的父亲，最终两人分道扬镳。

“是因为霍庭浚，您才离开霍先生的吗？”

“是一个原因，但根本还是不够爱吧”

沈清珠笑盈盈地客套时，感觉到对面的男人忽然抬手伸向她的脸庞，动作很温柔，手指修长白皙，眼眸深沉似海，神秘而又迷人。

沈清珠倏地怔住了，他的指腹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好似一道电流涌过全身，惹得她脸颊腾地烧红，呼吸紊乱，心跳得厉害。

霍庭浚解释道：“沾到东西了。”

这时沈清珠才发现，她的发间沾了一根不起眼的衣丝，许是从哪里飘过来的。

她撩了撩秀发，克制住内心的波澜，从容地道了声谢谢。

霍庭浚彬彬有礼地起身告辞，他觉得没什么可以去知道了。

沈清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心生感叹，刚刚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坐在对面的是臧克，年轻时候臧克，就是这么温柔和细心，自己沉迷在他的温柔乡中，至今不愿意清醒。

一个肥胖秃顶的男人向她走来，扑面而来的油腻感影响了她短暂好心情，但她仍然保持微笑：“赵老板”

不知道为什么，赵老板感觉今天的她格外漂亮，就像是吸食了男人精气的妖精，妩媚撩人，又不失少女的娇俏感，看得他眼睛都直了，赵老板不知道，这是每个女子情动时都会有的。

他色眯眯地笑着，开门见山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不知道今晚陶巳那个老混蛋找了一帮什么人来折腾自己，沈清珠强压下心里恶心的感觉，被赵老板拉着离开了咖啡厅。

这里是一个简陋的拍摄棚，一眼就看见周围六台摄像机和十几个男人，中间的桌椅已被搬走，换成了一张没有挡板的床。

沈清珠就躺在床中央，双手双脚都被特制的束缚带捆着。束缚带的那头连接着床角上事先钉好的位置，拉得紧紧的。即使是现在，她还能感受到拉力，就好像想将她撕扯开一样。

四肢被紧紧捆在床上，呈一个大字。她除了扭动臀部之外，连一点点都动不了，现在被强迫着分开的双腿，将她的全身完全暴露出来。

陶巳有时候会安排她去拍一些片子来卖，但今天安排的这么多，让沈清珠有点后怕，自己到底是哪里又惹到陶巳了。

她转头看着屋内，突然看见角落里蹲着一个秀气的男孩子，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和房中的一切，沈清珠明白了，陶巳这是又抓来了一个新人，这是要教给他看。

沈清珠在拍摄中昏了过去，是被一盆凉水浇醒的，醒来后，自己已经不在摄影棚里了。

眼前是陶巳那张苍老又阴毒的脸，沈清珠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地板上，想要找衣服穿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她干脆自暴自弃不管了。

“清珠，见到臧洛川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又想起了臧克。”陶巳问。

“你在说什么”沈清珠知道陶巳刚刚在暗中观察着自己，自己那一瞬间的心动肯定被陶巳发现了。

“臧家大少爷长的最像臧克了，你这个狐狸精心里想的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陶巳突然冲着她怒喊，说完，“啪”地一声，他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实实在在地打到了她的脸上，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

“哈哈哈哈”沈清珠反而笑了，“陶巳，你这么对我，不就是因为替淩韵出气嘛，你真的是可怜，喜欢一个人喜欢的这么卑微，像一条狗一样。你无论怎么替淩韵出气，淩韵都不会喜欢你，你永远都是一条狗。”

“住口！”陶巳又狠狠地给了她一记耳光，那力度让她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跌倒在地上。

肉眼可见，她白皙的脸颊红肿起来，还未等她缓过来脸颊的疼痛，陶巳粗鲁地抓起了她的头发，把她拽了起来，手臂一挥，纤弱的她被他毫不怜惜地甩到桌子上。她的腰身猛地撞到了桌沿，桌面的东西被她冲开，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啊！”她痛苦地叫了声，狼狈不堪的沈清珠趴在桌面上，陶巳又拽起了她的头发，狠厉地吼出来：“你这个女人，当初恬不知耻勾引别人的老公！现在居然想着勾引情夫的儿子！”

沈清珠声嘶力竭地反驳：“我没有勾引臧克，是臧克本来就不喜欢淩韵！你喜欢淩韵，那你就去草她呀，你为什么要关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是一条狗，你是懦夫！”

陶巳怒吼：“你给我闭嘴！你看看你，年老朱黄，这样子的你，还希望臧克见了人还会喜欢你”陶巳拽着沈清珠的头发把她拉到镜子前，让她跪在镜子前，

　　说着，陶巳解开皮带，撞向她身子，沈清珠随着身体晃动，渐渐地屈服下来，倔强的眼神变得空洞，心灰意冷地承受着。

84.乐玺
又是一天疲惫的工作，陶乐玺从案几直起身来，肩颈僵硬，眼睛也酸涩难耐，想着干脆去射击场放松一下，陶乐玺首先想到了约喜奇，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来到射击室，很意外，陶乐玺看到了霍庭浚，霍庭浚的枪法居然练的已经很好了。霍庭俊没有注意到陶乐玺，一直在专心练习。

陶乐玺看了一会儿，缓步离开了房间，走到了室外。操场上一树油桐开得茂盛恣意，枝干高耸入二楼。绿色宽阔的树叶托着雪白的花串探进窗。像活泼的少女任性的展示自己的美丽。

陶乐玺驻足，修长的指尖抚摸这些轻柔的花朵，那一片片，不胜娇羞的落在他的掌心，陶乐玺看着它们，小女伊人，就像那天那个男孩。

霍挺浚练完出来，看到陶乐玺，愣了一下，陶乐玺遇见文冉的事情喜奇自然是告诉他了，自己到底心里对陶乐玺又愧疚，也不好意思去找他，也没想好了面该和乐玺怎么说，这么突然撞见，也只得愣住，没想到陶乐玺却冲着他，突然扬起了个和煦的微笑。

“你最近怎么练的这么勤快？”

“男人，总要有点防身的本事”霍庭浚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道。

“那要不要实战一下”陶乐玺穿上旁边的防护服。

“好呀，我正愁没人和我一起练”

陶乐玺只需要稍加试探一下，便知道霍庭浚的身手已经今非昔比，“你倒是像天生就会。”

“可能我以前就练过吧，缺失了一段记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几岁吧，乐玺，我有点累了，你陪我去吃饭吧。”

霍庭浚让司机回去，自己开车，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异常的安静，霍庭浚悄悄打量着陶乐玺，最近两人因为很忙，都没怎么约会，自己有时候确实是没有时间，陶乐玺也不主动找自己，霍庭浚觉得陶乐玺心里可能有事，但又猜不到是什么事情。

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点，虽然街边偶有稀稀落落的路灯，可夜晚还是黑黝黝的，街上行人稀少，霍庭浚一言不发地开着车，陶乐玺也不说话，看着车窗外打马而过的匆匆风景。

“你最近很忙……”霍庭浚首先打破了沉默。

“嗯”

“你最近都不怎么来找我”

“怕叨扰你的工作”

“我工作再忙，也有时间陪你的。”

陶乐玺没有再出声。

过了好久，两人才到餐厅门口，霍庭浚将车开进花园里却没有将车停好，陶乐玺有些奇怪，刚要下车，突然被他一把摁住。陶乐玺只来得及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响就被他封住了唇，这还是在外面...

“你要做什么？”陶乐玺推开霍庭浚。

脑中仅存的理智让陶乐玺推开霍庭浚，霍庭浚却直接抱起她，让他岔开双腿坐在自己身上，他们困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男人的手将他的衣服撸起，露出雪白的细腰。

透过车窗，陶乐玺能看到外面影影绰绰的花草树木，他生怕有人过来，嘴却被他堵着只能呜咽，他一颗颗解开他衣服上的扣子，雪白的身子在车窗斜照进来的月光下晶莹剔透。

“乐玺，不要对我冷淡好吗？我不安”

霍庭浚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在车内昏暗的空间里，他的眼眸显得格外的幽深，陶乐玺被他问的发愣，不再反抗。

完事后，两人窝在车里聊天，霍庭浚最近查孤儿院的事情，陶巳自然是告诉陶乐玺了，陶乐玺给了霍庭浚一样东西，是个优盘，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父亲都告诉我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出事情”

这是李小当时遗失在事故现场的优盘，原来是被陶乐玺捡到了，里面便是臧天朔建造违规工程的证据。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霍庭浚拿着优盘，疑惑的问。

“如果你执意要搞清楚当年的事情，我肯定阻止不了你，现在我能阻止父亲不要杀你，将来也不一定，所以，我只能帮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到我的父亲。”

霍庭浚无言，只是抱紧了陶乐玺，紧紧的抱着，这一刻，他真希望能把怀里的男人融进自己骨血里。

…………………………………………

浴室里有淡淡的水汽蒸腾，聂宇正在伺候川禾洗澡，聂宇卖乖地在谢铮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抬手解下了最后一件遮挡。

浴室里早已开了暖风，所以川禾不觉凉意。川禾的大片肌肤完全f裸路，结实有力，却不夸张，流畅漂亮的线条被温暖潮湿的水汽浅浅裹了一层，带着隐隐的霸气。聂宇做贼一般瞟了一眼，便面红耳赤地移开了目光。

此时，热水已将浴缸注得半满，川禾抬脚跨入缸中，沉下d身，靠在被水浸热的陶瓷壁上坐好，懒声命令道：“帮我擦身。”

声音蕴了水雾，带着平日没有的撩s人性感，令聂宇莫名脸红。

他掩饰般地拿起干净的巾子，沾了沾搁在一旁的木质香调的沐浴沐浴露，仔细地为他擦身。川禾长舒一口气，靠在缸壁上享受聂宇细致的服务，开口说到：“今日s你从健次将那里来的？”

聂宇乖巧地对答：“是的。”

“有听到什么吗？”

聂宇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便顺着答道，“陶乐玺又帮健次先生抢了两个销售路子”聂宇这里说的销售路子说的是毒品交易，几天前，健次将在国内卖毒品的一个窝点被查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陶乐玺就帮他抢到了新的，不过，这是从别的黑道大佬手里抢食，真的是刀尖上抢食。

“陶乐玺没有什么事”聂宇说完又补了一句，他知道川禾关心。

“他这么拼命只是为了陶巳?”川禾有点疑惑。

“这我就不知道了，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不过，这人是一个还是两个我怎么会知道。”

川禾身上疲惫稍缓，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聂宇。浴室里的温度高，此事他身上已经泛了一层薄薄的汗，再加上热气蒸腾，原本就轻薄凉爽的睡衣更是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曼妙诱人的曲线。

　　川禾此时状似善解人意地开口道：“小宇不热吗？衣服脱了。”

85.替身
前半句好似征询，后半句就是强势命令了。

聂宇当然不得不从，他顶着川禾炙热的目光，三下两下脱下了这件褶皱湿透的衣裳。

川禾喉结微动，一把揽过聂宇抱到浴缸中，不大的浴缸有水溢出，可两人都无暇在意。

川禾将聂宇抵上墙壁，看着他的脊背，抚上，如上好的丝绸般柔滑吸手，聂宇的身材和陶乐玺的一模一样，川禾第一次看见就知道了。

多少次和聂宇做，川禾都喜欢让聂宇背对着自己，这样，就像陶乐玺在自己身下，

多少次梦中，陶乐玺穿着一身训练服站在自己面前，禁欲飒爽，令他想要撕烂他的衣服，打碎他的矜持疏离，他想恨恨地欺辱折磨他，让这个从容心狠的玉面修罗在他身下只能乖顺承欢，呻吟流泪。

所以，川禾对待聂宇是粗暴的，这里饱含着多少爱而不得的恨在里面，他自己都不清楚。

…………………………………………

霍庭浚和陶乐玺的关系得到了缓和，然而，文冉突然回来了，他说自己是又一次被吉安东卖了，不过，就在要被船送到海外的时候，他逃了出来。

霍庭浚看着文冉满身的伤痕，他为没有保护好文冉而愧疚，但文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不怪任何人，现在吉安东已经入狱了，他只想好好的生活。

文冉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良，这样的文冉让霍庭浚心疼，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文冉，文冉不能再出事了。

霍庭浚给文冉租了一间公寓，并且让他在自己的印刷店里工作，为了不让陶乐玺起疑，霍庭浚特地带着文冉见了陶乐玺，告诉他这是自己朋友的朋友，委托自己照顾。

白天，霍庭浚带着文冉熟悉了公司的事务，晚上，文冉主动让霍庭浚早点回去，“臧先生，您早点回去陪您的爱人吧，我自己回公寓就好了”文冉温柔的说到。

“也好”霍庭浚看了看时间，“路上注意安全！”

文冉自己打车回到了公寓，他一人坐上了电梯，一人进了房间，公寓里只是简单制备了一些生活用品，还没有住人，所以，是冷冰冰的，文冉没有记着去开暖气，他抱着头蹲坐在门口，将自己缩成了一个黑影。

谁能想象得到，前一天他还在那暗无天日的摄影棚里观看着一部一部的真人秀，今天，他就住在这么一间公寓里。

陶巳把他抓到一个不见天日的摄影棚，在那里，让他观看一些见不得人的影片的拍摄，陶巳让他去勾引臧洛川，从一个叫做陶乐玺的人手里，如果，自己不答应陶巳，那么自己就会成那些影片的主角。

陶巳甚至让人去开发他的身体，做拍摄前的准备，极尽屈辱。

在摄影棚里的每一刻，文冉都特别想要回到臧洛川身边，他发觉自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这个像极了霍庭浚的男人，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离开臧洛川，如果不离开，自己便不会遭受这一次，甚至，他有点恨喜奇，喜奇告诉自己就是要逼自己离开，自己所遭受的这一切也有喜奇的功劳，所以，他答应陶巳，不止是被逼的。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的响，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文冉记得陶巳给自己的消息，今天便是陶乐玺的生日。

…………………………………………
和霍庭浚解开矛盾让陶乐玺心情舒畅，晚上下班刚回到家，就有人来送花，是一大束玫瑰，他眼前一亮，这和之前霍庭浚送的一模一样。。

这一大束花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而且还很沉，签收后他就立刻抱到了桌子上。

打开鲜花上的贺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祝你生日快乐：)

是这个笑脸，米茱飞说像极了憨豆，黑色的字迹十分好看，行云流水，苍劲有力，是霍庭浚的字。

鲜艳的花瓣上沾着露珠，浓郁芬芳的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他笑得灿烂明媚。

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陶巳，陶乐玺接了起来。

陶巳一开口就是小心天凉，注意身体之类的贴心话，说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虽然一句生日快乐的话都没说，但陶乐玺知道他就是来给自己说生日快乐的。

他笑着：“好啦好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注意身体，别再抽烟了！知道了吗！”

陶巳连声说好，嘱咐了几句才挂下了电话。陶乐玺放下手机，紧接着就收到了陶巳发给他的消息。

他打开一看，是一张他最喜欢的跑车的照片，还有一句话：

「你的礼物，祝我的孩子永远开心快乐，我永远都是你的父亲。」

陶乐玺心里感动，吸了吸鼻子，陶巳这是原谅自己忤逆他了，借着自己这个生日告诉自己，有这么一个父亲，何其幸运。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陶乐玺出了神，没察觉到有人进来，男人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熟悉的声音传来：“宝贝，生日快乐。”

陶乐玺一愣，转过身看他：“你怎么进来的？”

“你没关门啊！”霍庭浚笑了笑，刮了下他的鼻尖：“今天可是你生日啊，我当然要陪你过了。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在。”

陶乐玺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关上了手机屏幕：“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

“送这花的时候我就来了，还是我帮你关的门。”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花瓣。

当时陶乐玺的心思完全在花上，压根就没注意到还有个人进来。不过从收到花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他诧异：“你怎么没叫我？”

“你和岳父聊天呢，我哪敢打断啊。”霍庭浚调侃道。

陶乐玺不好意思的用手肘杵了他一下：“谁是你岳父，别乱认关系。”

他低声笑笑，又作认真脸：“我一直以为陶老对你不好，看来是我想多了。”

　　陶乐玺挑眉：“还不是因为你们兄弟俩老是斗，害得我父亲不知道站哪边。”

86.乐玺
霍庭浚低头笑了下，心里想到，他可一直站在臧天朔一边，不过我这边有你就够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给你……”

霍庭浚说着一指轻轻勾住他衣服上系的腰带，将他的身子倏地拉近。霍庭浚的身体前倾，与他的距离靠得很近，那双迷人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陶乐玺心跳得厉害，不得不承认他被他撩到了。

霍庭浚拿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镶嵌着宝石的男式项链，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的双手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为他戴上了项链。

陶乐玺低头看向颈间漂亮的项链，抿唇一笑：“谢谢。”

霍庭浚摸了摸她的头，“戴了我的项链，就是我的人了”

陶乐玺被说的不好意思瞪了霍庭浚一眼，这一眼在霍庭浚看来简直是勾人，自从与陶乐玺发生关系后，霍庭浚觉得自己自制力变差了，他用眼神一勾他，他就情不自禁地上钩了。

霍庭浚一把搂过他的腰，低头欲要吻上他的唇时，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气氛瞬间破坏掉了。他停下了吻他的动作，暗暗咒骂了声。

“我去开门。”陶乐玺从他怀里离开，走了几步，忽然折回来给了他一个安慰吻，他心情大好。

“谁啊……”

霍庭浚过去一看，声音戛然而止，文冉穿着睡衣，狼狈的站在门口。

　“我……家里进来了小偷”文冉怯懦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起来楚楚可怜。

陶乐玺的神情变的格外肃冷，他侧开身子，让霍庭浚正对着文冉，然后自己回到了客厅。

“我不敢一个人住了”文冉看着霍庭浚继续道。

气氛十分微妙，

“……”

“……”

沉默许久，一阵凉风吹过，霍庭浚仿佛能听到乌鸦飞过头顶的声音。

他摸摸鼻子，难为情地看向陶乐玺，像是脑子抽风似地问了一句话，“要不先让他进来？”

“你决定。”陶乐玺淡漠地回答。

霍庭浚让文冉进来，文冉小心翼翼的坐在门边的板凳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这么晚出来怎么不知道穿一件衣服，感冒了怎么办”霍庭浚看着文冉红彤彤的鼻头，忍不住开口。

“我太害怕了，哪里顾得着穿衣服，没钱打车，我是走过来的”

霍庭浚这才注意到文冉脚上居然穿着的是一双拖鞋，拖鞋被水打湿了，看起来很冷。

“要不洗一洗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霍庭浚话音刚落，就听见客厅里咣当一声，是杯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霍庭浚连忙拉长了脖子问，“乐玺，怎么了?”

“没事，杯子摔碎了，你去给文冉放洗澡水吧。”乐玺回答。

“要不，我还是带他去酒店住吧。”
“别啊，来都来了，就住这里吧，客房多的是。”

“那好”霍庭浚又转头对文冉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放洗澡水”

“我和你一起去吧”文冉站起来，谁知脚底一打滑，差点跌倒，幸亏霍庭浚眼疾手快扶住文冉，文冉感激的抬头看着霍庭俊。

这时候霍庭浚扶着文冉，只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他僵硬的转过头果然看到陶乐玺就站在自己身后。

“乐玺，要不让他自己去吧”霍庭浚连忙放开文冉。

“他有手有脚的怎么不能自己去了……客房在楼梯最右边，什么都有也不用您费心了，我这房间小，要是呆三个人的话就有点挤了”陶乐玺施施然开口。

霍庭浚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是下，逐客令了，他拿起外套，刚走到门口，房门就彭一声关了，透过门缝，霍庭浚遗憾的看了看那一闪而过的大束玫瑰，玫瑰里可是还有东西的，今晚本来还想了活动的，这可没机会了。

陶乐玺自然早没了心思，他随手将花扔进垃圾桶里，也没有管文冉，直接回房休息，文冉看着玫瑰花，却是突然想起来以前霍庭浚也喜欢给自己送花，他是故意晚上来打扰他们的，两人之间的甜蜜让文冉有点嫉妒，有一瞬间，文冉希望站在臧洛川身边的那个人是自己。

文冉将花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意味的发现里面居然还藏着一瓶香水。

第二天，陶乐玺是被敲门声吵醒，是文冉，“陶先生，有人来了，在敲门”陶乐玺下楼，开门，看到霍庭浚站在门口。

“你今天起的倒是早，来接文冉的?”陶乐玺单手撑着门，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我已经把酒店订好了，文冉自己过去就好了，我来接你上班。”

陶乐玺似乎听到了满意的回答，这才让开让霍庭浚进来，霍庭浚一进来就看到文冉在厨房里忙活。

他看着一桌子精致的早餐问，“你们这一早就做饭了”

陶乐玺一愣，他倒是完全没注意到文冉做了早餐，只见文冉站在厨房很乖巧的举着餐勺到，“昨晚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做了早餐来感谢你们，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吧。”

陶乐玺看着文冉有点动容，这个小男人虽然很烦，但是没有什么坏心思，于是便招呼文冉一起坐下吃。

霍庭浚坐在中间，左边是陶乐玺，右边是文冉，这个位置让霍庭浚如坐针毡，他扭头仔细打量着陶乐玺，看陶乐玺并无不瞒，暗暗松了口气。

“你今天去公司吗？”霍庭浚问了一句，拿起桌上的吐司，旁边的文冉立马递过来番茄酱，霍庭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文冉给霍庭浚挤完，又站起来，殷勤的去给陶乐玺挤，陶乐玺接过番茄酱说，“今天出公差，就直接去机场了。”

“哦，那我送你”

“不用，有专车……你……”陶乐玺看着一直忙前忙后献殷勤的文冉，心里有点感动，道，“你把文冉安置好吧。”

霍庭浚点点头。

陶乐玺是要去帮陶巳完成北幕健次将安排的任务，北幕健次将看陶巳年纪大了，有意要放空陶巳的权利，栽培陶乐玺。

　　但是陶乐玺不忍心看着父亲被这么对待，一个被淘汰的手下要嘛隐姓没名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要嘛就被杀死永绝后患，陶巳不愿意过普通人的生活，陶乐玺便只答应健次将帮助陶巳做事。

87.
同时，陶乐玺也是为了霍庭浚的安全，他深知臧家的背后有北幕家族的支持，如果霍庭浚想要取代臧天朔，那必须有健次将的支持，陶乐玺要让自己在健次将这边有足够的分量帮助霍庭浚说话。

陶乐玺是北幕家族一手培育出来的武士，关于北幕家的种种他自然不能告诉旁人，但是霍庭浚坚持要动臧家这块蛋糕，陶乐玺只好尽自己所能去守护他。

为此，他着手了自己以前坚决不会干的北幕家的毒品生意。

这次，健次将给他的任务是去直接抢走一船的冰li毒。

渡船码头边，浪头拍击沙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潮湿海风夹着腥咸。

陶乐玺望着漆黑大海，眸色比海更深沉。

这次的任务很艰难，要从缅甸的毒品大佬手里抢夺这批货物。
身边十几人站在小船前，跟踪的人已经先行朝着远处仅能看到光影的轮船去了。

船身在海水冲击中来回摆动，

近海的夜晚并不完全黑暗，虽然没有人气，却也有灯塔月光和远方的行船灯光。

陶乐玺的五官在明暗相交中没有了往日的柔和，显得深刻立体，眼神鹰隼一样明亮。

“老大，您打算如何开始”身边的人问。

陶乐玺身体向后靠上船舱，他的整张脸都藏进了暗影里，黑暗中听到他呼吸的声音，小船也离轮船越来越近，他开始安排。

“先前上去的人会把值夜的人解决掉，等这些人上去之后会正面交火，还有一批人，在后面。”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

“快到了。”黑暗中有人缓慢开口，这句话之后，狭窄的船舱里响起一阵机械声。

靠近，突然，连发的冲li锋枪像是打在耳边那样强烈冲击耳膜，一个一个黑影相继跳到轮船上，

船舱里黑人被陶乐玺逼到墙角，他举着手枪扣动扳机，只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声，没了子弹的枪就是废铁，陶乐玺抬手，正中鼻骨，一枪毙命。

深黑色的海面被火光照亮，这才是一个开始，陶乐玺走在前面，一面身体躲避，一面两臂抬平，双枪瞄着对方的人精准射击，弹无虚发，枪枪毙命。两团人火拼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随第一束晨光接踵而至，阴郁海天被点亮。枪声渐渐平息，

陶乐玺白色衬衣的左臂上缠着临时包扎的黑色布条，左手红彤彤一片，头发凌乱，白眼球布满血丝。

敌人们已经是窝中鳖，陶乐玺把枪口转向天空，有规律的放了几枪空枪。每枪都是三连发，子弹射向高空，震彻苍穹，枪声落下，不远处传来汽笛声，接他们的船来了。 陶乐玺被手下扶着上船，船上，他微仰着头，抬起线条利落的下颌，慢条斯理的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白色衬衣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他左胸一团红色的痕迹很是瘆人，可是伤口很深，已经凝固成浅棕色，和红色痕迹区别鲜明。

. 自己伤好的快，这估计只要一周就好了，陶乐玺想着，他有点累了，闭上眼睛，但是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张温柔和煦的脸，陶乐玺猛的睁开眼睛，自己居然会想到文冉。

陶巳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乐玺，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文冉那样的，你的双手满是杀戮，这些臧洛川并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还会爱你吗？”陶乐玺垂眸，掩下眼中万千思绪。

陶乐玺回来后打算休假一段时间，自己的伤口不能被旁人看见，他回到家，正要开门，却听到房里传来钢琴声。

从陶乐玺的方向，他正好看到文冉坐在钢琴跟前，他长着一张初恋少年脸，眉眼温柔，沉静内敛，穿着素净的白衬衫，坐在充满午后阳光的房间里弹钢琴，看上去低调谦和，他的琴声可以让人安静下来，身心放松，陶乐玺突然想到一组词静水流深，和光同尘。

文冉的视线从黑白琴键上移开，抬起头，似乎是不经意间看到了旁边的霍庭浚，对视的那一瞬间，霍庭浚从容地向他示好地笑了笑。

文冉一怔，立刻收回了目光，弹错了几个音，走调了。

　“想什么呢？”霍庭浚敲了下他的脑袋，带着几分洒脱的朗润声音。

文冉摸了摸头，心不在焉地回应了句，“没什么。”

陶乐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晕脑胀，昏昏沉沉，他开门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身就要下台阶，耀眼的阳光晃得他目眩神迷，一下子踩空了。

“啊！”他惊呼出声，身子顿时失去重心，向后摔了过去，心脏因发生意外而急促跳动，频率快得好像要蹦出来似的。

就在他以为会摔得很惨的时候，后背倏地撞入一个臂弯中，是米茱飞。陶乐玺摔得急，米茱飞没稳住重心，尽力护着他，和他一起摔到了地上。陶乐玺倒在他怀里，有他的身体垫在他的身下，他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伤，但是伤口还是裂开了，血从白衬衫渗了出来。

“乐哥，你怎么受伤了”米茱飞惊呼出声。

陶乐玺隐约听到杂乱急切的声音，他支起脑袋看向米茱飞，恍惚间对上了他紧张担心的眼神，随后，眼前一黑。

现在不是夏季了，已经入了秋，空气透着微凉的寒意，陶乐玺关上了窗，他暂时住在米茱飞那里，他不想回家，有不能住医院，伤口一看就是枪伤，米茱飞知道但什么都没有问。

已经一周过去，伤口已经好了，自己的体质真的是神奇，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你要回去吗？”米茱飞问他。

陶乐玺摇摇头。

“文冉已经搬去酒店了，那天的事情我问过臧洛川，他说是文冉要给你弹奏一首曲子感谢你，两人才在你家里练习的。”米茱飞道。

　　陶乐玺听着米茱飞的话，陷入沉思，他的手机每一天都会收到霍庭浚的问候短信，滴答一声响，是短信息来了，半响，点了点头，他摸着中枪的地方，这段时间真的是想霍庭浚了，想的这里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88.误会
霍庭浚知道陶乐玺休假回来后很开心，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自己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人了，为此，霍庭浚特地起了早，打算去机场接人。

车开在半路上，霍庭浚看着有雨水打在车玻璃上，真的是下雨了，不过自己走的匆忙没有带伞，想到陶乐玺出了机场会淋雨，于是把车停在路边打算买一把伞。

谁知刚下了车，就看到文冉从出租车里出来。

“文冉，你这是?”

“我怕你没带伞，就赶紧送了过来，正好，我也想乐玺哥了，我们一起去接他吧。”

“这……文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好了，我怕乐玺看到我和你一起会误会。”

“好吧”文冉把伞递给霍庭浚，摆摆手坐上了出租车。

霍庭浚松了口气，他来到机场，正好赶上陶乐玺的飞机，远远的，便看到乐玺拉着皮箱，穿着一身风衣出现在门口。

霍庭浚撑开伞，环住陶乐玺，拉着人往车里走，谁知半路上陶乐玺突然停下。

“怎么了？”霍庭浚有点疑惑。

陶乐玺抬头看着伞裙上锈着的“冉冉”两个字，又看了看霍庭浚。

“怎么了嘛”霍庭浚被看的丈二摸不着头脑。

“文冉最近好吗？”陶乐玺突然问。

“他……挺好的，没什么事，哦，对了，他还要和我一起来接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陶乐玺感觉自己中枪的那个地方又开始痛了。

霍庭浚完全没有注意到陶乐玺情绪的反常，他有好消息要告诉乐玺。

“小玺，我们在水月洞天的那幢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你哪天去验货?”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品味怎么样”陶乐玺想起自己和霍庭浚一起设计的那栋房子，喜上眉梢，暂时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你不要先回家休息一下……”

“我都休息了半个月了”

车拐弯开到了水月洞天别墅区。这里的房子都自带庭院，这时候虽已经是秋天，但依然可以看见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坪，车在宽敞的马路上开过，两侧是雪青色的侧柏，千花陌叶，亭台阶绿，在雨水的打理愈发青春盎然。

车在一栋很别致的小洋房前停了下来，房子将中式建筑融合意大利，法国等国建筑特色，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充满活力又不失厚重。

霍庭浚要将车开到车库里去，陶乐玺就先过来，他抬脚走过了那片茂密的灌木从，刚站在庭院里，房门这时突然打开，在陶乐玺诧异的目光中，文冉走了出来。

“乐玺哥你们怎么这么快，我昨天不是打扫房间，今天突然想起来垃圾忘记带走了，洛川哥哥要带乐玺哥哥来看房子，我怕看到不好，所以就赶紧过来拿?”

文冉的声音在耳边聒噪，陶乐玺这时候已经全然听不到了，他的注意力被庭院中间摆的一架钢琴吸引。

文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好像明白过来，立马解释道，“这是我建议洛川哥哥搬过来的，这钢琴是不是很称这房子。”

陶乐玺看着那架白色的钢琴，只是觉得白的晃眼，他转头，看到霍庭浚走了过来，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推开霍庭俊的手，跌跌撞撞往路口走。

“乐玺，你怎么了”霍庭浚在身后喊着追上来，但是这时候的陶乐玺只想甩开霍庭浚，他看到一辆车停在旁边，不管不顾的上了车。

开车的人居然是米茱飞，他从镜子里看着倒在车后座上的陶乐玺，原本俊郎的脸上此时一片阴婺。

陶乐玺转头，从车的后玻璃看到霍庭浚追着车跑了一节，文冉追了上来，拉住了霍庭浚，此时已经是瓢泼大雨，霍庭浚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文冉头上，两人转身。

雨越下越大，遮住了车窗玻璃，陶乐玺坐在车里，眼圈渐渐红了，他突然想起来，有一次霍庭浚送他回家，没想到路上下起了雨。

雨下得很突然，没有伞遮挡，一时间找不到避雨的地方。霍庭浚立刻脱下外套，轻轻将他一拥，将外套举到头顶为他遮雨。

他的手触碰到手臂的那一瞬间，陶乐玺顿感心跳加快。

霍庭浚举起的外套向他倾斜，小心翼翼地罩住他。他被保护得很好，身上没有被雨淋湿，而他身体大半边受着风吹雨打，湿透的衣料紧贴在皮肤上，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优美的肌肉线条。

两具身体有意无意地碰到了一起，一下子弹开了。

陶乐玺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就这样碰了几下，距离拉得很近，气氛变得微妙。他索性依偎到了他的身上，挨得很紧，没再离开。

他偷偷地看他，他不自然地直视前方，侧脸十分好看，下颚线完美。

霍庭浚似乎注意到他在偷看，耳根变得更红了。

他一脸羞笑，春心荡漾。明明很远的路，好像几步就走到了。

到了家门口，他的笑意掩不住地绽放出来：“谢谢你。”

霍庭浚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我去工作了，快回去吧，小心感冒。”

“嗯……”

陶乐玺感觉身体飘飘然，停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霍庭浚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忽然折了回来。陶乐玺的眸子微微睁大，还未反应过来，他举着的外套将他一罩，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陶乐玺有点昏沉，浑身没有力气，到了家门口，米茱飞只得把人抱出来，他小心的把陶乐玺放在床上，陶乐玺原本有点苍白的双颊因为高热而通红一片，他掰开他的嘴唇，略用了点力气才分开那紧紧咬合的牙齿。

松开手，米茱飞看着温度计插在绯色的唇间，两片嘴唇异样妍丽，米茱飞眼神暗了暗，手指流连的不愿撤离，一下又一下揉捏那瓣柔软的下唇，直到玻璃温度计因此被牙齿磕到发出咯咯的声音才罢休、

38摄氏度

他挥了挥温度计，让水银归位，又拿了药让陶乐玺服下。

　　半夜，陶乐玺被热醒过来。

89.误会
浑身湿漉漉的，仿佛水洗过一般，他揭开被子，那种窒息的闷热才缓解了一些，有点恶心，想吐，陶乐玺从床上费力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进厕所，咣当一声不小心弄翻了旁边的衣架，他自己也跪在地上。

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搭在他的胸口，米茱飞抓住陶乐玺的一条胳膊，将他拎起来，他已经双腿发颤，完全站不稳，身上的衣服湿透，米茱飞帮他脱下睡衣，单手环过胸骨下缘，令他背对着自己。

米茱飞视线梭巡这片如白玉雕就的美背，手抚上去，掌心的热度让身下的人一颤。手指在腰间梭巡，顺着脊柱，一节节摸索着，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指尖在那个位置试探着用力l旋转一下。

陶乐玺只觉得腰眼一麻，嘴张开，终于吐了出来。

　就是这里，米茱飞眼神一亮，双腿微微分开，拇指用l力，刺入那处。

嗯！

陶乐玺感觉如遭雷击，剧烈的疼痛顺着那个地方窜入身体，往下肢游走，恶心感再次翻涌而来。

就这么重复了几次，米茱飞才收手，陶乐玺彻底昏厥，他把人重新抱上l床，雪白的人体滑落下去，倒在臧青色的床单上。

这情景令他不由想起幼年时期，见过的一幅古典西洋天使画像。

赤l裸的天使半躺在遍布绿藻的沼泽之中，她雪白丰满的躯体遍布污泥，可却仰着脸，微笑的看着飞翔在半空持箭的小丘比特，表情是那么的温柔恬淡。

他犹记得那时小小的自己，大睁着眼睛和嘴巴叹息：真美啊！

一颗种子悄然在心头种下。

后来的岁月里，纵然看过了许多名家流芳千古的圣母像，也终是抵不过那个绿沼泽里的赤l裸天使给他心目中带来的圣洁震撼，直到他看到这个男人，神圣如贵族不敢让人靠近。

现在，他俯下l身，轻轻触摸他静美的脸庞，摩挲那两片阖上的薄薄眼皮，幻想下一刻，他将睁开双眼朝他露出如赤l裸天使一般温柔圣洁的笑容！

哎！他轻轻的叹了一声，低头亲吻陶乐玺的脸庞，指尖游离，缓缓滑向下。

“乐哥，让你受苦了，为了让你离开臧洛川，我不得不这么做”

黑夜安静，没有人听见这低低的声音。

原来，米茱飞联合陶巳在暗中帮助文冉，他了解臧洛川和陶乐玺的过去，臧洛川当年喜欢朵丽娜，除了朵丽娜美貌，还有就是朵丽娜弹得一手好钢琴，这些陶乐玺都知道。

　　陶乐玺执行任务回来，米茱飞便通知文冉在这时候给陶乐玺上演一场好戏，为此，陶乐玺便看到了家里的那一幕。

陶乐玺在米茱飞家里养伤的时候，米茱飞悄悄给他下迷l药，让他整个人有点糊涂，陶乐玺还以为是止疼药的作用，也没放在心上。

米茱飞将钢琴搬到水月洞天别墅，又让文冉给霍庭浚绣了自己名字的伞，陶乐玺在大脑糊涂的情况下完全没办法细想其中的细节，只是有了错觉，霍庭浚这么多天一直和文冉在一起，他更喜欢文冉这样的。

刚刚，米茱飞将陶乐玺体内的药物全部催吐出来。

“事情马上就要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在骗你了”米茱飞拥着陶乐玺入眠。

霍庭浚不知道陶乐玺为什么突然离开，他打陶乐玺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米茱飞，米茱飞不愿意告诉他陶乐玺在哪里，只告诉霍庭浚陶乐玺一切安好。

最近陶乐玺有点神经兮兮的，这让霍庭浚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陶乐玺察觉到了自己要害臧家的事情，霍庭浚现在面对陶乐玺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所以，他自然也不敢去问陶乐玺，只想着等事情解决了，陶乐玺若是愿意原谅自己，那便最好，要是不愿意原谅自己，那自己会尊重他的决定，但时候他要怎么处置自己，自己都听他的。

文冉看霍庭浚这几日茶饭不思，心里也不好受，“洛川哥，我炖了排骨汤，你来喝点吧”

“我没胃口，你吃吧”霍庭浚拿起外套，打算回公司，这几日文冉主动提出帮他收拾家务，霍庭浚不好佛了他的面子，随他去了。

衣服扫到桌子上的相框，相框摔落在地上，霍庭浚正要弯腰捡起来，文冉先他一步捡起来。

这张相框是霍庭浚和陶乐玺的合影，而照片的后面，是自己一家三口的合影，文冉看到这张照片，吃惊的张大嘴巴。

霍庭浚连忙从他手里拿过照片，可是文冉已经看清楚了。

“照片上是浚哥和伯父，那个女的是谁？”文冉问。

“是他母亲”

“是浚哥母亲，怎么可能，那个脏女人怎么可能是浚哥的母亲”文冉捂着嘴巴连连后退，靠着墙蹲坐在地上，浑身开始颤抖，摄影棚里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那个美艳但放l荡的女人，怎么会是浚哥的母亲，浚哥那么美好。

“文冉，你怎么了？”霍庭浚也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文冉已经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医院里，文冉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了霍庭浚，他还听到了沈清珠和陶巳的对话，陶巳是为了淩韵，才把沈清珠从霍知行身边带走并且一再的侮辱欺凌她。

霍庭浚终于知道沈清珠原来在陶巳的手下，给陶巳做皮肉生意。

　巨大的仇恨笼上霍庭俊的心头，他想起和沈清珠见面，沈清珠云淡风轻的表情，自己当时被失望的情绪困扰，完全没想过不管沈清珠如何，她虽然不是自己的亲身母亲，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养母，那留在记忆中温柔干净的女人是真实存在过的。

“洛川哥！”

对他的愤怒，文冉有点不明所以，借着屋里散出的细微光线，能清楚的看出他的五官刚硬坚l挺，危险的精光从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射出，气势迫人。

他在文冉惊诧注视下，微仰着头，抬起线条利落的下颌，慢条斯理的道，“文冉，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吗？”

　　陶巳只以为文冉是一个绣花枕头，但是他万万想不到一个人被逼到极致会迸发出怎么样的潜力。

90.往事
文冉觉得臧洛川有这个实力，如果他能杀了陶巳，那么自己就不必再受陶巳的威胁，所以自己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文冉看着霍庭浚，一字一句道，“我知道。”

文冉来去都是被蒙着头的，陶巳不可能让他知道摄影棚在哪里，但是，他有办法知道，陶巳让暗中监视自己的人叫做小七，每次接头，文冉都能从他眼里看见对自己的欲念，文冉每次都会觉得恶心，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了想法。

“洛川哥，你明天还有事情，晚上就不要在医院里陪着我了，我已经好了。”文冉道。

“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吗？”

“没有，我已经好了，洛川哥，你回去休息吧。”

文冉看着霍庭浚离开，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等到时钟敲响整点，文冉从床上爬起来，他来到护士站，用公用电话拨通了小七的手机。

一颗，两颗，三颗。

黑色衬衣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男人露出深古铜色的精壮上身。手臂健硕坚硬，肩背和腹部过于发达的肌肉间，幽深沟壑纵横。

他左胸有一条红色的痕迹很是瘆人，可是伤口却不深，已经凝固成浅棕色，和周围的皮肤分别清晰。

“这是怎么伤的”文冉伸手小心抚上那片肌肤。

“一次执行任务时伤的，不碍事”小七道，他按住文冉的手，一用力，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文冉像一株折断的小草，偎依在小七怀里，两人倒在病床上，文冉以为小七是一个粗人，没想到床上的小七特别温柔，文冉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第二日，鬼迷心窍的小七便带着文冉偷偷去了摄影棚。

　　…………………………………………

摄影棚中，几十架摄像机吱呀吱呀的作响，突然，有人喊“不好啦，有人死了”

沉溺在x事中的沈清珠抬起头，看到灯光闪烁中，臧克朝自己走了过来，沈清珠慌忙拿衣服去遮挡自己赤l裸的身体，自己这个样子见臧克，太难堪了。

当身上的男人被推开，沈清珠这才看清，来的人是臧洛川。

霍庭浚把女人救离狼窝，可是一路上，女人都在车里哭泣。

“我如果走了，世尧一定会受牵连。”女人低低的说。

世尧，霍庭浚皱起眉头，他想起在臧家看到的户口本。

“你是说臧世尧，我弟弟……”

“是，你没见过他，因为他是我和臧克的孩子”

“他在哪里？”

“洛杉矶，不过他一直在陶巳的监控下，我要是不听陶巳的话，世尧就会受牵连。”

“原来，这才是你听陶巳的原因”霍庭浚叹了口气。

霍庭浚将沈清珠悄悄安置在霍家原来的别墅里，这里被查封许久，没人想到会住进去人。

女人情绪很不稳定，到了晚上突然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原来陶巳不止用儿子来控制她，还有毒品。

霍庭浚怜悯她，他看着她，吃过药后的沈清珠恢复了美貌，乌黑如云的秀发披垂下来，甚至蜿蜒到了窗楞，琼口檀鼻，即使在枯枝败叶间，也仿佛神女般美丽出尘。

他摩擦着手里的优盘，这东西足以让臧天朔进监狱，但是，他现在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不如，就用它来换取臧世尧的安全。

上次，霍庭浚只是给了陶巳一些零零散散的文件，这次，他复刻了录音，给陶巳传了过去。

“你放心，我会就臧世尧的”

“你真的是个好孩子，我想，你性情肯定随了你母亲烨雅”沈清珠躺在床上，悠悠道。

“我母亲烨雅……”

“嗯，可惜她死的太早了，要不也轮不到淩韵那个毒妇……”沈清珠说道。

霍庭浚这才知道臧洛川原来不是淩韵的孩子，“陶巳夫妇和霍知行认识吗？”霍庭浚问。

沈清珠看着霍庭俊陷入了回忆。

沈清珠和淩韵是挚友，两人经常邀人一起聚餐。

臧克公司很忙，不愿意腾出时间来参加这无聊的妇女聚餐，这点让淩韵很不开心，她觉得丈夫不喜欢自己了，不愿意为自己腾出时间。

有一天，很晚，臧克回来，聚餐还没有结束，从门口进来的臧克只是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闹混混客厅，随后便转过头打算回房间。

但就是这么一眼，他看到了沈清珠，很漂亮的女人，一双长眸明亮含情，穿着白色雷丝洋装，泡泡袖波点衬衫连衣裙，绿色荷叶边西装，塔夫绸百褶长裙，天蓝色双排扣衬衫裙，高贵优雅。

臧克觉得有羽毛在自己心口划过，心里痒痒的，也想悄悄伸出手去摸一摸这美丽娇俏的佳人。

宴会的第二天，臧家出了件丑闻。

半厅里，所有的佣人挤在廊下。竹帘被卷起来，整个空间一览无余。

一个年轻的女人衣衫不整的跪在中央。

四周围鸦雀无声，只剩她偶尔一两下小声的啜泣。

淩韵坐在上首，只是看着却一直没有说话。

佣人们小心的打量着，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愤怒悲伤，可是她表情却奇异的平静。

暴风雨来临前也是平静的。

所有人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室内死一样的寂静，好像连风也停止了。

这样粘稠滞重的气氛像是一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年轻女人的哭声也渐渐的停了，只是一直低着头，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脸上，仿佛最后的一层铠甲保护她摇摇欲坠的尊严。

终于，淩韵叹息一声

:清珠，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一样看待的。

这一刻，那跪在下首的人僵了僵。

　身后头，那些一知半解的佣人们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起来。

沈清珠昨晚喝多了睡在客房，淩韵今天一早带着醒酒汤去探望时，没想到臧克居然在她被窝里。

嘻嘻，不要脸。

真骚。

淩韵明显也能够听见这些声音，可是却并没有出言阻止。下人们摸到了主人的心思，评论起来愈发的肆无忌惮。

　　夏末高热的天气，沈清珠单薄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她像是冷极了一样拼命扯着裙子的下摆，想把那唯一一点路出的脚趾也遮住。

91.秘密
直到现在，还觉得这一切仿佛梦一样荒诞无稽。

今天早上，她迷迷糊糊被人粗暴的从床上扯出来时，浑身不着寸缕，就这样曝路在几个男仆女仆的面前。

还没有搞不清楚状况的她，忍不住尖叫一声，却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跌坐在地上，破碎的红白洋裙披头扔下来。

下人们高高在上的站着数落她不知廉耻的趁着勾引董事长。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下意识去寻找故事中男主角的身影。

她只记得昨晚喝了很多红酒，却根本没有见到过董事长。

屏风后面，一道高大的身影匆匆离去。

是那个自己暗暗倾慕的人

臧克。淩韵喊住了他。

沈清珠的脸上燃起希冀。

这，该怎么处理呢？

那人影顿了顿，随便吧！
是不耐烦，愤怒，失望的语气。

她被放弃了。

淩韵并没有惩罚她，像是为了彰显主人的宽容，贴身的管家，特意从正门送她回家。

沈清珠一步一步被别人推搡着，在旁人像凌迟般的视线中，犹如行尸走肉，跌跌撞撞的朝大门走去。

她后来才知道，淩韵不过是彰显大度，她要暗中报复她，只是一次，她便怀上了臧克的孩子，生下了臧世尧，淩韵知道后，和臧克一起接走了世尧。

知道这件事情的霍知行并没有责怪沈清珠，其实自始至终霍知行都知道，沈清珠从小都喜欢臧克，臧克冒犯她，沈清珠不会拒绝。

霍知行能做的，只有给沈清珠更好的生活，比淩韵更好的生活，这样，她以后才能在淩韵面前停止腰杆的活着。

“霍先生做过生意?”霍庭浚吃惊的问，他完全不知道父亲暗中居然还做过生意。

“我知道他暗中做过房地产生意，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对不起他”沈清珠将脸埋在双手中，啜泣。

霍知行不知道，当他没日没夜赚钱的时候，白天，沈清珠还是那个高贵优雅的霍夫人，晚上，臧克会从后门爬进来，剥光她身上所有的衣物，沈清珠没办法拒绝，她后来才知道，是陶巳假扮臧克，但这也成了淩韵后来威胁自己的把柄，自己成了fd的jinv。

“淩韵有婚外情，你知道吗？”霍庭浚问。

“我知道”沈清珠点了点头，是陶巳，她虽然喜欢臧克，但是有时候从臧克那里得不到满足，就会去找陶巳，霍庭浚终于知道了梦中的那个男人是谁，就是陶巳。

此时的霍庭俊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说不定臧天朔就是陶巳的孩子，他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袒护臧天朔，想到这一层，一切都豁然开朗。

臧天朔在C市的一言一行都在霍庭浚的监视中，要拿到臧天朔的DNA易如反掌。

“你对霍知行愧疚吗？”霍庭浚问沈清珠。

沈清珠低下了头，愧疚又能如何，愧疚就能挽回一切吗！

“你知道霍知行死的时候经历了什么吗！”霍庭浚将霍知行被关在养老院的事情一并告诉了沈清珠，沈清珠听着，瞳孔渐渐放大，“怎么会！”她尖叫着不相信，霍知行和淩韵，陶巳没有任何的交集，淩韵为什么要那么对他，如果只是因为孤儿院的工程，霍知行手里根本没有证据。

难道是，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几乎是同时想到了，霍知行做过房地产生意，难道是生意上的冲突。

当文冉离开，霍庭浚以为失去了爱情就是失去了世界，他蒙上了眼睛，装作看不见这个世界，捂住了耳朵，装作听不到烦恼，低头拼命工作企图摆脱难以明说的束缚。

当父亲重病卧床不起，霍庭浚才发觉之前的自己太过幼稚，什么是世界，世界不会因你一时所受的挫折给你优待，从来不是你失去世界，而是世界抛弃你，为了父亲，霍庭浚努力说服自己重新打开自己的感官。

然而，好运并没有降临，紧接着是自己终于从高高云端摔了下来，连顾影自怜的时间都没有，这一摔终于是厌倦了这个城市、爱的人、坚持的事，面前的废墟给不了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

现在自己的臧洛川，本以为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殊不知，这只不过是上天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自己用臧家的钱发现了自己家的笑话。

霍庭浚驱车往臧家走时，整个城市笼罩在阴湿的雨里，灰蒙蒙的天空，迟迟见不着阳光，整个天空似乎就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他异常平静的把车停在车库，然后走进了臧家的大门，臧克这时候已经出院，在家中修养，搀扶着可以走路，左手的功能也没有恢复，但右手没有受影响，霍庭浚进来时，他正在书房里练字。

霍庭俊去看臧克，准确的说是去看陶巳在不在，臧克虽然恢复的很好。

臧克听到霍庭浚进来，并没有抬头。

“爸，您好点了吗？”

“你还记得来看我，真是难得，老二来消息了吗？”霍庭浚近来很少来臧家，臧克倒看得开，自己的这两个儿子，都不是贴身的人。

“嗯嗯。”

“他情绪怎么样？稳定吗？”

“他没什么大事”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当老大的如果有点用处，怎么会有这种事。”臧克道。

“对，都是我的错，这臧家不管谁犯了错都是因为我，爸，你是不是就是这么觉得。”

“洛川，你又开始胡说!”臧克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一说，会让老大这么激动，他以前也是这么随便说的，老大从没这么大的反应。

“我胡说!”霍庭浚腾一下站起来，看起来似乎真的很激动，他指着臧克质问:“我当初给你们老臧家冲锋陷阵的时候，您怎么就没记得我的好，我为了臧家杀人放火的时候，您怎么就没记得我的好，您眼里就是只有老二。”

霍庭浚没有胡说，在前世，自己还没重生的时候，那个呆子臧洛川就像一个黑社会的打手，趁着黑夜砸对手的公司，烧对手的房子，还会在车库拦人，暴揍他们一顿，逼他们离开。

　　有一次，臧洛川为了臧天朔阻止自己去开会，居然半道上来拦自己的车，结果自己被撞进河里，医院里躺了几天。

92.秘密
俗话说得好，越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起问题来往往最有效，臧洛川其实靠他的蛮横，他的不讲理，帮臧氏解决了不少的麻烦，他没有脑子，就只有靠蛮力来引起臧克的注意赏识，可惜这些都不被臧克看在眼里。

在臧克的眼里，臧洛川就是一个莽夫。

“老大，你吼什么吼!”臧克生气的砸了一拳床，长居高位的气势丝毫都不因长久躺在床上而有所减少，“你今天来又是来惹我生气的是不是!”

“那我可不敢。”霍庭浚退后两步，站到窗前，转过身子，看着窗外。他说这些不过是想气气臧克，顺带套点话出来。“我只是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

“老二出了这种丑事，您还是关心他，我呢，我为了臧家杀人，您却丝毫没有想过我，我会怎么样，我会不会坐牢。”

“老大，你……”臧克想说什么，却是窝在床上先咳嗽了好一会儿，霍庭浚想去扶一下，心里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有动作，臧克倒是自己坐了下来。

霍庭浚还是自顾自的开口。“我每天晚上想到我的双手沾满了血，我就害怕的睡不着觉，霍家的事情我也参与了，不知道哪天会查出来”

“霍庭浚那是咎由自取，和你有什么关系。”臧克道。

“那霍知行无辜死在疗养院里，也和我无关?”

“霍知行他死在疗养院？”臧克反问。

“呵!”霍庭浚万万没想到臧克居然不知道霍知行怎么死的。

“霍知行的后事谁处理的。”

“我！”

臧克一顿，“陶巳和我说了，你在查霍家的事情，你打算送天朔去坐牢。”

“我只是想搞清楚当时的情况，这都不可以吗?！”

“老大”臧克叹了一口气，“臧氏一路走过来不是干净的，孤儿院只是一个小小的污点，你要是这么查下去，可能会毁了臧氏。”

“父亲，您是不想我继续查是吗？”

“你若是一意孤行，我只好收回你在臧氏所有的权利，再说，当年霍知行联合投机倒把的商人，可是狠狠坑了臧氏一把，我当初放过了他，他现在替臧天朔背锅，也算是还当年的债了，何况人都已经死了，人死了名声没了便没了，活的人总要好好的活。”臧克嘴上这么说着，手下依旧如鱼走龙般稳健。

“父亲，您真的是铁石心肠，如果我说霍知行是被谋杀的呢？”

霍庭浚说着一步一步走近臧克，臧克坐着，只到霍庭浚的胸前，霍庭浚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将这个人捏碎，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啪!”身后突然传来杯子摔碎在地上的声音，让霍庭浚突然清醒过来，连忙缩回手。

“你怎么回事。”臧克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是淩韵在门口不小心摔碎了茶杯。

“真是……”淩韵连忙弯下腰捡地上的碎陶瓷，然后又跑下去叫刘妈来收拾。

“你母亲做事是越来越不小心了，你刚刚说霍知行是被谋杀的?”臧克被打断后也没了心情在写字。

“是的，谋杀，你应该不觉得意外吧。”

“我确实不意外，老大，你这段时间太过于关心霍家了，这让我很迷惑。”

“对，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为什么还有人不能放过!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秘密，父亲，您说呢？?”

臧克听着霍庭浚的话，陷入沉思，原来如此，“所以老大，你一直追查霍家的事情是因为这个原因？”

“要不然呢？”霍庭浚冷笑。

“哈哈，老大，你真的是越来越像一个商人了，不愧是我臧克的儿子。”

霍庭浚手按在藏在口袋里的手枪上，有很多次他都想拔l出来，也是有很多次他都悄悄放了回去，他不能杀臧克，臧克或许在霍家这件事情上是个局外人，但是，并不是无辜的人。

臧洛川从臧家出来，迎面正好碰见陶巳，他正要上前打招呼，就被陶巳砸昏，塞进车里。

陶巳打算软禁臧洛川，谁知在半路上接到手下电话，陶巳藏l毒的地方突然被检查，陶巳不得已带着人将货物和霍庭浚一起转移，谁知车上了路，半路突然遇到了警车，将陶巳的车逼到了一处废弃的隧道里。

霍庭浚被捆住手脚扔在车的后座上，车好像开在一条路况非常差的道路上，颠簸让他几乎从车座上飞起来。口眼上贴的黑色胶布让他分辨不出周围的环境，开车带着他的人始终一言不发。

车停下，一双漆黑而有力的粗大手掌把霍庭浚提了起来，他感觉到整个人悬在空中，随后像扔牲口一样被扔到了地上。

地面又冷又硬，他的痛吟声被胶布死死的封在口中，想叫都叫不出来。

　还没等他挣扎着起身就感觉到刚才扔过他的大手又来到他面前，大手两下就撕下了他脸上的胶布。

黑色胶布粘性极好，在脸上粘的时间也长，这么粗鲁的一抻把他的眼睫毛也撕掉嘴唇也撕出血。

“哎哟...”

　　他一边哼唧一边眨着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臧洛川，我就在刚刚有了一个好主意，陶乐玺让我不杀你，但是，你要是自己搞事情做牢，我可管不了你”陶巳道。

刚才提过他的大汉又把他一把拎起来扔进车里。

霍庭浚明白了，陶巳这是要让自己做替罪羊，毒品被警察发现了，陶巳这是要栽赃在自己身上，不过，陶巳的如意算盘这次可是完全打错了。

陶巳扔下霍庭浚和一车的毒品跑路，他不知道，其实是霍庭浚的人假扮的警察，陶巳算是把一车的毒品白送给了霍庭浚。

跑路后的陶巳知道这件事情后简直气急败坏，他已经管不得对陶乐玺的允诺，发誓要将霍庭浚碎尸万段，而就在这时，淩韵哭着来找他。

原来，有人给她寄来了臧克和臧天朔的亲子鉴定，有人发现了臧天朔不是臧克的孩子。

　　那神秘的人只想知道霍知行当年的房地产生意是怎么回事。

93.决斗
“陶巳，你说霍知行的儿子是不是没有死啊，霍知行在这世上可是没有亲人了，除了他儿子还有谁？！”淩韵抓着陶巳，一脸惊恐。

“他在监狱里就死了，我看着他烧成了灰！”

“那是不是霍知行没有死，啊！”

“怎么可能，一个人得了癌症，还能活，不过……”陶巳顿了一下，当时他们把霍知行的尸体直接拉到了坟地，就地掩埋，难道说，霍知行真的没死。

两人当即驱车来到了坟地，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了，霍知行的尸体早该成了骨头。

不过那装尸体的袋子怎么滴应该还在，两人蹲在地上挖了半天，直到挖到袋子，摸到里面的尸骨，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淩韵，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现在必须整理好思绪，找到那个幕后黑手才是”陶巳双手抓着淩韵的肩膀，安慰道。

躲在暗处的霍庭浚看着两人离开，走出来，这么久，他终于找到了父亲的尸骨，霍庭浚跪在地上爆头痛苦。

突然，就在这时，陶巳去而复返，他想起把霍知行的尸首放在这里不如火化了的好，谁知，正好看见霍庭浚。

“好啊，臧洛川，在背后搞鬼的人居然是你。”陶巳拔出手枪指向了霍庭浚，“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这次，就算陶乐玺来都救不了你。”

“呵呵呵。”霍庭浚并没有畏惧，“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尸体，你怎么也要等我埋了再来找我麻烦，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啊。”他说着靠上墙壁，低着头沉沉的笑，头上卷曲的发直晃。

“少耍滑头，那录像的底带在哪里，告诉我，我就留你一条命”

霍庭浚摇摇头，缓慢的眨眼，眼皮落下又掀起，他不以为然，“我现在知道的事情可不止录像带一件事情。”他话风一转，眼神戏谑。“你准备把我怎么样呢？我可是发现了真相。”

说着霍庭浚挑衅的笑，朝着陶巳眨着眼。

陶巳被激怒了，他活动着手指，指节吱吱作响，朝着霍庭浚的大腿就是一枪，谁想而对面的男人几乎是一瞬之间就飞起一脚，狠踢在他的手腕上。

子弹射中旁边的钢结构柱子，发出“啪！”的清脆声音。手枪同时飞了出去，伴随着筋骨撕裂破碎，重重落在地上。 陶巳的眼神极速凌厉，倏地迈步上前出掌攻击霍庭浚的面部！霍庭浚伸出左手手臂抵挡，硬生生接下。

陶巳的身体力量极强，爆发力惊人。这一下手臂肌肉骤起，掌锋锐利又快又狠，震得霍庭浚整条胳膊都是麻的，被劈到的皮肉更是瞬间青紫。

霍庭浚被这一掌打的猝不及防，身体往后踉跄了两步，面部纠结在一起。身体贴着墙滑落，头发蹭在墙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直直的贴着地，大滴汗珠流到眉峰眼角。

枪消失在黑暗中，陶巳亮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通体全银，明晃晃冷森森，夺人眼目亦要人胆寒。他把玩着手中利刃，在指尖旋转一周。唇角弯起，舌尖抵着上牙，墨瞳冷光烁烁，寒意入骨三分。

......

小七接到淩韵的电话时，正和文冉在床上，淩韵让他火速带人到坟地来抓霍庭浚，文冉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小七，你我的事情如果被陶巳知道，那你我死无葬身之地，不如趁这个机会，杀掉陶巳。”

文冉眼里血丝密布，一字一顿的对小七说。

“可是，他是我老板。”

“不是，你真好不过是他的一条狗，可以被任何人取代，他只是利用你。你是他的踏板，随时可以丢弃，杀了他，你我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

小七叹了口气，无力的抬头看漆黑的天空。

…………………………………………

霍庭浚身下融出小血滩，陶巳稍一松力，他的身体就坠落，发丝浸入其中，吸饱了鲜血。

　“嘶啦——”陶巳从他的西装外套上扯下一块布，精心仔细的擦拭着手里的匕首。

相比较于各种型号的枪，他更喜欢刀这种冷兵器，不管是刑罚折磨还是一击毙命，能近距离的欣赏对手眼里的恐怖比远远的看着尸体倒地更让他热血沸腾。

沾满血迹的刀刃被他擦的恢复光亮，锋利如旧。

男人侧过头，看着唇上也失了血色的人。

他在霍庭浚身上扎了无数刀，尽数落在不致命的地方，熟练的掌握着刀刃扎入的深度，他只会感到浑身的剧痛。

霍庭浚的下唇被他自己咬破，露出嫩l肉的颜色，他扯了扯唇，垂下眼皮看着自己一身狼狈的样子。

他吃力抬头，男人的身影挡住了微黄的灯光，眼前忽明忽暗。

他的格斗术不过是小打瞎闹，在身边没有帮手的情况下，输给陶巳是必然的结果。

霍庭浚后悔了，自己该带人过来的，而不是单枪匹马的来，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哎，霍庭浚叹了口气，自己这死的太仓促了，不知道这回死了，还能不能重生。

　他眼里飞快的闪过陶乐玺的脸，那个出身卑微的男人，却有着旁人无法匹及的高贵气质，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死前真想见一面。

霍庭浚沉重的出了一口气。

“咳......咳咳，你赢了。”

他撑起身体，“你打算怎么杀死我。”

陶巳收起匕首，眉峰一挑，目光凌厉瘆人。

“把底带交出来，要不，你要受的刑罚是现在的百倍”说着大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人提起，拖着他往车上走。

霍庭浚看到了一个闪亮亮的东西，是枪，乘着陶巳不注意，霍庭浚把它装进了口袋里。

不远处，文冉躲在车里，循声迹看到那个一身戾气的男人，提着伤痕累累的人出现。

“洛川哥，他......”

文冉就要出去，长久蹲坐的姿势让他腿脚全麻，但还是想站起来。

小七察觉到他的用意赶紧拉住他，“不可以！看来已经被陶巳控制了，我们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我看这次还是算了吧。”他拽下他。

“你这个懦夫”文冉紧咬着下唇颔首，目光死死粘在远处l男人的身上。

　　“好，我等喜奇哥来。”

94.乐玺
......

陶巳正要把霍庭浚塞进车里，前方传来枪响，陶巳本来以为是自己的人来了，谁知道，是喜奇押着淩韵迎面走来。

“陶巳，放了臧洛川”

陶巳面目变得扭曲，只是短暂的胜利让他很生气，“呵。”

陶巳冷眸眯缝着看孟旭，舌头刮过嘴里的软肉。“那我们一起放手”说着陶巳把霍庭浚向喜奇的方向一推，喜奇也放开淩韵，几乎在同时，陶巳跨步向前，将淩韵撞到一边，单手夺过喜奇的手枪。

抬起手。“呯！”

枪声炸响，所有人齐齐抬头。

陶巳的面目霎时变得扭曲疯狂，眼神里尽是不可思议和痛苦，捂着手腕倒在地上，身后，霍庭浚举着手枪对准陶巳。

“够了......陶巳，你答应陶乐玺不能杀我，我也答应陶乐玺不能害我，就这样吧！不过，我不能让你和淩韵回去，在我把所有的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和淩韵不会有人身自由。”

“呯！”

又一声枪响，白皙的手扣动扳机，滚烫弹壳坠地。

身后文冉便一直紧盯着他，忽地，他看到淩韵捡起枪，然后悄悄抬起对准了霍庭浚的后脑。

大脑霎时空白一片，只有淩韵要杀他的一幕 突现在眼前。他水眸火光骤燃，瞳孔紧缩。几乎是一瞬间，她握着小七拿着手枪的手，对着淩韵用力扣动扳机！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下意识顺着开枪的方向看，却被惊的目瞪口呆。

“淩韵”陶巳歇斯底里喊了一声，爬过去抱起淩韵，淩韵胸部中枪，张嘴，血从口里涌出来，重复道“陶巳，算了吧……结束了吧”

“淩韵”陶巳抱着淩韵，跪坐在地上，突然，他转头朝霍庭浚大喊，“臧洛川，你救救淩……”声音截然而止，陶巳瞳孔突然放大，身体前倾，倒在淩韵身上。

又是一声枪响，文冉握着小七的手再次开枪，此时的文冉，面目狰狞，他终于杀了陶巳这个恶魔。

小七从震惊中回神，夺回他手里的枪，摇晃怔愣的人，他以为文冉吓坏了，赶紧把人搂紧，安慰着，“没事，别怕......”

文冉却开口说，“不。”声音依旧柔和，“我没怕。”

在小楼里他被陶巳折磨的命悬一线，在摄影棚他被陶巳玩弄身体折辱身心。

可是现在他没再怕的，他亲手解决了陶巳，原来亲手报仇是如此畅快的一件事，小七一滞，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得把文冉抱的更紧。

陶乐玺醒来，一个脑袋扎进了他的肩窝，毛绒绒的，有些硬硬的扎。

温热的呼吸凑在他脖颈上，酥麻麻的。

陶乐玺心里漫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仰面大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黑暗的室内，只有一片空洞。

半天，他才想起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串联在了一起，一片惨白的面纱被掀开，露出下面狰狞的事实。

他侧过脸，黑暗中仅仅只能看见米茱飞一截侧脸的弧度，贴在自己的身边，仿佛是无害的婴儿，古龙水的气息隐没在夜里，变得淡了很多，可还是霸道的扑入他的鼻息。

自己以前经常和米茱飞同床睡觉，毕竟是好兄弟，但这次，心好像被压住了，沉的喘不过气来，陶乐玺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安稳的躺在这张床上睡去。

他悄声翻床下去，也不管是否会惊醒米茱飞，走到窗前。

这是许许多多个普通的夜晚中的其中一个，只是无风也无月，时间和空气似乎都静止了一般，粘稠且压抑。

夜静无人，他悄立小窗前，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又阖上了。

第二天，陶乐玺头痛欲裂的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窗户朝他大开着，又吹了一夜的风，他不用摸额头，也知道自己病情加重了。

喉间仿佛有一根小羽毛在挠着，他拱起背，捂着嘴巴，激烈的咳起来，隔着一扇绘彩的拉门，隔壁房间里轻快的脚步声有一瞬的停顿，很快又衔接起来，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陶乐玺松开了捂着嘴巴的手，抵着喉头用力呼吸几次，才平复下喘意，口腔和喉道里干的厉害，刚才剧烈的咳嗽带来仿佛撕裂般的疼痛。

呼出的气息也是灼热的，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座火山。

很想喝水，他歪着身体，把脸贴在桌面上，木质稀少的一丝冰凉给她一丝安慰。

就这样吧，她会忍受过去的！

陶乐玺昏昏沉沉的想着！

推门嗤的一声被拉开。

皮鞋踩在地板上，踏踏踏踏。

有人过来了，将她的肩膀掰开。

“乐哥，你感冒了，喝点药吧”是米茱飞。

陶乐玺的眼皮紧紧的闭着，眼珠子也没挪动一下，道，“你放那里吧，我等会儿喝。”

米茱飞把杯子放在旁边，又问，“要吃点什么吗？”

“不吃了，这几天麻烦你了，等会儿我收拾一下就回去了。”

“乐哥”

“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时间刚刚好?”

“我……我知道乐哥回来，所以就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看到……”

“那别墅呢？也是正好……”

“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好了乐哥，我看臧洛川那小子最近一直和文冉在一起，我放心不下你，就跟着你，乐哥，你不会怀疑我什么吧！”

“没有”陶乐玺别过脸去。

“其实我最近查到了一点事情，我看你身体不好就一直没有说。”米茱飞看陶乐玺不再问什么，松了一口气，慢条斯理的扣着腕间的袖口，把自己早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陶乐玺没有回应，但米茱飞眼尖的发现陶乐玺的耳朵动了动，嘴角漫出个微笑，举止更加从容，继续道，“我查到臧天朔那些丑闻确实是臧洛川放出去的而且，他偷了你办公室的钥匙。”

陶乐玺听着米茱飞的话，虽然很早就想到了，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落进了冰窖，毛孔里溢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又很快被炙热的体表蒸发，他浑身打起了摆子，强撑着睁开了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男人，眼前便黑了。

.

　　.

95.乐玺
臧克想不明白，自己的伴侣为何都会接二连三的离去，淩韵的死亡让臧克伤心不已，人也似乎苍老了很多，臧天朔接到母亲死亡的消息，匆忙赶来。

他本来有好消息要告诉臧克和淩韵的，美国有家公司想要联合臧氏来帮助一家公司上市，这事情如果成功的话，臧氏可就拥有了上市公司的股份，臧天朔急于向父母再次证明自己，然而，母亲却在这个时候离世。

臧克在淩韵的葬礼上忙了一天，有点体力不支，一位戴着帽子，穿着女佣衣服的女人推着他去休息，在休息室，女人摘下帽子，叫了一声，“董事长”

“沈清珠，是你”臧克看着女人吃了一惊。

“是我，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沈清珠蹲在臧克腿边道。

…………………………………………

陶巳死后，他买卖毒品的窝点被查了出来，外界传言他是同对手干架才死的，淩韵和陶巳死在一处，这要传出去多少对淩韵不好，所以，陶巳的丧礼便是悄悄办了。

陶乐玺跪在墓碑前，他想起陶巳带他离开时说的话，“乐玺，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亲儿子，你不愿意干的事，我不会让你干，你便清清白白的吧！”

陶乐玺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父亲，我还是让你失望了，您不知道，我背着您干了您不想让我干的事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霍庭浚，他弯腰将花束摆在陶巳墓碑前。

“乐玺，你不要太难过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霍庭浚道。

陶乐玺点点头。

两人回到家，外面又下起了大雨，哗啦哗啦，这个季节便是容易下雨，霍庭浚起身把窗户关紧，雨声瞬间弱了下来。他回到被子里，身体带着点凉意，陶乐玺窝到他怀里抱着他，把他的体温捂暖了，两人都默契的不再想之前的不愉快。

陶乐玺听着朦朦胧胧的雨声，睡不着了，不由得回想起一些事情，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还记得你当年想做演员的事吗？”

陶乐玺记得当年臧老爷子知道臧洛川想进娱乐圈做演员，差点把他的腿打断了，罚他在雨夜里下跪。那时候他心里心疼地不得了，为他撑伞，陪他在雨里跪着，想要劝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那年他二十岁，年少轻狂，对未来懵懂迷茫。

霍庭浚愣了愣，臧洛川可没托梦告诉自己这个，他只得幽幽地叹了声：“别提了！”

陶乐玺却还是继续说，那晚的雨下得很大，铺天盖地袭来，空气中散发着刺骨的寒冷。

二十岁的他跪在臧家大门外，浑身都被雨浇透了，背脊挺直，高昂着头，一脸不服气的倔强，冲着在门口岿然不动的臧老爷子喊着：“我讨厌被你们操控的人生，我追求我想要的生活，有错吗？”

“还没清醒吗！”臧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吼了句，拄着拐杖重重地在地上敲了敲：“你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可以。”

僵持了许久，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声，语重心长道：“无论在哪行哪业，都要努力做到最好，对得起自己，活得有价值，这样你才有能力追求你想要的一切。”

“你现在还想做演员吗？”陶乐玺问。

霍庭浚一笑而过：“早就不想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没有做演员，反而开了娱乐公司，这也算用另一种方式完成了梦想，那个时候，我真的佩服你，你知道你想做什么，而我，只有被别人操纵的人生。”

“所以，你喜欢上了那个时候的臧洛川。”

“不，从小到大，你都有不服输的莽劲，敢去冲破束缚，这是我向往的，所以，我会一直支持你开娱乐公司。”

霍庭浚听着，抱紧了陶乐玺，“原来，醒义娱乐背后的那个人是你啊。”

“洛川，文冉可以唱歌，也可以做演员，你在他身上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陶乐玺本来还想说他会谈钢琴，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你怎么突然又提文冉……不要提他了。”霍庭浚自然不知道陶乐玺的心思，他一想到文冉杀了陶巳，就有点头疼，这事情估计要一直瞒着陶乐玺才行，他自然不愿意在陶乐玺面前提文冉。

“乐玺，我有点冷了”霍庭俊说着，他把陶乐玺压在了身下，陶乐玺看着身上的霍庭浚，心里突然有点苦涩，米茱飞说的对，是因为太在乎所以不愿意在背后议论。

陶乐玺侧过头闭上眼睛，喘息呻吟声重叠交错，此起彼伏，又是一个不眠夜。

…………………………………………………

袅袅茶香充斥满室，笼着陶乐玺的面容有些朦胧，平添了一份娴静。健次将面上少见地有几分诧异

“倒是不知你也会茶艺。”健次将姿势略松快地倚在榻榻米上，笑看陶乐玺动作流畅地烹茶，心下生出难得的惬意。

“看你泡了很多次，自然是熟了”陶乐玺将水放在炭炉上烧煮，用微火将茶饼炙干，碾成粉末，再用绢罗筛过，待碳炉里的水腾波鼓浪，便开始烹茶。

举止间风雅娴致，带着自小浸蕴出来的气质，配着一袭古韵白衣，倒真有世外美人的几分韵味。

健次将看着眼前这幅弄茶图，不由得放轻了声，在氤氲的沁香水气中，蕴出难得的温和，“先前你说的要赔罪……”

陶乐玺动作一顿，转腕持壶将清澈晶亮的茶汤倾倒入盅内，垂眸浅声道：“这次的事情是家父的过错，他为此也付出了生命。”陶乐玺说着神色黯然。

可健次将莫名有些不愿看得他自厌黯然的模样，直起身来屈指扣了扣茶几，叉开话题道：“陶乐玺，若是茶凉了，我可就不认这份赔礼了。”

陶乐玺知他用意，压下心头涌起的微涩，端起温热的茶盏，双手奉上，“您尝尝如何，乐玺技艺粗浅，您莫怪。”

　　健次将垂头揭开茶盖，瓷白如玉的瓷碗内，宝绿色的茶芽轻轻的舒展，柔软的茶叶缘微翘起，大小均整形如瓜子，色泽翠绿有光，自下而上陆续下沉至杯碗底片片叠加，路出了清澈晶亮的茶汤。

96.投资
他抬手饮了一口，齿颊留香，喉底回甘，确实茶艺颇佳。

一盏茶饮尽，他不吝夸赞，“这份赔礼我很满意，你不止是来赔礼的吧。”

陶乐玺闻言神色流转，“我想这事情究竟如何可不可以交给我去查，毕竟死的是我父亲，我要查明他的死因。”

“哦”健次将挑眉，有何不可，“好，乖小子。”倾身又续了一杯茶。

陶巳死的蹊跷，健次将自然是要查的，既然陶乐玺提出来，健次将自然也成全了他。

…………………………………………

臧天朔的突然回来让朵丽娜有点不适应，她知道自己被骗了，但是自己又能怎么办？现在自己离开臧家就什么都不是了，她除了不搭理臧天朔，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霍庭浚或许是照顾臧天朔的情绪，再也没来家里，家里变成了三个人，虽然朵丽娜夜夜笙歌，倒也算是个家。

某个凉爽的晚上，父子二人坐在一起吃饭，两人边吃边聊，还是在淩韵的丧事期间，父子俩都尽量忍着自己的脾气。

臧天朔把最近发生的事跟臧克一一讲过，臧克此时没多少心思过问公司的事情，在听到臧天朔打算收购公司扩大规模的时候他稍微多问了一句。

“你打算以什么方式收购？”

臧天朔凝眉：“现金加股权置换吧。”

“怎么了？”

　　臧天朔抬头问了一句，臧克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自己老了，公司就教给臧天朔也没多问。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臧氏一共以28亿现金外加8%的股份先后收购了两家公司。臧天朔本来以为臧洛川会阻扰自己，没想到臧洛川很支持，“只要是对公司好的，我不会反对。”

臧天朔可不只只是想让公司赚钱，他想要在事成后，自己做这个上市公司鸿运的最大股东，他想臧洛川估计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也想让自己离开臧氏总部不和自己抢，才这么支持的。

收购协议签订会上，臧天朔代表臧氏在合约上签字，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融资、收购，到最后上市都是上市工作的一部分。

早上8点，臧天朔请投资方来臧氏总部聚一聚，目的是给他们看看收购的合同，毕竟是用投资人的钱做的事，自然要让他们知道钱去了哪里。

四个投资方负责人看了之后都点头说好，

看完了合同，臧天朔提议一起出去吃个饭，但霍庭浚却抬手制止，问了一个让臧天朔有些意外的问题。

“今天投资商都在这了，我想多问一句，鸿运是有在国外国内同时上市的打

算吗？”

臧天朔思考片刻点头，他介绍了一下C市那位友人介绍的人余生丽小姐。

“是，余小姐就是我们请来的国外上市顾问，等国内上市完成后我们就会着手海外

的上市工作。”

霍庭浚笑了笑，目光在余生丽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后看向了其他三位投资商。

“原来如此，今天大家都在这，我有一个建议，现在国内的上市卡得这么

严，不如先把国外的上市提上日程如何？”

这话一出另外三个投资商都纷纷点头称是，是啊，现在国内上市卡得这么紧，谁知

道鸿运要多久才能上市

余生丽垂眸轻笑，

——这个问题提的时间地点都很好，利用其他投资人给臧天朔施加无形的压力。

既然你都有国外上市的打算，那提前一下也没什么嘛，什么，你不愿意？你是不是

不考虑投资人的利益！？

片刻后余生丽抬眼，正好撞上霍庭浚的双眸，两人会心一笑。

听了霍庭浚的话，臧天朔在犹豫。

或许是人类莫名的直觉，他也对霍庭浚有些不放心。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吃饭吧。”

余生丽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先回去？里面太闷了。”

　　“好，那你再透透气，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臧天朔转身离开，余生丽走到那边的亭子里坐着，下巴压在胳膊上看向平静的

池面。

——她喜欢在安静的环境里思考，反正这场饭局里她也不是主角，臧天朔回去就行了。

“余小姐？”

余生丽回头一看，居然是霍庭浚。

“臧先生。”

两人握手示好，霍庭浚也坐在亭子边，只不过和余生丽面朝池面不一样，他还是背

靠着坐着的，双臂打开整个人稍微后靠，头一侧就能和余生丽说话。

“余小姐在想什么？”

没问她在这干什么，而是直接问她在想什么，余生丽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在想臧先生今天的提议

“余小姐有高见？”

“算不上高见，只是我很好奇，臧先生应该很有耐心才对，为什么要做这么急功近

利的事？”

余生丽看着霍庭浚的同时，霍庭浚也在看她，他觉得她的眼睛似乎在说。

看，我知道你是来诈骗的，但是我不说。

霍庭浚可以肯定自己在C市找的人没有告诉余生丽他的真实目的，可她还不知道居然

也露出了这样的眼神，那理由只有一个。

他们是同类。

“如果臧先生没有其他话？”

余生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送客了，霍庭浚起身退后两步。

“那余小姐继续透气，我先回去了。”

说完霍庭浚转身离开，在石板路的尽头他回头看向余生丽，余生丽垂头用手去碰亭

子边的花草，他放在裤袋里的手也跟着敲了两下。

虽然他不知道她的真名，但这个女人，美丽聪明的女人，跟着臧天朔有些可

惜了。

——为了以防万一，霍庭浚只告诉C市的人自己在臧氏有眼线，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

份。

饭局结束，霍庭浚有些醉意，

回到家洗完澡，霍庭浚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吧台处写写画画，这是他的习

惯，用纸笔思考永远比光动脑子来得更深刻。

啪得一声，陶乐玺将一杯冰水放在他面前，他拿起来喝了一口，淡淡的柠檬味道，

很好喝。

“谢谢。”

陶乐玺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看了一眼纸上画的东西。

嗯，看不懂。

“这什么?”陶乐玺问

“给我们的新房子添置家具。”

　　陶乐玺一想到那新房子就想到文冉，脑子隐隐作痛，他摇了摇头，不太想听，便一人上去睡觉。

97.投资
第二天，

“既然余小姐是海外上市的顾问，那余小姐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余生丽转头看向臧天朔：“您是雇佣我的人，我自然是听您的决定。”

臧天朔点点头，随后站起身：“臧洛川的提议我会考虑，现在不如大家一起聚一聚？”

——“那好，您可得好好考虑啊。”

——“好好好，走。”

其他的投资人都起身说话，唯有霍庭浚，依旧双手合十坐在那，一句话也不说，到

最后才起身离开。

*
吃饭的地点在新京著名的海清河宴，中式四合院，古色古香，一桌一院，以雅致的

荷塘和花园出名。

余生丽不喜欢酒桌上的气氛，臧天朔也不喜欢那些上了年纪的投资人看他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便说要陪着余生丽出去透透气。

两人顺着荷塘边的石板小道慢慢往前走，臧天朔的手一直护着余生丽，像是怕她掉

下去似的。

“放心，我不是小孩子。”

臧天朔轻笑，然后停下脚步看向了前面水光荡漾的莲池。

“你怎么看今天臧洛川的提议？现在就做海外上市的话能做成吗？”

余生丽也停住脚步凝眉想了想。

现在国内公司想要在国外上市，

先由国内的股东在著名的避税天堂九州，华莱坞等

地注册成立一家海外公司，并获得国内公司的控制权，之后上市的时候运作该海外

公司上市，国内的公司也就跟着上市了。

听完余生丽的话臧天朔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可以办到？”

余生丽笑：“资金到位，再找两个专家，没什么办不到的，我看臧洛川的团队里就

有不少专家，你想答应？”

臧天朔转身面对她，还靠近了她一点。

“你看今天那些投资人的神色，我能不答应吗？”

余生丽有些无奈，是啊，一听能快速来钱，那些投资人的眼睛都在发光，就算臧天朔不想，他们也会明里暗里施压的。

这次臧天朔考虑的时间长了些，约莫半个月后才通知投资人。

于月底在臧氏总

部签下了鸿运美国上市案的启动计划书。
所谓借壳上市，亦称买壳上市。

就是当你设立好海外公司，并且用海外公司取得了国内公司的控制权之后，你可以

选择正常运作该海外公司在美国上市，也可以选择借壳上市。

——现在美国有很多经营不善的上市公司，他们面临退市破产的危险，所以与其倒闭

还不如把公司反向并购给那些想上市的公司。

反向并购解释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指非上市公司购买上市公司的股权，然后将自己

的业务和资产并入上市公司，成为原来上市公司的主人，这样就实现间接上市了。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解释借壳上市的话就是：

我钱多，我直接买一快倒闭的上市公司当主人，把我自己的业务弄进来，然后再去

改个公司名，我就是上市公司了。

目前中国在美国的上市公司有80%都是靠买壳上市，这样可以规避很多繁锁的上市

操作和审查，风格很中国。

*

敲定上市计划后，臧天朔立马就忙了起来，整个鸿运也斗志昂扬，报纸上

更是多次宣传又一家公司即将在美国上市，就连华尔街日报都有报道。

没办法，金融搞得就是声势，要想以后上市了股票卖得好，现在就得把势造起来。

而就在这时，臧克又出事了，从床上摔了下来，不得不再次住院。

和怀兴的热烈气氛比起来，盛玉文病房的气氛就安静多了。

窗外的草坪上落满了红色的枫叶，但还是有许多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

早上8点，臧天朔带着家里厨师煲好的药汤来到了臧克的养病别墅，同时带来的

还有鸿运海外上市的进度报告。

——这次上市关乎怀森的未来，就算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也要看着鸿运成功上市。

臧天朔推开二楼的门，果然，臧克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

这个老迈犀利的的企业家，即使随时都需要坐在轮子上插着管子和输液针，也要看

着外面的世界才安心。

“爸，这是您今天的汤药，还有鸿运的上市进度报告，您是先吃药还是先看报告？”

臧克缓缓抬手指了指报告，沈清珠当即将轮椅前的助阅板立起来，然后一页一页

的为臧克翻动报告。

臧克看得很慢，沈清珠也翻的很慢。

一个小时后，臧克看完了，见他没说什么，臧天朔心里松了一口气，沈清珠服侍把汤药服下。

“回……回吧。”

“那爸您好好休息。”

臧克点头，臧天朔再次鞠躬后离开。

“这人回来后倒是沉稳了很多”

“人总要经历磨难才长大”

“叫李秘书进来……”臧氏背后一直有一个神秘人在支持，臧克需要这人看一下这个文案。

臧克点头，随后再次将目光转向了窗外，那里有一颗大树，他希望臧氏可以像那

颗大树一样立于风中不倒，更希望这次的事不是个骗局。

早上8点，总裁办的秘书拿着咖啡走进臧天朔的私人会议室，前几天他们刚敲定买壳上市的主体，美国的ACE科技公司，现在正在商定其中的细节。

“好了，过几天一起去美国，先回去休息几天养精蓄锐。”

臧天朔说完这话，最近一周都忙得脚不沾地，是该

休息几天了。

让秘书把文件封存好，走出会议室，刚出门臧天朔的手机就响了。

“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臧天朔转身去那头接电话，余生丽靠在玻璃护栏上看着下面，这一看，目光顿时被吸引了。

只见一个安保拿着对讲机从大厦门口往里小跑，同时大厅里的人跟着动了起来。

“董事长马上到！董事长马上到！”

话音未落，就见沈清珠推着臧克进来，后面跟了好几个穿黑西服的人，应该都是保安

　　臧天朔和余生丽都有些疑惑，以臧克的身体状况怎么会来这？

“怎么了？”

　　身后传来臧天朔的声音，余生丽正想说不知道，一个秘书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98.诈骗
“董事长来了，在楼下呢，叫您这就过去。”

话不多说，二人当即对视一眼往楼下走。

两分钟后，一楼专用电梯的门打开，臧天朔走出来，距离正在过来的臧克等

人大约五六米。

臧克艰难的抬手，沈清珠当即将他扶起来，臧天朔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也想扶

住臧克。

“爸！”

臧克抬手挡住他的手，父子俩对视，然后下一秒就反手狠狠扇了臧天朔一巴掌。

“孽子——！！！！！！”

这个巴掌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整个大厅安

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臧克打完这巴掌直接跌坐了下去，臧天朔半边脸全是红痕。

臧克一直喘气没法说话，沈清珠上前，犹豫了两秒后开口。

“二少爷，我们……被人骗了。”

二十分钟后，臧氏总部的会议室召开了一场除了投资方以外的秘密董事会，但会议

室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神秘人只给了臧克三个字的回复，有问题，臧克怕多说反而坏了关系，就没

在多问。

所以到现在为止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知道有问题，却不知道什么问题，

墙上巨大钟表的指针滴答滴答的转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沉默的气氛并没有改

变，余生丽侧目看向臧天朔，突然想到了上次那张照片。

烈日炎炎下，臧天朔站在宽阔的水泥地上抽烟，很疲惫，就像现在一样。

之前余生丽曾经思考过如果这是个骗局应该怎么运作，结果是她不知道，现在她亲自参与了大部分的流程，又确定了这就是场骗局，那或许她有一个猜想可以解释这场诈骗。

片刻沉默，余生丽抬头看向臧天朔。

“我能说两句吗？”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倒是毫不在意，臧天朔眸色一沉，声音多了

几分郑重。

“余小姐请。”

这上市表面上看一点问题都没有，都是按照程序办事，合法，但是，这件事情有一位最大的投资人那就是和汀君，此人一直没有露面，却是最大的投资人。

在投资里和汀君获得了鸿运27%的股份。

接下来鸿运以30亿加8%的股份收购了另外两家公司，置换股份由所有股东共同分摊。

臧氏是最大股东，分担4%，和汀君第二大股东，分担2%，剩下的2%由其他所有股东

承担。

等到海外公司成立，再反向并购美国公司实现借壳上市。

ACE

科技。

这里可钻的空子很大，如果有人事先和收购的公司通气，这些公司把股权卖出去，让臧氏的股份占比缩水，臧氏话语权受限，总的来说，只要有一个步骤让臧氏在海外公司的股份一直兑不成现金，以目前臧氏的状况，拿不到钱就是在慢性自杀。

断现金流，这套连环诈骗案简直就是针对臧氏量身定做的。

放下笔，余生丽身体往后靠了靠：“这就是我的推测，或许还有很多没有照

顾到的地方，您可以作为参考。”

下面有人提出疑问，真有人就能那么准确的去洽谈鸿运收购的公司？

余生丽笑笑：“不要小看一个高级诈骗犯的市场调查能力和广撒网能力。”

下面的很气愤：“这是诈骗！是有预谋的犯罪行为！”

可现在只完成了前两步，前两步没有任何问题，没有实质发生诈骗行为就不是诈骗。

臧克苍老的手颤了颤，怪不得神秘人只说有问题没说什么问题，还没发生的事，连罪犯是谁都不知道思维缜密如他又怎么会给人定罪呢。

*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金色的阳光从两面落地窗照进来，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高楼大厦，臧克在窗前，开始讨论之后如何做。

其实无外乎就两个选择，要么中止这次上市，要么继续往这个坑里走。

如果终止，肯定会被投资方讨伐。

——这次融资的前提是上市，投资协议里有明确规定如果不能上市鸿运必须支付所有

投资方一共100亿的赔偿金。

而且臧天朔签了对赌协议，上市中断，所有的人力财力全白花，业绩肯定达不到对赌要求。

总之现在的鸿运是进也难退也难，怎么看都是条死路。

现在要找一个人出来顶罪。

站在窗前的臧克突然开始咳嗽，沈清珠连忙把药拿出来喂他服下，又摸着胸膛顺气，臧克才喘过气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霍庭浚让沈清珠先送臧克回去，明天再商议后续事宜。

臧克临走前突然拉住霍庭浚，深深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离开臧氏，霍庭浚开车送余生丽回家。

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余生丽回想起刚才臧天朔的眼神，她确定她在里面看到了怀

疑。

余生丽可以理解这种怀疑，一个还没有成形的骗局，她就可以分析猜测出来，要么

她天赋异禀，要么她也有可能参与其中。

在她思考的时候，霍庭浚也在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余生丽的脸上，眼里有郑重，有欣赏，更有惊艳。

他想，或许余生丽是个天才，一个年轻的、有胆量和冒险精神的天才。

刚才的局讲出来只要做金融的很快就能懂，可这是在走犯法，自己做得比

余生丽推测出来的要多。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她今天能这么快说出整个布局，那说明她之前就在思考这个问

题了。

也就是说，她之前就怀疑这是诈骗。

洞察人心，有时比资本力量更有用，同时也更难掌握。

真是麻烦，那边的人怎么会派来这么棘手的人过来协助臧天朔，霍庭浚揉了揉有点酸胀的太阳穴，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

自己这次合作要搞垮臧氏的人是自己在一次画展收藏会上认识的，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给对方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难道说，这人是要逼自己亮出身份，可是为什么呢？！还有，目前来看，这件事情出现了一个替罪羊，就是余生丽，余生丽怕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不过是一个替罪羊，显然，这人是要保臧天朔。

“臧先生，我脸上有东西吗？”

　　

99.破局
余生丽的话让他一下回过神来，他刚才在看她吗？

应该是吧。

“抱歉。”

霍庭浚的声音有些沙哑，余生丽愣了一下，他居然在跟她说抱歉？

“没事，又没人规定不能看美女。”

臧克很快采取了行动，终止了支持鸿运上市，并拟定了对各个投资股东的赔偿，当然，整个鸿运都要赔偿给那个最大的投资商和汀君。

离开臧氏总部，一下得了自由的余生丽还有些不习惯，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要不问问雇佣自己的人有没有什么新活？

说实话她对臧天朔还是有两分真情实意的，他年轻、英俊、绅士，有资本家的头脑也有一种源自内心的单纯。

所以那天开会她才会选择说出来，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她想帮一帮他。

臧家很有魄力，当断则断，现在虽然吃了这个亏，但还是可以继续找别的办法挽救臧氏，说不定还会揪出臧氏的内奸。

果然如余生丽所料，臧克开始清查内奸。

当然，在查内奸之前，他得先解决这次危机。

办法已经有了，只能准备好就放出消息。

这次的事件是臧克一个电话解决的，准确说是臧克请求神秘人帮他这个忙。

在电话里，臧克挺着要去的身子一字一句跟神秘人讲臧氏如何如何不易，请求他帮帮怀森，这份恩情臧氏一定谨记。

窗外的细雨逐渐转成暴雨，霍庭浚站在窗前看着雨帘。

按照他的计划，自己会以余生丽分析的那种方法在上市后获得鸿运的控制权，后来上市泡汤了，用对赌获得股权一样可以取得鸿运控制权，然后吞掉臧氏。

没想到这时候那个叫做余生丽的女人反水，让自己的计划完全泡汤。

霍庭浚有点担心，臧克说不定会查到她身上，一旦查到，他就完了。

余生丽到底为何会反水，这让霍庭浚捉摸不透，霍庭浚抓紧窗帘，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如果臧克真的查到他身上的话，那他需要一个替罪羊，就是余生丽。

但是，这个余生丽到底知道多少，霍庭浚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脸庞，真的是有点让人难以捉摸。

臧天朔约余生丽打高尔夫，感谢她地帮助，绿色的草坪上，呼的一声，白色的高尔夫球划出一条曲线，消失不见。

“要我教你吗？”

余生丽点头，她半路出家确实打得不太好。

臧天朔从背后拥住她并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的让余生丽有些痒，而也在这时，臧天朔脸色大变，这个女人居然没有胸。

余生丽明显感觉到了臧天朔的变化，她仰头看向臧天朔，粲然一笑，突然就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叮一声门响，结束了高尔夫球局，两人一进门就开始急切的探索对方。

回来之前两人喝了一点酒，所以现在臧天朔嘴里有淡淡的酒气，他狠狠的吻着余生丽。

臧天朔发现，余生丽是个男人，虽然外表像极了女人，今天她特地没有戴假胸，就是要告诉臧天朔这个事情，她还要告诉臧天朔，自己看上他了。

余生丽自小就喜欢女装，可惜投错了胎成了男孩，然而，这些都不阻碍她长大后一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女人。

余生丽曾经因诈骗罪入牢，出狱后有人给了她这份工作，她跟随着臧天朔回到A市，在完成自己任务的同时余生丽打算坐上臧天朔夫人的宝座，臧天朔的丑闻传的满天飞，现在，他很需要自己这样的一个人来平息丑闻。

臧天朔回到臧家简直要被朵丽娜逼疯，天天看着那个女人肆无忌惮的挥霍臧家的财产，自己敢怒不敢言，如今，有这么个人送上门，臧天朔觉得自己的天性终于能够释放。

然而，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警车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两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警察走进来。

　　余生丽被警察从臧天朔身后拖出来，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余生丽被抓了进去，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结束了，然而，只不过过了三天，一张突然出现的照片，让这件事情有了不同的说法。

照片上，有一男一女，是在C市查到的跟踪图片，也是霍庭浚提供给警方余生丽有罪的证据，里面依稀从穿着可以看出那个女人是余生丽，而那个男人，居然被警方查出是霍庭浚的秘书小全。

而且更离谱的事情是小全居然承认那是自己并指出了幕后黑手就是霍庭浚。

霍庭浚知道这是臧天朔的栽赃陷害，因为这个男人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但是一时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自己，霍庭浚也被依法逮捕。

霍庭浚是完全没想到臧天朔会想出这一出倒打一耙，看来，余生丽和臧天朔两人是勾结到一起制定了这个计划，自己当初能看出余生丽和自己是一路人，那余生丽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谁能想到，余生丽居然会这么反击。

虽然臧天朔和余生丽两人目前只是诬陷自己，难保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真的不会查出什么东西出来。

虽然自己确实是幕后主使之一，但这么让臧天朔歪打正着送进来，着实有点窝囊，意料之中，第一个来探视自己的是陶乐玺。

安静的探视室里，两人对坐沉默，陶乐玺眉头凝起，骨节分明的手放了一只在桌

上，气氛压抑的有些让人难受。

“洛川，是真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陶乐玺终于开口，霍庭浚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呢，无论如何，他

确实要置臧氏于死地，对着陶乐玺，他实在是张不开嘴说自己冤枉。

自己骗他的已经够多的了，但是，陶乐玺是现在能唯一救自己出去的人，自己还没有置臧氏于死地，怎么能一直被关在这里。

“在这……有困难吗？”

霍庭浚轻笑：“困难是什么？是隔壁有十来个吸毒犯人还是上洗手间也会被监控？”

　　霍庭浚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陶乐玺却一下皱紧眉头。

100.装可怜
“乐玺，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是经济犯罪，你也知道，经济犯罪是最难判的，拉锯

时间很长，所以经济罪犯在看守所待的时间也最长，和监狱比起来，看守所的日子

算是好过的了。”

片刻沉默，陶乐玺的喉结轻轻往下一滚，声音也很轻。

“那监狱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在探视霍庭浚之前陶乐玺已经先了解了一些看守所的生活，住的是通铺，吃的

他……看都不想看一眼。

就连所谓的放风，也不过30来个人挤在一间10平米的屋子里来回走动，还是有网格

围栏的，外面有人看守。

“乐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真正的监狱生活，苦不在物质，而在你的心。”

“飘着虫的菜叶汤，一周两三片肉，每天十小时的体力劳动，所有的所有都不算什

么，真正让你感到害怕的，是在那里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没有人把你当人看，你

只是一个符号一个标记。”

“每天每月每年，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固定的，就连你的内裤都需要打上编号，做

任何一件事一个动作之前都需要汇报，包括小解，不然他们会认为你想攻击别人。”

“我的一个朋友曾经被关过两个月的禁闭，为什么？因为某个人想要和他发生关

系，承诺以后让他少上工和每天一瓶牛奶，给他用好的洗发露和生活用品。”

“一瓶牛奶？乐玺你相信吗？”

说到这霍庭浚自嘲一笑，眼里竟然带着陶乐玺从未见过的愤怒，压在眸色之下，却

让人无法忽视。

“后来我的朋友假意答应，然后用攒下来的所有工时换了烟和食物，再用这些托另

一个人带了一根粗针进来，在狱警脱裤子的时候刺穿了他的大腿。”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惹，但也所有人都暗里欺负他。”

“所以说，身体的折磨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三个字。”

“乐玺，你知道是什么吗？”

陶乐玺点头，他知道，准确的说他听过，制度化。

《肖申克的救赎》，核心内容就是制度化。

一个在监狱里待了三十年的人，出狱以后却选择了自杀，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被制度化了，他无法适应外界的生活，甚至

没有狱警的命令，他连一滴

尿都撒不出来。

陶乐玺不知道现在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可能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你……坐过牢？”

霍庭浚摇头：“没有啊，不过我是诈骗犯嘛，总有几个犯人朋友，乐玺，你不会说

出去吧？”

“不会。”

霍庭浚心里想，陶乐玺怎么会查出自己做过牢，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早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我等会儿能打个电话吗？之前申请过，没有同意。”

“好，我等会儿就跟他们说一声。”

霍庭浚点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桌下的手却紧紧绞在一起，气氛也随之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陶乐玺终于起身，他理了理西装，并且深呼了一口气。

“警方还在调查，你有什么需要告诉他们，我会让他们尽量满足你。”

说完陶乐玺转身离开，沈冬至绞紧的手也一下松了。

霍庭浚知道陶乐玺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可能是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露出了马脚，也可能是陶巳的事情，毕竟陶巳有一半算是自己害死的。

但是……他还想试最后一次，试一试陶乐玺对自己的喜欢，现在还值不值钱，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探视室归于寂静，霍庭浚的表情也平和了许多，他起身离开，向门外的警卫提出了打电话的申请。

这次申请很快被批准，他走到电话前，按下了臧克的号码。

电话接通。

“父亲，是我……”

电话那头，臧克的声音有点颤抖。

“老大……你……”

“父亲，时间紧张，我就不给您说话的时间了，您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在害臧天朔，您觉得我一直在密谋让臧天朔进监狱，如果说，我们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进监狱，您会选择谁呢？”

“你……咳咳”臧克想要说话，却因为情绪激动，开始连连咳嗽，旁边沈清珠连忙给他顺气。

“让臧天朔立马结束这个诬告，要不，我会把当初孤儿院的事情全部说出去……”

说完霍庭浚挂掉电话，在警卫的带领下回到了他的单间。

臧克这一生有三个女人，臧洛川的生母，淩韵，还有沈清珠，臧克爱的只有淩韵，所以，他才会默许臧天朔来对付自己。霍庭浚此时已经想明白了这个事情。

只要陶乐玺愿意出面，再加上臧克，自己就有机会从这里出去。

只过了一小会儿，霍庭浚就再次进了探视室，现在已经是晚上，外面正下着暴雨，上方的小窗口透进来密集的雨声，探视室里的灯光有些暗，还有些摇摇晃晃。

霍庭浚回想起前世，臧天朔来时，也是这么下着雨的，真是粉刺，自己依旧是铁栏杆里的一个。

臧天朔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扣子比正经男人往下多解了一颗。

两人对视，霍庭浚的坐姿也很放松，精神奕奕眉眼含笑。

臧天朔看到这样的他，有点诧异。

“大哥，我真想不通你为何要处心积虑的对付我。”臧天朔道。

“我不对付你，你难道就不会对付我。”

“好吧，那就不说废话了，我们做个交易，把录音原件给我，我让你从这里出去，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沾染公司的一分一毫。”臧天朔起身，双手轻轻撑在桌面上。

“确实是不错的交易，但就你这个草包，公司交在你的手里早晚还是要被卖了的……”

“你……”臧天朔气的狠狠捶了桌子一拳，却又拿霍庭浚无可奈何，霍庭浚说的对，自己这次真的是中了全套，到现在自己连中了谁的圈套都不知道。

　　“不过，我还是愿意和你做这个交易，虽然我没有罪，但是，我并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天”霍庭浚环顾四周道，并故意露出对这里极其厌恶的表情。

101.诈骗
霍庭浚并不确定陶乐玺有法子救自己出来，他才会联系臧克，自己这个样子，有一个办法就是一个办法，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臧克会立即告诉臧天朔，霍庭浚只好先和臧天朔谈判，稳住臧天朔。

陶乐玺离开看守所后就来到了公司，翻出一堆文件，毕竟他在臧氏这么多年，手上有很多臧氏的秘密。

一份是关于臧氏集团偷税漏税的，陶乐玺看了两眼就丢在了一边。

在中国，就算曝光了臧氏也不过补个上亿的税款，臧克不会在乎。

　翻了许久，陶乐玺终于找到了一份可以用的。

一份关于洗钱的内幕文件。

上面清楚的记录着，臧氏名下的贸易公司通过自买自卖洗钱约8000多万。

洗钱很正常，大家都洗，这个数额也不多，但重点是其中有一笔和某个叫做郑唐高官有牵连。

郑唐已经获罪入狱了，如果这时候又发现是冤枉的，那后劲就大了。

得益于中国的体制，陶乐玺觉得这份文件还算有用，至少能让臧克很头痛，而且痛的程度不比目前的这个诈骗案的那一下。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得去一个地方。

晚上8点，余生丽从臧天朔的住处离开，回了自己居住的别墅，然而一推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客厅太黑，余生丽看不到陶乐玺的表情，却能看到他闪着冷光的眼睛。

“陶……部长……”

一个黑影从身后冒出来，半个小时后，余生丽被绑在客厅的沙发上，嘴也被胶带粘着。

“唔……唔……”

他含着泪使劲摇头，陶乐玺坐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俯身撕开了他嘴上的胶带。

“你要做什么?”

陶乐玺垂眸，“我问你……那张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喜奇”把手边的照片递给余生丽看了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

余生丽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男人浑身散发着不符合自己外貌的气场。

“到底是不是……”陶乐玺重复了一句。

余生丽点了点头。

“你想好了，臧天朔有重罪在身，说不定就会坐牢，到时候你一无所有”陶乐玺冷笑道。

“啊？”余生丽这次是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他只想攀上臧天朔这颗大树，可是完全没想到这颗大树这么脆不可击，要是臧天朔入狱了，自己还是一无所有。

房间陷入寂静，陶乐玺也不着急，靠在沙发上等着余生丽思考。

余生丽脑海中千折百回，自己要是说出实情，那谁会是下一个替罪羊呢，万一还是自己怎么办。

这时候的陶乐玺已经不需要答案了，他看着余生丽慌张的神色已经明白了一切。

旁边的米茱飞凑过来小声问陶乐玺，“要不要问一下他关于这场诈骗案的事情，说不定他知道什么?！”

陶乐玺摇了摇头，其实他知道余生丽不过是受雇于人，而且，陶乐玺也查到当初余生丽入狱是霍庭浚在背后搞得鬼，但是，诈骗案霍庭浚是否参与，同时又参与了多少，陶乐玺并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陶乐玺终于开口，“你要是说实话，我可以保证，让你安全离开A市。”

余生丽最后终于承认照片中的人不是喜奇，陶乐玺松了一口气。

…………………………………………

　　霍庭浚坐在车上，看着车窗户外面的蓝天白云，自己从看守所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呼吸这新鲜空气，就被陶乐玺送上了去机场的汽车，陶乐玺虽然把自己救了出来，可是却让他永远离开A市。

霍庭浚本来打算等臧家破产后再将臧天朔送进监狱，这样臧天朔就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失败，自己手里虽然有臧天朔害死孤儿院孩子的证据，即使交给检察院，只要臧氏还在，臧克是一定有法子救出臧天朔的，臧天朔不过是吃一点小苦头而已。

霍庭浚抬头，看到被云朵遮蔽的半个太阳，臧家的秘密就像是这半边的太阳，正在显露出来，到底是谁告诉臧克这场上市是一个骗局，臧克又找了谁化解了公司的这场危机，这让霍庭浚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霍庭浚下了汽车，在四名保镖的陪同下登机时，他看到一拉着行李箱的精神小伙从对面走过来，很熟悉的感觉，擦肩而过，霍庭浚被撞了一下，机票掉在地上，小伙子看到了连忙要去捡，被保镖拦住。

霍庭浚只好低头自己捡起来，然后，继续办理登机，小伙子狐疑的看了看霍庭浚旁边的人，还想上前说话，又被拦了下来，只好离开。

霍庭浚正要登机，却被安检人员拦了下来，说是护照有问题，霍庭浚只好在旁边的小玻璃房间里等，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小男孩子。

只见他冲自己挤挤眼睛，用口型道，“我帮你跑”

霍庭浚明白了，这孩子八成是觉得自己被挟持了，看看看在门外等着的四个保镖，这是陶乐玺专门安排要看着自己上飞机的。

对不起了，乐玺，霍庭浚在心里默默说了一遍，然后悄悄写了纸条丢在玻璃房中。

就在飞机要起飞时，霍庭浚告诉乘务员自己身体不舒服执意下了飞机，那小孩子果然仗义，看到自己留的纸条这会儿在机场等着自己，霍庭浚换上小孩的衣服，成功绕开陶乐玺安排的眼线，离开了机场。

霍庭浚不能让陶乐玺知道自己没有离开A市，便打算先躲在喜奇家里，到了喜奇家，这才发现小孩居然把钱包落在了衣服里，真是个大意的孩子，身份证还在里面，霍庭浚看清上面的名字，大吃一惊，这个小孩子居然就是臧世尧，他从洛杉矶回来了。

“浚哥，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喜奇从房间出来，看到霍庭浚拿着身份证站在那里。

“怎么了？”喜奇好奇的走过去。

“臧家的老三回来了，不知道臧克要做什么?”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臧天朔不成器，你又要离开A市了，他当然是要三儿子回来管理公司了。”

　　“不是，这是很早就计划好的！”

102.冉冉
在喜奇家呆了几天，霍庭浚便到乡下去躲了起来，这期间，喜奇来带过口信，都是沈清珠的，大概还是传的臧克的话，臧克还是关心他的，多次关心他的近况。

霍庭浚冷笑，臧克到底是老狐狸，两个儿子已经斗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这时候，为了不损害臧氏的利益，最好的办法便是让这两个儿子都消失，反正，臧克多的是儿子。

臧氏企业让一家外企收购，成功躲避了那场诈骗风波，而那家外企派来的总经理便是臧世尧，里里外外还是臧家人。

自己到底还是个新手，怎么可能是臧克这个在商场十几年的老狐狸的对手。

晚上，霍庭浚自己炒了两个小菜，坐在葡萄架下吃，吹着凉风，又开了一瓶红酒，看着有点不伦不类，但自己倒是舒坦。

霍庭浚托自己在美国的朋友查了臧世尧的资料，这小子每天也就是上学，放学，完全没有什么涉世经验，这样子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可值得防备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实在也没有什么计划，只能静静地等待机会，想着，霍庭浚点了一根烟，还没抽，又想起陶乐玺不喜欢自己抽烟，又赶紧熄灭了火。

沈清珠待在臧克身边，真心实意的照料，倒是获得了臧克的几分信任，加上两人的儿子臧世尧回来，臧克越发的依赖沈清珠。

霍庭浚让沈清珠回去，一来是了了沈清珠的心愿，能够和臧克生活在一起，二来，便是沈清珠自己提出来，查出霍知行的房地产买卖和臧氏有没有关系，沈清珠自知自己对不起霍知行，便想着借这一件事情来赎罪。

沈清珠除了臧克的问候，倒是真的带来了一些商场上的消息，臧克最近身体好了很多，公司的很多事情开始插手，他打算拍下一部分快要倒闭的矿业公司，沈清珠把这些公司都记了下来，交给了霍庭俊。

霍庭浚一一细查了这些公司的背景音乐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线索，不过，有一家西宁矿业倒是引起了霍庭浚的注意，这家公司和当初郑唐的案子有点关系。

霍庭浚想着心事，吃了两口觉得没兴致，干脆不吃了，他走下楼在街道旁慢慢走着，这里连路灯都没有。

　　走了一会儿走累了，霍庭浚觉得有些闷热，便又往下解了两颗衬衣扣子，蹲在路旁点了一支烟，不抽，就捏着，白色的烟气缓缓盘绕上升，他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的味道，还挺勾人。

就这样走走停停，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好吧，天确实完全黑了。

霍庭浚打算回去睡觉，不想身后却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

“洛川哥。”

这声音很甜，顺着安静的街道钻进霍庭浚的耳朵里，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然后他抬头，正好对上文冉的眼睛。

黑暗的小楼被月光笼罩，两人一个站在楼下，一个趴在窗口，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文冉，我不是让你离开A市吗？”

“我……我放心不下你，就躲到乡下来了，没想到……”

“明早离开这里！”霍庭浚沉着脸道。

“我在这里找了音乐老师的工作，没有什么事的”文冉赶紧说，“洛川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跟着我会有危险”

“我自己也不安全啊……”

“我说了，不行”

“我……”

“好了文冉，你要是还当我是你朋友，你就听我的”

文冉看霍庭浚态度坚决，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第二天，霍庭浚本来以为文冉会离开这里，却接到了文冉学校里的电话，说是文冉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霍庭浚赶到文冉家门前。

“文冉！冉冉！”

敲了很久没人应答，霍庭浚呼吸急促，干脆让人直接把门撞开。

“冉冉！”

打开卧室的门，霍庭浚终于看到了文冉，他抱着膝盖缩在床角，一双眼睛肿得像包

子。

“文冉，怎么了？冉冉？”

霍庭浚抱着他，有了人安慰，文冉哭得越发厉害，在他断断续续

的抽咽中，霍庭浚总算知道了怎么回事。

原来文冉认识了同校的一位男老师阿飞，是同乡，这里就这么大，熟识以后阿飞经常邀请文冉出去玩，这天，

阿飞请文冉去参加聚会，阿飞的朋友们一个劲的撮合他们，灌了两人很多酒。

聚会完文冉扶阿非回房间休息，阿非本就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再加上他喜欢文冉，一时意乱情迷就去摸文冉的身体。

文冉自然是不愿意的，谁知阿飞借着酒劲就要用强的，还好文冉还是跑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霍庭浚胸腔里升起一股怒火，文冉从小娇生惯养，霍庭浚对他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一点疼都不舍的他受，谁知这一个一个的，一个吉安东，现在又一个阿飞，都是什么人啊。

文冉抱住霍庭浚，哽咽着道，“洛川哥，不要丢下我，冉冉害怕……”

一句冉冉害怕，让霍庭浚想起两人上高中时，文冉因为有点像女孩子，总是被欺负，霍庭浚便当他的护花使者，那时候自己承诺文冉，会一辈子保护他的，谁知道，文冉接连出事情，自己却是一点办法全都没有。
“洛川哥，浚哥到底在哪里?他是不是不要冉冉了，浚哥，你告诉我啊……”文冉抱着霍庭浚开始哭泣，看起来难过极了。

看着怀里哭的开始颤抖的文冉，霍庭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霍庭浚不知道，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文冉演的戏，他找了阿飞让他陪自己演这出戏，就是为了看霍庭浚会不会心软留自己在身边。

　　这时候的文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文冉了，在霍庭浚看不见的地方，文冉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文冉发觉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叫做臧洛川的男人，这个男人像极了当年的霍庭浚，自己已经失去霍庭浚了，那坚决不能失去臧洛川。

103.地产
霍庭浚打算买下西宁矿业，前世，郑唐叔叔曾经来找过他，让他和自己合伙开发西宁矿业，他当时也有兴趣，正要开始和郑唐谈这件事情，因为臧天朔的事情耽误了，再等到这一世，便是听到郑唐叔叔入狱的消息了。

郑唐今年五十有二，膝下一男一女，小女儿才刚毕业，大儿子郑煜本来是商人，后来受父亲的影响转行做了艺术家。

郑唐和父亲霍知行一样，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物，为人一直刚正不阿，

他的老母亲为了供他上学，缝鞋垫熬坏了一双眼睛，手也烂得不成样子。这样子的人，没理由去干犯法的事情。

霍庭浚刻意联系了郑煜，这个年轻人居然也一直在打听西宁矿业，郑煜这几年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一些爱好什么的没有变，霍庭浚根据前世对郑煜的了解，很快就和这个年轻人熟悉起来。

郑煜虽然转了行，但这几年一直关注着臧氏，他知道父亲和臧天朔之间有过交易，但不知道是什么，臧氏这几年的风波他粗略的知道一些，也知道臧洛川和臧天朔是对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他自然是刻意要与臧洛川交好的。

当聊到西宁矿业，两人一拍即合打算共同买下西宁矿业，一个小小的快要破产的国企花不了多少钱，眼看着下个月就要举行竞标拍卖，霍庭浚已经开始全力准备。
他用醒义娱乐和自己的借债公司做担保成立了新的公司，同时找到西宁矿业的所有人事资料，客厅的桌子上都快堆满了，他

没日没夜的看，就差连清洁工都不放过。

终于，他发现西宁矿业旗下也有一个房地产公司，正常，现在中国的楼市就是生钱机器，所有人都爱这个。

一周后，西宁矿业股权

拍卖会现场。

为了掩人耳目，霍庭浚让文冉举牌子，他坐在文冉旁边，今天到场的一共10家竞标企业，他们的牌号是8，臧世尧是6，跟着的还有余生丽，就坐在和他们相隔七八米的位置。

虽然陶乐玺要让余生丽离开A市，但臧克很看得起余生丽，把他留在了臧氏，而臧天朔又被臧克派出国学习去了。

“洛川哥，你确定我举牌子？”文冉问。

霍庭浚点头，反正他们是一起的，谁举都一样。

在负责人发表简单介绍后，竞拍会开始了。

这次的起拍价是50亿，一开始两家国企就先后报价51亿和53亿，接着三家中外合资

企业加入角逐，价格攀升到了60亿。

就在这时，臧氏企业的余生丽出手了，而且一报价就是65亿，一副志在必得的模

样，在左侧旁观的西宁矿业董事会成员更是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文冉凑近霍庭浚的耳边：“怎么样，叫吗？”

霍庭浚点头，每个企业来参加竞拍之前都会有预算范围，这个范围是经过董事会商

定签字的，如果超过范围那一个企业就基本不会再竞标，毕竟这可是企业的钱，不

是他们自己的，不过霍庭浚自己是老板，范围要相对灵活一些。

文冉举牌：“70亿。”

臧世尧授意，余生丽立刻跟上：“75亿。”

好大的手笔，一加就是五亿，霍庭浚感觉那边的董事会都开始搓手了。

拍卖现场陷入沉默，霍庭浚也在思考。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靠近文冉：“到80亿就停。”

文冉点头，一路和臧世尧互抬到了80亿。

在听到余生丽喊出90亿的时候，霍庭浚的瞳孔猛然缩紧，他按住文冉的手，文冉的手又嫩又软，霍庭浚心里一颤，连忙放开，眼看向别处。

“洛川哥，还要继续吗？”

“继续”

霍庭浚再次和臧世尧互抬到了100亿以上，当余生丽举牌报出101亿的时候，那头的董事会差点跳起来，霍庭浚打赌他们一定在后悔把西宁拍卖出去。

这时，臧世尧站起来，他走到那个负责人身边低语了几句，负责人立马宣布拍卖会暂停，20分钟后再继续。

霍庭浚拉着文冉离开，两人来到另一边的某个会客室里，郑煜等在那里，眉头皱得紧紧的。

“臧洛川，你有二十分钟向我解释，不然我立刻回去宣布退出这次拍卖会。”

霍庭浚靠近他，语速也很快。

“西宁矿业旗下有家西宁地产。”

郑煜挑眉，他做过生意，谁没地产公司？他也有。

“西宁地产囤了800亩地。”

郑煜依旧不解？哪家开发商手里不囤地，而且这个800亩地本来就是属于这次拍

卖范畴的。

“那如果我告诉你，西宁地产囤了不止800亩，而是两倍三倍甚至四倍呢？而且西宁

矿业的董事会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郑煜愣了，这怎么可能……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有消息来源吗？”

霍庭浚：“猜的。”

猜的？几十亿的事，能猜吗？

他气得原地乱转。

“有多少把握？”

霍庭浚：“本来有30%，看了今天的臧世尧和余生丽的反应，60%。”

郑煜的唇线紧绷：“你的意思是他也知道这件事？”

霍庭浚点头：“我不仅怀疑他知道，还怀疑他和这件事有关。”

郑唐入狱和臧氏脱不开关系，郑煜也有几分相信，可这不是几千万几个亿，是

几十亿。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霍庭浚笑：“这种没证据的事，我怎么好说，而且，现在都是感觉”

郑煜一言不发看着臧洛川，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有着独一无二的嗅觉，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他，把自己全部的身价押在这个赌注上。

“你如果要退出，我无话可说，其实，我自己都没有什么把握……”霍庭浚很诚实的说。

　　西宁矿业，这是自己现在唯一拿到的能帮助父亲的线索，如果这时候退缩，自己以后还能做什么呢……想到这里，郑煜看着霍庭浚点了点头道，“你去做吧”

　　霍庭浚点点头，打算回去，刚离开休息室，突然看到不远处似乎是陶乐玺，站在那里。

104.相似
出了侧门左转，侧门外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是全玻璃的，可以看到会议厅外的城市全景，走廊那头此时多了一个人影。

霍庭浚有些愣，这是………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单手插袋站在落地窗前，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嗯嗯，知道了，妈，我在忙，让张秘书给你签字。”

“嗯，很快就回来，嗯嗯，我知道了，你照顾好父亲。”

“好了，这些有保姆操心，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边马上要开始了，我要挂电话了”

两人的距离不算远，霍庭浚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微垂的眼眸和性感的薄唇，还有他和陶乐玺一般的温和神色。

很像，但又不像。

霍庭浚看的入神，却不想蓦然撞进了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如玉似水，还含着轻浅的笑意。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霍庭浚注视着他与陶乐玺极为相似的脸，竟然有种心头泛软的感觉，真的是太像了……

微怔过后，臧世尧对他点了点头，他的动作礼貌平和，霍庭浚也当即点头致意，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里的门打开，两个人从里面走出，他们对霍庭浚鞠躬，霍庭浚微微颔首后便走进了门里。

“你怎么了？”郑煜好奇，“你认识臧世尧?”

“你说他是谁？”

“臧世尧，臧氏的新任董事长。”

郑煜决定和霍庭浚一起接下来的拍卖，拍卖会即将开始，两人一起走进会场。

回到拍卖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坐回位置，负责人当即宣布竞拍继续。

这次的气氛比之前更加紧张，所有人都在等着霍庭浚和臧世尧出价，那边的西宁董

事会从惊讶到兴奋再到现在的不安，也在盯着两人看。

给了韩钰一个眼神，韩钰冷静举牌：“102亿。”

臧世尧看一眼余生丽，余生丽立刻跟上：“103亿。”

拍卖会的气氛随着两方的叫价越来越寂静，董事会成员的额头全是汗，恨不得现在

就停止拍卖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霍庭浚一转头，正对上臧世尧的视线，两人中间隔着过道，但眼神却像是在说话。

　　“105亿。”——你确定要继续？年轻人

“106亿。”——确定。

“108亿。”——哦，你也知道？

“109亿。”——你猜？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臧世尧收回目光，亲自举牌。

“120亿。”

西宁矿业的董事长直接站起来了。

握着号牌，霍庭浚第一次有些犹豫，看着臧世尧，脑中开始飞速思考起来。

在走进拍卖会场的时候他有30%把握，第一次和臧世尧有60%，刚才竞价又加到

　80%，但现在……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就算有那些地，西宁矿业集团也不会超过120亿的估价，臧世尧心里肯定比他清

楚，怎么会一下加到120亿呢。

霍庭浚的把握度降到了50%。

及格线以下。

而且，这臧世尧虽然看起来年轻，眼中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年人的睿智，霍庭浚一直以为他只是得到臧克的授意来参加这次拍卖，但是，刚刚的眼神交流让霍庭浚觉得臧世尧没有那么简单。

调整思绪，霍庭浚伸手举牌。

“120.1亿。”

拍卖会全场愣了，这怎么回事？刚才还不是大手笔一亿一亿的加，现在怎么突然最

低加价了？

臧世尧似乎并不意外，也很有兴致继续。

“120.2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价格缓缓攀升至125亿，因为拉锯时间太长，会场承包人还

特意订了午餐，但没人愿意错过这场好戏。

终于，在霍庭浚报价125.4亿的时候，臧世尧又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135亿。”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霍庭浚决定放弃。

他把号牌放在一旁、拍卖师也开始计数，郑煜看着他的神色，沉默片刻后突然拿

过号牌举手，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冷静。

“150亿。”

　　西宁矿业的董事长高血压犯了。

现场一片混乱，但拍卖师依旧兴奋的在继续，在听到一二三落定的声音时，霍庭浚

突然抬眼看向郑煜。

“为什么？”

郑煜没说话，但原因其实很简单，一部分原因就是男人的争胜心，刚才霍庭浚一千万一千万的加也就算了，臧世尧居然也跟着这样加，不是逗他们玩是什么，看不起他们？简直就是猫扑耗子的游戏。

拍卖会开始散场，西宁董事长也缓过来了，工作人员过来请霍庭浚去隔壁的办公室

签署初步手续，霍庭浚点头，让文冉先出去休息。

拍卖现场只剩下霍庭浚和郑煜两人，郑煜深呼一口气，郑重看向霍庭浚的眼睛。

“好，别做傻事，我的意思不用跳楼之类的。”

霍庭浚愣住，这都什么跟什么？

其实郑煜是认真的，他十六岁就跟着伯父做金融，见过被股市投资逼死的人不

下百个，其中大部分都选择了跳楼。

郑煜开口：“这150亿对你压力有多大？”

霍庭浚凝眉：“西宁矿业要求现金支付。”

郑煜懂了。

现金，不是股权置换，也不是什么债券交易，是实打实的现金。

他一把抓起公文包，看向霍庭浚，“还愣着干啥，凑钱去！”

霍庭浚点头，两人立刻一起大步往外走。
…………………………………………

离开拍卖会的臧世尧并没有立刻回臧家，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北幕公馆，北幕健次将等在那里。

“你把西宁矿业送给了臧洛川?”北幕健次将问。

“谈不上送吧，是他们拍卖下来的，不过是一家小的公司，给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呵呵”北幕健次将冷笑两声，“既然我弟弟让你到这里来玩，我便不说你什么，不过，你可不要做什么逾越的事情，聂宇”

　　一直低着头的男人挑了挑眉毛，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健次先生，我现在的名字叫做臧世尧，千万不要叫错了……”

105.替身
聂宇说着走到榻榻米那边，自己脱了西装外套解了领带，只留衬衫西裤，袖口微微卷起，确实像个精英下班的样子。

“喝茶。”

健次将伸手往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杯茶，日式的茶杯很小很精致，越发衬得他手宽厚温暖。

健次将很温和，聂宇却不能顺杆往上爬，说到底他们只是陌生人。

他微微鞠躬，语气很礼貌。

“谢谢健次先生。”

健次将笑，随后坐在对面的榻榻米上：“宇先生不用客气，请坐。”

聂宇点头坐下，健次将语速正常，内容却直切正题。

“你到我这里来不止是汇报拍卖的情况吧？”

“嗯嗯，我想知道这次您给陶乐玺安排了什么任务？”

“哈哈哈，是我弟弟来让你问的，还是你自己要来问的。”

“当然是我自己要来问的……他既然提出是最后一次来帮你做事，过后便是金盆洗手，那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呢？留着……”聂宇语气柔和，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般恶毒。

“你要什么?”

聂宇脱掉西裤，只留下衬衫和白色的袜子，缓缓站起来，“你弟弟说我的身体几乎和陶乐玺一模一样，你觉得呢？”

“我没有见过他裸着的样子……”

“那你想不想看”聂宇的声音渐渐不再清润，他压低了声音，伸手缓缓解开衬衫的纽扣，“或者说，看他跪在你脚下的样子，是怎么样的，看一个骄傲的人摆出什么样的姿态来取悦您”聂宇跪在地上，缓缓的爬过去，到健次将的脚边。

健次将看着聂宇，眼前突然浮现陶乐玺跪在自己面前斟茶的样子，低着头，露出衣领里一节雪白的皮肉。

…………………………………………

文冉掀开被子下床走出房门，狭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刚想下楼，就被余光里那一抹红吸引，情不自禁的走到走廊尽头。

夕阳薄暮，已经暗淡的太阳红红一颗悬在海面上，发散出的霞光尽染苍穹，同白日里的碧波一起渲成翡色，伴着浪涌波动，由远及近，从深渐浅，像极了一幅油画，虽只用红色颜料作成，却不显得单调枯乏。

落日短暂，每一秒都瞬息万变。他正往前探着身子欣赏美景，腰忽然从身后被一双大手环住，伴着男性强烈气息，直接把她 抱离了窗边。

“小七！你去哪了？”

在这里抱他的只会有小七，更不用说腰间那双他熟悉的手。

小七洗过澡之后换了一身新的衣服，衬衣上带着一股好闻的皂香味。文冉站起来脸刚好贴在他胸口，他就着这个姿势深呼吸，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软玉温香入怀，让阿七想起雨后放晴时天空中站的最高的卷云，轻盈洁白。他长长的睫毛滑过他微露出来的前胸皮肤，吐纳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胸口，感觉又酥又麻。

小七眸子微阖，顾左右而言他，“刚刚你休息的时候，你洛川哥来了电话。”

“说什么?”

“哦，就问你有没有事情。”

文冉是趁着霍庭浚筹钱的时候谎称去看朋友来找的小七。

“我知道了，他只是我好朋友，小七你不会介意的吧。”文冉在他怀里点着头，额前的发剐蹭他，酥f痒感更甚。

文冉说话的语气轻松乖巧，他一颗心跳动趋势平稳，牵手带着人回到房间，很莫名其妙，他刚刚过来看到他身体探出窗子的时候，一瞬间还以为他要离开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最近他总是患得患失，第一个想到最不好的可能。

“冉冉，很久没见你了，你还想着那天的事情吗？”

那天便是指杀掉陶巳的事情。

文冉剪眸盈动，一下子就想到“那个人”是谁，心里虽然毫无波澜，但是开口说话的声音开始轻颤，似乎真的是在害怕。

“我杀......杀他的......”

小七感觉到依着他的娇软玉f体抖了一下，他感觉到文冉手掌和胳膊变冷。张开宽阔的臂膀把他锢的紧紧的，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不要怕，文冉，有我在……我接手了陶巳的一部分生意，所以……”
他说完这句话，屋里静默了良久。

沉闷中文冉推开他的臂膀，与他的身体强行分开了距离，文冉起身站到开着的窗帘前，西方余晖殆尽，海风纵情的吹进屋里，他微阖着双眼，迎风远眺混沌大海，隐藏了眼里的情绪。

“我原本家庭美满，爸妈很爱我，他们把我保护的很好，不需要为任何事操心费力。”

“对就是对，错便是错，好人有好报，坏人作恶早晚自食其果。甚至我曾以为，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白的。”

“但是终究还是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在自我腐烂，因为隐匿着，所以被人忽略，也让人刻意遗忘。”

_

“我不喜欢那样的地方，它让我紧张，让我害怕，喘不过气。”

文冉一口气说完，随后微顿，深呼吸新鲜空气。

“更不会待在那样的地方。”

靠坐在床头的男人垂着头，看起来有些颓唐。

他满脑子只有他说的那句不会待在那样的地方，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这句话在他听来无异于是委婉的告别。

小七听的很明白，文冉是不愿意跟着自己接触这肮脏的生意的，不会跟着自己过这种用肮脏的生意赚来的生活。

文冉立在窗边，面朝夜光，身体轮廓清瘦，裙子像是空罩的一样来回晃动，莹白的身子变身黑夜中的一抹剪影。

男人偷偷抬眼看他，要把她的样子吸进深邃眼眸。

即使是这样痴迷的看着她的背影都让他那么满足，那么贪恋，只想印入每个细胞，再用生命封印。

自己明天要去和陶乐玺执行任务，今晚就要出发，临走前，小七把自己赚到的钱如数放在床上，不管文冉接不接受，这里都是自己赚的钱的唯一去处。

　　文冉等到小七离开也没有转过身来，小七不管赚多少的钱，他永远都是这云卷云舒下的黑色痕迹，而臧洛川才是那束金色的光芒。

106.
吉普车还在死命的往前冲，前面的几辆车看到老大坐的车开过来识趣的让开一条通道，紧密的枪声因为车辆位置的变化瞬间减少。

“再外前点，让我看清楚！”

开车的人狠狠的踩着油门，朝着那辆车的左侧逼近。

车前座的毒老大往前探着身子，努力想看清车里。

“啊！！！他妈！”

一声惨叫之后，他脸色骤然灰白，手里的枪“噔！”的一声砸到了大腿上，他双手拼命的撕扯着头发，在巨大的震惊和刺l激中，连疼都没感觉到。

碎的不成规则的玻璃残片还挂在车窗上，欲掉不掉的耷拉着。后座上斜斜的歪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像是一个新鲜的人体标本，头的上半部分已经被炸掉，露出空洞洞的脑壳和残缺的大脑。双眼混沌的上翻，大张着嘴巴，肤色已然是如死灰一般，早就死的彻彻底底！

“老大！？”

前面的开车的两个人不明就里，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发起狂来，也顺着他的眼神往右前方看。

这一看把两个人也吓的不轻，车都跟着忽悠了一下。他们正愣神之际，突然听到前面轰鸣的发动机声，一片黑压压的车队正朝着这边开过来。

副驾驶位的人红了眼，子弹上好膛刚刚探出头想射击，就被对面的人一枪打在了右耳上。

“啊！！！疼啊！！”
男人痛的失去理智，在座位上鲤鱼打挺一般剧烈翻滚挣扎，安全带的卡扣几乎快崩断。驾驶位上的人被瞬间的巨变惊傻了眼，还没等他人反应，左前方突然冲出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直直的朝着他们的车撞了过来。

“嘭！！”

他来不及打方向盘避让，被对方撞了个结结实实。对方马力足，速度快，车头又比他们坚硬，碰撞的一瞬间车身上爆出刺眼的火花。

车内三人身体瞬时不受控的朝着一侧上飞贴过去。

刹那间，天旋地转。

“嘶啦——嘶啦！”

车子在黄沙中极速打转，车胎蹭裂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最后彻底失去控制的滑出去，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胎印。

周围的几辆车被枪火围追堵截，终于在毒老大的车被撞飞之后不再顽抗，纷纷停车抱住头伏在腿上。

陶乐玺从车上下来，小七已经站在车头前，看着毒老大被拖出来。这次，他们是去和北幕家抢夺毒品供货的毒老大火拼。

相对于心理的冲击，他因为车祸造成的都是皮外伤。

“她，她。”

毒老大呆愣愣的怔着眼，嘴里不停的重复这一个字。

小七眯着眼斜睨着地上女孩死白的尸体。

陶乐玺走到他身边，看着死掉的女孩皱起眉头。她太小了，看上去只有六七岁。

“这是怎么回事？”陶乐玺闷声问小七。

“我只是以防万一，把她放到车上只是临时起意，我没想到他们这么等不及，您刚到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小七说到。

陶乐玺和小七的计划是用一辆车伪装是陶乐玺坐的车，引毒老大的火力，孩子是早就抓来的，把她放到原本伪装是陶乐玺坐的车上是临时接到健次将的授意。

“呃......我女儿......”毒老大痛吟着，眼泪鼻涕就流了满脸，透过浑浊眼泪，小小的尸体像一摊没有骨头的肉，血红一片被随意的扔在地上。他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他的情l妇说孩子不见了并不是在找理由想要钱。

“陶乐玺！！！”

毒老大奋力起身，要给男人反击，却被陶乐玺的手下压制住，反抗的手脚轻易压制在身下，任他仇恨绝望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

“呵！”毒老大勾起邪佞疯狂的笑容，眼里冒着血色的光。

陶乐玺站在那里，被风吹的零落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放开他吧！”

手下面面相觑，但还是听命放开了毒老大，毒老大身体突然前倾，抓住陶乐玺，把人按倒在血水里，青筋暴起的手臂按住陶乐玺的脖颈，似乎要把它折断，一拳接着一拳往脸上招呼。

周围的人看得胆战心惊，小七终于忍不住再次把毒老大禁锢住，众人这才发现陶乐玺的异常，他躺在血水里，脸被打的血肉模糊，浑身颤抖着，只剩下半条命。

“终于和我的脸不一样了”监护病房外，聂宇看着陶乐玺躺在里面，陶乐玺满脸缠着绷带，看不出人样，旁边的窗户玻璃上映出聂宇的脸，笑容阴毒。

北幕川禾让他来A市管理这边的生意，但是聂宇来到这里后有了自己的计划，他要让陶乐玺和自己一样感受到爱而不得的痛苦。

这不过才是开始。

…………………………………………

“洛川哥，这个给你……”文冉找到霍庭俊，递给他一张卡。

“这什么?”

“这里有3亿，是陶巳死后留下的东西变卖得来的，给你凑钱。”文冉道。

“文冉……”霍庭浚叹了口气，摸了摸文冉的头，“我会有办法的，这些钱你拿回去吧。”

“可是，你上哪里去凑那么一大笔钱?你还是拿去吧”文冉说着就要把钱塞给霍庭浚。

“我已经找到办法了”无奈，霍庭浚只好说。

霍庭浚调查西宁矿业的名下的土地后发现，居然有一块地皮是之前被政府扣留的地皮，现在重新投入开发，完全就是风水宝地。

这块地到时候专门来建别墅，卖给富人，收益可就要翻几倍，不知道当初臧世尧知不知道这些，要是知道，难道真的会这么让给自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霍庭浚刚查到这件事情，那边就收到臧世尧的邀请，要他有时间回来参加沈清珠的生日宴，自从臧天朔上市的计划失败，再次被赶离臧家，臧克似乎也察觉到霍庭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霍庭浚假装离开A市，臧克便一直没有再提让他回来管理公司的事情，不知道这次，臧世尧是接受了臧克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107.乐玺
霍庭浚坐在电脑前，一张一张的修着图片，他正在伪装自己在洛杉矶上学，有图书馆看书的，有听教授讲课的，有玩橄榄球的，有击剑的，每一张照片都精挑细选，不露出一丝破绽。

“你要回臧家吗？”喜奇在身后问。

“回是肯定要回的，但是乐玺一直没有回复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到乐玺?”喜奇皱起了眉头。

“嗯嗯”霍庭浚点点头。

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喜奇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安。

“你怎么了？”霍庭浚道。

“要不回去吧，你出来都这么久了，万一……”陶乐玺出事了呢？

“万一什么？”

“还是回去吧，去……看看乐玺，你都快一年没见他了。”喜奇道。

　“你倒是比我更着急”霍庭浚无奈道，不过他确实是想陶乐玺了，小小的分离似乎让他在渐渐地明白自己的心意。

……………………………………

面前的玩偶被抽打的支离破碎，站在玩偶面前的人握着鞭子的手用力扭曲到变型，他白皙的皮肤因为愤怒而蒙上一层绯红。

“聂宇，被我弟弟发现你就完了。”

聂宇听见这话把鞭子扔向健次将，健次将灵活的向旁边一躲，把身体靠在幽暗的地下室墙壁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过来和我说我要完了，我倒要看看是我完还是那个贱蹄子要完！”

健次将挑挑眉毛“啧”了一声，捡起地上的鞭子放在手里掂了掂。

“你看看你，整天风风火火的，哪里像原来的那个男宠，温柔可人，看来我没有替我弟弟调教好你”

聂宇拧着眉毛，“我不开心什么，你便提什么。”

健次将欣赏着被他抽烂的玩偶，两只手抱住他的腰。

“你又不是没人喜欢，干吗总是盯着不喜欢你的人呢，这个道理，你该懂。”

说着他的舌尖舔上聂宇的耳后，手顺着他的腰线升上去，聂宇厌恶他的触碰，有时候聂宇会奇怪，北幕家的两兄弟，为什么会长得一点都不像，川禾英俊帅气，而健次将贼眉鼠眼的。

“我帮你办了事情，你如何回报我……”

不知道是不是受童年的事情影响，陶乐玺最受不得小孩子受伤，更别说看着一个孩子惨死在自己面前，健次将接受聂宇的建议，故意将女孩放在车里，果然，陶乐玺看到后受到了打击，自责让他白挨了毒老大的一顿打，差点丢了性命。

聂宇嘲讽的笑了笑，左脚猛地抬起来，健次将一个闪身避开了他的攻击，一伸手拉住了他的脚

“你看看，我刚到这里几分钟，你就打了我两次，就不能温柔点吗？”说着，已经把人按在了自己身下。

健次将的手段一点都不比川禾差，看来今天自己又要吃苦头了，聂宇想。

两人纠缠在一起，健次将的目光落到那个破碎的玩偶身上，这玩偶的样子倒确实有那么一点像陶乐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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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窗帘拉的严实，陶乐玺穿着蓝色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两只细白的脚露出裤腿，深蓝色的衣服，白皙柔软的佳人，聂宇看得冒火，即使睡着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勾人。

陶乐玺的身体真的是恢复的惊人，只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好的和以前差不多了，不过，聂宇想，身体好的这么快，心里是不是也可以如此呐，他安排了一场谋杀霍庭浚的戏码，马上就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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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浚决定回来，如果陶乐玺不愿意，自己当面解释便好，回到A市前，霍庭浚先在附近的郊区住了一晚。

晚上，霍庭浚正要休息，突然，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窗外不易察觉的响动，从床上翻身下来，快步离开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在他脚步刚刚踏出去的一霎那，玻璃被打破，紧接着爆炸声响彻在耳边。

枪声从楼下传来，离他越来越近，两个人上来围住他，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到带枪支的人，霍庭浚环顾四周，才发现酒店里居然空无一人。

霍庭浚摸出随身带的手枪，眼神寒意崩出，“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喝，你杀了了陶巳，今天就要你偿命……”为首一人道，说着他踏上台阶冲上二楼，抬手把枪口对准了霍庭浚。

霍庭浚也抬起手臂，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扣动了手枪，枪声响起，没有预感中的痛楚，背后冲上来的人用血肉为他挡住了那颗射向他的子弹。

文冉的身躯滑下，霍庭浚看着他倒地的样子红了眼，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射向余下的人。

那些人边躲闪边冲破玻璃跳到一层的地面上了一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郊区没有很好的医院，霍庭浚只好连夜叫救护车带着文冉进了A市，他不知道，两人正好到了陶乐玺所在的医院。

夜色如水，人的心也容易变得感性，陶乐玺醒过来，听着救护车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想下来走走。

门外遇见臧世尧。

“陶哥哥，你怎么起来了？”

“外面是什么声音?”陶乐玺问。

“是救护车的声音，陶哥哥，要不要去看看……”

臧世尧说着就扶着陶乐玺慢慢走下楼，向急诊室走去。

急诊室里病人很多，吵吵嚷嚷，门缓缓打开，陶乐玺目光微转，正好看到霍庭浚半跪在文冉面前，文冉坐在长椅上，垂眸捂着手臂。

　“呲——你轻点！”

医生皱眉，他还不够轻？他根本没碰到好吧。

“伤口严重吗？”霍庭浚问医生。

“子弹擦着皮肉过去，伤口看起来恐怖，但是其实不深”

霍庭浚点头：“那就好。”

“洛川哥，我有点困了”或许是打了麻药的缘故，霍庭浚站起来坐到文冉旁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陶乐玺看到这一幕错愕，呆呆的立在那里。

“陶哥哥，是你认识的人吗？”臧世尧表现出很好奇的样子。

“回去吧，我有点想吐”陶乐玺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真的是有点疼了。

臧世尧扶着陶乐玺回去，路上，他抬起头，看到陶乐玺眼下有淡淡的乌青，面色有些憔悴。

　　暗想，痛吗，痛就对了。

108，文冉
文冉的病房安排在了陶乐玺旁边，都是VIP病房，医院里就那么几间。

陶乐玺透过窗户，便看到霍庭浚用瓷勺舀起菜喂到文冉嘴里，又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一顿饭吃完，文冉打了个饱嗝满意的靠在床背上。

霍庭浚把盒子一个个的盖回去。“好吃吗？”

“嗯！”文冉莞尔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霍庭浚笑着说道：“那晚上我再来给你送。”

晚上，当霍庭浚遇见陶乐玺时，完全吃了一惊，两人都丝毫没有小别胜新婚的喜悦。

“乐玺，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小病，来看看，你呢？”

“文……我朋友住院了，我来照看”

“嗯嗯”陶乐玺点点头，看了看霍庭浚拎着的袋子，回了自己病房。

　霍庭浚叹了口气，拎着食材去了医院的小食堂，文冉现在吃不下东西，霍庭浚只好自己给他做，文冉知道是自己做的才会吃，他晚起袖子露出古铜色的结实小臂，认真的择着菜，旁边的砂锅里熬着小米粥。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炒锅的声音，不多久之后霍庭浚拎着保温袋出来。

回到病房，文冉靠着墙坐在床上，看到是霍庭浚进来，露出笑容。

“叮铃——”病房门这时被按响。

霍庭浚正要问是谁，来人就径直走进来。

“乐玺，你来了？”霍庭浚端着食盒的手停在半空中。

文冉却是旁若无人，对霍庭浚甜甜的道，“洛川哥，我都等的胃疼了，你今天给我做了什么菜？”

“额”霍庭浚回过神来，“乐玺，你先坐。”

陶乐玺不客气的坐下来，他看着一个个盒子放到餐桌上被打开，还冒着热气，里面都是病人吃的东西。

霍庭浚把筷子递给文冉，文冉没去接，一双大眼睛却是惊奇的看着食盒。

“看起来很好吃呀？”

“是……快吃吧……”
“我右胳膊受得伤，你不是一直喂我吃的”

“哦，”霍庭浚看了看陶乐玺，又看看文冉，陶乐玺一直都没有开口。

“你要一起吃吗？”霍庭浚道。

“我回去吃。”

陶乐玺说着身体缓缓的向后仰靠上椅背，右腿抬起搭在左腿上，清俊的眉眼冷冷的看着霍庭浚。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胳膊疼”最后还是文冉小声打破了三个人的沉默。

“我去叫大夫”霍庭浚站起来，几乎是同一时间，陶乐玺也站起来，霍庭浚抬头，看到黑黝黝的枪口指着文冉。

“乐玺，你要做什么？”霍庭浚连忙挡在文冉面前。

“我不喜欢他”陶乐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你不喜欢的人就要杀了吗，乐玺你疯了，你不问事情的缘由”

　“闭嘴！”

霍庭浚眼看陶乐玺似乎要扣动扳机，情急之下一脚踢在他手腕上，陶乐玺还没恢复，反应慢了很多，直接被踢飞了手枪。

“呵呵”陶乐玺裂开嘴角，似笑非笑，“终究，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晚上，陶乐玺做了一个梦，梦中霍庭浚一身黑衣站在草木中，身材高大，气度沉稳非凡，陶乐玺以为他在等自己，正要走过去，却看到霍庭浚低笑了一声，视线透过落地窗，他看向正坐在客厅里文冉。

午后阳光正好，文冉面目稚嫩青涩，清纯灵动无处遁形，明媚的眼睛里熠熠生辉。文冉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回以对望，姿态柔和莞尔，嘴角边牵出两个浅浅的笑涡。

他与他微笑对视，黑瞳幽静，眼光温柔深远。

陶乐玺突然惊醒，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霍庭浚和文冉是那么的般配。

“你怎么了？”坐在床边的米茱飞看陶乐玺一脸汗，关切的问。

“出院吧，现在”

陶乐玺深邃的眼眸映着窗外的皎光，他开口，嗓音不复往日的清朗温润。

………………………………

陶乐玺出院后，霍庭浚去找陶乐玺解释过几次，文冉接二连三救了自己性命，称得上是自己的救命人，这时候，霍庭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文冉一个人生活。

关于陶巳的事情霍庭浚自然是不能告诉陶乐玺，一时之间却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陶乐玺伤好后便修了假去三亚，这事便又不了了之。

在沈清珠的寿宴上，臧世尧居然宣布将臧氏的管理权重新交给霍庭浚，臧氏现在是国外公司的子公司，和国外公司签了对赌协议，两年时间必须赚够50亿，才能独立出去。

霍庭浚手里的那块地皮可以让对赌在一年之内完成，但臧世尧真的只是因为这块地皮让自己回来，霍庭浚不敢相信，但是，要查到自己父亲真正的死因，必须回到臧氏。

记者发布会上，霍庭浚坐在台上，在聚光灯下风采照人，文冉站在他身后。

这时候的霍庭浚身材高大肩背宽厚，露出的皮肤深古铜色，他比一般的男人皮肤还都要黑一些，但搭上他棱角分明深邃的五官，却格外帅气，男性荷尔蒙十足。文冉温和恬静，肤如凝脂皙白的几近透明，五官精致秀气像是名家细雕一般。

两人莫名的和谐感，就这么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有好事的记者直接问文冉对霍庭俊有啥想法。

文冉真是不负众望，一席话引人遐想“大家都觉得总经理是商界的传奇，可是他对我来说，只是个普通人，会受伤虚弱，会为我生病紧张，会逗我开心，会给我做饭，会小孩子气，甚至会患得患失。”

霍庭浚和这个叫做文冉的男孩子在交往，消息这么不进而走。

电视机前，臧世尧也就是聂宇看着文冉的表现，就差给他竖起大拇指，这绿茶的功底真的是不一般，自己当初真的是找对人了。

旁边的米茱飞冷言嘲讽了几句，聂宇笑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这个叫做文冉的越作，陶乐玺和臧洛川的间隙就越大，你得到陶乐玺的机会不就越大吗！”

　　米茱飞想到陶乐玺最近的精神状况很是不忍，却也没什么好争辩的，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共犯。

109.乐玺
一周后。

陶乐玺在美术馆里转了很长时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他对着外面的烈日无奈的叹气，站在大门口不愿意往外走。

三亚这里夏天的温度真是高啊。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疑惑的回头。

　　身后的人眉目清秀，脸上带着笑意。

“是你！？”

陶乐玺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几年前他在艺术节上曾经看到过这个人，叫程森

当时还是少年的他在美术方面有着超高的天赋，这是这几年不见他在出作品了，他还在惋惜，没想到能在千里之外的三亚遇到他。

“你还记得我？我还怕你忘了呢。”

男人的声音温润好听，说话时始终带着笑容。

陶乐玺摇摇手，“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忘，毕竟你的画工那么好”。

　“比起你来还是差远了，我一直再想还能不能遇见你，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我有没有荣幸能请你吃个午饭？”

“没问题啊，正好我也饿了。”

程森绅士的打开门，两个人一起离开了美术馆。

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吉普车，泄了半条缝的车窗在满脸疤痕的男人冷漠注视下缓缓合上，他轻踩油门，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陶乐玺出院后便来三亚休假，没想到能遇到陈森，没有人知道，陶乐玺除了舞刀弄枪，他画的一手的好画，之前在喜奇那里，他露过这一手，可惜喜奇是一个粗人，完全不懂这些。

陶乐玺在三亚玩了一个月后才回来，霍庭浚得到消息大老远就出去接人，小一个月的时间他一直跑在外面，皮肤黑了一些，身上穿着利落的衬衣休闲裤，见到霍庭浚礼貌的叫了声“总经理”之后就再没有多余的话。

礼貌疏离，好像这么多年他认识的是另一个人。

霍庭浚执意要接陶乐玺回家，陶乐玺只好说是回喜奇那里。

说是出去接人，两个人却是一前一后回来的。

陶乐玺问了喜奇在哪，冲着餐厅一路过去找人。

霍庭浚从一进门就沉着脸，陶乐玺从始至终把他当成空气只跟喜奇说话，他越待脸越黑，本来就心烦气躁，现在更是被陶乐玺气的直咬牙。

尴尬的制造者不觉得有人面色精彩，把手摸上喜奇的手臂讲着自己在三亚的趣事。

乱七八糟的话说了一堆，本该左耳进右耳出的，喜奇却听的很认真，听完后还很认真的想了想再回答，他很受用陶乐玺对自己突如其来的热情。
电话铃声打破了这暂时的岁月静好，霍庭浚接起电话，他看了看陶乐玺，只好说自己有事要先回公司。

等到霍庭浚走了，陶乐玺放开喜奇，不再说话。

“乐玺，你刚刚是故意气他的，是吗？”喜奇问。

“嗯，新闻我都看到了，他和文冉……”

“只是记者们乱猜，其实洛哥说了，你要是愿意，他会立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你是他男朋友。”

“嗯，我知道了”陶乐玺摆摆手，让喜奇不要再说，他觉得自己的前胸那里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只要一听到文冉和臧洛川这两个名字一起出现。

给霍庭浚打电话的人是余生丽，余生丽离开臧天朔后又开始干自己诈骗的勾当，一次偶然的机会被霍庭浚遇到，霍庭浚一直很欣赏余生丽的聪慧，干脆让这人替自己办事情。

喜奇虽然得力，但是太过正直，有时候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是需要余生丽这种的，当初他和余生丽的一个对视，两人就有了默契。

余生丽这次带来了很有用的消息，臧克想要买下的这些小房地产公司里就有霍知行当年屯的地，臧克很可能就是为了知道这些地的去向才将霍知行关了起来。

真相在慢慢浮出水面，霍庭浚反而有点不太急于去揭开，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有点害怕，直觉告诉他这背后的东西不一定是自己承受得来的。

余生丽告诉霍庭浚，陶乐玺手里有一份文件，是关于臧氏企业参与郑唐案子的文件，当初陶乐玺就是用这个把霍庭浚从大牢里捞出来的，如果要还郑唐清白，拿到那份文件很重要。

霍庭浚回到家已经很晚，看到文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厨房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是汤锅正在冒泡泡。

客厅里有点凉，霍庭浚打算抱文冉回卧室，刚蹲下，文冉却是一转身滚进了霍庭浚怀里，霍庭浚低头，这才闻到酒气，文冉这是喝酒了。

“文冉，你晚上喝酒做什么?”

文冉不回答，缩回男人的怀里偷笑，眼角还有些泪渍。

“文冉，厨房里是醒酒汤吗？我去给你拿点?”

“你很可爱。”

文冉用食指轻点着男人的胸脯，突然道，怕他没听清，又从他怀里出来说了一遍。

“洛川哥，你很可爱。”

男人闻言手下动作一顿，眉毛稍稍挑起眼睛微怔。

“哈哈......”

文冉蓦地笑起来，露出一口亮白整齐的牙齿和粉颊上的两个酒窝。两只小手攀上他的脸，他凑近他在他下唇轻吻了一下，“你现在更可爱了。”

霍庭浚骤然站起，把身体移动到靠窗的一边和文冉拉开距离。

“你像极了一个人，霍庭浚，我的浚哥哥……”文冉粉唇嘟起，并没有发觉霍庭俊的异样，把头靠在沙发垫上，继续道。

“他去哪里了呢？我好想他啊……”

“文冉……”

“洛川哥，你抱抱我吧！”文冉朝霍庭浚伸出手来，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也露出紧致的锁骨，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又跪下，栽倒在霍庭浚怀里。

文冉这样露出小女孩的任性模样，以前的霍庭俊对他这副样子没有丝毫抵抗力，现在的霍庭俊看到他如此也会心疼，但是他现在是臧洛川，没有办法再给文冉爱了。

霍庭浚没有发现，阳台上有一个红点一闪一闪的，对面的楼上，陶乐玺捂着胸口半跪在阳台上，他看的一清二楚，霍庭浚和文冉抱在一起。

　　“乐哥，你都看到了吧，那俩人在一起了，现在，他俩去卧室了。”米茱飞蹲在陶乐玺身后道。

110，交易
“你不要再说了……”陶乐玺捂着胸口，疼痛让他浑身没有力气。

身后的米茱飞看着眼前心爱的男人露出一副病美人的模样，心里的邪火却是被勾起，他眼神一暗，喉结也随之轻轻滚动。

他抱住陶乐玺，让人面对着自己，顺着他的肩膀吻下去，一路用舌尖舔过他的锁骨最后停到胸前。

陶乐玺被米茱飞突然的动作惊呆了，情急之下一脚踢到他胯下才挣脱米茱飞。

“米茱飞，你疯了吗？我是你乐哥！”

“乐哥，我没疯，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偏偏对那个臧洛川死心塌地的，你看，看到了吗？”米茱飞手指着窗户，顺着米茱飞的手，可以清楚的看到文冉被霍庭浚抱起来，两人走向卧室的方向。

“乐哥，你死心吧，他不爱你，他只是利用你，他骗你获得了公司的机密，他杀了陶巳……”

“你住口……”陶乐玺捂住胸口，疼的开始在地上翻滚，他一直在查陶巳的死因，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霍庭俊，但他还是不相信霍庭浚会干这些。

“乐哥，我喜欢了你十年，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

“米茱飞，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每次看见你，都想把你拆吃入腹，好久没吃肉了，嗯？”

米茱飞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欲望，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强烈，有些放荡又有些轻佻的样子配上硬朗的五官轮廓格外的帅气迷人。

这时候的米茱飞是清醒的，他策划这一切策划了很久，男人的脆弱刺激了他的神经，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他看着怀里脆弱的人突然有种弄坏他的冲动，他撕开他的衣服，脱掉他的裤子，疯狂的吻他的唇瓣和脖颈胸前，几乎要把他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吞吃入腹。

（此处省略）

有血滴在手背上，混合着滚烫的汗液。

“乐哥，你和臧洛川做了那么多次，不会还有处子血吧……”米茱飞调笑着捉住陶乐玺的下巴，待看清，顿了一下，他看到身下的人正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

…………………………………………

白墙白窗，白桌椅加白床单。这个房间的一切几乎都是白色的。

霍庭浚走进去，看到和环境几乎都要融为一体的人。

“乐玺，你还好吧，怎么又生病了？”

“只是感冒，快好了……”

“那就好”霍庭浚坐下，看着对面苍白的人。

“你来找我做什么？”

“听说你和米茱飞在一起了”

“嗯！”

“好，他比我好”霍庭浚咬紧后牙槽，强压住心里的苦涩。

“你来找我做什么?”

“之前你救我出来的文件，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在这里”陶乐玺从抽屉里拿出文件。
霍庭浚没想到能这么快拿到文件，他拿着，有点不知所措。

“还有事吗？”陶乐玺问。

“没有了”霍庭浚只好离开。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陶乐玺捂着嘴又吐出了一大口血，看吧，他爱的就是文冉，他只是在利用你。

…………………………………………

聂宇带着手下几个信的过的人来到缅甸郊区的一座小别墅，别墅周围杂草丛生，一看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他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外观绝对算不上华丽甚至有些寒酸的房子，紧张的心稍稍的放下来一点。

北幕家和尼尔家族不和已久，他来之前一直担心北幕川禾会知道自己见诺克的事情。当下看到这个小别墅也算是放下心来，这种级别的房子一定只是诺克的临时住所，既然是临时住所被北幕川禾发现的风险也就小的多。

可转念一想，诺克不在本家见自己也无非是对他不放心，刚安下的心又开始不平静，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能达到吗？

陶乐玺已经端掉了诺克几个场子，诺克现在一定恨死了这个北幕家的爪牙，除掉陶乐玺，现在只有诺克，想到这，他咬了咬牙，让诺克的手下搜了自己和小弟们的身，带着人进了小楼。

别墅里，皮肤白净面色俊朗的白种男人赤着上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胸口一个暗棕色的圆形疤痕在洁白的肌肤上很显眼。未几，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之后走出门，冷眼看着床上晕死过去的女人。

女人一身云雨后的红痕，正静静的躺在他的床中间。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厌恶，这时敲门声响起，进来两个肩宽厚背的大汉。

他朝着床上的女人抬了抬下巴，神色不耐。那两个人就过来把昏睡不醒的女人抬出了房间，动作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主人，聂宇先生已经在外面等了您一会儿了。”跟在大汉身后又进来了一个亚裔青年，他年纪不大，眉眼间有说不出的清隽，此时端端正正的站在诺克的面前，低着眉眼恭敬又谦卑。

“知道了。”

诺克淡淡的应了声，青年就离开了房间。

他穿上白衬衣黑西裤，纵情过后的金色短发随意的低垂。
“诺克先生，多谢您能在这里和我见面啊。”

聂宇看到来人，热情的上来和他握了手，诺克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今天臧世尧先生怎么亲自过来了？不怕臧克知道吗？”

“唉，怎么说呢，他自己不做的生意也不许我做，他不要赚钱我还要赚的啊，这个......”

诺克淡淡一笑，“臧世尧先生，你们臧家是做正经生意的，为何要染指这黑道生意，真的是缺钱吗？”

聂宇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啊，我美国的公司出了问题，我只是想要资金周转啊，我可以用臧氏做抵押，那个陶乐玺......”

诺克漫不经心的眼神在听到他的话时突然亮了一下。

“陶乐玺？”

聂宇点点头，“是啊，那个可恶的家伙总是盯着我，阻扰我。”

“你认识陶乐玺?”

“对呀，我知道他长相”

　　诺克忽然笑了起来，对这一发现燃起了兴致，他一抬手，旁边的亚裔青年就抬步走到他的面前。

110，陈森
“臧世尧先生，你告诉我这个人的样子，我的手下来把他画下来。”

说着抬眸看着面前的青年，“程森，去准备一下。”

程森已经拿来纸笔，聂宇坐在程森的旁边形容着陶乐玺的模样。

程森的画工很好，不一会儿一张白纸上就出现了一个好看的男人面孔。

诺克接过画纸，仔细端详着画中人的模样。

钟灵毓秀，居然是难得的美人。

他脸上的笑意更甚，垂着的眼皮盖住了他眼中嗜血的光芒。

…………………………………………

一双修长的手拿着抹布把有尘土的地方都细细擦掉，又把床单扯下换成新的。

他所在的房子内里装修豪华，外观看上去却显得很一般，朝着窗子外面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稻田。

窗户旁边的墙角下放着一个被塑料布精心包裹好的东西，屋子已经收拾妥当，他拿起来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放着画具和白纸，一点灰都没落上。

他怀念之前在美国的日子，颜料就算有时候会弄的身上都是，也比溅上一身血好。
“你还留着这些东西干吗？”

说话的那人站在门廊下，阴影斜斜的挡住了上半边脸，只有下半边脸上能看到似乎挂着一抹笑。

“你怎么来了？”

程森看到来人明显吃了一惊，清秀的脸上眉心蹙起来，手里画笔没放下直接到了那人身边。

他是不该出现在这的，就算来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那人不在乎他的态度，从他手里拿过画笔，一贯的笑容带上点讥诮。

程森应该很珍惜自己的画具，笔不是新的，却被洗的干干净净，让人很容易就能想象出清隽的男生在阳光下用它作画，用完后又细心的在池子里浣洗的画面。

“来看看你，有没有被蒙了心神。”

那人说罢一松手，“啪”的一声，画笔被随意丢弃到了地上。地还没擦，笔头的刷毛上立刻沾上尘土，程森脸色微变，立刻弯腰捡起，木质的笔杆被磕了一🅕🅑🅙🅠

个凹坑，好巧不巧，凹进去的位置正好是上面印着“森”字的位置。

一股火冲到他的头顶，他一手握着笔杆，一手拽着那人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愤怒让他向来温和平静的脸上有些狰狞，恶狠狠的盯着那人看。

“这是妈给我的，你凭什么摔！？”

“哈哈...”那人抬头笑了，几声之后骤然停住，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喉结动了动，然后突然抓住他抓自己的手，绕过他的身体把人转了半圈，又把胳膊折到他的身后。

整个动作几乎在一瞬间完成，程森没有反应就被他反转了局势把手臂按在了背上。

被撞掉的画纸散落了一地，有的还被踩上脚印。

“那东西有用吗？嗯？少给我想那些了！”

那人终于不再笑，说着话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把程森的胳膊拽的几乎没有知觉。

“你也不要提妈，我看你都快忘了是谁害死她的。”

那人猛的放开手，把程森重重的扔在地上。

“呃...”

胳膊被拉伤，程森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转过头看着那人。

“你根本不是为了她，你只是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从一开始就是。”

“是！”那人暴起，快速迈了一大步到程森跟前，他的上半边脸始终没有露出来，嘴角却又咬着牙挑起来，这次的笑容很残忍，一字一句的向半坐在地上的人宣告。

“我就是，想成为北幕川禾。”

......

身后穿来脚步声，有轻巧的也有沉重的。走路的人很悠闲，速度频率像在散步。

诺克慢悠悠的走进程森的房间，神态慵懒的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

“这是怎么了。”

他看到一桌子的画具和散落在地上的纸张，好奇的拿起一瓶红色的颜料看了看。他闻着里面的味道，嫌弃的抽着鼻子，卷发直晃。

“林，有事好好说，他现在是我的手下。”诺克冲着那人眨了一边眼睛，又向身后看了一眼，高大黝黑的东南亚男人就从墙后走出，越过那人把程森从地上拽起来。

“她死了，埋在北幕家后门的后边，你有空可以去看看，那里平时没人去。”

屋里四个人，这话是那人对着黑男人说的。

又黑又高的男人刚站直，想起他说的“她”是谁，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是因为你老子睡她？”

　　男人一点没往心里去，退回来站在诺克身后，他在心里嗤了无数声，得是疯了才会跑到北幕家后门去看一个婊l子。

那人摇摇头，不再看他，也不再看程森。

诺克跟在他身后出门，站在他旁边燃起一根雪茄。

　　“那个北幕川禾身边有个人很漂亮。”

他话说的含糊暧昧，挑起那人的兴趣。

“怎么？喜欢？”

诺克挑着眉头认真的点头，“是有兴趣。”

“......”

那人没说话，显然这事他不知道。

“要是人是我的就好了。”

…………………………………………

只用了一年的时间，霍庭浚就帮助臧氏脱离了美国的控股公司，臧氏眼看就要成为A市首屈一指的房地产公司。

臧克在沈清珠的照顾下，身体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自己走路了。

臧家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庆功宴宴在臧世尧举行，这是一座以白色为主调的美式别墅，坐落在富豪云集的秦山高地，俯视时随处可见美丽的泳池和花园。

霍庭浚和余生丽一起来的，他现在需要余生丽这样的人，可以是秘书，也可以在舞会上充当舞伴，别墅门外和里面的停车场早已经停满了各色豪车，余生丽勾着霍庭浚的手走进大厅，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两人在二楼的某处沙发旁坐下，余生丽压低声音凑近霍庭浚的耳朵，声音低得显得有些媚惑。

“有人朝我们过来了，虽然没看我们，但我肯定是来找你的。”

　　这不，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的男人就走过来了。

111.求婚
和在场所有的男宾客不同，这个男人没有打领带，扣子也多解了一颗，颇有些潇洒不羁的味道。

“臧总好啊，好久不见。”

男人笑着跟霍庭浚打招呼，接着在沙发对面，双腿微张身体后仰，余生丽从他的坐姿里就能看出这个人的自信。

“米检察官，真的是很久不见，最近好吗？”

“拖您的福，很好，最近还接手了一件大案子。”

霍庭浚闻言皱了皱眉头，臧天朔的案子为什么会到米茱飞手里，臧氏集团这座高楼大厦即将倒塌，这时候，是送臧天朔进大牢最好的时候。

“我们到二楼说，这里太吵了，听不清”霍庭浚道。

这里没有大门，直接就能从木制的楼梯上二楼，进去一看，二楼正播放着一首优美舒缓的德文歌谣。

不得不说，臧世尧的品味真的是非凡，有不符合年纪的沉重感，这里是现代化的建筑布局，却运用了很多红木增加厚重感，接着又用玻璃增加透亮感，再加上冷色调大理石面地砖带来的清冷感，整个二楼给人一种古典与现代完美结合的感觉。

二楼很大，布局也很开阔，霍庭浚去的位置是左侧靠窗的一个长桌。

“先生，你们需要什么？”

二楼人少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侍者在这里。

窗外一看，湖山的景色很好，夜里还有雾气，透过落地窗看着特别朦胧。

“你好，音乐能关了吗？”米茱飞突然道。

霍庭浚闻言有点诧异，等到他看清，才明白过来，陶乐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了二楼，这里的咖啡都是现磨，工序又复杂，周围很是安静，再加上估计是醉意作祟，陶乐玺将头靠在玻璃窗上睡着了。

“把灯调暗一点。”米茱飞继续道。

看着米茱飞这么细心的照顾陶乐玺，霍庭浚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该悲还是喜，他自己曾经觉得，陶乐玺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自己应该祝福，但是现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开心呢。

“好了，我们说正事吧！”米茱飞忙完走过来。

“臧天朔进大牢是给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我不明白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霍庭浚道。

“哈哈哈，五六年前的孤儿院坍塌事件，你以为只靠一段录音就能将臧天朔定罪……”

“你……你要做什么?”

“我做不了什么，如果我一直压着案子给他喘息的机会，保不定……”没等米茱飞说完，霍庭俊气的站起来揪住米茱飞的衣领。

“米茱飞，你居然敢拿法律来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证据不足”米茱飞撇开霍庭浚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你要和我谈条件，对不对？”

“嗯，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你和文冉在一起”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人了吗？”

“让陶乐玺死心，让他死心对你对我都好，你想想吧！”米茱飞说完站起身，将一个首饰盒放在桌子上，站起来离开时，与上来找霍庭浚的余生丽擦肩而过，余生丽忍不住冲他眨眨眼睛。

“老板，那帅哥是你朋友?不如介绍我们认识?”余生丽凑到霍庭浚面前问。

“你……想想实际点的吧，怎么了？”

“马上记者们就要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先有一件事情，把文冉叫过来吧！”

陶乐玺不知道突然来了一群人是怎么回事，过了四层他才发觉异样，再往上走的楼梯上铺满了艳红色的玫瑰花瓣，随着他闻到一股清雅花香，越来越浓重，走到了六层，才发现整条走廊里摆放了无数盆带着珠水的娇艳玫瑰，正散发阵阵幽香。

陶乐玺突然想起霍庭俊送自己的玫瑰，和这很是相似。走廊里被玫瑰花的香味浸满，陶乐玺感觉那香气已经顺着他的每一个毛孔进入他的身体里，由内而外，把全身上下都几乎浸入玫瑰的艳丽色彩。

主楼的装潢本来每一层都是统一的，黑色的门窗和灰色的墙面，地毯也是深色，庄严肃穆死气沉沉。但是这一整层的门却都被换成了米白色，墙面刷成淡粉，风格和他自己家里的房间很相似。

面前的一切改变让一个猜想在他心中产生，莫不是臧克要问沈清珠求婚，但又感觉不像，这做派太过时尚。

——难道是，臧洛川，但是，会是和谁？

想到这儿，他抿紧了下唇，明眸随着光影流动而闪烁。

“亲爱的，你今天真好看……”米茱飞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来，扶住陶乐玺。

“今天这是?”陶乐玺刚要询问，就看到文冉被领着上来了，眉似远山唇似红芍，原本就精致的五官被细细描刻之后显得越发动人。

侍者把他带到一扇门前之后，然后离开了这一层。

答案就在门后，只要打开就能看到，喉间吞咽了几下，唇从刚才抿紧后就没松开，陶乐玺几乎眼睛都不眨一下，紧紧的盯着文冉抬起手的动作，手搭上门把手，这一刻好长。

“咔哒。”

门被打开。

陶乐玺看到他人的那一刻有瞬间的怔忡，窗前长身玉立的男人闻声徐徐转头，偌大的房间被红色填满，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玫瑰花海中，宛如童话世界里走出的王子，墨色的瞳深深凝望着文冉。

男人肩宽窄腰，身姿挺拔，款式简洁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把他的身材衬的更完美，原本凌厉的五官变得柔和，眼神比玫瑰的颜色赤诚。

不知何时，臧洛川已经成长的如此优秀，他不再是和自己玩过一段时间的那个青梅竹马了。

他背后是湛蓝天空，目光不移在文冉脸上，一步一步朝着文冉走过来。

“冉冉。”

男人的声音温润，似满樽清醑，醇厚绵长。

陶乐玺的神思恍惚，对下面的事紧张而迷茫。

他在他的注视里打开一直合着的左手，他手心里躺着一个丝绒的小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精巧闪亮的戒指。

　　男人单膝跪地，拿着戒指的右手倏然停在半空中，演练过的台词生生堵在喉里。男人喉头滚动，眼神里露出一点慌乱，这一点被一瞬不瞬看着霍庭浚的陶乐玺全都捕捉了去。

112.乐玺
不要说，洛川，求求你不要说，陶乐玺捂着胸口，无声的祈求，但是，耳边，还是响起。

“嫁给我。”

男人开口，这三个字像魔咒，他失神。

然后钻戒由粗糙指节缓缓套进纤纤玉指，戴上刚刚好，文冉肤白，一抹亮色跃然在手上很是好看。

没有掌声哄闹，霍庭浚已经交待过任何人都不许上六层。周围空间静谧。这里只有四个人，有什么在四人心底炸裂，从爆发点涌出，奔向四肢百骸。

文冉没想到他做过的很多次的梦，竟在今天实现了。眼前的人不是故事里的华服王子，而是眉目俊朗的他的男人，身后有着臧氏这个财团，是A市最富贵的男人。

他眼睛转过四周，拉他起来，为他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谢谢你，这么用心。”

　　“你喜欢就行。”

霍庭浚看着文冉，眼尾却是偷瞄站在不远处的陶乐玺，他只求陶乐玺能够尽快离开这里。

终于，仿佛是煎熬，直到手心的汗打湿了衣襟，陶乐玺才随着米茱飞转身离开，霍庭浚如卸了气一般后退蹲坐在床上。

…………………………………………

陶乐玺看着手心的血，颜色似乎比不上刚刚的玫瑰。

“咯吱……”房门打开，陶乐玺连忙用纸擦干净手，并把纸藏起来。

“乐哥，宴会开始了，还下去吗？”

“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额，我陪你吧”米茱飞上床，从后面抱住陶乐玺，“臧洛川和文冉求婚了，乐哥，你也该死心了。”

陶乐玺别过脸，没有做声。

米茱飞也不在意，继续道，“你知道现在楼下发生什么了吗？臧氏企业非法参与倒卖房产，这事被曝光了，你猜是谁把文件交上去的?我猜是臧洛川，有一点我搞不明白，他现在是公司的继承人了，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

听到臧洛川，陶乐玺的耳朵动了动，为什么，他自己也想知道，霍庭浚所有的举动都在搞垮臧氏企业但是霍庭浚不知道，米茱飞也不知道，甚至臧克都不知道，臧氏的背后其实是北幕家族。

葬送了臧氏，就是断送了北幕家族在A市的财路，北幕家族的人怎么可能放过霍庭浚，所以，陶乐玺把只有自己才有的文件交给了霍庭浚，搞垮臧氏的责任便由自己来承担好了。

臧洛川，这是我最后为你做的事情了，从来，我都是无条件支持你的，想到这里，陶乐玺感觉喉咙里又有了铁锈味。

米茱飞没有等到陶乐玺的回答，只好继续说，“臧克好不容易养好了身体，估计接下来要在监狱里过了，臧天朔因为当年孤儿院的事情进了大牢，现在估计也没人帮他了，臧家这次是真的倒了。

陶乐玺沉沉的睡去，他实在是太困了，困的都没有等到米茱飞讲完，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米茱飞不知道去了哪里，意外的，他见到了托托。

托托是他在训练营认识的，当初和自己一样也是杀手，自己被陶巳救走后就再没见过他会也是在最近几年才联系上，两人是朋友。

托托是北幕家的眼线，他出现在这里，陶乐玺感觉到大事不妙。

“你来找我，是出事了吗？”陶乐玺问。

“陶乐玺”

思忖再三，托托还是开了口。

　　“嗯？”

托托过去扶起陶乐玺，帮他穿好衣服，带着人上了楼。

“怎么了？”

托托站在门廊下，俊逸的脸上过于严肃。

“跟我走，我有话对你说。”

即便是周围人退尽了，他依然不放心。

　　他长腿一迈过来拉他，想把他带回自己的房间细说。怕陶乐玺不肯走，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补了一句，“是关于洛克家族的正事。”

陆唯听到洛克家族，便随着他走出别墅。

托托把陶乐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关门的功夫陶乐玺巡视了一圈，房间里一尘不染，陶乐玺靠在窗台上，看着托托坐在自己的床上，眉头紧拧着，手抬起又放下，来来回回，最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

陶乐玺看了一眼，有点怒火。

　“不是说有正事，你跟踪我做什么?”

如果他没有跟踪自己，他和程森在美术馆前面的照片怎么会到他的手里。

托托见他误会了，立即揉着额头无奈的解释，“诺克曾经去Z国找过北幕家，当时程森就跟在他旁边。”

“后来诺克一行人在Z国的行踪他都有在跟着，程森是他的人。”

陶乐玺的身躯一震，呆滞了一会儿，白皙的手指伸出去放在手机屏幕上，灭了，按亮，又灭了，又按亮。

简单动作重复无数次，距离初遇程森时间过去不长，她还记得遇到他那天他们聊起的关于梦想的事。

他叹惋当年天赋异禀的少年不再作画，只是没想到这放弃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追随诺克。他的选择说不上为虎作伥，毕竟人各有志，但站在北幕家的立场，终究对立。

如果程森真是抱着目的接近他的，他也说不上伤心，只有点失落。一笑而过了了，有些事遇多了早就学会不往心里去了。

托托小心观察他的反应，有的时候他并看不懂他，就连原本以为的情绪都没出现。
他过了很久才又说话。

“诺克家族和北幕家一直是对头，不管是毒品生意还是军火生意，这几年北幕家抢了他不少生意，他可是记恨着的，要是让上头知道你和诺克的人私下里见面，那这事情怕是说不清了。”

　说完，托托盯着陶乐玺看，看的颇有深意。

“你已经在怀疑我了，是不是？”陶乐玺问。

“我不知道，你就在你们见面后的不久，北幕家的一批军火被查了出来，所以……”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

　“我是肯定相信你的，但是上头就不一定，你要不出去躲一躲吧！”托托迟疑片刻，道。

　　“谢谢你，相信我”陶乐玺仰起头，自己躲，去哪里躲呢？躲了不就是承认了嘛，

113.监狱
此时已是深夜，走廊里空无一人，霍庭浚身子低俯，双手紧紧握着栏杆，呼吸也跟着慢慢平复下来。

——门没有锁，他在等陶乐玺，他告诉陶乐玺自己有隐情，只要陶乐玺愿意，他可以和陶乐玺解释，并随时和他一起离开这里，两人曾经憧憬过外来，陶乐玺想的无非是平静的再也不能平静的生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后的门一直没有开，霍庭浚心里也越发纷乱。事实上他稳重平和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控。

即使再当初计划失败自己入狱，依旧沉着不乱分析形式。

到了凌晨两点，霍庭浚终于松开栏杆。

他知道陶乐玺心意已决，不会来了。

*

一周后，A市南区，臧氏腐败案再次开庭。

由于霍庭浚提供证据的确凿性，庭审流程并没有什么波折，当臧克获知将自己送上法庭的人是自己的儿子臧洛川时，昏倒在法院里，法官在听取各方意见后，共判处了臧克为期8个月的监禁。

上午11点，庭审结束，臧克在监狱人员的看管下离开法庭，他入狱的消息，霍庭浚是第一个知道的。

霍庭浚这几年养成了喝茶的习惯，或者说，看着陶乐玺喝，自己也有了附庸风雅的想法。他费力刚泡好一杯茶，转身正好看到身边站着的郑煜，问到。

“郑伯父还好吗？”

郑煜点头：“他很好，还有程序要走，不能马上出来。”

“好”

“你打算去澳洲吗？”

霍庭浚笑着：“是的，走前还是要看一下臧克父子的。”

“那文冉愿意走吗？和你一起。”

霍庭浚摇头：“不走，我先在就是个穷光蛋，去澳洲重新开始，文冉怎么可能愿意和我吃苦。”

文冉在看到臧氏破产后，就和小七离开了臧家。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余生丽走到霍庭浚面前，眼里闪过犹豫之色，但最后还是开口。

“老洛，我……我想和你一起去看臧天朔。”

霍庭浚先是错愕，接着有几分不可置信，最后竟然勾唇笑了笑：“怎么，你不会真的喜欢臧天朔了吧。”

“怎么可能，走前就是看看，毕竟是我勾引过的人。”

余生丽离开，霍庭浚放下茶杯，他走到那边的办公椅上，整个人靠上去，双手合在一起，眼睛转了好几圈。

他抬头看郑煜。

“郑煜，你是不是还有话问我？”

“臧克只有八个月的监禁，你可解气。”

“我父亲被他也是监禁了一年多，只是要他感同身受罢了，到现在这一步，我已经不想做多追究，毕竟无论如何，我父亲都回不来了。”

想要得到什么，就总要失去什么，霍庭浚现在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确实失去了东西换来了今天的成功，但是失去了什么呢？霍庭浚自己都不清楚。

早上9点，监狱活动区。

臧天朔一个人坐在铁丝网旁边的长椅上，安静的看着不远处正在打篮球的几个犯人。

“你好！”走过来一个壮硕男子，左侧脸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脖子。

“你好”臧天朔看到这些人本能的有点躲闪。

和其他监狱一样，这里每一个进来的新人都要跟犯人的老大说明自己为什么入狱，证明自己不是因为猥亵儿童或者告密这些原

因进去的。

假如是的话，那你将会经历一段非常不愉快的监狱经历。臧天朔说明原因的时候这个男人就站在犯人老大的身边。

这个人直接了当的开口:“我听说你的卡里有一百万美元？”

每个犯人都会有一张单独ID的卡，监狱外的人可以通过ID充值，犯人则可以用卡在售货终端或者超市买些平常不供应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当然，这里的物价通常是监狱外的三四倍。其中最畅销的东西无非就是牙膏、洗发露、饼干牛奶等等。

“没有，只有五百”臧天朔老实交代。

“小心，她们今天打算给你点颜色看看。”

“为什么？”

“她们认为你破坏了规则。”

　　臧天朔想明白为什么今天打球的犯人都很健壮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想要一些热牛奶、绷带和药品。”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躲避他们打我呢？”臧天朔此时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男人只是笑了笑，便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臧天朔想要叫住那个人，那人头也没有回。

不多一会儿，那帮子打球的犯人就聚拢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监狱，你们要是动手，就会加重刑罚”臧天朔站起来，大声道。

“哈哈哈啊哈”为首的犯人笑了笑，突然一拳打在臧天朔脸上，臧天朔滚倒在地上，其他犯人聚上来你一拳我一脚。

直到远处的狱警吹着哨子赶过来，这场暴行才得以停止。

臧天朔挨了打，虽然不是重伤，但监狱长还是让他去了没人的小单间养好伤，冰冷的铁床上什么都没有，灯光也是冷冷的，将一切衬的寒光毕现。

晚餐时候，依旧是白米饭加白菜豆腐，还有汤，里面有一点肉沫，是淀粉做的肉沫，没有一丝肉味。

因为臧天朔还没有开始劳动，所以伙食很差，走到洗手台前，臧天朔拿起牙刷，立刻就有些反胃的感觉。

——为了不让犯人用牙刷刺穿其他犯人的脖子，监狱里的牙刷没有牙刷柄，都是一个刷头下接一个扁的握片，每次刷牙几乎都要把手指伸进去，弄得臧天朔总是想干呕。

刷完牙洗完手，臧天朔躺在铁床上，她的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是标准的犯人睡姿。

嘀嗒、嘀嗒……

终于可以清净一点了，周围没有其他的犯人，虽然很冷，臧天朔努力想要睡着，但是，却是越来越清醒，眼泪不自由主总眼角滑下，“滴答滴答”滴在铁床上。

　　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救自己出去，都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114.探监
终于在监狱里的第三天，臧天朔接到了有人来探视的通知，臧天朔欣喜若狂，终于自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狱警将臧天朔带到探视室后就离开了，臧天朔坐在椅子上，总觉得头顶的冷光灯晃得她眼花。他开始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

所以，当霍庭浚走进来，臧天朔抬头时吃了一惊，“臧……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他走到沈冬至面前坐下。

“看我，看我的笑话吧，怎么样，看到我这个样子，现在你满意了吧！”臧天朔看到霍庭浚瞪大了眼睛，可惜他现在坐在铁栏杆的后面，还不能站起来，要不，他一定会扑过去撕了这个把自己送进监狱里的人。

霍庭浚想过见到臧天朔的模样，没有想到他依然如此没有一丝的悔改。
他起身走到臧天朔面前，背靠着桌子，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紧紧盯着臧天朔。

“恨我吗？”

“你说呢？你我可是亲兄弟，你为了和我抢臧氏集团，把我亲手送进监狱，你说，我该恨你吗？”

“那你想一想，那些被你亲手埋葬在地底的亡灵，他们会不会恨你……”

“你说什么?”臧天朔听了这话，身体本能的后依。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抢臧氏，错！我是在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讨公道，你到现在依然不知悔改。”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的事情，好了，臧天朔，你就在牢里好好想吧。”霍庭浚摇了摇头，自己为什么还要来见这个人呢，真的是自找不愉快。

眼看霍庭浚要走，臧天朔连忙道，“大哥，不要走，我在这里这么久，父亲知道吗？”

“他知道”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他想来也来不了了，你可能不知道，臧氏企业破产了，臧克涉嫌金融诈骗，也被监禁了。”

　　“怎么会?”臧天朔目瞪口呆，瘫倒在椅子上。

霍庭浚转身，再次将双手撑在桌上，语气很郑重。“告诉你，接下来，你想的不是从这里出去，而是如何在这里生存”

“你说什么?”

“臧天朔，你刚坐牢，你不懂，这里最折磨人的不是物质条件，而是心理。”

“心理？”

霍庭浚说着身子略微往后一靠。

“你入狱的第一天，是不是就要在几十人面前脱得一丝不剩，一边抱头一边下蹲咳嗽几十次，就为了确认没有在口腔喉咙夹带任何东西进监狱？”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霍庭浚冷笑，“其实，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苦头在后面，这里的犯人你知道为什么有上吊自杀的吗？因为犯人之间的欺凌……”

听着霍庭浚的话，臧天朔联想到就在不久之前自己遭受的毒打，头上开始冒冷汗。

“知道霍庭浚吗？”

“你说谁？”臧天朔刚听到这个名字还有点陌生，等到想起来，瞳孔骤然放大。

“我来看过他，他和我聊过，他曾经用攒了五个月的洗发水还有一个月的牛奶，从犯人那里换来了铁片，然后，用这玩意刺穿了一个要冒犯他的犯人的大腿，所以，臧天朔，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霍庭浚说完，在臧天朔惊异的目光中离开了探视室，有些话，他已经不想再说，不知道怎么的，他来到这里，总是想起陶乐玺来看自己的情形。

自己对着陶乐玺倒苦水，把一年来积攒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真的是很想念陶乐玺，想他来看自己。

霍庭浚走到监狱门口，看到余生丽站在那里，“你怎么不进去，探监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霍庭浚问。

余生丽别过头，擦干净眼角的泪水，“算了吧，不进去了，进去做什么呢！”当初，他确实是看上臧天朔了，但是两个人没有什么缘分。
“好了，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霍庭浚拍拍余生丽的肩膀。

“和你一起啊？你可不能抛下我”余生丽连忙拉住霍庭浚的胳膊。

“好，我也需要一个帮手。”

…………………………………………

霍庭浚的话让臧天朔很害怕，他想起那天和自己示好的胖男人，次日清晨，臧天朔照常来到长椅的位置，身边放着一瓶滚烫的热牛奶、一盒绷带以及几瓶常见的消炎药，这些东西已经用完了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深秋的风吹过，只能看到几片随风吹起的落叶。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慢吞吞的走过来，他坐到臧天朔身边，先拿起牛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然后又掀开自己的囚服，把

消炎药干咽下去，用绷带将自己腹部的伤口缠好。

“我们可以……可以做……做朋友吗？”臧天朔结结巴巴的开口，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找一个庇佑。

“ok，没问题”男人看似大方的开口，随即道，“你只要每个月给我供应这些东西就可以了”

臧天朔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当即感激的就差点跪下，不过，他不知道，在监狱里生活，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表现善意的人，所以无论这个人是想套近乎把他当成摇钱树还是想利用他做什么。

晚上，臧天朔回到了大通铺，他的伤已经好了，不能再睡小单间了，又是要开始排队领饭，排队上厕所，排队刷牙，晚上洗碗的时候，因为没有干好，臧天朔还挨了一顿骂。

终于，可以躺在床铺上了，耳边，是犯人打呼噜的声音，睡不着，臧天朔这时候才想起霍庭浚来，五年了，霍庭浚的脸自己都想不起来长什么样子了。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设计让霍庭浚替自己坐牢，一年后，又怕霍庭浚出来查清楚案子，亲自到监狱里去气死霍庭浚，本来以为这些事情自己做的滴水不漏，谁能想到，居然会被自己的亲大哥给翻出来。

　　难道说，真的是霍庭浚的亡灵来找自己报仇了，要不，臧洛川为啥恨自己恨的仿佛自己杀过他一般。

115.乐玺
陶乐玺站在家中别墅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清香四溢的白茶正慢慢细品，微烫的茶水入喉，让人全身都有种温暖感。

他转身看向身边站着的鳄离，嘴角含着淡淡的笑，鳄离是陶乐玺的手下，也是朋友，这几年一直跟着陶乐玺出生入死。

“托托让你过来的？”

鳄离点头：“他希望我能给乐哥找一条后路。”

“那你找了吗？”

“找了。”

陶乐玺笑着摇头：“他倒是相信我。”

“那乐哥愿意走吗？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立刻安排乐哥出国。”

陶乐玺再次摇头：“不走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托托走到陶乐玺面前，眼里闪过犹豫之色，但最后还是开口告诉他。
“老陶，臧氏倒闭了……臧洛川去大澳了。”

说完后托托一直盯着陶乐玺的神色看。

陶乐玺先是错愕，接着有几分不可置信，最后竟然勾唇笑了笑。

臧洛川还真的去大澳了，到底还是记得自己的话……
鳄离将他的眼神全部记在心里。

他退后一步：“那你们聊，我去准备午饭。”

鳄离离开，谭宗铭放下茶杯，他走到那边的办公椅上，整个人靠上去，双手合在一起，眼睛转了好几圈，嘴角是抑制不住的

笑。

他抬头看托托。

“托托，你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托托确实不觉得惊讶。

“臧洛川这人确实不按常理出牌，但是，这样会让你更说不清，而且，我知道你和他以前是恋人，难道说你是因为他……”
陶乐玺没有让托托继续说，他起身，轻拍托托的肩，语气特别放松。

“走，吃饭。”

吃完饭，陶乐玺让托托和鳄离自己找点事做，他则再次进入书房，托托和鳄离在外面只能隐约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

托托问鳄离：“他不肯走？”

“嗯，乐哥想留在这。”

托托很担忧：“就不能再劝劝他？”

鳄离摇头：“刚才或许还可以，现在只怕不行了。”

“去找米茱飞”托托道。

陶乐玺正在健身，从二楼的方向看去，米茱飞一下车就急急的跑上来，脸上的神色慌乱。

米茱飞冲到二楼的时候陶乐玺正在下楼，两人在健身室的门口相遇。

陶乐玺看到米茱飞并不想理他，米茱飞那点小心思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当初默许米茱飞告诉臧洛川自己和他交往，不过是想要和臧洛川断交，这家伙竟然逼着自己看臧洛川向文冉求婚。

米茱飞也不顾陶乐玺眼里的冷漠，直接拉着陶乐玺走到卧室，然后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清点，把两个手提箱塞到陶乐玺手里。

四目相对，米茱飞喘着气开口。

“乐哥，走，就现在。”

陶乐玺没有说话，米茱飞的眼眶突然就有些红，他一下抱住陶乐玺，狠狠地想要把人塞进自己胸膛。

“乐哥，走吧，越远越好，事情结束我就来找你。”说完他松开陶乐玺并把他往外推。

“你一直知道我是有组织的，我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脱，还会连累别的人。”陶乐玺道。

“那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怎么就逃不掉，先离开这里！”
在陶乐玺不注意的时候，米茱飞走到他身后伸手在脖颈上一劈，他的身体就软软倒了下去。

米茱飞毫不费力的将他打横抱起，然后走到楼下把他塞进了车里，而且还细心的给他系好安全带，将他的靠在舒服的位置。
离开别墅，米茱飞一路驱车往临市的某个小县城赶，开的不是陶乐玺那辆跑车，而是他自己买的一辆二手黑色越野。

他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就能入住的小旅馆，开了一间双人房，然后将陶乐玺绑了

起来。

　　没办法，现在还离A市很近，他要是威胁他，米茱飞也拿他没辙，只能先委屈他一会儿，等到了临省他没法轻易跑的时候再给他解开。

晚上9点，陶乐玺终于醒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被绑着坐在一张木椅子上。或许是怕伤到他，绑他的不是绳子，而是布条，绑得也不是特别紧。

房间里一片很暗，只有从窗户透进来淡淡的月光，陶乐玺抬眼一看，发现米茱飞正

坐在他对面，冷峻的脸庞在黑暗里泛着隐隐的冷光。

“米茱飞！你放开我！米朱飞！”

他使劲挣扎，米茱飞却沉默的看着他。

米茱飞曾经发誓，自己一定要保护好陶乐玺，即便后来自己设计拆散他和臧洛川，但也是为了陶乐玺好，他觉得臧洛川这人一点都不适合陶乐玺。

鳄离来找自己，告诉他陶乐玺被上头的怀疑，会有危险，自己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知道必须保护陶乐玺不让被抓到。

既然他不听，那就一起走。

陶乐玺挣扎了一会儿见米茱飞还是不说话，陶乐玺放弃了抵抗，他别过头去不看他，米茱飞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饿了吗？想不想吃东西？”

陶乐玺不理他，米茱飞伸手摸了摸他胃的位置，扁扁的，应该是饿了。

“别乱动，我去给你买吃的。”

米茱飞起身离开，陶乐玺立马开始挣扎，企图将手从布条里抽出来，可不知道

米茱飞打的是什么结，他越挣扎越紧，最后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米茱飞归来，手里提着一份盒饭。

这是他特意去附近最好的饭店打包的饭菜，他怕陶乐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不舒服。

然而当他打开门低头一看，陶乐玺已经连人带椅倒在地上了，一只手还被椅子压着，手臂上全是红痕，一见他进来就抬眼看

他，眼睛里甚至泛起了委屈。

　米茱飞连忙过去把他扶起来，着急的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此时此刻，陶乐玺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许多委屈，米茱飞绑自己！他居然绑他！之前的强迫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开始明火执仗的绑自己。

　　米茱飞有些手足无措，解了吧他肯定跑，不解他又闹别扭。最后他选择先喂陶乐玺吃的，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但陶乐玺就是不张嘴，连水也不喝。

116.被抓
看着陶乐玺有些干裂的下唇，米茱飞突然很生气，那个臧洛川有什么好，值得陶乐玺这个样子。

盛怒之下，米茱飞强硬的给他喂了一杯水。捏着嘴喂的，陶乐玺喝了半杯漏了半杯。

微凉的水入喉，陶乐玺心里的烦躁少了些，他其实知道米茱飞是担心他，燥热狭小的空间里，米茱飞俯身靠近他，他的身体特别烫，陶乐玺没挨着都感觉到他像个火炉一样散发热量。

两人的距离很近，米茱飞伸出大拇指擦去他嘴角的水珠，突然说了一句鬼迷心窍的

话。

“乐哥，是不是我要了你就愿意和我了？”

陶乐玺愣了愣，“我现在可没喝药，你别强迫我做那事，之前的帐我还没和你算。”

陶乐玺的话反而让米茱飞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要是愿意跟我走，我任你处置。”

陶乐玺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米茱飞的话，看着米茱飞微张的双唇，他突然吻过去。

“唔——！”

米茱飞的眼睛睁的圆圆的，虽然自己强吻了陶乐玺很多次，这是第一次被主动吻，原来是这样的，软软的，说不出的感觉，好甜。

陶乐玺松开，声音已经没那么生气了：“米茱飞，你先帮我解开……”

米茱飞心里有些惊喜，他这是答应和他一起走了？但随即他又眉头微皱，不行，他不信他，思考片刻后，米茱飞跪在了陶乐玺面前，解开了绑他脚的布条，脚腕有些发红，他伸手揉了揉，然后轻轻将他脚上那双柔软的小羊皮单鞋脱了下来。

双腿终于得到自由，陶乐玺忍不住动了动脚，米茱飞随便她蹬，他握住他一只脚的

脚踝，轻轻揉捏，随后，便解开了胳膊绳子。

米茱飞想过陶乐玺会骗自己，但没有想到他速度会这么快，绳子解到一半，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昏了过去。

“朱飞，你真是太天真了，我怎么可能逃得掉，到时候还会连累你。”陶乐玺摇摇头，站起来。

他走出旅馆，目光顿时一紧，后面的人瞬间就掏出了枪对准自己的脑袋，黑黝黝的枪管很冰很凉，上头的人已经找到自己了。

这是陶乐玺第一次带手铐被带走，但是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神色平静。

……………………………………

“遇到叛徒应该怎么处理?”北幕健次将问聂宇。

“川禾先生从来不让我管这些……”聂宇耸耸肩膀。

“我若是让你管呢？”
“你说什么，难道……”

“嗯嗯，陶乐玺现在在我手上，交给你怎么样，我的心肝。”北幕健次将说着拉过聂宇的手，放在自己心尖上。

“你弟弟要是要人呢？”

“呵呵，这里还轮不到他说话。”

　听着北幕健次将的话，聂宇眼睛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清理门户这种事，特别是这个人由自己处理最合适。

想到这他直起身来用黑灿灿的目光看着北幕健次将。

“都听我的。”

第二天，聂宇牵着健次将的手，一路往下走。他们住的房间在四层，聂宇带着他直接走到地下室，要说楼上的装潢沉冷肃穆，这地下室就该说的上是阴冷渗人，灯光昏黄沉闷，压的人胸口喘不过气，光秃秃的泥灰墙和地板砖，有的墙角还堆着死了的不知名的虫子尸体，热带的虫子体形巨大，一动不动的在那就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怎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健次将问。

“地下室，也可以叫它刑房。”

聂宇回答他的声音很小，但刑房两个字却说的清清楚楚。
地下室每几步就站着全身黑衣胯间别枪的强壮男人，大多是黄种人和东南亚人，还有少数的白种人，两人走过时他们纷纷颔首行礼。

“你带我来这干吗？”

“处理他。”

两人走到一处门前才停下来。他们身后的铁门开着，望过去。

木制的架子上挂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他的手被吊在两侧，两个脚尖伸直才能将将的够到地面。男人全身伤痕，伤口上都是澄黄的粘液，一些口器尖锐的蚂蚁附在上面噬咬着她的血肉，不知被这样折磨了多久，他的皮肤已经灰白，身子也战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尽管那人的脸上血迹斑斑，健次将还

是凭着五官和肤色看出了他是谁。

不过一天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小七，正坐在他的对面，悠然自得的把玩着手里满是血污的小刀，神情赋闲的一点也不像在面对着这么血腥的一幕，倒像是个在剧院观赏戏剧的贵公子。

怪不得刚刚他在大厅里没有看到小七，还以为他不在，原来是躲在地下折磨人。他之前留给自己的印象是老实的，他怎么也想象不出小七拿着手里那把刀一下下划过陶乐玺皮肤的样子。

健次将早知道陶乐玺在聂宇手里好不了，长期积攒的妒忌和怒气自然都会发到陶乐玺的身上，陶乐玺这人太过锐利，当初自己的弟弟都没有收拾得了，健次将本人还是喜欢温顺偶尔有点小脾气的像聂宇这般的便好。

不过，他又想锉一锉陶乐玺的锐气，毕竟是一个美人，多少还是想尝点味道，特别是看着往日骄傲尊贵的人卸了一身铠甲匍匐在自己脚下。但是他没想到会惨成这样。

“怎么，你心疼吗？”看着健次将惊呆的样子，聂宇冷笑道。

“怎么会，不过……”

“不是说他的皮肉好吗？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复原如初。”

“要是不能呢？”

伤成这样，要是不能呢，健次将心里想，早知道聂宇速度这么快，就不着急交给他了。

不过，聂宇这种狠辣的作风，就像是发疯的猫儿一般，倒是很和健次将的心意。

“老大。”

小七看到两个人过来，从椅子上站起来。

“怎么?他还是说这整件事情是自己一人所为?”聂宇问。

“是的！”小七点点头。

　　“骨头真硬，那就继续好了。”阴影中，陶乐玺牵起嘴角。

117.酷刑
聂宇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叫了一声“乐哥”

挂在木架上的人听见聂宇叫的那声“乐哥”，想睁开眼看看是谁来了。

他强撑着把眼皮掀开，血液失去了皮肉的遮挡流进了眼睛里，为聂宇的身影染上一层血红的滤镜。

“你......”

“是我，哈哈......”

陶乐玺血红的眼睛又看向小七，这个和文冉合谋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陶乐玺也是最近才查到，陶巳死后，小七和文冉渐渐吞掉了陶巳的权利，陶乐玺才开始怀疑小七，可惜就被抓了。

“小七，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兄弟，快十年了！”

小七没有说话，他想起文冉的话，“现在虽然有臧洛川背锅，但是陶乐玺早晚会查到是你和我杀了陶巳，到时候，他能放过你我……你看过他杀人，他是一个恶魔”

“乐哥，对不起，你不该背叛上面……”

“哈哈，背叛……”也许是喊叫的多了，陶乐玺的嗓音残破的像乌鸦的叫声一样，声音仿佛是撞击到地下室的墙壁四周又被弹回来，余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我问你，陶巳死的时候你也在场，你……”

“好了”聂宇打断陶乐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小七本来心有愧疚，但听到陶乐玺说陶巳，心里有了想杀人的冲动，要是让上头知道是自己和文冉杀了陶巳，下场会比现在的陶乐玺惨十倍。

自己无所谓，但是文冉，小七不敢想，那样纯净的一个人，可不能让他去面临这么残忍和血腥的事情，他紧紧的抓住了手里的刀，他是要保护文冉的，文冉不能出事......恐惧从头顶到脚尖，席卷了他的全身，与刚才的怕不一样，这次的更深，还伴着切肤的疼痛和后怕。

聂宇感受到了小七的变化，他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怨气和恨意。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让恨陶乐玺的人去折磨他。

“好了，聂宇，你问了这么久，问出什么来了吗？”健次将有点不耐烦，“改天吧，我看腻了。”

健次将说完转身离开，聂宇看着他离开，从后腰掏出枪近前两步抵在陶乐玺的头上，用枪管拍了两下他的脑门。

陶乐玺被冰凉的枪管一敲，哼哼了两声，聂宇听到他出声满意的勾唇。他失血过多又受了打击，本来就半死不活的人真就怕他直接死了，不过他现在这样和死人也没区别，看不到人死前的恐惧总是件遗憾的事儿。

　聂宇真想利落的扣动扳机，“呯！”的一声，红白色的脑浆和血液溅了后面的墙上都是，这该是一副多么让人舒心的画面，可是现在，聂宇还不知道健次将的真实意思，没有健次将的袒护，他可是一点都不敢动陶乐玺的。

　他阴鸷的看着眼前的人，幽幽道，“不是现在，但是未来也许会。”

大厅里也井然有序，干活的佣人照常做着自己的事，靠墙站立的黑衣男人们也像刚才一样对着他们恭敬行礼。

聂宇追上健次将，问到，“怎么，觉得我残忍额，我可一直不是什么好人。”语气阴婺且嘲讽。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偏偏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小性子呢”走在前面的健次将突然转身，将聂宇一把扛在肩头。

“你干啥？放我下来”

“别动”健次将拍了聂宇的屁股两下，让他别动，道，“刚刚我可是看硬了，你帮我解决。”

…………………………………………

陈森背着画板在前面走，陶乐玺在后面跟着。

一个没有被商业开发过的地方极尽古朴，两人一身小衫宋裤穿梭期间也丝毫不觉得违和。

陈森一边走，一边给陶乐玺讲这镇上的一切。

陈森生于水乡，虽然是男孩子，但外形和气质依然是被烟雨浸润过的古朴文气。

陶乐玺比较小嘴说不停的陈森，的确算是不爱讲话的。他的长相也偏清冷，只是对着陈森时大多眉眼含笑，所以盖住了那股子清冷。

两个人走一路便聊一路，在陈森眼里，好像这砖瓦之间都有故事，花草树木也皆有渊源。

他想画画，陶乐玺便在旁边静静看着。河里的行船，开张的商铺，门口乘凉的老人，嬉闹的儿童，都在他的笔下生花。

第二天陈森没带画具，他换上了难得一穿的背心短裤，带着陶乐玺到了小时候摸鱼的地方，刚到了地方不等陶乐玺回头他就一下跳进水里。

陈森捉鱼是一把好手，他来这边住的房子是她阿姨的，平日里都是在学校，这几天阿姨不在，陈森挺大方的请陶乐玺在家里吃鱼，毕竟鱼是他抓的。

这段时间，陈森教陶乐玺画画，没想到陶乐玺天赋秉异，不过月余时间，技艺就飞速上升，很快就赶上了自己。

两人一起作画，下雨一起披着褂子在雨里跑。

突然，温馨的画面消失了，陈森抬眼，身后是灰蒙蒙的天，两侧是白墙，他穿着背心短裤，站在这屹立的幢幢高楼间，既像是穿越而来的人，又像是一幅画。

这要在艺术家眼里，是一副作品，可惜自己已经脱离了那条路。

自从上次遇到陶乐玺，陈森就总是想到他，两人算是知己，有一段的友谊，真的是没有想到会成对立的样子。

　　“你在这里，在这里突然发什么呆。”

对面的男人薄唇牵起，露出的一截健硕手臂倚靠上桥的围栏，两条腿又搭在一起，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在想，陶乐玺会如何？”陈森道。

“呵呵，被发现同洛克的手下有往来，就算是清白的，也会被扒一层皮下来。”男人道，“怎么了，后悔了。”

“我帮洛克断了北幕家的一把利刀，洛克也没见得多赏识我。”陈森道。

“哈哈，你要是能把那把利刀拿来给洛克用，那他一定会很赏识你……”男人大笑。

“他还会活着吗？”陈森问。

　　“你要做什么？”男人止住了笑。

118.诺克
“老洛，你打算好了去澳洲?”郑煜看着霍庭浚问。

霍庭浚点点头，他还有一些东西留在喜奇那里，不过喜奇最近很奇怪，好像有意和自己疏远，其实也不奇怪，喜奇和陶乐玺交好，看着自己因为文冉离开陶乐玺，多少还是埋怨自己的。

但是，喜奇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和陶乐玺之间的鸿沟，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填平的。

“郑煜，你要不和我一起过去吧”霍庭浚想，带着郑煜，怎么得喜奇也会给自己一点面子。

来到喜奇家，看到房间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喜奇正在收拾，似乎要离开这里。

“怎么，你要走了吗？”霍庭浚问。

“嗯”喜奇背靠在吧台上，冷着脸道，“你有什么东西就都拿走吧，这房子我已经卖出去了。”

“好，不过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这是郑唐，我刚认识的朋友。”

“不啦，我敢时间”喜奇说着已经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郑煜看着喜奇把一堆画稿收起来，忍不住走过去，这些画稿像极了一个人的手笔，那人是一位很有天赋的画家，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很少做画。

“喜奇先生，这些画我可以看一下吗？”

这是当时陶乐玺留下来的，喜奇像宝贝一样留着，看郑煜要看，有点炫耀的拿了出来。

“哈哈，你也觉得好看是不？我也觉得是。”

“这是您朋友留下来的。”郑煜看着画，这手法真的是那位画家无疑了，郑煜一直仰慕那位画家，可惜只知道他的提名是尔玉，其他的一无所知。

“朋友……”喜奇盯着画，又想起陶乐玺坐在自家的后花园里画画的样子，简直就是这间房子的女主人。

“喜奇先生，喜奇先生……”郑煜看喜奇发呆，连忙出声喊了几声。

“他……他是我爱人”喜奇反应过来，正好看到一脸讨好的笑站在不远处的霍庭俊，不知道怎么得，他就说出了这句话，或者是嫉妒吧，他确实嫉妒霍庭俊，能得到陶乐玺的身心，却不懂得珍惜。

“您是说尔玉先生?”

“嗯嗯”喜奇点点头。

在旁边的霍庭俊听了这对话简直吃惊的要跳起来，自己的这个老朋友年纪这么大了，可是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哥们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没想到铁树早就开花了。

“哎，我说喜奇，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还当我是哥们不?”霍庭浚走过去推了喜奇一把，被喜奇嫌弃的避开。

“那尔玉先生现在在哪里，不瞒喜奇先生，我其实仰慕尔玉先生很久了，一直不能见到真人……”郑煜一听自己的偶像就在这里，一时激动不已。

喜奇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撒了一个不得了的谎言，一时后悔也来不及。

“其实，他旅游去了，我想你可能也联系不上他，不过吧，他一回来我就告诉你，嘿嘿嘿嘿！”喜奇挠了一下后脑勺，又摸摸自己耳垂，露出招牌式的假笑。

“好”郑煜还沉浸在喜悦中，连连点头。

对面的霍庭俊看着喜奇只有撒谎时才会做出的动作和露出的笑容，撇了撇嘴，这个家伙，果然是个铁树，啥时候开花还不一定呢。

…………………………………………

一辆老旧的小卡车，发出难听的噪音行驶在郊外的荒地上。这辆车破旧无比，车漆大半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斑斓锈迹，整辆车的车身上都黏糊糊的，不知道到底沾了些什么东西。

车的后斗里蹲坐着一堆人，乔那坐在驾驶室里面，嘴里不住的嘀咕。

“从他妈哪弄来？老子说破也没说这么破，妈的！一股子狗粪味！”他一拳砸在车窗框上，险些把降了一半的玻璃砸飞出去。

这一下让他更厌恶了，甩着手纳闷这种破车是怎么能开起来的。

　　开车的小弟打着哈哈，只说是旧车场里收来的旧车，虽然外壳用的不精心，其实还能将就开。

下午乔那回来之后就臭着一张黑脸，叫人出去给他找不起眼的旧车。时间紧急，手底下的小弟哪弄那么可心的大家伙去，只好从收垃圾的人手里弄了一个过来。拉过垃圾的车当然难闻，前面还算好，可苦了坐在后斗里的那些兄弟们。

乔那去的地方正是诺克的小楼，之所以找不起眼的车，也是为了不让北幕家人发现，只是没想到弄的这么狼狈。他从北幕家出来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等天黑，太阳刚一落山就上了这辆破车，一路颠婆着往诺克那去。

他要来的消息是早就报过来的，乔那人进来的时候，诺克正站在客厅的一盆绿植前拿着手机，看上去刚挂了电话。

看着来人风风火火的进门，诺克好整以暇的摸着旁边的绿叶，挑眉看着他，一个锐利的眼神瞥过去，把乔那想说的话都按在了嘴里。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

诺克从一边的架子上拿过喷壶，往叶子上喷着水。他好像极爱惜这株植物，相比较和乔那谈话，他更在意手里的喷壶有没有给每个部位都细致的喷上水雾。

“诺克先生，北幕健次将那家伙把本来答应交给我的金矿，送给了一个小白脸。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听您的话，您一定要帮帮我！我怕他会杀了我”

乔那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对那个家族的男人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他给诺克卖了两个月的命，健次将已经怀疑他并且对他非常不满，现在还留着他，不过是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如果现在还不抱好诺克这根大腿，恐怕以后这片地界儿上就没乔那这个人了。

他想赚钱，更想要命，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烟花日子要过，谁舍得死。

“别着急，快了。”

“什么快了？”

“你也知道，我在北幕家的眼线可不止是你，马上，我就要把北幕家所有的人敢离A市。”

　　“怎么可能，臧氏地产真的有这么厉害?”乔那有点好奇。

119.文冉
“哈哈哈，北幕家经营了数十年的臧氏企业你以为，他的价值只在那一堆地吗？当然不是，他的底下可是数不清的财富，当年北幕家的钱财几乎都藏在那里，只是现在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你说的……”

“你若是能打听到这些，用这些钱财来对付北幕家不是轻而易举。”

诺克说的轻描淡写，他一招手，就有佣人端上来两杯香槟。他拿起一杯示意乔那拿另一杯。

“上次画的那个人，一定知道很多秘密，我也要。”

“哈哈哈......”

等乔那走了之后，诺克把玩着空酒杯突然大笑起来，细长的眼睛都快要笑出泪来，笑声回荡在空洞的房子了，格外刺耳。………………………………………………

前厅里死一般的安静，仿佛一个人都没有，可是正中间摆放着的三条黑色大沙发上，左右两侧却正挤满了战战兢兢的人。

他们连呼吸幅度都严格的控制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声，以此混迹在人堆里不让那男人注意到自己。

正中间的沙发上空无一人，和两边的拥挤极大反差。

文冉颀身站在沙发前面，面容冷峻神色倨傲，扫视过两侧的人们，而后抬起手里枪对上跪着的人的眉心，泛着寒光的眼神的宣判着他的命运。

没有任何犹豫，握着扳机的手指一动，火光伴随着“呯！”的一声巨响，脚下就多了一具扭曲倒地的尸体。死人眼里的惊恐未消，眉间的窟窿带着灼烧的痕迹往外冒着温热的鲜血，周围的人静静看着，没有任何人出声。

就连这死人的主人乔那看上去都像一个局外人，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身后的屏风突然传出轻微磕碰的声音，男人的听力极好，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屏风后面的窸窸窣窣。他猛的抬头，这个动作把两旁的人吓的心脏停跳，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身体都随着颤了几颤。

小七抱住肩膀靠在屏风后面，血红的一幕针刺一样刻在他的眼里。

他走到这里的时候男人刚好背对着他抬起胳膊，还没看清那里的人，他手里的枪就响了。他看到火光闪过，跪着那人眉间瞬间血流如注，紧接着就软趴趴的倒在他脚下。

文冉转过身，朝着小七走过去，那墨黑色眼睛里的寒光还未散去，手里还拿着刚刚了结了一条人命的枪，然后他压着声音问，

“你过来了？”声音虽然一如既往地音色，语气却是冰冷

文冉现在身上带着的味道和凛冽之气，带着血腥味，不是自己以前习惯的干净的味道。

不久前还和自己纵情欢爱的小男人此刻的样子让他感到陌生，他可爱清纯的模样依旧，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听别人说的也只是听说，远远没有画面感让他深刻。

小七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若蚊蝇。

“我不知道你已经这么会用枪了。”

“北幕先生把陶巳手下的生意交给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不能让他失望。”

“确实啊，有那么多的人听你的，你现在就站在权利的漩涡中，怎么可能不迷惑。”

“小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清楚我要什么”

“那你要什么呢？这里有你想要的吗？”

“我如果说有呢？你还愿意帮我吗？”文冉睁着圆圆的鹿眼看着小七，眼中似乎有委屈闪过，“我只是为了生存。”声音小而委屈，到最后完全被气息吞没。小七咬着牙喉结滑动，随后闭上了眼睛。

文冉忽的抱上男人精实的腰身，小七滞愣了一下，眉间的轻蹙骤然松弛，只要文冉还依赖他，这种感觉就足以让他安心。

“我先回去了”

腥甜的血液味道已经飘散蔓延到大厅各处，那股死亡的味道让小七闻的想吐，倒不是他善良，只是他一时难以接受当初那么单纯善良的人，如今这么杀伐果决。

小七离开房间，在看不见的地方弯腰干呕了几下，呕的颧骨和眼眶发红，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泪水，他捂住口鼻，尽量不去闻那股味道。

...

回到众人面前的文冉和刚刚没有区别，浑身的气质漠然，透着生人勿进的冷血，只是眉间多了些明显的紧张。他没有在前厅过多停留，淬冰的眼神瞥了一眼乔那，走出大门直接回了主楼卧室。

乔那被文冉看的背脊发冷。

被杀的人是为他接头的另一个人，虽然他情急之下弃车保帅，但是文冉的表现绝对是不信任他的。

那一枪明显是警告，他开始觉得文冉已经知道了他私下去找诺克的事情。

他看着不远处大开着的门心里极度的惶恐不安，未知让人恐惧，怀疑令人发疯。
乔那本来以为文冉不过是靠着身体上位的绣花枕头，但是文冉上来之后对自己的处置让乔那坐立不安，文冉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说是老虎也可以。

......

窗外海边浪潮翻涌，一波又一波的席卷着沙滩，波涛声声入耳。似火骄阳顺着只拉了一半的窗帘撒了阳光照进屋里，在浅棕色的地板上印了一道金黄。

健次将就坐在被照射的地板前，他的黑发精湿，前面几缕垂下来在额头前，皮肤含着水汽，锐利的眼眉被光影柔和。

男人等着医生整理好东西走了出来，才进去，陶乐玺躺在床上已经睡沉，脸上的潮红褪去之后露出原本白皙的肤色。

医生离开之后，留下了健次将一个人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着男人身上被折射过的光线，留下像是彩虹的痕迹，健次将一阵心软，用食指轻轻的刮蹭着他秀挺的鼻梁，又一路滑下描绘她唇的轮廓。🅕🅑🅙🅠

“陶乐玺......”

他喃声自语。

一室宁静。

　　果然，聂宇说的不错，陶乐玺身体恢复的能力惊人，即使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过才治疗了一个月，他就恢复的差不多了，这脸，居然比上次见他还要好。

120.黄粱一梦
秋季，万物枯黄。屋外的梧桐树一夜之间落了满地的叶子，澳洲的秋天很短，仿佛弹指间，盛夏将冬。余生丽站在二楼卧室的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单薄的枝桠。

余生丽小时候最喜欢门口的那颗梧桐，总是把落花收起来晒干舍不得扔掉。

森见他愣神，从身后扶住他的肩膀，把手心的温暖过给他。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余生丽专注窗外，直到森碰到他人才注意到，霍庭浚到了澳洲后在杂货铺找了份工作，余生丽有点水土不服，一个月上吐下泻的，他们房东的儿子叫森，对余生丽很是照顾。

午后二人回到卧室，午饭的时候余生丽就没吃多少，现在又是一副心事模样。

“怎么了，你想什么呢？心事重重的?”

“我想，要不出去找个工作吧，秘书什么的也好。”

“正好，我朋友的广告公司招人，要不我送你过去看看。”

“好”

余生丽天生丽质，招聘的人让他试一试广告模特的工作，没有想到，余生丽完成的非常不错，当天就拿到了工作通知。

余生丽回来后便将此事告诉了霍庭浚，霍庭浚皱了皱眉头，自己到这里来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广告公司那种总要暴露在镜头下面，这让霍庭浚自己有点不安，况且，余生丽外表看起来是个女人，实际上是个男人，这种梢头虽然开始吸引人，但大家都看腻了，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吧。”霍庭浚只好这么说。

余生丽笑了，“我可不是你，提早进入老年生活。”

霍庭浚现在过得有点穷酸，租了一间还不到二十平的小房间，但是，确是安心，每天晚上能睡个安稳觉，这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很满足的事情，自从臧家倒台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梦到过臧洛川了，或许是他托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他不需要再来找自己了，愿你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了吧，霍庭浚心中祈祷。

傍晚，霍庭浚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吹着晚风，这个时候，他会想一会儿陶乐玺，想象着陶乐玺还在自己身边，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然后就怔怔地对着空气发呆，可架不住身上倦意，转眼便沉入了浓浓睡意当中。

不知是摇椅太过蓬松柔软，还是潜意识里想象自己并非孤身一人，他睡了很久，一觉醒来，已是当午日明，高悬的赤轮洒下融金般的光影，为空气中的细小尘埃镀上暖色华彩。

　　霍庭浚的侧脸被晒得酥麻微痒，双睫抖动，困意浓浓地睁开了眼，右手下意识地伸到枕下却不想触手只有绵软的布料，霍庭浚动作一顿，自己躺在松软的床上而不是躺椅，刚微眯着眼睛瞧了瞧天色，便听得有人在外礼貌地扣了三下门，“霍老爷，吃午饭了。”

霍庭浚应了一声，左右一张望，看到不知何时放在床头的一叠衣袍，他穿上衣服，走出门，迈下最后一级台阶，便见仆人们在将菜品一道道端上桌。

霍庭浚有种预感，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果然看到陶乐玺坐在桌边喝茶，他一怔，陶乐玺一袭修身常服，腰身束素，显得袅袅娜娜，头发全梳在脑后，慵懒地散下来几缕在莹白的耳边，显出的耳垂别样的秀致婉约，白皙修长手指轻抚过茶杯精致婉约的纹路。

霍庭浚走了半天神，才近乎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空气中弥漫着牛肉在煎烤后滋滋的焦香，微酸的番茄香气，还有土豆糯糯的醇香味道，莫名给诺大的房子添了些烟火气。

霍庭浚胸间不由得滋生出淡淡的欢喜，混着初醒的慵懒，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奇妙感受。这场景，恍然间，仿若淡若流水般的日子，书房窗前的细密树影，一身素衣长袍男子倚卷浅眠，那是遥不可及的过往，如镜中花，水中月般易碎且稍纵即逝。

“怎么这么晚下来？”陶乐玺抬头问，“菜都凉了。”

霍庭浚却是牵过陶乐玺的手，拇指轻捻他滑腻似酥的肌肤，生怕这只是一场梦。陶乐玺一笑，欠身坐到霍庭浚下首，一面铺好餐巾，一面勾勾唇道：“这不是梦”

午餐是菲力牛排配番茄海鲜意面，佐以土豆浓汤，白葡萄酒与红酒在日光下闪过溢彩的流光，并不过分奢侈复杂，但牛排七分熟，鲜嫩中带着嚼劲，口感颇佳；新鲜熬制的番茄酸甜可口，将海鲜本身的腥气遮掩；就连看似平平无奇的土豆浓汤，也熬得恰到好处，软糯丝滑。看得出厨师烹饪水平精湛，下的功夫很多。

霍庭浚近来事事繁杂，又一直孤身居住，餐食都是对付对付过去了，跟着陶乐玺一道用餐，才惊觉这段时间过得有多潦草狼藉。

　昨日，自己和陶乐玺一起用完早饭，今天便是午饭了，霍庭浚心里很是甜蜜，他拿着刀叉却是迟迟都不愿意放下，霍庭浚搂着陶乐玺随意地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以消减午后的困倦，一时间，安静的低语声中缠绕着丝丝溶开在空气中的慵懒，当大厅里的钟声响起，陶乐玺也不管霍庭浚有没有吃饭，径自拿了纸巾擦嘴，起身，朝书房走去。

霍庭浚看着陶乐玺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沉重的木门后面。

“夜凉了，回屋去吧。”耳边有人在说话，霍庭浚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很久才看清楚，自己躺在葡萄架下，森看着他道，“老霍，你的胡子该刮一刮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五十了。”

　　霍庭浚苦笑，黄粱一梦，说的大抵便是自己这样子的，有时候，可能分开了才知道哪个更重要吧。院子里有一个水池，霍庭浚低头，正好看到水里的自己，形容枯槁，他想起森说的话，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像是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神，倒是真的希望梦里的乐玺便是那个狐狸精呐。

121.委屈
陶乐玺是一个冷面美人，说句实话，并不是健次将喜欢的类型，健次将更喜欢聂宇和文冉那种能撒娇也能的美人，但是，健次将还是很好奇陶乐玺的，这样的一个人究竟会为了谁而出卖北幕家。

当陶乐玺睁开眼睛，便看到北幕健次将坐在床边，这里已经不是刑房了。

“你醒了。”

“嗯，真是辛苦北幕先生守在我床边了”陶乐玺想要爬起来，却是浑身动弹不得。

“我有点想念你泡的茶。”北幕道。

“若是还有机会，我倒是很乐意。”

“哈哈，说正事，我倒是完全不相信你会背叛北幕家，是为了一个人？为了谁？”

陶乐玺听着健次将的话，摇了摇头，开口声音嘶哑“公司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我泄露了机密，但是，说我和洛克私下有往来，真的是空穴来风。”

“哈哈，你也知道，臧氏可是北幕家经营了十年的公司，当初臧氏陷入上市危机，我可是不惜花百亿在美国成立了公司来救臧氏，你为了区区一个人，居然就这么容易出卖了臧氏。”

　　“您拷打了我这么久，现在才问正事，北幕大人真的是有意思。”

“哈哈哈，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告诉我的弟弟，他会怎么想。”北幕健次将勾起嘴角，扁平化的五官此时完全处在一处，看起来像是一个爆开的栗子。

　　北幕健次将的长相比北幕川禾看起来温和，所以，他发起脾气来也是很温和，他看着陶乐玺微促的眉头，笑了笑，继续道:“若是你喜欢的人，倒是非常有趣，那他到底是谁呢？如果不愿意说得话，我倒是很有时间。”

　原本光线温和的房间突然变得明亮的刺眼，陶乐玺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间四面都是玻璃的房子，他躺在里面，能看到外面走动的人，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面无表情的在外面走动。

“你要做什么?”陶乐玺本能的觉得不安。

“酷刑都不能让你开口，那我只能想别的办法。”如何搞垮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健次将有的是手段，陶乐玺就像是钻石，内里坚硬的紧，对于这种，不能用刀子去滑，要用液体慢慢的腐蚀。

他轻轻扣动开关，陶乐玺就浑身的躺在这玻璃房中，健次将握住那白皙秀气的脚踝，轻轻揉捏，从脚踝沿着笔直的双腿向上。

“这外面的人可是有很多曾经是你的手下。”

北幕健次将说完，房间又恢复了正常。

陶乐玺不知道北幕健次将想要如何，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再承受任何的酷刑，身体表面虽然恢复的很快，但内里，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像个木偶一般躺在床上。

陶乐玺在刀山火海里走，经常受伤，所谓久病成医，他自己大体也能料到自己现在的状况，那聂宇下手真的是狠，表面看都没有很大的伤口，内里其实是伤了筋骨。

过了几日，健次将带了医生过来，那医生带着白帽子，金丝眼镜和蓝色的口罩，看不出长相，医生一声不吭的检查完，摇了摇头。

待医生走后，健次将道，“你的伤在里面，怕是要把这长好的肉重新挑开，把毒放出来才行，我真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要是早知道，就在你伤好前治了。”

陶乐玺再坚强，此时也开始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未知的恐惧让他害怕到了极点。

健次将轻松的捕捉到了陶乐玺的害怕，这让他有点兴趣，这样的人，害怕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你要治吗？还是说就这么像一个废人永远躺在这里？”健次将问。

陶乐玺想都没想点点头。

健次将满意的笑了，他要的便是美人乖巧的听自己摆布。

治疗的过程很残忍，侮辱性也极强，陶乐玺颤抖地趴在冰冷的台面上，冷气自台面传遍他的全身。他俯胸抬臀，将整个人献祭般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健次将解开束缚台上的皮圈，两只绑住陶乐玺的双手，两只绑在了他的小腿腿肚上，最后一只大的牢牢地压制住了他的腰，让他整个人都不得动弹。

做完这些，医生开始在陶乐玺身上涂满膏药，随着药汁逐渐渗透粘膜，诡异的刺痒感蹿过娇嫩的软肉，身上突然烧起一把火，痛感猛然炸开，毫不留情地灼烧着细嫩的皮肉，陶乐玺指甲攥得发白。

健次将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台上美人如献祭的羔羊般痛苦地挣扎却半分不能动弹，不但没有怜惜，反倒火上浇油地伸出手，手中的布袋里躺着一百根银针。

银针干净利落的刺下，身体与银针摩擦，将灼痛感推向更难以忍受的地步。

“嗯……”陶乐玺咬牙闷哼，只一下，额上便渗出冷汗来。他终于明白健次将的手段是什么样子。

银针一根一根落在身体上，留下细微的看不见的红眼，却极其迅速地肿起。身上尖锐的痛感和内芯里灼热的火燎交替融合，逼得陶乐玺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在刑台上徒劳地挣扎直至浑身无力瘫软在冰冷的台面上，接连不断终于出来，中带上了泣音，眼底已盈满水光，滚热的泪水顺着眼尾溢出来，淌到冰冷的刑台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热度似乎从针眼烧至全身，烘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心中忽然生出满腔的委屈，这种委屈没头没脑，甚至十分可笑。

“后悔吗？”恍惚间，陶乐玺似乎听到健次将在问，“后悔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背上莫须有的罪名，忍受这种痛苦吗？”

原来健次将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眼泪再也收拾不住，陶乐玺真的觉得委屈，他在疼痛与炙热中挣扎，而臧洛川和文冉在做什么呢，远走高飞，过自己曾经憧憬过的生活。

　　当初陶巳救自己出来，为了保护自己，没有让自己的双手沾染一丝鲜血和污秽，而自己为了臧洛川，辜负了陶巳，这双手不仅沾了血，还可能让陶巳送了命，委屈吗，现在真的很委屈。

121.治愈
他眼前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脱力般伏在刑台上，咬牙忍受着身上一下又一下的痛意，身体也不再挣动，只剩下意识的微微颤抖。

健次将眼中看到的便是美人吟哦着高仰起纤细的白颈，双颊映着粉，卷翘的长睫沾上了因难耐的痛苦而溢出的细碎泪珠，白玉般的娇躯上泛上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盈盈地闪着微光，身子抖得厉害，颤颤巍巍得几乎跪不住，他喉结微动，终于有欲望从腹部什起。

一百根针结束，陶乐玺不知是疼痛到麻木，还是被心下的莫名感情迷了心智，竟没有意识到责打的结束，仍瘫软地趴伏在台面上一动不动。

第二天，如法炮制，又是一百根针，第三天，也是如此，直到第四天，健次将停下了手，满意的目光略过台上的身体：原本如玉般的肌肤上均匀地染上了一层深深的绯红。实在是可怜得紧。

健次将心里燃烧的yuhuo都稍稍平息，却忽然意识到，陶乐玺从结束起都不曾动弹。他眉心微皱，难不成是疼晕过去了，以陶乐玺的军人体质，应该到不了晕过去的地步。

健次将有些疑窦地走上前去查看陶乐玺的状况，却骤然对上顾叶白满脸泪痕的面容，他双手攥得发白，嘴唇咬得出血，仍有大滴大滴的泪水脱眶而出，眼中的迷茫与委屈竟是毫不掩饰。

健次将第一次注意到一向从容的陶乐玺这副模样，心下没由来地一软，曾经狠绝地处置过无数叛徒的健次将第一次对自己的心黑手狠感到犹豫。

陶乐玺正昏昏沉沉间，突然感觉到一双带着厚茧的大掌在触摸着他的脸颊，为他抹去满脸的泪水。如同小动物寻到热源一般，他下意识地往那掌心里蹭了蹭，却发觉大掌的动作微顿。陶乐玺猛然一惊，赶忙回神，就看到陶巳不知何时已走到自己面前，伸手为他揩去泪水。

陶巳似乎年轻了很多，居然是几年前带自己离开训练场时的模样。

见他回神，健次将带着戏谑的淡笑，调侃道，“我还以为乐玺被区区一百根针打晕过去了，这若是传扬出去了，乐玺该如何面对下属。”

在陶乐玺眼前，却是陶巳对着自己说话，陶乐玺眼中骤然一热，积累起来的委屈和脆弱突然有了喷发口，再顾不得其他，竟是放肆至极的一把环住面前的男人，放声大哭起来。不仅是因为方才的疼痛，还是为着昨晚噩梦中那撕心裂肺的无力与绝望，甚至是多年以来孤身奋战的压抑和孤独。

健次将一愣，却不知为何没有将他推开，悬在半空的手停滞良久，终于轻抚上陶乐玺单薄的背脊，他没有想到陶乐玺会在自己怀里，在这个自己的敌人怀里，倾泻着不可言说的脆弱。

健次将表面强大，其实内里矛盾复杂又与陶乐玺一般孤独，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在自己面前宣泄。

健次将突然想起了往事，几乎不曾想过的往事，那个女人，是健次将唯一付出过真心的人。

那时候的他还很年轻，二十出头和妻子结婚，只是一个小头目，

一天，属下刚同自己汇报完工作，自己就听到门外声音。

“夫人早上好。”

书房里的男人听到之后抬头往门口看，心里一沉，也不知道女人到底听到了多少。

女人走进书房反手关上门，把餐盘放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你还没吃早餐吧。”

说着拿起牛奶向他的唇边送。

健次将依然绷着脸，漆黑的眼神里晦暗不清。他抓住她拿杯子的手，把装满了牛奶的杯子放到了一边。

　“啊！”

然后在女人的惊呼中把人拽进了怀里。

他想知道她到底都听到了什么，有没有觉得他不堪。

他总是在她面前维持着温柔的一面，像个普通的男人那样照顾她，爱她，和她求婚，想和她有一场完美的婚礼。但是再怎么掩饰都掩盖不了他一身血腥味。

她太干净了，即便初见的时候一身污泥也比他衣冠楚楚的站在她面前要干净。每次自己想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被她水盈盈的清澈眼睛劝退。

“你听到了什么？”他问。

她垂下眸子，“都听到了。”

说着眼睛瞥向桌子上那包白色粉末，袋子上有些棕红色的痕迹，像是干了的血迹。

“你不能离开我。”他抱着她的手一紧，使劲禁锢怀中的人，像要把她按进身体里。

　　“啊...我疼，你松开我。”

她的痛吟声让男人回神，手臂松了一点，但还是紧紧的箍着她让她在怀里动弹不得。

最近他总是频繁的带着人出门，几乎每天都有大半天的时间在外面，有的时候是白天有的时候是晚上，回来还偶尔带着一身的肃杀气。

有些事女人从来不问，健次将也从来不说。即便是他对女人说过他过去的事，也只是说了那些恩恩怨怨。那些敏感的问题，比如他身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又比如他怎么坐稳这个位置的，他从来不提。

可始终有一个问题横在两人中间，像一个雷区一样碰不得。

这样避而不谈的日子越久，在男人心中就越是个结。

他越来越怕，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他对她更好更体贴想要弥补，努力让她感觉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可是不管他怎么做都觉得不够。

“阿将，你先放开一下我，好不好，我都喘不过来气了。”

女人的语气无奈，纤纤玉指抚过男人冷厉的面孔，挡在了他的眼前。

“你冷静点，可以吗？”

女人手心的温度传到他眼睛里，男人眼前的光亮被遮挡，她的温言软语似有魔力，他被这股柔软抚慰到，急促的呼吸渐渐缓和下来，肌肉也不再那么紧绷。

良久之后女人感到他的放松，手掌拿来。

　　他重新睁开眼睛，适应刺眼的光线，看着面前温柔的人。“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我开赌场，卖军械，更杀过人，你不知道的，比你知道的要多的多。”“你怕了吗？后悔跟着我走吗？”

122.取悦
岁月静好将要打破。

自己的事是一定要向女人说清楚的。

该来的总会来，该说的也总要说。

等发现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健次将庆幸，但是开口告诉她也很难。

她越是出淤泥而不染，他越是不知道怎么对她讲世道险恶人心叵测。

“唯唯。”

思忖再三，他还是开了口。

“嗯？”

女人叫做靳唯，有段时日没听到老公这么叫她。健次将遣散旁人，又过去扶起女人，带着人上了楼。

“怎么了？”

健次将站在门廊下，脸上过于严肃。

“跟我走，我有话对你说。”

即便是周围人退尽了，他依然不放心。

他长腿一迈过来拉她，想把她带回她自己的房间细说。怕她不肯走，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补了一句，“是关于北幕家族的正事。”

女人听到了“北幕家族”四个字，刚刚谈笑的样子瞬间消失，随着他走出餐厅。

一笑而过了了，有些事遇多了早就学会不往心里去了

健次将把女人回了她的房间。

　他关门的功夫巡视了一圈，自己已经快一个月没回来过，房间里依然一尘不染，他不住在这里的时候佣人是绝对不会进来的，能把这里打扫的这么干净的只会有她了，她是个好姑娘，自己要坦诚相待。

此时女人心里是七上八下，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男人，但是男人不说，她也不好问，他说是有正事的，现在该到听他说的时候了，她靠在梳妆台上，看着他坐在自己的床上，眉头紧拧着，手抬起又放下，来来回回，最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

女人看了一眼，娇躯一震，呆滞了一会儿，纤长的手指伸出去放在手机屏幕上，灭了，按亮，又灭了，又按亮，简单动作重复无数次。

健次将小心观察她的反应，有的时候他并看不懂她，就连原本以为的情绪都没出现。

他过了很久才又说话。

“这是我以前的生活，毕竟这么多年躲躲藏藏的，也是最近几年才稳定下来，但是，我们的生意上不得台面，这些，你是明白的，所以……我……”

健次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让她选择是不是继续跟着自己，继续做自己的老婆，还是说离开

然后他盯着她看，看的颇有深意。

“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

女人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到她身边，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变的急促。

“如果你选择走，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以后衣食无忧。”

女人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走？”

女人纳闷的样子绝对不是装的，他这才放心。

“那你不在意吗？你活着不会害怕”

“我害怕。”女人拉着健次将的双手，让他捧住自己精致的脸颊，“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健次将决定给女人时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女人都不提起这件事情，两人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有一天自己要去执行任务，一屋子的人，漆黑一片。

女人进来，亲自给自己带上配枪，看着女人颤抖的有点苍白的手，还强装镇定，男人欣喜若狂，他觉得女人终于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然而，直到女人偷偷走了，或者说逃跑了，健次将这才发觉自己以前的小心翼翼是多么的可笑，自己给自己编制了一个纯白色的梦，一个人的表演。女人的离开，带走了健次将心中唯一的善念。

即使事情过去很多年，健次将回忆自己和女人的那些事，仿佛还是发生在昨天，健次将沉默着和陶乐玺相拥一处，没有，没有算计，只是两个孤独的人在抱团取暖一般。

陶乐玺一次的糊涂，让他获得了自由，健次将不再绑着他，而是专心的给他治疗，不多时候，陶乐玺便能自己走路了。对此聂宇气愤不已，但是健次将就像灌了迷魂汤一般，对陶乐玺纵容至极。

这段时间，一直是那位蒙着脸的大夫来治疗，每次来，都是一言不发，干完事，也是干净利落的离开，健次将不会让自己和别人说话，陶乐玺心里明白，便也不在意。

然而有一天，大夫在陶乐玺迷迷糊糊睡觉的时候进来，离开后，陶乐玺突然清醒，他觉得手背有点痛，这才看见，手背上居然印了一朵玫瑰。

陶乐玺想了起来，这是自己和陈森见面的那一天，自己留下来的东西，不过是自己随手画的，也并没想过以后两人还能见面。

入夜的小酒吧里，楼下觥筹交错，楼上空无一人。

陶乐玺在露台上，程森站在他身边，夜风吹动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他眯了眯眼，说着自嘲的话：“所以我不是什么天才少年，只是个陷进泥潭的蠢货。你既然知道，就不该出来再和我见面了。”

“你要是需要我帮忙，那这个便是你我的信号”陶乐玺心中惋惜，只得叹了口气，随手在陈森手背上画了一朵玫瑰。

难道说，陈森在这里，陶乐玺看着手背，不可置信。

自己体质特殊，伤好的很快，玫瑰的红痕刚刚消退，手背上又有了新的图案，四天后，组成了一句话，“取悦北幕！”

当一个人陷入困境时，不论是什么，只要是可能的出路，都会愿意去尝试，即使这可能是北幕健次将的阴谋，陶乐玺也没有选择。

陶乐玺掀开被子下床走出房门，整个六层安安静静，狭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刚想下楼，就被余光里那一抹红吸引，情不自禁的走到走廊尽头。

夕阳薄暮，已经暗淡的太阳红红一颗悬在海面上，发散出的霞光尽染苍穹，同白日里的碧波一起渲成翡色，伴着浪涌波动，由远及近，从深渐浅，像极了一幅油画，虽只用红色颜料作成，却不显得单调枯乏。

　　落日短暂，每一秒都瞬息万变。陶乐玺正往前探着身子欣赏美景，腰忽然从身后被一双大手环住，伴着男性强烈气息。

此章重修
北幕健次将或许是饮茶的原因，他身上有很特别的陈茶的味道，陶乐玺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双目一片清明，面上表情也由平日里矜淡的公式化变得柔婉恭顺。

他转过身，走至健次将面前，单膝向下着地，右手握拳至于左胸——一个标准的臣下礼，低声道:“陶乐玺，见过北幕大辅。”

健次将轻微愣了愣，随即退后几步，端起旁边的高脚杯，淡淡颔首，也不叫起，只轻呡一口杯中酒，任酒液的微涩在舌尖打转。

陶乐玺也不见慌张，只抬头肃色看向健次将，道:“前些日子乐玺不知事，有眼无珠冲撞了先生，今日悔悟，特来赔罪，望先生高抬贵手，放乐玺一条生路，实在……”

不等他说完，健次将便抬了抬手，似不耐地打断道:“求情的场面话不必多说，乐玺既说赔罪，便只说用何物来赔，若不能合心意，便多说无益。”

健次将最后的话语中暗藏深意令人胆寒，陶乐玺沉默片刻，继而抬眸，笑容和顺，道:“不知乐玺以身作赔罪之礼，可合先生心意。”

健次将动作微顿，神色倒看不出多么讶异，只略挑眉，冷然道:“乐玺这副献身的模样倒真不像位黑道杀手，倒与风月场上惯见的美人一般无二。”

陶乐玺却不曾因他赤k裸m裸的侮辱而羞愤，只微敛了笑，带些自嘲的意味道:“北幕府的杀手，风月场的美人，其实确无差别，做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罢了。”

健次将眸光微闪，看向他淡淡道:“乐玺这话倒有些愤世嫉俗的意味。”

陶乐玺道:“乐玺不过实话实说，在其位谋其政，自己个儿干下的勾当，自然清楚有多黑。”

健次将又饮了一口酒，面上微路些笑意道:“乐玺倒是个妙人，那也该明白跟着我不容易，以往那些失了龙的都是什么下场，你也该有所耳闻。”

陶乐玺向前倾了倾身，离健次将更近了些，膝盖在冷硬的地砖上跪了许多，已有些酸麻，但他仍从容答道:“乐玺惜命，还惜前程，不能看着自己的身子就在这里坏了，若跟了爷，便会尽心竭力让爷龙得长长久久。”

健次将又笑了笑，眼中多了兴味，他伸手攥起陶乐玺的下巴，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不得不说，以前陶乐玺确实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是经过之前的事情，他发觉陶乐玺容貌端秀又带着刀剑中打磨出的坚厉，一身正装着在身上飒爽清朗，因为半跪的姿势，又勾勒出他曼妙的身姿，加上他特殊敏感的身份，让人莫名生出征服欲。

半响，在陶乐玺被他毫不掩饰的打量搅得有些心神不宁时，健次将方才悠悠开口:“看来聂宇伤你伤的不轻，你这手脚怕是要废了”确实，陶乐玺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但是手脚不像之前那般灵活，确实伤到了筋骨。

随后，健次将卸了卸身上的力仰靠在沙发上，颇有些玩味地道:“乐玺打算如何伺候。”

陶乐玺微怔，手抚上扣得严实禁欲的衣服扣子，一颗一颗地向下解着，直至上衣尽数脱尽，健次将静静地瞧着美人解衣，陶乐玺算是第一次勾引男人，更枉提赤k裸相对。冰冷的空气拂在他一丝k不挂的皮肤上，激起了层层的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想要双手抱胸，却又对上健次将幽深的目光而放下了手，索性对上健次将的眼睛，道:“先生要如此吗？乐玺没甚经验，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自己想要这样吗，健次将却被这句话问的疑惑了，陶乐玺着枪击服时是禁欲飒爽的，令他想要撕烂他的衣服，打碎他的矜淡温和，恨恨地欺辱折磨他，让这个从容心狠的玉面修罗在他身下只能乖顺承欢，呻k吟流泪。

而现在的陶乐玺却是温软倔强的，让他不由得生出些怜爱惜花之意，健次将起身抱起陶乐玺，走向内间的卧房。

陶乐玺将头埋在健次将宽厚的胸膛里，呼吸间尽是男人的气息，被健次将放在床上后还有些微怔。

健次将伸手捻了捻他的下巴，淡声道:“你先养好身子。”说着顺手给陶乐玺盖了被子。

“真没想到，你也干勾引男人的勾当，下贱的东西。”

陶乐玺是被聂宇吵醒的，他看着站在刺眼阳光里的聂宇微怔，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弯腰将手里的餐盘重重放在桌子上道，故意奚落道“我来给你送饭，你吃饱了早早起来，我教你服侍先生的规矩，既然是卖k身子，就……”

“呵。”陶乐玺嗤笑一声，冷漠的眼睛环视一周，终了落回聂宇脸上，他眼眸极速凌厉，倏地迈步上前出掌攻击聂宇的面部！聂宇伸出左手手臂抵挡，硬生生接下。

陶乐玺的身体力量极强，爆发力惊人。这一下手臂肌肉骤起，掌锋锐利又快又狠，震得聂宇整条胳膊都是麻的，被劈到的皮肉更是瞬间青紫。

聂宇被这一掌打的猝不及防，身体往后踉跄了两步，面部纠结在一起。

胜利如此短暂本就让他愤恨，此刻更是恼羞成怒，他右手摸到腰后，掏出枪朝着陶乐玺射击，而对面的男人几乎是一瞬之间就飞起一脚，狠踢在他的手腕上。

子弹射中旁边的钢结构柱子，发出“啪！”的清脆声音。手枪同时飞了出去，伴随着筋骨撕裂破碎，重重落在地上。

聂宇紧捂住手腕，妖孽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狰狞。身体贴着墙滑落，头发蹭在墙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直直的贴着地，大滴汗珠流到眉峰眼角。

“你身体怎么突然好了?”

“你没想到吗？”陶乐玺长腿悠悠迈到他身前，俯身只用一只手把他猛的抻起来。另一只手亮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通体全银，明晃晃冷森森，夺人眼目亦要人胆寒。他把玩着手中利刃，在指尖旋转一周。唇角弯起，舌尖抵着上牙，墨瞳冷光烁烁，寒意入骨三分。

　　...

124.
这沟里住着一户人家。紧靠着山坡是用石头垒起的一小块一小块的梯田，有的要垒丈把高，再一篮一筐地把土从山下背上来填成平地。在这高高低低的梯田里，高粱、谷子、豆子、玉米都快熟了。

张老头怀里兜满了西红柿从地角站了起来，满是皱纹的脸和裸g露着的胳膊，晒得黑黑的，和他周围的石头泥土一个颜色，但腰板还是挺直的。他看了看偏了西的太阳，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向豆荚架后面喊道：“还没摘够吗？婆娘。”

“够了！”从豆荚架的绿叶丛里露出一个女人的脸，答应了老头一声，就提起满满一篮豆荚，走了过来，兜起衣襟，把张老头摘的西红柿接过来。

走到前面的张老突然停下了脚步，手搭凉棚向坡下望去。女人也看到了，儿子回来了。

“把菜放下，你去迎一迎小庄。”张老头向她翘了翘下巴，说道：“在坡下溪水里顺便把野物收拾干净。”

哎，女人答应一声，将菜往地上一放，

张小庄左肩上扛着头野狼，还有只山鸡，右肩背着老旧的猎枪，腰里拴着火l药葫芦，兴冲冲地来到溪水边，将猎物扔在地上，笑眯眯地望着从坡上走来的阿娘，嘴里说道：“娘啊，看我今天打到什么了，山鸡，妞妞最爱吃的。”

说着走到溪水边，蹲下l身子，洗了两把手，又象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将猎物拉过来，洗剥起来。

“这把刀是那个，那个人的？”女人好奇地问道。

“是啊！”张小庄晃了晃手中的匕首，说道：“这玩艺，真带劲，不仅飞快飞快的，还能锯、锉、剪、刺。”

其实张小庄并不知道这匕首的功能，这外观是匕首，它既是匕首又是手枪，是“隐形”武器的一种，能够连续射击四次，能起到出其不意、以奇制胜的效果。

“那个年轻人——不是个平常人。”女人凑到儿子身旁，随手捡起根树枝，轻轻拔拉着水面，有些担心地说道。

张小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说道：“爹经的事儿多，看人也准，他说既然把人背回来了，不管他是红胡子，还是被打劫的富家子，能从黑石谷里跑出来，就不是一般人，治好伤就让他走，得罪了反倒不好。都怪我，多管闲事，惹你烦恼了。”

“咱人虽穷，可不是见死不救的黑心肠。”女人有些气恼地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说错话了，娘，你莫生气。”张小庄忙抖擞着两只湿手，急着辩道：“我知道你是怕受了牵累，前些年的事情——唉，那人处处透着古怪，我这心里也不踏实。你是心慈面软，菩萨心肠，顶好顶好的好人，我这心里明白着呢！”

女人看着儿子急得脸都涨红了，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张嘴说道：“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差一点死了不说，现在连自己是谁，家在哪里都记不得了，你说，他家里人老不见他回去，该多着急呀！”

“是，是很着急。”张小庄忙不迭地附和道。

“他的东西虽好，咱一样也不要，免得招惹祸端。”女人自顾自地说道：“那刀，你也尽早还给人家。”

“还，还，回去就还。娘，你就别再生气了。”张小庄使劲点着头，可怜巴巴地说道。

实际上，很难形容，陶乐玺的感觉，象是一个人在将睡未睡，快要进入梦境那样，一切全迷迷糊糊。然后，忽然之间，他真的进入了‘梦境’，到了另一个地方，变成了另一个人。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另一个人又是谁。

失忆，让人产生亦幻亦真的时空错乱之感。他完全忘记自己以前的生活经历，包括姓名、身世等等，但对于现在的陌生环境，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而且就连自己的名字，陶乐玺也想不起来，尽管他非常迫切地想知道，但这对他来说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当然，没有名字也是件很不方便的事情。于是，现在他勉强算是有一个名字了，虽然这名字是一个小屁孩给起的，恶俗得很。叫，叫皇历，黄历，就因为他认识一本破皇历上的字。

坐在椅子上，黄历在暖暖的阳光下昏昏欲睡，或者已经睡着了，直到近在咫尺的一声“咣当”声响过，他才霍然睁开了眼睛。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摔倒在地，手里的木盆扔到一旁，洒了一地的水。小女孩哇哇地哭叫，一条三尺多长的蛇在离她不远处昂起了丑陋狰狞的烙铁头，吐出了红信子，正要发出快速的一击。

不远处，张老头已经扔下了菜篮子，惊叫着跑了过来，但毒蛇的头已如闪电般地探出，咬向倒在地上的妞妞，似乎一切都晚了，悲剧即将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木棍恰到好处地飞了过来，直接击中了毒蛇的脑袋，毒蛇被打出两米多远，在地上翻了个滚，昂首而起，吐出分叉的舌头，发出了愤怒的“嗞嗞”的响声，再次向前游动。

趁着这个延缓，黄历已经快步走了上来，他的伤还没全好，这几步快走，已经让他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黄历挡在妞妞身前，微微下蹲，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毒蛇，手自然而然地虚握成爪型，护在胸前。

嗞，毒蛇再次发起了凌厉的一击，蛇头飞快地射向黄历的脸部。然而，比它速度更快的是黄历的手，他的手以不可思议的准确和速度，象鹰爪般猛地抓住了蛇的颈部，瞬间发力一掐一扭，力量非常大。蛇头后的颈部的地方是蛇的三寸，打了三寸后，蛇头部会马上缺血，所以会暂时昏死一段时间。

张老头跑了过来，用力几脚将黄历甩在地上的蛇头部踩烂，后怕地抱起孙女妞妞，哄着安慰着。

黄历走了几步，费力地捡起刚才打蛇的木棍，那是张老头给他削的手杖，今天却派上了大用场。

“谢谢，谢谢。”妞妞不哭了，张老头才想起上前表示感谢。

黄历忍着伤口疼，咧嘴笑了笑，说道：“这没什么，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125.
“大兄弟真是好身手。”张老头很是钦佩地说道：“这种蛇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又叫七步倒，不仅有毒，而且速度快，一般人是制不住它的。”

这蛇的动作是很快。黄历眨眨眼睛，却又联想到了别的方面。刚才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和动作，这是否能把它们同自己的过去联系起来呢？什么样的过去能使他具有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技能？冷静而迅捷的反应，闪电般准确的动作，他是从哪里学到的？

黄历又开始苦思冥想起自己的过去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经历，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这些种种，将他的脑袋搅成了一锅粥，刚才想到的一点眉目，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这显然不是伤痛的原因。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拄着木棍，他蹒跚着向屋内走去。他需要躺下来，他需要安静，他需要再次从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找到些线索，虽然他已经多次尝试过这样做。

张小庄和女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却被妞妞和张老头的讲述吓了一大跳。

　“非得再去弄条狗不可。”张小庄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悔地说道：“即便比不上原来的阿虎那么厉害，那么通人性，也总能起个看门望户的作用。”

“妞妞吓着没有？摔着没有？”女人忙着检查，忙着询问孙女的情况。

“没事儿，妞妞没事儿。”妞妞到底是山里孩子，虽然也受到了惊吓，但转眼便似乎忘记了，挥舞着小手，笑嘻嘻地说道：“叔叔很厉害，一棍子就把蛇打得老远，等蛇再扑上来，他就这么，这么伸手一捏，就把蛇捏死了。今天我还让叔叔教我认字，那皇历上的字他都认识呢？”

女人摸着妞妞的小脸蛋，故意绷着脸说道：“奶奶不是告诉妞妞，不要去烦叔叔吗？怎么不听话呢？”

“我没有烦他。”妞妞晃着小脑袋说道：“他坐在外面，很发愁的样子。妞妞便去问他，想起来名字没有，妞妞这么小都记得名字的。”

唉，女人轻轻叹了口气，童言无忌，可对那个家伙，可能又是个刺i激。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谢谢他？”张小庄试探着询问。

“算了，现在不要去。”张老头摆了摆手，望着屋子说道：“他可能又想起了什么，就不要去打断他了。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叫他吧，小庄，你再去弄点药，刚才打蛇，动作猛了点，我担心他的伤口又要渗血了。”

嗳，张小庄答应一声，将收拾好的猎物背进厨房，又转身而去。张老头向黄历住的屋子瞅了瞅，转身进厨房做饭。

一支带着消i音i器的USP手枪，一串万能i钥匙……这些都是他身上那件超薄防弹背心隐藏的口袋里装的东西。黄历一样一样翻看着自己的物品，仔细想着，试图寻找到关于自己过去的线索。可惜外衣在山林中被刮成了碎片，里面的东西应该比这些更有价值，或许有什么皮夹子，证件之类的。

他伸手抓起了手枪，翻弄着，注视着，回忆着，但似乎很失望。停顿了半晌，黄历开始动了，他的手指熟练灵巧地在武器上移动。不到三十秒钟，手枪已经全部拆卸完毕。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技能之一是对武器具有渊博的知识。黄历愣愣地坐在那里，这个结论并不是今天刚刚得出的，而是他早就有这方面的预感。但即便是这样，对他来说还是没有收获，他无力地向后躺去……

黄历虽然沮丧，但因为打蛇救人一事，使得张老头一家对他的态度更好了起来，而他的康复速度快得令人惊讶。

这里是最靠近张老锁家的小村子，但也有十多里地，而这里距峰流镇又有二十多里，正像一个中转站。

“这里叫十里铺，有三十多户人家。”张老头笑着对黄历说道：“都是穷苦人，才愿意穷帮穷，我们经常托他们从镇上捎买些东西。”

黄历拄着根手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呼呼直喘粗气，指了指村子，说道：“老，老伯，你们先去，我可得歇一会儿。”

不远处有一个水洼，几个男孩子赤条条地在里面凫水、嬉戏，很高兴、很热闹的场面。

女人背着妞妞，只向那里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脸还有些微红。

“也好。”张老头点了点头，指着村子说道：“村子不大，那有棵大槐树的便是孟老头家，很好找，你歇好了便去。”

“好，好。”黄历抹了把头上的汗，连声答应。

本来张老头的意思是让黄历在家里休息，可他因为失忆的缘故，总是搞清楚以前的事情。到人多的地方，换个环境，没准能想起什么，基于这种心理，他便非要跟着来。可这身体还没复原，十几里的山路便让他休息了三回，而且现在还上气不接下气。

风轻柔的吹着，天上晴得没一块云彩，黄历慢慢调匀了呼吸，歇得差不多了。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瘦弱的小孩子，边走边不时低头捡起地上的碎树枝，扔进背后的筐里。慢慢地走到了水洼边，这个小孩停住了脚，天很热，看样子他也很想去水里洗洗玩玩。

几个光腚的男孩子看见了，嘻嘻哈哈地喊叫起来。

“来，小变儿，叫我们看看，又变了没有？”

“小变儿，脱了裤子下水吧！哈，你不敢脱i裤子！”

叫小变儿的孩子沉默着，转身走开了，背影显得很孤寂。

黄历笑了，童趣真是让人羡慕，简单而快乐，等到长大了，心思多了，负担重了，也就少有这开心的笑容了。

他慢慢站起来，慢慢地向村子走去。快乐是别人的，自己的，还要自己去寻找。

　　村东头有个荒废很久的破窑，平常很少有人过来。叫小变儿的孩子走到那里，绕了一下，来到了窑后，那里有一个水坑。犹豫了片刻，她脱i光了衣服，跳下水去……

126.
“救命——”，黄历霍然停步，四下张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也出了问题。

又是一声，很微弱，但黄历已经知道这是真的，而且足够他判断出声音的来处。他三步并做两步，跑到破窑，顺着水声来到了水坑旁。
水坑不大，但水却很深，小变儿一下去就没了顶，喊叫了两声，便灌了一肚子水，只剩下胡乱的扑腾，且力量越来越小。终于，她的手抓住了一根棍子，求生的本能立刻让她死握不放。

黄历伸着拐棍，将小变儿拉近，伸手将她提上了岸，穷人家的孩子，有一身遮体就不错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内衣之类的东西。所以，黄历无意中看到了小变儿的身体，也明白为什么男孩子们欺负他了。男的欺负女的，从小欺负到大，好象是挺正常的事情。

　　一棵榆树像伞一样撒开枝叶，从树叶儿间的空隙中透进来的光线，斑斑点点的洒在小变儿的身上。

这是一个又瘦又小的姑娘，最多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很破的不合身的衣服，一双小脚没有穿袜子，套在一双破鞋里。刚控完水，她的小脸蛋显得更消瘦、苍白，怯生生的默然无语。

“没事了吧？”黄历和蔼地说道：“快回家吧，小孩子可不能单独玩水，很危险的。”

小变儿轻轻点了点头，默默地背上小筐，抬头看时，黄历已经向村子里走去。

被踢嗒踢嗒的脚步跟随着，黄历走进了村子。十里铺三面是山，房子顺着南山根排下去，象一条蛇一样睡在山麓下。街上没有几个人，院门也多是敞开的，在这山沟里，是没有贼的，穷人家也没有贵重物品什么怕被偷的。

“等等，你等等。”小变儿突然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黄历停下来，不解地问道。

小变儿指了指旁边院子里的枣树，说道：“我摘枣给你吃，谢谢你。”

“不用了——”黄历刚说完，小变儿已经跑进自家院子，在手心吐些唾沫，动作很利索地爬上树去，黄历只好站在树下等候。

山里的孩子爬树是特长，不会爬才会惹人笑话。可这回偏偏不巧，小变儿兴许是心急，也兴许是鞋不合脚，刚蹬上第一个横枝，脚一滑，把一只鞋滑掉了。光着脚，枣树皮扎的很疼，上也不好上，下也不好下。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抱了下来，笑道：“非要爬树吗，可以用竿子打呀！”

小变儿穿上鞋，说道：“用竿子打会把枣叶打坏，我爹会看出来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黄历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我不吃枣，不过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要走了，咱们以后再见。”

……

采药的孟老头家在村子的最西北角上，后面紧靠着山，再没人家了。还没进院，便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笑声，隔着半人高的院墙，黄历看到张老头和一个老者坐在树下，正在热烈的交谈。

“来了，来了。”张老头抬头看见黄历，笑着起来招呼道：“快进来坐。”

黄历率先抱拳拱手，这些日子倒把这最简单的礼节学会了，向那老者致谢道：“这位就是孟老伯吧，多谢您送药，才让我又活了过来。”

“这位兄弟多礼了。”孟老头站起身，还了一礼，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请坐请坐，看见你有好转，我心里也高兴啊！”

孟老头满头的银发，前额很宽，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皱纹里蕴藏着严峻的经历和饱经沧桑的折磨。灰白间杂的眉毛皱在一起，目光在黄历的脸上滚来滚去，嘴角浮现着和蔼的微笑。他的神态，他的笑容，让人油然而生亲切的感觉。

院墙周围堆垛着陈年的麦秸、秫秸、高粱楂子，一只毛腿老母鸡在鸡窝里红着脸张慌的叫了几声，然后跑出来在草堆旁找食。

大槐树底下荫凉得很，孟老头特意拿出了自己不知珍藏了多久的一点茶叶，沏上茶水。不知道怎么回事，黄历一闻见这茶味就翻恶心，觉得倒不如山间的泉水甘甜。

“你的伤好得很快，比我想得还要快。”孟老头看过黄历的伤，捋着胡子很自得地说道：“不是夸口，我配的外伤药虽然不出名，可是顶好使的。想当年，老张头的腿被镰刀砍了，都见了骨头，就是用了我的药好的。”

“没错，没错。”张老头见孟老头的眼神瞟过来，赶紧点头附和道：“那时我还以为这腿要完了，没想到抹了孟老头的药，好得可是利索。”说着，为了加强效果，他还撸起裤腿，让黄历看那道长长的伤疤。

“孟老伯的医术确实高明。”黄历赶紧恭维了一句，然后皱着眉头问道：“孟老伯，您说我这——”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儿的毛病能治好吗？我现在连自己原来姓甚名谁都忘了，很是烦恼。”

孟老头抿了口茶水，缓缓说道：“要说这方圆百里，我敢说识得你这病症的，也只有我这个老家伙了。当年我师父曾跟我提起过一次，说这叫离魂症，或叫失魂症。他行医一辈子，也只见过一个。我呢，碰见你了，也算是造化。”

这老头儿，不说能不能治，倒像是见了稀罕物一样高兴。黄历苦笑着问道：“孟老伯，这病能治吗？”

“说能治也能治，说无药可医也是情理之中。”孟老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能不能想起以前之事，这要靠机缘和运气，药石针砭是无济于事的。”

机缘和运气，这也太虚缥了吧，倒好象练什么绝顶神功，找什么武功秘笈一般。

“这机缘和运气是如何说呢？”张老头也听得云山雾罩，忍不住插嘴问道。

孟老头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解释，才能让黄历明白他的意思。

　　“这事儿透着玄虚，我就将师父遇见的那个失魂症的情况说一说，你们就明白了。”孟老头开始讲述起来：

127.
“那个人呢，是个姓许的光棍。与相隔二里多地的一个姓徐的光棍有些输赢账。有一天，姓许的喝醉了，拿了一把捅猪的长刀，找到姓徐的门上。声言：‘你不还账，我就捅了你。’姓曹的听说，立时把上衣一脱，拍着肚脐说：‘来，照这个地方。’姓许的往后退了一步，说：‘要不然，你就捅了我。’姓曹的二话不说，夺过他的刀来就要下手。许姓光棍转身就往自己村里跑，姓曹的一直追到他家门口。乡亲拦住，才算完事。从这一次，姓许的光棍，就算‘栽了’。”

这说书呢？不是说失魂症嘛，怎么扯到光棍身上了。黄历很郁闷，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而张老锁却听得津津有味。

说到光棍，那时的意思和现在的意思有所区别，可不是娶不上老婆的男人，而是专指类似于青皮、流氓一类的家伙。

孟老头喝了口茶，继续讲道：“再说这姓许的光棍逃到家里，急忙闩门上杠，慌慌张张，不小心摔了一跤，一头撞在院里的水缸上，撞得那叫一个猛，昏死过去了。”

黄历翻了翻眼睛，这孟老头白话上瘾了，抑扬顿挫，就差塞他手里一把扇子，一块响木了。

“直到第二天天亮，这姓许的光棍才苏醒过来，可就变了样了。”孟老头终于说上了正题儿，“他象换了个人似的，脾气禀性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而且忘了他这几年所做的事情。”

“那就是失魂症了。”黄历关心地问道：“后来呢，他想起来没有？”

“想起来了。”孟老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说道：“自那以后，他倒是变得老老实实，而且很勤快。后来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有一天，他赶集回来，在路上却被人打了闷棍，钱丢了是小事，脑袋也被开了瓢，人事不省。我师父便是那时被请去给他治病的，治了两天，他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说：‘栽了，栽了，栽给姓曹的，以后没法混了。’说完没一会儿，他就死了。”

黄历听明白了，这事确实很奇妙。难道自己也得拿棍子给脑袋先开瓢，才能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这可是个技术活，力道要拿捏得恰到好处。打轻了，不昏迷，起不到效果，白流血；打重了，就跟那姓许的似的，来个临终回忆；或者，还不如他呢，直接见阎王去了。

“大兄弟，听明白了吗？”孟老石说完了故事，对黄历笑着说道：“可遇而不可求，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你觉得呢？”

黄历咧了咧嘴，笑道：“我觉得应该再去趟黑石谷，兴许能找到些东西，也就能想起什么了？”

“不行，不行。”孟老头和张老锁异口同声地说着，还连连摆手。

“大兄弟，黑石谷可邪着哪！”孟老头很郑重地说道：“你能跑出来，那是运气，老天帮忙，再进去，可就——”

“犯不着冒那个险。”张老锁也劝道：“黑石谷，鬼门关，十去九不还。这话可不是唬你，这可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真言。”

黄历看两老头一副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便顺从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别的办法可想。”

“这样好了。”孟老头好象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说道：“大兄弟你先留在我这儿，这药呢，也该换换样儿了。顺便我给你用针灸试一试，通通经络，兴许有些作用。”

“不好意思，又要给您老人家添麻烦了。”黄历笑着说道：“针灸是好事，我每天走走山路，运动运动也很好。”

“那就这么着。”孟老头点头说道：“老锁家里野物是不断的，多吃些肉对你身体也有好处。住在我这里，可就没这口福了。”说着，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呵呵笑了起来。

屋子里飘来一阵肉香，那是老锁带来的野物。珍娘走出来，抱了一捆秸杆，妞妞和一条小狗崽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天很蓝，阳光更是明媚。静寂的热气在大地上蒸腾，闪着光，闲散而轻柔地晃动着，俨如在溪里游动着的鱼。

黄历又结束了今天的治疗，缓缓地走出了村子。不能说针灸一点效果没有，通经活络嘛，身体倒是有些感觉，但脑子还是和原来一样。

前面的树下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黄历初时没在意，待走到近前，才发现是小变儿。正抬头望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你要去拾柴了？”黄历笑着停下脚步，瞟了一眼小变儿脚下的小筐。

嗯，小变儿点了点头，又摇头，说道：“我要去山里挖菜。”

“一个人？”黄历皱了皱眉，说道：“为什么不与小伙伴一起去？”

小变儿的脸阴沉下来，低下了头。最初，人们都说她是个女孩，并说她命硬，一下生就把母亲克死了。于是，他爹便对人们说，他的孩子不是女孩，是个男孩，并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小变儿。其实，她应该和女孩子们一块去玩耍、劳作。她在各方面，都更象一个女孩子。但是，他爹一定叫他到男孩子群里去。男孩子是很淘气的，他们常常跟小变儿起哄，欺侮她。于是，她总是一个人去玩，到其他孩子不乐意去的地方拾柴、挖野菜、采蘑菇。

黄历虽然同情，但显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稍显无奈地说道：“我要回去了，大概能和你一起走上一段路。”

小变儿抬起头，将手里编好的柳条帽递给黄历，说道：“给你，太阳毒。”

黄历心情很复杂，这孩子很懂得知恩图报，特意等在这里，就为了给自己一顶遮太阳的草帽。

“很凉快。”黄历将柳条帽戴在头上，笑着夸奖道：“小变儿的手真巧，以后每天给我编一个好吗？”

小变儿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使劲点了点头，背上了小筐，随着黄历向前走去。

　　

128.
一股清溪流淌到了山脚，变得分外曲曲弯弯。溪水淙淙地流泻下去，清新而活泼。这种蓬勃的生气，只有山溪才能赋与这最荒芜的地区。

黄历坐在树荫下，看着小变儿在溪边的野地里捕捉蚂蚱、蝉和它的原虫，寻找野菜，寻找所有绿色的、可以吃的东西。这个小姑娘长得很瘦小，可是她很能干活，眼睛快，手脚利索。这是在生活竞争的场所锻炼出来的，这样才能得到较多较大的收获。

“给你吃，地梨。”小变儿跑过来，献宝似的将刚挖到的东西递给黄历。麍䉟鬇厲

“咱俩换着吃。”黄历看着她瘦弱的身体，从怀里拿出块肉干。

微风徐徐，水声潺潺，一大一小，一胖一瘦，两个人说着话，聊着天，相处得很是融洽。

“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肉。”黄历伸手捏了捏小变儿的胳膊，说道：“山里这么多野物，如果有办法，不应该光吃这些野菜的。”

“没办法。”小变儿摇头道：“我爹有痨病，干不得重活，也打不到野物。”说着，她看着手中吃了一半的肉干，咽了口唾沫，小心地放进了口袋。

黄历想了想，说道：“那你自己来呀，大的你不行，象鸟啊，兔子啊，这些小动物都不是太难打的。”

“拿什么打？又没有枪。”小变儿依旧没有信心。

“我给你做个弹弓。”黄历伸手指着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笑着说道：“再教你下套子，还有，我再教你几招拳脚。以后谁欺负你，你就跟他们比一比，管饱让他们都服你。”

小变儿眨了眨眼睛，连连点头，这建议不错，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

　不知为什么，黄历觉得和小变儿很投脾气，也许是他虽然不记得幼年在孤儿院的经历，但这些依然在他的潜意识里起着作用吧！

一个月的针灸过去了，黄历的身体康复得很快，虽然失忆并没有什么改变。小变儿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变化也很大。她已经能用弹弓偶尔打到只傻鸟，还用套子抓住过两只呆兔，还学会了几招擒拿，并且会用破布做成的网在溪水的拐弯处捞取浮游生物，焙干了当盐吃。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情和脾气，因为黄历的引导，没有因为同龄人的取笑和排斥，向孤僻，易怒的方向发展。

对小变儿家里的情况，黄历也了解了很多，知道了小变儿她爹竟然有一个独特的业余工作。

那时候，农村的小孩子，死亡率很高。有的人家，连生五、六个，一个也养不活。不用说那些大病症，比如说天花、麻疹、伤寒，可以死人；就是这些病症，比如抽风、盲肠炎、痢疾、百日咳，小孩子得上了，也难逃个活命。

母亲们看着孩子死去了，掉下两点眼泪，就去找小变儿他爹，叫他帮忙把孩子埋了去。小变他爹就会赶紧背上铁铲，来到这家，用一片破炕席或一块破布把孩子裹好，挟在腋下，安慰母亲一句：“他婶子，不要难过。我把他埋得深深的，你放心吧！”说完，就到村外去了。

其实，在那些年月，母亲们对死去一个不成年的孩子，也不很伤心，视若平常。因为她们在生活上遇到的苦难太多，孩子们累得她们也够受了。等到事情完毕，她们就给小变儿他爹送些粮食或破烂衣服去，酬谢他的帮忙。

这项工作是小变儿他爹的专利，倒让黄历感到稀奇不已。

过了一个月，黄历决定不用再去针灸了，没有效果，还耽误了孟老头进山采药。但他还是偶尔去十里铺，给孟老头带些野物，顺便也让小变儿改善一下生活。直到有一天，他没见到小变儿。一打听，小变儿和他爹已经离开了那里，听说是投奔几十里外的姑母了。

失落是有一点，但黄历很快便会淡忘，毕竟那只是一段小插曲，他还要继续自己的生活。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他要出去，到人群密集，更加开放发达的地方去。

不用常去十里铺了，黄历便开始进行跑步运动，并且每天给自己加一些量，以更快地恢复自己的身体。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随着黄历伤势的好转和体力的恢复，每天的冥思苦想和说话能力的练习仍在继续，但他已经做好了出山的准备。

天上是纯净的蔚蓝色，几片薄纱似的轻云平贴在天空，懒洋洋地似飘非飘。

黄历跑到了河边，呼呼喘着气，尽力调匀自己的呼吸。这已是他的习惯，在过去一小时里，他从栗树沟一直跑到了这里，嗯，跑步的距离延伸到差不多十二英里了，步子每天加快，休息次数逐渐减少，他觉得已经差不多全好了。

等到呼吸平稳下来，黄历来到河水的一个拐角处，收起了自己用破布做成的网，里面已经捞取了很多浮游生物和植物，将这些东西焙干，那就是盐的替代品。在山林里，富含盐份的要么是矿盐，要么就是这些小东西，这是野外的生存知识。而盐，在这里是很昂贵的，穷苦人，嗯，张老头一家就是经常吃淡食的。这让他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而他的技能和才智，经常是在他非常需要的时候，会不经意地冒出来。

将这些小东西收好，他又再次将破网放进了小河里，然后躺在一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大石头上，眼睛似睁似闭，又开始思考起来。

他想要快点回复记忆，这几日头也不像以前疼的频繁了，听张老头说起镇子上有座修建起来的教堂，说到教堂，黄历下意识地有种特殊的感情，陶乐玺以前在日本，有在教堂祈祷的日常课程，还有一周一次的礼拜，他还曾参加过唱诗班呢，或许因为这样，当黄历听到教堂时，在心里自然就感到亲切和自然。

　　太阳落到了西山尖上，山林渐渐暗了下来，黄历收拾好东西，要回去了。

129
白天一场大雨洗刷了整个城市的污垢，空气中有一种湿湿的味道。

凌晨一名脸色有些微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在冷清的街上。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装，两眼浑浊无神的望着前方。昏黄的路灯拖起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凄凉。一辆汽车快速在他身边驶过，车轮碾压过后，地面上的积水飞溅，弄得他满身都是。

他皱着眉头停下脚步，眼睛四处张望，警惕的打量四周，可并没有发现什么，疑惑的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他回过头就看见七八辆摩托车停在他身后，车上的人正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突然他没有任何犹豫，转回身拼命向前跑。后面的人没有动，冰冷的目光一直看着那个孤独的身影越跑越远。其中一个人从身后拿出一把军用硬努。这种硬努是现代特种兵所用，弩箭的箭头是特种钢制成，五十米内能轻易穿透三寸厚的钢板，短距离甚至比手枪的威力还大。

举起硬努扣动扳机，嗡的一声，弩箭射k了出去，在那个人的脸上划过，“叮！”的一声钉在前面不远处的墙上。那个人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紧接着又是嗡的一声，弩箭再次射k了出去。“嗯！”一声闷哼，弩箭穿透了他的肩膀，那个人脸色苍白，用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继续的向前跑，转过街角跑到另一条街上。

这时一个四十岁多岁的男子骂道：“你这个笨蛋，还不快追，如果让他跑到那条街的尽头，少爷就输定了，这次少爷赌了两个亿，要是输了我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说完启动摩托车追了上去，眼看着他们的猎物就要转过街角。翁的一声弩箭再次射出，“噗！”钉在了那个人的腿上。

那个人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然后爬了起来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把抢过硬努，举起来就射，弩箭闪电一样接近那个人，就在那个人转过街角的同时，弩箭从他的后心射入，箭头透胸而出，扑通一声倒在了另一条街上。胸前的一枚胸针被箭头撞落在地上，他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那枚红色的五角型胸针，上边刻着一条龙，栩栩如生，龙爪抓着一把蓝色的利剑，仿佛要腾云而起，充满了霸气。

他想拿回那枚胸针，使劲浑身的力气把手向前探去，在水泥路面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可他身体里的力量正在渐渐消失，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这一生换来的荣誉丢在那里，无能为力。

眼前快速闪过以前生活的片段，枪声，炮声，死尸，一个个战友在他身边倒下。

“对不起！”眼前慢慢的陷入了黑暗，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眼角滑落。

狠狠地把硬努扔在了地上，对着身后的手下喊道：“快去把他的尸体处理掉，这次输了两个亿，回去以后还不知道少爷怎么处理我们……”

霍庭浚站在角落，刚才的一幕恰好被他看见，这些人口中的少爷叫做朴正希，死了的这个人是霍庭浚刚刚认识的朋友，一位退伍军人，为了给妹妹治病，刚刚接受了朴少爷的赌注，只要跑出这条街道就赢了，可是……

霍庭浚叹了口气，自己救不了他。

皇姑区一座豪华别墅里。十几个年轻人或站着或坐着在客厅里闲聊。

“李军，这次的赌局虽然猎物死了可我还是输了，而且输了两个亿，你们这次来是不是想看我的热闹。”说话的是一位27、8岁，身形瘦削，脸色苍白，目光阴森的男子。

李军哈哈一笑，“我说小希啊，我们相交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在北京的时候我们可没少合作，我怎么会看你的热闹呢？刘老养老养老我们做晚辈的能不来看看他吗？”

“哼！”小希哼了一声，“说得好听。”

李军问道：“我们的游戏还继续吗？”

小希眼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当然继续。”说完在桌子下面拿出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他是这次的猎物，抢了我两千万美金，不但把我的货给炸了，居然还杀了我的人，我能不杀他吗？”

李军看着那张照片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看着小希道：“你真的要杀他？”

小希眼中杀机一闪，“杀，不杀怎么能解恨。”

“哈哈……好！我就佩服你做事干净利索，这一次我们换一种玩法。”
小希一愣，问道：“怎么么换？”

“我们以十天为一局，每局五千万。从第一天开始，你一天杀不死他，你就给我五百万，十天正好是五千万。而在这十天之内的任何一天你要是杀了他，我就输给你五千万。”

　小希疑惑地说道：“那你不是很吃亏？”

李军：“难道我们还在乎这点钱？我跟你赌只不过是图个开心。”

小希想了想：“好我跟你赌，我就不信十天之内我杀不了他。”

“成交，只要十天之内你杀不了他，我们的赌局无限期的延长。”

李军说完站了起来向外面走了出去，他身后的几人也跟了出来。来到外面，其中一个人问道：“你真的有把握赢？”

李军微笑着说道：“别人不知道照片上那个人是谁，可我却在无意之中知道了他的一点信息。虽然知道的不多，但知道一点点就够了，那个人绝不是他朴正希能杀得了的。只要朴正希派人追杀他，朴正希就死定了。被那个人盯上，你就是有十条命也逃不掉，即使把朴家老爷子请出来说话也没有用。既然他朴正希必死无疑，留着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不如给我。”

几人说话的功夫，朴家家丁领着一个工人进来，李军看了一眼，“朴正希怎么让生人随便进来”

“好像修鱼缸的吧，工艺品，难”

　　霍庭浚跟着家丁进来，正好看到桌子上的照片，不是别人，正是陶乐玺。

130.
月亮走完了它的旅程，在慢慢发白的苍穹里，群星消失了。鸟儿的歌声响了起来，起初是怯怯地从树叶丛中传来，然后变得勇敢，枝叶间传出了响亮欢快的声浪。一团如山的红云，半遮半掩地出现在山顶，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血红的光。

山路上走来了两个人，都是猎户的打扮，草鞋布袜，青色的粗布裤子，打着灰色的绑腿，蓝色的对襟小褂上，紧扎着窄窄的腰带。他们的衣衫都很破旧，上面缀满了补丁。这既是穷苦的象征，也是攀峭壁，钻荆棘的结果。

张小庄挑着担子，里面是兽皮和风干的野兔和山鸡，健步如飞，黄历虽然穿着张小庄的衣服，浑身上下有些绷得慌，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的衣服早在从黑石谷里迷迷糊糊的跑出来时，就成了碎布条，完整的不过是身上那件超薄的防弹背心和背心口袋里的东西。

天刚蒙蒙亮，两个人便出发了，到峰流镇足有三十多里的路程，为了赶上一个月一次的大集，张小庄每次都是顶着月亮出发，数着星星回来。

如果说张老头只是介绍了当地一些简单的情况，那么张小庄的描述就具体而贴近了许多。由于他的讲述联系到了张家人以及阿娘切身的经历，就更让黄历记忆深刻，嗟叹不已了。

“白文敬是这十里八乡最大的土豪，他家里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山林，有一马跑不到头的田地，他那死去的老子白孔孟的外号就叫白半县。”张小锁讲到白家，便是一脸的忿恨，“峰流镇的镇长白宗林是白文敬的侄子，心坏手黑，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人们背后都叫他白眼狼。”

“这么嚣张？”黄历皱着眉头问道：“就没人去告他吗？”

“告他？”张小庄撇了撇嘴，摇头道：“地主老财和衙门那是穿一条裤子的，随便捏个罪名就能把人送进大狱。再使点钱，人就别想再从狱里出来了。你不知道那个‘乱尸坑’吧，重刑下屈死的，监狱里监死的，都被拖了那里。那里的老鸹眼睛都是绿的，野狗的眼睛都是红的。为啥？吃人吃的。”

黄历挠了挠头，心中半信半疑，有这么悬吗，莫不是这小子把传说当真事说给自己听。

“民国十年，咱这一带是大旱三年，田里庄稼颗粒无收……”张小庄将担子换了个肩膀，沉痛地讲述道。

随着张小锁的话语，一幅惨绝人寰的场景浮现在黄历的眼前。

那真是人吃人的大灾荒，方圆百十里的土地之内，能吃的树叶叶皮早已被吃光，人们又开始吃桃杏槐树叶，浑身肿得发绿。水肿一下去，人瘦得像个骷髅，就看见一个大肚子。白天躺在荫凉里，和死人一模一样。日落黄昏，胳膊腿儿又开始动弹。一个个摇摇晃晃，没有一点说话的力气，好象也再没有话可说。人看见人就是打眼语。好多人拉扯上一个死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找到木柴，把火架起，搁上死人烧烧，你拉一块他撕一条，半生不熟狼吞虎咽吃上一阵……

黄历捂住了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白家真是狼心狗肺，不仅不借粮救人，还派出家丁到处催租逼债，讨税要捐。逼得穷人卖儿卖女，跳河上吊。”张小庄继续说道：“老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谁领的头儿，几百人举着镢头、冲担、柴斧，冲进了白家大院，把粮食抢了个干净，还烧了白家一溜房子。”

“抢得好，这样为富不仁的家伙就该遭报应。”黄历轻轻舒了口气。

张小庄叹了口气，说道：“好是好，可白家有权有势，哪能就此干休。不出五天，县上的大兵就开到了，杀了个血流成河啊！阿娘他爹和我二叔都是在那时候死的，我三叔也逃到北边去了，不仅这样，连宅基也被白家夺去了。经过这一次，白家不但没落架，反倒借机敛财，大肆诬告良民通共，霸占土地财产，狠狠捞了一把。”

张小庄边走边说，也就不觉得累，而且人就是这样，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把心里的憋屈说出来，这心情也能好很多。

“我爹蹲了两年大狱，弄了一身病，出来后，发誓不给白家干活，既不租佃，也不借债，扛着祖传的老猎枪，一根担子挑着我和阿娘进了山，在深山老林里以打猎为生。”张小庄似乎想起了那段艰难无比的日子，语气更加沉重，“现在，我和珍娘都长大了，生活也见了些起色。”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挺好，在山里，谁也管不着，自由自在不受气。”

“黄大哥，你想得太简单了。”张小庄伸手指了指山林，说道：“穷人走到哪里，也没有什么自由自在的日子，也逃不脱地主老财的手心。户口税、灶头税、打猎税，还有什么团练费、护堤捐，那是一分也别想少交的。直到现在，我家还欠着保长一张豹皮，那就是阎王债呀！”

黄历想了想，说道：“卖虎皮的钱，我只要一半，剩下的你拿回去贴补家用，顺便把欠债都还上吧！”

“那可不行。”张小庄摇头道：“那是留给你的路费，爹说了，一分都不能要。”

“是我给的，又不是你要的。”黄历笑着解释道。

张小庄挠了挠头，依旧摇头，“那也不行，我爹会骂死我的。”

话虽这么说，但黄历已经听出张小庄的口气有些松动，是啊，他们确实需要一笔钱来改善生活。

“你说我是不是有本事的人？”黄历和蔼地问道。

“当然是。”张小庄想不想地点着头，“又认识字，又有好身手，就是，就是说书人嘴里的文武双全，不，是智勇双全。”

“那你说，象我这么有本事的人，会为钱发愁吗？”黄历进一步循循善诱，笑得很畅快。

“那，应该，大概，肯定不会。”张小庄似乎觉着犹豫和迟疑就是对黄历的贬低，连忙充满信心地表示道。

　　

131.
“这不就行了。”黄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把卖虎皮的钱给我一半，剩下的你给家里人添置些衣服，再买把好猎枪。看妞妞，到现在也没穿过新鞋吧？还有老伯，那老寒腿也该买些药好好治治了。”

张小庄本还想拒绝，但黄历的话确实击中了他的痛处，家里确实很需要一笔钱松快一下。房子，该修一修了，否则今年的冬天都熬不过；全家合用的一条面巾还是半年前的老家伙；面盆早就用破了，肥皂也断了三个月……

沉默就是表示同意，黄历看张小庄的脸色便猜出了大概，也就不再说话，大步向前走去。

今儿是个大晴天，没有风，没有尘土，太阳也不毒，明净、清爽；绿色的田野里，无数条小路从不同的方向通往峰流镇。路上有挑担的，推车的，赶驴驮子的，还有步行的，男女老少都有。

人们一群一伙，互相打着招呼，开着玩笑，谈论着各种各样的趣闻。这里那里，不断爆发出笑声。

张小庄和黄历也碰见了熟人，采药的孟老头的儿子孟石头，三个人边走边热乎地聊了起来。

“小庄，可有三个月没来镇上了吧？”孟石头背着一篓草药，同样是快步如飞。

“差不多。”张小庄点了点头，关切地问道：“没打到什么值钱的猎物，山鸡野兔的，不值当跑一趟。”

　“那这次——”孟石头伸长脖子向张小庄的担子里看了看，试探着问道：“打到豹子，还是……”

“豹子？嘿，这次是老虎。”张小庄炫耀地说道：“这是我，那个不是我——”

“是小庄和我一起打死的。”黄历在旁笑着说道，算是给了张小锁一个台阶。

孟石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历，张了张嘴巴，说道：“黄大哥，你还，还真是厉害。”

“黄大哥当然厉害。”张小庄赶紧夸赞道：“你是没见到，那老虎有多凶，黄大哥有多利索。”

“哦，哦，我倒是很想看看虎皮。算了，呆会儿再说。”孟石头使劲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比了比，佩服地说道：“从黑石谷里出来的，打我记事起，就听说过你一个，果然是了不起的。”

黑石谷，是这一带山民的禁地，这是从时候开始的，恐怕谁也说不清楚。但那地方确实古怪，当地人谈起黑石谷，总会向你道出一些神秘的历史事件来。比如说：光绪年间，曾有十几名猎户组队进入此地，却只见进而不见出；民国十年，饥民大暴动，后来官军前来镇压，又有几个暴动的饥民慌不择路，跑进谷内。后来，官军四五十人进入搜捕，却只发现几具无肉骨架，而官军出谷后，却接二连三有不少士兵莫名其妙地死去……

黄历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还要多谢孟伯和兄弟你采的药，否则我也好不了这么快。”

“没什么，不用谢。”孟石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过，你们今儿赶集，时候算是赶得不错。”

“前面就是镇子了吧？”黄历适时的提问，将两个年轻人有可能的斗嘴化解开来。

“是啊！”张小庄点了点头，说道：“进了镇子，不远就是集市了。我带了些钱，咱先去吃点东西。”

“有我的份儿没？”孟石头涎着脸说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情绪变化快。
张小庄翻了翻眼睛，没好气地说道：“管饱不管好，愿意来就来。”

嘿嘿，孟石头干笑两声，说道：“我不挑，能吃上两口就行。”

……

峰流镇的集市，真的是非常热闹，黄历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东张西望，瞅啥都新鲜。

集市中心那片小广场是最热闹的地方。那里的地摊、柴挑、菜担比别处更多，还有走街串巷的剃头挑子，卖糖人泥人儿的，卖字画代写书信的，担筐提篮卖柿饼木瓜的。还有不少张着布篷卖吃食的坐摊，蒸糕、煎饼、芝麻酥饼、锅盔、烧鸡、煎肉、水煮丸子、豆腐汤……

吆喝声叫卖声在集市上空喧嚣，喷香的诱人食欲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一家搭着席棚卖豆腐菜的馆子，生意看起来不错。一个长得挺壮实的姑娘，密黑的头发，梳得整齐，穿一身五成新蓝布袄裤，一件洁白的护襟围裙，从领口接下来。她一边做着菜，低头注意着火色，一边又不住的抬起头来，用她那一对又黑又大的眼睛，看着在她家棚前过往的人。

孟石头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睛偷偷瞅着那位姑娘，有些恳求地说道：“小庄，咱就在这儿吃吧！来碗素豆腐菜就行，我带着干粮，能省些钱呢！”

张小庄迟疑了一下，探询般地望向黄历。

黄历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眼睛依然敏锐，感觉依然细致，虽然已经看出孟石头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不想说破。

三个人坐了下来，要了三碗素豆腐菜，张小庄给黄历单要了两个烧饼，他和孟石头则掏出了干粮，泡在豆腐菜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如果不是黄历在身旁，相信他们不会进这里吃饭，凉水就干粮，也就对付过去了。

孟石头三下五除二便吃完了饭，又殷勤地将碗筷送了过去。见他有些局促地与那姑娘一问一答的低声说了几句话，又转了回来。

“小庄——”孟石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个，能不能把虎皮，给，给那个秀儿看看。”

“秀儿是谁？”张小庄不解地问道。

“就是，就是——”孟石头伸手指了指，脸上笑得很怪异。

黄历低头吃饭，呵呵，这是要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显摆显摆，很有意思。

“让她看一眼，摸一下就行。”孟石头一脸讨好地凑过来，“她从来没见过老虎是啥样的。”

　　张小庄抬头望向黄历，黄历轻轻点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没理由让这傻小子吃瘪。

132.
秀儿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

孟石头在一旁鼓励道：“不用怕，上去摸一摸，老虎就是这个样子。来，我给你打开，这样看得清楚。”说着，他伸手就将虎皮拉了出来，在秀儿面前展开。

秀儿犹豫着，迟疑着，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又立刻缩回了手。

“虎皮！”一个公鸭嗓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是刺耳的嘎嘎的笑声。

一个瘦子从棚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汉子，他嘎嘎的假笑着，走到跟前，眼神贪婪地打量着虎皮。

张小庄脸色变了变，一把抢过孟石头手中的虎皮，胡乱塞进筐里，又盖上了狼皮。

“嘎嘎，我当是谁，这不是张家小子吗？”瘦子用三角眼盯着张小庄，虽然努力在装出很和气的样子，但仍然掩不住他极端藐视的神情，“哈哈，小子，你发财了，把虎皮背到白家大院去吧，价钱不会亏待你的。”

张小庄冷冷地说道：“我要卖给哪个就卖给哪个，为什么要送到白家去。”

瘦子脸色变了变，用充满威胁的语调说道：“小子，给你脸你不要，我可把话给你说到前头，别到时候怪我翻脸无情。”

张小庄哼了一声，生硬地说道：“要买，就拿钱到市场上来，告诉你，这虎皮最少要三百银条子，少一个儿都别想。”

“嘿，臭小子，不识抬举。”瘦子身后的一个大汉上前两步，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的样子。

“这虎皮是我的，有什么话冲我说。”黄历突然放下筷子，冷冷地说道。

“你的？”瘦子上下打量着黄历。

“就你那猪样，倒是个当老虎粪的材料？”那个撸起胳膊的大汉指着黄历，好象看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

黄历的额头挂上了黑线。什么都是相对而言，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面黄肌瘦，平均身高不过一米六十左右。黄历虽然因为养伤，稍微瘦了些，但跟别人相比，脸上还是很丰满。

“脸生得很，你是哪个村的？”瘦子见黄历穿着打扮，也是个穷人的样子，便又露出了那种藐视的神情。

“甭问没用的。”黄历很厌恶地摆了摆手，说道：“想买虎皮，就拿钱来，三百块，不二价。没钱，就滚蛋，别在这费唾沫星子。”

“死胖子，你不认识白二爷吧？”那个讨厌的大汉上前一步，冲着瘦子一扬大拇指，说道：“在这十里八村，谁不知道白二爷的大名，别说你一张破虎皮，就是十张八张，白爷也买得起。”

“那就拿钱吧！”黄历啪地一拍桌子，斜着眼睛望着那个白二爷，“吹得挺响，别是光说不练蒙人的吧？”

“钱呢，二爷家有的是。”瘦子说道：“你给二爷背家去，三百块分文不少，再给你加赏钱。”

“没工夫。”黄历想也没想地拒绝了，他站起身，招呼小庄，“走，咱上集市碰碰运气，兴许能卖到四五百块钱呢！”

“他妈的，给脸不要——”大汉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冲着黄历的脸打来。

　黄历左拳划着弧线击了出去，几乎是本能的反应，速度很快，角度很刁，不仅用左臂挡住了抽来的巴掌，拳头还重重击中了大汉的右腮。

大汉被这一拳打了个跟斗，眼冒金星，头晕脑胀，好半天也爬不起来。

“你，你……哎呀……松手，松手。”白二爷指着黄历，手直发抖，他没想到这个穷小子真不把他放在眼里，真的敢还手，还敢对自己动粗。

黄历的手像把钳子似的将白二爷的手握住了，还没怎么使劲，白二爷已经痛得叫唤起来。

哼，黄历不屑地一甩胳膊，白二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捂着手呼痛不已。

“咱们走吧！”黄历招呼着张小庄，又狠狠地瞪了白二爷一眼，冷寒的目光将白二爷马上要冲嘴而出的话堵了回去。

由于长年沿袭的传统，集市上各各不同的货物都在固定的地段摆摊叫卖。这一片卖的是各色各样的杂货：烟嘴、烟杆、剪刀、顶针、锥子，还有一些别的日用小家什、小物件。

再往前走，左边是买卖土布、估衣、脂粉花朵、梳子的地摊，右边则是卖陶土器皿、瓦罐水缸、木桶木凳、笊篱竹篓的。

市集上还有不少走江湖的、卖狗皮膏药的、测字打卦的、耍猴变戏法的。这边卖草药的老汉兼给病人扎针拔牙，一帮人围着看热闹；那边一个说武老二的，袒露着半边身子，右手持着鸳鸯板，衣服在腰间系住，拉开架式，眉飞色舞，正说到打虎英雄武二郎醉打蒋门神，引起围观的人们不断喝彩。

孟石头跟在黄历和张小庄身后，似乎认为自己给他们闯了祸，一脸的歉疚，讪讪地说道：“都怪我，给你们惹了麻烦。”

张小庄翻了翻眼睛，没有说话。

黄历笑着安慰道：“跟你没关系，到集市就是卖虎皮的，难道还能藏着掖着。再说，这个什么白二爷，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可他是白家的管家，得罪了他，恐怕不好。”孟石头担心说道：“白坏水，白坏水，他是一肚子坏心眼儿，跑到白眼狼那里一告状，我怕——要不，今天咱就回去吧，改天再来卖。”

“那可不行。”张小庄摇头道：“黄大哥还等着这路费用呢！瞧你那兔子胆，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白家对付你们嘛。”孟石头脸上微微一红，强自辩解道。

“这样好了。”黄历说道：“小锁，把虎皮给我，我来卖，你们离我远一点。”

“黄大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张小庄瞪大了眼睛，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的心我是知道的。”黄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解释道：“可你的家在这里，还得继续住下去，如果真牵连进去，你也得为老爹、阿娘、妞妞想想不是。我一个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白家势力再大，也奈何不了我。”

　　提到家里人，张小庄沉默了，脸上露出迟疑和犹豫的神情。

133.
“沙河大鲤鱼，运河大青虾……”，随着摊贩的大声吆喝，他们已经走到了菜摊、肉摊。地摊上摆着野鸡、野鸭、野兔，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颜色各异。

“给我吧，小庄。”黄历找了块空地，伸手按下小庄的担子，从里面拿出了虎皮。

张小庄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黄历旁边支起了摊子，将野物、兽皮摆好。

孟石头站在那里，犹豫片刻，说道：“我去中药铺把药卖了，马上就回来。”

张小庄勉强点了点头，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孟石头的胆小和怯懦，这也怕，那也怕，这穷人还能活吗？

黄历伸手将张小庄的冲担拿了过来，用力在地上划了几个大字，然后将冲担往地上一插，把虎皮搭了上去。这冲担虽然是挑东西用的，但和扁担还略有不同，它的两头是锋利的铁尖。挑柴时，它很容易柴捆，危险时，它又是抵御野兽的武器。

随着太阳不断升高，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掺和在一起。所有人都是快活的，被谁踩了一下或者撞一下，既不会吵闹，也不会横眉立目，连理会都不理会。所有人的兴致都是那么高，碰见卖什么的都想到跟前看一看，买与不买，总得开开眼。

不断有人过来观看虎皮，啧啧称赞一番便离开；也有问价格的，黄历只是随便向地上一指，“三百块，不二价”，问价的人便都摇头而去。

张小庄的摊上倒是生意不错，两只风鸡，一张狼皮已经卖了出去，他瞅空凑了过来，安慰道：“黄大哥，你甭急，这虎皮本就不是一般人家用的。”

“我不急。”黄历淡淡笑了笑，坐在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一切都和自己想象的不同，本来还以为张小是山里人，到了山外，肯定能见到自己熟悉的穿着打扮，人物风情。但现在，黄历感到深深的失望，同时也产生了疑问，难道那些情景都是自己在做梦？他只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经历，并不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得了。这倒更使他的脑子里混乱不堪，似梦似幻的感觉一直缠绕着他。

黄历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商铺，那是一家两层楼的饭馆，里面传出猜拳的声音。他停住了眼睛，直望着二楼的一个窗户。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窗前正在自斟自饮，他腰板挺得直直的，虽然很突兀地戴着个大墨镜，也能看到那悬胆般的鼻梁，刚毅的嘴唇，很熟悉的长相，感觉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这个家伙刚才过来看过虎皮，再早的时候，似乎在豆腐棚外面也看见过他一眼。现在，这个家伙还在不时向这里望过来，黄历微微眯了眯眼睛，猜不透这家伙的意图。

“好虎皮，真是不赖。”一个大嗓门将黄历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新主顾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四方大脸，身材魁伟，嗓音洪亮。整个身体与其说是结实，倒不如说是粗壮。近乎浅黑的肤色，一双发亮的黑眼睛，黝黑的浓眉和头发，嘴咧得很大。

“看看，这虎皮上没有别的伤痕，难道是下毒k药死的？”粗壮男人自己说着又摇了摇头，“不对，有药耗子的，没听说过药老虎的。算了，管它呢！老吴，你看这虎皮披在椅子上够不够威风？”

叫老吴的瘦男人笑着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字说道：“老板，你看这价钱太贵了，要是让些价，倒是可以考虑。”

黄历翻了翻眼睛，懒洋洋的不想答话。张小庄却急着凑了过来，说道：“这价格很公道了，你们到哪也找不到这样上好的虎皮，也就是在这山沟里，价格抬不上去。要是拿到县城里，起码能涨两成。”

“我们买了是自己用，可不是想赚什么钱。”老吴狡黠地一笑，瞟了坐在地上的黄历一眼。

“黄大哥，你看——”张小庄期盼地望向黄历。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黄历看张小锁急迫的样子，稍有些无奈地问道。

“咱们拉拉手吧！”老吴把长衫的袖子撸下来，伸过手来，：“二百五，我看可以。”

二百五，听这数，黄历暗暗撇了撇嘴，点了点头，钱多钱少，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既然张小庄着急，那就成交了吧！

“老吴给钱，这虎皮是我的喽！”粗壮男人大声说着，很欢喜地伸手摘下虎皮。

“等等，这虎皮谁也不能买。”一个破锣似的公鸭嗓突然响了起来。

白坏水带着几个人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赶集的人群，象遇到浪高流急的洪水，刷地一下冲成两半，让出一条胡同来。集上嘁嘁喳喳吵吵嚷嚷的声音，眨眼之间沉静下来。

“这虎皮是白家订下的，谁也别想买。”白坏水三步两步跑到近前，瞪起三角眼，大声说道。

粗壮汉子也是一瞪眼，张嘴便要理论，却被老吴拉了一把，只得呼地吐出一口粗气。

黄历向前走了两步，狠狠地望着白坏水，沉声说道：“我的东西，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再来搅和，别怪我不客气。”

“嘿，不客气，我胡老四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儿？”随着声音，一个大汉走了上来。
胡老四，白家的护院头。他原也是殷实人家出身，花钱烧香磕头拜师父，练了一身武艺，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后来家道败落，他便在这附近闯荡，成了一条有名的大光棍，直到成了白家的护院头。

黄历冷冷地瞅着胡老四，他听张小庄提起过这个恶奴，知道这家伙有两下子。

　　“小子，你打了白家的人，就当没事了？”胡老四翻了翻金鱼眼，张开死鱼嘴说道：“识相的，把虎皮放下，就当汤药费。要是不识好歹，今儿就让你横着出镇。”

134.
黄历晃着脖子，甩着手腕，走到胡老四对面，也没废话，两个拳头一前一后，摆出了架势。多费唇舌是没有用的，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强者为尊，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小子，有种。”胡老四眼中射出了凶光，脸上的刀疤上下抽动，狞笑着说道：“今儿不把你打残，我胡老四的名字倒着写。”

“要是你败了，就滚你妈的蛋。”黄历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说着眼睛瞥向二楼，那个男人消失了，他忍不住往人群里去找，胡老四的拳头已经招呼了过来，上前就是一个黑虎掏心，黄历一步闪开，却并未马上还击。

胡老四右拳走空，左拳单风贯耳，直击黄历的太阳穴，黄历右臂奋力格挡，左拳兜向胡老四的下巴。

嘭，嘭，两人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招，谁也没伤到谁，但黄历感到了胡老四的力道，还真不是吹的，确实很有力量。

胡老四打发了性，抡圆了胳膊，象风车似的转个不停，拳脚齐上，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向黄历发起了凶猛的进攻。

黄历或挡或躲，攻少守多，步步后退，似乎落了下风。但他步法不乱，而且已经看出了胡老四的破绽，动作太大，速度便不够，看起来呼呼生风，却有些偏离实战。而他却慢慢找到了感觉，动作愈加熟练。

黄历踢空落右步时，突然起左脚低踢对方前腿膝关节，嗯，胡老四低哼一声，身子一晃，左腿一阵剧痛。

黄历一招得手，趁着胡老四下盘不稳，看准空当，黄历起膝盖猛撞向胡老四的腹部，顶空后一个勾拳对准敌人的下巴打出。

这一记正好打中胡老四的脸，胡老四挨了这一下后，身体晃动，明显有些昏沉呆滞，黄历欺身上前，正打算起膝冲顶胡老四的左侧肋部……

耳边突然传来拉抢栓的声音，黄历寻着声音看过去，是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黑黝黝的枪口指着自己。

　静寂，场中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男人缓缓摘下墨镜，他有着两道剑锋一般高高扬起的黑眉，黑眉下一双沉沉果决的眼睛。

“白……白……。”有人长大了嘴巴喊出了名字，但是黄历并没有听到，看着这人的一张脸，太熟悉了，真的是记忆里的某个人，黄历的头突然开始痛，痛的他昏了过去。

…………………………………………

从朴正希那里出来，霍庭浚心里七上八下，朴家家族是黑势力，根深蒂固，陶乐玺怎么会惹到这些人，霍庭浚越想心中越是不安。

霍庭浚本来在澳洲只做些短工的事情，赚点小钱够生活变好，谁想余生丽在广告公司惹了公司的门面，暗中被人打的住了院，急需一笔医疗费用，无奈霍庭浚只好选择去做一些高回报的事情来早日还请债务。

朴家最近从霍庭浚干活的老板手里买了一个高档鱼缸，老板让他到朴家帮忙安装，误打误撞霍庭俊居然知道了朴正希的计划。

一牵扯到陶乐玺，霍庭俊就很不安，思来想去，霍庭浚还是联系了米茱飞，这一联系，霍庭浚才知道了陶乐玺被神秘的黑道势力的人带走了。

米茱飞在陶乐玺出事后就一直想要找到陶乐玺，奈何陶乐玺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没法知道这人去了哪里，霍庭浚的突然联系，让米茱飞感觉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他觉得霍庭浚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臧洛川，陶乐玺出事情和你脱不开关系，你却在外面逍遥快活”

米茱飞的话在霍庭浚耳边回绕，让霍庭浚寝食难安，回去，自己必须回去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当天，霍庭浚就买了飞机票回国。

…………………………………………

就在飞机上，臧洛川再次来到了霍庭浚的梦里，虚幻的一如往日的真实。

“哈哈……丽娜……朵丽娜……咳咳……呕……”毒品的恶果慢慢体现了出来，他眼冒金星，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嘴里吐出一堆白沫，一直吐，吐到整个人开始痉挛起来。

“啊……”头疼得快要炸开了，“哈哈……”他笑得癫狂，整个人呈现一种魔怔的情况，一会儿笑，一会哭，然而声音却越来越微弱，直到慢慢没了声息。

臧天朔伸脚踢了踢那没了声息，平躺在地上的身体，“这样就死了……你们处理干净。”他眼神冷漠，声音冰冷，低声吩咐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霍庭浚看着臧天朔走出门去，一直到上车离开，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像是解决了最大的麻烦。

然而臧天朔根本没有看到有一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霍庭浚半透明的身体轻飘飘地飘在他身侧，不断地用双手去掐他的脖子，可惜那手只是一次次穿过他的脖子，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然后霍庭浚跟着臧天朔回了臧家，回到那个本市最高档的小区，看着那装潢华美的别墅，看着他挥霍着害了自己而抢夺来的一切。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霍庭浚从恨不得上去嘶哑他，掐死他，咬死他，变成冷漠地看着他。直到后来的一个电话像是惊雷一样在霍庭浚耳边炸开，也解开了霍庭浚所有的困惑。

“臧天朔，你……，别以为弄死了霍庭浚没了证据我就奈何不了你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很熟悉，霍庭浚凑上去听了听，竟是朴正希。

朴正希，想到这个人霍庭浚深吸一口气，臧天朔居然参与了毒品交易，自己在臧家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这些，自己成为臧洛川后，也没有发现臧天朔参与毒品交易的蛛丝马迹。

而且，臧洛川并不是心脏病发作死的，而是毒瘾发作死的。

朴正希要找陶乐玺麻烦，难道说，陶乐玺也参与了毒品交易，想到这里，霍庭俊倒吸一口凉气。

　　霍庭浚决定见臧天朔一次，这个在监狱里的男人，身上还藏着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135.
老旧的疗养院，臧克在这里，他的日子不多了，沈清珠执拗的陪在他的身边。

霍庭浚来看他时，老人只是一言不发看着窗外，甚至霍庭浚叫他臧董事长，臧克都没有什么反应。

“臧董事长，我来，是要告诉您一件事情，您的儿子，臧洛川其实在五年前就被您的二儿子臧天朔害死了，现在站在您面前的，只不过是借着他的躯壳重生的霍庭浚。”霍庭浚看着臧克平静的说出了真相。

“咳咳咳”臧克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他所有的疑惑终于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臧董事长，我希望您能明明白白的离开这里，所以，我才告诉了你真相，我大可不必。”

“臧家，已经没有你可以图谋的了”臧克在纸上艰难的写下这几个字。

“还有世尧，虽然我看在沈清珠的面子上一直资助他在美国读书，但是，我的能力毕竟有限……”

“你要什么?”

“告诉我，臧家的背后是不是有人，当初我设计的上市计划会被一眼识破，到底会是谁呢？”

从臧克的疗养院出来，三日后，霍庭浚敲响了周世昌的办公室门。

周世昌一抬头，将手中正在看的文件翻过来压在最下面，这才扬声道：“进来。”

霍庭浚推门而入，笑意盈盈，“周检查官。”

“呦，你……臧洛川，臧克的大儿子?”周世昌冷冷地一笑，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倒是稀客，找周某做什么？”

霍庭浚不以为忤，带着一贯的浅笑，“家父快不行了，托我捎句话。”

周世昌扯扯嘴角，起身拿起几张文件放进档案夹，向门口走。

霍庭浚飞快地瞟了一眼，状似随意地道：“周检察官快去吧，处座该等急了。”

周世昌冷哼一声，推门走了。

他走后，霍庭浚却不急着离开。他静静地站在周世昌办公室中，目光掠过书桌抽屉、立柜、保险柜，再目光一转，掠过半掩的门外走廊，和室内南面的玻璃窗户。

霍庭浚上前一步，向窗外望去。窗外不远处是检察院的南门，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故而人迹寥寥。霍庭浚心里一动，却忽然听到门外响起谈笑声。他快步闪身在门后，待人走过去后，才若无其事地自周世昌办公室踱出来。

霍庭浚扶着扶手慢慢地往楼下走，不时有人向他打招呼行礼。他一律笑着回应，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

臧克告诉他，周世昌现在和神秘人合作，虽然臧氏倒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正在计划重新改造臧氏。

他必须偷到方案。如何才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又能在出事后混淆他们的视线，不会牵连己身，是他目前首要思考的。

霍庭浚走到楼下，刚要按下把手进门，目光无意中瞥到了走廊中的烟雾报警器，突然动作一顿，有了主意。

下午三时，正是办公时间，不时有行色匆匆的人快步走过走廊，谁也没有注意到，二楼卫生间悄然升起的一缕黑烟。

三时零四分，风平浪静的大楼内，突然响起尖锐的报警声。恰如一粒石子骤然投入波澜不惊的水面，激起千层浪。不多时，人人都从办公室中跑出，争先恐后地向一楼大厅的门口奔去。

正在办公室中的周世昌听到警报时正在完善桌上的计划书，打算进一步精进。突然警铃响彻整栋大楼时，他一怔，隔壁的秘书敲响了他的门，“检查长，不知道是哪里着火了，您快些下楼吧。”

周世昌一惊，腾的起身，刚想往外走，却突然停住了。

他皱了皱眉，回头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还是为保妥当地将其放进了一旁的抽屉中，上了锁。门外的秘书焦急地拍门，“上校，上校，您听得见吗？”

“吵什么！这就来。”周世昌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最后看了一眼抽屉，推门出去。离开前，他还是不太放心地锁上了门，这才跑下了楼。

办公室里随着他们的离开而陷入安静，突然，窗口处传来微弱的响动，一双带着白手套的手悄然攀上了窗沿，狠狠一用力，一脚轻盈似猫般蹬上了窗台，霍庭浚整个人从外跳进了办公室中。

他顾不上有些急促的呼吸，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书桌前，想起方才躲在窗外看到的情景，不由得暗叹周世昌的敏感谨慎，霍庭浚甚至以为他发现了端倪，身上隐隐地泛起了一层冷汗。幸好，他这个冒险的计划到底是奏效了。

霍庭浚迅速地从兜里抽出一根铁丝，迅速地看了一眼表，三时零七分。大概在三时十分的时候，大部分人员都会跑到楼下。

三时十分，楼下聚集了一众人，处长被围在中间。他五十岁上下，眼镜片后的一双狭长的眼睛精明而深邃，头发齐齐地梳在脑后，一丝不乱。他沉声对秘书道：“清点人数。”

不久，处长的得力亲信陈秘书上前，躬身道：“处长，大楼内并未发现任何火情，只是，刚刚下面人在二楼男卫生间发现了这个，应该是它触动了烟雾报警器。”

他手中，赫然是一节燃烧殆尽的香烟头。

孙公博看着那一截烟头，面色阴沉，发飙道：“检察院整栋楼禁烟，你们听不懂整栋楼是什么意思吗，啊！”他冲着一众人怒吼道，“这下好了。院长刚刚出差离开，就出了这样的乌龙事件，全院上上下下被折腾了一遍，就是因为一根烟头。传出去了，院长的脸，我的脸，整个检察院的脸往哪搁！简直是胡来！”

　　一众人被训得低头不语，孙公博也没办法，毕竟全局上下近百名男性，二楼男卫生间谁都有可能去，就算想要查也毫无头绪，更何况这么一件无厘头的错误警报，他往下压还来不及，怎么会大张旗鼓地彻查。因此，孙公博只是沉着脸重新强调了一番检察院的规章制度，就浑身低气压地放众人回去工作。

136.
周世昌用钥匙打开门，回到办公室，不屑地怂怂肩，对孙处长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怒骂有些不满。他散漫地迈着步子走到书桌前，刚想坐下来，却忽然顿住了。

他有些狐疑地环顾四周，空气中一片寂静，唯有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下漫无目的地漂浮——毫无异样。可莫名地自心口自身出一丝不安，并不浓厚，也没有明显的依据，却盘桓不去。

周世昌拉了拉放有文件的抽屉，纹丝不动，锁得牢牢的。他又伸手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文件安安稳稳地摆在原处，还停留在自己翻到的那一页，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他长呼出一口浊气，按了按有些淤塞的胸口，将这异样的情绪归罪于任务即将执行前的紧张，不再纠结于此，继续将心思回归于工作。

霍庭浚看完文件越发的吃惊，当初自己告发臧氏集团，集团名下的地产全部被政府收走，然而此时，这些地居然全部到了一个叫做北幕川禾的日本人手里。

江水粼粼，遥远的东边灰蓝一片，交叠的云层里透出几丝微弱的光芒。

米茱飞单膝屈着，左手搭在膝盖上。

霍庭浚看他一眼。

穿着黑色的背心和棕色中裤，还有一双塑料拖鞋，如果忽略掉那一脸的胡子和齐肩的头发，依然可以是曾经那个恣意的像狼一般的男人。

“怎么，看我做什么?是不是看我过的很不好，”米茱飞自嘲的笑笑。

“我以为陶乐玺和你一起，你一直在找他，我……”

“不要说那些有的没得，这一年我一直在找他，最近才有一点线索，我曾经听乐玺哥说过，他小的时候被日本的一家人收养，我打听到，带走他的人，就是北幕家的人，而文冉在给北幕家做事。”

一支烟尽，米茱飞困意上头，打了个哈气靠在椅子背上，闭上了眼睛 说：“我眯会。”

霍庭浚站起来，他知道，米茱飞这是要让自己去找文冉。

今晚有一个商业聚会，文冉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西装，利落合身的剪裁，这会儿没人，他便将外面的外套脱了，只留里面那件双绉真丝的衬衫，海蓝色，远远看去像一片海洋，配着白色的西装裤，有种性感和天真并存的感觉。

察觉霍庭浚的到来，文冉颇有些意外，他往后退了一步，笑得十分单纯无害，仿佛在说，这凉快，到这来，霍庭浚过去了。

他站在他身边，目光很有礼，气氛略微有些沉默。

“你现在也开始做金融吗？”

略做思考后霍庭浚问了文冉这个问题，既有延展性也不显得唐突，而且这几天霍庭浚偷偷打听了文冉，知道了最近文冉都在做些什么。

文冉是完全没想到霍庭浚还会主动来找自己，他愿意主动和他找话题，说明他还喜欢着自己。虽然自己现在看不上有点穷酸的臧家老大了，不过，毕竟知道有一个男人即使这样还爱着自己，文冉多少要为自己的魅力沾沾自喜。所以，文冉心里倒是有些开心。

“嗯……洛川哥觉得怎么才算喜欢？”

“文先生的意思是？”

文冉倒是没有在意这生疏的称呼神色认真：“是愿意做就算喜欢？还是为了别的愿意做也算喜欢？”

霍庭浚懂了，他不喜欢金融，却喜欢通过金融能帮她办到的事。

是个目标明确的人，自己前世怎么没有发现。

“那文先生喜欢什么？”

霍庭浚平和发问，文冉抿唇思考，睫毛颤了好几下，文冉对霍庭浚伸出了手。

沈冬行愣住，沈冬至宛然一笑。

“不是问我喜欢什么吗？”

把手给我，我带你去看。

霍庭浚没有把手放上去，文冉直接拉着他的手就往那边的楼梯口走，霍庭浚没有拒绝。

*

十分钟后，两人身上都起了一层薄汗，他们是走上来的。

华美大酒店是整个城市最高的建筑，虽说没有新京那种百层的震撼感，却也是睥睨众生一览山小。

整个天台空无一物，两人站在边缘的护栏前，凛冽的热风吹起文冉的长发，也吹起他的衣服，像一片动人的海浪，文冉现在是个清纯与魅力共存的人，举手投足之间有着吸引人的魔力，霍庭浚明白这点。

文冉微微喘着气，霍庭浚平静的等着他开口。

“洛川哥，你觉得这大吗？”

霍庭浚点头，A市现在正处于高速发展中，他们面前很快就将拔起一座座高楼，让A市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明珠。

文冉轻舒一口气，她想到了当初吉安东破产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站在顶楼吹着冷风，一颗心冰凉透骨。

当然，现在一切已经不一样，风热了，他的心也不再冷。

“洛川哥，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可以包容所有人，让他们都有自己的位置。”

“可是，这个世界也太小，小到你会发现自己不是他们，你甚至找不到自己的一点立足之地。”

“我常常在想，如果拼死拼活只为在这片土地上拥有自己的位置，那我为什么不做这片土地的主人呢？”

说到这文冉转头注视着霍庭浚，他眼里全是张扬的野心，直击霍庭浚的心脏。

霍庭浚懂了，文冉要的，是商业后面那片广袤土地。

是全世界。

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文冉嘴角扬起灿烂的笑。

“看来洛川哥知道我喜欢什么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霍庭浚问。

“因为，你像一个人，一个年少时候全心全意喜欢的一个人。”文冉说着，抬头望进霍庭浚的眼睛里，眼神再次带了几分期待。

霍庭浚却是避开他的目光，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自己重生后，文冉就和前世里不一样了，带着对前世的眷恋，他一直不愿意放开文冉的手，所以，才会做了很多对不起陶乐玺。

或许，今天便是解开自己心结的时候。

“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要放开他的手呢？”

“为什么，以前的我不懂，只是懵懂的跟着感觉走，现在我才懂了，我要的不是一个男人的爱情。”

　　“我明白了。”霍庭浚平静的回答，他确实明白了，自己以前是没有看透文冉，文冉其实一直没有变过。

137.
“洛川哥，浚哥到底去哪里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他死了，犯了罪，被关进了大牢，死在了牢里，拉去了火葬场，烧成了骨灰。”

“噢！谢谢你，了解了我的心事”文冉听着这话，只是轻舒一口气，接着转身欲走，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

“洛川……哥？”

霍庭浚松开他，他本没有打算伸手，却在文冉转身时注意到了他饱满的耳垂，文冉的耳朵长得和陶乐玺很像，这让他再次想起了曾经那个面容沉稳的清俊男人，想起了那颗掩藏在白色衬衫下的倔强心脏。

心神一乱，他情不自禁的将文冉被吹乱的头发理好，带着男人的气息的手指无意间划过文冉的耳垂，文冉像是触电般颤了一下。

霍庭浚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我在冉冉心里一直是霍庭浚的替身，但是我心甘情愿。”

下一秒，文冉的笑容骤然绽放。

…………………………………………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小七看着时间，文冉还没有回来，文冉最近经常夜不归宿，小七叹了口气，这对小七来说，是正常不过的。

他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雨又滴滴答答下了。

他将鲜红的牛排放入炙烫的铁锅。

滋——

白烟窜上。

火随即被他转小了，就让它慢慢煎着。

另一炉，小七准备弄蘑菇浓汤。

浓汤向来较为费工夫。

小七先热锅，丢一大块奶油，待溶，再倒进面粉。

面粉与奶油混合，在锅里变得黏稠。

紧接着炒香，但千万不能炒焦。

焦了这锅就坏了。

　　炒到微黄，再缓慢地注入冷水，搅拌成糊，一旁备用。

这时，小七移动脚步去翻看另一锅的牛排，适时地翻面，才又从底下的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汤锅。

文冉喜欢吃西餐，身体也不是很好，老吃餐厅的饭会闹肚子，为此，小七特地学了这手艺，赶得上五星级酒店的大厨。

小七偷懒地直接将汤锅当炒锅用，直接在汤锅里加入奶油，在里头拌炒蘑菇、洋葱，以及一种西式作法烟熏而成的猪肉片。

满室温馨。

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曾经只会和刀枪打交道的人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厨子。

这是谢九怀走进客厅里的第一个想法。

比起奶油香，他觉得余秋可更香，更美味。

直到快凌晨，文冉才回来，小七还在餐厅。

“我……”文冉看见小七，想了很久，才挤出一句，“我很抱歉。”

“去旁边坐，我热一下晚饭。”小七道。

或许在外跑了一天，也没好好吃饭，文冉可是真饿了。

窗外风雨淅沥，屋里灯光明亮，食物香、有人相伴，那种被温暖包围的氛氛轻易就营造出来了。

餐盘里，一块牛排，装饰的籚笋、绿花椰都已经烫熟，也能入口，旁边还有一碗温暖胃部的浓汤。

这本是两人都很喜欢的氛围，但是，这时候的文冉有点不满足了，就在今天，霍庭浚帮他谈下了一笔很大的项目，霍庭浚的身影此时还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面前的小七，自从北幕健次将打算洗白北幕家的生意，让自己和小七管理A市的生意后，这个男人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会的居然就是煮饭打扫房间，自己身边需要的应该是霍庭俊那样的男人。

文冉想着，低头沉默的吃饭，小七不知道文冉的心思，看着文冉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光，反而很开心，就像服务生一样的问，“怎么样，合胃口吗？”

“还是在家里吃饭舒服，就我跟你，毫无压力，这样的状态下，食物变得更美味了。”文冉放下刀叉，想了想，还是夸赞道。

这只是文冉敷衍小七的话，但在小七的耳朵里，就是对自己的鼓励。

等文冉喝完最后那些浓汤，小七不像以往会先收拾餐桌，而是将文冉带出客厅，回到卧房。

文冉自然的坐在沙发上，让小七捏肩揉腿，但是，小七的手慢慢变得不怎么规矩，文冉推开小七，“我今晚太累了，想早点睡。”

“可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做了”

“我说了，我今天很累。”

小七不能强迫文冉，他一夜没有合眼，文冉似乎不喜欢自己了，这让小七很焦虑。

他听着文冉依旧极浅的呼吸声，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将脑袋里的混乱一件一件整理起来，直至日光悄悄攀上阳台，穿渗窗帘，为昏暗的房里带来一片光明时，小七才拉回思绪。

他用力吸气，再缓缓吐出，然后起身，不再拖沓，文冉早上要吃早餐，不然胃受不了。

早晚温差渐大，小七打算煮一锅蔬菜瘦肉粥，暖暖胃、暖暖手脚。

他先动手洗米，洗净之后，倒进汤锅里。注入清水，也倒入前两天熬煮的大骨汤。熬粥的时间没闲着，小七动手将瘦肉、胡萝卜、叶菜切碎，瘦肉丁还得先放姜跟调料一块腌，去腥味之外，还能让口感变得更为滑嫩。

见锅里的白米离熟透还久，他用汤勺搅了几下，防止黏锅后，便转身出了厨房。

“冉，快起床，等一会儿粥都煮好了，你今天还要去公司的吧。”

语毕，小七赶紧走回厨房。

时间抓得很准，见粥煮开，他将腌过的瘦肉与同样切丁的胡萝卜倒进锅里，继续熬煮。

小七知道文冉是挑食的，比起青菜水果，他更喜欢各种包子、甜品。

小七舀了两碗粥，被碎菜叶点缀的亮眼碧绿的粥上头还放了颗煎得金黄漂亮的荷包蛋。

但是在这之前，他先给文冉一碗切块的苹果，“先吃完这碗，才能喝粥。”

小七在文冉一旁坐下，“冉，你边吃，然后边听我说，最近公司是不是很忙。”

“嗯，生意刚开始，有很多事情。”

“霍庭浚回来了是吗？”

“对”文冉迟疑了一下，“我们只是商业合作伙伴。”

　　说完，文冉站起来，他已经不想吃饭了，转身换上西装衣裤，不管小七，道，“以后想要我好好吃饭，就不要问生意上的事情。”

138.
“臧洛川，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我一定要杀了你”看着文冉离开，小七的面目渐渐变得扭曲。

…………………………………………

文冉快步走进办公室，看到霍庭浚，果然脸上有淤青。

“你被人抢劫了?”文冉上前关切的问。

“没有，是有人要杀我。”霍庭浚将一把手枪扔在办公桌上，文冉看了看，脸色大变。

霍庭浚注意到了文冉神色的改变，“怎么？你认识这枪的主人?”

“没有，我怎么会认识。”文冉嘴上这么说着，其实，他看到枪上面的符号，就知道这是小七的贴身物品，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肯定是又胡思乱想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可不是一两回，每次自己的商业合作伙伴就会被小七当成是情敌。

“你伤重吗？”

“只是有点擦伤，我跑的快。”

“你这里可有药膏？”

霍庭浚办公室中通常都备着医用药箱。他点点头，伸手指给文冉，文冉拿来药膏，掀开衣物查看他的状况，虽然说是擦伤，但面积很大，红血丝一片，文冉皱了皱眉，将膏药挤在手上，缓声道：“忍着点疼。”

霍庭浚忍着涩然的刺痛，低头看文冉为自己细细涂药，想着小七拿着枪指着自己说的话，让自己不要勾引文冉，突然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伤这么重?”文冉问到。

“没有，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

文冉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于是应了，接口道：“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你等等我。”

霍庭浚嘴边的笑意在文冉离开后，一闪而过，看着文冉匆匆的背影，嘴角压了下去，他打开手机，就在刚才，他在文冉的西装领上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文冉推开隔壁的办公室，就见托托焦急地看过来，急语道：“你这里有信纸信封吗？”

文冉点点头，从抽屉中找出东西，“托托，您要写信吗？”

托托点点头，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只钢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段话，“文冉，一会子我要早些回去，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办一下。”

“你说。”文冉面色一肃。

　　“我与健次将先生有件私人交易，现下有件事要交涉，你帮我将这封信送到他的府邸。”

不知道什么原因，托托感觉自己被怀疑，他必须表明自己的清白，托托只能出此下策，相信文冉一次。

在霍庭浚的角度，便可看到，信纸上赫然写着的东西。

托托将信封封好，交给文冉，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文冉，此事我能托付给你吗？”

“放心。”文冉浑身一凌。

托托带着淡笑拍拍他的肩膀，顺口道：“若是先生问道，就说陶乐玺我已经送回去了，其他事情，明日我来了再说。”

简单地交代完，托托转身离开。

…………………………………………

霍庭浚倾身倒了一杯酒，轻轻地抵在文冉略带弧度的唇沿上，淡笑间带着浅淡的宠溺。

文冉抬眸看看霍庭浚，片刻柔顺地张口启齿任他将酒水倾入自己嘴中，温热醇香的液体随着喉管流下来，解了忙活半天的口干。

“谢谢，真不知道你几时这么会喝酒”他接过酒水自喝几杯，柔婉地笑着。
“好冉冉，陪我看会子书。”霍庭浚摸摸他的头，眉眼温和。

文冉当然不会拂他的意，柔声应是，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坐在谢铮腿边，下巴轻轻靠在男人的膝盖上，如同一只亲人的猫儿。

客厅里一时陷入寂静，唯有墙上挂钟的秒钟的“嗒嗒”声微弱地响着，霍庭浚姿势闲暇地半倚在沙发上，读着原先看过一半的书，文冉静静地伴在一旁。

霍庭浚一偏头，就见文冉娴静的侧脸，不笑都带三分温润莞尔，极具欺骗性。

这样的文冉，真是一只狐狸，试想有谁能够抗拒，文冉这一年里在A市的名声很响，倒不是他的生意做的有多好，而是他的艳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甘心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或许，那个叫做北幕大人的便是看上他这一点，才放心把生意交给他吧。

文冉觉出霍庭浚的打量，抬首面带疑惑地看了看他的面容，出口问道：“洛川哥，怎么了？”

“没什么，”霍庭浚笑笑，伸手捏捏文冉的脸颊，“只是觉得收了个满肚子黑水的狐狸精。”

“狐狸精？那你便是那专收精怪的高僧。”文冉轻笑一声，同他开着玩笑，文冉现在喜欢别人把他当聪明人看。

霍庭浚也笑，“那可不是了，若是也该是沉迷你的美色，甘愿被冉冉吸取阳气的迷道书生。”霍庭浚揉了揉文冉的脑袋，结束了这段小小的调情，低头继续看书。

晚上，霍庭浚抱着喝醉的文冉上床，垂眸动作轻柔地为他盖好被子，在睫毛投下的阴霾中，静水深流的眼中淌过一闪即逝的复杂……

夜幕黑沉，万家灯火零星，有起起伏伏的蝉鸣声在寂静的别墅周围响起，霍庭浚拖着有些疲惫地身子回到了旁边的次卧。

躺在床上的霍庭浚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阖眼入睡。他有些烦躁地翻了几个身，枕下有硬邦邦的东西，是枪。但它却没有起到一贯的安心作用，反让霍庭浚觉得隔着难受。

不知为何，一闭眼，陶乐玺的脸就会跑到眼跟前，倔强又不烦人地霸占着他的脑海。温驯的，狡黠的，脆弱的，丝丝细致。

颠来倒去睡不着，霍庭浚索性披衣起身，燃了一只烟，吞云吐雾间也看向窗外寂静夜色，面目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窗外，如泼墨般的黑夜中，只有晕黄的路灯在远处隐约。

整点将近，别墅中四下无声，霍庭浚静静地一动不动，清冷的月光，泛起层层冷意，胸口有阵阵疼痛，并不明显，但延绵不绝，霍庭浚轻轻地抬手按在胸口，这种感觉，他知道，是爱恋。

今天，他终于知道了陶乐玺的确切消息，北幕健次将，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抓着乐玺不放。

　　为什么呢，霍庭浚看着一室的月色清辉，目色沉沉。

137.喜奇和乐玺的番外
疏朗的背影时隔多年又离自己远去。

“等等。”

喜奇停了，没回头。

他听到酒杯与茶几的触碰，人的肌理与皮质沙发的摩挲，相比之下那点脚步声就显得温和极了，像是没一点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好意思，刚站了那么久，腿到现在都酸。”

喜奇视线随他手指的方向下移，那双足就这么直接踏在地板上，大约有些凉，趾头微微瑟缩着。

下一秒陶乐玺就被打横抱起来，惊出一声轻呼。喜奇阔步将他放回沙发上，视线相接，两人皆是一顿。

他们在不足两厘米的距离里交换鼻息，气氛突然变得湿热且暧昧。

喜奇手掌下一处是腿弯，一处是胸背。他恨得厉害，爱得厉害。当下手里不自觉加了力气，在进一步失态的边缘收回手，于陶乐玺身旁坐下。

“我给你捏捏吧”

喜奇找准了穴位，摁下去的一瞬响起陶乐玺的痛呼。

“疼……”

这双腿，到这个人，乃至讲话时的语调，尾音，都透着一股子让喜奇难以割舍的喜欢。

　　喜奇听到这话，是想再用力些，逼出他更多讨饶的话的，只是一瞧他样，心就软了，心一软，手下的动作也不觉和缓下来。

不管曾经多么相濡以沫，喜奇都知道自己不能抢兄弟的人，他有过怨恨，为什么会和兄弟喜欢同一个人，所以他选择离开，确是在远方一直关注着陶乐玺的动态，知道他开始画画，笨拙的自己硬是要搞懂艺术，到最后，居然开始做艺术家的访谈节目。

陶乐玺接到邀请来到现场后才知道这是喜奇举办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结束的时候要叫住喜奇，但是自己就是叫住了。

两人五年没见，相互却一点都不觉得生疏，做任何事情似乎都是自然而然，似乎这五年依然还是一直在一起的朋友。

“我给你按一会儿，你背一下接下来的稿子吧。”

陶乐玺果真开始背稿子，但背着，太舒服，竟然完全沉浸进去。

喜奇按了一会儿，就察觉到某人无意识的动作，腿一点一点往里挪，每挪一步就靠近他一分。

“你乖一点。”一开口，喜奇哑然，不知为何突然这么说。

陶乐玺却用稿子里的台词接上，“我乖怎样，不乖，又怎样？”

喜奇恨极，说不上是恨陶乐玺，还是恨自己，他不愿意让陶乐玺称意，却总在按他的心意行事。

喜奇认真思索了一番，得出个结论来。

乖，爱的。不乖，也爱的。

即是如此让人束手无策，咬牙切齿地爱。

喜奇封住陶乐玺的唇作为回答，其他的，并不打算告诉他。

陶乐玺被喜奇来势汹汹的吻逼得后退，却退到了他温热的掌心里，喜奇掌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再退一步。

一个逃，一个追，追到手，便狠戾地搅弄。

“不怎样，就这样。”

陶乐玺看着喜奇，依旧是皱眉，喜奇凝着他的脸半晌，蓦地笑了。

凛冽的人笑起来，也算得上如沐春风。

“嗯，”喜奇的声音还低哑着，说着又把人抱起来，“卧室是哪间？”

陶乐玺指了个方向。

屋子里没开灯，月光从窗外进来，从窗边铺到床角。

喜奇把人塞进被窝里，走时帮他把被子往下扯了扯，温声道：“睡吧，晚安。”

陶乐玺没出声，直到他走到卧室门口了，才从喉间放出那句：“喜奇，我和霍庭浚分手了”

喜奇在明暗交界里立了好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很快外面的灯都灭了，紧接着玄关处传来关门的响动。

再然后，除了空调运转，一点声响都不见了。

公寓顶楼的那间采光很好，陶乐玺两年前将它租了下来，改作自己的画室。

他不喜人挤人，此时开阔的屋子里稀稀朗朗坐了六个。

“老师，你能来帮我看看么？”

陶乐玺闻声，是简印在举手示意。

他走过去，弯腰对着那人物肖像观察了会儿，给他指了几个问题。

“按理来说，画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要轻易判断它的形准如何，”陶乐玺手指了指那处略显怪异的比例，耐心叮嘱，“不过自己画的时候心里要有数，一边画，一边修正。”

简印若有所思地点头。

陶乐玺看他清秀乖顺的学生样，想起他提过的那个女同学，忍不住八卦：“进展怎么样了？”
被提问的人显然愣住，陶乐玺朝他眨眨眼，便明白过来，脸腾地红了。

随即摇摇头，小声道：“这样就挺好的。”

陶乐玺“嗯”一声：“挺好的。”

课程结束时，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学生们拼着伞三三两两离开。

陶乐玺静默地立在窗前，看雨珠纷纷然砸到玻璃上。

夏季的雨常常来得突然且迅猛，即使是南方，在这一点上同哪里都是一样。

偏还有人总以为，南方的雨都是故事里那样温柔。

　　陶乐玺入了神，恍惚间这些雨仿佛穿云破空，亦穿透了这层玻璃，全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闭上眼，淋漓，酣畅。

也是一个下雨天。

这是两人住在一起后的第一个雨天。

入秋的雨已经有些冻人的凉，喜奇担心人被冷着，伸手把窗关上。

陶乐玺想看雨，又打开。

喜奇无法，只好一直站在陶乐玺身后。怕他冷，给他温度就是了。

接到第二期开录的通知在一周后。

陶乐玺冷静地思忖一番，敲定了主意，于是拉着托托去商场扫了一下午货，净捡着一些好看但又不耐穿的昂贵衣服往衣柜里添置。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突然收获了钱财，突然对自己这么大方?”托托诧异。

陶乐玺笑了笑，问，“追一个人该怎么追?”

有了第一期的经验，再来录制场地就显得轻车熟路。

只是陶乐玺没想到的是会在洗手间门口遇见喜奇。

他正弯着腰洗手，一身普通的黑色短T搭休闲裤在他身上，却衬得格外挺拔隽秀。

　　他一抬眸，二人视线便冷不丁在镜子里碰上。

138.
聂宇看着胳膊上的伤口，眼中闪着毒蛇才有的光，他刚刚听说陶乐玺被从阿富汗带了回来，这个可恶的家伙，之前挟持自己逃了出去，谁知健次将还将责任推到了自己头上，用石蜡油灼烧陶乐玺留下的这条疤痕，让疤痕永远都消不下去。

聂宇知道北幕川禾最爱的是自己的这身皮囊，无论受多深的伤都不会留下伤口，现在有了疤痕，不知道川禾还会不会喜欢自己。

“呵呵！”都是些虚伪的家伙，聂宇啐了一口，他其实看得出来，陶乐玺能在程森的协助下逃脱，并不是这两个人有多么大的本事，而是，健次将故意放陶乐玺走，或许，健次将真的喜欢上了那个狐狸精。

...

健次将晃动着手里的茶杯，红色的茶，在白瓷釉的映衬下，闪着瑰丽的色彩，身后有人进来。

“大哥，好久不见。”

“川禾，没想到你居然会来，你不是曾说自己的木屐永远不会去沾中国的土壤。”

“我若不来，怕再也见不到大哥，有些事情还是要我亲自来办。”

北幕川禾说着，随着话音落下，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握着冰冷㈥㈢㈤㈣㈧0㈨㈣0的枪身缓缓移动到身前，继而贴上了北幕健次将的太阳穴。

枪口下的男人兀自的晃着茶杯，丝毫不在意持枪人的仇恨眼神，甚至没抬头看他一下。仰头一饮而尽，沉声道：“你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北幕家从此消失，也可以选择接受你我的交易，回去抱着你的美人。”

“住口，陶乐玺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对他到底做了什么?。”

“呵......”北幕健次将扔掉里的茶碗“果然为了一个人，川禾，我一直没有看错你，你倒在爱人的温柔乡中，怎么可能干得了大事，知道为什么北幕家的大业不能交到你手上吗，因为为一个人真正动心，那就是亮出自己的软肋。”

北幕川禾听着，手里的枪缓缓放下，退到了离男人稍远的地方，手指还放在扳机上一点也不肯松懈。

原来如此，自己一直游离在北幕家族的边缘，原来是这样。自己面前这个浑身鲜血如同罗刹的人，是他记忆里最深的噩梦，即使刚刚自己才是拿着枪抵着他头的人，也全然没有一个控局者的感觉，更湮灭不了自己的恐惧。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件事，开口道：

“你为何要用陶乐玺来换聂宇?”

“为什么？有趣不可以吗？我只需要一个玩物，而弟弟需要一个爱人，所以，这是个公平的交易。”健次将哈哈大笑。

“砰”门口传来酒杯落在地上的声音，两人闻声转头，是聂宇。

聂宇听到了刚刚的话，难以接受，自己就这么被卖给了健次将，他看着川禾，川禾站起来就要从他身边走过，聂宇跪下，抱住川禾的腿，哭泣着祈求，“主人，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出去，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川禾看着聂宇胳膊上的伤疤，觉得恶心，抬脚就要把人踢开，却被聂宇死死抱住，他干脆伸出脚往他小腿上狠踹，聂宇瘫软跪了下去，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疼痛的尖叫声不断回荡在楼梯上，一层层的旋转楼梯，他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滚了下去，直到昏迷。

黑暗的房间窗帘紧闭，健次将将人甩了进去，重重的关上门，打开墙边的灯，冷色的白炽灯并不刺眼，散发着蓝色的幽光。

头皮流血，聂宇在地上捂着头蜷缩起来，惨痛的哭声传入男人的耳朵，没激起任何的同情。

男人解开着衬衣纽扣，脸上不带一丝温度，低头看着他命令，“衣服脱了，跪着，把屁股撅起来背对我。”

聂宇眼角带着泪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健次将！你不是很温柔吗，为什么这么对我！”

他绝望的发出吼声，男人解开袖口的手顿住。

“温柔？什么是温柔？”

他突然弯下腰，再度提着他的头发揪起来，黑眸怒意，阴冷的声音对他说道。

“或许该去地下室里，一刀一刀在你身上刻下痕迹。”

…………………………………………

门开了。

出奇意料的一片黑暗，只有房间中央隐约晕散着暗淡灯光，模糊地照出男人站立的身影。

黑暗带给人生来的不安感，陶乐玺悄然攥紧了衣角，忽然感觉口干舌燥，嘴唇几张几合，嗓子眼里却仿佛堵了厚缠的棉絮，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幸好，房间中央的男人先开口了。

“过来，门关上。”

淡淡而无起伏的语调，却无形中带着强势的不容置喙，没有亲密的寒暄，照常的昵称，是一种绝对的主宰者姿态。

陶乐玺看不清北幕川禾的脸，只有一双锃亮的黑皮鞋闪着无机质的光，笔直的裤脚，冷硬的下颚。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糊作一团的大脑无法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川禾。很可笑的想法，但在这里，北幕川禾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微妙但肉眼可见的变化，令他身心无法自制地颤抖，意图投降，臣服，归属。

他关上了门。

走廊上的灯光倏忽间被残忍地撕裂断绝，最后一丝退路被堵死，陶乐玺被完完整整地吞噬在黑暗之中。

无边的黑暗中，头脑也被清空，所有的诡秘计量，在这难辨的空间里，在这人世难以触及的欲望交织秘地，皆被浪潮吞没。

他只能听到脚步声，一声又一声，硬板的鞋底与瓷面敲击，泠泠作响，成为静默中唯一的声响，单调又蕴藏着无限的绵缠。

陶乐玺摸索着看向走来的川禾，随着走动，他脱离了房间中唯一的光源，黑色与衣物融为一体，只能依稀辨别轮廓，好似自夜色空茫中渗析出的天神。

“嗯。”

简单的一声鼻音，北幕川禾站定在他半臂前的位置。

投过衣裳，肩上传来清晰的触感，是川禾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微微用力，纤弱的肩脊在轻微打颤。

　　“跪下。”

139.主人
膝盖自骨髓中透出酸软，仿佛受制于地心引力般，“咯”的一声，在两人耳边细不可闻的回响。

本就勉强的视线变得狭小，浮光掠影中，入眼的只有黑色西裤的条纹。

北幕川禾的手离开了，恍惚间，他好像低声笑了。

男人热烫的掌心浅浅地附在眼上，陶乐玺有些不知所以的闭眼，片刻，“哗”，灯亮了。

手掌很好地避免了长期处于黑暗中的眼睛与光线的直接接触，陶乐玺只稍微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

等了一会，川禾将手拿开。

整个房间的全貌顿时涌入，猩红色的沙发，金亮的杯中香槟，覆盖全部地面的羊绒地毯，莹莹闪烁的水晶吊灯，以及，满眼叫不上名的刑具，不怀好意地泛着幽光。

将近二百平方米的空间，是施虐与欲念的绝佳乐园。

陶乐玺呼吸一窒，几乎下意识地躲闪目光，但却被人强硬地制止了。

骨节分明的手攥掰过陶乐玺的下颚，力度有些大，皮肉之上的微微刺痛警醒着他。

“别躲，好生看仔细了。”

北幕川禾声音中带着不寻常的沉冷，化作扑天威势向脚边的男子压去。

陶乐玺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乖乖地顺着北幕川禾的手劲抬起头，将一件件淫巧可惧的器具尽数收入眼底。

北幕川禾看出他眼里的不安，忍了忍，终究是心软了——这人到底不曾经历过这些。

方才高高在上的男人半蹲下身来，将跪坐地上的陶乐玺揽进怀中，安抚地抚摸过他的乌发。

语调也刻意地缓和下来，“乖，在这里，是要叫主人的。”

隐暧羞耻的字眼，就在陶乐玺耳边轻飘飘落下，却令他心跳骤然加速，平缓的血液激荡地尽数流至脸颊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卡滞住。

“叫不出口？”

北幕川禾并无逼迫，语气中带着轻快调侃的笑意，亲昵近人一如往日，那尊冷漠的天神倏忽间柔和了眉眼，步入凡尘烟火气。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衣衫，如某种厚暖的织状物般细密地包裹起他，妥帖地抚慰了陶乐玺褶皱成一团的心思。

…………………………………………

“主人。”周遭落针可闻，轻缓的低语响起。

陶乐玺自出生来经历过无数的第一次，第一次远行，第一次欺骗，第一次持枪，第一次杀人，无一例外地浸透着孤身的寒意，无望的尽头，惶恐与颤抖只身品尝，泪和着血一并咽下，如同朦胧黯光中，那单薄的背影，摇晃地走上未知的无终长径。

可是，第一次，以驯服的姿态，举行仪式般地宣告着自己的所属权，却出奇的心安，如倦飞的鸟儿归巢，重伤的小兽回林，什么都不需担忧，那个宽厚炙热的存在，自会将他妥帖地珍藏，御雨遮风，风雨不惧。

“主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不像是在唤人，更像是在拆开揉碎，打磨体味其中蕴含的无限深意。

“嗯。”北幕川禾却认真地应了，如同在应允某种承诺，“主人在呢。”

陶乐玺由于早年的经历所形成的性格特点，就注定了他缺乏安全感，又渴求依赖，只是这些都被他的理智隐藏起来，所以，当他忘记一切，记忆混乱变得如幼儿一般时，北幕川禾很有效的唤起了他心里隐藏的这特质。

其实，北幕川禾曾无数次地被人这样唤过，畏惧地，仰慕地，狂热地，可无一如今日这般，在他心底荡起层层缱绻的波澜，一圈又一圈，酥麻地敲击着，柔软得恼人。

陶乐玺仰头看他，眼里有细碎的光影，凝结成半流质的空气缓缓地淌着，摆钟忽然敲了八下，余音袅袅振荡。

“差不多到时候了，咱们也该准备准备。”北幕川禾直起身，将一缕碎发挽至他耳后。

陶乐玺回神，有些无措地抬眼，纤白的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裤脚，与深黑相映成趣。

“准备……什么？”

“没猜到吗？”川禾挑挑眉，“今夜这里有一场聚会，缅甸不少有名的人物皆会，恩……”川禾顿了顿，用了较为委婉的措辞，“携美到场。”

陶乐玺这才后知后觉地忆起，他进门时门口的侍者似乎向他索要过请帖，看的的那些男女，也是打扮精心，结合这川禾话中意味，一个精准的猜测在他脑中嗡嗡作响——上流社会中主奴云集的糜乐欢宴。

“将……主人，我……”陶乐玺嗫嚅，求助般地望向谢铮。

川禾似是清楚他未尽言语，半弯下腰与他双目平视，眸中如有幽蓝色的深远星海，“乐玺，自有了你之后，爷可再不曾收过奴，你总不至于要我孤身前往吧。”

他的话令陶乐玺心中一动，有种类似与占有欲的甜蜜漫上胸腔间，只有自己，或者说非自己不可，这就是依靠的感觉。

心里关于未知的空落不安被奇异地填满了，多巴胺的源源泌出让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主人可莫怪乐玺拿不出手。”

　他倏忽间绽开笑颜，一如平日，轻抿的唇形成亲昵的弧度，眼角眉梢都染上妩媚的色泽。

北幕川禾也笑，情不自禁的轻吻落在男子端秀的眉心，“我的乐玺，怎么可能拿不出手。”

北幕川禾不相信自己大哥的话，怎么有了爱人就有了软肋，自己一定要带着乐玺干一担漂亮的生意，如果顺利的话，北幕健次将现在手里的生意可能回到自己的手里。

…………………………………………

二楼的宴会厅，此时正明亮如白昼，繁复的支状吊灯延展攀旋在穹拱形的屋顶，将诺大的厅堂照得一片堂皇。瓷盘、红酒、以及雪亮的锁链，皆折射相映，交织成纵情的蛛网。

　　厅里已云集了不少的宾客，西装革履的男人们闲适地或坐或站，脸上大多扣着做工考究的面具，毕竟私下里的娱乐是一回事，可这些政军商界的人物，还是极其注重隐私的。

140.为奴
杯壁泠泠碰撞间不时夹杂着几句寒暄闲谈，那些相熟的隔着面具，也能认出对方，便聚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放纵安闲。他们手边脚边无一例外地静静跪卧着乖巧可人的奴隶，优雅的姿势献出诱人的凹凸身材。

人基本来齐了，毕竟是缅甸最为盛大的聚会，来的都是圈内叫的上名号的，无论是装饰，酒水，服务，还有待会助兴的表演，都是一等一的精致，因此大多数人还是颇为期待地早早到场。

现下，也只剩那寥寥数位大人物压轴出场了。其实在这种年度聚会里，不仅仅是作乐寻欢，也在隐隐地互相比较，新发明的鞭法，一场炫技，更重要的是，他们身边的奴，服从性，默契度，还有容貌身材，都是对照的标准，因此，有不少人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等着看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佬们露面。

“诶，”有人低声询问朋友，“说起来，北幕将军今夜来吗？”

“当时的请帖，北幕川禾是收下了。”回答的人，显然是缅甸管理层级别的人物，言语间与北幕川禾颇为熟稔的样子，“他没理由不来。”

“可我听说，将军近期好像没有收奴的消息呐。不是，李晟，你可不要框我。”

唤作李晟的男子玩味地挑挑眉，语带笑意地随意道：“不框你，真的，这下可是好玩了。”

说话间，门口忽地传来一阵骚动，众人愣了愣，循声看去。

面色冷峻的男人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翻领处别着一只一字胸针，切割精致的蓝色托帕石，闪着锐利的淡芒，微垂的手上随意地绕着皮质的牵引绳。

而绳的另一端，连着一只簇新的黑色项圈，简洁无繁饰却做工考究，正中间是金色的花体字——LC。

项圈此时正严丝合缝地扣在男子子纤细的颈子上，与白皙柔嫩的肌肤对比鲜明，禁欲与诱惑完美交融。

男子半低着头，落后男人半步，随着主人的牵引向前走着，圆润的肩膀在灯光下散着润泽的光，脸上带着张银色面具，隐约可看出秀丽的眉眼。

可谓犹抱琵琶半遮面，妩媚柔顺中带着不可示人的神秘。

咽部的窒紧感让陶乐玺有些不适，他快速地扫过人群，有些不适地咽下一口唾沫，伸手轻轻地拽了拽将两人相连的牵引带。

微末的力道中带着小动物般的依赖，让川禾解颐微笑。

“乖，不怕。”他回应地拉拉绳子，侧头低声安慰。

真像是在哄自家怕生的小龙。陶乐玺暗自腹诽，脸上的红霞越烧越旺。

洛川也不想他受那四周检阅般的打量，便选了一处隐蔽的卡座，带着陶乐玺去了。

待他坐下后，两腿闲适地交叠一起，冲着脚边的地面抬抬下巴，意味不言而喻。

陶乐玺倒是没多矫情，乖觉地屈膝跪下，两手搭在洛川膝盖上，冲他路出一个浅笑。

洛川见状，略有些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倾身调整他的跪姿，一边在陶乐玺耳边带笑道：“果然，适应能力很强。”

“哟，北幕将军大驾光临，茅舍蓬荜生辉呐！”

吊儿郎当的语调上扬，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川禾眼角一抽，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头都不回地凉声道：“李晟，好好说话。”

陶乐玺有些好奇地寻声看去，只见一名长相颇为俊逸的年轻男子正向他们走来，在卡座旁站定，那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看起来莫名的桀骜而……欠揍？

他像是习惯了北幕川禾的冷淡一般，丝毫不受影响地自顾自说着话。

“这位先生，请问鄙人可以坐在这里吗？”李晟假模假样地端着有礼的架子，伸手示意了一下颇为宽敞的卡座。

北幕川禾抬眼了扫他一下，“怎么？脑子就不正常了？”

“害，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李晟见川禾不反对，一屁股瘫在了他身边，哥俩好地拍拍川禾的肩膀，“这不是不敢受你奴的这一跪吗。”

“怎么？什么时候缅甸的规矩里有例外了？李大管理员？”川禾神情散漫地同他拌嘴。

陶乐玺偷眼打量这两人，他自然看得出川禾状似嫌弃，实则两人关系十分亲密，至少，他还从未见过川禾毫不客气的样子。

似是觉察到他隐晦的眼光，李晟挑眉，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跪着的陶乐玺，“方便介绍一下这位吗？”

他虽嘴上讨嫌，但还是识相地先向他的主人征求许可。

北幕川禾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抚上陶乐玺的头，勾玩着细软的发丝，“我可不信你猜不出。”

男人一哂，“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这大厅里哪个不是？”

这话说的在理，能来这儿玩的，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只不过北幕川禾将军不明说，有意遮掩，哪个会不识趣地点破。

“乐玺，”北幕川禾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拍了拍陶乐玺的肩，“向李先生问好。”

在缅甸这种地方，无论你在外的身家、地位、哪怕权势滔天，说到底，这是一场纪律严明的游戏，不少看着柔顺恭敬的其实是某个身家过亿的商界精英，抑或金尊玉贵的谁家少爷，大家都将娱乐与生活划分得清楚，不会将事情延展到现实中。

因此，虽然陶乐玺并不清楚这位李晟李先生的身份，仍是顺从地微垂了头，身子向着李晟的方向稍侧了侧，姿态标准地俯身，“见过先生。”

“哟，陶先生真是折煞李某人了。”李晟颔首，半真半假地说着。

陶乐玺矜淡地笑笑，礼貌地说几声不敢，便又转过身，安安静静地跪在谢铮脚边。

陶乐玺前几年玉罗刹的名声在外，北幕川禾现如今也丝毫不避讳和他的关系，经常带他出席各种不管官方的还是私人的场合，两人的关系早就公开化，只不过没人知道现在的陶乐玺没了以前的记忆。

　　旁人大都只以为这个北幕家以前的杀手为了攀附权贵，上了川禾的床。

141.仇人
“规矩教的不错。”李晟神色中带了意外，“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家这位陶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吧。”

北幕川禾神色微动，大抵是那句“你家陶先生”取悦了他，显出几分温柔的神情，“是他聪明，一教就会。”

“嘶……酸死了，你们两个非要在我这个身边没人的面前展现主奴情深吗？”李晟表情浮夸地接话，不忍直视似的摆摆手，“不跟你们鬼扯了，我得去盯着会场了，自便。”

“鬼扯，是谁拉着人鬼扯呢。”北幕川禾看着李晟的背影，不由得扯扯唇角，冷讽一句。

“噗……”陶乐玺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谢铮跟这人在一块，好似也变得幼稚几分。

北幕川禾低头看一眼眉梢轻扬，埋头低笑的人，故作严肃地弹上她白净的脑门，“胆儿肥了，嗯？主人也是你能嘲笑的？”

“哪敢，”旁边没了电灯泡，陶乐玺姿态柔软地半倚在北幕川禾腿上，巧笑倩兮，“是感慨主人同李先生关系好罢了。”

“顶嘴？罪加一等。”男人不为所动，却没有移开腿，惬意地感受着男子绵软温热的身体，心中暗想，这几日的训练倒真是起了效果，回去定要让他再勤勉练习，效果必定更好。

他随手拿来一杯红酒，轻品几口，将杯口抵在陶乐玺唇上，意味明显地冲他扬扬眉。

……陶乐玺再一次暗叹他莫名的幼稚，有些发怵地扫过那还剩大半的酒液，咬牙张了嘴。

醇香中带着微涩的味道在他舌尖跳跃，并很快充斥整个口腔，北幕川禾灌得有些急，喉咙里被刺l激得近乎灼烧起来，陶乐玺一口接一口地向下咽，可还是力有不逮，有猩红的液体从唇边溢出，在白皙的肌肤一路蜿蜒，勾勒出浅浅的红痕，格外刺目又有说不出的香l艳。

陶乐玺眼角被逼出细碎晶莹，水光盈盈的眸子求饶地看向北幕川禾，手也逾矩地攀上他的手臂，轻轻地摇了摇。

“你哪……”北幕川禾含笑摇头，放下了酒杯，伸手抹净渗出的酒液，“明明是个不经折腾的，还偏要来招惹。”

“将军真是不知怜香惜玉，好好的美人，啧啧……”走来的是两个男人，他们声音有些高，似乎是故意让旁人听到。

看似调侃的话语，实则暗含着对陶乐玺的轻贱侮辱，甚至将他打入寻常玩物美姬之流。

身为话语中主人公的人，眼中闪过冷芒。

缅甸规矩严格，颇享声誉，却还是有人不长眼……

北幕川禾面无表情地看向走来的二人，“竟不知两位大人也在此。”

其中的一人闻言恭谨地笑笑，“将军诸事繁忙，想也是贵人多忘事，自是不记得这等微末小事，说起来，上次活动时，下官的座位就在您身旁，也算是有一面之缘了。”

说完，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陶乐玺，扯扯嘴角道：“这是将军新收的奴？先前倒是不曾见过。”

这分明便是睁眼说瞎话了，连从未同陶乐玺见过面的李晟都能认出他，更枉论这二位，先前同陶乐玺有过激烈矛盾的。

北幕川禾短暂地走了个神，觉得自己再一次见识到了陶乐玺的树敌之广，就连伴他出来消遣都能遇上老仇家，而且看那人的样子，着实惹得不轻呐。

不过想想也是，他没少帮自己大哥做事，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可偏生又是一副不笑也带三分笑意的模样，不紧不慢，温润有礼，真跟人起了冲突，可不是如同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叫人气得心肝脾胃疼。

北幕川禾不由得略显头痛地瞪了陶乐玺一眼，真不知道这家伙没有自己的庇护之前，是怎么活下去的。

陶乐玺对这一眼不明所以，只是低头拉拉男人的裤脚，讨好的意思不言而喻。

殊不知，两人这番细微的举动落在旁边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将军对着那陶乐玺满脸不耐，陶乐玺只好委曲求全，低三下四。

这两个男人的神情愈发得意，觉着自己个儿猜的八l九不离十：这陶乐玺看似攀上了谢将军，风光无限。实则将军只拿他当个低贱的玩物，给他灌酒玩弄不说，还半点好脸色都没有。呵，不过是个跪在人脚边摇尾乞怜的婊l子罢了。

恶向胆边生，或许是看陶乐玺这副与平日大相径庭的卑顺模样觉得大快人心，又可能觉得北幕并不怎么在意他的这个玩物。其中一个男人未经北幕允许就擅自上前几步，站在陶乐玺身前，讥笑地低头看他，施恩般地说到：

“怎么，还不行礼请安？”

一言不发的北幕川禾扫了两人几眼，又看看跪着的陶乐玺，眉心一皱，也不搭理赔罪的两个男人，自顾自地伸手，将陶乐玺拉至自己身后，用身子将他挡住大半。

这样明晃晃地偏袒保护，分明就是北幕川禾不愿陶乐玺跪在这两人脚下的意思。

两人的笑容微不可察地一僵，还没来得及咂摸出什么异常来，就见北幕川禾似笑非笑地对他们问道：

“他的规矩是我亲手教的，怎么？二位觉得我教导无方？”

这话说得重，他们怎么敢认。

“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将军……我们怎敢质疑。”一人惶恐地赔笑，心下顿时有些慌了。这……怎么跟他们想得不大一样？

“哦？”北幕川禾扬扬眉，没有理会，手里揉捏着陶乐玺圆润的肩膀，侧头亲昵地冲他笑笑，“乐玺，这两位是你的熟人？”

“我不认识。”陶乐玺配合地冲他笑着，方才面对挑衅时凝结的冰霜化为盈柔的一汪碧水，晃散着清透的波光凝在笑魇眉眼间。

“不过……”他眉梢勾起漂亮的弧度，“两位大人怎么认得出乐玺这等微末之人。”

这是将他们不久前恭维北幕川禾的话，原模原样地奉还了回去，含着一口温和有礼的腔调，却让人听出了无尽的讽意。

　　

142.
“这……”此二人原本抱的打算就是假装未认出陶乐玺来，只当作寻常奴龙一般肆意欺辱，以抱当日之仇。在他们想来，来这里跪地为奴，必定羞于见人，不敢表路身份，只能吃个哑巴亏。可谁成想，北幕川禾如此回护，倒是落得他们不尴不尬，颇为窘迫。

说起来，此事还要追溯到几年前。这缅甸地域，bing毒交易自古就是帮派火拼，杀人越货等不安定因素仍时有发生，虽算不上人人自危，但留条后路总是好的。因此，上流社会里，就算是是政客和商人，也大多在暗地里做些不合法的小动作。

这两人，一人名钱程，一人名李续，是当地财政部里还算说的上话的官员，因为手里过钱，难免做些看不大出的抽成，也有了不少积蓄。

慢慢的，心就大了，开始就与那些零散的小政权互惠互利，倒卖些bing毒，量不多。

然而，洛克私下通过钱财收买了很多官员，暗地里做了很多小动作，这让对派的北幕家的生意多处碰了钉子，缅甸的官员大多都是两边倒，今天给你办事明天给那个办事，你又不敢责怪他们什么，只能坐坐警告让他们动北幕家的利益，一番琢磨后，陶乐玺就讲目光放到了钱李两人身上。

此二人动作不小，在机关中也有一定的地位，可又不到陶乐玺忌惮的程度，于是，这两颗倒霉的软柿子，就成了陶乐玺敬猴杀的鸡。

不仅两人到手的钱一律充公，还被停职查办，后来等风头稍稍过去之后，到处托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才得以争取到官降一级的处分夺人财路，毁人仕途，可想而知，钱李两人对陶乐玺的咬牙切齿。

“你……陶乐玺，别太过分了！”

被奴当众奚落，钱李二人脸上一阵清白交错，终是忍不住狠声道。

“唉唉唉，这是怎么了？”眼瞅着围观这场闹剧的人愈来愈多，不知躲在哪里看好戏的李晟冒了出来，拨开隐隐有聚拢趋势的人群，快步走到四人面前。

“李先生，”陶乐玺翻脸如翻书，露出一个温润无害的微笑，“我本与主人好端端地来参加贵会所的活动，却不想遭这二位先生的频频骚扰，您说，这是何道理？”

“李先生，”钱程见势不对，心中暗骂陶乐玺不要脸，连忙出声解释，“我二人不过寻常与北幕将军搭话，可谁料他违反规矩，不问安行礼不说，出言不逊！”

李晟瞟了一眼沉默的川禾，看他态度如何。说实话，陶乐玺方才的举止确实违反了缅甸一向的规矩，但钱李二人明显是意欲挑事，目的不纯，出口侮辱陶乐玺，可是大大地得罪了北幕川禾。此事如何处理，确是不好说。

“哦？”北幕川禾拍拍陶乐玺的肩，示意他不必多言，“可我分明记得，方才这两位未经我的允许，便擅自言辞不客气地命令他行礼。我家的小东西素来有些脾气，受不得这般对待，也无可厚非吧。”

“这……”钱程顶着北幕川禾投来的冷厉目光，嘴唇翕动几下，终究还是没敢出言反驳。

此事他们再蠢，也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陶乐玺的蓄意报复，已经惹怒了北幕川禾。强权即公理，更何况他们本就不占什么理，这下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更为清醒的李续目光瑟缩地在陶乐玺和谢铮之间游移，陡然间脊背上出了密密的一层冷汗。只要北幕川禾想，一个指头就能按死他们。今后，该……该怎么办。

可不容他们细想，李晟适时地插了进来，“如此，钱先生和李先生违背缅甸规则在前，陶先生一时失礼在后，孰轻孰重，相信在场的各位也都有了判断。在此，我谨代表云甸管理层，废止钱李两位先生的会员身份，并请二位离开会场。”

话音刚落，便有侍者上前，对两人做出“请”的手势。

钱程犹有不甘地蹬了陶乐玺一眼，此时他正小鸟依人地倚在北幕川禾腿边，漂亮的眼睛微眯，瞳眸闪烁着黑曜石的光泽，其间一闪而过的狡黠格外讽刺。

李续赶忙拉了他一下，面带警告地给钱程使个眼色。顶着满场的注视，两人快步离开了。

……

看着两人悻悻离场，李晟收回目光，面带些许难色地看向川禾。

谢铮淡淡地扫过身下人略有心虚的神色，平静地端起酒杯轻品一口，“我自己的人，会自己处置，保证他下次不敢再犯。”

他的目光轻描淡写般略过周围众人，并不迫人，却有着难言的压抑感。

北幕川禾这话说的没什么信服力，毕竟私底下关上门来，谁都不知是何等情况。川禾包庇回护得毫不掩饰，不过，无人去自找没脸地质疑便是了。

陶乐玺闻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心下却松了一口气，刚刚那两个人明明是与自己有仇怨故意刁难自己，可惜自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既然如此，此事算是了了。真是抱歉，一个小插曲扰了各位的兴致。大家都散了吧，我们今夜的开场表演就要开始了。李晟打着圆场，轻快活跃的语气冲散了有些凝滞的场面。

宾客们隐晦地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色，慢慢地散去场内各处。

这场闹剧，让不少蠢蠢欲动的人打消了心思，北幕川禾毫不屑于遮掩的偏信龙爱，忌惮者有之，存了心思要结交讨好者有之，也有不少看好戏的，叹陶乐玺好手段，同时猜测他能走多远，失了宠爱又会如何。

毕竟，北幕将军翻脸便无情，是人尽皆知的。

不过，海面之下的深渊暗流涌动，半分不影响面上的的风平浪静，波光潋滟。灯火辉煌的大厅内，乐趣欢愉在融融流淌间被烘得温热，仿佛不久前的剑拔弩张，针落可闻，都不曾发生。

嘿，别因着不长眼的蠢货扰了兴致。李晟处理妥事情，坐回老位置，安抚地拍拍北幕川禾。

　　当我不知道你方才就在那儿躲着，端看好戏。北幕川禾不冷不热地拂开他的手，出言讽刺。

143.
我这不是看你们能解决的吗。李晟干笑一声，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话说，今夜惹人眼的，还不只你们俩呢。

看到北幕川禾投来的略带疑惑的目光，李晟故作神秘地挑挑眉，等着看吧。

灯光暗了下来，暧昧地笼在舞台上的一小块地方，为森冷的刑架打上晦暗的幽光。

主持人正在富有感情地开场，极力调动着场面的活跃。

诺，李晟冲台上挑挑眉，这不是来了。

男人穿着裁剪精致的冷灰色西装，黑瞳云翳，一闪而过眸光里有着逼人的冷厉，此人尽然是喜奇，而在他半步之后，一个衣衫单薄的男子费力地爬着，脖颈上的项圈被绳子系着，尽头在男人的手里。

喜奇自在幕后便看见了陶乐玺，也看到了拿出闹剧，心里诧异非常，方才强制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舞台上，好驱散心下那些暗昧的雾霭沉沉。

北幕川禾的目光落在喜奇身后奴隶大方显路的脸上，意外地发现竟是熟人，是陈森。

台上的表演开始，北幕川禾有点心不在焉，他知道当初陶乐玺被健次将关押时，是陈森来救的陶乐玺，陶乐玺在逃跑中失忆，陈森失踪，这时候突然出现，不知道会不会刺l激到陶乐玺。

想到这里，他径自站起了身，无视掉李晟挽留，牵着陶乐玺离开了。

他走得有些快，让陶乐玺跟得略带气喘，直到上了电梯，看他直接按了七楼的按钮，陶乐玺方才带这些试探地问：主人？咱们这是？

会场上无聊得紧，还是乐玺有意思。北幕川禾半靠在电梯壁上，伸手拨弄他红艳的唇瓣，微挑的眉眼透出几分风流不羁的味道，况且，北幕川禾向他耳边靠了靠，带笑的调侃尽数落入陶乐玺耳中，不是答应了，要亲自处置你，让你往后不敢再犯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陶乐玺耳上，让那一小块软绵皮肉红了个彻底，连带着脸上的红霞也越烧越旺。

叮的一声，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七楼，北幕川禾近乎是有些匆匆地带着陶乐玺穿过走廊，进了自己的包间。

进了门，北幕川禾屈指弹在他光洁的脑门上，听着陶乐玺低低的呼痛声，方才淡笑着命令，衣服脱了。

　　陶乐玺不明白北幕川禾的意思，低头开始解开衣扣，却手抖得几次没能握住。

北幕川禾看到了，轻微地勾了勾唇，替陶乐玺解开那粒已经被他攥得微热的衣扣，怕什么？我不是素来疼你，心慈手软吗？

陶乐玺深呼一口气，快速地脱尽了衣衫，跪在北幕川禾脚边，伸手抱住他的腿，讨好地仰头浅笑，都是陶乐玺口无遮拦，主人不要跟我计较。

去上面爬着。北幕川禾心里被他撩l拨地微痒，面上却不为所动，用了些劲抽出腿来，冲着沙发扬了扬下巴。

不是刑架就好，陶乐玺略松了口气。毕竟，之前那种毫无遮拦的审视感，没有一点依靠被绑缚在冰冷的器具上面，让陶乐玺心有余悸。

陶乐玺的动作是一点不敢怠慢。他俯下l身爬至皮革沙发前，上半身抬起，趴伏在正中间，跪在地毯上，纤腰曲起诱人的弧度。

北幕川禾微眯了眼，不急着过去，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香l艳美人图：莹白的身体陷在猩红艳丽的毛毯中，双脚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皮肤接触到有些凉的空气，幅度轻微地打着颤。

这是陶乐玺在暗室中经过调l教后首次跟着自己，本来开始是很满意的，但是，刚刚宴会上陶乐玺面对侮辱自己的人，露出的那一点挑衅和不屈，让北幕川禾差点以为陶乐玺的记忆回来了，所以，在看到陈森时，川禾才会有点担心。

现在看着陶乐玺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归顺，北幕川禾暗暗松开一口。

待陶乐玺开始有些不安地想要回头去看他时，谢铮方才不紧不慢地迈步上前。

啪。

清亮的一掌打在tun上。

再抬高。支配者冷声道。

陶乐玺被猝不及防的疼痛刺l激得浑身一颤，听命赶紧将腰身伏得更低，一幅任君恣意怜的乖顺模样。

北幕川禾在这时反不急着做什么，反倒是坐在了陶乐玺身边，炙热的打手附在陶乐玺微凉的身体上。

乐玺。他声音冷肃了下来，为接下来的话起头。

陶乐玺听出了他的认真，抬眸看向北幕川禾，主人？

其实，我之前当众说会亲自处置你，并不完全是袒护敷衍旁人。

你回击敌人的侮辱，这没错，我不仅不会责怪你，还会帮着你，今晚，我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北幕川禾略微叹了口气，语调温和下来，钱程和李续两人之事只是个例，但从中可以看出你以前树敌很多。

我的偏袒可以护你一时，但是如果有人狗急跳墙呢？抑或，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物，触及了不该触及的利益。百密终有一疏。我在这个位置，尚且不敢毫无顾忌，还需处处应付交际。。

陶乐玺愣住了，手无意识地揉攥着身下的沙发，褶出杂乱无章的纹路。他张了张嘴，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以前的自己，做事情真的是如此不留退路，不择手段，不关心所谓后患隐忧。或许，他真的没有后路，将军是他唯一的后路。

北幕川禾垂眼观察着陶乐玺的的神色，微不可闻地叹气，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让奴隶百分之百的依赖主人，陶乐玺本人的心性太过刚硬，必须如此恩威并施。

而我，北幕川禾伸手拨开陶乐玺有些散乱的额发，继续道，至少在这一刻，希望你能伴在我身边，长长久久。

轻飘飘话语极自然地流出，却如巨石陡然投入无波的潭中，令毫无准备的陶乐玺心头大震。他一时竟略显慌乱的抬头，想从川禾脸上打量出玩笑的痕迹，却失败了。

他是在关心他？

他在说长久吗？

一个官高爵显的男人，走马灯般换过数不清的玩物，却与自己说长久？

　　

144.
瞬间的惊诧过后，那些欢喜的的萌芽又在蠢蠢欲动，如被春风吹过，漫山遍野地铺展开来，绒绒的青绿招展迎风，盈满了春阳的暖意。

那暖意涨涨地充斥心扉，竟烫得眼底酸热。陶乐玺忍不住地扬起嘴角，却不敢看川禾，只怔怔地盯着他西裤的纹路波折，自语般道。

是吗？还从未有人同我说过这些。

意乱之下，连敬语也忘了。

北幕川禾眸色沉淀下来，有些想要看清陶乐玺的神色，到底还是忍住没动。不语地用大掌包裹住他的手，未出一言保证，却是无声的心安。

陶乐玺指尖感受描画男人掌中纹路，不易察觉的亲昵在血脉间淌过，下意识地要张口接话，却陡然顿住了。

现实的黑火狰狞地扑天窜烧起来，将那遍野的绿意炙烤得焦黄炭黑，寸草难生。天地间只剩荒芜裸路。

幽蓝的焰光好似燎略指尖，令他如遇火烧般猛地痉挛抽离，失了他掌心的温度，在虚空中独自变冷。

自己大脑中依旧是一片馄饨，要相信什么的时候总会被阻隔。

原本微微抬起的眼眸又颓然地垂下，麻木地在目下的一小片地方游移。陶乐玺恍若不知其意地接口，努力拿捏好腔调，却还是路出一丝生硬端倪，乐玺谢爷关心，主人最疼我了。

原是嗔软的话语，显得格外苍白敷衍。

北幕川禾满怀的心意落得个掩耳盗铃的空洞套话，像是你备了缤纷盈枝的蕊桃，却被对方不在意地一瞥，回赠随手拔下的零落羽毛。

北幕极少与人谈及肺腑，虽然是骗人的伎俩，但其中都是自己的真心，近乎剖白承诺的言语，说了便也不后悔，只是有些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惴惴，少有地紧张着，略提起心来等待他的反应。

惶恐、欣喜、动容，他都设想过，唯独没想到是平静的敷衍。

一股无名之火升起，将满腔空负的柔情燃烧殆尽。

自己的训练失败了，陶乐玺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心献上来，但更多的，北幕愤怒陶乐玺对自己毫无感情。

北幕川禾讥讽地笑笑，骤然抽身站起，只剩仍带余温的沙发慢慢蓬起，变冷。

冷硬的皮拍示意着点点陶乐玺的腰部，抬高，再抬。

男人面无表情地下着命令，倏然勾勾嘴唇，不就是疼吗，放心，肯定让你疼。

陶乐玺直觉他的不悦，有些艰难地扭过头看向他，踟躇着想要补救什么，爷，主人

闭嘴，北幕川禾眼扫都不扫她，自顾自地将袖子挽起至肘部，路出精壮干练的小臂，也不用你报数，省着点力气吧。

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掌紧紧攥着了，憋闷中带着恐慌，陶乐玺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是沉默地转回身子趴好，眸光黯然地垂下，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殊不知她这副作态更是拱起北幕川禾的火气来，他几乎要气笑了：宁可受皮肉之苦，也不肯服软吗？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皮拍，蓄力残忍地将其落在柔嫩之处。

啪。即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辣烈尖锐的痛楚骤然在身上炸开时，陶乐玺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本能地，他身子惶然地向旁瑟缩躲避。

躲？北幕川禾冷眼看着，漠然地张口，尾音的微微上挑令他自心到身都狠狠一颤。

不敢的。陶乐玺顾不上渐渐向四周扩散的疼痛，赶忙挪回原位，讨好地翘得更高。

北幕川禾不为所动，默然地抬手，任凭怒火尽数倾泻到他无助的身上。

清脆有力的责打声在闭闷的空间里回响，分外可惧。白皙的身体在暴风骤雨般的抽打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道道嫣红的棱印，并在愈发狠戾的男人手下，现出青紫色。

红紫交错，因着火烧火燎的疼痛而无法抑制地颤抖，凄惨至极，仿佛再下去就要生生打出血来。

北幕川禾一言不发，冷漠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一遍又一遍，仿佛手下的男子，只是个没有生命的发泄物件。

在毫不怜惜的剧痛下，强忍住不躲不闪已用尽了陶乐玺全部的毅力，其他便无暇顾及。从无声无息的沉默，到低低地呻吟，最后是全无隐忍的痛叫，夹杂着近乎崩溃的泣声。

泪水流淌了满脸，漏入嘴中，满口的咸涩。视野被泪水糊得一片模糊，眼前的一切均是颠倒扭曲。

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不要再逼我了。

好疼

北幕川禾举起的手停在空中，片刻后放下。

说说，我还疼你吗？男人的声音中没有情绪，连怒火都倦倦地燃尽了一般，只剩冷黑的灰烬。

这根本没办法回答。

况且，他也想要的，并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陶乐玺想要回头看他，却僵硬地顿住，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怕里面有厌恶和失望，更怕他看出自己的心虚端倪。

窒息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溢出隐而不显的矛盾。

北幕川禾安静地等着，墙上滴滴答答的秒针转过一圈，他陡然笑了，如刻薄的尖刀刺破无声。

好，你很好。

他倏地向前，一把将陶乐玺按压在沙发里，揪起他散乱的发，在他耳边冷笑，看来，你很满足于玩物的位置，既然如此

那便履行好一个玩物的职责。

北幕川禾有洁癖，奴隶必须把心给自己，他才会愿意要奴隶的身子，就像当初的聂宇。

这个，你自己放进去吧

陶乐玺浑身冒出冷汗，双手因痛而痉挛颤抖着，一时间竟连气都喘不上。

已经疼到麻木，他几乎分不清臀上和体内那个更疼了，比之起来，心里的苦涩刺痛才真正让他痛入骨髓。

就好似溺水之人，心肺皆因窒息而滞涩闷疼，绝望牢牢将你捕捉，一口新鲜空气就在水面，可拼尽全力却难以得到救赎。难以忍受地试图呼吸时，灌涌进来的只是无望的海水，将鼻间充满腥酸气，衍生为刺骨的剧痛，送你沉入幽冥海底。

好痛真的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整理好衣着，脚步向门口走去。

　　一会有人送你回去。冷淡的声音后，砰的一声，门重新关上。

145.
陶乐玺听着身后冷硬的关门声，思绪飘飞，又把脑子里仅存的那点东西反复琢磨，自己被仇人追杀，跌入不知名的山谷，失了记忆被善良的张老头一家收养。

这一家人本该在乡里幸福无忧的生活一辈子，谁能想到，就因为好心收养了不知名的自己，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祸端，张小庄被镇子里的恶霸白家杀害，张小庄阿娘投河自尽，张老头也一命呜呼。

一时间，充斥满耳的，是纷杂嘈乱的索命声。

都是自己，害得他们家破人亡。想到这里，陶乐玺只觉得天昏地暗，自责，愧疚，悔恨纷纷涌上心头，头开始钻心地疼，眼前一片缭乱，北幕川禾的出现，如最后一根稻草压弯了她的不堪重负。

陶乐玺只觉周遭的一切密密麻麻地皆难入眼，强忍着不适想要站起来，忽然恍惚间，重心失去控制，身子直直地向一旁歪倒。

有人托住了他，避免他与地面的冷硬接触。视线模糊如坏了的老久电视机，只有一张张看不清的人脸晃动。

陶乐玺下意识地抗拒，皱眉轻喃着，“我没事，我没事”。

“别动，我在”沉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四周骤然安静下来，他落入一个坚炙的怀里。

如雏鸟归林般，熟悉的心安。潜意识里，他紧绷的神经不知敌我地放松下来，不再做反抗地瘫软进男人怀中，眼前渐渐漆黑，彻底昏了过去。

开放性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还是高烧。再加上低血糖，不晕才怪呢。

…………………………………………

阿富汗第414号哨所，顾上校在一个小时内点上了第五根烟，随即就第十次看了手表。房间里弥漫的烟雾足以使人窒息，几个守卫哨所的士兵都躲到了外面去，真不明白，这上校怎么这么能抽，难道他不怕被自己抽的烟给呛死吗？

“有消息没？”顾卫民停在了通信兵的旁边。

通信兵摘下耳机，摇了摇头。

“继续呼叫。”上校铁青着脸，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给薰的。

“老顾，先坐下，喝口水。”坐在旁边的齐少校端起了茶杯。

“不喝，这都什么时候了！”顾丢掉了烟头，用力的踩了上去，还来回蹭了几下。“联系其他小组，让他们尽快报告情况。”

“可是现在其他小组都在撤回的路上，如果现在发回报告的话……”

“让你去就去，罗嗦什么？”顾瞪了齐一眼，随即对通信兵说道，“联系其他小组，让他们立即发回报告。”

通信兵有点不知所措的朝齐看去，少校军官默默的点了点头。

顾在通信兵旁边再次停下了脚步，点上了第六根烟。在电台的旁边就放着参加这次行动的四个小组的八名特种兵的档案，放在最上面的赫然就是喜奇的那一份。

两年前，如果不是任务需要必须派遣最优秀的狙击手，加上喜奇又积极要求参加行动的话，顾卫民绝对不会把他派出去。

距离预定的撤退联络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在喜奇执行过的二十四次任务中，他就从来没有迟到过，更没有与后方失去过联络。肯定出事了！顾卫民心里有点后悔，他不应该派喜奇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可是现在后悔有用吗？

………………

忙碌了一天后，王林仅仅在吃了晚饭后休息了半个小时，随即又扑到了成山的公文堆里。作为总理首席助理，虽然王林不算是什么大官，但是他却是最忙碌的公务员之一，他每天的工作除了要处理总理交代下来的事情之外，还要赶在天亮前准备好总理在次日需要处理的文件。这些，都必须要由他首先过目，确定哪些是需要立即处理的，哪些可以稍后处理，哪些可以稍微缓一下，以及哪些不需要交给总理过目。这些，都是他这个首席助理的主要工作，因此也有人说他是影子总理。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王林被吓了一跳。他放下了手上的文件，用力地揉了下有点胀痛的太阳穴。电话还在不断的响着，他叹了口气，拿起了话筒，随即脸色就变了。

“可以，等下直接请周将军进来。”
放下电话后，王林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挂在门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周国辉少将是从南军区直接飞来的，中途没有停留，如果没有要事，周国辉不会半夜飞上几千公里来找他。

三点半不到，门被敲响了，随即秘书就带着一名陆军少将，以及一名还穿着迷彩作战服的上校军官进了办公室。

“一路上辛苦了，要喝点什么？”王林迎了上去。

“随便吧，林兄，我不是来喝茶的！”周国辉的声音很洪亮，而且底气十足，明显就是一副久经沙场的战将模样。他的相貌也比较显老。

“坐吧，有事慢慢说。”王林则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请周国辉坐下后，他朝还站着的那名上校军官看了一眼，然后朝门边的秘书说道，“泡两杯茶来，快一点！”

秘书应声退出了办公室，王林在周国辉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林兄，这么晚来找你，确实是不好意思。”周国辉也意识到自己开始的态度有点过于无礼了。“如果不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的话，我不会这么晚飞来找你。”

王林微微点了点头，从茶几上拿起了香烟，他并不抽烟，这烟是拿来招待客人用的。在周国辉点上了香烟的时候，秘书也把茶水送了进来，动作真是够快的。

“顾卫民，还是你来向总理助理说吧！”周国辉朝身后的上校军官看了一眼，同时递了根烟过去。

“都坐下说，不用客气！”王林朝上校军官微微点了点头，显得格外的客气。

　　顾卫民整了下身上的军装，他早就听说总理有一个极为得力、堪称“影子总理”的助手，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影子总理”，更没有想到，王林竟然如此年轻。如果脸色中没有疲态的话，那么王林看上去也就最多只有三十五岁左右。

146.
“总理助理不是外行，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说漏了！”周国辉这话是在提醒顾卫民，总理助理也在军队服役过，别想隐瞒事实。

顾卫民微微点了点头，在两人的目光中，顾卫民缓缓把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提供消息的是国家军事情报局，在半个月前，情报局截获了一份极为重要的情报，美国很有可能在与一直在祖国西北制造各类袭击事件的某极端组织联系，而且承担联络工作的就是美国最大的私人防务承包商“匹”公司。虽然该公司名义上是私人防务承包商，主要从美国政府拿到合同，负责在黑水地区的物资运送，要员保护等工作，但是实际上，这是一个暗中为美国军事与情报机构服务的雇佣兵组织，其主要成员几乎都是美军退役的官兵，以退役的特种兵居多。

在获得了情报后，大队在军区特种司令部的命令下策划与执行了截击行动，准备截取“p”公司，甚至是美国政府与该极端组织联系的证据。为此，三天前，四个双人小组就进入了阿富汗境内，秘密部署在了“p”公司运送“货物”的通道上。经过了三天的耐心等待，目标终于出现，可是最后却发生了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等到顾卫民说完之后，王林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有去看顾卫民，也没有去看周国辉，而是低着头在沉思着。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我们有两名名队员至今没有与后方联系，现在距离行动受挫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了，一名是喜奇，另外一名是元胥引。”

顾为民说着摊开手，手心里一枚红色的五角型胸针，上边刻着一条龙，栩栩如生，龙爪抓着一把蓝色的利剑，仿佛要腾云而起，充满了霸气。

……………………

驻扎有第十山地师一个空中机动营的泽巴克军营是美军在阿富汗地区最东端的军事基地。名义上，这美军为fankong战争而设立的军事基地，可实际上，这里是一个情报中心，而且负责收集情报的不是美军，也不是美国的情报机构，而是“p”公司的雇佣兵，驻扎在这里的美军顶多就是“p”公司的保安。

营地的规模并不大，只有两排营房，一座仓库，一座指挥所，另外还有可以供三架直升机同时起降的停机坪。在营房与铁丝网之间的空地上，停放着数十辆得到装甲强化的吉普车，装甲车能够起到辅助防御的作用。

喜奇放下了单目微光望远镜，开始思索着该怎么进入营地了。

最棘手的问题是不知道元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在潜伏的几个小时里，喜奇就已经摸清了美军的巡逻方式，想要了进入营地的方法，甚至想好了撤退的路线。

地面上传来一股微弱的震动，喜奇迅速收回了望远镜，同时用伪装服将自己罩得死死的。一辆载着四名美军士兵的吉普车从营地外面的小路上驶过，车上的士兵只能看到外面的岩石，根本就不可能分辨出在岩石堆里隐藏着一名特种兵。很快，吉普车开走了，塔楼上的探照灯也移开了，喜奇长出了口气。

重新检查了一遍必须要携带的武器，确认没有忘记带什么之后，喜奇拔出了MK23式战斗手枪，迅速的装上了消声器，然后检查了一下弹匣，确定里面装满了子弹，最后，喜奇拔出了别在右侧大腿上的M9军用匕首，将匕首咬在嘴里后，他开始匍匐着向美军营地爬去。

吉普车刚过去，塔楼上的探照灯也扫了过去，喜奇长吸了口气，迅速跃身翻上了路面，两秒钟不到，他就穿过了围绕着营地的公路，顺势滚到了铁丝网旁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

现在该怎么办？喜奇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变化，同时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必须要尽快找到元胥引。那么在找到元胥引之后该怎么撤退，或者说，怎么才能安全的撤退？必须要引起混乱，然后趁着美军乱成一团的机会溜出去。想到这，喜奇也有分寸了，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喜奇将衔在嘴里的匕首握在了手中，同时将身体尽可能的缩到了吉普车的阴影里面。不多时，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了两辆吉普车的中间，那人向前面迈了两步，然后就传来了拉开拉练的声音。

一股刺鼻的骚臭味与酒气传了过来，喜奇缩在阴影里没有动弹，同时紧张的注意着那个身影。当塔楼上的探照灯从那人身上扫过的时候，喜奇这才发现，那人没有穿军服，而是穿的一套土黄色的军用背心，显然，他不是一名军人，应该是“p”公司的一名雇员，按照美军的军规，军人在执行作战部署时是绝不允许酗酒的。

也许憋的时间太长，这泡尿足足撒了两分钟，最后那人抖了抖，拉回了拉链，那名雇佣兵似乎觉得活腻了，刚走出两步，他就感到有点不对劲，然后摇摇晃晃的转过了身来。

千钧一发之际，喜奇没有任何迟疑，在那人转过身来之前，喜奇已经两步跨到了他的背后，左手迅速捂住了那人的嘴，握在右手上的匕首从右侧肩胛骨的下方刺入，削断了脊椎之后插入了心脏，在匕首刺入心脏的那一刻，那名雇佣兵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喜奇把尸体拖回了吉普车之间，在确认已经断气之后，他才将尸体推到了吉普车的底盘下面。整个刺杀动作非常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五秒钟。

擦掉了匕首上的血迹后，喜奇朝四周警惕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发现他之后，这才收回了匕首，拔出了装上消声器的战斗手枪。现在，该进入军营了，可是，该从哪里开始搜索呢？

　　喜奇的目光落到了前面的营房上面，可是他立即就放弃了搜索营房的想法，这里驻扎了近500名美军官兵，还有至少上百名“p”公司的雇员，这些人都拥挤在两排营房里面，不可能将陈森也关在这里。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指挥所那边。

147.
营地里没有战地医院，可是元胥引在被擒的时候已经负伤了，伤势还不轻，那么美军会在指挥所对其进行救治，还是会在旁边的仓库里进行抢救呢？这两个地方都有可能，喜奇心里这么想着，同时也有了明确的思路。

当营地外围巡逻的吉普车再次通过之后，喜奇迅速的离开了藏身的地方，五分钟后，他来到了营房区的北面，也就是靠近指挥所的地方。最后，喜奇的目光落到了指挥所西面的仓库上。

两分钟后，喜奇到了仓库后面，仓库里传来的嘈杂声引起了喜奇的注意，等到美军巡逻车从营地外的公路上通过之后，喜奇迅速的攀上了离地大概两米高的天窗，朝仓库里瞟了一眼，然后就落回到了地面上。这一眼已经足够了，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仓库里囤积了大量的军火物资，最重要的是，元胥引就被绑在仓库的一根立柱上，几名只穿着紧身背心的美国人正在审问他，另外还有两名像是军医的中国人在处理元胥引胳膊与肩膀上的伤口。

喜奇首先通过墙体上的缝隙观察了一下仓库里的情况，在他能够见到的范围之内有六个人，除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元之外，还有三个穿着紧身背心的壮汉，一看就知道是雇佣兵，另外还有两个军医靠在一只大板条箱上低声聊天，大概是雇佣兵害怕审讯过头，弄死了元，才会让军医守在这里，好随时进行抢救。

确定了情况之后，喜奇解除了手枪上的所有保险，调整到了单动击发状态，随即他闭上眼长吸了口气，确定好干掉敌人的顺序。这一切仅花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随即，喜奇就双手端平了手枪，一脚踢开了大门，迅速的冲了进去。

首先倒霉的就是面对着大门方向的那名雇佣兵，弹头直接命中眉心。接着是站在柱子旁，手里还拿着审讯工具的那名雇佣兵，这次喜奇用了两发子弹，一发打中了那人的左胸h部，接着第二发打中了喉结。

第三个倒霉的是背对着大门，正在转过头来的那名雇佣兵，弹头从左侧的太阳穴进入，穿出的时候，在右侧的脑袋上留下了碗口打的一个窟窿。第四个倒霉的是朝喜奇看来的那名军医，两发子弹全都打在了左胸h部。另外一名军医刚刚转身要逃，就被追上的子弹打中了后心窝，随即向前倒在了地上。一共用掉七发子弹，五个目标在不到五秒钟内全部被h干掉了。

喜奇也对自己的反应速度感到有点惊讶，他几乎完全是凭本能在开枪，当五个敌人都倒地之后，他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继续将枪口对准了趴在地上的那些尸体，小心的靠了过去，然后用脚尖逐一的踢了下五具尸体，同时枪口指着仓库里面的角落。

喜奇只看了有点神志不清的元一眼，在确定五个敌人都已经被h干掉后，他首先检查了仓库里的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别的人在这里之后，这才将手枪揣回了枪套。这时候，凌天翔才感到手腕有点发麻，MK23的威力确实有点过头了，特别是对于他这种体格本来就比较偏小的东方人来说，更是难以驾驭。

“老元，醒醒，快醒醒，我是喜奇，老元……”喜奇摇晃了元胥引几下，然后割断了元胥引身上的绳索，扶着元胥引坐到了地上。“老元，老元……我是喜奇，快醒醒。”

喜奇扳过元的头，要试试他的呼吸，涂满迷彩的脸此时已经是花花绿绿一片，而喜奇这才看清，这人不是元胥引。

“你是？”那人缓缓的睁开眼睛。

“先别动，我帮你检查伤口。”喜奇看着这人被折磨的很惨，肯定不是敌军的人，先救下再说。

胳膊与肩膀上的伤口并没有被缝合，看样子是那些雇佣兵在用伤口折磨。子弹是贯穿而过的，没有大的弹片留在体内，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的话铅心弹头留在体内会使伤口中毒，还得费时取出弹头。除了枪伤之外，这人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美军一般不会用拷问的方式来进行审讯，最常用的就是药物。

“你先忍着，我帮你包扎伤口。”

“你问什么要救我？”那人此时也清醒了不少。

“我不是来救你的，你这身衣服哪里来的?”喜奇边问边拿起了放在旁边托盘里的针线。“你忍着，我先帮你缝合伤口。”这人一身装扮和元胥引一模一样，而且身高也同老元相当，所以自己才会认错。

真的是奇怪，这难道会是陷阱，美军怎么会知道自己要来救老元，喜奇想到这里停下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没有动静，如果是陷阱，美军早就过来了。

“我在逃跑的时候迷路了，然后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拿枪指着我让我穿上他的衣服，然后，那人便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抓到这里来，那些美国人以为我是特种兵，我告诉他们我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但是他们就是不信。”男人道。

“这人长什么样子？”喜奇问。

“和我一般高，也中了枪，额，我其实并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他可能就是你口里的老元吧，现在估计已经安全了，你救救我，不要丢下我。”

听着男人的话，喜奇大概明白了，元胥引这是让男人引走了敌人，自己跑了。

　“别紧张，我会救你的。”

男人听了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他咬紧了牙关，等着喜奇帮他处理伤口。两分钟后，喜奇帮男人缝合了伤口，还用纱布包扎好了。

“现在，你能自己站起来走路吗？”

“应该能行！”男人吃力地爬了起来，可是身体仍然摇晃得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

“我……”男人停顿了一下，估计再想要不要告诉喜奇。

“你还是老实说吧，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从这里出去。”

　　“我叫程森”男人道。

148.逃生
两人正打算离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异动，首先是塔楼上的探照灯都先后从仓库上扫过，接着就传来了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喊话声。喜奇一个箭步冲到了门边，迅速朝外面瞟了一眼，两名雇佣兵正在用步话机喊话，而在营地里巡逻的美军也开始向仓库这边集中。在喜奇朝程森看过去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也响了起来。

还好喜奇进来前安装了炸k弹，关键时候喜奇拉动了引爆开关，在美军注意到这两个突然杀出来的特种兵的时候，被掩埋在迫击炮阵地，以及车辆上的炸k弹发生了爆炸，正好挡住了几个塔楼上重机枪的射界。

趁着爆炸产生的硝烟挡住了美军视线的机会，“就是这！”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美军的火力覆盖范围，几乎所有的美军都在惊慌失措的乱开枪，根本就没有找准目标。

喜奇迅速的拉开了铁丝网，他和程森迅速爬了出去。

喜奇丢掉了手里那把已经打光了子弹的M4，取下了遥控引爆器，还有最后一组设置在卡车上的炸k弹没有引爆，装在卡车油箱上的炸k弹首先爆炸，接着引爆了油箱里的汽油，最后是集装箱里数百公斤的C4炸k药一起发生了爆炸。

爆炸产生的火焰足足有数百米高，几乎照亮了整个美军营地，方圆150米范围内的物体全被摧毁。火焰在夜空中消散之前，喜奇与程森已经溜进了营地外的荒地里。

喜奇这次本来想救自己的战友，没想到却是救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夜幕下，两个身影如同两匹孤独的野狼一样，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

直升机的声音逐渐远去后，喜奇摸了下程森的脉搏，很微弱，接着他又检查了一下肩膀处的伤口，体温严重偏高，伤口周围红肿了一大圈，这明显是伤口发炎时的症状，可是现在喜奇根本就没有药物来帮助程森。

地面又震动了起来，接着就传来了直升机的噪音，喜奇暗暗诅咒了一句，美军直升机每五分钟就往返飞行一次，这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溜出去。藏身的地方是一个废弃了的狼穴，地方不大，刚好够两人容身。出口处已经被喜奇用岩石堵死了，就算美军出动地面部队进行搜索，也很难找到他们，而美军一般是出动直升机在天上进行搜索，就更难找到他们了。

程森动了两下，喜奇立即扶起了他，在他脑袋下面垫上了一块平整的石头。“你醒了？”

“我们这是在哪？”程森的声音很沙哑。

“地洞里，还没有离开危险区呢。”喜奇拿出了水壶，然后扶起了程森，“喝点水，现在感觉怎么样？”

“全身发麻，你别管我了……”

“你别说了，你觉得我会丢下你一个人走吗？”让程森喝了几口水后，喜奇收起了水壶。“现在离天黑大概还有4个小时，你先休息一下，天黑后，我们再往回走。”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去，”程森看着喜奇，他觉得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救一个人，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逃出去，可不可以拜托你……”

“别啊，现在我们谁都不能保证能出去，我哪有闲工夫再帮你救人。”

“我肯定是出不去了”程森苦笑着摇摇头，“就是想他能安全出去就好了。”

“他是谁啊？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他叫陶乐玺，是我挚友……”

“陶乐玺……陶……哪个陶字，哪个乐字！”喜奇吃惊，没想到两年后，自己居然会在这里听到陶乐玺的名字。

外面，美军的直升机仍然在来回搜索着。程森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喜奇。

已经潜伏了三天，四天里，喜奇只休息了不到8个小时，他的体力消耗也达到了极限，他看着程森昏睡过去，不多会儿，自己也昏睡过去。

轻微的震动把喜奇惊醒了过来，他首先就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接着他就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程森还在昏睡之中，只是呼吸更为微弱。接着，又是一阵震动传来，喜奇立即判断出，是山坡上的石头滚落了下来，他立即操起狙击步枪爬到了洞口。

几块小碎石从洞口滚落了下去，还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喜奇立即拔出了手枪，洞里太狭窄了，狙击步枪根本就施展不开，接着，他把垒在洞口的岩石小心地移到了一旁，脚步声是从山坡上面传来的，也许是美军的地面搜索部队，也许只是一只路过的野兽，可是喜奇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喜奇已经判断出，这绝对不是岩羊发出的声响，而是人的脚发出的声响，可同时，他也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那双脚上肯定没有穿皮鞋，这不是美军军用皮鞋在岩石上行走时发出的响动。可是，此时喜奇已经不能多想了，如果被发现的话，那他跟程森都活不到天亮。

感觉到脚步声距离洞口不到五米的时候，喜奇解除了手枪的保险，然后猛的一用力，推开了挡在洞口的岩石堆，在冲出洞口的一刹那间，他旋转身体，面朝上，背朝下的冲了出去，同时将手里的步枪对准了那个站在山坡上那个被惊吓得不敢动弹的人。

喜奇没有扣下扳机，那不是一名士兵，只是一个本地女子。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那名女子突然尖叫着飞奔而去，喜奇心里大叫不好，立即就翻身跃起，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那女子，接着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喜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低声说道，“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说完这话，喜奇就感到自己很傻，那女能听懂汉语吗？

　　女挣扎了两下，然后安静了下来，一双睁圆了的眼睛惊恐的盯着脸上涂着深色油彩的喜奇，在她的目光变得平静后，喜奇才慢慢松开了手，可并没有放松警惕。大概女把喜奇当作了一头野兽吧，而喜奇现在的样子，处境也跟一头野兽没有太大的区别。

149.
“好了，别怕！”喜奇慢慢的放开了女孩，把手枪收了起来，接着拿出了最后的一块巧克力，瓣下了一半递给了女，然后做了一个吃的动作。“很好吃的，给你。”

女子胆怯的接过了那半块巧克力，虽然动作仍然显得有点害怕，但是也没有再喊叫，更没有要逃跑的样子。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喜奇笑了起来，这是他一天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女子也笑了起来，笑容是所有民族共用的一种肢体语言。

“你是哪的人？”喜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女子搞了半天才明白了喜奇的意思，然后朝山坡下指了指。

喜奇朝着女子指的地方看了一眼，村子里亮着点点灯光，很模糊，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看不出那是一座村庄。

　这时，喜奇突然想到，也许村子里有药，至少有可以消毒的药品，如果有消炎的药品，比如阿司匹林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能帮我个忙吗？”喜奇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拿了出来。

女子的目光立即被吸引到了那半块巧克力上，大概也明白喜奇要找她帮忙，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喜奇笑着把最后半块巧克力递了过去，同时站了起来。现在必须要先救治程森，至少要为他退烧，不然程森肯定无法坚持到逃出去的那一刻，也许，村子里有他所需要的药品，还有食物与水！

药瓶，加快了爬山的速度。他不知道那家村民为什么要给他药品，还有食物跟水，他只知道，现在程森有救了，他自己马上可以知道陶乐玺的消息。

喜奇带着药品回来，却看到陈森一脸泪水的看着他。

“你个大老爷们哭啥，就这点小事情，至于嘛”喜奇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是去给乐玺找药，回来后他就不见了，我知道，他是怕我拖累他，才会走的，都怪我太没用。”

“好了，你赶紧给我停下，我受不了你了。”

天亮前，陈森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体温得到了控制，伤口处的红肿也正在消退，更重要的是，体力明显恢复了一点，虽然还无法独自行走，但是却要比几个小时前好了很多，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了。

“给！”喜奇将一块肉干递给了陈森，那也是村民给他的。“吃点东西，这样才有体力，等你病好了，我们还要走上几百公里呢。”

陈森接过肉干就咀嚼了起来。“这里的村民这么好，你留他们名字什么的吗？以后好报答”

“那个女孩子名字叫小变儿”

“小变儿……”陈森顿住，“我之前去找药的时候也遇到一个叫做小变儿的女孩子，真的是奇怪。”

“居然是一个人，我再休息一天，等到天黑后，我们就出发。”喜奇没有多想，朝陈森点了点头。

东方的山垭处已经出现了曙光，天色就要亮起来了，喜奇朝南面的诺夏克峰看了一眼，目测了一下夜间的转移距离。

在天亮前，他们已经转移了大概十五公里，这已经超过了美军的搜索范围，要想在山区里找到两个存心要躲起来的人，这比登天还难。另外，兴都库什山里并不缺少岩洞，真要想藏身，恐怕连上帝都找不到！

当喜奇回过头来的时候，黎明的曙光已经出现在了天顶上，接着西面天空中腾起的一股青烟引起了喜奇的注意。接着他就感到大事不好，那正是他获得药物，食品与水的那个村庄的方向。喜奇迟疑了一下，立即返回了藏身的地方。

“发生什么事了？”程森也立即看出喜奇的神色不对劲。

“美军大概发现了那个给我们提供药品的村子，不过应该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喜奇迅速的检查着武器，“为了保险起见，我必须要去引开美军，不能让他们朝这个方向上搜索。我给你留一把自卫用的手枪，以及维持两天生活所必须的食物与水。你必须活着，这样我才有希望找到陶乐玺。”

程森点了点头，身体开始恢复后，他也燃起了求生的欲望。喜奇迟疑了一下，这才把手枪交到了程森的手里，然后拍了拍程森的肩膀，这才溜出了山洞。

一阵吵闹声让喜奇回过了神来，那个带路的村民站在了狼穴外，用手指着那个只露出了一个窟窿的洞穴。很显然，就是这个村民带着美军找到了这里。

很快，一名美军军官走到了前面来，当喜奇看到被那个军官带上来的少女时，立即瞪大了眼睛，那就是他昨天晚上遇见的那个小变儿，那个带他进了村庄，还给了他药品与食物的少女。

操他妈的！喜奇咬紧了牙关，同时捏紧了手里的狙击步枪。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出来投降，我们可以给予优厚的待遇！”那名军官喊得很大声，接着他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声音在山间回荡着，看到那名美军军官把少女当作人质挡在前面的时候，他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虽然从他这个角度上仍然可以保证一枪干掉那名军官，但是他没有开枪，因为他知道，如果此时他射杀了那名美军军官的话，肯定会使自己暴露，还将让那名曾经帮助过他的少女受到伤害。该死的，怎么办？喜奇的思维一瞬间转了几百遍，而最妥当的办法还是继续观察，绝不能轻举妄动。

在回声消失之后，军官朝已经散开的士兵招了招手，示意缩小包围圈。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在太阳已经落到了半空中这时候，几架直升机飞得更近了，上面的机枪手都警惕地注视着地面，摆出一副大敌在前的样子。

“长官，这里有人留下的痕迹！”

“这明显是有人受伤后留下的。”

“一个人扶着另外一个人，其中有一个受了重伤，这与情况正好符合。”

“他们朝哪边去了？”上校军官只看了一眼。

“应该是想南而去了。”

“他们去南面做什么？难道不是应该向东撤退吗？”上校军官也朝被云雾笼罩着的诺夏克峰看去。

上校军官沉思了一阵，然后对旁边的手下说道：“带你的人向南搜索，但不要进入巴基斯坦境内，我会随时与你保持联系，有发现后，立即报告，明白吗？”

“是，长官！”

　　上校军官微微点了点头，就叫上情报官员，还有那几名雇佣兵向山下走去。

150.
喜奇耳朵尖，还听到了最后几句对话。“约翰，我们应该等在这里。”“史威利，我们回营地去等，搜索还有两天才结束，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喝山风，有消息后，我们再过来。”“可是……”

听到这，喜奇微微皱了一下眉毛。

“长官，她怎么办？”一名上士朝着那个少女看了过去。

上尉军官迟疑了一下，说道：“派人送回基地去，我们先完成搜索任务。”

上士朝看押着那名少女的两名士兵吹了下口哨，做出了送她返回基地的手势。

喜奇朝那名无辜，同时更无助的少女看了过去。这时候，山上的美军已经分散成三队向南搜索前进了。在这一刻，喜奇想去将那名少女救出来，可是他迅速打消了这个非常不实际的想法，再多一个人，他根本就逃不出去！

美军逐渐走远了，喜奇没有立即离开，谁也无法肯定头顶上是否还有美军的无人侦察机，虽然他身上的伪装服可以应付无人侦察机上的红外成相设备与毫米波合成孔径雷达，但是却无法应付普通的摄像机，也就是无法在可见光波段提供隐身保护。夜晚是他天然的保护者，必须要等到天黑之后，才能够采取行动。

夜幕降临前，在附近盘旋的直升机都飞走了，高原上再次恢复了寂静。喜奇一边撕咬着肉干，一边耐心地等待着。七点，他最后一次看了手表，然后仔细的倾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慢慢地爬了起来。

一动不动的潜伏了数个小时，而且还是爬在乱石堆上，喜奇也感到手脚发麻，全身酸痛。他原地坐了一阵，等到四肢恢复了正常后，他这才站了起来。山下村子里的大火已经熄灭，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喜奇心里很清楚，那座村子，那座村子里的一个家庭，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才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冰凉的山风吹来，喜奇打了个寒战，同时也恢复了冷静，现在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美军的大规模搜索至少还会持续两天，而到了明天早上，向南搜索的美军就会发现他们上当受骗了，也许在今天晚上，那些美军就会转为向东搜索。

　　心里一边想着撤退路线，喜奇一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黑夜，崎岖的山路都没有能够对他造成影响，大山是他的朋友，是他的伙伴，仿佛这些山上的神灵都在保护着他一样！

看着东面升起的朝阳，喜奇第一次希望太阳不要升起来，至少不要这么早就升起来。

“我们到哪了？”程森喘着粗气，虽然一直有喜奇的搀扶，但是连续行走了一个晚上，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快要到了，还差几公里，就要到我们的哨所了。”喜奇撒了个谎，可他们必须要坚持下去，必须要赶在美军重新展开搜索，不得不再次隐蔽起来之前多走上一段，这样离危险才更远一点。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咬紧牙，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快要到了。”喜奇抓进了程森的胳膊。

虽然程森的身体很虚弱，但是他的神志还没有模糊到分辨不出时间与距离的程度。“我们离国境线还远着呢，我们才走了一天，根本就到不了。”

“不对，我们已经走了五天了，不，十天了，我们就快要到了。”喜奇几乎是拖着程森在向前行走。

“是啊，五天，十天。”程森突然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你给我站起来！”喜奇拼命想将程森扶起来，可他也在虚脱的边缘，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站起来啊，你给我站起来啊。”

“你别管我了……”

“你他妈的别说混话，我之前没有丢下你，现在也不会丢下你！”

“喜奇，听我说。”程森一把抓住了喜奇拉着他衣襟的手，“别管我，回去把乐玺哥救出来，其实都怪我……乐玺哥才会成为叛徒”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了喜奇的耳朵里，他条件反射般的转过了身来，同时拔出了手枪。

“小变儿”喜奇的手举在半空中。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闪过之后，大地被笼罩在了黑暗之中，山野里也变得更加寂静。

用岩石垒起来的房子里亮着一点微弱的灯光，村子里没有通电，村民用的还是原始的，用动物脂肪做燃料的油灯，用蜡烛的家庭都很少，因为蜡烛要贵得多。

屋子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小变儿就睡在里面，尽管睡得很香，却还紧紧地抱着中年妇女的大腿，仿佛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很明显，这对中年人是少女的亲戚，而且还是近亲，不然不会照顾她。

喜奇只会一点蹩脚的英语，而这对中年夫妇明显不懂英语，也就是说，双方无法交流。打了一阵哑谜后，中年男子朝门外指了一下，然后又朝自己的嘴指了一下，用手比划了好一阵，喜奇这才明白，对方是要去请翻译。喜奇迟疑了一下，然后朝中年妇女指了一下，示意让她去找翻译过来。中年男子立即点了点头，然后对妻子叽里呱啦的说了一番，中年妇女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房间里迅速安静了下来，两个成年男子相互对视了一阵，接着喜奇就朝还在熟睡中的少女看去。中年男子大概也猜到了喜奇的心思，立即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少女的胳膊，示意少女没有什么大碍。

接着他就把手伸进了衣服里，喜奇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拔枪的速度更快，中年男子慌忙把手伸了出来，激动得直摇手，喜奇微微皱了下眉毛，关上了手枪上的保险，可并没有把枪收起来。中年男人这次的动作慢了很多，当他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包土制香烟后，喜奇这才松了口气。

　　在喜奇拒绝了之后，中年男人自己点上了烟，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一点。少女被烟呛着咳嗽了几下，喜奇有点不耐烦，中年男子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了。

151.
这时候喜奇也注意到，中年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心里很害怕。其实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面对着一个不认识的，而且身上带着武器的，随时可以下狠手的人，心里都会感到恐惧。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喜奇迅速的跳了起来，靠在了门左侧的墙上。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要轻一点，一个要沉重一点。

见到喜奇拔出了手枪，中年男子立即也站了起来，低声说了一番，然后就站在了门后。喜奇没有让他急着开门，而是示意他别做任何蠢事。这个简单的手势中年人立即就明白了，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听喜奇的安排。

脚步声到了门外后，喜奇朝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让他拉开了门，首先是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接着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跟了进来，在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一支冷冰冰的枪管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喜奇迅速在这人身上搜查了一遍，没有找到武器，然后朝房子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外面埋伏之后，这才把那人拉进了房间，同时关上了门。

“先生，我们是自己人！”这人会说汉语，“我叫张小庄，是这里的猎户，我没有带武器。”

喜奇已经收起了武器，同时也松了口气，至少现在可以正常交流了。

小庄和这户人家交流，给程森用了一些药，等程森睡着了，喜奇才开始打探现在的情况。

说来也真是巧，当初程森和陶乐玺逃出来，程森来找药居然也是遇见小变儿，这对夫妇还记得程森，小变儿到真像是天使。

小庄介绍了大概的情况。帮助过喜奇的少女叫伊姬丝，有个中文名字叫小变儿，因为她母亲是中印混血儿，而她完全继承了外婆的样貌，完全是东方长相，只有十四岁。父亲叫穆斯塔法，是村子里的医生，这也让喜奇搞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他们能够在少女的家里搞到药品。

“村子里出了叛徒。”小庄的神色很沮丧，“我们没有料到会有人向美军透风报信，当天晚上，穆斯塔法就被美军抓走了，房子也被美军放火少掉了……”说到后面，连李小庄都说不下去了。

“他们是谁？”喜奇忍着心头的悲愤，朝那对中年夫妇看了一眼。

“他们是伊姬丝的舅舅哈里里与舅娘，穆斯塔法是从外地来的，不是本村人。”

喜奇已经看出，伊姬丝与那中年男子的相貌有点相似，所以在闯进屋子的时候，他才没有乱下杀手。

“现在这里很危险，你不应该到这里来。”

“我知道，我只是想来确定一下她的情况。”喜奇朝躺在床上，仍然没有醒过来的伊姬丝看了一眼。“现在，她还有亲人吗？”

小庄朝那对中年夫妇看了过去，然后用当地语言问了一番，在得到了中年人的答复后，他才对喜奇说道：“穆斯塔法还被关在美军的营地里，伊姬丝的母亲也在那天晚上失踪了，现在伊姬丝就只有舅舅这家亲人。”

喜奇朝中年夫妇看了过去，迟疑了一下，他对小庄说道：“你问他们，如果他们同意的话，我可以带伊姬丝去过上更好的生活。”

小庄立即露出了喜色，对中年夫妇又是一阵劈里啪啦的土语，中年夫妇也立即激动了起来，看样子，双方似乎争论了起来。喜奇在一旁冷静地看着，他也知道，要让伊姬丝离开这里，对中年夫妇来说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争吵持续了一阵，最后才逐渐平息了下来，小庄在最后一次征求了中年夫妇的意见后，对喜奇说道：“哈里里需要你保证让伊姬丝过上幸福的日子。”

“没问题，这个我肯定……”

“先生，你请先不要激动，我们这‘过上幸福日子’的意思与你理解的不一样。”

喜奇微微皱了下眉毛，示意翻译继续说下去。

“哈里里的意思是，你应该娶伊姬丝为妻子，这样……”

“当然不行！”喜奇一下就跳了起来，“伊姬丝才十四岁，按照我们的法律，女性至少要二十岁才能结婚，而且，我也不会答应娶她。”

“可是……”张小庄显然对外面世界的了解要比哈里里多得多。

“你告诉他们，我可以让伊姬丝过上比现在好一百倍的生活，但我不会娶她，更不会保证娶她。”喜奇稍微停顿了一下，“当然，我尊重他们的决定，现在他们是伊姬丝的监护人，我不强人所难，而且我已经很感谢你们给我的帮助了。”

李小庄面有难色的样子，可他还是转身与哈里里夫妇交谈了起来，又是好一阵争论。喜奇暗叹了口气，真是一方水土一方人，也许在阿富汗，女子14岁的时候就已经算是成年了吧。

最后，小庄与哈里里仿佛得出了一致结论一样，他对喜奇说道：“哈里里同意了你的要求，也很感激你，他问，现在需要他们做些什么。”

“我现在还不能带伊姬丝走。”喜奇心里也松了口气，“你们知道向东去的路吗？”

小庄立即点了点头，说道：“我去过布扎伊贾巴德，知道去那边的路。”

“很好，你们尽快出发，带伊姬丝去布扎伊贾巴德，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记住，在你们的门外留下两个三角形的符号。”喜奇掏出匕首，在桌子上刻出了符号的样子。“留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墙壁上，到时候，我会来找你们，然后带伊姬丝去我们国家。”

小庄点了点头，又跟哈里里说了一番，然后说道：“没问题，我们天一亮就出发，大概三天后就能到达布扎伊贾巴德，到时候住在穆斯塔法表兄的家里，我们会留下记号的。

喜奇收起了匕首，就在这时，他看到床边的墙上刻着一个熟悉的图标，这是之前他在陶乐玺那里看到过得，陶乐玺派人监视霍庭浚的时候，就是用的这图标做暗号。

“这是什么?”喜奇走过去问到。

　　

152.
“哦哦，这个，也是一位从山谷里逃难出来的人，他画的，不过那人比你们可怜，他完全失去了记忆。”张小庄想起了黄历，那人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了。

“他长什么样子？”喜奇听着张小庄的话，心开始剧烈的跳动，他感觉到，这个人就是陶乐玺。

“额……是个很好看的男人，眼睛很特别，不像我们是纯黑色，有点蓝色，哎呀，怎么说呢，身手也很了得，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奇怪的东西，能当刀用，也能当枪用”

“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完全不记得了，我们就只好叫他黄历。”

“那么，你知道这人去哪里了吗？”

“被美军抓走了，可能关在监狱里了，这里所有被美军抓走的人都会被关进监狱里。”

“是什么地方?”

张小庄一惊，立即也站了起来。“你要去救黄历？你们是认识?”

喜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虽然不能担保黄历就是陶乐玺，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去寻找。“也许这是我现在唯一的线索，如果可能的话，我会救出黄历。”

“可是……”张小庄咬了咬牙，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然后改口说道，“我知道在哪，山上有一条小路，可以避开美军巡逻的公路，我给你带路。”

“好吧，那你需要准备些什么的话，就尽快去，我们半小时之后出发。”喜奇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确实需要一个向导。

“那我马上去准备，你等我一会！”张小庄道。

山腰上，两个穿着长袍，用白毛巾裹住了大半边脸的村民正赶着几匹驴子在小路上行走着，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过去，这都是两个在各个村庄贩卖物品的小商贩，这种被美军戏称为“毛驴贩子”的小商贩在阿富汗非常常见，分布在山区里的村庄都需要由他们提供必要的生活物资。

除了罩着全身的长袍让喜奇有点透不过气来之外，他对这身乔装打扮很是满意。最初的时候，他还不相信这么简单的伪装就能够骗过美军，可是连续有数架直升机从他们头顶上飞过，上面的美军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喜奇这才放下心来，大概美军对他这类打扮的阿富汗人已经见怪不惊，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两人的长袍下面，还有架在驴子背上的箩筐里藏着不少的武器弹药吧。

一路上，喜奇与张小庄没有说上十句话，一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二是两人都不想交谈。

前面的驴子停了下来，喜奇也立即停住了脚步，张小庄走了过来。“再往西走大概20公里就到了美军的营地，你一直朝着这个方向走就行了。”

喜奇朝着张小庄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问道：“我们在这里分手？”

“对，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张小庄耸了下肩膀，“前面是美军的军事禁区，如果我在跟着你的话，会给你添麻烦的。”

“那好吧！”喜奇伸出了手，“太感谢你了，三天后，我们在布扎伊贾巴德见面。”

张小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了喜奇脱下的长袍。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尖上，在行走了一天之后，两人已经向西行走了大概50公里。

喜奇迅速的脱下了身上的“伪装”，与张小庄告别后，他就离开了小路。太阳落到山峰后面的时候，喜奇已经消失在了山野里。

在夜色的掩护下，喜奇的行动更加敏捷，现在他不用再为美军的直升机而担心，另外他身上的伪装服可以避免他被美军无人侦察机。

在微弱的星光下，即使没有夜视仪，喜奇仍然健步如飞，他早就已经练就了一副能够在夜间看清楚周围事物的眼睛，如同山猫一般的眼睛。

20公里，对凌天翔来说就是四个小时之内的行程，这样他能在天亮前大概8个小时的时候到达美军营地外面，用几个小时观察情况，然后摸进去，得到需要的东西，赶在天亮前逃出来。而对喜奇来说，四个小时几乎瞬间就过去了，当他停下脚步的时候，灯火通明的美军营地就在他的前面大概两公里处。

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喜奇爬行到了距离美军营地大概200米的一块荒地里，周围有不少的岩石，再前面，就完全是一块平地了。

怎么办？喜奇的脑筋迅速地转动着，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到了营地的大门处。连接着军营与外界的公路就是从大门进入的。能不能从大门进去？

就在喜奇寻找着进入美军营地的途径时，一道灯光朝他射来，他立即埋下了头，接着就发现，这不是从高塔上射来的探照灯，而是从公路上射来的车灯。他立即转过头去，远处的山腰公路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朝营地驶来，虽然还很远，但是从车灯的数量上来看，规模应该不小，至少也有二十多辆吧。

这下，喜奇想到了办法。那肯定是给驻扎在这里的美军运送物资的车队。就算美国佬财大气粗，也不可能用直升机空运所有的物资，还是得依靠运输车队。从获得的情报来看，从去年开始，美军就将普通军需物资的运送工作承包给了“p”等几家防务公司，不再由后勤部队负责运送工作。这一来可以减少军费开支，二来可以减少军队的人员伤亡，降低政府在国内受到的压力，而私人防务承包商死多少人，这都与政府没有关系。

喜奇大概估算了一下车队到达的时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虽然看起来很近，但是山区里的公路都是盘旋曲折的，走起来也很慢。这时间已经足够了，拿定主意后，喜奇迅速的朝着公路方向爬去，这是他进入美军营地唯一的办法！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车队靠近了。喜奇数着车灯闪过的次数，在确定车队的第19辆卡车，也就是跑在最前面那两普通卡车经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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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数着车灯闪过的次数，在确定车队的第19辆卡车，也就是跑在最前面那两普通卡车经过的时候，喜奇迅速地滚上了路面，从前后轮胎之间滚到了卡车的下面，同时迅速抓住了卡车底盘上的一块钢板。半分钟后，当这辆卡车向左转弯，车身正好挡住了后面车辆上的驾驶员的视线时，喜奇顺着卡车右侧爬进了后面的车厢里。

车队缓缓停了下来，周围的光线也明亮了很多，喜奇迅速躲到了一筐土豆的后面，将自己藏了起来。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大概是运送物资的人远正在跟看门的卫兵争论什么，接着，喜奇就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美军开始逐一检查车辆的情况。安检工作进行得很缓慢，不时还传来狗吠声。喜奇微微皱了下眉毛，迅速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很快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一筐洋葱上面，心里立即有了主意。

美军的安检工作做得很细致，三个人为一组，其中一人负责用探视镜检查车底，一人检查车厢里的货物，还有一人牵着军犬。每辆车都受到了严格的检查，十多分钟后，才有一组人员到了第19辆卡车旁边，负责检查货物的美军迅速的爬进了车厢里，接着他就捂住了鼻子。在车外的军犬叫了几声后就安静了下来。美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随即就去检查后面的车辆了。

车辆再次开动起来的时候，喜奇才推开了压在头上的那筐土豆，同时把憋在肺里的空气吐了出来，运输车辆就停在了仓库的旁边，司机们首先将集装箱掉到了仓库旁边的堆放点上，最后才会来卸下卡车里的散货。

趁着这个机会，喜奇迅速的溜下了卡车，闪到了仓库南面的阴影里面。

起重机，以及集装箱被吊起后发出的噪音掩盖了喜奇行动时发出的响动，他迅速的溜到了仓库的后面。与上次一样，营地里的警戒并不是很森严，似乎美军对他们设在营地外的防御很是放心。

喜奇迅速地滚上了路面，从前后轮胎之间滚到了卡车的下面，同时迅速抓住了卡车底盘上的一块钢板。半分钟后，当这辆卡车向左转弯，车身正好挡住了后面车辆上的驾驶员的视线时，喜奇顺着卡车右侧爬进了后面的车厢里。

喜奇缩在角落里，很快，他的目光就转移到了营地西面的营房上，也许可以搞一套美军的制服，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这样，就算是被高塔上的哨兵看到，也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相貌，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想好后，喜奇就爬了起来，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十八分，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指挥中心与营房之间有一块宽度大概10米的空地。喜奇靠在指挥中心的墙上先观察了一下塔楼上探照灯的运动规律，等到几盏探照灯全部移开后，他迅速的冲过了这10米宽的空地，将自己隐藏在了营房的角落里，在探照灯转回来之前，凌天翔已经从这里消失了。

从营房背后摸到了南面装甲车的附近时，突然传来一阵皮鞋踩在水坑里发出的声响，喜奇立即停下了脚步，同时迅速举起了手枪。接着就传来了拉开拉练，以及撒尿时的声音。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迅速收起了手枪，将裹在皮带上的一根细钢丝抽了出来，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那个有些神志迷糊的美国大兵身后。钢丝缠住了美国兵的脖子，迅速收紧，同时喜奇用右腿膝盖顶住了美国兵的臀部。美国大兵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可是并没有什么用，两分钟后，美国大兵踢了两下腿，然后全身就软了下去。喜奇等了半分钟，确定美国大兵已经断气后，这才把尸体拖到了装甲车的后面，然后迅速的脱下了美国兵身上外套。

换上美国兵的外套后，喜奇迅速擦掉了脸上的油墨，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问题不大之后，这才仿照美国兵的样子，将M4枪背在了身后，同时将另外的武器弹药都尽量藏在了外套里面。

从营房到指挥中心，大概有150米的距离。喜奇走得很慢，装着一副很正常的样子，虽然探照灯的灯光好几次从他身上扫过，但是都没有停下来，这足以证明美军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已经来到了指挥中心的门外，敲了两下门之后，没有等到里面的人回答，喜奇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名特种兵军官正好面对着喜奇，在他刚刚做出反应的时候，一发.45口径的弹头就射入了他的双眼之间，留下了一个小窟窿，而在后脑勺上则多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大窟窿。

大门左侧的那名通信兵刚刚向挂在墙上的枪套伸出手去，两发子弹就先后命中了他的脑袋与左胸口。右侧的那名通信兵已经站了起来，可他的动作仍然太慢了，两发子弹分别打在了面部与脖子上。

当喜奇将枪口对准了那名刚刚拔出手枪的上校军官的时候，上校军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同时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不想反抗，可是这并没有能够挽救他的性命，两发子弹迅速的将他送入了上帝，或者是撒旦的怀抱。

背对着喜奇的情报官员已经从怀里掏出了手枪，同时转过了身来，喜奇也已经冲到了他的背后。子弹直接打中了情报官员握着枪的右手，在那人还来不及叫出声来的时候，喜奇已经一掌劈在了他的后颈上，昏迷的人是无法喊叫的！

　　情报员醒来的时候，他首先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嘴里也塞满了东西，还被胶布给封上了。等到他的视线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时候，他首先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当那人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与他一样的面孔，东方人的面孔。

154.
“我现在让你说话，可是你要敢喊出声来的话，那我可以保证，在外面的美军进来之前，我会首先放干l你的血，然后再逃走，明白我的意思吗？”

情报员点了点头，他最害怕就是对方不跟他谈。

喜奇撕下了情报员嘴上的胶布，然后拔出了塞在他嘴里的海绵。

“我们可以谈谈……”

情报员的话还没有说完，喜奇就给了他一拳头，接着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匕首顶住了脖子上的大动脉。“你要明白一点，只有我让你开口，你才能开口！”

情报员不得不点了点头，在对方的手松开之后，他将被打掉的两颗大牙吐了出来。

………………

喜奇默默看着花房里低头画画的男人，有点入迷，恍惚间，仿佛又来到了那个午后，陶乐玺一身白衣，坐在后花园里，如果，自己当时真的把人迷傻了，带着逃到某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是不是就没有以后得这些烦心的事情了。

程森感觉到喜奇的目光，回过身来，“喜奇，你不是说要和我学画吗？怎么又在偷懒啊？”

　　“我……我这拿惯枪的手还真的是拿不得笔。”

“是你非要和我学的”

“好好，不过程森，后天我们就要去缅甸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程森在猎户家养好了伤后，就到和喜奇约定的地点来和喜奇汇合，喜奇抓的那位情报员是真的有用处，居然真的知道陶乐玺被北幕家的人带走了，俩个人打断后天动身去救陶乐玺。

“想不想得好重要吗？我为了你和乐玺哥也是必须去的。”程森道。

“哎，谢谢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喜奇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程森的话让他很不好意思。

“我有什么好谢的，当初要不是我思虑不周，乐玺哥也不会半道被抓了回去。”

“你的那个内线可靠吗？乐玺真的被带到缅甸去了？”

“诺克安排的眼线，必须可靠，当初，也是那个眼线告诉我乐玺哥被北幕健次将关的地方。”

“能再讲一讲当时的情况吗？”喜奇问。

程森点点头，当初，他假扮成私人医生的徒弟混了进去，见到了陶乐玺，每次治疗的时候都给陶乐玺留下玫瑰花痕迹的暗号，这是当初自己和乐玺哥约定好的，然后自己则在暗地里寻找逃脱的机会。

而就在这一天，陶乐玺为了能安全出去，用了兴l奋l剂，正好遇上聂宇无事找事，便挟持聂宇逃了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路上特别顺利，都没有遇到太多的阻扰，两人一直到了阿富汗都没有被发现。

而就在进入山谷的时候，陶乐玺体内的兴l奋剂效力没有了，加上以前的旧伤，体力虚脱，完全没有办法走出山谷。

　　程森无法只好自己一人到山下的村子里去寻求帮助，回来后陶乐玺就不见了，自己则遇到了喜奇口中那个叫做全胥引的家伙，被当成他被美军抓了起来。

陶乐玺为何会去村子，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成为黄历，程森完全不知情。

“真是奇怪，北幕家的人为什么会和阿富汗的这些美军交好，难道说，他们也参与了p公司的交易。”喜奇听着，嘟囔道。

“很有可能”程森点点头，“好了，喜奇，还学不学画画了，到了缅甸可就没机会了。”

“这个……我胳膊又酸又痛的，还是休息一下吧！”喜奇干脆溜之大吉。

程森看着喜奇的背影，略带少年青稚的面孔最好看的就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此时眼睛里满是愁容，喜奇，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学画的，我的画和乐玺哥的很是相似，你或许会觉得我们两个人也极为相似。

…………

陶乐玺睁开眼睛，耳边是“嗡嗡嗡嗡”的说话声，他费力的抬起眼睛，看到一位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正在给仆人说着什么，这场景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呢，这时，陶乐玺感觉到手背上有点刺痛，他低头，看到上面画着一朵玫瑰的红痕。

医生转身，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陶乐玺，没有开口。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陶乐玺问。

　　医生没有回答，却是直接离开了房间。陶乐玺叹了口气，自己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北幕川禾是不会间断对自己的训练的。

果然，只是片刻，自己面前墙壁上的大帘子被掀开，后面的墙上装着一面镜子，这个镜子构造特别，对着陶乐玺的这一面是一面镜子，而另一面则是通透的玻璃，站在另一面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的自己，而自己永远不知道对面是什么。

这便是川禾的手段，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对面是谁在看，或者有没有人在看，这种玩法，隐蔽而刺l激。

陶乐玺乖乖的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是在病中，只穿了件宽松的袍子，两个交领只用根系带系紧，若是陶乐玺用手一扯，这轻飘飘的料子只怕就掉下来了。

裹布一般的设计，只需手指一勾，雪白的皮子便一寸寸露出来，在暖黄的灯泡下闪着润光，微微沁出了点汗。

北幕川禾在对面用观察显微镜里病理切片的细致入微的目力，使得他没有错过，那雪白皮子上凝出一颗稍大的珠子，贴在细腻的肌理上，不破不分，以极为缓慢的速度，缠绵的姿态慢慢悠悠滑到膝头关节。

他眼神火热的盯着，眼见那双美l腿如鲜花在风中摇曳，心里不由得屏了口气，然而那滴汗珠，极为争气的，并没有撞碎了，反而稍微加快了点速度，滑到了紧致纤长的小腿，恋恋不舍绕着那精致的足踝好一会儿，终于没入了雪白的足面，他也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北幕川禾此时的心事，如同个调皮的孩子，一会儿露一会儿藏着，对面的人勾的自己心痒痒，真想一个箭步冲上去，可是不可以呀，或许，剖开那人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自己吃下去，这样才可以拥有那人的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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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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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160.
狐五月，已经开始有了暑热。

今年的夏天，似乎来得格外的猛烈迅疾。

川禾提着行礼，推开鎏金铜环的大门。

明清风格的白墙黑瓦，仿佛从岁月里惊醒了过来，仆人们脚步轻快，涌到大宅门口，迎接他们年轻的女主人。

整个北幕王府，活了过来。

川禾半躺在架子床上，一路上风尘仆仆，有些昏昏欲睡。

他半睗的眼睛开开合合，脑海里模模糊糊的想起，他是回老家了，现在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意识彻底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老仆妇在门口小声唤了几下，没听到响应，从半阖的门口看进去，只见到一只落在踏板上精致的羊皮鞋。

屋外，响起阵阵蝉鸣。

川禾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极好，神清气爽，好像一切烦恼忧愁都消失不见了。他心情难得这么的松快，犯了点儿懒，躺在床上还不想起来。

一双眼睛，趁着明亮的天光，仔细的观察架子床上栩栩如生的木雕。

桃园三结义，三英战吕布，过五关斩六将，三国名著浓缩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木人停驻在日本男儿的架子床上。

一抬头，撞见个托塔的怒目金刚，他骇了一跳，再仔细看去，原来是个木像。

这应该就是西方天王李靖。

认出来了，就不怕了，川禾兴致勃勃，目不转睛的研究着这尊木雕。

那雕工一定是个大师，金刚怒目，栩栩如生，连衣饰皱褶都精妙无比，仿佛下一刻便可以脱了木胎飞出来。

一个日本孩子却是对中国的故事情有独钟。

门口传来轻轻扣门的声音，他循着声音转过头去。

又扣了几下，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惊醒了他。

“进来吧！”

那扣门的人似乎是顿了顿，却没有听话的走进来。

川禾觉得奇怪，没听到脚步声，人应该是还没走。

难道是哪个新来的下人，胆子太小了？

“少爷！”

门外的人说话了，声音柔媚，像是一个年轻的妇人。

他起了点好奇心，坐起来，想要去开门，一只鞋子趿在脚上，另一只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奇怪? 我什么时候脱鞋了？

他翻下床继续查找那只失踪了的鞋子。

门口又响起了说话的声音“少爷，这门， 我开不开，你能出来一下吗？”

那声音实在是动人，便是个女人听了也觉得酥掉了半边身子骨。

川禾也不知道怎么的，干脆脱下了那只穿在脚上的鞋，赤足踩在地上，走过去给他开了门。

吱呀！

古老的木门发出点不堪重负的声音，好像个古老的妆奁被人打开，门后头，路出张千娇百媚的美人面。

　“少爷！”

这难得一见的美妇人开了口。

是她。

川禾楞了楞，这样人应该不会是个下人吧？

正那时，屋子里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没入这美妇人体内，她尖叫一声，川禾下意识背过身去。

等松开手再看，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去哪儿了？

川禾走到屋外，精心打理的庭院竟然完全变了模样，衰草连天，一片荒芜。

明明她睡觉之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哎呦！”

草丛里传来声声痛呼，半人高的枯草抖动，爬起来一个黑发明眸的女人。

川禾睁大了眼睛。

是方才那个美妇，可她此刻的衣饰全然和刚才不同了。

云髻高耸，衣冠博带，分明像是从古画上走出来的仕女。

“你？是人还是？”

那美妇人看见他惊讶的表情，挣扎着就要起来，可一动似乎牵扯到了伤处，面上路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捂着痛处，脸色焦急，一双妙目差点要滚出珠泪来。

“少爷，奴名姗云，确实非人，是欲狐一族，”
她见川禾并没有表路出恐惧的神情，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奴自少爷出生，便一直徘徊左右，乃是有事相求。只是你家太岁太过霸道，奴道行浅薄，半点进不得身。”

只不过，她可是狐仙，自己是个凡人，还能帮她。

川禾将疑惑问了出来。

狐仙姗云笑了笑，睇光流眄，明艳不可逼视。

“奴有二女，千年前与凡人生育，半人半狐，不容于道。奴为女儿奔波千年，积善缘，终得大造化。仙人点拨，道少爷您可以助我女儿入世渡劫，成正果。”

“你的女儿在哪儿？”

姗云眸光如丝朝远处一睇，川禾看过去，那处荒草之中竟然有隐隐红光。

他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枯黄的草茎倒伏，在他脚下窸窣作响，越来越近，那道红光也闪烁的愈发明亮。

待他走到了，红光忽然聚成一束，脱出草丛，在空中急速飞舞起来。

他的视线随着那束红光转动，渐渐有些眼花缭乱，只觉得仿佛好像是一颗红色的珠子，在空中不断交缠旋转。

突然，红光大盛，珠子越升越高，发出的光亮甚至超过了白日，令人不可逼视。

川禾也不能承受这光芒，闭上了眼睛，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身体。

他匆匆忙忙的睁开了眼睛，红光，红色的珠子，都消失不见了。

可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出去了，那种积极玄妙的，好像身体被打开，然后消失的感觉，难以形容，却记忆深刻。

他转过头，那叫姗云的狐仙已经站了起来。

长长的红色裙袂散在地上，风流的体态更加妩媚动人。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淡淡的哀愁，反而笑意盈盈，仿佛容光焕发，

“少爷大恩，奴没齿难忘。今日送少爷箴言，权做报答。”

“我丢失了什么？”

川禾快走几步追上去，那姗云却突然离地飘了起来。

“情缘多束，花开几多，但正果只有一枚。当今世界，礼崩乐坏，莫得强求，方有所得。”

“你告诉我吧？我失去了什么……”

姗云却没有回答她，反而越升越高，终于没入了云层之中。

身影已经看不见了，空中仅传来最后一句仿佛忠告般的话语

“莫得强求，切记，切记……”

川禾收回仰望的视线，心里竟然有些怅然若失。

“少爷！”

是谁，谁在叫我？

姗云，是姗云吗？

他陡然睁开眼睛，反而把年老的仆妇吓了一跳。

“少爷做梦了，嘴里一直在喊着姗云，姗云是谁啊？”

川禾意识还有些模糊，木雕的架子床，仆妇熟悉的脸，这是他的房间。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吗？

161.
北幕川禾做了一个梦中梦，梦里，他回了老家，梦里的梦里，他遇见了狐仙，醒来的川禾透过墙上的玻璃，看着房间里熟睡的乐玺，恍然想起，那美艳不可方物的狐仙，可不就是与乐玺有九分相似，难道，自己失去的是……
乐玺最近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在自己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把他驯服的时候，乐玺仿佛不在一心一意做自己的奴了。

自己唯一一次将乐玺交给别人训诫便是那次让黑田给他展示绳艺，要不是黑田的表演着实让自己动心，自己绝不会把陶乐玺交给别人，但是，怎么可能，不过一次而已，自己用了几个月都没有收了陶乐玺的心，黑田只用了一次，这怎么可能。

……

陶乐玺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吃饭的样子也是一板一眼的认真。

　吃的很快，但是礼仪却很好，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粗鲁。

他这样谨慎的打量还是引起了对面人的注意。

他抬起头，黝黑的眉扬起，

“怎么了？”

陶乐玺将脸埋进了饭碗里。

……

晚上，北川去了军署，绘岛走进来，让人将他房间里的被褥用具都收拾了起来。

“大人说，让您搬到他的房间去。”年轻的女仆温柔恭谨的笑着。

乐玺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

沐浴后，他坐在卧室的椅子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白炽灯的光线并不能照亮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整个房间显得朦朦胧胧的。

他环视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简洁的摆设，木质家具的棕褐色，和洁白的苇席，典型的和式，只是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书桌，旁边是整整七层的书架，她看了看，有日文，英文，还有德文。

甚至，在一众外语的书皮中，他还发现了“武经七书”，随意的抽出一本，是《孙子》。

乐玺轻轻的将书架恢复原样，突然觉得有些沉重而无力，他背靠在椅背上，仰视着雪白的天花板。

北幕川禾从来也不会带自己到他的卧室里去，这是为什么呢？奴的规矩里没有这一条，陶乐玺有点想不明白，莫得说，他不再把自己当奴，陶乐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为何最近总会怀疑自己和川禾的奴仆关系。

想着，他突然动了点心思，从椅子上起来，朝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下，没有人。

他转过身，仔细的打量。

书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只派克钢笔，还有那盏正闪着灯光的绿色铜顶台灯。

轻轻的拉开书桌的抽屉……

什么都没有。

果然，

他将东西恢复原位。

看来他的习惯是把工作都放在军署里完成。

门口响起点动静，他走出去，正遇见迎面走来的男人。

北幕川禾不防见到他，在微黄的灯光烘托下，皮肤晶莹，眉目如画，温柔美好的像是一个梦境。

“吵醒你了吗？”

北幕川禾将外套脱下，放到了绘岛的手里。

乐玺摇了摇头，刚想说奴，顿了下。

“我，还没有睡。”

他嗓音颤颤的，川禾抬头，看着半垂着颈子的男人。

我，不是奴，他已经很自然的改了称呼，丝毫都没有自我怀疑。

川禾因为自己的联想，而有些喉头发干，手从背后环绕住乐。
乐玺惊动了一下，背后的人收紧，将他微凉的身体贴近自己滚烫的胸膛。

男人的呼吸粗重起来，炙热的鼻息包围了他。

川禾围过乐玺的腰，另一只手，掐着他的颈，迫着他转过脸。

然后，低下头，不容抗拒的分开了他的唇。

因为身高的差距，乐玺几乎是仰着头，

觉得酸了，不过动了动，那双禁锢着他腰腹脖颈的手愈发用力裹挟着他不准离去。

嘴唇分开，川禾低下头，眼神火热的看着乐玺。

…………
乐玺伏靠在川禾的胸膛，随着他的步伐，迷迷糊糊间，他抱着他，步过吱吱的地板，只是将他轻轻的放置在柔软的榻上。

川禾最终没有打破自己的规矩，他要和黑田来一次对决，让乐玺选择自己的主人。

……
一群羽治短袴的男人和着窄裙的女人，足蹬木屐，手持摇铃，弓腰弯背，手舞足蹈。全场都是翻飞的白色袍角，衣服上令人眼花缭乱的红黑纹饰，和着三味线，太鼓，钲鼓和横笛交织鸣奏的乐曲，组成个活泼又妖异的幻境，他们在跳日本传统的祭祀舞蹈，阿波舞。

在场的日本人都随着节拍点头，眼睛里射出激动兴奋的光芒，乐玺站在院子里，想起跳大神，总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一曲终了，场上掌声雷动，黑田一边鼓掌，一边满意的点点头。

坐在旁边的川禾看着黑田，意味不明的笑笑。

天气炎热，陶乐玺不明白川禾为何要让自己站在院子里，他感觉自己现在有点中暑。

川禾最先站起来，他衬衫的领子规规矩矩的扣到最上面，包裹着脖颈。他伸出手，指尖搭在窗沿，路出的肌肤在黑色的衣衫对比下，竟然让人感到一丝的冰凉。

对上川禾促长的双眼，酷暑的天气，陶乐玺仿佛陡然进入了冰窖，他控制不住的一般，浑身打起了摆子。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北幕川禾敏锐的眼睛，他转头吩咐了一句。

侧边的门开了，仆人走过去，毕恭毕敬的邀请陶乐玺进来。

”请您进来！”

陶乐玺注视着仆人因为低头而垂下的脸。他的表情与他的行为是割裂的。

“不！”

仆人惊讶的抬起了头。

”不！” 乐玺强调，那样骄傲的表情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卑微。

这时，门里走出来一个人，笔挺的黄绿色裤脚闪过，来人个子高挑，宽阔的肩膀撑起肩线，笔挺。

他表情严肃而端正，在酷热的天气里，也自带了降温凝神的效果。

像他的人，渊停岳峙 月明风清。

乐玺只觉得面前好像闪过无数黑白的噪点，灰白奇异的世界里，那个人一步步向她走过来，他甩甩头，更晕眩的厉害，手撑着膝盖才没有软倒在地上。

那人似乎是和北川争辩了些什么，然后转过来，靠近了他。

　　“陶先生？”乐玺抬起点头，勉力的辨认，才明白他是在叫他，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乐玺努力的睁开眼睛，却还是看不清楚面前人的长相，但是感觉是熟悉的。

162.
洁净的窗户后面，缓缓摇下，俊美的脸，注视着那几步之远的情况，眼见乐玺嘴巴开开合合，那黑田俯下身来，凑近了点，仿佛在辨认他说的什么话一样。

两个人贴的那么近，好像是他的奴主动和男人耳语一样，川禾终于按捺不住，脚步左右挪动，忍不住想要迈开腿。

“八格！”他眼睁睁的看着乐玺被男人一把搂抱了起来。

乐玺的脸色雪白一片，像失了水的花垂在男人的怀里，手脚耷拉下来。

男人肩膀略一用力，将他轻轻松松托起。而后，转身朝院子大门走去。

川禾再管不了许多，他要去阻拦，没走几步，小腿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脚勾住门口的横栏，砰的一声，他倒在了地上，炙热的尘土扬了一头一脸。

前面的身影身影离他越来越远，也越来越高大，他的奴，被那男人抱着，离开了。

“乐玺……”他喃喃低语。

…………

夜里，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敲打在竹叶上，点点滴滴，是让人好眠的音乐。

乐玺醒过来，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墙壁，他挪过点儿视线，地面是茶色。

榻榻米，他认出来了，瞳孔一缩。

记忆里最后是北川在窗子后面的脸，然后，一个男人，再然后，他就记不清了。

是谁？他努力的回忆着，只觉得应该是个认识的人。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转过头，注视着床前那扇金鱼浮世绘的屏风。

一个穿和服的女子身影投映在玻璃丝一样明绢上，那人影伴着越来越急促的木屐声，越来越大。

然后，噗的，从屏风后转过来。

啪嗒。

灯开了，那女仆吓了一跳。

乐玺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Ojosan?”?她走过来，没料到乐玺已经醒了。

“这里是哪里？”

“您中暑了，黑田大人将您抱回来。我叫绘岛，大人吩咐我照顾您。”

乐玺点点头，任由她轻柔的服侍他重新躺倒，盖好被子，又端上了一碗温水。

“少爷还想要再休息一下吗？”

他点点头，绘岛收拾好碗，又开了点窗，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灯，关上了，室内一片黑暗。

半夜，门外热闹起来，木屐轻快细碎的踩踏在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隐约好像有男人交谈的声音。

然后，响起了水声。

四周围，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细碎的脚步在室内响起，有人走了进来。

他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了他的床前。

脸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好像有人用指尖轻柔的抚摸着他。

乐玺的呼吸和缓，一动不动，显然是睡过去了。

平和的面庞，在明亮的月光下，疏离，恬静。

半年不见，他的脸丰满了一些，抿着嘴角，还好川禾没有苛待于他，两腮甜润，多了份不可明说的憨。

那男人轻轻的叹息一声, 如雨后凛松,清旷幽远的气息。

他走了。

床上沉睡的人微微阖动了下眼皮。

………………

北幕健次将从七年前参军以来，一步一步都走的非常的踏实。

这固然就他本人而言。

努力， 负责， 能力出众，

这些优秀而且在日益浮躁的年轻人中稀缺的品德，使他得到许多长辈，上司们的认可和推崇。

虽然正式入驻军署只有不到一个月，且需要他从幕府军大刀阔斧，直接粗暴的作风陡然转变为智斗情报，剥丝抽茧。

说适应良好，那是假的。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人脉和心腹。

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

所以大多的时间，他都很忙碌。

又是一天疲惫的工作，当他从案几直起身来，肩颈僵硬，眼睛也酸涩难耐。

他干脆站起来，缓步走到了玻璃窗前。

　　一树油桐开得茂盛恣意，枝干高耸入二楼。

绿色宽阔的树叶托着雪白的花串探进窗。

像活泼的少女任性的展示自己的美丽。

男人，因此而驻足。

修长的指尖抚摸这些轻柔的花朵。

那一片片，不胜娇羞的落在他的掌心。

健次将看着它们。

突然扬起了个和煦的微笑。

绘岛和别的仆人们一起在院子的门口削木鱼花，一边偷偷的看着客人房窗边的动静。

那里，站着一个人，她们的角度，仅能看见他一点侧脸。

然而琼口檀鼻，在堆雾般的花枝叶片间，也仿佛天使不惹尘埃。

“真是奇特啊！”

女仆放缓了手上的动作，怔怔的感叹着。

“难怪健次将大人因为他会和川禾大人吵架，健次将大人平时可是很纵容川禾大人的”另外一个人符合着。

“可是健次将大人对逝去的夫人那是一往情深”

“嘘……小心被别人听去要了你命……”

绘岛收拢起刨成了薄片木鱼花，将它们装进袋子里，也抬头看了眼那男子。
别人都不知道，健次将仅仅在公署劳作归来的深夜，悄悄的在洗漱过后，去贪看一眼男人的睡颜。

每一次，她安静的驻守在门外，听着室内男人起伏的呼吸声。

她都以为，他控制不住了。

可是每次，她都错了。

绘岛觉得大人，像是在克制着自己。

其实不用克制呀！喜欢的人，男人的欲望，荣耀和成就，年轻又如此优秀的大人，您都值得拥有！

她在寂静深夜，内心因为心疼，而呐喊着。

一个出身卑贱的可怜女仆，去心疼一个出身贵族，强大的大人。

听起来，是多么的可笑，而放肆。

可是，每一次，大人那雪白的棉袜踏过，她伏下自己的头颅，那一刻，她心里幻化出大人坚毅的面目，却觉得那像是舍身成仁的施毕王，有一种令人怜惜的悲壮坚忍。

他们管将家的老人，都说大人，真的很不容易呢。

"大，大人！”

女仆放下了手里的木鱼，几个人慌乱的站了起来。

　　绘岛回过头，一身军装的健次将站在门口，他左手托着军帽，乌黑的短发难得被压的垂下来，鬓角软软的搭在耳朵上，这样的大人少见的有种年轻人的温顺，平平无奇的五官也好看了很多。

163.
“他一直坐在那里？”一开口，恢复了肃穆端正。

”是的。”绘岛回答，因为陶乐玺是拜托她照顾的。

”今天情况怎么样？”

”比昨天多喝了一小碗的汤，说身体有力气多了。”

剩余的几个女仆低着头贴墙静静的听着他们的答话。

健次将点点头，“注意让他别感冒了。”

他又看了一眼，将帽子扣在头上，转身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其余的几个女仆才重新又围了过来。

“还以为大人会进入看看他呢？”

“大人对她，真的好温柔啊！”

女仆们讨论着，仿佛也替别人感受到了心动。

绘岛看着健次将消失的门口，脸色浮现起一丝担忧。

她转过头，窗边的男子，也不见了。

………………

春子守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阵阵男女追逐嬉戏发出的笑声。

他习以为常的备好热水。

一切，都回复了正规。

他靠在门口抬头看着夜空，默默的想着。

但是，屋子里那本该欢愉的女人啜泣起来，然后变成了祈求。

那一声声愈发尖利，到最后甚至变成了惨叫，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春子陡的站立起来。

门口附上来几张下人好奇鬼祟的脸孔。都在触及他不耐的眼神后飞快遁走。

他正迟疑着要不要开门。

里面传来巴掌落到脸上的声音，然后是男人的怒吼，哗啦，有瓷器碎裂了。

门嗤的一声，被拉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跑了出来。

差点撞到他身上，幸亏春子及时住了脚。

那女人抬起头，他认出是自己亲自带过来的女妓。

后者面色红肿，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春子抬头，

房间里，北幕川禾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衣衫敞开，内里不着一物。

他表情带着欲l求不满的暴躁。

“过来！”他抬头，命令自己忠诚的仆人。

………………

“先生，今天外面天气好极了，您要不要出去走走。院子里的月季，雏菊，百合，都开的非常的美丽呢？”

绘岛看着陶乐玺，本以为还要再劝几句，却没想到，他点了点头。

初夏的院子里，蜂飞蝶舞，姹紫嫣红。

“有画笔和布吗？”男子开口。

“有”绘岛连忙拿来。

绘岛凝视着花丛里男子的背影，露出了点探究的神情。

他突然被关在这里，本是男儿，却被当做妓l女，理应寻死觅活，横眉冷对。

可是相处的这三天，他甚至会因为自己的照顾而诚恳的说谢谢。

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并且安之若素。

他的内心，真的有表面那样平静吗？
绘岛凝视着这张美丽的面庞，仿佛自己在与一潭深泉对视。

深不可测……

”先生？”

绘岛看着站在窗口的陶乐玺，忍不住出言提醒。

今天阴雨，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冷风，他只穿着一件轻飘飘的夏衫。

陶乐玺转过来，对着善良的女仆微笑。

“请给我泡一杯热茶吧！”

绘岛去给他准备了。

陶乐玺转过头，继续望着屋外l阴沉沉的天气。

他想起今早清晨。

“你想，去看看他们吗？”
6点钟，天边还有未熄灭的启明星，绀青淡紫的天色从窗户里透进来。

那团蒙蒙亮的被褥轮廓一动未动，好似主人还未清醒。

健次将顿了顿，依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关门的声音，远去的靴声。

许久，院子里响起了洒扫的声音。

陶乐玺抬起点头，明亮的眼睛注视那扇小小的轩窗。

磕……

绘岛将热气袅袅的花茶放置在桌子上。

馥郁清雅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步下来，青松叠翠的窗景被抛在了身后。

亲人或许已经渐行渐远。

陶乐玺低头饮了口热茶，

心肺都注入了热流，身体放松，重新变得温暖平和。

他没有了束缚，有了力量。

中午，健次将依然回来用餐。

吃过了饭，一般他就要走了。

这时，乐玺正微笑的坐在椅子上，像往常一样目送着他离开。

而健次将抬起的脚步却又放下了，他转过头，去看他

“你喜欢作画？”

陶乐玺不妨他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表情凝滞，一时有些僵硬。

“我不记得自己有学过画，但是拿起笔来就会。”

”唔。我让人帮你准备。”

陶乐玺心一松，看见他将手贴在腿侧，倒不似想走的样子。

他注视着健次将，水眸灵动。

“咳，黑田马上要离开这里了，你想……”健次将又一次顿住，把陶乐玺留在自己那个疯魔的弟弟手里，自己不放心，但是，交给别人，自己心里有点不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把对妻子的感情转移到陶乐玺身上。

陶乐玺听着，却是低下了头，当初心有灵犀的主仆关系突然被打破，陶乐玺有点无所适从，或许，跟着新的主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健次将的角度，仅能看见他一点雪白的下巴。

他凝视着那片月白色，面容看不清楚，同样，陶乐玺也无法看见他复杂研视的目光。

长久的沉静，让气氛变得滞塞，陶乐玺听见自己心腔咚咚跳动的声音。

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他的手心出了汗，心里开始没底。

“我会安排你走的……”

陶乐玺听到健次将的话，重新抬头注视着他，雪白的面孔，温柔而虔诚的注视着他。

清亮的炯字，恰似春湖清澈见底。

健次将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扫过陶乐玺的画，想起黑田曾经的奴也能做出这样子的画，黑田并不是黑田，他是陶乐玺的一位朋友。

把陶乐玺交给黑田，可以让他回到从前，或许自己想看到的是从前的陶乐玺，坚毅果决，飒爽英姿，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细腻精致的像个陶瓷娃娃，摔在地上，就会碎成玻璃渣。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人留在自己身边，但是，就像自己对川禾所说，头脑不能被感情所支配，他跳不出来，也看不清楚。究竟是谁清谁浊。

他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像是青涩的果实，等着被采摘。

左和右只是方向，还未能够撼动主宰他的精神。

想到这里，他敛下眉目，

“或许，你会后悔。”

　　他自言自语。

164.
“健次将同意我们带走乐玺了。”喜奇对程森道。

“额，那太好了……”程森道，这本是开心的事情，可是程森现在开心不起来，或者说，他注视着喜奇，陶乐玺回来，自己就要离开喜奇了。

程森的脑海中依旧是那几天在阿富汗的山里，只有自己和喜奇的日子。

“我们应该准备一下，提前，免得他们变卦”喜奇很开心。

……

陶乐玺并不知道这些，他依旧在专心的作画，房间里，已经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他陡然回过头，是绘岛。

后者被她的大幅的动作吓了一跳。

“怎么了？”

“先生，我是来给您开灯的。”她反应过来，笑着解释。

陶乐玺这时才惊觉，天色竟然已经黑了下来。

他居然不知不觉看了画个小时，他阖上笔墨，将它们放回原位。

“不必开灯了。正好也到了用餐时间了吧？”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绘岛穿着窄裙下摆的和服，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恭谨的回复着乐玺的问题。

”是的呢！副官刚才来通知，健次将大人今晚有事，不回来用餐了。让您不必等他。”

“这样吗？”陶乐玺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绘岛雪白丰满的脸点了点，依然朝他路出了浅浅的微笑，却并没有解答健次将为何不来的问题。

他像是庙宇中最端恭的菩萨，你望见的是雕塑的温柔，可其实给予的确是冰冷的沉默。

乐玺点点头，表示接受了。非常乖觉的没有去询问原因。

用过了餐，他提出要出去走走，绘岛也跟在她身后一步之远。

陶乐玺便当做无所谓的，认真欣赏起这夜色中宁谧的院子。

角落里，有星星点点黄色的光晕，她走过去，竟然是一丛丛的萤火虫。

他伸出手，五指成团，仿佛是要抓的样子，皓腕一挥，那聚起的流荧瞬间便散了开，点点蹁跹，化作银河，缓缓流淌。

墙边，响起一声小小的惊呼。

乐玺看过去，一个扎着麻花辫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红色的头绳，绑着个蝴蝶结，倏然隐入院中不见了。

“小变儿。”

　绘岛出声了。

乐玺注意到，那暗处的角落动了动，下一刻，走出个小小的人影。

蓝布袄，麻花辫，是一个华国的小姑娘？

“你在做什么？” 绘岛的表情难得的严厉。

那小女孩脸皮紫涨，又像是恐惧害怕，好半天掏出个小小的布兜。

粗疏的经纬，有微弱的荧光闪烁，使得这个粗劣的荷包也变得梦幻起来。

“原来是我打扰人家捉萤火虫啦！”

陶乐玺笑起来，“没关系，你去做事吧。”

“黄历叔叔?”小变儿却是没有走，她打量着陶乐玺，这真的是黄历叔叔，怎么会这么漂亮。

小女孩站在原处，小脑袋看着陶乐玺，眼神带着点期冀。

“你叫我黄历叔叔?”陶乐玺弯下身子问。

“你是……”

绘岛表情很有些不好，这很不同她宿日宽和温柔的形象，她打断小变儿。

“好了，下次注意，你怎么还不走。”

那个叫小变儿的女孩走远了，陶乐玺收回目光，他认出了小变儿，但是有什么用呢，自己到底该不该找回原来的记忆。

绘岛解释着: “这是黑田先生带来的女仆。”

陶乐玺点点头。

………………

已经连续加班了五天的健次将，下巴已然有了淡淡的青茬，可是依然肩背挺直，双目漆亮，一面走一面思索着近期发生的事件。

经过回廊，迎面正遇上川禾。

自从上次从川禾手里带走陶乐玺，已经约有十余天没有见面了。

乍一碰到，竟然有了点恍如隔世的尴尬。

还是川禾率先喊住了他“哥哥！”

他用小时候的昵称呼唤，健次将仔细研视了他的目光，没有一点勉强，还是熟悉的随意不羁。

“川禾。”

“啊，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呢？哥哥便这样迫不及待的要回去了吗？少佐那边约我喝酒，要不要一起呀？”

他摇了摇头，“你们玩的开心点。”

川禾表情促狭，“啊，是啊。忘记你可是拥有了陶乐玺那样的大美人了，理解理解。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健次将早已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但是此刻从他的嘴里听到乐玺的名字，心里竟然觉得有一种被毛刺扎过的不舒服感觉。

他的眉眼变得冷淡了些，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他当初将陶乐玺交给川禾到底是带着自己的私心，不能拥有，但也不能让人远离，如今，陶乐玺成了自己不喜欢的样子，所以，又想要拿回来。

然而川禾和他一同长大，自然没有错过他那细微的变化，可他是故意的。

心中的妒忌开始疯长，一旦得到突然又失去，这让川禾有点钻牛角尖，陶乐玺那个贱人，已经不知道被男人上过了，虽然魅力足够大，让健次将都迷恋不已，但是，恐怕他心里也是有点介意的呢。

这样想着，他从心里呿笑了一下，道，“哥哥放心，我把他里里外外洗的很干净。”

绘岛看着健次将进来，主动离去，她阖上门，她的目光垂落，看着廊下木质的地板，心里闪过健次将家老宅那清朴古拙的庭院，健次将原来的夫人，以及那冷厉的目光让她至今回想还仿佛能感受到当日战战兢兢的惶恐。

耳边，有细碎的笑声从门内传过来。

她叹了口气，直起身体，离开了。

明天就要走了，健次将陪着陶乐玺，慢慢行走在阔静的清代风格的园中小径中。

夏天的花朵争奇斗艳的盛放在一片绿意中，有鸟鸣声，阳光热烈却不蜇人，偶尔一阵微风拂过，清凉而舒爽。

　……

“为什么要和米茱飞联系?”程森听了喜奇的话，很诧异。

“虽然北幕家的人答应我们带乐玺走，但我还是怕会出意外，我们没有可以用的人，我们需要帮手。”

“但是……”程森不认识米茱飞，他总觉得不太妥。

　　“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我相信米茱飞是乐玺值得信任的人。”

165.
“臧洛川和文冉倒是亲近？”米茱飞看着手下带来的资料，脸上满是不屑，这几年来，他一直派人关注着霍庭浚的生活，这个人让他恨的牙痒痒，但是又没有理由去对付他，只能看着他过着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这人可是乐玺哥拼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呢，米茱飞想到这里心中酸涩。

“还有一件事情”手下人道。

“什么事情？”

“喜奇，说是臧洛川的那个好兄弟，要请您帮忙。”

米茱飞放下手中的照片，歪着头努力回想，喜奇，怎么都不记得有这个人，沉吟了一会，米茱飞侧身叮嘱。

“我去见见他，你暗中派人跟着。”

这是米茱飞第一次见喜奇，他静静的走在通往约定地点的路上，却不期然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男人一身戎装，面容冷峻阴沉，黑色短发整齐严谨，黑眸生冷，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米茱飞微怔，足下却没有丝毫停顿，越过那高大挺拔的男人继续向前走去。

“你就是米茱飞。”

身侧，阴沉生冷的声音传来，米茱飞停住。

“你就是喜奇?”

“对，我知道你之前做的事情，但是，我相信你对陶乐玺的感情，所以，我会联系你。”

“你真的能救出乐哥?如果真是如此，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已经救出来了，不过，受到一些阻扰，一星期后，我会去通往美国的客船上去接乐玺，为了以防万一，你要带人来接应我，你也知道，北幕家的人并不是很好说话。”

“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我用我的军徽担保。”

看着米茱飞离去，喜奇淡淡一笑，垂眸看着手上的军徽，暗自一叹，要不是因为这个，自己现在算个逃兵，完全就不需要去找米茱飞，米茱飞之前对霍庭浚做的事情，喜奇还是知道一些，只不过现下的情况，他没有选择，况且，救出陶乐玺后，以陶乐玺的状况，他需要一个很好的地方修养。

*

回来的米茱飞，看着桌子上霍庭俊的照片，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同时除掉霍庭俊和喜奇，自己一人独占陶乐玺。

“联系臧洛川！”

米茱飞吩咐到，他笑起来，浓眉烈目。

……

入夜的缅甸，奢华的私人酒庄，流淌着世界名曲的宴会厅。

米茱飞看了一眼身边一身纯白西服的文冉，就像是一只可口的小白兔，虽然早已熟练掌握了如何品尝上流社会的滋味，却还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单纯，这样的文冉是高明的，也无疑是招男人喜欢的。

“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文冉问米茱飞。

“我知道臧洛川现在是你的军师，但是你知道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为了陶乐玺。”米茱飞说完这话，满意的看着文冉的眼里有了嫉妒，这就对了，臧洛川是你文冉永远都得不到的男人，你文冉或许不怎么爱他，但你想要占有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文冉讲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一周后陶乐玺要和北幕家的人一起去美国，到时候喜奇和我会去救他，喜奇一定会把陶乐玺交给臧洛川，你只要帮我拦住喜奇，我一人带陶乐玺离开，这样陶乐玺可以完全消失在你的眼里便可。”

文冉和米茱飞一直是合作伙伴，他的生意需要米茱飞，所以，这件事情，他做了没有任何坏处。

…………

“嗯！”

不管多久，程森都没有办法学会穿木屐，这走着又崴了脚。

“来，我看看”

喜奇让程森坐下，自己半蹲下，粗糙但温暖的手掌来到脚踝的肿胀处，指腹压在敏感的脚踝处，一圈圈温柔研磨。

“嗯……”程森没忍住，就好像是有一股陌生的电流穿过他的身体，酥麻，微痒，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觉。

“有点肿，要去医院。”喜奇抬头道。

“啊……”

程森呻吟着从睡梦中醒来，头痛欲裂，酸痛几乎在一瞬间席卷了他的身体。

他睁开眼，周遭一片黑暗，当渐渐清醒，程森才意识到此刻自己正被一个健硕的男人赤身裸体的压着，自己正被动接受着这个男人的无情摧残。

都来不及叫喊，男人熟悉的体味让程森瞬间意识到，是周恒回来了，即使在黑暗中，程森依然可以清楚的看清男人那张满是疤的脸。

“小可爱，你好像喜欢上别人了。”周恒在程森耳边轻轻道。

“你这几年一直暗中监视着我?”

“对！因为忘不掉你的味道。”

男人毫无怜悯的侵犯早已凌乱了他的思绪，他完全没有力气去反抗，这让佟妍惊恐又无助。
“疼……嗯……求你……轻一点……”程森知道无力反抗，只能卑微哀求。

“疼？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你可听好了，后天，无论如何托住喜奇，让他不要上船 ”黑暗中响起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

闹铃响了，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伴着一阵舒缓的乐曲，厚重的电动窗帘向两侧缓缓拉开，晨光涌进，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程森那张五官精致婉如神塑一般的脸。

如果不是浑身酸痛，程森差点以为昨晚不过是一场梦，手机震了起来，程森扫了一眼屏显，是喜奇，程森想起昨晚周恒说的话，心中五味杂成，周恒这个人程森了解，如果自己不按他说的办，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但是，程森转念一想，反正陶乐玺有米茱飞，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喜奇去冒这个危险呢，况且，程森想着喜奇，嘴角向上弯曲的弧度越来越大，就让自己自私一回，让喜奇留在自己身边，就一次便好。

程森按下了接听键。

“程森，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你有没有好一点……”电话接通，另一端男人便焦急的开了口。

“喜奇，我遇到麻烦了，之前那个一直缠着我的人找到我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不要着急，等我过来再说……”

166.
“醒醒！”

陶乐玺在摇晃中醒来，一睁眼看到的是和自己梦里所遇相同的一张脸。迷离的眼轻微开阖，梦境和现实融合，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是真的。

“白？？”

陶乐玺浑身无力，身体承受了太多次迷k药。药效还未失效，即便醒了也处在精神缥缈的状态。

霍庭浚长臂一捞把无力的人抱起来。

“什么白?不要出声，我带你走，出去再和你解释。”

“去哪？”

乐玺在他怀里晃动脑袋。

“逃离这里......”

“为什么要逃离这里，这里是哪里？你不是白家……”

“什么白家？”看着陶乐玺懵懂的眼神，霍庭浚才察觉陶乐玺不对劲。

“白……”陶乐玺晃动脑袋，努力的想要回想起来，可是，除了这张脸，其他的仿佛就是一场梦，自己明明看见眼前的这人拔枪对着自己，怎么一转眼自己就在这人的怀里。

“乐玺，先别说这些，出去要紧。”

“乐玺，谁是乐玺，我是黄历啊！我不和你走！”说着陶乐玺开始挣扎。

“皇……皇什么?我是臧洛川，你不认识我了？”

“臧洛川又是谁？”

“臧……”霍庭浚张大了嘴巴，话在舌尖滚动，却是说不出来，没错，乐玺不认识自己了，这就像晴天霹雳，让霍庭浚挫不及防。

“嘭！”

“呯呯！呯！”

数声枪响震醒夤夜，硝烟和火h药味瞬间散开。

枪声让霍庭浚回过神来，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和米茱飞本来商量好神不知鬼不觉带人走，怎么会有枪声，这是客船，怎么能随意开枪。

连发的冲d锋y枪像是打在耳边那样强烈冲击耳膜，就在霍庭浚迟疑时，有黑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抱起陶乐玺，夺门而出，霍庭浚连忙追出去。

-

海天混沌成一片，甲板上也是一片漆黑，几声枪响似乎并没有吵醒船上其他的客人，霍庭浚正觉得奇怪，忽然，顶头的灯被拉亮，刺眼的白光照过来，霍庭浚下意识的护住陶乐玺。

“臧洛川，我看你这次还能不能跑……”来人是小七，原来，他是故意模仿枪声将霍庭浚引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文冉是我的，你休想着和我抢……”小七说着黑黝黝的枪口指向陶乐玺。

“你要我的命，不要为难乐玺。”霍庭浚看着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一人的甲板，根本不见米茱飞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

“不行！不行......”

陶乐玺瞳孔疾缩，不再顾虑身前的枪口，拼命的想脱离小七的桎梏。

小七眼中寒光乍现，忽的把枪抵上陶乐玺的太阳穴。“别乱动！”

霍庭浚身形一僵，心提到嗓子眼，“小七，你不能伤了乐玺，要不，北幕那边不会放过你”

“哈哈，你以为我还怕北幕那边”小七有点疯狂。

霍庭浚看着这样的小七心彻底揪了起来，万一枪走火，那乐玺，不能再和小七讲道理，想到这里，霍庭浚沉沉道，“好，你要我的命，便拿去。”

话音落下，小七兴奋的眼睛放光，露出心满意得的笑容。

霍庭浚后退两步，继续道，“你先放开乐玺，他中了迷s药，什么都做不了。”

“不，我要看着你死！”小七说着将一把手枪扔了过来。

东方出现晨光微亮，给浑浊天地凭添苍茫。霍庭浚终于看到在小七身后，有船行驶过来，是米茱飞的人来了。

男人的额发被吹的凌乱，和陶乐玺短暂对望后，捡起地上加了消音栓的手枪，举起对准自己的心脏。

“不，你等等”

小七眼里的火苗一直燃烧，没有什么比这种折辱更让他振奋，仿佛一直以来在文冉那边受的怨气此时可以完全释放。

“我要用刀，用刀划过皮肉的感觉，就像陶乐玺当初在地下室一样。”

小七拿出刀，取下刀鞘，抬起持刀的手，天光沿着刀刃流过，落在刀尖上，一点高光森气逼人。

陶乐玺看着刀锋，突然有点惊慌，霍庭浚朝惊慌的人挑起唇，鼻梁高挺，鸦羽般睫毛下眼神深邃眷恋，像以往无数次那么温柔。

“乐玺，我不相信，你真的不认识我了，要是真的不认识，那便好了，现在闭上眼，别看。”

利刃高高扬起，印在陶乐玺的眼里像是慢动作，还集结着他的所有过往，下一秒刀尖破开血肉，直插f进男人的胸口！

高大身躯倾倒，木坏山颓，沉重的落在地上，殷红血液在满是污痕的黑衬衣上迅速蔓延，其色妖冶。

“啊！！！！！”看着这个场景，陶乐玺突然喊出来，声嘶力竭的喊声之后，他的身体随即虚软跌落，眼睛似乎被抽走所有光亮，木然晦涩。身体剩下只剩躯壳，空的一干二净，像个毫无生气的布偶。

呆愣中一只大手把他拉起扛到肩上，他伏在那人背上，一样宽阔肩背。

“乐玺，对不起，我来晚了。”米茱飞扛着陶乐玺，没有看躺在甲板上的男人一眼，跳上了来时的船只。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第一个走上甲板的人看到了甲板上躺着的尸体，发出尖叫，船上沸腾起来，一切，就像黑白和彩色的切换，无声和有声的转换。

霍庭浚躺在甲板上，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是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往外流，身体在慢慢变得冰凉。

这是死亡的感觉，前世，他还不曾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快死了，眼前跑来跑去惊慌失措的人们慢慢消失了，他看到一个高大的人朝自己慢慢走过来。

“我可以不死吗？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给我一点时间变好”我还不知道陶乐玺是不是安全了，我刚刚想要全力的去喜欢这个人。

男人太高了，霍庭浚只能看到他的腿，但霍庭浚清楚的感觉到，那人摇了摇头。

　　黑色的阴影越来越大，终于遮住了最后一束阳光。

喜奇和乐玺番外
“怎么这样穿。”喜奇皱着眉头，伸手就要去把陶乐玺开了两个扣子的领子系起来。

陶乐玺“啧”一声，把他的手拿开，笑道：“喜导还管服化？”

接着也不管他如何反应，径直进了洗手间。

穿得清凉便果然不如上次那样热，节目组不知怎么大发善心，还给每个嘉宾身后配了座椅，不过只中场休息时间才可以坐下。

陶乐玺不经意间扫了一遍导演组几个机位，没看见他人。

节目中有一个互动环节，底下的画师的粉丝们抽得头奖便可上来向陶乐玺提问。

这次上来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孩子，他抱着画板，有点腼腆，站在陶乐玺面前。

陶乐玺笑了问，“这孩子看来还没想好问什么?”

男孩子却突然抬起头来，“我想和您合照。”

“当然可以～”

“我想要公主抱。”

猝不及防，给陶乐玺闹得有点脸红。

“咳，您有一副作品，我想模仿那幅作品。”男孩子连忙解释。

确实有这么个作品，陶乐玺只好点头。

于是男孩子一弯腰，轻轻松松就把人给公主抱起来。

都是俊男，很养眼。观众就爱看这样的戏码，欢呼不断。

散场后回到后台，男孩子竟还等着。

陶乐玺愣了一下，听得他说：“这样可能有些冒昧……可我确实……很崇拜您”他说到这里脸有点红，“我们可以先加个联系方式，从朋友做起吗？”

“这……”陶乐玺无意招惹桃花，刚想拒绝，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揽到怀里。

“不大可以。”

喜奇冷声道。

人终于是走了。
“喜导厉害啊。”陶乐玺回想起刚才那位男嘉宾离开时对人生充满怀疑的眼神，不禁愈发快意。

喜奇冷哼一声。

“那个，打扰一下……”

陶乐玺转身，是某位女嘉宾。

女嘉宾视线在他二人身上转两圈，而后径直忽略了陶乐玺，对喜奇羞涩道：“喜导可以加个微信么，我记性不太好，怕漏掉行程。”

“及时关注嘉宾通知群里的消息就是。”喜奇答完，转身欲走。

“其实！”那女生向前一步，“我是想问，喜导有没有女朋友？”

半晌，喜奇说：“有，不过，不是女的。”

陶乐玺不大明白，喜奇走归走，干嘛把自己也给一起拉过来。

总之等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塞进了车里。

停车场一片安静，间或有汽车往来。
喜奇把车窗给上了锁，却不动。

“你拉我来做什么？”

“我们该谈一谈。”

“谈什么？”陶乐玺手肘抬起，搭在车窗边上，“哦，你的女朋友啊，哦，或者男朋友。”

“是，男朋友，” 喜奇转过来，沉沉看她，“走丢了五年又遇到，你说是不是该好好谈一谈。”

陶乐玺哑然，那点微妙的醋意刚开始躁动，就被这么杳无声息地抚平了。

可他确然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回应，想了想，问了个蠢钝无比的问题：“你还有别的男朋友吗？”

喜奇气极反笑：“你说呢？”

陶乐玺蓦地转头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你……没有别人？”

喜奇凝着他的眼睛，知道，自己是永远抗拒不了的，这双眼睛，和这个人。

“是，没有别人。”

陶乐玺不知该作何反应，整个人突然迟缓下来，而后说不上来怎么一回事，心底里忽而涌上一点悲戚，再然后那一个小点慢慢扩散，将他整个淹没。

自己在难过什么呢，以前的事情，以前的恋人离去时，自己也不是这样子的感觉。

五年前对喜奇呢，什么时候悄悄改变了，或许，自己怪霍庭浚的时候，从某个时候，自己也开始变了，可还没弄清楚这中间究竟有些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或许自己太执拗，使得他们之间明明很好，却忽然被叫了暂停，平白挟走五年光阴。

于是他说：“我要个明白。”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心软了。

五年前平白突然走掉，这份过错自己该找谁去讨要呢！

喜奇捧着他的脸，视线相交片刻，忽而凑上去吻他。只是吻，像是他们多年前第一次唇与唇的触碰，并不深入，直到两人都尝到微涩的眼泪，他后退一些，望着他。

多年前的吻，喜奇吻的放肆，但是这次，他小心翼翼，喜奇无从得知陶乐玺的情绪如何建立，又如何轰然倒塌。

陶乐玺有那样多的不明白，喜奇同样也有。可一时间说不出他要听的所谓“明白”，似乎有太多东西横亘在二人之间，教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亦不知该向谁去讨要。

喜奇爱的纯粹，或者说，他这三十多年来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所以，他只知道自己爱了，却不知道爱了之后该怎么样。

言语此时仿佛失效，他喉咙里艰涩，理不出话头，只好又吻他一下，再一下。

喜奇捧着他的脸，固定住：“说话。”

陶乐玺动不了，也吻不了他，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半晌，他说：“我很想你。”

喜奇同从前一样表情达意起来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可没料到的是即便过去这么久，他在这一点上却依旧毫无长进。

如果他说想他，那么他便一分也否认不了对他怀有同样的，甚至是更深一层的念想。

他一说想他，他便只想立刻抱他，吻他，完完整整拥有他。

行随心动，喜奇低头吻过去，将他垂下的眼睫一同卷入腹中。不同于刚刚的，这次的吻向来热烈，他捏着他的下颌，舌头钻入他口中一阵挞伐，继而去吸食幼嫩的舌jian，逗弄够了便安抚着吮咬陶乐玺的唇瓣。

吻到正酣，二人皆是重重的喘息。喜奇趁其不备，握住他的腰，一下便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哦”陶乐玺下意识去看窗外，却被喜奇掰着脖颈转过来。

　　“乐玺看着我，这样便好，一直这样变好。”喜奇把头埋在乐玺颈窝间，拼命的呼吸，这才是真实的味道，不是梦，不是自己的想象，这样子，便是足够的。

167.
小船如箭一般驶离客船，就在米茱飞以为自己和陶乐玺安全了时，同行的鳄离突然抢过身后人手中的微突上膛。

米茱飞身边的人惊觉，几乎在一瞬间推开他。然而鳄离却并没有打算杀他，而是把枪口转向天空，有规律的放了几枪空枪。每枪都是三连发，子弹射向高空，震彻苍穹。

随第一束晨光接踵而至，阴郁海天被点亮，枪声落下，远方忽然轰鸣震震。

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四艘船冲着他们的方向并驾齐驱而来。

无端出现的异况打断米茱飞的喜悦心情，来的猝不及防。

他清醒了不少。

一条船上的人是无论如何敌不过四条船的人的。额发瞬间被汗珠沾湿，他大步离开朝着鳄离走来，语气急促，“你不是乐玺哥最相信的人吗？你怎么可以叫人来抓他”

“我们中了托托的圈套。”

宁静的甲板上因为突如其来的船只而嘈杂，两伙人两种极端心情引的枪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加激烈，声声催命。

两团人火拼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米茱飞掩着失神的陶乐玺把他护在身后，悄然挪到一处铁箱后面。

他只是检察官，论枪战他绝不及枪林弹雨里生存的人，身后的人依然表情木然，正轻拽着他的袖口。

“乐玺哥，你别怕。”米茱飞还不忘安慰陶乐玺。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陶乐玺却机械一般开口，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黑发凌乱的别在耳后，双眸茫然失焦，这个样子残破而凄美。

托托冲着他们大步走来，鳄离上前。

“托托！你和乐哥的情义也不过如此！”

“抱歉，鳄离，我只能这样表白我的忠心，但我可以保证，川禾绝对不会对乐哥怎么样的，你们把他交给我，你们便是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

“不，你休想”米茱飞拉起陶乐玺，要往船舱里跑，却被鳄离拦住。

“交给他吧，要不，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米茱飞眼睁睁看着自己攥着陶乐玺胳膊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掰开，米茱飞觉得嘴里发苦，原来绝望到极致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眼泪都是奢望，只剩下凌迟样的疼，只剩最后一根手指了，他眼睛扫过别处后，猛然双手合心把陶乐玺的手包在手心里。

凑近陶乐玺，声音低的陶乐玺几乎只能看到他的唇形，“乐玺，对比起。”米茱飞这时候或许才明白过来，霍庭浚爱陶乐玺，可以豁出去自己的命，而自己终究不行。

……

法华寺驻于半山腰，大雄宝殿倚山而建，前墙高数丈，后墙仅三砖高，大佛端坐殿内，高达三丈，金碧辉煌。寺内东厢房里，十八罗汉塑像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有的拈胡须，有的扇扇子，有的仰面朝天，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盘腿而坐……

程森来到大雄宝殿，拿起三根香跪在蒲团上，对着佛祖诚心诚意的祈祷着，祈求佛祖保佑他。

周遭的佛音有静心作用，但程森的心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陶乐玺的船马上就要开了，喜奇这时后被自己迷昏躺在卧室里。

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程森不知道，他到这里是祈福，倒不如说是躲避。

等到程森拜完佛离开大雄宝殿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老和尚，程森没有在意只是经过的时候对着老和尚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这位施主，您出身高贵，虽然你心里有心悦之人，只不过他不是您的良配，你与他终究是有缘无分。”

那老和尚在程森路过他的时候忽然开口说话，一副高人模样。
程森听见老和尚的话，心里一动，但是并没有完全相信，他有礼貌的说着，“许是大师算错了，告退！”

老和尚看着程森离去的背影，重重的谈了一口气。

程森被老和尚的话弄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离开大雄宝殿，看到周围人来人往有些心烦，想要回家，又有点害怕看到喜奇，就这么磨蹭到了晚上才回去。

然而，当程森低着头小心的踏进房门 就听到喜奇欢喜的声音。

“程森，你终于回来了。”

程森诧异的抬头，看到喜奇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看着自己。

“喜奇，你……没去”

事先想好的谎言在舌尖打转，怎么都说不出来。

“程森，你还不知道吧，托托托人将乐玺救了出来。”

“啊！那那他在哪里。”

喜奇拉着程森走进卧室，程森看到，陶乐玺居然就躺在那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容颜依旧，五官精致，美丽的如同画中的美人一样，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床上。

“托托?”

“对，没想到吧，他居然会帮助我们把乐玺救出来，今晚就在这里先休息，等明天乐玺醒了，我们立马走。”喜奇道。

陶乐玺躺在床上，做了一个梦，他在一片白雾当中奔跑着，一边跑着一边向后看，脸上充满了惊恐的神色，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实在是跑不动了，停下来休息一会，就在刚刚停下来的时候，他的身子就被一团可怕的黑影给笼罩，当他反应过来想要逃走的时候，疲惫不堪的身子被黑影抱住，他大喊大叫的想要让他放过他，可是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冷漠的声音，

“陶乐玺，我不放开你，死都不会放开你，永远跟我在一起吧！”

陶乐玺听见那阵声音，觉得无比熟悉，他猛然回过头这才发现，那团黑影竟然就是北幕川禾，陶乐玺瞪大眼睛，“啊”用力的大喊，突然，耳边一声枪响，北幕川禾重重的倒下，层层云雾中，走过来一个人。

陶乐玺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人越走越近，脸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是臧洛川。

陶乐玺不能得向他伸出手，想让臧洛川拉自己起来，臧洛川的胸口突然开始流血，他捂着胸口道，“对不起！”

　　陶乐玺直接惊醒，他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上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到底是谁。

168.恢复记忆
头痛、恶心、眩晕、心慌……

陶乐玺难受的缩成一团，呢喃着：“不要死，不要死……”

“乐玺，陶乐玺，你醒醒。”喜奇看着面色苍白，冷汗淋漓的陶乐玺，不知如何是好，“程森，你快点，摆个湿毛巾怎么这么慢！”

“诶，已经好了。”

随着声音，一条裹着冰块的冷毛巾放到了陶乐玺的前额，清清凉凉的感觉，让他清醒了很多，感受着额上的清凉，他渐渐的放松了身体，不在蜷缩挣扎。

“他这是第几次了？”旁边的托托一脸担忧。

“自从想起以前后就一直这样，一天就有好几次，霍庭浚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霍庭浚的死刺激陶乐玺找回了以前的记忆，但同时也让他陷入自责和悔恨中难以挣脱。

“如果乐哥一直这样的话，倒不如告诉他真相，这是心病，他心里好过了，身体才会好起来。”托托拍了拍喜奇的肩膀，“毕竟逝去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霍庭浚也是希望你这么做的。”

喜奇送走托托，思考着托托的话，真要这样子吗？霍庭浚在很久前交给过自己一封信，让他在合适的时候告诉陶乐玺所有的真相，包括自己是霍庭浚，不是臧洛川的谎言，还有陶巳的死因。

难道这就是合适的时机，喜奇摇了摇头，不是，霍庭浚为了陶乐玺死了，之前的种种足够偿还这一点，让陶乐玺心里一直念着，便是霍庭浚最想的吧。

喜奇回到卧室，陶乐玺又睡着了，因为睁着眼睛会乱想，努力睡觉才有片刻的安宁，但是睡着了，又会做噩梦。

喜奇不知道的是，陶乐玺这么喜欢睡觉，不过是在梦中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梦到霍庭浚。

这次，在陶乐玺的梦里，霍庭浚死在无人知晓的荒山野岭，尸体被腐朽的树叶掩埋，弓着腰捂着胸口，死不瞑目。

喜奇这几日因着照顾陶乐玺，很是疲惫，刚躺在床侧，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到醒来，床边空空，没有一丝人的温度。

翻滚着的海浪高高扬起，就像张开血盆大嘴的妖怪，要把人吞没，昂起头，迎着海浪，静静地等待，眼看着一排更高的浪花拍过来，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然而，周身没有意料之中的冰冷刺骨，自己被人结实的护在身下。

“陶乐玺，你疯了吗？浚哥要是知道你会这样子，当初一定不会救你。”喜奇扛起陶乐玺，拼命爬回岸上。

“对的，为什么要救我”陶乐玺开始拼命挣扎。

两人一起倒在海里。

“好啊，你要死吗？可以，咱俩一起。”喜奇说着扯下领带，将自己的手和陶乐玺的手紧紧的绑在一起。“好了，走吧，我们一起往海中央走。”

“喜奇，你放开。”

“怎么，又怕了，还是不是男人。”

“喜奇，你什么意思，我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有种你在这里弄死我，我便不管你了，啊！你今天要不弄死老子，你就不是男人。”

喜奇压着陶乐玺，借着劲就给了人一拳，他气极，恨极，陶乐玺被这一拳打的一懵，没想到喜奇接着又补了一拳，两人在水里厮打起来，知道程森带着救援队的人赶过来。

陶乐玺高烧不退，甚至有急性肺炎的趋势，医生来了两趟，都要求立即转向医院，陶乐玺却始终都不答应，高烧迷迷糊糊的他，依旧执拗。

看着陶乐玺红得厉害的脸，喜奇心中发紧，伸手探探男人额头，去楼下打了桶凉水，把帕子拿出来濡湿，贴在他额头降温，冰冰凉凉的触感，似乎让乐玺有了反应，他嘴里不住地喊“热”……喜奇伸手拿过蒲葵扇，守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扇着风。每过半小时，就站起身，重新给他绞块凉帕。

就这样，直到胭脂红的霞光似火绒般在苍穹升起，男人的烧才完全退下来，嘴里也不再说糊话。喜奇悬着的心也跟着退回至胸口。

程森揉着睡眼从房中出来，看到喜奇熬的通红的眼睛，“喜奇，你一晚没睡，要不，我去买早餐”

喜奇摆摆手，让他留下照顾陶乐玺，自己去，看着喜奇远去的背影，程森眉心蹙起。

耳边传来馄饨摊贩手敲梆子的笃笃叫卖，这里能遇到中国的面点，真的是意外，喜奇想到陶乐玺整整一日未曾进食，胃里早就空无一物，现在估计虚得厉害。

他来到馄饨摊前，青布短衫的摊主候在楼下，粗哑的嗓音显得格外沉闷。他转身走回馄饨摊，随手往灶头添把炭火，欲熄的火苗儿陡然窜高，红艳艳地，映亮大半张人脸。

蓝边汤碗里，晶莹剔透的馄饨皮子，裹着淡粉色馅心，碧绿葱花随着徐徐白烟，食物的香气就这样弥漫了街的角角隅隅。

喜奇回来，陶乐玺已经醒了，看到他进来，瞪着他，喜奇为了防止陶乐玺再跑，便把他的一条胳膊拷在床头上，看来他在怪他，喜奇也不说什么，直接拖过椅子，半坐在床边，大手里捧着那碗小馄饨。

他舀起一只小馄饨，嘟起腮帮子，吹了又吹，笨拙地喂到陶乐玺嘴边，陶乐玺转过脸，他不想吃，更不想和这人对视。

他总觉他的眸光似乎能洞察一切，像是从里面堂而皇之伸出两只手，将他死死按在那儿。比被人痛殴，还令他不爽。

“你吃完小馄饨，我就帮你解开”

陶乐玺垂下眼眸，乖乖把脸转过来。

喜奇看准时机，将那只滚烫的绉纱小馄饨塞进他嘴里，比射人的还快准

陶乐玺有气无力地咀嚼，很久都没有吃馄饨了。

馄饨的皮子，呈薄薄的半透明状，可以看到里面裹着的绯红色肉糜。一只只圆鼓鼓浮在碗里，宛如一条条散着尾巴的小金鱼。

“好吃么？”喜奇觉得陶乐玺现在很听话，她喂一口，他就吃一口，完全不像刚刚那般执拗。

陶乐玺则被喜奇突如其来的问话给难住了。

好吃么？

他这种人完全没有关心过自己好兄弟是怎么死的，连命都不关心，居然关心食物好不好吃？一股无名火在陶乐玺胸口狠狠烧起。

　　

169.
玻璃窗外，树影婆娑，不远处有人摁着汽车喇叭驶过。

陶乐玺低头，没有回答。

喜奇把空碗搁在一边，然后俯下身，替陶乐玺解开手铐。

“臧洛川死了”陶乐玺沉声道。

喜奇解开手铐的手顿住，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比你更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你该怨我。”

“乐玺……”喜奇看着陶乐玺望向自己的眸光，很干净，像是用来稀释盘尼西林粉末的蒸馏水，薄透清亮，纯粹地不染半分杂质。

喜奇心中吃痛，这样的人为何要去遭受这些，一开始便是霍庭浚将他拉下深渊，所以，霍庭浚赔他一条命也不为过，霍庭浚重生的时光本来就是偷来的。

“乐玺，霍庭浚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希望你好，不管是刚开始，还是最后离开的时候，而我做这一切，不单是为了浚哥，因为我……”我也喜欢你，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是喜奇没说，“因为我把你当成比浚哥更重要的人。”喜奇说完这话，心中忐忑，他看着陶乐玺干净的目光，终于下定决心，要把一切都告诉他。

……

（以下用第一人称写）

我梦见自己的尸体被扔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任意由食肉的鸟雕琢，我睁着眼睛，依旧可以看见，看见自己的尸体被一点一点的叼干净，我真的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或许，这将近十年的时光本来就是白赚来的，现在都要还回去。

不对，我看着自己还算完整的手，这手不是臧洛川的手，是霍庭浚的手，我的手没有臧洛川的长的好看，但很有特色。

意识从昏暗无边的梦境中醒来。刚从梦里醒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便已经感受到身体传递到大脑的触觉。我试着睁开眼，我试着调动我的神经去支配我的肌肉以便让我的眼接触到外界的光亮。

但是我失败了。眼球并未如我所愿的接收到我所认为的图案画面。而是，模糊到是已经没有轮廓的光影。是的，一片光影，我所以为的外界，五彩斑斓的世界变成了虚无而混沌的世界。

我想用我的手去触摸我的眼，却发现，我的手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不止是手，还有我的腿。我的肢体像是被下了某种禁咒一样，变得不再熟悉。他们像是背叛了我一样，不再听从我的调令。

惊慌的情绪开始席卷我的身体，我变得不再这么的镇定，我开始慌张起来。但我努力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开始排查周边的一切。

我试着发出求救的声音。

无人回应。

真是令人讨厌的结果。但转念一想，这种情况，没有人是个好消息。

身体上貌似没有多少衣物。通过皮肤传来的感觉，我大概可以判定自己应该穿了内衣。身下应该是刚铺上的床单。应该是十几年前的老床单。市面上现在的床单大都很柔软。房间里现在除却我便没有旁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甜腻的味道。糜烂的气息，令人堕落。空气中没有灰尘的味道。应该打扫过。

　这让我放心一些。毕竟让我在脏房间呆上一回委实不好受。

门开了。

有人进来了。

我的精神瞬间绷紧，立马闭上眼睛装睡。貌似这才是唯一可以让我感到安全的行动。可在现在的情况，装睡变得十分的可笑。理不出任何头绪的我在此刻变得无比焦虑和恐慌。我能听见的心脏泵血的声音，心跳的加速让我有种错觉，仿佛心脏被移到了我的嗓子眼来了。

那个人走到了我的身旁。从门口走过来一共七步。我在心中默默算着。地板貌似有点年头了，木质的地板在他的脚下发出难耐的悲鸣。

“吱呀……吱呀”

他走到我的身边，从不远处拖来以把椅子。椅子在地板上被他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音。像是华丽的乐章最后一段长长的滑音，给静的让人感到恐惧的房间添上少许可悲的色彩。

他拖了椅子坐在我的身侧。

他离我很近。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浅浅的呼吸声不大不小，让我无法忽视他，让我必须分出一些精力去关注这点声音。

他静静的坐在我的身侧。我们之间貌似只有呼吸声可以进行交流一样。像是打算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一样。事实上，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敌不动我不动。我本着这样的想法，装睡。

我能感觉他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让我很不自在。我的肌肤上开始起了鸡皮疙瘩。这种注视像是深渊下无名的怪物，在黑暗中关注着无知的人。

我躺在床上，四肢的知觉正在慢慢的恢复。然而眼睛还是那个样子。墙壁上钟表在尽职的工作着。秒针哒哒的走动，无时无刻提醒我现在的处境和时间的流动。

这个人已经坐在这里半个小时了。

我被迫的保持这个动作半个小时了。

他貌似不打算说话。

他坐在这里是来干什么？我不敢说话打破现在的平静。

他起身，挪开了椅子。我能听见衣物重新舒展的声音。

他原路返回，关上了门。

我对时间的概念来源于房间墙壁上的钟表。

我确信钟表肯定在墙上。即便你的无法用眼睛去寻找钟表的位置。

这个人每天会定时的来。来这里待上个半个小时。然后整理下衣服，起身，离开，关上门。来也不会说什么话。没有什么问候亦或者威胁。只有长时间的沉默和椅子挪动时长长的尾音。

我不明白他做这一切有什么目的。如果是变态杀人魔或者是贩卖器官的人贩子，那么我应该早在十天前就已经死了。保证实验品的鲜活度也不应该是我的四肢已经恢复到可以挪动的地步。但也只是挪动。这十天里，维持生命体征的只有靠那点流食。

　　原本以为可以通过食物这条思路顺藤摸瓜的离开这里。但你发现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装流食的餐具全是木质的，貌似担心你自裁。不过你也没这么傻，自裁给谁看？

170.
我的脚上手上都有一条链子。链子分别和床头和床尾相接。长度大概就是我从床到厕所的距离。厕所是我在第三天磕磕碰碰摸索出来的。我很小心的去探索这间小小的房间。但还是无法避免会撞到什么东西。有些时候是桌子或者是椅子之类的。有些时候可能是杯具之类的。杯子被我触碰后摔在了地上。我清晰的听见杯子碎掉的声音。

“啪”。

啊，易碎物品，我艰难的蹲下身子去捡这些易于伤人的碎片。把里面不大不小的碎片小心的捡起来。然后藏在我所探索的最隐蔽的地方。

一日三餐都是流食。我便是靠这个还有钟表来计算着我俩这里的天数。

我的睡眠时间从第十天开始延长。我意识总是在混沌而模糊的识海中浮浮沉沉。唯一不变的是那一缕似有似无的甜腻气味总是贯穿梦境的始终。

我的肢体不再是僵硬难以挪动的。在此时，他是灵活的，柔软的。

终于，我可以睁开眼睛看清这个房间，和之前感觉的一样，床，桌子，窗户，下意识，我去找镜子，但是没有。

“吱呀吱呀”房门打开，我想闭上眼睛，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清楚的看见了那人，那人也清楚的看到我醒了过来。

一个很好看的人，而且还有点熟悉。

“你终于醒来了。”那人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和以前无数个白天一样。

“你是……”

“我是臧世尧，你的弟弟”那人道。

“我的弟弟”我迟钝的大脑完全没有接受到这消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有弟弟。

“臧晴川，这才是你的名字。”

“啊！”我张开口，想要惊呼，难道说，我的灵魂再一次重生，这次是重生在了臧晴川的身上，我真的是不死不灭。

“看来你真的很吃惊，妈妈告诉我后我也很吃惊，”

“你的妈妈?沈清珠……你的妈妈”我呆滞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想起了往事。

“嗯嗯，我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了，说出来你也不用恨她，当初，她捡到了迷路的你，当时，她自己的孩子，也就是我刚刚被臧家抢走，一半是对儿子的思念，一半是报复心理，她留下了你，而臧家人都以为你失踪了。”

听着这话，我的大脑再次停止了转动，这个臧世尧在说什么呢！被沈清珠收养的是我霍庭浚，不是臧晴川，难道说沈清珠把臧晴川养在见不得人的地方，自己一直不知道。

“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去吃一些硬点的东西了，土豆什么的，要不我帮你拿点。”臧世尧站起来道。

“好，可以拿块镜子上来吗？”我想知道臧晴川长什么样子。

然而，当我看见镜子里的我，霍庭浚的脸，或者说，我本来的脸，“我不是死了吗？”我脱口而出。

“哦，你看我，都没有解释你怎么又活了”臧世尧继续道，“你在监狱中被臧天朔气的心梗，我一直打听你的消息，不想你死后骨灰和别的犯人的混在一起做化肥，所以，我找人把你的尸体弄了出来，而弄出来后，我发现你居然还活着，为了你不被发现，我只好让你在这里。”

我听着臧世尧的话，终于明白过来，我的魂魄在外游荡了七年，如今终于事情回来了。

“你说，我是臧晴川?”

“对的！”

“臧洛川的双胞胎弟弟?”

“对的！好了，你刚清醒，不能说太多话，要保持体力。”

“可是，我为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你走丢那晚出了车祸，因为没有及时救治，你得了脑震荡，丢了之前的记忆。”

沈清珠倒是完完全全都告诉你了，我心里想，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七年里，我算是把自己的家搞垮了，说出来，那要吓死你。

臧世尧是个医生，他显然很自豪自己将一个昏迷的植物人唤醒，这显然是一个医学奇迹，但是，这不能公之于众，要不，这就是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偷了一个犯人的尸体。

不过，最近臧世尧又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他要让霍庭浚恢复以前的记忆。

霍庭浚看着前后忙的不亦乐乎的臧世尧，不置可否，现在的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自己躺着也是，站着也是，说话也是，不说话也是，就是没有灵魂的躯壳，随意臧世尧怎么都好。

然而，臧世尧的治疗好像真的有作用，霍庭浚梦到了小时候，刚开始，他以为是臧洛川的记忆，但是，慢慢的，他开始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记忆。

他在臧家看到过臧晴川和臧洛川小时候的照片，异卵双生子，所以两个孩子小时候长得有点像，长大后，臧洛川要俊俏很多。

自己以前并没有留意过梦中小男孩的长相，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臧洛川，慢慢的才发现，那孩子其实是臧晴川，或者说，是自己。

之前屋子里嘈嘈杂杂，臧晴川被难得见到的忙碌父亲抱在怀里，见识了一屋子的陌生男人。那些冷硬的西装，皮革，金属，没有吓坏稚嫩的孩子。臧晴川睁着好奇的双眼打量，一直乖乖的坚持到了最后。

“真不愧是臧家的孩子呀！”男人们赞叹着。

人群散去，管将轻吻着孩子白软的面颊：

“晴川真是让我骄傲的孩子。”

　孩子懵懂的看着这个微笑的年轻男人，男人离去，他透过窗户，看见院子里的陶乐玺。

香雪院里梅花开了，天空蓝的像一汪海子，难得放晴的好天气，女仆们拥着陶乐玺，带他去看花。

“乐玺少爷， 快看呀！梅花，梅の花。”

女仆摘了一枝黄色的腊梅，凑到孩子的面前。

柔软的花瓣触碰到陶乐玺小小的脸蛋上，芳香迷人，他用鼻尖追着这股好闻的气味。

那黄色的花朵又离得远了，又凑近来。

他视线追着缭乱的花影，笑了起来，稚嫩的童声清脆响亮，飘荡在湛蓝的天空，令人心情如云朵般蓬松柔软。

“乐玺少爷真是温柔的好孩子啊！”

　　仆人们一起笑了起来。

171.真相原来我是臧晴川
淩韵站在游廊，注视着那边欢欣的气氛。

“真是命大啊！”

她身后的仆人们静默着。

淩韵又看了一会儿，却突然抬脚走了过去。

仆人们发现了，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颈的鸭子，安静无声。

姐姐一路上很兴奋，被父亲牵在手里。

淩韵进入宅子后，来到了后院。

半厅里，仆人牵着晴川行礼。

“起来吧！”

一个懒洋洋的调子，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样。

晴川站起来的时候抬起了头，上首坐着的女人，她梳着巨大的丸髻，橫簪斜插，像要入水的鲸。

“真长呀！她不重吗？”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小小的想法被这个叫淩韵的女人给捕获了。

她的眼睛看过来。

“真可怕。”晴川低下头，怕又被女人捕获了想法，藏到了仆人的身后。

晴川想起了自己逝去的母亲，母亲坐在榻榻米上，正对着一面玻璃镜比对着簪子。梳子一样的簪子像是玉石雕刻的，在阳光下，点缀的花珠闪烁着缤纷迷人的光彩。

他被吸引了，走过去伸出手抓弄。不小心勾出了一绺头发，引起了母亲的惊呼。

“哎呀，将我的头发都弄乱了呢？”她转过头，瞪了一眼，可是看见儿子垂着的可怜嘴角，又心软的住了嘴。

“诚子，快来帮我梳头发！”

胖胖的女仆急匆匆的应了一声跑过来。

“夫人，今天梳什么头发？”

“我要去主宅。”

“是。”她们像是打着什么心照不宣的谜语。

诚子没有多言，很快将头发盘好。

乌浓的秀发堆在头顶，母亲满意的照了照镜子，最后从妆奁里挑了支最华丽的押簪。

“晴川，我走了。”

女人站起来，抚了抚身上华丽的衣服领口，又留恋的看了眼镜子里美丽的镜像。

走出了房门，阳光下，她的微笑像秋天甜美芬芳的苹果。

“母亲……”

他追过去，停到了门口，母亲没有听见，走远了。母亲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不多久，他和哥哥就被接到了住宅，要叫一个叫淩韵的女人母亲，他后来才知道母亲死了，而这个淩韵本是二房。

“哎呀，我们的晴川想要什么礼物呀？”淩韵突然用有点夸张的语气问晴川。

哦，今天是我的生日，晴川想起来。

“唔，我要想一想！”

一想到礼物，小小的孩子心里只有期待和欢喜，脸上出现了思索的表情。

“母亲！”

角落里突然冲出个小小的男孩子。奔跑后的汗水贴在他洁白幼嫩的肌肤上，胎发结成湿漉漉的一绺一绺，可是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颗水洗过漂亮的星星，仰望着女人和男孩。

淩韵拧着眉头打量着小男孩，随即斥责起匆匆赶来的乳母。

“孩子搞成这个样子，怎么不看着点。”

乳母诚惶诚恐的俯首听着，最终哀求

“洛川，我带你去洗个澡吧，出了汗又吹风会生病的。”

他被乳母牵着走了，走了好远，忍不住又回过了头。

臧洛川小时候便是这么贪玩，小时候的臧洛川以前其实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出现的一直是自己。

“母亲，我想起来了，我要一把军刀。”

“好的啊！我们的晴川会有更好的。”

淩韵拉起臧晴川的手，让仆人不要跟着，她要亲自领着晴川去买，一路经过的草木，花树连同臧家的宅子都被抛在了身后。

梦到这里便停止了，但霍庭浚知道了后面的一切，小小的自己撞见了淩韵和陶巳偷情，虽然当时的自己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淩韵怕事情败露，借着买礼物带自己出来，制造了交通事故，本来以为自己死了，谁知道被沈清珠救下，而沈清珠的有意隐瞒，反而让自己捡回了命。

“哥哥这是怎么了？总是在一个人思考。”回来的臧世尧看见了发呆的霍庭浚。

“我现在思维很馄饨。”

“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是臧家的二儿子，也是可惜，臧氏现在一文钱都没有成为臧晴川没有什么好处，不过，你先在需要一个身份，霍庭俊这个名字肯定不能用了，就用臧晴川吧，怎么样？”

“臧洛川不可以吗？”

听着霍庭浚的话，臧世尧皱了皱眉头，私人的名字不吉利。

霍庭浚现在很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他想要知道陶乐玺的消息，现在的自己，关心的只有这一件事情，但是，这具身体，需要很长的康复锻炼。

如果那些记忆里的男孩都是自己的话，原来，自己从小第一个喜欢的是陶乐玺，只不过后来失忆忘记了，而陶乐玺一直喜欢的人也是自己，不是那个草包臧洛川，陶乐玺为什么一直会误会呢，霍庭浚很想现在就长了翅膀飞到陶乐玺身边，告诉他这件事情。

这或许就是以后自己的奋斗目标了。

霍庭浚闭上眼睛，他仿佛回到了那红的，黄的，绿的枫叶林中，这次，他急切的四处寻找，直到见着那穿着青叶纹羽织的小身影走近，霍庭浚才长出了口气。

“小玺”霍庭浚跑过去，去牵陶乐玺的手。

陶乐玺表情有点奇怪，别扭的去甩开霍庭浚的手，但霍庭浚还是牢牢的抓住，嗯的，一定要抓住的，他心里有些得意这家伙怎么可能甩开自己。

下午两点，正是阳光最热烈的时刻，暑气正盛。枝头绿荫繁密，遮盖了大半的日光，倒是凉快许多。

但看着陶乐玺汗津津的小脸，霍庭浚还是笨拙的伸手去帮他挡住阳光， 小时候的陶乐玺真的是漂亮，像个女孩子却又带了一丝英气，想起这些霍庭浚心头柔软。

臧世尧看着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露出欣慰笑容的霍庭浚，心中奇怪。

“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或者你的记忆恢复了？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臧世尧性格活泼，倒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叫的不是一般的顺口。

　　霍庭浚想起沈清珠，那个女人性格和臧世尧一样，都是活泼的个性。

172.喜奇的私心
喜奇设想过陶乐玺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震惊，发怒，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陶乐玺会这么的平静。

他冷淡疏离的灰蓝色瞳孔就这么看着自己，久久的，让自己以为时间静止。

“你是不是之前也有感觉?”喜奇试着问。

“没有，刚开始我只是奇怪为何洛川对我的态度会变化那么大，后来便不再怀疑。喜奇，下午，我想去看看父亲……”

“好。”

陶巳的遗照摆在追悼馆里的一个小小的方格里，喜奇站在远处，看着陶乐玺在那里站了很久，等到陶乐玺离去，喜奇撇了眼陶巳的照片，总感觉放歪了，有点强迫症的喜奇看不过去，走过去想把照片扶正，意外的，他看到陶巳的照片后面还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臧洛川，阳光下抱着足球对着镜头笑的张扬。喜奇明白了，陶乐玺把臧洛川的照片放在这里，是下定决心要割舍掉这段感情了。

另一张，是一张合影，两个男孩子，喜奇拿起照片，目光就被一个男孩子吸引，男孩子漂亮的不像话，精致的眉眼一看就是陶乐玺的缩小版。

喜奇的手指忍不住描绘着男孩的笑颜，好不容易他的目光移到另一个男孩子脸上，他顿住，这不是小时候的霍庭浚吗？！

喜奇走出追悼馆，看到陶乐玺站在车前没有进去。

“你怎么不进去，外面阳光这么大！”喜奇问。

“我…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陶乐玺语气有点焦急，看到喜奇过来，伸手去抓喜奇的手。

“照片放歪了，我刚摆正了，快上车吧！”陶乐玺的举动有点反常，喜奇只当是他还没适应现在的生活，并没有在意。

喜奇帮陶乐玺系好安全带，刚拉开手刹，车前闪过一个红色的身影，只听得哎呦一声，有人倒在车前。

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倒在地上，好像真的是受伤了，喜奇知道自己遇到了碰瓷的，他看看旁边的陶乐玺，压下心中的火气。

“请问，我是碰到您嘞吗？”喜奇走到青年旁边，没好气的问。

“要不然呢？你看，我疼的都站不起来了。”青年抱着腿道。

“哦，那我叫救护车，不，我感觉这是交通事故，我还是叫交警的比较好。”喜奇说着拿出手机。

“哎呀，叫什么交警嘛，我们私下里聊聊怎么样？还是说不方便……”青年斜着眼睛瞄了瞄坐在车里的陶乐玺。

“你……”喜奇连忙站在车前，挡住青年的目光，“你故意的?”

“哎，有个漂亮情人还不让我看了。”青年撇撇嘴巴。

“你说话注意一下，他不是……”

“哎呦哎呦，我腿真的疼，这里马路都快烫死了，你就不能扶我到一个凉快点的地方。”青年又开始大喊大叫。

喜奇只得和陶乐玺说了一声，把人扶到路边的座椅上。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当然有话要说。”青年看看四周没有人，压低语气道，“我叫臧世尧，知道你叫喜奇，不要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是一个叫做霍庭浚的人告诉我的，他让我来找你，说这个世界上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霍庭浚”听到这个名字，喜奇大吃一惊，没有想到，众目睽睽下死了的人居然会活着。

“哎哎，你发什么呆，撞了人难道不应该赔偿一下”臧世尧用胳膊肘推了推喜奇。

喜奇反应过来，将一塌钱塞给臧世尧。

臧世尧数了数，从里面抽出一张塞给喜奇，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喜奇看着手里的纸，上面有霍庭浚的联系方式。

　　喜奇见识了霍庭浚重生在了臧洛川身上，再次看到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也就不怎么吃惊了，但是，当他见到霍庭浚，知道了他的生世，突然明白过来陶乐玺为什么会有霍庭浚小时候的照片，原来，陶乐玺小时候认识的一直都是霍庭浚。

这个时候的喜奇不知道自己该用怎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自己知道的这个真相。

喜奇回来时已经是满室夕阳的余晖，陶乐玺安静的坐在房里，如果不是喜奇走进来看到，他几乎不会觉察到这房间里有人。

　　陶乐玺穿了一件浅灰色的v领毛衣，简洁的剪裁衬托的他干净明朗。喜奇突然想到一部叫做雏菊的电影，在他的眼里，陶乐玺就像一株白菊，即便淡妆素裹也一样清雅高贵，幽香沁人心脾。

“你回来了？”陶乐玺回头看到静静地站在身后的喜奇。

“嗯”喜奇点点头坐到旁边。

陶乐玺很自然的拿过一个茶杯，倒了一碗茶水，推到喜奇面前，“我看你嘴唇有点干，润润嗓子。”

“好！”喜奇看着陶乐玺灰色毛衣袖口下露出的半截皓白手腕，忍住想要伸手抓住的冲动，他听程森说，陶乐玺刚刚因为他打破了和北幕川禾的主仆关系，这个时候的陶乐玺会有一点点的依赖自己，所以，早上才会有那么奇怪的举动。

喜奇很喜欢这种被陶乐玺依赖的感觉，即使这只是短暂的，喜奇依然很满足，甚至，他希望这种关系能持续的更久一点。

但是，霍庭浚回来了，他还没有从好兄弟的活着回来的巨大喜悦中走出来，就面临着选择，告诉陶乐玺，霍庭浚就是臧晴川，看着两个两心相悦的人走在一起。

或者，自己还有一个选择，这是喜奇走进大门看到陶乐玺后想到的，暂时不告诉陶乐玺，让这种依赖的关系更久一点，只要更久一点，一个月，几周，或者几天也可以。

霍庭浚可以偷走臧洛川将近十年的时间，自己不过是占用几天的时间，有什么不可以呢！

一辆辆汽车从窗外驶过，汽车的灯光也依次从喜奇的侧脸掠过，明与暗、光与影在他的脸上不断交织，映出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沉稳坚决。

喜奇知道北幕川禾并没有放弃陶乐玺，一直暗中派人盯着陶乐玺，喜奇将陶乐玺并不安全的消息告诉了霍庭浚，霍庭浚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生，或许，他有办法帮助陶乐玺摆脱北幕川禾。

　　也可以当做自己把陶乐玺交到他手上之前，对他的考验。

173.臧晴川回来了
“你是……”陶乐玺看着小变儿，脑袋里“嗡嗡”作响。

“黄……额，陶先生……”小变儿张了张嘴，她来前听喜奇说了，眼前的人不是黄历，是陶乐玺。

“乐玺，这是小变儿，你失忆那时候在小庄l家认识的。”喜奇道，“你记不记得这个?”喜奇拿出一把刀可做刀也可做枪，这是当初陶乐玺带到老李头家的，当初用它剥下了虎皮。

“这……”

“你走后被小变儿拿着，没想到现在倒是碰上了用场。”

“用场?”
“对，其实老李头一家没什么事，你以为自己害死了他们一家完全就是北幕川禾给你植入的虚假记忆，让你有负罪感情，这样情感一旦脆弱他便可以借机控制你，这也是云缅培训奴隶的一种方法，好在，我现在终于找到方法能对付他，给你报这个奇耻大辱。”

北幕家在阿富汗的“p”公司，给当地居民l运送的饮食中还有大量的工业化学成分，这明显违反了国际法律。

这些东西沾染在刀子上，被喜奇查了出来，而北幕家修建建筑往A市运送的建筑材料里也有这种成分。

…………

“你知道吗？”霍庭浚道，“我想起我这将近十年里做的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假装是你，来到臧家并接管了臧家的生意。”

“什么?”霍庭浚的话明显激起了臧世尧的好奇心。

“那人接管臧氏后，臧氏便垮台了。”霍庭浚说的自然是聂宇。

“哦?”

“我突然觉得这不是梦，可能就是臧氏垮台的真相。”霍庭浚接着道。

“所以呢？”

“所以你想不想查清楚。”霍庭浚不知道臧世尧到底有什么背景，能让他把一个死人藏将近十年，他借机想要试探一番。

“这我不感兴趣，我自从去洛杉矶学习后就再也没有用过臧氏的一分钱，臧氏的一切也与我无关。”臧世尧懒散的很。
霍庭浚看着臧世尧，知道他隐瞒了什么。

……

——明天是北幕家在A市投建的娱乐工程一期的正式竣工仪式，同时也是招商大会的启动仪式。

北幕家收购了臧氏集团，将臧氏改建成了一个他们自己的公司，臧克死后，聂宇一直假扮臧世尧一直再处理臧氏的事务，而文冉成了北幕家派过来的执行总裁，是他的上司。

明天是重要的日子，聂宇拿了U盘准备去监控室拷监控。这会儿是电梯使用高峰期，聂宇按了普通电梯很久都没到，便转头去VIP电梯，结果刚一进去，就看到对面的电梯门的打开，里面有一个熟悉的人 影。

臧世尧。

那是接待贵宾专用的大型电梯，是普通电梯的五倍大，臧世尧被许多人围在中间，脸上依旧是平常那种尊贵有涵养的神色。

聂宇心头一惊，他快步向前，拉着臧世尧离开人群。

“臧世尧，你忘记了和北幕家的约定吗？北幕家给你出资让你读书，可是要你永远离开A市的。”聂宇质问道。
“我没有忘记，我回来只是看看我二哥。”

“你二哥不是在监狱里关着?”

“no，no，我二哥是臧晴川，他回来了。”

*

次日上午，竣工仪式及招商大会在瑞泰会展中心举行，五点开始，整个会展中心都开始忙碌起来，到处可见西装革履的人和职业装的女人走来走去。

今天的贵宾很多，高官就有几个，都需要提前入场，聂宇和文冉自然要亲自接待。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可能来了还排队。

会展中心的大厅大的过分，80米长的自动落地玻璃门，地板干净的在发光，文冉和聂宇挨个和进入的贵宾握手交流，脸上的笑容

大方得体。

   臧晴川穿着黑色的高定西装，衣服纽扣解开，没有打领带，身后跟着十多个西装革履的人。

他带着人大步走来，文冉只从他身上看到四个字。

意气风发。

臧晴川身后为首的一位金发男人。

——那是英国Buckley投行集团亚太区的执行总裁。

臧晴川自然的走过去握住聂宇的肩头，声音低沉温和。

“抱歉，包机晚了一点，本来昨天就该到的。”

“这位是?”

旁边的文冉好奇问到。

“哦，是我二哥，臧晴川，一直在英国，这次特地赶过来。”聂宇道。

在主持人的高昂声音下，竣工仪式正式开始，首先是官员讲话，第一个就是宋清如，他是聂宇特意请来背书的，现任国土资源部党组书记。

偌大的会厅下面坐了四百多人，一见宋清如上场就响起绵延不绝的掌声。

文冉坐在第一排，臧晴川在左侧的贵宾区，文冉转头看他，每次都能正好撞上他的眼睛。

文冉觉得这个人很熟悉，特别是眼神，但是自己之前确实没有见过这人。

现场气氛十分热烈，官员讲话完毕后文冉接上，内容是标准的审视现在展望未来，并对新项目进行全局介绍，欢迎在场的所有人和臧氏一起共建金色未来。

文冉的讲话将仪式推向了高l潮，接下来的流程更加顺畅，最后大家一起在台上剪彩合影，文冉的笑容明亮美丽，没有人能

忽略。

竣工仪式结束，接下来便是招商会，十几个工作人员将会厅一侧的超大红木门推开，众人鱼贯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占了整面墙的拼接显示屏，上面正在播放招商宣传视频。

这是会展中心最大的一个厅，比一楼的大厅还要大三分之一，中心位置摆着约三米高的新项目全景实体模型，到处可见自助

的白色长餐桌，沙发卡座区也极有设计感的散落在各处。

和竣工仪式比起来，招商大会的气氛要轻松的多，更像酒会，只是大家的目的性更强。

   实体模型周围，文冉边转边看，他的目光落在那头的臧晴川身上，他和金发男子站在中心位置，正被许多人围着交谈碰杯。

臧晴川看到了文冉，冲着他举起手里的酒杯，文冉看到，也举起酒杯回礼。

　　    

174.完结
文冉直到坐进警察所里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前一刻他还在台上发表着振奋人心的演讲，下一刻就被检察院的人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有人举办新建的工程使用了大量的伪劣建材，而这紧接着牵扯到了A市上层中的很多官员，自己是帮那些阶级权贵做脏事搞利益输送的人。

北幕家正此时深陷国际案件的纠葛中，完全没有精力处理A市的事情，他们便干脆不再管这边，文冉无疑成了替罪羊。

但让文冉奇怪的是，聂宇却完全没有事情，直到文冉在警察院见到臧晴川，明白过来，原来，聂宇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北幕家，是聂宇将这些罪证交到了检察官手里。

就在事发前一晚上，聂宇把自己手里所有的事务交给了臧晴川，而臧晴川，作为臧氏现在的负责人，掌握着臧氏所有的机密，他虽然主动认罪，积极配合调查，但还是不能摆脱坐牢。

“为什么？你回来就是为了坐牢?”文冉问。

“不是，但我代替聂宇去坐牢，让他彻底摆脱北幕家的控制，是唯一也是最好让他说出事实的办法。”

北幕家一直是臧氏背后的神秘支持者，在臧克死后，完全控制臧氏，将从国际战争中得到的不法收入借用臧氏便现。

“哈哈哈，你到底是谁？”

“我是霍庭浚，也是臧晴川。”霍庭浚看着有点疯癫的文冉，心里有点可惜。

“浚哥?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浚哥”怪不得，眼睛那么熟悉，可是别的地方不像，并不像。

霍庭浚摸摸自己的脸，毕竟这具身体躺了将近十年，一个没有精神滋润的皮囊，松松垮垮，变了很多，都不用整容，就能让昔日的恋人完全看不出来。

“我是，文冉，以后得日子，你在牢里，就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吧。”

*

正在埋头画画的陶乐玺听到自动玻璃门打开的声音，抬头一看，是穿着运动装刚晨跑回来的喜奇。

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水，又擦了擦汗，喜奇走到陶乐玺面前坐下，呼吸还带着隐隐的粗喘，像一个自动散发热气的火炉。

   陶乐玺忍不住说了一句。

“快去洗澡，你一过来就热死了。”

喜奇失笑，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又打开最新消息递给陶乐玺。

“你现在完全不看新闻了，你看看。”

  “哦，我知道了，”陶乐玺扫了一眼，埋头继续画画，不过是臧氏的消息。

“文冉入狱了，我以为你看了会舒服一点。”

“他怎么样，陶巳也活不过来了，我不在意这些。”陶乐玺道。

“还有一个人……”

“谁……”

“臧晴川，也就是霍庭浚。”刚刚他跑步的时候翻来覆去的想，霍庭浚为了陶乐玺能顺利摆脱北幕家的人的监控，不惜去坐牢，这些，足以抵清他以前的所有过错，而自己这偷来的幸福，也是到结束的时候了。

“喜奇……”陶乐玺歪了歪头。

“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

五年后

中午吃完饭，趴在桌子上午休，咖啡喝多了睡不着，陶乐玺拿出手机来刷。

  朋友圈的红点点是喜奇的头像，陶乐玺打开来刷新了一下。

  看到喜奇昨天下午三点多发的一条朋友圈，是一张图片，一些乱七八糟翻倒着的酒瓶，玩通宵睡醒了之后的狼藉。他毫不掩饰自己杂乱无章的生活。

  

  陶乐玺看着喜奇的头像是一张照片，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大海，离得很远拍的，他人在画面里显得很小，戴着帽子低着头走在沙滩上，看不清脸。

最后一次和喜奇去的地方不过是海滩，要不是喜奇说起，自己也不记得第一次和喜奇单独相处去的也是海滩，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五年过去了，陶乐玺依旧记得在沙滩上，喜奇那炙热的吻，像要把自己拆吃入腹。

  这头像是海滩上他给他拍的，喜奇似乎很喜欢这张，一直用作头像，就没再换过。
  陶乐玺盯着那个小头像看了好久，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五年了，霍庭浚该出狱了，喜奇告诉自己霍庭浚便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后便走了。

  该买点东西，霍庭浚回来后要吃点有家的味道的东西才好，陶乐玺去了趟市场，逛了一大圈之后回来疲惫感如潮水一般袭来，不想做菜了，随便叫了点外卖。

  等外卖的过程中陶乐玺就这么枯坐在沙发上，时间仿佛被胶水黏住，一分一秒走得很慢很慢。

  发呆太久，整个人都有些迟钝。

  吃完外卖之后就更是了。

  陶乐玺强迫自己站起来，找点事情做。

  把家里重新擦了一遍，回复完所有工作邮件，抬头看看表，居然才七点多。

  效率这么高，也不知是该开心也是不该开心。

  实在不知道做什么了，陶乐玺找到自己的画架，摆好画纸。

  陶乐玺的画画是自学成才，他没有系统学过，全靠兴趣和临摹，等待霍庭浚出狱的日子，想他想得实在厉害了，他就会拿起画板，脑子里想象出他的模样，一点点化作线条，出现在他的笔尖。

但随着喜奇离开的日子越来越久，霍庭浚归来的日子越来越近，渐渐的，陶乐玺的笔下不再是一个男人，没一会儿喜奇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笑着的画就完成了。

  陶乐玺用手机给画纸拍下来，上传到微博上去。

  他的微博账号叫“妄图摘月亮的人”，建立五年了，上面全都是画作，没发布过任何文字或者定位。

  可能是运气好，或者纯粹是玩的时间久，这个账号上积攒了小十万的粉丝。

  他刚上传完就有人评论。

  “呜呜呜呜我的神仙太太终于更新了。”

  “还是这么温柔啊，太太是宝藏啊。”

  “可以约稿么太太。”

  “月神更新了啊啊啊啊啊啊。”

  “这张太戳我了，想起我前男友了。”

  因为他的这个昵称，不少人管他叫“月神”，更多的还是叫他太太或者大触。

  陶乐玺没有回复过粉丝，也不想透露任何自己的信息。

  相比于他自己，粉丝们似乎更加好奇画中人的身份。

  月神画同一个人画了五年，今天突然换了一个人。

  陶乐玺是不会说的。

　　  这是他的秘密花园，那些连独处时都要保密的心事，全都在这里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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