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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听说你被鬼压床
作者：由鱼
纯爱、甜宠、欢脱搞笑、主受
简介：【清冷天师攻×内心吐槽受】
一向早睡早起作息养老般自律的袁东最近开始夜夜失眠了，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已经到了要求助于天师的关头。

好在有万能的互联网，顺利勾搭回来个高手范儿的帅天师。

天师大人说：是鬼压床……

为求安心，袁东极力留宿天师，果然天师镇宅邪魔退散，这下越来越不能放天师走了，何况天师那么帅！

排雷:主受，1V1，HE，福利车在q群

指路隔壁新文《我成了书生的驴》温柔书生攻×可爱毛驴受



 第一章 夜夜夜难眠

明亮的咖啡馆内，一个黄褐色头发的少年坐在窗前，苍白着一张清秀的脸庞，张皇地盯着外面。

人流拥挤的街上出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俊美男子，他似乎游离于人世之外，走在人群中却没有人触碰、挤压到他。神色坚定地走过人群，他直接走进咖啡馆，径直走向看着窗外的少年。

走近了才发现少年似乎看着窗外，但其实早就已经双目失神，脸色异常苍白可怕。

“袁东？”

少年瞪大双眼看着对方站起来。

“是！我是。你……是沐天师么？”

“嗯。”

少年苍白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血色，惊恐万状地抓住沐青的衣摆差点腿软地跪下去。

“天师，救救我！”

…………

袁东是一个三好少年，读书很早，在同龄人还在读三年级的时候他已经在读五年级了。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父母的骄傲。但是，这样的袁东毕业后却找不到工作。

原因很简单，他学的是偏门，社会上工作岗位少。人才青黄不接，需要的人才必须是有经验的，不需要的就是像袁东这种初出茅庐，啥都不懂的毕业生。

袁东已经在家待业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靠在家里写些东西给各种报刊杂志过活。生活拮据，勉强能维持生计。

虽然每天都呆在家里不出去，但袁东却是一个很有生活规律的人。每天晚上十一点睡觉，早上七点钟起床。可最近他一直夜夜难眠。

这事还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某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在电脑上写完稿子，关机洗漱睡觉。但是半夜醒来，他居然感觉有人压着他！他想起来却无法动弹！

感觉有人将呼吸都喷洒在他的耳旁，缓慢而有力。那是一个男人的呼吸！

沉重的眼帘似乎让他不能动弹，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双脚冰冷……对方冰凉的身体让他更加冰冷，卧室里充满了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鬼压床？

袁东第一个念头就是鬼压床。想到自己平时不常锻炼，又因为前几日父母的电话有些焦虑，压力很大。出现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正常的吧。努力回忆着自己在书上看到的相关资料，尽量平静呼吸，他试图转动眼球。

但是……

他不能！

他完全不能动！

连眼珠都无法控制……

袁东有些着急，冷汗渐渐润湿了睡衣。

“呵呵……”

耳旁的男人轻声笑了起来，缓慢的将呼吸喷洒在袁东的脖子上。

渐渐往下。

咬住袁东的喉结！

袁东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没有谈过恋爱，交过女朋友。因为个性内向，在学校里一直低调做人，即使成绩优异长相讨喜，也没有任何人追求他。也许是他读书太早的原因，他与同班人都小了两三岁，根本不能和睦相处。更别说和同龄人打闹或者紧密接触了。

这是他第一次与别人亲密接触，如果，这个“人”不是浑身冰凉……

袁东一直努力转动眼珠，试图睁开眼睛，但对方的动作让他快要无法呼吸。

袁东有些难受的轻哼出口，他因为害怕有些紧张的神经被自己的不同寻常的声音吓了一跳。

对方似乎不满袁东的走神，又狠狠咬了一下他苍白无力的肌肤。

“呃……”

好痛！

袁东难受极了，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戏弄过。这真的是鬼压床吗？为什么这样真实？为什么这个“人”要做这样的事啊？

漆黑的夜晚里，袁东从小到大都没有发出过的暧昧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少年身上盖着的薄被早就被踢到一边，身材匀称却有些过于单薄的青涩少年平躺在床上，如水的月光洒在他白皙的身上。

一团淡淡的黑雾包围着少年，散发着冰凉的气息。

窗外的黑猫探过脑袋看到房间内的这一幕，发出跳脚的惊叫声。

“喵呜！”

黑雾中一双犀利凶狠的赤色瞳孔向小猫冷冷一瞥。

小猫立即浑身炸起了毛，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笔直地竖起，哆嗦了一下迅速跳开。像只被野狼追捕的兔子一样快速消失在夜幕中，差点摔下楼去。

黑雾看了小猫的反应轻笑出声，手下动作不停，继续折磨身下可怜的少年。

袁东被折磨地几乎窒息，又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勉强承受。他试图背诵古诗词来转移注意力，一开始有些效果，但很快就被对方更加来势汹汹的亲吻打破，再也不能胡思乱想。

明亮饱满的月亮高高挂在没有星星的夜空中，地上亮如白昼。

夜，还很长。

当正午明亮温暖的阳光洒进袁东的房间时，他才悠悠转醒。

他转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混沌的脑子看到大好的阳光有点转不过弯来。错愣地盯着电脑桌上被明显扔过去的睡裤，自己昨晚明明是穿着睡的啊，低下头看到自己解开的衣服。

昨晚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上心头。

鬼压床……

色鬼……

袁东四肢无力，腰处尤其疼痛。裹着薄被，他囧着脸慢慢下了床。

撑着腰走到电脑桌前拿起睡裤，可是他的内裤呢？地上，没有。桌上，没有。床上，看到浅蓝色床单上的白色硬块，他的脸红的像是滴血。

袁东到处都找不到，只能放弃。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燃烧起来。

昨晚肯定是做梦，世界上哪有什么灵异事件，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在卫生间用冷水随便拍了几下脸，冰冷的水又让他想起昨晚那个“人”在自己身上中冰凉的气息游走。那种羞耻的地方，自己平时都不愿意多触摸的地方。

袁东颤抖地厉害，微微抬头看到镜子里面色潮红的自己。

竟然有一丝魅意！

像最放荡的罗马奴隶，镜中的少年让他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

袁东忍不住哀叫出声。

他怎么会一夜之间变得这样！

袁东的理智轰然崩溃。

他哭了，眼泪很快打湿了水池。

但是……菊花好像自带润滑功能了……

袁东一下脱力跪在冰凉的瓷砖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

他完了。

跪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袁东泪水模糊了双眼，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完整福利车在q群：964063413【吃由鱼加辣不】，敲门砖：鱼鱼的任意一篇作品名！】


 第二章 有有有鬼啊

而从那天之后，袁东每晚都忍受着鬼压床的折磨。那个“人”每晚都整夜整夜地狠狠折磨他。

可是，早上起来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袁东开始畏惧睡觉，畏惧看到镜子里眼带魅意的自己。他开始作息无常，饮食不规律，拼命工作。有时累倒在电脑桌前睡着了，又是一轮与日俱增的折磨。

原本红润饱满的两颊渐渐消瘦，显得略大双眼时常泛着纵欲过度的失神。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难以启齿。

因为无法向人求助，袁东只好忍气吞声，一直无奈地持续这样的日子到前几天。

袁东觉得太不对劲了，如果真的只是色鬼鬼压床，那他这几天来身体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自己掐的么……

摇摇头，忍不住心中吐槽。

怎么可能！

简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平时连切菜都小心翼翼的自己怎么可能会在那种情况下，虐待自己？睡眠是一个人一天中最放松自己的时间，只要不是人格分裂，相信一般人都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不！

现在简直已经上升到了灵魂阶级的迫害！

他只是压力有点大，缺乏运动，最近才开始作息不规律。更别说被人催眠过，潜意识里有敌对自己的念头。

难道是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袁东惊吓地有些腿软，扶着沙发环顾自己呆了多年的家。

父母因为崇尚前卫自由主义，早就常年出去旅游，两三年不回来一次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负责任的这一点从当年将不够学龄的袁东硬是塞进学堂就可以看出。他们当时就抱着不要让孩子在家闲着，幼儿园又接送太麻烦的想法。结果却没有想到，袁东会一直乖巧内向，成绩优异。

父母的房间自己一直没动，但经常进去打扫。

推开父母的主卧室，一股子霉味扑鼻而来，房间里充满了空气不流通而特有的窒息感。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摆满了父母从各地捣腾回来的战利品，各种各样，大都稀奇古怪让他叫不上名字。甚至有很多佛像和祭祀用品，都散乱的堆在房间里，连床上也摆满了乱七八糟的各地旅游纪念品。

与思想开放奇葩的父母不同，袁东从小性格内向有些胆小，顶多就敢内心吐槽一点。每次他来帮父母打扫房间时都心惊胆战。

看到许久没有拉开的窗帘，袁东忍着不适，蹒跚地走过去。

“哎呦！”

袁东被脚下什么东西一下子绊倒在地，哆嗦地爬起来一看。

是一尊不认识的神兽铜像。

铜像布满斑驳的锈迹让他看不清楚神兽到底长什么样子，只觉得十分威武霸气。但是……它头部用赤色宝石镶嵌的瞳孔却栩栩如生，让袁东有一瞬间的失神。

奇怪，以前自己也没看到这个啊，哪里来的？这半年里父母都没有回来，家里也不曾来过外人……难道是自己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袁东赶紧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厚的窗帘。

“咳咳……”

扬起的尘土让袁东忍不住咳嗽，看来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卫生了。

阴雨多日后终于放晴的阳光洒进终日不见阳光的房间，驱逐掉一些昏暗卧室里的阴森气息。

袁东一回头，又猛地吓一跳！

一个双眼黑洞洞的萨满面具挂在墙头，上面装饰着各色羽毛和特别的石头。

拍拍胸脯，深吸一口气，袁东低头笑自己太草木皆兵。每次来父母的房间都会被他们早年带回来的萨满面具吓到，真是这么多年都不长点儿心。

这套房子两室一厅，格局不大，除了父母的房间常年无人，其他地方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别说风水什么的，要出事要有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啊。

猛然想起刚才在父母当中看到的神兽铜像，袁东瞪大双眼一下回头看向那扇关紧的房门。

不会吧……

坐立不安地无法工作，自己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写稿子了，再这样下去自己没被色鬼折磨死也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了。

“呤呤”

安静的房间里兀然响起电话铃声。

差点抽断紧绷的脑神经，袁东囧着脸接起电话。

“喂？”

“袁东，你怎么快一个月了都有联系我？今天又电视上又报出一起自杀案。我担心你猝死在家啊！”平时温柔的声音现在因为着急而显得有些尖锐刺耳。

好友陆双双担心的语气让袁东忍不住微笑，自己这个多年的好友还是这样可爱。

“不用担心，我很好……”想起这几天来的遭遇，他声音有些颤抖，“只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不愉快？什么事。”

“我……”

袁东难以开口，虽然两人关系堪比亲生姐弟，但是毕竟她是女孩子，而自己发生的又是这样羞于言表的事情。

终于，他闭上眼睛说：“我好像被色鬼鬼压床了。”

陆双双原本听他支支吾吾的，还以为是什么入室抢劫案或者是报社不要他的稿子了。结果是这么一回事，立即放下心来哈哈大笑。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袁东见陆双双误会了，也不再说话，要他把实情说出来，他还是……做不到啊！

“我……可是我好像在梦里自己伤害自己，身上……”

“怎么回事？鬼压床不是俗称睡眠瘫痪症么……你怎么可能自己掐自己？”

“我不知道啊……”袁东快要哭了。

陆双双想起以前看的电影，“不急，你今晚将摄像机开着，把你睡觉的时间录下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好吧……”

晚上，袁东按陆双双说的打开摄像机，调好角度，就内心忐忑不安地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满头大汗的他，拖着疲软的身体打开昨晚的录像。

才看了一点就吓得将摄像机摔在地上！

发了疯似的冲出家门！

袁东神色如同恶鬼地去投奔好友。

陆双双刚一打开门就见到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袁东。

“袁东？你怎么啦？”

“双双，救救我！救救我！”袁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对方。

陆双双心疼地抱紧消瘦的袁东，“没事的，你进来和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难以开口地咬紧嘴唇，袁东坐在沙发上颤抖地抱紧自己，闭上眼睛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好像……撞鬼了。”


 第三章 救救救命啊

陆双双看着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袁东，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这个好友是一起度过同穿开裆裤的烂漫时光的男闺蜜。他比自己读书早几年，从小成绩优异，品行良好。但是这样的他却在步入社会后，四处碰壁，屡次受创。从小就看似倔强内向的袁东其实是个内心喜欢吐槽的少年，陆双双想起小时候经常见到的一幕。

个子比同龄人还要瘦小的孩子顶着一头毛茸茸的黄褐色短发，一个人背着大大的书包站在院子里的樱桃树下，孤寂地看着其他小朋友玩耍。白皙的脸蛋漂亮精致，一双看似发呆的眼睛里流光闪烁。

那时小小的袁东一定在内心吐槽吧。

陆双双轻笑着摇摇头，端来一杯冷水放在袁东手里，温柔地抱紧他。

“袁东，怎么回事？你喝点水，慢慢说。”

袁东低下头，有点略长的发梢扎进扣地密不透风的衣领。他开始回想起今早在摄像机里看到的一幕。

录像，一开始无比正常。

月光透过纱窗将整个卧室照的昏暗无比，原本在小床上酣睡地正好的少年却突然好像怕冷地缩起身子。

这时，那团黑雾出现了！

黑雾一丝一缕地从房门的缝隙中钻进来，缥缈地缠绕住少年。少年开始脸色苍白，双唇紧闭，好像在承受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最终黑雾形成了巨大的一团，像蚕蛹一样牢牢包裹住少年。

“啊……”
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少年紧紧咬住的唇缝泄露出一丝哀叫。

黑雾中竟然幻化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轻轻抚摸着少年黄褐色的柔软发梢，似乎很羡慕他的头发，手渐渐往下。

月光已经洒满了卧室，整个房间变得明亮起来。

这才能看清原来黑雾中有一张人脸！

那是一个轮廓比黑雾清晰不了哪里去的“人”！

突然，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面对着摄像机镜头。

一双赤色的瞳孔！

袁东闭上眼睛尽力忽视身体的不适，那双赤色的瞳孔太过真实可怕。自己还没看清那个“人”的五官就吓得丢了摄像机，直接跑出家门来向陆双双求助。

虽然亲眼见到，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床上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色鬼摆布的少年就是自己。

难不成撞个鬼还把自己撞去泰国旅游了一圈，回来成人妖了不成！

忍不住吐槽自己的袁东想到这里反而更加害怕担心了。

他的身体……

这几天变得更加难以启齿了……

他好像被色鬼传染了一样，也变得特别容易失去理智……特别需要男人！

怎么办？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一定是色鬼的原因，对……驱鬼！

电影里都是这样的，把鬼驱除走，主角就平安无事了！

袁东一下跳起来，差点打翻手里的水杯，用力紧紧拉住陆双双的手臂。

“双双，你帮帮我，我撞鬼了，怎么驱鬼啊？”颤抖的声音充分泄露出了其主人的害怕和虚弱。

陆双双安抚着自己都快要变成鬼的袁东，“驱鬼？我不知道啊。但是……我们可以上网查查啊，我听说有个论坛就是专门提供这种灵异事件的，也许上面有高人可以帮你。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也不能肯定这个论坛是真是假，当时我看到时也只是把它当八卦新闻看的。”

袁东激动极了，一下抱住陆双双。声音有点含糊的说：“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不想放弃！太感谢你了，双双！”

陆双双摇摇头，淡定地拿下袁东手里水杯，不要过会儿给她洒在沙发上了。

“咱们之间还用说谢么？快起来，我们去干正事。”

结果当然是陆双双做主力军，帮他写好了求助贴。

而脸色苍白的袁东早就被陆双双赶去卫生间洗澡了，她的原话是：“你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家鬼不找你找谁，赶紧洗个澡，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袁东在卫生间照着镜子，玻璃镜中的少年清瘦病态，双眼空洞无神，突兀的镶嵌在过于苍白的脸上。

果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不敢看自己的身体，袁东闭着眼睛走进浴缸，放松身体沉入温暖的水中。

“唔～”

多日来紧绷神经的他此刻不由舒服发出轻叫。

但袁东听到自己这一声立即紧张的瞪大眼睛！

太娇媚了，太柔软了！

这根本不是自己应该发出的声音，但它又的的确确是自己发出的。

袁东无力地在浴缸中环抱住自己的身体。

他完了……

“色鬼啊色鬼，你可害死我了。你怎么不到泰国去，多少人可以省一笔手术费用啊！”

小声嘀咕几句后，袁东想起陆双双刚才说起求助时不自信的眼神，又垂头丧气地趴在浴缸边上长长的叹息一声。

“唉，我怎么这么倒霉？我招谁惹谁啊！”

洗好澡出来，发现陆双双已经做了丰盛的晚餐。

是的，晚餐。

袁东突然意识到马上又要夜幕降临了，那个色鬼会跟自己过来么？

“Ok啦？快坐，尝尝我特地给你做的糖醋鱼。”看到袁东还是有点愣愣的模样，陆双双勉强挂足了笑脸，推着他走到饭桌前。“你不要多想啦，今晚你睡我房间，我在客厅守一夜，看哪个鬼还敢来欺负你！快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没准明天就有天师或者驱魔人来帮咱们了呢！”

袁东被推着在桌前坐下，看到对方精心为自己制作的美味佳肴却没有什么胃口，拿起筷子，又不知道要吃什么。

“来来来，尝尝这个红烧肉。”陆双双夹起一块袁东平时最爱吃的半肥半瘦的红烧肉放在他碗里。

袁东看着色泽红润的红烧肉又想起那双赤色的瞳孔，脸色有点难看。

陆双双察觉到了不对劲，又夹起一块青菜放在他碗里，夹走红烧肉。

“嘿嘿，是我疏忽了。你这几天精神不好，肯定没什么胃口，吃点素的，素的哈！”

袁东感动地抬起头，自己好歹这是个爷们，现在这样像个被怎么样过的娘们一样是个什么节奏！

陆双双都比自己坚强！

快速大口大口地扒了几口饭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双双，你说的对。吃饱了才有力气，我要吃饱了去战斗！”

“这才是我认识的袁东嘛！”

陆双双笑弯了眼，又突然想到一点，猛地坏笑地抬起问袁东。

“色鬼不是女鬼么，你们俩……嗯哼～”

袁东听了立即剧烈咳嗽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

陆双双只当他是害羞，也没多想，寻思着等这事儿过了就给好友介绍个合适的姑娘。袁东长的清秀可爱，又性格内向温柔，肯定会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晚上，在陆双双的强烈要求下，袁东只好睡在她的卧室。而她竟然搬了一大推零食和碟片放在客厅里，准备通宵达旦。

“放心吧，你就好好地睡一觉吧。我在客厅里守夜，如果有动静我就进来。乖哦～”

将袁东安置好，陆双双打个哈欠就去了客厅，在沙发上盘腿坐下，开吃！

多日没休息好的袁东很快沉入梦乡。

月亮开始爬上枝头。

一团黑雾渐渐靠近……

一阵带着异香的微风吹来，客厅里的陆双双眨眨眼睛，迷迷糊糊地晕过去。

黑雾依旧一丝一缕地进入袁东所在的卧室，缓缓缠绕上他，慢慢形成一团模糊的人影。

“呃……”

袁东颤抖一下，又难受地轻叫出声。

感觉到那个“人”今晚格外疯狂残暴。

“想逃？嗯？”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耳旁传来，袁东忍不住颤抖地更加厉害，这是那个“人”折磨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我的手掌心？呵呵……如果不想我伤害你外面那位如花似玉的好朋友，就乖乖听话～”

“呜呜！”

袁东心中大急，不要伤害双双！

“你乖乖回家，我就不伤害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夜色如水，诡异的气氛在如同胶质停滞的空气中蔓延。

袁东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珠，心中疯狂呐喊：“救救……救命啊！”


 第四章 同同同居吧

第二天一大早，当明媚的阳光照射到陆双双的眼睛，她才悠悠转醒。有些迷茫地看着倒了满地的薯片和还在播放着早八点档狗血泡沫电视剧的屏幕。

自己半块薯片还含在嘴里，口水流了一沙发……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迟钝的神经终于开始飞速运转，对了！

袁东！

哎，自己怎么就睡着了？以前连续疯玩两个通宵，也毫无压力。如今果然是老了啊。

擦擦口水，有些尴尬地看着沙发上干涸的白色印记……别过头，她什么都没看到！

“吱～”

泛着白雾的卫生间打开了门，滚滚热气中出现一个身材消瘦的身影。

少年因为热气熏蒸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庞让他看上去娇艳欲滴，润湿的黄褐色头发柔软地搭在纤细白嫩的脖颈上。

陆双双摇摇头，还是有点迷糊，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感觉袁东很妖媚？

什么龟？什么情况！

“你醒了？”

袁东的话将陆双双拉回现实，慌忙收拾一下散乱的茶几。

“啊，才醒，才醒！你……昨晚睡得怎么样？”陆双双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嘿嘿，现在战斗力不行了，昨晚居然睡着了。”

袁东垂下眼睑，掩饰住自己慌乱的眼神。

昨晚那个“人”的疯狂动作，让他的皮肤现在还隐隐作痛。很重要的是，昨晚那个“人”的威胁。

“你乖乖回家，我就不伤害她……”

袁东一下别过脑袋抓紧衣摆，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说：“双双，我有点认床，昨晚根本就没睡……我，我想回家了。”

“啊？就你这状态可以么？”

袁东满头黑线，尴尬地点点头，“不用担心，我刚才看到论坛上有人回复了，一个天师说是可以帮助我，会尽快赶过来。”

“真的？我看看！”

陆双双高兴极了，没想到论坛是靠谱的，回复居然这么快！

果然，自己昨晚发的求助贴已经有了回复，一个自称“茄子破菊花”的天师说可以解决这种问题，愿意有偿提供帮助。

茄子破菊花……

有偿？

陆双双脸黑了。

身后袁东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站在客厅里犹豫着说：“我，我先走了。”

“哎，等等！这么急干什么？”陆双双着急了，至少等吃个饭才走啊。

袁东狠狠心，再拖自己就不敢回去了。

径自往玄关走去。

“我昨天出门好像没锁门，走的太急了。所以……”

“我去！”拉的姿势立马转变为推的姿势，“赶紧回去看看！阿姨和叔叔从各地收集的旅游纪念品有些可价值不菲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家里进贼了……”

袁东在陆双双的唠叨声中下楼，有些恋恋不舍对方关切焦虑的声音。直到实在听不到了，他才稳住闪烁不停的目光加快脚步。

色鬼，我不怕你！

管你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福大命大，肯定能逢凶化吉。大不了被色鬼也害成了鬼……那就黄泉路上各凭本事，到时候打他个片甲不留。看看究竟鹿死谁手吧！

豪气万丈的袁东一回到家，一股子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

怂了。

哆哆嗦嗦地打开家门，期间差点把钥匙扳断了。

进入客厅，袁东不敢回卧室，也没有心情工作。报社老板已经催促了很多次了，估计自己再这样下去，不久就是红牌。

唉……

怎么办～

话说那个天师的名字……

茄子破菊花，感觉很不靠谱啊……

“呤呤……”

电话铃把袁东吓了一跳。刚接起电话，那头火爆的女声就差点震聋他的耳朵。

“东东啊，是妈妈啊～”

袁东把话筒拿远一点，除了您没别人有这么火爆的声音了。

“我知道。”

“诶，这么冷淡～想爸妈没有啊？我们现在正在……老公！老公，咱们正在哪儿呢？”

“不知道！北纬……38？”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袁爸模糊洪亮的回答声让袁东瞬间石化了……

北纬38？你咋不说你们在百慕大？

“东东～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我，”袁东忍住心中的不适，强颜微笑，“我挺好的啊。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我跟你说哦，过几个月我和你爸回来看你，一定要准备一个儿媳妇给我们做惊喜哦～”袁妈happy的声音与袁东此时的愁眉苦脸截然相反。

“啊？儿媳妇？”

“对啊……滋滋……没信号了？挂了……滋滋……我爱你宝贝……”

袁东无语地挂了电话，惆怅地叹口气：“妈你还期待啥儿媳妇啊？你要是再不回家，自己儿子都快要变成人家的鬼媳妇了～”

“当我的鬼媳妇不好么？”

身后一股冰冷的气息扑在袁东后颈上。

袁东立即吓得冷汗直流地滚下沙发，惊恐地抬头！

没黑雾……

再瞧瞧阳台明媚的阳光，现在是白天啊！

卧槽，要不要这么逆天！

“因为你给人家的阳气充沛啊～”

袁东想起自己羞于告人的异常，一下脸红了。

“啊～啊！”

用滑稽的姿势爬起来，连拖鞋都没换就惊慌地夺门而出。

沙发上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渐渐成形，一个男人低哑浑厚的声音传来。

“呵呵，真调皮。”

一双赤色具有侵略性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跑下楼的袁东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直接冲进一个小巷子。

但墙角的阴影中渐渐延伸出一缕黑雾。

结局自然不用想，袁东还没走出巷子，就被色鬼抓了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袁东不分白天黑夜的遭受折磨，每次逮住机会逃跑，都不能成功。

袁东苦不堪言，消瘦的脸庞挂上了浓浓的黑眼圈，双眼混沌地没有一丝神采。

更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记忆回到脑海，袁东沐浴在阳光下，坐在咖啡馆气氛温馨的玻璃窗旁。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条短信。

［沐青天师已到，去百合街角的咖啡馆，速来！］

自己激动地收到这条短信后就绞尽脑汁试图逃出房子。

“家里没吃的了，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不然我会饿死的。我饿死了，谁还来……喂饱你？”苦苦哀求色鬼放他出去一次。

色鬼听他这样说，悬浮着黑雾状的身体缠绕住袁东，暧昧地笑出声。

“好啊，就让你出去玩会儿，不过……不要玩过火了，不然，”亲吻住袁东后颈温热的肌肤，引起对方的一阵细微颤抖，“不然今晚，有你受的！”

袁东面红耳赤地拼命点头，拿了手机就快速跑出去，比体测时的百米冲刺还要卖力。

一路有惊无险地跑到咖啡馆，特地挑了一个阳光充沛的靠窗的位置。袁东揪着一颗不停扑通扑通跳的心，看着渐渐西落的太阳，心中有点焦急。

天师怎么还不来？

他不会不来了吧，自己已经出来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晚上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街尾阴影处好像有飞舞的藤蔓般的缕缕黑雾正在靠近……

一个身材高大匀称的身影不急不慢地靠近了他，投下一片阴影。

“袁东？”

他瞪大双眼看着对方站起来。

“是！我是。你……是沐天师么？”

“嗯。”

袁东苍白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血色，惊恐万状地抓住沐青的衣摆差点腿软地跪下去。

“天师，救救我！”

沐青点点头，在袁东对面坐下。双手十指交叉地放在桌上，一副散漫潇洒的模样。

“听说……你鬼压床？”

袁东僵了僵脸，小声回答，“是。”

“艳福不浅。”

沐青点点头，看着袁东明显纵欲过度的难看脸色，心中有点郁闷。

自己明明在山上修炼的正入佳境，老不正经的师傅却把自己提溜出来。说什么自己在一个灵异论坛上接了一趟私活，自己年老体迈怕不能胜任，非要他出马。

茄子破菊花……

什么乱七八糟的ID？老不正经的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东西！

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少年，阳虚肾亏，印堂发黑。分明是色鬼上身，艳福不浅。对付一个色鬼有什么难度？师傅你个老不死的出来，咱们好好聊聊人生。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袁东小声尴尬地开口，天师是来帮自己驱鬼的。就算现在不说，回去也会发现……不如就老实交待了吧。

沐青面色古怪，男色鬼……

但毕竟面瘫多年，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

“这次驱鬼费用不收，你包吃包住，我需要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

沐青淡定的声音让袁东很不淡定。

这算是同同……同居么？

可是自己越来越难以启齿的身体……


 第五章 鬼鬼鬼来啦

沐青其实刚下山就直奔这里，身上满是尘土，只想好好洗个澡。看到袁东同意包吃包住，眼角露出一丝笑意。

“领我回家吧。”

“好……”

袁东心里有事，神不守舍地站起来，走过花盆时差点撞倒！幸好走在后面的沐青扶了他一把。

袁东忍不住浑身颤抖，男人……

感觉到了对方不同寻常的反应，沐青想到了什么，脸色古怪起来。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皱着眉头，憋了一会儿。

“你最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饥渴男人了？”

袁东听了一个踉跄，惊恐地回过头想捂住对方的嘴说：“嘘！小声点！”

沐青微微侧头，躲开他的触碰。

袁东见状，有点失落的收回手，好像被嫌弃了呢。

太阳西落，回家的巷子此时已经有半边墙浸在阴影里。看到沐青想直接走入巷子，袁东有点犹豫地停下来。

“怎么。”

“那个阴影……”袁东想起了被黑雾缠绕地几乎窒息的感觉，“色鬼会从阴影里出来。”

沐青点点说：“你走我后面。”

没人注意到的小巷角落里一缕黑雾渐渐探出头来，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慢慢悄无声息地靠近低着头走在沐青后面的袁东。沐青板着脸察觉到后面的动静，不露声色。

突然！

黑雾出击了！迅速向毫无防备的袁东席卷而来。

沐青猛地转身袖中甩出一把精致的桃木小短剑，短剑在空中完美的旋转出一个剑花。白光闪过，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准确握住剑柄。快步冲过去，左脚点地借力一跃而起。抓过袁东的衣领一把向后甩去，稳稳落地。

“跑！”

袁东惊魂未定，瞪大眼睛看到几缕黑雾逐渐在空中汇集、壮大。一下慌张地将自己绊倒在地，恐惧地张开口发不出尖叫声。

色鬼来了。

“麻烦。”

沐青紧紧盯着黑雾，这绝不是普通的色鬼。看向还散着余光的夕阳，这鬼居然可以在白天行动自如？怪不得老不正经的要派自己来。动作粗鲁地一把拉起袁东，紧紧捏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出去。

“跑到阳光下，不要回头。”

听到对方冷静的声音，袁东立即大幅度地点点头，没了命的向巷子口冲。

黑雾还没完全形成就化作柱状向沐青冲过来，猛烈的攻势扬起地上一片尘土。

手持短剑，沐青再次借力一跃，有意拖延时间让袁东逃走。摸出口袋里贴身放着的符纸扔在空中使之悬浮，短剑灵巧换手，反手一剑！击退偷袭的黑雾。

让他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冷静地隔空在符纸上画出驱鬼咒，符纸红色的咒语立即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沐青口中念念有词：“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驱鬼符瞬间红光大发，照亮光线开始昏暗的巷子。

黑雾似乎有所收敛，隐身在墙角阴影中伺机而动。

失去目标的沐青冷笑一声。

“小鬼，速速离开，不然小心本天师今天让你灰飞烟灭。”

黑暗中一双赤瞳闪烁着兴致盎然地流光，色鬼紧紧盯住浑身散发出强烈压迫感的沐青。心中对袁东暗骂不止，狡猾的人类！

说好的鬼媳妇呢？

才放松一点警惕就给他带来这样的麻烦……

赤瞳往巷子另一头狠狠瞥一眼，墙边立刻扭出几缕黑雾。将袁东肌肉紧绷的小腿紧紧缠绕，拽住他的脚踝将对方猛然拽倒在地。

袁东一下来了个狗爬式，趴在地上哀嚎地蜷缩起身体。

脚踝好痛！

那缕缕黑雾趁机化作绳索将他紧紧扣住在地，让他无法动弹。

沐青注意到了色鬼的动作，冷哼一声。短剑挑起驱鬼符向色鬼藏身之地甩去，持着短剑用力向前一刺！

“敬酒不吃，吃罚酒。”

色鬼本以为自己隐藏地天衣无缝，量沐青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也找不到他。根本没有多加防备，甚至开始分心挑弄袁东。没想到，大意了！

色鬼躲闪不及，被沐青刺个正着。

怒吼一声，“啊啊！”

剧烈扭动起所有淹没在暗黑中的空间，狂卷起风，黑雾在沐青身后快速成形。墙角瞬间钻出无数黑烟，如同铁索般向沐青呼啸而来！

沐青再次挽个剑花，手指在空中迅速画出一道符咒。

“太上老君，急急如令令！”

空中立即现出一道立体的红色符咒，热气扑面而来……

黑烟个个不堪一击，碰到红光便发出一声哀鸣，即刻烟消云散。

色鬼一双赤瞳艳丽地简直快要滴下血来，捂住自己受伤的腰腹，暗道：此地不宜久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媳妇儿，咱们来日方长！最后再狠狠瞪一眼被黑雾裹成粽子的袁东，色鬼勉强躲过沐青的横扫腿，快速化作黑烟消失。

“溜的倒快。”

沐青在巷子中站稳脚跟，看到明显明亮起来的巷子，摇摇头走向趴在地上的袁东。蹲下身子，轻轻在对方身上一拍，对袁东而言如同上古玄铁的黑雾捆绑立即如烟散开。

袁东脸色苍白地环抱住自己的身体，感动地差点泪流满面。

天师，你终于搞定了！

“起来，带路。”

丝毫没有扶袁东的意思，沐青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

袁东顿时满头黑线。天师你为毛这么嫌弃我！我变“人妖”也是色鬼害的啊，我也是个直男！直男！

爬起来勉强直起身体，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呼啸而上。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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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刚才扭到了。

袁东抬头看到早就已经走出巷子，并在巷子口歪头等着他的沐青。咬咬牙，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到了公寓楼下，袁东已经是冷汗直流了。

沐青在一楼平台上有点不耐烦地看着底下磨蹭的袁东，终于大发善心。几步下楼走到袁东身边，站定。

“几楼？”

袁东微张充满酸涩的口腔，“四……四楼。”

沐青一把将袁东抱起。

“忍着。”

袁东立刻石化了。

公主抱……

太残暴了，公主抱！公主抱！

僵硬着身体不敢动，袁东维持着瞪大双眼、张大口腔的姿态被沐青抱上楼。连自己有了异常的、难以启齿的身体反应都没有发现。

沐青一进房子就把袁东如同丢垃圾一样丢在沙发上。

“浴室在哪？”

“那里。”袁东伸手向卫生间一指，喘气地补充道，“洗手台上面的柜子里有备用的毛巾和牙刷。”

沐青点点头，看他满头大汗，还以为袁东是疼得。走到他脚边。

“那色鬼骚扰你多久了？”

袁东脸红了，“快，快一个月了……”

“对你做了什么？”

袁东更红了，回想起之前日日夜夜的折磨。

“对我……啊啊！”

“好了。”放下袁东的脚，沐青直接走向卫生间。

袁东在经历过剧烈的疼痛后，扭扭刚才沐青碰过的脚踝。

嗯，不疼了。

可是，看向自己后面那个因为刚才沐青的怀抱开始变得瘙痒的部位……

袁东哀嚎一声将头埋在沙发上，这日子没法过了！

半个小时后，冒着温暖白雾的卫生间开了。一个只下半身围了浴巾的高大男人走出来。

沐青实在快要忍受不了身上的肮脏，刚才进去的太着急，竟然忘了干净衣服。又不愿意再穿脏衣服出来，只能下面裹个浴巾就出来。本来想去客厅的背包里拿衣服，但走过袁东父母房间时。一阵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想也没想就拐过去。推开房门，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各样的旅游纪念品让沐青皱了皱眉头。

太多，太乱了。

随意扫了一眼房内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一件特别的东西让他停下目光。

那是一个装饰华丽、样子诡异恐怖的萨满面具。

黑洞洞的眼睛后面好像有一双眼睛在闪烁幽光。

沐青忍不住走进去，近距离地查看面具，才发现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面具。只不过做工精致，过于栩栩如生。

不过……房间里确实有一股难闻的气息。

是那个色鬼的！

可能那个色鬼之前就呆在这个房间里，附身在某个物品上。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多，它肯定能找到个具有灵气的容器。怪不得那个色鬼那么强大逆天，可以在白天自由行动。

难道这里有什么聚灵法宝？

再次环顾四周，没发现。

“嗯～”

一声暧昧的低叫声从客厅传来。

沐青黑着脸退出卧室，看到袁东微红双颊、发丝润湿地蜷缩在沙发上。

心中后悔不止，他刚才不该图方便碰袁东身体的！

袁东此时已经难受地不行了，模糊地感觉到有人靠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

“你这是被色鬼灌了淫气，不用担心。你过段时间不再受色鬼侵袭，自然就不会再有事。”

然而袁东已经听不到对方的话了，迷糊地将脸在沐青手下蹭蹭。

“帮帮我～我好难受～”

沐青顿时脸色微变，脑中一道白光闪过，目光看向某处……


 第六章 是是是鬼啊

沐青看向拉住自己，双眼朦胧的袁东。捏住他的下颚，让他抬起头来。

“知道我是谁么？”

“沐……沐天师。”

袁东已经快要神志不清，不断靠近沐青，但对方一直站着不动。

不推开他，也不抱住他。

从对方之前的举止来看，自己是被嫌弃的吧。色鬼将自己的身体变成这副样子，真是太可恶了。可事到如今，对方多半是不愿意帮他了。

不如……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袁东摇摇混沌的脑袋，想要用力推开沐青。

但事实上，那力道、那表情，简直就是在强烈召唤沐青：快来帮帮我吧～快点抱住我～

沐青仍然纹丝未动，反手抓住袁东的手靠近他，吐字清晰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说：“你坚持住，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释放。无论对你自己还是对摆脱色鬼都好。色鬼在你身上下了牵制，只要你阳气外泄，他多多少少都能获益。他现在还没被我收服，只是受伤，你的阳气是他最好的疗伤药……”

袁东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沐青靠近了他，双眼迷离地盯着对方嫣红的嘴唇。沉着冷静的声音在耳边穿梭，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不停开合的嘴唇让他忍不住咽咽口水，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唔！”

沐青瞪大双眼，顿时呆滞。

该死的！

身下的袁东没等他说完，就吻住了他！

“嗯～”

闭着眼睛，轻轻颤动长长的睫毛。两颊红润的袁东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好好吃，好舒服，还想要……继续得寸进尺地抱住对方，支起身子，努力缩进对方的怀抱里。

不够，紧紧简单的触碰还不够！

袁东挑动舌尖，描摹着对方优美的唇形，润湿了两人的呼吸。趁着对方的片刻呆滞，侵入他的口腔。旋转着角度，轻轻搅动对方的舌尖……好好吃的棉花糖啊。

好甜～

沐青被火热的唇吻住，看着对方乌黑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自己的心也跟着颤动不止。不淡定地慌忙想推开袁东。

卧槽！一时还推不开！

猛地用力一推，沐青将袁东狠狠推在沙发上。

袁东一下滚到沙发最里面，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捂住脑袋。刚才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看到对面站着的沐青，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他，居然吻了沐青！

天知道他连亲个小女生的经验都没有。

心虚地看向对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那犀利的眼神几乎能将自己生吞活剥。

心一下沉入谷底。

“我……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去趟卫生间！”

摇晃地爬起来，小心避开站地跟门神一样的沐青。袁东尴尬地一直低着头，不敢再看对方的表情。

直奔卫生间，连衣服都没脱就打开莲蓬喷头，冷水轰然落下。

袁东闭上眼睛跪倒在瓷砖上，这回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以后叫他怎么面对沐天师？人家是帮自己的高人，何况他看上去还是个讨厌自己的直男。自己居然做出这样没有理智的事情，可以让时间倒流么？

有没有消除记忆的药，给他来两颗。

话说，刚才沐天师的脸好红。

袁东整整在冷水下冲了半小时才哆嗦地停下来，浑身都冒着寒气。结果衣服都湿了，又没带换洗的衣服。只能……捂着一块毛巾出来。

一出去，袁东就傻了！

沐青还坐在沙发上。

已经穿戴整齐的沐青早就恢复了正常脸色，袁东家就两个房间。那个堆满乱七八糟的纪念品的房间肯定不能睡，而明显是袁东的房间的床上又……满是狼藉。但他转了一圈后，却发现有个小杂物室。地方不大，估计顶多放个单人床和柜子。

本来是等着袁东出来商量，结果，竟然等来这副鬼样子的人！

白花花的身子看上去很柔软，一定手感不错。润湿的发梢搭在纤细的脖颈上，嫣红水润的嘴唇……

沐青猛然瞪大眼睛地转过头，他在想什么！自己也被色鬼的淫气侵袭了么……随手将手边的浴巾一甩。

“围上。”

袁东被浴巾甩了一脸，急忙拽下来转过身围好。

“哈哈，我没想到你还在客厅，你怎么不去休息啊？哈哈。”

沐青瞥他一眼，“你觉得我能住那个纪念品展览室？还是，你的房间？”

袁东一愣，确实，自己考虑不周了。父母的房间肯定不能碰，自己的房间……糟！昨天的床单还没换。

偷瞄一眼沐青，对方不会进去看到了吧。

“嘿嘿，确实是我招待不周啦。我去整理一下房间，你等一下睡我的房间吧。我就睡沙发好了。”袁东说着就往卧室走。

“不用，今晚我睡客厅。”沐青手指向小杂物室，“那个杂物室，明天把它整理出来。随便搭块木板就能睡，我只呆一两周，不必麻烦。”

袁东看向小杂物室，“啊，那个有点小吧。”

沐天师是自己的恩人，留下这是为了帮自己驱鬼，怎么能这样怠慢对方呢！

“没事。”

袁东看对方态度坚定，也不好多说，只好点点头说：“那好吧，那今晚我给你拿条被子出来，沐天师就将就一晚吧。”

“沐青，叫我沐青就行。”

袁东微笑起来。

“好。”

半夜，袁东坐在床上仍旧不敢入眠。头疼的要命，多半是刚才冷水冲多了。想喝水，却发现自己卧室里已经没水了。蹑手蹑脚地到厨房里去找水喝。

刚喝上水，身后传来沐青的声音。

“没睡。”

“啊，嗯嗯，有点睡不着。”袁东点点头，掩饰眼中的担心畏惧。

沐青嘴角上扬，“想色鬼？”

“呃……”袁东一下想歪了，脸红地摇摇头，“不是的！只是，有点担心。”

月光从窗沿探进来，照亮了整个厨房。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在房子四周贴了符纸，色鬼不敢来的。早点睡吧。”

沐青看了一眼窗外的黑暗，转身回客厅。

袁东听了，顿时心中一颗大石头放下。安心地回到卧室，一觉睡到第二天大中午。出来时发现，沐青已经把杂物室整理好了，甚至整个房子都被打扫了一遍。

“你看看有什么东西要留下来。”

沐青把能丢的东西整理在一起，他认为可能有用的东西整理在一起。

袁东瞬间感动地差点痛哭流涕，自己一直想把小杂物室整理出来，可就是每次一看到它杂乱的样子就无从下手。沐青居然只用了一个早上就整理好了！他不是捡了一个天师回家，他是捡了一个田螺汉子啊！

仔细看了一下地上被整理出的两大堆东西，几乎都是自己上学时留下的书本和没用的杂物。

“没什么要留下的，过会儿咱们一起下楼扔了就行。”

沐青点点头打开小杂物室的门准备进去，袁东这才发现里面已经焕然一新。沐青用整理出的旧门板和几个箱子做了一架简易的单人床，旁边还有个自己初中淘汰的小书桌，上面放着他的背包和一杯水。简洁整齐。

“你做饭，我不会。”

说完，沐青就关上房门，估计是想休息了。

“哦，好的！”

袁东一下觉得自己的明天阳光明媚，生活又回到了轨道上，开心极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色鬼都没有来打扰袁东。睡眠充足，作息规律让他已经恢复了大半元气。袁东自己也感觉自己的异常有逐渐恢复正常的趋势。虽然还是不能多靠近别的男人，但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时刻渴望着。

色鬼不出来，沐青也没办法收服他。本以为这样就是已经安全，毕竟已经赶走了色鬼。

沐青却告诉他：“色鬼迟早还会来找你，因为他在你身上下了牵制。而且这段时间，你都不要做那种事了。你的阳气是他恢复灵气的灵丹妙药。”

袁东当时听了心中就开始掀桌！

也就是说色鬼一天不被收服，自己一天不能嗨。要是他十年八年不出来，自己就别想娶媳妇儿了。

但一直在家和沐青等了三四天，也没见色鬼的半点影子，倒是等来了面露菜色的陆双双。

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急促地问他：“那个沐天师还在你这儿么？”

“在，不过早上出去买菜还没回来。双双，你怎么啦？”看着黑眼圈浓重的陆双双，袁东揽住对方的肩膀，关切地询问。

陆双双摇摇头，叹气地摇头说：“我这两天一直做噩梦，晚上也是半梦半醒却动不了，我猜我也是被鬼压床了。”

“啊？色鬼……”

袁东瞪大双眼，色鬼这个滚蛋！连忙问：“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色鬼？不是梦魇么？”

陆双双奇怪了，她做梦遇到的不是无头尸就是吊死鬼，哪有什么帅哥。

袁东听了心刚放下来，陆双双下一句话就让他毛骨悚然。“不过梦里，一直有双赤红的瞳孔盯着我……”

赤色瞳孔！

袁东瞪大双眼，神经一下紧绷起来。随着门外沐青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脑海一片白光。

“是色鬼。”


 第七章 幻幻幻境里

沐青一进门就语出惊人，让陆双双立即回头看他。

门口穿着简单印有皮卡丘烫花T恤的男人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天师？要不要这么接地气。还拎着一大袋刚才菜市场买的新鲜蔬菜……天呐，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他能驱鬼么？

“你就是沐天师？”

沐青换了鞋走进厨房把菜放下，围了一个围裙转身出来。

“嗯。”

陆双双清楚地看到一副家庭煮夫模样的男人走过来，顿时觉得论坛没准真的是骗人的。转头看一眼袁东，“茄子破菊花”什么的ID号，自己好友不会菊花有危险吧。

袁东迎上去，站到沐青身边为他介绍。

“这是我从小的好朋友，陆双双。”

“知道了。”沐青走到沙发边坐下，“你是说你这两天梦魇缠身？”

“是的。”

陆双双点点头。

袁东想起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紧张地说：“真的是色鬼么？”

色鬼不止要折磨自己，还要折磨自己的好友。难道他要玩死自己么！突然想起夜宿陆双双家的那晚，色鬼阴沉低哑的声音犹如还在耳旁萦绕。

“你乖乖回家，我就不伤害她……”

难道色鬼要伤害双双！

袁东一下脸色变了，冲到沐青身边抓住他，大声说：“沐青，你救救我们，赶紧收了那色鬼吧！”

沐青目光深沉地推开袁东的爪子，又继续问陆双双：“你在梦里看清楚色鬼的样子了么？”

“我没太看清楚，梦里面我好像一直在走迷宫，每一个通道都有一个怪物会来追我。只是感觉无论在哪里，只要是阴影中，就会有一双赤色的瞳孔盯着我。”

陆双双想到这里忍不住浑身哆嗦，声音已经有了哭腔。

“那双眼睛，充满了戏娱和嘲讽，好像在诅咒我会一直困在梦境里被怪物们折磨。每次醒来，自己就浑身酸痛，到处是淤青。好像无论我怎么跑，怎么叫喊也逃脱不了迷宫……”

袁东听到这里立即抱住陆双双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你现在不是已经出来了么？只是个梦境罢了，你不要害怕。沐天师很厉害的，他之前就已经把色鬼打伤了。你放心，他一定会收服色鬼的。”

沐青点点头，不说话。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色鬼去鬼压床陆双双，却不对她做什么。只是制造一个又一个梦魇，塑造出充满怪物的迷宫困住她。这不是色鬼的风格吧，其中一定有猫腻。

“那不是梦境，是幻境。”

袁东奇怪地抬头看向沐青，“幻境？”

“嗯，幻境。”

“为什么会是幻境，我明明是鬼压床在做梦啊。”陆双双也奇怪了。

沐青抿抿嘴，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

“你说你每天醒来浑身酸痛，满身伤痕。色鬼的鬼压床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只有在幻境里才有可能。而且……他多半对你没兴趣，更加不会对你做什么了。”

“对我没兴趣？”

陆双双一下脸黑了，自己是多么缺乏魅力，才会放心一个色鬼对自己没兴趣而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啊。

袁东脸色也不好看。

色鬼对双双没兴趣，却对自己……难不成他是个弯的，对女人没兴趣？

瞧一眼脸色不佳的好友，袁东觉得陆双双现在心里一定翻山倒海了。可自己既不希望色鬼对双双做什么，也不希望双双伤心或者明白自己曾经遭受的折磨。

这是一个忧伤的话题。

袁东低下头不敢再看陆双双，生怕她想到色鬼是个弯的这种方面。

而陆双双已经陷入了强烈的自我厌弃中：她怎么这么没有魅力啊。连色鬼都对她没兴趣，她作为一个女人也是有够失败的了。可自己好歹也被不少男人追求过，难道是色鬼的眼光太高了？

沐青咳嗽一声，拉回两人的注意力。

“咳……你最近有没有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

“乱七八糟的？”

“嗯，比如一件铜器或比较诡异的东西。”

沐青想到袁东父母房间里五花八门的收藏品，上面可呆了不少孤魂野鬼。但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对人更加造成不了伤害。它们只不过是寻个栖身之地，他自然也就没有多管。

“铜器？”陆双双努力回想一下，“哦，好像有诶！我前天扔垃圾的时候，在旁边看到一个神兽铜像，以为是别人不要的。自己又觉得很喜欢，就拿回去了。”

袁东一听就瞪大眼睛，镶嵌着赤红色瞳孔的神兽铜像！

“它的眼睛是不是用红色宝石镶嵌的！”

“是诶～”卩火示╳

陆双双立刻冷汗出来了，自己不会是乱捡东西，把不干净的玩意儿捡回家了吧。

“神兽铜像？”

“是的，一个锈迹斑斑的神兽铜像。都看不怎么出来它的模样了，只有一双用赤色宝石镶嵌的瞳孔，特别漂亮。赤色瞳孔……天呐，幻境里的赤色瞳孔！一定是那个铜像搞得鬼，我怎么这么迟钝，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我……现在就回去把它扔了！”

说完，陆双双就快速爬起来跑出房子。

“哎！”

袁东叫都叫不住，等等啊。这里还有个天师可以帮忙呢！赶紧也冲到玄关处换鞋，可换好了鞋也不见沐青动弹。

“诶？沐青，咱们也快去吧。”

沐青嗤笑一声，“不去。”

袁东呆了，这是什么节奏？

对方要黑化么……

“色鬼既然能附身在神兽铜像上，估计它不是简单的小鬼。冒冒失失地赶过去讨不到半点好处，干嘛去送死。”

袁东一下傻了，“沐天师！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职业操守！”

沐青摇摇头。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要去应战就必须全副武装，贸然前往只会是打草惊蛇。”沐青站起来走向厨房，扯下身上的围裙递给袁东说，“做饭，吃饱了好开工。”

袁东拿他没办法，只能乖乖去做饭。

这个沐青，短短几天就原形毕露。为人冷漠又喜欢鸡蛋里挑骨头，没事儿穷讲究。房间必须时刻保持干净整齐，每顿饭菜都必须吃新鲜的食材，晚上过了九点就不准在客厅里看电视、吃东西……

本以为自己是捡了一个田螺汉子，没想到自己是捡了一个祖宗！

叹气地洗着青菜，自从沐青吃了自己做的饭菜就不再乐意下厨。美名曰：你做的比我好吃。

可是天师不是都该是清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么？

这样清冷傲娇的天师是什么鬼！

两人吃完晚饭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光洒进房间，照亮了袁东着急的侧颜。

沐青刚才说出去拿点东西，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马上就要天黑了，也不知道陆双双那里情况怎么样。

着急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突然，门开了。

“快走。”

沐青站在门口，背了一个黑色大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好！”

袁东立即跑出去，追上沐青的步伐。两人一路奔向陆双双家里。袁东目光坚定，握紧拳头。色鬼，你就等着我们来收拾你吧！

刚走近陆双双家，里面爆出的一声尖叫声就吓了袁东一跳。

糟！双双！

陆双双家的大门居然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好像是怪兽的血盆大口，将要把整个世界吞没。

袁东刚想进去，身后沐青却一把拉住他。

“你呆在门外面。”

“为什么！”袁东瞪大眼睛，他也要帮忙。

“你会添乱子。拿着这个，”沐青从包中拿出一个金色铃铛递给他，“守着门口，如果有情况就摇铃铛，对付一般小鬼没问题。响铃不出三下，我就会来你身边。”

“哦哦……”

袁东接过铃铛，低头仔细一看。金铃铛做工精美，光泽明亮，摸上去手感极佳。一看就不是凡品。再一抬头，沐青却早已不见身影。

只有门内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沐青跳进门内，却好像跳进了一口深井，立刻极速下坠。周围冰凉极致，不时有女人的鬼哭狼嚎声传来。他心中立即一跳。

这鬼，不简单。

反手快速拔出藏在袖子里的桃木短剑，右手双指合并，在其上画出符咒。

“急急如律令！”

桃木短剑立即红光乍现，一瞬间泛出金属的光泽，好似坚如玄铁。

用力往墙壁里一插！

“兹！”

短剑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银色痕迹，火花迸溅。

沐青终于稳住身形，单手抓住短剑在墙壁上挂着。四周还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完全是黑暗的境地。

堕入幻境了！

沐青冷着脸，再次右手双指合并，口中念念有词：“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瞬间周围红光大作，整个空间立即明亮起来！

他正挂在一面高墙上，底下是长长的通道。

是陆双双的迷宫！

“啊！”

黑暗深处，一声陆双双的尖叫震彻耳聋。

沐青目光一紧，立即跳下高墙，在潮湿的地面稳稳落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跑去……


 第八章 别别别跑啊

潮湿的通道里到处是粘腻的不明液体，沐青难得地皱眉，太恶心了。

这些粘液全是由一种像蜗牛一样的动物留下的，它们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体型如同野狗般大小。虽然外形和蜗牛差不多，但行动起来却十分迅速！

踢开迎面而来的一个怪蜗牛，沐青挑着眉脚尖点一下地。少量粘腻的透明拔丝在脚底与地面之间拉扯，像502胶水一样，有种不将人死死钉住不罢休的趋势。

这种粘液有粘黏性！

沐青面色一冷，短剑在空中旋出一个剑花。快速将粘液斩断，快准狠的剑身上却毫无粘液。

看来这些怪蜗牛碰不得，猛然起跳躲过一只极速冲过来的怪蜗牛。在空中转过身，稳稳落地。

“啊～救命啊！”

更加明亮凄惨的尖叫声从通道深处传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通道里一定还有其它怪物。

此地不宜久留，先去救人！

沐青脚下不停，快速跑进黑暗里。

怪蜗牛失去了目标，头上触角对碰，发出嘤嘤的互鸣声。片刻安静下来后，继续趴着不动，等待下一个待宰的羔羊。

陆双双家门口。

坐立不安的袁东紧张的手中出汗，金铃铛渐渐在手中温热起来。

上下楼梯口都黑暗一片，地上冰凉无比，让他忍不住想起色鬼的体温。他们过来时也就大概七点左右，但外面黑的已经似乎半夜凌晨。楼上楼下的住户也没有半点动静，好像他们这个空间被与现实空间隔离开了一样，连月光都洒不进来。只有头顶光线昏暗的楼道照明用的小灯泡还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但看样子也快要报废了。

背紧紧靠着墙壁，袁东扭头看向防盗门里的黑暗，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

陆双双的尖叫声隐隐约约从房内传来。

“啊～啊！”

袁东猛然一下扭回头，重新贴住墙壁，胸口上下抽动、剧烈呼吸。那声尖叫好像是双双的，怎么办？他要进去么！手里的冷汗已经多得自己抓起金铃铛来都有些滑腻，他拼命咽一下口水。沐青走时叮嘱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守着门口，如果有情况就摇铃铛，对付一般小鬼没问题。响铃不出三下，我就会来你身边。”

他叫自己守着门口，难道门口也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出来！

惊吓地抓紧手里的金铃铛，袁东瞪大一双眼睛左右偷瞄几下。亮晶晶的瞳孔泛着像小动物一样的惊慌失措。

闭紧双眼，袁东灵光一闪，我也是有驱魔铃铛的人！忍不住学国产动画片《成龙历险记》里的老爹一样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急急如令令～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少年苍白着脸，满头冷汗地口中念叨不停的样子没有半点驱魔的气势，让人反而觉得有些搞笑，一时间逗乐在黑暗中隐藏着身体偷窥着对方的色鬼。

色鬼刚想伸手靠近袁东，对方手里的金铃铛立即红光一闪。自己也似乎被无形的结界挡在他身边，手上传来灼伤般的感觉。

“呵呵，媳妇儿……”

色鬼轻声一笑，黑雾逐渐在空中成形。

这时，陆双双凄惨的尖叫声再次传来！

“啊～救命啊！”

双双有危险！

袁东瞳孔一缩，目光放空，眼前瞬间走马观花地闪过与陆双双相处的情景。

小时候年幼的女孩挡在个子矮小的男孩面前，驱赶高年级的叛逆少年们；中学时第一次收到情书时，微红着脸蛋询问自己意见的少女；在自己无业呆在家里时，害怕自己发生意外而三天两头打电话给他的唠叨老太婆……

不！他不能让这样的双双有事！

猛然睁开眼睛，袁东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要去救双双，守门什么都见鬼去吧！

转过身盯住门内无尽的黑暗，袁东大口哽咽一下干涩的喉咙。闭上眼，默念三声：我不怕黑！

大步一跨。

“啊？啊～”

袁东本以为会踩到实地木板，没想到居然是个坑！

还是个无底坑！

极速的下坠让袁东头晕眼花，心跳加速。难道自己要成盘丝洞里的唐僧了？我的孙悟空呢！

色鬼做出捂耳朵的样子，飘到高墙上面看着袁东尖叫着极速下坠。

“哎……可怜的小媳妇儿。”

朝袁东的方向吹口气，一片黑烟迅速在他身下形成，像一个救生气垫一样隐没在浓浓的黑暗中。又捻了一个口诀，一个手电筒立即落在被黑烟垫着摔在地上的袁东身边。

“哎呦！”

袁东屁股朝天的一下摔在软软的地上，吃了一口灰。

手中的金铃铛微微闪烁着红光。

“呸呸！什么玩意儿？这么高都摔不死我，我真是福大命大啊！”说着就摸索着爬起来。

哎？

摸到一个东西！

袁东盘坐着摸起那个东西，居然是一个手电筒！

没有多想手电筒为什么会躺在他身边，没准是沐青留下来的。直接打开手电筒。

光线一照亮四周，袁东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没有进入陆双双的家，反而来了一个不知道哪里的通道里！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前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洞的通道。袁东在原地转身，四周环顾一下。手电筒呈放射状的光线只能照亮前方十至十五米左右，空气中充满了胶质的颗粒物。

好奇怪的地方。

再次踩一下地面，硬梆梆的，有很多白色的粘液，看上去十分恶心。

怎么不是软软的地面了？

袁东忍不住哆嗦一下，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双双说过她每晚做梦都是在一个跑不出去的迷宫里，沐青说那是幻境。自己不会是到了她的幻境里了吧，这可是色鬼的杰作。自己能毫发无伤地从高处落下，还有一个手电筒神奇地出现在自己身边。是因为自己是在幻境里，还是……

色鬼就在身旁！

袁东一下脸色古怪，像受惊了的炸毛猫咪，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阵微风吹过他的耳旁，袁东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媳妇儿～你还不算太笨嘛～”

色鬼盘旋在他头顶上空，惬意地欣赏袁东害怕的模样。金铃铛红光闪烁，色鬼靠近不了袁东的身体，只能在周围盘旋，一双赤色瞳孔泛着狡猾的光芒。

袁东感觉手中金铃铛有渐渐发烫的趋势，低头一看竟然是在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脑中白光一闪，立即抓紧金铃铛举起手来，“色鬼！你怕金铃铛是不是！哈哈，你来啊～我才不怕你！”

“是么？”

色鬼笑了，他媳妇儿真调皮。声音清脆地拍拍手，目光深邃。

“那夫君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了……记得，想我的时候就扔掉破铃铛，大喊一声相公哦～”声音渐渐远去，黑雾很快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走了？就这么简单就走了？

袁东简直不敢相信金铃铛的威力这么大。沐青这条大腿自己是必须抱定了！

突然，耳边风声一起。

一只不明物体迅速从袁东耳旁窜过去！

袁东立刻回过身用手电筒照它，是一只模样古怪的巨形蜗牛？样子和普通的蜗牛也没什么两样，但肥大的软组织不停地吐出白白的粘液，还有灰褐色的盘花纹路。两只触角上居然是颜色各不相同的两只鹅蛋大小的眼睛，看上去恶心极了。

怪蜗牛两只眼睛像机器一样竟然能360度左右旋转！但被手电筒强烈的光芒照射着的它们却好像看不到袁东一样，陷入了盲点。难道它们只能在黑暗中看到东西？

一对触角触碰在一起发出婴儿哭泣一般的“嘤嘤”声，让袁东顿时毛骨悚然。

什么鬼？

袁东忍不住退后一步，这一步让蜗牛因为灵敏的听觉一下发现了他的位置！

怪蜗牛两只眼睛都高高竖起，亮晶晶的盯住袁东的方向。

迅速出击！

袁东只能看到一道白光冲自己过来，来不及躲闪地被撞倒在地！

“呃……”

好疼，差点就松手将手电筒扔出去了，但金铃铛！

居然被甩了出去！

金铃铛在空中甩出一个完美的金色半弧线，轱辘地在地上滚了两圈。

糟了……

袁东立即背靠墙壁，将手电筒紧紧抓在手里，照射着蜗牛的方向。瞥到金铃铛就郁闷，卧槽，这么折腾它都不响，它是不是个哑铃铛？不会根本响不了吧。

沐青在通道里极速奔跑着，遇到一般的怪物迎上来根本不去理会。特别是那些在空中飘荡着的呈半透明状的幽灵，直接忽略。偶尔有几个不要命的冲到了他身前才迅速出剑，瞬间秒杀。

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一身浅紫色睡裙的陆双双趴倒在地上。

沐青立即跑过去，想要拉起她，才刚刚碰到这个女人。女人立即抬起顶着狗窝一样的头发的脸，苍白地可怕！她一看到沐青就发了疯似的尖叫起来。

“啊～啊！”

疯狂地推开沐青，女人竟然又开始奔跑起来。

沐青被推的猝不及防，竟然被她推到在地，错愣地看着一下冲进拐角不见了的陆双双。嗤笑一声，看来这个女人已经对这里相当熟悉了啊。

色鬼来鬼遮眼一招倒是挺聪明。

“呤呤～”

沐青立即抬头，目光深沉，这铃声！


 第九章 鬼鬼鬼上身

潮湿的通道里，袁东屏住呼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本想和怪蜗牛敌不动我不动的死磕到底，手里的手电筒却不给力，光线渐渐暗了下去。

“嘤嘤……”

怪蜗牛的两只眼睛凑在一起左右摇晃几下，猛然盯住袁东的方向！

袁东冷汗直流，不会是发现他了吧。

自己交流完毕，怪蜗牛两只鹅蛋大的眼睛立即开始微微合拢，它想睡觉了。找不到目标就休息吧，秉持着不浪费体力的原则开始像正常蜗牛一样朝着墙边缓慢移动。

袁东只能顺着怪蜗牛移动的方向慢慢移动手电筒，看向它基本上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激动的紧紧抓住手电筒。

暗自祈祷，手电筒啊手电筒，千万要给他支撑住啊！

But理想很丰满，现实特残酷。

色鬼给的手电筒和色鬼一样喜欢折磨袁东。

它，没电了！

就在怪蜗牛缩到墙角，头顶两只触角开始慢慢下坠时，手电筒突然爆发出滋滋的电线烧断声，闪过小一簇电火花后……它报废了。

“卧槽！要不要这么……”

陷入一片黑暗的袁东猛然抬起头，不适应的黑暗让他难以看清前方！

怪蜗牛瞪大一双眼睛盯住袁东，终于让它找到了，立即扭动着软组织猛然冲上去。
F.B.J.Q
袁东感觉有风声而来，情急之下顺手将手电筒朝前方用力一扔。闭上眼睛，抱住脑袋，借力朝印象中金铃铛所在的位置滚过去。

“碰！”

逐渐适应黑暗的袁东睁开眼睛，仍然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感觉整个地面都在因为刚才的一下而颤动，怪蜗牛应该是一头撞上自己刚才所背靠着的墙了。

这么大动静。

如果这怪蜗牛就是那守株待兔里撞树而死的兔子该多好，趁着它还在晕眩的空隙，袁东急促地趴在地上到处摸索金铃铛。也不管地面上的恶心粘液，他已经忙的管不上自己的一身粘液了。

快点，快出来吧！

只要你出来我以后一定每天给你擦十八遍！

“嘤嘤～”

怪蜗牛两只眼睛缠绕在一起，似乎自己将自己缠住了解不开。无尽的黑暗中只有这两只眼睛还散发着诡异的幽光。软组织吐出很多粘液，绞成麻花状的触角再次锁定袁东的方向！

摸到了！

袁东欣喜若狂，一把将金铃铛紧紧握在手里。

“唔！”

怪蜗牛的猛烈撞击将他瞬间打飞出去，身体猛然撞在后面的高墙上。胸口碎大石一样的闷痛感让袁东眼前发黑，我命不久矣！

粘液有粘黏性却还是不能让袁东抵挡住地心引力，软软地滑下高墙。长久没有运动，前阵子又被色鬼掏空了身体的袁东脑子一片空白，双脚没了知觉，只有钝痛的胸口还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怪蜗牛见袁东已经如同案板上的肉，不能动弹，慢悠悠的狂吐着粘液过去。

它要把这个漂亮的猎物用自己的粘液粘住，风干了好带回去给同伴们炫耀。要是刚才那个猎物也被抓住就好了，那它今天就是双丰收喽。说实话，它很喜欢刚才那个猎物，嘤嘤。

大量厚重稠腻的粘液被浇到袁东身上，他很快就支不起身体。

卧槽，比502胶水还厉害……

袁东手上终于有了力气，拼命伸长手臂，使劲摇响铃铛！

“呤呤！”

幸好金铃铛给力，这次居然真的响了，袁东屏住呼吸，扬起脖子避开怪蜗牛的粘液。心中一片草泥马狂奔而过，它是粘液榨汁机么？

铃声动静不大，但在寂静黑暗的通道里尤为明显。回音不停地萦绕，几乎所有的鬼魂听到后都化作一团青烟消失。怪物们倒是没有事，仍旧四处游荡。

原本疯狂奔跑的陆双双听到这铃声后居然像痴傻了一样，哆嗦地爬到墙角蹲着，瑟瑟发抖。

沐青快速奔跑在通道里，连迎面而来的怪物也不秒杀了。直接转身避过去，继续往前跑。这里危机四伏，袁东这个废柴居然也下来了！

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短剑破空而来。

嗖的一下，猛然插过怪蜗牛体内，直接钉在后面的墙上。怪蜗牛还来不及躲避，自己引以为傲的壳就被捣了个大窟窿。大量的粘液如喷泉般一下溢出体内，两只纠缠在一起的眼睛瞪地老大，瞬间充满了血丝。

“嘤嘤……”

这个猎物好凶猛～

一步跳向高墙，旋转十分有韧性的身体，沐青做出一个超经典的美国好莱坞大片动作。直接借高墙的反弹之力跃到怪蜗牛上方，用力像踢足球一样一踢。

怪蜗牛立即滚着圆圆的壳，消失在通道里。只留在由近及远的“咕嘟咕嘟”声。

皱眉看着一半身子都在透明粘液里的袁东，沐青转身拔出短剑，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怎么下来了。”

袁东感觉到对方将闪着寒光的短剑对着他，明知道对方是来救自己的却还是忍不住狗腿子地腰软了。他不会是要用这玩意儿把他让他和这些粘液分离开吧，很危险的……刀剑无眼，天师您千万别手抖！

握紧金铃铛，袁东神色有些委屈。“我……我听到了双双的尖叫声。”

沐青嗤笑一声，呵，自己都是个等人救的麻烦，还要去救美女？

一阵快速的刀光剑影闪过，袁东身上的粘液立即被削地七七八八。但他整个人又在地上打过滚，又在粘液中浸泡过，简直狼狈地不行。

“起来。”

沐青拎住袁东的衣领将他一把拉起来，看着袁东在黑暗里无法聚焦的眼睛，心中莫名的有些触动。

温热的手掌附上袁东的眼睛，微微低头靠近他，“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沐青沉稳的声音让袁东立即冷静下来，深呼吸几下。等对方拿走手时，袁东立刻猛睁几下眼睛，他……看的到了！

犹如在漫画世界，黑色的背景里是用红笔勾勒出的轮廓，整个空间被隐隐约约的红光笼罩着，让袁东感觉到无限奇妙。

“好厉害！”

“不过是简单的道术，”沐青推一把愣住的袁东，“去找你的双双，她被鬼遮眼了。”

“鬼遮眼？”

什么意思？双双出事了么？

袁东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放心。只是会把我们看做她心里想象的可怕事物，根本不会伤害她的身体。”沐青头也不回，避开迎面过来的一只幽灵。

那就好，如果双双出事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上前面的沐青，袁东活动一下身体，感觉自己骨头架子都要散了。真佩服双双居然能在这种幻境中熬到天亮。

他不知道，双双一直被色鬼施了鬼遮眼，只是当自己在做梦。

睡着后再次醒来，一旦发现自己身陷永无止境的灰暗就立刻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装作听不到。可总有那么几个恶劣的鬼魂或怪物会来骚扰她，不停地在她身边游荡。她只能不停地奔跑，奔跑！

可怎么也跑不出去！

唯一支撑她的信念就是这是做梦，做梦，天亮了就好了。但每次天亮就脱离幻境却只是因为色鬼受伤了，忍受不了阳光的伤害，所以才大发慈悲暂时放过她。

当袁东看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双双时，顿时心都快要揪在一起了。

“双双！”

沐青一把拉住正要跑上去的袁东，双眼盯住陆双双身旁上下飘动的黑雾。

“别过去，色鬼在她身旁。”将袁东推到身后，随手把背上的黑包丢给他，“拿好了。”

袁东一愣，色鬼！

一把抱住黑包，眯着眼睛仔细一看。果然，双双身后是一片黑雾。袁东不自觉地退后一步，紧靠在墙壁上。

这时，陆双双抬头睁开了眼睛。

一双赤色瞳孔！

“呵呵，媳妇儿，快来拥抱我呀～”

陆双双站起来，一双赤色瞳孔泛着戏娱的光芒。摊开双手做出极具男人味的姿态，一瞬间霸气侧漏。刚才的声音低哑，完全是男人的声音……

双双被色鬼上身了！

袁东顿时气红了双眼，“你怎么可以这样！快从双双身上离开！”

“哦？”色鬼瞥一眼蓄势待发的沐青，碍眼地转过头，“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受死吧。”

沐青突然发力，手持短剑冲上去。短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

色鬼立即大叫不止，“哎呦～我可附身在这小姑娘身上呢。媳妇儿，快来救我啊～袁东！”

最后一声竟然是双双的声音！

“不！不要！”

袁东立刻上前几步，着急着开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沐青，不要伤害双双！”

沐青冷着脸点点头，麻烦。

“急急如律令！”

短剑被沐青抛上空，旋出一个剑花，炫丽的金属光泽简直炫瞎了袁东的眼睛。对方伸手在胸前抓住短剑，做出防御的姿势。

袁东瞪大双眼，惊讶地发现沐青的短剑变成了原本桃木剑的样子。古朴的剑身透不出半点金属光泽，沐青的短剑能自由切换形式！

神器啊！

“呵呵，这么怜香惜玉啊，那我就不客气啦～”色鬼高举右手在空中一劈。

一声轰然巨响，地面开裂了！


 第十章 逃逃逃脱了

地面开裂，轰鸣声大作，一瞬间整个空间都为之振动。

天摇地晃中，袁东几乎难以维持身体的平衡，差点滚到渐渐变大的裂缝里去。摇摇晃晃地勉强靠住墙壁，不敢动弹。

忙里偷闲地瞥一眼那边对视的两人，袁东忍不住暗骂，卧槽，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装逼？

沐青手持短剑，整个人像御剑飞行一样站在一张符纸上，悬浮在空中，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没错，就是身轻如燕地站在一张漂浮在空中的纸上！

这不科学～传说中的地心引力呢？牛顿的苹果还玩不玩了？

卧槽！

天师你倒是给他也来一张啊！

对面的色鬼顶着陆双双的皮相同样漂浮在半空中，浅紫色的睡裙无风而起，霸气地呼啸摆动。一头又直又长的黑发如同美杜莎的蛇形头发高高盘旋在空中，衬着背后暗红色的空间背景，让袁东不寒而栗。

尼玛！

快把他温柔善良的双双还给他！

等不及袁东多想，色鬼捻着兰花指，娘娘腔地斜眼看着袁东，双目含情。

“袁东～你既然接受不了作为男孩子的人家，那人家变成女孩子怎么样啊？你不是挺在意这个陆双双的嘛？那我就用这个身体和你在一起吧～”

袁东立刻瞪大眼睛。

天哪噜，能不能不要用双双的声音说这么恶心的话，他会有心理阴影的！速求心理阴影面积。

冷眼看着对面装腔作势的色鬼，沐青废话不多说，直接甩出一张符纸扔过去。

色鬼立刻伸出手掌，在空间中布下结界。

泛着红光的麻黄色符纸立即像被贴在玻璃上一样，无法前进。晃动几下后，便像失去悬浮力一样飘落下去，打着弯儿沉入裂开的深渊！

“哎呀！不要动不动就甩垃圾～砸到花花草草事小，砸到……被鬼附身的人事大！”

色鬼阴阳怪气，让沐青的脸色更加冷峻。

“废话老色鬼。”

色鬼似乎是被沐青这句话气到了，沉默地低下头，浑身散发出强烈的煞气。

“哎！人家不是色鬼啦，讨厌～不过……我最讨厌……别人说我老了！你个狂妄自大的人类，我今天要你付出代价！”

一时间两人同时向前冲过去扭打在一起，袁东只能看见一团光影，不停地在发出拳脚相拼的声音。

他没有走错片场吧？这是驱鬼？这特么不是年度武打动作大电影？

袁东黑着脸回过神来，色鬼说他不是色鬼，还管他们叫人类，又附身在一尊神兽铜像上……

他不会是蛇精吧？

沐青本来也想直接甩个符纸过去，奈何这色鬼法力了得，还会编织结界。而且还不太畏惧他的符纸和桃木剑，刚才的对峙居然没把他从陆双双身上逼下去。

它，绝不是简单的色鬼！

看着陆双双几乎快要滴血的赤红色瞳孔，沐青突然想到这女人之前说过她捡了一个神兽铜像回去。

神兽……

赤红色瞳孔……

难道是它！

沐青眼光一亮，趁着色鬼出拳的瞬间，侧身避过去并扭腰快速攻击对方下盘。带着风声的扫堂腿让虽然被色鬼法力加持了身体强健度，但还是从来不曾练过的陆双双措手不及，一下被踢翻在地。

色鬼稳住身体，嗤笑一声：“没用的女人！”

随即仰天长啸。

“啊啊！”

袁东紧张地看着陆双双，不，是色鬼。他要干什么？

吼叫声一停止，陆双双的身体就像被斩断绳索的木偶，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出三秒钟，陆双双上空便形成一团黑雾。

这次黑雾竟然有了形状，是那个神兽铜像的模样！

“嗷～”

简直像威风凛凛的上古神兽，黑雾形成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斗大的眼睛泛着凶狠的光芒，头顶一只巨大的犄角如同犀牛一般，孔武有力的四肢充满了力量比最厉害的狮王还要威武。浑身长长的柔顺皮毛，在黑暗中也油亮地让人觉得它营养过盛。

难道色鬼不是鬼，是妖兽？

“蝼蛛鲨豼。”

“小道士，有点眼力。看到本尊还不快快下跪？”声音依旧低哑，还是色鬼的声音。

“呵，不过是个淫兽，连十二大神兽的末座都挤不进去，还敢自称本尊？”沐青目光冷冽，照旧将短剑抛起，在空中接住。一道金属光泽闪过，桃木短剑瞬间又变成了神兵利器！

“滚回你的鬼巣去！”

色鬼瞳孔一缩，立即吐出一口恶气，这个无礼天师居然一下戳中了他千百年来的伤痛。没错，它虽然这是个上古神兽，但一直没有什么大名气。虽然平时在一帮小鬼中可以作福作威，但完全挤不进十二大神兽的行列，一直处在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尴尬位置。

但好歹它还醒着！

虽然力量大不如全盛时期，但至少比那些被封印了、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醒的十二大神兽强。

没错，它就是个淫兽，当年跟随蚩尤四处打仗，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欲出了不少岔子。

但它是个专一的淫兽！

“我的鬼巣？那可是我媳妇儿家哦～”色鬼扒一下爪子，顶顶头上犄角，蓄力向沐青冲过去。

沐青顺势一跃而起，右脚脚尖点在对方猛冲过来的犄角上，左脚跨上它毛茸茸的脊背。快速扭腰反手一下抓住对方的犄角，短剑寒光一闪，瞪大双眼，目光凛冽地用力刺向对方的眼睛！

色鬼偏头躲过致命一击，后蹄大幅度跳踏几下，疯狂地甩着身体，试图将沐青甩下去。

沐青单手抓紧色鬼的犄角，整个人被甩地几乎腾空起来。不得不右手旋转短剑，抽空扯住对方的皮毛。

色鬼顿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吼叫，它的毛！

“嗷呜～”

雷鸣般的哄响声让袁东忍不住抓紧了手里的黑包，趁着他们互相撕打的空隙，悄悄地爬到陆双双身边。

扒拉开双双的头发，发现她一张五官精致的小脸苍白的可怕，浑身冰凉，就像死了一样。顿时心里紧张的不得了，慌的六神无主。

紧紧抱住双双，“双双！双双！你别死啊！”

“她没事，你把我包里的金盘玄印拿出来！快！”沐青努力稳住身形，朝袁东大吼。

“哦哦！”

袁东赶紧放下陆双双，快速扯开黑包，手忙脚乱地拿出一个金色的罗盘状玄印。跑到裂缝边，却不敢再接近剧烈上下晃动身体的巨兽，不自觉地又退后几步。

“怎么用！”

色鬼已经无心管袁东了，它心爱的长毛！都被这个死天师扯掉好多根了！

他疼！

沐青想跳下色鬼的身体，脚却无法挨着对方巨兽状的身体借力使力，只能抬头大声回答：“袁东你跟着我念！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袁东慌忙抓紧玄印，闭上眼睛大念一遍。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玄印立即金光大作，猛烈的光芒让本想睁开眼睛的袁东完全睁不开眼，只能双手用力抓住发烫的玄印。

色鬼被金光照射地嗷嗷直叫，整个巨兽状身体都渐渐透明起来，似乎将要化作青烟消失在人间。

金光顿时充满了整个空间，所到之处全是一片鬼哭狼嚎，高墙分崩离解。像破碎的玻璃，一片片脱离原地，片刻后瞬间炸裂。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沐青终于可以趁机蓄力一跃，跳到袁东身边。还没站稳就感觉到上方风声呼啸，想也不想就抱紧对方。顿时，头顶的高墙碎片全部倾倒在他身上！

金光顿时暗了下去。

一时间天昏地暗，色鬼低头看着自己渐渐透明的身体，看着昏迷了的三人。不甘心地瞪一眼被沐青压在身下的袁东，他的媳妇儿……

赤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

色鬼立即化作一缕黑烟钻进沐青的身体！

“唔！”

昏迷的沐青抽搐一下手指，也彻底失去的意识。

…………

当正午紫外线充足的阳光照射进陆双双家的空间不大卫生间时，远处飞来的一只小麻雀停靠在窗台上歪头看着因为躺了三个人而显得有些拥挤的卫生间。

“吱吱？”

这些人类好奇怪，有床不睡，睡厕所诶！

“嗯～”

陆双双被刺眼阳光叫醒，扶着脑袋支起身体坐起来。迷茫地环顾四周，她怎么趴在马桶盖上就睡着了？

肚子……好疼，好像被人狠狠揍过一样，浑身酸痛。

“哎呀妈呀！”

转头一看，浴缸里居然躺了两个大活人！

俊美的沐青紧紧抱住袁东，两人都昏迷不醒。袁东身上还满是白色硬块的痕迹，衣服皱巴巴的。

哦～天呐！

简直炫瞎她纯洁的眼睛。

袁东也悠悠转醒，迷茫地看到陆双双瞪大双眼的异样眼神，低头看看自己状况。

“呃……双双，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陆双双痛心疾首地摇摇头，起身离开卫生间，窃笑道：“不用说了，我懂你～”

袁东立即用力扒开沐青，踉跄地追上去，“哎，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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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浴缸里，沐青颤动几下浓密纤长的眼睫毛，慢慢睁开眼睛。

墨色瞳孔中一道赤色一闪而过！


 第十一章 道道道何处

灰朦混沌的潜意识深处，一身白色长衫的沐青盘腿而坐。墨色的柔顺短发被汗水打湿，粘腻地贴在额头上。沐青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膝盖上的衣摆，俊美的脸庞似乎因为承受着什么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

没有边界的灰暗中，一个长相威严可怖的妖兽渐渐在黑雾中现形。

色鬼趴下前爪，在虚空中打了一个悠闲的哈欠。

“小道士，把你身体借我用用如何？”

沐青眉头一皱，眼睫毛颤动起来，却不睁眼。急促地吐出一个字。

“滚。”

色鬼赤红色瞳孔中流光闪过，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沐青身边，故意打着鼾在对方周围慢条斯理地打圈。

“我媳妇儿滋味美妙，你不想试一试么？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你这么不解风情……不如将身体借我一用？”

沐青突然想到前几天的那个吻，奇妙的感觉似乎还在唇舌间游走。猛然睁开眼睛，瞥一眼色鬼。身上的冷汗更加剧烈，面部表情愈加狰狞，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色鬼窃笑一下，有戏了。

仰天长啸一声，全身燃起冥火一般的黑色火焰。色鬼浑身包裹在黑烟中，强烈的压迫感让沐青额头的汗水更加凶猛。

一个身影在黑色火焰中隐约出现！

“小道士，你看看我……”

身影渐渐清晰，竟然是赤红色瞳孔模样的“沐青”！

“沐青”半蹲下身子盯住眼前的俊美青年，看对方丝毫没有理自己的意思。有些无趣地直起身，摸摸自己的手臂，又在原地转个圈，滑稽地蹦跳几下。

“你这身体倒是不错嘛，灵性十足，爆发力强。想必一定很持久哦～哈哈！不过你现在应该还是个处哦，小道士嘛，我懂得……”

色鬼的目光充满戏谑，话末甚至想要去推满头大汗的沐青。

“我是天师。”

沐青抓住色鬼的手，顺势猛然将色鬼拉下腰，双目圆瞪，咬牙切齿地警告对方。

“马上从我身上下去，否则我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再来人间！”

色鬼愣了一下，知道沐青不过是强弩之末，他已入心魔！

同样狠狠扣住沐青的衣领，色鬼顶着沐青的皮相露出对方永远也不会露出的邪气笑容。

“放弃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不过是你七情六欲中的一种罢了，何必这样抵触我？你难道不想放松一下么？多年克制自己，辛苦修行习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什么又是道？嗯～”

修行习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什么是道？

道……

沐青骤然瞳孔收缩，突然爆发出来，大力推开色鬼。

“道！自在人心，你这般妖兽岂能参悟！滚！”

色鬼被推了一个踉跄，姿势不雅地坐在地上，看着沐青大口喘气的样子却完全不生气。他既然能进入对方的浅意识深处，还能见识到这个面瘫小天师这么狼狈的模样，说明对方心里的道也不过如此。

如果你自己犯错，岂不是给你所坚持的、所谓的道扇一个绝妙的耳光！

捻着手指朝沐青吹一口黑烟，“那就让你自己见识见识你的道！哈哈！”

“唔！”

黑烟准确无误地钻入沐青的耳朵。

被色鬼逼入走火入魔的沐青握紧拳头，仰天长啸。

“啊！”

深陷潜意识脑海的沐青骤然睁开眼睛！

色鬼只不过是想戏弄沐青，没想到日后会对今天的所作所为追悔莫及。

只不过，他现在却是十分兴奋的透过沐青的眼睛看着一步步像羊入虎口般走近的袁东。

袁东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还是昏迷不醒的沐青弄回家，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一定怎么样都要好好照顾对方。

大口吞下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解开衣领上的扣子，袁东将手放在脸上降温。他因为刚才背沐青回来的那么一点肢体接触，就……

真是太糟糕了！

不过色鬼既然已经被驱走，相信自己只要坚持下去，肯定能恢复正常的。

袁东暗自下定决心，握紧拳头，重新给沐青倒了一杯温水。

刚打开门，就感觉到沐青诡异的视线。

艾玛，不会是撞到脑子了吧，傻了？

“沐青，你醒了？你……还好么？”

感觉你不太正常诶！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沐青没有任何表情的点点头。

而这时他脑子里简直快要炸开了。

色鬼不停地在说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话：吃了袁东，让他雌伏在自己身下，让他被整夜折磨地含泪求饶……

师傅平时谆谆教导又伴着黄色符纸上下飞舞：道亦是道，道只在人心，世间险恶，红尘多扰……

早就倒背如流的道德经还印刻着繁体的金箔字体将他团团围住，那些复杂的文字就一直不停地旋转，旋转……

但这些都很快在沐青脑中成为嘈杂的背景，他只能模糊地看到袁东水润的嘴唇在不停地开合。对方拿着水杯靠近的模样……好好看。

“诶！”

袁东本想扶起沐青让他给点水，没想到！

对方直接吻住了他！

头痛欲裂的沐青忍不住叹息一声，他紧紧抱住袁东，将对方拉上床。

“砰！”

水杯掉落在地，里面的水全洒出来。

“沐青！沐青！你干什么！”袁东好不容易挣开对方的吻，趁着换气的功夫着急地赶紧询问。

沐青目光深沉，面部表情有一丝松动，但没有给袁东任何逃走的机会，一把拉住对方翻身压在身下。在对方愈加惊恐的眼神中，从袖中甩出桃木短剑，并故伎重演地转换为金属短剑。

骑在袁东身上，沐青猛然割开自己的手掌，将立刻喷溅而出的血朝门口的黑包一洒。

黑包中一个神兽铜像露出一角！

一小团黑雾立即从沐青胸口涌出，想迅速逃开，却似乎被沐青的血所牵制，全部被吸入铜像中！

将短剑反手掷出，沐青将袁东的两只手拉至头顶。

袁东想逃离，却再无力气，自己身体又可耻地……只能嘤咛地承受对方带来的狂风暴雨。

简易的床很快发出有节奏的摇摆旋律。

地上的水，慢慢流淌……

与床上彻夜未眠的两人一样，被沐青困在铜像里的色鬼同样彻夜难眠。

他从听到袁东第一声含泪求饶就开始后悔了。

都怪自己手贱！

自己都没吃上的红烧肉这下可好，全被别人吃干抹净了！尼玛，还被强迫着一直听着！

没错，就是只能听着。

神兽铜像被装在黑包里，只露出一个小角。他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

沐青绝对是故意的！

嗷嗷！

第二天一早，袁东是在满屋子浓郁的清粥香味中渐渐醒来的。

沐青围着围裙，站在床边像礅门神一样盯着袁东，手里端了一碗看上去很好吃的清粥。

“你醒了。”

“啊！”袁东吓了一跳，脑中昨晚的疯狂画面一闪而过，尴尬地点头，“嗯……”

“喝粥。”

沐青本想扶他，但看着对方手腕上的淤青，直接木着脸将碗往小桌上一放。

袁东只好自己爬起来，殊不知自己咬着牙忍住疼痛的模样让沐青心中一愣。

有些不自然的错开目光，沐青咳嗽一声。

“咳，那你好好休息吧。这个月的洗衣做饭都我来做……咳咳……呃，昨晚对不起。”沐青说着就想赶紧出去。

“等一下！嘶……”忍住腰上被碾压过似的酸痛感，袁东差点跳起来，“对于昨晚，你不准备给点解释么？”

沐青想起昨晚的失控，僵住腿，低下头握紧拳头说：“对不起，是我一时大意，着了蝼蛛鲨豼的诡计。”

“色鬼？”

“嗯，”沐青看向被自己放在阳光下的神兽铜像，“那妖兽受了重伤，弥留之际，趁着我们在幻境中昏迷的时候进入了我的体内。他在潜意识深处让我吸入淫气，让我昨晚走火入魔地失控了。”

袁东忍不住苍白了脸色，难道他在劫难逃？

“那……现在什么情况？”

沐青指指阳台的方向，“色鬼被我昨晚强行牵制住，封锁在了铜像里。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那本来就是它的附身法宝。我会再想办法让他再次进入我的体内。”

“还来！”袁东音调都变了。

沐青突然觉得有种被看轻的感觉，他一向不屑这种低端幼稚的心理，但今天，他异常地觉得有点生气。

“放心，我会想好万全之策，请相信我。”

袁东脸红地低下头，“我相信你的。”

沐青不在说话，点点头示意出去。关上房门，靠在门上，眼睛狠狠盯住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铜像。

他的道，自在心中！

等到沐青一关上门，袁东立即呲牙咧嘴起来。

卧槽，沐青你会折磨人！

待他哪年哪月给你全部讨回来……这完全是刚入虎穴又进狼圈的节奏啊！而且这回还是真枪实弹。气愤地大口咽下清粥，尼玛～这么好吃！袁东瞪大眼睛，如同三天三夜没吃饭的人将一碗清粥狼吞虎咽。当初说什么不会做饭，每次轮他做饭还做的超难吃，肯定都是装的！

就是懒……

这个坏人！


 第十二章太太太美好

阳光明媚的午后，袁东懒懒地靠在床上玩笔记本。

他已经有一周时间没有收到任何约稿了，自己之前寄出的稿子也了无音讯，完全是石沉大海。再这样下去，再没有任何收入的话，自己和沐青恐怕就要喝西北风了。

想到沐青，袁东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自从那天失控的意外发生后，沐青就依照承诺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做菜、打扫卫生，真正地又变成了一个田螺汉子。家里这几天呈现出史无前例的干净状态，饭菜也是绝无仅有的清淡简单！

只是……

他为什么感觉沐青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咚咚”

卧室门外，沐青礼貌地敲门，“吃饭了。”

“哦！好，马上来。”

袁东慌忙合上笔记本，甩甩脑袋跳下床，努力将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

不要乱想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个意外！啥都不说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戳一下又不会怀孕。好吧，不止戳了一下……

尼玛，自己又在想什么！

踢踏着拖鞋走过客厅，袁东忍不住瞄一眼阳台上的神兽铜像。虽然知道它是个死物，但只要一想到色鬼附身在上面，就浑身鸡皮疙瘩。当然他不是害怕，袁东握紧拳头，瞥一眼在厨房盛饭的沐青。

不知道沐青什么时候离开，不过……他那次说下个月家务他包了，应该会等到帮自己彻底将事情解决再走吧？袁东转头看一眼铜像上的赤色宝石，走向厨房去帮沐青。

身后被锁在铜像里的色鬼，用灼灼的目光透过红宝石看着袁东离开的背影。

尼玛，你们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留老子一个人在这里晒太阳受折磨！

都给老子等着！

“今天我洗碗吧。”有点尴尬这几天把沐青当保姆一样使唤，袁东抽出两双筷子，小声提议。

“不用。”拿过袁东手中筷子，沐青走出厨房，“我说了这个月我来。”

看着空空的手掌，袁东摸摸鼻子，讪讪地在餐桌上坐下。一看到桌上的菜就皱眉头，沐青已经给他吃了三天菠菜、豆腐了。点点碗里的白米饭，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沐青天师，咱能不能吃顿肉？”

沐青点点头，戳戳清汤寡水的菜，“你觉得你给我的菜钱很多么？”

袁东顿时苦了张小脸，卧槽，一分钱逼死两个大汉！

沐青瞥一眼袁东像某种小动物一样的吃相，冷着脸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然一跳，狠狠咽下一大口米饭。一定是色鬼的淫气未散尽，一定是的！他这几天怎么老是觉得袁东很可爱、很诱人？

“我可能要在你家多住些日子。”

“啊？咳咳！”

袁东正低头扒着饭，急着想回话，直接差点把自己呛死。

“你说啥？”

“我说我要在你这儿多麻烦一段时间。”看着对方猛点头的蠢样，沐青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菠菜。“我师父下山时托我带一样东西给一个老朋友，但我这几天出去，一直没有搜寻到那位的音讯。所以就要再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看着碗里的菠菜，袁东的脸色更加苦逼了。沐青第一次做菠菜时，自己就应该表明自己不喜欢吃它的。不过聪明如他，会察觉不到自己不喜欢吃菠菜？

肯定是故意的，这个坏人！

“没，没关系的，你住多久都没问题！”突然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太过热烈，袁东转过脸憋住气，“呃……我爸妈常年在外不回来，这屋就我一个人住，咱们俩都是男的！也没什么不方便，哈哈。”

抬头看向袁东，沐青手一顿，明显是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放心，我会出去工作，不会白吃白住的。”

“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开始就说好了，沐青不要驱鬼的报酬，包吃包住就行。现在又要对方出去工作赚钱，实在是说不过去。人家毕竟也帮了自己不少忙，而且还……这么勤劳？

竖起筷子，打断袁东的心理活动，沐青决定速战速决。

“我已经决定了，不必再说。至于色鬼，我已经想到了应对措施。”

“什么？”

沐青摇摇头不说话，自己没有办成那个想法之前，他不想和对方说明白。看着自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的手掌，他瞳孔中墨色翻涌。

“不说算了，你可千万别来天机不可泄露那套啊。”讨了个没趣，袁东闷头将菠菜含在嘴里。

唔～好难吃。

饭后袁东照例回房宅着。

沐青慢条斯理地洗完碗，确保厨房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后，解开围裙走进自己的房间将黑包拿出来。提着黑包，直接走到阳台，抬头看了看正是一天中最火热的太阳，将晒了几天太阳的铜像装进黑包。

“喂，小道士，你要带我去哪儿？”色鬼通过神识问沐青。

沐青直接把拉链快速拉好，根本就无视色鬼。

“哼哼，破小孩。”

色鬼正想再挑衅点什么，没想到沐青直接拿出上次给袁东用的铃铛。

“呤呤～”

“啊啊！别摇了！别摇了！”

色鬼活了这么多年，脸皮有多厚，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善如流，有色就吃是他的座右铭。

收回铃铛，沐青面无表情地说：“我是天师。”

“好！好好！天师！就天师了！”怕沐青再摇铃铛，色鬼直接服软。

节操是神马，他不知道。

沐青没有和袁东说，直接拿了钥匙出门。步履稳健地下楼，直奔最近的公园。

虽然沐青动静小，但袁东一直时刻注意着呢，毕竟自己还要出去上厕所，两个人在客厅大眼对小眼地有些尴尬。所以这几天，他一直是趁着沐青回房休息的时候去喝水或者解决生理问题，除了吃饭。

自己那天半推半就，实在是太丢脸了，不过话说回来，当时好像感觉还不错。

幡然醒悟到自己在想什么，袁东立即黑了脸，泄气地冲出房间。

他要上厕所！

诶？铜像呢？

经过客厅的袁东脚一顿，神兽铜像不见了……

立刻像跳脚的猫一样，袁东弓起身子，四周环顾一下。没有？一定是沐青带出去了，他一定是要将色鬼完全驱除了！

松了口气，赶紧进卫生间，憋不住了。

生机盎然的公园草地上，沐青寻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将黑包放在地上。左右再看一眼，确认没人后，沐青甩出桃木短剑迅速转化为上古玄铁的形式。割开一根手指，目光深沉地在地上快速画出阵法。两个一模一样、形状古怪的阵法即刻呈现，小小的两个圈，看上去很复杂。

“喂！小道……呃，天师！你要干什么？喂，我可是上古神兽……”

拿出铜像放在右边阵法中间，沐青单膝跪地，双指合并，直接把色鬼当空气，开始念口诀：“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四方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顿时用血化成的阵法红光大作，冲了地高高直奔云霄。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但还是让沐青细不可闻地皱一下眉。

必须速战速决。

再次低声重复念诀，直到左边阵法突然曝出红光，沐青才停下来。将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芒的短剑紧紧握在手里，他眼中墨色流转，盯住左边的阵法。

“嗷？嗷嗷！”

左边红光也渐渐消失，中间竟然是一只通体黑色油亮毛发的奇异小兽！

小兽身长不足六寸，像只毛茸茸的小黑狗。一双赤色瞳孔又大又亮，水汪汪的，十分可爱。但它居然还有一只浅棕色的犄角，像犀牛的犄角一样尖尖的。

色鬼抬起头看着上方大大的沐青，又低头举起爪子瞅了瞅，自以为气势恢宏却实则奶声奶气地嗷嗷叫唤几声。

什么情况？

他……他回到了奶娃状态？

“嗷嗷！”（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连话都说不了了！我的法力呢！）

沐青见道术成功，开始冷着脸收拾地上的残局，真是太麻烦了。

小兽见对方不搭理，怒气冲冲地扑上去。但说是攻击，不如说是撒娇更合适一些。那小小的爪子和没长硬的乳牙，简直就是在给沐青挠痒痒。

不耐烦地扒拉开小兽，沐青两指拎住对方的后颈提起来，看着对方的赤色瞳孔，一把扔进背包。

“你被我封印了，老实点。”

色鬼被粗鲁地甩进背包，两只小爪子不停地挠包。他赌上他最珍爱的毛发誓，他在那个面瘫眼睛里看到了戏谑！卧槽，老子媳妇都被你给先吃了，你居然还敢把老子搞成这鬼样子，还嘲笑老子！

等着，都给老子等着！

完全不知道沐青做了什么的袁东此时正支着脑袋，坐在电脑桌前。他没灵感，完全写不出东西，怎么办？当然他手头上也没有什么任务，只是干等从上个月就开始审核的稿子消息。

有种淡淡的忧伤叫没钱花。

“叮！”

突然来了一封邮件，袁东眼睛一瞟就兴奋了。“约稿，特殊要求，报酬优厚。”哈哈，报酬优厚，老天诚然不欺我也！

点开邮件，袁东却愣在那里，目瞪口呆。


 第十三章快快快赚钱

老式电脑屏清晰度不是很高，但简约界面上的短小邮件依旧吸引了袁东所有的注意力。

“亲爱的朋友你好，我想让你为我撰写一些稿件，如果你愿意帮助我这个可怜人，就请你在每晚的子夜时分联系我。

当然只要你答应接稿，鄙人就将提前奉上一半的报酬。期待你的联系哦。

呵，差点忘了自我介绍，鄙人拙名：原罪。”

袁东反复读了几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天下会有这等好事？答应就预付给一半报酬。

难道是骗子！

还拙名……要不要这么装逼。原罪？我还原始呢！

郁闷地关了电脑，袁东闭上眼睛，瘫软身子蜷缩进椅子里。烦心事一大堆，这日子没法过了。但如果一直消沉下去，那就不是袁东了。

爬起来深呼吸一下，袁东睁开眼睛，里面一片清明。

日子嘛，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重新打起精神，袁东正想出去喝口水，却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

沐青单肩斜挎着黑包，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回到家中。却没有可爱的父母为他准备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只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可怜房东。将黑包随手放在地板上，他又扫了一眼袁东的房门，还是紧闭着。

“咚咚”

沐青站在门口轻轻扣门，他好像记得袁东有个笔记本和老式的台式电脑。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我能用一下你的电脑么？”

“啊？哦，当然行，你等一下！”

快速整理一下房间，把自己乱丢的脏衣服囫囵吞枣地收起来，踢开门边的零食包装袋。袁东打开一点点门缝，只留着能将笔记本塞出去的空间，将笔记本递过去。

等了半天，门外的人都像个木头一样不接电脑。袁东奇怪地探出脑袋。

尼玛，门外就没人！

沐青早就去厨房忙活去了！

“我，我把笔记本给你放茶几上哦。”

吸吸鼻子，袁东踢一脚门，自己怎么像个娘们一样，这么扭捏算个屁啊。

强装豪迈地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他今天就要恢复正常！这是他的家，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能因为那么点破事就搞得跟个啥一样么？

不能！

但事实上，袁东根本就没心思看电视，一直默默关注着厨房的动静。他斜着眼睛，伸长脖子，翘着屁股，用一副超扭曲的姿势趴在沙发上观察着某人。

沐青一回过头就发现袁东是用这样撩人的姿势盯着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继续做自己的事，但他搅拌鸡蛋的动作却越发轻快起来。

沐青很高，这是袁东一开始在咖啡馆就发现的。但他却是第一次这样仔细观察对方，其实沐青不仅个子很高，起码一米八出头，而且他身材匀称。虽然看着背影有些偏瘦，但宽阔的肩膀和那晚……可以看出来他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而且大概是为了藏桃木短剑，沐青一直都穿长袖外套，也不嫌热。

哼哼，等盛夏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沐青皮相确实不错。一张侧颜随便甩出去，都分分钟秒杀当红小鲜肉男星。轮廓清晰，五官立体，脸庞白皙……

“你准备盯我到多久？”沐青将锅里翻炒的菜倒进盘子里。

“咳！咳咳……”袁东一下清醒过来，发现原来自己像个傻逼一样已经盯了人家很久了。

“饭烧好了么，哈哈，吃饭，吃饭！”

沐青解开围裙，走向袁东，“还没有，饭还没好，你教我用电脑。”

“哦哦。”

重新坐回沙发，袁东将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被班主任批评的小孩一样坐的端端正正。

沐青瞧着他那架势，本想着袁东还不能多接触男人，根本就没想坐沙发。却突然改变了主意，稳稳地坐在他旁边。不大的沙发顿时因为有了两个大男人而显得有些拥挤。

袁东立即红了脸。

“开始吧。”

“好啊，呵呵……”强压下身体的渐渐发热，袁东打开笔记本，努力集中精力，“你就按这个圆的小按钮就可以开机了，然后……”

“打开你上次求助的论坛，我想发个帖子。”

袁东点点头，快速打开网页，“你要发什么帖子？”

刚说出口，袁东就后悔了，人家是天师，自然不会是像自己一样发求助帖，肯定是自荐帖喽。侧头瞥一眼还看着屏幕的沐青，电脑的淡蓝色幽光印在对方脸上，显得他更加俊美非凡。

“就是你想的那样。”

沐青扬扬下巴，示意袁东赶紧写，别发呆。

“好。怎么写？”

袁东手一僵，沐青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万一自己心里想的是把他卖了做鸭呢！颜值这么高，直接钓几个富婆，那他们俩就天天有肉吃了……

感觉身旁的人表情越来越精彩，肯定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沐青推一把他，修长手指指向发帖栏，大爷气质毕露。

“天师镇守，保你平安。”

“嗯。”

袁东依言在键盘上快速敲出这八个大字，悬着手等沐青说下文，人家却老太爷地拿起遥控板开始调频道。

“哎，没了？”

“嗯，没了。”

袁东瞪大眼睛，这也太简洁了吧，会有人注意到来回帖么？

果然是怕麻烦王的风范。

再一看电视，郁闷，又是《探索.发现》。

“你就不能看点别的，很多综艺节目都很好看的！”

沐青不说话，直接赏了他一个霸气侧漏的眼神：爷就是喜欢看这个，怎么招？

没骨气的袁东立即狗腿子了，“你看，你看，你喜欢看啥就看啥哈，小的去看看饭好了没。”

走过玄关，袁东被沐青放在门口地板上的黑包吓了一跳。

那个黑包在动！

艾玛，千万别说沐青逮了条鱼放包里……

随手抽出放在架子上的鸡毛掸子，两手紧握鸡毛掸子的绒毛部分，举得高高的，特别专业地小心靠近黑包。

遇到未知问题，咱们怎么办？一个字，打！

袁东抡起鸡毛掸子，拿出容嬷嬷对付紫薇软妹子的架势，狠狠地疯狂敲打黑包。

“嗷！嗷嗷呜呜呜～”

可怜黑包里又冷又饿的色鬼，沐青的包和他本人一样坚不可摧，他用小爪子挠了半天都没有作用，还把自己挠疼了。刚开始在里头准备给面瘫小天师搞点破坏，外面就开始狂风暴雨一样的敲打。

嗷嗷，它的小爪子！

袁东一听里面传来诡异的叫声，更加害怕了，直接恐惧转化为暴力。

打！

动静大地很快让沐青看不了电视，攥着遥控板，他冷着脸走过来。随意甩出遥控板，袁东手里紧握着的鸡毛掸子立即被打落在地。

“不要打了，我带了只畜牲回来。”

黑包里的色鬼默默地磨爪子。你丫才畜牲，你全家都是畜牲，老子是神兽！神兽！神兽！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等老子忍辱负重，恢复了法力，哼哼……

袁东这才冷静下来，确实刚才听着那叫声奶声奶气地，像某种小动物，确实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慌忙扯开拉链，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头来。

小兽头上毛凌乱地翘着，两只小爪子可怜兮兮地扒拉在黑包边上，一双赤色瞳孔眼泪汪汪。

等一下，赤色瞳孔！

“啊！”

袁东用力将黑包一推，小兽的头被狠狠撞在鞋柜上。色鬼顿时头晕眼花，尼玛，媳妇儿啊，下手太黑了……

“这什么玩意儿！”

沐青拎起小兽的后颈，“路上捡的流浪狗。”

“流浪狗？流浪狗会……会有赤色瞳孔，你当我傻啊！”袁东严重觉得被侮辱了智商。

沐青举起小兽，拽一把它的毛，色鬼立即爆出凄惨的叫声。

“嗷嗷！”（我的毛！毛啊！）

“这是西伯利亚东突钯子坝犬，新杂交品种。”

“啥？西……”袁东被一大串名字搞得云里雾里，又眼尖地发现小兽脸上小小的犄角，一只手指颤抖着戳戳它，“那它怎么还有角！”

沐青面无表情，提着小兽就往自己房间走。

“肿瘤。”

“我去！肿瘤？”

虽然对小兽有双赤色瞳孔颇有微词，但袁东还是同意留下它，这什么西啥啥犬还是很可爱的。

沐青冷着脸快速关上门，阻拦住袁东伸长脖子的视线。随手将色鬼扔在角落里，甩出桃木短剑。

“想不想留下来？”沐青小声开口。

色鬼被扔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面瘫小天师又要耍什么花招？

“嗷嗷？”（你有这么好心？）

沐青在空中将短剑转换形式，上古玄铁特有的冷冽光泽让色鬼忍不住诈起短小尾巴上的毛。

“只要你能不让袁东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并且承诺保证会保护他，你就可以留下来。”沐青抚摸着短剑，斜着眼睛看向色鬼，语气、神态里满满的都是威胁。

“嗷～”（就这么简单！说吧，你要老子为你做什么？）

沐青目光深沉，意味深长地盯住某个角落。

“我要你帮我……”

突然门外传来袁东凄惨的哀嚎声。

“啊～啊！”


 第十四章 好好好傲慢

沐青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哭丧着脸的袁东，像死了情人一样，趴在笔记本前面哼唧哼唧。

“喂，怎么了？”

“我的稿子都被退了，咱们……呜呜……”

啪的一下合上笔记本，沐青完全是意料之中地回到厨房准备餐具，袁东前阵子出了鬼压床那档子事，能安心写稿子才怪，写出来的东西也肯定不堪入目。

“先吃饭，有肉。”

袁东一听，耳朵都竖起来了，艾玛，终于不用当和尚了。

不过……有人脚步比他快。

“嗷嗷～”

色鬼欢腾地甩着短小的尾巴快速窜出房间，冲到餐桌下，两只赤色瞳孔瞪地大大的、水汪汪地盯着沐青。

“嗷～”（我也要吃饭。）

沐青黑着脸，拎起小兽的后颈甩到一边，“淡定，你不是狗。”

色鬼：“……”

袁东看着小兽这副怂样，彻底放下心来，他所畏惧的色鬼绝对不是这种屌丝样。抱起小兽，在怀里抚摸几下。

“你干嘛对人家这么粗鲁？”

沐青回头看着色鬼缩在袁东怀里眯着眼睛的舒服模样，淡淡地放出俩警告的冰刀子眼神。

“它可是我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身上细菌病毒可不知道有多少。”凉凉的语气充分显示出沐青的不满。

袁东忍不住抚摸小兽的动作一僵，趁着沐青转身的瞬间就把色鬼也随手甩出去。

“哈哈！吃饭！”

可怜今天已经被扔了七八回的色鬼，被甩在墙角，可怜兮兮地瞪着眼睛看他们两人吃饭。老子的肉……老子的媳妇……

饭后照例沐青洗碗，袁东拿了牛奶喂小兽，他怕这么小的狗？呃……动物吃不了太硬的东西，应该还是可以喝牛奶的吧。

“嗷～”（还是媳妇儿对我好。）

甩着短小的尾巴，快要整个身子都趴进小盆里的色鬼吃地不亦乐乎，哼哧哼哧地模样蠢萌极了。等他将盆底最后一滴牛奶舔完，抬起头左右瞧瞧才发现客厅里都没人了，而自己身后居然放了一个小纸箱做的简易……狗窝？

简直是侮辱他的兽格！

他堂堂一个神兽会睡狗窝？瞥一眼袁东的房间，小兽看似无害的脸上居然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小心观察着沐青房间的动静，他轻手轻脚地溜到袁东房间门口。

只有淡淡月光笼罩的客厅里，一只黑色小兽灵活地起跳，居然咬住门把无声无息地打开门！

袁东此时还没睡，他盯着下午那封邮件很久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联系对方呢？虽然条件很诱惑人，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抬头看看时间，快九点了，还有两个小时。

“嗷～”（媳妇儿～）

袁东低头一看，居然是浑身漆黑的小兽，它正蹲着身子眼巴巴地瞅自己。

“哎？你怎么进来了？”说着袁东就想去抱小兽。

但有人比他手快，沐青迅速闪进房间，快准狠地两只手指捏住小兽后颈。

“我带它去洗澡。”

袁东莫名莫名其妙地看着关上房门离开的沐青，扭着头奇怪地看看刚才小兽蹲过的地方，它……怎么进来的？

一直发呆等到凌晨十二点半，袁东才突然清醒过来，已经是子夜时分了。自己到底要不要接稿？他还没完全想清楚，但可能是盯着屏幕发呆久了，脑子昏沉沉地居然回复答应了对方。

这个自称原罪的很快就有了回复：“很感谢你能接稿，预付款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了哦。”

袁东一愣，这么快？

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上面有一条银行收款短信，一切进行地顺利地几乎不可思议。

“叮”

对方又来邮件了，“第一篇约稿：傲慢。阶级永远是不变的鸿沟，你觉得呢？”

袁东当然不觉得了，这么奇怪的约稿，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但又不能再拒绝了，毕竟自己已经收了对方的钱。

“没有其他要求了么？”

这一次的邮件发出去却很久都没有回复，袁东奇怪地抬起头才发现已经过了子夜时分。过了子夜就不能再联系了么？好诡异，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赶紧爬上床睡觉好了，再一次看看手机上的收款短信，袁东很快沉入梦乡。

解开心结的袁东恢复了正常的作息规律，吃完早饭后正想构思稿子，陆双双就来了。

“双双，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沐天师，他不会又出去买菜了吧？”陆双双眼尖地看见沙发上趴着的小兽，立刻抱起来仔细看，好玩地任意揉搓它的脑袋，“哎，袁东，你这狗怎么长这么奇怪？好可爱诶！”

袁东讪笑地接过色鬼，“哈哈，这是沐青从垃圾桶捡回来的小狗，呃……是啥啥犬来着，我忘了，好像是什么新杂交品种。嘿嘿，沐青在他房间里，我帮你叫哈。诶，他出来了。”

“找我什么事？”沐青恰好从房间里出来。

陆双双看着俊美的沐青，想到那天浴室里他和袁东的暧昧样子忍不住老脸一红，有些羞涩地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一直沉睡不起。她父母怀疑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她了，所以托我来找你帮帮忙。当然她父母承诺只要你能让他们女儿醒过来，报酬什么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沉睡不起？是谁啊？”袁东奇怪地插嘴问道。

陆双双沉默一下才开口：“是慕容霜。”

“她？”

袁东惊跳起来，都是小时候一起玩的玩伴。那姑娘脾气特别好，人也长的漂亮，在同学们之间很受欢迎。但自从她高中转学、搬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这样完美的女孩怎么会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

陆双双叹息一声，“没错，就是她，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你们去她家看看就知道了。”

“知道了。”

沐青点点头，回房背了黑包就出来示意可以走了。

“哎，等我一下。”

还穿着睡衣的袁东一下跳起来，冲到房间里去换衣服。他也要去，反正在家也憋不出稿子，不如出去看看，没准还能找点灵感。

身后沐青一脚截住扑腾过去的色鬼，成功破灭他想要吃豆腐的美梦。

“嗷～”

袁东曾经想过慕容霜家应该比较有钱，没想到她家这么有钱！当他们来到她家别墅下时，他已经完全被人家家里的土豪气质所征服了。

卧槽！

慕容家要不要男宠，快把沐青卖给她家！从此他们就天天有肉吃了……

一路走进去，却没有任何人接待他们，袁东奇怪地看向陆双双。

陆双双笑的有点尴尬：“慕容霜父母……呃，有点个性。”

“瞧不起人。”沐青看着花园里正在愁眉苦脸地修剪花草的园丁，冷冷开口。

“唉，是的。”陆双双没想到沐青一眼就看穿了。

“啊？”

袁东一下觉得云里雾里，他们都还没看见人家呢，怎么就能一口判断人家瞧不起人呢？

沐青也懒得解释，直接大步走在前面。色鬼瞧着他那副傲娇的模样，忍不住鼻子直哼哼，臭脾气。屁颠屁颠地紧跟住袁东，还是他媳妇儿好。

“慕容霜的父母确实特别瞧不起人，尤其是穷人。你看那些园丁，个个愁眉苦脸地，也是因为经常受到她父母的羞辱导致的。”陆双双拍拍袁东的肩膀，小声耳语。

袁东瞪大眼睛，“那他们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工作？”

“不可能的，慕容霜父母每次都挑家里急需用钱的人作为工人，直接赞助他们孩子上学，一次性帮他们解决问题。但往后的工资都发放的极少，完全是把他们扣在了这里。”

“这么可恶！”

袁东想不到现代社会了还有这样的现象存在，慕容霜父母打的完全是土皇帝的主意，剥削劳动力。很难想象慕容霜那样纯真可爱的姑娘是在这种家庭下长大的，没长歪真是太幸运了！

陆双双又拉住袁东轻声说：“待会儿你尽量少说话，其实我怀疑慕容霜沉睡不起的事有蹊跷。”

袁东惊讶地点点头，他会小心的。

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从大门里慢慢走出来，她大概五十岁，眉目间满是戾气。浑身穿金戴银，下巴像被什么东西顶着一样，就是不肯拿正眼看人。

“你们就是陆双双请来的天师？”女人说话的语气特别高傲，颇有土地主接受贫农觐见的架势。

袁东刚想回答，就听到女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啊～啊～你们居然敢带这么奇怪的畜牲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细菌啊！病毒啊！你们……”

色鬼囧着张小兽脸：“……”

沐青难得的皱眉，做出一个生动形象的厌恶表情。

“闭嘴。”

女人这才注意站在一边的沐青，对方俊美的模样立刻让她眼冒金光，立马收住撕心裂肺的尖叫，变得小女人起来。

“呵呵，这位一定是沐天师吧，果然年轻有才华，我早就在这里等你们啦！快进来吧，我老公在等你们呢！哈哈，这是天师的吉祥神兽么？好可爱啊～”扭捏的模样让所有人立马黑了脸。

袁东哼唧一下，肥婆，慕容霜绝对是你领养的。

众人一走进装饰华丽的大厅，色鬼就不复平常地突然表情凝重起来，鼻子滑稽地耸动几下，看向二楼的某个房间。

上面有鬼！


 第十五章 有有有情人

女人一进屋子就像很累了一样赶紧坐到豪华的沙发上去，明明已经气喘吁吁的样子了，却还要在沐青面前装矜持。

而沙发另一边男人却引起了袁东的注意，那是一个骨瘦嶙峋的中年男人。一言不发，神态萎靡不振，像嗑了药一样软软地趴在沙发上。

“这是我老公，老公啊，这位是沐天师。”女人掐睸地附在男人身上说，直接忽略袁东等人。

男人这才眼睛有了焦距一般，点点头伸出一只手说：“沐天师你好，小女就拜托你了。”

富婆看着身下男人的衰样，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只是碍着新来的帅哥面前不敢发作，忙招呼大家楼上去看看慕容霜。

“老公，你在下面好好休息吧哦～我带天师他们去楼上看看。”说着就拉着沐青要上楼。

沐青冷着一张俊脸，已经懒得理她了。

“哎，我这闺女啊～我可怜的闺女啊！她怎么就一睡不起了呢……我的小心肝哦～你们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公还是个病唠子，女儿整天跟个植物人一样～”富婆边上楼边叫唤，哭丧着就要喘不上气似的晕倒，暧昧地往沐青身上凑。

楼梯不宽，沐青躲了几次都没躲开。

袁东在他们后面看的清清楚楚，差点就憋不住笑出声来，看着沐青吃瘪的模样他简直幸灾乐祸到极点。

沐青回头瞥见袁东忍俊不禁的样子，眼神更加冰冷，暗地给富婆使了一个脚跘子。

“啊！”

富婆一下身形不稳的要往后倒，袁东眼前就是慢动作的一尊大佛来袭，身边的空气都快要被高压抽没了。

完了，被她这么一压，他直接可以见上帝了啊！

万箭齐发之眉，沐青懒懒出手抓住富婆脖子上的金链子，将她稳住。富婆顿时涨红了一张猪肝脸，紧紧抓住脖子里的链子。由于自身的重力和沐青紧紧只抓了一指宽的金链子所以顿时难以呼吸，两只眼睛瞪地老大，充血地盯着被吓呆了的袁东。

陆双双在袁东身后看见这一幕，赶紧推开愣在那里的对方双手用力将富婆推上去。

“走路，还是小心点好。”

沐青狠狠拽一把金链子才松开手，冷着一张俊脸继续上楼。

后面捂着脖子努力呼吸新鲜空气的富婆被袁东和陆双双扶着大口喘气，看着淡定上楼的沐青，眼中充满了恐惧。

刚才的天师……好可怕！

色鬼看着被整治的富婆，滑稽地摇摇头。他都对付不了的面瘫小天师是这种杂碎女人能招惹的么。

因为扶着体型横竖几乎一般宽的富婆，袁东和陆双双前进地尤其缓慢，等他们来到慕容霜房间时，沐青已经靠在门口等他们很久了。

“开门。”沐青站直身子，扬扬脖子示意富婆开门。

袁东这才发现慕容霜的房间居然被锁了，一个宝贝女儿就算生病卧床沉睡不起，也不至于将门锁上吧。这也太没道理了，果真如双双所言，事有蹊跷。

“哈哈，你们别急。锁上门是因为之前请过一个道士，他说小女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最好用铜铁锁起来比较好。”

富婆偷偷看一眼沐青，却再也不敢继续靠近，小心地靠近门开锁。

袁东看着富婆一点都不熟练的动作，觉得平时富婆肯定不常来开门，这座别墅应该还有别人负责慕容霜的生活起居。可是看看屋子里几乎快要没有人气的样子，一阵鸡皮疙瘩就涌上来，太奇怪了。

富婆刚一打开门，色鬼就像一道闪电般快速闪进去。

“啊！这该死的畜牲！”

富婆一惊一跳地模样让一向自认脾气好的陆双双也忍不住皱眉。卩火示╳

沐青看到色鬼的动作，目光一紧，用力推开房门。

顿时，满屋子的写着血红色大字的黄色符纸和混浊空气扑面而来。

“咳咳，这是人住的地方么？”

袁东扒拉下脸上的符纸，上面诡异的红色没有给他安心的感觉，反而让他觉得快要无法呼吸。

沐青冷笑一声，瞥一眼富婆说：“确实快要不是了。”

进入慕容霜的房间才发现整个房间严重缺氧，空气混浊地感觉看东西都是灰蒙蒙的。是个人呆在这种房间里都要一睡不起啊，尼玛，完全是缺氧缺的！

袁东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窗帘，打开多日紧闭的玻璃窗，顿时外面伴有花香的空气拥挤地进入房间。

“人没病也要被这破房间憋出病来。”陆双双看看虽然是沉睡着、却依旧美丽动人的慕容霜，扶起她的身体，让她靠在床上。

沐青却是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也不去看慕容霜，拿起床头柜的一个精致镜框，拂开上面的灰尘，看着上面笑得无比灿烂的少男少女。

“贵千金有男朋友？”

放下镜框，沐青看向沉睡的少女，红润的气色让人不敢想像她已经沉睡多日不醒了。

“是的，”富婆站在门口，却不进来看看自己的女儿，似乎很厌弃她，“她在学校里交了一个男朋友……哎，我好像听到楼下老公在叫我，我先下去了，你们先看看哈。我去去就来，随便坐就行啦。”

陆双双看着神色匆匆跑下楼的富婆，四处看看都没有小兽的影子，奇怪地问：“哎，袁东你家小狗呢？”

“啊，不知道啊，刚才还在的。”袁东到处看看也没有看到小兽，明明它第一个冲进来的。

沐青在两人四处找“小狗”的功夫，看看沉睡的慕容霜，伸手探进她的枕头底下。

果然，摸到一个小瓶子。

他迅速将小瓶子藏进口袋里，“别找了，我们走吧。”

“可是……你还没有驱鬼啊，就这么走了？”袁东正趴在地上看小兽是否在床底下，听到沐青的话立即惊吓地抬起头。

沐青看向色鬼呆着的柜子方向，拿起刚才放下的镜框，目光深沉的说：“这里没有鬼。”

沐天师开口，聪明人肯定追随。陆双双点点头就出了门，留下袁东和沐青两个大眼对小眼。

“那现在怎么办？”袁东走到沐青面前问道。

沐青摇摇头没有说话，示意他先走，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袁东只好跟着对方离开。

刚才沐青看的柜子里，色鬼蜷缩着身子，使劲呼吸着眼前虚弱鬼魂的阴气。鬼魂实在是太虚弱了，只有淡淡的一小团黑影。

“大人，他们走了，我的阴气也给你了，请一定要帮助我！”

“嗷～”（老子说到做到，少说废话。）

色鬼吸食了鬼魂的阴气，感觉自己的法力终于回来了一些，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纵身一跃跳出柜子，留下后面神色复杂的鬼魂。

鬼魂也想要飘出去，但刚刚触碰柜子边缘，就被外面因为拉开窗帘而变得阳光充裕的房间吓了一跳，阳光……看看床上躺着的少女，那美丽的脸庞让他无比想要去触摸，但此生恐怕是永远也不能够了。尝试着想要过去，立刻被强烈的阳光灼伤，只好作罢，缩回去紧紧盯住美丽的少女。

“沐青，你为什么急着回来？”

袁东郁闷地坐在自己家的廉价沙发上问对方，看着蹲在自己脚边撒娇的小兽更加郁闷了。这货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这么没节操。

沐青拿出他在慕容霜枕头下找到的小瓶子给袁东看，那是一瓶安眠药！

“这……难道慕容霜根本没有粘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直是她在服用安眠药？”袁东将小瓶子举到阳光仔细观察，玻璃瓶反射出的光芒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对。”

沐青走过来提起色鬼，他感觉它身上有了不同以往的阴气，看来它是吸收了那只虚弱鬼魂的阴气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慕容霜是那样美丽善良的女孩，怎么会这样折磨自己？”袁东完全不能理解，难道慕容霜一个人想不开没事把安眠药当糖吃，醒了吃两粒，睡醒了再来两粒？

傻了吧！

“呵，正常人是不会这样，可是如果是一个长期受虐待又被迫与心爱人分离的女孩就不一定了。”沐青甩开色鬼，给它一个警告的眼神。

摊开手掌，里面是刚才那个骨瘦嶙峋的男人给他的一张小纸条。

袁东拿起一看，立即瞪大了眼睛。

“救救我们！”

潦草的字迹可以看出写字人的慌乱，慕容霜的父亲在求救，为什么？

袁东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家一个肥的要死，傲慢地像只公鸡；一个瘦的只剩半条命，还拿张小纸条向他们呼救；一个……直接没事拿安眠药当饭吃。

他只能默默地说一句，贵圈真乱！

沐青看着今天吃饱了的色鬼，冷笑一声：“呵，恐怕他们家里可不缺鬼。”

色鬼立即竖起短小尾巴，瞪大赤色瞳孔眼巴巴地瞅沐青。

“嗷～”（我怎么没看到！）

拆开刚才带回来的镜框，沐青将照片翻过来，背面是一串字符。

袁东好奇地凑过脑袋伸长脖子看，将照片反复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个名堂。

“有情人旅店？”

沐青推开对方毛茸茸的脑袋，“走。”

“去哪？”袁东扭扭脖子，他才回来！

“有情人旅店。”


 第十六章 开开开间房

袁东在这小地方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有情人旅店，当然也不排除他太宅了的原因。但确实是……有情人……千万别告诉他只有他一个人想歪了。

而且这破旅店还在山上！

这天都快黑了，他们还没吃饭呢。究竟是什么勇气让他这个宅男要在这个时候，搂着一只黑湫湫的小兽和一个高冷傲娇男坐在山铁轨上……他现在应该坐在家里的那台老式电脑前抱着游戏撸一把！

人生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玩弄他？

“沐青，你不觉得这个旅店名字很奇怪么？”扭头看看坐在他身边，一直看向窗外的沐青，袁东假装没听到自己肚子发出的咕嘟声。

但蹲在袁东腿上的色鬼就无法忽视这一声饥饿的小抗议了，兴致盎然地瞪大眼睛，伸出小爪子戳戳袁东扁平的肚子。

好软啊～

再戳戳！

“不觉得。”沐青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袁东完全是黑着脸把色鬼拨开的，“去！别捣乱！”

渐渐深浓的夜色里，一辆山间铁轨打着明晃晃的车头灯缓慢穿越隧道。被浸泡在黑暗里的玻璃窗上倒映出车厢内的场景。

一个俊美的男人端坐在靠窗的位置，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墨色眼睛似乎将人拖入万丈深渊。旁边的黄褐色头发少年纠结着一张清秀的脸庞，正抚摸着自己的肚皮不让蹲在他腿上的小兽胡闹。而那只小兽更是出奇的有灵性，一双赤色瞳孔闪烁着不同寻常的戏谑神采。

这一幕被玻璃窗印下，盖在他们三个人未来剪不断理还乱的命运里。

“你们明天早上再下山吧，我们晚上就这一趟车，嘿嘿，祝二位……嗯哼～玩开心哦！”

司机大叔是个大胡子中年男人，他瞧着沐青和袁东两人萌哒哒的身高差，早就在两人上车时就暧昧地在偷瞄他们了。哎呦，禁欲清冷傲娇攻什么的好喜欢哦～这对小情侣肯定是要在这山上的旅店里来个深夜大战三百回！

可是，那家旅店……哎，年轻人就是豪放，喜欢刺激的！肯定是喜欢重口味的同道中人。

司机大叔越想越有劲，斜着眼睛朝袁东抖胡子。

袁东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尴尬地朝司机大叔笑笑。赶紧追上先下车的沐青，他怎么觉得这大胡子司机眼神怪怪的？

一下车才发现山上气温偏冷，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袁东忍不住抱紧胳膊，缩起脊背。

真特么凉快。

“唔！”

一件外套被突然甩在袁东脑袋上，让他猝不及防。看着走在前面，手持短剑的高大男子，他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沐青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他！

唔，外套暖烘烘的，还带着沐青身上特有的清香。

“沐青？”

“穿上，弱鸡。”

沐青随手挽个剑花，短剑立即转变为上古玄铁的形式，在黑夜中泛出冷冽的光芒。

弱……鸡……

袁东在沐青背后愤愤地比一个中指，你才弱鸡，你全家都弱鸡！

突然，一阵山风袭来，小道两旁的树叶立即沙沙作响。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袁东立即像炸毛的喵咪，跳着脚跑到沐青身边，小媳妇似的扯住人家的衣服。艾玛，这里怎么阴森森的，他这才不是害怕了，他就是到沐青这儿来寻找点安全感。

本来冷着脸走在前面沐青感觉到袁东的靠近，嘴角微微上扬，帮对方挡开一根树枝。

“应该快到了。”指指前方亮着灯光的地方，沐青反手拉住袁东。

“哎？”

袁东惊讶地看着对方的大手将自己的手包的严严实实，不，现在不是比手大手小的时候。这晚八点档狗血泡沫言情剧的情节，是个什么鬼？

但还没等袁东想清楚，他们已经到了。

颇有异域风情的旅店在夜晚的森林里被群山掩映着，不得不说，还是很有恐怖片的气氛的。旅店门口空无一人，连个门牌标致都看不到，只有一只快要报废的灯泡还在尽忠尽职地工作着。

“这是有情人旅店？”袁东忍不住抓紧沐青的手，他怎么觉得像是鬼屋。

“应该是。”沐青点点头。

“啪！”

色鬼拍死飞来的一只苍蝇，瞪着双小红眼，怨念深重地盯住沐青和袁东两人拉的紧紧的手。他的媳妇儿～小天师你快把爪子挪开！

沐青感觉到色鬼悠悠的目光，举起短剑在空中耍一个漂亮的剑花，低头看向色鬼，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警告。

“嗷～”（讨厌！不玩了！）

一下冲进旅店，色鬼才不承认自己是被沐青刚才那个霸气侧漏的小眼神给快吓尿了。

“有人么？”左右看看旅店大厅里都没有人，袁东奇怪地大声问道。

等了好半天也没人回答，袁东松开沐青的手，有点变扭地甩甩已经因为紧张而汗湿的手掌。

“有……”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袁东立刻跳起来扑到沐青怀里。男子气概什么的也不带这么玩的，还让不让胆小的人活了？

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渐渐出现在门口的台阶上。

“你们是来住店的客人么？”老头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样子让人担心他随时会倒下。

“嗯，给我们开间房吧。”袁东赶紧走过去扶着老头走到柜台上，“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出去？”

老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实不相瞒啊，这旅店快要倒闭了，我已经把所有的工人都遣散了。刚才想出去看看鸭棚有没有锁好，唉，年纪大了，就是喜欢丢三落四……”

“快要倒闭了？”袁东看着旅店完全没有人气的样子，觉得十分可惜。

老人点点头，将房门钥匙递给袁东，“唉，没办法，做不下去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到后面去给你们拿点吃的。”

袁东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爷爷你快去吧！”

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袁东完全忘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像只哈巴狗一样坐在沙发准备等老人送来食物。

“走。”沐青提起色鬼，在袁东面前站定。

“又走！”袁东哭丧着脸，接过小兽抱在怀里，“大爷，祖宗！我走了一天了，这是我一个月的步行量啊，我不行了～”

沐青停下脚步，回头看耍无赖的袁东，摇摇头。

“去房间。”

“啊，哦哦！”房间里就有柔软的床铺喽！

一下就有精神的袁东抱着小兽跑的贼快，但一打开房间看到那张红艳艳的心形大床就立刻黑了脸。

卧槽，他说开间房，老头你就开间这样的房？这让俩大老爷们怎么住！

说好的两张单身床的普通间呢？

突然又想起那天晚上和沐青的纠缠，袁东顿时红了脸，“呃……我去叫老爷爷再换间房。”

“不用。”

沐青抓住袁东就往房间里走，把色鬼从袁东怀里提起来丢到地下。色鬼在地上打个滚，稳住身形，两只小爪子抓住毛毯朝沐青弱弱地咆哮一下。

“嗷～”（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但显然反抗无效，色鬼挫败地甩甩短小的尾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瞅瞅一倒在床上就累的睡着的袁东，立刻眯起小红眼，准备扑腾过去蹭点豆腐吃。

沐青眼疾手快截住色鬼，照旧两只手指捏住小兽的后颈，“老实点，干活去。”

“嗷！”

色鬼被沐青盯着，无奈之下只好一步三回头的挪到窗边，最后再用湿漉漉的小眼睛看一眼袁东。心不甘情不愿地纵身一跃，消失在夜幕中。

刚巧端着事物走到门口的老头打开门，只觉得眼前一花，窗台上有一道黑影闪过。赶紧揉揉眼睛，却什么也没有了。

突然眼前被一个宽阔的胸膛填满。

“有事？”

沐青站在门口，挡住老头向里探望的目光。看看对方手里的事物，伸手端过来。

“谢谢，麻烦了。”

老头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你们今晚早点休息吧。这么晚了，就不要再出去在山上乱走了。”

“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沐青目光深沉，看一眼老人袖子中露出一角的白布继续说，“爷爷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老头立即瞪大眼睛看向沐青，他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旅店没死过人！”说完老头就生气地转身，杵着拐杖，准备快步离开。

沐青却突然露出一个微笑，许是长久没有笑过，他的笑容在黑夜里看上去有些古怪。

“爷爷不如和我讲一下您早逝的孙子。”

低头摇晃着大步向前的老头立即瞪大眼睛抬起头，瞳孔收缩起来。

“你说什么？”

沐青拿出在慕容霜家拿到的照片，慢慢走到老头跟前站定，将照片举在老头面前。

“这个是您不幸去世的孙子吧。”

看到老头禁不住热泪盈眶地捧住照片的样子，沐青回想起慕容霜的父母，人间亲情终究还是血浓于水。有些人可以为了权利和金钱抛弃至亲至爱，有些人却可以为了亲人放弃所有。

“请您相信在下，在下是沐青天师，您孙子久留人间不愿离去，我希望您可以和我们一起帮助他。”

沐青的话让老头立即颤抖地厉害，他可怜的孙子！


 第十七章 诈诈诈尸了

明晃晃的卫生间里，一只全身通体乌黑、毛发油亮的奇异小兽蹲在马桶盖上，两只小红眼水汪汪地瞅着正在洗漱的沐青。

毛巾上的热气润湿了洗手台上的镜子，让镜子里倒映出男人显得有些模糊。

沐青将热毛巾敷在脸上，那不紧不慢的动作让色鬼的心一抽。甩甩短小尾巴，伸长脖子看看外面趴在情侣蜜月大床熟睡的袁东，放下心来回头开口。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

奇异小兽居然口吐人言！

“你法力倒是恢复的不错，快把那只鬼魂吸干了吧。”沐青嗤笑一声，开始挤牙膏。

色鬼一僵，“是又怎么样？这可是那只鬼魂自愿的，他心甘情愿把阴气给老子的！老子最滋补的是阳气，阳气！要不是你不让老子碰媳妇，我至于沦落到去吸食小鬼的阴气么？”

将牙膏管一下砸在色鬼身上，沐青冷冷地看着他，“呵，让你继续去碰袁东，他就没命了！”

“我……”

色鬼理亏地趴下脑袋，他之前确实做的有些过头了。但随即又抬起头，正色道：“小天师，老子活了那么多年，但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袁东的事，之前确实是我太过份了。但毕竟沉睡百年醒来，肚子饿的不行，急需补充，身边又有一个正好的尤物，所以才……”

沐青沉思片刻，觉得不太对劲，上古神兽一般都陷入沉睡。色鬼虽然只是个不出名的小妖兽，但也确实实力仅次于十二大神兽，为什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在袁东家醒来？

“你的意思是……你一醒来就在袁东家？”

吐掉嘴里的泡沫，沐青回头看向色鬼，觉得他们早就陷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迷局里。

色鬼举起爪子比划一下，“是的，我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袁东父母房间里的那副萨满面具。然后饥饿难耐……就去找媳妇儿了。”

沐青点点头不再说话，沉默的样子让色鬼更加着急，他都认错了，小天师怎么还不肯答应帮忙啊！

“喂，那个男孩的事……”

沐青抬头斜着眼看色鬼，仔细斟酌着刚才对方告诉自己的消息。

慕容霜的男友含冤而死，却不肯离开人间去转世。一直偷偷藏在慕容霜房间的柜子里，渴望与恋人告别。但看到恋人因为自己的失踪而郁郁寡欢，最后因为各种压力直接卧床不起，拿安眠药当饭吃。男孩心急如焚，才趁着沐青一行人去的时候，拜托色鬼帮他暂时还阳，好唤醒恋人。

刚才的老头已经将男孩被慕容霜母亲设计害死的真相告诉自己了，恶有恶报，没必要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男孩真的很爱女孩。

但是……他这么做，无疑是自寻死路。

沐青想到这里，冷着脸就要出去，“我不能帮他，这样有违天理。而且，那个男孩没准会因此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色鬼听了只能叹口气。

“你听到了，死心吧。”

沐青猛然抬起头，那个男孩的鬼魂居然在这里！他的阴气已经淡薄到这种地步，自己都无法轻易感觉到了么？

鬼魂这才从色鬼背后渐渐现出原形来，淡淡的黑雾几乎是透明的状态，憔悴的模样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鬼魂跪下拉住沐青的衣袖。

“就请沐天师帮帮我吧！灰飞烟灭我也不在乎！”

而被尿憋醒，迷迷糊糊起来解决生理问题的袁东揉着眼睛。一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搞笑的一幕。

“你们在排话剧么？哈哈！”

半梦半醒之间的袁东拎起马桶盖上的色鬼往沐青怀里一放，在所有人呆愣的目光中，慢动作拉开裤子拉链，眯着眼睛掏出小袁东同学……

“哎？你们怎么都看着我？不演了？”

袁东低下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鬼魂，再抬头看看冷着脸的沐青，最后低头看看自己小小的……

“啊！唔唔！”

沐青一把捂住袁东的嘴，又低头欣赏一下袁东粉嫩可爱的小袁东，面不改色的说：“先解决你的问题，咱们出去说。”

先解决你的问题……

出去说？

袁东这时候完全醒了，尼玛，他刚才干了什么？快让他安息吧！

等他哆哆嗦嗦地解决完生理问题出来，就看到红艳艳的情侣大床上正襟危坐的沐青和小兽，呃……还有一只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

袁东看见黑雾就恐惧，踌躇着缩在卫生间门口，不敢过去。

“你好，我是慕容霜的男朋友阮瑌（ruan）。我在慕容霜家见过你，你就是袁东吧。”

阮瑌伸出快要消失一样的右手，友好地和袁东打招呼。

软软？

袁东忍不住笑起来，伸出手想要回握对方的手，但他的手竟然穿过了对方的手！

“啊，我忘了，对不起。”阮瑌低下头有些落寞地垂下手臂。

沐青拉住已经呆了的袁东，“他阴气散尽，恐怕不能在人间再逗留下去了。”F.B.J.Q

“阮瑌……是鬼魂么？”袁东瞪大双眼，看着阮瑌半透明状的身体，生怕伤害对方，小声问道。

阮瑌却没有生气，点点头说：“嗯，是的，我已经死了有一个多月了。”

袁东：“！”

“沐天师，我求求你，请帮我还阳一天吧，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我只想和慕容霜道个别，让她好好活着，不要再傻事。”

阮瑌又扑通一下跪在沐青面前，给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你能帮阮瑌还阳？”

袁东瞪大眼睛，这不是在拍电影吧，这么神奇？

“嗯。”沐青点点头，瞥一眼给他招惹麻烦的色鬼，“但这是一道禁术，而且可能会让还魂者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么恐怖！阮瑌，你就不要还魂吧，有什么要说的就让我们给你转达给慕容霜吧。”袁东本来想要去扶起阮瑌，但想到刚才自己穿过他冰凉的身体的那一幕，就尴尬地停在那里，扶也不是，退也不是。

阮瑌见沐青态度坚决，但仍然不肯放弃。

“沐天师，我很清楚我这样做会有什么下场，但还是请你帮帮我。这些天里，我躲在慕容霜身边，只能看着她浑浑噩噩地醒来又吃安眠药睡下，醒来又继续吃药折磨自己，你们知道我心里有多疼么？”

阮瑌回想起慕容霜一心求死，却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的模样就难受地不行。他一直在给她渡微薄的灵力，维持她的健康，但现在他快要不行了，他不能让爱人再继续这样折磨自己下去！

“我好想拥抱她，亲吻她柔软的双唇，抚摸她丝滑的头发。可是……我做不到啊！”说完，阮瑌已经泣不成声。

袁东听了也感动地不行，连忙拽住沐青的手臂，“帮帮他吧，就当完成他的最后心愿。”

“嗷！”（小天师！）

色鬼也用爪子戳一下沐青，表示自己的立场。

甩开小兽的骚扰，沐青抬头看向袁东的眼睛，“你觉得，他这样值得么？”

袁东立即瞪大眼睛！

“值得！只要能让我再次拥抱到她，我做什么都值得！”阮瑌抢过话头，重重在地上磕头。

沐青不理阮瑌的动作，只是盯着袁东。

“我……”感觉到阮瑌期盼的目光，袁东闭上眼睛，狠下心大声喊出来，“值得！”

沐青叹口气，“好，我帮。”

阮瑌听了立即惊喜地瞪大眼睛，开心地飘起来，围着天花板转圈圈。

看着阮瑌开心的模样，袁东忍不住微笑，他刚才的决定应该没错吧。可是，对方已经是死了一个多月的人了。他的尸体……也该快要烂了吧。

感觉到袁东奇怪的目光，阮瑌飘到门口回头说：“其实我爷爷一直没有火化我的身体，他把我的尸体放在冰柜里保存的很完好，咱们快去吧。”

袁东正想跟上去，沐青就一把拦住他，指指桌上的事物，“你不是饿了么，在这里吃东西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桌上的食物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开，袁东犹豫一下。沐青说会帮忙就肯定不会再食言，而且还魂是禁术，自己偷看了也不好，还是就乖乖呆在房间里吧。

“好，早点回来。”

沐青点点头跟着迫不及待的阮瑌，一路来到库房，在冰柜保鲜箱里找到保存完好的尸体。

阮瑌的尸体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如果忽略青白的脸色，真的像在熟睡一般。

“你躺到自己身体上面，闭上眼睛。”沐青甩出桃木短剑，在空中画出符咒。

阮瑌依言躺下去，闭上眼睛。

“生灵召魂，天神遮眼。急急如律令！”

库房中的空气如同凝滞，沐青的动作也似乎变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时间山风也似乎停止了呼啸。

“啪！”

沐青将符纸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符纸一巴掌拍在阮瑌冰冷的胸口，符纸顿时红光大作，照亮了整个空间，持续几分钟后才渐渐黯淡下去。

角落里，一只黑色的小影子一闪而过，色鬼独有的赤色瞳孔在阴影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突然！

躺在冰柜里、青白脸色的尸体机械地猛然一下瞪开眼睛！


 第十八章 要要要报复

阮瑌瞪大了眼睛，僵直着身体，机械地坐起来。左右抚摸一下自己的身体，是实体的！虽然冰凉无比，而且没有心跳……

“沐天师？”

沐青又贴了一张保命符在阮瑌背上，双指并拢给对方渡了一些灵气。

“这两张符纸你千万不要拿下来，还魂时间只有一天，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你就要灰飞烟灭。”冷声吩咐完，沐青转身就走。

“沐天师！”阮瑌身体动作还不是很连贯地跳下桌子，一下跪在地上，“请等一下，谢谢你。”

“不用，你好自为之。”

沐青头也不回，这种为了今生无缘之事放弃甚至毁掉转世的举动让他完全不能理解。山上苦行修炼多年，一直清心寡欲，最怕麻烦。但此次下山，不仅让他破了色戒，更是让他不断的招惹麻烦。

尤其是袁东。

想到那个外表安静乖巧的少年，沐青不自觉地抿紧嘴唇。短短不过相识几天时间，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与日俱增……

皆是孽缘！

回到客房，沐青站在门口看着趴在床上睡得正熟的袁东，他不雅的睡姿简直快要霸占了整张大床。角落里一只通体漆黑的小兽蜷缩着身体，仿佛同样在呼呼大睡。

不自觉走到床边，仔细端详着少年。黄褐色的头发柔顺地耷拉在少年白皙的额前，因为平时缺乏运动，今天爬过山路的他睡的格外香沉。眉目清秀，嘴唇……很红。

沐青突然想起亲吻身下人的感觉，立刻冷着脸走到椅子边坐下，他今晚就在这把椅子上凑活睡吧。

微弱的月光洒进屋内，色鬼确定沐青睡着后才慢慢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爬到袁东床上。挨着袁东的脸蛋，警惕着沐青的动静，以防他把自己丢出去，蜷缩起身子闭上眼睛终于安心沉入梦乡。

旅店另一边，对于老人而言有些过于湿冷的房间里，阮瑌站在床头凝视着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伤心憔悴的爷爷。

老头迷糊中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去世多日的宝贝孙子。

“呵呵，孙孙，你是来带爷爷走的么？”

老头立刻热泪盈眶，孙儿去世多日，一直没有给自己托梦，还以为他是埋怨自己不让他入土为安。如今半夜见到孙儿，一时不能自已。想必是自己阳寿也到了，孙儿来接自己前往阴间极乐之地。

阮瑌立刻哭着跪倒在爷爷床头，“爷爷，孙儿不孝，麻烦沐天师还魂来看您了。”

“沐天师！”

老头刚才将旅店糟恶人盘算没落，孙儿被奸人所害冤死的事都告诉了沐青。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现在看来，那沐青天师简直有通天的本事，竟然能帮孙儿还魂！幸好他一直不愿接受阮瑌的死，将他尸体保存，他的孙儿才能复活啊。

赶紧扶起阮瑌，老头被孙儿身上冰冷的感觉吓了一跳。

“爷爷，沐天师只能帮我还魂一天，我了却心愿后，就会……去转世投胎啦。哈哈，我现在没有心跳，就是个僵尸，爷爷你千万不要害怕哦！”这种忧伤的时刻，阮瑌还不忘打趣安慰爷爷。

爷爷摇摇头，“怎么会害怕，爷爷也是半边身子陷在阴间的人了，活不了多久了。来，今晚咱们祖孙最后一次一起睡吧。”

“好，爷爷不要说瞎话，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阮瑌缩进老人的被窝，像小时候一样抱住爷爷一起入眠。

窗外山风呼啸，屋内依旧湿冷，但祖孙二人心中皆是暖融融的，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宁静。

当第二天第一缕阳光洒进客房时，沐青就醒了。一眼就看到袁东床头还在打呼噜的小兽，冷着脸走过去提起它的尾巴。倒吊着的小兽立刻脑袋充血，瞪大双小红眼。

“去叫阮瑌准备出发，我们时间不多了。”沐青拍拍睡得跟小猪一样的袁东，也准备叫醒他。

“嗷～”（我还没睡醒！）

色鬼低叫着抗议，但脚下步子不停，嗅着阮瑌的气息直奔老头房间。暗自大呼一口气，面瘫小天师居然没有怪他昨晚睡在袁东身边。嘿嘿，是不是说明他以后可以再猖狂一点？

“袁东，起来，没时间了。”沐青再次拍拍对方的脸颊。

“唔……好！”

袁东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歪歪倒倒地进了卫生间。

沐青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因为睡觉姿势不好而微微翘起的头发，目光深沉。瞥一眼小兽离开的方向，只要色鬼不出格，他自然不会多管。但要是色鬼敢有什么逾越的地方，就休怪他不客气。

墨色的瞳孔泛着冷冽的气息，要是走在前面的袁东回头看看，必定会吓一跳。而还在沾沾自喜的某色鬼若是看到了，就不会再费尽心机，以后却多吃苦头了。

此时的色鬼刚拐过楼梯，阮瑌就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他。

“大人。”

“怎么，有事？”

色鬼一瞬间上古神兽的霸气气质毕露，强大的压力顿时压迫着阮瑌，让他禁不住佝偻了身子臣服地弯腰。

“大人，我想再拜托您一件事。”

色鬼挠挠耳朵，本来邪气十足的动作，因为还是小兽的形态，显得有些幼稚好笑。

“什么事？说来听听。”

阮瑌低下头，眼里满是阴郁，“我是被慕容霜的继母，那个恶毒的傲慢女人设计害死的。她瞧不起我家穷，要拆散我们。不仅搞垮了我家旅店，还让我和慕容霜从此阴阳分离，人鬼殊途。我……”

“呵，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杀了她！”色鬼舔舔嗜血的爪子，悠悠地开口。

“是的！请您再帮我一次！”

色鬼赤色瞳孔中立刻闪过算计的光芒，“哦～那我这样尽心尽力地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呢？”

“我……”

“不如把你的灵魂卖给我吧。”色鬼低哑的声音极具诱惑力。

阮瑌一愣，“我的灵魂？”

“是的，你的灵魂……”

幽暗的楼梯角落里，一颗绝望的心渐渐被拖入沼泽，将永远沉沦在地狱中。

阮瑌在黑暗中握紧拳头。

出卖灵魂，就可以复仇么？

等袁东磨蹭洗漱好了，沐青才催促他到大厅里，而阮瑌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早饭在等二人了。

“沐天师！”

老头一看见沐青就拉着阮瑌跪下道谢，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感恩之情。

“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

沐青扶起老人，看看一旁的阮瑌，知道他没有把实情告诉老人，这样也好，省了不少麻烦。

吃完早饭，阮瑌就向老人告别，“爷爷，孙儿要去了却心愿，等我安心去了之后就给您托梦。千万别担心我，以后搬到阳面的屋子入住，要照顾好自己！”

“好！爷爷知道了。”

老人已经泣不成声，别过脸不去看阮瑌。

沐青甩给阮瑌一把遮阳伞。

“走吧。”

大家都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再多逗留，赶紧出门下山。老头追出去，倚在门边，看着他们一行人逐渐消失在眼前，久久不愿回房。

当三个俊秀青年和一只奇异小兽出现在慕容家大宅门口时，古怪的阵容立刻引起了门卫的注意，尤其是其中举着遮阳伞的一个大男人特别古怪。不仅走路姿势怪异，一个大老爷们还学个女人样的撑把破遮阳伞？

“喂，你们干什么的？”门卫的嗓门很大，看上去有点凶。

“我们……”

袁东刚想回答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说我们是来匡扶正义，传扬唯物主义道路必胜的？

阮瑌抬高一些遮阳伞，露出自己青白的脸，“大哥，是我，我来找慕容霜。”

“呦，是小弟你啊，你终于来啦，小姐都快半个月没醒过来了。他们都说小姐粘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你快进去看看吧。”门卫一看是认的干弟弟，赶紧放行。

阮瑌看向慕容霜的房间，沉重地点点头，“好！”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正躺在轮椅上晒太阳的瘦削男人，是慕容霜的父亲。

阮瑌立刻拉下遮阳伞，不让男人认出他。

“你们终于来了。”男人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看到沐青一行人后，立刻散发出希望的光芒，激动急促地说，“快上去看看小女吧，我老婆出去了，你们快上去，这是钥匙。”

袁东接过钥匙，赶紧快步跑进别墅。

阮瑌跑不了，只能加快脚步，望眼欲穿地盯住慕容霜房间所在的窗户。

慕容霜，他来了。

打开门锁，照旧是扑面而来的没用符纸和混浊空气。

“慕容霜！”

阮瑌扔下遮阳伞，狠狠抱住恋人，他终于可以再次抱住她了。

因为安眠药早就被沐青拿走了，所以慕容霜昨晚醒来后就一直装睡。她不愿意遵照继母的命令嫁给她挑的人，又被困在房间里无法出去，只能每天沉睡，等着心上人来救她。刚才她听到动静，还以为是继母，没想到是阮瑌！

“你终于来了！呜呜……继母说你死了……呜呜！”

慕容霜立刻哭成了泪人，反抱住阮瑌，却立刻被对方身上的冰凉吓到。

“你……为什么身上这么冷？”

阮瑌苦笑一下，拉住慕容霜的手按到胸口。

慕容霜立刻瞪大含泪的眼睛。

那里……完全没有心跳！


 第十九章 驱驱驱恶鬼

“我已经死了。”

阮瑌看着已经傻掉了的慕容霜，心碎地想要再次抱住她，“我是一个多月前被你继母设计害死的，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不肯离开人世，就是想要和你好好告个别。”

“你说……你已经死了？那你怎么还能站在这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才编出这样的谎言来骗我。呜呜，你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我被禁足的这一个月里我是怎么过来的？”慕容霜颤抖着双手不敢相信，人死不能复生，若是再生，那还是人吗？

袁东在一旁看的心急火燎，这狗血琼瑶剧的走向他实在不能看下去了，赶紧的，重要时刻还是要他出马！

“他说的是真的，慕容霜！阮瑌是求沐青帮他还魂一天，冒着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的危险来和你最后告别的啊！”

“袁东？”

慕容霜这才抬头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人，他们一个脸上满是焦急，一个面无表情，连旁边的奇异小兽也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瞅着她。

回味消化着刚才袁东说的话，她一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阮瑌，你疯啦，你会灰飞烟灭的，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啊！”

阮瑌用力抱住慕容霜，将头埋在她的发间，他再也嗅不到她发间的清香了。

“我这一个月来都不曾离开过你，一直以鬼魂的状态躲在柜子里守护你。看着你做傻事，我也完全不能阻止你，只能没用地给你渡灵气，维持你的健康。我这次回来，只想再拥抱你一次，和你好好告个别……”

“你这个傻瓜。”

慕容霜抚摸着阮瑌冰凉的背部，终于哭着笑出来，但泪水流进口中，带来的是无限的苦涩。

“咱们出去吧，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袁东扯扯沐青的袖子。

沐青点点头，“好。”

袁东转出房间，为屋内这对苦命鸳鸯关上门。左右看看没有小兽的影子，明明刚才还在，奇怪地问道：“哎，小东西呢？”

“不知道。”

沐青猜想色鬼肯定又跑到哪里去寻找猎物，恢复法力去了，真是死性不改。但这个肯定不能和袁东说，对方还被蒙在鼓里。要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驱除掉色鬼，反而将其留在他身边保护他，恐怕又要闹腾。

麻烦。

还是等找到恰当的时机再说吧，何况，沐青直觉色鬼现身这件事不简单。放他出去祸害别人，不如留在身边，看住他，不让他再作恶。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除了色鬼那件事。”沐青走在袁东身后，用沉稳的声音问他，试图从对方这里找点线索。

袁东想起之前的鬼压床就一愣，哪壶不开提哪壶，除了那件事还有啥事不对劲？

他一个宅男！死宅！这一个月来担惊受怕，又掉坑又爬山的容易么？整天拖着一副难以启齿的身体，他轻松么？

特么还被一个傲娇面瘫爆了菊！

袁东越想越气愤，完全忘了约稿的事，“没有！完全没有！我的生活风平浪静，啥意外也没发生过。”

“哦。”

沐青冷淡的回答再次狠狠戳中袁东，尼玛，哦，一个哦就完了？敢情那晚受的罪全白受了……

难得生气的袁东郁闷地跑下楼梯，坐在那张豪华沙发上，抓起茶几上一个苹果发泄般地大口咬下去。

但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又像个傻逼一样很没道理。对于那件事，沐青已经道过歉了，自己一直耿耿于怀也太不爷们了。可是……他就是希望他们之间能变得不一样一点。

突然被自己念头吓到的袁东，赶紧丢开苹果。

艾玛，完了完了！

现在不止是身体“人妖”了，连思维都要“人妖”了！

等袁东完全冷静下来，沐青才溜达完一圈房子，珊珊来迟。刚才一圈下来，他可收获不少，这宅子里恐怕秘密多着呢。在袁东身边坐下，感觉到对方情绪波动很大。原谅他心思简单，完全不了解袁东九转十八弯的变扭之情。

慕容霜的父亲正好摇着轮椅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两人，连忙问道，“沐天师！请问小女怎么样了？”

“她醒了。”

沐青没有告诉男人，其实慕容霜一直在服用安眠药。有些事还是不要多嘴，才不会招惹麻烦。

“好，醒来就好啊。”男人垂下手臂，一颗心终于回到了肚子里，“沐天师，在下还有一件事有求于你。”

沐青瞥一眼男人，“你说。”

“唉，这件事说出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们看到我现在住的风光，好像很有钱，其实不是的。我白手起家，好不容易赚的家产，但远没有现在这样家业庞大。当时小女的生母难产去世，我心灰意冷娶了现在的老婆，她很会打点生意，我们的家产也越来越多。”

男人开始回忆起曾经的岁月，眼角露出一丝沙场豪气。但又似乎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随即就紧皱眉头。

“我这个老婆，开始人很好，也很漂亮。但是性格娇纵傲慢，我当时只当她是年少气盛。没想到多年过去，她越来越过分，所作所为越来越出格，唉……”

袁东听到男人的话有些好笑，那富婆满脸横肉，品味低俗，看见沐青就像狼见了羊一样，哪里像什么霸气经商女王啊。

“叔叔，你确定你说的是你老婆？”

男人叹口气，满脸愁容，“你不相信也可以理解，再倒回个二十年，我也不相信当时美貌如花的她会是今天的模样。她前几年虽然也是脾气不好，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狠手辣，挥霍家产。”

袁东顿时哆嗦一下，家产都被富婆挥霍光了，还这么财大气粗，他们之前家里是该有多么富可敌国啊。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大的宅子，除了一个门卫和几个园丁，就再也没见到其他的佣人，是都遣散了吧。

这座豪华宅子估计只剩一个壳了。

突然想到自己猜忌已久的疑虑，男人激动地大声说道：“沐天师，我怀疑我老婆被鬼附身了！所以她才会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你快救救我们吧，把她身上的恶鬼驱走！”

“恶鬼？”袁东愣了。

“是的，要不是鬼附身，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那么大啊！”男人剧烈的点点头。

沐青冷笑一声。

听男人说了这么久，无非是这男人看自己老婆如今花容不再，还在外面勾三搭四，挥霍家产，急的蚂蚁团团转，病急乱投医。要是能找回之前的能干老婆再帮他赚回家产最好，要是不能够，大概男人也会使计送富婆去精神病院什么的吧。

这男人尖嘴猴腮，面色青黄，想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呵，你难道不是自己吸毒败光了家产么？”沐青盯着男人骨瘦嶙峋的身体，慢慢走过去戳穿他的谎言。

男人一愣，“哈哈，沐天师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吸毒呢，哈哈～我可是大大的良好公民啊。”

“哦～那这是什么？”

沐青举起在男人房中找到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半袋白色粉末。

袁东立即瞪大眼睛，傻子才看不出来，这是毒品啊！

“恐怕这家产都是你自己挥霍完的吧，现在又要利用我们帮你，不过是想拿到你老婆手里的钱。”

沐青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将小塑料袋扔在茶几上，又掏出一个小瓶药在男人面前晃晃。

“你天天给你老婆吃这种带有激素的致幻药物，害的你老婆变得又丑又胖，是想送她进精神病院吧。”

男人一看到药瓶就惨白了脸色，他小看了这个天师！

“我……”

“啊啊！”

男人还没说出什么，门口突然爆出富婆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个死要饭的，居然敢这么对我！我打死你！”

富婆抄起门口放着的装饰花瓶就准备往男人身上砸，袁东赶紧冲上去紧紧抱住她，拦住她的疯狂举动。

“冷静！大妈，你冷静点！”

富婆被袁东抱住动不了，奋力扭动到袁东快要歇菜才脱力将花瓶慢慢放下，顿时不要形象地坐在地上撒泼。

往男人的方向吐口唾沫，富婆冷笑，“好啊，你个死要饭的，你可真出息！”

“不要叫我死要饭的！”

男人双眼充满血丝，面部狰狞地完全看不出之前温和的模样，如同真正的恶鬼向富婆咆哮。

“怎么？还怕人叫你死要饭的？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你不还在乡下守着那个死女人的小铺子！呵，我就该清楚，向你这种能害死前妻和我在一起的人迟早会同样来害我！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嫁给你这个死要饭的……”

富婆已经完全豁出去了，歇斯底里的嚎叫几乎震碎每一个人的耳膜，控诉着丈夫不为人知的秘密。

“别说了！啊啊……张媛的死都是你唆使我的！”

男人疯狂地拍打扶手，转动轮椅朝富婆驶过来。恼羞成怒一下扑到富婆身上揪住她的头发，两人如同疯狗地扭打起来。

袁东想要去帮忙拉开二人，沐青却一把拉住他。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恩怨，不要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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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男人却哆嗦地倒在地上，手脚抽搐地直翻白眼。

男人毒瘾犯了！


 第二十章 你你你继续

富婆瞪大眼睛，狰狞地看着犯毒瘾的男人继续大叫，“为什么不说，不说你背叛同伙人还是不说你害死慕容霜男朋友的事啊？哈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死要饭的，要是没有老娘，你能有今天！”

“爸……”

楼上刚刚听到动静和阮瑌一起出来的慕容霜站在楼梯上，完全呆住了。

身后阮瑌也完全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害死他的是慕容霜的继母，没想到是她的亲生父亲，这让他怎么复仇？

看着浑身抽搐，狼狈不堪的父亲，简直让慕容霜无法相信这就是她一直敬仰的男人。跑下楼梯，却不敢靠近他。扶着桌子，慕容霜满脸泪水地质问父亲。

“爸，继母说的是真的么！我妈和阮瑌都是你害死的么？”

男人此时已经快要神志不清，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出来，立刻瞪大眼睛。他这一生对不起天地良心，但却一直将女儿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在女儿面前，都是树立着伟岸可信赖的父亲形象，今天居然毁于一旦！

“我……”

男人张大口想要狡辩，但富婆深知他为人，又怎么会让他得逞，爬起来紧紧抓住慕容霜的手臂怒吼。

“你还想说什么花言巧语，慕容霜我告诉你，你不是一直奇怪你为什么会跟我姓么？”富婆笑得特别渗人，“那是因为当初这个死要饭的为了讨我欢心，答应休了才生下你的张媛，还入赘我家的！可你那个短命的妈不同意，愣是被他给弄死了！哈哈！给弄死了……”

袁东在一旁早就看呆了，这家庭伦理剧走向太复杂，小弟有点懵啊。

转头回去看男人，袁东一下瞪大眼睛。

浑身被冷汗湿透的男人扭着脖子站起来，青筋暴起，面部狰狞。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毫无章法地冲过去要刺富婆。

“贱女人，你去死吧！”

富婆顿时慌了神色，惊恐万状地抓住慕容霜做挡箭牌，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碰！”

一个苹果快准狠地从空中飞来，打掉男人手里的水果刀，男人被震地虎口发麻，扭头回去看扔出苹果的沐青。

“手抖，不好意思，你继续。”

沐青淡定的样子好像在看话剧表演。

袁东的手还被沐青抓着，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您老不帮忙就算了，添乱还要这么傲娇。

男人刚才的爆发不过是气昏了头，肾上腺素猛增，现在被去了士气，一下颓唐地跪在地上。颤抖地环抱住自己，哆哆嗦嗦地想要爬回茶几那里去拿刚才沐青扔在那边的小塑料袋。他需要这个东西，他快要难受死了。

看他一时杀不了自己，富婆用力推开哭泣的慕容霜，像只球一样窜过去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要她死？自己先挨两刀吧！

“啊！”

卧床多日的慕容霜哪里是大块头富婆的对手，一下被推倒在地撞到桌角，晕倒过去。

阮瑌看到慕容霜晕倒，立即想要下楼查看。

“你不是想要复仇么？”

身后色鬼低哑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

“慕容霜现在晕倒了，就算你动手，她也不知道，对你也完全没有影响。而且沐青一直袖手旁观，明摆着是不想多管闲事。你现在报仇再好不过了，想想，是谁～让你和爱人分别？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色鬼蹲在阮瑌身后，用低哑的声音迷惑着对方，试图让对方答应。

一个充满复仇欲望的肮脏灵魂，最能补充黑暗系法力了！

阮瑌眼神空洞，看着底下混乱的场面。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面无表情，愣愣地开口。

“好。”

一听到这句话，色鬼终于达成目的地眯起赤色瞳孔。前爪趴在地上，弓起背部，仰天长啸。

“嗷～”

色鬼小小的体型立刻变大，短短几秒之内变成半人身高的妖兽，吼叫声也变得混浊威武起来。

“嗷吼！”

众人听到这声吼叫立即抬头看二楼。

只见二楼的平台上，一个青白脸色的俊美少年木着脸站在扶手旁，身后居然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异兽！那异兽通体漆黑，头有犄角，双目赤红，如同地狱中的极恶豺犬。

男人瞬间变了脸色。白天活见鬼！阮瑌居然复活了！

袁东瞪大眼睛，错愣地看着沐青，“色鬼……没被你驱除么？”

沐青也看向二楼的妖兽，他就不该相信这没有道义可言的畜牲！

“麻烦，回去和你解释。”

色鬼从二楼一跃而下，跳到男人身边，将他一爪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带起的呼啸风声将拿着水果刀的富婆掀翻在地。

“小天师，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这男人恶有恶报，不如我来结果他的性命。”

“休想，”沐青冷着脸说，“你违背我们之间的承诺，就不要妄想在人间继续作恶。”

将袁东推到身后，沐青甩出桃木短剑，挽个银色剑花，瞬间转变为上古玄铁的模式。弓起身子，一跃而起，朝色鬼方向飞身而来。墨色发丝随之飞扬，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器般煞气逼人。

“老子是要帮忙，你别瞎动手！我又没伤害袁东！”

色鬼看见沐青杀过来，对他冷酷的手段心有余悸，连忙叫停。

旁边袁东听地一愣一愣的，他们这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沐青怎么没和他说？还有……现在白天了，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色鬼，简直就是改良版大号小兽！

难道这段时间里，色鬼一直化身为小兽呆在身边？这个念头让袁东顿时脱力坐在地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沐青怎会轻信色鬼的花言巧语，他在法力短缺的情况下贸然现出原形，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心帮忙的原因。想必是答应了阮瑌要复仇，要将阮瑌的灵魂占为己有，补充法力，好逃脱自己的压制。

“狡猾的畜牲。”

懒得和色鬼多说废话，沐青直接向色鬼掷出短剑。对于这种活了上千年，面皮早就厚得比他人还高的妖兽，能动手就别多说话。直接将其打趴下封印起来，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色鬼此时内心是崩溃的。

他怎么知道面瘫小天师反应这么大，难道不是该像刚才那样袖手旁观地看好戏么？

多日不曾交手的二人火速交起手来，破桌摔瓶的动静把富婆完全给吓傻了。哆哆嗦嗦地爬到一张桌子下面，差点失禁地蜷缩着身子，大念哦弥陀佛保佑。

袁东也很有经验地猫着腰，迅速挪到慕容霜身边，将昏迷的她拖到角落里躺平。刚探出脑袋看外面，就被扑面飞来的一个不明物体差点打到，赶紧缩回去，老实呆着，安静地听外面的动静。

二楼的阮瑌却好像完全在另外一个空间，木着脸，机械地走下楼梯。像个名副其实的僵尸一样，毫无生气地慢慢朝正在攥着小塑料袋疯狂吸食毒.品的男人走去。

男人吸食了好东西，拍拍自己的胸脯，长呼一口气，终于舒服了。

突然！

一双冰冷的手掐上他的脖子！

“唔唔！”

男人被身后人掐的立刻喘不上气，涨红了一张瘦的颧骨突出的脸，胡乱地拍打身后的人，死命地蹬脚。

看到茶几上男人吃剩下的药品，双目空洞的阮瑌僵直着手将小塑料袋拿起来。歪着脑袋，盯住里面的白色粉末。

男人因为少了一只压迫着的手，趁着松懈的功夫，大口吸气，呼哧呼哧的动静像哮喘发作的病人一样。还没等他顺上气，身后人就将白色粉末全部倒进他嘴里！

“咳咳！不要！”

男人剧烈挣扎起来，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必须吐出来，一次性吸食过量的毒.品，会死人的！

但事发突然，阮瑌见身下人反抗，又紧紧掐住男人的脖子。男人根本没办法吐出来，口鼻中满是价值连城的致命粉末。

“阮瑌！别杀人！”

袁东刚从角落再次探出脑袋，就看到魔障了的阮瑌快要把男人掐死了，赶紧大声制止。

这一声大叫终于让阮瑌回神了，他惊讶地抬头看到旁边色鬼和沐青扭打在一起。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鬼迷心窍地答应了色鬼，而自己更是掐着男人的脖子！

“啊！”

惊吓地松开手，阮瑌慌乱地退后几步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都做了什么？

而吸食过量毒.品的男人很快出现了幻觉，失神地盯住阮瑌。

“啊！张媛，你不要过来！不是我推你下河的，是那个贱女人！我只是看着你淹死，没救你而已，去找那个女人吧，你别过来……”男人惊恐万状地转过头，又像是看到什么一样，大声尖叫，“李总，你不是死了么？不，不是我害死你全家的！我只是想要你的公司……啊啊！”

阮瑌看着发疯的男人，突然很为自己的恋人感到悲哀。慕容霜一直以自己的父亲为傲，如今幸好她昏迷着，不然看见他这个样子都不知道该多伤心。

但其实角落里，早在阮瑌掐男人的时候，就慢慢苏醒的慕容霜早就听到了她父亲的失态。正捂着嘴，心灰意冷地低声啜泣。

“笛嘟笛嘟……”

除了男人所有人都一愣，外面居然响起了警笛声！


 第二十一章 打打打八折

大宅内又是碎玻璃、又是破桌子的，那么大的动静能不引人注意，赶紧报警才怪。

外表凶狠的门卫其实是个胆子极小的人，在听到别墅里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时，就当机立断地拨通了可爱的人民警官电话。接着直接开着自己的小绵羊回家了，这宅子里除了小姐没一个好东西，里面的肮脏龌龊事一大堆。自己还是明哲保身，走为上计吧。

当警察们招摇地鸣着警笛出现在豪华大宅门口时，发现铁门大敞着，连个门卫都没有。副驾驶座上一个肌肉饱满，满身正气的男人揺上车窗，命令身旁同样穿着着威严警服的警员。

“进去，小心点。”

小警员面容稚嫩，似乎还没成年，严肃的点点头。

“OK.”

薛仁觉得不对劲，赶紧叫身边的薛诚之火速往里前进。一路上同样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薛sir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留在车里做后应。”

薛仁再次确定枪袋无误，推开车门，迈开修长的大腿。

薛诚之一下瞪大了眼睛，“薛sir，我已经是正式的警察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你哥，我当然可以。敢下来，就回去喝补汤。”

“你这是滥用职权！你不能这样！”

泄气地用力拍打方向盘，薛诚之郁闷地倒在椅子里，想起家里保姆阿姨做的补汤就反胃。愤愤地盯住走进别墅里的薛仁，叹口气，他什么时候能像哥哥一样厉害呢。

薛仁没有马上进入大厅，靠在门边准备好手枪，才警惕地进入。

但一进去，薛仁就愣了。

整个大厅里一片狼藉，去二楼的楼梯基本已经被拆光了，到处是碎玻璃渣。沙发上端端正正坐着三男两女，外加一只奇异小兽。除了地上明显在发疯的男人，所有人都乖地像等待班主任谈话的小学生一样，平静正常地不像话。

“都站起来，蹲到一边去。”

薛仁托着枪，沉着下盘，慢慢走过去。盯住被沐青打的犄角都快要断了的色鬼，这狗这么这么奇怪，脑子长包了？眼睛也这么奇怪，居然是赤红色的。

看上去好萌啊，完全没有抵抗力。

趁着刚进来的猛男发呆的功夫，袁东赶紧乖乖拉着面无表情的沐青蹲到墙角，把两只手环抱住头顶。看沐青居然没有反应，又在对方冰渣子一样的眼神中帮他把手举起来。

“沐青，配合点……我可不想吃牢饭。”

“干什么？老实点！”薛仁回头喝住袁东。

袁东立刻乖乖缩回去，不动了。

那警察正气凛然的样子简直让色鬼在心中忍不住吹个口哨，这等壮男，吸起阳气来一定很补。可惜……

“这是怎么回事？”

薛仁环顾四周，抓起地上的小塑料袋轻轻嗅嗅，是毒品。瞪圆了眼睛，踢翻口中一直念念叨叨的男人。抓着男人的头发让他仰起头来，明显是一副毒品吸食过多，出现幻觉的模样。

“啊啊！别杀我，我错了！我不该害你的……啊，不要啊……”男人早就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哪里还有从前的什么“温和”富商模样。

薛仁直接顺手给了男人一拳头，将他打的眼冒金星。吓得男人以为是被他谋害的人来杀他了，抱着脑袋就直打哆嗦。薛仁像丢垃圾一样将男人掼在地上，站起来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拨通薛诚之的电话让他进来收场。

薛诚之一进来就被奇异小兽吸引了，玩心大起地抓着小兽的一只爪子将它拎起来。

“哥，这狗长的好奇怪！”

“叫我薛sir。”

“薛sir，”薛诚之哼哼鼻子，“他们不会是什么生化基地的叛徒吧，偷了最新的混合基因突变异兽，在这里汇合，却发生了争执。吼吼，异兽直接暴起，将这里毁成这样……”

所有人都黑了脸，尤其是色鬼，被倒吊着听这二货胡说八道这么久，脑子都要充血地爆炸了。努力扭动着粗肥的小身子，拼命胡乱挠腾。

只有袁东听得瞪亮了眼睛，卧槽，这么想象力丰富，同道中人啊！

薛仁停下联络总部的通话，一巴掌拍在自己长不高的弟弟脑袋上，“补汤喝多了？傻了吧。再说乱七八糟的话就给我滚回去，四处搜寻一下，有没有毒品。”

“哦～”

摸摸脑袋，薛诚之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小兽丢给薛仁。乖乖干活，回去没补汤喝……

“说吧，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薛仁看看面无血色的慕容霜，她穿着睡衣，应该就是主人了吧。

“呃……”

慕容霜不太会说谎，刚才又经历了那么大的惊吓，支吾半天也没憋出来个什么。倒像薛仁严肃的样子把她欺负了似的，红着眼睛扑到阮瑌怀里哭起来。

薛仁拿哭泣的女人和卖萌的宠物最没办法，只好转头，气势逼人地继续问富婆：“你来说。”

富婆早在刚才就失禁了，男人给她吃的致幻药物也开始渐渐发挥作用。

“啊，有黑色的大狮子，张那么大的口！还有死要饭的，他要杀我，哈哈！没良心的居然要弄死我！老娘对他掏心掏肺……啊，你看着人家干什么？哎呦～真讨厌，小帅哥是不是喜欢姐姐啊，快让姐姐抱抱……”富婆神经质地大声叫喊，扭着脑袋抬头看到袁东，立刻眼神古怪地伸出手要去摸他的脸。

沐青拉住袁东，转动桃木短剑拍开富婆的手，面不改色地瞎扯。

“我们过来应聘临时工，正好看到发疯的这两个人，报了警。警官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家了，不打扰您办公。”

薛仁挑眉与沐青对视，“你报的警？”

“是。”

“手机呢？”

“被那个男人砸坏了。”沐青指指跌跌撞撞地往外爬的男人，在袁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睁着眼睛说瞎话。

薛仁还是觉得有些古怪，瞥见沐青手上的桃木短剑问：“这是什么？”

“我混饭吃的家伙，要算姻缘、驱恶鬼么，给你打八折。”

沐青此时觉得眼前的警察特别麻烦，问题比发现老公出轨的怨妇还要多。恨不得一棍子将他打晕，就可以直接和袁东回家吃饭了。

薛仁：“……”

袁东努力克制平静，看着面无表情的沐青，顿时觉得自己被他骗了这么久完全是技术问题，他完全玩不过这个神棍啊。

“走吧。”

薛仁最讨厌装神弄鬼的人，既然是无关人员，以后再去局子里录个口供就行了。

“如果警官不要把这只狗带回去，看看它是不是什么生化基地的研究品的话，我们就把它带走了哦。”袁东指指薛仁怀里的色鬼，小心翼翼的回头说，生怕挑战了对方的权威。

一看这猛男就是个萌宠控，可就怕你拿回家，也消受不起啊！

薛仁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还抱着小兽，假咳一声，将小兽递出去。清了清嗓子，“咳咳……不用了，过几天到警局来录份口供就行。”

袁东当然不敢接色鬼，他刚才可是在青天白日里看到凶神恶煞的妖兽被沐青收服，瞬间缩小成小兽的。无论现在看上去多么无害可爱，它本质上还是那个顽劣的色鬼。

沐青伸出两只手指，拎住色鬼的后颈，板着一张死人脸朝薛仁点点头。

拉着袁东走到门口时，沐青莫名其妙地回头说一句：“星辰未动，小楼再聚。”

搂着恋人的阮瑌听到这句话，立即身体一僵，垂下眼眸，他时间不多了。

总部很快就派出了缉毒特警，将宅子里男人藏着的大量毒品剿获，并将富婆和男人送上警车。

慕容家美丽的花园里，薛仁戴上警帽，挺直着背部，用标准的站姿立在眼睛红肿的慕容霜面前，字正腔圆地说：“慕容小姐，很抱歉，要带走您的父母了。刚才家弟搜寻的时候，意外发现你家的财政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你父母的公司早就破产了。恐怕不久后，你将不能继续再住在这座房子里。”

“没关系，我懂得，警官谢谢你。”

慕容霜点点头，她早就知道家里财政出现了问题，佣人也走的七七八八，破产是迟早的事。继母为人傲慢无礼，父亲也原来一直是个卑鄙小人。这种时刻，会有人愿意帮他们才怪。

薛仁看慕容霜完全没有特别的异样情绪，再次奇怪地看一眼脸色苍白的阮瑌，没有多问，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正将别墅用封条圈起来的警察们，慕容霜无力地靠在身后人冰凉的胸膛里。阮瑌立即撑着伞，单手环抱住恋人，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这座宅子，寄托了我从小到大的回忆，虽然我一直不喜欢爸爸和继母平时对待佣人的态度，但之前热热闹闹的样子看上去还是要比现在的萧条样要好一些。”慕容霜无奈的感慨。

阮瑌尽力克制自己不要想那两个人傲慢的嘴脸，还有他们对自己的羞辱。

“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慕容霜抬起头，笑着问男友：“什么地方？”

“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阮瑌看向周围开得正烂漫的花朵，它们盛极一时，即将凋零。自己也……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

等灰飞烟灭后，他会变成空气一直陪伴着慕容霜么？


 第二十二章好好好活着

阮瑌和慕容霜就相遇在有情人旅店，当时还在上高中的慕容霜跟随夏令营来到山上露营。

慕容霜喜欢收集充满大自然气息的植物标本，趁着大家围在一起聊天时候，她一个人偷偷拿着本厚书就溜出去了。山间风景优美，花草丛生，正值八月盛夏，蝴蝶翩翩起舞，恍如仙境。

但山上的黑夜来的总是特别突然，慕容霜才刚刚看到夕阳拖着尾巴落下那边的山头，黑暗就迅速侵袭了整片森林。高地树林里特有的凉气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山风吹拂，带动白天看起来无比美好的花草树木，让它们变得神秘恐怖。

慕容霜认不得回去的路，也不敢再乱走，只能抓紧夹着许多漂亮树叶的厚书，瑟瑟发抖。

刚帮爷爷锁好鸭棚回来的阮瑌恰好看到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的慕容霜，顿时，爱慕的种子在这个心思简单的赤血少年胸膛开始发芽。

“你迷路了么？我家旅店就在前面，和我来吧。”阮瑌向少女伸出手。

慕容霜借着微弱的星光，惊喜地抬头看着眼前充满乡土气息的纯净少年。他的手掌宽大，浓眉大眼，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没有犹豫地握住少年，她莫名的很相信这个少年。

阮瑌将她带回旅店，才发现她的同伴们都在那里。原来大家都是些娇生惯养的孩子，根本不具备在野外露营的素质，何况是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天一黑，还没有搭好帐篷的他们看到旅店那边有灯光，就都收拾行李跑过来了。

居然还没有人发现慕容霜不见了，她只好和阮瑌相视一笑。

“你手里为什么一直拿着本厚书？”阮瑌回到室内就害羞地松开少女的手，好奇地问她。

慕容霜神秘一笑，慢慢打开书，里面躺着一片带着森林气息的树叶，静静的。油亮的叶片饱满诱人，泛着让人喜欢的清新味道。

阮瑌立刻瞪大眼睛，“哇哦～你把夏天放在书里了！”

慕容霜点点头，向少年伸出手，笑着说：“我们都是大自然的朋友，所以……我们做朋友吧。”

少女气质甜美，眼底清澈，让阮瑌愣愣伸出手紧紧握住。

从此，这辈子都放不开了。

一起探索着森林渡过那个夏天之后，两个志趣相投的年轻人很快投入爱河。空间距离、贫富差距都被弃之如敝。两颗纯净的心一直紧紧靠在一起，似乎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将他们分开。

直到两人开始私定终身，却遭到慕容霜父亲与继母的强烈反对。

他们瞧不起阮瑌……

阮瑌抱住慕容霜，垂下眼眸。不仅是简单的反对，而慕容霜父亲更是设计害死了他，害的他们阴阳两隔。

慕容霜感觉到身后的失神，“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样子，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哦～”阮瑌回头瞥见花丛后面有人影，抬头看看挂满繁星的星辰，无声地叹口气。

沐青知道阮瑌已经知道他们在偷看了，戳戳偷看地正欢的袁东。

“喂，别看了。”

“好吧，我还以为能看到死去活来的分别感言，没想到这么平淡。”袁东摇摇头，其实他有些感动，他们都绝口不提阮瑌会离开的事，可他却忍不住伤感。

沐青转身就走，“回去吧。”

“沐青，”袁东拉住身前人的袖子，“阮瑌真的不能继续留在人世么？”

“天理不容。”

袁东失望的垂下手，回头看看月光下，花丛中相拥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追上沐青，袁东想起被自己锁在客房里的小兽，不，是色鬼。

“沐青，那色鬼怎么办？以后就把他留下么？”

“你怎么想的？”沐青直接把问题丢回给他。

“我……我不知道，他变小的这段时间里很乖，也没有做什么坏事。”袁东想起圆嘟嘟，毛茸茸的小兽有点舍不得。

沐青就知道他不会有太大意见，“那就留下来吧。”

“可是……”

“放心，有我在。”

知道袁东在担心什么，沐青停下脚步，看着对方的眼睛承诺。

既然留下色鬼的决议一致通过，那就没什么好闹矛盾的了。但袁东说什么也不肯单独回房睡觉，说不心有余悸是假的。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沐青到旅店后院，等阮瑌过来。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阮瑌终于过来了。

“和你爷爷道过别了么？”袁东迎上去问道。

阮瑌沉默地点点头，他不知道自己将会发生什么。灰飞烟灭，会疼么？抬头看看还是半轮的弯月，惆怅地低下头。

“灰飞烟灭后，我会变成空气，一直围绕在慕容霜身边么？”

“会的，肯定会的。”

袁东一下觉得终于有人想法比他还奇怪了，灰飞烟灭，当然什么都没有了。但这话肯定不能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说，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拼命点头。

“不会，”在两人呆傻的目光中，沐青拿出两张符纸和金铃铛，用今晚吃鸡的语气说，“我超度你，你会进入轮回转世。”

袁东立刻瞪大眼睛惊喜地看着沐青，“真的么？”

“嗯。”沐青点点头，开始在地上用桃木短剑画阵法。

阮瑌却好像还是有事，吞吞吐吐地拉住袁东，“袁东，我有个不情之请想麻烦你。”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竭尽所能！”袁东用力点头。

“我想……请你帮我照顾慕容霜，可以么？我怕她一个人会生活不好……”阮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袁东突然被委托重任，心情很忐忑。

“不行。”

沐青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两人一愣，他回答的也太理直气壮，不留情面了。

“不方便。”沐青扭过头，冷声补充。

阮瑌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被沐青断然拒绝，也是情理之中。但他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他拜托袁东帮忙，沐青要来回答。没等他多想，沐青就招呼他躺到阵法里去。

“躺下，闭上眼睛。”

阮瑌立即依言照做。

沐青双指合并，口中念念有词，并在空中画出符咒，整个阵法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顿时以阮瑌身体中心曝出一道白光，整个阵法红光大作，照亮了半边天空。强烈的白红两种光芒刺地袁东一时睁不开眼，只好用手遮住眼睛，好半天才感觉光暗了下来。

等一切沉寂下来后，袁东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阮瑌问：“他……这是走了么？”

“嗯，已经被超度了。”

沐青扛起阮瑌尸体往屋里走，他知道其实慕容霜和老头一直在暗地偷看。

向空中的明月作个揖，袁东低声祈祷：“愿你来世平平安安，长命百岁，能和心上人白头到老。”

一阵山风徐徐吹来，带动枝头的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是还未完全远离的阮瑌魂魄在回应袁东。

门后，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的慕容霜泪眼婆娑地看着沐青走来，“沐天师，我想将阮瑌火化了，让他的骨灰随山风自由的离开。”

“这样再好不过。”

沐青点点头，将阮瑌的尸体放在她面前，拉着追上来的袁东离开。

回到客房，袁东很满意这次的标准间，有两张床铺。如果其中一张不是被色鬼霸占了的话。色鬼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原来的体型，庞大的身躯让单人床都显得有些狭小了。

袁东突然很后悔自己的决定，怎么就能同意色鬼留下呢？

“你睡床，我睡椅子。”沐青说着就往靠背椅那儿走。

袁东赶紧拉住他，“那个，你睡床吧，我睡椅子就好，你今天辛苦了。”

沐青没说话，回头瞅着袁东心虚。

“哈哈，那要不咱们一起睡？”

“好。”

袁东就是试探地问一下，没想到沐青答应地这么爽快。要真是两个大老爷们一起睡倒也没什么，可是他的身体……扭头回去看看对于两个成年男人来说还是有点太小的单人床，忍不住咽一下口水。

真的要一起睡么？他怕他自己把持不住诶。

“想什么，不换房间了？”沐青已经走到门口，正回头看他。

袁东这才明白过来，沐青的意思是换个标间继续睡。之前那晚过后，他才知道，由于没有客人，他们想睡哪间房就睡哪间房。这次住店，老头更是塞了一大把钥匙给沐青，只是他觉得老人回头整理会比较麻烦，就只开了一个房间。

拍拍胸脯跟在沐青后面，袁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明明刚刚松了一口气，但心头隐隐约约的遗憾感觉是什么情况？

纠结着自己的心态，袁东却意外的一夜好眠，连个梦都没有做。

清晨起床时，袁东才发现沐青早就已经起来了，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明媚的阳光立即洒进整个房间，他舒服地眯着眼睛撑个懒腰。

透过玻璃窗，袁东看着院子里和老头一起洗菜的慕容霜。她微微笑着，虽然眼睛红肿，但眼底的希望光芒依然引人注目。

阮瑌，你看到了么，慕容霜真的会好好活着的。


 第二十三章你你你加油

慕容霜家已经破产，沐青的丰厚报酬自然没戏了。沐青和他还拒绝了对方给的微薄报酬，毕竟他们重新开业，百废待兴，正是用钱的时候。

但老头承诺今后旅店重新经营起来，有了利润，一定会补偿并重金答谢的。而且只要他们愿意，可以随时到旅店来住，终生免费。所以赚钱养家的事还得靠袁东自己。虽然原罪给的预付款很丰厚，足够他和沐青生活大半年了。

可是……他还是觉得这次约稿很奇怪。

应该是某个崇尚信仰的有钱人没事干，想更虔诚一点祭拜吧。

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

摇摇脑袋，袁东决定不去瞎想客户的要求。作为一个有职业素质的自由撰稿人，有约稿就有饭吃。客户就是上帝，绝对不能将客户的讯息泄露出去，最好也不要随意探寻客户的隐私。

这样对谁都好。

打定主意不再纠结原罪的事后，袁东开始专心写稿。但咬着笔杆子，又没什么灵感。

“傲慢……与偏见？”

这位是简.奥斯丁的忠实粉丝么，难道要他也撸一篇世界名著出来？

等等，傲慢？这不就是说的慕容霜的父亲和继母么？

他们一个因出身贫穷，极度自卑自负；一个生性娇蛮，傲慢横纵。都是为了利益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如今都被绳之以法，也算是能让那些被他们所害的人安心了。

灵光一闪，袁东开始奋笔疾书，将整个故事记录下来。

阳光洒进袁东像所有大男孩一样凌乱的房间里，带来融融的暖意。手指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小屋内缓缓流淌，一只通体漆黑的小兽轻轻推开门缝，小心翼翼地挤进来。

色鬼昨天一大清早就被沐青拎起来，还被好好教训了一顿。灵力都用光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变回万恶的奶娃状态，浑身不自在。瞅瞅自己小小的爪子，眯着眼睛伸出锋利的指甲往毛毯上一划。

“呲……”

毛毯被划破了。

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自己的爪子还能用。再看看被划了一大道口子的毛毯，回头瞄一眼袁东，色鬼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完了，袁东发现了会不会又生他气？

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袁东搭在床上的裤子拽下来，盖在毛毯刚才被划出的口子上。

但这动静就有点大了，袁东立刻回过头，赫然一只赤色瞳孔的小兽蹲在地上！

“呃，嗨～早上好！”

色鬼像招财猫一样摆摆爪子，瞥到耳边银光闪过，立刻心虚的把爪子放下，指甲收回去。

袁东吓得倒抽一口气，猛然一下扶住旁边的书本举起来，做出防御戒备的姿势。

“你怎么进来了！”

色鬼低下头，目光四处乱飘，“那个……我是被沐青叫过来道歉的。”

“道歉？”袁东慢慢放下手里的书本。

“嗯，就是道歉。嘿嘿，之前是我太过份了，沉睡百年醒来，饿的不行。看到你，就正好补充阳气，稍微吸地有点点多……”在袁东越来越凌利的眼神下，色鬼咳咳嗓子，“所以为了补偿我的过错，我答应沐青留下来保护你。”

“保护我？”

看着地上蹲着的小兽，袁东笑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什么花姑娘、香饽饽，哪有那么多人要害他？

“哎，别笑啊！”色鬼诈起短小尾巴上的绒毛，“我虽然不能位列十二大神兽，但也算是妖兽界的萧楚，能力仅次于十二大神兽。沉睡百年，一醒来就在你父母的房间，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么？沐青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了，他怕你有危险才让我留下来保护你的！”

袁东狐疑地看看小兽，开始考虑沐青这个想法的可行度。色鬼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性格顽劣，不易控制。但有沐青在，应该不会发生太大意外。

“那好吧，你好好留下来，但是你不准随便进入我的房间！进来要敲门！还有……要按时洗澡，阳台就归你了吧。”袁东开始巴拉巴拉地列要求，小兽不能睡卧室，只能照旧睡阳台了。

“啊～我还是睡阳台啊？”

“不愿意？”

色鬼听到沐青悠悠的声音，立刻瞪大眼睛。扭头看到沐青双手抱胸，气场强大地站在门口。

“嗷～愿意……”

“换衣服，和我出去买菜。”

沐青大爷样的给袁东丢下句话，就给色鬼使个眼色，转身离开。色鬼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走到门口时还留恋地回头瞄一眼袁东。他好想看媳妇儿换衣服～

但沐青岂能如他愿，拎起小兽的后颈就往阳台走。

“你负责打扫卫生。”

“啥玩意儿？”

色鬼愣了，虎落平阳被犬欺，这面瘫小天师居然敢奴役他！

沐青丢块抹布扔在小兽头上，“想吃饭就干活，你不能赚钱，就干家务抵消吧。”

“嗷嗷！居然敢这么对我！”色鬼气呼呼地抓下抹布，被对方冷冷的眼神吓地抖三抖，扭过头小声嘟囔，“好吧。”

反抗沐青的结果就是，色鬼需要将整个屋子除了三个卧室都打扫一遍。可怜色鬼如今灵力缺失，法力低微，根本没办法变成真身。他只能扭动着短小的四肢，努力转动抹布擦地板。

在色鬼被迫干活时，袁东和沐青正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

“你今天怎么突然要我陪你出来？”

袁东昨天从旅店回来，在家安心地睡了一个好觉，现在神清气爽。但他有点好奇，沐青之前一直不肯让和他一起出来，今天突然叫上他。

他惶恐啊。

“你之前不是吵着要吃肉么？觉得我做的菜不合口味，就自己出来买喜欢吃的菜。”沐青想的很简单，你不喜欢吃菠菜，那就自己出来挑喜欢的菜好了。自己跟着出来，以后记住多买一些就行。

袁东知道沐青的意思，低下头，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上扬。完全是一副小媳妇跟着相公赶集市的模样，走在对方身旁。

菜市场一如既往地人潮拥挤，沐青走在前面给袁东开路。冷峻的气场让大多数买菜阿姨退避三舍，又对他俊美的外表颇有好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又不敢靠近。旁边的卖菜大妈更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地更加火热。

走在沐青身后的袁东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总能买到既新鲜又便宜的菜了。

拉着沐青到海产区，“我要吃鱼。”

“好。”

沐青看着兴致盎然的袁东点点头，开始给他挑鱼。

趁着沐青和鱼贩子讲价的时候，袁东踮起脚尖发现菜市场的东边角落里围了一大群人。

“喂，沐青，咱们过去看看吧，那里好热闹的样子。”扯扯沐青的衣袖，天气已经开始慢慢热起来了，但对方还是穿着长袖外套，桃木短剑时刻不离身。

沐青回头一瞥，感觉到一股腐烂的气息，“不去。”

“为什么？万一是批发大减价呢，走吧～”接过鱼贩子递过来的鱼，袁东狡黠一笑，就迈开腿往那里跑去。围了那么多人，感觉像是在促销诶。

沐青把钱付了，转身看向人群，目光深沉，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迈开长腿追上袁东，对方胆小又喜欢凑热闹，根本就是完全不让人省心的料。

袁东挤进人群才发现他错了。

人群中央根本不是什么促销大卖，只有一个发疯的女人！而且好像还是个他认识的女人……

“沈姨？”

“你认识？”

沐青赶上来，正好听到袁东的小声嘟囔，看向地上不断撕扯自己头发的疯女人。她低声哀嚎着，头发被自己挠成了鸡窝，衣衫不整的。非常狼狈，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袁东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曾经住在楼下的沈姨，毕竟接触不是很多，她也早就搬走多年了。刚想走过去，胳膊就被身后人拉住了。

“小心。”

点点头，袁东慢慢走过去扶起疯女人，“沈姨么？”

疯女人听到这声称呼立刻尖叫起来，猛地推开袁东，扯着头发就往外跑。袁东被推的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上，错愣地看着沈姨消失在人群中。

“沈姨……怎么变成这样？”

沐青拽起失神的袁东，轻声耳语，“她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袁东一下瞪大眼睛。

“那咱们快追上去帮帮她啊。”

沐青瞧着沈姨消失的方向，“不急，等到丑时，她自会现身。”

袁东早就习惯了沐青的龟毛，对方办事总喜欢事先计划好，确保万无一失才出动，便不再着急。当和沐青两人大包小包满载而归地一打开家门时，他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身体圆滚滚的小兽纠结着一张小脸，正在踩着抹布擦地板，而且擦过的地方都锃光瓦亮的。

“色鬼……你真勤劳。”

辛苦一上午的小兽听到袁东的赞美，立刻什么埋怨都没有了，扭着短尾巴过来求抱抱。

“呃……哈哈，我还要写稿子，先走啦，你加油！”袁东躲开扑上来的色鬼，赶紧进了卧室。

没讨到好的色鬼立刻怨念深重，抬头看向沐青，扑闪的小红眼写满了快来夸我吧～快来夸我吧～

沐青不为所动，提着菜就往厨房走，“你加油。”

“嗷～讨厌的人类！”


 第二十四章是是是我的

今天的晚餐尤其丰盛，但色鬼只能闻闻，因为他除了喝牛奶，吃其他东西都会拉肚子。蹲在沙发上揉着酸软的小爪子，赤红色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里面充满了算计。

他一定要恢复法力，哼哼……等老子灵力充足了，变成人身，肯定会把媳妇儿抢回来的！

不过现在看来，色鬼的宏图伟志还有些遥远，而且他“媳妇儿”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倾斜了。

袁东前几天一直被沐青用菠菜豆腐喂养着，嘴里早就淡出了鸟。看着一桌子沐青做的好菜，今晚愣是吃了两大碗饭。揉揉饱涨的肚皮，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早点休息，我丑时的时候叫你起来，一起去找那个女人。”沐青收拾着碗筷，吩咐袁东吃完晚饭就可以睡了，今天后半夜估计是睡不了的。

“啊？”袁东瞅瞅自己的肚子，“好饱，睡不着，我还是写稿子吧。”

沐青其实很高兴袁东今天这么捧场，吃了这么多，也不妄他偷偷上网查阅了那么多菜谱。但他什么都没说，脸上还是一副你借了我橡皮三天没还的冷脸。

“嗯，到时间了我叫你。”

袁东一双圆眼炯炯有神，清秀的脸庞露出蠢萌的表情，“好的！我这么努力奋斗一定会成为一个大作家，哈哈～今晚我要撸一篇世界名著级的稿子。”

立刻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袁东回到卧室开始疯狂码字，啪嗒啪嗒的敲击键盘声成了夜幕来临的迎宾曲。

繁星很快挂满夜空。

袁东戴上耳机，放出震耳欲聋的嗨歌，随着旋律点头。很快就将稿子流畅地写完了，重新修改过一遍后，立即满意地发给客户。

“叮”

原罪居然几乎是秒回，袁东惊讶地抬起头才发现原来已经11点多了。

点开邮件，袁东就愣在电脑前，一瞬间似乎已经听不到耳边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了。

“非常感谢你的第一篇约稿，写的非常感人，但你似乎忘了。傲慢的人心很难再改变，极度的自卑就极度的傲慢，极度傲慢同样也是一种悲哀的自卑。没有人是真正称得上是谦虚的，没有一丁点丑恶的傲慢。

不过鄙人着实很喜欢你的故事，所以请继续撰写第二篇吧。

第二篇约稿：懒惰。人类真是这世界上最懒惰的动物，不是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秒回邮件还能发这么一大串，不会是事先打好，自动回复的吧！

懒惰……

这个原罪是在收集人间七宗罪么，不会是什么邪教狂魔吧？

袁东越想越不对劲，特别想回复对方自己不干了。啥乱七八糟的约稿，找别人去吧。

可桌边的手机马上震动起来，上面的短信立刻让袁东打消了不干的念头。那居然是一笔银行收款记录短信，时间和原罪回复邮件的时间一模一样。

算了，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既然收了工钱就好好干活吧，反正应该也不会又什么大事吧。

袁东心虚地将音乐声调地更加大一点，努力忽略心中的不按。

静谧黑夜，色鬼趴在阳台上看星星。沐青洗完碗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袁东还在他卧室里疯狂码字，那啪嗒啪嗒的敲击声简直烦得他快要抓狂。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拍拍蚊子，他有点想睡了。

突然，袁东父母房间里传来动静。

小兽立即竖起耳朵，警惕地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快速跑到那间房门口。嗅嗅鼻子，色鬼赤色瞳孔一缩，是同类的气息……

想起这间屋子里的奇珍异宝，来的是小偷么？

色鬼瞧瞧头顶对现在的他而言，有些过高的门把。如果走正门的话，等他跳起来开锁的功夫，小偷就会察觉逃开。

和对方一样爬窗吧。

可怜色鬼一只地兽，如今还要为了保护袁东的家爬窗子，说出去肯定会笑掉同伴们的大牙。但相比之下他很讨厌面瘫小天师的小看和袁东的失望！

扑腾着小短腿，色鬼快速跑上阳台。小小的黑影迅速在楼房外穿梭，跃过好几户人家的阳台，转到袁东父母的房间外面。窗子果然大敞着，色鬼立即猛然跳进房间。

色鬼打个滚稳住圆滚滚的身形，伸出锋利的爪子看向正在翻找东西的小偷。

淡黄色的月光洒进凌乱不堪的房间，照在那个浑身包裹在灰衣里的人身上。那人穿了一身灰色紧身劲装，带着一顶灰色鸭舌帽，还围着一个口罩，让人完全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经常锻炼的人。

对方的气息……好像是猫妖？

“你是什么人？”色鬼摆出攻击的姿势。

那人回头看向小兽，一双动物的竖瞳在黑夜里闪闪发光，是漂亮的翡翠绿色。

“我就是来找个东西，不会害人，快让我离开。”猫妖说着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一枚质地上佳的玉佩，立刻瞪大一双竖瞳要去拿它。

色鬼快速蹬腿扑上去，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

猫妖还没拿到玉佩，就立刻扭腰闪开，身体轻盈地在空中侧翻过身，稳稳落在色鬼后方。但就这么避让，直接导致了玉佩被色鬼压在身下。

“请把玉佩还给我，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猫妖声音很好听，特别温柔，现在即使着急了，也让人心生好感。

但色鬼不是人。

“什么你的，在我媳妇儿家里的，就都是他的！快点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色鬼弓起背部，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猫妖皱皱眉头，他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半夜做小偷，将玉佩拿回去的。成年人类都诡计多端，没一个好东西，和他们理论只会让自己吃亏。他确实需要他的玉佩，找了这么久才终于找到，怎么能轻易放弃？

可是……眼前的小兽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妖气，只有浓烈的压迫感。难道是十二大神兽之一？

“阁下是十二大神兽之一么？”猫妖举起双手，暴长的利爪立刻戳破手套，在空中反射出金光。

色鬼一僵，浑身诈起黑色绒毛，“关你屁事，老子是第十三大神兽！”

猫妖：“……”

既然不能好好的语言沟通，那就用武力解决问题吧。

猫妖眯起眼睛，拿起手边的佛像就往色鬼身上砸。小兽立即敏捷闪开，跳上桌子，没有任何停歇，立即借力扑到猫妖身上。

两人锋利的爪子在空中相撞，发出金属撞击的刺耳声音。短暂相碰后，两人均借力退开。色鬼身体小，动作敏捷，如同一道闪电，让猫妖渐渐招架不住。

猫妖被色鬼一下打趴在地，一双竖瞳很快瞥到角落的玉佩，借力滚过去……

再次站起来还手之际，猫妖勉强开口求饶，“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恶意，只想拿回我的东西！”

“没门！”

色鬼态度坚决，完全拿出了当年征战沙场的那骨子倔劲。

猫妖见完全讨不到便宜，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争强好胜是没有好下场的。翡翠绿色的美眸水光闪动，既然玉佩已经拿到手，那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瞅准一个空隙就化作一只灰色短毛猫，跳出窗外，几下消失在夜空中。

“哼，算你溜得快。”

色鬼哼哧一声，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偷东西，也不问问老子是谁。转头回去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这猫妖半夜来偷，可刚才玉佩所在之地居然空无一物！

怎么可能……

难道是被打斗的时候踢飞了？

色鬼一下变了脸色，虽然小小黑脸完全看不清脸色。立刻趴下来，像寻找猎物踪迹的狗一样到处搜寻玉佩的踪迹。

没有！

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确实将猫妖打趴在地过一次，估计就是那个时候顺走了。这个猫妖太狡猾了，别让他抓到！

“吱呀……”

亮光瞬间从打开的门外透进来，照在色鬼瞪大赤瞳的兽脸上。

沐青刚巧从外面回来，他又出去寻找师傅的友人了，但是依然一无所获。听到袁东父母房间有动静，立即换了拖鞋走过来查看。

“这是你干的？”

乱七八糟放了各种纪念品的卧室内此时更加惨不忍睹，一片狼藉。陶瓷碎片和被扯坏的纸张撒了一地，墙上到处是爪子划过的痕迹。

“不是！是来偷东西的猫妖啊！”

色鬼环顾四周，到处是被刚才破坏的东西。完了，袁东那么宝贝这房间里的东西。自己不仅破坏了，还让猫妖把玉佩偷走。媳妇儿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一直在听嗨歌的袁东打个哈欠，揉揉太阳穴。

抬头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马上就是丑时。沐青怎么还没来叫他，不会是他睡着了吧。袁东摘下耳机，走出去准备叫沐青。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外面大开的灯，沐青站在自己父母房间门口，一副审问人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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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你站在这儿干什么？”袁东好奇地走过去，从沐青肩膀旁探出脑袋。只一眼，就瞪圆双目，张大口。

“啊！唔……唔！”


 第二十五章去去去买菜

沐青一把捂住袁东的嘴，大半夜的惊声尖叫，是会引起公愤的。

“冷静了么？”

袁东被身旁人用绝对的身高优势压迫着，盯着地上的小兽悲痛欲绝的点点头。

深呼吸口气，袁东扶住额头：“色鬼，你这样叫我怎么和我爸妈交代啊～”

小兽慢慢挪出房间，蹲在墙角，摩挲着小肉爪。

“那个……我……我错了……”

“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干。”看着小兽委屈的样子，袁东心中泪流满面。

那是他妈前年从大理带回来的佛像啊！那是他爸从海底捞起来的瓷碗啊！还有那个，是他小时候的三好学生奖状啊……

“刚才有个小猫妖来偷东西，我和他打了起来，不小心动作有点大……”色鬼说话声越来越小，渐渐地把脑袋埋进圆滚滚的肚皮上。

沐青关上房门，挡住袁东看着墙壁上的爪痕的心疼视线，“猫妖来这里偷什么？”

“一块质地看上去不错的玉佩，小猫妖说那是他的东西，不过我没看清楚那玉佩长什么样子。”色鬼不敢瞧袁东的表情，瞅着肚皮数圈圈。

“玉佩？你有印象么？”沐青转头回去问袁东，因为两人挨得近，几乎就要吻住对方的额头。

但此时身旁人完全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袁东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一下，额头靠沐青更近了。

沐青闪烁着目光，将头僵硬地扭回去，一颗心莫名地颤动。就像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个高阶阵法一样，那种少有的激动感觉让一向心情清冷的他猝不及防。

色鬼的那一口气威力太大了，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而袁东绞尽脑汁也没有什么印象，父母在外多年，四处猎奇。每次回来都像是拉货郎一样，把各种纪念品往房间里一丢，呆不了几天就又走了。作为一个胆子不大的宅男，对那些古怪的东西当然完全没兴趣，除了打扫，就没好好看过那些东西。

“完全没有印象。”袁东放弃地摇摇头。

沐青平复了心绪，不着痕迹地离袁东远一些，“没关系，以后再查就是了，已经丑时，咱们走吧。”

“好吧，只能这样了。”袁东神不守舍地往玄关走。

沐青回头瞥一眼色鬼，“你留下来看家，别再出什么岔子。”

“嗷～知道了。”看着被重新关上的家门，色鬼伸出锋利的指甲，“狡猾的小猫妖，千万别让老子逮到你，不然我让你见识一下我蝼蛛鲨豼的厉害！”

跟着沐青出了家门，袁东才被凌晨两点多的冷风吹得哆嗦一下。看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忍不住抓住沐青的衣袖。

但他没有注意到沐青不同寻常的僵硬。

“为什么一定要现在这种时候出来？”

感觉到袁东的胆怯，沐青反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那个女人双目混浊，眼下全是黑眼圈，我猜她一定很多天都没睡好觉了。而且她的双脚穿了双破鞋，露出来的部分红肿流脓，肯定是因为不停地走路或站着，没有休息导致的。丑时阳气最弱，百鬼夜行，她必然会出来。”

袁东靠近沐青点点头，“我们要去哪儿？”

“去菜市场。”

“啊？”

夜晚的菜市场特别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白天卖剩下的菜叶腐烂的味道，还有像是鱼腥味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充斥在角落里。每一个摊位上都盖上了白布，像大型的停尸间一样，毫无生气地被月光照地惨白。

但有一处摊位居然还在营业，边上杵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那是白天遇见沈姨的地方。

走过去才发现沈姨现在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头发也是整整齐齐的，正站在摊位旁摆弄着自己的蔬菜。如果那些菜不是早就干枯腐烂，现在也不是夜深人静的丑时的话，袁东一定会忽略掉心中的忐忑的。

但现在，沈姨脸上挂着的诡异笑容着实让袁东吓了一跳。他勉强稳住表情，拿出一点废柴宅男的英雄气概。

她又不能吃了他！

“两位想买点什么菜啊，我这儿的萝卜又白又胖，青菜又大又新鲜！”沈姨好像完全不认识袁东，像是最普通的菜贩子一样，站在安静的菜市场里向两人推销自己的菜。

“那你的青菜多少钱一斤？”沐青语气平淡地问。

袁东瞪大眼睛看着问沈姨价钱的沐青，他疯了吧，这青菜都焉瘪的不像样了，他还真要买？看着沈姨脸上的诡异笑容，他突然觉得外表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岁的沈姨已经是垂暮之年，脸上隐约浮现出老妇特有的皱纹沧桑。

“才两块钱一斤，便宜！”

沐青开始摸钱包，好像真要掏钱买青菜，“那就请帮我拿两斤吧。”

于是，两人完全无视已经看呆了的袁东，无比“正常”地进行着一笔交易。

但当沈姨伸出手掌，沐青将钱放在她手上时。沈姨却立即像羊癫疯发作一样，盯着手里的硬币，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咯咯声。原本浮肿、面色难看的脸更是扭曲的不像样，开始死命地猛烈摇头，梳得整齐的头发立即散乱下来。

原来沐青给她的不是一般的硬币，是开过光的铜钱！

终于，沈姨停止了漫长的抽搐和摇头，慢慢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看周围死寂的摊位，摸摸自己的头发，环抱住自己，惊恐万分。

“我怎么又到这里了……天呐，她又来了！啊啊！”沈姨瞪着神经质的充血眼睛，将空洞的视线聚焦到袁东身上，“你！是袁东么？”

“沈姨，你终于认出我来啦！”袁东指指沐青，“这位是我朋友，沐天师，我们是来帮你的。你……这是怎么了？”

沈姨攥紧铜钱，脱力地坐在身后的小椅子上，痛苦地捂住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最近几天，我每天一大早就都发现自己穿戴整齐的站在铺子前，好像整晚都在卖菜一样！白天我也不能停下来，就好像一直有人在我面前说话一样，啊啊！救救我吧，我好痛苦！”

“你被脏东西附身了。”沐青伸手示意沈姨把铜钱还给他。

“我……”

沈姨紧张地低头看看让她清醒过来的铜钱，又抬头看看沐青。这个铜钱这么历害，能不能占为己有，这样就不会再受那个脏东西的侵扰了。

真是都做了鬼了，还不肯放过她！

看到沈姨的举动，袁东立刻了然她的心思，“沈姨你就放心吧，有沐青在，他肯定能将那个脏东西收服的。你就安心把铜钱还给他吧，没准他一会儿有用呢。”

沈姨听了立即点点头，惶诚惶恐地递上铜钱。

“对不起，天师大人，我就是太害怕了，嘿嘿，不好意思。”

“没关系。”沐青接过铜钱，照旧放回钱包。

沈姨摩挲着手掌，态度扭捏地说：“不知道沐天师能不能现在就帮我施法啊，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再被脏东西控制了！那种恶鬼，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女人瞪直了眼睛，浑身散发出恶心的戾气，被惨白月色照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沐青看着女人，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没有点头答应，反而意味深长地说：“驱鬼比较麻烦，不如你请我们回去喝杯茶，我慢慢地帮你解决问题。”

“这……”女人看上去有些犹豫。

“沈姨，你就放心吧，你不相信他，难道还不相信我么？好歹你也在我家楼下住过几年，我们怎么可能坑你呢？”袁东以为是沈姨担心沐青只是江湖骗子，不会真本事，只想到别人家里去装神弄鬼，骗人敛财。赶紧劝女人答应。

沈姨斟酌片刻，她家真的好远，她懒得走回去。但又不想继续被恶鬼上身，只好慢慢开口，“那好吧，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家路比较远就行。”

当沈姨说她家比较远时，袁东还没计较什么，但当真的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走到的时候。袁东作为一个宅男最基本的特点就显现出来了，他走不动了。

“还能坚持么？”沐青看到袁东大口喘粗气的模样，回头低声询问。

“可以！”

袁东才不要被沐青当柔弱小女生一样看待，尼玛，从明天开始，他要锻炼！他要练出一身腱子肉、狂野的二头肌！

好心询问却被袁东扭曲，沐青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冷了。

但事实上有人比袁东喘气喘地更加剧烈，而且已经是夸张的满头大汗了。

沈姨越走背越弯，越走头越低。就像是背上扛了百斤重的大米一样，累的气喘吁吁。破鞋里裸露出的脚趾又开始流脓，有些甚至脚趾甲开裂，露出粉红的带血丝的嫩肉。

“呼呼……到了，呼……”

女人终于走到一户平房门口停下来，咽口唾沫，着急地开门。她要赶紧坐下来休息，她好累！

袁东看着开门的沈姨，她一路上居然都没有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就保持着刚才披头散发的狼狈样子走了一路，好像完全没有爱美之心。

不会是懒得整理吧？果然是豪放不羁的女人……

沐青扶着袁东，盯住前面沈姨开门背影，慢慢眯起眼睛。

这女人恐怕他是救不了了！


 第二十六章垃垃垃圾场

沈姨一打开家门就冲到沙发上瘫着不动了，她好累，不想动了。脚好痛，没力气了，懒得再招呼袁东他们坐，她直接忙着自己休息。

潮湿阴冷的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泡面桶和用过的餐巾纸丢了一地。茶几上摆满各种生活用品，垃圾桶里的东西早就满的溢出来，整个房子弥漫着垃圾箱的恶臭味。从玄关就能一眼看到开着门的厨房里一片狼藉，水池上甚至污黑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让袁东看了肚里一阵反胃。

“沈姨，你怎么不抽空稍微打扫一下房子？”袁东捂住鼻子，不是他矫情，实在是这房子里的味道堪比乡下的公共厕所。

臭的要命！

沈姨摆摆手，“不急不急，等一下我有力气再收拾。沐天师，你看什么时候可以驱鬼了，就自己动手吧。”

沐青面无表情，只当没听见她在说话。

不大的客厅里和垃圾场没什么两样，唯一还能坐的沙发已经被沈姨霸占，她大有想懒在上面一辈子都不想动的架势。袁东觉得要是可以让她就这样躺着不动过完接下来的人生，她没准也是愿意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沈姨这么懒？

袁东估计他现在询问沈姨为什么会招惹上脏东西，人家都懒的回答他，只好跟着沐青一起打量四周。

这座小平房不大，两室一厅，卫生间和厨房都是方寸之地。墙上粉刷的很粗糙，角落里都是蜘蛛网，地上没吃完的食物上，有白色的不明物体在缓慢蠕动。主卧室的门紧紧关着，旁边的小卧室倒是开出一条门缝，里面一道粉红闪过袁东的眼角。

赶紧拉住沐青，下巴朝那个卧室仰仰，示意对方过去看看。

“等一下。”

沐青反手拉住袁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转身拍在大门上，双指合并地在上面画出符咒。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顿时符纸飘起来，一路飞向躺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沈姨，散着红光啪的一下贴在她脑门上。沈姨立刻闭上眼睛，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如愿睡着了。

“你这是干什么？”袁东好奇了。

沐青松开他的手，往小卧室走去，“刚才的恶鬼一直缠着那女人，你没发现她走的特别累么？是因为那只鬼一直坐在她脖子上，压迫着她导致的。给她一道符，让那只鬼安静一点，别老想着上别人身。”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累成这样。”

总不能一直捂着鼻子，袁东又转身看看有没有窗子。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窗子，它被大量蜘蛛网缠绕着，上面满是灰尘和锈迹，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人注意到它了。

袁东走过去打开锁，推开窗子，扬起的灰尘让他忍不住咳嗽。

“咳咳，卧槽，这是人住的地方么！”

赶紧猛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初夏凌晨特有的凉风让袁东顿时感觉好了很多。再转头一看，沐青已经打开小卧室的门。

里面居然出奇的干净！

哎，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

袁东赶紧跑过去看，忘了关掉脏兮兮的窗户。外面万里无云，繁星满天，树枝轻轻摇晃起来。

起风了。

“哇～这个房间怎么这么干净？”看到桌上塑料瓶里装的粉红色鲜花，袁东瞪大眼睛，“居然还有花，还是新鲜的。”

这么屌，外面都成垃圾场了，这间卧室居然还能这么整洁！

小卧室不大，比沐青现在住的房间大不了多少。床铺整整齐齐的，桌上也一尘不染。上面摆着用剪掉一半的塑料瓶装着的鲜花，和整个房间的了无生气格格不入。

“这房间就是纠缠女人的那只鬼的。”沐青盯住袁东后面，悠悠地开口。

“啊？”

袁东立刻瞪大眼睛回过头，墙头居然挂着一张黑白遗照！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慈祥的老婆婆，银发苍苍，穿着老式的立领衣服。她微微笑着，但因为是黑白照片，这笑容让袁东顿时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很快在房子内卷起一片尘土。

有些还没完全织好的蜘蛛网被风刮破，粘在墙角随风飘扬。凉风肆虐进屋子里，将女人脸上的符纸吹地沙沙作响。一阵风吹过，符纸终于被吹落在地。

与此同时，沈姨红肿的眼睛一下睁开来！

袁东拍拍身后人宽阔、有安全感的胸膛，“哎，沐青，你觉不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是黑白遗照，当然有些奇怪了。”

门口传来沈姨悠悠的声音。

袁东立刻跳进沐青怀里，瞪大眼睛回头看着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沈姨头发已经被理顺了，整齐地被梳在脑后。脸上挂着刚才他在菜市场里第一眼见到她时，脸上挂着的诡异笑容。

猛地转头再看看墙上的黑白遗照，袁东一哆嗦，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奇怪了。

艾玛，这遗照上的笑容和现在沈姨脸上挂着的一模一样！

“沈……婆婆？你是哪位啊，为什么要纠缠着沈姨不放？”袁东稳住心神，从沐青怀里跳出来。同样没注意到身后人盯着他，不同寻常的深邃目光。

“沈姨”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呵，那个懒货害死了我，我当然要缠着她。她好吃懒做，心肠歹毒，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会让我儿子娶了这样的媳妇！”

“她是你媳妇？”

袁东看看墙上的照片，老婆婆看上去已经差不多有八十岁了，她儿子少说也有五十岁了，可他没记错的话，沈姨才不过三十五啊……

“除了我们家，你以为像这种懒货还嫁的出去么？要不是我儿子腿脚不方便，口齿不伶俐，我才不会帮他娶一个老姑娘！”

这个“沈姨”怒气冲冲，仿佛对自己当初的决定很后悔。

正在袁东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听得糊里糊涂时，“沈姨”突然像断线的提线木偶一样垂下脑袋。

袁东正想走过去看，沐青却拉住他摇摇头。

只见沈姨突然抬起头。狰狞着表情，瞪大眼睛，叉着腰仰天大骂，“你们家这么穷，结巴儿子又是常年瘫痪在床，你这个老不死的就是想给你儿子娶个免费护工回头。哈哈！说什么我懒，你爱干净，你勤劳！自从我进了你家门就天天像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唠叨个不停，到现在死了还要来纠缠我！啊啊啊！我砸死你！”

说着她便扑到桌上，将鲜花一把掼在地上，扯着床铺像疯狗一样撕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又猛然回过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遗照，立刻瞪红了眼要扑上去。

但刚走了几步，她就又剧烈抽搐起来，滚倒在地上，浑身哆嗦。

翻了几个白眼后，沈姨开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将头往桌角上撞。“你害死了我，都是你害死了我，我要你下地狱！你个懒货！”

“啊啊，你个老不死的！”

但此时沈姨好像已经人格分裂，一边朝桌角上撞，一边又拼命抵住身体，护住脑袋。

这一幕来得太快，袁东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沈姨像神经病一样开始自己和自己打架。疯狂地伤害自己，嘴里不断切换语调，自己和自己对骂。

“沐青，你快帮帮沈姨吧，至少把事情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像沈姨这样自残法，没多久就是要出人命的！不管是谁的错，总之要先把事情搞清楚啊，死者不能复生。要是能让老婆婆安息自然最好，要是不行……就只好让沐青帮忙超度老婆婆了。

一直沉默的沐青却突然嗤笑一声，“我可帮不了她。”

“为什么？”

袁东愣了，沐青不是一直神通广大，有求必应的么？虽然为人高冷傲娇，但他的心肠不坏啊！而且他一直厌烦乱七八糟的东西作恶人间，今天怎么这么不正常？

沐青知道袁东又在瞎想，摇摇头说：“这女人手里沾满血腥，不仁不义不孝，必定是将其婆婆虐待至死的。老婆婆怨气冲天，若不能了却心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也不能闹出人命啊！”

袁东知道沐青不是怕了，只是他不想帮忙了。

“你看这整个房子都因为女人懒得收拾，变得这么邋遢脏乱。只有这个房间这么干净，说明老婆婆附身在她身上时不愿意帮她打扫，但又忍受不了脏乱，把自己房间给打扫干净了。她们之间，绝不是我们可以从三言两语可以判定地出好坏的。”

沐青仍然不肯出手，他讨厌麻烦，但更讨厌不忠不孝之人。女人异常懒惰，而且心肠歹毒地害死老人家，这样的人受点小惩罚也是应该的。

而且有他在，怎么会出人命。

而旁边原本紧紧关着的主卧室里突然传出一声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里面还传来嘶哑的吼叫声。

“啊！啊……”

原本疯狂撕扯自己的沈姨听到这声吼叫立刻脸色苍白，爬起来推开袁东就往外面冲。

袁东被沐青接在怀里，还没稳住身形就听到外面有男人的哭喊声。

“啊！啊……你你你们……不不要要……啊啊……”


 第二十七章七七七宗罪

依旧看上去很寒碜的主卧室门口，躺着一个只有上半身的男人，他的下半身居然全部截肢了！只留有部分腿根，像患有小儿麻痹症的人一样趴在地上。

男人张大口，扭曲着一张脸，嘴边口水四溢。

“你你们们……别伤害我我我……妈……”

原来男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老婆被自己逝去的老妈附身了，每晚都会出去。白天自己老婆发疯，甚至懒得一动不动不给他做饭，他也无计可施。只有等到母亲附上老婆的身，他才拿的到饭吃。

“沈姨”跪在男人面前，抱起他的脑袋，“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男人至少有五十岁，因为常年忍受病痛的折磨，更是苍老地不像样。足够让袁东叫他一声大爷。

“啊啊……死鬼……你去死吧，我为什么嫁给你这个废物，去死吧……啊啊！”沈姨突然又精分地抬起脑袋，狠狠地勒紧大爷的脖子。瞪红双眼，里面满是戾气。

这回沐青终于肯动手了，但刚快步走到茶几旁，老婆婆又占据了沈姨身体。“沈姨”僵直地抬起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却仍然无法控制地狠狠掐住大爷的脖子。

“懒货！放开我儿子，我弄死你！”

大爷捂着脖子发不出声音，扭着身体努力推开她。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到底不同，没想到真的一下用力将沈姨推倒在地，脑袋撞到后面矮柜上。狠狠撞在柜角上，发出碰的一声。

顿时，一直疯狂吼叫的沈姨终于安静下来。瞪着空洞眼睛，半躺在地上，脑后有鲜血缓缓流出。

袁东看到沈姨倒下，脑后有粘稠的鲜血流出，立刻吓呆了。不会像电视剧里一样，撞一下就这么挂了吧……

目瞪口呆地转头和沐青对视一眼，再看看躺在地上脱力的大爷和晕倒的沈姨，袁东愣愣地开口，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现在怎么办？”

“报警。”

“啊？”

袁东忍不住浮想联翩，明天某报纸头条上，肯定会印上“两男子半夜潜入某家宅，意欲不明！”，或者“女子横尸恶心邋遢房间，求现场目击证人”等大字！

“你确定？我们……”

沐青点点头，走过去在沈姨鼻子下探探，还有鼻息。

“确定，快打吧。”

袁东只好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才早上四点，现在打电话报警，麻烦人民警察真的好么？

“你你……你们是来捉捉……我妈妈的吗？”男人躺在地上，冷冷地看了看沈姨，抬头问沐青。

“不是，我们是来帮你母亲安息的。”沐青直起身，袖中滑出桃木短剑，右手握住剑柄，剑指向昏迷的沈姨。左手双指合并，口中念念有词，“死者苏生，乾坤无极。送你现身，诉你衷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顿时沙发旁有红光闪烁。

刚才贴在沈姨脑门上的符纸立刻从地上漂浮起来，一路仿佛被牵引着飞向沈姨上空，在她头顶盘旋几圈后重新啪的一下贴在她脑门上。

“沈姨”睁开眼睛，但目光呆滞，也分不清是谁。

沐青收回桃木短剑，“你无需多言，我问你答即可。”

“是。”

大爷看到沈姨面无表情，呆滞地开口，早就被沐青的本事震地说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非自然的一幕。

“你是被那女人害死的？”

“是。”

沐青眼角瞥见袁东在窗边打完电话了，向他招招手叫他过来，朝大爷的方向仰仰下巴，“把他扶起来。”

袁东瘪瘪嘴，原来是叫他当苦力！

但也没有任何迟疑，赶紧跑过去将大爷抱起来，将他放到唯一能坐的沙发上。

沐青点点头继续问“沈姨”：“她怎么害死你的？”

“我儿子一直因为身体残疾，讨不到媳妇。前几年我终于为他说了一个老姑娘做媳妇，给了她一大笔钱她才答应嫁过来。但她嫁过来后，我才发现她特别懒，对我和我儿子也不好，经常打骂。我出去卖菜的时候，她就不给我儿子做饭。不仅嫌弃我家穷，还不肯帮忙赚钱养家，整天使唤我这个八十岁的老人干这干那，我就经常和她吵架……”

“唔唔……啊啊……”

大爷斜着眼睛看到沈姨目光呆滞的说着他母亲说的话，声线毫无起伏，忍不住小声呜咽。

“沈姨”朝大爷的方向看过来，但仍然毫无反应，完全像是被催眠的人一样继续开口：“那天下雨，我卖菜到很晚才回来，看到她还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儿子发高烧，却一天都没饭吃。我很生气，就又和她吵起来……”

说到这里，“沈姨”像是有了神志，猛烈地摇头，表情也变得无比狰狞，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袁东怕她咬断自己的舌头，担心地问沐青，“她没事吧？”

“没事，这只是她死时的一段怨念。说出来，帮她解决问题，她就能安息了。”沐青拍一拍他肩膀，安慰他。

看着点头继续盯住女人的袁东，清秀的侧颜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上去有些朦胧。水红色双唇紧紧抿住，让人忍不住想要将手指撬开它。让它合不上，让它被溢出的口水沾湿，让袁东像那晚一样一直向自己求饶……

沐青目光深沉地收回手。

他……恐怕心魔难除了。

好在沐青修行多年，定力强，深呼吸一下稳住心神继续听女人说话。

“我们吵得很大声，惊动了发烧发地迷迷糊糊的我儿子。儿子想让我们别吵了，一直在哭闹。然后她很暴躁地将我推倒……就撞在这个地方！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好像把我丢到路边，等我变成鬼的时候，就看到我自己的身体被压在三轮车下。路过的人报了警，说我是下雨天路太滑，骑车摔死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怎么突然这几天才来纠缠沈姨呢？”

袁东觉得有些奇怪，从这个房子的脏乱程度来看，肯定已经有大半年没人收拾了。肯定是老婆婆死了之后，沈姨就没收拾过。可是为什么老婆婆要过了那么久，才来纠缠沈姨呢？

但“沈姨”好像听不到袁东的问话，僵着脸目视前方，目光呆滞。

“她现在听不到别人说话，也感觉不到别人，只能听我的。”

沐青也觉得事有蹊跷，老婆婆只是一个孤魂野鬼，法力低微。怎么会突然一下灵力暴涨，能附身在人身上，而且在阳气十足的白天还继续纠缠着女人？

“为什么你会突然灵力饱涨？”沐青一下就想到了色鬼的苏醒，脸色更加冰冷。

“我不知道，有天……我还在原地徘徊时，有个浑身包裹在白色披风里的人过来给了我一样东西……我就可以在白天也出现了，而且可以接近那个懒货，附身在她身上。”

沐青墨色瞳孔一缩，终于有线索了！

“什么东西？”

“一个锦囊，我放在我枕头下了。”平静的声音在大爷的呜咽声中显得异常恐怖。

袁东与沐青对视一眼，立即默契地点点头，跑到老婆婆房间里，拿起老婆婆的枕头。

一个黑色锦囊安静地躺在那里！

袁东想也不想，伸出左手一把抓起锦囊。

“啊！”

锦囊被他猛地摔回床上，袁东盯着自己被灼痛的手掌，奇怪地举到眼前看看，自己的手指居然麻木，没知觉了！

瞪大眼睛看着锦囊，他却没有像以前那个胆小鬼一样失声尖叫。深呼吸口气，慢慢等待手指恢复知觉。果然不出30秒，手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

看着自己的左手，袁东突然觉得这只手不一样了，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个名堂。

“怎么了？”

沐青原本想要开解老婆婆，让她安息，好为她超生。但袁东进房间拿东西居然迟迟不归，不免担心地过来看看。

“没事，就是刚才我用手抓这个锦囊的时候，手好像被烧了一下。”袁东甩甩脑袋，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被烧了一下？”

沐青担心地快步走过去抓住袁东的手，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古怪。

他感觉到一阵魔物的气息……F.B.J.Q

“怎么了？很严重么？”

袁东看到沐青雷打不动的面瘫脸居然变了脸色，心里一阵忐忑，不会是自己触动了什么诅咒吧？自己不会……就要死了吧？

“没事，别担心。”沐青墨色瞳孔中一抹狠戾闪过，“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真是大意了，居然会让袁东掉进陷阱！

确定袁东的手暂时无碍后，沐青冷着脸摸出一张符纸扔在锦囊上。黄色符纸一挨到锦囊，居然就燃烧起来！

火舌伸地极高，几乎要舔到天花板。

火光照亮了整个小卧室，让袁东脸庞发热。符纸几秒就燃尽了，但居然没有一丝灰烬！

“是冥火。”

沐青这才伸手将黑色锦囊抓起来，发现上面全是古怪的花纹。慢慢打开锦囊，里面居然是一张纸条。在袁东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下，他吐字清晰的念出上面的字。

“红尘滚滚七宗罪，缘解缘灭天地开。”

袁东想到自己的约稿，顿时有些腿软。

“七……宗……罪……”


 第二十八章妈妈妈再见

外面风声渐停，客厅里的大爷扭着脑袋盯着沐青快步走进小卧室，转头看向仍然半躺在地上的沈姨，喉咙里发出困兽哀鸣般的呜咽声。抬头看看仍然在母亲房间里的两人，目光闪烁地咬咬牙，用力撑起身体从沙发上滑下去，慢慢朝毫无反应的沈姨爬过去。

妈妈，如果你还能继续留在人间，就快逃吧。

拖动残废的身体给大爷带来剧烈的疼痛，他扭曲着一张脸，死死咬住牙关，紧盯着小卧室的动静，满头大汗地无声爬过去……

七宗罪？

沐青感觉到袁东的不对劲，立刻想起之前在慕容霜家已经问过对方一次最近有没有觉得什么事不对劲，但很显然当时对方没有说实话。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只怕袁东早就陷入了对方的暗局里，被阴谋所缠绕！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沐青压制下心中的因为担心而变得急躁的心绪，收起纸条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开口。

袁东感觉到沐青有些莫名的生气，但没想到他是因为自己之前没告诉他有不对劲的事，担心自己而生气的。还以为对方是嫌弃他太废柴了，尼玛，他就是个普通人，能和那种修行多年的神人比么？

“我之前收到一个客户非常奇怪的约稿，名字也非常奇怪，叫原罪。他每晚子时的时候才和我联系，每次说的稿件就和七宗罪的内容一样。特别是他说的话……”袁东回想着原罪给他发的邮件，里面透着隐隐的古怪。

每次约稿？

袁东已经中计多久了？

“怎么现在才说，你接下约稿多久了？”

袁东挠挠脑袋，老实交待，“嗯，呃……我已经写了第一篇约稿了。是傲慢，第二篇……是懒惰。”

沐青冷静地点点头，七宗罪有七项人性的弱点，袁东才刚刚写完第一篇，这时候防备不算晚。

等一下……傲慢？

“你是不是将慕容霜和阮瑌的故事写进去了？”

袁东看着沐青冷着脸的样子，知道自己肯定闯祸了，“是……对方很满意我写的第一篇约稿，但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阶级永远是不变的鸿沟……’，还说我的一些理论不对。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他应该是某个信教的狂热信徒，而且他打钱打的又快又多，所以我……”

“没关系，你还有救。”

“啊？我……我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袁东面露菜色，完了完了，自己不仅身体变得难以启齿，心被变基佬了，现在还要命不久矣！

“所以别添麻烦，乖一点。”沐青将一张符纸放进锦囊收好，“事已至此，肯定不能再退缩。你继续走下去，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放心，我会护你平安。我的东西绝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袁东老脸一红，我的……东西？

顿时他眼神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瞟，环顾四周。看到外面的一片杂乱，突然灵光一闪。

“啊！第二篇约稿是懒惰，是不是就是这里？”

“有可能，等这件事结束后，我陪你一起交稿。”沐青点点头，我在明敌在暗，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与对方机智对弈了。

“好。”

袁东微微抬头看着沐青，差点被他墨色深沉的眼眸吸进去。脑子全是英雄电影里的激动片段，此处应该有热吻！

气氛正好……

四五点钟特有的微弱晨光蔓延进狭窄的小屋，弯月慢慢潜入云雾，像是羞于看见双目凝视的两人。

“啪！”

外面的一声动静让沉迷在暧昧气氛中的两人立刻回神。

沐青难得的眼神游离，木着脸假咳一声，“咳，出去看看。”

“好……”

直到沐青先出去了，袁东才用布满热汗的手掌搓搓脸，深呼吸口气平静快速跳动的心脏。

他们这是怎么了？

外面很快又传出来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让袁东无法再深究自己和沐青之间发生了什么化学效应，赶紧跑出去。

“诶！”

刚跑出房间，袁东就差点被大爷爆发扔出来的泡面桶砸到。幸好躲得快，但里面不知放了多久的汁水多半全洒在他胸口……

卧槽，要不要这么恶心！

再重口味的猛男也受不了啊！

黄绿色的粘稠汁水让袁东胸口一凉，汁液里混着某形状不明的卷曲状物体瞬间巴在衣服上，散发着臭水沟一样的浓烈气味。作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袁东立刻受不了地干呕一声，急不可耐地脱衣服。急忙用没沾到汁液的地方猛擦胸膛，直到胸口发热发红才停下来赶紧扔掉手里的短袖。

夏天穿的少，袁东只穿了一件单薄短袖，一脱就成白斩鸡。

同样正在躲避大爷的泡面桶炸弹的沐青正好回头瞥见光着上身的袁东，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显得过于白皙的胸口微微发红，胸膛上的两个小点因为粗暴的摩擦变得红肿……甚至已经有些充血！

沐青依旧面瘫着脸，但脚下却一个踉跄，差点也中弹！

顿时就像好莱坞里经典霸气男主躲枪子的慢镜头一样，沐青全靠肢体柔韧性地一个后翻腰，双手撑地，躲过横空飞来的泡面桶。倒吊的脑袋让沐青顿时血气上冲，愣愣地盯住袁东微红的胸口。

“啊啊！走走……走啊！”

大爷慌忙中扯下沈姨额头上的符纸，但女人还是睁着目光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手边快要没有东西可以扔了，那个高个子男人看上去又那么厉害，恐怕……不行，必须让妈妈逃出去！不要离开，就留在人间陪着自己，即使和那个恶婆娘共用一个身体也没有关系！

大吼着推搡着女人，大爷简直已经陷入了疯癫状态，完全不顾自己身上已经满是恶心的黄绿色汁液和某些白色条状不明物体，大叫着爆发出来，快速捡起地上的东西砸出去。

幸好大爷家地势偏僻，周围全是田地，才没召来村民！

感觉到耳边又有风声呼啸而来，沐青墨色瞳孔瞬间收缩，手指使力弹起上半身，轻盈地归正身体。目光一冷，用力踢起脚下的不明物体，撞飞空中袭来的泡面桶，跃到沙发上，借力扭身跳到大爷身后。

看到沐青一系列的动作，袁东表示自己已经看呆了，这得要练多少年才能有这样的身手啊！

简直是人工五毛钱特效，不，是一块钱！

刚扔完一个泡面桶炸弹的大爷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能这么历害，瞪着眼睛张大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没人了，根本没空隙转头再反抗，就被沐青踢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呜呜！你你你……放了我妈妈……求求你……你你们了……”

大爷虽然脸上饱经沧桑，但心智似乎只有十来岁，已经像个孩子一样无理的哭闹起来。

“我们不是要伤害你母亲，是要帮她安息，让她不要在人间做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啊！”袁东朝大爷大喊，他可以理解大爷的心情，但死者安息是对他们最好的帮助，而不是因为一己私欲而让他们永远忍受折磨。

“真真真的？”

大爷像个被骗糖吃的孩子，吸吸鼻子抬头问袁东。

沐青懒得和他再瞎折腾，重新又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沈姨额头上。

“婆婆，你为何不愿离开？”

“沈姨”立刻像被启动的机器人，僵硬地开口，“我放心不下我儿子，媳妇太懒惰恶毒，我怕她欺负我儿子。我儿子从小残疾，智力不全，我担心他……”

“如果我们帮你儿子摆脱沈姨，送他去好的疗养院，你就可以安心离开么？”袁东又忘了此时婆婆听不到他说话。

沐青觉得袁东的提议不错，点点头朝“沈姨”说：“我们会妥善安置你儿子，让他远离这个女人，像对待自己的老人一样好好照顾他。如此，你是否可以安心离开？”

“可以……”

听到母亲要离开，大爷顿时愣住了，红着眼睛看着沈姨。永远陪伴着他的母亲，又要离开了么？

“沈姨”还是目光呆滞，慢慢地转过头盯住大爷的方向，僵硬地慢慢伸出手。大爷立刻像撒娇的孩子一样凑上去，用脸蹭蹭她的手心，像以前一样，闭上眼睛享受妈妈的温暖。

虽然这次没有抚摸和鼓励……

“妈妈……妈，你你……走走走吧，宝宝会照照……顾好自己……”

大爷像从小到大无数次母亲要出去卖菜，留他一个人在家时，安慰放心不下他的母亲一样，轻轻地说话。如果妈妈留在人间，只会遭受不幸的话，就让她安心离开吧。

“沈姨”竟然眼神中有了些许神志，慢慢转动脖子，哆嗦着嘴角说不出话，变扭地转动手指，温柔地抚摸大爷的头发。

僵硬地扭过头盯住沐青，“记住你的誓言，我会报答你的。”

“好。”

沐青点点头，看看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事不宜迟，立刻甩出一张符纸扔在“沈姨”身上，念出往生咒。

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沈姨”看着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的儿子，缓缓闭上眼睛……

白光散尽，女人眼角流下一颗晶莹的泪水，慢慢隐于发间。

“妈妈……再再见……”

袁东听到大爷的低声喃喃，有些伤感地低下头。

此时，一道强光照进屋子，有人来了！


 第二十九章她她她有病

太阳还在地平线挣扎着爬不起来，窗外仍然还是一片灰暗。一道暖黄色灯光突然冲进窗户，一声打破黑夜的刹车声急促在门口骤停。

“呼咔！”

“卧槽，这么偏僻，搞毛线啊！死薛仁，大清早就拽本大爷起来，要是没什么重大案件，我cao死你！”

薛诚之恼火地想起刚才睡得正香，穿着整齐警服的薛仁就一下掀开温暖的被子，把还没睁开眼的他拎着领子拉起来。

他哥的原话是：“起来去郊区办案，不然早上喝猪脚莲藕汤。”

大清早喝猪脚莲藕汤，简直是要折寿、流鼻血的节奏好不好！但薛仁一向说到做到，他要是不去，肯定接下来一天三顿全是当归红枣汤……

所以现在薛诚之只能怨气冲天地跑来这里来做苦力。

门外少年痞里痞气的叫骂声让袁东一愣，沐青转头看到仍然光着上半身的他，冷着脸快速脱下外套丢在他脑袋上。

“快穿上！”

“哦哦……”

袁东赶紧穿上沐青带着体温的外套，在小警察推门进来的瞬间拉上拉链。

“哎呦，我去……什么玩意儿？垃圾场啊，这么臭！”薛诚之一进来就被屋子里的恶臭味熏地捂住鼻子，“怎么又是你们俩，报警干嘛？”

袁东认出这是上次超有默契小警察，笑着挪开身体，指指后面躺在地上的沈姨。

“她有病，捉她。”

“卧槽，我今天没带药啊！”薛诚之会心一笑，完全忽视其他三人，小孩子心性地勾搭袁东，“我叫薛诚之，你叫什么？”

什么？橙汁？

袁东憋住笑，刚想回答薛诚之，沐青冷着脸插话。

“薛警官，请过来看一下案发现场。”

沐青浑身散发出的王八之气和他哥发火时的气势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薛诚之立刻条件反射地抖三抖，收住调笑，正眼看向地上的两人。只见一个几乎只有上半身的猥琐大爷趴在一个昏迷的女人身旁，鼻涕眼泪一把流地看着女人。这女人脑袋还磕在柜角上，有少许血迹，不知是死是活。

只一眼，薛诚之就不复平常地严肃了表情，像是完全不在意那两人身上的各种恶心不明物体，正儿八经地走到沈姨身边，伸手探探女人的鼻息。

“她还活着，只是晕了。”沐青走到袁东身边。

“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

薛诚之环顾四周，整个客厅一片狼藉，原本就肮脏杂乱的屋子因为刚才的混战变得更加恶心。

“我们昨晚来探望几年没见的表叔，才知道他被人虐待了，恰好碰上他们俩打架，就报了警。”沐青继续发挥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神棍功法。

“他们俩能打的起来？”

薛诚之看看地上的大爷，不是他鄙视对方，实在是觉得丝毫没有战斗力啊。

“她她她……坏女人，要掐掐……掐我！推推……”大爷出奇地配合，昂着脖子将女人掐出的痕迹给薛诚之看，做出推的手势。

薛诚之立刻明白过来，男人不仅身体残疾，而且有严重的口吃和智力障碍。这样的人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得不到良好的照顾，还要被女人虐待。要是不住这么偏僻，周围有邻居能早点发现，早就应该报警了。

“我知道了，如果你们不是大爷的直系亲属关系，我就先将他送到疗养院了，等你联系到他儿子等直系亲属再来接他回去吧。”

薛诚之抬起头正好看到开着门的厨房，水池边的不明黑色物体让他恶心地一阵头皮发麻，赶紧走到窗边。

“他没有直系亲属，只有一个老母亲，半年多前被这个女人害死了。”沐青摇摇头，他们家这种情况肯定是不会有亲戚的，就算有也不会愿意真心照顾大爷。

薛诚之立刻警觉起来，“害死了？怎么死的？”

“被这女人推倒在那个柜角失血过多，搬到马路边伪装成下雨天骑车摔死的意外而死。”沐青想了想，“你可以请法医来鉴定一下，地上是否有大量婆婆的血迹来确定。”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薛诚之可不像他哥那么好骗。

袁东从沐青身后窜出脑袋，“大爷告诉我们的。”

“好吧，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再进行调查的。过几天来局里录口供，呃……这两次案件的一起录，你们先走吧，不要破坏现场。”薛诚之摆摆手，努力拿出薛仁办案的范儿来，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有些不伦不类。

“好，一定去。”沐青点点头，拉着袁东往外走。

袁东出门时，突然想起什么，扭过头大声说：“橙汁，我叫袁东，他是沐青！”

“走了。”沐青拽住袁东的领子大步向前。

“好的！”

薛诚之看着袁东被沐青护食地拉走，消失在门口，突然觉得刚才的男孩很可爱。肯定是个爱吐槽的宅男，软萌好推倒，他喜欢！

两人才走，躺着的女人就慢慢睁开眼睛，旁边的大爷立刻像受惊的兔子往后面房间里爬。女人慢慢的捂着后脑勺坐起来，呆滞地盯着地面。

薛诚之走过去伸手在她面前晃晃，想让她回神，“你是不是杀了这男人的老母亲？”

但刚才还毫无反应的女人立刻暴起，快速抓住薛诚之的手狠狠咬下去。

“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薛诚之抓狂，狠狠推开女人，举起手一看居然都流血了……

这死女人是狗变得么？

不会有逛犬病病毒吧，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停地高声嚎叫的女人，薛诚之脸色都变了。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警局里的同事来帮忙了。

“小薛。”同事老王看到薛诚之手上流血了，立刻问，“你怎么了？”

薛诚之摆摆手，“没事，被狗咬了。我先走了，过会儿不去警局。男人送疗养院，女人……跟前两天磕药磕多了疯子关一块儿，这年头尽是疯子。别告诉我哥啊，我要去打防狂犬病毒的针，卧槽……”

但薛诚之的小算盘很快就被打破了。

他当然没去医院，直接开着自己改装的拉风摩托车火速回了家。趁着薛仁上班去了，大摇大摆地穿着花裤衩坐在沙发上吃零食。

一大清早就叫人干苦力，饿死了。

“小兔崽子。”

薛仁阴森森的声音吓得薛诚之手一哆嗦，薯片全洒胸口了。赶紧坐起来抖腾，“哥，嘿嘿，你咋回来了？”

“我听说有人受伤请病假，回来看看死了没。”薛仁拿起医护箱走过去在弟弟身边坐下，“手拿出来。”

薛诚之回来地着急，还没洗手，手上全是血，看上去特别恐怖。

看到自己弟弟这么不讲究，就用这样的手吃东西，薛仁立刻拿起双氧水就直接往上面冲浇，手下使劲，疼地薛诚之嗷嗷大叫。

“嗷嗷！哥啊，我这是因职负伤啊！”薛诚之一脚踢在薛仁结实的大腿上。

薛仁点点头，手下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那今晚让阿姨给你多炖点补汤。”

“卧槽。”

不过薛家兄弟“相亲相爱”的画面还没进行多久，座机就响了。薛仁给弟弟使个眼色，薛诚之就立刻忍住这只手上火辣辣的感觉，接起电话。

“喂，我是薛诚之。”

“我是老张，出事了……”

电话里的消息让薛诚之目瞪口呆，渐渐收起玩笑的表情。

“怎么了？”

薛诚之愣愣地开口：“哥，老张说前几天送进疯人院的富婆死了。今早被人在浴室里发现的，肚子的内脏全被刨出来了，血留了一地，心脏也被人拿走了。”

“在疯人院里？”薛仁沉思片刻，想起那天那两个可疑的年轻人，“看来，这件事不简单。”

同样陷入沉思的是正蹲在袁东父母房间的色鬼，他歪着头盯着眼前的萨满面具。

昨晚沐青和袁东一夜未归，色鬼将功补过地打扫了一晚上这房间。想起自己扭着短小的身体爬上爬下地收拾，他就万分怀念以前自己灵力充沛、法力无边的时候。只需轻轻吹口气就有无尽黑雾来帮他……

再不济，也能变成人形，不用跳上跳下的这么狼狈！

他收拾了一晚上，终于将房间整理地能看了。

但色鬼呆在这房间里的时候，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这个外形恐怖的萨满面具。盯住它黑洞洞的眼睛，色鬼毫无头绪，只觉得有些不一样，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使劲嗅嗅面具，也没有发现特别的气味。

摇摇头，色鬼扭着短小尾巴走出房间，在门口时，他又回过头来紧紧盯住面具黑洞洞的眼睛。

它绝对有地方不对劲！

沐青此时的心情同样复杂沉重，他冷着脸看着倒在他怀里昏迷的袁东。

刚才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正说着话，袁东就突然晕倒了。沐青接住昏迷不醒的袁东，原本以为他是因为太累了倒下，但当看到对方的脸时，沐青就愣了。

袁东眉间竟然有黑气缠绕。

看到袁东惨白的脸色，沐青一把抓起他的左手，脸色僵硬。

袁东手上的生命线……变短了！


 第三十章天天天竺葵

早晨七点，马路上车流拥挤。送孩子上学的，住在郊区的往市中心赶着上班的，大清早等着入城办事的……全部挤在一起，充斥着马路，在林道间奔驰而过。

一个扎着蓝色蝴蝶结发饰的马尾辫的小女孩摇晃着小脑袋，坐在她妈妈驾驶的汽车副驾驶座上，哼着歌拉下玻璃窗。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了，汽车稳稳地停下来。

小女孩调皮地左看看右看看，后面慢慢走来的黑发哥哥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妈妈，你看你看啊，那个黄头发的哥哥好懒哦，大白天了都要那个黑头发的帅哥哥背，还在睡懒觉呢！”

小女孩好奇地使劲扭动身体，试图转过身好好看清楚后面的哥哥。

女人轻笑着按住小女孩不安分的身体，摸摸女儿轻软的头发，“不要再乱动了哦，那个黄头发哥哥一定是生病啦，所以黑头发的帅哥哥才会背着他，照顾他啊。”

“哦！我懂了，就像我生病了，妈妈照顾我一样，帅哥哥一定是要背那个哥哥去医院！”小女孩做出一副我很聪明、被我看穿了吧的表情。

绿灯亮了，女人开始重新启动汽车，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嗯嗯，你真聪明。”

“那是，我还知道那个帅哥哥一定很爱他背着的哥哥呢！”小女孩摇晃着脑袋，继续伸长脖子瞅着后面，“妈妈因为爱我，所以会对我好，我也好爱妈妈！所以……那两个哥哥也肯定是相爱的！”

女人：“……”

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女儿解释这两种爱不一样，女人好笑地摇摇头，从后视镜中看一眼后面的黑发男人。

唔，确实很帅啊。

瞥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不早了，女人立刻加速。汽车很快隐没在车流中，消失不见。

后面沐青背着袁东刚从郊区走回市区，抬头看看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控制着脚速，正好在绿灯亮起时站到人行道旁，完全没有停顿地继续大步往前走。他嫌等车太麻烦，直接背了袁东一路，完全忽视路上行人的注目礼。

像是背上的人根本不占份量，沐青背着一个百斤重的大男人走了一个小时多，完全都不带喘气的回到家中。

一打开门，色鬼就从角落里窜出来，抬头看到沐青背着昏迷的袁东，立刻跳起来大叫：“小天师，我媳妇儿怎么了？哎呦，这是怎么了！”

沐青没理他，扛着袁东换了鞋，直接送背上人进卧室。

色鬼在后面使劲嗅嗅，小鼻子滑稽地抖动几下，脸色大变地追上去，“喂！沐青！我怎么闻到一股魔物的气息……气死老子了，你快说啊！”

将背上的人轻轻放在床上，帮对方把鞋子脱了。沐青看着袁东苍白的脸色，手不自觉地慢慢抚上对方的眉间，那里有隐约的黑气缠绕。虽然知道袁东的生命线不可能变化地这么快，但沐青还是不放心地抓起对方无力的左手仔细查看。

生命线和刚才一样……比原本短了几毫米。

色鬼见沐青冷着脸不理他，着急地跳上床铺，扭着圆滚滚的身体凑到袁东手边，一看就倒抽一口凉气。

“他的生命线……”

“短了。”沐青两指拎起小兽后颈，帮袁东盖好被子，“走，不要打扰他休息，他一会儿就能醒。”

色鬼使劲扑腾四只短小的肉爪子，扭的跟泥鳅一样，“沐青！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昨晚的事，沐青浑身的气场就更加冷峻。他盯住色鬼的赤色瞳孔，“不许告诉袁东他刚才昏迷了，就说他是累得睡着了，更不许透露他生命线的事。听清楚了么？如果你这次再蠢货一样地暴露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嗷嗷！知道了……”

色鬼知道沐青是不想袁东担心害怕。像袁东那样胆小的人类，没等谁把他弄死，自己就把自己给吓死了。但是沐青完全不让自己插手帮忙的态度，分明是忌讳自己上次出尔反尔，在袁东面前暴露身份，不相信自己。

这不是看不起他色鬼么！

小兽哼哼鼻子，但也知道自己上次太急功急利了，又犯了以前的老毛病。不过……色鬼伸出锋利的指甲，在阳光下举到眼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赤色瞳孔中一抹精光闪过。

等他恢复了法力，看谁还敢瞧不起他！

袁东是在满屋子浓郁的饭菜香里醒来的。

揉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袁东坐起身子，奇怪地看看四周。奇怪……他怎么回家了，还躺在床上卩火示╳？他刚才不是在和沐青说话么？

“你醒了？吃饭吧。”

抬头看看门口系着围裙的沐青，袁东突然觉得对方越来越有家庭煮夫的贤惠范儿了。这样的感觉就像自己买了一个多功能高端机器人一样，简直爽翻了。

而且……沐青还真的和机器人一样几乎没什么生动的表情。

“我们刚才不是马路上么，怎么突然回家了？”袁东还奇怪地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酸软，就像被人那啥过一样。

“你刚才走到半路就累得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只好把你一路背回来。”沐青转身回了厨房，锅里还炒着菜呢。他一直边做饭边注意袁东房里的动静，一听到有声音就立刻放下锅铲进来看对方了。

袁东立刻停下穿鞋的动作，瞪大眼睛看他，“你你……你背了我一路？”

“嗯。”

卧槽，这么招摇真的好么？沐青绝逼是懒得等车才一路不带歇的背自己回来的，尼玛，他的雄性威严！不行，累倒睡着什么好丢人，他要锻炼！他要有健美教练一样的二头肌！

沐青将菜盛出来，“吃完午饭去疗养院一趟，确认一下那里的环境，看看大爷在那儿能不能得到好的照顾。”

袁东点点头表示自己举双手双脚的赞同，自己作为一个宅男自己都快照顾不好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好好照顾大爷。而且不能老麻烦沐青，只能送大爷到好的疗养院，定期探望，这样也不负老婆婆的嘱托。

“嗷～你们又要出去！”

色鬼原本看动画片看的正起劲，小耳朵就隐约听到面瘫小天师说又要去什么疗养院，哼哼，他们肯定又不带自己出去，留他一个人看家。

“嗯，你留下来看家，顺便洗碗。”沐青淡定地坐下，完全不理会色鬼的短小身体怎么洗碗。

“嗷～”

色鬼郁闷的趴下脑袋，他就知道是这样！

疗养院离袁东家不远，打的才花了三十几，但看着沐青付钱的手，袁东其实心里是拒绝的。

呜呜，那可是一只烤鸡的钱啊！

他们一进疗养院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大爷，他已经被人帮忙梳洗好了，穿着干净整齐的蓝白条统一服装。

“大爷，我们来看你，你在这里还习惯么？”袁东走过去才发现大爷一直在盯着花圃，里面开满了一种漂亮的粉红色花朵。

“嗯……呃呃！”大爷点点头，又激动地指指那些花。

袁东这才想起来，这些花和老婆婆房间里的是一样的。

“你是想要这个花么？”

看到大爷傻气地狂点头，袁东笑着回头准备给他采几朵回来，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沐青抓了一大把花站在身后！有些花还是连根拔起，正悉悉索索地往下掉土。

天哪噜，他知不知道爱护花草树木人人有责啊！

但大爷显然像讨到过年压岁钱的孩子，啊啊乱叫地接下花，开心地不得了。

看着大爷那样，袁东也没办法说什么了，压低声音在沐青耳边说：“喂，你干嘛采那么多，过会儿园丁会骂的。”

沐青顿时只能感觉到对方柔软的嘴唇轻轻擦过自己的耳朵，湿润的气息带着少年的青春朝气冲进自己的耳蜗，直达心脏最深的地方。所有血管都开始极速流淌着血液，浑身每一个细胞都疯狂叫嚣着，要他将袁东彻底占有入怀。

假咳一声，沐青说：“他肯定喜欢多一点，懒得再采。”

袁东：“……”

真是彻底被沐青简单粗暴没商量的神逻辑打败了。

“呃呃！妈妈……妈妈最最最喜欢的……”大爷居然细心地把花整理成一束，“回回去，送送……送给她！”

虽然大爷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但袁东立刻就明白了大爷想回去把花送给母亲。推着大爷去了他的房间才发现，原来他把老婆婆的遗照拿过来了。老婆婆的黑白遗照被他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上，前面还放了一个苹果。

“妈妈……”

大爷将花束放在上面，微微向前倾着脑袋。

袁东认出来那是之前他让老婆婆抚摸他的姿势，瞬间眼角就莫名的湿润。

“出去吧，留他一个人待一会儿。”沐青将袁东拉出去，在走廊拐角处停下来，在这里可以看到下面花圃里开的正烂漫的粉红色花朵。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低下头说，“你知道这个花是什么花么？”

袁东摇摇头，他不知道。

“是天竺葵，它的花语是……”

沐青的头低地看不见他的表情，声音也出奇的小，袁东只感觉到他抓自己抓得很紧，一时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凑过脑袋。

“你说什么？再说……唔唔！”


 第三十一章陪陪陪着你

正午的阳光洒进仿欧式风格建筑的走廊，在角落里投下一片阴影。转过拐弯，白色柱子后面是两个正在亲吻的少年。光线从两人紧靠的空隙中穿过，在地上描摹出两人难解难分的纠缠。

袁东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现实，他不是在做梦吧！

嘴唇被沐青轻咬着，想要退缩，却被一下紧紧抱住了，再无退路。忍不住踮起脚尖，想要反击，却被对方探入口中，舌根都酥麻起来。再没有力气胡思乱想，只能闭上眼睛，环抱住对方，加深这个吻。

两人分开时，沐青唇形美好的嘴角和他的唇之间牵扯着一丝透明的液体，不知道是谁的口津。袁东盯着他水润的唇，立刻脸红耳赤。

“咳，你又着了色鬼的道么？”袁东垂下眼眸，不敢看沐青。

“不是，我心魔压制不住了，”沐青摸摸袁东柔软的黄褐色头发，目光深沉，“粉红色天竺葵的花语是……很高兴能陪在你身边。”

袁东眨巴眨巴眼睛，所以沐青这是在向自己表白？

“你是在开玩笑么？”

沐青摇摇头，正好将下巴放在他头顶，“不是，我很严肃。”

墙上的两人的阴影逐渐更加靠近，几乎融为一体，没有任何缝隙。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带来心灵零距离触碰的激荡感受。两个人的心跳由开始的狂跳不止渐渐变成同一个频率，就像是两人逐渐同化的情感。

虽然这一刻很静谧美好，但是袁东心里还是有一匹草泥马在徘徊，卧槽，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琼瑶，老子又不是女人！

不过……这招对他还是很受用的。

但有一件比吐槽更严峻的事让袁东很头疼，那就是……因为沐青的吻，他有感觉了。不是前面，是后面。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弹，虽然这阵子已经不再那么渴望男人，也不害怕沐青的触碰。但是特么刚才也太激动了吧！

那个羞耻的地方居然又开始分泌粘稠的液体！

“嗡嗡……”

如果不是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袁东还真不知道怎么和沐青开口。借机面红耳赤地逃出对方的怀抱，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

“我我……我接电话。”袁东手忙脚乱地接听电话，“喂，哪位？”

“我是薛sir，请二位来一趟警局录一下口供吧。”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依然可以想像到那个警察板着脸的酷样。

“好的，我们马上过来。”挂了电话，袁东终于恢复了平静，“沐青，薛sir让咱们现在去趟警局。”

“好，走吧。”

沐青很自然地牵住袁东的手向前走，就像老夫老妻一样，毫无违和感的模样让袁东会心一笑。

有你陪伴的感觉……真好。

袁东和沐青才刚一踏进警局，被哥哥硬抓来警局的薛诚之就立刻注意到了他们。

“喂，这里！”

袁东抬头一看，立刻高兴地举起手回应：“哦！橙汁，来了！”

他们直接被薛诚之领到一间朝阳的办公室。

“进去吧，我哥在里面。”

袁东点点头跟着沐青推门进去，一入眼的就是薛仁站得笔直的背影。对方饱满的肌肉将警服撑得很漂亮，阳光洒在上面如同精美的古罗马雕塑。没错，他就是要锻炼出这样的身材，二头肌什么的绝逼是反攻的必备品！

装作不经意地挡住袁东诡异的视线，沐青关上门，“薛sir，请问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么？”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们填个表，走走程序。”薛仁转过身，说着将手里的纸递过去。

趁着两人配合地填表格的时候，薛仁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确定不像是犯罪嫌疑犯。沉思片刻后，终于拿出一叠照片放在他们面前。慢慢地轻声开口：“这是之前那个富婆被杀现场的照片，死相很恶心恐怖，内脏全被刨出来了，但只有心脏不见了。”

袁东正好抬头瞥了一眼照片，顿时头皮发麻。忍住到喉咙边的惊叫，闭上眼睛，握紧手里的笔低下头。

“现场是否让法医检测过了呢，是变态杀手么？”

沐青看到袁东的反应立刻抚上他紧握的手，将照片都拿过去。

“有可能，对方手法很娴熟，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薛仁手指敲击桌面，“你们本来和这个案件没有多大关系，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也会有危险。如果有情况，立刻拨打我电话，我会赶过来救你们的。”

沐青把填好的表格和照片一起还给薛仁，拉着袁东站起来，“好，那就麻烦警官了。”

“不用，慢走不送。”

说实话，走出警局时，袁东整个人还是飘的。刚才的那些照片太刺激，他小心脏受不了啊！

“沐青，咱们现在去哪？”

“去有情人旅店，”沐青握紧袁东的左手，“富婆死的蹊跷，肯定和整件事有关系。咱们先去慕容霜那儿问问阮瑌是否也收到过锦囊，找点线索吧。”

沐青的话让袁东一愣，瞪大眼睛转头看向对方，“如果富婆代表傲慢，她死了，那么……代表懒惰的沈姨！”

“快走，回警局看看。”

两人同时转身往回跑，默契地好像搭档多年的伙伴，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比起被安排在干净舒适的疗养院里的大爷，沈姨的运气显然不好，她被暂时关押在某个疯男人的牢房对面。不知道是不是鬼上身多了的副作用，她一直在低头喃喃，凑近了却什么也听不清。

“张媛，张媛！是你么？天呐，你是来看我的么？哈哈，我马上就回家吃饭，你大着肚子就不要出来啦！”蓬头垢面的男人看到被警察押着走过来的沈姨，做出一副羞涩的表情，但等沈姨他们走近时，男人突然又脸色大变，“啊！不要！张媛！别杀我，别杀我！不是我害死你的……啊啊啊！”

从被关进来就没安静过的男人又开始疯狂叫喊，整个牢房里都充斥着他难听的声音。

“这么个疯男人，薛sir还留在警局干什么？赶紧也送疯人院啊。”老王对薛仁将男人关在警局的举动有些不满。

妈蛋，他们又没有隔音办公室，敢情被折磨耳朵的人不是他！

老张将沈姨的牢房门关上，神色紧张地摇头，压低声音对老王说：“你不知道，这个疯男人害死了不少人，做了不知道多少坏事，上面的决议还没下来呢，没准就是……而且你知道么，和男人一起的那个富婆死了！”

“死了？不是昨天下午才送去疯人院的么？”老王瞪大眼睛，好奇怪。

“唉，不知道啊，”老张回想起今早看到的画面，去年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我cao了，今儿一大早，我就被叫去疯人院，那富婆死在浴室里，肠子什么的撒了一地。我发誓我再也不吃羊杂碎，特么简直恶心死了。”

老王停下脚步，“内脏全掏出来了？是变态连环杀手又重出江湖了么？”

“谁知道呢！反正那女的心脏没了。”

“我去，不会是被那变态拿去喂狗吧。”老王脑子里此时浮现出无数恐怖电影里的经典画面，什么碎尸啦，什么让人临死前看着狗把自己内脏吃掉啦，什么先**后杀啦，吧啦吧啦……

老张推一把同事，笑骂一声：“老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

“嘿嘿，恐怖电影看多了……”

两警官的声音渐行渐远，漆黑的牢房里慢慢只剩下男人疯狂的胡言乱语。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男人惊恐地抬起头，好像有人勒住了他的脖子。男人立刻瞪大眼睛蹬直腿，呜咽着抓紧自己的脖子。但很快就双目充血，瘦削的脸涨得青紫。

“你真吵。”

阳光照射过来，却没有任何实体掐着男人，好像有个隐形人正在折磨他一样。潮湿的地上除了男人的影子外，居然还有一个人半蹲着的影子！

“啧，杀了你太便宜了，让你一直这么担惊受怕才是好折磨。那么……就让你变哑吧，这样就不吵了。”

地上的影子松开手，在男人影子的喉咙上点一点，男人立刻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是的，就是像全世界都静音了一样。男人张大口，好像在拼命张大口呼救，但愣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至于你么，就让懒虫最喜欢的蟑螂来陪你吧。”

地上的影子直起身，头转向女人蜷缩的角落举起手，做出挥手的姿势。因为是阳光斜射出的影子，细长的形态让人觉得特别像一条蛇。

不出一秒，不知从哪里钻出的蟑螂从四面八方如潮水朝涌过来，黑压压的一片，立刻将还在低着头自言自语的女人淹没。无数蟑螂钻进女人的口中、鼻孔中，甚至是耳蜗！

强烈的窒息感让女人顿时惊醒，但反抗早就为时已晚。伸出手想要往前爬，却被蟑螂们疯狂啃咬，疼痛地想要尖叫。一张开口，就是一大坨黑麻麻的蟑螂掉进去，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渐渐没了挣扎的动静。

走廊那头传来袁东和沐青快速奔跑的脚步声，地上的影子立刻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三十二章杀杀杀虫剂

袁东跟着沐青在走廊里快速奔跑，将注意到他们而跟过来的薛诚之甩在后面。刚才还能听到疯男人的高声乱叫，但拐过转角后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安静地反而让人觉得害怕。

一踏进两个牢房之间，沐青就瞥见被蟑螂淹没的人形物体，立刻回头想叫住袁东。“别过来。”

但袁东哪里刹得住车，一下冲过去，扭头就看到角落里发生的一切，一瞬间只觉得头脑充血、双脚无力。

卧槽，走错片场了诶，这不是木乃伊电影里的尸蹩吧！

求小哥的驱虫血一打！

后面赶来的薛诚之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一跺脚就是大叫：“艾玛，哥啊！杀虫剂！草泥马，薛仁你快来啊！”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立刻传遍整个警局，所有人都默契一笑，薛少爷怕虫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刚从厕所出来的薛仁脚下一个踉跄，给众位憋住狂笑的同僚来了一个冷眼扫射。

“都干自己的活去。”

“Yes.薛sir！”

但薛诚之远在牢房，显然体会不到他哥努力维持他形象的感人画面。才刚叫完就像个八爪鱼一样跳到袁东身上，仗着自己身高矮的“优势”，竟然能让才一米七出头的袁东显得特么高大威武。

沐青原本要掏符纸，看见薛诚之的举动就冷着脸停下来。

“下去。”

“不要不要！袁东救我！”薛诚之死命摇头，打定主意不放松。废话，这里就袁东和沐青两人看上去比较正常，不抱袁东大腿难道去抱那个面瘫脸的？

袁东看沐青冷着脸，赶紧陪笑，往沈姨的方向一指，“你快加加……加油，沈姨快不行了。”

沐青冷哼一声才扔出符纸，口中高声念道：“妖魔厉鬼，束送穷泉。敢有干试，摄赴洞渊。风刀考身，万死不原。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散着红光在沈姨上方盘旋，所有蟑螂都闻风而散，悉悉索索地再次如潮水般褪去，只有零星的几只还在不成人样的沈姨身上攀爬。而被蟑螂攻击过的沈姨整个人双目圆瞪，全身红肿，俨然是一副早就窒息的模样。

“死了。”

沐青走近了一步，隔着栏杆向里探探头。

“啊？”袁东一愣，有一个人死了，而且死在他们眼皮底下，这下事情可闹大了。拍拍薛诚之的脑袋，赶紧挪到沐青身边抬头问，“这是人干的么？”

“我看不像。”沐青摇摇头，把赖在袁东身上的某人拽下去。

薛诚之被甩一边，差点踩到一只正在撤退的蟑螂，立刻跳起来，滑稽地大叫。正好看到薛仁从拐弯处过来，赶紧扑到哥哥怀里，双脚攀住对方结实的大腿，嘴里大叫：“死薛仁，你怎么现在才来！”

“叫薛sir。”

薛仁一把搂住瑟瑟发抖的弟弟，提提他的屁股，把对方抱地更稳一些。

沐青看着口鼻中还在不断涌出蟑螂的沈姨，面无表情地对薛仁说：“薛sir，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别过去！”薛诚之一巴掌呼在薛仁头上，止住哥哥的步伐，“你要是赶过去，本大爷今晚回去爆你菊花！”

“再乱说！”

薛仁惩罚地拍打一下弟弟的屁股，但果然不再往前走。

一直缩在角落里无声尖叫的瘦削男人终于引起了袁东的注意，“沐青，你快来看，他怎么了？”

“他被‘人’用法术消音了，即使他再大声叫喊，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沐青看着男人的样子，立刻觉得这次的对手不简单，转头对变成“树枝”的薛仁说，“请等这男人恢复神志时也给他张表做个口供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薛仁抱着弟弟无奈一笑，站到一边为他们让出道，“好，不好意思，家弟让你们见笑了。”

“没有，管好你弟别乱抱人就行。”

沐青冷冰冰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愣。

薛诚之是怕的，下次再不敢碰袁东了！薛仁是惊的，难道弟弟刚才抱了沐青？而袁东是羞的，嘤嘤，这么秀恩爱真的好么！

出了警局，袁东和沐青就直奔有情人旅店，和上次一样，他们赶上了山轨的末班车。依旧是上次那个大胡子开的空车，依旧是上次的后排双人座，但不同的是，此时两人俨然是一副地下情侣的模样。虽然都坐的端端正正，但袁东的眼神早就飘到了沐青身上。

沐青还是看着窗外，用手支着脑袋，墨色的发丝有些长了，都快要戳到他引人注目的眼睛。

“回去我帮你剪头发吧，”感觉到沐青转过头，袁东笑笑，“你可不要小瞧我的手艺，自己剪头发也是省钱宅男的一项必修课，我可是经常……”

他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手心被塞进一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上次沐青给他用的金铃铛。

“送给你。”

袁东瞪大眼睛，想把金铃铛推回去。他还记得这金铃铛的威力，好东西还是放在沐青身边能发挥出价值。

“这么贵重！还是算了吧，再说我也不会用，给我也是牛嚼牡丹。”

沐青抓起袁东的左手，看着他的生命线，郑重地将金铃铛放在他手心。帮对方包起手掌，放到他膝盖上。

“送给你，你就收着。如果你有事就摇金铃铛，不出三声，我必会出现。”沐青想了想继续补充，“一般的小鬼见了它都怕它，即使是色鬼那样的妖兽，也忌惮它的铃声。不过千万不要随便摇它，只有活人的生气可以带动它响铃，所以其实也算是在用自己的精力使用它，只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所以我摇多了它就容易睡觉么？”

“可以这样说。”

袁东眼睛一亮，“嗷！那我以后失眠了就有急救措施喽！”

摸摸袁东柔软的黄褐色头发，沐青眼底终于不再一片冷寂，如果袁东此时抬头，必然会惊奇地发现他眼中饱含的温柔。

虽然袁东没发现，但一直通过后视镜偷瞄二人的大叔看得那叫一个心情澎湃。嗷～小夫妻俩好有爱，又来山上大战三百回合！那小眼神，那小动作，还怕叔叔看不出来你们俩口子那点事？

沐青抬头瞥一眼大叔，警告的眼神准确通过后视镜传达给对方。不出意外，大叔立刻抖S了，一直到两人下车都没恢复过来。

下车时，袁东还特地看了一眼大叔，幸好他没有再用诡异的视线盯着他们，不过对方一直缩在一坨的模样又是什么节奏？

其实大叔此时心里是咆哮的，嗷嗷，清冷傲娇攻啊，占有欲太强了！

这一次的有情人旅店显然已经恢复营业了，暖黄色的灯光在树木掩映间像灯塔一样指引着两人前行。通往旅店的小道也被人用心打理过，再没有容易打到行人的杂生树枝。

“沐天师，你们怎么来了？”

慕容霜正好帮老头锁好鸭棚回头，她早就学会了在夜晚的山间使用手电筒。这是阮瑌教她的，要时刻保护好自己，小心脚下的路。

“我们来是有件事要麻烦你。”沐青走近慕容霜，“你知不知道阮瑌曾经得到过一个锦囊？准确的来说……是死后。”

“死后？”慕容霜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

袁东解释说：“就是昨天我们又发现了一个滞留人间的鬼，她得到了一个黑色的锦囊，呃……这件事有些复杂。总之，有可能阮瑌也曾得到过这么一个锦囊。这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希望你能好好回忆一下，帮帮我们。”

“放心吧，你们帮了我和阮瑌这么大的忙，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们的。”

慕容霜低头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什么头绪，阮瑌根本没有和自己提起过什么锦囊啊。不过，如果阮瑌真的收到过的话，他只可能放在一个地方……

“我想起来了，阮瑌和我在后山有个秘密基地，我们以前经常把在林子里找到的好玩的东西存放在那里。等明天天亮了，咱们可以去那儿找找看，你们今晚就在旅店住一晚吧，我给你们开间房。”

沐青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得知对孙儿有恩的沐天师今晚要留宿，老头为了表达自己感激之情，依旧分文不取地让沐青自己选房间随便住。

等袁东跟着沐青到了房间时才黑了脸，卧槽，居然是第一次住的情侣房！

沐青是故意的么？

可是……他怕自己受不住啊！

“那啥，真的要住这个房间么？”袁东摸摸鼻子，已经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沐青一脸正经，“嗯，真的。”

一进房间，袁东就立刻冲进卫生间。

虽然两人早就那啥过了，但是上次那是沐青走火入魔，失去神志的时候。而且那个时候自己也犯病犯地严重，几乎也是处于半清醒的状态。

但是……这次？

袁东打开水莲蓬，让水气慢慢充满整个卫生间，解开自己的衣服，准备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头脑。

“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沐青的敲门声。

“我能进来一下么？”

鱼鱼有话唆：嘤嘤～因为大家都不留评，所以鱼鱼心里好忐忑，素不素鱼鱼写的不够精彩～所以请各位小天使多多留评，支持和鼓励鱼鱼，鱼鱼才能更加努力哦～么么哒


 第三十三章抱抱抱抱我

正在脱裤子的袁东手一抖，整个人差点没站稳地摔在地上，脱了一半的裤子也不知道是该拎起来，还是该继续豪爽地脱了。

沐青说……他要进来……

看看自己已经脱了的上衣，袁东一愣。

这是要玩浴室play的节奏？

“哦！等一下！”慌忙把裤子穿好，袁东打开门，“有事么？是不是要上厕所？”

沐青一眼就看到了袁东露着两个嫣红小点的胸膛，面无表情地移开眼神说：“不是。刚才老头送了两条毛巾过来，说是浴室里没有毛巾了。”

“哦……”袁东点点头，突然又觉得不对劲，“毛巾呢？”

沐青扭头往床上一指，袁东顺着指向看过去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拿着毛巾过来。

卧槽，居然是老式的红双喜毛巾。对，就是那种八九十年代老一辈人结婚必备的红双喜毛巾。如果那毛巾上不是还粘着标签的话，袁东会觉得这是老头从自己浴室里拿出来的。

回头看看卫生间里空无一物的毛巾架，袁东别无选择，只能讪笑地走过去拿起毛巾。

“哈哈，老头怎么送来这么个毛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儿媳妇的嫁妆呢。”

沐青靠在门上欣赏着袁东的身体，“是他老伴的嫁妆，他一直不舍得用，保存至今，给咱们用了。”

袁东：“……”

老头真是太客气了！

转身回卫生间，原本准备关上门，但感觉沐青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袁东愣了一下，低头小声说：“你要先洗么？还是……你要和我一起洗？”

“咳，不用了。”沐青立刻转头离开。

袁东发誓他在沐青那张万年面瘫脸上看出了一丝羞涩，他好像脸红了！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调戏！

将冷水调成热水档，袁东突然改变了主意，舒服地站在水莲蓬下，从里到外，好好清洗地自己奔波了一天的身体。

等他出去时，沐青正坐在床头看电视。

“我洗好了，你去吧。”

“好。”沐青放下遥控板，绕过浑身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袁东进了卫生间。

看着沐青将冒着热气的门关上，袁东此时心里是天神交战的。尼玛，谁能告诉他，他刚才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后面也洗的干干净净。这么自觉真的好么，他的二头肌反攻之路呢！

郁闷地趴进被子里，将大红色的情侣床铺搅地乱七八糟。耳畔是沐青洗澡的哗哗水声，身下是充满绮旎风情的红色床铺。袁东蹭蹭被子，然后……

睡着了。

当沐青十分钟后慢悠悠地打开门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像某种小动物一样，撅着屁股睡着了的袁东。

无奈地摇摇头帮对方把拖鞋脱了，再把人摆正身体，刚直起身体，想像上次一样去睡椅子。袁东睡得迷迷糊糊地就抱住他的手臂，轻轻地呢喃一声，他没有听清楚，低下头靠近对方柔软的嘴唇再听一次。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抱……抱我……”

沐青墨色深沉的眼睛里满是隐忍，终于在袁东做死地舔上他耳朵时，叹气地抱紧对方，轻轻吻上袁东的脖子。

“嗯……”

袁东是被沐青吻醒的，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对方就已经将两人变成了剥皮虾。两人火热的肌肤挨在一起，给他带来灵魂深处的战栗。

“准备好了么？”

沐青吻着袁东的眼角，轻声询问对方的状态。

“嗯，准备……好啊！”

月色朦胧，山间的溪水叮咚流淌，搭配着某个房间里传来的暧昧动静在夜空中萦绕，整夜不能消停。

等袁东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了。托色鬼的福，他后面完全没有受伤，更没有什么糟糕的感觉。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酣畅淋漓地做过一场激烈运动。

身旁早就没有人了，连枕头都是冰凉的，不知道沐青已经离开多长时间。

“醒了？来吃点东西。”

袁东回头一看，高挑的男人正端着食物站在门口，原来沐青是去给他拿吃的了。

“好，”袁东坐起来，“你吃过了么？”

“没有，一起。”

沐青没有麻烦老头，自己借了厨房做了点袁东喜欢吃的，自己却还没有吃东西。坐到床边，把牛奶给袁东，看着他喝东西的样子继续说：“吃完了就去找慕容霜，咱们时间不多了，而且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对我们而言很不利。”

“好的。”

阳光洒进装饰地如同婚房的小屋，将两人的侧颜映地格外美好。

大厅里三三两两坐了几个游客，慕容霜正在柜台上算账。抬头看到袁东和沐青从楼上下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迎上去。

“昨晚睡得怎么样？”

袁东悄悄红了脸，“嗯，挺好的。”

“那就好，以后多来这里住住。爷爷说了，那房间可以一直留给你们，只要你们哪天想来山上玩，随时欢迎。”慕容霜真诚地笑了。

“啊？哈哈，不用麻烦啦。”袁东赶紧摇摇头，再像昨晚那么一折腾，他老腰都要折断了。见慕容霜还要客气，他立刻转移话题，“咱们出发吧，你和阮瑌的秘密基地远么？”

“不远，就在后山。”慕容霜转身从柜台后面拿起背包，率先迈开步子，“走吧。”

秘密基地果然不远，走了不出半小时就到了。

竟然……是一个坑？

“你们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慕容霜就身形轻盈地跳下坑，消失在坑底。

惊讶地回头看看淡定的沐青，袁东往里面瞄一瞄，“你说他们究竟是咋想的，要在一个坑里做秘密基地。”

“里面空间大，能藏不少东西。而且这里地势较高，旁边大树笼罩，下雨也不怕被淹，动物们一般也不会自己跳下去。是个能藏东西的好地方。”沐青环顾四周，猜想阮瑌和慕容霜一定是将整个森林探索了个遍，才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的。

正巧从坑里探出脑袋的慕容霜听到沐青准确的评价，垂下眼睑掩饰住眼底的落寞，微微一笑，“是啊，这确实是个好地方，是我和阮瑌一起找到的，里面……承载了不知多少我们的回忆。哦，不说这个了，看看这个箱子里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吧。”

慕容霜拿上来的是一个木制复古风格的箱子，外形十分精美。

“我来。”

袁东正想打开箱子，沐青就拦住他。从袖中甩出桃木短剑，用剑身尖端挑开箱子。

一只黑色的锦囊安静躺在几片树叶书签上！

沐青立刻摸出一张符纸扔进箱子，黄色符纸一挨到锦囊，就在慕容霜诧异的目光下燃烧起来。她本想上前拯救自己的树叶，但火舌很快就消失了，下面的树叶竟然毫发无伤。唯独符纸消失不见，而且不见一丝灰烬。

“这是冥火，不会伤害你的宝贝哒。”袁东向瞪大眼睛的慕容霜解释。

“哦，原来如此。”

沐青将黑色锦囊打开，里面不出意外地有一张纸条，打开后却发现里面的内容和之前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反复将锦囊翻来覆去地查看，也没有任何异处。

“怎么了？”

沐青摇摇头，“没事，这个锦囊和上次的一模一样，没有什么线索。”

“啊？白跑一趟了。”袁东失望地垂下脑袋。

对方神通广大，又善于布局，为什么要盯上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小虾米。没道理对方花了那么多心思，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为了戏弄他或者取他的小命啊。如果真要杀他，直接像对待富婆和沈姨那样弄死他，不是更加方便快捷么？

沐青将箱子还给慕容霜，“麻烦了，谢谢。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们，请代我们向爷爷告别。”

“好的，你们一路小心，下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就行。”慕容霜收起箱子，知道他们肯定有事要做，不过既然对方不说，自己就不要八卦了。反正他们需要她帮忙的话，肯定会再来找她的。

“那就先谢了，”沐青向慕容霜点头示意，拉着情绪低落的袁东离开，“不要气馁，咱们回家吧。你这次的稿子还没交，我陪你写稿子。”

沐青的话让袁东暂时不再胡思乱想，安心地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微笑起来。

回到家里时，色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扭着短小尾巴扑上来，整个屋子安静地有些诡异。明明是正午，却让人觉得阴风阵阵，忍不住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沐青？”

袁东扭头看向迅速将桃木短剑转换形式的男人，轻轻点头，默契地小心转到沐青身后。一进家门，才发现父母的房间竟然大开着门，里面的情况比上次还要狼狈不堪！

趁着沐青去那房间里查看时，袁东向客厅里走去。

一只小兽虚弱地躺在茶几旁边，小脑袋无力地趴在毛毯上，整个身体居然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看到小兽的模样，袁东立刻着急地跑过去大声叫喊：“沐青！沐青！色鬼好像……要死了！”


 第三十四章感感感受我

色鬼的样子让袁东很担心，虽然对方之前戏弄过他，但在这段时间里，自己早就将色鬼同沐青一样看做是自己的家人，是不可或缺的朋友。而现在色鬼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让他很难受，甚至都不敢去碰对方。

沐青一出来就看到袁东想去抱小兽又不敢抱的模样。

沐青垂下眼，“我来看看色鬼，你去做饭吧。”

“好。”

袁东此时只恨自己不能为沐青帮忙，自己原以为色鬼是上古神兽，已经是世间顶厉害的角色了，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危险……

不等袁东走进厨房，沐青就摸出一张符纸贴在呈半透明状态的小兽头上。但早就陷入昏迷的色鬼显然毫无知觉，呼吸轻微地几乎感觉不到。这分明是灵力极度缺失的可怜样，死倒不至于，只怕救助不好又陷入百年沉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立刻散着红光，在小兽周围投下一个淡红色的半球体光圈，将小兽正好罩在里面。

沐青看色鬼暂时无碍了，立刻站起来走到房间里去拿黑色背包。他上次将色鬼封印后，剩下来的神兽铜像一直没有拿出来，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手握锈迹斑斑的神兽铜像，沐青向色鬼的方向一指，如同李天王的玲珑宝塔一般，将被红光笼罩的色鬼收进去。原本神兽铜像上如同被蒙灰一样，黯淡无光的红宝石眼睛顿时明亮起来，在沐青手里散发着原有的耀人光芒。

“色鬼，你可否能用神识与我交流？”沐青催动神识，试图和色鬼说话。

但色鬼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沐青，色鬼呢？”

袁东从厨房出来，却没有在地毯上看到小兽的踪影，只看到沐青举着那个神兽铜像，一副思索的模样

“他被我暂时放进这神兽铜像了，放心，不会有事的。”沐青将铜像放到电视机旁边，那个阳光晒不到的地方，“色鬼估计是被人打伤了，才会灵力不支，变成现在的状态。只需让他静养几天，给他补充一点灵力就能恢复。”

“补充灵力？”袁东立刻想到之前的鬼压床，不争气地立刻脸红了。

难道要他和沐青两个人对着铜像撸？

沐青瞥一眼明显想歪了的袁东，“不是你想的那样，补充灵力有很多种方法，吸收鬼魂的阴气或者是吞噬他们的灵魂，都可以补充。”还有半句话沐青没说，当然这些都比不得人的阳气对色鬼帮助大。

“呵呵，原来如此，哈哈，不用给阳气给他就好。”袁东讪笑地掩饰自己不纯洁的思想。

“打伤色鬼的应该不是上次过来偷东西的猫妖，他打不过色鬼，我估计……是那个杀死沈姨和富婆的人。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父母的房间，里面的萨满面具不见了。我之前看过那个面具，它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有印象你父母带它回来时，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萨满面具？”

想起吓唬过自己无数次的面具，袁东记得它是父母前几年带回来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交代，很平常的样子。除了它外形恐怖些，制作的有些过于精致以外，但看上去也不过是个高档的旅游纪念品，哪有值得对方偷的道理。

又不是上次的玉佩，一个面具能有多少价值？

袁东第一次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父母每次出去都干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惹上麻烦，自己家又为何频繁失窃。

“我只知道那是父母前几年带回来的，当时他们并没有特殊交代过什么。每次我进去打扫卫生，顶多就是被它吓到过，却从来没有发现过有异样的地方。我一直以为它只是个普通的旅游纪念品，也没多在意。”

沐青点点头，袁东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宅男，他不会注意这些也不奇怪。只是如果这个面具前几年就已经在这里了，以那个人的能力，想要找到一个隐藏在城市之间的东西，应该不是问题。但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启动计划，一步步引袁东入沟？

其中一定有什么让他们忽略了！

袁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爸妈不会是在走私古董吧？”

“不会，”沐青走向厨房，准备炒菜，“你见过你爸妈把东西再拿出去卖么？而且那房里的东西多半是赝品，有谁会这么蠢，走私这种东西。”

袁东越听越不对劲，沐青这不是拐着弯说自己蠢么……

吃过午饭后，袁东就开始在沐青的陪同下撰写稿子。

懒惰是每个人都有的一面，从小到大，人越来越追求便利和快捷，同时也带来了无可避免的懒惰。无论是不愿独当一面的依赖性，还是层出不穷的家电利用，都在方便人们的同时带来了一丝隐蔽。劳逸结合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又有多少人可以在享受过舒适的沼泽后，还能爬的起来呢？

如果人类……

“等一下，你这样写，不就是顺了那个人的心意么？”沐青指着袁东刚写的一段话，“这里，还有这里，都承认懒惰是人们不可抗拒、无法避免的。我们不能顺着对方的思路走，必须反着来。既然他自称原罪，那就让他看一下人们是怎样战胜自我的。”

袁东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才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他想的就是从老婆婆勤劳工作、耐心照顾大爷的角度写完懒惰的主题约稿。

但是……为什么写着写着，自己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这样写？

“我原来不是想这样写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就不自觉地……”

“你是说你刚才控制不住自己？”沐青抓住袁东的左手翻过来看，生命线又短了一些。

“怎么了？”

突然神经兮兮地抓着他的手，难道是……上次拿锦囊才导致他控制不住自己么？

袁东神色紧张地等待沐青说话，但对方愣是半天不说话。

过了几分钟，沐青终于开口了，“没关系，你继续写。无论写成什么样，都不用担心，我会在一旁守着你。我们就来看看那个人究竟想要你写什么。”

“我刚才不能控制自己……是因为左手的原因么？”

袁东看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只觉得一如既往的白，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是，”沐青别开眼神，手指敲敲键盘，“继续写。”

“哦……”

虽然沐青说自己的手没事，但袁东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他的异常和左手脱不了干系。刚才那种好像被心里另一个自己控制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就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样，做这件事的人是他，却又不是原本的他。

等袁东写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呼……”

袁东停下动作，喘口气靠在椅子上，汗水已经不知不觉间浸湿了衣衫。

“回神了么？”沐青帮他擦去脸上的汗水，“看一下你自己写的东西。”

刚才袁东似乎一开始写作就迷失了自己，完全是马不停息地一直在写，即使满头大汗，也不会停下来擦去汗水。他当时俨然是一副心魔入体的模样，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亮晶晶的眼睛在幽蓝的电脑屏前显得格外诡异，像是袁东体内正存在着一个恶魔。

这样的感觉让沐青有些不舒服，他不想让袁东冒险，但他也想让对方一直做一个胆小鬼。他知道，如果让袁东自己选择，对方也会愿意慢慢成长地可以独当一面。

袁东抬头看向自己写的稿子，里面惊世骇俗的理论让他目瞪口呆，简直不能相信这就是自己写的。

“这……都是我写的？”

“是。”

得到了沐青肯定的回复，袁东顿时张大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沐青拍拍失神的袁东，“现在还有两个小时，你能将这篇稿子改成反的么？把里面所有对方想要的理论都否定、推翻。”

“可以。”

袁东点点头，却没有立即开始修改文章，无措地看着电脑屏不说话。

“不要担心，”沐青将手放在袁东背上，“用心感受我，我一直在你身旁。不要害怕，勇敢起来，和心魔作斗争，努力战胜它。一定要记住，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袁东感觉到沐青宽大的手掌有力地抚在自己的背上，温热的气息让他很心安。闭上眼睛，他用力点点头。

“好，我会勇敢的。”

深呼吸口气，袁东重新睁开眼睛。他很胆小，很害怕鬼，很害怕死亡，但他更害怕失去自己所爱的人。只要有沐青在身边，他就很安心，有信心能够变得更勇敢。

虽然两人都没有吃晚饭，但此时夜幕宁静，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沐青看着神色正常的袁东，欣慰地点点头，他果然不负自己的期望。有朝一日，袁东一定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很快月亮就爬地高高的，将月光洒满整个大街小巷。

袁东终于改完了最后一个字，擦擦头上的冷汗，抬头看向一直将手放在他背上的沐青。

“叮铃铃”

定在11点的闹钟响了……

子时到了！


 第三十五章问问问月亮

子时的钟声已经敲响，现在可以联系原罪了。

“我们……现在发邮件么？”袁东看着沐青的眼睛，刚才与体内心魔抗争的惊险还让他心有余悸。

“嗯，开始吧。”沐青点点头，“你联系他时，按我说的做。”

“好。”

沐青抬头看看窗外高高挂在夜空中的明月，“先不要把稿件给他，问他今晚月亮怎么样。”

“问月亮？”袁东一愣，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对方会回答么？不过他相信沐青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他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

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很快一篇短小的邮件就写好了，点击发送。不出意料，原罪仍旧几乎是秒回。

“月亮？我们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生物，月光是多么罪恶的东西。唯有无尽的黑暗才适合世人，满身都是罪恶的人们啊，只有毫无希望的黑暗地狱才能接纳他们！”

原罪的回复果然与众不同，问个月亮，他能给你扯上人生哲理。

尼玛，这不就是个偏激小愤青么！

“沐青，这丫这种回答太不按套路了，怎么办？”

沐青知道自己再试探原罪，对方也会继续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复，只能直接切入正题了。

“你再问他，喜欢那个萨满面具么？”

袁东一愣，沐青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煞气，他的意思是要和对方摊牌了……

“这样直接问会不会太唐突了？”袁东想到之前看过的文学作品，变态一般都是不能轻易激怒，尤其是没事干的病娇。他用商量的语气问沐青，“如果他就是那个打伤色鬼的人，他那么厉害，思想又这么偏激，很难想象如果就这么和他闹翻了，我们还能得到下一步线索。不如我们这次先交稿吧？反正应该还有几篇约稿，咱们完全可以不急。”

沐青并非鲁莽，只不过懒得多和原罪周旋。

他问对方月亮怎么样，是想探知对方的地理位置。但对方显然戒备心极重，第一次交锋就碰了一个软钉子。想继续直接问萨满面具的事，也是因为袁东的生命线实在耽搁不得，不能再多等。

不过既然袁东有自己的想法，何不鼓励他一次？

无论结果如何，袁东总是要成长，这里耽搁的时间，他可以在别的地方争取。即使万劫不复，他也不会让袁东有事。

“好，你交稿吧。”

得到了沐青的肯定，袁东松了口气，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地将邮件发出去。用特殊手法撰写的稿件似乎让原罪很不满意，这次并没有秒回，而是过了几分钟后，才有一封邮件。

“看到你这次的稿件，鄙人十分生气。你心里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吧，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心呢？

懒惰是每个人都有的。这种罪恶早就深入人心，难以拔除！

不过介于我们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鄙人希望你可以用心撰写下一篇约稿：暴怒。给你一个小提示，誓言不要妄自许诺，小心会引火烧身。

记住，这次千万不要再写错了哦～”

邮件最后的一个哦字简直让袁东忍不住抖三抖，这变态的小调调。

“暴怒和誓言会有什么关系？咱们要到哪里去找暴怒的故事？”袁东皱紧眉头。

“不用找，它自会来寻我们。”沐青拉起袁东往外走，“之前的两篇约稿事件都是自己找上门的，想必这一次也一样，我们只需要等它上门就可以了。你今天……做的很好。”

沐青板着脸夸奖自己的模样一下戳中了袁东的萌点，英俊帅气的面瘫脸上隐约有一丝羞涩。

自古秀色可餐，袁东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的肚子立刻饿了。

“我好饿，咱们吃点东西吧。”跑到厨房才发现家里的速食只有泡面了，连玉米糊都吃完了，“看来我们今晚只能不健康一下了，吃点泡面吧。”

“没关系，能吃就行。”

沐青很自觉地开始系围裙，他在山上没吃过泡面。在袁东家看到了，因为不知道怎么烹饪，也就一直没动那两包泡面。

“系啥围裙啊，不就是两包泡面么，随便煮熟就行了啦。”

袁东说着就往锅里加了些开水，撕开包装把面饼扔进去，准备让它随便煮一下。回头一看，沐青手拿两个鸡蛋的模样立刻让他笑了。

“这么讲究，早说啊，我刚刚就不扔面饼了。”

沐青点点头，吃面加个鸡蛋不是更加营养么。

看到沐青又想把鸡蛋放回冰箱，袁东立即凑过去接下鸡蛋，“直接把鸡蛋敲进去也可以啦！”

沐青看着袁东熟练地将鸡蛋敲开，透明的蛋清裹着小小的蛋黄滑入水中，蛋壳边缘有粘腻的蛋清成线滴下。就像对方情动时，后面自动分泌的液体，一样透明、粘稠……

不知不觉间，沐青走到袁东身后，慢慢伸手环抱住对方略显纤细的腰，脑袋暧昧地凑过去。他特有的清冷吐息从对方脖子边慢慢上移，停留在袁东红润的唇边。

袁东从沐青靠近开始就不争气地脸红了，配合地微微仰起下巴，闭上眼睛等着沐青吻。

看到袁东这么懂事，沐青轻笑一声，缓慢靠近……

突然，沐青神识中出现了色鬼微弱的呼叫。

“面瘫小天师……”

绮旎的气氛立刻被打破了，沐青冷着脸收回自己的失态，快速在袁东脸上亲一下，转身回了客厅。

“色鬼醒了，我去看看，你继续煮。”

“哦……”

被沐青留下的袁东应了一声，撅撅嘴，说好的吻呢？继续手下敲鸡蛋的动作，看着蛋液慢慢滴入锅中的样子。袁东突然意识到刚才沐青为什么会失态，这蛋清太容易让人遐思了。

刚从虚无中醒来的色鬼就发现自己又被沐青收进神兽铜像里了。

之前来偷面具的陌生人太厉害，自己虽然没有完全恢复法力，但至少也不算太弱，对方竟然三招之内就把自己给打趴下了。那面具肯定也被陌生人拿走了，不知道媳妇儿看完他父母的房间会不会又生气了。

不过厨房里那两个亲亲我我的人类在干什么！当他不存在么！

“面瘫小天师，你把老子媳妇儿咋了！”色鬼用神识激动嚎叫。

沐青看着一醒来就不消停的色鬼，冷哼一声，“给你两个选择，一：叫袁东主人，二：叫袁东名字。”

“嗷～欺人太甚，”色鬼在铜像体内，视线有限，看着高挑的沐青简直如同神袛，气场强大得很。考虑到自己打不过他，只能服软，“那……有第三种选择么？”

沐青板着脸不说话，就等着色鬼表态。

“嗷嗷……好吧，叫东东总可以了吧！”

“可以。”沐青这才点头。

色鬼被沐青霸道地剥夺了自由言论权，顿时连铜像上熠熠生辉的红宝石都有些黯淡无光了。

想必是这几天他两人早出晚归，昨夜又彻夜不回，他俩早就生米煮成熟饭，小鸡都快孵出来了。嗷～明明是他先盯上的袁东，当初就不该戏弄小天师，便宜全被沐青占了。现在对方连叫都不让自己乱叫了，特么跟个占领地的狮子似的……

想他千年淫兽，居然也帮人做嫁衣了一回！

“你灵力耗尽，我只能将你收进铜像里，防止你再次陷入百年沉睡。”沐青在沙发上叉腿坐下，“我这几天会出去帮你收集动物灵给你补充灵力，恢复法力的。”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吸几口阳气？”感觉到周围气压走低，色鬼讪笑，“我就随口说说，你别在意……其实有动物灵也不错啦，哈哈……”

沐青知道色鬼最擅长的就是从善如流，不过好歹他本性不坏，只是有些顽劣罢了。

“知道就好，你昨晚和谁交手了，有什么特征么？”

“他整个人像是隐身了一样，只有在月光下的影子。出手很快，三招之内就把我打伤了。其他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有点可以确定，他身上没有魔气。导致东东左手上的生命线变短的人，不是这个打伤我的人。”

沐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好，你休息吧，没事不要乱动用神识了。”

袁东出来时，就看到沐青坐在沙发上正对着神兽铜像自言自语，好像在和色鬼对话一样。可原谅他就是个凡夫俗子，还真没听到铜像里有半点回应。

“沐青，面好了。”

端着两碗泡面，袁东走到电视机旁，蹲下来看铜像。红色宝石点缀的眼睛像是有生命一样，里面流光溢彩，让他相信色鬼肯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于是凌晨一点多的深夜里，袁东就穿着花色睡裤和沐青一起坐在沙发上，俩大老爷们叉着腿对着一个神兽铜像吸溜泡面。

两人默契的姿势让色鬼看了只想转身用屁股对着他们。

奈何意念还不足以撼动铜像，他只能透过红色宝石一直盯着二人秀恩爱。

原本就是红色的眼睛更加红的深沉。

袁东放下吃得一干二净的空碗，“色鬼……不会有事吧。”

“不会，”沐青端起他的空碗回厨房，“安心去睡觉，明天还有重活要干。”


 第三十六章动动动物灵

第二天一早，当袁东被沐青拖到街心公园时，他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重活是什么。让他拿个小铲子蹲在花丛里戳来戳去有意思么！

“沐青，我们到底在干嘛？”

自己好歹也是个一米七出头的大男人，老蹲在花丛里跟个童心未泯的娘们一样是个什么节奏？

停下手里收集腐叶的动作，沐青看着一脸囧相的袁东说：“用我给你的袋子收集花丛下的腐叶，不是叫你瞎戳着玩。这里随时有人来，我施法收集动物灵不方便。”

“嘿嘿，我知道啦。”

袁东停下快把脚边戳出个小浅坑的动作，立刻乖乖干活。模仿着沐青的动作，将花下的腐叶收集起来。

路上行人纷纷用奇怪地目光看向花丛里的两人，这年头的园丁都请的这么有档次了么？尤其是其中一个黑发青年，冷峻的面容和专注的神情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

很快，两人就收集了满满两大袋子的腐叶。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要施法。”沐青接过袁东手里的袋子，掂了掂，知道对方肯定粗心大意，夹带了不少石子和泥土。

“哦，”袁东指向南边的小树林，“那后面有一块空地，晚上是情侣的圣地，现在白天应该经过的人不多。”

“那就去那里吧。”

小树林后果然没有什么人，而且树木笼罩着，感觉还算隐蔽，是个不错的幽会之地。不过现在，它成了沐青的实验场所。

这是沐青第一次召唤动物灵，材料也准备地不是很充分，只有两大袋腐叶做原料和一个玻璃瓶用来装动物灵。他将袋腐叶全部倒在空地上，在周围用桃木短剑画出一个精美的阵法。

袁东看着沐青倒出来的两袋腐叶，明显沐青的那袋不仅份量足而且叶子腐烂程度很高，而自己的……里面又是石子又是泥块的，还有不少新鲜叶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沐青这样做事认真细致，估计要是和自己一起上学的话。对方肯定是个处处秒杀自己的学霸。

沐青动作利索，不出五分钟就将一个结构复杂的阵法完成了。

甩出几张符纸扔在空中，沐青双指合并，举着桃木短剑大声念道：“玄云紫盖，来映我身。仙童玉女，为我致灵。九炁齐景，三光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顿时整个阵法变得立体起来，淡红色的光芒将整个腐叶堆笼罩起来。里面有无数线状的金色“小蝌蚪”在飞速转动，很快就充满了整个立体阵法，将淡红色的光辉掩盖，变成漂亮的金黄色。它们密密麻麻地在小小的空间里游走，还发出微弱的吱吱喳喳声。

“这是？”

因为很漂亮，袁东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轻轻触碰一下这个金色立方体。

“等一下，”沐青抓住袁东的手，将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打开放在对方手里，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伸，小声耳语：“轻轻碰一下它们，它们都是各种小昆虫的灵魂，对它们温柔一些。”

“好。”

袁东靠在沐青怀里，慢慢触摸到金色立体的边缘，里面迅速游动的线状动物灵带起微弱的风，像是在抚摸手掌一样，感觉特别奇妙。

“现在把瓶口慢慢对准着戳进去，把玻璃瓶拿稳了，动物灵们的力气可不算小。咱们可就只拿了一个瓶子，摔碎了，色鬼就没的救了。”沐青仍然握着袁东的手不放松，带着他一起缓慢探进金色立方体中。

动物灵们在瓶口探入的瞬间开始疯狂往里面钻，果然如沐青所言，力气大得让袁东虎口发麻。幸好后面沐青一直帮忙支撑着，不然他还真有可能把瓶子摔了。

小瓶子不一会儿就将所有动物灵吸收了进去，刚才还充满整个立方体的金色小蝌蚪居然能全部挤进这么个小瓶子！

原本透明的小瓶子现在像装了灯丝一样，里面的金色若隐若现，一闪一闪地，特别漂亮。

沐青快速将瓶盖按好。

“这些动物灵在里面不会挤么？”袁东掂掂小玻璃瓶，感觉和之前也没有什么重量区别。

“不会，它们其实很小，只是运动地特别快。”

袁东点着头将瓶子举到眼前，阳光可以透过玻璃瓶照射到他脸上，里面飞速转动的小东西们还在发出吱吱喳喳的声音。

“它们这是在说什么？”

“不知道，也许这就是大自然的声音。”

沐青在立体阵法上轻拍一下，淡红色的光芒立刻消失，整个阵法也开始渐渐消散，抬头看到袁东将小瓶子放到耳边努力想听清楚里面的声音，忍不住将对方黄褐色的头发揉乱。

甩甩被弄乱的头发，袁东将小瓶子收起来，“有了这个，色鬼就能好了么？”

“不会，这只是杯水车薪。”

“啊～”袁东一听就急了，忙活了一早上，结果只是巨大工程的冰山一角，这能有什么效率？

“不急，我们还可以去动物园看看，那里应该可以收集到大型动物的灵魂。”

“好……”

袁东和沐青正想离开，小树林里却传来小孩子的哭声。低低的，奶声奶气的，让人听了心都快要软了。

“是人发出的么？”

袁东第一个想法居然是鬼魂或者精灵，反正他这几天已经被各种奇怪灵异事件磨的神经粗了一圈，此时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不是。”沐青摇摇头就想走。

但袁东一听是正常孩子，就坚持要过去看看，万一是小孩迷路了，或者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虽然怕惹麻烦，但沐青还是跟在袁东后面朝哭声来源走过去。

一颗比周围都高大一些的树下坐了一个大约五岁的可爱小正太，墨色的头发被修剪成特别萌的西瓜造型。他穿的衣服看上去质地很好，正一只手盖在脸上哭泣，怀里蹲着一只灰色的猫。那只猫通体灰色短毛，一双翡翠绿色的猫眼炯炯有神，看上去很有灵性。

袁东轻轻走过去在小正太身边蹲下来，“小帅哥，你是不是迷路啦？”

小孩儿抬起头看向眼前有着一头黄褐色头发的大哥哥，抽噎着说：“我我……找不到家了。”

“喵？”

小正太怀里的灰猫盯住站在袁东后面的沐青，歪着头低声叫了一下。

“那你记得家里的电话么？哥哥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袁东掏出手机，在小孩儿面前晃一晃。

小孩儿看到手机却瑟缩了一下，目光闪烁地慢慢开口，“我不知道……对不起……”

“没关系的。”

袁东感觉到对方的内向腼腆，轻轻拍一下小男孩的肩膀，想让他放开一些。没想到小孩儿居然倒抽一口凉气，露出很痛苦的表情。

不对劲！

袁东立刻掀开一点小正太的衣领，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对方小小的肩膀上居然有一片淤青！

“你这是……”

袁东倒抽一口凉气，看那淤青的颜色，绝对已经有几天了，不过还没有消退。而且完全不像是小孩子自己玩的太皮不小心磕到的，根本就是被人用什么东西使劲打的。有谁会对这样一个软萌可爱的孩子大打出手？

小正太抱紧手里的灰猫，抬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袁东，小声说：“我好饿，想吃饭……”

“呃？”袁东一愣，但马上又反应过来，“好啊，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反正他和沐青也要去吃午饭了，加个小正太和一只猫，完全是没问题的。

秉着要让孩子吃好的信念，袁东摸着兜里的银子，忍痛点了两荤一素外加一个西红柿炒蛋汤。看着四四方方的桌子被三人加一只猫坐的正好，袁东心里是拒绝的，好破费啊。

这家饭馆的菜很好吃，袁东吃起来自然也不会讲究斯文。但等他咽到了，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小正太和沐青居然像父子俩一样默契，都是黑发，一样颜值爆表，很重要的是两人吃饭的姿势一模一样！是那种坐的端端正正，优雅地安静吃东西的样子。

其实……这孩子是沐青当年早恋的结晶吧……没准是在山上修行时祸害了某个小姑娘，种下的小果子！

旁边一直安静蹲着的灰猫也机灵地有些渗人，就像是个人一样占据着一方桌子，用看上去透着温柔气息的翡翠绿眼睛看着他们吃饭。

简直都已经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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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下来，袁东花了平时和沐青两个人在家半周的伙食费。心疼地回头一看，小正太居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灰猫站在小孩儿脸庞来回散着扫着短毛尾巴。

那一瞬间，袁东觉得这只灰猫是在守护着小正太。

没有办法，只能将小孩儿先抱回去了。这个光荣的任务当然交给力气大的沐青，袁东完全是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沐青抱着小正太走了一路。而那只灰猫则一直很有灵性地跟在他们后面，寸步不离。

走到楼下时，灰猫的步伐却慢了下来，一双翡翠绿的眸子里满是犹豫。

看到袁东他们即将消失在楼道口，灰猫终于像人一样发出一声叹息快步跟了上去。

但一进入屋子，灰猫就诈起浑身的短毛，发出凄厉的一声猫叫。

“喵嗷～”


 第三十七章好好好温柔

絮风一进入袁东家，就发现了电视机旁的神兽铜像，里面装着上次和他交过手的小兽。

灰猫翡翠绿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警惕。

那个墨色头发的高挑男人看上去一脸不苟言笑，身上有充沛的灵力，是个明显的修道之人。他一开始还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一个自己感觉不到气息的妖兽在这里，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功劳了。可是……为什么实力不错的小兽会变成这副样子？

是因为自己偷走了玉佩，这男人惩罚小兽的么？

絮风之前答应了小孩儿要保护他，虽然他很不想多接触狡猾的人类。但他放心不下小男孩，他必须留下来。

这两个成年人类还不知道好坏，会不会欺负小男孩，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只是……那小兽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变成这样的么？神兽铜像里的灵力好少，里面的小兽一定不舒服吧。

絮风是个温柔的猫妖，性格温和善良，一想到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将小兽害成这样，他心里就充满了愧疚。

小正太睡得很熟，软软的小身体靠在沐青怀里，浑身还散发着一种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

“他睡的真香。”

袁东换了鞋关上大门，凑过来接住小男孩，让沐青换鞋。

“嗯，”沐青很喜欢这个孩子，但他依旧面无表情，丝毫不透露出自己的情绪，“你把他放到我房间里去。”

“好。”

袁东将小孩儿放到沐青床上安置好，才反应过来沐青没地方睡了。

“我今晚睡沙发，你把神兽铜像和小玻璃瓶一起放到阳台，晚上月光照得到的地方，但不要放在阳光直射的地方，色鬼会自己吸收动物灵的。”沐青盯住神色紧张的灰猫，知道他是一只猫妖，但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第一次来盗玉佩的猫妖。

灰猫被沐青盯地浑身紧张，做出攻击的姿势，呲着牙向他示威。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袁东从小房间里出来，一人一妖立刻恢复正常，卸了浑身的煞气，各自看向别处。等袁东拿起神兽铜像去了阳台，两人又立刻盯紧对方，气氛很紧张。

“你接近袁东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答应了要保护小南，就不会让他受欺负。你们这两个狡猾的成年人类，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小南的！”灰猫的短毛尾巴高高竖起，竟然像小兽一样口吐人言，声音十分温柔好听，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沐青大概摸清楚了这猫妖并非对袁东不利的人，猫妖本性天真善良，应该是刚进入人类社会，还时刻谨记着族人对他关于人类的警告。

“小南？”

“就是你们带回来的小男孩。”

沐青点点头，估计小孩儿也不叫这名，只是猫妖对他的昵称。“我们不会伤害他，也不是狡猾的成年人类，你必须相信我们，我们才会帮助你们。小男孩身上有多处淤青，他是否在家受到虐待？”

“我不知道……”

灰猫低下脑袋，他和小男孩每次都在那片小树林里见面，对方知道他是猫妖，但完全不怕他，也答应为他保密，还给他带食物。是个纯真的好孩子，才不是那种恶劣的成年人类可以比的。但这几次见面，小南身上都有伤，问他他也不说……

肯定是遇到了麻烦。

不过另外一个成年人类确实看上去不坏的样子，灰猫斜着眼睛瞅沐青，或许自己可以相信他们。

“好，等他醒了，我再问他。你就是上次来偷玉佩的猫妖吧。”

“是……不是！”灰猫瞪大漂亮的眼睛，“那本来就是我的玉佩！”

纠结这个问题是无关紧要的，猫妖应该也不会骗人。沐青转身去房间拿毛毯，准备放在沙发上，出于对灰猫的尊重，他问道：“猫妖你有名字么？”

“有，我叫絮风。”

灰猫扬起下巴，一副很自豪有名字的模样。

袁东：“……”

他一从阳台回来，就看到那只超有灵性的灰猫昂着脑袋，用特别傲娇的神态说出人话！

这年头是个畜牲都会说话了……

“沐青……”袁东看到正拿着毛毯从房间里出来的沐青，抚着额头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猫妖。”

袁东走近灰猫仔细上下打量，和普通的猫咪也没什么两样啊。

“你好，我叫絮风。之前来过你家拿了我自己的玉佩，弄乱了你家的房间很抱歉。”絮风对袁东印象不错，既然决定相信他们，就必须拿出一副友好的模样。

袁东习惯了色鬼的顽皮蠢萌样，突然见到这么温柔的妖兽，还有些不适应。

“没关系……那玉佩是你的么？”

灰猫舔舔爪子，“是的，但之前丢了，我找了很久才在你家找到。”

“原来如此，”袁东本来就不看重那些身外之物，将玉佩还给絮风也无关紧要，当务之急是多收集一些动物灵给色鬼，“我和沐青还要出去，你能帮忙照顾小男孩么？”

“没问题，小南就交给我吧。”

沐青和袁东刚走，絮风就进入沐青的房间，跳到床上，轻轻在柔软床铺上按下几个小爪印。

看到小正太睡得香甜，灰猫的耳朵耸动几下，体态轻盈地跃下，无声无息地走出小房间。

灰猫的姿态优雅，他慢条斯理地迈着猫步走到阳台，抬头看着被袁东放在阴影中的神兽铜像。铜像上用红色宝石装饰的眼睛格外鲜艳夺目，旁边的小玻璃瓶内有一丝一缕的金色线状动物灵，正缓慢从瓶口中溢出，被吸入铜像体内。

絮风跳上去，“你是因为看家不利，被沐青惩罚了么？”

色鬼：“……”

哪里冒出来的蠢货，他是那种看家的狗么？他是因为……不行，这猫妖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被别人三招就打成这个屌样！

色鬼打定主意，脸皮厚点没事，面子最大。坚决不说是被其他人打伤的，用沉默回应絮风。

絮风见铜像没有反应，还以为是对方只能听到神识中的声音，又用神识问了一遍色鬼，但还是没有回应。看着铜像赤红的眼睛，絮风突然醒悟过来，看上去挺傲气的小兽应该是生自己气了，不想理害他被惩罚的自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灰猫轻靠在神兽铜像旁，像安慰失落的族人一样，温柔地蹭蹭铜像，“害你变成这样，我很抱歉，我已经和袁东解释清楚了，等他们回来了，我会求沐青放你出来的。”

色鬼被絮风柔软的身体蹭地浑身发热，尴尬地假咳一声，“不用了。”

要是猫妖去求了，还不得立刻知道自己的糗事！

“哦，好吧。”

感觉到小兽的语气不和，絮风拿出百分百的耐心和温柔，他喜欢和每个认识的人都打好关系，虽然他和对方的初遇不是很和谐，但不妨碍他们成为朋友。继续轻柔地蹭蹭铜像，甚至用尾巴尖点点对方的尾巴。

这是猫妖一族最喜欢的友好碰触，他已经拿出了真心的诚意。

但显然色鬼和猫妖不是一个品种的，他们的交流方式不同啊！对于色鬼一族而言，尾巴尖碰尾巴尖是挑逗啊！挑逗啊！

因为色鬼一族尾巴极短，如果要碰尾巴，必须是靠的特别近，用非常亲密的姿势才能碰的到！而且对于上古神兽而言，后背永远是防守的兵家重地。

所以……色鬼还没被别人这么调戏过！

嗷嗷～好舒服，被蹭地浑身都软了……

但因为还在神兽铜像体内，完全不能躲开，又死要面子活受罪地不肯叫。色鬼只能在铜像里憋红了脸，既享受又遭罪地忍受絮风友好的蹭蹭。

“我叫絮风，你有名字么？”

“大家都叫我色鬼。”

絮风愣了一下，好独特的名字。感觉到自己走神的失礼，为了不让对方尴尬，他更加卖力地蹭了。

可怜无法控制身体的色鬼，头一次被别人挑逗地浑身酥麻，可就是不能将对方扑倒……

快让他恢复法力，他要压倒这个妖孽！

袁东和沐青下午回来的很早，刚做完晚饭，小南就醒了。

正好赶上吃晚饭的小孩儿害羞地搓搓手掌，很不好意思地帮忙端饭。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享用晚餐，就像一家人一样，阳台上一只灰猫挨着神兽铜像打盹。黄昏里暖橘色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描摹出一副唯美的温馨画面。

“小南，”袁东对小正太说，“你今晚还是睡在那个小房间可以么？”

墨色的西瓜头乖巧地点点，“好的。哥哥，我叫白弗南哦～”

捏捏白弗南水嫩的小脸，袁东笑了，“知道啦，还是叫你小南好么？”

“好哒！风风也是这样叫我哒！”

吃完晚饭，照旧是沐青洗碗，袁东坐在沙发上陪白弗南看动画片。

沐青出来时发现小孩儿又睡着了，顺手抱了他去小房间。回到客厅时，却发现沙发上自己中午拿出来的毛毯不见了。

袁东站在自己房门口，红着脸问他。

“那个……你今晚要不要和我睡？”


 第三十八章不不不回家

袁东红着脸的模样让沐青忍不住笑了，没错，万年面瘫脸上有了笑意。不是像上次在有情人旅店里的那个古怪的笑容，这个充满活力的微笑似乎将一直清冷得不像凡人的沐青拉回了人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声音里第一次透着轻快。

这是沐青首次真心的微笑，他性格清冷，常年在山上独自修行，小小年纪就学会了不露喜怒之色。

但是此番下山却让他改变良多，却似乎也不是坏事……

看到这样的沐青，袁东表示自己已经看傻了。

卧槽，一骑红尘妃子笑，他今天算是领略到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心理了。要是能让沐青天天这么笑给他看，他把自己卖了也值得啊！

袁东就维持着一副呆滞的模样被沐青搂进卧室。

房门被缓慢关上，慢慢遮住相拥亲吻的两人，将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音留在小房间里。

激动过后，沐青拥抱着陷入昏睡的袁东，轻轻吻一下对方柔软的黄褐色短发。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端详他清秀的容颜，让对方的脸印入自己的心中，谁也不能拔除。小心地松开熟睡的袁东，沐青蹑手蹑脚地穿衣服走出卧室。

深夜里客厅里安静至极，月光从阳台的落地窗洒在沙发上，将米色的皮质坐垫显得特别有格调。

沐青直接换了鞋出门，没注意沐浴在月光下的两只妖兽。睡得正酣甜的猫妖无意识地蹭蹭神兽铜像，短毛尾巴温柔地将铜像圈住，像是搂着心爱的洋娃娃睡觉的小孩子一样。

突兀的关门声后，一切又恢复宁静。

只有某个漆黑的小卧室里，一双墨色的小眼睛轻轻睁开，里面充满了担心和害怕。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一个墨色头发的高挑男人靠着马路右边快速走路。他移动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穿城而过的袖断河旁。

拨开眼前繁茂的垂柳，沐青走到大理石制作的围栏旁，低头看着黝黑浓郁的河水在月光下泛起波光粼粼，水流拍击着高高的河堤轻快向前。四周一片寂静，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偶尔一两辆出租车快速驶过。

摸出一张符纸，沐青目光深沉，手指翻飞，一个小巧精致的纸船很快成形。左手端着黄色纸船，右手双指合并，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天朗炁清，三光洞明。金房玉室，五芝宝生。玄云紫盖，纸船送信。上乘紫盖，升入帝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在浑厚的男低音里，小船竟然渐渐上升，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散发着淡红色光芒。

沐青睁开眼睛，放下左手，右手却仍然指着纸船。

“师傅，徒儿有事相求，请速回信。若魔息入体，心魔渐成，如何解之？”

小小的纸船红光闪烁，似乎在不停地承载天师的话，整个船身变得越来越鼓胀。摇摇晃晃地随着沐青往下指的右手逐渐下滑，慢慢沉入水中。黄色纸船一挨到河水就如同扔入火海一般，迅速不可思议地燃烧起来，很快连同灰烬一起消失在河面。

河水依旧泛着波光流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沐青抬头看看头顶的一轮圆月。十五了，师傅你老人家可好？

安静的客厅里，一个小西瓜头悄悄从小房间里探出来。小孩儿穿着袁东小时候的明黄色小熊睡衣，柔软的棉麻材料在这个季节一点也不觉得热。白皙可爱的小脚丫没有穿鞋，就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带给小男孩刺激的战栗感。

白弗南根本睡不着，环抱住自己小小的身体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伸出一只手贴在玻璃上，慢慢将脑袋挨上去。

“唉……”

还带着稚嫩奶味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宁静美好的月夜，小西瓜头下，那双墨色的小眼睛里满是忧伤。

刚巧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的沐青就正好听到内向小正太的这一声叹息。发质油亮柔软的西瓜头无力地靠在玻璃窗上，水润的小嘴唇抿地紧紧的，玻璃窗上倒映出小男孩忧伤的眼睛。可爱的小熊睡衣衬得他更加小巧可爱，同时踩在冰凉地板上的赤脚也更加引人心疼。

“为什么不穿鞋就出来了？”

沐青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弗南立即眨巴眨巴眼睛，将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吞回去。面色尴尬地回头看着悄无声息就出现在身后的男人，无措地搓搓手掌。

“我……我忘了。”

沐青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就进小卧室将下午袁东帮小孩儿买的小拖鞋拿出来。看到小男孩还可怜兮兮地站在玻璃窗前，仿佛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一副等待训骂的架势。面无表情地轻声走过去，单膝跪地，弯下腰帮对方穿鞋。

“对不起，我以后……呃……不会再这样了。”想到自己可能不会再来这里，白弗南认错的话卡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没关系，冬天的时候你自己就不想赤脚了。”沐青当然听出了白弗南的卡壳，不用想都知道为什么，帮小孩儿穿好另一只鞋，抬头说，“你可以继续呆在这里的，不要害怕。现在很晚了，回去继续睡觉吧。”

说着，沐青就直起身体，转身准备离开。

虽然这个哥哥不如另外一个哥哥亲切有爱，但是他身上有种特别让人心安的感觉，白弗南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惊讶的大胆举措。

他抓住了沐青的裤子！

沐青回过头看向眼神慌张的小男孩，重新回头单膝跪下，微微低头与西瓜头的视线保持同一水平线。

“怎么了？”

“哥哥，我……我害怕。”西瓜头因为不好意思，已经低的快要看不见表情了，刚收回的手紧张地在身前搓搓，“我好喜欢你们，我不想回家。你们……会送我回家么？”

想到白弗南身上的淤青，恐怕不止是喜欢他们俩才想留在这里，沐青轻声问：“为什么不想回家？”

“我……”

白弗南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小小的圆眼里充满了对回家会遭到的惩罚的恐惧。

“没关系，告诉哥哥吧，哥哥才能帮你对不对？”

沐青不知道自己冷着脸鼓励人的模样有多么好笑，就像个羞于表达自己的父亲在和亲生儿子说生日快乐，虽然看似冰冷，深处却满是柔情。

白弗南心思敏锐，一下就感觉到了这个冷面哥哥的善意。

西瓜头终于抬起来，他揪着衣服扣子说：“妈妈她脾气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惩罚我。今天我离家出走，她肯定很生气……”

沐青拍拍白弗南小小的肩膀，“不要害怕，勇敢是一个小精灵，它会帮你面对现实里所有困难。”

看着白弗南糟懂的目光，沐青摸出一张符纸，在小孩儿新奇的眼神下快速叠出一个心形折纸。带着符纸固有的古怪纹路，这个黄色的心静静地躺在男人宽大的手掌上。

沐青另一只手双指合并，低声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心形符纸立刻红光大作，像最耀眼的宝石在光线黯淡的月夜里闪闪发光，照亮了白弗南稚嫩的脸庞。

“哇～”

白弗南从来没见过这一幕，终于像个活泼的五六岁小男孩一样眼睛扑闪扑闪地张大嘴，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

“这是勇敢的心，有了它你就会勇敢的。不要畏惧你的妈妈，没有一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如果可以，好好和你妈妈谈一谈，她会改变对你的态度的。”沐青将心形符纸放在白弗南小小的手心里，柔软的白皙手掌显得更加小巧，“相信哥哥，哥哥从不骗人。回家了也不要忘记哥哥们，可以经常来玩，但是你不回家的话，你妈妈会伤心着急的。”

白弗南眼睛亮亮的，猛烈地点头，“我知道了！”

“好，现在回去睡觉吧。”

沐青再次拍拍小男孩的肩膀，这一次对方的肩膀不再瑟缩。

西瓜头听话极了，立刻乖乖回房间睡觉，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站在月光下的高挑男人笑着说：“哥哥，你能做我爸爸么？”

沐青一愣……

没等对方回答，白弗南就调皮地眨巴几下眼睛，“才不要呢！小南有爸爸的，哥哥太年轻了，只能做个哥哥啊～”摇摇手里的心形符纸，小男孩的声音变得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沐哥，谢谢你的勇敢的心。”

“不用谢。”

在沐青深邃的目光下，小西瓜头消失在门口，房门被小心地轻声关上了。接着是小孩儿特有的踢踏拖鞋声，还有小身体陷入床铺的吱呀声。

白弗南握着心形符纸重新安心沉入梦乡。

听到小卧室里渐渐传来小男孩绵长的呼吸声，沐青抬头看看外面的月亮。

摇摇头将小时候的记忆甩出脑袋。

他沉默地回到袁东房间。脱了外衣，轻轻躺在距离袁东较远的地方，冷着脸，睁着墨色浓稠的眼睛看天花板。突然身旁人一个翻身将他抱住，似乎是不满他身上的冰凉，嘤咛着蹭蹭他的肩膀。

沐青看向熟睡的袁东，眼底的冰霜化成暖流，紧紧环抱住对方闭上眼睛。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绵长的呼吸声，一切如惊涛骇浪前的宁静。

风雨欲来……


 第三十九章冷冷冷静点

天还蒙蒙亮，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就慌慌张张地走在街道上，看到一个人就跑上去询问。她面容姣好，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岁左右，但眉心却因为经常皱着有了痕迹，整个人看上去有种怪异的沧桑感。

“你好，你看到我儿子了么？就是一个矮矮的小西瓜头，他很可爱……”

“没有。”

失落地得到了行人否定的回答，李楠楠张着口，无力地站在马路上。

儿子已经快要消失20小时了，她很着急，但现在去警局报案还不够失踪时间。她性格暴躁，又因为自己婚姻问题总是受委屈，一生起气来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打那个罪恶的结晶。她不该打骂他的，他还那么小，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又看到一个行人，李楠楠立刻跑过去询问。

“你好，你看到……”

“没有。”

女人孤独的身影被还没熄掉的路灯照着，影子变得很长很长。

但显然某个小屋内，丝毫没有这样孤寂的气氛。

絮风化成了人形，是一个灰发碧眼的俊美青年。他起的很早，一睁眼就化了人形去看白弗南。正好小男孩醒了，他就帮小孩儿动作生疏地换衣服。

厨房里传来沐青制作早餐的诱人香味，袁东在卫生间里闭着眼睛，迷糊地洗漱。

客厅里开始慢慢变得明亮起来，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的香甜味道，阳光穿过窗台上的盆栽照在坐着四个人的餐桌上。长方形的白色桌子，他们各占一方。

沐青和小西瓜头坐在袁东两边，阳光正好直射在桌子中间。

袁东拿起一块面包抹好番茄酱，微笑着递给白弗南。小西瓜头立刻瞪大眼睛，惊喜地接过面包。旁边灰发青年乖巧地眨巴一下眼睛，看到他的反应，袁东忍不住笑了，也帮他做了简单的抹酱面包递过去。

灰发青年翡翠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正想接。突然色鬼的声音传入神识。

“蠢货，我们不能随便吃人类的食物。”

絮风的手一僵。

一直在旁边默默吃东西的沐青也听到了色鬼的话，抬起头很自然地侧过身子，咬住袁东手里的面包，面无表情地将它叼走了。

袁东：“……”

“嘿嘿，我忘了，我们不能随便吃人类的食物。”絮风摆摆手，微笑着解释，声音特别温柔好听。

“原来是这样，”袁东把牛奶递给他，“色鬼也可以喝牛奶，你应该也可以吧。”

小西瓜头开心地扭着身子帮絮风回答：“嗯嗯！风风可以哒！”

清晨餐桌上的这一幕温馨画面通过红色宝石眼睛传入色鬼脑海，印在他心里，让他第一次对人类的群居生活有了向往。

“我们待会儿去动物园好不好？”

袁东想着昨天沐青说的动物园里有大型动物灵，能帮色鬼多收集一些动物灵。顺便可以带小南出去玩一下，下午再打电话问一下薛sir有没有人报案走失了孩子，送小南回家。

“动物园？”小西瓜头左右摇晃着，墨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出光芒，“好啊好啊！”

“那就说定了，沐青，我们吃完早饭就去动物园吧。”

“好，”沐青点点头，抬眼看向絮风，“你留在家里。”

灰发青年乖巧的点点头，他本来就不想多到公共场合接触陌生人类，留在家里陪着色鬼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沐青还没说完，他接下来的话让色鬼在铜像里笑翻了。

“在我们回来之前把碗洗了，收拾一下屋子。”

色鬼就知道沐青不会让别人白住在这里的，终于有人帮他干活了，哈哈！

所以当袁东他们走后，灰发青年准备乖乖洗碗时，色鬼就开始疯狂吐槽沐青的霸道和傲娇，将自己被奴役的惨痛历史添油加醋地说给他听。色鬼就一个人巴拉巴拉的说着话，絮风默默地洗好碗，安静地听对方说话，偶尔温柔地安慰几句。

突然，灰发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色鬼，我有个办法没准可以帮你恢复法力，你要试一试么？”

“什么！”

絮风整理厨具的动作一顿，脸红的说：“就是……”

热闹的动物园里，小西瓜头被袁东和沐青左右牵着，瞪圆了墨色眼睛欣喜地到处张望。

他妈妈每天皱着眉头，很少带他出来玩，不是惩罚他就是无视他。而且爸爸也很少来看他们，他一个人好寂寞哦，不过真的好开心认识了这两个哥哥。

沐青让袁东陪小南玩，自己闪过人群，在隐蔽的地方一个人收集动物灵。

所以当沐青将金光闪烁的小玻璃瓶递给白弗南时，小西瓜头立刻发出惊呼，“哇喔～这是什么？”

“动物灵。”

“动物灵？”好奇小宝宝好玩地将玻璃瓶攥在手里，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轻轻撞击瓶子。他瞪圆了眼睛，仔细端详着闪着金光的小玻璃瓶，墨色的眼睛被折射出的阳光照的亮晶晶的，“就是小精灵么？”

“嗯。”

沐青点点头，摸摸小西瓜头的脑袋，瞥见他挂在脖子里的黄色心形符纸。

突然，袁东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打开一看，是薛sir的短信。他刚才不放心，给薛仁发了一条短信询问是否有人报案自己家孩子走失了，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对方就有了回复。

“有，刚才有个女人过来报案，她儿子失踪了，描述地和你身边的孩子很像。你们送孩子过来，还是让她来找你们？”

袁东趁着白弗南低头把玩小玻璃瓶的功夫，将手机悄悄递给沐青，用口语问他：“让那女人来找我们吧？”

小男孩身上有淤青，肯定是家里人打的，不能草率地将孩子送回去，必须和女人谈一谈。显然这种事还是在家里进行比较妥当，而且他不想让小南心里留下阴影。

“好，你来定。”

沐青蹲下去，拍拍小男孩的肩膀，“我们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给薛仁发完住址的袁东抬头刚巧看到身旁这一大一小两颗墨色脑袋，觉得还真是毫无违和感，看来沐青还是很有当父亲的天赋的。也许……他们可以和小南的妈妈商量一下，能不能让小南认沐青做干爹？

“好的，我们回家喽！”

白弗南习惯了听从大人的指挥，尽管自己还很想继续玩，但还是乖巧地装作很开心的模样。

袁东心疼小南这么点年纪就如此懂事，揉乱他柔软的头发，“乖，咱们下次再来。”

“真的么，我们还可以来么？”

“真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回到家时，门口已经站了一个穿着得和贵妇一样的女人，她着急地在门前来回踱步。刚看到袁东牵着小南出现在楼梯口，就瞪大眼睛冲下台阶。高跟鞋因为跑的太着急，差点让她摔倒，扶着栏杆才惊险站稳。

“妈妈……”

白弗南看到女人就喃喃出口，拉着袁东的衣服躲到对方身后，他有点害怕妈妈又会生气地打骂他。

果然，李楠楠看到小男孩的举动就立刻恼羞成怒了，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性格，着急地扶着栏杆用滑稽的姿势跑下台阶。怒气冲冲地大喊：“白弗南！格你老子的，找了你那么久，死这儿来了，你个龟儿子，你晓得老娘有好着急么！”

袁东原以为打扮成这样的女人，怎么招说话也该是絮风那种温温柔柔的啊。

卧槽，果然人不可貌相，简直火爆极了！

沐青伸手拦住扑过来的女人，“冷静点，有话上去说。”

刚刚忍不住说了老家话的李楠楠脸色很不好看，呼吸急促地看着袁东牵着自己儿子上楼，又气又急地挠头发。她自从私下跟了那个人，就开始克制自己说老家话，一直逼自己说普通话，只有实在着急暴怒了，才会爆出口。深呼吸几下后，她终于冷静下来，踩着恨天高上楼。

一进屋子，她就发现了站在沙发旁的灰发青年，真是气死人了。她刚才按了那么久门铃，他是聋子么，都不给她开门！

“你是聋子么？我刚才按了那么久门铃，你为什么不开门！”

李楠楠充满了怒气的声音简直让袁东分外想念知性温柔的陆双双，同样是女人这一种生物，怎么个体差异那么大呢？

被指责的灰发青年像被吓到一样，往沐青身旁挪挪，小声说：“色鬼叫我别开门，不认识的人别放进来。”

女人差点又要爆粗口，放进来？当她是狗么！

“嗯，做得好，去找色鬼吧。”沐青点点头，让絮风离开，转头对李楠楠说，“过来坐，咱们聊一下。不要忘了关门，还有，家里没你的拖鞋，你可以选择赤脚过来，或者穿着你的高跟鞋站在原地。”

李楠楠没有办法，虽然她已经气得快要头顶冒烟了。但还是无奈地脱下高跟鞋，赤脚走过去，坐在沙发对面的小凳子上。

沐青给袁东使个眼色，让他带白弗南进房间，自己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看着女人。

“你是？”

“白弗南的母亲！”

“好吧，现在我们可以来谈一谈小南身上的淤青问题了。”


 第四十章好好好漂亮

冷面男人的话让李楠楠一愣，有些羞愧地低下头，火爆的声音也变得低沉，“我不是故意要打他的，只是……那个人一直不回来，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们了。我很担心生气，忍不住才朝他发脾气。”

“那个人？”

“呃……就是我‘老公’，他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他……有自己另外一个家庭。”李楠楠说到不光彩的事，声音越发低沉，眉头也沿着长年累月积攒的痕迹皱起来。

刚帮小南戴上耳机，让他看动画片，从房里出来的袁东愣住了。回头确保小西瓜头正在专心致志看电脑，立即关紧房门，惊讶地开口。

“你介入了别人的婚姻？”

“不！”李楠楠想起自己的经历就暴躁地握紧拳头，“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当初骗了我……而且他老婆已经死了有一年了！”

袁东立刻就想象到了经验丰富的大叔骗取无知少女身心的新闻，“那他为什么不和你结婚？”

“他……”李楠楠忍不住开始爆粗口，“他那个龟儿子，cao他祖宗的！自从他老婆死了以后就不怎么来看我们母子，每次打电话还整得好像身旁还有个人，他肯定是变心了！”

女人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脾气，怒气染红了她的两颊，扭曲了她姣好的面容，让她此时看上去如同恐怖的母夜叉。

看到李楠楠暴怒的模样，袁东和沐青默契地对视一眼，点点头。

暴怒的故事估计就在这女人身上了！

“等一下，你是说你每次打电话，男人身边都好像有人的模样？可以说说具体情况么？”沐青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其中必定有蹊跷。

李楠楠更加不高兴了，“cao了，格你老子的！你怎么跟个傻逼一样八卦？”

女人一生起气简直如同一只炸毛的狮子，让袁东忍不住敬而远之，小声地说：“你误会了，沐青是天师，他很厉害的，他这么问……没准是你们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

“哎呀，卧槽！”李楠楠环顾四周，紧张地说，“真的吗？”

沐青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你可以多说一点你和你‘丈夫’相处的情况。”

“好，”李楠楠收起怒气，恢复正常地低头回忆，“我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没两年就遇到了他。他很有钱，当时又对我展开了狂热的追求，我很快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但是好景不长，等我怀了白弗南以后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有了家室！”

袁东倒抽一口凉气，渣男！

李楠楠自嘲地笑一下，“后来……我还是跟了他，改了一口老家话，努力装斯文地做个漂亮女人。但是，呵，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开始还对我很温柔，但很快就对我没了耐心，到现在更是见面就吵架。”

“他的脾气也像你一样么？”

袁东有点不希望暴怒的故事主角是眼前的可怜女人，那样的话，小南会因为没有妈妈而伤心难过的吧。

“是的，他的脾气也很暴躁，但是前几年还压制地好些，这两年一看到我就几乎没什么好话。”回忆到了自己不愉快的生活，李楠楠扭头转移话题，“他本来答应等他病重的老婆死后，就娶我，给我和白弗南一个名分，可是……这一年来，他每次来看我们都慌慌张张的，打电话也挂的极快。”

“具体点。”沐青出声提醒。

李楠楠低头仔细回想上一次她和男人打电话的情形，“当时我和白弗南正在吃午饭，他就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很急，好像刚刚剧烈运动过。才说了几句话，他就要挂，还在电话那头对什么人说他马上就过去。我本想让他听一下白弗南背诗，好不容易才说动他听，结果……”

“小南没背出来？”袁东已经猜到小男孩身上的淤青是怎么来的了。

“嗯，我很生气，再想和他说话时，他就挂了。”

李楠楠回想到当时自己暴怒的情形，居然将怒火蔓延到儿子身上，直接把孩子打哭了。

她不是故意的……

虽然她一直不怎么喜欢白弗南，但她真的是爱自己的亲生骨肉的！

只是……白弗南……白负楠……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人欺骗了她，辜负了她，又困住了她，还浪费了她的青春年华！

“你当时是不是以为他不想听小南结结巴巴地背诗，就生气地打了他？”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袁东还是不想相信。

李楠楠焉焉地点头，“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好，会对孩子完成多大的伤害？你看看他现在这么怕你，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真的希望你儿子下次再离家出走么？万一他遇到了坏人，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袁东简直不能忍，完全无法理解这女人的思维逻辑。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李楠楠早就失声痛哭，“可我没有办法，那个人毁了我的生活，辜负了我的感情。我没有办法好好直视白弗南啊，我也很想和他多亲近，和他出去玩，可是你知道一个未婚妈妈的艰难么？我到现在都不敢打电话和我爸妈说我有个孩子！”

“妈妈……”

听到白弗南软软的声音，李楠楠立刻瞪大眼睛回过头，她的小儿子站在房门口，无措地做着那个被自己骂着纠正过无数回的动作：搓手掌。

“妈妈，你不要哭了，小南知道自己又惹你生气了，对不起。”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搓手，他立刻将手背在身后，慢慢走向女人。

李楠楠看着小西瓜头安慰着自己，朝自己走来，眼泪更加汹涌地流下来。一把抱住儿子，哽咽地说：“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我不该打你骂你的，格他老子的，老娘应该怪那个男人的！对不起，原谅妈妈好不好？”

“好！”

白弗南很早熟，从小就知道妈妈不是很喜欢自己，但是……有了勇敢的心，他相信他能克服他和妈妈之间的困难！

“好了，”沐青站起来打断抱在一起的母子俩，“带我们去你不对劲的‘丈夫’那里看看吧。”

李楠楠抹把眼泪，虽然心里很忐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等沐青他们走后，絮风就叼着刚才袁东交给他的小玻璃瓶蹲到铜像面前，将瓶子放下，短毛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来回摇摆。

“色鬼，我们猫妖一族有特殊的寻找伴侣的方式，因为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伴侣，所以……阳气从不曾外泄过。”絮风的声音里满是害羞，“我知道动物灵虽然可以补充灵力，但比不过阳气，那个……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用我的。”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其实色鬼在铜像里早就乐开花了，这个蠢货简直是送上门给它吃啊！但是……

“蠢货，我现在还困在铜像里，法力都不够我出来啊！”

“你可以先吸收一点动物灵嘛。”虽然小玻璃瓶里那些恐怕不够色鬼支撑多久。

色鬼哼哼鼻子，开始迅速吸收动物灵，这次的果然比上次的丰厚多了。吸食地半饱，他终于可以出来了！

一缕黑烟从神兽铜像里慢慢飘出来，絮风立即化作人形，紧张的捏着灰色衣摆。黑烟开始像之前戏弄袁东一样，缓慢缠绕住絮风修长的身体，将他的衣服逐一剥落。黑雾在青年身旁渐渐成型，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男人的黑影。

色鬼使出全身本事好好招待这个初出牛犊不怕虎的家伙，猛烈的攻势不一会儿就让絮风浑身酸软无力，哆嗦着就泄了初次阳气。

吸收了充沛阳气的色鬼舒服地仰天长啸，“嗷~”

被黑烟包裹的身体渐渐变成实体，一个黑色长发的妖艳青年在红着脸低声喘息的灰发青年身上慢慢露出原有的白皙肤色。

“你……你好漂亮……唔！”

絮风双眼迷离，撑着脑袋看向上方面容魅惑的黑发男子，那双赤色瞳孔简直妖异地完美极了，瞬间就将他的魂给勾走了。

“呵，蠢货，你不知道你现在才叫漂亮，让我恨不得把你吃了！”

色鬼完全不给絮风反应的时间，但是他没有注意到絮风翡翠绿色的眼睛开始慢慢变得颜色深浓，很快就变成了全黑色，如同海上疯狂的涡流，深不可测，似乎要将人拉入其中，吞噬入腹。

黄昏的阳光照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在旁边投下暧昧的影子。

絮风抬手抱住色鬼，色鬼并没有在意。直到对方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的吼叫。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惊讶地抬头一看，絮风平时充满温柔的翡翠色眼睛里此时居然变成了深黑色！

里面充满了侵略和嗜血！

色鬼想要抽身逃离早就来不及了，絮风用力抓住他的胳膊，翻身一把将他压在身下。风驰雷电地强势吻住错愣的黑发青年……


 第四十一章瓜瓜瓜娃子

++大家跟着李楠楠上了她的私家车，袁东摸着屁股底下质地良好的皮质座垫，心中只有一个感叹。尼玛，这手感也太棒了吧，他当初就应该把沐青卖给富婆的。不过现在不行了，但是家里的那只猫妖也长得不错，人又那么温柔，肯定也会超级受富婆们的欢迎！什么时候把他牵出去溜溜……

++可能是袁东的表情太露骨，李楠楠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是那个人给我的车子，嘿嘿，他在物质方面倒是从来不亏待我们的。”

++“原来如此，不过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称呼。”

++袁东讪笑地扯开话题，这种你是要哭着坐在宝马里还是笑着坐在宝马里的经典问题，还是冷暖自知吧。别人听多了也不好，毕竟都是个人自己的选择。无论选择结果如何，是天堂还是地狱，自己即使是跪着也要走完，不是么？

++女人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我叫李楠楠。”

++袁东一愣，转头看向一旁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南，他的名字……

++原本就不算活跃的气氛更加尴尬，只有车子在黄昏中奔驰的风声还在呼啸。

++“给你‘丈夫’打个电话。”一直沉默着不开口的沐青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让差点就要睡着的袁东睡意全无。

++李楠楠没听清楚，前面又是一个红灯，立刻急躁地刹车，“卧槽，搞啥子！”

++“我说――给你‘丈夫’打个电话，告诉他你请了一位天师去帮他看宅子。”

++袁东一愣，沐青总是行事诡异，不是他这种低智商宅男可以理解的。李楠楠都说了她老公有异常已经快一年了，那么那只鬼肯定也早就在一边了。要是个美女好鬼还能接受，要是个心肠歹毒的恶鬼，他们现在的举动不就是打草惊蛇了么？

++他不知道，沐青只是怕麻烦症又发作了。

++先知会一声对方，待会儿那男人自然有所准备。只要他还想活命，对方肯定会配合他们。至于纠缠在男人身边的脏东西，沐青还没把那些杂碎放在眼里，不过他也很乐于那些虾兵蟹将一下子拿出看家本事，省得磨磨蹭蹭。

++“哦，好的。”李楠楠将手机从包中掏出来，拨通男人的电话，将通话调成外放。

++电话很久才接通，那端传来男人压低的嗓音：“喂，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很想你，想带你儿子来看看你，”李楠楠说话的语气也很奇怪，明明是火爆的性格，却还要装作很娇滴滴的小女人样，“你那里方便么？”

++“方……”男人声音一顿，语调突然变得粗鲁高昂起来，“不方便！贱货，你来我他妈恶心，带着你的小杂种有多远滚多远！”

++李楠楠差点就要爆粗口，气的憋红了脸，也完全不按之前和沐青说好的剧本走了。

++“龟儿子！老娘是看你可怜才过来，活该你被脏东西弄死！老娘现在就载天师他们回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发出一声惊呼，“啊！”

++紧接着电话那头居然传来诡异的女声，“呵呵，原来是妹妹啊，想来就来呗，正好在家里吃个晚饭。呵呵……等你哦！嘟嘟……”接下来就是电话被挂断的一阵盲音。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李楠楠顿时抓着方向盘面无血色，那声音――是早就死了一年的女人的！

++“怎么了？”袁东察觉到了李楠楠的不对劲。

++李楠楠发泄似的猛踩油门，“那声音……是那个人死了有一年的老婆的！”

++完全听不懂自己妈妈在说什么的白弗南扭头看向外面的景物，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白天看上去生机勃勃的树木此时看上去分外可怖，像是正在张牙舞爪的恶鬼，正在朝着他们嘶吼。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白弗南不能去！”李楠楠说着就要倒车回去。

++“来不及了。”

++沐青冷冷的声音让众人一愣，袁东抬头一看，他们竟然已经到了一座豪华乡间别墅前，大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人正在向他们招手！

++那女人长发飘飘，身姿优雅，旗袍是那种露着大长腿的夏款，穿着古典的绣花鞋，像是一个家教十足的名媛一样。如果忽略女人惨白得不正常的肤色，袁东肯定会应景地吹声口哨，再喊声大美女你好！但是现在，袁东表示他虽然已经不再胆怯，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是驱赶不走……

++沐青冷哼一声，已经死去一年的女人还能继续纠缠男人，倒像是老婆婆的经历，看来他们要对付的人创意不多啊。不过正常人都禁不住鬼陪着度过一年时光吧，想必是男人老婆死后没有多久，他就开始夜夜笙歌，所以会出现对李楠楠冷淡的态度。至于这几天主动打电话给李楠楠的举动恐怕不是想要叙旧，是想求救吧，他肯定尝试着打电话给过无数人求救，但都被女鬼像之前一样阻止了。所以刚刚才会结结巴巴，想让李楠楠过去，又半路否定。

++事实证明，沐青猜的丝毫不差，只是有一点他猜错了，男人身边可不止一个鬼！

++“妹妹，怎么不下车？咱们好好叙叙旧啊。”古典女人撩撩头发，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李楠楠这下不硬气了，哆嗦地转过头看向沐青，“天天……天师，现在怎么办？”

++“下车。”

++沐青说完就拉着袁东下车，朝古典女人走过去。

++白弗南没见过几次早死了的古典女人，对她的异常完全没有概念，看到袁东他们下车了，也赶紧扑腾着小短腿追上去。本来还想赶紧调头离开的李楠楠瞪大眼睛看到自己儿子跑过去，激动的猛按喇叭。

++“滴滴！滴滴！”

++“白弗南！你给我回来！瓜娃子！回来！卧槽！”

++李楠楠再怎么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白弗南都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她没有办法，只好豁出去地尖叫一声，用力推车门也跟着跑出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座乡间别墅里好像很热闹，里面传来开party的混乱音乐声。

++袁东往里面探探脑袋，居然全是穿比基尼的大美女，灯光交错，音乐霏糜。这要是一个多月前他肯定要跳起来欢呼，里面简直是宅男的福利站啊！但现在，他看着那些白花花的肉体，简直心平气和地不能再心平气和了，这不就是一团团的肉么？

++一个个的都还比不上沐青性感！

++看到袁东一直盯着里面，古典美女朝袁东嫣然一笑，“小帅哥，怎么？也要来参加我们的舞会么？”

+“不！不！”袁东赶紧往沐青身后缩。

++恐怕这就是蜘蛛精的府邸，有进无出啊！困的就是那种花心大萝卜……

++虽然白弗南不记得古典美女，但女人见过他，也忘不了这个小杂种是谁生的。刚才还温温柔柔的女人，一下表情就变得狰狞起来，但片刻就收住了。她出身名媛望族，没想到竟然嫁了一个负心汉，成天游手好闲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说，还在外面和乱七八糟的女人有了儿子，更伤人的是他居然拿自己一直生不出孩子的原因而要挟她离婚！

++她当初就不该听信那个负心汉的花言巧语！

++小西瓜头感觉到漂亮阿姨很凶，立刻抓着袁东的衣服，躲在他身后。正巧被追上来的李楠楠抱在怀里，退后几步。

++“呦，妹妹，怎么今天又来了，上次还没吃够苦头么？”古典美女阴阳怪气，简直破坏了她的那一身打扮。

++李楠楠憋着一口气，紧紧抱住白弗南，努力克制自己发抖的手。

++回想起上次男人想带白弗南过来认祖归宗，自己跟过来却被狠狠羞辱的事，就怒气冲天，也不害怕发抖了，昂起下巴说：“呵，总比某些生不出个屁的老女人强。活着看不住自己老公，死了还要纠缠。成天玩监禁SM，一把年纪了还要装嫩穿什么短旗袍，你当我没见过你发福的模样么！妹什么妹，想骂我婊子就直接说！”

++李楠楠的火爆脾气让古典美女瞬间装不下去了，怒吼一声，她脸上白皙年轻的皮肤立刻像墙上糊的劣质白粉，刷刷的往下掉。性感短旗袍也迅速燃烧起来，变得破破烂烂。

++女人竟然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中年妇女！

++被阴风吹起的头发枯燥地像扫大街的扫帚，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女人扑过去，伸出跟练了九阴白骨爪一样的手往李楠楠身上抓。

++“我要杀了你们！”

++沐青本想掏出符纸收了女人，但袁东却突然晕倒了！

+“袁东？”

++一下搂住瘫倒在自己怀里的袁东，沐青抬头一看。

++抱着白弗南想赶紧逃离的李楠楠被女人一下抓倒在地，趴在泥地里浑身污水。小西瓜头被他母亲甩在一旁，一脑袋磕在路旁的石块上不省人事。

++女人冷笑一声，“呵，小杂种去死吧！”

++话音未落，她就飞身过去，伸出骨瘦嶙峋的手抓向倒地不起的小男孩，尖锐的指甲在空中划过一道残酷的银白色光芒。

++阴风了掀起白弗南的刘海！


 第四十二章别别别碰那

女人的爪子破风而来，让瞪大眼睛的李楠楠想也不想就往白弗南身上扑，试图帮儿子躲过一劫，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女人就要碰到小孩的额头！

但就在女人碰到白弗南时，他脖子里挂着的心形符纸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一时间映红了三人的脸庞。

“啊！”

女人被这红光所灼伤，本就如同枯槁的皮肤变得更加难看，面部狰狞地几乎看不出刚才古典美女的轮廓。她痛苦地扭曲着手，狠狠地瞪一眼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男孩，快速飞进乡间别墅里消失不见。

“白弗南！”

李楠楠惊恐地爬过去查看小男孩的状况，捏着他小小的粉脸掐他人中。但白弗南就是不醒，绵软地瘫倒在她怀里，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天都快要塌了，哆嗦着手再也说不出话来。

如果……儿子就这样死了，她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看到女人进了别墅，沐青没有去看小男孩有没有事，他知道有自己的符纸保身，小南应该不会有意外。他抓起袁东的左手一看，对方的生命线又短了！

现在的生命线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二左右……

袁东眉心的黑色魔气正在蔓延，苍白的脸色让人很担心他会一睡不醒。黄褐色的头发此时软软地趴在脸颊上，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坚持住。”沐青凑近袁东，在他耳边轻声叮嘱。

看着对方的左手，沐青墨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从袖中甩出桃木短剑，迅速在抛上空中转变为上古玄铁的形式，右手稳稳的在身前接住剑柄。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左手，鲜血立即沿着伤口涌出来。握紧拳头，让鲜血滴落在袁东左手心里，那浓稠的鲜血竟然都被吸收了！

鲜血一接触到手掌，便似乎是被那条变短了的生命线吞噬了一样，消失在手心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让周围躁动的魔物都安静下来。

吸收了沐青的血，袁东很快就手指抽动几下，他慢慢醒了。

沐青立刻停止了滴血，为划伤的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止血处理，刚放下手，袁东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袁东奇怪地发现自己姿势暧昧地躺在沐青大腿上，对方好像……正在用手帕包扎伤口？他只记得刚才古典美女一下就变成了恐怖的老女人，然后她好像说了什么，但接下来的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揉着太阳穴支起身体，“我是被那个女鬼暗算了么？”

沐青还是准备不告诉袁东他的身体情况，沉默地点点头，扶起还有点晕的袁东。

“小南？”看到小南倒在李楠楠怀里昏迷不醒，袁东着急地跑过去查看，跪下来探小孩儿的呼吸，“小南，你可千万别死啊！”

幸好，小南的呼吸很绵长，就像是晕过去了一样。

“他没事，只是昏睡过去了，我们必须进去，你们还能坚持么？”沐青清冷的声音让袁东担心小南的情绪平复下来。

袁东握紧拳头站起来，“可以，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我也没问题，应该可以照顾好白弗南。”李楠楠浑身狼狈不堪，但她第一次拿出了一个母亲应有的态度，勇敢地站出来保护孩子。她知道这里危机四伏，留在原地一个人孤立无援还不如跟着他们进去，大不了遇到危险了她就拼上老命保护白弗南，让他们看一下川妹子的厉害。

袁东点点头，说：“好，走吧。”

一进入这座诡异的乡间别墅，里面性感撩人的比基尼美女就贴身上来了。

“帅哥，来嘛～和人家一起玩啊！”这位大胸妹子已经快要把胸贴在沐青脸上了。

袁东身为三观良好的祖国大好青年，头一次对大胸美人有了抵触感。卧槽，居然敢来抢我男人，不要命了！不知道男人的男人抢不得么？

没等沐青反应，他就一把推开无辜的妹子，挑着眉说：“看我！”

“嗯。”沐青立刻听话的转头看袁东，仿佛身旁的女人都变成了白菜。

整个院子里一派霏糜。听不懂的英文歌嗨翻全场，游泳池里全是拥抱在一起相互拥吻的男男女女。

一个就穿着裤衩的男人摇着屁股凑过来想要骚扰李楠楠，抱着孩子的她小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抄起手边的酒瓶就狠狠踹一脚，怒吼一声：“麻了个巴子，给老娘滚！”

阳台上的盆栽被掀翻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散落在地的泥沙被粘上了色鬼白皙的肌肤上……

头顶夜空美妙，星辰缓慢移动着位置，一如底下正在悄悄改变的两人……

袁东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进入歌舞升平的院子，里面原本还在像磕了药一样扭来扭去的人们被李楠楠的一声河东狮吼惊醒，纷纷停下来神色怪异地看向他们。

就像是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突然闯入了人民广场，那些人怪异地眼神让袁东觉得反而是他们不对劲了。

“他们居然穿着衣服！哈哈……这群白痴！”一个肌肉猛男说着就要上前来脱袁东的衣服。

“滚！”

“啊～”

沐青举起玄铁短剑在身前一划，将肌肉猛男踹进游泳池里，溅起大量浅蓝色的水花。水里几个抱在一起的人差点被他砸到，哄笑着向四周逃开，所有人都立刻安静下来。

只有泳池旁的三个人还在醉生梦死

那两个女人回头看看他们，向袁东钩钩手指头，袁东立刻就好像被催眠了一样，憨笑着要走过去。

“看我。”

沐青冷着脸一把抓住袁东的领子，扭过他的脑袋，用力拍拍他的脸。

袁东是被沐青扇醒的，回过神来的他嘟嘟嘴，“你下手好重……”

沐青“哼”了一声。

袁东：“……”

没等小夫夫俩深入探讨家法问题，男人发出销魂的声音。这一声立刻让看呆了的李楠楠回神，“哎呦卧槽，他咋成这样了！”

袁东看看快跟僵尸一样的男人，“他是……”

“我‘老公’，一年没见，他咋跟得了艾滋似的！”李楠楠瞪大眼睛，开始努力回忆自己和男人一年前有过几次深入接触。

“不是艾滋，是阳气耗尽了。”沐青摇头否定，掏出一张符纸扔在空中，剑指着高声念道，“始青符命，洞渊正刑。金钺前导，雷鼓后轰。兵仗亿千，变化真灵。测禁洞加，希渊奏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顿时红光大作，像扔进海底的赤色灯管，照亮了所有人。

每一个刚才还在尽情享受party的人顿时就像被佛光普照的妖孽，瞬间被红光穿透而过，四分五裂地消失在夜空中，发出尖锐的嘶吼声。只剩下在男人身旁的两个妖艳女人，不过此时也已经成了比刚才那女人还要丑陋的老女人。原本看上去异常豪华的乡间别墅瞬间土崩瓦解，变成满是蜘蛛网的破宅。刚才还是嗨翻全场的英文歌此时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诡异尖叫声。

“啊啊！救救我！救救……我，楠楠！你终于来了！哈哈……”

刚才还沉迷在桃色氛围里的男人立刻清醒，屁滚尿流地摔下沙滩椅，往袁东等人的方向爬，踉踉跄跄地就要扑到李楠楠身上。

“滚远点！别靠近我！滚！”

看到面目全非的男人扑过来，李楠楠尖叫着避开，举起手里的酒瓶胡乱挥舞。

如果不是李楠楠还单手抱着昏睡的小南，手里抓的是酒瓶，袁东简直要欢呼一声：前进吧，美少妇战士！

但现在显然不是让袁东吐槽的时候，那两个变回原形的女人秒变梅超风，阴风吹起她们的头发和破碎的烂衣服，简直是黑寡妇联盟！两人完全没有半点刚才娇娃媚影的模样，发出难听地嘶吼声，一齐朝沐青攻来！

沐青当机立断推开袁东，手握短剑迎上去。

光线幽暗的乡间别墅里阴风四起，月光也好像照不进来，被诡异的气息挡在外面，院子里如同黑山姥姥的深闺府邸。

袁东被沐青推到一旁，正好摔倒在一张摆了许多腐烂食物的桌下。还没来得及摸摸差点变成四瓣的屁股，就被沐青大战二女鬼的精彩打斗吸引了注意力，缩着脑袋蹲在桌下。翘着屁股爬到桌子另一边，一个酒瓶就横空而来，他立刻矮下脑袋躲过去。贼头贼脑地探出头来，又差点被一个不明物体砸到，赶紧缩回去……

远处一个西式餐盖让袁东眼前一亮！




【作者有话说：耶～网站改版啦】


 第四十三章就就就是你

袁东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住餐盖挡在头上，正好一个不明物体飞过来，砸在餐盖上，发出砰的撞击声。

“喔～”

袁东瞪大眼睛翻过餐盖，看到拱起的餐盖上被砸出一个了一个坑！呼～这要是砸脸上了，可不得毁容啊！

“小道士，我们又没害人，你别乱帮恶人！”其中一个女鬼跳出战局，明显体力不支地单膝跪地。

沐青手下不停，跃身刺向仍与他对战的女鬼，“是善是恶，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他若真是作恶多端，自然不用你们多做什么，上天自会惩罚他。”

“只怕上天无眼！”那女鬼再次投入战局。

沐青再次对战两个女鬼，动作却完全不见吃力，潇洒地让袁东一边躲开乱七八糟的不明物体，一边欣赏沐青。要是他也能这么历害就好了，这才是真爷们！

但明显另一边气氛更加紧张。

男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有多恐怖，腐烂溃烂的皮肤里隐约有白色的条状不明物体在蠕动，嘴角的脓包不时在破裂，发出噗噗的声音，满嘴都是粘稠的黄色的脓液。他如同一个僵尸，半人不鬼，却还在求救。

“救救我，楠楠！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来～抱抱我，那是我儿子么，快给我看看！”

“滚！”李楠楠不停地后退，暴怒也比不上此时的震惊害怕，眼前的男人比那几个女鬼还可怕！回头看看快要踩到的池边，她赶紧转个方向继续后退，“格你老子的，你再敢靠近一步，老娘阉了你……”

男人本来就面目全非的脸一听李楠楠不愿意救他，立刻恼羞成怒地更加扭曲，“cao你妈，要不是老子你能有今天？是谁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老子就是得了皮肤病，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送我去医院，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的家产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呸！”李楠楠愤怒地把酒瓶扔出去，“老娘会稀罕你那点家产？你个龟儿子！”

“啊啊！都是你们这群女人害我变成这样的！”

男人此时完全不像个人了，暴怒地扑上去，伸出手要掐李楠楠的脖子！

李楠楠虽然是个女人，但也总比被三个女鬼一起断断续续折磨了几周的男人强。立刻扭头就跑，抱着孩子踩着高跟鞋，像只兔子一样逃跑，任由身后行动不变的男人乌龟追兔。

这厢玩起了乌兔赛跑，那厢沐青已经将两个女鬼收服了。全部用符纸困在一起，像只大号粽子一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袁东看着制服俩女鬼的沐青像个凯旋而归的战士走向他，突然他瞪大眼睛看着沐青身后，最开始那个古典美女变的女鬼从沐青身后伸着尖锐的白爪飞身而来！

“后面！”

沐青头也不回，反手一个短剑掷向女鬼，闪着寒光的短剑插在对方的腰腹，将她一下钉在墙上，成大字形像壁虎一样贴在断墙上。

“天师，我们姐妹三人无意伤人性命，只想给这个花心男人一点教训，你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女鬼贴在墙上，却不甘心就这样被收服，企图狡辩。

沐青走到女鬼身边，掏出符纸贴在她身上，让她更加没有反抗的力气。

“少在那里胡言乱语，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责罚男人，为什么要施法将别人家的派对转移到这里，供你们吸取阳气？还想迷惑来客，收做自己的奴隶，恐怕你们早就不是原来的心性了吧。”

袁东一愣，原来这几个女人都是被男人伤害过的，原本是想报复折磨男人，却慢慢地想要更多。

刚才见到的派对应该是其他地方开的，只是被她们施法转移乾坤了，怪不得那群人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女鬼做足了准备，但她没有料到李楠楠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不但带了个孩子，还带了一个有真材实料的天师。

只不过……斗转星移这么逆天的本事也能行，她们也太牛了吧，简直可以和聊斋志异里的狐狸鬼宅有一拼了。

“呵……”女鬼低下头自嘲地一笑，“我们当然比不得你们这些天师，清心寡欲，我们都是贪心的凡人啊！”

突然女鬼抬起头来，却整个人换了气场，由阴森恐怖变得霸气侧漏起来，她的双眼全是眼白，枯燥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露出了一个充满邪气的笑容。

“可怜的人类，我只是给了一颗小小的糖果，就愿意放弃转世投胎的机会。贪婪的欲望让他们永远都不能满足，罪恶的源头只要在他们心里生根，它们就能茁壮成长……人们总是喜欢做出承诺，却总是违背，难道不知道这是多么令人暴怒的可耻事情么？种子一旦在心里长成参天大树，总有一天会将他……砰！”

女人神经兮兮地做个抓着什么东西捏爆的手势，向沐青邪魅一笑，声音嘶哑混浊，里面满是嘲讽，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是原罪？”

袁东小心地直起身体，觉得眼前说话的腔调很像和自己通邮件的人。

“是……也不是，”女鬼又重新开始慢慢低下头，没有瞳孔的眼睛却还死死盯着袁东，“我……难道不就是你么？”

袁东一愣，什么？

“你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想要问清楚，沐青却一把拦住他。被短剑钉在断墙上的女鬼却立刻从脚踝开始逐渐化为粉末，迅速由下而上消失在黑夜里，一阵阴风吹过，只剩下沐青的短剑还牢牢钉在墙上。

“原罪……死了？”袁东被沐青抱着，愣在原地。

“没有，”沐青抱紧浑身冰凉的袁东，“他刚才只是施法附了一丝魂力在那个女鬼身上，借她的身体来向我们示威。那女鬼被他利用完，还被吸走了灵魂，魂飞魄散了。”

“哦。”

袁东愣愣的点点头，他还在想刚才原罪的话，“我难道不就是你么？”

不就是你么……

想起自己上次写稿子时的异常，袁东心里一惊，自己不会已经被原罪所操控了吧！

沐青走到墙边拔下短剑，看到袁东还在发呆，摇摇头说：“你要相信自己，如果你能控制自己，那么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原罪的话，你不必在意，我相信你能战胜他。忘了我给你的金铃铛了么？有事请摇金铃铛，三声内我必出现。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必须一个人独自面对……你会勇敢的。”

袁东第一次听到沐青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他忍住差点涌出眼眶的泪水，扑到沐青怀里，用力地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为你而勇敢！”

李楠楠回头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虽然她也很不想打扰人家卿卿我我的温馨画面，但是她实在是要撑不住了啊！

后面的男人越战越勇，追的越来越紧，那要弄死她的眼神可不是假的！可她还抱着孩子，穿着恨天高，能跑上个百米冲刺，也耐不住个八千米加速长跑啊……

“喂！你们抱够没！老娘就要被后面的烂人追上给弄死啦，快点来帮帮我啊！”

袁东一下清醒，想起来现在不是感动拥抱的时候，尴尬地红着脸松开沐青。

沐青显然不喜欢李楠楠不应景地呼救，随手从地上抓了一个石子扔向男人。那小小的石子破空而来，像喜剧电影里铁面无私的班主任扔的粉笔头，准确无误地砸在男人额头上，力道之大，直接让男人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啥子？”

李楠楠看到追了自己这么久的男人被一秒搞定，内心是崩溃的，亏她拼命跑了这么久！

沐青收起短剑，瞥一眼旁边被制服的两个女鬼，她们受原罪的诱惑早就犯下罪行，不能再转世投胎，留下来给原罪利用不如……拿起地上一个还剩半瓶的酒瓶，打开瓶盖，倒出里面的液体。

将空瓶对准二女鬼，沐青高声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地上的两女鬼立即浑身透明起来，化为白色烟雾被吸入酒瓶里。整个酒瓶立即像装了大量高压氦气，隐约可以见到有两张扭曲可怖的脸在里面盘旋，还有细不可闻的嘶吼尖叫。

沐青将酒瓶递给袁东保管。

“这是？”

袁东看着瓶子里古怪的东西，觉得还是动物灵比较可爱。

“女鬼的魂魄，拿回去给色鬼补补。走吧，里面应该有女鬼们靠男人骗过来的人。”

跟着沐青走近破烂的别墅里，袁东就愣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有十多个人！


 第四十四章你你你是谁

阴风吹起大厅里的破烂窗帘，扫在地上那些男人的身上。终于破开结界照进来的月光将整个屋子照的惨白，如果加几副棺材，袁东会觉得他们来了哪个废弃的义庄。

“他们……都死了么？”李楠楠抱着白弗南进来，却完全不敢坐下休息。

沐青踢翻一个脸朝地趴着的男人，“没有，他们只是陷入了沉睡。”

“沉睡？”

袁东蹲下来查看那个倒霉男人，果然……他满脸荡漾的表情让人一下就猜到了他在做什么梦。

“带电话了么？”沐青回头问袁东。

“哦，带了。”袁东掏出手机，“给薛sir打电话么？”

“嗯。”

“咱们每次就这么把残局交给人民警察真的好么？不过……他们就是为良好公民服务的，哈哈！”回头看看地上躺着的男人们，袁东觉得还是打个电话给119比较好。

所以当薛诚之打着哈欠挂在薛仁肩膀上站在袁东面前时，袁东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是大清早四五点钟把人家从被窝里叫起来……幸好这次有薛仁在场，薛诚之完全“没有”任何怨言。

“你们最近怎么老是遇到事啊？”看着医护人员将浑身皮肤溃烂的男人搬上急救车，薛诚之低声问袁东。

袁东没办法回答，只能故作神秘地说：“橙汁啊，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们俩关系好，我告诉你，其实……我们是国际联邦调查局的人。”

薛诚之：“……”

这次袁东和沐青不用自己走回去了，薛仁表示很乐意载他们回家，毕竟他们协助局里破了这几周里最让大家头疼的失踪案。虽然有些人明显已经救不回来了，例如那个皮肤溃烂的男人。

李楠楠早在警车灯光照进院子里的瞬间就开始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等薛诚之等人进来时，她已经变成一个彬彬有礼的贵妇人了。多年的生活历练让她暴躁的脾气也变得不再真实，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像刚才那样放肆地说老家话了。棱角早就被磨平，她也回不去从前了，她只能继续装下去。

“谢谢你们，让我看清了那个人，我也破了多年来做的痴梦。”看着还天真地睡在自己怀里的白弗南，李楠楠摸摸他柔软的头发，“我决定带他回老家一趟，我这么多年没回去，爸妈肯定急死了。也许……他们会喜欢白弗南的。”

袁东看着平静的李楠楠点点头，“不用谢的，小南这么乖巧懂事，二老肯定会喜欢他的，请代我向二老问好。”

“好的，一定。”

看着转身离开的李楠楠，她轻松的脚步让他突然感觉到，她还是个处于人生最美时光里的女孩。即使曾经走错路，她也有重新选择的余地。现在他愿意回答那个坐在宝马车里的问题了，如果你真的愿意改变，什么都阻止不了你，选择了也可以再次选择。

“你说……李楠楠会成为原罪的目标么？”

袁东有些不放心地抓着沐青的手，他希望暴怒的主角是男人，而不是已经真心接受小南的李楠楠。如果李楠楠受到什么伤害，他真的不希望看到小南哭泣的一天。

“放心吧，那男人更符合原罪的胃口。”沐青也回头看看抱着小西瓜头离开的女人，肯定地摇摇头。

沐青果然没有猜错，同样性格暴躁的男人更加符合原罪的收藏标准。

正在闪烁着红灯奔驰在清晨的急救车里，浑身皮肤溃烂的男人从昏迷中醒来，他身旁的随行医护人员全部趴倒在一边陷入深度睡眠。车内明亮的灯光让他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但手却完全提不起来，只能眯起眼睛查看四周。

“醒了？”

角落里一个低哑混浊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车内响起。

“你是……是谁？”

男人动不了身体，只能斜着眼睛看向角落里，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个人形影子！

被女鬼们纠缠多日的男人立刻瞪大眼睛，警觉起来，难道又是找他复仇的鬼？

“你很聪明嘛，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角落里的“人”呵呵地笑起来，阴沉的嗓音让男人喉咙一紧，“所以我才选你做我的收藏品。”

“不不！我一点都不好！你放我！我我……我有很多钱，都给你！都是你的！”

“嘘！”角落里的“人”似乎站起来了，声音几乎是贴着男人耳朵传进他紧张的神经，“我最讨厌吵闹的人了。我想想……你这么无耻又暴躁，不如就让你被自己气死吧！”说完影子的手伸进男人耳朵。

男人的眼睛立刻瞪地老大，嘴巴也抿起来。完全是一副暴怒的样子，显然是在幻境中看到无数让他怒不可竭的画面。

太阳终于突破了地平线，阳光重新洒满大地，晨光轻柔地抚摸着盛开的鲜花。

只可惜，男人再也看不到这一幕了。当医护人员打开急救车时，那个双目充满血丝，七窍流血的男人早就没了呼吸。他嘴角的脓包还在断断续续地破裂，人却已经以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死不瞑目……

回到家中的袁东疲倦地打个哈欠，眯着眼睛说：“唉～又是熬夜通宵，再多来这么几次，我非肾虚了不可。”

“你肾虚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袁东努力让自己相信沐青一本正经的模样，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看到身后目光深邃的沐青，袁东发誓他可以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笑意！没错，就是充满蜜色的笑意！

袁东老脸一红，推开挡在门口的沐青，低着头想跑进卧室。

被袁东推开的沐青抬头一看，正好瞥见阳台的一角，那里同样折腾了整整一晚上的两人终于陷入昏睡。白花花的修长身体让他目光一冷，快速抓住袁东，将正想低头跑进客厅的对方拽回来。

“怎么了……唔！”

袁东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沐青会突然偷袭，但他很快就顺从地闭上眼睛，享受这个吻。本来就很累的他被沐青吻地迷迷糊糊，享受之间感觉对方居然把他抱起来！

又是沐青一贯的公主抱，袁东靠在对方宽阔的胸膛里，只能看到晨光已经从餐桌旁的窗户蔓延到盆栽上。他鼓着腮帮子用力锤一下对方的肩膀，声音闷闷地说：“以后不许再这样抱我，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好，最后一次。”

沐青点点头，将袁东安全送回房间，站在他床头确定他睡着后才转身出门。直接拿着在男人家得到的酒瓶走到阳台，冷着脸拉开移门，将被絮风做晕了的色鬼踢醒，将酒瓶扔在色鬼白皙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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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凉的感觉让色鬼小幅度地缩一缩，嗷……他被揉搓了一晚的那里啊！

“这是两个女鬼的魂魄，吸收了它们，你就应该能恢复法力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情况，等会儿我和袁东醒来时，不想看到你们还是这个状态。”沐青说完就看也不看他们地离开，回到自己卧室门口时，他抬头补充了句，“哦，记得做饭。”

色鬼：“……”

面瘫小天师！你是瞎了么？没看出来他被折磨了一晚上？没看出来他现在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叫他做饭？

看向某个昏睡在一旁的猫妖，色鬼眼睛里充满了复杂……

晨光在大多数人的梦乡中洒满大地，李楠楠靠在车门上，看着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回头看看还在车后座睡得香甜的小西瓜头，目光坚定地回头，慢慢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久到自己都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打过的电话号码。

李家二老平时起的很早，但最近可能是因为老了，身体越来越不中用，越来越嗜睡。

李爸是被一声急促的铃声吵醒的，他睡眠浅，一下就醒了。他摸到电话一看，上面的号码让他顿时喘不过气来。

“喂？”

李楠楠捂住嘴巴，父亲的声音很沙哑、很苍老。

“爸，是我……”

“哼！我知道是你，你还舍得打电话回来！”

“我……”她终于装不下去了，忍不住哭起来。

旁边也被吵醒的李妈坐起来，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刻抢过电话，呼吸急促地说：“是妞妞么！哎，怎么哭啦？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想回来就回来吧……我和你爸都很想你……”

李楠楠咬住手腕，憋住大声的哭泣，她听到她爸还在一旁倔强地说：“哼！回来什么回来，人家会愿意回这鸟不拉屎的乡下么？人家啊，早就在城里忘了老本啦！”

但她能从那声音里听出她爸的变扭，还有那刀子嘴豆腐心。她闭上眼睛，用哽咽的嗓子大声吼出来。

“妈，我现在就回家！”

晨光继续蔓延，渐渐攀上枝头延伸到袁东的床头。

袁东被中午明媚刺眼阳光照醒的，他反射性的伸手遮住眼睛。

突然，一个阴影遮住刺眼的阳光！

一个有着一头柔顺长发的“美女”挡住阳光，袁东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只听到“她”用低沉的男中音吐出让他目瞪口呆的几个字。

“听说……你鬼压床？”


 第四十五章你你你干嘛

正午的阳光将那个“美女”照得特别有天使范，金色的光晕打在“她”完美的黑瀑长发上，将它染成了带点橙色的样子。“美女”渐渐靠近，袁东支起脑袋，惊恐地回头盯住“美女”赤红色的瞳孔，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千言万语化为一声惊叫，划破正午万里无云的天空。

“啊啊！唔！”

色鬼一把捂住袁东的嘴巴，他就是偷偷进来的，要是面瘫小天师发现了，可指不定怎么责罚他呢！

现在他可是人形了，沐青肯定要让他包揽所有家务啊……

“嘘！”色鬼翘着屁股矮下上半身，和袁东保持同一水平视线，“我是色鬼，你别叫！”

袁东瞪着眼睛点点头，“唔唔……”

看着色鬼那张美艳精致的脸，他突然觉得之前陆双双说自己鬼压床那件事确实算得上是艳福不浅啊。当然，前提是：色鬼是个女人。

“色鬼，你怎么变成……”

“哎呦！”

袁东还没说完，色鬼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沐青一脚踢在昨晚饱受折磨的屁股上，重心不稳地趴倒在地毯上，墨色长发洒了一地。

“哎呦！小天师，我没对东东做什么！我就是过来看看，看看！”

“这话对絮风说去。还是等养好了屁股再出来显摆吧，小心闪了腰。”沐青完全不理色鬼的“楚楚可怜”，拎着他的头发往外拖。

“嗷嗷～老子的毛！”

将捂住秀发的色鬼丢到阳台，沐青指着仍然昏睡着在露天溜鸟的絮风说：“在袁东出来之前把他收拾地能见人，然后清理干净阳台。不许随便靠近袁东，你的任务是保护他，听到没有。如果你敢犯错，我就剃光你的毛。”

看着沐青那一口白生生的牙，色鬼哀嚎一声，乖乖去帮絮风穿衣服。

不幸的是，色鬼擅长脱别人衣服，对帮别人穿衣服那是一窍不通。色鬼觉得自己特别窝囊，被人压了整晚不说，眯了一会儿就和吃了仙丹妙药似的，浑身神清气爽。自己不愧是一代淫兽，果然天赋异禀。

不过他是一个专一的淫兽，现在……难道他一直对絮风一心一意到对方死？

可是听说猫妖的寿命也不短啊！

色鬼刚刚帮絮风拉上裤子，正准备帮他拉拉链，絮风就醒了。

“你你……你干嘛！”

“……”

色鬼郁闷了，瞧絮风那紧张的小模样，是想吃了霸王餐就想翻脸不认人？不过他的眼睛！

恢复成翡翠绿色了。

“我干嘛，我还能干嘛？尼玛，老子被你干了！”

絮风一愣，死机的脑袋看着眼前正趴在自己身上的色鬼，脑子里一片空白，地上干涸的白色痕迹仿佛在安静诉说着昨晚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动作激烈的事情。

他……把色鬼……干了？

完了！

难道色鬼就是他的命定伴侣？难怪他在族里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命定伴侣，原来在这里。

可是……物种不同真的没影响么？

“色鬼啊，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一下昨晚的事哦。”絮风咽口唾沫，声音轻柔地说，“我们猫妖一族有命定伴侣的求偶方式。一般来说我们不会出现兽魂，只有初次交配时，‘公的’会发狂，然后……‘母的’，这是我们的夫妻确定方式。”

“你丫才母的！”

色鬼踹了絮风一脚，此时温柔的絮风完全没有丝毫昨晚霸气侧漏的凶狠模样。

“你别生气，我们一族人员极少，根本没有充足的母兽，大多情况下命定伴侣也都是……公的。”絮风也不生气，他已经开始拿出三好相公的基本准则了。娘子要打，他绝不还手；娘子要啥，他立马上交；娘子要反攻，他……真心做不到！

色鬼挑眉，“你说什么命定伴侣？”

“就是每个人的姻缘都是一诞生就被红线牵着的，猫妖们都可以从对方的血里感知到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命定伴侣，是‘公’是‘母’。然后结成夫妇，组成家庭，一起渡过余生。当然我们的初次交配也是很重要的成人礼……”

“停！”色鬼打断准备和他大讲猫妖繁衍生息的科普知识，“小猫妖你看清楚，老子是蝼蛛鲨豼，你那套猫妖理论在我这儿不成立！”

色鬼有狠狠踢了絮风一脚，站起来出了阳台。

被独自留在阳台的絮风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公方”会获得“母方”的一种能力。至于是什么能力，完全取决于初次交配时“公方”的想法……

絮风低头看着地上被压扁的花，上面有星星点点的白色不明物体，他微微一笑，他好像知道他从色鬼那里获得了什么能力了。

看到色鬼拿了扫把过来，絮风就立即直起身体，殷勤地将扫把抢过来。

“我来，你去休息吧！”

色鬼冷哼一声，甩甩头发就回客厅看动画片了。

当袁东出来时，就看到色鬼一副土地主的模样地坐在沙发上支使着絮风打扫卫生，电视里还播放着中央少儿频道的“精彩”节目。

“色鬼，你怎么突然就恢复法力了？沐青给你带回来的‘补品’这么有效果啊。”

袁东的话让色鬼一愣，他神色紧张地看向絮风，只好尴尬地笑笑，“是啊，真是特别有效果！”

色鬼咬着牙，那几个字说得特别用力。

正在收拾阳台的絮风抬头看一眼色鬼，温柔地回了一个微笑。那笑容到色鬼眼里就变了味道，完全是小人得志的阴险笑容！

这回吃饭还是四个人各占一方，只不过小西瓜头变成了色鬼，袁东看着原来小南坐过的位置，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我想说一件事。”

絮风在打扫阳台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他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曾经答应过小南会守护对方，现在小南走了，他理应跟着离开。但是……他没有料到昨晚竟然阴差阳错地找到了自己的命定伴侣，而且这个人还是色鬼。在娘子和承诺之间，都有不同的责任在呼唤着他，他必须做出抉择。经过再三考虑，他决定先去看一眼被女人带走的小南，在那里观察一段时间，等确定没有问题后，他就回到色鬼身边。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絮风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袁东挺喜欢絮风这个大暖男的，听到他要走，有点舍不得，“为什么呢？你要去哪？”

“我答应了小南会守护他，我担心他被女人带走后的生活情况，应该会在小南身边呆一阵子。等他稳定下来了，我就回来。”絮风勾着脑袋瞥一眼色鬼。

色鬼不喝牛奶了，赤眼紧紧盯住身旁的人，挑眉冷笑，“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了！”

絮风惊讶地抬头，没料到色鬼会生气自己离开，他还以为对方会高兴他走呢。毕竟昨晚只是一场意外，而且色鬼刚才也完全不想听他说话。也许现在自己离开一段时间，对他们两个都好。

不打扰，不强求，就是他的温柔。

看到色鬼和絮风两人的诡异互动，袁东扭过身子在沐青耳边轻声问：“喂，你觉不觉得他们之间有猫腻？”

“有，多着呢。”

沐青按下袁东不老实地脑袋，让他乖乖吃饭。

但袁东哪里能安心吃饭，他现在心里是泪流满面的。他金灿灿的摇财树啊，他受富婆欢迎的大暖男啊，他温柔善良的小猫妖啊！怎么就被色鬼这个老油条给糟蹋了呢？想起自己难以启齿的后面，袁东就牙痒痒。

不会絮风也变成这样了吧！

顿时五雷轰顶，万念俱灰！完了，以后絮风要受罪了，难怪他要跑，这要是不赶紧溜，还不得被色鬼吸光阳气啊！

但袁东不知道，他只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我只是不能违背自己诺言，必须去看一次小南。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明天就出发，一定会尽快安排好一切的。”絮风的声音依旧不急不躁，但眼角已经泄露了他此时心里的欢呼雀跃，他娘子是舍不得他么？

“哼！要滚快滚！”

色鬼放下空杯子，不说话了。

看到对方的模样，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絮风就头疼了，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其实色鬼是讨厌他的，巴不得自己走？

惴惴不安的心情让絮风坐立难安，下午找了一个大家都各自忙活自个儿事的空隙，悄悄顺走了袁东的手机，蹲到阳台上去打电话。

族长常年在人类社会混迹，早就教过他怎么用手机打电话。对方德高望重，和伴侣相处地极其和睦，肯定能帮他解惑。

某电视台老总办公室里，一个极为英俊的男人正坐在红木桌前看文件，他沉稳的模样仿佛是沙场上运筹帷幄的谋士。电话铃声在安静的环境里突兀响起，男人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是絮风么？”

“族长！你怎么又知道是我！”絮风很奇怪，每次他们打电话，对方总能准确猜到是谁打的。

“你都大半个月没消息了，再不来电话都不正常了，有事快说。”

絮风假咳一声，红着耳朵说：“我想问一下……如果娘子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第四十六章搞搞搞定他

宽大的办公室里，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徘徊，带着絮风小小的纠结心思，带着他赶鸭子上架的无措感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伽寺听到电话里絮风带着明显害羞意味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怎么，你找到自己的伴侣了？”

“恩，昨晚刚刚找到的。族长，你知道么，我之所以一直在族里找不到命定伴侣，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族里。他……是外族人。”絮风想起色鬼那句话，心里对能与色鬼像族里那些伴侣们一样可以和彼此走到地老天荒的事情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他很喜欢色鬼，但是他不知道色鬼对他是什么感觉。

伽寺一愣，和外族人结合的例子不是没有，但是情况实在是少之又少。本来物种之间都有些差异，若对方也是和猫妖一般的长寿倒也没什么，只怕是人类或是别的什么寿命短短不过百年的物种，那岂不是要絮风孤守终老？

“他是什么？”伽寺笑问。

“他也是妖兽，叫色鬼。他很漂亮，有双赤色眸子，而且很厉害！”絮风微微翘起嘴角，一说到自家娘子就是一副自豪欢喜的模样。

伽寺差点笑出声来，憋红了脸说：“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难道你是‘母方’？”

“才不是，我是相公。”絮风强调。

“好好，你是小相公，说吧，你娘子为什么生气了？”伽寺和族人以前总是调笑絮风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伴侣，肯定是哪家的小娘子，正像闺房苦等的小娘子一样等着自个儿相公来找呢。没想到絮风一直记在心上，这回终于找到伴侣了，还是相公，真是令人意外，因为对方平时实在是太温柔了。

絮风突然不说话了，顿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们昨晚的初次交配完全是个意外，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他就是我的命定伴侣，我就是想救他。可是……唉，反正昨晚情况很糟糕。今天早上他一副不爱搭理我的模样，我说要离开一阵子，他就发火了，还让别回来了。”

“呵呵，你倒是真傻啊，怎么能一办完事就想着逃避？”

“我没有逃避，我之前答应了一个人类孩子会守护他，现在他不知安危如何，我怎么能背信弃义地留下来？族长，你不是一直都教导我们要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么，我先许诺了，就不能违背誓言啊。”

伽寺头疼地抚住额头，这个傻子！

“你笨啊，守护人类孩子又不妨碍你照顾自家娘子，一起过去不就好了。他生气是应该的，不生气才奇怪呢，你这个榆木脑袋。人家是喜欢你，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生气，不爱搭理你是因为害羞啊。”

絮风越听越开心，色鬼是喜欢他的么？不爱搭理他只是因为害羞？

“喵~族长你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了！谢谢你！”

“不用谢，有机会把人带回来给大家看看就行了。哦，最近族里新添了一个成员……”

“新族人？”絮风一愣，族里已经好久没有新添过族人了。

伽寺想起那个男孩就无奈地摇摇头，“事情有点复杂，等你回来了，我再慢慢和你说。”

“好的，族长再见。”

伽寺挂了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彩色照片，上面笑得阳光灿烂的男孩是那样的倔强，可是……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白色厨师服装的男人走进来，笑着走近伽寺，弯腰在他唇边印下一吻，双手撑着他的椅背说：“我们要出发了。”

“好，路上小心。”

伽寺抬头看着男人，眸子满是深情。

两人的眼神都足以说明一切，没有再多离别的话语，他们就能默契地从对方眼中读出对方要说的话。

得到伽寺肯定回复后的絮风整个人都冒着幸福的粉红色泡泡，他欢喜地伸出手指点点盛开的花朵，眉眼里充满了笑意，但一回过头……絮风的笑就僵在脸上了。

色鬼似笑非笑地倚在移门上，表情很古怪，一副怒极反笑的模样让人不知道“害羞”的他究竟听了多久絮风的电话。

“我害羞，嗯~？”

色鬼低哑有磁性的声音把这个嗯字拖得极长，微微上翘的尾音特别勾人，特别好听。

“恩……”

色鬼撩撩黑色长发，慢慢地靠近絮风，媚眼如丝地轻声在对方耳边说：“我是娘子，嗯~？”

絮风完全是一副被迷倒的花痴模样，“嗯嗯！”

色鬼怒了，咬住絮风的耳朵，揪着对方的灰色短发，大分贝的吼出来，“嗯你个大头鬼啊，还娘子！老子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老子就妄为千年老色鬼……唔！”

可色鬼完全没有想到絮风竟然特别“老道”地抱住他的脑袋，侧过头准确无误地咬住了他的唇！

絮风不是说他从来没有过经验么，怎么……怎么吻技这么好？

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絮风的挑逗功力怎么比他还要高超？

等絮风终于放开色鬼时，他已经满脸红晕，媚眼带水了。

“呼呼……你怎么回事？呼呼……”

絮风将腿软地站不住的色鬼懒腰抱起来，气息平稳地将人抱进屋子，温柔地说：“早上没和你说完你就走了，初次交配有个很神奇的地方，它能让‘公方’获得一样‘母方’的能力，至于是什么能力就完全取决于当时‘公方’的潜意识了。”

“所以……你获得的能力是挑逗人么？”色鬼满脸黑线，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什么温柔小猫妖，这才是真正的淫兽啊，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絮风脸红了，将色鬼轻轻放在沙发上，虔诚地亲吻对方白皙的手心，慢慢地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一下，抬起头笑眯眯的说：“好像……不止这些。”

这回轮到色鬼脸红了，他该死的小腹一热，居然被絮风刚才那个笑容征服了！

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在不急不慢地播放着色鬼最爱看的动画片，但是色鬼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它了，他已经快要被絮风折磨疯了……

虽然外面两人的动作声音不大，完全可以被电视机的声音掩盖过去，但还是被警觉的沐青发现了里面暧昧的声音。

沐青坐在袁东身边，毫无意外地脸黑了，面部表情更加缺失。

真是太大胆了，居然大白天的就在客厅里做这样龌龊的事情。

“沐青，你怎么了？”

袁东本来在专心码字，但身旁人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轻微的情绪波动也能引起他的注意力。现在他完全可以轻松地在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喜怒哀乐，感觉到对方的细小变化。

“没事，你专心写。”沐青指着屏幕一处说，“这里有个错别字，改了。”

“哦，好。”

袁东点点头，感叹自家田螺汉子就是好，不仅是家务小能手，还是文武双全的好帮手。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用兴致盎然的眼神盯住沐青，胳膊肘顶顶对方结实的胸膛。

“哎，你说……絮风是不是因为怕被色鬼吃干抹尽了，才要走的吧？”

“不是，”沐青摇摇头说，“絮风不是那样的人，他对色鬼很好，怎么会怕色鬼，而且谁把谁吃干抹尽还不一定呢。他之前答应过小南，自然一定会努力去完成他许下的承诺。”

其实沐青说了一大段话，袁东只听到了里面的“谁把谁吃干抹尽还不一定”，不一定？难道……

“色鬼不会是下面那个吧？”

“嗯。”

沐青的肯定让袁东乐了，哈哈，原来色鬼也有今天！不过单纯温柔的絮风能搞的定老油条色鬼么？他有点为絮风和色鬼的未来捉急。

但事实上，袁东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好好写稿子，不要分心。”

“是是，遵命！”袁东依言低下头专心码字，嘴角却还是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饭点，沙发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准确的来说是絮风抱着四肢无力的色鬼，陪着他看幼稚的动画片。

“铃铃”

是袁东的手机响了。

絮风掏出手机一看，是薛sir打过来的，他不敢随便接电话。拍拍色鬼的肩膀，“袁东有电话，我给他拿进去。”

轻轻将色鬼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絮风快步走到袁东卧室门口。

“袁东，薛sir给你来电话了。”

“哦，好，你给我把手机拿进来吧！”袁东还在码字，随口应道。

絮风一进来就看到忙着工作的袁东，很体贴地把手机递给坐在一旁的沐青。

沐青点点头接通了电话，“喂，薛sir有事么？”

薛仁的声音很严肃，“小男孩的母亲出事了，暂时联系不上他们的其他亲属，你们有空么，过来接一下孩子吧。”

所有人一愣，什么？


 第四十七章为为为什么

一家设备不错的旅店里，明亮的灯光将房间照的很亮，床铺旁放了一个不大的行李包，里面露出小孩子衣服的一角。

浴室里传来嬉闹声，李楠楠正在给白弗南洗澡。

小孩子白白嫩嫩的身体被李楠楠洗得香香的，但这其实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帮年幼的儿子洗澡。之前她都是让保姆做，很少自己亲自操刀。

不过以后她会有很多机会帮儿子洗澡。

“哈哈，妈妈！泡沫进我眼睛啦！”白弗南闭着眼睛坐在浴盆里，浮满泡沫的水淹过了他的胸膛。

李楠楠在一旁手忙脚乱，不知道是该用干毛巾擦，还是用清水冲。碰翻了洗漱台上的牙具后，她终于反应过来，拿着花洒往儿子眼睛上冲，又怕冲击力太大了，小孩子受不了，赶紧又丢了花洒，用湿毛巾帮他擦脸。

“妈妈，你刚才用的是冷水……好冷……”

李楠楠的小暴脾气差点又上来了，她瞪了一眼白弗南。

“洗好了！”

白弗南不说话了，任由李楠楠帮他乱洗一通，等母亲将他变成一只被揉搓过的小猫可怜兮兮地拎出浴室。

“呼～果然帮你洗澡是个体力活，来，我帮你吹头发。”

李楠楠拿着吹风机，狼狈地站在床头，她的衣服在刚才被打湿了，上面稀疏地沾了一些泡沫。

吹风机在头顶慢慢地摇晃，温暖的风钻进白弗南的衣领，直达他的心脏。他抬起头偷偷瞄一眼母亲，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但事与愿违，房间里突然断电了！

“怎么回事？”李楠楠关了吹风机，让白弗南别乱动，自己摸到枕头边的手机准备用来照明，“白弗南，坐好了。”

“好的，妈妈。”

刚摸到手机，灯就亮了，明亮的灯光让李楠楠顿时很不适应，眯起眼睛抬头一看，角落里一样东西让她立即瞪大眼睛。

那里居然有一个人形影子！

“呵呵，看来你们相处地不错哦。”

这声音嘶哑混浊，特别古怪。李楠楠立刻警觉地抱起白弗南，抓紧手机，“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你不是应该很熟悉么？”影子浮到床上，似乎是原罪躺到床上去了。

李楠楠立刻瞪大眼睛，抱着孩子往门口跑。但房间门却怎么都打不开，冷汗浸湿了她的发梢，整个房间气压好像变得越来越低。

“你是在害怕么？”

原罪呵呵地笑起来，他慢慢开始现形，却只有一个萨满面具空空地漂浮在床上，没有脸，没有身体，没有任何支撑……只有一双躲在面具后面的眼睛，全是漆黑，没有眼白。

但白色床单上的影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完整的一个人形！

李楠楠当然害怕的不得了，但还是深呼吸口气，手背在身后拨打求救电话，强装冷静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你放了我儿子，我随你处置。”

“呵呵，你觉得你有资本和我谈条件么？”

这句话让李楠楠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一阵阴风袭来，不甘心地握住手机晕了过去，电话正在拨通中……

白弗南看到自己母亲晕了，在这种诡异恐怖的情况下却没大声尖叫或者哭泣，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盯着面具后的那双眼睛。

“小孩儿，你不害怕么？”

“我怕。”

原罪来了兴致，“那你为什么不叫？”

“因为我是勇敢的男子汉。”

白弗南说着就站起来挡在母亲身前，张开双臂，用一副护食的样子面对着未知而强大的敌人。

面具后的眼睛仔细盯着小男孩倔强的表情，那墨色的头发还有同色的眸子，歪着脑袋笑了，“你可真像他啊……就冲着你，我就放了她。记得要报答我哦～”

影子指向男孩的方向，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白弗南立刻两眼沉重，眼前的面具变成两个……三个……啪的一下摔倒在地，昏睡不醒了。

求救电话终于拨打成功。

“喂，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喂？”

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倒地不醒的人，电话里女音还在轻声询问，却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后来还是旅店服务员发现了不对劲，立即报了警。

当薛仁来到这个房间时，就认出了小男孩和女人，立即将两人送往医院。

小男孩在路上就醒了，却一直不肯开口说话。他看着母亲被送进病房，也一直不肯离开。薛仁没有办法，问小孩什么问题都得不到回答，肯定是小孩受了太大的刺激，意识已经自我封锁了。而且女人的手机有锁屏，他一时打不开，根本不能联系女人的家属。

别无选择，只能打电话给袁东。

狭小房间里的三人听到这消息都十分震惊，絮风更是急的变了脸色，心急火燎地要往外跑。

袁东一把拉住他，“别急，一起去。”

四个人正好打了一辆出租车，伴着慢慢降临的夜幕来到医院。

一路上，四个人俊美的外形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尤其是色鬼妖艳的面容和飘逸的长发，吸引了不少男人的注目。要不是色鬼还是一副爷们的装扮，胸部也是平的，那些男人估计都会扑上来要电话号码。

絮风跑的很快，袁东根本追不上他。

“哎，走错了，这边！”

刚上楼梯，袁东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薛仁，他站的笔直，像站岗的警卫。

后面被叫回来的絮风没见过薛仁，但看到那一身警服，就知道多半是哪个病房了。赶紧冲过去，却没有猛烈地一下打开病房，而是深呼吸口气，慢慢地轻轻打开门。

“小南……”

白弗南听到絮风的声音，眼泪就噗地一下奔涌而出，他跳下椅子扑到絮风怀里，哭着说：“风风，我妈妈怎么啦？呜呜……我……呜呜……”

“小南，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对不起……我来晚了。”絮风回抱住男孩小小的身体，忽略了身后色鬼的一声冷哼。

袁东站在病房门口却迟迟不肯进去，呆愣地站在原地，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原罪就选择了李楠楠？明明男人和她都是暴躁的人，而且明显男人更加残忍暴虐，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无辜的人？

“那天从别墅里出来的男人死了。”薛仁站在袁东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声说道。

“什么？”袁东惊讶地回过头，“是那个浑身皮肤溃烂的男人么！如果已经有了一个牺牲品，为什么还会有人要出事！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为什么……”

薛仁皱起眉头，“袁东你在说什么？”

“不……”袁东愣愣的摇头，双眼失神地低下头。

沐青看了李楠楠的情况，确定她只是陷入沉睡了，暂时变成植物人后就转身快步走到袁东身边，揽过对方的肩膀，“别担心，李楠楠没事。她只是暂时陷入沉睡，总有一天会醒的。”

“总有一天？”

袁东不敢看白弗南的眼睛，他抱着侥幸的心理逃避结局，一味地希望原罪能选择男人，会放过李楠楠。甚至都没有警告李楠楠一次，如果他当初不那么随便，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伤害？

“不要自责，我们都猜错了。没有想到原罪做事这么喜怒无常，没有章法。如果真的要说谁错了，那就是我沐青做错了。”

袁东靠在沐青怀里看着哭泣的白弗南，瞳孔猛地一下收缩，做了一个决定，“沐青，我们回家吧。咱们回去交稿！”

“好。”

“色鬼，你和絮风呆在这里陪着小南好么？小南应该想多陪陪他母亲，明天等他情绪稳定了，再接卩火示╳他一起回家吧。”袁东吩咐完就拉着沐青跑出病房，着急的都没有和薛仁告别。

看着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两人，薛仁的脸色很古怪。

“警官，你在看什么？”色鬼对猛男一向有好感，笑嘻嘻地问薛仁。

“他们……”薛仁还没从沐青和袁东刚才信息量巨大的一幕中反应过来，有点蒙圈，“他们的关系不错啊。”

咋看着那么暧昧呢？

“他们关系当然不错，可都是我撮合的呢！”色鬼笑得很美，薛仁一下就看愣了。

“啊啊！絮风！”

身后絮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抱着色鬼的腰把他转过身子，一下关上门。门外薛仁差点被撞到鼻子，莫名其妙地被关在门外。

“警官，您先回去吧，辛苦您了！”絮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唔……你！小南他们还在呢！唔唔！”

“小南睡着了。”

“喂……别舔！哎呦……”

薛仁的表情更加奇怪了，他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尴尬地整理一下衣服，假咳一声就快步离开了。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家里那个笨笨的弟弟比较正常，还是回去看弟弟喝补汤吧。

袁东一回到家就打开电脑，也不管有没有到子时就快速地给原罪发了邮件，对方自然不会回复。

“你出来啊！你不是很张狂么！你不是很厉害么，别躲着啊！”袁东激动的声音里充斥着愤怒的咆哮。

“呵呵，这么激动？”

嘶哑混浊的声音从房间一角传来，那里出现了一个萨满面具！


 第四十八章跑跑跑步去

那个萨满面具仍旧像在袁东家时一样，狰狞恐怖，做工精致，上面点缀的各种羽毛和宝石形成怪异的美感。没有任何支撑，面具就像在太空舱中一样，漂浮在空中。面具后面是一双看不到眼白的黑色瞳孔。

“你偷我家的面具就是为了让你的眼睛能被人看见？”袁东看到那双怪眼睛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丫吃饱了没事干！

原罪闷声一笑，“呵呵，它可不止你想的那么简单……”

沐青眯起了眼睛。

“装什么神秘，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袁东想到李楠楠就激动，“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罪恶，难道你自己就不是最丑恶的罪证吗？是不是要先把你自己弄死才对，干嘛还要费劲偷个面具来让世人看到你！”

“这就是你小孩子不懂的了。”

原罪在天花板上飘来飘去，诡异的面具一直在不停的摇晃。

“你以为的世界是一个样子，但它却是另一个样子。你以为你是对的，其实你是错的。你以为你看到的都是真相，其实你看到的都是假象。何必坚持一些一些无所谓的，不如和我在一起吧！释放你的内心，我能给你从来不曾体会到的极乐……”

原罪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袁东顿时双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够了！”袁东猛地站起来打断原罪的话，“你那套三观不正的狗屁歪理还是留着去糊弄傻子吧！有人会将自己的私欲建立别人的痛苦之上，但那绝不是我袁东！我不想，也永远不会变成你的傀儡！”

在原罪试图诱拐袁东时，沐青就甩出了短剑，瞬息之间就转换为了上古玄铁形式，根本不和原罪多废话一句，直接跳上去刺向面具的眼睛。

“袁东，出去！”

剑尖寒光毕露，面具后的眼睛根本没有任何波澜。地上影子晃动，面具瞬间移到窗帘旁。

沐青扑了空，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冷静地摸出数张符纸，用力全部甩过去。黄色符纸一下如同花瓣般飘零而下，顿时整个房间气压低沉，仿佛是慢镜头一样让人不能眨眼。

袁东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却没有听话地出去，他眼尖地看到了自己放在床头的金铃铛，脑子一热就扑过去拿。

“呤呤！”

也不管有没有用，袁东没命地瞎摇。

但幸好袁东人品不错，竟然被他歪打正着，面具躲避沐青攻击的动作明显慢了一下来。但袁东明显体力不支，才摇了一会儿铃铛就面露菜色。

铃声如同催命符，不停地鸣响着让人心慌。

沐青趁机抓住了萨满面具的边缘，用力拽下来，原罪立刻发出野兽般的吼叫，那面具竟然如同长在了他的脸上，连着对方的肌肤血肉！

原罪用力挣脱沐青，疯狂地旋转，带着沐青在空中横空旋转了几圈，动静很大，掀翻了椅子，白色的A4纸被风带着狂舞起来。顿时整个房间的灯光闪烁，门窗突然大开，外面的风伴着烂树叶席卷而来。

“呵呵，看来你今天不是很欢迎我，咱们下次再会！”

话音未落，沐青就被无形的障碍一挡，裹着劲风退后，被狠狠撞到墙上。

黑影迅速将面具隐没，化作一团黑烟立即消失在房间里。

“沐青！”袁东扔开金铃铛，跑过去扶起沐青，“你怎么样？”

“没事。”

沐青摊开手掌，里面静静躺着一颗紫色的宝石，正在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在灯光闪烁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夺人眼球。

“这是？”

“原罪面具上的，这个应该有他的气息。现在色鬼派上用场了。”

色鬼？

难道要色鬼像狗鼻子一样追踪原罪的动静？一想到色鬼变成哮天犬的模样，袁东就忍不住发笑。

“叮”

居然来了一封邮件！

袁东和沐青对视一眼，才点击打开邮件，果然是原罪的。不得不说，他刚刚才逃脱，转身就来发邮件，其打字速度简直可以去申请迪尼斯记录了。

“亲爱的合伙人，鄙人这次很不满意你的约稿，鄙人对你相当失望。小聪明是行不通的，这点我们都清楚。如果你不能信守约定，我们之间的合作恐怕不能够再友好的继续下去了，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最后一次机会，请你务必珍惜。此次的约稿主题为：嫉妒。青葱岁月，字里行间，少年人的心思谁能猜的到？”

袁东一愣，“他的意思是咱们和他彻底撕破脸了？再不好好写稿，就要置我于死地么？”

“别多想，”沐青揽过他的肩膀，“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李楠楠陷入沉睡了，是不是只要把原罪打败，她就可以醒来？”袁东扶着有点晕的脑袋，盯着角落自言自语，完全没有意识到沐青又是关窗又是收拾房间的动作。等他自己咕嘟完才发现沐青已经把房间收拾地差不多了，灯光也稳定了下来，不再气氛恐怖地乱闪。

沐青把睡衣扔给他，“你想的不错，可以试一下，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

“我睡不着……”

沐青本来要出门，听到袁东的话就停下脚步，看着焦虑的袁东不说话，对方的体力被金铃铛迅速消磨，脸色不是很好看。他顿了一会儿才拉着袁东出门。

“这么晚了，咱们去哪儿？”

“跑步。”

袁东差点摔下楼梯，我说睡不着是因为心烦啊，再不济你安慰安慰我不就好了，笨死了！大半夜的跑什么步？前几天还挺开窍的，今天怎么这么蠢！

“现在跑步会不会有些晚了？沐青……”

“不晚，咱们聊一会儿，你的体力太差了，需要锻炼。跑上一个小时，你就想睡觉了。”沐青一本正经，仿佛现在还刚刚八九点钟，而不是深夜十一点半！

袁东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跑，他虽然一直说要加强体能训练，但却迟迟没有行动。要不是沐青今晚突然拉他出来，他还只能是纸上谈兵。不过现在出来锻炼身体，估计也只有沐青这种非人类可以想的出来吧。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袁东体力不支的大口呼吸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才只跑了十多分钟，就不行了。

“呼……呼……沐青，咱们能不能跑慢点，太快了！”

“好，”沐青放慢节奏，“今天原罪找上门，确实是我太疏于防范了，明天我会把房子四方布下结界，贴上符纸。你提醒絮风他们不要去破坏。”

“没问题……”

“这一次约稿是嫉妒，根据原罪的提示应该在你的学校里，明天去你的学校看看，先去大学好了。”

“呼呼……”袁东已经没力气回答了，只能流着汗点头。

沐青拉着袁东注意拐弯，“明天小南回来了，还是把我房间给他，色鬼和絮风化成兽态睡阳台，咱们一起睡。”

“好！呼……”

“呵，好了，时间到。”沐青气息平稳地停下来。

“啊？终于……到了啊……”

袁东神经一旦放松，整个人就无力的松弛下来，要不是沐青抱住他，他肯定要脱力地坐到地上去。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看着眼前蹲下来的男人，袁东犹豫了一下，自己不是没有力气可以勉强支撑回去，但看着沐青宽阔有力的脊背，那种安全感让他莫名的感动。没有多想，他就轻轻靠上去，任由沐青背着他回家。

“我重不？”

“不重，能再多吃胖点。”

沐青的步伐很稳，袁东慢慢合上疲惫的眼皮，安心地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感觉到身后人已经没了动静，沐青加快步伐，但动作却更加平稳。看着袁东垂在身前的手，沐青轻微的皱了皱眉头，不能再继续被动下去了，他们必须要反击。肯定有办法可以消除袁东身上的魔气，至于那个原罪，他身上没有任何魔气，应该不是他放的锦囊，从他身上找线索是无用的。

不过……也许找到了师傅的那个友人，事情就会变得简单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絮风就带着一大一小出现在家门口，色鬼臭着一张俊脸不说话，一直盯着絮风的后脑勺，仿佛可以把对方的脑袋看出一个洞来。

昨晚絮风让他充分见识到什么是无节操无下限，该死的初次交配，这么逆天的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

主要还是某个不正经的猫妖，获得什么能力不好，居然得到了自己那种方面的能力。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心哪天精尽人亡！不过……昨晚确实感觉很不错啊。

沐青一打开门就看到色鬼正表情荡漾地舔嘴巴，立刻明白他和絮风昨晚做了什么。

“别把小南带坏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色鬼气的火冒三丈，又不是他诱惑絮风的，被折磨了一晚上他容易么？狠狠踩一脚絮风，才甩甩秀发进门了。

关上门，沐青走到袁东卧室，哗的一下拉开窗帘，让阳光直射进来。

拍拍还睡的迷迷糊糊的袁东，沐青轻声说：“起来吃早饭，咱们今天去你的大学玩。”


 第四十九章小小小师弟

袁东读的大学就在这个城市，离家不远，他上学时就经常回家住。而且陆双双也在这个学校，今天过去没准可以碰到她呢。

“你以前上过学么？”看着路边三三两两抱团走的学弟学妹们，袁东感慨地回头问沐青。

“没有，”沐青摇头，他看着远处从教学楼里走出的人群目光有些悠远，“从我记事起，我就跟着师傅在山上修行。师傅虽然很不靠谱，却对我十分照顾，师兄师姐们也很友善。只是因为修炼问题，我们大多时间都独自一人，不会这样聚在一起。”

“诶？原来你还有师兄师姐！那你有小师妹么？”

袁东笑了，想起电视剧必争一梗：小师妹与各位师兄之间的爱恨纠葛，各种相爱相杀，各种黑化柔情……

敲一下袁东的额头，沐青把身旁人从胡思乱想里拉出来，“没有，我是最小的。”

“啊？”袁东一愣，“小师弟什么的好像也可以……”

其实沐青最不喜欢别人叫他小师弟。

因为岁数小，小时候经常被年纪较大的师姐戏弄。总是没完没了地在耳边瞎叫唤小师弟～小师弟～还附带各种揉脸捏手……那种变扭怪异的调子让他至今对那几位师姐敬而远之。而那些师兄们又多半是可以做他父亲的年纪了，根本无话可说，被他们叫起小师弟来，总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即使自己的实力远超他们数倍，却始终还是小师弟。

但今天听到袁东用低低的声音说出小师弟三个字，沐青突然觉得这个称呼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那种轻轻的感觉不像师傅叫起来那么恩威并施，也不像师姐们叫起来那么矫揉造作，更不像师兄们叫起来那么阴阳怪气。

就像是投进平静湖泊的一颗石子，看似狭小无力，却惊动了湖底的鱼，让它们瞬间暴动起来。

“哎，你和你师兄们关系怎么样？”袁东瞅着别的地方，脑补了很多师兄师弟和睦相处、你侬我侬的美好画面，有点不自然地问沐青。

“不怎么样，”沐青实话实说，“我是师傅的关门弟子，收的很晚。那些师兄们都大我一大截，有些岁数大的甚至足以当我爷爷，哪里有什么可亲近的地方。倒是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师姐，但都太过聒噪了，见了就不愿意多相处。”

袁东一愣，感情沐青小时候比他还不被人待见，好歹他还有陆双双这么一个好朋友，对方却是完全没有玩伴可言。

等一下……师兄年纪都超大，师姐却年纪相仿，沐青的师傅不会是个变态吧？

喜欢养成系？

先养成一帮糙汉子，发现不可爱了，继续搜罗小萝莉来养成。结果……小沐青因为太可爱、漂亮的像个女孩子，所以才被破格录取？

袁东的表情丰富多彩，充分体现了他心里的各种纠结，“你师傅……多大啦？”

“不知道，反正很老了。”

“很老了？天师不是很了不起么，是不是可以有返老还童的本事？”袁东想起了西游记里面的炼丹天师，“是不是每天都穿成仙人一样，整天拿着拂尘，广袖长袍，长发及腰的那种？”

“你那是炼丹道士，哪有那么多的仙人气质。师傅，呵，他老人家每天能把花裤衩穿整齐就不错了。”

花裤衩！！

袁东一时没憋住“噗”地笑出来，想象了一下那个美好的画面。一群老老少少的人围着一个穿花裤衩的老头，周围都是各种鬼画符的符纸，乌烟瘴气地在那儿叽里咕噜地瞎念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沐青还板着一张少年老成的脸，在一群逗逼里装严肃……

“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沐青拉住袁东，别让他撞到别人，拽着他往绿化带走。

两人的身高很相称，沐青又恰好高出袁东一大截，亲密的姿势和萌哒哒的身高差让后面一直盯着他们的某些女生瞬间沸腾了。纷纷拿出手机偷偷拍摄，上传微博、论坛，顿时许多网民都激动了。

ID小熊猫哇：惊！我校绿化带偶遇一对好基友，颜值爆表！

ID基督山伯爵：%40ID小熊猫哇：那素真爱！流口水。

ID科二过了没：哎呦我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人这么胆大妄为！攻，把那个受留下！

ID小白不败：%40基督山伯爵：嗷嗷～好心水那个高个子的，必须是攻啊，那面瘫的宠溺小表情，嘤嘤，肯定是禁欲系的大闷骚～(￣▽￣～)~

……

K大论坛一向以杂、乱、污著称，里面各种帖子都有，网友们更是活跃热情。尤其是上课无聊的某些同学，没事就爱刷新一下帖子，里面可谓是小全球通了。

“哎，双双，”一女孩拍拍陆双双的肩膀，指着手机屏幕说，“这是你的那个男闺蜜么？”

陆双双狐疑地接过手机一看，好家伙，果然是袁东和沐青。看背景是学校东门的绿化带，袁东回学校了都不招呼自己一声，真是……今天一定要逮他回家吃饭。不过这帖子下面的回复也太火爆吧！

“双双，你男闺蜜旁边的高个子好帅啊，有女朋友不？”

陆双双看着同学笑了，“你不用想啦，他名草有主了。我先走啦，今天不回宿舍了，我回家住。”

刚跑出教学楼，陆双双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袁东和沐青。

“袁东，你怎么回学校了？”

袁东一看到陆双双就跑上去，“我们来找……呃……我今天带沐青过来看看我的大学是什么样的。”

“原来如此，”陆双双不疑有他，“沐青你今天可有福啦，咱们袁东可是K大的优等生，他带着你逛这所百年老校，你可不吃亏哦！”

袁东尴尬一笑，“别听双双胡说，走，我带你去体育馆看看。”

“就是，我们学校的体育馆可修的不错呢。”陆双双摆摆手，“我就不打扰你们俩啦，你们慢慢逛。我先去买菜，今晚必须来我家吃饭，袁东你听到没有！”

袁东双手摊开做投降状，“听到了！保证一会儿来你家蹭饭。”

“那就好。先走一步喽，拜！”

“拜！”

袁东向陆双双招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了？”沐青问道。

“哦，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双双的背影好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袁东摸着脑袋，随意地转身看到陆陆续续从教学楼里出来的大学生们，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拍着脑门说，“我知道哪里奇怪了。大学校园里多半是成年学生，应该不算是青葱岁月里的少年郎了。咱们来错地方啦！”

沐青也看向旁边有说有笑的大学生们，赞同地点点头说：“严格来说，他们确实不算是青葱岁月里的少年郎了。”

“那咱们现在赶紧去高中看看吧！”

袁东说走就走，却被身后沐青抓住了手臂。

“别急，今天已经有些晚了，到了另一个学校也该吃晚饭了。不如明天再去吧，过会儿去陆双双家吃饭，别误了你们的约定。”沐青拉着袁东继续走，“带我去你学校的体育馆吧，我想看看你学生时代的环境是怎样的。”

袁东听到沐青这句话就红了脸，感觉像是带“女朋友”回老家一样，“女朋友”对自己的过往经历充满了好奇……

傍晚到陆双双家时，对方已经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就等他们两个上桌了。

“双双，你又做这么多，当心吃不完浪费哦！”袁东靠在厨房门口，笑得特别开心。

“你们两个大男人还吃不完这点东西？少说瞎话了，要是吃不完啊，你们就兜着走！快去卫生间洗手！”陆双双把袁东推进卫生间，回头招呼傻站在一旁的高个子，“沐天师，过来帮忙端一下汤吧。”

“好。”

沐青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却不急着端汤，他知道陆双双有话对他说。

陆双双果然走进来轻声说：“沐天师，我大概猜到了你和袁东现在的关系，你能给我个准话么？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袁东他有点憨，也没谈过恋爱，我可不放心把他随便交给别人。”

“我会保护袁东，一直陪伴他，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沐青盯着对方的眼睛肯定地说，“你不用担心我对袁东的心，我不会伤害他，他是我最珍惜的人。”

“口说无凭，你想过没有，你们的感情有可能是不被世人所赞同的。也许袁东的父母也不会答应，到时候让袁东在你和叔叔阿姨之间选择，你觉得你还能保证不给袁东带来伤害么？”陆双双不反对好友和同性在一起，但她不希望袁东在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里受伤害。她看得出沐青对袁东很好，但是未来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谁也不能保证以后是怎样的。

今天沐青和袁东在一起的照片出现在学校帖子里，明天就有可能出现社区公告栏里。街坊邻居可不像那些同学那么有爱，到时候流言蜚语狂轰滥炸，袁东能全身而退么？

就在陆双双仰着脖子等待沐青回答时，身后却传来袁东轻轻的声音。

“双双……”


 第五十章我我我爱他

袁东从洗手间里一出来，就听到陆双双压低的声音：“也许袁东的父母也不会答应，到时候你让袁东在你和叔叔阿姨之间选择，你觉得你还能保证不给袁东带来伤害吗？”

他完全愣在了那里，他没有想过如果父母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会怎么想，是赞成还是反对。两个男人之间的情感在老一辈的人眼中无疑是一种禁忌，何况二老还等着他带儿媳妇回去，如果他们知道不仅没有儿媳妇，反而自己儿子变成了人家的儿媳妇，那表情绝对不是一般的精彩。

“双双……”袁东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袁东！”陆双双惊讶地回过头，平时袁东总会在卫生间里洗个手都磨蹭半天，今天怎么这么快？

“呃……你家没洗手液了。”袁东站在厨房门口，抬头看看沐青，叹了口气说，“咱们出去说吧。”

“好，边吃边说。”陆双双点点头出去了，留下袁东和沐青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沐青端着汤，看着袁东却欲言又止，直接拐过他也出去了。

刚才沐青虽然没说话，但袁东已经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无奈。他尊重自己的决定，也知道自己可能会父母的原因和他闹变扭，但他却什么都不说。把选择权全部交给他，可是，他又有何德何能值得沐青这般对他？

沐青对他越好，他就越离不开对方。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的生活完全脱离了轨道。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宅男，胆子也不算大，人也不算天之骄子，但沐青却一直帮助他，鼓励他。现在的自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喊救命的袁东了，他因为沐青变得勇敢而坚强。既然如此，他就有变得更加坚强的余地。

袁东握紧拳头，慢慢走出去，坐在沐青身旁。陆双双坐在他们对面。

“袁东，”陆双双夹了一块半肥半瘦的红烧肉放在袁东碗里，“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恩，双双，我想清楚了。我相信沐青，也相信我自己。我们……会好好地的。”袁东握住沐青放在桌上的手。

沐青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双双，你别担心，沐青是个好人，我爸妈也是明理的人，他们应该会接受沐青的。即使他们不接受，我也不会主动离开他，因为我……爱他！我相信时间久了，爸妈肯定会明白我们的。”袁东声音很激动。

陆双双听到袁东的话，挑着眉看向沐青，眼神里写着：你听到了么？

“既然你这么坚定，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当然是支持你的，希望你们可以一直不要分开。袁东，你要知道我陆双双是真的很珍惜你这个朋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的立场，所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请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会一直是最坚强的后盾。”陆双双说到后面已经带着哽咽，她眨着眼睛将泪水收回去，笑着开玩笑，“沐天师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我家袁东，要是哪天你让他哭了，我就要让你见识一下女人的厉害。我平时虽然看上去温温和和的，发起火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好，你放心。”

沐青点点头，表情还是淡淡的，但黑色的眸子里却有烈火在燃烧。

“好啦，快吃菜吧。”陆双双扒了一大口白饭在口中，掩饰自己已经变样的声音。

袁东也差点落泪，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也大口吃饭做掩饰。只是沐青注意到袁东喜欢吃红烧肉，就多给他夹了几块。

一顿饭吃的气氛很沉默。

最后还是陆双双打破了沉默，“沐天师，你别看袁东平时很乖，很安静，其实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们要是闹矛盾了，你就多包容他一点，多开导一下他吧。”

“这个我知道，”沐青说，“你很了解他。”

“那是当然，袁东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我当然了解他！我和你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没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陆双双说到了兴头上，立刻眉飞色舞地和沐青说袁东小时候的糗事。“你不知道吧，袁东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经常被人当做是我的妹妹呢……”

袁东本想拦住陆双双说他的糗事，可看到她开心的模样就收住了喉咙。算了，双双开心就好。

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沐青已经把他所有的糗事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就连小学参加夏令营时被大个子同学撞在泥坑里的狼狈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现在可是完全没什么可以再丢脸的了。

“想笑就笑吧。”袁东鼓着腮帮子一个人走在前面，低着头数自己的步伐。

“有什么好笑的，这就是真实的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的心都不会变。如果你不希望我了解你的过去，我会忘记今天听到的内容，但我想告诉你，我想多了解你一点。你的蠢，我早就知道，没必要再去笑什么，只是很平常地想要多了解你一点。”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沐青搂住快要炸毛的某人走进楼道，“到家了，快拿钥匙。”

袁东只能感慨沐青太狡猾，为什么感觉沐青越来越腹黑？

但家里显然有更加劲爆的画面，色鬼正在和絮风打架，但说是打架不如说是色鬼单方面的对着絮风“拳打脚踢”。

袁东一打开门，就看到沙发上扭在一起的两人。那姿势，那表情，那气氛，怎一个暧昧了得。

“呃……我们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色鬼听到袁东的声音立即从絮风身上跳起来，瞪着一双杏目低声说：“没有！东东你们怎么出去一整天！”

“我们当然有事要做啊，你们吃过晚饭了吧，小南呢？”袁东走进厨房才发现原来絮风给他们留了晚餐，虽然看上去没有沐青做的有卖相，但也算看上去不错了。

“小南在你房间玩电脑。”絮风坐起来回答。

袁东打开门一看，小南果然趴在电脑桌前看动画片。

“小南，不早了，洗澡睡觉了好不好？”

小南惊喜地回过头，“好的，等我一下，电脑要关么？”

“不用，来，哥哥帮你洗澡。”袁东从衣柜里拿出上次白弗南穿过的小熊睡衣，走到卫生间里去帮他放洗澡水。

“这几天你们俩睡阳台。”沐青抱着双臂站在沙发后面，看地色鬼毛骨悚然。

“为什么！我们两个人怎么睡阳台！”色鬼变扭地瞥一眼絮风，腔调古怪的说，“我才不要和他一起睡！”

沐青不管色鬼，进了小卧室收拾东西，“你们那晚怎么睡的，现在还是怎么睡，但是不能再打破盆栽。”

色鬼：“……”

“咱们变回兽态就可以啦，别发脾气，乖~”絮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灰猫形态，边说着话边蹭蹭色鬼的裤脚，抬起可爱无敌的萌脸，用翡翠绿色的大眼睛从下向上瞅着他。

色鬼：“……”

实在抵挡不住絮风的磨蹭，色鬼只好变成兽形，不过不是他的真身，而是他一直不太喜欢的幼年形态。他才不是为了絮风才变小的，只是……只是阳台太小了，肯定容不下他庞大的身躯！

色鬼自我安慰着，又忍不住斜着眼睛瞥絮风，今天怎么不凑过来蹭尾巴了？

感觉到色鬼的目光，絮风亲亲他的鼻尖说：“族长对我说了，异族之间不要随便乱蹭尾巴，各个兽族的习俗不一样。我们猫妖一族的亲昵方式可能不太适合你们，唔……你们喜欢用这种方式表示友好么？”

饶是色鬼脸皮厚，也耐不住絮风这么折腾啊。要他这千年老色鬼说出：你来蹭蹭我吧，来摸摸我吧，我们一族里蹭尾巴是爱人之间才有亲密挑逗举动，你快点把尾巴靠过来！这样的话他还真是有些说不口。脸皮自诩堪比城墙拐弯的色鬼头一次羞涩了，尴尬地扭着短小尾巴往阳台跑。

“哼，笨猫妖！”

絮风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色鬼了，舔舔爪子看向茶几上的电话。现在还不算太晚，他要不要再打个电话向族长讨讨经呢……

小南很乖，袁东帮他洗澡完全不费力气，不一会儿就搞定了。沐青已经准备好了吹风机，袁东就顺手帮小南吹头发。也许是白天和色鬼他们玩得太疯，小南的头一直点啊点的，没等袁东帮他吹干头发，他就舒服地睡着了。

“我抱他进去睡觉，你收拾一下，今晚还要跑步。”沐青抱着小南进了小卧室，帮小孩儿盖上被子。

袁东低嚎一声，今天又要跑步！

现在还不算太晚，街上还有些行人。沐青却带着他避开人群，沿着河边跑。夏季夜晚的风带着一丝清凉，伴着袖断河湿润的水汽让人神清气爽。

“沐青，和你讲个笑话，你知道……”

突然，袁东感觉到左手心一阵钝痛，腿一软，眼前全是黑暗！

沐青稳稳接住晕倒的袁东，抓住他微微颤抖的左手皱起眉头。


 第五十一章转转转移了

袁东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但左手仍在不自觉地颤抖，像在呼救一样，微微地抖动。

“袁东？”沐青轻声唤他。

左手颤抖地更加厉害……

袁东这次仍有意识？

但沐青等了一会儿，袁东都没有再给出任何反应，刚才的颤动应该是无意识的。

只是这左手……

没有再多考虑，沐青直接背着袁东回去。对方曾经说过不喜欢自己公主抱他，那就不抱了。

沐青一路将袁东背回家，走上楼梯时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虽然隐于黑暗且完全是黑色的，没有任何眼白，但仍是被他察觉到了。

“原罪。”

“呵，竟然被你发现了，”原罪带着面具从黑暗中慢慢飘出来，“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实力倒是比你师父高。”

“师父？”

沐青一愣，上次自己联系过师父后，他却一直没有回复自己。按照常理说，他老人家再不靠谱，也该有所回应了，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呵，我可拿他老不死没什么办法，只是让他稍微吃了一点苦头罢了。他那贱货还活着好好的呢！”原罪低哑混浊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咬牙切齿。

沐青将袁东放在台阶上，转身甩出桃木短剑，来不及转换形式就快速刺向原罪。

但这次原罪明显是学乖了，意味地笑了几声后就化作黑烟想要快速消失。

沐青哪能让他这么轻易地全身而退，默念口诀将桃木短剑掷出，正好刺入原罪的手臂！桃木短剑直接刺穿了黑雾，在空中转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的回到沐青手中。

“唔！”昏迷的袁东闷叫一声。

“啊！”

原罪被伤到了，立刻恼羞成怒，发出惊天吼叫，“是我小瞧了你，哼！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哈哈！快去看看你可怜的小情人吧，哈哈……”

话音未落，黑雾就完全消失在楼道中。

沐青没功夫再去追踪原罪的影子，他跳回袁东身边低头一看，袁东竟然也受伤了！

袁东的脑袋歪在一旁，眉头皱的很紧，仿佛在承受着剧烈的疼痛。而他垂下的左手臂竟然被什么利器刺穿了一样，正往外面冒着大量的鲜血。红色浸润了他的衣袖，变成了触目惊心的颜色……那是刚才原罪受伤的地方！

“东东！”

色鬼在客厅里嗅到了袁东的血腥味，立刻和絮风打开门出来看，只一眼就着急不得了。

袁东此时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沐青背上昏迷不醒，眉尖还紧皱着。

“这是怎么了？”絮风拉着色鬼让开道，“送医院去么？”

“不能去医院。”

沐青直接背着袁东进了卧室，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动作不慌不忙却十分紧凑地拿来急救箱。尽量不碰到伤口地撕开袁东的衣服，拿着消毒水和绷带就帮对方做紧急处理。他明明面无表情，动作也很冷静，但絮风在一旁看了就是觉得他已经慌了。

“我来帮你。”絮风拿了药品准备给袁东吃。

沐青点点头，手下动作不停，很快就帮袁东止住了血。幸好桃木短剑十分轻薄，伤口不大。但沐青当时攻击原罪是用了十分的力气，伤口的位置十分刁钻。这只手恐怕是最起码一个月别想动了。

又是左手……

他伤了原罪，可伤口就同样转移到袁东身上，究竟是只要原罪受伤袁东就会同样受伤。还是只有左手？只有伤到原罪的左手，袁东被魔气侵袭的左手才会同样受伤？

如果是前者……

沐青的眉头一皱，动作利索的收拾好散落在一旁没用完的绷带，冷着脸回头说：“你们好好照顾袁东，我出去一趟。”

“好。”絮风点头答应，用湿手帕擦去袁东脸上的冷汗。

色鬼却追上去一把拉住沐青，“等一下，究竟怎么回事，东东怎么会突然受伤？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袁东的伤口明明就是你把短剑造成的！”

沐青低头不语，头也不回地用力甩开色鬼的手大步向前，转瞬就离开了。

“色鬼，你别急。”絮风跑过来抱住还想冲上去问个清楚的色鬼，“沐青是不会伤害袁东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急着出去肯定是有要事要办，我们等他回来再说吧。现在最主要的照顾好袁东，你也不想袁东有事吧。”

“我当然不想东东出事！”

色鬼回过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袁东，他面色苍白，像是脆弱的肥皂泡，一碰即碎。

沐青一路狂奔到那天李楠楠带他们来的乡间别墅，不停的步伐甚至比得上街道中开得较慢的汽车。

他在别墅里翻箱倒柜，只想找到之前的黑色锦囊。

袁东是因为碰了黑色锦囊而出事的，那么破解的方法没准就在其中。他不知道原罪是怎么做到伤口转移的，但他曾经在古籍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如果他将所有的黑色锦囊收集齐，再施法将魔气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那么袁东也就安全了！

同样是转移，一定可以成功的。

魔气在他身上没有关系，至多是损耗多年修为，折上几十年寿命。但袁东不同，对方只是普通人，是绝对承受不住的！

沐青的动作很大，掀起的帘子被风吹乱，扬起的尘埃将空气混浊，模糊了沐青冷若冰霜的脸……

“找到了。”
F.B.J.Q
黑色锦囊被女鬼放在一个首饰盒里。

沐青看也不看旁边夺人眼球的金银首饰，摸出一张符纸扔在上面。

“急急如律令！”

冥火立刻燃烧起来，照亮了沐青冷冽的眸子，火焰很快消失。沐青没有停留，直接拿着黑色锦囊就按原路返回。

静谧的夜晚下，一个身影在疯狂奔驰。

旁边几个醉酒的路人感觉到身前一阵风刮过，眨了几下眼睛才发现是一个年轻男人跑过了身前。

“哎呦，卧槽！这哥们是奥运会运动员啊，跑这么快！”

同伴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大着舌头说：“啥啥……啥运动员啊！那就是……是饿死鬼鬼鬼……嗝！赶着去去……去投胎哪！嗝……呕！”

“尼玛，你别吐我身上啊！”

男人稳住同伴再抬头一看，竟然视线里已经没有了沐青的身影，突然有些害怕地摸摸头，“卧槽，不会真的遇到鬼了吧～”

沐青跑的很快，气息已经有了轻微的凌乱，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袖断河旁。

手里攥着的黑色锦囊已经被他的汗水润湿，他完全没兴趣打开里面的东西看，他第一次感觉到心慌。那是一种不想自己在乎的人受伤害的紧张，这种强烈的感情前所未有，让他简直无法呼吸。虽然他仍然是面无表情，但他自己清楚他在看到袁东受伤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心乱如麻！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过还是因为沐青心绪不宁，他叠纸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左手端着黄色纸船，右手双指合并，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但这次的口诀念的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有听清楚。

纸船依旧散着红光飘上半空，在夜空中静静地漂浮着。

沐青睁开眼睛，“师傅，徒儿暂时不能回来看您，您请保重身体，待这里情况稳定后，徒儿一定尽快回来。还望您注意安全，小心行事，请勿担心徒儿。”

小小的黄色纸船一挨到水面就燃烧起来，沐青看着消失在平静的水面的纸船，目光深沉地捏紧了袖中的桃木短剑。

原罪，你若敢伤我在乎的人，我沐青即使粉身碎骨绝不会放过你！

沐青一回到家就被着急等待的色鬼拦住了去路。

“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打伤东东！”色鬼的赤红色瞳孔在没开灯的幽暗客厅内熠熠生辉，让絮风无法忽视。

沐青拉下色鬼的手，将他甩到絮风怀里，“我不是故意要伤他的，袁东的左手已经被魔气侵袭，原罪似乎借此对袁东下了套。他所受的伤害都会转移到袁东身上！”

“什么！”色鬼一愣，那岂不是以后看到原罪都不能打了？

絮风还算冷静，“伤口转移是只有左手还是全身？”

“现在还不清楚，”沐青摇头，将那天从原罪带的面具上拿下来的宝石掏出来，“我今天只伤到了他的左手，恰好袁东伤的也是左手。如果只有左手还算好，若是全身……我们就不能再轻举妄动了。色鬼，这是我从萨满面具上拿到的宝石，你能嗅出原罪的气息么？”

色鬼差点跳起来，这面瘫小天师是把他当狗么！虽然他的幼年形态长的像狗，但他和哮天犬可是两个种族啊！

简直是侮辱他的兽格！

尼玛，太气人了……

不过虽然色鬼表情臭的要命，但还是拿过宝石在鼻子下猛烈嗅几下。

“这个味道好熟悉……气味太淡了，有点奇怪，很特别。”色鬼闻地很细致，但片刻后还是放弃地轻轻摇头，“我记住这个气味了，但是太淡了，就凭这个我找不到原罪的踪……”

一直站在色鬼背后的絮风却侧头过来，贴着色鬼的脸同样用力嗅一下宝石上的气味。

他打断色鬼的话，“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


 第五十二章老老老实说

絮风的话让沐青眼睛一亮，如果找到了原罪的老巢，没准可以找到放黑色锦囊的人。他就有办法让那个人消除在袁东身上的诅咒了，这样再次对阵原罪的时候就不必再有忌惮。袁东也可以早点脱离危险。

如果找不到那个人……就只能用找齐锦囊再转移魔气的方法了。虽然没试过，不知道成功率，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你在哪里闻到过？”

絮风低头仔细想了一下，“在医院里。”

“医院？”色鬼一愣，他也去过医院，他怎么没有印象？

“那天我走错了方向，袁东把我叫回去时，我经过其中一个病房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这种味道。”絮风肯定的点点头，“我不会记错的，这个味道很独特，我绝对不会闻错。”

沐青还没说话，卧室里传来袁东的嘤咛声。

“嗯……”

三人立刻冲到卧室里，围在袁东床边。沐青扶起袁东，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给他喂了一些水。

“咳咳……沐青，”袁东抓住沐青的手，虚弱地说，“你老实和我说，我这是怎么了？”

沐青看着袁东被包扎地严严实实的手臂，“对不起，我伤了你。”

“你怎么会突然伤我！你别说假话，我之前就晕倒过几次，这次醒来手臂还变成了这样，其中肯定有猫腻。你别以为我笨点就是傻子，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有心理准备。是不是……我快要死了？”袁东的眼睛里一片清明，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

“不是，”沐青抱紧袁东，“你不会死的。”

袁东用没受伤的右手锤了一下沐青宽阔的胸膛，催促他赶快说。

“你看你的左手心，”沐青将袁东的左手轻轻抬起来，“你的生命线……正在渐渐缩短。但你不要着急，这是因为魔气入体造成的，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方法。只需要收集齐所有的黑色锦囊，我就能施法把你身上的魔气驱除。”

袁东看着自己的左手心，有点回不过神来。

原本几乎横穿手心而过的生命线已经只剩下一半了，短短的一根线可怜兮兮的躺在手心里，似乎在埋怨主人的不经心，居然现在才发现它的异常。

“可是……这个和我的手变成这样又有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我是刚才晕倒的时候磕在石头上骨折了。”袁东指指自己手上的绷带，那里因为絮风帮他打了麻药，但现在还是没有知觉。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左手已经被刺穿，并且最起码一个月别想用这只手了。

“咳，”沐青假咳一声，“刚才你晕倒时，原罪来了，我攻击了他的左手臂。但是他的伤口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什么！”袁东一愣，看向拼命点头的色鬼和絮风，他们的眼神告诉他这么离谱的事情是真的。他只好结结巴巴地说，“那那……那就是说以后攻击原罪，他身上受的所有伤都会转移到我的身上？”

袁东心里早就把原罪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卧槽，这简直太逆天了。谁来告诉他，这不是在拍电影，为什么不把高强的本事转移给他！

“不，现在还不确定是只有左手还是全身，你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的。絮风说他在医院闻到过原罪面具的宝石上的气味，我们明天就去看看。”沐青的话很让人安心。

絮风连忙点头，“没错，我不会出错的。”

“好，明天去看看。”袁东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睡吧。”

絮风和色鬼知趣地准备离开，但袁东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呤呤”

宽大的显示屏上是薛仁的电话号码。

沐青接通电话，“喂，薛警官。”

“沐青，”背景很安静，薛仁压低声音说，“我现在在医院里。早上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解开了李楠楠的手机密码，并且和她的家属取得了联系。她的父母刚才坐飞机过来了，他们要求见一下你们和孩子。”

薛仁的话一说完，手机里就传来李爸焦急的声音。

“小伙子，我外孙儿是不是在你那里？他怎么样？他还好么？”

“叔叔请放心，小南很安全，也很好。”沐青有礼貌地回答，看了袁东一眼，对方眼里也有些焦急。沐青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就好，那就好啊！”这回电话被李妈抢了过去，她抓紧手机说，“小伙子，谢谢你！今天太晚了，我们就不来打扰你们了，明天……明天一早！我们能过来看看小外孙么？”

沐青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们明天本来就要去医院，我们到时候来找您们吧。”

“哦哦！好，那就太感谢你们啦！哈哈，真是好孩子……”李妈的声音虽然透着长途跋涉的疲倦，却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激。

“不用谢，明天见。”

“哦，挂了！”李爸的声音有些粗鲁，说挂就挂，但他其实早就热泪盈眶。

絮风一直在旁边听着，他的听力很好，把手机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李楠楠的父母来了，他们可能会带走小南。可是李楠楠从来没有把小南带回去过，甚至都没有让自己父母知道她在外面没名没分地为别人生了一个私生子。现在突然过来了，就这么着急地要见外孙，究竟是因为血浓于水还是……

他不放心就这样直接将小南送回去！

“沐青，你明天就要把小南送回去么？”

“不，”沐青摇头说，“明天过去看看情况，如果那两位老人是真心接纳小南的，我们就将小南还给他们。如果……”

色鬼抢过话头，斜着眼睛对絮风一笑，“那就让小南认我做爸爸，咱们一起照顾他。老子聪明绝顶，小屁孩跟着老子肯定前途无量！”

“噗”

袁东笑了，跟着色鬼学，那小南不是要长成一个小色鬼？以后男女通吃，玩转红尘！

“笑什么笑，不相信老子……”

色鬼还没说完就被絮风拖出了房间，还很贴心地为他们关上门。

“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医院。”

袁东看到色鬼被絮风拖出去，有点惊讶。没想到短短不过几天时间，絮风就把色鬼收服了，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原来絮风是真人不露相啊。

“睡吧。”

沐青上床在袁东右边躺好，环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睛。

“好。”

袁东将头靠在沐青的肩膀上，也闭上眼睛。

这一刻，他心里是无比宁静的，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他也不畏惧。沐青瞒了他那么久，如果不是因为今天他意外受伤，对方可能会一直瞒着他，一直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直到帮他解除危机。沐青不想自己担心害怕，可是对方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成长了，他不想一直是沐青一个人面对危险，他也想帮助沐青。

他要变得强大，他要与沐青比肩而立，而不是成为沐青的累赘。

不过……收集齐所有的黑色锦囊？

他已经写了三篇约稿了，乡间别墅里的黑色锦囊应该早就被沐青拿到了。那么他们现在已经有三个黑色锦囊了，还有四个。它们……都会在哪里呢？

带着愁思，袁东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他一夜好眠，整夜无梦。枕边已经没了沐青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沐家白粥特有的清香味。

“醒了，快收拾好过来吃饭吧，咱们一会儿去医院。”絮风倚靠在门边对袁东说。

袁东左手不方便，沐青就帮他穿衣服、洗漱。昨晚打了麻药还不觉得疼，今天稍微一碰就是钻心的疼痛。

“嘶……沐青，你下手真狠！”

沐青不理他，继续帮他擦脸，“原罪现在和你是一样的状况。”

“嗷！”袁东本想做个耶的手势，没想到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嘴唇都白了，“卧槽，疼死他！反正他没人帮他擦脸！”

沐青眼角带着笑意，嘴角却抿地很紧。

医院里人很多，再加上色鬼容貌出众，人群的注意力都移到他们身上。沐青一直护着袁东，不让旁人撞到对方的左手。絮风则是拉着小南，像个合格的好爸爸一样，让一边母性泛滥的女护士纷纷耳语。

一推开病房门，絮风就被里面的温馨画面感动了。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可以将小南交给两位老人。

李妈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神色很疲倦，看的出来是守了一晚没睡。

李爸坐在李楠楠床边，正在眯着眼睛看报纸，他花白的头发被阳光照地发亮。爬满皱纹的脸庞显得很认真，但他的手却搭在李楠楠的肩膀上。那是一个对方一有动静就会立刻感觉的动作。

房间里布置地很温馨。水果摆满了桌子，上面还有一个装满削好的苹果的保鲜盒，床脚放着两个大大的玩偶。

李爸听到了动静，慢慢抬起头看到来人，立刻激动地站起来。

“你们……”

“叔叔好，我们是李楠楠的朋友。”絮风拉着小南进来。

李爸看到小西瓜头就激动极了，他哽咽一声，双手颤抖地捧起保鲜盒招呼白弗南过去。

“小南是么，来，到外公这里来。叫外公啊！”

白弗南怯怯地躲到絮风身后，慢慢探出脑袋，“我……”


 第五十三章是是是她们

白弗南之前从来没见过两位老人，而且他性格比较内向，一般不会和别人自来熟。更别说看到一个“陌生人”就卸下心理防线扑上去喊外公了。

“我……”

整个屋子的男人都在等着白弗南的回复，但小西瓜头的声音却戛然而止，脑袋缩回絮风后面不再说话了。

袁东只好在他面前蹲下来，“小南，这是你的外公。他以后会对你很好的，你过去叫他一声外公好么？”

“你们是不要我了么……”

白弗南瞪着充盈着泪水的圆眼，抬头看袁东，声音里有些哽咽。

袁东摇头笑了，用右手环抱住小西瓜头，将下巴放在他的头顶，轻轻地说：“我们怎么会不要你了呢？小南这么可爱乖巧，我们都很喜欢你。但是你看，那个老爷爷是比我们更加心疼你，更加爱你的人。如果你不过去抱抱他，他会很伤心的。”

“真的么？”小南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老子向你保证！”色鬼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了。屁大点的事儿，居然磨蹭这么久，小孩子就是麻烦！

白弗南这才小心翼翼地从絮风身后探出来，慢慢地走到李爸面前。

李爸转头抹把眼泪，看一眼多年不见的女儿，再回过头仔细打量第一次见面的外孙。他这个人嘴硬心软，其实早就想叫女儿回家了。他们也大致猜到了她在外面干了什么，闲言碎语总是最容易传播的……

“嘿嘿，”李爸一直是严父形象，如今面对软萌可爱的小西瓜头有点手足无措。他用粗糙的大手摸着白弗南的头顶，感慨地说，“你长的真像你妈妈，好！好好哇！”

一连三个好字充分体现他此时喜悦的心情。

白弗南挺喜欢这个老爷爷的，但他还是不好意思叫外公，只好眼神乱飘地瞄到床边的玩偶。

“那个……是送我的么？”

“是是！”李爸将玩偶拿过来塞到白弗南怀里，“这是老婆娘昨天新买的，都是送给你的！”

白弗南收到了礼物，开心地搂着玩偶坐到母亲床边自己玩起来。

李爸看着小西瓜头眼神很温和，他回头摆手示意众人出去说话。

“谢谢你们，昨天薛警官已经把大致情况都告诉我们了，这段时间真是太麻烦你们了。”李爸说着就要送上红包，“我们也没什么表示，就用这个聊表一下心意吧。”

沐青立刻推开李爸，用不可抗拒的力量抵住他还要客气的动作，“您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

“是啊，您可别这么做！”袁东将红包塞回李爸的口袋，“李楠楠还昏睡不醒，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您就不要再客气了。您的心，我们知道。我们都是心甘情愿帮助小南的，您要是这样做可就见外了。”

李爸只好不再客气，感叹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咳，你们别唧唧歪歪的了，若真是要谢，那就让小南认老子做干爹！”色鬼撩撩头发，媚眼如丝地打断李爸的话。

“好好，当然可以啊！”

袁东听到李爸爽快的回答，忍不住笑了，“叔啊，这个真不能有！”

“为什么，老子可是千年老……唔！”

絮风一把捂住色鬼的嘴巴，生怕他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吓到李爸。讪笑地扯开话题，“叔，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么？”

“我和老婆娘商量带楠楠回老家的医院，那里的医疗条件要好一些，而且靠家里近点，有个照应。小南岁数不小了，也该上幼儿园了，之前是耽误啦，现在回去入学也不算迟。”李爸搓搓手掌，回过头看病房里的动静。

李妈已经醒了，她正在和白弗南说话，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回去？”絮风低头思索一下，抬起头说，“我能护送你们回去么？”

“不不，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的，我答应了小南会照顾他，等他安定下来了我就会离开。而且小南对我很亲近，有我在，他肯定会很快适应新环境的。”絮风不是不放心两位老人，只是他不能抛弃自己的那份责任。

李爸欣慰地拍拍絮风的肩膀，“原来如此，那就麻烦你啦，小伙子真是好人啊！”

絮风的话却让色鬼瞪大了眼睛，他甩开对方的手就跑。

“色鬼！”絮风猝不及防，被色鬼狠狠甩开，立刻潦草解释一下就追上去，“我去追他。”

“色鬼？”

李爸一愣，这名字……

“哈哈，我们也跟去看看，您进去吧，阿姨好像在叫您！”袁东赶紧扯开话题，给沐青使个眼色就追过去。

絮风将色鬼拉住，温柔地安抚他，“别发脾气啦，这是我答应过小南的，我必须做到。你愿意陪我一起去么？”

色鬼这才脸色转佳，嘟起嘴哼一声，他才不稀罕呢！

“好了，这就是我上次闻到气味的病房，我们等袁东他们过来看看。”絮风拉住色鬼的手。

“呼……你们跑的太快了，絮风你说的病房就是这个么？”袁东一路跟着跑过来，原谅他现在是个伤残人士，才跑几步就喘个不停。

絮风用力嗅嗅，“是，但是这一次闻不到了。”

沐青点点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原罪狡兔三窟，肯定不会在这里一直坐以待毙。但他还是握紧了袖中的桃木短剑，谨慎地推门进去。

这间病房没有病人。

整洁的房间一尘不染，与医院里房源紧张的情况格格不入。其他房间都几乎爆满，恨不得一个单人病房塞进两三个病人。但这个病房却就这么空着，让人觉得十分奇怪。

“絮风，你和色鬼去问一下护士，为什么这个的病房没有病人住。”沐青转头吩咐，继续查看房间里的蛛丝马迹。

“好。”

袁东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摸一摸床上的被子，他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同之处。

这个被子不是医院统一准备的！

它比医院准备的被子更加柔软、厚实，就像是有钱人家里用的高档鸭绒被。

“沐青，这被子……”

“嗯，这被子是有人特意准备的。”沐青摸了摸被子，“一定有人在这里休养过，什么人帮他换的。”

“难道是原罪在在这个上面躺过？”

“不，不可能。原罪不像是那么娇弱的人，不会这么麻烦地换了医院的被子……”

色鬼这时恰好和絮风跑回来，他们刚才问了护士，但一无所获。

“小天师，那女护士说了这个病房一直就没被用过。好像是这家医院院长的私人病房，不对外开放。”

“不对外开放？”袁东一点儿也不相信。

沐青一针见血，“这个院长有问题。”

“我也觉得，絮风的鼻子肯定不会出错，那么原罪就肯定在这里出现过。无论是在这里休养过还是在这里见过什么人，总之，这个院长肯定和原罪脱不了干系。只是我觉得好奇怪……为什么院长要把这么一个位置明显又不算豪华的病房划为私人病房呢？难道这个病房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袁东摸摸鼻子，他顿时觉得自己智商不够了。

“先别管这个了，有机会我们再找一下这个院长一问究竟就可以。”不能再浪费时间，这条路有不通还有另外一条路。沐青拉住袁东就往外走，“我们去高中找嫉妒的故事。絮风你们待会儿护送小南他们离开时注意安全，我们就不送你们了。”

絮风点头回答：“好，放心吧，我和色鬼会尽快赶回来的。”

“喂，谁答应你了要和你一起去！”

袁东听到病房里传来色鬼撒娇的声音冒了一身鸡皮疙瘩，尼玛，这哪还是色鬼啊，分明是哪家刚带出门的小娘子！

现在差不多是上午十点，正好是高中的大课间时间，袁东和沐青来的时间很凑巧。大部分学生都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放松紧张了一节课的大脑皮层。

“我们这样找，会不会范围太大了？根本没有目标啊。”

袁东和沐青两个人刚才差点被保安拦在外面，多亏了沐青面不改色的神棍功力，才把保安忽悠住。两人直接冒充某学生的家属，大摇大摆地进了学校。但一进学校，袁东就傻眼了，这么大的学校，整整几千的学生，怎么才能找到他们要找的人！

“被原罪选中的人肯定很特别，我们碰到了，就会知道是不是了。”

沐青的话果然没错，当他们走到偏僻的楼梯拐角时，袁东就看到“特别”的人。

那是一双正值花季的少女，两个女孩都很漂亮，但明显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都有很明显的黑眼圈。她们正在吵架，而且吵得特别激烈，但隔地太远听不清楚。这时，其中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甚至动作粗鲁地将卷发女孩狠狠推在地上。

卷发女孩显然较为柔弱，一下子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却还是不甘示弱地回头讥讽对方。

“呵，狗娘养的小婊子！有本事你自己去死啊，别在这儿烦我！”

看到她们的一瞬间，袁东的左手传来剧烈的疼痛，他顿时脸色苍白的咬紧牙关。

“沐沐……沐青，是她们！”


 第五十四章跳跳跳楼了

剧烈的疼痛让袁东有种自己这只手就要废掉了的错觉。手掌心发热得厉害，手指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一阵晕眩感又涌上脑门，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唔！”

袁东发出一声闷哼，皱着眉头咬破舌头抵挡住晕眩感，逼自己清醒。

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充满了他的口腔。

“袁东！”

沐青抱住他，扳开他的嘴看，里面的舌尖被咬破了，深红色的血液蜿蜒而下，染红了旁边雪白的牙齿。没有多想，沐青就侧头吻上去，吮吸走其中的血液。

“嗯……”

袁东被沐青吻地几乎缺氧，以至于在被对方放开时不得不大口喘气。真是太没用了，刚才没晕倒，竟然差点被沐青吻晕了！

“你干嘛，会被人看到！”

袁东一把推开沐青，神色紧张地左右看看，幸好没人，只是刚才的两个女孩已经不见踪影了。

“你流血了，”沐青再次将袁东拉回来，用手指擦去袁东嘴角的一丝带着血的津液，“下次别这样伤害自己好么？”

沐青少有的温柔足以杀死他，袁东很不争气地脸红的点着头说：“刚才的女孩不见了，咱们快去找她们吧！”

“我知道她们去哪儿了。”

沐青刚才注意到了那两个女孩离开的方向，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个卷发女孩是回教学楼上课了。至于那个马尾辫女孩……沐青抬头看看对面的楼，她应该是上楼了，但那座楼明显不是教学楼，大概是什么实验楼。

顺着沐青的目光抬头一看，袁东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马尾辫女孩居然慢慢出现在天台栏杆边！

她要跳楼？

“走！快走！”袁东扯着沐青就往上跑，又要闹出人命了！

袁东没沐青跑的快，他就推着对方赶紧走，别管他。

“你快上去，我马上就追上来，快啊！”

等袁东爬上楼顶时，沐青已经站在距离女孩不远的地方了。他伸着手，似乎在招呼女孩回来，不要做傻事。

“你有什么话下来好好说，如果你跳下去，你会死的很难看。不仅五官被压扁变形，内脏也会爆裂，你的助骨会刺穿你的胸腔，你的血会弄脏地面……”

袁东在后面听到沐青的劝解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有这么劝别人的么！

“你说谎！才不会……才不会变成那样呢！”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也很害怕，但是她别无选择。

沐青嗤笑一声，“你没有常识么？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么难看的死法，你不会想要的吧。学校死了人，媒体、网络都会报道，到时候你惨不忍睹的死相会被无数人转载看到。没有人会记得你原来长什么样子，只会记得你躺在血泊里，面目全非的模样。哦，差点忘了，如果你是脑袋着地，有可能会造成颅烈，脑浆被全部喷出来，你猜……那是什么颜色的？”

袁东在后面完全插不上话，他今天才发现沐青平时对他真是太仁慈了，这三寸不烂之舌！

“我……啊！”

女孩本来寻死的念头就不强烈，听完沐青的话就更加不想选择这么惨烈的死法了。她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想要跳下栏杆回到安全位置，哪里知道学校的栏杆常年没有修理，被风吹雨打那么多年就已经很脆弱了，现在被她这么一折腾更加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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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杆居然断了……

女孩直接向后倒去，后面空无一物，摔下去必死无疑！

沐青眼疾手快，直接扑上去。在袁东瞪大的眼中，沐青也跳下楼了！

“碰！”金属摔在地上的声音恐怖至极。

“沐青！”

袁东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沐青跳楼了？他一下子腿软地几乎要跪倒在地，泪水一下子奔涌而出，勉强地爬过去趴在栏杆边从上往下看。

转变为上古玄铁形式的短剑深深地插进墙壁里，沐青抓着剑柄牢牢钉在下面，他拉着已经吓傻了的女孩抬头看向袁东。

看到袁东哭了，他微微一笑，“我没事。”

这是沐青第三次微笑，第一次无比僵硬古怪，第二次充满柔情，第三次饱含安慰，让袁东似乎看到了阳光。这个微笑让袁东无比心安，他忍不住破涕为笑，沐青没事就好！

“保护好自己的脸。”

沐青低喝一声，将女孩用力扔进旁边的窗子里。

女孩意识到救她的男人要做什么，还来不及说话就被甩了出去，情急之下只来得及用手护住自己的脸。

玻璃窗被女孩的撞击轻松破裂，哗的一声碎了一地。

“唔！”

女孩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一时爬不起来，身旁全是透明的玻璃渣子。

沐青又朝袁东点点头，才另一只手拍向墙壁，借力拔出短剑。在空中迅速翻身进入窗子，稳稳地单膝跪地落在女孩身后，避开了危险的碎玻璃。

刚才沐青的“表演”精彩至极，但袁东一点也不希望再看一次，仅仅是这一次就已经让他心惊胆战了，他绝对不希望沐青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赶紧跑下天台，袁东大口喘气地猛然打开沐青跳进的那间实验室的房门。

“沐青！”

袁东跑过去紧紧抱住对方，他刚才真的快要吓死了，他还以为……还以为会永远见不到对方了。

“放心，我没事。”沐青拍拍袁东的肩膀。

“嗯……啊！”

马尾辫女孩差点被摔断胳膊，她痛苦地嘤咛一声，用手支起身体，却被身下的碎玻璃扎伤了。

沐青过去拉起她，扶着她坐到一边。

“谢谢。”

女孩小声道谢，抬头看到沐青面容俊美，立刻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沐青冷着脸站回袁东旁边，“不用。”

“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跳楼？”袁东上前一步，轻声问女孩，生怕吓到了她。

“我……”女孩的头更低了，“我害死了一个人。”

“什么！”

袁东一愣，这是什么节奏？

“不，他不是我杀死的。”女孩看到袁东误解了她，立刻激动地站起来辩解，“事情是这样的。”

“我叫霞青，和霞紫是好朋友，就是刚才和我吵架的女孩。呵呵，你别看我们姓是一样的，我们可不是亲生姐妹，但是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就像亲生姐妹一样亲密。但是……”

霞青抬头偷看了一眼沐青，似乎获得莫大的勇气，她继续说：“但是有一天，我们捡到了一个漂亮的古风笔盒，它特别好看，我们都很喜欢它。而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那个笔盒里有一个精灵，他会和我们说话。你们相信我的话么？”

女孩憋了一肚子的苦水无人倾诉，如今碰到这两个陌生男人，却有一种莫名地想要相信他们的感觉。而且刚才冷面男人救过她，她更加觉得他们可以依靠。

“我相信你，你继续说。”袁东点点头，只怕那笔盒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精灵吧。

“一开始，我和霞紫约定一起保管这个笔盒。里面的精灵很神奇，他什么事情都知道，而且声音很好听。”霞青脸上露出一丝爱慕的羞涩，“笔盒成了我和霞紫之间的小秘密。但是好景不长，因为我们都越来越喜欢它，喜欢里面的精灵，所以我们都想要独占它……”

袁东看到女孩羞涩的表情，暗道不好，难道是这“精灵”亲近两个姑娘，从中挑拨，让她们互相嫉妒？

如果是那样，岂不是这两个女孩都要变成受害者！

袁东立刻大声打断女孩的话，“你嫉妒霞紫么？”

“嫉妒？我为什么要嫉妒她？”霞青一愣，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没有就好，你继续说。”

袁东松开紧绷的神经，自己最近实在是有些杯弓蛇影了。

“想要独占笔盒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两个都特别喜欢它，谁都不肯放手。而且我感觉精灵更加喜欢我一点，他和我说话比较多，对我的事情也了解的超级清楚。”

袁东听到这里立刻和沐青对视一眼，不对劲！

“精灵”怎么会这么清楚两个女孩的私事，而且还格外了解霞青的事？偶然遇到的笔盒里装着善解人意的“精灵”，恐怕也只有这种不韵世事的女孩才会相信吧。

“他那么了解你，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沐青冷声开口，说出了袁东的疑虑。

霞青一愣，抬头笑着说：“不奇怪啊，因为他是精灵嘛！”

袁东算是明白了，这姑娘就是一个傻缺，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那种。

某教导主任正好在校园里溜达，专门逮那种不好好上课的逃课分子。刚拐过楼道就看到实验楼下有一摊破旧栏杆的金属尸体，旁边还散落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哪个小兔崽子搞得！”

他抬头一看，呵，好家伙，上面六楼的一个窗户被砸个稀巴烂，他几乎可以听到风往实验室里钻的声音。别让他逮到这个小兔崽子，他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顽劣学生！

“砰砰……呼……”

教导主任有点肥胖，爬起高楼来，动静很大，喘气声很重。他终于到了实验室门口，猛地探出脑袋。

“小兔崽子！”

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碎玻璃。外面的风呼啸进来，吹落了教导主任的假发……


 第五十五章成成成对的

袁东还想继续询问霞青有关事项，但沐青察觉到楼道上传来动静。伴着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和沉重的脚步，有人正在靠近……

“别说了，跟我来。”

沐青拉着袁东退开，霞青立刻机灵地跟上。

果然不出两分钟，他们在走廊另一边下楼梯时，就听到了教导主任杀猪般的吼叫声。

霞青差点笑喷了，弯弯的眉眼里满是少女青春的美好气息。袁东扭头看到她的那一刻，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笔盒里的“精灵”会特别了解她了。

这是一个简单、活泼、阳光的漂亮女孩，没有人不喜欢。

那么……犯了嫉妒的人是霞紫么？

那个看似柔弱却嘴巴不饶人的卷发女孩？袁东心中一紧，他其实不希望任何人成为受害者。不是一种泛滥的圣母情节，只是他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他们不是圣贤，都会犯错，但是罪不至死。只要不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他不希望任何人受到原罪实施的不公惩罚。

“高个子，你好厉害！”霞青在后面用崇拜的目光看向沐青。

她们最害怕那个教导主任了，但是没有办法。他熟悉学校又喜欢没事就到处闲逛，不论做什么小手脚都会被逮到，不是一番思想教育就是苦逼的劳动改造。这还是第一次成功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坏事，而且能全身而退，真是太刺激了！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刚才的跳楼比较惊险，跟拍电影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觉得自己要变成女侠了。

“回你家还是去医务室？”

沐青没有回应霞青的赞美，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女孩的胳膊和大腿都被玻璃渣子扎伤了，膝盖部分更是擦破了皮，她需要包扎伤口。

霞青这才醒悟过来，刚才神经太紧张了没发现，被沐青一提醒立刻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去我家吧，咱们翻墙出去。”

“翻墙？！！”

袁东一愣，原谅他做了十多年三好学生，从不知道翻墙逃课是什么滋味。

“嘿嘿，跟我来。”

霞青明显十分轻车熟路，即使受了伤，翻墙的动作也特别利索。沐青更是攀住围墙就轻轻一跃，直接动作矫捷地翻了过去。只剩下袁东一个人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深呼吸，自己做心理建设。

“可以么？要不要我回来帮你？”沐青以为袁东是怕自己翻不过来。

他不知道袁东这种万年三好学生是被洗脑了，对翻墙这种事有抵触感，现在要他去鬼屋都没问题，但是翻墙就……

“不用！”

袁东幻想了一下沐青把自己挂在肩头，轻松翻过围墙的画面就浑身都不好了，这还有个大妹子看着呢！

吐出一口浊气，袁东扎个标准的马步就开始攀爬。

没错，就是攀爬，他像一只修长的树袋熊，动作笨拙地往上慢慢挪动。因为左手不方便，他的动作不是一般的惨不忍睹。霞青看到他搞笑的动作直接嘴角抽搐了，卧槽，这简直拉低了所有队友的平均水平！

霞青家离学校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你们随便坐吧，我去换衣服。”霞青直接进了卧室。

袁东点点头开始打量整个不大的屋子。

收拾的很温馨，而且有很多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精致的造型让它们显得特别可爱。那些东西大概是霞青和霞紫的，看的出来，之前两个女孩的关系确实不错。但很明显霞青已经有几天没有好好打扫房子了，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垃圾食品的尸体。

袁东摇摇头进了厨房，冰箱里居然全是速食和各种碳酸饮料，这姑娘比他还不会照顾自己。

“沐青，你说那个笔盒在这儿么？”

“不会。”

沐青注意到那些成双成对的东西上大部分有被摔过的痕迹，但他立刻移开了目光，面无表情地趁袁东没过去的时候把女孩乱丢的内衣踢进沙发底下。

“哈哈，家里有点乱，你们别介意啊！”霞青换了一身家居服，拿着急救箱出来了。

袁东环顾四周，“你一个人住？”

“嗯，我爸出国了，我妈……”霞青抹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不常过来。他们离婚了。”

袁东有点尴尬，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这没什么，他们都会定期给我寄生活费的，偶尔也会回来看我，我这样还自由呢！”霞青是笑着说的，但袁东知道她不容易。

沐青把玩着手里的相册，里面是两个笑得很灿烂的女孩。霞青笑得肆无忌惮，露着八颗漂亮的小白牙；霞紫笑得眉眼弯弯，但她的笑容却是矜持的，嘴角微微地上翘，标准的大家闺秀风萝卜丝式笑容。

但这张照片上却有了裂痕，有明显被人争抢过的痕迹。

“呃……那是我和霞紫去年去春游的时候拍的。”霞青走过来拿过相册看，“我们的东西一直都是双份的，但是上星期吵架的时候她把东西都扔出来了，我没有办法才拿回来……”

袁东看了看四周，发现成双成对的东西还不少，“你们住的很近？”

不然一个女孩怎么拿着这么多东西回来？

“对啊，她就住在对面。她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可惜前两年她外婆就去世了。她现在也是一个住，我们之前经常晚上一起睡……”

袁东瞪大眼睛，这么巧？

“笔盒在她那里吧。”沐青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被猫眼扭曲的景象里，卷发女孩慢慢走上楼梯，动作有些鬼祟地摸出钥匙，正在开对面的门。她时不时向后看，似乎很忌惮霞青会突然冒出来。

“对。”

霞青低下头，她没能抢到笔盒，在和霞紫的争吵中还引发了一场撕逼大战。没想到平时柔弱温和的霞紫发起火来简直如同罗刹，连她都制服不了，直接被赶了出来。第二天一起来就看到楼下垃圾桶旁全是她们的回忆，她没有办法，只能打落了牙往肚里吞，把那些东西都又捡了回来。

这几天霞紫一直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她根本不能接近对方，偶尔在学校里碰到了，也是说不上三句话就开始吵。她性格大大咧咧，着急了总是要动手。

但她真的没想到霞紫原来这么会骂人，而且骂地这么狠。要知道，之前霞紫可是连听到别人说脏话都会皱眉头的！

袁东一直跟在霞青后面看那个相册，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无论是从曝光还是拍摄角度来看，这张照片都照得很好，很有技术性。但是他就是觉得很奇怪，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们去找她。”

沐青的话很有领导作用，但霞青心里还是很没底。霞紫的态度……她会让他们进门么？

等霞紫进去了，沐青等了一会儿才开门出去。他让袁东悄悄跟上他，让霞青继续呆在屋子里，把门关好。

“喂，咱们怎么让霞紫开门啊？等等……你干嘛呢？”

袁东看沐青动作很轻的下楼，又故意脚步沉重地上楼，拉开楼道中的暗门。那里一般是各种网线和乱七八糟的电路，只有专业人员才会打开。

沐青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站到旁边，直接快速扯断了其中一根黑色的线。

他毁坏了公物却完全没有羞愧感，冷着脸转身按响了霞紫家的门铃。

“呤呤”

门里传来霞紫的拖鞋声。

“喂，哪位？”

“修电路的。”沐青指指身旁打开的暗门，里面有一根黑线明显被人故意损坏了。

霞紫没有办法，只好开门。

但她一开门就发现了不对劲，修电路的不可能穿休闲服过来，更加不可能是两个没带任何工具的大帅哥。

但关门已经来不及了，沐青直接踢开门，霞紫立刻被冲力撞的坐在地上。

对门的霞青听到动静就猛地打开门，正好和霞紫四目相对。

“是你？”

霞紫瞪大双眼，气红了脸。好你个霞青，居然还请了两个帮手！

“霞紫，你别生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霞青快速进来，却尴尬地不去扶她，一步三回头地绕过对方，“他们俩是好人，呃……”

霞青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这两个救她的人怎么称呼。

“叫我袁东就可以，”袁东扶起霞紫进了屋，“他叫沐青，是个天师。”

霞紫嗤笑一声，“小婊子你脑子有坑吧，这年头还有天师？都是群混吃等死的江湖骗子，你能不能长点心啊！蠢货！”

女孩的话粗鲁又没有礼貌，但沐青丝毫没有生气，他表情仍是淡淡的，也没有急于解释什么。只是将门关上了，锁好，霸气侧漏地走近女孩。

“笔盒在哪里？”

霞紫被沐青的俊脸晃地有点走神，“滚，我不会把他给你们的。霞青，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笔盒是我的，他也是我的！”

袁东猜想霞紫口中的“他”就是那个神秘的“精灵”，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这双多年的姐妹反目成仇呢？

霞紫的话让霞青立刻坐不住了，她怒吼一声就扑了上去，直接开始和对方撕扯。

“啊啊！”

女孩们的战争让两个大男人完全插不上手，但卧室里却传来一个好听的男低音，成功让她们瞬间安静下来。

“霞儿……”


 第五十六章害害害死了

霞青嗷的一声就扑上去和霞紫扭打在一起的举动让袁东目瞪口呆，他终于见识到了现实版的金刚芭比，这分明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型代表啊。姑娘，你能先吱一声再打么，你这样会让他对运动型女孩有心理阴影。

这姑娘绝对是北方人，能动手就别瞎哔哔。

“霞儿……”

屋里的男低音不知道是在叫谁，反正两个姑娘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来，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同时猛地推开对方往卧室冲！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抢新郎！

“啊！”

“臭婊子！”

两姑娘在门口僵持不下，你扯着我的头发，我扯着你的衣服，谁也不肯让谁。

但这样的结果是，沐青渔翁得利了。

他在外面轻松起跳，直接扭着柔韧的身体掠过两人旁边的空隙，眨眼间就进了卧室。

“霞儿，怎么了？”

“精灵”听到动静，觉得很不对劲。

“没事儿，我同学正和我打闹呢！”

霞紫柔声回答，完全听不出她现在正剑拔弩张地揪着别人的头发，仿佛这个淑女形象全无的女孩不是她。她看到沐青进去了，立刻想要挣脱开霞青，但对方是个怪力女，除非对方放手或将衣服撕破，她一时还走不了。

沐青寻声而去，直接踢开霞紫的衣柜，从里面拿出那个漂亮的笔盒。

“霞儿，是你么？”

“精灵”的声音让霞紫更加着急，她直接用力挣脱开霞青的束缚，冲过去想要从沐青手里拿笔盒，但衣服却应声撕裂！

霞紫哪里是沐青的对手……

沐青在完全没有触碰到她的情况下，仅靠巧妙的位移和家具摆设就让女孩自己摔在地上，而他更是动作矫捷地跳回袁东身旁。完全忽略霞青同样盯住笔盒的热切目光，要不是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袁东还真觉得他是故意要戏弄这两姑娘的。

刚才还一副淑女名媛模样的霞紫此时衣不覆体，头发散乱，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毫无形象可言，简直狼狈至极。

“快穿上！”

霞青知道沐青的身手，根本不抱有从他手里抢东西的念头，刚才看到霞紫居然即使冒着衣服被扯破的危险也要去抢笔盒，她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是个不相干的“精灵”，即使再喜欢，何必这样伤了姐妹之间的多年情谊。

她也喜欢笔盒，也想要独占笔盒，但她还是那个简单阳光的霞青。可霞紫……却变了！她不再知书达礼，样样事情包容她，让着她，反而变得咄咄逼人，甚至满口脏话……

见到霞紫狼狈的模样，霞青心里早就没火气了。

她的印象里，霞紫总是很淑女，很注意形象的。即使是这段时间吵得很厉害，她也是注意形象的，但她现在……她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吧，也许是她太喜欢这个笔盒了。那么，自己就放弃一次吧，就算是为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

“那个笔盒，我不要了，咱们和好吧，别吵了。”霞青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霞紫身上，跪坐在她身旁，轻轻地抱住对方。

霞紫一愣，她没想到一直很霸道的霞青会让她！

“这个笔盒……你们谁都不能要。”

沐青的话让两个女孩顿时瞪大眼睛看向他。

“这个笔盒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精灵’。”

沐青从袖中甩出桃木短剑，在空中挽出一个银色的剑花。短剑在女孩们诧异的目光中立刻转变为上古玄铁的形式，那冷冽的寒光比沐青的眼神更加让人不敢轻易放肆。

他将短剑抵住笔盒，“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精灵”的声音有些愠怒，“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什么叫什么东西，难道你就是东西了？而且你们刚才在搞什么？好吵！霞儿，我不喜欢你的朋友，请你送……唔！”

“精灵”的话被沐青啪的一下拍在上面的符纸打断了。

袁东此时觉得头顶有两只乌鸦在不停的徘徊，卧槽，难道这年头美女的审美标准都这么奇葩？这哪是什么“精灵”啊，分明是自带二逼气质的文艺屌丝，还是唐僧的亲徒儿，说起话来真有活唐僧的味道！

“老实点，你若是再油腔滑调，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沐青瞥一眼神色紧张的两姑娘，“你们现在最好不要想救他，过会儿你们会对他避之蛇蝎的。”

笔盒里的“精灵”哪里敢再放肆。

刚才那把短剑抵住笔盒时，他就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凉，整个人都快要被冰封了。现在沐青又甩了两张符纸给他，他早就不能动弹了。在空旷的异度空间里仿佛被什么鬼东西紧紧捆住，嘴巴也被封住了，怎么还能耍花招？

“我的符纸对你有效果，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沐青拉长语调，“那就是你是不干净的东西。”

沐青的话让女孩们瞪大眼睛，她们完全没有想到过“精灵”居然不是精灵，仅仅是一缕令人退避三舍的鬼魂！

霞紫更是张大口说不出话来，脱力地软在霞青的怀里。她现在已经相信沐青是天师了，刚才对方露的一手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但是她真的不敢相信，她那么珍惜爱护的“精灵”居然只是个骗人的肮脏鬼魂。她甚至为了他和最好的姐妹反目，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多么的可笑……

“他说的……是真的么？”

霞紫和霞青同时愣愣地开口，她们声音低落，一如她们快要破碎的心。

但接下来“精灵”的话成功让两人心碎！

沐青揭开一张符纸让“精灵”说话，示意让袁东接住笔盒。自己却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开始往盆里接水。

“呵呵，你们这两个蠢货！他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我接近你们确实是有目的的。”“精灵”的声音仍旧好听，却不再给人温润的感觉，“哈哈，可惜你们一直还傻不愣登的相信有什么‘精灵’！世界上会有精灵来找你们这两个恶女人么？”

霞紫面如死灰，“你接近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精灵”不说话了，整个笔盒却开始剧烈震动，即使袁东两只手用力抓住它也没有用处，直接被笔盒拽的摔在门上。笔盒在往女孩们的方向去，袁东快要抓不住了，被笔盒拖到床边……

“沐青！”

笔盒突然挣脱开袁东的手，快速飞向霞青，猛烈的风声让女孩睁不开眼，根本来不及做出反抗，只能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就在笔盒要砸到霞青美丽的脸庞时，笔盒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截住了！

沐青右手端了一盆水，左手紧紧抓住颤动的笔盒，将笔盒扔进水盆里，左手双指合并，口中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水中现行，克制幽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笔盒开始还能抖动地将水溅出，等沐青念完符咒后就变得安静了。

它一动不动地躺在水底，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笔盒。

沐青又摸出一张符纸扔在水里，符纸却没有像平时一样浮在水面，反而如同有质量的金属直接贴到笔盒上。

“现行！”

伴着沐青的一声冷喝，一团黑雾渐渐从水盆里飘出来。逐渐在衣柜旁成型，变成一个面目狰狞的黑红色人形物体。他浑身都是黑色的伤疤，整个人好像被灼烧过一样，还散发着恶心的焦臭味。

“啊！”

看到“精灵”的真实面目，两个女孩都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看到我是这副样子的，你们就不喜欢我了？哈哈……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故意接近你们么，那我就告诉你们，因为你们害死了我！”

他高声吼叫着，想要再次扑过去攻击霞青，但他整个人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困住了一样，只能站在原地狠狠瞪着女孩。

“精灵”的怒吼让霞青一愣，她之前弄丢了笔盒锁上的钥匙，“精灵”就说她害死了他。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的粗心大意让“精灵”永远只能呆在笔盒里了，所以对方才会生气地说她“害死”了他。当时她想砸开锁，但霞紫不同意，霞紫认为如果打开笔盒，“精灵”就会永远离开。

然后就是争夺笔盒大战，可以说，“精灵”的那句话就是导火索。

霞青喜欢笔盒，但没有像霞紫一样对“精灵”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暧昧情感。可她这段时间是真的把“精灵”当做真心朋友的，没想到……

“你们这群婊子！为什么他永远都只在乎你们，为什么只有你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接近他，为什么即使他瞎了也心里想的还是你们！我好嫉妒你们！为什么！”

Ta？

袁东松了一口气，原来犯了嫉妒的人是“精灵”。可怎么又冒出个Ta，这听上去多半是个他，难道“精灵”是个暗恋同性的苦逼男？

“瞎了？”霞紫瞳孔猛地一收，“你说的……是漆淞泽么？”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霞青就愣住了。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人提到过了……


 第五十七章嫉嫉嫉妒你

“嘿，我叫霞青，你叫什么？”

“我叫霞紫。”

“天呐，你叫霞紫，是紫霞仙子的那个霞么？我们好有缘！”扎着马尾辫的阳光女孩笑得特别开心，她拉住长发女孩兴奋地说，“你是紫霞仙子，我是青霞仙子，咱们是天生一对的好朋友！”

那个冬天里，霞青的父母离异，霞紫的外婆带着她搬到霞青家对面。在她们相遇的那一刻，她们就成为了不分彼此的好友。

但正如同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的关系一样，她们看似亲密无间，不分彼此，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个问题在霞青交了一个男朋友后，变得更加突出，却一直被粉墨修饰着，没有爆发出来……

“漆淞泽瞎了？我怎么不知道！”

霞青瞪着霞紫，漆淞泽曾是她的男朋友，虽然已经分手，但她却不知道对方现在居然已经瞎了！

“呵，你当然不知道，全世界都觉得你是那么天真可爱，你应该拥有阳光灿烂的笑容，怎么忍心伤害你！”霞紫嗤笑一声，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已经和你分手了！你们俩也没有关系，我告诉你，他失明住院的时候我去照顾过他，是他叫我不要告诉你的。霞青你知道么？我他妈一点都不想什么都让着你，我也喜欢漆淞泽，我也喜欢吃小汤圆，我也喜欢这个笔盒，凭什么我每次什么东西都要让给你！”霞紫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霞青披在她身上的衣服。

袁东在一旁听得头都大了，这个漆淞泽是多么有魅力啊，咋还是万人迷呢。

但他很快就没有吐槽的心情了。

“霞青，我嫉妒你，我讨厌你！”女孩的一声嘶吼让大家表情各异。

袁东目瞪口呆，又来一个嫉妒的人！

霞青脸色苍白，原来她的好姐妹一直讨厌她！

沐青……仍旧面无表情。

“哈哈！哈哈！”

“精灵”突然爆发出疯狂的笑声，将众人惊醒。

“霞青你看看你的好姐妹，这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好朋友，多么可笑！要咬人的狗不会叫，你们都是一路货色！呵，原来根本就不需要我来挑拨离间啊，你们自己就已经起内讧了，哈哈……嫉妒！”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被烟熏过后毁掉的声音一样，十分嘶哑难听。

袁东简直不敢置信，“你和原罪达成了协议！”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沐青把玩着短剑，“那换个问题，你是否拿到过一个黑色锦囊？”

“有又怎么样？”

“交出来。”沐青冷声喝令。

“哈哈，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把锦囊给你？那是我辛苦向那个人求来的，它能给我不一样的力量，我为什么要把它交出来！”

袁东想起乡间别墅里的女鬼，他们和原罪做交易是没有好结果的。何况“精灵”犯了嫉妒罪，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原罪的目标了。只是霞紫……希望他们能救到她！

“你别傻了，原罪怎么会那么好心和你做交易，他要的是你的灵魂啊！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下去，你会灰飞烟灭的！”袁东激动大叫。

“我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是你们把我变成这样的！”

“精灵”说着就猛地冲破沐青的结界，气势汹汹地迅速扑到霞青身上！

“啊！”

霞紫一声尖叫让呆愣的霞青回过神来。

霞紫……居然帮她挡住了“精灵”的攻击！

“霞紫……”

“呵……习惯成自然了，蠢货，没有我，你哪能活的这么轻松……”霞紫话音未落，身体就失去了力道，头一歪便昏迷在了霞青怀里。

“霞紫！”

“她没事。”沐青将“精灵”重新制服住，举起短剑就要刺他。

“等一下！”袁东连忙拉住沐青，“我们先问清楚他有什么苦衷，没准他也是被原罪迷惑了心智才走上歧途的，帮他解开心结、让他超生吧。这样咱们才能心安理得地拿锦囊啊。”

“好。”沐青放下短剑。

袁东走近“精灵”几步，举起自己的左手说：“你看我手上的生命线，是因为原罪而变短的，他绝不是好人，你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吧。你相信我们，我们之前已经遇到过像你一样的人了，是被原罪利用还是解开心结，你自己选择吧。”

“精灵”沉默了很久。

“我，唉……”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是一个照相馆的小帮工，你们叫我小吴就行，大家都那么叫我。”

照相馆？

袁东想到了刚才在霞青家里看到的照片，那张照片难道是漆淞泽拍的？“万人迷”漆淞泽多半是个摄影爱好者，也许他曾多次去小吴那里洗照片，而小吴在一次次的接触中对他暗生情愫……

而接下来小吴的话也证实了袁东的想法。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故事远不止这么简单。

两个年纪相当的男孩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自从相识后就心心相惜，经常一起出去采景摄影。只是……漆淞泽是个直男，而且还有女朋友。但小吴却对他有不一般的感情，他们之间注定是一场悲剧。

“那天我在照相馆的暗房里洗照片时，外面突然起火了，我当时已经浑身烧伤。漆淞泽他为了救我被药品弄瞎了眼睛，可我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下来……”

霞青忍不住开口，她听到自己前任和一个男人的暧昧故事，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你为什么说是我害死了你，这分明是一场意外啊。”

“就是你！你还记得你那晚打电话给漆淞泽说分手么？如果不是你那个电话，他那晚就不会来找我喝酒，我们更加不会发生意外！你知道么，我当时在暗房里洗的是你的照片！”

霞青倒抽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想起来了。

那晚她打电话给漆淞泽说分手，因为两人异地，总是聚少离多，感情早就不复从前。而且因为父母离异的缘故，她不相信爱情，只相信友谊。

可现在……爱情和友谊都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你……”

“我知道，但我很了解你，因为漆淞泽总是向我提起你，他会和我说你喜欢吃小汤圆，有个亲密无间的好姐妹……说实话，我真的很嫉妒你，特别特别嫉妒你，即使有那么一瞬间，他能将那份爱分给我一点，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呼呼……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没有你！呼！”袁东跑回霞青家拿到了刚才的那张照片，气喘吁吁地打断小吴的话。

“什么？”

小吴血肉模糊的眼瞪地老大，他的脸变得更加可怖。

“漆淞泽他心里有你的！”袁东举起手里的照片，指着上面的一角，“你看这里，这个角落，这个人是不是你！”

照片的一角确实有一个清秀的男孩入镜了。

不是无意中入镜的那种，虽然这张照片看似拍的是霞青姐妹俩，但这个男孩的笑脸却抓拍地特别好，而且完全没有像做背景的旁人一样模糊化处理，反而特别清晰。

可以说……这是一张男孩的隐蔽抓拍照！

之前袁东就觉得这样照片很奇怪，刚才他听到小吴的话后才仔细看了他几乎被毁容的脸，虽然狰狞恐怖，却仍然看得出从前清秀脸庞的轮廓。他联系到两人的关系，就大胆设想：其实漆淞泽心里有小吴，他会借拍其他人的机会抓拍对方，肯定是他自己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真实感情！

小吴看到照片的时候，眼神就软了下来。

他们俩之前说好一起出去玩，但霞青突然插队进来，还带了一大群朋友一起加入。那次游玩完全是大部队春游，他性格内向，只能混在人群里看着漆淞泽左右逢源。这张照片也是那个时候拍的，当时他正笑着和对方打招呼，可笑完才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俩姐妹身上。他正忙着帮她们拍照，完全没有理自己。

现在看到这张照片，小吴的眼眶有些湿润。

原来漆淞泽一直也想靠近他，只不过他们都没有给对方机会。

他当时被嫉妒心蒙蔽了眼睛，根本体会不到对方的体贴和谦让，只能看到对方有多么爱护女友，和同学朋友的关系有多么好。

其实……那个时候，对方和霞青的感情早就摇摇欲坠了。

“漆淞泽……”

小吴接过照片，抚摸着上面笑得很美好的自己，眼泪啪嗒地滴落下来。

“他心里……原来有我……”

小吴的声音变回了之前的男低音，很好听，很温润。但随着他话音的消落，他整个身体居然慢慢变得碎片透明化！

“小吴！”

不好，原罪要对小吴动手了。

袁东伸出手想要拉住即将消失的小吴，沐青却拦住他，抱紧他说：“别碰他，原罪在他身上下了禁咒，我们救不了他的。”

“霞青，打电话给他吧，他在等你。我还是嫉妒你的，但我不恨你了……帮我对他说……”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小吴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破裂成粉末，一下子消失不见。

那一刻，袁东在他那张严重烧伤的脸上似乎看到了照片里那个清秀男孩的笑容。


 第五十八章不不不知道

小吴像碎片一样消失在凌乱的卧室里，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只有地上那盆清水里的精致笔盒还残留着刚才小吴的一丝气息。

“小吴……”

袁东突然觉得一阵腿软，幸好身后沐青扶着才没有脱力跪下去。

又是一个无辜的人……

嫉妒是不对，但嫉妒的出发点无疑是因人而异的。有人是因为丑恶的欲望，有人是因为永远不能满足的贪婪，可小吴却只是因为一份得不到的爱！

他根本没有要伤害两姐妹的心啊，不然怎么会只是挑拨离间，却不做其他的事？

他完全有机会害死两姐妹的……

但是他没有！

袁东刚才拿着照片所下的结论不过是他情急之下的话，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他大半是胡说的。小吴会相信，只能说明对方真的太渴望漆淞泽的爱了，哪怕只是一抹淡淡的影子，他也甘之若饴。

原罪……都是因为原罪，为什么要诱惑一个可怜人，为什么伤害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

等一下！

还有一个犯了嫉妒的人！

“沐青！”袁东抓紧身后人的衣袖，“霞紫，霞紫不能有事，救救她吧！一定有办法的，原罪应该还没有对她动手！”

“你冷静一点。”

沐青按住袁东因为激动而暴起青筋的手，让他坐在床边，自己走到霞青身边掐霞紫的人中。

“呃……”

霞紫悠悠转醒，一入眼便是霞青关切的脸。

“霞紫！”

霞青紧紧抱住她，差点喜极而泣。

即使她们之间有太多误会，有太多烦恼，但是多年情谊告诉霞青。以前确实是自己太任性，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到对方的感受。虽然不是亲生姐妹，但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把霞紫看做是自己血浓于水的亲人。霞紫说的对，如果没有她，自己又怎么能活的这么轻松？

之前都是霞紫一直在包容她，以后，她会努力改变的。

“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们和好吧，我不想失去你！”霞青带着哭腔地说道。

霞紫抚上霞青的脸庞笑了，“蠢货。”

“你们能和解自然最好，”沐青摸出一张符纸，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包在里面叠好，“虽然你们已经和好，但是免不了原罪还要对你下手。这是我给你的保命符，用大红色的绳子系好。记住，什么时候都不要摘下来，洗澡的时候也不要取下来。”

霞紫接过符纸，用力点点头。

“谢谢你，沐天师。”

“不用。”

沐青刚想起身离开，霞紫却拉住了他，“等一下，沐天师……”霞紫看向水盆，里面的笔盒仿佛还是之前的样子，她咬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精灵’，不，我是说小吴，他还会回来么？”

“不会，他已经灰飞烟灭了。”

“啊……”

霞紫失神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来她究竟是惋惜还是庆幸。

沐青拾起水盆里的笔盒，“我们先走了，这个笔盒先给我。你们有事就来找我，下次不要再乱捡东西。”

袁东和沐青快步离开，只剩下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盯着空荡荡的水盆一时无言。

“其实……刚才那张照片的事情，我是胡说的。”

袁东的声音很低落，两姐妹没有来送他们。他也很能理解，毕竟她们今天受到的惊吓可不小。但是他有点担心霞青会给漆淞泽打电话。

也许漆淞泽真的还在等霞青。

但是如果他们复合，霞紫肯定会受伤，何况还有早就逝去的小吴。如果他们不复合，又有谁来代替小吴陪伴漆淞泽，小吴肯定希望漆淞泽能获得幸福吧，不然他最后也不会让霞青给漆淞泽打电话……

“我知道。”

沐青拉着袁东走在被夕阳晕染的街道旁，完全无视路人异样的目光。

两个男人的情感，在世人看来确实奇特。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要爱了，便就是这个人。只是又有多少人可以善终？有些人像小吴一样爱在心头难开口，有些人像色鬼从前一样打着幌子游戏红尘。

但他沐青绝不负袁东。

“不是所有恋人都能和我们一样，一切还看一个缘字。漆淞泽的心恐怕他自己早就清楚，只是不说。别人的事我们管不着，不要胡思乱想了，回家吧。”

袁东抬头看向沐青，对方的墨色瞳孔几乎将他吸进去，他反手紧握沐青的手。

“好，我们回家！”突然想起家里只剩他和沐青了，袁东懒得再去买菜，“我们今晚随便吃点东西吧，家里就咱们两个人，就在楼下便利店买点吃的好了。”

“可以，我要吃鸡蛋。”

“好……”

听到沐青要吃鸡蛋，袁东就不争气地脸红了，他可没忘记前几天沐青在床上怎么说他的。

沐青当时沾了满手自己后面粘腻的液体，还让他看！

“像不像蛋清。”

虽然是问句，沐青却用的是肯定句。而接下来自己的举动才是神回复！他当时一定昏头才会舔上去……

他居然舔了沐青濡湿的手指，那上面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液体！

这样做死的结果是他整晚都被沐青折腾地没睡好觉……

霞紫的状态不是很好，袁东他们走后，她就又昏睡过去了。霞青找了一根大红绳按沐青说的话将符纸系好，挂在霞紫脖子上，看着对方安详的睡颜，霞青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自己其实一直羡慕对方的优雅，这次闹翻让她看到了霞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面，原来霞紫也不是那样完美的。

但人无完人，这样的霞紫才更加真实，经历过这么一回，她们的友谊会更加牢固吧……

她绝对不会再伤害霞紫！

看着手机黑色的屏幕，霞青又想起小吴，那个爱而不得的可怜男孩。漆淞泽真的还在等么？他等的……究竟是已经逝去的小吴还是曾经那个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自己？

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霞青关上房门，拨通了漆淞泽的电话。

“喂？哪位？”

“漆淞泽，是我，霞青。”

“哦，霞青，”漆淞泽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问道，“有什么事么？”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瞎了。”

“是的，我瞎了，但是我还可以自理。”

霞青听到漆淞泽生疏客气的语气，不禁有些错愣，“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呃……我们复合吧。”

“复合？”漆淞泽笑了，“我的意外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去找真正适合你的人吧。放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如果你愿意，就带着霞紫作为老朋友来我家做客好了，来吃个饭吧，我爸妈前几天还提到过你们。”

“好。”

接着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再继续说话，就在漆淞泽想要挂电话时，霞青开口了。

“唉，我知道小吴和你的事情了……”

漆淞泽一愣，耳边的手抓紧了电话。

霞青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心里有小吴么？”

漆淞泽没有说话，他抚摸着放在腿上的摄像机，里面有他和小吴录的视频。

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我不知道……”

霞青就猜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当初她和漆淞泽在一起，完全是自己主动才能有的结果。当时她缠着他问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对方的回答也是这个，不知道。

知道与不知道，其实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了。

“我懂了，我这里有一张照片，应该是你抓拍的他。上面有他的笑脸，很好看，真的，拍的很好。虽然你看不到了，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会想要它，明天我和霞紫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吧。”

“那就麻烦你了……”

漆淞泽挂了电话，抚摸着摄像机微微翘起嘴唇。

袁东说的便利店是前年开张的，因为就在居民楼下，所以生意还不错。袁东之前作为一个标准的宅男，对里面的各种零食、快餐是熟悉地不得了，但自从沐青住进来以后，他就几乎没再去过便利店了。

可今天过来他才发现便利店居然萧条地厉害。

货架上有很多空缺的位子，商品种类少了很多，灯光也不如以前明亮。店里只剩一个店主低着头坐在收银台上，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腐臭味

袁东转了一圈，才在角落里的篮筐里找到只剩寥寥无几的三四枚鸡蛋，估计是这几天老板太忙了吧，都没顾得上进货。货架上居然连方便面都没有了，没有办法，他只好拿了一卷挂面和几颗鸡蛋去结账。

店主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他似乎比上次看到的时候胖了不止一圈。

袁东奇怪地看向收银台，上面堆满了各种食物。

“老板，你还没吃饭么？”

“嗯。”

店主的声音闷闷的，头埋地很低，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脸。袁东正想再继续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就瞥到在外面等的沐青。不想沐青多等，袁东接过零钱看也不看就走出去了。

但转身离开的袁东没有注意到身后店主慢慢抬起头来，那看向他的两只混浊眼睛里……满是贪欲！


 第五十九章是是是两个

可能是袁东的错觉，色鬼他们还走了不到一天，他就开始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他的生活已经被蠢萌傲娇的色鬼、温柔和善的絮风、清冷面瘫的沐青还有内向乖巧的小南所填满，早就不是从前黯淡的模样了。如今家里只剩他和沐青两个人，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袁东坐到沙发上，摸出口袋里的零钱准备整理到钱包里，捏了捏却觉得手感不太对。

好像……有点多了？

埋头细数才发现确实多了不止点点，他只给了店主五十，再怎么找钱也不可能找给他八十多吧。这店主真是……这么粗心，怎么做生意的！尼玛，这便宜让他捡的良心不安啊。

袁东收起茶几上的零钱就往玄关走，换了鞋准备下楼把多余的零钱还给店主。

“袁东，过来。”

沐青在厨房里煮面，一敲开鸡蛋就叫住了正准备出去的袁东。

“怎么了？”

袁东走进厨房，一股子浓烈的腐臭味扑鼻而来。

“唔！什么味道！”

袁东捂着鼻子跳出厨房，那味道醺地他差点吐出来。

沐青将碗里的鸡蛋倒掉，拿着挂面回头说：“你买的鸡蛋里面是烂的，这个挂面里面也是空的。”

“空的？”

袁东简直不敢相信，太坑了！

接过挂面一看，果然……外面包装还是好的，里面有两个小包却都是空的。因为是密不透风的包装，当时拿着只是觉得有点轻，但没想到一卷挂面里三个小包有两个小包都是空的！

“这商家也太黑心了吧，现在不卖苏丹红，改卖假冒伪劣的空产品了？我去……怪不得便利店里的那么萧条！我下去找店主理论去，怎么能把这种东西拿出来卖？哦，我还要把多找的零钱还回去……”

沐青一把拉住袁东，“我和你一起去。”

“哦……好。”

和沐青一起下楼才发现便利店已经关门了，厚厚的卷帘门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袁东使劲敲了几下门，都没有人回应。

估计是店主有事出去了。

“回去吧，明天再来。”

“好吧。”

袁东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转身上楼。

沐青跟上袁东，回头看了一眼卷帘门。刚才他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腐臭味，应该不是食物腐臭的味道，倒像是死尸的味道……

这个便利店不对劲！

因为没有鸡蛋挂面可以吃了，他们只好乖乖做饭，幸好絮风之前买了很多食材放在冰箱里。但是沐青为什么完全无视了冰箱里的肉，就炒了一盘绿油油的菠菜！

白米饭配绿菠菜……

袁东在心里掀桌，绿着一张脸坐到桌边，怨念深重地说：“沐青，咱们不是可以有条件改善一下伙食的么……”

“肉吃多了要上火，会便秘。”

袁东：“……”

沐青你直接说是懒得做肉吧，这么抠，也就他袁东能忍受了！

可能是袁东的表情太扭曲，终于引起了沐青的注意。看着袁东闷闷不乐的模样，沐青思考了一下，果然袁东是无肉不欢的类型啊。不过即使对方不喜欢，却还是乖乖地吃了。

想起那天陆双双说的话，沐青突然想听一下平时看上去安静的袁东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

“真的么？”

“嗯。”

袁东放在筷子，憋了一口气问：“真的么？”

“真的。”

“那我说了啊，”袁东把手放在膝盖上，做出要长篇演讲的架势，“你怎么能这么抠，连个肉都不给我吃！卧槽，说你腹黑都是轻的，亏我开始还相信了你的话你不会做饭，原来这么会做饭！不就是怕麻烦么，你每天面瘫着脸，是不是也是懒得做表情……”

沐青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别说了。”

“为什么！你说了让我说的！”

“我反悔了。”

袁东一拍桌子，“怎么可以这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其实我每天在心里憋了好多……唔！”

没等袁东说完，沐青就拉住袁东的领子，直接用嘴堵住对方的滔滔不绝。唇舌间的辗转悱恻，暧昧的声音盖过外面的虫鸣，透明的津液慢慢沿着袁东的脖颈流下。

“安静了么？”

“嗯……呼……”

袁东大口喘气，沐青这个小人！就知道抓他的软穴，怎么可以这样……

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袁东正色说：“沐青，我决定这次不给原罪提供稿子了。”

“好。”

袁东看向自己的左手，“我看到霞青和霞紫的时候，左手很疼很烫。应该是时间不多了，不给原罪供稿，是不是就没有线索了？”

沐青抓起袁东的左手，上面的生命线又短了不少。

“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即使你乖乖给原罪稿子，估计也不会多争取到什么时间，我还有其他方法。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沐青说着就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

“你……”

沐青没有说话，直接划开了自己的手，浓稠的鲜血瞬间涌出来，屋子里顿时充溢了一股子血腥味。

“你疯了！”袁东惊跳起来，抓着沐青往卧室走，“急救箱呢？你上次用了放哪里了？”

“别动。”

沐青拽住袁东，拉过他的左手，让自己手上的血滴到他的手心里。像上次一样，血液一触碰到袁东的手心就被吸收了，完全看不出痕迹。

袁东顿时目瞪口呆，同时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

用力推开沐青，袁东几乎是咆哮地说：“沐青，我不要你用这种方法救我！上次在乡间别墅里，我晕倒后你也是用这种方法救我的，对不对？”

“嗯。”沐青没想到袁东反应会这么大。

“嗯什么嗯！”袁东甩开沐青跑进卧室里，在角落里找到急救箱冲出来，“我袁东如果需要你用这种方式续命还不如死了算了！”

动作粗鲁地帮沐青包扎伤口，袁东整张脸都气的发红。

沐青抚上袁东的眼角，那里已经有些湿润，但袁东没有哭。这是袁东第一次在他面前发火，看着对方紧张的模样，他轻声说：“不要着急，没什么的，这不会影响我的身体。”

袁东狠狠掐一下沐青，红着眼睛瞪他。

“唉，”沐青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笔盒放在桌上，“我们来看看锦囊在不在这里。”

袁东点点头，把剩余的药品收好。

笔盒上面有一把小锁，但是沐青明显没有什么爱护公物的意识，直接用手掰断了小锁。

“啪”

小锁掉在桌上，笔盒应声打开。

里面……却只有一卷黑色的胶卷。

沐青拿起胶卷展开，上面全是两个少年的合照，每一张都是那么温馨。从小吴和漆淞泽相遇相知到他们最后的阴阳分别，所有的美好画面都被记录在了这胶卷里。

“看来我们明天要再去找一趟两姐妹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下楼离开时，袁东还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厚厚的卷帘门仍旧拉着。

店主还没开店，以前不是早就开了么？

好奇怪……还是等下午回来了，再来看看吧。

还没到霞青家，他们就在半路遇上了两姐妹。

“霞青，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我们去看看漆淞泽。”

袁东一愣，他们这是要复合么？

但到了之后，袁东才发现自己杞人忧天了。漆淞泽和霞青彼此一点都不尴尬，完全是老朋友做派，他们昨天应该是通过电话了。

这样的结果自然最好不过……

漆淞泽很帅，是个阳光大男孩，笑起来让人觉得特别温暖。当霞青把照片给他时，他脸上却露出悲伤的神情，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我能看看你的摄像机么？”沐青突然问了一句。

袁东这才注意到漆淞泽放在腿上的老式摄像机，这种摄像机的内囊很大，适合外出旅游携带，内囊里可以放一些像目镜之类的小东西。

“哦，当然可以。”

沐青接过摄像机，打开它的内囊……一个黑色锦囊静静地躺在里面！

“急急如律令！”

符纸剧烈燃烧，火舌几乎舔上天花板。霞紫忍不住惊呼一声，但等冥火燃尽后才发现摄像机没事。沐青拿出锦囊，将摄像机还给漆淞泽。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谢谢。”沐青掏出笔盒和胶卷放在桌上，“这算是小吴的遗物，物归原主。”

漆淞泽摸到胶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低声啜泣起来。

“小吴……”

可以在漆淞泽这里找到锦囊，袁东有点高兴，心里却又有说不出的惆怅。

沐青还以为他是忧愁锦囊的事，“别担心，我们现在已经有四个锦囊了。”

“嗯，”袁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傲慢，懒惰，暴怒，嫉妒，我们已经有四个锦囊了。七宗罪？那就还有暴食，贪婪，色.欲三个锦囊……”

袁东还在说，沐青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来！

“怎么了？”

“不，不是三个……”沐青墨色眸子里暗波汹涌，“是两个。”

袁东一愣，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什么？”

“色鬼……色.欲……色……”沐青低着头轻轻说道。

“糟了！”

袁东恍然大悟，立即拿出手机联系絮风和色鬼。

“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第六十章师师师叔啦

色鬼和絮风出事了？

如果说色鬼代表了色.欲，那他是否也收到过黑色锦囊？

“沐青，色鬼知道锦囊的事么？”

“不知道，我没告诉过他。”

袁东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完了，没准色鬼真的是……只是色鬼一直迷迷糊糊地，都不曾知道自己已经被原罪利用了。这样一来，色鬼沉睡多年却突然在自己家醒来的问题也可以得到解释了。

所以他不是七宗罪的旁观者，也是其中一环么！

“可是……为什么色鬼和我一直没有事？”

“因为色鬼还没吃到你，我就来了。”沐青回想起第一次看到袁东的情形，“还记得么，你当时已经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了。如果我再晚来几天，色鬼靠吸你的阳气而现身，和你真正发生关系，让你留恋于床第之间，你就没命了。”

原来如此，那如果是这样，算不算色鬼这一劫已经过去了？

不，应该不是。

如果色鬼是色.欲的主导人，那么只要由他触犯这个局，另一个对象是谁……似乎没有关系。

把自己换掉，所以现在另一个对象是絮风！

“糟了！絮风有危险！”

沐青按住激动的袁东，“别急，先回去确认色鬼究竟是不是其中一环再下结论。”

“怎么确认？”

“砸开神兽铜像，看有没有锦囊。”

袁东回来赶的急，都没有看楼下便利店有没有开门，更没有注意到卷帘门内的窸窸窣窣声越发大起来，就像是什么野兽在进食一样……

沐青听到了便利店的动静，但却没有叫住急切跑上楼的袁东。

“急急如律令！”

贴了一张符纸在卷帘门上，里面就瞬间没了动静。

沐青抬头看看天空，天际暗波涌动，有风雨欲来的架势。要变天了。

“怎么砸不开？”

袁东一进门连鞋都没换就冲到卧室里拿到了铜像，无论是撞墙还是用榔头砸都没动静。铜像简直坚硬地不得了，甚至连个角都没歪。

“我来。”沐青拦住袁东准备上菜刀的动作。

玄铁模式的短剑在空中划过几道银光，铜像应声而裂。神兽铜像的表面立即出现了几道裂缝，锈迹斑斑的铜像居然变得通透起来！里面像装了一颗夜明珠一样，从裂缝中透出刺眼的光芒。

“砰！”

铜像四分五裂！

袁东瞪大了双眼，双手发凉。铜像碎片中，一个黑色锦囊静静躺在那里，一如袁东沉入海底的心。

“怎么办？色鬼……”

“别急，我们去医院。”沐青甩出符纸扔在锦囊上，“去医院看看他们的出行记录。”

“好！”

袁东捏紧拳头，不停地给絮风打电话。即使知道多半还是无人接听，但他却停不下来，他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絮风和色鬼是要护送小南他们离开的，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希望小南他们没事。

“司机，你能再开快点么？”又是一个无人接听，袁东烦躁地催促出租车司机再开快一点。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小伙子，这明明是红灯，你不让我停就算了还让我开快一点，出了人命你负责啊。”出租车司机一看就是个话唠，“年轻人，干嘛做什么事都这么浮躁？”

袁东被顶地说不出话来，鼓起腮帮子看向窗外。外面的景物不断向后移，但他仍旧觉得不够快。

必须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才能跑过原罪！

出租车一停下来，袁东就往医院里冲，沐青看了一眼六神无主的袁东，面无表情地付钱。

“小伙子，还是你比较淡定，我就说嘛，年轻人不要什么事都急的跟个去投胎一样。不过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你那朋友怎么这么急啊？是不是他……”

司机正说地开心，抬头一看，哪里还有沐青的身影。

“哎！我还没给你找钱呢！”

沐青是在角落里找到袁东的，他缩成一团，将脸深深埋在手掌里。抬起对方的脑袋，袁东眼眶里满是泪水。

“怎么了？”

“她们说小南他们那天早上就已经离开了，我打了他们留下的电话号码……都是无法接听！怎么办，会不会他们都出事了？”

沐青将袁东的脑袋放在自己肩头，抚摸着对方微微颤抖的脊背，冷静地说：“不会的。吉人自有天相，他们都没有触犯七宗罪，原罪抓不到他们的把柄。我们必须继续走下去，收集齐所有的锦囊，破解你身上的魔气。絮风和色鬼都不是泛泛之辈，原罪肯定不能轻易将他们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你身上的魔气。”

袁东盯住角落，想起曾经在圣经里看到的内容……

七宗罪一直被人称道，众口不一，但其本质是为了警示世人。他们遭遇的事件顺序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本的七宗罪顺序，这说明原罪对它们影响程度的理解是和常人不同的。

色.欲，傲慢，懒惰，暴怒，嫉妒……程度似乎在逐渐加深，下面一定是暴食和贪欲。

但还有两个事件！

太多了，他一个都等不了，絮风和色鬼生死未卜，他怎么能继续等待？

“是不是时间不多了？难道只有这个被动的方法么？”

“不，还有其他方法。”

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袁东惊讶地抬起头，旁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而沐青也转头看向男人，他的惊讶不比袁东少。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而他居然还没有一点察觉！这几乎是沐青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他的警觉性一向很高，世上没几个人能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对方绝对不是简单人！

“你是谁？”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沐青的问题，反而是上前捏住沐青的脸随便乱扯。沐青想闪开，居然还没躲过对方！

“哎呀，小青啊，你怎么还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乖～给师叔笑一个！”

“师叔？”袁东差点破功笑了。

沐青冷着脸拍开中年男人的手，拉着袁东站起来。再次问道：“你是谁？”

“好哇，你居然连师叔都不认识了！”中年男人原本长的不错，但他夸张喜庆的表情让他显得特别古怪，他插着腰大叫，“我是你刘轩师叔啊，还是我把你抱上山的呢！不就是这么多年都没回去过么，怎么，这么狼心狗肺地就不认识我啦？”

沐青垂下眼睑不说话，似乎正在回忆。

“你这次下山是你师父叫你下来的吧，他是不是叫我捎个东西？”

“没有，他说是友人。”

“呵，我说他那个老不正经的，这么多年了，还不肯乖乖叫我师兄。你说他至于么？不过我给他买的花裤衩他都穿了吧？”

“穿了。”

袁东在一旁听着他们互动，内心不知滴了几桶的汗。卧槽，本以为来了一个霸气侧漏的帮手，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老顽童！还说沐青师父是老不正经，这男人看上去也是个没节操的主啊。难道沐青师门尽出奇葩？

“你师父叫你给我带了什么？”

沐青抿嘴不说话，他还是对这个“师叔”没印象，不能轻易相信对方。

刘轩见沐青还是半信半疑，狡黠一笑，“瞧你那张臭脸！是不是要师叔把你小时候拉着我不放，还要我给你当爹的事都和你朋友说清楚啊？”

沐青：“……”

“好啦，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这个么？”刘轩从白大褂里摸出一把桃木短剑，像沐青曾经无数次做过的一样，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银色剑花，短剑立即变为上古玄铁形式。

刘轩的短剑和沐青的短剑很相似，但男人的短剑却更加细长，刀锋也更加尖锐。简单来说，就是这把短剑更像是一把杀人利器，而不是一件法器。

“原来你师门标致就是这把短剑么？”袁东看着男人手里的短剑说道。

“不，才不是哦。”刘轩得意地笑了，“这是我们师门所有师徒到了一定阶层后才能有的特殊技能。这把桃木短剑从大家一入师门开始就陪伴着我们，只有修炼到一定阶层，才能随意转换短剑模式。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松达到的，有些人甚至终其一生都无法控制好短剑。”

沐青其实在刘轩掏出短剑的那一瞬间就相信了男人的话，他确实是自己的师叔。但对方说的什么自己拉着他不放，还要认他当爹的事。沐青是半点也不相信的。

“为什么我师父从来不曾提到过你？”

“废话，那个老不正经的会叫比他小了十几岁的我师兄么？自从我出山之后，他可不就霸占师门了！”刘轩想到了什么事，表情都变得好笑起来，“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师父就是嘴硬心软，说是不承认我这个师兄，其实还不是巴不得我回去……对了，我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你师父，怎么回事？”

“我也联系不上他。”

刘轩一愣，“什么？”

眼前的师侄和朋友都是一副遇上麻烦的模样，刘轩拉下脸，沉声问道：“你们……出了什么事？”

沐青和袁东对视一眼，点头说：“师叔，这次恐怕要您出手帮忙了。”


 第六十一章小小小情人

沐青简单把情况介绍了一下，直接掠过期间各种惊心动魄。但他的叙述条理很清晰，刘轩没花几分钟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的意思是有个叫原罪的人赖上你们了，而且你们现在只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收集黑色锦囊？”

“是的。”

“哼，看来你小情人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刘轩嗤笑一声，转个身往前走，“过来，师叔帮你小情人看看他还有多少时间，顺便帮他治疗一下。”

这小情人的称呼让袁东顿时红了脸。

沐青刚才说的话里并没有怎么说他们的关系，刘轩居然能猜到这方面！真是……究竟是沐青师门的人都太奇葩，还是他和沐青表现的太张扬？

“院长好！”

拐角处走出来的小护士一看到刘轩就是一副崇拜的模样，两只眼睛瞪地溜圆，活像一只看见骨头的小狗。

院长？

沐青抬起头看向和小护士打招呼的刘轩，目光一沉。

之前絮风在院长的私人病房里嗅到过原罪的气味，他们就猜测院长和原罪脱不了干系。而刚才说起原罪时，刘轩却又是一副从未听闻的模样。是这个师叔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曾经接触过原罪，还是……他和原罪是一伙儿的！

“怎么不走？”袁东回头看沐青居然还在原地。

“来了。”

沐青拉住袁东，轻声说：“万事小心。”

“好！”

刘轩将他们带到上次的私人病房，里面和上次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是我的私人病房，因为我身体不是很好，有的时候加班了也会在这里休息。”刘轩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古怪的装备，他坐在床边招呼袁东，“过来，把上衣脱了。”

袁东一愣，“啊？”

“我看看你的左手，把衣服脱了。”

袁东想到身上的吻痕有点不想脱，“我能把袖子全部挽起来。”

“咳，你这孩子咋和个姑娘家似的，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刘轩说着就要去扒袁东的衣服，袁东只好往沐青身后躲。

沐青一只手拦住刘轩，“师叔，别戏弄他了。”

“好好！小青都发话了，师叔就不玩啦，哈哈，不是我说你啊，这媳妇儿还没领回家给大家看过就这么护短……”

刘轩虽然嘴上得理不饶人，但他确实有几把刷子。他拿出的那套装备很古怪。

一根黑色的类似某种手杖的棍子，一包锈迹斑斑的银针，一捆红地似乎要滴血的麻绳，还有一块古铜色的罗盘。它们都被胡乱包在一块红配绿的花色破布里，被粗鲁地倒在床上。

这丰富的色彩搭配让袁东眼角一抽，他莫名的明白为什么沐青的神棍功力这么高超了。

都是祖传的啊！

“来，别看我这些宝贝已经有多年没用了，我可是很爱护它们的！”刘轩温柔地抚摸着它们，“这些宝贝可是我跑遍天南地北好不容易才搜集来的，今天你小子可以用到它们，那是你三生有幸！”

刘轩一把抓过袁东的胳膊，掂了掂，“嗯，有点瘦，多吃点肉！”

袁东刚想抬头说自己最近都有做运动，一颗银针就突然从刘轩指尖弹出，狠狠刺入袁东的手心！

“啊！”

好痛！

刘轩什么时候拿的银针，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人扎手心真的好么？十指连心啊，他袁东可不是琼瑶剧里的紫薇！

没等袁东扭着一张脸再吐槽什么，刘轩眼睛一亮，抓起那包银针就开始快速扎针。手指翻飞之间，袁东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但是除了第一针，后面基本就没感觉了。

等刘轩扎完，袁东的左手已经变成了刺猬！

锈迹斑斑的银针在白皙的手掌上显得更加可怜，袁东很怀疑它们会断在自己手心里。

“那个……大师啊，你这个针消毒了么？”

刘轩笑了，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没有啊，我扎了不下百十人，妖魔鬼怪那可是多了去了，连用水冲都没冲过一次。”

袁东：“……”

“不过你放心，刘叔是医生嘛，你要相信医生的话。乖～叫啥大师啊，叫刘叔～”刘轩一巴掌拍在袁东的左肩。

这一巴掌下去，袁东差点眼冒金星地直接趴地上去。

刘轩动作不停，五指夹了数根银针就往袁东手臂上扎。袁东只能感觉到一阵风拂面而来，再一睁眼，自己的手臂上也全是银针了。

“刘叔……”

“好了！大功告成！”刘轩拍着手说。

沐青没想到刘轩居然还会用这等禁术，看来自己这个师叔的功力远在那个老不正经的师父之上。

银针驱邪，不是一般天师能做到的。

“啊！天呐！”

袁东看着自己的左手发出一阵惊呼，刚才还锈迹斑斑的银针居然顿时全部变得雪白银亮。

“怎么回事？”

袁东仔细端详这些焕然一新的银针，仿佛之前看到的那些锈迹斑斑的银针都是他的错觉。但转头看向床上的小包，里面剩着的银针却都还是锈迹斑斑的。

难道这些锈全部到自己血液里了？

“好哇，我多年来积攒的灵气今天居然都被你小子用完了！”刘轩露出惋惜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轻快，“小青啊，你这次可要好好补偿我的损失！”

“只要袁东没事，我任你差遣。”沐青点头答应。

刘轩不过是说笑，但看沐青认真的模样心里就有了谱。这受伤的小子和沐青的关系果然如自己所想，只怕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不是旁人可以轻易撼动的了。

等所有银针变得崭新，刘轩开始拔针。

但更令袁东感到惊奇的是……这些被拔下的银针居然都不出三十秒都化为尘埃，消失在花布上！

“这些银针可不是普通的银针，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用它降伏了无数妖魔鬼怪，可以说是无往不利。但是它一向只斩妖除魔，从来没用来救人过，你这还是第一次呢！这银针上的锈迹越多，说明它吸收的灵气越多，我一直不曾用过它们，今天没想到一下子都给用完了。你小子……噫？”

刘轩拔针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他盯着袁东的左手心低头不语。

上面的生命线只有短短的一两厘米！

“小青啊，你的小情人被人盯上了哦。”刘轩拔下所有的银针，攥着袁东的手仔细端详，“他被人下了咒。”

沐青点头说：“是的，原罪似乎在他身上做了转移的诅咒，我上次刺伤了原罪的左手，袁东就同样受伤了。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是全身性的还是仅仅只有左手。”

“应该是只有左手。”

“那就好。”

“只不过这样一来，驱除你小情人身上的魔气就有些麻烦了。”刘轩本来想用以毒攻毒的方式逼出魔气，但原罪已经下了诅咒，就不能用这么简单的方法了。他沉思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我想到了！”

沐青握紧袁东的右肩，“你说。”

“你之前说要收集齐所有的锦囊才能做法驱除魔气，这个方法不错。但是我们不能像你们之前那样坐以待毙，现在我们有更好的方法。那就是……”刘轩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们自己伪造两个锦囊。瞒天过海，直接做法，驱除这小子身上的魔气。”

沐青一愣，刚想说这个方法行不通，他就感觉到刘轩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沐青立刻会意地点头答应，“这个方法可行。”

“那就好！”刘轩一拍手掌，“我现在就去准备材料，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我下班了去找你们。”

“好，那就麻烦师叔了。”

袁东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困扰了他和沐青这么多天的烦恼居然就在刚才被刘轩解决了？太不可思议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刘轩送两人出门，在沐青走过他身旁时，他一把拉住了对方。

“你师父叫你给我带了什么？”

沐青看着刘轩急切的样子，猜测其实师父和师叔的关系并不像师叔刚才说的那般僵硬。

“这个。”

沐青掏出一个紫色小方盒递给刘轩。

紫色小方盒十分精致，却很小，大概是三根手指宽的大小。小巧玲珑的模样很可爱，像一个戒指盒。

“这是什么？”刘轩拿着小方盒左右看看，奇怪地不得了。

“不知道。”

沐青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让刘轩一个人捏着小方盒琢磨。

在回家的路上，袁东还在试图联系絮风，但是对方的手机大概已经没电关机了，他再怎么拨打都无人接听。

“沐青，有没有方法可以找到色鬼和絮风？我实在是担心他们。”

“有的，但是机率很小，不容易成功。”

袁东惊喜欲狂，“那就好！即使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去试一试啊！”

沐青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看着对面的便利店……它开店了。

“终于开了？”

袁东顺着沐青的目光看过去，便利店终于开店了。他想起昨晚的事就要进去，却被沐青一把拉住。

“小心，跟在我后面。”

虽然不明白沐青为什么突然警觉，但袁东立刻配合地走在他身后。

“噗嗤噗嗤”

袁东走近了才听清楚里面的声音，探出头看到便利店里的景象，他立刻瞪大双眼，那是……


 第六十二章美美美人鱼

以往摆的密密麻麻的货架如今空空如也，只有一两个空的包装袋，整个便利店像被洗劫过一样，狼狈地不得了。收银台没有人，但后面的货架那边却传来一阵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墙上居然还有一个庞然大物的影子！

影子很大，像某种野兽。它佝偻着身体，不停地往嘴巴里塞东西，隐约……是一个人的模样！

“哗啦”

“沐青？”

袁东回头一看，沐青把卷帘门拉下来了，顿时整个便利店暗了下来。沐青打开灯，长久不用的灯管爆出一丝火花，这忽明忽暗的灯光让袁东感觉像是进了报废的屠宰场，幸好灯管闪烁几下后终于亮起来。

“老板？”

袁东慢慢走近货架，停在收银台旁，瞥了一眼下面。收银台后面有一堆看不清的黑色的不明液体，黏糊糊的，很恶心。

从旁边抽出一根钢管紧紧握在手里，袁东屏住呼吸地看到墙边的影子慢慢转过身。

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传来，“老板”的身影出现在货架旁。

那已经不算是人了……

老板突出的眼眶里满是血丝，整张脸肿大的不像话，尤其是那张还在咀嚼东西的大嘴，简直已经不能用血盆大口来形容了。

“呵呵……”

老板混浊的眼睛一看到袁东就扑过来，一阵恶臭伴着老板的动作扑鼻而来，袁东这才看清对方的下半身。居然是像某种腹虫一样的下半身！像美人鱼一样，上半身还是人，只不过是最丑陋的人体。从腰腹部往下就是竹节状的昆虫肢体，而且还不止一双脚！

更令袁东惊奇的是老板的肚子，竟然有一个怀胎十月的女人肚子大小。那摇摇欲坠的感觉，似乎稍微动一下就要临产了。

袁东本就保持着高度警惕，在与老板对视的一瞬间立刻就地一滚，敏捷地闪到一边。

老板的动作简直违背人体工学，他庞大肥腻的身躯十分敏捷，即使袁东早早的闪开，也差点被他捉到。

老板扑了空，盯住袁东想继续扑上去。身后沐青突然跳起来，横腿狠狠一踢！

“唔！”

老板身形摇晃一下，却基本没有动弹，数十双对足稳稳将他钉在地上。连沐青威力十足的扫堂腿都动摇不得，整个水泥地面都被他抓出了痕迹。老板稳住身形，恨恨地扭头过去盯住沐青。混浊的眼睛里满是食欲，大张的嘴里溢出黑青色的口水，粘稠的液体啪嗒啪嗒地滴落，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洼水滩。

袁东终于明白刚才在收银台旁边看到的黑色液体是什么了，那都是老板的口水啊……

难道老板在收账时就一直在对着客户流口水？其实他们在他眼里都是会跑的烤鸭吧。

“老板！你怎么了？”袁东抓紧钢管站起来。

“呵呵……”

老板似乎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从他们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过话。

“他已经不是人了，袁东，你到楼上去。”沐青将短剑转换上古玄铁形式，不再手下留情，再次脚尖点地，跃身跳到老板身旁。脚尖还未落地，短剑就已划过老板右侧的对足。

“啊啊！”

一道银光闪过，伴随着老板惊悚的嘶吼，他右侧的对足所剩无几。

老板立刻疼得口水乱喷，硕大的肚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拥挤而出，肚脐处更是变得透明起来，隐约可以看到紫色的手掌痕迹。

“上去？”袁东抬头一看，货架后面是一张狭小的楼梯，应该是连接着二楼。

他们这种老式公寓里的店面房大多是连着二楼的住房的，很多想做小生意的人会买在这里。既解决了住房问题，又解决了生意问题。虽然很划算，但公寓里人大都早就都搬走了，根本没有客源，这种便利的模式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处。

上面……有老板的家人吧。

袁东扭头看到老板与沐青撕打在一起的画面，老板的肚子上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脸了。袁东禁不住抖了抖，揪住了一颗心。抬头看向楼梯，希望老板没有吃人！

“沐青，你小心！”

袁东立即大步跑上楼梯。

二楼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都充溢着一股子闷闷的窒息感，倒没有楼下那种恶臭味。但同样都不是人呆的地方！

“啪”

一打开灯，袁东原本轻松的眸子立刻猛地**瞳孔！

一个小女孩缩在角落里，她抱着自己蹲坐在椅子后面，脏兮兮的头埋在手臂里。整个人瑟瑟发抖，可怜的模样让袁东想起某种小动物。女孩脚下是满地的红色液体，从浴室里蜿蜒而出，一直流淌到女孩身边。

血液将女孩已经脏的看不清颜色的裙子染红，乱糟糟的头发让她像个小叫花子。

“你没事吧？”袁东跑过去蹲在小女孩面前轻声询问。

女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可能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她的眼睛大的离谱。她张开口嗫嚅了一声，却组织不成语句，吚吚哑哑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哥哥听不清楚。”

袁东凑近女孩，仔细听女孩究竟说了什么。

“啊啊……啊……”

顺着女孩呆滞空洞的目光看过去，袁东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半开着门的浴室里露出一小半截手臂，青白的颜色告诉袁东，这只手的主人已经停止心跳很久了。那手臂像丧尸电影里的道具，惊悚地躺在血泊中。

袁东暗自咽了口唾沫，慢慢站起来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

眼前的画面就像是慢镜头，在袁东今后的记忆里不断循环播放，不过此时的袁东除了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尖叫，已经失去了其他反应。

八平方米大小的浴室里躺了两个被肢解的人，他们的眼珠被挖了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全是被什么动物啃食过的痕迹。碎肉堵塞了水池，瓷砖上全是鲜红的液体，粘稠的血液还在从墙角渗出来，缓缓地流向外面。

浓重的血腥味让袁东简直无法呼吸，他猛地摔上门，抵在门板上大口吸气。他握紧门把手的指尖紧张地发白，正不自觉微微颤抖着。

这是袁东第一看到死人，还是死相如此凄惨的两个死人！

袁东闭上眼睛，用力做深呼吸冷静自己。老板杀人了，不，准确地说是老板吃人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暴食，对！一定又是原罪搞的鬼！

“走，我们走。”袁东跑过去，动作轻缓地抱起小女孩往楼下跑，“不怕不怕，哥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袁东跑下楼时，沐青和老板正打到了白热化阶段。

便利店里已经没有一块好地了，破碎的货架上全是青黑色的粘液。

老板肥腻的身体上也全是黑色不明液体，昆虫尾部已经被沐青斩断，正不停地往外面喷溅着粘稠的青黑色“血液”。繁多恐怖的对足此时也只剩下两对，勉强支撑着老板的身体在地上爬行。但老板的动作速度却没有丝毫减弱，仍旧异常敏捷。

相比老板的狼狈情况，沐青就明显要好的多了，只是左肩粘上了一些黑色粘液。

“沐青，他吃人了！楼上只剩下一个小女孩！”

袁东抱紧女孩贴在墙角，他现在才想起来沐青刚才为了不要因为动静太大惊扰到居民，已经把卷帘门拉上了，他们暂时出不去！

楼上是两个被肢解的死人，楼下是两个危险系数极高的人。

无论是上去还是呆在原地都不是个好选择。

沐青迅速跳到老板身后，将短剑刺入老板肩膀。老板立刻剧烈抖动，猛烈的动作差点把沐青甩飞。沐青拔出短剑借力跃到袁东身旁，看着目光呆滞的小女孩皱起眉头。

“他生命力好顽强！”袁东看着老板身上的伤由衷感叹。

“我给了他十几剑，都没有用。他的肯定有死穴，”沐青盯住老板那已经可以清楚看到一个人脸的腹部，冷冰冰地说，“就是他的肚子。”

沐青再次握着短剑旋身迎上去，直刺老板的肚子。老板立刻快速跳开，沐青跳来跳去又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近他身。

袁东在一旁看的心如急焚，老板现在是非人类，但沐青还是血肉之躯，这样跳来跳去地是十分耗费体力的。沐青即使是铁打的人也耐不住这样折腾啊。

必须想个办法！

“沐青，你到老板旁边去，我来做诱饵！”

袁东说着就放下小女孩跑到便利店另一侧，握紧钢管大喝一声。

“喂！那只虫子，来吃我啊！”

老板的注意力被袁东吸引过去。他能闻到这个人身上的香甜味，瞪大混浊的眼睛，他立刻扭头口水直流地朝袁东扑过去。

来不及责怪袁东此举的危险性，沐青只能配合的快步跑到老板身侧，准备随时刺入老板的肚子。

老板离袁东越来越近……

“爸爸……”

女孩终于有了神志，但显然来得不是时候，老板因为这一声呼唤立即扬起脖子。油腻的鼻子大幅度的耸动，混浊的眼睛顿时有了焦距。

他立刻又转移了目标，朝毫无防备的小女孩扑过去！

带起的风吹开了女孩额前的发梢……


 第六十三章神神神之手

袁东盯住面前的一幕，惊的说不话来，只能张大口高声呼唤。

“不！”

刚才就在老板要扑到小女孩的那千钧一发之际，沐青跳过去想要拦截住老板，但老板居然临时转变方向，一口咬在沐青左肩！

“唔！”

沐青被咬了一口，迅速顶开老板，回头将小女孩抱起跃到袁东身旁。

沐青的左肩几乎被老板咬下一块肉，血淋淋的模样让袁东铃钟大作，不会有毒吧！现在可好，他和沐青的左手都受伤了，果然是一对苦命鸳鸯……

赶紧接过小女孩，袁东着急地问：“怎么样？有事么？”

“没事。”沐青摇头，继续握紧短剑转身迎上老板。

这次沐青的动作更加凶猛，袁东已经完全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了。沐青的动作几乎没有别的花招，只有一组简单的动作，不断的旋身，跳跃，刺入。只图一个快、准、狠。

沐青左肩的伤口在不断冒着鲜血，但到后来居然开始流出恐怖的黑色血液！

袁东的瞳孔一下猛地缩紧，完了，沐青中招了！

渐渐的，沐青的动作缓慢了下来，老板张牙舞爪的动作逐渐占了上峰。

老板一个猛扑将沐青掼在地上，沐青咬着牙举起短剑想要再次刺对方，但被毒素侵蚀的身体变得不堪一击。老板流着黑色的恶心口水，将沐青手中的短剑打飞，用力压下他的身体……

袁东缩紧的瞳孔逐渐扩大，失去焦距。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胸口传来难以忍受的窒息感，左手像在被人用三昧真火灼烧一般，烫地似乎要废掉了。

袁东头疼欲裂地忍不住跪倒在地，却努力地想要抬起头，但实际上却只是抬起了眼皮。

他看到被扔在一边的短剑，看到沐青脸色发白地被老板压在身下，看到老板对着沐青张开了血盆大口并缓缓压下身子……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摇晃、旋转，像模糊的万花筒在他脑子里炸开花。

不！

“啊啊！”

袁东高声嘶吼，突然猛地左手用力一拍地面，抬起头盯住对面。

汗水被洒在已经有了裂缝的水泥地上，袁东的目光里满是兽性和嗜血。他的左手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他的左手”了，如同被不匹配移植的手，那只手满是肌肉疙瘩，和他的身材完全不符，已经将衣袖完全撑破。而且那只左手周围还隐约有淡淡的光芒围绕，整个手都是火焰一般的颜色。

像出击的猛虎野兽，袁东转瞬就移动到了老板身边，在老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将对方按在墙上。墙面应声而裂，悉悉索索地往下掉白粉。

“啊！”

老板突然发出一声短叫，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往下瞅。

袁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捅破了他的肚子！

充满力量的左手深深插入老板的腹部，正好将肚子上那张马上就要完全成形的脸砸碎。青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有几滴粘上了袁东清秀白皙的脸颊，给他平添了几分诡异的魅惑感，让他整个人如同十八层地狱里的艳鬼。

既让人心生害怕，又想要靠近……

袁东将他插穿后却没有直接退出来，居然表情恶劣地勾起嘴角，他开始旋转手臂，狠狠地捣弄里面的内脏。老板瞪着眼睛好像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袁东。”
卩火示╳
沐青站起来，将手用力按在袁东肩上，唤醒失去神志的他。

袁东失神的焦距逐渐回笼，他迷茫地抽出手，张大眼睛环顾四周，一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跑到对面来，而且左手居然变成这个样子！看到通红的左手，袁东立刻开始呼吸急促，瞳孔又开始慢慢失去焦距……

“袁东，你冷静一点。”沐青按住袁东，拉近他的脑袋，盯住对方的眼睛说，“听着，不要被魔气所控制。你很安全，我也没事，冷静下来。对，深呼吸，冷静下来。”

袁东几乎要隔上十几秒才能喘上气来，他呼吸急促，让人很担心他的肺活量会跟不上节奏。

“我……这是怎么了？”袁东茫然地看着周围。

老板被捅穿的肚子里正噗嗤噗嗤地往外面冒着青黑色的血液，沐青一脸紧张地抓着自己，后面的小女孩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了。

“没事，你刚才魔气侵蚀了心脏，暂时爆发了所有的潜能。”沐青别过袁东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侵蚀了……心？”

袁东低头看自己的左手，那肌肉疙瘩饱满的模样让他简直接受无能。而且手臂上的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整个胳膊都围绕着淡淡的光芒。

简直是神之手啊，这外挂开的好！但是……它不会一直是这样吧？不要啊！

袁东的表情立刻变得扭曲。

随着红色消退，左手的温度逐渐降低，并且慢慢恢复正常，终于变得和原来无异。不，比原来要好得多。之前的剑伤居然已经完全好了，甚至看不到疤痕。

袁东握紧拳头，他感到左手里有无尽的力量。

“哇哦～”袁东吹了一个口哨。

这种感觉太棒了！

沐青严肃地说：“袁东，你以后不要再用这只手了。”

“为什么？”

“你看，”沐青抬起他的左手，“你的生命线已经快要没有了。使用这种能力的代价是付出你的生命！魔气入心对你没有好处，你必须克制它。”

袁东一愣，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刚才还有两厘米长左右的生命线现在岌岌可危，只剩下连一厘米都不到了。

还来不及遗憾，旁边的老板突然发出痛苦的浅吟声。他向袁东举起手掌呼救。

“啊啊……救救我……啊……”

老板恢复神志了！

袁东立刻凑近老板，“你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唔……她”老板张大口想要说话，嘴里却不断冒出青黑色的血液，眼睛瞪着对面的小女孩。老板没说完就断气了，瞪着失去光泽的眼睛，没了气息。

“什么？”

袁东没听清老板最后的话，着急地不得了。他看着小女孩，是放心不下她么？

回头再看向老板，袁东顿时惊呆了。

像午夜十二点过后，仙女的魔法就会消失，宝马车被变成大南瓜一样。老板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丑陋的尾部缓慢变回人腿。腹部**得像个正常人，刚才被袁东捅穿的肚子渐渐愈合……

他变回来了！

“沐青……”袁东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地说，“我们算不算杀人了？”

“不算，他很久之前就死了。”沐青双指合并按住老板的后颈下了结论。

老板的皮肤青白，上面甚至有一些小尸斑，瞪圆的眼睛混浊不堪，里面有大量白黄相间的不明稠状物质。他身上全是青黑色的液体，这明显是死了很久的模样。

想起刚才老板还在像个捕食的野兽一样追着他们，现在就是用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躺在这里，袁东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要不是这几天和沐青在一起看了不少非科学的事情，他被打死也不能够相信死人还能“复活”。

“现在……打电话给薛sir他们么？”袁东抚下老板的眼睑说道，“好。”

沐青点点头走到一边坐下，曲着一只腿，将手放在上面休息。

袁东走过去抱起小女孩查看，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薛诚之，他很快就带着老张过来了。当他们拉开卷帘门时，虽然袁东在电话里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但薛诚之仍然忍不住愣了一下。

太脏太乱了，比上次沈姨那垃圾之家还要恶心。

“橙汁，你来了。”袁东抱着女孩坐在沐青身旁。

“卧槽，什么情况？”薛诚之跳过地上的一滩黑色粘液站在便利店中间环顾四周，他看到了墙边半躺着的老板。

“这副屌样，死了多久了？”

“不知道，什么都别问了，我们都不知道。”袁东的声音里满是疲倦，“上面浴室里还有两个死人，应该是被这老板吃剩下的。这个小女孩是唯一的幸存者，但好像已经疯了，你送她去治疗吧。”

“好。”薛诚之知道袁东他们总是牵扯到一些奇怪的案件，也不奇怪。接过小女孩抱在手里说，“你们俩状态都不好，快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哪天来警局录个口供。”

袁东扶起沐青往外走，“没问题，那就麻烦你了。”

“咱俩之间还说什么！”薛诚之笑骂，一巴掌呼在袁东肩上，差点把早就力竭的袁东打趴下。

“送那个男人去法医那里解剖，记住一定要让法医带好手套。如果发现了什么，不要动，立刻通知我们。”沐青一只手架在袁东肩上，回头吩咐薛诚之。

“好的！”

薛诚之应地尤其快，等沐青和袁东走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那种被长官指导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老张已经检查完楼上了，他表情十分严肃地拨通了总部的电话寻求支援，并且叫了法医。

“你看这是变态杀人狂做的么？”

“我看不像。”薛诚之看着袁东他们离开的方向，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和他们扯上关系的都不是普通案件……”


 第六十四章开开开始吧

袁东扛着沐青上楼，尽量让他的体重靠在自己身上。虽然他自己也已经快要力竭地跪倒在台阶上，但他仍旧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

“呦！这是怎么啦？”

刘轩欠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站在下面的台阶上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沐青和袁东狼狈的样子。

“我们刚才好像遇上了暴食。”袁东让沐青站稳，掏出钥匙开门。

“哦～拿到锦囊了么？”

“没有找到。”沐青摇头，“我猜测在那个男人的体内，已经让警察叫法医小心解剖了。”

“没有找到也无所谓，看我带来了什么！”刘轩举起手里的两个黑色锦囊，用骄傲的语气说着。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我很厉害吧！

袁东正好打开门回头看到刘轩手上的锦囊，“天呐，你真的仿制出来了！”

袁东说着就要凑过去接住了仔细观察，但想起之前的教训，他的动作一僵，双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缩回爪子。

“别害怕，这只是仿制的，不会伤人。你看我这不还拿着么？”

刘轩把其中一个锦囊塞进袁东手里，另一个给了沐青。一点都不客气地大摇大摆进了袁东家，看到里面被收拾地干净整洁，满意地点点头。

袁东一下捧住锦囊瞪大眼睛瞅，从外形上看，这个锦囊和其它的完全没有区别。就连上面的图案都差不多，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来差别。他扒开里面看，也是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也一模一样，要不是他可以轻松触碰这个锦囊，他还真的要怀疑这就是七个锦囊之一了。

沐青将锦囊放在手里把玩，“这个锦囊……”

“这个锦囊一定可以用！相信师叔吧！”刘轩拿过锦囊放在手里把玩。

沐青不可置否，“只能这样了。”

“怎么弄？”袁东走进厨房为刘轩倒了一杯水，“刘叔喝水。”

“好，沐青你这小情人很有礼貌嘛！”

沐青回头瞥了一眼刘轩没说话，去卧室拿了其他锦囊出来。将那几个锦囊甩在刘轩身旁，从黑包里拿出一大叠符纸放在茶几上。

“开始吧。”

“好！”刘轩将杯中的水一口喝光，“小伙子，你过来。”

袁东走到刘轩身边，“需要我怎么做？”

“你坐到这把椅子上，记住，从做法开始，你就不能离开这把椅子，直到法事结束。无论我们在你身旁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动，千万要记住，不要离开椅子。”

“好的。”袁东点头坐到椅子上。

沐青与刘轩对视一眼，各自忙着自己的任务。

刘轩掏出短剑在地板上划出符阵，并将符纸小心地放在周围。圆圈被均匀地分为七分，每一份中央都有一个小方块，里面放着一个黑色锦囊。很快一个由符纸和锦囊圈成的圆形阵法将袁东围起来，在刘轩最后一笔划过时，整个阵法曝出一阵淡红色的光芒。

沐青走了一圈房子，确保周围万无一失。

他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外面的风景，在感觉到有一丝阴暗的气息正在靠近时，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刘轩身旁。

“没有问题，开始吧。”

刘轩回头盯住沐青，两人默契地点头，互相心思一点即通。

沐青又矮下身体，摸了摸袁东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心。”

袁东皱眉不懂，但还是点点头。

刘轩反手握住短剑，口中吟唱着绕着袁东开始缓慢踱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3F急急如……”

“来了！”

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沐青猛然瞪大眼睛，抓紧早就准备好的短剑朝着虚无的空气一挥。那部分空间立刻扭曲起来，一个恐怖的萨满面具从其中弹出来。

原罪险险躲过沐青的致命一击，跳过沙发落在一边。

“呵，居然中了你们的圈套！”原罪冷笑一声。

“那是你笨！”刘轩立刻将短剑转变为上古玄铁形式，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我怎么可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锦囊，即使一样，又怎么可能会有一样的效果？我们这次下这个套不过是要引你出来！”

“废话别多说。”沐青扑过去攻击原罪。

刘轩也不甘示弱，甩着银针跃过去与沐青并肩战斗。一时间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子肃杀的气息。

“别伤他的左手！”沐青弯腰躲过原罪的攻击。

原罪只能看到一个面具，身体的其他部分完全是隐形的。和他打架只能凭借敏锐的察觉力和靠谱的第六感来攻击他，躲过他的致命一击。

刘轩反手一刺，明显有短剑刺入肉体的感觉，“知道了，放心吧。”

“唔！”

原罪受伤了！

他的右腹部刘轩一剑击中，血液从伤口喷溅而出。几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暴露了他躲避的踪迹……

袁东很快就摸清了情况，沐青和刘轩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约定好了，设了这么个坑爹的陷阱等着原罪往里钻。刘轩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甩出的银针几乎要将自己的房子扎成马蜂窝！

他们今天可能要了结原罪！

战局危急，袁东来不及感慨自己被损坏的桌椅板凳，赶紧找了一个死角蹲下来。小心地窜出脑袋看外面的战局。

原罪一对二明显有些力不从心，萨满面具移动的速度虽然还是迅速地不得了，但他能感觉到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果然强强联手，无人可挡啊！原罪这回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袁东本想缩回去，转头却猛然看到萨满面具就在眼前！

那黑漆漆的瞳孔死死盯住他！

“啊！”

袁东吓得倒退一步，身体抵在墙上，想也没想就抬腿一踢。

不得不说，袁东今天运气简直好的爆棚，他居然……正中红心！

“嗷～”

原罪发出一声所有男人都懂的痛苦声音，整个萨满面具抖动地不行，连袁东都能感觉到他那种断子绝孙的痛苦。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袁东摆着手就往外跑，身后原罪想要去抓他，却被沐青用短剑挡住。

“小伙子别碍事，躲到卧室里去。”刘轩推开袁东，移步到萨满面具后面，他从后方猛然出剑！

原罪腹背受敌，只好浮起来贴到天花板上，被两人打的好不狼狈。

刘轩哪里容得下原罪稍枕片刻，再次跃起攻击，正好与萨满面具打了一个照面。他们四目相对，刘轩盯住原罪黑漆漆的瞳孔身体一震，顿时瞪大眼睛，错开自己的短剑。因为突然路线转变，刘轩落地时显得有些狼狈，幸好沐青也在全神贯注地战斗，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异样。

那双没有眼白的全黑色瞳孔……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刘轩冷着脸，嘴角也不再带有一丝笑意，挽着剑花再次加入战局。

“小青，他不是一般人，这样杀是杀不死的，他必定给很多人下过和袁东身上一样的咒，这些伤口都能被转移分担的。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刘轩跳到沐青旁边，对他大声说道。

沐青本来刚才就受伤了，如今又和原罪大打出手，要不是有刘轩帮忙，他肯定讨不了好。

但即使是和刘轩联手，几次刺中原罪的要害，对方都没有事，想必真是如刘轩所言，原罪有多个人分担伤势，所以才能如此生命顽强。沐青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继续和原罪耗下去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那怎么办？”

“送我们进生死阵！”刘轩一边躲避原罪一边回头答道。

沐青皱眉，“不行，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听我的，送我们进去！”刘轩转头大骂，牵制住原罪想要逃跑的动作。

“好！”

沐青沉思片刻，在自己差点摔倒时点头答应。跳到沙发旁，快速扯开刘轩带来的包裹，里面古铜色的罗盘正在疯狂转动。对准刘轩的方向，他反手握剑抬头高声喝令。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啊啊！”

刘轩和原罪同时爆发出一声尖叫，两人像是磁铁遇上了吸石，被分解成小粒子悉数被吸入罗盘上方的扭曲空间里……

话音未落，刘轩和萨满面具就已经消失在了凌乱的客厅里。

“他们……去哪儿了？”

袁东奇怪地环顾四周，都没有人，只好转头问沐青。

沐青没有回答他，捡起地上散落的锦囊，“你把地上原罪的血液收集起来，你的魔气在真正的驱除大法时需要它做药引。”

“哦，好。”

袁东去厨房拿了刷子和小盘出来，蹲在地上收集原罪留在的血迹。整个房子变得狼狈不堪，变得好像被人洗劫过一样，尤其是客厅，简直快要看不出来半小时之前那人住的模样。

看着自家房子变成了这个模样，袁东心里叫一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妈，孩儿对不起您！以后一定重新装修……

好不容易收集了一点血液，刚扭头瞥到沐青，袁东就扑过去接住对方软下来的身体。

“沐青！”


 第六十五章做做做徒弟

巨大的暗红色的八卦阵里，刘轩和原罪各占一方。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单调的颜色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刘轩背在身后的手握紧短剑，“你是谁？”

“你猜啊～哈哈……”原罪呵呵一笑。

刘轩打量起原罪。

在生死阵里，原罪可以完全现形，他的身高很挺拔，体型很健美。一头火红色的张扬头发，被蓬松地披在脑后，随着其主人的动作左右飞舞。

刘轩恢复了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笑着说：“嘿，哥们，我觉得咱们俩一定认识。不过……你伤了我师侄的小情人，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我这个人嘛～是最护短的了！”

话音未落，刘轩就出动了，足尖踏地，他的短剑带着肃杀之气直冲原罪……

在激烈地打斗中，他们打的不分天昏地暗。

突然，刘轩瞅准时机，短剑劈向原罪的面具。原罪躲闪不及，面具上银光一闪！

“啪”

面具应声而裂！

变成两瓣的萨满面具掉落在地上，刘轩盯住那面具后面的脸瞪大眼睛，举起的短剑的手顿时僵住，慢慢地落下。

“你……”

原罪勾唇一笑，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眸盯住了刘轩……

******

沐青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期间他似乎一直在做噩梦，紧握的双手让袁东很担心他会伤害到他自己。冷汗不停地打湿沐青的墨色发梢，他的脸苍白地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时那么冷漠强势的沐青。

原来沐青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袁东坐在沐青身旁，用湿帕子轻轻擦拭着他的脸颊。沐青的眉目周正，是典型的冰山帅哥类型，浓眉细眼，挺鼻薄唇。不像自己，除了清秀几乎没有什么形容词可以来描绘。

摊开左手手掌，那里的生命线已经恢复正常了，是不是原罪已经死了？

所以他是脱离危险了么？

沐青的手指微微颤动，他的眼睫毛扑打着，慢慢睁开眼睛。

“你终于醒了！”袁东欣喜若狂，顿时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哪里，最后激动地抱住沐青，在他耳边说，“我好担心你！以后……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别再受伤了。”

沐青点点头，目光软化了下来，“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担心的。”

“你知道就好，不要以为自己是超人，什么事情都可以独当一面！你教我吧，收我做徒弟，我会好好学的。我不要再站在你后面，让我站在你旁边吧。”袁东扑闪着亮晶晶的圆眼趴在沐青胸口，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瞅着他。

不知道是袁东的话逗笑了沐青，还是袁东装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他，沐青居然笑了。

微微勾起的薄唇露出沐青好看整齐的牙齿，他的眉眼里满是温柔，哪有平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怎么！你瞧不起我？”

他抚着袁东的头发帮他顺毛，“不是。”

“修道之路漫长而艰辛，很多人直到老死也不能真正入其法门。只有绝对的勤奋和极具潜力的天资，才能让从小接受培训的孩子有成长为天师的可能。否则都是别人口中专门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只会拿着一招半式去糊弄普通人。那些影视剧里的半路出家的成材者都是万里挑一的，而且多半是骗人的，哪有人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又遇高人，又得丹药？现实生活中还不是都要靠自己的汗水，更何况没有天赋，流再多汗水也是无用的。”

“你的意思是……我天赋不够喽～”袁东虽然知道沐青会拒绝自己，但听到后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沐青点头说：“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袁东你要做的不是这个，也做不了这个，所以不要强求自己了。”

袁东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泄气地将头枕在沐青胸口，袁东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的发现，立刻精神抖擞地爬起来，将自己的左手举到沐青面前。

“看我的手心！”

“生命线恢复正常了。”

沐青立刻坐起来抓过袁东的左手仔细查看，果然，左手外表已经和原来无异。但是……为什么脉络之间还是有一丝魔气？

“是不是刘叔将原罪消灭了，所以才会这样？我是不是脱离危险了？”

沐青思考了一下，决定报喜不报忧，“有可能，虽然你现在的生命线已经恢复正常，应该就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用左手。”

“好。”

袁东点头答应，突然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糊焦味，他猛地拍一下大腿，从沐青怀里跳起来。

“卧槽！我的菜！”

现在扑出去拯救他的猪肉白菜也没有用了，好好的猪肉白菜早就变成了糊版猪肉白菜锅贴。

袁东懊悔地拍一下脑门，刚才想着这猪肉白菜要炖一会儿就好，趁着空隙时间他去看一眼沐青怎么样了。怎么一看就收不住，这下可好，好不容易吃顿肉，结果又成了泡影！

“还是吃素吧。”沐青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袁东悲痛欲绝的表情悠悠地说道。

“哦～No！”

袁东欲哭无泪，只好认命地将锅里的可怜食材倒掉。

沐青看到电饭煲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走过去打开一看，立刻哭笑不得。这个袁东，果然是长久不做饭了，居然煮饭都没有按下开始键。这米两个小时之前是什么样的，现在还是什么样的。

“怎么啦？”袁东从沐青身后探出脑袋，看到电饭煲里的画面，他立刻哀嚎一声，“嗷～怎么办，老年痴呆了！”

沐青摇摇头，拿起围裙系好。

“哎，沐青你别动，我来！”袁东说着要去抢围裙。

沐青侧身躲过去，“我来吧，吃完饭还有正经事要做。我有办法可以救色鬼和絮风，不过成功几率不大，还要看他们的运气。”

“好，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沐青的动作很快，不出半小时他们就吃上饭了。

袁东心里急着要救色鬼和絮风，哪里有什么心思细嚼慢咽，狼吞虎咽地扒了几口饭就吃完了。沐青也不拖沓，没花几分钟就也搞定了。

“你收拾一下碗筷，我去准备一些东西，待会儿施法的时候可能会出差错，你拿好防身工具。”

沐青的话简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但袁东还是觉得自己可能会错意了，什么叫会出差错，而且还要自己准备好防身工具？难道沐青会横空变出一头狮子出来？

沐青当然不会变狮子，但他待会儿第一次从结界里拉出的东西确实够让袁东毛骨悚然的。

当沐青从卧室里准备好工具出来时，就看到袁东左右手各握了一把雪亮雪亮的菜刀……他突然有点后悔让袁东准备防身工具了。

现在色鬼和絮风不知所踪，沐青没有通天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千里扫描准确定位。他只能用小时候和师兄师姐们玩的一个小游戏来救他们。

小时候，他们经常会划一个结界，用某种特殊的画法，这个结界就可以连接到任意一个结界。

类似网络互通，这样眼前的结界就可以链接到其他结界。像叮当猫的任意门，你可以接触到全世界，但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会打开哪里的门。

然后他们会透过这个结界拉东西，有的时候会出来好玩有趣的东西，有的时候是无辜的路人，不过更多时候是稀奇古怪的怪物……

毕竟会设结界的都不是普通人。

要同时困住色鬼和絮风，那必须是高级结界才能勉强做到的！

沐青设下结界，那是如同瀑布一样的水墙，却没有实体的水流，只有凑近了才能感觉到一丝清凉。

“你要就这么拉么？”

袁东举着菜刀站在沐青身旁，准备一有异常就下刀子。刚才沐青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结界传输的原理，他简直不能再担心了。世界这么大，结界那么多，这已经不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了，简直是千万亿分之一啊！

谁知道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嗯，”沐青点头，突然他眼睛一亮，“来了！”

随着沐青手掌的抽出，一股子脂粉的芳香味扑面而来。

沐青拉住的手上染着鲜艳的美甲，明显是一个女人的手！

沐青想立刻松手，没想到那只手居然立刻砰地一声爆裂，瞬间变成布满绿色粘液的枝条，一下抽在沐青后面的椅子上。

椅子立马四分五裂！

袁东举起菜刀就瞎砍，卧槽，没拉个美女就算了，居然拉到了一个千年老树精！

请神容易送神难，等沐青和袁东把老树精送回去时，整个客厅已经没有好椅子了。

袁东苦笑一下，这下可必须要重新装修了。

“再来。”沐青整整衣袖，再次伸进结界里。

这一次沐青用的时间特别长，袁东忍不住揪住了一颗心，不会又是什么怪物吧？

突然沐青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抿住嘴唇慢慢拉出手……

一只同样白皙有力的胳膊被慢慢带出结界，一抹墨色长发的影子映入袁东的眼帘。当看到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时，他立刻欣喜地大叫：“色鬼！”

可被拉出的色鬼却泪流满面，他抓住袁东一下子哭出来，“呜呜……絮风！”


 第六十六章救救救絮风

絮风是在胸腔处传来的剧烈疼痛中醒过来的，他和色鬼护送小南他们离开，却在半路遇上车祸。为了保护色鬼，在两车相撞的瞬间他抱住了色鬼，承受住大部分的冲击力。

“呜呜……臭猫妖，你别死啊！”身旁色鬼哭的稀里哗啦。

絮风轻轻捧住色鬼的脸，吻去他脸颊上晶莹的泪水，“别哭，哭了就不美了。”

色鬼横了絮风一眼。

刚才絮风差点把他吓死，那种车祸根本不是人为的，对面横冲直撞而来的卡车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直直地撞向他们。肯定是有高人在背后操纵那辆卡车！

他和絮风坐在汽车后面，被侧撞上来时成了首先被击中的对象。

那个人分明是冲着他和絮风来的！

而后面遇到的事也恰好验证了色鬼的猜测。

絮风帮他挡住大部分冲击力后，就不意外地昏了过去，一根钢管被戳进絮风的胸膛，正恐怖的往外面喷溅着鲜血。那温热的血液溅到色鬼脸上，唤醒愣住了的色鬼。

“絮风！”色鬼抓住对方，顿时不知所措。

色鬼的脑海中还是撞击后的特有空白和迷茫感，他微微转动脖子环顾四周。

远方有几个人正脸色着急的过来，小南已经昏迷，而且头部受伤了。他被那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拖出倒翻的汽车，两位老人已经先转移出去了。看到那些人正在营救李楠楠，却对后面的他们视若不见，色鬼立刻心中大急。

“喂……救救我们……快救救絮风！喂！”

色鬼用力高声呼唤，但那群人好像就是完全看不到他们，听不到他们！

糟了！

色鬼脊背一凉，抱紧絮风，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顿时，他们被卡住的车后座分崩离析，并且迅速后坠。色鬼只能像看电视剧一样，不断远离车祸救治现场，看着对面的人紧张地跑来跑去。

周围一片漆黑，那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色鬼一愣，他和絮风好像被人困在虚无幻境里了。

絮风的伤口很恐怖，色鬼没有办法，只好赶鸭子上架，自己动手帮他做急救处理。但手头没有工具和药品，他只能寄希望于絮风顽强的生命力了。

快速拔出钢管，色鬼撕开衣服帮絮风做了一个简易的包扎。

鲜血很快染红了色鬼为絮风包扎伤口的衣服。

色鬼慌忙将手按在上面，“别流了！快给老子别再流血了！”

也许是色鬼三脚猫的包扎技术起了作用，或者是上天听到了色鬼的“恳求”，絮风不再流血了。但他的脸色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而且有渐渐变得青白的趋势！

“卧槽，你别死啊！”

色鬼抱住絮风渐渐开始发凉的身体，“你这个臭猫妖！不是说好要做我的相公么，你要是现在死了，老子才不会给你守寡！”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色鬼眼角滑落，啪地一下打在絮风毫无血色的脸上。

要是平时絮风听到色鬼这番服软的话，还不得跳起来欢呼雀跃，但现在，他只是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色鬼怀里……一动不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絮风才醒来。

絮风勉强举起手捧住色鬼的脸，吻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别哭，哭了就不美了。”

色鬼抽噎一下，背过去抹掉眼泪，“呸，谁哭了！”

“我们这是在哪儿？”絮风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是一片漆黑，无尽的黑暗将他们淹没。

“不知道。”色鬼站起来，“刚才我用神识探了路，这里几乎没有出路，是一个完全死寂的密闭空间。”

“是幻境么？”

“应该不止是幻境，”色鬼摇摇头，他自己也很擅长使用幻境，但都不会是这样。完全的黑，没有一点其他东西。“有可能是原罪的搞的鬼，他将我们困在改造后的结界里了。”

絮风赞同，“有可能。哦！小南他们呢？”

“他们没事，已经在现实生活中被救了。那个人的目标在我们。”色鬼翻个白眼，都不问他有没有受伤，就知道关心那个小鬼！

听到小南他们没事，絮风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那就好。”

“好个屁啊，我们现在怎么办？这里没有水和食物，我是可以陷入沉睡的，但是你……”

色鬼不敢想像如果他们一直出不去会是什么结果，絮风现在受了重伤，根本不适合陷入沉睡。而且在没有水和食物的情况下，他们再怎么厉害也坚持不了多久啊！

“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絮风拍拍色鬼的腿，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色鬼皱眉坐下，让絮风靠在自己肩头。他很烦躁，即使是当年跟随蚩尤打了败战，他也不曾这么着急过。但现在只要一想到絮风的情况，他就急躁地不得了。

“别着急，”絮风将色鬼的头发捏在手里把玩，“其实……我很高兴，这次会出意外。”

“为什么？”

“因为这样娘子你才能真正接受我啊，我真的很开心。”絮风不理色鬼愈来愈黑的脸，继续笑着说，“能保护你，我很开心；能看到你为我担心着急，我很开心；能和你这样一直呆在一起，我很开心……”

“停！”

色鬼打断絮风的深情告白，捂住耳朵不想去听对方说话。但是他微微发红的鼻尖和柔情似水的血红色眸子却出卖了他其实是很羞涩的心。

他们靠在一起，没有时间概念，没有空间感觉。那一刻，似乎就是地老天荒。

终于，絮风的眼皮渐渐开始变得沉重，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甚至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头靠在色鬼肩上，感觉愈来愈重……

“色鬼……”

“什么？”

“我们猫妖一族里，如果伴侣死了，留下来的那个人就会孤独终老，大多会郁郁而终。他们不会再找伴侣，因为命定伴侣只有一个。要是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你不是猫妖一族，不必遵守我们的规矩。你……”

色鬼气恼地打断絮风，“你说什么呢！你不会死，我也不需要找其他人！”

絮风微笑一下，不再说话，嘴唇却愈加苍白。

他能感到他的生命正在缓慢流逝……

“喂，絮风！你别死啊，我是说真的，老子不给你守寡。”

“好，不守寡，”絮风虚弱地点点头，“色鬼，我想睡觉……”

“不许睡！不许闭眼睛，看着我，听到没有！”

“好……”

色鬼抱紧絮风，血色眸子里有水光闪烁。

“不许闭眼！”

“好，”絮风突然伸手摸住色鬼的脸，“色……鬼……这个不是你的名字吧。”

“嗯，我被天地孕育而出，无父无母，当然没有人给我起名字。不过大家都叫我色鬼，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色鬼满不在乎，名字不过是个称号，有和没有都无所谓。

絮风轻笑一下，“这样不好，我帮你取个名字吧。”

“可以啊……”

色鬼当然愿意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不过他不要絮风用了结后事的语气说出来！

“无论你给我取什么名字，我都要，但是你必须在我们脱离险境后，用生龙活虎的语气和我说！现在说的，我一概不承认！”色鬼握紧絮风的手，“所以你必须活下来。”

絮风一愣，苦笑一下，“好……”

在絮风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他们脚下曝出一阵红光，色鬼被一阵强力冲开！

“絮风！”

色鬼被冲开大致七八米远的地方，重重地摔在地上，来不及管自己有没有摔伤，他立刻爬起来看絮风的情况。

看到眼前的景象，色鬼立即出了一身冷汗。F.B.J.Q

闭上眼睛的絮风躺在一个红色透明圆柱里，不知生死！

这是一个极其古怪的阵法，繁复的纹路构成一个圆形的圈，在不断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圆形阵法被均匀地分割成七分，每一份中央都有一个红色透明圆柱，里面……

离色鬼最近的圆柱里悬浮着一个开膛破肚的肥胖女人，旁边是一个瞪圆了眼睛、口中不断有蟑螂爬出来的女人。还有皮肤溃烂的男人，被烧焦的少年，肚子开花的大叔……他们都被装在圆柱里，上下浮动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状，瞪着失神的眼睛，面无表情！

絮风被困在一个空圆柱旁的红色柱子里，那红色的光芒映地他显得很诡异。

“这就是七宗罪阵法？”色鬼吃惊地捂住嘴。

圆形的阵法，开始即是结束，结束即是开始！

色鬼想起自己的苏醒，不是没想过自己可能会成为其中一环，但他没想到原来自己是七宗罪的第一环，也是最后一环……

“絮风！听得到我说话么？”色鬼趴在圆柱上，大声呼唤。

但是里面的絮风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也开始变得半透明化！

色鬼只好用力砸圆柱，但圆柱丝毫没有反应。

“不要！不要死！呜呜……”

不知道砸了多久圆柱，色鬼终于力竭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低声呜咽。

突然，色鬼身旁的空间扭曲起来，结界破开了一个口子……里面伸出沐青那只白皙有力的手，猛地抓住色鬼毫无防备的胳膊！

被拉回现实的色鬼泪流满面，他抓紧袁东说：“呜呜，絮风……救救他！”


 第六十七章没没没时间

色鬼的惊呼让袁东一愣，“发生了什么事？絮风他怎么样了！”

“他，他受伤了！”

色鬼看到沐青又将手伸进结界里，立刻不和袁东说了，跑到沐青身旁紧张地看着。

但沐青抓出来的却只是一个仿真模特假肢……

色鬼的脸顿时垮下来，“为什么这次不是絮风？”

“沐青这样抓，是有很多不确定性因素的，根本不可能一抓即中，能恰好抓到你简直已经是可以中头彩的运气了。你别着急，和我说一下你和絮风都经历了什么。没准沐青可以通过这些找到一丝线索，更加快捷地找到絮风啊。”袁东解释说道。

沐青点点头表示赞同，停下来示意色鬼说。

“我们……”色鬼抹掉眼泪，“在送小南回家时，我们半途遇上了车祸，絮风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那是原罪设下的圈套，我们一直被困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虚无幻境里。在絮风昏迷后，我看到了原罪的阴谋。”

袁东大叫一声，“什么？”

“所有参与七宗罪事件的主要人物都被困在一个古怪的阵法里，那是一个圆形的阵法，有七根红色的透明圆柱，每一个圆柱里都有一个人。”色鬼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了颤抖，“都是我的错，絮风已经在里面了……怎么办？为什么那个人不杀我？”

袁东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絮风已经入阵了，他还能得救么……

可是自己的左手已经恢复正常了，原罪多半已经被刘叔消灭，他们怎么才能救絮风？

“你说的那个阵法是不是用这种纹路画出来的？”沐青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画出一些繁复的图案。

“是！就是这个！”

沐青表情严肃，周身散发的气息更加冷冽。

“我不能找到絮风的准确位置，这种虚无幻境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出现。我只能再用这种方法找他，必须要快些，咱们没时间了。”

“好！”袁东举起菜刀，高声附和。

但沐青之后从结界里拽出的东西稀奇古怪，什么东西都有，就是没有絮风。一位老婆婆，一具死尸，一个吊死鬼……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半夜了，夜幕沉淀下来。

“不行，这样不行！”色鬼苦恼地挠自己的头发，“这样太慢了，絮风等不了那么久！”

沐青点点头，停下要再次伸进结界的手。他的额角有少量的汗水，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袁东担心地扶住他，沐青之前的伤还没好，今天就这样坚持了一天……

“你再说一遍那个结界，我们再找找其他办法。”沐青坐下说道。

“那个古怪的阵法除了红色圆柱和符号奇特，没什么特别。”

沐青沉思片刻，继续问：“那个圆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圆柱……那个红色圆柱是半透明的，很坚硬，我根本砸不开。哦！对了，絮风旁边还有一个空的圆柱！”

“空的？”

袁东想到他们经历过的事件，还差一个……贪婪。

“是不是现在仍然需要找到最后一个黑色锦囊？也许这锦囊不是信物，是钥匙啊！”袁东想到这里，立刻大声说出来，“可是要得到锦囊就必须再经历一个事件，万一再伤害无辜的人怎么办？”

沐青摇头说：“应该不会了，而且我们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你的左手都已经恢复，说明原罪已经无力兴风作浪了。”

“不要再犹豫了，就这个方法吧，你们现在收集了几个锦囊？”色鬼急忙说道。

“五个，应该说是六个，在暴食那里的锦囊还没有找到，但八九不离十就在便利店老板身上。现在还有贪婪没有出现。”袁东想起楼下的便利店老板，禁不住皱眉。

色鬼着急道，“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怎么找？”

“不急，事件会自己来找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沐青卸了结界。

虽然沐青说只要耐心等待，贪婪肯定会在短期内找上门来，但色鬼仍然坐不住。不吃不喝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让袁东头都晕了。

“色鬼，你坐下来吧。”

“我停不下来，想想办法吧，”色鬼揪住自己最爱的秀发，“我只要一想到絮风还在那里，眼前就是他闭紧双目，脸色惨白的模样。都怪我……”

色鬼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赤色瞳孔中的血色变得愈来愈浓重……

“呃……”

色鬼翻了个白眼，软身倒下去！

沐青刚才在后面一个手刀劈晕了色鬼。

“他已经有几天没睡觉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

袁东立马站起来，将色鬼扶到沙发上，进卧室找了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你怎么样？”袁东转头问沐青，他有点担心对方的伤势。

“我没事。”

夜已经很深了，但袁东家的客厅里仍旧灯火通明。

沐青又设了结界，依旧用那个笨办法找絮风。他叫袁东先进去睡，但袁东怎么都不肯先睡。

袁东怎么放心的下沐青一个人熬夜找人？

雪亮的两把菜刀被袁东握在手里，干净的刀面映出袁东和沐青略带疲倦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青还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呤呤”

门铃却突然响起来，这突兀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暴起，吓得袁东差点一菜刀砸在自己脚上。

“去开门。”沐青回头说道，并把结界卸了。

袁东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长久不曾来往的老同学，他西装笔领，完全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袁东几乎快要认不出他，愣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

“李益？”

“袁东？”

“你怎么会在这儿？”两人异口同声。

袁东尴尬地指指背后，“这是我家。”

李益一愣，但立刻又眯着眼睛笑了，“我来找沐天师的，我在论坛上看到了沐天师的帖子。”

“啊！”

袁东惊叫一声，时间太巧了，李益会是第七个人么？

“怎么回事？”

沐青从袁东后面走出来，快速上下打量着李益。

这是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甚至是半夜出门，都会整理好自己的着装仪容。现在还穿着西装领带，不是对方刚工作完，就是对方过于注重“身份”了。可男人的眉宇之间全是青黑色，嘴唇干裂发乌，明显是多日难得安眠的结果。

这个男人多半是撞鬼了……

“你就是沐天师么？好年轻啊，哈哈！幸会幸会，我叫李益，请多指教。”李益说着就弯腰伸出手，特别自来熟，刚才和袁东还是客客气气的模样，现在对着沐青却热情地就差来个深情拥抱了。

沐青点点头却没有握住李益的手，直接转身回客厅，“进来说。”

李益的手被忽略在半空中，孤零零地模样真是好不尴尬。他愣愣地抬头看着袁东，突然夸张地展颜一笑。

“嘿嘿，这沐天师有些高冷啊……哈哈……”

袁东没搭话，默默地瞅瞅地面。

大爷你这个节骨点来找上门，哪个缺心眼的会举着小红旗，嘻嘻哈哈地来迎接你啊。鬼知道待会儿，一副斯文败类模样的你会不会像便利店老板那样变成一个怪物！

“快进来吧。”袁东低头说。

李益面色古怪地一愣，“哦，好。”

李益一坐到椅子上，就开始抖腿，完全是不自觉的那种。腿抖动地十分剧烈，袁东几乎觉得他是在用整个生命抖腿。

感觉到袁东异样的目光，李益抚住自己不停抖动的腿，讪笑地说：“呃……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完全不能控制它。只要我一坐下，它就会不停的抖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袁东点点头，想起初中生物课上的膝跳反应。

李益这副模样，诡异地让人觉得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不断的敲打他的膝盖，逼迫他不停的抖动一样。

李益面露难堪之色，侧向沐青压低声音继续说：“其实我这次不止是为了这个！我们公司最近闹鬼了，我好像……被那个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确实。”沐青瞥向李益，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益一愣，立刻惊恐万状！

“天呐！”李益噗通一下跪在沐青面前，拉住沐青的裤管大叫，“啊啊！天师救救我啊，快救救我吧，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袁东看着李益的反应有些愣神，他的记忆里，李益是一个很傲气的男孩，怎么会变成这样？

时间果真是把杀猪刀！

“你先起来。”

沐青不含任何感情的语气让李益觉得眼前的天师必定是不食人间烟火、深藏不露的高人。他立刻屁滚尿流地爬起来，重新在椅子上坐的端端正正。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李益刚才的成功人士气场瞬间全无，他哆嗦地回头恰好瞥见旁边沙发上昏睡着的色鬼。色鬼面容娇媚，男生女相，而且一头长发乌黑油亮……如果色鬼不说话，还让人容易以为是漂亮的女孩子。

李益盯住色鬼，眼珠都忘了转动，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异样。

“不用管他，说吧。”袁东的角度看不到李益贪婪的猎艳目光。

但沐青却看的一清二楚！

沐青眼神有了些许轻松，终于等到最后一环了……


 第六十八章别别别说话

李益是袁东的高中同学，但两人的接触并不多。袁东是走校生，而李益是住校生。两人不过是点头之交的同学，甚至都没有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但袁东知道一些关于李益的说辞，大都是特别自尊自傲又勤奋认真的评价。

这两点，袁东深表赞同。

他还记得有一次期末考试，李益在考试中途被送进了医务室。他熬夜复习多日，所以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了。当然，其中还包括他长期营养不良，作息无规律的原因。

但引人深思的是，自从他晕倒过后，他的成绩突飞猛进……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

当时袁东就觉得李益是个很拼的人，至少，他觉得那是李益“长期坚持努力”的应有报酬。但是……

李益接下来的话让袁东有了疑惑，李益的改变似乎透着一丝诡异！

“我一直很努力，所以我的学业很好，进入公司后也非常顺利地从实习生转正了。但是一个同期生却差点让我被迫辞职，他为了和我竞争不择手段……幸好后来我化险为夷了。可是……可是后来那个同期生居然自杀了！”李益说起这个脸色就有些神经质的古怪，眼睛瞪地特别大，腿也抖动地更加厉害。

“他死了？”袁东低声询问。

“是的，他死了。而且还变成了恶鬼一直纠缠着我，一直在公司捣乱！”

沐青皱眉，“他为什么要缠着你？”

这话立刻让李益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跳起来，“我怎么知道？难道是我要他来缠着我的么？你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对我的，他为了和我竞争转正的机会，给我下了不少套子！”

袁东皱眉，盯住李益手上的名贵腕表插嘴说：“那你现在应该过的不错吧。”

一个才工作不到两年的人，再怎么平步青云也不可能带的起这样名贵的腕表吧。何况以前他也听过李益的家庭情况，他父亲因好赌欠下大量赌债，家里经济条件不是很好的样子。

是什么让李益改变良多？

“呃……还行吧。”李益有些尴尬。

沐青继续问：“既然你说他总是纠缠你，怎么纠缠的？”

“他会在公司里捣乱，把机器故意弄坏或者损坏文件，甚至捉弄所有的同事。更可恶的是他会挑我在场的时间，专门把这些事情嫁祸给我！”

“那你抖腿也是因为这个么？”袁东再次插嘴说道。

李益言辞闪烁，“呃……不……呃……算是吧。”

“他给你带来麻烦了？”沐青觉得有点古怪，李益的态度似乎是对他们隐瞒了什么秘密。

“是的！当然啦！”

李益的态度一下变得强硬起来，“那个同期生的死完全是他活该，是他贪心不足，想要害我才会这样的！你们必须救救我，他那种人，死有余辜……但是我不行，我还很年轻，我还要做很多很多事，我不能被那个人害死啊！”

李益说着就扑上来要抓住沐青，沐青利索的侧身，让他扑了个空。

“我们会救你的。”沐青说，“但需要报酬。”

李益立刻赔笑，“那是自然，沐天师如果可以帮助我解决烦恼，报酬是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沐青点点头，他注意到了刚才说报酬的那一瞬间，李益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狰狞。李益泛着精光的眼已经泄露了他有算计的想法。

这个李益，想必不如外表这般干净。

“那个人在哪里自杀的，带我去。”

“在他家里。”

“好，走吧。”沐青回头对袁东说，“你留下来，休息一下。照顾一下色鬼。”

“我……”

袁东的话还没说出口，沐青凑近他耳边轻声说：“让色鬼追踪这个人的气息去他家，他必须有猫腻，分头行动。”

“好，我知道了！”袁东点点头答应。

李益只看到沐青暧昧地在袁东耳边说了什么，但却完全听不清楚沐青说了什么。但两人亲密的姿势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两个大男人怎么会这样亲密？

难道……袁东是gay！

李益的神色一下古怪起来，看向袁东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蔑视，要不是他还要求助于沐青，他才不会和他们多接触。

恶心的基佬！

等待会儿利用完沐青，就像设计害死那个同期生一样，让他们身败名裂好了。反正袁东以前肯定也是像那些人一样，瞧不起自己的。呵呵，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才是king，全世界都是他的！

李益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基本都写在了脸上，被沐青一眼识破。

哼，自不量力。

沐青和李益一走，袁东就忍不住连打了三个哈欠。

“好困～”

果然是在沐青面前掩饰久了，现在他急需一张床！

沐青昏迷的时候，袁东都不敢熟睡，今天都又忙到这么晚，他早就想休息了。但沐青都还在坚持，他又怎么可能独自去休息。一直在掩饰疲倦和困意的感觉，真是比跑了八千米还要累。

并肩作战，不是说说而已。

袁东揉着眼睛走到沙发边，色鬼睡得正香。

“你还是这个时候看上去安静一点，唉，这回你该收收心了吧。”

色鬼嘤咛一声，咂咂嘴巴，睡得很沉。

袁东躺在小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在旁边色鬼醒过来时立刻惊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沐青敲晕了你，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色鬼点点头，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沐青的身影。

“沐青呢？”

“他和李益走了。”袁东站起来撑撑懒腰，“刚才我高中同学过来了，他有点麻烦，沐青跟他走了。我们怀疑他是贪婪，所以……”

“什么！第七环么！”色鬼惊跳起来，打断了袁东的话。

“是的，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能集齐七个锦囊了。”

色鬼立即欣喜若狂，“那我们还等着干什么，赶紧去找沐青吧！”

“不，我们有自己的任务。”袁东拦住色鬼往外冲的动作，“沐青说李益不对劲，我们去李益家里。这是李益刚才喝过水杯，你能嗅出他的气息么？我们得去一趟李益家。”

色鬼闭上眼仔细闻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可以。”

“怎么了？”

色鬼的表情太奇怪了。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恶心的味道，很浓重，他很危险。”色鬼看到袁东表情变了，立刻放缓语气，“我的意思不是他很危险，会对沐青造成威胁，而是这个人有生命危险。”

“李益有危险？是因为那个同期生的鬼魂在纠缠他么？”

“同期生？不，不是的，这种气息不是新鬼的，而是最起码和我一样资历的老家伙。”色鬼再次闻了一下水杯，确认对方的身份。

袁东一愣，李益究竟是招惹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他身边不止一个鬼？”

“嗯，但是我还不能确定是什么。”色鬼拢拢头发，媚笑的回头说，“东东，走！老子带你去干大事！”

“你咋不带我飞～”

“什么？”

“没～走吧，走吧！不然过会儿沐青那边完事了，咱们都没Ok。”袁东捂住嘴，怎么把吐槽说出来了……

“那你可抓稳了。”色鬼指尖探出几缕黑烟。

袁东立刻觉得大事不妙，想要离色鬼远一点，“啊？啊啊！”

黑烟迅速壮大，缠绕住两人，将两人紧紧裹住！一阵黑风呼啸而过，眨眼之间，凌乱的客厅里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循着李益的气息，他们停在了一个高级小区前面。

“呼……”

袁东一踏到实地就赶紧松开色鬼大口喘气，这种被黑雾包裹的窒息感真是让他不舒服。

色鬼被袁东粗鲁的动作甩到一边，愣愣地看着自己被嫌弃的手，神情有些落寞地说：“其实你不必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以前确实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会守信保护你的。”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袁东讪笑道，“你是我和沐青的朋友，之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也没有害怕。只是有点不适应，这样瞬间转移的感觉，还有被黑烟束缚的感觉……真的让我心有余悸。”

“我知道，对不起。”F.B.J.Q

袁东一拳头锤在色鬼胸口，“都说了没事啦，能不能爷们点，要不然你就让我揍一顿，这样咱们就扯平啦！”

“哦！”色鬼夸张地捂住胸口，“东东！你怎么变得这么暴力啦！”

袁东举起手臂，回头扬扬拳头，“我早就不是以前好欺负的袁东啦，你要是敢乱来，就做好被揍成猪头的准备吧。”

“不要啊，还我当初可怜又好揉搓的东东～”

袁东哪里理会色鬼假模假样的哀嚎，揪住色鬼的头发往前走。

“李益家是哪一户？”

“嗷嗷，东东，你轻一点，那是我的毛啊！”

一直被揪着头发走到李益家门口，色鬼都快要心疼死自己的头发了。

“东东，你现在好暴力……”

色鬼还没说完，门居然自己吱呀一下来了！

袁东一愣，指尖碰上门把手。

李益家还有其他人么？

里面正好传来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李益，你回来啦～”

色鬼立刻转头与袁东对视一眼，张大口无声地说：“别说话，是鬼！”


 第六十九章骨骨骨灰盒

门内的声音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让人听了很不舒服。像蛇吐信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袁东深呼吸口气，闭上眼睛，慢慢推开门。

“不是李益……你们是谁？”古怪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色鬼高声回答，“我们是谁，你难道猜不出来么？”

对方沉默了很久，不确定地开口。

“你是色鬼？”

“没错，就是老子。”色鬼高声应道。

袁东扯扯色鬼的衣袖，瞪大眼睛用唇语问他：“这样打草惊蛇真的好么？”

色鬼一笑，“黄毛小儿，不足挂齿。不过是个贪心不足的可怜虫。”

里屋的鬼魂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动静，色鬼这一声嗤笑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如此轻蔑又戳中事实的话让他恼羞成怒！

“那你以为你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男人窜出卧室，居然只有一片淡淡的白雾，连五官轮廓都看不清。男人一看到色鬼和袁东两个人就哈哈大笑，“哈哈！原来你也有今天，可怜！真可怜！摇着尾巴做人家哈巴狗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啊！哈哈……”

“闭嘴，吵死了！”

色鬼皱眉盯住白雾，搜刮了所有的记忆都没有想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认识过一个这样疯疯癫癫的鬼魂。

此人是谁？

“色鬼才不是哈巴狗！”没等色鬼说什么，袁东忍不住为他说话。

“哦～不是哈巴狗，那就是……贱情人了！哈哈……呃！”

男人浮在窗帘边，笑得上下浮动，整个白雾忽闪忽闪的。色鬼赤色眸子中精光一闪而过，他突然暴起，一拳头力道猛烈地冲在白雾。

白雾立刻化作几缕薄烟消失在原地……

“你还是这么暴躁啊。”

男人在房间的另一边渐渐成形，这一次的白雾倒是比之前轮廓清晰起来，隐约可以看出一丝男人的真实模样。

“废话少说，不管老子认不认识你，少来那套！把锦囊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男人笑得更加癫狂，“哈哈，饶我不死？哈哈，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要怎么死？哈哈，笑死我了！”

“那就让你灰飞烟灭！”

色鬼话音未落，指尖便钻出无数黑烟，带着无可比拟的强大压力朝着白雾席卷而去……

黑烟将白雾团团裹住，白雾顿时动弹不得！

袁东回头与色鬼对视一眼，点点头快速冲进卧室。但卧室里的景象让袁东倒抽一口凉气。

整个房间被布置地和灵堂一样，厚重的窗帘被全部拉上，房间里特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更诡异的是床头居然放了一排红色蜡烛，忽明忽暗地在那里燃烧着。中间是一个古朴的黑色盒子，貌似……是个骨灰盒？

“李益也太重口味了吧，这样的房间怎么住人？他就不怕半夜蜡烛掉下来，把房子给烧了……噫？”

袁东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不是真正的蜡烛。像是3D投影，这些不过是影像。

但诡异的是房间里根本没有投影设备！

袁东抿住嘴，皱着眉将床单扯下来裹住双手，这才将黑色盒子捧起来。

果然是骨灰盒。

一个笔记本突然掉落在地上，引起了袁东的注意。

“这是什么？”

袁东将它捡起来，本来没想翻阅，探寻别人的隐私。但笔记本正好被翻开了一页，袁东捡起来时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这一眼立刻让他一发不可收拾。

“今天我捡到了一个古怪的盒子……”

袁东一愣，抬起头瞥一眼旁边的骨灰盒，是它么？

“它里面有一个鬼魂，他要和我做交易……如果我答应他，我就可以从此平步青云，那些人！那些人就再也不能瞧不起我了！”

笔记上的字几乎透穿纸面，足以看出当时执笔者的癫狂。

这是一本日记！

袁东仰着脖子看向外面，色鬼盘和男人正打的难解难分，一时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时间充裕，先让色鬼拖住这冤鬼再说。盘腿在床边坐下，袁东背靠着这张诡异的大床，开始阅读李益的日记。

“今天他们又嘲笑我了，终有一天，我要爬到所有人的头上，我要让他们像狗一样舔我的脚尖，我要他们哭着求我施舍给他们一星半点的财富！”

日记前半部分几乎都是这样中二的宣言，从略带稚嫩的笔迹看出，应该是李益上高中的时候写的。

但从刚才看到记载了李益捡到骨灰盒的一页开始，后面就空了好几页。

时间似乎在这里被停止了。

后面李益又开始重新写，但这一次的风格与之前截然相反。

“今天真是爽爆了，我完全没有复习，阿鬼就帮我搞定了考试！真是太神奇了，而且还是出乎意料的好成绩……阿鬼帮我中了彩票，哈哈，从此以后，我就是有钱人啦……”

阿鬼？是李益对那个鬼魂的称呼吧。

“那个死鬼老爸又去赌钱，这样的累赘不如死了算了！……天呐，只和阿鬼说了一次，他居然就又满足了我的愿望，那个败家子居然死了！真是太棒了！以后我再也不用看那个死鬼老爸的眼色了……”

“我一定要进入xx公司，我要出人头地……那个同期生好碍眼，他一直在挡我的路……”

袁东看到这里，忍不住捂住嘴。这阿鬼哪里是什么鬼魂，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他诱导着李益一步一步陷入贪欲的沼泽的不能自拔，让李益越来越依赖他，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再翻过一页，居然全是胡乱的鬼画符……袁东翻了好几页才又看到文字。

“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到最近越来越容易累？……我的腿！我的腿上居然长出了一个人脸！天呐，阿鬼在吞噬我！……”

又是大量的空白和鬼画符，袁东在最后一页看到了李益用血写出的一段话。

“休想得逞，我要得到阿鬼的力量！阿鬼，你去死吧！”

所以……他们都中计了么？

根本没有什么同期生的鬼魂在作恶，只有李益想要借他们的手消灭阿鬼，并且获得阿鬼的力量！

李益贪心不足，想要获得阿鬼的力量……

阿鬼同样心怀不轨，在一步步将李益变成贪欲难填的怪物之后，要将他吞噬……

果然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突然感觉到身后有风声，袁东立刻敏捷地矮下身子，滚到墙角。

是一团白雾！

“呵呵，你看到了？”

阿鬼居然进来了，色鬼呢！

袁东向外面一瞥，只见色鬼嘴角流血地躺在地上，墨色头发散了一地，衬得苍白的脸庞格外妖艳。

“这本日记是你故意给我看到的吧。”袁东举起手中的日记，挑眉质问阿鬼。

这本笔记本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而且既然李益和阿鬼的关系已经这么僵持了，李益又怎么会将日记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掉落出来，被他捡到？

不，恐怕这不是专门给他看的，而是给任何一个会进入这个房间的人看的！

阿鬼在等待下一个猎物……

“哈哈，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你看了这本日记难道没有心动的地方么？想想看……我能让你轻松拥有万贯家财，让你不用努力就可以获得成功。我能满足你任何愿望，只要你说，我就能帮你达成！怎么样，和我合作吧！”

袁东冷笑，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到口袋上。那里躺着一枚金铃铛……

“呵，和你合作？变成像李益那样披着人皮的怪物么？还是……变成你的傀儡，被你吞噬！”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怎么忍心伤害你。你比李益可爱机灵多了，瞧瞧这俊秀的小脸蛋，瞧瞧这倔犟的小眼神，多美啊……”白雾一边说一边往袁东这边飘，似乎想要抚摸袁东，“你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我才不会让你成为那种低俗的、没有灵魂的玩偶收藏品呢，我会让你拥有全世界。”

“哦～那你准备怎么做？”

袁东换了一个姿势，装作好奇的样子兴致盎然地低头开口。手却完全不让旁人察觉地偷偷伸进口袋里……指尖已经触摸到了金铃铛略凉的金属外壁。

“我当然会对你好啊！你不知道，其实我注意你已经很久了。最开始想要接触的人也是你，但居然是李益那个捡到了我……后来，我一直没有放弃，但是都被李益阻止了。你知道么，看到你和别人嘻嘻哈哈的模样，我有多么愤怒，你是属于我的！”

哼，鬼扯！

高中的时候他都没和李益怎么接触过，怎么可能被眼前的神经病盯上。而且李益不过是个普通人，如果他真的那么想要得到自己，恐怕李益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可能改变他的心意吧。

“你在说谎。”袁东握紧金铃铛，慢慢抬起头说，“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阿鬼的计谋被识破了，却不生气，歪着脑袋笑着说：“袁东，你果然与众不同。只可惜，你没有抓住我给你的最后机会。那么……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话音未落，阿鬼就向袁东扑过去……


 第七十章突突突变了

面前有风声呼啸而过，袁东瞪大眼睛，他才刚掏出金铃铛，白雾已冲到面前！

“呤呤”

袁东没命地摇铃铛，看到眼前的白雾渐渐消散，紧绷的神经终于冷静下来。

“卧槽，这铃铛要不要这么好用？”

以为阿鬼就此消失，袁东赶紧爬起来往外面走，色鬼好像受伤了。

然而阿鬼远没有这么好对付，他重新在天花板处集结成白雾，这次的面部轮廓竟然更加清晰！

“呵呵”

阿鬼冷笑着扑向袁东……

袁东感到背后有风声袭来，却已经躲闪不及，只能用左手护住后脑勺。

“啊！”

没想到连金铃铛和色鬼都奈何不得的阿鬼居然畏惧袁东的左手，他还没触碰到袁东的手背，就感觉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禁不住连退几步。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阿鬼盯住自己仍然有灼烧感的手掌，话音颤抖地问道。

袁东不明所以，奇怪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我？我怎么了？”

阿鬼不甘心，仍要尝试着伤害袁东，再次猛然出击！却还是进不了袁东的身，不，准确地说是靠近不了袁东的左手！

“天呐！”

袁东惊讶的举起自己的左手，他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逆天了，难道真的是神之手？

“这样的手，你不配拥有，给我吧！”阿鬼大喝一声，旋身从下盘攻击袁东。

袁东岂能如他愿，迅速跳开，徒手去抓白雾！

白雾躲闪不及，竟然被袁东抓个正着。那滑腻的感觉让袁东立刻头皮发麻，咬紧牙关将白雾紧紧抓住。

“啊，你想干什么！”

袁东皱眉，努力忽略手里恶心的触感，“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么！把黑色锦囊交给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把我放了。”

“你当我傻啊，没事儿放了你干嘛，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你当你在演电影呢，说放手就放手？”袁东捏紧手掌，“快把黑色锦囊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你……你说话算数？”

“废话！赶紧的！”

阿鬼支支吾吾地开口，“在那个骨灰盒里。”

袁东却没有立即去查看骨灰盒，他继续捏紧阿鬼，走到色鬼身边，弯下腰查看色鬼的情况。

“色鬼，你怎么样？听得到我说话么？”袁东拍拍色鬼的脸。

阿鬼奋力扭动着，像只可怜的小白鼠一样在袁东手心里挣扎，“喂，你说话不算数，我都告诉你锦囊在哪里了！你怎么还不放了我！”

“不知道自古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么，我可没说我是正人君子。再说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乖乖呆着吧，要是色鬼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色鬼这时恰好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东东？”

“色鬼你醒了！”袁东撩开色鬼鬓角的乱发，“能站起来么，去看看卧室里那个骨灰盒里有没有黑色锦囊。”

“好！”

色鬼一听见锦囊就眼睛瞪地晶亮，爬起来就往卧室里冲。

“别用手直接碰那个东西！尤其是锦囊！”袁东在后面高声补充。

“怕我在骨灰盒上设陷阱？哈哈……”

“不，”袁东打断阿鬼的话，压低声音说，“我是不想你有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别把我当傻子，你现在可是被我抓在手里。”

袁东不敢相信阿鬼，这家伙诡计多端，根本不能轻易放了。

如今左手突然有了神力，不知道是不是和之前在便利店的那次暴发有关。沐青已经警告过自己了，不要再用左手，难道他的意思就是这个？不要再用左手这种不同常人的力量么！

可是……为什么左手会变得不一样？

是因为吸收了沐青的血，还是因为黑色锦囊带来的魔气？

“东东，锦囊不在这里！”

色鬼用衣服抱住手，捧着骨灰盒从卧室里跑出来。

“我就知道你在说谎！”袁东再次抓紧阿鬼，几乎将阿鬼捏地断气。

“停停！有话好好说！”阿鬼断断续续的开口，“我知道锦囊在哪里，我带你们去，你放心，我这次绝不耍花招。”

色鬼连忙阻止，“东东别信他，我来让他灰飞烟灭！”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袁东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锦囊不在这里，在李益身上！”

阿鬼一愣……他没有想到袁东竟然会猜到。

但有一点，袁东肯定猜不到！

“对，锦囊在李益那里，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再出来祸害别人了。”

袁东不理阿鬼的花言巧语，他刚才已经见识过这个老鬼的狡猾了。他将阿鬼握地紧紧的说：“你就省点口水吧，快带我们去李益那里，不然待会儿我让色鬼叫你灰飞烟灭。”

“等一下，”袁东突然想到了什么，“为什么锦囊在李益那里，而且他一直说有个同期生的鬼魂在纠缠他？他请去沐青究竟有什么目的……”

袁东脑子里一个想法一闪而过，他不确定地开口说：“阿鬼，李益早就知道拿到锦囊的人又会什么下场吧。他想要借沐青的手金蝉脱壳，找个替死鬼来帮他消除黑色锦囊的诅咒！”

“呵，你倒不算太笨。”

“这样可以么？”色鬼在一旁兴奋地说，“如果李益的计划可以成功，那么絮风就有救了！”

“不，我们不能用李益那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而且这种方法多半不能成功。色鬼你不要着急，沐青一定会将絮风平安带回来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色鬼兴奋的目光黯淡下来，他垂头丧气地答应一声，率先出了门。

袁东看着色鬼的模样不禁皱眉，这样的色鬼简直太不像色鬼了，如果絮风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简直不敢相信色鬼会有什么反应。

“你的朋友看上去状态不太好啊～”阿鬼阴阳怪气地哼唧。

袁东捏紧阿鬼狠狠往门槛上一撞，“我不知道你和李益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是我绝不会让你再助纣为虐。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我们出事了，沐青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灰飞烟灭了。”

阿鬼感觉到袁东的不对劲，他抬头看向袁东，被他眼中的嗜血光芒吓了一跳！

这还是袁东么？


 第七十一章坏坏坏主意

沐青跟着李益来到一户老旧的住宅门前，这所老宅突兀地立在高楼大厦之间，显得特别怪异。

“那个同期生特别顽固又贪心，一直不肯将这座房子转让出来，是这里有名的钉子户呢！哎，这样的人真是死不足惜啊……”李益一边说着一边偷瞄沐青的表情。

沐青像是完全没听到李益的话一样推开门，暗自摸到了藏在袖中的短剑。

“哎，沐天师啊，不知道你有什么法宝么？”李益凑到沐青面前讪笑着说，“你知道的嘛，到时候万一哪儿冒出什么脏东西怎么办！我可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万一……嘿嘿，能不能给我点保命的宝贝呐？”

“闭嘴。”沐青推开李益走进里屋。

李益被沐青毫不给面子地推开，顿时气红了脸，鼓着眼睛瞪向沐青的背影，咬牙说：“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待会儿让你哭着求我！敢瞧不起我，那就等着去死吧！”

李益的眼睛里满是算计，肚子里已经不知道有了多少肮脏的坏主意。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同期生的家，不过是他负责的一个拆迁项目，这儿确实有一个钉子户，却早在去年就死了。但旧宅一直闹鬼，谁都不敢动这里。李益自上个月负责了这个项目以来也很头疼，但他才不怕这破宅里的什么怨鬼。

他要的是一石二鸟。

既利用沐青搞定这里的怨鬼，又让沐青帮他摆脱阿鬼的控制。

他曾说有个同期生的鬼魂在纠缠他，这话不假，但那个倒霉鬼早就已经拜托阿鬼搞定了。只是他不知道这才是噩梦的开始。阿鬼帮他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将对方吞噬！而更恐怖的是从那之后他的腿开始不自觉的颤抖，开始他还能控制，但在又一次因为升职问题而害死某经理后，他的腿就变得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阿鬼在吞噬了两个鬼魂后变得越来越暴躁……李益能感觉到阿鬼要对自己下手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可李益不知道在他设计谋害阿鬼的同时，阿鬼已经决定放弃他，准备在吞噬完他这个贪心的蠢货后再去找新的猎物了。

只可惜……他们的龌龊心思都用错了对象。

沐青一进旧宅就知道了李益肯定在说谎，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新鬼的气息，只有一缕淡淡的老翁气息。恐怕这里没有闹鬼，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沐天师，你快做法吧。”

李益有些受不了旧宅里阴凉的气息，他搓着手掌，模样十分猥琐。

“做什么法？”沐青抱着手臂回头瞥向李益，“是要帮你把身上的诅咒去除……还是帮你把这旧宅里的‘怨鬼’驱除？”

李益一愣，没想到沐青如此眼尖，竟然可以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诅咒。原本还想等沐青做完驱鬼的法事再说的，现在这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哎呀，沐天师您真是厉害啊！我就是不小心中了那个同期生的诅咒呢。他想要害死我啊，天师你一定要帮帮我，赶紧把他驱除吧！”李益急切的说道。

沐青没有回答，低声反问：“你以为我做法事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要驱除什么鬼魂么？”

“啊？”

“这里根本就没有怨鬼，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李益眼珠子一转，“嘿嘿，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不就是一个被冤鬼缠身的可怜人么？”

“少油嘴**。”

沐青懒得和李益这种老油条多交涉，话不投机半句多，直接动手是最好的选择。快速甩个剑花，将转换为上古玄铁模式的短剑架在李益脖子上。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短剑特有的寒冷气息让李益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立刻扬起脖子，艰难地说：“沐……沐天师，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你老实点，自然不会有事。”沐青又逼近了短剑。

李益已经有种快要被抹脖子的错觉了，他惊悚地大叫：“停停！我说！我都老实说。”

沐青不过是想要吓一下对方，而李益的反应也正如他所料，胆小如鼠。

“说。”

“这里……这里确实不是我那个同期生的家，但这里确实据说是在闹鬼啊，很多工程队都不敢来这里施工！”

沐青却不放李益，“既然是这样，又什么不说实话？少拐弯抹角，老实交待。”

李益被冰凉的剑身刺激地一激灵，“我说，我都说！其实我今天是想借你的手帮我摆脱一个恶魔啊！我被他骗了很久，现在搞得腿不听使唤也是那个家伙害的啊！”

“哦？”沐青示意他继续说。

“呃……不瞒你说，我是从高中起捡到阿鬼的，他引诱我做了不少错事。”

李益不知道沐青猜到了多少，斜着眼睛偷瞄沐青的表情，冷汗直流。原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阿鬼的事情，因为一旦暴露，自己害死同期生和经理的事情肯定要败露，到时候自己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但是现在不得不“老实”交待了。

“他利用我害死了同期生还有我的经理，还把他们都吞噬了！现在，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啊！沐天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也是受害者，我不想死，你快救救我吧，我骗你也不是故意的！”

沐青冷哼一声，“还不说实话。”

“啊啊！”

没等沐青动手，李益就开始大声叫喊，“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呃！”

沐青一个手刀砍在李益后颈，顿时整个世间都安静了。

“出来吧。”

沐青回头看向角落。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角落里慢慢走出来，他渐渐走到月光下，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天师！”老人一与沐青对视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沐青扶起老人，“老伯。”

“天师……”

老人正要开口，一阵黑风划过，色鬼带着袁东过来了。

“小天师！”色鬼高声说，“锦囊在李益身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躺在地上的李益。

沐青还未动身，刚才还步履蹒跚的老人立刻暴起，瞪着一双凌厉的眼睛扑向李益！


 第七十二章幸幸幸存者

老人动作敏捷，完全看不出是个头发花白的即将入土之人，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李益身边。他扼住李益的脖子，抬起头瞪视众人。

“别过来！”

老人大喝一声叫住正要冲过来的色鬼，手下用力。李益在昏迷中痛苦地哽咽一声，涨红了脸。

“你们是原罪的走狗还是七宗罪的其中一环，说！”老人虽然头发花白，却宝刀不老，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沐青回答：“我们不是原罪的走狗。”

“你是什么人？”袁东上前一步，抢先问道。

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古怪的老人？而且还知道原罪和七宗罪的事情，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老人盯住袁东冷笑一声，“呵，我是七宗罪的幸存者。”

袁东一愣，什么？

“原罪又开始行动了吧，你们是第几批？进行到哪一步了？”老头的声音很冷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

袁东脸色微变，指着李益老实回答：“我们不知道我们是第几批，但我们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这是贪婪。”

老人听了立刻僵直了身体，瞳孔瞬间放大，他脸色很难看。慢慢松开李益，在他身上胡乱摸一把，在袁东惊讶的目光中徒手将黑色锦囊从李益怀里摸出来。

“你……”

袁东张大口，他不怕诅咒么？

“呵，你不用吃惊，我早就已经被诅咒折磨了快半辈子了。”老人将锦囊托在手里，站起来狠狠踢了李益两脚，看着沐青继续说，“你们应该是继我们之后的第三批受害者。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能请到这么有实力的天师来帮忙，看来你们的胜算比我们大的多了。”

“老伯，你说清楚点。”袁东着急的追问。

“正如我所言，我曾是七宗罪的幸存者。当初我们也是身陷七宗罪的迷局，难以自拔，但是我们联合了一群和我们一样热血又聪明的青年一起解开迷局。不料最后全军覆没，我好不容易存活下来，却只能终日呆在这个旧宅里躲避追杀。”

沐青当即心里有数，刚才自己所料果然没错，这里没有怨鬼，只有一个装神弄鬼、躲避追杀的老头。

“你们现在应该集齐六个锦囊了吧。”老头托着锦囊走到沐青面前，“我愿助你们一臂之力，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沐青没有接锦囊。

“我能感觉到我自己快要死了，而且现在又碰了一次锦囊，没准今天就会暴毙而亡。所以想拜托你们将我妥善安葬。”老人的语气没有任何悲凉，反而有一丝终于可以解脱了的轻松。

“没问题。”

沐青点头答应，摸出符纸扔在锦囊上。

老人目光痴迷地盯住燃烧起来的符纸，张大口，脑海中闪过无数曾经的画面，额头立刻挂满了冷汗。等冥火燃烧完毕，老人长呼一口浊气，竟是有快虚脱了的错觉。

沐青这才拿过锦囊，“谢谢。”

老头手上一空，立刻脱力地跪坐到地上，看向沐青的混浊双眼里满是期熠和崇拜。

“你们……你们这次一定能成功！我们必须……啊啊！”

老人低着头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散乱的头发和单薄破烂的衣服让他像个流浪乞讨的疯子。

“沐青，这是一直在李益身后为虎作伥的阿鬼。”袁东举起左手。

沐青这才注意到袁东的左手，那只不算强壮有力的手里居然紧紧攥着一团白雾。像被捏的变形的小白老鼠，阿鬼可怜兮兮地被袁东握在手里，那张快要现行的脸已经扭曲地看不出五官了。

沐青目光一凛，袁东又用了他的左手！

“把他给我，我来封印他。”

“哎，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快要得到实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会前功尽弃的！”阿鬼听了立刻歇斯底里地吼叫。

袁东想起李益是怎么得到阿鬼的，皱起眉头。

“沐青，我觉得这种方式不太好。李益当初就是因为捡到了一个盒子才会得到阿鬼的帮助，如果只是简单的封印，万一以后再被什么人捡到，岂不是又要出乱子？”

为什么沐青不让阿鬼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这样不是更加简单快捷么？

皱着眉头的袁东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想法是多么草率残忍，如果是以前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嗯，所以不是普通的封印。”沐青瞥了一眼院子里的老槐树说，“将他封印在树下，他就永远别想出来。这里很快就要被拆迁，老槐树一旦被推倒，他就永世不能翻身作恶了。”

“哦，那好吧。”

袁东心不在焉地随口答应，慢慢松开左手，阿鬼立刻挣脱出来，拼命地往外跑，想要赶紧逃走。

但沐青随手一挥，旧宅四壁立刻就像是被竖起了加过电压的金钢玻璃，将旧宅团团围住，变成一个密闭的牢笼。阿鬼刚要出去就惨叫地掉下来，正好倒在槐树下，蜷缩着身子却无法动弹。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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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双指合并，夹着一张符纸大声喝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阵狂风卷过，袁东伸手遮住眼睛抵挡翻飞的泥沙。

再睁开眼睛时，阿鬼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凌乱的院子还有一丝刚才施法的痕迹，证明着阿鬼曾经存在过。

“他被封印了么？”

“嗯。”

沐青点点头，走到槐树下检查。

“什么鬼天师，我跟你势不两立，等着我出来了，我要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阿鬼愤怒地在槐树里咆哮，虽然话放的狠，但槐树却还是安安静静，丝毫没有可以伤害到沐青的能力。

“等你能出来再说吧。”

沐青不管阿鬼，看到地上的李益也完全不想理会。这两个人渣之间的恩怨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好了，不论结果如何，都是罪有应得。

“既然已经拿到锦囊，我们回去吧。”沐青扶起老人说道。

袁东一愣，“就这样回去么？李益怎么办？”

“报警吧，”色鬼蹲在李益边上，戳着他脖子上的淤青说，“那老头都快把他掐的只剩半条命了，报警吧，这种人才不值得动手。他害死了两个人，就让法律来裁决他好了。”

袁东点头答应，心里却又有一个想法冒出来。

为什么不杀了李益？

为什么世界上要有李益这种贪婪的人要存活着！他们就像永远不能被满足的蚂蝗，一直在榨取着别人的鲜血，这种人……为什么不消失！

袁东越想越气愤，拳头愈攥愈紧，两只手臂上暴起青筋。

“袁东。”

沐青抓住袁东的肩膀，低头与他对视。

“袁东，你怎么了？”

“啊？”袁东立刻回神，慌张地回答，“没没……没事儿，走吧，时间不多了。”

袁东推开沐青的手向色鬼走去。他脸上看出任何异样，可心里却已经有了狂风暴雨。

他刚才怎么会有那种想法，他这是怎么了？原来不是一直支持人性本善，即使走错路也可以回头，即使做错事也可以改正的么？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想法？

袁东出了一手冷汗。

刚才的想法是自己的，没错，可是自己现在也还是抱着原来的想法啊！

就像是从绝对的电子秤变成了摇摇晃晃的天平。原本坚定不移的初衷变得不再那样重要，取而代之的是左右难定的两种想法。而且现在天平左摇右晃，简直让他心乱如麻……

沐青看着袁东的背影皱起眉头。

没有时间了，袁东还能撑多久？心魔恐怕……已经开始操控他了吧。

色鬼看到袁东脸色不对，还以为他是害怕待会儿的瞬间转移，伸手去抓袁东的左手正想安慰一下他。

不料袁东猛地一下拍开色鬼的手，假咳一声，目光闪烁着说：“快走吧。”

“哦。”

色鬼不明所以，愣愣地点头，指尖开始窜出几缕黑烟。

沐青一直关注着他们，看到袁东拍开色鬼的手，就目光向下盯住袁东的左手。那只手看似无异，却在微微颤抖。

当黑雾将四人包裹住时，沐青突然紧紧抓住袁东的左手，十指相扣。

袁东瑟缩一下，瞪大眼睛。

挣扎着想要抽出手，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听到耳畔有沐青熟悉的吐息声。

“别怕，我在。”

沐青清冷的声音让袁东放弃挣扎，泄力地靠在沐青怀里，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

老头在一旁都看傻了，色鬼给了他一脚，“看什么看！”

老头立刻垂下眼眸，剧烈地摇头，“我啥都没看到！”

黑雾在旧宅里瞬间消失，整个旧宅里只剩下李益一个活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李益悠悠转醒，他茫然地支起身体。

“呦，小可怜醒了啊。”阿鬼冷嘲热讽的声音从槐树里传来。

“阿鬼？你在哪儿？”

李益听到阿鬼的声音立刻警觉，爬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声音是从槐树里传出来的，眼珠子一转，瞥见墙角有一把斧头，立刻阴笑起来。

“哈哈，阿鬼，你被封印了吧！我要你死！”

“喂，李益！”

“啊啊！”

李益疯狂地尖叫，拼命地砍槐树。阿鬼的咒骂声渐低，李益连砍十几下后，槐树终于砰地一声轰然倒下。

“哈哈！最后还是我李益赢了！哈哈……呃！”

李益举着斧头疯狂大笑，却突然感觉到一阵**从身体内部传来……

他开始自燃了！


 第七十三章解解解脱了

从身体内部窜出来的火焰让李益无法扑灭，他疯狂嚎叫着，却没有办法阻止火焰的蔓延。熊熊烈火从腹部开始将他吞噬，一路扩散……

“啊啊！救救我！”

李益拼命地呼救，却没有人可以救他。

“阿鬼！阿鬼救救我！”

李益这才发现被砍倒的槐树居然像早就枯寂了千百年的朽木一般躺在一旁，哪里看得出半分刚才欣欣向荣的模样。

“呵，蠢货，这次居然要和你同归于尽！”阿鬼微弱的声音从朽木中传来，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仍是选择了恶毒。

槐树在，他被困；槐树倒，他被灭！

李益现在哪里听得清阿鬼在说什么，他只能感觉到浑身上下难以忍受的灼烧感。四肢已经开始不停使唤，但他仍然想求救。

“啊啊！救命啊！救救……”

旧宅立于两栋待完成的高楼之间，虽然夜晚人烟稀少，但幸好还有一个中年保安在镇守。

保安早就听说旧宅闹鬼的事情。

今天旧宅里噼里啪啦一阵吵闹，又时不时有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传来。保安早就被惊醒了，却不敢过来查看，只是怂地要死地抓紧了被子在床上瑟瑟发抖。

李益几乎被灼烧地变成焦尸，他的眼睛早就已经睁不开了。事到如今，只能放弃求救。但是……他不甘心！

带着无法扑灭的烈火，李益一下扑到旁边的朽木上。

“哈哈，跟我一起下地狱吧！啊啊！”

火舌一舔上朽木就开始暴起火花，势不可挡的火焰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

“真是蠢货……”

阿鬼在朽木中被灼烧，原本就虚弱地快要死掉，却被这烈火激地回光返照起来。

但两人的求救声、咒骂声都渐渐低哑，渐渐消失在火焰中，最终只剩下火舌啃食朽木的声音……

当保安终于鼓起勇气推开旧宅大门想要一探究竟时，只发现院子里有一摊黑乎乎的灰烬。

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过，风扬起了地上的灰烬，保安只能遮住眼睛，风几乎将他的帽子吹起来。等保安再睁开眼时，院子里却空无一物，连灰烬都没有了，地上也完全没有灼烧过的痕迹！

保安顿时惨白了脸，腿软地扭头就跑。

“啊啊，闹鬼啊！”

帽子被匆忙中甩在地上，却没有人再去捡它。

保安惊恐的尖叫声和沉重地脚步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惊地在一群在电线上休憩的麻雀扑闪着翅膀飞远。

皎洁月光下，黑压压的麻雀群飞而过，一个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的人影出现在麻雀群飞过的地方。他俯冲到地面，捡起还没失去体温的帽子。

“呵呵，真是可怜啊。”闷闷的声音从帽沿下传来。

这男人穿了一个白色大披风，宽大的帽沿将他的容貌遮地严严实实。

男人抬头看向袁东家的方向，“袁东，好久不见。哈哈哈！”

笑声浑厚，十分癫狂，充满神经质，竟是比刚才李益的尖叫声还要令人毛骨悚然几分……

******

袁东四人回到凌乱的家中，黑雾带起的飙风再一次席卷了客厅里断胳膊断腿的家具。

老人脚尖一挨到地面，就跪倒在地。

“大伯！”袁东赶紧扶住老人，“你怎么了？”

老人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我我……我时间不多了。”

老人的呼吸喘的跟拉风车似的，他拉住沐青的衣袖，用直至癫狂的目光死死盯住沐青说：“我们当初一共有五个人，但后来其他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们成立了一个专项小组，却只搜查到了一点点讯息。有一点十分重要，呼呼……”老人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我们发现了原罪制造的七宗罪连环局不是单独，它很可能是一直延续的。也就是说如果你们这次不能够战胜原罪，那么继你们之后，就会有另外七个人受难，甚至更多人！”

袁东和色鬼具是倒抽一口凉气。

天呐，这简直不是一般恶作剧般的阴谋了。害死那么多人，跨越无限的空间和时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原罪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你们听好了，我们还发现了原罪的一个秘密。我们推断原罪不止一个，或者说原罪不止一代。”

“不止一个？”沐青低头思索。

老人咽口唾沫，“是的，我们找了无数资料，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原罪的起源和最终目的。但是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我们对付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或者更多。”

有两个原罪？

袁东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只能说是原罪有一个得力助手，所以他可以分身各处，让他们应接不暇。

“你们记住……呼呼……”老人已是强弩之末，“记住……”

老人还没说完，就已经无法呼吸了。他拼命的呼吸也无济于事，只能瞪大眼睛，手掌在空中无力地抓一把。终于浑身剧烈抖动一下，没了气息。

“大伯！”

袁东猛烈摇晃几下老人的身体，但老人只是瞪着混浊的眼睛了无生气。

“他死了。”沐青拍拍袁东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

色鬼帮老人抚下死不瞑目的眼睑。

沐青将老人从袁东怀里抱出来，让他在地上躺平，抬头对两人说：“明天将老人妥善安葬吧，这样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好。”

袁东愣愣地点头，看着痛苦死去的老人说不出话来。

他们也会这样痛苦地死去么？

即使在和原罪的斗争中侥幸存活，也只能终日藏在旧宅里躲避追杀。年老体迈后落得一个几乎无人收尸的下场？

冷汗瞬间爬满袁东的额头。

老人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一定要记住什么？难道是应对原罪时的注意点？

袁东一想到这个就抓住老人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你起来，你快起来！说清楚啊！”

“袁东你冷静一下！”

色鬼扯开袁东，指着躺在地上已经开始渐渐失去体温的老人大声说：“你看看，他已经死了。”

袁东这才正眼看向面露死灰的老人，一下子脱力地跪坐在地上。

他们……究竟该怎么办？


 第七十四章继继继承者

天际破晓，晨光洒满大地，但袁东却丝毫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他似乎置身冰窖之中。

老人在死后的几个小时里迅速变化，原本就布满老人斑的肌肤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干瘪，肌肉萎缩，头发脱落。

当阳光照射到老人的时候，老人已然是一具干尸。

更恐怖的是老人的面部。因为极速的脱水，他的脸部已经没有任何脂肪，只剩下一层黑褐色的干皮包裹着骨骼。两颊深深的凹陷进去，整个牙床都暴露在空气中，显得尤其可怖。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老人居然看似面带笑容。

这笑容在老人干瘪的脸上显得异常古怪。

袁东几乎是从老人开始变化的那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异常，一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住逐渐变成干尸的老人。

即使是沐青叫他去休息，他也置若罔闻。

袁东想看看老人最后究竟会是什么下场，或者说……他以后将会是什么下场。

当阳光刺射到袁东的眼睛时，他才幡然醒悟，天亮了！

“咱们要将老人安置在哪儿？”袁东一开口，声音就是像生了一场大病的人一样嘶哑。

沐青回答，“郊区有个公共墓地，我们可以将老人安葬在那里。”

“好，走吧。”

袁东愣愣的点头，失魂落魄地往门外走。

沐青一把拉住袁东，“你没事吧？”

“啊？”袁东还是一副愣愣地的模样，睁着迷茫的眼睛问，“什么？我当然没事啊。”

沐青欲言又止，看到色鬼从小卧室里出来了才放开袁东，回头背起老人率先出了门。

“哎！”色鬼刚想和沐青说话，没想到沐青转身就走，只好奇怪地对袁东说，“小天师这是怎么啦？”

袁东仍旧是一副愣愣的模样。

“啊？我不知道。”

色鬼无奈地摇头，“得，不愧是夫夫俩，今天都这么奇怪！”

即使出租车上时，三人也沉默不语，各怀心事，气氛显得尤其压抑。

这可苦了有轻微话唠症的出租车司机，他平时最爱和乘客聊天，不一会儿目的地就到了。可今天一大清早就上来四个古怪的乘客，而且其中一个还因为戴着宽大的帽子看不清容貌，一直躺在车后座上“呼呼大睡”！其他三个人也跟死了人似的，一脸苦逼性冷淡的模样。

“咳，我说你们几个这是要上xx墓地去祭拜谁啊？”司机终于忍不住安静了。

袁东正在发呆，好像没有听到司机的问话；沐青目视前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色鬼悠悠地瞥一眼司机，没好气地阴森一笑。

“不，我们回家。”

司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回回……回家？

一大清早地几个古怪男人要去公共墓地，还说是要回家？这不明摆着他们是鬼不是人么……

司机顿时神经紧张，惨白着脸偷偷瞄这四个乘客。

果然除了那个看不清容貌的家伙，其他三个人都没一副人样。全是脸色苍白，神色憔悴的模样，简直人模鬼样！

色鬼的一句玩笑话让司机一路上心惊胆战，连车钱都没收就疾驰而去。

“不要钱么？”

袁东奇怪地握着车钱站在原地，迷茫地看着司机绝尘而去，愣愣地摸摸后脑勺。

色鬼忍住笑，帮沐青背老人上山。

袁东转身看到色鬼和沐青的背影，眼睛中有墨色在晕染，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在色鬼毫无防备时，袁东突然出击！

沐青一直暗地注意着袁东的动静，在袁东突然暴起的一瞬间，沐青立刻掏出短剑迎上去。但他没有将短剑转换形式，动作完全以逼退袁东的攻势为主。

“东东？”

色鬼被沐青推倒一边，回头惊讶地发现袁东居然和沐青打起来了！更惊人的是袁东的瞳孔……居然全部扩大且变成了黑色的，甚至几乎看不到眼白。

这种眼睛不是原罪的专利么？

色鬼倒抽一口凉气，难道袁东快要被原罪同化了……

战局没有支撑多久，沐青瞅准时机一个手刀劈在袁东后颈上，袁东立刻就瘫软在了他怀里。

“小天师……东东这是咋了？”

沐青背起袁东继续上山，冷着脸说：“心魔噬心。”

“完了……”

色鬼顿时苦了脸，袁东不会有事吧。现在絮风生死未卜，和原罪的终极大战迫在眉睫，袁东可不能发生意外啊！

直到色鬼和沐青两人挖好坑要掩埋老人时，袁东才恢复了意识。

“怎么到这儿来了？”

袁东奇怪地摸摸头发，环顾四周才发现他们居然正在公共墓地里！可是他们是怎么来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东东！”

色鬼第一时间发现袁东清醒过来了，和沐青对个眼色，立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向袁东招手说：“快过来帮忙啊！发什么呆呢？”

“哦，知道了。”

袁东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拿起身边的铲子走到沐青身边帮忙，奇怪地问沐青：“我刚才怎么了？我们怎么来这儿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沐青动作一顿，回头瞥了一眼袁东，摇摇头说：“没事。一切正常。”

“哦……”

袁东得不到答案，只能说自己刚才是间接性失忆？可是他以前也没这个毛病啊！

色鬼低头一声不吭地卖力铲土，赤色瞳孔中有一抹暗色精光闪过。

如果……如果最后袁东会成为原罪的继承者的话，就算沐青下不了手，他色鬼也会亲手解决袁东的！

原罪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袁东知道自己将会变成什么模样，他也一定会选择了结自我吧。

所以……一旦有意外，自己绝不会留情！

色鬼脸色凝重地抄起一铲子土扔进坑里，抬头正好与沐青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隔空交错，心思不照而宣……

沐青抿嘴摇头，意思明显：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自己会动手。

色鬼挑眉，苦涩一笑。

他们在无声之间达成共识，只有袁东这个当事人还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铲土。

这时，袁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薛仁的短信。

“尸检结果出来了，已找到你们要的东西。”

袁东一看，立刻扔掉铲子惊喜地抬头说：“色鬼！沐青！最后一个锦囊找到了！”

两人动作具是一震，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么？


 第七十五章我我我知道

医院的太平间设置在地下二楼，阴气源源不断从四壁透入，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太平间果然很有阴曹地府的感觉。”色鬼摸着下巴说道。

袁东回头一笑，“说的好像你去过一样。”

“那是！老子可是经历过上古大战的妖兽！什么大场面没见识过？”色鬼已经完全浸入了当年的场景中，“我告诉你们，我当年那叫一个神勇无敌，来一杀一，来百挡百！那场巅峰对决之后，简直是血流成河，那叫一个人间地狱……哎！你们等等我啊！”

袁东微笑着翻个白眼，和沐青将色鬼甩在后面。

扭头看向从墓地出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沐青，袁东轻声问：“我们拿到所有的锦囊以后……要怎么救絮风？”

沐青回答，“既然那个特殊的阵法里有七个圆柱，那么所有的锦囊肯定可以指引我们进入虚无幻境，届时必有办法救絮风。现在重要的是要进入虚无幻境，找到阵法。”

“好，我明白了！”

经过亢长的幽森走廊，他们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穿白大褂的法医。

“你们是薛sir叫过来的人么？”

法医带着厚厚的镜片，一双眼睛带着浓浓的黑眼圈。他佝偻着身子，头发也乱糟糟的，声音也透着长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疲惫感。

“是的。”袁东点头答应。

“对，”法医打量一下眼前的三人说，“跟我来。”

“薛sir说是你们抓到这个男人的？他犯了连环杀人罪，吃了不少人，我在他胃里发现了大量人体组织。不过……很有意思的是我还在他胃里发现了这个。”

法医举起手中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锦囊。

“在胃里发现的么？果然是暴食啊，这个都能吞下去。”袁东发出一声惊呼。

法医抬起厚重的镜片，瞅着袁东说：“暴食？”

“哦，没什么。”袁东立刻转移话题，“这个锦囊我们可以带走么？”

“照理来说是不可以的，因为这是证物，虽然没有什么大用处。不过薛sir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个东西你们可以拿走，但是要等他过来，他好像有话要对你们说。”法医回头继续整理手术器具。

袁东恰好瞥见法医的“宝贝”，立马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那一排排白亮亮的手术刀还有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的瓶瓶罐罐，简直不是一般的让人顿时对法医这个职业肃然起敬。

“你用手直接碰这个锦囊了么？”沐青拿起透明塑料袋，扭头问法医。

法医举起双手，“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怎么可能徒手操作？”

“那就好。”

沐青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扔在塑料袋上，符纸立刻燃起冥火。

法医一看就急了，“哎，这里不允许烧纸！”

“不是烧纸好不好，能别一惊一乍的不？”色鬼一把揽住要冲上去的法医，在对方耳边语气恶劣地说道。

薛仁一踏入房间就看到了这一幕。

沐青正拿着一个看似正燃烧地猛烈的物体，却完全没有畏惧地要放手的感觉。法医被一个妖娆的长发男人压制住，根本无法动弹。袁东愣愣地盯住法医摆在一边的手术器具，看不清楚表情。

“你们这是在干嘛？”

法医一看帮手来了，立刻大叫：“薛仁！你看看你的朋友，怎么能在太平间里烧纸！”

“啧！”色鬼瞪着眼睛皱眉道，“都说了不是烧纸！是冥火！冥火！懂不？冥火……”

但薛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冥火就熄灭了。

法医这才惊奇地发现居然没有任何灰烬和烟熏味！更令他惊讶的是塑料袋居然毫发无伤。

“瞧你那蠢样！”色鬼动作粗鲁地将法医推开。

“你是谁？”薛仁抱着胸，挑眉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是色鬼！”

薛仁一时无言以对。

“你们这个锦囊为什么这么古怪？”薛仁走到沐青身边询问，“居然是从那个男人的胃里发现的。”

沐青收起锦囊，“这个不用你管。”

薛仁一把拉住要转身离开的沐青，抬高音调说：“如果我说大概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还是这个意思么？”

此话一出，袁东几人顿时盯住薛仁。

“你知道？”袁东不确定地问道。

“嗯，你们在找‘七宗罪’吧。”

薛仁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下子在平静的湖面突然爆裂！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难道你也被牵扯进来了么！”袁东着急地大叫。

这种事情，多牵扯到一个人就多一个人有生命危险。现在有他们几个受害者已经是令人难以承受了，如果再多来几个，袁东真的不敢想像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大。

沐青，色鬼，絮风，橙汁，薛sir，小南，李楠楠……

牺牲他一个人不要紧，但不能伤害到他所想要保护的人啊！

“没有，我其实不太清楚你们具体经历了什么。我只是通过这几次和你们有关的案件和一些档案得到的猜测，不过现在看来……我猜对了。”

沐青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词，“什么档案？”

“哦，那是之前因为要整理文件，我无意在档案室中发现的往年档案。”薛仁从包中拿出一叠文件，“这是我打印的复印件，你们可以看一下，几乎每隔十几年，各地就会出现一些匪夷所思的奇特案件。虽然每次都不尽相同，但案件类型和受害人死亡原因等都有类似的地方。”

袁东拿起其中一张仔细阅读，发现这是一份五年前的死亡报告。

死者死于胃爆裂，是活生生被自己吃得胀死的。

袁东的呼吸一滞，这不是和便利店老板的死法如出一辙么？他们大概都是代表了暴食吧，所以都死于这样残忍的死法。

薛仁凑过脑袋，“怎么样？和这倒霉男人的死法很相似吧。而且不止这个案件，其他案件也有惊人的相似性。”

袁东愣愣地点头，看到薛仁手里拿着的一大叠文件，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他们究竟要面对一个怎样杀人如麻的对手啊！


 第七十六章又又又见面

整个太平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大家翻阅资料的声音。

袁东抽出一份用红色便利签标记过的文件，仔细阅读后才皱着眉头说：“为什么把这个案件也放进来？”

薛仁抬头一看，“哦，这是时间最早的一个案件。无辜少女被拐带到乡下，被折磨致死，其中必定饱含不少讯息。”

“是色.欲么？”色鬼抬头问道。

“有可能。”薛仁正要叙述自己的发现。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沐青却突然插嘴，“不，这不是第一个案件。”

“可是这是这些案件里时间最早的了，而且已经在三十多年前了诶！”色鬼拿过薛仁手里的文件，看着上面的时间说道。

沐青拍开色鬼手里的文件，“我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第一个案件。这件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薛警官就不要再插手了。”

“为什么！”薛仁说，“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责任！”

袁东默默望天，警官同志，你的正义感简直爆棚了！

“因为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危险，而且是一般人不能理解的！”袁东抓住薛仁解释，“你不要误会了，我们没有其他意思，主要是担心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你们应该相信我，我可以帮助你们的。”薛仁仍在坚持。

袁东本想再次拒绝，却转念一想，薛仁或许真的有地方可以帮助他们。

“或许有一点……你可以帮我们。”

“什么？”

“我们一旦抓到原罪，还请你能帮我们用法律制裁他。也许我们并不能成功，不过有你这个后备军，我们会安心很多。”袁东补充道。

薛仁点头答应，“这个没有问题，不过你们必须拿出证据，还有，照之前的案件来看，你们所说的犯人身上有一种神秘力量，怎么才能保证我们捉住了他还要看住他呢？”

“我自有办法。”

沐青拿着资料出门，态度还是很坚决，不愿意薛仁多牵扯这件事。

袁东只好向薛仁赔笑着追上去。

“沐青，你为什么这么冷漠？薛sir只是想要帮忙而已。”

“因为这件事他根本管不了。”沐青回头说，“敌在暗，我在明，现在随便拉不值得信任的队友是不明智的决定。”

“不值得信任？薛sir可是帮过我们不少忙的啊，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你在怀疑薛sir！”袁东一下子瞪大眼睛。

沐青摇头，“不，我不是怀疑他，我是怀疑每一个人。”

“每一个人！”

“每个人，”沐青继续往前走，“现在这种时刻，一个人……都不能相信。”

袁东跟在沐青后面走着，脚步却渐渐慢下来。他垂着脑袋，眼睛埋在黑暗里，晦涩不清，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你也在怀疑我么？”袁东低声开口。

沐青脚步一顿。

“是。”

两人顿时同时停下来，袁东头低地厉害，几乎是用一种扭曲的状态将脑袋支在脖子上。

“那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和你每天同床共枕的我呢？呵呵！”

沐青暗自摸到袖中的短剑，“你早就露出马脚了。”

“哈哈，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袁东就飞身扑上去，抬起的脸上居然镶着一双完全墨色且没有眼白的眼睛！

沐青利索的转身，躲过袁东的攻势，立刻起跳到对方身后。

“呵呵……”

袁东动作古怪地举起手，笑得特别怪异，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转过身盯住沐青。

“竟然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要怀疑，真是冷漠至极啊，阿东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会伤心的！”袁东的语气也很怪异，完全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阿东？”沐青嗅到了一丝暧昧的痕迹。

袁东神经质地呵呵大笑，神情迷恋地来回抚摸自己的身体。

“差点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沐青摆下攻击的姿势，“我应该记得什么？”

袁东刚想开口说话，却像是头疼欲裂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动作怪异地跪下来。

“呵呵，阿东在身体里慢慢变强了呢，这才是我认识的阿东啊！”袁东环抱住自己，左手像恋人一样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真是舍不得离开啊，可是阿东在不停地在体内冲撞着我的灵魂呢。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色鬼一从太平间里出来就看到这样古怪的一幕。

沐青单膝跪地，对袁东摆着攻击的姿势。袁东像个变态一样跪在地上，单手来回抚摸着自己的脸庞，那暧昧的表情简直让色鬼作呕欲吐。

“东东？”色鬼试探着询问。

沐青大喝一声，“别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袁东猛地扑向色鬼，动作敏捷地简直不似凡人。

“之前真是太便宜你这个家伙了！”

袁东冷笑着瞬间转移到色鬼面前。

色鬼哪里来得及反应，被袁东一下子抓住头发，顿时疼得嗷嗷大叫。

袁东面部狰狞地好似刚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他举起左手要劈向色鬼！

但他的手却僵硬在半空中，扭捏地僵持在距离色鬼脸部大概二十厘米的地方。一只左手好像被两人同时控制住了一样，一个想要拼命阻止，一个却想要伤害色鬼！

色鬼瞪大眼睛看着袁东自己一个人天人交战，不敢擅自妄动。沐青则是慢慢移到色鬼后面，盯住袁东的表情。

袁东瞪着眼睛抬头，恰好与沐青对视。

一瞬间，袁东眼中的墨色渐退，几乎要差点恢复清明。可又瞬间被墨色重新侵染，一双眼睛中不停地有墨色翻涌……

沐青见势，右脚已经开始用力点地，手中握紧短剑。

这是要立刻攻击的姿势！

千钧一发之际，袁东挣扎着放下左手，表情痛苦地仰天大声怒吼。

“滚！不要在……我的身体里！啊啊！”

一瞬间，色鬼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出十几米远，狠狠地一下子撞在后面的墙上，喉中已有微微的甜腻感，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与色鬼同时远离袁东身体的是一片黑雾。

黑雾盘旋而上，在天花板上积聚成一团。它渐渐成形，变成一个从头到脚包裹地严严实实的人影。

人影闷声一笑，“阿东，终于又见面了。”

众人动作一僵，又见面了？


 第七十七章独独独自走

袁东大口喘气，盯住贴在天花板上的人影，勉强支撑住身形。

“你是谁！”

人影但笑不语。

色鬼手掌扶地，压低身子，慢慢变成兽态。

“嗷～”

这一声怒吼惊天动地，几乎让整个大厦为之振动起来。四周墙壁悉悉索索地往下掉灰，地面都为之颤抖。薛仁和法医在太平间里感到动静，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立刻都跑出来。

法医出来一看到色鬼的真身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薛仁急忙拉住软下身子的法医。

而薛仁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幕，终于明白为什么沐青不肯让自己插手了。

因为他根本帮不上忙！

色鬼仰天长啸，黑色油亮的毛发在无形的风中微微摆动，整个兽身气宇宣扬地不得了。

“你是原罪的继承人？”色鬼的声音已经变得混浊。

“是……也不是。”

人影突然出击，向袁东扑过去！

袁东瞪着眼睛就地一滚，恰好躲过一击，令所有人惊讶的是袁东在躲过攻击后竟然借力反扫一腿。

人影差点就着了袁东的道，狼狈地再次回到天花板。

“呵呵，东东，你变得越来越强了呢！”这声音里依旧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觉。

沐青冷哼一声，将短剑飞掷向人影，人影立刻化作黑雾消失。

“人呢？就这么逃走了？”色鬼环顾四周都没有再发现人影的踪迹，空气中也完全嗅不到他的气息，只好打着鼻鼾没意思地说，“搞什么？这还没开打就撤了！老子好久都没有动动筋骨了！”

沐青脚尖点地，飞身跃起，抓住天花板上的短剑，稳稳落地。

“这儿不是最终决战的地方。”沐青握紧短剑说道。

“唔！”

刚才还反转局势给神秘人致命一击的袁东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袁东喉咙里满是火辣辣的疼痛感，满头大汗。吐出一口憋了好久的鲜血，看着正向自己走过来的沐青，袁东终于放心地脱力晕倒在对方怀里。

“谢谢……”

昏迷之前，袁东在沐青耳畔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

沐青抱住虚脱的袁东一愣。

谢谢么？

“好……”

沐青低声回应，将袁东背到背上，踏着稳健的步伐向前走去。

他懂袁东的意思。

如果袁东刚才真的被神秘人控制住，袁东是希望自己铁面无私地抓住他的。

即使玉石俱焚，也不要成为别人的傀儡。

袁东是这样想的吧！

虽然初见时的袁东外表看上去不算个硬汉，感觉也不是很厉害，但却有可以独当一面的勇敢和坚强。不知道袁东是否真的如他所言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变得坚强的，还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坚韧的人。

总之，这样的袁东让他更加不能放手了。

沐青提了提袁东下坠的身子，目光深沉地抿紧嘴唇。

所以……最后的战役就由他独自去面对吧。

他的袁东，不能有事！

色鬼见沐青要走，立刻转变为人形追上去，完全没有避讳薛仁的意思。可怜还没见过什么灵异鬼怪事件的薛仁，无端端看到一头猛兽转变为一个大美人，顿时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崩溃了。

“我们回去么？”色鬼追上沐青问道。

“嗯。”

“小天师……你是不是决定趁着袁东昏迷的时候进虚无幻境？”

“嗯。”

“嗯什么嗯，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么！万一你回不来了怎么办？”

沐青停下脚步，“即使我回不来，你也不许碰他。”

“呃……”

色鬼差点摔倒，沐青这么霸道的话真是让他大跌眼界。面瘫小天师究竟吃错了什么药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啊！难道他知道这次他自己会凶多吉少……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喂！你知道这次你会有危险么！”色鬼着急的大叫。

“嗯。”

沐青满不在乎地点头，继续步伐稳健地往前走。

“等一下！”色鬼拦住沐青，“你知道袁东喜欢你吧，你这样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如果你回不来了，他会怎么想？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

沐青慢慢推开色鬼的手，“我知道。”

“啧！”色鬼咬牙跺脚。

“用我一命换他一命，值！”

沐青清冷的声音在长廊里游荡，色鬼听完立刻瞪大眼睛停下来看着他的背影。

惨白的灯光下，沐青背着袁东慢慢往前走。明明走的不快不慢，但色鬼就是觉得他走的很慢很慢，几乎是在用尽一生的时间背着袁东往前走。

原来……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天师早就交付了真心啊。

色鬼无奈地摇摇头跟上去，开玩笑地叹气道：“哎，好吧，我这就接受你的‘遗孀’啦。你可要把絮风给我活着送出来哦，要不然我一个孤家寡人的话可是会寂寞地忍不住要骚扰东东的哦。不过你最好自己也爬回来，没有你监督我，我怕我管不住自己。”

沐青听到色鬼开玩笑式的灰色加油，嘴角微微上扬。

“一定帮你把絮风救出来。”

而此时被两人挂在口中的絮风正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啊啊！”

絮风毫无反抗之力地趴在地上，右手姿势怪异地摊在地上。明明旁边看上去毫无人影，却好像有人在不停地碾压他的手指。

十指连心，仅仅是一根手指头的折磨就足以让人痛苦不已。更何况是五指连环的酷刑！

“把玉佩交出来。”

“那是我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你！”絮风断断续续地说道。

低沉嘶哑的声音再次开口，“哼，死到临头了还要逞能？”

絮风呵呵地笑，摇摇头朝自己手的方向吐口唾沫。他像虚无中嘲笑：“究竟是谁在逞能？你也是个可怜虫吧，你这么想要我的玉佩，想把它送给谁？让我猜一猜……是那天训你的神秘人么？唔！”

絮风还想再嘲弄几句，原罪就狠狠踢了他两脚，将他踢的顿时差点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原罪慢慢现出身形，他还是带着面具，却只是一个普通的白色面具。他身形很高大，是个身材魁梧的成年男人。

“不要瞎猜我的事情！”

“哈哈，”絮风笑得整个胸腔都在抖动，受伤的地方渗出鲜血，“你有什么秘密？还不是那些龌龊的，见不得人的脏东西！怕我猜？你倒是别遮遮掩掩地还让人能抓到把柄啊！”

絮风故意要激怒原罪，企图从他口中套出对方的弱点。

但很明显，原罪中招了。

“什么见不得人！我和他是光明正大的！”

絮风眼睛一亮，“他？可我看他可不是这样想的啊……”

原罪口中的他，会是很重要的线索吧。

“啊啊！不会的！他！他！”原罪痛苦地抓住自己的脑袋，大声地咆哮，愤怒地拼命踢打絮风，将怒火全部转移到对方身上。

终于，絮风晕了过去。

“别打了。”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远处传来，是刚才出现在袁东等人面前的神秘人的声音！

原罪立刻瞪大眼睛，停下直至疯癫的动作，咽口唾沫回头一笑。

“他不听话，我才动手的。”

“是吗？”

原罪拼命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搓搓手掌，低头斜眼地偷瞄神秘人。

神秘人完全不吃他那一套，转身就走。

“哎，等等我！”

原罪哪里舍得好不容易才见面的人又离开，赶紧快步追上去，连取絮风怀里的玉佩的机会都不要了。

两人瞬间离开虚无幻境，只剩下一个古怪的阵法在黑暗中隐隐散着红光。

所有的圆柱都已经被填满了！

送沐青进虚无幻境时，色鬼几乎要落下泪来。将七个锦囊准备好，色鬼敲敲卧室的门。

“咳……”色鬼假咳一声，打断沐青注视袁东的目光，“其实你可以等东东醒了再进去。”

沐青像机器人一样动作僵硬地慢慢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声音完全没有音调起伏地说：“不了。等他醒来再走，他一定又要吵闹，就这样吧。他在发高烧，请你好好照顾他。”

“还有……如果我十二个时辰后还没有回来，就不要等我了，我可能会在虚无幻境里与历代原罪同归于尽。我会遵守约定将絮风救出来，不过不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请不要因为任何发生在絮风身上的意外而迁怒袁东。”

色鬼呲牙，“喂！我会是那种人么！”

沐青不理会色鬼，闪身继续走向客厅里的幻境入口。

“真的要连一个告别都没有吗？”色鬼抓住沐青的胳膊，低下头语气悠悠地说道。

沐青用力拉下色鬼的手，“没有告别，就从来不曾离开。告诉袁东……”

色鬼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沐青的下文，奇怪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什么？”

沐青摇摇头，拿过色鬼手里的锦囊，沉默地几步走到幻境入口。在踏入幻境的那一刻，他终于低头开口。

“告诉他……勿念……”

色鬼听了顿时浑身一软，几乎跪倒在地。立刻抓住旁边的门，低头闷笑几声，额前的黑色长发衬得他的赤眸格外妖艳。

无奈的摇头，色鬼苦笑。

真是“冷漠”的小天师啊！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对方，又是这样一味地为别人做了选择。

色鬼回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袁东，“看来你这回是真的要变成小寡妇喽。”


 第七十八章答答答应你

无尽的黑暗中，刘轩盘坐在一个泛着淡淡红光的阵法中，闭目养神。他的衣服有些狼狈，嘴角带着一丝干涸的鲜血。

“你倒是很清闲嘛。”神秘人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刘轩没有睁眼，“你们将我困在这里，不就是想要我‘冷静’一下么？”

“你很聪明，”神秘人走近刘轩，绕着阵法走了一圈，慢慢地说，“那你可以猜一猜我到底希望留着你做什么？”

“哼！”

刘轩冷哼一声，不复平常嘻嘻哈哈的状态，抬眼看向来人。

“为什么我要猜？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走的路比你吃的饭还要多。不过是个黄毛小子，要不是中了……”刘轩声音戛然而止，神情不自然地别过脑袋，“你要杀便杀，要打便打，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呵呵，你倒是很有骨气嘛。”

神秘人蹲下来与刘轩保持同一水平视线。

“没事儿的话你就可以滚了，看着你，我怕我会恶心地想吐。”刘轩重新闭上眼睛。

“我知道你会改变主意的。”

神秘人也不生气，说着便拉下帽沿，露出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庞。

刘轩睁开眼睛，立刻瞪圆了眼。

“你是……”

“想起来了么？”神秘人微微勾起嘴角，“所以帮我一个忙吧。”

刘轩垂下脑袋，沉默不语。

“我能放你回去，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啊！你那个乖乖师侄好像进来了呢～这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吧，小师侄能不能平安出去就看你了。如果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不伤他性命。”

“此话当真？”

神秘人点头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我答应你，你说吧。”

神秘人计谋得逞，笑得狡猾极了。他弯下腰在刘轩耳边轻声说了一段话，随着他的话语，刘轩的眼睛渐渐瞪大。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不必知道原因，只管照做就可以了。你可要想清楚，时间不等人，小师侄那边还等着你的说法呢。”

刘轩低头沉思一番，终于重重地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神秘人立刻微笑，嘴角上扬地直起腰，深深地看了一眼刘轩。抬手卸去阵法，将刘轩放出来。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刘轩背对着神秘人不说话，侧头咬牙点头。

******

色鬼一直守着袁东，短短三四个小时，他已经帮他换了十几次湿毛巾了。

他找不到家里的急救箱，只好用笨法子给袁东驱热。

但袁东一直高烧不退，皱紧眉头，不停地出冷汗。凑近了还能听到他在小声呢喃着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却又听不清楚。

“东东？”

色鬼又为袁东换了一次毛巾，轻声在对方耳边呼唤，但袁东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沉浸在昏睡和噩梦中。

抬头看向时钟，色鬼倒抽一口凉气。

沐青已经进去快两个时辰了，他找到原罪了么？还是说现在他已经和原罪对上了？

虽然袁东高烧不止，但色鬼却不敢带他去医院。

沐青随时可能从幻境里出来，絮风也随时可能被送出来，必须守着这里做接应。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东东了。

无妄的等待最为让人焦急。

色鬼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把一头秀发揪地乱七八糟。回头看到神色痛苦纠结的袁东，色鬼泄气地发出一声怒吼。转身又开始拆房子……找急救箱。

当然心急如焚的色鬼到最后也没有找到急救箱。

突然，袁东嘤咛一声。

“啊啊！”

“东东！”

色鬼以为袁东醒了，立刻跑过去看。但他只是叫了一声，还是在昏睡。可他揪紧的眉头告诉色鬼，他正在噩梦中经历灭顶的痛苦！

袁东此时确实痛苦不已。

他的记忆停留在刚才神秘人突然消失，看着沐青向自己跑来的那一瞬间。

再一“睁眼”，就看到一片耀眼的白光，几乎要将他刺瞎。

四周无人，静悄悄的。

“喂，有人么？”

袁东渐渐适应了白光，用手虚挡在眼睛上，慢慢地往前走。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周围寂静地可怕，这白光笼罩的感觉好像进入了天堂，却没有天堂应有的温暖。

“我这是死了么？”袁东抬起手看自己的掌心，居然没有生命线！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么？

“这里是天堂么？”

袁东愣愣地往前走，脑子满是身边人的音容笑貌。

傲娇顽皮的色鬼，温柔善良的絮风，霸道负责的薛仁……还有他最爱的沐青……他难道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么？

“不！”

袁东痛苦地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脑袋。

“不要，我不想死，我不要就这样死了！”袁东抬起头高声呐喊。

“你不想死才是最好的。”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谁！”

袁东站起来环顾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影。到处是耀眼的白光，像堕入了雪山的秘密空间，他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是谁！出来！”

“急什么？这不是出来了么？”尖锐的声音从远而近，“袁东～”

袁东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恶心过，但听到这个尖锐的声音用古怪的音调喊着他的名字，他就有说不出的难受感，只想把那个人揪出来。

来，让他们好好聊一下人生，为什么要把他的名字念的这么恶心？

可更恶心的事还在后面。

远处的白光由为强烈，逼得袁东不得已遮住眼睛。

“袁东！你怎么在这里？”

袁东立刻瞪大眼睛，这声音……是妈妈的！

白光散去，果然是妈妈。

袁妈穿着家居服，慢慢走过来抚住袁东的脸庞，“袁东啊，你最近是怎么啦，你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妈妈好心疼你！”

袁东愣在原地，“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袁妈一下紧紧抱住愣住了的袁东，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流哗哗流个不停。

“是吗？”

袁东反抱住袁妈，眼中闪烁着晦涩不明的光芒，他一边用力抱紧哭地稀里哗啦的袁妈，一边另一只手悄悄移到袁妈的后颈……


 第七十九章全全全世界

怀中许久不见的母亲正在低声呜咽，泪水打湿了袁东的肩膀。虽然很想念母亲，可袁东清楚这个女人……不是他的母亲！

袁东另一只手猛地用力扼住女人的后颈！

“你是谁！”

袁东拉开两人距离，大喝一声，反手抓住女人的双手，快速转身旋到女人身后，狠狠地压制住对方。

“呵呵，真是小瞧你了呢！”女人低笑。

还不等袁东有什么反应，女人突然就消失了。女人突如其来的消失让原本肌肉绷紧的袁东抓了个空，差点摔倒。

举目环顾四周，又变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出来！别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就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行不行？敢不敢用自己的真实面目来面对我？”袁东在用激将法。

对方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

袁东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继续破口大骂，“胆小鬼，你怎么这么怂？把我困在这里很有意思么，你给我出来！哦～是不是怕你那些雕虫小技又瞬间被我识破？”

这一次，对方终于按耐不住了。

突然之间，整个白色空间开始抖动。如同被炮弹轰击的小堡垒，虽是早就注定了失败破裂的结局，却还在负隅顽抗。

四周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固定身形的东西，袁东努力稳住身形，但还是免不了摔倒在地，几乎要随着空间的抖动而像个皮球似的来回滚动。比游乐园中的海盗船还要激烈的抖动结束后，袁东已经头晕眼花，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但这只是开始！

袁东还没喘过气来，就感觉到身体极速下坠……

瞬间而来的失重感让袁东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一声惊叫就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极速地下坠，没有任何可以借力抓住的东西，像从万丈深渊处掉下去，这种极近死亡的感觉让袁东出现走马观花的幻觉。

小时候的一幕幕闪过脑海，更多的是与沐青相遇后的短短一个多月的生活画面。一幅幅，一幕幕，所有温馨的、惊险的画面一闪而过，像被打翻的胶卷，不停地在袁东脑中放映……

突然，袁东心中一惊！

这是那个人在读取自己的记忆么？对方要自己的记忆想干什么……

虽然还在继续极速下坠，头痛欲裂。袁东握紧双拳，为了保持清醒和停下回忆，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头！

“唔！”

口中瞬间溢满了鲜血特有的甜腥味道，舌头都麻木地没有感觉了。袁东苦笑，好像咬的太狠了…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幸好终于如愿停下了回忆。

下坠还在继续，但袁东已经恢复了冷静，勾着唇角闭上眼睛。袁东放松身体，微笑着放空思维，什么都不想，就这么让自己极速下坠。

无论下面是尖刃还是火海，来吧，让他们决一死战！

在心中默数三声的袁东突然睁眼，立刻看到浮在自己身旁的“人”。

准确地来说是袁东的心魔……

“哇～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啊，这么快就明白了我的用意，我们果然是心心相印呢！”

袁东翻个白眼，上下打量着心魔，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袁东索性闭眼不去看心魔，深呼吸口气，平复了心跳才开口。任谁都不会喜欢旁边矗了一个自己的“克隆人”，而且自己还在生与死的边缘，对方却是一副神气淡定的模样。

心魔朝虚无中一抓，袁东立刻急刹车似的停止下坠。

“呃！”

猛烈的停止让袁东差点呕吐，反射性地捂住嘴干呕几声，又立刻狠狠地瞪一眼心魔。

“怎么，停下来还不好？难道你喜欢那样的跟我说话？”心魔作势又要让袁东继续下坠。

袁东立刻大喊：“不要！”

“呵呵，这不就好了？”心魔阴笑着扶起袁东。

他顶着和袁东一模一样的相貌，连音色都完全相同。袁东看着对方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如果忽略对方脸上古怪的阴笑和眼中的狠戾之色，恐怕世上无人可以分的清他们二人！

“滚！”

袁东实在受不了一个“克隆人”和自己“相亲相爱”，粗暴地将心魔推开，他偏头自己爬起来。

“哎呀呀，这么粗鲁啊，可不像是平时乖巧可爱的你呢！”心魔阴阳怪气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等袁东回答，心魔就自言自语起来，“可是我很欣赏你呢！喜欢到想要和你融为一体，不，准确地说是将你吞噬入腹……”

心魔暧昧地凑近袁东，在对方耳边用情人之间交流的语气轻声说着恐怖的话语。

袁东不吃他那套，猛地用力冲了心魔的腹部一拳头。

“等你有那本事再说吧！”

说着，袁东就揪住心魔的领子，对着和自己那张一模一样的俊脸痛下杀手。左勾拳，右踢腿，打的一点都不含糊。

但奇怪地是心魔都不曾还手。

袁东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挑着眉停下来，斜眼看向被自己打的头破血流的心魔。

“呵呵，明白了么？”心魔笑得尤其猖狂，“心魔，心魔……既是心魔，便是你自己心中所想所念。别再挣扎纠结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设想出来的哦～”

袁东一愣，瞪大眼睛脱力地松开心魔，愣愣地倒退几步。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设想出来的么？他一直……都被困在自己的思维里？

袁东不敢相信地张大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也就是说……刚才的假母亲，空间抖动还有极速下坠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么！

那么眼前的心魔呢？也是自己神经分裂的幻想产物么！

“想明白了吧，是不是一下子觉得自己变成了上帝？这种控制感和随心所欲的感觉很好吧。”心魔居然瞬间又恢复了，脸上一丝伤痕都没有！他朝袁东伸出手，歪着脑袋露出无害的微笑，“来吧，握住我的手，想不想要更多？只要你和我一起畅想，我们就能拥有全世界！”

随着心魔的话语，周围的环境开始极速转变。

春夏秋冬，金山银山，美食佳肴，莺歌燕舞……袁东曾经幻想过的白日梦都昙花一现似的转瞬即逝。

袁东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周的眼中晦涩不明！


 第八十章主主主宰者

周围的环境瞬息万变，心魔看到袁东沉默不语的反应后立刻会心一笑，慢慢靠近袁东。

“这些只要你愿意，就触手可得哦。”

袁东没有说话，看向远处的眼神却渐渐变得不一般起来。

心魔顺势看过去……

远处出现了袁东家的客厅，温馨的灯光洒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袁爸和袁妈两人相靠着坐在沙发上，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电视。

角落里的精致毛毯上趴了两只可爱的小兽，两个小东西正打着呼噜睡觉。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沐青系着围裙端了一盘炒蔬菜从厨房出来，正好与坐在饭桌上的袁东相视一笑。

心魔回头看向袁东，顿时脸色微变。

难道这就是袁东心里所想所要的么？就这么简单平淡！只要这样就满足了！难道他不想要之前的金山银山，不想要那些荣华富贵……

身旁的袁东看着对面的幻象嘴角带着笑意，眼中透出一丝柔软。

幻象里，沐青在柔情四射地喂袁东吃东西，二老回头看到他们的亲密互动却没有任何排斥，絮风和色鬼二人化作兽态正像二老撒娇。温馨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晕出暖黄色的光芒。他们就像最亲密的一家人一样，彼此之间默契而和谐。

“这……”心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袁东笑着回头，“不是说只要我想就可以达到么？我是这里的主宰者吧，所以只要我想……就可以实现？”

心魔愣愣地点头，有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看到心魔的点头，袁东狡猾地勾唇一笑，回头继续看向幻象的进展。用力握紧拳头，拧住眉头地集中注意力。

既然随他所想而改变，那就让他看看，究竟可以改变到什么地步！

紧接着，幻象里的时间飞速流转，每个人都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老去……袁爸袁妈终于不再四处旅游，在家中寿终正寝；沐青和袁东都已白发苍苍，却仍旧互相搀扶着在夕阳下散步。

最后画面停留在他们的背影。

袁东回头盯住心魔，笑得尤其猖狂，“看来……我果然是这里的主人啊。”

“是，你当然是啊！”

心魔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但看到袁东一副很高兴的模样，也只能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准备继续拐骗袁东。

“既然如此……”袁东却突然退后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那我为什么要留着你？”

此话一出，心魔立刻瞪大眼睛地看到自己的身体正慢慢变淡。

“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如果我真的是这里的神，那么我就可以让同样是幻象的你消失。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虚弱不堪的幻象吧，还要靠吞噬我来获得身体？等你有那本事再说吧！”最后一句话，袁东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种全世界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那种王者雄风，简直是满足感爆棚。

一切尽在掌握。

但是……即使拥有了全世界，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有自己所想要保护的人，那种即使是再金碧辉煌的生活也会变得暗淡无味吧。而且一旦在刚才那些幻象里迷失了自己，恐怕连自己的身体都要抓不住，会直接被心魔吞噬吧！

袁东松开布满冷汗的手，看着心魔消失的方向虚弱一笑。

幸好现在的心魔还不成熟，而且对方将战场选择在对自己有利的意识空间里，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感到精疲力尽。如果下一次心魔有机会卷土重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恐怕就不是这样简单的交锋了……不过至少这次躲过一劫。

自己陷入幻境不知多久，沐青他们肯定着急了吧。袁东闭上眼睛，努力集中注意力，拼命想着自己要回到现实生活中……

******

现实生活中，色鬼正帮袁东擦着脸。突然，刘轩从天花板上凭空出现，砰的一声摔在地毯上。

刘轩趴在地上破口大骂：“搞什么！怎么从上面摔下来？哎呦～我的老腰呦～”

色鬼：“……”

“哎？我怎么在这儿？”

刘轩爬起来惊奇地看看四周，觉得周围的家具有点熟悉。等看到躺在床上的袁东和正和他大眼对小眼的色鬼才恍然大悟，这是袁东的房间！

“原来我回来了么？他这是怎么啦？”刘轩摸着腰走过去问色鬼。

“你瞎么？他发烧了。”色鬼没好气地说，“你谁啊，怎么从人家天花板上落下来！”

“我是沐青的师叔啊！”

色鬼一愣，“真的？”

刘轩做保证状，指着袁东说：“真的，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问他啊。”

“他昏迷着呢，我怎么问！”

色鬼半信半疑，拦住刘轩不让他靠近。

“哎，我说你这妖兽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本还以为你是他俩的灵兽，咋就这么不听话呢？知道啥叫客人不，我远到而来，需要照顾，知道不……”刘轩拿出神棍功力将色鬼忽悠地团团转。

不出三分钟，刘轩用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搞定了色鬼，让对方不止相信他是沐青的师叔，而且还取得了色鬼的信任。

“这就对了嘛，来，让我看看你的东东是咋了。”刘轩霸气地推开色鬼，凑到袁东面前。

刘轩刚凑近袁东，袁东就突然一下子猛地睁开眼睛！

“哎呦！”刘轩夸张地大叫。

袁东的反应倒是很淡定，“刘叔。”

“哦，好好，”刘轩尴尬一笑，立刻直起身子，摸着鼻子环顾四周，明知故问地说，“我怎么没看到沐青，他去哪儿了？”

袁东也奇怪地看向周围，确实，他醒过来了这么长时间，沐青怎么都没有出现？

感觉到两人询问的目光，色鬼只好往门口挪挪。

“那个……沐青进虚无幻境了，他说如果他十二时辰还没有出来，咱们就不要等他了。”

袁东急道：“现在他已经进去多久了？”

“大概六个时辰。”色鬼低声回答。

袁东和刘轩两人同时瞪大眼睛，失声大叫一声。

“什么！”

色鬼咬牙闭上眼点头。

刘轩一拍大腿，“糟，坏事了！”


 第八十一章狠狠狠角色

一片虚无的黑暗中，一个圆形的结界在上方逐渐成形，暗波涌动的纹路让周围的空间变得扭动起来。一只脚慢慢踏出水纹结界，一个高挑男人的身形渐渐清晰起来……

沐青踏入虚无幻境，环顾四周，入眼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偶尔有一星半点的光芒，但细看起来却只是非生命体的物质，像被陨落的星辰散落在四周，不规则地到处游走。

沐青甩出桃木短剑，在空中挽着剑花转换了形式，持在胸前警惕地盯住周围的情况。

“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双指合并，他低声念决。

顿时周围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周围不是简单的虚无黑暗，到处是半透明化的灵体。有的是面目狰狞的野兽，有的是独眼短腿的精灵，有的是漂浮不定的精灵……他们都用兴致盎然的眼睛盯着沐青，眼神里充满了要将其撕裂的斗志。

一只有着长长獠牙的类似豹子外形的动物慢慢从背后靠近沐青，泛着冷冽银光的尖尖獠牙几乎要触到他的衣摆……

沐青回头一瞥，在千钧一发之际转身仰倒，躲过致命一击。

借力使力，短剑狠狠刺进野兽的眼睛！沐青抓住它的獠牙用力一拽，猛地一下将其拔下。野兽立刻疼得身体向后倒，沐青正好顺势拿着獠牙跳到后方。

野兽一眼被刺瞎，另一边獠牙被拔，疼得仰天长啸，却流不出任何血泪。因为……它们早已死去多时！

没有再管痛苦咆哮的野兽，沐青转身就跑，只有十二时辰，他必须尽快找到絮风。

周围半透明的灵体大都十分脆弱，一击即中，有的甚至不需要沐青多花时间，自己就闻风而散了。但有一些灵体确实不容易打败，竟然能让他受伤！

眼前就是一个狠角色。

沐青本想保存体力，直接躲过去，奈何对方早就恭候他多时了。

这是一个节肢状的怪物，头上有尖锐的犄角，尾部有带着毒液的倒刺，浑身上下布满了脓包，长的很恶心。它有一双铜铃般的牛眼，里面时不时掉出扭曲着身体的白色蛆虫。这是一个从身体每部开始腐烂的怪物！

沐青敏捷地弹跳，躲开对方口鼻中吐出的巨臭液体，旋身用力踹向怪物，但怪物纹丝不动。

像极具弹性的QQ糖，沐青的力道全部被轻松化解了，甚至还将沐青弹出几丈远，沐青在空中调整好落地姿势，稳稳落地。

沐青抬头冷眼看着怪物，站起来转身就跑。

但怪物的速度也很快，它像一座臭烘烘的移动卡车，仗着自己的体重优势横冲直撞，很多小灵体都被它吞噬。随着不断吞噬小灵体，它的体型越来越大……

沐青的额角已经有了汗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虚无幻境没有可以借助计时的工具，沐青不知道自己已经兜兜转转地找了多久。但他知道已经没时间了，他必须尽快解决所有的障碍。

斜眼瞥见旁边的小灵体，沐青瞬间有了主意。

沐青一个急刹车停下来，胸膛剧烈鼓动地回头看不远处的怪物，转身向那群小灵体跑去。

小灵体们本不带任何反抗之力，之前看到沐青跑过来就远远躲开，大量胆小的小灵体集聚在一起，有密密麻麻的一片。现在看到沐青居然又跑回来了，后面还带着一个大型怪物，立刻全体躁动起来。

“吱吱……吱吱……”

大量的小灵体向两边散开，像潮水一样往后退。

于是现在就形成了一个古怪好笑的画面。一大群各色各样的小灵体拼命地往前跑，其中夹杂着刚才被沐青痛扁过的灵体，个个都鼻青脸肿地往前跑，一副生怕被后面的沐青追上的样子。不过几丈远的地方跟着快速奔跑的沐青，他额角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最后则是刚才的恶心怪物。

沐青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捏紧符纸的手中也布满了汗水。抬头看到前面那群乌泱泱的大队伍，沐青深呼吸口气。

还差一点，再坚持一下。

再温柔的野兽被追逐到绝境也会爆发，再贪生怕死的可怜虫被逼到无路可走也会奋死拼搏。

现在……只等那个绝境的到临！

空旷寂寥的虚无幻境里有什么地方才能算是绝境？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原罪的阵法核心，那个关着絮风的地方。

既然他找不到，就让它们带他去吧！

跟着前面浩浩荡荡的队伍急转弯，沐青握紧短剑，感觉到前面的灵体们速度开始变慢，它们开始躁动不安……

就是现在！

沐青快步侧开步伐，敏捷地滑出古怪的奔跑阵局。

后面的怪物早就跑昏了头，哪里反应地过来沐青突然闪开了，还是一股脑地往前冲。

但早就陷入绝境的小灵体们根本无处可逃，既然如此，只能绝处逢生！小灵体们纷纷亮出自己的獠牙和尖爪……

这是一场蚂蚁和大象的生死拼搏。

外形丑陋的节肢状怪物虽然有毒液傍身，有极富弹性的皮肤做盔甲，但他智商低。看到前面有大量小灵体，就忘了自己原来要追赶的猎物。它像是掉进了装满美食的大澡盆，开心地吐着毒液一股脑猛吃。

但它忘了自己柔软的口腔正是被容易被攻击的好地方……

小灵体们好不容易团结合作，为了保住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二次生命，都不要命似的往前扑。

沐青就在一旁冷眼观战，慢慢平复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眺目远视，微微的红光从小灵体后方散发出来，那里就是核心！

不远处的混战还在继续，等不及它们自相残杀结束了。

沐青快步踏入混战中，轻松地踩在躁动的小灵体头上，快速朝核心处奔去……

小灵体们哪里还有心思管是不是有人踩着自己的头跑过去了，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同伴，继续充满一腔热血地往怪物身上猛扑。而怪物更是自顾不暇，哪里有空去管之前的猎物又出现在了视线里。

谁都没有注意到沐青正在轻松地向核心靠近。

只有一个人，他浑身隐于黑暗中，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完全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呵呵，你还真是聪明啊，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原罪的白色面具慢慢现出原形，他盯住沐青的背影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古怪，里面透着丝丝嗜血的味道。

看到沐青已经快要接近核心了，原罪阴笑地飞身追上去……

后面的混战终于告一段落，怪物被小灵体弄得元气大伤，只能无力反抗之力地趴在原地任其宰割。而小灵体们也所剩无几，但剩下来的都是狠角色了，个个盯住动弹不得的怪物露出贪婪的目光。

这是一场真正的厮杀。

刚飞过战局的原罪嗤笑一声，“呵，真是一帮畜牲，都变成灵体了还不老实。哼，一群蠢货，死不足惜！”

说罢，抬眼就看到已经到达核心的沐青。

沐青站在七宗罪阵法外面，抬头触摸一下其中一根圆柱。

这根圆柱里关着李益，他的表情恐惧，整个人痛苦地蜷缩着，手脚不停地在抽搐。混浊的眼睛看到有人过来了，就立刻张大口要求救，但口中冒出全是火焰，这火焰又开始将他吞噬，瞬间将他烧的半死。可这不是结局，他居然又在火焰中恢复了身体，然后就是不断的被灼烧，恢复再被灼烧，恢复……

这就是他们的惩罚么？

永无止尽的轮回，永远没有尽头。

沐青狠狠拍一下柱子，快步跑向旁边的柱子。那里关着半死不活的絮风。

拜这里的惩罚体制所赐，絮风得以存活。每次失血过多或是被原罪折磨地神志不清时，身体会瞬间恢复，然后再次重复胸口被刺穿的痛苦，再经历那种血液一点点慢慢从体内流失的痛苦。

“絮风。”

沐青将短剑刺入圆柱，高声呼唤陷入昏迷状态的絮风。

还在絮风正在经历一个轮回的最后时刻，在沐青喊完他之后，他就瞬间恢复了。

“沐青！”

絮风睁开虚弱的眼睛，惊喜地发现沐青就在身旁，他一定是来救自己的！

“你站远一点。”沐青说着将手中半湿润的符纸贴到圆柱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圆柱立刻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但凑近一看却只是产生了细微的裂痕。

沐青正要再试一次，突然絮风看着他后面瞪大了双眼。

“小心后面！”

身后风声而至，沐青立刻偏头躲过去，快速转身以短剑对战。

原来是原罪在背后偷袭！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高手之间的对决简直惊天动地，令人眼花缭乱的撕打让絮风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絮风的视线又开始渐渐模糊，虽然已经很努力地在盯住他们的打斗，但还是抵不住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实在撑不住地扶住圆柱，絮风脱力的身体渐渐滑下去，即将合上的眼睛仍旧盯住对面。

“沐青，加油……”


 第八十二章看看看不见

七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圆柱组成一个大圆环，每一个圆环里都有一个正在忍受煎熬的人，他们或外形古怪丑陋，或浑身鲜血，或表情狰狞可怕……但每一个人虚弱的眼睛都盯紧了旁边正在打斗的两人。

沐青每一次攻击都挑原罪正好站在关着絮风的那根圆柱旁的时候，同样也在这里躲过原罪的大部分攻击。

他在借助两人的攻击力道毁坏圆柱！

关着絮风的圆柱上，裂纹变得越来越多……

但原罪很快就发现了沐青的计划，“呵呵，真是聪明啊，这么一石二鸟的方法，确实是你这种怕麻烦的人的行事作风呢！”

沐青不回答，继续猛攻。

但原罪哪能继续当白痴，立刻转移战局到另外一根圆柱旁。

沐青回头瞥到絮风又开始经历神志不清的最后时刻，皱着眉头追上原罪。完全不留余地的攻势让原罪应接不暇。

这完全是自杀式的打法。

没有时间了……

沐青要和原罪同归于尽！

“你以为杀了我就可以破坏这个阵法么，呵呵，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可爱呢！”原罪逃到阵法中间。

沐青抬头盯住原罪，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令人难以接受却不得不承认的念头。

这个原罪很了解他，而且从对方说话的语气来看似乎和他很熟络。不仅仅是简单认识他的人，极有可能是与他深交的人。

“你是谁？”

“呵呵，你猜啊～”原罪滑出沐青的攻击范围。

沐青忍住心中的不安，试图将战局转移，但招式都被对方轻松化解了。对方知道他的打法，知道他的招式！究竟是谁？

“你是我认识的人。”沐青反击原罪。

原罪笑而不语，继续轻松化解沐青的招式。眼看着自己的境地越来越不利，沐青冷静下来想对策。

原罪眼神一亮，“变换招式么，呵呵，没有用的，因为……”

原罪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就呆滞地愣在了原地。刚才沐青居然使用了绝杀的技法，这是修行者一般都不会选择的技法，因为它太过于暴力和代价巨大。绝杀一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沐青整个人与短剑融为一体，形成一道银蓝色的光芒极速飞向原罪！

但原罪岂会坐以待毙，如果他只是一般人当然无计可施，但同为修道者的他，一眼便看穿了沐青的攻势。只要拿出看家本事就可以躲过一击，但与此同时他的身份也会曝光。

最后时刻，原罪竟然没有任何躲闪，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沐青飞身靠近。

“叮”

短剑直指原罪的面具，它应声而裂。

随着面具慢动作似的掉落在地，原罪的脸一点点全部露出来。沐青猛地停住攻击的动作，眼睛渐渐瞪大……

周围一时安静下来，寂静地甚至有些诡异。

最后还是原罪打破了死寂。

“呵呵，怎么，我的乖徒儿～是不是下不去手？”原罪挑衅地盯住沐青的眼睛。

沐青愣愣开口：“师傅……”

“乖徒儿～”

原罪说着就要去抱住沐青，他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但说话的声音却恢复了正常，变得成熟有魅力。他的眼睛依旧漆黑一片，没有瞳孔，但盯住沐青的目光十分不同，似乎透着一丝奇异的魔力。

沐青被盯住的眼睛渐渐变得目光呆滞，眼神涣散。

絮风刚好再次复活，他趴在圆柱上着急地看到沐青整个人像被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而对面的原罪更是露着诡异的笑容慢慢靠近沐青。

“沐青！沐青！醒醒啊！他已经不是你师傅了！他是原罪！快醒醒啊！”

絮风在圆柱里歇斯底里地大喊，虽然他的声音在自己看来已经是震耳欲聋了。但实质上，沐青那边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太微弱了，几乎听不到。

原罪靠近沐青，将脸靠在他的肩头，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微笑。

“不！”絮风徒劳的大声叫喊。

从絮风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沐青的表情，他只能看到原罪搂住了沐青的腰，用抚摸小孩子的手法轻轻抚摸着沐青柔软的黑发，可是那动作里根本没有一丝温柔。沐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如同傀儡一样慢慢垂下脑袋，在原罪的示意下跪下来！

“沐青！醒醒啊！”絮风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视线又开始模糊。生死轮回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是不是下一次晕倒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原罪抚摸着沐青的脑袋，“乖徒儿，为师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不要怪我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等事情结束后，我便会放你出来，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吧。”

说着，他便将一颗类似于彩蛋的东西放在沐青身旁，彩蛋一接触到地面就立刻爆出耀眼的白光。

与此同时，整个阵法开始缓慢转动起来！

七个圆柱随着阵法的转动慢慢转动，每转动一圈，里面的人的脸色都会难看一分，痛苦似乎在随着圈数叠加！

以沐青和彩蛋为中心，圆形阵法将其团团围住。沐青低头跪在原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汗水如瀑而下，打湿了他的衣领。他浑身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经历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原罪盯着沐青沉默不语，眼神放空。

突然神秘人出现在他身旁，“怎么，舍不得了？”

“怎么会！”原罪立刻惊恐地瞪大眼睛摇头，“我的愿望就是可以完美的完成你安排给我的每一项任务，你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是么……”神秘人低头，宽大的帽檐让原罪看不清他的表情。

神秘人语气不好，原罪立刻变得唯唯诺诺起来，“只是觉得他没做错什么，毕竟是相处了多年的徒弟，又是看着长大的，怎么样都会有些感情。现在他无辜受罚，我有些……”

“那你把他放出来啊。”神秘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不！当然不能放出来！不能让他破坏您的计划！”

“哦~”神秘人转向原罪，“你既然不忍心他受责罚，但却不想放他出来破坏我的计划，难道……你要了结了他？让他永远不再禁受痛苦！”

原罪立刻惊的瞪大眼睛，脸色苍白的连忙摇头，连话都说连贯了。

“不……不是的！”

“哈哈，瞧你吓得。我答应你师兄，不会要你爱徒的性命。不过他三番五次搅我的好事，让他吃点苦头也不算什么吧。”神秘人捡起地上断裂的面具放在原罪手心，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拿好你的面具，下一次……可就没有了呢。”

原罪皇城惶恐地接住面具碎片，愣愣的点头。

“不过我觉得你徒弟意志坚韧，这么点儿小把戏肯定困不住他，不如这样吧，你把这个喂他吃了，我就能暂时安心了。”神秘人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捏在手心，语气阴森地对原罪说道。

“这……是什么？”原罪心里顿时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神秘人转头一笑，稍稍抬起一点脑袋，让原罪可以隐约地看到他的眼睛。

“这是你当初吃下的东西。”

原罪立即倒抽一口凉气，是那个东西！他要让沐青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怎么，不愿意？”

“愿意！”

原罪手心里已经有了冷汗，他知道神秘人有多厉害，也知道对方一旦做了什么决定就肯定不会改变。只有无限的服从才是正确的选择。虽然决定艰难，原罪还是咬牙低头接过药丸，慢慢向沐青走过去。

“对不起……”原罪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他快速将药丸塞进沐青的口中，抚下他的喉咙，让对方将药丸顺利咽下去。

将在原罪准备转身离开时，沐青突然抬起头来。

他面无表情，眼神呆滞，整个人如同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一样。他已经不再流汗和颤抖，却更加让人觉得不安，总觉得他身上的灵魂已经被全部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沐青的眼睛，居然没有一丝神采！

难道沐青……看不见了？

原罪感觉到了不对劲，瞪大眼睛慢慢回过头，一看到沐青的状态就猛地回头盯住神秘人，不可置信地说：“你不是说他是和我当初吃的一样的药么？”

神秘人闷声一笑，“呵，这是你同情他的小惩罚。不过是一点点经过我精心调制的改良版，他能作为我的试验品是他的荣幸，难道不是么？”

“是……”原罪只能无奈地点头。

“哼，”神秘人冷笑一声，看着沐青幽幽地说，“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体会一下我的痛苦。不，你永远感受不到，我的痛苦是你永远不能体会到的，你现在所受的痛苦，即使是我的千分之一都达不到！”

神秘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甩袖离开。原罪一看神秘人消失了，立刻神色紧张的追上去。

一直在昏昏沉沉地看着他们的絮风体力不支地趴在圆柱里，确定沐青的状态后终于放弃希望般垂下脑袋。

完了……

沐青已经瞎了！


 第八十三章对对对不起

充满神秘感的旋转阵法里，沐青面无表情地站在中心，他俊美的脸庞上有未干的汗水，额角有一滴汗水缓慢滑落，恰好滴到他的眼睛里。

“啪嗒”

但奇怪的是沐青根本毫无反应，不仅纹丝未动，就连眼底的墨色也不曾有一丝波澜。

他像是被抽走灵魂的僵尸，死寂地呆在原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汗水渐渐蒸发，整个阵法越转越快。与此同时，沐青的脸色居然慢慢开始变得灰暗！就像是慢动作的滤镜设置，原本鲜活的画面开始变成灰色……

等到絮风再次复活过来，他惊讶地发现沐青已经变成青白色的肤色了。

“沐青……你……”絮风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沐青居然在慢慢地动自己的手指！

他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

原来沐青一直在努力，只是他的灵魂和肉体现在像是被不可抗拒的外力分割开了一样，他的努力显得尤其困难且成效微薄。

絮风惊喜地发现沐青的两三根手指正在微微颤动，虽然指关节的每一次扭动都显得尤其困难，但沐青有恢复的希望！

“加油啊！”絮风低声祈祷。

和他同样用心祈祷的还有为正沐青担心的袁东。

袁东高烧未退，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瞪大的双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他紧紧盯住虚无幻境的结界口，水波纹状的界面透着丝丝白色的光芒。他在等待沐青从结界中出来。

刚才袁东想直接进去，但刘轩不同意。

虽然是一个结界口，但如果没有锦囊做引，根本不可能知道结界口会通向哪里。这个结界口本就不是和虚无幻境所匹配的入口，只是因为沐青拿着所有锦囊，所以才能准确地进入虚无幻境。

袁东正集中注意力地盯着结界口，左手却不自觉地颤动起来。像是同卵双胞胎之间的微妙联系，一个人在动自己手的同时，另一个人也有细微的察觉。

开始袁东不曾注意到，但手心传来微微**感时，他立刻察觉到了。

“刘叔！色鬼！”袁东大声叫喊，引来他们的注意，“快看我的左手，它在自己动！是沐青！我能感觉到……是沐青在召唤我！”

色鬼惊讶地看着袁东的左手，果然在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刘叔，让我进去吧！”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刘轩还是不同意，拉住袁东的手仔细端详。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立刻瞪大眼睛“噫”了一声。

“你的手……”刘轩怒道，“沐青把他的血给你了？”

袁东一愣，想起之前几次晕倒，沐青都是用让自己的手吸他血的方法醒过来的。

“怎么了，是不是对沐青有伤害？”

“何止是伤害！简直是将道行和长寿毁于一旦的胡闹！”刘轩气急，说话的声音分贝不止拔高了三个度。

袁东愣愣地退后几步，他真的没想到过，原来沐青为他牺牲那么大。一个修行者，道行就是生命，苦行多年，只为登上荣顶的那一天。可是现在……也许沐青再也不可能再进一步了！修行者特有的长寿居然也遭受打折，他的寿命究竟减少到了什么地步？

“那……那沐青会怎么样？”袁东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刘轩抚着额头，头疼地回答：“修行方面，我说不准，但是寿命方面，多半是和普通人一样了，再也不能像我们这样驻颜长寿。”

袁东低头低语，“对不起……沐青……”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说什么对不起！”色鬼拍开刘轩，“东东你别听他瞎说，沐青是为了救你才做出这样的牺牲的，他是心甘情愿的啊！他有多么希望你好，希望你平安，你难道不知道么！”

“我知道！我知道啊！可是怎么能这样借着他对我的感情这样呢？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做？”袁东突然爆出呐喊，泪水决堤而下。

“东东你冷静一点！”

“他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万一因为修为的原因被困在虚无幻境里一直都出不来怎么办？这么长时间以来，沐青一直包容我，没有他，我的生活会变得怎么样？沐青会不会有事！不！我不要他死！不要！”袁东神经质地自言自语，说着就要往结界口冲。

刘轩暗道不好，但已经拽不住袁东了，情急之下居然将结界口撤去了！

“啊！”

在袁东冲进去的那一瞬间，结界口消失了！冲力过猛的袁东一下子扑倒在地，狠狠地摔了一跤。

“东东！”色鬼跑过去扶起袁东，回头怒视刘轩，“你干嘛！”

“他不能就这么莽撞地进去！现在沐青已经生死不明，我不想再多一个需要操心的家伙。臭小子，你给冷静一点！小青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不要让他的努力白费！”刘轩抓紧袁东的衣领，大声地吼道。

袁东顿时清醒过来，“对，我不能有事，我要去救沐青！他现在肯定有危险了！看到我的手了么？”袁东把左手举到两人面前，带着哭音说，“它在动啊！这只手吸过沐青的血，我们之间肯定有莫名的联系！这就是沐青在召唤我啊……求求你刘叔，让我进去吧，我保证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有沐青的指引，我一定能找到他的！请你相信我！”

刘轩咬牙，“臭小子……”

“啊啊！”

突然袁东痛苦地大叫，按住颤抖不止的左手猛地跪下去。

色鬼赶紧抱住他，“东东，你怎么了？”

“我的手！”

刘轩动作粗鲁地抓过来一看，顿时心中了然，脸色微变。

原来是这样么？

“好吧，我同意送你进去。”

“真的么！”袁东欣喜若狂，不管剧痛的手臂，一把抓紧刘轩的肩膀。

“真的，不过你要清楚，这样做是有风险的。”刘轩正色道，“我现在所能给你提供的结界口，不知道会将你带去哪里。也许是荒郊野岭，也许是地狱黄泉，你可要想清楚了。”

袁东吐口而出，“我想好了！早就想好了！只要有一线希望可以救沐青，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好！记住你说的话。”

刘轩走到一边拿出自己的罗盘，快速又设了一个结界口。

“我再说一遍，这样做真的很危险，你不是同道中人，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但是你必须知道你能找到沐青的机会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性是你直接进入充满妖魔鬼怪的地狱，被它们直接撕裂。或者是异度空间，被里面的飙风卷走灵魂！”刘轩站在一旁，最后提醒袁东。

袁东微笑，举起还在微微颤动的左手轻轻说，“我不怕，有沐青的指引，我一定能化险为夷。沐青，等着我，我们一起回家。”

深呼吸口气，袁东向二人微笑，慢慢地一步步走向结界口。

“等一下！”色鬼拽住袁东，张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呐呐地说，“小心。”

“放心吧，相信我，我不弱！”袁东半开玩笑地捶一下色鬼的胸膛，苦涩地笑道，“收拾好家里，我会把沐青和絮风平安带回来的，那时候我可要看到整洁的家哦～”

色鬼几乎落泪，眼睛湿润地瞪一眼袁东。

刘轩在旁边尴尬地假咳一声，“咳，这个……你拿着。”

刘轩塞了一枚通体幽紫的戒指给袁东。

“这是？”

袁东奇怪地捏着戒指看，上面奇怪华丽的纹路让他觉得很熟悉。

“咳，这是我的法宝。你进去有可能遇到异度空间里的飙风，这个可以帮你躲过一劫。就算不能包你毫发无伤，但至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袁东笑着点头，“谢谢。”

刘轩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瞟，脸颊微红。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进去后一切小心，平安带着人出来就可以了，身上的零件可一个不能少！”刘轩盯住袁东的眼睛，“记住，一定要小心，除了自己，谁都不要相信。”

刘轩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严肃，意味深长。

“刘叔……你是指我会遇到幻象么？”袁东将戒指带到左手食指上。

刘轩盯住袁东戴戒指的动作，心不在焉地开口：“嗯……”

“放心吧，我没那么好骗！而且我一定要会成功的。”袁东拍拍自己的胸膛，自信地笑了。

“那就好，路上小心。”刘轩侧开身子。

袁东继续步伐稳健地向前走，在进入结界口的最后时刻回头看了一眼二人。他嘴角的笑意带着微微的苦涩，但眼中却散发着自信与坚定的光芒。

色鬼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袁东的手。但为时已晚，伸出的手只徒劳地抓住一抹空气。

结界口已经没有了袁东的身影。

“东东，小心……”

话音未落，色鬼两眼一翻，愣愣回头看着一手刀劈在他后颈上的刘轩，双眼迷离地呢喃。

“你……”

刘轩又在色鬼后颈补了一掌，看着彻底昏迷倒下的色鬼，抬手将结界口卸去，他无奈地叹气。

“哎，臭小子，对不起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希望我这样做是对的。”


 第八十四章虚虚虚构的

袁东慢慢睁开眼睛，在刚才空间的乱流中他觉得自己差点丧命，那种心脏被揪成一团的感觉，还有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几乎将他淹没。

“我这是到了哪儿？”袁东坐起来，摸着后脑勺奇怪的环顾四周，他居然是在山清水秀的山间。四周鸟语花香，倒有一番人间仙境的唯美之感。

“师弟，你又跑到这里来偷懒！”

身后匆匆的脚步声越近越响，袁东还来不及回头，那人已至身后。

“师弟？”

袁东回头发现这人穿了一身布衣和尚服，脑壳光亮，上面隐隐有些淡青色的发印。

“我……”袁东一时脑子有点懵，刘轩可没说过这风险里还包括穿越啊！这算什么事情，沐青还等着他去救呢！

“诶，你一觉睡傻啦，还不快跟我来，师兄正到处找你呐！”那人也不给袁东反应的时间，直接拉了他就跑。

“等等啊！我……”

事情来得突然，这男人又不给袁东反应的时间，一路风驰火燎地将他拉到一个厢房门口。

“咚咚”男人扣响房门，“师兄，师弟来了。”

“恩，你让他进来。”声音年轻，却十分沉稳，给人莫名的安心感觉。

“不是，我不是……”那和尚跑的飞快，袁东刚才光是被他牵着跑就已经吃力到了极点，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如今停下来了，竟是连气都来不及喘上一会儿，就又要被推出去。赶忙挣扎着回头大喊，“你认错人啦！呼呼……快让我离开，我要找沐青！呼呼……”

那人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师弟你又要胡闹，我治不了你的。师兄，他就交给你啦！”

他说完就用力将袁东推进去，一下子关上厢房门。

“诶！我是说真的！别走啊！。”

袁东被推得踉跄，好不容易扶住背后的桌子才稳住身形。

“你不是什么？”里屋走出一个布衣和尚，但这和尚却不似刚才的人一般清瘦。他生的异常高大，却不显笨拙。相貌也十分英俊，五官深邃，颇有几分胡人的样子。

袁东立刻站直了，急道：“我不是你们的师弟，我叫袁东，我是来找沐青的!”

“你不叫袁东叫什么？”和尚笑了，“你不要胡闹了，我知道你不喜你爹将你送至本寺修行，但事已至此，你是不能再回去了的。还是安心在这里修行吧，之前开的玩笑我也不追究了。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

这和尚完全不相信他！

袁东一时心乱如麻，抬头看到一旁的水盆，立刻拉着和尚过去。

“你看看我，我真的不是你的师弟啊，我和你的师弟长得不……啊！”袁东低头看到水盆中的倒影立刻吓得倒退好几步。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袁东吓得脱力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和尚皱眉靠近袁东，蹲下来与他平视。

“你莫急，有话好好说。”

袁东哪里有心情理他，双手颤抖着抚摸自己的头发、面容。

这不是他的身体！他的头发泛黄且柔软，但这幅身体的头发却居然出奇的硬，而且很长。这是一副少年的身体，而且是一副养尊处优的少年身体，这绝不是他熟悉了二十几年的身体。

“我……我……”袁东低下头不敢说真话，他怕被当做怪物，他暂时不能信任眼前的和尚，现在沐青不在身边，他必须独自面对这些问题。

“你还记得我是谁么？”和尚退后一步，将袁东从慌张失措到勉强冷静的神态尽收眼底。

袁东低头闷声回答，“你是我师兄呗，”勾着脑袋也不敢与对方直视，强装淡定地走向门口，“师兄，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袁东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离开这里！

和尚微微一笑，“师弟刚才又想骗我是不是，这次怎么这么快就老实了？”

“嘿嘿，是啊，本来还想骗你我变成白痴了呢，没想到你这么不好骗，我就……就装不下去啦！”袁东边说边往门口挪动，手慢慢摸上门。

“恩，你先下去吧，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来本寺已经有些时日了，今晚可以和大家一起做晚课。由于你是俗家弟子，就暂时不给你剃度了。”和尚语气温和，倒是似乎完全不在意袁东反常的样子。

袁东连声答应，赶忙拉开房门，讪笑地退出去。

即将关门之际，门内和尚突然开口说道：“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就来这里找我……袁东。”

袁东一愣，最后那声名字……和尚竟是盯着他的眼睛说的异常严肃。

就好像对方是将他当做袁东，而不是什么师弟！

袁东慌忙关上房门，阻拦住对方的视线，结巴的说：“好好！”

也不等屋内人再说些什么，赶紧撒开腿跑了。

门内和尚微微一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低垂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过后，竟是发出诡异的阴笑声，身上哪还有半分刚才正直和尚的样子，倒像个走火入魔的邪魔妖道。

袁东跑的快，自然不知道身后的一幕。他现在心乱如麻，早就将不靠谱的刘轩骂了十万八千遍。现如今的情况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他宁愿自己在空间乱流中身负重伤也比现在这样好。现在该怎么办，他的灵魂不知道钻到了哪个倒霉鬼的身体里，甚至分不清现在的世界是不是真的，难道他早就已经在刚才的空间乱流中丧命了？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他残存的臆想？

“哎呦！”

袁东想着便狠狠地捏了自己一下，疼的他禁不住喊出声来。

“不是梦？是真的么？”袁东低头自言自语。“可是我要怎么回去呢？”

沐青和絮风现在生死未卜，他又被困在这里，色鬼和刘轩也完全想不到方法联系，真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袁东发泄地握紧拳头捶向眼前的大树。

突然眼前一道紫光闪过，袁东刚想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拳头撞在大树上立刻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树皮渣慢慢流下来。

“唔……好痛！”

没心思检查自己的伤势，袁东仔细查看手上的戒指，这是刘轩给他保命用的戒指，但现在却戴在这副身体上，难道有什么机密？

但他却怎么都拿不下来戒指，就好像这个戒指已经和手指连为一体了一样。这让袁东惊慌不已，立刻找了一些油抹在四周，但就是这种办法不能将戒指取下来，反而将手搞得油腻腻的，恶心极了。

“诶？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做晚课？”门口走进一个矮胖的和尚，一看到袁东就催促他离开。

袁东只好跟着他到大堂里去做晚课，一路上一直端详着自己的手。

左手上没有异常的生命线，之前和沐青的心灵感应也几乎消失殆尽，更准确的说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袁东心底简直慌的不行，但他的面部表情却是平静的，甚至是麻木的，让人完全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他像个首次独自面对暴风雪的孩子，内心害怕却努力撑起帐篷，想要冲破阻碍，成功找到回家的路。

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袁东已经在这座奇怪的寺庙里呆了三天时间。

在这三天时间里，袁东已经摸清楚了所有人的姓名和性格特点，以及自己这副身体的来历。那天在厢房中遇到的和尚叫寂元，是所有人都十分敬重的大师兄。他似乎对自己特别照顾，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总是对他示好。不得不说，袁东能这么快适应这里，寂元有很大的功劳。

但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他翻遍藏经阁中所有的书籍，四处打听，几乎不眠不休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回去的方法。

不知道这个时空的时间是不是和现实世界是一样的，但他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

之所以称它为非现实世界是因为袁东发现自己上次手上撞破的伤口竟然第二天就完全恢复了！这在现实生活中是完全不可能的，之后他又尝试了割伤自己的手臂。一样有真实的疼痛感，有新鲜温热的血液蜿蜒而下，但伤口在第二天醒来后再一次神奇的完全愈合了！

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世界是虚构的！

但这个世界明显是不受他操控的，他无法改变里面其他人的想法，也无法改变每天时间的缓慢流逝。袁东不敢想究竟是不是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已经死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弥留之际的臆想。他用这点无法控制的借口安慰自己，他一定能平安出去，顺利救到沐青！

低头举起斧头用力劈柴，袁东突然听到大堂方向传来喧闹声。

混杂着女人的呼喊声，模模糊糊地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袁东本想忽略，早点劈完这些柴，他还需要去藏经阁看看，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一遍了，但他仍然不死心，没准里面有自己遗忘的东西。

高举斧头，左手突然有了感应，一瞬间斧头脱力砸下来，幸好袁东躲得快才没有受伤。

有感应了！是大堂的方向！

袁东立刻狂喜不已，颤抖着手，嘴里嗫嚅地说不话。

“沐青，是你在召唤我么？”袁东奔向大堂，“等我一下，我来了！”


 第八十五章相相相信我

大堂外，几个小沙弥正在垫着脚偷看里面的情况，袁东悄悄走过去，双目灼灼地往里面探脑袋。

里面几个大师围着一对母子俩，母亲正跪坐在那里，小声哭泣着，旁边的男孩倒像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背对着大门、低垂着脑袋，跪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寂元看到他过来了，照例笑得十分温和，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袁东左顾右盼也看不到沐青的影子，也乐得进去好好查看，便垂着脑袋进去了。眼睛却向机关枪一样四处查看，生怕错过了沐青的一点点踪迹。

等到了殿堂里，袁东一愣，这男孩……

这男孩的脸！

这分明是沐青的缩小版！

袁东愣在原地，一时忘了该上前还是离开。

只听方丈年迈的声音响起：“这位女施主，你不要再哭泣了，对于你的请求请原谅我们怒能为力，请回吧。”

“方丈大人，求求你，请你帮帮我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请你让他留下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抚育他了。”女人声音十分虚弱，看得出她身体不好。

“沐青……”袁东一下子反应过来，出声向寂元求助，“寂元师兄，这母子俩可怜得很，你就帮忙劝劝方丈，让他留下来吧。”袁东说着话，眼睛却是转也不转地盯着那小男孩，似乎要从他身上搜寻出朵花来。

小南也长得像沐青，但他们性格不同，终究只是顶多三分相像罢了。但眼前的男孩竟然无论从相貌还是神态都酷似沐青，说他是沐青的缩小版一点都不为过。

寂元回头看着袁东神不守舍的样子，微微叹气，“罢了，今天我就破例一次，你可得记住欠了我一个人情。”

“好！好！你放心吧，我一定记得！师兄你人真好！”袁东胡乱的回答。

接下来寂元与方丈之间交涉了什么，袁东是半点都不在意，他蹲到小男孩面前，仔细端详对方的眉眼。不会错的，这样清冷的神情，只有沐青才有。

“小弟弟，你叫什么？”袁东笑着问他。

男孩好不容易从发呆状态回神过来，轻描淡写地瞥了袁东一眼，继而又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女人讪笑地回答：“他叫沐青，是我远方表弟。”

“哦，原来是表弟啊。”袁东尴尬地默默后脑勺，心里暗骂自己刚才真是没出息，居然像个变态大叔一样盯着人家不放。不过他居然也叫沐青，真是让人不敢相信，难道这真是沐青小时候？

“师弟，你先带他去后面沐浴更衣吧，我们再与这位女施主商讨一些问题。”寂元对袁东温声说道。

“好好，来吧。”袁东得愿以偿，终于可以带着小沐清离开了。

小沐青虽然不愿意跟着这个奇怪的少年走，但也没有办法，表姐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将自己送往此地，若是有回旋的余地就好了。只好硬着头皮跟袁东走，虽然性格清冷，但终究还只是个孩子，竟双眼默默湿润了，可还是忍住不回头，背挺得笔直地走出大堂。

女人见沐青头也不回，又开始小声哭泣。

袁东带着小沐青走向后院，一路上感受着自己左手的脉动，就像是找到归属的比翼鸟，他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下了。接下来的任务更加艰巨，他必须找到进入这个异时空的原因，然后带着沐青平安出去。或者说如果这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的安排，那么自己有可能会在沐青的生命中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是为什么沐青会不记得自己呢，他后来又经历了什么？

“我们到底要走去哪里？”小沐青的声音很清脆，带着一丝雌雄莫辨的味道。

这一下子打断了袁东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居然牵着沐青不知道又走到哪里来了。

“哈哈，不好意思，我迷路啦，我们找个小师傅问问去澡堂的路吧。”袁东讪笑。

小沐青心里暗自翻个白眼，“不用了，那边。”

“诶，你怎么知道，你以前来过？”袁东还沉浸在找到小沐青的欣喜若狂中，智商处于负的状态。

“刚才我们经过了。”小沐青板着脸回头向澡堂走去。

袁东顿时满脸黑线，“……”

平时被大沐青鄙视家“欺负”也就算了，今天遇上小沐青居然也难逃厄运。

晚上寂元安排住宿时，袁东一直全力劝说，让小沐青睡在自己房间，美名曰：照顾小孩。

沐青沉默着听袁东尽力招揽自己去他房间里睡，忍不住暗自打量这位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听说城里有些大户人家总有些奇怪的癖好，莫不是被他碰上了？这少爷有喜欢玩弄小男孩的嗜好？看他一看到自己就像看见肉骨头的狗，真是免不了这种可能。

可这少年分明也才刚刚成年的样子啊……

小沐青心中一时思绪万千，他现在不过六七岁，即使早熟，但也终究是孩子心性。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在袁东身上太久了，对方向自己投来疑问的眼神，立刻目光躲闪的瞥向另一边，掩饰似的假咳一声。

寂元回头看到小沐青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不禁莞尔，露出招牌式的温和微笑。

“袁东，你随我出来。”

袁东见寂元松口，猜想对方多半已经答应自己了，立刻笑嘻嘻地答应，两人在小沐青装作不在意的目光下并肩走出厢房。

寂元出门后顺势关上房门，将意欲继续偷偷观察的小沐青挡在门内。

“寂元师兄，你就让小沐青睡在这里吧。”袁东看不到小沐青，有点不淡定。

“可以啊，但是这样你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寂元笑着靠近袁东。

顿时周围的空气变得暧昧起来。

袁东侧过身子，装作什么都不懂得样子答道：“没问题，以后只要师兄开口，我袁东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寂元低头一笑，“你知道我的意思，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别想跑。”说着便想去摸袁东的脸。

袁东立刻躲开他的手，神色不变地打马虎，“哈哈，师兄，你该去做晚课啦。”

寂元温和一笑，摇摇头退后一步，“来日方长。”说完便缓步离开了。

袁东长吁一口气，这寂元和尚倒是不像一般的和尚，还知道七情六欲，只可惜这对于他袁东而言只能一江春水向东流了。对方对他有别样的情愫，只希望不会干扰到他的离开。也许……可以借寂元的好感方便行事……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小沐青突然打开门，一副强装淡定的模样。

袁东好不容易劝的寂元将小沐青留在这里睡，见小沐青似乎对自己心有芥蒂，立刻端正态度，拿出面对班主任的架势低声回答：“我没有什么目的，你只要相信我绝对不会害你就行了。这个世界上，我是你最可以放下戒心的人。相信我，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的。”

小沐青一愣，看着举手发誓的少年不说话。

“你现在一定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但请你相信我。也许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完全理解不了，但是没有关系，你只需要记住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袁东走近小沐青，蹲下与对方保持统一视线。

“不知所谓。”小沐青木着脸转过身，耳朵尖有可疑的粉色。

袁东摸摸脑袋，只好傻笑，对方还是个孩子，自己却已经乱了阵脚。要是有人这样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没准自己的态度会更加恶劣吧。

“进来吧。”小沐青侧过身子，一副进来慢慢详谈的架势。

袁东立刻像得到许可的大狼狗，欣喜地跑进去。小沐青关上厢房门，转身看着眼前的少年，感觉他背后有隐形尾巴在摇晃似的，莫名的觉得很可爱。等反应过来了自己的想法，小沐青立刻重新板住脸，恢复了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而来，我是来找你的。”袁东坐在桌边，给小沐青倒了一杯水。

小沐青走过去将水推到一边，“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袁东本不想说实话，但又对沐青撒不了谎，即使面对一个气场相距甚远的小沐青，他也说不出谎言。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请你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

袁东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沐青的过往了解得少之又少，根本没有什么拿出来作为凭据。

正在他低头尴尬之际，一直被忽略的左手突然无意识颤抖起来！

两人立刻同时抬头望向对方……

“你感觉到了么？”袁东看着小沐青同样正在微微颤动的手问道。

小沐青愣愣地点头。

这太奇怪了，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感觉到自己和眼前的少年有着比血更浓的联系，就像是……他们注定会相遇，他们之间将会有说清道不明的纠缠。

“走吧，你肯定饿了，我带你去吃晚饭。”袁东牵起小沐青的手向前走。

袁东感到对方这回终于没了任何抵触的情绪。

正暗自开心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他清脆的声音。

“袁东，我相信你。”

袁东脚下一顿，笑了。


 第八十六章下下下山吧

袁东本以为能在这里遇到小沐青，那自己至多也就是穿越到了二十年前的某个时空里，没想到现实情况居然让他差点吓得喷出口中的饭来。

他过于吃惊的表情让一旁说话的小和尚愣了一下。

“什么？你再说一遍，现在是哪一年？”袁东放下碗筷，大声问道。

“清……清光绪二十二年，怎么啦，我说错啦？”小和尚低下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小沐青见怪不怪的看向袁东，这个人从见到他开始就没正常过。

“没……没有……”袁东心绪万千地垂下脑袋。

完了，这回沐青可是老牛吃嫩草，赚了不止一星巴点了，原本以为沐青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五六，没想到竟然是个比自己大了一百多岁的“老寿星”。哎，也怪自己从来没问过，这下可是闹笑话了。等这次平安度过了，看他回去不好好盘问沐青！

袁东心里盘算着回头看到小沐青已经放下了碗筷，立刻问道：“你吃饱了？”

“恩。”

“那我们一起去藏经阁吧。”袁东收拾了二人的碗筷，向小和尚打招呼告别。

小沐青点点头，“你不用跟着他们去做晚课么？”

“不用，我又更重要的任务！”

然而袁东说的重要任务不过是将藏经阁中的书再翻一遍，但还是一无所获。别看小沐青人小，但做起事来却一点都不马虎，看书看得比袁东还要认真。但即使如此，二人还是没有半点线索。

袁东揉揉发困的眼睛，看着小沐青已经发红的眼睛，顿时醒悟过来，这时已经很晚了！

然而看着小沐青，一丝灵光瞬间迅速划过他的脑海。

送他进来的刘轩，现在已经有了小沐青，没准可以找到一百多年之前的刘轩，让他再送自己出去。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沐青有没有拜师学艺了。

“小沐青，你现在拜师了么？”袁东抓住小沐青的肩膀问道。

“什么拜师？”

唉，看这反应也是还没有吧，那又该去哪里找刘轩呢？难道要一直在这里呆到刘轩自动找上门，将小沐青带回师门么？可是谁能保证刘轩是明天出现还是明年出现。

这事太不靠谱了，他必须另想对策。

袁东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转头看到小沐青居然已经趴在一堆书上睡着了。睡着了的小孩儿终于放下了平日里的少年老成，带着婴儿肥的脸上透着可爱，让袁东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

“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从小就是这副臭屁的模样，呵呵……”

袁东轻轻抱起小沐青，慢慢走回住处，抬头看着天上明亮的月光忍不住低声叹息。

但袁东的脚步却在厢房门口停下来。

门口站了一个高大异常的身影，他的影子印在地面上，被月光拉得很长。

是寂元。

“你怎么来了。”袁东没好气地开口，这么晚了还来找他，准没好事。

寂元回头一笑，但这平时看上去万分温和的笑容却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渗人。他低声回答：“我想你了。”

袁东不说话，装傻似的想绕过他进房里去。

寂元却伸手拦住了袁东。

“你想吵醒他么？”袁东压低声音对寂元警告。

寂元摇头，“怎么会，你对这个孩子还真是上心啊。难道你……“

“瞎说什么！”袁东打断寂元的话，装作生气的样子绕过他。

关上房门时听到寂元有些高深莫测的声音，“我明早就要下山，不知你是否愿意同行。”

“下山？”

“恩，山下村民说村中有邪祟作恶，我要下山查探。”

寂元说的很轻松，但袁东这几天在寺庙里也不是白过来的，自然知道寂元在这里的威望。现在需要寂元亲自出马，不知道什么棘手的事件。

本来袁东不想去掺和这趟浑水，但转念一想，这寺庙里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什么头绪，也许突破点在村中也不一定。虽然前路危险，但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有大事。以前都是沐青保护他，如今也该他独自面对问题，保护小沐青了。

袁东拿定注意，回头说道：“好，明早我们和你一起下山。”

“你要带上他？”寂元一时有些好笑。

“没错，今天太晚啦，明早不是还要赶路么，师兄还是赶紧休息吧。”袁东再次下了逐客令。

“好吧，既然如此，明日大堂见吧。”寂元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小沐青，拂袖而去。

回到房中，袁东却不能放松，他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他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算熟悉，勉强可以保住自己，但是添上一个智齿小儿，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会拼命保护小沐青的，不会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袁东看着小沐青安详的睡颜，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样做的结果是他第二天整个人都不好了，小沐青叫醒他时，他的身体都僵硬了，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真是让他后悔莫及，昨晚怎么没到床上好好休息。

然而小沐青还以为袁东是因为自己占了房中唯一的床而只能睡板凳，这让他对袁东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带着一丝愧疚，小沐青整个早上都显得十分温顺。

说是山下的村庄，其实还有点远，三人大致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近村庄。

“这村庄好奇怪。”袁东眯着眼睛眺望对面的村庄。

现在明明是晌午，本该是炊烟缭绕的时候，但眼前的村庄居然没有半点炊烟，寂静地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风景画。

“恩，你自己小心点，这村庄确实有些问题。”寂元没有停留，继续脚步不停。

袁东拉紧小沐青的手快步跟上去。

走进村庄，袁东才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

这村庄已经废了。

有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相惨烈，肚中的内脏被小型野兽扒拉出来，血肉模糊地撒了一地。但旁边居然就有一些行尸走肉般的人在喝酒吃肉，仔细一看，他们竟然吃的是不知什么动物的生肉，那些血腥味让袁东忍不住想要作呕。再往里面走些，竟然还有几个男女纠缠在一起，他们衣衫不整，在青天白日下肆无忌惮地做着荒诞的事情……

袁东虽然早在一开始就捂住了小沐青的眼睛，但那些暧昧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小沐青的耳朵。虽然他没说什么，但袁东很快注意到他耳朵的红润，立刻假咳一声，示意寂元赶快离开这里。

寂元面无表情，似乎是在为那些惨死的村民悲切，但也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走来，整个村中竟是已经没有一个正常的人了。

他们不是在打架斗殴，就是在暴饮暴食，或者做些更加令人尴尬不已的事情……

这些症状加在一起，让袁东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个念头隐约浮上他的心头。

是七宗罪么？

“小心！”

寂元突然大喝一声，推开袁东，随手捡了一根棍子迎上扑面而来的恶徒。

那恶徒浑身上下溃烂得不成样子，却力大无穷，横冲直撞的打法毫无章法可言，但就是这股子猛劲让寂元一时不能将他制服。二人纠缠在一起，顿时寂元雪白的布衣上添了几道血污。

袁东被寂元推开后，脚下不稳地就要摔个狗吃屎，但想到怀中抱着的小沐青，愣是在半空中旋了半个身，自己以背部着地的姿势狠狠摔在地上。这下可摔得不轻，袁东顿时后怕自己可千万别摔出个脑震荡出来啊！

小沐青只觉得耳边风声一阵，自己就发生了天旋地转，低头一看自己居然坐在袁东身上。可怜的少年仰面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的不像话。

“喂，你没事吧。”小沐青赶紧从他身上起来，关心地问道。

“呃……没事……”

袁东来不及呼疼，就看到不远处正与恶徒打斗的寂元，立刻想上前帮忙。目光转了一周，恰好发现旁边那家店铺的大型牌匾已经摇摇欲坠。立刻计上心头，爬起来拉着小沐青快步跑上那店铺二楼，手中抓了一个断腿的长板凳戳那牌匾。

此时寂元正与那怪人在店铺下厮打。

“啊——寂元！闪开！”

“砰！”

伴着一声巨响，牌匾正好砸在那怪人的头上，怪人顿时趴在地上不动了。这牌匾由上好的红木做成，没有百十斤重，也有七八十斤。一下子街道上扬起了带着血腥味的灰尘。

袁东探头看了一眼，幸好寂元刚才反应灵敏，躲得快，不然也要像那怪人一般，被砸个半死不活了。

寂元整整衣衫，盯着牵着小沐青下楼的袁东开玩笑说：“倒是我小瞧你了，差点被你一同收拾了去。莫不是看到我陷入危险，心中焦躁难耐？”

“瞎说什么！”袁东涨红了脸，刚才确实是自己过于鲁莽了，凭寂元的本事收拾这么一个发疯的怪人不算什么，但自己刚才却是差点将他也伤了。

寂元本想再逗弄袁东几句，但一旁一直安静的小沐青煞风景地冷哼一声。

“袁东那是好心救你，还不快走？”

寂元顿时吃瘪，心中暗道不与智齿小儿计较，转头离开了。


 第八十七章他他他的心

寂元走在最前面，三人呈品字形慢慢前进。

硝烟已经弥漫了整个村庄，他们转了大概一个小时都没有发现什么正常的人，袁东心中不免有些着急。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就是七宗罪惹的祸，但为什么会在这种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存在这样的阴谋，这让袁东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先到这里吧，这村庄古怪的很，你们不要乱走，今晚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寂元在一户看上去荒废已久的农宅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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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东这才抬头发现已经天色不早了，赶紧拉着小沐青进去。

袁东长叹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你们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么？”寂元停下脚步，伸手拦住袁东。

袁东侧耳仔细一听，果然！

“有女孩的哭声。”

寂元点点头，小心进入房间，循着声音过去。

声音是从一个衣柜里传出来的。这木质衣柜的红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斑驳的漆皮让这个老旧的衣柜显得很恐怖。

寂元就要打开衣柜，袁东忍不住出声阻止他，“等一下！”

寂元回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用这个，小心点。”袁东将手中的木棍递出去。

寂元释然，眉眼弯弯的温柔一笑，“放心，我不用。”

顿时……整个屋子里冒起了暧昧的粉红色泡泡。

袁东忍不住面色僵硬地点头，真是日了狗了，这和尚是脑子里只装了风花雪月么，这样都能暧昧上……无奈的看着寂元，护着小沐青退到门口。看着小沐青面无表情的臭脸，禁不住伸手扯住他两颊白玉似的脸皮。

“你小子，以后整天装面瘫也就算了，现在才多大人，就每天这副模样！啧啧，我告诉你……”袁东顿时觉得小沐青的皮肤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柔软的让他简直不想松手，不由得力气使得大了一些。

等看到小沐青皱眉了，袁东立刻狗腿子地放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让小沐青忍不住怀疑眼前的少年其实比自己还小。

这厢寂元已经安然打开了衣柜，里面蹲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女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破布衣裳，上面满是补丁。头发也乱糟糟的，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异味。

“诶，居然是个正常的孩子！”袁东仰着脖子看了一眼。

小沐青却上前一步，摇摇头说：“不，她已经疯了。”

“疯了？”袁东走上前，“小妹妹，别哭啦，我们是来救你的人。”

“别说了，她确实是疯了。”寂元叹口气，也不再管她，转身离去。他还要去找些柴火和食物过来，不知这里的食物能否食用了。

小沐青见寂元要出去，猜到他要找食物，立刻跟上去。

虽然小沐青和寂元都说眼前的少女疯了，但袁东却是半点也不相信的。他了解七宗罪的症状，全村庄的人都“患病”了，唯有眼前的女孩是疯了，其中必有蹊跷。

“小妹妹，你别怕，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完全可以不用再伪装了。我了解七宗罪的症状，我可以帮你们的，你相信我！你知道什么？你怎么逃过一劫的？快都告诉我吧！”袁东循循善诱。

小女孩愣愣地抬头看着袁东，眼中似有一丝清明。

她慢慢张开口……

突然小女孩瞪大双眼，朝袁东用力唾了一口唾沫，不等袁东反应，自己倒是像得了糖的孩子，笑得无比开心。

袁东本是应该生气的，但他突然听到身后的破窗处传来一声异响，立刻警觉地跳过去查看。

有人！

“沐青！寂元！”袁东大喝一声，跳窗出去追那人。

然而那人实在是溜得快，袁东连追了几个胡同，也只看到一抹黑色的衣摆。

身后寂元追上来。

“怎么了？”

“没事，刚才有人偷看我们，跑了。”袁东捏紧拳头，可恶，这次居然让他跑了，算他运气好。下次看他怎么收拾这个人，这个人必定和村子的异状脱不了关系。没准就是这个人捣的鬼。

难道这人就是这一代的原罪？

袁东顿时又觉得没和对方正面交锋没准是件好事了。

“诶，沐青呢？”袁东看到后面没有小沐青的影子，立刻心神不宁地问道。

寂元回头看了一眼，“他……”

袁东高喝一声：“不好！”

二人异口同声：“调虎离山之计！”

两人赶紧拼命跑回去。但已经迟了！小沐青和小女孩都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片小沐青的衣角。

袁东手微微打颤地捡起地上那片染血的衣角，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都怪他不好，又把沐青弄丢了……这衣服还是尽早他亲手为沐青穿上的，而如今他却又一次让沐青陷入危险。说什么保护，还不是每次都只会呆在沐青身后，自己真是太狂妄自大了。

“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寂元将手轻轻放在袁东肩头。

“恩！我一定不会让沐青出事的！”袁东说着就想往外冲。

但寂元却皱着眉一把将他拉住。

“袁东，我知道你不是之前的那个简单富家子弟，你也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我只问你一句。拿沐青究竟是你什么人，为何你三番五次为他舍身相救？还这般放心不下？”寂元的力气很大，嘴角常挂着的温柔笑容在昏暗的夕阳照射下竟显得有些诡异。

袁东仰头，本想回答：沐青是今生的爱人。但脑中隐约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说实话。

只好低头说道：“沐青是我弟弟，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难道还能喜欢上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么？”

寂元稍微放下心，“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将沐青视为手足，我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你能将视线分给我一些，我不急着得到你的回复，但需要你理解我对你不同的。”

袁东其实长这么大只有和沐青这么一次感情经历，被说是被他人这么告白，连情书都没收到几封。寂元这样一说倒让袁东手足无措起来。

他不喜欢寂元，但如今的局势却必须让他和寂元打好关系。如果继续下去，他难免会伤人伤己。

“唉……”袁东不知该怎么回复，扭头看向别处。

寂元知道这事逼不得，立刻转移话题，“现在快要天黑了，不方便分头去找，我们现在一起出去找一个时辰，如果找不到就回来。你看如何？”

“好！”

袁东大声答应，立刻跑出房子，不敢看寂元。

最后二人找了一个时辰多还是一无所获。白天躺在地上白日宣yin的村名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具具腐朽的死尸，还有一些恶心的腐食类爬虫在街道上游走。整个村庄安静的不像话，没有虫鸣，没有猫狗的踪迹，除了他们二人竟是没有活人一般了。

“袁东，该回去了。”寂元察觉到了令他感到不安的气息。

袁东哪里肯，村庄不大，撑死了也就一二百户人家，他们挨家挨户的找，难道还找不到了？

一想到是自己将小沐青牵扯进这些事端的，袁东就自责的不得了。他还那么小，就经历了被家人抛弃，被寄宿寺庙，现在还要被迫身处危险。

难怪他一直清冷，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自我保护吧。

“我不回去，寂元你走吧，我还要继续找。这村庄里的人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万一他们聚集在一起……”袁东想象了一下生化危机里的丧尸群，只叹自己没有像爱丽丝那样的得手武器。

寂元脸色微僵，他捏紧拳手，“罢了，跟我来。我感觉到一股令我感到十分不安的气息，就在这方向。我猜多半是那边有事，不如去那边撞撞运气。”

“好！你怎么不早说！”

袁东立刻兴奋起来，虽然从进村就开始就滴水未喝，但他依旧神气活现，精力十分充沛。

他早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但袁东并不惊慌，他的身体似乎在一点点变异，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是自己终于开了外挂，也许是自己和这些村民一样了，即将变成怪物……

只希望这一劫难尽早结束。

相较袁东的满腹心事，小沐青的心思也不少。

他原本听到袁东的叫喊声也立刻转身跟上寂元一起去追踪了，可在转角处却突然冒出个口水四溢的中年人，他长得十分魁梧，一冲过来就拦腰抱起小沐青。完全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人抱起想要掳走，小沐青立刻剧烈挣扎，但到底还是个孩子，被中年人狠狠一手刀劈在脑后便再无动弹了。

等再次醒来时，竟是被人绑在一头柱子上，有几个看似正常的人围坐在他周围。

他们多半神色恍惚，像是被人操控的蛊人一样，动作也十分迟缓。

小沐青不动声色的动动手，发现麻绳困得十分紧。斜眼观察四周才发现刚才的痴傻小女孩竟然像个蜘蛛精一样盘踞在高台上，一双犀利的眼睛回头与他在空中对上视线。女孩脸上慢慢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向他做出口型。

“他们来了。”

小沐青一愣，心中暗道：不好！


 第八十八章传传传教士

袁东攀附在围墙上，用手撑着身体，努力保持平衡。这副身体比他原来的身体更加柔软，说白了就是弱鸡一个，自己还必须小心点，等哪天自己离开了，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没准还能回来继续用。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前世也说不准啊。

甩甩脑袋，袁东俺嘲自己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调笑自己。

刚才寂元追随着气息将自己带到这里，里面有微弱的火光传来。袁东本想和他一起进去，但寂元坚持自己先进去查探一下。没办法，袁东只好担任了放哨的任务。但他又闲不住，只好爬墙头了。

袁东的据点高，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高台上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果然没疯。

她神志清明的眸子转向袁东，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对着袁东做出口型：“小心……”

袁东立刻警觉地向后看去，没有人。

再回头看那小女孩，高台上却已经没有她的影子了。袁东还想再寻找一下，忽然下方传来动静。

是寂元！

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沐青迅速跑出来，宽大的僧侣服饰在夜色中尤为明显。

袁东立刻跳下围墙，“跑！”

二人跑的极快，奇怪的是身后那些“人”都没有追上来，好像是没有发现小沐青被寂元带走了一样，平静地让袁东感到不安。

一路平安的回到之前的土房，袁东来不及休息就喘着大气走过去查看小沐青的情况。发现他只是睡着了，脸色还算红润。便不准备叫醒他了，让他睡吧。

“我刚才找到点吃的，我去拿过来。”寂元说着就往外走。

袁东听完就觉得肚子饿了，之前一直紧绷着神经没有发现，现在反应过来才知道饿了。

“咚咚”

突然有细微的敲窗子声音传来，袁东立刻抱紧小沐青，转过头去看。只见之前那个小女孩神情惶恐的站在窗外，她满脸血污，两只眼睛瞪得很大。

“你就在那里别过来。”小女孩的声音很冷，不是冷漠的冷，而是一种类似于鬼魂开口的冰凉感。她看着袁东，眼中却没有他的倒影。“我已经死了，你们之前看到的都是我生前的剪影。事实上，这个村庄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这是一个死村。”

袁东想起这一天来看到的形形色色的村民，虽然都不是很正常，但也好歹是活蹦乱跳的。现在被小女孩这样一说，袁东立刻打了一个寒颤。

“你们快离开这里吧，我们都是挣扎在地狱的人，不值得你们救，而且你们也救不了我们的。”突然，小女孩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她慌张地继续说，“有人在控制我们，我们会发狂的，快走！小心，不要相信……”

“吓！”

寂元突然大喝一声，从旁边窜出来，手中的佛珠如暗器般擦着袁东的耳朵，破空而入——直指话语戛然而止的小女孩。

“不要！”

袁东阻拦不及，只能看着佛珠穿过小女孩的脸，顿时……小女孩竟然变得表情古怪起来。袁东立刻奔过去看，却只见小女孩带着古怪的表情，渐渐地身体变得透明。她似笑非笑，慢慢地做出口型：“小心……”

话未说完，小女孩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唉！”袁东泄气般锤了一下窗沿，气愤的回头骂寂元，“你干什么！”

寂元原以为小女孩是来害袁东的，听到有动静就赶紧跑进来动手了，没想到坏了袁东的好事。

“对不起，是我没看清楚，我以为……她要害你！”

“唉！这下可好，线索没了！”袁东很急躁，下个线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现。好不容易有个小女孩，没想到又被寂元这个二愣子破坏了。

不过这小女孩已经和他说了两次小心……小心什么？不要相信什么？

“吼吼！吼吼！”

袁东本想再骂几句寂元，没想到外面突然传来惊悚的吼叫声，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下来，这些糟杂声让人莫名的感到心慌。

寂元走到门外看了一看，立刻跑回来拉住袁东跳窗离开。

“怎么了？”

“那些村民都跑过来了。”

袁东想叫醒小沐青，但连拍了几下他的脸都没有叫醒他，只好将他背在背上，追上寂元往前跑。听到寂元的回复，袁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卧槽！这回真变成丧尸群啦！

身后的村民们个个行动缓慢，口流黄色的脓水，眼珠子绿油油的，活像森林里的某种动物。他们歪头斜脑的，仿佛脖子里支撑着脑袋的不是骨髓，而是一根纤细的绳索。那种毫无硬度，即使用刀砍，它们都会随刀弯曲的绳索。

诡异而具有生命力。

寂元接过小沐青，“我来背他。”

“好！”袁东并不推辞，自己的力气不多，如果这时候逞强的话，没准多会儿会连累寂元。“我叫不醒沐青，他是不是出事了？”

寂元在奔跑中摸了一下小沐青的脉象，“没有，他确实只是睡着了，你别担心。”

“我们快出去吧，刚才那个小女孩告诉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村子是个死村。这些人都已经被控制了！”

他们跑的快，这些村民却行动迟缓，不久，他们便甩开了这些行尸走肉。

“死村？”寂元皱眉。

“恩，小女孩说咱们白天见到的都是他们生前的剪影，现在的不过是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我们根本救不了他们的，还是赶紧离开吧！”袁东说道。

寂元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好赞同袁东的想法。

先离开这村子，会寺庙吧。

这里的情况太棘手，已经不是寂元一个人靠简单的超度就可以搞定的了。必须多派一些人手。如果真的如同袁东所说，这个村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死村，那么又是谁这么有门道。居然可以将全村人都变成这幅鬼样子？这背后一定大有玄机，希望这里的恶势没有流传出去。否则肯定会造成很多人的恐慌！

寂元心事重重，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出了村子。

“寂元！寂元！”

袁东用力拍着寂元，好不容易才让对方回过神来。

“寂元，你放下沐青，我看看他究竟怎么了。”袁东着急地看着小沐青苍白的脸庞，“我们已经出了村子了，暂时安全了。”

“没有！”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这声音语调很古怪，袁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究竟说了什么。“快跑啊！还愣着干什么！他们快追上来啦！HO!MYGOD!”

袁东回头一看，一个大胡子的传教士衣衫不整地向他们跑过来，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感觉那胡子都要被他剧烈跑动的动作给甩下来了。他的暗色衣服几乎要融入夜色，只有胸前的十字架显得亮的异常，还随着步伐上下摆动，这让袁东想忽略都不行。

“哈利路亚！能遇上你们真是太好了！快跑啊，后面的魔鬼快追上来啦！”传教士持着一口奇怪的普通话，几下跑到他们身边。

袁东这才看清楚传教士身后的情况，那些村民果然行动变得迅速了很多，但依旧是迟缓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不能出这个村子！

追过来的村名统统堵在一道无形的屏障里，任他们在里面张牙舞抓，就是不能靠近袁东他们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袁东惊奇的发问。

“我不知道！”传教士拍拍胸口，握着银色十字架，表情夸张地说，“你们这里真是太神奇了！走哪里都有妖怪和魔鬼！HO!上帝啊，请收下您的信徒的祷告，让你的信徒平安回家吧。”

寂元听了传教士的胡言乱语，禁不住皱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来自大不列颠的传教士，你们可以叫我汤姆。”传教士说着就弯下腰，给他们行了一个优雅的见面礼。“我不远万里来到这东方大国，原本是想要传道受教的，没想到你们这里好多魔鬼！这里太危险了，上帝在上，我真的是怕极了！”

传教士说的很激动，那两撇胡子一上一下，搭配着他凌乱的金发，特别有喜感。

“既然如此，你跟着我们吧。”寂元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是远方来宾，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

其实寂元听不大懂这金发碧眼的异族人的话，但他眉飞色舞地表情和夸张地身体动作已经告诉他了，这个异族人需要帮助。

“HO!上帝啊！能遇到你们，我真是太幸运了！THANKYOU!THANKYOU!”传教士异常激动。

袁东没想到会在这个闭塞的小村庄里遇到传教士，他还以为这些传教士都在大城市的教堂里待着呢。不过……既然这个传教士能从英国不远万里的来到中国，想必有些能力的，至少绝对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么窝囊。

而且为什么他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袁东看着缠住寂元的传教士，他一副上蹿下跳的兴奋模样，仿佛是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再低头看着怀里小沐青，加快了步伐。

不论这传教士有什么目的，他绝不会让对方伤害到沐青！


 第八十九章藏藏藏经阁

袁东等人连夜赶回寺庙，但门口居然没有看守的小沙弥，这让袁东立刻警觉起来。

趁着月色正好，他们排查了一遍寺庙。然而结果令所有人感到震惊。

寺庙里竟然空无一人！

万幸的是寺庙里没有什么危险的元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见了。门口的扫把还躺在原地，似乎之前的和尚正在扫地，只是人却不知去向。大堂里的香火还没有灭，旁边的案台上摆了几只香，好像之前有人正想要上香，却被人突然叫走了一样。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所有人都离开的这么匆忙？

但是奇怪的是寺庙内又没有什么特别杂乱的地方，桌椅都摆放的很整齐，床铺也没动过，大家的东西也都没有拿走。仿佛大家都只是刚刚放下手中正在干的活，紧急集合在一起要开一个短小的会议一样。

“难道他们知道山下村子里的情况，全兵出动去救助了么？可是我们怎么没有碰上他们？”袁东百思不得其解。

寂元摇头，“估计不是这样。”

“现在怎么办？寺庙里没有人，这里应该也不安全了。”袁东的潜台词是我们快走吧，既然所有人都走了，那么他们也没有要留下来的理由了。

但是传教士显然没有领悟到袁东的意思。

“外面更加不安全！你们的佛祖应该和我们的上帝是一样的哦，佛祖会保佑我们平安的，就像上帝永远不会抛弃他的子民一样啊。”传教士往蒲团上一坐，摊着腿，放松身体，“我实在是饿的走不动了，而且这么晚了，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传教士虽然是私心自己不想动了，但是有一点他没有说错，现在很晚了，与其熬夜离开，不如在这里养精蓄锐。

“好吧，但是我们今晚必须都在一起。”袁东不放心的说。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寂元表示赞同，“今晚大家就在这大堂将就一下吧。我去煮粥，袁东你照顾一下沐青和汤姆。”

“没问题。”

事实上，汤姆完全不用人照顾，他已经找了个自认为很安全的地方：案台桌下，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袁东将柱子旁的帘子扯下来，将就着给小沐青当被子。靠坐在柱子旁，让小沐青枕着他的腿睡觉。

在袁东也昏昏欲睡之际，他感到有人在挠他的手心。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看见小沐青一脸严肃的盯着他。虽然小沐青平时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但此刻的他显得格外冷静成熟。

袁东一愣，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见到了成年后的沐青。

“恩~你醒了，怎么啦？”

“嘘……”小沐青捂住袁东的嘴。小沐青眼神警惕地向传教士看过去，贴在袁东耳畔轻轻说道：“小心那个传教士，我被那些人捉去的时候，在人群里看到他了。”

袁东自然无条件相信小沐青，对方没有骗他的理由。

“我去通知寂元。”

既然传教士费尽心机跟着他们回来，那么寺庙里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传教士肯定在找什么东西。这么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小沐青拦住袁东，“别冲动。那个和尚对你不怀好意，你也要小心他。”

“恩，我知道了。”袁东尴尬地点头，有种被妻子捉到自己搞外遇的错觉。

“闭眼。”小沐青轻声说道。

袁东立刻照做。

传教士慢慢睁开眼睛，看向袁东的方向。只见小沐青靠着袁东，两个人仿佛睡得正香。小孩儿和少年靠在一起，相互依偎着，在蜡烛昏黄的照射下显得很安静。

“哼。”

传教士冷笑一声，朝袁东他们撒了一些白色粉末，顿时他们的呼吸变得更加缓慢安详。传教士又将蜡烛掀翻在地，将帘子扯得乱七八糟的。看着火势慢慢壮大，传教士迅速离开，却忽略了小沐青捏紧的拳头。

火势蔓延的很快，片刻后就将整个大堂覆盖了。

传教士没有多逗留，他的药足够让袁东他们昏睡到被烧死，可以在睡梦中没有痛苦的离开这个龌龊的世界。这就算是他做的为数不多的好事之一吧……

想着自己真是太过仁慈善良了，传教士发出一阵轻笑。

转头看向不远处高高耸立的藏经阁，传教士亮的诡异的眼睛中满是贪婪的兴奋，他的表情有些疯癫，嘴巴里不知道叽里咕噜的在说些什么，着急地向藏经阁跑去。

寂元原本在厨房煮粥，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有个人影快速从门口跑过，立刻跑出去看。一看就不得了，大堂的方向竟然着起火来了！

“不好！袁东！”

寂元扔下手中的柴火就往大堂方向跑，恰好遇上“慌张”跑过来的传教士。

传教士一下扑进寂元怀里，“啊啊！救命啊！那个男孩发疯了！”

“怎么回事？”寂元大声吼道。

“刚刚你出来后，我就睡着了，醒来后发现那个男孩竟然和那些村民一样了！他把他身边的小男孩给吃啦！我装昏迷才逃过一劫的。他……他刚才放了火，朝这个方向跑来啦！我们快点去追啊！”

不会的！袁东怎么会突然发狂呢？

寂元不相信，但刚才确实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不待多想，寂元转头望去，这个方向……是藏经阁！夜色昏暗，突然寂元好像又看到了刚才那个人影，他正要进入藏经阁……

难道……真是袁东？

寂元立刻推开传教士，转身向藏经阁跑去。

“啧啧，这个男人~我喜欢！”传教士舔舔嘴唇，眼中爆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堂的方向，那里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屋顶，火舌疯狂的席卷周围的一切。里面的人估计已经置身火海了吧。这个国家的房屋居然都是用木头制成的，真是愚蠢极了，烧死也不足为奇！还是他仁慈，让他们在睡梦中离开。唉……应该留下他们的，制作成傀儡多漂亮啊。

传教士叹息地摇摇头，“上帝保佑你们，哈哈！”说着，他便向寂元的方向追过去。

寂元一路跑到藏经阁门口，只见藏经阁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黑洞洞的，像狮子的血门大口，正等待着它的猎物自投罗网。寂元没有停顿，立刻冲进去。

然而在寂元踏进去的一瞬间，整个藏经阁变得灯火通明！

“砰！”大门被猛地关上。

“谁！”

寂元立刻转身，背后空无一人！

“何方妖孽！敢在佛门重地胡乱造次！”寂元大喝一声，握紧手中的佛珠。他谨慎地慢慢挪动身体，背部微弓，双手紧绷，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传教士躲在阴影里，看着寂元紧绷的手臂上那纹理清晰的肌肉，暗自吞了一下口水。他兴致盎然地偷窥着寂元健美的身体，完全不在意这样热切的目光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突然一颗佛珠破空而来，擦着传教士的脸嵌入后面的墙壁。脸庞传来一阵带有凉意的刺痛感，传教士一摸脸庞，果然流血了！

“哈，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真是有魄力呢。”传教士不怒反笑，“不过我现在还有点事，待会儿再来找你玩~”

话音未落，传教士已经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刚才那枚带着血痕的佛珠静静镶嵌在墙壁上，证明着刚才确实有人存在过。

匆匆奔过来的寂元就只见到这颗佛珠，他面色沉重地取下佛珠，上面的血还是温热的。

“袁东，是你么？”寂元喃喃自语。

不可能！发狂的人难道还知道躲藏和逃跑么？

寂元目光凌厉的转过一周，“哼，不要装神弄鬼，今天你既然敢来，我就让你有去无回。把袁东交出来！”

“哈哈，我听说你们国家的和尚应该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喜欢的。哦，那句话怎么说的？无欲无求！可是你这和尚怎么又是喜欢个男孩，又喜欢杀生啊！哈哈！”

分辨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压迫着寂元的神经，这声音仿佛有魔力，让寂元觉得昏昏欲睡。

那声音还在继续，“可是我啊~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呢！和我在一起吧，我们一起抛弃上帝，我们都是如此独特而高傲的灵魂，我们不需要生老病死！来吧！来吧！快到我这里来啊……想想你最渴望的事情，你是不是想要男孩，是不是想要让他不着片缕的在你身下哭泣？哈哈！你是不是想要离开这个禁锢你自由的地方？来啊！快来我这里吧……”

寂元被这声音吵得脑子快要炸裂了，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脑袋。这些声音说的都是他内心底一直以来的渴望，那些不敢想不敢做的东西就这样被毫无保留的拿出来了！

“啊！啊！”

寂元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撞翻了身旁的书架，一本本藏书摔下来，地面上满是狼藉。

“嘻嘻，不要挣扎啦，跟我来啊~”

寂元此时的目光已经变得呆滞，他任由眼前的人影将自己拉起来，慢慢地跟着对方进入密室。

顿时整个藏经阁陷入没有一丝光明的黑暗，在黑暗中，传教士牵着寂元冷笑一声，“呵，这就是人类啊。那么……小和尚，你愿意成为人类的原罪么？”


 第九十章 谢谢谢主人

火焰蹿的很快，火舌带着热浪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小沐青焦急地看着外面的人影，那个传教士还没走！

他用力拍打着袁东的脸庞，几个耳光抽下去，袁东的脸都红了，但还是叫不醒对方。而外面的人影却又好似在感慨着什么，愣是不离开。

第一次……小沐青觉得自己真的很弱。

他没有办法保护身边的人，也没有办法自保。

终于，那个人影离开了。

小沐青激动地回头摇袁东，但袁东就是不醒。刚才那个传教士好像撒了什么粉末，自己当时屏住了呼吸，所以没事。袁东应该是不小心中招了。

怎么办？

火越来越大，他叫不醒袁东，也拖不动袁东，难道要独自逃走，让袁东活活烧死么？去找寂元和尚？不行，等把那个和尚找过来，火势肯定大的难以想象，到时候袁东一定是非死即伤了。

小沐青急的冒冷汗。

“喂！醒醒！你不是说我是最重要的人么？不是说会永远保护我么？快起来！不许死在这里！”

小沐青使劲掐袁东，甚至捏住袁东的鼻子，不让对方呼吸，想以此逼对方醒过来。

这招有用！

袁东被捏住了鼻子，难以呼吸……

“呼！啊……”

“你醒了！快走！”小沐青拉起还有点迷糊的袁东。

袁东头疼、脸疼不得了，晕头转向地环顾四周，还摸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四周怎么都起火了，刚才……小沐青是不是和他说话来着，他现在是在做梦么？那个传教士呢？

袁东甩甩晕乎乎的脑袋，眨巴着眼睛，只看得到小沐青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完全听不到对方说话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了静音键。天旋地转的感觉让袁东两眼直瞪，却只能呆滞地被小沐青牵着走。

小沐青回头冲着袁东大声吼道：“你清醒一点，快走啊！别站着不动，跟我走！”

袁东眨巴一下眼睛，只能依稀从小沐青的嘴型读出“你……走……走！”

在二人拉锯时，小沐青背后的架子摇摇欲坠。

袁东站在小沐青的对面，他抬头看着那个架子在他脑海中慢动作地向小沐青倒下……

等小沐青感觉到时，回头已经晚了，他瞪大双眼……

袁东根本无法思考，完全是凭本能的，他一把抱住小沐青，就地一滚！

架子还是在摔下来的时候砸到了袁东，但幸好没有什么大碍，袁东顿时被砸个激灵，背上传来的灼烧感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快走！

袁东立刻站起来拉着小沐青往外面跑，但火势已经很大了，他只好将小沐青抱在怀里，用身体护住对方，拼命跑出去。

小沐青从被袁东压在身下开始呆住了，还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会这样保护自己。之前家人总是将他当做累赘，是不该出现的私生子，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安心的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好温暖……

虽然情况十分危急，小沐青却在袁东怀中笑了。

但现实情况却不允许他们有片刻温存，外面传来喧嚣声。

小沐青立刻警觉起来，“火烧的太大了，快走！”

“寂元呢？”

袁东担心寂元出事，现在内忧外患，寂元还不知道传教士有问题，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被传教士害了。如今寂元可是他们中间武力值最高的人了，若是他出事了，那他们能全身而退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应该在后院，”小沐青想起刚才传教士的种种行为举动，“他现在恐怕已经和传教士对上了吧……”

小沐青所料非虚，寂元此时正与传教士苦苦争斗。

豆大的汗珠从寂元俊秀的脸颊滑落，他似乎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了。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处，但从他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的挣扎。

“看你能撑多久，哼……”传教士抱着双臂悠闲地坐在窗沿，饶有兴致地看着寂元苦苦挣扎，“你别白费力气了，你本就不是应该在这种地方潜心修行的人，你的灵魂里充满了和我一样的负能量。我能感觉到他的强大！不要抗拒他！承认吧！我们是天生一对，没有什么能比我们联手更加强大。”

寂元仿佛没有听到传教士的话，他神色苍白，眉头紧皱，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哼……”

传教士扭头不去看他。

外面的月光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一样明亮而柔软。但传教士知道只要完成今天的任务，他将开启一个新纪元，一个属于他的、全新的世界。

“呵呵”

一声阴冷的笑声打断了传教士的畅想。

传教士惊喜地想要回头去看，但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被一股强风掀翻在地。

“我本来还在想怎么进到这藏经阁，没想到你这蠢货这么会办事，直接将这副身体送了进来。”阴冷的声音像蛇一样钻入传教士的耳朵，完全没有之前的正气凛然。

“是你么？暗藏在小和尚体内的伟大力量？”传教士激动地几乎破音。

“没错，是我。”

传教士一下激动起来，他对寂元和尚的皮相感兴趣，但更对他体内的神秘力量感兴趣。

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充满了邪恶气息的力量，还有似乎能将整个世界都毁灭掉的野心。不光如此，那股力量的雄厚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见过的所有人。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对方绝对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哦！上帝啊！”传教士的声音尖锐，“让我们联手吧，我愿意献出我的灵魂！我早已厌恶这个充满了恶心欲望的世界，这里充满了腐朽和肮脏，这里简直让我作呕！我们一起毁了它吧！让我们一起创造出属于我们的世界！”

“寂元”看着对面陷入癫狂的人，摇头冷漠地笑了。

“你以为你配和我比肩么？”

霎时间，传教士感觉背后的力量增加了数倍威压，他的五脏六腑都几乎因此而炸裂开来。

“不……不……”传教士几乎是立刻选择了屈服。“我怎么敢有那种心思。我当然不配与您比肩！我……我愿意当您的走狗！一条听话的狗！”

“呵！”

“寂元”嗤笑一声。

传教士忍住强压，他像最狂热的教徒一样爬到寂元的脚边，他吻着寂元的脚背，匍匐在对方面前。

“主人！哦！您就是我的主人！”传教士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绅士姿态，像只哈巴狗一样跪在地上恳求道，“我能感觉您体内磅礴的力量，我终身都在追寻宇宙中最伟大的人，我在无意中知道了最伟大的七宗罪阵法。它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充满力量！哦，只有您才能带领我们走向光明，只有您才能带领我们真正净化这个世界！”

寂元似笑非笑地看着传教士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他将目光投射到主殿方向，那里的火光已经很显眼了。袁东应该就在里面吧。只可惜，又给了那个小鬼亲近他的机会。

不过……只要这次成功了。

袁东就永远都是他的了。永远，永远。

“既然你愿意当狗，那就当一条好狗吧。”寂元收了压在传教士身上的力量。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汤姆很激动，他终于找到了七宗罪阵法的力量拥有者。虽然对方太过强大傲慢，完全没有和他合作的意愿，但能就这样追随着对方也是一件难得可贵的事情。

他似乎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长生不老和绝对力量了！当然还有滔天的财富！

还有……

传教士想起之前的寂元和尚，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现在他可不敢觊觎主人的皮相，但他知道主人必定不会满足于此，对方一定会寻找到更合适的躯体。到时候……这剩下的身体……可不能浪费了呀！

“主人！主人！我向能求您一样东西么？”

“寂元”皱眉，“怎么？还没开始为我效力就知道先讨要报酬了么？”

传教士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的模样，“不不，我怎么敢问您要什么报酬，我不过是想要……想要一些狗粮罢了。”

“呵，说吧。”

“主人您的力量那么磅礴，你需要一副更好更完美的身体！”传教士神情掐媚，“请您把现在这副身体给我吧！我会给您找一副世界上最强大最完美的躯体，请您不要吝啬现在的这副躯壳。”

“怎么，你连我要怎么处理自己的身体也要管么？”

威压瞬间暴涨！

“不！不是的！我只是太喜欢之前的小和尚，想要得到他罢了！”

“哦～”

“寂元”舔舔嘴唇，他之前在寂元体内时就感觉到了寂元对袁东的欲望，这是个六根不净的和尚。

和他……很像呢……

“既然如此，那事成之后变赐予你吧。”“寂元”答应了传教士。

传教士欣喜若狂，“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跟我走，我们得去找个宝贝了。”“寂元”踢开挡在他面前的传教士，整理了一下衣服，向藏经阁深处走去。

不，应该说是寂元体内的神秘人……

身后被踢翻在地的传教士完全不在意对方给自己的侮辱，他眼睛发亮，激动的不能自已。

宝贝！宝贝！

他立刻心花怒放地跟了上去。


 第九十一章 好好好黑呀

袁东和沐青终于逃出了火海。

身后的房梁轰然倒塌，发出一声巨响，霎时间火光冲天。幸好主殿周围没有建筑物，不然火势可能会更加凶猛。

二人一下子神经松懈下来，顿时脱力倒在草丛里，火光映着他们的脸庞，将他们染成暖橘色。F.B.J.Q

“袁东，你怎么样？”

小沐青心里惦记着袁东的伤，喘了两口气就立刻爬起来，他紧张的扒开袁东的破烂的衣服。

衣服下的情况却让他愣住了。

白玉般柔嫩的肌肤完好无损，居然丝毫没有受伤的模样！别说是被烫伤的痕迹，就连被砸伤的印记都没有。

怎么回事……

刚才他明明看到袁东为他挡住了砸下来的铁架子，先不说铁架子有没有被火烧过而变得滚烫，就单单是从那种高度砸下来的大铁架子力道也不可能轻了呀。而且……他刚才明明听到了袁东痛苦的闷哼声。

可是现在他身上却毫发无损。

“好了，我没事。”袁东把愣住了的小沐青抱在怀里，“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不会受伤的。不要担心我了，好吗？”

小沐青直起身子，将袁东的脸拉下来，盯住对方的眼睛看了许久。

“其实你是鬼吧？就和我们之前呆过村庄里的人一样。”小沐青又摇头否认自己，“不，你不是鬼。你的身体是热的，你的心会跳。你……是妖精还是仙人？你会法术么？”

What？

呵呵，没想到你也有这样幼稚的一面。等他回去了，他一定要嘲笑沐青！

袁东听着小沐青的推理，内心吐槽不已，但他已经把大沐青的面瘫功力学了三五成，完全hlod住这种儿童求问十万个为什么的情况。

“我不是妖精哦，”袁东蹲下来与小沐青对视，“我也是人，活生生的人。但是……唉……怎么说呢？我几句话也说不清楚。”

袁东烦躁地扯了扯头发。

“这样说吧，因为我之前想要救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来到了这个幻境，所以我是外来者，是本该不存在的，是不属于这里的。天道不承认我的存在，但我又违背了它，出现在了这里，所以我是特殊的。这样解释……你明白么？”

小沐青点点头，“明白了。可你怎么知道这是幻境还是现实？这有什么区别，我们都在这里活着呀！”

袁东一愣，完全没想过这种可能。

如果这是现实呢？

他是穿越到了过去，还是进入了以现实为基础打造的幻境呢？

袁东甩甩脑袋，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走吧，我们去藏经阁看看。”

“不行。”小沐青拉住袁东，“那个传教士有些古怪，他手里头有迷药。刚才他就想杀了我们，现在我们这么莽撞地送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那也不能放着寂元不管呀！”

“怎么不管他了？”小沐青拽着袁东的衣袖不肯撒手，“先去找找帮手，我们都太弱了，根本不是传教士的对手。”

袁东感觉整个空气都凝滞了……

太！弱！了！

被小老公鄙视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嘿嘿，是我太莽撞了。”袁东默默地转身，“那我们现在去哪儿？这儿就我们几个人呀！荒山野岭的，还找什么帮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小沐青：“……”

“总之我们现在不能去找他们。”

袁东忍笑，“嗯，好好好。”

最后两人只在黝黑的柴房找到了一把斧子……

而藏经阁内灯火通明。

寂元走过一排排摆满了藏书的架子，修长的手指划过带有竹香味的经书。

“我之前就一直在这副身体内沉睡，之前醒来时就看到他在打扫这里。”寂元的声音充满了沉重的沧桑感，“那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过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传教士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作为狗腿子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主人说的是。岁月静好嘛，在您这样的绝对力量之下，就连时间也要望而却步喽！”

“放屁。”

寂元瞥了传教士一眼。

这样不忠不义，只图世间荣华富贵，贪念皮肉色相的人却天天打着要净化世界的口号招摇撞骗。真是可笑！可悲！

可怜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带给他那些身外之物。

可怜……可怜……

也罢，上天有好生之德。等一切尘埃落定，就让他离开人世吧。也算为世间除了一个祸害。

传教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寂元的反感，他还在那儿绞尽脑汁地想着恭维对方的话。

只听“啪嗒”一声脆响，寂元终于摸到了机关。

“果然在这里。”

原本封闭的墙面突然开始抖动起来，随着碎屑的抖落，墙面渐渐向两边分移，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隧道。

“下去。”寂元命令传教士。

传教士贪生怕死，当然不愿意先下去。

“主……主人”传教士望了望黝黑的洞口，“这下面是什么呀？”

寂元觉得身边这条狗很不上道。

寂元冷笑，“地狱，下不下去？”

“下……下！”

传教士哆哆嗦嗦地探出一只脚，本以为会失去重心落下去，没想到却是踩到了地面。他一副滑稽的模样，差点因此而失去平衡而摔倒。

寂元在他身后推了一把，催促他快下去。

“主人，好黑呀～”

本是带有亲昵色彩的句子被传教士粗糙的嗓音一念，顿时像被人喂了一口脏东西，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寂元开始想，也许用不了事成，再过不久，他就会把这条狗杀了。

但眼前还不是时机。

他们走过长长的隧道，几乎在快要回头看不到斜上方的洞口时，寂元伸手从隧道壁上取下一根火炬，顿时有了光明。

很明显，寂元对这里很熟悉。

传教士长呼一口气，差点喜极而泣。

“快走。愣着干什么？”前面传教士一下子不走了，寂元在后面催促道。

“主……人，这里有一具尸骨……怎么办？”

尸骨腐坏地很严重，几乎连骨头都要被湿气腐蚀一样，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横在整个隧道中央。

“你见过的尸骨还少么？”寂元冷笑，“继续走。”

“是……是，主人。”

早知道这传教士这么麻烦，就不用担心他在背后搞鬼而让他走前面了。这条狗蠢得简直让人想就地杀了他。

寂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有了一个好主意。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们来到了一间开阔的地下室。

寂元将火炬放在长明灯处点燃，顿时整个房间都光明了起来。长久没有点燃过的灯油散发着尸油一样的恶臭味，让传教士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主人，这是哪里呀？”

“这里？”

寂元神情诡异地抚摸过一旁落满积灰的柜子和桌椅，态度亲昵地像是在抚摸久久不曾见面的情人。他的嘴角挂起一丝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呀。”

“啊？”传教士被吓了一跳，立刻往门口挪了挪，“主人你别开玩笑。”

“呵，”寂元冷笑，“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不必这么害怕。但你要是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外面那具尸骨就是你的下场了。”

“我怎么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我对主人您的衷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天地良心呀！”

寂元瞥他，“你这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倒是把汉语学的很好，成语说的不错呀。”

传教士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在讽刺他，但他不敢违背寂元，“哪里哪里，我只是略有研究。这不是来中国混饭吃么？那能不多学一点呀！”

“哼！”

寂元走到石床边，他轻柔地抚摸写床上的皮毛。

它们已经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失去了光泽，但在上面发生过的记忆却不会消失。只可惜物是人非，当年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撩开皮毛，露出下面的暗板。手指轻叩三下，暗板顿时缓缓上升。

原来里面有一个宝盒。

传教士在寂元身后伸长了脖子，他表情猥琐地想要看清寂元在做什么。但寂元生的高大，房间里又视线不好，他只能模糊地看到对方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

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寂元将宝盒中的两样东西取出来，贴身藏在怀中。又将盒子放回去，将皮毛盖好，一切恢复原样。

似乎是舍不得这里被破坏的模样。

“你过来。”

寂元招呼传教士。

传教士向前走了两步，不太对劲，直觉要跑，但他哪里是寂元的对手，刚一转身就撞在一道透明的墙上。身后的威压令他几乎喘不过气。

“把这个吃下去。”寂元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他刚才从宝盒中拿出来的，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这药丸还有没有效果。

传教士的脸被碾压地变形，他眼角余光瞥见寂元手中的药丸，几乎有些腿软。不知是这地下室太阴冷，还是此时幽暗火光下的寂元太诡异。总之在这一刻，一半在亮光下，一半在黑暗中的寂元简直就像是个索命的恶鬼。

让传教士第一次产生了不能再追随这个人的念头。

而有些时候，某些想法一旦产生，就会潜移默化地慢慢改变思想……


 第九十二章 不不不知道

传教士被喂了不明药丸，心中悲切不已，不过是想要走点捷径却摊上了大事。果然外国人在异国他乡就是不好混饭吃。

“你之前说无意中得知了七宗罪阵法，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主人，我怎么敢蒙骗您呀！”

寂元想起之前从这具身体夺取主动权时听到对方说的话，“你之前说要让寂元成为人类的原罪？”

传教士心慌不已，自己不过是想装个逼，没想到却是班门弄斧，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不！主人！那是我瞎说的啊！”

传教士不愿摊牌，知道七宗罪阵法的弱点是他最后的底牌。

“你以为我很好骗？”

寂元压低声音凑近传教士的耳朵轻声低语，喑哑的嗓音带着温凉的气息像蛇一样钻入传教士的耳内，令对方不由地身体微微发颤。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自己在这里好好想吧。”寂元说着将他推入一个结界中，“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老实交代。”

“主人！主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对您是忠心耿耿啊！”传教士的声音因为遁入黑暗异空间而变得飘忽不定。

结界口逐渐变小，传教士的视线中只剩下一个越来越小的光团。

“呵，我身边可不缺狗。”

寂元本想就这样将传教士锁在结界中，但又转念一想，止住了结界的消失。

“主人！”

传教士以为寂元改变了主意，立刻兴奋地跳起来去够那一个小小的光团。

“我倒是忘了，你这等贪婪之徒正好可以为我所用，不能浪费了呀。也好，这样就不必再费劲寻找合适的人了。”寂元神经质地低喃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精囊。

将它随手扔进结界中，“你就拿着它吧。”

语音刚落，结界立刻消失。

传教士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一段时间后，他终于适应了黑暗。在微弱的光线中，他看到地上有一个锦囊。

他像是被牵引的木偶，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过去，动作僵硬地打开了锦囊……

寂元环视地下室中的一切，嘴角带着神经质的笑意，他眼神癫狂，像个病入膏肓的疯子。在最后扫过那张石床后，缓步后退，恋恋不舍地转身上了隧道。

“等我带你回来……”

随着寂元的离开，长明灯的光线渐渐微弱，最后终于泯于黑暗。

一声叹息仿佛在幽暗中响起……

这厢袁东和小沐青因为只找到了一把斧子，袁东不得不又找了两块搬砖旁身。

“我跟你说，这可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器，没有什么能比搬砖砸人更痛了！”袁东感受到小沐青略带鄙视的目光，仰着头信誓旦旦。

“真的嘛？”

小沐青表示怀疑。

明明旁边有烧火棍，怎么看都要比两块巴掌大的板砖要威力大一些。

二人正说着话，旁边柴草堆里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人！”

袁东将小沐青挡在身后，厉声喝道。

“是……是我……”

一个小和尚从柴草堆后爬了出来。他的僧袍上沾了许多灰和柴草，狼狈地像个小乞丐。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其他人呢？”袁东赶紧过去扶他。

这是个他认识的小和尚，平时在厨房里干活，前几天自己受了人家不少方便，对方总是会帮他留一个又白又胖的大馒头。

小和尚将头顶的柴草拿下来，“哎呀，幸好遇到你们啦，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被关在密室外面了呢！”

“密室？”小沐青疑问。

袁东有点着急，“究竟怎么回事？什么密室？大家都进去了么？为什么要离开地这么匆忙？”

“这话说起来就有些长了，总之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小和尚将房门关起来，压低嗓音说道，“前几天你们和寂元师兄走后，就有一波山下的村民来袭。他们一个个恍如僵尸，没有呼吸，也打不死！我们超度他们都没有用，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唯一能驱魔的住持正在后山闭关，我们进不去。只能商量集体躲进密室了。”

“那你现在怎么躲在这儿？”

“唉，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人不待见我，不要我好过吧。”小和尚摸了摸后脑勺，那里有一个红肿的大包，“我本来跟在队伍后面，没想到有人在后面敲了我一个闷棍！等我醒来，就发现大家都已经进了密室，我已经进不去了。”

小和尚见小沐青对他目光怀疑，立刻举起手在耳旁发誓。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出家人不打诳语！”

袁东点点头，“我们相信你的。只是究竟是谁要置你于死地？你平日里对大家都很好呀！”

“我怎么知道！”小和尚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些村民还会来么？”

小沐青看着窗外，天空中的明月散着惨白的月光。

“不知道！应该还会有吧……我醒来之后转了一圈寺庙，都是平安无事的。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我肯定已经昏迷了一天以上……那些村民是不是还会来呀？”小和尚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哦。”

小沐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本想求安慰的小和尚：“……”

袁东还在想是谁暗算了小和尚。这个人究竟是单纯地和小和尚有仇，要趁乱害死小和尚呢，还是对方和这次的怪异事件有关？

自己现在身处此地，对于离开却漫无头绪。也不知道那边沐青的情况怎么样了。

所幸这里和那边不是一个时空。

袁东猜想，等自己回去时，可能这里的须臾时光在现实中只是一瞬之间罢了。

如果是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但如果两边时间是一致的……

袁东呼吸一滞！

“你在想什么？”小沐青推了一把发呆的袁东。

袁东心绪不宁，“我在想……你呀。”

小沐青脸红了。

“哎呀！不能这样下去啦！”小和尚突然抱着脑袋站起来，“我们去后山找住持吧！要是一直等在这里，万一那些村民又来了，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啦！”

袁东被小和尚的动静吓了一跳。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进不了后山么？”

“进不去也得进呀！”

小和尚回头大叫，看到袁东和小沐青手上都有武器，自己闷头转了一圈，将屋里最后还算有点武力值的烧火棍拿在手里。

他看了看窗外的月亮，“那天的村民们大概是丑时来的，月亮已经到正中间了，估计差不多是子时。要是他们今天要来，咱们就没有多少时间啦！你们究竟走不走？”

“走！”

小沐青拉住袁东，示意对方小心点。

“后山为什么不能进，是有什么机关么？”袁东想起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出现过的住持，觉得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和尚有些恼羞成怒，“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烧饭的呀！”

三人在月光的映照下，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上了后山。却没有想到一路上风平浪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你们住持是不是不想有人打扰，所以才给你们下了禁制呀？”袁东忍不住吐槽。

小和尚脚步一顿，突然觉得好有道理！感觉自己多年来坚守的神话在这一瞬间被这富贵公子戳中了真相！

经过蜿蜒曲折的山路后，眼前渐渐开阔起来。

后山顶上很空旷，只有一片竹林和一间茅屋，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住持，在么？”

小和尚上前敲门。

里面毫无回应。

“住持，我是烧火房的小和尚。寺庙里来了一群怪异村民，我们根本超度不了他们！师兄们都躲进密室啦。就我们几个没进去，住持！快救救我们吧！”小和尚提高了音量。

屋内仍旧毫无动静。

袁东继续恳求，“住持，您是这里唯一有能力驱魔的人，请您出关吧！”

等了良久，终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说……驱魔？”

“是的！”小和尚激动地大声说，“那群村民们一个个地诡异非常，每一个都有如行尸走肉，见到人就攻击。我们本来想超度他们，但是完全不行呀！师兄们说他们都已经被魔气侵蚀啦，整个寺庙只有您才能驱魔！”

又是一阵磨人的寂静。

屋内终于传来走动的声音。

“吱呀”

房门应声打开，一个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的矮胖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

袁东顿时有点失望。

他本以为住持应该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至少也应该看上去正气凛然一点，没想到……看上去完全是个猥琐的小老头。

“你这小娃儿怎么说话稀里糊涂的，刚才说的村民是怎么回事？”住持虽然年纪大了，但脚步轻盈，几步就走到了他们面前。

小和尚立即哭诉起来，“住持，他们真的好可怕！那天大概凌晨的时候，有一群诡异的村民闯入了寺庙，打伤了两个师兄，还有一个师兄没逃出来，被打死啦！我们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等等，你说……他们是丑时来的？”袁东看着山下的情况，出声打断了小和尚。

众人一愣，跟着朝山下望去。

山下寺庙中的情景在主殿的大火和惨白月光下能看得十分清楚，那里到处都是跑动的人影！


 第九十三章 土土土拨鼠

看到了下面的人影，袁东第一个想法是大家都从密室里出来了，可能是在救火。但仔细一看，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绝对不是正常的活人呀！

他们一个个举止怪异，动作僵硬，行动缓慢，甚至有几个主动进了燃烧着的主殿！

是那些村民进来了……

因为所有人都不在外面，这些入魔了的村民直接长驱而入。

“哎呀哎呀！这下面的主殿怎么着火了？”住持心疼地大声怪叫。

“我不知道呀！”

小和尚几乎要将这句话当做口头禅了。

“呃……”袁东有点尴尬，虽然火是传教士放的，但毕竟那祸害是他们带进寺庙的，主殿的损失终究还是有他们的一部分责任。“住持，此话说来话长。容我过后为您慢慢解释，咱们先想办法对付下面那些村民吧！”

住持勉强点头同意了，脸色黑的像个煤球。

四人快步下山，很快回了寺庙。

突然迎面而来一个张大了嘴的中年男人，他眼眶凹陷，双目无神，形同僵尸！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肤。焦黑的皮肤上面血肉斑驳，黄色的脓水滴滴答答，浑身散发着恶臭味。那味道……活像个已经被曝晒了几天的尸体。

“住持小心！”

小和尚立刻跳起来将住持推到一旁，后面差点迎面碰上男人的袁东条件性反射，想也不想直接一板砖糊上去……

男人顿时倒地不起。

小沐青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瞪了小和尚一眼。

袁东立刻安慰他，“没事儿没事儿，虚惊一场。你看，我就说板砖厉害吧！”

小沐青无奈乖乖点头。

“你们不要分心啦，赶紧动起来呀！”小和尚躲避着旁边的村民，又给了地上快要爬起来的男人一棍子，转头对他们两人大喊。

“沐青，你躲我后面！”

袁东又给了旁边脸都已经腐蚀了大半的女人一板砖。

小沐青点头答应，转身却给了地上的男人一斧子。

男人接连遭打，却没有流半点血迹，被小沐青一斧子斩断脖子后，直接化作青烟消失了。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

住持终于猜想出了这些村民究竟是什么。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金色的玄印，将它高高举起。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顿时与袁东和小和尚缠斗在一起的两个村民散做青烟消失了。

袁东：（òó）

这不是沐青的道术么？

那个玄印好眼熟呀！

“住持……这是道家的么？”袁东凑近住持，伸长了脖子仔细看他手里的玄印。金色的，罗盘状……果然是沐青的玄印。

难道沐青的玄印还是批发定制的？

“嘘！”住持皱着一张老菊花褶子脸，故做神秘地说，“这是我的一个老友送给我旁身的，如今世道不太平，光靠超度已经混不了饭吃了。小朋友，你别说出去啊！”

“可您不是住持么？”袁东不免吐槽。

旁边又窜出来一个癫狂的村民，住持赶紧举起玄印一照，大声地反驳袁东，“那有什么关系！技多不压身呀！”

住持身材矮胖，僧服又穿的十分隆重，里里外外加起来怎么也有个七八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原先是在某个大型的隆重活动上下来的，才想不到他之前是在闭关呢。这副本该是站在佛像下虔诚诵经的装束，却被他像土拨鼠一样的动作破坏了所有德高望重的气质。

袁东默默退到一旁，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一只不断探起身去抓食物的肥肥的土拨鼠jpd.

果然，这住持是个老不正经的，什么得道高僧，都是假象啊。

但这小胖子的动作倒是挺灵敏的嘛！

袁东拉着小和尚和小沐青站到墙角，默默看住持打怪。那悠闲的模样只差再来点瓜子，上个西瓜了。

“呼呼……呼呼”

可能是因为住持有点胖，动了几下就喘息不已。

“不行……不行了！”住持回头一看，那群小兔崽子居然在悠哉游哉地看他好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唉！快去把所有村民引过来，我一次性解决！”

“啊！是！住持，我马上去！”

小和尚被积威已久，立刻直起身，举着烧火棍就跑了出去。

“住持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袁东一看小和尚这么迅速，反应也很快，拉起还在状态外的小沐青就往外跑。

“等等！”

住持还没说完，他们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他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拂拂衣袖，自言自语。

“我还没说完呢嘛，这群年轻人真是太毛躁了，话还没等人家说完就都跑了……不知道我一个老人家很无助很害怕的吗？”

说话间，一个浑身腐烂，没有几块好肉的魁梧大汉从后面扑了上来！

住持一个敏捷的转身，举起玄印将大汉化作青烟。

“唉唉，你们也是的，不要动不动就往人家身上扑。扑来扑去，这多不好看呀，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不好好去那阴曹地府，到人世间来胡作非为，这不是作死嘛？还是好好安息去吧，下辈子做人是没希望了，但还是可以当个猪猪啊、狗狗啊……”话唠体质的住持一说就停不下来，连一旁的僵尸们都不放过。

也不知是住持的“教育”起了功效，还是袁东等人将他们都引走了，住持面前就只剩一个浑身长满了脓包的小孩子。

小孩子脸上已经看不出五官了，满脸巨大的脓包几乎将他的眼睛都挤得看不见了。

“哎呀，怎么就剩你一个这么丑的小娃娃啦？你的父母已经去往西方极乐世界，你居然还在此处游荡，这样不好不好……”

住持一副根本不准备用玄印消灭他的样子，叉着腰，像个活唐僧一样在那儿逼逼叨个没完。小孩子也很诡异，居然没有狂暴地冲过来撕咬，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个正常的、正在被长辈训斥的孩童。

他正说的尽兴，前面传来轰隆隆的奔跑声。

“住持！我们来啦！”

只见跑在最前面的小和尚举着烧火棍跑的飞快，将袁东和小沐青两人远远甩在后面。他一眼就看到了呆站在原地的小孩子，想也没想一棍子就将人敲翻在地。

“哎呦喂，你这个小娃儿怎么可以这么暴力呦！人家小娃娃很乖的嘛，不要这样乱敲人家，万一敲坏了怎么办？以后连投畜牲道都要变笨啦，要是成了一个智商有问题的猪猪可怎么办呀……诶！”

刚跑到住持旁边的袁东脚步一颤，差点来个原地摔。忍俊不禁地想，一只智商有问题的猪猪？

那不就是智障猪嘛……住持，你好会玩！

袁东一把拉住还在逼逼叨的住持，和小和尚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来就跑。

“住持！一会儿再让您说个够，咱们先快跑吧！”小和尚人小些，此时身上又加了住持一半的重量，顿时气息都不稳了。

“就是！”袁东左右快速一瞟，“去那边的高台上，把他们都引过去！”

小沐青人小腿短，本来有些落后，但此时无事一身轻，率先登上了高台。捡起地上的石子就往那些跟在袁东三人后面的村民身上砸，虽说杀伤力不算大，但也减缓了几个快要追上他们的村民的速度。

“呼呼……住持，你快开始吧！”

袁东放下住持，顿时累的只能大喘气了，他双手撑住发软的膝盖骨，感觉自己刚才好像驼了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

“哦哦，好吧。”住持有些晃神，摇摇头直起身子，严肃地举起玄印，“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霎时间金光四射，整个寺庙都为之一亮。每一个被金光照耀到的村民都扭动着身躯，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渐渐化作青烟消失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你们身前遭逢大难，我现在便为你们念一段往生咒，为你们超度吧。”

住持说完便双手合十，低头诵经。

金光还未完全消散，在浅浅金光的照射下，住持苍老矮胖的身影也似乎一瞬间变得神圣而肃穆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放下一切，跟着他一起诵经朝拜。

袁东刚想感叹原来这就是一方得道高僧的模样呀，住持下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遐想。

“哎呦喂，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呀？我的主殿呦，里面有多少价值连城的经书和绢帛呀！都没有啦，没有啦！”住持气的直跺脚，脸上的肥肉都在跟着抖动，轻踹一下小和尚道，“你还不去把你那些笨蛋师兄们叫出来灭火呀！”

“哦哦，可是住持我不知道密室在哪里呀！”

小和尚很无辜，他要是知道早就进了密室喽，现在也不会在外面晃荡了。

住持气得差点蹦起来，“哎呦，气死我啦，你这个笨娃儿勒！你们跟我来，过一会儿必须每个人多挑一桶水！尤其是你，一定要把主殿着火的缘由老实交代！”

住持指着袁东，原本是要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下垂的眼皮使眼睛根本瞪不大，看起来反而更像一只气急败坏的土拨鼠了。

袁东很不厚道地笑了，但立刻回收到两枚白眼。

小剧场时间

袁东：“你好胖！”

住持：“吧啦吧啦吧啦……”

小和尚：“你好重！”

住持：“吧啦吧啦吧啦……”

小沐青：“闭嘴，你好烦。”

住持：“……”

住持：“”


 第九十四章 品品品茶吧

住持将他们领到一座不起眼的茅屋前，打开了其中的衣柜，里面赫然是一块铁板，他敲了三下，下面就有了动静。

“住持？”

铁板慢慢打开，冒出一颗油光发亮的“卤蛋”，是一个脸上长了许多青春痘的和尚。

“你们这群小娃娃，快出来！遇到事了也不知道叫我，就知道往密室里头一躲就行了呀？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的主殿都快要被毁啦！”

青春痘一脸遭逼，“啊？主殿怎么啦？”

“哼！”住持没好气地将人拉上来，朝着下面一群还没摸清情况的卤蛋们大吼，“都还不快上来！一个个都给我去担水救火，我的主殿要是救不回来！我就……我就离家出走！你们就没有方丈啦！”

袁东听到住持的吼叫差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但看到那群卤蛋们立刻就紧张起来了的表情和迅速的动作，就估摸着住持以前肯定就离家出走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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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啊，这寺庙第一宝居然是住持……

有了所有和尚的帮助，主殿的火终于在黎明到来时被扑灭了。不幸的是，主殿前半部分的内部装饰几乎全部被烧毁，只剩下一点主体建筑外层。好在主殿后部采用不同的建筑材料，保存在后面的许多经书和绢帛都幸免于难。

清晨的阳光温暖明媚，照亮了每一个灰头土脸的人的脸庞。

袁东看着小沐青脸上的灰，又坏心眼地在旁边的焦木上摸了一把，趁他不注意给他花了两根胡须。

“哈哈哈，小花猫！”

小沐青对袁东没有戒心，一下子被对方得逞了，呆呆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看到袁东开心地嘲笑他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后才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地笑起来。

“哼，你别跑！”

小沐青拉住袁东不让对方逃跑，也从旁边摸了一把灰，迅速往袁东脸上抹去。

可惜小沐青人小腿短，整个人才到袁东胸口，要轻松够到袁东的脸还是不容易的，这给了袁东躲避的机会。

“哎呀，我错啦！大王，饶命啦！”

袁东故意让小沐青在脸上画了两道杠，见对方还要画，立刻就不干了，身体后仰着。小沐青也玩疯了，直接压上去够他的脸。

眼看着袁东后仰着几乎要摔倒，后面靠上来一个温热的躯体。

“诶？”

袁东没想到后面还有人，有些错愣地回过头。

是消失了一晚上的寂元。

“是你呀，你昨晚去哪里啦？我们都没有看到你，还担心你被传教士捉走了呢！”袁东扶正小沐青直起身，被小沐青一下子偷袭成功！

“哎呦！我的脸！”袁东装作发怒了。

小沐青捧着肚子开心地笑，“哈哈哈！”

寂元扶住已经转移了注意力的袁东，将人转向自己，盯着他的眼睛说：“我的确被传教士捉走了，可是我在半路上设计将他打伤了，这才得以逃脱回来看你。”

“看我？”袁东莫名其妙。

“嗯……”

寂元点点头，正要一脸深情地开口，小沐青却拉住袁东的手，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忙了一晚上肯定也累了吧，要是受伤了就回去敷点药吧。我们昨晚可累坏了，先回去休息啦！”小沐青说着就拽着袁东要走。

袁东一看小沐青眼下的淤青，立刻心疼得不行，哪里还管寂元要和他说什么话。

“是啊，寂元你先回去吧，我和沐青也要回去休息啦，忙了一晚上，你肯定也累了哦！我们下午睡醒了再说吧！”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沐青拉着往前面走，只能抬高了音量扭头和寂元道别。

已经远去的袁东并没有得到寂元的回应，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低垂着脑袋的寂元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晦暗气息。

眼神疯狂的寂元皮笑肉不笑，微扯着嘴角。

“果然是你啊……真是的，还是这样不在意我呢！”他的声音很低，充满了阴冷，和以前的寂元说话口气完全不同。

袁东这一觉直接美美的睡到了晚上。

“醒了啊，起来吃点东西。”小沐青坐在桌旁，他面前有两碗粥和一碟馒头。

袁东揉着眼睛坐起来，“天都黑啦，是什么时候了？”

“快亥时了。”

“哦，那我这一觉可睡得真久啊。”袁东看到桌上有两碗粥，不禁疑惑，“你之前没吃么？醒了之后就一直等我到现在？”

小沐青的脸在煤油下看上去有些微红，“也没等多久，我醒来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快过来吃吧，我刚出去让小和尚热了一回，现在还是温的。”

“嗯。”

寺庙中吃的清苦，清粥馒头就这么应付着，袁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真的很想吃肉啊！

面对乏味的食物，袁东只好转移注意力，他想起传教士和寂元，觉得很不对劲……

“对了，你看到寂元了么？”

“没有。”小沐青有点不高兴。

袁东放下碗筷，“不行，我得去找寂元问问。我觉得那个传教士太古怪了，这次的村民袭击没准和他脱不了干系。”

“你先把饭吃完，过会儿我陪你去。”小沐青拉住他。

袁东对缩小版的沐青毫无抵抗能力，“好吧好吧。”

结果等他们磨磨蹭蹭出发去找寂元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了。

寂元房里的煤油灯还亮着。

袁东敲敲门，“寂元，我是袁东，我能进来么？”

“吱呀”

寂元亲自过来开门了。

“咦？你这儿还有人啊！”袁东看到昏暗的煤油灯下，有一个胖胖的身影。

“嗯，住持在我这里。”

袁东想起主殿的事，有点想躲避住持，“嗯……那我还是明天来找你吧。”

“不用……”寂元刚想挽留，身后传来住持的声音。

“是小施主么？快进来吧，夜露深重，进来坐坐呗，我正好有些事要问你。”住持在里面招呼他。

袁东没有办法，只能尴尬一笑，“嘿嘿，那就叨扰啦。”

“小施主这么晚了，来找寂元有什么事么？”住持给袁东倒了一杯茶，看到门口还站着小沐青，立刻也招呼他过去，“小小施主，你也进来呀！”

“额……实不相瞒，我是来向寂元询问一个传教士的，之前就是他放火烧了主殿。嘿嘿，虽然不是我们放的火，但人毕竟是我们带进来的，我们有脱不开的责任……”袁东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住持点点头，“哦，是他啊，刚才寂元已经和我说过了。你们坐呀，我和你们说，这茶可不与你们房里的茶相同。这是我特地带过来的，一起坐下来品品吧。”

住持摇晃着手里的茶罐，还向袁东他们调皮地眨了眨眼。

“谢谢住持，可我们不会品茶啊，对茶什么的根本没有研究。”袁东拉着沐青在桌边坐下。

“没事没事，茶嘛，意在茶境，就算是什么都不会的三岁小儿，只要得之趣味，一样是件绝妙的事啊。反之，即使是品茶多年的大师，如果意不在此，恐怕也是难以得趣哦。”

寂元坐下说道，“住持对茶研究颇深。”

“嗯嗯，是不错”

袁东喝了口茶，实在尝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多了点苦味，还不如普通的大麦茶好喝。但看其他人都一副陶醉的模样，只能面不改色地装逼。

“对了，你想问传教士？”

寂元好笑对方还是不会饮茶，但还是给了袁东台阶下。

“哦！嗯！是！”袁东迫不及待放下茶杯，“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从传教士那里得到什么线索，我总觉得他很诡异，可能和这次的村民袭击有关系。”

寂元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很抱歉，我当时是被他从背后袭击的，直接就昏过去了，之后我醒来时就躺在驴车上，原来他是要将我运到悬崖上去。在他下车时，我趁其不备已经将他推入悬崖了。”

“善哉善哉。”住持摇头开始念往生咒。

袁东一听传教士已经被推入悬崖了，顿时有些苦恼，传教士肯定死的尸骨都拼不回来了，可是还有部分线索在他身上啊……对方会不会和这次村民袭击有关？甚至还有未来的七宗罪阵法有关呢？

“他为什么要掳走你，非要将你扔下悬崖，为什么不就地杀了？”小沐青抓住了重点，“而且他手上有可令人昏迷的药物，他体型那么高壮，你那么容易就偷袭成功了？”

袁东一愣，就是呀……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就地杀了我。”寂元苦笑，有些无奈的样子，“当然他那么强壮，我也不可能一击即胜，只是好在我平时勤学苦练，重在锻炼武学。面对这样一个异族人，倒也不至于落了下风，只是受了一些小伤罢了。”

寂元掀起衣袍，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啊，伤的这么严重！”

袁东有点惊讶，对方的手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虽然已经上了药，但狰狞的伤口几乎深可见骨，一看就很疼。

寂元摇头，“无碍，小伤而已。”

看来传教士这条线索已经断了，袁东也没了谈论的心思，不一会儿就开口告别，心情惆怅地和小沐青离开了。

住持抓起茶罐也跟着告辞。

重新冷清下来的房间里，寂元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晦涩不明。他舔舔嘴唇，端起袁东那杯只喝了一口、已经完全冷掉了的茶，对着袁东的唇印将茶一饮而尽。

“呵呵……”

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了与寂元声线完全不同的冷笑声。


 第九十五章 尸尸尸体啊

小沐青坐在床沿，一脸严肃，“我觉得那个和尚在撒谎。”

“谁？”袁东帮小沐青托着他的脚帮他脱下鞋袜，“另一只。”

小沐青将另一只脚悄悄抬起来，“寂元。”

“哦，为什么啊？他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了。再说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要和那个传教士合谋吧。你啊，小小年纪，不要总是板着个脸，怪不得长大后变得冷冰冰的。”袁东想起未来的沐青，不禁连声音都放温柔了许多。

小沐青一愣，“说得好像你见过长大后的我一样。”

“我当然见过，我还是……”袁东抬起头反驳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收音闭嘴。

“是什么呀？”

“什么是什么，赶快睡觉！我跟你说，长期晚睡是长不高的！”袁东把他的脚擦干，粗鲁地把人放倒在床上，利索地盖上被子。

小沐青顿时被裹成了一个可爱的小蚕蛹。

小沐青：“……”

他之前已经和袁东一起睡了好久，现在自然已经睡不着了，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袁东在一旁洗脚。

“你的脚好白好嫩。”

袁东看了一眼，确实……

这副身体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不知道他爹为什么想不通要把他送上山来做俗家弟子。在这呆上一年半载回去，天天吃着寺庙里的粗茶淡饭，小白花都要变成黄花菜了。

“有么，你的也不赖啊。好了，不要耍赖，我刚才说了，不早早睡是长不高的。”袁东倒了洗脚水坐到床沿，帮小沐青把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可是我刚才睡了很久……”

“那可不一样，刚才那是补觉，现在才是正常作息。快点睡，我在这儿陪着你。”袁东没有回自己床铺的意思，坐在小沐青床沿轻拍着他的被子。

小沐青看着此刻倍显温柔的袁东，心中顿时很满足，他想着要是袁东可以一直这样陪着他就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袁东的陪伴，这次小沐青很快就睡着了。

感觉到对方已经平稳了的呼吸，袁东看着对方的五官渐渐出神。

未来的沐青还在等他么？那里已经过去了多久？这里究竟是一个完全由他自己虚构的幻境还是过去的某个时间点？还有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又去哪里了？

他……还能回去么？

甩甩脑袋，将这些消极的想法赶出去，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这次不同于之前心魔的幻境，那是自己努力克制主导就可以了的。这次的……有些让他捉摸不透。

袁东蹑手蹑脚地穿好鞋子，轻轻地出了门。他想去找住持，也许这个看似不靠谱的得道高僧可以帮他解答一二。

可惜的是住持似乎已经睡下了。望着已经黑了的房间，袁东叹了口气。

“小施主，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呀？”袁东身后传来了住持的声音

袁东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啊，住持，你怎么……在后面呀？”

“我还想问你呐！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呀？是不是刚才的茶没有喝够呀！”住持捂着口袋，“我跟你说，我这儿可没有了！一丁点儿都不剩了！”

袁东赶紧摇头，“不是的，住持您误会了。我是来问您几个问题的。”

“哦？”住持一脸慈祥，推开门请他进去，“进来吧，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住持房间里有些杂乱，许多经书和绢帛就堆放在一边，有些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袁东不由得感叹，果然屌丝的世界只有屌丝能懂，像沐青那样爱收拾的男人不多呀。

“你想请教我什么问题啊？”

“我……”袁东将门关好，有些局促，“住持，您相信么？其实我是从未来过来的。我其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应该说我不属于这里。”

“那你应该属于哪里？”

“未来吧，我也不确定……”袁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住持打断了。

“我相信你的话，但我相信你真正要问的，不是这个吧。”

袁东深吸一口气，“我分不清这里究竟是真实过去的某一个时间段，还是这里只是一个幻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我却无法离开这里。”

住持目光如炬，“人生而为人，为什么？因为没有选择。在投生之时，我们就不能选择，是富贵还是贫穷，是幸福还是苦难，是光明还是黑暗，我们都做不了主。唯有清醒还是沉睡，这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住持……我不太懂……”

“简单来说，你觉得你不属于这里，但你现在就存在在这里。你觉得这里不是真实的，但你根本控制不了它的事情发展。你觉得你必须离开这里，但你已经迷失了方向。”

袁东只觉得此时的住持浑身散发着哲学的光芒，似乎可以信赖的样子，对于他的话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是的，他太迷茫了。

“有时候，真相只存在于尘土之下，若要得到真相，就得看各人的造化了。但是，生活却不是一味地需要寻找真相，有时候，假象反而会更容易让人接受。”

怎么又扯到真相和假象了？袁东二丈摸不到头脑。

住持神秘一笑，“不用担心，不必忧心这里究竟是什么。只要你做了该做的事情，即使它的存在一切都是假的，那又如何，这迷人眼的假象下掩藏的未必不是真相啊。”

袁东似懂非懂，“住持您的意思是，无论这里究竟是幻境还是过去，既然我已经来了这里，那就一定有我留下来的理由。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取决于我什么时候做完我该做的事？”

住持笑了笑，不应声。

“那究竟是谁让我必须留在这里，要我做什么？”袁东陷入了死局，“我现在是占据着别人的身体啊！”

这话让住持双目一睁，“你说什么？”

“我……”袁东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这下好了，原本住持没准把自己当神经病，现在得要把自己当妖魔鬼怪了。他羡笑着低下脑袋，“我是说我可以超脱这个世界了……”

住持却猛然抓过他的手仔细端详，半响后才放下手，有些犹豫地开口。

“原来世上真有如此灵异之事。”住持摇摇头，似乎在嘲笑自己之前的愚昧无知。

袁东小心翼翼，“住持？”

“唉，你知道我曾有个修道的友人，就是他给了我之前的黄金玄印。他曾与我说过借尸还魂之事，但我一直不愿相信。人死，魂灭。灵魂不过是灯油芯子，若是外面承载着它的容器坏了，灯油自然也将缓缓流逝。又怎么能维持原样呢？如今看来，确实是我孤闻寡陋了。”住持不免摇头叹气。

袁东吓了一跳，他撑住桌角猛地站起来，“住持……您是说……我这是借尸还魂啦？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已经死啦？可是我一点儿事情也没有呀！”

“哦？难道有什么玄机？”住持眼角瞥见一抹紫光，是袁东手上的戒指。一时间，住持竟然看愣了。

袁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刘轩师叔给自己的护身符，那枚摘不下的紫色戒指。

“是这戒指的原因么？”

袁东将手举起来仔细地看，没看出和普通戒指有什么不同。跟那些十元店的十块钱一个的假戒指差不多，上面的紫色宝石也不好看。

住持也凑过来仔细端详……依旧没看出个名堂。

“咳咳，”住持清清嗓子，“这戒指非比寻常，你还是不要拿下来了。”

袁东不禁腹诽，他现在也拿不下来啊。

“既然你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又暂时无法离开，不如将因果还了，也好问心无愧。”

“因果？”袁东纳闷。

“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若非没有理由，你也不可能存在于此了。”住持的话让袁东豁然开朗。

“住持，我想到了！多谢！我先走了！”袁东说着就往外跑，速度快的像只灵活的猴子，离开的时候还不忘了将门带上。

“哎！别走啊！”

住持惋惜的看着袁东快速消失，可怜他一个上了年纪的话唠，很想找个人好好聊一聊的嘛。本想和这个小施主畅聊到天亮，谁知人家半路跑了！

但已经回到房间的袁东根本体会不到一个寂寞老和尚的哀愁，他双手枕在脑后，默默梳理着脑海中的思路。

首先，自己可以直接装糊涂，不要管什么过去和幻境，只需要做好眼前的事。不过时间差问题和离开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其次，没必要一直纠结借尸还魂的问题，他现在就是一具行走的特殊“尸体”，怪不得伤口可以好的这么快。估计这是刘轩师叔给自己开的外挂。

想到刘轩，袁东一下子坐了起来。

对呀！刘轩！

当初是刘轩师叔将自己送进来的，当然也可以找他把自己送出去嘛！小沐青都已经这么大了，刘轩师叔没道理还没有出生吧，肯定现在已经是沐青师门里受人敬仰的小师叔了吧……

袁东顿时有了好心情，终于可以安心地躺下了。

某个山脚，正在露营扎寨的刘轩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师弟，怎么了？”

刘轩揉揉鼻子，“没事儿……”

“小心火堆，今晚轮你守夜，不要让火熄灭了。”

被某个人寄予厚望的人毫无形象地仰天长叹，“是……”


 第九十六章 回回回家去

++　　袁东醒来后坐在床上思考了许久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要做什么？我的目标是什么？等等一系列的人生哲理。
++
++　　最终还是小沐青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扒拉出来。
++
++　　“你在想什么？”小沐青问道。
++
++　　袁东穿着衣服，“我在想人生哲理。”
++
++　　小沐青：“……”
++
++　　昨晚袁东得出了个要找到刘轩的办法，但话虽如此，沐青的师门如此神秘，他又要从何找起啊？难道在这儿等小沐青的机缘到了？没准哪天沐青的师父云游至此，他就可以顺利地一起跟去找到刘轩啦！
++
++　　可是……万一他师父一直不来呢？
++
++　　要是在这地方等上个十七八年，那他岂不是太悲催了。
++
++　　不行，不行，还是要主动出击的。
++
++　　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借尸还魂的事情。
++
++　　他冒冒失失地跑过来，平白无故地占了人家的尸体蹦哒了这么久，怎么也该有点表示吧。昨晚住持都说了因果循环，若是他不处理好这件事，恐怕就算是回去救了沐青出来，自己也会良心不安啊。
++
++　　可是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在寺庙里死了呢？
++
++　　莫不是被自己的魂魄砸死的？
++
++　　应该……不是吧。
++
++　　突然袁东脑海中灵光一现，对了，之前小和尚不是说有人要害他么？这个人心肠歹毒，没准和他有关系呢。
++
++　　可要找出这个人显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　　也不知道这位少爷有没有什么遗愿，若是有什么心愿未了，直接完成他的心愿就可以了，也不必费神去找什么凶手。
++
++　　反正根据他以往几次的经验来看，若真是有冤情，鬼魂不散，自然冤有头债有主，那害了人的家伙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
++　　看来还是从完成心愿方面来看比较轻松啊。
++
++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他没有道术和鬼魂沟通，怎么知道人家的想法呢？
++
++　　“喂……有人吗？你在么？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呀？”袁东一个人站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
++　　小沐青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袁东像个神经病一样蹲在床边，对着床底下悄悄说话。
++
++　　小沐青，“……”
++
++　　这人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么？
++
++　　“你趴在那儿干什么呢？”
++
++　　“啊！”袁东有点尴尬地直起身，居然被小沐青看到这样姿态不雅的自己……老脸都没了，“我在看……老鼠啊！”
++
++　　“看老鼠？”小沐青说着就要趴下去一看究竟。
++
++　　“哎，你别啊，我瞎说的。”袁东赶紧把他拉起来。
++
++　　小沐青勾唇一笑，“我知道。”
++
++　　袁东看着小沐青有点坏坏的笑容，感觉可能他长大后那面不改色的神棍功力没准是从小锻炼的，果然这种事情要靠天赋啊。
++
++　　原本袁东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时间都要在寺庙中消磨掉了，但没想到一封来自远方的家书很快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
++　　“师弟，这是你父亲给你家书。”
++
++　　一个有些面熟的和尚将一封信放在袁东手中，袁东呆呆地接下来。家书？为什么信这么厚重，难道这里面有十几张信纸么？
++
++　　“谢谢。”
++
++　　袁东边走边拆信封，只有一张内容简短的信纸，其他的被小心叠好，像是契票一类的东西。信纸的材质很好，和寺庙中平时用的纸张完全不同，看得出来，这是个很有品味的父亲。袁东不禁又想起自己的老爸，呵，不天天穿着一双人字拖就不错了。
++
++　　“吾子亲启，近日……”
++
++　　袁东迅速浏览着信件，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
++　　寂元找到他时，就看到坐在台阶上默默流泪的少年。那么无助，那么伤心，那么……引人疼惜。
++
++　　“怎么了？”寂元在袁东身旁坐下。
++
++　　袁东摇摇头，错愣地发现自己已经泪如雨下。低声自言自语，“这就是你的愿望么？”
++
++　　信中提到这几天战争频发，原主的母亲因操劳饥荒流浪的村民而去世。父亲此时也已经身染重病，他担忧自己没有几天寿命，所以写了一封信给原主。不要原主回去看他，只要他远离战争。并推测国内很快就不安全了，父亲希望他可以离开这里，去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
++　　果然其他的都是一些房契、地契和银票，还有……一张船票。
++
++　　他父亲身命垂危，处境艰难，却还想着为儿子留条出路。
++
++　　他感到一股浓烈的忧伤情绪，似乎整个胃都开始隐隐作痛，特别想立刻回去看那位父亲，但袁东知道这些都不是自己的情绪。所以只能是原主的，也许这就是他的愿望吧。
++
++　　袁东下定决心站起来，“我要回去。”
++
++　　“回去？”寂元刚才在袁东走神的时候就偷看了几眼信，就知道他家现在处境艰难，他父亲希望他就此离开。“你家那边正是战乱，你现在回去不是送死么？何况你父亲都已经给你找好了出路，你又何必再回去。”
++
++　　“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寂元师兄，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现在就和住持去告别，我们有缘再见吧。”袁东头也不回，快速离开的背影像翩飞蝴蝶，让寂元心痒难耐。
++
++　　“呵，又想逃走么？”寂元望着远去的袁东，目光幽深，“我可不能让你再这样轻易地离开了，呵呵。”
++
++　　原主的感情一直在影响着袁东，让他不得不奔跑起来以转移注意力。
++
++　　“小施主，怎么跑这么快啊？”住持站在高台上，就看到袁东从远处飞快地跑过来。
++
++　　袁东扶住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住……住持，我知道原主的……心愿是什么了！我要去帮他完成心愿。”
++
++　　住持微笑，“小施主终于悟出来了么？人之往去，留下的不过是一抔黄土，但若能了却心愿，也不愧是美事一桩啊。”
++
++　　“嗯嗯，还虽然不知道他的死因，但我收到了他父亲的来信，我现在脑子里只剩下要回去看他父亲的想法，这一定就是原主的心愿！”袁东激动地说。
++
++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
++
++　　袁东想了想，必须让小沐青和他一起离开。不用担心小沐青不想和他走，只是毕竟寺庙照顾了他们这么久，就这么说走就走，还真是令他有些不好意思。
++
++　　袁东挠了挠头，“住持，我这次能不能将小沐青一起带走？如果这次能顺利完成原主的心愿，我就不再回来了，我必须要带小沐青离开。这段日子里多亏了你们的收留和帮助，我这里有一些银票，全都捐做香火钱吧。”
++
++　　住持没有推脱，笑眯眯地收下了银票。他拍拍袁东的肩膀，“小施主，旅途遥远，不知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啊？”
++
++　　“我明早就出发。”袁东想到了原主的死因，“住持，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之前小和尚说他遭人暗算了，寺庙里肯定是有这么一个恶人的。我觉得原主的死因估计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还请住持您多加留心，务必小心这个人再祸害寺庙里的其他人。”
++
++　　住持摇头，“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因果相报，此乃人之常情。”
++
++　　袁东一愣，住持说这话的意思是他知道真凶是谁？
++
++　　“住持，难道你已经知道幕后凶手了吗？”
++
++　　“佛曰，不可说。”住持轻轻摇头叹气，“如今世道已乱，小施主请多加保重，我这里有老友赠送的几道护身符，希望可以帮到你。”
++
++　　住持是不愿意透露真凶还是在包庇真凶？
++
++　　袁东想不出来，默默接下护身符。仔细看了许久，却失望地发现这些和沐青使用的护身符都不相同。
++
++　　看来世上道家也分门别类，门庭众多。
++
++　　当晚袁东和小沐青没有去食堂吃饭，他们实在吃腻了清粥白菜，二人决定在离开前去打些野味，犒劳一下清净了几天的胃。
++
++　　因为担心被僧人看到，天黑之后，袁东才带着小沐青偷偷摸摸地进了林子。
++
++　　那个林子就是袁东刚到这里时醒来的地方。
++
++　　“我告诉你，其实我早就想吃肉了！之前下山那次有寂元跟着，我都不好意思吃，这次就我们两个人，咱们偷偷吃！”袁东提着之前用陷阱捕来的猎物，脑海中浮现出香喷喷的烤肉模样，顿时口津四溢，忍不住吞了把口水。
++
++　　小沐青也心情不错，但却不是因为可以吃肉了。只是因为袁东知道离开了也要带上他，不会将他一个人丢下。其实不论在哪里，吃什么，对小沐青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都是生存罢了。
++
++　　但能和袁东呆在一起却让小沐青感到莫名的安心，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　　“还板着一张脸啊，笑笑呗，过会儿哥哥带你吃肉！”袁东捏了一把小沐青的脸。
++
++　　手感不错，又滑又软，再捏一捏！
++
++　　小沐青躲开袁东的魔爪，“我没有板着脸，我就是不像你这么爱傻笑而已。”
++
++　　袁东：“……”
++
++　　作为一个被未来老公嘲讽的汉子……呵呵，今天你说我傻笑，明天我要你对我痛哭流涕！
++
++　　大沐青的菊花他碰不到，小沐青的他还不是信手捏来？
++
++　　等他好好养成小沐青，以后回去了，沐青就该叫他老攻啦！
++
++　　袁东越想越美，忍不住又傻笑起来。
++
++　　可他明显已经忘记了自己那副特殊情况的身体。
++
++　　小沐青：“……”
++
++　　虽然很喜欢和袁东待在一起，但他真的很无奈啊，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大人。明明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
++　　小剧场时间：
++
++　　沐青：“听说你要养成我？”
++
++　　袁东：“⊙_⊙对呀！对呀！”
++
++　　（小沐青亮出短剑）
++
++
++


 第九十七章 心心心难测

月光柔软，林间静谧，夜风徐徐吹来。光线穿过叶隙，撒下点点星光，映出在草丛中穿梭的昆虫。

林间弥漫着幽森的气息。

“等一下，你听到有什么声音了么？”小沐青拦住袁东，侧耳细听。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袁东四处张望，他的耳力没有小沐青的好。说实话，他除了林间的鸟虫鸣叫声，什么也没有听到。

“你听到什么了？”

小沐青摇摇头，“可能是我听错了，又没有声音了。刚才好像有微弱的哭声。”

袁东拉住小沐青，“卧槽，你别吓我啊！”

“先走吧，也许是我听错了。”小沐青摇摇头，把袁东的手牵在手里，走到了袁东前面。

明明小沐青看上去也就是个六七岁小孩子，行为做事却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究竟是什么样的残酷境遇才会让一个本该是天真无邪的孩子变得如此早熟？

袁东顿时心疼不已，握紧了对方的小手，走到小沐青身前。

“走那么快干什么？跟在我后面，我保护你。不要担心我，我比你大多了。每天都和一个小老头一样！”

袁东小心着脚下的路，林间的小道并不好走。

小沐青抿嘴不语，耳朵尖却微微发烫。

“呜呜……呜呜……你……”

模糊的呜咽声从远处传来，配着林间幽森的氛围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我听到了！”

袁东猛地停下脚步，警觉地四处查看。

小沐青淡定地点点头，“果然没听错，是有人在哭。”

可半夜三更，谁会跑到林子里来哭泣？究竟是人还是……

袁东咽了咽口水，他是个弱鸡菜鸟，没本事对付非人类的某些东西。何况未来的武力值大牛……沐青……还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孩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们回去吧，以后再吃肉好了。”袁东说着就想拉着小沐青往回走。

小沐青原本想跟着回去，但他又侧耳细听了一下，顿时站住不愿动弹了。

“呜呜……袁东……你不是已经死了么……呜呜……”

遥远模糊的呜咽，混杂着哭泣声，还有几句听不懂的往生咒。

这是个和尚！

小沐青抬眼看向袁东，“袁东”……已经死了么？他禁不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袁东的手几乎被他捏的变形。

“怎么了？”袁东回头看向小沐青，他感觉到了对方明显的情绪波动。

小沐青摇头，“没什么。”

即使袁东已死，就算他只是人世间的一抹幽魂，他也不悔跟着对方。

人，远比妖魔鬼怪更可怕。

相比起那些会“吃人”的人，即使是一只鬼的袁东也比他们要可爱的多。更何况袁东对他这么好，对方又怎么会害他呢？

“我们过去看看，”小沐青的眼睛在黑暗中更显得漆黑一片，看不到底，“你别怕，那只是个和尚。”

“和尚？”

“嗯，他在念往生咒……给你念的。”小沐青抿紧了嘴唇。

袁东：“……”

有人知道原主已经死了？是谁？会是害死原主的人么？那小沐青呢？他会因为害怕自己而远离自己么……

袁东内心忐忑不已，紧张地盯住小沐青。

“我不会怕你的，你不要担心。无论是什么，是妖魔，还是鬼怪，都无所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上次那架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砸在你身上，你都没有事。当时我就在想，你可能是神仙。”

小沐青低下头，耳朵更烫了。

他心里继续说，只有神仙才会听到他的祈祷，带他脱离苦闷的生活，让他感到温暖和快乐。

袁东很高兴小沐青不怕他，这真的让他很感动！

前方有隐约的火光，呜咽声变得更加清晰了。

“阿弥陀佛，我不过是推了你一把，没想到你这么脆弱就死了！你安息吧……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还不能安息……就去找那个强占了你身体的那个人吧！不要再缠着我了……”小和尚的声音闷闷的，让人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就这么点内容也足以让躲在暗处偷听的二人感到惊讶不已。

说话的人居然就是烧火房的小和尚！

袁东回想起小和尚之前的言行举止。难怪他会被人偷袭，难怪他说不出偷袭他的人的特征，难怪他不肯单独一个人行动……原来他是做贼心虚！

“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那他难道不该找你么？”袁东走出黑暗，低声质问。

“啊！”

小和尚被吓了一跳，像只被惊了的兔子一样弹跳起来，动作笨拙地差点扑倒在旁边的火堆里。待看清对面是袁东后，他转身就想跑。

但小沐青早就防着他呢，立刻就朝他膝盖打了一颗石子。小和尚顿时疼得跪倒在地。

“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小和尚叫的撕心裂肺，惊起了阵阵鸟鸣。

袁东走到火堆旁，那里摆了一杯酒和几张冥币。他抬头问道：“小和尚，你就是之前杀了原主的人？你为什么要杀他？”

小和尚抽抽搭搭地：“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和他闹着玩，就推了他一把。没想到他那么脆弱，他……他居然就这么断气了！”

袁东保持质疑态度，“你只是闹着玩地推了他一下？”

“对啊，我保证！我真的只是想和他闹着玩！我没想要害他性命的，我是无辜的啊！”

既然是闹着玩，又怎么会将人直接推死了呢？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袁东不相信小和尚说的话，将小和尚从地上拖起来。

“你知道你之前被暗算是谁动的手么？”袁东压住小和尚的胳膊，让对方无法动弹，“你说不出嫌疑人的特征，是因为你根本就是做贼心虚！”

小和尚神色慌张，语气不再理直气壮地了。“唉，我猜到是他了。我没想到他会回来，他……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他吊着眼睛偷瞄袁东，只感觉对方在黑暗中像个恶鬼一样，凶神恶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之前你又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寺庙里，我就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察觉不出你已经换了一个芯子呢？”小和尚说到这里，语气很激动，挣扎的动作也大了起来。“你放开我！我们都是一样的，是你占据了袁东的尸身！是你！是你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是你让他无法安息轮回！不是我，放了我吧……”

袁东一愣，是因为他的缘故么？

“说实话吧。”一直没开口的小沐青看着一个方向开口道，“他来了。”

阴影中走出一个单薄的身影，是小少爷袁东！

他额头上有一大片血迹，显得面目狰狞，衣服上也破破烂烂的，像个落魄的乞丐。头发凌乱，没有穿鞋，半透明的脚踩在落叶上，毫无声响。这副形象与袁东想象的完全不同……

这不像是被推了一把就意外去世的模样！

“你还要欺骗他们么？”

小少爷声音悠悠的，充满了哀怨。

小和尚神色惶恐，几乎要哭出来，“你别过来！你现在是鬼！你快去投胎去吧！你快点走，不要再缠着我了……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你叫我放过你，那谁又能来放过我？”

小少爷靠近了他们。

鬼魂特有的湿冷气息顿时将三人包裹起来，袁东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这才发现，小少爷的后脑勺上有被重击过的痕迹……看来，小和尚在说谎无疑了。

说实话，看着小少爷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脸，袁东心里怪怪的。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死后的模样。

小少爷抚上小和尚的脸，轻柔地说：“之前你不愿意和我走，现在你必须和我走了。”

“不……不！不要！”

小和尚连忙摇头，脸上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平时精神可爱的模样。

“唉……”小少爷一声叹息，转头对袁东说，“这是我和小和尚之间的恩怨，你们无需插手。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既然你已经借用了我的尸身，那便是缘分。你可以随便使用我的身体，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袁东点点头，“是回去看望你的父亲么？”

“对，我需要你回去把我父亲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小少爷垂头低语，神色哀伤，“我是个不孝子，已无颜面再面对家中祖宗。但我放心不下父亲，虽然我们关系不好，但毕竟是父子一场。”

“好，我答应你。我会把你父亲送到安全的地方。”袁东点头答应。

小少爷鞠躬道谢，“谢谢你。”

“你准备将小和尚带去哪里？”袁东看着面如死灰的小和尚，内心感概，这多半又是一对因爱生恨的怨侣了。

“呵……”小少爷抓起小和尚，只是不咸不淡地冷笑。“自然是一个和他约定好了的地方，你放心，我不会害他。我要是想要他的命，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有的是机会。”

袁东：“……”

看来小和尚要精尽人亡了。

“记住你说的话，好好照顾我父亲，我和母亲在阴间会为你祈福的。”

小少爷说话间，阴冷的黑雾从林间深处慢慢涌出，渐渐将他和小和尚包裹起来。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这一波插曲让他们都没了吃肉的心情，只好打道回府。

“他真的不会伤害小和尚么？”小沐青问道。

袁东摇摇头，“不知道，因果相报……原来如此。”

第二天一早，袁东果然没有在送行的和尚中看到小和尚。

袁东询问昨天是否有人看到小和尚回来，周围的人都一脸漠然，让袁东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愿意来送没呆几天的自己，却无人留意和他们一起生活了许久的小和尚。

人心……难测。



小剧场时间：

由鱼：“鱼鱼我不开心，小可爱们都不和我说话，我一个人好寂寞。”

小沐青：“滚。”

大沐青：“与我何干？”

寂元：“我可以送你去死，阴曹地府不寂寞。”

由鱼：“……”

袁东：“抱紧鱼鱼，别担心，还有我哦。”


 第九十八章 壮壮壮士呦

日头高照，空气闷热。在炎炎烈日的照射下，水汽蒸发地很快，狭长的林道上空无一人。

远处传来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

“渴了么？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少年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破冰而出的溪水，带着微微凉意，足以治愈被暑气折磨的烦躁心情。

只听一个男童的声音回答，“我不累。”

二人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从林道拐弯处渐渐明显起来。

这二人自然就是刚离开寺庙的袁东和小沐青。

袁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是怎么了？明明昨天还不是很热，怎么今天就热成这个样子？”

“停下来休息吧，你累了。”小沐青拦住袁东的步伐，“你累了就说，我的包袱比你的轻松，你不用等到我累了停下来才休息。”

袁东从善如流，“好吧。真不知道你的体力是怎么长的，一点不科学，好歹我也比你多吃了几年饭啊。”

他找了一块大石头，仔细地拍了拍灰尘，将小沐青拉着坐下来，自己却就地坐在草丛中。按住想要起身的小沐青，袁东笑眯眯地问：“你说说，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我这都是练出来的，以前在表姐家……”

小沐青摇摇头，不说了。

袁东问道，“怎么不说了？是在她家受委屈了么？”

小沐青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你确实被欺负过，但你大都已经报复回去了，而且也不在意他们？”

袁东不用小沐青说话也知道他的意思。

“嗯，”小沐青望向远处，“我从小没有父母，自幼在表姐家长大。叔父常年在外，舅母就时常克扣我的吃穿用度，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一个从小没了父母的孩子，寄人篱下，受尽委屈。在最应该受到呵护的年纪里被虐待冷落，还被抛弃到寺庙里。真是没想到，后来那样强大的沐青也曾受到过这样非人的遭遇。

袁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其实他能想到，小沐青所经受的悲痛又哪里是这三言两语能描述的。

不好奇他曾经经历了什么，只在乎自己以后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不要再想那些啦，以后有个人会对你一直一直地好下去，把那些不开心的过往都忘了吧。”袁东抱住小沐青，虽然他坐在地上，也可以将小沐青完全抱在怀里。

小沐青……太小，太瘦了。

“那个人……会是你么？”小沐青有点犹豫地开口。

袁东用力点头，“当然，除了我还能有谁？沐青，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呆在你身边，保护你，支持你。即使有一天我们不幸有了短暂的分离，你也一定不要忘了我，要拼命找到我。因为……我……”

“哈！”

一声大喊打断了袁东的表白，一个九尺大汉从阴影处跳出来。

“妈的，你们要不要这么腻歪？俩破男娃跟个人家私奔的小鸳鸯似的，说个没完没了还！”

大汉一手一把破烂斧子，赤裸着上身，下面就穿了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裤子，岔着腿站在林道中央。

“本来老子看你俩从寺庙里出来，不想打劫你们，没想到你俩这么麻烦！像两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个没完！赶紧的，留下买路财，老子就让你们毫发无损的过去，否则……呵呵！”

袁东这才懊恼起来，自己怎么没有问住持要个保镖什么的。现在可好，两个菜鸟一出新手村，就碰到了一个大怪。

“壮士，您看我们也是粗布褴缕的，都是穷人家，哪有什么钱啊？您就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袁东双手合十地轻声求饶。他身上的钱大都缺心眼地捐给了寺庙，只留了一路上的盘缠。这可不能给出去，不然小沐青和他就只能睡大街了。

大汉哼哼鼻子，“我才不信你呢，你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身上会没钱？”

“真的没有！不信壮士您可以搜身啊！”袁东摊开手，一脸无辜地原地转了一圈。

他才不怕大汉搜身呢，他的钱全都藏在他和小沐青的鞋底里……

“那个小娃娃，你去搜他的身！”

大汉指使小沐青去搜袁东的身。

小沐青冷着脸不动弹。

大汉恼羞成怒，“嘿～你小子不听话是吧，看我不……”

“别！别别！”袁东立刻拦住大汉，“他脑子不太好使，壮士您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啊！”

“哼！算你识相！”

大汉退到一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袁东无奈只好拉着小沐青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却没留心小沐青的脸……红了。

小沐青：“……”

“你别板着脸，他手上有武器，咱们先当缩头乌龟顺着他，之后再想办法呗。”

小沐青点点头，红着耳朵垫脚凑近袁东轻声说：“他身上闻着很臭，像是那晚袭击我们的村民们身上的味道。”

袁东一惊，“你说真的？”

“嗯，都是一股子腐臭味儿，不过没有那些村民身上明显。”小沐青在刚才大汉想揍他的时候偷偷闻了一下，很确信这味道像那些村民。

袁东眼珠子一转，身上的味道像那些村民？难道这大汉和那些村民有什么关系？

“喂！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有钱就赶紧交出来，没钱就让我断一条腿或是胳膊！”大汉在后面不耐烦地大声囔囔着。

“壮士啊，我真不骗您，我们真的没有钱啊。”袁东说着就走向大汉。

他的五感没有小沐青的好，刚才离得远，并没有在大汉身上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至于那些村民，袁东当晚光顾着打怪了，哪里还有闲心注意他们身上的味道？不过既然小沐青说了，那肯定是有的，袁东无条件相信小沐青说的话。

袁东凑近大汉，装模作样地嗅嗅，然后夸张地捂住口鼻往后退上一大步。

“哎呦喂！壮士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

大汉莫名其妙，“什么味道？有什么味道？老子不就是三个月没洗澡了吗！”

袁东差点绷不住面部表情，暗叹这绿林好汉真是有够邋遢的。“壮士呦，您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股子腐臭味么？”

“腐臭味？”大汉抬起自己长满腋毛的胳膊，闻了闻……差点没把自己熏死。他立刻放下手臂，面部扭曲地继续说，“啥味儿也没有！你说你一个男娃儿，怎么跟个女人一样，还闻味道啊！我这是男人味儿，懂不懂？”

袁东：“……”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大汉不光歧视妇女幼童，还特别大男子主义。

“壮士您自己可能闻不到，但是我这个弟弟从小就五感发达，是他告诉我，您身上有腐臭味的。这肯定就是真的有！”袁东试探地问道，“壮士您这几天有没有接触过浑身溃烂，长满脓疮的活死人？”

“活死人？”大汉瞪大了一双牛眼。

袁东压低声音，“是啊，就是一群见到活人就像疯狗一样拼命攻击的人，他们好像已经死了，都开始腐烂了，可人却还能活动！”

大汉把斧子往裤腰带后面一插，猛地抓住袁东的衣襟，厉声喝道：“说！你怎么知道！”

袁东顿时呼吸困难起来。

“我们之前在寺庙里遇到过。”小沐青扯住大汉。

“哦～那你们怎么处置那些村民的，你们有办法对付他们？”大汉顺势将小沐青提起来，他松开了袁东的衣襟，袁东顿时感到轻松许多。

大汉高大无比，浑身都是肌肉疙瘩，他把小沐青提的高高的，小沐青就只能无助地两条腿在半空中乱滑动。

袁东心急如焚，大声说道：“你放开他！我们有办法的！你把他放下来！”

“真的？”

“真的！你把他放下来！”袁东也是个小身板，跳起来也够不到大汉举起的手腕。

“那好哇，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原本就是来寺庙请驱邪高僧的，既然你们有经验，那我就不必上山了！你们俩就跟我走一趟吧！”

大汉一手抓一个，跟提着小鸡仔一样把他们俩扛起来，说着就拔足狂奔。

“哎！我们的行李！”

大汉跑的飞快，转眼之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路扬起的飞尘和留在原地的行李。

就在袁东他们与大汉对峙的时候，寂元找到了住持。

“住持，我要下山去了，请您允许。”寂元一脸不舍与悲切，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住持背对着寂元，跪在蒲团上。

“你去吧。”

“是，住持大人。”

寂元再次鞠躬，转身离开，身后又传来住持苍老严肃的声音。

“寂元，莫要再耽于执念，放过自己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孩子，回头是岸啊！”

静默片刻……

“呵，看来老和尚知道的不少啊。”寂元的声线变了，表情也瞬间变得阴冷无比，“你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去西方极乐世界吧。”

四周立即窜出无数看不见的透明细丝，将住持的四肢牢牢锁住！更有大把的细丝将住持的脖子紧紧缠绕，不断收紧……

“哼！”

寂元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身后捂着脖子、瞪大了双眼的住持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依旧热气蒸腾的林道上，远远走来了一个俊美高大的和尚。

寂元抓起地上的行李，扯着嘴角冷笑，“呵呵，这么不小心啊，连行李都不要了？真是可怜，没了我，居然一出寺庙就被人抓走了，真是没用啊。”

他说着就往大汉离开的方向追去。

本该是修得无欲无求、慈悲向善的和尚此时一脸邪气，口吻宠溺却眼带凌厉，哪还有半分和尚该有的模样！


 第九十九章 大大大胡子

日落西垂，黄昏晕染了整个天地，暮色昏沉。

山重连绵间，某个破破烂烂的寨子里，一个大胡子正拽着一个九尺大汉的耳朵骂骂咧咧。旁边或坐或躺着几个肌肉猛男，他们身上大多都缠着染血的布条。

“你说说你能干点什么事儿？叫你去请个驱邪高僧回来，你他娘的给我掳来两个小奶娃？你的脑子是被猪吃了么！”

大胡子气得直冒烟，嗓门大的几乎能震透耳膜。

九尺大汉因为人长得太高，只能弯着腰被大胡子拎耳朵，满身的肌肉疙瘩都陀在了一起，看起来格外搞笑。

大汉软声求饶，“老大，我错了！我再去一趟寺庙里！我这回一定能带回来一个得道高僧……”

大胡子更生气了。

“还去个屁啊，今晚怎么办？那群活死人还要来！”

大汉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老大是说的要请个能驱邪的回来嘛！那两个小男娃说他们见过活死人围攻，还把他们都给收拾了。老大，这俩小男娃有法子！”

大胡子甩手就是一个爆栗。

“说你没脑子，你还要狡辩！”

大胡子回头打量袁东和小沐青，一个细皮嫩肉，一个矮瘦可怜，两个男娃估计毛都没长齐！就他们俩还想驱邪？等着给那些活死人塞牙缝吧。

“赶紧的，给我从哪儿绑过来的，就给我还哪儿去！玛戈哔，老子已经损失了那么多兄弟，哪还有人能来保护这两个小逼仔？”大胡子推开大汉，抓起袁东左右细瞧，毫不客气地问袁东，“你是不是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啊，虽然长的不是很漂亮，但是很清纯呐！”

袁东：“……”

差点被一口老血卡死的袁东狠狠瞪了大胡子一眼，这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人说他像女孩。

看来这“老大”的眼神也不咋地！

袁东清清嗓子，用一口清脆，但很明显是少年的声音回答：“我是男的。还有，我们确实经历过活死人突袭，但是我们是靠着寺庙住持才躲过一劫的。你们要是想平安无事，最好立刻去请住持，不然肯定会折损更多的弟兄。”

“可我们是土匪啊，能请个普通和尚过来就不错了，还请住持呢，人家肯定不愿意来帮我们！”

大汉好不容易恢复了之前的硬汉形象，在收到大胡子的眼神后……

立马又萎了。

袁东明白这些土匪们的忧虑，他们半路抢劫，有时杀人越货在所难免，一向被周围人所畏惧、驱离。如今要请一位得道高僧过来驱邪，可以说的上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大汉摆弄起手里的破烂斧子，“老大，照我说就去抢一个和尚回来呗，他要不愿意，我就打折了他的腿！”

“滚！能不能讲究点文明？”大胡子凑近袁东问道，“你之前一直在寺庙里？”

“是的。”

“那好，告诉我们住持是怎么驱邪的？”

袁东摇摇头，“住持当然有住持的方法，我们不过是借住在寺庙中，哪儿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

大汉冲过来又要提起袁东，“老大，他在说谎！”

“你冷静点！别老是冒冒失失的。”

大胡子推开大汉，沉思片刻，朝着袁东笑笑，虽然被一脸浓密的胡子遮得几乎看不到。

“我看你这男娃儿也是个聪明人，这样吧，我和你做个交易。如果你能请动住持帮我那几个弟兄驱邪，并且助我击退那些活死人。我就保证护送你去任何地方，怎么样？”

袁东转念一想，这是个好主意！

他和小沐青两人武力值太低，回家路上随便出来一个带武器的人都能威胁到他们。但如果有这群强盗的护送，他就不必担忧安全问题了。

就算他请不回来住持，那他也回到寺庙了，到时候可以请求和尚们的庇护啊。

“好，成交。”

袁东点头答应了。

大胡子知道袁东在打什么主意，“那你就跟着我去请住持，这个小男娃就留在寨子里做人质。如果我们此番请不来住持，哼～那这个小男娃也就不用活了！”

把小沐青留在这儿？袁东不放心。

“不行！”袁东想也不想就拒绝，“沐青必须和我呆在一起！”

“那你们就现在一起去死！”大汉可没有大胡子那么好脾气，他早就不耐烦了，一听到袁东竟敢拒绝自己老大，立刻就爆发了。他再次像拎小鸡一样轻松拎起小沐青，“你选吧，要么现在就跟着老大走，要么我现在就摔死这小男娃。”

“不要！”

袁东想要冲过去，却被大胡子一把捞在怀里，动弹不得。

“活死人来了。”

小沐青清冷的声音在大汉耳边响起，大汉只觉得这小孩子透着一股子鬼气，怪慎人的。

“放你妈的屁，活死人要丑时才会来！”大汉根本不相信。

“随你信不信。”小沐青挣扎起来，“袁东，活死人要来了。快躲起来！”

袁东自然是相信小沐青的判断的，他就是一个人形雷达，一测一个准。

“大胡子，你快点叫你那些受伤严重的弟兄们躲起来，沐青说的都很准的，快点，那些活死人真的就要来了！”袁东扭动着身体，急迫地大喊。

大胡子将信将疑，半晌，才下令。

“所有受伤严重的弟兄躲到地窖离去，剩下的跟我来！”

结果刚才还在那边散漫的不像样的肌肉男们统统都站了起来，没一个去往地窖，全部集合到大胡子身边，异口同声。

“老大！”

大胡子回头一看，不怒反笑，“怎么？都不愿意进地窖里啊？”

肌肉男们低头不语。

“老大你说过，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大家都愿意跟着你，你要是受伤了，我们就没主心骨了。我们都要保护你！”其中一个弟兄大声说出来。

大胡子侧头看向另一边，眼眶湿润。

他原本不属于这里，阴差阳错成了他们的老大，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全部都已经成了他的亲兄弟。

往事如烟，他现在只有这些弟兄了！

大胡子抽抽鼻子，深呼吸，“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张三李四小五，你们三个马上给我下地窖去。老六、小十，你们几个跟我来！饭桶、锤子，你们几个跟着老二。”

“是！”

伤势较为严重的三人被搀扶进地窖，剩下几人各就各位。

大胡子上下打量着袁东，虽然是细皮嫩肉的小少爷，但好歹也是个汉子，打几个活死人应该不成问题。

“你跟着我，这小男娃太小了，进地窖吧。”

“行！你让你兄弟把小沐青照顾好，我帮你们！”袁东并不推辞。

小沐青还想再拒绝，外面已经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是那些活死人来了！

“吼吼”

大汉举起斧子仰天长啸，领着一些兄弟率先冲出去。

大胡子给一个弟兄使了一个眼色，随即拽住袁东跟上去。小沐青还想追过去，直接被一个肌肉男拦腰抱起，扑腾着小短腿被抗进了地窖。

“冲啊！”

没想到大汉的斧子虽然破破烂烂的，威力却不小。左右手各自开工，一斧子就是一个活死人，普通的弱鸡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而那边的大胡子就更厉害了，耍着一把带有豁口的大刀，虎虎生风。基本也是一刀一个准，不一会儿脚下就有了三五具无头尸。他的面容几乎都被胡子所掩盖，但浑身勇猛无敌的气势却是遮不住的。

难道他曾是一个大将军？

袁东被这想法吓了一跳，破烂寨子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虽然土匪们都挺厉害，但耐不住活死人数量众多，而且这一次的活死人明显比上次的更厉害。

他们懂得三五个一起围攻，甚至是从后方偷袭！

“呵！”

袁东大喝一声，轮着棍子胡乱甩，他也不懂什么格斗技巧，只知道闭着眼睛到处乱打。

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袁东这才发现那些活死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怎么回事？难道他成了绝缘体？

袁东大着胆子放下棍子，那些活死人果然对他视而不见，直接扑向他身旁的土匪。顿时他周围就行成了一个怪圈，旁边是土匪大战活死人的血腥大战，而他却处于和平时代的异次元。

“男娃儿，他们怎么都不靠近你！”大胡子发现这边的特殊情况。

袁东也是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

大汉大喊道：“老大，他身上肯定有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寺庙住持给他开过光啊？小男娃，你快点把好东西交出来！”

这话提醒了袁东，住持曾经给过他一些护身符！

他赶紧摸出几个护身符，随手甩给土匪们，再一摸，妈的……没了！

不会吧，才这么几个？

袁东惊恐地抬头一看，迎面就是一张腐烂的大脸。肌肉顿时紧绷，袁东瞪大双眼，大喝一声，一棍子将对方拍飞。

耳侧传来气流声，袁东立刻就地翻滚，单脚跪地，双手用棍子拦住上方流着哈喇子的活死人。对方的口水里混着某种不知名的杂质，可能是活死人体内的腐烂器脏碎片，总之乌漆嘛黑的，粘稠的不行。滴滴答答地落在袁东脸上，袁东终于感受到了小沐青所说的腐臭味……

袁东：“……”

卧槽，好臭，想吐！

袁东被熏的翻白眼，只能侧开脸，手下更加使劲。但这毕竟不是被沐青训练过的身体，即使袁东这几天勤加锻炼，但这副身体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体力不支。

眼看着上方的活死人就要压下来，袁东身后又凑上来两个不成人形的活死人！

可袁东根本无暇顾及……


 第一百章 护护护身符

眼看着身后两个活死人就要扑上来，袁东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

反正他现在算是半个“尸体”，被啃了也不怕！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听得耳旁一阵凌厉的风声，还有两个活死人头颅倒地的闷响。

接着，上方的压力也消失了。

“袁东，你没事吧？”

是寂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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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元脸上还是一副我佛慈悲的模样，但他手中的武器却出卖了他。那是一把制作精良，闪着寒光的长刀。

不同于大胡子那把带有豁口的大刀，历尽沧桑。这把长刀不染一尘，似踏破硝烟的少年将军，长刀出鞘，只等歃血封喉。

“寂元？你怎么在这儿？”袁东惊讶地站起来。

“如今世道大变，我放心不下你们，特地下山来找你们。”寂元一边回答，一边手起刀落，又是几个人头落地。

没想到一向吃斋念佛的和尚武力值这么高！

明明……上次去村庄的时候，寂元还没有这么心狠。

袁东顾不上多想，现在情况太危急，过会儿再细说好了。他立刻与寂元背靠背，肩并肩，二人默契合作，共同杀敌。

有了袁东的护身符与寂元的强势加盟，局势很快有了转机。

土匪那边，活死人靠近不了土匪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而袁东和寂元这边，更不用愁了。寂元一把大刀跟个耍杂技似的，袁东感觉自己就像个吉祥物一样，只要乖乖站着就行了。

这一次的活死人突袭，有惊无险。

“老大你看，我没绑错这小男娃儿吧？嘿嘿，多亏了有他的护身符！”大汉兴奋地扭扭脖子，“老子还没杀够呢，怎么就没了？”

大胡子轻锤了一下大汉，把他手上的护身符抢过来，连着自己手上的护身符一起扔还给袁东。

“小男娃儿，这次谢谢你了。还给你两个护身符，其他的我们就都收下了，这些就当作是买路财吧！”大胡子故作大方。

袁东：“……”

好像……那些都是我的吧。

大胡子转头对寂元说道：“你是和尚？真看不出来，这杀人的凌厉劲儿比我还厉害，果然是中华功夫出少林，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你小子，不错。”

寂元左手握刀，右手在胸前行礼。微微颔首，“正是。贫僧法号，寂元。”

“原来是寂元小师傅，不知你是否会驱邪？”大胡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寂元。

寂元摇头，“愧不敢当，实不相瞒，寂元只会一些拳脚功夫。不曾习得驱邪大法。”

大胡子有点失望，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和尚，却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他只好带着些许希望询问：“那寺庙住持还在寺庙里么？我还有几个兄弟被那些活死人伤着了，整天口吐白沫，见人就攻击，我想请住持大人为我几个兄弟驱邪。不知寂元小师傅是否可以为我引荐一下，我……”

“您不必忧虑，我佛慈悲，一向崇尚众生皆平等，万物皆有灵。”寂元低头微笑，脸上神情莫测，“如果您去了寺庙，住持大人必定会倾囊相授，不遗余力地为几位分忧解难。”

袁东点点头，他觉得住持也不是那种会瞧不起人的和尚，住持一定不会嫌弃这些土匪的身份。

住持是个好人。

况且这群土匪抢劫也是被生活所迫，就他看来，他们每一个都各有可爱之处，皆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

他们之前的忧虑纯属多余了。

“那太好了！”大汉一听就高兴地跳起来，“老大，老七他们有救了！”

大胡子一下子轻松下来，他的弟兄有救了。

“嗯，那真是太好了！”大胡子揽住袁东的肩膀，“走！我们喝酒吃肉去。今天多亏了有你，我要好好款待你们！”

袁东被大胡子揽着肩膀往前走，艰难地回头看向寂元，“寂元，我和小沐青都没事儿，你要不先回寺庙吧。谢谢你下山来帮我们。”

“这是贫僧应该做的，我已经向住持请示过了，他同意我护送你们回去。”寂元微笑着回答。

“那太好了，我们正愁没有保镖呢！”

让土匪做保镖毕竟是下策，有了寂元的陪同就不一样了。

他是熟人，一起同行也会安心一些。

当晚，土匪们拿出了好酒好肉来款待他们，这让许久未沾荤腥的袁东喜逐颜开。

太爽快了！

袁东向大胡子敬了一杯酒，“老大，我相信有了寂元的话，你们应该能放心去请住持了吧。你放心，住持一定会帮你们的。既然我没有帮你们请来住持，那你们也不用履行之前的协议了。明早我们就离开，你们也尽早去请住持吧。”

“小娃儿，你们这是要上哪里去啊？”大胡子喝下一大口烈酒，豪迈地将碗摔在桌上。

“青阳镇。”

大胡子十分诧异，“青阳镇？听说那里离战区很近，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父亲还在那里，我必须回去看看他。”

“你别回去啦，那边的很多人都逃出来了，没准你父亲也早就逃出来啦！你去了也是白送死。”大胡子不赞成袁东现在回去。

袁东苦笑，“不会的，他一定会守着那座宅子的。”

其实袁东很理解原主父亲为什么不肯离开那座宅子，不肯离开青阳镇。中国人总把故土看得很重，认为人是有根的，离开了故乡，人也会凋零。何况祖祖辈辈在故土上建立了多少家产，这又哪是说抛弃就能抛弃的？

这些袁东都明白。

但人死不能复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留在那样危险的地方会连命都保不住，那还有什么意义？

大胡子长叹一声，气愤地站起来踹倒椅子。

“唉，如今世道险恶，国家内忧外患，遭殃的都是我们老百姓！”

“老大，等我们明天去请住持治好了老七他们，就去从军吧！这日子……太他娘的憋屈了。一个大老爷们，天天呆在这山沟沟里，太没劲儿了。”大胡子一摔碗，向大胡子吼道。

“行！咱们去从军！”

袁东就欣赏这种爱国人士，又想站起来敬大胡子。

小沐青伸手拦住袁东，“你喝这么多干什么？”

“我高兴啊，你不知道，咱们国家就是太缺这种人了，才会在后来的日子一直被打！”

袁东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他知道他改变不了什么。哪有那么多人会向沐青师门一样，拥有超常的自保能力和漫长的寿命。人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大都只是被淹没在历史红尘中的一抹蜉蝣罢了。

但正是因为有不屈的爱国灵魂不断涌现，才能让一个大国雄狮从沉睡中苏醒。

袁东推开小沐青，走到大胡子面前：“老大，我们就此别过，我祝你们未来建军立业，为国争光！”

“好！干！”

“干！”

土匪们一起大喝一声，喝光了碗中的烈酒。

寂元和小沐青两人一起沉默地坐在桌旁，看着和土匪们玩闹在一起的袁东。他们各占一方，中间隔着袁东的座位。一个一脸高深莫测，一个微皱眉梢。

二人侧头对视一眼，均冷哼一声错开目光。

第二天一早，袁东昏着脑袋被寂元从被窝里捞出来。

“嗯？要走啦？这么早！”

袁东连眼睛都睁不开，胡乱地推开寂元就要爬回被窝。

小沐青一把拉住睡得迷迷糊糊的袁东，用被冷水浸湿的帕子给他擦脸。见袁东还是一副蔫蔫的模样，转头对寂元说：“喂，和尚，袁东这样不能走的，他昨晚喝了太多酒。晚点再走吧。”

“不行，我们没有交通工具，你们俩脚程太慢了，必须赶紧动身，否则我们今晚会在野外留宿。”寂元摇头拒绝。

小沐青不忍心袁东受苦，“可是……”

“你放心吧，我会背他的。”

寂元说着就要抱起袁东，被小沐青啪的一下拍开手。

“怎么？你想背？”寂元戏谑地看着小沐青，“你太小了，再等上十年没准我还能让让你，可现在……呵！”

寂元冷笑着将小沐青推在一旁，动作轻柔地将袁东背起，看也不看小沐青，直接大步出门。

小沐青跌坐在床上，一双小拳头捏的死紧，面无表情。

他现在太弱小了！

等土匪们七倒八歪地在地上醒来时才发现，袁东他们早就不见踪影了。也顾不上管袁东是什么时候走的，大胡子赶紧叫上所有弟兄，用推车推着几个中了邪的弟兄上山。

那几个弟兄中了邪，已经几天没吃饭了。大胡子怕他们身体受不了，一刻也不敢耽搁。

十几个肌肉猛男一路上山，沿途却不见半个人影，甚至到了寺庙外面，也不见个打扫的和尚。寺庙大门紧闭，落叶洒满了台阶。

“老大，怎么回事？咋都没人了呢？”

大汉觉得奇怪，平日里寺庙香客众多，他们就是因为这点才在这边安营扎寨的。

因为……好打劫……

“不知道，我看看。”大胡子拦住大汉，自己上前去敲门。

没想到门却没有关严实。

大胡子轻轻一碰，大门就被推开了一条小缝。透过缝隙，隐约看见有大片血迹。

大胡子立刻神经紧绷。

“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门被突然推开，原来里面全是活死人……是那些和尚，他们全部都成了活死人！

“护身符！快把护身符拿出来！”大胡子忙于应付和尚版活死人，大吼着提醒弟兄们。

这次的活死人比他们以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难以应付，他们生前都是每日接受训练的和尚，根本不是那些普通村民可以相比的。在这些活死人面前，土匪们根本没有优势。

大汉狠狠给了眼前的活死人一斧子，“老大，没用啊！他们不怕这些护身符！”

“妈的，张三！快去找住持！”

大胡子话音未落，耳旁响起一阵风声和弟兄们的呼喊声。他努力地回头去看，却只看到住持那张放大的、腐烂了大半的脸。

然后……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他的心脏被挖了。

大胡子瞪大了眼睛无力地倒下，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画面，妻子离开的背影、女儿哭泣的模样、弟兄们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场景……耳旁似乎还能听到昨日和弟兄们一起说的豪言壮语。

保家卫国……建军立业……

带有豁口的大刀轰然落地，他似乎落入了谁的怀抱，久违的温暖，像极了曾经的妻子。

最后……

失神的瞳孔只能倒映出一个个弟兄们相继倒下的情形，没有反抗能力地、可悲地被宰杀。紧接着，身后的怀抱也失去了力气。

大胡子面色青白，鲜血从胸口汩汩流出。

一滴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第一百零一章 是是是鬼兵

硝烟弥漫的小镇，街道两旁的店铺多半都是大门紧闭，青石板上一片狼藉。偶尔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街角快速跑过，悄悄消失在阴影中。

恍如死镇。

袁东弯腰捡起地上的牌匾，放在一旁的小推车上。

这里不太像之前那个活死人出没的村庄，这儿很明显是刚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可仔细看，又觉得不仅仅是这样，难道这里也有活死人？

店铺大门上有许多血手印，还有一些令人看了毛骨悚然的划痕。地上散落着许多商品，上面血迹斑斑，大多被踩踏至变形。但很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一具尸体，仅有几处地方有着大滩血迹。就好像是……尸体被什么东西叼走了一样。

“这是什么？”

袁东捡起地上的白条，上面有些鬼画符，像是用血写成的。这些白条胡乱地被丢弃在路上，和乱七八糟的商品混杂在一起，不是很显眼。

小沐青一看，脸色微变，猛地拍掉袁东手里的白条。他抬头对袁东说：“这种东西不吉利，你不要乱碰。”

“好，我知道了。”袁东点头答应。

寂元却捡起被小沐青拍在地上的白条，仔细端详了一阵，转头说道：“这应该是某个道家学派的符咒，但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来不及准备专门的符纸，所以只能写在普通白条上。”

袁东本想接过来仔细瞧瞧，但眼角瞥见小沐青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立刻缩回了手，只伸长了脖子去看。

“那写在普通白纸上的符咒还能起到作用么？”袁东有些疑惑。

以前沐青用的都是上好的符纸，从没见他在白条上写过符咒。袁东本以为做道士的，看家法宝总是要准备周全的。没想到还有道士会在白条上写符咒……这道士到底是有多穷啊！

寂元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这位道士也是黔驴技穷，死马当活马医了吧。”

“哼！”

一向沉默寡言的小沐青却一反常态，像个真正的、总角之年的孩童一样，因为得不到某件想要的东西而赌气。

这让袁东忍俊不禁。

寂元低头做出一副惭愧的表情，“真是才疏学浅，贫僧不曾习得道家术法，对此研究不深。”

“没事儿，没事儿！寂元你已经很厉害啦，就不要再精益求精啦。”

袁东知道小沐青有点不开心，立刻牵住对方的小手。先安抚住炸毛的小沐青，再口头安慰寂元。

场面有点尴尬。

可一个是未来老公，一个是当前朋友。

当然是要……重色轻友了！

不过直接用白条写符咒……这么豪放的做派，感觉有点儿像刘轩师叔啊，难道他就在附近？

袁东一下子精神起来，“走吧，我们赶紧办完事，我还想再找个人哩。”

他和小沐青两人手牵着手，配合默契地越过满是障碍物的街道。两个人似乎本该就是那样的亲昵，不分彼此。

寂元在他们身后一直站着不动，死死盯住他们亲密的模样，面露嘲讽。冷笑一声，眼中不断涌现出黑浓雾气，它们几乎要将眼白全部吞噬！

“寂元，你还在磨蹭什么呢？”

袁东感觉后面一直没动静，回头一看才发现寂元跟块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好高声呼唤他。

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将寂元拉回到神智清醒。

寂元低头看了一眼白条，将其随手扔掉，轻蔑地说道：“呵，雕虫小技。”

寻着脑海中那点少得可怜的模糊记忆，袁东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了袁家大宅。

这一片应该就是镇子里所谓的富人区了吧，和刚才路过的小瓦砾矮房不同。这是明显带有闽南建筑风的大型建筑群，飞檐翘角，红砖石墙。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身份皆是非富即贵。

“原来真是个阔家小少爷啊！”

袁东感慨万千地敲门，可能是他这一世享受的富贵太多，才导致他后世那么穷困潦倒吧。等了许久，才听到悉悉索索的走动声。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门后面轻轻传来。

“是管家么？是我，袁东，我回来了。”袁东凑近门缝，只能看到一点褐色的衣摆。

苍老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欣喜，“是袁东少爷啊！你怎么回来了！”

紧接着是多重门栓和锁链被解下来的声音，大门终于打开了。

袁东眼前猛地贴近一张长满褶子的脸，他冷不丁吓了一跳，肌肉紧绷地往后退了几步。但管家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激动万分地扶住袁东。

“小少爷，你怎么回来了！”管家不等袁东回答，垂着脑袋飞快地左右瞄了几眼，用力拽着袁东往大门里走，“快，快进来！”

袁东被老人干枯的、鹰爪似的手抓得生疼，只能努力控制脸部表情，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

四人一进去，老人立刻关门。

门外却传来撞击声！

“咚咚！”

“不好，鬼兵来了！”

老人脸色大变，瞳孔微缩，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利索地将十几道门栓和锁链系上。动作灵敏地完全不像是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的老年人。

“小少爷，跟我来。”老人再次抓住袁东的手腕，机警地带着他们从阴影中跑进宅子里。

从他们进大门到有什么东西撞门，再到跑进房子里，不过是一息之间。

太快了！

袁东完全属于懵逼状态。

“唉……小少爷，你怎么回来啦！老爷不是给你寄了信么？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的！”老人无奈地叹息一声，转头问袁东。

袁东怎么能说他是替原主还愿来的？

他讪笑地拿开老人的手，表情真挚，“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母亲已经病逝，父亲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是送死。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我放心不下他，要走，一起走！”

袁东心里默念三遍老妈对不起，老爸我错了！

“你！唉……”老人重重叹息，“小少爷要是早这么懂事就好了！”

袁东不太清楚原主以前的事情，只好不接话，他转移话题道：“对啦，管家你知道这镇子里发生了什么吗？刚才外面那是什么东西？”

“是……鬼兵，咳咳……”

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他气息不稳，脸色苍白，还杵着一根拐杖。

“父亲！”袁东赶紧迎上去，扶着中年男人在一旁坐下。轻拍他的背，帮对方顺气，“你怎么病得这么严重？”

“无碍，你还是这么任性。我叫你走，你怎的不走？以前不是吵着嚷着要出家，要离开么！”袁父抬头问道。

“我以前那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如今世道大变，母亲也去世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袁东知道不能再多说，他必须把袁父送到安全的地方后再告诉他真相。转头指着寂元和小沐青说，“他们我在寺庙里认识的朋友们，这是寂元小师傅，这是小沐青。”

袁父点点头，先看向寂元，“小师傅，你好，袁东在寺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寂元双手合十，“施主不必客气，能与小施主相处数月是我们的缘分。”

袁父微笑着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小沐青说：“这小男娃倒是长得俊，比袁东小时候还要可爱啊。”

小沐青难得微笑地回答：“袁东小时候应该会更可爱吧。”

“哪有！他啊……”

“咚咚！咚咚咚！”

平和的气氛被猛烈的撞击声打断。

管家脸上的褶子几乎都要皱在一起，“老爷，鬼兵来了！快回地窖里去吧。”

“好，走吧。”

袁父话音刚落，外面的天色一瞬间突然暗淡下来，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夸张地步。狂风毫无预警地呼啸起来，吹得众人头发凌乱，门窗啪啪作响。

管家赶紧扶起袁父，“小少爷，你们快跟我来！”

袁东走在后面，回头又看了一眼窗外，此时的天空居然又亮了起来，不过是泛着诡异的红光。有什么东西迅速从天边掠过，外面突兀地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声。

他不敢再看，踉跄着跟上管家。

一行人摸索着来到地窖，这里藏了许多粮食，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芳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里在打仗么，你们刚才说的鬼兵又是怎么一回事？”袁东不等坐下就开问了。

管家点燃煤油灯，“唉……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这儿靠海滨江，倭寇来袭时，此处首当其冲。原本有官兵驻扎，我们这些老百姓倒也没有受到太大波及。然而……大概是在一个月前吧，不知是怎么回事，外面冒出了许多鬼兵！”

“鬼兵？”袁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是的，鬼兵！他们杀不死，砍了脑袋也没用！还带着一种像秃鹫一样的坐骑，只在黑夜来袭！”老人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有些尖锐，嘶哑得可怕。

“秃鹫？还杀不死……这么厉害？”袁东震惊了。

难怪地上没有一具尸体，却有大滩血迹，原来是秃鹫把尸体都给叼走了。

但那些鬼兵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遇到的活死人就已经跟逆天了，没想到还有活死人2.0……砍了头也杀不死的鬼兵上线。

这让普通老百姓怎么活？

袁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所以……现在还有多少幸存者？”

“不知道。”管家摇摇头，“袁家大宅之前被鬼兵偷袭过一次，仆役和工人们死的死，逃的逃，都不知去向了。至于镇子上的其他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袁东倒抽一口冷气，果然……是死镇了！


 第一百零二章 老老老妈子

染着诡异红光的天空笼罩着大地，盘坐在一棵大槐树下的妙龄女子握紧手中的短剑，面色凝重。

天际涌现出大批黑色影子，它们正快速向这边移动。

张翠花皱眉，“来了！”


高大壮的妻子生病了，他必须去药铺里抓点药，不然……妻子很可能熬不过今晚。

他已经尽量抓紧时间了，但药铺掌柜一直不让他进去。眼看着夜幕就要来临，他心急火燎。

“掌柜的！我知道您就在里面，我求求您了，您就给我一点儿药吧。我家婆娘不行了，求求您大发慈悲，就施舍给我一点儿药吧。”高大壮已经喊了大半天，他的嗓子像着火了一样火辣辣的，嘴唇干裂脱皮，整个人憔悴得很。

药铺掌柜还在数钱，他把每一个铜板都擦的锃光瓦亮，完全无视高大壮的哀求。

“呵，求我？没钱，没药！”药铺掌柜的声音很坚决，很无情。

高大壮就差跪下来了，“掌柜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哪有出工的机会，我已经把所有的积蓄都给您了啊！”

药铺掌柜地依旧神气淡然地往铜板上哈口气，仔细擦拭着铜板。

“呵，没钱？那就没药！”

高大壮气得浑身颤抖。

以前这药铺掌柜爱财抠搜也就算了，但如今都这世道了，他居然还是这样铁石心肠，一毛不拔！

“咚咚”

高大壮又在外面敲门。

药铺掌柜实在是被吵得头疼，他一把将铜板摔进钱箱里，扭头大吼：“敲什么敲！你那药罐子婆娘还没死啊？呵，我跟你说了，没钱，没药。反正天就快黑了，你要是再不走，到时候可是你比你婆娘死的早！”

“好哇，既然你这么不近人情，那我也不用和你客气了！我今天就把这门给砸烂了，我们三个一起同归于尽！”高大壮开始使劲砸门，药铺大门摇摇欲坠，落下许多灰尘。

“咳咳……”

药铺掌柜被呛了一口灰尘，内心惶恐起来。

高大壮是干力气活的人，他要是真砸，没准真的能把门砸下来！

“好！好好！我给你药，我现在就给你药，你别再砸了！”药铺掌柜连摸带爬地抓了一些药，打开一个小门缝，准备就这么将药递出去。

高大壮此时却已经豁出去了，他用力顶开门，将药铺掌柜狠狠推在地上。

“不够！再去给我拿，把所有的药都给我！”

药铺掌柜哪里肯依，正要狡辩，只见高大壮徒手从门上掰下一小块木板。

“哦！天杀的，你别这样啊，我就去给你拿药，你别再把门弄坏了！”药铺掌柜不敢再耽搁。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虽然爱财，但他更加惜命！

药铺掌柜哆哆嗦嗦地将所有的药都拿给高大壮，“这是药铺里最后一点儿药了，你放过我吧！”

“哼！”

高大壮又用力踹了药铺掌柜一脚，抓起药就跑。

药铺掌柜被踹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等他有力气爬起来时才发现夜幕已经降临了！

他慌忙捂着胸口去锁门。

外面居然有一只秃鹫在踱步！

药铺掌柜立刻吓出一身冷汗，他冷汗如瀑，哆嗦着手轻轻关门。

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了！

突然，秃鹫回头了。

它看见他了！

药铺掌柜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门重重关上，上锁。动作一气呵成，整个人虚脱地滑坐在地上。

“砰砰！砰砰砰！”

那只秃鹫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猎物，它哪里肯罢休，直接开始撞门。但被高大壮折磨了许久的门哪里禁得住秃鹫的撞击？

不一会儿，门就被秃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

药铺掌柜瞪大了眼睛抬头，恰好与秃鹫四目相对。在秃鹫冰冷的瞳孔中，他看到了自己死前最后的表情。

惊恐，无助，绝望！

“啊！”

一声男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听到男人惨叫声的张翠花猛地抬头，手下利索地解决一个鬼兵。

又有人遇害了！

“啊！啊！救命！救命啊！”街角传来一另个男人的呼救声。

张翠花立刻赶过去，撒出大量写有符咒的白条。刚才还压着男人、准备饱食一顿的秃鹫发出一声哀嚎，不甘心地抖抖翅膀，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高大壮刚跑出来不久，就遇上了一个秃鹫，本以为今天要丧命于此，没想到还能得救！

“谢谢女道士！谢谢女菩萨！”高大壮喜不择言，跪地道谢。

张翠花并不多停留，她能感应到……有更多的鬼兵来了。

风中传来女子的声音，“快回家去吧。”

高大壮抬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女子的身影，他高呼一声：“女神仙啊！”

而后立刻站起来，连忙屁滚尿流地跑回家去。

这天晚上，袁东他们是在地窖里度过的。他劝了袁父许多次，希望对方可以随他离开，但袁父依然决定坚守在这里。

这让袁东有些束手无策。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镇子，先不说每晚都会来镇子扫荡的鬼兵和秃鹫，单说天天让人这么神经紧绷着、整日躲在地窖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况且袁东不可能陪着袁父就这样一直躲在地窖里，小沐青等不起，他更等不起。

必须尽快离开！

“我们可以白天出去，昨天来镇子的时候，外面并没有危险。父亲，求你跟我一起走吧。”

“儿啊，你不懂。”袁父抱着妻子的排位，“这里有太多我与你母亲的回忆，我已经半边身子入土的人，又怎么能离开这里？”

“父亲……”

袁东还想再劝，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众人一下子神经紧绷，是谁？

现在还没有完全天亮，外面还有大批鬼兵和秃鹫在游荡，是谁这么大胆又如此强悍，能在此时依然毫无畏惧？

究竟……是敌？是友？

“有人么？没人我就翻墙进来了啊。”这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袁东莫名觉得很耳熟。

管家想去开门，却被袁父拦住。

袁父摇摇头，“也许是借宿的人，不要管了，她有本事在外面毫发无损，但你却不行。等她进来了，再看看她有什么目的吧。”

“是，老爷。”

管家又坐回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想，自己本来就是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要是那女子图谋不轨，自己就先上去！也好给老爷、少爷们匀出一点逃跑的时间。

“没人么？那我进来了啊。”外面几乎没听到落地声。没过一会儿，那声音就已经靠近了。“果然还是富贵人家好，前几天在那贫民窟里睡得我腰酸背痛。哎呦～我今天可要当一回阁楼娇小姐，美美地睡上一觉！”

几人在地窖里屏息听了一会儿，外面居然紧接着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打呼噜声。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袁东：“……”

这女人怎么和他老妈一样，打起呼噜来简直要人命！

不过这地窖也不知道是根据什么原理制造的，居然能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七七八八。果然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管家一直没合眼，他掐着时间，尊敬地对袁父说：“老爷，天亮了，我先出去看看那女子的情况。”

袁父捂住嘴咳嗽，“咳咳……你……你小心些。”

袁东想了想站起来，“管家，我跟你一起上去看看。”

“这可使不得啊，小少爷，你就呆在这儿，要是那女子有什么危险……”管家连忙拒绝，他受点伤无所谓，但小少爷不行啊！

“不要担心，你已经为我们袁家付出太多了，我又怎么能对你坐视不理？”袁东拉开地窖门，回头对寂元说道，“寂元，麻烦你暂时照顾一下我父亲和小沐青，我们很快就回来。”

“好，你去吧。”

寂元盘坐在一角，双手合十，颔首答应。

袁东又看向小沐青，小沐青冷着脸坐在软垫上，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但这足以让袁东放下心来。

外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有点儿像烟花燃尽后的硝烟味道，又有点儿像味精厂的排气。总之……很难闻。

管家带着袁东蹑手蹑脚的上楼，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是这儿么？”袁东无声的做口型。

管家点点头，颤抖着手就要去推门。

“吱呀”

房门就突然自己打开了，门后面却空无一人！

袁东瞪大了眼睛，后悔没把寂元一起拎上来。管家更是吓得退后一大步，抚着胸口大喘气。

“呦～原来这里还有活人啊，不好意思啦，我没经过你们允许就进来借住啦。”年轻女子的声音先从房内传出，然后才有一个妙龄女子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待看清女子的容貌后……袁东也吓得退后一大步，和管家并排一起抚着胸口大喘气。

“老妈？你怎么在这里！”

袁东都破音了，论谁在一百多年前偶遇了自己的老妈，都会吓一跳吧！

求他的心理阴影面积……

张翠花一出来，就听到有个看上去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少年一脸惊恐地喊自己老妈！

老？妈！

求她的心理阴影面积……

“叫谁老妈呢？你才老妈子一个呢！瞎说什么啊。”张翠花双目圆瞪，狠狠给了袁东一个眼刀子。

袁东：“……”

好了，这脾气，是他老妈没错了。

袁东丝毫不怀疑这是他老妈的前世，因为如果是前世，总还是有些区别的。但眼前的女子除了比自己老妈年轻了一些，完全……一模一样！

怪不得他昨晚就觉得那声音很熟悉。

“不好意思，请问你的名字……是张翠花么？”袁东试探地询问一句。

张翠花：“……”

她恨她爹给她取了这么俗气的名字！

张翠花一脸吃了翔的表情，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袁东心想，因为你是我老妈啊，我以前还因为嘲笑了你的名字……被老爸揍屁股了呢！


 第一百零三章 小小小师妹

说话时，袁东才发现青春版老妈穿着一件灰色长袍，挽了一个道姑头。

“老妈！你居然也是天师！”

袁东惊讶地不行，这种突然发现自己家里藏有五百万的惊喜感是什么鬼！

张翠花杏眼一眯，“再叫我老妈，看我怎么收拾你！”

袁东：“……”

他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还没有老妈的昵称。这个时代的大多人都以这个称呼来呼唤老婆婆，或是叫女仆什么的。到近代……老妈这个称呼才慢慢演变成儿女亲近母亲时的叫法。

所以……这就尴尬了，该怎么解释？

姑娘，你未来的儿子来找你啦！

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呵呵……

感觉会被他老妈打死。

“我现在还不能被称为天师，我还不够格呢！不过是跟着师兄们出来历练而已，算不得什么。”

张翠花是个爽朗的姑娘，她自幼在山上修习道术，也不在意那么多俗礼。不过是刚才袁东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她忍不住逗逗他罢了。

袁东见张翠花没有真的生气，立刻放下心来。

果然是自己老妈，心情就像六月天，你永远把握不住下一秒。

“噢，那也是女中豪杰啊！这位道姑，请快快下楼，我这就去请我家老爷出来。请不要客气，就让我们为您接风洗尘吧。”管家十分郑重地邀请张翠花下楼。

张翠花抱拳行礼，“那就有劳老人家了。”

从没见过自己老妈这么正经过，袁东简直惊呆了！

“你小子，怎么老是盯着我看？是不是喜欢我？”张翠花完全不像普通女孩一样羞涩，她迎上袁东的目光，甚至还凑近了几分。

袁东立刻吓得倒退几步。

果然是他老妈，豪放地简直不忍直视。

“没有，没有！”袁东连连摇头，赶紧解释，“我不是喜欢你！我怎么会喜欢你呢？我就是……第一次见到道姑，好奇罢了！”

“是吗？本姑娘花容月貌，你居然不喜欢我？”张翠花将袁东压在房门上，低声逼问。

袁东内心在哭泣咆哮。

我的姑奶奶呀，我要是喜欢你了，我爹可咋办呦！

“哼，瞧你那一脸被强迫的小媳妇样儿，真没意思！”张翠花放开袁东，衣裾翻飞地下楼去了。

徒留下袁东一个人在楼上思考人生。

这个世界太奇妙了，老妈居然比自己大了一百多岁，那他是应该叫妈呢？还是叫……妈妈呢？

好神奇！

等袁东下楼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吃早饭了。

“儿啊，快过来，这位道姑，年轻有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们要好好结交一番啊。”袁父一见到袁东下楼，就赶紧招呼他过去。

袁父方才问了张翠花几句，在得知她能视那些可怖的鬼兵与秃鹫为无物后，便知此人十分了得。是个值得托付的合适人选，让袁东跟她走，简直再好不过了！

袁东只有跟着这样的人离开，才能安然无恙啊！

“袁老先生客气了，我不过是个半吊子，等我找到我师兄他们，外面那些鬼兵什么的，简直是小菜一碟！”张翠花一口气吃了两个饼，赶紧喝了一大口水，“就是我现在和他们走散了，不然我也不会来打扰你们啦！”

“哎～道姑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能到这儿借宿，简直就是蓬荜生辉啊，我们都是求之不得的。”袁父说起好话来，一点儿都不脸红心跳。

袁东听到张翠花还有师兄，立刻问道：“那你知道你一个叫刘轩的道士么？”

“刘轩？”张翠花回忆了一下，好半天才继续回答，“哦，你说刘狗蛋啊，这是祖师爷给他改的名字，但我们平时都不这么叫，我差点忘了。”

袁东差点憋不住笑，“刘……狗蛋？”

“对啊，他和我从一个村里出来的，当初他被祖师爷挑中了做关门弟子。我就没这么好运啦，现在还得叫他一声师叔呢！”张翠花愤愤不平地说道。

啊？原来沐青和老妈是一个辈分的！

也对，两个人都比他大了一百多岁，能不是一个辈分么？

“这个镇子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建议你们赶快收拾行李跟我们走，没准儿还有活下去的机会。要是等在这儿，迟早是要没命的。”张翠花一个人就吃了五张饼，她咂咂嘴，终于吃饱了。

管家见张翠花放筷子了，连忙说道：“道姑，这儿还有许多饼，别客气，请再吃一点吧。”

张翠花摆摆手，“不用啦，我吃饱了！来说正经事吧。你们知道这些鬼兵是怎么来的么？”

“不知道。”众人一齐摇头。

“大家都知道这几天附近在打仗，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这么尸魂的，但是……我猜这背后有高人作祟，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由尸魂变成的鬼兵。说白了，就是无数战死沙场的士兵连死后也不得安宁，被人拿来炼成鬼兵啦！”张翠花说的激动，唾沫星子飞溅，坐在她对面的小沐青默默地将碗挪远一点……再挪远一点……

小沐青：“……”

袁东饱经自己老妈的摧残，怎么会不知道小沐青的痛苦，他主动将小沐青的碗放在自己面前。抬头问道：“那么那些秃鹫就是战马变的喽。”

“没错，就是战马变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它们会异常凶猛的原因。”张翠花点点头。

“原来如此，阿弥陀佛。”寂元双手合十，“我曾听住持说过，东洋有种奇闻异术，能将人的精魂炼化，将之变成自己的傀儡。”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翠花虽然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她觉得眼前的和尚身上没有半分和尚气质，多半是个假和尚。像这种混饭吃的假和尚，她见了多了！

寂元感觉到了张翠花的轻视，但他不动声色，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那里。

“难道是阴阳师？”袁东想起在现代看的一些影视作品，估计也就是阴阳师才能办到这一点了吧。

“阴阳师？”张翠花对这群人并不了解。

袁东摸摸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张翠花解释，“就是类似于咱们这儿的道士吧，阴阳师就是东洋那边的道士，嗯……可能吧。”

张翠花：“……”

所以她为什么要问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

众人正谈着话，门外响起敲门声。

“有人吗？可以行个方便，进来喝口水么？”门外声音听上去很像年轻版的刘轩师叔。

张翠花一下跳起来，“啊，是刘师叔！他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刘狗蛋！”她一边向外面跑，一边喊道，“师叔！师兄！是你们吗？”

“啊，是小师妹！”

“嗯，没错，是她的声音。”

有两个心急的师兄已经直接翻墙进来了，后面还有几个人比较稳重，是等着管家开门才进来的。

“师妹，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好在大槐树下集合么？我们之前怎么都找不到你。”一个方脸男子率先开问。

张翠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我这不是后半夜杀鬼兵杀累了，想回去找你们却找不到了么，我就直接找了一大户人家，睡了一觉。”

“呵，我看你是嫌在槐树下，风餐露宿的，休息不好吧。故意挑了这儿最有钱的一户人家，进来当一回阁楼娇小姐！”刘轩在后面悠悠开口，毫不留情地拆穿张翠花。

张翠花：“……”

快来个人打死他，算她张翠花的。

“诶，不说这个啦，师兄，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张翠花赶紧扯开话题。

昨天他们几人兵分两路，一队人留在镇子里杀鬼兵，一队人去前方战区探查情况。

两队人约定在大槐树下集合。

方脸男人正要回话，管家已经端了水过来，他渴了一晚上，立刻端起大碗咕嘟咕嘟地咽了几口水才开口。

“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那帮东洋人搞出来的鬼，他们营帐里有一个穿着白袍戴着高帽的男人，就是他在操纵这些鬼兵。”

“就他一个人？”张翠花吃惊了，只是一个人就可以操纵千军万马么？

“没错，就他一个人，我们昨夜还扮成他们的士兵混进去了，确实只有一个人。”刘轩摇头叹气，“这个人确实很厉害，不知道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能否与之一搏啊。”

袁东在一旁听了半天，合着现在的刘轩也是个小菜鸟，看来他将回去的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还是有些为时尚早了。

“那我们也得试一试啊，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下去，尸魂吃多了生魂，便会越来越强大。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张翠花忧心忡忡。

方脸男人立即安慰她，“师妹别怕。要真有危险，师兄为你挡着！”

“哦，那真是谢谢了。”张翠花最见不得别人给她献殷勤，一脸冷漠地指了指袁东几人，“这儿还有几个普通人呢，你还是先保护好老人和孩子吧。”

方脸男人赶紧赔笑：“是是，师妹说的是，我们本来就是来救死扶伤的，保护老人和孩子绝对是我们的首要任务。但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诶……师妹，别走啊！”

张翠花才不管身后男人的呼喊，她直接快步走远。

袁东瞪大了眼睛。

见到张翠花要离开，去追的男人居然还不止一个！

“啧啧，没想到啊，老妈居然这么受欢迎。”袁东默默为老爸捏了一把汗，看来他老爸的任务很沉重啊。

袁东再转头一看，小沐青居然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零四章 好好好计谋

袁东像个热锅蚂蚁一样到处找了半天，问了许多人，大家都说没看到小沐青。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想去找自家老妈帮忙，结果袁东一进大堂……居然发现小沐青就在这儿！

小沐青一脸生无可恋的站着，旁边的刘轩像个变态一样蹲在地上摸着小沐青，把他的衣服揉搓地不成样子。

“你干嘛呢！”袁东大喝一声。

刘轩被吓了一跳，头也不回地说道：“摸骨啊，这小娃儿是个好苗子，嗯～值得培养啊。这小娃儿，我带走了！”

袁东这才想起来，刘轩师叔第一次出现时就曾说过，小沐青是被他抱上山的。原来还是因为小沐青的骨骼清奇、天资聪颖啊。怎么和某点的种马文一样，主角从小受尽磨难，后被高人看中，然后从此走上了人生巅峰？

只可惜……遇上了自己。

呵，从此美女后宫的剧情直接拦腰斩断！

袁东心里吐槽地正爽，刘轩又过来摸他。

“哎！你干嘛呀！哈哈……”袁东怕痒，这副身体也一样，被刘轩这么摸着，简直痒死了！

刘轩摇摇头，“难道是我看错了？”

“什么看错了？”袁东二丈摸不到头脑，赶紧推开刘轩，“你不要再乱摸啦，怪痒的。”

刘轩被袁东推开了也不生气，他兴致盎然地上下打量对方，终于在袁东手指上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是那枚紫色宝石戒指。

“噫？这是个好东西！”刘轩说着就抬起袁东的手，想把戒指拔下来。但戒指完全不动弹，他这才发现这戒指怎么也拔不下来，就像长在了袁东手上一样。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刘轩奇怪的问道。

袁东很惊讶，“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枚戒指是未来的刘轩给他的，可现在的刘轩还是个菜鸟，初出茅庐，经验少得可怜……看来自己近期可以回去的希望又渺茫了一些。

“怎么，我应该知道么？”刘轩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仔细思索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不可能啊，这戒指非同寻常，我以前绝没有见过，不然我不会记不得的。”

你以前当然没见过，未来的你才见过啊！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刘轩这边已经帮不上忙了，那他又该怎么回去呢？

袁东还没想出个头绪，张翠花就急匆匆地跑进来拽着刘轩就往外跑，“师叔，大家找你好半天啦，你怎么在这儿偷懒？赶快跟我走，大家都在商议对付东洋人的计策呢。”

“哎！我没还搞清楚那少爷身上到底有什么奥秘呐，我怎么感觉他怪怪的？”刘轩挣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张翠花的脚力惊人，他们很快就走远了。

袁东无奈地蹲下来叹气，“唉，现在可怎么办啊。”

突然袁东感觉自己头上一暖，他抬头看到是小沐青将手放在他头顶上。

“怎么叹气？”小沐青问道。

袁东摇摇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唉，没什么……对啦，刚才刘轩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骨骼清奇，很适合修习道家术法。不让他摸骨，他就不走。太吵了，我就让他摸了一下。”小沐青无奈地耸耸肩。

“他刚才说要带走你，你愿意去吗？”

袁东握住小沐青的手站起来，将他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拉着他往外走。

小沐青抬头问他：“那他刚才也给你摸骨了，你会跟他走吗？要是你跟他走，我就跟他走。”

“他才不是想要收我做徒弟呢，他啊，是对我手上这枚戒指感兴趣。”

袁东将手伸出来给小沐青看。

小沐青看了看，觉得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顶多算得上是枚名贵的戒指。他问道：“这枚戒指有什么不同？”

“嗯……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吗？我对于这里而言只是个外来者，而这枚戒指，就是送我来到这里的那个人给我的。”袁东想起菜鸟版刘轩，立刻又愁眉苦脸了，“我一直想找到离开的方法，本以为找到那个人了，我就能离开，没想到……”

“他不肯帮你？”

袁东摇摇头，有些沮丧，“不是，只是现在的他根本没见过这枚戒指，感觉他也没有以后那么厉害，估计他根本没办法帮到我。”

“那你问过他了吗？”

小沐青猜到这个人就是刘轩，但因为袁东的话语有些颠三倒四，他也只是囫囵吞枣地理解了一点点。

“这倒还没有……”袁东摸摸鼻子，好像自己沮丧地有点早了啊。

也许事情还能有转机！

就算现在的刘轩还没有办法，可至少他已经找到大部队了呀，实在不成……跟着他们上山就行，没道理比刘轩更厉害的祖师爷也没办法吧。

袁东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他抱住小沐青笑道：“谢谢啦，我知道该怎么做啦！Thankyou，么么哒！”

袁东兴奋地在小沐青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拉起他大步向前走。完全没留心身后的小沐青红了脸，还差点同手同脚了。

荒凉的院子里，一群穿着灰色长袍的人围坐在一起，讨论地非常激烈。

袁东还没走近，就听到张翠花猛地一拍桌子，她怒气冲冲地说道：“就这么定了！大师兄你们几个去引开东洋士兵的注意力，二师兄你们就在后方帮我们抵挡住鬼兵和秃鹫，我和师叔两个人去对付那个阴阳师。”

转过走廊，只见自家老妈一脚踩在石凳上，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下的石桌……好像有两条裂缝！

更令袁东吃惊的是那些师兄们，一个个的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家老妈，那一副女王求跪舔的模样，简直让袁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袁东：“……”

如此彪悍的女子，为啥还这么受欢迎，老爸……任重道远啊。

方脸男人站起来反驳，“师妹，这样太危险了，就你和刘师叔两个人怎么能应付得了那个东洋人，不行，我和你们一起去。”

刘轩抱着双臂，一脸不赞同地摇摇头说：“不行，鬼兵数量太多，虽然对于我们而言威胁不大。但如果在与阴阳师对战的过程中，还要分心去处理这些杂碎，那我们胜算会大打折扣。”

“可是……”方脸男人一脸担忧地想继续反驳。

张翠花摆手止住他的话语，面容严肃地道：“二师兄，你还没有明白吗？我们人手有限，对面是千军万马，还有枪火弹药。我们必须放手一搏才能有胜算啊！”

“确实，我们需要你们帮我们打好掩护，守好后方。”刘轩对张翠花的提议还是比较满意的，这已经是最可行的方案了。

方脸男人见他们态度坚决，只好点头答应，“好，师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守好后方的！”

“还有我！”

“还有我！师妹！”

其他几个师兄也纷纷表忠心。

“好，那我们傍晚就出发，争取今晚就搞定这些东洋人。”张翠花信心满满，微风扬起她的发梢。那副自信飞扬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痴痴的望着她，相信她，追随她。

刘轩恰好看到袁东过来了，立即指着袁东道：“这个人，可以跟着我和翠花走，我们三个人对付阴阳师，足矣。”

“啥？我？”袁东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地问道。

“不行！就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少爷，他能干什么？去了也是白送死，没准儿还要你们分心去保护他！”方脸男人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

“刘师叔，你要这小少爷一起去干什么！”大个子也不同意。

袁东自己当然也不愿意啊，干笑着说：“刘轩师叔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应战啊，哈哈……”

“我没有开玩笑。”刘轩走到袁东身边，抓起他的手给众人看，“你现在不过是高级些的活死人，不死之身，不会受伤的。”

刘轩看出他的秘密了！

“那也不许你把袁东当成活靶子。”小沐青挡到袁东面前，像小母鸡一样护着袁东。

“师叔，你干嘛要把普通人牵扯进来？”张翠花皱眉，“这可不像是你平时的风格啊。”

刘轩笑笑，短剑从衣袖中滑出，轻轻在袁东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只见红色的血液立即从袁东白嫩的手上流下，滴滴答答地流了一会儿，伤口居然眼见着愈合了！

“啊！疼！”

袁东惊叫一声，想挣脱刘轩的桎梏却毫无办法。

“你们看，他根本不是普通人。他不会死，不会受伤。不要担心他。”刘轩笑着松开手，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多么恶劣。

小沐青抱着袁东，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什么叫不会受伤？你没看到袁东都流血、喊疼了吗！”

“小娃儿心疼了？放心吧，我不会让小少爷受伤的，只需要他给我们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不要这么紧张嘛。”刘轩依旧笑嘻嘻地收回短剑。

袁东这才注意到……刘轩居然一直将桃木短剑保持着玄铁形式！

其他人都愣在了那里，刘师叔这是打的什么主意？这少年究竟是人是鬼？

张翠花皱眉问道：“师叔，说说你的想法。就算这少爷与常人不同，那我们也不能随意利用他。”

刘轩年少轻狂，他脑子里有许多奇思妙想，不然他也不会道术进步地这么快。

只是……有些时候，某些想法太疯狂了。

“嘿嘿，我们需要一个引子。”刘轩舔舔嘴唇，有些神经质地说，“阴阳师喜欢傀儡，那我们就设个圈套，给他送一个完美的‘傀儡’好了。”

众人一愣。

傀儡么……


 第一百零五章 开开开战吧

被暗红色光芒照亮的黑夜，风中传来了血腥味。寻着血腥味过去，穿过铺满尸首的战场，远处传来打斗声……

一个少年闭眼倒在地上，衣服被血泥所玷污，苍白的容颜在纷乱的环境下尤其引人注目。

“呵，这个人……好特别啊。”一个身穿白色狩衣的男人瞬间出现在少年身旁，指尖轻轻挑起少年的下巴，“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噢……原来是这样啊，有趣。”

男人周围盘旋了许多黑影，它们有的没有形状，只是一团黑雾；有的呈现细长状，像被光影拉长了的人影子，在空中慢慢的摇晃着。这些黑影一会儿凝聚在一起，一会儿又消散开。像是护卫一样，守护着男人。

“师叔，现在该怎么办？”张翠花躲在暗处，撅着屁股问刘轩。

刘轩一脸嫌弃，将张翠花推远一点，“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有点儿姑娘家的模样？”

“哎，要你管！”张翠花不理刘轩，继续撅着屁股观察，有些担忧地说，“那个阴阳师好生厉害，居然可以令众鬼听他号令。他身边那些黑雾如此浓密活跃，我觉得我们的胜算真的不大啊。”

刘轩神秘一笑，得意地仰仰头说道：“放心吧，鱼儿已经上钩了。”

张翠花立即顺着刘轩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男人已经将少年带走了。

没错，刚才躺在地上装睡美人的少年就是袁东。经过一番激烈的探讨，刘轩力排众议，终于说动了袁东做诱饵。

他们的计策很简单，刘轩会在袁东身上下一个禁咒，并让他出现在战场上，伪装成被弹药流火打伤的普通人。而刘轩非常自信，只要阴阳师发现了与众不同的袁东，就一定会带走他。将袁东制作成自己的傀儡。

而事实……果然如此。

“师叔，你那个禁咒真的靠谱吗？”张翠花有些担忧，毕竟袁东现在是孤身一个人在阴阳师手上……

刘轩得意洋洋，“放心吧，这是我根据从祖师爷书房里偷来的密函所研究出来的。它是我近几年里最满意的作品，保证万无一失。”

张翠花看着刘轩那副德行，偷偷翻了个白眼，内心对袁东接下来的命运增加了不少担忧。

而事实证明……刘轩的作品从没靠谱过。

颠簸的摇晃感让袁东胃里直冒酸水，周围的场景一直在变幻。原本成功脱离死人坑，袁东是很高兴的，但是……这阴阳师好歹也是一方人物，怎么这么没排场，居然是走回去的！

就不能和色鬼他们一样来个拉风的瞬间转移吗！

而且还让一个不明生物驮着他……

身下的黑影没有具体形态，远远看过去，黑影隐没在黑夜中，浑身血污的袁东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在半空中漂浮前进。这样惊悚的画面，令人窒息。

就在袁东差点憋不住时，阴阳师终于到了营地。

驻守的士兵站直纷纷行礼，阴阳师却视而不见，直接昂着头颅从他们面前走过。

但阴阳师身后的黑影们就没这么斯文了，他们大多数跟随阴阳师而去，排在末尾的零星几个黑影像调皮的孩子一样围住那些士兵。

士兵们神色惶恐，立刻挥手驱赶，落荒而逃。他们不想成为这些黑影的盘中餐，虽然……可能昨天他们都是战友。

“啊！啊……”

一个士兵被几个黑影团团围住，他捂着脖子挣扎一下，还来不及呼救，就无力地倒在地上。

黑影们三五成群地飘走，只剩下地上几具姿势诡异的尸体。

半晌后，某些尸体上方也浮现出一团团淡薄的黑雾。他们在原地盘旋片刻，又都像是被磁石吸引了一样，晃晃悠悠地飘向某个不起眼的营帐。

“师叔，咱们跟上去吧。”张翠花猫着腰就要跟上去，却被刘轩一把扯住了裤腰带。

“呵，人家正在召唤尸魂，你现在跟上去，是嫌弃自己实力还不够差么？上赶着让别人揍？”刘轩冷笑着说道。

张翠花：“……”

她真的觉得刘轩会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那你说该怎么办？”张翠花拍开刘轩的爪子，狠狠踢了他一脚，“就在这儿等着阴阳师把那少爷炼成傀儡？”

刘轩心中默念君子不记小人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转头没好气地回答：“不是说了要按计划行事吗？你急什么？”

“我急，我当然急啊！那小少爷本不该被卷进这次的事件，是咱们把他硬拉进来的，要是他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和袁老爷交代？”张翠花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大了许多。

刘轩赶紧捂住她的嘴，“哎呦，我的姑奶奶呦，你小声点。现在就咱们两个人，要是引来了士兵，那小少爷就真的没人去救啦。”

张翠花瞪了刘轩一眼，鼓着腮帮子蹲到另一边，扭头不去理他。

突然，周围拉起了警笛。

张翠花和刘轩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时机来了！

只见大量鬼兵和秃鹫倾巢而出，后面跟随了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

“是师兄他们出动了！”张翠花高兴地说，“咱们赶紧进去吧！”

“行～”刘轩懒洋洋地回答，还没站起身，就被张翠花风风火火地拉着跑起来。

二人动作敏捷地翻过围墙，鬼鬼祟祟地躲过士兵的巡逻，配合默契，依次翻滚着进入那个不起眼的营帐。

虽说是营帐，装饰地却十分舒适华丽。和外面朴素无华的模样完全不同，里面可谓是别有洞天了。名贵的毛毯铺了一地，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美食佳肴堆满了桌子。

张翠花一脸问号，这真的是一个随军行走的阴阳师该有的营帐吗？怎么这么像皇宫贵族的寝殿？他们走错了？

“喂……”

刘轩躲在架子后面，打断张翠花的瞎想，朝她做手势。

【你先进去，我感应到袁东就在里面，直接去找袁东，我去找阴阳师。】

张翠花点点头，侧身翻滚，轻巧地进去。

“啊！”

一声来自袁东的惨叫声从里面传来，张翠花立刻停住了身形，回头诧异地瞪着刘轩，无声的做手势。

【你不是说不会让他有事吗？】

刘轩脸色也不好看，不等张翠花先暗地潜进去，直接站起来。

“他发现我们了，开战吧。”

话音未落，帷幔中已经射出了数根银针。

张翠花头也不回，利索地滚到一旁，短剑抛上半空，立刻翻身而起，纵身一跃将玄铁的形式的短剑握在手中。

“呵，真是可笑，一个大男人，居然搞些银针当暗器，要不要这么娘娘腔！”刘轩嘴欠，寥寥几句就激怒了阴阳师。

顿时，整个空间陷入了黑暗。

“臭小子，你说什么！”

刘轩和张翠花皆是一愣，只见阴阳师还是那个阴阳师，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来不及细想，阴阳师已经开始做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立刻阴风四起，但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阴阳师疑惑地皱眉抬头，怎么回事？

“哈哈，你中计了！”刘轩捧腹大笑。

阴阳师不信邪，再次双手做诀，口中念念有词，依旧毫无动静……

那副怀疑人生的模样让张翠花忍俊不禁。

“啊啊！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阴阳师气急败坏，她现在无法召唤她的鬼兵了。

看着气得差点原地爆炸的阴阳师，张翠花这才明白过来，这阴阳师到底哪里奇怪。

他们一直以为这阴阳师是个男人，因为他身形高大，面部硬朗，单看外表，怎么也是一个大老爷们。但阴阳师从刚才出现，到现在气得发狂，行为举止，眉眼神态……甚至是声音，完全是一个小姑娘的模样啊。

难道他体内有两个灵魂？

“妹妹，冷静一点，你还有一个新的傀儡。”如同张翠花所想，阴阳师再次开口，却是一副成年男人的嗓音。

“你们兄妹两个共用一具身体？”刘轩吃惊地问道。

“要你管！”

“滚！”

这次两种声音都回答了。

两种诡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想起蜗牛的黏液，都是那么的恶心。

阴阳师再次双手做诀，准备召唤袁东。

刘轩当即冲上去，飞身就是一脚……

“啊……”

阴阳师从小锦衣玉食，天资聪颖，又被傀儡们保护的很好，哪里被人打过，这下碰上拼武力值的时候……

简直是完败啊。

刘轩将阴阳师打倒在地，丝毫不怜香惜玉，左勾拳，右踢腿。直把阴阳师打的抱头痛哭，只能蜷缩在地上。

“呜呜……你欺负人……我不跟你玩了！别打了，呜呜……来人啊，快来人啊，把这个坏家伙拖下去！呜呜……”这是幼稚女童的声音，她像个被欺负了的正常孩子一样哭诉哀求着。

成熟男音已经在骂脏话了，“我艹你妈，有本事别搞这些阴招，你不是这儿的道士么，我们正经比点儿道术。玩什么小人花招？”

刘轩当然不会理阴阳师，他要是打算和阴阳师正规比试，一开始就不会利用袁东设下圈套了。

拳头还是像雨点一样落在阴阳师身上。要是刘轩一剑刺死他也就算了，可刘轩偏偏专挑那些不经打的软肉，还使了十分劲儿。没一会儿，阴阳师就鼻青脸肿了。

“好了！好了！你别打了！呜呜……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求你别打了，呜呜……”这是小女孩的声音，她已经泣不成声。

成熟男音哪里肯依，“你给我闭嘴！之前就让你去学点防身之术，这下好了，成天就知道哭！”

刘轩冷眼看着他们同一体内的两个灵魂狗咬狗，默默将手中的短剑转换了形式。


 第一百零六章 阴阴阴阳师

银光落刃，刘轩却被猛然被一阵冲力推开。刘轩诧异地回过头，居然是……袁家小少爷？

“师叔，看你干的好事儿，他变成阴阳师的傀儡了！”张翠花气急败坏的从后面追上来。

刘轩还来不及回话，就被袁东一下子咬在了胳膊上。

“哎呀！你……你属狗的啊！赶紧给我松开！”刘轩疼得大叫，心中后悔不已。他实在不应该这么草率地就让这个小少爷来帮忙，这下可好，阴阳师多了一个帮手。

“零号，杀了他。”阴阳师趁机站起来，迅速退到一边。

袁东立刻像是得到了指令的机器人，不顾一切地向刘轩冲去。

“哎呀我的娘啊，这小少爷完全是一只疯狗啊，翠花！快来帮我把他拉开！”刘轩被袁东死缠烂打，根本推不开死咬着他不放的袁东。他又不敢对袁东真使劲儿，怕把人给打伤了。

张翠花哪里有功夫来帮刘轩，阴阳师的招数可不止傀儡，她正忙着对付阴阳师的蛊虫呢！

“师叔，你把这小少爷敲晕了就行！赶紧过来帮我啊！艹他祖宗的，怎么这么多虫子！”张翠花手中短剑快速旋转，像是一个小型涡轮机一样在地上铲过，立即有一片虫子咿咿呀呀地四脚朝天。

刘轩认命地点点头，一个手刃劈在袁东后颈上，“唉，袁小少爷，没想到害你成了傀儡，真是对不住。得罪了！”

袁东顿时安静下来，软倒在刘轩怀里。

刘轩将袁东放在地上，立刻握着玄铁形式的短剑加入了战局。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养了这么恶心的蟑螂！你也不嫌脏！”刘轩说着就一跃而卩火示╳起，直接跳过了满地的虫子，飞身向阴阳师而来。

阴阳师大惊失色，“你别过来！”

“呜呜……又要挨打了，哥哥，我们认输吧。”

“闭嘴！”

看着阴阳师的表情时而冷酷，时而娇羞，时而像是个成年男子，时而像是个幼稚女童。刘轩内心十分猎奇，他像是抓小猫儿一样一把捉住阴阳师。

“哎，问你一个问题。”刘轩促狭一笑，压低阴阳师问道，“你们共用一个身体，那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做的时候是跟女人还是男人？”

阴阳师被反剪住了双手，顿时动弹不得，也不知是因为听了刘轩的问题，还是因为这姿势太憋屈，他的脸瞬间一红，随即又变得狰狞起来。

“你管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他妈的不干那种事！”

“哇～这么厉害！”刘轩恶劣一笑，将短剑横在阴阳师的脖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把鬼兵收了，将小少爷放了，我就留你一条生路。否则……呵！”

阴阳师仰头露出纯真的表情：“大哥哥，我哥不会同意的，你换一个要求吧。”

“少他娘的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可告诉你，我手下的人命可不少！”刘轩手下用力，阴阳师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啊！”阴阳师疼得大呼一声，脸上也没了少女般的神情，“居然被你认出来了。真是贱人一个，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喜欢私自出来占据身体，如今一遇到危险了就躲起来。真是可笑！”

“就算你装成你妹妹也是没用的，我根本不吃这套！”刘轩根本不是正常人，他压根没有同情心这玩意儿。他手下继续用力，阴阳师的脖子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你可要想好了，我再用点儿力，你的大动脉就不保了。到时候，神仙也难救。”

阴阳师哆嗦一下，“好，好！我做，求你别杀我！”

“这才像话嘛。”刘轩立刻向外松开短剑，“早知如此，你又……”

刘轩的话还没说完，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射来一只飞箭。

“啊！”阴阳师瞪大了双眼，口中迸溅出血液，“你！你……你！”

阴阳师断气很快，飞箭直接一箭射穿了他的心脏，他还来不及控诉刘轩，就已经咽气了。

死不瞑目。

“喂！喂！你别死啊！”

刘轩一下慌了手脚，阴阳师暂时还不能死！他用力拍打着对方渐渐青白的脸，但毫无效果，直到他错愣地看到对方被一箭穿心的位置，他呆住了。现在怎么办？阴阳师死了，鬼兵群龙无首，势必会更加猖獗，小少爷变成了傀儡，还是一具无主的傀儡！

怎么办？

“师叔！你怎么把阴阳师杀了！”张翠花好不容易将那些恶心的虫子消灭光，才跑过来就发现阴阳师死在了刘轩怀里，立刻质问道，“师叔，你怎么又这么任性。阴阳师死了，鬼兵和小少爷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刘轩站起来大吼，“我他娘的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他，是有人放暗箭！你看，一箭穿心。”

张翠花低头一看，果然如此。

“这里是阴阳师的结界，怎么会有暗箭……”

张翠花想到某种可能，惊愕地抬头与刘轩对视一眼。

“难道……糟了！”

二人立即看向袁东所在的地方。

空无一人。

“妈的，调虎离山之计！”刘轩气得踢了阴阳师的尸体一脚。

张翠花面色凝重，究竟是谁，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杀了阴阳师，带走小少爷呢？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阴阳师还是袁家小少爷，还是……他们？

红光依旧照亮了夜空，甚至光芒比之前更甚。

外面的鬼兵原本在与张翠花的师兄们打斗，阴阳师一死，它们立刻变成了一团散沙。大多数鬼兵直接四处逃跑。一小部分被师兄们缠住了手脚，不到片刻就被消灭一空。

“不好，二师兄，有许多鬼兵逃跑了，怎么办？”

“唉，一定是小师妹和刘师叔那边出现了变故，也许这些鬼兵是回去增援阴阳师了，咱们赶紧过去帮帮小师妹吧！”

“好！走！”

几人商量片刻，立即匆忙赶去东洋阵营，都直接忽略了一旁走过的人影。

寂元抱着昏迷的袁东走过众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余光瞥见几人赶往的方向，勾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在门外种下了许多七宗罪的恶念之种，他倒是很想看看。这群自诩风流的臭道士们，如何抵御自己心中杂念。

真想看到他们堕落的模样啊。

寂元的笑容更大了几分。他脚下步子不停，移动速度快的有如一阵风，常人根本无法感知。

“呃……”

袁东在后颈的疼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掌控这具身体。他只能像个高度瘫痪者一样，徒劳地转动着眼珠子。

“呃……呃……”袁东想要开口说话，但他只觉得舌头也不是自己的了，它僵硬地简直像一块石头。

终于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谁？是阴阳师吗？

袁东以为自己还在阴阳师手里，他完全没有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

脚步声渐渐靠近，袁东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居然是……寂元？

“是我，寂元。”寂元在袁东头边坐下，轻轻抚摸着袁东的头发，态度十分暧昧。

“呃……你……”袁东努力控制着嘴唇，但依旧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嘘……”寂元伸出一根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抵住袁东颤动的嘴唇。他凑到袁东耳边说，“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那群臭道士也不会出现意外的。”

寂元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解除了袁东身上的傀儡咒，他现在需要袁东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寂元拿着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大碗和一只精致的玉笔，在袁东所躺着的石床上写写画画。

袁东只觉得此时的寂元完全不像是他平时所认识的寂元，他内心惶恐不安，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别着急，一会儿就好了，乖～”寂元画好石床，又开始在袁东脸上和裸.露出的皮肤上写写画画。

袁东瞪眼看向寂元，他现在已经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寂元”了。可是怎么会这么像？难道世上真的有易容术，或者……眼前的人是寂元的双胞胎？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吗？虽然这副身体和你的还有所差距，但没关系，我以后会细心照料的。放心，我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寂元口中念念有词，深情地望着袁东，手下动作不停。

袁东这才闻出那红色液体是血液，顿时恶心地不行。也就是他现在控制不了身体，否则早就爬起来吐了寂元一身了。

卧槽，居然拿血在他身上鬼画符，真是太恶心了！

回去洗多少个澡都不够啊！

等等，听寂元这口气怎么不像是对他说的话？就好像是……在透过他的身体和另一个人说话。

袁东惊出了一身冷汗。

袁家小少爷明显和小和尚是一对儿，他们已经双宿双飞，所以这话肯定不是对袁家小少爷说的。

难道……袁家小少爷的尸体里不止他一个人？

袁东还在胡思乱想，寂元就已经收工了。

寂元双眸发亮，脸颊绯红，像是喝醉了一样，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他整个人十分亢奋，和那些磕多了药的人一模一样。

“袁东……君，我……我真的好激动！太好了，我们又要见面了！你……”

寂元的声音断断续续，袁东听得不是很清楚。对方后面就开始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念什么了，袁东反正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寂元突然猛地一下子将他拽起来。

“啊啊！为什么不行！为什么！”

寂元说着就面目狰狞地掐住他的脖子。

袁东根本无法反抗，空气渐渐稀薄……


 第一百零七章 神神神手现

就在袁东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的时候，寂元突然松开了手。

“咳咳，你干什么！你要掐死我吗？”袁东嗓子火辣辣的疼痛，艰难的质问寂元。

幸好，他感到自己正在恢复，至少……已经可以说话了。

寂元颓然地坐在一边，呵呵一笑，“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吗？要不是看在你是他转世的份上，我会屡次救你吗？”

“转世？”

什么转世？他说的是袁家的小少爷吗？

不可能，如果是袁家小少爷，在寺庙的时候，寂元就应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寂元摇摇头不再回答，一个人口中神神叨叨地，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喂，你是原罪吗？”袁东在后面大声问道。

“原罪？”寂元低头苦笑，“是啊，原罪。我罪孽深重，我十恶不赦，我是天下的大罪人！哈哈……我就该下十八层地狱，而你们呢！你们难道就没有罪孽和欲望了吗？”

寂元说着就猛地又向袁东扑过来，用身体压住努力想要后退的袁东。虽然袁东还无法完全掌握身体，动作慢得卡成了PPT。

“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嫌弃我？天下乌鸦一般黑，人心都是黑暗丑陋的东西，谁也别说自己比别人更清高！”寂元瞪大的双眼里满是癫狂，他再次牢牢锁住了袁东的脖子。

妈的，还有完没完？

掐人脖子掐上瘾了？不知道窒息的滋味很痛苦的吗！

袁东无力地挣扎，脚下不断地踢动，双手握着寂元的手，想要努力掰开对方桎梏着的铁爪。然而袁东此时还没有完全掌握身体，他的力气实在是微不足道。

窒息的感觉再次充斥了袁东的脑海。

袁东大脑冲血，脖子上青筋暴涨，整张脸变成绛紫色。

这次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怎么办？

双双肯定会担心他的，絮风也需要他的帮助，还有色鬼，他一定会哭唧唧吧……还有沐青，如果自己回不去了，他该怎么办呀？

过往的画面一帧帧地从袁东脑海中掠过。它们不停的旋转、放大、扭曲……

最后，停留在沐青那张挂着浅淡笑容的脸上。

他在说：“袁东……”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远去，袁东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他无法呼吸，双手脱力，眼神涣散，瞳孔放大……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

袁东脑海中只剩下沐青独有的浅淡笑容。

不行！他不能死！

力气来得异常凶猛，袁东立刻感觉自己的左手充满了力量，他的左手……再次变异了。

肌肉膨胀，整只左手变得庞大无比，即使是宽大的衣袖也遮不住它的变化。它的周围隐约有淡淡的光芒围绕，整个手都是火焰一般的颜色。

“啊啊！”

左手猛地冲向寂元，像是猛虎出柙，气势凶猛。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就已经冲破了对方的桎梏。

寂元被打的后退几步，踉跄着稳住了身体。

“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寂元捂住胸口，惊愕地看着如同恶鬼一样抬起头的袁东。

袁东低垂着头，眸子隐没在黑暗中，无声地嗤笑，“没想到，我的左手到了这里也能用啊。现在好了，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也别妄想我总是任人宰割！”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经在石床边上来回打了几个回合。

袁东虽然招式不多，没什么技巧，但他的左手就像是一个超级大炮弹。只要被它砸中，寂元就算不吐血，眉头也会因为疼痛而微皱一下。

“你的左手是怎么回事？”寂元躲闪着袁东的攻击，为了抽空问袁东一句话，还被袁东一拳打在肚子上。

相比之下，袁东就要游刃有余许多，他气呼呼地回答：“等我也掐你两回，我再告诉你！不知道随便掐人脖子是很不道德的吗？你选一个不那么痛苦的方式让我死也行呀！”

寂元觉得不对劲：“你不是袁家小少爷，你是谁！”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有本事就自己猜啊。”袁东没好气地回答，一拳打在寂元眼眶上。

“嗷～”

寂元捂着眼睛向后退，整个人狼狈地不行。他不知道袁东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强烈而又霸道的气息，这让他完全招架不住。

“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们来日方长！”寂元深知自己今天无法再对袁东做什么，只能仗着自己对此处比较熟悉，一下子扎进黑暗中，不见了身影。

袁东拔腿就追，但寂元十分狡猾，这里是类似于山洞的地方。旁边垂挂着许多石钟乳，周围很黑，只有一点矿物反射着微薄的光线勉强能照明。

面对着眼前的隧道，袁东不敢瞎走，他努力回忆着以前看过的游志传记，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走来着？

向下还是向上？

袁东还没想出个头绪，就感觉一阵头晕恶心，他头重脚轻地往回走，至少他可以躺在刚才的石床，但没走几步，他就啪的一下晕倒在地。

他晕倒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完了，这下要破相了。

袁东睁开酸痛的眼睛，一入眼的就刘轩那张放大了鼻孔的脸。他吓了一跳，无力地推开刘轩。

“你干嘛？离我远一点。”

刘轩完全不在意袁东的嫌弃，激动地拉起他，在他身上到处查看，“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袁东纳闷，“我有什么事？”

“你之前变成阴阳师的傀儡了，你没有印象吗？”刘轩摸到袁东的左边衣袖，有些奇怪地问，“你这边的衣袖怎么回事？”

袁东低头一看，自己的左手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衣袖已经被撑破了。他刚想老实回答，但又止住了话，侧头说道：“没什么，之前不小心刮坏了。对了，你们是怎么救到我的，我刚才……”

“我们是在阵营外面的死人坑里发现你的，幸好你的衣服颜色显眼，不然我们还真有可能会错过你。”刘轩没有怀疑袁东的话。

“死人坑里？不对啊，我明明被寂元捉到了一个山洞里。”袁东皱眉思索，很确定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又问道，“你们在死人坑里发现我的时候，我的左手就没有什么不一样吗？”

“左手？有什么不一样？哦，就是比我们的更嫩一点儿呗。”刘轩吊儿郎当地回答。

袁东拍了一下床板，“我没和你开玩笑。我之前是不是被一个人掳走了？”

刘轩：“……”

好没面子，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偷走了人，现在还要主动承认！

刘轩看着袁东较真的表情，无奈地说：“是……”

“那个人是寂元，就是之前和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和尚，他当时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甚至还要杀了我。他在哪里？”

袁东已经完全确定了现状，可刚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寂元之前在他身上写写画画，好像是要进行什么仪式，为什么后来却要杀了他？最重要的是……寂元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个和尚？”刘轩摸摸脑袋，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他不确定地说道，“好像……和那个小男娃儿在一起。”

“什么！”

袁东惊出了一身冷汗，想要杀了他的寂元居然和小沐青待在一起！

“快让开，他们在哪儿！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们。不能让小沐青出事。”袁东说着就要下床，却被刘轩一把拦住。

“你动什么动？你没看到自己身上和额头上的伤吗？你这副样子了，还想去哪里？我去吧，就当是偿还你做诱饵的代价好了。”刘轩大步向外走去。

袁东哪里肯放心，等刘轩一走，他就按捺不住地起来，偷偷跟了上去。

幸好刘轩走的不快，袁东并没有跟丢。

他这才发现，他们没有回到袁家大宅，而是在一个不认识的大院里。这里的建筑同样富丽堂皇，但很明显是暴发户的做派，毫无底蕴。

他们为什么没有回到袁家大宅？

袁东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前方传来打斗声，袁东立刻缩了缩脖子，蹑手蹑脚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偷看。

只见寂元被自家老妈的师兄们团团围住，面露狰狞，上半身的僧服已经破裂，只剩下几缕布条可怜地挂在他手臂上。对方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似乎下一秒，里面就会有血液迸溅而出。

袁东环视一周，没有看到小沐青的身影，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啊啊啊……”

是寂元口中爆出了痛苦的呻吟。

原来刚才自家老妈两指夹着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触动了什么阵法。

寂元此时身上顿时凭空出现许多血色符文，它们将寂元团团围住，像红色的锁链，在他身上不断游动。将寂元牢牢锁住，令他痛苦万分。

“呵，你们以为……这种雕虫小技就能搞定我吗？哈哈……袁东！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寂元盯着袁东藏身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大喊。

顿时大家都看向这个方向。

袁东只好尴尬得挪出来，“不好意思，我偷偷跟出来了。”

张翠花立刻瞪了一眼刘轩。

刘轩一脸无辜的表情，“你听到了，是他自己偷偷跟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儿整治这个和尚，早知道就和他老实说了，免得他还担心地跟出来。”

“呵呵，担心？”寂元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眼白，漆黑的瞳仁占据了整个眼眶，“是担心那个孩子吗？”

袁东倒抽一口冷气，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他把小沐青怎么了！


 第一百零八章 因因因果报

在现代的时候，袁东遇到了两个幕后boss，原罪和神秘人。很明显，寂元就是那个神秘人。

原罪是谁？

会是之前的传教士吗？

如此看来，前几天传教士要杀了自己和小沐青，寂元却能轻松脱险的问题也就完全说得通了。

小沐青说的对，寂元在撒谎。是他大意了。

现在袁东后悔莫及，他之前甚至还与寂元以兄弟相称，真是引狼入室！

“寂元，小沐青是无辜的，他只是个孩子，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如果你能老实将小沐青交出来，我就愿意跟你走，我相信你还有需要我的地方。”袁东和寂元谈条件。

寂元低头不语，只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寂元！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不计较你之前在山洞的所作所为，只要你能让小沐青完好无损地回来，我保证，我也会老实回答你在山洞里提出的问题。而且……我会让他们把你放了。”袁东见寂元不回答，只好再加筹码。

这次寂元终于有了反应，“放心～我怎么会伤害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孩子，我只是让他在房里好好的睡了一觉而已。”

张翠花闻言，立刻给二师兄使了一个眼色。

二师兄默契地点头答应，快速消失在众人眼前，一路奔向厢房去确认情况。

袁东深呼吸，“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说谎？”

寂元不再回答，只是用恐怖的瞳孔牢牢盯住袁东，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袁东总觉得寂元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悲切，但更多的是充满绝望的疯狂。

袁东想，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二师兄回来地很快，他手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沐青，大声说道：“这男娃儿只是睡着了。”

“那他怎么还不醒？”

袁东跑过来查看小沐青的情况。幸好，呼吸平稳，可他已经拍了小沐青好几下，对方居然毫无反应！

寂元已经不再面露痛苦之色，好像已经适应了血色符文的捆绑一样，怡然自得地笑道：“当然不会醒了，我说过，要好好地睡一觉嘛。”

“那他要什么时候才会醒？”袁东急切的问。

“这……”寂元看向袁东，继续说道，“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袁东想也不想，立刻站起来向寂元走去。

“不行！”刘轩一把拦住袁东，“不要中了他的诡计。你刚才不是说他想杀了你么？现在去送死吗？”

“要不然你来救小沐青吗！”

袁东一把推开刘轩，他突然的爆发令刘轩措手不及，刘轩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

刘轩深知是自己表现出的不靠谱令袁东失去了耐心，甚至还有对自己的信任。他无奈叹气，“别做傻事，你别忘了，你死了，小沐青怎么办？”

袁东抿嘴一笑，他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死掉的！

袁东走到寂元面前，转头对自家老妈说：“妈……麻烦道姑帮我将他身上的符文解除了，谢谢。”

张翠花凝眉，“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的，我确定。”

袁东闭上眼睛，也许自己一直停留在这里是有原因的，没准这就是一个契机。

“好吧，如你所愿。”

张翠花无奈点头，心中暗骂不止，这妖僧实在是太狡猾了！她放下符纸，桃木短剑在空中一滑，血色符文立即消失殆尽。

“呵呵，谢了。”

寂元低笑，将袁东揽在怀里，立刻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众人面前。

刘轩气得跺脚，“张翠花！你怎么能把那个妖僧给放了！”

“我有什么办法？人再抓不就行了。现在这个小男娃儿就靠这么一个方法来救，难道还要靠你这半吊子啊！”张翠花毫不示弱，直接更加大声地吼回去。

刘轩：“……”

算了，天才总是不受人待见的。

袁东再次享受到了天旋地转的感觉，等双脚落地时，他差点呕出来。

“呕……你……你想知道什么？”

寂元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袁东干呕不止，“你不是袁家小少爷，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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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呕……我是袁东啊。”袁东抚着胸口直起身。

“呵，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不然那孩子恐怕就要从此长眠于世了。”寂元目光凌厉，怀疑袁东在说谎。

袁东：“我没有说谎，我就是袁东。不过不是袁家的小少爷，我是来自未来的人，不知怎么就进了他的身体。原来的袁家小少爷已经死了。”

寂元顿时目光如炬，“你说什么！你占据袁家小少爷的尸体？”

寂元的目光像是看到肉骨头的饿狼，袁东顿时不寒而栗。

袁东有些犹豫地回答：“对……没错。”

寂元立刻握住袁东的双肩，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激动地叫起来：“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果然什么？

袁东瘪嘴，这和尚八成是神经病犯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寂元瞪大眼睛，指着袁东一边笑一边后退，“你来自未来，能占据袁家小少爷的尸体，好方法！好方法！没错，你一定是特别的！哈哈……我终于找到方法了！”

什么？

袁东震惊了。难道就是因为今天的这番话，导致今后神秘人搞出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寂元说话间已经后退了几大步，袁东见他要走，立刻问道：“诶！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让小沐青醒来呢！”

“哈哈……没有方法，没有方法！哈哈……”寂元可恶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他的身影早已消失。

妈的！

被骗了。

袁东气得脸色发红，他居然相信了寂元，还帮对方逃走了……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他刚才就应该让自家老妈结果了寂元！免得未来这妖僧再搞出那么多花样！

但现实情况却容不得袁东好好地将寂元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他必须尽快回到小沐青身边，如果小沐青真的就此醒不过来，那他之后就没有老攻了……

不过寂元到底把他丢在哪里了？

怎么走了半天都没有人？

袁东差点走到脱水，最后还是二师兄带人找到了他。

“袁家小少爷，你怎么样？”二师兄扶住已经腿软脚软的袁东。

袁东摆摆手，“不行了，水，给我水。”

旁边立刻有人递上来一壶清水。

袁东连谢谢都来不及说，立刻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他几乎是一口气将一壶水都喝光了才停下来，将水壶还给那人说道：“谢谢。对了，小沐青怎么样？寂元骗了我，他没有告诉我救小沐青的方法。”

二师兄摇摇头，低头叹气，“唉，那小娃儿快不行了，还是一直在睡，可脉搏已经微弱许多了。”

“什么！”袁东担心不已，立刻就要往前走，“快，回去，我要去看看他。”

二师兄从后面抱住几乎陷入疯狂状态的袁东，大声说道：“你冷静一点，我们有更快的方法。别着急，刘师叔正在想办法。”

“好，好好。我不急，你们快带我回去。”袁东立刻点头答应。

原来他们会遁地术，几人用了一张符纸，没有几分钟就回到了那个院落。

“你们回来了！”

张翠花一直等在院子里，一看到袁东他们回来了，立刻兴奋地冲上来。

“嗯，我们回来了，小师妹，你就放心吧。我说过一定会把这个小少爷带回来的。”二师兄迎上去，却发现张翠花根本没有看自己，直接奔向了袁东，她扶着有些头晕的袁东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走进了屋子。完全视他为无物！

二师兄的脸色瞬间阴霾密布。

“快带我去看看小沐青。”

袁东虽然头晕目眩，恶心地想吐，但还是一心念着小沐青。就算对方不是自己未来的老攻，相处了这么久，他也很喜欢这个少年老成的孩子。他不希望对方出事。

张翠花出言安抚袁东，“你放心吧，刘师叔正在想办法，他已经查阅很多古籍……”

“那他找到方法了吗？”袁东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翠花犹豫了，“这……”

袁东一下子着急起来，他刚想开口，内屋传来刘轩的声音。

“怎么？怀疑我的能力啊，我告诉你，天底下就没有比我更爱钻研发明的天师了！哼～我已经想到方法了，只不过……”刘轩摸了摸下巴，没有继续说下去。

袁东急道：“不过什么！你赶紧说啊！”

刘轩这才悠悠开口，“只不过我还需要一味药引，至亲之人的血。”

至亲之人的血？

袁东只知道小沐青有个远方表姐，但她之前把小沐青托付在寺庙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这叫袁东怎么找来至亲之人的血？

“没有别的可以替代吗？”袁东皱眉问道。

刘轩摇摇头，“没有。我已经把其他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这味药引。若有，则万无一失，人必定醒来。若无，则……唉，顺应天命吧。”

袁东顿时手脚冰凉，怎么会这样？

难道小沐青就要长眠不醒了吗？

不，不会的。

沐青未来将会是他的盖世英雄，将会是他的天，他的地，他们的缘分不会就此戛然而止的。

袁东抱住脑袋蹲下去，忍不住用脑袋去撞柱子，没想到旁边有一根木刺，它一下扎进袁东的左手背里。

“嗷～”

袁东疼得低叫一声，他拔出木刺，看着冒出血珠的手背。袁东灵光一现，立刻说道：“用我的血试一试！”

没错，也许他的血有用。

他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小沐青的时候，左手就有感应，也许他的血有用呢？

死马当活马医吧。

正如住持所言，因果循环。未来沐青以血喂养他，如今他放血救沐青。

孰先孰后，命里的缘分早就纠缠不清了。


 第一百零九章 遁遁遁地术

血液一滴滴从腕间滑落，融入漆黑的药液里，宛如盛开在地狱的罂粟花。

袁东忍着疼痛，安慰自己，反正一会儿就自动愈合了。

但他妈的真的好痛啊，沐青到底是怎么每次都面无表情地放血的？

“好了，瞧你那苦大仇深的样子，不就放了一点儿血吗？”刘轩挪开一直横在袁东伤口上的短剑，嘲笑地说道。

袁东：“……”

放的又不是你的血，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张翠花直接给了刘轩一个爆栗，“什么叫一点儿血，都快大半碗了好嘛！不过……小少爷你的手……愈合得好快。”

袁东低头一看，果然，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你别叫我小少爷啦，叫我袁东就行！这伤口……”

“我说过的嘛，他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以后愈合地只会越来越快。”刘轩在旁边一边用细管给小沐青灌药，一边扭头插嘴。

张翠花给了刘轩一个滚出去的眼神。她拉住袁东，放慢语速，“好吧，那我们就都直接叫你名字了。不过……我们想和你坦白一件事情。”

袁东从没见过自家老妈这么温柔体贴的模样，顿时心中警钟长鸣。

“咳，你说吧。”

张翠花错开与袁东对视的目光，“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在抓阴阳师的时候，有人暗杀了阴阳师。所以一时之间，鬼兵群龙无首，它们发生了暴动。”

袁东：“所以……”

“所以你的父亲和管家全都不幸遇难了，我们只来得及救下被你父亲一直保护着的小沐青。”

张翠花想起之前那幅无力回天的画面，深感愧疚。如果他们能多考虑一点，安排一些人手留在袁家大宅里。悲剧就不会发生。

袁家老爷死了？

那岂不是不能完成袁家小少爷的心愿了？

袁东顿时颓然地坐下来。

“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张翠花诚恳道歉，“真的很抱歉。你父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们，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如果你愿意，你现在就可以拜我为师。我会带你回师门，教你道家术法。”

袁东还来不及忧伤，就被自家老妈吓到了。

什么！他要变成沐青的同门啦？

他也可以成为一名天师？

“我知道我这样问有些唐突，但如今世道大乱，我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办法了。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师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不急着回答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袁东：“……”

好吧，是他想多了。

估计自家老妈就是怕麻烦，可又必须要负责自己的安全问题。所以直接将他丢到师门里，教给他一些防身的功夫，然后就万事大吉、一劳永逸了。

“袁……我父亲还留下什么遗言吗？”袁东问道。

张翠花回答：“没有了。”

袁东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救下了小沐青。不知道我父亲和管家的尸首在哪里？”

“我们在走之前已经将他们埋在了袁家大宅里，你不用担心。”张翠花知道袁东是怕他们的尸体被秃鹫叼走，连忙出声解释。

“那就好。”袁东站起来，想到小沐青将来会拜刘轩的师弟为师，有点想跟去看看。他继续说道，“我愿意跟你们走。”

“那就好。”

张翠花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

小沐青轻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他一把抓住袁东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要跟谁走！”

“你醒了！”袁东立刻喜上眉梢，在小沐青身上捏来捏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寂元有没有伤到你？”

“寂元？关那个和尚什么事情？”小沐青问道。

袁东回答：“寂元在你昏迷的时候动了手脚，他让你长眠不醒，还以此为借口骗我放他走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睡得浑身酸痛。”小沐青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立刻猛地抓住袁东说道，“你刚才说你要跟谁走！”

袁东微笑，“当然是和刘师叔还有道姑一起走啊，你不是要上山拜师么？我陪你。”

小沐青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嗯，那就好。”

“这就行了咯，我说嘛，我这个方法绝对是万无一失的！你们不要妄自怀疑我的能力，我可是天才道士，天底下最厉害的天师啦。想我当初……”刘轩看看大家都不理他，只好尴尬地停住，干咳一声，“咳咳，既然都没事了，那我们就赶快启程吧。”

“等等，”袁东站起来，“既然鬼兵已经失去控制了，那你们现在就离开，岂不是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普通老百姓？这会造成生灵涂炭的！”

袁东那副着急的模样认真极了，却引得张翠花忍俊不禁。

“袁东啊，你好可爱，我们可都是天师诶，那些鬼兵，不过是些杂碎，我们还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放心吧，除了一开始未能及时赶到而放过的鬼兵，剩下的我们都已经消灭了。”张翠花同情地看了看袁东磨破的鞋子，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就在你辛苦找回来的路的时候，我们已经将鬼兵余孽全部清除了。”

刘轩很不客气，直接指着袁东的脚哈哈大笑，“哈哈哈……是啊，我们就等着你们这两个小娃儿准备好，我们就可以出发啦！”

袁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鞋子居然已经磨破了。两个微微渗血的大脚趾头正裸露在外面，瑟瑟发抖。

袁东：“……”

这布鞋也太不禁穿了吧！

“我们怎么走？袁东的脚伤得太厉害了，他走不了路的。”小沐青瞪了笑得七仰八合的刘轩，抬头对张翠花说道。

张翠花还是比较有良心的，她笑着回答：“放心吧，我们有遁地术，不用走路。一刻钟就能回到师门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啥？还要遁地术？

袁东想到刚才的头晕恶心感，立刻脸色发白。

一刻钟……他觉得他肯定会吐的。

事实证明，袁东对自己的评价很到位，他真的吐得稀里哗啦。

而且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吐得稀里哗啦。

居然连小沐青都面不改色，完全没有影响！果然是天生要当天师的人，比不得，比不得……

“你还好吧，来，喝点水。”小沐青用帕子擦了擦袁东沾有污浊的嘴角，递上一壶水。

袁东点点头，接过水壶，“谢谢。”

“呦，你居然这么不禁用！连个小男娃儿都比不得，果然是个小少爷啊！”刘轩从后面走过来，看到小沐青正在照顾吐得像一只瘟鸡的袁东，忍不住嘴欠地调笑

袁东深知刘轩这副德行，没有在意，只是摆摆手，没有说话。

“闭嘴，袁东只是个普通人，他还受了伤，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他。”小沐青冷眼瞪着刘轩，全身冷气场大开。

刘轩：“……”

这种被一个小屁孩镇住的感觉是什么鬼？

“咳，那什么……我是来给你们安排房间的。”刘轩自知没趣，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在前面领路，“你们初来乍到，不要乱走。师门中五行八卦，各种玄门遁甲都有，到时候万一不小心走错了，就停在原地不要动。等着我们来救你们。”

“嗯，知道了。”

袁东和小沐青一起点头答应。

刘轩回过头，郑重其事地再次重申，“一定要记住，不要乱走。要是不小心走进了死门，小命呜呼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简直细思极恐，哪有人在自己家里乱设置玄门遁甲？

这要是哪天没睡醒，走错了一步，以后岂不是就要长眠不起了？

袁东惊出了一身冷汗，煞有介事地跟在刘轩身后。仔细地看刘轩的每一步走法，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那晚太黑了，袁东并没有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沐青将来会一直待上百年之多的地方。第二天一早，当清晨的一缕阳光将袁东照醒后，他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四周。

整个建筑物都是用沉香木造就的，道观里常年弥漫着一股子令人心神安宁的沉香木的气味，很好闻。雕梁画栋，处处精致入微，透着深厚历史的底蕴。

最令袁东感到吃惊的是道观建在半山腰上，一直延绵到山顶。

此山极高，袁东站在卧室窗口都可以看到外面那层层叠叠的云海。朝阳染红了天际，云海渐渐散去，露出下面的深不可测的山谷。

太美了！

原来这就是沐青将来会一直生活着的地方啊，真好，怪不得沐青身上有股子“仙气”。

袁东想象着沐青未来在走廊上习武练剑，在窗边灯下挑灯夜读，在大堂里认真听课的模样。不禁露出了痴汉的笑容。

“喂，你在想什么？”小沐青突然从旁边露出脑袋，抬头问道。

袁东：“……”

幻想戛然而止，他的老攻现在还只是个乳臭未脱的小屁孩……算了，就当是养成好了。

袁东自我安慰着，转头对小沐青说：“没想什么，我就是觉得这里可真美，像天堂一样。在这里生活一定很幸福。”

小沐青瘪了瘪嘴，安静地点点头，不说话。

“怎么，你不这样认为吗？”袁东用肩膀撞了一下小沐青，笑着问道。

小沐青摇摇头，他垂下眼眸，“在我眼里，哪里都是一样的。人心莫测，世事无常，何处才是天堂？”

好吧，原来沐青小时候是个悲观主义者啊。

袁东抱住小沐青，将下巴抵在对方单薄的小肩膀上，轻轻地说：“世上本没有天堂，只有心中的乐土。当你用一颗积极向上的心，用善意的眼光看待世界，那你就能找到心中的天堂，一直享受快乐与幸福。”

小沐青沉思片刻，默默在心中回答。

有你在的地方，便是天堂。


 第一百一十章 吻吻吻了他

袁东一直都知道自己老妈很不靠谱，只是没想到她会不靠谱地这么彻底。她居然在自己上山的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

师傅走了，把徒弟留在师门当吉祥物。更重要的是……他什么都不会。

这就尴尬了，袁东现在成了山上的黑户，只能跟着小沐青随师父上课。

这位师父据说是刘轩的师弟，但看上去却大得完全可以做刘轩的父亲了。其实修道之人光从外表上也看不出具体年纪，但这位师父却留了一把花白的“美须”，几乎将整张脸都掩盖住了。

一开始，袁东没看仔细，还以为一旁的中年男人是沐青的师父，他是祖师爷。

没想到，居然搞反了……

“师弟，师兄我对你好吧，给你带回来这么一个好苗子！”刘轩将小沐青推到前面，得意地对顾重山说。

顾重山冷淡地点点头，“多谢。”

祖师爷上下打量一下小沐青，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千年难遇的奇才，重山，你可要好好栽培这个孩子啊。”

顾重山这才态度稍微热情一些地揽住小沐青的肩膀，点头答应：“我知道，请师父放心。”

“哎呀，师父你就放心吧，顾师弟最会照顾人啦，他一定会把这孩子照料地特别好！”刘轩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看我不就是一个好例子吗？”

“嗯，”祖师爷欣慰地点头，“是啊，重山是个耐心十足的人啊，他总是能把小孩子照顾地很好。不像我，一点儿耐性都没有。”

“祖师爷说笑了，您不过是太忙了而已。”顾重山谦虚地说。

祖师爷叹了口气，“哪里哪里，唉，我已经活的太久了，气数将尽，师门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逗留的了。三个月后，我就会外出云游，百年之内不会再回师门。百年之后，若我没有回到师门，你们也不必来寻我，只需在祠堂中为我竖一块牌匾即可。”

“祖师爷！”

刘轩和顾重山双双踏前一步，担忧地看向祖师爷。

祖师爷抬手止住他们上前，“诶，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若我在外面陨落星辰，未能及时回到师门，就算我们师徒情分已尽。届时，道观就要靠你们了。”

“祖师爷请放心，徒儿必定不会辜负您的所托。”顾重山抱拳鞠躬，语气严肃而诚恳。

“我已设下禁制，邪祟不得入内。”祖师爷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巧的香炉，将它交到刘轩手上，“好好保管这个香炉，它是保护道观的最后一道屏障。”

刘轩郑重地点头收下香炉，“是，祖师爷。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保护道观的。”

祖师爷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周围，似乎是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努力地映入脑海。目光巡视一周后，他看着袁东所在的方向停了下来。祖师爷终于注意到了袁东。

“哦，这位是……”

刘轩赶紧介绍道：“这是翠花那丫头收的徒弟，她徒弟是收了，人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她。”

祖师爷点点头，“翠花性子活泼，多半是外出游玩去了。这孩子天资不佳，但体质特殊，就让他也跟着重山你吧。”

“是，祖师爷。”顾重山点头应下。

从此，袁东就开始了苦逼的旁听生涯。

袁东本以为顾重山的画风会一直那样，清高中带着点严肃，是个被一把胡子耽误的美大叔。没想到……在今后的生活中，顾重山完全打破了他的美好印象。

在后来的日子里，顾重山慢慢暴露了本性。

他居然直接穿了一条花裤衩！

袁东：“……”

可能这就是世外高人的怪癖吧。不过顾师父的装逼技能也太高了，瞧他在祖师爷面前装得一副正经的样子，哪里又能想到他背地里竟是这副模样？

“咳，认真听讲，不然一会儿罚你去看香炉。”顾重山敲敲袁东面前的桌子，语气似乎很正经。

袁东：“……”不用伪装了，我懂得。

顾师父体内的洪荒之力已经泄露，那一股子浓郁屌丝气味是他怎么装逼也掩盖不住滴。

见袁东还是眼神不集中，顾重山装作板着脸地用书轻敲一下袁东的脑袋，“罚你看管一晚上的香炉，没有晚饭吃。”

“是。”

袁东笑眯眯地点头，他才不怕受罚呢。反正待会儿沐青会来陪他，还会偷偷给他带吃的。

当晚，袁东跪在蒲团上，昏昏欲睡。

“咚咚”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叩桌面，将睡眼惺忪得额头快要撞上桌沿的袁东惊醒。

袁东逆光向上看，沐青背着光，少年郎的身子单薄却暗藏力量，已经依稀可见成年后的模样。

那一瞬间，袁东产生了一阵模糊感。

也许这里的世界就是现实世界吧，沐青也在这儿，他已经慢慢长成了他所喜爱的模样。

十年光阴，春去秋来。

袁东一直没能离开这里，他日夜陪着小沐青走过长长的走廊，看着小沐青一点点成长，慢慢长大，直至现在这番翩翩少年的模样。

时间太慢……又太短了。

慢得几乎让他分不清究竟哪里才是现实，快得让他以为和沐青在小屋同居的日子还在昨夕。

“又在想什么？”沐青将食盒放在一边，陪袁东跪在蒲团上。

袁东摇摇头，神色迷茫地看着正在冒着缕缕青烟的香炉，低声喃喃：“我只是有些迷茫，呆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我好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放弃，就留在这里，不再努力寻找回去的方法。”

“一直留在这里不好吗？”沐青冷着脸侧头看向袁东，眼底有些暴躁的情绪。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袁东有些着急地解释，“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来自另外一个时空，那里有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正在等着我去救他。”

沐青低下头，少年清俊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中，眼神晦涩地开口说：“我知道，我一直记得。”

“那就是未来的你啊！我无意中来到了你的小时候，一直陪伴你长大，但我必须得离开，未来的你还在等我啊。”袁东说地很快，他必须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思路正确。

沐青没有说话，半晌后才抬起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语气悠悠的，“那可真是羡慕未来的我啊。”

此时的沐青虽然还是一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眉眼还未完全长开。但他自小少年老成，眉宇间透着一股成熟稳重的韵味。浑身的清冷气息还不如成年后那般令人高不可攀，面无表情的功力也没有未来那么炉火纯青。

可他现在这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真的让袁东很恍惚。他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自家小屋，沐青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他。

突然，沐青猛地凑近袁东，定定地盯住袁东的眼睛开口：“那么……未来的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值得你如此放在心上，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

“我……这……”袁东差点羞红了一张老脸，这叫他怎么回答？

“我懂了，呵，真是嫉妒未来的我呢。”沐青的目光凝滞在袁东的唇间，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粉色的唇瓣，慢慢凑近，“那……我现在提前收一点利息应该不算什么吧。”

沐青清冷的气息渐渐靠近，慢慢将袁东包围。

袁东看着沐青渐渐凑近的脸庞，脑子里一片浆糊，身子发软地被沐青揽住双肩。直到少年微凉的唇印上他的唇，他才清醒过来。

沐青……吻了他！

少年的吻很短，很轻，很小心。

带着青涩的感情，小心翼翼地，视若珍宝地浅浅吻了一下袁东。

袁东很不争气地……脸红了。

“我……我我……”

沐青微微低头，和袁东额头碰额头。

袁东：“……”

没错，沐青现在已经长的比他高了，即使是跪姿，也比他高半个头。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只是一具尸体的原因吧，他一直保持着小少爷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只能每天默默地看着沐青猛窜个子。

沐青深吸一口气，再次吻上袁东，这次他并没有一触即离。他轻轻碾压了一下袁东柔软的唇瓣，咬着他的嘴角轻声问：“我可以这样的吗？”

哎呦，没想到少年时的沐青比成年后的更会撩人！

袁东闭上眼睛，羞红了脸，微微张开嘴，“小傻子，我教你。”

说话间，袁东已经抱住沐青的腰，深深地吻住对方。

沐青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甚至是无师自通。他已经掌握了要领，毫不客气地探入袁东的口腔里攻城掠地，直把袁东吻的喘不上气。

最后袁东只能软倒在沐青怀里，任人宰割。

袁东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只知道最后他是迷迷糊糊地被沐青带回房间的。所幸，现在的沐青还太纯洁，除了接吻就只知道脱了衣服紧紧搂住袁东睡觉，两人并没有做到最后。

袁东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想用别人的身体和沐青享受直达灵魂和肉体的欢愉。

妈的，光看不能吃，太折磨人了。

面对这么纯洁的沐青，他怎么浪地起来？

袁东看了看沐青圈在自己腰间手，又瞄了瞄自己下面的小硬棒，内心泪流满面。太羞耻了，他脑子里居然都是沐青把他这样那样的画面……

必须赶紧回去！




【作者有话说：终于等到少年沐青登场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大大肚子

清晨，袁东在沐青的温暖怀抱中醒来，往日很早就起床的沐青却还没有起床。

“早。”

沐青侧身支着脑袋，看着袁东慢慢睁开眼睛。

“嗯？早啊。”袁东揉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居然已经天色大亮了，他慌忙想爬起来，“哎呀，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顾师父叫我今天早点去。待会儿去晚了，他又要罚我！”

沐青按下袁东的肩膀，“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才不要，天天去照看香炉，好无聊的。”袁东推开沐青，转身起来穿衣服。

沐青一把将半裸的袁东拉倒在他身上，又将袁东的衣服拉下来，浅笑着说：“很无聊吗？那我们做一点有趣的事情。”

“喂，唔……”

沐青将被子盖过头顶，在黑暗的被窝里准确无误地吻住袁东。被窝安静了一下，又小幅度地扭动起来。两个人在被窝里又磨蹭了大半个时辰后，袁东才红着脸，喘着气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毫无疑问，他们俩都因为迟到而被罚了。这次顾重山罚他们一起打扫院子，同样没饭吃。

“唉，瞧你干的好事，这次你也没饭吃了吧。”袁东没好气地瞪了沐青一眼。

沐青不说话，只是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才从一旁的花坛里拿出一个食盒。他打开食盒，里面赫然是两个白面大馒头。

“哇！馒头！”袁东赶紧在身上擦了擦手，从里面拿出一个馒头，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沐青浅笑地看着袁东吃馒头，“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多拿了两个馒头。”

袁东点头称赞，“有远见。诶，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你吃吧。这里还有一个，你吃慢一点。”沐青将食盒扣好，免得一会儿冷掉了。

袁东摇摇头，掰下半个馒头递给沐青，“你正在长身体，怎么能不吃东西？这半个馒头是你的，那个馒头也是你的，我就吃半个就可以啦。我吃多吃少都无所谓，反正都不长了。”

沐青：“不行。”

袁东：“可以的！”

沐青：“都给你吃。”

袁东：“你吃！”

二人推辞间，袁东手上的馒头不小心掉落在地。馒头咕嘟咕嘟地滚了几圈，直到撞到一双紫色的绣花鞋才停下来。只见一双白皙的手将馒头慢慢地捡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沾到的尘土。

“咋的，师门这么穷，连半个馒头都要互相退让啊。”

袁东寻声望去，立刻惊悚地倒退一步。

居然自家老妈！

这不是令他惊讶的，令他惊讶不已的是张翠花的肚子，居然和怀胎十月的女人一样！卩火示╳

天啊，难道他还有一个哥哥？

“你……你你……这是……啥啊？”袁东已经惊讶地语无伦次了。

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张翠花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微笑地抚上它，“这是我的孩子啊。”

What+the+fuck？

难道他真的有一个哥哥！

“你咋这么早就有孩子了？我爸呢？”袁东扶着额头，哀嚎一声。

张翠花尴尬地笑了笑，低头说道：“这是个意外。”

意外？

所以……老爸你是被戴绿帽子了吗？

袁东一脸纠结，直到张翠花离开也没有松开紧皱的眉头。

“这么不开心她有了孩子？”沐青在一旁冷声问道。

袁东神情恍惚地回答：“啊，也不是。只是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哼。”

沐青随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我接受不了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是因为她是我亲妈啊！”袁东赶紧追上沐青。

沐青这才停下来，“怎么回事？”

“唉，我不是从未来而来的嘛，张翠花就是我亲娘，所以她现在就有了孩子，这令我特别惊讶。而且我父亲也没有出现，我一时半会儿有点接受不了自己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袁东解释得很清楚。

袁东心中暗笑，看来此时的沐青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阅历不深，还是有些少年心性的。一谈起恋爱来，智商直线下降，人也冲动、爱吃醋了几分。

沐青的脸色稍缓，他看了看张翠花离开的方向说：“你怎么知道她怀的不是你？”

“啊？不不！”袁东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就是个普通人。从小在党的光辉照耀下成长大的，怎么可能现在就出生了。”

沐青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张翠花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还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很快，袁东就知道沐青在想些什么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沐青特地贴心地帮张翠花拉开了椅子，甚至还扶着她坐下！

袁东：“……”

这么绅士，不会是现在就开始讨好未来丈母娘了吧⊙_⊙

“喂，你……不会是现在就开始孝顺丈母娘了吧。”袁东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沐青，悄悄地掩住嘴问道。

沐青侧头和他咬耳朵，“对啊，把她照顾好了，你才能白白胖胖的。”

袁东：“……”

袁东耳朵微微发烫，瞪了沐青一眼，又想拿手肘去撞沐青，却被沐青卸了力道，反过来牢牢地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这回袁东的脸也开始发烫了。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一道充满怨毒的目光正在慢慢酝酿。

那眼神里充满了癫狂和愤懑。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回来就怀了别人的孩子？为什么一回来就朝三暮四，左右逢源……”

“贱人，贱人……去死……”

山风穿过峡谷，一个人影一直守在道观下方。他盘腿坐着，周围隐约有丝丝红线正在上下浮动。

刘轩突然猛地睁开眼睛，“不好，禁制破了。”

刘轩赶紧跑上山，冲进院子里，恰好碰上刚吃完饭的袁东。

袁东高兴地拦住刘轩，“刘师叔，这么着急，是不是研究有了进展？”

自从他来到道观后，刘轩就开始研究他的戒指，袁东一直在等待他研究出离开的方法。

可惜……等了十年，总是突破不了瓶颈。

“不是！”刘轩着急地推开袁东，“重山呢？他在哪儿？我找他有事！”

“怎么了？”沐青从后面走过来问道。

刘轩一拍大腿，着急地说：“哎呀，祖师爷设下的禁制破了，我担心香炉有事。快，师弟在哪儿？我必须赶紧告诉他。”

“师父应该在祠堂里，你去那里找一下他。这个消息要告诉师叔们吗？我们好早作准备。”沐青很冷静，他首先想到了防御问题。

刘轩醍醐灌顶，这才拍拍脑门说道：“瞧我这脑子，你赶紧去通知大家，把所有机关全部打开。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接下来必定会有一场恶战。”

“好！”

袁东点头答应，立刻拉起沐青跑出去。

他首先想到的是张翠花。

自家老妈怀孕了，肯定战斗力会下降，但依她的性格，要是知道了有邪祟来犯，必定是闲不住的。她今天才刚刚回来，舟车劳顿，肯定身体欠佳，要是再折腾一下，没准就要出事！

必须第一时间把自家老妈安顿好。

“沐青，你去通知其他人，我去找我妈，我们一会儿在大堂里集合。”袁东推开沐青，想往反方向跑，却被沐青一把拉住手。

袁东有些奇怪地回过头看向沐青，“怎么了？”

沐青摇摇头，“没什么，小心点，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虽然我学艺不精，但好歹也算是半个小道士啦！”袁东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桃木短剑。

沐青点点头，还是有点担忧，“可你到现在都不会转换形式。”

袁东：“……”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天才，只需要几年就可以将短剑转换形式的好不好？道观里还有许多人和自己一样，十多年了都不能做到将短剑自由转换形式。甚至有些人终其一生也不能做到啊。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道观里五行八卦阵法这么多，没准邪祟刚一进来就被消灭了呢。”袁东安抚了沐青，转身就跑。

话虽这么说，但袁东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当他一脚踩空的时候，袁东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没有错。果然有事发生了！

有人变动了五行八卦阵法，不好，道观里有内贼！

无尽的黑暗将袁东淹没，失重感让他心脏紧缩，几乎呼吸困难。但袁东反应很快，他将短剑在空中划出繁复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破。”

顿时周围变得明亮起来。

居然是一个死人坑！

身体还在不断坠落，周围全是缺胳膊缺腿的尸体，他们堆积在周围，垒成了一个巨大的深井。尸体们扭曲着身体，个个腐烂发臭，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冒出尸油了。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油腻腻的光泽。

袁东胃里涌起一阵恶心感，几乎要将刚才吃进去的饭菜吐出来。

他拼命压制住想要呕吐的欲.望，本想抓住旁边什么东西稳住下坠的身体，待如今看清楚了，却已经恶心地不想再伸手了。

怎么办？

身体还在不断坠落……

难道要这样坠入死人坑？

袁东面色发白，脑子终于开始正常思考了。

不对！

道观建在高山上，周围全是峡谷和天堑，哪里来的死人坑？

是幻象！

袁东闭上眼睛深呼吸，直接狠狠将桃木短剑插入一旁的尸体内，一把抓住一旁一个尸体的腿。

一手滑腻的感觉，袁东的头皮发麻，仰天大喊：“我是天目，幻象皆空。急急如律令，破。”

霎那间，月朗风清，手下的感觉变得冰凉干燥，是岩石的触感。

“呼……”

袁东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但山风拂过发梢，他向下一看，顿时又露出苦笑。

下面竟是万丈深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二二二师兄

底下黑洞洞的，好似张开血盆大口的地狱怪物。山风呼啸，卷起袁东的衣摆。幸好，他穿不惯长衫，一直是一副短打装扮，现在倒也不觉得累赘。

袁东这几年在山上可不是白待的，他小心收起短剑，徒手攀岩！

咬牙坚持，即使手掌被尖石划破，袁东也不皱眉头。他目光坚定，慢慢的，一点点的稳步上爬。

如今的模样与他曾经只知道含泪向人求助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呼……”

袁东看了看上面，终于呼出了一口冷气，快了，还有一步。

再小心一点，马上就能到达安全的地方了。

一只血痕累累的手猛地探上山崖边，就在袁东准备使力上来时，一只黑色铁鞋却立刻狠狠地踩上去。

“啊！”

袁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本来手上就有伤口，如今被狠狠一踩，泥沙全部挤进了他的伤口中，疼得他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呵，你们都该死，都该死！”那人弯下腰，探出脑袋，看着袁东冷笑不止，“呵呵……刚才的幻象居然困不住你，看来你也没有顾重山说的那么没用啊。”

袁东冷汗连连，抬头一看，居然是二师兄！

“我再没用……也比一直无法转换短剑形式的你强！”袁东猛然出击，另一只手执着短剑快速向二师兄的眼睛扎去！

凌厉的风声卷袭而来，二师兄只能闭上眼睛后退。

袁东趁机脚下一蹬，伤手使力，迅速跃上山崖。下盘稳扎，短剑横在胸前，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二师兄稳住身形，待看清袁东手上的短剑后，立刻嗤笑，“哼，你居然敢诈我！你不还是也不能转换形式！”

“兵不厌诈，”袁东突然出击，腿下力道很大，“亏你比我多吃了几十年的米饭，还有脸说呢！”

二师兄脸都气青了，五指成成爪状，脸上的黑气再次蔓延。

“寂元？”

袁东想起之前神秘人的把戏，难道二师兄被寂元控制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二师兄就是道观里的内贼吗？

“二师兄！你醒一醒！”袁东不再下狠手，他担心二师兄只是被寂元迷惑了心智，山崖边太危险，不能继续在这里打斗下去了。他改攻为守，拦住二师兄的手问道：“二师兄，你没有用短剑！你这是哪里学来的功夫？你这么多年不能将短剑转换形式，是不是因为相信了寂元的鬼话！”

“不要你管！我要你们死！你们都去死吧……”二师兄攻势不改，依然招招下死手。

袁东向一旁躲闪，努力将战局往安全的地方引，“当初是我放走了寂元，那时你也在场，你应该知道寂元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要听从他的指挥吗？二师兄，醒一醒，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啊！啊啊！”

二师兄似乎还保留着一点自己的神智，他用力抱头仰天长啸，一阵痛苦的哀嚎后，他满头大汗地看向袁东说道：“小娃儿，我中邪了，从十年前袭击倭寇军营后，我脑子里就总是有乱七八糟的声音在嗡嗡的闹个不停。”

“二师兄，你恢复神智了？”袁东问着，下盘却再次稳扎，用力握紧手中的短剑，紧盯着二师兄的表情，警惕地靠近对方。

二师兄伸手拦住袁东的动作，“不要靠近我，我能感觉到我能清醒的时间不多了，你快点把我打晕。现在只有顾师叔能救我了。”

“好，”袁东翻身来到二师兄身后，一掌劈在他的后颈，“得罪了。”

袁东扶住二师兄软倒的身体，自己也跌坐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鬼知道他刚才心里有多怂，现在腿都软了！

妈的，这二师兄该减肥了吧，这么重！

袁东用力拖着二师兄往回走，他已经来不及去找张翠花了，他必须先去找顾师叔。如果是十年前那次袭击倭寇军营留下的后遗症，那么道观里的内贼就不止二师兄一个人了……

二师兄太重了，袁东只能拽着他的双臂，像拖死尸一样将他一路拖回去。路上有许多尖石，大的已经被袁东用脚踢开了，小的袁东就不管了。

导致二师兄身上比袁东还要狼狈，后背的衣服几乎全部报废。

“袁东？这是怎么了？”

张翠花挺着大肚子正在布置陷阱，抬头正好看到袁东拖着一个人过来。

“这是二师兄，他中邪了，我带他去找顾师叔。”袁东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老妈，居然看到她挺着大肚子还跪在地上写写画画，立刻跑过去把她拉起来，“你怎么能做这些？快点起来！当心肚子里的孩子啊。”

张翠花毫不在意，还乐呵呵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放心吧，他可坚强了，不管我咋折腾，他都没事儿！”

袁东：“……”

很好，是他想多了，想要自家老妈老实安胎？

不可能的！

“那你也别做这个了。二师兄是因为十年前在袭击倭寇军营时被寂元暗算了，所以如今才会这样。”袁东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呢？你……这么多年来，脑子里有没有乱七八糟的声音在响？”

张翠花看着袁东明明紧张得要死，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立刻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哈哈，没有！瞧你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怎么，觉得我回来的时间太巧了，怕我也是内贼啊？”

“不不！”

袁东赶紧摇头，他就是担心自家老妈也被寂元控制了，他到时候更下不了手了。

“好了，赶紧去找顾师叔吧，他们应该都在大堂里，我把这里弄好了就去找你们。”张翠花拍拍袁东的胸口，甚至还恶意地捏了捏。

袁东立刻倒退一步。

“⊙_⊙！！”

张翠花摸摸鼻子，有点尴尬地呵呵一笑，“嘿嘿，之前不是看沐青和你之间态度……嗯哼……那啥呗，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难道你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

袁东：“……”

“咳，”张翠花干咳一声，“那啥，挺好的，感情嘛，来得太凶猛了就是让人招架不住。放心吧，我是支持你们的。”

袁东哭笑不得，好嘛，以后不用担心带着沐青见家长了。

袁东还没走到大堂，一直守在门口的沐青就发现了他，沐青快步上前。

“怎么了？”

“道观里有内贼，我刚才中了埋伏。二师兄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十年前就被寂元暗算了。”袁东甩了甩自己酸痛的手。

沐青发现袁东的手上满是血迹，立刻将他的手抓在手心里，心疼地说：“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袁东不以为意，“咳，没事儿，已经愈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逆天的恢复能力。就是刚才好像有泥沙陷进去了，待会儿还得用针挑出来。”

沐青瞧着袁东的手，皱紧了眉头。

“没事儿，别担心。男人嘛，受点伤怕什么。”袁东反过来安慰沐青。

沐青冷眼看向二师兄，“是因为他吗？”

“嗯……”

袁东话还没说完，沐青就面无表情地给了二师兄一脚，直接把对于袁东而言重的要死的二师兄一脚踢飞，最起码干出二十多米远。

袁东：“……”

啊啊啊，天知道他把这个两百斤的胖子一路拖回来有多么辛苦，沐青直接一脚就把对方给踢飞了……

踢！飞！了！

接收到袁东幽怨的目光，沐青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一路把他拖回来好幸苦的，我还要带他去见顾师叔，你居然一脚把他踢飞了！”袁东气鼓鼓的说道。

沐青看着袁东生气地模样反而浅笑了一下，轻轻戳戳袁东微鼓的脸庞，“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让袁东不敢再面对将来醒来后的二师兄。

沐青直接一脚接着一脚将二师兄踢飞，然后就像踢皮球一样把二师兄踢进了大堂！

刘轩：“……”

顾重山：“……”

袁东：“……”

“咳，”顾重山干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死寂，“咳，沐青，脚力不错。”

“谢师父夸奖。”沐青回答得一本正经。

袁东：“……”

“哈哈哈！有趣！有趣！”刘轩笑得几乎直不起腰，他扶着肚子说道，“沐青啊，你装模作样的本事真是得到了你师父的真传啊！”

顾重山斜睨了刘轩一眼，“咳，不要胡说八道。这是怎么回事？”

“二师兄是内贼，他在十年前袭击倭寇军营的时候被人暗算了，如今神智不清。我带他回来给您看看，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袁东不厌其烦地解释。

“暗算？”顾重山俯下身查看二师兄的瞳孔和舌尖，在发现他耳后的黑气后，眉头微皱，“原来如此，唉……”

刘轩凑过去一看，“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心魔罢了，叹什么气？”

“魔气易除，但心魔早已根种在他心底，又怎么能是简单可以去除的？只怕……”顾重山摇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解铃还须系铃人。”沐青开口，“二师兄对张翠花师姐有意。”

一语惊醒梦中人，袁东忍不住摇头叹息。

看来，情这一字，真是把双刃剑。既是鼓励自己不断坚持的苦口良药，又是促使二师兄走上不归路的罂粟毒品。

顾重山确定二师兄还在昏迷后，亲自将他捆起来。想到袁东的话，扭头问刘轩：“当初你们袭击倭寇军营时，都有哪些人在场？”

刘轩面色尴尬，他想不起来了。

“算了，召集所有人在一刻钟内到达大堂，紧急集合。”顾重山沉思片刻，再次下命令，“若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是！”

袁东和沐青对视一眼，事态已经如此严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大大师兄

大堂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集合在一起。有的人连衣服都没有穿好，一副早早入睡了的模样。

“这时候把大家集合到一起是有原因的，十年前，曾有一批人跟着刘轩下山历练。”顾重山扫视众人的神情，“现在，这些人都自己主动站出来吧。”

“顾师叔，我和沐青需要站出来吗？”袁东在一旁举手问道。

顾重山点头，“需要，一起站出来吧。”

大堂里一片安静，连悉悉索索的摩擦声都听得很明显，几个人已经出列。

顾重山点点头，“翠花，你来确认一下，人数对吗？”

张翠花挺着大肚子，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还是特别的灵活。她走过这列人，挨个儿仔细辨别，皱眉道：“不对，还有一个人没出来。”

“是谁？”

“大师兄，他没有出列。”张翠花再次确认。

大师兄站在队伍里，面色不改，“翠花！别瞎说，我当时正在道观里修习，我怎么会跟着你们下山呢。”

“我不会记错的。”张翠花不松口。

“反正我没下山，你不要瞎说！”大师兄本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高昂起来。

刘轩和顾重山对视一眼，不对劲。

“这是祖师爷留下的香炉，它能辨清一切妖魔邪祟，明辨真假谎言。若是你说谎了，香炉就会冒出紫烟；若是你没有说谎，香炉照旧还是冒出青烟。”顾重山拿出香炉，在众人面前展示。

香炉精致华丽，冒着徐徐青烟。

顾重山随手拈来一个谎话，“我是女子。”

只见香炉停滞冒烟，卡顿一下后，又开始冒出缕缕紫色的烟雾。虽然量不多，但足以证明顾重山的话。片刻后，香炉又恢复如常。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香炉能检测真假谎言，我刚才已经给大家做过示范了。”顾重山对大师兄招招手，“来，过来试试。”

大师兄脸上表情僵硬，他慢慢地走出队伍。

“砰！”

一声巨响，一个肥大的人倒在地上。是刘轩将还在昏迷的二师兄拖了出来，一把掼在地上。

“师弟，他已经中邪了，怎么处理？”刘轩故作夸张地问顾重山。

顾重山一脸高深莫测，盯着大师兄说道：“他既然已经心魔深种，那我便救不了他了，拉出去直接杀了吧。也不用为他收尸，如此叛逆师门的人，只能曝尸荒野。”

大师兄背上开始冒出冷汗，手也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老大，怎么了？赶紧去试试啊，我们还得赶紧处理老二呢。”刘轩在一旁大声的催促。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大师兄像是吓到了一样，微微打了一个哆嗦。

“我……我没说谎！我没说谎！”大师兄的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正想接过香炉，只听顾重山又说。

“翠花，外面内贼设下的埋伏都已经清除了吗？”

张翠花立刻颔首，“请顾师叔放心，所有埋伏都已全部清除，我还精心设下了陷阱。若是有人想跑，也是逃不了的。”

“那便好。”顾重山又看向大师兄，“怎么不接着？放心，我只是和翠花确认一下罢了。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不会说谎的。”

大师兄哆哆嗦嗦地接过香炉，嘴唇发白，“我……我没有……”

香炉卡顿一下。

“噫？”刘轩故意探长了脖子，在大师兄耳边发出一声怪叫。

大师兄差点手一抖就把香炉扔到地上，顾重山立刻扶了他一下，“小心点，这可是祖师爷留下守护道观的最后屏障，要是摔坏了，可不得了！”

“哦，好。”

大师兄点头答应，却没有再说下去，他盯着香炉，眼神开始涣散，身上的冷汗簌簌而下。

瞬息之间，他的眼神变了。

他猛地将香炉摔出去，香炉立刻碎成两瓣，同时他人已经退开几大步。

“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顾重山，没想到你这么蠢！居然自己把香炉拿出来了，哈哈……现在香炉已经被我毁了，看你们怎么办！哈哈……”大师兄发出癫狂的笑声。

“你说的是这个香炉吗？”顾重山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香炉。

大师兄立刻瞪大了眼睛，“你！你……”

“不错，我诓你的。”顾重山看了一眼沐青，“拿下他。”

沐青如寒剑出鞘，瞬间跃到大师兄身后，不等大师兄反应，就已经卸下他的一双臂膀。

“啊！”

脱臼的痛苦令大师兄身上的冷汗流得更加凶猛，他面部狰狞，立刻脚下使出阴招，攻击起沐青。

但他哪里是沐青的对手，即使招招下死手，也不过是三招就被沐青轻松制服。

沐青把大师兄扔在地上。

此时的大师兄如同一只可怜的落水狗，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头发散乱，嘴角流血。

他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哈，顾重山！你有什么好神气的，你不过就是比我早上山一天罢了，祖师爷就收了你为徒，将我随便拨给一个徒弟。呵，谁稀罕当这大师兄？我哪点比你差，竟然处处受你压制？”

顾重山摇摇头，“没想到你的心魔竟是我。”

“呸！少在那儿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你顾重山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大师兄眼神癫狂，面露黑气，“哈哈，你们都该死！都该死！我已经把山下的大门打开了，今日百鬼夜行，哈哈，我们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刘轩和顾重山再次对视一眼，不好。

不等顾重山安排，刘轩立刻招呼沐青下山，“沐青，跟我来。”

“好。”沐青点头跟上。

袁东想要追上去，被张翠花一把拉住。

“怎么了？”

张翠花摇摇头，“这个给你，小心点。”

袁东低头一看，张翠花给了他一大叠符纸，上面都已经用血色朱砂写好了符文。

“谢谢！我会小心的。”

袁东还没跑出大堂，就听到身后大师兄的惨叫声。

“啊啊啊！”

袁东回头一看，只见自家老妈暴力无比地抓着大师兄的脑袋往地上砸。

“叫你不学好，天天就知道攀比，还心眼小。记仇？呵，师门一场，竟被你看作是争名逐利的对手。还顾重山，我艹了，懂不懂尊师重道，懂不懂长幼尊卑，妈的，气死我了！亏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大师兄，真是气人！”张翠花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大堂，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静静地看着张翠花发泄。

袁东顿时想起小时候被自家老妈暴力支配的恐惧，果然……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老妈揍人的功夫是日积月累的！

袁东一路跑下山，终于在半山腰上追上了刘轩和沐青。

“哎，等等我！”袁东跑的肚子疼，捂着肚子说，“你们……你们怎么跑的怎么这么快！”

“是你跑的太慢！”刘轩不以为意。

沐青扶住袁东，斜睨刘轩一眼，“肚子不舒服吗？”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有点疼，可能刚才跑得太着急了。”袁东摆手。

看着沐青和刘轩之间冰火不相融的氛围，袁东才不相信刘轩以前说的鬼话呢。什么沐青拉着他不放，什么硬要他当爹……不存在的，沐青超级不待见刘轩，不把刘轩当仇人看就不错了。

可袁东一直想不明白。

为什么未来的沐青会对自己，对刘轩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们明明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更何况袁家小少爷的相貌少说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他用的还一直是袁东这个名字，沐青怎么可能一开始是不认识他的模样。

难道……沐青又在装逼？

袁东越想越有可能，深感自家老攻太腹黑，居然被他耍的团团转。

“又在走神了。”沐青轻轻敲了一下袁东的脑袋。

袁东抬头对沐青笑着说：“唔，才没有！我这是在思考。”

沐青还没回答，刘轩又开始嘴贱了，“哎呦，这是咋了，还这么你侬我侬的。山上女子少，也不用这么看走眼吧。沐青啊，睁大眼睛，这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娃儿，带把儿的，他……啊！”

沐青一脚踹在刘轩屁股上。

刘轩捂着屁股，搞笑地蹦哒几下，狼狈地大喊：“哎呦，干啥啊，干啥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随意！你们高兴就好！”

话还没说完，刘轩已经跑到前面去了，生怕沐青再给他来一脚。

袁东笑着追上去，做势要打他。

刘轩却猛然停下脚步，面色凝重的掐指一算。

“怎么了？邪祟上来了？”袁东立刻严肃起来。

“不，”刘轩皱眉，奇怪地再次掐指一算，“怎么会这样？”

沐青也掐指一算，“没有邪祟。”

没有邪祟？

那不是更好吗？安全了啊。怎么一个个的还面色凝重呢？

沐青为袁东解惑道：“没有邪祟不代表没有出现过邪祟，有东西已经把它们都吃了。”

“都……吃了？”

袁东震惊，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胃口，可以把那么多邪祟都吃了？

“袁东，你慢慢来，我和沐青先行一步。”刘轩几个翻跃，人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

沐青向袁东点点头，紧随其后。

袁东又跑了一阵，肚子实在是疼得不行，只好停下来捂着肚子慢慢走。

奇怪，怎么会突然肚子这么疼，难道活死人也会得阑尾炎？

待袁东走到山下时，大门口处却空无一人，只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丑陋的妖魔尸体。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寻着声音找过去。

只见沐青和刘轩两个一起对付着一个人影。

这个人同时应战二人，却不显得狼狈，反而还颇有些游刃有余的模样。

卧槽，这武力值也太高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半半半妖啊

那人突然翻身离开战区，转身来到袁东面前。

不论是谁，一个浑身捂的严严实实的黑影“刺客”突然出现在眼前了，都会被吓一跳。袁东更是瞪大着眼睛，向后仰去，因此失了平衡，差点就要摔倒。

黑衣人立刻抱住袁东，帮他稳住身形。

黑衣人浑身上下都是黑，只有一双眼睛还裸露在外面。袁东瞧着这双眼睛，觉得莫名的熟悉。

不会吧，怎么这么像……

黑衣人抱着袁东，却迟迟不松开，甚至凑近袁东的脖子像狗一样嗅了嗅。

“奇怪，你灵魂里居然有我的味道。”

袁东：“……”

灵魂里的味道？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身后突然传来风声，是沐青持着玄铁形式的短剑攻上来了。他剑气杀伐果决，却处处小心，几次想把袁东抢回来，都被黑衣人灵巧躲过了。

袁东趁黑衣人不备，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

袁东：“⊙_⊙”

果然是老爸！

摔！为什么自家老爸也是老怪物？

黑衣人此时被沐青得手，沐青将袁东藏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黑衣人，转头对袁东说道：“小心点。”

话音未落，沐青又要上前攻击。

袁东赶紧一把拉住沐青，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哎，别打了！他是我爸！”

沐青一愣，顿时不动弹了。

刘轩却不知道这小两口之间的悄悄话，见黑衣人落空，立刻翻身上前，二人又打的难舍难分。黑衣人明显战斗力要比刘轩强，他几乎是将刘轩当孩童一样在打。

“停！别打了！”

山上传来张翠花的大喊声，黑衣人立刻收手。刘轩本还想打，被黑衣人一把掼在地上，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老实了。

“翠花，我没打了。”黑衣人笑嘻嘻地迎上从山上跑下来的张翠花，像护着精贵的瓷瓶一样护着她说道，“哎呦，娘子呦，你可小心点儿，你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呐。”

张翠花不耐烦地推开黑衣人，“得了，滚远一点，你不气我就不错了。”

刘轩已经震惊了，这是……张翠花的相公？

他明明是只半妖啊！

张翠花拉起刘轩，拍拍他身上的尘土说：“对不住，我家这个混球就喜欢打打杀杀的，没伤着你吧。”

“没有没有，”刘轩看了眼黑衣人，又看了一眼张翠花，又忍不住再次打量黑衣人，“他真的是半妖啊！你怎么会找个半妖做相公？”

“哎，此事说来话长，都是孽缘啊。”张翠花想起这两年来的奇遇，禁不住扶额叹息。

黑衣人瞬间转移到张翠花身后，揽着她往后退，顺手又给了刘轩一掌。

“哼，不许你碰他！”

刘轩踉跄一下才稳住身形。无语地看着黑衣人，不要这么紧张，他从没将张翠花当成女人过好嘛！

“你干什么这么暴力，这是刘师叔！”张翠花娇嗔一下，转头对大家解释，“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相公，叫袁玄。”

袁东：“……”

又来了，又是这种腻死人的氛围。可怜他从前当了多少年的电灯泡，被自家老爸老妈虐狗虐的不要不要的。

如今好了，他也是有老攻的人了。

“翠花～你看，我把来道观的邪祟都吃了，不过有些实在太难吃，我就直接杀了。是不是很乖很贴心啊？”袁玄像只哈士奇一样，笑嘻嘻地向张翠花邀功。

“哼，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简单地原谅你。”张翠花嘴上说着不原谅，眼角却浮上了笑意。

刘轩开口说道：“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就没事啦，赶紧把门关上，咱们上去再说。”

“好。”

众人点头答应，将大门重新关上。

袁东和沐青走在大家后面，两个人悄悄地咬耳朵。

“天哪，我从来不知道我的老爸居然是半妖！”袁东呆呆地开口。

沐青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袁玄，“你确定那是你的父亲？”

“是，我确定！”袁东重重地点头。

他不会认错的，没想到自家老爸那个屌丝样，竟然还是一个隐藏的绝世高手。

“哎，我说这个小男娃儿，你灵魂里怎么会有我的味道？”袁玄突然回头，又凑上来闻袁东，却被沐青用手抵住不能再靠近。

袁东一愣，“灵魂？”

他脑中灵光一现，可不就是灵魂吗？他现在使用的身体又不是自己的！

“你说我的灵魂里有你的味道，什么意思？”袁东着急地问道，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就是有我的味道嘛，我再闻闻。”袁玄凑近使劲儿闻了几下，瞪大了眼睛说道，“噫？怎么还有翠花的味道！”

张翠花走过来，“袁东身上有我的味道？”

“没错，我的狗鼻子是不会闻错的，绝对是咱们两个人的味道。”袁玄狐疑地上下打量起袁东，“你这小男娃儿，快点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

袁东只好坦白，“我来自未来，是你们两个人的儿子。因为一些变故才来到这个时空，借用了袁家小少爷的尸体。”

“原来如此。”袁玄毫无心理压力地点点头，“哇，翠花，我们居然生了一个儿子诶！”

张翠花随意地点点头，皱眉看着袁东问道：“那你十年前初见我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我来了吧，那时为何不与我相认？”

袁东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嘿嘿，那不是不好意思嘛。怕吓到你，毕竟那时候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他敢相认吗？

就自家老妈那个暴脾气，不把自己当成是个来捣乱的二傻子揍就不错了。今天也就是老爸在一边，不然她哪能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对了，老爸，你知道怎么让我回去的方法吗？”袁东问道。

“回去？回哪儿去？”袁玄不明所以，“在这儿不好吗？咱们一家团圆。”

袁东瞥了一眼沐青，“哎呀，不是不好，只是……我有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还在另一个时空等着我去救呐！”

“瞧你那副着急的模样，不会是媳妇儿吧～”袁玄忍不住调笑几句。

呵呵，只怕到时候你见了会大吃一惊。

那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儿媳妇，而是冷冰冰的女婿！

袁玄摸了摸下巴，“我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方法，但是根本没有人试过，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是什么！”

“瑶光，听说过吗？它是上古神器，具有毁天灭地，扭转时空的力量。”刘轩压低声音，“不过听闻它已经开了神智，反正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袁东赶紧着急地问道：“那它最后出现在谁的手里，在哪里出现的？”

“唔……大概是四百年前吧，在一个道士手上出现过。哎呀，在哪里呢？不行……我想不起来了。”刘轩敲敲自己的脑袋。

唉，年纪大了，就是记忆力不好了。

“四百年！”袁东瞪大了眼睛，“天哪，这叫我去哪里找？”

等一下，道士……

这么巧，会是道观里的吗？

“刘师叔，你听说过道观里这样的人吗？”袁东转头向刘轩问道。

刘轩摇摇头，“不曾听说过，你知道我只关心我的研究，这事儿你应该去问问顾师弟。”

“好。”

袁东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兴奋地跑在前面，却没有看到身后的沐青正浑身冒着冰冷的气息。

刘轩笑得贱贱的，“怎么，吃醋啦，嘿嘿……”

沐青冷冷一瞥，“滚。”

刘轩：“……”

刘轩也不生气，他心里简直不要太爽。

哼，叫你拽，现在相好要跑了吧，看你以后怎么哭鼻子。

众人回到大堂，顾重山已经遣散了大家。除了低头沉思的顾重山，只剩下地上五花大绑地两个人。

“顾师父，你知道瑶光吗？”袁东还没跑进去就急忙问道。

“瑶光？”顾重山吃惊地反问，“你怎么知道它的。”

“是我告诉他的。”袁玄从后面走上来，抱拳行礼，“你好，我是翠花的相公，名叫袁玄。是个半妖。”

顾重山点点头，“瑶光是太祖师爷的宝剑，它已经开了灵智，自从太祖师爷死后，它便一直呆在祠堂里。”

一把开了灵智的剑，居然在祠堂里呆了至少有四百年！

它难道不会寂寞吗？

袁东抛开心中的疑惑，“那我能借用一下瑶光吗？”

“能不能借到，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顾重山一脸高深莫测，摸着胡子回答道。

等袁东见到了瑶光，他才明白顾重山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简直不敢相信，平时被所有人忽略在一旁的那把破剑就是大名鼎鼎的瑶光。它锈迹斑斑，还有不少缺口。简直是废剑一把，拿出去当成废铁卖，估计都不会有人要的那种。

顾重山从墙上取下瑶光，恭敬地放在案台上，弯腰行礼，“晚辈顾重山，今日有事相求，特来叨扰。还请剑灵现身。”

剑身抖动一下，铁锈簌簌落下，周围响起空灵的声音。

“什么事？”

“我叫袁东，是道观的弟子。我想借用一下您扭转时空的力量，请问是否可以？”袁东上前一步，同样行礼问道。

剑身停止抖动，沉寂片刻后，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是他师门的弟子，我自然是要帮的。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我便会帮你。”

袁东握紧拳头，目光坚定的回答：“您说吧，只要不要人的性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去做的。”

“哦～有趣，那我就要一样东西吧。”

袁东松了一口气，“什么东西？”

“呵呵，很简单。”空灵的声音里透了几分笑意，“我要你爱人的记忆。”

什么！

爱人的记忆？那不就是……沐青的记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告告告别吧

袁东吃惊地回头看向沐青，二人四目相对，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不……”袁东立刻想要拒绝。

空灵的声音却打断了他，“呵呵，不急，人家似乎愿意呢～”

袁东惊愕地回头看向沐青。

沐青低垂着头，不看袁东，他轻声说：“嗯，我愿意。”

“沐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袁东激动地抓住沐青的衣领，将对方的头拉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会忘了我的，忘了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我知道。”

沐青没有躲避袁东的视线，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眉宇间流露出的哀愁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众人都不敢出声打扰他们。

“我知道我会忘记你，但……你就能回到未来了。”沐青移开视线，“那里还有另外一个我在等你不是吗？”

“沐青……我……”袁东顿时失去了力气，松开沐青的衣领，踉跄地退后几步。

沐青深呼吸一下，“瑶光，拿走我的记忆吧。但你必须实现你的诺言。”

“那当然～我瑶光从来不说谎。”

空灵的声音里透露出欢呼雀跃的情绪，与袁东的愁眉苦脸完全相反。袁东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曾经有个人告诉他要坚强。

如今……这个人却要忘了他。

沐青轻轻抚上袁东的脸颊，“别哭，也别伤心。我们还会相遇，不是吗？到时候，我们都是新的我们，但缘分不会让我们错过。”

“唔……”袁东终于忍耐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告别，一柱香后，我会来取你爱人的记忆。”空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剑灵已经离开了祠堂。

袁东这时才发现，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悄悄退场了，祠堂里只剩下他和沐青两个人。

“我……唔！”

沐青伸出一根手指封住袁东的唇，他低头凑近袁东的耳际，“别说话，我们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了。”

“嗯！”袁东用力地点头。

沐青将袁东揽在怀里，他现在已经长高、长大了，可以轻松地将袁东抱在怀里，但他即将失去眼前这个人。

连回忆都不曾落下……

“再吻我一次好吗？”沐青将下巴抵在袁东脑袋上，轻声叹息。

袁东没有回答，直接踮起脚尖吻上沐青微凉的嘴唇。才刚刚碰到，沐青就激烈的咬住他的唇舌，紧紧搂着他的腰，发狠的力道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一路攻城掠地，根本不给袁东一丝丝的退路。

袁东被吻得腿软，只能倒在沐青怀里，任他轻薄。但就这样了沐青还不满足，他抱着袁东上前几步。将袁东抵在柱子上，分开袁东的双腿，让他盘在自己的腰上。

袁东此时就能与沐青保持同一高度了。他用新视角看着沐青，还来不及说话，就又被锁住了双唇。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闭上眼睛沉沦在对方给予的欢愉里。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沐青掐着时间将袁东放下来，还贴心地顺手整理了一下对方散乱的衣服。

沐青抚上袁东被吻的红肿的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幽。

袁东毫不怀疑，如果瑶光给他们的是一晚上的时间，沐青一定会在这里上了他！

“呦～这么难舍难分啊。准备好了吗？”空灵的声音在祠堂里响起，剑灵已经回来了。

沐青将袁东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袁东，“我准备好了。”

空灵的声音轻笑一声，“呵，那就好啦。那我就要开始喽～”

话音未落，一团白雾瞬间包裹住了沐青，袁东想抓住沐青的手，但白雾已经将沐青抬高，升到袁东触摸不到的地方。袁东只能站在原地，紧张地仰头望着那团白雾。

片刻后，白雾下沉。

虽然只是几分钟的事情，但袁东却觉得过去了几个春秋。他心力交瘁地接住下坠的沐青。

沐青双目紧闭，呼吸绵长。

“他怎么了？”袁东紧张地问道。

“没事儿，我只是让他睡了一觉罢了，第二天醒来后，他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啦。不用紧张哦。”空灵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顽皮，“现在轮到你啦，你想借用我的能力就必须和我定下契约哦，从此我就是你的剑啦。”

世人梦寐以求的瑶光就要属于自己了，他也能顺利回到未来了。按理来说，袁东应该感到轻松愉悦，但他却始终愁眉不展。没有任何欢呼雀跃的情绪，也没有任何如负释重的感觉。

“唉，”袁东抚摸上沐青的脸庞，深深地凝视着对方年轻的容颜，只想把他少年时的模样牢牢的刻入脑海。他凑近沐青的耳畔，“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会一直记得的，等我回去了，我就慢慢地说给你听。我们之间发生一点一滴，都不会被遗忘。”

“你来吧。”

袁东闭上眼睛，感到自己也被柔软的白雾包围了，缓缓上升。脑海中竟然不断闪现过这十年来和沐青相处的画面，袁东立刻恐慌起来。

“瑶光！你要把我的记忆也带走吗？”袁东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珠子在眼皮下飞快的转动。

瑶光的声音已经变得清晰起来，是清脆的少年音。“当然不会啊，我已经有了他的记忆啦。我只是很好奇罢了，他这十几年来的记忆都和你有关，只有那些有你在的画面才是有颜色的，所以我想看看你的记忆是否如此。”

“啧啧，看来不是呢……哇～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鲜活的画面呢，真好看。”瑶光惋惜地说，“我错啦，应该要你的记忆的，你的更加精彩嘛。”

袁东赶紧回答：“你已经取走了沐青的记忆，不能再拿走我的了！”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我可是很讲信用的。”瑶光启动了契约阵法，“睡一觉吧，明天一早醒来，我就是属于你的剑啦。”

身体各处都传来沉重的疲倦感，不知不觉中，袁东睡了过去。等到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早上好呀～”瑶光清脆的少年音在袁东脑海中响起。

袁东头疼的抚额皱眉，“你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剑了呀，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出来嘛。”瑶光说着，声音已经变得是从房间里的剑身上响起的了。

“原来如此，”袁东看看了外面大亮的天色，赶紧爬起来穿鞋，“沐青呢，他在哪儿？”

“哎，你别跑啊，我等了你一晚上，刚刚已经启动了扭转乾坤阵法啦！”瑶光着急的喊道，但袁东已经跑出去了，他只好拖着剑身追出去。

袁东在平时做早课的房间停下来，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

“袁东。”身后传来张翠花的声音。

袁东回头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

张翠花的肚子居然瘪下去了！

难道昨晚自家老妈生产了？他居然错过亲哥哥的出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家老妈也太剽悍了，生产完第二天就可以下地蹦哒了！

说好的坐月子呢？

感受到袁东惊恐的目光，张翠花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吓到你了？我昨晚已经把你取出来了，本来这次上山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因为你有四分之一的妖族血脉，所以不能等到自然生产。道观里灵气充沛，把你保存在这里，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把我保存在这里？

袁东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张翠花神秘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襁褓，里面是一个肉粉色的……卵？

“这……不会就是我吧？”袁东迟疑地问道。

“没错，这就是你啊，等你在道观里吸收了足够的灵气，你就能出世了。要摸一下吗？”张翠花将襁褓凑到袁东面前。

袁东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肉粉色的卵，卵壳很软，富有弹性，像是QQ糖一样。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这就是他自己。

“我要在山上呆多久？呃……我是说这个卵。”袁东尴尬地摸摸脑袋。

“大概一百年左右吧，我和袁玄到时候会将你接下山，我们希望给你一个正常的童年。”张翠花微笑地回答。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以为自己从小在现代社会中长大。原来那个时候他才破卵而出，被自家老爸老妈带下山扶养长大啊。

张翠花看了一眼房间里面，侧头笑道：“怎么，来和沐青告别？”

“我……”袁东低头叹气，摇摇头说道，“算了，我们昨晚已经告过别了。我……不想他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我。”

“嗯，明智的决定，沐青好像完全失忆了呢，谁也不认识。可奇怪的是他的道术，却一点儿都没有忘记。真是令人嫉妒，果然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啊。”张翠花羡慕地开口。

袁东一愣，这就是瑶光昨晚那句话的意思吗？

沐青所有的记忆都和自己有关，除去了自己的记忆就变得毫无价值，被沐青全部舍弃了。

你怎么这么傻！

袁东没有发现自己再一次泪流满面，他怕自己失态，来不及和张翠花说一声就转身跑开。

“哎……”张翠花伸手呼唤，“你真的不去看他啦……”

随着袁东的离开，一直背对着门口端坐在房间里的沐青突然捂住心口，一阵剧烈的心绞疼痛几乎令他喘不上气。

沐青皱眉，急促地大口呼吸。

怎么了？

为什么会突然心这么痛，就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但他仔细地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回头向门口望去，却什么也没有。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天旋地转，沐青脸色苍白地晕倒在地。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沐青也没有想起来，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小剧场：

小沐青：“袁东，过来，抱一抱我。”

少年沐青：“袁东，过来，亲一亲我。”

成年沐青：“呵，袁东，自己拓展好了去床上等我。”

袁东：“……”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失失失误啦

袁东刚跑到一个角落里，还没来得及发泄一下，就被瑶光找到了。一剑拍在脑门上。

“嗷～”袁东捂着脑门，“好痛。”

“痛就对啦，叫你乱跑！知不知道我刚才已经启动了扭转乾坤阵法，现在快要赶不上啦！”瑶光说地很快，话音未落，空间已经扭曲起来，袁东和剑瞬间消失在原地。

袁东仿佛穿梭在无边的混沌中，昏昏欲睡之际，他隐约听到瑶光惊呼一声：“糟了！”

但他眼皮沉重，实在无力顾辖。

等他再次醒来时，才发现事态真的很糟糕。

他没有回到现代或是直接到达沐青所在的七宗罪阵法中，他……好像回到了更久远的过去！

更恐怖的是，他成了没有身体的游魂！

“瑶光！瑶光！你在吗？这是怎么回事？”袁东像一个塑料袋一样可怜兮兮地挂在树梢上，穿过他透明的身体，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身后的天空。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袁东脑海中响起，“我在。”

“瑶光，你怎么了？”袁东现在只能靠瑶光了，他可不能有事啊。

“我没事，之前我启动了扭转乾坤阵法，但可能因为太长时间没用了，所以出了一些差错。对不起，把你送错地方了。”瑶光的声音还是很虚弱，但语气里充满了内疚。

袁东摇头，“没关系，我们还能回去吗？”

瑶光久久不回答，好半天后才开口道：“我试一试，给我一点儿时间可以吗？”

“可以！你加油！”袁东踌躇一下，还是问道，“瑶光，我现在这个状态……有办法吗？”

瑶光再次停顿了许久，才愧疚地开口道：“对不起，你之前使用的那具尸体被我弄丢了，我还没找到你原来的身体。不过我可以让你从树上下来。”

所以……他只能是这个状态了吗？

袁东被瑶光从树上解救下来，苦了一张脸，内心惆怅不已。

这时远处慢慢走来一个衣着华贵的人，这人居然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袁东立刻追上去，决定一探究竟。

“袁东君，请等一下。”后面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你还会回来吗？天竺的使者告诉了一些新东西，我想……等我学会了，我就讲给你听好不好？”

袁东君温和一笑，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寂元，你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但我此番离开，是为了宫中病逝的父皇，只怕……唉，若我能成功脱身，必定会回来看你的，到时候，你再讲给我听好不好？”

一直在旁边偷窥的袁东一愣，寂元？他转头看向少年，果然是和他遇到的那个寂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面容还有些稚嫩罢了。

难道这一世的他就已经和寂元有了纠缠？

“哎呀！”

瑶光在沐青脑中惊叫一声，震得袁东头晕脑胀，他再抬头一看，居然看到寂元和袁东君搂在一起……亲上了！

袁东：“……”

好吧，看来这一世的他和寂元的关系匪浅啊。

突然空间再次扭曲，画面轮转，袁东感到有一阵吸力不断扯着自己后退。令人窒息的头晕目眩感后，袁东终于稳住了身形。

这次他出现在了一个破庙里。

“瑶光，你还在吗？这是怎么回事？”袁东揉着太阳穴问道。

瑶光支吾两声，弱弱地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试一试能不能启动阵法。结果……”

结果失败了，他现在又不知道跑到哪里来了！

袁东抚额叹息，深感自己命运多舛，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种成为幽魂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他感觉自己浑身湿答答的，通体冰凉，整个人像是浸在冰水里一样，让他几乎难受得无法思考。

破庙里深处传来痛苦的呻吟声，袁东慢慢悠悠地飘了过去。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他差点呕出来。

太恶心了。

这里被人挖出了一个深坑，里面乱七八糟地躺满了各种死尸。不，应该说是各种将死未死的人。

他们呼吸微弱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身上、脸上都是腐烂的脓疮，斑斑点点的黑红色烂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坑里爬满了蛆虫，个个白白胖胖的，正在那些人身上爬来爬去地蠕动。

袁东看的头皮发麻，立刻退出去。他虽然闻不到气味，但他看到一副地狱般的景象，也似乎闻到了周围的恶臭味。

是谁这么残忍，居然把重伤的活人和死尸放在一起，将活人喂蛆虫？

“哈哈哈！你不回来了！你不回来了！你竟然还要成亲了！我……哈哈哈！可悲，真可悲！”破庙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啪嗒”一声脆响，瓷瓶在地上碎成几瓣，里面的残酒四处溅落，润湿了小片土地。

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袁东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眼前这个胡子拉扎的人就是成年后的寂元。

时间又推进了。

袁东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这个变态，又在搞事情！破庙后面的修罗场肯定就是寂元搞出来的，他又想干什么？

只见寂元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却不立即打开，他将卷轴高高举起，用它遮住射向自己的阳光。卷轴在寂元脸上投下一道阴影，正好将他的眼睛隐没。

寂元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君若无意，何必相依。我研究这七宗罪阵法，又有何用？哈哈……又有何用？”

寂元走进破庙，在深坑旁蹲下来，露出恶劣的笑容，“你们这些人，在这里过得开心吗？你们在这里喂蛆虫，什么也不用关心，什么也不用做。是不是很开心，很快乐啊～”

“唔唔……”

坑边一个人还有些力气，他睁开空洞洞的、没有眼珠子的眼睛，用已经没有了舌头的嘴发声求饶。

“哦，张晋，我记得你。”寂元踩上他伸出的手指，狠狠碾压，“看来你还不够惨啊，居然还有力气爬出来求饶，真是不错。不愧是曾经欺负过我的人，不过……现在都没用了，你就老实呆在这里吧。哈哈！”

寂元将张晋一脚踢回深坑，将卷轴慢慢打开。

“不，我不能放弃，阵法已经快要成功了，我会成神的！哈哈，我会成神的！”寂元癫狂地大笑。

难道卷轴上记录的就是七宗罪阵法？

袁东赶紧飘过去，想要看清卷轴里的内容。

“啊，可以啦，我们再试一次吧！”瑶光兴奋的声音突然在袁东脑海中响起，袁东赶忙制止他，“别！等一下，让我看一看寂元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空间瞬间扭曲起来，画面如万花筒一样变成碎片，扭转，变幻。一阵吸力不断扯着袁东后退。令人窒息的头晕目眩感后，袁东再次稳住了身形。

“哎呀，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要看那个人的，对不起。”瑶光的声音已经内疚地不行了，他语调里带了点哭腔，似乎只要袁东不原谅他，他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袁东摇摇头安慰他道：“没关系，我们这不还在古代吗？我感觉我还会再遇到寂元，这次，我一定要弄明白事情的真相。”

“刚才那个大坏蛋叫做寂元吗？”瑶光问道。

“嗯，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但是……”袁东想起刚才看到的两幅画面，摇头叹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也是为情所困。唉，好好的和尚不当，非要去谈情说爱。这下好了，被别人伤了心就要毁灭世界，真是太恶俗了。”

“情？”瑶光一愣。

袁东点点头，“对啊，情。亲情，爱情，友情，万物生灵皆有情。你是已经有了灵智的剑灵，你难道不知道情为何物吗？”

“我……”瑶光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声音有些悠长，“曾经有个人说我永远不会懂情，所以我取来了沐青爱你的记忆，想要获得这种能力。”

“那你现在明白了吗？”袁东追问道。

瑶光思索片刻，声音变得伤感起来，“我不知道，可能懂了，也可能没懂。我只是才明白他已经不在了，而我似乎……已经失去了获得这种能力的意义。”

“这个人是太祖师爷吗？”袁东突然有些同情他们。

瑶光没有回答，但袁东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不再追问，留给瑶光独处的空间。他不怪瑶光拿走了沐青的记忆，他只是有些可惜，瑶光没有早点从其他方面获得这种能力。

不过，也许是太祖师爷故意为之也不一定。

如果一个人必定会先行离去，那被留下的人还是什么也不懂的比较好。失去爱人的滋味太苦，若仅仅为了一晌欢愉，就留给对方千万年的痛苦，那还是就他一个人默默承受好了。

在袁东苦苦思索的同时，另一个时空里，顾重山也在苦苦思索。

顾重山将大师兄和二师兄两人并排放在床上，看着桌上的香炉，思绪万千。

究竟是否应该将他们身上的魔气转移？现如今只有将魔气转移至自己体内封存，可若是他压制不住魔气，身为道观长老的他该如何自处？到时候，又该让谁来克制住自己呢？

眼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已经面露死灰，顾重山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他还是犹豫不决，一边是相伴多年的同门徒弟，一边是守护道观的大任。他不能让魔气外泄，如今道观里修为最高的祖师爷已经离开了；刘轩又心性不定，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只能倚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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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重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做诀，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施法，渐渐有一缕缕黑烟从床上的两人体内流入他的体内。

半个时辰后，顾重山满头大汗的睁开眼睛。他没有发现，自己眼中有一抹墨色一闪而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别别别死啊

山峦叠翠间，一辆外表朴素、内里却装饰地华美非常的马车缓缓前行。清晨的阳光还没洒遍全地，天色仍旧是灰蒙蒙的。马车轻轻在寺庙侧门停下，落下一个青衣男子，然后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青衣男子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上前扣响了侧门。

“唔……谁啊，来啦！”门内响起小童被惊醒的朦胧声音。

“吱呀”一声，侧门被拉开一点，一个光头小童从里面探出脑袋。

“哎呀，是袁东君！您怎么来了？哦，您是来找师傅的吗？”小童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后脑勺，“师傅昨晚下山为村民讲经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袁东君温和一笑，“没关系，我就是来送一个东西给他的。我可以在里面等一下他吗？不要让别人知道哦。”

“您请进。”

小童打开侧门，让袁东君进来，自己又警惕地转头看了看周围才将侧门关好，一路牵引着袁东君进入内室。

“袁东君，您已经长久不来寺庙了，我们都很想念您呢！”小童心情雀跃，脚下步子轻快。他又想起外面的传闻，有些小心翼翼地回头问道，“大家都说您要娶王后了，是真的吗？”

袁东君点点头，侧头看向围廊外的桂花树，低声回答：“嗯……”

“啊～那师傅……”小童欲言又止，将袁东引到位于藏经阁旁的房间后，躬身说道，“这是师傅的房间，请袁东君在此稍作休息，师傅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童声音闷闷的，似乎情绪有所下滑。

“这是寂元的房间吗？我还是去客房等他吧。”袁东君说着就要离开。

小童赶紧拦住袁东君，“袁东君，您就在这里等师傅吧。他从来不允许我们进入他的房间，我们都不会进去的，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而且如果师傅看到您在他的房间里等他，一定会很惊喜的。”

袁东君低头思索片刻，点点头，“好吧。一个时辰后，如果我还没有出来，来房间叫一下我好吗？我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好！请袁东君放心，我一定准时来叫您！”小童高兴地打开寂元的房间门，在袁东君进入后，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关上房门。

一直飘在袁东君身后的袁东自然也悄悄进入了寂元的房间。

之前袁东一直没能进来。寂元警惕性太高，他从不在门口逗留，打开门后很快就闪身进去，袁东根本没机会尾随对方进入房间。袁东上次还差点被夹住了鼻子！

说好的穿墙而过呢？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像电视剧里的鬼魂那样厉害？难道是他太菜了……

而且可能是袁东的错觉，他总觉得寂元好像能察觉到他的存在，袁东并不敢直接出现在寂元的面前。

袁东君进入房间后并不乱看、乱翻，他直接端坐在桌旁，静静地等待寂元。

袁东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发现虽然袁东君和他长得很相似，甚至比袁家小少爷还要相似几分。但对方周身雍容华贵的闲适气场，却是自己没有的。如果他和袁东君两人站在一起，肯定是能一眼就被分别出来的。

想不通为什么寂元要揪着他不放，难道就因为他是袁东君的转世？可是他们都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啊。

“袁东，这房间里暗藏机关，下面有一个地道，我们要进去吗？”瑶光在袁东脑内突然发声，“我可以想办法将地道打开。”

“可是袁东君还在这里，会有影响吗？”袁东问道。

“不会有事的，他看不到你的，跟进来也无所谓。正好让他见识一下寂元的真面目。”瑶光说着就借用灵力打开了机关。

原本封闭的墙面突然开始抖动起来，随着碎屑的抖落，墙面渐渐向两边分移，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隧道。

袁东君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身后的墙居然打开了！他本就有些好奇，待听到里面有微弱的呻吟声后。他立刻站起来，随手将竹简放在书架上，小心地往里走去。

隧道很长，很黑，袁东君走地很小心。幸好下面隐约有光从地下室里透出，他才能跌跌撞撞地到达地下室。

但眼前的景象立刻令袁东君吃惊地捂住了口鼻，掩住自己的惊呼声。

太恶心了！

不算大的房间里放了七个特制的笼子，每一个笼子里都装着一个人彘，他们双目被挖，舌头被割，没有四肢，浑身皮肤溃烂不堪。他们虽然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但还有求生意识，一直在不断的呻吟。可能是求饶，也可能是呼痛。

角落里还堆积了许多具不成人形的尸体，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

袁东君扶着墙后退几步，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脸色苍白地绕过这些人，来到桌边，上面有一副卷轴。

袁东君颤抖着手将卷轴打开。

“七宗罪阵法……成神……灭天……”袁东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他又看了看了房间里的景象，张嘴喃喃道，“天啊，寂元，你究竟在干些什么？”

袁东君无意识地后退，突然弯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他感觉自己头晕脑胀，浑身无力，呼吸困难……

“他这是怎么了？”袁东在一旁束手无策，着急地问道。

“寂元在卷轴上下了禁制，若是有除他以外的人打开了卷轴，就会被反噬身亡。”瑶光叹息一声，“唉，看来这位新生帝王要命丧于此了，也怪我太草率了。”

寂元很快回来了。

小童立刻迎上去，邀功地说道：“师傅，袁东君来啦，我已经让他在您的房间里等你了哦。您赶紧过去吧～”

“什么？”寂元一愣，“我不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我的房间吗？”

“我……对不起，我以为这样您会比较高兴。”小童委屈地回答。

“算了，你先下去吧。”

寂元摆摆手，他立刻飞奔回房间。待看到开裂的墙面后，他慌忙跑下隧道。

“袁东君！”寂元抱住摇摇欲坠的袁东君，着急地查看对方的情况，“你为什么要下来！为什么要碰那个卷轴？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的！”

袁东君已经意识不清了，他在朦胧中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看到了寂元俊美的面容，他颤颤巍巍地伸手抚摸寂元的脸庞。

“是寂元啊，你终于来啦。”袁东君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破裂的内脏让他口腔里充溢出大量的血液，令他难以开口说话。他余光瞥见周围的景象，用力抓住寂元的手说，“寂元，我就要死了，答应我……答应我，回头是岸……别再继续……堕入魔道了……”

“不，你不会死的，我能救你！你不会死的，我……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寂元慌张地将袁东君在七个笼子围成的圈内，手忙脚乱地翻看着卷轴，激动地指着一处说道，“这里！这上面说七宗罪阵法可以成神，可以回魂！虽然我还没完全掌握，但我一定能救回你的！”

寂元丢开卷轴，开始在地上潦草地快速写写画画，口中叽里咕噜地念念有词。

“他不会成功的。”瑶光惋惜地说，“他方法错了，袁东君的身体的已经不能用了，他只能将对方的魂魄牵引到另一个人身上。他现在这样做，只会让袁东君魂飞魄散。”

袁东听了倒抽一口冷气，魂飞魄散，那他和袁家小少爷都不算是袁东君完整灵魂的转世了吧。

果然，如瑶光所言，在寂元施法结束后，袁东君直接爆体而亡。他的血肉溅了寂元一脸。

寂元维持着呆愣的状态，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愣神。

小童一直在外面看着时间，眼看着一个时辰就要到了，但袁东君还是没有出来。他心急如焚地敲了敲房门，又压低声音喊了好几次都无人回应。里面却传来了微弱的哀嚎声。他只好壮着胆子打开门，在看到隧道后，又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心，直接来到了这里。

在看清眼前的修罗场面后，小童惊呼一声，慌不择路地转身就往上跑。

但寂元人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小童，他扼住小童的脖子将他高高拎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让袁东君进来等我，他怎么会死？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死了他！”

小童瞪大了眼睛，脚下无力地踢动，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寂元脸上满是血污，面部狰狞，他手下使劲，直接扭断了小童的脖子。随手将小童的尸体掼在地上，他酿酿跄跄地走回地下室。神情恍惚，状态癫狂地像个疯子。

“袁东君～我的袁东君，他不会死的，我怎么会让他死呢？我会救活他的。”寂元神经质地跪在地上，张开双手揽着地上的血污，“你先睡一觉哦～等我成了魔神，我就能将你复活了。到时候，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永远……”

突然，寂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盯着袁东所在的方向大喝一声，“谁！”

袁东吓了一跳，赶紧呼唤瑶光，“瑶光！准备好了吗？寂元发现我们了！”

“好了！我们走！”

话音未落，袁东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寂元却疯疯癫癫地跑过来，张开双手，仰天大喊。

“是你吗？袁东君，你还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哈……叫你要成亲，叫你再离开，这下好了。你永远都只能呆在我身边了，哈哈哈……既然你负了我，那就用永生永世来偿还吧！”

片刻后，寂元才冷静下来，眼角滑下一滴泪珠，埋怨地低头轻喃：“袁东君，你真是好狠心啊。”

但袁东君早已魂飞魄散，小童也变成了隧道中的一具尸骸。

袁东君写满解释和未来释权归隐计划的竹简被人遗忘在书架上，久久无人问津，落满了厚厚的尘土。最后在藏经阁扩建时，被人当做杂书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和袁东君的魂魄和寂元的妄想一样，一同化作滚滚红尘中的一缕青烟，携着一段不了了之的感情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

唯一残存的，就是寂元心中那不灭的执念。


 大结局 袁袁袁东君

混沌空间中，袁东的身体还维持着刚刚迈腿进入结界时的状态，魂魄入体，身体继续前行，仿佛他从没离开过。但事实上，袁东已经在另一时空渡过了十来年，恍如隔世。

“瑶光，你还在吗？”袁东转动着手腕，熟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一把长剑破空而来。

“我在！”瑶光摇晃着剑身，稳稳地悬浮在袁东面前。

袁东顺手握住剑柄，“我们走，去救沐青。”

“等一下，”瑶光摇晃一下剑身，一把桃木短剑凭空出现在袁东面前。

“这是……”袁东另一只手抓住短剑，惊喜道，“这是我的桃木短剑！”

“没错，我帮你从过去拿到这里啦，怎么样？不错吧。”瑶光的少年音里带了些邀功的雀跃。

袁东点点头，“嗯，谢谢你。”

“嘿嘿，”瑶光羞涩一笑，随即严肃地说，“那个坏家伙现在估计已经成为魔神了，我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子令人讨厌的气息，你要小心。记住，只有用我才能杀死他，其他兵器都不行。”

“好。”

袁东点头，顺着左手指引的方向走去。

一直端坐在七宗罪阵法中的沐青手指微动，他感应到了袁东的靠近。他先是嘴角微勾，随即又微皱眉头。

袁东来干什么？他什么都不会，如今自己瞎了，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然而沐青没有想到，如今的袁东早已脱胎换骨，再不是从前那个只能躲在他羽翼下被保护的袁东了。

“呵呵，是他来了。”寂元低着头笑，即使是宽大的帽沿也遮不住寂元神经质的眼睛。他盯着袁东来的方向目光如炬，神情癫狂地转身握住顾重山的肩膀，用力地摇晃地说道，“袁东来了，这次我一定能成功的！”

顾重山勉强一笑，“嗯，恭喜你。”

“哈哈！我会成功的，袁东君就要回来了，他会回到我身边的，我们会一起成为魔神，掌控这个世界！”寂元动作粗鲁地甩开顾重山，“你懂什么，你不过是条贱狗，滚！”

顾重山被推倒在地，脸上的面具一下摔在地上，本就有了破损的面具终于不堪重负地变成了碎片。

“唉……”顾重山叹息一声，没有再管地上的碎片，转身追上离开的寂元。

二人同时出现在七宗罪阵法前，正好碰上才跑过来的袁东。

“袁东～你来啦。”寂元将帽子摘下来，露出年轻的脸庞，他黑发如墨，让习惯了他光头形象的袁东几乎认不出来。他阴森森地一笑，“怎么认不出我了？真是贵人多忘事，才过去百年罢了。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现在就是你还债的时间了。”

“是吗？我看是你还债的时间了！”袁东握紧手中的长剑，立刻冲上去。

寂元没有用任何武器，徒手接剑，立刻被剑气所伤。

“啊！”寂元惊讶地退后两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袁东手中的长剑，冷笑道，“呵，倒是我小瞧你了，你居然能使用瑶光剑，真是厉害啊。不过……往后，这就是属于袁东君的了！”

袁东一愣，他想起他还是袁家小少爷时，寂元就曾将他抓过去，还差点杀了他。那个阵法很古怪，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原来，寂元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要引袁东君的魂魄入他们的身体！

但怎么可能？袁东君早就魂飞魄散了，他和袁家小少爷都是袁东君不完整的魂魄转世啊。

“寂元，你疯了！你明知道袁东君已经魂飞魄散，他早就死在了你下在卷轴上的禁制下，我和袁家小少爷都只是他的不完整的魂魄的转世。你当年想杀了袁家小少爷的时候，肯定就已经知道这个事实了吧。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袁东一剑落空，避开寂元想要抓住他的手，凌空翻身，退开几步。

“我知道！我知道他应该魂飞魄散了！可是……”寂元痛苦的哀嚎一声，突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袁东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袁东君是死在我下在卷轴上的禁制下的？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

“我……”

袁东正愁该怎么回答，脑内响起瑶光的声音。

“骗他。就说你看过卷轴里的内容，随便怎么编，让他越痛苦越好。不然你打不过他！”瑶光声音急促，“快点，趁他分心的时侯一剑杀了他！”

袁东深呼吸一下，“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的秘密基地就在藏经阁旁的房间下面！你当时就已经在研究七宗罪阵法了吧，可惜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亲手杀了袁东君！”

“啊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快说！啊啊！”寂元一直在回避袁东君的死亡，如今被人这样毫不留情地揭开伤疤，立刻崩溃地捂着脑袋大喊大叫。

顾重山上前想要去扶寂元，却被寂元狠狠地一把推开，“滚！贱狗！去，帮我杀了他，啊啊啊！”

顾重山无奈地回过身，正面看向袁东。

袁东立刻瞪大了眼睛，这是……没有胡子的顾师父啊！

“顾师父，是你吗？你为什么成了寂元的走狗！难道你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吗？为什么要为虎作伥？”

顾重山低头叹息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手持短剑冲上来。

袁东立刻反击，但他却发现，顾重山并没有将短剑转换形式！即使桃木短剑打在身上，也不过是痛一下，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你……”

袁东正想问顾重山是不是在帮他，寂元却又加入了战局。他的压力顿时大了起来，几乎要没有招架之力。

一剑挑开顾重山的短剑，袁东一脚将顾重山踢出战局，继续开口道：“寂元，当时袁东君来找你的时候带了一卷竹简，你知道吗？”

“竹简？”寂元的动作慢了下来，“什么竹简！”

袁东虽然没看过竹简里的内容，但现在是紧急时刻，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骗一骗寂元。脑海内划过无数种说法，袁东眸色一暗，他决定挑中那个杀伤力最大，也是最接近真相的说法。

“袁东君是来和你解释的！上面写了要你配合他，等他稳定了局势，他就会接你进宫！”

袁东不会说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袁东的心虚，但寂元此时早就心神大乱，他哪里分辨得出袁东的谎言。

“真……真的？”寂元踉跄地退后两步。

袁东谨慎地上前两步，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当然是真的，袁东君说了，若是你不愿意进宫做法师，那他便出宫做太上皇。只是你太过心急……”

寂元浑身脱力，双手也无力地垂下来，低头喃喃：“真的吗？袁东君，你是这样想的？”

就是现在！袁东持剑用力一刺。

“唔……”

瑶光剑锋利无比，见血封喉，一剑就穿透了这个人的胸膛，但这个人……却不是寂元。

顾重山在最后一刻为寂元挡住了瑶光剑，他背靠着寂元，才勉强稳住身形。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嘴角却挂上了释然的笑容。

“顾……顾师父，我……”袁东手足无措地松开剑柄，他不想杀顾重山的。

顾重山口中的鲜血有如泉涌，很快染红了前襟，他笑着说道：“袁东啊，能再听你喊我一次顾师父，真是好啊。我还记得……还记得当年你和……沐青一起在山上学艺的情形呢……你不要难过，我罪孽深重，这是我该得的结局。”

“不……顾师父……”

袁东摇头想要上前拔剑，却被顾重山用力推开。

顾重山努力转头看向还在愣神的寂元，露出轻松的笑来，“傻瓜，一切都结束了。他已经不要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话音未落，顾重山反手抓住寂元，另一只手握住剑柄用力往里面捅。瑶光剑顿时贯穿了顾重山和寂元两个人的身体。

“你……”寂元终于回神，他惊愕地看向顾重山。还没说完整一句话，鲜血已经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

顾重山苦笑一下，“傻瓜……袁东君他……”

顾重山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已经化作点点星光，顿时消散在众人面前。

寂元立刻伸手挽留，却只能握住一把虚无的尘埃，他着急地仰天长啸：“啊！袁东君他怎么了！”

但没有人会回答他了，下一瞬，寂元的身体也开始消散。他眼神迷茫，看着袁东伸出手，痴痴地笑道：“袁东君，是你……吗……”

还没等到袁东的回答，寂元也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了。

“啪嗒”

瑶光剑失去了支撑，一下掉落在地。

袁东依然愁眉不展，顾师父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袁东君真的复活了吗？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来见寂元……

“袁东，去救沐青吧，一切都结束了。”瑶光飞到袁东身旁，出声打断袁东的思考。

“好。”

袁东跑到七宗罪阵法前，直接用瑶光剑斩断了柱子，放出里面还活着的絮风。又一剑劈开沐青身旁的彩蛋，将沐青搀扶起来。

“袁东……你……”沐青欲言又止，伸手不断摸索着袁东的身体，确认袁东身上是否有伤口。

“我没事。”袁东抓住沐青的手，将它贴在脸颊上，轻轻蹭蹭，“我好想你，我们回家吧。”

沐青微笑着点头，“好。”

袁东一剑破开结界，带着絮风和沐青回到家中。

“絮风！”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色鬼立刻高兴地迎上来，将虚弱的絮风揽在怀里。

色鬼紧张地拍了拍絮风的脸，“你没事儿吧，走，去休息一下。”说着，色鬼就将絮风扶回了小房间。

刘轩看了看正在消失的结界口，轻轻叹息一声，“呦～安全回来啦，可喜可贺哦～”

沐青却寻声将玄铁形式的短剑掷出，差点将刘轩的脖子刺穿，幸好刘轩躲得快，短剑直接牢牢钉在了他身后的架子上。

入木三分。

“沐青，干嘛这么大火气呦～”刘轩依旧笑嘻嘻地问道。

沐青并不理刘轩，又要寻声攻击刘轩，却被袁东一把拦下。

“沐青，你干什么？”

“他和神秘人有联系，当初被抓时，神秘人说了，因为和他打成了协议才会不杀我。”沐青冷冷地说道。

“什么！”袁东立刻惊讶地抬头看向刘轩。

刘轩神情自若，笑着说：“对，没错。我认识寂元。我当年下山游历，他曾救过我，我们都是天才，当然惜惜相惜啦。不过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他就是神秘人的。我和他达成了协议，我让袁东进结界，他留下沐青的性命。”

“他不是刘轩。”瑶光的少年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刘轩笑容一滞，看向袁东手中的瑶光剑，摇摇头说道：“唉，还是瞒不住你。”

“你究竟是谁？”沐青已经取下了钉在架子上的短剑，警惕地问道。

袁东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开口道：“你……不会是袁东君吧？”

“没错。”刘轩低头微微一笑，再次抬头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他温和一笑，流露出遮掩不住的雍容华贵的气息。“没想到我能骗过寂元，却骗不过你们。”

袁东立刻生气起来，寂元做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杀了那么多的人，就是为了能复活袁东君。可明明袁东君就在寂元身旁，却不愿意与之相认！

“袁东，其实百年前的那次阵法，确实将我的魂魄引回来了，但我选择的是拥有我三魂五魄的转世——刘轩，而不是袁家小少爷。你和袁家小少爷，都只是继承了我的少部分魂魄罢了。”刘轩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不与寂元相认，只是不想看到他一错再错。所以才会让你回到过去，拿到瑶光剑。当初我爆体而亡时，曾与你有一面之缘。你当时站在寂元身后，手里就握着这把剑。”

天哪，原来这一切都是袁东君设下的局，他们都被袁东君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请你不要生气，刘轩虽然是我大部分魂魄的转世，但他也拥有自己的完整魂魄。我并不能一直掌控他的身体，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现在……我也该走了。”刘轩看向窗外阳光明媚的景象，温和的笑道，“这一次，应该就是真正的魂飞魄散了吧。”

话音刚落，刘轩就昏迷在地。

“哎……”袁东赶紧跑过去扶起刘轩，“袁东君！”

“没用的，袁东君已经走了，他这次是真的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了。至于这个人，不用担心，他一会儿就会醒的。”瑶光悠悠地说道。

“唉……”袁东叹息一声，将刘轩放下，过去扶着沐青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抚上沐青已经瞎了的眼睛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沐青静默片刻，扭头回答：“我……看不见了。”

袁东却轻笑着将沐青的脸庞扭回来，温柔地在沐青眼角落下一吻，“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对了，想听听我们以前的故事吗？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哦。”

沐青露出释然一笑，“好。”

阳光慢慢爬上沙发，照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将他们紧紧相拥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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