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皇帝陛下请稍候


第一章 不同寻常的开始

宋弋阳一个人无聊的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今天是周末，宿舍几乎没人，除了他，其余人都各有各的安排出门去了。

本来他今天也是有约的，和安柯说好两人一起去这座城市里最大的图书馆逛逛，他要再买些书来好好复习，毕竟还有一个月就是期末考了，对于要拿奖学金的他来说，期末考还是比较重要的。

宋弋阳是在校大二学生，今年刚好20岁。

也是帅气俊朗的阳光青年一枚。

　只不过，他们宿舍人都知道的是，宋弋阳是gay，是人妻属性之中又带着点儿小女王属性受。

他发现自己是gay的时候才17岁，自那以后，他就很注重和朋友之间的距离了。

对于此，大学宿友陈梓煦评论道“你丫的就是罪过，多么一大好青年啊就这样狗血的被你给从天堂踢到了地狱里头了！从此再不能见到明媚的阳光了啊……啧啧啧…太罪过了…”

不过呢，谁说变成gay就得是掉地狱了？

大二上学期，这家伙就被人掐走了。

安柯学长，经过两个月的马拉松赛跑式的追求，终于将宋弋阳收归麾下，从此两人开始热恋时期。

想起来两人初见时还是初夏时节，蝉翼轻薄，桃花微恙。

宋弋阳幽幽的叹了口气，收回了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的目光。

本来他都收拾好准备和安柯一块儿去腾翼图书馆的，可是前脚刚踏出门，接着安柯就打来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耽误来不了了。

于是他只能一个人悻悻的去图书馆转了一圈，买了一堆书回来。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投射在高楼上的斑驳疏影，睡了过去。

“细雨轻寒如梦语，谁家少年似春风……”轻柔的的闹铃把人惊醒。

宋弋阳睡眼迷糊的起床，按掉响个不停的闹铃，拿到眼前一看，立马被吓了一跳，激灵一下整个人都醒了。

可不，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晚上九点，收拾了一下准备起床出门吃饭去。

毕竟午饭都没吃，晚饭再不赶紧吃了，估计又得被安柯骂一顿，是了，他每次只要学习起来就会忘掉要吃饭。

本身胃就不好，还经常废寝忘食的学习，于是就形成了恶性循环，舍友们也知道，会经常监督他。

可是别人哪会天天有时间啊，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这种情况自遇见安柯后就有了改善。

安柯经常一日三餐的监督他吃饭，安柯家就在本地，有时还会自己做好饭带给他。

今天因为安柯有事，果然是老毛病又犯了。

要是安柯知道自己中午没吃饭，会不会后悔自己的爽约呢。

一条浅色牛仔裤，一件羊毛衫，然后，顺手拿起床头的羽绒服穿在身上，就开了门准备觅食去。

12月的冬季，正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天色早就变得苍茫，他双手插在两侧口袋里，又缩了缩肩膀，五彩的灯光将它颀长的身影拉的更长，却又显得无比单薄，五彩斑斓下，有些寥寥的孤独感。

寒冷，刺骨的冷空气直往脖子里蹿，拉紧羽绒服，加快步伐。

夜里的大街，灯光闪烁，虽然冷却有着异常的风情，道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穿着厚重的衣服，却哈着透明中泛白的雾气。

宋弋阳挑选了一家生意不错的小饭馆，客人不少却也不算拥挤。

一进门，便感觉腾腾的热气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便脱下外衣挑了一个无人的位置坐下来随手将羽绒服搭在椅背上。

招呼服务员来点了餐，便坐下。

他饭量一直很小。

因为点的份少，所以他的饭上的比较慢。

当他把手机里下载的电子书两个章节都看完了的时候，饭还没有上来。

他想，反正他回去也没事干，多等会儿也没什么。

刚准备再接着看下去的时候，服务员才把他的热腾的饭端了上来，伴随饭菜上桌的是他手机的振动声。

谁这时候发短信来啊，真是不挑时间，不满的嘟囔着，却点开手机。

短信是许洛焱发来的。

许洛焱是安柯的死党，经常和安柯一同出现，虽然这样，但是宋弋阳的性格算是比较冷淡的一类，因此也就和这人没什么交情，只是因为安柯才把许洛焱的联系方式存在了手机里。

奇怪了，许洛焱跟他不熟呀，怎么会发短信给他？虽然很疑惑却还是打开短信。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来清梦，三楼335房间，安柯在这里。

清梦？那好像是本市的一家gay吧，还是上次听小若那丫头提起的，因为那时候还单身，小若就常常撺掇他去各类酒吧转转说是没准儿能遇上真命呢？不过，宋弋阳一向很是洁身自好就从来没有去过。

安柯怎么会在清梦呢？而且还是和许洛焱在一起？他不是说今天公司临时有事吗？那……

他心神不安的放下筷子越想越不对劲，眉头紧紧蹙起，起身拿起椅背上的羽绒服就跑了出去。

后面传来服务员的叫喊：“哎，你还没给钱呢？”

此时他哪里还有心情顾忌这个，一路狂奔，寒风刺骨，额前过眉的刘海被风翻起…

为什么安柯会在夜色里。

难道……

不不，不可能的，他一定是为了工作，安柯从来没有骗过他。

顾不得寒风刺骨，只迫不及待想要验证些什么但是又有种却步的慌乱。

一路狂奔，着一身寒气，保安检查后进了清梦。

门里无门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门外夜黑如乌，门内灯光五彩缤纷，门外静谧如斯，门内音乐震耳欲聋。

茫然的看着火爆的大厅，台上拥挤的人在跳舞，穿的衣服也及其露骨，台下的人举杯谈天。

　　一瞬间，有目光齐齐向他看来，带着打量，两三秒后又带上人畜无害的笑容。

宋弋阳这样的带着满身不明所以的气息就好似一头闯入了不知名地盘的懵懂的小鹿。

白净的脸庞，被冻的红红的鼻尖，以及那满脸的茫然，最是吸引人。

此时，一个男人手里端着酒杯向他走来，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在他面前站定，举杯道：“要来杯酒吗？”

宋弋阳很焦急，又有些胆怯，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递来的酒杯，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抬起胳膊掠过一旁举杯邀约的男人，急忙的向三楼跑去。

他眼里的慌乱与不安都落在男人的眼里。男人收回胳膊低眉笑了一声道：“唉，看来今晚又要添一位失意人了啊！”

宋弋阳一口气跑到三楼，楼道里亦是繁乱不堪，他依着灯光找到了335房间。

他强忍住心里想要离开的欲望握住门把手，许久不能用劲。

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也许安柯他不在里面。下定决心用力一拧。

屋里的景象让他几欲晕倒在地。

　

　　
第二章 捉奸，人生很狗血

房间里相对于外面很温暖，暖气很足，可是宋弋阳却觉得像是坠入了冰窟。

床上纠缠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正是许洛焱和安柯。

许洛焱躺在床上双腿弯曲大张，双眼迷离。

而安柯正伏在许洛焱身上，双腿挤在许洛焱腿间。

两人听到开门声齐齐转头，却在看到来人时双双停了动作。

安柯看到来人时还看不太清，待双眼清明起来后，看着站在门口的满脸不可置信的宋弋阳。

他以为他出现了幻觉，低喃道：“阳阳？”

似乎不是幻觉，是他的阳阳。

在安柯身下的许洛焱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却没人看到。

宋弋阳看到床上许洛焱身上布满的吻痕，还有安柯赤裸的身体，突然觉得天地都翻转了起来，一刻也不停止。

胃里翻江倒海，大脑有些不受控制的当机。

半晌，听到安柯那一声低喃，才反应过来，突然左胸口的位置好像被砸了一锤一样那么疼，他回过神来看到面前床上的两人。

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好像有一种被最爱最信任的人捏住了喉咙的感觉。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忍不住颤抖的双手和湿润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呢？甚至是心脏跳动的频率都不再规律。

男儿有泪不轻弹，硬扯出一个笑容道：“原来你们……”

然后，苍白着脸退出，颤抖着将门关上，转身离开。

安柯手慌脚忙的穿衣服，想要追出去，喊到：“弋阳，弋阳你听我说……”

可是胳膊却被人拽住，是许洛焱。

他回头，看到许洛焱的慵懒，看着眼前人有些淡淡笑意的眸子， 突然就怒从心生。 

回身弯腰扼住许洛焱的脖子，恶狠狠道：“许洛焱，是你做的！”

许洛焱双眉蹙起，却昂着脖子慢悠悠道：“对，是我又怎么样。”看着安柯，他眼底渐渐浮起笑意。

宋弋阳失魂落魄的离开清梦，沿着大街毫无目的的走。

四周的行人越来越少，路灯也越来越暗。

虽然穿了羽绒服，但是入夜以后，天气就越来越冷，风也变得大了，他感觉身体都要冻的发抖。

他相信安柯，相信他不会欺骗自己，相信他不会背叛，相信他真的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珍惜和爱自己。

可是，今天的事情无异于自己在自己脸上搧了一巴掌。

彻底将他的信任打破，彻底的看到了那人的背叛，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做好任何心理准备。

然后就这么见了阳光，就像习惯于黑暗的人突然暴露在阳光下那种惊慌，无助。就好像原本生活在深海的鱼，不小心跃出海面，却被阳光照射。

大海都被阳光吞噬。

一个人走在寒夜中，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几乎成了一杆孤竹。

两人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在眼前一幕幕闪现，安柯为了让他好好吃饭甚至固执的去学了一个月的厨艺回来时的期待，他生病时一个星期寸步不离的守护。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他推开那扇门的情景，恐怖的循环闪现。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寂静的巷道里。

静谧的四周只有树叶遇风而发出的哗哗响声。路灯已经显得微弱不定，好像是蜡烛发出的光一样，似乎风再大一些就能将仅有的微弱灯光吹灭了似的。

一阵冷风吹来，宋弋阳的身体又瑟缩了一下，裹紧了衣服。

看着地上自己弱弱的身影，这才反应过来，怎么灯光越来越弱？

抬头看了看四周，不看还好，一看真是吓一跳。

四周昏昏暗暗的，他有些心慌，急忙向前去，可是都转了好几个转了好几个弯了也不见来时之路。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了哭声与……吵闹声？

他紧蹙眉宇，侧耳细听，发现声音从自己的右前方传来的，他悄然向右前方走去。

声音越来越大，句句落入耳中……

　　
第三章 路见不平与拔刀相助

“呦呵，小妞性子还挺倔啊。”

“我，我真的没有了。”

“哼，没有了？你他妈别给老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儿几个可没耐心跟你在这儿耗，赶紧的。”

“我，我真没有了，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女子的声音颤抖着。

宋弋阳躲在那墙拐处，突然觉得全身更冷了。 怎么失个恋都能遇上这狗血的抢劫啊！

好吧，虽然学过那么一点点跆拳道，说什么不怕他被坏人劫，那是不能够的。

虽然刚刚经历了失恋，但是，怎么也不能忘记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不是？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要把那个看起来娇弱的女生救出来！

第一招：声东击西。

他先把手机拿出来，设置了个五分钟后的闹钟，额，那个铃声当然是警鸣声了。然后把手机放在地上。

（不要问我为什么有警鸣声，窝不会告诉你是这蠢货自己去录下来的Σ(っ °Д °;)っ）

他蹲下去摸摸索索的找了块石头，然后站起来迅速向相反的方向尽可能高的抛去，。

石头掉落在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顿时惊到了前面那群人。

那个看起来似乎是流氓头儿的染着一头黄毛的男人登时停止说话，转而向一旁的同伴说道：“难道有人来，你们几个去看看”

“是。”

耶，成功，宋弋阳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上20个赞。

探出头去看看那边，发现只剩下那个抓着女生的貌似是流氓头头的人。

然后，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宋弋阳，静下心来，忘记安柯那混蛋，现在要救出人才是王道，不能怂，至少你练过跆拳道呢。

给自己心理暗示之后，他慢慢的贴着墙跟，壁虎似的往前去。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在那流氓还在劝说女生掏出所有的钱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了那黄毛身后。

被抢劫的女生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这是好人还是坏人，吓的刚想放声大叫，却看到宋弋阳打了一个禁声的收拾，硬生生将要出口的惊呼憋在了嗓子里。

却在下一刻，宋弋阳拿出手中的钥匙抵在了那个黄毛流氓的纤细脖子上。

那黄毛流氓正烦恼着那群同伴们怎么还不回来，突然就感觉脖子上凉凉的抵了个什么东西，瞬间大惊。

“你你，你要……干什么？”黄毛颤抖着。一边说一边将两只不安分的手从女孩儿身上放开，慢慢的举过头顶。“兄弟啊……别，别冲动……有话咱好好说啊……”

“呵，谁有话跟你好好说啊。”语气虽然懒散的很，可是他心里知道其实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都感觉到自己手心儿里渐渐冒出的汗了。

摆摆手示意女孩儿让她到自己身后来。

那女孩虽然被吓的不轻，倒还有些定力，一见到宋弋阳叫她，便连忙闪到宋弋阳身后，同时还紧紧的抓着宋弋阳的衣服。

宋弋阳哭笑不得，心想都这样了还不快跑，抓衣服抓个什么劲儿啊，又不会抓出个警察来。默默吐槽了一下，他出声对身后的女孩道：“你快跑，我已经报了警了。”

刚说完，被钥匙尖儿抵着脖子的黄毛顿时不如之前淡定了。

原本还想着这小子也不过是想让放人罢了，自己且先服个软，等对方放松警惕时再反击，谁知对方竟然说他报警了？！卧槽，真特么操蛋了，可不能落到警察手里啊！

“你愣着干嘛？还不快跑？”宋弋阳见身后那女孩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就又开口催道。

“可是，可是你……”女孩显然被吓到，却知冷暖的，见他为自己而深陷险境还让自己先跑，又感动又茫然无措。

沉吟了一下，宋弋阳对身后女孩道：“你先快跑，我等着警察来。”

闻言，女孩二话不说，只慌乱的嗯了一声，便连忙转身离开。

那黄毛刚想动，宋弋阳就把手更往前抵了一下，黄毛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急忙讨饶。

宋弋阳刚想说话，谁知这时被黄毛打发去检查的人回来了。

走近了以后，那几个人才看清眼前的情景，老大居然被威胁了？！

“你，你是谁，快放了我们老大……”

宋弋阳看了看手表，微微一笑。

而这一笑被黄毛看到，瞬间就忘了害怕，愣愣的盯着宋弋阳看，心想特么的这世界上居然真有男人能笑得如此明媚勾人？

却就在他分神的时刻，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令他心神一震，大呼糟糕。

而那几个人也明显的被吓住了，个个都害怕的不行。

不过还是有人能够淡定下来的，出口问道：“是你报的警？”

“是我报的警。”他没有出口谈条件，那样只会露馅儿，他必须得等对方自己提出。

这时，宋弋阳手里的领头的也有些心躁，开口道：“我们又没怎么你，再说了到时候去了局子还得耽误你时间不是，这样吧，你放了我，我们走，也不会找你事儿了，怎么样？”

“谁知道你会不会再回来收拾我啊？万一被你骗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一向最讲道上规矩的，说过的话绝不改口绝不食言。”

宋弋阳假意索了一番，道：“也好，反正警局挺晦气的，我可不想去。”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人往后退，最后距离那群人很远了，才把手里的人用力往前一推推出好远。

那人转身看了看他，露出一口笑容，自以为是大哥派潇洒。

宋弋阳面无表情，心里都快笑翻了，本来天就黑，又离的远。这家伙笑得就剩一口白牙了，把他慎得慌，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耸耸肩假装很淡定的走到放手机的拐角处，然后立马藏起来，看到流氓一行人渐渐离开，才放下心来。

　　
第四章 逃命

正所谓世事难料……

此时宋弋阳可深有体会……

就在他拿起手机的一刻，居然有电话进来，铃声瞬间变了风格，他惊的手一抖，手机又掉在地上，来电铃声顿时声音更大了，他都无力了π_π

　赶紧拾起手机就跑，边跑边吐槽上帝，这是玩儿他呢！！

不出所料，虽然是流氓，可人家也不是笨蛋……

很快，那群人就追了上来，吼道：“你特么敢耍我们？给老子站住……”

卧槽，我要真站住了我才是傻子。可是来电铃声依然追魂儿似的，按掉又来……

要一直这样下去，能逃掉才特么诡异π_π

于是他一边跑一边接了电话“有屁快说，老子忙着呢！”语气相当暴躁，语言相当恶劣……

此时电话另一头诡异的沉默了……

宋弋阳见那人半天没说话，心想这不会是个蛇精病？！没准T_T

在这个相当要命的时候打来电话结果接了又不说话不是神经病就是精神病(#ﾟДﾟ)

于是他相当之果断的挂了电话。

继续逃生，回头一撇，那群人速度挺快，他在心里默默给他们点了三十六个赞，然后另一边……给自己这个运动白痴点了根儿蜡烛→_→

被追上就完蛋了……

心里虽然慌可是腿不能慌啊本来就不行，这万一腿一慌，那不是被摔瘸了就是被追上然后被打瘸了，无论哪一个他都相当不乐意的。

“站住……特么你小子竟然敢骗老子，给老子站住……”一群人跑着追着，那一头黄的屎不啦叽的流氓老大放着狠话。

夜幕的笼罩下上演着诡异的场景。

黑暗中前头一个纤弱的身影吃力的跑着，身后一群人影不休止的追着。

宋弋阳曾经高中时期就是个运动白痴，那时有回学校举报运动会，他被迫着参加了，其实也就是绕着学校跑个两圈儿而已，没想到他半圈还没跑完就在各师生领导的注视下华丽丽的晕倒在地……这也是被迫去学习跆拳道的主要原因。

顿时原本车水马龙的街上瞬间停滞，下一刻，天旋地转，运动员们一片混乱，，

最后嘛，貌似是那次运动会完全没有结果，最后但是校领导被当地教育局批斗了一番。

从此，黛玉妹妹这个称号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话说，，卧槽(#ﾟДﾟ)现在是逃命时间好嘛，回忆来凑合个毛线线啊……

真是够了，拜托跑了一条街了耶，你们不累大爷我还累呢。宋弋阳对于后方对自己紧追不舍的人无比鄙视。不就是骗了一下你们而已嘛，有没有必要这么睚眦必报啊。

昏暗的灯光渐渐明亮起来，宋弋阳隐约看到前方有条巷子，据说貌似在巷子是绝对容易甩人的，就奋力往前跑。

眼看就快到了。

呼呼～～终于，，能休息一下了！他闪躲到巷子里的拐角旁，轻压着胸口喘气。

跑了几乎一条街，要不是不是逃命，估计他早就倒地昏迷了。

看着一群人猪头猪脑的往另一个方向去的时候，他深呼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遭遇不幸了……

真不敢想象要是被那群混混逮住，自己会被虐待成啥样，话说他可没钱来给人啊，自己不过就是个大学生而已，况且还是个没……想到这里，他的心还是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微凉的的灯光下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一个……被灯光隐藏起来的没有人看到的，况且……还只是个没钱没亲人的，学生啊。

呵，他当然没有多余出来的钱给那些人了，所以他肯定竭尽全力不会让那些人能够抓住他的。

抚平了跳动不齐的心率后，他放轻了身体，从墙角后慢慢出来。

修长的身影被暗黄打磨着，似乎连棱角也丝毫不放过，偏要圆润才罢休。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折射出一种悲愁的淡漠。

抬头环顾四周，打量许久，决定向着巷子里走去，踱步向前。

不宽不窄的巷子，萧索的灯光靠在斑驳的灰色墙壁上，蔓延爬行，似乎是跟着宋弋阳而蜿蜒萎靡。

巷子看着挺长，其实也不过是暗夜里的错觉罢了，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巷口。

也许是刚刚经历过混乱，此刻的静谧让他的心也无比的平静，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才是算得理性的。

想来也不全是安柯的错，毕竟自从答应和安柯在一起后，也的确没有让他碰过自己，最亲近的也不过是相吻而已。

再怎么说，安柯也是个男人，且还在个欲望正盛的年纪，这样的情况下，不论是谁也会也会出轨的吧？！

深呼一口气，罢了，罢了……

——若是爱情堕落到需要以性来维持长久，则不如寡淡一生。

拍飞了思绪，继续寻路。

灯光逐渐的清明起来。

忽然间，便到了巷口，正要向左拐去，想着碰碰运气能不能找到路。

　　恰在他暴露在街口时，安静的手机，闪烁出了一撮亮光，伴着光明而来的是高吭悲伤的歌声。
第五章 致命

在这寂静无声的巷子里，猛然间亮光与铃声一同作怪，也挺吓人。

宋弋阳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一看这情况，心一沉，道：糟糕。赶紧同时余光撇到了前方那正烦躁的一群人。下意识的反应是——死定了。
然后不经过大脑的判断——拔腿就跑。

边跑边吐槽，特么谁啊，这么不识时机啊靠！

可是被按掉的手机再次响起来，声音足够使人心律不齐。

——靠，总有一天会被手机铃声催命催死。

迫不得已，来不及看是谁的催命符。

划开就接到耳边，没等对方开口，自己先发制人：卧槽谁啊大晚上的是催命哪！

也许是之前的一次被噎过，这次对方倒是反应机灵不敢再沉默了。

宋弋阳话刚没落地，对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弋阳，你在哪里？我对不起，你要听我解释啊！”

熟悉的音色，急促的语调。

偏是没引起宋弋阳半分好感。

本来跑着就累，手里还举着手机，又得说话，他已经大汗淋漓。他想，高中三年跑步的长度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要是平常有这样逃命的心态，拿个什么运动会冠军不是一加一的简单？

他想着，现在自己应该是黑下脸来才应情应景，但是又想起现在肯定是大汗淋漓，双脸通红才对，就不禁消了怒意。

只是喘着气轻声说道：“安柯安大公子，我玩儿不起，现在我也不想陪您玩儿，如果你追我这么久就是为了想跟我上床，那么抱歉，你当我肾亏好了，我禁不起。”

话说完，没给对方回话的机会，非常置气的把手机大卸八块——其实只是大卸三块。

然后捏着一堆被自己拆卸的铜铁奋力奔跑，身后的人，却快跟上了。

在这段时间里，身后那一群人自然一直叫喊个不停，只是之前他太专注，因此直接过滤杂音。

——哈，瞧啊，他就是这样一个专注了一件事情后，万般世事都与他无关的人。

——可是，那又如何呢，还不是，遭人背叛？

然而现在，他怀着无比惆怅的心情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声音。

“你个臭小子，给老子站住……”

“滚蛋，敢骗老子，看老子不卸了你……”

“站住，别跑……”

…………

靠，怎么很一堆蛐蛐儿似的。

最能够让人绝望的是，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时，敌人还满是体力。

如同……现在……

“哼哼，小子，看……你往哪跑，再会……耍，特么……还……不是被我们逮住了。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

宋弋阳看着那个满头红色毛儿，穿着一身破洞的衣服的人喘着气嘶吼。

　　他淡定异常。

此时……他背靠桥梁，背脊伟曲，喘气不已。却异常平静。

是呀，宋弋阳被一群人逼到了这座城市最大最高的一座桥上。

看着大桥他突然想，在三天前，安柯还带她来了这里，就在这道桥的对面。他眼睛斜看过去，触目的是一片冷寂黯然的饭店门窗，白色纱帘静静的合着。没有一丝微动。

他笑了起来，他笑得样子一直都是很好看的，头一偏，浅淡的褐色刘海遮住了眉峰，发梢清扬，淡色水唇向左嘴角勾起，然后眼睛总会弯成月牙状，眼角微微，整个人都像是蒙上无限风情似的。

安柯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弋阳，你的笑容太飘渺了，我感觉好像都要抓不住你了。

——可是，你每次一笑，总是满身风情，我又忍不住想看你多笑笑。

“我说，你们抓住我了，那又怎样呢？抢劫吗？我没钱，绑架吗？我没家人，或者，揍一顿出气吗？抱歉，心里身上只能有一处受伤，如今我有心伤，不会再让身上有伤的。”他背倚桥栏，双手后撑，头扬起，任凭夜凉风吹发。

“卧槽，谁特么管…………”

那个黄毛流氓头头话未尽，便被噎住在喉咙，哽也哽不出。

伴随他突然止话的是眼前那个笑起来神采飞扬的男孩的腾起的身影。

他惊住了，同伴们也是。

大家忽然都沉默了，也许是风吹了沙进去眼睛，融入了心里，让他们觉得眼睛干涩无比。

刚才还在笑得风情无限的人，身体竟然腾空跃下。

他们这一刻还在想这人是不是天水运动员？

要不然，这个男孩脸上为什么尽是笑容？丝毫没有惧怕……

　　
第六章 什么地方

怕是没有人听见在宋弋阳微笑着腾空下坠的时候出口的一句话。

——我怎么会允许你们来伤害自己？

——想抓住我，没门，没窗，连狗洞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很淡定，有思想很逻辑为证。

水淹没了鼻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着保持了平静，连心跳都很好，没有快一下也没有慢一下。

对自己的平静很满意。他不用解释什么。

——就是突然想那么试试，然后就去做了。

他甚至于很是享受。砰然落水，水花溅溅，他想起刚才他纵身时的自由与潇洒，最让人愉悦的是他最后一撇时那群人一脸不可置信与恐惧的样子，真是……呵。

……

他从来都不是会害怕的人，这一点没有人知道。

是呢，他是无所畏惧的，一无所有的人会怕什么？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的，正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一个道理。

在被那群流氓围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一点的恐惧，反而有种就要解脱的欣喜。

在他扬起一贯的笑容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蓝天很蓝，像是被泼出来的水墨画一样蓝，他想，河流入海，海水一定更蓝，那代表这自由与解放。

手脚冰凉，沁了水，鼻子也开始变得难受起来。

在他下坠的时候，他想到了自由落体运动，他想，早该亲自试试了。

可是现在确实这样做了又不很合他的意，他觉得速度根本不一样，越下坠就越感觉有种牵引力正在引他下坠。

他一开始就没有害怕过，因为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不会死的，虽然桥很高，但是这桥的下面是河流而不是海。

他水性很好的，自小被跟自己抢东西的人推入过河流差点溺死后，他就开始学游泳了，水性一直很好，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有能力游上岸去。

他只是不想让那群人真的抓到自己，不想被别人控制。

况且他需要好好的发泄一下，最近都太扯了，有些让他很蒙圈的，他需要清醒。

于是，那么想着，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他就腾空跳下去了，没有任何不安，就是头脑也都无比的清醒。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以完美身姿落水的年轻男孩真的只是想要放松一下并且做一个真正的自由落体运动的实验罢了。

不相信不会有人相信，至少自己相信。

他一动也不动，水已经漫过额头，手脚都浸在了水里，吸了一大口气，准备开始憋气。

头已经进入了水里，他的柔软的褐色头发，在水中飘荡游弋，如放荡的灵魂般虚无。

身体浮起又落下，夜晚的水真是冰凉啊，他打了个颤。

够了，很好，这次竟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憋的要久一点，他很满意。他把眼睛睁开，嘴里开始吐泡泡来，手脚也动了起来。

开始挥动，拨水，他想要出来了，他想要上岸了。

拨开一层一层的水，逐渐浮起来。

胸腔里的空气就快没了，他要再努力一把才行啊，继续，手脚并动，褐色的发跟着身体的起伏而在水中飘荡。

对，快了，看，就快了，再一下下，努力啊。

呼……终于要破水而出了，鼻尖朝上，刚出水面呼吸了一口气还来不及看清什么却又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脚腕，又将他拉了下去，瞬间水又淹没了自己。

他挣了几下子却挣脱不开，于是他回头去看到底是什么缠住了脚腕，朝下坠，身体有种想要飘浮又浮不起来想要下坠却又坠的不爽利，真叫人难受。

待他看清是一把水草时他一把拽住了缠着自己脚腕的水草，两手并用，哗啦一声，水草应声而断。

　双脚得到了自由，他觉得有些难受，于是奋力往水面游去，真希望一到水面就是岸边呢，这样会轻松不少。

“哗啦……”河面的平静被打破，激起水花四溅，涟漪阵阵。

他终于浮出了水面，用手把脸上的水擦去，然后弯起嘴角睁开了漂亮的眼睛，同时说道：“啊……舒服多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话语在他看清环境时戛然而止，吞噎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下不去，难受至极。

如果说天色是黑的的话也算正常，如果说环境很寂静的话也是没错，可是……这岸上的穿着一身褐色狐裘的，眼睛简直比黑曜石还黑曜石的，简直一身帅气又凛冽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的男人是个什么鬼？

况且那个什么鬼还紧紧的盯着他看，然后嘴角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嘶……他打了个冷战，这笑虽然他不想承认的霸气魅人但是这也太太太诡异了吧？⊙_⊙

不行不行，他肯定游错了地方了，“嗯对，一定是错了。”

于是一个回身他又扎回了河里，手脚大开，尽力往远处游。

呼……过了一会儿，“哗啦啦……”一片波纹荡漾开来，水花漫天，随之出现在河面上的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宋弋阳。

卧槽，原地(#ﾟДﾟ)

此刻他也顾不得是什么地方了，管他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用尽全力的游。

但是最终出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之前的一切，唯一的不同是那个看起来各种高贵的男人嘴边的笑加深了且带了一丝玩味。

这令他很不爽，感觉好像是个马戏团令人作笑的小丑似的。

所以他也不管什么对不对的了，直接游到了岸边。

高贵的男人坐在石上，饶有兴味看着水里的俊秀男子见鬼了一样的沁回水里过一会儿却又在同一个地方出来，然后惊讶的看看四周，貌似……恩，看到自己，然后很是淡然的想自己所在的岸边游来。

他想……自己这是……遇到了……美人鱼？！

呵，这他还还真不敢相信。

他看着有着自己从来不曾见过的短发，而且还是栗色的，因为沁了水而柔软的服帖在头上，男子有着灵动且非常漂亮的双眼，一闪一闪的让他想起了曾经母后养的那只猫。

高贵，灵动，最重要的会挠人。

宋弋阳游到了岸边，然后，在去看男人觉得又邪魅了很多。

真是见鬼了，心里嘟囔着然后上了岸。刚出了水里，一阵风吹过来，冻的他瑟缩了一下身子，然后便觉得似乎比之前冷了许多啊。

最终又缩紧了身子，转身去歪着头看那个披着狐裘的男人，他抬起脚步向那人走去。

谁知刚刚塌下去，他发现似乎地上，居然……是雪？！

卧槽特么太惊悚了吧这，怎么可能会有雪？

虽然是深冬可是之前压根儿没下雪啊，这雪哪来的？啊！

他明显的被吓到了然后他又抬脚再次向前垮了一步，然而听到的还是吱吱的声音，脚还是陷了进去，脚底还是冰凉。

他想还是去开口问问这是什么鬼地方吧。

他裹紧了已经湿透的衣服，向男人走去。

咯吱……咯吱……踩在雪地里的声音如此清脆而明亮，让世界都变得似乎洁白起来了。

　　
第七章 卧槽穿越是个什么鬼

即使一切诡异的不能再诡异，宋弋阳还是决定忽视，毕竟一切好像梦，哪有人游个泳就游到别国去了？！

简直是诡异的一塌糊涂！

可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也只能哆嗦着身体，踏着雪向那个看起来实在是高贵的不行的男人走去，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请问，额……这是哪里？”走到男人面前站定，小心的开口询问。

“这里？自然是皇宫了！”男人见他询问，竟然也没有疑惑，反而是挑起剑眉笑着回答。
“什么？皇……皇宫……”真是见鬼，怎么玩意儿？游泳游到了皇宫？

这也太特么的惊悚了吧？拍个鬼片也不带这样的啊！宋弋阳欲哭无泪，真想揪着对方脖子大喊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那……这是哪个朝代啊？”颤抖着声音继续询问。

石上原本悠然而坐的男人加深了微笑，挥手扬起深褐色狐裘 忽的从石上下来，站定。

整个人都散发着贵气而俊美的气质，尤其是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深邃不见底，漆黑的眸子盯着宋弋阳，让他心上不由得颤抖了下。

男人发上的玉冠是墨色的，很是高贵冰冷。

他的头发极长，直至腰际，轻的随风摇荡，时不时的与狐裘缠绕，更是增添了一种邪魅的韵味。

“这里是北央啊。”冷淡却又故意带些捉弄的心思说道。

相对于男人的淡定玩味，宋弋阳则是快要崩溃了，拜托要不要这么诡异啊，我只是游个泳清醒一下而已啊，这都什么鬼玩意儿啊<(ToT)> 

宋弋阳假装淡定“北央？”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啊？

历史课上我也没听老师有讲过这个朝代啊！

难道我上了那么多年学其实都是假的？！这太不科学了吧！<(ToT)>

不对！貌似是架空时代……

我去，我这是中了哪门子彩票？宋弋阳真想挠墙怒吼。

宋弋阳的表情一再转换，他想着这事实在诡异，怎么可能游个泳就能穿越了？

要是这么简单，那小诺那丫头岂不是早就睡在水里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一脸迷茫又不可置信的样子落在年轻的帝王眼里，差点就让对方相信这个从水里冒出来的男孩不是想要刺杀自己的刺客了。

可惜啊可惜，帝王可不是一般人，怀疑怀疑就好了，怎么可能真的相信这人不是刺客。

如果不是刺客，那么这个从河里冒出来的漂亮少年又会是怎么进去皇宫的呢？

再者，既然是刺客则必定有一番精湛的演技。

且先看看对方如何再说吧！

一阵风刮来，倒也不大，却打断了宋弋阳的思绪，吹得他全身瑟缩不已。尤其是还踏在雪里的双脚，早已经是通红一片，知觉尽失了，如今冷风一来，既冷又酥麻的很，难受极了。

他思索了许久，想向前挪一步缓解脚的痛苦，一边慢慢移动，一边再次开口问道“那么请问你……”

话还未说完，便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可是朦胧间，却并没有感觉到身体倒下时应该有的冰凉与疼痛。

他想，也许是冻的麻木了……

最后一刻，他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可是还来不及等他开口求证，瘦弱的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支配而华丽丽的晕倒了……

　　
第八章 关于刺客

天得二年冬，北央皇宫

皇宫里近日总有些不安宁，时不时的出现几个刺客来，还是武功极高的人。

因此，皇帝大人偶尔的也被惊到，有时是夜半未眠时发现有人举着明晃晃的刀，有时时清晨醒来时朝服时来几枝飞剑。

皇帝大人可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他从未为此事而发火，依旧日日批改一摞摞如天高的折子，过着晨兴批奏折，戴月踏星侧的日子，若是有时间偶尔也还有个下雪天甩开身后一堆人而选择一个人静静。

不过呢，有句话说的真真是一点儿不错，皇上不急太监急。

咱皇帝大人虽然悠闲自在，日不更息，可倒是把这身边儿的总领太监给急坏了，整天儿的嚷嚷着要逮住那死刺客拔筋抽血剁成肉泥誓不罢休。

于是皇宫里暗卫也多了，巡逻的也多了，就是仆人就添了里一层外一层，都给弄的紧张兮兮的，没有一个人敢肆意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就是都这样了，这陈公公愣是不满意，还给皇帝身边儿围了侍卫宫女暗卫明卫的一层又一层。

人人提着脑袋过日子。

你说这一个太监他安排的了这么些事？皇帝大人也不管管？

这皇宫谁不知道啊，陈公公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啊，甚得皇上心意，人聪明的很，虽然偶尔也泛点儿混，不过那都是为了皇上着想谁敢说什么，在皇上还不是皇上时人家就已经是心腹了。

这番安排也还是阻止不了用尽心思的刺客们啊，你瞧，今儿就来了。

皇帝大人清晨朝服时又有几枝飞剑簌簌破风而来，恰是带着一股子那么个狠厉劲儿。

皇帝大人只能扶额叹了口气，却在下一刻，手中便多了三把羽箭，他看都没看箭一眼，随手一扔就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继续任由吓的花容失色的宫女们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出了宫门才发现原来今日下雪了，沉吟一番便就去上朝了。

朝堂之上那些一个个衣着光鲜的朝臣们依旧抚着雪白或者半白的胡须侃侃而谈。

皇帝一如往常斜挎在龙椅之上，右手放在颔下轻撑着头，看着他那些年老或依旧年幼的臣子上奏，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笑。

“皇上，老臣以为，今时今日我北央物盛人丰，但是塞在夷人今年更是丰华之年，此时开战，于我北央来说并不是时机，应当于夷人衰弱之时不占而屈人之兵。”定国公王善手执象笏上前一步说道。

话音方止就站出来几个大臣意思大都同意定国公的说法。

皇上眼神扫过台阶下一列列臣子，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许久，等到大臣们不知所措时才听到皇帝大人甩来的一句：“就依爱卿所言好了。”

当一干大臣们汗津津的异口同声：“是”时，皇上已经拂袖离去。

只有陈公公那尖锐的声音缭绕在大殿上，经久不息——退朝……

皇上大人心情很不好，这是跟随他多年的陈公公在跟着皇帝批奏折然后到处闲逛一直到落日西斜时皇上还是一个人在御书房里不出来的时候得出的确切结论。

可是皇上为什么不高兴呢？

这谁知道？且又有谁敢想知道就算想知道又有谁敢去知道，算了吧，即使知道了敢去随便说出来吗？ 哼，笑话，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自寻死路的么。

陈公公双手缩在袖子里，冷的有些发抖，到底是早晨便下了雪的天气，果然比前些天冷了许多啊。

正惆怅着自己为何不再多穿些衣服呢，却还是想到天气这么冷，该给皇上送杯热汤暖暖龙体才好。

于是拢着双袖，咯吱咯吱的踏雪去向了御膳房。 
第九章 关于刺客二

皇帝大人一个人在书房里批奏折。

咱这皇上可是个敬业的好帝王(^з^)）

不过，心思到底在不在这手里的折子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你瞧他。

拿起一个折子，看了半天，却又放下去。

重新拿起另一个，看了许久，却依然没有落笔，又放回了原地。

一个又一个……

皇帝大人的眉头也越蹙越紧，手里的笔早已被扔在了玉桌旁的地上，上好的笔毛已经凌乱，蘸满了墨汁，晕染出地上一片墨色。

就在皇上将手里的第八个奏折扔回了桌子上后，突然一只箭破空而来，静风乍然波动。

皇上眼神瞥了一眼箭射来的方向，冷笑一声。

哼，还真是死心不改啊！

同时右手伸出，猛然抓住了破空而来的箭把。

他甚至看都没看那把箭一眼就扔到了地上，下一刻立刻就打开门追了出去。

踏枝破风而去，一路紧跟着前方一身黑衣的刺客。

风簌簌的过，打在人脸上，是刺骨的寒冷，不过皇帝大人一身貂裘，温暖的很呢。

倒是苦了那刺客，穿的一身的薄薄黑色紧衣，估计是不会暖和到哪里去的。

看来这次派来的刺客虽然武功不怎么样，倒是轻功练得还不错嘛。

皇帝一路追着刺客御花园里，却见原本尽在自己掌握的刺客已经不见了？

呵，他低笑一声，想着这刺客挺会躲，居然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路了。

虽然刺客给追丢了，但是并不代表皇帝大人就因此而心情不好了，他现在可是没有丝毫着急的样子呢。

皇上见刺客也不见了，索性也不找了，抬头看看天空已经是黄昏时候了。

于是就想着也不回去了，反正奏折也已经批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儿一切交给陈公公真是妥妥的，自己怎么也不应该辜负大好的雪景呀，因此就踏着一地雪循着梅花树向前走去。

今日自从清晨就开始飘起的雪花，到了黄昏时候便已经积很多，踏上去，总会咯吱咯吱的响，踏一步，响一步。

走着，便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清河边，看着流动的河水，皇帝大人的心情猛然间变得开阔舒畅了许多。

在抬头四处看看，天空的墨云不知何时已悄然飘起，大地一片雪白，身后又是满树的红梅相伴，恰是最适宜一个人安静的时刻。

于是就挑块石头坐了上去，看着那水中的波纹，一层层泛滥，再晕开…………

本是黄昏处，怎堪剪流烛。

已然夜晚，而皇上却依旧在此，静静的，似乎连清风都能让他舒畅。

忽然，河面上冒出了一串泡泡，连原本平静的波纹也开始骚动起来，极不安稳。

他当然还记得可能又是有刺客来了。

不过呢……

皇帝大人可是丝毫不担心，他倒是想见见这锲而不舍的刺客们呢，没准儿他还能发发善心让他们射个一箭？！

也好让他们回去交差啊。

　　他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片河面，想着是应该让刺客们刺上一箭呢？还是被投个毒？

唉，这刺客家伙动作也真够慢的，这都咕嘟咕嘟半天了怎么愣是不上岸啊，也不怕憋死……

又过了一两分钟，河面开始猛烈晃动，突然“哗啦”一声，从里面跳出了个东西。

待皇帝大人定睛一看，呵，还真是个人哈，河啊河啊你果然不会违背朕的意见啊哈哈哈！！

他笑的越发的深，整条河似乎都倒映在了他的眼睛里一样。

那是一个穿着打扮极其怪异的人，不过，长的也极精致。

一身的衣服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还有那头发竟然那么柔软，服帖的贴在额头上，滴下的全是水滴。

还真是单薄啊……

那人全身湿透，却还是从水里游出来，一步一步的向皇上走来。

不过，看对方好像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难道是见到朕怕了？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人走到他面前站定，声音有些颤抖，看来也真的是太冷了。

“这里？自然是皇宫了”呵，连这里是哪都不知道，这个刺客是不是做的也太失败了？

怪不得总是刺杀朕失败呢，唉。

“什么？皇，皇宫？”看起来似乎很不可置信似的。

令他顿时生起一种想要逗逗这个笨刺客的想法 。

他又听到那人问“那，这是哪个朝代？”

他掀起披风，站了起来。

淡定而又装作漠然的道：“这里是北央。”

他看到那人听到这句话后一张极其精致的脸忽然更加苍白起来。

一阵风吹来，那人身子单薄的很，摇摇欲坠，好像要被风刮走了一样的。

皇帝看着那个少年一脸迷茫又不可置信的样子，竟然鬼使神差的有些觉得也许那人真不是刺客呢？

可是，皇帝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相信别人呢？

做皇帝的，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头脑高度的清醒才行的，不然你以为谁都能做皇帝的？

说什么就算是嫡长子就算是痴呆也是最终的上位者，拜托那是哄傻子呢……

所以，怎么可能不是刺客，如果不是刺客他又怎么可能来到皇宫？

又是从这皇帝不常来的御花园里的河里冒出来的？

显然，是否是刺客还有待求证。

一阵风吹来，那人湿透了的身子看着单薄的很，摇摇欲坠，好像要被风刮走了一样的。

却还没等他再开口，对面那人已经经受不住寒冷突然倒下。

还未做思索，已经先于想法迅速将那人身体接住防止跌落在地。

怀里的人似乎是被冻的狠了，整个脸色都是苍白的，双手触碰到的身体都是冰冷冰冷的。

“双菱，送他到飞霜殿，再找个太医去看看。”将接住的人交给身后因命令而突然现身的影卫。

“是。”双菱接过宋弋阳后就拎着人直接施展轻功走了。

皇帝大人看着方才宋弋阳冒出来的那条河，微微低头，无声的笑了起来。

真有趣，这无聊的日子早该是换换了！

　　
第十章

“唔……好吵”宋弋阳在一片黑暗中只觉得原本的安静突然被一个声音打破，然后陆陆续续开始嘈杂起来，直把他吵的耳根子疼。

挣扎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居然敢不让他睡觉然后勒令所有人安静。

可是，事实上，貌似不尽如人意啊……

缓缓睁开双眼，还未看清眼前的画面，句句吵闹声却飘入耳朵里。

“刘太医，我看这位公子只是受了冻，惹了风寒而已，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玄乎”一个着一身月白以墨色镶边的年轻太医对着另一位着同样衣裳的太医说道。

“我看不尽然吧，看这人面色不济，甚至连头发都这么短了，怎么会只是风寒而已，别是陈流盏陈太医诊断有误吧！”一脸严肃却又带着揶揄的语气回击对方。

“哼，我怎么会诊断有误，刘思博你莫要给我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还是得看这家伙醒不醒得过来了。”

“你……”

双方唇枪舌战，而倚在门口的皇帝满脸无奈的看着两人无聊的争论。

　　宋弋阳睁开眼睛半天才弄明白原来有俩人吵架呢啊，一动不动的默默看了半天，觉得这两人也太无聊了吧，真是闲的没事干了，居然来别人的床前吵，有没有素质啊。

于是，宋弋阳很是无奈的喊了一句“都别吵了行不行吗？不知道我要睡觉啊！烦不烦人有没有点公共道德修养？”

一口气说完了的宋弋阳以为他们听了之后会自觉的顾忌到别人所以立刻就又向被子里拱了拱，蒙住了整个头决定大睡特睡。

本来斗的热火朝天的两位年轻太医被那么一句话打断了。

回头看床上那个裹成粽子的人精炼的说完话以后居然就睡下了。

居然就睡下了？？？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人应该是没事了。”

两人正要上前把那不懂礼貌的臭小子拉起来质问一番，却被上司皇帝大人命令出去。

皇上你这么重色轻友真的好嘛？

“是，微臣告退”吵架是吵，但还是有异口同声的时候。

虽然心里万分不愿，两位自从见了面以后就斗嘴的太医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皇帝呢。

老大就是老大。

可是两人脚步未移，就听到一句“等等……”

只见那个把自己包在被子里的人突然一脸震惊的坐了起来，发丝凌乱，一脸惊恐的以手指着他们：“你们是谁？”

一旁隐身了好久的皇帝大人扶额叹息，默默无语。

反应……好迟钝。

于是正要退出去的两位太医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一身月白色衣裳的刘思博刘太医说道“我们两个是太医啊！”

一旁一身同样衣裳的陈流盏陈太医傲娇的瞥了一眼身旁比自己高了整整半个头的刘思博，鄙弃之色尽显。

“太医？”什么太医啊？怎么会有太医存在啊，我不是在做梦吗？这也太……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然而没等他思考哪里不对的时候，一个听起来很有震慑力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个下去吧。”　　

于是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离开。

然后皱着眉头看向门口那个一直自从他醒来就没动过的身影。　

原来，这才是正主？感情前面那两个只是受人差遣的啊。　　

他有些近视，因为说话的那个人离的有些远，所以他一直都没看清楚过，不过声音怎么有种熟悉感呢？难道自己见过这个人？　　

那个人向他走来，他也慢慢的看清了对方。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他着一身黑色紧袖长袍，腰间缠着金色盘龙腰带，镶满了玉润宝石。

显得气质极其潇洒大气。　　

感觉他的本身就是一种威严，令人不自觉的就要低下头去。

对方那种睥睨一切的神情，当真是宋弋阳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呆呆的看着对方走近，走近，再走近，却怎么也回不过神来，好像整个人都已经被震慑住了。　　

皇上看着床上那人一脸呆呆的样子，目光一直随他而转， 顿时心情晴朗不少，于是耍坏之心突起。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来，凑到宋弋阳的脸前，直到两人鼻尖快碰到了一起。　　

宋弋阳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好像有热气喷在自己的脸上。　　

“看够了么？”一个刻意压低了却还是听起来有些邪魅的声音响起。　　

宋弋阳眨眨眼睛。　　

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发现居然有张放大了的非常俊朗魅惑的脸在自己眼前。　

“啊……”一个惊恐，宋弋阳迅速向后倒去，却不料动作太大了竟然撞在了床后面的雕花墙上，直痛的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捂着头，窝在被子上。　

“嗤……”一声极不应景的嗤笑声想起。皇帝大人直起身子，弯起嘴角看着宋弋阳在床上的角落里揉头。　

“你没事吧？”虽然自己觉得很有趣，还是要表示一下慰问才行啊！　　

这时宋弋阳才想起来罪魁祸首都是这个家伙，真是的，长那么好看干嘛出来祸害人间。　　

“没事没事。”虽然内心无比吐槽，但是我们宋弋阳在别人眼中都是温润脾气好的乖乖学生。　　

要继续保持温润！　　

“对了，我好像见过你”宋弋阳一边问话，一边揉着受伤的头部，然后弯下身子向床的边缘爬去。　　

“恩”在你昏迷之前啊。
“哦，哎！我想起来了，我游上岸的时候看见的好像就是你。”爬到床边上坐下又继续问道。　　

“恩。”皇上走到一旁的黑色椅子上掀起衣摆坐下。　　

“那应该就是你救了我喽，谢谢你了。”　　

　　“不谢”皇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缓缓泡起了茶。　　

“哎，那个我问一下，你们是哪个剧组的？”

正在泡茶的皇上听了这话手一顿，抬头看着宋弋阳道：“恩？什么叫……剧组？”

“诶？”什么叫＇什么叫剧组＇？？？他怎么感觉有些糊涂了？

也许游泳太长时间了？游错地方，然后这男人脑子里也进了点水？

试探着问“额，我是说，你们导演呢？”

“什么导演？”皇上索性放下了手中的茶。

宋弋阳傻眼了……

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在拍戏？　

等等……貌似在上岸的时候当时正在下雪，而这个人穿的也是锦帽貂裘与披风，而一直到现在包括之前的两个自称太医的人，他们一直都是副古人的打扮。　

如果真是在拍戏的话，不是要NG的吗？　　

天呐，所以他现在是穿越了？　　

他真希望是自己猜测出错，可是这么明显的呼之欲出的答案……　　

“那，你是谁？”

皇上看床上的短发男子满脸纠结了半天最后脸色一滞，接着就问他是谁，他思索了下，说道：“朕是这里的皇帝。”　　

“什么？”宋弋阳被这句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向沈君赋。　　

他看到那人，眉宇之间尽是尊贵雍容之气，说话又不紧不慢，自是带着一股子威严，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都是极致的贵气，笑起来也都是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情。　　

即使他不想信也不得不强迫自己相信。　　

　　毕竟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也没有人会陪自己来玩一个这么宏大的游戏。
第十一章 悲催的被敲诈了

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皇帝大人震惊了！！

连端着杯子的手都愣着了。这家伙，犯什么神经？

只见原本坐在床边的宋弋阳同学此时正坐在地上抱着腿一脸的猪肝色。

“你，做什么？”皇上放下杯子深处手指着地上的宋弋阳。

“额……”

“恩？”

“那个，既然你是皇帝，那这岂不是龙床来着，我一个凡夫俗子怎么敢坐。”

皇上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人越来越低的头，只觉得这人真是可爱，看着污黑的短发怎么有种毛茸茸的感觉？　

好想摸一摸。

“唔，是呀，这可是朕的龙床呢，如今可是给你睡了。”

宋弋阳头更低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说以前看的那些电视剧啊小说啊史书啊都说伴君如伴虎，一个不小心那脑袋就搬家了，他稀里糊涂的就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现在可不能莫名其妙的死去啊。

他才19啊！真真是花一样的年纪啊！

所以说啊，忍一时换今后安生，这怎么算怎么划算啊。

正所谓大丈夫能伸能屈，寄人篱下什么的不要太惨呀。

“可是不是你说的？龙床是随便给人睡的吗？”皇帝大人是决计不会说这房间才不是他的寝宫。

“那……那……怎么办，又不是我要睡的，再说了无知者无罪嘛。”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错，可是在皇帝啊皇帝面前……还是算了吧，只要在皇帝面前什么都是自己的错就对了，总不会这样还要砍自己头了。

皇上看着一脸可怜相的宋弋阳，泯了口茶，微微笑了。　

放下茶杯“朕今日心情好，就不计较你了。”　

顿了顿，瞥一眼松了一口气的宋弋阳，又不紧不慢的说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啊？？”宋弋阳震惊的抬起头来，正好与皇上的目光相遇。

多么一双深邃的眼睛。

当然如果不要说出那么令人讨厌的话的话。　

“从今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小太监吧！”

“啊？？什么？太监？不行不行不行……”

原本就不淡定的宋弋阳此刻更加不淡定了，急的直摇头。

开什么玩笑？做太监？虽然自己是gay但是还是男人的好不好！

“可是，朕都饶你死罪了，做个朕的贴身太监都不愿意吗？”眉头一皱，皇帝大人开口道。　

重点不在这里好吧？“拜托啊皇帝大人我不要做太监。”愁眉苦脸的宋弋阳大呼道。　

“唉？”好吧，皇帝大人这时才醒悟过来原来是这家伙理解错意思了。

唔，不过他不想挑明的，就是想看看宋弋阳惊慌失措的样子，　

皇帝大人起身走到宋弋阳面前伸手扶起他，笑道：“你还病着呢，快去床上躺着吧，剩下的事儿日后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宋弋阳却无端的打了个冷战。　

“不不不，我已经好了。”此刻他确实觉得身轻体健，已经全然忘记自己之前从冰冷的水里游了好久。　

“不要试图违抗朕，赶快去床上躺着。”皇帝大人倾身上前，伏在宋弋阳耳边命令。　

“不，真的不……啊……”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体已经腾空，他下意识的就搂住了身前人。

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是皇上将他抱了起来，公主抱似的一只手担在腿下，另一只手穿过腋下绕在后背，抱紧。　

没两步就到了床边然后把宋弋阳往床上一放，已经被皇上的行为搞得呆滞了许久的宋弋阳于是木木的任由被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做完后这一切后，皇上看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宋弋阳扶额叹了口气，怎么这智商……好像有点令人捉急哦。　

“乖乖睡吧，朕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走时还不忘叫人进来时刻照顾着宋弋阳。　

“咚～”一声轻响后，宋弋阳将头从被窝里探出来，看见房间没人后松了一口气，最后目光直铄铄的望着房梁发呆。

第二天午后，皇帝大人又来了。　　

　宋弋阳原本是躺在床上睡觉的，只是听传话的宫女说皇上午后要来这里后，立刻就毫不犹豫的从床上起身，然后拿起自己早就洗干净的衣服穿上，将自己收拾好。　

而后就搬了个椅子坐在门外晒太阳。　

顺便……额，等皇上来。　

终于，在他肚子叫了二十三次后，皇帝大人终于姗姗来迟。　

于是宋弋阳同学想起了一位绅士为等他的妻子而在约会地点苦苦等候的故事。　

不过，一切YY都在皇上来了后不攻自破了。　　

宋弋阳都想好了，他可是现代人，莫名其妙的到这里就算了，居然还到了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定要找到机会再穿回去，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那无比刻苦的高中三年？　

好不容易就要苦尽甘来了，可是还没好好享受生活呢居然就苦逼的穿越到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空间，也真是够了。　

要怎么回去呢？　

当然是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了，所以他一定要就在这皇宫里，然后寻找机会再去游个泳，说不定游着游着就又游回去了？！

好吧，他还是觉得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所以生活什么的不要太虐心呀！　

“公子公子，快起来快起来，皇上来了。”千黛又咋咋呼呼的跑来，几缕青丝粘在她清秀的脸上，一双杏眼里满是喜悦。　

缓缓的睁开眼睛，却被冬日里的阳光刺到。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来。”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遮住刺人的阳光。　　

听见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回过身，看见一身的明黄色的君王，眉峰如同刀刻。　

因为走的急而衣袍翻飞，肩上的几瓣梅花被拂去。　　

一旁的侍女千黛福身道“皇上。”　

皇上摆摆手，看也没看一眼只道：“下去吧。”　　

　　千黛退了出去。　　

“皇上不忙吗？来这里做什么？”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拿起盘子里的梨子啃起来。　　

“千黛都告诉你了？”　

“是呀，千黛说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皇帝的寝宫，所以也根本没有什么龙床。”所以你这个皇帝居然可耻的骗人！　

“那是你自己说的啊，朕可没说那是朕的寝宫也没说你睡的床是朕的。”皇帝大人决定无赖到底。　　

从椅子上一蹦三尺高，想拿手指着皇上却在看了一眼那一身龙袍后又弱弱的放下手，只能以委屈的眼神看着皇帝说道：“那你居然不澄清，还讹我做太监。”简直是不能够再可恶。　

“那就算朕不计较，不让你做太监，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活着吗？”　

“什……什么意思？”　　

　　“你是从朕的御花园里的河里冒出来的，你以为朕在哪里是赏景？”皇上向前一步坐到了椅子上接着说“朕是追着东翰的刺客到那里去的。”　　

宋弋阳惊呆了，难道……难道他被怀疑是刺客？？　　

皇上瞥一眼宋弋阳的表情，然后满意的笑了“再说了，你穿的这么奇怪，与我们的服饰完全不一样，你说如果朕把你这个身着异服的刺客放到大牢里会如何呢？”刺客二字被咬的尤其重。　

宋弋阳听的吓出了一身汗。

第十二章 真太监？假太监？

宋弋阳听的吓出了一身汗。　　

所以，他是被要挟了？　　

我去，这什么烂设定啊，人家穿越的主角金手指啊艳遇啊什么的太幸福啊，可是他这个主角居然被人要挟还要变成太监是什么鬼啊要不要这么残暴(#ﾟДﾟ)　

“可我根本不是你所说的刺客，总不能因为我的衣服和你们的不一样就得没命吧！”还是不服气。　

“错杀一万也不会放过一个。”皇上挑眉笑着对宋弋阳说。　　

真是无耻残暴，暴君啊！！为毛让我遇上这样不讲理的人啊！　

可是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到了人家的地盘呢，虎落平阳都能被犬欺负了何况是自己个小人物。　　

于是宋弋阳咬牙切齿的回道：“那皇上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恩……”歪头做思考状。　

“等等，先说好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太监的。”虽然妥协了一下下就当被狗欺负了但是尊严还是不能丢的，这可是原则问题。　　

“这……”皇帝大人凝眉沉思。　　

许久，宋弋阳才看到那身明黄色的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道：“你要做太监。”　　

“什么？你……”差一点都要怀疑这皇上是不是个聋子，都说了他不当太监了。　　

“诶，等等。”　　

“什么？”　　

　“朕的意思，是让你做假太监。”　　

“诶？？？”

“就是不用被阉，你还是个男人。”深深的笑让宋弋阳感到毛骨悚然。　　

“老……我本来就是男人，不容置疑。”瞬间往后退了几步。　　

“呵，好好好，朕也没说你不是男人啊。”　　

这还差不多。　　

“那你的意思呢？”皇上转身，向一旁的一树红梅走去。　

“我不同意能行吗？”　　

“不行。”　　

就知道，“那你还用问我吗！！”

“那就说好了。半月后当值。”　　

“为什么是半月后？”　

“这样你可以把你瘦弱的身体养好。”说着一边伸手折下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花。　　

宋弋阳撇撇嘴说：“我哪里有瘦弱了。再说我已经好了，只是被冻一下而已又不会死。”　　

然后皇帝大人顿了一下又回头看了宋弋阳一眼，宋弋阳那不服气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　　

“朕可不想在忙的时候还有个奴才给朕晕倒来添乱。”　　

“既然你觉得我会给你添乱那就不要让我去当太监了呗，哼！”明明就是这霸道的家伙要自己去给他当什么贴身小太监的现在居然说自己给他添乱！！卧槽还有没有天理啊！！　　

皇上貌似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看到宋弋阳那生气的样子的时候笑的那个灿烂呀，简直都要羞死一树的梅花了，可惜啊皇上是背着身子的所以宋弋阳童鞋么看到！　

手里拿着刚才折下的一朵红梅走到宋弋阳身前，倾身上前。　

将梅花轻轻的放到宋弋阳肩头，他的薄唇若有似无的碰到宋弋阳的耳廓，因为是在冬天所以连喷出的热气也让宋弋阳觉得敏感。　

感觉着宋弋阳变得僵硬的身体，皇帝大人邪恶的笑了。不过在宋弋阳看来皇帝大人还真是特别的没节操特别的轻浮，哼！　

　皇上缓缓开口：“可是就是想要你…………”故意腹黑的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到宋弋阳一刹那的震惊才弯起唇角接着说“来为朕做事啊！”尾音上扬，让宋弋阳觉得这人是故意的，故意在捉弄他。　

想伸手推开皇上，可是，还是忍住了，于是只能把在两侧的手握成券状。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心理暗示试图去麻痹自己。人家毕竟是皇上，自喻天子啊。　　　

“可是我……”刚出口却又被人打断。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哦。”完了还竟然蹭了一下宋弋阳的耳朵。　　

于是，宋弋阳风中凌乱了。　　

这什么玩意儿啊，怎么有种被人调戏了的感觉啊，呜……快告诉我这素错觉啊错觉。　

实在是忍不住了，已经反应过来了的宋弋阳向后退步。　　

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某皇帝，虽然觉得这人笑得很帅气迷人但是，这皇帝绝逼素腹黑啊！　　

强压下心里的悸动，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皇帝笑着说道：“恩，那朕先走了，你，先好好养身体吧！”　　

宋弋阳打了一个哆嗦，咦？怎么感觉突然好冷呢？裹紧了自己的羽绒服。　　

看着皇上正要踏出门，宋弋阳心里狂呼不止。　　

可是谁知道皇帝大人突然停下来，回眸一笑对宋弋阳说道：“对了，忘了说，那梅花配你真好看。恩……白衣胜雪貌胜梅！”　　

然后一挑剑眉笑意盈盈的潇洒的走了？！　　

宋弋阳看着皇上那扬长而去的背影无语凝噎。　

为毛有种想揍人的感觉这是肿么一回事！　　

　　白衣胜雪神马的太温润了！宋弋阳简直都要热泪盈眶了好吗？有人会这样说一个男人“貌胜梅”吗有吗有吗？这揍是红果果的调戏啊调戏　

宋弋阳真是满腔怒血就要喷薄而出。　

　　拜托我才刚刚失恋这样就遭人调戏真的好嘛！
第十三章 飞霜殿

这几天宋弋阳就安心的待在飞霜殿里，用沈君赋的话说就是养好身体。

不过宋弋阳的身体他自己知道，确实是太弱了，要不是那时候有安柯照顾……　　

想起安柯，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下来。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他就刻意的不去想以前的事，总也怕陷入回忆里安柯的温柔出不来。　　

而这是他从前最为抵触的事情，从小就知道，不能去依靠别人，没有什么人能比自己更爱自己，本身的爱才是最实在的存在。　

当初，安柯以强势且温柔态势闯进他的世界的时候他是慌乱的，他没有办法做到与这个人安坦的相处，因为那个人实在是对他好的让他无法拒绝。　　

一开始的温柔，朋友间的问候，后来挑明后的疯狂追求以及……那些无微不至的关心，都让他无比惶恐，就像是一直一个人住在城堡里的小王子突然面对敌人对于城门的狂轰滥炸而手足无措。　　

但是安柯用他自己的方式诠释了什么是毅力，什么是爱情。　　

两年左右无孔不入的追求，就连放假时也几乎每天都会缠着他，难熬的日子就那样跟流水一样哗的过去了。　　

最后，他自然是沦陷了，答应与安柯在一起，此后的种种现在想来就如同一场梦境一样，那是花是月可是终究也成为了水镜空华。　

这还没触呢，就已经碎了。

“啊，所以这样说来的话，留在这里似乎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他还是自己原来的装束，一身羽绒服，一条牛仔裤。　　

手从口袋里伸出去便冻的瑟缩了一下，然后还是摸住了那朵在枝子上轻颤的梅花，轻轻的折下。　　

这已经是他在这里的第六天了，这六天里沈君赋再也没来过，这不算小的飞霜殿里一切如常，只是常听到宫女太监们悄声议论，说什么皇上不知从什么地方带回了一个俊俏公子，是极短的头发，就连穿的衣服也与平常人不同。那公子还被皇上藏在了飞霜殿呢。　　

当然这都是他不经意间听到的，每当这时，他心里的疑惑总是层层堆叠。　

他这个样子在这里总不会被人认为是他国使者的了，被误会成刺客倒是有可能。　　

自从他住在这里，沈君赋就召来俩侍婢，一个名唤千黛，一个名为千萝，两个都是聪明伶俐的，和他倒也能聊的来。　　

六天了，他总待在屋子里不出来也着实难熬，于是每一天都会让千黛千萝引他在飞霜殿里四处走走看看，也好认认路。　　

飞霜殿坐落在东南一角，占地很大，修的虽不是富丽堂皇但也是华丽贵气，还是比较符合他心中古代宫殿的。　　

这座宫殿并不如其他的建筑那样修筑的中正有序，却也是有其独特的风格，芳华大气中又不失俏皮玲珑。　　

看来这飞霜殿定是被所修筑之人下了一番功夫。　　

正殿是华美的，白玉的石阶给整个宫殿抹上了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红色的栏杆，雕栏画柱，玉瓦参差。　　

由正殿向左，是一片梅林，有红的粉的各色梅花，娇嫩无比，期间还有几个石桌，石凳。想来这里之前的主人定时一位风姿清绝的人，在这皇宫深院里倒也有那些闲情雅致来倒弄这些植物。竟也能清心静欲的置身于梅林中赏这世外清风。　　

如此想来，这个世界应该是比较和平的了，而且自从他来到这儿并没有见过或者听到过任何像是不安定因素。　

宋弋阳拿着手里的红梅走到一树梅花下站定。　　
轻笑了一声，若真是四海升平那么留在这里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天气很冷，他的鼻尖冻的通红，但是掩不住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靠在身后的梅树上，一只脚向后蜷起抵在树干上，抬头望着清澈的蓝天。

放松了身体，整个人都是轻快的，任由凉风吹衣，我自守一方温暖。　　

是谁人一袭冬衣，在蓝天下，红梅旁，白雪上，守一树清风，笑容清浅。

　　
第十四章 爱玩偷袭的皇帝陛下

宋弋阳几乎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的，虽然白天能到处转悠以消磨时光，但是一旦到了晚上，在偌大的宫殿里身旁却几乎没人，那种孤身一人的苍渺的感觉立刻显现。　　

夜晚玉枕纱帘无风自动，带来的是丝丝寒气。　　

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望着冷色调的房梁，纱帘无风自舞，孤身一人听着窗外沙漏滴落的声音。　　

不过也还好，在他苦恼着都已经半个多月了的时候，终于被皇帝大人给想起来了。　　

正是清晨时，太阳也才刚露出头来。　

宋弋阳躺在床上，裹着锦丝棉被，发丝凌乱，侧卧着。　　

也许是因为睡着了，所以眉眼之间尽是柔和，水唇也不似平常那样紧呡着，反而是上唇稍微向上撅起，那样子总是显出几分天真与柔和来。　

“皇上，公子他还在睡觉。”　

“恩，朕知道，你先下去吧。”　

“是。”　　

宋弋阳睡的太熟，以至于门外刻意压低的对话完全没有吵醒他，连有人进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发现，依旧睡的安宁。　　　　

来人放轻了脚步，悄然走入寝殿，身上携着的丝丝寒气，让原本静谧的空气出现了波动。　　

缓慢的掀开床帘，入目的是一片洁白的床被，中间裹着只露了一头栗色头发的人。　　

还没醒，太阳都出来了。　　

来人将床帘撩在两侧，然后挽起。　

移步至床前，看着床中央熟睡的宋弋阳，轻笑出声。　　

床上的人此时已经卸下白日里所有的戒备，周身是完全轻松的气氛。　　

沈君赋的目光落在宋弋阳的发上，额上，眼睛上。　　

他栗色的短发胡乱的耷拉在头上，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睫毛很长，却不是那种弯弯的，而是那种长的密的然后整个铺散下来，罩在眼睑上当方，投下一层暗色的光晕。　　

　也许是光线太过于柔和，沈君赋越看床上那人越觉得他可爱极了，整个面容都让人觉得舒适无比。　　

坏心眼的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去扫触宋弋阳的睫毛，一下一下的，直把人弄的用手去揉眼睛才停了下来，然后安静的看着那人用手去揉了又揉，最后哼咛一声然后扒拉扒拉额前的发。　

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里还是一片混沌，只感觉眼前有个人影，却苦于刚睡醒而看不清楚，于是下意识的叫出声：“安柯”　　

声音带着不清醒的轻颤的尾音，又尽是懵懂的慵懒。　　

沈君赋歪着头看他那不自觉的动作自己话语，不觉轻笑出声。　　

只觉得那人清晨刚转醒时实在是娇憨的可爱。　　

只是还是留意了那一句惊讶的问句“安柯？”。　　
安柯？什么人？派遣他来这里的人？还是……他的心上人？　　

想了许久，知道是想不清楚的也就索性不费脑子了。　　

只是想着，管他是什么人，既然来了这北央皇宫，入了我沈君赋的地盘，不论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还是刺客，就别再想能够全身而退，这一生就终老耗费在我这里好了。　

睁了眼睛看着床前的人半天，宋弋阳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起来，待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那一脸的迷茫懵懂完全就变了样。　　

“啊……你，你，你怎么在这里？”看清了人是皇帝后，宋弋阳立刻就不淡定了，卷着乱成了一团的洁白锦被就做了起来慌乱的往后退去。　　

沈君赋好笑的看着宋弋阳慌乱的反应，只觉得这人真是跟一只白兔似的容易受惊。　　

“这半个月休息的如何了？”轻笑着开口问道。　　

“啊？哦，已经好了。”听了沈君赋的问话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说明自己已经好了。　　

“恩，那就好，那么，今天就开始履行诺言吧！”说完话，起身撩起衣服下摆转身就要离开。　　

才跨出两步的距离，又转身看着宋弋阳缓缓说道：“赶紧起床，午后开始随侍。”　　

宋弋阳还没来得及反应，皇帝大人就已经快速离开了，只剩了一室的凉风与扰动的空气说明有人来过这里。　　

宋弋阳看着皇帝大人离开的身影久久不能回身，内心咆哮“皇帝大人你这样夜闯民宅真的是你该做的吗你的节操呢喂！”　　

过了一会儿，男子感觉男子里有根弦“嘣”的一声，宋弋阳立刻便回了神儿来。　　

想起刚才皇帝大人的话“今日午后开始随侍。”　　

赶紧胡乱的找了衣服来穿。　　

“千黛，千黛”梳洗后的宋弋阳冲着门外喊。　　

门被很快速的推开，一身粉色衣裙侍女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公子，你醒了？”来到床前，自觉的整理床铺。　　

“千黛？”走到铜镜前，梳理凌乱的发。　　

“恩？”　　

“皇上来过了。”　　

“恩。”　

“你不惊讶？”难道皇帝都是这么平易近人的吗？难道不应该是高高在上吗？　　

怎么他感觉这个皇帝亲民的不像样子……　

“要是搁在别人那里，也许奴婢会惊讶，但是公子您啊，奴婢就不惊讶的。”粉色衣裙的女子笑意盈盈，走到宋弋阳身后说道。　　

“额……”也许是因为皇上还是怀疑他是刺客的吧，要不怎么会要看的这么紧呢？　　

可是，如果是刺客，不应该放的远远儿的或者直接一刀了结了他吗？　

宋弋阳百思不得其解。　　
千黛捧了一身的白衣在手里，站在宋弋阳身后说道：“公子啊，你再不能穿你这衣服了，奴婢去司衣阁取了一套白衣来，您换上吧！”　

宋弋阳看看铜镜里自己的打扮，在回头看看千黛，瞬间觉得千黛千萝这么久居然不怀疑他也真算是奇迹了。　　

“把衣服放下吧，我待会换上。”　　

“还是让奴婢来帮您吧？”　

“不用，你出去，我自己来。”　　

千黛还是犹豫，“公子您确定您会穿这衣服？”　　

额，宋弋阳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不会穿这衣服嘛。　　

不过他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觉得接受不了别人给自己穿衣服。　　

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千黛一脸质疑的看了看宋弋阳然后把衣服放在床上就退了出去。　　

宋弋阳拿着衣服翻来翻去看了好久，大概想好了还怎么穿，然后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衣裳被他三下两下的就套在了身上，只不过……　　

愁眉苦脸“这个对襟到底哪个在上面啊，还有这个白色腰带，还有一个什么玉佩，这都怎么弄啊？？”　　

算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好了。　　

于是，鼓捣了半天。　

衣服就那么顺利的穿上了　　

“千黛……”宋弋阳轻喊。　　

吱呀一声，千黛推开们进来。　　

阳光随着推开的门缝偷偷射进来，照在宋弋阳的身上。　　

瞬间，千黛有些恍惚，只觉得眼前的人简直纤尘不染。　　

明亮的眼睛，皮肤在阳光下白皙而透亮，五官极其精致，如今又穿了一身的蜀绣白衣，真个人似乎就要羽化一般，朦胧的不能碰触。　

“千黛你看我有没有穿错？”展开胳膊。　　

可是看着千黛没有一点的反应。　　

“千黛？”　　

“千黛？？”　　

叫了两声才肯回神“啊……啊？公子你说什么？”

宋弋阳叹了口气道：“我问你我有没有穿错。”　　

“唔？？没有呀，公子你穿上这套衣服太完美了简直是神仙下凡哪！！”　　

宋弋阳抬手“打住。”宋弋阳表示最讨厌听人拍马屁。　　

“那赶紧吧，我都快饿死了，即将要开始为人奴仆的生活了，唉！人生真悲哀！！”说着，人已经出了殿门。　　

“哎，公子你等等我呀！”千黛赶紧提起裙角追了上去。

　　
第十五章 墨渍泼衣

“皇上，莫真是要不给他净身？”陈公公指着一旁一身白衣的宋弋阳掐着嗓子向皇上问道。　　

皇上头都没抬就回道：“恩，不净身。”手中奏折翻飞。　　

“可是这不合规矩啊，若是要随侍陛下，那是一定要净身的。”　　

“规矩是死的，朕是活的，朕说了不净身便不净。”　　

“欸，好吧！奴才明白了。那他的衣裳要换吗？”　　

皇上抬头看了看宋弋阳，道：“暂且先不换了。”　　

“是。”　　

　“以后他就是朕的随侍太监了，你安排一下。”　　

“是。”　　

宋弋阳现在一旁看着皇上与陈公公的对话，内心吐槽：皇帝陛下你这么专治独裁你家百姓知道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宋弋阳还是很感激皇帝大人没有让他自宫！的。　　

宋弋阳看着陈公公佝着腰退了出去，然后依旧默默的站在那里当假人。　　

皇上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来给朕研墨。”　　

唉，你就不能装作没看到我么。　　

虽然心里已经将皇帝大人吐槽一次又一次，但是表面上还是面无表情的走到皇帝的桌子前站定，拿起一旁的墨石，叩在砚台上，缓缓的打着圈。　　

不愧是皇帝用的东西啊，那墨石握在手里简直如同凝脂一般细腻光滑。　　

轻轻的缓缓的在砚台里打着圈儿，磨出来的墨是漆黑的，细腻如抽丝剥茧，浓浓郁郁。　　

不一会儿，房中似乎都弥漫着满室的松墨之香。　　

虽然宋弋阳确实在仔细研磨，但是思绪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只是机械的转动着手中的墨石。　　

皇帝陛下右手边的奏折已经渐渐的倚叠如山，从天还未亮便开始批改奏折，到现在右手已经有些发酸。　

放下笔，松了一口气，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准备舒缓舒缓双眼，却不想竟看见桌旁的白衣晃晃，咦？怎么这人在这里？　　

眯着眼睛想了想，才想起原来是被自己叫来研磨，到现在还没走啊。　　

嘴角扯出了几许笑意来，看那人目光呆呆的，想来也是觉着无聊，思绪就飞走了吧！　

　　意外的，想看看那人惊慌的表情，想要他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　　

于是，坐直了身子，手去拿方才搁在一旁的狼毫。　　

“咣铛……”　　

皇帝皱着眉头看向宋弋阳。　　

宋弋阳纵是再心在天外，在这冰的气压下也早已经回了神儿。　　

感觉到皇上正用令人惊悚的眼光看着他，毛骨悚然的感觉陡然升起。

在看看皇上的桌子，一大团墨汁正在迅速的晕染开。　　

墨石还被拿在手里，他自己也是满手漆黑，他偷偷的偏头看看皇上的衣袖，天呐，居然也有一大片墨渍。　　

他顿时惊呆了，回过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墨石，也顾不得桌上的墨汁了，只徒手去擦皇上衣袖上面晕的乱七八糟的墨渍。　　

用手抹了一下，诶？确实不再继续晕染了，于是以为这样做会有用的宋弋阳继续拿手去擦陛下袖子上的乌黑，而且是双手齐上阵。　　

皇上很淡定的一动不动的任由宋弋阳蹂躏他的龙袍。　　

稍稍抬头便能看到宋弋阳精致的脸，心情格外的舒适，连整个人都散发这悠然的气息。　　

看宋弋阳傻傻的还在用手去擦自己的衣袖，皇上也是醉了，哪有人这么呆的！！　　

用手湿抹布来擦好了，刚要转身，就看到皇上一直盯着自己的眼，这才想起来这可是古代啊哪里来的抹布。　

不过，皇帝嘛，既然脏了，人家肯定就不会再愿意穿了，擦也擦不净，又不穿了，那还急什么？　　

想通了后，宋弋阳就转身去弄桌子上的一坨墨汁去了。　　

皇上很是郁闷的看着宋弋阳突然对他不湿抹布来擦好了，刚要转身，就看到皇上一直盯着自己的眼，这才想起来这可是古代啊哪里来的抹布。　

不过，皇帝嘛，既然脏了，人家肯定就不会再愿意穿了，擦也擦不净，又不穿了，那还急什么？　　

想通了后，宋弋阳就转身去弄桌子上的一坨墨汁去了。　　

皇上很是郁闷的看着宋弋阳突然对他不闻不问，竟然去收拾桌子。　　

可恶，难道他堂堂一介帝王，居然不如一个桌子来的珍贵？　　

　　皇上真是满腔郁愤，真想把那桌子抬起来狠狠摔下去！　　

不行，要淡定，淡定，深呼吸。　　

皇上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来人啊！”皇上喊了一句。　　

“奴婢在”有侍女推门而入，一身粉色衣裙，挽着丫鬟髻。　　

“把这收拾了，尤其这桌子，给朕重新换了！”强忍着怒火吩咐道。　　

“是”侍女规规矩矩下礼。　　

然后，皇帝大人一甩衣袖，任性无比的走了。　　

宋弋阳撇撇嘴，心道，果然啊，无论什么时候，有钱就是辣么任性。　　

既然是贴身太监，那么肯定就是随侍左右的意思喽！　　

宋弋阳转身，也跟着匆忙而去了。留下丫鬟一人收拾着满室狼狈。

　　

　　
第十六章 洁癖症的皇帝大人

宋弋阳出了书房，却远远的见皇帝已经走远，只能瞥见那匆忙的身影，他也不敢懈怠，于是急急忙忙跟去。　　

皇帝大人素来都有些小洁癖，如今瞧着袖子上那一摊墨汁心里难受的紧，恨不得立刻脱了身上这龙袍。
但是总不能让别人看见没穿衣服的皇上，也就硬是忍着心里的厌恶感往寝宫走，回去换一身干净的来。

“诶？皇上您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宫了？”陈公公原本在指导着下人们收拾寝宫，一回头却发现皇帝大人回来了。

每日都回宫很晚的皇上今日竟然还未黄昏便回来了，而且还皱着眉头一脸的难受感，难不成又是哪位大臣的奏折惹着皇上了？

可惜皇上此时没心思搭理他，只嗯一声便进了内室。

陈公公眼尖，虽然皇上走的快，却还是看到了衣袖那里的一大块墨迹。

哎呦，是哪个不长眼的啊，不知道皇上有洁癖哪！

赶紧跟着进了内室“皇上，您衣裳脏了，让老奴给您换套衣裳吧？”

“嗯，赶紧。”皇上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看了看袖子回道。

陈公公弓着腰退出门去拿衣裳。

“诶？你跑的这急急忙忙的是干嘛？皇上不是让你服侍来着？”刚出去就看到了跟着皇上过来的宋弋阳，也许是走的有些急，鬓角有些微的凌乱。

“啊……是，不过，皇上的衣服脏了。”宋弋阳整理了有些微乱的发丝说道。

他稍稍低下头来，不去看周身的辉煌。即便是这样陈公公也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人根本就不是真心受他人差遣的人。　　

唉！也不知皇上怎么弄来的人儿。　　

“哦？皇上的龙袍是你弄脏的？”

“是。”不卑不亢的回答。

“哎呀，你可要给我记清楚了，皇上可是有洁癖的，再毛手毛脚小心哪天皇上生气治你罪。”虽说是责备倒也还有些关心的成分在里边。

　　“是，知道了。”

“行，你先在这里等着吧，我去给皇上拿件干净的来。”

宋弋阳斜身，站到了一边。

陈公公拐去了另一个殿室拿了衣服来走进内室。

“皇上，外面那小公子估计也是不小心您就别气了，奴才日后慢慢教导他便是。”

“嗯？他在外面？”皇上有些许的惊讶，他还以为他不会跟来呢。

“是的，方才才急急忙忙过来的。”

“去，叫他进来。”自己这好好的一身衣裳可是叫他给弄脏了的，当然最好是他服侍自己换一身干净的了，这般才不枉自己对他的宽容。

“皇上，奴才看那公子也不像是会服侍人的人，还是让奴才带下去教导一番再来服侍您吧？”刚见那人便觉得不像是多么吃过苦的人，那满脸的冷淡，明显是拒人千里，也不知皇上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人。

“不必。”他摆手，他想看见那人真真实实的样子而不是被教导后恭敬的模样。

“可是……”陈公公还要再说却被皇上出口打断。

“不用了，去把他叫来服侍朕，你先下去吧。”

“是。”既然皇上都坚持这样了，那便这样吧，只希望那小公子能小心着些。

退出门，走到宋弋阳身边儿，将龙袍递给他，说道:“皇上命你进去服侍，记得手脚要轻，可别再出错了。”

　　“是。”虽然有些惊讶却还是淡淡的顺从。

明明自己什么也不会，笨手笨脚的怎么还老是叫自己服侍他！　　

　　接过陈公公递来的一套干净衣裳，进入内室。
第十七章 都是手残惹的货

一进去便看见一脸严肃的皇帝坐在椅子上。

捧着衣服走上前去，还未说话，皇上就自己站了起来，宋弋阳还以为自己要被臭骂一顿，结果皇上只是站起来朝他走进些，抬高双手面向他。

宋弋阳愣了，眼睛不小心瞄到衣袖上那一摊墨汁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让他给换衣服呢。

捧着衣服走近了些，将衣服放在一旁，然后去解皇上腰间的衣带，果然陛下用的东西都是顶尖顶尖的，龙袍的触感就和别的衣服不一样，滑腻如丝啊。

轻轻的将衣带解下放在一旁。

宋弋阳本身是属于比较瘦小一点的男生，而皇上整整比他高出差不多一个头，这让他不能太容易的给皇上更衣。

有点高了，也不是够不着，只是怕又把这九五至尊弄疼了，到时候人家脾气一来，自己有九条命也是保不住的啊。

抬头看了皇上一眼，结果对方只是沉默的看着他，满脸的愉悦。

他撇撇嘴，这哪里像是有洁癖的人，明明看着就很开心啊。

唉，只能自己动手了。

他踮起脚，将衣服松了一些，然后去脱下袖子，再跑到另一边将整个衣服脱下来。

唔，里衣应该不用换吧？！

那就不换了，反正只是脏了外面的衣服而已。

拿起陈公公递给自己的衣服，展开，往皇上身上直接套，袖子但是很容易穿上了。

可是，这衣襟怎么弄？还有那个衣带，刚刚解着容易却忘记看是怎么系的了。

宋弋阳手里拎着黑丝金边腰带无法下手，愣了半天。

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弄，最后决定先随便束上再说，回头去问问千黛这儿的衣服到底该怎么穿。

嗯，，想到这儿，他突然记起早晨他还是自己穿的衣服呢！唉，早知道就让千黛给自己穿了，这样的话现在也不用怕给皇上更衣什么的了。

诶？！对了，既然不会，那就先按照自己穿的样子来穿上好了。

于是他将衣襟展好，袖子整平，然后拿着腰带站到皇上后面，双手越过腰，头也贴了近些，然后将衣带环绕过来，在后面随意打了个蝴蝶结，额，，毕竟这儿应该没人会蝴蝶结，这样不会被骂吧！！

　“皇上，换好了。”宋弋阳站到一旁。

“嗯，”皇上忍着笑忍了好久，他看宋弋阳明明不会穿衣服可是还是给自己胡乱的穿一通，结果衣襟没弄好，里衣也没换下来，连衣带也系的乱七八糟，亏的这家伙，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自己给穿好了！！

皇上扭头，看了看宋弋阳给挽的结，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当朕是女子不成！！！！！

立刻的将衣带拉开了，递到宋弋阳眼前说:“你确定没给朕穿错？”要是他刚才那样出去，那他皇帝的威严就该丢出去喂狗了。

“额……我不会给别人穿衣服。”硬着头皮回道。　　

其实看着皇帝扯掉衣带那样子他也特别想笑，可是，还是憋住好了。

“我去叫陈公公来给陛下换。”看了一眼眼前的衣带然后转身欲要出去。

皇上见他要出去，斜挑了眉，这样就想走了吗！

向前一步伸手快速的将那人腰间白色蓝边的东西轻轻一扯，顺带拉了衣袖…………

宋弋阳本来在往外走，结果没注意，衣服整个被人扯下来了。

转过身，看着拿着他衣服笑的毫无含蓄的皇上，无语，拜托，我没给你穿好衣服你也不用这样报复吧，何况你还是一国之君哪，不知道宽容怎么写呀……

“皇上请把衣服还给我。”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的宋弋阳朝着皇帝伸出手。

“那可不行，你连衣服都不会穿呢，给你了岂不是要浪费？”

“我会找别人教我。”

“左右朕现在无事，不如让朕来教你吧！”

“臣无能，不敢劳皇上费心，”宋弋阳无奈的说道。　　

让皇上教自己怎么穿衣服？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他看皇上丝毫没有要把衣服还给他的迹象。

反正这衣服本就是皇上给的，让他拿去又何妨。

想好了后，宋弋阳转身就往外走，决心不要这叫衣服了。　

虽然他还挺喜欢的。

皇上引诱不成，结果那家伙还要离开连衣服都不要了。

瞬间就怒了，于是赶紧跟上去。

宋弋阳真是没有把衣服穿好的，不论是里衣还是外服。

所以，皇上看着那拖在地上的一点衣角，坏心思突起。

上前，伸出左脚，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往下一踩……

宋弋阳突然感觉有点重，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震的他疼死了。

结果下一刻，一个人就又倒在了他身上，直撞得他龇牙咧嘴，眼冒金星。

“卧槽，疼死了，”宋弋阳整个人都被压在下面，感觉又疼又重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某个人弯起唇角，一脸快意。

　　
第十八章 被吃豆腐了

宋弋阳实在负重不起，感觉身子都要被压碎了，可是对方是皇上，他又不敢生气，只能委屈的趴在地上等着皇上自己反应过来。

可是对方好像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样子，居然还把他当肉垫就那么压着了，他真是欲哭无泪。

皇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压着宋弋阳。

宋弋阳趴在地上，外衣早就被皇帝大人扯走了，现在连里衣都是散乱不堪的，前襟也是不小心被扯开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

“这不是千黛或者千熏给你穿的衣服吗？”皇上趴在宋弋阳后背上手支着头问道。

“额，，我不喜欢别人给我穿衣服。”宋弋阳不敢乱动。

“呵，怪不得，但是，你就把衣服穿成这样？”手扯着宋弋阳胸前缭乱的里衣，指尖不经意的触过他的胸膛，有些揶揄的问。

“额……”宋弋阳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一个成年人，不会穿衣服实在说不过去，但是他总不能告诉皇上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不会穿这里的服饰吧。　　

别说皇上会不会相信，就是相信了估计以后他才会更惨了，被人当作神经病或是被拿去做穿越时空的实验，哪一个都不是他所希望的。

可是他的确是不会穿这里的衣服呀，于是他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东翰国符澈？还是本朝密谋造反之人？”语气极是温柔，丝毫不像是在对刺客问话。

宋弋阳听皇上这样问，身子一僵，立刻明了，原来沈君赋还是怀疑他是刺客。

不过还好不会随意的就被杀了，不然，岂不是太冤枉了。

“我才不是刺客。”

“呵，也是，有哪个刺客是连衣服也不会穿的呢？就算是别国刺客不会穿我国服饰，那么来之前肯定会学习，以确保万无一失。”

说完，皇上斜身，压着宋弋阳的上身向一旁斜过去躺在了地上。但是腿还是压制着宋弋阳。

“我本来就不是刺客。”宋弋阳突然感觉身上一轻，然后就看到皇上躺在了一旁的地上。

他纳闷，不是说这皇帝大人有洁癖的吗？可是躺在地上算是不觉得地脏吗？　

好吧，也许人家皇帝宫里的地板比别人家的床都干净吧！

之前摔了一下之后又被压着，身后的人又突然起身，导致宋弋阳腰，肩膀，到处都疼，好想起身活动一下。

皇帝大人望着宫殿月白色顶梁说道:“不过，其实也不乏要什么都不会而专意来勾引朕的人，这是放了长线的。”

翻过身来的宋弋阳累的躺在地上喘气，听到这句话又愣住了。

之后就想起身，但是身体刚刚站好突然就看到皇上对着他说:“如果你是，那么，你很厉害。”然后就突然被人拉了下去，一个不小心又倒在了地上，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痛苦的到来。

谁知，先是感觉到嘴唇的柔软，然后就撞在了一个肉墙上，他闷哼一声。

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是皇上的面庞，剑眉飞鬓，双目盛满深不见底的笑意，偏是还能噙住他的唇细细勾勒。

皇上见他竟然是还在呆愣着，不免气恼，自己的吻技就如此差？便狠狠的咬了一下宋弋阳的舌尖。

“嘶……”宋弋阳吃痛，不过也算是回过神来，就惊慌的要抵制，要抗拒。
“你……你恍开……唔”他使劲儿的向后，不让皇上的舌头继续在他嘴里肆虐，可是明显的他不如人家有力气。　

当然了，皇上吻人的技巧那也不是盖的，不过一会儿，宋弋阳已经被吻得七昏八素的无法挣扎。

　任人鱼肉也不过这般。

好一会儿，突然陈公公的声音在外边响起，“皇上，李中丞求见。”

宋弋阳一个激灵趁着皇上分心的刹那躲了开。　　

然后就要起来，没想到又被皇上拉了下去，正好压在皇上身上。
“你……”宋弋阳惊慌的不知所措，连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脸色红扑扑的。

皇上见他如此，不由心情大好，开怀大笑。

宋弋阳见自己如此郁闷生气，而皇上却在那里大笑，有些尴尬，便要再次起身。

　　等他动作，皇上已经突然翻身将他压回地上，两人位置瞬间转换，宋弋阳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又被搂着身子站了起来。

这样速度的动作让宋弋阳有些晕眩，才站好，皇上便贴身过来在耳边说道:“朕去见见中丞，估计是有事禀报。”说完不待回答人就转身走了。

宋弋阳抬头只看得到余留的青丝一缕。

　　宋弋阳站在原地，许久许久也没有动作，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其中，还夹杂着不知名的淡漠…
第十九章 贴身侍卫

“咦？你怎么还在这儿发愣呐？皇上都走了，还不赶紧跟上去服侍着！”陈公公见只有皇上一个人儿出去了，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宋弋阳一个人在这儿发愣呢。

“啊，，哦，，我现在去。”说完不等陈公公再答便急忙要走了。

“哎，，等等，你知道皇上在哪儿吗？”

“额……不知”他连皇宫有多大都还不知道呢。

“唉，罢了，让小因带你去吧。”陈公公摆摆手无奈的表示让他走。

真是不明白，这人什么都不知道皇上干嘛非要他来服侍。　

宋弋阳出了皇上寝殿，便叫了殿里侍女小因来问了皇上去了哪里，又问了路怎么走。　

然后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宫殿叫参书殿，那里是专门用于皇帝在下朝后与大臣商议国事的。　

一个人循着小因说的路线一路走过来。　

刚拐了个弯，又走了大约十来步子，一抬头便看到前方的一座宫殿，说是宫殿，却也不如别的宫殿那般的辉煌与华丽。相反，这里是较为平实朴素的。　

飞檐翘起，珠帘摇摆，门外两个侍卫表情严肃，似乎没有看到宋弋阳的到来，但是估计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宋弋阳定下神，朝前走去。　

拾阶而上，方到门前，便被侍卫挡住去路。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两侍卫面无表情。　　

宋弋阳也不着急，淡淡的说：“我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他自己是绝计不肯说自己是太监的，即使明明知道那只是假的，他也不愿意。　

显然是不相信宋弋阳的话语，两人皆露出狐疑的面色：“皇上的贴身侍卫？”　　

“是。”　　

“你忽悠谁呢？穿成这样是皇上的侍卫？”况且还有着一头奇怪的颜色的短发，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侍卫！　　

“你们可以去通报一下便知道了。”　　

“不行，皇上有要事。”两人异口同声。　

“里面没有人侍奉着，万一皇上发怒，你们确定你们两人担待的起？”　　

“这……”两人显然犹豫了。　

“哎，要不要放他进去啊？”一个拉着另一个背过身去悄悄说道。　

　　“啧，你傻呀！你看他那样子，那穿着，那头发，能是贴身侍卫嘛？而且你什么时候听说过皇上有贴身侍卫了！”显然这个还是小心些的。　　

“可是那万一是真的呢？咱们怎么担得起！”　

“那……要不我去通报一声？”　　

“好，那你快去，我在这儿看着他。”　　

宋弋阳看两人嘀嘀咕咕半天，最终其中一个推开木门走了进去，而另一个转过身对自己说道：“你且等等，已经去通报了。”　　

“谢谢。”宋弋阳笑着点点头。

————————————

参书殿内。

“李爱卿，不知你是否知道有多少人赞成你的意见？”　　

“这……臣尚不知。”李中丞抹抹额头上的冷汗，继续说道：“但是，臣相信众大臣都是希望我北央能够繁荣昌盛，都希望能够将外敌歼灭的。”　　

“哦……”话未说完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皇上，门外说有一人是您的贴身侍卫，是否允他进来？”侍卫跪在地上说道。　　

“侍卫？”　

“他自称是您的侍卫。”　　

哦？自称嘛？那应该是那人了吧，看来他还是很抵触太监这个词的啊。　　

皇帝大人摆手笑着回道：“若是一身白衣，一头栗色短发的男子，便让他进来吧。”　　

　　“是。”侍卫起身而去。　

木门推开，咿呀轻响。　

“皇上让你进去。”说罢便为宋弋阳开了门，待他进去后，两人又守在门两侧，不禁低语交谈。

“诶，你说这贴身侍卫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嗨，谁知道呢。”

　　
第二十章 皇上大人的维护

宋弋阳推门进去。

其实他也不想时刻跟在皇上身边，搞得他真的是贴身太监似得，真的很令人郁闷啊。

可是表面上皇上已经这么说出去了，而且自己目前还在被怀疑着是刺客，所以他还是尽可能的做的完美一点，就算，临时当个伺候人的好了。

他可不想轻易又把命留在这个不知名的朝代，所以他下定决心以后在自己安全前一定会规规矩矩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怎么说话便怎么说话。

虽然从外面看这里比较简陋一点，但是进去后才能发现，其实这里的豪华程度是丝毫不亚于其他宫殿的，可谓是应有尽有了。

掀开门帘进了内阁才发现皇上正坐在书案前，而房中央站了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身黑红官服，正毕恭毕敬的拿着一个奏折面对皇上。

那中年男人见有人进来，便停止了话语，眉间隐隐皱起，怎么会有人在这时进来？

而宋弋阳在刚进来时看了一眼那人，便径直走向皇上身边。

皇上见宋弋阳全当没有看见李中丞直直向自己走来，便觉愉悦。

宋弋阳走到皇上斜后方，站定，想象以前看电视时里面那些太监的做法。

可是，谁看电视时会盯着个太监看呀！　　

所以他想也想不出来到底该怎么做才像个真正的太监。

　　也就只好尽量缩小存在感，当个隐形人。

“皇上，这是……”李中丞看了一眼宋弋阳然后向皇上询问道。

“朕的贴身太监。”皇上似笑非笑。

“什么？这……”李中丞瞪大眼睛表示不可置信。

“怎么？”皇上微哼道。

“臣从未听说有贴身太监此职务啊！”

“现在知道也不晚。”皇上向后轻轻靠在椅背上。

“可，可是，他从哪里来的？怎么一头短发？穿的也不想样子，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啊。”李中丞指着皇上身后的宋弋阳惊疑道。

“这个并不需要爱卿知道吧！”皇上有些微怒，这家伙怎么老是盯着宋弋阳不放，如此烦人，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宋弋阳过来的，看来以后又要有人不安分了。

“可……”这有关于皇上您的安全啊！李中丞还想再说，却被皇上打断。

“够了，爱卿是忘了正事吗？”突然打断李中丞的话语，眼神有些许外放的锐利，没有了之前的润意，全然是冷冷的味道，周身气势也变得不一样起来，宋弋阳在他身后都感觉气压有些低了。

李中丞看着皇上突然变严肃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说：“臣不敢。”

“如此便好，那么李中丞方才说到哪里了？”皇上又展露笑意，语气也不若之前的强硬。

“是。”李中丞又继续之前被遗忘的话题：“臣以为这外敌不可不平……”

宋弋阳默不作声的看着那个男人与皇上的对话，他甚至感觉到了沈君赋身上的一瞬间那么严肃的气势，似乎整个人都是强硬无比的，好似他下达的命令绝不许违背般的那种气势。

太过于强大，让宋弋阳有些微微的恍惚，可是这么强大的气场却能够在下一刻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立刻收起来，当真是放的开收的起来。

连自身的气势都能收放自如，看来这个皇帝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也许，比他感觉的还要强大呢？他也不敢肯定。

不过这让他有些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一些事情，这感觉现在特别的强烈。

他想也许这只是人本身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之情而已，并不一定真的会发生。

可是感觉太过于强烈，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他定了定神，做了几个深呼吸借以平复不平的心率。

这才发现之前想事情太过于专注导致两人的谈话他一句也没听到。

“臣倒有一人举荐，想来他是可以胜任此事的。”李中丞悠悠然。

“谁？”皇上似乎不甚在意的问。

“柳侍郎的外甥韩诚，曾经带兵以少胜敌之多。”李中丞看似对此人很是有把握。

皇帝不再言语，低头凝眉沉思，不一会儿便说道：“不行，此人不牢靠。再者太过浮躁且年龄尚小，不宜统帅。”

“这……”也是啊，其实李中丞自个儿也有发现那韩诚的傲气与浮躁，但是因为实在没有比此人更适宜了。

“那么，皇上是否心有人选？”李中丞细心询问。

“爱卿不必着急，总会有人的。”皇上放松了身体又靠回椅背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宋弋阳听了会儿两人的谈话，可是没头没尾的他也实在不清楚是什么事。　

他听的一头雾水，不过并不在意，毕竟这没有他的事，不是吗？

“不能再推了啊，还望皇上快些定夺。”李中丞颇有些无奈之感：“那臣先告退了。”

说完便稍稍弓身退出。

人走，风住，木门轻响。

宋弋阳默然，他还是不懂两人的谈话是何意思。

　　皇上闭目，似乎是累了，又似乎是懒得睁开了，于是就这样睡了会儿。
第二十一章 这般柔顺的姿态

屋里一时间悄无声息，只有地龙的丝丝热气蕴来，充斥着宫殿。

宋弋阳静静独立，似乎并不为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所惊疑。

前些日子下的雪还没有融化，仍然是满皇宫的银装素裹，红梅傲放，自散芬芳。

　窗外的风陡然侵入，明灭了光线，将室内的热气挑起，晃动着，不安的流窜。

似乎连射进来的阳光都带了一些冷意。

宋弋阳觉得有些许丝凉，便拢起双袖，紧了紧胸前衣襟，企图裹住哪怕只有一丝的暖气。

稍稍向斜前方探去些目光，入眼是皇上疲懒的身影，黑发及腰之长。

原本就是长的气宇轩昂的模样，而那皇冠带在发上，便更显得有唯我独尊的气势，只是这种气势似乎被他有意隐去一般，只剩寥寥意蕴。

极薄的唇，此时紧呡，鼻梁挺直，如刀锋偏冷。　　

眼睛是闭着的，但是由那朗朗眉骨便能看出眼睛是该有多么迷人的样子。

宋弋阳看着看着便忘了收回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看了一会儿，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却在心里默默感叹这人也生的真是帅气极了，不由得冒起了粉色泡泡。

也怪不得是生在皇宫里的，所有好的基因都集中给他了，要是长的不好那才真是奇怪。

想来真正历史上的那些皇帝铁定长的也是不差的，但是不知道以前的高中课本上为什么要把那些皇帝画的又胖又丑，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曾经有段时间他还以为所有皇帝全都是富态的呢，完全不像文字所描述的那样精明贵气又骁勇善战。

他正看的欢，却突然被一道目光慑住，整个人都呆住了，连目光也惊的忘了收回。

“可是看够了？”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蓦然响起，将宋弋阳吓了一跳。

这才赶紧回神。

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往后退两步，心虚的别开目光。

“奴才有罪。”宋弋阳在两人谈事时就想清楚了，既然注定要当一回太监，那么便当作演一场戏好了，要全身心的投入才行。

毕竟……人家是皇帝啊，不说这是在君主制的天下了，就是搁在人人平等的现代，能有哪个人不对皇帝这俩字心生敬意的？

毕竟皇宫里不是能容得下经常犯错的人的，就算皇帝宽容，怕是大臣妃子甚至是奴才们也不会愿意宽容的。

还是当心着演戏好了。

“哦？何罪之有。”皇上整整衣襟，站了起来。

“私自窥视圣上之罪。”宋弋阳垂头。

皇帝皱眉，怎么这人突然变得如此规矩起来了？

之前虽也是规规矩矩的，但是那语气那神态里到底还是有着不愿与倔强的。

犹记得白日里连“奴才”也是以“臣”来代替。那时自己想着兴许他还不适应也就没有追究，打算过些日子再告诉他太监该如何，不然以后被人抓住了把柄可不好。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如此顺口，毫无犹豫的将“奴才”两字出口？

突然间变得如此的，额……说是顺从却感觉不对，若说是认命可也不像。

皇上凝眉，半天猛然醒悟，宋弋阳这样应该算是放软了姿态吧！

也对，都困在这皇宫里了，不放权了姿态又能怎么样呢？这才是识时务者！

“朕不追究，看就看了，朕又不是见不得人，你只看一下便要治罪，那岂不是所有人都是有罪之身了？”皇上弯起嘴角，淡淡的笑着，似乎连眉角都溢满了笑意，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宋弋阳，将他所有的神态举止都映入双眼。

闻言，宋弋阳明显送了一口气，紧绷的双肩也变得放松起来。

“谢皇上。”不过还是不能太过放松了，他可没忘记自己还是被皇上怀疑的刺客身份呢。

皇上转身，复又做回椅子上，左手放在桌案上，指尖扣桌，哒哒哒……一声两声……

“你说，李中丞说的对吗？”皇上轻声开口。

宋弋阳惊诧，怎么会问他？国事问一个太监，皇上确定你没被风吹坏脑子！！

等等……猛然神经回脑！

难道是在试探自己？！毕竟自己是人家一直怀疑的对象啊！

“奴才不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对什么问题一概不知。

“呵，朝中有人主张和，有人主战，朕被这事弄得真是心力交瘁。”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却也没有一个能为朕分忧的人。”

宋弋阳继续木头人。

“唉，再过些日子吧，再等等。”这句话似是说给宋弋阳听却又似乎只是说给自己而已。

再等等？等什么？或是等谁？

宋弋阳听的一头雾水。

“小阳子，朕有些渴了。”
“奴才去给您端茶来。”宋弋阳默默回道。

轻手轻脚的掀开帘子离开，去为皇上取茶来。

许是天气又冷了的缘故，确是该喝杯茶暖暖身子，顺带暖心。

第二十二章 搬来跟朕住

宋弋阳回到了他住的飞霜殿，千黛笑着迎他回屋。

表面上虽说是做了皇上的近侍太监，可是吃的穿的用的，甚至是住的都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丰腴。        

别说吃穿用度了，连太监服也是一直不用换，这是宋弋阳所始料未及的。

况且还有两个宫女来照顾他，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小太监该有的待遇。难道，是刺客可以有的待遇？他对此表示很蒙逼。       

为此，他有些不安，可是这股子不安从哪里来他又说不太清。      

于是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大半个月。        

虽然天气有隐隐要回暖的样子但是目前还依旧寒冷，纵使太阳能够露脸，但是也抵挡不住寒气逼人。

皇宫里没有发生什么非说不可的大事，倒是宋弋阳的存在已经几乎传遍了整个皇宫。      

也有些宫女太监会偷偷摸摸的在暗处瞧一眼这个能让皇上如此宠信的人到底是长个什么模样。         

宋弋阳若无其事，全然当做不知。

只是后宫里虽平和无波，但是朝堂上却是暗潮涌动。        

对于如何对待外敌来说，朝中大臣已经明里暗里自觉站了队形。         

主和派认为对于那些外敌应该“和”，所谓交便是两国相互友好，以联姻之法来维系两国关系，不应该出兵镇压。        

扳指算来，主和之人是占了多数的，且又是些手握重权抑或是前朝之官相，位高权重。      

而主战派则认为蛮夷外敌狼子野心，不断进犯我朝，主张“战”，应该一举歼灭，使百姓能安乐祥和的生活。

这样的朝臣相比主和之人来说是少了许多的。          

这朝堂之事如同那天上的流云般变幻莫测，波涛汹涌。         

两派各有所说，皇上的态度却是一忍再忍，不做任何评判。          

纵目远眺，一片雪色茫茫中时不时的飘落几片花瓣。          

宫墙高耸，飞燕起翘。         

午后，晴日高照，光线明亮，照在大地上，便更显得雪亮恍人。

宋弋阳是到了该休息的时间的，吃完饭后就躺着了。        

可是辗转来反复去，愣是睡不着，就索性睁着眼睛想事情了。         

话说，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穿越到这个地方来的。

虽然他知道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只要你的速度超过了光速就可以穿越到历史上的某个时期。          

但是难道说他那天晚上游泳的速度居然超过了光速？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世界游泳冠军也不可能做到的好吧！          

而且经过他的观察，这个地方貌似才不是什么历史上存在过的朝代呢！         

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回去啊，难道我的后半生就要在这里度过？           

漫漫长路，孤老一生？           

永远做一个伪太监？           

不是吧，那万一哪一天惹皇上不高兴了，一个手起刀落，自己真成了太监了怎么办？          

孤老一生什么听起来的未免有点稍微的难受啊。           

可是就算穿回去了，也不可能和安柯再有什么的。            

想想两人的曾经，也曾经是令人感动的情史，可是最后那一幕，让曾经所有的感动都变成了可笑。

对感情不忠的人是那家伙，为什么被连累穿越的却是我？                  

真是闹不明白！        

宋弋阳很郁闷的把头埋在被子里，露出一双满含委屈的双眼，棕色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些，半掩似的盖住了眉宇，搭在微颤的睫毛上。         

看不见的水唇微微撅起，完全不满自己的莫名其妙的穿越。          

抱紧了被子，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的呼出。

一把抓住被子往上拉，把自己完全盖住，只能看见床上一块隆起。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如沙漏，似流霜，抓不紧也催不走。          

阳光偷偷探入房里，洒满了满屋子的光。         

过了不久，宋弋阳便醒了，然后自己轻松的就把衣服穿好。        

自从上回被皇上戏弄的抢走了衣服后，他一回来便问了千黛如何穿衣服。

那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穿法错了，怪不得轻易的衣服就扯掉了。         
后来他就学会了正确的穿衣服，总觉得自己跟蹒跚学步的孩童似的，偶尔一想就觉得要酸掉牙了。

一路朝着皇上所在的宫殿去，路上人走的地方上的雪已经被打扫干净，已经看不见刚下雪时的银装素裹的样子了。        

阳光照在人身上倒也有些温暖的感觉，宋弋阳心情也变得不错起来。

推开门，抖落一身寒气，进门。

果然不出所料，皇上已经坐在书案前看奏折了，今日的事务看起来并不多，也许一会儿就弄好了吧，宋弋阳默默的想。      

轻车熟路的倒了一杯提神醒脑的茶拿到皇上面前递上去道：“皇上，喝杯茶醒醒脑吧。”         

闻此，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按了按脑门，然后伸出手接过了茶杯。

清茶入口，甘甜微苦，果然是提神醒脑的好茶。          

宋弋阳又拿过茶杯然后去洗了收起来，

“小阳子，最近过的如何呀，朕没有亏待你吧。”皇上起身，走到宋弋阳面前。       

“……挺好的。”宋弋阳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你是朕的贴身太监哪。”有意的咬重了“贴身”这个词。

“是。”宋弋阳垂下眉眼。        

“那么，应该是随时随地都在朕身边的吧。”皇上挑眉，看着如此顺从的宋弋阳心情愉悦。        

“嗯。”宋弋阳忍住不忿，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好，既然你同意那就准备一下吧，今晚就搬到朕的寝宫住。”又上前一步，将两人距离拉的极近。           

　　宋弋阳恩了一声，但是刚说完就感觉不对，倏的抬起头，震惊道：“什么？”他他他，他是耳朵出问题了吗？
第二十三章 妥协

“朕说，让你来朕的寝宫住。”皇上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不，不用了，奴才在飞霜殿住的很好。”宋弋阳后退然后转了个身去把门拉开了一些，瞬间阳光就充满了屋子。

“可是，既然是朕的贴身太监，那么就该随叫随到不是吗？”

“奴才可以在皇上晚上睡下之后再回去睡觉。其他时间也是可以随叫随到的。”

“不行，朕晚上也会醒的。”无赖的偏要宋弋阳住在自己寝宫里。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最近办事时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宋弋阳的样子来。

虽然长的确实是说的上漂亮俊美，但是也没有到了倾国倾城的地步啊，而且比他魅惑或者比他漂亮的人皇宫里也不缺，光是太后自作主张为他选的那些个男妃女妃的也不缺宋弋阳这样漂亮又冷淡的。

可是就是对这个人有种特殊的想要随时都放在眼前的感觉。

难道是真的怀疑他是刺客？所以激起了自己的征服欲？

不，不对，这人明明就不会是刺客，就凭着他没有丝毫内力，不会任何武功。

不过，正因为这些能证明他不是刺客的原因说明了他很有可能就是刺客。

无论如何反正只要先放在身边就对了。

“所以，你还是搬过来比较方便一些。”皇帝扯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时间久了，他就不信这人露不出马脚来。

宋弋阳沉默了，他是真不想搬到皇上寝宫啊，不是都说伴君如伴虎？

让自己整天跟一头老虎住一起？纵使他心宽也还是会怕被撕成碎片的啊，他发誓自己真的是肉做的。

要是这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搁飞霜殿里孤独终老呢。好歹不用整天担惊受怕，而且也不怕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

“奴才不嫌麻烦。住飞霜殿挺好的，也不是很远，一样能够随叫随到。”宋弋阳坚持道。

看到宋弋阳这么坚持，皇上觉得心情很不爽。

别人争着往朕身上贴，他宋弋阳居然就这么想远离。

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有些强硬，“不行，你是朕的太监，你见过有哪个太监是有一个自己单独住的宫殿的？而且吃穿用度毫无限制，连丫鬟都有？”

这一句可是把宋弋阳问住了。啥叫“朕的太监”？

好吧这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小小太监呢？而且，您老终于意识到了啊，这我所享受到的一切根本不像个太监所该有的待遇啊。宋弋阳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当初皇上还允许奴才住在那里？”

“你之前不是受伤了吗？朕当然得让你好好休息。”

所以说您是说您慈悲为怀？

好吧，宋弋阳默然，说来皇上还是对他挺好的，即使是平常的人若是在自己家里遇见了一个如此奇怪的人，怕是才不会有如此好心。

于是，越想就越觉得皇上实在仁慈，虽然是有说过怀疑自己是刺客，但是严刑逼供什么的都没有做过，而且还允许自己做一个假太监，还不用穿太监服……

还有一点宋弋阳可记得清楚，当初是皇上说自己不会任何人管，自己才能够避免与被太监所训斥吆喝的命运。

真是更觉得自己遇到了个绝对的明君。

那人家现在需要有一个能随叫随到的人侍候在身边也其实一点都不过分的。

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好亏的啊，那就答应吧，再说了这样确实也比较安全一点呢，毕竟那是皇上的寝宫嘛。　　

这个时候，宋弋阳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把皇帝当做猛虎豺狼。
“好吧，奴才今晚就搬去。”宋弋阳绕到桌子旁开始研墨。

咦？怎么一下子就这么爽快了？皇上很惊诧。

随即又感到很愉悦，刚才的烦躁感全然不见。

但是又不能显得自己太高兴，于是只能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嗯。”

虽然面部表情没变，但是周身的气势就变得无比平和了。

宋弋阳抬头看皇上，发现好像已经不生气了，心道：皇帝果然任性啊，一生气所有人都得赔罪，高兴了一挥手所有人无罪释放。怪不得那么多人撞破了头费劲了心思的要抢皇位。

皇帝大人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不为难宋弋阳了。

想到自己还有几个贪官污吏要处理，便走到门前打开了门说道：“朕放你半日假，你去好好休息吧，朕还有几件事要办。”

宋弋阳纳闷儿，这皇帝果然性情不定，怎么这会儿又给自己放半日假了？

不过，有假还不好么。

到现在他还没有去过当初穿越的那条河呢，早该去看看的，那就趁着今日下午吧。

想到穿越这回事，宋弋阳就满心好奇，很想去查探查探怎么回事。

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墨石，向皇上谢了恩，自己去寻那条河去了。

皇上站在门口，看宋弋阳的身影一步一步远去，慢慢的变成了一个蓝色的点，一小再小，最后拐过了回廊便消失不见。

皇上这才满意的笑了，然后关上门，回到桌案前继续工作。

皇宫里光是皇帝的寝宫，会见臣子们的专用宫殿，以及夏日里专用的温泉等就占了极大的面积。　　

往皇帝寝宫的东南面，容清宫西面儿走，就是皇宫的御花园了。　　

御花园也占地面积很大，其中奇珍异草应有尽有。　　　

夏日里盛放的桃花，牡丹，海棠等，以及秋日里的各色秋菊，最美艳也最多的应属冬日里的梅花了。　

假山自然也有，还有各种动物的雕塑等，都极是惟妙惟肖。　　

夏天时，百花盛放，争奇斗艳，一缕一缕花香随着清风飘荡，煞是沁人心脾。　

不过如今还是冬日，又是下过了雪的，到处白茫茫一片，如同雪国般纯洁无暇，一番清冷之感，又能使人心静。　　

银装素裹中，到处点缀着艳丽高贵的各色冬梅，其中以红色居多，然也有清白之色的梅瓣，与满世界的纯白相得益彰，明明美丽妖艳却别有一种清丽冷绝的感觉。　

穿过牡丹海棠的天地，那边是假山，在夏天时会爬上满满的藤蔓，一片生机勃勃的青色。　

拐过假山绕过荷花的深处再往另一处去引的地方有一条窄窄的河流，一直向东流去，慢慢的视镜开阔，则河流也渐渐的宽阔起来。　　

有一处少为人踏的地方，这条河流已经足够的开阔。　　

这条河被称为清河，因为这条河流的水虽然与荷花池相连的地方是浑浊的，但是慢慢的当只有一条河流时已经变得十分澄澈，连水里的各种小动物也能在水面上看的极其清晰。

因此被称为清河。

宋弋阳一边问着人一边摸索着来到了这里，是他那日穿越过来的那个地方。

他走到河边去往回看还能看到当时刚上岸时看到的满林桃花。

距离岸边不远处，有一个挺大的石头，非常圆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他记得那天夜里皇帝就是坐在这里的。

他移动步子向那个石头走去，身后是满天桃花映着雪。

越近他便越能感觉到那天夜里的回忆，似乎回忆也有记忆，能够触摸，可以观赏。

感觉很强烈。

终于站到了石头跟前，他看到石头上是满满的雪，他伸出手将石头上的雪拨开来，散落在地上。

石头是光滑的，足有五六个足球堆起来的那样大。

上面还有些一些纵横交错的纹状，看来细腻而有规律。

他的食指随着清晰的纹路划过，触感清凉而细腻。

指尖微颤，心头一动，停了下来。

他弯下身仔细看，发现他所摸到的纹状有些异常。

皱着眉头看了许久，突然灵光一现，转了个身子，再去看，蓦然明了。

原来摸到的是个展翅的蝴蝶纹路，滑细而圆润。

他微微一笑，把手松开了石头。

转过身，靠近河流，河流湍湍而过，丝毫不曾停留。

真是衬了其名，河水清澈无比，水里的虾类鱼类虽然特别少却也看的很清楚。　

他暗暗观察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他感到有些冷，便紧了紧衣裳，随着清风而来的是自甘飘零的红梅，几瓣几瓣的，恰好飘到了他的发上，衣上。

这么冷的天，万一感冒可就不好了，还是先回去，待下次有所准备再来多查看查看，不过今天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找对了地方了。

想了一会就要转身想回去。

霎是转身之时，脚底的雪突然松散，滑腻至极。

他一个没站好，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连心理准备都没有便一下掉进了水里，嘭……水花四溅，波纹点点。

梅花抖落，轻轻的从宋弋阳身上掉落，打了几个璇儿，堪堪的落在了雪泥里。

宋弋阳觉得天旋地转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落水了。

流水虽不湍急却也是速度难慢，就着浪击打着宋弋阳。

　　
第二十四章 落水

“唔……”猝不及防掉进了水里，宋弋阳整个人有点儿慌。

且有些不知所措。

衣裳灌满了水，浮在表面，而身体却在不住的往下沉。一种要沉却沉不下去要飘又飘不起来的感觉充满全身。

虽然被弄的迷迷糊糊但是还好是比较有意识的，不停的努力想要浮起来，可是怎么都做不到。

“咳咳……”

不小心呛到了水，咳嗽个不停，脸色憋的通红。

但是他知道不能一直咳，否则情况会更糟，所以尽量抑制那股难受的感觉，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自己在水里应该有的极好的水性。

闭上眼睛，放缓了挣扎的动作。

双手也有规律的扑动起来，保持自己的平衡，腿开始给予自己力量，全身上下也有些渐入佳境。

呼呼……

此时宋弋阳呼吸均匀，身体的动作已经渐渐的有了一直所熟悉的规律。

在心里提醒自己，只是在游泳而已，只是在游泳而已，只是在游泳而已……

不住的循环着，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让身体潜意识的认为这就是和平时的游泳一样，然后激发出自己应有的潜能。

天色还是和方才宋弋阳来时一样的晴朗无风，远远看去，天地都是晶莹剔透且纯洁无比的。

飞檐似乎也要去够着天空一般，成了弯月的形状。

只有檐角那里挂着脆脆的风铃与天空遥相呼应，泛起一片紫色的涟漪，好似整座宫殿都被那一束光给照亮了。

路上的雪还是有，但是一条条阡陌交通的小道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其余地方，一片白雪茫茫。

河流本不是急流，但是若从这里再往下流便就会遇到陡峭地势，所以流经这里时，河流的流去已经是渐渐加快的。

宋弋阳想要游回上岸，但是他已经被河流冲下了一段路程，因此他正奋力的往岸边游。

头发早就湿透，脸上都是水渍，在冬日里不禁觉得有些冰冷冻人。

游了好一会儿，手脚已经有些僵硬，可是仍然没有接近岸边。

宋弋阳有些着急，他想赶紧上岸，因为他心里总有种不安在敲打着。

一下，两下……极致的不安感……

一阵微风缓过，又打落了几瓣梅朵，飘着飘着就掉进了水里，可惜什么波纹也没有激起，河流依旧在流。　

而宋弋阳已经颇有些不耐。

快到了岸边了，他心里一阵欣喜，笑容微软，眼角的水滴晶莹剔透，衬托起笑容。
他双手正往前拨，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挣扎了两下，可是没有用处，依然被缠的紧紧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他当初穿越时不就是被水草缠住了脚么？

没准这回可以穿回去了？
他不禁有些惊喜，于是回转过身，浸过头部，整个人来时往下游。

在水里慢慢的睁开眼睛，令他惊奇的是居然看什么都是清清楚楚的，一点儿都不模糊。

他身体渐下，直到能够摸到缠着他双脚的东西。

双手一把握住那一撮水草。

弯下腰，睁大眼睛要看清手中物的时候。

突然身体被放空，毫无准备，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波浪打来。

宋弋阳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刚还缠着他的水草突然不见，而他被浪击打的脱离原来的位置。

眼睛已经睁不开，呼吸快要用尽了，他用尽全力的往水面上游。

可是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身体是逐渐的在往上，可是并不是他所主导的，反而是被迫，被河流抬升的感觉令他惊慌。

　　因为素来就是熟识水性的人，所以一旦在水里控制不了自己反而会显得比常人更加惊慌与不知所措。

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在水面上飘飘浮浮的时候，他只能采取下策——呼喊。

“救命唔…………”还没说完又沉了下去，河流倾倾斜斜。

双手用力勉强保持自己的平衡。

“救命啊…………”用尽力气的大叫。

河流流域还是在宫里，但已经不是他刚才去的地方了，这里四周都是梅花，还有青竹，一片秀绿与嫣红。
似乎是一片梅林，满天花海，飘飘荡荡，满地都是没有人踩过的白雪，如同雪国。

可惜宋弋阳什么也看不到。

“救……命……”

“救命……救……”声音渐弱。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安柯，那样一脸愧疚的看着他，而他只是冷然以对。

似乎又出现了以前孤儿院的院长，慈祥和蔼，满脸笑意待他。

他想出口却发现无法张嘴说话。

难道是梦？可是又怎么会出现皇上？又是一脸妖媚的样子，掩不住身上的君王气质，可是待他又是极好，不知为何，总有种莫名的信赖……

最后的朦胧中，似乎有个声音穿透了耳膜，钻入脑海中，徘徊不去，可是他听不清。

有一个玄色身影渐大，倒映在将要闭上的双眼。

　他想，是上帝来了。

这一生，如此虚度。

他才二十岁啊，便要与世长辞了么……

　　闭上双眼，认命，可是眼角的一滴晶莹，不知是水还是清泪……
第二十五章 一场白雪唱虚妄

世界都是白色绯色交杂，艳丽高贵，段段丝绸翩飞，微风习习，湖面无波。

这里落雪满地，万千树梅，梅花翩翩，接近黄昏的日光照耀在厚雪上，闪闪烁烁。

梅林深处，河流静谧，平静无波。

再往深处走，则能见到一座茅草屋，虽然简陋但是丝毫不见落破之感。草屋周围一片梅树。

门前两科独特的纯色白梅，书上挂着两个鸳鸯型风铃，一树一个迎风荡漾，清脆鸣音。

阳光调皮的射进草屋里，温暖明媚，连床上之人都有些似醒不醒的样子。

虽说是草屋但是不知为何这里竟然丝毫感觉不到冷，反而暖和。

他脸如凝脂般白皙，是少有的褐色短发男子，他静静沉睡着，面庞柔和，与阳光恰好相得益彰。

突然一片阴影投下来，遮盖了明媚的日光。

原来是另一个人站在了床前，低头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出门。

那人身形颀长，身着玄色长袍，乌丝如瀑，全然不挽，只将半折青丝以紫色发带轻扎，丝丝羽羽，飘滑顺畅。

他走出门外，转过身来将门轻轻掩上。

透过青光细缝，能看得见他那明亮美丽的桃花眼，如含秋水，所谓翦水之瞳不过如此，以及那轻呡的薄唇。

而后朝着远处一树红梅走去，脚步轻快无声，走在厚厚的雪地里毫无阻力。

踏过之处居然只如云影拂过一般没有陷入雪里单单一片薄印而已。

乌丝迤逦在衣服周围，相迎相依。

日光明亮，梅林空旷，一场白雪唱虚妄。

他走到一树梅林下，正是梅花似锦。

一片红梅落在他肩上，轻轻以手拂去。此时微风吹过，青丝玄衣应风而舞。

他轻轻靠在那棵梅树旁，抬头看屋外挂着的那两个风铃，清脆的声音悠悠扬扬。

微风拂过发丝，打起在如玉的脸上，倒有些迷离的美感，但是你若一看，会发现这人的容貌和皇帝有那么个三七分想象，不过他更柔和一些，而皇帝更加深邃邪魅些罢了。

这样的容貌连云朵也羞于比拟，早不知去了哪里。

时间惶惶，流云飞纵。

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人。
忽然一个黑色人影倏然而至，“王爷，太医说那人无碍，只是进了水而已，估计快醒了。”

“嗯。”声音清冷。

“那他如何安置？”侍卫一身黑衣，面无表情。

“待他醒来再说吧。”转过头看了眼草屋。

“是。”

“你去安排一下，明日本王去见皇兄。”将目光头像眼前的侍卫缓缓说道。

“是。”

“你且先回王府，本王晚些回去。”

看侍卫远去，还未收回目光突然听到木门咿呀轻响。

　　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人醒了。

发丝微微凌乱，目光迷茫，不过他还是看到那人投向自己的目光。

那么柔和，那么……令人舒坦。

—————————————————

宋弋阳醒来后，发现自己竟是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最重要的是摆设居然是古代样式，原本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或是穿越回去，可是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才发现他真的没有死。

下了床便去打开门，开门后他才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席卷全身。

门外风铃迎风轻荡，万千雪色中处处是艳丽的梅花，极其美丽。

而最让他惊艳的才是靠在梅树下飘逸清贵的男子。

那种柔润的气质，那样完美的背影。不知是不是救下自己的人。

　　提步向那人走去，他看到那人也回头看他，便微微一笑。
第二十六章 晴空一梦，繁影无尘

宋弋阳举步而行，朝着男子所在之地走去，一步一步，缓然悠然。

直到走到那人面前，他才停下脚步。

还未开口便听到那人的话语，有着淡淡的关心，“公子醒了？”

声音清冷又泛着温润的感觉落入宋弋阳的耳朵，很是令人舒坦。

他弯起嘴角回答，：“嗯，是你救了我？”虽然是问句，但是他清楚的感觉确实是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　　

他没有用敬语，因为以前就没有用敬语的习惯，所以现在他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此只好叫对方“你”了。　

“是。”他转过身来，眼睛直直的看向宋弋阳。

满世界的白色雪茫，那人转过身来满身清冷，笑容温润，一头青丝如瀑，锦色狐裘更是衬的他肤如白玉。

宋弋阳哪里见过这样长相的人，就像是高山上一朵孤傲的雪莲，绽放于隆冬腊月，高贵冷艳。

只单单一句话就足以形容那人的高贵感，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但是又不对，宋弋阳觉得连远观那人都是一种罪恶。

可是他发现了什么？这样高贵清冷的人居然救了他？

宋弋阳还陷在自己的沉思里，没有看到那人已经向他走来。

突然感觉肩膀重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却看到眼前清冷温润的人褪下了自己的披风为他披上，然后绽开笑容。

　这也太美了吧，远远看去就已经够摄人心魄了，没有想到近看居然更是毫无瑕疵，有些让人呼吸困难的惊艳感。

但是再一看却发现这人的样貌似乎有些熟悉，尤其是那眉眼之间的感觉，但是他却多了清冷柔和。

可是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和谁像，只是那种感觉极其强烈。　

然后就感觉到身体的寒冷已经淡了许多，正有温暖传来，他低头看了看被披在自己身上的狐裘，感到心里一片温暖，又夹杂着愧疚。

看那人身体也挺弱的感觉，都让别人给救了，现在还要抢别人的衣服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还是要把衣服还给别人。

于是他伸手就要解下狐裘还过去，但是下一刻就被人按住了手。

他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人，那人说，“溺身河中，才刚回暖，别又冻着了。”

“啊？我没关系的，我已经好了，还是你披着吧。”又要去解狐裘的丝带。

那人把宋弋阳的手拉下，道：“我无碍的，身体好着呢，你且披着。”

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宋弋阳也不敢再拒绝否则就显得矫情了。

然后才忙不更迭的出口：“啊？哦哦，知道了，谢谢！”

那人听了这话后放开了宋弋阳的手，然后更是加深了笑容，好像眼角都泛起了光亮。

“不知公子是如何掉入这水流里的？公子不识水性？”那人状似无意问道。

“唔，我只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其实我熟识水性。”说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赧然，明明自己熟识水性但是居然还会掉进水里，真是太丢人了。

闻此，那人猛然笑出了声，揶揄道：“也就是说，公子会水却被水淹着了。”

宋弋阳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一瞬间，感觉身体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所以，所以才……”

“哦？是吗？”眼光淡淡的瞥向宋弋阳道。

宋弋阳抬头看了看那人发现那人一直在盯着他看，他便回道：“是啊。”

那人恍然大悟似的：“哦，怪不得公子能在水里坚持那么久呢。”

这，让他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天性使然吧！

因此就没有回话。

“不知公子是什么人？竟能进得皇宫来？”终于问了正题。

宋弋阳一个激灵，可是问到点儿上了啊。

可是真的不想说自己是太监啊，这人如此圣洁，让人感觉极其的雪色玲珑。

如果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啊啊啊啊人生何憾！

所以他怎么可能告诉他其实自己是太监呢？呵呵，即使是假的也不愿意。

他想了想，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便回道：“抱歉，这个不能告诉你，如果日后有机会再见的话，自然会知晓的。”

那人并没有因为宋弋阳的拒绝而决定难堪，反而是笑着道：“无事，既是公子不便说，那我便不问了。”

“多谢。”宋弋阳很感激，也对对方更增添了一丝欣赏。

宋弋阳不经意间看到一抹遮阳射过来，昏黄温暖。

突然想起自己都一下午不在了，皇帝不会发现吧？那就遭了！

“那个，多谢你今天救了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绝不推辞！”这话倒是说的毫不犹豫，好似有浩气千丈般。

听了他这话，那人忍俊不禁，转了身，看着远处的一树桃花，回道：“何必来报，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怎么能这么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你于我可是救命之恩，如何不报。”此时他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淡定与沉默。

那人背对着他，眼底闪光，勾起了嘴角，一抹笑容绽放，而后微微点头。

宋弋阳看到了那人的动作，便愉悦的笑了，然后转身离开。

他要赶紧回到飞霜殿才行，否则让皇上发现自己消失了，那就遭了。想到这里，他加紧了脚步。

一身狐裘于雪地里迤逦而行，而那人独自现在桃树下，眼神幽远，身后的万千梅花都成了陪衬。

　　落雪无声，红梅有情，天地间朱赤融融。一阵风拂过，拂落梅瓣朵朵，晴空一梦，繁影无尘。
第二十七章 晚归

宋弋阳一路向回走，满脑子都是刚才初见那人时的惊艳，以及那个人的温柔问候，就像春雨落入心田，润物无声。

身上的披风还在为他抵御着严寒，带来温暖。

一路没有思绪的走着，突然听到后面有人似乎是在叫自己，便回头去看。

只见一身蓝色衣衫的男子向自己挥手，“公子且等等。”

然后宋弋阳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一脸微笑的男子急急走来。

“呼呼～麻烦公子还要等我了，走吧！”男子笑着站到宋弋阳身旁呼了口气对宋弋阳特别自来熟的说道。

宋弋阳满心疑惑，心道：自己并不认识这人啊。便开口问道：“你是？”

男子见宋弋阳这样问，也是沉稳的回道：“哦对了，我是我家公子的侍从，名叫蓝禅，公子说您来时并未看路，因此也许不认得回去的路了，便让我来带公子离开。”

宋弋阳这才明了，既然如此，想必这位蓝禅就是刚才那人的侍从了吧。　　　　

真细心，那样温润。

如此也就对蓝禅会心一笑，道：“还是你家公子考虑周到，我确实是迷路了，你若再不来，兴许到了夜里我都回不去的，真是多谢你了。”

蓝禅笑容灿烂也有些骄傲的说道，“那倒是，谁比得上我家公子聪慧。”

宋弋阳看他这副对那人崇拜的样子便知道那人的性格必然是很好的。

“诶对了，你要回哪里去啊？你告诉我，我好带你回去。”蓝禅半晌才回神，想起是奉王爷之令来送人的，可又不能耽误了。

“嗯，你可知道有一处宫殿名叫飞霜殿？”宋弋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蓝禅听到飞霜殿三个字便吃惊不小，急忙开口道：“难道你住在飞霜殿？”

宋弋阳看他惊讶的样子，便有些踌躇了，思考了下，想着如今自己还未为皇帝正式做个太监，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也不好，所以就回答说：“啊不，我只是认得飞霜殿而已，你把我送到那里，我就自己认得路了。”

蓝禅明白了似得点头，“哦，原来如此啊。我的确认得去飞霜殿的路途，我带你去吧。”

宋弋阳笑道，“如此便多谢了。”

“呵呵，这有什么，都是公子吩咐的，而且你这么好，我也不想你迷路啊。”

宋弋阳觉得蓝禅似乎总是有意的要说他家公子怎样怎样好，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位置的人，竟然能够在皇宫里如此自由。

宋弋阳是已经完全不识得路的，因此这一路都是由蓝禅来带路，他只管跟着走就好了。

天色已经变得昏黑，白日里能看见的雪亮的世界此时已经也是昏暗之色了。

两人走的快，不一会儿宋弋阳就认得路了，因为已经到了飞霜殿的左面那条小道上了。

宋弋阳停下步子，对蓝禅说道，“就到这里吧，我认得路了。”

蓝禅也停下来，“诶？认得了吗？不是还没到？”这里虽是快到了但总还是并没有到飞霜殿因此蓝禅有些担心。

“啊，没事的，这条路我认得。”

“这样啊，那好吧，你要小心哪，别急，毕竟天都黑了。”

宋弋阳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飞霜殿翘起的飞檐。然后说道，“嗯，多谢你了，你也快回去吧，免得你家公子担心。”

蓝禅这才放心的笑了，心道，这下可是把公子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啦。”蓝禅朝宋弋阳摆手。

宋弋阳也摆拜手道，“路上小心，记得代我向你家公子道谢。”

蓝禅会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宋弋阳看蓝禅已经离开，于是自己也赶紧往飞霜殿赶，真希望自己的消失没有被发现啊！不然要怎么解释呢！

他走的急，很快就到了宫门口。

贼头贼脑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人，于是心里也松了口气，便要提步跨进门槛，突然一个紫色身影晃入眼中，同时自己的肩膀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嘶……千黛？你怎么在这里？不去休息？”

可是千黛还是满脸的焦急之色，“公子你还知道现在是该休息的时候啊？你去哪里了？皇上找你好久了！”

这一句话可是把宋弋阳给雷着了，“什么？皇上找我？找我干嘛？你怎么说的？他有没有生气？”

一连串的问题把千黛打的毫无出口的机会。

千黛缓了缓，拽着宋弋阳的袖子刚要说话突然感觉不对劲，再仔细一打量，惊呼道：“天哪，公子身上这披风哪里来的？”

“额……先别管这披风了，你先回答我。”宋弋阳转移话题，让千黛的注意力别放在披风上面，同时自己心里也在想怎么处理这披风，怎么解释这事。

万一真的被误认为是刺客的话……他可承受不起那后果。

“啊？哦对对，皇上很早就过来了，说是找公子你，，我就对皇上说公子还没回来，皇上觉得很奇怪，于是就离开了但是过些时候又来了，听说公子你还没回来的时候，皇上整个人都好像是生气了，就一直在殿里等着您哪，好久了。”

“什么？”天哪，这皇帝没事找他干嘛啊！

这可怎么办！！

突然，宋弋阳赶紧解下身上的披风塞到千黛手里，说道：“你快把这披风收起来，别让别人知道了。”

“好，我这就去。”千黛卷着手里的披风赶紧进了偏殿。

宋弋阳平复了一下心情，当即就向内门里走去。

走到门阶前，抬手就要推开门。

可是突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宋弋阳惊住，看着面前一身龙袍的皇帝，不敢再走半步。

皇帝满脸霜色，双手负背，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弋阳。

一股铺天盖地的凛冽气势直冲宋弋阳而来，他有些招架不住，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周身的空气似乎也颓然凝滞。

就这样宋弋阳一动不动的，而对面的皇帝也是如同冰石铁块一般毫不言语。

宋弋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正在他思考间，一句冰冷的话语被扔了过来。

　　“你就不解释些什么吗？”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玩味感，全然是质问的口气。
第二十八章 质问

“你就不解释些什么吗？”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玩味感，全然是质问的口气。

宋弋阳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道，我说什么呢？怎么说才能不引起你的怀疑呢？

虽然心里很慌乱但是表面上他还是要装出一副镇静的样子来的，否则就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这也正是他为什么每每在跟皇帝说话或相处的时候都是一副老成，镇定的样子的原因。

如果不这样，他怕自己的弱点会轻易的暴露，也会犯更多的错，现在已经被怀疑了，到时候要真被定罪，他可就冤枉死了。

所以他经常跟皇上说的话是在脑子里回了三四个旋儿才出了口的。

当然了，他也是一个比较任性的人，因为过往的生活里，太过不容易与心酸所以他有时候也会有想要放弃一切的颓废感，以至于他也有说赌气话的时候，不过他这赌气话一般都是过后仔细想想就要后悔了的。

现在他不知道他今日下午的事情算不算是自己的错误，但是他就是怕皇帝认为那是错的。

如果一旦皇帝认为那是错的，到时候他再怎么想都会是错的，再被认为成刺客，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了，岂不是比窦娥还冤？所以他一定要瞒着。

他定了定神，然后站直了身子说道，“皇上您说给奴才放一个下午的假，所以就出去转了转，一来熟悉一下皇宫，再者也能观赏观赏。但是兴趣使然，有些一时沉醉不知归路，在宫中走了好些时候才寻到路，因此到这么晚才回来，望皇上赎罪。”然后深深的弯下身子。

宋弋阳一向不擅长于撒谎，这一席话可是在肚子里过了好几遍才敢晃晃悠悠给说出口的，如今说出来了，但是他整个人还是懵懂的，身上有些微微打颤，生怕皇上不相信。

皇上负手站在门口，看着宋弋阳类似流畅的将话解释完。

这肯定是不常说谎的，看那严肃的有些僵硬的脸都泛了白色。

好似冷汗都一滴滴的往外冒着呢！

“哦？沉醉不知归路？”

宋弋阳在心里为自己抹了把汗，小心回道，“是。一时贪玩。”

“一个下午都不记得回来？”皇帝负手走出门来，面对着看似冷静的宋弋阳。

宋弋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皇帝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叫苦不迭。

可是再怎么也不能说实话，否则一定会完蛋的，别说皇帝了，要是他是对方那肯定也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别人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到时候皇上下令一搜查，那岂不是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宋弋阳低头向后退了退道，“奴才该死，请皇上责罚。”

皇上看宋弋阳那样一副淡淡的样子就没有来由的心烦，难道他真的是刺客吗？

怎么会呢，这人怎么都不太像是刺客，他虽然从不怀疑自己的眼光，但是现在他越发的迷惑了，既觉得这人全身上下没一点儿刺客的样儿，但是吧，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结果今天宋弋阳的欺骗行为让他极为恼火。

于是心里的怒气怎么也控制不住了，就快要爆发，可是他还在抑制着。

他下意识的不太想吓到宋弋阳。

“好，你要责罚是吧！”皇帝生气的一拂袖，转身进屋，带过一阵风，刮过宋弋阳的脸庞。

“啪……啪……嘭……”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宋弋阳惊住了，他悄悄抬头瞥了皇上一眼，只见皇上怒气冲冲的把桌子上的茶具全部拂乱在地，而后做到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慌乱乱的，这皇帝至于么？不就是回来晚了？而且还是他自己放的半天假呀，怎么这么善变……

说好的温柔呢！说好的不打人不吓人呢嘤嘤嘤
第二十九章 所谓软禁

“从今天开始，除了跟在朕身边，你哪里都不许去。”做了一会儿，皇上突然睁开眼睛对宋弋阳说道。

啊？宋弋阳惊呆了，什么情况？

他想反驳，可是皇帝那深邃黝黑的眸子一直盯着他看，让他全身都非常不自在。

在心里哼哼了半天最终也只能乖乖的回一句，“是。”

皇上见宋弋阳答应下来了，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对着门外喊道，“千黛。”千黛急急忙忙推开门跑进来，还不忘偷偷瞄一眼宋弋阳，宋弋阳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道自己没事了。

千黛这才放心，赶紧走到皇帝身前儿福下身子回，“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上将刚才两人的“眉来眼去”可是全部都收进了眼底，这会子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

于是皇上阴着脸说道，“上晚膳”

这话一出，可是把宋弋阳和千黛都给惊着了，皇上要在这吃饭？

思索了一下，千黛便谨慎的问道，“皇上在这里用晚膳？要不要回您寝宫？”

话语刚落，皇上就瞪了千黛一眼，威胁道，“怎么？难道朕就不能在这里用膳了？”

千黛暗暗发抖，心道，公子不是说没事了？怎么皇上还这样凶？

便连忙回道，“不是不是，奴婢这就准备饭菜去。”然后赶紧离开了。

宋弋阳看着怒气又起的皇上觉得奇怪，怎么今天皇帝这样容易动怒？

对了，重点是……他为毛要在这里吃饭啊！！！！

呜呜，如果皇帝在这里吃饭，那他岂不是又得饿着肚子好长时间了么？

宋弋阳很是满含抱歉的看了看自己的胃。

不一会儿，千黛便领着一排溜儿人端着各种各样的菜摆好了饭菜，然后请皇上移步偏殿。

皇上非常霸气然后牛逼哄哄的跟着千黛去偏殿吃饭。

只有宋弋阳瘪着嘴看皇帝去吃饭，而他只能规劝自己的胃，好好抚慰了一番。
这才赶紧去了偏殿，他得在一旁伺候着呀，没听见之前皇上说什么从此以后除了跟着皇上哪儿都不许去么？

宋弋阳心里不服气，因为他认为这就是皇帝对他变相的软禁，肯定怀疑他是刺客了，否则怎么会软禁他？

　　但是再怎么不乐意不服气不开心那也得装着开心，否则那可是小命不保啊。

想着想着宋弋阳便已经到了偏殿，推开门进去，皇帝已经已经在饭桌上了，此刻见宋弋阳来了，便向他招手道，“怎么这样慢，快来给朕布菜。”

宋弋阳听到这句话差点都要摔到地上去了。

他怨气看着千黛离开，又把门带上，皇上身后只留了两个小宫女，一直低着头站着，跟木偶似得。

只好默默的走到桌子旁拿起筷子。

宋弋阳站着，皇帝坐着，宋弋阳饿着，皇帝……额，大概也饿着，宋弋阳要饿着给别人加菜吃，而皇帝是坐着吃着别人给加的菜。

这待遇，简直了啊！

宋弋阳看着满桌子的美味食物，感觉自己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偏生还得装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来，这可是苦煞他也！

皇上看宋弋阳拿起筷子就不动了，然后他打量了宋弋阳几眼，心里蓦然明了，然后不知怎么的突然就非常开心。

然后就开始指着那个菜这个菜说要吃，宋弋阳就给他布菜，顺便夹到碗里，这样就省去了皇上还要伸出手去远处夹菜的力气。

不一会儿宋弋阳的手就没力气了，他在心里哀叹一声，果然是剥削者阶级，不知是那个不要脸杀千刀的居然可以规定连皇帝吃饭时都得有人加菜，简直是榨取我们底层人民的剩余价值。

宋弋阳怨念的紧，结果一个没注意，手上夹到了半中央的菜凌空掉了，而居然恰好不偏不倚的掉在了另外一盘菜里。

这可遭了！！怎么办！！

他以为皇帝必然要生气的，没准罚他晚上不吃饭都有可能。

他心里万分惊恐，天哪皇上我亲爱仁慈的皇帝陛下您大发慈悲可千万不要让我不吃饭呀我已经饿了一个下午了！

一脸呆滞怨气的偷偷瞄皇帝，发现皇上也在看着他。

然后他赶紧向后退一步，跪下身子说道，“奴才知错。”

隔了好久没有人说话，正当宋弋阳又要乱想的时候突然皇上的声音传来，“无事，起来吧。”

然后宋弋阳才缓缓站起来。

他已经饿的不想说话了。

皇上起身，走到宋弋阳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

宋弋阳满心疑惑，皇上这是干嘛？

他还以为皇上又后悔了要治他罪呢，结果皇上很是语出惊人的说，“去坐下吃饭吧！”

啊？？宋弋阳听了这句话立刻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终于可以去吃饭了？？

皇上见宋弋阳没动，于是伸出手把宋弋阳推到了桌子前，然后对身后的宫女说道，“添双碗筷。”

自己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吃饭。

碗筷很快就拿上来了，摆在了宋弋阳面前。

宋弋阳不知所措，居然要和皇帝一个桌子吃饭？

这也太惊悚了吧！！

他一动不动。

皇上看宋弋阳不动，便很奇怪，拿筷子敲了敲宋弋阳面前的碗说道，“还发呆！”

宋弋阳这才把目光投向皇上，看着皇上吃饭。半天才喏喏道，“皇上难道可以和宫女太监在同一个桌上用饭？”

这句话刚一落入皇上的耳朵里，皇上自己就也呆了下。

对啊，皇帝怎么能和太监一个桌子吃饭？

不，宋弋阳不是太监！

就算他不是太监，可也是下人，怎么能和朕一个桌子吃饭！

脑子是怎么回事？

皇帝陛下一个人默默的在心里较劲。

却没有注意到都快饿死了的宋弋阳见他没说话就以为他同意了然后已经拿着筷子在吃饭了！

可皇帝大人还是陷在为什么要让宋弋阳跟自己一个桌子吃饭的问题上出不来。

过了一会儿，皇帝还是没较出来个啥结果，却看到了已经开吃的宋弋阳，然后无声的笑了，一个桌子吃饭而已，又不是同一个床，有什么好忌讳的。最后一闪而过的念头却是朕居然跟刺客一块儿用膳。

第三十章 同食同寝

于是皇帝陛下就慢悠悠的吃着饭，眼睁睁的看着宋弋阳狼吞虎咽，心里直打颤，他怎么有种自己好像虐待人家已久的感觉？

啊，宋弋阳舔舔嘴，心满意足，终于不用再饿着了啊，然后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皇上原本是不大饿的，但是总不能看着宋弋阳一人吃饭吧，所以就不多不少的也吃了许多。

看宋弋阳朝自己看来，皇帝大人也抬头去看宋弋阳。

眼神相撞，宋弋阳赶紧别开眼睛，他心里慌慌的，因为好像从来没有哪一个皇帝能够和太监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可是他居然这样做了，而且还是在自己所住的屋子里，所以他总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上来，那种怪异感却是满满的。

想到这里，宋弋阳赶紧起身，“皇上，奴才吃好了。”然后退出了饭桌。

“嗯，那就去给朕收拾床吧。”皇上不经意的说。

“嗯？奴才给您收拾？”不是都有专人伺候来着？

皇上抬头看他，“是啊，不然让朕自己去？”真是没有一点作为贴身太监的自觉啊！

“额，不是有专门伺候您起居的人？”

“哦对了朕今晚就睡在这里了。”故作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宋弋阳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皇上要睡在这里。开玩笑嘛？

“可是皇上您应该回寝宫睡。”皇上就应该睡龙宫什么的不是么？

“朕不想回去了，就睡这里。”皇上放下筷子，看宋弋阳很犹豫的样子便又说道，“怎么？朕不能睡在这里？”

诶？怎么可能不能，话说你才是这里的老大好吧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啊！便急急说道，“不是不是。”

宋弋阳很奇怪，这皇帝，好好的宫殿他不睡偏要来太监睡的地方休息，莫不是脑子出问题啦？

可是这里好像就是皇帝的地方哦，话说他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就……认命好了。

“那奴才先下去了。”做了揖后就退着出了门。

皇上此时也放下了筷子看着宋弋阳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既然不是刺客，又为何消失了一个下午？如果真的心里没有隐瞒那又为何骗他迷路了呢？

哎，还真是……皇上无奈的扶额叹息。

罢了，总会调查清楚的。

可是自己到底生个哪门子的气啊，原本就是自己放那家伙假的。

可是来找他的时候，被告知他还没回来就已经有些不开心了，可是自己都等了那么久，那家伙居然消失了一整个下午去结果回来解释说他迷路了，这要如何叫人信服，如果真是迷路了又怎么会回的来的，而且天都黑了，不是应该更找不到路么？

心里的疑虑怎么也打消不了，可是这份气恼好像又并不是全都因为他的消失，似乎有一点他对自己说谎的原因在里面。

可是正因为如此才更奇怪。

生在帝王家，被人骗或是别人隐瞒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都能看的很清晰，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居然发这么大的火。

也许是因为宋弋阳是自己从没有接触过得人而且自己却是对他挺好的，所以被他骗才觉得很生气吧，唉。

算了，不想了，去休息吧！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宋弋阳回到自己平时睡觉的地方，平时都是千黛给自己收拾好了东西的，所以自己根本就不太会要怎么收拾。

他站在窗前看着大大的床，皱着眉想了半天，想着虽然这是古代，但是和现代的方式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于是他三下五除二的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后走到桌子旁倒了杯茶拿在手里喝。

“千黛。”宋弋阳放下被子朝门外叫了一声。

门应声而开，而后帘子也被人撩开，千黛进来了。

“公子，你叫我。”千黛悄声说道。

“嗯，今天晚上皇上要在这里就寝，你就守夜吧。”

“啊？皇上，皇上要在这里就寝？”千黛明显很惊讶。

宋弋阳很镇定的回道，“是啊，皇上自己说的。”

千黛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宋弋阳明显的探寻意味问道，“公子，皇上今天没对你怎么样吧？”

闻言，宋弋阳立刻抬头，“没有啊，皇上能对我怎么样？”

“啊，，哈，，哈哈，那，那就好。”千黛低下头，拿手挠头，陪着笑道。

宋弋阳狐疑的歪头看着有些尴尬的千黛，觉得很是疑惑。

“好像皇上没对我怎么样你很失望啊？”宋弋阳凑近了看千黛，发现千黛脸有些红扑扑。

“啊？没有没有，奴婢怎么会呢。奴婢只是关心公子你啊。”千黛抬头却不小心看到了凑近看的宋弋阳，然后赶紧向后退了退慌忙的摆手解释。

“哦？是吗？”宋弋阳双手叠在胸前悠然的看着不自在的千黛。

“当然是啦，奴婢可是很担心公子你呢。”千黛抬头看着宋弋阳说。真是的，我怎么可能说其实我很期待皇上和公子您的感情啊，多么般配的俩人啊。太可惜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皇上居然不好好把握，赶紧把公子骗到手啊真是让人着急。

可是千黛怎么可能会对宋弋阳说这些呢。

“好吧好吧暂且相信你，赶紧去安排一下吧。”

“哎，好好好，奴婢这就去。”千黛听到宋弋阳不再继续追问了，很是开心。

千黛刚走到门口，就被宋弋阳叫住了。

“千黛。”宋弋阳开口。

“什么？公子？”千黛回头看着宋弋阳。

“嗯，我睡哪里？”有些不太自在的问道。

“呀！对了，还有公子你呢，差点都忘掉了。”千黛拍了拍头，调皮的说道。

然后想了一下又道，“要不公子你住……”

话语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不用给他单独安排住处了。”门随着声音的响起被推开。

一阵冷意侵入，宋弋阳瑟缩了一下。

皇帝站在了千黛面前。

“皇上万安。”千黛往边边退去，站向一旁对皇上福下身子请安。

“你不用给他单独安排住处了，就睡在这屋子里。”皇上看着宋弋阳缓缓说道。

宋弋阳猛然睁大双眼，皇帝太狠了吧。

“是，奴婢知道了。”千黛却是惊讶过后似乎有些微微的愉快，连嘴角都上扬了。

“嗯，去吧，今晚也不用守夜了。”

“是，奴婢告退。”千黛侧着身子走出门然后又将门带上，把冷风抵挡在外。

屋子里又恢复了温暖。

宋弋阳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道，“不用了，奴才睡别处就好。”

“不，就睡这里。”皇上坚持。

我去，真是够了，非要我睡地上你才开心是吧。宋弋阳想，原来除了软禁他，还有这个不让他好好睡觉的惩罚啊，真是……

可是迫于皇帝的威力，只得应声说是。

皇帝走到床边看着整整齐齐的床铺，感觉很是舒适，转身坐下。

宋弋阳苦着脸准备出去拿点东西度过凄冷的一夜，结果刚刚抬脚就被皇上叫住。

“等等，你要去哪？”

“奴才去拿个铺的东西来来。”宋弋阳老老实实回答。

“拿那个做什么？”

“奴才怕地上脏？”

皇上疑惑道，“关地上什么事？”

“奴才要睡地上自然是很脏了。”宋弋阳无奈道。

皇上哭笑不得，“谁说让你睡地上了！”

“啊？”难道不睡地上？

皇上弯唇无声的笑。而后站起来对宋弋阳说道，“快来给朕宽衣。”

　　
第三十一章 朕要沐浴

难道是要让他守夜守着一个晚上不睡？

宋弋阳踌躇了一下便走上前去。

明明就是有宫女在这里，可是偏偏要让宋弋阳来伺候着，皇上其实也只不过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已。

胳膊轻轻抬起，宋弋阳绕过身子解下皇上的衣带。

缓缓的将龙袍退下，挂在旁边。

皇帝大人看着正为自己忙碌的宋弋阳，心情忽而大好，连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脱完外衣后，宋弋阳就退开了，等着皇上坐下了以后，上前就要放下帘子。

刚要解开帘子，却被皇上挡住了手。

他抬头看着此时正笑的有些得意的皇帝顿觉无奈，有种今天晚上绝对睡不好了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皇帝大人就开口了，“啊，对了，朕突然想起今日等你等的久，竟还未沐浴呢。”说罢还拿手扶额。

宋弋阳愣了一下后回道，“那皇上您……”

“叫他们打些温水来吧。”皇上穿了鞋子下地。

“是。”宋弋阳便出了门去弄些水来。当然了，浴桶也要。

皇帝大人有所思虑的走到了桌子旁边，坐在椅子上，顺手拿起桌子上面放着的一个杯子。

因为心里在想事情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是被别人用过的杯子。

看杯子里有水，便不假思索的拿起放在嘴边呡了一口。

结果入口的水竟然是凉的，这可激的他回了神。

目光朝手中的杯子投去，这才突然想起，这杯子……貌似是刚才宋弋阳用过的！！！！！！

吓！！这一认知才是真的惊到了皇帝大人。

只见他皱起眉头，赶紧放下了杯子。

因为皇帝原本就很高贵，万人不及的尊贵。再加上他本来就是有洁癖的，所以平日里都是用的最好的最干净的东西。

这次竟然用了别人用过的杯子！！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会很讨厌，很生气。

但是，刚才的惊悚感好像是自己形成的本能的感觉。

而那一阵震惊过后，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生气的感觉，相反还想再握住那个杯子。

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反常？

皇帝是如何也想不通，也许是有一点思绪但是他不愿意去深究不愿意去碰触。

毕竟，帝王应无情，方此成留名。

所以他自顾自的疑惑纠结为何连这样平时觉得厌恶至极的事情现在也不那么觉得了。

唉，难道是最近被战事弄的太累了？连生气也觉得没必要了？

　　正叹息间，宋弋阳已带着一排人推门而入。

在另一间房子里折腾半天。

有一排人，把一个大型的浴桶搬进来了，是好几个太监抬着的。

后面跟着的有两个宫女，是千黛和千熏。宋弋阳走在最后面。

皇上在一行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冷峻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把屋子里弄的一团冷气。

速度特别快，不一会儿那几个太监就已经退了出去，包括千黛和千熏，都现在外室里。

只有宋弋阳掀开帘子进去内室，看到皇上坐在桌子旁边，便走进了些说道，“请皇上沐浴。”

皇上瞥了宋弋阳一眼，看那人冷静自如，然后他就站起来向外室走去，说道，“那便走吧。”

宋弋阳默默跟上。

皇帝看外面站了那么一群人，不禁叹息，这是要集体观赏朕沐浴的节奏么！

然后便摒退了所有人，只留了宋弋阳一个人。

“等一下。”宋弋阳急忙叫道。

诶？皇上回头看站在自己身后此时有些难得的急躁样子的宋弋阳。

　　“皇上不留下千黛千熏服侍您？”试探着问道。

皇上这才明了，继而温柔一笑，“不是有你么？”

什么？难道是要我来？宋弋阳的震惊之意不言而喻。

“可是，可是奴才并没有服侍您过，怕是做不来。还是让她们两个来吧，她们也熟悉些。”宋弋阳尽量的要说服皇帝陛下。

“不用，正是因为不会所以才要尝试啊，就你来吧。”说完不理宋弋阳，径自让千黛千熏两人退下了。

千黛拿余光偷偷看着故作镇定的宋弋阳和明显愉快的皇上缓缓退下。

“嘭……”千黛轻轻的关上门，和千熏一起退了出去。　　

“姐姐，公子他……不会有事吧？”千熏疑惑的问道。　

“嘿嘿，放心啦，不会怎样的，就算有事那也是好事。”说完展颜一笑，拉起千熏的手离开了。　　

而宋弋阳踌躇的站在一旁可真谓是手足无措了，看着皇帝如此悠闲他就感到头疼。　　

这是触上那个霉头了怎么遇到这么个难缠的主儿啊。

“你还愣在那里干嘛？”皇帝脱了衣服已经进了浴桶里了，结果却看到宋弋阳愁眉苦脸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于是皇帝大人很无奈的叫了一声宋弋阳。　　

宋弋阳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已经脱光然后坐在浴桶里的皇帝陛下。　

再怎么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认命的上前。　　

唔，好香啊，宋弋阳走到了浴桶跟前才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正疑惑是哪里来的香味呢，不经意间，余光就瞥到了浴桶的水里，飘着许多的花瓣。　　

宋弋阳惊叹，怎么古人沐浴都要放花瓣么？好像比现代人都要会享受来着啊。　

以前只以为是古代一些大家闺秀那些贵族地主官僚家女子才用，没想到今天他可是开了眼界了，原来连皇帝都会用这个。　　

　　虽然有些怪，不过……嗯……还蛮香的。　　

只是，对花没什么研究，所以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花香。　　

水温适中，并不冷，在这温暖的屋里也不会太热。　　

皇帝飒气的坐在浴桶里，背靠着浴桶边缘，两只胳膊搭在上面，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舒适。　　

宋弋阳顺着满桶的花瓣看去，看见一脸享受的皇帝，皇上现在脱了平日里威严庄瑾的龙袍，而且闭着眼睛，如刀削般的鼻翼极其漂亮。　

原本长的就很俊美，斜飞入鬓的剑眉，笑起来总是很邪气的淡泊双唇，现在因为水汽氤氲的缘故，整个脸庞都被熏的更加邪魅张扬起来。　

宋弋阳差点看呆了　　

不过，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毕竟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帅哥。　　

虽然那些普通帅哥和眼前这个皇帝帅哥没法比。　

他试探着两手深入手里，水温果然刚刚好。　　

不过却是沾了满手的花瓣，红的艳丽，含苞欲放。　　　

甩下手里的花瓣，撩起水顺着皇帝大人的脖子淋下去。

　　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沐浴用的软布，沾了水后，便贴上皇帝大人的后背，虽然隔着东西，但是还能感觉到手下皮肤的滑腻程度，宋弋阳想皇家的人就是不一样，生的都一样俊美。　

也是，不然皇帝搜罗那么多美女干嘛。　　

所以说，，根本不用去羡慕嫉妒恨。　　

还是敬业吧。　　

将皇帝大人的头发也打湿，准备一起洗了。　　

三千青丝入手，滑顺无比，竟连女子的头发都要好的多。　

唉，这要是在现代，绝逼一个大众男神妥妥的啊。　

撩起许多水撒在背上，看其蜿蜒流下。　

突然，皇帝开口，“小阳子。”　　

“嗯？奴才在。”宋弋阳回道。　

“朕还没怎么问过你，你说你并不是刺客，那么，朕想知道你家乡在何处。”　

皇帝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又把身子往下沉了沉，舒适的轻叹一声，双眸轻颤。　　

宋弋阳闻此，手中动作一顿。　

转而又回答道，“奴才确实不是刺客，相信陛下是知道的。”　

　说话间，也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拂过皇上的脖子，带来一阵凉意。　

“奴才的家乡啊，其实很远，远的甚至我都不知道哪个方向才能看见它。”说这里，宋弋阳有些黯然，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第三十二章 你要谋杀啊

宋弋阳觉得对于家乡，他没有什么好思念的，毕竟那个地方在记忆里已经模糊的只剩下一地的落叶了。　　

他不经常想起家乡的，但是每次想起来都是悠远的记忆。　　

现在他却无可逃避的被勾起了被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然而已经过了这么久。在那里的记忆只停留在五岁，就算记忆再怎么好的人，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孤独与漂泊后也应该忘得差不多了。　　

他想起所谓的家乡的时候，脑子里只有瑟瑟秋风与那席天卷地的枯叶飞舞。　　

秋风萧瑟的时日里，原本就不好的天气那时更是阴沉，那条街上所有的树木都在凉风中摇摇摆，风一阵阵的来，枯叶凋零，漫天都是，如同枯死的蝴蝶一般凄美坠落。　　

他就孤身站在那条大街上，看着父亲慌忙飞奔的身影，他停了下来，目送父亲越走越远。　

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腿都僵硬了，脸被风拍打的麻木了，头发凌乱，眼睛干涸的不得了。　　

最后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追了很久的父亲已经不见人影，只有漫天落叶与他为伴。　　

他只能转身回去，回到父亲送他去的那所孤儿院。　

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愿意想起父亲来，就算偶尔不经意的想起，也只剩下那个仓皇离开的背影。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心理更是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很多。　

岁月是最好的忘情水，后来的时光里，他有意的不去想念，于是渐渐的，连父亲的模样竟也真的想不起来了，以及曾经依恋的怀抱如今想起来也只有冰冷的温度。　

连最亲近的人都已经被忘却，又何谈只剩下一地枯凉满目萧索的家乡呢。　　

木桶里偶尔也飘来几丝热气，飘到宋弋阳的眼睛里，氤氲着氤氲着，便凝聚成了少许的水汽，眼睛变得湿润起来。　

直到眼眶再也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揉双眼。　　

原本手就浸在水里满手都是水，这样一揉，把眼睛更是全部弄湿了。　　

他睁大双眼，眨了眨，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有淡淡笑意侧看着他的皇帝，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竟然在给朕沐浴时还走神，看来……”　　

皇上话还未说完，宋弋阳便听到一股力量破风而来，极是强劲。　

正思疑间，宋弋阳突然感觉身体被一只胳膊凌空提起，头脑也因此忽然变得晕眩，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嘭的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放在了水里。　　

瞬间天旋地转，世界都颠倒了过来，脑子混混沌沌，最糟糕的是全身都湿了，人又被按在水里，连呼吸也变得不畅快了，双手也被禁锢着，挣脱不开，满心慌慌。　　

正糊涂间，忽然感觉禁锢着自己的力量消失了一半。　　

原来是皇上抽出一只手去直直握住了破空而来的利剑。

转了个身子，眉目间尽是冰冷，使出全身力气飞快的瞄准目标不待思索便射出手中之箭。　

因为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射出去的箭上，所以不经意就放松了禁锢着宋弋阳的力气，这才让宋弋阳有机会冒出水面换气呼吸。　　

“哗……”随着宋弋阳的起身，一大片水溅了出来，嘭在周围，满地都是水渍。　

因为全身都被浸在水里，所以连头发也全部湿尽了。　　

刚刚得以站起身来，意识还没有回脑，站在水里满身是水，然后伸出右手就指着皇上急道，“你……你……你要谋杀我啊！”身体站不稳，还有些摇摇晃晃。　　

皇上看着一脸怒意的指责他的宋弋阳，然后竟笑了，笑的眉眼深深，比平日里更加邪魅，似乎是夜里出门觅食的妖狐，在陡然间见到食物时的兴奋，眼睛似乎都在发光。　　

然后紧接着说出了让宋弋阳差点郁闷死的一句话，“要什么谋杀，朕若是想要你死，何必用谋杀？”　　

单单这一句话便揶的宋弋阳哑口无言。　　

正意识回笼间，伴随着一声，“小心……”　　

突然又被人搂起来进去了水里，幸好这次他机制，入水前大大呼了一口气。　　

这次浸水水里的便不止他一个了，沉浮间还能碰触到皇上。　　

直到第二天他才感叹幸亏这浴桶足够大，否则他怎么还能安全的呆在水里。

　　
第三十三章 该死的刺客

很显然外面的刺客还是没有放弃刺杀的念头，一连着又射进来几支箭，不过因为并看不到两人已经钻进了浴桶里所以那几支箭通通射在了一旁的墙上。

宋弋阳依旧在水里，睁开眼能看见与自己紧贴的是皇帝，皇上两只手都紧紧的抱着他，让他没办法站起来出水去，也只能被憋在水里半天。

还好皇上没有准备一直憋在水里，否则宋弋阳一定得要郁闷死，当然溺水什么的坚决不会，毕竟他水性很好。

只在水里闷了一会儿，皇上便抱着宋弋阳飞身出去，两人破水而出时将水全部动了起来，洒了满地，皇上放开宋弋阳自己飞快的掠起一旁挂着的衣服一个旋转便大致穿了上去，只是还是赤脚站在地上。

再看宋弋阳，他被皇上放开了后，就伏在浴桶边上，头发尽湿，迷迷蒙蒙的看着皇上一晃而过的穿衣的身影。

“咻……”又一支箭乘风而来，竟直直的照着宋弋阳而来，但是恰好宋弋阳是背着那方向的，因为他还在有些发愣的盯着皇上垂在腰际流着水的黑发。

就在那支箭快要接近宋弋阳的时候，皇上突然飞身向前，将宋弋阳一扯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抬起脚由侧面狠狠击中那支箭身，咻……一下，箭便直直向侧面前进然后便坠落在地。

宋弋阳被这一连串的意外弄的晕头转向，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皇上看了看宋弋阳，将他带到床上，然后拍拍他的脸轻声道，“乖乖等在这里，朕马上回来。”

宋弋阳看着皇上做完这些动作然后瞬间转身离开，“嘭……”一声，门已经关上了。

宋弋阳呆了一下，然后便往床里面移了移，蜷起身子靠着墙坐下。

皇上追出门去后，刚好瞥到一个人影往树旁一闪，他便飞身追了过去。

可是过去了又不见一点人影，停下身体站定，突然向右边追去，使轻功紧紧的追着那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见自己被发现了便也没在躲藏，又连续射出几箭，都被他躲过去了。

皇上大喝了一声，“站住。”然后便使力朝空中翻身到了那刺客前面。

他站定，转过头来，刺客看自己已经被堵住了，二话不说就要放箭，结果箭还没有抽出来，恍然间自己已经被人掐住了脖子。

“说，谁派你来的。”皇上手腕狠狠用力掐着刺客的脖子。

那刺客本就带着黑色面罩，又被掐住了脖子，这样一来，呼吸便困难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但是依然不松口。

皇上见对方死死的沉默不答，便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这样的人一向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手上用力，往右一崴，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眼瞬间瞪大，然后皇上放开了手，那人瞬时倒地。

皇上拍拍手，唇角露出一个笑容，带着蔑视的眼神扫过地上那人，背起手便转过身走了。

夜风有些凉，他却也不觉得，一直淡淡的毫不在意的走到卧室门前时，突然一个人影跑过来，气喘吁吁，“皇上……”话未尽，皇上便拜拜手道，“赶紧处理了。”

陈公公一弯腰道，“奴才这就去，皇上您没事吧？”

“没事，以后小心些，这些刺客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是，是。”说完便赶紧退了去处理那已经成了尸体的人了。

再说已经有些愣症的宋弋阳吧，他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见没有箭再射进来，然后才蹑手蹑脚的下床去，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擦干身子，又去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里衣穿上，回到了床上坐着。

突然，等等……好像皇上去追刺客来着，又没有听见叫护卫，那么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他赶紧下床顾不得穿上外衣便往外跑，要去叫人抓刺客才行啊。

刚跑到门前拉开门，便看到正举着手要开门的皇帝，他愣了愣，便觉有些尴尬。

“怎么了？”

“皇上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出口，反应却是截然不同，宋弋阳觉得颇有些尴尬，而皇上则是呡唇一笑。

门外冷风刮过，宋弋阳不自觉的缩紧了脖子。

“额，没事，刺客捉到了么？”宋弋阳偏头朝门外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什么动静。

不对啊，这么大动静，不是好歹应该有侍卫什么的出动一下吗？

“有什么好看的。”皇上看他的心思完全在外面的刺客上，就感觉不爽，把宋弋阳拉着进了屋子。

皇上坐在床边，让宋弋阳倒了杯水给他，但是拿在手里又不喝，只是打量着宋弋阳，把宋弋阳看的很无奈，也只能站在一边当雕塑。

过了一会儿，皇上才终于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放下杯子道，“叫人来收拾收拾吧。”

宋弋阳随即就出去叫了几个人把浴桶什么的都搬了出去然后将屋子又收拾好了。

“皇上您睡吧，奴才在门口给您守夜。”

“不用守夜。”皇上摆摆手拒绝。

“那怎么行？万一再有刺客怎么办？”自己可要保护好自己才行啊。

皇上瞥向宋弋阳，那有些质疑的眼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给他看了个遍，然后拿十二分鄙夷的口气说，“就算刺客来了，你在门口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多个人死了而已。”

宋弋阳一口气没接上来，只觉得胸闷气短，心里哼哼半天脸上毫不在意的没有任何变化，也没再说出什么话来。

忽然，亮光一下子全没了，原来是皇帝熄了灯光。

暗夜里，宋弋阳的指尖有些微微的没有人能看见的颤动。

“唉，好困啊，该睡了。”皇上打了哈欠自顾自的说道。

宋弋阳心想睡吧睡吧别再醒来才好。

他也没有再报备什么只是待眼睛稍微适应了黑暗后，伸出手一步步的移动，想找到出去的路。

噗通……

嘶～好疼～宋弋阳恣起了嘴角，不小心竟然撞到了凳子腿。

还好没有太重，因此响声不大，只是自己能感受而已，他想皇上应该已经睡下了，于是摸索着继续前进。

呼～宋弋阳一下子趴到了门上，四周还是黑漆漆的，只有淡淡的影子，但是还不够他看清东西。

刚要拉开门时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拉走，嘭的一下给他扔到了床上。

宋弋阳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挣扎了半天也没起得来，他的腰啊。

暗暗想着这皇帝又抽什么风却一个庞然大物铺天盖地而来，竟然给他遮了个严实，头都唔里边儿了。

　宋弋阳挣扎着爬出来，刚想出口却隐约看见黑暗中皇帝的脸，还有那紧紧盯着他看的眼睛，瞬间就出不了口了。

此时宋弋阳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褐色软发凌乱不堪，双手抓着被角儿，眼睛瞪大了看着他。

皇上侧躺在宋弋阳身旁，勾起的嘴角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把被子向上拉好，凑近宋弋阳的颈处缓缓道，“睡吧。”

而后在宋弋阳惊讶的眼光下自己也躺下闭上眼睛睡了。

第三十四章 青衣

晚上折腾了那么久，最后竟然又跟皇帝躺在一个床上睡觉，宋弋阳受到的惊吓可不小。　　

身边儿躺着个皇帝，万人之尊！纵然他是穿越而来，但是这样的情况下谁能睡得着，于是宋弋阳大半夜都没睡着，直到后半夜天都将要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去。　　

谁知道一早醒来，连个人影都没，一摸身旁，冰冰凉凉。虽然说他起的比较晚，可是也不用这样来告诉他啊　　

“千黛，千黛……”他下床发现自个儿衣服找不到了，只好唤千黛来了。　　

几乎是立时的，千黛就匆匆忙忙的推开门跑了进来，欢喜的不行，“咦？公子你可醒了啊？”

宋弋阳点点头道，“我的衣服呢？　　

听了这话，千黛掩嘴吃吃的笑了声，而后道，“嗯，皇上说，昨儿个累坏您了，嗯，让您好好儿休息，然后让我们把您衣服洗了。”说完还不忘偷偷的看了宋弋阳一眼。　　

听了这话，宋弋阳觉得自己右眼皮都跳的快要抽了，什么……什么鬼……　　

明明知道千黛他们不知道昨晚有刺客来，还说这样的话，这让别人听来该如何想啊。　

想到这里，宋弋阳不觉有些苦恼，皱了皱眉，余光瞟见千黛偷偷的看着他笑。　　

瞬间整个人都想要钻进地缝里了。　　

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嗯，因为昨晚上皇上沐浴时有刺客，所以麻烦了一些而已。”　　

“对了，你去给我拿套衣服吧，记住，不要白色的。”　　

这下倒是让千黛吓到了，怎么昨晚上有刺客她们都不知道？天啦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

等等……看今天早上皇上那样子不像是有被伤到啊。　　

诶？“公子你为什么不穿白衣了啊？奴婢觉得挺好的啊，您挺适合的。”千黛也是没想到公子居然说不穿白色衣服了。那怎么办？皇上说让公子穿白衣挺好的啊，唔！　　

千黛欲哭无泪，这怎么办？不过……皇上说公子穿白衣好，倒是好像也没有说不许让公子穿别的衣服嘛？应该……没问题的奥？！　　

宋弋阳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没什么，只是不想穿而已。”　　

哎？千黛看宋弋阳有些不愿意回答，也觉得自己不该问这问题，于是乖乖出去拿衣服去了。　　

门开了又关。　　

宋弋阳站在原地不动，手紧紧的攥着一角儿，指节泛白，面容是少有的冷峻。　　

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好些，手指放了开，抚平了衣角儿，可是脑海里还是挥之不去的满世界的白，是不同于雪的白亮，而是一种灰色的苍白，不敢叫人看见。　　

还未回过神来，千黛便已经抱着一身淡青色衣衫回来了，“公子，让奴婢服侍您穿衣服吧。”　　

宋弋阳刚想说不用，却又想起自己上次闹的乌龙，便也就罢了口，乖乖顺顺的让千黛给他穿了衣裳。　

“对了千黛，待会儿我去皇上那，你记得把回安香给我备好，皇上前天说那个香还是好些。”　　

“是，奴婢知道了。”　　

“还有那个多备些新鲜龙井。”　　

“是。”千黛忙不跌的回答道，只觉得现在的公子和之前好像有那么点不一样，但是又好像没变。她摇摇头，不想那么多了，反正只要公子能和皇上在一块儿，那才是真真是极好的。　　

“好啦，公子你看，多么秀气挺拔。”千黛讲宋弋阳拉到铜镜前让他看自己一身青衣的样子。　　

镜子里的人倒不是很清晰，反而那挺拔秀丽的身形确实看的清，镜中人一头棕色柔软短发，一袭青衫，衣角处一朵青梅独放，倒是显得他精神了许多。　　

“呀～公子好美呀！”千黛在一旁捧着脸痴痴的看着阳光折射来的宋弋阳的侧脸，一脸的羡慕。　　

宋弋阳却满头黑线，他不觉得一个男人被夸美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反而觉得气闷，瞥了一眼铜镜中的人转身走了，不顾跟在身后絮絮叨叨的千黛。

宋弋阳身后跟了两三个太监，手里均是端着些东西，拿纯布盖着。　　

宋弋阳在前面走，一身的青衣，穿过羊肠小道拐过回廊，一行人走在雪已经化了的地上，迤逦而行。　　

宋弋阳一路低头想事情，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人，“嘭……”当两对人撞上后才反应过来。　　

宋弋阳后面那三个太监手里端的东西也霎时摔落在地，噼里啪啦一阵响，狼狈极了。　　

“哎呦～疼死咱家喽～嘶～这谁呀这么不长眼睛哪？”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在宋弋阳耳边响起。　

　宋弋阳本也被撞倒在地，正疼着，却被这声音打断，不知怎的，听着声音让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受的很。　

抬眼看去，发现对面同样被撞倒在地上的一行人，大概是有四个人的样子，那个领头的穿着太监服伸了一手的兰花指的太监，宋弋阳都不知道该叫他为男的还是女的了。　　

尖细的声音分明是模仿女子而发出的，一身的太监服及那兰花指更是显得有些娘气。　

宋弋阳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好像见到传说中真正的太监了，当然并不是说之前那个总管太监不算得太监，只是并不是他想象中太监的样子，如今面前那个面容搽了淡淡脂粉有些阴柔的唉唉呦呦扭扭捏捏的不男不女的人才是自己想象中太监还有的样子。　　

不过，好凶啊。　　

　　“哎呦呦，你这人是怎么走路的啊，不长眼的啊没看到有人啊！”那个太监被后面那几个小太监扶起来后自己扶着腰哼哼唧唧的对着宋弋阳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指责。　　

宋弋阳真是呆了，活了这么久，他居然真的见到了太监啊。　　

以前看电视时里面就有这样的太监，他就很纳闷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分明是男人可是做起事来偏偏要做个女人姿态，如今他可是真的见到了。自然是好奇心大起的。　　

后面几个人赶紧起来，然后扶着宋弋阳站了起来。　　

宋弋阳愣愣的看着那人，过了会儿，大概那太监觉得不尽兴，怎么这人跟木头似得，自个儿可是骂了半天啊，怎么丝毫不见动静啊，安静下来仔细看看。　　

吓，他瞪大眼睛，脸色憋的通红，右手颤抖的指着宋弋阳说道，“哪里来的家伙，你你你……啊……”气的跺脚“不许看咱家了。”　　

啊？宋弋阳被他这么一吼，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半天，估计是不好意思了吧，都气的跳脚了，不过也该的吧，自己看着人家胸部看了那么久，谁都不乐意的吧况且还是这么个人妖！　　

收回目光，宋弋阳指导后面几个太监把地上东西都收拾了，然后让他们沿原路返回重新拿些来。　　

那领头太监看那清秀俊美的青衣男子被自己吼了一通后居然不道歉还若无其事的做自己的事！真是气死他了，哼！一定要给这人点颜色瞧瞧！　

“你们，去，把这小子给咱家绑起来。”那太监整理了衣襟，拿下巴指指宋弋阳，掐着嗓子对身后几个唯命是从的太监命令道　　

“是。”

　　
第三十五章 绑起来吊着打

“哎，你们干嘛？”宋弋阳警觉的后退一步。

“哼哼……干嘛？你小子撞了咱家还想走？”那太监伸着兰花指指着宋弋阳尖声尖气的说道。　　

话刚说完，手一挥让那几个小跟班把宋弋阳绑上。　　

那几个小太监上前一步，要抓住宋弋阳，这才发现手上没有绳子。　　

拜托，李公公啊，咱出来又不是专门为了抓人的哪里还带着绳子那玩意儿啊。一小太监心里唧唧歪歪但是不敢说出来。　　

宋弋阳无奈的白眼翻了那领头那太监一眼，而后摇了摇头径自穿过那太监走了。　　

“嘶～你你你……你个小子竟敢忽视咱家，咱家，咱家绝不饶你哼……”那太监被宋弋阳气的不轻，脸都憋的通红，兰花指指着宋弋阳也颤的不行不行的。　　

　　宋弋阳心想，好啊，让我看看要怎么不饶过我。一勾唇角，走了。

“看什么看，平时都白养你们啦，一群废物。”一跺脚，那太监也转身走了。　　

一群跟班见李总管走了，也都赶紧跟着去了，一路上就见那李公公在那骂骂咧咧的，着实生气的很。　

是啊，李公公可是太后面前的红人啊，太后宠他宠他跟什么似得。

唉，不过也是，太后她老人家就皇帝这么一个儿子，可是皇帝整天日理万机的哪有什么时间去陪陪太后啊，而李公公天生能说会道，整天儿逗着太后开心的不得了，这样一个人太后能不宠着嘛。　　

所以人李公公可是有后台的人啊，啧……惹不起啊惹不起。　　

李公公翘着兰花指一路回到了太后所在的寿康宫，一进门就直奔高座上的太后而去，哼哼唧唧。　　

在看那太后虽说是将近四十岁的人了，但是皮肤可是光滑细腻的很，也精神的很，丝毫没有四十岁人还有的老态感。　　

头上插着金色步摇戴着紫凤金簪，满面笑意，此时正歪在座上任由侍女给喂葡萄呢，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眼睛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李公公回来了，还一脸的出恭样，哼哼唧唧扭着扭着朝自己扑来了。　　

当然了，虽说她是太后嘛，额，但是手康宫的人都知道，她们这个太后可是好的很，也宠她们的很，平日里既不生气也不打骂她们，反而还常常赏赐东西，还女儿也玩一玩，嗯，要说这最得太后心意的么，还是她们寿康宫的大总管李公公了，此人可甚是聪慧也极是能讨人喜欢。　　

　　李公公憋着嘴泫然若泣，一见了太后便赶紧小跑了过去，还边跑边喊“哎呦太后呀，奴才可是找着您嘞呜呜呜……！”

听到这及耳的哀嚎，正在悠闲吃葡萄的太后转过头来，瞅着泫然若泣的李公公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半天指着已经到她跟前儿来的李公公道，“呦喂，李公公今儿是怎么了？一副梨花带雨样子啊？来，跟哀家说说，又是那个不长眼的小奴才欺负咱大总管了啊？”　　

李公公泪眼朦胧的趴在太后凤椅上哭诉，“呜呜，太后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奴才给人欺负了呜呜……”说完还不忘拿手擦擦眼泪儿。　　

“呦呵？谁呀？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寿康宫的人？来，你给哀家来说说。”太后拍了拍李公公的头道。　　

“他，他……”李公公支支吾吾。　　

“谁呀？”　　

“这，奴才其实也不认识他。”　　

“诶？”太后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样子疑惑道，“怎么这宫里还有你不认得的人么？是什么人？”　　

“这……他好像不是下人，一身的青色衣裳，模样长得可是俊秀极了，身后还有奴才跟着，可是据奴才所知，这宫里是没有任何多余男子在的呀！”　　

“是么？”太后若有所思。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索性不管了，太后便笑着问道，“那若是抓住了他，李公公打算如何处置他呀？”　　

“他，竟敢那样对奴才，哼，奴才要把他绑起来吊着打，哼！”　　

“呦呦呦……他怎么你了？怎么竟这样狠呀？”　　

“他，，他，”生气的不得了，可是还是泄了一口气，“奴才可说不出口。”　　

“看来真是把李公公惹了呀，好吧，竟敢惹我寿康宫总领太监，去，把他给我带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　　

李公公哼哼两下立即就止了哭泣，喜笑颜开“太后您真是太明智了，奴才这就去。”突然就起身，带着几个小太监熊气赳赳的离开了。　　

太后看着活力四射的李公公笑了笑。　　

也罢也罢，这个也是苦命的孩子，才多大啊就成了太监，也是幸好在自个儿身边，能宠着就得宠着，想当年他父母亲还是自己的恩人哪，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全家被灭了门，最后这孩子几经波折长大了，却不想为何沦落到了这宫里做了太监，幸好自己认得了，能留住他，也是当做亲孩子宠着的，唉！　

　　
第三十六章 泡茶

别看李公公是雄赳赳的出去找人算账去了，但是这种事得找到当事人不是？　　

他自个儿气的个半死，但是宋弋阳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让人拿了东西过去，自己又到皇帝那里去重新泡茶去了，谁还揪着那一个小插曲不放哪。　　

宋弋阳轻轻推开门，发现皇帝坐在桌子前批奏折，屋子里空气静谧极了，好似都没有流动一样。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手执狼嚎专心致志的批奏折，有时眉目舒展，目光柔和，偶尔又眉头紧促，抵头深思。　　

宋弋阳轻手轻脚的进来，看见这一番景象，便感觉从心里舒坦起来了，内心瞬间放的柔软。　

轻轻的把门合上然后走到侧面的一个桌子旁将手里提的东西放下。　

这些天，宋弋阳想了好多，既然前一世的结果不如他意，最后无疾而终。　　

但是上天又给他一次机会，这次机会，他不想再用来浪费在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上了，毕竟……有一次教训就够了，那么他就想安安静静快快乐乐的好好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不管怎么样，是失去也好，幸运的也罢，至少他还没有，他还有一次重新来过重新生活的机会，那么就不能过得那么难受才对。

把袋子打开，捏出几许茶叶来放在杯中，然后将滚烫的热茶倒下，茶叶在水中翻滚，一点点绽开，如同开了的花，拿起另一个杯子扣起来，翻过去，再借以新杯，杯杯皆触，一番接龙，茶香缥缈，味似苦，还香……　　

辛劳已久的皇上也许是累了，又也许是被茶香所引，放下了手中的狼嚎而靠坐在龙椅上。　　

　　一抬头便看见正在泡茶的青衣男子，此时他的表情放松而专注，碧莲敞袖随着胳膊的上下而起伏，一头栗色短发已经长长了许多，柔柔顺顺的贴在发鬓，新长出的头发乌黑软亮，鼻翼挺起来的弧度恰到好处，专注的眼神看着翻滚的茶水，泛出来的茶露香，在他睫毛上氤氲了丝丝水汽，湿润了瞳孔，也……湿润了他的心。　

看着这样的情景，他心里感到莫名的心静，长时间批奏折的烦躁感也消失的毫无影踪，不自觉的就温柔了目光。　

宋弋阳专心泡茶，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别人打量许久了，还是在专心泡自己的茶，不许久，茶己泡好，他看着杯孑中已经完全绽开的茶叶，松了一口气，暗自想到这样的茶艺还是院长爷爷教自己的呢。　　

可惜，院长爷爷很早就去世了，他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他。　　

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茶，丝丝袅袅的泛出香气，同时又似能闻到极清淡的苦，两者交加，味道极是特别。　　

他端泡好的茶，抬头看向本以为在奋力奏折的皇帝，却没想到一抬头，便撞入了那人的眼睛里，顿时有种心荒的“嘭……”一下的感觉，只是……他能够压的下去。　

那个有着如黑曜石般的瞳孔的男子，眼神很深，很深，他不能抬头看一眼，否则他就感觉那双眼睛都能把他打进漩涡里，出不来……　　

这种可怕的感觉，不想有，所以，他大多时候并不去看着那人，只是一味的低着头，所以说，他倒也不是多么腼腆或是胆小的人，只是不想罢了。　　

端着茶走到皇上面前，轻轻言道，“皇上，这是新进贡的西域清茶，最是能够清心神，您尝尝。”把瓷杯递给那个一直注视着他的人。　　

皇上看着宋弋阳将茶递给他，然后自己端过来，放在鼻尖儿处一闻，瞬间有苦香之味。　　

抿一口茶，入口是苦，虽然苦，但是这对他来说并不算的什么，眉头也没皱一下，又接连喝了两口，便将茶杯放下了，抬头发现宋弋阳已经不在眼前了，转而站在了自己身后。　　

回头看了看他，发现宋弋阳根本不与他对视，也就放弃了，觉得自己眼皮都跳的不行了，这人真是……　　

皇上又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正好能看到宋弋阳的面庞倒着放映在面前。　　

“朕有些头痛，小阳子给朕按按吧。”深呼一口气对宋弋阳说道。　　

宋弋阳看他，发现皇上正注视着他，突然间有些颤抖的感觉，立即将眼神移开了，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原本只是看着他的皇帝，见他看了自己后却将眼神移开，不由的奇怪，看他并不怕自己啊，却为什么不敢看自己呢？　　
宋弋阳不看皇帝，却伸出手在肩膀出揉捏着，力道一点不重，只是他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有些不自在，也揉的心不在焉，越发的轻了。　　

这样的感觉在皇上看来就跟挠痒痒似得，哪里解乏啊。　

不过，唉！　　

皇上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然后说道，“小阳子，重些。”　　

这一句话传来，宋弋阳愣了一下，然后就真的加重了手劲，皇上这才暗叹一声舒服，不过只能默念，他内心好想咆哮为毛不睁眼看朕啊你这家伙！　　

不过还好，忍住了。　

揉了好一会儿，宋弋阳都觉得胳膊很酸很困了，结果他发现皇帝大人的肩膀捏起来变得软软的，心里有些疑惑，就悄悄地看了一下皇上，他发现皇帝大人双眼紧闭，眉睫泠然，整个人都很安稳的样子，而且呼吸也很绵长有规律，最后确定他是睡着了。　　

非常不乐意的停止了按摩，他瘪着嘴伸展了一下胳膊，又交替着捏了捏，总算酸痛感少了许多。　　

真是的，当皇帝就是好，无论是谁都得忍着自己的难受去逢迎着伺候他。　　

忒爽了吧，宋弋阳很是鄙弃的瞥了一眼那个正睡得安稳的人。　　

别看他外表那么温润，而且待人接物那副安静羞涩又内敛，或者有时很大方的样子，其实他有时候很毒舌，而且……很不羁！　　

当然了，这种时候嘛，很少很少，几乎别人都不知道，毕竟他都是在心里鄙夷别人的，所以他的形象自然很好哒~　　

这么想着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有多重人格，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既然正主皇帝大人都睡觉了，他个挂名太监还在这里干嘛？当然是……咳咳，守在门外了！　　

于是他决定出去，守门，让皇帝大人安稳睡一觉，哦对了，他这叫什么来着？舍身成仁？？？？

嗯，对的，安心做一名好太监，安稳度过这一生，就是他最大的幸运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准备出去守门，可是他一只脚都踏出去了，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又转身把门关上了，只不过，冷风钻进来，他冷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他没多想，只是走到了另一间屋子里，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脸天蓝色绒衣出来了，走到皇帝面前，弯下腰轻轻的将绒裘盖在了他身上，又进一步的把脖颈处往里塞了塞。　　

做完这些后他后退一步，然后转身把玉桌上的堆放的乱七八糟的奏折稍稍整理了一下，然后又转身离开了。　　

他退出门去，然后轻轻的将门合上，自己站在门外，裹紧了衣服。　　

他看着茫茫的皇宫大院，顿时觉得自己渺小极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门后，一双凌厉的双眼缓缓睁开，而后轻轻笑了一声，手抓住了绒衣，再次闭上双眼。

　　
第三十七章 今夜你当值

宋弋阳在门外都站成冰雕了，就差在身上刻字了。　　

手上啥东西也没拿，他就奇怪了，记得以前看电视，那些宫里人不都是有什么暖炉？还是什么鬼的，能拿在手里暖和的，可是他怎么没有？或者说，他怎么见都没见过。　　

于是这个问题就缠了他好半天，他站累了然后擦了擦石阶，就坐下了，看着远方蓝白相间的天空思考人生，但是脑子里空空的一片。　　

远处天空看似很高，有几棵寥落的高耸入云的树木，皇宫很是恢宏，因为从这里看去，映入眼帘的全部是皇宫的各个宫殿，丝毫看不到皇宫以外的任何建筑物。　　

偶尔几只离群的鸟，扑闪着翅膀飞过，留下一行云雾飘飘散散。　　

他手抵着头看远方看的极其认真，深色也是少有的轻松，却有淡淡的出神，迷茫。　　

正对着他看去，关闭着的门静静地，如果他回头也许能看到那模模糊糊的影子晃动，可是他依然……在发呆！　　

皇帝大人全心扑在奏折上，好久了，终于批完了，可是累死了，抬头看了看门那边，还是没有动静，这个家伙，怎么还不进来。　　

他捏捏眉角处，想着还是把所有的奏折让丞相先批了吧，丞相无法决定的再交由自己吧，不然这样自己肯定是累死的。　　

唉！站起身拿起来椅背上那件绒衣搭在胳膊上向门外走去。　　

轻轻的开了门，露出了一丝缝儿，他悄悄的从门缝儿里向外看，发现门外那人竟然是坐在地上的，真是的！这么冷的天，真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　　

室外清冷无比，因为天冷，也很少有人走动，只有偶尔经过的一行行太监宫女。　　

他一身青衣坐在屋外，褐色的发柔软的随风飘飘，身子看起来单薄的极。　　

让人忍不住的有想要拥抱在怀好好保护的感觉。

他没在继续看，只是打开了门然后倚在门上开口道，“外面儿不冷么？”　　

宋弋阳听到身后的动静已经回头，此刻听到皇上这样问赶紧站了起来，回道，“奴才不冷，皇上什么时候醒的？”　　

“你走后。”　　

额……宋弋阳此刻的心情非常无法用语言表达。

“走，回宫。”　　

诶？“回宫？”宋弋阳诧异。　　

皇上一直看着宋弋阳，然后凑近了他，低声道，“朕饿了。”顿了一下继而又道，“今天，你当值。”　　

　宋弋阳不解，抬头看向皇帝，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才发现两人距离好近，心里不由得一惊，后退了几步。　　

皇帝先是见宋弋阳疑惑的神情，本来还想逗逗他，后又看他离自己那么远，顿时心里就不爽了，脸色就沉了下来。　　

然后，皇帝大人就严肃的走了，明显是生气了。　　

宋弋阳赶紧要追过去，可是门还没关，他转身把门关了又追上去，走在皇上身后。　　

两人安静的走着，最近冷，并没多少人出来。　　

许是皇帝大人的气消了，可是宋弋阳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气消了的皇帝大人很亲民，很亲民……这是宋弋阳总结出来的……精辟的，道理！　　

“今天一天都是你当值的，没发现么？”　　

　宋弋阳歪头思考，额，，好像是的，他今天去的时候，上书房好像没有人伺候着，后来也没见到有人，就是现在也是只有他们俩。　　

可是，奇怪了，皇帝仆人不是很多？从来没有听说过皇帝只需要一个下人的？　　

　　疑惑着便问出了口，”为什么？　　

皇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朕放他们一天假！”　　

什么？？？！！！！

宋弋阳可是惊呆了，这皇帝什么毛病？不喜欢被人伺候着？　　

不对啊！肯定是故意整自己的。　　

他表示很无奈。　　

皇帝大人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继续说，”所以，今夜你当值，而且你好像要搬到朕寝宫的了。嗯？”　　

宋弋阳已经被打击的无奈了，话说他有招惹过皇帝大人吗？

好像没有吧？　　

嗯，没有！　　

没有！

　　
第三十八章 地位不一般

可是既然他没有招惹过皇上，为什么会被皇上这么整？真是想不通啊！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人家是皇上，他是奴才呢？　　

嗯，再说了，对于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人家已经算是很宽容了，所以说也没必要计较什么。　　

宋弋阳小心翼翼地跟在皇上后面，其实他看的很开，所以并没有什么不乐意的，而且很是淡然。　　

走着走着，皇上突然停住，然后回头看着他，说道，“记得今天晚上也是你。”　　

　宋弋阳，抬头看了一眼，皇上，而后说道，“是。”　　

“朕已经让千黛把你的东西都搬进朕的寝宫了，所以从今天中午开始，你就不必再回飞霜殿了。”皇上转身继续走。　　

宋阳在心里默默，念叨怎么这么快啊？而且我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但是现在也只能说一声“是。”然后很淡定的继续跟着皇上走，只是这心里面啊还是有些不那么淡定的，毕竟他可是现代人啊，这种类似于古代的朝代，他还不是很适应，万一有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那可怎么办啊？　　

正在宋弋阳低头独自想事情的时候，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一行人来，宋易阳抬头看向那个领头的人，瞬间一愣怔。　　

他见那人见到皇上后，立即就跪了下来向皇上问安。　　

　　而让他最感到惊奇的是，皇上这次居然没有像对待其他宫女太监一样敷衍一声直接了事儿，而是好声好气的让他起来，然后非常和颜悦色的问道，“怎么李总管今儿个没有没有在宫里伺候母后啊？”　　

那个李总管笑呵呵道，“奴才刚才从太后那里出来，正要去办事儿呢。”　　

“母后还好么？”皇上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宋弋阳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个太监好像挺有地位的？　　

所以，他是得罪别人了吗？　　

“回禀皇上，太后身体很好，只是正日念叨着皇上太忙，不去看她。”　　

皇上继而回道“朕近日实在是有些忙，你也伶牙俐齿的，多逗太后开心些。朕明日一早就去看母后。”　　

那个李公公明显是高兴了，因为最近太后确实挺念叨皇上的，这下可好了，得回去告诉太后，让她多开心开心啊，不过除去这件事，还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忧心与疑惑，那就是为什么那家伙跟在皇上的后面？好像是服侍皇上来的。　　

这样看来，好像有后台……　　
毕竟不是任何男人都能够得到皇上特许而就在皇宫的。　　

说不定，他就是皇上的……　　

那他可要回去禀告太后再做打算。　

太后逼了皇上那么久都没见皇上纳个妃子，这么几年就连男宠都没有过，太后为这事可是急死了。　

“那，奴才告退。”　

皇上点了点头，无声默许。　　

宋弋阳看了这许久，感觉哪里怪怪的。尤其是那个李公公时不时的看他的时候，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有种看那种，反正就是感觉怪怪的。　

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李公公一路是迫不及待的回到太后的宫里。　

一进宫门，李公公就赶紧上前到太后面前，“太后哇，”　　

话还没说完，太后就问道，“怎么样？那人你可抓到了么？”　　

李公公哪里还惦记着收拾那人啊，他现在只想弄清楚那个人和皇上是什么关系。　　

这么几年了，皇上既不纳妃，又不进男宠，这大臣们，宫里太监宫女们，最重要的是太后娘娘，都可是急死了。　　

没想到如今出现了个能够被皇上不一般对待的人，他肯定是又欣喜又奇怪的了，先告诉太后娘娘才是正道啊，哪里还顾得上那家伙是否惹过自己。　　

所以现在面对太后的问题，他赶紧将一切都告诉太后，“太后，那个人，好像有后台。”　　

听了这句话。太后娘娘神情突然一严肃，“怎么，他的后台还能比哀家厉害么？”　　

李公公见太后这幅样子，知道她是开玩笑，回道，“哪里哪里，他的后台肯定没您厉害，不过……”　　

李公公欲言又止的样子，更让太后疑惑了。　　

“不过怎么了？”太后问道。　　

“奴才刚才遇到皇上了？”李公公贼嘻嘻的说道。　　

听到这话，原本懒悠悠的太后突然眼睛放出光来，向前问道，“是吗？皇上最近怎么样？”　　

李公公见太后如此，也更加的来兴儿了，“皇上最近有些忙，奴才听说啊皇上在为退敌之策略忙呢。”　　

“哦哦。”怪不得皇儿都不来哀家这儿了。　　

“嗯，不过，皇上说了，明儿个一早他就来看您。”

听了这话的太后明显高兴了许多，立刻就笑逐颜开。　　

可是虽然高兴，她也没有忘记李公公的事儿，就问道，“你刚刚说那人有后台哇？是谁呀？”　　

“这……”李公公有些支吾其词。　　

“咦？怎么今儿个说话闪闪烁烁的？你说出来，哀家给你做主。”太后殷切的看着李公公拍拍胸脯。　

“不是不是啦，奴才只是在想……”　　

“嗯？什么？”　　

李公公鼓足了气力一口气说了出来，“奴才觉得皇上马上就可以不是单身一人了。”　　

诶？太后有些没明白，什么叫马上就不是单身一人了？　　

等等……难道　　

“小李子，你是说，皇上有喜欢的人啦？”太后极力忍住自己内心的欣喜问道。　　

“差不多吧，不过奴才不确定。”　　

“哎呀，怎么能有不一定之说呢？快，给哀家说说怎么回事？”太后已经完全忍不住内心的高兴了。　

唉，要说她这个皇儿啊，也真是倔的很，都两三年了，不管自己和大臣们怎么逼他，他就是不纳妃纳妾，不纳？那好，他们都让了一步，好歹皇上您找个男宠什么的也行啊！可是没想到人皇帝连男宠都不要，这可不好呀，但是也没有办法。　　

日子一长，就不免有心人的传言了，说什么皇帝不行，或是皇帝生病的，以后抚养不了子嗣的。　　

所以这朝堂上还是有不法之心的人的，借此事不知做了多少文章了。　

嘿嘿！！现在可好，听小李子这样说，那八成是有戏了，这样一来，那些个谣言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怎能让太后她老人家不开心呢？绝对是值得开心的大事啊！　　

“小李子啊，明儿个晌午咱们就去拜访拜访那位……”太后阴险的笑道，“诶？你说那人，男的女的啊？”　　

李公公已经对这个样子的太后是司空见惯了，所以并不觉得吃惊，然后很镇定的说“男子。”　　

“哦，男子……哎呀管他什么男子女子，到了哀家这儿，就是哀家的皇儿媳妇儿，嘿嘿～”太后的笑容很奸诈。　　

李公公此时已经忘记了他跟那个青衣人的过节，只是为他的明天捏了一把汗。

　　
第三十九章 给媳妇儿的赏赐

宋弋阳一路悲催的跟着皇帝大人回了他的寝宫，一回去便发现千黛已经守在那里等他回来了。

然而他又想起皇上说的已经让千黛把东西收拾好送来了，他就一肚子不舒服，不过再想一想这样他就不用自个儿动手收拾了，心里才稍稍好受一点。　　

还没来得及和千黛说话，皇帝大人已经发话了，“朕去休息一下，你记得把午膳安排好。”而后没等宋弋阳支一声就回寝殿了。　　

宋弋阳嘀咕着皇帝看起来好累的样子哦。　　

“公子，奴婢已经把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您的房间在西面那个偏殿。”　　

宋弋阳看着站在一旁贼嘻嘻的跟自己说话的千黛。　　

“嗯，知道了。”　　

“那奴婢告退了。”　　

宋弋阳疑惑，“咦？你去哪儿？”　　

千黛停住脚步，“嗯？公子您不知道吗？皇上放了寝宫以及书房以及飞霜殿里所有的宫女太监一天假，奴婢当然是出去玩儿了。”脸上那快乐的神情让宋弋阳的心抖了抖。　　

所以说……就剩他一个人要苦逼的服侍皇上？为什么不给他放假，难道自己真的惹到他了？　没有吧，他可还正在被怀疑呢，别再出其他问题了啊！　

宋弋阳无奈的摆摆手，示意千黛走吧走吧。　　

千黛看着宋弋阳无奈的样子虽然觉得有些可怜但是心里还是冒泡泡，一路出去，想着其实皇上不给公子放假还是想和公子单独待在一起吧，嗯，这样两人也好培养培养感情，嘿嘿！　　

宋弋阳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快乐，因为别人都放假了，就他没有，那么意味着……所有的事情都要他一个人来做啊喂！　　

唉，心好累。　

不过觉得不公平那也是心底里的想法了，再换个角度想一想，他可是皇帝亲手指认的刺客啊，刺客……

多么让人蛋疼的一个词，以前看四大刺客是觉得那些能当刺客的人都是身怀绝技的，可是他穿了才发现，他这情况……他这个手无寸铁的人也能当刺客？皇帝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一边想着一边去御膳房吩咐午膳。　　

这边正琢磨着午膳的事，而太后那儿的情况，就没有这么平静了。

自从太后听了李公公的话，可是无时无刻的不想着见见她这位媳妇儿，额，虽然说有可能不是真儿媳妇，但是，太后娘娘觉得就算不是那她也要把他变成是。　　

这年头，媳妇儿可是不好找哇。　　

所以可得抓紧了，要是跑丢了这个那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能再找到一个能让皇上上点儿心思的人了。　　

于是吩咐李公公带着太后宫里的奴才们捣腾了一个晌午，最后终于准备好了明日去见自家儿媳妇儿的东西，这才让大殿里忙碌了半天的人能好好的休息一下。　　

李公公灰头土脸的回来，手里还抱了一个大红锦盒，后面还跟了一排排的宫女们都很李公公一样灰头土脸，手里都抱了东西，乍一看去，就跟长龙队似得。　

太后坐在榻上，见一群人回来了便赶忙起身问道，“如何？找到了吗？”　　

李公公嘻嘻一笑，往前一步走，道，“回禀太后，奴才挖了好久，不过索性是找到了，还带了许多回来，您瞧瞧。”　　

说罢便把手里的锦盒打开，瞬间光华夺目而出，“太后，这应该就是灿海琉璃珠了吧？”　　

太后见那盒子一打开瞬间红光喷薄而出，便激动的不行这可是她年轻时好不容易才抢来……咳咳……得到的琉璃珠了，本来很是宝贝的，可是后来渐渐地也就忘却了，连扔哪儿了都不知道，幸好小李子办事效率高，竟真的被找着了。　　

太后可高兴的不行，立马过去拿起琉璃珠，兴高采烈的说，“你可是不知道啊，哀家当年为了这琉璃珠受了多少苦啊，辗转许久才得到的。”

李公公低头应和，太后高兴的不行于是一惯的潇洒吩咐道，“来人啊，赏小李子五百金。”　

李公公立时汗涔涔，太后败家啊！！！！　

后面又拉着一群人看了宝物后才安心用午膳去了，李公公一群人得了许多赏赐也是高兴的不行，当即就决定过几天出宫去好好玩儿一场！

而太后娘娘则是盘算着得赶紧见见儿媳妇去，这皇帝也真是的，有喜欢的人了也不告诉哀家！

　　
第四十章 这谁

用完午膳后，皇帝陛下金口一开说要睡午觉，于是还木有吃饭的宋弋阳只能一个人守在门外让皇帝陛下好好睡一觉了。　　

可是哪知一只脚还没跨出门去呢，又被皇帝大人叫住了，说是让他不必守在外面儿了，回自个儿房里睡觉去吧！　　

宋弋阳真是满心慌疑，他可是都决定了要安分守己做一个“太监”的，嗯……虽然说不是真正的太监吧但是他相信他能够做到安分守己，然后平平安安的把着捡来的余生过完。　

但是最近皇帝做的所有事情都让他很是不解同时也很不安，虽然表面装的特别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的，无所适从。　　

他害怕所有未知的一切，可是他并不承认这样的变化是安柯带给他的，因为他曾经所有的不安幸福美好，所有的完整的他安柯都见过也拥有过，不是他胆小，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自己能够那么轻易的就被别人改变。　

可是最近的自己让他自己都觉得惶恐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变得胆小了，变得如同惊弓之鸟，只要周围有一点点的与平常不一样他就会乱想。　　

他讨厌这样胆小而没用的自己，他也害怕自己到最后会变成不顾一切只求活下去或者是那种动不动就想到死亡的人。　

本来就神经脆弱，可是自从穿越过来以后亲眼见到这个皇帝所有的行为以后，这种惊慌达到了极点，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够装作若无其事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觉得事情的发展方向越来越令他担心了。　　

看，就像今天这样，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偏偏要把他一个人留下来而把其他所有人都放假，而他之所以惊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任何一个皇帝这样做过的，在他的认知里，皇帝就应该是狠厉的，是为了权利而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所以皇帝有这样不该是皇帝有得行为之后就自然是引起宋弋阳的警觉了，他知道皇上可能怀疑他是刺客，但是从皇上那样看起来不是特别上心而且对他没有什么过狠的行为来看，这种怀疑根本构不成皇上要防范他的理由的。　　

他猜不到原因，因而感到内心极度的不安，由此引发惊慌的情绪，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的会演戏，明明心里不安的很，可是还能够装作毫不知情而且平淡至极。　

“小阳子，朕睡不着。”　

一句话打断了宋弋阳的思绪，他只能站起来去点上香薰以致让皇上能够静下心的快些安睡。　　

点完香他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坐下来。　　

要问他为什么不睡？　　

开玩笑，刚刚还说过呢，人皇上现在怀疑他是刺客，而且上次就在他和皇上眼皮子底下都有刺客潜入，现在有没有人在只有他一个人，可不得上心着嘛，如果他真入睡了，万一再有刺客来，先不说皇上的命能不能抱住了，他这小命儿时肯定要交代在这里的。　　

再者…………　　

“小阳子，朕渴了。”　　

宋弋阳哀叹一声命苦，默默起身去为皇上倒茶。　　

屁股刚没挨着凳子，那令人无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阳子，现在几时了。”　

报时……　　

“小阳子，香太浓了。”　　

拨香……　　

“小阳子，朕要出恭。”　　

宋弋阳合上们，心惊肉跳，风中凌乱……　

魂淡你要出恭到底是找劳资干嘛啊啊……　　

难不成还要我替你去！

宋弋阳表示心很累……　　

终于，在宋弋阳的耳朵接受了无数次的荼毒后，胡闹的皇帝陛下终于是消停下来了。　　

宋弋阳轻声回屋，合上，背靠们，手掩着脸，他在干嘛？　　

无声的哭泣……

虽然说是冬天，可也开始春回了好不好，再不济也有地龙的，他总不会冻死，皇帝大人您何苦要这样让他热乎起来呢，都满头大汗了啊喂！　

宋弋阳内心很想吐槽，可是已经没有一丁点力气去吐槽这个不着调的皇帝了。　

可能已经忘了要睡觉这回事，有些累，就顺着门滑啊滑啊，就做到地上了，一看自个儿不知道啥时候坐地上了，唉，就坐着吧，他已经很累的再挪位置了。　　

皇帝造孽啊！　　

宋弋阳清醒着最后一丝神智时的想法是：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妈才能生出这么……奇葩的儿子来。　　

估计……也和他差不到哪儿去吧？！！　　

日头一点点的走，沙漏里头的沙子也流着流着就快要没了。　　

眼见着金脑瑞炉里的熏香已经燃到了极致，全部换做了灰烬。　　

然而宋弋阳还没有醒过来。　　

　　唔……在这间房子里，准确的说，在宋弋阳的小屋里，皇上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看着倒在地上睡得正香的某人发呆。　　

他就不明白了，有好好的大床宋弋阳不睡，非要去挨着门睡，不累么？还是他有受虐症？　　
皇上又站了起来，来回晃荡着，如果宋弋阳看见了肯定又要腹诽他一身黄色晃得人头晕了，可是现在他睡得香极了。　

皇上走了半天，也看了半天，可还是皱着剑眉。　　

他就是想不清，最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看见这家伙就想欺负他呢？　　

咳咳……有时候看见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无奈还觉得挺有趣，这到底什么情况？　　

唉，这是他第八十九次唉声叹气了，终于最后实在想不出个缘由来，便置气般的一下子做回到了后面那个大床上。　　

他左看右看，想看出到底这小子哪儿特别了，怎么就激起了自己的虐待欲望了呢。　　

看了半天，最后的结果他自己也哭笑不得。　

结论是，这小子就是长得水灵了点，嗯，柔气了些……最后，太特么秀气了，活脱脱一副受虐样……　　

咳咳，想到最后他自己也有些想不下去了。　

看了看时间，觉得有些晚了，最近事情有点儿多，也没有时间除去微服私访一下……　　

嗯，等过个几天估计就能腾出时间来了，到时候一定要把这小子带……等等等……他怎么又扯上这家伙了！　　

唉，也不知道被这家伙下了什么毒，最近脑子里干什么都能想到他。　　

最后，无奈的叹气，然后起身，将睡得死沉的宋弋阳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还温柔的给他盖了个薄被子。　　

嗯……在这过程中，他顺便思考了一下。　　

这家伙看他以往的表现应该是浅眠的，可是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他醒来叫了好几遍人都没人应，于是他怒气冲冲的跑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可是谁知道他开门的时候居然开不开？　　

推了好几下，感觉有人堵着门可是如果使劲推也是可以的，他推开一个小小的门缝看过去，然后……他就气笑了！　　

这小子都不知道去床上睡得吗？怎么居然靠着门就睡了？　　

难道是太累了？于是他轻轻的推开门，尽量缩小身形然后从那个小小的门缝里挤了过去　　

可是……皇帝大人泥垢了啊喂，你以为自己有多苗条啊能够从别人堵着的门里进去？　　

于是当他进去时宋弋阳华丽丽的咚一声崴到在了一旁，然后顺势就躺在了地上。　　

当时没怎么注意到，现在一看，好像不太对啊！

　　
第四十一章 胡思乱想

当时没怎么注意到，现在一看，好像不太对啊！　　

于是准备离开的皇帝大人有折身回来，坐在床边看了看宋弋阳，又拿起他的手亲自把脉，翻眼皮啊张嘴巴的最终确定了这家伙睡死成这样的原因——不是中毒，不是累的。　　

而是——他刚才自个儿放的熏香是安眠用的，自己受不住于是倒过去了。　　

咳咳……可是皇帝大人为什么安然无恙呢？唉，这样看来，皇上也算够苦逼的了。　

平常批个奏折啊，然后熬个夜啊，当然了，这并不是偶尔，大家早知道，皇帝嘛～天下共主，所以有时候彻夜不眠是很正常的，所以这个熏香人家都已经免疫了。　　

确定了原因的皇帝大人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不给他解药醒来好了，就让他多睡会儿，也好晚上有体力……咳咳……给自己值班，因为今日晚上确实有不少的事情等他处理呢。　

这时候他才悔恨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冲动的放了所有人的假，现在可好，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他又低头看了看沉睡中的宋弋阳，哀叹一声，只有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陪着，不过——那莫名其妙的快感是怎么回事！！（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过做都已经做了也不必再抱怨什么了，皇帝大人从来不是一个裹足不前的人。　　

　　于是这一个下午宋弋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睡过去了，一直睡到了天昏昏，起来后头都还是昏昏沉沉的不太舒服。　　

起来后浑浑噩噩，坐起身，抬头看了看，不看还好，这一看可是吓了一跳，都什么时候了，吃完饭的时间都该过了……　

所以，现在他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颇有种一觉睡到了世界末日的感觉啊。　　

揉揉双眼又去皇上寝殿看了看，人都不在了！　　

宋弋阳欲哭无泪，他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等等……不会是皇上被刺客劫走了吧？！　　

这一想法猛的跳了出来，他就再也对其挥之不去了，于是赶忙的就跑出去了。　　

于是……找了各个地方，当然都是他知道的一些地方，甚至连飞霜殿也去过了，可还是没有人，他想这下子可是糟糕了，所有人不在，宋弋阳把皇上弄丢了！　　

一想想那种后果，突然间古代十大酷刑就天去了他的脑子，一瞬间他就不淡定了，拜托他才刚刚穿过来不久啊喂。　　

难道注定要死在这里？　　

果然他从来都是衰神附体的体质。　　

觉得自己已经注定要悲惨的死在这个世界的宋弋阳慢悠悠的走在了没有一个人的路上。　　

很悲催啊！！　　

————————　　

于是对皇宫内院无所不知的李公公突然扑到了太后榻前，“太后娘娘啊～”　　

正在染丹蔻的太后头都没有抬一下就说道，“小李子怎么了？有什么要哀家为你出头的么？”　　

李公公听了这话真是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每次不管他做了什么太后娘娘都向着他，极是是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太后娘娘都会不问一句的护着他。　　

说道太后娘娘对他的好，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　　

不过……咳咳，现在还是说正事的好，他清了清嗓子，凑近轻声说道，“太后娘娘，奴才听说啊，今儿个晌午过后哪…………”　　

于是李公公把目前还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发生在皇上寝宫里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就这么泄露了。　　

随着李公公的交代，太后逐渐笑的那脸都快成花儿了。　　

最后，太后满脸笑（猥）意（琐）的问道，“小李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公公立刻狗腿的举起手，“奴才发誓，绝不骗您。”　　

于是在偌大的太后的宫里，穿出了极其疯狂猥琐的笑声，那音量，啧啧，简直是震天响啊。　　

在外殿打扫的俩婢女相视一眼，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继续打扫去了。　　

唉，把皇上弄丢了，他要怎么办啊，又穿不回去了。　　

宋弋阳很无奈的耷拉着脑袋走在路上，甚至有人来了也不知道，而且……人家还喊了他好几声啊喂！　　

“公子……”一个男子在后面喊得累的，可是半天了之前那位公子怎么跟听不见似得？什么情况？　

那天被王爷救起来的时候明明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他现在应该是，走神，他表示很无奈。　　

又喊了一声，终于跟上去了，走到宋弋阳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可把宋弋阳吓了一跳，本能的惊呼道：“不怪我！”　

这一系列动作把他弄的是满头雾水啊！！　　

什么情况？鬼附身了？

他拉住宋弋阳，站到他面拍了拍宋弋阳的双肩，急忙说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唉？怎么是你啊？”宋弋阳一睁眼便看到那天送自己回到飞霜殿的人，有些吃惊。　　

“公子你没事吧？刚才……”　　

对上他满含疑惑的眼睛，宋弋阳故作淡定：“啊？有吗？我没事啊？　　　

“唉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啊？”宋弋阳及时打岔。　　

　“啊……我啊，我来找我家王爷啊！”　　

宋弋阳了然的点点头，“哦这样啊”然后没在说什么，自顾自的要走了。　　

可是还没走几步呢，那人又追上来了，“哎，你去哪儿？”　　

“我啊，我去找皇上哪。”宋弋阳漫不经心的说道，他思考者估计目前就只有上书殿他没去找过了，那皇帝很有可能去哪里工作去了。　　

所以得去上书殿一趟啊。　　

没想到他刚说完，那人就说道，“原来我们还是一路的啊。那一起走吧。”　　

宋弋阳顿了顿，“你家王爷跟皇上在一块儿？”　　

他点点头，“我家主子这次专门过来见皇上的啊。”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这么晚还在那里忙政务呢，原来是人家要叙叙兄弟情啊。　　
叹了一口气，宋弋阳很平静的对他说道，“既然一路，那便一起走吧。”　　

他高兴的跟了上去，一路嘟嘟囔囔和宋弋阳说了好些话。　　

宋弋阳只是含含糊糊的应着，安安静静的记在心里头。

　　
第四十二章 莫名的愤怒

有了陪伴，便是再慢再长的路也不会觉得久的。　　

宋弋阳和蓝禅两人一路聊着便到了上书殿，只不过天已经黑了，四周只是隐约的能看见东西，只有房里是亮堂堂的。因为今日宫人们都被放假了所以连宫灯都没人点。　　

一想到没人点宫灯，于是宋弋阳就急了，这人都不在那点灯这事肯定是他的啊，结果他睡到天黑不说还没做事，真是欲哭无泪。

宋弋阳还没来得及跟旁边人打声招呼就赶紧到偏殿里拿了宫灯出来点上。　

　把书房外面也点上了，一时间，殿里都亮了。　　

宋弋阳也没多看，点完以后赶紧就到书房里皇上哪儿去，准备自己认错，毕竟今天确实是自己错了。　

然而，还没有进去呢，就听到里面传来怒吼声，之后是东西被狠狠扔在地上的声音，听到这。　　

宋弋阳犹豫了，他又缩回了跨出去的腿。　　

低着头郁闷的往后退了退，直到和蓝禅站在一块儿。　　

宋弋阳闷闷的想，他穿越过来这么久都还从来没见过皇上发脾气呢，今天可是发脾气了。　　

额，好像有哪里不对。　　

据说皇上发脾气来那可是很厉害很恐怖的，以前看电视也不是一样的吗？只要皇帝一发威所有人都得乖乖跪下听候教训。　　

宋弋阳拧着鼻子脑补了一下皇上发脾气的样子，然后冷不丁的一个颤抖，赶紧摇摇头把那副恐怖的场景从脑海里面驱逐出去。　　

看着旁边一脸纠结要死不死的样子的蓝禅。他无奈的想，如此看来，这几年承受皇上怒气的应该是王爷了？　　

等等，那个王爷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哎，而且怎么说呢，真的是惊为天人呢，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人，就算是现代那些明星也没有他美，他的美感觉并不浮华，而是那种由内散发出来的，骨子里头的那种美与妖娆。　　

宋弋阳看蓝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歪头想了想，好歹人王爷也是自己救命恩人，他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他偏了偏头说道，“哎，我说，你家王爷犯什么事儿了？皇上怎么这么生气啊？”　　

蓝禅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以前皇上和王爷明明兄友弟恭的，皇上也很照顾这个弟弟，可是这次是怎么回事？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其实他也很想不通，便摇摇头，沉闷的道，“我也不知道，明明以前皇上从来没有很王爷生过气的，而且对王爷一直都很爱护的。”　　

这样啊，宋弋阳点了点头，听他这样说，两人感情应该是很好的啊，而且从来没有生气过，可是为什么今天皇上发这么大火啊？　　

他也想不通。　　

于是两个人就傻不愣登的站在寒冷的夜风中，房子里一对兄弟也在生着气，气压直线下降。　　

但是这样闲站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宋弋阳跟他说了一声便回去吩咐御膳房做晚膳了。　　

只剩蓝蝉一个人在冷风中为王爷祈祷了。　　

过了有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然后一身白衣，披着雪白狐裘，脸色苍白而倔强的王爷推开门出来了，蓝蝉赶紧迎了上去。

却在将要扶住王爷时，被无情的推开了，他愣在原地，明显的感受的王爷散发出来的怒气，然而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平日里感情甚好的亲兄弟出现这么大的隔阂。　　

他看着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周围弥漫着一种悲伤气息的王爷慢慢的走下白玉石阶。　

此时天已经黑了，只有方才宋弋阳点开的宫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在王爷的身上，有一种恍惚的美感。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了，跟上自家王爷，走在他的身后，余光瞥见王爷的脸上虽然有怒气却还有隐隐约约泛出一丝委屈来，不过若不是熟悉王爷的人是不会发现的。　　

走到了宫院外，他以为王爷是要回府了，可是没想到走到不远处的时候，王爷居然转了个身朝向上书房的方向缓缓的跪了下来。　　

蓝禅下了一大跳，不知道皇上和王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严重到，王爷要跪在宫门外的程度。　　

“王，王爷……”蓝禅瞪大了双眼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什么事情竟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第四十三章 讨好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一身白衣的人就那样跪在地上，倒是也有些倔强的味道。　

蓝禅见王爷没有搭理他，也只能随着王爷跪了下去。　　

上书房的灯依旧亮着，只是里面的人似乎并不知道这外面的事情，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　　

宋弋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白玉如瓷的王爷与蓝禅跪在上书房外，黑夜里两人有些模糊的但是背却挺的很直。　　

他老远就震惊了，自从来到这里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皇上与王爷两个人一起出现过，所以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他走近了，经过两人的身旁，脚步稍微顿了顿。　　

只是两人没有抬头看他，他也直直的便走了进去。　　

掩上门，看了看还在一脸严肃的批改奏折的皇帝，脸色有些阴沉感。

他径直走到宫灯旁，将灯光弄亮了好些，然后看着不太适应的皇帝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居然可耻的……在心里窃笑，笑完又告诫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你在想什么？”皇上看着站在原地有了一会儿的宋弋阳问道。　　

“没什么，奴才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他赶紧敛起了小心思，只小心翼翼的试探。　　

皇帝挑了挑眉，放下手中最后一个奏折，靠在椅子上心里暗自想着今天太阳难道是从东边落下去的？　

无欲无求的小太监居然也有好奇的时候？？谁来告诉他他的小太监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咳咳……不过还是要保持自己高冷的形象的，于是憋住了好奇，出口问道，“是吗？那么……你在好奇什么？”　　

宋弋阳低下头，自己这样直接问是不是太冒昧了？万一惹起皇上怀疑怎么办？　　

然后犹豫了一下就不自觉的有些心虚的说道，“小的只是好奇，皇上您每天都这么忙，不累么？”　　

因为有些心虚所以别过了皇上向他看过来的视线。　　

皇上看着宋弋阳明显欲盖弥彰的行为，内心虽然觉得激动可是却不动声色，“嗯……是挺累的。”　　

宋弋阳没想到他这么回答，无言以对有些尴尬时，皇上接着说道，“所以……”　　

宋弋阳抬头，明显的好奇了。　　

皇上直视着宋弋阳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愉悦。　　

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宋弋阳面前说道，“朕决定……过几天出宫一趟。”　　

人都站在宋弋阳的面前了，宋弋阳有些不自在，听到出宫俩字蓦然的便有些心动了，只是因为面子问题让他不能太过直白的问出来而已。　　

但是心里其实特别期待，毕竟他穿越到这里来也有好一段时间了，然而每天都呆在这个高墙内，现在听他一说，便有些蠢蠢欲动。　　

倒是真想看看这里的世界是怎样的。　　

“咳咳……晚膳好了么？朕饿了。”　　

“额，那皇上是要去用晚膳了吗？”　

皇帝嗯了一声便往外走去。　　

宋弋阳只好跟上。　　

打开门才知道已经天黑了，拿起狐裘披在身上。　　

可是当他看到那一个跪在地上的身影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宋弋阳清晰的感到周身的气温下降了好几个度。

皇帝面无表情的走出去，宋弋阳小心翼翼的跟上，看着皇帝走到跪着的王爷身边时停了一下，他还以为会让王爷起来，没想到皇帝哼了一声，甩了衣袖拔腿就走毫无犹豫。　　

他苦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有些萧瑟的王爷，内心有些愧疚自己不能帮恩人什么忙，只是王爷低着头并没有看宋弋阳，反而身后的蓝禅与宋弋阳对视了一眼，一脸吃了屎的憋屈感。　　

宋弋阳看着蓝禅这样的表情突然有些乐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毕竟人家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能就这样笑出来呢。　　

咳咳……宋弋阳示意蓝禅让他安心，自己去试一试。　　

蓝禅瞬间满眼含泪的看着他。　　

那表情，宋弋阳想着都可以去演戏了，表情帝准准的。　　

　　他未做多留，赶紧跟着皇帝去了。　　

待他们到达寝宫时，宋弋阳直接去了御膳房让他们把晚膳赶紧给皇帝送去。　　

他想了又想，决定先让皇帝开心了自己才能说点什么。　　

于是就把所有御膳房的人赶了出去。　

自己却留在御膳房里腰上还绑了个围裙，那样子活像一个心心念念给丈夫做饭的好妻子，然而他现在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他恩怨分明。　　

之前如果不是那个王爷，自己估计早都溺死去了，哪儿还能现在这样过得好好的。　　

所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架上了锅，点上了火，扇了半天，火可是起来了。　　

一针噼里啪啦声，当他从御膳房出来的时候，衣服已经不再干净了，不小心蹭到了锅灰，咳咳，其实他也就知道衣服脏了而已，因为现在他根本木有镜子来照一下自己的脸。　　

很显然有人想提醒他，然而…………　　

“宋公公，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急着要把菜端去给皇上的宋弋阳打断了，“嗯，我用好了，你们去收拾一下就去休息吧，我把东西端给皇上去。”说完便越过御膳房一干人等自顾自的走了。　

“额…………”那御膳房总管还想叫住他，可是人已经走远了，他想想还是罢了，应该会洗掉的。　　

宋弋阳端着一盘子的他们家乡的特色小吃人称，“过桥米线。”咳咳，是炒的。　　

其实这道饭菜还是有很古老的一个传说的，虽然他从来记不住，不过真的还挺出名的。　

当然了他也特别喜欢吃的，尤其是放了很多辣子。　　

咳咳，虽然不知道皇帝的口味具体如何，但是据他长久以来的观察发现这个皇帝还是挺喜欢吃辣的，一般的点心他都不怎么吃的。　　

敲门，咚咚咚……　　

“进来。”皇帝坐在桌子旁用晚膳，然后就看见……　　

宋弋阳端了一碗东西过来，这还好，就是……　　

看着宋弋阳原本白皙的脸庞中间有一道黑色的东西，他真是忍俊不禁。　　

可是他家小太监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宋弋阳走到桌子旁“皇上，这是小的给您做的。”　　

　　
第四十四章 情况不妙

皇帝看了看灰头土脸的宋弋阳，再看了看颇有卖相的那碗饭。　

默默思考着这碗饭能够吃下去的可能性。

宋弋阳一脸的诚意，不过，脸上的灰则给他添了一种傻乎乎的感觉。

端着银碗讨好的朝着皇帝走去，丝毫看不到或者说故意忽略了对方的表情。

不过，即使看到了，那他看到的也是面无表情，毕竟皇帝大人一向最擅长装面瘫！

走到皇帝面前站定，恭恭敬敬的递出碗，“皇上，这是奴才特意为您做的面食，请您品尝。”

皇帝皱着眉头看被他俩小太监端着的银碗，犹豫不决。

这可是他家小太监第一次主动给他做东西，而且貌似可能是他的家乡菜，如果他不吃的话，肯定会令这小家伙伤心的。

可是……

一团黑乎乎的，确定能吃？！

皇帝又看一眼碗里的有点糊了的东西，感觉真的是难以下咽啊。

皇帝定了定心神，暗自下定决心，还是尝一尝，应该不会……很，难吃吧。

嗯，应该不会太难吃，如果忽略这卖相的话。

皇帝移开眼神看着宋弋阳，宋弋阳那黑溜溜的眼珠一眨一眨的看着他，装满了忠诚与期待。

展开笑颜，指着一旁的桌子说道，“既然是你亲自下厨为朕做的，那，朕就尝尝好了。不……”

一听这话宋弋阳就放下心了，赶紧跑到桌子旁把碗放下，回头说“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快尝尝吧。”

皇上话没说完便被宋弋阳激动的打断了，此时看着宋弋阳，总觉得脑门在突突的跳。

看来躲不过去了，皇帝依旧霸气的走到桌子旁，坐下来就拿起筷子，筷子刚刚触到那红色的面，他突然抬起头来。

入眼的便是宋弋阳期待的表情，虽然有些滑稽，不过也是很真诚的。

刚要开口问一问这饭确定能入口吗，却又被那小家伙抢了先。

宋弋阳眨眨眼睛，他看着皇帝刚要吃了，结果怎么又放下了，看他干嘛，他又不好吃。

他想了想，哦对，皇帝总是怕被刺客毒害什么的嘛，他就赶紧拿了银筷试了试，开口道，“皇帝陛下，奴才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放什么毒药的，您放心用餐。”说完还给了个大笑脸。

这笑脸真特么亮人啊，皇上怎么招架的住呢，况且他也打心眼里不想招架啊。

抿嘴，下筷。

夹了一筷子就赶紧放进嘴里，感觉还不错啊。

不过，等等……

嘶～

皇帝倒吸一口气，睁大眼睛，这是想要辣死谁呀你丫的！！

瞬间暴走！

腾的一下皇帝起身。

宋……宋弋阳，你……

此时此刻，皇帝大人简直出口不成话。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水，朕要水！

宋弋阳本来期待的等着皇帝用餐用的享受了，好龙心大悦，到时候他求个情，让人王爷别跪着了。

结果没想到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就尝了一口就突然站起来扔了筷子。

还，还瞪着他……

难道，他做的不好吃？

应该……不会吧，

这时候宋弋阳心里才有点打鼓，他都忘了他虽然经常吃，可是却从来没有做过这玩意儿啊。

那可遭了，怎么办，难道真的很难吃？

他看着皇帝起身乱转，张着嘴巴大口呼气，他有些不明就里。

突然皇帝向门外喝道，“来人。”

“奴才在，不知皇上有何吩咐？”陈公公推开门进来问道。

皇帝皱着眉头，怒气冲冲，“水，拿水来。”

“是，奴才这就去，”

“赶紧的！”

陈公公弯下的身子一个哆嗦，道“是，是。”赶紧跑了出去。

宋弋阳看着皇帝发怒的样子，心里喊着，这下完蛋了。人没救成，看来自己得先去了。

很快陈公公就端了一杯水来，拿给皇帝，皇上早就辣的不成样子，不过，他也是极能克制，否则要是一般人早就被辣的眼泪直流了。

皇帝看着手上杯子里还闹着轻微热气的水，心里怒火直烧。

这蠢货！

但是已经不能不能再等了，他的味觉快被辣没了，于是皇帝大人握着杯子用内力把温茶弄的冰冰凉凉。

之后，一饮而下。

而宋弋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身青衣站在那里看着皇帝淡定又暴怒的样子装无辜。

看着皇帝喝了水之后镇定下来，他又看了看自己做的饭，额，确实不能跟人家御膳房的比，不过好歹应该能吃的下去吧，你看，好歹还是有卖相的嘛，红溜溜的多美看着都应该流口水才对。

这皇帝什么口味。

此时自然陷入自己世界的宋弋阳完全没有注意到皇帝大人已经默默盯他很久了。

半晌，做到了床上，头轻轻一点，问道，“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求朕的。”

咦？宋弋阳猛的抬头，皇帝怎么知道他有事要求他。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机会啊，可是，他又犹豫了，如果他说的话，那皇帝问起他为什么要替王爷求情的话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王爷是自己救命恩人？那自己落水一事不就要曝光了？

最重要的是，最后皇帝肯定会再度怀疑他是刺客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姓名，是坚决不能让皇帝认为自己就是刺客的。

嗯，他脑子还没有被水浸掉。

果然是不能说实话的了。

他低下头，不急不慢的说，“皇上您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嗯？是啊确实不好受，你丫的辣死朕了。

宋弋阳拿余光瞥了一眼皇帝，发现皇帝皱着眉，肯定是在想王爷的事呢，于是就继续说道，“皇上与王爷情同手足，其实罚王爷，皇上您心里也一定很是担心他的。”尤其是在这么个大冷天，还下着雪。

皇帝挑眉，他好像有点懂这小家伙的心思了。所以一声不吭，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想着给陛下做点好吃的，陛下能开心一些。”也好让您尽快的放了您兄弟。

“哦，是这样啊。”脱了尾音，有些上翘的意味儿。

宋弋阳见他相信他了就猛的点头。

皇帝摸起了下巴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就呛了朕一顿？”

　　
第四十五章 责任

呵呵，对啊。

啊？

什么？呛了一顿？

宋弋阳表示自己有点小郁闷，应该味道不错啊，呛着皇上了？

果然新手就是新手啊，认栽。

“看来是奴才的手艺不符合陛下的口味儿，既如此，奴才再去让御膳房重新给您开厨？”

皇帝点点头。

宋弋阳心里嘟嘟囊，果然皇帝的口味不是一般的刁啊。

都是被惯出来的！

他默默退出去，却被叫停。

皇帝摆摆手，“算了不用了，反正朕也没多饿。”

　　“是。”不过他还是决定待会儿叫御膳房做点饭菜拿来，好歹现在人没吃饭是他的错啊。

宋弋阳站在一旁，心里有点难过，这么冷的天，看着那位王爷身子骨娇弱的很，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你去看看他是不是还跪在外面。”皇帝看出他的，想了想便让他出去看看，也好让自己放心。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会关心老二。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有什么奸情不成？

不行，他可得好好看紧了，按着老二那容貌，那魅力。

他可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人不对他产生好感的。

宋弋阳弯下身子退出门去，将门关紧，觉着有些冷，他拢拢衣襟就朝着书房走去。

皇帝见人二话不说就跑出去了，表情一瞬间就变臭了，心里极其不爽。

老二这妖孽，真是谁都勾啊！

不行，他明天可得去提醒一下，别哪天真把人勾走了。

想着，目光不自觉的便又看向那碗饭。

说实在的作为皇帝从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很少有人敢做这么辣！还黑乎乎的东西给他吃。

这可是第一次见识，感觉真是有点奇妙，不过嘛，可惜让蠢家伙做毁了，不然他还真想好好尝尝这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想着他便走到了桌子前，暗暗思索，应该没事吧，那就再尝尝？也许味道没那么差呢？

轻轻的小夹了一点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突然脸色一变。

果然还是不行，怎么这么辣？这家伙到底放了多少辣子进去，不是把我御膳房所有的辣子都放进去了吧……

嗯，以后果然还是要管理好御膳房的供给问题，还有，不能让这家伙再进御膳房了，免得来祸害朕。　　

他还真是忍心，看这样子肯定是把辣椒全部放进来了。　　

真心，辣啊。　　

不一会儿的时间，饭菜就上来了。　　

皇帝大人心里直感叹，果然还是要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嘛。　　

你这一个小太监就乖乖的伺候朕就对了，把朕伺候开心了要什么朕不给你？　

宋弋阳蓦然就尴尬了起来。　　

原本的计划是哄开心了皇帝大人就好给外边受冻那王爷求个情，好歹让人别跪在雪地里头啊。

结果这下可好，全都让他给搞砸了，不仅人没哄开心，还做错事。　　

这下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这一脸苦揪揪的？”　

宋弋阳疑惑：“什么？”

“朕看你每日少言寡语的，不值班时又急匆匆的回去，怎么今日倒是不急着下去休息？”　　

宋弋阳看了看皇帝，欲言又止，最终不情不愿的道：“今日不是小的当值吗，皇帝陛下还没休息，小的怎么敢先休息。”　

“怎么，你是不情愿？恩？”皇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好了，你若是有话不妨说出来，憋在心里不难受么。”　　

宋弋阳心道，我倒是想说啊，可你好歹也是一朝天子，不知道天生自带光环的么。　　

想想我竟然能够见到活的皇帝，还距离这么近。　

正常人，况且还是我一个穿越的，见了您可不是得吓上一吓么。　

“怎么，若是无事，朕要休息了。”　　

宋弋阳一咬牙便硬生生一个深鞠躬。　　

原本昏昏欲睡的皇帝陛下也被吓了一跳，防备的看着宋弋阳。　

宋弋阳倒是一脸的正义凌然，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是他仇人呢。　

皇帝大人摆摆手正要问他何事。　　

“请皇上宽恕王爷，放他回府。”　　

一听是这事，皇帝大人愣了一下，便问道：“你为何笃定是朕让他跪在门外的？”　　

“您是皇帝啊，除了您，还有谁能让王爷跪在外面。”　　

皇帝无奈一笑，神情悠远起来：“除了朕，能让他下跪的还有很多。”　　

看着宋弋阳不解的眼神，他整了整衣襟继续说道“比如先皇，比如天下。再比如，他自己。”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还能是朕逼他送死不成？作为皇兄，没有人再能够比朕更想保护他了。但是同时他作为王爷，就自然要有一位王爷该有的担当。否则，你认为他凭什么该享有这无上的尊荣。”　　

宋弋阳明明有话，也是有理由的，可是现在好像是他不分是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爷他……”　　

“他做的没错，这是他作为一个王爷所该有的责任。”　　

“他身子不好，今夜风雪又这么大。万一生病了。”　　

　　此时，之前的严肃一扫而光，皇帝大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宋弋阳一脸懵逼。　　

这个确定是亲生哥哥么？就是要让他生病？　　

真是……好吧好吧，皇帝的心思我不懂。　　

“那……”　　

“你去给他拿件衣服。”　　

宋弋阳点点头，取了件雪白的绒斗篷。　　

打开门的一瞬间，大风呼啸着冲进屋内，瞬间让人打颤。　　

顺着门的缝隙，宋弋阳能看见皇帝面无表情的样子，眉角蓦然有些寒气，眼光有一瞬间的犀利。　　

他看着看着忽然也低下头去，关紧了门转身快步朝王爷方向走去。　　

数九寒天，风雪袭人，外面早就铺满了厚厚一层雪。　　

宋弋阳拢紧了衣袖，，加快脚步。远远地就看见茫茫雪地上跪着的两人。　

王爷精致而苍白的脸冻得似有些透明，看似单薄的身子却依然稳稳地挺得极直。睫毛上均落了雪。　　

蓝禅也早就冻得瑟瑟发抖，可还是把自己的外衣披在王爷身上。　　

　宋弋阳快步走去，弯腰将斗篷披在他身上系紧。　　

又转回身回去拿了把伞撑开，瞬间那些纷纷坠落的雪花都被挡在了伞外。　

“我来吧。”蓝禅接过宋弋阳手中的伞。　　

都走至了很远，他回过头看见那两人依旧在原地，披着斗篷的人丝毫未动。　　

他突然鼻子就有些发酸，不知是哪里来的，他想也许是皇帝的一番话，也许只是跪在地上那个倔强的身影。

　　
第四十六章 夜半骚扰变骚乱

他离去时看了看天，正是乌青青一片，雪势越来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

这样的天气，谁能禁得起在雪地里跪上一夜？他想来想去都感觉不妥，今天蓝禅还说皇帝和王爷的感情很好，平日里也是很护着他这个弟弟的。

但是，为什么他所看到的却不一样呢?

突然他灵光一现，他现在可还是被怀疑为刺客的人啊，也许，两人在密谋，啊不，计划什么？

那他无论如何也得明哲保身啊。

不过，这保身也得有东西能保得住不是，他可是真正所谓的生不带来，身无分文，这要咋办？

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儿，他加快了脚步。

到皇上的寝宫时，天已经黑了，摸进去结果发现没人，轻轻走到床边，帘子倒是放了半拉，但是也没人，正郁闷间，突然一股力量把他推倒在床上，他一惊就要挣扎，可是背后人力气太大，任他如何挣扎都没有放松半分。

那人蹭了上来在他耳边摩挲着，“你很担心君息啊.”

宋弋阳顿时头皮发麻，耳朵尖迅速爬上了红晕，他梗着脖子回道：“谁？”

“朕的弟弟啊”后面的人蹭的更近了，嘴唇几乎就要贴上来，宋弋阳使劲往一边侧，却是如何也躲不过。

这才想起来，眼前这无赖皇帝叫沈君赋，那沈君息肯定就是王爷了。

此时他才后悔自己该多长个心眼，可是至于长什么心眼以及有什么用他倒是不知道，“王爷本就尊贵之躯。”

他本以为说了这话，身后那人会愉悦些，那知道听了这话后，他却突然发难，箍着宋弋阳的胳膊就把他翻了个身呈仰躺的姿势正对着自己。

宋弋阳这才看清了他，他穿着浴袍，头发散了下来，还湿润润的，明显是刚沐浴后的样子。可是沐浴完你就乖乖睡觉啊你做什么妖啊你不知道老子同性恋啊惹火你自己负责灭啊喂！

虽然心里气愤的不行，可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道：“皇上您这是干嘛。”

皇帝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回道：“不干嘛啊。”

宋弋阳实在气不过，别说他的胳膊被人禁锢着不能动，他的腿现在都被压麻了，于是忍者气回道：“那您还不松开我？”

皇帝歪头思索了一下，很欠揍的回答：“不松开。”

语气还理所当然！

这下宋弋阳真是要被气笑了。

“那您大概忘了一件事。”宋弋阳平复了心情，微微笑道。

皇帝挑眉，示意他说。

他腿麻，想活动一下，可是怎么也动不了，无奈只能放弃。

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始说：“首先，天色已晚，陛下该就寝了。其次，您头发还没干，要是您一直这样，龙体会生病的。”

　“朕养那些御医又不是为了看的。”

宋弋阳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您尊贵之躯，就这样压着奴才一个太监，怕是不好。”

“朕是皇帝，朕说好就是好。”

他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皇帝那一脸的得意他就按捺住心里奔腾的草泥马，放松身体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声“哦。”

哦，哦？你就这样敷衍我？！

皇帝见他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便松了些力道，正要再靠近说些什么，冷不防一股力道将他掀了出去，原本压制在身下的人转瞬之间竟然站在了地上，还一本正经的掸了掸衣服，不过皇帝大人似乎也没有多惊讶，就着刚刚的力道顺势侧躺在床上，这会儿似笑不笑的看着宋弋阳，见对方回头冲自己笑了下，他就实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宋弋阳本想出去守门，让这不靠谱的皇帝大人好好睡觉的，奈何对方做了坏事还笑话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上笑什么？”

皇帝慢悠悠的忍者笑回道：“你这是个什么功夫?”

唉？“我这就是个三脚猫。”想必对方是看不上他的身手啊，宋弋阳极其有自知之明的答道。

“三脚猫？朕怎么没听过，这又是哪门哪派的？”

宋弋阳气急，明知对方在胡闹，却还是不敢乱讲话，这下不知道说啥，就索性不回答了，转身要出去守门。唉，这会儿他心里才非常不平衡，凭什么人家穿越就是金屋银屋，他穿过来就要每天守破门？！

什么道理。

“欸，你不会忘了今儿你当值吧？”

宋弋阳没好气道：“没忘，我的皇帝大人，小的这就守门去。”

皇帝大人笑得更开心了，似乎那句我的皇帝大人让他乐的不行，他放松身体一把拿过枕头枕在头下，看着宋弋阳拉门的动作道：“你，来里边儿睡，别出去了，不冷啊？”

宋弋阳成功被无赖皇帝给留了下来，他默默的在地上铺被子，那无赖皇帝居然看的乐不思蜀!

实在忍不了自己身后几乎能穿透人的视线，宋弋阳硬着头皮问：“皇帝大人还不困？”

“不困。”

好吧，我怂，你要看就自己看去。宋弋阳在心里吐槽，收回之前说的皇帝大人很辛苦的评价。

终于安静了下来，空气中静谧的好像结了冰，只有外面风雪的呜呼声时不时的钻进耳朵。

可是宋弋阳怎么也无法入睡，身后的视线感觉还在，他埋在被子里的身体蜷缩着，都快要抓狂了，你不睡我还要睡啊！

忍不住要跟无赖理论一番，一转身刚要开口怒问，入眼的却是对方搭着被子已经睡着的景象。

憋了半天的话本来以为要吼出来了，结果现在又只能被自己无奈的吞下去，最终哽在喉咙里，别提多难受了。

他甩甩头告诫自己赶紧睡觉。

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久，大约夜半时分，恍惚间听到各种嘈杂的声音，似乎还有人再门外唧唧咕咕，宋弋阳一向睡眠浅，他仔细听了听，发现的确很嘈杂，便起身把铺子收了起来，推开门竟真看见有俩小太监在门口站着，这大冬天的都急得出了汗，一见宋弋阳便像是见了救星似的赶紧扑了过来:“皇上呢？”

宋弋阳扶了他道：“皇上睡觉呢，出什么事了？”

那其中一个太监急道：“那这可咋办，王爷，王爷他昏倒了！”

“什么？王爷昏倒了？”

“是啊，方才王爷贴身侍卫蓝禅在那儿惊叫，已经是着了太医们去看。小的想着不敢惊着了皇上便让他别再叫了，奴才们来问一声，可是这儿半天不见守夜的人，这才急的不行。”

听到这儿，宋弋阳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想着王爷昏倒了，这可是大事，得赶紧告诉皇帝啊。

他跑到内殿，刚来到床边，床上的身影就动了，“外面怎么怎么这么吵啊。”

宋弋阳赶紧答：“回皇上，是王爷他，昏倒在雪地里头了。”

“哦，昏倒在……”有点没睡醒的沙哑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正在宋弋阳以为他又睡着了的时候，对方突然掀起了被子，声音也陡然提高：“什么？王爷昏倒了？”
第四十七章 要安慰要抱抱你就说出来啊

“什么？王爷昏倒了？”

宋弋阳被吓了一跳，仔细答道：“刚刚有人来报，王爷昏倒在雪地里头了。”

皇帝皱眉，一把扯过一旁挂起的衣服就起身拉着宋弋阳往外走：“走，赶紧叫太医！”

宋弋阳心里吐槽，叫就叫，人家早就叫过了好不好，你能不能不拽着我呀?你走太快了喂！

宋弋阳被拉着走，默默的回头看了眼敞开的门，想着等回来估计这寝宫外殿要成冰窟了吧，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他嘤嘤嘤。

太医院的门口站了一堆人，皆是从前服侍过王爷的人，此外还有宫里的总管太监，宋弋阳疑惑，这不是跟着皇帝寸步不离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么些人把路给堵的严实，有人眼尖的看到皇帝过来，乌泱泱一大群人忽的下跪：“皇上万安。”

皇帝这才停了下来，皱眉道：“王爷如何了？”

总管太监回道：“回皇上，王爷因在雪夜里跪的久了才导致昏倒。”

“废话！朕问的是他现在怎么样了！”皇帝怒不可遏，宋弋阳吃痛，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心里怒吼“你生气归生气，不能这么虐待我啊！”

想把手抽回来，可是对方攥的太紧，丝毫不能抽动半分。他只能委屈的看着总管太监，小哥哥你快救我啊。

可是此时面对怒气冲冲的皇帝大人总管太监哪里敢抬头，自然瞧不见苦瓜脸的宋弋阳。只能把头垂的更低：“皇上息怒，王爷征战沙场，身体一直都挺好，想来此次只是冻坏了，太医们已在为王爷诊治。”

皇帝大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若王爷有什么事，你们，还有里面那群太医，看好你们的小命！”

跪着的一群人冷不丁齐发发的颤抖了下。

宋弋阳也不自禁的跟着发颤。

似乎是感到他的颤抖，皇帝偏头看他，眼里一片黑浓浓的雾，漩涡一般，又夹杂着悲伤，看的宋弋阳又害怕又心疼的。

“随朕去看看他。”语气强硬的同时带着不可见得的小软弱，说的宋弋阳是心肝儿一颤，内心随之吐槽，看就看，干嘛这语气啊，感觉是大老虎突然变身成了大猫。

想着习惯了平日里不正经的，态度恶劣的，恶趣味满满的，总爱捉弄他的皇帝，没想到现在突然有来了个内心脆弱需要人抱抱安慰的样子，宋弋阳表示怎么全身难受。

要安慰要抱抱你就直接说出来嘛我又不会嘲笑你，宋弋阳暗暗想。

不过此刻他还不敢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皇帝微微扯出个笑来，便拉着人就上了石阶进去。

“皇上......”

一众太医见皇帝来了，方要行礼就被皇帝制止:“王爷如何了？”

“回皇上，王爷只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只是这个冬天却要好好养着了。”

听他如此说，皇上明显松了口气。原本紧握住宋弋阳的手也放松了些许。

“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派人把他送回府里好好养着，在不要出什么差错了。”此时终于是放开了宋弋阳的手，捏了捏眉心。

可怜宋弋阳想着自己当了这么久的人肉抱枕，或者说差不多是沙袋，内心异常委屈，手腕都快要断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见手上明显可见的红痕，于是更委屈了，悄悄地把手背到背后揉一揉。

没料到皇帝转身走了？！

喂！你刚才不还是急得火烧火燎的嘛，这会儿确定没啥大事就走了？？

善变的男人！

你特么的给老子站住啊喂，亏我还可怜你，站住啊喂！
宋弋阳一扭头也追了上去。

留下房内好几位太医，面面相觑，最终刘思博太医打破了沉默：“既是如此，蓝禅。”看着站在病床旁一脸担心的人说道。

“嗯？”蓝禅回神疑问。

刘太医微微笑道：“你家王爷没什么事，待退了烧，你便领王府的人来接王爷回府吧。”

“是，那多谢刘太医了。”

刘思博点头，看着身旁的另一位太医道：“那就由我和陈流盏陈太医留在这里暂时守着王爷，避免他再发起高烧来，现下天儿也冷，各位就先回吧。”

众太医可还巴不得赶紧回去呢，这大冷天儿的天还没亮就被急匆匆拽来，于是都说好，收拾了各自的医箱便离开了。

只有一位太医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待人都走了后，指着刚才故意拉自己下水的刘思博怒道：“你！你是故意的！”

刘思博按下了陈流盏指着自己的手，，语气异常温柔：“就是故意的。”

陈流盏用力甩开那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你！你！”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憋得通红。

蓝禅转转眼珠子，默默的出去通知王府的人，心里纳闷“这两位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总是斗嘴啊，还老是殃及他人，啧，惹不起惹不起。”

而房子里两人还在争吵，不同的是，陈流盏被对方拧了胳膊禁锢着，他又不会武功，也挣脱不开只好破口大骂:“刘思博你个混蛋，有本事放开老子好好跟老子对骂，你老是用武功算什么好汉！”

对比他的愤怒，禁锢着他的人可是非常气定神闲，轻轻凑到正在大骂的人耳边：“你再叫，要是吵了王爷，你看他回头怎么收拾你。”

这威胁人的手法果然管用，怀里人立时就住了嘴，却是很不甘心的回头狠狠瞪人。

刘思博微微一笑:“你若是答应我，乖乖的不要闹，我就放开你，如何？”

正挣扎的人听到这话，终于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你倒是放开我啊，不会要反悔吧？”半天却不见他放开自己，陈流盏质问道。

刘思博无奈一笑，松开了怀中人。

“哼！刘思博，就你爱欺负我！”终于脱离了禁锢，陈流盏心里却怪怪的，不过他一向大意，很快就忽略了，揉着胳膊瞪他。

刘思博自动忽略他的抱怨，径直朝床边走去:“还是先瞧瞧王爷吧。”

陈流盏这才淡定下来，却还是不服气的小说嘟囔：“不知道谁说的王爷没事。”

刘思博懒得理他，探了探王爷的额头，又把了脉，再次确定没什么大碍了，便放下心来，朝陈流盏招招手示意他别再闹了俩人先出去再说。

陈流盏撇撇嘴，却也难得听话的跟了上去。

　　霎时，这房间里才真的是安静了下来，窗户门都紧闭着，地龙散发着热气，床上躺着的人却缓缓睁开了双眼，眨了几下，看四下无人便又闭上了。
第四十八章 听说你领回个媳妇儿

虽然王爷和皇帝那边闹腾了的乱七八糟。但毕竟是半夜，没有皇帝的旨意便还没什么人敢擅自去打搅太后。因此太后宫里暂时还算是平静。

这一大清早太后很开心，于是哗啦啦的赏赐就下去了，太后宫里的太监宫女儿们可是发了财了，都开心合不拢嘴的。　　

太后那可是亲民的很哪，宫里的下人是没有不尊敬她的。　　

自然了，太后为何高兴虽然还不是正儿八经的说出来了但是……他们有这个太后身边儿的红人李公公在，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　　

至于这个原因嘛，你听~　　

正在早起清扫的俩宫女，“唉，你说太后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高兴成这样啊？竟然赐下了那么多宝贝金银，咱们太后宫里的人估计是最富裕的吧？怪不得别的地方的宫女太监都削尖了脑袋想来太后宫中呢！”　　

“哎呀，这你都不知道呀，据说皇上娶妻有望了，咱们太后娘娘能不开心么？”　　

“咦？是吗？”那宫女低头想了想又道，“不知道是哪家千金如此幸运能得皇上青睐。”　　

一旁听她这样自言自语的宫女掩嘴一笑道，“呵呵……我给你说啊，才不是什么千金呢，”

那宫女疑惑了，“不是千金？那是……”　　

“其实啊我也不是很确定，据说是个男子，而且长得可好看了，把皇上迷的不行不行的。”　　

那宫女听完这话顿时惊讶起来，“什么？男子？这……”顿了许久才又出声，“这，，怎么是男子啊？难道皇上是断袖？可是太后怎么会同意啊？不生气吗？”　　

另一个宫女见她如此大惊小怪，觉得这女孩真是见识短，于是自己也就有些神气洋洋的意味，抬了抬头，颇有着飒气的说道，“嘿，男子又如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自从上位从来不纳妃，连平常王公贵族做的那样养男宠的事都没有做过，太后娘娘及一干大臣都催啊，不过啊，他们催也没用啊，皇上硬是不。”然后来回踱着步子又道，“咳咳，然后咱太后娘娘说了，这皇上好不容易能有一个动心的，不是女子又怎样，就是不男不女的人啊，太后都愿意。”　　

听完这一席话，那宫女惊呆了，没想到这么宽容大度啊，就算是不男不女也不介意……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两人嘟囔了一番便又开始做起事情来了，虽然太后亲民可是总不能老是偷懒不是？　　

不过扫着扫着……那年龄稍微小一点的宫女儿的心思就不在做事上了，心里默默道，“不男不女都也行，真是……重口啊，唉~诶？等等……不男不女……噗嗤……不是太监么？难道真是太监？”　

————————

于是，期待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太后娘娘准备去见一见自家媳妇儿的时间了。　　

太后寝宫里，大大的铜镜前，太后娘娘着了一身的贵气衣裳，迤逦拖沓。　　

在铜镜前照了又照，扭了又扭，丝毫不顾及在她身后站着的李公公。　

“小李子，你说哀家穿这身如何？”　　

李公公一脸笑意道，“太后您还年轻，穿什么都好看，艳丽照人，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太后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心想这小李子就是会说话，不枉自己那么宠他了。　　

虽然心里舒服，用不好太表现出来嘛，于是太后娘娘轻轻掩嘴，“哎呀，还不老哇，哀家都要将近四十了。”　　

“自然不老，太后娘娘风采不减当年。”　　

太后拿手掩嘴吃吃一笑，“小李子，就数你最会说话，哀家跟你说话总是开心的。”　　

李公公听太后这样夸他，忍不住赶忙上前一步，“太后您别这样说，这都是奴才该做的，奴才一家被人谋杀，是您收留了奴才又替奴才报了仇，还待奴才这么好，奴才真是无以为报。”　　

太后心里也有些触动，想起往事总觉得那样遥远，可是眼前这个俊秀的孩子却还在自己身旁。　　

俩人眼里皆是泪光闪闪，太后扭头过去，“哎呀你看你看，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幸福了的。”待你长大了，哀家再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不对，是娶了。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又瞧了瞧铜镜里一身华贵衣袍的人道，“走，咱们去看看哀家媳妇儿去。”然后拉起李公公就飘也似的出去了。

这时，一位太监飞奔过来，见了太后便跪下磕了个头道：“太后娘娘。”

太后见他跑的快，便笑道：“小容易，平日里就数你最跳脱，今儿这又是怎么了跑这样快？”

那小太监抬起头苦着脸道：“太后，方才奴才听说昨日夜里王爷突然昏倒，奴才在那太医院门口看见了许多人。”

“什么？王爷他，如何无缘无故会昏倒的？”太后急忙问道。

“据说是昨日皇上罚王爷跪在上书殿，因王爷身子受不住，故而昏倒了。”

一听是因为罚跪，还是在冰天雪地里头。太后瞬间就吓到了：“那，哀家得去看看息儿。”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公公见状也赶紧跟上去仔细扶着。

可还没走几步便恰好遇到了过来请安的皇帝。

“母后这是急着去哪儿？”

“皇帝啊，哀家正要去太医院，听人说息儿昨儿个夜里昏倒了？这是怎么回事？”太后上前问道。

皇帝皱眉，谁多嘴把这事告知太后的。
“他并无大碍，不过是染了风寒，朕已经让人送他回府休息了。”细细安抚道。

听是风寒，太后稍稍松了口气，又问道：“太医怎么说？”

皇帝上前扶了太后往回走，边走边说：“太医说，他不能再太过劳累，要卧榻好好休养。朕知道他担心大事闲不住，于是已经下令让他待在王府里养着身体，也不用上朝了。”顿了顿，又说道，“而且两位太医会随他去王府，再加上王府原有的太医，是不会有事的。”

听他这么说，太后才算是放下心来。

这一放心，便想起来一大早正准备去看自家儿媳妇的事了。

这会儿皇帝刚好在这儿，便问道：“皇帝，哀家听说你给哀家领回个儿媳妇？”那眼睛闪闪发光，充满期翼，“准备何时给哀家看看？”

　　

　　
第四十九章 刺客归来

皇帝凝眉，这又是哪个嘴碎的家伙背后嚼舌根了。

无奈道：“没有，母后您别多想。”

一听这话，太后不愿意了，立时不走了，板起脸来：“别想着骗哀家!”说好的儿媳妇呢?怎么又没了！转念一想，以为因为对方是男子皇帝怕自己反对才否认的，便又温和了下来，拍了拍皇帝的手背：“皇帝你尽管放心，不论是什么人，只要你喜欢，哀家一定不干涉，啊。”“不，母后你……”

“好了，哀家知道你第一次有真正喜欢的人，大概是害羞了，哀家也不逼你。”太后笑盈盈道。

“朕没……”皇帝陛下想辩解来着。

“只是别忘了也带来让哀家瞅瞅啊。”

皇帝无奈，刚要开口。

“今日息儿病下了，哀家也不好去看儿媳妇，待改日吧。好了，哀家这儿好得很，你去陪他吧。”

说完就放开他的手，自己带人回宫里了。

？？？？？

皇帝陛下有点懵。

什么儿媳妇？

突然他脑中蹦出一个人，栗色短发，浑身湿透，穿着大红衣服叫太后母后。

“嘶~”皇帝陛下一个激灵，耸耸肩，若无其事的转身出了太后宫殿，今天早上的又听那些个臣子争吵了一个早朝，下了朝还不让人安生，那桌上又堆了好些奏折，现在还要赶回去批奏折。

因为昨日宋弋阳一个人当值侍奉，又在大半夜跟着浪了许久，这会儿是困得不行。

幸好皇帝还有点儿良心，让他上午好好休息，下午再去侍奉。

打着哈欠回到了皇帝大人的宫里，找了前面儿已经安排好的自己的小房间。

本来是很困，但是一想到这房子就挨着皇帝睡觉生活的地方，心里就各种别扭，说不出的怪感觉，最终他把这归为是人家真龙天子的龙气，自己一个小奴才，还是穿越而来，怎么受得了龙气呢，思来想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最终决定还是去飞霜殿休息一下，毕竟哪儿才是自己的窝。

欸，可是也不对，刚要踏出门，他神色怪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嗯，这儿还没飞霜殿宽敞呢。所以还是去飞霜殿才能好好休息一下。最近真的是感觉要累死了啊。

他何时这样伺候过别人？

还得自称奴才！

没天理啊。

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进了飞霜殿，一眼望去，还看得见当初的满树梅花，如今下了厚雪，这里自从他搬出去就再没什么人来过，梅花落在平坦无痕的的白雪上，煞是好看，一如当初他刚到这儿时。

一时间，他有了些微的放松，同时又升起了惆怅感。

不过也只是看了几眼。

实在太累了。

关了门便一心想着要去床上躺下好好的睡一觉。

一想到可以睡下，整个人都开心的有些飘飘欲仙了，感觉走路时脚都不带沾地的。

他兀自想着，要是给皇帝看到他这样没出息的样子，肯定就不会怀疑他了吧。

可是，平时当奴才，也挺没出息的啊他心想。

想着想着就有些委屈了。

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穿越这挺好一事儿，干嘛穿这儿！

还成了奴才。

这一委屈，他又想起来，他又想起来害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元凶，安柯。

他也一向不是个怎么会记恨的人，如今平静下来仔细想想，从前的种种情景都清晰了起来，每次出去各种酒吧之类的场合，都是许洛焱诱引。

有时候他和安柯出门逛街也常常能遇到许洛焱。

还常常以朋友的名义约他们出去，现在想想，也许人家想约的只有安柯一个，只是安柯每每都叫上他一起。

而且安柯对他这个朋友也似乎不怎么热情。

现在他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身边一直放了一头狼，觊觎着自己的东西，偏偏他还一无所知，把人家当朋友。

如此想来，安柯的背叛，很有可能都是许洛焱都设计好的，包括给自己发的那条短信。

不过现在想这些事，都已经没什么用了。

人都回不去。

他推开门抖落一身的雪，抽了两下鼻子，暗暗的想，就算能回去，就算他知道安柯挺无辜，俩人也不可能在一块儿了。

他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脏了，不要。

关了门眯着眼睛就往床上奔，咚的一下把自己甩到了床上。

一瞬间，没有原本想象的暖和，反而他僵着不敢动。

脖子上赫然横着一把剑，亮光闪闪，简直亮瞎狗眼。

宋弋阳超级配合的小心翼翼问道：“这位好汉，你这是做什么？”

戴了面具的好汉没理他，只白了他一眼，然后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门，好像怕那儿随时会进来什么人。

宋弋阳：“好汉你放了我呗，我没财没色的。”

话刚说完，那捡就硬生生的又逼近了，宋弋阳的脖子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森森冷意，他只好使劲的把脖子往后缩。

这时好汉开口了：“怎么样，在这儿待了那么久，还没杀的了皇帝？”可惜停顿了一下，而后渐渐移动着剑，在他脖子上比来比去，“能力退步了？”

“你，你别乱动啊。”宋弋阳一动不敢动，生怕对方一个大意自己就得大出血（！）

对方戴了面具，宋弋阳没法看清他的表情，但是却能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细长的，带了几分上挑，眼睛是长的好看，但是也耐不住眼神的阴冷与不屑一顾。

何况此时还对宋弋阳翻了个白眼！

他动作和言语一致的表达了自己对于宋弋阳的无语：“搞清楚现在是你的小命捏在我手里！”

宋弋阳眨眨眼，知道呀！

所以才叫你别乱动，万一见了血，我可是要晕血的。

“回答我！”好汉的剑这下直接抵在了宋弋阳的脖子上，那凉意逼得宋弋阳直打颤，也不知道是冰的还是吓得。

“好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你把这玩意儿那远点儿行不，刀剑无眼啊大哥。”他小心翼翼的用手轻轻的把剑往外抹。

“别想跟我耍什么花样，我家御史大人还要等你的捷报呢。”好汉看着他，动作也随着宋弋阳的拂去而回颓，语气微微带了些笑意说道。却突然上前一步用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眼睛里迸发出浓烈的狠厉，语气极是冰冷的快速道：“快说！”

　　
第五十章 当刺客遇上刺客

“别想跟我耍什么花样，我家御史大人还要等你的捷报呢。”好汉看着她，动作也随着宋弋阳的拂去而回颓，语气微微带了些笑意说道。却突然上前一步用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眼睛里迸发出浓烈的狠厉，语气极是冰冷的快速道：“快说！”

“好汉！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放过我吧。”宋弋阳看对方太冲动，直接讨饶。

“你说什么？”好汉眯了眼睛，凑近看着他，直到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的时候，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响在宋弋阳耳朵旁：“看来你是把自己来这儿的任务全忘了啊？”

宋弋阳泪眼汪汪的喊冤：“好汉大哥，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啊，我只是个小太监而已啊。”

好汉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收了刀，似乎极为不屑的说：“太监？我看你就是当太监当的不亦乐乎了，怎么样，皇帝对你还真是不错啊！第一次听说有“贴身”太监这玩意儿。”

宋弋阳再傻，听到这儿也明白了，合着这人不是来威胁他的而是来侮辱他的！

是男人就不能忍！

　宋弋阳瘪嘴，可惜他现在是太监嘛，能忍！

“好汉，你不能这样说呀……”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好汉大哥毫无征兆的捂住了他的嘴，宋弋阳不明所以，见对方威胁的神情时，耳边也传来了威胁的声音，“你若敢暴露我，叫你必死无疑。”

宋弋阳眨眼，下意识的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又摇头。

在好汉松开了他的嘴时，他听见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哼！”

？？？好汉大哥这么傲娇。

不等他多想，好汉大哥刚刚躲进床后面的长帘子里，门就被人推开了，还是轻轻的，生怕惊扰了什么人。

虽然轻手轻脚却是很干脆，进来的霎时就关了门，同时飞身跃至宋弋阳身旁，一把剑寒光闪闪的抵在了他脖子上。

宋弋阳傻眼了，什么情况？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招人待见呢？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他现在还算是比较淡定了，还能调侃这位新来的大哥估计是要给他为之前那位好汉的事给他压惊。

于是他抢在了新来的大哥之前开口，“大哥，什么事？”语气眼神都单纯到无懈可击。

“你是新来的贴身太监？”新来的大哥有点儿惊诧，这小太监胆儿挺大！

宋弋阳乖乖点头，就是我。

这新来的大哥也是带了个面具，不同的是，他戴的是个半截面具，黑色的，只有上半张。

　　宋弋阳压惊之余观察了下新来的大哥的唇形，嘴巴挺小，也很薄，周围的胡茬刮得很干净，细细的青青的，想必是刚刮过没多久。

“那皇帝待你如何？”新来的大哥一点儿也不拖沓，上来直接问事，哪儿跟那个好汉大哥一样说话就说话还撩人。

宋弋阳乖乖的回答，“还不错。”

这位大哥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向宋弋阳，宋弋阳撇嘴假装拿手摸着良心说道：“除了拿我当苦力使之外还是挺好的。”

“平日里都是你在上书殿侍奉？”

“差不多吧。”宋弋阳听着对方有点儿可惜放粗的声音感觉各种违和，只是大概着回答了。

毕竟作为一个声控，他表示这人的声音很奇怪！

不如皇帝陛下的低沉有磁性，也不如第一位好汉大哥那般听着顺耳有味道。

可是对方是刺客啊，在听了他这漫不经心的回答后，那把剑是生生的往前推进了三分。

宋弋阳瞪大双眼，大哥你来真的啊！

剑紧紧贴着宋弋阳的皮肤，但是还未出血，想必对方剑法极好，这力道才把握的这样精准，要是再推进一分，就该见血了。

这位新来的大哥恶狠狠盯着他道，“别想耍什么花样，给我认真点！”

宋弋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都喜欢说耍花样啊。

哪知对方这次不按照常规来，竟退开一步捏住了他的下颔迫使他张大嘴巴，还未等宋弋阳做出反应嘴里就被丢了一颗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接着对方一掌拍过来，逼他咽了下去。

之后那刺客又推开两步双手抱胸看着宋弋阳在哪儿掐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咳嗽，想把东西咳出来，他冷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

闻言宋弋阳狠狠的瞪着他。

“呵，你也别拿这副模样出来，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会定期给你送缓解毒发的药，待那日我们大功告成了，给了你永久的解药，你便也无事了。”

宋弋阳依旧咳，只是闷咳，也不理这个疯子。

“接着，这是三颗缓解的药。”说着便扔给了宋弋阳。

幸得宋弋阳反应快，赶紧接住了，脸上余惊未消。

那刺客瞥了他一眼，一个侧身轻巧的开了门出去，四处看了看，见没人便很快走了，门啪嗒的一声被关上了。

宋弋阳一副淡定的样子望着刺客离去的方向，不置一言。

这刺客这么胆大的敢青天白日下来到这儿威胁人，想必是早打听好了一切，知道飞霜殿已没人住，定是就蛰伏在这儿。

可叹他今天怎么会突然要回来这儿，愣是给了人机会行威胁之事。

这时一声幸灾乐祸的“诶呦”声传来，宋弋阳头皮发麻，看着从帘子后走出来的第一位刺客，他不禁揉了揉自己太阳穴，真感觉今天出门咋没好好考黄历呢！

忌休息忌出门。

玛德天生劳苦命。

宋弋阳搭着一旁的凳子就坐了下来，等这位好汉大哥说话。

好汉大哥走到他面前，勾住宋弋阳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最终又放下了，还嘟囔着“又不是什么绝色。”

宋弋阳耳朵好，听见这一句极低的抱怨，他气的拿起一旁的杯子就朝着侮辱他的人扔去。

“唉！你干嘛！好好说话干嘛扔这么个玩意儿。”扔出去的杯子不但没打到人也没落地上反而叫他给稳稳的接住了，还弯了眼睛，把它又放回到桌子上。

“看来，是我找错人了，你是刚才那笨蛋一伙的。”

宋弋阳怒，你特么自己人都能找错，脑子有病啊。

“不过你也真是可怜，都是自己人了那笨蛋还给你喂了毒药。”

玛德可怜你还幸灾乐祸个什么劲！

“不过也是，这等大事，万一你要是叛变了……”

你特么才会叛变呢！呸，我又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叛变个鬼！

“唉，既然我找错了人，那我也该走了。”

你还废话呢？要走赶紧走！

好汉大哥走了两步，突然又扭头回来看着他，幽幽道：“我走了。”

宋弋阳眨眨眼，你快走快走，瘟神。

结果他又不走了，转过身来走到宋弋阳面前儿，正颜道：“小哑巴。”

宋弋阳震怒，腾的站了起来，面色憋的通红的指着他。

好汉大哥耸耸肩，摁着宋弋阳肩膀把他摁回了椅子上，顺毛：“淡定，镇静！你可是皇帝的贴身小太监。”

说要这句话一转身推开门也走了，门又是啪嗒一声响。

　　宋弋阳赶紧捧着双手，头低下来“呸”的一声，手里赫然躺着一颗快要融化的黑色药丸。
第五十一章 皇帝大人，你的手……

第五十一章 皇帝大人你……莫要误会撒

宋弋阳眼睛盯着那黑色药丸眨也不眨，最后把它收进了小锦囊里随身带着。

他想着等哪天有机会了就拿去太医院叫人瞧瞧，对了！就找那日救自己的俩太医，毕竟他们见过自己，想来是不会推拒的。

可是，今天到底什么情况啊，以前不知道自己体质还招鬼啊？

不过幸运的是，现在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往床上一坐，狠狠的朝后面倒了下去，瞬间柔软的被子上深深地陷进去一个大坑，宋弋阳愣那儿一动也不想动，好半天，他扯下身上的锦囊，拿到眼前晃悠着，又开始乱想。

啧，想想这些就头疼，宋弋阳总有种吃了黄连的憋屈感。都怪他穿越来的时辰不好，不对！那就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啊，怎么就能和刺客逃跑的时候地点恰巧撞一块儿去了呢？最主要的还是被刺客要刺杀的人给撞见。

你说这搁谁谁不怀疑？事关自己的安全，更何况人家还是皇帝！天呐，宋弋阳捂着脸想，这就是九五至尊呐，在现代那就是个宝啊，在古代那更是金龟婿啊！

不对，想偏了。

唔，所以说自己还是挺好命的，能一睹古代皇帝一国之君的龙姿，而且还是这么近距离的，可是他眉头一皱，想着这皇帝怎么也太喜欢捉弄人了吧。他想起自己被他捉弄的那两次就气闷，床上啊！龙床啊！而且他还嘲笑自己穿衣服！

想着想着便又咬牙切齿起来，好像那人多可恨似的。

到最后又想起救命恩人来了，每每一想起他，宋弋阳就觉得那真是个仙一样的人物，若不是他救了自己，他还怕是不太会相信那白玉般温柔清高的人会是心思难以捉摸的皇帝的兄弟。

亲兄弟，恩！

啊，他烦躁的揉揉头发，明明很困，怎么反倒这会儿又不想睡了。这半天又看见手里握的紧紧的锦囊，想着他果然待了这一两个月整个人都变得奴性了起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没做，这会儿才隐约觉得，是不是被训练出来的奴性让自己不安？这宫里刺客成堆的出没，作为这儿的一员该上报皇帝，作为皇帝身边儿的奴才也该上报皇帝，加强守卫以防不测。

唉，果然是劳碌命。

他认命的下床，揉揉有点儿干涩的眼睛，收好锦囊便阔步离去，飞霜殿又回归了安静，到了细针落地可闻的地步。

皇帝端正的坐在案前，桌上的奏折渐渐的少了少了，只是他的眉头一直拧着，像是解不开的结，宋弋阳敲门的时候，他正在看手里的奏折，这奏折是御史大夫的，说的还是对于蠢蠢欲动的北国到底是和亲还是迎敌。

匆匆扫了奏折，皇帝眸中泛起冷光，这御史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御史提议是和亲，但是皇帝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奸计，他还以为的狼子野心皇帝不知道，奈何这老家伙在暗地里做的事早就有人禀告上来。

他不过就是想借着和亲，劫下人，再从中作梗使得两国战事更加火上浇油，他一个御史，定是不必上战场，到时外乱严重，他的奸计就可以得逞。

就这点儿手段竟还想夺天下坐皇位，真是可笑。

“进来。”语气不自觉的带着冷意与嘲讽。

宋弋阳推门而入，心道谁又惹这祖宗生气了。

见是宋弋阳，那份冷瞬间被压下了，皇帝看着宋弋阳疑问道：“不累？”

宋弋阳看看桌子上的奏折，心理阴暗的想：“不知道谁比较累一些。”想着便开心了起来，自己那算什么，人皇帝可是坐拥天下，那琐事大事一堆堆的，能有个消停的时候儿？

“本来累的来着。”

皇帝挑眉：“那如何现在不累了？”

宋弋阳见他语气有异，便诚心想噎他：“奴才只要一想到皇上您更累，奴才累意就全然消失了。”

皇上刚想接话，哪知宋弋阳又继续道，“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快活。”

哼哼，让你调笑我，老虎不发威你还真把我当猫耍。

皇帝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想笑，但是又不能真的太不给人面子，于是只好忍者，继续调笑道，“这么说来，朕也算是能让你放松的了？”

宋弋阳不语，皇帝又道：“既是如此，以后你就随时随地跟着朕吧，朕何时睡你何时睡，朕何时起你便何时起。如何？”

宋弋阳默然，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瞧！你这傻子又把自己卖了！

皇帝瞧着宋弋阳低头不说话，脸上分明是后悔又不愿，但是却点点头，继续泡茶。

他放下奏折，手撑着下巴盯着宋弋阳道：“那你累还来，又想着朕在忙，这不是关心朕？”

宋弋阳手一顿，继续泡茶，也不搭话。

“唉，朕怎么就养了个闷葫芦小太监啊。”语气里不乏无奈感。

宋弋阳有了反应，他点点头，同意道：“所以皇上干嘛还养着我。”

“我不养着你你能叫谁养着你？”笑意盈盈道。

　宋弋阳想了想，自己要是被扔出去，还真是没人养着他。再说他对这儿一点儿不熟悉，出去这皇宫肯定叫人欺负，虽说这皇帝有着莫名其妙的恶趣味，不过人天子肯定不能苛待他。

想着想着竟生了感激之情，他敛了心神递上茶杯道：“所以奴才要多谢皇上恩情。”

皇帝脸上盛满笑意，点头道：“不错不错，还知道感恩。”

宋弋阳眨眨眼，又装乖。

喝着茶，果然是熟悉的味道，于是皇帝大人大发善心问道：“说吧，什么事让你休息都不休息了？”

宋弋阳想，果然是皇帝，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他解下腰上的锦囊递过去。

皇帝挑眉，接过来打来一看，竟是一颗黑色药丸，只不过有些的融化，弄的很不干净。

宋弋阳乖乖道：“方才有刺客来。”

这话一出，皇帝乍然皱起眉头看向宋弋阳：“你没事？”

宋弋阳没理，想必这皇帝又要怀疑自己了，刺客出现自己竟没事，肯定要让人怀疑的。不过想想自己一个小太监也没什么非杀的必要啊。

　他坦言道：“两个刺客，不一路。”

皇帝疑问。

“就是奴才本想去飞霜殿睡一觉的，但是进去时便被人拿剑抵了脖子。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来了第二个刺客，一进来什么也不说就要给奴才喂下这个。”说要他指了指那药丸。

“你没吃？”皇帝心里庆幸着还好这家伙没吃，刚刚他说他遇见了刺客时，自己竟有一瞬间的慌乱，这心情真是挺微妙的，但是隐约的又怕他真是奸细。不过见他此刻安安全全的站在自己面前震惊淡然的述说着本该是命悬一线的事儿时，从心底升腾而起的微痛感是什么呢？

宋弋阳点点头：“他威胁我，我听着估计是要我给他们做事，虽他一掌拍过来逼我吃下去，可是我将药丸卷在舌跟下，他走了才吐出来。”

宋弋阳述说的不徐不急，可听着就让皇帝担心，他急忙起身，一晃便到了宋弋阳面前，宋弋阳睁大双眼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怎么反应这么大。却在对方的手摸到胸口时再也忍不住，可是总不能直接把皇帝大人的手给拍下来吧。

　那双手在宋弋阳胸口不重不轻的游移着，宋弋阳别扭至极：“皇上，您……您的手……”

　　皇帝像是突然回了神，赶紧把手拿了回去。
第五十二章 跟朕出宫去

皇帝像是突然回了神，赶紧把手拿了回去。

宋弋阳瞥见他面容莫名的感觉有些扭曲，转过去手负在身后，轻咳一声，正色道：“幸好没伤着你。”

又转过头来看着宋弋阳，半晌笑道，“看来你还挺聪明。”

这句夸奖莫名而来，宋弋阳撇嘴，若不然，他现在还能安安心心在这儿跟他讲话？

皇帝又进了一步，而后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揉，似是安慰，宋弋阳心里别扭，他本身身高也不算低，但是在这大概有188的皇帝面前还是矮了，何况对方还如此有压迫感，宋弋阳不适。

幸好对方很快就收回龙爪了，宋弋阳心里想，要是再揉下去，这头发该乱了。

“这下您不会再怀疑奴才是刺客了吧。”

听他这句话不是来闹别扭而是来证明自己清白的呀，顿时皇帝心里又有点儿痒痒，总想欺负他怎么办，“哦？就凭你一人之言？谁知道你是不是来糊弄朕的。”顿了下又说道：“况且，朕不是说过了你不再住飞霜殿了么？你怎么擅自跑过去了？这个朕还没跟你计较呢，怎么？是嫌弃朕的寝殿？”

宋弋阳惊，“我……飞霜殿本就无人，能有谁为我作证？而且，没有嫌弃您的寝殿。”

皇帝陛下绕过桌案又坐了下来顺手批起了奏折，无意道：“所以呢？要朕如何相信？”

　宋弋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了，气的脑子一团混乱，脸色通红，这皇帝刚才还一副担心他的样子那明明就是相信了。现在却又要说不相信他。

看来又是恶趣味发作，不管他，拿过砚台便开始磨墨。

见宋弋阳不再说话，皇帝心情大好。丢下手中的奏折说道，“朕明日要出宫去，你可要跟着？”

出宫？宋弋阳猛点头。

“那好，你去收拾收拾，明早出发。”

看着宋弋阳出去，皇帝沉声道，“双菱，去把陈愈叫过来。”
明明屋中再无他人，但是空气中竟有几丝波动，忽而一声“是”传来。

片刻后，上书殿的门再次被敲响，正一心扑在奏折上的人揉了眉心，闭着眼睛仰靠在椅子上，懒懒道：“陈愈吗？进来吧。”

今日的雪势渐渐的小了，只是还不停息的落下。门被推了开，陈公公抖了抖身上的细雪，拜见皇帝：“陛下诏老奴来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陈愈年岁大了，他本是从小便服侍先皇的太监，在沈君赋当太子时就很得他照顾。于是先皇驾崩后，便把陈愈留给了下一任天子沈君赋。不说他如何细心，便是这忠诚就比得过皇宫里任何一个人。

沈君赋也对他最是放心。

眼都没有睁开，说道：“你去准备一下，朕明日出宫。”

陈公公惊道：“出宫？皇上何故啊？”

“且不说这东翰国狼子野心，便说本朝吧，御史那老家伙是愈发的坐不住了，朕好歹得先解决了内乱，再平外敌吧。”

听到这处，陈公公不禁也皱起眉头：“这御史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谋朝篡位，想当年若不是先皇饶他不死，哪里有他今天？”

上座的人嗤笑一声：“正是因为他是前朝之人，所以至今有反的心思，只是不知是什么让他下定了决心不顾九族要谋反呢？”

“御史此人已年近六十，膝下有两个千金和一个公子，这公子据说也并不成什么气候，他要抢了这皇位何用啊？”

“正是此处，朕也不能想通，如今他秦瑛贵为御史大夫，说来也是跟丞相不相上下，不知为何却要如此，若说他是垂涎这位置，你说他一个快入土的人即使得了又能坐多久？纵使给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皇帝睁开眼睛，摇头冷笑一声，似是嘲讽。

忽而又冷冽起来，眼神如墨，漩涡般匿藏着风暴，“不管他是什么目的，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朕哪能轻易放过他。”

陈公公疑惑道：“既是如此，皇上您出宫去岂不是更危险？这皇宫里还有人把手，刺客也不敢明目张胆，可是您这一出去……”

“哼，你放心，这次，朕给他唱出空城计。”

原来如此，看来皇上都思虑好了，既如此：“皇上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办。”

弯唇笑了笑，皇帝又道：“你尽快安排太后去小侯爷府上去。”

“老奴晓得了。”他皱了眉头，突然想到那个从河里捞上来的小太监，想着皇帝对他的照顾，便想问问，但是又犹犹豫豫的不知如何开口，这真是急煞了人。

皇帝瞥过去，看他独自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事哽在喉头，便笑道：“陈愈你何时也学会吞吞吐吐了？”

陈愈想了想还是下决心问出口：“不知皇上对于您身边儿那小太监如何看？”

没想到他问的居然是这事，“他嘛……”想想平日里那家伙的各种样子竟不自觉的笑了出声，点点头道“挺好玩的。”

“皇上不是怀疑他是刺客？”

说到这儿，他摇摇头：“不，兴许前几日还是怀疑，可是今天，他却来告诉朕他糟了刺客威胁。”

陈愈皱眉道：“这……”掂量着才出了口：“老奴早些看他的时候便从未觉得如此之人能是刺客。”

皇帝点点头，“其实他说那刺客是小侯爷扮的。这货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先斩后奏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老奴今日看见小侯爷去看太后时手里拎了个面具。”

“对，还好他长了脑子，知道戴个面具，不然给宋弋阳知道了，朕可如何解释？”
陈愈被这句话惊呆了，暗自吐槽，您还会想着解释？

又想到平日里陛下对那小太监的上心程度，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暗啾啾的想，估计太后快要忙起来了。

说完陈愈便退下了，当夜宋弋阳不知道皇帝再搞什么鬼，竟然待在上书殿里到大半夜才回去，上书殿里一堆将军什么的，他一个太监又不能进去，只好站在门外头的外头一直守着，手都要冻僵了那一群人才出来，还各个神采奕奕的，尤其是那个五大三粗的将军，竟走了老远宋弋阳都能听见他的大笑声。

一转头，发现皇帝已出来，他赶紧迎上去跟在身后。

　　他低头跟着，所以没发现在他跟上去后那人露出的笑。
第五十三章 该死的恶趣味

第五十三章 该死的恶趣味

说好了第二天要出门去，宋弋阳大半夜愣是给兴奋了许久，到很晚才睡着。后果就是到了第二天一早，他想赖床不起，最终只能被千黛给揪了起来。

起床气又不能发泄，只能闷在心里，于是一大早的脸色就不怎么好。

出门一看，好嘛，气的那真是肺都要爆炸了。

要真是大清早就算了唉，宋弋阳看着还雾蒙蒙的天，顿时觉得自己深深的受到了欺骗。

这世界的恶意啊，他只不过是想正常睡到天亮都不行吗？

即使无比怨念，也只能受着，因为千黛又开始催了:“公子你好了吗？”

他趴在门边懒懒应道：“就来就来。”随即便开始洗漱。

不多时，一行人已经收拾好要上路了，这次出去带的人好像并不多。

宋弋阳一出宫门便四处瞅，毕竟此时还没看到皇帝出来，趁此机会满足好奇心。

一共就一辆马车，车前坐着一个车夫，看车夫很是壮硕，眉目间冷冽如冰，目光如炬，宋弋阳耸肩，这铁定是某武功高强的侍卫什么的。

除此之外，就是千黛和千熏，以及自己。

宋弋阳踮脚再看，迷迷糊糊的竟没再看见其余的随行之人。

只是看见皇帝老远就过来了，但是在这种不是很黑但是雾蒙蒙的情况下只能看见个大概的人影。
只见陈公公亦步亦趋的跟在皇帝身后不停地说着什么，皇帝倒是很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回个两句。待走近了宋弋阳才看的稍微清楚了些，但也没有多清。只不过能看见了皇帝的衣着配饰。

只见他穿的与平日里大不一样。

作为皇帝，不论是正式衣装还是平日里的便装都有司衣坊的专人负责，那定然是威仪的，凸显王者之气的。

可是现在他身上穿的宋弋阳从未见他穿过，黑夜里看不大清颜色，只是那袖口处以及衣袍下摆处的刺绣让宋弋阳又刷新了对这位皇帝的感观。那若隐若现的半边菡萏，让宋弋样无法移开眼睛，一边赞叹着真好看，一边又吐槽这皇帝闷骚。

就连束发的冠都换了，隐隐约约的他也看不大清，只能猜出是白玉的。

他撇撇嘴，顶那么块儿玉在头上也不嫌累，万一走在路上被强盗小偷什么的给顺着拿走了咋办。

说白了就是觉得这人太招摇，这一身行头都够穷人家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花销了吧。

再看看自己，白斩鸡这样，穿的还分明是小书童的衣服，想想就可气呢！

皇帝的视力倒是没有宋弋阳那么差，况且本就是练武之人，眼睛较常人来说更加适应黑暗。打一出来就看见宋弋阳几个人站在马车前等候了，瘦弱的身材穿着小书童的衣服刚刚好，看着实在是稚气未脱，那俊秀的脸庞似乎水润的能掐出水来，看着就赏心悦目，哪里像陈愈，想着，皇帝情不自禁的看了眼身后侧一直唠叨的人，嗯，怎么突然感觉头疼啊。

到了跟前，不自禁的皇帝就伸出了龙爪在自己小书童脸上用食指和大拇指掬起来轻轻的掐了一把，嗯！手感果然不错，皇帝大人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的，慢慢的动了一下，食指和拇指悄悄地碰触，捻了一下又很快的握住了拳头，这一瞬间，感觉心里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

虽然大概还是一脸面瘫淡定的样子，可是嘴角稍微带起的弧度出卖了他。

而这个微妙的表情被呆滞的宋弋阳捕捉到了，宋弋阳的脸上现在可谓是五彩纷呈，红了青，青了又白，完了又黑。

他现在内心是崩溃的，这人搞什么啊，没事为毛要掐他脸啊？！啊？！该死的恶趣味还真是不定时就要发作吗！

看，这奸诈的笑！又是恶趣味发作了吧！

就在宋弋阳外表呆滞内心草泥马奔腾的时候，千黛和千熏早已经躲在马车后面内心开花了，俩人激动眼里直冒星星。

相比较来说，最淡定就要属老姜陈公公了，他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笑眯眯的样子，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宋弋阳，而后亲自把皇上扶进了马车，叮嘱道：“皇上一路小心，尽快回宫。”

皇帝坐了进去，而后点点头道：“不必担心，该是没什么意外。”

“如此老奴便放心了。”说完又招呼了随行之人：“你们这一路好好护着陛下，不许半点闪失。”

千黛千熏赶紧跑出来应道：“是，陈公公放心，有奴婢们拿命护着皇上呢。”

宋弋阳无语，这俩小丫头嘴怎么这么甜？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往下掉鸡皮疙瘩怎么办？

陈公公后退了一步，对驾车那男子说道：“连清，陛下如何走，就如何安全回来。”

宋弋阳这才晓得那人名叫连清，他眉飞入鬓，一副冷冷的样子，此时也只是点点头。

马车里皇帝金口一开：“走吧。”于是一行五人就这样出发了。

如果宋弋阳真是刺客，或者真是在这儿呆久了的太监也还好，奈何他不是。

在这雾蒙蒙的情况下走路。

看不到脚下是正常的。

摔倒更是正常的。

于是乎，在宋弋阳脚被绊住的时候他就暗道一声“不好！”奈何还没有所反应就向后倒去，嘭的一声摔的仰躺在地，疼得直呼呼。

千黛也是差点被宋弋阳吓出个好歹，冷汗直冒，赶紧问：“恩？你没事吧？怎么不看路呢！”

宋弋阳默默的拍着自己背后的土，明明疼的眼泪出完飙出来了，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却只能忍住想要揉屁股的冲动，只能委屈道：“这好好的平坦大道，不知哪个没道德的扔什么石头在这儿。”

千黛原本的担忧此时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自己走路长个心，此番倒怪起别人来了。”

宋弋阳默然。

同时响起了一道声音：“怎么了？”

千熏上前回道：“回皇上，是公子他，摔倒了。”

“哦？摔倒了？”虽是疑问，却带了笑意，这让宋弋阳情何以堪，只能拽着千黛两人跑上来，急忙上前拉回了千熏，而后大声道：“奴才没事没事，还是赶紧走吧走吧。”他可不想当个累赘，到时候被嫌弃来嫌弃去的。

于是一行人又出发了，远远看去，似乎披霜带雪。

出了皇宫后，三个人便也上了马车，马车飞快的奔腾而去。

在天亮时，已抵达距离皇宫最远的城西了。

清晨的长街还没有熙熙攘攘，人却是不少，酒楼客栈棋社都已经开张。

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前，千黛下车，，“君至。”默念了一遍门匾而后应了小二的招呼声：“房间还有吗？”

　　 
第五十四章 皇帝大人你别误会呀

虽说是天不亮时就走了，还慢悠悠的。但是并没有宋弋阳想象中一样要走很久的路，而几乎是没多久，大概清晨太阳露脸后没多久他们就停在了一家客栈前。

千黛自然的进门去问道：“还有房间吗？”

小二一甩布巾搭在了肩膀上，热情招呼道：“有的客观，您要几间？”

千黛回头看了看，略一思索道：“要四间，天字号的。”

一听是要天字号房，而且一下子还是四间，宋弋阳分明看到小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脸上笑容也更加灿烂了，一挥手，乐呵道：“好嘞，客观您跟我来。”

“哎，先等等。”千黛转身示意他们之后就跟着小二上楼定房间去了。

千熏走到轿子旁轻轻掀开了帘子，柔声道：“老爷，到处了。”

“恩。”一如既往的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出来，而后，轻巧的下了马车。瞧了一眼四周，又抬头看了门前的客栈，点点头，便提步进去，宋弋阳和千熏一起跟了上去。

这家客栈装修的样子风格都很不错，而且处的地段也很好，因此虽说是清晨，生意也是很好，客堂里已经有不少人坐着吃饭了。

而他们一大早起来赶路，虽说走了并没有多久，但是宋弋阳本来就没有休息够，再加上大早上起的又那么早，这会儿终于到地方，能睡觉了，他那不太精神的脑袋好像又要迷糊的睡过去了一样，现在他只盼着赶紧有个房间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奈何千熏这丫头是个吃货。

看着客堂里到处香气四溢的饭菜，赶紧脖子都要伸到人家桌子上了。

皇上……哦不，此时该叫沈君赋沈老爷了，沈老爷瞥了千熏一眼，正要往前走，去二楼看安排的房间。

谁知千熏突然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滴溜滴溜的，语气简直柔的不能再柔：“老爷，您饿吗？”

沈君赋皱了皱眉，而后心不在焉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饿。

千熏又转头问宋弋阳：“公子你饿吗？”

皇帝大人默默的看着宋弋阳，心想幸亏没把这家伙叫成少爷，难道自己这么老了吗？突然被人叫了老爷，还真是不适应。

宋弋阳眼睛涩的不行，此时自己感觉几乎睁不开了似的，无精打采的回道：“不饿。”

千熏一时间委屈的又要去问连清，可是身侧没人，这才想起来连清定然是去安排马车去了。

她只能撅着嘴委屈道：“既然老爷和公子都不饿，那咱们还是赶紧去厢房吧。”

见她这副样子，皇帝大人顿觉好笑，便大发慈悲道：“你可以在这儿吃到饱再上去，放心，千黛会给你留床位的。”

千黛一听这话，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

她在宫里不是很久，在进宫之前也只是个乡下的穷丫头，没有享过好日子，宫里规矩多，而她正是活泼好奇的年纪，此番出来，最是开心。

于是千熏开开心心的在客堂里叫了好些吃的，宋弋阳撑着睡意随他们的沈老爷上了楼去。

不得不说千黛果然是个利索的，办事能力很强。待他们上去时，她都已安排好了。

“老爷，您是最靠里的那间。”正要下楼去唤他们，却见人已上来了，她便迎过来指着右手边北向的最里的一间房。

皇帝大人点点头，没说什么就抬脚走向房间。

宋弋阳迷糊的也跟着就走，千黛见此赶紧拉住了她，心惊的想，天呐，公子和皇上不会……那是不是不该要两个房间？

可是，可是之前皇上也没有吩咐过啊。

此时也只好拉着颤颤巍巍的指着第二间房说道：“公子，那才是你的房间，皇……老爷的隔壁。记住了吗？”知道宋弋阳困，见他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嘱咐完看着宋弋阳朝房间走去她就也回自己房间去了。

她定下的四间房子都是隔壁连着隔壁的，从由向左依次是：老爷的，公子的，连清的，最左的一间房才是她和千熏的。

没走两步想起来千熏没上来，转念又想到她定是饿了，于是也没再管她，自顾自的回房去了。

宋弋阳到了房间，见整整洁洁，不由赞叹道，现代那些酒店看似干净，想来兴许还不如古代这客栈弄的干净呢。

把外套解了，就直直往床上躺去。

而皇帝大人虽然日理万机却没有宋弋阳这么不经累，回房后还没来得及洗漱一把，双菱就抱来一沓奏折。

因为要出宫来，所以早朝是不能上的了，但是为了安全也不能直接说皇帝大人微服私访去了，只是让人把每日的奏折都按时拿过来，只拿重要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就算了。

“双菱，宫里如何了？”皇帝解下了衣袍放在一边，坐下来便拿起奏折批改。

“回陛……回老爷，太后已在小侯爷府上，其余一切都照旧，只等乌龟一来便可瓮中捉鳖。”

原本严肃的脸上少见的有了笑意，“这次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那笑意也凛冽起来，眸中迸发的嘲讽让双菱微的一愣。

而后收回了目光，放下奏折，手肘抵在桌子上撑着太阳穴温和的说：“既然一切都布置好了，那朕便先在外面好好看看这大好江山，你让单雪看好宫里，随时跟朕报备。”

“是。”

　　皇帝一挥手：“好，你下去吧。”

说完双菱一个旋身人便无影了。

这一睡就到了晌午，宋弋阳揉揉眼睛，看着木板的屋顶，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拍拍脑袋，恍然道，他们出宫了呀，一大早就出宫了呀！所以这儿是客栈来着！

天！突然他猛地坐了起来，惊喜不已。

出宫了！这下可以好好体验一把古人的生活了。开心的嘴都不知怎么合拢的人貌似忘了这并不是历史上某个朝代，自然也就不存在“古人”一说。

随便把外衣穿上出门去，左看右看，他好像记得房间右边是皇帝大人的房间？

嘿，在宫里他不敢乱来不敢造次，出来了大概就没在宫里那么严苛了吧？

打定主意关上门就右转，没两步就到了门前，没有敲门，一鼓作气开了门。

然而……

连清的衣服正耷拉在胳膊上，中衣也不怎么严整，露出一小块古铜色胸膛。正在穿衣服，突然门被人推开，他抬头一看，忽而皱死了眉头。

宋弋阳此时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只能结巴着点头又道歉，可是刚一低头，正在穿衣服的某人头顶盯着一团黑气就向他走过来，嘭的一声砸上了门。

宋弋阳气闷，掩着鼻子神色不自然的轻咳两声。

正要转过身回房里却见另一边，皇帝大人抱胸站在门口，一脸不悦的瞪着他，见他看过去，皇帝大人从鼻子里轻轻的“哼”一声。

第五十五章 夹菜！

正要转过身回房里却见另一边，皇帝大人抱胸站在门口，一脸不悦的瞪着他，见他看过去，皇帝大人从鼻子里轻轻的“哼”一声。

“你在连清的房门口干嘛？”

宋弋阳后腿一步，望着现在一脸黑的皇帝大人，“我，我走错了。”

宋弋阳看着他渐渐的走近走近，还以为他要再质问自己几句，但他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后径直越过他下楼去了。

宋弋阳愣愣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看他一步步下楼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变快了。

而且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丝毫说不出是哪里怪。

最后只是摇摇头，也赶紧跟着下去了。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气的？自己只不过是走错房间了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什么都没有做呀！

清晨在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就很诡异，谁都看得出来，皇帝大人心情不太好。

气氛很差，没有人敢说话。

可是宋弋阳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他总感觉这皇帝在闹别扭呢！

在低头扒饭之余，他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脸色还是那么黑。

心里不由得哀叹一声。

真是造孽啊！

千黛嗅觉最是灵敏，他偷偷地看了一眼皇帝。又扭头看看宋弋阳。

最后心里默默的想，不知道公子又做了什么事情，让皇帝这么不开心了？

突然，他灵光一闪。难道是公子爬墙了？怪不得有股酸味！

天哪，这可是天大的秘密。

可是，她皱眉咬着筷子暗暗地想，这才出来没多久。而且他们哪都没去呢！就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而已，就算爬又能爬到哪儿去呀！

啧！还是想不通。

她扭头又看了看宋弋阳。竟然发现他也是一脸吃了屎的样子。

千黛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不经意中视线里对面的连清筷子夹住了一块豆腐，但是同时皇帝大人也夹住那块豆腐。

她猛地一怔，看着旁边儿的连清皱着眉把筷子撤了开。但是同时皇帝大人也把筷子拿开了。

千黛不禁感叹一声这俩人的动作好一致呀！

他又偷偷地瞥了一眼皇帝。发现他还是，冰冷着一张脸。

其实这只是个小插曲罢了。但是一桌子的人好像啊，都静默了。对面的千熏眨眨眼，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另一块豆腐给连清。

奈何连清其实也是一块冰，依旧是面无表情道了谢。

这时千黛明显能听到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皇帝，哼了一声，微不可查的。

千黛挑眉，于是扭头看着宋弋阳。

宋弋阳回视。

千黛给他使眼色，你还不快出手？

宋易阳转转眼珠子，出什么手？

夹菜呀，笨蛋。

咦？为什么？

千黛扶额，这还不明显吗？皇帝大人吃醋了呀！

宋易阳皱眉不解，吃醋？

最后在千代的再三示意下，宋弋阳慢悠悠的夹起一块豆腐越过整个桌子放到皇帝大人的碗里。

千黛握拳，对，就是这样。

她静静地用余光注意着皇帝大人，果然，不出三秒原本还冷着的一张脸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千黛默然，总感觉自己被虐了。

她简直想捂脸，还是自己撺掇着别人虐自己。

经过这一来一往，皇帝大人的心情明显好了些，于是饭桌上的气氛也好了很多，再也不是冷冰冰冻死人了。

千熏抬头道：“老爷，待会儿您有什么安排吗？”

皇帝大人摇摇头，平和的说道，“暂时还没有。你如果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出去逛逛也行。”

千熏顿时开心了起来，眼睛都笑得弯成一条月牙，忙说道，“谢谢老爷。”

她又问身旁的连清：“连清你待会儿能陪我出去转转吗？”

这话刚一出口，连清还未回答，千黛就扔下了筷子，严肃起来：“千熏，别闹了，连清有事。”

千熏瞬间心情低落，变得毫无胃口，筷子在碗里戳啊戳。

连清只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吃他的饭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皇帝静静的看着千熏，而后宛然一笑，轻轻的说：“我没事，待会儿连清你就……”

千黛一惊，及时制止道：“老爷，连清待会儿有事的。”

皇帝大人顿了顿，扭头看看千黛，突然又笑起来：“啊，既然如此，就算了吧。”

千熏本来一脸期待，结果如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宋弋阳看着没有了精神的千熏，又看看她右边的连清，这家伙还是一脸木头样，好像刚刚他们在说的事儿都跟自己无关似的。

猛地宋弋阳想，可不就是嘛，他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想法，他的职责就是保护皇帝呀。

既然如此，千熏还……

不过这小丫头估计也是没出过宫，第一次出来太兴奋了吧。

唉，还说人家没出过宫呢。自己不也是一样？自从穿过来就整天待在那皇宫里，皇帝还老戏弄他，想到这儿，他不免又向对面那个此时已经平和下来的人看去。

说实话他还挺好奇的，也想出去转转啊。

诶？他转头看着无精打采的千熏，说道：“不如我陪你去吧？”

一听这，千熏立马开心起来，可是想了想，她又问道：“你没事儿吗？”

宋弋阳摇摇头，他能有什么事。

千黛心里暗叹一声，公子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陪着皇上吗？小心被打哦！

谁知皇帝并未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微笑着，“这样也好。”

宋弋阳看了看对面的皇帝大人，耸肩。

既然皇帝大人都不在意，千黛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她一遍拔饭一边嘱咐宋弋阳道：“可别忘了带上钱袋，还有……小心别被人扒走了。”

宋弋阳惊，天子脚下，还有贼寇？看来出去还得小心点儿，毕竟他的钱……貌似不多。

想起来就郁闷，现在他当个小太监，薪水才那么一点……

这要是在现代，不得饿死呀，还好在皇宫里有管吃管住。恩，想着他还是觉得这皇帝还挺好的，除了整天怀疑自己是个刺客外。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一会儿，众人就吃完饭，临走前，皇帝微微侧着头好心嘱咐他们道：“记得好好玩，过两天咱们就该出发了。”

千熏调皮的笑：“遵命！老爷。”

　宋弋阳看着千熏发呆，以前没怎么注意过这个小丫头，如今看来，还真不是跟千黛一个级别的。

连清依旧面无表情，一路跟着皇帝大人回了楼上。

千熏看着他的身影出神。

千黛走前也说了一声：“别迷路了哦。”

　　我好像，是个路痴来着，宋弋阳默默的想。上前拍拍千熏的肩膀道：“人都回房了还不回魂？”
第五十六章 突遇贼人

千黛走前也嘱咐了一声：“别迷路了哦。”

我好像，是个路痴来着，宋弋阳默默的想。上前拍拍千熏的肩膀道：“人都回房了还不回魂？”

千熏回过头来冲他一笑，非常开心的说道：“公子你先等等我，等我现在上楼去拿了钱袋我们就出去逛去。”

宋弋阳点点头，暗自想着他也得上去数数自己到底存了多少钱，应该不会很少吧？毕竟可是贴身太监啊，贴身啊！

虽说是贴身太监，每月银钱自然不会少，可他哪知道那尊贵的雇主大人诚心不让他好好玩，出门时就嘱咐了千黛收去了他好些银钱。

正是晌午时候，京都里阳光灿烂，长街繁华无比。

宋弋阳摸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不禁皱起了眉头忧心起来，真是苦逼，才这么点儿啊，这估计啥也买不了吧，果然只能陪千熏“逛逛”而已了啊。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刚来这里不久，纵然是皇帝的贴身太监，然而到如今也没有拿到手多少钱，他无奈又失落的拍拍腰间的暗色秀纹钱袋只能哀叹一声。

倒是千熏的钱袋，看着就鼓鼓的，还是小姑娘家最喜欢的粉色。

好想问问她到底带了多少啊！宋弋阳咬牙切齿的想。

千熏正拿着它在手里头拋起来又抓回去拋起来又抓回去。

宋弋阳加快了脚步，跟上去说道：“你还是将它收好吧，千黛说不太平呢，万一被贼人给窃走了可如何是好？”

哪知千熏回头一笑，慢下了脚步，从容道：“怎么会呢？你看，我将它拿在手里，怎么会有人能从我手里明目张胆的敢取走这钱袋！你就放心吧！说着瞥了眼他腰间的钱袋。不禁笑得更开心了，说道：“我的傻公子啊，你看你这钱袋，干瘪瘪的。若是待会儿看见了想要的东西，银钱不够了，可该怎么办呢！”

宋弋阳摇摇头，故作淡定的回道，“想来我也没有什么所需要的东西。”他看了眼自己腰间憋憋的暗色，继续说道：“因此我并不担心，纵然是丢了，也不会心疼。”

“倒是你啊，拿了这么多银两出来，你有什么要买的呀？”宋弋阳有些疑惑，按说在宫里侍奉，又跟千黛一块儿的，怎么会吃亏？千黛可是皇上身边儿最得力的宫女，怎么还会缺东西呢？

不过他看的出来，千熏特别开心，她的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微风拂来，衣裙飘扬，整个人更显活泼可爱，她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道：“我是不缺什么东西的，可是还从未出过宫呢，第一次出来，自然想要四处见识见识啊。”

宋弋阳了然的点点头，说来也是，千黛说千熏自十二岁就入宫，直到如今还未出来过呢，这个年龄的孩子，玩心本来就比较重，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肯定开心的不得了。

看着千熏开心的笑颜，宋弋阳别过眼，他突然想起来，若不是安柯，他现在也许会有个小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继续在大学里学习，享受静谧安宁的时光。

而不是到了这里，日日叫人使唤来使唤去。想想这刺客一事还没解决他就头疼，没准儿那天就摊上事儿了呢！

“唉。”无奈的他也只能哀叹一声，命运多舛呐！

千熏只顾着新奇了，一会儿这瞅瞅一会儿那儿瞧瞧，并未注意到宋弋阳的哀叹声。

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雪都被人们堆起来，长街上光洁如初。

这条路上人很多，小摊小贩，酒楼茶楼，说书算命，很是热闹繁华。

“哎，你别急嘛，慢点儿。”不知千熏看到了什么，急忙拉着宋弋阳就跑到一个小摊前，宋弋阳只能任由她拽着自己衣袖跑了过去。

小摊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粗布衣，头戴一顶灰色帽子，袖子挽至手腕处。见有客人来，立即展出笑颜张口就道：“这位姑娘这位小哥儿来看看，我这儿啊都是上好的胭脂水粉。”

宋弋阳顿了顿，原来是看见化妆品了呀，怪不得兴奋的不要不要的，女人貌似都对这些很感冒呢。

千熏拿起一个小木盒，眼睛发出的光让年轻摊贩笑得更灿烂了，忙对着宋弋阳道：“这位小哥儿，你看看我这儿胭脂啊都是极好的，送心上人再合适不过了！”那语气真是要多开怀有多开怀。

宋弋阳诧异，方要开口否认，千熏却突然转过头来，手里举着那小盒子，将它打开：“你看看，好看吗？”

千熏一脸开心好像并未听见摊贩的话语，看着盒子里花花绿绿的东西宋弋阳如鲠在喉，硬是点点头，扯着嘴笑道：“好看。”

摊贩见此时气氛正好，赶忙接道：“姑娘天生丽质，再施以我这细腻胭脂，那定是更上一层楼啊。”

千熏听到这话，蓦然合起了木盒，耳根迅速缀上一抹微红。

她微低了头，又转过身去正对着摊贩，羞羞答答的问道：“多少钱？”

那摊贩见生意可成，立即回道：“不贵不贵，五十钱便可。”说着又将小摊上一旁的一只木簪挂将起来。

宋弋阳看着摊贩的讨好的笑容，以及他手中的木簪，但是好巧不巧的，他注意到男子的手，修长而有力，并不似寻常人家男子的手宽厚粗糙。

千熏询问了价格，见也不贵便没再还口，打开钱袋拿了五十钱出来给了那年轻摊贩，而后将钱袋扎紧挂在腰间以便于腾出手来拿胭脂水粉。

那摊贩拿了钱在手里掂上一掂，笑颜道：“您走好嘞。”

千熏还未作反应，突然一阵风袭来，还未挂紧的钱袋被人一扯便不见了，不禁惊呼出口。

与此同时，宋弋阳的视线方从摊贩身上收回来，眼前一个人飞奔而过，只听见千熏丢了钱袋的惊呼声，二话不说拔腿便追了上去，因为匆忙也忘了注意言辞，口中大声喊道：“小偷！站住！”

千熏跺脚，急色着也提起衣裙跟了上去，可惜她付了银钱买下的胭脂还在小摊上。奈何现下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突然生此变故，那年轻摊贩见这姑娘也跑了，顿时喊道：“姑娘，你的东西！”

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样许多。

千熏和宋弋阳二人一路跟着贼人而去，徒留长街上众人异色。

　　那年轻摊贩低垂着头，嘴角迅速扯过一个轻极的笑来，把之前挂起的木簪又收起来。
第五十七章 侠士路见不平

千熏和宋弋阳二人一路跟着贼人而去，徒留长街上众人异色。

那年轻摊贩已然低垂着头，嘴角迅速扯过一个轻极快急的笑来，把之前挂起的木簪又收了起来。

宋弋阳拼命的追着小偷，后面儿千熏也逮足了劲儿紧紧的跟着。

长街上人太多了，那小偷穿的粗布麻衣，腿脚却是麻利得很，身子也极其灵活，只是苦了宋弋阳，在人潮里左推右搡的跟的不紧不慢，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脸色通红。

想想清晨时候千黛还说这大街上最是容易被人偷东西了，可是他居然还是大意了，叫这该死的小偷摸走了钱袋。

一想想那装得鼓鼓的钱袋，宋弋阳顿感心疼，于是脚下便感觉有劲儿了，直追着那小偷不放松。

推开左左右右几个人后，眼见那小偷越来越远，宋弋阳急了，没想到那小偷还跑的兴起，居然停下转过来朝着他抿嘴一笑，将钱袋抛了一下又接住，极其欠揍的扬言道：“小短腿，就你还想追上爷爷我呢？哼！”一扭头继续跑开了。

这可是把累极的宋弋阳要气笑了，看着白白净净一小伙子。呵咦！这年头，小偷都这么张扬都这么欠揍吗？王法呢！

居然还说我小短腿？我腿长可是两米四好不好！大爷的，你看我逮住你我怎么收拾你！

抬步奋力追去，奈何此时那小偷已经脱离人潮，逃跑起来毫不费力，否则也不会朝宋弋阳炫耀成那样。

见他越来越远，宋弋阳一时气急，破口大骂：“你特么的给老子站住！做小偷还有理了你还！站住！”

没成想那小偷头也不回的就跑开了，宋弋阳又推开身边的人冲出了人潮，朝着左边的巷子追赶而去，同时嘴里还叫嚷着：“有本事你给老子站住，单挑啊！”

千熏跟在宋弋阳老远后头，跑了有一会儿了，实在是累的不行，她距离宋弋阳远远近近的。此时在他后面不近处看他急的在巷子口出直接大声吼了出来，顿觉好笑，瞧见宋弋阳身子弓着双手叉腰现在哪儿指着那小偷去的方向呼喊，她想着此时赶紧追上去告诉宋弋阳别再追上去了，那些钱没什么的，她又没什么家人，也不怎么用的到。

　结果刚要提步跑去，宋弋阳便直起身子又追了去还大喊着：“小偷你给老子站住！”蓦然觉得心累，总感觉怎么也追不上呢。

她便停了下来，任由宋弋阳在视野里消失。

慢慢的，原本活泼的明媚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寒颤的笑，嘴角似乎是僵硬的扯开一个弧度了，眉眼也低垂下来。

宋弋阳追着小偷去也，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把小偷追丢了！

丢了！

了……

一脸泄气的看着周围七拐八拐的巷子，总觉得不管那条路那条巷子都是一样的呢……

伸长了脖子看看右前方的那天小巷子，他刚刚依稀看见那小偷是钻进这条巷子了吧？又追了上去。

刚刚拐进巷子里，后方就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小公子可是在找他？”

宋弋阳猛然回头，刹那默然。

闯入视线中的是一个一身玄色衣袍，长身玉立。就连束发用的丝带也是玄色的，此时正一手挑剑斜在刚刚还得瑟的小偷脖子旁。微微上翘的嘴角以及……那与宋弋阳前男友极其相似的双眼！

　都让宋弋阳无比震撼，似乎都发不出声音来了，他瞪大了双眼直视对方的瞳孔，情不自禁出口：“你……”

那男子似乎是难以理解此时宋弋阳脑子的当机，偏了头疑问道：“小公子没事儿吧？”

宋弋阳回神，皱着眉头：“你是？”

那男子收了剑握于左手，而后伸手一推将自然吓得哆嗦不已的小偷退到了宋弋阳面前，轻松道：“在下邱泽启。”

邱泽启？恩，好听！宋弋阳不由得赞赏。

而后看向距离自己几步远的那可恶的小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吼道：“挺厉害的嘛？跑这么快？”

那小偷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我不跑还等着你来抓我？表面却不敢如此直言，只是一个劲的傻笑，接而后推，突然一个抬手，把那粉色钱袋往宋弋阳那儿一抛，转身拔腿就跑。

见此情形，那玄衣男子还想再追上去，宋弋阳接了钱袋阻止道：“哎！侠士不必再追。”

玄衣男子停了脚步轻呵：“也是，这等小贼，哪里会没有呢？”又转过身来朝着宋弋阳走近。

　宋弋阳心下奇怪，这人的眼睛怎么跟安柯的长的一模一样？

多美的一双桃花眼，甚至，微笑时候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多谢侠士路见不平。”宋弋阳笑着道谢。

又想到长街上一路追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手拦住着小偷，就更觉得这人心地好，奈何……

那双眼睛真的是无法直视啊。

毕竟前男友啊好不好？

还是初恋呢。

“小公子不必客气。”那人走近，整整高出了宋弋阳半个头，宋弋阳不想直视他的眼睛，只好低下头来，只看的见视线中一抹玄色，还有鼻尖若隐若现的淡淡的梅花香。

正要感叹一声果然侠士都是好风雅，结果那人就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

？？？侠士我们很熟吗？宋弋阳皱着鼻子。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自己的东西可要看好了，休叫他人偷了去。”

不得不再次感叹一下，声音好苏！

骨头都要软了呢。

宋弋阳极小心翼翼的点点头，，看着男子握剑转身离去。

那一头黑发在瞳孔里浓成了一片墨色。

待人影都不见的时候，宋弋阳狠狠的哀怨了一把，这么有侠士风骨的人，怎么就一双眼睛像了那渣攻呢！

真是可惜。

“公子！”冷不丁被人这么一叫，宋弋阳身子一颤，看着匆匆跑来的千熏，厉色道：“魂都叫你吓跑啦！”

千熏停下重重呼吸，满脸痛苦：“公子……你……你跑的真，快啊。”

宋弋阳抬首，又谦虚道：“还好啦。”

说完便走上前去，到了千熏跟前儿，把钱袋还给她，叮嘱道：“不听老人言……”

话还没说完，千熏就抢着说道：“钱袋丢的快！”

　　宋弋阳瞥她一眼，越过她径直走了，千熏转过去赶紧跟上，一边儿还嚷嚷着：“公子？这是你给找回来的么？等等我……”
第五十八章 掉进蜂蜜罐

“公子！”冷不丁被人这么一叫，宋弋阳身子一颤，看着匆匆跑来的千熏，厉色道：“魂都叫你吓跑啦！”

千熏调皮一笑：“公子何时胆子变小了？”

宋弋阳白她一眼：“谁告诉你我胆子很大的？一向很小。”还不忘将千熏的钱袋拿给她，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千熏笑嘻嘻的接过钱袋也粘着跟了上去，边走边问道：“公子可看清那贼人长的何样？他厉害不？伤到公子你没？我怎么不知道公子有这样好的身手？”

宋弋阳被问的无奈，故意忽然停下，谁知千熏居然不停歇的又凑过来细声细语道：“还有还有，公子你……”话还未问完，宋弋阳扭头瞪她一眼，那眼神愣是让千熏抖了一抖，顿时噤声了。

而后宋弋阳忽然扯开一个笑，故意似的，挑着眼眉轻轻道：“话说，你的胭脂呢？”

千熏愣了一下，撇过头脚步快了些，轻哼道：“才不要嘞，那胭脂哪里是上好的。”

宋弋阳诧异，不是上好的？而且她知道还买？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那你为何要买？”
“不为何啊，我就是，觉得那摊贩挺好看的。”说着语气好似也轻柔许多，竟还让宋弋阳听出了炫耀的感觉。

满头黑线，宋弋阳内心哀叹一声，低头想着，原来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看脸的呀！

蓦然间，许洛焱的帅气面孔就浮现了出来，宋弋阳摇摇头将其驱逐出去，轻轻靠近了千熏道：“这么说来，你是故意给人家小哥哥送钱喽？”

千熏一顿，貌似快要恼羞成怒，宋弋阳赶紧说道：“好啦，知道你大款。”

顿了顿，实在忍不住了，便大声了些：“如若你喜欢人家，尽可以去追嘛，想必皇帝大人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哦？”

揶揄的话语让千熏回头瞪他一眼，脸上些许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宋弋阳不管三七二十一，冷不丁又来一句：“再说了，你们到了年龄也是可以出宫的啊。”

千熏实在是忍不得他这样调侃自己，转身就把宋弋阳堵在了原地，眼神犀利，有些恼羞成怒的凛冽，哽着脖子恶狠狠道：“要你管！”

宋弋阳轻咳，眼神躲闪：“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女人的终身幸福嘛。”

“你还是先给自己找个小姑娘吧！我才不要你瞎操心！”说吧转身就飞快的走了。

宋弋阳现在原地看着千熏迅速离去的背影，轻抹鼻子，哀叹一声：“宫女不急太监急！”复儿又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叫你多管闲事！”

千熏早就晃没影儿了，宋弋阳在后面慢慢走着，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不找小姑娘啊。”

半晌风中飘来一句，“我要找小哥哥呢。”

宋弋阳天色将黑的时候才回到客栈，究其原因，他只能自己默默闭口不提。

想想自己的路痴体质，半道上怎么也找不着回来的路，问了多少人也没走回来，索性就到处逛逛了。最后还是啥也没买，不过他把那本就不多的钱袋掏了出来找个小哥哥把距离客栈越来越远的他领回来。

手里攥紧了空无一物的钱袋正准备悄无声息的上楼回房间去，冷不丁被人叫住了。

“客官您回来了啊，刚刚那位紫衣姑娘说您要是回来了就到她房里去一趟！”小伙计人不高声音倒是喊的够响，这一喊，几乎店里头吃饭的人都回来向宋弋阳看过来。

甚至还有你不说我也明白的暧昧眼光，以及小弟弟真有福气的调侃眼神。宋弋阳自觉自己实在不能忽略，于是堪堪丢了一声“哦，我知道了”就加紧步子往楼上跑去，哪知他这么个行为在那些人的眼里变成了迫不及待，于是那些人眼光更露骨了，就在他上楼梯的时候东南角那里居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口哨。宋弋阳脚下一顿，差点踩空，顾不得再说些什么，赶紧拉了衣角就往楼上冲去。

那些人见那小伙子连耳根子都红的通透了，人也跑的每个影儿，就笑嘻嘻的心思又回到了自己桌上，那店里小伙计却是个单纯的，摸摸脑袋不明所以。

宋弋阳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到了千黛的房间，要命的敲门，他现在气愤又恼怒，这里就千黛一个人最爱着紫衣，这小妮子，竟敢这么戏弄自己，她肯定是故意的。

没多久门就自里面打开了，千黛动动眼珠子在宋弋阳身后逡巡了一遍后没头没脑语气不轻不重的问：“你这是被谁追的？怎么逃命似的？”

宋弋阳咬牙：“还不是你，叫我来你这儿干嘛？”

千熏立时明了，又做无辜状：“公子，叫你来我房间里我才能告诉你啊。”

宋弋阳不屑道：“什么？”

千熏立即又笑眯眯了：“去老爷房里伺候啦。”

“你不是在吗？怎么叫我啊？”

“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啦。”千黛一副娇羞不已的样子。

宋弋阳握拳，心里暗暗吐槽，宫女不都是以近身伺候皇帝为己任吗？

“来我房里公子就这么跟被狼追一样的，如今叫你去老爷房里那该是跟掉进了蜂蜜罐里一样的吧？”

宋弋阳张张口，还未说话，千黛就把他往外轻轻退住，而后把门关上了。

宋弋阳内心阴影简直要连成一片乌云，嘟囔着，蜂蜜罐里那可全都是蜜蜂的东西啊。

他能抢吗？！

好吧，不能也得能，踱着步来到了“老爷”门前，抬手敲门。

“谁？”

他提高嗓子：“宋弋阳。”

慵懒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宋弋阳耳朵里：“进来吧。”

　宋弋阳疑问，这声音怎么比平时更好听了？！

推开门才发现了原因。

房间里帘子后面靠近床尾的地方，隐隐约约的也看不真切。

宋弋阳轻轻走近，一把掀开了帘子，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话都说不完整：“你，你，你……”

木桶氤氤氲氲的飘着白雾气，木桶边上双臂大展的人慵慵懒懒，双目紧闭面色红润，脸部线条愈加明朗，那轻呡着的唇，紧紧阖上的双目，挺直的鼻梁，自己脸侧掉落渐渐下滑的水珠，无一不在彰显此人的魅力。

　　没来由的，宋弋阳红了耳根，忽而又想起刚才那声“进来吧”顿感骨头要酥！
第五十九章 日常恶趣味

没来由的，宋弋阳红了耳根，忽而又想起刚才那声“进来吧”顿感骨头要酥。

深呼吸两下才抑制住愈发无法控制的心跳，才放下帘子准备退步出去，却不想又被叫住。

“去哪？”木桶里要闪瞎人眼的人好似并不自知，闭着眼睛问道。

宋弋阳咽咽口水，蝇声回：“奴才回避。”说罢就要出门去。

“不用，你来给朕帮个忙。”声音依旧懒懒的，听在宋弋阳耳朵里，那简直是要人命。

赶忙摆手，半天才意识到那人还闭着眼，就清清嗓子回道：“奴才，奴才去叫千熏来……”

“恩？”原本假寐的人登时睁开双眼，语气隐隐带了威胁。

虽然帘子已经放了下来，遮住那犀利的目光，宋弋阳却还是感觉站立不安，好像那目光已然穿过了帘子向他杀过来似的。

喉咙一紧，什么话也不敢再说了，低着头慢腾腾的往木桶移去。

靠在木桶边上的人斜睨着宋弋阳朝他移来，那因低着头而显得异常唯诺的样子看的他心头一动，不禁又觉得好笑，心想这家伙是认为我能吃了他不成？

“你怕我？”

宋弋阳低着头脑子几乎成了一堆浆糊，迷迷糊糊的就“啊”一声丢了过去。

说完才发觉自己说了个啥鬼，又赶紧说道：“您那么尊贵，很少有人不怕吧？”

沈君赋轻轻笑了一声，“我又不砍你的头。”

宋弋阳猛然抬头，一瞬间对上他的眼睛，“你会砍我头吗？”

一瞬间先前还拘谨的不敢抬头的人一下子抬头，就那么撞了进来，那眼光里，似乎包含着数不尽的言语，恳切至极。

沈君赋终于晓得他还是怕的，哪怕自己已经渐渐的消除对他的怀疑，哪怕自己对他如此特殊，原来，他还是怕的。

心里好像有几分悸动，淡淡的抽痛感让他难以再直视宋弋阳的那双眼睛，不着痕迹的错过眼神，状似随意的道：“不会的。”

宋弋阳这才松了口气，提起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却听见面前飘来一句：“我舍不得。”

才放下来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

他苦着脸不敢再说话，心里却暗暗想着，这人挺会撩啊。

沈君赋见面前的人好不容易从紧张到放松又被自己一句话滴溜起来的人，看着他小心翼翼的不敢动一动，那薄薄的耳朵尖红的至今还未消退下去。不由得心情突然大好，内心就痒痒，忍不住想逗他一逗。

　长臂一伸，他转了个身子将背靠向宋弋阳，坐直了身子，指使道：“我沐浴而已，要什么让千熏过来，她一个女儿家的，以后还怎么嫁人？”

宋弋阳噤声，想想的确如此，可是……宫女不就，貌似，没怎么在意过这个问题吼？

见他不说话，沈君赋便勾起了唇角，心情愉悦，再次道：“你是个男子嘛，还是我的贴身……小厮。你给我服务，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宋弋阳后退一步，看着眼前强劲有力的肉体，以及披散下来的乌丝，真是倒吸一口冷气，喉咙滚动了一下，才发出声音：“恩。”

于宋弋阳看不见的地方，沈君赋笑得开怀，纵然此时心里乐的开花，却不能叫身后的傻小子察觉出来，便清了嗓子继续说：“所以你快给我沐个浴，今天忙了一天，好累啊。”

宋弋阳虽疑问忙了一天的难道不是我吗？却不得不乖乖认命，上前为他服务起来。

只是木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显然才泡了没多久，水里不知放了些什么玩意儿，闻起来有着淡淡清香。

宋弋阳湿了巾布，往沈君赋身上抹去，奈何被人抱怨下手太轻，于是他咬咬牙使劲往沈君赋身上招呼。

沈君赋皱起眉头，你谋杀亲夫？！却还是没说出来，再挑剔一会儿，估计傻小子又该跳脚了。

经过这些天宋弋阳不情不愿别别扭扭的相处，沈君赋也大概摸准了宋弋阳的脾气。

这个人最好是顺毛哄，不能逆着跟他硬干，虽然说他心软的很，但是眼里也依旧容不得沙子。

心事藏的深，但是却不难看出那颗纯粹的心。

也许前一刻还在神伤的他就可以一瞬间跳脱起来，但是这种天性却常常被他紧紧的按压着，似乎不敢随意放出来。

沈君赋几乎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于是放轻了声音，又可怜巴巴的道：“嘶，有点疼唉。”说真的也没有多疼，不过是比之前的重了一点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他就是要故意哼唧哼唧，迫不及待想看看傻小子的反应。

果不其然，原本带了点儿赌气意味的人顿时放轻了手劲，甚至还在原处微不可查的轻微拂过，安慰似的。

沈君赋眯起了双眼，享受着宋弋阳的温馨服务，时不时的哼唧一声，借以换来那人片刻的轻抚。

水渐渐的失去了原有温度，宋弋阳也有些困了，却不得不继续着，因为老爷大人还没下令休息！

虽是恼怒，但是还不敢下重手，唔，内心深处或许应该用舍不得来形容更为恰当。

哪知眼前享受的人觉得太舒服而不想停下，奈何水已经快要凉了，他伸手揉揉眉眼，问宋弋阳：“今天出门怎么去了那么久？”

宋弋阳精神本来不济，这一问给问回神了，忙答道：“哦，遇到贼人了。”

“什么！”全身毛孔舒张舒服不止的人突然一声质问，在静谧的气氛里愈发显得突然而凛冽。

宋弋阳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千熏的钱袋被贼人偷了去，我就追上去了。”

听了这话，沈君赋再也坐不住，立马转过身来直视宋弋阳，“就那么些钱而已，还能比你的命珍贵了去！你竟敢追着贼人跑？！不要命了！”最后一句几乎是气急败坏喊出来的。

　　宋弋阳一震，顿时也来了气，刚要吼出去，奈何想起自己的处境，就泄了气，只能弱弱道：“那些钱虽于你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于千熏来说是她辛苦很久才得来的，自然很重要。而我，那贼人能有什么大的胆子或是身手，总不至于害死了我。”
第六十章 气急必爱

第六十章 气极必爱

“那些钱虽于你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于千熏来说是她辛苦很久才得来的，自然很重要。而我，那贼人能有什么大的胆子或是身手，总不至于害死了我。”

“丢了朕再给就是！难道朕堂堂一个皇帝还连这一点儿小钱都拿不出来是吗？”气急的人虽然知道宋弋阳说的有道理可还是忍不住想发脾气，就这么点儿东西他还能拿不出来吗？

“不是这个问题。”宋弋阳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自己还做错了不成？

沈君赋抿嘴转过头去，语气不善：“怎么不是这个问题了！”

宋弋阳无奈道：“这是路见不平，我拔刀相助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沈君赋猛地回头瞪着宋弋阳的双眼，“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宋弋阳来不及说话，对方就呼啦啦激死一阵水花，语气激烈的几乎吼出来：“那贼子要是伤了你怎么办！这还没有什么错？钱哪有人重要！”

宋弋阳后知后觉的听到了他说“伤到了怎么办。”那，那那个“钱哪有人重要”的意思是钱没有他重要是吗？

这是在，关心他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隐隐的有了喜意，忍不住要弯了唇角，轻轻凑过去，“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靠的近了，声音又很轻，原本怒气汹涌的人感受到来自他身上从外面携带的清冷气息，还有那靠的极近的声音，口气晃在了他裸露的皮肤上，堪堪的打了个颤。

脸上的严峻似乎裂了开，冰碴一样哗哗哗掉落，心里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周身气势突变，眉头轻挑，忽的转过身来，于是更加靠近了本来就凑近的人，鼻尖对着鼻尖，目光在空中交汇，宋弋阳躲闪不及，只听俊朗无双的人此时嗓音极其磨人：“对啊。”

看着突然凑过来的脸，宋弋阳登时愣了一下。那上扬的语气低沉的嗓音让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反应过来之后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对答的话来，只是微微红了脸颊。

他眼神闪开了，后退一步道：“多谢你的……啊！”

话还未尽，突然拦住腰身，周身一个旋转，水波四溅，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他只能于慌乱中抓紧了胸前的衣袖，闭着眼睛一年喷来的水溅入了眼睛。

终于平静下来，他搞到自己置身水中，腰上还有东西紧紧禁锢着让他动弹不得，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双眼只看见面前挂着大大笑容的脸，也溅了许多的水，乌黑的头发披散着，一半沉入水中，飘飘荡荡缠绕在自己胸膛前。

他一脸莫名其妙，忍着气问道：“你这是干嘛？”

谁知那人凑近了他，眼神也定定的看着他，“何时要你说谢了？”

宋弋阳后退不得，他的腰被眼前笑得极其灿烂的人紧紧箍着，只能不着痕迹的头微微后仰，不服气的道：“那以后不说不就好了。”

见他这么简单就妥协了，沈君赋才放开了箍着他腰身的胳膊，微微后腿继续仰躺在木桶边缘，微微叹道：“那便好，给我捏捏肩膀吧。”

宋弋阳被放开了就要后退，然而这外面本就不比宫里，这木桶也没多大，足够盛的下沈君赋一人，还绰绰有余，但是宋弋阳进来了这就显得拥挤了，而且刚才那一出，木桶里的水已经溢出去了许多，地上都是湿泞的，他也根本退不到哪里去，此时与靠在木桶上闭目养神的人只差半个胳膊的距离。

这真是有苦难言。

而且他还穿着一身沾染了一天尘土的衣服，这水也没有多热乎了，他倒是不怕生病，但是皂片这人是一国之君啊，出来有没有带随行太医，万一冻出个好歹来可咋办？

想着他就要起身出去。

只是才要站起来就被沈君赋扯住了胳膊，把他往身前一带，宋弋阳整个人身形不稳一直向他扑了过去。

　　忙乱中他清晰的看见那人双手敞开，呈一副接受，允许，拥抱他的样子。

咚……

扑近了沈君赋宽厚的胸膛，他还未说什么，宋弋阳倒是被撞的有些疼。

因为怕摔倒，不自觉的双手就环在沈君赋的脖子上，此时一切都平静下来，宋弋阳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心想这个姿势也太尴尬了些。

放开了环住沈君赋脖颈的胳膊，挣扎着便要起身，可料不到沈君赋说了句“别乱动。”而后轻轻扶着他的头按向自己脖颈旁，轻轻的蹭了蹭。

宋弋阳被他这么强势的一按，虽说手劲不大，甚至是轻柔的，却也不再动了，只是很别扭，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尴尬的难受，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个……水凉了……”

沈君赋低沉的声音传来：“没事，还好。”

“着凉了怎么办……”

“呵呵”看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感受到怀里的人比他小了一圈的身子，以及……柔软的扎在脖颈里的头发，沈君赋愉悦的笑了起来，笃定又安慰的说，“不会的。”

宋弋阳噤了声，憋的难受，坑坑巴巴的：“可是，可是……”

拥着他的人收紧了胳膊把他紧紧的箍在怀里，而后把他放开，二话不说寻着柔软的唇就亲了过去。

宋弋阳一脸蒙逼，脑袋似乎空了几秒。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刚刚不还在怒吼吗？怎么就亲上了？

什么情况？

反应过来的他挣扎着，可是身子被按压在沈君赋身上，挪不开一点儿空隙，手被他压在身后拿也拿不出来，只有脑袋能动，可是怎么也挣扎不开，那该死的嘴唇好像粘着了一样怎么也甩不开。

“唔，唔……”

感觉像是过了许久，都喘不过气了，才终于得到自由，他狠狠的故意，身体软了很多，使不出力气来。

沈君赋看着他憋的通红的脸有些忍俊不禁：“果然是傻，换气都不会吗？”

　　宋弋阳顾不得他的嘲笑，心里却想会想着从前和安柯从没有过这样激烈的吻，他从来都是轻柔至极的。
第六十一章 细碎的爱

第六十一章 细碎的爱

沈君赋看着他憋的通红的脸有些忍俊不禁：“果然是傻，换气都不会吗？”

宋弋阳顾不得他的嘲笑，心里却蓦然想起来从前和安柯从没有过这样激烈的吻，他从来都是轻柔至极的。

沈君赋眼神兀然变得幽深，眉头皱了起来，凑上前去，右手抵上宋弋阳的下巴捏住：“还能出神？”

宋弋阳被他捏的有点儿疼，想摆托了去，奈何沈君赋虽然捏的不紧却也让他挣脱不开，他只能停止挣扎，直视他的眼神，回道：“没有。”

知道他的性子，只能来软的，也就放轻了声音：“那就专心点儿。”

什么专心点儿？？不待弄个明白，那人又亲了上来，宋弋阳气闷，立即咬紧牙关。

因之前有过前科，此时才更一丝一毫都明明白白，每一次动作都清清晰晰，宋弋阳咬紧牙关不让他进入，他就不急，在外逡巡一圈，待把宋弋阳折腾的顾不上的时候，又故意把下唇叼住轻轻一咬，宋弋阳吃痛，不自觉的张开了嘴巴，就在此时沈君赋诡计得逞，心里愉悦，舌头一个闪躲便入了关，这番靠的便是智谋，不是死抢硬闯了，他得意的想。

宋弋阳最是受不得人家温柔，此时沈君赋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灵动的舌头在宋弋阳的嘴里四处一分一分的碾磨，滑过他的牙齿。
宋弋阳欲要后退，可沈君赋不给他机会，上前将他拦腰抱住固定在木桶与自己的双臂间，顺便也加深了这个吻，让他没有一毫的退步的余地，缠上他的舌头狠狠的吸吮，狠狠的的啃噬，把宋弋阳愣是折腾的没有一丝喘气的空间，他急促的呼吸，用尽力气把沈君赋往外推，可是沈君赋哪里能任他动作，再次上前，两人之间再没有一点儿空隙。

吻着吻着宋弋阳有点儿迷糊，头脑发热起来，竟稍微的有了回应，沈君赋惊喜的同时轻轻外退，看着他被吻的水润微肿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阵愉悦的笑。而后又俯下身子一路循着他的下巴，脖颈，直到胸口染指而去，留下一串串的火热吻痕，如同漫天火星铺天盖地而下。

奈何虽然两人都坐在了木桶里，也都湿了身，宋弋阳却依旧是穿的整整齐齐，沈君赋便要扯去他的衣服，胸膛才露出来宋弋阳登时顿住，攥紧了胸前领口大喊：“不行！”

那瞪的圆圆的眼睛，直视着沈君赋，沈君赋看着他此时的动作，只觉得真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虾，好似头顶都冒着热气。

他挑眉，玩味的看着眼前一脸戒备的人差点笑出声来，“不行什么？”

宋弋阳却又结巴起来，半天也没憋出个话来，只一直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

下一刻两人位置瞬间变换，慌乱之中宋弋阳紧紧的抱住了他，他坐回了木桶边缘，双手抱着宋弋阳的腰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嘴角噙着笑又吻了上去，宋弋阳眨眨眼，赶紧放开自己搂着他的胳膊，急急后退。

可沈君赋拉着他自己又向后躺去，宋弋阳便半分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作乱。

有些薄茧的手勾着宋弋阳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身边带，另一只手向下蜿蜒而去，悄无声息的便挑开了他的衣带，褪下外衫至手肘处，双手摁住他的肩膀继续吻着，而后推开，头一偏埋进了宋弋阳的脖颈中仔细的啃咬，又伸出舌头来安慰，宋弋阳细碎的呻吟如蝇般低声，双手抵在胸前，却已不知是推拒还是迎合了。

“呃……”在对方火热的舌头舔舐着他肩头处时，火热与冰冷相触，让他禁不住的颤动。

沈君赋继续往下，却被宋弋阳抵在胸前的手挡住了去路，于是握住他的手往他身后禁住，一头湿了的黑发飘飘荡荡的落在宋弋阳的胸前，脖颈以及肩头。

靓丽的皮肤铺上了一层海藻般的头发，这副场景让沈君赋的眼神猛然加深，剥开他的中衣就倾身附了上去，一点一点的碾磨，最终噙住了胸前突出的两点，轻柔的舔舐，又突然重重的啃咬，直把宋弋阳逼的仰头呻吟出声。

虽说也是谈过恋爱的人，可是这种事还是几乎没有做过，两下宋弋阳就招架不住了，只剩下喘气，就连抵抗都慢慢的变了味道，胸前的濡湿，疼痛中夹杂的快感简直让人难以言喻，挺直了腰板不知是往人家嘴里送还是要从欲望中挣脱。

渐渐的下滑，衣衫已半褪，沈君赋一边吻着他，另一半从撩起下裳，顺着湿了的衣服顺势摸了进去，一路又捏又揉，把怀里人弄的惊喘连连。

“啊……”就在对方的手落在大腿内侧揉捏的时候，明明已经压抑到极致却还是难以控制惊呼出声，脸庞上的潮红也不知是带了汗水还是木桶里的水，微微的有些凉意。

都已经这种时候了，沈君赋居然还改不掉那喜欢捉弄他的恶趣味，手下毫不停歇，却停止了对他胸前的蹂躏，一路落下许许多多若有若无的吻来到耳朵边，凑的极近，一下一下的咬着宋弋阳的耳垂，用他那魅惑人的嗓音低声道：“这么敏感，第一次吗？”

说完便把整个耳朵噙住狠狠咬了一口，引得宋弋阳呻吟猛然升高，整个人被折腾的不知所措，难受的紧，只感觉到身上的火热难以解脱，身下却浸在已然凉了的水里。

冷不丁打了个颤，他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看着沈君赋，此时沈君赋已然直起身来，宋弋阳受不了他这样火热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衣服都快颓尽了，赶紧拉起衣服往身上穿好，却被沈君赋阻止。

他凑近宋弋阳，才要吻上去，宋弋阳急中生智头一歪，抵在他胸膛上，语气闷闷的：“冷。”

　　不知他会莫名其妙跳出来这么个字，沈君赋忍俊不禁，把人一捞抱住，而后站起身跨过木桶一路朝床上走去。
第六十二章 铺天盖地的爱

第六十二章 铺天盖地的爱

他缓缓的凑近宋弋阳，才要吻上去，宋弋阳却是急中生智将头一歪，抵在他胸膛上，语气闷闷的：“冷。”

不知他会莫名其妙跳出来这么个字，沈君赋忍俊不禁，把人捞起来抱住，而后站起身跨过木桶一路朝床上走去。

宋弋阳红着脸异常乖巧的窝在他怀里，心跳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在内心早已将自己唾弃了千百遍，太丢人了，就这么妥协了？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呢！

这算个什么。

沈君赋却不知道怀里人心思已转了几转，把他扔进柔软的被子上时也倾身压上去，寻着嘴唇就要吻上去，宋弋阳一急就两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唇，瞪着眼睛看他。

沈君赋一时没有防备，哪知都这么乖了的人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直接亲在了宋弋阳的手背上，他愣了一下，而后了然，张开嘴就着宋弋阳的手咬了一口。

宋弋阳登时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捂着嘴就要推开身上的人逃离床上，可沈君赋不会给他机会，将他狠狠往身前一拉随着他的身体两人都倒在床上，拉过宋弋阳的双手禁锢在床头，趴在他身上问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明明是问句，宋弋阳却明明白白的听出了揶揄，那微微上扬的语调真是丝毫都不差。

可是此时的他却忘了思考，为何他对这个才处了不到半年的人摸的如此熟悉，就连他的语调语气，表情，甚至于皱个眉都无法解释的了解。

好似是摸索了千百遍，搁在胸膛前温热了无数次一样，可他明明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此时的他已无法思考，堪堪的腾出一只手来抵在沈君赋的胸膛把他往外推，沈君赋也不说什么顺着他的力道向后稍微退了退。

宋弋阳实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要怎么阻止这个侵犯了并且还要意欲侵犯他的人，虽然有丢丢不满意，可是也没有多抵触，想来自己应该是不排斥他的，也许，还有一点点，喜欢？

可是眼前之人毕竟是皇帝，后宫众多，如今才出来第一天就忍不住，自己又恰巧好死不死的遇上了，如此想想，怎么都是他比较吃亏啊，有了结论后宋弋阳定了心神，这才嗫嚅着说道：“我，我是太监！”

噗嗤……

才说完就迎来对面人一个毫不留情的嗤笑，宋弋阳一下子红了眼，瞪着他。

沈君赋想要凑近去，宋弋阳却立即又用手抵着他不让他靠近，退又不愿意退，进又不得。他无奈只能起身坐回原地，忍不住又笑了出来，看傻小子一副红了眼睛的样子又莫名的不忍心，一下子扑上去狠狠的在他脸上嘬了一口，声音极响，而后就放轻了声音道：“是不是真太监让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话音方落就强势的扒开宋弋阳的手狠狠的亲上去，同时又把他的双腿分开，自己一条腿挤到其中，宋弋阳又急又气，急急并住腿，奈何对方已经攻略完成，压着他就啃了起来，右手还时不时的这摸一把那儿摸一把。

沈君赋突然就强势起来让他更是招架不住，跟着宋弋阳的舌头四处搜刮吮吸，直把他的舌头弄的麻了才停下。

“停！我……我还没洗澡。”既然没办法挣脱只能装可怜，反正他就是这么没节操，至于贞操什么的，就算他一个汉子，也还是要要的啊！

沈君赋一刻不停在身上点火，声音低沉的说：“刚刚不是陪我一块儿洗了么。”

“那，那算什么洗澡啊！”宋弋阳两首把沈君赋压在他胸前的头往外推，奈何他已经被折腾的哪儿哪儿都软，没有多少力气，如此一来，倒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了。

沈君赋忽视他微弱的反抗，极其自然而强势的说道：“当然算。”

这下宋弋阳真是欲哭无泪，下一刻他就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沈君赋把他脖颈上一处处的都弄出了红艳艳的印子之后，瞧着他胸前因颤抖而挺立的两个小点眼神突然变深，黑色风暴在其中酝酿，看了半晌便低头舔了舔，惊的宋弋阳全身一颤，再说不出话来。

舌头划过一阵濡湿，小点立刻颤动了一下，宋弋阳直着腰身又想躲可还是被沈君赋狠狠的按住，腿被沈君赋双腿挤在其中，手又被按压于两侧，如今就连，就连胸膛都落入他人之口，宋弋阳顿觉节操快死。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啃干了吧，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就极力的扭动着想要脱身，双腿毫无意义乱蹬，突然他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的顶着，此时已顾不得被人啃着亵玩的胸前了，他低头看去，登时就惊呆了，待知道那是什么之后更是难以控制的挣扎，“你放开我！”

看他此时不复之前的乖巧，沈君赋眼神一暗下体狠狠的一顶，果然听到身下之人的闷哼，而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抓住时机舌头抵着直挺的小点牙尖用力轻轻一咬。

“啊……”

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那人的惊呼，弯了唇角便继续嘴里的动作。舌头伸向前去轻轻的碾磨，来回刮擦，一层舌苔刮过湿润挺立的红点时又引起宋弋阳一阵喘息，舌头后退，牙尖上前嘬住脆弱又敏感的小东西又是啃又是咬，一寸一寸的不想停下，待完了之后将它全部含在嘴里狠狠的吮吸。

只把宋弋阳弄的全身发软再无抵抗的力气，朦胧中手里攥着沈君赋的头发，嘴巴里情不自禁的呻吟细细碎碎的掉落，如同春药一般更加让沈君赋着迷，真想把他狠狠地，抱住，咬住，揉进身体里，让他无法叫停。

此时所有的衣衫都已半褪，宋弋阳的胸前，脖颈，双肩，以至于被沈君赋狠狠挤开的双腿都已暴露在外。

看着这样一副沈君赋肖想了好久的场景，他的神情渐渐的变了，消去了玩味和愉悦感，只剩下欲望，狠狠占有身下这个家伙的欲望，让他的身体在自己的掌控下，随着自己而情动，而呼喊，荡漾。

　　眸子里的黑如同墨一样晕染开来，直到铺满了整个瞳孔，速度也极快，那火热的吻如同席卷而来的暴雨，一瞬间便啪啪嗒嗒的落下，落在宋弋阳的胸前，肚脐，烙印成一个个带着火星子的吻狠狠砸下，最终顺着颤抖着的肚脐蜿蜒而下。
第六十三章 戛然而止

第六十三章 戛然而止

沈君赋眸子里的黑如同墨一样晕染开来，直到铺满了整个瞳孔，速度也极快，那火热的吻如同席卷而来的暴雨，一瞬间便啪啪嗒嗒的落下，落在宋弋阳的胸前，肚脐，烙印成一个个带着火星子的流行狠狠砸下，最终顺着颤抖着的肚脐蜿蜒而下。

宋弋阳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感觉火辣辣的难受想要推开却又忍不住向前，把身子挺的极直，半裸半隐的腰线让沈君赋发了疯似的扯去身下之人身上仅存的一点布料。

沈君赋看着宋弋阳为他妥协，渐渐的失去理智，心里的满足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点点把他的心填满。

看着与平时或敷衍或竭力表现出成熟的样子的人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这副乖巧灵动又诱人的样子又是只有他一个人有缘得见，或者说是，有权得见，他内心深处不受控制的想，想着就激动起来。

这个人从皇宫里的清河里钻出来，在那么大冷的冬天浑身湿透，一头短发下隐藏着的那对溢满悲伤的眸子交织了那漫天满地的皑皑白雪，惊人却冰凉透骨。

他从水里出来瑟瑟发抖，就好像迷路找不到家的小鹿一样，那么一瞬间就闯进了他的心房，他想着，也许是那时，被自己忽略的那一丝悸动就预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没有退路，也不要退路。

他想，要这个人完全的属于自己，不论是心灵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看着在自己身下虽情动脸色潮红却狠狠咬住自己的唇尽力不发出声音的男孩，他忽然恨恨的想，他要他出声，要听他为自己而发出的舒服的感叹，而绽放出最妖娆的色彩。

此时他内心的躁动蓦然的平静下来。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抬起头凑到宋弋阳的脸前，眸子里闪烁着晦涩不明的光芒，一字一句的认真道：“我想听你的声音。”

宋弋阳还在喘息着，隔着水汽朦朦胧胧的看着他，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还有那禁锢着他所有行动的力道全然消失了，就好像，原本使劲在水中挣扎的鱼突然跳上了岸，好像该开心可是总有一丝怅然。

难受中心里又略过一丝轻松。

意识一时间难以回笼，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一脸认真的人，待头脑清明时，所有情欲退下，只余留空中胶着着的视线，以及处处流淌的尴尬。

不甚清楚的随口问了一句：“什么？”

沈君赋收回眼神，身体一软把全部重量都压在宋弋阳身上，嘴唇亲在宋弋阳的唇角，而后把他紧紧的抱住。

突然他被自己那一晃而过的伤感惊住了，这个人，已经对他的影响这么大了吗？

他来到自己身边并不久。

可不容他再缠绵，之前是头脑昏沉被人色诱拒绝不了，现在宋弋阳已然清明起来，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越来越感觉到难以忍受，还有趴在身上的人，他想把衣服穿好再把压着自己的人推下去。

可是看他的情绪不太对。

也不敢再做什么，只轻轻的说道：“我……”

“你别回去了，今晚就睡这儿。”

宋弋阳瞠目结舌，咬牙切齿的想他这个贴身太监真是做的称职，贴着贴着都贴到床上去了，如今幸好这人还有理智没有继续下去，不然以后可怎么相处啊。

一向心思细腻又敏感的他却没想到情事的突然停下不是因为那人理智回笼，而是要对他实行全面抓捕。

“不，以后都跟我睡一屋。”生怕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沈君赋从他身上下去，躺到旁边又添了一句。

宋弋阳抿嘴，闭口不言。

说来何尝不是他的错。

身体突然没了重担，轻松之余又有几分凉意，他想着是不是要下去洗个澡再睡觉，谁知对方把他衣服又拉好，拿过被子把他抱住，而后手臂环过他胸前落在鬓边，摩挲着他鬓发亲昵的道：“你先躺一下，我去叫人换个水。”说着就起身出去了，出去前还不忘把纱帘放了下来。

宋弋阳定定的看着他的身影，心里却想，皇帝大人今天有点儿的不对劲啊。

视线随着沈君赋开门又离去，宋弋阳翻了个身，琢磨着今后是不是要好好锻炼身体。

不知是白天一番逛街还是刚才一阵折腾，这会儿终于静谧下来的空气最让他舒适，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朦胧中身体被人抱起，又落入水中，而后轻柔的水漫过全身，一瞬间却又干爽的落回云端。

沈君赋看着枕边人宁静的睡颜，心情忽然变好，方才升腾而起的愁闷感便烟消云散。

一夜熟睡，第二天宋弋阳醒来时望着上空白色的纱帘出神，他记得他房间里的床好像没有纱帐啊。

侧身至仰躺，被子从胸前划过时异样的感觉让他脸色一变。

顿时动作有些僵硬。

铺天盖地的意识向他袭来，脸色一变，心头一紧，直感觉他会把自己作死。

把头蒙在被子里狠狠的出气，半天却只被捂的难受，钻出来时面色通红，眸中一丝恼怒一闪而过。

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他好像要玩儿完了。

居然勾搭了皇帝，上了皇帝的床！

泄气的揪着头发不放，一脸的纠结。

九五之尊，古代封建社会的帝王居然差点被他染指？！这感觉真疼呢难以言喻。

想想就觉得自己胆儿越来越大了呢。

不过，他皱着眉头想，也不能全怪他身上啊！

“啊！我真是猪脑子啊……”唾弃自己一把后他摸来床头一套叠好的衣物，看了半天确定这是只有他能穿上的码以后才放心的开始穿衣服。

过了这么久，早就学会了这里繁琐的穿衣方式了，只是当门突然被推开的时候他还是吓了一跳。

转过头去时只看到千黛一脸惊恐万分的表情。

千黛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用颤抖的不行的手指着他结巴着：“你你你你……”

宋弋阳无奈的把她的手挡下去，继续整理衣服。

千黛又捂着脸呼道：“陛下终于把你睡了！”

这一声喊的并不大。却足够让宋弋阳听得清清楚楚，他停下了所有动作，面上挂着微笑却咬牙切齿的回头，“你说什么？”

千黛此时被这一劲爆消息震惊不已，看着宋弋阳带着微笑的表情，她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握住宋弋阳的手眼神发光的道：“怪不得昨儿个晚上大半夜的老爷叫我弄了两次水来。”

宋弋阳扶额，抽出手来一字一句道：“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儿奇怪？”

他直接忽略水的问题，想起来刚刚她喊出来的那句“陛下终于把你睡了”！终于？睡了？！

　　敢情这小丫头期待了好久？
第六十四章 想念儿媳

第六十四章 想念儿媳

他直接忽略水的问题，想起来刚刚她喊出来的那句“陛下终于把你睡了！”

终于……睡了？！

确定这话没问题？

千黛眨眨眼，没问题呀！对着呢。

敢情这小丫头期待了好久！

“公子！”千黛乍然往他身边凑过来，那眼神贼亮贼亮的，期待之情溢于言表：“老爷可还温柔吗？”

饶是宋弋阳再怎么想忽略她，以及她出口的问题话语，这会儿也难以再镇定了，他悄然后退，掩嘴轻咳一声越过千黛夺门而出。

千黛见他要走，立马冲上去喊道：“公子你还没告诉我呢！”

宋弋阳脚一踏出去便立刻把门啪嗒一声关住了，千黛被堪堪的挡在了里头。

她软骨鱼似的趴在门上撅着嘴巴嘟囔：“这么害羞啊，都不跟我分享唉。亏我对你这么好！”好似难过又失望至极的样子。

宋弋阳一路回到自己房间里，极力想要掩饰脸上不自然的红潮。

咕咚咕咚喝了整整一杯水才冷静下来。

把身体往床上一扔就埋头在被子里，闷闷的声音隐约的传出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啊……”

房间里静谧至极，他闷头想着，昨晚他们差点就，差点就……

不过，平静下来想想，最后皇帝还是停住了啊，他捂着脸不自然的想，自己原来这么没诱惑力吗！！

啊……抱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状哼唧唧。

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果然要锻炼了吗？看来自己的男性魅力果然还是要增强啊。

又想起来以前安柯常常大早上的硬拉着他出去跑步，说是他身体太弱了需要好好强身健体，奈何他却没有坚持下去。

终于泄气了，情绪也失落起来，他拥着被子坐起身子，双眼无神的直直望着前方。

脑子里突然又冒出那副场景，安柯和许洛焱……

说起来那样狠厉且疯狂的安柯是他所从来没有见过的，如今想来，也许是他对安柯不够了解，从来都是安柯一路追着他跑。

他想，如果他能主动一些，对安柯再多了解一下，对他周围的人再多了解一些，就能够发现许洛焱对安柯不一样的情感，那许洛焱就没有机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想的正出神，敲门声忽然响起，回过神嘴角掠过一丝苦笑，起身下床去开了门。

虽然难过，现在想起来却是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气愤，对安柯也竟然有了宽容的样子，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就好像……

好像变得没有从前那样在意了。

大概是，情谊变了。

在门外站着的是千熏，她看着宋弋阳无精打采便开始问了起来：“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昨儿个忘了你不识路，”神色间带了懊悔之意。

“后来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却已经不在那儿了。”宋弋阳看着她独自说着，心想他又不是小孩子丢了爸妈还要现在原地等着。

又想起来昨儿个这小丫头害着自己跟瞎子一样在外头摸索了一天，一肚子的憋闷就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但是看着她那副愧疚的样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个大老爷们儿嘛，这也没什么的，便很善解人意的摆手道：“没什么事，我总不会丢了。”

听他这么说，千熏便放下心来，又露出了她一贯的招牌笑容，轻轻问道：“那公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弋阳看她如此天真情态也没有多想，响了想回道：“大约是天方黑的时候。”

这么晚才回来，千熏听了于是一阵愧疚，宋弋阳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安抚下来，千熏说她先下楼吃饭去了，宋弋阳微笑着说好，在她将要下楼的那一刻，宋弋阳突然出口问道：“你昨儿个很早就回来了吧？”

原本一身轻松下楼去的人顿住，而后缓缓地转过身来朝他一笑：“是呢，因为太累所以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

宋弋阳点头，她这才又下楼去，宋弋阳也转身回房。

房门关紧了后，最右侧的房门忽然轻轻的打开了，一身紫衣的女子满身寒气，看着千熏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半晌又恢复了花季少女该有的灵动轻松，她端着小盆下了楼去。

这厢几人轻松闲适，而太后老人家却是喜忧参半。

昨日皇帝身边的陈公公告诉她皇帝近些日子有事，让她带着小李子去小侯爷府上住些日子，而且小侯爷也是许久没见她，说是想念的紧，前几日还进宫来看她。

只是不知道为何来时手里还拎了个半截面具，想来这孩子还是玩心太重。

这不，昨日就收拾了一下到了小侯爷府上，本来她是想主歌一两天就回去的，毕竟她还没有去看看自家儿媳妇呢。但是耐不住这小侯爷各种撒娇手段，还有陈公公也说皇帝让她在这宫墙之外好好休息。

只是不知为何，一向懒散的小侯府上添了许多的侍卫，家仆，巡逻也走的紧。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大概有事情要发生了，奈何自己现在皇宫不让回，府外不让出，整天又着急的紧，这不就上火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叫人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她躺在上头晒太阳，小李子有点叽叽喳喳的，老说让她回房别冻着了。

怎么，是嫌弃他现在来了不中用了吗？

太后躺在椅子上，旁边坐着的小李子也换上了平常人家穿的衣裳，青色的大袖衫，倒是很有富家公子的调调。他一边陪着太后聊天一边递上个提子，葡萄。

“小李子，你说他们是不是合计着要把哀家软禁在这儿？”

小李子递上一个紫色葡萄，自己也填了个，喜滋滋的回道：“怎么会呢？小侯爷，皇帝陛下，还有小侯爷都是对您很孝顺的。”

太后慢慢的点点头，又问道：“那他们为何不让哀家回皇宫又不许出这大门？”

小李子放下水果认真道：“这样做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的，就算是软禁了，那也肯定是因为要保护您。”

太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复而又哀叹一声“可惜了哀家还没见着我那儿媳，唉。”

“放心吧您哪，总有一天会见到的，他又跑不了。”

与此同时，正洗漱的宋弋阳打了个喷嚏，结果一不小心把漱口水给喝下去了，整个人变得咸呼呼，歪头看了看天色，见太阳正好，开心的扭过头继续。

　　“阿嚏!”咽咽嗓子里的咸水，欲哭无泪。
第六十五章 两个秀恩爱的人

第六十五章 两个秀恩爱的人

与此同时，正洗漱的宋弋阳打了个喷嚏，结果一不小心把漱口水给喝下去了，整个人变得咸呼呼，歪头看了看天色，见太阳正好，开心的扭过头继续。

“阿嚏!”咽咽嗓子里的咸水，欲哭无泪。

他突然想起来王爷好像还在生病，这次出宫不知道皇帝大人会不会顺便去王府探望探望他的兄弟呢？宋弋阳坐在床上愣愣的想，救命恩人的病不知道好了没。

真想去探望一下。

咳咳，顺便呢，还可以参观一下传说中的王府。恩，像他那样谪仙一样的人，府里肯定也是别有洞天的吧，想想就很期待。

只是，现在他真的是尴尬的都不敢下楼吃饭啊喂！

万一遇到皇帝大人怎么办，昨晚的事他还是无法释然啊。

唉，摸摸自己已经叫了半天的肚子准备起身下楼去弄点儿吃的，好歹，不能就他一个人尴尬啊。

没想到刚开了门就被一张严肃的脸挡住去路。

连清皱皱眉，刚想敲门的没想到门却开了，他垂下手对着宋弋阳淡淡说道：“老爷说叫你下去用餐。”

宋弋阳瞪大眼睛，还要叫他下去用餐！确定？果然他还是不能低估了皇帝大人的脸皮呦。

装作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后一把甩上了门，捂着脸狂奔到床上垂了几下。

连清看着面前啪的一声被关住的门，垂下那颗毫无波动的眸子转身下楼。

相对于宋弋阳的无精打采，皇帝大人倒是精神气十足，他看着稳步而来的连清身后空无一人，兀自笑了笑。

连清走到桌边坐下说道：“他说知道了。”

沈君赋没说什么话只是一个人笑着，连清觉得莫名其妙，一大早两个人的反应怎么都这么微妙？转向身旁的千黛，千黛只是奸笑一下，他心突然有点儿打颤。

难道趁他不在发生了什么吗？算了还是赶紧吃饭，主人的心思不是他可以猜的。

没一会儿宋弋阳就穿戴好下楼来了。

才到二楼拐角时就看见这一桌子的人了，要说最亮眼的还是那个，宋弋阳咬咬牙，那个一身名牌的家伙。

笑得那么开怀，这人脸皮果真是可以的。

好歹他也是个现代人，虽说脑子不如古代人，更是不如君王，但是也不能自己认怂啊，他挺直背阔步走下去。

桌子边位置都没了，只剩沈君赋左手边的一个位置空着，他忍着扑通乱跳的心把椅子稍微的再往左边移了一点儿这才做下去。

这可不是他怂啊，他只是脸皮没有某些人厚而已。

沈君赋嘴角含笑看着这个一出现就各种别扭的家伙，脑中一闪而过竟是他昨晚衣物半褪的情动模样。

再看看现在这个极力想隐藏紧张的人，顿时心里一动，难道之前那么久不敢下来用餐，皆是因为害羞了？

为了验证这点，他夹了一小块儿豆腐送到他嘴巴前，看着这家伙一脸惊恐又紧张别扭的样子他就要忍不住想大笑了。

可是还是要忍住的，否则这脸皮这么薄的人就得炸毛了吧。

宋弋阳撇开头，皱眉示意自己并不像吃，奈何沈君赋直接忽略，又凑过去要喂给他。

宋弋阳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他。

可是余光里千黛贼兮兮的注视着他，一旁的万年面瘫连清虽然装作若无其事可那若有若无的视线还是让他忍不住，最难以忍受的是千熏，她都快要跳起来了，手里的筷子好像恨不得要把桌子当成鼓敲了呢！

他喉咙轻轻动了下，头向前把那块儿黄灿灿的豆腐块儿快速叼走了。而后一本正经的坐直身子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他这副样子简直就像一只想要又不敢要的小狗一样，沈君赋忍住心里的悸动收回筷子又夹起一块儿豆腐放进自己嘴里。

入口的触感，以及接触筷子时的感觉都让他觉得全身都在沸腾，从未像今天一样觉得筷子的触感有这么柔软。

就连填进嘴里的豆腐都变得口感极佳，像极了昨晚宋弋阳的唇。

虽然沈君赋不动声色，但是宋弋阳还是不自觉的脸红了，他亲眼看见刚刚自己接触的位置被沈君赋的嘴唇接触，舌头又舔过去那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简直坐立难安。

这么色情的动作，到底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啊！

耳根子连着脸颊都变得嫣红，宋弋阳只乖乖的扒碗里的米饭，对于碗里其实他都没有放菜这回事好像完全忘了。

千黛和千熏激动的看完这一切，俩人简直快要跳起来了，那咧开的嘴角以及时不时偷偷瞧对面儿俩人的动作彰显着此时他们的心情。

俩人的悄悄的端起碗凑在一起假装吃饭。

　“千黛，我好激动啊啊啊啊！”

“我也是啊啊啊啊！”

“他们俩进展怎么神速啊！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大概是睡了以后的人都这么进展神速啊！”

俩人视线一对，不约而同的点头！没错！进步神速，而且他们公然秀恩爱啊啊啊啊……

而连清心里头也是小有震惊的，没想到皇帝大人居然还能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他皱眉想，不知道双菱见识过没，唔，下次见到双菱还是要问问他才行。要不然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此外，他觉得两人的默契行为严重的让他感到自己已经饱了……

周围的人心思各异，两个当事人却毫不知情，此刻一个在努力降低存在感，另一个却津津有味的看着一边儿装鸵鸟降低存在感的人。

沈君赋低头一笑，心里谓叹一声，总觉得以后的日子不会多无聊了。

宋弋阳不去看任何人，只顾着低头扒饭吃，腮帮子都鼓鼓的，沈君赋实在是看不下去，跟安慰小孩儿的样子拍拍他的头，：“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

说要又给他往碗里夹了好些菜。

宋弋阳看了他一眼而后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尴尬，自己，不好意思。

对面的女孩儿们已经快受不了了，纷纷表示自己要被闪瞎。

连清则是撇过头，自认为眼不见为净，却在下一刻想念起有双菱在的日子来，如果双菱在的话，他现在就不用在这儿看旁边儿俩人腻了。他一定会和双菱一块儿吃饭。

　　唉，坐这儿真难受，他皱着眉头出神的想。
第六十六章 洒狗血什么的

第六十六章 洒狗血什么的

连清则是撇过头，自认为眼不见为净，却在下一刻想念起有双菱在的日子来，如果双菱在的话，他现在就不用在这儿看旁边儿俩人腻了。他一定会和双菱一块儿吃饭。

　唉，坐这儿真难受，他皱着眉头出神的想。

最后实在忍不住，千黛扒拉了几口饭就赶紧拉着千熏回楼上去，千熏不明所以，看对面儿俩人看的津津有味饭也没吃几口，她随手拿了好几个馒头，还要抱盘菜走的时候被千黛一把拉走了，她只能哀叹：“唉唉唉，人家还没吃饱呢！”

连清纵然依旧面无表情，看着千黛千熏走了，他也拿了几个馒头和一碟儿菜也跟着上去了。

沈君赋瞄了一眼他们各种举动挑挑眉没说什么。

难得的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很是暖和，厚厚的雪有了将要融化的迹象，阳光投过指缝能照的见雪的晶亮。

宋弋阳看他们一个二个都走了，就赶紧低头扒饭吃，直到肚子有点儿撑之后，又不好啥也不干做这儿，话说真是不想回房间里了，要是在现代还有书看，有手机有电脑玩儿。

在这儿可是啥都没有，真是待在那房间里一天真会发霉的。

只能垂着眼睫望着门外出神，看来冬天也该要过去了。

不过这个冬天确实有点太久了，而且，发生的事情有点儿多，他咬着筷子偷偷瞄了一眼右边儿的皇帝大人，穿越什么的，总感觉还是懵懵的呢。

可是……却总是想起昨晚的事儿来，他吻他时温热的感觉，抱他时沉稳的心跳，以及望着他时眼里盛满的自己的样子的眼眸，都让他觉得分外的清晰，就好像这些感觉都已经残留在他内心深处，有时候不需要刻意去触碰就能够浮现出来。

叹了口气，继续慢悠悠的吃着早饭，只是这第二碗米饭都要被他戳成泥了。

想必，在冬天结束之前，一切都不会这么容易就尘埃落定吧。

自己穿越而来的身份，混合着迷雾重重的刺客身份，还有之前跑过去威胁他给他吃毒药的刺客们，都预示着将来一段时间会发生点儿什么。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他想不太通。
“你再戳那饭就可以喂猪了。”旁边一道不屑的声音传入耳朵，宋弋阳回神不自觉的低头看看碗里的饭。顿时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来。

果然是不能吃了呢，都粘吧吧成什么样子了，忽略他骂自己是猪的潜台词，只是蔫蔫儿的回了一声“哦”

而后便乖乖的放下了筷子，拿手撑着下巴继续看外面街头的祥和景态。

难得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沈君赋也跟着放下筷子默默的想。

这样子莫不是还想出去逛逛？“怎么，昨天出去还没玩够？”

宋弋阳看了他，纵然之前还尴尬的不得了，奈何他作为贴身太监，总不能见着雇主就不能好好工作了啊。

他静下心神装作淡定的样子低眉顺眼的趴在桌子上说：“没有啊。”

沈君赋讶异，看来昨天是真累着了，要么今天让他好好休息？

“就是今天天气太好了，应该会很温暖。”

这一副软绵绵懒洋洋的样子，还真像是向往太阳的小猫啊，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恩，沈君赋露出享受的表情，果然很软。
宋弋阳却突然觉得心跳加快，从耳根开始发烫，忍不住心里吐槽“我的头发就这么舒服吗？你老是觊觎！”又赶紧坐直了身子假装不知道。

果然很像小猫呢，那通红的耳根，还有想要炸毛却忍着的神情，包括突然端正起来的身子，都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却突然被人拽住了尾巴的样子。

反应太生动，满分！

“这样的话，今儿就出去再转转。”

“……”

“如何？”

“您决定就好。”尴尬的宋弋阳决定一装到底，他很淡定，恩！

气氛正是微妙时，却突然听得一阵哭喊声。

“求求您，放过我吧，待明日，明日我一定把钱还给您！”迎着声音看过去，只看见一个发髻凌乱粗布麻衣的女子满脸泪水正跪在一个锦衣高冠的男子面前，虽然衣衫凌乱满脸泪水却不掩那清秀可人的容颜。

那男子不羁的随意跨坐在长椅上，他长的倒是不错，白嫩的极。只是脸上趾高气昂的神情以及透露出的色相让人看了极其倒胃口。

他身旁站着两个粗暴的大汉，凶神恶煞的，宋弋阳不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宋弋阳不动声色看着他们。

那男子怪笑一身，不屑道：“你整天就靠着在这儿卖艺卖艺，怕是死了都还不得本公子这银两。”

听此，那女子哭的更凶了，疯了一样的狠狠的磕头，碰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听了都嫌疼，边磕头还边哭喊着“可以的，我回去做工，一定能还得。”那模样真叫人可怜，宋弋阳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还真是衰神附体，走哪儿都能遇见事儿。

说来若是当时遇见抢劫时他没有插手，也不至于如今到了这儿来。

不过，这种事，是个男人都要拔刀相助的吧！

瞅向沈君赋，见他原来也被那群人吸引了去，宋弋阳便放心了，想着做皇帝，总不会眼睁睁在自己京城里看着有人被欺负吧。

还这么有权有势，那更是放心了。

只是……

“哼！你若是能还得，今日怎么会如此？”那纨绔公子一脸蔑视的嗤笑道。

“求求您，求求您……”那女子还在不停的磕头，那磕头处隐约变红了。

　　踢开了椅子，男子直直向跪在地上的女子凑近狞笑道：“你若是跟了本公子，这么点儿银两又何须你还？”

女子惊恐的瞪大眼睛，盛满了恐惧，不停的摇头。

看的宋弋阳心一揪一揪的。

色笑着扳过女子的脸，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看，“瞧这张脸，若是干净了，还是如何的清秀美丽啊。”

宋弋阳实在看不下去了，可是旁边的人居然没动静！

着急的偏过头却猛然撞入沈君赋的视线里，沈君赋看着，轻轻说道：“怎么？看不下去了？”

宋弋阳点点头，凑近了悄声说道“这是您的天下河山，在天子脚下，居然有如此不要脸的人，您不管么？”

沈君赋确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要脸？这家伙真会形容。眼神又凛冽起来，看着那个毫无形象的纨绔子弟冷笑一声，的确够不要脸。

“那么，你作为天子身边儿的贴身太监，不准备做点儿什么吗？”

　　宋弋阳：“哈？”您本尊在这儿呢，能有我什么事儿啊！
第六十七章 见义勇为

第六十七章 见义勇为

“那么，你作为天子身边儿的贴身太监，不准备做点儿什么吗？”

宋弋阳：“哈？”您本尊在这儿呢，能有我什么事儿啊！

沈君赋淡定的点头。

宋弋阳探问：“您不出手彰显一下您对子民的爱？”

“我对他们的爱是大爱，而且……若是我出手的话，大概会有麻烦的吧”

宋弋阳无语，还真是够自恋的啊，能有什么麻烦。

俩人还没讨论出个结果来，就被打断了。

女子也许是知道这人不会放过她，所以说着男子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就一时发狠咬住了，男子嗷的大叫一声，又踹了女子一脚，往后一退疼得直大骂起来：“小婊子，居然还敢咬本少爷！活腻歪了恩？！”

女子满眼惊恐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凶神恶煞的男人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推到地上。

这时周围一直默默看戏的人们都赶紧跑了出去，还没吃完的饭也不要了，甚至有的手里抓了自己的包子就匆匆忙忙跑出去了。

宋弋阳不解，却隐约听见一道压抑的声音：“吓！谁能惹得了他？这人在这片儿是出了名的无赖！”

显然那男子也听见了，顺着话音就看了过去，大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少爷啊！”

宋弋阳也看了过去，只见刚才那细语的中年男人立马推开凳子也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楼里几乎就没了什么人，掌柜的苦愁着脸，几次想上去调和试图让男人消气以留他的客人们，可是搓着手也紧张的又退回来，反复几次也没能说上什么话，这会儿见客人们都走光了却都还没有付钱，更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宋弋阳实在看不下去，被推倒在地的女子已经面目不堪，泪水与血混在一起，让人看了都犯怵。

女子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缓缓回头来寻找，当看到这里还有两个客人没有被吓跑还端端正正坐在这里，还带着垂怜她的神情时，像找到了救世主一样手脚并做就要爬过来，宋弋阳一急。

却是同时，男子皱了眉头快速一把揪住她的长发，把她扭向自己，狰着脸道：“下贱之人！”

泪水岑岑，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不敢再做什么，便只能依顺着跪在男子脚边哭喊：“求求您，放过我吧！”

“你若是跟了本少爷，必少不了你的好，怎么就如此不愿意了！”最后说着就气氛的极，握紧了她的头发往自己眼跟前儿一凑，眸子里闪烁着寒光：“你如此不愿意，本少爷还偏就要定了！”说完就甩手站了起来。

旁边两个彪形大汉上前一人一边架住了哭喊不断的女子，跟在男人的身后。

最后男子轻蔑的笑了一笑就要离开，这若是走了，掌柜的可就亏大发了，他就赶紧上前去，跟男子一侧小心翼翼的说道：“韩少爷，您这……”

男子居高临下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哼声道：怎么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颇有些眼色，但是此时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些什么了，不说这女子是在他这儿卖艺如今要被人带走，单数今日被这少爷捣腾走的银子都让人心疼哩！便鼓足勇气颤巍巍道：“您看，梨枝怎么说也是我这儿卖艺的丫头，况且您今儿个在这儿……”突然顿了顿，“我这客人都走了。”

“嘿！还敢讹本少爷？”说罢手指弯曲着在他鬓边边敲边说：“本少爷还没找你事呢，你但是雄心吃了豹子胆来找本少爷的事啊！恩？”

掌柜的冷汗冒下，忙侧退道：“不敢不敢。”

见他如此德行，男子又要转身出去，掌柜的却急忙道：“可是，您看我这儿可是都亏了啊。”

男子嗤笑一声，不理他径直离开，掌柜的想要上来拦住，却被他一个胳膊甩开。被两个彪形大汉拖着的女子哭的更加厉害了。

宋弋阳实在气不过，怎么会有这样不讲理的人，看沈君赋依旧没有要动作的样子，便手往桌子上一拍就站了起来，那桌子嘭的一声响，沈君赋抬头看他的手，果然，红了一片，宋弋阳心里苦涩，真是的，拍狠了啊，好麻，好疼。

可见装逼还是要有限度的。

他握了握手掌缓解疼痛，不过还好这一拍也是起了点儿作用，本来一团乱麻的情况得到了缓解，乱糟糟的环境登时安静下来，男子看向他，皱着眉把他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叫他稚嫩的很，恍一回神，又看见他旁边稳坐着喝茶的人，这人一身锦衣玉袍，稳坐着，眉宇之间天然玉成的贵气与不言而喻的尊贵感让他身子一顿。

宋弋阳看他瞧了自己半晌，也没什么反应，倒是看见沈君赋时容色立即变了，不禁感叹，果然贵人就是有贵人相。

不禁想起来电视上的侠士们，便灵感突发虎躯一震道：“光天化日之下，岂容你如此强抢民女。”

一刹那，沈君赋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被茶水呛到了，憋的难受却只想笑。

男子也并未料到他竟会跳出来这么一句……智障的话。他狐疑的看着宋弋阳，许是这人读书脑子读坏了，肚子里没几滴墨水的他不知为何听了这话总想笑，咳咳，要原谅他读书少啊。

他头一扬，骄傲的说道：“本少爷何时强抢民女了？”

宋弋阳指着那一时间忘了哭喊只是默默落泪的女子：“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不成？”

沈君赋看着他家的小猫犯蠢竟也看的津津有味，不知为何看喵咪露出爪子时的情态让他心痒的很。

“你要弄清楚啊，是这小妮子欠了本少爷的银两不还。”

年轻女子又嘤嘤的哭泣起来，宋弋阳见状，颇觉得头疼，却又心生怜惜。

“她既是欠你钱，让她还你钱不就可以了？为何你却要……将她掳回你府中？”

“呵！好歹她也要能还的上啊！”

宋弋阳沉思着，见以往所考的故事，小说，及电视剧，这时候他应该大手一挥替可怜的人把钱给还了。

可是……

　　钱袋呢！他的钱……
第六十八章 借手救人

第六十八章 借手救人

宋弋阳沉思着，见以往所考的故事，小说，及电视剧，这时候他应该大手一挥替可怜的人把钱给还了。

可是……

钱袋呢，他的钱……

好像一分都没了。

宋弋阳只顾着眼前的事，并未注意到楼上拐角处的一身灰紫衣裳的连清，他站在楼梯处看着一口极其恶劣的场面，眉头一皱便要下去，却看到沈君赋朝他轻轻摇头，一个眼神示意他回去。他毅然转身又回了自己房间，对跟在自己身后追问的千黛留下一句：“他说不必过去，没什么大事。”

宋弋阳苦着脸，果然还是要靠沈君赋啊，自己不仅是孤家寡人，还是身无分文。

虽一向都说皇帝是孤家寡人，好歹人家有数不尽用不完的金银财宝啊。

他有点儿僵硬的看向一旁淡定的喝着茶水的人，渴望他站出来说点儿什么，可是沈君赋没察觉到他的视线一样，愣是头都没抬起来。

男子见一谈到银钱的问题时这个前一刻还高昂着头有多高尚似的人顿时就不说话，就从心里鄙视他，果然就是读书读傻了的穷小子，只顾着英雄救美却不长脑子，一涉及到银钱的问题就瞬间变缩头乌龟。

他这一番想着，便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高高在上的道：“傻小子，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说罢一挥手示意身后人跟上欲要离去。

掌柜的知道亏损是注定无法要回来了，便苦着脸招呼人收拾乱七八糟的场面去了。

宋弋阳被他说的脸色不太好，但是也确实是这样，自己一个身无分文后无靠山的人怎么跟他这种富家子弟抢东西呢。即使对方无理也好，或是对方凶残也罢，他都没有什么胜算，想着心情就低落起来。

沈君赋眼底却掠过一丝凛冽，如冬日的冰锥，狠狠刺过去，最终消弥在浓墨一样的瞳孔里，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对着正要离开的人道：“且慢！”

这语气慵懒却又兀自带着不容置疑的锐气，让趾高气昂的男子愣了一下，他回过头来看着沈君赋。

沈君赋却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袋银两，随手扔给了宋弋阳，“你的钱袋，自己收好。”

宋弋阳顿时感激涕零，沈君赋只是叫住了他们，而后光明正大的把钱给自己，说的还是“你的。”很好的挽回了他的形象，还相当于给看不起他的人出了一口气。

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刚才自己向他求助的时候他却视而不见呢？

果然又是一贯的恶趣味发作了吗？他掂着手里鼓鼓的钱袋狐疑的看了眼又恢复了淡然高傲的沈君赋。

男子果然皱了眉头，他有些生气，这人是要怎样。

　　宋弋阳却笑着朝他走过去，女子看见了希望般的殷殷看着他，宋弋阳忽视那种目光径直走到男子面前，问道：“她欠你多少？”

男子低头思考着，复而又忽然抬起头来笑着看他，开口道：“一百两。”

话音方落，那被架着的女子就突然大叫起来：“不是的！没有一百两！分明是五十两！”

宋弋阳歪头看看她，又看看嘴角噙笑的男子，明白过来，这人不过是想趁机讹自己罢了。

不过，从恶人手里救人，本来就讨不到什么好，心下思量一番便开了钱袋，拿出两个元宝来，对男子道：“这可够了？”

男子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稍微讶异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他看看容色不洁的女子，便一把夺过宋弋阳手里的元宝，随后示意两个彪形大汉放人，而后带人便离去了。

女子跌落在地，发现自己终于脱离虎口，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宋弋阳对她说“你走吧”的时候才猛然激动起来，一边啜泣着一边爬到宋弋阳脚下给他不停的磕头。

宋弋阳急忙退来蹲下欲将她扶起来，她不停的磕头，又哭诉道：“小女子双亲已去，遭人追债，多谢公子相救，多谢公子相救。”宋弋阳赶紧扶着她，生怕她再磕头，这可是要给他折寿的呀。

沈君赋心里颇觉好笑的看着他，看那女子时，目光陡然深邃了些，抵头沉思着什么。

宋弋阳不好意思受她这样，便说：“你起来，你先起来再说。”

女子顺着他的搀扶起来了，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如同看救世主一样，让宋弋阳耳根微红，他还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这样被别人用这样热切而感激的眼神看着时心里微有异样。

“多谢公子，小女子今后做牛做马愿侍候公子左右。”

宋弋阳惊吓的不行，喉咙活动了一下，轻轻的出口：“我不必你报答我什么……”

女子听他这样说法，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把宋弋阳吓得够呛，赶紧弯腰把她扶起来。

最后实在无法，他指着看他们看的正不亦乐乎的沈君赋道：“你要谢，便谢他吧，是他拿出银两替你换了债。”

女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狠命的绞着，咬着牙泪水盈盈的看着沈君赋，走过去到他面前时缓缓的跪下去：“多谢救命之恩。”说完便磕了头。

宋弋阳站在原地开心，心想终于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了，估计皇帝受人跪拜的多了，既不会折寿，也不会搞到别扭，这是个好办法。

果然如他所料，沈君赋淡然的很，即使对方多么泪水如注或是磕头跪拜，他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只是拿疑问的目光看着宋弋阳。

宋弋阳耸肩示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扔过去给他了。

沈君赋心下了然，点头道：“是你欠了那纨绔少爷银两？”

女子摇摇头，呜咽道：“是小女子的父亲在世时欠下的债。”

“既然如此，你也是无故背了这债，如今还了，也是一身轻，你且哪里来便哪里去吧。”他站起身来懒懒的道。

女子听了这话却蓦然惊慌起来，赶紧抬头望着他：“小女子孤苦无依，如今遇到您二位好心人不仅还了小女子的债还救小女子于水火，这是天大的恩情。小女子怎能知恩不报？求您允许小女子留下来为您做牛做马报答您。”说完又重重的磕了头。

沈君赋内心确实毫无波动，他向宋弋阳那儿走去，揉揉他的头，换来宋弋阳别扭的挣动，笑着牵了他的手坐回到位置上。笑语道：“你瞧，你惹出来的麻烦。”

宋弋阳不服，皱眉道：“怎么能叫麻烦呢？我分明做的是好事。”

沈君赋却不以为意，“那你给解决喽。”

　　宋弋阳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可怜女子，也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第六十九章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第六十九章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宋弋阳不服，皱眉道：“怎么能叫麻烦呢？我分明做的是好事。”

沈君赋却不以为意，“那你解决喽。”

宋弋阳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可怜女子，也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沈君赋无奈的看着他笑笑，又对女子说：“我们并不需要下人，如今救你只是意外之举，若是你决意如此，就并不是报恩了，会对我们造成困扰。”

这番话说的让人脸色全无，尴尬的很，宋弋阳听了也是一惊，他第一次直接的感受这人的毫不留情，不过也好，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但凡是脸皮薄的人都要被吓退了。

却出乎意料的，那女子只是乍听时白了白脸色，然后继续端端正正的磕了个头，“即便如此，小女子也不能知恩不报，于我来说您是恩人，父亲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的恩情犹如救命恩，小女子如何能就此离去？”

宋弋阳愣了一下，只觉得这女子说的也在理，但是总有种心里怪怪的感觉，虽说不得她错，却也不能说她对。

沈君赋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宋弋阳，叫他呆呆地，便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宋弋阳抬头看他，他轻笑着说：“既然如此，就随她吧。”那样似乎是意料之中的语气让宋弋阳不解。

“不过，限期一个月。一月之后你便自行离去吧。”顿了顿又道“你收拾妥当之后再来这里，找千黛。”说罢便继续拉着宋弋阳上楼去，女子见他们都走了，才站起身擦了脸上的泪水，提着衣裙抓起她的琵琶跑出去了，身体轻松脚步生风，怎么也瞧不出来刚刚还在痛苦的人现在能这样愉快。

宋弋阳若有所思的问：“你……明明还是出手相助了，可是之前为什么无动于衷呢？”

两人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此刻沈君赋停下来轻轻说道：“不论如何，她都会留下来的。”
宋弋阳不解。

沈君赋揉揉他的指节，“我的确本无意救她。”因为她根本不需要救。“可你不是坚持要救吗？”

宋弋阳发囧，他不知道为什么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又突然发觉自己还一直被握着手，一惊觉便要抽出来。

沈君赋却握紧了，不容他拒绝，慢慢的向他靠近，宋弋阳只得后退，他却不依不饶又靠上去，看着傻小子茫然无措后退的样子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他多想多看看他多一些的生动灵活的表情，这才是宋弋阳自己。

嘭的宋弋阳退无可退背抵在墙上，沈君赋却欺了上来，把两人握着的手放在他胸前，也微微弯腰凑近他，瞳黑如涡的眼睛看着他，“我不想让你难过。”

宋弋阳吃了一惊，事态好像脱离了控制，他受不得这样的温情软语，只觉得心跳加快，脸颊发热，然后眼神不敢再看着沈君赋，开始飘忽不定。

沈君赋又凑近，鼻尖顶着宋弋阳的鼻子，依旧温柔的说：“不论如何我总是能护好你的。”

宋弋阳想，这样自负又理所当然的话大概也只有他能说的出来了，还这么，温柔。

让人难以抵抗。

他有点不知所措便急急的要推开沈君赋，可他这一点儿力气哪里是沈君赋的对手，对方轻轻用力他就动弹不得。

忽的，昨夜的情景又飘了出来，只觉得最近一切都如同在梦里。

沈君赋又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极其低沉缱绻的出口：“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的宋弋阳脑袋轰的一声，惊讶的极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他自觉没什么让人觊觎的，自然也没什么能让自己入皇帝的眼。

“你呢？你喜欢我吗？”这句声音在宋弋阳耳边绕来绕去，3D立体声一般让他难以思考，也完全忘记了言语。

沈君赋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一个回应，看着宋弋阳渐红的脸，他心情大好，又附耳过去说：“不说话即是喜欢了？”说要顺势就轻轻咬上他的耳廓，舌头舔过，引起宋弋阳一阵颤栗。

他赶紧使劲推开沈君赋，却无济于事，沈君赋放开了他只是拉开大约半臂的距离笑着看他。

宋弋阳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我……”

说了一个字便没了下文，只是绞着手指，断断续续一会儿你一会儿我。

沈君赋很有耐心，慢慢的问“如何？”

“我……我也不知道。”

“这没关系，你总会喜欢上我的，然后再变成爱。”沈君赋继续握住他音紧张而绞的泛红的手而后吻了上去，笃定的承诺。

宋弋阳从不曾见过他这副耐心又温柔的滴出水的样子，温柔里又带着不可抑制的强势。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这种话，怎么听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可能，实际上，自从他来到这儿就觉得不可能，最让人难以接受无可置信的还要属昨夜，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

忽然，宋弋阳脑中的弦好像崩开了，只觉得想通了，一切都可以说通了，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君王会说喜欢他。

他任由沈君赋牵着往房间有，自顾自的想着，一定还是昨夜，出门在外的帝王带不出三宫六院，欲望激发时一旁却是他这个冒充的太监，便随手拿来用了，可到了一半还是又放弃了。

如今再回想起来，大概还是理智盖不住欲望，借以喜欢的由头不过是想要做ai罢了。

该说的如此深情，让他差点信以为真。

想通后，一切都好办了。他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心里一阵苦涩，前世糟人背叛，如今糟虚情假意，他的爱情永远无法顺畅吗？

进了门，沈君赋放开他的手，带着他来到床边示意他坐下，“我们住在一起吧？”

试探的口气让宋弋阳心里憋了把火，却碍于身份只得强行压着，“不行的。”

沈君赋皱了眉头，他不喜欢听到这人对他说拒绝的话。

宋弋阳仔细措辞：“我只是您的一个太监。”说着低下了头。

沈君赋心疼他的语气，那种委屈难以言喻，他敞开怀抱抱住宋弋阳，安慰着：“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只要想通了他说喜欢自己的缘由，宋弋阳就觉得气愤又难过，他忍着悲愤，“我不知道是不是会喜欢你。但是您是皇帝，我只是您的一个小仆人。”顿了顿，他忍着想推开沈君赋的欲望又说道“而且……我是男的。”

他从未见过沈君赋有什么男宠，或者有什么短袖的痕迹，如今也是可以将这个作为拒绝的理由的吧。

沈君赋轻笑，“我知道你是男的，我也是，可我又不在乎，我喜欢你，只要你也喜欢我，就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我们的。”

这句话，似曾相识。

回忆里，安柯也曾捧着一大把一大把的花往他面前送，他说他什么也不怕，他只喜欢他，只要他同意，他们就会是最幸福的恋人。

可结局？还是那样的狼狈。

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人最终也伤他最深。

“你在想什么？”沈君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真奇怪，现在想起安柯时竟没有当初的恼怒，愤恨，有的只是无奈与惋惜。敛了心神他推开抱着自己的人以自以为很冷血的口吻说道：“可是，我不喜欢你。”末了又加了一句“我不喜欢男人。”

沈君赋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凌厉与难过，却也只是一瞬间，他莞尔一笑状似不在意的回：“总有一天会的。”说罢又凑近宋弋阳的脸旁，宋弋阳一惊，所有思绪全部暴露在他眼前。

他看着，眼底有流光划过，用手指轻轻剐蹭着宋弋阳的脸颊，笑了：“相信我。”

宋弋阳撇过头，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人不是真心的，他是皇帝！“我大约不会喜欢男人的。”

说不喜欢男人自然是假的，可是不会喜欢人，却是真的，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对爱的缺失，他也不例外。

在幼时享受不到该有的亲情，这是一种让人感到泄气与痛苦的情感，与此同时，也会对人的心理或生理产生影响。

这种影响几乎是一生的。

宋弋阳静静的想，他就是缺爱的孩子，缺乏爱的人是没有被爱的力量的，与此同时，没有被爱的力量的人也会缺乏爱人的能力。

爱是美好的情感，他却全部丢失，他没有一般人爱与被爱的能力，这一切不仅仅体现在亲情上，也体现在爱情上。

所以说，安柯追他的时候他永远都是拒绝的，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个说着爱自己的人。他恐惧着，也不安着。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爱，也不知道如何去回馈这份爱。

安柯说“你给我爱你的机会就是对我最大的回馈。”

他狼狈的同意了。

在一起后，他尽力的适应两人的生活，适应在自己生病时有人担心，在下雨时有人撑伞，在孤独是有人陪伴。

他也渐渐的学会接受，学会如何去爱，去同等的回馈这份爱。他学着对方对他的温存照顾，同时为爱自己的人带去爱。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爱上对方。

只是有一种责任牵引着他，告诉他该对他温柔，该在他生病时担心，该为他难过为他欢喜。

直到最后，所有的应该都被解脱了。

他看着眼瞳深不见底的人，缓缓的抽开自己的手，这个人又要喜欢他了吗？不，不是的，他是帝王。

就算是喜欢，有人说喜欢到一定程度会变成爱，那时他又会被爱，而同时的，他又要去爱人。

他感觉自己累的喘不过气来，想回到自己房间好好休息。

　　沈君赋拽住他，突然站起来狠狠的一把将他抱住，在他颈侧温柔的轻蹭，“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时间还很长，总有一天你会点头。


第七十章 继续前行

第七十章 继续前行

来到这儿的第二天就这样过去了，宋弋阳浑浑噩噩，还没弄死你什么情况就到了第三天，一大早的就被叫起来说要继续赶路了，他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到哪儿去，难道不是出来游山玩水吗？怎么还着急赶路。千黛笑话他说跟千熏出去疯了一天还没玩够，他有苦难言。

这一行又多出来一个人，便是昨日救下的女子，她名唤如鸢。

如鸢会琵琶，千黛就安排她平日里打理一些小事情，然后偶尔当个乐师弹琵琶来听听。宋弋阳不懂这些，也听不出来弹的好或不好，沈君赋却是破天荒的夸了如鸢一回。

“公子，快来！”拿的行李本就不多，所以他们原本就雇了一个大的马车，如今又多了个外人，还是女人，就不好再共乘一辆了，于是连清去新弄了一辆。把东西都招呼到马车上之后，千黛贼兮兮的跟宋弋阳招手。

宋弋阳快步跑过去，疑问道：“怎么了？”

千黛看着隔着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抱着琵琶的如鸢道：“公子你呢和老爷共乘，我，千熏，还有那个如鸢就坐后面那辆。”

宋弋阳皱眉，又要和他单独相处了？他瞥了千黛一眼，总觉得她的笑容不怀好意，贼奸诈，况且“新弄的马车没有雇车夫，只有我和连清是男人，我需要给你们驾车啊。”虽然他并不会驾什么车。

千黛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和千熏都会驾车。”

宋弋阳愕然，总感觉自己的小伙伴很了不得呢！“你们两个女儿家的……”

千黛豪气的一挥手：“没人说女儿家就不能驾车了啊。”说完就推着宋弋阳到第一辆马车旁，恰巧这时沈君赋从客栈里出来了，千黛一瞧见他，俏皮的对宋弋阳一笑，极快的对他说：“就这样决定啦！”说完就招呼沈君赋：“老爷，可以走了。”

沈君赋点点头，千黛立刻跑开了，她呼呼拉拉的让人都上车，经过这两天的事宋弋阳见到沈君赋只觉得尴尬。

连清也跟在沈君赋的后面，他站在一旁依旧是面无表情。千黛已经打发好一群坐上了马车，她自己笑嘻嘻的坐在马车前拉起了缰绳看着他们这边。

因着清晨，长街商人不是很多，昨夜夜寒露浓，清晨的风道温馨了些，日光明亮。

宋弋阳伸出手扶着沈君赋上了马车，却冷不防的被沈君赋反手一拉也将他带上了马车，不小心跌在他身上，沈君赋不动声色的弯起嘴角抱紧他的眼神，却充满歉意的说：“真抱歉。”

宋弋阳抬头看他，发现那一点笑意，心口不一的人真是可恶，他挣扎的坐起来，沈君赋的声音又清清楚楚的传入耳朵里：“我应该抱紧你的，这样就不会跌倒了。”

宋弋阳一下子红了耳根。

沈君赋乐于看他这样羞涩又不能反抗的样子，于是越发的得寸进尺，搂着他竟然不松开了，任凭宋弋阳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竟被他抱住坐到他腿上，宋弋阳一惊，简直不可置信，正要出口时，沈君赋道：“别乱动。”

同时，他搞到有一根东西慢慢的抬起头抵在他股间，他脸色突白，不敢再动。

也许是他们闹的重了些，一向不言不语的连清坐上马车前面，“要走了。”说罢扬起马鞭就甩了一鞭子。

宋弋阳只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趁机赶紧从沈君赋腿上下去窝在马车的角落里，离沈君赋远远的。

沈君赋好笑的看着他犹如惊弓之鸟的样子，不再言语，假寐起来。

宋弋阳窝在那儿看着捉弄自己的人一脸理所当然毫不在意的睡觉了！好气哦！

于是一行人又出发了，第一辆马车里的气氛静谧而诡异，当然这是宋弋阳的想法，沈君赋却觉得如春风和睦，令人愉悦。

而后面的新马车里……气氛就不能根本算得上是奇怪了。

“你……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如鸢缩缩脑袋又往旁边移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琵琶。

千熏靠在马车上抱胸直直的看着她，“你管我啊。”

昨日里因事态混乱如鸢面目也有些凌乱，待回去收拾好了之后露出的那张脸，的的确确是清秀雅致的，也无怪乎那纨绔子弟要以她的美色抵债了。

此时在这小小的空间她怎么说也是个外人，千熏并不了解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出发时却突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个人，怎么也不会痛快。

如鸢身子单薄，一身素衣可怜兮兮目光无辜的抱着她的琵琶不敢惹这位看起来对她不太友好的千熏，不再说话。

千熏看她还算乖巧，态度也没有那么坏了，稍微放轻了语气问她：“你是哪儿来的？”

“奴婢之前在客栈卖艺。”

千熏皱眉，她怎么没发现客栈里还有个卖艺的？“一直都在那儿？”

如鸢点点头。

千熏又问她：“那我之前为何一直没见着你？”

说到这儿，如鸢泫然若泣起来，看起来极悲凉，让千熏也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问错了。

“父亲在世时欠下韩少爷的债，父亲月前去世了，韩少爷便要奴婢还，奴婢好不容易找了在客栈卖艺的活儿，奈何韩少爷嫌奴婢太慢恐还不上债款，便要……”

千熏疑惑道：“便要如何？”

如鸢哽咽着，“便要奴婢去做他的小妾说是便可抵了债款。”

千熏看着她，实在不理解这有什么好难过的，“那不是正好？他不是是个少爷么？反正你也没个依靠，跟了他既不用还债也有大把银子花。”

如鸢万万想不到她竟会这样说，顿时眼泪啪啪嗒嗒就掉下来了。

这一哭千熏心里就有点儿慌了，难道她说的不对吗？“哎你先别哭。”

但是如鸢却像是想起了往日多么悲惨的生活一样哭泣的停不下来，这让千熏难以忍受，有点儿心烦意乱，便斥道：“打住！”

这一惊让如鸢狠狠的憋住不敢再哭一下只能瞪着眼睛看她。

千熏这才满意，“这就对了嘛，有什么事就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哭，真烦。”

如鸢生无可恋的后退了一下撇过头不再说话，千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千黛喝住，“千熏！”

　　她只能低低的“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第七十一章 我今晚想睡这儿

第七十一章 我今晚想睡这儿

一大清早的出发的他们，在天黑之前就已经出了城门。

都城里自然和外面是不一样的，宋弋阳一路也观察的仔细，不想错过任何一处风景，从前的他没有机会出去旅游散心，如今虽然不在现代，但是风景肯定是毫不逊色，甚至还是现代人根本看不着的景致，想到这儿他就更开心了，颇有一种这么美丽的风景全部都属于他的感觉。

所以就更加期待接下来的行程了，只是他不知道到底要往哪里去，他也没有看见沈君赋跟连清说什么话，一直都是连清在前面驾车，沈君赋都不过问一句的。

说来连清这个人也是挺让人好奇的，最起码很让宋弋阳好奇。

千黛说连清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专门保护沈君赋的人。

所以吧，类似于暗卫或者是影卫的人果然和常人不同，自从出来到现在他就没有见过连清说过几次话，面部表情也是少的可怜，除了……

每天清晨不管宋弋阳起的多早都能看见穿戴整齐的连清站在屋顶上，偶尔还起兴能舞一段，只是每次到一半的时候他都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停下来，看看空无一人的对面然后冰冻着的神色会有一点裂痕，宋弋阳想了好久，最终确定那是，不适应，或者怀念的感觉。

原来连清这样的冰人也会有怀念的人。

所以他还是病的太深了吗？简单一个爱字都学不会。

而这种感觉总会持续不太久，因为总会被人打断，要么在他洗漱的时候沈君赋就过来夺走他的毛巾在他脸上胡乱擦一通，把他弄的只想那毛巾勒死他，或者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会闹一出让他去睡沈君赋房里的事儿。

宋弋阳简直不堪其扰，敲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以前端正严肃只是偶尔恶趣味发作的皇帝大人哪里去了！

现在好像端正严肃没有了，全部都是恶趣味。

他有时候还偶尔庆幸一下他不懂爱，不懂喜欢，如果懂……

难道他也要变成沈君赋那样，神经质吗？

今天天气还是阴冷的，前几日的好天气又失踪了，还刮风，实在冻人，所以到了下午天还未黑的时候就找了客栈住下来。

　　连清看着眼前的客栈停了下来，后面紧随其后的千熏也停下了，千黛从马车里探出头，挑眉道：“到了。可是今天这有点儿破啊。”

那是自然的也不知他们是去的哪里，总之距离都城越远繁华程度就越不行，前三日还好，今天就不行了，宋弋阳看着这俩客栈，想着果然都城就是最繁华的地方了，这儿客栈占地面积很小，而且门前只有个小小的牌匾，上面已经落了好些灰尘，朝里头看去也是很朴素，宋弋阳只祈求里面不要像这牌匾一样脏就好了。这附近的人也不多，只有寥寥数几，不过大概也跟天气的原因有关吧，今天天气特别恶劣。

宋弋阳率先跳下马车，随后弯腰掀开帘子扶着沈君赋也下来了，在落地的瞬间他故意崴了一下，换来宋弋阳的用力一拉，他顺手就粘了上去靠着他不放手，眸子里还有星星点点的笑意。

对此宋弋阳心里又暗暗的骂白痴，当然是只敢在心里骂骂，表面上还是一派和意，却在同时攥紧了握住的手。

千黛也笑嘻嘻的跳下马车往客栈里头去了，半晌后出来对着沈君赋道：“老爷，还可以呢，咱们住下吧，奴婢已经安排好了。”

沈君赋点点头，拉着宋弋阳进门，阶梯没有几个，还磕磕碰碰的。

进去后只有一个无精打采的伙计和白发已冒的掌柜。

因为这里根本不分什么好房间坏房间所以他们就都随便定了都是一排排的屋子。

宋弋阳四处看了看，还好，里面打扫的还算干净，他还是从心里感到开心，他喜欢各种不一样都尝试一遍，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沈君赋，看到他果然是一脸嫌弃的表情，他暗搓搓的想，跟着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各种的都能够尝试，不说一些比较危险的活动了，就是住这样的不那么豪华不那么上档次的地方他都要皱眉不开心一下。

不过现在可是形势所迫，他再不愿意也是没有办法的。

想着宋弋阳就开心的会自己房里去了，身后沈君赋一直目送他进到房间里，微微的上扬了嘴角，眼眸里的温柔让千黛心里如惊涛骇浪。

她捂着嘴掩饰自己忍不住的夸张表情，戳戳连清，“哎，你还是一样的，房间在老爷的右边。”

又对千熏说，“呐，咱俩在公子的左边。”

千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如鸢还是有点儿畏畏缩缩的可怜儿样子，千黛瞧了瞧她，“你在我们俩的左边。”

如鸢点点头抱着琵琶赶紧去房里了，千黛千熏对视一眼双双无奈摇头。

公子就是这么善良她们有什么办法？老爷就是这么依着公子他们有什么办法？

接近傍晚时风变大了，雪也下开了，鹅毛一样的大雪瞬间吧一切都覆盖，世界入眼都是白色。

宋弋阳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雪，突然想起来一个课文，其他内容大概都忘光了，但是里面有一句话他记得非常清楚“撒盐空中差可拟。”他想着不自觉的就念了出来。

鬼使神差的支开窗户把手伸出去接了一掌心的雪。

窗子一开，风雪呜呼着就钻进来了，他一个激灵缩了身子，却没有把手拿回来。

这样冰着的冷着的感觉，好像很久没有出现了，自从有了安柯以后。

奇怪的，现在想到安柯心中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他苦笑一声把趴到了窗沿上手耷拉在外面。

虽然冷，可是好像重新拥有了自己，回到了最初那种活生生的自由的感觉。

“你在做什么！”这种寂静的回忆却被一声呕吼打破，宋弋阳惊诧的回头。正看见沈君赋气急败坏的奔过来。

冷着脸把他自己身上批的大氅接下来将宋弋阳紧紧包住，而后把他的手从窗户外面拿回来又赶紧关了窗子。随后捧着他的胳膊轻轻拂去上面的雪，与寒意。

宋弋阳怔怔的看着他，不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他在上面看见了什么？那是愤怒，还有心疼，与细细呵护的温柔，还有隐藏最深的，自责。

握着宋弋阳的手只觉得寒冷刺骨，沈君赋咒骂一声，赶紧捂进了自己怀中。

“你是傻吗？这么冷的天你还要开窗户，开窗户还不够居然还把手伸出去！”

沈君赋几乎气急了，声音就像是吼出来的。

宋弋阳心中有一股气难以释放，是自由即将被夺去的窒息感，有夹杂了一丝熨帖的暖意。

他神色复杂的要抽回手，却换回沈君赋更紧的禁锢。

沈君赋拉着他坐到床上，看着他不置一言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心疼，放软了口气说：“这么冷，你这么做是会生病的，如今我们在外头，病是万万不能生的。”

宋弋阳垂下眼眸，点点头。

抽不回来的手在沈君赋炽热的怀里逐渐升温回暖，宋弋阳不敢轻举妄动一下，入手的是身前人绵薄的衣料，再往下……便是皮肤了。

想到这儿，他竟然有些赧然，手指头有轻微的颤抖。

看他的脸色红润了起来，怀里的手也没有最初那么冰了，沈君赋才心平气和下来，坐得距离宋弋阳近了些，挑着他的下巴语气极其不正经，“我都给你暖手了，我今晚想睡这儿……”

宋弋阳立即抬头，入眼的是沈君赋装作委屈又可怜的求收留样子，可是明明是这么，不正当的要求，他在委屈可怜什么？“您有房间。”

委屈的人立马接口“我的房间太冷了。”

宋弋阳心里翻了个白眼，把手从他怀里抽出来，沈君赋知道他已经暖和了所以没有阻止，宋弋阳往边儿移动着，“我这儿才刚刚开了窗户，肯定比您那儿更冷。”

“可是这儿有你呀！”沈君赋理所当然的回答。

宋弋阳一怔，几乎要笑，这是个什么破理由？“我又不是暖炉……”

“两个人睡总会比一个人睡暖和啊。”
额，好像很对，我居然无法反驳。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咱们就是多付了一间屋子的钱，多亏啊。”

沈君赋大手一挥：“朕……我还在乎那点钱吗？”

宋弋阳默然艰难的点头，沈君赋心情顿时变好，双手一伸将他抱了个满怀。

宋弋阳神色无奈，在皇帝面前他永远说不过他也斗不过他，从头到尾除了妥协还是妥协。唉，奴性啊。

抱着人的沈君赋又开始不安分了，手钻进了宋弋阳披着的大氅里头，缓缓摸索。

　　宋弋阳身体一僵，赶紧推开了他，沈君赋一脸失落。

他不忍看沈君赋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下意识的想，在他的心里，沈君赋一直就该是那种自豪的，高傲的清高无比被人捧在手里疼惜呵护的，虽然说来好像有点奇怪，但是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哪怕对方是为了他而露出这样的表情宋弋阳也不能直视，他撇过头。

“我饿了……”闷闷的声音传进宋弋阳的耳朵里，他立马后退一步极快的回：“皇……您请稍候！”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沈君赋看着一瞬间没了人影的房间，捂着脸，一脸心酸，内心抓狂：“我特么不是这个饿啊！”
第七十二章 理解有误的公子

第七十二章 理解有误的公子

“我饿了……”闷闷的声音传进宋弋阳的耳朵里，他立马后退一步极快的回：“皇……您请稍候！”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沈君赋看着一瞬间没了人影的房间，捂着脸，一脸心酸，内心抓狂：“我特么不是这个饿啊！”

宋弋阳裹着衣服就下去叫了小二上夜宵，奈何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没有人说过要吃夜宵，小二迷糊着眼把他给打发走了。

至大堂时，恰好碰到千熏踢踢哒哒的下来，看到宋弋阳她眼睛一亮赶紧朝他跑过来，“公子你还没睡觉？”

“我，下来找找看有没有吃的。”

“公子你也饿了呀？我也是来找吃的。”千熏探头四处看了看，皱着眉头道：“这么晚了，也没见着人，估计没东西吃的。”

宋弋阳点点头，垂头丧气的准备上楼去，却被千熏一把抓住。

“诶公子，你不吃了？”

宋弋阳疑问道，“你不是也说没人吗？”

千熏撤开搬了一把凳子往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昂着头喜滋滋的道：“不是还有我嘛！”

“诶！对啊。”宋弋阳反应过来后暗暗摇头，自己这脑袋真是越来越不管用了，千熏本就是婢女，大约，是会做饭的吧？！

“那你还不快去做？”

千熏调皮道：“好好好，现在就去，不能把公子饿着了，”说着就朝厨房里头去，嘟囔着：“要不然老爷可不绕我。”

这话声音虽低，但是足够让宋弋阳听到，果然，说着还不忘偷偷回头瞟一眼。宋弋阳咬牙，瞪回去，“不是我吃，是你家老爷要吃！”

千熏没什么反应，只稍微一顿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到底什么情况，这俩小妮子整天拿自己寻开心，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又不是瞎子。

他叹了一口气寻个板凳坐下来，说实在的还真是有点儿不太敢回房里去，毕竟皇帝大人还在。

宋弋阳简直要抓狂，为什么好好的房间不睡，非要跑去他那儿啊！他开了窗户难道不会更冷吗？

“因为这儿有你啊。”突然这句话就毫无预兆的跳进脑海里，宋弋阳不禁脸色一烫又要多想了。他不自然的身体前倾整个人都趴到了桌子上。

有他……总不至于要抱着他睡觉吧，堂堂一个君王，这！这成何体统。

你还我英明神武不苟言笑的皇帝来！

千黛出来时就看见的是整个包在大氅里的公子拧着眉头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会是又被皇帝大人捉弄了？“公子？”

宋弋阳抬头“诶？”看到千黛也过来了，赶紧收拾心情坐直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千黛身上有一种气质，那是一种肯定沉淀了很久的，对一切事情都了然于胸的，成熟感。

可是再看她时，宋弋阳摇头，她也只不过是将近二十的一个女孩儿而已。

可是随着想处越来越久他便越能体会。

好像一切事她都明白，包括别人无法言语或者是别人还在迷雾中时，千黛就好像总有火眼金睛一般把什么都看透了。

那种感觉很沉稳，安心，同时又莫名的让人恐惧。

千黛端着笑坐到他对面手撑着下巴，“公子你还不困？”

宋弋阳垂下眉眼，“不是，他饿了，我下来找找看有什么吃的。”

千黛立马接道：“老爷饿了？”

宋弋阳点头。

千黛偏着头想了想，才吃过晚饭没多久，皇帝大人很少用夜宵的，这么说……大概是公子会错意了，或者，故意会错意？想到这儿，她呡唇忍着笑意问道：“那有找到什么吃的吗？”

宋弋阳摇摇头，紧接着又说：“不过，千熏已经过去做了。”

听了这话，本来轻轻松松对话的千黛顿时心里紧了起来，她还是微笑了下，疑问道：“哦？她居然也没睡，下来做饭？”

“她也饿了。”宋弋阳回道。

千黛了然，“那公子，你先上去吧，这儿冷。”

宋弋阳还想坐这儿等饭好了再拿上去，可是现在千黛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要不这小丫头又要乱猜了，只好恩了一声而后上楼去了。

千黛看着他乖乖的上楼去，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声，老爷，千黛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啊。

却在快消离视线时又叫住了他，千黛扬着笑说：“待会儿我让千熏也会去睡觉，我做好了给老爷端上去。”

言外之意，要他不用担心。宋弋阳感激的点点头。

千黛站起身放轻了脚步和呼吸，朝后厨走去，入眼的时挽起袖子正在炖菜的千熏，她垂下的黑发直到腰际，手上的动作利落而熟练。

千黛眼眸暗了下去，又缓缓的明亮，眉眼都扬了起来，嘴角的微笑恰到好处，悄悄的走到千熏身后。

“嘿！”动作极快的拍了拍千熏的肩膀，换来她回眸时的肃杀，千黛心里一沉，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你饿了？”

突然别人拍了肩膀，千熏下意识的握拳回头，却在下一刻看清来人，瞬间放轻身体，梨涡渐现，“是啊，饿得睡不着就过来做点儿东西填填肚子。”

千黛后退一步，“我来吧，反正老爷也正好饿了。”

千熏又转回去继续剁菜，“我知道，刚刚遇见了公子，于是我便过来寻思着做点儿什么。”

千黛踱步至千熏的左面儿，手撑着案台瞥向她，语气温阮：“原来如此。”说话间点了点头，又站直身子朝千熏说：“我来做吧，你回去休息”

千熏方要回驳，她便继续道：“而且老爷也比较习惯我的手艺，不是吗？”

千熏顿了一下，随即笑开了，“也好，反正我现在特别困”说着以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放下手里的菜刀，“那千黛姐你可别忘了我的份啊。”

千黛笑着点点头，“那你快去休息吧，放心会有你的份。”

千熏转身出去，“那我先去眯会儿。”

千黛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厨房，忽然沉下脸色，把已经洗好切好的菜全部倒了下去。

宋弋阳一回房就看见那家伙躺在他的床上睡的正香，他悄声的过去，看了沈君赋许久，还是忍不住文赞叹，这人生的多好看啊。

他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上床。这床是紧靠着墙壁摆放的，这会儿沈君赋躺在在沿，宋弋阳要进去里边儿的话势必要经过已经睡了的沈君赋。

　　他苦着脸，悄悄的褪下大氅，一回头突然被人环住腰整个人来了个天旋地转。
第七十三章 你是喜欢的

第七十三章 你是喜欢的

一阵晕头转向之后宋弋阳还有点儿晕晕乎乎的，终于平静下来后，他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到了床的里侧了。

只是……他轻轻捞起搭在他腰间的胳膊往旁边放，刚放下就又回到了自己腰间，如此重复两次，他恨得牙痒痒，真想剁了。

他看着眼前闭着眼睛却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您能不能把手拿下去？”

睫毛轻颤，那黑如深潭的眼睛就睁开了，薄唇弯起一个弧度：“不能。”

　　宋弋阳咬碎一口银牙，我忍！

可是那只手居然乱动起来，他实在忍无可忍粗暴的抓住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就往一边儿扔。

沈君赋整个身体又凑了上来，手更是肆意的伸进了宋弋阳的衣服里，入手的是细滑的皮肤，他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声。

宋弋阳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就要起身下床去，看吧？就说不能回来！

沈君赋忍着笑意看他一副炸毛样子，双手枕在脑后，“你可不许出去。”

宋弋阳立时顿住，回头看他。

沈君赋挑眉，拍拍身旁里侧的位置。“来，睡觉。”

“奴才不困。”说着宋弋阳就要下床。

沈君赋却勾住了他的腰使劲把他往后一拉，宋弋阳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一时不备，身体没有支撑就这么倒下去。

沈君赋笑眯眯的将他拦腰抱住手一带将他带到自己身上，“该睡觉就睡觉。”

宋弋阳被迫趴在他身上，手足无措，还好他没有被禁锢住，于是他一个翻身，躺倒了旁边。

沈君赋没有阻止的意思，就任他自己折腾了。
宋弋阳翻身朝里，沈君赋就那样看着他，他看着他柔软的头发，嘴角不自觉的噙了笑意。

伸出手来揉了一揉，感觉得到宋弋阳的僵硬。他就不自觉的想，他怎么这么喜欢他呢，喜欢他在自己身边时的安静样子，可又喜欢他偶尔的炸毛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复杂又单纯的一塌糊涂的人呢？

如果，如果有机会，等这次出行回去，他就告诉太后，说他找到可以执手一生的人了。

想必，母后很高兴吧。毕竟前段时间还在说要过来看他呢，要不是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搞事情，现在也许就……

他弯了嘴角，一把捞过背对着他的宋弋阳，凑到他耳边，“等咱们回去了，就罢了你的职。”

宋弋阳不明所以，回头去看他，沈君赋只是笑，看他一副疑问的样子心里一动，捏住他的下巴就凑了过去。

“唔……”宋弋阳就要后退却被沈君赋勾住腰际不让他退开一分。

沈君赋得意的想，任你喜不喜欢，最终不还是我的？

最重要的是，你是喜欢的。

想到这儿，他不禁又膨胀起来，想逮着宋弋阳好好表达一下他对他的喜爱之情，不过真是不巧。

千黛端着香气四溢的夜宵上楼来时，两人还在缠绵着，她没听到什么声音，附耳在门边儿才听到那若有若无的轻哼声。

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几下，就猜到了什么，心想这大半夜的真是不害臊，也不怕这小店儿里的床不结实。

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敲门吧，虽然这种事情不怎么好打扰，但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宋弋阳一惊，已经逐渐软下去的抵抗动作好像突然又醒了一样，他瞪着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沈君赋。

沈君赋好笑，见他的眼眸里盛了惊诧，一丝恼怒，还有，微不可查的羞涩时他的舌头才退出来，而后在宋弋阳不经意的当儿在他嘴角啵了一口。

宋弋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后退过去，警戒的盯着他，可是脸却渐渐发烫，捂着的手都微微的颤抖着，热度快速的攀升，透过手心，至指缝再到达血液里，渐渐的沸腾，好像也传到了心房，扑通扑通的跳动，速度有点儿难以控制，呼吸好像都变得不顺畅了，最后一个翻身钻进了被子里。

那一个落在嘴角的吻很响，千黛在门外都哆嗦了一下，心里想，老爷这是故意的呀，故意要她知道她好赖不该打扰人家的好事。

好吧，她的错，不过日后小公子总会感激他的，这么一来，老爷也才不好说她什么了，怎么想怎么觉得她的选择很明智呢。

沈君赋在床头坐好微整衣襟后，垂下嘴角提着声音道：“进来。”

千黛拍拍自己脸颊，确定是一本正经上面没有任何笑容后才开门进去。

果然是猜对了，公子背对着皇帝大人盖着被子，她心里轻哼一声，公子就是脸皮太薄，哪里跟皇帝大人似的。

沈君赋像是不满意她的到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不悦，只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物后伸出手接了过来。

千黛轻声道：“老爷，今夜风雪交加，怕是路途上已经被雪覆盖，明日要先在此住下吗？”

沈君赋皱着眉头，“不，明日就上路。”不能再耽搁了。

他扭头看了看里侧埋在被子里的人，心想他可还没忘记那日的刺客，如今越拖身边儿的人就随时有危险。

千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压了下去，欠了身子后便退下了。

沈君赋把埋在被子里的人挖出来，“来，一起吃东西。”

　“我不饿。”宋弋阳连看都不看。

沈君赋斜睨着他，像是不解，“不饿？那你让千黛弄这些来？”

宋弋阳气的咬牙切齿，“不是您说饿了么！”

沈君赋愕然，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日天亮的很早，宋弋阳醒来时雪停了，屋里的暖意却没有增添一分，身上总有一丝凉意，可身前却若有若无的冒出热意，不自觉的就吸引他蹭上前去。

却在下一刻忽然睁开，感觉有哪里不对？

视线清晰起来，入眼的是乐得不可开支的皇帝大人，此刻他头发尽散，纷纷摊在床上，甚至有一部分缠绕在宋弋阳的脖子间，诚然，是因为两人距离太近了。

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难分你我。

不得不承认那张脸真的是很吸引人，尤其是清晨时那双清澈到底的乌黑眸子，灿灿晶晶，仿若星辰。

　　宋弋阳不自然的别开眼。
第七十四章 见不得人的阴谋

第七十四章 见不得人的阴谋

大约是风雪太大，在外面的人不怎么安定，皇城里亦是如此。

天气只放晴了那么一两日便又开始风雪交加雾气沉沉。

虽说海河清宴，和谐康定，可是皇帝不上朝也不面见群臣总难免让人诟病，猜测留言不一而起。

又因着前段时间王爷被皇帝罚跪而身染寒病卧床不起，但是皇帝好像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竟只叫他待在自己府里哪里都不许去。

有些人说这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可是谁都知道这是变相的禁足。

王爷是一向带兵打仗的，如今回一次朝就被禁了足，便有不少人猜测是不是皇帝和王爷不和的前奏。

可是这两位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啊，也从未出现过任何不和的情况。

不过，也许这正是开头，毕竟王爷手握重兵，为君王者，哪里容忍得自己塌下有他人酣睡？

总是要处理的。

深夜时刻皇城中冰天雪地，毫无生气，草木也似乎冰冻了起来，从前处处有点亮的宫灯，巡逻的将士，侍奉守夜的宫女太监，今夜却是空空如也，偌大的宫城竟漆黑一片，偶尔有几个星星点点的光，却是忽明忽暗如同鬼火。也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女眷养的小猫半夜翻了墙头，猛然惊了便一声凛冽惨痛的叫声直冲天际，破了小喉咙似的。

　远处不知为何有影影憧憧的影子倏忽掠过又不见了，好似是一阵风吹过不留痕迹。

远处黑漆漆的宫墙外侧，一个光点晃晃悠悠的移动着，若是凑近了看，必然晓得那个稍显佝偻的提着一点红笼的人是谁。

他拐过宫城拐角停了下来，声音急促而短小：“准备的如何了？”

这才发现对面有个隐隐约约的人影样子，整个身形不知道比那人高大多少，却是个身形魁梧的将军打扮，他也压下了声音，回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那乱臣贼子入瓮了。”

说完两人便相携而去了。

此时，皇都内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里却是有人难以入眠。

高高悬挂在门上的匾额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而上，“御史府”。

书房灯火星然，两人对坐，正位是老态尽显的男人，他就是府邸的主人御史大夫秦瑛。留着半白不白的胡子，目光犀利，眼角下垂，此时灯火映照在他的眼瞳里，蓦然就爬上了一丝毒辣，“你怎么回来了？”

对面的男子年轻的很，面容却是阴鸷的，嘴唇极薄，却没有这里人一般的水润，此时干裂的已经起皮，声音也是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符澈说既然都已商定好，必不会出什么意外，便遣了我回来。”

对面的人听了这话，胸中顿时怒火重重，瞪大双眼拍案而起，“你这蠢货，符澈什么性子你不清楚？率性的很，那可是说变卦就能变卦的人！他叫你回来你就回来了？”

男子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整个人都慌了，“应该，应该不会吧？”

秦瑛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如今什么都计划好了，如果他变卦，万一生出什么变故，不说咱们要身首异处，就是柳公子也要跟着遭殃！”

对面男子恍惚了一下，身子有点儿站不稳，右手紧紧的抓住凳子边沿，青中泛白，“那，那儿子再过去……”

话未尽就被秦瑛不留情打断，他背过了身子，眸子里闪烁着不明意义的光亮，紧握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极力稳定着，“不必了，他都遣你回来，自然不会再给你机会过去了。”顿了顿，眼睛眯了起来，“而且，皇帝这几日都没有上朝，王爷又被收了兵权禁足在王府。”

这厢话方落，一脸悔意的男子瞬间就睁大双眼，惊喜的急切问道，“是吗？”

秦瑛敛起情绪，微微笑道，“我已经调查过了，皇帝微服私访去了。”

男子激动的极了，竟微微的颤抖起来，此时他心里的想法完全变了样，幸好是他回来了，若不然这种时候他不回来，没准儿父亲就会偏向那柳笃之了，这往后的事就怕是……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愤恨起来，明明他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为什么父亲却要如此偏袒那个只是所谓的幕僚，柳笃之。

说是一切都为了他，可是那个柳笃之那次不是说了话父亲就完全执行？而他呢？父亲对他的态度从来说不上好，如今就是说到事败都最怕连累柳笃之！

可他柳笃之不就是个幕僚吗？哪里比得上他了！

虽然心里怒气冲天，他还是不能表达出来，因为他知道以父亲对柳笃之的喜爱程度，如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那日后的一切就都会落在柳笃之那家伙的手里了。

不行！他才是真正可以得到一切的人，凭什么要让给柳笃之！

凶狠的目光渐渐的平和下来，在秦瑛转过身来时完全恢复了原样，他看着父亲对他流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情，心里直觉得痛苦，又有一分酸涩和幽怨。

不过，无论如何，这皇位，他是要定了！

至于柳笃之，就别想活着等到那一天！

“亦淮，你在想什么？”秦瑛看着越来越怒火中烧的秦亦淮问道。

秦亦淮一愣，抬头微扯开嘴角，回道，“儿子在想，是否是到行事的时间了。”

秦瑛犹豫着，“这事，还得再跟柳公子商量一番才好。”

又是他！又是他！他到底有哪里好？“什么都要问过他的意见？是不是他说放弃一切你就真的放弃计划好的一切！？”

秦亦淮已经觉得自己无法思考，越来越沉重的想法压在他心头让他不能镇定下来，实在控制不住的吼了出来。

秦瑛呆了一下，他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居然有这种想法，他愤怒的指着秦亦淮，“你这逆子，我说了无论如何都要确保柳公子安然无恙！”

秦亦淮只觉得累，还有难过，那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瞬间气焰就下去了，他闷着头回道，“儿子知道了。”

秦瑛这才坐下来，摆摆手让秦亦淮也过去两人对坐着商议道，“首先，秦格风带领的两万大军要守在……”

　　谈话声渐渐的小了小了，只依稀看得见照映在窗子上的两个人影
第七十五章 波涛暗涌

第七十五章 波涛暗涌

秦亦淮离开书房时，已经是大半夜了，心里藏着许多事的他此时也不禁有些愉悦，按照计划，不久他就是这天下的王了，要让这天下人都臣服的王。

到那时，一切还不都是他说了算，那个柳笃之又算个什么！

身后的小厮提着灯笼不言不语的跟在他身后，灯火微弱，照映在地上的影子也不完整，变化着竟张牙舞爪起来。

他手负于身后，脚步稳重中带着急切，真是恨不得，要了那柳笃之的命呢。

不过，父亲那样器重他。

呵！谁说不是呢，待来日他登上那尊贵的帝位，父亲便再也不敢轻看他了。

这样想着，心里似乎变得轻松了许多，他朝身后小厮吩咐道，“待会儿叫慕詹来我这儿。”

小厮安安静静的掌灯，脚步不发出一丝响声，乖乖巧乔的答了一声“是”。

秦亦淮满意的笑了，微弱的灯火照在人脸上，似乎面容都变了色，此时他一笑，真宛若地狱爬出的魔鬼，瘦骨嶙峋，眼神阴狠，赤色爬满脸庞，交织在每一个血管里。

因为前日风雪太大，导致道路都有些难以前行，清晨时没有起的太早，快到晌午时几人才哆哆嗦嗦的从床上爬起来用了早餐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这一条路并不好走，更何况是又有大雪积于路上，不过幸好今日风雪已停，只是天气有些阴沉，倒没有昨日那么冷了。

“来把这披上。”沈君赋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让宋弋阳披上。

“不，我不冷。”宋弋阳后退了一下，他可是奴才，出门来却让皇帝冻着算怎么回事？

看着冻的时不时搓手取暖的宋弋阳，沈君赋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怀里，然后双手绕过脖颈大氅一展便给他披上了，双手轻轻触过他的脖颈两侧，宋弋阳微微仰头，不受控制的心跳加快。

靠的太近了……

只差，

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若是再近一些……

两人的呼吸渐渐有了交集，且有交缠缭绕的趋势。宋弋阳看着沈君赋的眼睛，感觉自己好像着了魔，即将被溺在那温柔的有点点笑意的眼波里。

沈君赋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靠近，再靠近，最终额头抵着宋弋阳的额头蹭了一蹭，笑了。

额头有了轻柔的触感，让宋弋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推开了沈君赋，转身就上了马车，沈君赋笑着摸了摸自己额头，只觉得好像还有暖暖的温度，随即也跟着上了马车。

千黛在后面的一辆马车前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开心的要飞上天，忍不住要想“距离办喜事的不远了呐！太后身边儿的李公公绝对有得忙了。”

此时正远在侯爷府里悠然躺着的李公公阿嚏一声，打翻了手里装满了水果的托盘，揉揉鼻子满怀疑惑的自言自语，“谁想我了？”

连清手握着赤色驼色鞭子，轻喝一声，晃晃悠悠的走了，千黛高高兴兴的跟了上去，千熏和如鸢两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隔阂，不再对如鸢高高在上，只是也没有多么熟悉，会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心里对如鸢的别扭还在但是却不会那么明显的故意表现出来，因此两人也算和谐。

千熏坐着，一边儿拿小刀刮着手里的枝杈，一边对如鸢说道，“如鸢，弹首曲子怎么样？”

如鸢依旧是抱着她的那把琵琶，只不过这次没有可怜巴巴的缩在角落里，她瞪大眼睛摇头，“不行的，没有经过老爷同意，如今在路上，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千熏停了下来，慢慢凑近她，手里的枝岔对着她的脸，凶狠的说，“你弹不弹？”

如鸢往后移了下，却坚持摇头。

千熏挥舞了两下手里的枝杈，却只是吓吓如鸢，见到如鸢被自己的吓的直直后退，她又开心的坐回了原位，继续用那小刀子刮着已经差不多光滑的枝杈，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

如鸢看着前一刻还在挥舞着东西要威胁她的人在下一刻就突然笑了开来，不明所以，只是，对着那明媚温暖的笑容，看着看着就转不开眼。

实在忍不住，便轻轻的凑了上去，软糯而清丽的声音问道，“千熏姐姐弄这个干嘛？”

千熏仰头，看了眼因好奇而凑过来的如鸢，收住了嘴角，回道，“冬天嘛，偶尔有几只大约会冻僵的鸟儿，我想着逮住它们，好歹有个玩意儿。”
如鸢点点头，疑惑着，“千熏姐姐会用这个？

这下，千熏一愣，回道，“小时候看别人玩过那么几次。”

如鸢了然的点点头，又回了自己的位置，却还是好奇的歪头看着千熏动作。

阳光明媚，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暖意流转，宋弋阳挺直了脊背坐在马车里，时不时的掀开帘子朝外头看一眼，再看一眼，大氅还没有取下来，丝毫感觉不到冷意。

他再一次忍不住掀开了帘子的时候突然被人拽住了袖子，下意识的回头却被眼前的面容吓的心头一跳，下一刻沈君赋就要吻上来，他头一偏，吻便落在了耳朵边。

只觉得轻柔至极，好似有羽毛轻轻拂过，落入平静的湖中，瞬间水底波涛汹涌起来。

沈君赋没有意外，只是微微一笑，手便搂过宋弋阳的腰将他拉向自己身边，呈一个全身心都依偎着他的姿势。

明明是个很快的几乎一闪而过的动作，宋弋阳却像是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慢了，那双宽厚有力的手透过柔和厚重的大氅，穿过他的腰间有一瞬间的停留，而后由轻至重，最后紧紧的环住腰，用力一带，自己便像是感觉被人仔细对待那样被拉到他的身旁。

因为下意识的动作而双手抓紧了他的双肩，稳稳落定的时候顺依着沈君赋。

好像，

好像很听话的一样。

明明一切很快的闪过，他却慢而仔细的感受着。

“别急，大概两三天我们就到了。”沈君赋的手没有拿开，下巴抵着宋弋阳的头顶蹭了蹭。

“是要到哪儿？”宋弋阳疑惑很久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忽然有勇气问出口了，似乎不惧怕那些往日里他所惧怕的怀疑了。

　　沈君赋沉吟了下，回道，“临城。”
第七十六章 乖，快睡觉

第七十六章 乖，快睡觉

明明一切很快的闪过，他却缓慢而仔细的感受着。

“别急，大概两三天我们就到了。”沈君赋的手没有拿开，下巴抵着宋弋阳的头顶蹭了蹭。

“是要到哪儿？”宋弋阳疑惑很久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忽然有勇气问出口了，似乎不惧怕那些往日里他所惧怕的怀疑了。

沈君赋沉吟了下，回道，“临城。”

宋弋阳疑问，“临城？”那是什么地方？

沈君赋点点头，看他疑惑的眼神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那是个比较偏且落后的小地方。”

“那去哪儿做什么？”

皇帝出门微服私访什么的，难道不是去体验一把民间的风花雪月，顺便享受放松一番？他郁闷的瞥了眼一脸温和的沈君赋，心想，自己家这个皇帝还真是特别啊，游玩还专门找破落的小地方。

沈君赋的手从他的头顶上直摸到耳鬓边，大拇指反复揉过他的鬓发，想了想，还是说道，“有点儿事要处理。”

原来还是工作。

真可怜，当皇帝出门都不能好好休息。

宋弋阳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确实没再多问，他一个再往下就不是他一个太监该问的事了。却没想到沈君赋竟然主动问，“怎么？你不问是什么事吗？”

宋弋阳愣了一下，而后看着他的眼睛摇头，“我只是一个小太监。”

沈君赋紧接着道，“是我一个人的。”

宋弋阳被呛了一下，这接下来该怎么回答啊，他慢慢的从沈君赋手下挣脱出来，“所以我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沈君赋嗤的一下笑了，忽略他的回答，只接着自己话语说道，“所以你在我面前不必这么拘谨，想知道什么尽管开口问就好了。”

宋弋阳怀疑的看看他，心里疑惑，当初不是很怀疑自己是刺客吗？怎么这会儿这么大方？不但不怀疑了，还愿意什么事都告诉他，还这么有耐心？

又或者是，还没有消除对自己的疑虑，借此试探？

宋弋阳不敢再往下想，如果再想下去，结果估计太让人伤心，毕竟帝王家。

沈君赋一直定定的看着他，那眼神简直温柔的能掐出水，这会儿见他不接自己的话，眼神又低沉下去，神色也沉重的很，便十有八九的猜出了他的心思，一思索朝文道，“你想什么呢？”

宋弋阳回过神，眼睛有点儿酸涩，没看他，只是往后退了一下然后靠在了马车上，忍不住的又要去掀开帘子“我在想，这天气什么时候能好点儿。”

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帘子的时候，沈君赋一把抓住将他塞到了羊毛毯下，微微哂道，“你这什么毛病，知道天气不好还要把手伸出去。”

宋弋阳心里难受，他虽然怪这天气不好，可还是很想接触新鲜空气，他的手被沈君赋握着，有点儿烫了，他想，他果然还是喜欢新鲜空气，大概是马车里太闷了吧，想抽出手来，可是不知道是沈君赋握的太紧还是毯子里太温暖，最终没有抽出来。

到晌午时，一行人下车找了点儿东西吃，而后又赶路了。

这回不知道为什么，宋弋阳总觉得现在的行程没有前几天那么轻松随意了，现在倒像是有点热赶的意思，又走了一下午，直到夜晚时才勉强找到一个破落屋子落脚。几人弄了点儿东西吃，而后收拾收拾就那么睡了。

黑夜里，寒气甚重，宋弋阳觉得有点儿冷，怎么也睡不着，想翻身却又不敢，身旁是已经睡着的的沈君赋，他们身上盖了一个薄点儿的被子，可还是冷，靠近沈君赋的那侧不知为何会传来丝丝温热，他偶尔实在控制不住就往那边移一点儿再移一点儿。

他呡紧了嘴轻轻的朝里翻了个身，控制住自己，不能再靠近了！不就冷吗！一夜就过去了，再忍忍！

“冷吗！”静谧的夜里身后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宋弋阳吓的不轻，这铁打的家伙不是睡着了嘛？吐槽的同时没控制住自己下意识的点点头。

忽儿又意识过来，这大半夜的，没有光亮只有通过窗子射进来的一丝月光，却并不清楚，还是黑暗的。不过，也幸好看不到任何东西，要不才尴尬呢。

只是，没想到身后的温度越来越暖，下一刻就被拥住了，后背顿时温暖的多了，他忍不住谓叹一声，对方又凑近了一些，胳膊也搭了过来，把宋弋阳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而后紧紧拥住他的腰。

这个过程中，宋弋阳是动也没敢动一下，这家伙不会是梦游吧？

不过真的很暖和，他又拽了拽腰间的被子，窝在里面了。

“乖，快睡觉”而后面的沈君赋看着他一副冻的不行的样子就心疼，有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左手穿过去让宋弋阳的头枕着，右手将他抱得很紧，被子也把两人裹的紧紧的，他想，这下他大概不会太冷了。

宋弋阳僵着身子没敢动，就只是任沈君赋动作，对方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是抗拒的！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另一个大男人抱着？

不过，这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身上太暖和了，舍不得放弃啊！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还是决定先熬过这一夜再说吧。

也就如此稳稳睡去了，一夜无梦，只是温暖的气息一直包围着周身，他不敢乱动，生怕走远了，那一方温暖就会消失。

接近凌晨，千黛偷偷的打开木门，吱呀的一声响，沈君赋猛的睁开了双眼，锐利的眼神直直看向门口处，却见是千黛便收回了眼神，把手从宋弋阳的脖颈下抽回来，有点儿发麻，不过没什么问题，下床后把被子将宋弋阳捂了个严严实实，而后轻轻的走了出去，吱呀一声，门又轻轻的关上了。

宋弋阳迷迷糊糊的转了个身，只依稀看见一片玄色衣角，眼皮实在难以支撑，又浑浑睡去了。

千黛轻手轻脚的跟着沈君赋出去了，两人走到屋子外站定，千黛上前一步，“老爷，很快就到了。”

看这几日都赶的急，她只能这样安慰道。

沈君赋回她一个微笑，“恩。”

转而向马车道旁走去，边走边问，“那儿都准备的如何了？”

千黛正了正脸色，严肃的回道，“只欠东风。”

沈君赋点点头，“君息呢？”

“那里有两位太医在，不会出什么事。”

　　“咱们也该加快行程了。”
第七十七章 不穿衣服你跑什么

第七十七章 不穿衣服你跑什么

沈君赋点点头，“君息呢？”

“那里有两位太医在，不会出什么事。”

“咱们也该加快行程了。”沈君赋望着远处的天色幽幽说道。连清也从屋里出来了，抖一抖落在身上的雪走到了沈君赋身后站着。

千黛歪头看了看他，垂下眼眸，心里暗暗道，可不是么，转而就向马车里去取了食物出来，拿到屋里去生火收拾了。

沈君赋依旧看着远处，千黛进屋后他便抬脚向远处走去，雪依旧飘着，落在人身上，片刻就化了，堆在地上层层叠叠，人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声音渐渐远去了，连清也跟在他身后过去，忽而人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只有树上一阵轻轻的摇晃，片刻又恢复了宁静，再看时便都不见了。

宋弋阳起床时天已经亮了，他是被冻醒的。原本暖和的被窝不知道什么开始变得温凉，直到最后把他冻的僵着，虽然没睡够，但是还是忍不下去了。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他摸了一摸，手又猛的收了回来，指尖的温度还是很凉。

穿上鞋又批了一件衣服，恰好千黛也正要过来叫他起床，“咦！公子你起来啦？”

宋弋阳裹紧了衣服点点头，却又点儿欲言又止。

千黛眼睛可尖利的很，看他这副样子便知道他是想问什么了，笑得极开心，“公子，你在找老爷？”

“额……”他抹了抹鼻子，想着这么直接不太好吧？不过千黛这小丫头，貌似一直都这么直接啊，他也很绝望。

千黛摆摆手，带着他往外面走，“哎呀，公子你的脸皮也太薄了，总是这么不好意思怎么能行。这么被一个妹子说脸皮薄到底是褒还是贬？摇摇头，驱散心里那一丢丢的心虚感，刚要问他去哪里了却看见千熏和如鸢两人都坐在外堂一个屋里，风雪都飘了进来。

千熏坐在那儿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桌上的饭菜，倒是如鸢，拘谨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叫俩人过来立即站起身，又欠了身子，“公子，”转而又看向千黛，“千黛姐姐。”

千黛只微微笑了一下，宋弋阳见她冻的手都红了，咬咬牙把身上的披风接下来去给她披在身上，她受宠若惊的往后退了一步，“不不不，奴婢不冷，不冷。”

宋弋阳顿了一下，“我知道你冷，别多想，披上吧。”上前一步硬是给她披上了，她还要取下来，宋弋阳却做严厉样子指着她说，“诶！不许脱掉啊！”

这么一来，她受惊一般的手不敢再动作，只惊恐的看着宋弋阳，宋弋阳朝她一笑便坐了下来。心里却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冷啊。可是四周看看，这是个大概很久很久没人住的地儿了，破落的很，这会儿连个门都没有，风雪都往这儿飘，可不冷么，想着想着，又打了个哆嗦。

千黛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想笑，她家公子还真是心善，明明自己都冻的不行了，还敢把自己衣服给一个小丫鬟。

不知道要是老爷看见了该如何心疼了，她偷偷的笑着，也上前坐下了。

千熏睁着眼睛这瞧瞧那瞧瞧，最终落在了千黛身上，拿那哀求的眼光看着千黛，“我们，能吃饭了么？”

千黛看了她一眼，摇着头微微一笑，“不能。”

千熏恨恨的垂头丧气下来，为什么啊，这么冷又这么饿！

宋弋阳也很是疑惑，一大早的就不见了沈君赋，这会儿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想到这儿他惊了，突然感觉坐立难安，眉头紧紧的皱起来，朝外面看着，却始终不见人影。

如鸢一直缩在衣服里不说话，千黛看着她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到宋弋阳那焦急的神态时，她稍微一愣便明白了什么，安抚道，“公子你别担心，老爷很快就回来了。”

宋弋阳听了这话心下是有点儿松口气，可是还是心神不宁，时不时的朝歪头看看。

千黛趁这会儿也就交待点儿事，“我们呢，大概后天就会到了，到时候……”

距离屋子大约几百米处的林子里，沈君赋负手而立，站在他面前的是双菱，他神色恭敬，“各大将领都已经安排好，太后娘娘已在侯爷府里住下，王爷那儿也一切按着计划办好了。”

沈君赋点点头，又问道，“秦瑛哪儿有什么动静？”

“秦亦淮回去了。”

沈君赋眉目一动，“哦？是吗？”半晌又笑了，语气讽刺的说道，“秦瑛也敢让他回去？”

双菱回道，“大约是秦亦淮自己回去的。”

沈君赋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也对，秦瑛那个老家伙心思慎密，定是不信那符澈。大概也只有秦亦淮那个傻子会这样做了。”

　　双菱默然，心里却想着，可不是么，这样一来，这傻子是帮了我们不少。

沈君赋想着接下来的事情更好办了，便心情愉悦，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双菱顿了一下，单膝跪地，回道，“是。”而后便倏的一下远去了。

连清在暗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玩不玩，神色确实更加凝重起来，好久不见的人就这么又回去了，哼，下次他也不要理这家伙了。

沈君赋折身往回走，连清也现出身形跟了上去。

千黛正讲的即兴，宋弋阳确实听不进去什么东西只时时刻刻看着外面，心里担忧的很。突然远处两个身影幽幽而来，那样挺拔的身姿，周身的气质与常人都不一样，那样贵气，不可一世。

宋弋阳赶紧起身向他跑去，千黛见他跑了不由得一愣，再看向他跑开的方向时顿时弯了嘴角，心里开心的不行，暗暗的想，果然还是很有爱。

千熏和如鸢也被宋弋阳惊了一下，便不由自主的朝那方向看去。

沈君赋老远就看见有个人朝他跑过来，冒着风雪，这样冷的天竟没有穿厚的外套，心里突然就冒出一团火来。

宋弋阳发上肩上都落了雪，原本冷的不行的身体也好像不是很冷了，他跑到了沈君赋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他的眉眼，微微喘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嗫嚅了半天刚要问你去哪儿了就被人一把搂住，紧紧的。

抱的他都有点儿喘不过气，只是，好像很温暖。

沈君赋紧紧的抱着他，苛责道，“这么冷的天衣服也不穿就往外跑什么？”

宋弋阳被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心里却很舒服，没有一点儿被骂了的感觉，刚刚那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也不见了。

　　慢慢的，手也不自觉的环上了沈君赋的腰身，只觉得更暖和了。
第七十八章 欲望？独占欲

第七十八章 欲望？独占欲

沈君赋紧紧的抱着他，苛责道，“这么冷的天衣服也不穿就往外跑什么？”

宋弋阳被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心里却很舒服，没有一点儿被骂了的感觉，刚刚那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也不见了。

慢慢的，手也不自觉的环上了沈君赋的腰身，只觉得更暖和了。

沈君赋整个人一顿，有点儿疑惑，发生了什么？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便抱紧了他，问道，“吃饭了没？”

宋弋阳摇摇头，也不说话。

这么乖又这么主动的样子可真是不多见，沈君赋满心愉悦，他想，难不成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吗？实在忍不住，嘴唇凑上了宋弋阳的耳朵轻轻的咬了一口，却引来宋弋阳一惊，乖巧的人突然把他推开，他疑惑的看过去只见他耳根到脸颊都红了个遍。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弋阳就转身又回去了，他大拇指蹦过自己的下唇，忽的笑了，抬起脚步也赶紧跟上去。

刚凑近人把手牵住却被甩开，沈君赋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只觉得自家小太监真可爱，不过……脸皮这样薄可不太好啊，那自己以后不是都不能在外面摸摸抱抱了？

不行，这样肯定不行啊！

下定决心便又要牵手去，宋弋阳却赶紧跑了，他一愣，笑意就漾开了。直惹的看戏的千黛捂着嘴笑，连清想着刚才双菱没有理他就心里不痛快，此时也没什么表情，只跟着沈君赋过去了。

回了屋里又坐回位置上，宋弋阳拍拍自己烫的不行的脸颊问千黛，“我们可以吃饭了吧？”

千黛挑眉，点点头，“恩，当然可以啊！”

于是得令的宋弋阳赶紧拿起盖住的东西就往嘴里塞，本来一块儿跟着千黛看戏正笑得开心的千熏看他都开吃了，瞬间瞪大眼睛也开吃起来。

沈君赋赶过来时就看见千熏和宋弋阳两人吃的正欢，不过，宋弋阳手里的筷子都拿反了，他噗嗤的就笑出声来，宋弋阳一顿，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饭，倒是千熏疑惑的看着自家老爷。

如鸢裹着衣服低眉顺眼的往旁边挪了挪。

沈君赋笑够了就顺着宋弋阳身旁的凳子坐了下来，却不吃饭，只看着宋弋阳，你现在觉得那目光太过露骨热切，脸上逐渐消退下去的热度好像又在一点一滴的回温，沈君赋却不放过他，宋弋阳有点儿恼羞成怒，狠狠瞪着他，那意思像是再说，你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沈君赋笑的更肆意了，心想他这副炸了毛的样子真可爱，怎么办，好像摸摸头啊！

沈君赋了不是个会抑制自己的人，想着就摸了上去，顺便还揉了揉，恩，触感真不错！

宋弋阳心里却是翻涌难息，握着筷子的手都快把筷子捏断了一样的，那控诉的眼神让沈君赋只想一口亲上去。

千黛默默的想，又在秀恩爱了！心里激动但是她不说，就安静的吃饭。果然千熏还是段位不够，眼睛都不想眨的看着秀恩爱的俩人，一边儿又在往嘴里塞东西。

如鸢却不敢怎么大动作，静静的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沈君赋挑眉，手掌的触感柔软，只是有点儿凉，不禁问道，“怎么不穿好衣服就出去？”

这语气，既有苛责的味道，也有关心，却最多还是宠溺。宋弋阳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后收回了眼神，“不冷。”

“不冷？”

宋弋阳点头，不想沈君赋突然握住他的手，皱眉道，“这还不冷？”

宋弋阳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脖子，神态紧张的看着他。

轻叹一口气，把他手里的筷箸取了出来倒了个个儿又放回他手里，顺便道，“筷箸都拿反了。”

语气里不无嫌弃，宋弋阳登时觉得无地自容，只是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沈君赋灿然一笑，解下自己的大氅给他系上了。

夹了一口菜，又对千黛和连清道，“今天快点儿走吧，荒郊野外的又这么冷，快点儿到目的地才行。”

连清和千黛一致的点头，宋弋阳心里想着，这天儿怎么这么奇怪，都快春天了还这么冷，只是身体比之前暖和多了，心里也蓦然温热起来。

饭桌上几人心思各异，连清浑然不觉，只低头扒拉自己的饭，想想果然还是很气，双菱都不跟他打招呼。末了又觉得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到底是皇帝大人的……错，他默默的用余光打量着正满面春风的皇帝大人，微不可查的撇撇嘴。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连清居然会露出这么哀怨和欲求不满的表情？？千黛表示自己的眼睛大概出了问题，没准儿是假眼睛！

虽然很想知道今天他犯了什么抽，但是她真心不敢去招惹他，别说那张面瘫脸能不能冻死人要是给双菱知道了，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啊！

唉，果然只有自己才是孤家寡人！

用完早餐后几人又上路了，这里的路倒不是多难走，只是因为雪大了些所以尽管想快些走也没有办法，只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快些往前赶。

不知道为什么宋弋阳总觉得只要在沈君赋身边儿，他总不会太冷。

这可真是个神奇的发现，马车晃悠的走，他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偷偷的看一旁闭目养神的沈君赋。

他还真是好看，明明没有笑却让人心神愉悦，微微弯起的嘴角为他平添了一份柔和，可是平日里睁开眼睛时，柔和却能消失的无影无踪，脸色真是跟猴儿似的千变万化，严肃的，狠厉的，自己温柔的，他都一一见证过。

他又想起来自己刚刚到这儿的时候，自己从水里洗出来便看到那人极潇洒而高贵的样子坐在哪儿，嘴角噙的笑好看却又慎人，像是勾魂使者，可同时又闪烁着不一样的光明。

他想，这个人是帝王。

古代时一统江山君临天下的帝王，这里几乎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穿越过来的自己也算是他的子民。

想到这儿，心里莫名其妙的涌上来一股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微带着满足感，却又恼怒，因为得到了而满足，却又因为扭曲的某种欲望，或者说是独占欲而恼怒。

等等……

　　独占欲？宋弋阳深深地皱起眉头，两腿弯曲起来，下巴放在膝盖上，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第七十九章 你是我的

第七十九章 你是我的

等等……

独占欲？宋弋阳深深地皱起眉头，两腿弯曲起来，下巴放在膝盖上，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在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了这种令人神伤的欲望？就是曾经的安柯也不曾给他过这么强烈的想法。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摇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又重新审视沈君赋，束起的头发乌黑，双手交叉抱胸靠在马车上。

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盖着的毯子取下来，轻轻慢慢的凑过去，为沈君赋盖上了。

动作很轻柔，甚至丝毫不敢碰到他，一直盖到双肩处。

他放手方要退回来却冷不丁被抓住手，还未反应过来又被搂住脖子整个人被往前一带，失去了平衡，彻底倒在了沈君赋怀里，他无奈，翻了个白眼，睡觉还不忘记捉弄他吗？就要挣扎开，沈君赋又轻轻一搂，温柔的说，“乖，睡会儿觉。”

他不知道再该说什么好，看沈君赋这样子，大概也是累极了吧，那，他就不要惊动他好了，而且这毯子也只有一个，又不是很大，给他盖上了之后自己便没多少了，于是轻轻的调整姿势，头枕在沈君赋的身上，腰身被他搂着，就像是他深深的依偎着沈君赋的样子。

终于又静谧下来了，可是宋弋阳却忍不住的乱想，自己还是不是正被他怀疑做刺客？这次去那么偏远的地方要干什么？只是这些问题的答案他都没有办法寻找到，要么沈君赋亲口告诉他，要么等一切风云乍起，所有的疑团就都能解开，不过，待那时，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的活着了，没准儿又要死去，如同之前那样匆匆。

他听着沈君赋的心跳，身上的触感温暖，便沉沉睡去了。

慢慢的，树林开始稀疏起来，大道也蜿蜒曲折，远远的偶尔能见着炊烟缓缓升起，晕染着斜斜的日头，便有种粗犷的美感，连清手里的鞭子也时不时的甩在马背上，马儿便跑的更快了，千黛在后面也只能跟上他们，便走的磕磕绊绊，千熏皱着眉头问如鸢，“你说咱们今晚怎么办呀？”

如鸢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也不是很怕她了，没有了当初的战战兢兢，她摇摇头，“如鸢也不知道。”

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回答，千熏翻了个白眼，又低头趴下去了，半晌，又扒开帘子往外头看来看去，“如鸢，弹琵琶听好不好？”

如鸢回道，“不行。”

千熏放下了帘子转头看她，“为什么啊，真的是太无聊了！”

如鸢抱着琴依旧是摇头，千熏却恼怒了，非要去夺她放在一边儿的琵琶，如鸢赶紧去护，两人在争夺间不知是谁触碰了弦，登时崩的一声，响彻在这片空中，千黛一愣，朝里头问了一句，“你们在做什么？”

千熏立马噤了声，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而后赶紧回道，“没事儿，只是不小心拨动了琴弦。”

如鸢抱着琵琶往后坐，皱着眉头，千熏怎么说是拨动呢？

千黛想着定是这两人又争论起来了，摇摇头，千熏总是爱捉弄如鸢，这性子该改改了。

那一声琴响时，沈君赋就醒了，警觉的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连清的动作也僵了一下，犀利的眼睛观察周围，只觉得有种不一样的气氛，却也没有多少太大的杀气，想来应该没什么事。便放下心来赶车了。

沈君赋看着自己身上的毯子，和依偎在怀中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摸着那一头的栗色头发，轻轻的笑了，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有多温柔。

他把还在睡梦中的宋弋阳往怀里抱紧，拨开他额头处的碎发，看着那光洁的额头，平时装的下各种情绪的眸子微微闭着，睫毛根根分明，忍不住便低头吻在额头上，停留了许久，不自觉的把宋弋阳抱的很紧，很紧。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家伙产生这样非他不可的感觉，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感到无比的满足，那种感觉只有这个人能给他。

或许，初见时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他怀念着那个飘雪的夜里，这个人如同精灵一样突然从水里钻了出来。那时他是惊讶的，明明追的那个刺客身姿更是矫健，还有着那样狠厉却不可捉摸的眼神，为什么跳进水里之后再出来就变了一个人，不说没有之前利索就是整个人的样子都变了，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眼神的变化，狠厉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哀伤，深不见底的瞳孔也明亮的如同朗月，灿灿晶晶夺人心魄。

也许在他第一次看向自己时，他就有了心动的感觉，那一秒他似乎都听得见扑通的心跳，可是怎么会呢？他亲眼看着那个一声黑衣的刺客从那里跳下去，重新上来后竟然会真的变了另外一个样子？纵然他不肯相信是两个人，但是那种反差让他不得不相信两人不是同一个人。

看着熟睡之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摩挲着宋弋阳的脸颊，他想，若是一切都是假象，就算他还是当初那个人，他依然不可能放手，他不会给他背叛自己的机会，若是他敢，就把他锁起来，让他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自己身边，只能日日夜夜看着自己。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幽深的瞳孔不知何时酝酿了所有的风暴，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和掠夺一切的欲望充斥周身。慢慢的低头和宋弋阳的鼻尖相对，明明是笑着，却让人感到无限的冷意，虽然眼神狠厉，手上的动作却旖旎无比，轻轻的用手背划过宋弋阳的脸颊，摸过他的鬓发，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睛上，展开手掌覆盖过，嘴巴几乎是挨蹭着宋弋阳的嘴唇，说话间时不时的摩擦到，“你是我的，永远逃不掉，不论你是谁！”

　　宋弋阳在梦中觉得有人对自己说话，脸上还有什么东西，睡的便不安稳了，挣扎着突然便睁开了眼睛。
第八十章 又一波强盗来袭

第八十章 又一波强盗来袭

“你是我的，永远逃不掉，不论你是谁！”

宋弋阳在梦中恍恍惚惚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话，脸上还有什么东西贴着，睡的就不安稳了，挣扎着猛然就睁开了眼睛。

由浅入深，沈君赋的面容在他瞳孔里逐渐清晰，一下子就似乎看到了心里去，宋弋阳只觉得呼吸好像都被人堵住，那一口气怎么也出不来，一时间有点儿呆滞。

沈君赋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了，愣了一下就恢复了镇定，看着那清澈如水的瞳孔中渐渐的渐渐倒映出自己来，心里头不知怎么就满足了，就是这样，他要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唯有自己，构成了他眼中的心中的，唯一的世界。

“醒了？”

宋弋阳好像被沈君赋的眼睛深深的吸引进去，他愣愣的点点头。

沈君赋很满意他的状态，伸出手来拂过他的脸，在嘴角落下一吻，在头脑刚刚睡醒时的迷蒙中显得温存且细腻，像羽毛掠过心底，宋弋阳只觉得心里头痒痒的，没忍住用舌头舔了舔。

这个动作却让沈君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微带着揶揄，宋弋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轰的一下脸上整个都烧了起来，熊熊烈火不仅烧在脸上而且也烧进了心里，热烈且极速的蔓延，丝毫不受控制。

沈君赋刚刚想把人抱住，没想到马车突然停下了，与此同时听见了外面一阵声动。

“连清？怎么回事？”

连清看着挡在马车前的一群人，他们粗布麻衣，手持棍棒，眉目之间都是戾气，当首是一个身形高大威猛的男子，神色倨傲，左右两边分别是瘦高瘦高的高个子和一个胖的满脸赘肉的矮子。

连清看了看他们，嘴角微扯，轻轻的哼了一声，极是不屑，回沈君赋道，“一堆不自量力的强盗而已。”

沈君赋容色不变，变换了个位置和宋弋阳并排而坐，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弋阳却是有点儿紧张，强盗？这是打劫，他又偏过头看看沈君赋，对方却倒了一杯茶。他肘着下巴想，也对，皇帝嘛，哪会怕这民间的小小强盗。又不像自己，居然会被一群小流氓逼的跳河！妈呀，一想起这事他就觉得羞愧，又把那群流氓恨得牙痒痒！

沈君赋看他偷看自己，又一副恨恨的样子，只觉得稀罕，没忍住轻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只换来宋弋阳的怒目而视。

千黛一脸严肃的伸头瞅前面儿，坐着没动，只是对千熏如鸢嘱咐了一下，“安静些。”

正在和如鸢一边儿拌嘴一边儿研究琵琶的千熏登时闭上了嘴，还做了个捏住嘴巴的俏皮动作，惹得被她骚扰的如鸢掩嘴轻笑，却换来千熏狠狠一瞪，如鸢立马忍住了，可是当她看见偏过头的千熏耳根微微一红的时候她还是偷偷的笑了。

“此……此，此……树是……我栽，此……此路是……是我开……”那当首之人两首交叉抱胸倨傲的站在哪儿，右边儿矮胖的男人结巴着大吼。
结结巴巴的连台词都念不好还学人家出来打劫？宋弋阳实在是理解不了，强迫症发作开口给他台词补上了，“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沈君赋眉毛一挑，新奇的看着他，那眼神似乎会说话，你还会这？

宋弋阳不好意思的抹了把鼻子，喏喏道，“我，我以前常常听话本。”

沈君赋调笑的看着他，意味深长的样子点点头，心里头却暗自琢磨着，等啥时候他把他带着去听话本，那才好呢，想想就觉得有趣，到时候听什么类型的话本他也要决定，而且……还可以买一些特别的带回去，亲自体验！

编了谎的宋弋阳没去瞧沈君赋自然略过了他眼里闪烁着的不明意义的光亮，还有嘴角那抹笑，让人看了不禁后背发凉。

外面那个矮胖的结巴被人抢了台词顿时大怒，平时被自己抢抢台词也就算了，出来打个劫这群人不被吓的屁滚尿流就算了居然还敢抢他的台词？太特么让人蛋疼了，瞬间就暴走，“你……你……你你你他娘的给……给老……老子出来！”

宋弋阳听着实在忍不住又想笑，可是为了不生事他很明智的把嘴巴捂上了，只是眼角弯起的孤独让沈君赋心情大好。

见对方被子里吓的噤了声，那结巴才停下，脸色极是骄傲，看吧，果然还都是怂货，于是看了看老大，一脸讨好的样子，连清看了就生厌，一个暗器打过去直直擦过那结巴的脸庞过去，留下一连串的血痕，血快速的蜿蜒而下。

一片温热袭来，而后才搞到疼痛的结巴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当首老大和瘦子自己其他众人都已经被吓的侧退一下。

那个胖子反应过来之后抡起手里的大刀就冲着还坐在马车前一脸鄙视的连清冲了过去，那老大一看，这种时候手下们都看着呢，不能失了老大威风。“给我上！”于是一个抡刀极其强势吼了一句就冲了上去，于是一群人也跟着操起家伙跟着他冲过去。

那瘦子却转了转眼珠子，眼疾手快的拉住几个人说，“唉！看后面还有一辆马车呢！走！”那几个人相互看了看，于是两三个人朝着千黛那辆马车冲了去。

千黛正疑问着怎么突然就乱起来了，这时连着三人持着弯刀就朝她奔了过来，那模样，啧啧，她摇摇头，真是丑的要死。

连清坐在原位没动，一个旋击，暗器出手射在了首当其冲的结巴胸口，顿时鲜血染红了衣襟，应声倒地。

　　不给后面冲过来的人时间就飞身过去出手，一个旋转周身几个小喽啰就倒在了地上，可是人还不少，拔出了一直佩戴身侧的剑，伸手就是准准的插入胸口，老大靠着周围小喽啰堪堪夺过几招，心想如此下去可不行，他灵机一动眼神便瞧在了马车上，嘴几乎咧到了耳朵上，抡着刀就朝马车奔过去。
第八十一章 你们认识？

第八十一章 你们认识？

不给后面冲过来的人时间就飞身过去出手，一个旋转周身几个小喽啰就倒在了地上，可是人还不少，拔出了一直佩戴身侧的剑，伸手就是准准的插入胸口，老大靠着周围小喽啰堪堪夺过几招，心想如此下去可不行，他灵机一动眼神便瞧在了马车上，嘴几乎咧到了耳朵上，抡着刀就朝马车奔过去。

千黛轻蔑一笑，起身便拔出剑先解决了一个小喽啰，那容色不比平日俏皮又端庄，此时是清冷而俏丽的，那瘦子一时看呆，差点儿任由她的剑插入胸口，待回神时一个旋转便躲了过去，看着她手里的软剑发出的冷光，全身都泛起了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千黛见他躲了过去，身子一拧，一个飞身侧踢，正中另外一个怕的就要逃走的小喽啰，接而一剑刺中左胸，一时间，他目眦几裂，嘴角蜿蜒而下的血滴到软剑上，千黛一个皱眉便把剑拔了出来，他应声倒地，汩汩的血争相流出。

看着这一幕，那瘦子吓的牙齿直哆嗦，说起来他也只不过跟着老大在这儿做些打家劫舍的行为，一路上所劫的人都是平常百姓，都是弃尽了财务只为保身，他们有何曾见过如此不留余地的杀戮，他见自己人已经几乎被杀尽，便管不得什么了，只想着赶紧逃走，便跌跌撞撞的躲着树木，一个一个向来处逃走，千黛冷笑一声，踏过一旁的树干撑着软剑就向他刺去，最后的样子，是他回过头来，一道锋利的白光刺过来，突然炸裂的痛楚就蔓延在全身，几乎就要这样疼死，千黛拔出剑，瞥了他一眼，那其中，不屑，可怜，嘲笑，不一而足。剑上的雪滴在地上，映衬着天边的红霞，显得异常妖冶。

连清方才解决了周身三四个小喽啰转头便看见那家伙就快冲到了马车旁，一个紧张要飞身过去可是又一个小喽啰不知死活的冲上来，便旋身一剑插入他的胸口，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而下，连清的脸冻如冰雪。

就在最后一刻，沈君赋把宋弋阳往身后一推，随即拔出了马车壁上的剑，就在刺出去的千钧一发之际，叮铃一声，接着便是“咚”重重的倒地声透过车帘传了进来。

沈君赋一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剑疾疾插回剑鞘。

之后一把搂过宋弋阳端正而坐。

连清悬起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胳膊一摔，已没了气息的人应声倒地。他看向那个站在那儿剑身滴血的男人，他面部严肃，看着年纪不大，却能如此干净利落的杀了那个为首的强盗，虽然该道声谢，连清却一言不发，心里头对他有种无以言说的警戒感。

那男子一身浅绛色，一手执剑立在马车前，眸子里光色流转，甚是好看，他先是看着一语不发脸去冻雪的连清，叫他眼底的寒意，以及对自己的警惕，便扯起嘴角轻声笑了下。

剩下几乎两三个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他们见自家老大都没了，便扑通一声跪下来求连清放过他们，连清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剑尖还淌着血，一滴，两滴，几乎滴滴都滴在他们心上，如同银针刺入，扎心的恐惧。

连清收回看着那个男子的目光，举起了手中剑，却在即将嗜血的那一刻，被人叫住，连清回头，见沈君赋掀开了车帘，纵身下来，依旧是柔和的气质，在他身后宋弋阳也下了马车，沈君赋瞧了他一眼，只淡淡说了一句，“为首者已死，便叫他们自行离去吧。”

连清颔首，一个反手便收了剑，冷冷的朝正跪在地上朝沈君赋不停的磕头的几人吐出一个字，“滚！”

　　那几人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谢谢老爷谢谢老爷。”而后迅速的起来跑走了。

宋弋阳皱着眉头看着一切，一转头便看见了千黛执着滴血的剑朝他们走过来，那面容，几乎让他认不出来，平日里那个温柔的言笑晏晏的女孩儿去哪儿了？

收了软剑，敛了冷意，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俏皮的女子，过来围着沈君赋和宋弋阳转了一圈，“应该老爷公子都没事，幸好幸好。”说完又凑近了宋弋阳，“公子你没被吓着吧？”正正的看入他的眼睛里，宋弋阳一时没有躲闪的及，那其中的万般情绪便叫千黛看了个清清楚楚，难过，不解，疑问，惊讶，都仔仔细细的，千黛只愣了一下，眼底有微不可查的悲伤一闪而过，后退开，站在了沈君赋的身后。

这时千熏扶着站都站不稳的如鸢也过来了，宋弋阳看过去只见如鸢脸色苍白一副要呕吐的样子，没有说话。

沈君赋只瞥了一眼，便对着那陌生男子微微一笑，“多谢兄台出手相救。”

宋弋阳这才发现马车一侧还站了个人，目光看去，只觉惊喜万分，“咦？是你？”

那男子展开了笑容，对他道，“难得小公子还记得在下？”又转而对沈君赋道，“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才是君子所为。”

沈君赋的目光留连在两人之间，看着宋弋阳惊喜的样子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们认识？”

男子没有说话，只微笑着看宋弋阳，宋弋阳回道，“之前就是他帮我抓住了小偷，寻回了千熏的钱袋。”

沈君赋点点头，对那男子道，“看来兄台与我们真是有缘。”

男子回道，“在下也如此以为。”

“不知何故，兄台竟一人出现在此地？”沈君赋手搭在宋弋阳的肩膀上，嘴角噙笑。

“在下本是途经此处，远远听见有打斗声，便想起前日里听人说此处林子里常有强盗出没，怕是有人遇着，就过来瞧瞧。”

沈君赋点点头，“兄台去往何处？”

男子答，“临城。”

宋弋阳惊讶，“这么巧？”男子朝他轻轻点头。

　　沈君赋略微思索了下，便道，“既然是同路，不如兄台与我们一程好了，左右走着不若车马快些。”
第八十二章 顾忌一下我

第八十二章 顾忌一下我

沈君赋略微思索了下，便道，“既然是同路，不如兄台与我们一程好了，左右走着不若车马快些。”

男子低头沉吟了下，突然偏过头去看宋弋阳，宋弋阳被他那种深不见底的，略带笑意的眼神惊了一下，皱眉疑惑。

男子便说，“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弋阳也是打心眼里开心，这个人虽然不认识，但是一定是个好人，之前帮自己夺回了钱袋，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小地方也能遇见，而且又帮了忙，看来缘分不浅。

沈君赋看着对面人看着宋弋阳的样子就心里冒出一股子无名火，可是脸上却不动声色，把身子侧了一下，握住了宋弋阳的手，果然两人都朝他看过来，他忽略男子的视线，把宋弋阳往自己身上一拉，便将他抱住，而后笑着问对面男子，“兄台如何称呼？”

对面男子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变，视线停驻在沈君赋握着宋弋阳的腰的手，只是晃过，便回道，“杜枝。”

沈君赋点点头，继而也自报家门“沈慕。”回头发现千熏和如鸢也过来了，便对着千黛嘱咐，“走吧。”

千黛闻声便扬着笑容招呼千熏扶着如鸢回马车上了。

沈君赋放开了宋弋阳，也转身上了马车，宋弋阳伸手扶着他，随后被沈君赋一拉，也上去了，杜枝原本伸出去想扶着宋弋阳的手落了空，他却不在意，也跟着上了去。

连清踌躇着欲言又止，最后垂下眼睫擦拭了手里的剑，入了剑鞘握于右手，便一跃上了马车提起鞭子一声“驾！”马儿晃悠着走了。

原本马车里坐两人是绰绰有余，空间很大的，如今虽然坐了三个人，空间也很大，但是气氛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当然了，宋弋阳不知道其他两个人有没有这种感觉，反正他是有点儿坐立难安。

沈君赋依旧一腿屈膝，一腿伸直的样子，宋弋阳跟在他旁边儿一块儿位置，明明很宽容，可是他总觉得沈君赋老是在放冷气，他都不敢靠近了，哆嗦着一直往后退，直到背靠上了车壁。

杜枝坐在右边儿的位置，双手抱胸，靠着车壁，时不时的打量着对面俩人，只见宋弋阳跟兔子一样总是后退，再后退，就忍不住想笑。

沈君赋却没这么好的心情，本来杜枝这家伙看他家小太监的眼神都不对，如今多了一个人，小太监居然真的敢离他越坐越远？真是反了他了！

“杜兄哪里人？”还是要找罪魁祸首问话才行，不能把小太监吓着了。

杜枝回神，“我是南祈人，跟随父亲到京城做生意做生意，父亲先回去了，因为临城也有一些账目，父亲便叫我去收了。”

沈君赋点点头，“那你可知最近临城不太平？”
宋弋阳一惊，什么？进城不太平？不太平他们还要费劲儿的往那儿跑？果然艺高人胆大，可是为毛要滴溜上他这种小喽啰啊，他死过一次啊不想再死了啊！沈君赋感受到宋弋阳的怨念，对他笑了一笑，伸出手来揉揉他的头顶，换来宋弋阳不满的一个眼神。

杜枝笑着看这俩人互动，“知道的。”

“哦？”沈君赋扭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笑的问，“只身一人，杜兄就不怕？”

杜枝抿嘴，拿起他的剑，道，“小时候父亲就送我去拜师学艺，多多少少也有些武艺，没什么好怕的。”

沈君赋挑眉，想起方才他那一下出手，直直置强盗头目为死地，想来武功也不差，“令堂对你也是放心。”

“父亲他，一向都很相信我。”说这话时，他某种一闪而过的迷茫被沈君赋看的一清二楚，冷哼一声，便搂着宋弋阳眯了眼睛。

杜枝再抬头时，只见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那般亲密无间的样子真让人心痛啊，他挑开帘子朝外头看了眼，天边的红霞消逝的很快，此时已经几乎全然没有了，天色渐晚，冷意也很快的说着车窗攀爬进来，他瑟缩了一下赶紧放下了帘子，虽然想问晚上是否有地方歇息，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沈君赋，还有瞪大眼睛不敢乱动的宋弋阳，他就默默的靠着车窗休息了。

连清加快了速度，根据路程来算，应该很快前方就会有个小客栈，就可以歇歇脚了。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一下，神经立刻紧张起来，竖耳细听，确认是哒哒的马蹄声无疑，而且不是少数，眸光一闪，便抬手甩了鞭子“驾！”

马儿加快速度，腾的一下飞奔出去，千黛一时没有跟上，不过也注意到那乱糟糟却异常多的马蹄声，便也加快了速度。

在他们身后的林子里，一群黑衣人骑马狂奔而来，为首一个挥手，又加快了速度，如惊弓，如利剑，追寻过去。

马车越来越快，不似之前的平稳，甚至还有乱中隐藏的整齐，沈君赋睁开了双眼，入眼便是宋弋阳趴在自己身侧的容色，眉头紧蹙，睡不沉稳。

他轻轻的将他的头放到自己腿上，又把毯子将他裹的严严实实，这才抬头看向一直盯着他的杜枝。

见他终于有时间抬头看自己，杜枝不禁嗤一声笑了出来，“沈兄和这位宋小公子的交情很不一般呐？”

闻言沈君赋轻轻一笑，也不否认，又用手拨着宋弋阳鬓边的乱发。

那狂奔而来的马蹄声愈加近了，两人对视一眼，沈君赋率先开口问道，“连清，多久了？”

连清大声回道，“已经有一会儿了，他们一直跟着。”

沈君赋点点头，“看来今天甩不掉他们了。”

连清一顿，便道，“老爷您先走，我去拦住他们。”说着便叫千黛道，“千黛。”

千黛应了一声，只听连清道，“叫千熏过来驾车。”

还不带千黛回答，沈君赋便阻止了，“不必。”

杜枝接着道，“他们有心跟了这么久，必然不会轻易放弃。”

　　沈君赋点头，目光几乎粘在宋弋阳的脸上，手轻轻的拨动他的耳垂，引来宋弋阳的微微颤动，这一切都落在杜枝的眼睛里，他几乎想要破口大骂，能不能顾忌一下我这位单身人士！
第八十三章 挺身而出保护这个人

第八十三章 挺身而出保护这个人

沈君赋点头，目光几乎粘在宋弋阳的脸上，手轻轻的拨动他的耳垂，引来宋弋阳的微微颤动，这一切都落在杜枝的眼睛里，他几乎想要破口大骂，能不能顾忌一下我这位单身人士！
夜色在你追我往的马蹄声中快速的暗了下去，原本挂在天边没有光亮的月牙儿也开始慢慢的从透明变至白皙。

身后的一众人已经追了上来，那家计划好要休息的客栈已经过了，此时只有不停的往前走，可是那些人似乎毫不在意，竟然一直追着他们。这是一条铺满了白雪的小路，马车驶过，车辙清晰可见。

这儿是两城的交界之地，一直都不安定，本来住的人就少，近些年强盗频频出没，导致最后剩下的几家人也离开了，况且通过这里，前方便是几乎无人监管的临城，据说那儿贼寇更多，不过这几年不知为何，各种小强盗流氓都被人收服了，虽然小强盗地痞流氓没了，人们却还是畏惧，几乎没有什么外地的平头老百姓敢去那儿的。

这条小路边上便是悬崖，远处青松茂林，白雾袅袅胜如仙境，可在此时谁也顾不得欣赏，后面追赶的人越发的近了，快了。

千黛面容严肃，手里紧紧的攥着缰绳，心里盘算着，若是待会儿那些人跟上了她便先挡着，一定要保护好老爷不出任何事才行。千熏和如鸢安安静静的坐着，时不时的掀开一点儿帘子看一看后面那些人有没有追上来，如鸢畏畏缩缩的占了个角落，眼角泛红，一副要哭的样子，千熏看了就烦，忍不住道，“现在后悔了吧？当初还非要跟过来。”

　　听了这话，如鸢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涌出来了，她拿袖子随便抹了几把，虽然她有点儿怕千熏，可是这个时候身边也只有她，泪眼朦胧的望着千熏，语气可怜又无助，“千熏姐姐，我，我们会死在这儿吗？”

一听这话，千熏一个白眼就甩给她了，说什么鬼话，怎么可能会死？还死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

被她一吓，如鸢整个人瑟缩了一下，把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个眼睛来，泪水不停的掉落，看她这副样子千熏心烦，索性不理她。

　不消一会儿，那些人便跟了上来，几乎就在要包围过他们的时候，千黛拉了千熏出来驾车，自己拔出了她的软件，向左一侧，甩出去，便勾住了左边将要越过她们的马上人的脖子，那人还来不及反应脖子便掉了下去，咕噜咕噜滚在地上滚远了。千黛冷笑一下，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冷冽，一个旋转又将另一个人的脑袋削了，那人身子一斜掉落在地，她顺势一纵便跳到了那马上，手紧紧的握住了缰绳，回身把那些蒙面人都挡在了后面，手里的剑映衬着漫天洒下来的银光，又缠住了一个人的腰，一个回拉，一人两半。

千熏回头看了一眼奋战的千黛，加快速度，只不过千黛一人也抵不住对方人多，被她挡住了一些人，另外一些人还是跟了上来，千熏额头上隐隐有冷汗冒出，握着缰绳的手几乎泛白。

连清看着千黛与那些人颤抖，心里气氛至极，脸色便更显得冷峻，他对沈君赋道，“千黛挡住了一些人，可是还有一群人追了上来。”

沈君赋眉头一皱，叫他停下来，连清皱一皱眉，难以接受。

宋弋阳坐在他身边愣愣的看着他，心里有些颤抖，他听见了刀剑之声，心里着急又恐惧，为自己恐惧，为一人与敌人对战的千黛着急。可是他又能做什么，他什么都不会，他一个受教育的现代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放在这种地方，几乎就是个书生，只有受死的份。

双手紧握着，有些微的颤抖，那时遇见的只不过是一些小流氓，此时那些人却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况且看情况还是专门为杀人而来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心里咯噔一下，身边这位可是皇帝，皇帝微服私访，总要经历这些受人追杀的事，如此想来，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冲着沈君赋来的。

他不禁心里有些茫然，自从他来到这儿，所见识的都是沈君赋一人独大，君临四海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受人迫害，原来光鲜亮丽的身份，身后暗藏的都是最危险的地狱。

他轻轻的往沈君赋身边凑了凑，他想，这个人还是不能受伤的，他不想让他受伤。平日里他总是受他照顾，虽然偶尔会被捉弄，可他好像从未对自己狠过，相反却是各种纵容，完全没有古代帝王的猜忌狠厉，那种伴君如伴虎的心情几乎也不曾让自己真正体会到。

他一个男儿身，还被容许就在那样一个除了皇亲贵胄身居要职的人就几乎只能是太监的地方，这时候他才明白，他对自己是真的好。缓缓的握住沈君赋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攥紧，直到泛红，再泛白。

如果待会儿有危险。他想，他需要挺身而出保护这个人，作为他的，“小太监。”

虽然作为皇帝身边的人，不论是谁不论是什么时候，都应该已牺牲自己保护皇帝为己任，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不一定是为了这个关系，或者说这个责任感他才有勇气这么做，好像有不知名的情绪流淌着，充满了全身，让他变得异常英勇起来。

看着宋弋阳握住自己的手，沈君赋的目光柔和起来，左手上去把宋弋阳的手握住了，他好像从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那种异于平常的情感，又或者是，情绪，攥紧了，他轻轻开口，“别怕。”

宋弋阳抬头，正好装进他的眼里，一瞬间，湿润了眼眶。

宋弋阳忍着从心底攀升上来的激动，回了他一个笑容，而后安心的点头。

　　这时，本来掀开帘子看外面情况的杜枝恰好回头看见这一幕，眸中闪过一道光，嘴角紧呡，垂下眼睫轻笑，“这样下去不行。”
第八十四章 掉落悬崖

第八十四章 掉落悬崖

宋弋阳忍着从心底攀升上来的激动，回了他一个笑容，而后安心的点头。

这时，本来掀开帘子看外面情况的杜枝恰好回头看见这一幕，眸中闪过一道光，嘴角紧呡，垂下眼睫轻笑，“这样下去不行。”

沈君赋掀开帘子看着跟在马车后面狂奔而来的一群人，朦胧的看不太清，突然亮了眼眸，“连清，放慢速度。”

连清不解，不过却是照办了。杜枝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算盘，可是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现在需要逃命的不是他一样。

宋弋阳看着他，颇觉得这人还挺符合以前幻想的古代那种翩翩公子的样子，纤尘不染的衣裳，随身佩戴的宝剑，以及宠辱不惊的心。

将宋弋阳盖着的毯子取下来，沈君赋道，“待会儿抱紧我，我们跳下去。”

杜枝瞪大眼睛问他，“你要跳马车？”

沈君赋点点头，微带了笑意问他，“杜兄不敢？”

杜枝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无奈叹气，他这都是跟了什么人啊，一言不合就跳车……

连清忙道，“属于跟您一起。”

“不用，你待会儿把千熏和如鸢安置好就行。”

宋弋阳听懂原来他们计划从车上跳下去，可是，“千熏她们不会有事吧？”

沈君赋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放心，她们不会有事的。”

宋弋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君赋就凑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宋弋阳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轰的一下脸就红了，心里怒吼，嗷嗷嗷，丢死人了，还有别人在啊！而且这种时候不应该是逃命要紧吗！！

余光却看见杜枝已经拿好剑正弯身准备向外头跳，他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别人没有看见，不然该老脸都丢尽了。

沈君赋看着他想要炸毛却忍着的样子觉得实在招人，将他拦腰抱住快速的拿剑挑开帘子在杜枝之后也跳了出去。宋弋阳整个人几乎凌空，从未感受过的感觉让他惊慌，下意识的抓紧了沈君赋的肩膀。

暗月下，雪地里反射着淡淡的光，甚是好看，几个人凌空踏枝而过，几个起跃，落在了一个大石头之后，觉得没有了那种飘着的不安稳的感觉，宋弋阳才敢睁开双眼，一时间满地的莹亮映满瞳孔，他为这美丽的景色所惊叹。

几乎在一瞬间，杜枝和沈君赋的目光交汇于空中，只持续不到一秒，他轻轻一点头便提剑跟着那群追着他们马车的蒙面人而去。

沈君赋让宋弋阳躲在石头后面，自己也跟着杜枝追了上去。

宋弋阳裹紧衣服躲在石头后面，只嗅得到空气中的寒气，还有脚下薄薄淡淡一层雪。目光尽头，沈君赋被风掀起的衣袍盖过他眼底所有的世界。

他踮起脚尖跟了上去。

杜枝在最后面斩下了一个马上的蒙面人，将他踢落下马，自己纵身提剑坐了上去，随手马鞭一抽，马儿啼了一声便加快速度，穿过了一群人到了最前面，他反手就将旁边最首位的黑衣人一剑，那人赶紧一躲，剑从眉角擦过去，血滴溅了出来，杜枝扯起嘴角笑了，继续进攻。

这下，原本疾驰的一群人被他搅和的一团乱，速度慢了很多，沈君赋见他耍的开心，一脸划过，奔跑的马儿嚎叫一声，翻滚到地上，蒙面人也从马背上滚了下来，雪地上的雪裹了满身，直直的顺着坡掉落悬崖，惊叫声响彻天际，原本平平整整落在地上的雪此时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各种痕迹，时不时的翻飞起来飘旋在空中，和着血，和着刀剑。

沈君赋斜睨在马上斗剑的杜枝，一言不语，目光突然凛冽起来，腰身胳膊一划，又一个马倒了下去，人与马的叫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蒙面人一直逼着杜枝而去，手里的剑挥舞的极快，根本没有去管一旁的沈君赋，余光瞥过，心下暗叹，不是说只有眼前这一个人么，怎么有这么些人？而且看那个玄衣男子一点儿都不弱的样子。

不消一会儿，三分之一的人已经落马，还有好几个滚下了悬崖，他加紧了速度，而且招招是夺人命的手法，杜枝这才用心对战，几番来回，对方根本不与沈君赋周旋，反倒是他，垂眸便看到袖角的一片殷红，终于明白了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心渐渐下沉，目光如炬，提剑直直刺向蒙面人，那人侧头偏过，嘴角微扯，瞅准了空隙拧转朝杜枝刺过去。

本是确定能一剑夺了他性命，不想对方突然阴狠一笑，膝盖冲着他的肚子就踹了一脚，蒙面人闷哼一声向后倒去，杜枝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随即上前拿剑抵在他脖颈右侧。

蒙面人半躺在地上，保持着即将起身的姿势，不想对方竟然速度这么快，脖颈间的剑紧紧的贴着皮肤，感觉稍微一动就会刺进去。

“小人！”他紧张的一动不动，只狠狠盯着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的杜枝。

杜枝冷冷一笑，嗤道，“何为小人？你们二话不说就要夺我们的命，还想让我对你们君子？”

闻言蒙面人不说话了，只引来杜枝一阵嘲讽，噼里啪啦，沈君赋游刃有余的对付剩下的那些蒙面人，只偶尔看一眼杜枝这儿。那样子完全是玩玩的态度，让那些人恨得牙痒痒又打不过他。

噗嗤一声，他站起身子，将剑从蒙面人的胸口处拔出来，那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剩下的蒙面人不敢再上前，只包围着他打转，个个目光犀利，眉头紧蹙，脚下的步子都显得如此谨慎而沉重，“杜兄，还没解决啊？”他没再出手，看着拿剑抵在别人脖子间的杜枝问道。

“不急。”杜枝高声回道。

杜枝幽幽的盯着那为首之人，目不转睛，乍然间他觉得这个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太熟悉了，那种对着他就戒备万分的眼神，绝非是在梦里。

“我们见过？”

那蒙面人的瞳孔微缩，侧过了眸子，不理会。

“嗤”杜枝毫不在意的道，“就算见过面，你大概也是为杀我而来。”

而在这时，蒙面人突然朝他洒来一把灰蒙蒙的东西，而后提剑就朝沈君赋刺过去，同时围绕的沈君赋的一群人也使剑朝他面门而去，一时不查，沈君赋硬生生被逼的直直后退了十几步。

杜枝待看清时，心口一瞬间都好像被人攥住了，不过一瞬间的事，又恢复了平静，没做任何动作，看去只像是惊呆了的样子。

就在沈君赋稳住自己的时候，这才发现，他几乎站到了悬崖边上，还差几步，就会掉下去。

他心下一紧，阴狠的眼神扫视着那群人，还有那个为首的。

气氛，有几秒钟的微滞。

为首的蒙面人站在中间，手里的剑偶尔泛出冷光，如果能将面前此人先解决了，那么那个人，自然插翅难逃。

猛然用力，向着沈君赋而去，沈君赋后退半步，侧身挡过一剑，又挽了个剑花对着蒙面人的眼睛进击。

这时所有人持剑蜂拥而上，几乎剑光乱晃，沈君赋一人敌十，本也不至于落了下风，谁知对方撒了不知什么鬼东西迷了眼前所有的景象，一瞬间变成了虚无的一片，他警戒的后退一步，心生寒意，只觉得有危险，下一刻提剑格挡，只是还晚了一步，对方的剑划过他的胳膊，刺出一道血口，霎时间，鲜红的雪染了衣袍，湿漉漉的一片。

下一刻视线还未恢复清明，对方又一剑过来，他堪堪后退，却在一瞬间眸子里倒映出宋弋阳突然奔过来的身影，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几乎把沈君赋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抓住他，可是身子竟直往下坠，宋弋阳伸出的手只触碰到他的指腹，却在下一刻，被攥紧的手紧紧相握。

蒙面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的人和沈君赋一同坠落悬崖，转身，一群人亮了手中的剑指向杜枝。

杜枝毫无波澜的眸子轻蔑的瞥一眼他们，飞身离去。

月亮的光暗暗的，照在林子里依然是黑乎乎一片，各种动物的叫声充斥着林子。

沈君赋用力抱住宋弋阳，用力一次次的喇过山崖，偶尔也砍下了几根树枝。

右手臂上的伤口裂开，血流如注，他却没有知觉一样。

宋弋阳被这下降的速度惊的眼睛都不敢朝下看，抱紧了沈君赋，颤巍巍的开口，“估计，会死的吧。”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

沈君赋没有回他，只是用左臂狠狠的把他抱紧在怀里，心里难过的又开心的要死。

两人的身影迅速隐没在夜幕里，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树枝折断的声音响起。

突然林子里一阵鸟儿飞起来，扑棱着翅膀逃窜。

不高的一颗树上，一跟不细的树木枝干摇摇晃晃，在枝干上一把剑赫然插在上面。

　　沈君赋咬牙握紧了剑，突然纵身一跃，带着宋弋阳到了另一跟树枝上，却在下一刻，咔嚓一声树枝突然折断，宋弋阳一声惊叫响彻云霄。
第八十五章 互通心意

第八十五章 互通心意

狼嚎声声入耳，躺在地上的人眉头微微一蹙，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这是哪儿，稍微一动，便感觉腰身有点疼痛，最难受的还是右胳膊，炸心的疼，不看还好，一看自己，就觉得全身不舒服，衣服破破烂烂的，胳膊处还在沁血，黑色的衣服都有点儿干硬，他想着，大概是血凝固了吧。

只是，宋弋阳呢！

他猛地站起来，头有点儿晕，晃了一下便稳住身子开始四下寻找，但是这样的夜里想要看多远是不可能的，但是能看见的范围内又不见宋弋阳的身影。

懊恼的想，不是让他待在那个石头后面别动的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的？

又想着自己真是糊涂了，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一个人躲起来，一定是一个人偷偷的跟着他们过去了。

眼眶有点儿干涩，他忍住了鼻子泛出来的酸胀，扯了右边搭拉着的袖子就扔掉，看清脚下的路就一路找过去了。本来他就是抱着宋弋阳的，想必掉下来的时候两人离的也不远，接着微亮的月光，他一步一步的找过去。

将以自己醒来的地方为中心，周围的地方渐渐扩大了范围，就在他烦躁起来的时候，终于在一片草丛中找到了仰躺着的宋弋阳，他惊喜着赶紧把他轻轻的抱了出来，那样子，几乎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古董珍宝一样，舍不得磕着碰着。

把他放在一片平整的土地上，屈膝跪下，“宋弋阳？宋弋阳？你醒醒……”

可是宋弋阳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开始急了，将怀里的人摇了又摇，可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难以接受，明明坠落的时候自己紧紧抱着他的，最后都是自己先落地的，他很确信他不会有事，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又怎么解释？

手颤抖着伸到他的鼻间要探他的呼吸，却突然被人咬住，他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宋弋阳慢慢的睁开眼睛，又说道，“怎么？还想看我死了没有？”

沈君赋没有回答他的话，惊喜的一把抱住宋弋阳，眼眶有些温热，轻轻的吻上他的颈侧，“还好，还好你没事。”

宋弋阳任他抱着，异常温顺，听了沈君赋的话，他慢慢的弯起嘴角，语气温柔，略带着安抚，“你都那样护着我了，我肯定没事啊。”有事的应该是他吧。

他挣开沈君赋的怀抱，本想看看他的伤口，却借着月光看清了他脸上悲恸后的欣喜，还有余留的惊慌不安。

　　那样高贵的人，什么时候会露出这种表情呢？恍然间心有点儿疼，他看着沈君赋一直望着他的眼睛，把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

沈君赋有点儿呆愣，心里头方方的。

良久，两人才分开，宋弋阳心里有点儿摸不着底，但是还是拿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好像沈君赋露出一点儿不得劲的样子他就要扑上去一样。

沈君赋突然抬起手，在宋弋阳的头顶摸了摸，宋弋阳一呆，却听他喃喃道，“脑子坏掉了？”

实在忍不住，宋弋阳爆了一声粗，而后就真的扑了上去，手脚并用，“你特么才脑子坏掉了！”

沈君赋完全没有料到他居然会突然发疯，一时不察，叫他爬到了自己身上，只能堪堪的护着他，防止这个发疯的人掉下去。

“嘶~”手忙脚乱间不小心撞到了胳膊上的伤口。

宋弋阳忽然就停了下来，心头发紧，忙道，“你怎么了？”

沈君赋动了动胳膊，向后挡了一下，可是这个动作还是被宋弋阳看的清楚，他从沈君赋身下下来翻到他右侧捧住他的胳膊，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他破了的衣袖，还有透露出来的一点儿血红伤口，血肉都外翻着，他喉咙一哽，泪水打转，“很疼吧？”

明明该是问句，可是语气是笃定的悲伤。

沈君赋摇摇头，要把胳膊收回去，却被宋弋阳阻止了，“伤口需要清理。”

沈君赋被他严肃的样子感染，却居然有点儿心虚，“没事儿的。”

宋弋阳捞住自己的衣角，想扯下一块儿布条给他先包扎一下，可是他的力气哪儿够，半天没弄下来，气的他脸都红了。
沈君赋心里温暖又心疼，刺拉一声扯下一块儿右边袖子的布条，递到他眼前，宋弋阳一愣，而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夺过来，随后的动作却轻柔起来，弯腰凑的很近，轻轻的拨开伤口旁边的一些杂物，拿袖子把周边擦干净，而后用布条把伤口缠起来，缠了好几圈才打了个结。

沈君赋又突然觉得好笑，抓住宋弋阳的手，唇角微弯，“别担心，没什么的，一点儿都不疼。”

“那刚刚是谁嘶一声的！”

沈君赋撇过头，摸摸鼻子，刚刚还不是他碰到了，这会儿胆子大了，都敢吼他了。

又突然扭头捧住宋弋阳的脸就吻了上去。

宋弋阳惊了一下，就没敢再动了，任他亲吻，只随时小心着他的胳膊。

“你说，这是哪儿啊？”两人靠在一颗大树下，宋弋阳百无聊赖的问他。

“大约是临城边界的荒崖。”

恩？宋弋阳觉得不可思议，“确定叫荒崖？”

沈君赋点头。

“这这这，这一片大森林为什么叫荒啊？”他指着远处问道。

　沈君赋就回想起来双菱给他的卷宗里记录的，便回道，“很久之前这儿并没有百姓居住，只是一片荒芜的树林，久而久之就称作荒崖了。”

“现在有人住了？”

“恩。”

宋弋阳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亮亮的盯着他，“所以我们会被山崖下居住的人救？”

沈君赋噗嗤一声笑出来，揉揉他的头发然后强行把他按在自己怀里，望着天上的星星说，“你听书听多了。”

宋弋阳抬头看着他，吻了一下他的下巴，“我不是听书听多了，那是电视里都这样演的。”

沈君赋挑眉，“恩？电视？”

“恩。”宋弋阳安心的靠着他的胸膛，听着清晰的心跳声，只觉得所有的迷雾都拨开了，他看见了阳光。

　　而晨曦初现的那一刻，是他看见沈君赋坠落悬崖时奋不顾身冲过去的时候。
第八十六章 表白

第八十六章 表白

而晨曦初现的那一刻，是他看见沈君赋坠落悬崖时奋不顾身冲过去的时候。

如果说他之前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现在却懂了，又或许再说的深一些，是爱。

虽然现在说爱为时尚早，可是他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受，从未有过，他自问修为还没有达到舍己救人的程度，所以今天自己无意识的的行为让他有一种彻悟的感觉。

爱上他，只不过早晚问题。

沈君赋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当他躲在树后看到对方的剑划过他的胳膊那一瞬间，他的心几乎被攥在了手心里，当他掉落悬崖的时候他脑子都空白一片，整个人根本不受控制的就冲了过去。

现在他想想自己的举动都觉得当时他肯定是疯了，才会什么都不顾也随着他坠落下来。

不过，这种感觉太棒了，云雾散开，月光炸裂。在掉落的过程中，沈君赋都尽量的避免让他受伤，选择自己受伤。

他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心想，这个意外真是让他收获了意外的惊喜，伸出手抱住沈君赋的腰，低低开口，“沈君赋。”

“恩？”惊讶于他居然开口叫自己的名讳，沈君赋眉头一挑，感觉即将会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

“我喜欢你。”

树枝摇晃，一片银白的月光洒下来，照的沈君赋俊气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呆滞，他扳过宋弋阳的肩膀，问道，“你说什么？”

宋弋阳坚定自己的心思，忍着紧张，看着沈君赋的眼睛认真道，“我说我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沈君赋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看着宋弋阳异常明亮的双眼觉得心跳逐渐加快，最后展颜一笑，把宋弋阳拥进怀里，声音不复以往的低沉，“我也喜欢你。”

这种感觉，很棒。宋弋阳也伸手抱住他的腰，脸上的笑意实在掩不住，眼尾处的温柔如水波般漾开。

“你怎么突然开窍了？”沈君赋放开他，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问道。

宋弋阳不说话，看着他就觉得自己真是捡到了个宝，突然上前又要亲他，却被沈君赋手疾眼快的挡住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宋弋阳眨眨眼，退了回去，依旧不回他，只是驴头不对马嘴的问他，“我们怎么办啊，这种时候也不会有人家来啊。”

“哪有什么人啊。”沈君赋打了个哈欠，靠在树上懒懒的样子。

听了这话，宋弋阳差点跳了起来，“那怎么办？”

沈君赋一把把他捞到怀里，回道，“不怎么办。”

宋弋阳用看神经病的眼神他，似乎是要想确定他是否脑子摔坏了，这种时候不应该着急吗？荒郊野岭的，太危险了喂！而且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国不能一日无主啊。

“想什么呢你。”沈君赋看他那表情颇觉好笑，没忍住笑了出来，换来宋弋阳一记你没病吧的眼光后，在他额头上啵了一下，而后道，“我们就当出门游玩了，这多好。而且……”

“？？”

“而且，就我们两个人，你想想，这整座山谷都是我们的。”

“什么鬼！”敢情他当了那么久的皇帝，这江山不是他的一样！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弄得这江山都不是你的一样……”

沈君赋直直的盯着他，“这江山当然是我的。”这家伙真的重点没搞错吗？？难道重点不应该是前面那句吗！

“……”

“可是以前没有你，所以都没有意义。”

卧槽(#ﾟДﾟ)真特么会说话！真特么会说情话，怎么办，他要被感动了嘤！

耳根子烫人的温度显示主人目前的不知所措，心里甜的跟掉进蜜罐里一样，但是实际上却几乎语不择言，“你别跟我扯这些，我不想死在这儿……”

沈君赋看着他眼神乱瞟，都不敢瞅自己，心里恨不得把耳根子那点儿红将他全身都染尽，瞳孔幽深起来，他突然凑上去，吓了宋弋阳一跳，刚要开口问他，却被对方低沉迷人的嗓音俘获。

他说，“我愿意和你一起，”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注定要葬身在这儿的话。”

腾的一下，宋弋阳觉得心好像要跳出来了，声音那么大，他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沈君赋肯定也听到了，想到这儿，感觉心跳更快了，推开了附耳过来的沈君赋，他扒拉扒拉自己的衣服，也靠在树上，不说话了。

沈君赋原本心里也有点儿麻麻的，这会儿看宋弋阳不说话了，就又凑过去问他，“怎么了？”

宋弋阳抬头看着他，阴影缝隙中透过一丝月光，冷冷的温柔全部洒在他的眼睛里，灿若星辰，“如果是真的，我也会。”

不待沈君赋回答，又接着说，“可是我觉得我们刚彼此确定心意就死在这儿了……总觉得好不甘心啊！”

沈君赋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去揉宋弋阳的头发，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他了！

宋弋阳瞥他，“你到底在笑什么？”看他还不停止，就恼羞成怒一下子扑了上去，“别笑了喂！难道我说的不对嘛！”

“你对，你都对！”

沈君赋禁锢着他的两只手，而后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已经炸毛的人，“恩，我也觉得不甘心。”

宋弋阳轻哼一声。

捏捏他的手背，沈君赋道，“所以我们今晚要好好休息，明天争取出了这个小山谷。”

“这话还差不多。”窸窸窣窣的树枝摇曳的声音传来，宋弋阳整个人一抖，“那，那今晚咋办？”估计要一个晚上都不能休息了，他真的困啊……

沈君赋站起身来，“我去弄点儿树枝然后生火，这样就不会那么冷了。”

宋弋阳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沈君赋按住他的肩膀，“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休息会儿。”

宋弋阳没说话，但是在沈君赋转身之后就跟了上去。

沈君赋无奈摇头，拉住他的手停下来看着他。

宋弋阳歪头，“不能跟着你吗？”

“你不累？”

宋弋阳耷拉着脑袋，“累。”

“那你还要跟着……”

宋弋阳抽出自己的手，负在背后，认真的盯着沈君赋的眼睛，“天都黑了，这又这么大，我怕你找不回来了，所以我得跟着你。”

那神态，语气，都与以往全然不同，此时的他开朗，骄傲。可是却让沈君赋体会到他内心的

不安全感。只不过就离开一下，也不会有多远，怎么就找不回来了呢。

　　揽住宋弋阳的肩膀，笑意敛然，“那我们一起。”
第八十七章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第八十七章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么多年过去，宋弋阳已经忘了自己父母的样子，可是在梦里频频出现的场景让他不能够安心的在那儿坐着，看着沈君赋的背影渐渐远去，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从心底里冒出的恐惧，让他恍惚觉得，这个人一旦离开了，今后就再也不会回来。

就像父母那样，不会回来。

他挣脱开沈君赋搂着他的胳膊，跟上去主动握住他的手。

如果自己主动握紧，而不是任由他拉着自己，那么只要自己不放开，他就永远不会离开。

是这样吧。

他问沈君赋，“不能跟着你吗？”这个疑问看似很天真。

果然沈君赋依然温柔的问他，“你不累吗？”

他紧接着道，“累。”

果然看到对方眼里心疼的情愫，心里颤抖着开心。可还是把手负到身后装作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天都黑了，这又这么大，我怕你找不回来了，所以我得跟着你。”

这样，就算你丢了，也会带着我一起。

从始至终，都会是两个人。

对方揽住宋弋阳的肩膀，笑意敛然，“那我们一起。”

宋弋阳紧紧贴着沈君赋，绑在衣袖里的手慢慢张开，然后攥住沈君赋的衣角，攥的很紧。

本来很冷的夜晚，却因为身边人的温度而越来越感不到寒冷，反倒是通身透体的暖意，席卷整个人，氤氲进血液。

然而事实证明，还是不可以低估夜晚时山谷的温度的，当他们拢起了木材点燃火的时候，宋弋阳已经冻的嘴巴都僵硬了，只能跺着脚缩写肩膀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沈君赋是精习武功之人，自然有内力护着。他点了火后赶紧把宋弋阳拉到篝火旁，弄干净了一片地自己坐下来，然后让宋弋阳靠着他，将宋弋阳的一双手都握紧了，俯下身哈气。

火不是很大，因为太潮了，根本找不到多少干的树枝，只能在埋的比较深的地方挖出来一些，虽然不干，但是还是可以用，火光映着人脸，让沈君赋此刻的神情显的异常温柔，且有耐心。身体渐渐的回暖，呼在手上的热气一阵阵传来，拨动着他的神经，在沈君赋的眼神快迎上他热切的眼神时，他移开了，眨眨眼睛，将一股温热忍住，扯着还有点儿僵硬的脸庞对沈君赋说，“幸好还能点着，要不然今晚该冻死在这儿了。”说话间上下牙齿时不时的碰到一起，哆嗦声太明显了。

沈君赋看着他冻的通红通红的鼻尖儿，突然凑去一口咬住，宋弋阳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眼睛瞪的极圆，而后，噗嗤一声笑响在耳边，看着沈君赋脸上的笑，他不禁感到一种被人鄙视的情绪充斥着胸膛，鼓着脸颊就要骂回去。

“你还有我。”说完沈君赋放开他的鼻尖儿，湿热的吻伴随着呼吸落在宋弋阳的脸上，额头上，最后停留在眼睛上。

宋弋阳的眼皮微微颤抖，被他握着的手紧张的好像都有了湿意，最后实在觉得自己这样不像个男人，鼓足了勇气退开，然后在沈君赋微带着笑意和惊讶的神色中扑了上去。

奈何由于太用劲，沈君赋一时不察，叫宋弋阳扑倒了，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家小太监最近劲儿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挺好。

这样的话，日后的生活一定，一定非常幸福和谐，想着不禁就弯了唇角。

下意识的伸手抱住扑上来的小太监以防他被地上的异物刮到，只是防得了异物，却防不了这露出爪子的小太监，他呼了一口冷气，只觉得牙齿都被他碰的生疼。

这样主动却又有着如此生涩的反应，让他好笑又心暖，安抚似的噙住宋弋阳的舌头，让他不能够后退。

虽然生猛的扑了过去，可是宋弋阳还是记着这个人胳膊上是有伤的，所以动作都不敢太大，只用胳膊抱住他的脖颈，然而没想到自己太丢人了，都主动了居然还能被对方占据先机，这会儿因为顾忌着沈君赋的伤口也不敢做什么，只能抱紧他而已。

从未尝过这样的吻，暗夜里，雪地上，火堆旁，对方还是伤患。

旁边火堆传来火红的光，以及炙热的温度，让宋弋阳觉得自己好像都要被烤了，不懂得如何接吻的他只能任由沈君赋蹂躏，不管是啃噬还是吸吮，抑或缠住舌头，他都无法抵抗，偶尔想主动一下，总是磕磕碰碰，最后也就放弃了，只是心里生着闷气，总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不好，配不上眼前这个身居高位，还如此温柔的人。

越来越热，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舌头被对方吸吮的发麻，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感觉两片嘴唇越来的没有存在感，心率加快，正要推开沈君赋时，余光瞥见自己的衣角处，整个人啊了一声差点跳起来，最后还是抱紧了沈君赋。

沈君赋冷不防被他那么一喊，心都颤抖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宋弋阳一个抱紧，差点把脖子勒的没气。

两人抱着就从地上滚到了雪上，停下来的时候，对上宋弋阳惊恐的眼神，他疑惑道，“怎么了？”

哪知宋弋阳坐起来看看自己的衣角，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拿起那块儿被烧掉了手掌一般大的衣物递到沈君赋眼前。

看着那被烧焦了一片的衣角，沈君赋简直哭笑不得，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大概是和小太监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变得蠢了。

宋弋阳这惊心动魄的，差点给吓死，衣服都给烧着了，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蠢事！

明明沈君赋的笑意并不明显，可宋弋阳就是知道他心里肯定在笑，于是他就不能淡定了。

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这么镇静的笑，他扔开衣角忽然就凑到沈君赋面前，距离只有一个指甲的距离，瞪着眼睛看他，恶狠狠的，“我都这样了你还笑？还能不能愉快的接吻了！”

本来还能忍住笑意的沈君赋听了他这句话后，犹如被触动了笑神经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还不忘记把宋弋阳拽到自己怀里。

虽然宋弋阳觉得自己极力反抗，可是谁叫这家伙劲儿大呢，不得已被沈君赋拽到怀里。

　　“喂！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第八十八章 我永远爱你

第八十八章 我永远爱你

“喂！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话说完，宋弋阳立刻就后悔了，这算什么？还没好好开始他就已经如此患得患失了吗？而且，一个大男人说出这样的话，让他的脑子轰的一下跟着了火一样。

这太夸张了，才确定心意多久，自己就这样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这般口气虽然不至于怨妇，可总让人感觉像刚谈恋爱的小女生无理取闹。

而他是个男人，这句话一出来自己都感觉太娘娘腔了，如果在沈君赋心里就下了不好的印象……

想到这儿他不禁偷偷的瞄了眼正抱紧了自己的沈君赋，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时他就赶紧躲开了，那眼睛里的柔情让他不由自主的沉溺，差点就移不开眼神。

沈君赋把他捞到自己身上，两人往火堆旁一坐，看着已经明显心情低落下来的宋弋阳，他扳过他的脸，朝向自己，语气很是温柔，“我爱你，从见到你到喜欢你，直到现在，爱上你。这些都是不可磨灭的，既然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不必怀疑也不必逃避，更不用担心那一天我不爱你了。只要我还在，只要你不离开，我就永远爱你。”

清风微动，树枝上的雪簌簌的落下，那一片火光如此温热，融化了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的雪花。

就好像，温暖了宋弋阳还没来得及冰冷的心。

他迎着火光一眼就看到了沈君赋眼睛深处，那里面一片浓墨，也如一坛碧波，现在也跟从前一样波澜不惊，可是在碧波深处，涌动着丝丝情意，泛滥了，平静的坛水下是暗涌的波涛，宋弋阳一下子就觉得心里安定下来了。

他微笑着，眼神一丝一毫也不偏离沈君赋，他慢慢的，在沈君赋近乎于凝固的笑容中，吻了上去。他没有吻他的嘴唇，而是吻在了他的鬓角处。

如柳条扰弄，如微风轻抚，又如一盆温水倒在了那一熄灯火上。

浇灭了躁动。

“没有你的允许，我一定不会离开。”

这句话惹笑了沈君赋，他突然一把拖住宋弋阳的臀部一下子把他弄到了自己腿上，在宋弋阳反抗别扭之前倾身上去，“我一定不会允许。”

说吧，就吻住了跳出无限令他心动的唇，反复碾磨，犹如品尝着梨花糕，一次不够，需要多次舔舐品味。

“唔……”宋弋阳被他掐着臀部，整个人如同煮熟了的虾一下，从头顶开始冒热气，一直通到脚底，腰都发麻了，感官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只有偶尔的接吻间隙能溢出一两句呻吟，他已经竭力压制，谁叫沈君赋技术太好呢，这样想着也就不觉得丢人了。

半晌，宋弋阳觉得自己都快断气了才被放开，一时间还有点儿懵，没有反应过来，沈君赋就那么嘴角带笑的看着他，宋弋阳迎着他的眼神望过去。

那瞬间，闪现在脑海里的想法直到多年后都让他记忆犹新，炸裂的烟花在脑子里绽放，他不由自主的感叹，这个人真的很美，不过这种美是很英气的，此刻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满含柔情，眼尾的情色让他平添一分不属于他硬朗的美。

没有意识的，又或者，对方已经叫他太过放心，不经脑子思考而出口的话让沈君赋一下子愣住。

他喃喃的说，“你真美。”声音若蝇语，低低绵绵。

沈君赋愣了一下便忽然凑近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正懊恼的宋弋阳，上前咬了一口他的唇角，挨蹭着用他特有的平静语调说道，“看来我的美色还是能够诱惑你的。”

毕竟自家小太监，被说一个美字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这种情话平常他想听也是听不到的。

宋弋阳暗暗瞥着近在眼前的沈君赋，垂下眼睫点点头，声音异常清晰响亮的说，“你的确诱惑到我了。”

沈君赋正点头，宋弋阳又道，“所以你要负责一辈子！”说着又抬起头扬着清浅的笑意把嘴唇递上去。

两人又吻在一处。

这一夜的火明明灭灭的没有断过，树上偶尔抖落的雪飘飘洒洒也从未落到过两人身上。

两个人后来就相拥而眠，不知是火堆的缘由还是彼此的体温，让他们没有感到寒冷，只有不时吹来的风会掀起他们的衣袍，在挂满星子和燃了火光的夜里，也别有一番滋味。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到林子里的时候，沈君赋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低头看见怀里正睡的熟的小太监，他伸出手拂过他的两鬓，为他掠去鬓上的细霜，而后吻了一下，轻轻的抱他起来到一边粗大的树旁，而后褪下身上的外衫为他盖上，瞥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抬步离去。

找到他掉落悬崖下的那地方时，没有看到自己不见了的剑，眉头一皱便循着周围找了一圈，可依旧没有。

突然想起来在掉落过程中他将剑插在了树干上，想必，剑应该就在那棵树上。

想着就行动起来，走到一旁的崖壁处，抬头看去，在不高不低的地方有棵从崖壁处长出来的歪脖子树，而他的那把剑正完好无损的斜插在树干上。

弯唇一笑，足尖轻点借用一旁的高大树木就攀上了崖壁，踩住崖壁上的翘起竭力几次翻越就掠到了那颗歪脖子树上，右脚站在主干上，左腿伸出踏到侧枝上，伸手便握住剑把，过了一夜，这把剑无人理会的挂在这颗长势不甚旺盛的树上，已经冰冰凉凉，积了霜，摸上剑鞘，那感觉竟比从前的感觉更好。沈君赋用力一拔便将它从树上拔了下来，握在手里好一番查看，冰凉厚实并且质感极好，锋利的剑上覆了一层朦胧的冰霜，也非常亮眼，最后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回身低头朝下头看了一眼，便借力一跃，几个来回已安稳的到了地上，整顿了衣袖，便离开了。

一路回到离开的地方时，远远就看见自家小太监已经醒来，正一个人披着他的外衫蹲在早就灭了的火堆旁，愣愣的出身。

他走过去，宋弋阳也察觉到了，抬头便看见了沈君赋，他一顿，便站了起来，盯着沈君赋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怎么了？”沈君赋笑着问他。

宋弋阳只是那么看着他，最后眼神移开了，眼睑微有低垂。

沈君赋走到他面前，摸着自己的下巴调笑道，“估摸着是想我了。”

宋弋阳反驳他，“你少自恋了。”

“哦？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宋弋阳不解。

“真难受……”

“？？”

沈君赋一脸高深莫测，这会儿转过身去背对着宋弋阳说道，“我家小太监居然没有想我。”

宋弋阳一口气憋成内伤。

　　生怕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情感，沈君赋又添了一句，“我太难过了。”
第八十九章 你要时时刻刻想我

第八十九章 你要时时刻刻想我

沈君赋一脸高深莫测，这会儿转过身去背对着宋弋阳说道，“我家小太监居然没有想我。”

宋弋阳一口气憋成内伤。

生怕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情感，沈君赋又添了一句，“我太难过了。”

本来要憋成内伤的，这会儿宋弋阳又差点被气笑，不过内心一阵暖意流过，弯了唇角，“我有想了你的啊，想着你是不是叫这林子里的野狼给叼走了。”

沈君赋惊喜的看向他，不料又被宋弋阳一句话砸成了霜打的茄子，嘴里的话憋着憋着就说不出来了。

宋弋阳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微觉得好笑，上前去看看他手里的剑，问道，“你去找剑了？”

沈君赋一脸傲娇的转过头去不理他。

“这么大的林子，你居然还能找到？”宋弋阳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会儿沈君赋倒是开口了，莫名的骄傲感扑面而来，只见他呡唇回道，“当然了，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说罢还轻哼了一声。

宋弋阳被他那种傲娇又自豪的语气逗的合不拢嘴，却在他说“你男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唇翕动着，皱眉看着沈君赋，厉害了我的皇帝大人，你出去一趟是被附体了吗？

沈君赋被他的目光看的不太自在，就扭头把他腰搂住，“干嘛这样看我。”

宋弋阳低头，温柔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如此乖巧，眼底流转的波光如惊醒了的荷叶，在雨水的浸润下灵动无比。

沈君赋看他低头不说话，就不满了，凑过去咬了下宋弋阳的耳朵，满意的听到对方的一声惊叫，“你干嘛？”

“惩罚你跟我讲话的时候走神了。”沈君赋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

沈君赋截住他的话语，盯着他说道，“那么我们回到最开始的话题。”

“……”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还有，最开始是什么话题？

“你要时时刻刻想我。”沈君赋高傲的头一扬，从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宋弋阳一脸蒙逼，哈？此时大概只有黑人问号脸能表达他此刻的感受……大哥，你是皇帝，不是总裁，不用这么苏的。

看着宋弋阳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沈君赋板起了脸，搂着他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我出去的时候都在想你，虽然干了别的事，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想你。”

宋弋阳跟着他走，居然思想也被他带着走，恩，你想我了。

可是研究这个有意义吗？我们需要理智啊我的哥！

“作为我的贴身小太监，你不觉得你不想我很不合格吗！”

宋弋阳强势的停下来，做了个打住的收拾，果然沈君赋闭了嘴，认真的看着他，宋弋阳然后淡定的往前走，聊天似的说道，“纠结这个干嘛？”

沈君赋偷偷的瞥他，叫他脸上没了之前回来时看见的那种神伤的样子，才放下心来，“不干嘛。”

宋弋阳于是一脸看神经的样子看着他，惹来沈君赋的不满，咬牙切齿道，“你对你男人这么不满吗？”

宋弋阳摆摆手，略为嫌弃的说，“你好好说话，不要学人家霸道总裁。”

沈君赋头一甩，“我在好好说话，没有学谁啊。 ”还不等宋弋阳说什么就顿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的男男扭头看他，那眼神简直吓呆了宋弋阳。

宋弋阳咽了下口水，喉结一动，唯唯诺诺的问，“怎，怎么了？”

沈君赋阴鸷的眼神有些冷意，他看着宋弋阳的样子，暗自懊恼自己吓到他了，可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醋意，不由得声音就略大了些，“那个什么总裁的，也跟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宋弋阳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弯下了身子，右手扯着沈君赋的袖子。先前的恐惧感全都消失不见，心里还愉悦起来。

沈君赋懊恼的看着他，虽然我想让你开心，可也不是这种开心法啊！有这么好笑吗？肚子会笑疼的喂！

宋弋阳终于止住笑意，站起身子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沈君赋的肩膀上，两人并排而行，“总裁不是谁。”

沈君赋疑惑的看向他。

宋弋阳忽然灵机一动，张口就说，“你就是我的总裁大人。”

本来以为这句话出来好歹可以感动一下这位大佬吧！结果对方根本没反应，还一脸什么鬼的表情看着他。

他真是欲哭无泪，果然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就是语言有点儿不通啊。

还不待他想明白要怎么和大佬解释这个“总裁”，就被沈君赋在头顶揉了揉，铿锵有力的声音直击他的耳膜，溜进了耳蜗，传达到心脏。

他说，“管他什么总裁不总裁，反正我是你的大人，也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逆天了啊天子大人，你这是犯规！

“好好好，大人，您稍候，让我缓缓。”果然是总裁类型的都很酷帅狂霸拽吗？可是天子您要规矩一点啊！

沈君赋好像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很符合自己的身份，看着宋弋阳认真思考的脸庞，他一路上心情好的不能再好。

林子太大了，他们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找到什么出口，现在又是冬天，没有什么可以采摘的果子，到晌午时，宋弋阳已经又累又饿，几乎走不动了。他们这一个中午几乎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可以通往外面的出路。不知道这座悬崖是不是封闭的，根本没有什么出口？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宋弋阳就问出了口。

在一颗大树的高处，沈君赋现在上面朝远处看，听了宋弋阳的话他低头喊道，“放心吧，肯定有出口。”说着就快速的点着树干下来了，轻飘飘的落到宋弋阳跟前儿，道，“很快连清就会找来的。”

真是迷之自信啊，宋弋阳撇嘴，心里特别不痛快，看着沈君赋这么好的轻功，他羡慕嫉妒恨啊！

不过，这个人都是自己的，所以轻功还能跑的了吗？这样想果然心情会好点儿！

不过他还是不会轻功啊……

　　于是，歪头看着沈君赋，“你觉得我有学武的根骨吗？”
第九十章 有必要调教一下

第九十章 有必要调教一下

此时，在一条平静的流淌着的小河旁，一个水台往后去便能看见袅袅的炊烟冲天而上，一群四角平顶房子坐落在这儿。

那汩汩的黑烟正是从最靠近一颗水台的一座房子的房顶冲出来的，这房子四周也突然冒出了黑烟，与此同时一个头发凌乱的高大男子咳嗽着倒退跑了出来，他的动作略显笨拙，身形高大，披散着的头发乌黑乌黑，直到腰下。他转过脸时，才让人看清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也算不是好看，只能让人觉得他比较粗犷，不论是样子还是动作。

伴随着咳嗽声，他跑出来皱眉看着四处冒着黑烟的房子，苦着脸，这时，挎着篮子来到水台边洗衣服的一个中年妇女笑着问他，“重止啊，你这是不想要这房子了？”

他回头，腼腆的看着她，稍显紧张的回，“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要烧点儿粥……可是不知道怎么就是点不着。”

“傻小子，这几日雪不够大啊？你从外面拿回来的柴火这会儿肯定潮湿着呢！”

男子挠着头，脸有点儿微红，不知所措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我……我说怎么点不着呢。”说着又进了屋子。

屋子里比较简陋，但是贵在收拾的干净，也大概是东西太少的缘故而显得整齐。一张桌子，一把木头的自制小板凳，往里面走是睡觉的地方，他轻手轻脚的把门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进入视线的是一个脸色苍白苍白的姑娘，她唇色也是毫无血色，眉头紧蹙，原来的衣裳已经换过了，此时粗布麻衫穿在她的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适。

他皱眉想着要再给她做一件合身又好看的衣服才行。

轻轻的把门关上，赶紧去了左侧的一间小小的厨房。说是厨房，也不过是个能烧饭的地方而已，炉子，桌子，以及一只碗，一双筷子，就组成了这个小厨房。

不过这会儿这小小的屋子里还有些微的烟没有散尽，他捂着鼻子进去了，把炉子里的湿柴火拿出来，转身就拿起一个小麻绳就出去了。

总得找一些可以点着火的柴火来，然后熬粥，他不吃饭没事儿。

可是里面那位昨日救下的姑娘受了那么重的伤，得好好吃饭才能好起来。

朝阳已经把金光洒下来，于空中形成光晕，笼罩在他身上却只有一层淡淡的细微的亮，但他走路的样子依旧那么轻快，又或者是那么快乐又急促，他想着，总归有人在等着他，需要他做一些什么才能醒来，第一次被人需要的感觉是他从未想象到的辛苦，但是依旧很美好。

宋弋阳几乎要吊在沈君赋身上了，虽然沈君赋挺高兴，但是他还是一下子挣扎了出来，随即更走不动了。

不知怎么的，不过就是累些，又不是女孩儿这种苦都吃不了，可是他此时却不愿意忍下去了，说他矫情也好，抑或不中用也罢。

就是走不动了。

蹲在地上喘气，低头捏捏自己的脚，忽然往后稍微一移，就扑腾一下坐在了地上，薄薄的一片雪还没有化，他这一座，直接压成实的了，只不过屁股也是着实凉了一把。这种傻里傻气的事，自己心里暗自骂一下就好了，肯定不能表现出来让别人看扁了。

更何况，还是在意的人。

于是装作很爽的样子就地坐着不动了，还把腿盘了起来。

自认为很潇洒的行为看在沈君赋的眼里可不就是活生生一个要不到糖吃要抱抱的小孩儿嘛。

他拿着剑倒退了回来，半跪在宋弋阳面前，看看他不在意的脸色便笑了，而后背过身子道，“来，我背你。”

宋弋阳拍了一下他的背，“背什么背，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君赋还是不动，只回过头来朝他笑着，“不顶用的，我背你最顶用。”

宋弋阳翻了个白眼，“那也不能一直要你背着呀。”

“我倒是想。”沈君赋嘀嘀咕咕。

宋弋阳瞥了他一眼，装作生气的样子，可心里已经开心的不成样子，他拿手指轻轻的捣捣沈君赋受了伤的胳膊，心疼道，“你看你胳膊还没好呢，别逞强了。”

那语气，外露的十分嫌弃，内敛起万分心疼。

沈君赋放下剑，转过身来，“怎么，这就要嫌弃我了吗？”

宋弋阳撇嘴，“没嫌弃你。”

沈君赋哼一声，突然将他抱了起来，得意道，“就是胳膊断了，也都能抱得动你！”

宋弋阳没任何准备突然这样被他抱起来，差点没叫出来，慌乱中只顾得抓紧了眼前的袖子，这会儿听他如此说，便瞪着眼睛看他，一半赧然一半愤怒道，“知道了！你快放我下来。”

沈君赋瞧他这副样子可爱的紧，便又收紧了些，头低下去离他很紧，呈快要吻上去的样子，很清晰的回道，“不。”

这话说的很是铿锵有力坚定不移，惹的宋弋阳对他怒目而视，半晌，才问道“你的剑不要了？”

沈君赋得意一笑，右脚踏着剑身一点趁落下时用脚背将其一勾便拿在了手里。

宋弋阳竟然无话可说，这人确定胳膊受伤了吗？

怀疑的问沈君赋，“你胳膊真受伤了吗？”

沈君赋点点头，“你亲眼所见。”

“那你还不好好的对它！做你的胳膊真心累。”

沈君赋一头雾水，宋弋阳挣扎着要下去，他便只能抱紧了。

无法，宋弋阳觉得自己作为他的男票来说太不合格了，便不动了，然后盯着他，一字一句说，“我觉得你背我我会更舒服一点。”

　咦？是吗？沈君赋郁闷，我的怀抱就让你这么不舒服奥！

却乖乖的放宋弋阳下来，而后不置一言身子背了过去，半蹲下来。

宋弋阳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轻轻的伏上去，两胳膊勾住沈君赋的脖颈，头蹭在他的侧肩上。

模糊了的记忆中，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宽厚，叫人放心的后背。

渐渐的消失，最终视线聚焦在眼前这个人的侧脸。

“你……”流氓！

本来还满心温柔，结果这家伙……

居然，捏他的屁股！

要死了啊！

偏偏他还一脸享受……

宋弋阳从耳根子红到了脖子，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

一巴掌过去拍掉那只作乱的手，恶狠狠的道，“流氓！你还走不走！”

　　沈君赋忍着笑意，点点头无奈道，“走走走，大爷，我这就走。”心里却在暗想，这么害羞可不行，看来有必要调教一下呢。
第九十一章 我叫千黛

第九十一章 我叫千黛

宋弋阳从耳根子红到了脖子，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

一巴掌过去拍掉那只作乱的手，恶狠狠的道，“流氓！你还走不走！”

沈君赋忍着笑意，点点头无奈道，“走走走，大爷，我这就走。”心里却在暗想，这么害羞可不行，看来有必要调教一下呢。

宋弋阳语重心长道，“好歹也是个……”皇帝。所以咱能不能不要做这种猥琐大叔做的事儿了？！

沈君赋接话接的很快，他将宋弋阳顿了下而后托住了，“是什么也不及是你男人！”

宋弋阳简直叫他气的发抖，却顾忌着他胳膊有伤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瞪眼（没有吹胡子（¯.¯））

半晌，他弱弱的开口，“我能不能有个请求？”

　“你说。”沈君赋觉得自己这俩字说的豪情万丈，特别自豪，就像是妻子撒娇之后丈夫一拍桌子说大方的说“你要啥我都给你买，你男人有的是钱！”嘻！恰好他可有钱的很，还真是什么都能给自家小太监买得起，这么一来，顿觉自己更大丈夫了。

“你能变回原来那个高冷的……老爷么？”宋弋阳期待的问道。

顿时，沈君赋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感觉自己刚刚那种充斥了胸膛的豪情全部一下子就没了，真让人欲哭无泪，嘴唇紧呡着，最后无精打采道，“高冷吗？”

宋弋阳猛的点头。

沈君赋无奈的说“我怎么能对你高冷……”好歹你也是自家贴身小太监，是要暖床，要研磨，要一起抱着睡觉的人呐！

还是……他爱的人。

宋弋阳趴在他肩膀上，头一点一点的，“也不是高冷了。”

“恩？那是什么？”

就是想你正经一点儿啊，不要跟猥琐大叔老流氓一样啊！

可是这种话叫他怎么说出口，总感觉特别矫情。于是摇摇头，想了半天，才闷闷说道，“算了，也没什么，大概就是觉得你太温柔了。”恩！估计再找不到像我这么宽容的情人了吧。

沈君赋拖着他的手紧了些，唇角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笑。

两人晃晃悠悠的迎着阳光走去，身影和谐，透过林子的缝隙隐隐约约泛着暖意。山岚渐渐氤氲开，笼罩着消弥，在林子上方盘旋着一个凶狠的鹰鸠，目光灼灼，也跟着两人行走的方向飞去。

远处流水潺潺，水面上朦朦胧胧的冒着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热气。

水台上洗衣服的大婶已经收了衣服挎着篮子离开了，水波慢慢的平静下来，波纹一圈圈晕开，最终归于平静无波，水底的鱼游动着冒出来了，水草也随着流水荡漾，阳光直射下来照在水里，水波粼粼。河底的一切变得清晰无比。

小屋子垂直的烟囱袅袅的飘着炊烟，散开在空中。

小屋的最里面的一间房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子里，冲走了一些寒意，清亮而不刺激的光线照在了木床上躺着的人，面容精致而美丽，发髻有些散乱，鬓角的碎发却也衬的她有种凌乱和病态的美。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焦距逐渐对准，入眼的首先是房梁上的木头，有些旧了。

她想着，这木头该换了吧，这样旧了，万一哪天掉下来……

恰而这时，门被人推开了，吱吱呀呀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就像是被棉花包裹了的声音一样。

“姑娘你可醒了？”重止的声音也一样像包裹在棉花里，有些木木的，却很温柔，她分明从中听出了小心翼翼。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他的眼神清亮，同时又有着莫名的感觉，嘴唇不厚不薄，恰好的样子，眉毛挺多，也挺浓，呈弯月状，是一副老实忠厚的样子。

此时他双手交握在一起，长发垂腰，粗布麻衣，殷切的看着她，但是在她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又显得不安，眼神开始闪躲，嘴角扯开像是微笑的样子，但在她看来却是羞涩而可爱的模样。

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嗓子不受重力，于是声音便有些嘶哑，她尽量微笑着说，“恩。”

他急忙说，“你，你先别说话了。”

在对上含笑的目光时，又手忙脚乱起来，脸有些微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的嗓子”

从未见过如此容易害羞且单纯的人了，他心里竟有些暖意，此时叫他实在窘迫的不行，便嘶哑着嗓子开口，“不碍事的。”

说完，男子急忙转身便跑出去了。

她淡淡的笑着，只觉得嗓子里好像干的很，每每要说话时便感觉到疼痛。除此之外，身上也感觉有些疼痛，尤其后背和前腰上，隐隐作痛。

正想坐起来，同时男人也进来了，手里还端着碗粥，见她要起来，便赶紧到跟前儿，把碗放到了小案子上，而后扶着她，“还……还疼吗？”

痛在自己，伤也在自己，可他却弄的好像痛苦的人是他自己一样，手忙脚乱，满脸急色。本来感觉有些疼的她顿时就笑了起来。

这一笑，把他给笑的满脸通红，突然退后，手足无措。

她停了笑，轻轻开口，“是你救了我？”

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皱着眉点点头。

她半坐着，腿上搭着被子，他拿起旁边的自己的有些破烂的衣服，犹豫了下还是为她披上了。

而后后退，距离木床有两三步的距离。

她看见他拿衣服时的踌躇，以及靠近自己时的紧张。

她想，这个人怕是安全的，他从未经历过什么。纵使家里贫穷，但却是真正的没有经历过任何悲惨的事吧。

想必他的一生必然简单且快乐。

男子端起小桌上的那碗粥，走到床跟前，弯下腰，搅拌了下，递给她，“你先吃些清粥。”

她看着碗里很稀的粥，眉头微蹙，却依旧是笑容清浅，抬起头对他说，“谢谢你。”

“我叫千黛。”她的眼眸微闪，敛去了湿意，清亮而温柔的自我介绍。

　　男子急忙道，“我，我叫重止。”
第九十二章 无论如何我都喜欢你

第九十二章 无论如何我都喜欢你

“我叫千黛。”她的眼眸微闪，敛去了湿意，清亮而温柔的自我介绍。

男子急忙道，“我，我叫重止。”

千黛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她问道，“你紧张什么？”

递进嘴里，又接着说，“莫不是见了我那天的样子……”她顿了顿，重止抬头看她却见她幽幽的语调上扬，“怕了我了？”

这话说的，只不过是吓吓他，怎么想都知道，那天自己满身血的样子，如果这人怕了，那天就不会救她回来。如今人被他救了，完好无事了，她却又说他怕她。

如何叫人忍得了。

可重止偏偏不是普通人，这么多年，爷爷去世后他都是一个人生活，从未离开过这片地儿，邻居们对他也是好的很，没有接触过在街的任何污秽，与千黛所认识的世界全然不同。

若说千黛的世界是黑暗，弱肉强食的，强制的，那么他的世界就相对来说简单的多，是明亮的，安静的，美好的，是千黛都不敢向往也从来没有触及过的一个梦想境地。

如今真叫这种人给救了，心里觉得感激，却又有些不忿，或或许隐约的还有着那么点儿愧疚。

她嘴里噙着粥，看男子红了脸的向她解释他并没有怕她。

到底是为什么愧疚，该是因为自己的知恩却不愿意图报吧。

碗里的粥其实并不多，看着碗底少的可怜的米粒儿，她眼底掠过一分茫然。她打断了男子，把碗递给他。

男子解释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清楚，他没有怕她。

只是这么多年，他从未接触过姑娘，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年轻人都几乎出去了，只剩下一些不愿意离开家乡出去闯荡的中年人和一些无法出去的老人。

而他，从未想过要离开这里，因而也不曾想到过自己会救回一个如此，如此美丽的姑娘。

她几乎像是从天而降的神。

即使初见时她满身是血，手里还拿着滴血的剑，可是那种神情，周身凛冽的难以接近的气质，如今想到自己，家里一贫如洗，爷爷也不在了，所有的，都让他几乎卑微到极点。

端着碗，看着她对自己客气的笑容，他心里有点儿空荡荡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说了句“你好好休息”之后就赶紧出去了。

看着他急急出去的样子，千黛靠在床头，双手抱胸，视线里男子的灰青素衣蓦然模糊。

想了许久，脑子里竟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

不知道，皇上他们如何了……

不得不说，沈君赋二人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到下午时，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山洞虽然不大也不深，却足够遮风挡雨。

天色本来应该明朗，太阳还没有下山，可是天色与上午时截然不同，此时已经成黛青了，暗的很，还有些灰蒙蒙的。

这天色看着就令人心情不好，两人没有找到出路，便捡了好多干柴堆放在山洞里，准备今晚就先凑合在这儿。

除此之外，唯一令宋弋阳兴奋不已的就是他们还猎到了兔子，好吧，他承认这些猎物都是沈君赋弄的，他只不过是在一边儿指挥……额恩，偷看！

山林里，冬天，雪地里，兔子时常出没，两人滴溜着白乎乎的兔子回到了山洞里。

宋弋阳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本来还很担心在这林子里出不去，天气又冷。不过现在他们猎到了兔子，他还从来没有试过在野外烤肉吃呢，以前一直很想出门旅游的时候来一次类似篝火晚会的一样的晚宴。

虽然在现代没有实现这个心愿，不过在这个时空里实现了，也很好。

还有……身旁这个人，陪着他。

沈君赋捏了捏他的脸，转动手里的烤肉，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还一直看着我？”

宋弋阳往后撤开了，瞥他一眼，嘟囔着老爱捏他脸，正色道“看你太帅了！”

沈君赋被他一句话弄的手里的烤肉差点掉下去，疑惑道这小太监最近真是让他长见识了，他乖巧的安静的小太监呢？这个爱粘人又爱调戏人的人是谁！他不认识！

宋弋阳全然不把这放在眼里，望着燃的正旺的火说道，“现在这个场景是我以前一直梦想的。”

“你喜欢晚上在野外烤肉吃？”沈君赋不合时宜不合气氛的问。

宋弋阳没理他，自顾自的说道，“不过没想到是另一个时空里。”

这下沈君赋就疑惑了，什么叫另一个时空里？敢情他们俩以前还生活的不在一个天下也不在同一片天空下吗？

火光异常温暖和明亮，映在宋弋阳的眼底却有微不可察的忧伤，他把头耷拉在腿上转过来看着沈君赋。

认真的看着他，幽幽问道，“我跟你说个事。”

沈君赋翻着手里已经泛了金黄色的兔子肉几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接道，“你说。”

“你现在已经确认我不是你当初说的刺客了吗？”

沈君赋点头。

“那你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从那条河里出来，而且……”

沈君赋转过头来，恰好看见他眼里的莫名沉重。

宋弋阳继续道“而且我的衣着打扮还和你们不一样。”

沈君赋抬头看看洞外已经露了脸但是被乌云着了大半个身子的月亮，光辉暗淡，他道，“好奇。”

宋弋阳低头，攒足了勇气，抬头直视着他，一语惊人，“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什么？！沈君赋不解，被他一句话惊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半晌，回了神，才不确定的问道，“什么叫，不是这个朝代的？”

宋弋阳站起来，走到沈君赋身边蹲下，仰头看着他被火光照射的俊俏而温柔的眉眼，一把抱住了，头搁在他肩膀上。沈君赋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来抱住他，另一只手转着差点烤糊的兔子肉。

宋弋阳闷闷的说，“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沈君赋一听这话，只觉得哭笑不得，“我还怕你不要我了呢。”

　　宋弋阳放开他，直接要往地上坐，却在一瞬间被沈君赋搂住到了他腿上，抱紧了宋弋阳，他唇角带笑，一口亲在宋弋阳的脸上，啵的一声，在这个安静的山洞里异常清晰响亮，“无论如何我都喜欢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第九十三章 我的王

第九十三章 我的王

宋弋阳放开他，直接要往地上坐，却在一瞬间被沈君赋搂住到了他腿上，抱紧了宋弋阳，他唇角带笑，一口亲在宋弋阳的脸上，啵的一声，在这个安静的山洞里异常清晰响亮，“无论如何我都喜欢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宋弋阳瞪眼看着他，就在沈君赋以为他要炸毛的时候，宋弋阳却一下子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就也亲了一口，一样的响，就连说的话，也是一样的，“无论如何我也都喜欢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沈君赋正激动呢，正想借势吻上去，气氛也正好……

可是宋弋阳特别干净利落的推开了，胳膊还在他的脖子上，微笑的看着他，说道，“那你听好了”

于是沈君赋也搂着宋弋阳的腰，正襟危坐，神色谨然，只是另一只手却在经过的时不时的翻着烤肉。

宋弋阳几乎要语不惊人死不休，“大概……我说大概。”

沈君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宋弋阳正色，继续道，“唔，打个比喻来说，我是几千年或者几百年之后的人。”

沈君赋吃了一惊，偷偷翻动着烤肉的手都忘记动了，“恩？？什么……意思？”

宋弋阳不接话，就暗搓搓的准备在沈君赋要是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的时候就揍上去。

额，大概以他的性子，也只是捂住他的嘴巴而已，他泄气的想。

沈君赋消化了下，就立马反应过来了，微微一笑，就说道，“那我们岂不是年龄相差太大……”

恩？宋弋阳瞥着他，这人的关注点有点儿奇怪啊……

“不过，年龄不是问题。”沈君赋一槌定音。

宋弋阳眯起眼睛，“你就不怀疑，不好奇？”

沈君赋扯起嘴角笑了，笑得太放肆以至于让宋弋阳恼火，这会儿宋弋阳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一直就没有相信过自己说的话！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角依旧带笑的沈君赋，恶狠狠的说，“你就不相信我的话是不！”

自家小太监生气了，得赶紧哄！沈君赋赶忙站起来，这时又想起来手里的烤肉，于是也一块儿拿出来哄自家小太监，一下子把烤肉横在两人中间，“你看！肉烤好了！”

结果好像……不是很好，沈君赋看着黑成一块儿的烤肉讪讪道，“额，怎么糊了。”

宋弋阳瞥了他一眼，把烤肉夺过来，一口啃上去，“糊了也能吃！”

沈君赋忍着笑，搂过他，两人坐下去，“你不用担心，无论你是谁，我都会喜欢你。”

宋弋阳专注的啃肉，不过耳朵竖的可直。

“不要说你不是刺客。”

恩？宋弋阳扭头看他。

“纵然你是刺客，我也要把你绑起来，变成我的人。”

明明这么霸道不讲理的话，却无来由的让人感到心安。宋弋阳把胳膊一横，烤肉递到了沈君赋的嘴边。

沈君赋看他一眼，一口咬下去。瞬间宋弋阳的狼嚎般的声音回荡在洞里。

“嗷！！”

“我让你吃肉，你咬我干嘛！！”

夜晚时两人相拥而眠，捡来的柴火烧了半夜，后半夜的时候已经用完了，冻的要死的宋弋阳跟八爪鱼似的抱住沈君赋，沈君赋被他弄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最后无奈的看了眼自己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把宋弋阳整个抱住了，催动内力为两人取暖。

直到天蒙蒙亮时，宋弋阳才幽幽转醒，入眼的是温热有力的胸膛，再网上看，与沈君赋的目光相对，他微微一笑，“早。”

沈君赋轻啄了他一口，眼尾都带了笑意。

两人整理好之后，携手离开，又到了林子里，昨日里留下的记号仍在，宋弋阳苦着脸问他，“等我们出去会不会都老了。”

“这不也挺好的吗？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身边还有你陪伴着。”

宋弋阳还没来得及回他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老爷！”“公子！”喊声极其一致。

宋弋阳转过身看见是如鸢和千熏二人，惊喜的招手。

沈君赋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拉住了宋弋阳。

宋弋阳不解，目光里如鸢和千熏惊喜的向他们跑来时，对面的一声呼喊让他登时一怔。

“老爷！”

如鸢和千熏也停下了脚步，笑容凝滞在脸上。

宋弋阳回头去看，见是一身黑衣的连清，此刻他一身宽袍窄袖目光凛冽，背后的捡已握紧在手里。

沈君赋的面容没有一丝变化，他揽过宋弋阳的腰就向连清所在的方向踱了过去宋弋阳皱眉看着连清和对面不动的如鸢千熏二人。

气氛怎么变得诡异了？

千熏突然笑起来，目光依旧清澈如初，语气委屈，“老爷公子，幸亏你们没事儿！”

如鸢瞪着大眼睛站在原地，嘴角微扬。

沈君赋笑了，看着千熏道，“我活着，怕是你便不好受了吧？”

“奴婢怎会？”

沈君赋只笑，连清拔剑而出，直指向千熏，剑上的寒光刺人，照的千熏的面容有些扭曲。

她急慌的上前，“连清你这是什么意思？”

“叛徒。”连清的语气无异，甚至一如往常不带情绪。

宋弋阳惊讶的看向千熏。

一样的天真，清澈的眸子里却有一丝慌乱，她镇定了心思，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问，“你……你说什么？谁是叛徒？”

“你。”

连清的神情语气太过淡定，沈君赋也是，只不过沈君赋的脸色有些阴沉，宋弋阳心里一抖，莫非他们是故意的？他们知道千熏是叛徒？

可是，能是什么叛徒呢？

连清身形一闪已拿剑飞身向千熏斩去。

两脚前后蹬开，身子后压，千熏眼睁睁看着连清的剑从自己身子上当过去，她使力后转，连清的剑又斩了过来，一时躲闪不及，直直刺向腹部。

一瞬间，宋弋阳的视线突然变暗了，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残忍场面。

覆盖着眼睛的是一只温柔的手掌，蹭过他的眼睫，宋弋阳的心里莫名有些酸楚。

沈君赋拥着他，捂住了他的双眼。

如鸢惊呼一声，转身就跑。

千熏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缓缓低头，看着插入腹部的剑，肩膀微微抖动。

连清拔出剑追如鸢而去。

身体失去了支撑力，顿了一下，她伸手艰难的捂住鲜血直流的腹部，在身体倒下的一瞬间，口里清楚的呼喊出奢望已久的那个人。

　　“我的……王。”
第九十四章 是想我了吗

第九十四章 是想我了吗

连清拔出剑追如鸢而去。

身体失去了支撑力，顿了一下，她伸手艰难的捂住鲜血直流的腹部，在身体倒下的一瞬间，口里清楚的呼喊出奢望已久的那个人。

“我的……王”

渐渐模糊的视线里，她隐约又看见当初那个一身紫衣长袍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太清傲了，那头上一顶玉冠便显得如此高贵，明明是笑着的，却无端让人感到透骨的冷。

明知不可能，明知会受伤，也明知道……会惨淡收场。

可是心如果能控制，她也不想爱上这么一个人。

这么一个无情的人，把她从地狱里救出来，却又让她心甘情愿走进这无尽的密密麻麻的蛛网里，无可救药，自我焚烧。

知道不可能，便也就从不招惹，可是心会痛，感官会感受，身体会不由自主的靠近。

直到终于被拒绝，直到看到另外一个不一样的他。

与自己心里的形象全然不同的他。

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她那么深刻而热烈的喜欢着的像冰山雪莲一样的人，也会有那样不顾一切的一面，也会像平常人一样，甚至会像她爱着他一样的去爱着另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甚至不在乎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敌人。

所以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那么到如今，这从头至尾的自作多情终于终止。

这样惨淡的结尾，也是预料到的。

她自作主张从他身边离开，只为了追寻一个答案，她想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情感视若不见，却对那个人，那么不同。

私心里还是想要毁了他，毁了他的国，毁了他的皇兄，毁了让他骄傲的一切，让他再也骄傲不起来。

因为她从来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苦苦追求的人对她不屑一顾，却唯独对他不一样！

爱始于初见的温柔，无法终止。

不舍的眸直直望着天空，天上的云雾渐渐散开，露出一点皙白来。

连清看也不看他，追着逃开的如鸢去了，宋弋阳拨开沈君赋捂在他眼睛上的手，只看到原应活泼开朗的如花少女躺在地上，裙子上的血色艳的扎眼。

沈君赋攥紧了他的手就就转身朝着连清刚才来的方向离开了。

宋弋阳几乎是被扯走的，最后一眼他回头看时，露出乍然天光的碧空下陪衬着依地而躺如同着赤色长裙的千熏。

那一幕有一瞬间震撼他的心灵。

心里头蓦然动荡，几乎心悸。

沈君赋搂住他的肩膀，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他不带任何情感的轻轻说道，“叛徒从来不值得同情。”

他一怔，而后反手握住沈君赋的手，浅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背叛你了？”

　沈君赋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哼着又转过头，“这次露出的马脚太大了。”

宋弋阳默然。

这么骄傲又别扭的口气是怎么回事？！是我的皇帝大人吗？

两人渐渐走远，远处的山水清晰起来，一阵清风吹过，空气中微携着一股血腥味。

不平静的不止这里，此时的王爷府上同样的宁静中夹杂着压抑，是风雨欲来之势。

主卧房前，守房的小厮昏昏欲睡，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面出现，伸手在他颈侧用力一砍，灰衣小厮还来不及反应便软着身体倒下去。

来人一身黑，就连束发的发带也是纯黑的，身形健硕而高大，只是颇有一种风流韵味。

见小厮顺着门壁倒下去，他弯唇一笑，眉毛上挑，自觉很满意，四处看了看，便有条不紊的开了门踏步进去，反手扣住了门。

屋里便是古色古香的桌椅，右侧垂下的长帘，还有左侧的大半个浅色屏风。他放轻脚步，往右侧去，掀开长帘，便是又一间屋子，这个很大，里面又套了一间，这间房里甚是清冷，白色的屏风立着，青色的垂帘垂在床侧，几乎垂迤到地上，床头依旧是白色的云袜与靴。

他缓缓靠近，脚步却是轻松的，心里有一丝的雀跃，掀开垂帘的一瞬间就被迎面来了一拳。

不知是不是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不慌不忙的侧身夺过，紧接着身体前倾就要勾住那人的腰，谁知那人随手扯下一条步，也不讲究什么身法逻辑了，直接把布条抛挂在他脖子上使劲儿收紧。

许久不见，这小豹子的爪牙真是越来越锋利了，居然还敢对他亮出来。

看来自己这趟是来对了，要不是再不来，大约这小豹子就要把自己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恼火，莫名的弥漫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真是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骨子里，让他哪儿也不去了，只能依附着他。

漂亮高傲的小豹子居然妄想把自己绑住，呵！

反手一转，将从脖子上已经滑到胳膊上的布条拽紧，对方一时不查被他一下连着布条拽到了怀里。

看着小豹子精致的脸上怒气冲冲他就忍不住，调笑道，“原来你这么想本君啊，迫不及待就要来本君怀里？恩？沈小王爷？”顿了顿，抱紧了挣扎的小豹子，然后凑近到他的耳边，低低道，“或者，我的沈小将军？”

他的声音高声时便是明亮而优雅的，低声时极其诱人，嗓音浑厚低沉，直撩的人心痒难耐。

可以他想撩的人根本不受他影响，还是一身中衣的沈君息被他禁锢在怀里，又被他在耳边以那样调笑的语调招惹，真是怒火中烧。

这人居然胆敢跨越两国边界线来到这儿，真是不要命，呵！

“你……给我，放开！”沈君息力气不小，但是这个人一向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每次一旦遇到比较力气的时候，他总被他制的无法动作。

真是窝囊！

一身黑衣的人欣赏的看着他因怒火而晶莹异常的眸子，不禁暗自暗叹一声，他的小豹子还是这么美，英姿飒爽的美，实在英俊！

　　“哈哈！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他将沈君息困的很紧，毕竟两人对峙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很是了解小豹子的脾性，唇几乎亲到了沈君息的脖子上，又缓缓开口，“是想我了吗？”
第九十五章 你这张嘴留着干别的

第九十五章 你这张嘴留着干别的

“原来你这么想本君啊，迫不及待就要来本君怀里？恩？我的小王爷？”

这人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为都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沈君息怒火滔天，奈何被对方勒紧了双手。

“你来这儿做什么？”平息了怒火之后沈君息抬头问他。

把人抱在怀里，符澈很是愉悦，只不过要随时防止小豹子的反击，他捋着沈君息一头乌黑的发说道，“你这次回来这么久，本君想你了啊。”

说的真是理所当然，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真有什么关系呢，沈君息轻哼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对于毒舌的小豹子，符澈只是宠溺一笑便不再计较，把人抱的紧紧的，或者说是用布将他勒紧了，而后手指伸出来在他胸口处轻轻一点。

别看表面上是轻轻的，只有沈君息知道是灌注了多大的内力，否则他不可能连抵抗都抵抗不了就倒在床上了。

紧接着，符澈俯身在他耳鬓处，拈起一缕头发绕于指尖，柔声道，“本君为了讨你欢心，都准备要帮你们了，你还要这样对本君吗？”

沈君息不明所以。

这个人会这么好心？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对北央有很大把握的攻击，他会这么轻易放弃？怎么想都不可能，他倒是相信这又是他设下的圈套。

看他滴溜转的黑眸子，符澈莫名的烦躁，怎么这家伙居然还不相信他吗？为了他自己都这么退让了，这家伙竟然还不领情，真让人感到寒心呐。

不过，“如今本君可是真的打算帮你。”

沈君息只是根本不相信的目光瞥他，叫符澈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坐直身子靠着床头，右腿弓起，随意道，“我可是把那蠢货都给赶走了”

这话才落，沈君息突然就神色严肃起来，“秦家的？”

看着终于肯拿正眼的沈君息，符澈只觉得内心才舒畅起来，扬眉点头。

沈君息心里深呼一口气，转而余光就看见带笑的符澈，神色一敛，轻哼道，“在你眼里除你以外的谁不是蠢货。”

符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贴身在他耳边说，“你啊，沈小王爷最聪明了。”

沈君息眸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几乎让人看不清楚，可是符澈对他了解的那是一清二楚，皱个眉都知道的彻彻底底，现在看他微扬的嘴角就暗道一声不好！

奈何还是晚了一步。

本来两人就不相上下，只不过在力量上有略微的差距。

正是符澈放松时，沈君息反攻成功，将符澈双手反扣在背后压在床上，眉毛轻扬，一脸挑衅。

在符澈看来却分明是骄傲的模样，他无奈暗叹一声，“你果然是只豹子，总能伺机而动。”

沈君息眸光流转，语气甚是不屑，“那是对待敌人的时候。”

“敌人？”

“不然呢？”

符澈轻笑一声，目光沉了下来，眉目也变得冷峻，微微上扬的嘴角扯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如此模样让对他已熟悉的沈君息暗道不好，果然下一刻符澈便突然挣脱了他的手接着朝他扑了过来，那样子恨恨的，好像要把他捏死在这儿。

沈君息一愣，不知本来平心静气的人怎么会就突然发疯了，这人每次发疯肯定是难敌的，便用力转身就要下床出去。

符澈长臂一深拽住了他的中衣，力度根本不控制，只听了刺拉一声，沈君息一惊回头就是一掌，符澈从容接下，顺势攥紧了将他往里拉。沈君息皱眉，左手砍过去，也被符澈半路截住。

“呵恩……”使劲儿连拉带拽的禁锢在怀里，知道已经没办法了的沈君息顿生一计，不再往后退，而是也用力顺着符澈拉拽他的力度，狠狠的撞上去，没料到这招的符澈被他撞的闷哼一声。

同时，沈君息迅速的要起身退开，没想到被他这样狠狠的撞了的符澈却依旧没有放轻半分，此时见他要逃便俯身过去贴在他耳边，“你以为你逃的了？”

沈君息不语，只是瞪着他。

“呵……”伸手摸在沈君息的脸上，他眯起眼睛步步紧逼，“你刚才的意思是，我们是敌人？”

这语气，被人禁锢的感觉，都让沈君息浑身难受，他头向后仰着想要脱离符澈的手，语气也泛着冷意，“难道不是吗？”

话方落，下颔就被人捏住了，那力道控制的很好，让他不疼却丝毫也动不了。

“你这张嘴，只会让本君难受。”符澈阴鸷的眼神直直盯着他，目不转睛，几乎是咬牙切齿般的说出这句话。

沈君息想开口说话却被他捏的生疼，动弹不了，只能拿眼神瞪着他。

符澈离他渐渐的近了，鼻子都抵在了一起，彼此湿热的呼吸交绕在一起，符澈的头微微仰，眼睫下垂，看着沈君息唇，轻轻开口，“所以啊，这张嘴还是留着做别的吧。”

闻言，沈君息气的脸色发青，眼神凶狠。

符澈抬眉看了他一眼，盯着他，慢慢的靠上去，在他的唇上重重咬下。

清淡水色的唇瞬间冒出鲜红的血，一滴掉落在中衣上，极其明艳。

沈君息气的发抖，可恨他力气没有符澈大，否则怎么可能任他如此作为，眼神狠狠的盯着正笑的符澈，对方拈过他的唇，染在指腹上一抹红，再次抬头说，“真好看。”

这时沈君息心中被气愤填满，没来得及防备，符澈撤了捏住他下颔的手，伸手便点了他的穴。

在沈君息气愤充满敌意的目光里，他伸出舌头舔了指腹上的血，继而笑道，“你这个人，我一心帮你，你却总不领情，还这么气我。”顿了顿，好像平静了下来，躺一下子躺倒床上，平和的道，“这次本君为了你，九只鼎都不要了。”

转头看看沈君息，他还是那个模样，只是眸子里不如之前那样充满怒气。

　　他轻笑一声，又继续说，“好了，这次，你和皇兄一定会赢，跑不了他们的。”
第九十六章 都依你

第九十九章 都依你

转头看看沈君息，他还是那个模样，只是眸子里不如之前那样充满怒气。

他轻笑一声，又继续说，“好了，这次，你和你皇兄一定会赢，跑不了他们的。”

沈君息心里翻了个白眼，谁会相信这家伙会这么好心，放弃大好的机会让他们赢？

就算他真这样做了，那也肯定有什么别的阴谋。

符澈内心有些苦涩，蓦然觉得自己很可怜。这个人怎么就不相信他呢？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就是喜欢，就是愿意为他而改变，就是愿意为他放弃，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看着沈君息沉默的样子，他想，这个人一定又在想他会有什么阴谋。

他能有什么阴谋呢？他一切的阴谋只不过都在谋算着如何让他爱上自己，如何教他相信他。

恍然寒熏歇斯底里的声音蹦了出来，“凭什么？凭什么我爱的你要为了他放弃所有！”

能有什么凭什么？一切都只凭那个人是沈君息。

因为是他，所以不顾一切。

敛起愁意，他又笑着凑过去，盯着沈君息的眸，“我的小王爷，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本君都这么做了。”

扼住他的目光，只能看着自己，这种感觉比什么都要快乐。

不对！

他忽然一下子坐了起来，目光如炬，“你这王府上的巡逻还真差。”一路上过来居然几乎没有看见多少巡逻的护卫。

沈君息的眸子如点漆，平静的看着他。

“据外面传言，说沈王爷病重卧床休息。”咬牙切齿道，“可我看你哪里是像重病在床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设计请君入瓮呢。”

沈君息眸子轻轻动了下，移开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上这种情况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他的敌人，相识于战场，一向都是刀剑相向，纵然……

符澈突然解了他的穴道，却在下一刻又将他扑倒在床上，“让我来猜猜。唔，大约这又是你和你的皇兄设下的陷阱吧？”

不知是捉我呢？还是捉谁？

你可能告诉我……

余下的话哽在喉头。

沈君息抵着他，皱眉道，“你发什么疯？知道还来扰乱我们的计划，我看你是故意……”

话未尽符澈就吻了上来。

“滚……”

宋弋阳心不在焉被沈君赋一路拽着走，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回过神时周围的景色已经不复之前的样子，林子愈见稀疏，太阳业已升至高空，微携着暖意。

“我们这是往哪儿去？”怎么这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灵光一现，想起来他可一直就是这样一副状态。

沈君赋拉紧他的手，继续朝前走：“回过神了？”

宋弋阳四处望望，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这地方也没什么人啊。”

沈君赋伸手就在他头上揉了下，语气颇为无奈，“之前不是都给你说了吗？临城与都城相比几乎是荒无人烟。”

宋弋阳懒洋洋的哦了声。

“这儿是进入临城的边境处，自然就更是没什么人烟。”

这下宋弋阳惊的几乎跳起来，“什么？这就要进入临城了？”

沈君赋来不及说什么，宋弋阳又接着道，“敢情你就是一直都知道路！”

“我……”

“知道路居然还让我在荒郊野岭的过了那么久！”

黑溜溜的眸子瞪的极大，好像很气的样子，腮帮子也鼓了起来，沈君赋忍着笑戳了戳，又换来宋弋阳的一阵炸毛，“你干嘛啊！我很严肃的哎！”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严肃，呐，我也很严肃的配合你啊。”搂过他的肩，沈君赋笑道。

宋弋阳往侧面一猫躲开他的手，指着他道，“别再想懵我。”

沈君赋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攥住宋弋阳的手指，把他拉到怀里，紧接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

宋弋阳突然觉得很累，这个人能不能！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别一言不合就亲！”

“我觉着我们挺合的。”沈君赋拉着他继续向前走。

冬天即将过去，白雪渐融，远处已经有回巢的鸟儿盘旋在空中。

沈君赋抬头看过去，一眼就发现那只熟悉的。

他伸手，那只本毫不起眼的灰色鸟竟直冲过来，落在他手背上，抖抖羽毛，站定，溜黑的眼睛直盯着沈君赋。

取出右爪上绑着的纸条，手一送，鸟儿顺势飞走了。

宋弋阳在一边看的要呆掉了。

果然故人飞鸽传书是真的！

厉害了，这鸟儿忒厉害了些吧！

不过，也不知道纸条上写的什么呀？他余光看着沈君赋手里的纸条，告诉自己要忍住。

沈君赋打开看了眼，便收起来了。问宋弋阳，“你想在外面玩些时候还是尽早回宫？”

诶？“我还能决定这个吗？”

沈君赋摇摇头。

宋弋阳泄气，那你还问老子干嘛？？

“不过我可以听取你的意见。”

“临城都被你说成那个样子了，哪儿还有可以玩的地方啊，听着都挺吓人，肯定是尽早回去了。”

“都依你。”

宋弋阳心里得意，可是表面装作一副规矩无比的样子来，惹得沈君赋只觉得自家小太监越发好玩了。

正当晌午时，他们已经走出了林子，来到一座小镇，宋弋阳饿的发昏，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小的客栈。

根本都不能说是客栈，老板懒洋洋的坐那儿，店里连个伙计都没有，房子也颇破。

　　据说这条街是这里比较好的一条街了，可是路上的人其实也不多，很多都是老人孩子，很少能看见年轻人。

就算偶尔有一两个年轻人经过，也很快就不见了。

宋弋阳觉得奇怪，虽然年轻人不多，可是他所见的年轻人，真的是很有力气，不止有力气，动作也比一般的年轻人利索很多。

吃完饭出来，宋弋阳拽着沈君赋的袖子，问他，“这儿虽然年轻人不多，可是他们比一般人都要精利些。”

沈君赋点头，“不错，人不多，到了都不是好惹的啊。”

　　“？？”宋弋阳一头雾水，他们俩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他怎么听不太懂啊。
第九十七章 被这个人吸引住了

第九十七章 被这个人吸引住了

宋弋阳觉得奇怪，虽然这儿年轻人不多，可是他所见的年轻人，真的是很有力气，不止有力气，动作也比一般的年轻人利索很多。

怎么会这么极端。

而且，“你不是说这儿基本都只剩下了老弱病残吗？”宋弋阳偏过头问若有所思的沈君赋。

“额，我说基本啊。”沈君赋淡定非常，望向远处一个街头拐角处的年轻人，那人粗布麻衣，头发些微的蓬松，明明是比较灰破的衣服，却被他穿出一种军人的气势。

宋弋阳也觉得有些莫名，按理来说，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不会有如此精神气这么高的人，就算有，那概率也很少。

奈何就叫他看到了。

那个人脚步生风，腿脚很利索，过了街头就拐向左边去了，宋弋阳再去看时，目光只触及一片衣角，带起一阵微风，回头看沈君赋时，只见他眯起了眼睛。

“喂！你又想什么呢？”宋弋阳仰头问他，目光一偏，声音低了下来，喃喃道“盯着人家那么久。”

这话似乎并不是要沈君赋回答他什么的，说完就转身进了客栈，张口就喊道，“老板！还做不做生意了！”

这话喊的，把正坐着打盹儿的老人给吓了一跳，登时就抬头给了他一个白眼，操着一口的口音，凶巴巴的，“不做不做！”

宋弋阳被噎的无话可说。

“大白天的开门不做生意？”

“又有哪个规定我大白天的开了门就一定要做生意啊？”老人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把茶壶往桌子上嗙当一放，抬头瞪了眼他慢悠悠的问。

宋弋阳：“……”我竟无言以对。

这时，一声不和气氛的嗤笑声打断了两人，沈君赋一手负于身后，一边微笑着对老人说，“老人家莫气，我们行路太久了，如今又跟我闹脾气呢，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弋阳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老人懒洋洋抬头瞥过宋弋阳，见他眉清目秀，尤其那一双眼睛生的明亮有神，此时估计是生气了，脸颊都鼓鼓的。

那副模样，真叫人气也气不起来。

反观这位男子，彬彬有礼，谈吐不凡，话里话外都把错拦在自己身上。

真不知两人什么关系。

“哼，我老头子管你们如何。”他站起身来抖抖衣裳，往里堂走去，又停了下来，哼道，“没菜没饭，厨娘也回家去了，你们走吧。”

“你……”宋弋阳几乎要口不择言。

可是到底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能说什么。

纵然人家开店，可也有不做生意的权利啊。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心里莫名的难受。不过最难受的，还是肚子。

“咕~~”

宋弋阳连忙捂住饿的打颤的肚子出了门去，沈君赋轻笑一声跟上。

“我说，你这么饿？”搂上宋弋阳的肩膀，沈君赋问道。

“废话！”宋弋阳真是很想咆哮啊有木有！

“走，给你觅食去。”

两人沿街而行，沈君赋的行为愈发的不受拘束，或者说，是趁机揩油。

因为宋弋阳肚子空空的，所以走路时都微弯着腰，手时不时的揉下肚子。

沈君赋见了，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拽，宋弋阳没个防备一下子跌到他身上。
宋弋阳不明所以扭头看他。

沈君赋唇角一弯，把手覆在宋弋阳的肚子上，说的极其光明正大，“我来帮你啊。”

宋弋阳不理他，这种时候他都饿成鬼了这人还有没有点儿同情心啊！于是一个白眼翻过去就要站直身子自己走。

沈君赋一把拉住，利用俩人力量的诧异，把宋弋阳紧紧的禁锢住，另一只手轻轻的在他肚子上打着圈。

沈君赋不若宋弋阳，他是练功之人，力度都比他大了不知多少，而且手也暖呼呼的，这叫他一揉，确实缓解了很多，宋弋阳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缓了开，心里暗暗想，恩，好力度！

可是，这肚子不舒服毕竟是被饿的呀，再怎么揉的舒服，肚子饿还是照样饿，不消一会儿他又开始难受起来。

沈君赋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宋弋阳没注意突然世界一个旋转脚不沾地整个人凌空了，可把他吓一跳，下意识的搂住眼前人脖子。

这个姿势……

恩，沈君赋内心很满意，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待平静下来之后，宋弋阳才反应过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他眉头一皱，目光触及的是长街上的行人。

虽然不多……

“你放我下来。”想大吼却不得不顾忌场合而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传入沈君赋的耳朵里。

沈君赋瞄他一眼，二话没说提步就走。

喂！“你做什么！”宋弋阳赶紧低下头去，几乎把整个脸都埋在沈君赋的怀里。

他可丢不起这人。

大白天的还是大街上的，他一个男人居然被人公主抱？！！

啊！怎么这么头疼，他藏在阴影下的脸色不怎么好。

“你快把我放下来，丢死人了！”虽然藏住了脸，可还是受不了啊！

沈君赋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微微收紧了抱住他的胳膊，开口道，“有什么好丢人的？”顿了一下，随后几乎低不可闻的喃喃道，“反正都要是我的人了。”

后面那句宋弋阳只隐隐听了一个音，虽然疑惑，不过这种也不纠结，急道，“你说有什么丢人的？这是大街上哎大哥！”

还有……

你忘了老子是个男人吗！

要是个姑娘家，没准儿还能被人祝福羡慕一把，可他不是姑娘啊！

他可是纯种爷们……

“你饿了嘛，这种时候计较那么多干嘛？我看你肚子疼的不行了。”不知道沈君赋哪儿来那么多用不完的力气，抱了这么会儿一个大男人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宋弋阳又羡慕又嫉妒的，最终化为对他的咬牙切齿，“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吃的！”而不是这样缓解啊。

话音方落，沈君赋就一点头，语气轻松，“恩，对啊，现在就去找吃的。保证给你喂个饱。”

宋弋阳偷偷抬了头，从一个小小的缝隙里瞅他。

沈君赋依旧是笑着的样子，脸色没有任何不适，好像怀里抱的只是个小西瓜一样。

真让人……

不过，他也是该死的好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弋阳觉得对于沈君赋不知为何是越看越觉得好看。

不是一般的好看，感觉就是养眼，很耐看，第一眼让人惊叹他的帅气和气质。可是相处久了，他身上那种沉淀下来的沉稳，以及对什么都成竹在胸的样子，都让人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着月亮一般的感觉。

温，稳，润，俊，冷，结合在一起，形成这种特殊的感觉。

让人舒畅，和他待的越久越会被他吸引。

脑子里好像有根弦紧了，而后却突然崩的一下断了，宋弋阳突然回过神来，慢慢的低下头。

　　他想，他大概是被这个人吸引住了。
第九十八章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九十八章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想，他大概是被这个人吸引住了。

这个认知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愣愣的低着头，安静的，什么话也不说，好像刚才与沈君赋争辩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怎么了？”沈君赋看他一动不动的，急了。

宋弋阳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他什么时候被他吸引的？

被他无赖的扯掉衣服压在地上的时候？明明怀疑他是刺客最后却还是选择相信他的时候？亦或是……初见时。

　初见时……

初见时的样子，大概宋弋阳永远都忘不了吧，他想着。

昏暗的夜里，温暖的河水，满地茫茫银雪，闪烁的星子，这一切，在他看到他的瞬间，都沦为这个人的陪衬。

“你没事吧？”沈君赋靠近他耳朵低声问道。

宋弋阳猛地一抬头，眼前放大了好几倍的脸叫他差点惊叫出声。

熟悉的轮廓。

他眨眨眼，压下心跳，“怎么了？”

得到了回答，沈君赋放心下来，继续加快速度往前走，边走便说，“我还以为你饿得走火入魔了呢。”

“我又不练武功，也没办法走火入魔也啊。”要入魔也是你，宋弋阳撇撇嘴。

这条街不长，宋弋阳却觉得他们好像走了很久很久，没有尽头。

过了街角，进入一个小又窄的胡同里，地上覆了一层的雪，没任何有被人踏足过的痕迹，胡同尽处，他们走近一个深色的小木门。

雪掩重门，雾花深处，一点清风微漏。

静谧如旷野，宋弋阳偷偷的抬起头从沈君赋的肩头看过去，沈君赋身后的脚印一连串，深浅如一，稀疏的树上挂着的雪偶尔飘落，气氛好似凝滞了。

这种情境最适宜修身养性。

正当他出身时，沈君赋说话了，“到了。”

恩？宋弋阳回过神，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他。

迷茫的神色，微呡的唇，清风掠过，掀起一缕鬓发，清亮的日光明透，似乎他的整个面容都透亮起来，如同晶石。

沈君赋的眼神忽倏变深，沉沉的盯着他。

“怎，怎么了？”宋弋阳很久不见他这样的神情和目光了。

现在竟有一丝畏惧，缩了缩脖子。

沈君赋收回目光，胳膊又紧了紧，“你肚子不饿了？”

这一说，又提醒了宋弋阳。

一个鲤鱼打挺，他精神一震，“饿！”废话，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不饿？

记忆里，小时候为了抢一顿饭不知道受过多少伤。因此自从生活足够自足之后他从未辜负的也就是自己的胃了，即使吃的不好，可也没有缺过没有再饿过。

所以，这会儿对他来说是足够难以忍受了。

沈君赋居高临下似的神态瞥了他一眼，宋弋阳立马警觉起来。

嗤，“小傻子。”微笑着说了一句之后不给宋弋阳反应的时间，沈君赋提腿就踢开了小木门。

瞬间，小小的院子里各处站了人，以一种戒备的姿势，纯白色劲装，头发以木簪束起，利落而精炼。

一个站在正面的屋檐上，一只手里还拎着个酒壶。

另外三个在院子里相对分布。

宋弋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双菱？！

丢人啊！

早就说让这人把他放下来了嘛！这下往后可怎么见人啊！

都亮出了兵器的几个人见来人是沈君赋和宋弋阳后，瞬间收起了兵器，顺势单膝跪地，正要出口却被沈君赋打断，“做午膳去。”

站于檐上那个，可不就是双菱嘛，宋弋阳一个激灵用手捂住脸。

看不见看不见！

双菱张了张口，不着痕迹的把拎着的酒壶往身后隐藏，接着轻轻一纵从檐上跳了下来，“恩，那个，连清不在。”

沈君赋正往屋里走，闻言停住了。忍不住心里叹息一声，连清都叫双菱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除了连清……你们就都没有会下厨的？”

双菱点头。

要不是还抱着宋弋阳，沈君赋很想指着他问一句：这么对连清你良心不会痛吗？

迫于无奈，淡定的放下了宋弋阳，摊手道，“他们都不会下厨。”

宋弋阳定定的站稳，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真特么贼丢人啊。

恩？

这意思还得他自己下厨啊……

整理了下衣服，一本正经的默默进了屋子，心里的小人儿拧着手绢泪眼盈盈，客栈老板怎么能这样！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

真是可怜了他的胃。

折腾了很久终于弄好了，这不是第一次使用和现代完全不一样的炉子，所以……比上次在御膳房的时候情况好了很多。

宋弋阳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饭菜坐到桌子前时，沈君赋恰好踏进门槛。

掀起衣裳下摆坐到了宋弋阳对面，看着面前脸上几道黑印子的人，他握拳轻咳了声。

宋弋阳抬头看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的。

沈君赋咚咚咚的敲了敲桌子，“喂，头都埋到碗里了。”

“唔唔。”

看他这副样子，沈君赋再不打扰他，翘着二郎腿，手指时不时的敲两下桌子。

“呼~”终于填饱了肚子，宋弋阳咂咂嘴，这才看向对面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人。

“怎么了？”宋弋阳不解，怎么这人还盯着他啊，“还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说着就摸了摸自己的脸。

“别动！”沈君赋正看的出神，却见他乱动起来，宋弋阳被他突如其来的命令吓了一跳，顿住一动不敢动。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沈君赋缓缓靠近，伸出手抚过他嘴角，拭掉嘴角上的米粒，轻声笑出来。

那神情，温柔的让宋弋阳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他刚要推下他的手，对方的嘴角扯开的弧度一下子变得很诡异。

而后……

“嗷！”宋弋阳大叫一声。

沈君赋眯着眼睛，直起身子，两人就隔着桌子对视，沈君赋的眼神很危险，手劲也不小，捏着宋弋阳的脸颊笑眯眯的问，“小阳子。”

宋弋阳欲哭无泪，居然想下意识的回个：啥？

结果脸给人捏的，疼！只能可怜兮兮的拿眼神问。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宋弋阳表示自己有点蠢，他忘了什么吗？

　　他不知道啊！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人都不见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宋弋阳表示自己有点蠢，他忘了什么吗？

他不知道啊！

沈君赋明明是笑着，可是宋弋阳却无端的想逃，随着沈君赋的迫近，他身子渐渐后仰。

“我的，饭呢！”沈君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狞笑着问出这句话的。

诶？诶！宋弋阳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就折腾了一个人的份啊。

“额……那个，你先别急。”宋弋阳赶紧起身，“我，我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沈君赋一把拉住转身就跑的宋弋阳，宋弋阳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撞到了沈君赋的怀里，头晕眼花迷迷糊糊。

或者说，是沈君赋故意的。

他收紧箍着宋弋阳腰的手，使坏一样的捏了一下，引的宋弋阳嚎叫一声，龇牙咧嘴的。

“你这个行为，太叫我失望了。”他耷下眉眼，薄唇紧呡，说出的话也叫人为之心疼，还不自觉的愧疚起来，宋弋阳就是那个愧疚的人。

这无疑是对他的赤裸裸的控诉！

不动脑子都知道，他这两个身份，一个名义上作为皇帝大人的贴身太监的身份，他居然没有一切以皇帝大人为重。第二个，作为他的男朋友的身份，他好像也不是很合格，不，是很不合格。

这个，毕竟做饭都没有他的份……

宋弋阳皱着鼻子哼哼唧唧，“我这不是饿傻了嘛，您可别跟我一个小太监一般见识。”

沈君赋内心轻笑，这会儿知道自己是小太监了。

恩~不过，这家伙终于知道服软了，看来距离撒娇什么的，也不远了。

哼，想想就开心。

“算了算了，看在你饿傻了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沈君赋的手丝毫不安分，在宋弋阳的腰上捏来捏去，惹的宋弋阳坐立难安。

拂开沈君赋作乱的手，宋弋阳咧嘴笑，望着他的眼睛诚恳的说，“那我现在去给您弄。”

说着就要起身，那样子，是装作的淡定，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出卖了他。

在他起身之际，沈君赋一个拦腰将他又禁锢在怀里，宋弋阳又不敢乱动了。

轻轻的静静的靠近，贴上宋弋阳的背，俯在他耳边磨蹭两下，宋弋阳不自觉的颤了下，耳根开始渐渐的微红起来，沈君赋心情大好，轻声道，“不用了。”

宋弋阳紧接着就说，“那你不饿……”

话音未落，沈君赋就给了一句，“舍不得你辛苦。”

这下，微红的耳根就像憋了很久的水管子嘣的一下炸裂了，通红通红。

沈君赋皱眉，提手拨了拨他的耳朵，疑惑道，“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宋弋阳腾的一下站起来了，看都没转头看他一下，只抬起下巴说了句，“你才害羞！”就昂首挺胸的出去了。

沈君赋手搭在桌子上看着宋弋阳那装作淡定的昂首阔步的样子，实在忍不住赞叹一声，转而又郁闷起来，一定要把小太监锻炼一下，这么皮薄……

唔，可不太好呢。

下午的时候宋弋阳尽躺下睡觉了。这几天谁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整个人都有点消瘦，以他嗜睡的样子，肯定是要补觉好久的。

因此，连清回来的时候他不知道，就连沈君赋什么时候出门的他也不知道，闷头睡了很久。

　　直到晚上，他才醒来，可是本就不大的屋子里黑漆漆的，透过窗户，只有白玉般的月光绰约照耀着。

他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不对劲。

他虽然瞌睡，但是不至于睡到天昏地暗这么久，看这样子，在现代应该都有十一二点了。

沈君赋也没见。

咳，倒不是说他有多期望见到他，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黑暗中，他掀开被子摸索着下了床，因为看不大清楚，手大概是拂过床头的小桌子，咣当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是如此的清晰，宋弋阳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手微微一抖。

他想起来，这不是吃完饭之后双菱给他端来的汤么？

碗一直没有拿走？

那就是说，自自己睡了，便再没有人进来过。

他暗暗思索着，一边又摸到了鞋子穿上，随意披了件外衣就往外头走去。

靠近门口时，已有冷气渗入，他裹紧了外衣，伸手拉开了门。

风不大，只是夜晚的冷渗骨，扣上门转身向主屋走去。

一片漆黑。

简单的房子里，没有一个人。

“双菱？”他小心的试着开口。

话音落下后，四周依旧是寂静的。

晚冬的夜晚，没有风，没有动物的啼叫。于是一切便显得如此不同寻常。

死寂一般的周围加上渗透入骨的凉，让人不觉就心生惧意。

站定，竖耳细听，只有门外的微微细风打过门墙时发出的声音。

月光透过窗缝门缝进来，一片朦胧的灰白。

宋弋阳身子背靠着墙壁，一步步向门口移动。

这里是他第一次来，对于他来说本就是个陌生的地方，现在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别说认识的人，就连不认识的人也一个都没有。

他虽然胆子不小，但是也没有多大。

一个陌生的地界，陌生的房子，空荡荡的，这些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想念起沈君赋来。

如果沈君赋在，那么这儿现在一定不会这么吓人，这么冷，更加不会这么空荡。

可是，他很疑惑，沈君赋到底去哪儿了呢？怎么一觉醒来就不见了人。

随着吱呀的声音，他拉开了门，小小的院子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刚把门关上，一道细微的声音就入了耳朵。

他的动作倏尔停了下来，侧靠着门一动不动。

方才那道声音，很小，很闷，但是似乎是人故意的放大了声音。

可是现在又没有了。

下一刻，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脑子一个激灵，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来不及反应拔腿就跑的时候，几乎同一时刻，眼前一片黑暗，头被人从上而下蒙住了。

“啊……”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他下意识的大声呼喊。

　　可是马上就被捂住了口鼻，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袭来，就陷入了昏暗。
第一百章 丢了人

第一百章 丢了人

漆黑，视野里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鼻尖朦胧的还有一丝香味，若有若无的，透过鼻尖进入心肺。

铺散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黑暗中他睁开了眼睛。

好似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布袋里，只不过没有那种闷热感，相反很清凉，甚至说是冷。

揉了揉眉心，他坐了起来，背后好像是一面墙，他慢慢的摸索着靠了上去。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还会偶尔飘出来。可是宋弋阳一向不喜欢香味，每次一闻到香味就觉得难受，头脑都会变得懵懵的。

可是现在这情况很明显就是他被人绑架了，四周什么也看不到，根本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哪儿。

他屈膝靠着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太多的恐惧，只是还有一丝疑惑。

能是谁绑架了他呢？趁着沈君赋他们都不在的时候……

不对！他的眉头紧皱，猛地想起来，沈君赋这人，怎么可能会一个人都不留就离开呢？

再联想一下今天的事儿，他好像有什么逐渐清晰了。

　　要他累的一回来就会躺在床上睡觉，可还是不放心，所以双菱最后又送来汤水。

一觉睡到天黑，怪不得呢。

怪不得他知道地方，一切都运筹帷幄，却带着他到处乱转还在山洞里凑合了一夜，让他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该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他的眉眼微弯，只觉得沈君赋这人真是既温柔又霸道。因为不想对自己下药怕有什么意外所以策划这一切，同时又霸道的什么都不告诉他自己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把宋弋阳也给编排进去了。

那么在他醒来的这个时候，如果沈君赋算的无误的话，他们就应该回来了的。

可是并没有。

他抱着膝盖支起了脑袋，想起来最后他听到的那一声，压制又想让人听到，绝对就不是幻听，应该是给他做提醒。

实在隐藏不住嘴角的弧度，黑暗里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心想，这个人啊，是不止留了他一个人在哪儿的。大概是留了些人护院。

奈何敌人太狡猾也太聪明了，竟然能够把沈君赋留得人都撂倒。

　　抬头看看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结果真是出人意料，就这样那些人居然都能够把他给绑来。

过了会儿，眼睛已经差不多的能够适应这样的环境了，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些轮廓，这里很大，没有窗户，斜前方有道半墙，墙旁边有个桌台，转头在很远处有一道整墙，靠着一个大概像大书架一样的架子。

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他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房屋摆设到底是什么样的，因此就算能大约估摸出这里的大概样子，可是他根本无法推测出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就连个模糊的概念都没有，只觉得是一个很大很空的无门无窗的房屋。

突然他一个拍手，啪的一声如此响亮。

无门无窗？哪个房子会无门无窗？。

响了之后他才暗悔，他大意了，不该发出任何声音，否则人家就知道他醒了，又会为自己制造麻烦，还少了逃跑的时间。

虽然他对于逃跑根本就没有多少概念和把握。

诶对，哪儿的房屋会无门又无窗？

就算时代不同，可应该不会有哪个时代会有无门无窗的房屋，这样的话，只有地下室才会没有办法弄正常的门和窗子吧。

如此猜测，他应该是别人禁在地下……暗室。

正当他陷在自己的猜测里的时候，突然嘭的一下，周围一下子亮了，他赶紧抬手捂住眼睛。

待稍微适应后才从指缝里看过去。只见半墙那里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那个人，“是你？！”

“真是好些时间没见了呢。”那人轻微的笑着，向宋弋阳走过来。
宋弋阳后退了两步，疑惑道，“杜枝，怎么是你？”

“恩？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宋弋阳皱眉道，“你绑架我到这儿要干嘛？”

杜枝咯咯的笑了两声，目光直直的盯着宋弋阳，一字一句的说，“我可没有绑架你。”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请？”宋弋阳冷笑一声，身子微侧靠着墙壁，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杜枝让他莫名的感到危险。

“只是好些天没见，所以想见见你罢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杜枝慢悠悠的踱步一样的走过来，那目光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迷茫，一点点压制的疯狂。

第一次出现他帮宋弋阳逮住了小偷拿回了千熏的千黛，第二次是在林子里遭遇强盗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救了他们，在宋弋阳的印象里，杜枝应该是那种大侠一样的人，充满正义感，有担当，光明磊落的青年。

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被颠覆了，现在这个人，他的样子，眼神，行为，哪里有一丁点宋弋阳心里的形象？

“那你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却……却要用这种方式呢？”宋弋阳能感觉到对面的人现在情绪不对，他虽然极力压制，可是周身的气势，面部表情都隐藏不了他看起来像要即将崩溃的情绪，宋弋阳尽量控制着自己声音的稳定，不去刺激他。

杜枝一言不语。

宋弋阳后退着，又问道，“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南坡。”

“南坡？那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把我弄到这儿来？”

“我刚刚不是回答你了吗？只是很久不见想跟你好好叙旧而已。”

杜枝距离他越来越近，宋弋阳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不太规律，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紧张的握住拳头，继续往后退“那你放我回去，我好酒好肉招待你。”

没想到杜枝只是轻哼了一声，神色略微不屑。

这厢僵持着的同时，暗黑的夜色里，沈君赋那儿可就没有宋弋阳这儿这么心平气和的剑拔弩张了。

“属下无能，请圣上降罪。”一身黑衣劲装的侍卫跪在地上请罪。

冬天的晚上，小院里冷意是沁骨的，可是这些人感受到最冷的温度还是来自于沈君赋的。

沈君赋一柄长剑在手，鬓角和眉上有些微的白霜，凛冽至极。

　　看着跪在地上谢罪的人，他简直后悔至极，真不该就这么留小太监在这儿的！
第一百零一章

沈君赋一柄长剑在手，鬓角和眉上有些微的白霜，凛冽至极。

看着跪在地上谢罪的人，他简直肠子都悔青了,真特么该死，他为什么会把宋弋阳一个人留在那儿？又为什么会认为只要下人保护他就会没事了呢？他到底又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对方不会找到那儿？

自认为不让他跟着自己去是为了保护他，可是结果却是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若早知如此，他就该无论如何也带上宋弋阳的，至少自己在一定会保护好他。

那个装作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坚强的人，现在一定很害怕吧，就算他不说，即使他不会表现出来，沈君赋也不可能不知道他内心的恐惧。

齿间的咯吱声落入众人耳朵里。，他们的新一直就呢么吊着，从未见过皇帝大人会为了谁这么担忧过，不，简直不是担忧，那时一种恨不得惩罚自己的戾。

坚定无比的话语缠绕着凛冽的夜色装进他们的心脏：“走，救人去！”

双菱一愣，“我们刚刚才剿了他们的老巢，这会儿对方肯定是什么都不顾了，我们这么去会不会......”

沈君赋猛地回头瞪着他，坚决的说：“除此之外还能如何？”他现在一定很孤立无援，他需要我。

双菱看向连清，不过连清没有给他什么反应，依旧是他以往的样子，冷冷清清，没有任何情绪。双菱还没有回过神，沈君赋就立即上马飞驰而去。

连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扭头也上马跟了上去，其余的人有的人一溜烟也跟了去，还有些人没有反应过来，瞪着双菱下命令。

双菱眸光微动，下令道，“所有人上马，救人！”

而后是几乎是百人的队伍，双菱带头，绝尘而去。

风声呼呼，于耳边以不可描述的速度向后掠去，好像能够整个把人一口吞入。

沈君赋的眉头紧锁，脊背挺得异常的直，似乎是种紧张到极致时的一种表现，明明已经自控力极好，可是这件事情却让他心里莫名的产生了许多让他想想就觉得恐怖的不得了场景与结局，攥着鞭子的手好像都有丝丝冷汗冒出来。

气氛很诡异。

宋弋阳紧张的后退，同时语气平和的跟杜枝说话，尽量的不刺激他，因为他感觉现在的杜枝已经完全不是他之前认识的那个彬彬有礼路见不平一声吼的那个杜枝了。现在的他恐怕一点就着，自己一定不能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刺激他。

毕竟还要等到沈君赋来救他。

杜枝的眼神越来越阴恻恻，慢慢的朝着宋弋阳走去：”你这么害怕我做什么？“

”也没有。“

”没有？“他咯咯的笑了两声，缓慢的步伐突然加快，声音也猛地拔高：“那你躲什么？”

宋弋阳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肩膀忽的抖了一下脚下有突然的踉跄，手指撑开按住了深厚的墙同时大吼一声：”等一下！“

急中生智的行为没想到也让差点暴躁起来的杜枝愣了一下，而后，眸光微闪，偏头思索了一下，最后看向他，“怎么？”嘴角扯开的微笑一样的弧度让宋弋阳觉得渗人，又是那种阴森崩溃的感觉。

宋弋阳摸着墙壁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伸了伸脖子，淡定道：“我这几天看这儿的经济市场并不如何，你为什么会想要到这里来发展？”

这样的情况下，他尽力的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逃离这儿。他余光在四周转溜着，突然半墙左侧的那里有吱呀的声音，很细微，几乎难以听见，杜枝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好像并没有在意到。

宋弋阳心里稍微出了口气，案子攥紧的手，一边缓缓移动一边跟他聊天乱扯以便扰乱杜枝的注意力。

“正因为这里情况不好，所以利于我的发展啊。”杜枝站在原地，竟颇有耐心的解释。

宋弋阳看着他。眼神迷茫，“为什么？”左脚已经踏了一步，踏的身体有点倾斜，假若无意的样子。在杜枝笑的时候他也回之以微笑。

“呐！你可真蠢。当然是因为没有竞争对手了。”那眼神那语气真是把宋弋阳从里到外鄙视了个遍。

宋弋阳心里气得跳脚，可是不敢妄动，只能咬着牙微笑，“果然不亏是生意人，我自然是比不得你的。”还含血点了点头，心想，大爷，我自是比不过您，您都对，您最聪明。在有意无意间他已经悄移至距离那半墙不止几步了。。

杜枝却突然收了笑，垂下眉眼，趁此时宋弋阳状若无意又不安的向那儿走了更近，下一刻就被杜枝的样子骇住了。

他愤恨又隐忍的，同时带了点儿嘲讽意味的，“哪知会有人比我先盯上了呀。”

宋弋阳一愣，什么？

杜枝又朝他走过去了，说着“你不知道？”

宋弋阳慢慢后退，摇头。

杜枝嗤笑一声，向他招招手，“你过来，理我这么远干嘛？我又不吃你。”

宋弋阳目光柔柔里带着的警惕，那种刺猬一样的却又不得不装作顺从的样子让他实在忍不住想笑，恶意之余又想抚摸他的刺，顺下来再给他刺激的全部竖起来才好玩。

也让沈君赋那家伙尝尝失去的味道，想到这儿他心里的憎意又开始增长，邮件宋弋阳衣服淡定的顺从样子站在那儿，距离他并不远，嘴角一抹笑还未等宋弋阳看清，就朝宋弋阳几乎是飞奔过去的样子，那凶狠疯魔的模样让宋弋阳心里一抖来不及想什么拔腿就跑。

杜枝跟得紧，眼看就要抓住他了。

宋弋阳心里着急的要命，现在是人家的地盘，这地形铁定比自己熟悉太多，他简直就是无处可逃的羔羊，待宰。

半墙的那面果然还是很大，但是只有一个门，无奈只能跑进去了。

一进去就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路碰碰撞撞，这儿好像是堆放了很多东西的样子。

“嗙！”的一下，他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抱着一条腿跳着走，可是又不敢再往前走，游移的样子，腿被撞得难受的，想喊出来但是又不敢出声，因为这会儿杜枝也在这里，对方一定很警觉。

在他身子意外又撞上的时候突然一阵强烈的光打来，同事，应景的是，一边的门被人咣当一下踹开。

　　宋弋阳循声看去，沈君赋冷峻焦急的样子让一瞬间眼眶温热。
第一百零二章

宋弋阳循声看去，沈君赋冷峻焦急的样子让他一瞬间眼眶温热。

不知道是不是光太亮的缘故，宋弋阳的眼睛里只剩下门口那一个身影，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这时候的他，心里是感激的，也许是经理的原因，他这个人从前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解决的，从没有敢对别人期待过什么，因为怕失望，所以不期待，也因为他知道一切只能依靠自己。

可是今天，他不能否认，心里对沈君赋的出现时包邮期待的，这个期待让他陷入纠结痛苦的境地。他从没有像这样的期待过一个人的出现，去救他于水火1中。

可是今天他有了这个期待，他也试图全服过自己，因为沈君赋是皇帝，所以他也许不可能对如簇明目张胆的挑衅视而不见。

原本以为这样给自己找个理由会让自己舒服点儿，但是只要一想到如果沈君赋出现是这个原因，他心里就疼得难受。

到底什么时候对他的期待和依赖已经到这种自己已经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呢？

此时沈君赋终于出现，让他紧张又纠结的心暂时停了下来，无助时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几乎让他着迷，心里好像内什么充斥着，无以言说。

这个当口，沈君赋看着对面阴狠要发疯样子的杜枝，皱眉，欲要上前吧宋弋阳带到自己这边，奈何，杜枝看出他的想法，在他动身的时候先他一步到了宋弋阳身后，霎时间，沈君赋心里怒意攀升，简直想砍了他。

杜枝原以为自己只要挟持了宋弋阳，沈君赋就不敢再妄为，谁知道就在他把剑即将抵上宋弋阳的脖子上时，沈君赋脚下未停，上千一挑就将他手中的剑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眯起眼睛看着几个时辰前才得见一次的沈君赋如此嗜血发狠的一面。

剑已经掉落，他没有后退，准备徒手挟持宋弋阳，可是不出他自己的估计，沈君赋这人算得是天不怕地不怕，真敢不退反上，直指着他的脸就刺了过来，他倒也不怕，准备赶紧勾住宋弋阳的鼻子1将他禁锢住，水质宋弋阳突然起身都没一分的停留直直的奔向沈君赋站的方向，到了连清身旁。他手里只来得及拂过他的一片衣角。

真是该死，一瞬间，杜枝狂躁起来，眼光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卧身躲过沈君赋的袭击顺势捡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剑，后脚右撤，起身直直迎上了沈君赋。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刚刚才脱离了危险的宋弋阳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沈君赋只是有点意外，开来杜枝现在已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呵，这就好办了。

他手腕绷直身子左倾，在教授的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对上，沈君赋挑衅一笑，好想他就是已经胜利了，而杜枝在他眼里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

这一笑才是真正的激怒了杜枝，眼睛几乎充血，目眦尽裂，回身出手又是一剑。

沈君赋这回没有迎上，只是一直后退，这一行为更刺激了杜枝，大吼着“啊......”就刺过去。

最后一刻，沈君赋飞身旋转从斜上方刺过去，与此同时，连清突然上前接了杜枝一招。

一击不成，还被沈君赋摆了一道。

这一个偷袭结束，沈君赋就退出去了，撤回到宋弋阳身边，偏头看向盯着他的宋弋阳，得意一笑，开口道：“怎么样，你相公帅吗？”

宋弋阳一直吊着的心在他回到自己旁边的一刻才猛地放下来，他现在反应过来，只觉得退都软了，有点站不住，什么话也没说至定定的看着沈君赋，没想到他却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又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下意识的想反驳，却在即将出口的时候忍住了，微微一点头。

沈君赋嗤的一声笑了，今天他居然没有反驳？真是难得，不过他喜欢，心里跟开花儿了一样的，嘴角的笑意怎么掩都掩不住，同时还点点头，余光看了眼正在和连清激战的杜枝，他拉起宋弋阳的手就往外走。

刺眼的光亮逐渐消失，他们除了那个地方，四周又都是昏暗搅荡着月色的朦朦的样子了，把杜枝不甘的嘶吼声和两人碰撞的剑声遗落忽视在身后。

双菱站在门口看着携手离去的两人，目光明亮且微带着笑意，而后转身进去，光突然变亮，扎眼至极，他只眯了眯眼，便看见正在打斗的两人，想外面等候的众人打了个不要进来的手势后，便转身，悠悠的把门关上了。

“小连清，哥哥来帮你。”

后面跟了几乎一半的人在狂奔，宋弋阳抱着沈君赋的腰不敢松手。

也许是故意的，明明就是大半夜，都看的不是很清楚，沈君赋骑马还骑得跟飞的一样，宋弋阳简直不敢往周围看一眼，生怕自己被吓出个心脏病来。

身后的一堆人实在烦人，沈君赋大声道：“你们不必跟来了，都回去把！”

后面跟着的一众人猛地勒马，停下来后相互看看，最后又折身回去了。

身后清净了，沈君赋这才舒服，唇角的笑意渐渐蔓延，对宋弋阳道：“抱紧了啊！”话音防落就加快了速度，座下骏马撒蹄狂奔，然而宋弋阳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突然加快的速度让他的身体随着惯性后仰，突如而来的恐惧让他狠狠地抱紧了沈君赋的腰，紧紧的，丝毫没有空隙。

沈君赋见他如此反应，一方面觉得有趣一方面暗自得意，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野外，夜里，狂奔的吗，呼啸而过的耳边的风，都最容易让人释放情感。

宋弋阳平静了写之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他：“去哪儿？”耳边呼啸的风让他不得不放大声音。

沈君赋笑了出来：“没有目的地，就想带你出来，哪儿都行。”

宋弋阳听及此，不禁问道：“那你有必要骑这么快吗？”

　　沈君赋没有回答他，只是更拉紧了手里的缰绳加快速度，热的宋弋阳不得不再要把它勒的不出气的样子狠狠抱紧她的腰，一点也不敢放松。
一百零三章 我想我爱上你了

第一百零三章 我想我爱上你了

沈君赋没有回答他，只是更拉紧了手里的缰绳加快速度，热的宋弋阳不得不再要把它勒的不出气的样子狠狠抱紧他的腰，一点也不敢放松。

沈君赋这时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根本不在乎宋弋阳的紧张一样，甚至又加快了速度。

宋弋阳紧紧闭着眼睛，控制自己因为速度太快而难受的心脏，双手不自觉的抓着沈君赋腰间的衣服，沈君赋的衣服都被他攥的紧紧皱成一堆。

飞奔了半晌，沉默了半晌，忽而沈君赋大笑了起来，那声音沉甸甸的听的人难受，他大声问道，

“这个速度还可以吗？”

宋弋阳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他的脑子几乎成了一团浆糊，胃里涨的难受，心脏紧缩着，只是摇头，一直摇头。

沈君赋的脸又沉了下来，嘴唇紧呡，抓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都要爆了一样，背后的宋弋阳没我回答他的话，只是整个人抖得很，还不停的摇头。

也不知是不是沈君赋突然心软了，一下子勒马，宋弋阳啊了一声，心惊胆战，本来撒踢狂奔的马突然被勒住，蹄子半弯，呼嗤嗤的停了下来。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宋弋阳余惊未定，沈君赋不置一言就翻身下马，宋弋阳下意识的抓紧，可是几乎一瞬间，他又放开了，微弯着腰扶着马背。

　　沈君赋绷着脸，下马之后就伸手把他也抱了下来，宋弋阳抱住马背不松手，沈君赋瞪着他，宋弋阳不去看他，沉默着又拉住了缰绳，死死的拽住。

沈君赋开口，语气有些生硬，“你做什么？”

宋弋阳摇摇头不说话。

沈君赋眼神幽幽的看着他，半晌，心情平静了一些，就拉开宋弋阳攥住缰绳的手，起先宋弋阳丝毫不松手，目光甚至都不看沈君赋。

沈君赋也不生气，只是很有耐心的握住他的手，然后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开，最后宋弋阳的手变得有些红，但是在月光下基本看不出来，宋弋阳自己觉得有些疼而已。他不觉后悔，为什么要攥的那么紧呢，反正沈君赋劲儿那么大，，而且他们俩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啊。

这样想着，他就觉得自己又做错了事，慢慢的低下了头。

沈君赋握住他的双手，拿到胸前，抬头看着坐在马上的宋弋阳，他目光如波，星星点点带着委屈。

这么一对视，沈君赋心里的气几乎就消了一半。

一伸手把人给抱了下来，宋弋阳一个没注意身体就腾空了，惊呼的同时便抓住了沈君赋。

把人捞下来后并没有及时的放开，他们停下的地方路旁有课高大的树，这会儿沈君赋看定了那棵树，反正距离他们极近，只抱着人后退了一两步就把宋弋阳按在了树上，同时不留痕迹的把自己的手垫在后脑勺与树间。

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宋弋阳虽然看不到，但是当被压在树上的一瞬间他便能感觉的到。

温热，有力，且安心。

“刚才的速度你觉得如何？”沈君赋皱眉问他。

宋弋阳看着他，他想，今天的沈君赋有点奇怪，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这种认真他只是曾经从侧面观赏过，那时候还觉得真是帅气迷人，可这会儿当他正正的对上那眼神儿的时候他心里竟然莫名的产生了一种退缩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愧疚的感觉。

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平静了下，回道，“太快了。”我承不了。

拜托，我可从来没有骑过马啊，第一次就这么激烈，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

心里想的又不能说，只能用态度来表明他的不满。

沈君赋说话了，“是不是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紧张的没有办法思考？”

宋弋阳点点头，心里却难受的紧，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还要……

一往下想他就心疼。

冷不丁的沈君赋又扔出来一句话，把宋弋阳打的心里一揪。

他说“我比你更痛苦。”

他缓缓的向前，几乎就要吻上宋弋阳的时候，头微微一偏，下巴放在了宋弋阳的肩头。

“我回去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你不见了。我跑回去看，你真的不在。”

宋弋阳下意识的，想抬起胳膊抱住他，可是半天也没有抱上去，只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便又握拳垂了下来。

沈君赋接着道，“我知道你刚才害怕，难受。可是你知道吗？知道你被他带走的时候我更痛苦。”他的语气很平静，跟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不同。

可正是这样的他让宋弋阳感到心疼，一阵一阵的。

他想，他完了。

他该道歉的，他要道歉了。

“对不……”沈君赋的嘴唇突然就贴了上来，堵住他要出口的话语。

宋弋阳哪里料得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出，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夜半时候，偏是冬凉，他的温度是冰冰凉凉的，沈君赋却不然，他贴上来唇，炽热且热烈。

只是并不激烈，微微的如同蜻蜓点水般温柔，轻轻的辗转，舔舐。

冰凉与温热，两种感觉的碰撞，非常美妙，就连宋弋阳也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沉溺了。

他浑身发软，胳膊已经攀上了沈君赋的肩头，探出舌头，微微的尝试去回应。

僵硬的反应逐渐柔软起来，简直是予取予求，沈君赋也在他牙关处紧紧退退，偏偏这时候却只是刚刚碰到他的躲闪的舌头就退出来了。

沈君赋不甚欣喜，叼住他的舌头反复啃噬吸吮，直到宋弋阳舌头发麻，

撑着树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有些粗重。

本来冰凉凉的夜也莫名变得粘腻暧昧起来，月光下宋弋阳的嘴唇红润，有些赧然。

而沈君赋像是身经百战的人一样，除了呼吸之外，其余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的变化，只是目光也已经变得柔和了，不再像之前一样严肃且恐怖了。

呼吸交缠在一起，似乎，不说话也是一种难得的默契了。

半晌，沈君赋拉开了一点儿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一个手指的距离，缠绵悱恻温柔蚀骨的放开他的唇瓣，轻抵着他的额头道，“我从未像今天对你一般的思念和紧张一个人。”

宋弋阳的呼吸渐稳，微垂着眼睫，突然听他这样说，脸颊不由得发烫起来。沈君赋又继续道，“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这句话，犹如一朵烟花，不声不响的就投了进去，宋弋阳的脑袋里嘭的一下，有一瞬间脑子是空白的。

他说，他思念和紧张他。

空白过后，是余晖，金色的温暖炸裂在整个世界里，温暖，美好。

宋弋阳从小到大，孤苦无依，不适应任何亲昵的行为话语，纵然和安柯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说做过什么极度亲密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沈君赋以这么温柔又强势的行为闯进来，不留余地。

也许这是一点点造就的，可是宋弋阳自己并不知情，现在面对如此坦诚的沈君赋，他完全不知所措。

他只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不知道这种喜欢和沈君赋的喜欢到底一不一样。

如果不一样，在这场相识以及可能相爱的事故里，会不会对沈君赋不公平？

对，是事故，相遇是事故，互相喜欢是事故，就连他初现在这里都是一场事故。

还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哪天又回去了呢？

如果这样，对沈君赋岂不是更加不公平。

越想越觉得可怕，越觉得愧疚，沈君赋的呼吸绵长又温热，在他的脸上氤氲出道道轻薄的痕迹来。他不由得偏过头去。

沈君赋原以为这番表白会让心上人欣喜，没想到……

他的脸色竟没有一点欢喜的样子。

这让沈君赋弄不明白，明明之前都说好了在一起，宋弋阳说过喜欢他的啊。

再怎么两人也该是两情相悦的啊？

怎么就是这个反应了呢？

心冷却下来，他站正了身体，双手抚上宋弋阳的脸颊，温柔的缱绻的，慢慢扳向自己。

两人目光相对。

“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听着似乎很坚定的语气，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不确定。

如果宋弋阳否定了……

否定？不，不会的！他怎么敢否定？他怎么会否定？他从来都不是会说谎的人。

昏暗的月光下，他的表情狰狞又隐含委屈，明明那样高贵的一个人，此时却只能被动的等待审判。

宋弋阳的肩膀被抓的生疼，他忽然回过神来，看向沈君赋的目光里带着探究……

“是，我说过。”

不用谁提醒，他猛然想起来睡醒后刚发现沈君赋不在的时候，整个人是惊慌失措的。

就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他第一反映都是担心沈君赋的安危，紧接着，才是对自身的担忧。

他下意识的想，也许这就是爱情。

沈君赋眉眼垂了下去，“你也许不知道，如果今天你若发生了什么，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语气间，有难过，有狠厉，却更多的，是颓废

宋弋阳抬起眉眼，正视他：“我想我爱上你了。

　　心里暗叹一声，从没有一个人，连爱情都是如他一般，靠猜的。
小番外

这日午后，因为皇帝大人一直在批改奏折所以在书房里待了一个上午。

于是决定午后去容清宫好好的泡个温泉。

这温泉原本是前代皇帝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来修建的，温泉由远山引来，一个小小的泉眼引流而来，慢慢的流动着。

虽说不是天然却胜若天然温泉。

——————————————

宋弋阳还在午睡中，便朦朦胧胧的听见千黛跟火烧眉毛似的叫喊声音，硬是把他从梦里拉了回来。

还未起身，千黛便急忙推开门跑了进来：“公子公子快快醒醒”

急喘喘的跑到床前唤醒宋弋阳。

缓缓转醒后，眼前是千黛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手撑着身子做起来问道。

“陈公公过来说，皇上今儿个身子不太舒服，午后便去了容清宫了，说是让公子去随侍呢。”

“所以呢，你真的着急的原因是？”

“可是皇上已经过去了，陈公公过来说赶紧让公子过去，万不能让皇上等急了！”千黛手舞足蹈的解释着。

这一番解释把宋弋阳也是惊讶了一把。

于是，宋弋阳让千黛出去然后自己收拾了一番，换上了一件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最最朴素的衣服。

穿过几个走廊，拐过一处假山，那稍偏处便是容清宫了。

皇帝的专用温泉，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只不过，他例外……

“公子快快进去服侍皇上吧，估计皇上已经等急了，咱家就守在这外边儿就好了。”陈公公拢着袖子说道。

然后宋弋阳看着手里捧着的皇上的衣服欲哭无泪，为毛要他去……

这种情况下，他觉得他是最该回避的好不？

不过，他可不敢违抗命，所以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推开宫门进去。

一进门便是缭绕盘旋的轻薄丝雾，暖意融融，散了他一身的寒气。

他捧着衣服探头探脑的向左边的长廊里走去，绕过宫柱向里去。

入眼的是珠玉纱帘，那蚕丝般的雾气便是透过轻纱漫漫散尽，隐隐的朦胧感。

“保持镇定，镇定，镇定……”宋弋阳停下脚步暗暗给自己勇气，极力的回想之前陈公公告诉自己的规矩。

——做事要轻柔，不能打扰到皇上。

——没经过允许，不得抬头看皇上。

——做事得有眼色，不能让皇上等着。

犹豫了一下，就抬步前行。

不怕不怕，就当给自己家猫咪洗澡就好了，没什么好怕的！”　　

深呼吸一口气，拍着胸口缓解紧张。

然后伸出手去撩开珠玉帘，突然一阵浓浓的热气就翻腾而来。

诶？还有一层纱帘。

他小心翼翼的喊了声“皇上？”

“嗯。”里面出来一声慵懒的回答。“进来。”

“是。”然后掀开轻柔的天蓝色纱帘走了进去。

宋弋阳猝不及防，被抓住了脚腕。

一不小心便失去了平衡，直直跌进了水里，整个人豪无准备哗啦一声就掉进去了，都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皇上的搂着宋弋阳的腰，一边尽力不让两人沉水

饶是宋弋阳再好的脾气，此时也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可惜腰间的手实在是楼的紧，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你快放开我！”

“哎，你别乱动啊，再动朕可不客气了。”

水池其实修筑的不算深，皇上大人深知这一点，所以根本不怕两人在这里闹会有什么溺水的行为。

因此也就特别的放的开的去调戏怀里的人。

宋弋阳不以为意，想着此时两人都在水里，没什么优势劣势之分。

所以他觉得那句威胁的话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想要挣脱皇上的手，挣脱不了，他便用手去掰。

皇帝大人看他竟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居然还敢试图挣脱自己。

　于是，不由分说的将手一收，瞬间让两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都泡在水里，溅起的水花浇了他们一身。

“咳咳……”脸憋的通红

双目禽泪，轻咳不断，脸颊各处都漾着水珠，缓缓滑下，一双泪眼，浅浅淡淡。

皇帝大人的目光倏尔变深，在他眼里，此时摆在他面前的简直是一场饕餮盛宴，自己要还能再忍，才就非君子了。

前倾，嘭……碰上对方的唇后，突然感觉一朵烟花砰然炸开，是一种自己垂涎已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的满足感。

“唔，你干嘛，放……唔唔……”宋弋阳刚才缓过来气，却突然被人噙住了双唇。

比想象中的要甜，嗯……感觉不错。

皇帝大人看宋弋阳挣扎的紧便更加搂紧了他，加重吻着他的水唇。

　却又不舍得狠狠来，于是也只能放轻，细细的去舔，去吮，上颚，舌根，牙龈，每一处都细腻极了，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佳肴似的。

在宋弋阳腰间的手自然也没有放松，顺着他腰缓缓游走，轻捏慢挠，处处点火，引得宋弋阳身子轻颤连连。

宋弋阳原本就属于禁欲型的，也很洁身自爱没有胡来过。

现在被满富技巧的皇帝大人如此挑逗，自然是无法克制的住自己，早已经丢盔弃甲，忘了挣扎。

宋弋阳的身体愈来愈软，几乎要摊成泥。

不论他愿不愿意，现在他的全部重力都放在了皇帝大人手中，自己毫无力气。

软绵绵任人揉捏，但是身体虽然受不住，却还是保留了一丝残存的理智，双手在胸口前奋力的抵抗，但是这在正在兴头上的皇帝大人来说根本就只能是增加情趣而已。

“唔唔……”

皇帝看着宋弋阳憋红的脸，突然撤离了他的唇，急骂道:“你是猪吗？连呼吸都不会了？

被突然放开了嘴唇的宋弋阳才有机会去呼吸，忽然有大把大把空气，就开始贪婪的呼吸，连皇上的怒骂也当做没听见。

待他平顺了呼吸后，竟然什么也没说直直转身要游回岸上去，结果刚到岸边身子就突然腾空而起，吓得他下意识的抱住人。

回过神一看竟然是皇上不知什么时候穿好了里衣将他腾空抱起。

惊魂未定的他一脸惊恐，目光瞪着皇帝大人，可是双手因为之前害怕而正紧紧的搂着皇上的脖子，整个人被皇帝大人公主抱的样子抱在怀里，湿嗒嗒的衣服依旧滴着水，在地上拖出一地的水迹。　　

半晌，反应过来后，他真是又羞又气。

“放我下来！”

皇上正抱着怀中人急忙向内室走，哪里有有心情好好在由着他闹，于是只低头对他狠狠的说了一声，“莫要再闹，否则待会儿叫你连出声也不能。”

　　宋弋阳听了这话，喏喏的缩了缩头，撇撇嘴，嘟囔着由了皇帝抱着他去。

“哗啦……”皇上粗鲁的一手掀开珠帘大步垮了进去。

内室是专门为皇上在此休息而设计，环境较冷清。

正中一张大床，一旁只有两把座椅，另一旁是摆了新初盛放的红梅，冷与香交杂，满室馨意。

此刻却无人来欣赏这样简约而大气的风格布置。

皇帝一进门就朝着大床去，把宋弋阳放在床上，身子还未着床，他身子就紧接着压了过来，只把宋弋阳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唔……”宋弋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突然就被人压在床上又被吻住，头脑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傻的松着口任由皇上大人的舌在他嘴里肆虐。

于是就这样白白的丧失了最好的抵抗时机。

皇上看他傻傻的没有反抗，便更开心，也就有些激烈起来，放开了侵犯已久的双唇，看着唇色被自己吻的瑰丽无比，他大为开心，缓缓向其他地方吻去去。

一路向下，下巴被他含在嘴里又咬又啃，待吻够了，又继续下侵。

宋弋阳的脖子生的极为漂亮，高长的脖颈，雪色的肌肤，都非常的惹人怜爱，皇上大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又轻轻打着圈儿，然后在狠狠的噬咬一口，看宋弋阳吃痛的表情，他暗笑不已。

宋弋阳脑子很快也清醒了，欲要挣扎，可惜全身软绵绵的，被对方弄得好像连骨头都酥了一样。

但是还是伸出手去抵抗，但是声音弱弱的有些轻微沙哑感，没有任何的归正力“不……别这样……”

皇帝大人听了他这句话以后，非凡没停反而更用力了。

他剑眉一挑，唇角微弯，露出邪气的笑容抬头看一眼宋弋阳，说道:朕会很温柔的，不用担心。　

衣服还没有脱掉，所以此时对皇上有些阻碍，但是皇上此刻因为宋弋阳没有激烈的反抗而开心所以也就停下来，伏在宋弋阳身上，让人两人身体处在一种要蹭不蹭的感觉，然后手指轻轻挑开衣带，扔在一旁。

手掌缓缓附上宋弋阳胸口前微露的雪白肌肤，揉捏。

宋弋阳的眼睫毛微颤，对方的吻密密麻麻落在他的额头上，眼睛上，双颊上，最后停留在他的耳垂。

耳垂被人含在嘴里轻轻的啃噬，啃的狠了又心疼的用舌头去舔舐。

“嗯～”宋弋阳有些忍受不了的哼咛出口。

皇上内心明了，原来他的敏感处是耳垂。

　　便就继续吮着咬着，宋弋阳忍不住一连串的呻吟出口。

放在身子两边的手也不自觉的抓紧了床褥。

手里的肌肤细腻无比，不禁让人怀疑这居然是一个男人所拥有的皮肤。

手指展开覆于胸前两点茱萸，看着那样淡淡的瑰丽颜色，下腹一阵燥热怎么能如此迷人，真是恨不得把这人揉碎了融入骨血里。

用手指捏死淡粉色的珍珠样的茱萸，轻轻挑起，都不舍得再用多的力气，生怕把身下人弄疼。

挑起又揉捏着，愣是要把周边的淡淡的粉嫩色弄的浑粉无比。

宋弋阳感觉胸前被人控制，可是全身瘫软如泥的无法做出有力的抗拒来，只能无力的抓紧床单。

因为眼前的人已经明白清楚的表达过许多次他的情感，而宋弋阳每一次都无法坚定的拒绝又不想或是害怕回应

所以宋弋阳的默认也许是带着那么一点点愧疚的吧？！

如今终于到了他把持等待不住的一天了，于是就这么下手，欲要将宋弋阳里里外外都吃个干净，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么久的耐心等待?

“嗯～”伴着他亲吻的下移，宋弋阳努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却还是有轻微的鼻音。

行至锁骨处，伸出了舌头舔舐，用牙齿啃咬，一处一处的映下浅色吻痕。

“啊……唔……”他一口噙住被手指玩弄已久的两点茱萸，终于宋弋阳再也抑制不住冲出口的呻吟声，像是压制极久然后突然释放的快感，不自觉的竟也抬起了胳膊，很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脖颈，而宋弋阳自己毫无所觉

然而这一动作让皇帝愉悦的极了，欲望也就无限的膨胀。

再加上入口之物真的太过于美，他都恨不得将其吞吃入腹，两人化为一体才好。

不自觉的便有些疯狂的意味，狠狠的啃噬。

可是宋弋阳一声痛呼出口后，他又舍不得，于是将牙齿撤去转换为舌尖儿的舔舐，打着璇儿的讨好扫荡。

真不知到底是谁勾引了谁。

他的手顺着脊背的线条一路向下探寻，直至摸到两股浑圆，狠狠的揉搓。像是要点火般的力气。

同时又回去吻宋弋阳的脸颊，湿热的气息抱着湿润温暖的亲吻落在宋弋阳眉间，眼捷，嘴角，若有似无的感觉让宋弋阳既舒服又觉得不够，想要更多。

　　于是开始轻微的回应，更激发了皇帝大人的欲望，窗外一束阳光偷偷潜入，窥视着满室萎靡，虽冬胜夏，挥之不去……
一百零四章 不可描述

宋弋阳抬起眉眼，正视他：“我想我爱上你了。

却在心里暗叹一声，从没有一个人，连爱情都是如他一般，靠猜的。

下一刻，就被紧紧的抱住了。

他愣了一下，抿嘴笑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君赋的神情激动而镇静，是那种因为太激动而强制下来的镇静，但是这依旧无法掩饰周身的喜悦。

“我们……”宋弋阳本来想说这么晚了他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突然整个人被凌空抱起来了，他惊的大叫一声，慌乱中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沈君赋。

明明是个男人，被人抱在怀里，还紧紧的拽着人家的衣服，平静后，宋弋阳终于反应过来，变白的脸色转的通红，羞赧的同时还是气的。

荒郊野岭大半夜的，他恶狠狠的抬头看沈君赋，语气恶劣，“你干嘛？”

沈君赋的目光幽幽的，比月光还要好看，宋弋阳不禁心软了几分，可是不能纵容！

这会儿终于脑子清醒些了，想着刚才逃出生天开始就被沈君赋欺负的抬不起头，现在可不能再那么任由他作了。

就连脸色都变得更加严肃，像时刻要准备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只差手里拿个皮鞭了。

自以为很严厉很恶劣的宋弋阳，在沈君赋看来却可爱有趣极了，他这副样子，让沈君赋喜欢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把他狠狠的蹂躏，眸光渐深，他轻笑一声，蓦的低头吻上了那抿的很紧的唇。

宋弋阳都准备好对方道歉，然后他勉为其难的原谅他，最后俩人一块儿开开心心的牵着手回去睡觉！的准备了。

　可现在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沈君赋拿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上唇，舔舐着，宋弋阳赌气似的狠狠绷紧了嘴咬紧了牙，誓要把这人拒之嘴外！

沈君赋却不急，就在他的唇齿间摩挲，一会儿舔一下，一下子又咬一口，力度温柔，速度平缓，好像他想要的也不过就只是一种温和的碰触而已。

宋弋阳喜滋滋的岿然不动，看对方半天也没撤回去，反而舔来舔去的叫他痒的慌，心里不由得吐槽起来，我没有刷牙啊大爷，还有，咱们能不能回去再玩？这野外诶！

他忍着没说话，沈君赋又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而后稍稍后退了开，宋弋阳嘴上的触感消失了，抬眸时一眼撞进了沈君赋深邃的目光里。

一时被胶着，移不开了。

目光随着沈君赋移动，他的脸在眼前放大，最后一片阴影压下来，嘴角边被人落下一个吻。

轻柔缱绻，如风坠落。

清晰的脑子感觉又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晕晕乎乎的。

冰凉的皮肤上，湿热的吻落下去，让人心头一颤，再被辗转舔舐，舌苔一层层刮过去，引起一阵颤动，好像骨头都酥了，软绵绵的。

宋弋阳的心跳的很快，一声两声，完全超出了平时的速度，自己听的一清二楚，心率加快往往都会让人心慌神慌，坐立不安，这会儿他只想把心口按住，让它跳的别那么快，他都有点儿招架不住了。

沈君赋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腰，好巧不巧的挡住了他的手，被格挡在外。

心跳一再加速，宋弋阳觉得自己脑袋都变大了，不知所措。

沈君赋看他如此纯情，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嘴角的弧度愈发的大，心头的渴望也越来越控制不住，顺着下颔，循着脸颊，叼住了他的耳朵。

轰的一下，宋弋阳感觉自己头顶好像要冒烟了，一团火砰然落下，在脸上，脑子里，耳朵边，烘烘的燃烧起来。

　　“嗯哼~”不知道是怎么的，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微的闷哼声。

这声音扭转着钻进了沈君赋的耳朵里，嘭的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向下身聚集去，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一片沉没的浓黑。

风雨欲来之势。

张口咬住耳骨，宋弋阳嘶了一下，不敢再动。

沈君赋的伸出舌头伸到了他的耳蜗里，逡巡后，张嘴把整个耳朵都含进嘴里，轻重缓急的啃噬，最后在耳垂处重重咬了一口，宋弋阳猝不及防惊呼起来，整个身体弹簧似的弹开，却被沈君赋抓住他腰的手一把捞住然后紧紧的禁锢着，于是两人身体碰撞在一处。

之前还好，宋弋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耳朵上肆意横行的舌头给勾去了，这会儿两人身子也贴的很紧，几乎没有空隙。

宋弋阳瞪大了眼睛，不敢动，卧槽抵着他的那根硬硬的东西是咋回事啊？简直欲哭无泪。

他颤着声音开口，“你，你你……”

沈君赋低下头，刚好够到他的眉心处，吻住了，然后轻轻缓缓的若有若无的停留着，嘴唇翕动，“我如何？”

宋弋阳被他这样腻腻的缠绵感觉撩的心里快活又难受，被吊着又时不时的招惹一下，叫人想发火却不好发。

他瑟缩了一下，头微微后仰离开沈君赋的唇，手也抵在他胸前，结巴道，“你，我，我有点冷，我们回……唔恩！”

沈君赋本来微笑着看着他，奈何小太监一点儿也不争气，都吓得结巴了。

这怎么行，不经人事的小太监固然可爱，可是彻底属于他的的诱惑力显然更大。

突然闯入的唇舌将宋弋阳逼的只能一路后退，对方的舌头好像长矛一般，扫过他的齿列，就如同在检验自己的城堡。

一切安然无恙，咬一口唇肉，吸吮着舔舐，宋弋阳连嘴巴腐合不上，喘息的急，胸口里的气息只出不进。

对方的牙齿横竖和他的牙齿碰上去，舌头进去扫荡了一圈，挑开他的上唇，用力的抵开牙，舌头卷着他的舌头吸吮，跟吸水果里的甘汁似的，吮的宋弋阳舌尖发麻，那用力程度就像是要把他一口拖下去。

“唔……啊~”沈君赋微微后撤，宋弋阳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要结束了，没想到对方又扫过他的口腔深处，舌头在他的后牙床挑弄一番，猛然一下吮过他的舌根，震的宋弋阳感觉舌头都要被他吃掉了。

胸腔的气息严重不足，他把沈君赋往外推，可是这时候哪有什么力气，用在沈君赋的身上简直就是毫无意义。

沈君赋扯开嘴角笑了，看小太监被自己弄的晕头转向，双眼迷离，脸色陀红的样子是从未见过的艳丽，诱人。

　　辗转着后退，看着要放开他的唇了，却突然又停下裹住吸吮起来，牙齿咬住他的唇，退出一点点缝隙，两人鼻尖对着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热潮湿，沈君赋声音低沉沙哑，“喜欢吗？”
第一百零五章 迷雾拨开，尘埃落定

第一百零五章 迷雾拨开，尘埃落定

辗转着后退，看着要放开他的唇了，却突然又停下裹住吸吮起来，牙齿咬住他的唇，退出一点点缝隙，两人鼻尖对着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热潮湿，沈君赋声音低沉沙哑，“喜欢吗？”

宋弋阳被他弄得骨头酥软，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此时就着沈君赋的的身体才没有倒地上。

见宋弋阳不答话，沈君赋又凑过去啃了啃他的唇，退开，继续问，“喜欢吗？”

被撩的人攀着他的肩膀，埋头过去，一口压下去，沈君赋倒吸一口冷气，疼痛中微微带着刺激，头脑一个激灵，低头，细细密密的吻就落在宋弋阳的侧颈。

呼吸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落入宋弋阳的耳朵里，让他倍感羞耻，感觉自己头顶在不停地冒烟，就像一只正在被啃的蒸熟的玉米，

只不过是根红色的玉米。

“啊！”正自己脑洞大开的宋弋阳脖子一痛，忍不住惊叫出声，卧槽你是狗吗？

埋头在脖子里的人之闷声浅笑。

宋弋阳咬着牙，羞愤的他一把推开了沈君赋，错身走过去。

“阳阳。”沈君赋依旧一点也不收敛的笑，一口大白牙，晃得宋弋阳觉得更气了，停下脚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瞪着他，咬牙切齿：“你你你，你这个......”

还不知道该怎么骂人，食指就被人握住了，力气还挺大。

沈君赋脸上的小没有收敛反而更灿烂了，只不过握住宋弋阳的指头，在脸上蹭了下，然后亲了我一口。

宋弋阳瞬间斯巴达了。

你你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阿喂！

就连手都不住该往哪里放了，偏巧沈君赋还挡了他的路，心一急，低头的同时，狠心一脚踩下去。

“啊！”

沈君赋的面容一瞬间扭曲，实在很想蹲下去安安安慰自己无辜受牵连的脚。

可是，面前的人是心上人啊！

真特么的绝望。

宋弋阳下巴一抬，又错身而过。

沈君赋简直是爱极了刚才他那个小眼神，感觉自家的小太监性感而傲娇，二话不说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搂紧怀里，激动的想，瞧，果然家养的小太监可爱，简直萌翻他了。

“你傻笑个什么劲啊。”宋弋阳没挣脱开他的怀抱就任他去了，只是，，这个人到底在傻笑什么喂！

沈君赋清清清的放开他，扳过他的肩膀，猝不及防的吻了下去。

宋弋阳一脸懵比，心里怒吼，你给我滚开啊我要睡觉！

当天夜里，一大群人等在小院子里，左盼右盼就是不见自家主人回来！

啊，与此同时不见了的还有皇帝大人的贴身小太监。

一群人急得要出动所有人去找，刚要出门就见连清黑着一张脸回来了，一圈人急忙问好：”大人。“

连清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赶紧瞥向别处，然后回了屋子，速度比平时快，而且，怎么有点慌乱......

啪嗒一声，门关上了。

一群人懵比的转回头看跟连清一起回来的双菱。

双菱大人倒是很轻松，嘴还弯着呢，一群人眯了眼睛，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齐齐开口：”菱大人？连清大人怎么了这是？难不成没打过那逆贼？“

双菱握拳轻咳了声，“额，不是。”说完就往屋子里走去，进门前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停住说了句“对了，不用去找老爷了，你们都洗洗睡吧。”别去打扰人家。

一群人虽然不解却也只能默默点头，嘀咕着各自散了。

　　

隔日，本来说一大早就回皇宫的，但是，皇帝大人神清气爽地说什么正午再启程，大家只好各自回房练功。

正午时纷纷就踏上了回皇宫的路程。

只是他们细心的发现，原本沉默寡言的皇上身边的贴身小太监变了，变得很开朗傲娇起来了。

哦！胆子也肥了不少，都敢跟皇帝大人叫板的，不仅如此，连本职工作都怠慢了不少。

呐，最常见的一句话就是”皇帝大人请稍侯。“

请稍候？他居然让皇帝大人稍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可是皇帝大人丝毫不在乎才是让他们最好奇最不解的。

拖拉就算了还不知悔改，语气居然也肆无忌惮。这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啊！主要吧，皇帝大人还是不管，特别纵容他。

叫他们哭唧唧的一群人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呀，不管是对皇帝大人还是对这个每次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不守妇道，啊呸，不守职业道德的小太监怨念颇深。

直到某天颠簸的马车里传出了些奇怪的少儿不宜的声音，他们听了许久，才幡然醒悟，原来特权是要这样拿的吗？一群人瞬间坐直了身体，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默默赶车。此后，再也不对小太监羡慕嫉妒恨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回到了皇宫，皇宫和他们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老远的就看见太后在宫门前迎接了。

还有沈王爷，小侯爷，刘太医和陈太医以及文武大臣们都在，宋弋阳偷偷看到还有千熏，陈公公等人，架势可大。

刚行至宫门倩时，文武百官们哗啦啦跪了下来，齐齐喊道：”臣等恭迎圣驾。“

　　声音整齐而洪亮，他们下了马车，宋弋阳亦步亦趋的跟着沈君赋，说实话，他紧张的不行，作为一个普通之际的现代人，从未见过·这种阵势。太恢弘了太震撼了。

沈君赋一挥手叫他们都平身，朝太后行了一礼，”朕回来了。“

太后握住他的手，激动的双目噙泪，一直点头·。

而后。就是关于这一次打动的结局宣告。

御史秦瑛私藏前朝太子，勾结边界敌国，意图谋反，被一网打尽/

前朝太子柳笃之化名杜枝已乱棍打死，秦瑛连坐，一夜之间，原本熙熙攘攘的御史府成了分队百座，无人踏足。

等一切尘埃落定，慢慢的。事情的原委才揭开。

原来，柳笃志在两国边境无人管辖之地练兵，皇帝正是去那里里捣了他的老巢，将其就地收拾了。

而皇宫在皇帝走后早就成了一座空城，太后去了小侯爷府上。王爷部署了兵力在皇宫内外，将欲要趁着皇帝不在皇宫而夺天下的秦瑛，以及其子秦亦淮包围，送进监狱，皇帝回来后便下令将其五马分尸，把头吊在御史府大门上悬挂三天。

这么一来，人们就又开始猜测，估计王爷和皇帝不和，以及生病，都是假的吧？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真是帝王家呀，心思这么深，叫人无端害怕起来。

呐，这一个大动作算是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的心思全都给扼杀了，对现在这个君主再也不敢轻视。

当然了，这并不包括宋弋阳，他因为这件事正郁闷着呢，原来这一切都是个阴谋，都是假象！ 已经两天没理沈君赋了。

沈君赋也急的不行，可是他怎么解释宋弋阳都不听，他就找千熏询问了下。

千熏欠嘻嘻的说了句，“不论什么事，在床上解决总没错的。”

皇帝大人瞬间开窍。

于是这天晚上，宋弋阳又被狠狠折腾了一宿。

至于什么情急之下被迫喊出来的话到了第二天全然不认，依旧不理他，更甚。

沈君赋又愁，念叨了千熏一整天，怨念简直布满整个皇宫。

不过到了第三天宋弋阳就莫名其妙好了，沈君赋表示不解。

千熏第一次对自家皇帝的情商有点儿怀疑。

明显的那是不好意思嘛。

还有还有，最近太后简直两天一趟的往皇帝宫里跑，美名其曰督促儿子进步，实际上呢？

就是赤裸裸的看儿媳。

于是好好的二人世界每次都要被太后打搅，皇帝大人表示不开心。

到了第五天，发生了一件让皇帝大人真的很不开心的事。

千熏居然被人拐跑了。

貌似还是个傻子一样的男人。

你说这气不气人，自家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出了一趟门，就被猪，啊呸！被傻子给拱了。

皇帝大人表示不同意。

可是千熏不知道怎么给宋弋阳说的，于是一个晚上皇帝大人就在这儿缴械投降答应放千熏出宫，还莫名其妙的答应了赔一堆嫁妆。

第二天千熏就搞了了一辆马车，皇帝大人还给配了几个人同行。

咋跟嫁女儿似的？皇帝大人不是很明白，为毛他要给嫁妆？？？

那宋弋阳以后是不是也要给自己嫁妆？

当夜俩人就这个问题深入的探讨了一下，最后在天亮的时候才达成了一致，宋弋阳嘶哑着声音气若游丝的点头，“随你吧。”

皇帝大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人睡了。

其实关于每晚的生活问题，宋弋阳真的是要被弄崩溃了，三番两次的和沈君赋商量，但是对方就是不，于是皇帝陛下请稍候几乎曾经每次俩人的开场词。

导致现在皇帝大人听到这句话，就石更了。

直到某天，一不小心，看着连清无表情的说：“请稍候。”的时候，皇帝大人的脸色简直黑不能看，不过连清说的对象是双菱。

他默默的关上了门，大步流星的回了自己的寝宫，“阳阳，夜深接驾了！”

正在沐浴的某太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皇帝陛下请稍候……”

――――全文完

　　
番外：扬花梦（符澈x沈君息）

符澈从未像现在这样期待战场过。

或许，不是期待战场，只是期待战场上那个能够和他一较高下生死厮杀的人。

每一次出现都是骑在马上，一身战甲，手握长剑。

那样冷漠又贵气的样子，让他看的又生气又想笑，这种皇室里当花养出来的贵公子是该上战场的吗？如何也不像。

大概只适合说书人口中的公子，烟雨，江南，与佳人。

是以，初见时，符澈便未将这位北辰的小王爷放在眼里。

千军万马，两军对峙。
符澈一言不发，健硕的身躯如游龙如惊鸿，都是花架子，摆出的姿势，对剑的动作，以及，眸中的笑意，沈君息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废物，也不是不沉稳的孩子，对于符澈轻敌的行为，他懂得要充分利用。

你来我往，刀剑无眼，只是一个错身，一瞬的停滞，剑就入了肩背。

记忆里的他是冷漠的，稳重的。符澈轻声笑了，端起桌边的茶尽数饮下，心想，是他小瞧了这位王爷。

说少年足风流，却不如他冷眼回首。

第二次相见，仍旧是战场，这一次的符澈已然不再轻视于他，兵戎相见，硝烟弥漫，黄沙覆盖。

沈君息的兵法学的极好，这是符澈第二次见他所了解的。

沈君息知以退为守，知诱敌深入，也知上屋抽梯。

尤其是，提前选了好天气，做足了准备，老练的如同一位场面征战战无不胜的老将军。

符澈带兵退去，黄沙里，血迹不成行，秃鹰盘旋。

沈君息手轻一扬，望着快速撤退的背影，对欲要追上去的副将道，“穷寇莫追。”说完便带人回了营地。

符澈不是天之骄子，没有其他如一般皇子该有的好资源，也，没有体验过所谓父爱，母爱。

他如今的成就，皆是靠他的一双手，风里雨里打拼而来。

胜仗打的多了，赢的多了，拥有的逐渐多了，此时，却突然闯入一人，他冷冷清清，有一副无害面孔，却毫无声息的打破了他的成绩。

叫他欣喜若狂，叫他跃跃欲试。

第三次相见，两方打了平手。

半年过去，两人已熟悉对方的性格，惯用的战术，以及行军的战术。

第二年，于暮春之际，沈君息一觉醒来，已不在自己的营帐里头。

当符澈迎着阳光一起进入他眼帘的时候，这才知道自己被人掳了。

实属小人所为！

符澈弯下腰来，离他极近，弯唇一笑，道，“你醒了。”

下意识的往枕头下摸去，却摸不到他的长剑，沈君息皱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符澈踢去。

符澈眸光一暗，后倾的同时右手握住了沈君息的脚踝，力气之大让沈君息无法挣脱。

符澈看了眼沈君息的脚，轻声一笑，道“小王爷这样的人是该待在繁华似锦的世界里享福的。”

沈君息怒视他，“依本王看，无甚区别。”

符澈松开了他的脚踝，放进薄毯里，动作轻慢，“当然有区别。”而后直起身，“你若不来，咱们如何会相遇？”

沈君息瞳孔伪缩，目光如炬，面无表情。

惺惺相惜？

可他们是对手。

所以说出这句话的符澈是什么意思？沈君息不得而知。

符澈关了没几天。

　　双方也相安无事，只是符澈偶尔强制行为让他心生怒意之外，两人出乎意料的没有大打出手。

第四天，摸清了地图的沈君息在月上梢头后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翌日，推门而入的符澈见到空无一人的屋子时，并无惊讶，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棋盘看着叠的整齐的薄毯。

冷清至极。

因为皇帝的急召，沈君息回去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皇都。

五日后两军再次开战，不见沈君息，往日里千百遍不希望出现在对面的人没有出现，他的心里却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毫无兴致。

打仗也需要兴致，强敌不在，胜算便大，的确是该欢呼。

可他却觉得少了兴致，好像那个人不在，他就没了劲头。

刀光一闪，映着阳光划过，落在对方首将的心口，时间似乎被定格了，他的刀尖抵着那人，没有动作。

他问道，“小王爷怎的不出来？”

那人一脸要慷慨就义的模样，闭嘴不言。

果然是沈君息带出来的，这脾性，很是相似。

刀尖没入胸口的声音不甚清晰。

那一场战争，符澈赢的很漂亮，连他父君都舍得夸他一句。

可符澈并不开心，后来，多年后的某个夜晚，红烛帐暖之时，才讲明缘由。

“彼时，你不在我对面，亦不在我身旁，方知对你思念甚深。”

被狠狠抱住的人评论道，“那你反应还真是迟钝。”

符澈真是爱极了他这幅不为所动的模样，看起来高高在上，还不是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思及此，他埋入沈君息的颈窝处，咬了一口，哑声说道，“幸好我还是能够见到你。”也幸好我如今能够抱着你，拥有你。

沈君息的头不由自主的后仰，符澈一口咬住了突起的喉结。

“嘶……你是狗吗？”沈君息眉头紧皱，似痛苦又似愉悦，想推开符澈却被对方狠狠的禁锢着，一动不能动。

符澈突然吻上去，叼住他的上唇，啃噬吮吸，在沈君息喘息之际，拉开了一段似有若无的距离，道，“真想将你藏起来。”两人的唇时不时的相碰，莫名的有了满室的暧昧情欲。

再次吻住那张嘴，强势的气息充斥着沈君息的唇齿，柔软的舌此时依着齿列逡巡，掠夺他的呼吸，最终缠绕在一起，用尽力气。

越来越乱的不止胸膛的起伏。

华服之下，是叫符澈无比着迷留恋的柔韧身躯。

跳动的心脏，温热的感情，是最有效的催情良药。

“符澈……”沈君息的呼吸已然乱了规律，头脑不再清醒镇定，唯一能做的只是叫他的名字。

“我在。”符澈勾住他的舌头狠狠的吮吸，两人都快要发麻，好像连着灵魂都要透过这个吻而被掠走。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被隔在帘外，只有即将燃尽的红烛与满地的衣裳迎着照耀。

　　无风帘自动，人影晃动，只听得喃喃细语，如柳絮纷飞，如扬花入梦，也如，你我初见。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