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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吞掉小竹马》
作者：目夏又一夏
文案：
顾澄有个小竹马，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喂奶、哄睡、洗澡、穿衣无微不至。小竹马一朝长成美少年，有了一朵鲜艳的小桃花。顾澄生怕小白羊般的小竹马被拐走，百般防备。阴差阳错之下，发现自己对小竹马也有非分之想。顾澄的接受能力实在强悍，迅速接受事实。并且处心积虑地钻研出“追妻攻略”。最终成功上位，从邻家哥哥变老公。
       顾澄：乖乖，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顾澄：乖乖，我要你亲一亲才有力气起床。
       顾澄：乖乖，你不过来，我一个人住好害怕。
       霍与：请问你是我身上的挂件吗？（翻白眼）
       顾澄：乖乖居然朝我翻白眼了，他好可爱！！！！！这独一无二的待遇，只有我才有！
       霍与：？？？？？
       设：双洁，小甜饼，基本无虐。

新文已开，请多支持。追妻火葬场《前任他不守本分》
前冷淡后忠犬小狼狗攻&前卑微后雄起受
小绿茶模仿精男二，攻追妻路漫漫。












第一章 出生
　　六岁那年，顾澄多了一个小玩伴。

　　顾澄是独生子，许多年来父母也没有再要一个的打算。

　　霍家夫妇与顾家夫妇是至交好友又是邻居，结婚好几年了都没有孩子，一直把顾澄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疼爱。

　　顾澄就在大家的宠爱中长到六岁，可他天性懂事，倒也没有养成胡天海地的小霸王。

　　他的小日子过得无忧无虑，但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兄弟姐妹一起玩的时候，他时常会感到很羡慕，总想要个弟弟或妹妹。

　　也许是心里的小愿望被上天听到了。在某个午后，睡眼惺忪的他被妈妈告知。安阿姨肚子里有了一个小宝宝。

　　霎时，他睡意全无，即新奇又激动。“妈妈妈妈，我现在要去看宝宝。”他急急忙忙掀开被子，穿上鞋子就往外冲。

　　连雅跟在他身后，“慢慢跑，不要摔倒了。”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连雅很是心酸。哪怕儿子再懂事，他也是个小孩，他对同龄人的陪伴是极其渴望的。

　　“妈妈妈妈，快点，再快点！”顾澄哒哒哒地跑到邻栋别墅去，顾不上等妈妈了，也顾不上跟院子里的管家伯伯打招呼了。

　　他就像一匹飞驰的小马一样直奔霍家客厅，一双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寻找着安缦的身影。

　　“安姨姨，我来看你啦。”顾澄在沙发上看到了安缦的身影，她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书。还没等安缦回应，顾澄就已经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了过去。

　　沙发上的女人抬起了头，新月状的眼眸缀在温润小巧的脸上，里面蕴满了温柔。她讲话也是柔柔软软的，“澄澄，小心些。”

　　顾澄特别喜欢安缦，每次安缦认真注视他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受重视的小朋友。“姨姨，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相对于小弟弟，他还是更喜欢小多妹妹些。看别人家的小妹妹都很可爱，并且还会软软地叫哥哥。

　　“澄澄怎么知道是妹妹呀？”

　　“因为妹妹软软的，最好玩了。”

　　童言童语把安缦都逗笑了，“乖乖，别急。再过几个月宝宝就出来了，到时候一定给澄澄哥哥抱。”

　　顾澄一听，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日子。好几个月，可长时间了，比自己看完几本故事书的时间还要长。

　　几个月的时间，顾澄就等啊等的，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不过，他的生活又多了许多乐趣。他每天都去跟姨姨肚子里的宝宝说说话，或者轻轻抚摸干妈的肚子，时不时感受宝宝的运动，感受自己当哥哥的心情。

　　一天又一天的，安缦的产期越来越近了。

　　在一个天气凉爽的深秋午后，大家都期待已久的宝宝出生了。

　　顾澄不高兴了，不是妹妹，是个弟弟。而且，这个弟弟长得有点丑，红红皱皱的样子像动物世界里的小猴子，跟自己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心里的希望破灭了，他一气之下就再也没去看看那由“妹妹”变成“弟弟”的宝宝。

　　这天是宝宝的百日宴，顾澄不止要出席，还被父母打扮地像个小王子。可他不想去，一看到那个宝宝，他就觉得伤心。

　　顾家父母好说歹说，终于成功把他劝到霍家。大人的交际对于小孩子来说都很无聊，幸亏宴会上有不少吃的玩的。

　　“霍总和霍夫人生的孩子继承了父母的好基因啊，这么小的娃娃就长得这么好看了。”

　　“是啊，粉雕玉琢，像那观音座下的小金童。”

　　霍总的孩子？他们是在说那个红通通的小猴子吗？沉浸在美食中的顾澄恍恍惚惚地想着。小金童他知道呀，就是电视剧里跟着观音娘娘的那个漂亮小娃娃嘛。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怎么自己看到的是小猴子，那些叔叔伯伯看到的是小金童？

　　好奇心让他按捺不住，他跳下桌子，在人群中寻找安缦的身影。

　　顾澄灵活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霍氏夫妇身边。他看霍严预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就扒拉着萧严预的裤脚，顺着裤管往上爬，抬起头道，“霍叔叔，抱抱，我想看宝宝。”

　　霍严预这下可发现了脚旁的小不点，笑着把他抱起来，“小澄啊，你都好久没来了。”

　　顾澄悄悄红了脸，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妈妈说过就算觉得别人丑，也不能说出来，那是不礼貌的。当然，也就不能对霍叔叔说自己是因为弟弟太丑了，自己才不愿意看的。

　　在霍严预的怀抱中，顾澄一低头就能看到安缦怀里的宝宝。可这弟弟怎么变了样呢？

　　弟弟白白嫩嫩的，眼睫毛长长的，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呆在妈妈的怀抱里安安静静地睡着觉。突然，顾澄想起了童话故事书里的白雪公主。他想，“白雪公主小时候应该就是这样的，有着最白的皮肤和最漂亮的脸蛋。”

　　一向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看最可爱的顾澄小朋友第一次承认，原来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加好看更加可爱的宝宝。

　　顾澄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弟弟的小手，一圈又一圈。没想到弟弟好像感受到了，展开小拳头去圈住他的手。一下子，顾澄有些呆住了。

　　他心里感到一阵雀跃，他第一次当哥哥，这真是无比奇妙的感觉。弟弟这么小，需要自己的保护。他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澄澄，你是大孩子了，要好好保护弟弟，当弟弟的英雄。”












第二章 我的弟弟最可爱
　　

　　在养育霍与这件事上，顾澄简直就是第一大功臣。

　　从百日宴之后，顾澄心里就种下了愿望的种子。故事书上都说，英雄都是时刻守着要保护的人的。

　　这不，顾澄除了完成妈妈布置的学习任务之外，故事书不看了，玩具不玩了。整天跟在安缦后面，成了一条小尾巴。

　　霍与是个漂亮的小婴儿，还特别乖。平日里爱睡觉，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很少哭。

　　顾澄每天早上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找宝宝。晚上回家之前，还要亲亲宝宝奶乎乎的小脸蛋。

　　小朋友带小小朋友的场景，常常让大人捧腹大笑。不得不说，顾澄是个好哥哥。

　　中午是顾澄最喜欢的时间，这个时候他可以带宝宝一起睡午觉。他觉得，跟宝宝分享故事是最快乐的事情。于是，他每天晚上都缠着妈妈讲故事，睁着眼睛认真听，把故事记下来，然后第二天讲给宝宝听。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笼罩着床上的两个孩子。小朋友学着大人的动作轻轻地抚摸婴儿的后背，奶声奶气地说着记忆中的童话故事。

　　“从前，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一个和尚，他就每天跳水喝。后来，又来了一个和尚，两个和尚担水喝。再后来，又来了一个和尚、两个和尚、三个和尚……”

　　小奶音渐渐微弱下去，直至完全停止。顾澄没把霍与哄睡着，反而自己睡着了。

　　安缦推门进来，看见顾澄的小手还轻轻地搭在霍与的腰间，偶尔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拍一拍。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靠在一块，看得安缦心里暖烘烘的。她抄起一旁的小被子给两个小朋友盖上，确认不会着凉后就放心出去了。

　　顾澄六岁，总是要上学的，他已经是个一年级的小学生了。

　　度过了愉快的寒假，即将迎来开学。顾澄不知怎么的就不开心了，好几天都兴趣缺缺的模样。

　　第一个察觉到的连雅，她当即就与顾澄谈心，尝试了解儿子的内心想法。

　　“妈妈，我不想去上学。”在连雅柔和的劝解下，顾澄万分别扭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连雅感到惊讶，儿子一向懂事，第一天上学的时候都没有哭过，怎么突然就有了这种想法。“澄澄，你能告诉妈妈为什么吗？”不过小朋友，想法反复无常，还是先了解原因再解决吧。

　　顾澄知道不上学是不对的，可是他心里有比上学更重要的事情。

　　“妈妈，我去上学了，就不能跟宝宝玩了。”

　　连雅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可爱的原因，忍不住笑出了声。顾澄见妈妈都笑了，更加难过，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

　　“澄澄，你去上学学习知识，宝宝在家等你回来。等宝宝再大些，你就可以教宝宝读书了。你看，有谁家的哥哥是不上学的呀？”连雅看儿子都快哭了，连忙忍住笑哄他。

　　江朝楠是哥哥，他去上学。李寄希也是哥哥，他也去上学。“好像当哥哥都要去上学的”顾澄这样想着。

　　连雅看到儿子有些动摇了，就再接再厉，说道：“你学习好的话，宝宝可是会很崇拜的哦。”

　　年幼的顾澄一听到学习好会被宝宝崇拜，不想上学的年头瞬间就被抛之脑后，雄心壮志油然而生。

　　“妈妈，我一定认真学习！”顾澄拍拍小胸膛，想象着被宝宝崇拜的美好未来，笑弯了眼。开学了，顾澄重返学校。

　　他叽叽喳喳地跟同桌分享自己多了一个弟弟，“江朝楠，我当哥哥了，我安姨姨生了一个小宝宝，超级可爱，他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

　　“才不是呢，我妹妹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小孩子总是有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攀比心。

　　“宝宝眼睛可大了，像一颗小葡萄，还是会转的小葡萄。”

　　“我妹妹她长牙齿了，可厉害了。”

　　“那有什么，宝宝会握我的手，他还会对我笑。”

　　“我妹妹最厉害，她会叫我哥哥，你说的那个小宝宝会吗？”江朝楠难得可以在顾澄面前威风一回。

　　本来得意洋洋的顾澄霎时像戳了气的气球。对哦，宝宝为什么还不叫澄澄哥哥？难道是不够江朝楠的妹妹聪明？

　　哪怕弟弟还不叫哥哥让他有点伤心，可护犊子行为还是进行到底。“不是，宝宝才最可爱最厉害的！我不要跟你讲话了。”顾澄有些生气，不想跟江朝楠讲话了。顾澄认定，江朝楠说谎了，明明宝宝才是最可爱的，他不是好孩子。

　　江朝楠没见过顾澄生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恰巧，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来了，解救了江朝楠的手足无措。

　　小孩子的忘性比较大，下课顾澄和江朝楠又玩到一块了。

　　经过顾澄的极力宣扬，全班小朋友都知道顾澄有一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每次一说起宝宝，嘴巴就像小喇叭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第三章 上学
　　

　　时间过得飞快，六年时间也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今天是霍与正式成为小学生的第一天，他与顾澄同一个学校。不过顾澄在初中部，他在小学部。

　　顾澄早早地来到霍家，从今天开始，他就可以跟霍与一起上学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有点紧张。

　　这些年，除了上学时间，顾澄和霍与极少分开。这下，连上学都可以一起了。

　　“澄澄哥哥，早”顾澄出神间，霍与已经背好新书包站在他面前了。

　　小孩长得惹人喜爱，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像浸在水里的月亮，闪烁着细碎的光。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与与，早。”顾澄弯下腰把霍与抱起来，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在额头落下一个吻，“早安吻”。

　　顾澄怕霍与心里不适应，一路上都在都他说话。

　　“与与放学不要乱跑哦，记得等我。”顾澄低头整理霍与的衣服，颇有些叨叨絮絮的意味。

　　“知道了，澄澄哥哥。”

　　“乖宝宝。”

　　霍与的书包里，纸在哪里，笔在哪里，水杯雨伞等等在哪里，顾澄都一一检查一遍，并细细叮嘱。

　　霍与极其有耐心地听着顾澄的叮嘱，认真回应。顾澄得到霍与的回应，才稍稍稳定不安的心绪。

　　顾澄要把霍与送到班上才回到初中部上课，恰巧霍与的班主任就是顾澄以前的班主任。

　　“老师，早，这是我弟弟霍与。”顾澄牵着霍与的手把他带到老师面前。“与与，跟苏老师问好。”

　　苏老师颇为惊喜，顾澄是个好学生。之前在班里总是名列前茅，表现极好，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更为难得的是，他比其他的小朋友都要成熟独立些，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完成，不需要他人的帮助。哥哥这么优秀，想来弟弟应该也不差。只是一个姓顾，一个姓霍，难道是表兄弟？

　　霍与乖乖巧巧地跟新老师问好，微微露出两个小梨涡：“苏老师，早上好。我的名字叫做霍与。”

　　霎时，苏老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作为一个母亲，实在是抵挡不了一个长得如此讨喜又乖巧的小孩。

　　下意识的，她就把声音放得轻柔：“与与，你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师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苏老师。”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都想捏一把那软软的小脸蛋了。

　　时间还有些早，来的小朋友并没有很多。顾澄带霍与进入教室，给他挑一个比较中间的位置。顾澄拿出纸巾，擦干净桌子，又把书包从霍与背上脱下来，放进桌子里。待到把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的，他才放心回到初中部去上课。

　　其实，开学的第一课顾澄上得心不在焉，他整颗心都落在小学部了。时不时想，与与适不适应？渴了会不会喝水？会不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一连串的担忧压在他的心头。

　　下课铃声一响，他心急如焚地飞奔到霍与的教室。

　　霍与的位置周围围了一圈的小朋友，他们都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我叫周筱露，你可以叫我露露，我想跟你当好朋友。”脸蛋圆圆的小女孩友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随即，扎着双马尾的精致小女孩也不甘示弱，“与与，你可真好看，比我还要好看一点点。”

　　“他是男孩子，就要跟男孩子一起玩，你们女孩子跟女孩子一起玩。”跟霍与同桌的小男孩对小女生们的叽叽喳喳不厌其烦，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而处于讨论中心的霍与好像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场面，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谢谢大家，我们都是好朋友，以后大家一起玩吧。”妈妈说过，对其他人要有礼貌，要多交好朋友。

　　小朋友们都高兴得像得了新的玩具一样，不得不承认，有些人与生俱来就拥有吸引别人的能力。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笑一笑都能让别人觉得是莫大的赏赐。

　　用关心则乱来形容顾澄再好不过了。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霍与在哪里都很吃得开。更何况，霍与的教养极好，通常去到哪里都很讨人喜欢。

　　顾澄没有进去打搅霍与交新朋友，在后门看了一会儿就走了，霍与在人群中倒也没发现。

　　放学铃声响了，笼中的小鸟要出笼了。小朋友的兴致格外热烈，一瞬间就恢复了活力。

　　霍与与新朋友们一一道别，乖乖地站在门口等顾澄。

　　不一会儿，顾澄就来到了。他看到站在门口等待的霍与，霎时露出了笑容。“与与，来，我们回家。”顾澄接过霍与的书包挽在手臂上，蹲下来拍拍自己的背部示意霍与趴上来。

　　霍与看到顾澄的动作，迅速熟练地趴到他的背上，主动与顾澄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澄澄哥哥，我今天认识了许多新朋友，有周筱露，有陈亭，还有王懿融……”霍与摇晃着小脑袋瓜回忆新朋友们的名字。

　　“与与可真棒，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还记得这么多名字。”此刻的顾澄就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霍与更聪明的小孩了。

　　一路上，有不少同学跟顾澄打招呼。见到顾澄背着一个小娃娃，大家都好奇地回头去看。难道这就是顾澄时常挂在嘴边的与与吗？

　　不远处，江朝楠风风火火地奔来，一掌拍在顾澄的肩膀上，“我说你怎么跑得那么快，原来是去接小宝贝啦。”是的，自从江朝楠知道顾澄对邻家弟弟的珍爱程度，就一直都调侃霍与是小宝贝。

　　霍与看他一眼，露出六个牙齿扯出个招牌地笑容，又懒懒得趴在顾澄背上。澄澄哥哥说过，这是个坏哥哥，不要跟他讲话。乖孩子霍与，澄澄哥哥说什么就听什么。

　　至于顾澄为什么说江朝楠不是好人，是因为在霍与四岁那一年，江朝楠带着妹妹江朝澜来找顾澄。顾澄刚好在霍家，江朝楠两兄妹又顺藤摸瓜来到霍家。

　　本来，四个小朋友玩得倒算融洽。可江朝澜看到电视里的男女主角在亲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霍与的脸蛋上“吧唧”一声。

　　仿佛时间静止了，江朝楠率先反应过来，极其不怕死，还笑嘻嘻地起哄着“亲亲啦亲亲啦，弟弟妹妹要结婚啦。”

　　顾澄可是个半大孩子了，虽然他还不太懂结婚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爸爸妈妈就是结婚，结婚就是生活在一起。

　　“那可不行，与与是我自己的，不能跟其他人生活在一起，不能被其他人抢走”当时，顾澄心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登时，他立刻抱走霍与，并下了逐客令“江朝楠你们回去吧，我累了，我睡觉了。”

　　江朝楠信以为真，拉着妹妹回家去了。“顾澄，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哈。”

　　“你最好以后都不要来了，来了也不能带妹妹。”顾澄在心里暗暗说道。

　　懵懵懂懂的霍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澄澄好像生气了。那就给他个亲亲吧，这样他就不会生气了。

　　随即，霍与小嘴巴嘟起来贴近顾澄的脸，含含糊糊地说道：“澄澄哥哥，亲亲，不气不气。”

　　突如其来的亲亲让顾澄幸福感爆棚，抱住霍与的手悄悄收紧。这么可爱的与与，要藏起来，谁也抢不走。

　　“刚刚那个是坏人哥哥，坏人会把与与捉我，与与不要跟他讲话。”

　　“那坏人哥哥会把澄澄哥哥抓走吗？”

　　“会的，但他最喜欢捉你这种小娃娃。”

　　“澄澄哥哥不怕，我也不怕。你也不要跟他讲话，我会保护你的。”

　　自此，江朝楠每次都只能得到霍与小朋友的招牌假笑。

　　江朝楠没有得到霍与的眼神，颇为没趣地摸摸鼻子。每回，这小孩对自己都是爱搭不理的，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但什么都不妨碍他跟顾澄哥俩好。

　　太阳余光下，小少年背着小娃娃稳当前行。另外一个小少年在一旁叨叨絮絮的说个不停。林荫里，阳光格外强盛。












第四章 平安锁
　　

　　“乖乖，醒醒。”迷迷糊糊中，霍与听到顾澄温柔的声音不断在耳边萦绕。霍与平时乖巧得很，基本不会忤逆长辈。但他有起床气，所有的脾气都会积攒在这个时候爆发。

　　虽然顾澄的声音很好听，但现在也很像苍蝇在“嗡嗡嗡”叫个不停。霍与像拍蚊子似的拍上顾澄的脸，想要打停这个烦人的声音。“啪”的一声，有点清脆。

　　顾澄一向是个没有原则的护弟狂魔，这个时候他只会觉得自己的脸皮够厚，只关心霍与打脸的手痛不痛。

　　顾澄稀罕地把拧着眉头的小团子抱起来，看这眉眼，看这鼻子，看这嘴巴，还有跟白豆腐一样白嫩嫩软绵绵的皮肤，越看越可爱。

　　他都恨不得把霍与装进口袋了，时刻都带在身上。

　　“乖乖，再不起来，太阳晒屁股咯。”虽然睡得红通通的小脸蛋极为可爱，如果可以他可以欣赏很久很久。但小娃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不吃早餐。

　　“我不要起床，我不要起床，我讨厌你”霍与的眼睛勉勉强强能够睁开一条缝，一张小嘴嘟囔着宣泄自己的不满。就在刚刚，他差点就把摆在面前的巧克力慕斯蛋糕一口啃掉了，就差一点点。到嘴的蛋糕不见了，这一整天都不会快乐了。

　　“等你起来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不吃早餐我可是要打你的哟。”有手段的哥哥通常都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话是说着，好像是在商量，实际上动作也照样进行不误，一双手从床上捞起不情不愿的小娃娃。

　　哪里舍得真的打，不过是哄娃娃的手段而已，可偏偏这个娃娃就信了。

　　这下，巧克力蛋糕没吃着，还要挨打。霍与哇的一声哭出来：“顾澄澄最坏，我……我要妈妈，我要蛋糕，不要顾澄澄。”情绪太过激动，连话都说不顺溜了。

　　“长本事了，都敢直呼我的姓名了。”虽然软绵绵的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没良心的小坏蛋，你妈妈出差了，今天是我带你出去玩。”

　　顾澄把霍与抱到洗手间，把他放在洗手台前的椅子上。翻出他的小杯子盛满水，挤出绿豆大的水蜜桃儿童牙膏抹在牙刷上面。一看，这小娃娃连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

　　顾澄无奈，只能自己行动了。

　　“张嘴”

　　他细致地给霍与刷完牙，洗完脸。一条龙服务后，霍与也有了七八分的精神头。

　　有时候，顾澄觉得自己不是在带小娃娃，简直就是在伺候小祖宗。可也耐不住这是自己想做的事情，甘之如饴。

　　顾澄一出生就拥有的一切，可能是别人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他从小金尊玉贵地长大，甚至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总都得低下头称他一声“顾少爷。”

　　在霍与出生前，顾澄以为生活就是这样无聊。忙忙碌碌的父母，源源不断的玩具和一个又一个的兴趣班。小孩子嘛，哪里懂得什么叫孤单，只知道时间久了，玩具不好玩了，兴趣班也没兴趣了。

　　霍与的存在，让顾澄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想要做什么。

　　“澄澄哥哥，我要喝粥。”

　　“你呀，就会使唤我。”顾澄手指轻轻勾住霍与的小鼻子，然后认命地把粥端过来，吹动了准备往霍与嘴巴里送。

　　霍与正准备张开嘴巴喝香喷喷的粥，突然想起温甜甜的话。

　　“我现在都是自己睡觉自己吃饭的，我是六岁的大孩子了呢。”

　　小娃娃立刻握住调羹的柄，仰着头说：“不要澄澄哥哥喂，我要自己喝。”

　　“……”

　　“乖乖，是不是澄澄哥哥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开心了？”为什么小娃娃今天一直都在说“不好、不要”？

　　“温甜甜说，六岁大孩子了，要自己吃。”霍与隐隐约约察觉到澄澄哥哥的不开心。

　　听霍与的语气，好像这个温甜甜跟他关系还蛮好，顾澄突然惊觉，霍与身边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温甜甜是谁？”

　　“温甜甜是我们班最好看的女孩子。”

　　“再好看也没有我们乖乖好看。”

　　“那是，与与是第一好看的，温甜甜是第二好看的。”谁见了霍与都夸一句小仙童，大家都争着抢着来抱他。所以在霍与的认知里，自己永远就是最好看的。

　　“那，乖乖更喜欢温甜甜还是更喜欢澄澄哥哥？”

　　“恩……澄澄哥哥，我最喜欢澄澄哥哥。”霍与稍微有点挣扎。好吧，虽然甜甜很可爱，可是澄澄哥哥对自己最好了，不能让他伤心。

　　大灰狼一步步地诱哄小绵羊乖乖听话，“那宝贝应该听哥哥的话呀，不然哥哥要哭了。”

　　“那好吧”澄澄哥哥那么大人了还哭，他可哄不好哦。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两人都吃饱了，顾澄把霍与抱下餐桌，为他穿好小鞋子。

　　“澄澄哥哥，你说带我出去玩的哟。”霍与吃完后后就心心念念要出去玩了，结果等了好一会顾澄一直没有都没有开口。

　　顾澄就是故意逗逗他的，看看他什么时候忍不住说出来。

　　“你之前还不愿意去呢，要不咱们回去睡觉？”

　　“不嘛不嘛，哥哥哥哥，我想出去玩。”随即眼睛滴溜溜一转，“吧唧”一声亲在顾澄脸上。

　　一下子就把顾澄给拿捏住了，顾澄心里软绵绵的，估计这时候霍与提什么他都会答应。

　　本来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带霍与去游乐园的，但是顾澄临时改变主意了。

　　他从自己卧室的保险箱里找出放置许久的平安锁，那是在他一周岁的时候爷爷送的，寄意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

　　他一直很珍惜这个平安锁，后来他长大了，再戴着就不合适了。然后，这个平安锁一直都放在保险箱里珍藏着。

　　现在，他准备把平安锁改造成适合霍与戴的长度。

　　霍与是他唯一的宝贝，别说平安锁了，只怕给的远远不够。

　　更何况，顾澄有自己的私心。他希望霍与能够一直把它戴在身上，可以一看到平安锁就想起他，可以得意洋洋地跟其他小朋友提起他这个哥哥。

　　说到底，还是小娃娃口口声声提别人刺激到他了。顾澄有些不虞，小娃娃这么讨人喜欢，以后他交的朋友越来越多，那自己还有地位吗？

　　有着自己小心思的顾澄带霍与还有平安锁去了自家旗下的珠宝店。

　　刚巧，顾家公司的副总到店视察，看见抱着小娃娃的顾澄颇为惊讶，“澄澄，你怎么在这里？”

　　“王叔叔，我拿平安锁来改造一下。”

　　“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是改造成适合与与戴的长度就可以了。”

　　王智文接过平安锁一看，有些惊讶“这？”如果记错的话，这是在顾澄周岁宴上，顾老爷子送给顾澄的生辰礼物，顾澄一向很是珍惜，这怎么就舍得送出去了。

　　“我不合适了，送给与与正好，反正我的就是他的。”顾澄知道他在惊讶什么，但还是耐心解释。

　　“好……”看来外界传言不错，这顾少爷果真对霍小少爷没有原则地疼爱着，连这样具有特殊意义的的东西都愿意眼睛不眨地送给他。

　　霍与一直都在认真听他们讲话，恍恍惚惚知道自己将要收到礼物。可还是游乐园的诱惑更大一点，他小小声地对顾澄说：“澄澄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游乐场呀？”

　　“乖乖，再等等，等澄澄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做好后，我就带你去游乐场。”看到望向自己的稚嫩眼眸，顾澄下意识放软声音，柔和成一滩水了。

　　“那好吧，要快点哟。”霍与奶声奶气地催促着。

　　“知道啦，与与要耐心点哟。”顾澄故意学霍与讲话的语气来逗他。

　　“澄澄哥哥，不要学我讲话啦。”霍与感到有些害羞，发出不满的抗议。

　　“……”

　　王智文突然感觉自己很多余，自己一个老人家还是别掺合两个小朋友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顾氏的效率真的挺高，不需要他们等多久，店员就奉上了改造好的平安锁，顺带还为平安锁保养了一番。

　　顾澄珍重地把平安锁戴在霍与的脖子上：“我的乖乖，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戴着这个平安锁就像澄澄哥哥时刻陪在你身边一样。”

　　霍与还不太能理解平安锁的重要性，可是他看到哥哥这般严肃，自然会好好珍惜的。

　　“谢谢澄澄哥哥”霍与收到礼物甜滋滋地向顾澄道谢。

　　礼物也收了，顾澄带着霍与在游乐场里把想玩的都玩了一圈，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夜色正浓，大大的床上睡着一个大一个小的身影。顾澄还没有睡，难得霍与的父母都不在家，霍与可以与自己一起睡觉。小娃娃今天野了一天，也是很累了。

　　月光正透过窗户洒在霍与莹白圆润的小脸上，一派岁月静好。顾澄难得地觉得很安宁，这小娃娃怎么看也看不够，太招人疼了。

　　不久，顾澄亲亲霍与的额头“晚安，乖乖。”随后把霍与搂在自己怀里，给他与自己盖上被子，安然入眠。












第五章 情书
　　

　　顾澄在北城一中也算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了，优越的家世，优异的成绩，还有好相貌的加持，简直就是上帝宠儿。从他上高中以来，一直牢牢占据北城一高非官方的梦中情人榜单第一名。要说有哪里不太理想的呢，大概就是性格太过稳重且极有距离感，看起来就很难接近。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些女孩照样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他。

　　对于这种情况，顾澄是烦不胜烦。早恋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这些人在他眼里都太过格式化，让他一点都提不起兴趣。导致，蜂拥而至的追求者们往往一江春水付之东流。

　　顾澄不明白，江朝楠也不明白。为什么女生们都喜欢在小树林旁边的小路上堵人告白？难道这样的成功率会比较高吗？

　　面前的女生长得精致小巧，这小模样倒也算上上之姿了。这低垂的脑袋，这坨红的小脸，拧巴的小手。啧啧，这姑娘也太过害羞了吧。江朝楠感叹道，这都什么纯情少女。

　　等了许久，还不见她开口，江朝楠就耐不住了：“哎，我说同学，你呢，要么赶紧把话说完，要么赶紧让我们走，要不然你跟我们去吃饭也行，我都快饿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是送给顾同学的信。”小女生一说完，把手上的信硬塞给江朝楠，像被什么追赶似的赶紧跑开了。

　　“这同学怕不是有点什么问题吧，给你的信塞到我手里做什么。”江朝楠颇有不满，不是向他告白就算了，还要让他代拿，真是过分。

　　顾澄瞥了他一眼，这么个聒噪的生物，自己怎么能够忍受这么多年的，真是世界未解之谜之一。

　　接收到好友的白眼，江朝楠也很委屈啊。他的手在下巴出按来按去，认真地打量顾澄。自家好友长得剑眉星目，再庸俗点说就是“这个男人拥有古希腊雕塑般的线条，让人沉迷”。可自己也不差啊，怎么的就全奔着他去了。

　　“唉”江朝楠悠悠叹一口气，红花还需绿叶配呀，看来自己这片绿叶做得还算称职。不然如何衬得顾澄这朵红花这么迷人呢。

　　“给你给你，自己的东西拿回去，别放我这碍眼。”江朝楠看见手上的这封粉红色的信更加心塞，三二两下地把它塞进顾澄的书包里。

　　“走吧，去吃饭，不然等一下红烧狮子头又没有了。”对于江朝楠的这种行为，顾澄已经司空见惯了，并且完全可以做到视若无睹。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们赶紧走吧。狮子头啊狮子头，你可要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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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拉我！”

　　“快点儿！”昨天他就哄得食堂阿姨留多一点红烧狮子头，可是现在放学时间都过去大半个小时了，怕是渣都不剩。

　　江朝楠拉着顾澄都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起来。

　　吃过晚饭后，霍与就拎起自己的书包来到隔壁别墅，轻车熟路地来到顾澄卧室。

　　霍与站在卧室门口，第无数次感叹，哥哥真是太有品味了，黑白中和的色调，稳重而不暗沉的摆具，格致沉稳的布局，无一不对霍与的口味。每次霍与来到他的房间，视觉都得到巨大的满足。

　　卧室的床头柜摆放着许多照片，有顾家父母和顾澄的合照，有顾澄和霍与的合照，还有许多霍与的独照。这些照片都洁净如新，可以看得出来主人经常擦拭。

　　书桌前面摆放着两张椅子，一张高一点，一张矮一点。桌面上摆着几张霍与的独照，也许是主人时常摩挲的原因，相框边缘纹路已经不太清晰。

　　“与与”

　　霍与回头，看到顾澄逆着光站在门口，微弱的一缕光线投射在他的脸上，打下一小片光影。他手里捧着一杯牛奶，穿一身家居服走进卧室。

　　霍与看着顾澄一步步踏进来，迷迷瞪瞪地忘了反应。从有记忆起到现在，这么多年，顾澄这张脸都牢牢得踩在霍与的审美点上。每每与其他人对比，他都觉得顾澄好看得独一无二。

　　再说霍与，也十一岁了。他从一个胖娃娃长成一个小少年。脸上胖嘟嘟的肉消了不少，只剩下一点点婴儿肥。但他手脚纤长，已经可以预见日后长身玉立的模样了。

　　“澄哥，我这次英语考了满分。”霍与脸颊的小梨涡微微漾开，小少年满心喜悦地跟顾澄分享自己的好成绩。

　　“乖乖真棒！”

　　“澄哥，不要叫我乖乖，那是叫小孩子的，我是大人了。”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朋友呀。”

　　“不要，不要。澄哥不要叫我乖乖，这样显得我很幼稚的。”

　　“哪里幼稚了？不过你不喜欢我不叫就是了。”小娃娃长大了，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霍与把英语试卷拿出来给顾澄看，漂亮工整的卷面满是红勾勾，顾澄心里乐开了花，颇有种吾儿终于出息了的老父亲心态。

　　毕竟，顾澄除了是霍与的哥哥，还是霍与的英语补习老师。自从霍与学英语以来，他的英语课业都由顾澄来辅导。

　　在霍与拿出卷子之前顾澄就已经知道成绩了，甚至比霍与本人还要早，所以他早早就准备了礼物。

　　“乖……与与表现这么好，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霍与的眼里流露出期待的光芒。

　　“在我的书包里，你自己去拿吧。”惊喜自己去找出来才更有意义。

　　“好嘞”霍与心里想着那份未知的惊喜，加快脚步去打开顾澄的书包。

　　一打开顾澄的书包，最上面是一封……粉红色的信。

　　难道哥哥给自己的惊喜是一封信？好吧，信也不错，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逆天的学习技巧。

　　霍与也没想那么多，打开信封，拿出信，这信纸更加夸张，满纸都是爱心印花，漂亮的字体一行一行地写在上面，互相交映。

　　这？澄哥这是怎么了？一直没看出来这么少女心的人呐。

　　顾澄一转头看到霍与一张粉红色的信纸坐在地毯上认真地看，顾澄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了。他居然忘了，把江朝楠塞进书包的情书拿出来了……

　　这会，霍与已经读出了声。

　　“亲爱的顾澄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可是一直不敢跟你表白，直到今天我才鼓起勇气……”

　　读着读着，霍与就发现了问题。敢情这不是给自己的信，而是别人给顾澄的情书，写满了少女情思。

　　顿时，霍与忍不住偷笑，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他悄悄抬眼看看顾澄。一时间，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了。

　　“我……与与，你别看那些，快把信给我。”顾澄现在只想把信从霍与手上拿走，别人送情书自己倒没什么感觉，但是被霍与读出来就很羞耻了。

　　霍与更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样，赶紧还给顾澄。顾澄一拿到手，就匆匆忙忙地塞进抽屉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得不说，这哥俩思维根本不在同一频道上。霍与只想着哥哥这么着急拿回去，应当那女孩子哥哥也是挺喜欢的吧。那他就勉为其难帮哥哥瞒着大家吧。

　　“澄哥，那我的礼物呢？”怕顾澄尴尬，霍与赶紧转移话题。

　　顾澄感觉自己的耳根火辣辣地在烧，连忙去翻书包，在书包的里层找到了送霍与的礼物。

　　他把这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捧到霍与面前，让霍与亲手把它拆开。

　　拆礼物其实是一个让人特别紧张而又期待的过程，当然霍与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哇……”拆开的那一刻，霍与也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这个手办他想要很久了，奈何当初限量售卖的时候手速不够快，导致自己遗憾了好长一段时间。知道是惊喜，但也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惊喜。

　　看着霍与欢欣雀跃的神色，顾澄也跟着笑了起来。当初，霍与的不开心顾澄是知道的，顾澄的心情也多多少少地受了一点影响。后来他在一个爱好收集限量手办的朋友家见到，又是求情又是重金。那个朋友从没见过请求过谁，有些震惊，索性很爽快地就给了顾澄。

　　本来顾澄是准备用来当生日礼物送给霍与的，可这会，孩子有了好成绩了，自然需要奖励。而生日礼物，另外再准备就是了。

　　“与与喜欢吗？”顾澄知道他肯定是喜欢的，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喜欢，我也超级喜欢澄哥，澄哥对我太好了。”这是霍与心心念念的手办，很多时候都在反复遗憾着为什么当初就没有抢到。这下被填补了，什么好话都往外蹦了。

　　“喜欢我吗？”顾澄重复这句话，好像有一根羽毛反复地在心头挠着，些许麻些许痒，久久不得消散。

　　这是什么感觉？顾澄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情绪。太多女孩子对自己说过这句话了，为什么霍与说出来的感觉又完全不一样？

　　“我当然喜欢澄哥的呀。”低头摆弄手办的霍与没有注意到哥哥的异样还有他已经红透的耳根。












第六章 温甜甜
　　北城一中即将迎来五十周年庆，所以一切的表演节目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五十周年庆的节目由各班班主任与各班学生来进行组织培训。由于霍与他们还是年龄偏小的学生，所以基本就由班主任全权决定。而霍与他们班，由于人员不确定的原因，一直无法排练节目。

　　课后，班主任陈老师把所有同学都留了下来，就是要好好掰扯掰扯节目的事情。“同学们，五十周年庆咱们班要出一个节目，咱们的同学都多才多艺，有没有毛遂自荐的呢？”陈老师圆润的脸上堆挤着不那么真诚的笑容，这班小兔崽子每个都多才多艺，关键时刻都不愿意为班级出力。

　　“阿与，你想去吗？我记得你拉小提琴很厉害的。”王懿融用手肘碰碰霍与的手臂。

　　霍与自小就表现出对艺术的喜爱，家里给他报了一个又一个的兴趣班。最终坚持下来的就是画画与小提琴。

　　他坚持下来的都天赋极高，小小年纪实力已经不可小觑。

　　霍与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不去”

　　“你不去有点可惜了啊，你可是我们班的门面担当。”

　　“不想去，累。”表演个节目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表演之前的训练，也太累了吧。以霍与的性格，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但是做到最好又很累，那不如不做。

　　陈老师眼镜背后的小眼睛来回逡巡着同学们，试图从中挑选好苗子。

　　这时，一位勇士举手了。大家向举手的方向投去。原来是班花，温甜甜同学。

　　温甜甜同学葱花般纤细的手高高举在半空中，她的腰板挺得直直的，颇有班花的风范。

　　陈老师像看到救世主般眼冒精光，正准备好好赞颂一番，温甜甜再度语出惊人：“老师，我想跟霍与同学一起出一个节目。”

　　……

　　班里突然一阵静默，这又是什么情况？

　　静默无声过后，全班议论纷纷。

　　甲一脸八卦：“他们有情况，有情况！”

　　乙看看霍与，又看看温甜甜，“还挺般配的，郎才女貌，阿不，男也貌。”

　　“平时就看得出来他俩不一样，没想到能藏得这么深。”丙深感惋惜，自己的一双慧眼居然没有发现他们有情况，失去散布一线信息的好机会。

　　班级里的两个热度人物牵扯在一起，双倍爆炸效果。

　　对于同学们投射过来的别样目光，霍与也觉得无奈，如果他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信吗？

　　还真有人信，王懿融对他挤眉弄眼，“你的清白没了。”昨天刚学了一个成语叫做无妄之灾，今天就可以用上了。

　　霍与一向柔和，虽然不喜欢自己被误会，但也没有当场落女孩子的面子。

　　“好了，同学们，都安静下来。霍与同学，你的意见是怎么样的呢？”陈老师珠圆玉润的身体扭向霍与这边，温和中又带有一点胁迫意味地询问霍与的意见。

　　刚才同学们的议论她都听在耳里，班里的两个优质分子有早恋的嫌疑。但是呢，现在先解决燃眉之急，其他的再慢慢算。

　　“老师，我想放学后我们可以到办公室慢慢商量，现在快要到数学课了。”霍与心里是无所谓的，只不过这种情况之下他不想答应得那么爽快，但又不好驳了陈老师和温甜甜的面子。因此，打个太极把这件事推回去给陈老师。

　　果然，数学老师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等待上课了。他着急得很，多耽误一分钟都像要了他的命。

　　“好，那放学后霍与和甜甜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反正霍与没有一口否认就好，还能商量。说完，就踏踏踏地踩着高跟鞋出去了，给数学老师让位。

　　“阿融，你别老看我，怪怪的。”

　　“你这么好看，我有时候看你都会想多看几眼，温甜甜对你有非分之想也不奇怪。”在王懿融心里，霍与千好万好的，说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都不为过，大概还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他。温甜甜的行为就是在啃自家的白菜。

　　“别讲那么多了，别到时候数学不及格来找我哭，我不救你的啊。”霍与瞥了他一眼，王懿融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学习。每回考差了，还不敢回家，缠着要留宿自己家。连霍家的管家看到王懿融留宿，都能知道他又考差了。

　　一说起这个，王懿融内心的羡慕就奔涌而出，“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好哥哥，那么耐心地辅导我学习呢？真是同人不同命。”

　　“……”

　　算了，不理他，先上课。霍与把目光转向黑板，认真地听起课来。

　　等霍与进到办公室的时候，陈老师已经拉着温甜甜的手不知道在讲什么了。

　　霍与走过去，就听到陈老师分外温柔的声音：“甜甜啊，我们班的节目由你跟霍与来，老师真的是十分放心，只是不知道霍与愿不愿意。”

　　温甜甜小姑娘心思，她哪管什么班主任当不放心的问题。她对霍与有点儿喜欢。霍与这个男生，长得特别好看，说话待人又温柔，还帮过她几次。更主要的是，她觉得全班就只有霍与一个人才有资格跟自己一起表演节目。

　　“老师，如果霍与同学不同意的话，您可以……”

　　“霍与同学过来了”话还没有说完，陈老师就发现了霍与的身影，她打断温甜甜的话。没有如果，一定要让霍与同意。再说了，霍与是好学生，老师说的话他通常都会听。

　　“老师，温甜甜同学，不好意思，来迟了。”霍与略微抱歉地点点头。

　　“霍与同学，来了，坐下吧。”陈老师拍拍面前的椅子示意。

　　“好”霍与坐下，跟温甜甜并排。

　　陈老师打量两人一番，语重心长地劝慰，“霍与同学，温甜甜同学弹得一首好钢琴，你又是本市小提琴青少年赛的冠军。刚好，你俩合奏，一定能够为我们班争光。”说着说着，打了鸡血般地激动起来。

　　“老师，我没意见。”清脆的少女嗓音迅速回应。

　　“老师，我……”我什么呢？霍与想着，自己总不能说不想去，不想为班争光，只想呆在家里吧。

　　“霍与同学，你是遇到什么问题吗？你说出来，老师看看能不能帮助你。”

　　霍与看着两双期待的眼睛看向自己，无可奈何，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要做，去就去吧，难得有为班级出力的时候。“老师，没什么了，我同意，什么时候排练？”

　　“太好了，你们同意就好办了，排练随时可以开始。”

　　“明天就开始吧。”一旁的温甜甜插上了话，当然是越早越好，一来可以多点时间跟霍与相处，另外演出效果也会更好。

　　“这么急？”霍与有些惊诧，从没有准备到开始排练就一天的时间。

　　“不算急了，霍与同学，咱们自然是越早开始就越有把握，老师很看好你们哟，肯定能拿下学校最优秀表演的荣誉。”

　　两票对一票，完胜。

　　女士优先，明天就明天。“好的，那我今天回去准备一下。老师，温甜甜同学，我就先回去了。”

　　“霍与同学，等等我。老师再见。”温甜甜见霍与要走了，她也准备跟着一起走。

　　“好嘞，两位同学再见。”不管怎么样，班里节目总算有着落了，而且还是妥妥的优质节目。

　　本来霍与是走在前面的，见温甜甜跟了上来，就稍稍地放慢脚步等一等她。女孩子嘛，不能让她走在自己后面，不绅士。不一会儿，温甜甜就跟了上来，两个人并肩前行。

　　“霍与同学，我们明天去小礼堂排练吧，那里比较清静，适合排练。”温甜甜的爸爸是这个学校的校董之一，借用学校的小礼堂一段时间并不是什么难题。

　　“好，你觉得合适就好。”霍与低头看着温甜甜，轻轻对她笑了一下。

　　霍与说话的时候，喜欢注视着别人的眼睛，因为他认为那样是对别人的尊重。

　　只是他的那双眼睛，水润含情，星光闪闪，好像看谁都无比深情，让人沉溺。

　　一时间，温甜甜晃了神，霍与同学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自己呢？好像有，不然为什么眼里有光。好像又没有，他对谁说话时眼睛都是闪闪发光的。

　　过了好一会儿，温甜甜才回神，“霍与同学，我们一定会排出最优秀的节目的。”

　　“是的，温甜甜同学加油哦”霍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有多大的杀伤力。

　　今天顾澄代表学校去外市参加比赛，本来以为要很长时间。所以他打算让司机独自去接霍与就行了。可谁知，比赛结束的时间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得多。顾澄一结束比赛就匆匆忙忙地往回赶。

　　在快要放学的时间赶到学校门口，心里放松下来，还好赶得上接小朋友。可是他等了好一段时间，人都快走完了，连霍与的影子都还没有见到。他有些着急，不知道霍与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还是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天空又飘起了细雨。九月份的天气虽也还是炎热，可下雨的话自然就会凉了，有些许秋天的味道。

　　他准备拿伞进去学校找霍与，霍与自小的身体就有些弱，淋雨了恐怕会生病。

　　只是，刚刚看见霍与的身影，焦急的情绪缓解了，不愉快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霍与和温甜甜一起走下办公楼，发现外面下雨了。刚巧，霍与忘了带伞。又幸好，温甜甜带了伞，不至于让两个人淋成落汤鸡。

　　雨伞有些小，想要遮住两个人有点勉强。

　　“温甜甜同学，要不你先走吧，我打电话让家人来接我就行了。”如果没有认错的话，好像停在学校门口的那辆车就是温甜甜家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家的车还没有来。

　　“不了，霍与同学，这雨不大。这把伞可以遮住我们两个人的，等下我们上了车我让司机把你也一起送回家。”温甜甜看的偶像剧，多数出现一个情节，少男少女挤在同一把伞中，几乎无距离。亲密而又互相温暖着，让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升温。这就是自己与霍与同学关系升华的好机会，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可这……”这把雨伞就那么一点儿面积，温甜甜这就有点睁眼说瞎话的嫌疑了吧。而且他还是不太喜欢麻烦别人，说不定再等等家里司机就来接了。

　　温甜甜皱起两道细细的眉毛，嘴巴微微向下耷拉着，好像霍与不答应会让她很苦恼似的，“你看，我家司机一直在看这边，他可能等急了，我要赶紧回去了。但是，让你自己在这边等我又不太好意思，你就跟我一起吧。”

　　霍与见她都这样说了，不好意思再推脱，于是就答应了。












第七章 等你长大
　　霍与撑着那把小伞，与温甜甜一起慢慢步入雨中。为了不淋湿温甜甜，他把雨伞向她那边倾斜，自己的小半边肩膀被打湿了。

　　温甜甜也注意到了霍与的动作。蒙蒙细雨中，身旁清俊的男孩子撑起伞，牢牢地保护着自己。用她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心里像被丘比特狠狠射了一箭，拔都拔不出来。这个男孩子，真的太好了。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被不远处的声音打断了。

　　“与与，过来。”这个声音没有情绪，听不出喜怒。

　　霍与和温甜甜同时看去，一米八多的青年撑着一把大黑伞站着雨中，他乌黑的头发被细雨打上一层薄雾，此时没有喜意的表情让他的面部线条更加冷硬，剑眉下的双眼紧紧盯着霍与，一只手向霍与展开。

　　“澄哥！”霍与没有想到顾澄会突然出现在学校里，颇为惊喜。

　　他把伞放到温甜甜手里：“温甜甜同学，我哥来接我回家了，不用麻烦你了，谢谢啦。”转身钻进顾澄的伞里

　　“好的，那我们明天见。”温甜甜有些失望，但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霍与哥哥，再见。”她思索再三，还是跟顾澄打了招呼，虽然这个哥哥看起来有点可怕，但他毕竟是霍与的哥哥，要留下好印象。

　　顾澄嘴角扯出一抹笑，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霍与也跟温甜甜挥手，目送着她上车。

　　霍家的车停在离学校不远的转角处，这一段路让霍与感到分外漫长。

　　霍与心里十分局促，他敏锐地察觉到顾澄可能心情不太好。他不知道，顾澄今天怎么了，居然一言不发。

　　顾澄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就在刚刚，他看到正值青春的一对少男少女同撑一把伞在雨中前行。狭窄的雨伞让两人的手臂贴着手臂，男孩还体贴地把伞向女孩倾斜，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淋湿。女孩看向男孩的眼神，充满了欢欣和喜爱。多么美好的画面啊，可在自己眼里分外刺眼。

　　坐到车上，顾澄还是忍不住了，“与与，刚刚那女生，是？”

　　“温甜甜吗？她是我的同班同学。”

　　“是你以前说的那个甜甜吗？”在顾澄的印象中，霍与小时候有提过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咦，澄哥，你居然还记得。”霍与诧异地看向顾澄，自己都不太记得的事情哥哥居然还记得。好像他和温甜甜在一二年级的时候，由于是前后桌的原因，特别要好。但后来座位分开了，就没什么交集了。

　　顾澄是想要霍与说出否认的答案的，可是霍与的话证实了他不想要的结果，好一出求锤得锤。

　　“那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迟才一起出来，是不是……？”顾澄把谈恋爱三个字吞了回去，他低头看着霍与，等着霍与的回答。

　　“不是啊，校五十周年庆。老师安排我跟温甜甜同学一起出个节目，我们刚刚就在老师的办公室商量。”霍与偷偷打量着顾澄，发现顾澄好像松了一口气。自打今天他见到顾澄起，顾澄就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澄哥，我明天开始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去你那里学习了。明天我就要排练了，直到校庆结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到校庆那天还有一个多月，你天天都要去跟温甜甜一起排练吗？”难道这一个多月，孤男寡女天天带呆在一起，享受音乐的美妙吗？

　　“是呀，所以我就没空上你那了。”

　　这下，顾澄彻底说不出话了，被气的，说不定再严重点都能脑溢血了。温甜甜看霍与的眼神含情脉脉，对霍与绝对是喜欢的。那他们天天一起排练，岂不是羊入虎口。

　　“能隔天或者隔几天排练吗？那样既能排好节目又能好好学习。”

　　“这不太好吧，我答应了老师和温甜甜同学。”

　　“……”

　　顾澄听了就知道，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霍与注重诚信，他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这个优点在此时让顾澄感到心塞。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把它吐出来。

　　“与与，你觉得温甜甜怎么样？”顾澄用手拨弄霍与额前的碎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霍与想了想，他跟温甜甜好像不怎么熟悉，也不太了解。“温甜甜同学长得好看，性格也比较活泼可爱，是个小淑女。”他就把同学们对温甜甜零零碎碎的评价整合起来。

　　照这么说来，与与对这小姑娘的评价还挺高，顾澄心里直犯嘀咕。要说谁最了解霍与，顾澄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霍与本质就是个颜控，他会对长得好看的人格外宽容。

　　糟了，哪怕霍与现在没有这个想法，早恋的小尖尖也已经冒头了。

　　一时间，顾澄的心里九曲十八弯，也不知要不要做这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随着顾澄想得入迷，他的手渐渐从霍与的额前，滑过高挺秀气的鼻梁，停在微微发暖的脸颊。顾澄的手心在发烫，他的眉头却在紧紧皱着。

　　霍与握住脸颊边的手，安抚着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哥哥，“不过再好看也没有澄哥好看，澄哥是我心里最帅最优秀的人。”他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抚平顾澄的两道眉，轻声轻气地哄着。

　　霍与只以为，哥哥是参加比赛，成绩可能不太理想，才有些反常。哪里能想到，他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在忧心。

　　“那你觉得我会是个很好的男朋友吗？”鬼使神差地，顾澄冷不丁地问出心里的话。

　　哦～霍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解读错了，澄哥是在为感情的事情烦心。

　　“澄哥特别好，哪哪都好。”如果哪个女孩子跟哥哥在一起，必定很幸福。哥哥脾气好，有耐心，全身上下都是优点。“未来嫂子一定会很幸福。”想着想着，霍与都有点羡慕未来的嫂子了，可以得到这么好的顾澄。

　　可能哥哥有了女朋友后，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时刻注意自己关心自己。他会陪女朋友逛街，陪女朋友学习，陪女朋友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想起来就有些心酸呢。可人总是要长大的，自己总不能当一辈子的小娃娃，永远依赖别人。

　　“澄哥，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看看呀。”霍与觉得自己想开了，同时顺藤摸瓜地想套出点小秘密。

　　“我没有女朋友，与与有了吗？”

　　“我也没有。”

　　“乖孩子，先好好学习，长大了再找也不迟。”

　　“可是你都二十一岁了，为什么也还没有女朋友呀？”

　　“因为我的与与还没有长大呀。”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顾澄一直紧盯着霍与的表情，不想错失一点情绪变化。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怎么样的回答，只是心底一直在期待着。

　　“哈哈哈哈哈，难道我是你的拖油瓶吗？”

　　“那澄哥再等我三年就好了，再过三年我就成年了。”

　　霍与的等，是顾澄会等自己成年，长大了，没有那么依赖他了，他才放心找女朋友。

　　顾澄的等，就真的是等。其他的，三年之后再说。

　　窗外的风景在飞速移动，顾澄和霍与依偎在一起，心思各异。

　　一个多月的时间，排练一个节目绰绰有余，排练一个使人惊艳的节目，时间就刚刚好。

　　放学后，霍与早早收拾好书包。但女孩子的动作有点慢，霍与安安静静地在教室门口等着温甜甜。

　　“霍与，我们走吧。”经过昨天的过渡，温甜甜自信地把同学两个字去掉了。

　　“好，我们走吧。”

　　这第一天排练，陈老师也在。后面参不参与不重要，但最起码也得看看什么流程。

　　三个人在小礼堂里面商量了一阵，终于决定了他们两个合奏的曲目——A国著名音乐家李斯染先生的《春之圆舞曲》

　　《春之圆舞曲》在李斯染先生的所有作品中并不显眼，甚至称不上广为人知。但它胜在适合。

　　这首曲子节奏明快轻盈，诉尽了万物生长生机勃勃之意，正是适合校庆演奏的曲子。相对于其他曲子而言，它的巧妙之处在于情感的把握。因此，如果可以练好的话必定惊艳全场。

　　刚巧，霍与和温甜甜曾经都演奏过这首曲子。

　　他们的第一次合奏，陈老师全程笑眯眯，不断地点头。

　　平心而论，第一次合奏的效果还不错。只是，并没有达到霍与和温甜甜所想要的效果。

　　“霍与，我们再练一次吧。”温甜甜觉得总比预想中的差了一点什么。

　　“好”霍与也觉得两个人的契合度还稍微有点低。

　　两个人反反复复练了许多遍，在练到第六遍的时候，终于稍稍找到了点感觉。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到八点了。陈老师早就回去了，只剩他们两个在不停地练。

　　霍与看着温甜甜沁出汗珠的脸，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温甜甜在大家口中评价那么好。这个女孩子，虽然有时候热情过了头，但是从来不会让人有不舒服的感觉。再说，应该很少有人会不喜欢天赋极高又努力的人吧。












第八章 早恋？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外面的天晚霞都消散了。这时两人才记起，晚饭还没吃。

　　“温甜甜同学，我们去吃晚饭吧，你想吃什么？“霍与，你叫我甜甜，不然听着怪别扭的。晚饭我们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好，甜甜，你想去吃蛋糕吗，我知道北城大道有一家甜品店的蛋糕很好吃。”女孩子应该都是喜欢吃蛋糕的吧。

　　“好呀，我们现在过去吧，我现在超级饿的。”

　　“那我叫车。”

　　温甜甜用余光偷偷去瞄霍与，霍与正跟出租司机说要去的地点。温甜甜想起自己刚刚注意到的小细节，五分喜欢变七分。

　　就在刚刚，过马路的时候，他会放慢脚步等自己一起走。自己说话小声的时候，他会低头侧耳听。上车的时候，他会打开车门用手垫着车檐。温柔但又有分寸，像极了水晶框里的小王子。

　　甜品店店叫“stweet”。晕黄的灯光洒在木质地板上，互相交映。店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让人一进来就忍不住放松紧绷的神经。每个卡座之间都有点距离，正常说话的声音是不会被别人听了去的。

　　在这种环境之下，霍与和温甜甜的心情都很不错。两个人经过一晚上的配合，也熟络了不少，聊起了家常。

　　“霍与，那天来学校的是你的亲哥哥吗？你们长得不太像哎。”

　　“不是，是我邻居家的哥哥，不过我爸妈比较忙，都是他带我比较多。”

　　“哇，好羡慕啊，我家就我一个小孩，我经常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一起玩。”温甜甜显得有点落寞。

　　“甜甜，你今天钢琴弹得真好。”

　　既然这个话题让别人不开心了，就要适当说着话来转移。这是霍与同学的交际之道的其中一条。

　　“谢谢，你的小提琴拉得也很好。”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不是商业互吹，是真的欣赏对方。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后面一桌，一个青年偷偷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江朝楠鬼鬼祟祟地拍完照片后，笑嘻嘻地打开顾澄的页面发了一条信息。

　　“你猜猜我见到了谁？”后面跟着一个贱兮兮的表情。

　　“有话快说。”顾澄现在心里烦得很

　　“我见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然后？”

　　江朝楠把几张照片发了出去，再发一条几十秒的语音过去绘声绘色地讲自己见到了什么。要是顾澄在面前，他都能演出来给顾澄看。

　　“你们家与与跟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在吃甜品。啧啧，甜品哎，多浪漫啊。小宝贝果然长大了，眼光还挺不错。这小姑娘水灵灵的，你要有弟妹了。”

　　顾澄收到信息，点开，脸上表情晦暗不明。过了一会儿，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拿起打火机到阳台去。

　　打火机窜起小火星，把烟点着。顾澄靠在栏杆上，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握在里面的手机不断亮起，应该是江朝楠又说了什么吧。

　　可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了。

　　霍与跟温甜甜吃完后聊了几句就准备回家了。

　　温甜甜家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

　　“霍与，要不还是坐我家的车，先把你送回去吧。”温甜甜期待地看向霍与，想着能相处久一点是一点。

　　“不了，我家不远，而且我是男孩子，坐车回去没问题的。”

　　“好吧，那……晚安，好梦。”温甜甜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自家的车，还特地降下车窗跟霍与挥了挥手。

　　“晚安”霍与也朝温甜甜挥挥手。

　　霍与没有打车，他趁着夜色悠闲地走回家。时不时抬头看看月亮，时不时望望远处的路灯。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夜色很美，风也温柔。

　　悠哉悠哉地走了小半个小时，终于回到了家。父母亲依旧是出差还没有回来，只有管家洪伯在等他。

　　他一进门，洪伯就迎上来接过他的书包，递给他一杯水，“与与，七点钟的时候顾少爷来找过你。”

　　“洪伯，澄哥说了找我做什么吗？”

　　“顾少爷看到你还没回来就走了。”

　　“那好，我等下给他打电话。”

　　走了一路，身上有些粘腻，霍与现在最想去洗澡。他喝完杯子里的开水，就上楼去了。

　　顾澄一直在阳台上抽烟，从站着到坐着，过了大半个小时。

　　他看到了霍与走回来，想立刻叫住他。可他想了又想，还是没开口。

　　过了接近半个小时，霍与从浴室出来，身上的水汽还没有全干。把自己整理干净后，神清气爽，霍与又觉得心情更加愉快。

　　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电话，走出阳台，发现顾澄也在阳台。不过，他背对着自己。

　　“澄哥，转过头来。”霍与手持电话，身体微微像前倾。

　　“洗完澡了？”其实在霍与回到家那一刻起，顾澄就在等这个电话。

　　“我在回来的路上，发现月亮好大好圆，你快看。”

　　“看到了，很好看。”

　　浓厚夜色下，顾澄手上的星点特别显眼。

　　“哥哥今天有什么烦心事吗？怎么又抽烟了？”

　　“与与，你过来陪我聊会儿吧。”

　　“好”

　　霍与穿着睡衣，带着自己的保温杯准备过去顾澄家，在客厅碰到洪伯。

　　洪伯惊讶于乖乖仔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少爷，你穿着睡衣去哪？”

　　“我就过去澄哥家而已”抬头一看墙上的钟，都快十一点了，是有点晚了。

　　“那今晚还回来吗？”

　　“嗯……不回了吧，我在澄哥那儿睡。”

　　“好”这边，顾澄仔细地洗澡，他想洗掉身上的香烟味，霍与说过不喜欢这种味道。

　　等霍与轻车熟路地来到顾澄的卧室，顾澄刚刚洗完澡出来。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顾澄的黑发柔顺地垂在额前，与白日里的他相比多了几分柔和。睡衣领口敞开得有些大，扣子下的腹肌若隐若现，充满着野性的诱惑。再与一张刚毅俊朗的脸相配，恰到好处。

　　“你等一下”

　　“好”

　　简短的对话没头没尾，但是他们都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是彼此之间的默契。

　　不一会儿，顾澄就端着一杯牛奶上来了，他递给霍与。

　　霍与伸手接过，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不过一会儿也喝完了。

　　睡前一杯牛奶，是霍与从小到大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好习惯，让霍与长了一身奶白粉嫩的好皮肤。

　　等两个人都洗漱完，收拾好的时候，将近十二点了。不过还好，第二天是周末。

　　深夜，总是聊心事的好时候。

　　“与与，怎么那么迟才回家？”

　　“放学后，我跟甜甜在小礼堂练琴练到八点多，然后我们去吃饭，然后就回家了。”

　　“你应该打电话让我去接你，走回来不安全。”

　　“不远啊，就在sweet而已。况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走一走就当消食。”霍与不以为意，觉得是顾澄过分紧张了。

　　“对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知不觉中，那个被自己抱着哄着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温润璀璨的小少年。他就像一块光芒愈胜的美玉，往后会吸引更多的人。他将，不再仅属于自己。

　　“对了，澄哥，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说出来，看我可不可以帮你解忧，或者说出来心情也会好一些。”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我……不知道”霍与突然觉得自己的知识太过匮乏，这方面真的是自己的知识盲点了，他有些抱歉地看向顾澄。

　　顾澄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过……”

　　“不过什么？”那口气还没有咽下去就被提上来了。

　　“不过我有听小舅舅说过，当你想把一个人占为己有，害怕她会被别人抢走。那十有八九就是喜欢她了。”

　　霍与的舅舅安飏是个“浪荡子”，他从二十多岁就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谁知三十而立，栽在一个据说小了他十岁的小姑娘身上。在感情受挫后，他时不时届酒消愁。安家人怕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就让霍与去劝劝他。安飏对霍与一向是如珠似玉地捧着，霍与也心疼舅舅，就去外婆家陪了舅舅一段时间。

　　结果，这舅舅一下子没忍住，对着霍与这个半大孩子就把自己心里的苦闷像倒豆子一样一下子全都抖出来了。还说出了许多自己在失败爱情中的总结。因此，霍与实践是没有的，但理论多少知道一点。

　　“占为己有，害怕被抢走。”顾澄喃喃地重复着，心里的某个地方正在塌陷。

　　如果只是弟弟，不会因为他有早恋倾向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如果只是弟弟，不会看到他与别人相谈甚欢而怒火中烧想把他……藏起来。

　　原来自己怕的根本就不是霍与早恋影响学业，一切不过是嫉妒心在作祟。

　　“是呀，舅舅是这么说的，也不知真假。”霍与有些困了，他一般都是很早睡的，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是真的”我知道这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顾澄没有等到回应。他侧头向霍与看去。

　　小朋友已经睡着了，他平时都是十一点左右就睡觉的，这时生物钟起作用了。

　　顾澄无奈地笑了，说好的陪自己聊天呢？

　　晕黄的灯光下，霍与的长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睡着的霍与更有娃娃气，嘴巴也微微嘟起。

　　顾澄一手撑住自己的头，细细地看着沉入梦乡的霍与，看得都迷了眼。顾澄觉得自己的心中有火在烧，将要把所有理智都焚尽。

　　就一下，霍与不会知道的。

　　顾澄敌不过心里的欲望，俯身去亲上那张看起来很柔软诱人的双唇。

　　浅尝辄止，饮鸩止渴。












第九章 我来背甜甜吧
　　

　　天公作美，今天的天气异常地晴朗。

　　北城一中的五十周年庆如期而至，门口宾客不绝，喜气盈盈。作为北城乃至于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名校，培养出的优秀人才多到遍地跑。

　　朝气蓬勃的学生们微笑着在门口迎宾，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安总，欢迎你回到母校。”林校长圆润的国字脸上堆满笑容。

　　“林校长别这么说，能被母校邀请回来，我荣幸之至。”这次回来，安飏顺便给母校捐了一栋教学楼。

　　“安总，你需要去看看霍与同学吗？他应该在小礼堂排练。”

　　本来不用林校长说，他会自己提出要去看的，这下正好。

　　“那就劳烦林校长带路了。”

　　一路上，安飏发现大家都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不得不感叹，这些年，一中的发展越来越好了。

　　他又看看路上的那些学生，个个都活力十足，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他想着，自己很快可以见到小宝贝了，连带着路上的花花草草都变得格外美丽。

　　“安总，前面就是新建的小礼堂了。我……”就在刚刚林校长接到来电，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一下。

　　安飏看林校长神色迟疑，了然一笑，“林校长，你忙去吧，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我想自己逛逛母校。”

　　林校长歉意地对安飏笑了笑，就匆匆地去处理事务了，留下安飏一个人在小礼堂前晃悠。

　　轻掩着门的小礼堂里传出来了小提琴和钢琴的声音，想必是已经开始排练了。安飏推开轻掩的门，侧着身子进到小礼堂。为了不打搅霍与他们，他的动作都很轻。也许里面的人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所以他进去的时候也没人发现。

　　霍与正全身心地投入到演奏中，他跟温甜甜都是做事极其较真的人。两人每次的合奏，都有不一样的问题发现，然后就都有不同程度的进步。

　　安飏发现，除了自己，观众席上还有一个人。顾家的那小子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台上的男孩女孩，连自己来了都没有发现。

　　“阿澄”安飏走到他身边，跟他打了个招呼，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顾澄这才发现安飏的存在，“舅舅，你来了。”

　　“你在这多久了？”

　　“有两个多小时了。”

　　“他们都在这练了两个小时了？”

　　“应该不止。”

　　安飏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好像对世界的热情一直在流失。很多时候都羡慕这些十几岁的小朋友，能够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知疲倦。

　　顾澄看着跟霍与有三分相似的脸，猛然间想起台上的温甜甜好像跟他有那么一点关系。

　　顾澄用手虚指台上的温甜甜，“安舅舅，你有没有觉得台上的小姑娘有点眼熟。”

　　安飏顺着顾澄手指着的方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细细打量，发现还真的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

　　“她叫温甜甜。”

　　这下安飏真的想起来了，温淼淼的堂妹。曾经自己跟温淼淼约会的时候，温淼淼有把他带出来过。两年不见，倒是变化了不少。

　　一时间，安飏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而顾澄，提醒安飏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谁人不知，安大少爷对前任念念不忘。如果她的妹妹就在眼前，正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大好时机，最好能够让温甜甜不要一直缠着霍与练个不停。

　　安飏，正如顾澄所想，思考着这样做的可行性。

　　一曲终了，霍与终于对合奏成果满意了。经过一个多月的配合，他与温甜甜之间已经默契十足。他还是蛮佩服温甜甜的，在这之前，没想到温甜甜能够这么有毅力。

　　眼前，温甜甜也停下了钢琴，侧着头看向霍与，甜滋滋地笑着。“阿与，怎么样？”小女孩等待着心上人的夸奖。

　　“甜甜越来越棒了，待会咱们一起加油。”霍与回予她一个笑，嘴角的小梨涡深深地陷进去。

　　“宝贝”

　　听到观众席传来的温和低醇的声音，霍与和温甜甜转头看去。

　　“舅舅！”霍与有些惊喜，有好几个月没见到舅舅了。他把小提琴放好，向观众席走去。

　　观众席里有霍与的舅舅和哥哥，于情于理，温甜甜都想去打个招呼。她亦步亦趋地在霍与后面。

　　在下舞台阶梯的时候，边走边整理裙摆的温甜甜不小心踏空一阶，脚向前崴去，身子也向前倾。

　　霍与走在前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后面的温甜甜整个人扑在自己的后背上，他下意识地一双手臂反手圈住温甜甜的身体，才让温甜甜的身体稳了下来。

　　…………

　　顾澄和安飏都傻眼了，这个意外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阿与，我的脚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崴到了。”趴在霍与背上的温甜甜感觉到脚腕上传来阵阵隐痛。她从霍与的背上起来，站在台阶上，把重心放在无碍的左脚上。

　　霍与赶紧转过来，让温甜甜坐在台阶上。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温甜甜的膝盖上，“甜甜，我看一下你的脚”，轻柔地抬起温甜甜的脚查看伤势。脚腕处有些红，不过没有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没有什么事的，我背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我来背吧”顾澄自从发现自己对霍与的心意，就对温甜甜格外防备，怕她会拐走弟弟。自然不想让他们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机会。

　　“霍与……”温甜甜悄悄扯了扯霍与的衣角。

　　霍与感受到温甜甜的不情愿，抱歉地对顾澄说道：“甜甜可能有些怕生，还是我来背吧。”

　　顾澄气得一哽，冷冷地注视着温甜甜。温甜甜本来就有些怕他。这会儿，她已经把自己往霍与的后面缩过去了。

　　安飏在一旁，把三个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他三十多岁人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许多年，自有一套揣摩心思的方法。

　　比如，他就发现了顾澄对温甜甜抱有极大的敌意。而且，从自己进来开始顾澄的眼神就一直在霍与身上纠缠。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眼神里，肯定不清白。

　　看来……这个兔崽子是想吃窝边草。绝对不行，霍与才十多岁，什么都还不懂，不能吃了亏。

　　“与与，别耽误时间了，你赶紧背你同学去医务室看看吧，等下你们还要上台表演呢。”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兔崽子得逞。

　　霍与蹲下身子，朝后面伸手致意。温甜甜见状，趴上霍与的背部。

　　“甜甜，你再忍忍，我们现在过去。”温甜甜很轻，霍与背起来倒不吃力。他背着温甜甜向医务室走去。

　　温甜甜既煎熬又甜蜜着，顾澄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就这样一行人去到了医务室。

　　四个人的到来，让医务室本就不宽敞的地方更加拥挤。

　　医生推推老花镜，有些惊讶地看着四个人，霍与背着温甜甜，左右各一个青年，怎么这么大阵仗？

　　“你们这是还带了左右护法？”

　　“孙医生，我同学可能崴到脚了，麻烦您给她看看。”霍与的身体有些羸弱，也算是学校医务室的常客了。

　　霍与把温甜甜放在椅子上。医生蹲下来查看温甜甜的脚，轻轻地转动她的脚。

　　“怎么样？痛不痛？”

　　“不是很痛，就是脚背面有点痛。”

　　“你这个娃娃幸运啰，没什么事，我帮你冰敷半个小时左右就差不多好了。下次可要注意了。”

　　“好的，谢谢医生。”

　　知道了不会影响演出，霍与和温甜甜心里的石头都可以放下来了。

　　而另一边，暗流涌动。

　　顾澄和安飏的心思都不在温甜甜的脚上，而在于霍与的身上。

　　一边是虎视眈眈等着叼走小羊的狼，一边是护崽心切的羊妈妈，一时谁也不让谁。

　　“舅舅？澄哥？”霍与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点紧张。

　　“我约了阿澄今晚去喝酒。”

　　“我跟安舅舅也好久没见了。”

　　霍与奇怪地看他们一眼，印象中安飏跟顾澄接触不多，什么时候好到可以一起喝酒了？

　　安飏作势搂住顾澄的肩膀，顾澄为表示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好，就顺势搂住安飏的腰。

　　…………

　　“好吧，别喝太多，伤身。”

　　“咱们与与长大了，会关心舅舅了。”

　　“与与，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的。”

　　霍与正准备开口，陈老师气喘吁吁地进来，“甜甜，你怎么样，还能表演吗？”

　　“她没事，不会影响你的表演。”孙医生怪声怪气地堵了回去。

　　陈老师尴尬地干笑几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甜甜，你先好好休息一会。”

　　“老师，您放心，我等下就回去准备。”温甜甜说的话恭恭敬敬，语气却不善。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眼里没有学生只有利益的班主任。

　　等确认了温甜甜没事之后，陈老师才注意到顾澄和安飏的存在。

　　“安总和霍与哥哥也在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太着急了。”陈老师满脸堆笑，脸颊的肉都挤成一堆。

　　“陈老师，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先去忙吧，两个小朋友我们会照顾好的。”安飏也扬起客气疏离的笑。

　　顾澄微微皱眉，这个老师他是了解一点的。利益至上，但是教学和管理班级的办法也是真的好，这才得以成为霍与他们班的班主任。之前多少能够明白，但是没有今天这么直观。

　　这明晃晃的逐客令，左右逢源的陈老师自然能够听明白，“是是是，那就麻烦两位了。”

　　然后，她微胖的身子就踩着仿佛岌岌可危的细跟高跟鞋离开了。












第十章 偷偷亲一口
　　四人在医务室呆了二十多分钟，也快到表演时间了，温甜甜的脚经过冰敷也好了许多，慢一点走还是可以的。

　　医务室前面就是一个分岔路口，大礼堂往左边走，更衣室往右边走，刚好是相反的方向。

　　“舅舅，哥哥，我们要去换衣服做准备了，你们都先到大礼堂去等着吧。”距离开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这时候应该也有嘉宾到场了。

　　“你自己没问题吗？要不我陪你去更衣室看看再过去？”

　　“没问题的，你们先过去吧，很快我们又再见了。”

　　“好”什么你们我们的，明明我跟你才是我们。

　　“好，那我跟顾澄先过去。小朋友们，加油哦！”

　　“谢谢舅舅”霍与和温甜甜齐声道谢。

　　说话间，时间又溜走了一点，温甜甜的脚得慢慢走，于是他们赶紧向顾澄和安飏道别。道别后，四人分道扬镳。

　　“人都走到小礼堂了，还看。”安飏没好气地呛了一句，然后径直往大礼堂走去。

　　化妆、做造型、换衣服大半个小时就够了。霍与和温甜甜的节目排在第九，还有时间再过一遍曲子。

　　大礼堂里大部分嘉宾都到了，北城一中出去的优秀人才都在这个好日子回来为母校庆贺。

　　能被请回来坐在嘉宾席上的，都不可小觑。比如安飏是北城著名的青年企业家，比如顾澄是以北城理科状元的身份入读国内最高学府。

　　与其说是周年庆，不如说是名利场更合适。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借着这个机会拓宽人脉。

　　安飏和顾澄面前来去过很多人，有的想跟安飏谈生意的，有的想跟顾澄攀交情的。他们都有一个目的，利益。

　　“顾澄，你看，这是我们的世界。”随后，他用手指指在大礼堂舞台前忙前忙后的学生们，“你看，那是与与的世界。”

　　顾澄没有反驳，他打开他的手机，递给安飏。桌面是霍与，笑着的霍与，眼里装满星星。“舅舅，这是我的世界。”

　　安飏有些错愕，他在顾澄的眼里看到了坚定还有势在必得。

　　“这里不方便多说，我们今晚再谈吧。”

　　顾澄点点头，对他来说，说再多都是一样。感情一旦埋了根，就会无法抑制地疯狂滋长。

　　接下来，两个人相对无言，直到表演开始。两人看表演像走马观花，潦潦草草地扫了几眼，心思各异。

　　“下面有请初三一班的霍与、温甜甜带来钢琴、小提琴合奏《春之圆舞曲》！”

　　顾澄神游天外的时候敏锐地捕捉到霍与的名字，拉回心思专注地看向舞台。

　　霍与一袭白绸衬衫站在舞台的光圈里，墨色裤子包裹着笔直挺拔的长腿，小提琴架在纤长的脖子上，琴弦被他优雅地拉动着。他就站在光圈里，散发着光芒，柔和而引人注目。

　　娓娓动听的钢琴声、婉转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大礼堂里萦绕。舞台上的少年少女时而闭眼专注琴声，时而露出微笑，一串串音符在他们手中流淌。

　　在前排的边缘处，一个半扎马尾的男人对着舞台疯狂按动手中的微单。没有停顿，不需要抓角度，只需要留住眼前。

　　在他的位置看向舞台，可以看到霍与被灯光照耀的侧脸，还有灯光下的影子。一半光明，一半晦暗。

　　他从黑暗里来，带来太阳月亮和黎明。

　　我的海泼里恩已经降临，我们终将会相遇。

　　他一张张地翻看照片，血液在沸腾着，这个男孩太过完美了，如同海泼里恩降临。

　　在座的各位嘉宾在北城都有头有脸，不管是否真的爱好，为了能够融入上流社会，都有听过不少音乐名家的音乐会。哪怕不是行家，也都具备一定的欣赏水平。

　　而霍与和温甜甜，他们才十五岁，就能达到这样的水平，虽不能说登峰造极，也能让人称一句惊才绝艳，后生可畏。

　　曼妙轻快的曲子，赏心悦目的表演者，都让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面。直到一曲终了，还意犹未尽。

　　霍与牵着温甜甜的手向大家鞠躬致意，得到主持人“金童玉女”的盛赞。

　　顾澄的目光一直跟紧霍与，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后台。

　　他在嘉宾席上又坐了一会，可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半晌，他安静地起身，离开了大礼堂。

　　顾澄找到霍与的时候，他和温甜甜正被同学们围在一起。

　　“阿与，甜甜，你们两个简直就是强强联手啊，不愧是我们班的王炸。”平时在班级里稳重的班长今天也有点兴奋了。

　　“哇哦，金童玉女哦～我们班的镇班之宝，哈哈哈哈。”班里小喇叭小嘴巴又开始叭叭叭了。

　　“我给你们拍了好多照片，到时候贴咱们的班级展示栏里，妥妥的。”宣传委员拿着她的宝贝相机，一张一张地给大家看里面的照片。

　　顾澄远远地看着，一群学生朝气蓬勃，每个都是十五六岁的花骨朵。他突然有些慌了，自己已经快大学毕业了，对于霍与来说，是不是有点老了。

　　霍与始终笑着回应同学们，其实也有点疲惫了。今天的精神一直高度集中，还休息一会儿了。

　　“同学们，演出服穿着有点不舒服，我先去把它换了，你们先聊着。”跟同学告别后，他转身向更衣室走去。

　　“澄哥”霍与发现了站在树下的顾澄，一路向他小跑过去。

　　顾澄伸手去接，“慢点，不要摔倒了。”

　　“澄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早上怎么吃，现在都下午一点半了，霍与已经很饿了。

　　“好啊。”

　　“那我给舅舅打个电话。”

　　“我之前问过舅舅了，他要跟他同学去吃。”就在不久前，顾澄拍了霍与跟同学呆在一起的照片发给安飏，跟安飏说霍与要跟同学们一起吃饭。

　　“那好，我先去更衣室换衣服，哥哥你稍等哈。”傻乎乎的小羊虽然感到有一点点遗憾，但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今天，顾澄开了一辆很低调的车出来。不贵，但胜在坐着舒适，还有霍与的喜欢。

　　霍与已经很累了，他上了车就迷迷糊糊地阖了眼，连安全带都忘记系了。

　　顾澄看霍与睡着了，也不忍心叫醒。他贴近霍与的身子，拉过安全带系好。

　　温热的呼吸洒在霍与的脖子上，有些痒。霍与的头稍稍往顾澄这边侧了侧，细白的脖子完全暴露在顾澄眼前。

　　顾澄忽然感觉有点无法呼吸，霍与就在自己眼前，只要一低头，就能够亲到他。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唇下就是幼嫩的肌肤，还能感觉到霍与脉搏的跳动。顺着顾澄的唇部，窜到他的心底。

　　霍与微微动了动，顾澄才不舍地稍微离远点。

　　“哥哥～”霍与还没进入深层睡眠，他恍恍惚惚中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有什么，已经影响到他睡觉了。他半睁眼睛，用手摸了一下刚才有点痒的地方。

　　男孩睡眼惺忪，刚睡醒的声音既稚嫩又沙哑，像一根羽毛在挑动着顾澄，他还在用手抚摸着自己刚才亲吻的地方。

　　第一次，他想用一个奇怪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那就是小鹿乱撞。

　　“与与继续睡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好”实在是太困，霍与侧过头，眼睛又慢慢阖上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车停在一家日料店门口。日料店的上方挂着一个方形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字“渡”。

　　这家日料店的老板沈函谷跟顾澄是朋友，一个圈子里玩的。平日里没什么联络，但是交情匪浅。

　　沈函谷开这家店纯粹是爱好，所以这家店每天只接待一百位客人，再多的得往后排了。由于老板懒散，时不时出去旅个游。所以有时候，得提前半年约。

　　而顾澄他们，是第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位客人。不止如此，还得到了老板的亲自接待。

　　顾澄霍与刚一推门进去，服务员就迎了上来，“两位先生，老板在楼上等你们，请跟我来。”

　　这家店开了接近两年，顾澄和霍与都是第一次来。顾澄不喜欢吃日料，而霍与因为它的规矩，懒得来。

　　上了二楼，霍与细细打量它的装潢。以烟蓝色和原色为主要色调，搭配纹理典雅的实木地板，给人一种雾蒙蒙的感觉。“看来这家店主还蛮有品味的。”霍与暗自欣赏着店主的审美。

　　“你们来了。”也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一位穿着打扮都偏日系的青年迎了出来。

　　“阿谷，好久不见。”顾澄率先打个招呼。又向霍与介绍“与与，这是沈函谷，哥哥的朋友。”

　　“沈哥你好。”霍与扯出他的招牌微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向沈函谷点点头。

　　顾澄正准备介绍霍与，沈函谷意味深长道：“阿澄，你不用介绍了，这是你的弟弟与与，我知道的。”谁都知道，顾家少爷刀枪不入，只有在跟他弟弟在一起时，才是那么温柔似水的。他刚刚在落地窗前可都看到了，这顾澄亲自给后面的小孩开车门，还生怕他撞到头，小心翼翼地用手垫着他的头顶。

　　“我还以为你那天打电话过来说让我留位置，是带女孩子过来，原来是带霍与过来啊。”

　　“他爱吃日料。”

　　“与与，今天你来沈哥这，绝对会让你心满意足的。”

　　“谢谢沈哥。”

　　果不其然，霍与这一顿吃得很饱，他满足地喟叹一声，不愧是名声在外的限量日料店。

　　这时，他手机响了，是在外地的王懿融打来的。

　　“澄哥，沈哥，我先出去接个电话，你们慢慢吃。”

　　顾澄贴心地为他拉开椅子，看着他走远。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老妈子。”沈函谷笑着调侃。以前他还觉得传言都有些夸张了，今日亲眼看到，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还小，我总是要多照顾点。”

　　“不说这个了，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沈函谷状似不经意，实则又有些紧张。

　　“我考虑。”顾澄背靠着椅子，头低着，神色不明。

　　这是一个意外的答案，沈函谷觉得惊喜砸自己头上了。就在不久之前，顾澄还一口回绝。沈函谷深吸一口气，“好，你想好了给我电话。”












第十一章 我要跟霍与表白
　　

　　接到王懿融的电话后，霍与又陆陆续续接到班主任、班长等人的电话，他们都在传达一个信息：今天他跟温甜甜的表演成功地拿下了优秀表演奖，班主任用班费请大家吃饭。

　　挂完电话后，霍与暗暗叹一口气，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可是，现在都已经快四点了，去到酒店也时间差不多了。

　　“与与，我们走了。”霍与一转身，顾澄就在身后。

　　“咦，澄哥吃饱了吗？我要不要上去跟沈哥打个招呼。”

　　“不用了，我已经跟他说了。”顾澄拉着霍与往停车位走。

　　霍与系好安全带后，小声地抱怨着。“今天晚上我们班同学一起吃饭，可是我不想去。”

　　“与与为什么不想去呢？”

　　“我有点累了。”

　　“那我们就不去了，哥哥带你回家。”实际上，顾澄巴不得霍与立刻答应，他实在是不想霍与再跟温甜甜有什么接触了。今天下午的什么“般配”、“金童玉女”，让顾澄隔应得很。

　　霍与被哄得笑了起来，甜甜的小梨涡又缀在他的脸上。“不是啊，哥哥，我开玩笑的，我们现在过去吧。”

　　“噢”顾澄在心里暗暗补一句，我倒是希望你不去。

　　温甜甜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小姐，叶小姐和黄小姐来了。”放门外传来杨阿姨的声音。

　　“阿姨，你让她们直接上来吧。”正巧，可以找她们一起商量。

　　“甜甜～”

　　“你们快进来，我有大事要跟你们商量。”好朋友们的到来，又给了温甜甜一些力量。

　　叶昕和黄越仪是温甜甜的同班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三个人一直是坚固的铁三角关系。

　　叶昕太了解温甜甜了，除了霍与应该没有什么能让温甜甜这么犹豫不定。“你该不会想今晚跟霍与表白吧？”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叶昕用手肘顶一顶黄越仪，漂亮的大眼睛盛满自得，“我赢了。”

　　“下次我一定赢你。”黄越仪从书包里翻出自家爸爸出差带回来的巧克力，叶昕都接过去了她还紧紧盯着。

　　“你们又来了，我在说正经事呢！”一场“罪恶”的交易就发生在自己眼前，温甜甜无可奈何，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叶昕和黄越仪一人坐一边，左右包夹把温甜甜夹在中间。

　　“据我严谨分析，霍与对你可能没有那么喜欢，所以成功率最高只到为百分之五十。”黄越仪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理性地分析着。

　　“真的吗？可是这段时间霍与对我很照顾啊，难道不是喜欢吗？”

　　“阿越，你干嘛打击甜甜！我也觉得霍与是喜欢甜甜。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你看他跟哪个女生走得那么近。”

　　“对啊”温甜甜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深感认同。

　　黄越仪有一个爱好，喜欢观察别人，班里的同学基本上都被她认真研究过，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深沉的模样说道：“不对，霍与这个人很有距离感，应该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但是他家教特别好，所以对谁都很谦和照顾，而他跟甜甜走得近，应该是因为节目的原因。”

　　“可是，坐车的时候他会为我拉开车门，过马路的时候他会让我走在里面，他时不时还会用他那温柔的眼睛看向我。”小说不都那样写的吗？男主喜欢用深情款款的眼神注视着女主。

　　“好吧，也许我的观察有误。”实际上，黄越仪还是不认为霍与会喜欢温甜甜。但是，不忍心打击她。

　　“甜甜，不管怎么样，你喜欢就告白嘛，不能错过了呀。”

　　“那……我今晚就把话说清楚，我不喜欢暧昧。”温甜甜其实憋了很久，一开始没有是觉得还不太熟悉，到后来是不想影响表演。而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三个少女默契度地把手掌叠在一起，“加油！”

　　庆功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办，班主任特地选在这儿，因为这是温甜甜家的酒店。她有一张VIP卡，比较“省钱”。

　　初三一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出自名门望族，一个圈子里什么底都摸透了。关于班主任的行为，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不计较罢了。

　　班级获得荣誉，大家都与有荣焉。况且，初三的生活压抑又辛苦，难得有放松的机会。因此，富丽堂皇的包间里，少年们有说有笑。

　　“我们班在周年庆上的出色表现获得了优秀校友们的一致好评。在这里，我要感谢我们班同学的付出，还要感谢霍与、温甜甜同学的倾情演出。我们一起努力，让初三一班越来越好！”班主任率先站起来举杯，她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同学们纷纷响应，举着杯互相碰杯，假装杯子里装的是酒一饮而尽，嘻嘻哈哈，气氛倒也其乐融融。

　　半途，班主任接个电话就走了。这下可真炸开了马蜂窝。没有了让人拘谨的班主任，同学们纷卩火示╳纷给自己的酒杯倒上酒。

　　霍与是一个酒上脸的体质，沾酒脸上立刻就显了出来。小半杯下去，霍与没什么感觉。但脸上已经一片红晕，看起来比平常多了几分乖巧可爱。

　　旁边的班长看到霍与脸蛋红红的，像个奶娃娃一样乖乖坐着。慈父心顿起，拿起一个杯子倒了热水，“霍与，你喝口热水缓一缓，别喝酒了。”

　　“我没事，谢谢班长。”霍与接过杯子喝水，暖烘烘的热水顺着喉咙滋润了心肺，舒服了很多。

　　“你有没有觉得头晕，要不我陪你出去吹吹风散散酒气？”

　　“不用了，我去洗手间洗把脸就好了。”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班长，我没醉，就是脸上有点热。”

　　“真的？”

　　“真的，不信你等一下看我能不能走直线。”霍与说这话时，眼睛被酒气熏得有些迷蒙，一片红晕中神色认真。

　　班长表面镇定，内心的小人在满地打滚了。第一次，他跟霍与这么近距离，还是一个迷迷糊糊的霍与，霍与软乎乎的太可爱了！

　　包间里空气有点闷，空调的气味，酒味还有人呼出的二氧化碳，霍与想自己去外面透透气。他跟班长挥挥手，轻轻地拉开椅子走出房间。

　　班长看他没有脚步虚浮，稳稳当当地走着，也就放心了。

　　温甜甜的心思全都在霍与身上，饭没吃多少。因为今晚的计划，倒喝了不少酒，幸亏她的酒量还不错。她看到霍与出去不知道干什么，等了一会儿还没回来，她也借故溜出房间。

　　这是自家酒店，温甜甜熟悉得很，她滴溜溜的眼睛到处都在找霍与的身影。凭着这个优势，温甜甜左窜右窜，还真让她给找着了。

　　霍与正倚靠在一个角落小阳台的栏杆上吹着风，眼睛轻阖，神态舒适得像一只快要睡着的猫。

　　“阿与”温甜甜轻轻地叫着，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嗯？”被微风吹拂得快要睡着的霍与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叫他。他睁开眼睛，应了一声。

　　“甜甜？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你出来了，也跟着出来。”

　　“那你吃饱了吗？”霍与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甜甜会跟着出来呢？是有什么事吗？

　　果不其然，温甜甜一副慎重的样子开口说道：“霍与，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

　　空气好像凝固了，霍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们要在一起吗？”酒精这东西果然壮人胆。温甜甜表白的话一说出口，接下来就像倒豆子一样全都倒了出来。

　　“甜甜，我们才读初三，不能早恋，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拒绝的意思了，可温甜甜固执得想要一个答案，“那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你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子，但是我对你没有除了同学之外的感觉。”霍与的声音很温柔，但也很肯定。

　　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温甜甜小声啜泣着，自己的初恋仅仅是发了芽。

　　很少见到女孩子哭的霍与手足无措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温甜甜，“对不起，你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女孩子，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但不是爱情的喜欢，我不想骗你。”

　　“我……我现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想自己冷静一下。”温甜甜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千思万绪理也理不清。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霍与想着，这里还算安全，还是让她自己吹吹风，冷静一下心情。

　　回到包间，他找到叶昕和黄越仪，简单地跟她们交代了温甜甜在哪里，就借故回家了。

　　周年庆的事情圆满结束，肩上的担子终于卸了下来。而经过一天的折腾，霍与身心疲惫。回到家，洗漱完舒舒服服地躺上自己的床，沉沉睡去。月光柔柔地洒进房间里，依稀可见床头的闹钟指向十点。

　　而在城北小酒馆里，堆满啤酒的桌子边，两个脸色不善的男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个酒局如期而至，且才刚刚开始。












第十二章 我喜欢他
　　

　　“顾澄，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交代？”安飏隐隐带着质问的语气。

　　“就像舅舅看到的那样，我喜欢与与，我想跟他在一起。”

　　在很多个夜里顾澄辗转反侧，慢慢地把心里的壁垒一点点推翻，把自己的感情抽丝剥茧，渐渐地接受自己对霍与是爱情而不是亲情。

　　“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应该把我当亲哥哥。”

　　“与与知道了会怎样？”

　　“不知道……”

　　“你觉得现在的与与能接受哥哥变恋人吗？”

　　…………

　　顾澄抿着唇不说话，如果说一切的问题他都不怕，那霍与的心思是他连试探都不敢的禁地。

　　安飏知道自己戳到顾澄的痛点了，猛地直捣黄龙，“与与今年才十五岁，他还没有完成学业，还不知道感情是什么，还未成年。而你，一个成年的男人，并且是一个让他毫无防备心的男人，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不想让你留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我可以等。”从安飏看似拒绝的话中，顾澄迅速地抓住了关键点。

　　“你小子不傻，但等待这种事情向来都要耐得住寂寞。”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我会等”

　　“那就谢谢舅舅了。”

　　“不用高兴得太早，到时候与与记不记得你都难说。”虽然这不太可能，但是想想还是可以的。

　　“谢谢舅舅。”顾澄略微低下头，眼神真挚。

　　安飏摆摆手，嗤笑一声。“谢我没用，与与什么都不懂，八字没一撇的事，你只是领了张入场券而已。”

　　“舅舅，我知道怎么做了。”

　　一直没有做的决定，在此刻好像是唯一一条不那么难走的路。

　　“那不说了，喝酒！”虽然在安飏眼里，这些酒就好像白开水一样，但阻碍不了他一杯一杯地向顾澄灌酒。

　　“喝！”两人你一罐我一罐得喝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一罐，两罐，三罐……几十罐。

　　顾澄只是头有点涨，但对面的安飏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喝酒不能开车，顾澄打电话让自家司机来接。先把安飏安全送到家，再回自己家。

　　一路上，车水马龙，丝毫没有因为深夜而缺少烟火气息。天空下起了细雨，从车窗飘进来，细幼地打在顾澄的脸上，让他清醒了些。

　　看着手上握紧又放松的手机，他还是拨出了电话。

　　“我答应了。”

　　“好，我立刻着手准备。”沈函谷在电话那头都快要跳起来了，还故作镇定地说道。

　　“嗯，挂了。”

　　“好嘞。”

　　路过一个隧道的时候，昏黄的灯光暧昧不明。顾澄突然想起自己床头的那盏灯。

　　床头灯旁边就摆满了跟霍与的合照

　　霍与还在牙牙学语时期的

　　霍与刚上学时的

　　霍与上初中时的

　　霍与出生至今的每一个阶段，顾澄都有参与。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对霍与产生非分之想。

　　在此之前，要说霍与是顾澄亲人也不为过。顾家父母和霍家父母都很忙，大部分时间都是顾澄在带霍与。甚至，霍家父母可能都没有顾澄了解霍与。

　　霍与很依赖自己，但是从亲密无间的兄弟变成恋人，霍与真的能接受吗？

　　“少爷，到家了。”司机的提醒把顾澄从纷乱的思绪里拉出来。

　　“好”

　　前路不明，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顾澄忙着准备出国的事情，霍与忙着初三的学习，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

　　霍与从来没有想过，顾澄会有离开自己的一天。当顾澄对他说自己即将要出国的时候，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他摩挲着颈间的平安锁，有些对话还言犹在耳。

　　“与与乖乖的不要脱下平安锁哦。”

　　“为什么？”

　　“只要与与一直戴着平安锁，哥哥就一直陪在与与身边。”

　　“好吧”从那以后，霍与再也没有脱下平安锁，因为顾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也许那只是哄孩子的话，不应该当真，霍与想着。

　　顾澄见霍与默不作声，有些慌张想要解释：“与与，我……”

　　“那就祝澄哥顺顺利利，记得要多回来看我哦。”解释不想听，什么原因不重要，说到底还是违背了说过的话。

　　“与与，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嗯”

　　“澄哥，我有些累了，先上楼睡一会。”霍与打个哈欠，把手从顾澄的手里抽出来。

　　“我陪你上去。”顾澄的心好像被拧成一团，慌乱不已。

　　“澄哥，你忙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霍与眼睛弯成一道月亮，甜甜地笑着，嘴巴却说出拒绝的话。更不给顾澄回话的机会，径直回到自己卧室。

　　他现在需要冷静，不能任性地大吵大闹，就睡一觉吧，什么都会好起来。

　　顾澄哪怕知道霍与生气，也不会改变任何决定。理智告诉他，没有什么能比用几年的分开来赌一辈子的相守更值。

　　不知有意无意，霍与学业好像很紧张，家里也另外给他请了一个英语家教。从不太愉快的谈话结束后，顾澄就再也没有见过霍与。直到顾澄真正离开的那一天，他才见到了霍与。

　　见到霍与那一刻，顾澄高悬的心终于可以等下了。

　　“与与，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好，澄哥加油，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别人无从得知。

　　在这个秋天，霍与第一次面对长久的分别，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应该戒掉依赖。

　　初三的生活很紧张，听不完的课，做不完的模拟题。偶尔抬头看看窗外，蓝天白云，飞鸟绿树，得到片刻的放松，很快又投入到学习当中去，紧张却也充实。

　　都说时间会磨平一切，霍与从隔三差五地想起顾澄到偶尔想起顾澄。这一个过程，多亏了初三生活的紧张催动。

　　顾澄到了C国，就东奔西走，着手准备新公司的事情。万事开头难，顾澄时常累到一回到家倒头就睡。

　　沈函谷时不时感叹，幸亏顾澄答应过来，不然自己恐怕有三头六臂都搞不定。顾澄这个人，铜墙铁壁，好像无所不能。一步一步走得扎实谨慎，更像一个驰骋商场多年的老油条。反观自己，像个刚出生的小鸡仔似的。

　　沈函谷突然悲从中来，“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如果多年以后，顾澄真的成为业界大佬了，自己也许可以出一本回忆录《凡人和他的神仙朋友》。

　　“这个陈苏有点眼熟。”顾澄手持一份简历，简历照片上的女子脸部轮廓圆润柔和，笑容明媚大方。

　　“是吗？我看看。”沈函谷把头凑过去一起看，“不认识，不过看简历很不错，也许是个好苗子。”C国名牌大学留学生，得过许多重量级奖项，在一堆投来的简历中，算是出类拔萃了。

　　顾澄揉揉自己紧绷的眉头，“这么优秀的履历来我们这个新起步的小公司？”

　　“咱们也没什么让她图的呀，不管那么多了，要是她来面试，我们算是白捡一个好苗子了。”

　　“你通知她来面试吧。”

　　“那你呢？”

　　“要不我面试，你去跟客户谈？”

　　“算了算了，我暂时搞不定，还是你去吧。”

　　来回之间，算是暂定了公司前期顾澄主外，沈函谷主内。倒也分工明确，各有所长。

　　沈函谷没想到的是，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求职者陈苏居然真的来了。

　　“这个世界有点迷幻”不管内心怎么惊讶，沈函谷脸上都没有表露出来，严肃地问一些专业知识。

　　陈苏对答如流，举手投足之间充满着自信，尺度恰到好处，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高傲。

　　沈函谷在心里暗自连连点头，到最后，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对陈苏充满赞赏。最后问了一个有点俗套，又有点尖锐的问题。

　　“陈小姐，你非常优秀，去世界五百强都不在话下。为什么会选择来我们这个刚刚起步的公司？”

　　“谢谢沈总的抬举。沈总，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

　　“哦？”沈函谷印象中真的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也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是日料店的老板，除非……沈函谷再抬头细细打量陈苏，好像隐隐约约记起了什么。

　　“我是林菲姐的学妹，去过您的料理店。”

　　“哦，对，你还是顾澄的同校学妹，还挺巧。”沈函谷这下想起来了，是前女友的学妹，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他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前女友，根本记不住林苏。

　　提到顾澄，陈苏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互相搅了起来，“怎么不见顾学长？”

　　“你知道这家公司是我跟顾澄一起开的？”

　　“有听别人说过你们来C国，刚好又看到招聘信息，他乡遇故知，本来就是一件特别高兴的事情。更何况，我相信两位的能力，上市只是时间问题，贵公司前途无量。”

　　“既然如此，从下周起你过来上班吧。”

　　“谢谢沈总给我这个机会”能够被聘请，陈苏是真的很开心。至于开心的原因，陈苏看向窗外，眼前慢慢浮现顾澄轮廓分明的脸。












第十三章 被抓现场
　　“麻烦高小姐脸再向我这边侧一点，肩膀再放低一点。”

　　“高小姐把下巴抬一抬。”

　　“漂亮！收工！”翟暄酩翻看完单反里的图片，打个响指，带着自己的工具准备回家。他抬起眼皮盖瞥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高茹，微勾嘴角，不打招呼就走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都急着回去，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都忙着做自己的事情，谁都没有注意到高茹追了上去。

　　媚眼如丝的女人用手指勾旋着垂落在胸前的卷发，身子缓缓向翟暄酩倾去，再靠近一点也许就能够贴上去了。

　　“暄酩，你走慢一点。”

　　“高小姐，有何贵干？”

　　“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不叙叙旧吗？”

　　“呵，你以为你是谁？”翟暄酩拂开拉着衣角的手，手指弹弹不存在的灰尘，好像衣角被什么弄脏似的。

　　“暄酩，我当初……”

　　“高小姐，我累了，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还有，下次衣服不用拉那么低，就算你脱光了对于我来说也只是一根竹竿，没什么看头。”

　　翟暄酩的话一刀一刀地刺向高茹，风情万种的情场女王眼角泛红，“可你刚刚明明就不是这样的态度！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当初不告而别？”

　　对于高茹欲滴未滴的眼泪，翟暄酩视而不见，左眉轻挑，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就算是拍一天狗我都是这种态度。”

　　“你……”红艳艳的手指气得直指翟暄酩的鼻子，高茹白花花的胸脯剧烈起伏，估计是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你被陈照养着的那段时间日子过得舒服吧？可惜了，你是没有福气看到我拿着几千万当枕头睡的样子。”

　　虽然用钱当枕头什么的真的很俗，但能气到恶心的人是挺爽的。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翟暄酩还算了解高茹，这番话正钉在她的七寸上。

　　当初，翟暄酩是挺喜欢高茹的。高茹身材特别好，玲珑韵致，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该瘦的地方一点不多，正好满足翟暄酩心中女神的念想。再加上，她性格火热且上进，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光，一度让翟暄酩觉得被深深吸引。

　　两人在一起也将近三年，翟家家长知道翟暄酩跟没什么背景的女孩谈恋爱，强烈反对。翟暄酩都做好了死护着高茹的决定，偏偏这时候高茹不告而别。

　　至于不告而别的原因，说到底就是钱。可翟家爷爷的手段高明些，他让属下的弟弟假装富二代砸钱去追求高茹，高茹果然被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迷了眼，连分手都没跟翟暄酩说就跟着陈照离开了云城。

　　翟暄酩从爷爷口中知道这件事，默默地枯坐了一晚上，就把所有与高茹有关的东西一并清理扔掉，从此再也不提这个人。

　　没想到，几年后再次见面是因为工作，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脸贴上来。

　　高茹也算有自知之明，大红的唇瓣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丁点话，毕竟当初为了钱离开翟暄酩是事实。

　　王懿融拉着霍与把自家的地盘参观个遍，本来两人是想坐电梯去吃点东西，结果在过道上看到高茹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这种时候，不管是苦情戏还是午夜场，都演得正兴起。再多两个无关人员参杂进去，就很尴尬了。

　　于是，霍与拉着王懿融蹲在转角，准备等高茹跟那个男人走了再出去。

　　“哇，阿与，这个男人好像比高茹还要漂亮。”王懿融用手在霍与的手上比划着，鬼鬼祟祟地往外探头。

　　霍与跟着按在王懿融的肩膀上，也探出个头去看。

　　嗯……是很漂亮。

　　还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啊，对了，摄影展上远远见过一次，他就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摄影师翟”霍与在王懿融手背写下四个字。

　　“哇哦～”王懿融浮夸地捂住嘴巴。

　　“震惊！风情小花深夜幽会著名摄影师！”王懿融连头条的标题都想好了。

　　虽然霍与平时不八卦，可这都是送到耳朵边的劲爆绯闻，不听白不听，霍与就跟着王懿融趴在墙边偷听。

　　还真让他们听出了不为人知的绝密真料，霍与和王懿融边听还边眼神交流，频频露出震惊脸。

　　王懿融听得太过入神了，以至于脚麻了都不太在意，他准备动动蹲得有些僵硬的脚，结果一个踉跄，整个身体都向前扑去。

　　霍与倚靠着王懿融，王懿融扑倒在地，他也跟着扑了上去，手臂刚好撑住王懿融的后背。

　　不过还好，有王懿融垫着。

　　霍与虽然是瘦了点，但也是个实实在在的男子汉，重量还是足的。

　　王懿融深切感受到事实，痛得“哎哟”直叫。

　　这动静太大了，翟暄酩和高茹暂时也顾不上什么了，下意识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对不起对不起。”霍与赶紧从王懿融身上爬了起来，顺带拉他一把。

　　“阿与，你不轻啊。”王懿融被扶起来还揉着自己的后背喃喃道。

　　没想到，在公司里都能冒出两个不认识的小毛孩。看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两个少年，高茹瞪大美目，语气生硬地能够一口吐出一个钉子，“你们听了多少？”

　　“这是一条美人蛇。”王懿融见识到高茹凶恶的样子，悄悄在霍与的掌心写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什么也没听，只是偶然路过，现在就走。”霍与略带抱歉地笑着，微微向翟暄酩和高茹点头。

　　霍与拉着王懿融准备逃离“案发现场”，没有什么比偷听被当场抓到更让人尴尬的了。

　　高茹拦在他们面前，抱着双臂。

　　“你们现在不能走，得立下字据保证什么都不能说。”如果是公司的工作人员绝对会保密，可这两个小孩不知道什么来历。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地位，如果这件事被爆出来了，前程就难讲了。

　　“高茹，你别欺负人，我们都说了什么也没听到，你信不信我……”让我爸将你雪藏，霍与知道他想说什么，把他的嘴巴捂起来了，王公子的狐假虎威无法发挥。

　　阿融啊，要是让你爸知道你偷听别人讲话，估计你也讨不了好。

　　“高茹，你走吧，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我不……”没有处理好，高茹是不想走的，就怕会发生什么变故。

　　翟暄酩眼皮盖都没有掀起来，不用看都知道高茹狗急跳墙的状态。

　　“这件事不会走漏任何的消息，我更加不想和你有牵扯。”

　　“你最好现在走，惹怒我的话很难保证你明天不会有什么丑闻。”

　　高茹不久之前才知道翟暄酩的家世，现在更明白翟暄酩绝对有能力，把她的黑料挖个底朝天。

　　有翟暄酩的保证和威胁，高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走之前还瞪了霍与和翟暄酩一眼，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耻高气扬地离开了。

　　“哇，你不会是准备杀我们灭口吧。”送走高茹这一条美人蛇，王懿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绷紧神经，双手摆一个大大的叉挡在自己和霍与面前。

　　翟暄酩没有管这个憨憨，走到霍与面前，略微低下头，眼里盛满笑意。

　　“小朋友，我认识你。”

　　“哈？”霍与懵了，在他的印象中，是有见过霍暄酩，可两个人没有面对面过。

　　“宋霄是我朋友，我在你们校五十周年庆见过你。”

　　宋霄是霍与的学长，又即将是霍与大学专业课的老师。

　　“翟先生，你好，我叫霍与。这是我的好朋友王懿融，刚刚不好意思了，我们真的只是路过，不会多嘴的。”

　　“是啊是啊，虽然那个高茹那么凶，但我们可不是把别人的事情往外说的人。”王懿融一边拍胸脯保证，一边吐槽高茹。

　　霍与太乖了，好想摸摸他的头发。

　　翟暄酩撩撩额前的碎发，点点头。

　　“没事，走吧，我请你们吃宵夜。”

　　“这不太好吧，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还是我们请吧。”

　　“都行”

　　事情的转折来得太快，王懿融都没有办法好好消化。
F.B.J.Q
　　这算什么？桃色新闻男主角妄图用一顿宵夜贿赂目击证人？不管了，吃完再说。

　　王懿融是北城的地宝，基本那个小巷有好吃的都被他发掘个遍。

　　他带着翟暄酩和霍与左拐右拐，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家街边烧烤摊面前。

　　烧烤摊的胖老板好像跟他还挺熟，看他来了，熟络地招呼一声，“小王，又来吃烧烤啦。”

　　“赵叔，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全上一遍，让新客人尝尝你的手艺。”王懿融隔着桌子对胖老板吆喝。

　　“酩哥，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不用了，谢谢，我喝点凉茶就可以了。”

　　霍与拉住王懿融的衣袖，让他坐下来，“阿融，不用去了，我也随便喝点什么就可以了。”

　　“很快”王懿融哒哒哒哒地跑远了。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连光都悄悄地爬到你的脸上，太让人惊艳了。”翟暄酩回忆起几年前的那个场景，神色都温柔了。

　　少年听到夸自己的话，脸也不自觉得红了。虽然经常被夸，但这么文艺的夸奖还真没听过。

　　“我很喜欢酩哥的作品，总让我有一种宁静的孤独感。其实……酩哥想表达的是喧闹之中的沉静吧？”

　　翟暄酩瞳孔微缩，看了霍与好一会才笑着说：“没想到，你能看出来。”

　　翟暄酩常常喜欢拍一些色彩华丽、构图繁复的照片。在喧闹市井中穿行的人群、载歌载舞的地方特色盛会……华丽几乎都成了他的标签。

　　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像被囿限于玻璃罩里的永生花，灼艳永恒地盛开着，来来往往的人都透过玻璃赞叹它的美。而它，也隔着玻璃来观望来人。

　　现在，有个少年温柔地掀开玻璃罩，让阳光、空气透了进来，永生花再度鲜活。

　　“你知道海泼里恩吗？”

　　“太阳、月亮和黎明之父。”

　　“遇到你是我的惊喜。霍与，我叫翟暄酩，你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我的荣幸。”

　　拥有共同话题，而且思想相融的两个人能成为朋友也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王懿融拿着一瓶牛奶和一支吸管又哒哒哒哒哒地跑回来。

　　“阿与，给你。”他还很贴心地把盖子打开，插上吸管。

　　“谢谢。”

　　翟暄酩看着低头喝牛奶的霍与，默默地记了下来。

　　胖老板也把事物都烤好了，端着香喷喷的碟子过来，“久等了，小心烫。”












第十四章 归来
　　

　　今天是霍与的十八岁生日成人礼，霍家的大日子。霍家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平时日理万机的霍氏夫妇都特地空出来一整天。

　　“与与，时间快到了，等下该下去了。”安缦在阳台上找到儿子，细细碎碎的霞光洒在他的脸上、身上，他神情专注地画着夕阳，自成一个世界。

　　霍与听到妈妈的声音，搁下手中的画笔：“知道了，妈妈。”

　　“原来十八年都过去了，我的与与在不知不觉间长这么大了，妈妈也老了。”

　　仿佛昨天他还在牙牙学语，今天他就这般挺拔俊秀了。

　　霍与抱着妈妈，把头靠在她的肩膀处笑道：“妈妈跟我同岁呢，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可爱最温柔的。”

　　“你呀，最会哄我开心。”安缦眼睛拱起一道弯月，满眼的开怀把边角的细纹都染上了生息。“我的与与，最乖巧优秀，还长得特别帅。”

　　“都是妈妈和爸爸的基因优秀，谢谢妈妈，这么多年，您和爸爸辛苦了。”

　　“妈妈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因为工作，错过很多你的成长，幸亏当时有澄澄的照顾，我和你爸爸才能放心。”

　　“是啊，澄哥对我的确很照顾。”说起顾澄，霍与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颈间，已经空无一物。他稍稍用手抚平衣服上的并不存在褶皱，笑意不再像刚才那样盛。春日秋又来，恍然间三年已经过去。自己，也三年没有见过顾澄。

　　“妈妈，我们下去吧。”霍与牵起安缦的手，霍妈妈刚好到霍与鼻子的高度，两人六分相似。霍妈妈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二十好几，两人说是姐弟比说是母子的可信度更高。

　　“妈妈净顾着说话，差点忘了正事。”霍妈妈颇为不好意思地笑笑。

　　霍妈妈把霍与带下楼，大厅里灯火通明，杯盏觥筹。

　　这样的场面霍与见过很多，依然不是很习惯。他喜静，本来这个成人礼只想简简单单跟亲人吃个饭，没想到父母觉得太过敷衍，硬是要把它大办。

　　霍氏集团唯一小公子，足够让别人趋之若鹜。到场的，有真心的，有虚情的。但都会挂上灿烂的笑容，对霍与送上祝福。

　　霍爸爸看着相携而来的妻儿，向来严肃的脸都变得柔和，他向前一步，把自己和妻儿的距离拉进。

　　霍与一一打招呼，“爸爸，叔叔，姨姨。不好意思，久等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客气话。”连雅纤长的手指点点霍与的额头，“我们与与，也长大成人了。我们啊，盼这一天都盼了很久。”

　　顾博瀚也不禁感叹岁月流逝的悄无声息，用手比划着，“与与那会才这么一丁点，小小的一团，现在都快比叔叔高了。阿预，咱们都该退休啰。”

　　“老顾说的不错，是该考虑了。”霍爸爸接腔。

　　两位爸爸在讨论着将来，两位妈妈在聊服装内容，大家都很开心，霍与也是。他喜欢这种细水长流的感情，和乐融融的场景会让他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这样就足够了”霍与想着。

　　温甜甜从进门开始，一双大眼睛就全场穿巡，寻找霍与。霍与个子偏高，很快就让她给找到了。“爸爸，我看到霍与了，我们过去吧。”温甜甜拉着她的爸爸穿过拥挤的人群，直奔霍与。

　　“霍总、霍夫人、顾总、顾夫人，温某有点事耽搁来晚了，请勿见怪。”

　　“没有的事，温先生能到场，蓬荜生辉。”

　　几人你来我往寒暄了好一阵，旁边的两个小辈在挤眉弄眼。

　　过了一阵子，大人们终于想起两人。

　　温阳拉过温甜甜，介绍道：“这是小女，温甜甜。”

　　温甜甜人如其名，说话甜滋滋软绵绵的，“伯父们好，伯母们好，我是温甜甜，我跟霍与是老好朋友。”

　　温甜甜这个小姑娘，越长大越标致。奶白奶白的皮肤，弯弯的新月眉，扇形的双眼皮下点缀着一双小鹿眼，弧度柔和的鼻梁和秀气的小鼻子，红润润的小嘴巴薄厚适中。活脱脱一个古典小美人，再加上学钢琴，整个人的气质都非常娴静。

　　安缦一直想生个小女孩，但是又怕冷落了霍与，就放弃这个念头。如今一见温甜甜，就特别羡慕地跟温阳说：“温先生好福气，这么伶俐的小姑娘，看了就让人喜欢。”

　　“哪里哪里，霍公子才是真正的俊秀挺拔。教出这么出色的孩子，霍总和霍夫人让温某佩服至极。”虽说嘴巴上是谦虚否认，实际上温阳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把自家孩子的优点说上三天三夜。

　　一说起自家孩子，为人父母的免不了多说几句，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你夸一句我夸一句，越聊越投机。

　　“阿与，生日快乐呀。”

　　“谢谢，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吗？”

　　“嘿嘿，我那是骗你的，你也信吗？”

　　“我为什么不信？”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我给订了一套颜料，是你看上的那一款哦。”

　　“知我者，糖也。”

　　“那是。”

　　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自从温甜甜被霍与拒绝后，好长一段时间不愿意面对霍与。可后来还是被霍与吸引，忍不住靠近他。温甜甜想着采用迂回战术，先做朋友，再升级男女朋友。再这个过程中，温甜甜渐渐发现，霍与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合格的朋友。他很谦和温柔，对朋友处处体贴。到了高中，身边的小闺蜜们都纷纷谈起了恋爱，她当过许多次电灯泡，也尝试想象自己跟霍与这样相处会怎么样。

　　结果这一想，可真不得了。温甜甜发现自己心里霍与的形象越来越高尚，神圣不可侵犯。让她去跟霍与卿卿我我，好像有点变态，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于是，温甜甜在自己心里造了一个神坛把霍与供起来，老老实实做霍与的小迷妹。

　　霍与虽是一个慢热爱静的人，但他本就比较欣赏温甜甜，再加上温甜甜这几年都频繁地在他的生活中活跃，给他带来了许多欢乐。一来二去，温甜甜就荣登霍与的好友榜了。

　　两家家长也乐得看小辈们交好，就一直没有打搅两人的友好交流。

　　半晌，其他客人多多少少都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霍与，霍氏夫妇要带着霍与去跟其他宾客认识一下。

　　“糖，我要过去那边了，你去找阿融玩吧。”

　　“去吧去吧”

　　霍与跟着父母穿梭在热情的宾客们中间，始终微笑着打招呼，接受宾客们的祝福。一段路下来，霍与的脸都快笑僵了，眼神也忍不住到处乱瞟。

　　还真让他瞟到一些有趣的事情，他居然看到了江朝楠和温甜甜凑在一起说话，还有说有笑的。他跟两个人的关系都不错，没听他们提起过对方，什么时候认识的呢？霍与小小的脑袋充满着大大的疑惑。

　　霍与习惯性地放空自己，安缦见儿子有些晃神，悄悄地拍拍他的手：“与与，你去歇一会吧，这里有爸爸妈妈。”

　　“好”

　　夜色正温柔，偶尔一阵微风拂过，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让霍与身心都感觉都无比舒适。

　　霍与靠在摇椅上轻轻晃动，纤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勾勒出天上弯月的形状，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老师总爱把弯弯的月亮比作小船。

　　“哥哥，我可以去天上的小船里面坐坐吗？”顾澄抱着霍与在摇椅上乘凉，霍与突然就想起来今天上课时老师讲的内容，仰头问顾澄。

　　“与与是说天上的月亮吗？”没头没尾的话顾澄居然也听懂了。

　　“是啊，老师说了，月亮就是小船。我只坐过地上的小船，还没有坐过天上的小船呢。”

　　“天上的小船坐不了，但是地上的月亮可以坐，与与想去试试吗？”顾澄忍不住动手捏一捏胖嘟嘟的小脸蛋。

　　“哇，我要去我要去！哥哥太厉害了！”霍与兴奋地拍起小手。

　　小孩子能把心中的十分情绪表露出十二分，太过兴奋的霍与小嘴巴一直叨叨絮絮说个不停，直到他自己说累了，在顾澄的怀里睡着。在梦里，他还飞到月亮上面，像坐着船一样在天上遨游。

　　不知怎么的，回忆的匣子一旦打开就一发不可收拾。那个遥远的人，仅仅被提起一次，就能勾起自己无缘无故的回忆。

　　“霍与，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依赖其他人。”

　　“好”

　　坐在摇椅上的少年自问自答，像是告诫，又像是怜惜。

　　今晚的星星很多，细细碎碎地分布着。霍与认真地把天上的星星数了数，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地就靠着椅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了脚步声。后花园怎么可能有其他人来呢？是在做梦吧。这样想着，他本来想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渐渐沉睡。

　　一个男人停在摇椅面前，他很高大，仿佛能把后花园的灯光都给遮住。他看着眼前无意识蜷成一团的男孩，男孩已经沉入梦境中，对来人一无所知。

　　男人又站了一会，脱下外套盖在霍与身上，一双眼睛压根舍不得离开他。

　　“与与，我回来了。”

　　说给霍与听，也说给自己听。












第十五章 你是不是在躲我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没能跟霍与好好相处。当顾澄把霍与抱在怀里，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温热的，有触感的霍与就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他这一颗心既安宁又沸腾。

　　跟霍与接触的地方，燎起一片火原，顾澄贪婪地汲取着霍与的气息。

　　昨夜一夜都没合眼，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顾澄就忍不住奔向机场，好像那样就能离霍与更近一些。

　　这次回来，一切都从简，刚下飞机就风尘仆仆地赶回家。回到家的时候，他的父母经不在家了，霍家宾客络绎不绝，想来是到了霍家为霍与庆生。

　　顾澄花了比平时要多的时间来捯饬自己。要是平常来说，他觉得每一件衣服穿在身上都没有区别。这会，偏偏在挑衣服上犯了难。这套英伦网格的不行，太轻挑。这套纯白西装的不行，不耐看。这套蓝底暗纹的也不行，太过成熟。挑了一套又一套西装，这不行那不行的，耽误了不少时间。

　　顾澄一看，竟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匆忙挑了一套缎面修边的鸦色西装穿上。看着镜子里矜贵的男人，他才略显满意地整理头发。

　　大厅里人来人往，男人衣冠楚楚，女人千娇百媚。顾澄找了一圈又一圈，没发现霍与。

　　“澄澄”

　　“霍叔安姨”

　　“澄澄瘦了一点，不过也结实了。”霍严预笑着拍拍顾澄的肩膀。

　　“澄澄今天好像比以往都要帅呢。”安缦发现了顾澄的细微不同，比如今天顾澄还喷了一点点的香水，很淡很淡。

　　顾澄一本正经地说道，以掩饰心里的紧张。“安姨这么漂亮，霍叔也很帅，我总不能落后。”

　　“你爸妈刚刚有点事出去了，你见到他们了吗？他们应该很惊喜。”

　　“还没见到，不过他们知道我今天回来。”

　　“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那边已经稳定，我准备把重心移回国内，而且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回来也好，你爸妈总念叨你。”

　　“安姨，与与呢？怎么没见到他？”顾澄看安缦还有要继续聊的意思，开口直奔目的。

　　“与与在后花园。”

　　“那霍叔安姨，我先过去找与与，等会再跟你们聊。”

　　“去吧，你们兄弟也很久没见了。”

　　“我……好的”顾澄听到“兄弟”二字，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这路看来道阻且长。

　　顾澄轻车熟路地来到后花园，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思绪千丝万缕汹涌而至。

　　他高了，应当长到了自己的眼睛这处。他也变得成熟了，就在今天，他将踏进成人的世界，自己与他再也无需有那么多顾虑。

　　山茶花拥簇的摇椅上，霍与懒懒地靠着数星星，眼眸水光摇晃，一时也分不清是星星更亮还是霍与的眼睛更亮。

　　顾澄远远地看着，不敢向前。近乡情更怯，此时他懂了。

　　他想见到我吗？

　　他会开心吗？

　　他会不会……讨厌我？

　　脚步多次试图踏出都没有成功，顾澄一直在原地踟蹰。

　　数星星的效果不亚于数羊，霍与挡不住汹涌而至的睡意，慢慢地眼皮就阖上了。顾澄唾弃自己像一个偷窥狂，却又享受着这样的感觉，甚至想要窥探更多。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霍与的脸红扑扑的，睡得也比往常沉，连顾澄站到他面前都没有察觉。

　　顾澄温柔而缱绻道：“与与，我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触碰霍与，仿佛虔诚跪拜神祗的信徒。这是头发，这是眉毛，这是眼睛……顾澄细细地勾勒描摹。

　　深秋的夜晚凉风习习，带点锋利。霍与身上穿的衣服有些薄，大概是风侵入了他的衣裳，他稍稍地动了动，下意识地用手抚着自己的手臂，换个更舒适的姿势，又继续睡去。

　　“果然还是只小猪。”顾澄无奈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把霍与包裹起来，勾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抄起他的双膝，牢牢地把他抱在怀里。

　　哪怕顾澄的动作再轻微，还是把霍与给弄醒了。怀里的人儿突然睁开双眼，尚未褪去迷蒙的眼睛倒映着顾澄的身影。顾澄一霎那好像心脏停止跳动，耳边只能听见飒飒的秋风声。

　　“澄哥，你又来了。”霍与好像习以为常，嘟嚷着打声招呼。顾澄正准备回应，霍与却又闭上了眼睛。

　　顾澄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说不上是激动多一点还是欣喜多一点，最起码自己在他的梦里还是有一席之地。

　　“澄澄，这套睡衣是我之前买给与与的，买大了，你试试合不合穿。”

　　安缦对于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毫无防备心，甚至为“两兄弟”的深厚情谊感到欣喜，自家的小羊都被她亲手送到狼的嘴里叼着了，就差没说“快吃！快吃！”

　　“谢谢安姨，我来照顾与与就好了。”

　　“晚安哟，两个乖宝宝。”

　　看着安缦温柔的脸，顾澄有说不上的愧疚。

　　霍与睡觉的时候安安静静地缩成一团，喜欢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像个蚕宝宝。以前顾澄担心对他的身体不好，就有意地为他纠正这个不好的习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又延续了从前的习惯。

　　顾澄的心头涌上一阵失落，在霍与的生命里，他整整缺席了三年。这三年里，自己想方设法得获取霍与的信息，哪怕只是照片都捧在手里舍不得放下。

　　顾澄不是没有后悔过，如果他没有出国，又是怎么样的光景，他长叹一口气。

　　“与与，我应该怎么办？”

　　“与与，晚安。”

　　顾澄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上人就睡在自己旁边，他隐隐感觉身上有把火在烧，他烦躁地掀开被子，翻起身来看着霍与。

　　自作孽不可活，顾澄苦笑。明明没有柳下惠的意志，偏偏要守着霍与睡觉，这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

　　顾澄悄悄让自己更靠近霍与一些，他控制住想把霍与揉进怀里的手，轻轻把额头抵上霍与的额头。

　　没关系，只要他在身边，怎么样都行。

　　霍与翻了翻身，幽幽转醒，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多钟了。他懊恼地扶额，本来就只打算眯一会儿眼，居然就一觉睡到天亮。

　　尚未清醒的脑袋里，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宴会、花园、卧室，从花园到卧室的记忆是缺失的。

　　他扯扯自己身上的睡衣，陷入沉思，揣度自己是不是有梦游症。霍与放任自己天马行空，神游天地一小会，终于感觉到刚睡醒的懵懂都消散了。

　　霍与伸个懒腰，神清气爽。顺手拿起枕边的手机，他这一觉，漏了好几个电话和许多信息。

　　“小与，我今天临时有点事，你先别过来，明天再过来。还有，起来看到信息就该去吃早餐了”后面还有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嗯……临时被鸽，真是非常一般的一天。霍与最不喜欢的，就是计划被打乱。算了，吃早餐去。

　　霍与洗漱完，趿拉着拖鞋下楼吃早餐。今天想喝牛肉粥，一想到王阿姨煮的粥，霍与的心情又好了些。

　　“王阿姨……”准备说出口的话曳然而止，厨房里不是王阿姨娇小的身影，而是一个高大的身躯。

　　“与与，起床了，快来喝粥。”顾澄专注的脸变得柔和。

　　“澄……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我跟你，是一起睡的。”

　　“是吗？”霍与有些不自在地摩挲耳根。

　　“昨天我去花园找你，你睡着了，我怕你着凉，就把你抱回到床上。”

　　原来昨晚迷迷糊糊间见到的顾澄不是做梦。幸好，当时不清醒，不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那谢谢澄哥了。”

　　顾澄试图在霍与的脸上找到欢欣的情绪，但霍与只是微微笑着，好像带了一层漂亮的面具，顾澄的心里堵得发慌，又无可奈何。

　　顾澄没有说话，霍与也没有说话，空间里的水汽好像都凝结成冰。

　　顾澄先受不了这怪异压抑的氛围，把盛好的粥端到餐桌上，拉开椅子。“与与，过来喝粥，不然要凉了。”

　　“谢谢澄哥”

　　“你除了谢谢我就没有话要跟我说了吗？”

　　“澄哥我是大人了，什么事情我都可以自己做的，不用麻烦澄哥。”

　　“麻烦？霍与，我对你来说是外人吗？”现在顾澄冰火两重天，一边冷到如坠冰窟，一边怒火中烧快要把一切都燃烧殆尽。

　　霍与看到手上遒劲的青筋，默默垂下眼眸低头不语。

　　“与与，你看着我，回答我。为什么每次我回来，你都那么巧地不在？”顾澄把霍与的身子掰过来，紧紧拽住他的手，眼睛隐约可见的血丝愈发红艳。

　　“疼，好疼。”霍与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手部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下意识溢出生理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顾澄连忙放开紧锁的手，细细地察看，果真手腕出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在润白肤色的映衬下颇为呛眼。

　　“我去拿药箱过来。”

　　“我不喜欢药水的味道。”

　　“与与乖，你的手要处理好。”

　　“我饿了，我不想搽药。”霍与默默抽回自己的手。

　　顾澄把碗移到霍与面前，霍与不喜欢药水的味道，搽了药就吃不下了。

　　“好”哪怕霍与现在想要天上的太阳，顾澄也会想方设法去为他摘下来。

　　霍与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勺着，细吞慢咽，姿态优雅。顾澄眼巴巴地看着，有很多的话，有很多的委屈，都堵在心里。












第十六章 我不会再离开了
　　顾澄不是没有想过，霍与就是故意不见他。顾澄一手一脚地把霍与带大，事事亲力亲为。霍与遇到什么事情第一个找的不是父母，而是顾澄。全身心的依赖，全身心的崇拜。自从自己跟他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后，一切都变了。

　　顾澄每次回国都是霍与最忙的时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澄哥，你这几天没睡好吧，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霍与低着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是，我有好几天都没有睡好了，我一直都在想一些事情。”

　　“你这几年是不是故意在躲我，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好不好？”

　　“澄哥，你给我煮粥，那王阿姨去哪里了？”

　　“与与！”

　　霍与面对顾澄头微微侧着，一派天真的模样。“不是，只是刚巧我与澄哥的时间对不上，一直没能见到澄哥我也有点遗憾呢。”

　　无力感快要把顾澄给淹没，一度怀疑霍与是不是在叛逆期。如果自己以兄长的身份跟他对话那还好解决，偏偏自己现在有了别的心思。

　　“与与，你每次说谎或者紧张的时候都会用摸耳根。”

　　霍与下意识地把手放下来，叹了一口气。“这不是能说话的地方，我们上去吧。”

　　当两个人在霍与的书房里坐下来的时候，颇有一种打开天窗说讲话的气氛。

　　“你说过只要我好好戴着平安锁，你就会一直陪着我的。”霍与盯着顾澄的眼睛，语气平和，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

　　霍与没有给顾澄开口的机会，少年心事，一旦有了个出口，就会像泄洪般奔涌而出。

　　“小时候，爸爸妈妈忙，是你一直陪着我，你很重要很重要。可后来，连你都要抛下我，就算我闹脾气都不能让你留下。”

　　“于是，我就明白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应该继续放纵自己去依赖其他人。”

　　“每次你回来我都知道，我的确是不想见你。有什么意思呢？反正你都要走的，不如不见。再说了，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因为缺少谁就过不好的。你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过得也还不错。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再对我处处照顾。我们是兄弟，以后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总会有分开的一天，现在只不过是提前适应罢了。”

　　霍与的话一句一句地刺向顾澄，在他的身上割了一刀又一刀。顾澄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霍与说的是都对，划开血淋淋的事实，直中命脉。

　　“与与，我不会再离开了。相信我，我们不会分开，我会一辈子都在你身边。”顾澄还想告诉他，我不想和你只是兄弟，不想组成各自的家庭，想要的是两个人组成一个温馨的家。

　　霍与但笑不语，哄孩子的话谁会当真，毕竟也不是孩子了。

　　顾澄还准备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了，是陈苏。他接起电话，神情冷肃，与方才的柔和截然不同。

　　“我等会过去。”没给对方多一句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与与，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我当初离开也是有原因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说。给我一些时间，你以后会知道的。再给哥哥一个机会，好吗？”

　　霍与不想回答，“好”与“不好”在他的脑袋中来回拉扯。

　　“与与，好不好？”

　　“与与，求你了，我只要一个机会。”

　　“与与……”

　　“好”

　　在霍与的印象中，顾澄是高高在上的偶像，是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靠山。而此时的他，低声下气地哀求自己。霍与心软了，他见不得顾澄这样去求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

　　“那与与以后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你客客气气地对我，我好难过。”顾澄眉头紧锁，把八分的难过表现出十二分，打蛇随棍上。

　　“我尽量”霍与想着既然都答应给机会了，那就像以前一样相处吧。

　　结果在顾澄的意料之中，在没有触碰原则的情况下，霍与一般都很心软。目的达到，顾澄的眉头都放松了。

　　等到霍与午睡，顾澄才离开霍家。在公司楼下，陈苏拿着一本杂志翻看。她一页一页得翻着，其实也没有多少心思在看书，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大门。看到顾澄的身影出现，笑意抑制不住地迎上去。

　　“学长，你来了。”

　　“那走吧。”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霍与打开车后座的左边，坐了进去。陈苏看了一眼，扣开右车门，正准备坐进去。

　　“陈秘书，你坐到前面去吧。”

　　“学长……”

　　“还有，等下去到翟先生那里不要再叫学长了。”

　　陈苏一张脸都僵了，眼眶隐隐泛红，楚楚可怜。

　　可顾澄看也没看她，专注手里的文件。陈苏没有得到回应，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不情愿地坐到副驾驶。

　　翟暄酩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其他人看到他颇有些惊讶。

　　“老板？”

　　“差点忘了一件蛮重要的东西。”他不好意思地笑着，一双桃花眼里波光粼粼。

　　“大家都忙去吧，不用管我。”

　　等他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后，安静的工作室议论声纷起，女孩子们异常激动。

　　“一段时间不见，老板好像更好看了，我还要不要活了。”

　　“老板就是妖精啊，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勾引。吸我的精血吧，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也不知道什么人能配得上我们老板。”

　　你一句我一句的，到后来连男生都加入到讨论大军中。上班时间不摸鱼，就有点浪费时间了。再加上工作室一向比较自由，气氛一直都很活跃。

　　翟暄酩从办公室找到盒子后，带着离开了工作室，往北城赶。

　　“陈秘书，现在几点了？”

　　“还有十分钟左右。”

　　虽然时间还没到，但是一般情况都会提前到。顾澄等了约莫半个小时，约好的翟先生都还没到。

　　据传闻，翟先生擅长风光摄影，时常深入各种险要之地，只为拍出独一无二的壮丽奇景。在六年前的世界青年摄影大赛中，他斩获冠军。之后，又夺得不少国际大赛的奖项，自此声名鹊起。实际上，他能在许多中风格中转换自如，通常又具有极其鲜明的个人特色。很多人对他的作品趋之若鹜，但能否成为他的顾客全凭运气。运气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不好，哪怕重金、胁迫等等都以失败告终。

　　顾澄公司筹备拍一个产品宣传片，挑来选去，还是翟先生的作品风格最合适，就尝试着联系合作。顾澄指派陈苏试着去联系翟，没想到还真是成了，也算是顺利。

　　翟应当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比如现在距离约好的时间还剩不到一分钟，而顾澄和陈苏连他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陈苏颇有点热锅蚂蚁的感觉，坐立不安，不停地看向手表。而顾澄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报纸。滴答滴答，时间一点点过去，直至指向四点整。

　　这时，脚步声缓缓而来，有人推门进来。顾澄看去，应该是翟来了。

　　翟？原来是他。早该想到是他的，有胆量把达官贵人拒之门外绝不是一个摄影天才那么简单。云城翟家，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原来是顾少爷，顾少爷能看得上小人的作品，可真是让小人感到三生有幸。”如果知道是背后买家是顾澄，陈苏早就被拒之门外了。

　　再也找不到比相看两厌更能形容他们关系的词了，大概是命里犯冲，两人天生不对盘。

　　至于真正的结怨，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在顾澄五岁的时候，翟暄酩跟他的叔叔翟垣来顾澄家玩，那会翟暄酩也才七岁。

　　顾澄认生，陌生人来家里动也不动地呆在妈妈怀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翟垣和翟暄酩。

　　突然，顾澄悄悄把一双手攀上连雅的脖子，附在她耳旁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跟姐姐玩。”

　　“不是姐姐，是哥哥。”连雅还以为他想说什么，原来是想交新朋友了。“那澄澄过去跟哥哥一起玩吧。”

　　顾澄倒是不情不愿了，他嘟起小嘴。“妈妈，不是哥哥，是姐姐。”

　　“阿雅，你这儿子也太可爱了吧。”翟垣凑过去轻捏顾澄的脸，胖嘟嘟的手感还挺好。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小嘴巴里缺了两颗门牙，讲话没有把门：“我是蓝孩纸，不…不是铝孩纸。”翟暄酩在他叔叔的怀里扭来扭去，“叔叔，我不四，我不四！”

　　“不是，不是。小酩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不对，叔叔，这是姐姐。”顾澄从妈妈的怀里跳下来，蹦跳到翟垣面前，特别认真地对翟垣说。

　　“你个矮冬瓜，闭嘴！你才四铝孩纸，你才四！”翟暄酩本身长得像个女娃娃，抱出去谁都说他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到了他这个年龄，也懂了男女之分，再也听不得别人说他像女孩子了。顾澄坚持说他是姐姐，气得他都眼眶发红了。

　　顾澄看到眼前的“姐姐”指着自己骂，自己也委屈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一时间，乱作一团。

　　不过就这事说来，两个小孩都没错。最终就以连雅向翟暄酩道歉，翟垣向顾澄道歉收场。

　　这还没什么，本来过了好几年这件事情都渐渐在两人心里淡忘了。偏偏冤家路窄，高中又遇上了。

　　江朝楠去云城外祖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儿，那女孩长腿细腰白皮肤，就是江朝楠的那盘菜。短短几周，江朝楠凭借自己舌灿莲花的本领，成功得到美人的青睐。按理说，两厢情愿，应该皆大欢喜。

　　偏偏这时候冒出个深情男二，深情男二不甘愿自己守了好几年的小白菜被挖走，试图抢救自己被扼杀在摇篮里的爱情。

　　他打探清江朝楠的底细，带上自己的兄弟，远赴北城去堵江朝楠。为了显得君子一点，他还给江朝楠发了短信：“放学北新胡同见，你小子等着。”

　　江朝楠虽然莫名奇妙，但信息发到他的手机上啊，不管有没有发错，都是对他的挑衅。真男人面对挑衅，怎么也得正面迎击。于是，他也带上了他的好兄弟顾澄……去看热闹。

　　四人见面的场面有些许微妙，男主角和深情男二的天生对立，看热闹的两位客官又有着尴尬的过去，阵营对立分明。

　　敌方阵营输出强大，翟暄酩嘴炮的功力很少有人能够抵挡，损人不带脏的，饶是江朝楠伶牙俐齿都被气得只会“你你你……”

　　一直看热闹的顾澄在旁边默默来一句：“翟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气焰嚣张的开屏孔雀想起小时候的黑历史，化身喷火的喷火龙。讨厌的矮冬瓜果然长大了只会更加讨厌。

　　“矮……你闭嘴”翟暄酩看着顾澄跟自己差不多的身高，默默把“矮冬瓜”咽了回去。

　　“麻烦各位尽快把事情解决了，不要耽误我吃饭的时间。”

　　“你认识他？这小子好像更嚣张。”深情男二章驿用手肘顶顶翟暄酩的手臂，用自以为小的声音问道，翟暄酩被气到是少有的大场面。

　　翟暄酩恶狠狠地盯着顾澄，“我迟早有一天会把他的嘴巴封起来。”顾澄懒洋洋地看向他，让他好像铁拳打在棉花上。

　　“我饿了，去吃饭，不跟他们一般计较。”翟暄酩看场面不受自己控制，把章驿拉走。

　　“诶……我的事情还没解决。”

　　“强扭的瓜不甜。”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是这么说的。”

　　“可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跟小谕甜甜蜜蜜吗？”章驿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甘心。

　　“兄弟我说句实在话，你追了她好几年了，为什么都没追到？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没有这小子，还会有其他人把她追走的。所以，问题不在她。而在……”翟暄酩把声音拖得长长的，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章驿一向都头脑不够灵活，经常翟暄酩忽悠，这次也不例外，顺利被带偏。“在我？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这就对了，阿驿，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翟暄酩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顾澄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他颜面扫地。

　　“阿澄，你是说了什么暗语吗？居然这样就搞定了？”看着走远的两个人，江朝楠有些傻眼。万万没想到，自己现在那被嘲讽了大半天，顾澄两句话就能解决。

　　顾澄瞥他一眼，径自往前走了。“走吧，去吃饭。”












第十七章 扯头花
　　顾澄对翟暄酩的阴阳怪气丝毫不在意。陈苏看两个人好像是不太对路的旧相识，赶紧出来和稀泥。

　　“久仰翟先生大名，今天得以一见，实在是荣幸。”

　　“顾澄，学学人家，小嘴巴多甜，不像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哦”

　　差点没把翟暄酩气个倒仰，怎么这个顾澄就刀枪不入，就一个木头疙瘩杵在那儿，一点攻击的乐趣都没有。

　　“懒得理你。虽然你老板很讨厌，但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接你们公司的单。”翟暄酩对顾澄没有好感，顺带着带陈苏也没有什么好态度。

　　陈苏有机会近距离看翟暄酩的脸，饶是自认美女的她都只能感叹。

　　微卷的墨色头发斜落眉间，掩住一小半的脸。眉间的灵动秀气跃然而出，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眼尾微扬，风情无限。此时，即使美人薄怒，都只会让人觉得被勾引。

　　美得雄雌莫辨，性格却张扬不羁。这样的男人，像一朵全身带刺的野玫瑰。方圆之地，寸草不生，独自盛开。

　　“谢谢翟先生，合作愉快。”

　　“呵”最好这一辈子都不用再见到顾澄。

　　陈苏得体的笑脸出现裂痕，很快又得体地掩饰过去。

　　顾澄看陈苏基本能够应付过去，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他刚刚好像看见翟暄酩的口袋里掉出一个盒子，顺带盒子里面的东西都能看清楚了。而且，这个东西无比熟悉。

　　“翟暄酩”

　　“干嘛！”翟暄酩都快走出包间了，没好气地回应道。

　　“你有东西掉了。”

　　“什么东西？”翟暄酩本来不怎么在意，一翻口袋，还真是掉了东西，还挺重要的。

　　翟暄酩立刻回头捡，拿到手上宝贝地吹了吹，生怕把它弄脏了。

　　顾澄再三打量，沉重压抑。

　　“可以给我看看吗？”顾澄的声音染上一丝丝焦虑。

　　翟暄酩把拿着盒子的手往背后藏，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看看平安锁背面右下角是不是有个澄字。”

　　“你怎么知道？”这个平安锁在翟暄酩手上的时候，他翻来覆去地看过，发现了这个字，但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是我的，还给我。”顾澄眼眸冰冷，态度强硬地对翟暄酩说。

　　“这不是你的，是小与的。”

　　“霍与给你的？”

　　顾澄的手紧紧攥着，眉目冷峻。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翟暄酩和陈苏都能感受到，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澄，在这一刻是愤怒的。

　　翟暄酩是聪明的，他一下子就能把事情连起来了。如果这是时候他回答是，绝对能让顾澄受挫。

　　他犹豫了一会，赢得不光明磊落也太无趣了。“不是，他让我帮忙给平安锁拍一组照片，我还没有还给他。”

　　顾澄周身的尖锐都稍微缓和下来，他与翟暄酩平视，一双手掌心向上横亘在两人之间。

　　“麻烦翟先生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的”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不行，这是小与交到我手上的，我必须还给小与。”翟暄酩也毫不退让，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顾总，翟先生，有话好好说。”陈苏不明白这个小东西有什么魔力能让两个人这样争夺。

　　“陈苏，你先回公司吧。”

　　“可是……”

　　“我和翟先生有点事情要谈。”

　　趁顾澄转头跟陈苏讲话的机会，翟暄酩立刻把盒子放进衣服的暗袋，牢牢护住。

　　打发走陈苏，顾澄再次堵在翟暄酩面前。“麻烦翟先生把我的平安锁还给我。”

　　“不行，今天除非是小与来了，不然玉皇大帝都要不走。”

　　“我有时间陪翟先生耗着。”

　　“你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啊，说不给就是不给，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这话翟暄酩还是有点虚的，再过三个小时，他还要去参加朋友的画展，还真是耗不起。

　　要不是教养不允许顾澄做出扒别人衣服的行为的话，他早就动手了。不过不着急，看谁熬得过谁。

　　这是一个熬鹰的过程，谁能熬到最后，谁就是赢家。在僵持半个小时后，翟暄酩不断接到朋友的电话，那头一直催促他尽快过去。

　　他不想把平安锁交给顾澄，也不想违背答应朋友的事情。两相权衡之下，偷偷给霍与发了信息。

　　等霍与赶到之后，看顾澄和翟暄酩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没有好脸色。

　　他们在干嘛？霍与一头雾水。

　　“暄哥，澄哥。”

　　“与与怎么来了。”如果眼神能***，估计翟暄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翟暄酩不服气地瞪回去：“我让小与来的。”

　　谁能告诉他，这两个人为什么那么像幼儿园小朋友互相扯头花。

　　“小与，还给你，成片还没有出来。”翟暄酩快步走到霍与面前，掏出平安锁交到霍与手上。

　　霍与无语了，他把平安锁收进口袋里。“暄哥，我们过一段时间不是要跟宋老师一起吃饭吗？”翟暄酩在信息里说得火急火燎的，让霍与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与与，我们回家。”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跟小与讲话你也要横插一脚。”被顾澄挤得只能后退几步的翟暄酩气愤地叫嚷道。

　　“小与，要不要跟我去看画展？”

　　翟暄酩想把霍与一起拐走。

　　“请翟先生自己去吧，我们家聚餐。”顾澄先翟暄酩一步，抓起霍与的手，牢牢握住，把他拉得更靠近自己，两个人的手臂都紧紧相贴。

　　霍与歪着头看向顾澄，无言地传达着自己的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难得今晚我爸妈和你爸妈都会回来吃饭，你可不能缺席。”

　　“好吧。”霍与抱歉地对翟暄酩说：“暄哥，对不起了，下次有机会我再跟你去看展吧。”

　　“好吧，那我先走了。下次见。”翟暄酩最不爱纠缠。

　　霍与看着交叠在一起的手，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完全包围住，掌心的纹路都格外清晰，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上一次顾澄这样牵着自己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接自己放学的时候。面前的顾澄，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宽厚的肩膀依然让自己有别人给不了的安全感。

　　霍与啊霍与，说好的不再依赖澄哥呢？就这么几天，一切又被打回原形。

　　也许太过专注，他没有注意到顾澄悄悄把手指见缝插针地插入他的指间，两人从普通的牵手变成亲密无间的十指相扣。

　　小心思没有被拒绝，顾澄耳朵悄悄爬上红晕，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本正经。

　　早在二十几年前，同性婚姻已经得到法律的认可，同性恋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再正常不过。霍与年纪小，没有想到那么多。可顾澄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向他们投来艳羡的目光，心里在暗暗窃喜。

　　人们天生会被好看的事物吸引，穿西装的青年宽肩窄腰，紧紧牵着穿着休闲的纤细少年。一个轮廓锐利英气凛然，一个俊秀温润，这样的组合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在他们走过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女生激动地扯着闺蜜的手：“我今天是踩了什么狗屎运，一次碰到俩顶级帅哥，还是情侣！”

　　“般配般配！”事实上，她的闺蜜也没有多冷静。

　　女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们这个身高差，高的男人可以直接吻他对象的眉眼，通过薄薄的眼皮感受到他对象含情的眼睛。”

　　“来来来，大大，笔给您。”

　　“我今晚回去必定奋笔疾书！”

　　翟暄酩越想越不爽，将手上的戒指转了又转。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当年整个圈子都知道顾澄待霍与如珠如宝，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顾澄远走他国，他想着自己的机会来了。如今亲眼见到顾澄对霍与的占有欲，绝不止兄弟那么简单，恐怕当年突然离开也是跟霍与有关。

　　“顾澄，你还是老老实实当小与的兄长吧。”

　　万家灯火闪耀，丝丝缕缕的思绪都潜藏其中。

　　霍与和顾澄一前一后地走进家门，顾妈妈的厨艺非常好，因此吃饭的地方就定在顾家。

　　客厅里，顾爸爸和霍爸爸专心地在下棋，就棋局来看，形势胶着，暂时还不分上下。两人全部心思都放在棋盘上，都没有注意到儿子已经回来了。

　　他们也不出声打搅，就静静现在旁边看着两位爸爸在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

　　酣畅淋漓的一局旗下完后，两位爸爸终于发现了儿子们的存在。

　　相对于顾博瀚，霍严预更加和蔼可亲些，喜欢以朋友的方式来对待小辈。

　　“你们站着干嘛？来陪爸爸聊聊天。”说来也惭愧，平时忙于工作，很少有跟儿子谈心的机会。

　　“阿澄回国了，可以多带与与出去玩，不能让这孩子被闷坏了。”顾博瀚神情严肃地把一支烟衔在嘴边过过瘾。

　　在四位父母的心中，顾澄是事业有成的大儿子，霍与是尚未成长的小儿子。大儿子远赴他国，并且把自己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而小儿子，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很优秀，但安静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总不免让父母担忧，把更多的关注放在他身上。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很开心。”霍与不出门纯粹是因为没有什么特别要出去的理由，主要是懒。












第十八章 相亲
　　自家小孩的性格作为爸爸的还是比较了解的，霍严预笑着对老友说：“小朋友的事情不用我们大人管，他们自己的主意可大了。”

　　“也是。”

　　“大家快来洗手吃饭吧。”

　　安缦围着她的粉色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倒也像模像样。实际上，她只是一个打下手的，真正的大厨还在厨房里面忙活。

　　连雅爱好有些特别，从小对烹饪情有独钟，年轻那时是不是鼓捣一些新菜式或甜点之类的，全都进了安缦的肚子里。她们能称为一对契合的好闺蜜并不意外，毕竟一个爱做，一个爱吃。

　　有时候，幸福只需要一顿简单的家常便饭。简单的几道家常菜，可能比不上外面的山珍海味，但都是每个人爱吃的，坐着的人都是彼此生命中重要的人。不需要不间断地找话题，自然地说说笑笑就让人无比满足。

　　安缦笑眯眯地看着顾澄不停给霍与夹菜，突然想起一件事。

　　“澄澄，那天我看见王莹的女儿，长得水灵水灵的，性格也不错，这姑娘挺好的。再加上，王莹又想给她女儿物色对象，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你去跟她吃顿饭吗？”

　　夹着胡萝卜的筷子在半空中稍微停顿了几秒，又被投进霍与的碗里。顾澄下意识去看霍与的表情，然而霍与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专心地吃着。

　　顾澄幽幽叹一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任重且道远。

　　“安姨，我还不急。”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顾澄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安缦猜到顾澄可能会不同意，可那姑娘是真的挺好的，能撮合她跟顾澄就很不错。“不考虑考虑？”

　　“不了”

　　“阿雅～”安缦习惯性地向闺蜜撒娇，试图让闺蜜来说说情。

　　连雅比谁都清楚，顾澄心里是什么想法，可她的话却出乎顾澄的意料。

　　“澄澄，去看看吧，合不合适另说。”

　　“是呀，澄澄，两票了哦。”

　　“那我也加一票。”

　　“我也加。”

　　顾澄到了被催的年纪了，平常是不着急，但有个机会就摆在眼前，长辈们都不想他错过。

　　霍与咽下嘴巴里的饭菜，“澄哥去看看也好，这个姐姐很漂亮的。”

　　“好”去不去是一回事，有没有后续又是一回事。

　　其他人的意见顾澄都可以不在乎，但连霍与都赞同着实让他狠狠被挠了一下，火辣辣地痛着。

　　短短的几天，很多的话都没来得及好好说，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他跟霍与之前目前就真的只是兄弟的关系，仅此而已。无论是别人，还是霍与都这样认为。呵，多么刺耳的关系定论。

　　“与与，澄哥要找女朋友了你很开心吗？”话一问出口顾澄就后悔了，可惜再也收不回来。

　　“开心。”没有什么不开心的理由吧。

　　好像……是开心的，其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暂且放一边吧。

　　“既然能让你开心我就去吧。”他声音柔和地对霍与说，仿若在对一个孩童许诺。

　　他的失落，还是被别人抽丝剥茧般地听出来了。连雅有些慌了，她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揉弄裤管，右手叠上顾澄放在桌子上的手，“澄澄，等下妈妈想跟你聊一聊。”

　　“阿雅，澄澄……”气氛里的不同寻常连安缦都感觉到了，另外一旁的两位爸爸许多酒下肚，注意力早就在酒上面了。

　　“我等下陪妈妈洗碗。”

　　“乖与与。”

　　家里的阿姨今天都放假，凡事都只能自己做。大家分工很明确，两位爸爸买菜，两位妈妈煮饭，两位儿子洗碗。

　　由于独居几年的生活经验，顾澄做起家务事来易如反掌。顾澄和霍与说是一起洗，其实顾澄自己一个人就能够全部搞定，霍与只需要在旁边陪着。

　　“与与，来帮我系好围裙。”

　　霍与在顾澄的身后，伸手去摸索围裙的两条带子，轻轻地把它们系在一起，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澄哥，可以了。”

　　霍与清爽的沐浴乳味道顺着空气飘进顾澄的鼻间，惹得他心里痒痒的。普通的沐浴乳，因为用的人，味道都变得格外有吸引力。

　　“与与用的什么沐浴乳？”

　　“忘了什么牌子，妈妈买的。”

　　“很香，让我再闻闻。”

　　“那等一下我让妈妈告诉你。”看顾澄不停地往自己身上靠，霍与很是迷茫，这个沐浴乳真的有那么好闻吗？

　　“真是傻孩子。”天真的傻孩子完全不会明白自身散发的香味才是最致命。

　　“你陪我去见王阿姨的女儿，好不好？”

　　“咦～澄哥，你不是害羞了吧？”霍与歪着头去看顾澄的表情。

　　“对啊，所以要你去给我壮胆。”

　　“好呀，我去给你把把关，说不定就是未来嫂子呢。”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小朋友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

　　零零碎碎又聊一些轻松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气氛也没有冷却。

　　透过玻璃橱窗看向厨房的安缦欣慰地对连雅说：“他们兄弟俩还是那么亲密我就放心了，与与的性格我始终担忧有人欺负他，可澄澄在他身边我就很放心。”

　　连雅能够听出来她言语中的肯定，欲言又止，想要把话说清楚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又被压下去。

　　“假如他们有一天变成其他的关系呢？”连雅若有若无地试探着，“比如可能是比亲情更亲密的关系。”比如爱情，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闻乐见吗？

　　“我是否喜闻乐见并不重要，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哪怕我生他养他都没有任何权利干涉他的决定。”

　　“我不想身边再有第二个阿垣。”安缦时常弯着的眉眼都耷拉下来。

　　“不会的”

　　顾澄高大的身体围着一块粉粉嫩嫩的小围裙，娴熟地把碗筷刷了好几遍，直到自己觉得干净才罢休。

　　贤惠，霍与脑袋里蹦出这个形容词，把自己逗笑了。

　　“澄哥今天特别贤惠，要拍张照片好好纪念，之后可以时不时回忆。”

　　“也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我这样。”

　　“那是我的荣幸了。”

　　霍与拍了好几张照片，又点开来看，又把它们发送给顾澄，然后满意地把手机收起来。

　　笑笑闹闹，时间过得很快。顾澄已经把所有的碗筷都整理放好了。他脱下围裙，拉着霍与走出厨房。

　　安缦有点困了，看到霍与走来客厅，就和霍严预带着霍与回家休息了。

　　连雅捧着一杯热开水来到二楼，轻轻扣响房门，“阿澄，你睡了吗？”

　　“还没有”接着就听到沉稳的脚步声，顾澄从里面打开房门，他侧过身子让连雅进去。

　　“阿澄，今天阿缦说的那个女孩子你就去看看吧，吃顿饭就回来。”

　　“妈，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平铺直叙的一句话，对于晚饭发生的这件事好像没有任何看法。

　　作为母亲的，对自己儿子是再了解不过。顾澄这孩子，不喜欢也不太会跟别人表达自己都情绪，一般都很难察觉到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阿澄，我不是别的意思。王阿姨这件事不是你想的这样。之前王阿姨过来阿缦家做客的时候，看到你的照片就一眼相中了。阿缦是不敢轻易答应的，她脸皮薄，耐不住王阿姨的再三缠磨，一不小心就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那还能接受。不然，试问被未来丈母娘介绍对象的打击有多少人能遭得住阿。

　　“与与答应了陪我一起。”

　　连雅经过今晚的试探，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能让与与喜欢你，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嗯”

　　“妈，与与跟翟暄酩什么时候有来往的？”

　　顾澄突然提起翟暄酩让连雅感到有点奇怪，“暄酩？与与跟他认识吗？怎么了？”

　　“没什么”

　　霍与回到家里，收到了很多张翟暄酩发过来的画展的照片，让他一饱眼福。他挑了几张最喜欢的，分享到朋友圈，并没有配文案。

　　霍与就只是很单纯地分享自己喜欢的画作，一般不会有人多想。

　　偏偏顾澄就不是一般人，他不止多想，他还能联想远到了外太空。

　　“这应该是翟暄酩拍的照片，这么晚了他们还在聊天……”

　　“与与用翟暄酩拍的照片分享朋友圈……”实话实话，这种待遇连自己都没有过。

　　顾澄透过阳台去看霍与的房间，发现的房间没有了灯光，应该是已经睡了。顾澄抑制住去找霍与问清楚的念头，一头名叫嫉妒的怪兽在他的脑海里翻腾。

　　明天还要开会，顾澄尝试坐下来整理会议资料，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冷却下来。果真是有效果，他的心情在慢慢地平复，甚至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霍与就背着书包回学校上学。他读大学的地方就在北城，离家不是很远，时不时都可以回家看看。

　　回到宿舍，许骆和郴礼檐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说得兴致勃勃。

　　“阿与，你回来了，快过来，有大事商量。”

　　许骆第一个发现霍与，扯开一把椅子让霍与赶紧坐下来。

　　霍与一头雾水，“什么大事？”

　　“前一阵子我们宿舍不是收到了好几个其他宿舍的联谊邀请吗？经过我们的挑选，最终留下比较合适两个宿舍，刚才我们就是在讨论要定下哪个宿舍。”郴礼檐看霍与懵懵懂懂的样子，给他解释刚才的情况。

　　“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

　　“最近都流行相亲吗？”

　　联谊联谊，说是认识新朋友，实际上大多数情况都是校园版相亲。

　　许骆敏锐地捕捉到相亲两个字：“什么相亲？你家里安排你去相亲了？”












第十九章 爱情使人不可理喻
　　“老许，你说错了，咱们阿与不需要去相亲。”郴礼檐对霍与的魅力迷之自信。“再说了，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崽。”

　　许骆笑嘻嘻地用手指勾起霍与的下巴，“崽啊，让哥哥带你去探索花花世界。”

　　“就你？得了吧，你自己都还是个小雏鸡。”郴礼檐拍开他略显猥琐的手，顺便嘲笑一番。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好歹我都看过不少老师的教学资源，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你除了会对着屏幕咽口水还会什么，没出息。”

　　“为什么看教学资源要咽口水？”

　　“看来我给你发的教学视频你没有好好观摩学习。”

　　霍与听许骆提起那个所谓的“教学视频”，脸刷地红成一片。

　　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霍与在床上刷手机，准备冲一会浪就睡觉。网盘弹出分享信息，是许骆发过来的。上面就两个视频，分别是学习资料1和学习资料2。

　　霍与还迷惑了好一会，许骆倒也不是爱搜集学习资料的人，往往资料都是自己给他发的。但既然许骆都特地分享了，还是先下载吧。

　　下载完了后，霍与就点开其中一部来看。这部视频画质模糊，颇有年代感。一开头，是金发碧眼的性感美女在和肌肉壮硕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霍与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学习资料，那这是什么？

　　视频画面一转，一对男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纠缠在一起了，并且衣服一件一件地往下掉，满屏都白花花滑腻腻。

　　这……

　　突如其来的“惊喜”把霍与吓得差点都丢开手里的手机，心头突突直跳。

　　他被一种奇异的***笼罩起来，新世界的大门就在前方向他敞开，但他还是赶紧退出页面。一手捂住胸口，平复一下狂跳的胸腔。

　　过了一会，那些从未见识过的场景还是在脑袋里反复翻腾，挥之不去，有一种叫好奇心的东西戳戳欲动。

　　少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像做贼似的又点开了学习资料2。

　　一对主角真的养眼，如果他们不是在做着不可描述的运动的话。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砰”，火星撞地球般的震撼。火热至极的场面让霍与觉得连拿着手机都像是拿着烫手的火把。平时不是没有被科普过，只是没有想到就这么突然又赤裸裸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他匆忙关掉视频，连删除都没来得及。匆匆跑去洗把脸，让自己的情绪冷却一下。

　　当晚，霍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梦里反反复复全那些旖旎的风光。醒了睡，睡了醒，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好。

　　第二天起来，他的眼下都有了淡淡的青痕，不过戴上眼镜倒也能遮掩过去。

　　“不是吧，你居然给阿与发过这种东西？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啊。”郴礼檐看到霍与红到脖子根的脸，十分鄙夷地唾弃许骆。

　　“我是为他好，都这个年龄了，他总要谈恋爱的吧，谈恋爱了情到浓处干柴烈火那再正常不过了，那提前学习有备无患嘛。”

　　霍与夹在中间，看着两个舍友斗嘴，有种奇异的错觉。他是孩子，两个舍友是教育理念不同的父母亲，他们在为了孩子的教育问题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觉得吧，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说，你们刚才定下了哪个宿舍联谊吗？”

　　“对对对，我们再来分析分析。第一次联谊，得慎重。”

　　顾澄刚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他脱下眼镜，用手按压太阳穴缓解疲劳。

　　虽然前期准备做得充足，但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顾澄亲自去跟进。顾澄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慢慢使公司走上正轨。

　　这一个多月，他忙着工作，霍与回去住校了。除了偶尔的视频联系，顾澄都很少见到霍与。可就这么几面，看到视频那头的霍与小虎牙尖尖地露出来，嘴巴絮叨着琐碎的日常，顾澄觉得既满足又贪婪地想要更多。

　　霍与说的每一个名字，顾澄都把它暗暗记在心里，就为了以后霍与再提起时，他能够接得上话。

　　时不时出现的名字让顾澄特别不放心，一个温甜甜，又多了一个动机不明确的翟暄酩，可能还会有更多的狂蜂浪蝶。

　　顾澄拿起桌面上的调查资料，一字一句翻来覆去地看，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翟暄酩的资料，还有霍与和翟暄酩是怎么认识的，他们都一起去过哪里。

　　顾澄刚收到资料的时候，一时压不住火气，忍不住把它抓皱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顾澄看来，翟暄酩不足为惧，根本不用把他放在眼里。

　　顾澄在意的是，这几年，霍与的生活圈已经扩大到他无法控制。霍与有了自己的小圈子，那个小圈子，顾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每每想到这里，顾澄就再也冷静不了。对于霍与，顾澄再冷静都会乱了阵脚。

　　顾澄怕他不能接受，想温水煮青蛙，慢慢炖到他能接受自己的爱为止。又怕他吸引各种各样的人，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毕竟，竹马敌不过天降也不在少数。而且，霍与那学校一水儿的小鲜花小鲜肉，实在是危险得很。

　　顾家父母打一个勾，霍家父母打一个圈，温甜甜翟暄酩打一个叉。顾澄在计划表上写着画画，像排兵列阵一样仔细推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越画越烦躁，全无章法。顾澄烦躁地挠挠头发，嘲笑自己的幼稚。感情本来应该顺其自然，怎么现在弄得图谋不轨一样。

　　事实上，顾澄就是在图谋不轨，猪叼白菜，他自个儿认知不清晰罢了。

　　对了，江朝楠。情场浪子，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阿澄，什么事？”江朝楠秒接，声音还有些惊讶和沙哑。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难得有你要问的问题，我一定给你整明白了。”平时别说问题了，连话都言简意赅。

　　“你以前的对象都是怎么追到的。”

　　“你要对你的小宝贝下手了？”还在床上的江朝楠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顾澄手中勾画的笔停下来，“你知道了。”

　　“你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他一口吞掉，我真不瞎。”

　　“哦”

　　“我跟你讲，我要把我的毕生绝学都传授给你。我能跟每个前女友都好聚好散的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油嘴滑舌”

　　“那不叫油嘴滑舌，那叫爱的关怀。不管男女，是个人都喜欢别人夸自己，你要多夸夸你家小宝贝，哄得他晕头转向。”

　　“比如？”

　　“宝贝，你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让我沉迷其中。”

　　…………

　　江朝楠拿腔拿调的声音听在顾澄的耳朵里，让他的肌肤凸起一层鸡皮疙瘩。这么庸俗这么油腻的话说出来真的不会被霍与嫌弃的吗？

　　顾澄只恨自己一时昏了头，居然想到找江朝楠这个花花公子，尽出了不靠谱的馊主意。

　　“哎哎，阿澄，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被我的情话给甜到了。”

　　“江朝楠，你一直都这么油腻的吗？”来自顾澄灵魂深处的疑问。

　　“喂，你这就不对了，又不懂又不听老师教。”

　　“你别看它平时说起来很肉麻，等到你情到浓处干材烈火的时候你只会恨表达得不够。”

　　“还有啊，这一招我在所有的前女友那里都用过，简直是畅通无阻百战百胜。不管什么矛盾，一句见效。当然，不见效的话你可以再多说几句。”

　　江朝楠感觉自己的能力受到了巨大的质疑，噼里啪啦地说一大堆，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经验都倒了出来。

　　“好”顾澄虽然半信半疑，但身边除了江朝楠这个狗头军师，好像也不能靠谁了，不靠谱都好过没有。

　　江朝楠得知自己说通了，自信心又回来了，出谋划策做得更起劲。

　　“我要把我的祖传秘籍送给你，以助你抱得美人归。”

　　“什么”

　　“爱你三百六十五天之情话大全，我的情话启蒙书。我珍藏好多年了啊，现在为了你的幸福，把它传给你。”

　　顾澄的关注角度有点刁钻，“之？它是一个系列的吗？”

　　“爱你三百六十五天之充满爱意的每一天，爱你三百六十五天之情人的相处等等，很多的。”

　　“你有一套吗？”听起来好像不错，可以好好学习一下。

　　“你要？真的？”江朝楠惊讶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还以为顾澄会嫌弃，结果他反手放了个大招。好家伙，果然爱情使人不可理喻。

　　顾澄把手机移远点：“嗯”

　　“事不宜迟，那我今晚给你送过去。不过，这天气啊，适合喝点小酒，吹吹凉风，咱们喝一杯？”

　　江朝楠略带试探的语气传过来，顾澄领悟到他的意思，允诺道：“下午杨秘书会过去，红酒他会带过去的。”

　　垂涎已久的珍藏红酒就这样到手了，对于顾澄的追爱之路，江朝楠特别乐意推上一把。

　　“好嘞，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来问我！我都懂……”

　　嘟嘟嘟嘟……












第二十章 追爱大计
　　

　　春日的光景暖和而喧嚣，到处都是鲜活的勃勃生机。

　　时隔几年，再次回到曾经就读的大学，翟暄酩还是有不少感概的。图书馆翻新了，食堂还是人满为患，小道边依然有着小片的狗尾巴草。

　　哎，狗尾巴草？翟暄酩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巴扬起一个弧度，骨节分明的手折下一株揣在怀里。

　　路过的学生不停地回头看他，有些大胆的学生还会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

　　翟暄酩出色的外表让他拥有着超高的辨识度。很快，许多人都认出他来了。小女生们羞红了脸又不敢向他打招呼，只敢远远地看着。

　　翟暄酩能够感受到周遭炙热的目光，他悠哉悠哉地走着，手指不断地把玩着狗尾巴草，一圈又一圈。

　　霍与昨天课后突然收到来自宋霄的邀请，想着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情，也就答应了。

　　“阿骆，礼檐，你们先走吧，我今天跟宋老师出去吃饭。”霍与边收拾书包边对两个舍友说。

　　“宋老师？他干嘛突然约你吃饭啊。”许骆比郴礼檐早一步提出质疑。

　　郴礼檐也觉得奇怪，点头附和：“对啊，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他怎么又约你吃饭。”

　　霍与看两个舍友探头探脑好像在打探敌情一样，无奈地笑了：“就普通的饭局，你们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怪许骆和郴礼檐反应奇怪，他们是受人指示，了解掌握霍与的动态行程。

　　这件事，要从顾澄来宿舍看霍与开始说起。

　　就在不久前，顾澄按捺不住，自己开车到霍与的学校看霍与。

　　在来之前，他已经打探好霍与的两个舍友都爱好些什么，投其所好。

　　江朝楠的追爱大计写了，朋友，特别是舍友的影响力非常大，所以一定要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在他们面前刷好感度。

　　顾澄到霍与宿舍的时候，霍与正躺在床上看书，郴礼檐在疯狂补作业，而许骆刚刚结束一场不怎么愉快的游戏。

　　所以，理所应当地。听到敲门声，许骆去开门。

　　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许骆愣了下。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很多小女生都心心念念要找一个成熟的男朋友。

　　成熟帅气，浑身上下冲斥着荷尔蒙。再看看自己，简直就是毛都还没长齐的毛头小子。真是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不忍睹，许骆匮乏的成语库里能带惨字的都被一股脑地用上了。

　　“你好，请问这是霍与的宿舍吗？”荷尔蒙开口说话了，还是个低音炮，加分。

　　许骆拉回感叹的思绪，礼貌回复：“是，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顾澄为了留下一个好印象，嘴角轻微扯出一个弧度：“我是霍与的哥哥，我来看看他。”

　　“原来是霍大哥啊，请进请进。”许骆热情地把顾澄迎进宿舍，朝里面喊着：“阿与，你哥哥来了。”

　　霍与在床上拿着书模模糊糊地快要睡着了，猛地被这么一通叫，书掉到脸上，人也被吓醒了。

　　他半信半疑地探出个头去看，果然看到了顾澄。

　　“澄哥”

　　顾澄看到他被书砸得微微泛红的额头，略微心疼：“你又在床上看书了。”停了一会觉得不够，又补上一句：“你拧着身子躺着对脊椎也不好。”

　　许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大包小包过来就算了，这溺爱的语气算怎么回事？

　　平时在宿舍里，许骆和郴礼檐总比攀比谁对霍与更好，谁更像霍与的老父亲。这下看来，都不及顾澄的万分之一，真真是一山比一山高。

　　“澄哥，你怎么来了？”霍与不好意思地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正襟危坐。

　　顾澄坐到霍与的床上，伸手帮他捋直凌乱的头发，顺势揉了一把。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想了很多天，积攒到今天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压制，所以我就来了。

　　嗯……嗯？听起来怎么怪怪的？霍与满脑子都是顾澄的“我想你了”，以前顾澄说话也没这么粘腻的呀。

　　本来许骆就觉得顾澄这个哥哥当得太称职了，结果更让他目瞪口呆的在后面。

　　简单的聊天过后，顾澄就开始忙前忙后。帮霍与收拾衣柜，叠衣服，拿被子去洗去晾。里里外外，把霍与的东西都整理个透。

　　霍与、许骆和郴礼檐全程围观，连个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阿与，你哥对你一直都这么……贴心的吗？”

　　“嗯……对”霍与想了想，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哇，你哥也太好了吧，我哥看了我就觉得烦。”许骆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郴礼檐抱着手臂环视霍与，边看边点头，弄得霍与都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

　　“崽啊，我就说你为什么都成年了看着还奶乎乎的，原来在家还是个小奶娃呀。”

　　许骆疯狂点头，嘴上还趁机占个便宜，“崽啊，爸爸爱你。”

　　“去，别占我便宜。”霍与笑着怼了回去。

　　这一趟顾澄没有白来，还获得了超出预期的意外收益。比如，多了两个眼线。

　　四个人出去吃饭，趁霍与上厕所的空当，顾澄开始启动自己的套羊计划。

　　顾澄看着霍与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幽幽叹了一口气。

　　“今天冒昧打扰了。”

　　“哪里哪里，欢迎大哥多点过来玩。”许骆和郴礼檐连连摆手，客套地说着。

　　“他长大了，都不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跟我分享。我今天实在是太想看看他，就忍不住过来了。”英俊的男人脸上流露出来的落寞让旁人看出了一丝丝脆弱的感觉。

　　“阿与一般都在宿舍，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可能这种生活琐事，没什么好分享吧。”郴礼檐赶紧安慰他。

　　“不过是有了自己的小世界，跟我都生疏了。”

　　“我可以添加你们的联系方式吗？很多时候可能要麻烦你们多跟我说说他的情况了，我怕问太多他会嫌我烦。”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更何况，顾澄小心翼翼想要亲近弟弟的好哥哥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许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自此，霍与在学校里的动态，顾澄都能轻而易举地掌握了。

　　比如霍与前脚刚走，顾澄后脚就知道他又跟宋霄吃饭了。

　　“暄酩”宋霄看到小道里的好友。

　　“咦，暄哥也在？”

　　翟暄酩也看到两人了，他向两人招招手。

　　少年背着光，细软的发丝随着微风在空中跃动，他露出小小的梨涡，盛满笑意。一步又一步，就这样走过来。

　　翟暄酩手上的狗尾巴草被他圈在手里，世界一切都静止，唯一动着的只有那挺拔又温和的少年。

　　“暄酩，这么巧？”宋霄假装很惊讶地问道。

　　“我刚好有路过，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刚好碰到你们。你们去哪？”

　　“我们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小与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暄哥一起吃饭吧。”

　　你来我往间，两个人的饭局多加一个人。今天的饭局，霍与跟翟暄酩才是主角。宋霄知道，翟暄酩知道，就霍与不知道。

　　一见钟情，翟暄酩一直相信，却从未遇到过。直到见到霍与，他才懂得一眼万年的感觉。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的。

　　少年年纪还小，翟暄酩也暂时分不清是惊艳更多还是喜爱更多，只探知他的姓名叫霍与。

　　再次相见，他狼狈又尴尬地压在朋友的身上，连连说抱歉。仿佛天神下凡的少年一下子灵动起来，眉目间都透出稚气。

　　之后的每一次见面，都有着惊喜。霍与带着他的，是惊艳喜爱，更是理解和交融。内心不为人知的角落，一束光照了进来。

　　翟暄酩想见，可是霍与的性子让他不敢频繁地联系霍与。他只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见上一面。

　　借口总有用完的一天，只能安排巧遇了。只能说，世间真没有那么多巧合。

　　“我看狗尾巴草可爱，送给你。”

　　“谢谢。”霍与接过它，揣在手里把玩着。

　　宋霄提议去吃海鲜，吃完了还可以散散步，吹吹海风。

　　翟暄酩喜欢吃海鲜，但他还是扭头去观察霍与的神色，看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才点头。

　　三个人都是学艺术的，有很多的共同话题。一路上，聊得热火朝天。

　　他们来到这个餐厅很别致，就建在海边，精致的凉亭里摆着桌子。与市区里的密封空间不同，这边可以一边吃海鲜一边享受海风的吹拂。

　　宋霄看到翟暄酩不停地给海鲜剥壳，把它们放到霍与的碗里，啧啧称奇。

　　骄傲的翟小爷，罕见的温柔细致，有生之年居然让他看到了。等下也不吹什么海风了，赶紧走了才是正事，别到时候被翟暄酩给灭了。

　　刚一吃完，宋霄就识趣地借故溜之大吉了。

　　“我们去前面走走吧。”

　　“太漂亮了！”霍与忍不住惊叹。

　　霍与把鞋子脱下来，提在手上。双脚踩在细白的沙滩上，细嗅海风咸咸的气息。

　　“你看，那边有人在撒网钓鱼。”

　　难得亲近大自然，霍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就连语气都自在亲昵几分。












二十一章 把哥哥让给我
　　翟暄酩亦步亦趋地跟在霍与后面，时不时地弯下腰捡贝壳。挑挑拣拣，选了几个最可爱的贝壳递给霍与。

　　霍与接过来，放到眼皮底下一个个地数。

　　一个，两个……五个

　　粉的，蓝的……白的

　　刚好可以装满霍与的手，小巧玲珑的贝壳安安静静地躺在霍与的掌心。

　　霍与白皙粉嫩的手也像一只贝壳，可爱的贝壳。

　　“我今天可以帮你拍照吗？”

　　很想记录下来的一天，海风轻拂，落日余晖，还有跟贝壳一样可爱的少年。

　　霍与犹豫了一阵，有些窘迫地说：“可是我不会摆什么姿势哎。”

　　“拍照好看三要素：模特好看，模特好看，模特好看。”

　　“好”虽然知道翟暄酩是开玩笑的，霍与还是被逗笑了。

　　一路走一路拍，霍与发现很轻松。翟暄酩真的没有要求他摆各种各样的姿势，只是不停地抓拍。

　　霍与有点过意不去，“暄哥，我们往前面走走，那里海天一线，去看看吧。”

　　沙滩上人来人往，格外热闹。三两成群的，牵儿带女的，浓情蜜意的，各有各的美好。

　　而他跟霍与，又是怎么样的呢？朋友？追求者与被追求者？

　　这懵懂的小孩，怕是恋爱都没谈过吧，能不能感觉得到别人的追求都悬。

　　霍与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一小根树枝，在沙滩上写写画画。他专注于手下的小树枝和沙滩上正在成形的画，仿佛他也融入到那个世界中。

　　很好！就这样！翟暄酩赶紧抓拍一张。他安安静静地蹲在霍与旁边，看他画着。

　　落日的余晖给两人都镀上一层晕黄的光辉。

　　“我没带纸笔，只能在沙滩上画。暄哥，送给你。”

　　“送给我？”

　　“对，这朵野玫瑰既精致又野性，在荒地里独自美丽。不过没关系，还有朝阳和夕阳陪着他，也有月亮和星河陪着，他并不孤单呀。”

　　“哈哈，我画得好像有点幼稚了。”

　　“很好看，我很喜欢。可惜我不能把它带回去。”

　　“那就把它拍下来吧。”霍与往旁边让了让，方便翟暄酩把它拍下去。

　　“好”

　　“哥哥，你画的画超级漂亮，可以帮我也画一幅吗？”

　　一个小女孩在一旁围观了好一会儿，才向前清脆地对霍与说。

　　软绵绵的小女孩扎着两边小辫子，胖乎乎的，手臂像是藕节一样一节一节的，小手上面还沾了一些沙，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可爱。

　　霍与掏出纸巾为她擦干净手上的沙子，顺手捏捏她的脸。

　　哇，滑溜溜的胶原蛋白。

　　霍与特别喜欢小朋友，学着小女孩的语气逗跟她说话：“你想要哥哥画什么呀？”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冷不丁冒出一句霍与听不懂的话：“我想要一只风筒猪。”

　　“哈？”这是什么新品种的猪吗？

　　“就是电视上面那只风筒猪，它是粉红色的，它还爱踩水。”

　　嗯……粉红色的猪，爱踩水的猪。

　　“是不是佩奇？”

　　“不是，我想要乔治。”

　　“好，哥哥现在画给你。”霍与一口应下来，佩奇和乔治长得都差不多嘛。卩火示╳

　　翟暄酩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猪不猪的。

　　霍与一边画一边教小女孩怎么画，在大大的乔治旁边还有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乔治。

　　“吧唧”小女孩在霍与脸上啃了一口，“哥哥好帅。”然后顺势粘进霍与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

　　“叔叔，你能不能把哥哥让给我，让他来我家当我的哥哥。”

　　霍与看了翟暄酩一眼，恰好对上他的视线，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翟叔叔。”

　　“哎，乖侄儿。”翟暄酩潋滟的眼眸笑得促狭。

　　“老人家别太得意。”

　　小女孩没有得到翟暄酩的回应，跑过去抓住他的裤管，就坐在他的脚背上，不停地摇晃。

　　“叔叔，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不好”翟暄酩把小女孩整个提溜起来。

　　“这个哥哥还不是我的，你得问他意见。”

　　“还不是你的？那他什么时候是你的？”

　　“这个你要问哥哥了。”

　　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同时看向霍与。

　　“哥哥是叔叔的朋友啊，什么你的我的？”

　　果然，频道没对上。摆到明面上的暗示霍与全都忽略了，或许说是根本就没有听懂。

　　霍与从小就生活简单，画画练琴读书。有不少小姑娘表白，但要么直接一句“我喜欢你”就没了下文，要么就是一封情书塞桌肚子里。所接受的爱意都是直观的。

　　没人跟他说过感情是怎么回事，他的舅舅情场失意，给他的影响都是消极的，他对感情就一直不怎么感兴趣，也从没有探索过。

　　“是啊，我们是朋友。”翟暄酩期待转变成失落，语气都低落了些。

　　“那哥哥你能跟我回家当我的哥哥吗？”

　　“哈哈哈哈哈，不行的，哥哥也有自己的家。”

　　“可是我在家都好无聊，妈妈总是不在家，只有保姆阿姨陪我，可是她除了煮饭和做家务什么都不会了。”说到家里的情况，小女孩嘴巴都扁了。

　　“乖乖，这些话不能再对其他人说了，不要把家里的事情告诉陌生人。”

　　“可是我喜欢哥哥呀，我只跟哥哥说。”

　　“你不知道哥哥是不是坏人，所以也不能随便说。”

　　“哥哥才不是坏人。”

　　霍与跟小女孩手拉手坐在沙滩上聊得正起劲，翟暄酩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个小女孩守着霍与有大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家长来找？

　　“小妹妹，你跟着谁来这里的？你家人呢？”

　　“妈妈去上厕所了，保姆阿姨去给我拿水了，她让我站在那里不要动，可是那里太多人了我不喜欢，我就走着走着看到哥哥在画画。”

　　糟了，这小鬼心也太大了。跟家人走散了，居然一点也不着急。

　　“那，你有妈妈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保姆阿姨的？”霍与怕吓到她，一边安抚一边问。

　　“有啊，哥哥你看。”小女孩从衣服里面扯出一条项链，拉开吊坠的盖子，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霍与连忙拨打了过去，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急切又带有一点哭腔。

　　霍与和翟暄酩把小女孩带到标志物旁边，陪着她一起等家长来接。

　　没过多久，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穿着高跟鞋酿酿跄跄地跑过来。

　　她看到被霍与牵着的小女孩，顾不上什么了，拉过来上下打量，一把搂住。手颤颤巍巍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妈妈了。”

　　“妈妈，我有点喘不过气。”小女孩感受到妈妈的不安，乖乖地被她抱着，可是真的不舒服。

　　“对不起，宝宝。”女人的手稍稍松开了些，她的后背都被汗打湿了。

　　她牵着女儿的手，向霍与鞠了个躬，泛红的眼眶惹人心酸，“小兄弟，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她抬起头来，霍与和翟暄酩才看清她的长相。

　　“樊登烨女士？”

　　樊登烨是谁？那是在大荧屏上称霸的天后，横扫国际各项大奖，票房的王炸。即使退出娱乐圈数年，她依然高高在上，无可撼动。

　　“小翟”这时，樊登烨也认出了翟暄酩。两人曾经有过一次的合作，那时候翟暄酩初出茅庐，但已经初露锋芒，还得到过樊登烨的欣赏。

　　“谢谢你们，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郑重地再三道谢，“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举手之劳而已，樊女士不用放在心上。”

　　对于霍与和翟暄酩来说，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却免了一个家庭的担惊受怕。

　　小女孩在跟妈妈回去之前，还跑到霍与面前，抱着他又啃了一口。

　　“哥哥，你要多点来看我哦，我等你～”娇滴滴的声音把尾巴拉得长长的。

　　霍与点了点她的鼻子，“跟妈妈回去吧，妈妈在等了。”不知道做不做得到的事情，还是不要随便答应。

　　“那～哥哥再见，叔叔再见。”

　　“再见”

　　等到把小女孩送走，天色已经晚了。夜晚的海风染上一丝丝凉气，月亮也在云层里半遮半掩。霍与衣着单薄，风一吹，就觉得被冷气侵袭。

　　“小与，我们回去吧。”

　　翟暄酩没有带多的衣服过来，只身上穿了一件，他想为霍与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办法。

　　平时都安静呆着的霍与，玩了好几个小时，耗费不少精力。上车没多久他就睡着了，他的手机闪烁着来电号码，没几下就电量不足关机了。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

　　“嘟嘟嘟嘟嘟嘟……”

　　顾澄点起一支烟，压制心头的烦躁。

　　小羊放着放着就跑出圈了，不仅不主动联系，还关上机了。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关机？回到了没有？

　　顾澄在霍与刚出去的时候就收到消息，只不过怕霍与怀疑，没敢立刻打电话去。旁侧敲击地问他的舍友他回没回来，到晚上他还是没回来。顾澄按捺不住，拨了过去。没响多久，就断开了。再拨过去，已经是关机提示音。

　　那就继续打，总会有开机的时候。












二十二章 想回家吃
　　

　　“醒醒，小与。”

　　霍与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谢谢暄哥，我先回去了，你也注意安全。”

　　“小与……”

　　“嗯？”

　　“没什么，晚安，下次见。”

　　“下次见”

　　霍与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翟暄酩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霍与才发现手机没电。给它充上电后，就趴回床上了，舒服地喟叹一声，调整一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看书。

　　“阿与，你电话响了。”

　　“哎，知道了。”

　　霍与拖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去拿手机。一看，是顾澄。

　　“澄哥”

　　“我刚刚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可是你关机了。”

　　顾澄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委屈。

　　“刚刚没电关机了，怎么了？”

　　“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今天有没有去哪里玩？”

　　“我今天跟宋老师还有暄哥去吃海鲜，顺便散散步。”

　　“好玩吗？”

　　“好玩，很舒服。”霍与难得出去，看到开阔的大海，心情都明朗许多。

　　顾澄静默了一会，手上的青筋渐露，委屈巴巴地说着：“我还没有吃饭，胃有点不舒服。”“嘶”地一声他又倒抽一口气。

　　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霍与急切地问他：“怎么还没有吃饭？很忙吗？”

　　“我刚刚忙完，就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很担心，一时忘了吃饭。”

　　“再忙也要先吃饭，我给你点外卖，你先吃饱，我先挂了。”

　　摁掉电话，霍与在外卖软件搜寻合顾澄口味的店家，下单给他送过去。

　　顾澄在外地出差，杨秘书带回的饭就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不过已经有点凉了。

　　热腾腾的外卖很快就送到了，顾澄闻到茄子的味道，那是他的最爱之一。顾澄吃得心满意足，不是外卖有多好吃，而是霍与记得他爱吃什么。

　　顾澄吃饱了，连忙去邀功：“与与，我吃饱了。”像一头吃饱喝足求主人摸摸头的狮子。

　　“明天周末，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明天要跟舍友出去。”霍与记得，联谊的时间就是定在明天。

　　“可是我想去接你，我可以等你忙完我再去接你。”

　　霍与总有一种错觉，顾澄回国之后变得粘人了。而且，时不时地撒娇？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么神奇。

　　“那好，到时候你再过来接我，我想睡觉了。”

　　顾澄得到霍与的应允，神色飞扬，温柔得快要滴出水了：“与与，晚安，明天见。”

　　“晚安”

　　“你先挂吧。”

　　顾澄轻轻对着界面落下一个吻，心中的郁结只听听霍与的声音就可以尽数消散。

　　一大早，霍与半醒半睡间看到许骆和郴礼檐都起床了。

　　“我是出现幻觉了吗？”

　　“阿与，快起床了，我们今天跟美女有约。”

　　难怪，平时这两人没到下午是不会起来的，一反常态都是为了美女。

　　“嗯”

　　他们宿舍三人都有上过学校论坛的校草榜单，算是一个妥妥的颜霸宿舍。一放出要联谊的风声，各方人马都涌过来，想趁机认识三个帅哥。他们挑挑拣拣，挑了另外一个在校内也名声响亮的全员美女宿舍。

　　“阿与，你看看我，帅吗？”霍与刚洗漱完，许骆一颗大头就怼到他面前，发胶的味道呛得他连退几步。

　　“你？干嘛要把头发弄成这样？”霍与实在不太能够欣赏得来。

　　“成熟啊，像你哥那样肯定很讨女孩子喜欢。”

　　“他又不是靠造型才成熟的，他是靠个人魅力的。”郴礼檐也欣赏不来，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的差别。

　　澄哥那样的人，如果他不是我哥我也会心动的吧……霍与，你想什么呢！

　　霍与晃晃脑袋，甩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许骆拿着镜子照来照去，还是觉得这个造型颜值爆表，“我不换！你们的审美有问题，我这样可好看了。”

　　“好看好看”霍与敷衍地回了几句。简简单单地套了一件卫衣和一条休闲裤，就坐在床上等许骆和郴礼檐折腾。

　　郴礼檐撺掇好自己，发现霍与已经在床上趴着了。衣着打扮跟平时一个样，丝毫没有花更多的心思。

　　这倒霉孩子，怎么找对象！

　　“阿与，你……就这？”

　　“对啊，舒服”

　　“你不收拾收拾一下吗？”

　　“干净整洁就行了，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啊。”霍与眼里的这次联谊就是两个宿舍一起去吃个饭而已，衣着不失礼能吃饱就行。

　　“好吧”郴礼檐放弃劝说，毕竟霍与干净整洁的状态都比别人精心打扮的状态要好看得多。

　　三人像那大姑娘上花轿一样，磨磨蹭蹭、梳洗得光鲜亮丽才出门。许骆和郴礼檐乐此不疲，霍与无聊得在抠指甲。

　　好不容易到了约定的地方，又得等。三个人坐成一排，等联谊对象了。霍与看这两个舍友不停地整理衣服，喝水，倒也觉得有趣。

　　“来了来了，快坐好。”

　　“不对！快站起来迎接人家！”

　　霍与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许骆和郴礼檐就一左一右地把他夹起来。

　　迎面走来的女生，行走间都带着一股香风。

　　女生的美，各有千秋。

　　在霍与对面坐下的女生鹅蛋脸精致又小巧，精致的妆容给本就出色的五官点缀出夺人的美丽。她这个人，从发丝到脚都透出精致的感觉，好像每一处都需要细细雕琢打磨。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一个“精致的猪猪女孩”。

　　“你好，我叫霍与。”霍与礼貌的伸出手

　　“你好，我是黎舒仪。”女生伸出她细嫩的手，水晶美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握手的同时，黎舒仪隐晦地上下打量霍与。

　　卫衣不是大牌，裤子不是大牌，鞋子不是大牌。她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一一鉴别霍与身上衣物的牌子。

　　黎舒仪笑着说：“霍与同学还挺朴素的嘛，难得有不追求名牌的男孩子。”

　　好像是赞赏，又好像不是，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霍与就暂且当它是赞赏了。

　　“穿着舒服就是我的追求了，希望不会让黎同学觉得冒昧。”霍与笑起来确实吸引人，让人看着都心情舒朗。

　　霍与有分寸又温润的性格很快就博得黎舒仪的好感，她暗暗把他纳入到备胎人选之中。

　　黎舒仪托着腮，仿佛很认真地在听霍与讲话。她想，为什么霍与不有钱一点呢？这么好的外貌和性格，哪怕家里只是开个小小的公司她也愿意了。可惜，是个名牌都穿不起的穷小子，只能当备胎来玩玩了。

　　年轻人共同话题比较多，很容易就打成一片，时间也过得比较快。霍与想回家休息了，悄悄发信息给顾澄来接他。

　　顾澄特意加速完成工作，就一直等霍与的消息。一收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地赶过去接人了。

　　“大家玩得开心点，我家里还有点事要先回去了，十分抱歉，下次再请大家吃饭。”霍与抱歉地向他们弯弯腰，准备起身回家。

　　黎舒仪也拎着包包从位置上站起来，对霍与说：“你等我一下，我也回去。”

　　没想到，这鼎鼎有名的颜霸宿舍，居然没有一个是金龟婿。况且，联谊对象都不在了，留在这里也没意思。

　　霍与没想到她也一起跟着回去，那就只能先把她送回学校再回家了。

　　“我哥来接我，黎同学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

　　“好啊。”

　　虽然对于霍与这么快就走有点遗憾，但许骆和郴礼檐转头就忘了这回事，很快又和那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

　　霍与跟黎舒仪走到门口，顾澄已经在等着了，霍与朝顾澄挥挥手。

　　黎舒仪看着眼前的奢华的迈巴赫，有点惊讶地问霍与：“这是你哥的车？”

　　“是啊。”

　　“开车的是你哥？”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开车的男人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后头，仅仅一个侧脸就能窥见英挺的轮廓，约莫二十来岁。看向自己她的时候眼神锐利，看到霍与又迅速柔和。

　　有钱又帅的成熟男人，对于黎舒仪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如果能够得到他，其他男人算什么。

　　“与与”看到霍与出来，顾澄藏不住的笑意。

　　“澄哥，这是我朋友，麻烦你先把她送回学校，我们再回家。”

　　顾澄听到“我们回家”这四个字，心里都软成一滩水了，哪有觉得麻烦的道理。

　　顾澄把霍与牵过来，拉开副驾驶的位置，霍与又把门给推上了。

　　“我去后面坐吧，怕她会尴尬。”霍与靠近顾澄的耳边小小声地说道。

　　“她是什么朋友？”

　　“回去再跟你说。”

　　关于霍与的一切，身边所出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会让顾澄变得急切。

　　顾澄眼睁睁地看着霍与把自己买给他的小蛋糕分给那个女孩子，又听到他们在后座上面说说笑笑，又酸又辣又无可奈何。

　　黎舒仪跟霍与说着话，眼神飘忽地总是向顾澄瞟去。当发现顾澄的注意力好像也在后座，心里暗暗窃喜。整个人像工业糖精一样粘腻，说话也娇滴滴的。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自己单身和联系方式，就希望顾澄能够把它记下来。

　　临走前，她还留下了一张名片，霍与才知道她原来还是网络上一个小有名气的美妆博主。

　　“今天刚认识的新朋友？”

　　“嗯嗯”

　　“想吃什么？”

　　“想回家吃。”












第二十三章 眉心吻
　　

　　霍与想吃家常菜，顾澄煮的。

　　“好”

　　顾澄不是一个喜欢下厨的人，觉得厨房里的油烟味太呛。出国那几年吃不惯国外的口味，迫不得已煮了几年的饭。

　　如今，下厨成了心甘情愿求之不得。要不是霍与要住校，他恨不得每天都变着花样哄霍与吃饭。

　　“你先睡一会吧，很快就好。”

　　霍与一脸疲惫，顾澄轻轻地帮他按压太阳穴，揉得他直叹舒服。

　　很快，他的眼睛就阖上了，没了意识往顾澄身上靠。

　　霍与毛茸茸的头就靠在顾澄的肩膀上，顾澄温柔地把他放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拉好窗帘。确认霍与不会被影响睡眠，才安心下楼。

　　霍与睡醒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睡在哪里。缓了一阵，记忆才慢慢回笼。

　　有三年都没有来过这里，一时也认不出。霍与深吸一口气，枕头、被子，甚至整个房间都是顾澄的气息。

　　“与与，起来了？”顾澄一进来就看到霍与抱着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霍与眼睛里水雾弥漫，嘴角微微向下，向顾澄撒娇：“澄哥，我饿了。”

　　顾澄为他掀开被子，像小时候那样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乖”

　　以前，两个人一起午睡，睡醒后顾澄总爱在霍与眉心亲一口。后来，霍与再大了这些，他们一起午睡的机会少之又少。霍与也觉得不好意思，就再也没有过。

　　当下，霍与感受柔软温热的唇瓣贴在眉心。纵使它像只蝴蝶一样只停留片刻就飞走了，依然在平静的心湖荡起一波涟漪。

　　霍与一动也不敢动，奇异的灼热感迅速席卷全身，这种怪异的感觉让霍与推开顾澄。

　　“澄哥，我们下去吧。”

　　“傻孩子，跟我也这么害羞。”
F.B.J.Q
　　霍与脸上的坨红已经完全把他暴露了，他更委屈了，“我真的要饿扁了，你还说。”

　　顾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想法，他有意无意的亲密行为，得到的不是霍与的反抗和厌恶。他不想等了，要赌，赌霍与的真实情感。

　　霍与坐在餐桌前，吃得一脸餍足。每一样都特别合他的口味，饭都比平时吃多了小半碗。

　　顾澄在一旁也看得心满意足，像看自家小猪崽吃食一样，吃得越多长得越壮就越好。

　　“前几天，妈让我这个周末去见一见林小姐。”

　　“啊？这么快啊。”

　　“你说了要陪我去的。”不去的话怎么发现自己的心意，怎么当个小醋缸。

　　“澄哥跟林家姐姐见面，我去当电灯泡不太好吧。”

　　“可是你答应我的。”

　　“好啊，什么时候。”

　　“今晚”

　　…………

　　哪有人去相亲还带弟弟的，拖家带口的多奇怪啊。当初就不应该为了看好戏，说要陪他去的。

　　霍与干脆都不回家了，就蹲在顾澄房间上网冲浪找素材。舒适的环境会让人肆无忌惮，坐着坐着霍与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倚在顾澄身上。顾澄也调整姿势，让他舒舒服服的。

　　都快到了出发的时间，霍与发现顾澄还没有任何动静。

　　“你不换衣服吗？”

　　“为什么要换衣服。”

　　“可是我们宿舍今天去联谊，许骆和郴礼檐都精心打扮了。”

　　“你今天去联谊了？”

　　“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因为醋缸打翻了。

　　“与与，你觉得今天认识的新朋友怎么样呀？”顾澄就像带着外婆头巾的大灰狼，诱哄懵懂的小红帽。

　　“其他两个女生只知道名字，跟黎同学交流比较多。”

　　“今天中午那个女生？”

　　“是啊，不过她好像不太喜欢我呢。”她话里话外的轻视还是让霍与感觉到了，只不过无关紧要的人，霍与也不在意而已。

　　顾澄松了一口气，揪起霍与的几缕发丝在手指上缠绕：“你不需要她的喜欢，我喜欢你就够了。”

　　霍与的手一顿，笑得灿烂。

　　“女孩子的喜欢跟哥哥的喜欢哪能一样。”

　　“的确不一样。”

　　顾澄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林琦身上。

　　霍与跟林琦见过几面，对她的印象很好。“林琦姐，我们又见面了。”

　　林琦看到霍与的小梨涡，就想伸手去戳。可顾澄在旁边目光灼灼，她还是不敢伸出魔爪。

　　“小霍与，一段时间不见，又可爱了。”

　　“林琦姐还是那么漂亮。”

　　“嘴巴真甜。”

　　跟顾澄一样，林琦迫于母亲的淫威，只想来走过过场，吃一顿饭就应付了事。本来照片中的顾澄就不是她钟情的那一款，一见面果然不是她爱的类型。

　　看着对面鲜嫩的霍与，她叹了一口气。要是小霍与早出生几年，她绝对会把他拐回家。想一想，一回到，乖乖巧巧的男孩子迎上来温温地叫着姐姐，简直不要太幸福。可惜年龄差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太罪恶了。

　　顾澄相对林琦热情点，刺激霍与，看看他有什么反应。结果，目的没达到，自己先喝了一口酸不溜秋的醋。

　　同类相斥，林琦看霍与的眼神不太清白，被顾澄冷冷地扫了几眼。

　　无缘无故被瞪的林琦觉得莫名奇妙，更加看不上顾澄，转头跟霍与聊得欢快。

　　奇奇怪怪的画面又增加了。相亲的两位主角相对无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争夺霍与的注意力。有霍与在，倒也不会冷场。

　　霍与吃饱了，饭局也散了。大家任务完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林琦甩着头发，开着她的豪车潇洒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调戏霍与一把，让顾澄的眼刀嗖嗖嗖地往她身上扎。

　　“你在看什么？”

　　“澄哥，你先等一下。”霍与没等顾澄的回应，匆忙地跑进商场里。

　　反应过来的顾澄也跟在他后面，“慢点，别摔倒了。”

　　萧沁苑到北城出差，忙碌奔波好几天才把手上的工作做完。还剩一点时间休假，就想着来商场买点礼物上表姑家坐坐。

　　刚进商场逛一圈，就被人从后面捂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

　　虽然这个人故意压低声音，但能跟她这么亲昵又在云城的，除了霍与就没有其他人了。

　　“淘气，与与快放开姐姐。”

　　霍与有些泄气地放开手，“都不好玩的，姐姐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是我了呀。”

　　“你从小到大都喜欢玩这个游戏，每次我都能猜出来。”

　　“我难得想玩个游戏，姐姐都不配合我”

　　萧沁苑知道霍与在开玩笑，踮起脚尖作势要亲他脸蛋，“那让姐姐亲一口，开心了吧？”

　　“不了不了”

　　“姐姐亲你怕什么。”

　　姐姐亲会有感觉吗？会像被澄哥亲那样浑身都快要灼烧起来吗？

　　鬼使神差地，霍与低下头侧过脸：“那姐姐亲吧，没关系。”

　　萧沁宛极其喜爱这个弟弟，他小的时候就爱抱着他亲亲小脸蛋摸摸小手，现在自然是不客气，嘻嘻哈哈地亲上去。

　　嗯……没什么感觉，居然没什么感觉。霍与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澄跟在霍与后面，还是把他跟丢了。在商场里找了一圈，才发现霍与的身影。

　　不止有霍与，还有一个女人跟霍与面对面站着。那女人皮肤白嫩细腻，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身后，一身稍显正式的套装都掩盖不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即使不看面容，也足以让大部分男人垂涎欲滴。

　　这个背影有点熟悉，顾澄一时想不起来。

　　他们面对面有说有笑，越靠越近，眼看着都要贴在一起了。下一秒，那个女人居然踮起脚亲了霍与一口，而霍与居然也没有推开！

　　不需要手指去触碰，顾澄都可以知道自己额头的青筋正跳得厉害。眼睛胀胀的，鼻子酸酸的，心脏火辣辣地灼烧着。拳头紧紧握起来，手臂青筋缭绕，仿佛下一秒就会破肤而出。

　　“哎，澄哥！”霍与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澄，拉着那个女人向他走来。

　　顾澄得以看清她的脸，原来是熟人。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大概是一块大石头落地的安心吧。

　　“顾澄”

　　“苑姐”

　　“我还以为自己出来逛街呢，原来有人陪。既然这样，你们逛吧，明天我再带爱人去你家坐坐。”

　　霍与一听，敏锐地捕捉到重要信息。“爱人，姐姐有男朋友了？”表姐的婚事家里一直都很着急，总担忧她会为了工作而忽略了自己的人生大事。“那大姨肯定很开心。”

　　“不是男朋友，是女朋友。”

　　虽说同性恋已经合法，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够认同。萧沁苑一直都担心这个问题，她希望能够得到身边每一个人的认可和祝福。

　　霍与蛮不在乎地说：“管他是男是女，反正都是你爱人。”

　　萧沁苑笑了，顾澄也笑了。而霍与懵懵懂懂地不知道他们再笑什么。

　　“与与，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人不容易，有些人一辈子都没遇到一个。所以，真的遇到了，不管他是谁，勇敢一点。”

　　“谢谢苑姐”顾澄低着头很诚恳地跟萧沁宛道谢。

　　霍与脑海里反复出现萧沁苑的那番话，似懂非懂，但还算是听进去了。

　　“与与，我们去看星星吧。”












二十四章 顾澄表白
　　顾澄等不及了，到哪里都有人觊觎霍与。温吞蚕食的方式怕是到老也不能让霍与明白他的心意。既然迟早都要说，不如勇敢一点。趁霍与还没有机会跟别人坠入爱河之前，把他藏起来，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顾澄一向是个行动派，有所爱才会有所顾忌。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霍与，听了萧沁苑的话茅塞顿开。当下觉得自己以前想岔了，方向都跑偏了。

　　“去哪里看星星？”

　　“山顶”

　　顾澄想起以前温甜甜提过的，小说里的浪漫桥段。主角相互依偎，靠在一起看漫天星河，互诉衷肠。

　　“这么浪漫，咱们两个去不大合适吧。”

　　“我想去。”

　　这一段时间顾澄真正把住了霍与的命脉，只要他说话软和一点，语气委屈一点，霍与基本什么都能答应。

　　去就去吧，睡觉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霍与以为看星星就是找个高点的天台，欣赏一番过过眼瘾就是了。万万没想到，顾澄居然要带他爬到山顶。虽然这座山不怎么高，但好歹也是山啊。

　　霍与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直接瘫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有气无力地说：“澄哥，你放过我吧，咱们去找天台好不好，我真的走不动了。”要是这地儿干净点的话，他都要躺下去了。

　　“平时不爱运动，现在就是待宰的小猪。”怎么会有人，连耍赖都这么可爱，顾澄满脸宠溺。

　　“我收我之前说的话，一点都不浪漫。”

　　霍与是真的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做事情也都懒洋洋的。走几步路都要喘上几口气，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行过爬山这么耗能量的运动。

　　迷迷糊糊被顾澄骗过来，也真是欲哭无泪。

　　“上来，我背你。”

　　“啊？这不太好吧。”

　　“难道你自己走上去吗？”

　　一听到要自己走上去，霍与眉头都皱成川字了，赶紧麻溜地爬到顾澄背上，自觉地用手圈住他的脖子。

　　“轻了点，回去要让你好好补一补。”

　　“不轻了。”

　　“明天给你炖猪蹄吃，让你吃得白白胖胖。”

　　“不要，猪蹄太腻了，我不喜欢。”

　　“我看菜谱，给你做不油腻的。就吃一点点，好不好？”

　　“你明天不上班吗？”

　　“休假”

　　霍与的下巴垫在顾澄的肩膀上，身体随着顾澄的走动轻轻摇晃。“你整天抢王阿姨的工作，她会讨厌你的。”

　　顾澄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走上坡路也毫不费力，时不时还把霍与往上颠一下。

　　恍然间，霍与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顾澄和霍与。

　　小霍与既聪明又不爱动，经常走几步就觉得哪哪都累。没有几步路就撒娇说走不动了，要么腰痛，要么脚痛，就是耍无赖不愿意走路。顾澄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明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心疼得不行。说抱就抱，说背就背。

　　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以后也会这样，真好。霍与舒舒服服地趴在顾澄身上，享受着他带来的安全感。

　　一路走上去，顾澄平静不了。期待、担忧、犹豫，百感交集。

　　皎月明朗，星河璀璨，晚风吟吟，人影成双。

　　大约是视野开阔的缘故，霍与觉得山顶的星星要比在地上看到的星星更大更亮。靠他自己，有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这样的风光。

　　有人依靠真好，这种“啃老”行为虽然不道德，但是快乐啊。

　　“澄哥，辛苦了。”

　　到了山顶，顾澄还只是微微有些喘气。霍与从他身上滑下来，笑眯眯地说着。

　　“以后有空跟我去跑步。”

　　“不要～”一说到运动，霍与整个人都垮了。

　　霍与娇气包的样子别人基本没有机会见到，在他这顾澄就不算是外人。

　　“与与，我想……”

　　“嗯？”

　　顾澄把霍与的肩膀掰过来，目光灼灼地直探霍与眼底。

　　“我喜欢你”顾澄既严肃也虔诚。

　　霍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下意识地回应道：“澄哥，我也喜欢你呀。”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当你兄长，我想当你男朋友。”

　　霍与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澄，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澄哥，你还好吗？也没喝醉啊”霍与颤颤巍巍的手放在顾澄的额头上，感受他的温度。

　　也没发烧，也没喝酒，怎么就说胡话了呢？

　　顾澄眼神直勾勾，愈发炙热。他把霍与的手勾在掌心，一圈一圈地够勾勒着。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禁忌全无。只想把一切想说的，想做的全部都实现。

　　“与与，我很认真，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醒。”

　　“这不好笑，我们……我们不是这样的。”

　　霍与太过慌乱，不断往后退，但一双手被顾澄紧紧捉住，退无可退。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但与与，你认真想想。”

　　“你对我真的只是对兄长的喜欢吗？”

　　“是吧……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从顾澄告白的那一刻起，霍与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明明只是来看个星星而已，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要怎么面对，一直当作兄长看待的顾澄居然会跟他表白，炙热而直白，带着猛烈的冲击。

　　他多依赖顾澄啊，连一直谨遵的分寸感在顾澄面前都恍如不存在。积累了三年的疏离，顾澄几句话就让它被抛之脑后。

　　他曾设想过未来最满意的生活，就跟顾澄一辈子在一起，两个人都不结婚，就像兄弟那样互相照顾，互相取暖。他小的时候，顾澄照顾他。顾澄老的的时候，他来照顾顾澄。

　　没有直接果断的拒绝，就是最好的消息。顾澄也舍不得把霍与逼得太紧。当初他惊觉对霍与的心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遏止。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去接受这段感情，然后默默地把它压在心底，等待时机成熟。

　　“与与，求求你，不要拒绝我，我可以等。”

　　“多少年我都可以等。我从来不缺弟弟，我不是因为你是弟弟才对你好。从始至终，因为是你才有千依百顺的顾澄。”

　　“可是……我一直把你当哥哥。”

　　顾澄也知道霍与不会那么快就接受事实，毕竟当初连他自己都挣扎了许久。

　　“我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推开？你是十八岁，不是八岁。”

　　八岁的时候，小娃娃不懂得什么叫做距离，亲亲抱抱撒娇甚至是在地上翻来滚去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可当长到十八岁，成年了。再亲近的亲人都不会再理所当然地做出特别亲密的举动。特别是霍与这样内心自有一道结界的人，唯独能够与顾澄自然亲昵，丝毫没有界线。

　　霍与不是没有发现过，有时候他也会想，跟顾澄这样相处是不是太过没有界限了些。到底还有哪一对发小长大了，也这样相处？

　　顾澄紧紧盯着霍与的脸，其实也不是在等待他的回答。只是第一次对他这样步步紧逼，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这时候不推霍与一把，恐怕他根本不敢去面对。

　　也许是爱意太过炽热，顾澄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他有多爱霍与。但是不少人总能从他的眼神、行为中猜出。有一句话真的是没错，喜欢这种东西，就算捂住了嘴巴，它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霍与是还小，在感情方面，他就是一张白纸。能够涂上什么样的色彩，要看来人怎么挥笔。顾澄无比庆幸他能带着霍与从襁褓到成人，在霍与的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可这远远不够，哪怕是亲人都会因为有各自的家庭而分开。而他不愿意，只想把霍与牢牢栓在身边，不要再有爱上别人的机会。

　　“我……我们回去吧，我想睡觉了。”霍与现在什么也没法说，所有的思绪乱成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

　　先回去睡一觉吧，睡醒再解决。

　　顾澄也知道，霍与遇到什么无法解开的难题，总爱先以睡觉来封闭自己，才有精力去应对。

　　现在，还是不要把他逼得太紧了，吓到他就不好了。

　　怎么下山，怎么回到家的，霍与都恍恍惚惚。他只记得被顾澄表白了，然后……没有然后了。

　　这一晚的记忆，有漫天的星河，有习习的凉风，顾澄突如其来的表白和胸腔里拼命跳动的心脏。

　　在这样暧昧丛生的情形下，顾澄依旧我行我素地给了霍与一个晚安吻，仿佛笃定霍与依然不会拒绝他那样。

　　第二天所有人都没有起来的时候，霍与破天荒地醒了。心念流转间，他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轻手轻脚地下楼，开门，关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路过顾澄家的时候，看到顾澄房间的窗帘还没拉开，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贴着墙边挪动，直到离开顾家别墅的视线范围才敢放松身体。

　　现在见面太尴尬了，还是先避一避吧，过段时间再说。霍与抱着这个念头，偷偷地溜回学校了。

　　在霍与走后，顾澄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了。

　　没有人能比顾澄更了解霍与，霍与想做的，顾澄都提前帮他想到了。












二十五章 你也喜欢他
　　霍与回到宿舍的时候，许骆和郴礼檐都还没有起床。所幸，宿舍安保工作做得好，大家都不习惯反锁门睡觉。

　　应付性地洗了个澡，霍与又爬回到床上睡回笼觉。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像做梦一样，还是没能缓过来。

　　霍与睡到日上三竿，睡过夕阳西沉还在睡。

　　许骆和郴礼檐一觉醒来，发现霍与回来了在补觉。不敢发出大动静，都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复习。

　　结果，霍与到了下午六点多钟还没醒。许骆和郴礼檐怕他睡出个好歹，都蹲在他的床边围观。

　　嗯，脸色红润，呼吸均匀，没什么大问题。

　　光观察不够，郴礼檐还小心翼翼地伸手到霍与的鼻子底下探一探鼻息，才放心。

　　许骆叫了几份外卖，跟郴礼檐在床边又蹲了一会。用蚊子叫一样小的声音说：“要不咱们叫醒他吧，这么睡下去不是办法啊。”

　　“现在吗？”

　　“现在都多少点了，他一天没起来吃东西，再不吃就真的起不来了。”

　　许骆跟郴礼檐眼神交流后，开始行动。

　　许骆捉住霍与的肩膀轻轻摇晃，郴礼檐用指尖戳弄霍与的脸。

　　“阿与，阿与，起床吃饭啦。”

　　“吃饱了再睡，快起来。”

　　一左一右，两个声音简直就是3D环绕音效，闹得霍与想不醒都难。

　　霍与一醒来，就看见两颗头悬在上面，角度清奇，像两颗发毛的卤蛋。吓了一跳，又赶紧闭上眼睛缓一缓。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你怎么又闭眼了，不要睡啊。”

　　夏日里在树上整天叫个不停的知了也不过如此，霍与的起床气都被他俩磨没了。

　　“我就是昨天没有休息好，今天睡久了点而已。”

　　郴礼檐上下左右全方位审视霍与，得出一个结论：“你不对劲”霍与虽然爱睡觉，但这种要睡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从来没有过，难道是出什么事了？“你跟家里人吵架了？”

　　不是吵架，比吵架更惨烈更尴尬。

　　“你哥不劝架吗？还是你跟你哥吵的？”

　　“没有！不是！”

　　一阵莫名的沉默过后，郴礼檐把霍与从床上拉起来。“不说了，你先吃饱，我们也饿死了。”

　　既然霍与都否定了，那肯定是不想说，也没必要去窥探别人的伤心事，先让他别饿死。

　　有那么一瞬间，郴礼檐觉得自己的形象都变得光辉高大，散发着浓浓的友爱。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睡了一天，肚子也差不多饿了。霍与在两个舍友的左右挟持之下，下床吃饭。

　　嗯……配菜是萝卜。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萝卜这种奇怪的物种？

　　“阿与，吃啊，什么事情吃饱了再想。”

　　许骆看霍与呆愣愣地看着饭盒，一动不动。误以为霍与是心情太差，吃不下，脸上满满的都是怜爱。

　　“快吃，快吃，吃点肉，吃点胡萝卜。晕素搭配，有营养。”霍与眼睁睁地看着郴礼檐把胡萝卜往饭里夹，一块、两块、三块。

　　…………

　　还能怎么办，掐着喉咙都要吃下去了。

　　这时候，霍与又念起顾澄的好了。他讨厌吃胡萝卜，凡是顾澄下厨的餐桌上，从来没有胡萝卜出现过。

　　这种细微之处的特别，往往只有对比才能显现出来，比如现在。

　　艰难的一顿饭总算吃完了，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吃饱了，睡饱了，总得找点事情做。正好有些事情想不明白，霍与就约了王懿融和温甜甜出来做参谋。许骆和郴礼檐憋了一天，终于可以快快乐乐地去打游戏了。

　　收到霍与邀请的时候，温甜甜正在镜子前欣赏自己今天刚种的睫毛，眼睛不停地眨巴眨巴，以各种角度欣赏它的美。

　　距离上次见面过了好几个月，温甜甜也特别想念。顾不上什么梳妆打扮，简单扎个马尾，踩双帆布鞋就奔赴约会，完全忘了她跟别人还有约。

　　当听完霍与的烦恼，王懿融跟温甜甜呆在原地，甚至连手中勺子掉到桌子上都没有勾回他的注意力。

　　霍与倒很淡定，默默捡起勺子，用纸巾里里外外擦干净，才放回王懿融的碗里。

　　温甜甜呆滞间不可置信地问：“顾澄向你表白？”这诡异的兴奋感是怎么回事？

　　“这比胡荆结婚更突然。”

　　胡荆是王懿融的偶像，是出了名的戏痴。出道十多年没有任何绯闻，一心扎进演戏中。除了去拍戏就是去上表演课，私生活无聊到狗仔都不愿意跟了。

　　“这算什么？霸道哥哥爱上我？”

　　“这都不重要，我该怎么办？”

　　“那你昨天是怎么应对的？”

　　“我就躲去学校了。”

　　“啊，情节发展到霸道总裁追捕逃爱小娇妻了。”

　　饶是霍与现在心情不怎么美妙，都被温甜甜奇奇怪怪的表达逗笑了。这算什么，学以致用？温甜甜整天沉迷那什么霸道总裁的小说，时不时蹦出几句霸道总裁的台词，让人哭笑不得。

　　“什么小娇妻，我是男孩子好不好。”

　　“性质都一样嘛。他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什么。”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虽然王懿融跟温甜甜也都没什么感情经验，但他们给点意见也能让霍与不至于那么慌张。

　　“对啊，你当时是什么心情。”王懿融说不上话，就跟在温甜甜后面依葫芦画瓢。

　　霍与努力回想那一天的情绪，当时头脑一片空白，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连微风都像是在耳边呜呜地轰鸣着。

　　“震惊……不知所措……惊慌，大概就这样吧。”这些都是最热烈的感受，至于其他的完全不记得了。

　　“啊，我懂了。”温甜甜连连点头，她好像是真的明白霍与的想法了。很多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你当时觉得有厌烦、抗拒之类的情绪吗？”

　　当时……

　　上一秒他还在感叹顾澄浪漫，星星好看。下一秒就被顾澄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说话不利索。他被顾澄牵住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顾澄的话，也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只是不停地退缩。

　　对了，是退缩，不是抗拒。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无法接受。”

　　王懿融跟着幻想了一下霍与跟他表白的场面，也觉得接受无能，怎么想怎么奇怪。“要是阿与向我表白，我也不能接受。”说完了他还乐呵呵地朝着霍与笑。

　　温甜甜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你习惯你们之间像亲人一样的关系，而现在这种关系被打破了，你暂时不能接受也很正常。”

　　“但是你对这件事并没有厌烦、抗拒的情绪，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什么问题？”霍与和王懿融异口同声道。

　　“唉～”温甜甜叹了一口气，都说到这个点了，这两根木头还不懂。“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也喜欢他，无法接受的是关系转变。”

　　“是吗？我也喜欢澄哥？”

　　“你好好想一想，我打个比方，如果以后顾澄结婚生子了，他把他的妻子孩子放在第一位。你不再重要，你觉得怎么样？”

　　“想象不到”顾澄妻美子和一家人温馨的画面太刺眼，刺眼到霍与仅仅是想象就能被窒息感淹没。

　　“这就对了，你就是喜欢他。如果我哥娶妻生子了，我会觉得开心，我会祝福。他有爱他的妻子，有延续他血脉的孩子，有温馨的家庭，这多好啊。”温甜甜讲得口干舌燥，把一杯水一饮而尽。

　　“我喜欢他？”

　　“看来是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

　　“现在你们的关系是没办法回头了，也许你可以尝试跟他在一起呢。人生短短几十年，就是一个不断尝试的过程。”

　　王懿融还以为温甜甜会强烈反对，“啊？你建议他们在一起呀？”

　　“我问你，顾澄对阿与好不好？”

　　“好啊”王懿融曾经无比羡慕霍与有这样一个哥哥，无微不至，千依百顺，霍与说一他绝不做二。

　　“那你对阿与有这么好吗？”

　　“没……没有”

　　“那我对阿与有这么好吗？”

　　“也没有吧”

　　“你就承认吧，不管是你还是我，对阿与的好，都不及顾澄的万分之一。”

　　“不对啊，你怎么替他说起话来了？”

　　每一次温甜甜见到顾澄，都没有得到他的好脸色。第一次有人把对她的不满摆在明面上，而且她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久而久之，温甜甜对顾澄就非常不满，时不时跟霍与投诉。

　　现在她明白了，顾澄就是看不得她跟霍与好。说不定几年前，他就对霍与虎视眈眈了。但这事关乎霍与的终生幸福，这些私人恩怨可以先放在一旁。平心而论，顾澄确确实实是真的很爱霍与，这些不用语言都能看得出来的。再说了，霍与跟顾澄在一起，并不妨碍她继续讨厌他。

　　“一码还一码，阿与，我只希望你不要错过了。”

　　温甜甜的每一句话霍与都听进去了，也认认真真地考虑。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是顾澄看顾他。本来是保姆做的琐碎事情，顾澄全都包揽了。霍家父母很爱他，但两人都忙于工作，忽略了霍与。如果没有顾澄，霍与恐怕只能当个金娇玉贵但只有物质富足的小少爷，那些能跟别人撒娇耍赖的温情时光全都不会有。

　　以后跟顾澄在一起，一切都不会变。这样的日子，也许可以试一试，能过一辈子也很美好。












二十六章 我想看看你
　　“糖，谢谢你。”

　　让他自己去想的话，可能要花上更多的时间都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点。

　　“有生之年，我居然亲手把你送到顾澄怀里，你还要谢我，这个世界还有比我悲惨的人嘛。”温甜甜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杯雪碧了，酸泡泡咕噜咕噜地直往外冒。

　　王懿融看两人都拍板决定了，都没问过他的意见，不满地小声嘟囔：“你们两个就不问问我的意见？”

　　“你说”

　　“我也同意”

　　温甜甜给他翻了个大白眼，“多此一举”。

　　这王懿融可就不能同意了，“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不能有姓名？”

　　又吵起来了，这两人你来我往，倒是在吵架中升华友谊。靠着霍与跟多次的斗嘴，顺利成为好朋友。

　　解决了压在心里的事，霍与轻松了许多。眉宇间的愁绪一扫而空，开心地跟两个好朋友吃吃喝喝。

　　三个人吃饱了瘫在椅子上，歇一歇肚子，准备待会再吃。

　　突然，温甜甜从椅子上弹起来，“糟了，我居然忙了跟别人还有约。”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王懿融敞着胀胀的肚皮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被这么一吓，瞌睡虫全跑了。

　　温甜甜只觉得无语，就在刚刚，她的手机百分之一的电量。现在，关机了。

　　“阿与，帮我一个忙。”

　　“你说”

　　“你知道江朝楠号码吗？我鸽了人家，得跟他说一声。”

　　“你？江朝楠？”也就是说，今晚温甜甜是准备跟江朝楠去约会的。这又是什么惊天大消息，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到一块去的。

　　温甜甜被霍与盯得不好意思，试图敷衍了事：“我跟他说来话长，有点复杂。”

　　“你等一下。”

　　霍与没有江朝楠的号码，只能找顾澄要。头一次，霍与别别扭扭地不好意思给一个人打电话。

　　“要不我来？”温甜甜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看他有些犹豫，探个头过去询问他。

　　“不了，我可以。”

　　眼睛一闭一睁就打了过去，刚刚拨通就被接起来，霍与都怀疑顾澄是不是在守着手机。

　　“与与”

　　听到顾澄的声音，霍与心虚，底气多少有点不足，乖乖巧巧地说：“澄哥……我想要江朝楠的号码。”

　　“我现在就发给你。”

　　“与与，我明天去看看你，好吗？”

　　顾澄小心翼翼地征求霍与的意见。

　　顾澄亲眼看到霍与蹑手蹑脚地离开，没有阻拦，生怕引起霍与的反感。忍了整整一天，没有找过霍与，手机拿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生怕错过霍与的任何信息。

　　好不容易霍与主动联系了，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赶紧接起。不管霍与什么，只要能听听他的声音就好。可人总是不满足的，听到了声音就想更进一步，见一见。

　　霍与心软地一塌糊涂，“好，那我先挂了。”

　　“晚安，明天见。”

　　王懿融和霍与陪温甜甜在门口等江朝楠。经过三人的商量，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把江朝楠约出来，这样就不算温甜甜鸽了他。再来，江朝楠可以把王懿融和霍与送回学校。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解决方法了。

　　等江朝楠来到的时候，看到三颗小青葱在餐馆门口嘻嘻哈哈地打闹。他降下车窗，对着三人吹响口哨：“宝贝们，哥哥来接你们回家啦。”一口大白牙呲起，在黑夜中特别显眼。

　　温甜甜准备跟霍与还有王懿融一起钻进后座，被江朝楠半拖半拉弄进了副驾驶。

　　霍与和王懿融对视一眼，有情况！而且这情况比他们猜的还要深入。

　　终于把两个电灯泡都送走了，江朝楠真是谢天谢地。

　　他开始秋后算账：“你为了霍与放我鸽子，是不是霍与比我更重要？”

　　“他叫你糖！什么意思，甜甜蜜蜜吗！”

　　“你是不是喜欢霍与啊，你跟我说话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

　　一米八多的大男人抱着怀里娇小的女孩子，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他现在可委屈了，他跟温甜甜才刚刚在一起，感情还不稳定。好不容易等温甜甜有空了，能一起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他在家左等右等，又打电话又跑去温甜甜家找人，都没能找到。那会，温甜甜做心理导师做得正起劲，哪里还记得他。

　　温甜甜抛下他自个儿去玩，这就算了。她居然还拿别的男人的手机来联系他。

　　虽然霍与是顾澄的，并没有什么威胁性，可谁让温甜甜为了霍与忘了他呢。

　　男朋友像只忠诚的大狼狗一样在她的肩膀上拱来拱去，温甜甜笑得一脸幸福，顺着他的毛来哄。

　　“你跟他一样重要。霍与是崇拜，你是喜爱。我不会想跟他在一起，可我想跟你在一起呀。”

　　“再说了，我有主，他有主，就纯哥们儿。”

　　“不是吧？顾澄下手这么快？”

　　“你也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他的恋爱技巧还是我教的。”江朝楠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的本领，全然不知大难临头。

　　“哟，江朝楠你经验蛮丰富的嘛。”

　　“那是……哎哟哎哟，宝贝，你先放开，我错了，错了，真的！”

　　江朝楠离开了娇软的怀抱，被温甜甜用手提主一边耳朵往上扯，连连向温甜甜求饶。

　　“错哪儿了？”

　　“我不是经验丰富啊，我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那些什么情话大全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好嘛，只有顾澄那种恋爱菜鸟才会把它奉若神书。

　　“你要敢欺骗我感情的话，我削了你。”

　　“宝贝甜甜，宝贝～我对你那可是真真切切的爱意，你怎么能怀疑我？”对温甜甜，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呐。

　　“最好是”温甜甜嘴巴不饶人，却也任由江朝楠粘在她身上。

　　黎舒仪一下直播，精致的脸上堆满浓浓的不奈，嘴巴上还骂骂咧咧。

　　“呸，什么东西，礼物没刷多少也敢在我这当大爷。”

　　她在网络上的人气不低，化妆技术好吸引女粉丝。说话甜滋滋娇滴滴的，吸引男粉丝。甚至不少所谓的富二代豪掷千金给她刷直播礼物，就为了见她真人一面。

　　黎舒仪也面基不少刷礼物的男人，不乏有钱，也不乏有颜。但有钱又有颜的少之又少。

　　联谊只是钓备胎的一种手段，如果有幸碰到一个帅气的富家公子哥，在一起一段时间也不错。

　　霍与长得很对她口味，但是她混的圈子里没有听说过北城有哪位公子哥姓霍。而且据她观察，霍与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哪有公子哥不用名牌用杂牌的。仅凭这一点，霍与就没有资格得到她。

　　实际上，她眼中的上流圈子在北城只是中层阶级。真正的上流圈层，她连边儿都没能摸得着。而霍与所有的衣服，全都是私人订制，根本没有牌子。霍与的姑姑霍严崎是名设计师，霍与所穿的衣服都是由她亲自设计，不会流入市场，比大牌要矜贵得多。

　　当然，这些黎舒仪根本不会知道。她只知道霍与长得好看，脾气好，为人体贴，是个优质的备胎。

　　而她见到顾澄的时候，完全把霍与抛到脑后。相比顾澄，霍与还是太嫩了。难得看到迈巴赫的车主不是一个老头子，而是成熟帅气有魅力的年轻男子，很难不心动。所以，当时她特地留了一只耳环在顾澄的车里。

　　她也联系不上顾澄，只能通过霍与来攀上顾澄了。

　　“他怎么不找我呢？”

　　黎舒仪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之前留过联系方式，霍与应该迫不及待地找她才是啊。

　　“你说谁？”她的舍友路过无意听到这句话，好奇地问。

　　“霍与”

　　“不是吧，才见一面你就喜欢他了？”舍友误以为她对霍与有意思，笑着调侃她。

　　“不过我听许骆说他今天回学校了，你想见他的话明天可以找个理由去见他呀。”

　　“好～谢啦”

　　霍与在学校就好办了，明天随便找个理由去找他，顺便套出他哥的联系方式。

　　“黎同学，你怎么在这？”

　　霍与眼尖地看到站在宿舍楼下的黎舒仪，本来以为她是等其他人的，结果发现她向自己走来。

　　“我朋友送给我的耳环不见了一只，我想问你，又不好意思问，就一直在你的宿舍楼下徘徊。”相比之前的精致富有冲击的美感，黎舒仪这次看起来很是纯净无瑕。说话的时候，头也低垂，只见得到头顶的发旋，让人忍不住想去看看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你是说可能会掉在车里了是吗？”

　　“我也不清楚，可能要麻烦你哥帮忙找一找了。我很怕麻烦别人的，不如这样吧，你把你哥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直接问他，那样你就不用麻烦了。”

　　这个女孩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管耳环有没有丢，真正的目的还是能跟顾澄联系上。如果以前，他还会愿意帮这个忙，可现在不行了。

　　霍与明面上依然是眼睛弯弯地笑着，给黎舒仪留个体面，温和地对她说：“不用了，等一下我哥来接我，我问一下他，这样比较省事。”

　　“你哥等一下要来？”

　　“噢，不是等一下，他已经来到了。”霍与伸手指向她的身后，顾澄就在不远处站着看他跟黎舒仪讲话。












二十七 乖，呼吸
　　顾澄和霍与中间隔着黎舒仪视线纠缠，枝头的树叶飘落在霍与的头发上，霍与毫无知觉，只纠结着待会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一步，两步……他来到了，他靠近做什么？他伸手做什么？

　　顾澄微弯着腰，修长的手指拈起潜藏在霍与发丝之中的落叶，放在掌心摊开给霍与看。

　　“落叶”

　　哦……原来不是要做什么

　　顾澄走近的时候，像是没有看到黎舒仪一样，把黎舒仪忽略个透。

　　要是平常的男人，哪会得到黎舒仪的笑脸相迎。可顾澄就不是平常的男人，她自然不会计较他的视若无睹。

　　“霍先生，你好，你还记得我吗？十分感谢你把我送回学校。”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我不姓霍，我姓顾。”顾澄一双眼贪婪地描摹霍与的轮廓，顾不上其他，连个眼风都没有扫过去。

　　冷冰冰的态度，仿若黎舒仪跟他有什么过节。黎舒仪准备好的套近乎的话全部被堵在喉头。

　　“澄哥，黎同学的耳环不见了一只，不知道是不是掉在你车里了。”

　　“没有，我收拾过了，全部都是你的东西，不会有其他人的。”

　　这？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好像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黎舒仪最是八面玲珑，也最会察言观色。一开始她以为顾澄和霍与是亲兄弟，才没有想太多。

　　可霍与的亲哥没理由姓顾，而他们之间的氛围也不像是表兄弟堂兄弟，更像……情侣。

　　是了，这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把所有外人隔绝开来的磁场还有眼睛一错不错的爱意，分明就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氛围。

　　这哪是亲哥哥，分明就是情哥哥。

　　黎舒仪觉得恶心，觉得愤怒，气得眼睛里怒气翻滚，气到指甲嵌入手掌。

　　为什么霍与是个男人，还要抢她看上的男人。输给一个男人，她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别人轻而易举唾手可得！

　　可是她转念一想，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结婚了还能离婚呢，这又算什么。男人嘛，哪有不偷腥。有了新欢，旧爱自然就弃之如履了。

　　越是有主的男人，追求起来就越有优越感和刺激感。

　　“那是我冒昧打扰了，真羡慕霍与同学有你这么好的哥哥。不像我，从小到大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霍与觉得这话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顾澄瞥了她一眼，“的确打扰了”顾澄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相对来说，黎舒仪识趣点的话他还能稍微给点好脸色，可她偏偏要撞到枪口上。

　　说完，顾澄懒得看她的表情，牵着霍与绕过她走了。

　　“想吃什么？”

　　“周记的玫瑰糕。”

　　“你乖乖在车上等我，我去给你买。”

　　换了一辆车，不变的是车上依然准备着许多小零食。顾澄把零食往霍与的怀里一塞，拍拍他的头，就投入到排队大军中去了。

　　中午的太阳很毒辣，但周记的门口还是排起了长队。周记的玫瑰糕名声在外，不只有北城的顾客，还有周边城市的顾客慕名而来，不管什么日子什么时候都能排长龙。顾澄没有带伞，太阳把他晒到衬衫的后背都被汗打湿了一大片。

　　霍与乖乖地坐在车里，吹着空调，吃着零食，舒服得昏昏欲睡。一辆车经过，按响喇叭，把霍与的瞌睡虫全部都吓跑了。

　　霍与按下车窗，远远地看见顾澄在队伍之中一点一点地挪动，有些后悔。

　　这么热的天，为什么还要为难他去排那么长的对，要是把他晒出个好歹怎么办。想到这，顿时觉得玫瑰糕也没那么好吃了。

　　顾澄提着玫瑰糕回到车上，顾不上擦汗，把包装纸撕开放到霍与的手上，“与与，新鲜的玫瑰糕，吃吧。”

　　霍与接过玫瑰糕，玫瑰糕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子。他看了眼顾澄，顾澄因为排队，烫得笔直的衬衫有了褶皱。

　　顾澄特别爱干净，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于顾澄来说，应该叫做狼狈。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霍与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霍与，可怜兮兮地道歉。

　　刚才他是故意的，明知道周记的玫瑰糕要排队，还故意让顾澄去买。就是想试探顾澄，具体试探什么他也不清楚。

　　霍与都想好了，顾澄愿意买的话就跟他在一起，不愿意的话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其实，答案两个人都很清楚。顾澄为了讨他的欢心，不知道做过多少傻事，还甘之如饴。区区玫瑰糕，对顾澄来说，简直易如反掌。这是霍与能想出的最最简单又不尴尬的决定方法了。

　　顾澄在排队的时候，霍与都想叫他别买了，不想再那么折腾人了。

　　好乖！怎么看怎么稀罕，小孩儿还挺心疼人的嘛。顾澄捧起霍与的脸，温声细语，生怕吓到霍与一般，“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我会很难过。”

　　“澄哥，我们在一起吧。”

　　顾澄的心跳漏了一拍，霍与的睫毛在扇动，顾澄的心尖也随着颤动。

　　“好”生怕霍与反悔，他急切地应了下来。

　　霍与的手修长秀气，比霍与骨节分明的手要小上一圈。顾澄牵起他的手放置在自己的手掌，然后慢慢地缠绕上去，直至十指相扣。这个过程，悠长而幸福。

　　“与与，我好爱你，真的。”

　　英俊的青年此刻就像一个虔诚又狂热的信徒，迫不及待地向他的光明倾诉着心中的爱与忠诚。所有的不安在此刻都得到了抚慰，终于把光明纳入他的世界，从此再也无所畏惧。

　　顾澄在霍与面前，永远像飘雪冬日里的一杯热咖啡，温暖得足以让人融化。他湿热地吻着霍与，从额头到眼睛，就是这双月湖般的眼睛在梦里不知道出现了多少回，再从鼻子到脸颊。最后是滑到嘴唇，这个从来只敢偷偷亲吻的地方。

　　他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在霍与嘴唇上啄了一口，仅仅给霍与留下温热的触觉。

　　天知道，他有多想热烈地亲吻霍与。但是他不能，霍与还什么都不明白，得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真正意义上的初吻，霍与还没来得及闭眼，就已经没有了。

　　等到霍与反应过来，脸烧成一片，捂住嘴巴愣愣地发呆。原来亲吻会有麻麻的感觉是真的，原来亲吻不闭眼很奇怪是真的，原来情侣之间请问很美妙也是真的。

　　“澄哥，你刚刚为什么不闭眼啊？”忍了又忍，好奇宝宝还是忍不住把疑惑问了出来。

　　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顾澄被勾得上手掐了一把他的脸蛋。

　　“谁跟你说亲吻要闭眼，我想看着你，所以不闭眼。”

　　“那你下次能不能闭眼？”

　　“为什么？”

　　“你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那你闭眼你就看不到我看你了。”

　　“那好吧，下次我闭眼。”

　　在亲吻到底闭不闭眼这个问题上，两人达成了愉快的共识。

　　“澄哥，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了。”

　　喜欢一个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有可能是一瞬间的事，也有可能是一段漫长的岁月，谁也说不准。等到发现了不一样的情愫，那时再回头看，早已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顾澄，我也喜欢你。”

　　霍与郑重其事地对顾澄说，这是霍与第一次叫顾澄的全名，而不是澄哥。对以前的关系做一个告别，给新的关系一个开始。

　　温温软软的小美人嘴里念着他的名字，眼波流转，闪烁着光亮。说完就害羞得低下了头，一双手别别扭扭地绞在一起。

　　“霍与，我也是。”

　　这谁能把持得住啊，顾澄垂下头去抵住霍与的额头，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霍与的鼻间。霍与赶紧闭上眼睛，顾澄轻笑一声，轻轻咬起那两瓣柔软的唇瓣，霍与脸上的红晕慢慢蔓延到耳朵、脖子。

　　“乖，呼吸”

　　霍与紧张得屏住气息，顾澄怕他背过气去，不停地拍抚他的后背。

　　这种滋味既上头又尴尬，霍与是呼吸的，细细弱弱地呼吸，细水长流，不敢有太大动静。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甜甜的软软的还麻麻的，怪不得那么多人深陷其中。

　　到了夜晚，霍与的宿舍快要到了门禁时间，顾澄才依依不舍地把他送回学校。

　　在把霍与送回学校之前，顾澄不放心地细细叮嘱，“那个黎舒仪你不要跟她来往了，她目的不纯。”

　　“她喜欢你”

　　“不，她想钓金龟婿，那不能叫做喜欢。”

　　“好吧”

　　其实不用顾澄特地提醒，霍与也能看出来。再怎么说，霍与都接受过人情世故方面的礼仪课程。黎舒仪的行为那么有针对性，想一想就能明白她想做什么了，只不过是她自以为天衣无缝而已。

　　“你在学校要乖乖吃饭，不许挑食。我过几天去出差，不能经常过来了，记得想我。”

　　“你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想听，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想听，我觉得那样就好像陪在你身边一样。”

　　虽然霍与在学校发生什么，只要他稍微像许骆和郴礼檐打探都能知道，但霍与亲口分享的又完全不一样。

　　“嗯嗯”霍与像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这又不是难事，答应了就是。

　　“乖”












二十八章 温暖少年
　　过几天顾澄就要出差了，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本来行程没有这么迟的，可霍与还没有答应，他实在不能放心，就一推再推，总想再等等。

　　这会等到了，还是不放心。在送霍与回学校的路上，不少人跟霍与打招呼。一水儿的青涩稚嫩，女生水灵娇艳，男生清朗活力，哪个放在人群中都是出挑的。

　　在顾澄的眼里，都是能吃人的豺狼虎豹。这么一看，霍与还真是被群狼环伺。要是霍与早几年生就好了，现在他也不会有老男人的危机感。

　　万一别人近水楼台，让霍与移情别恋，那谁给他赔，还是把小羊崽圈好，不能让他跑出去了，得让许骆和郴礼檐多盯着点。

　　“记得要多想我啊，每天分一点点时间给我。”

　　“可是……一定要天天联系吗？”

　　霍与不是喜欢跟别人联络感情的人，向来有事说事，无事不打扰，更多时候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亲人会好一点，三五天就主动联系，说说近况。可天天都联系的话，真的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我想每天都听听你的声音。”

　　“我可能会忘了。”

　　“我不会忘的。”

　　才刚刚确认关系，霍与经常会忘了自己在谈恋爱。做什么事情的想法和习惯都还像以前那样，也不懂得恋爱该怎么谈，感情该怎么经营。

　　顾澄不一样，他对得到霍与这件事蓄谋已久。现在如愿以偿，他迫不及待地全面侵入霍与的生活，让霍与的生活处处充满他的气息，连忘都忘不了。

　　一辈子的事情，迟早都要习惯。

　　“与与，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以后会结婚，不止要天天联系，还会天天睡在一起。”

　　顾澄表情严肃，讲得一本正经，让人信服。

　　嗯……有道理，还是得习惯才行。

　　“好”

　　得到霍与的应承，顾澄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把他送回宿舍，心满意足地回公司办公了。

　　回到宿舍，霍与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跟顾澄成为恋人。这发生的一切，让霍与仿佛踩在云端上，恍恍惚惚。

　　算了不想了，做作业吧。

　　算了，作业做不下去了，摸摸鱼吧。

　　奇怪，摸鱼都没有办法，还是刷微博吧。

　　霍与的微博关注的大部分都是动漫博主，偶有一些艺术领域的博主。对于霍与来说，它的作用，就是看看别人的作品，学习别人的长处。当然，他也会把自己的一些作品分享上去。

　　霍与的画风温暖治愈，渐渐地吸引了平台上一小部分人。霍与不在乎有多少粉丝，他只是想分享作品，分享温暖。偶尔会晒晒美食，晒晒美景。粉丝从无到小几万，都没有人知道霍与是男是女，到底长什么样。

　　关注霍与的人也不在乎这些，都是被霍与的画吸引过来的。霍与不更新他们就很佛系，霍与一更新就一蜂窝地涌上来吹彩虹屁。有时候，霍与心血来潮了，就去评论区跟他们聊一聊绘画，聊一聊生活，偶尔还能收到不错的建议。也有很多心情不怎么好的粉丝，把这里当作一个树洞，说说聊聊间就会排解掉许多愁苦的情绪。

　　最近，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它就被霍与放在一边了。

　　这？就小半个月而已，怎么突然涨了两万多粉，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谁帮忙买的？

　　摸索了一会，霍与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霍与的粉丝里有一个写手，粉丝是霍与的十几倍，但霍与一直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最近一直在主页安利霍与的画，她的粉丝顺藤摸瓜就找到了霍与。刷了一波，有一部分留了下来。

　　霍与深知，粉丝变多了不一定是好事。流量越大，就意味着越拘束，这并不是霍与所喜闻乐见的。不过也没关系，他除了分享画画，也没做什么，倒也不用害怕。

　　他还发现，翟暄酩工作室回关了他，并且还有另外一个叫“翟”的账号也关注了他。

　　“哈喽，小与，我是翟暄酩。”

　　收到信息的时间已经是几天前，霍与随手发个表情回去。

　　霍与点进他的主页刷一刷，才知道这个号不是工作号，是私人号。列表就只关注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工作号，另外一个是霍与。

　　主页界面大多数分享照片，目前第一条动态分享的是霍与的画，再下面就是一张海边的照片。

　　沙滩边的点点灯光斜斜地倒映在海里，似梦似幻。大海与落日的霞光相遇，交融在迷蒙苍茫的海平线上。白衣少年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海风悄悄掀起他的一小截衣角，微微露出一片莹白冰肌。他背对着摄影者，渐渐融入到喧闹鼎沸的人群中。可所有的人都只不过是虚影，唯有他。仿佛海里游到岸上的一尾美人鱼，不谙世事引人追逐。

　　“哇，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霍与忍不住小小地夸耀自己一下，虽然没看到脸，但这个背影就已经够风华绝代了。

　　作为照片中的主角，霍与为留下这样一张图片而感到荣幸。翟暄酩是一名优秀的摄影师，具有极其优秀的专业素养和审美。同时，他也是一个很懂得尊重别人的人，这是霍与愿意与他深交的重要原因。

　　在霍与看来，人跟人之间的真情或假意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分寸感和尊重。世界就像是一颗繁盛茂密的大树，每个人都是一片叶子。有时候叶子熙熙攘攘挤作一堆，看起来很是鲜活生机。但其实每一片叶子之间都需要有一定的空隙，这样它才会有更好的生存空间。

　　所以，人作为群居动物，朋友的定义与交往也有些不可忽视的影响。那天，在翟暄酩相处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让他感到不适的地方。翟暄酩既真诚又不鲁莽，既夸扬又不显得轻浮。这样的人，可以长长久久地做朋友。

　　要是翟暄酩知道了霍与的想法，也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霍与想起，照片可以记录美好的瞬间，日记可以写下快乐的一天。那么，以自己的特长，也许可以画一系列漫画。

　　顾澄过一段时间就生日了，不知道送什么比较合适。不如就以顾澄和他作为原型，把他们之间的故事画下来吧，比什么都更有意义。

　　依旧是温暖治愈的画风，初定两个Q版的小人儿。当霍与把人物的形象、背景和大概的故事线整理清晰后，他终于感觉到了腰酸背痛。

　　忙的时候毫无知觉，一轻松下来全身的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

　　霍严预跟安缦一起调休，出去旅游了。他们夫妻虽然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每年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去旅游。霍与还小的时候，经常跟着去。等到霍与超过十岁了，再也没有跟去过，因为霍与嫌累。他有了主见，再也不想到处跑，宁愿呆在家里写写画画。让安缦时不时担忧，这孩子这么宅到底能不能交到朋友。

　　难得的休闲时光，安缦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小情侣，依偎在一起甜甜蜜蜜。一边感叹年轻真好一边想着霍与。

　　“老公，咱们儿子会不会找不到对象啊。”

　　她的担忧是有事实根据的，每回她回到家霍与都是呆在房间里，要么练琴要么画画。听管家说，除了王懿融，再也没有别人来霍家找霍与了。

　　霍与十三四岁的时候，安缦去开家长会。班主任特地提点家长们要注意早恋问题，班上已经出现了好几对。安缦想着早恋也没关系啊，反正迟早都要谈恋爱，她跟霍严预就是初中早恋然后修成正果，再有的霍与。

　　安缦好奇地去问班主任霍与有没有早恋，班主任以为她是担心儿子早恋，夸了霍与一通。最后来个总结语：“霍与这孩子，总是埋头学习。别说早恋了，连跟女孩子说话都少见。”

　　不过，那时安缦觉得霍与还小，也许是还没开窍。但不跟女孩子说话，不怎么跟朋友来往这事就被安缦记了下来。

　　“你想什么呢，他才十八岁。”

　　“我们十八岁的时候，都已经见过家长了。”

　　“我偷偷去你家，被你父母发现的也算吗？”

　　说起往事，霍严预忍俊不禁，怀念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当年，他像一头初生的幼虎，不知世事，横冲直撞什么都不怕。

　　霍严预和安缦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还是同桌。每天朝夕相处，不需要多久就互生情愫。再后来，顺其自然地谈起了恋爱。高中毕业后，两个人再也不能天天相见。有一天，霍严预知道安缦家人都去参加婚宴了，赶紧跑去她家跟她见一面。

　　你侬我侬的，时间都忘了。霍严预准备走的时候，碰到刚回来的安家人。地下恋情被曝光，不过两个人都已经高考完了，就没有遭到多大的反对。不过这件事，时不时被安家人拿出来调侃一番，估计连霍与都能背了。

　　“那就是见家长了啊，儿子连跟女孩子说话都很少，愁死我了。”

　　“孩子在老师家长面前和在同辈人面前是不一样的，你不会是这么早就想当婆婆了吧。与与比澄澄小六岁，老顾连雅都还没着急呢。”












二十九章 与与喜欢男娃娃吗
　　“我也没急，就是看街上的小孩都成双成对，想起儿子。”

　　“对了，沁苑带个女娃娃回家说要结婚，与与不会是喜欢男娃娃吧？”

　　同性恋在安缦的眼里跟异性恋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她的朋友之中大多数都是异性恋，暂时忽略了这个卩火示╳可能性。

　　她的话引得霍严预侧目，这个还真没有想过。

　　他沉吟半刻：“随他喜欢”

　　安缦惊讶地愣住，随即笑开来。霍严预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思想太过传统，接受不了新事物。比如，他始终认为，异性恋才是正常的，对同性恋总保持着偏见。

　　“只要儿子过得好，我都无所谓。”

　　安缦喜欢把爱表达出来，时不时搂着霍与乖宝宝乖儿子地叫，从来不吝啬她的母爱。而霍严预，跟霍与像朋友一样相处，从来没有对霍与说过有多爱他，默默在他身后为他筹谋一切。

　　霍家世家大族，世代从商。霍与爷爷只有霍严预和霍严崎两个孩子，霍严预继承家业，霍严崎成了设计师，嫁的人也是艺术家。从霍与出生起，霍严预就对他寄予厚望，盼望着他长大能成为商业巨子，继续把家族企业发扬光大。

　　霍与的高考成绩非常好，好到可以在国内的最高学府任选专业，霍严预想让他读金融学。霍与拒绝了，那是霍与第一次明确地告诉父母他想要读油画专业。

　　在霍与高考填志愿的那一段时间，霍严预愁得都白了几根头发。一边是儿子的人生，一边是公司的未来。

　　到最后，霍严预还是没忍心让儿子难过。不再希望霍与能成为商业巨子。而是更加努力工作，谋划好一切。为的是哪怕多年以后，自己和妻子都不在了，霍与依旧能是锦衣玉食的贵公子。

　　“如果与与喜欢男娃娃，可以考虑一下澄澄。”

　　安缦再度语出惊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霍严预被这句话惊得瞳孔收缩。

　　“阿缦，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们把澄澄当儿子，他们这……”

　　“这有什么，他们又不是亲生的。再说了，云城里我真没发现比澄澄更优秀的了。”

　　顾澄要是听到这句话，做梦都能笑醒。安缦对顾澄评价那么高，顾澄的优秀不可否认，但绝对有美化滤镜的加持。

　　这么一想还真对，顾澄也是霍严预理想中的儿子，可惜是别人家的。

　　不对，怎么就肯定儿子是喜欢男人了？顾澄说喜欢与与了？霍严预凉凉地打击安缦：“人家说了喜欢你儿子吗？”

　　“也对”安缦像泄了气的皮球，“澄澄对与与应该只是兄弟的感情吧。”从猜想霍与喜欢男生到挑选儿婿再到放弃顾澄，仅仅用了几分钟。

　　霍严预不在乎霍与跟谁在一起，反正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得了他，“儿孙自有儿孙福”。

　　“哇，宋老师是真的牛！居然能把翟先生请来帮我们上一节课。”

　　班群炸开了锅，许骆也像热锅上的蚂蚁般跳得老高。

　　“消息保真吗？”这也太令人震惊了点，翟先生可是明星都争着抢着要合作的摄影师，会有时间来上一节普通的课？郴礼檐对此表示怀疑。“翟先生的时间千金难买。”

　　“应该是真的，宋老师在班群里发了。”

　　“学费，值！”

　　霍与想的不是翟暄酩来不来的问题，他想的是不知道翟暄酩有没有空，方便的话要请他吃一顿饭。之前霍与请他拍平安锁做留念，都还没有表达谢意。趁这个机会，人情能还一点是一点。

　　“暄哥，明天课后你方便吗？我请你吃饭。”

　　很快那边就回复了，“有的，你想吃什么？”

　　翟暄酩捧着一台手机傻笑，本来还愁没理由见霍与。去霍与的学校讲课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想见霍与，所以宋霄一邀请他就顺手推舟答应了。

　　“我都可以，你有推荐吗？”

　　“好，我知道有一家小店味道不错，明天我们再过去。”

　　翟暄酩长腿一跨进多媒体室，迅速引起学生们热烈的反响。摄影美人当真是名不虚传，如果大家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也许会以为他是哪位明星。这样的外形条件，太过得天独厚。

　　不管男女，爱美是人的天性。这样一位老师来，枯燥的课程都变得格外美妙。

　　当然，翟暄酩这一节课就是一节课外拓展课，简单地科普摄影知识。但是他的语言幽默风趣，倒也能让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在人群中，翟暄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的霍与。不知怎么的，他居然有了紧张的感觉，早已备好的课好像也没有那么容易上了。

　　到了提问环节，学生提问从一开始的严肃渐渐脱了轨。

　　一个娇俏的女生大胆地提出问题，毫不羞涩地直视翟暄酩：“翟老师，你有女朋友了吗？”

　　按照惯例，这个问题应该会被提到。翟暄酩也没有多惊讶，只是这个问题有点不想回答。他沉默了一会，试图敷衍过去。

　　女生不死心，重复问一遍：“翟老师，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女朋友，但我有心上人。”在课堂上，翟暄酩懒得跟她纠缠。“他很好，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翟暄酩就差没直说你别妄想了，你比不上我的心上人。

　　“哇哦～”暧昧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翟暄酩穿过人群去寻找霍与，刚好他看过来，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霍与歪着头，对翟暄酩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小梨涡甜得仿佛能溢出蜂蜜。翟暄酩心头的小鹿砰砰乱跳，掩不住的笑容在脸上泛开，浓稠艳丽，灿若灼灼盛开的玫瑰。

　　“他笑起来太好看了！”

　　“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

　　“是吧，真的是看我们这边！”

　　霍与前面的两位女生都快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疯狂压抑喉头的尖叫，激动得脖子都红了。

　　“果然，成熟男人对女生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许骆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主要是这个男人既帅又有才华还有钱。”

　　郴礼檐趴在桌子上，愤愤不平地唾弃造物主的不公。

　　未出校园的毛头小子跟有钱有才有颜的成熟男人对比，那结果不是一般惨烈。

　　“对了，最近怎么你哥都不来了？”自从顾澄出现后，霍与宿舍最受欢迎的客人他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

　　每次他去霍与宿舍，都带了大包大包的零食或各地特产，还会根据许骆和郴礼檐的喜好来送礼物。所以对于他的到来，许骆和郴礼檐都是欢迎的，甚至是期待的。

　　霍与跟顾澄确认关系之后，每每听到舍友提起顾澄，总是“你哥”这样的称呼。霍与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又羞于启齿，一直没有向舍友说清楚。

　　“他出差了”

　　顾澄这个时候出差对于霍与来说，算是一件好事。恰好给了他一个缓冲期，等到顾澄回来，他就能自然一点去面对了。

　　“原来是这样”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霍与跟翟暄酩约在了学校后的一条街道，翟暄酩的车就停在角落处。

　　由于霍与口味清淡不爱吃辣，他们选了一家粤菜馆。翟暄酩贴心地为霍与烫好碗筷，斟茶，忙忙碌碌直到上菜了才停下来。

　　霍与被指定坐在椅子上，不好意思地看着翟暄酩忙来忙去。

　　他抿了一口茶，悠悠地说出这顿饭的意义：“暄哥，每次我们见面都是你请吃饭，怪不意思的。这回终于轮到我了。”

　　“这么见外？几顿饭而已，你想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请回来。”

　　你来我往的请吃饭，最好不过了。

　　翟暄酩生来个性不羁，不想做就不做，看不顺眼就说，恣意得很。可在感情方面，却束手束脚小心翼翼。他拿不准霍与心里什么想法，不敢太过贸然靠近，就怕唐突了霍与。一向潇洒的人，在霍与面前为自己画了一个圈。除非霍与主动踏进来，否则他既无法出去又无法接触霍与。

　　“好～你不嫌我烦就好。”霍与笑眯眯地回应，没把他的话当真。

　　“你要是再早出生几年，说不定我们在小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是吗？”

　　“我七岁的时候跟我叔叔去过你家，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你是说翟垣舅舅吗？”

　　霍与每一年生日都能收到翟垣寄来的礼物，妈妈告诉他寄礼物的人是翟垣舅舅，妈妈的好朋友。

　　有时候，霍与会拿安缦的相册翻来看看。在安缦的少女时光里，除了霍严预，就是连雅和翟垣留下的回忆最多。安缦、连雅、翟垣时常会在照片里笑得灿烂，无忧无虑。安缦每回看到这些照片，都会流露出哀伤的气息。

　　当霍与真正见到翟垣的时候，发现他跟照片里完全不一样了。照片里的翟垣神采飞扬，笑容明朗，像把一切光芒敛进眼里的小太阳。

　　而抱起霍与的翟垣，含蓄文雅地笑着，脸还是那张脸，只是身上多了说不尽的轻愁，淡淡地萦绕着。

　　但这不妨碍霍与依旧喜欢他，虽然是初次见面。但霍与对他没有陌生的感觉，乖乖地坐在他身边听他讲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

　　那一次，是霍与第一次见他，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听安缦说，他独自定居在国外，养了一只猫，平时就逗逗猫种种花。












三十章 挑衅
　　翟暄酩最羡慕的人是顾澄，羡慕他比自己早了十五年参与霍与的人生。翟暄酩求之不得的，顾澄唾手可得。

　　“要是叔叔迟一年再带我去就好了。”

　　是不是再迟上一年，小翟暄酩看到刚出生的小霍与，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

　　“现在也不迟啊，我很荣幸能成为暄哥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翟暄酩喃喃自语。

　　“嗯？”

　　“没什么，快喝汤吧。他们这里的汤清香鲜美，主要是清淡，应该很适合你的口味。”翟暄酩拿过霍与的小碗，为他盛了一碗汤。

　　汤还是热气腾腾的。霍与的鼻子嗅了嗅，浓郁的气味顺着空气飘进他的鼻子里。一碗汤下去，霍与觉得身心脾胃都暖烘烘的，舒适地喟叹一声。眼睛半眯，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咪。

　　“咦～暄哥还要给朋友圈先吃啊？”霍与看到翟暄酩拿着手机对着餐桌拍了几张照片，调侃道。

　　“偶尔也要分享生活嘛。”

　　翟暄酩很开心，开心到想变成一只频频开屏的孔雀，满心的欢喜无人诉说。悄悄把小心思分享到朋友圈里，别人看不懂，但有人点赞或者问上一句就能让他的开心加倍。

　　最好顾澄能看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认出霍与的手。

　　翟暄酩还存了挑衅的心思，对霍与他是怂了点，对上别人可是一点都不怵。他跟顾澄之前有过合作，两人就加了微信。只不过互相看不顺眼，放在一旁就当个僵尸号。

　　霍与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吃饱喝足还乐呵呵地给翟暄酩的朋友圈点赞。

　　顾澄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摘下眼镜，疲惫地在沙发上休息一会。为了能早点回去，顾澄连轴转地工作。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霍与，听听声音已经不能满足了，顾澄只想抱抱他亲亲他，感受他在自己怀里的触觉。

　　分开的时间太过漫长，幸好也熬了过来。顾澄准备拨通视频见见他亲爱的小宝贝，忽然发现群里异常地热闹。

　　“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与与的手？”连雅在群里发了一张图片。

　　过了几分钟，安缦回复了：“是啊，你看这手食指的第二节有个小痣，应该是与与了。”

　　亲妈认证，八九不离十。

　　幸好，顾澄的手机质量有保证，不然已经被他捏到变形了。

　　他三分笑意七分发狠地发了一条信息：“这张图片哪里来的？”

　　“暄酩朋友圈里的”连雅又把翟暄酩的朋友圈截图发上去群，上面还明晃晃地挂着霍与的点赞信息。

　　“真是有缘分，咱们跟阿垣是好朋友，现在与与和暄酩又成为朋友，说不定以后他们三个小朋友也能成为铁三角。”

　　去他的铁三角！

　　百年不刷朋友圈的霍与特地点开来看，果然看到了翟暄酩发的朋友圈。

　　只一眼，霍与就能认出在照片里的手就是霍与的，食指的小痣，圆圆嫩嫩的指甲盖，不会错的。这张图片，完全不需要这只手入镜，可它偏偏就拍到了。

　　与其说是在分享美食，不如说是在炫耀这只手的主人。这种挑衅好像特别幼稚，可一涉及霍与，顾澄都会无限放大。

　　顾澄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愤怒？紧张？还是恐惧？

　　果然啊，他就一个月不在霍与身边而已，就蹦出个这么大的情敌，还嚣张地挑衅。不能让别人把霍与抢走，绝对不能！

　　“翟暄酩，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霍与。”顾澄冷冰冰地警告翟暄酩。

　　翟暄酩嗤笑一声，不屑一顾：“凭什么？”他最受不了顾澄把霍与当作自己的所有物，只不过是仗着跟霍与一起长大的情分罢了。“你没有资格来警告我，公平竞争。”

　　“呵，我没有资格？就凭我是霍与的男朋友，你已经出局了。”顾澄亮出皇牌，声音里还有掩饰不住的炫耀。

　　手机那头的人没有回应，过了一会他才说：“那又怎样，只要你们还没有结婚，我都有资格。”

　　手掌心传来的刺痛也不能缓解心脏的疼痛，翟暄酩的指甲深陷掌心，浑然不知疼痛。光明被他人纳入怀抱，占为己有。他的世界即将再度陷入混混沌沌的无光泥沼。明知道有些行为是不道德的，他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只是，面对顾澄，他的气势总是弱了些。

　　“人贵在自知之明。”

　　顾澄也不好过，翟暄酩只是一根导火索。得到的愈多，想要的愈多。明明一开始的心愿就只是能跟霍与在一起，然后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后来，慢慢的只是在一起已经不能满足顾澄了。他有了可怕的念头，想把霍与藏起来，生命里只有他一个人。只要霍与眼里的倒影只有他，心里的挂念也只有他。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呢？顾澄揉揉眼角，试图把它驱走。可是一想到霍与只属于他，顾澄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不能让霍与发现了，不然那慵懒怯儒的小白羊会跑掉。

　　“要不，我先吹完头发再给你打过去？”

　　视频那头的霍与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流淌着水珠，时不时几滴顺着侧脸滑落流下脖子，没入衣襟。晕黄的台灯给他染上一层柔光，精致的锁骨线条优美，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用，我看着你。”

　　顾澄听江朝楠说过，有时会跟女朋友通着电话睡觉。那时他嗤之以鼻，只觉得谈恋爱让人连智商都没有了。现在却深有体会，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哪怕是听听他的呼吸声，看看他在做什么，都会有莫名的心安。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另一个人的心绪。

　　“那好吧”霍与的感受力天生敏锐，隔着屏幕他都觉得顾澄不太对劲。虽然说话还是那么温柔，可看他的眼神好像猎物，一错不错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掠夺拆吃入腹。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霍与带着疑惑草草地吹完头发。

　　“今天与与去哪里玩了？”

　　“请暄哥吃了顿饭，你认识暄哥吧？”

　　“认识，怎么突然想起请他吃饭了？”

　　“因为他帮了我的忙，总得表达一下谢意。”

　　那边顾澄突然笑了起来，霍与觉得一头雾水。霍与提起翟暄酩时的语气客客气气，取悦了顾澄。折腾了一天，虽然喝了不少醋，这会总算是不那么酸了。

　　“那你觉得我帅还是他帅。”

　　“嗯……你们不同类型，不能比啊。”霍与沉吟片刻，才给出一个答案，他的表情还无比真诚。

　　“能的，我想听。”

　　“你比较帅，他比较漂亮。”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顾澄不依不饶地缠着霍与问，问的问题让霍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霍与迅速在脑海里回溯最近发生的事，能把翟暄酩牵扯上的，只有他请翟暄酩吃饭这件事。

　　该不会，顾澄是吃醋了吧？不然这一米八多的大男人，不会像个小孩要糖吃一样纠缠不休，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当然是喜欢你啊，我只喜欢你。”恋人之间最重要的应该是安全感吧。顾澄想听什么，他说就是了。更何况，这也是实话。

　　在霍与心里，顾澄的地位可以跟父母持平了，其他的谁也比不上。

　　霍与软糯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扑通一声扔进顾澄的心湖里，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与与，我好想你”男人的声音闷闷的，似撒娇似失落。

　　“很快就回来了。”

　　霍与顺着他哄着他，把他的毛给撸直了。最后，顾澄还非要学江朝楠，说要听霍与的声音才睡得着。霍与看在他今天特别脆弱的份上，才勉强答应他这个听起来就很奇异的要求。

　　深夜，翟暄酩辗转反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窗外的风冷得刺骨，吹得翟暄酩全身发凉。月亮孤傲冷清地悬着空中，连他平日里最喜欢的绵绵细雨也变得讨厌。

　　在遇见霍与之前，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的出现能让他卸下身上的刺，只为了和那个人靠近一点点。如果霍与愿意跟他在一起，让他放弃什么都行。

　　翟暄酩的爷爷翟成是个典型的封建大家长，思想传统得令人发指。翟垣与他的恋人，硬生生被翟成用了手段拆开，在翟家，那个男人至今都还是禁忌话题。而翟暄酩和高茹，依旧是被翟成棒打鸳鸯，虽然高茹也不是什么好女孩，但这件事还是让翟暄酩对翟家有了芥蒂。

　　翟成想要的，是儿孙都能进行商业联姻，给家族带来利息。翟暄酩受不了祖宅里压抑腐朽的氛围，独自跑到北城工作。除了重要的日子，不然是绝对不回去的。

　　可是啊，这样骄傲的翟暄酩，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想要一个人，却被他人先一步夺走。

　　要怎么办呢？翟暄酩烦躁地扒拉自己的头发。

　　霍与连他的心意都还不知道，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不甘心，怎么会甘心呢？可能说出来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可只把喜欢藏在心里，也不是他的作风。哪怕是拒绝的答案，也想要亲耳听到霍与说出来，不然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就这样吧，一定要有一个答案。












三十一章 翟暄酩表白
　　

　　黎舒仪自从被顾澄落了面子之后，气焰熄灭了不少。

　　但这不代表她就要放弃顾澄，难得一见的金龟婿就这样放过了，想想她都得扇自己两巴掌。

　　黎舒仪出身小康家庭，父母手里有些小钱。她长相讨巧，再有天生会察言观色的本领，深得父母宠爱。从小到大，只要她想，就没什么得不到。长大后，视野开阔了，野心也养大了。小康的生活已经满足不了她，她想要的是佣人成群锦衣玉食的生活。既然父母给不了，那她就自己争取！
F.B.J.Q
　　在黎舒仪的眼里，手段没有什么正不正当之说。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能得到顾澄嫁进豪门，成为光鲜亮丽的豪门太太。别人只会捧着她讨好她，谁会在乎她的出身呢？

　　顾澄这种男人，想要钓到必定要花费一番心思。但是，这样才更有挑战性。所有的男人，都应该乖乖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才对。

　　既然他有了男朋友，就把他的男朋友踹掉。黎舒仪恶狠狠地想着，面目扭曲狰狞。

　　要从霍与下手了，要做点什么让顾澄不要他。

　　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开始暗中搜查霍与的信息。还真让她找出点东西，她找到了霍与的微博。跟着霍与的关注顺藤摸瓜找到翟暄酩的小号，她对着翟暄酩的主页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这不是暧昧是什么？一连几条动态都与霍与有关，列表里唯一关注的人还是霍与。

　　最重要的是，霍与也关注他。黎舒仪觉得自己掌握了霍与见不得光的秘密，在电脑的反光之下，她的脸显得格外阴森。

　　不过这样说服力还不够，还得要实际的证据。黎舒仪开始思考怎么抓到证据，除非一直蹲守霍与，否则根本不可能。但蹲守霍与的可能性也不大。她敷着面膜坐在椅子上，表情莫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她的舍友莫雨从外面回来，在她眼前打一个响指。

　　黎舒仪回神，紧紧盯着她。

　　“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跟那什么许还有联系吗？”

　　“你是说许骆吗？有啊，怎么了？”

　　“我想追霍与，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办，我想假装偶遇他。”

　　“以后他出去的时候，能不能麻烦许骆通知我一下？”

　　“这……不太好吧？”这种打探别人隐私的事情，总归是不太好的吧，莫雨犹犹豫豫地想拒绝。

　　黎舒仪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头贴在她身上，可怜巴巴地撒着娇：“宝贝～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我发信息给他他也不回我，我真的很喜欢他。”

　　莫雨还是觉得这样不好，不肯退让。忽然手背上有水珠低落，她低头一看，黎舒仪的眼睛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唉……好吧，你别哭，我跟许骆说一说，但他答不答应是他的事。”

　　“爱你哟～我追到他肯定请你跟许骆吃饭。”黎舒仪得到应允，破涕为笑。

　　许骆虽然觉得奇怪，也没想那么多。他跟莫雨在一起了，当然也是希望撮合霍与和黎舒仪。就说一句话的事，他很愿意帮忙的。

　　霍与啊霍与，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捉住你的马脚，撕开你的脸皮。

　　黎舒仪好像已经看到了霍与给顾澄戴绿帽的场面了，笑得开怀。

　　“小与，这边！”翟暄酩看到推门进来的霍与，朝他挥挥手，紧张地扯扯衣角，之后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呆呆地摆在桌面上。

　　深呼吸，深～呼～吸……

　　“暄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自从得知顾澄会吃醋之后，霍与开始反思自己跟翟暄酩的距离是否合适，见面有没有太过频繁。没想到，这才第二天，翟暄酩就约他出来说有事要说。

　　“小与，我喜欢你。”翟暄酩眼睛一闭一睁就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跟顾澄在一起了，我还跟你告白肯定不对。可是对不起，我不想留下遗憾。”

　　霍与愣愣地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有怀疑过翟暄酩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跟翟暄酩特别聊得来，从油画到摄影，从生活到艺术。霍与有很多别人所不能理解的理念，翟暄酩都能理解。他以为所有的独一无二，都是因为惺惺相惜。走到这一步，霍与是遗憾的。可能要失去一位重要的朋友了，霍与的心里无比沉重，堵得难受。

　　“我……对不起，暄哥。”除了对不起，霍与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平时都是笑着的脸此刻没有一丝笑意。

　　“你不用对不起。”早就知道这样的答案，还是难受得鼻子酸涩。

　　翟暄酩路过一座花园，有幸闻到花园里小玫瑰的余香，他就看啊看，爱若珍宝，想要又舍不得采摘。可最后还是让别人摘了去。那个人从小玫瑰还是颗种子的时候，就精心呵护。直到小玫瑰开得灿烂，他就把小玫瑰摘下来纳入自己的怀抱。

　　是不是小玫瑰本该属于他的？

　　“是我迟了十五年。”

　　“不是的，暄哥。我喜欢的是顾澄，而不是陪我长大的人。因为他是顾澄，恰好他又陪我长大，一切都刚刚好。”霍与的眼神清澈坚定，熠熠发光。“爱情，向来不会因为时间越久就爱得越深。”

　　“小与，你还真是不给我留一点念想。”

　　“暄哥，我从来只把你当成一位重要的朋友。我们之间，除了朋友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感情最忌讳的就是含糊不清，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牵扯不清，到最后谁也逃不了伤害。

　　翟暄酩放在桌子下的左手微微颤动，像小山般蹙起的眉宇凝结着哀愁。霍与毫不留情地撕开撕裂他心底最后的一点幻想，让他连安慰自己的理由都没有。

　　“小与，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

　　“嗯嗯”

　　两人都知道，箭一旦射出就再也没有回头。

　　黎舒仪远远地跟着，硕大的墨镜把她的脸遮了一半，遮住她不怀好意的嘴脸。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才第一次跟踪，就有大收获。终于掌握了霍与跟别人幽会的证据了，那个男人还是公众人物。想不到霍与表面清纯，暗地里却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情场老手。本来她还打算给霍与制造出一个劈腿对象的，这下都不需要了，现成的素材就摆在眼前。她就不信，顾澄那样的贵公子能忍受男朋友劈腿。

　　“小与，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霍与大大方方地给他一个拥抱，很快就放开了。“快回去吧，不早了。”

　　“嗯……”

　　一转身，翟暄酩再也压抑不住汹涌而至的酸意，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掉出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又一颗。

　　二十六岁的大男人此时脆弱得像个孩子，再无平时的稳重和洒脱。

　　往后再也不能找理由来见见他了。

　　真正有考虑过未来的人，怎么可能能够轻易放得下。刚刚在霍与面前的谈笑风生不过是给自己留个体面，也不想再增加霍与的负担。

　　从前，都是翟暄酩凝望霍与的背影。而这次，霍与站在原地，出神地看着路灯下翟暄酩被拉得老长的影子，心情复杂。

　　爱不是施舍，也不能分享，错付的真心只能晾在寒风中无人认领。

　　唉，又是不快乐的一天，所有超出预期外的东西都会让人不开心。霍与拖着疲惫的身影一步步地走回宿舍。

　　黎舒仪喜滋滋地捧着手机翻看照片，越看越满意。本来以为霍与只是去幽会，没想到还能拍到拥抱的照片。每每想起顾澄忽略自己走向霍与的场面，黎舒仪都恨得要咬碎了银牙。

　　霍与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的穷光蛋，凭什么能得到顾澄的青睐。不就是凭着一张骗人的脸，让两个优质的男人都被骗得团团转。她揭穿了霍与的真面目，就是大发慈悲，解救了两个受骗的男人。

　　黎舒仪把所有的恨意都注入霍与的身上，嫉妒让她姣好的脸蛋变得面目全非，丑陋得像个吞人吃骨的野兽。她如今什么都顾不上了，脑海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要她一定要把霍与从云端上踩进泥泞里。

　　“顾先生，你听我说，这里面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

　　顾澄出差回来就赶紧过来接霍与，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生拦住路。顾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仿佛她是一根杵在地上的木头。他现在只想赶快见到心心念念的霍与。

　　“顾先生，里面有霍与劈腿的证据，你真的不看吗？”黎舒仪笃定顾澄会因此停下来，扬起手中的资料袋。

　　果然，顾澄还是停下脚步看向她了。

　　“给我”

　　“顾先生，你真应该亲眼看看霍与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轮不到你来评价。”

　　黎舒仪的话，他一句都不信。只是有关于霍与的一切，他都要拿回手中。

　　黎舒仪后退一步，拆开资料袋，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一张张翻给顾澄看。

　　一张张照片都昭示着霍与曾经跟翟暄酩在一起喝咖啡，这也许并没有什么。最后一张照片，黎舒仪特地拿着它晃动几下，让顾澄把霍与跟翟暄酩拥抱的姿态看得更清晰些。

　　“给我！”顾澄的声音已经不再平静，脖子上隐隐露出的青筋暴露他暴怒的情绪。

　　“顾先生，霍与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生气。”

　　“闭嘴”

　　“我……”

　　“我警告你，下次你再跟踪他，我不会放过你。”

　　“他都这样了，你还维护他。”

　　“滚”

　　顾澄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刀，让黎舒仪如坠冰窟，全身发凉。

　　目的达到了，黎舒仪也不多做逗留。顾澄把照片一张张地放进袋子里收好，先把它带回车上藏起来，再折回去找霍与。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章的时候，心情特别复杂。只能说爱而不得，最是愁苦。】












三十二 惊喜
　　霍与是顾澄亲自带大的，霍与的性子，顾澄不说掌握十分那也有九分了。霍与表面温温和和，内里是非曲直绝不含糊。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都一清二楚。哪怕看了这样的照片，顾澄依旧毫不犹豫地信任霍与，他不信任的是霍与身边的野花野草。那么讨喜的人，被觊觎不奇怪，顾澄只觉得自己得守得更紧才行。

　　黎舒仪这个祸患一定要除，不管她是用什么方法弄到这些照片，目的是什么。只要对霍与不利的，她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周末，霍与自己一个人窝在宿舍，百无聊赖地坐着。

　　掰掰手指头，顾澄应该是今天回来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到。

　　嗯……有点紧张。

　　不管了，先做完手头的事情。

　　宿舍的窗帘没有拉近，阳光透过玻璃窗爬进室内，暖融融的。顾澄从玻璃窗看进去，霍与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趴在桌子上，双腿盘在椅子上。有一笔没一笔地写写画画，有一小撮头发翘在头顶上，随着微风摇曳，可爱极了。

　　懒洋洋的小男生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别人的眼里，诱惑得别人心痒痒，只自顾自地享受着独处的时光。

　　不用出门不用说话真的很舒服啊～霍与伸了个懒腰，又继续趴回桌子上。

　　“你这样眼睛又该加深度数了。”顾澄无奈地提醒趴着的霍与。

　　霍与的眼睛一百多度，平时不需要戴眼镜，只要在听课学习的时候才需要。

　　“澄哥～你回来了！”本来像没有骨头似的霍与一瞬间就精神起来，顾不得穿鞋，就向顾澄跑去。

　　“哎……穿鞋，地上凉。”顾澄嘴上说着责怪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地搂住霍与。

　　顾澄把霍与整个人提到他身上，霍与白嫩的脚踩在他的皮鞋上，完完全全地垫着。两人面对面交缠着，空气里流动着暧昧的气息。

　　“那你带我去找我的鞋子吧。”霍与眼睛滴溜溜地转，指示顾澄伺候他。

　　顾澄抱着他的腰，掂了掂，把他转一个圈。两个人的身影重合起来，如果有人从后面看去的话，只能看到顾澄的背影。

　　霍与穿上鞋子，顾澄才依依不舍地放他下地。

　　“你突然跑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你真的会去接我吗？”顾澄笑得意味深长，明显是不信霍与的话。

　　霍与小声地抗议，“怎么不会”，哪有那么懒，明明就很勤快好不好。

　　“是我不对”顾澄不顾碎了一地的原则，赶紧低头做低伏小。“我想快点见到你，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啊，是有点。”

　　在见到顾澄的那一刻，寂静的天空绽满了烟火，火热又美丽。没见到或许还不能体会到思念到底有多热烈，但顾澄真正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思念能有多汹涌。

　　久别胜新婚，刚相聚的小情侣总是格外的粘腻，一起做什么都能甜到掉牙。

　　顾澄临时接到助理的紧急电话，公司的一个大单子出了点问题，需要顾澄回去处理。顾澄又不想跟霍与分开，就只能带着霍与回公司了。

　　看似迫不得已，其实他也存了一点其他的小心思。把霍与带到公司去，那肯定就会有胆子大的问霍与是谁，那他就能顺势宣布霍与是他的男朋友。这下，全公司都会知道霍与是属于他的。

　　多么自然又不做作的公布恋情方式，头一回顾澄为自己聪明绝顶的脑瓜子骄傲。

　　当顾澄牵着霍与穿过大厅乘上电梯越过员工们最后进入办公室，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老板牵着一个男孩回公司了，而且还是十指相扣的亲昵姿态。

　　没有顾澄在的，名为工作实为八卦的群里一下子全员大喇叭。

　　“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老板刚刚牵一个男孩子进了办公室！”

　　“活久见，有生年！”

　　“没想到老板藏得挺深的，在公司里十足工作狂，原来是早就美人在抱了。”

　　“怪不得咱们公司那么多性感美人都勾不住老板的心，看来老板是爱好软软嫩嫩的小美人。”

　　“你错了，老板一双眼睛都没有离开过他的男朋友，那手牵得都像是用胶水粘在一起了，说不是真爱我不信。”

　　“那有人可要伤心啰。”过了快一分钟，这条信息被撤回了，很快又被其他人的讨论覆盖过去。

　　“你们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了吗？今晚想加班？”杨秘书只仍出一句话，就已经威力十足。

　　顿时吃瓜群众鸟兽作散，群里寂静无声。

　　怎么就没人问呢？该问的时候一个个都不会说话了。千算万算，顾澄忽略了自己平时在公司太过严肃，积威甚重，没人敢过问他的私事。

　　霍与一路承受了众人的眼光洗礼，压力颇大。虽然知道肯定会有人关注到他的，但没想到这么多。第一次来顾澄的公司，才发现规模不小。要说霍与最崇拜谁，那就非顾澄莫属了。在霍与眼里，顾澄还真是无所不能的。

　　“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看看书，看看电视，我很快回来。”顾澄把霍与安排在他的椅子上，搬来一摞书和一堆零食。

　　“你还想吃什么的话就杨秘书去买就行了，他就在隔壁。”顾澄还是觉得不放心，生怕霍与觉得无聊，又细细地叮嘱一番。

　　“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被人当小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霍与被哄得服服帖帖，乖巧地催促顾澄去工作。

　　“好，你等我回来呀，困了就去睡觉。”

　　“知道啦，你快去吧。”

　　顾澄把门带上，彻底帮霍与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霍与也乐得自在。一会翻翻这本书，一会翻翻那本书，舒适得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霍与就没有离开过这张椅子。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了，整齐而极具穿透力。

　　谁？不会是顾澄，他才不会敲门。

　　霍与从书堆里抬起头，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迷迷糊糊地应了声“请进”。

　　一双精致的尖头高跟鞋率先映入霍与的颜料，端庄的套装，明媚大方的脸蛋，还有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真是一个严谨大方的职业女性，霍与在心里暗暗评价道。她的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咖啡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款步向霍与走去，直到办公桌前。她把手上的热咖啡端放在霍与面前，笑吟吟地说：“不知您想喝什么，我就给您泡了一杯咖啡。”

　　霍与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才缓缓地笑开来。客客气气地回应道：“谢谢”，只是手也没有碰到咖啡，一点要喝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身份。姿态摆得够低，语气却是我主你客。霍与不想喝她端来的咖啡，也不想再跟她讲话。

　　她估计也看出了霍与没有什么继续搭话的欲望，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继续保持完美的微笑。

　　“学长应该很快就可以了，您要是觉得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会。”

　　同样的话，从不同人的嘴巴里说出来，给霍与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用了，谢谢。”

　　“您是学长的什么人？以前没见过您来公司？”

　　霍与看似埋头看书，实际上是在脑海里读取她话里的信息。

　　她有意无意地透漏她跟顾澄的关系，口口声声称呼顾澄为学长，叫得那么自然，要么是装的要么是平时都这样叫，这还没什么。可她始终是一副她是主人霍与是客人的姿态，最让霍与无法忍受，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而且让人挑不出错处。

　　温甜甜教过他，这种人要离得远远的，一般人干不过。

　　但现在是她主动靠上来啊，谁能教教他该怎么做。

　　正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顾澄回来了。

　　“与与，怎么开门了？”顾澄看到办公室的门半开半阖，觉得奇怪。一踏进办公室，就看到陈苏在跟霍与说话。而霍与手上还拿着书本，仰着头看着陈苏。

　　“学长”

　　“陈苏，你怎么在这里。”顾澄不悦地询问。

　　“我来给这位……小公子送咖啡。”

　　“这是我爱人”顾澄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却在介绍他爱人的时候温柔得像是一滩春水，陈苏心头有许多蚂蚁在啃食吞噬她的心脏，痛得难以忍受。

　　“来，与与，我们准备回家了。”

　　“好～”

　　顾澄牵着霍与的手绕开了一动不动的陈苏，临走前只抛下一句“记得关门”，就再也没有别的话。

　　陈苏的眼神疯狂，恨不得把他们的背影烧出洞。顾澄此刻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面跟平时的整洁有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顾澄对任何事情的要求都是整齐规范，井井有条，他甚至还有一点强迫症。陈苏当他的秘书三年，自从有一次因擅自帮顾澄摆弄办公室被他狠狠训了一顿之后，她再也不敢随意动顾澄办公室里的任何东西。

　　可那个男孩，坐他的椅子，在桌子上放零食，看完的书随手摆在手边，规矩全无，换来的是顾澄的纵容。

　　后来，公司的其他员工听到陈苏办公室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没有人敢进去看一看她走后，清洁阿姨扫出一地狼籍。

　　杨秘书目睹这一场闹剧，只是摇摇头，就埋头工作。人嘛，痴心妄想失了心智，谁都叫不醒的。












三十三章 戏弄
　　

　　人间是北城最高级的会所之一，它背靠盛家大树，财大气粗极尽奢靡。在这里，来来往往都是名流贵子。但从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因为客人尊贵，老板更尊贵。

　　它的主人盛谌此时长臂一伸，优雅地把烟灰点进烟灰缸里。

　　复而靠回椅背，狭长的狐狸眼里尽是戏谑。

　　“你借几个保安去能干什么，过家家？”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惹得他笑不可支，椅子也随之一颤一颤的停不下来。“以前看不出来你这么深情啊。”在他印象中，那人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哪里想到还能想到有为爱犯蠢的一天。

　　“行吧，你让杨天皓过来领人就行。”

　　不过，人间的保安比其他地方的打手都要强悍得多。对付一个普通人，也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看着面前死活不答应的女孩，三个彪形大汉面面相觑。想着这段超出预期之外的戏份，三个人都感到压力山大。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当保安还要会演戏？

　　三个人本来都是休假，谁知道临时接到加班通知，并且工资按平时的五倍给。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会捡那就是傻子了。

　　谁知道一去到会所，就被那个经常来会所的杨秘书带走了。

　　杨秘书审视他们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喉咙，用手指扶正滑下来的眼镜：“你们……看一看这个方案吧。”他给三人人手一份文件夹。

　　…………

　　做保安要看方案的吗？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这？杨先生，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壮汉一号憨厚地挠挠头，面露难色。

　　“是啊，我们哪会演戏啊。”

　　“而且，欺负一个小姑娘好像不厚道……”

　　壮汉二号和三号表示赞同，频频点头。

　　虽然说他们平时没少用强权压制别人，可那都是针对来会所闹事的人。这欺负一个还在读书的姑娘，有点下不去手啊。

　　“你们别小看她，她阴险得很。她是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妄想蛇吞象。再说了，也没让你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吓一吓她而已。”杨秘书还真是头一回看到老板对付女人，也不知该说她幸还是不幸。

　　“那我们不会演戏啊。”

　　“这问题不大，到时候你们把她的眼睛蒙起来，她看不到你们的脸，你们只需要把声音表演到位就行了。”

　　“那我们再琢磨琢磨。”

　　三位壮汉蹲在一块儿研究“剧本”了。

　　黎舒仪提着新买的名牌包包意气风发地走在街上。忽然身边停了一辆私家车，一双手捂住她的嘴巴飞快地把她拖进去，她还来不及看看环境，就被另外一双手用布条绑住眼睛。接下来，手腕和脚腕都被绑上了布条，任她怎么摆动也挣脱不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把我抓起来！”

　　三个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忘了该说的台词。

　　壮汉二号灵机一动，压低嗓音恶声恶气地说：“小妞，识相的就乖乖闭嘴，不然等下有你好看！”

　　“大哥……大哥，我没钱，求求你放了我吧。”眼前一片黑漆漆，手和脚也不能动弹，看不清在哪里，也不知道周围还有多少人。黎舒仪再怎么心思狡诈，她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突如其来的遭遇让她头皮发麻，寒毛根根分明地竖立起来。

　　没有人理她，汽车还在继续行驶。在到达仓库的时候，她的内心已经几近奔溃。

　　她脚上的布条被解开了，她被推搡着往前走。走到一个弥漫着腐朽气味的地方，然后被按着坐到了一张椅子上。眼睛依然被缚起来，手被绑在椅子后面。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我什么都没有，你们得不到什么好处的。”黎舒仪的眼泪穿透了布条，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声音里的恐惧藏也藏不住。

　　“要放了你可以，从这回去以后必须离开北城。”

　　“只要你肯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不，我不能离开北城！”求生的本能让她不管什么都立刻答应，可当她反应过来就再也不愿。离开北城去哪里？回到那个寒酸的小县城去吗？那不如死了算了。

　　大城市的纸醉金迷让人上瘾，让人迷失，一旦掉进去了就再也无法出来。黎舒仪还指望着成为北城上流社会的太太，怎么可能愿意离开。“我给你钱，要多少我都给你，我不能离开北城，求求你。”

　　这样都不怕？到底是什么样的欲望让她连命都能不要。要不是立场不同，三个壮汉都想为她顽强的心性鼓掌了，可惜她是敌方，这可不是件好事。

　　A计划不行，只能实行B计划了。

　　壮汉三号打开装蛇的小笼子，这是杨秘书犹豫再三才愿意借出的宠物蛇。是一条小玉米蛇，小小细细的，性情温顺不咬人。小家伙安静得很，就是有人打开了笼子它也依然把自己卷成一坨一动不动。

　　壮汉三号没能得到小蛇的注意力，只能伸手去把它抱出来。

　　“黎小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罚酒。”随后，壮汉三号把小蛇放在黎舒仪的手臂上，小蛇立刻就缠了上去。

　　黎舒仪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感官异常明锐。在冰冰凉凉的软体动物接触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她仿佛全身血液倒流，嘴巴大张失声尖叫。

　　那个东西还在挪动，软趴趴地在缠绕着她的手臂，凉凉的滑滑的。蛇！是蛇！它上来了，上来了……会不会钻进衣服，然后张开它的尖牙咬上一口？

　　黎舒仪猛烈地摇动椅子，差点连椅子都被带倒，壮汉一号用脚撑住让它稍微稳定一点。

　　“把它拿走！快把它拿走！我离开北城，立刻离开，求求你们，把它拿走！”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那些人能把蛇弄走，做什么都可以。

　　“你最好记得你说的话。”

　　经过这一遭，三个大汉都坚信她不敢反悔，就把她送回到原来的那个小胡同里，小胡同里依旧没什么人。这辆没有牌的汽车，扔下黎舒仪之后还不忘扔下她的包包，然后就呼啸而过，一瞬间就跑没了影。

　　壮汉们在车里哼着歌，心情都不错。毕竟只是出了一趟门，戏弄了一个不怎么可爱的小姑娘，然后再放小蛇出来溜溜弯，这样就赚一笔钱，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活儿，抢都要抢到。

　　秋风乍起，卷起一地落叶，泛着隐隐的凉意。霍与一吃饱就瘫在沙发上动也不动，顾澄实在看不下去了，半抱半拖地硬是把他带到附近小公园去散步。走完一圈，霍与就耍赖不愿意再走了，顾澄连哄带骗地又带着他走了两圈。

　　走完第三圈的时候，霍与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动了，发起了小脾气径自坐在角落里的长椅上。

　　“你吃饱了就躺着，对胃不好。”顾澄无奈地跟着他坐下来，苦口婆心地哄着。

　　霍与瞥了他一眼，气鼓鼓地不想搭理，见顾澄眼巴巴地看着他，忍不住说：“我知道啊，可是这样舒服啊，我就要这样。”生气的话，从他嘴巴说出来，少了几分凶恶，多了几分绵软，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顾澄跟霍与在一起之后，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顾澄更加名正言顺地操心霍与的生活，一会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一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仿佛霍与就是一个易碎又珍贵的玻璃娃娃。霍与得到顾澄的纵容，在他面前越来越轻松放肆，分别三年所留下的距离感在慢慢消失。可越是这样，顾澄想要的越多。他开始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总觉得霍与不够在乎他。然后，他就把霍与缠得更紧，拼尽全力都要挤满霍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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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霍与面前，顾澄一向没有原则，马上低头认错：“你别生气，你要做什么都行。”

　　霍与本来就不怎么生气，这回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

　　“与与，我们一起住吧。”

　　“可是我要上课，每天在学校和外面来回跑很累的。”

　　“没关系，我在你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我送你去上学，不会耽误时间的。”顾澄赶紧表明，这并不是问题。

　　“什么时候买的？”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哦……原来早有预谋，不过对于同居霍与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小时候他们是经常住在一块，但今时不同往日，霍与还是不希望进展太快。

　　“我们会不会太粘腻了？”

　　“我要隔几天才能见你一次，每次你都匆匆忙忙地回学校，我真的很想你的。”

　　“我们是情侣又不是连体婴，我们都应该有各自的私人空间。”霍与耐心地给顾澄讲着自己的看法。

　　“可是我每天都好想你。”顾澄跟江朝楠学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学会说那些所谓的情话。他通常只是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真诚无比，就是这样误打误撞地总能哄住霍与。

　　“好吧，不过要等我完成手上这个课题再说。”

　　霍与暂时把这个问题翻篇。

　　顾澄也没想霍与能够立刻就搬出来，只要霍与答应就已经是好消息了，连连点头。

　　大树下阴阴凉凉，秋风一吹，它从衣服下摆钻进霍与的身体，霍与冷得缩了缩脖子。顾澄猜想他可能会冷，在出门前特地在手臂上搭了一件外套。

　　霍与的身形单薄，顾澄宽肩窄腰，又比霍与高五公分。顾澄的衣服对霍与来说有些过大了，当顾澄用衣服把霍与包裹起来的时候，霍与从里面钻出圆滚滚的脑袋，活像个软乎乎的小兔子，看得顾澄心神微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知道确认霍与不会被冷到才放心。












三十四章 谣言四起
　　经历过这么一遭，黎舒仪蹲在街上哭不出来。过了一会，她魂不守舍地回到宿舍。莫雨正在看剧，叫了她几声，也没得到回应。

　　莫雨再迟钝都能感觉到不对劲了。黎舒仪一回来就没正眼看过她，眼神空洞像个木偶一样，脚步虚浮轻飘飘的。叫了也不回应，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新买的包包不再是珍爱地来回摩挲，而是随手扔在桌子上。之后，就木然地爬上了床。

　　到了晚上，黎舒仪没有起来吃饭，也没有起来直播。

　　莫雨和黎舒仪成为舍友将近一年，虽然平时两人也会有些小摩擦，但莫雨还是真心把她当妹妹来看待的。看她这样的情况，很是担心。决定推掉男朋友的邀约，看看黎舒仪到底是怎么了。

　　莫雨爬到黎舒仪的床上，看到她双眼紧逼，眉目紧锁，好像是在做着噩梦。

　　“舒仪，舒仪……”

　　黎舒仪的眼皮子只动了几下，还没有醒。

　　莫雨伸手去探了探黎舒仪的额头，有些发热。她赶紧爬下去那退烧贴给黎舒仪贴上，又用棉签沾了沾水湿润一下黎舒仪的嘴唇。

　　第二天，黎舒仪总算没有发烧了，莫雨请假带她去医务室，帮她倒好水喂她喝药。一番折腾下来，两人都筋疲力尽。

　　黎舒仪浑浑噩噩地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头脑发热，身体像是轻飘飘地落不着地。反反复复的梦里，场景都相同。满地的蛇都在软趴趴地蠕动，眼睛紧紧盯着她，时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和发出“嘶嘶”的声音，她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蛇群里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步步紧逼，想逃都无路可逃。

　　过了几天，她终于能够脑子清醒了。莫雨等她的状态好一点，才敢探问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舒仪支支吾吾地像是不敢说又像是说不清楚，莫雨也耐心地等着她。她是外地人，在北城无亲无故。平时那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也根本靠不住，她知道在北城只有莫雨是能够帮她的。

　　她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莫雨觉得这件事处处透露着怪异，还没有见过哪个人被绑除了心理有些问题之外，身体毫发无伤的。不为钱财不为美色，只是把一个女生绑起来威胁几句，用蛇恐吓她，这听起来就很不正常。

　　“他们有没有打你，……欺负你？”莫雨怕黎舒仪被侮辱了不敢说，不确定地再问一遍。

　　“没有”黎舒仪把衣服掀开给莫雨看，白白嫩嫩的肌肤上连小痣都少见，更别说什么触目惊心的伤痕了。

　　“这……应该是恶作剧吧？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莫雨猜想，黎舒仪最近应该是得罪了人，被那个人恶作剧戏弄了。

　　得罪……得罪什么人？

　　最近她一门心思扑在顾澄身上，整天想着怎么拿下顾澄，研究怎么踢走霍与。跟其他人的接触都少了很多，怎么会得罪人呢。

　　对了，顾澄霍与……黎舒仪想起那天顾澄看她的眼神，嫌弃厌恶，充满了恶意，仿佛她只是臭水沟里的一只老鼠。在云城这个地界，顾澄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既然顾澄宁愿要一个劈腿的男人都不愿意要她，那得不到的就都毁灭吧。

　　顾澄，你不是爱霍与吗，不是连他水性杨花都可以原谅吗，那就把霍与毁掉吧，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意味！

　　接连受挫的自尊心被狠狠践踏，黎舒仪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了男人，更不能接受顾澄为了霍与逼她离开云城，不给她活路。她已经没有理智去衡量利弊了，几近癫狂一心只想让顾澄和霍与不好过。

　　一夜之间，一个名为“高阶绿茶的真面目”的帖子在学校论坛里点赞无数，评论区讨论得热火朝天。

　　霍与走在学校里，内心突突直跳，越走越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很多人在看他，不怀好意地看。上下打量，指指点点，有一些走过去了还回头看。

　　“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内里是个浪的。”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有资本，你想浪能浪得起来吗哈哈哈哈哈哈”

　　有两个长相一般的男生走过霍与身边，他们说话的声音随风飘进霍与的耳朵里，带着恶毒和嘲讽。

　　霍与从出生起，就没有听过有人用这么不堪的词语形容过他。没想到，这些刺耳的声音有一天会冲着他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与一回到宿舍，许骆就拿着电脑窜上来，翻转屏幕给他看。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像蚂蚁一样在屏幕上浮动，心绪不平稳的霍与没有办法看得清。只能先一张张地看图片，看下去霍与都不知道该有怎么样的表情了。

　　屏幕上有他跟翟暄酩所谓的约会照片、拥抱照片，也有他和顾澄的牵手、亲吻的照片。如果他不是当事人，就凭这些照片，他都会认为照片上的人真的脚踏两船，更别讲其他人了。霍与还想看下面评论区，被许骆一把抢过电脑关掉了页面。

　　“阿与，怎么回事？”

　　“我们来帮你想办法。”

　　许骆和郴礼檐急切地想要霍与说清缘由，跟霍与相处那么久，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帖子上面的话。只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们才能帮霍与一起想办法。

　　“你们相信我？”

　　霍与听了他们的话，惊讶地抬头，眼眶微微发红。

　　郴礼檐用手直戳霍与的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枉我们平时对你那么好，合着你就把我们当外人呗。”

　　“孽子啊孽子。”许骆想活跃一下压抑的氛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明自己也是相信霍与的。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可能很多人会对他有看法，但是身边的人都相信他，霍与觉得这样就很幸福了，好像是一堆玻璃渣里挖出几颗糖的惊喜。

　　“我跟顾澄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前些天，翟暄酩跟我表白但是我拒绝了，至于那个拥抱，应该算是告别吧。”霍与长话短说，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情给说个大概了。

　　“但是，那些照片不知道是谁拍的，我也不知道是谁这样针对我。”

　　许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连忙问霍与，他跟翟暄酩的这些照片是什么日期的。

　　霍与说出了一个日期，许骆悔不当初，甚至不敢抬头看霍与。

　　霍与和郴礼檐很快就发现了许骆的异样。

　　“你怎么了？”

　　“阿与，我对不起你。”

　　“那天，莫雨跟我说黎舒仪想要知道你的行程，黎舒仪想追你，要假装偶遇你。我当时想戳合你们两个，第二天你出门之前我就告诉她了。”许骆越讲越小声，头越垂越低。“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连连解释。

　　“许骆，你个糊涂蛋！”郴礼檐气得牙痒痒，平时就知道他不爱动脑子，没想到能蠢成这样。

　　“礼檐，你别骂他了。”霍与轻轻拉住郴礼檐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骂了。

　　事实已经造成了，还是先想办法解决吧，骂谁都无济于事。再说了，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让郴礼檐和许骆再起争执。

　　许骆很愧疚，如果霍与直接给他一拳他心里还能好受些，可现在霍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反而让他更加忐忑。

　　虽然这件事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也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了。下面的评论区，那些人对霍与的评论不堪入目，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会气到喷血，更别说霍与看了会是什么感受，他根本就不敢让霍与看。

　　“阿与，你骂我吧，骂我我心里还能好受点，你这样我很害怕。”

　　“不怪你，哪怕没有你，黎舒仪也会找其他方法来跟着我的。”

　　“为什么，你跟她？”

　　“她看上了顾澄。”霍与扔下一颗炸弹，惊得许骆和郴礼檐眼睛睁圆，嘴巴微张。

　　…………

　　一阵短暂的静默过后，许骆和郴礼檐才缓缓理清脉络。

　　所以黎舒仪这样做，是因为得不到顾澄，就报复人家对象？这是什么品种的恐怖生物？

　　他们都不会料到，那个长相精致的女孩为了所谓的豪门太太生活，能去使用这种阴损的手段。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我得叫莫雨搬宿舍，远离她。”

　　每当提起黎舒仪的时候，莫雨总是夸她是个可爱的小女生。一想到女朋友跟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朝夕相处，甚至还被她蒙蔽，许骆就怕得浑身发冷。

　　郴礼檐也赞同地点点头，现在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清楚了。可谣言往往就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飞速向四方传播，想拦都拦不住。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对霍与的声誉已经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往往一件事情你以为已经够坏的时候，它还往更坏的方面发展。这篇帖子被好事者引流到微博上，由于翟暄酩是公众人物，一下子就炒起了热度，“高阶绿茶”的词条还挂上了热搜。

　　接下来的一连串后续问题更是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在一条狠批霍与的微博之下，当红小花高茹点了赞。

　　很快就被营销号截图出来，随后她取消点赞，说是吃瓜的时候手滑。然后，她被扒旧年动态被发现跟翟暄酩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讨论的人和参与的人也越来越多。












三十五章 维护
　　事情发展到这种无法控制的程度，霍与身边的人都尽量不让霍与看到那些恶评，可霍与还是决定勇敢一点，直面现实，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别人背后。

　　被引流的那条原文下面的评论区，层层叠叠的恶评触目惊心，仿佛能穿过屏幕向他狠狠地刺来。

　　偶尔有个人发了“我觉得凭一篇文章和几张照片就定论一个人是不应该的”之类的发言。要么被其他人追着骂三观不正，要么被嘲讽“有钱大家一起赚啊”，然后又被其他的恶评掩盖过去。

　　远远不止这些，还有所谓神通广大的网友抽丝剥茧找到了霍与的微博，并把它曝光。

　　霍与的私信多不胜数，与之前的赞美吹捧是两个极端，新增的几乎都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唾骂他的，不堪入目。更有一些所谓的粉丝嚷嚷着看错人了，要脱粉。也有一些可能关注比较久的粉丝，一大串一大串文字想要表达的都是相信他，让他快点出来澄清。

　　之前和乐融融被当做树洞的评论区也吵起来了，霍与早年积累下来的粉丝虽然没有为霍与辩解什么，但都自发地对忽然涌入的或吃瓜群众或恶评者发言。

　　“请你们离开这片评论区，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请不要践踏这里。”

　　霍与的大部分粉丝一遍一遍地刷，终于勉勉强强把它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人言可以尖如利刃，也可以柔如春风。好像这一次的意外，虽然让他遭受了许多人的误解与谩骂，但那些被淹没在恶评中的为他说话的评论，真的就像黑夜中的星星，虽然光芒微小，却始终闪烁着，予人希望。

　　顾澄和翟暄酩破天荒地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解决这次的流言，保护好霍与。

　　翟暄酩是愧疚的，如果他没有对霍与表白，没有贪恋一时的温柔而要求霍与给他一个拥抱的话，也许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顾澄也是愧疚的，他当初让杨秘书去做了那件事之后，既疏忽大意又过度自信，没有让人盯紧黎舒仪的动态，以致于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想怎么处理？”翟暄酩看向霍与，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带他出去一段时间。”

　　“出去也好，散散心，回来就什么都解决了。”

　　“这事，确实是我有点过分了。”

　　翟暄酩沉默良久之后，才用了不那么直白的词语跟顾澄道歉，跟人家男朋友表白这事确实做得有点不道德，更何况后续还扯出这么多风波。

　　“嗯”

　　顾澄淡淡地应了声。

　　“那……你要好好对他，不然……”

　　“没有不然”

　　第二天，翟暄酩用私人号发了动态，不是公关，态度诚恳，句句真挚，再度掀起更高的热度。

　　“霍与和顾澄是恋人关系，我和霍与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我在明知道霍与有男朋友的情况之下，依然固执地借着朋友的名义向他告白。在被拒绝之后，我以告别的名义向他借了一个拥抱。在此，我为自己鲁莽的行为正式向霍与和顾澄道歉。”

　　这条动态，被翟暄酩工作室转发，再被许多明星转发，高高地挂在热搜上。

　　过了一个多小时，很久都不更新微博动态的天后樊登烨将这条动态转发并评论：“小与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没过多久，一位心理学博主转发翟暄酩的动态，仔细分析翟暄酩和霍与拥抱的那张照片。最后坚定认为他们之间的这个拥抱并没有恋人之间的亲密感，所以凭这张照片就断定霍与劈腿翟暄酩，这是属于泼脏水行为。

　　这位博主的影响力还蛮大，一时之间，亦有许多心理学学生在评论区就这张照片进行一个讨论，大部分都认同这位博主说的话。

　　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

　　霍与的这场风波里，本来呈现一边倒的情况，一开始有人为霍与讲话通通都被打上水军的称号，之后就被淹没在评论区了。

　　但现在越来越多公众人物、有影响力的人出来发言，好像给了那些相信霍与的人一些勇气，他们都纷纷站了出来，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跟霍与是校友，我曾经见过他几面。干干净净的男孩子，笑起来很好看。我们学校门口之前来了一只流浪猫，那只猫受了蛮重的伤，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肤，伤口还溃烂发脓。大概是因为太脏，所以很多人见到它都是躲着走。过了没多久，我远远看到霍与脱下自己的衣服把它包起来抱走，他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偷偷把这个画面拍下来。再后来那只猫再出现的时候，是在宿管阿姨那里，早已经被养得白胖可爱。我是在最近的风波中才知道原来他叫霍与，这么好的男生，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他是那种人。”在照片里，清俊的男生蹲下来用衣服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神色温柔。

　　“他真的是一个人品很好的人，谦逊、温柔、尊重人。我身边认识他、接触过他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都把他当宝贝。”

　　“不知道其他人，但对于我们系的学生和老师说，他是宝藏。”

　　“他的每一幅画，我都好好地收藏着。在我最黑暗的时光里，是他的画治愈了我，给了我继续生活的力量。不管怎么样，我都很感激他。”

　　渐渐地，更多的路人了解到真正的事实。有些人向霍与道歉，有些人则表示坚信那个帖子的内容。

　　这一次风波，算是告一段落了。

　　“黎舒仪，没想到你利用我去做这么龌龊的事！”莫雨想要凶巴巴地吼她，可是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滑落。

　　怎么说也相处了那么久，说不难受不可能。莫雨是本地人，家境也挺好。当初她最早来到宿舍，黎舒仪一推开门她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生太精致了。

　　后来相处下来，黎舒仪除了爱换男朋友之外，其他的方面好像都特别好。怎么能不好呢，这是黎舒仪处心积虑打造出来的形象，她还要靠莫雨认识更多的本地人呢。

　　黎舒仪嗤笑一声，神情冷漠。“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连这点忙你都不愿意帮。”说着，嘲讽地笑了起来。

　　“原来要帮着你害人才能算作是你的朋友，我真的是被狗吃了心才会对你这么个东西那么好。”莫雨气得哽咽，感觉喉头火辣辣地疼。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连这点价值都没有，凭什么当我的朋友。”黎舒仪并没有觉得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之所以对莫雨好，是因为她身上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下被她识破了，那就不要了。

　　从她们的争执中，程意蕴才了解到黎舒仪是诬陷霍与的人。同时，一向对黎舒仪不满的她松了一口气，闹翻了最好。黎舒仪这个祸害还是早点清出宿舍为好，不然每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道会被她用什么样的手段陷害。

　　“莫雨，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程意蕴给莫雨递纸巾，抱着她安慰，狠狠地剐了黎舒仪几眼。

　　当天，黎舒仪就搬了出去。再后来，霍与他们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是有人在讨论她退学的事情。

　　而这后面发生的一切，霍与暂时都还不知道，因为他被顾澄软磨硬泡带出国去了。

　　霍与请了长假，辅导员知道了他的情况，非常爽快地给他批了假，并且暗示他其实迟一点回来都没关系。毕竟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需要一段时间去调整心态，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才好。

　　顾澄带霍与去的地方不是什么热门景点，而是一个位置偏僻的国外小镇，不多人知道。

　　这个地方是顾澄精挑细选的，本来是准备到他暑假的时候带霍与过来的。没想到，意外让这个计划提前了，顾澄当天就熬通宵把接下来一周的工作都处理完，准备好带霍与去旅游。

　　当他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来接霍与的时候，霍与心疼地帮他按摩，揉眼睛。

　　“昨晚没睡觉吗？”

　　“睡了，睡得比较少而已。”顾澄怕霍与生气，没敢讲实话。

　　“你不用特地陪我，我没关系的。”只不过是被人非议而已，那些流言蜚语只要不去管它，它自然就会被遗忘了。

　　“我很早就想跟你一起去旅行了。”

　　“旅行啊……”

　　要走很多路的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劳累，不怕，我在呢。”

　　“那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你会喜欢的。”顾澄想保留一点神秘感，留了一点悬念。

　　“我还没有收拾衣服哦。”

　　顾澄用手指了指他车的方向：“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你人跟我走就行了。”

　　顾澄早就去他家帮他收拾好行李连着自己的行李一起带过来了，现在他们直接让杨秘书送他们到机场就可以了。

　　最近几天，心情起伏太大，起起落落太过耗费心神。霍与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顾澄用手指勾起他垂到眼皮上的发丝，绕回到额前，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以后再也不会了，谁也不能伤害你，顾澄眼里溢满心疼，贴心地为霍与掖了掖被子。

　　他痴痴地看着霍与的睡颜，不知疲惫。












三十六章 忍不住亲一亲
　　顾澄带霍与来的地方是A国最南部的一个小镇，对他们国家免签，方便得很。

　　这个小镇，名气不大，知道的人不多。一开始，顾澄细细考量旅行的地点，划掉一个又一个。在C国的时候，就曾听合作方总裁提过他的家乡，是一个美丽而又浪漫的小镇。

　　在顾澄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的时候，他就想起了这些话，特地去问了那位总裁，得到总裁的大力推荐。

　　思量再三，顾澄还是定下了这个小镇。这一次的旅行意义重大，两个人成为恋人之后完全抛开工作、学习、其他的生活琐碎事以及其他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霍与会一直一直陪着他，跟着他，一起度过一个愉快又美好的假期。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将光辉洒到大床上。也许是不习惯的原因，霍与很早就醒过来了。他呆呆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眼神溃散。过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已经在外面了。

　　他想伸伸懒腰，动了动才发现顾澄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腰上，紧紧箍着，霍与想要动弹有一点困难。

　　箍那么紧干嘛，又不会跑掉。霍与没发现，自己的嘴角翘起一点点弯曲的弧度。

　　他提起顾澄放在腰间的手，结果尝试失败，顾澄的手还是放在原地。

　　他悄悄地挪啊挪，把身体转向顾澄。顾澄还没有醒，睡得安然。

　　难得他醒得比顾澄早的，等一下一定要好好夸耀一番。

　　不过，顾澄长得可真好看啊。霍与最爱他的嘴巴，上唇微薄，下唇恰到好处，唇线分明，亦是有棱有角。他睡着了就会少了平时的冷肃，柔软了许多。睡醒是一头雄狮，睡着是一只金毛。

　　霍与看着看着，趁他还没有醒过来，想要偷偷亲他一口。有想法立刻就行动，霍与凑过去嘟起嘴巴往顾澄的嘴巴亲，准备浅尝即止。

　　没成想，一只打手按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顾澄的舌头穿过他的两瓣嘴唇与他的舌头追逐嬉戏，缠缠绕绕黏连在一起。

　　“呼……你什么时候醒了。”

　　“小坏蛋，一大早上就勾人。”顾澄恋恋不舍地放开霍与，拉过他的手往下探，言语暧昧不清。

　　“我没有，我就是忍不住想亲一亲你。”

　　白嫩的小脸上泛着红晕，小嘴巴里说着既纯真又诱惑的话语，撩人而不自知。

　　“那我……也忍不住想把你就地正法。”

　　“唉，澄哥，你别冲动啊，我错了，真的！”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晚上，身体都快要散架了，还来？

　　“乖，很快。”

　　这个很快，让霍与睡到当天晚上。

　　霍与醒的时候，红痕遍布全身，他扶着腰委屈地抱怨着：“你怎么还吃人呢！”

　　“好吃”顾澄笑得一脸春意，体贴地帮霍与揉捏腰部。实际上在霍与看来看来，他笑得不怀好意，这份体贴，也不过是吃掉猪崽之前的养好供好。

　　“澄哥澄哥，这有几只黑天鹅。”这几只黑天鹅混在一群白天鹅之中，格外显眼。它们仰着长长的脖子，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光泽流转。它们神态高傲，自由自在地游着，游客的到来并不能影响它们的惬意。

　　比起白天鹅，霍与更喜欢黑天鹅。只不过在各种公园景点的湖里，处处都是白天鹅的身影，黑天鹅去有些罕见。今天见到黑天鹅，还真是有点惊喜。

　　霍与蹲在湖边，孩子气地逗弄着不远处的天鹅，手指还是不是地滑动湖面，这一小片湖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把霍与本来映在湖面的面容打散，与湖水融为一体。

　　“要不买一对回去养？”

　　“不了，它需要自由。”

　　“那我们就不买。”

　　说起自由，霍与的眼神熠熠发光，想来自由在他心里很重要吧。

　　“哥哥，那个是你男朋友吗？”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跑到霍与身边，仰着头看他。“他一直在你背后看你。”

　　霍与蹲下来摸摸他卷曲的金发，用流利的英文回道：“是呀，他是我的男朋友。”

　　小女孩嘻嘻地笑着，碧蓝的眼眸里充满童真，她把手上的一朵向日葵提给霍与。

　　“今天亨特说喜欢我，然后送给我两朵向日葵。哥哥，你送一朵给你男朋友吧，他像亨特喜欢我一样喜欢着你呢。”

　　提起亨特，小女孩说话的声音都自信了许多，好像亨特喜欢她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真可爱呀，小朋友之间的喜欢真纯粹。

　　“好，那我和那个哥哥谢谢宝贝了。”霍与接过金灿灿的向日葵，认真地欣赏一番，对着小女孩赞美它：“真漂亮，哥哥的男朋友一定会喜欢的，谢谢你。”

　　“伊莉亚，快过来玩。”不远处，穿着整洁的小绅士跟小女孩挥手。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这是亨特吗？很帅的小男孩。”

　　“谢谢哥哥，我要去找亨特了。”小女孩对霍与和顾澄挥挥手，一蹦一跳地往亨特跑去，小裙子的裙摆在空中肆意飞扬。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我其实一直都不善于表达，但是希望我的心意你能感受到到。”

　　霍与对于感情的表达少之又少，“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话在他嘴巴里说出来的次数寥寥无几。好像在这一段感情中，一直都是顾澄在表达，顾澄在付出。

　　其实，不是的。

　　顾澄也知道，霍与脸皮很薄，动不动就脸红，说起情话来嗫嗫嚅嚅。好像什么事情都是他帮着霍与去做，可其实是他需要去做这些事情才能切切实实体会到霍与属于他。被需要，这是他在霍与身上寻求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向日葵我很喜欢，我是向日葵，你是小太阳。”我将永远跟随你，追逐你。

　　当天晚上，顾澄蒙尘已久的朋友圈突然更新了。

　　成双成对的黑天鹅，湖水里看不清面容的人，还有一朵鲜妍的向日葵。

　　没有配文，应该没有人能看懂他是什么意思，就他自己心里偷着乐。

　　沈函谷：“？？？？？？”

　　江朝楠：“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连雅：“儿子什么时候跑出国了？处对象了？”

　　这条动态散发这恋爱的酸腐味，就没差直接说“我谈恋爱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了。

　　安缦：“这……那……我乖乖不在学校？”

　　过了一会，安缦又评论一次。

　　“你们偷偷在一起了？”

　　太过得意忘形了，忘记屏蔽未来丈母娘了。拐了人家儿子出来，还发朋友圈秀恩爱被当场抓住，顾澄现在心虚得不得了。

　　果然，群里准备三堂会审。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让顾澄心里发怵。

　　霍与还不知道顾澄在面对着安缦的拷问，抱着抱枕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

　　“安姨，我错了。”认错速度要快，态度要端正。

　　“与与呢？”

　　“他玩累了，正睡着呢。”

　　连雅赶紧出来打圆场：“阿缦，孩子们难得出去玩，有什么回来再说吧。”

　　“那等你们回来得给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一个交代。”

　　“好的，安姨，妈，晚安。”

　　那边再也没有了消息。

　　顾澄松了一口气，告诉霍与这个消息，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与与，大家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了。”

　　“嗯”霍与正看得入迷，没听清楚什么，就敷衍地应了一声。

　　“我刚刚在说什么？”顾澄抱着他的脑袋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忘了”

　　“我说我们父母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知道就知道呗”霍与语气平静，好像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不生气吗？”

　　顾澄欣喜不已，他刚才还担心会让霍与生气。在不久之前，他就心心切切想要告诉所有人。被霍与拒绝了，理由是感情还不稳定，先别公开。

　　“有什么好生气的，迟早的事情。”

　　这？是转正了吗？顾澄的嘴巴都咧到脑后跟了。

　　长辈都没空上网，所以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他们自然也是不知道。

　　在手机上，安缦表现得好像很愤怒，惹得一干人等都忐忑不安。其中，就包括连雅。

　　连雅想去找安缦看看她的态度，又不太敢，来回踱步跟丈夫商量。

　　“老顾，你说阿缦和严预会是什么态度，好像阿缦还挺生气。”

　　顾博瀚早就被打了预防针，这会还有心情跟妻子开玩笑。

　　“你怎么不问问我什么态度？”

　　“嗯？难道你不同意？”

　　“你就会凶巴巴地对我。”

　　结婚几十年，连雅从温柔小意变得极有威严。人前会给足顾博瀚面子，人后就是顾博瀚做低伏小，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咱们同意没用啊，得人家父母同意才行。你儿子一声不响地跟人家儿子谈起了恋爱，与与才刚成年。你儿子，就是老牛吃嫩草，蒙小孩。”说着说着，他都替兄弟夫妇觉得委屈。

　　“话不能这么说啊，他们是两厢情愿。与与犟得很呢，要是他不喜欢阿澄，阿澄根本没戏。”

　　“也是，便宜阿澄了。”严博瀚撇撇嘴。

　　霍与就是小天使啊，在顾澄去国外的那几年，是霍与周旋在四位父母中间，当个贴心的小棉袄。不然，他们四个老家伙会少了很多乐趣。

　　不知道霍家夫妇，反正顾澄和霍与顺利在一起，顾家夫妇是乐见其成的。从前就是一家人，以后更是一家人了，亲上加亲，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三十七章 恋人树
　　安缦也万万没想到，当初开玩笑的话居然也成真了。

　　顾澄很好，如果霍与喜欢男生的话，没有比顾澄更好地选择了。

　　两家人亲如一家，大儿子顾澄，二儿子霍与，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顾澄是怎么对霍与的，大家都有目共睹。作为父母的，霍严预和安缦都不得不承认，能有顾澄这么一个哥哥是霍与的福气。

　　可突然有一天，两个儿子谈起了恋爱。内心的接受能力再怎么强，也需要一段时间来缓一缓。

　　“你也别烦了。小孩子的事情，由他们去吧。”

　　“我就是觉得这个消息来得有点突然。”

　　“还有哦，咱们乖乖不用上课吗，这时候跑去玩？”

　　“这个你不用担心，阿澄那小子能安排妥当的。”

　　安缦撑着腮，问霍严预：“你这么相信他？”

　　要说年轻一辈，霍严预只对几个人的能力认可，其中有一个就是顾澄。做事雷厉风行，又极为谨慎稳妥，很少有人能像顾澄一样把这二者融合起来。

　　“那乖乖不愿意跟我们去旅游，跟他去了。”安缦终于把最大的不满说了出来。说白了，她就是吃醋。

　　霍与很听话，很少忤逆父母，他好像是个没有青春叛逆期的小孩，安静乖巧得让安缦担忧。

　　安缦经常想要带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都拒绝了，这会居然愿意跟顾澄跑出去。果然是儿大不由娘了，有对比才有伤害。

　　“我们去过二人世界，带个半大孩子出去算什么？”

　　“也是”

　　两个人出去多甜蜜啊，还是不要电灯泡好了。

　　顾澄接了个电话，准备让霍与再请多一周的假，把他带到C国去。C国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刚好可以把霍与带过去。

　　这通电话讲了一个多小时，顾澄回到房间，看到霍与还窝在原地看电视，位置挪都没挪。

　　快十一点了，该洗澡睡觉了。噢，是“睡觉”。

　　顾澄转进浴室，拿好衣服，放好洗澡水。出来了之后，霍与还是没有反应。

　　“与与，洗澡了。”

　　“嗯……”霍与头也没抬，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电视里上面那只会飞的狗。

　　顾澄抽出霍与手上的抱枕，才换来他一点点的注意力。

　　他不满地伸手要回抱枕：“你干嘛呀，给回我。”

　　“到点睡觉了，可是你都还没洗澡。”

　　“这么快就到点了？”

　　“你看那只狗都看了两个多小时。”

　　“可是我好累，歇会儿再洗。”

　　今天霍与走路的量大约是平常的两三倍，运动步数高达两万多。现在霍与只觉得浑身无力，动个手指头都累。一回来就瘫在沙发上说歇一会儿，这一歇就不想再起来了。

　　“哎哎，干什么呀。”

　　“帮你洗澡”

　　顾澄一路抱着霍与走到浴室，开始动手帮他脱衣服。霍与像是困在浅滩里的小鱼，扑腾来扑腾去，动个不停。

　　“我不要，你快走开。”

　　“那你乖乖洗澡啊，等下出来我给你吹头发。”

　　顾澄快把霍与剥光了，才罢手，临出门前还揩了一把油，美滋滋地出去了，成功收到来自霍与的白眼一枚。

　　霍与让自己全身都沉入温度刚好的水中，放空脑袋，舒服地眯上了眼，躺在浴缸里面昏昏欲睡。

　　实在是太舒服了，霍与躺着将近二十分钟，手指头都皱巴巴的了，还不想起来。

　　“与与，洗完了吗？”

　　“哎，可以了。”

　　霍与麻利地跑起来，穿好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只用毛巾擦了几下，吹风机忘了拿进来。

　　顾澄早就拿着吹风机在等着了，看到霍与出来了，温柔地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泡了这么久，皮都掉了一层吧。”他看见霍与发皱的手指，边吹头发边用毛巾擦。

　　暖洋洋的风吹到脑袋上面，缓解一天的疲劳。顾澄很温柔，生怕不小心扯到霍与的一根发丝。

　　“怎么了？太热？”

　　霍与微微皱眉，顾澄稍稍把吹风机移开些，让那些热风吹向空中。

　　“有一点”

　　顾澄用手试探吹风机的温度，等到觉得温度刚好的时候，才又重新给霍与吹头发。霍与已经有了一些睡意，趁霍与还没有睡着，顾澄把接下来的计划都跟他说了。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沈函谷让我去C国一趟，可能需要一周。我们从这离开后直接过去吧？”

　　“我也要去吗？可是我只请了一周的假。”请假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本来已经请了一周，再请一周的话可能有点难交待。

　　“这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跟我去就好了。”

　　“好，去吧。”

　　说完没多久，霍与就靠着顾澄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乖巧柔顺，呼吸渐渐均匀。

　　顾澄小心翼翼地抱他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左右都塞上，不让它轻易被踢掉。

　　才走了没多远的路，就累成这样。体力这么差，得好好锻炼了。

　　说起锻炼，顾澄有晨跑的习惯，他想用自己的热情来带动霍与去锻炼。结果霍与坚持了一天，两天。第三天就再也不愿意动了，连顾澄的电话也不肯接了。手机一关，继续呼呼大睡。

　　顾澄用苦良心，既是为了霍与，也是为了自己。霍与从小身体就羸弱，也不爱运动，身子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一来顾澄担忧他的身体状况，二来也是为了自己的福利。

　　每当缠绵的时候，这小心肝没过多久就嚷嚷着累，再也不愿意继续。每回都要顾澄连哄带骗，才能稍稍放任一些。有时候还会以休养生息为由，拒了他的请求，让他只能看不能吃，挠心挠肺。

　　第二天，霍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来的时候，顾澄已经买好早餐了。

　　“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呀？”

　　旅游的行程，都是顾澄一手安排，霍与只需要带个人来就行了。

　　“我们去看一棵恋人树。”

　　“恋人树？是有什么传说吗？”一听这个名字，就很有故事感，应该是有什么可歌可泣的传说吧。

　　跟霍与想得差不多，只不过不是什么可歌可泣的故事，而是一个温馨的小故事。

　　“一对青梅竹马的夫妻，他们童年时一起种下这棵树。他们从玩伴到初恋再到夫妻，直至进入坟墓才分开，树也从幼苗长成参天大树。后来那一片拆迁，被用来建公园。这棵树长得太漂亮了，就被留下来，取名恋人树。”

　　“我知道了，我们会跟他们一样，从小到大一直到老，都会在一起。”

　　“这是与与想要的吗？”

　　“当然。”霍与毫不犹豫地回答，也许中间两个人因为短暂的分别而变得疏离，可后来所有的爱意能够把这三年的空隙都填满。除了顾澄，霍与再也没有想过与其他任何人共度余生的可能。

　　顾澄又何尝不是呢？

　　恋人树被围起来，精致地养着。它葱笼的枝叶向四方蔓延，撑起一片清凉。嫩绿墨绿交汇在一起，层层叠叠，郁郁葱葱。偶有几片落下飘下来，落到游客的头发上，点缀生机。

　　如果用它来寓意爱情的话，那一定是极好的。它生机勃勃，生生不息。如果每个人的爱情都能像它，那自然不会有人为爱心碎。

　　树下挂着许许多多的许愿牌，一块块牌上写满了恋人们对爱情的期许和对未来的向往。每一张牌都代表着一个别致的爱情故事，但它们都刻录着恋人们所期许的爱情愿望。

　　顾澄不知道哪里变出一支笔，递给霍与。

　　霍与写下他跟顾澄的名字，后面跟着许愿。

　　“顾澄和霍与，愿余生走过春夏秋冬，行至暮年白首。”

　　一笔一划都写得无比认真，虔诚。他把牌握在掌心，看了一会，踮起脚把它挂到树上。

　　“写了什么？”

　　其实顾澄刚才都看到了，就是想逗一逗霍与。

　　“不告诉你”

　　“那你知道我写了什么吗？”

　　“不知道”霍与好奇地探头去看，顾澄已经把他举过头顶了，任霍与怎么踮脚都看不到。

　　顾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你亲我一口我就给你看。”

　　“那算了，我不看了。”

　　霍与抱着手臂准备转身就走，他才不上当呢，写来写去无非都是那几句。

　　“我给你看……给你看。”

　　霍与没有上当，顾澄也无可奈何，赶紧放下来让霍与看。

　　上面的字迹苍遒有力，字里行间却处处温柔尽显：“我的霍与，会一直爱我。”

　　最简单直白的愿望，没有多余的修饰词，也没有掩饰爱意，字字皆是真心。

　　“你在担心什么？”

　　“只要你在，我就不担心。”

　　顾澄缺乏安全感，霍与能感觉得到。他对霍与付出得越来越多，愈加体贴入微，霍与都知道。

　　霍与的心理防御很重，重到别人一踏进他的私人领域，他就会浑身不舒服。他在意自由，在意空间，却愿意让顾澄全面侵入，从生活到心理。

　　爱不是改变，而是愿意改变。这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会让改变也能成为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而顾澄和霍与，都用着各自的方式去爱着对方。

　　“愿望许下了，树会帮我们实现的，我也会帮你实现的。”霍与看着顾澄挂起那块牌，许下承诺般对顾澄说。

　　恋人树前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牵着手来，牵着手走，每一对都甜蜜幸福。带着希望来，带着祝福走。顾澄和霍与也不例外，虽然知道故事只是故事，但再幼稚的事情跟恋人一起做都变得格外有意义。












三十八章 矛盾
　　时隔几年，沈函谷再次见到霍与，小小地惊艳了一把。十五岁的霍与像枝头的嫩芽，青涩幼嫩。十八岁的霍与像盛开的茉莉，清新诱人。

　　顾澄真有眼光，早早就预订下了。霍与这样一个人，基本是男女通杀。如果顾澄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话，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才能追得上。

　　不过，顾澄对霍与花的心思已经够多了。

　　没有人比沈函谷更清楚，顾澄有多想念霍与。

　　你说顾澄吧，他好像没有表情，可他看霍与照片的时候又笑得眼周的纹路清晰可见。

　　你说他好像没有欲望吧，可他像上了发条一样工作，就是为了能给抽出一点时间回国看霍与。

　　你说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吧，可当他回去好几次霍与都“碰巧”不在家的时候，他整个人看上去既消极又疲惫。

　　刚来C国那一年，公司还处在探索求生的阶段。顾澄和沈函谷都是既当老板又当员工，身兼多职，办公桌面上的文件堆了一摞又一摞。

　　有时候吧，沈函谷都累得想直接瘫在地上了，顾澄还是像不会累一样继续工作，文件一点一点地减少。

　　就这样，五年的计划硬生生提前到三年就完成了。公司已经进入正轨，稳定经营了。沈函谷选择留在C国，顾澄选择回北城打理分公司。只是，有些问题还是需要方面处理好才行。

　　另外，顾澄也想把霍与带过来看看，看看他曾经呆过的地方，想霍与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片段之中。

　　顾澄和沈函谷聊的事情，霍与听得云里雾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很认真地在听，其实整个人早已神游。

　　“与与，与与……”

　　“嗯？”

　　霍与一回神，顾澄无奈地看着他，沈函谷在偷笑。

　　“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一点点”其实是很无聊，他们两个讲得话对于霍与来说跟天书没有区别。从左耳滑进去从右耳溜出去，留下一段天文符号记在霍与的脑袋里。

　　顾澄的办公室还保留着，不仅如此，还有人定时来打扫，随时保持整洁。在办公室里面，还别有洞天。侧边的小门，一推开有个小卧室。公司事情比较多的时候，顾澄都是直接在里面休息的。

　　霍与第一眼看到这个卧室的时候，愣在门外。

　　这，是他的房间，完完全全他的房间，只不过是缩小版的。

　　无论是装饰风格，摆饰，家具，全都一模一样，甚至连画具摆放的地方都一丝不差。

　　它让霍与，有一种在家的感觉，舒适放松。

　　顾澄很多次回去看霍与，都没能见到面。后来，他就把办公室里的小侧间改成了这样。说不上什么感觉，可能那样可以更贴近霍与吧。起码，在这样的房间里住着，还能骗一骗自己霍与没有完全把他踢出生活。

　　霍与睡了一小会，顾澄还没有回来，霍与猜大概是还在开会吧。

　　来之前听说过这边有一个美术馆，现在还没到闭馆时间，不如去看看吧。

　　霍与想着顾澄应该没有那么快就回来，再有顾澄实在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所以霍与根本就没有想过等顾澄一起去。

　　小时候，顾澄陪小霍与去听一些著名画家的课，全程两眼发直一头雾水，又不好意思让小霍与看出来，只能装作很懂的样子。

　　小霍与讲起美术来，小嘴巴滔滔不绝，还时不时跟顾澄交流心得。交流不要紧，他还总提一些他自己都不理解的艺术问题来让顾澄解答，毕竟在他心里，顾澄无所不能。

　　天知道，这真的是顾澄的知识盲点，哪里招架得住。到最后只能窘迫地求饶：“乖乖，我错了，我不会。”

　　“不对，哥哥什么都会！”

　　“我真的不会，要不你来当小老师吧。”

　　七八岁的小朋友正是表现欲爆棚的时候，能当小老师简直是太酷了。小霍与就真的给顾澄拿来一套画笔和一张纸。

　　小霍与坐在顾澄的怀里，教导霍与怎么画，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皱起小眉头。

　　当他看到顾澄把猫画得四不像的时候，顾澄高大的影响瞬间坍塌。

　　哥哥太笨蛋了，连一只猫咪都画不好。不过妈妈说了，不能骂人，他又不是故意笨的。

　　于是小霍与奶乎乎地安慰顾澄，斟酌用词：“哥哥画的小猫……真特别！”

　　顾澄看到小霍与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没想到他还能硬挤出一句夸奖的话，顾澄也是哭笑不得：“谢谢与与的夸奖。”

　　霍与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留下一张小纸条就去逛美术馆去了。他想着顾澄可能在开会，所以就没有打电话，又忘了找点东西来钉住纸条。

　　没过多久，这张纸条就被风带走了。

　　顾澄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拧开门。往里一看，房间空荡荡的。被子虽然叠得好好的，但也不是原来摆放的位置，霍与应该是睡醒了。

　　“与与，与与……与与？”

　　叫了好几声，声音越来越急切，都没有得到回应，只有隐隐约约的回声。

　　他去哪里了？在C国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为什么不说一声？

　　没来由地，顾澄一阵心慌。本来以为一回到办公室就能见到心上的人儿的，没想到扑了个空。

　　从前，顾澄睡在这间房里，总会梦到他回国了，霍与陪着他，有说有笑。可一睁眼，只有熟悉的摆设和空荡荡冷冰冰的房间，还有一个躲着他的霍与。

　　这种感觉，让顾澄分不清今夕是何年了。好像这一段时间和霍与的缠绵都只不过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没回国，霍与也还没有原谅他。

　　顾澄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找，遇到身形单薄的少年总会多看几眼，可每一个都不是他的霍与。

　　霍与到底去了哪里？手机也关机了，联系不上。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他独自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许多人摆着画板在为他人画画赚钱。顾澄的车开过去了，他又回头看多几眼，好像有了目标一样，把车开向公司的方向。

　　刚好，顾澄准备进去的时候，霍与刚从美术馆出来。

　　霍与心情不错，看了一场视觉盛宴，学习到了一些知识，收获颇丰。

　　他看到顾澄现在门口，有些惊喜地跑过去。

　　“澄哥，这么快就忙完了，不用特地来接我啊，这里不远。”

　　“你手机关机了。”

　　“是吗？”霍与拿出来一看，没电关机了。“没电了，不好意思。”

　　顾澄扯过霍与，紧紧地抱住他，一双手像铁臂一样圈在霍与的腰间，头靠在霍与的肩膀上，贪婪又着急地吸取霍与的气息，这样才稍稍安心下来。

　　来来往往的人回头多看了几眼，他们亲密得仿佛就要融为一体。

　　“澄哥，怎么了？”

　　顾澄身上的紧张感让霍与下意识地用手去抚拍他的背，宽阔的背绷得紧紧的，在霍与的抚慰下，渐渐地放松。

　　“我以为你不见了。”

　　“我这么大的人怎么会不见呢？”

　　顾澄松开霍与，用眼睛细细描绘他的面容。“你没有丢下我就好，我回去的时候，你不在办公室里，还联系不上。”

　　霍与就是怕顾澄找不到人，才特地留了纸条，难道顾澄没有看见纸条吗？“我给你留了纸条呀。”

　　“为什么不等我？”

　　“我不知道你要忙多久，我想出来逛一逛而已。”

　　顾澄点点头，先按捺住心里想说的话，带霍与去吃饭。

　　吃的这一顿饭并不是很愉快。顾澄的兴致不怎么高，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话比平时少了一些。

　　霍与又不是一个会找话题的人，所以两人都只是默默地吃着。顾澄不停地给霍与夹菜，话也不说。霍与悄悄抬头看他的神色，揣摩他的心思。一顿饭，两人心思各异。

　　不知道顾澄是不是生气了，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霍与两腿一迈，坐到顾澄的推上，一双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水润润的眼睛直探顾澄的眼底。

　　“澄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怎么了？”

　　“你知道我回来看不到你有多害怕吗？”霍与就像是天上的风筝，顾澄只有一根线能够把他拉回来，而这一根线随时有可能会断。

　　霍与也知道错了，呐呐地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这次？还有下次吗？你下次还要抛下我自己出去吗？”顾澄比谁都更清楚霍与的话语代表什么意思，他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不认为我自己出去有什么问题，你在工作，我不想打扰你，我自己出去走走，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行”顾澄很想这么说，他们谈恋爱这段时间。在学校，有许骆和郴礼檐帮忙盯着。在校外，霍与从来都只和他在一起，什么都是由他打理。霍与基本都生活在顾澄的视线之下，一举一动顾澄都清清楚楚。

　　顾澄更希望霍与生活中不要再出现任何的新人物，还有不确定的新因素。

　　“那以后你要去哪里开个定位好不好，我不放心。”

　　“不好”

　　“澄哥，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

　　霍与发现了顾澄的一些行为，不过顾澄在他心里的地位太特殊，特殊到他可以忽略这些不大不小的问题。

　　但今天既然要讲，干脆一并讲开来。












三十九章 剖白
　　“我知道，许骆和郴礼檐会时不时把我的消息告知你。”霍与想了想，还是用了一些不那么尖锐的词来替换“监视”。“我在学校外的时间，除了在家都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最近这段时间很少接触到其他人。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我很努力地在让你不要那么担心，你感觉到了吗？”

　　“你……知道？”顾澄搂在霍与腰间的手虚虚地放松了些，表情再也不那么从容，而是带着微微的惊讶和紧张，如同一个做错事被大人发现的孩子，忐忑不安。但这个孩子又格外地稳重镇定，所有的情绪只表露冰山一角。

　　“我知道”霍与叹了一口气，难得地蹙起小眉山，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我们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我需要你，但我同时也需要一点空间。如果我爱你，哪怕我在天涯海角我都爱你。如果我不爱你，就算你近在咫尺我还是不爱你。”

　　每回在最动情的时候，顾澄都会边吻他边说：“想把你藏起来，为什么你就不能只看得到我？”那时的顾澄，眼眸里是汹涌澎湃的占有和偏执，仿佛他下一刻就要把霍与生吃入腹，与他永世不得分离。

　　霍与只觉得不寒而栗，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够接受眼里心里生活里都只有一个人的存在？起码他自己是做不到的。

　　“我做错了吗？你不是一直都问我怕什么吗？我怕，一觉醒来你又躲着我。三年啊，你躲了我整整三年。是不是我不回国，你就当不认识我这个人？”

　　不安感不会来得无缘无故，顾澄的不安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来源于霍与本身。有些事情好像是解决了，其实并没有。

　　当初霍与一时心软很快就原谅了顾澄，看似一切得到解决风平浪静和好如初。凡事雁过留痕，这个痕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埋越深，不刻意去翻都看不见，但这并不代表就能忽略它。

　　“是”

　　“你真的有心吗？”

　　是的，霍与很理智。他现在没有什么表情，就坐在床上，情绪没有任何起伏。而顾澄，脖颈的青筋显露，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霍与，将霍与的表情尽收眼底。

　　越是难过，越要强撑着不让人看出来。霍与想起十六岁那一年生日，那是第一个没有顾澄参与的生日。

　　还是像之前那样，两家人热热闹闹地为他庆祝，他盯着属于顾澄的位置出神，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冷冰冰的。

　　要习惯一个人的离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特别是霍与的生活中处处都有顾澄留下来的气息。

　　就连霍与的家，也处处都有顾澄的气息，快要把霍与逼疯。

　　要说多难过也不是，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哪哪都不能圆满。

　　霍与觉得造成这样的局面，自己的责任很大。他觉得自己很自私，为什么就不能祝福顾澄奔赴美好前程呢？为什么要把顾澄随口说的一句话当成承诺来要求顾澄一定要履行呢？

　　霍与也过不去自己那一关，也许顾澄只是随口说一句“只要平安锁还在，哥哥都会陪着与与。”可霍与当了真，并暗自下决心要把平安锁带一辈子。那样，哥哥跟他就不会有所谓的分离。

　　后来，平安锁还戴着，顾澄却莫名奇妙地出了国。那是一根刺，始终深深地扎在霍与的心中，以致于他后来对顾澄避而不见。

　　要怎么说呢？质问顾澄为什么不守承诺吗？可是这个承诺只是他自己单方面的，也许顾澄连这句话都不记得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抓紧过去不放只会两败俱伤。

　　霍与仰着头，看到顾澄隐忍怒火的双眼，用手拉拉他的衣角，让他坐回床上。“澄哥，你不要生气，你先听我说完。”

　　“我也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认定的东西要改变很难。当时我一时没有办法接受你突然离开，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我一时生气，就避而不见。”

　　霍与说得很平静，好像曾经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人不是他。而他现在，只是在描述别人的事情而已。“如果这给你造成了心理负担，是我错了。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说避开就真的不存在了。我想和你好好的，所以我们要解决它。”

　　顾澄还是狠不下心来对霍与凶，就只讲了重话他自己就先舍不得了。他只能叹着气，摩挲着霍与的脸颊，无奈地问：“那你要我怎么做？”

　　看到他态度软化，霍与也跟着笑了一起来，眉目弯弯地拱起两座小桥，把冰封十里都化成春水潺潺。

　　“不要再让人看着我了，不要时时盯着我去了哪里，不要再有把我藏起来的想法。”

　　“万一我控制不住呢？”

　　“你是不相信我吗？你觉得我是会背叛你的人吗？”肯定不是，霍与故意这样说的。他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瞬间眼眶里泛起水雾，朦朦胧胧，楚楚可怜。

　　顾澄慌慌张张地用手捂住霍与的眼睛，霍与的眼泪是一把刺向他的利刃，刺得他手足无措乖乖求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不要我了。”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你有多特别。我最不喜欢别人管我的事管太多，却让你管这管那我还甘之如饴。我最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决定，可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认真考虑可能性。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你在我这里，根本就不是别人。”

　　“所以，澄哥请相信我，也相信自己好吗？”卩火示╳

　　“好，我都听你的。”

　　顾澄足够尊重霍与，他把霍与的意愿看得比自己的欲望要重得多。哪怕他再想把霍与关起来，一想到霍与会因此跟他冷眼相对，他就会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要是霍与不开心，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

　　霍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黎舒仪是幕后黑手。这种招数太过阴损，她在学校交的朋友害怕得对她避如蛇蝎。

　　舆论的中心点由霍与变成黎舒仪，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连声唾骂。虽然不关他们的事，但凑热闹好像是大家都爱做的事情。

　　老师不待见，同学不待见，没有朋友，每天都作为一个惹人唾弃的形象被别人议论。

　　这样的日子，黎舒仪熬不了多久。很快，她就自动申请退学。院方也没有挽留，甚至异常爽快地就同意了。

　　黎舒仪想着不读书也没关系，她可以直播，也可以出去找工作，条条大路通罗马，有颜值有身材什么都不怕。

　　再后来的她，在直播平台上被封杀。去找工作，大公司不要她，小公司不敢要她。

　　她尝试堵住求职公司的经理，逼问什么原因。

　　经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也算是很有本事了，同时惹上北城的几大家族。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黎舒仪听不懂什么家族，但还是能听明白她在北城基本是无路可走了。

　　真的只能回梧桐县那个落后的地方吗？北城这么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富二代，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对她伸出援手，对她千般万般好，让她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贵夫人生活。

　　这一次，因为不死的贪念。她真正的踏进了无底深渊。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是顾澄和翟暄酩联手为她打造的地狱，量身订造。

　　“糖，你说送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

　　顾澄的生日快到了，霍与却犯了难，整天为礼物发愁，小脑袋瓜想一些奇奇怪怪的礼物又一一否决。然后，只能去请教大师了。

　　温甜甜陪霍与挑挑选选，选了一整天的礼物，都觉得不满意。顾澄什么都有，好像买什么都不是很合适。

　　再有，霍与也想选一个有意义的礼物。他们俩翻遍商场，腿都快走断了，还是没有买到。

　　“不如这样吧，你给他做一个蛋糕呗。多有意义啊，保准吃得他心里甜滋滋的。”温甜甜边捶腿边帮霍与想办法，忽然看到对面的西点店里，西点师捧着新鲜出炉的蛋糕摆放在橱柜上，奶油在晕黄的灯光下格外诱人。

　　………………

　　霍与从小到大，厨房都少进，更别说下厨了。那他做的蛋糕，能吃吗？

　　霍与机械地转过头，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温甜甜。

　　“反正你也买不到礼物，就试试嘛。”

　　死马当活马医，相信不管霍与做得多难吃，顾澄也会把他全部吃光光。

　　“真的？放错材料不会有毒的吧？”

　　“放心吧，最多就难吃了点，再不然就拉肚子咯，没有大问题的。”

　　好吧，温甜甜也不怎么靠谱，谁说女孩子就会挑礼物的？

　　折腾了一天，霍与就收获了一大堆做蛋糕的材料。他把温甜甜送回家的时候，温甜甜还特地跑进厨房给他拿出了打蛋器，美曰其名“蛋糕神器”。

　　霍与把材料带回房间，摸索了好一阵也没能看到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用。

　　自力更生是行不通的了，霍与又跑去报了个糕点班。它的广告打得很有气势：“只要五天！只要五天！包你成为享誉全球的糕点大师！助你步步糕升！助你飞黄腾达！”












四十章 奶油味的吻
　　什么步步糕升，飞黄腾达的都不重要。

　　诱惑霍与报班的是五天速成的名号，距离顾澄生日只有八天而已，报其他班来不及了。

　　当霍与坐在一堆小姐姐小阿姨中间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点后悔的。当坐后面的人不听课，不停地用手指戳他的后背时，他更后悔了。

　　霍与转过头，那涂着大红色的指甲差一点就戳到了他的脸上。

　　“不好意思啊，小帅哥。”

　　“没关系的，阿……姐姐。”

　　应该叫姐姐比较合适，手指的主人身上真真正正散发着风情万种的魅力，不是故作姿态的性感，而是由内而外的致命吸引力。

　　乔榆菱羡慕地盯紧霍与滑嫩的脸蛋，满满的胶原蛋白，年轻真好！这孩子的眼睛干净清澈，刚刚自己那么戳他都没有生气，嘴巴还那么甜，应该是个脾气好的小朋友。

　　“小帅哥，你有女朋友了吗？”乔榆菱撩起耳旁的卷发，撑着腮问道。

　　“没有”

　　“我闺女也没有男朋友。”

　　“姐姐，我喜欢男生。”霍与讲完，观察她的脸色，除了一些遗憾，再也没有别的变化。

　　“啊……你喜欢男生啊。我认识一个男生，特别优质，适合你这么可爱的小帅哥。”

　　“姐姐，谢谢你，我有男朋友了。”

　　“哦～那真是可惜了。”

　　乔榆菱观察了霍与两天，觉得这个小朋友长得好，话很少，但说话柔风细雨的，特别讨人喜欢。

　　可惜了，被人捷足先登了。可她手上的那个人选真的也很优秀，不如让霍与看看照片吧，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呢。

　　现在给他看他肯定不愿意，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看到呢？

　　“小帅哥，我收藏了几种蛋糕的做法，不过字太小了，我的老花眼看不大清楚，我能请你帮忙吗？。”

　　…………

　　“姐姐，我们现在在上课，要不下课我再给您看？”霍与很想笑出来，他好像隐隐约约能看到几十年后的温甜甜是什么样子了，大概也会像这个姐姐这样哄骗年轻人。

　　“不不不，我想在就想知道，下课了我就可以把它做出来交作业了。”

　　“那好吧，您给我看看。”

　　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霍与没好意思看她的屏幕，便转过头再听会课，等她找到图片再帮忙看看。

　　细节之处可识人，乔榆菱越来越觉得霍与家教极好，对他是越看越喜欢。

　　“你看，就是这些。”

　　霍与一张一张地给她简单抄写出来，乔榆菱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想看什么蛋糕做法，图片划过那么快，分明是别有目的。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要假装不小心点到这张图片。

　　“哎呀，你看我，怎么就点错图片了呢？”

　　乔榆菱假意懊恼地拍拍脑袋，霍与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发笑，这个姐姐也太搞笑了吧。这么明显的故意行为，恐怕连骗小朋友都骗不到了，她自己还能那么沉浸。

　　“不过，这张照片我可喜欢了，小帅哥你也看看吧。”

　　霍与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还真是看到了一件让他觉得惊讶的事情。

　　她居然跟澄哥认识？

　　乔榆菱穿着华贵，一双玉臂挽着一个男人的手。那男人看起来年纪要比她大上不少，可魅力不相上下。真正让霍与认真看的，是最右边的人，顾澄。

　　一对男女格外亲密，顾澄站在那男人的右侧，他们之间的间隙算不上远，反倒是衣服可以相互交触的程度，看起来应该是比较熟悉的朋友。

　　“姐姐，这我男朋友。”

　　…………

　　乔榆菱蹬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问：“顾澄是你男朋友？顾澄？”

　　“是啊”

　　“你男朋友是顾澄？”

　　“是啊”

　　“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乔榆菱兴奋得鼻尖发红，眼睫毛一扇一扇的，像扑腾的蝴蝶。

　　“那真的是缘分，果然我没有看错，你们就是般配！”

　　听到有人说顾澄跟他般配，霍与也喜笑颜开，笑得六颗牙齿明晃晃地露在空中，甚至都忘了正在上课。

　　“后面那两位同学，麻烦你们上来给这两个蛋糕裱花。”

　　霍与和乔榆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周围的同学，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们俩。

　　好吧，整的就是他们两个讲了快一节课的人。

　　同样是讲话，乔榆菱做得像模像样，然后就被放过了。霍与做得惨不忍睹，被西点老师批了一顿。

　　课后，乔榆菱缠着霍与要打听他跟顾澄的恋爱史。

　　那顾澄就是块硬邦邦的石头，怎么就有本事骗到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少年呢。

　　乔榆菱丈夫的公司跟顾澄的公司长期有合作，他比较欣赏顾澄。事事都算比较关照，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忘年交。你来我往的，乔榆菱对顾澄也不陌生。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三十多岁的心智和行事作风，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

　　当她听说霍与喜欢男生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顾澄，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是情侣，还真是奇妙。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霍与就都跟她讲了。乔榆菱自己也脑补了不少，还传授不少所谓的增进夫妻感情的小技巧给他，听得霍与耳根子都红得像抹了胭脂那样。

　　得知霍与是为了给顾澄做生日蛋糕特地跑来报这个班的，她就更羡慕顾澄了。要不是他喜欢顾澄，乔榆菱真的想把他拐回去做女婿。

　　乔榆菱第二天还给霍与带了一瓶红酒，说生日不能只吃蛋糕，喝酒才有气氛，让他带回去跟顾澄一起喝。

　　这瓶酒还挺贵重的，霍与推脱再三都没有成功，盛情难却，最后就只能收下了。

　　在顾澄生日之前，霍与都假装若无其事。实则，顾澄去上班的时候，霍与都在厨房里偷偷地倒腾蛋糕。在顾澄下班之前，又悄悄清理干净。

　　霍与戴着耳机边做蛋糕边哼着歌儿，心情很不错。不过太过认真了，连顾澄回家都没有发现，依旧忘我地研究蛋糕的做法。

　　他的脸上沾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奶油，跟他的脸相互映衬，说不上是奶油白一点还是霍与白一点。

　　顾澄痴迷地看着，觉得他幼稚又可爱。

　　这个小笨蛋，那些材料都藏在厨房里面，他经常下厨怎么可能没发现。

　　顾澄又悄悄地退了出去，在门口给霍与打电话。

　　“与与，我还有十多分钟就到了，你想吃什么，我买回去。”

　　“我没想吃什么，你快回来吧。”

　　顾澄就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不用想都知道。霍与现在肯定是手忙脚乱地收拾“罪证”，不过自己给的时间还是够的。

　　时间到了，顾澄抬起手敲门，没过多久，就听到霍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霍与刚一打开门，就被纳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霍与埋在顾澄的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胸腔，莫名的满足感汹涌而至。

　　顾澄腾出一只手把门关上，等不及去到客厅，把霍与按在玄关处的墙上就亲了起来。舌头强硬地闯入少年的唇齿之间，汲取诱人的津液。

　　嗯……这么甜，乖乖刚刚肯定偷吃了不少奶油。

　　霍与被吻得晕头转向，没过多久，就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一双手抵在顾澄的胸前，软弱无力地推着，惹来顾澄更深入的掠夺。

　　就他那小胳膊小腿，哪里能推得动，更何况是在腿都软了的情况之下。

　　不过，还好顾澄也知道霍与大概也支撑不了多久，大发慈悲地暂时放过他，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吐出温热的气息。

　　“还是缺少锻炼，就这么一会都耐不住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霍与横了他一眼，顾澄就赶紧靠上去，宛如一直粘人的大型犬，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主人身上挂着。

　　“乖乖，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啊。”

　　顾澄盼星星盼月亮都没盼来霍与，哪怕是天天见面都不能满足，他想要一睁眼就能看到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的霍与。

　　“很快了”

　　“你上次也说很快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次答应搬过来是上一周的事情了，这个很快一周了都还没行。

　　“我申请了，不过最近学院这边有不少活动，辅导员比较忙，所以审批的时候要长一点。”

　　谁能想到呢，顾澄很需要霍与来哄。顾澄黏起人来，就恨不得把霍与变小放进口袋里带着。霍与在乎他的感受，心甘情愿地哄着，特别有耐心。

　　顾澄呢，也很哄着霍与。哄霍与吃饭，哄霍与睡觉，在生活上照顾得无微不至，誓要把霍与宠得离不开他才行。

　　霍与都时常调侃他“长兄如父”。当然，在某些地方连声叫哥哥也很让人上头。

　　那江朝楠跟温甜甜都订婚了，终于除掉了顾澄的一个心头大患。所以，顾澄对江朝楠的态度都好了很多，让江朝楠颇为受宠若惊。

　　这是顾澄唯一羡慕江朝楠的地方，江朝楠跟温甜甜预定等温甜甜到了法定年龄就领证。他跟霍与不仅慢了别人一个孩子的进度，说不定江朝楠和温甜甜都生二胎了，他们同居的事情还遥遥无期。

　　所以，不能放过每一次催促的机会，也不能放过每一次提要求的机会。

　　顾澄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明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让霍与觉得他可怜巴巴的，心软地亲了亲他。












四十一章 许愿
　　“啊……嚏，啊……嚏，啊……嚏！”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背后骂我！”

　　江朝楠边剔葡萄皮边大喷嚏，喃喃自语道。随后又把晶莹剔透的葡萄肉挑出籽，喂进温甜甜的嘴巴里。

　　温甜甜翘着小脚丫，嘴里吃着清甜的葡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用猜了，肯定是顾澄那个坏蛋骂你的。”

　　“有可能”除了顾澄，谁会无缘无故骂他啊。

　　“说起顾澄，我想起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嗯？”江朝楠搭话的同时，手上的功夫一点都没落下。

　　“以后顾澄跟阿与回家的时候，他们是一起住顾澄家呢，还是一起住阿与家呢？”

　　“这个问题好，他们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亏你想得出来，你觉得有可能吗？我觉得是会一起回阿与家。”这个问题虽然有点奇怪，但温甜甜在无聊得时候还真是认真思考过的。

　　江朝楠不这么认为，撇开刚刚开玩笑的话，他觉得顾澄这个大尾巴狼绝对会把霍与拐回家。

　　于是，江朝楠和温甜甜就打了赌，结果谁都没赌对。

　　顾澄的生日礼物，是一栋别墅，就盖在顾家和霍家附近。

　　这是四位父母送给他和霍与的，往后既可以过二人世界，又可以与父母多亲近。

　　四位父母得到顾澄的暗示，都很有默契度地“出差”去了，霍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单独给顾澄过生日。

　　霍与本来的计划是，顾澄上班的时候，他就做蛋糕。顾澄下班一起去陪父母吃饭，然后回来吃蛋糕就好了。

　　结果……父母们出差了，顾澄也不去上班了。

　　霍与拿钥匙打开门，随手把食材放在鞋柜面。弯下腰来拿拖鞋，奇怪地再多看几眼才穿好鞋。

　　怎么澄哥的拖鞋不在鞋柜里？

　　顾澄有点强迫症，哪双鞋子要放哪个位置都是要固定的。通常，霍与的拖鞋旁边就放着顾澄的拖鞋。

　　按理说，顾澄去上班了，他的拖鞋应该就在鞋柜里，可霍与并没有看见。

　　难道他今天没有去上班？可也不是休假日啊。

　　霍与把食材放进厨房里面，悄悄拧开卧室门，探头探脑地去寻找顾澄的身影。

　　忽然，腰部传来炽热的温度，一双手勾住霍与的腰，他被吓得下意识抖了一抖。

　　“我在这里”

　　顾澄一双手像捞鱼一样把他捞起来，抱到沙发上。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吓死人了。”

　　“是你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顾澄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是霍与来了。

　　一出来，就看到霍与一颗头伸一半进去房间里，身子还在房间外。就悄悄走过去，吓一吓他。

　　霍与把玩着顾澄睡衣上的袖扣，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不去上班？”

　　“我在家办公，今天你还没有对我说一句话。”

　　“生日快乐”

　　“就这？”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霍与一张一合的小嘴巴，看得顾澄垂涎欲滴。顾澄低下头准备啃上几口，却亲上了霍与的手背。

　　“你昨天咬得我好疼，今天不给亲了。”

　　“可是今天我生日。”

　　“好吧”

　　顾澄如愿以偿地亲到了他的小心肝，过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霍与犯了难，顾澄不去上班，那蛋糕怎么成为惊喜？直接这样做，多没意思啊。

　　“你快进去办公吧。”霍与把顾澄往书房里推，好实施自己的做蛋糕大计。

　　瞧着霍与火急火燎的小模样，顾澄立刻就知道他打的算盘，故意逗弄他：“没有很多工作了，我想陪陪你。”

　　“不行不行，今日事今日毕，你先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了才出来。”霍与推着顾澄往书房里去，把他按在办公桌前，再摊开文件拿着笔塞进他的手里，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督促他努力工作的贤内助，至理名言。”

　　“为了防止你不专心工作，我先把你锁在书房里，你工作完了我就放你出来，你乖乖的哈。”

　　霍与像哄小孩子一样，只要能让顾澄不出书房门就行。

　　“那我很快就可以了，你等我。”

　　“好～”

　　霍与把房门带上的时候，顺便从外面把它锁起来了。除非是霍与开门，不然顾澄是没有办法出来的。

　　顾澄坐在办公桌前，打开厨房的监控，把霍与的一切动态都尽收眼底。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霍与围上围裙，有模有样地开始搅拌鸡蛋、拌面粉等一系列操作，他看起来也是胸有成竹。

　　顾澄在监控里看着频频点头，孩子长大了，连蛋糕都会做了。

　　霍与做得认真，顾澄看得认真。蛋糕还没有吃上，他自己就先甜上了。

　　顾澄前几天碰上乔榆菱，话里话外都是对霍与的喜爱和不能当霍与丈母娘的遗憾，顺带说了霍与为了学会做蛋糕有多努力。

　　所以，霍与的动态都被暴露了。霍与想要给顾澄一个惊喜，只字不提蛋糕的事。顾澄为了顺应霍与的心意，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霍与向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懒得不推都不动一动的。居然能够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特地去学。顾澄的一颗心，就像被泡在糖罐子里，甜甜蜜蜜。

　　霍与完成了基本的步骤，就只等着裱花和装饰，基本就可以了。手里的奶油香味浓郁，散发着有人的味道。霍与忍不住用手沾了一点，放进嘴巴里。

　　嗯……酸酸甜甜，香香软软的，真好吃。

　　再吃一点，一吃就停不下来了。甜而不腻的奶油，让霍与的蓓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顾澄在电脑前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怪不得这段时间嘴巴总是甜甜地奶油味，原来是小猫偷吃了不少的奶油。

　　不过，霍与比奶油更甜，更软。

　　霍与刚刚做好蛋糕，顾澄又“恰到好处”地完成工作，呼叫霍与来开门。

　　幸运！时间刚刚好，霍与心满意足地脱下围裙，去给顾澄开门。

　　“太乖了，奖励一下。”霍与小梨涡若隐若现，踮起脚给吻了一下顾澄的鼻尖，笑嘻嘻地给他奖励。“跟我来，有东西给你看。”

　　霍与紧张得耳根有点红，微微发烫，手拉着顾澄的手往客厅里去。

　　“与与，要给我看什么？”顾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很是疑惑地问道。

　　“澄哥，生日快乐！！！！！”

　　一个小巧但很精致的蛋糕摆在餐桌上，两只可爱精致的小白兔端坐在糕面上，依偎在一起。

　　顾澄属兔子，霍与属狗。但是是顾澄的生日，霍与干脆做了两只小白兔。

　　“你什么时候会做蛋糕了？”

　　“我去学的，五天哦。”

　　那个培训班打的广告还不算是太虚假，起码霍与能够做出一个卖相不差的成品。霍与对于这个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两只小虎牙尖尖地露了出来。

　　小时候，霍与考了一百分，拿试卷给顾澄看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可爱的模样。

　　“乖乖真棒，我特别开心。”顾澄把霍与揽入怀着，在他的脖颈处摩挲，爱不释手不厌其烦地表达自己的眷恋。

　　“你快尝尝吧”霍与想快点让顾澄尝到自己的手艺，有些急切地让顾澄坐下切蛋糕。

　　顾澄促狭地看着霍与：“我还没有许愿呢。”

　　“噢噢噢，对哦，你快许愿。”

　　霍与插上五根蜡烛，用打火机来点亮它。蛋糕上，星星点点，恍如流星划过夜空，能实现世人的祈愿。

　　“许了什么愿？”

　　“你要听吗？”

　　“还是不要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霍与想起了别人说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我的愿望，不是向神明许的，而是向你许的。”

　　也许这个说法也不太准确，霍与就是顾澄的神明，他愿一辈子当霍与忠诚的信徒。

　　“我希望能够一睁开眼就看得到你，摸得着你；我希望我们可以快点结婚。”

　　“我……是想实现你的愿望没错，可我还要几年才到结婚的法定年龄。”

　　顾澄美丽的幻想泡泡，被不解风情的霍与无情地戳破了。

　　…………

　　“那第一个愿望，你可以实现的。”

　　“我过几天就搬过来了。”

　　顾澄没有接过霍与递过来的蛋糕刀，只拿小碟子和小叉子，“不要切了，我们就这样吃吧。”

　　“挖来吃？”

　　“是啊”蛋糕不大，大概只是三个人的量。顾澄想着，不用那么麻烦切开。挖来吃的话，你一口我一口的，更加有感觉。

　　霍与执意要顾澄吃第一口，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顾澄，不放过顾澄的一丁点反应。

　　“怎么样怎么样？”

　　“就……嗯……”

　　“怎么样嘛，你快点说。”F.B.J.Q

　　“很好吃，你要是开店的话，我肯定天天去买。”

　　“真的？”

　　霍与没有被夸得飘飘然，夸得太过反而让他起了疑心，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好吃的样子啊。

　　“你尝尝”霍与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口蛋糕，奶油都沾到了唇瓣周围。霍与细细品尝嘴巴里的蛋糕，味道还不错。

　　他伸出舌尖来舔掉嘴角的奶油，还未来得及舔掉另一边，就被顾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舔掉了。

　　顾澄看到红嫩的舌尖一点点舔掉奶油，想起了一些不太清白的画面，某些地方正在苏醒。

　　他顺势攻进霍与的唇舌，发出满足的喟叹：“真甜……”

　　“别……别脱我衣服，我买了菜还没做饭呢！”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想其他，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顾澄熟练地解开霍与的衣服，两人的衣服散落一地，交杂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谁的。












四十二章 小甜饼
　　这一折腾，再从房里出来就得是下午了。

　　霍与连动一动手指头都觉得艰难，眼睛也不睁开，静静地休养生息。慢慢的，真的睡着了。

　　顾澄靠在床头，手掌托着脸，一错不错地盯着霍与，愈发地痴迷。

　　醉人温柔乡，是个男人都会深陷其中。

　　霍与从发丝到脚趾头，都会只属于他顾澄一个人。

　　看着眼前的这一堆食材，顾澄大概就知道要做什么菜了。说什么他也不敢给霍与下厨，虽说在他眼里霍与千好万好，但该清醒时还是得清醒一点。

　　霍与醒过来一摸身旁，凉丝丝的，顾澄应该起床有一段时间了，他人不知道去哪了。窗外的天空已经染上了昏黄的色彩，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霍与突然惊觉，好像自己买了一大堆菜，准备下厨做饭给顾澄吃，可这现在天色已晚，应该也来不及了。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半眯着眼睛循声去找顾澄，睡衣松松垮垮的，胸口都露了一大半也不自觉。

　　霍与倚在墙边，静静地看顾澄忙里忙外，精心准备一顿午饭。

　　每一样，都与他的口味吻合。家常小菜，都处处透出顾澄的精心。

　　他见过顾澄工作时候的样子，杀伐果断铁面无情，一个征伐商场的商业精英。可这样一个男人，愿意为他染上厨房的油烟味。有空余的时间，会抱着菜谱研究，就为了给挑食的他做一顿既营养又合胃口的饭菜。

　　他霍与，何德何能，让顾澄从小到大都捧在掌心。

　　“你怎么把我的活抢去了，我还准备给你煮一顿饭呢。”

　　“有的是机会。”

　　“很快就行了。这里油烟味重，你去客厅吧。”

　　顾澄一转身就发现了霍与，以为他是饿了来找吃的，手下的动作加快。

　　“不急”

　　“衣服拉好，别着凉了。”

　　在那次风波过后，霍与第一次在微博上发动态，这是霍与的主页里首次出现的真人。

　　简单的一句生日快乐，英俊的男人对着蛋糕许愿，高大的男人围着围裙在炒菜。

　　评论区一片震惊，个个化身土拔鼠。

　　“小与！！！！！！！！你终于出现了！”

　　“夺夫之仇，不共戴天！”自从上回霍与的照片被曝光，圈了一波颜粉，总是老公老公地叫着。很显然，这个女孩儿是霍与的老婆粉。

　　当然，事业粉也不逞多让：“大大，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不要偷懒哦。”

　　还有的人，夸顾澄的。

　　“上哪去找这么个大帅哥当对象？告诉我，我立刻带粉红色的袋子去捡。”

　　“你俩以后的小孩省了一大笔整容钱了吧，说不定能去当个整容模板。”

　　“我酸了我酸了，一时不知道应该羡慕哪一个。”

　　霍与自我认知不准确，还以为自己是小透明时期，人们只关注他的画，而不关注他这个人。

　　可是，作为不久之前那一场网络混战的主人公，各方人马下场，支持的支持，抨击的抨击，好不热闹，吃瓜群众当然会认识霍与。

　　不止如此，在“丑闻”澄清后，才华加持，美貌加持，让霍与在网络上有了不低的热度，甚至比二三线的明星热度更高。

　　这条动态一发，经过发酵，被顶上了热搜的前十，再度引发关注，吃瓜群众迅速赶到战场。

　　“这男的手上这块表少说也得几百万，富二代啊。”

　　“呵呵，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是富二代，霍与能为了他拒绝翟大摄影师。”

　　“要我看来，翟先生比他有才华多了，霍与就是掉钱眼了才选择这么一个二世祖吧，要我我就选翟先生。”

　　“楼上的你就做白日梦吧，你选？轮到你了吗？”

　　“你们都错了，这个男的是富二代，但不是二世祖。”

　　“楼上正解，他是顾氏集团太子爷，也是盛世实业创始人之一，真正的有钱又有才。”

　　盛世实业，从C国发家。短短几年，迅速发展壮大，成为业内的中上游企业。不能说垄断和龙头，最起码能走到大众面前，被大众熟知。

　　顾澄才二十多岁，有这样的成绩，就已经是许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那霍与除了长了一张好脸，能有啥？祖上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吧。”

　　“你管人嘛呢，雨女无瓜。”

　　叽叽喳喳，又吵作一团。

　　霍与靠在顾澄身上看着素材，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爬起来哒哒哒哒哒地去翻书包，翻出来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顾澄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盖子，盒子里放着一本精美的画册。

　　顾澄拿起画册翻开来看，眼眶热度升高，一双手微微发抖。

　　第一张，两个可爱的Q版小人在亲吻，温馨又可爱。继续翻下去，依然是Q版小人，可爱版的顾澄和可爱版的霍与。他们在画册里一起长大，一起生活。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被它们的主人珍爱地捧在手中。

　　“五岁以前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所以没有画进去。年纪小记忆不牢固，应该缺失了不少重要的事情。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我会一直画。”

　　霍与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爱着顾澄。在这段感情中，顾澄像火，炽热红火，热情猛烈。霍与像水，温润含蓄，细水长流。一静一动，水火交融。

　　这份礼物用心细致，带给顾澄无限的惊喜。

　　“宝贝，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我也是”

　　顾澄抱着霍与，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手沿着他的背部无意识地抚摸下去，没来由地一阵安心。

　　漫漫夜色，笼盖大地。从落地玻璃望下去，万家灯火，车水马龙，热闹的另一端是孤单。

　　翟暄酩静静地站在落地玻璃前，摇晃的红酒杯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许久没有跟霍与联系，当初说好还可以当朋友的。可那次分别后，谁也没有找过谁。

　　翟暄酩只敢偷偷关注他的动态，像一个偷窥狂一样。不管每天再忙，都要去看上一眼。但霍与，再也没有更新过动态了。

　　如今，他终于有了新的动态。这个动态，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而发。

　　求而不得，求而不得，就像是漂浮空中永远触不到地，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点赞不敢，评论不敢，完全没有反应又不甘心，总想做点什么再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哪怕只是被看上一眼也好。

　　谁说酒精会让人迷醉的，怎么几杯红酒下去，越喝越清醒。翟暄酩脑海中，霍与的身影挥之不去，深深扎根。

　　拿得起，放不下，要是以前的翟暄酩会嘲笑这种人，现在却连自己都深陷其中。

　　不过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人那么多，又不止他一个，有什么好怨呢，都是自己选的。

　　如果回到那一天，也绝对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翟先生，你可想好了。事成之后，霍与就是你的了。”陈苏得知网上沸沸扬扬的传闻时，正愁没有机会插入顾澄和霍与之间，这下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你以为你睡了顾澄，他就是你的了？照照镜子吧。”翟暄酩嘲讽技能全开，连个正眼都没有给陈苏。

　　“我睡没睡顾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到霍与，你不是喜欢他吗？难道都是假的？”陈苏依然是挂着一副笑脸，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没想到，这个翟暄酩一点儿也不吃这一套。

　　翟暄酩觉得陈苏还是挺聪明的，她不是当成交易来说，只字不提喜欢顾澄的事。而是一个劲儿地捉住他喜欢霍与的心思，不断怂恿。说不心动是假，可他翟暄酩不屑于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得到一个人。更何况这样做了，以后霍与再也不会给他好脸色了。本来还能做成朋友的，这么来一下就得变成仇人了。

　　陈苏倒觉得，翟暄酩那样喜欢霍与，没道理他不心动。手段不手段的不重要，得到了才是胜利者。

　　“哟，那感情你是为我好了，还挺高尚的，敢问师从哪位圣母？”

　　“你……”

　　“我奉劝陈小姐一句，人家顾澄能看得上霍与，就不可能看得上你。你连头发丝儿都比不过他，还想抢别人男人？做梦都没你那么大胆。”

　　陈苏再也维持不了笑脸，咬牙切齿地对面高高在上的男人：“翟暄酩，你可真是好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维护霍与，那就祝你一辈子被发好人卡吧！”

　　“我乐意当好人，不像你，脑子里尽是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一辈子就当垃圾堆里的老鼠吧。”

　　翟暄酩的嘴炮功力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陈苏说不过劝不动只能灰溜溜地走了。本来以为只要握住翟暄酩喜欢霍与的弱点，就能跟他合作，拆散顾澄和霍与。没想到翟暄酩不为所动，还对她冷嘲热讽一番。

　　翟暄酩坐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又吐出来。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要答应了。得到霍与，这个诱惑多么大。万幸，本性不允许他那么做。

　　“顾澄，那个陈苏你该辞了，保护好霍与。”

　　“知道了。”












四十三章 父母
　　霍与的父母从来没有限制过他要成为怎么样的人。哪怕是霍严预打从他出生起就寄予厚望，被霍与违背，也从未责骂过一句。所有的爱，都给了霍与无尽的底气。

　　看着顾澄和霍与牵在一起的手，安缦想了很多很多。对于霍与，她是愧疚的。

　　别人家的小孩，可能都是妈妈亲自带着的。而霍与，是被保姆和顾澄带大的。在霍与两岁的时候，她就去上班了。她爱她的儿子，也爱她的工作。

　　顾澄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在霍与出生之前，两家总共就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所有心思都在他身上。

　　在怀霍与的那段时间，大家努力做顾澄的心理工作。让他觉得弟弟或妹妹不是来抢走他的宠爱，而是来陪伴他的。

　　顾澄的幼年是享尽宠爱的，但也是孤单的。顾博瀚为了娶连雅，与家里闹翻，早就淡了来往。连雅不是北城本地人，娘家人还挺远。顾澄除了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他还极少能见到表亲堂亲。

　　在父母上班的时候，他时常抱着一本书，一看就是一整天，也不爱跟别人说话。

　　后来，他上幼儿园了，认识一个小朋友叫江朝楠，江朝楠整天把妹妹挂在嘴边。顾澄头一回知道，不是所有的小朋友都是自己一个人玩的，世界上还有妹妹这种生物。

　　后来，霍与出生了，顾澄因为不是妹妹还嫌弃了好一阵子。再到后来，从顾澄嘴巴里说出来的十句话，九句是说弟弟的。

　　顾澄才八岁，会冲奶粉，会帮忙给弟弟洗澡，会陪弟弟看电视，给弟弟讲故事。连保姆都开玩笑说，他才更像是霍与的保姆。

　　果真，他越长大，对霍与的事情就越看得紧。自己会做的，就绝对不经保姆的手。整天抱着霍与爱不释手，放下一会儿都舍不得。

　　一路精心照看，两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四位父母的心情是复杂的，当初有开玩笑说要订娃娃亲，但本意还是顺其自然。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有缘又有分，也算是福气了。

　　“与与，爸爸向来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如果你是真心喜欢阿澄的，我很支持你们在一起。如果你们只是因为习惯，那就不要牵扯。”

　　霍严预考虑也不无道理，霍与才刚刚成年，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段感情经历，他真的能分清楚亲人的爱和恋人的爱吗？

　　“爸爸，我想清楚了，我想要跟澄哥在一起。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习惯。”霍与也曾考虑这个问题，其实这算是阻挠他跟顾澄在一起的最大问题。到底亲情还是爱情，是真的喜欢顾澄还是习惯性地去依赖他？

　　不过，在霍与跟顾澄在一起之前，他都考虑清楚了。所以，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霍严预深深地看了霍与一眼，叹了一口气：“你去把阿澄叫进来吧，爸爸想跟他谈谈。”

　　霍与打开门，顾澄就静静地站在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等着了。

　　从霍严预带着霍与上书房后，他如坐针毡。他爸实在看不过眼了，就把他赶了上来。

　　顾澄倚在栏杆上，一双手握紧，张开，又握紧又张开。

　　平日里，顾澄和霍严预谈天说地，无拘无束。现在顾澄却连面对他都有点紧张，毕竟这已经不是像父亲一样的叔叔了，而是未来岳父。

　　他随口说的一句不同意，都能给他和霍与添堵。

　　“你别紧张，爸爸没有反对。”

　　霍与安抚地牵牵他的手，缓解一下他的紧张。

　　“爸爸，澄哥上来了。”

　　霍与敲敲门，又轻轻推了顾澄一把：“进去吧，爸爸在等你。”

　　“阿澄进来吧”

　　霍与一下楼，安缦和连雅就围了上来，顾博瀚则无奈地摇摇头。都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也跟着瞎紧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阿预会同意的。

　　“怎么样怎么样，你爸爸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叮嘱一些话而已。”

　　“阿雅，我就说吧，我老公是不会反对的。”

　　不止顾澄，连雅也是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她跟顾博瀚的婚姻不被顾家人祝福，个中的苦楚她最清楚。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儿子也去承受这些。

　　“那就好”

　　顾澄进去后，霍严预抬起头严肃地望向他。打完招呼后，他没有开口，顾澄也不能先开口。于是，空气都静默了。

　　过了一会，霍严预才说：“阿澄，我一直把你当儿子。可如今，我只是以霍与的父亲这个身份来说几句话。如果你觉得有不妥的地方，请多见谅。”

　　“霍叔，您说。”顾澄恭恭敬敬地，就像是站在班主任面前的小学生。

　　“我和你安姨，只有与与一个孩子，他是我们的宝贝。你也知道，他的天份在艺术方面，我们霍家偌大的家业很有可能无人继承。我们与与，生来就金娇玉贵。等我们百年之后，他又撑不起家业的话，我们怕是走了都不会安心。”霍严预无论在外面多么意气风发，叱咤商场。在此时，他也只是一个为孩子前途担忧的父亲。

　　“从前，你对与与就像亲弟弟一样。我本想着，往后就请你多看顾他，庇护他。我和你安姨，谁也没有想过，你们会在一起。现在看来，可能这就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他停下来喝口茶，黑发间杂着隐约可见的白头发。顾澄这才恍然惊觉，那个会抱着他举高高骑大马的霍叔，再也不是那个步伐矫健的年青人了。

　　“与与这个孩子，没有见识过险恶的社会，可能永远都学不会勾心斗角。要是有人算计他，我们现在还能护着。可总有一天，我和他妈妈、姑姑、舅舅都会离开，那时候他要怎么办。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我得为他的未来谋划，你比他的表亲们更可靠。所以，阿澄，请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霍严预和顾澄在书房里聊了很久，下面的人从镇静等得有些焦灼。

　　“怎么这么久还不下来，讲什么能讲那么久。”

　　话音刚落，霍严预和顾澄就前后脚地从楼上走下来。

　　霍与转过去观察他们的神色。

　　嗯……还好，表情平静，应该没有发生冲突，相安无事。

　　霍与跑上去拉住顾澄的手，小梨涡又出现在脸颊上，看得霍严预心里发酸。

　　“与与”

　　“爸爸”

　　年近半百的老父亲伸出手，他已经步履蹒跚了，他需要孩子的搀扶。

　　顾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与的手掌从自己的掌心中滑脱，奔向霍严预，去搀扶他下楼梯。

　　好吧，再忍一忍，毕竟这是岳父，还是得让一下。

　　安缦在一旁感到好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小辈争风吃醋，幼稚鬼！

　　“阿预，你昨天还跟我说自己依旧活力满满，怎么今天就要与与扶着了？”顾博瀚看不惯兄弟装蒜的样子，调笑道。

　　“老骨头一把了，不扶走不动。”

　　“好了好了，大家过来吃饭吧。”

　　聚餐总是连雅掌厨，她的手艺大家都十分满意。

　　顾澄在饭桌下偷偷牵起霍与的手，捏了一把，被霍与拍了一下。桌下的小动作大家都能察觉得到，但都笑笑当无事发生。

　　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嘛。

　　“妈～你帮帮我。”

　　陈苏在她妈妈面前哭得妆都花了，好不可怜。做母亲的，看到真是要肝肠寸断了。

　　陈苏的母亲是陈芬蓝，霍与初三的班主任。陈苏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陈芬蓝和前夫离婚后就带着陈苏生活。

　　就这么一个女儿，又是单亲家庭。陈芬蓝势利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给陈苏更好的生活。她觉得亏欠了女儿，要把所有的爱，最好的物质生活都奉上给女儿。

　　供陈苏上贵族中学，上名牌大学，再供陈苏出国，她汲汲营营贪图钱财都不过是为了女儿。

　　如今，陈苏居然说她喜欢上了顾澄。

　　陈芬蓝当初教的初三一班，那是学校里最特殊的一个班。它是全校最多贵族子弟的一个班，而且这些富二代个个成绩都极为优异，算是鼎鼎有名的精英班。

　　校长在把这一班交到陈芬蓝手上的时候，特别给出另外一份名单，名单上面的人都是得当祖宗来捧着的。其中，霍与的名字排在第一，最为显赫。

　　在没有正式见到这一班学生之前，陈芬蓝对霍与最为忌惮。在见到霍与之后，对他最为放心。背景最大的那位学生，最听话，当然是一件让人省心的事。

　　霍与成绩优异，课余时间永远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做着自己的事情。老师需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对谁都笑脸相迎。

　　顾澄她也熟悉，来给霍与开过家长会，时不时还打电话来了解霍与在班级里的情况。过年过节，都是他出面送礼，送出的礼物都是价格不菲。

　　没想到过了好些年，这两人居然在一起了。人家这样的情分，陈苏又怎么可能争得过。

　　“小苏，不是妈妈不愿意帮你，是没法帮。顾澄对霍与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你的想象。再说，他们两个，哪一个都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你这么优秀，没必要盯紧顾澄。”

　　“妈～其他男人都不是顾澄，我只想要顾澄。我喜欢他那么多年了，又陪在他身边几年，我不甘心，不甘心！”

　　“妈，我给您跪下了，你不是说霍与是个好学生吗。那老师的请求他一定会听，妈，你去求他，你去求他好不好。”

　　陈苏说着说着就真的跪在陈芬蓝的面前，一张脸布满了泪水，扯着母亲的裙摆苦苦哀求。












四十四章 绝不退让
　　刹那间，陈芬蓝好像苍老了许多。明明知道是鸡蛋撞石头，却还是不得不去做。惹怒了顾澄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可女儿已经疯魔了。

　　“妈，妈！你不是最爱钱吗？等我嫁给了顾澄，你就有用不完的钱！”

　　陈芬蓝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陈苏，开始怀疑这些年自己对女儿的培养是不是用错了方法。

　　她那么势利，一分钱都斤斤计较，全都是为了陈苏。到头来，在陈苏的眼里，她最爱钱。

　　“你真的要我去找霍与吗？”

　　“顾澄已经把我辞退了，我跟了他三年多，他说辞退就辞退！妈，只有你去找霍与才能帮我了。他不是好学生吗？不是最听老师的话吗？你让他离开顾澄，求你了妈。”

　　陈苏涕泗横流，伏在地上，像一条蜷缩的长虫，可怜又可悲。她看不到母亲苍白的脸色，看不到母亲眼里的泪水。执意要利用母亲对她的爱，去做伤人伤己的事情。

　　“小苏，你先答应我。不管结果怎么样，这次过后跟妈离开北城。”陈芬蓝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就等着陈苏点头了。

　　去求霍与必定会惹怒顾澄，北城是呆不下去的了。陈芬蓝准备辞职，带陈苏回老家，远离这个不属于她们的繁华世界。陈苏还留在这里会废的，没有什么能比女儿更重要了。

　　“好，我答应你，你快去找霍与吧。”陈苏连连点头，在这个关头，说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只管应了就是。

　　“陈老师，好久不见。”

　　“霍与，你来啦。”

　　霍与从初三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陈芬蓝，对她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更别说和她叙旧。

　　不过，尊师重道。老师相约，学生总是会去赴约的。

　　“陈老师，您？”

　　“霍与，不瞒你说。我今天来找你，都是有事相求。”

　　“老师，您先说说什么事，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霍与，请你答应我，这件事只有你能帮老师了。”说着说着，陈芬蓝的眼泪掉了下来，眼角的沟壑看起来越发凄楚。

　　霍与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陈老师绝对是冲着他来的，这个忙应该是不能帮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陈芬蓝：“老师，您先说是什么忙。我的能力有限，万一答应你了又做不到那就不好了。”

　　谁知这陈芬蓝扑通一声直接双膝着地，跪在霍与面前。

　　霍与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场面，吓得连退几步，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扶她。

　　陈芬蓝任霍与怎么扶都不愿意起来，她只说道：“霍与，老师求求你，你离开顾澄好不好。现在陈苏为了他要死要活。我只有她一个女儿，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

　　霍与一头雾水：“陈苏是谁？”

　　陈芬蓝神色更加悲怆，陈苏将霍与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霍与却连陈苏是谁都不知道。

　　后来，在陈芬蓝的形容下，霍与才想起。

　　“老师，我不能帮你这个忙，你请回吧。”

　　“霍与，老师求你了。你离开顾澄，还能找到更好的，陈苏她是真的很爱很爱顾澄。没有顾澄，她就像一具空壳的躯体，我实在没有办法看到她这个样子。”陈芬蓝作势要给霍与磕头。

　　她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利用身份来胁迫霍与。霍与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泥人，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这下霍与也不客气了，硬生生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陈老师，我尊敬你，但不代表你可以胁迫我。你的母爱很伟大，但你通过为难别人去施展你的母爱，这是非常卑劣的行为。”

　　没有触及霍与的底线，他不会说那么重的话。不管是谁来，除非是顾澄亲自推开他，否则他绝不会放手。

　　“霍与，老师求求你了。陈苏陪了顾澄几年了，她所有的青春和爱都押在了顾澄身上。真的，我就只有一个女儿，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求求你，帮帮老师吧，霍与。”

　　霍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在看地上的一只蝼蚁：“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道德绑架这一招对我没用。”

　　说完就再也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陈芬蓝呆站在原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霍与并不是她所认为的没有主见的人。

　　对谁都笑脸相迎、只要别人开口他都愿意帮忙这些行为只不过都是他良好的教养促使他去做的。而当你真正踩到了他的底线，他依然会不顾情面毫不留情。

　　他是天之骄子，跟陈苏是真正的云泥之别。

　　也许霍与不会报复，但顾澄肯定会。在陈芬蓝的印象中，顾澄非常护短，谁要是动了他家孩子一根头发，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不管怎么样，如果想要陈苏还好好的，就算是绑也要将她绑走了。

　　顾澄发现霍与从一上车就没有说过话，也没有看他，很不对劲。认真想想，最近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事。

　　顾澄手指捏起霍与脸颊的嫩肉，笑着问他：“怎么了？不开心？”

　　霍与拍开他的手，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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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顾澄解开安全带，探着身体去掰过顾澄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小人儿平日里温柔的脸蛋此时板了起来，眉眼间都在告诉顾澄他不高兴。

　　“与与，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告诉我才知道。”顾澄也严肃起来，要求霍与正视他的眼睛。

　　霍与更不高兴了：“你凶我？”

　　“乖乖，我没有凶你。你一上车就对我生气，你得跟我说我才能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能改啊。”

　　……

　　说什么？说你不应该魅力那么大，勾得别的女人对你念念不忘？

　　霍与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还是说不出口。

　　“没什么，我就是心情不好。”

　　“乖乖，到底怎么了？告诉哥哥好吗？”

　　霍与有个不太好的习惯，每回跟他生气的时候，都不会跟他吵架，也不会跟他说话。

　　“在国外的几年，陈苏一直是你的贴身秘书？”

　　“不是”顾澄总算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原来是打翻了醋缸，这个小醋坛子。“她刚进来的时候做过我的秘书。过了几个月，招了杨秘书，就把她换走了。她负责外联，杨秘书才是负责内务的人。后来回国，她执意要跟着回国，沈函谷也批了。不过前一段时间，我把她辞退了。”

　　“为什么辞退她？”

　　“心术不正”

　　前一阵子，陈苏去找翟暄酩了。她企图用不正当的手段爬上顾澄的床，被翟暄酩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顾澄。

　　从那之后，顾澄哪怕对翟暄酩再看不顺眼，始终都是对他保持着一份尊重。

　　“陈老师你还记得吗？”

　　顾澄怎么不记得，那是霍与的班主任，当初顾澄没少跟她通电话。对了，她还是陈苏的母亲。

　　“她来找我了，让我离开你。”

　　“那你怎么回答？”

　　“我当然不啊”

　　“乖宝宝”

　　霍与被顾澄顺着毛哄了一小会，就又好了，开开心心地跟顾澄有说有笑。

　　“妈，妈，怎么样，霍与肯定答应了吧。”

　　陈苏呆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就等着母亲回来，幻想着母亲能给她带回来好消息。

　　“小苏，我们回安城吧，这里不适合你。”

　　“妈，你在说什么？我从小就在北城长大，你让我去安城？”

　　对于陈芬蓝来说，安城是她的老家。她的亲人，朋友都在那儿，自然就是家。但对于陈苏来说，那儿只不过是母亲的娘家罢了。

　　“霍与答应了没有？”

　　“没有”

　　“他怎么可能不答应呢？你不是说他是你最听话的学生吗！你像我求你那样，跪下来求他啊。”陈苏对这个事实无法接受，从霍与的出现到她被辞退，都像是一场梦，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要是没回国就好了。在公司在开始的时候，整个公司只有她、顾澄和沈函谷三个人。她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又饱受老板的赞誉，多风光多独一无二啊。在C国的时候，顾澄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跟任何人有情感来往，接触得最多的女性就是她了。

　　那时候，她总以为自己在顾澄眼里是特别的。没想到，他这么狠心，不顾多年的情分，不明不白地就把她辞退了。

　　给的赔偿不少，但她在乎的是那一点钱吗？是那特殊的地位。

　　“你妈那么卑微地去求人，你就那么开心？”

　　陈芬蓝颤巍巍地指着陈苏的鼻子，嘴唇发抖地说出这个事实。

　　她一手拉扯大的女儿，要求她跪下来求人。

　　前夫出轨的时候，她只带走女儿就痛痛快快地离婚。刚来北城找不到工作差点露宿街头的时候，她也只是擦干眼泪第二天继续振作。

　　可现在她的女儿蓬头垢面，抛掉母亲的尊严，要求母亲为她跪下来求人，责怪母亲不能为她做事。这时候，从来没有过的绝望让陈芬蓝感到窒息。

　　“妈，我想要顾澄，我没有办法了。”

　　“陈苏，你必须跟我回安城，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陈芬蓝爬到窗台上，一只脚已经踏了一半在外面。她们住的地方是十六层，摔下去绝对粉身碎骨。

　　如果陈苏连母亲都不要了，那跳下去就跳下去，反正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陈苏是被欲念迷住了心智，但她还算有一点人性。面对母亲的步步紧逼，她只能放下不甘答应母亲。












四十五章 订婚
　　许骆蹲在霍与面前，急得抓耳挠腮。

　　霍与就一直等着他开口，郴礼檐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想说什么就说，唧唧歪歪做什么。”

　　许骆当下心一狠，暂时把所有的不好意思都抛到天边去：“阿与，你搬出宿舍是不是因为我？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

　　被黎舒仪利用之后，许骆和莫雨都知道自己犯了错。可后来霍与没有责怪他们，也只字不提，就当没有这回事发生。

　　要是说霍与对他发脾气，他还能安心些。毕竟，谁有这么一个猪队友，都得生气。可霍与风平浪静，也不秋后算账，跟失了忆似的，这才让许骆觉得惶恐。

　　许骆不想失去霍与这个朋友，但这件事翻篇了，再提起也不好。所以，许骆的谈话计划暂时就搁置了下来，准备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跟霍与好好道个歉，赔赔罪。

　　哪里想到，霍与忽然就说要搬出去住。许骆一晚上都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霍与是不是因为他才要搬出宿舍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守在霍与面前。看着霍与的脸，那些问题又不太问得出口了。

　　霍与也没什么事要做，干脆就等到他想讲了再讲，特有耐心地看着许骆焦灼得动来动去。

　　最后，还是郴礼檐一掌解决了开口难题。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搬出去是因为要跟我哥一起住。”

　　“哇，你们同居啊，刺激！”

　　…………

　　刚才还苦兮兮的许骆一定到这个爆炸性消息迅速兴奋起来，连最初要问的是什么都给忘了。

　　“所以，不是其他的原因，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想太多。”

　　霍与没有多在意许骆无意的行为，伤害已经造成了，问题也已经解决了。再为了这事失去一个朋友，不值当。

　　“霍与，对不起。如果你真的还把我当朋友的话，就让我跟莫雨请你吃一顿饭吧。”

　　不管怎么样，错了就是错了，许骆和莫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愧疚之中。

　　“好”

　　“听者有份听者有份”郴礼檐举手，也要跟着去。

　　霍与想着，人多热闹也挺好，就说：“去吧，你们订个时间就可以了。”

　　“你要去过你的甜蜜生活了，留下我们两个孤苦伶仃相依为命。”

　　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来了，许骆又有力气耍宝了。

　　“你们是租的房子吗？多少钱一个月？”

　　“你问这个干嘛，该不会是也想搬出去吧？”郴礼檐呲着牙警告许骆，许骆再搬出去那他就真的成了孤寡老人了。

　　许骆是有这个想法，要是经济条件允许的话，谁不想抱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睡觉呢。

　　“不是，我哥买的。”

　　“买的？”许骆和郴礼檐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他们学校在市中心，周围的房价都是寸土寸金。别说买了，租都会让人觉得是天价。而现在，霍与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就好像是说今天吃了什么饭菜一样平凡。

　　就……很突然。

　　霍与跟顾澄是邻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家世背景相似。那照这样推理的话，顾澄特别有钱就等于霍与也特别有钱。

　　这么个财神爷潜伏他们405，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得有多迟钝啊。

　　霍与不穿名牌，也不怎么出去玩，好像很少有用到钱的地方。他整天不是参加学校要求的活动，就是呆在宿舍里写写画画。所以，大家都忽略了他的家境。只知道他不穷，倒也没想到他这么富。

　　许骆和郴礼檐家也都小康，毕竟美术就是一个烧钱的专业，能读这个的大部分家境都不差。

　　但随手就在北城中心地带买一套房，那还真是不太敢想。

　　“多少钱？”

　　“我不知道，不过听说不贵。”

　　听说……不贵？

　　许骆和郴礼檐深深地觉得，霍与住宿舍就是豪门贵公子体验生活来了。

　　不过，霍与有钱没钱，都是他们的朋友。但是，突然之间知道朋友是有钱人，好想被包养怎么办。

　　因为霍与很快就要搬出去了，所以聊得就可别多一点。没过多久，画风突转。从高大上的房价话题跳到恋爱教程频道。

　　许骆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笑嘻嘻地问霍与：“崽，我给你发的学习教程你看了吗？”

　　“好东西不分享给我？”郴礼檐看许骆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知道他发的是什么东西了。“还是不是兄弟了。”

　　“一边去，你不是自诩天赋异禀吗，还用教程？”

　　说起那个视频，霍与脸上的热度蹭蹭蹭地往上升。那些闪过的画面，让人脸红心跳。

　　看视频跟自己亲身实践完全不一样。他跟顾澄在一起那会，一开始是有一点点疼，后来还是很舒服的。他就负责躺着就行了，什么姿势都跟着顾澄来。

　　那视频，上帝视角去看别人做这种羞羞的事情，一想到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我……看了一点点，就没看了。”

　　“那怎么行，满满的干货，请不要辜负我熬夜到处求人才得来的资源好吗？”

　　“崽早就被吃了吧，还要看这种东西。”郴礼檐角度清奇，一针见血。

　　“他可以跟顾澄一起看，那方面的生活和谐，日常生活才能和谐。”

　　跟顾澄……一起看……

　　忽然，霍与脑子里啪的一声炸开了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一阵子，顾澄要了他的网盘账号和密码，说登上去帮他存照片。

　　那一天，顾澄花样百出，将他折腾地特别狠。霍与迷迷糊糊间隐约听到顾澄说：“不要看别人的身体，看我就够了。看我，我都给你。”

　　汹涌而至的极乐感让霍与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想想，估计顾澄是看到了点什么。

　　霍与是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顾氏集团霍氏集团联合声明”悄悄爬上了热搜。

　　顾氏和霍氏大家都知道，顾氏是国内美妆行业龙头老大，霍氏是国内酒业龙头老大。

　　一开始，网友都以为是有什么生意来往或者商业合作，纷纷冲进这一片海域。

　　结果点开一看，喜事啊。

　　啥？这两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集团居然成为了亲家？

　　啥？他们的孩子居然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绿茶事件男主角霍与跟顾澄？

　　啥？他们居然真的订婚了？

　　一则声明里面含瓜量太高，网友们都像猹一样在瓜田里上跳下窜。

　　评论区热评全是蓝V

　　“安氏集团发来贺电，祝小少爷和顾少爷喜结良缘，同心同德。”

　　“祁心工作室发来贺电，祝小少爷和顾少爷意笃情深，爱意永恒。”

　　“荣懿娱乐公司发来贺电，祝两位少爷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温氏集团发来贺电，祝两位少爷琴瑟和鸣，永浴爱河。”

　　“江氏集团发来贺电，祝两位少爷有情成眷，缘定三生。”

　　………………

　　一圈儿的祝福拉下来，都不带重样的。

　　但只是订婚就那么大阵仗了，结婚得有多轰动啊。

　　之前在网上有不少人嘲讽霍与配不上顾澄，明里暗里说霍与只是看重顾澄的钱。

　　温甜甜王懿融早就气不过了，他们霍与才不需要贪图钱财，只要他想，天上太阳月亮都摘下来给他。

　　这不，声明一发出，他们就赶来给霍与撑腰了。

　　网友们纷纷惊叹，造物主是不公平的，真的有人是一出生就在罗马了。

　　人嘛，对于比自己高一点的人，都是羡慕嫉妒恨。对于自己遥不可及的人，都是羡慕崇拜居多，极少有嫉妒和恨。

　　毕竟，地上的泥怎么也够不着天上的云。

　　当一个人，长得好看，有才华，家世好，那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页面难得的一片和谐，都是祝福居多。偶尔有就几条不和谐的评论，都被刷到了底层，找也找不到。

　　霍与和顾澄的订婚宴特别简单，只坐了一桌超大桌的亲朋好友。霍与的本意是一切从简，一个盛大的订婚宴所要耗费的精力太多了，没必要那么麻烦。

　　联合声明是顾澄的主意，仔细算下来，霍与得有四年才能结婚。他得让大家都知道，霍与已经是他的人了。

　　四位父母也很乐意，尊重他们的所有意见。

　　热热闹闹的订婚宴过后，大部分人都回去了。安飏端着一杯酒向顾澄走去，他睨了顾澄一眼：“算你有本事。”

　　顾澄端起酒杯，低一点跟安飏碰杯：“多谢舅舅。”

　　“谢我做什么，我可没有任何的功劳。”

　　“阿飏，你过来。”安缦现在不远处朝着安飏勾勾手指。

　　安飏朝顾澄挥挥手，就小跑过去。

　　“哎……姐，轻点，耳朵疼。”

　　安飏试图从安缦手里救回自己的耳朵。

　　“你想怎么样？你大外甥都订婚了，你还孤家寡人，丢不丢人呐。”

　　这么多年，一个温淼淼就将安飏弄得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父母都快愁死了。

　　“姐～”安飏在安缦面前乖得像只小猫咪，全然没有刚才面对顾澄时的长辈架子。

　　“我知道你对淼淼念念不忘，我也不想你心里有人还娶别的女孩，害了人家。但你总不能这样下去，爸妈已经老了。要么你就忘了淼淼，要么你勇敢一点去追回她。”

　　安缦都打探过了，温淼淼还是单身，只是自家弟弟怂得很，也不够放下身段去追回人家。

　　安飏也想，可能有多少个人像顾澄一样，不管不顾，扫平一切障碍。

　　“妈妈，舅舅”

　　门外传来霍与的声音。












酒后撒娇
　　救兵及时赶到，危机解除。

　　在霍与面前，安缦还是给他这个当舅舅的一点面子，就再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宝贝，你来得正好，小舅舅有话要跟你说。”

　　霍与是上来找安缦的，她的老朋友准备回去了，现在正在楼下等着她。

　　“妈妈，肖阿姨在下面等你。”

　　安缦削了安飏一眼，下楼去了。

　　不用猜，都知道舅舅又被妈妈催婚了，怪不得近年来舅舅都不敢过来，总是趁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来看他，又赶在妈妈回家之前就跑了。

　　“小舅舅怎么了？”

　　“你跟顾澄修成正果，舅舅真的很高兴。”

　　“谢谢舅舅。”

　　“顾澄很爱你，我第一次听他说的时候，那时你才十五岁。”

　　“我……十五岁？”霍与讶异地反问，之前有想过顾澄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生了另外的感情，但没有想到是这么早。

　　安飏摸摸他软绒绒的头发，“我们宝贝这么可爱，谁能不爱呢。他啊，捡着便宜了。”

　　“他出国是我给的建议，我应该是最早发现他感情的人。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他却已经对你产生了爱欲。把他留在你身边，太危险了点，我不愿让你有一点点受到伤害的可能，就找他谈话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霍与也都知道了。

　　接受到霍与探究的目光，安飏连连摆手。

　　“舅舅可没有强迫他哦，都是他自己的选择。现在看来，他是爱意能压制欲望的人。好好过吧，宝贝。”

　　“舅舅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有怪你。还有，谢谢舅舅啦。”

　　安飏也欣慰地点点头，现在都订婚了，小两口还是不要有隔阂的好。

　　新房已经建好了，就在霍家和顾家的边上。顾澄都醉得不分东西南北了，还执意要回他和霍与的家。

　　大家都拗不过他，只得帮着霍与将他扶回房。

　　“你做什么喝得这么醉啊。”霍与用热毛巾给顾澄擦脸，顾澄牢牢抱住霍与不让他走。阖上眼睛，就安安静静地枕在霍与的身上，也不知睡没睡着。

　　“澄哥，澄哥……你先放开我。”

　　“不放，不要走，不放……”

　　看他不省人事的样子，霍与觉得特别新奇，起了戏弄的心思。

　　“澄哥，醒醒，问你一件事。”霍与把他推开，拍拍他的脸颊。

　　顾澄果真张开了双眼，痴痴地看着霍与，眼神溃散。

　　“这是几？”霍与伸出三个手指在他面前比划。

　　“这是……一二三，三。”

　　顾澄眨眨眼睛，三个霍与在晃来晃去。

　　“那我是谁？”

　　“你是与与，我的。”

　　顾澄摇摇晃晃地去找霍与的手，摸索了一翻才找得到，一找到就跟那只手十指相扣。

　　“那你是谁？”

　　“我是顾……我忘了。你知道我是谁吗？”顾澄无比真挚地发问。

　　醉得不轻了啊，连自己是谁都能忘记。

　　“你是我未婚夫啊。”

　　“我是你未婚夫，你是与与，与与的未婚夫是顾澄，那我是顾澄，我是顾澄。”说了一遍，又说了一遍来进行自我身份确认。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却记得霍与的未婚夫是顾澄。

　　好吧，霍与承认，自己居然被一个醉鬼感动到了。

　　霍与扒拉开顾澄的手，把他放倒在床上，去给他冲蜂蜜水解酒。

　　回到卧室时，顾澄已经坐起来在等他了。

　　“哎，你别起来啊。”

　　顾澄脚步酿酿跄跄，霍与端着水杯赶紧过去拉他坐到沙发上。

　　“这……好甜，我不喝。”

　　顾澄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他只喝了一口就不愿意再喝，抗拒地推开杯子。

　　“乖，再喝多一点点。”

　　“我不喝，不要！”

　　顾澄耍赖地躺在沙发上，面向沙发背。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霍与被他逗乐了，怎么喝醉了像个小朋友一样，五岁不能再多了。

　　“你不喝，霍与就不要你一起睡觉了，让你自己睡沙发。”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霍与尝试着跟他沟通。

　　“不要，要跟与与一起睡……睡觉！”

　　“给我喝，我要喝。”

　　顾澄主动从霍与手中接过杯子，很自觉地一饮而尽，喝完就皱起了眉头。

　　“水，我要喝水。”

　　“好好好，给你水。”

　　没过一会，水也喝完了，顾澄嚷嚷着要睡觉。

　　当霍与帮他擦干净身体，又帮他换完睡衣之后，累得气喘吁吁。

　　顾澄还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内里结实得很，把霍与折腾得够呛。

　　霍与靠在床边，坐在地毯上，转动着手上的订婚戒指，无言地笑了起来。

　　很幸福，很满足。订婚宴相对于他来说，等同于结婚宴了，差得只不过是一纸婚书罢了。

　　记不清是哪一年了，小霍与对着流星许愿：要永远永远跟哥哥在一起。

　　那时候的在一起，是在一起玩。

　　而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甚至是意外之喜。

　　霍与却不知床上的顾澄已经睁开了眼，也专注地盯着他。顾澄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恢复了清醒。

　　今天是他跟霍与的订婚宴，简单却温馨。他想把它弄得盛大隆重，人尽皆知。

　　霍与看到流程单后，小小地抱怨了一句：“好像会很累。”顾澄就改了主意，他也舍不得霍与疲累。

　　礼服、流程、宾客名单、场地布置，一切都由顾澄亲自布置，一切都按照霍与的喜好来。

　　订婚的前一晚，他抱着霍与愣是睡不着，怀里的霍与却睡得跟只小猪一样，格外香甜。

　　有的时候，他也会觉得委屈，委屈霍与好像对谁都那么好，委屈霍与的世界里装进了太多人，委屈霍与好像没有那么在乎他。

　　可霍与对着戒指笑的时候，当真是要了他的命，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就算是他跟霍与有深厚的情分做基础，也是要不断磨合。

　　霍与洗完澡后爬上床，顾澄半睁眼睛将他搂进怀里，霍与也乖乖地依偎着他，沉沉睡去。

　　“晚安，宝贝。”

　　“与与，早”

　　“早～”霍与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被顾澄扯回来。

　　“早安吻”

　　霍与实在困得不行，小小地挣扎几下。拗不过他，凑过去敷衍地亲了一口。

　　顾澄食髓知味，自己亲自按着来。

　　霍与有点恼了，推开他，翻身背对他睡觉，他才作罢。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进书房找纸笔和印章。

　　过一会儿，他拿着一张A4纸出来，手上还带着印章。

　　顾澄趴到霍与的耳边小声地叫着“与与～跟你说件事。”

　　好吧，霍与被弄得彻底没脾气了，连生气都不想了。顾澄是不是兴奋过头了，一大早就这么反常。

　　霍与还是特别了解顾澄的，顾澄是真的兴奋。昨晚的后半夜他就失眠了，为什么失眠？当然是因为身份转正，成了名正言顺的霍与未婚夫。

　　顾澄都不知道馋了多久，好不容易才能达成心愿，自然是激动不已。

　　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有了名分，跟别人说霍与的时候好像底气能更足些。

　　“借一借你的手”

　　霍与有气无力地抬起手给顾澄，接着就被带着摁在一个软软湿湿的东西上，然后就摁在一张纸上。

　　“行了没？”

　　“好了，你快睡吧。”

　　“你不许动我了。”早上是跟周公约会的大好时间，有人动手动脚的谁还能睡得着啊。平日里的霍与是一只小白兔，被人吵醒的霍与是一头大狮子，脾气差得可是十万八千里。

　　“不动你了。”顾澄轻拍着霍与的背部，直到他又再睡过去。

　　他拿着那张带着霍与指纹的纸左看右看，郑重其实地把自己的指纹盖在旁边，无比珍爱地把它藏起来。

　　见鬼！谁能告诉他这张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时候留下他的指纹的。

　　昨晚醉的是顾澄，不是他霍与好吗。

　　这张纸就是他霍与的卖身契，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霍与承诺，一旦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立刻与顾澄公证结婚，不得反悔。在此之前，霍与须将顾澄当丈夫看待，给予顾澄作为丈夫所应有的福利。

　　…………

　　顾澄真的是幼稚到了极点，可是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与与，看清楚了，你可是盖了印的，不能反悔。”

　　“好好好，不反悔。不过，这是什么？”

　　霍与又发现一串这些数字的卡牌，奇怪地问。

　　“这个，是结婚倒计时。”

　　“你想得还挺周到。”

　　这奇奇怪怪的招数还是向江朝楠请教来的，江朝楠比顾澄幸运一点点，他两年后就能娶回温甜甜。

　　温甜甜十八岁，娇嫩得比枝头的花朵儿都要耀眼，江朝楠被温甜甜说了几句“老男人”之后，危机感骤然降临。不管男女，应该没有人不喜欢年轻貌美的吧。温甜甜的交友圈那可都是十八廿二的小鲜肉，就怕她看多了啃不下老腊肉了。

　　于是，江朝楠就哄得温甜甜签一张协议，一到法定结婚年龄立刻结婚，不得拖沓。

　　顾澄遇到了同样的困扰，秉着要把毕生绝学都传授给徒弟的理念，江朝楠悄咪咪地教他怎么做。

　　还拉着他，头头是道地分析了一番，成功把顾澄说服。

　　霍与睡觉的时候神智不清醒，最容易哄骗，要是他清醒的时候怕是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其实也不是，霍与睡醒后不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撕掉，反正顾澄也拿他没办法。

　　可是一句同意的话，一个指纹，就能让顾澄开心，那又有何不可呢。












四十七章 他好暖
　　霍与搬出宿舍的时候，还留了个心眼，没有把床铺之类的搬走。不止如此，还仔细地把它们包得严严实实的，防止灰尘跑进去，大有很快就回来住的架势。

　　“咋地，舍不得啊？要不别搬了，咱们哥三个红尘作伴潇潇洒洒。”

　　“不是，吵架了可以回来住。”

　　许骆和郴礼檐被震得一脸问号，还没住一起呢就想着吵架要离家出走了？

　　“你会吵架？”

　　“不会，不过我可以跑。”

　　还真是个有远见的聪明孩子。

　　“那我们有空的时候也给你打扫打扫，随时回来都可以。”

　　郴礼檐准备说“欢迎你随时回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话的意思不就是鼓励人家小两口吵架嘛，要不得要不得。

　　“你们干嘛这个表情啊，我会经常回来的，毕竟还有小组作业要做。”

　　“对哦”

　　话是这么说，始终是不太一样。宿舍的幼崽被别人拐走了，老父亲都觉得自家的菜被猪供了。

　　不止如此，他们两个人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小白菜把菜田都搬到猪圈里，任由猪去供，于心何忍啊。

　　“你们回去吧，真的不用这样。”

　　许骆和郴礼檐依依不舍的眼神看得霍与起了鸡皮疙瘩，哭笑不得。

　　霍与不住宿问题不大，没有作业可以抄问题才大，真悲惨人生。

　　顾澄订完婚后在家里和霍与痴缠了三天，霍与瞧着他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总是那么不上班也不是办法，就赶紧催他回去上班了。

　　其实顾澄本来也只是打算休假三天而已，看霍与着急的小脸蛋太可爱了，就忍不住再逗一逗他。

　　“我不想去上班，我不想工作了。”

　　“这是假后综合症，正常。”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你要是明天去上班，那我早早起来给你熨衣服。”

　　“真的？”

　　天要下红雨了，让霍与起早了能比登天还难，这会霍与居然愿意牺牲自己的睡觉时间，就为了让他乖乖上班？

　　且不说真假，顾澄听到这话时，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还拼命忍住，不让霍与看出他现在很得意。

　　顾澄声音有些勉强，听起来好像不太乐意：“好吧，那我明天去上班。”

　　“真乖”

　　天才蒙蒙亮，顾澄习惯性地去圈住身旁的人，扑了个空。一下子，睡意全无。再摸摸床铺，已经不再温热，估计霍与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顾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六点，这么早他去哪了呢？

　　这是，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声。

　　顾澄透过缝隙看出去，桌子铺上了一层干净的布，布上他的衬衫正安安静静地躺着。

　　霍与一手拿着手机翻阅，一手持着熨斗。

　　时而眉头紧皱，嘴角下垂。时而眉头舒展，双眼弯弯。生动而又灵气的模样，硬生生地让他在顾澄的眼中镀上了一层金光。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爱人，没有感觉到爱人的体温会莫名心慌。慌慌张张地张望，原来他就在不远处。

　　而爱人，只是悄悄地起来熨衣服，为他的上班做好准备。

　　你看，幸福感可以从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中轻易得到。甚至，只要是那个人出现在你面前，你都会觉得是天赐的幸运。

　　顾澄没有出去打扰霍与，霍与偷偷起来，不正是想要在他睡醒之前弄好吗。虽然这个小笨蛋还要查使用方法，但他看起来好像也是信心满满的。

　　霍与翻着手机，总算能找到一篇能对得上型号的文，认真研究了一会，拿着熨斗左看右看，终于知道怎么操作了。

　　呼～看起来挺容易的，操作起来还挺难。

　　为了保证不弄坏顾澄的衬衫，霍与从沙发上捞起准备好的衣服，先试一遍，稳稳当当一抹无痕。

　　看得被熨得笔直的衬衫，霍与的小梨涡愈发地深。

　　看到霍与有回来睡觉的趋势，在门缝后面蹲守的顾澄赶紧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等他回来。

　　他回来了，他爬上来了，他靠过来了，他好暖。

　　霍与爬到床上，偎进顾澄的怀里，打个长长的哈欠，舒舒服服地睡过去。

　　顾澄的手臂悄悄收紧，心满意足。

　　“这就是你们部门加了一周的班给我赶出来的方案？”

　　顾澄看完策划部经理呈上来的方案，随手摆在一边，注视着他冷冷地发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圆润的策划部经理头上布满了冷汗，这已经是被退回来的第四次了，可能工作难保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顾澄待员工在各方面都是极好的。唯独在工作上，格外严苛，要求做到尽善尽美。

　　“顾总，对不起……我这就拿回去改。”

　　策划部经理战战兢兢地拿回方案，紧紧地攥在手里，后背的衣裳被汗打湿了一大半。

　　顾澄瞥了他一眼，继续开会。

　　会后，杨秘书追上策划部经理，给了他一份文件。

　　“你算是走运了，把握好机会。”

　　策划部经理打开一看，是顾澄写的建议，一扫刚才的颓废，欢天喜地地回到办公室去改方案了。

　　策划部经理侥幸逃过一劫，大家都知道顾澄心情不错了。

　　在大会上，顾澄虽然同样板着脸面无表情，但严肃跟肃杀相差的可是十万八千里。

　　按理说，策划部经理多次都没有达到顾澄的要求，最轻也应该是降职了，这会除了被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不是天掉馅饼了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顾总这么开心呢？大家纷纷推测，有理有据，传言满天飞。

　　霍与再次见到黎舒仪的时候，她在街上浑浑噩噩地坐着，全然不复初见时的精致。厚重的粉底掩盖不住蜡黄的脸色，嘴唇干巴巴地像一块干涸的枯田，好像随时会龟裂。

　　那是一个初秋的午后，和煦的阳光怀抱着微微的凉风洒向大地。霍与刚从甜点店出来，刚准备开车回家，就看见黎舒仪在对街的长椅中呆呆地坐着。

　　黎舒仪全身上下都是价格不菲的名牌，就她放在长椅上的包包，那得要两百多万。

　　她应该是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了，霍与想着。对于她，霍与说不上有多恨，更多的是讨厌，霍与都懒得耗费精力去恨她。就这么一个人，霍与讨厌她那肮脏的想法，龌龊的手段。

　　黎舒仪忽然捞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大大小小的淤青红肿，触目惊心。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扩散，几颗豆大的眼泪低落在手臂上面。

　　她既哭又笑，面部扭曲瘆人。

　　霍与大概知道那些伤痕意味着什么，如果是其他人，他可能会同情甚至去帮助，可那是黎舒仪。

　　这个人，配不上他的同情心。

　　于是，他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舒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被泪水蒙住的眼睛，才看清那真的是霍与。

　　他看起来依旧挺拔干净，连背影都能让人喜爱。他应该是看到她了，可他当作没看见。

　　从来没有过的后悔，让黎舒仪抓狂地薅乱头发。

　　如果当初知道霍与就是霍氏集团的小公子就好了。

　　为什么有些人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美貌才华钱财，应有尽有。

　　而她，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取，还要忍受这非人的折磨。

　　这不公平！

　　黎舒仪在那件事后被退学，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还不想回老家。整天浑浑噩噩，找网络上的陌生人诉苦。

　　她觉得是上天眷顾她，不忍心绝了她的路，派下来一个富二代救她。

　　那富二代说他父亲是北城有名的企业家，他家的遗产过亿，以后都由他来继承。

　　一开始，黎舒仪还半信半疑。后来那男人发给她的钱都是以万来计，送她的包包最便宜的也是十几万，黎舒仪彻底相信了。

　　这叫什么，天无绝人之路。

　　那男人叫秦理，长得普普通通，有些胖，与黎舒仪的审美观南辕北辙。

　　可他有钱啊，他向黎舒仪求婚的时候，黎舒仪沾沾自喜欣喜若狂，多年的夙愿要实现了。

　　秦据把她带回家的时候，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奇怪，同情、嘲讽、嫌恶的目光如影随形。那些目光让黎舒仪下意识地就想逃，可成为富太太的执念让她仿佛无所畏惧。

　　黎舒仪以为嫁进了秦家就是幸福日子的开始。哪里能想到，这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婚后黎舒仪确实过上了花钱随意，奴仆成群的日子。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了秦据在外面有小情儿，而且还不止一个。

　　黎舒仪作为正牌太太，肯定一哭二闹三上吊。可这些招都没有用，反而为她带来了秦据的暴力行为。

　　秦据从那以后仿佛是撕下了面具的野兽，对黎舒仪动辄打骂，肆无忌惮地欺辱她、践踏她。

　　她有想过离开，可一旦离开了。那被人追捧、佣人成群的优渥生活也就没有了，还要回到梧桐县那个破烂落后的小地方。

　　黎舒仪舍不得，所以她就忍了下来。人前显贵，人后受罪。

　　她对秦据的暴力行为无限包容，秦据需要一个发泄的工具，她需要一个攀附的对象，各取所需。

　　于是，她努力服侍秦据，时不时承受秦据的暴力行为，日复一日。

　　“死三八，又去哪里了，快回来伺候老子。”

　　凶狠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说完就啪地一声掐断了。












四十八章 委屈
　　“你们是？”

　　霍与有些后悔，出门没看黄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应该随便乱逛。不止碰到了黎舒仪，还碰到了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那领头的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一双狐狸眼像盯住猎物一样盯着霍与，脸上的笑让他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顾澄的小宝贝，看起来还真是可口，怪不得顾澄看得那么紧。”

　　眼前的少年因为惊讶一双眼睁得大大圆圆，水雾弥漫，让人想起林中受惊的小鹿。

　　“你是？”

　　“盛谌”

　　盛谌，盛家掌门人。在北城，盛家的名号如雷贯耳。盛家早期靠黑起家，后来借企业洗白，现在已经是白切黑了。

　　而盛谌，无父无母，爷爷扶持，少年掌权。传闻里的他，长相俊美，却像狐狸一样狡猾狠厉，压得反抗他的人不得翻身，向来有“玉面狐”之称。

　　这设定，就很爽文男主。

　　传闻中的人站到面前，霍与就得好好看一看了。

　　他果然长得好看，可这像小流氓的姿势是怎么回事？看来传闻不能尽信啊。

　　“叫一声盛哥哥来听听。”

　　霍与：“？？？？？”

　　哈哈哈，这小孩呆呆萌萌的，原来顾澄好这一款。

　　说起顾澄，当初顾澄来他这里借走两个保安。回来后，保安把事情的发展一五一十的都上报，并表示之后还有这样的话他们是非常乐意干的。

　　这事让盛谌笑得满地打滚，这都什么鬼招数，也太搞笑了。

　　盛谌有过很多任“女朋友”，他有生理需求，那些女人要钱。各取所需，大家都满足。

　　头一回看人谈恋爱，还是看顾澄谈恋爱。顾澄平时正正经经的，谈起恋爱来像个未戒奶的小婴儿，幼稚粘人还执着。

　　要问盛谌怎么认识霍与，是因为他受顾澄所托，派人跟过霍与一段时间。

　　那时候顾澄在国外，特地叮嘱他让人拍一些霍与的照片寄过去。

　　盛谌派人跟着霍与，从霍与高中跟到大学，跟到那个人都对霍与有了护犊子的心思。

　　“老板，我不干这个活了。”

　　“钱不够？”

　　“不是，整天偷拍一个奶娃娃算什么。整天偷窥人家的私生活，忒不正常。”

　　是不正常，盛谌也知道。正常人哪里会有这种行为。

　　可顾澄胡子拉碴，满脸颓废地说想见霍与的时候，盛谌觉得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一个大男人这样也够惨的了。

　　也不知道霍与发没发现，一直有人跟在他身后偷拍他，他所走过的路，做过的事，无一遗漏地都传送到远在国外的顾澄的手上。

　　唉唉，想远了。

　　“开玩笑，霍与小朋友，你好。”

　　“盛先生，你好。”

　　“我是顾澄的朋友，你不要害怕，就想过来打个招呼。”

　　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看看这个男孩有什么样的魅力将顾澄迷得神魂颠倒晕头转向。

　　今日一见，除了长得好看点，性格好点，呆了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盛谌还没有明白，众生平凡，一个人只有在特定的某个人眼里他才是闪闪发光的。

　　他走过了还不忘回头，把墨镜拉下一点：“好好对顾澄哟，他可是很脆弱的。”

　　霍与再一次走到大众面前，是带着作品。

　　曾经，因为他因为恋情、长相、家世而被大众关注。

　　他的才华，这颗蒙尘的明珠已经绽发摄人的光彩了。

　　霍与的粉丝里，那位网文作者大神一直都坚定地支持着霍与。

　　哪怕是在霍与被人唾骂的时候，她依然我行我素，想夸就夸，想晒就晒。这导致了她的一部分读者认为她三观不正，嚷嚷着要脱粉。

　　短短几天之内，她掉了几万粉，但她依然坚定自己的立场：“你骂你的，我喜欢我的，独木桥阳关道各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

　　粉丝基数过大，脱粉数量惊人，这件事上了热搜，霍与也知道了。这时，他才关注到列表中的这位写手。

　　虽然在网络上互相关注，但在现实里却互不相识，能有这样坚定的信任亦是不易。所以，对于这位叫凉疏的写手，霍与是感激的。

　　凉疏有一部作品，叫《神堕》，影响力极大。在网文中，读者们哪怕没有看过它，都会听过它。

　　有霍与和凉疏的共同粉丝许了一个生日愿望：我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凉疏和霍与合作。

　　下面有胆子比较大的粉丝直接圈出他们两个人，提示他们来看。

　　凉疏看到了，其实她有这个想法很久了，就是一直不敢冒昧去打搅霍与。

　　刚好看到有粉丝提了出来，就好像是种子被浇了水，破土而出，让凉疏鼓起勇气去联系霍与。

　　而霍与收到信息后，跑去看了《神堕》。这一看，好几天缓不过来。恢宏苍凉的大背景，压抑腐朽的故事架构，神与人的爱憎离无一不让人感到喘不过气。

　　如果要将它漫改，一定不是温暖治愈的画风，这对于霍与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霍与正好到了创作的瓶颈期，他好像被困浅滩一样不得腾跃。也许可以趁着这次的暴风雨，随之一起涌入大海。

　　他们的合作很简单，因为这一部作品的漫改版权在凉疏的手上，只需要凉疏同意，霍与同意，合作就可以顺利展开了。

　　于是，好长的一段时间，顾澄吃了许多闭门羹。

　　霍与一得空，就躲进画室里画画，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顾澄，顾澄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少。

　　顾澄坐在沙发上，不虞地看着霍与抱着平板刷素材，脸色阴沉得可怕。

　　当他听到霍与手机语音里传出来甜美的女声，脸色更是能滴出墨来。他就坐在原位，冷冷地看着霍与，企图用眼神引起霍与的注意。

　　霍与跟凉疏不断沟通，两人都对作品抱有极大的期待，争取尽量快点让它面世。

　　霍与看了一会，觉得眼睛疲劳极了，抬起头歇歇眼睛，正好对上顾澄的视线。

　　“澄哥，你忙完了？”

　　什么叫我忙完了？我一直都坐在这好吗！你就一整天抱着台手机跟其他女人聊天！

　　得到霍与的注意，顾澄的不开心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加难受了，还不如不问呢。

　　“澄哥？”

　　“你跟谁聊天？”

　　“嗯……顾客？朋友吧。”

　　霍与想了想，凉疏说是顾客也不太合适，应该算是朋友吧。

　　“哪个朋友那么好，天天聊。”

　　“我们有事情要谈，联系就多了。”

　　顾澄有意无意地竖起耳朵去听他们的聊天内容，说出来的话每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就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了，他根本插不进去话。

　　这被排挤的感觉算怎么回事？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

　　“初定还要两个多月，怎么了？”

　　“什么？两个多月！”顾澄的声音猛地拔高，吓得霍与抖了一下。

　　霍与有将近一个多月都是这种状态，回到家吃完饭就躲进画室里，到点了再回来睡觉。睡觉是真的睡觉，当顾澄缠上去想做什么的时候，霍与总是恹恹地喊累，顾澄也舍不得弄他了。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两个多月？还要不要做人了。

　　霍与瞧着他不高兴的脸，自知理亏，弱弱地说：“我……两个多月很快的。”说完，又偷偷去观察他的神色，像极了探头探脑的小松鼠。卩火示╳

　　“不快，你这个月跟我说的话都不超过二十句，你跟那个女人说的话都比我的要多好几倍了。”顾澄越说越委屈，越想越不满。“你是不是都不想理我了？”

　　“我没有……对不起，是我忽略你了。这是工作需要，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霍与见势头不对，赶紧放下平板，跑到顾澄面前。双腿一跨，跨上了顾澄的大腿。手臂软软地圈上顾澄的脖子，安抚性地一节节勾圈着他颈后的关节。

　　“那你以后还这样吗？”

　　“我错了”霍与认错极快，态度特别诚恳。

　　“与与，不要不理我，我害怕。”

　　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不理不睬，哪怕是有原因的他也不能接受。

　　“好好好，以后不会了。”

　　霍与是挺愧疚的，这段时间他一股脑地冲进了画画里，经常一个人在脑海中构思，很多时候顾澄跟他说什么他都没有认真听，甚至连回应都少。

　　霍与是个做事很专心致志的人，他手上正在做一件事，就不会想着去兼顾另外一件事。最近，确实被《神堕》占据了全部心思，忘了顾澄也需要他的注意和关心。

　　“顾澄很爱你。”

　　“他出国是我的建议。”

　　安飏的话毫无预兆地在霍与脑海里响起，那几年的躲避又再度被它的主人翻开。

　　原来那几年的逃避，伤害了顾澄，伤害了自己。

　　如果当时自己给顾澄说话的机会，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也许那几年的煎熬、午夜梦回的眼泪都不会有。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顾澄有多爱他，为了他都做了什么，就他自己不知道，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霍与抱着顾澄，心里堵得难受，把脸埋在顾澄的肩膀上。

　　顾澄觉得仿佛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跟霍与呆在一起了。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靠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没过一会儿，霍与的呼吸均匀地洒在顾澄的脖子上。顾澄低头一看，霍与眼睛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这只小猪，也是很累了。他软绵绵地哄人的样子，让顾澄恨不得一口将他拆吃入腹。

　　顾澄什么都不需要，只要霍与在身边就够了。












四十九章 尾随
　　人的尽头是神。

　　神的尽头是虚无。

　　霍与在勾勒完《神堕》的最后一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手稿堆得高高地，一笔一划全是霍与的心血凝结。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挥洒在地面，落下斑驳的踪影。

　　霍与伸脚将斑驳的树影踩了又踩，看着它从地上跳到脚背上，暖暖的，可爱又俏皮。

　　终于完成了，或者说居然完成了。

　　这是霍与创作的第一部长漫画作品，意义非常。既庆幸能够完成，又遗憾不舍它这么快就完成。

　　霍与拿起手稿翻开覆去地看，透过它看那段窝在画室里画画的时光，透过它去看自己那些从书里带出来的感慨。

　　眼里的热意来得猝不及防，突然得眼泪就掉了下来。

　　顾澄悄然靠近，从霍与的背后圈住他，牢牢地把他扣在怀里。细细碎碎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下，落在霍与幼嫩的脖颈上。湿湿的，热热的。温度穿过薄薄的皮肤，流进血液里，让它沸腾。

　　静谧的空间里，温度节节攀高，让人脸红心跳。

　　“澄哥……你的手……放出去……”

　　“乖，别动”

　　好的吧，这回留下的是欲罢不能的生理泪水。

　　“神堕是我投入感情最多的一本书。对于我来说，它不是一部作品，而是陪伴我走过许多日夜的精神寄托。将它以漫画的形式呈现出来一直都是我的梦想。它很黑暗腐朽，那是我心中无法排解的隐晦郁结所化成的。我找了很多很多的画手，始终没有找到它的归宿。直到我无意中看到你的画，画风跟神堕要需要的画风截然不同。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就相信你能够把它呈现出来了。果然，就是你霍与，真的很感谢你。”

　　凉疏给霍与寄来一封诚挚的信，霍与趴在沙发上看得认真。

　　“你刚吃饱又趴着。”

　　“都是你，我才那么累。”

　　“怪我怪我”

　　“你偷笑了，你笑什么。”

　　“你夸我能力好，我开心。”

　　“我哪有，你……”

　　不仅要在床上被欺压，还要被别人在言语上占便宜，霍与恶狠狠地呲起小白牙。

　　在顾澄看来，不过是扮成老虎的小奶猫，戳一戳就软乎乎的了。

　　顾澄用合适的力度为他按腰，争取做好售后服务，让霍与满意，那下次的福利就不会来得太难。

　　霍与舒服地眯起了眼，指挥起顾澄来：“左边一点，对～再轻一点。”

　　不得不说，顾澄有两手，起码能将霍与按得服服帖帖再无怨言。

　　前几天，黎舒仪的丈夫秦据跟他提了一嘴，黎舒仪曾经在街上遇到过霍与。可霍与从来没有提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乖乖，你还记得黎舒仪吗？”

　　“记得啊，前几天我还碰到她了。”

　　霍与叹了一口气，不怎么开心，“我当作没看见她，不过她好像有点可怜。”

　　可怜？顾澄呼吸一滞，误以为霍与对她产生了恻隐之心。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黎舒仪走到今日的境况，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贪图荣华富贵，不择手段不懂自爱。

　　“我是不是很坏？看到有人被家暴都不管不顾。哎，可是黎舒仪也是坏人，我做不到以德报怨。”

　　“乖孩子，做得对。”顾澄宠溺地刮刮他的鼻子。

　　“奇怪，她怎么会认识秦据，还嫁给他。”

　　秦据是正经八百的二世祖，曾经因为打女朋友闹到进局子，闹得上流圈子人尽皆知，不过他家里财大势大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按理说，黎舒仪跟秦据完全没有接触的可能，秦据去的地方黎舒仪不可能进得去，要说在街上逛的更不可能了，秦据从来不在街上逛，他的根据点就在各会所，整天纸醉金迷。

　　为什么霍与会知道这些？因为王懿融的哥哥跟秦据起过正面冲突，差点闹得两家决裂。那一阵子，王懿融整天拉着霍与大倒苦水，唾骂秦据。

　　“因为……是我让他们认识的。”

　　“我跟秦据说只要他娶了黎舒仪，我会帮他拿下城北的那块地。”

　　秦据近年来因为事端不断，他的父亲对他已经很不满了，隐隐约约有要将外面的私生子带回来培养的趋势。秦据急需做点成绩出来，让他的父亲知道他还有价值。

　　况且，娶没娶黎舒仪对他都没有影响。大不了取回来就摆着呗，高兴了就哄一哄，不高兴了就打一打，挺好的。

　　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得秦据都快乐晕了，哪里还会拒绝。

　　…………

　　霍与看了顾澄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仿佛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回道：“哦”

　　就这？这算什么反应，高兴还是不高兴？

　　霍与想的是，怪不得顾澄只是施压让校当退掉她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举动，原来在后面等着呢。

　　的确，打蛇打七寸，比起法律手段，这种攀到云端又狠狠摔下的遭遇更能让黎舒仪痛不欲生。她要一边苦苦坚持那唬人的风光，一边要承受着暴力的折磨。

　　“与与，你……不高兴？”

　　“没有啊，我就是有些感慨。无穷无尽的贪念，真的会毁了一个人。她长得那么好看，读书也优秀。如果不是太过贪心的话，前途还是挺光明的。”

　　“那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霍与天生就太容易心软，在对待其他人的时候总是温温柔柔。在顾澄看来，总觉得他太过善良，容易吃亏。

　　“怎么会，这是她咎由自取，我还是能分清是非的。”

　　“还有，她长得那么好看？有多好看？”

　　霍与的颜控属性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体现，评价一个人先评价脸，其他的都先往后挪一挪。

　　那要是自己长得不好看，霍与是不是就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了？

　　顾澄越想越有可能。

　　“乖，我好看吗？”

　　“好看啊”

　　“那有一天我老了，满脸皱纹了，你还会爱我吗？”

　　“会啊，我又不是爱你的脸。”

　　“真的吗？”

　　完了，霍与悄悄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又是那句话触发了顾澄患得患失的属性了。

　　“我骗谁都不会骗你，你要相信我。”

　　“我一定信你。”

　　“你知道我在同一天还碰到了谁吗？”

　　顾澄瞧着他神秘兮兮的模样，被勾起了兴趣，“嗯？”顺手倒一杯水递到霍与嘴边，掂了掂杯子。

　　霍与也觉得喉咙有些干，一杯水喝完舒服多了。

　　“我碰到了盛谌，他说是你的朋友。”

　　盛谌？盛谌！

　　顾澄所做的那些不敢让霍与知道的事情，盛谌全部都知道。这个死小子找霍与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揭他的老底吗。

　　“澄哥，你是不是有点紧张？”霍与掰开顾澄的手掌心，看到上面有几个浅浅的指甲印，轻轻地摩挲它，抚平它。

　　顾澄一脸担忧地看着霍与，说：“是有一点，我不知道盛谌跟你说了什么，他嘴巴很坏，也不知道有没有冒犯你。”

　　“那倒没有，他就是打了个招呼而已，他嘴巴很坏吗？”

　　“是啊，他经常用言语戏弄别人，把别人弄得下不来台，还经常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骗人。虽然他是我的朋友，可这些坏习惯实在是不好。”

　　顾澄颇有一些大义灭亲的悲壮，把盛谌的形象毁了一大半，说得半真半假最能让人相信，唬得霍与一愣一愣的。

　　霍与摸着下巴想，盛谌那天调笑让他喊盛哥哥，就是一个嘴巴爱占便宜的人吶，顾澄讲得没错，评价还蛮中肯。

　　“哦～你不用紧张的，他就算说了什么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那就好”

　　这天半夜，顾澄做了一个梦。霍与遇上盛谌，盛谌把他叫人跟踪霍与的事情全盘托出，霍与回来要闹着分手，不肯原谅他。

　　这个梦太过写实，惊得顾澄从梦中惊醒。顾澄心神恍惚地看向身旁，霍与拽着他的衣角正睡着。顾澄抹抹头上的冷汗，长舒一口气，幸好只是一个梦。

　　霍与本就浅眠，大概是顾澄的动静太大，霍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顾澄坐了起来，也摇摇晃晃地跟着坐起来。

　　“澄哥，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澄一把将他搂过来，肌肤与肌肤相贴，让顾澄感到安心。

　　“没有，做了个噩梦。”

　　“不要怕，我在呢。”霍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快阖上了，他又揉了揉，才有精神睁得更大些。

　　顾澄静默了一会，才下定决心跟他说：“与与，我跟你说一件事。”他不想再让这件事埋起来成为一个隐患，他严肃而正经地道：“之前在C国的时候，我派人跟过你一段时间，他将你的日常生活都发过来给我。”

　　“嗯……”

　　霍与好像还是半睡半醒的状态，虚虚地应了一声。

　　顾澄哭笑不得，这宝贝是没有睡醒，听不清楚什么吧。

　　“我刚刚讲了什么？”

　　霍与的身子软了下来，渐渐地全身都靠在顾澄身上，说话也软软轻轻的，“你说你派人跟着我啊，这事我知道，那个跟着我的大哥跟我说的。”

　　“你知道？”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哦，都跟了好几年，我也没那么迟钝。”

　　当时大约是被跟了五六个月，他故意拐进一个小巷子里，当场把那个大哥逮住，这才知道是谁一直跟踪他。

　　“那你还让他跟着？”

　　“我……可能……也想被你关注吧。”

　　霍与也说不清楚，见面是不愿意的，而当知道自己一直被顾澄默默关注的时候，不可思议中带着窃喜。就是这么一丝窃喜，让他放纵了这种行为。












五十章 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顾澄的兴奋和喜悦如同冲破堤坝的大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喷涌而出，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在坦白之前，顾澄设想过很多可能。吵架、被赶去睡书房、闹分手，唯独没有想过最好的可能。

　　霍与早就知道了，却一直纵容放任着。这代表什么，是不是他就可以认为霍与当时就心里有他了。

　　“与与，我真的很幸运。”

　　失而复得，虚惊一场，都是霍与亲自让他看到了希望。

　　“澄哥，你知道吗，其实平安锁我一直没有舍得摘下来过。你没有看到它的那次，是因为我想给它拍一组照片，然后送到翟哥那里去了。”

　　要说顾澄还有什么是特别在意的，那就是平安锁。它的意义是，替霍与锁住平安，替顾澄锁住霍与。

　　顾澄刚回国那会，立刻就发现了平安锁不在霍与的，当时顾澄的心火辣辣地烧着，疼痛不已。霍与对他还有抵触情绪，他也不敢多问，这事就在心里留了个疙瘩。

　　霍与他知道，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说。也许是两人本来就缺乏正确的沟通。

　　顾澄一直把霍与当成一个婴儿一样来呵护，什么都想为他做主，一丁点儿黑暗的东西都舍不得让他知道，生怕污染了他。

　　霍与生来温润，共情能力强，时常能够哄得别人眉开眼笑。可一到自己身上，就懒得去表达自己的情绪。

　　可霍与不是真正的婴儿，反而很有主见。顾澄也不会读心术，时常忐忑不安地猜测霍与的心思。

　　这直接就导致了，顾澄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而霍与越来越能感觉到被束缚。相处得越久，小矛盾就越多。

　　但，有矛盾才有融合，不是吗。

　　“澄哥，这次是我说的，只要平安锁在，我都不会离开。”

　　凉疏和霍与要联合将《神堕》改成漫画版的消息一放出，热度如熊熊的火焰，居高不下，热搜连挂一周，关注度一骑绝尘。

　　网文大神和没有代表作的画手合作，两方都没批得很惨，反对的声音对了几千层楼，一连下来全是骂声。

　　“凉疏你是后妈吗？我看你被霍与那狐狸精迷得脑子都没有了。就他那小学生功底，能配得上神堕？”

　　“真他妈的搞笑了，头一回见作者这样糟蹋文的，凉疏你真是盘古开天辟地后第一人。”

　　“脱粉了脱粉了，从她站霍与起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哟哟哟，好一出大妈为爱不顾一切的大戏。”

　　“大家快来拜师学艺，学成你们也能男女通吃荤素不忌。”

　　“事实证明，绿茶本质与家世无关，茶的人始终都茶。”

　　“我去翻了他的画，就一个字，渣。说什么画风温暖治愈，就这水平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要是能红，我直播吃翔，以此为证。”

　　“我看这个霍与是想红想疯了吧，什么也敢碰。”

　　嘲讽、谩骂，粗言秽语，阴阳怪气，不堪入目。

　　霍与没有管，凉疏也没有管，两人都在为漫画版《神堕》的出世做准备，没有时间去管网上的惊涛骇浪。

　　从人物原型、场景、分镜，再到最后的整部漫画的呈现，都由霍与和凉疏共同商讨创作。

　　《神堕》既融合了凉疏对作品的深度剖析，也融合了霍与的解读。两相结合，更加立体更加扣紧灵魂。有些书中不能描绘得细致的地方，在漫画中都能淋漓尽致地呈现。

　　无论如何，关注度是有了，黑红也是红。

　　霍与和凉疏经过慎重的考虑，这是他们的心血凝结，不为钱财不为名利，所以不准备授权任何平台，也不准备做任何的宣传。

　　它终于面世了，不说万众期待，也能说万众瞩目。虽然评论一片唱衰，可越是这样，大家对它就越是好奇。所以，大家纷纷奔走相告它要来了。

　　第一章放出来的时候，评论区一片“果然、就是那么烂、毁原著。”

　　第二章放出来的时候，评论区隐隐约约有几个人说“好像有点好看？”“好像可以继续看下去？”

　　第三章放出来的时候，画风突变，一大片夸奖。

　　“真香”

　　“等下我吃翔，欢迎大家来看。”

　　“快点出！搞快点！”

　　“此时一位老人从养老院里探出他的头，颤颤巍巍地说，快更新！”

　　这转变速度之快，夸张到霍与以为凉疏买了水军。

　　“姐，你是不是花钱了？”

　　“没有啊”

　　说实在的，对于这种走向，凉疏没有多惊讶。在作品没有发出来时一片骂声很正常，毕竟这一本书的受众很大，影响也很大。读者担心它被魔改，担心它被毁而口出恶言太正常了。

　　可凉疏信心满满，当初找霍与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仅凭着一腔热血和直觉。而后来看到霍与的认真和手稿后，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眼光真的没有错，没有人能比霍与更加出色地完成了。

　　霍与拥有足够的灵气与天赋，还拥有超强的感知能力和创作才华，想让它毁了都很难。

　　“你要对神堕有信心，要对我们有信心，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往后，它将会与小说并驾齐驱，甚至更前一步。”

　　凉疏坚定的语气给霍与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结果如何他也没那么在意了。凡事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就好。

　　在霍与十八岁这一年，霍与这个名字进入到大众的视野。从一开始的桃色新闻，到后来的才华尽展。从一开始的被谩骂到被追捧。起起落落，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能懂。

　　十八岁的霍与，带着他的作品《神堕》得到大家的认可，往后很大部分人提起他，都会夸上一句“那个很有灵气的小画家”“再过几年，美术届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霍与再怎么成熟，他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顺风顺水的生活，让他在面对恶评的时候崩溃，哭唧唧地被顾澄搂在怀里安慰。在面对夸奖的时候，霍与也会高兴得像被老师奖了糖果的小朋友一样。

　　所以，一路走来，霍与的心情也仿若那过山车，跌岩起伏。

　　可那都没关系，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再有，一切美好也才刚刚开始。而他霍与，也会是前途无量。

　　顾澄等啊等啊，等到春花飘到天边，等到雪水流进山泉，又好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终于等到霍与可以结婚了。

　　霍与二十二岁生日那天一大早，顾澄就将他从床上挖起来。霍与懒懒的，眼睛都还没能睁开，像个布娃娃一样任由顾澄摆布。

　　穿衣服，刷牙，洗脸，出门，等到霍与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在民政局门口了。

　　霍与一脸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男女，有人欢喜地持着红本本，有人一脸解脱地拿着绿本本。而顾澄紧紧牵着他的手，把他往里面拖。

　　是的，就是拖。

　　霍与走路很慢，顾澄却健步如飞，都恨不得把霍与抱起来跑的。

　　“澄哥，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霍与觉得自己的腿像车轱辘一样转个不停，累都累死了，忍不住朝顾澄抱怨。

　　顾澄果真放慢了脚步，拉着霍与慢慢走的。

　　两人一坐下，工作人员眼前一亮。

　　多俊的两个娃娃啊，真是少见的登对。

　　工作人员一扫长期工作的疲惫，露出慈爱的笑容。看着小两口填写资料，欢欢喜喜地祝福他们。

　　他们领到证后，顾澄高兴地在霍与的脑门上亲了，开心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霍与也特别开心，他是觉得有没有证对于他们俩来说影响不大。可看到顾澄那样高兴，霍与的小梨涡又深了几分。

　　顾澄如珠似宝地捧着结婚证左看右看，翻开来看了好几遍，又看看坐在身侧的霍与，更加爱不释手。

　　“与与，我终于有一个名分了。”

　　“你好，霍与的丈夫。”

　　回应霍与的，是顾澄迅速欺压过来的身躯与两人交缠的唇舌。

　　顾澄和霍与大婚的那天，有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

　　当翟暄酩和翟垣的身影出现在教堂门口，大家心思各异。

　　安缦激动地抹起了眼泪，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个老朋友了。要不是他时不时地寄回一些自己种的花，她都以为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阿垣，好久不见。”

　　“今天是大喜日子，你们俩就别哭了吧。”翟垣也难得的情绪高涨，另外两位好友结成亲家，这是多好的一件事。

　　“翟舅舅”

　　一对新人，一黑一白格外融洽，长身玉立地站在一起，惹人艳羡。

　　霍与亲昵地跟翟垣打招呼，翟垣的到来是个意外之喜。他的这一份祝福，也格外地珍贵。

　　“与与和阿澄要幸福，长长久久白头偕老。”翟垣清朗地笑着，拍了拍顾澄的肩膀，“可爱的与与就要交给你了，阿澄要保护好他。”

　　不是人人都能那么幸运，能够相爱已是不易，能够相守更是比登天还难。而霍与和顾澄，一路走来虽有波折，但这个好的结局真是足以让人热泪盈眶。

　　翟暄酩黑了很多，近年来他一直在世界各地奔走，拍摄各地的奇异风景，也获了不少大奖。在外人看来，他一直都潇潇洒洒不拘世俗。

　　偶尔他会跟霍与联系，分享沿途的趣事。他遇见了很多人，可再也没有一个是霍与。

　　翟暄酩看了霍与手上的戒指一会，诚挚地祝福道：“你们一定要幸福。”

　　你们一定会幸福的，那样我的放弃就有价值。

　　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顾澄紧紧牵住霍与的手，与他的手指勾缠，一直不分开，正如他们俩。












离家出走（一）
　　趁着顾澄去上班，霍与悄悄地收拾书包。

　　一套衣服、两套衣服、三套衣服，嗯……应该能住上一个星期了。
F.B.J.Q
　　霍与有一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离家出走！说起这个，霍与十分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懂得在宿舍留个位置，一回去就可以继续休息了，省时又省力。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不要做得那么绝。于是，他留了一张纸条：我出去过几天，你不用找我。还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拿了一个水杯把它砸住。

　　然后他就背起装有家当的书包，愉快地开始他的离家之旅。

　　事实上，他跟顾澄的家距离学校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顾澄想要抓他回来易如反掌。

　　这烈日炎炎，下午又没有课，霍与却回到了宿舍。

　　“许骆，礼檐，我回来了。”

　　许骆正在床上看着书，立时扑腾起来，探出个头惊奇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郴礼檐看他背个大书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装了不少东西，试探性地问道：“崽，你跟你哥吵架，跑路了？”

　　“跑路吗？”这个形容词还挺新奇，不过听起来还蛮贴切的，“算是吧”

　　“你真的跑了啊？”

　　郴礼檐无言以对，他以为之前霍与说吵架就要回来住纯粹是开玩笑的，那顾澄能让他跑吗。结果霍与玩真的，也是胆大包天了。

　　“对啊”

　　“那你哥知道吗？”

　　“他知道的话，我还能跑吗？”

　　霍与说得理直气壮，许骆直点头。好有道理的样子哦。

　　郴礼檐绕着霍与上下打量，目光里全是不可置信。

　　霍与懵懵懂懂的样子，全然不知道离家出走这事对于他来说有多崩形象。

　　郴礼檐跟霍与同宿舍那么久，真没见过他生气，大不了就是不说话静静呆着。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跟因为跟对象耍小性子而离家出走？果然是爱情使人任性？

　　“那你准备住多久啊？”

　　“一个星期吧”

　　“什么？！”

　　“一个星期？”

　　离家出走一个星期？以顾澄对霍与紧张程度那不得翻了天吗。这小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许骆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严重了，连忙问清楚他是什么原因。

　　“他做了什么事让你生气啦？”

　　“他……”

　　顾澄做了什么事？当然是他不听话！

　　前几天，顾澄刚刚出差回来。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两人黏黏腻腻都快变成连体婴了。

　　霍与一想，这样下去不行，说也说不听。他又不是会吵架的料，不如就到外面去避一避，养精蓄锐。

　　于是，霍与就包袱款款地跑路了，毕竟小命要紧。

　　有些事，说出来就蛮不好意思的。

　　许骆瞥见脸蛋酡红，再一看霍与嗫嚅着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模样，灵光一闪就什么都懂了。

　　“哈哈哈哈哈，那就多住今天吧，养好身体。”

　　“你疯了吗，很快顾澄就杀上门了，哪里能多住几天。”

　　以前霍与还住宿的时候，顾澄三天两头的就过来看他。这下都住一起了，哪能放他在这边过夜。

　　郴礼檐斩钉截铁地说：“我敢肯定，你今晚是不可能在这边过夜的。”

　　“守护霍与，从我做起！”许骆振臂高呼，唯恐天下不乱，凑热闹得算他一份。

　　“崽啊，哥哥带你去看漂亮妹妹，带你去吃烧烤，带你去蹦迪！刚好莫雨回家了，花花世界随我采！”许骆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着，眼前像走花灯一样出现这一幕又一幕，让他想着想着就笑出声。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许骆无语地摇头，怎么就跟这么一个人同宿舍呢。

　　当然许骆也只是过过嘴瘾，要是真的有人拉着他去做，他自己就得先藏起来了，除非他想给莫雨换新的搓衣板。

　　顾澄下班回家，在路上看到了炒栗子。想起霍与前几天提过很久没有吃栗子了，他就排队买了好几袋回家。

　　他提着栗子开了门，温柔地喊着：“与与，我回来了。”

　　除了一点点的回应，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在卧室？在画室？在书房？

　　顾澄一一去找，都没有找到霍与的身影。

　　出去了？可霍与为了不让他担心，每回去哪里之前都会跟他说一声的。

　　顾澄眼尖地发现客厅的桌面上有一张纸条，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个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

　　拿起来一看，顾澄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小宝贝明摆着就是不满他这几天的不知节制，逃走了。

　　什么叫出去过几天？出去过几天没有他的日子就能风流快活了？

　　什么叫你不用管我？翅膀硬了都会飞了？

　　现在得去逮人了，哪里能放任他在外面逍遥那么久。

　　“喂，妈，与与在你们那边吗？”

　　“不在啊，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哦，他可能出去玩了。”

　　连雅突然接到顾澄的电话，又被匆匆挂断，一头雾水。

　　霍与没回家，那还能去哪里比较方便？

　　“许骆，与与在宿舍吗？”

　　许骆接到电话一个激灵，差点说漏嘴了，“在……不在！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看到霍与在一旁比划着手势让他机灵点，他拍拍胸口，暗赞自己聪明反应快。

　　“好的，谢谢。”

　　顾澄已经可以肯定霍与就在宿舍了，这会该去把小人儿带回家了。

　　郴礼檐抱着手臂冷漠地看着霍与和许骆庆祝瞒天过海，无声地嘲笑他们的天真无知。

　　虽然他跟顾澄接触不多，可他也能从顾澄的一言一行中得知顾澄绝对是一个聪明的人。能在无形中就利用他跟许骆做眼线的人，能傻到哪里去。

　　说起眼线的事情，郴礼檐就一肚子气。当初就不应该瞎了眼认为顾澄是爱弟心切，可怜他。他就是大尾巴狼，专吃霍与这种幼嫩的小白羊。

　　果然，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起了。

　　“笃笃笃笃笃笃”

　　“谁呀”许骆还没意识到什么，可霍与已经物色可以藏起来的地方了。

　　“先别开！”

　　“怎么了？”

　　“你个笨蛋，这时候还会有谁来啊，肯定是顾澄！别给他开门！”

　　谁来敲门不出声只敲门的啊，肯定是心里有鬼的人才这样！

　　“可……我们也没锁门啊。”

　　………………

　　郴礼檐想要跑过去锁门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顾澄已经进来了。

　　霍与、郴礼檐、许骆猝不及防地呆在原地，许骆还呆呆地维持着将霍与塞进衣柜的姿势，霍与的身体还有一半在外面。

　　就……尴尬，真的尴尬！

　　他们三个人同时下意识地理理头发、扯扯衣服，动动手臂，以此来掩饰。

　　顾澄一眼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还是明知故问：“你们在干什么？”

　　“哈哈，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学校的衣柜能不能装下一个人？”

　　“能吗？”顾澄似笑非笑。

　　“应该不能。”郴礼檐顺手把霍与拉出来，跟许骆两个人悄悄挪动，把霍与挡在身后。

　　霍与从他们的肩膀间隙探出个小脑袋，脆生生地说道：“我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今天想在宿舍住。”可能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他又追加一个砝码：“老师说了，明天我们要出去郊外采风，要早点去到综合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外面的原因，顾澄总觉得霍与是在很得意地挑衅他。

　　“与与，哪有小朋友晚上不回家的。”

　　咦～还小朋友。

　　大概是被顾澄甜腻的语气给酸到了，郴礼檐和许骆都恨不得堵住耳朵，不愿听这些肉麻兮兮的话。

　　“我又不是小朋友了。”

　　“你不是吗？我听说杨秘书的儿子也跟你一样，一不开心就背着书包要去浪迹天涯。”

　　杨秘书的儿子今年才二年级，顾澄这不是变相地说他幼稚得像个小学生吗。

　　这招对其他人可能作用不大，却正中霍与的命脉。霍与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幼稚。他觉得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足够成熟，再被说幼稚就很丢脸。

　　好吧，这样好像是挺幼稚的。

　　这样一想，好像离家出走的兴致都被浇灭。霍与拨开郴礼檐和许骆，兴致缺缺地对他们说：“我要回去了，明天见。”

　　郴礼檐和许骆能猜到霍与会回去，可倒也不用这么快吧？合着这孩子就是个雷声大雨小的，背个书包嚷嚷着要离家出走，不到半天就回家了。

　　造孽啊，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还是让他走吧。

　　“明天见”

　　顾澄一边开车一边生闷气，霍与不仅没有一见到他就扑上来，反而躲到两个舍友身后顽强抵抗。幸亏自己把住他的命门，才能那么快接回他。

　　瞧他那鼓鼓囊囊的大书包，怕是准备住好几天的吧，没良心的小家伙！

　　霍与趴在车窗上，看着飞驰而过的一家家酒店食堂，不停往后退的一个个小吃摊档，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他还吃没晚饭呢，这会肚子已经饿得肚皮都缩回去了。

　　顾澄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吃的，就是不管他，也不像平时那样问他要去哪里吃，就一味地开着车。

　　霍与委屈啊，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他是真的做错事了，还提要求的话就真的有点过分了。

　　他悄悄地揉揉肚子，努力不让它发出叫声。可他气得鼻子发酸，转头看向窗外，眼睛水雾氤氲。












离家出走（二）
　　顾澄本来想让霍与再饿一会儿，好好地治一治他。可霍与趴在窗边，他眼里的泪珠要落不落，眼角发红，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惹人垂怜，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地哄一哄。

　　终究还是舍不得，饿在霍与身，疼在顾澄心。顾澄想着，别说什么罚不罚的了，要是他身体饿出个好歹，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顾澄幽幽地叹出一口气，把车停在路旁的停车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蛋糕，剥开包装纸递到霍与嘴边：“吃吧”

　　蛋糕的香甜气味随着氧气一起飘进霍与的鼻子里，勾得霍与的馋虫蠢蠢欲动。霍与看了一眼顾澄，顾澄就这么举着这块蛋糕，好像只要霍与没吃完他就一直维持这个动作一样。

　　霍与没能忍住美食的诱惑，咬下了第一口，之后接二连三的又吃了好多口。

　　霍与小嘴巴鼓鼓囊囊的，仿佛一只吃得正香的小松鼠。

　　“中午没吃饭吗？”

　　“吃饱了”

　　小松鼠专心致志地吃着蛋糕，偶尔抽空回几句话。一块蛋糕下肚，意犹未尽，还想再吃一块。

　　“澄哥，还有吗？”

　　顾澄用手指揩去他嘴角的奶油，放进自己的嘴巴里，似笑非笑地对着霍与说：“好甜”。

　　奶油不够人甜。

　　顾澄色气满满的动作让霍与想起了某些片子里面的片段，刷地一下耳朵悄悄红了。

　　“剩下的回家再吃，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顾澄在这一方面管得特别严，零食可以吃，但绝对不能影响到正常的一日三餐，不然就会罚霍与一个星期不能吃零食。

　　想一想一个星期不能吃零食，霍与打从心底就抗拒。不如为了嘴巴的幸福，再忍一忍。

　　果真，霍与就乖乖地没有要求再吃零食了。

　　吃完饭后，霍与预测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暴风雨，就想找借口溜去画室：“我的作业明天就要交了，我先去画室。”

　　“去客厅坐着。”

　　“我……”

　　“你真的是学坏了，都会对哥哥撒谎了。”

　　好吧，被识穿了。霍与只能垂头丧气地去客厅坐着，抱着抱枕坐立不安，等待顾澄忙完了来审判他。

　　不知道待会要不要立刻低头认错。

　　要怎么认错才比较好呢？

　　不对啊，明明是顾澄不知道节制他才跑出去的，他哪里错了？

　　不过离家出走好像也不对，那……还是认错吧？

　　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霍与的心思已经九拐十八弯了，转了又转。

　　顾澄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看他有没有老老实实地反思今日的行为。那小人儿盘腿坐在沙发上，腰板得直直的，一会儿皱起眉毛，一会儿嘟起嘴巴，怎么看都不像是懊悔的样子。

　　唉，孩子长大了，难管多了，还是得讲究办法。打骂不行，要好好哄着。

　　“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想回宿舍看看？”

　　顾澄很斟酌用词，就怕踩到猫咪的尾巴。

　　“没什么”

　　“你总不会是想郴礼檐和许骆了，然后回去看一看解思念之苦吧。”

　　“就是”

　　霍与昂起头，铁板钉钉地说道。肯定就是！这么好的台阶还不下就是笨蛋。

　　好吧，顾澄一噎，叛逆期的男孩子真难教。

　　“宝贝，乖一点”

　　“我很乖啊”

　　霍与软绵绵的模样，小脑袋从抱枕后面探出来，毛茸茸的让人想揉上一把。顾澄看得心痒痒，伸手拨拨他额头的小碎发：“你看你背着那么多的衣服，不就想去过夜吗？在家睡得不舒服吗？要不咱们换一张床？”

　　“家里的床很舒服，是你让我不舒服。”本来是很冒犯的一句话，要是其他人说的话顾澄早就冷脸了，可偏偏这句话是霍与说的。

　　更何况霍与还一脸委屈，认真地说着，让顾澄连气都生不起来。

　　顾澄对他也没办法甩脸，还特别温柔地问道：“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疼……我全身都疼，你还不听我的话，太过了！”霍与叨叨絮絮地控诉顾澄的罪行，水润润的眼眸仿若那秋水漾起一层一层的波纹，漂亮极了。

　　果然是个娇气包包，顾澄觉得真是天大的冤情。

　　好吧，接受他的谴责，积极认错。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久没有见你，太想你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你上次也说下次，可是你做到了吗？”

　　“我有说过吗？”

　　“你总是这样，说过的话就忘！就我记着。”

　　顾澄笑着安抚炸毛的小猫咪，指尖勾旋他的下巴：“我没忘，没做到是我不对，不过这次我一定会做到的。”

　　“真的吗？”

　　“真的”

　　最近一段时间，顾澄说到没有做到的事也不少，他在霍与心里已经失去了从前的威信了。对于他的保证，霍与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

　　“你等一下”

　　霍与跑进书房去找东西，莽莽撞撞地看得顾澄心惊肉跳。“你慢一点，别摔倒了。”

　　很快，霍与就拿着一支录音笔跑回顾澄旁边坐着。

　　“你保证，我把它录下来，这样你就不能耍赖了。”

　　顾澄在心里暗笑，要是他想耍赖，区区一支录音笔能耐他何。可是他还是很认真地按照霍与的要求，一字一句地把保证录下来。中途被喊停许多遍，也没有不耐烦，就录到霍与满意为止。

　　霍与录完了，心满意足地把它当宝贝一样藏起来。

　　“那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有来有往，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的要求？”

　　“嗯……对吧”

　　顾澄突然严肃起来，吓得霍与也跟着紧张，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糟了，审判这个环节要来了，这是霍与现在脑袋里三百六十度环绕音效的一句话。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我会生气吗？”

　　“知道”霍与头垂得低低的，现在他就是一只把头缩进壳里的乌龟。

　　“温甜甜教你的？”

　　除了温甜甜还能有谁？自从他跟霍与在一起之后，温甜甜对他再也没有从前的尊敬，那态度差得可不只是一条银河。这丫头整天拉着霍与嘀嘀咕咕，尽教霍与一些叛逆的行为。

　　不过这次顾澄还真是错怪了温甜甜，温甜甜最近忙着婚礼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腾出来关心霍与，更别说给他们的关系制造障碍了。

　　霍与急忙为好朋友证明清白，说道：“不是啊，我之前搬宿舍的时候就有想过。”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

　　好孩子就要诚实，霍与毫无求生欲地说出实话。

　　如果是温甜甜教的，顾澄还能安慰自己孩子是被人带坏的。可霍与都承认了，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主意，这让顾澄更加生气。

　　“也就是说，你还没过来跟我一起住就想着要离家出走？”

　　“也不是这么说，就是万事皆有可能嘛，做好万全的准备总是好的。”霍与说着，就抬起头来偷瞄顾澄的脸色，见他的脸越来越阴沉，霍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只有蚊子叫声那么大。

　　“霍与，我是不是应该夸你心思缜密呢？”

　　…………

　　看来这情况很难善了，要采取百试百灵的特殊手段了。

　　霍与心念一转，眼睛里渐渐弥漫水汽，鼻尖一点点地开始泛红。要滴不滴的泪珠悬挂在眼眶，眼神与顾澄的视线交缠，糯米般的贝齿咬住红润润的嘴巴，“你凶我，我太难过了。”

　　顾澄最看不得霍与的眼泪，那效果不亚于在他的心上剜一个口子。除了在床上，霍与在其他的任何地方落泪都会让顾澄感到手足无措。

　　顾澄开始反思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手忙脚乱地把霍与搂进怀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不哭不哭。”

　　霍与见顾澄态度软化，趁这个机会认错：“澄哥，我知道错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应该想着要离开家，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其实，他傍晚的时候就后悔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做得过分了些，怕顾澄担心。结果没多久顾澄就找上门来了，他找地方躲也不过是因为觉得好玩。哪怕顾澄没说什么，他都会乖乖跟着回来的。

　　顾澄轻拍着他的背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想要你明白，不要随便就离开我们的家到别的地方去住，我会很担心的。而且，你不在家了，我怎么办？你是不要我了吗？”

　　顾澄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忙了一整天，一回到家就可以看到霍与。不管霍与在做什么，只要能看到他就很安心。

　　霍与以为跟顾澄沟通过后，会让他的不安感消退，其实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增长，顾澄对霍与的占有欲就越强。

　　爱是占有的同时也是尊重。因为霍与不喜欢被人压制自由，所以顾澄很少干涉他去哪里，只要他能够说清楚就行了。

　　可是仅仅是这样，就需要顾澄花费极大的力气去压制自己的欲望。想要把霍与藏起来的念头一直都在，只不过顾澄顾忌霍与，就再也不敢提。

　　不拘束霍与，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以后我要去哪里一定跟你说。”

　　“乖”

　　霍与也觉得，经过这一次失败的离家出走，发现离开顾澄也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好像没有哪里比呆在顾澄身边更舒服。

　　以后，还是乖乖待着吧。












霍与学长
　　霍与在大三那一年，参加学校的油画大赛，夺取第一名。之后再代表学校参加省赛，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来到总决赛。虽然没有拿下冠军，却也夺得了季军的荣誉。

　　自此，霍与成为他们美院招生的活招牌之一。而霍与，除了《神堕》之外，又陆陆续续出了一些新的作品，热度都很高，吸引了一大批粉丝。所以，还真有不少人是因为霍与而报读的北城美院。

　　由于不少新生在表白墙上都写了一个共同的愿望：开学第一天，能够见到霍与学长。为了顺从民意，学生会主席决定去求霍与帮忙迎接新生。

　　“不是吧，黄陆，你让我们霍与去迎接新生？”霍与还没有表态，许骆就先打抱不平了。

　　这黄陆还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他们大三了课业重到几乎每天都要熬夜做，哪里有时间去迎接什么新生。再说了，那就是学生会的事情，霍与又不是里面的人，凭什么就要去给他们做苦力。

　　郴礼檐也接话：“我们作业很多的，都没有空。”

　　霍与在桌子底下悄悄地给他们俩竖起一个大拇指，说实在的，也没谁想去做这事。

　　黄陆近乎哀求地看着霍与：“霍与同学，麻烦你帮帮忙可以吗？我们不会让你帮他们搬东西的，你去那就是当个门面，给新生们看看。”

　　只要能办到这个，他们学生会今年就不愁招不到优秀的人才了。

　　“黄同学，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作业做不完，课也比较多。”

　　霍与眉眼弯弯的，语气也很温和诚恳，哪怕是拒绝的话让人听着也舒坦。

　　“这样！只要你能来，我帮你申请活动学分！要多少我都尽量帮你去申请！”

　　然而霍与的活动学分早就已经修够了，所以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

　　黄陆见霍与柴米油盐都不进，也是没办法了，垂头丧气地准备就走。

　　许骆拉住他，贼兮兮地说道：“想要霍与去也行，把我跟郴礼檐也带上，给我们申请学分，然后我们就帮你劝霍与，你觉得怎么样？”

　　许骆和郴礼檐的活动学分非常少，整个大学他们除了去上课，其他时间都窝在宿舍里赶作业打游戏了。眼看着就快要到毕业的时间了，学分还是差那么多，他们俩心里也是火急火燎的。

　　这下好了，机会就摆在眼前，要紧紧捉住才行。

　　申请一个人的是申请，申请三个人的也是同样的程序。黄陆想也没想，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只要霍与能来，这都没有问题。”

　　黄陆走后，许骆和郴礼檐拉着霍与做思想工作。

　　霍与看他们两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软就答应了。

　　然后，新生到校的那天，学生会的摊位上杵了三个吉祥物。

　　“江朝楠，我们不是跟阿与吃饭吗，怎么他也来了？”

　　“他是霍与的未婚夫，来了不是很正常吗。”

　　温甜甜不悦地撇撇嘴，“我知道了，你就是约他吃饭，我和阿与是顺带的。你放我下车，我要去找阿与。”这个顾澄，抢走了她的霍与，还不给她好脸色。看到他，哪里还能吃得下饭。

　　“温甜甜，你觉得我会让你跟其他男人单独吃饭？顾澄会放心你陪霍与吃饭？”

　　老实说，江朝楠算是看透了。他们四个人之中，霍与是宝贝，两边都抢着要。他就是一只丑小鸭，两边都懒得看他一眼。

　　妈的，论兄弟的对象是女朋友的偶像的心酸。

　　温甜甜也就是嘴上说说，要真让她去做她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他们停好车后，看到顾澄在美院门口等着了。

　　怎么说顾澄也是江朝楠的兄弟，温甜甜还是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顾哥”。

　　顾澄微微颔首，就再也没说话。

　　顾澄给霍与拨电话，他没接。三个人就在门口等着他，就江朝楠一个人在不停地说话，很快就冷场了。

　　温甜甜看到有不少人家长送新生来学校，指了指里面说道：“与其在这里等，不如进入找找阿与吧，我都没来过这里，也想进去看一看。”

　　三人刚走进门口，就看见两个女孩子牵着手迎面走来。不知道是不是兴奋的缘故，说话的声音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早就听说学生会请了霍与学长坐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霍与学长是真的好看！我刚刚特地跑去向他问路，我看到神仙了！而且他好温柔，他还给我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哇，那还是你大胆。”

　　“听说霍与学长经常去画室、图书馆还有南边的食堂，我们以后也去吧，说不定能看到他。”

　　“好啊好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女生口中的霍与应该就是他们要接的霍与。

　　温甜甜又骄傲又幸灾乐祸地笑两声：“咱们阿与就是魅力大，这些妹妹眼光都挺好的嘛。”

　　一旁的顾澄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早已翻起惊涛骇浪。他现在恨不得长出翅膀，立刻就得到霍与身边去，不然还不知道他给多少个学妹画简易地图。

　　刚走进大门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霍与。

　　霍与被女生们团团围住，不过由于他个子不矮，顾澄他们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们基本是挤不进去的了，所以就站得稍近一些。

　　大部分小女生都只是围着一睹霍与的风采，也有小部分女生胆子大一些，敢跟霍与搭上话。

　　一会儿，这个娇小可爱的女生说：“霍与学长，我能跟你要个签名吗，我特别喜欢你的画。”

　　一会儿，那个甜美娇俏的女生说：“霍与学长，你是我的偶像，我能跟你拍个照吗？”

　　也有直接攀关系的：“霍与学长，我们是同一个专业的，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了。”

　　这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新生咨询会，更像是一个明星签售会。

　　而霍与，就是人群中闪闪发光的那颗星。

　　能同意的霍与都同意了，不能同意的霍与也浅笑着拒绝。无论是哪一种，都能惹得周围学妹春心萌动。

　　这无异于是给顾澄烧得正旺的怒火上再浇一桶油，火气一发不可收拾。

　　江朝楠看他面无表情，额头却有若隐若现的青筋在跳动。

　　难见顾澄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江朝楠不厚道地笑了。

　　“阿澄，这是好事啊。你想想，这么受欢迎的人是你的，你眼光多好啊。”

　　顾澄破天荒地剐了江朝楠一眼，又转头盯着他的宝贝去了。

　　这些女生干什么要挤得那么近！这个问什么路，不是有路牌吗！这个居然还伸手扯霍与的衣服，是八爪鱼吗手那么多！

　　温甜甜不管三七二十一，蹦哒着跑上去凑热闹。只见她挤进人群里，扒拉开那些女生。那气势，可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哎哎，你干嘛！”

　　“你怎么这样！不知道先来后到的吗！”

　　温甜甜才不管她们，一路冲到霍与面前。

　　周围的女生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生居然敢那么大胆，直接上手摸了一把霍与的脸。

　　霍与也是一愣，还以为是哪个学妹。定睛一看，原来是温甜甜。好久没见温甜甜了，他惊喜地准备叫她，却被温甜甜抢先说话。

　　“霍与学长，今天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霍与学长，拜托拜托，请你不要拒绝我，不请你吃饭我良心过意不去。”

　　温甜甜飙戏飙得老开心了，活灵活现，周围的人都以为她真的不认识霍与。

　　霍与看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在玩闹了。他看了一眼时间，也快到结束的时间了，可以先走。

　　他跟黄陆打一声招呼，众目睽睽之下被温甜甜牵着袖子走了。

　　留下一大群女生风中凌乱，愣愣地后悔刚才刚才干嘛不直接约饭，说不定这会跟霍与去吃饭的就是自己了。

　　“你能放开你的手吗？”

　　兄弟那么多年，头一回顾澄和江朝楠那么默契，可以异口同声。

　　温甜甜还是拉着霍与的衣袖不放，不能拉手而已嘛，就拉拉衣袖过过瘾。

　　江朝楠上去一把扯开，顺带还把霍与往顾澄的那个方向推了一把。

　　“累了吧，我们去吃饭吧。”顾澄搂住霍与，低头说道，那声音柔到都能挤出水了。

　　温甜甜朝天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刚才那可是要吃人的样子呢。一到霍与面前就温柔小意，做作得很。

　　江朝楠在一旁看着，自愧不如。什么情场高手都弱爆了好吗，看人家顾澄，直接野狼变忠犬。

　　“我们也要牵手～”

　　前头顾澄和霍与手牵手，后头江朝楠和温甜甜也手牵手，还甜甜蜜蜜地一晃一晃。

　　顾澄真的很烦温甜甜，觉得她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鸟雀一样，吵闹不休。比如现在，她都坐到后座去了，还探出个身子去跟霍与攀谈，从天上说到地下，从大陆说到海底。

　　江朝楠也无可奈何，只要一见着霍与，温甜甜就是个小迷妹，全部心思都围着霍与转。霍与千好万好，霍与是那天上的星星熠熠生辉，眼里就没有他江朝楠的一丢丢位置。

　　这还不止，他不仅要喝一大碗醋，还要接受顾澄的死亡视线。他能怎么办啊，总不能捂住温甜甜的嘴巴吧。

　　唉，做人好难。












小先生
　　顾澄一直都知道霍与受人欢迎，霍与在上幼儿园那会，谁有糖果都喜欢拿着它去给霍与吃，就为了能让霍与多点陪她玩。一到下课时间，霍与的座位总是围着满满的小朋友。一层又一层的，活像千层糕那样。

　　每次顾澄去接霍与的时候，总有几个小屁孩哭嚷着要跟霍与回家，要去给霍与当兄弟姐妹。

　　到了初中，霍与就安静了许多。跟别人的交往也就没有那么多了。可他也不是不讨人喜欢了，而是他自己选择一个人呆着，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现在。

　　不过自从霍与声名鹊起后，更多的人对他投以崇拜的目光，好像他又再回到人气的巅峰。

　　顾澄都知道的，可远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那么直白。

　　这恰恰是顾澄最担心的事情，霍与那么好，肯定不只有他一个人能发现，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呀。

　　那些鲜嫩妍丽的小师妹，各式各样都像蜜蜂见着了花蜜一样团团黏上去，万一霍与动心了怎么办。

　　就得让大家都知道霍与属于他的。

　　要说盛世最大头条，热度最高的新闻莫过于老板在朋友圈秀恩爱。

　　朋友圈万年不更新的顾澄最近居然隔三差五地就把他对象发出来，也不配文字，就只发图片，端的是一个低调奢华有内涵。

　　今天发他对象在画画，明天发他对象在拉小提琴，后天再发他对象在看书。总之，各种角度，各种好看。

　　“有一说一，小先生真的是太好看了。”

　　霍与有来过公司不少次，一开始都是静静地被顾澄牵着进办公室。后来慢慢熟悉了，也会跟大家打招呼，偶尔也出来聊聊天。

　　霍与讲话轻轻柔柔的，犹如春风拂过。跟别人交流的时候，会安静认真地注视别人的眼睛，让那人感到他的尊重。人长得出色，时常未语先笑。虽然是老板的对象，却没有任何一点架子。公司不论男女，都很喜欢他。

　　温润但不女气，绅士而优雅，大家总觉得得要用斯文一点的称呼才衬得上他。所以，一致都叫他小先生。

　　“前一阵子，小先生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我刚好出来撞上，一杯水全都洒在他身上了，他居然一丁点的生气都没有，见我慌慌张张地还反过来安慰我。这也太好了吧。”设计部新来的小李从那天遇到霍与之后，就把霍与奉为男神。一说起她的男神，就两眼发光。

　　营销部的王姐看她少女怀春的模样，不留情的用手指轻戳她的额头，顺带戳破她不切实际的幻想。“得了吧，老板看上的人，能不好吗？”

　　“那他们俩在一起多久了，还在热恋期吗？看起来很甜蜜。”

　　有多甜蜜呢，他们俩走路的时候一般都是手牵手。只要有霍与在的地方，顾澄的目光永远都在他身上。通常来讲，顾澄和霍与之间那种粘腻甜蜜的氛围，那状态就像是热恋期的情侣。

　　这个问题对于公司的老员工来说不陌生，宋秘书笑了笑，说：“不是，我想一想。嗯……他们订婚都快两年了。听说他们两个是邻居，家里父母都很忙。老板就把小先生带大，后来就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了。这么算来，应该是很多年了。”

　　“哦～为什么别人的爱情就那么梦幻那么甜！我什么时候也能拥有甜甜的恋情。”

　　“可不是嘛，这样的爱情可遇不可求，祝你好运小妹妹。”王姐也算得上是有丰富人生阅历的人了。她知道在社会里，这样纯粹的感情不多见。

　　“听说老板最近经常秀恩爱，以前也这样吗？”小李好奇地问道。

　　大老板看起来就很稳重，不像是经常发朋友圈的人呐。

　　“不是，最近才这样。”

　　“男人的占有欲和危机感会驱使他去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宋秘书谈过的男朋友数不胜数，在揣摩男人心思方面自有一套。她接过王姐的话，颇为神秘地说着。

　　“也是，小先生那样好的人，肯定很多人喜欢。再说了，有个那么好的对象，我也天天晒。”

　　休息时间，顾澄也出来透透气。突发奇想想逛逛公司，刚好路过茶水间，又刚好听到那群女人的对话。

　　他也不是故意偷听，只是隐隐约约听到霍与的名字，就忍不住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一听。

　　嗯……还算满意，夸了他跟霍与是神仙眷侣，不错不错。顾澄听到了最想听的话，满意地回办公室去了，脚步都轻快了很多，心情好到顺手在公司里发了好几个大红包。

　　顾澄发朋友圈的事儿，让江朝楠连连吐槽“闷骚”，还拿这事儿还跟温甜甜分享。

　　温甜甜不一样，江朝楠是婆家人，温甜甜可是娘家人。她心思细腻，又爱幻想，把小说代进生活里。

　　虐恋情深的霸总小说里，这种反常的行为往往出于心虚。啥时候自大的霸总会心虚？那当然是做错事了呗。

　　感情上的错事，无非就是精神出轨肉体出轨。

　　温甜甜自行脑补顾澄一边跟其他人你侬我侬一边欺骗霍与，越想越气。又看到江朝楠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忍不住一巴掌拍到他的大腿上。

　　“哎哟，宝贝你干嘛！很痛的。”

　　“哼，臭男人！”

　　“？？？？？”

　　“啪”的一声，卧室门被摔上了。江朝楠在背后摸着微微发红的大腿感到莫名其妙，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异了呢。

　　温甜甜一回到房间，转了好几圈，终于下定决心要提醒霍与。

　　“阿与，你最近在做什么呢？”

　　“我在准备新的作品。”

　　“那你觉得最近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呢？”

　　“没有吧，跟之前差不多，怎么了？”

　　“没有，我就关心关心你。”

　　温甜甜好几回话到嘴边了又咽回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测而已，说给霍与听的话。要不是真的，就成了挑拨离间，要是真的，霍与又会很伤心。这是一道送命题啊，到底要怎么办。

　　“你觉得男人出轨了能不能原谅？”

　　霍与被问得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来来：“啊……肯定不能啊。”

　　今天的温甜甜像提问机一样，一通电话就在不停地体温，问的还尽是一些奇怪的问题。她不对劲，这是霍与脑袋里浮现的念头。

　　“糖，你怎么了？还好吗？”

　　“我很好啊”我就是担心你不好。

　　“对了，刚刚江朝楠叫我出去散步了，先挂了啊。”思来想去，温甜甜还是说不出口，匆匆忙忙找个借口就挂了电话。

　　霍与看着黑掉的屏幕一脸茫然，这……大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时候去散步，真的不会被晒干吗？

　　他回想起电话里温甜甜有口难言，犹犹豫豫地问他能不能原谅出轨的男人，心一咯噔，脑海中就有了不好的念头。

　　这天晚上，霍与枕在顾澄的大腿上，顾澄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享受着饭后的休闲时光。

　　霍与突然想起白天的事，问顾澄：“你最近有跟江朝楠出去过吗？”

　　“不多”

　　江朝楠除了上班，整天就在家里陪温甜甜，而顾澄也是一下班就回家了，两人最多也是只是线上交流。

　　“你觉得江朝楠会出轨吗？”

　　“不会，你听到什么了？”

　　以顾澄对江朝楠的了解，他以前虽然花心，可从来没有过出轨的行为。跟温甜甜在一起后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收心当个二十四孝好男友了，张嘴闭嘴都是“我家甜甜”。

　　“可能有误会吧，糖今天打电话给我，她怪怪的，还问我原不原谅别人出轨，所以我猜是不是江朝楠做了什么？”

　　“她今天给你打电话了？聊了多久？”

　　“不久啊，她很快就挂了电话。”

　　这样才不正常，平时他跟温甜甜通话的时候，她可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明说江朝楠出轨了？”

　　“没有啊”

　　“那她打电话来做什么？”

　　“这是重点吗？”

　　聊去了不少时间，霍与猛然觉得顾澄跟他不在同一频道上。他关心的是江朝楠到底有没有出轨，顾澄关心的是温甜甜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眼见霍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顾澄迅速认怂：“江朝楠没有出轨，他最近都往家里跑，应该没有时间去兼顾第三者。”

　　“好吧，也可能是糖随心问的问题而已，应该是我太过大惊小怪了。”

　　“你一直叫她做糖吗？”

　　“对啊”

　　话题速度之快，让霍与暗觉无奈，这得时时刻刻认真听才行。

　　“嗯……不觉得腻吗？太过亲密了吧？”

　　糖，多么亲昵地称呼啊，霍与都没有叫过他澄，凭什么温甜甜就能有这种待遇。

　　霍与挠挠头，不叫糖那以后叫什么？

　　霍与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顾澄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就叫她弟妹吧。”

　　江朝楠的未来妻子，霍与喊嫂子就是顾澄被江朝楠占了便宜，喊弟妹再合适不过了。

　　“哈？”

　　“没错！”

　　后来，顾澄去探问江朝楠怎么回事，江朝楠听得心惊肉跳。到底是那个缺德的，制造这种谣言，是要害死他呀。等他把那个人抓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他！

　　殊不知，这个的所谓谣言的源头就是也温甜甜自己。后来，当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哭笑不得顾澄都想敲开温甜甜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温甜甜暗拍胸口，庆幸没有跟霍与说，不然又得害他白伤心好久。












老男人
　　“妈妈妈妈，这件裙子还好吗？”

　　孟晚遥手提一件白色公主裙，嘟起小嘴等待乔榆菱的回应。孟晚遥在衣帽间里挑了几十件裙子，每一件挑出一些不好来，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乔榆菱翻了个白眼，更加不耐烦地按了按额头：“这件很好，你不要再换啦。”

　　顾澄和霍与五点半来吃饭，她这女儿从三点钟就拉着她来衣帽间挑衣服，这会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了。

　　挑挑拣拣没有一件能让孟晚遥满意的，但在乔榆菱眼里，每一件能很不错，孟晚遥这种行为无异于鸡蛋里挑骨头。

　　“你每一件都说很好！你都不给我意见的。”

　　“拜托，你的这些衣服都是我给买回来的，我还会质疑自己的眼光吗？行啦，平时也没见你这么不自信。天生丽质难自弃懂不懂，你披一件麻袋都好看。”

　　不是她吹啊，她这女儿确实好看，完美地遗传了爸爸妈妈的所有优点，不过就是性格冒失了点。

　　“妈妈，这件白裙子太幼稚了，霍与哥哥会不会不喜欢啊？”

　　这件裙子平时是孟晚遥的心头好，在今天也是惨遭嫌弃。

　　乔榆菱上下打量她一眼，给她泼了好大一盆冷水：“你就是穿出花儿来，霍与都不会喜欢你。”想了想再补上一刀：“他的未婚夫也来。”

　　“啊～妈妈！你怎么不早点认识霍与哥哥，那他就是你女婿了。”

　　“我看你想得但挺美，能有多早，要不下辈子我跟他妈妈做闺蜜，在他没出生前就给你订下来。”

　　孟晚遥：“……”

　　谢谢您嘞妈妈，让我不用白日做梦。

　　最终还是定下了白裙子，孟晚遥在镜子前左转右转，勉勉强强能把它看得顺眼。

　　她要化妆的时候，乔榆菱适时地提出“建议”：“你的妆不用化得那么成熟，如果你化得清纯一点的话说不定有机会让他把你当作妹妹看待。”

　　孟晚遥想着，做不成女朋友，做妹妹也是好的，起码比朋友的女儿这个关系更亲密些。于是，她乖乖巧巧地把妆卸了重新化。

　　“太太，小姐，顾先生和霍先生来了。”

　　等到孟晚遥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的时候，刚好李阿姨在门外敲门了。

　　孟晚遥转身看向乔榆菱，气息有些不稳：“妈妈，我有点紧张。”她能感觉到，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咚咚咚咚咚”的，一下又一下。

　　乔榆菱被她坐立不安的样子逗笑，又怕伤害到她，把脸憋得有些红。

　　“傻丫头，别紧张，你不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吗，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走啦妈妈，不要让霍与哥哥等太久。”

　　这顿饭局很有意思，孟启邀请顾澄，乔榆菱邀请霍与，孟晚遥每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就盼着这一天快点来。

　　经过简单的介绍环节，霍与算是正式认识了顾澄的忘年交孟启，还有这个眼睛一闪一闪会发光的小女孩孟晚遥，由衷地赞了一句：“妹妹真可爱。”

　　孟晚遥听到霍与的夸奖，内心都蹦起三尺高了，表面却依然是小淑女的模样，不断地告诫自己“矜持矜持，要矜持！”

　　顾澄在一旁冷眼看着，乔榆菱不怀好意的笑，这小姑娘看到霍与既兴奋又害羞，怎么看都不对劲，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其实顾澄还真是想多了，乔榆菱之所以看起来“不怀好意”，是因为她难得看到女儿这傻样，憋笑憋得有点扭曲。

　　孟晚遥的心思就更简单了，她是《神堕》的书粉，也是霍与最早的那一批粉丝其中之一。她对霍与的感情很纯粹，就是崇拜。当得知妈妈认识偶像的时候，她高兴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见到了霍与真人之后，兴奋和害羞是她最本能的反应。

　　她时常跟乔榆菱开玩笑说要嫁给霍与，却不知道乔榆菱也曾有过要撮合他俩的念头。不过崇拜与爱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真让她去跟霍与处对象她就不愿意了，她也没想把偶像占为己有。

　　从吃晚饭的时候到吃完晚饭大家坐在一起喝茶，孟晚遥都围着霍与转，看得顾澄恨不得将她扒拉开。

　　顾澄也是无语了，这小女孩怎么上跳下窜像个小猴子一样。

　　“霍与哥哥，你喜欢吃什么呀？”

　　“我喜欢吃甜品多一点。”

　　“我也是哎。”

　　孟启：“？？？？？”

　　孟启听见都怀疑自个儿得了老年痴呆，孟晚遥从小就嫌甜品太腻，嫌弃得很，怎么这会就说喜欢吃了。

　　“霍与哥哥是不是还会做蛋糕啊，太厉害了。”

　　“霍与哥哥的画超好看的，我最喜欢了。”

　　“霍与哥哥你皮肤太好了，我得像你学习怎么保养皮肤。”

　　“霍与哥哥长得又好看，衣品又好，一定很多人喜欢。”

　　“霍与哥哥……”

　　顾澄的心思没有放在跟孟启的闲谈上，耳朵里全是孟晚遥清清脆脆地叫着“霍与哥哥”，余光里全都是孟晚遥黏着霍与，霍与温柔地对她笑的场景。

　　霍与也没觉得孟晚遥烦，只觉得她很有活力，叽叽喳喳像那小黄鹂，可爱得很。再说她长得很好看，霍与总是会更加宽容。

　　得到霍与的耐心回应，孟晚遥越说越起劲，已经到了跟霍与分享八卦的环节。

　　“我们宿舍有一个女孩子很漂亮，她的男朋友今年二十八岁了，长得一般也没什么别的优点，大家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跟这个老男人在一起。”

　　“二十八岁的老男人？也不是很老吧？”霍与倒是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注意力全被它吸引了。

　　“偷偷告诉你哦，大家都说，过了二十五岁就是老男人了。”

　　…………

　　孟晚遥的这个偷偷还挺光明正大的，起码正在聊天的那三个人都听到了，并且都停止了聊天。

　　乔榆菱无奈地按了按额头，假装清清嗓子，咳嗽了几声提醒孟晚遥。

　　要是按她说的这个标准，在场的男人除了霍与其他的都是老男人。

　　她爸爸倒是没关系，被称一声老男人也不吃亏。可霍与也才二十七岁，这一声老男人着实怪异。

　　乔榆菱越咳越剧烈，被口水呛到了，更是咳到满脸通红。贴心小棉袄赶紧跑过来给她倒一杯水，拍拍她的后背。

　　“妈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嘿！这倒霉孩子，太不机灵了。

　　“是是是，妈妈有点头晕，快扶妈妈上楼。”

　　“小顾，小与，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失陪了，姐姐下回再请你们吃饭，你们先跟老孟好好聊。”

　　乔榆菱现在只想把这冒冒失失的女儿带到楼上去，让她别再说多错多。顾澄不是小气的人，可就算是无意间说了别人不好的话，总会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孟晚遥只得依依不舍地跟霍与道别，还一步三回头，被乔榆菱看不下去捏了一把手。

　　老男人老男人老男人……

　　这三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在顾澄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孟晚遥二十岁，只比霍与小一岁。那她眼里的老男人也是霍与眼里的老男人吗。

　　霍与鲜嫩的脸犹如上好的荔枝肉，晶莹剔透引人垂涎欲滴。他本来就长得偏幼，看起来比同龄人小几岁。把他带出去，说他十六七别人都不质疑一下的。

　　再看看顾澄，因为平日里都冷着一张脸，五官立体深邃，看起来格外成熟。

　　这么一对比，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小男孩跟老男人的意思。

　　顾澄摸了一把长出来的胡茬，再看一看镜子，赶紧找来剃须刀把它剃得干干净净的。

　　“澄哥，你在干嘛呀？”

　　霍与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想起顾澄好像进浴室很久都没有出来，朝浴室喊了一声。

　　“哎，快好了。”

　　顾澄出来后把霍与的手机抽走，把脸凑到霍与眼前。

　　“怎么了？”

　　“我是不是很老？”

　　“哈？”

　　“你今年才21岁，可我已经27岁了。”

　　霍与认认真真地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摸了一下他嘴唇上方的肌肤：“你是不是在里面剃了胡子。”

　　“我想看起来年轻一点。”霍与居然能注意到

　　他剃胡子了，真的是太开心了，老男人言论带给他的郁闷稍稍能消散一些。

　　“小孩子的话你计较什么，她们这些小朋友的想法总是有些特别的啦。”

　　“那你觉得我老吗？”

　　“让我再看看”霍与再认真端详顾澄的脸，手指细细地描摹他的轮廓，鼻梁滑下嘴唇再到下巴。“很帅啊，没有人比你更帅。”

　　帅不帅不是重点啊，这世界上帅的人多了去了，重点是老不老，到底是不是老男人。

　　霍与被他逗笑了，安抚地拍拍他的头。

　　“老不老？”顾澄穷追不舍。

　　“不老不老，年轻力壮呢。”

　　“年轻力壮阿～”

　　“对的呢，顾先生。”

　　顾澄又被哄好了，小宝贝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让他开心起来。

　　“与与，我好爱你啊。”

　　“知道啦。”

　　“你没有说也爱我。”

　　“我也爱你啊”

　　得到同样满含爱意的回应之后，顾澄才心满意足，殷勤地按着他的肩膀。

　　“我们以后不去乔榆菱家了好不好？”

　　“为什么？”

　　“我不喜欢”

　　因为孟晚遥总缠着霍与，霍与的注意力都在她，这让顾澄十分不悦。

　　“嗯～”

　　肩膀处传来的力道让霍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混混沌沌间应了一声。












顾澄（一）
　　我是顾澄，我是顾家的小宝贝。我有很爱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把我当亲儿子对待的霍叔安姨。

　　可是没有人跟我一起玩，只有满屋子的书陪着我。书里的世界很精彩，妈妈告诉我书里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也可以学到很多知识。所以我听妈妈的话，经常捧着一本书来看，果然很有趣，比那些玩具有趣多了。

　　可是，那些故事书里的小公主小王子很多都有兄弟姐妹。就连那些小猪小猫小鸭，它们都有动物朋友，故事的结局总是说它们相亲相爱、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而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谁能跟我相亲相爱。爸爸妈妈去上班了，家里就只有我和那些来工作的叔叔阿姨。而且书都看完了，好无聊啊。

　　我要上幼儿园了，有一个小朋友叫做江朝楠。我不是很喜欢他，因为他很吵。他还喜欢都小女生说话，亲小女生的脸，无聊透了。不过他总是跟我说话，他说我是他见过最酷的人，所以他想跟我做朋友。

　　好吧，虽然他是很吵啦，可是他经常跟我分享一些书里没有说到的有趣事，好像跟他做朋友也不错。

　　江朝楠说他家里有一个妹妹，眼睛大大的像两颗葡萄，嘴巴小小的像一只樱桃，他是想吃了他妹妹吗？人怎么能像水果呢？

　　不过，听江朝楠说他妹妹软软的滑滑的，还有奶香味，一逗她她就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还能看到她的牙齿一颗一颗地长出来，超级可爱。

　　同样是幼儿园小三班的小朋友，为什么江朝楠有妹妹而我没有呢？妹妹是怎么来的呢？

　　没过多久，江朝楠就回答了我的问题，他应该是回去问了他妈妈。

　　“妈妈说，我跟妹妹都是从她肚子里抱出来的，你也叫你妈妈抱一个出来吧。”

　　我知道的，肚子受伤会很痛的，那还是算了，我不要妈妈很痛很痛。

　　每天，江朝楠都会跟我说他妹妹今天学会了什么什么，我听着实在有趣，越来越想要一个妹妹。

　　唉，要是妹妹能从天上掉下来就好了。

　　妈妈告诉我，安姨姨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我很开心又很担心。

　　除了妈妈，我最喜欢的是安姨姨，她很香还很好，我也不想她的肚子受伤。

　　“安姨姨，你痛不痛啊？”

　　“姨姨不痛，姨姨很开心，我们澄澄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我看姨姨的眼睛弯弯的，嘴角也是弯弯的，她是真的开心啊，那我也很开心。

　　我每天都要去看安姨姨，我要跟妹妹说说话，给她讲讲故事，让她认识我这个哥哥。

　　安姨姨和霍叔叔都那么好看，妹妹一定比江朝楠的妹妹更加好看。

　　我睡醒了就想去看看妹妹，可是我每天都要上幼儿园，真的好烦，我得守着妹妹看看她长大了没有。

　　妹妹真的有在长大噢，她还会在安姨姨的肚子里踢我，不过我不生气。等她出来了，再让她踢我也是没关系的。

　　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出来，不过安姨姨说很快了，安姨姨还说等小宝宝出生了就让我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哇，软软滑滑的妹妹，可比书好玩多了。

　　妹妹出生了，噢不，是弟弟。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妹妹去哪里了，我不要弟弟！我不要弟弟！

　　大家都很开心，没有人知道我不开心。

　　而且，弟弟好丑，红通通的，干巴巴的像个小猴子，太丑了！

　　我很伤心，我没有妹妹了，还多了一个猴子弟弟，我不要去看弟弟了，呜呜呜呜呜呜。

　　我还是看书好了，江朝楠就是骗人的！他说所有的小宝宝都是妹妹，怎么安姨姨的小宝宝就是弟弟。

　　回到幼儿园，我不要跟他讲话了，他是个撒谎精，他是个坏孩子。

　　江朝楠又来跟我讲他的妹妹，我讨厌他！我才不要听他说他的妹妹有多可爱。

　　可是江朝楠总是像个小喇叭一样讲个不停，还把从别的女生手里拿来的巧克力分给我吃。好吧，我就不计较他骗我的事情啦。

　　妈妈说要带我去安姨姨家，她说今天是弟弟的百日宴。

　　什么是百日宴呢？妈妈说是庆祝弟弟出生一百天。

　　我不是很懂，弟弟那么丑，有什么好庆祝的，我不想去。

　　不过，爸爸好像生气了，爸爸不喜欢我这样做。

　　妈妈也抱着我说，那里很多吃的很多玩的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而且我不去的话安姨姨和霍叔叔会伤心的。

　　我不想让安姨姨和霍叔叔伤心，那我就去吧。

　　蛋糕好吃，饮料好喝，嗯～真不错。

　　那些伯伯为什么说弟弟是小金童啊？小金童很漂亮的，小金童才不是小猴子的样子呢。

　　我要去看看，看看到底是小猴子还是小金童。

　　我穿过人群，见到了安姨姨抱着小宝宝，小宝宝被被子包得严严实实的，我看不到。

　　刚好霍叔叔看到我了，他温暖的大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于是我就扯扯他的裤脚，让他把我抱起来看看小宝宝。

　　霍叔叔很高很高，他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也变得很高很高，我看到了小宝宝。

　　哇，小猴子被变走了，神仙爷爷送来了一个小金童，怪不得那些叔叔伯伯都说小宝宝好看呢。

　　小宝宝好白好白，像白雪公主一样白。而且他的脸圆嘟嘟的，看起来超级可爱，比江朝楠的妹妹可爱多了。

　　咦～小宝宝睁开眼了，他想不想要我跟他玩呢？

　　“安姨姨，我可以摸摸宝宝吗？”我超级期待地问安姨姨，虽然我很想摸一摸啦，可妈妈说那样不礼貌。

　　“当然可以”安姨姨把小宝宝往我这边凑过来一点。

　　当然，我自己也是要靠过去的啦。

　　小宝宝还香香的，嗯……牛奶的味道，好想吃一口。

　　我摸摸他的小脚，软软的，我不敢太用力，怕摸坏了。

　　他的手也特别特别小，我伸手过去想摸一下，他居然抓住我的手指，他还看到我了！不知道我现在好不好看，早知道我就照照镜子再来了。

　　妈妈说：“澄澄，这是弟弟。你是哥哥哦，以后你来陪弟弟玩好不好？”

　　我舍不得放开弟弟的手，可是安姨姨说他又要睡觉了，我只能小声地跟他说再见了，希望小宝宝能做个好梦。

　　对于妈妈讲的话，我当然是答应的。我还想跟安姨姨说，能不能把弟弟给我带回家，可是安姨姨亲亲他的小脸蛋，我又不敢说了。

　　抢走弟弟，安姨姨会哭的吧，唉。

　　我不想去上幼儿园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吵吵闹闹的，一点都不好玩。

　　而且上幼儿园的时候，我不能给弟弟讲故事，不能跟他一起午睡，不能看弟弟学翻身，好多事情都不能做。

　　妈妈说我一定要上幼儿园，不然等弟弟长大了我什么都不会，那弟弟就不要跟我玩了。我想跟弟弟一起玩，我还是去上学吧。

　　弟弟一直都在长大，他会翻身了，他会笑了，他长牙齿了，那他什么时候会叫哥哥呢？

　　我每天都教他叫哥哥，可是他都不会，是我太笨了，教不会他。

　　安姨姨摸摸我的头，她安慰我：“澄澄这么努力，弟弟头一个会叫的一定是哥哥。”

　　安姨姨不会骗我的，我有点期待那一天快点来。

　　不过，我依然每天给弟弟分享在幼儿园发生的小故事，弟弟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我猜他能听得懂的。

　　偶尔他还朝我笑，大大的眼睛弯弯的，太可爱了！“唔啊”，我兴奋地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安姨姨和霍叔叔去上班了，爸爸妈妈也去上班了。他们让我带好弟弟，不过他们好像有点不太相信我呢。

　　我都是八岁的大孩子了，我能做好的。其实大家都很忙，我知道的。班上有很多小朋友总说周末、假期的时候，爸爸妈妈带他们出去玩。我都没有，爸爸妈妈给我买了很多书，可是书又不会讲话。来我们家工作的叔叔阿姨们都很好，可是他们都不怎么跟我玩。家里什么都有，我却只能跟自己玩。

　　我一定不能让弟弟像我这样，弟弟有我呢。

　　果然，我做得很好，大家都夸我把弟弟带得可好了，这比任何夸奖都让我高兴。

　　因为这样，安姨姨就放心把弟弟交给我了。

　　弟弟名字叫霍与，我每回叫他“与与”的时候，他都会奶乎乎地亲我一口。

　　有时候，我想逗他，会一直叫他的名字，他也没有不耐烦，我叫多少声他就应多少声。

　　很快，他就要上幼儿园了。我已经十一岁了，不需要保姆阿姨，我自己都能带好与与。

　　送他去幼儿园的第一天，幼儿园里哭成一片。与与也哭了，不过不是大哭。他抱着我的脖子，眼里含着两泡泪，奶声奶气地对我说：“哥哥，回家，我想回家。”

　　我也想把他带回家，但是我不可以。他总是要长大的，他不可能永远是个婴儿。

　　老师把他哄好了，然后从我怀里接过他，他扁着小嘴巴跟我道别：“哥哥，我想早点回家，你等一下要快点过来哦。”

　　“我会的，与与乖。”

　　他真的是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我走到大路上了，又忍不住偷偷回去看他。

　　透过窗户，我看见他乖乖地坐在小椅子上，老师说做什么他都跟着做，可爱得像个莲藕娃娃。他好像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对老师同学们露出小小的梨涡。

　　可能，不是他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他。












顾澄（二）
　　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人根本不是感情的对手，想要控制它简直就是天方夜谈。我认输了，我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他的生活由我一手操持，从他婴儿时期到他长成少年模样，应该没有人能比我陪他的时间更长，连他的父母都比不上。

　　我对他应该是什么样的感情呢？我应该是把他当成真正的弟弟那样爱护疼惜，为他保驾护航。这些我都做到了，而且做得无人能比。

　　我猛然发现，生活的琐碎记忆全都是与与。好像除了他，我再也找不到别的重心。

　　也许人都不是无私的，我将他看得那么重，自然也是想在他心里有同样的位置。

　　我不喜欢别人太过接近他，我不喜欢他嘴巴说出别人的名字，我不喜欢他跟别人亲亲密密。

　　他是个完美的小孩，安姨和霍叔夸我教得好。安姨去开完家长会之后对我再三表示感谢，我已经很高了，她想摸摸我的头，发现已经够不着了，于是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澄澄，开家长会的时候老师一直夸我把与与教得好，其他的家长也来向我请教教育方法。与与这么优秀，哪里是我教得好，都是你的功劳。”

　　安姨看起来有些愧疚，有些失落。

　　确实，她应当是不能应下那些家长的请教的。到底事业和孩子，哪个更重要一些呢。随着我年岁的渐长，我才明白，不是我跟与与不重要，只是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都暂时选择了事业。

　　我想，我的与与比我的学业重要多了。

　　“相依为命”来形容我们好像不是那么贴切，可我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姨，我想了一会，才试探着跟她说：“安姨，你工作比较忙。要不，以后与与的家长会我去开吧，我比较有空。”

　　安姨听了我的话，低头思索，犹豫了一会：“这样好吗？你去给与与开家长会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我连连摆手：“不会不会。”

　　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经跟与与的老师沟通过无数遍了。他在学校学习情况怎么样，都交了哪些朋友，我一清二楚。

　　我知道安姨在犹豫什么，她愧于对与与的忽略，又放不下事业。

　　我赌，她会同意我的。

　　“那好，澄澄，真的很谢谢你。这些年还是多亏了你。”

　　不出我所料

　　“你是一个好哥哥”

　　是的，我是一个好哥哥，可我不想只是哥哥。

　　我陪着他从蹒跚学步到清秀挺拔，我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人情世故，给他我所有的关怀和爱。我要的，就是他以后长大了结婚生子，他的孩子叫我一声顾伯伯吗？

　　除去那些相伴的时光，我和他的关系严谨一点来论断的话，我对他来说不过是父母好友的儿子罢了，再亲密一点也就是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

　　有时候，我们饭后一起去散步。偶尔能看见幸福的一家，爸爸抱着孩子，孩子天真地嬉笑。妻子挽着丈夫的手臂，幸福地笑着。

　　与与是个细腻的人，他好像特别能体会到别人的感情。每当这种时候，他的小梨涡总是格外诱人，也会露出羡慕的眼光感叹道：“好幸福的一家啊。”

　　也许他想要这种幸福，他不知世事，向往家庭的温暖。以后，他会不会为了这一份温暖，找一个他还算喜欢的女生，生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孩子呢？

　　然后，他要顾及他的妻子，要培养他的孩子，那两个人占满了他的生活，他再也没有时间陪着我，渐渐地与我越走越远。

　　我仿佛溺入深海，海水撞得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周围一片黑暗。而我，不能呼吸。

　　“澄哥，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与与很紧张，他的脸上是为我担忧的神色，他的眼睛里只有我，我好了一点点。

　　“我们回家吧。”

　　其实是他回他的家，我回我的家，我们终归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他回应得坦坦荡荡，还牵起了我的手“澄哥，我们回家。”

　　这样的他仿佛就是一个美丽的风筝，线在我手上，但它随时会断，我只能在地上跟着他跑。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磨人。

　　让我想想，他在我心里留下的深重痕迹能不能去掉。

　　算了，没有必要。他已经是融进我的骨子里了，我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了，因为毫无意义。

　　他特别重要，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不可或缺。

　　与与是早产儿，所以身体比一般的同龄人都要弱上一些。虽然没有夸张到走两步路喘一大口气的程度，却也经常要吃药。

　　那一天是我没看好他，让他贪玩淋了雨。当天晚上，他就发起了高烧。霍叔安姨在外地出差，洪伯三更半夜地来拍我家的门。我连衣服都没有穿整齐，跌跌撞撞地就跑过去了。

　　霍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在了，我匆忙过去看与与。我用手掌去接触他的肌肤，一片滚烫，他的脸蛋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医生大概是看出我心急如焚，他边收拾药箱边跟我说：“我已经给少爷喂了药，大概很快就能退烧。他这是寒气入侵心思的发热，他这种身体情况还是要多注意。”

　　这个医生就是为了霍与而特地聘请的，他对与与的情况了如指掌。

　　我很自责，为什么不去接他，这样他就不会淋雨了，也不用遭受这样的苦楚。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把医生送走后，我让洪伯也去休息了。

　　有我在，不需要其他人。

　　小人儿就乖乖巧巧地躺着，偶尔会因为身体的不舒适而发出一点细幼破碎的声调，像只刚出生还未睁眼的小奶猫。

　　我去倒了一杯水，扶他起来准备喂给他喝，他却怎么也不愿意张开嘴巴。

　　发烧的话还是要多喝水的，他一滴都没有喝进去。

　　他嘟嘟囔囔地说着：“不要动我。”当我把水杯放在他的嘴边，他抗拒地紧闭牙关，仿佛是在跟我怄气。

　　平日里乖巧的小宝贝，在生病的时候格外地任性和娇蛮。可是不喝水，第二天早上起来喉咙就会火辣辣地疼。

　　与与的头枕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小笨蛋娇气得很，我的肩膀硌着他了，所以他一直在动来动去。从我的角度看下去，刚好可以看到他的嘴巴，因为干渴的原因，他时不时会伸出小舌头来滋润一下唇瓣。

　　我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下去。一给他盖上被子，他就把自己卷起来，如同一条幼嫩的蚕宝宝，脸上的红晕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热的，让我哭笑不得。

　　这个坏习惯已经被我扳正了，怎么一到生病就原形暴露了呢。我看他越裹越紧，赶紧把被子拉扯开一些。与与的睡眠很浅，就这么一个小举动就能把他惊扰。

　　与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跟我的视线对上，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澄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他三更半夜地发高热能把我吓个半死。他身体羸弱，我们都养得格外精心。我更像是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我的心脏就疯狂跳动，他决不能有一丁点的差错。

　　“你啊，下回不能再偷偷跑去淋雨了，先来喝水吧。”

　　“对不起，澄哥。”

　　他乖乖巧巧地认错，我一句责怪的话都不忍心说出口。

　　满满一大杯水喝下去，他嘴唇也没有那么干了。折腾了这么久，时间溜到了凌晨三点。因为疲累，他又睡下了。

　　我怕他再次发烧，愣是不敢合眼，直到医生来了我才敢去上课。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接受了事实。不过，我一向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卩火示╳

　　我精心养大的小朋友，我从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寄予喜爱，一路爱护到如今的十五岁。我想把他留在我身边，我不想他长大了就飞离我，让我回到没有他时的无聊与困顿。

　　与与小的时候不像现在这样安静，那时候什么都跟我说。大到天上的飞机，小到地下的蚂蚁。他最最哄人，小嘴巴像抹了蜜似的逗得别人眉开眼笑。

　　我抱着他坐在小花园的摇椅上，悠闲自在。他常常会特别认真地跟我说：“我最喜欢哥哥了。”他注视我的眼睛，真诚而纯粹。脆生生的嗓音，仿佛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

　　那时候我就想，有他这句话，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承认，我是太过自私。

　　所有的心意都有迹可循，安舅舅是个很聪明的人。在情场上，他也曾所向披靡。他能看出我的心思，一点也不意外。

　　“我不能把你留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他说的话，就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冷得刺骨却也让我清醒。

　　我的与与他还小，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稚嫩得很。

　　我可以什么都不怕，但我唯一的软肋是与与。万一有一天，我对他造成了伤害怎么办？

　　我不愿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包括我自己。

　　我意识到，我得离开好几年，最起码也得等到他长大了才回来。那个时候，我跟他再慢慢理清也不迟。

　　几年的时间而已，我熬得起，熬过之后就是一辈子了。

　　没关系，爱是克制。我心甘情愿当一个瞻前顾后的人。每一个爱中的人，都如池鱼笼鸟般有所囿限。我也不例外，但我甘之如饴。

　　于是，权衡再三之下，还是决定避一避。我同意了沈函谷的提议，准备离开我的与与。












顾澄（三）
　　与与他，生我的气了。我有心理准备他会不高兴，可我没想到他对我避而不见。

　　我告诉他我要去C国了，他沉默了一会，一直低着头。我的心都提到嗓子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我送给他的平安锁。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曾经跟他说过，只要他一直戴着平安锁，我就会一直陪着他。那时候他还很小，没想到他能记这么久。

　　是我的错，我没有把对他说的话都兑现。

　　“澄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对不起，与与，我会经常回来的。”我拒绝了他，亲眼看见他眼里希望的小火苗被我浇灭。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答应他的，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

　　与与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我，独自把玩着自己的手，我心里堵得慌。

　　“与与，我……”

　　他漂亮的眼睛弯成两轮弯月，侧着头祝福我：“那就祝澄哥顺顺利利，记得要多回来看我哦。”

　　乖巧得让我心疼，让我不忍。

　　他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很困了，他说要回楼上休息。这个时候，能多陪一分钟就是一分钟，我连忙要跟着他上楼。

　　他第一次不需要我的陪伴，第一次把手硬生生地从我的掌中挣脱。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我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连我自己都恍惚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本来天天都见到面的人，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没能见到。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没有再见过他。

　　我要走的那一天，我的父母还有霍叔安姨都来了。我看到与与也来了，我松了一口气。

　　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失落了，而且好像心情还不错。

　　他大大方方地拥抱了我，我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我想要再抱久一点，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我天真地以为，即使我出国了，只要我不怕麻烦，也能经常回来看看他。

　　我错了，真的。

　　新公司的筹备、接踵而至的应酬还有成堆的工作，这些我都没关系，甚至可以说能轻松应付过去。

　　我整日整夜地工作，像挤海绵一样一点一点地将时间挤出来，就是为了能有时间回去看看我的与与。

　　我迫不及待地回国，见到了父母，见到了安姨霍叔，就是没有见到我的与与。

　　我期待地问安姨，安姨略带抱歉地对我说：“与与这孩子跟王懿融出去采风了，说要过几天才回来，澄澄急着走吗？我再催催他。”

　　我就这么一天时间，是急着走的，可是我想再等等。

　　等了一天，两天，到了第三天已经等不下去了，我只好飞去C国了。

　　我在回来之前就已经跟父母提过，他的父母都知道，与与没理由不知道。可在这个关头，他出去了。

　　我隐隐约约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我不想承认

　　我以前对那些鸡毛蒜皮小事都要发朋友圈，一天发几十条朋友圈的人没有多大的好感。可我现在，无比希望与与是这样的人。

　　每回我联系与与的时候，要么他就是在忙，要么他就安安静静地听我讲，很少说话。

　　从前他不是这样的，他有什么事情就会嚷嚷着“哥哥，你听我说。”然后他就会事无大小，巨细无遗地把一天发生的事全部都告诉我。

　　可是，现在他都懒得跟我说一句话，满满的都是敷衍。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多么令人窒息的认知。

　　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我努力找话题，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可是每次，我们都是匆匆忙忙地通话，廖廖几句，再匆匆忙忙地挂断，好像能听听他的声音都是奢侈，只能感受一下他的呼吸。

　　工作可以让我暂时欺骗自己，沈函谷说我疯了，他觉得我是不要命了才会这样沉溺工作。

　　他应该不能理解，工作对于目前的我来说就是解药。它可以让我暂时忘却慌张，把它做完了我还可以挤出时间多回去几趟，多好啊。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归。与与这个小坏蛋，为了躲我，真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都能找得出来。

　　我该庆幸，他还愿意为了我费尽心思，哪怕是因为不想见我。

　　我找了盛谌，他说我卑微，嘲笑我没有男子气概，搞不懂我为什么会这么颓废。

　　他每过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女伴，左拥右抱的，又怎么会懂呢。

　　我没有反驳他，对牛弹琴是没用的，更何况我也需要他的帮助。

　　我的桌面，墙壁上多了很多与与的照片，到后来慢慢就放不下了，我特地用一个房间来放。只要我进去，就能看到我的与与。哪怕只是照片，都足以慰籍我。

　　有的时候，我静静在那里呆上一整天，一边享受着这样的放松，一边思念的网缚得更紧。我放弃挣扎，就此沉沦。

　　长辈之中，第一个发现的是我的母亲。

　　我也没有多惊讶，本来也不准备瞒着他们，只是还没有到要说的时间罢了，他们自己发现了更好。

　　“澄澄，你是喜欢与与的吧？”

　　“是”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不知是喜是忧。

　　“妈，你会支持我吗？”

　　“支持”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答案，我的母亲总是那么开明，几乎我的所有决定她都会支持，这次也不例外。

　　她在那头叹了一口气。

　　“得与与喜欢你才行，我看这几年他总是不见你，应当是对你的离开有了想法。”

　　连母亲都发觉了他在躲我，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你还是早点回来吧，趁裂痕还能修复。”

　　“很快”

　　我选在与与成人礼的那一天回去，那是一个盛大的日子，也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近乡情更怯，我怯的不是乡，而是人。

　　我看镜子里的男人，哪哪都不满意。不够完美，不够吸引人。与与最是在意外貌，他要是觉得我不好看那怎么办？

　　我左挑右选，时间快到了，我才勉勉强强做下决定，匆匆忙忙地赶到霍家。

　　人来人往仿若热闹盛会的生日宴，杯觥交错，让我有一种恍惚的错觉。我的与与穿过熙攘的人群，直奔我而来，扑进我的怀里，亲亲密密地像我撒娇。

　　可现实就是，我找了一大圈都没有见到他。我跟霍叔安姨寒暄一番，心急如焚地想要知道他在哪里。

　　安姨告诉我，他就在小花园里。

　　噢，那是与与的秘密基地，他最爱去那里了。

　　我脚下步伐加快，大步大步地靠近他。

　　我看见与与了，他今天穿一套西装，有了一点成人的模样，却还带有少年的稚气。那枝头欲熟未熟的果子，令人垂涎欲滴。一口咬下去，清甜中带一点点涩。

　　我不敢上前去，我预设了无数个我们相见的场景。可当他就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懦弱地不敢上前。

　　我就站在他的背后，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不敢有任何的动静，生怕被他发现。

　　他在数星星点月亮，可爱得很。经过一晚上的应付，他大概是累了。很快，就靠着摇椅的边沿睡着了。

　　我这才敢上前去，蹲在他面前，好好地看一看他。

　　夜晚露水重，风也锋利，与与在熟睡中抱着手臂抖了一下。

　　我将他揽到怀里，准备抱他回房睡觉。他突然睁开了眼，一双眼雾蒙蒙的，里面有我的身影，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澄哥，你又来了。”红润的小嘴巴张张合合，我愣了一下。

　　又来了？

　　我正准备问清楚，与与又把眼睛闭上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做梦？他梦到过我不止一回？

　　这个猜测让我欣喜若狂，我把他抱得更紧了。

　　安姨很热情地要我留宿，我顺水推舟地答应了，这正合我所愿。

　　不过，面对温柔的安姨，我有些愧疚。她那么信任我，把与与交到我手上，我居然对与与起了觊觎之心。

　　我要是作为与与的父母，一定暴跳如雷。

　　愧疚让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所幸她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一晚上的时间，我用了前半夜来看与与了，怎么也看不够。与与真真切切地躺在我的身边，我时不时地触碰一下他的肌肤，这能让我踏实。

　　果然，我不是柳下惠。与与翻身时，睡衣被撩起一大片，他奶白的肌肤也露出了一大片。我的血液在沸腾，被我牢牢压制住了。

　　后半夜我终于熬不住了，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与与就在我身边，我想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安心。

　　我们闹了一点小矛盾，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他发了脾气，我很自责。

　　他疏离、抗拒的态度在我身上刮了一刀又一刀，字字句句言之凿凿，我无法反驳。

　　我居然发了脾气，不小心抓疼了他。他肌肤上留下我的“罪证”，我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可我也很委屈啊，我那么想他，迫不及待地回来见他，见到一个冷若冰霜的他。

　　在我的逼问之下，他终于愿意说出疏离我的原因。他说的都对，都怪我，是我的错，我没有顾及到他的情绪，忽略了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错误已经造成了，我能做的只有挽回。我知道他的软肋，他很心软，于是我一声一声地求着他，想要得到他的原谅。

　　他果真狠不下心，答应了我可以原谅我。这只是第一步，却也足够让我欢喜。

　　我知道，凡事不能一蹴而就，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他会只属于我。
顾澄（三）
　　与与他，生我的气了。我有心理准备他会不高兴，可我没想到他对我避而不见。

　　我告诉他我要去C国了，他沉默了一会，一直低着头。我的心都提到嗓子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我送给他的平安锁。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曾经跟他说过，只要他一直戴着平安锁，我就会一直陪着他。那时候他还很小，没想到他能记这么久。

　　是我的错，我没有把对他说的话都兑现。

　　“澄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对不起，与与，我会经常回来的。”我拒绝了他，亲眼看见他眼里希望的小火苗被我浇灭。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答应他的，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

　　与与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我，独自把玩着自己的手，我心里堵得慌。

　　“与与，我……”

　　他漂亮的眼睛弯成两轮弯月，侧着头祝福我：“那就祝澄哥顺顺利利，记得要多回来看我哦。”

　　乖巧得让我心疼，让我不忍。

　　他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很困了，他说要回楼上休息。这个时候，能多陪一分钟就是一分钟，我连忙要跟着他上楼。

　　他第一次不需要我的陪伴，第一次把手硬生生地从我的掌中挣脱。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我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连我自己都恍惚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本来天天都见到面的人，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没能见到。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没有再见过他。

　　我要走的那一天，我的父母还有霍叔安姨都来了。我看到与与也来了，我松了一口气。

　　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失落了，而且好像心情还不错。

　　他大大方方地拥抱了我，我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我想要再抱久一点，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我天真地以为，即使我出国了，只要我不怕麻烦，也能经常回来看看他。

　　我错了，真的。

　　新公司的筹备、接踵而至的应酬还有成堆的工作，这些我都没关系，甚至可以说能轻松应付过去。

　　我整日整夜地工作，像挤海绵一样一点一点地将时间挤出来，就是为了能有时间回去看看我的与与。

　　我迫不及待地回国，见到了父母，见到了安姨霍叔，就是没有见到我的与与。

　　我期待地问安姨，安姨略带抱歉地对我说：“与与这孩子跟王懿融出去采风了，说要过几天才回来，澄澄急着走吗？我再催催他。”

　　我就这么一天时间，是急着走的，可是我想再等等。

　　等了一天，两天，到了第三天已经等不下去了，我只好飞去C国了。

　　我在回来之前就已经跟父母提过，他的父母都知道，与与没理由不知道。可在这个关头，他出去了。

　　我隐隐约约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我不想承认

　　我以前对那些鸡毛蒜皮小事都要发朋友圈，一天发几十条朋友圈的人没有多大的好感。可我现在，无比希望与与是这样的人。

　　每回我联系与与的时候，要么他就是在忙，要么他就安安静静地听我讲，很少说话。

　　从前他不是这样的，他有什么事情就会嚷嚷着“哥哥，你听我说。”然后他就会事无大小，巨细无遗地把一天发生的事全部都告诉我。

　　可是，现在他都懒得跟我说一句话，满满的都是敷衍。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多么令人窒息的认知。

　　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我努力找话题，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可是每次，我们都是匆匆忙忙地通话，廖廖几句，再匆匆忙忙地挂断，好像能听听他的声音都是奢侈，只能感受一下他的呼吸。

　　工作可以让我暂时欺骗自己，沈函谷说我疯了，他觉得我是不要命了才会这样沉溺工作。

　　他应该不能理解，工作对于目前的我来说就是解药。它可以让我暂时忘却慌张，把它做完了我还可以挤出时间多回去几趟，多好啊。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归。与与这个小坏蛋，为了躲我，真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都能找得出来。

　　我该庆幸，他还愿意为了我费尽心思，哪怕是因为不想见我。

　　我找了盛谌，他说我卑微，嘲笑我没有男子气概，搞不懂我为什么会这么颓废。

　　他每过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女伴，左拥右抱的，又怎么会懂呢。

　　我没有反驳他，对牛弹琴是没用的，更何况我也需要他的帮助。

　　我的桌面，墙壁上多了很多与与的照片，到后来慢慢就放不下了，我特地用一个房间来放。只要我进去，就能看到我的与与。哪怕只是照片，都足以慰籍我。

　　有的时候，我静静在那里呆上一整天，一边享受着这样的放松，一边思念的网缚得更紧。我放弃挣扎，就此沉沦。

　　长辈之中，第一个发现的是我的母亲。

　　我也没有多惊讶，本来也不准备瞒着他们，只是还没有到要说的时间罢了，他们自己发现了更好。

　　“澄澄，你是喜欢与与的吧？”

　　“是”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不知是喜是忧。

　　“妈，你会支持我吗？”

　　“支持”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答案，我的母亲总是那么开明，几乎我的所有决定她都会支持，这次也不例外。

　　她在那头叹了一口气。

　　“得与与喜欢你才行，我看这几年他总是不见你，应当是对你的离开有了想法。”

　　连母亲都发觉了他在躲我，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你还是早点回来吧，趁裂痕还能修复。”

　　“很快”

　　我选在与与成人礼的那一天回去，那是一个盛大的日子，也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近乡情更怯，我怯的不是乡，而是人。

　　我看镜子里的男人，哪哪都不满意。不够完美，不够吸引人。与与最是在意外貌，他要是觉得我不好看那怎么办？

　　我左挑右选，时间快到了，我才勉勉强强做下决定，匆匆忙忙地赶到霍家。

　　人来人往仿若热闹盛会的生日宴，杯觥交错，让我有一种恍惚的错觉。我的与与穿过熙攘的人群，直奔我而来，扑进我的怀里，亲亲密密地像我撒娇。

　　可现实就是，我找了一大圈都没有见到他。我跟霍叔安姨寒暄一番，心急如焚地想要知道他在哪里。

　　安姨告诉我，他就在小花园里。

　　噢，那是与与的秘密基地，他最爱去那里了。

　　我脚下步伐加快，大步大步地靠近他。

　　我看见与与了，他今天穿一套西装，有了一点成人的模样，却还带有少年的稚气。那枝头欲熟未熟的果子，令人垂涎欲滴。一口咬下去，清甜中带一点点涩。

　　我不敢上前去，我预设了无数个我们相见的场景。可当他就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懦弱地不敢上前。

　　我就站在他的背后，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不敢有任何的动静，生怕被他发现。

　　他在数星星点月亮，可爱得很。经过一晚上的应付，他大概是累了。很快，就靠着摇椅的边沿睡着了。

　　我这才敢上前去，蹲在他面前，好好地看一看他。

　　夜晚露水重，风也锋利，与与在熟睡中抱着手臂抖了一下。

　　我将他揽到怀里，准备抱他回房睡觉。他突然睁开了眼，一双眼雾蒙蒙的，里面有我的身影，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澄哥，你又来了。”红润的小嘴巴张张合合，我愣了一下。

　　又来了？

　　我正准备问清楚，与与又把眼睛闭上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做梦？他梦到过我不止一回？

　　这个猜测让我欣喜若狂，我把他抱得更紧了。

　　安姨很热情地要我留宿，我顺水推舟地答应了，这正合我所愿。

　　不过，面对温柔的安姨，我有些愧疚。她那么信任我，把与与交到我手上，我居然对与与起了觊觎之心。

　　我要是作为与与的父母，一定暴跳如雷。

　　愧疚让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所幸她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一晚上的时间，我用了前半夜来看与与了，怎么也看不够。与与真真切切地躺在我的身边，我时不时地触碰一下他的肌肤，这能让我踏实。

　　果然，我不是柳下惠。与与翻身时，睡衣被撩起一大片，他奶白的肌肤也露出了一大片。我的血液在沸腾，被我牢牢压制住了。
F.B.J.Q
　　后半夜我终于熬不住了，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与与就在我身边，我想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安心。

　　我们闹了一点小矛盾，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他发了脾气，我很自责。

　　他疏离、抗拒的态度在我身上刮了一刀又一刀，字字句句言之凿凿，我无法反驳。

　　我居然发了脾气，不小心抓疼了他。他肌肤上留下我的“罪证”，我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可我也很委屈啊，我那么想他，迫不及待地回来见他，见到一个冷若冰霜的他。

　　在我的逼问之下，他终于愿意说出疏离我的原因。他说的都对，都怪我，是我的错，我没有顾及到他的情绪，忽略了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错误已经造成了，我能做的只有挽回。我知道他的软肋，他很心软，于是我一声一声地求着他，想要得到他的原谅。

　　他果真狠不下心，答应了我可以原谅我。这只是第一步，却也足够让我欢喜。

　　我知道，凡事不能一蹴而就，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他会只属于我。












顾澄（四）
　　我的生命中，短暂地失去与与三年。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跟他分开过。

　　我黏着与与，一步也不想落下，恨不得变成他身上的一个挂件。

　　我会认认真真地把我的工作做完，但我再也不会沉迷，毕竟它也只是一个替代品。现在我回到了与与身边，与与才是我的宝贝，我的第一中心。

　　江朝楠教了我很多招数，说真的，我认识他这么久，他第一次敢在我面前露出这副得意的嘴脸。呵，小人得志。

　　他还给我看了他的“秘籍”，什么《情书大全》、《追爱大计》厚厚的好几本，我有些愣，原来谈恋爱书里也有教。我翻了几页，觉得很是低智，以这种招数真的能追到人吗？这满满的套路。

　　不过，有得借鉴总好过没有，我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于是我向他要来了整整一箱的书，把他的老底都掀了起来。

　　他表面上很困窘的样子，实际上揣着我的珍藏红酒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箱书换一支珍藏红酒，值了。

　　我翻啊翻，还真的在书的各个角落里翻到一些靠谱的小方法，还算有点用。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我第一个践行的，就是说情话，当然不会像书本里教的那么油腻。

　　与与在我眼里哪哪都好，谁人都比不上，夸他的话我自然而然地发自肺腑地就说了出来。

　　总是他都没有害羞，我就先害羞了。

　　慢慢地，我们之间的隔阂得到了填补，我们逐渐恢复从前的亲密。

　　我帮他收拾房间的时候，他趴在一旁懒懒地看着。我给他煮饭时，他吃得总是揉揉圆滚滚的肚子。我帮他做什么时，他不会再客客气气地说谢谢。

　　只是，恢复了从前，却也停滞了。

　　我得到他的依赖，也止步于此。

　　他会笑眯眯地喊我“澄哥”，会觉得我对他的好都是理所应当，会很高兴有我的陪伴。

　　可他跟别人介绍我时，都说：“这是我哥”，我在一旁听着，无法反驳。

　　我要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接受我？

　　在有关于他的事情上，我都像变了一个人。犹犹豫豫，辗转反复，容不得一丝丝不稳定的因素。

　　江朝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他居然说我很烦。他说听着我整天十句话九句不离与与就很烦。还有，他的女朋友温甜甜也是这样。

　　对了，温甜甜是江朝楠的女朋友了。那个惹人讨厌的女孩子，从初中开始就缠着我的与与，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她。我要感谢江朝楠，终于为我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

　　其他人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没发现与与的好呢？

　　与与真的很受欢迎，不拘男女，他都能吸引。我想把他藏起来，很想很想。想要他所有的话都是对我说的，想要他眼睛里只有我的身影，想要他无时无刻都在我的身边。

　　可我没有任何立场，我无数次差点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地思来想去，它到底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事实证明，我对与与的爱，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磨，反而沉淀下来，深入骨髓。我不能再失去他了，我承受不起。

　　我蹉跎了不少时光，所幸，他也是一个很乖很乖的小朋友，不怎么出去玩，应该没有什么机会认识其他人。

　　差点忘了翟暄酩，那个讨厌鬼，不过他不足为惧，他不是与与喜欢的款。但他总耍些小手段，靠这种心思约与与出去，让我很不爽。

　　与与很乖，他的两个舍友却不怎么让人省心，居然把他带去联谊。我远远看着，那女生精致小巧，与与温柔地对她笑着，我差一点就要上前去拦在他们中间。

　　我克制住了，与与不会喜欢我这么无礼的举动的。

　　那个女生叫黎舒仪，她看到我的车是两眼发光，要用什么来形容最合适呢？那就是见到生人时的狼，随时准备着扑上去咬一口。

　　她有意无意地试探我的情况，我想与与也发现了什么，都不着痕迹地推了回去。

　　真是个聪明又可爱的孩子，回去要好好奖励了。

　　相亲是我未来丈母娘给我挖下的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乖乖跳下去，不过我顺带把她的小绵羊拐带下去了，那样坑里还是蛮暖和的。

　　我想让与与吃醋，没想到是想法太美好，事实是吃醋的那个人是我！

　　林琦色咪咪地盯着与与，时不时调戏两句，看得我想把她扔出去。

　　与与跟她相处得不错，我的心里默默地发酸。

　　一顿饭的时间我净用来生气了，也没吃多少，与与却像小猪一样不停地吃。唉，算了，他吃饱就好。

　　我怎么突然告白了呢？是因为一个误会。

　　我看到一个女人亲我的与与了，与与还不推开她，这怎么能忍！

　　后来与与拉着她走过来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那是他的表姐。

　　他的表姐是一个很有勇气的女人，她的一番话让我决定跟与与表白。

　　我的手心在沁汗，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才合适。与与以为我是开玩笑，他没当一回事。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坚定，话已经说出口了就不能回头了，不如一次过就都说出来。

　　好吧，我被与与的反应弄得不紧张了。他是个小可怜，被我逼到无路可退。我知道他暂时还不能接受，我会给他时间。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没关系。

　　我就赌，他也是喜欢我的，只是还没有发现，终有一天他都会发现的。

　　我赢了，我等来了他的“澄哥，我们在一起吧。”

　　有那么几秒钟，我连呼吸都不敢了，生怕打碎这一场美梦。

　　梦没有醒，它就是现实，我终于得偿所愿。

　　甜甜的婚后，不对，是甜甜的恋爱生活开始了。一切都挺好，就是分隔两地不太行。我公司到他学校要接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太远了。

　　我是不介意跑来跑去的，可我想搂着与与睡觉，又想搂着与与醒来。

　　不过我们才刚刚正式在一起几天，我实在是有点痴心妄想了。

　　我瞒着与与小小地惩罚了黎舒仪一下，只要她识趣地肯离开北城我就不会再做什么。可她偏偏就不，还伤害了我的与与。

　　与与嘴巴上安慰着我，可我看到他偷偷用电脑来看那些恶评，我故意踩出脚步声，他连忙把页面关掉假装在看电视。

　　我们都害怕他看了那些恶评受不了，他却害怕我们担心假装不看，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小孩。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太过自大，自以为是，以致于造成了这样子的局面。

　　我接到了翟暄酩的电话，我跟他一直互相看不顺眼，这一次为了与与我们也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

　　其实这件事我一个人都可以解决的，可翟暄酩那么低声下气地跟我说：“这件事最大的错在我，如果我没有参与解决，我恐怕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面对霍与。我也欠你一个道歉，麻烦你就让我来解决吧。”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很多时候都想一只趾高气昂的孔雀一样，这巨大的反差让我愣了一下。

　　算了，让他吧，在这件事上卡他也没意思。

　　后来，我们联手，不说动用所有的关系吧。毕竟，想让黎舒仪走投无路也只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要说什么最痛苦，那就是一个心心念念要爬上顶端的人，她费尽心思牺牲一切终于爬上了，享受了一段云上一览众山小的风光日子，猝不及防地被打落泥泞里，比原来还不如。

　　我要让黎舒仪永永远远地呆在恶臭的泥泞里，不得翻身。

　　我和与与一起去旅行了，我故意暴露这个信息，果然引来安姨的“问候”，虽然我也很慌张，可我不后悔。而且，我相信，我妈会帮我稳定他们的。

　　在生活上面，我照顾与与。在感情里面，与与一直都在照顾我。我那些偏执的想法，那些不光彩的念头，都被他发现了。

　　他温柔得像春日里的辉光，向我诉说他有多喜欢自由。他的眼神那样的坚定，温柔得有棱有角。

　　这与我的想法相冲突，是遂我愿，还是遂他愿，真是个两难的抉择。

　　他的眼里迅速泛起泪水，这是他不常用的小把戏，我知道他的泪水是挤出来的。可我还是因此，败得节节后退。在他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退让的。

　　也许，我可以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心态，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在我连番催促之下，与与终于愿意搬出来和我一起住了。公寓很大，却只有一个卧室，其他的房间我用来做书房、画室还有杂物房，与与还夸我贴心。

　　其实，我就是不想多一个客房，免得吵架了他跟我分床睡，还有不想别人来过夜打搅我的生活。

　　我们生活在一起，跟之前相差不大。又有一点点不同。与与的一些坏习惯，可爱又让我无奈的坏习惯。

　　他喜欢在画完一幅画之后就顺势躺在地板上，也不在意地板脏不脏。他喜欢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也不在意凉不凉。他喜欢一吃饱晚饭就趴在床上，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这些小小的坏习惯，我看到了总忍不住说他。

　　他会懒懒地应我，却没有任何的行动，偶尔会跟我说：“你好啰嗦啊”。

　　这时候，我都会把他端起来。轻轻的一团，却能让我拥有无比的安全感。

　　我们得到了大家的祝福，我们举办了婚礼，我们名正言顺地成为相依相爱的一体。

　　我爱他，从没有停止。












霍与（一）
　　我来到这个世界，享受了太多的爱。所以，我要对这个世界温柔一点。

　　我爸爸很帅，妈妈很漂亮，这是我很小很小就知道的事情。

　　我对于五岁之前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印象啦，只大概记得有谁对我很好很好。有爸爸妈妈啦，顾叔叔连姨姨啦。还有一个最好最好的哥哥，他叫做顾澄。

　　我爱笑，天生就很受欢迎。当然这不是我自恋哦，是大家都这么说。我经常会被叔叔阿姨求亲亲，也会被小朋友们围上来要交朋友。每一个人，我都会对他笑。妈妈说过，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微笑就是一种礼貌。

　　嗯……我忘了是妈妈说过，还是澄澄哥哥说过了。

　　澄澄哥哥超级好的，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他会喂我吃饭，会帮我洗澡，还会讲好多好多的故事给我听。我喜欢被他抱着睡觉，因为他暖暖的，很舒服。

　　我不喜欢走路，走路很累。我不想去散步，可是澄澄哥哥说小朋友不去散步就会变成怪兽，特别丑。

　　我不想变丑，不然我不能照镜子了。

　　澄澄哥哥的大手牵着我的小手，他的腿很长很长，我都没有他的腿高。他牵着我的时候，总是要弯下一点点的腰，好像有点辛苦哎。

　　刚好我也累了，脚步都抬不起来了。然后我就不肯再走了，澄澄哥哥蹲下来捏住我的脸：“怎么了乖乖？”

　　让我再看一会，澄澄哥哥有一点点好看。

　　“乖乖？”

　　“澄澄哥哥～我累了，我的腿好疼，我的腰好疼，我全身都疼。”

　　小花不想走路的时候是这么跟她妈妈说的。

　　澄澄哥哥的手臂一下子就把我捞起来，我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我要奖励奖励他，给他的脸上盖个小印章。

　　亲完一边，澄澄哥哥又侧过另一边的脸让我亲。

　　澄澄哥哥抱着我，有一些矮矮的树叶我一伸手就可以摘到，我摘了一片最漂亮的树叶送给哥哥。

　　澄澄哥哥把它折成一只小兔子，他太厉害了！

　　啊～好困呀，我想睡一会。我趴在澄澄哥哥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跟竹子一样香的味道，越来越困。我能感觉到额头有一点痒痒的，湿湿的，不过没有吵到我睡觉啦。

　　阿融也有一个哥哥，他叫王懿雍。阿融说，他爸爸妈妈本来只准备生他哥哥一个儿子。可是在他哥哥十岁那年，阿融来到这个世界上。

　　因为阿融是个意外，所以他的名字都是随便取的，而且他爹不疼娘不爱。

　　以上都是阿融声泪俱下地跟我说的，实际上真不真实我也不太清楚。

　　我跟阿融从一年级开始就是同桌了，开学第一天，他就分了我一块小蛋糕，我回送给他一瓶牛奶，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澄澄哥哥在另一边的初中部读初中，每天上下学司机叔叔把我们送到学校门口，澄澄哥哥就把我送到教室门口。等到放学的时候，澄澄哥哥又绕很远很远的路来接我回家。我的小书包都是澄澄哥哥背着的，很多时候他还会抱起我。

　　阿融很羡慕，他总是偷偷问我：“我可以跟你换哥哥吗？”

　　“你为什么想换哥哥啊？”还有人想换哥哥的？真奇怪。

　　他挠了挠圆滚滚的头，看起来很可怜：“我哥是个大坏蛋，他总是欺负我，用手按住我的头，把我拍矮。”

　　让我想一想，确实有点可怜，可是哥哥真的不能换啦。

　　虽然我跟他是好朋友啦，但我不愿意跟他换哥哥。

　　有一次，我想起来阿融经常问我的问题，我跟澄澄哥哥说了。

　　“那你有没有答应？”

　　澄澄哥哥抱着我就站定在大树下，低着头问我，我看他好像很严肃呢，忍不住帮他拉出一个笑。

　　“当然没有啊，别人拿什么来我都不换！”

　　那么好的澄澄哥哥，我才不跟别人换。

　　我认识了一个全班最漂亮的女孩子，她叫温甜甜。老师夸她漂亮，说她像糖果一样甜。嗯，我也这么觉得。

　　我喜欢听她说话，她的声音也是甜甜的，比动画片里小女孩的声音都好听。而且，她的话也很多，讲起来没完没了。

　　我有很认真在听，可是我就只记住了几句话。

　　“我们是一年级的大孩子了，再要人家抱抱就很羞羞。”

　　“我才不要爸爸妈妈喂吃饭了，别人会笑我的。”

　　“我自己睡啦，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原来这样子会被别人笑的啊，我都不知道。

　　我都六岁了，我还要哥哥抱着，还要哥哥喂饭饭，还要跟哥哥一起睡，那别人肯定笑死我了。

　　会不会像丑小鸭这样，被其他小鸭子围起来笑？我不要！

　　虽然被澄澄哥哥抱着是很舒服，可是我不要被人家嘲笑。然后，我放学就自己背着小书包，牵着澄澄哥哥的手自己走路了。

　　哎呀，澄澄哥哥会不会夸我懂事？我期待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夸奖。

　　澄澄哥哥什么都没有说，把我捞了起来，搂得紧紧的：“今天怎么了？乖乖不开心啦？”

　　“没有啊”

　　“怎么不要哥哥抱抱了？”

　　“澄澄哥哥，我懂事吗？”

　　好吧，澄澄哥哥不夸我，我就自己问他。

　　“乖乖最懂事了。”

　　“那是”

　　我搂住澄澄哥哥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果然，他没有再问。

　　我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独立了，自己会做的事情要自己做，这才是好孩子。

　　我不要澄澄哥哥喂粥了，我又不是小娃娃。我抓住调羹，尝试着勺到嘴巴里。

　　澄澄哥哥在一边盯着，也不出声。我偷偷地瞄了他几眼，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为什么澄澄哥哥没有夸我懂事，反而不高兴呢？ᶠᵃⁿᵍᴮᵃᵒʲⁱⁿqᵘ

　　他按住我的手，把我的调羹抢过去。

　　“乖乖，是不是澄澄哥哥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温甜甜说，六岁大孩子了，要自己吃。”

　　“温甜甜是谁？”

　　噢，我忘了，我还没有跟澄澄哥哥介绍过温甜甜呢。我要跟他好好说说，他一定会为我认识新朋友而高兴的。

　　“温甜甜是我们班最好看的女孩子。”

　　“再好看也没有我们乖乖好看。”

　　澄澄哥哥真是个诚实的人，温甜甜是很好看了，可与与才是世界上第一好看的人哎。

　　澄澄哥哥说我要是不给他喂的话，他就会哭。好吧，还是不要让他伤心好了，我被人家嘲笑也是没关系的啦。

　　我的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要么是澄澄哥哥过来我房间睡，要么是澄澄哥哥抱我去他家睡。他会给我讲很多有趣的故事，我总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从来没有听完整过一个故事。

　　阿融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自己住一个大房间了，每天晚上都是自己睡一张大床，翻来滚去的，可舒服了。

　　我每回跟澄澄哥哥睡的时候，他都用手来轻轻拍我的后背，而且都把我抱得紧紧的，有时候我都翻不了身。

　　我也想自己一个人睡，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可以从床头翻到床尾。

　　我求了澄澄哥哥好久，他都不肯，他说我还小，会害怕。

　　我是个勇敢的男子汉，我才不会害怕！

　　澄澄哥哥不让我自己睡，那我就不要跟他讲话了，他太坏了。

　　我让管家伯伯把我放在澄澄哥哥家的东西全部都拿回来，有我的小被子啊小牙刷啊，很多很多。

　　澄澄哥哥终于肯答应了，不过他说要我开着门，他就在隔壁的房间睡着。

　　呜呜呜呜呜呜呜，澄澄哥哥救我！

　　乌漆麻黑的房间真的很恐怖，不知道会不会有怪兽来把我给吃掉。这个床太大了，我摸到哪里都是空空的。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会儿看看房间，一会儿看看窗外。忽然，外面传来了响声。

　　我赶紧抱起我的小熊宝宝跑下床，我要去找澄澄哥哥，吓死与与了。

　　我差点都摔倒了，可是后面太恐怖了，我只想快点见到澄澄哥哥。

　　我跑到隔壁的房间，澄澄哥哥还没有睡，他开着灯在写作业呢，真勤奋。

　　我一见到他我就不害怕了，我抱着我的小熊向他扑去，他伸手来接我。

　　“澄澄哥哥～你这么晚还没睡觉啊。”

　　“哪里晚了，你才睡了不到半个小时，怎么起来了？”

　　咦～半个小时要这么久的吗？

　　“你是不是害怕？”

　　“有怪兽要吃我！”

　　“那今晚？”

　　“今晚我要跟澄澄哥哥一起睡，明晚我再自己睡。”

　　澄澄哥哥抱着我，我抱着小熊，这张床一点都不大了，就算是有怪兽我也不害怕，澄澄哥哥会保护我的。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这个明晚一直拖到我上初中，澄澄哥哥也改口叫澄哥了。

　　平日里我上兴趣班，所有的心思都往画画那边去了。反而在课堂上没什么心思听课，偶尔还会在老师讲课的时候偷偷画画。

　　慢慢地，我的成绩就有点跟不上。而且，因为我年龄更大了些，爸爸妈妈更加放心地去拼事业。反而是澄哥跟老师的联系比较多，我在学校的情况他了如指掌。

　　我没有得到他的责怪，他开始在他繁忙的学习生涯中抽出时间来给我补习。在他的努力之下，我的成绩突飞猛进，再度成为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阿融经常来我家借住，因为他总是考不及格，在离家出走和被他爸揍之间，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家出走。

　　我们都习以为常，甚至王阿姨会在他来的时候煮上几样他喜欢吃的菜。

　　他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羡慕我跟澄哥的相处方式。有时候也会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你们两个有点不像兄弟哎，很少有兄弟长这么大了还这么亲密。”

　　“那你说像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我笑了笑，把他喜欢的菜端到他面前，招待好他。

　　我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他的哥哥就经常欺负他，他没有得到过来自哥哥的温暖，真可怜。

　　阿融通常说话都不着边儿，我跟澄哥不像兄弟还能像什么呢。












霍与（二）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我要感谢老师给我编的位置，这是个风水宝地。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看到变幻莫测的天空。我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上课不想听，也不想动，只想看看天上的云是变成了小鱼还是小虾。

　　可是今天的天空中没有云，有的只是灰暗昏沉的背景色。

　　我的成绩好像又退步了一点点，英语老师找我谈话了。我挺喜欢她的，可是我不喜欢英语，也不喜欢学习。

　　大家都不知道年级第一并不是一个热爱学习的人，他会得年级第一都是因为开了外挂。

　　现在外挂没了，年级第一的成绩稍微有一点下降，渐渐有被年级第二赶超的趋势。

　　老师们都很紧张，当事人却很悠哉游哉。噢不，应该说是提不起兴趣。

　　我之前的课业都是澄哥给补的，他的方法很适合我，往往能让我这个不怎么聪明的人可以举一反三。现在他去了C国，我换了一批补习老师，他们都高学历高智商，有很多比澄哥的学历都要高得多。可每个对于我来说，都差那么一点儿意思。

　　我其实是生气的，可我不想声嘶力竭地跟别人对峙，那会很累。澄哥离开的时候，我都没有原谅他。我以为是承诺的话，却只是他哄小孩时随口说说的。

　　也许，错的不是他，而是我。我应该试着长大，而不是像个巨婴一样等着别人去照顾。哪怕是从我出生就照顾到我十五岁的澄哥，他都可以轻易地离开。

　　人啊，都是喧嚣世界中的孤岛。

　　我要学着适应没有人陪伴的日子，与自己为伍。

　　阿融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发现了。不过我没管他，他不想说就不说吧。

　　我们吃完饭回到教室，还没有到午休时间，他脑袋枕着手臂问我：“阿与，你最近怎么了？”

　　啊，迟钝如阿融，都觉得我不对劲了吗？

　　有些事情我不想再提起，那只会给本就不美丽的心情增加负担。

　　我若无其事地回答他：“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真的没有吗，你最近好像心情都不太好。虽然也是经常笑，但我真的能感觉到你的失落。”

　　简而言之，就是我知道你不对劲，但我又不知道你哪里不对劲。

　　要不是当事人是我，我都想为阿融难得的敏感鼓掌。

　　“没有，就是休息不好而已。”

　　“真的吗，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跟我说啊，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了。再说了，憋在心里也是不好的。”

　　“你别担心，有什么事我会跟你说的。”

　　一个人的负担，经过分享，就变成了两个人的负担。这些不怎么开心的事情，如果没有人能够帮你解决，还是不要往外说好了，会影响别人的心情的。

　　温甜甜跟我告白，吓了我一跳。我是很喜欢她，但这种喜欢可以分给很多人。我可以因为这个人的优秀而喜欢她，也可以因为那个人的性格而喜欢她。这一种喜欢，既分散又微不足道。

　　我太清楚了，我的喜欢她和她的喜欢我，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

　　所以哪怕她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我都不会接受她的表白。如果我接受了，那才是真的害她。

　　我原本以为女孩子脸皮薄，被我这么无礼地拒绝之后，应当是对我有意见了。没想到，她还愿意跟我做朋友。

　　以朋友的角度来讲，她真的是很好的一个女孩子，与我的性格也比较合得来。

　　一来二去，我跟阿融，还有温甜甜，我们三个人成了好朋友。我们到高中就不是同班同学了，可关系还是那么要好。

　　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了谁地球就不会转。缺少了一个人，我的生活照样过得不孤独。

　　很多事情，都不如我们意料之中的那样去发展。

　　比如，我从来没有想过澄哥会离开，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躲着他。

　　妈妈跟我说：“刚刚听阿雅说，澄澄要回来了。与与高兴吗？明天就能见到澄澄了。你们从没有分开过那么久，与与应该是很想哥哥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欣喜的。可当涌上头脑的热潮过后，我冷静下来。

　　见了又怎么样？能怎么样？

　　我在见他与不见他之间疯狂拉扯，最终，我还是选择当一个逃兵。

　　“妈妈，麻烦你帮我跟澄哥说声对不起，明天开始我跟阿融去写生，要好几天。”

　　“可不可以迟一点去，澄澄难得回来一趟。”

　　“很抱歉妈妈，这个日期是我跟阿融早就约好了的，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好吧，可惜了，只能下次再见吧。”

　　妈妈很遗憾，她怎么也不会想得到，这个来得不是时候的巧合就是人为的。

　　本来要一个月之后才进行的采风，被我提前了，我和阿融就在那边住了几天。

　　等我回来的时候，澄哥也飞回了C国。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发展。我的“阴谋”得逞了，我却没有什么成就感，反而有点苦涩。

　　后来的许许多多次，我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回来。而且，每回都是匆匆忙忙地回，匆匆忙忙地走。他的时间就好像一块快要干了的海绵里挤出来的水一样，少得可怜。

　　我这样做不对，我知道。但我也真的不想跟他见面，他就呆那么一天就走了，有什么意义呢？

　　阿融说得没错，其实我还是一个小孩子。现在的我不就是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不懂事吗？

　　我不善于表达情绪，我不喜欢把自己的心思剖开曝晒在太阳底下。

　　澄哥跟我说要去C国的那天晚上，我从睡梦中醒来，枕头湿了一小片，眼睛也肿肿胀胀的。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从没有觉得夜晚是这么的凉，月亮是这么的冷清。

　　我难以想象，澄哥不在的时候我要怎么生活。我的家，我的房间，处处都有他的痕迹。我的记忆，他的存在感比任何人的存在感都要强。

　　我开始躲着他，无声地抗议，没能换来我想要的结果。我放弃了，我屈服了，我要跟他好好道别。

　　三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眨眼间，我也是个成年人了。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温甜甜说，我没有小时候活泼了。有的时候安静得都过了头，太过孤僻。可她又说，我也是一个温暖的人，可以治愈别人。

　　我想，我大概是一个矛盾又别扭的怪物吧。

　　我的生活中又走进来很多人，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他们都很好。我的小世界在慢慢地扩大，渐渐与社会相融。

　　许骆一直在叹惜我还差一点点才成年，不然他早就给我介绍女朋友了。

　　我看过男的女的，帅的美的，都没有一个人能比澄哥更好看。

　　更何况，他们口中所说的心动的感觉，小鹿乱撞，我从来都没有过。

　　到底，那些情侣是因为什么在一起？而爱又是什么？

　　澄哥回来了，在我成人礼的这一天。不过，我太困了，然后错过了在这一天的相见。

　　他的回来，对于我来说，是个惊喜更是个惊吓。

　　躲了三年的人，他一回来我就被逮到了。

　　他逼问我为什么躲他，如果我是他，我会觉得霍与太莫名其妙了，太狼心狗肺了，那么多年的情谊说不见就不见。

　　我真正怕的，是一开口就藏不住的难过与委屈。果然，他只是追得紧些，我就把所有的心思全部都吐了出来，也就他能有这个本事了。

　　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乞求我的原谅。澄哥，他一向都英姿***神采飞扬，什么时候需要这样低声下气过？

　　我不能接受，我不忍心接受这样的他。我心软了，我想原谅他了。

　　妈妈把林琦姐介绍给澄哥，林琦姐我是认识的，她跟澄哥也是门当户对，她性格也非常好。如果他们两个能成的话，也很不错。

　　澄哥好像不太想去，他突然转过头来看我。我假装很认真地在吃饭，心思却飘得很远。

　　我想到了澄哥结婚，生子，甚至几十年后的老年。我得承认一个事实，往后有其他的东西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而我，能不能在他的生活中占有一席之地都难说。

　　不过，我为什么要想这些？这不是好事吗？

　　从前，澄哥只是对我监督得比较紧，却没有这样亦步亦趋地黏着。我不清楚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的变化这么大。

　　他时不时蹦出几句夸奖我的话，我听着脸红心跳，却又觉得特别怪异。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说得话非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暧昧不清。

　　这……不太像兄弟之间的相处方式了，他对我，有点……奇怪？哪里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他经常亲我的脸，亲我的额头，我都觉得很正常，有时候我还会追着他来亲。

　　可如今澄哥的一个早安吻就能让我乱了心神，他吻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仿佛有一股电流窜遍我的全身。

　　那是什么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却并不差劲。

　　不是我的错觉，黎舒仪是实实在在地轻视着我。她上下打量我之后，跟我聊天的兴致并不高。我猜，她是在看我穿的是不是名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

　　好吧，看不起就看不起，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应该也不会有下一次见面了，还是体面一点。












霍与（三）
　　黎舒仪是一只苍蝇，她一直在“嗡嗡嗡嗡”地，听得我很是烦躁。

　　“霍与，我没有参加其他的社团，平时没有上课的话都很有空，你可以来找我玩呀～”黎舒仪用她甜美的声音说着这些话，话的内容是对我说的，眼睛却一直飘向澄哥。

　　“可以啊”

　　“还有哦，你记得我的号码，这个容易联系一点。”

　　随后她就报出了一串数字，字正腔圆，想听不清楚都难。

　　刚才已经加过联系方式了，没有必要再报号码。而且她好像是在跟我说话，实际上注意力全部都在澄哥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看上我澄哥了。也不怪她，澄哥长得帅，性格好，还很有钱，想不动心都很难。

　　可是黎舒仪真的不行，我不喜欢她。她刚刚在餐厅里对我爱理不理，现在看到澄哥了就对我百般讨好。这般势利，这个女孩子，不适合澄哥。

　　我不想跟她说话了，她的每一句话都带有目的。不过她毕竟是客人，我也不好冷落她。后来我实在被她吵得很烦了，就拿很多小零食来分给她吃，堵住她的嘴。

　　她都下车了还依依不舍地盯着澄哥，我从车后座移到驾驶座的位置,舒舒服服的瘫着,还是驾驶座的位置坐得比较舒服。

　　澄哥说我们不出去吃了，我们回家他给我煮。

　　其实澄哥煮的饭比外面的好吃得多,因为每一样都很合我的口味。从小我的口味就比较挑，偏向于清淡，有一丁点的不对劲，都会影响我的食欲。但澄哥总能够把握得很好，我自然更加喜欢吃澄哥煮的饭了。

　　说来有点惭愧，我时常会忘了我已经是一个大人，而澄哥也到了一个适婚的年龄。

　　成家立业，澄哥的业立得有声有色。接下来应该是要成家，顾叔连姨应该都催他找女朋友了。他这样好的人，身边应该有许多的女生都会喜欢他。也许，他找到一个合眼缘合心意的，谈几年恋爱就会结婚了。

　　澄哥现在对我好到无微不至，到那时候，我就是一个“拖油瓶”，可要可不要，想想就很心酸。

　　是不是我太自私了？我竟然想让澄哥不要谈恋爱，不要结婚。我们就像小时候那样，一直相依相靠，直到年老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人都是惯性地去遵循世界的不成文规则。

　　唉，我该长大的，太过依赖一个人不是好事，不管那个人是谁。

　　谁都有可能跟我表白，只有澄哥是我万万想不到的。

　　他说要带我去看星星,我还讶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浪漫。爬到了半山腰，我就不愿意再上去，这太折腾人了。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去看星星，我就是比较懒不想再动了。而且我知道只要我一撒娇，澄哥就会什么都听我的。

　　果然，他把我背到了山顶，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地稳健。他是一座山，为我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那天晚上的星星真的很美丽，晚风也很温柔。

　　他跟我表白的时候,我的心跳慢了一拍,接着第一反应就是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虽然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但他很坚定地告诉我这不是在开玩笑,是非常慎重而认真的。他的眼神那样灼热那样坚定，让我感觉天边吹来的风都带着热浪。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别人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爱我的哥哥,我也很知足。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另外一个可能。如果不是他亲口说的,我不会认为这是真的。

　　这样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我一时不知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我在懵懵懂懂之间,理不清思绪,只想暂时地逃避。

　　我有躲开的念头,但是被澄哥识破了。的确，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说会给我时间，我也答应他不再躲避。

　　答应是一回事儿,真正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也是头一回违背自己说的话，所以特别地心虚。

　　我怕我见到他，我就更加搞不清楚我跟他之间以后到底应该以一个怎么样的关系去相处。

　　我很害怕,我怕拒绝了他之后，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我也很害怕我为了维持我们之间的情谊,一时头脑发热就迷迷糊糊地答应他，那样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我都是一种伤害。

　　我拿不定主意，混混沌沌地不知所措。我约了阿融和糖，想让他们陪我一起斟酌。三个人在一起商量商量，总好过我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冲撞。

　　阿融给不出什么意见，估计在这一方面，他比我还木头得多。但是糖的意见，应该值得一听。毕竟看过那么多言情小说，怎么也会懂一点。

　　糖说得很有道理，以我的性格，没有当场拒绝澄哥就是不抗拒的意思了。我当时只是一时之间转变不过来，被吓懵了而已。

　　为什么我会不想他谈恋爱，为什么我会对他的亲吻有感觉？为什么我会想要一直都赖着他？

　　细细想来，这不过都是因为喜欢罢了。

　　既然如此，我接受。不管怎么样，都勇敢一点。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他了。

　　我和澄哥在一起了，还接吻了。

　　在一起的第一天，我们就接吻了。嗯……这是飞车的速度。

　　可是对于我们两个来说，一点都不奇怪，我们本来就很亲密。

　　接吻的感觉很奇妙，澄哥的嘴巴软软的像我最爱吃的果冻。以前我看书上说的，接吻的时候身体会感觉酥酥麻麻的。当时我还觉得是夸张，就不是两张嘴巴碰在一起吗？还能有什么感觉？轮到我自己的时候，我才明白书本真的没有骗我。

　　我们在一起之后，比从前更亲密。他借着男朋友的身份，对我提了一些小要求。我不是很喜欢别人对我提要求，可是他做出这个行为并没有令我感到反感。

　　我开始尝试着每天跟他通话，听一听他的声音，讲一些毫无营养的话。要知道，我是一个很懒的人，一般都是有事说事，没事不联系的。从前，就算是跟父母、澄哥，我也只是四五天才通一次话，简单说说近况。如今，我也会拿着手机听上一个多小时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澄哥比之前更黏人了。我也在慢慢地习惯，因为我知道这也代表着他在乎我。

　　暄哥这个朋友，我不想失去。我先认识他的作品，再认识他的人。他在我的眼里，是一个我最喜欢的国内摄影师。我没想过能有机会认识他，更没有想过他会喜欢我。

　　每一次跟他呆在一起，我都格外地轻松。其他人觉得我温和，那其实只是我人际交往的一种表现。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像对其他人一样，带着笑脸在应付。

　　高山流水，伯牙和钟子期。

　　他懂我，我懂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以当一辈子的知己。

　　很可惜，偏偏出了意外。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不管他是谁，都不会是第二个澄哥。

　　他问我，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是可以的，只是……我们再也不是从前的知己了。

　　在艺术上，这么懂我的人，恐怕以后都不会有了。不过，感情这东西，总归是不能马虎的。

　　我们拥抱了一下，我们都心知肚明，这应该是告别了。

　　好吧，天降大锅。也许我该去找个神观来去去晦气了。就那么简单又单纯的拥抱，也能被别人利用，继而发酵。

　　当一顶高阶绿茶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在网络上，我百口莫辩。好像每一个人都被我践踏过，都来将我踩上一脚。

　　挺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那些与这件事无关的人对我口诛笔伐，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我觉得可笑，亦觉得难过。我还没有强大到面对满满的肮脏恶评还能泰然自若。我一闭上眼，梦里全部都是骂我的评论，像个大滚轮，无休止地滚动。一睁开眼，打开电脑，也全部都是骂我的评论。

　　澄哥一直都陪着我，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是很愧疚的。他下班的时间比平常都要早，我走一步他都跟着，陪我的时间也很多。他抱着我，讲了很多的笑话想逗我笑。那些笑话真的很冷，但为了不让他担心，我很配合地笑了。

　　在校园里，其他人也许会对我指指点点。但最起码，认识我的人都在维护我，这让我感觉世界对我依旧是友好的。

　　有的时候，人心是没法猜测的，比如我跟黎舒仪无冤无仇，她莫名其妙地就要陷害我。更可怕的是，她连许骆和莫雨都能利用。

　　许骆和莫雨三番四次地跟我道歉，我都接受了。许骆是为了我好，只是做法不太妥当。而莫雨也是被利用，算是一个受害者。我没有必要抓住这件事情来追究，既失去了朋友又劳心劳力，吃力不讨好。

　　后来，我跟澄哥出去旅行了，远离这些烦心事。不过，我有一次听到澄哥不知道是跟谁在通电话，我听了个大概。好像是要整黎舒仪，要让她在北城无路可走。澄哥躲到外面去听，大概是不想我知道，那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

　　澄哥没有安全感，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地想要给他安全感。安全感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我不太清楚应该怎么做。我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花更多的时间来陪伴他，主动跟其他的朋友保持距离，避免没必要的接触。我以为，我做得已经很好了。

　　原来，那都只是我以为。

　　我们闹了矛盾，不大不小，解决不好的话很棘手。

　　其实就是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在他忙碌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逛，只给他留了一张纸条。后来我才知道连那张纸条都被风吹走，他居然也能找得到我。

　　我不得不承认，我们之间缺失的那三年给我们的关系造成了一条裂缝。

　　哪怕我们都很努力得去弥补，却还是留下了痕迹。

　　澄哥变得偏执，也越来越患得患失。

　　但我也有自己的坚持，我的确很爱他。但是如果让我为了他放弃我的自由,放弃我世界里面的其他人,我做不到。那样的我，根本不是完整的。

　　他真的很爱我,他愿意为了我而去放下执念,他也足够尊重我,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能够遇到他，我是一个幸运儿。

　　我们都不完美,都有各自改不了的缺点。

　　但是我们愿意为了对方,去不断改变让自己变得更好，这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我们在一起的几年后，我们结婚啦。

　　我们得到了大家的祝福，也得到了对方的承诺,未来其实就是一个未知数,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彼此过好当下。

　　霍与,顾澄,新婚快乐。












霍朝夕
　　我叫霍朝夕，我这个名字很奇怪吧。当然奇怪啦,听说这是我的父亲随口给我起的名字。我还有一个弟弟，他叫顾晨暮，听说名字也是父亲随口起的。

　　但是爸爸说不是这样子的，我们两兄弟的名字都是他跟父亲两个人用了好多个夜晚才想出来的。

　　我们兄弟俩的名字代表着爸爸和父亲朝夕相对、晨暮相守的爱情。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个名字都是爸爸起的,父亲绝对没有这么浪漫。

　　我的爸爸和父亲,是一对恩爱的夫夫。他们结婚的第六年,才有我。爷爷奶奶说他们本来不打算要孩子的，后来在他们结婚的第六年，科技发达了，我才能够有出生的机会。

　　感谢天，感谢地，还要感谢科技。

　　我最崇拜的人是我的爸爸,他的名字叫做霍与，他是一名非常非常厉害的画家。他超级温柔，总是对我笑，我几乎没有见过他生气。不过这还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他最厉害的是能让魔鬼一样的父亲服服贴贴乖乖巧巧。

　　大家都说我长得像父亲，有时候我想如果我长得像爸爸的话，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对我这么严格了。

　　我最怕的人是我的父亲，他的名字叫做顾澄。

　　别人都说他是叱咤商场的大魔王，我觉得他不只是商场的大魔王还是家里的大魔王。

　　他经常对我板着一张脸，要求我去做这做那，

　　并且要做到完美，我一看到他我就双腿打颤。

　　还有,他经常说我不是婴儿了，不能总是黏着爸爸。可是我特别特别喜欢爸爸，我又不敢不听父亲的话。所以每当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我都会赶紧钻进爸爸的怀里,要他哄哄我。

　　不管爸爸正在做什么，他都会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陪我聊天给我讲故事。他讲的故事很精彩，我问他去哪里看来的，他跟我说是父亲在他小的时候给他讲的。

　　没错,我爸爸小的时候,是父亲带大的。就算到了现在，父亲也不像是我的父亲，更像是爸爸的父亲。

　　爸爸都三十多岁了，父亲还将他当成一个小婴儿一样来疼爱。有时候父亲去外地出差，

　　会打电话回来问我，爸爸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准时睡觉。我哪里知道这些，我睡着的时候爸爸正在给我讲故事呢。

　　每次父亲打电话回来都不找我，哪怕家里的电话是我接的，父亲也只会问：“你爸爸去哪了？叫他来听电话。”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肯定是爸爸的手机又关机了。

　　有的时候我在旁边听，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都温柔得都能滴出水了，父亲总是说我想你之类的话。这个时候爸爸都会捂住我的耳朵，不给我听。这有什么，我都不知道听多少遍了。

　　唉，我太明白了。父亲在我面前是会吃人的大狮子，在爸爸面前就是软绵绵的小白兔。

　　虽然我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啦，但是父亲爸爸偶尔也会因为我的教育而有矛盾，这让我有点小骄傲。
卩火示╳
　　每回父亲看到我缠着爸爸的时候，他总是把我拉开，他对我都没有好脸色的。

　　他板着脸训我：“霍朝夕，你都多大人了？整天缠着爸爸，没个正经样，快回房去看书！”

　　我努力往爸爸的怀里缩，争取得到爸爸的庇护。而且爸爸的怀里实在舒服，我才不想看那些无聊的书呢，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爸爸果然会把我搂得更紧，他用手摸摸我的脸，我也用脸蛋蹭蹭他的手掌，他笑着对爸爸说：“夕夕难得轻松，跟我亲近点也是好事。”

　　哦耶，绝对是爸爸完胜。反正只要爸爸开口了，父亲都没辙。

　　我顶住父亲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眼光，缠着爸爸玩了很久。直到爸爸累了，要去睡觉了，我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我还能听到爸爸在训父亲呢。

　　“你干什么呢？他还是个小孩子，不能对他那么严格。”

　　“不是，我是想他多看点书，多长点知识。”父亲就算是被训了，也都和风细雨地说着。

　　“哼”

　　爸爸明显就是不相信，当然，我也不信。父亲就是看不惯我缠着爸爸，他不喜欢我影响了他的二人世界。

　　我的爸爸长得好看，特别好看，像那天上的神仙。他画画太厉害了，所以有好多人喜欢他。

　　有时候，他带我去逛街的时候。有好多小姐姐要跑上来跟爸爸要签名，或者合影。其中有好多个，都是漂亮的仙女呢。

　　爸爸教我，小朋友一定要有礼貌，不能对别人甩脸色。所以，有时候我不耐烦了，我也不会生气。那些姐姐都夸我乖，还有一些会捏我的脸。

　　唉，好难。怪不得父亲总是把爸爸看得那么紧，爸爸这么受欢迎，一不留神就会被抢走的。

　　我出来买玩具还带有任务呢，就是帮父亲看着爸爸，不让那些小姐姐缠上爸爸。本来我是不想做的，可是父亲答应我，做好这个任务他就会给我一百块钱。

　　虽然一百块钱是不多，可是我的钱都是父亲收着的，我一分钱都摸不着呢。

　　虽然父亲是对我很坏啦，但我也不能让爸爸被抢走，我得帮帮父亲。

　　我搂着爸爸的脖子撒娇：“爸爸爸爸，我想去买玩具了，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嘛～”

　　这时候，爸爸就会对那些姐姐说：“十分抱歉各位，我先带我儿子去买玩具。下次有机会的话，再见。”

　　我搂着爸爸的脖子，闻着爸爸身上的香味，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我们都走很远了，那些姐姐还站在原来的地方远远地看着我们呢。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总是我最害怕的时候。没有爸爸的保护，父亲总是整我。

　　父亲总是凶巴巴地叫我去看书，叫我学习。我有一点点不想听话，他就更加凶了。我打电话给爸爸，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可是爸爸往往一出去，就是要好几天呢。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向爸爸投诉父亲。爸爸在那电话那头哄我,还让我把电话给父亲听。

　　听完这一通电话之后，我的日子就好过一点。

　　最起码，父亲也会在我睡觉之前给我讲故事了。

　　虽然他凶巴巴的，而且讲的故事也很无聊。

　　但是，我也是很满足的。偶尔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睁开眼会发现父亲在给我盖被子。

　　早上的时候，他也会给我穿衣服。这个衣服真的很丑，丑到我去幼儿园会被其他的小朋友笑我。爸爸说过不能黄配绿的，父亲总是随手抓一件就往我身上套。我也不敢说，他怕他凶我。

　　不过父亲有一样比爸爸好，那就是煮饭。他煮的饭可好吃了，我和爸爸都会把米饭和菜全都吃光光。他就夸爸爸，爸爸就夸我。

　　我们幼儿园有开过几次亲子运动会，刚好有一次是父亲和爸爸都有空，我们一家三口就过去了。

　　前一天晚上，我还趁机赖在爸爸的怀里，要他哄我睡觉。父亲瞪了我好几眼，要把我赶回房间。爸爸答应了，让我睡在中间。我就知道，爸爸能够制得住父亲的。听着爸爸温的柔声音，他的手还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脊，很快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睡醒，我就在自己的房间里了。难道我自己会飞哦？

　　平时都穿西装的父亲，运动会这一天穿得很休闲，看起来也年轻了好多呢。

　　本来是爸爸抱着我的，没多久父亲就接过我了。

　　“这小子很重，我来抱吧。”

　　再没过多久，父亲就把我放下来让我自己走了。我想向爸爸撒娇，我不想走路。一转头，父亲现在爸爸后面对我板起了脸，我再也不敢出声，吓死宝宝了。

　　小栗被她爸爸抱着，她妈妈挽着他爸爸的手。小丽娜牵着两个妈妈过来，还有小伟牵着两个爸爸来。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平时我在幼儿园都是跟他们一起玩的。

　　小栗看到我，嚷着让她爸爸妈妈过来，我也朝她挥挥手。

　　她的妈妈好漂亮，爸爸也很帅。不过，没有我的爸爸帅。

　　“小栗早上好，叔叔阿姨早上好。”

　　“真乖”小栗的爸爸妈妈笑盈盈的，可亲切了。

　　“夕夕早上好，叔叔哥哥早上好。”小栗也向我的爸爸和父亲问好。

　　“小朋友真乖”爸爸摸了摸小栗的小辫子。

　　“不是哥哥啦，这是我爸爸，这是我父亲，两个都是叔叔哦。”

　　小栗真笨，这也能认错，一会儿没教都不行，唉。

　　“不好意思，你爸爸看起来很年轻，小笨蛋才会叫错，夕夕会原谅她的吧？”

　　哇，小栗妈妈人真好。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跟女孩子计较呢。

　　“阿姨没关系的，我没有生气。”

　　我们见到了黄老师，黄老师夸我是一个超级超级好的好孩子，然后我得到奖励-爸爸的香吻一枚，爸爸还说要带我去游乐园玩呢。父亲终于笑了，他还摸了摸我的头，我太感动了。

　　亲子运动会可好玩了，它有好多好多的比赛。老师说我们可以选几个比赛来参加，会有小礼品的。

　　其实我每一个都想玩啦，但是父亲说不行，时间不够，那我只能选一些来玩了。

　　第一个是摸小手的比赛，家长要蒙住眼睛，来摸小朋友们的手掌，看看哪个是自己的孩子。

　　这个好难，蒙着眼睛又看不到脸，爸爸和父亲怎么能够认出我呢？而且，前面已经有很多的爸爸妈妈都失败了呢。

　　我又有一点想试试，不知怎么回事，父亲好像也对这个比赛感兴趣。他捞起我，就去参加比赛。前面一个个小朋友都走到父亲面前，我可紧张了，生怕父亲认错。

　　很多小朋友的手父亲很快就放开了，有一个小朋友的手父亲轻轻地捏来捏去，反反复复。我紧张得差点都喊出来了，但是我很快就捂住了嘴巴。不然破坏游戏规则的话，就不能继续玩了。

　　终于到我了！我又紧张又期待，父亲能认出我的手吗？我转头去看不远处的爸爸，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我的小手有点抖，不过问题不大啦。我把手伸进父亲的手中，头一回他这么仔细地摸我的手。父亲的手跟爸爸的手不太一样，他的手有一层薄薄的茧。而且不同于爸爸的幼嫩细长，父亲的手厚实多了，而且很大，能够把我和爸爸的手一起包裹起来。

　　父亲捏了捏我的手，从手心摸到手背。忽然，他朝前面说了一句：“老师，这是我儿子。”接着，他摘下蒙住眼睛的布巾，微微朝我笑了一下。

　　我太高兴了！父亲真厉害，那么快就把我认出来了。我高兴地搂住父亲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声重重地亲了一口，父亲把我搂得更紧了。

　　咦～父亲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

　　我们带着好多好多的奖励回家，那天晚上我都多吃了半碗饭呢。

　　我五岁的时候，我有了一个弟弟，他的名字叫做顾晨暮。

　　爸爸和父亲说我当哥哥了，要好好保护弟弟，因为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呢。

　　后来，我们兄弟俩长大了。我越来越像父亲，暮暮越来越像爸爸。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总觉得父亲对暮暮比对我和蔼。

　　不过嘛，暮暮也很可爱，我也很爱他。他不止长得像爸爸，性格也像爸爸。爷爷奶奶说他跟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从长相到性格。

　　祖父祖母说我长得更父亲一样，却没有父亲小时候那么乖巧懂事，我就是一个皮猴子，性格不知像了谁。












顾晨暮
　　朝夕相处，晨暮相对。

　　我出生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我出生那一年，爷爷奶奶、祖父祖母同时退休，他们经常相约去旅行。所以，我的父亲忙得脚不沾地。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我很少见到父亲。但是父亲不管在外面应酬多晚都会回家，只不过那时候我睡觉了而已。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去上班了。我睡下的时候，父亲才回来。如果不是特意要见一面的话，我跟父亲很难相见的。

　　我很爱爸爸的眼睛，每次爸爸专注地看我的时候，我会感觉到我被爱包围着。他的眼睛像一潭湖水，熠熠生辉的灿烂月湖。我想画画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把爸爸画下来。

　　爸爸身体不是很好，大家都特别紧张他。他也很懒，但有的是人愿意为他做牛做马。他天生就是一个矜贵的小王子。

　　听哥哥说过，温姨在少年的时候就跟爸爸表白过。后来，温姨将爸爸当作偶像那样崇拜。再后来，成功成为爸爸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温姨经常跑来我们家玩，然后很快又被江叔带回去了，江叔一见我爸爸就苦哈哈的，又无可奈何。

　　大家都说哥哥是个皮猴子，他总是做出一些蠢蠢的又很可爱的事情，反倒是我，我更像是哥哥一些。

　　哥哥被揍得最狠的一次，是他的小奶猫窜进爸爸的画室，把画室里的画架、颜料、人体模型等等全都弄了个底朝天。

　　因为爸爸很宝贝他的画室，也经常呆在里面。这是爸爸的私人领地，除了父亲进去帮他收拾，很少有其他人进入。爸爸也不爱收拾，画具摆放得随意。

　　小奶猫一跑进去，哥哥就惊得大叫起来。他本来抱着我的，也赶紧把我放在画室门口，脚下生风地跑去追小奶猫了。那小奶猫身手敏捷，

　　在画室里上跳下窜。一会儿打翻画架，一会儿打倒模型，一会儿打翻颜料。没过多久，画室里一片狼藉，像是刚遭遇大难一样。哥哥也跟着跳脚，想捉住小猫把它拎出来，却每次都扑了个空。

　　直到我嘴巴里的奶糖全部被我融化进肚子了，那小猫才顶着它一身七彩的皮毛跑了出去。要不是我也跟它玩过几天，我都不知道它原来是白色的。

　　它粉嘟嘟的脚掌变成了红色，在地板上印下一个个脚印。哥哥一边追一边哭，但他是追不上小猫的。

　　我就站在画室门口等哥哥，很快哥哥就回来了。他眼睛红红的像兔子的眼睛，一边擦眼泪一边抱起我下楼去等爸爸和父亲回来。

　　我坐在哥哥的怀里，看他哭得可怜，也不明白一向爱笑的哥哥怎么会哭得这么惨。给他抽了好多的纸巾，帮他擦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后来，爸爸回来了，他开门看到客厅的小猫脚印，站在门口不进来了。

　　哥哥看到爸爸，抽抽噎噎地抱我过去：“爸爸……爸爸，对不起。”

　　“怎么了？”爸爸伸手来接过我，又蹲下来摸摸哥哥的头发。

　　哥哥哭得更大声了，头低低的不敢看爸爸，“刚刚小猫跑进画室了。”

　　爸爸看了眼地上的脚印，他也不笑了。

　　他把我放下来，对哥哥说：“夕夕，你看好弟弟，爸爸上去看看。”

　　哥哥牵着我乖乖地站在墙角，他一动不动的，我也不动，就看着哥哥。哥哥眼睛里有泪珠在打滚，我想帮他擦一擦，可是我太矮了。

　　这时，门又被打开了，父亲下班回来了。再看一眼外面，路灯都亮起来了。

　　哥哥一看见父亲，急冲冲地叫了一声父亲，就飞似地跑上楼去，留下父亲跟我在客厅里。

　　父亲脱掉外套，来到我的面前。我跟父亲不是很熟悉，他又那样严肃，我只敢很小声地叫他：“父亲”。

　　父亲很高，他一站到我面前，灯光全被遮住了，我得仰着头看他。

　　他也看到了客厅里的小猫脚印，抱起我问我：“暮暮，你跟哥哥在家发生了什么事？”

　　爸爸的肩膀很宽，像一堵大山，他抱着我。很难得的，我的脸跟父亲的脸靠得那么近。

　　“哥哥的小猫跑进去画室了，弄脏画室了。”我指了指楼上的方向。

　　父亲好像知道了什么，黑着脸抱着我上楼。我看到哥哥低着头站在画室门口，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毯上。爸爸也在里面慢慢地收拾着，已经快收拾好了，就剩下沾满脚印的地毯里。

　　听说这里本来是木地板的，可是爸爸爱光着脚走路，父亲怕他着凉了，特地铺上地毯。

　　爸爸说过，地毯脏了就不能要了。

　　父亲把我放下来，走进去把爸爸牵出来。爸爸叹了一口气，顺从地跟着出来了。

　　父亲从书房里那里拿出一把长长的戒尺，让哥哥伸出手掌。

　　“霍朝夕，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父亲，对不起，我错了。”

　　父亲看起来很凶，哥哥应该要挨打了。

　　“你错在哪儿了？”

　　“我不应该让小猫到处乱窜，弄坏了爸爸的画具和弄脏爸爸的画室。”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怎么样？”

　　“要罚”

　　哥哥乖乖地伸出手掌，那长长的戒尺在哥哥的手上一下又一下地打着。

　　我缩进爸爸的怀里，那声音听着让人害怕。我拉拉爸爸的衣角，想让他救救哥哥。

　　“澄哥……夕夕知道错了。”

　　“父亲，哥哥疼”

　　我虽然也很害怕，也不想哥哥继续被罚。

　　哥哥站在那里，左手还伸得直直的，咬住嘴唇没有喊过一声疼。

　　爸爸拿来药箱，给哥哥的手擦上药酒，细心地给他包上一层松松的纱巾。

　　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父亲和爸爸在说话。

　　“做错了事情就要罚，免得以后出了社会不知天高地厚。”

　　“我知道，所以今天我也没有拦你，也没有帮腔。只是，唉……夕夕看起来很可怜。”

　　“知道你心疼，痛了才能长记性，过一阵子就好了。再说了，我只打左手，右手还能正常活动。”

　　“我还要夸你考虑周到是吗？”

　　“对啊，乖乖你要奖励我。”

　　原来，父亲也是一个想要奖励的人。

　　我太困了，后面的话我就听不到了，没有一点的记忆。

　　我没有被任何人罚过，等我长到了十多岁。奶奶看着我，好像透过我去怀念着什么：“暮暮越长越像爸爸了，与与十多岁那会也是这么听话安静，不需要别人操心。”

　　转眼间我都十五岁了，我的爸爸还像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可是他的眼角也有了细纹，但我还是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他的眼睛更好看。

　　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越发地黏着爸爸。哥哥已经拥有继承公司的能力了，父亲有了要退休的念头。父亲还说，我们兄弟俩身上的责任很重。他和爸爸对我们寄予厚望，哥哥继承霍家，我继承顾家，什么争端都没有。

　　爸爸的爱像水，细腻柔和。父亲的爱像树，隐忍却为我们遮风挡雨。我开始懂了，父亲那么辛苦，也都是在为我们兄弟俩铺路，为了让我们以后的路能走得轻松一点。

　　我最羡慕父亲和爸爸的爱情，年幼相伴，年青相爱，年老相依。他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有的只是细水长流的滋润。父亲在谁的面前都稳重成熟，强大到不可撼动。唯有在爸爸面前，会撒娇会抱怨，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爸爸，因为教养好而好相处，骨子里却是一个娇气而有原则的人。他自有一套规则，其他人不能让他坏了规则。唯有父亲，能让这规则撼动一二。

　　我想我该快点长大，长成像父亲那样的人，为家人遮风挡雨。让父亲多一点时间休息，实现他带爸爸出去游玩的愿望。

　　不过，应该还要好一阵子，爸爸对画画的热爱，随着时间愈发热烈，那热烈让父亲都嫉妒。要他那么快放下，有点不容易。

　　江卿是江叔和温姨的小女儿，她经常来我家玩。她性格很开朗，常常会逗我讲话。有她的地方，就有笑声，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孩。

　　我……喜欢她。

　　她比我大三岁，她很爱捏我的脸，或者亲亲我，总是“弟弟，弟弟”地叫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跟随她，我们的眼神一对上。她大方而坦然地对我笑，像一朵灼艳的芙蓉花，那是我爸爸最爱的花，也是我最爱的花。

　　可是……她的眼光永远追随我的哥哥。

　　我的哥哥挺拔俊逸，他是天生的聚焦点。

　　而我，不善言谈，没能把江卿逗得哈哈大笑。江卿喜欢哥哥也是意料之中。

　　我知道，在江卿的眼里，我就是弟弟而已。她会疼我，会护我，唯独不会爱我。

　　我也知道，哥哥也是喜欢她的。

　　哥哥曾跟我讨论过，怎么样才能追到心仪的女孩子。一向侃侃而谈的哥哥，在说起江卿时会结结巴巴，耳朵都红透。

　　他们两个，门当户对，若是能在一起，两家父母都会欢喜，这是多难得的缘分。

　　我瞒着所有人悄悄喜欢江卿，小心翼翼地不让别人发现。

　　直到有一天，我再次看见江卿来找哥哥，垂头丧气地要回房间。

　　爸爸就站在我身后，他为我披上一件外套，拍了拍我的肩膀。

　　“暮暮，喜欢就去尝试吧。”

　　不知怎么的，我的眼眶竟然热热的。

　　“爸爸，你不怕我跟哥哥有矛盾吗？”

　　“傻孩子，你跟夕夕都是我的孩子，夕夕的喜欢是喜欢，你的喜欢也是喜欢。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没道理为了所谓的兄弟和谐就要忽略你的心意。”

　　哥哥比较闹，我比较安静，所以大家的关注难念地放在哥哥的身上多一些。以致于我一直以为，父亲和爸爸都是偏爱哥哥的。

　　原来不是，只是我们两兄弟的性格不同，教育方式也不同。我第一次知道，我在爸爸心中的地位也和哥哥的地位一样重。

　　爸爸的怀抱让我落泪，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低落在爸爸的肩膀上。

　　“爸爸，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你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F.B.J.Q

　　我想，爸爸不知道我在对不起什么。其实我是在为这么多年嫉妒哥哥更得宠而道歉。

　　我也不打算让江卿知道我的心意了，如果她还没有喜欢哥哥的话，也许我会争取一二。可是她都喜欢哥哥了，我也没必要再横插一脚了。

　　哥哥跟江卿结婚的那一天，我是伴郎。我暂时没能放下喜欢，但我作为一个弟弟，真心地祝福我的哥哥幸福美满。

　　“哥哥，嫂子。”

　　哥哥和江卿，噢不，嫂子，他们看起来很登对，来来往往的宾客们都感叹他们是天作之合，无一不祝福。

　　他们结婚了，搬了出去，有了小家。

　　而我，跟着爸爸和父亲回家了。

　　世间的事情没有十全十美的，我不能太贪心，毕竟我已经我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了，其他的来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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